《康庄大道上》 001：暴雨来袭 无论是历史上还是当今世界，恐怕没有哪个国家，会为了消灭贫困而进行如此持久且又庞大的“扶贫”工作。 1950年中国进行了第一次土地改革制度，推翻了封建土地制度实行农民土地所有制，地主阶级被彻底消灭，农民得以翻身。 1953年建立首批农业生产合作社，把土地等主要生产资料由私有制转变为公有制，实行集体经营。 1978年底开始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坚持土地公有制，改变经营管理方式，实行分户经营，自负盈亏，极大的调动了农民生产积极性，推动了农业生产的发展，农村开始从贫穷走向富裕。 2003年开始实施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解决了农民“小病熬，大病拖，重病才去医院看”的问题。 2004年开始实施粮食直补，为农民增收提供了帮助。 2005年12月29日高票通过决定，于2006年1月1日起废止《农业税条例》，结束了2600多年的“皇粮国税”，每年减少400亿税收。 2007年重点关注“三农”问题，民政部办理农村低保提案，2000多万农村人口受益。 2008年提出“两免一补”政策，全面实行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全免费政策，解决了贫困地区上学难的问题。 2009年开始实施农村养老保险，给了农民一份更有力的养老保障。 2014年一个个扶贫小组，一批批进驻在农村的“第一书记”告别了自己的家人亲属，走出政府机关大门。他们背负着党和人们的重托日夜兼程赶赴一线，体察村情民情。坚持想人民所想，急人民所急，一场“真扶贫、扶真贫”的脱贫攻坚战拉开了帷幕。 他们迎着朝霞出发，披星戴月归来；他们从春走到夏，从秋走到冬。从2012年9899万贫困人口到2018年的1660万贫困人口，这不只是一个数字，这是一篇篇不懈奋斗的故事，这是当今时代赋予“扶贫人”的责任和担当。 本故事献给那些为脱贫攻坚无私奉献的扶贫人。 …… 漆黑的夜晚静悄悄，天空中繁星点点，大地上的人们多数都已进入了梦乡。此时此刻，在康家庄村后方的田地里有一束灯光在不停晃动，对于在菜地里看菜的康玉旺两口子来说这件事已经再平常不过了。 他把头探出临时搭建的棚子向东侧忘了一眼。 “你看什么呢？不赶快休息。”康玉旺的妻子翻个身没好气的说道。 “哎哎哎，那个村书记又来干活了。”康玉旺有些兴奋的小声说道。 “来就来呗，人家又不是帮你干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人有点傻。” 妻子回过头用手狠狠的在康玉旺后背上拍打一下，疼的他呲牙咧嘴。 “别老瞎说，人家可不傻，要傻了还能当咱们村的第一书记？” “他不傻？切，白天挨家挨户去宣传惠农政策，没事还去四处求人来给我们指导怎么种地，结果把自己家的地都给荒了，他要是不傻那就是我傻。”康玉旺咧着嘴不屑的回答道。 “那你去帮帮人家？” “我？算了吧，我已经够累的了，睡觉，睡觉。” 康玉旺说完放下棚子的窗帘钻回到被窝呼呼大睡起来。 轰隆隆！ 一声闷雷击破了安静的夜晚。 还在自己田地里除草的范哲停下手中的动作，仰头看向天空。看来今天自己的活是干不完了，一边想着一边准备回家。 走到地头的时候突然间想到康玉旺他们夫妻二人，这两个人搭建的临时棚子根本抵挡不了雨水的冲击。想到这里范哲调整方向，直奔康玉旺所在的棚子。 “玉旺，玉旺。”范哲站在棚子外面小声喊道。 康玉旺刚要应答就被媳妇给拽住了：“别回答，小心让你给他帮忙。”小声在他耳边嘀咕道。 “玉旺我是范哲，醒一醒，外面要下雨了，你们不要在棚子里面了，太危险。”范哲站在外面继续喊道。 哗啦啦！ 顷刻间，雨点从天而降，范哲用手顶在自己的头上继续喊道：“玉旺，玉旺，赶快出来，快点。”语气中充满了焦虑和急躁。 “范书记下雨了您赶快回家吧，我们这个棚子没问题的，就不用您操心了。”康玉旺的妻子没好气回答道。 “这个棚子肯定不行，这里的泥土越来越松动，到时候会坍塌的，你们听我的赶快出来回家去住，今天这个天气没有人会来偷你们的菜。实在不行，你们回家，我在这里给你们看着，总之不要在棚子里面。” 轰隆隆！哗啦啦！ 雷声越来越大，雨点也越来越大，没多久范哲就感觉到自己脚下的泥土已经变得有些发软，康玉旺他们两口子的这个棚子只是挖了个坑埋进去四根柱子，一旦大雨来临倒塌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范哲还在外面不停的劝说着两个人，他浑身上下都已经被雨水浸透，大雨拍打在脸上让他睁眼都变得很困难。此时此刻棚子里面的两个人还是不为所动，丝毫没有打算出来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范哲发现棚子最左侧的那根柱子开始向里侧倾斜，看到这一幕他立马大喊了一声：“康玉旺马上给我从棚子里面出来，外面的柱子马上就要扛不住了。” 撕心裂肺的喊声让康玉旺不得不警惕，他左右环顾一圈发现左侧的棚子明显变低，这才意识到范哲没有骗他。 “快点出去，快点，快点。”连拖带拽把妻子从棚子里弄出来。 咔嚓！ 他们前脚出来还没有转过身就听到了支撑棚子的四根柱子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行了，别看了赶快回家去吧。” “老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你这一场大雨我的菜......可就全都泡汤了。”康玉旺突然间嘶吼了一声。 “菜我们可以再种，人没事比什么都好，你们这个棚子等天气好了必须加固。” “你说的轻巧，我的菜都没有了，我还加固个屁啊，反正不是你家的菜你也不心疼。”康玉旺满脸怒气的对着范哲吼叫起来，搞得好像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一样。 范哲站在大雨之中看着马上就可以上市的菜被大雨侵泡，他的内心也很痛，他明白这些菜可以说是他们一家的命。。 雨越下越大，范哲的脑海中想起了村子里康书才老人家房子漏水的事情，他对着康玉旺说了一句：“你们不要想太多，这件事我来帮你们解决，现在马上回家去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大跨步的消失在大雨的夜里。 002：寻找接生婆 咚咚咚！ 范哲拍打着康书才老人家的那扇破木门。 拍打了几声无人应答后范哲左右看了一眼，这个情况他一个老头子在里面肯定不行。绕道了土坯墙头这边，纵身一跃翻进了院子里面。 啪！ 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泥地上。 站起身来冲进了房间。 推开门范哲看到的是一地的水和胡乱摆放着的几个破盆烂桶，而康书才此时正打着一把伞蜷伏在炕头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康书才什么都没说而是直接把头扭到了另外一边。 范哲把地上的盆盆桶桶全都摆放在漏水的地方后走过去：“书才叔，我不是说让您找人修补一下房顶吗？”语气轻柔的询问道。 “我要是能有钱找人修补房顶我就不在这里住了。”康书才带着怨气对范哲回答道。 “书才叔，我知道您家的情况，所以我当时不是告诉您了嘛，咱们村子里给您提供二百元的帮助，您自己只需要拿出一百六十块钱来先简单修补一下。”范哲本想坐下来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弄得一身泥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范书记我不是不想修啊，只是我一百六要是拿来修房顶子那我下半年怎么活？再说了，咱们这里一年也下不了几场大雨。”康书才依然保持着他原有的态度，死活是不想自己拿这一百六十块钱。 范哲为了这件事已经来找他谈过不下于五次了。 咚咚咚！咚咚咚！ 范哲刚要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范书记，范书记在不在？”伴随着敲门声传来嘶喊声。 范哲听到后转身跑出房间。 大门刚刚打开就看到村西头的康柱，淋的跟个落汤鸡一样慌慌张张站在门外，不等范哲说话拉着他就要往外跑。 “柱子，柱子，出什么事情了？”范哲急忙询问道。 “范......范书记，您......您赶快去看看吧，我媳妇她......她肚子疼。”柱子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边用手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说道。 范哲一听顿时一愣，意识到柱子的媳妇很可能是要生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赶忙对着柱子问道：“柱子联系医院没有？” “没有，俺家没有电话。” “好，你在这里等我一分钟，我马上出来。”说完跑进院子，来到康书才的面前把自己家的钥匙递过去：“书才叔，你先去我家住一晚吧，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还停不了，你就不要在这里了，去的时候拿这一个手电，小心别摔倒了。” “刚刚是谁在叫门？”康书才一边下地穿鞋一边问道。 “柱子他媳妇可能要生了，我得赶快过去看看。” “你又不是接生婆你去干什么？我知道赵王庄有个接生婆，咱们这一带生孩子都找她。”康书才的这番话给了范哲一个提示。 “啊.......疼死我了，啊......救命啊，疼死我了。” “柱子，我好痛......啊。” 柱子的妻子在床上疼的额头汗水一直在向下滚落，嘴唇都变成了吓人的白色。 柱子的母亲和姑姑谁都不会接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时不时还会冒出两句风凉话，丝毫没有为儿媳妇这件事而着急。 看到柱子回来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你这小王八羔子干什么去了？”母亲叫骂起来。 “我去找范书记了。”柱子捂着脸回答道。 “找他？你找他干什么？这是你媳妇，你找他他就会干接生婆的活了？没出息的东西。” “你们谁知道赵王庄的接生婆？”范哲并没有理会柱子母亲对自己的侮辱，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 “你别看我，我知道赵王庄但是我不知道那里有接生婆。” 柱子的母亲和姑姑全都用十分不屑的语气做出回答， 范哲拿出自己的那部老年机拨通了120急救电话：“您好，我这里是康家庄，我们有一位孕妇肚子非常痛，你们赶快派一辆救护车过来。”语气急促的说道。 “你是哪里？” “康家庄，大村镇康家庄。”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你能说的在详细一点吗？” “出了城往西南方向一直走，走到322县道尽头往左拐，然后直走......” 范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不好意思，你这种情况我建议你先马上联系你们的镇医院，由于你说的地方我们不清楚，再加上路途太远所以我们这边没办法给您派车过去。” “我们镇医院晚上七点就下班了，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妇产科。” “那我们现在也没办法给你派车过去，这样吧您找一辆车把孕妇送过来，我马上给你挂号做好准备，你们到了马上就可以治疗。” 啪！ 范哲直接挂断了电话，在这么无休止的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范哲看了一眼柱子的妻子：“柱子你们家的摩托车借我骑一下。”转身对着柱子说道。 “我们家的摩托车没有油了。”柱子刚要拿钥匙就听到母亲说出这句话。 范哲看着躺在床上身体不停在颤抖的柱子妻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对柱子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你媳妇，我去给你找接生婆。”说完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妈，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柱子看到媳妇疼成这样有些手足无措的喊叫起来。 “现在知道叫妈了？我当初给你说的啥，让你现在先不要生孩子，你就是不听，我们家本来人就多，现在倒好你不给我们挣钱养家也就算了，还给我在添一个吃饭的。”母亲从一开始就不满意这门亲事，更不满意柱子的妻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丝毫都不含糊。 范哲回到自己的家，推着那辆为了方便自己出门从旧货市场花二百一十块钱买来的cy80摩托离开家，一顿猛踹打着火加速前往赵王庄。 这辆破摩托平日里范哲就跑个三四十迈，这一次事关重大他也顾不上太多直接把油门拧到底，整个摩托车的发动机都发出了异样的响声。 大雨让全是泥土的路变得非常湿滑，再加上这条路大坑小坑一个挨着一个，范哲好几次险些滑到。 原本三十多分钟的路程范哲用了十七分钟就来到赵王庄，但是自己并不知道谁才是接生婆，只好随便找了一户人家敲响房门。 “您好，您好，我是康家庄的，想要问一下接生婆在什么地方？”范哲趴在门缝对着院子大声喊叫着。 “您好，麻烦问一下这里的接生婆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片刻后房间内传出一句非常不友好的回答。 “不好意思，我们那里有个人马上就要生了，这是在救命，您帮帮忙好吗？” “关我屁事。” “帮帮忙嘛，好不好？您告诉我她在第几个胡同也行。”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要是在敲门信不信我出去打死你。” 房间内的男子话语中充满了愤怒，范哲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问题，只好选择换一家。 就在这个时候自己身后的那扇门被打开了，一个打着广告伞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你是康家庄的？”对着范哲带有怀疑的语气质问道。 “是的，是的。您好，请告诉我接生婆在什么地方，我等着救命呢。”范哲急忙凑过去迫不及待的问道。。 “她在西头南边第三个胡同，从南边数第四户人家。”男子虽然语气不怎么样，但还是把接生婆的位置告诉了范哲，可能是害怕他会继续在这条胡同里大喊大叫吧。 范哲道声谢骑着摩托便离开这里。 003：一步一个坎 按照男子的提示范哲很快便来到了接生婆所在的位置，敲开房门。 一位年纪看上去四十多岁左右的妇女，穿着一件花外套，脚下一双满是泥土的拖鞋，两手紧拽着衣服往身上裹着，对于范哲这个不速之客充满戒备。 “你找谁？”开口质问道。 “你会接生？” “对。” “好，跟我走吧。” “跟你走？你是谁啊我就跟你走？”接生婆感觉面前的这个家伙很是有意思，上来二话不说就让跟他走。 “我是康家庄的，我们村子里面有人马上就要生了，你先上摩托我在路上跟你解释。”范哲匆匆忙忙做出回应。 接生婆听到这里眼珠子转动两圈，然后用身体依靠着门框不慌不忙的做出回答：“哦，原来是康家庄的啊，这么大的雨你就打算用这个带我去？”一脸嫌弃的用手指着那辆破摩托车。 “咱先不管这些了好吗？赶快出发吧，我怕那边有事。” “我可不是做慈善的，我的费用怎么算？” “我说......咱们先出发行不行？费用等你都弄完了自然会跟你谈。”范哲现在可没有心情跟她在这里讨价还价。 “那不行，做我们这一行的哪有先干活后拿钱的道理。” “行行行，你打算要多少钱？” “这么晚的天，在加上路程这么远，还下大雨......怎么着最少也得两百块。” “两百块？”范哲惊呼一声。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里外外翻个遍东凑西凑也就只有一百二十块五毛钱，把这些钱递到了接生婆的面前：“我只有这么多，你帮帮忙，我真的没有时间再跟你在这里说下去了。” 接生婆接过来粗略的数了一下：“好吧，好吧，我就当做件好事，你等我一下。”说完返回到家中。 范哲在外面急的不停往院子里看，大约三分钟后接生婆穿上雨鞋和雨衣走出来，关上外门坐在了摩托车上，范哲载上她马不停蹄的往康家庄赶。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样的难走，接生婆坐在摩托车后面都要被吓死了，她用力的拽着范哲的衣服：“你慢点，慢点，这么快要出人命的啊。” “慢不了了，你抓好就行了。” 正在房间里面不知所措的柱子听到门口传来摩托车声音，立刻站起来跑出去。 “范书记。”大声喊道。 “柱子，情况怎么样？”范哲支撑好摩托询问道。 “她痛的不行了。”柱子慌慌张张回答道。 “走，我们赶快过去看一下。” 带着接生婆来到了房间，她走过去低声对着柱子的妻子询问了几句，然后用手抚摸了一下孕妇的肚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安的表情。 “怎么样？需要我们为你准备什么工具？” “她的情况可不太好弄，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早产，这种情况一般都要去医院，我可不弄不了。”接生婆来到范哲面前很认真的说道。 范哲听完脑瓜子嗡的一声，医院不派车，这里距离医院有上百里路，全村也没有一辆车，再赶上这么个破天气…… 想到这里，范哲拉着接生婆和柱子离开了房间，三个人来到了外屋。 “我问你一句话，这种情况你遇到过没有？一定要跟我说实话。”范哲瞪眼直视着接生婆问道。 “这种情况真的非常难弄......” “我就问你，遇到过没有？” “遇到是遇到过。” “解决了没有？” “解决了，但不是所有的女人体质都一样，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幸运的。” “好，你先别说话。”范哲打断了接生婆，转过身看向柱子，此时他早已经六神无主急的在原地转圈。 “柱子，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她是咱们这一带唯一一个会接生的人，而你媳妇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现在我们没办法把你媳妇送医院，只能让她上，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范书记我可该怎么办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媳妇疼死吧，还有我的孩子，范书记你帮帮我，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柱子两手死死的拽着范哲哀求道。 “柱子，我这不是在帮你想办法嘛，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她去。”范哲加大了一丝语气对着柱子说道。 “算了，算了，这种事我还是不要问你了。”现在的柱子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听范哲的话，嘴里不停的都在犯着嘀咕，范哲见状直接放弃了跟他交流。 松开柱子的手转身走进卧室，来到柱子妻子旁蹲下来。 “小芬，我现在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范哲轻声说道。 小芬疼的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她咬着牙侧头看向范哲：“范......范书记，你说吧。”忍着剧痛挤出了这句话。 “本来是要送你去医院的，但是因为咱们的路程太远，天气又不好，所以现在必须在家里让接生婆为你接生，但是过程可能不会太顺利，你同意吗？”范哲把问题简而意赅的说出来。 小芬听完想都没想直接就点点头。 范哲收到了小芬的回答站起身来，刚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就被柱子的母亲给拦住去路。 “我说范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从哪里找来了一个野郎中？她真的是接生婆吗？万一给我们家小芬弄死了怎么办？”柱子的母亲话里带刀直逼范哲。 “柱子母亲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这么多，请你们马上离开房间。”范哲语气冰冷的说道，说完推开了拦在自己面前的手走出卧室。 咣当！ 范哲前脚离开屋子后脚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转身过去用力推动了两下房门，发现门被反锁了，气的范哲恨不得一脚把这门踹飞出去。 “柱子母亲你这是做什么？”对着房间大声喊道。 “我们家虽然没钱，但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来给我儿媳妇接生，我们等天亮了就去医院。”柱子母亲回答道。 “小芬现在的样子还能坚持到去医院吗？你赶快把门开开，这种时候救命要紧。”范哲已经变成了嘶吼。 “我们家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把门开开，你要是不开，我可踹门了。”。 “你听到了没有？” 任凭范哲在门外狂吼厮喊，柱子的母亲依然无动于衷，房间内除了小芬痛苦的喊叫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004：雨停了 范哲站在门外喊话多次柱子母亲就是不开门。 “柱子母亲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现在这样做是非常错误的决定，里面床上躺着的是你儿媳妇，她肚子里非面可是你们家的孩子。现在她的情况非常危险，你每耽误一分钟就会多一分危险，赶快把门打开。” 范哲贴在门上喊出最后一句话。 喊完之后向后倒退两步，正打算抬腿踹开房门那一刻，房门被打开了。柱子的母亲和他姑姑从房间内走出来：“我事先声明，这孩子生下来的所有费用我们不出，柱子你要是有钱你就养。”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快点。”范哲示意接生婆赶快进去看看情况。 “我需要剪刀，热水，毛巾，还有红糖。”房间内传出接生婆的喊声。 “柱子赶快去找这些东西。”范哲对柱子催促着说道。 柱子急忙跑出去不一会就拿来了一把剪刀和一袋红糖，范哲则去他们家的灶台旁帮他烧水，因为下雨柴火有些潮湿，为了能让火大一些范哲不得不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往里面吹起，一直吹到自己两眼发黑，头晕目眩才停下来。 “热水来了。” 范哲从锅里把热水滔出来端到房间门口交给柱子，这种场合自己进去不太合适。 “你一大老爷们看什么看？赶快出去，找一个女人过来帮我。”不一会房间里面传出接生婆的的呵斥声。 柱子三步一回头的走出房间。 “范书记她说找个女人来帮她。” 范哲思考片刻，想到了这个村子里面比较热心的一个人：“行，你在这里看着，我去给你找。” 本想骑摩托过去，但是转念一想，村子中间这条破路还是跑步更快一点。 啪啪啪！ 双脚踩踏在泥泞的街道上，身体左右晃动着向村子中间跑去。 “秀菊，秀菊，秀菊，我是范哲，开开门。”范哲拍打着大门冲里面喊道。 过了大约有十分钟才听到跑步声。 “范书记？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秀菊的老公一边拿开顶门柱一边询问道。 “秀菊呢？” “她在睡觉呢，怎么了，这件事还不能跟我说说吗？” “不是，咱们村的柱子媳妇要生了，现在需要个人帮帮忙。”范哲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回答道。 “哦，柱子要生了，那也不用来找我们家秀菊吧？她又不是医生，又不会接生，再说了柱子他妈又不是不在家，您这大半夜的找我们算是怎么回事？看我们家秀菊老实？”秀菊的老公对着范哲一顿埋怨。 “我不是这个意思，柱子他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咱们先别说那些有的没得了，先救人行不行？” “范书记这件事......” “别听他的，你瞎咧咧什么呢？范书记，我们走吧。”秀菊在房间听到了他们的聊天，马上就穿好衣服走出来，呵斥住自己的老公后带头走出了院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范哲不断提醒着她注意脚下，秀菊一边回应一边说道：“范书记，咱们村这条路可真是老大难，不下雨还好，一下雨把垃圾都冲到街道上来了。” “可不是嘛，所以我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解决这条路的问题。” “范书记不是我泄气，如果要是政府给咱们免费修那还行，要是打算让村子里面的人一起凑钱修路......还是别想了。” “这件事咱们今天先不谈，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说话的功夫回到了柱子家，秀菊脱掉外套后走进了卧室。 “啊......” 柱子和范哲站在屋檐下听着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心都揪成一个团。度日如年这个词放在此时此刻在合适不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漫长。范哲现在最想听到的是那声孩子降临人世间的哭声。 “柱子你母亲之前不是对小芬挺好的嘛，怎么突然间跟换了个人一样。”范哲对这件事很是费解，之前所了解的可不是这个样子。 柱子长叹一声，支支吾吾的回答道：“还不是因为那次去医院检查，自从医生告诉我妈这是个女儿之后就成这样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能有这种思想，对这件事你怎么想的？” “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的孩子，现在娶媳妇太费钱了，还是生女儿好。” “男孩有本事娶媳妇很简单，女儿不好好教育一样嫁不出去，你知道吗？” 雨慢慢的越来越小了，雷声也已经远去，范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是早上四点二十分，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心想，怎么还没有出来呢？这都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哇！ 突然间哭喊声划破院子内的安静，范哲和柱子齐刷刷的回头看过去。 “范书记......范书记，刚刚是孩子在哭吗？”柱子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用手拽着范哲的衣袖慌乱问道。 范哲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点点头：“是的，刚刚是孩子的哭声，柱子恭喜你啊，你要当父亲了。” “哈哈......哈哈哈，我要当父亲了，我竟然要当父亲了。”柱子笑着笑着哭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秀菊最先走出来，范哲急忙迎上去：“小芬怎么样？”询问道。 “她没事，就是非常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柱子你可得好好对你媳妇啊，要不然都对不起她今天受的这份罪。” “哎，哎，哎，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亏待她的。”柱子一边用袖子擦拭着眼泪一边回答道。 接生婆走出来了，范哲急忙给她倒一点热水让她洗一洗手。 “谢谢你啊，万分感谢。” “要我说她就是命大。”接生婆心有余悸的回答道。 范哲笑了笑，没有做出回答。 收拾好一切，范哲对着柱子交代几句先送秀菊回家，对她的老公解释一下，然后在送接生婆回去。 骑上摩托一缕阳光照射在范哲的脸上，他慢慢仰头向东方看去，从未感觉到这束光是那么的温暖。 孩子和大人度过一劫，大雨停了，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送走接生婆回到家中范哲用手敲打几下自己的腰部，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痛，鼻子也变得有些不太舒服，可能跟昨天晚上淋雨有关吧。 坐在椅子上拿出自己的工作日记，在上面写下了昨天一天的工作情况，最后一行用红笔写出“关于村道路问题”“关于村医生问题”。 康书才从房间走出来，看到还在写东西得范哲说了一句：“范书记还忙着呢？” “书才叔你醒了，正好咱说说你家房子问题吧，这件事……”范哲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康书才打断了：“哎呦，我肚子疼，不行不行，我先去厕所了。”说着走出房间。 范哲无奈得长叹一声。。 咚咚咚！ 范哲整理好自己的工作日记后刚要躺下休息一会便听到了敲门声。 005：前往农科所 康玉旺两口子站在门外。 “玉旺两口子来了，来来来，进来说。”范哲笑迎道。 两个人跟随范哲来到房间，随手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范哲给他们每人倒杯水：“这么早来找我是不是想要说菜地棚子加固的事情？”开口询问道。 “什么加固不加固的，我那一地的菜都已经泡汤了，我还去地里干什么？”玉旺带着怨气回答道。 “范书记您昨天可是跟我们说了这件事你来解决，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一问要怎么解决这件事？”玉旺的妻子附和着说道。 范哲还真没想到，平日里让他们做点别的事情都往后推脱，反而这件事却如此积极。 “这样啊，等会咱们先去菜地里看看还能要的有多少，然后我再去市里找一找农科研究所的人让他们帮咱们看看在种点什么，这茬菜没有了咱们还能种下一茬。”范哲早已经把这件事想好了直接做出答复。 康玉旺两口子听完两眼一瞪，相互对视一眼。 “我说范书记这就是帮我们解决的办法啊？我还以为你是让我们来领钱的呢，整了半天就是让我们重新种，重新种谁不会啊。”玉旺的妻子那张嘴可真是不饶人，对着范哲就是一顿怼。 范哲深吸一口气，用手捂着嘴发出两声咳嗽。 “你们两个就想着领钱了是吧？有这功夫怎么不去想想怎么赚钱？”范哲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说话的语气加重一些。 康玉旺两口子听完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得得得，你就会跟我们说这些，赚钱，赚钱，我们也想赚钱啊，但是我们要本钱没有本钱，要技能没有技能，拿什么赚钱？算了，算了，这件事我们也不麻烦你了，我们去菜地里就守着那一地烂菜就行了。” “站住，干什么？干什么？想不想解决问题，就你俩这炮仗脾气能解决问题吗？我都说了，咱们先去地里看看有多大的损失，然后我在找专家来帮我们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些，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就急眼。”范哲站起来追上去对两个人呵斥一番。 “范书记，我......” “行了，别说这些了，我知道菜地受损心情都不好，你俩等我一下我去拿件衣服。” 范哲穿上外套跟着康玉旺两口子来到了他们的菜地。 昨夜大雨已经停了，但是菜地里面的积水却还没有渗透完，在水中还可以看到一些露出来的菜叶，昨夜净顾着柱子媳妇的事情了，今天看到这样的情况才意识昨天晚上的那场雨有多大。 “范书记你看这地里的水。” “玉旺，看这个情况这一茬菜肯定是不能要了，你们两口子也别着急我现在去一趟市里找个人来帮我们研究研究对策，咱们加把劲争取年底之前把损失挽回一些。” “哎，事到如今我们还能怎么办呢？不过有句话我们要说在前面，不是我们故意为难你，只是我们家把所有的积蓄都投到这块地里了，如果要是在种植新的菜我们可没有钱买化肥和菜种。”玉旺的妻子对着打算离开的范哲说道。 范哲扭头看了她一眼。 “这件事我会帮你们想办法的，只要你们肯干什么事都不是问题。” 骑着破摩托车行驶二个多小时来到市里农科研究所，门卫走出来对范哲说道：“你这破摩托大老远我就听到突突突的声音了。” “哈哈哈，那不挺好，正好提前通知你们我来了。”范哲憨笑着回答道。 “你可真行。” 停下摩托，用手拍打了几下身上的泥点子走进研究所。 刚一进来就看到要出去的农科研究所所员陆洁，急忙迎上去：“陆洁，陆洁，你这是要出去？”问道。 “范书记您这是又来寻求什么帮助啊？”陆洁用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这次还真的是需要你们救援了。” “什么意思？” “这不昨天下了一夜的大雨嘛，我们村子里种的菜地全都被淹了，我就想真你帮我们看一看接下来咱们在种点什么。” 陆洁皱了下眉头，对着范哲回答道：“我上次就告诉你了，根据咱们这里的气候条件适合种大棚菜，不适合露天，你就是不听，现在傻眼了吧。” “我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说风凉话啦，赶快先跟我去看看吧，到底怎么弄这件事。” “我今天还有事呢去不了。我现在建议你可以考虑种植果树，什么苹果树，桃子，石榴树，枣树都可以。” “国家现在提倡退耕还林，补助方面力度很大。虽然生长周期要长一点，但是一旦进入到结果期那农民的收入肯定是要比种菜高很多的。如果你要是想继续种菜的话，现在种上大白菜还可以收一茬。” 关于种果树的问题范哲确实研究过，也跟村民们商量过，大家对这方面都不太了解也不愿意去尝试，所以只能先慢慢做工作。 看来这场大雨的到来就是在提醒我必须要马上改变村民的想法了，要不然再来这么一场大雨，那农民今年可就更不好过了。想到这里，范哲对着陆洁点点头：“你说的没错，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什么我就又跟你走？我刚刚不是把该说的都说给你了嘛，我今天有事真去不了。”陆洁一脸惊愕的说道。 “帮帮忙嘛，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 “我现在就去跟你们所长说。”范哲不等陆洁反应过来拽着她就往三楼跑。 敲开所长的办公室房门，径直走进去：“冯所长，我想让陆洁去帮我给村民讲一讲种果树的问题，您看可以吗？”直截了当进入主题。 “可以啊，这不就是我们的工作职责嘛。”所长想都没想便痛快的做出回答。对于所长来说范哲只要一来就有事，你不答应他还不行，与其跟他在这里耗着还不如痛快答应。 “谢谢，谢谢，谢谢。” “谢什么谢，都是为人民服务。” “陆洁你今天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吧？”所长对陆洁问道。 “我今天要去葛家庄一趟。”陆洁回答道。 “这样吧，我们现在农科研究所的人都派出去了，你们康家庄那边咱们安排在阴天过去，你看怎么样？”所长用商量的口吻对范哲说道。 “所长，我们那边十万火急啊，您看能不能给加个急？”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所里就这么些人，现在帮扶对象又那么多，实在是抽不出更多的人来了，你也理解我一下。”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了，人家也不会分身术自己也不好强求。 006：村书记难当 范哲骑着摩托车并没有急于回村子，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市卫校，一个有着百年历史的学校，康家庄唯一一个跟医学有关的人就在这里。 经过一番打听和寻找最终找到了她。 “小娜你好。”范哲对正在跟同学一同往外走的小娜说道。 几个人纷纷扭头看过去，当他们看到范哲的时候停下来：“范书记？你怎么来这里啦？”小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范哲可是从来都没有来看过自己，今天突然间出现让人不免吓一跳。 “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哦，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去找你们。”小娜对着同学说完带范哲来到了学校后面的操场。 “范书记说吧，什么事？” “有件事我就是来咨询你一下，这不是你马上就要毕业了嘛，毕业后你打算去什么地方工作呢？”范哲并没有直说自己的想法。 小娜嘟着嘴思考片刻后对着范哲摇摇头：“目前我也没有想好，估计可能要先去医院实习一段时间吧，范书记你怎么突然间关心起这个问题来了？” “嗨，也不是突然间关心，我一直都想过来问问你有没有打算进一步提高自己能力的想法，比如学个医生一类的。” “范书记这个可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学医我要考医学院，那可是一个足以让我望而却步的地方，就算考上了我们家的情况你是了解的，学费都拿不出来。”小娜脸上带着一丝的尴尬回答道。 范哲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有了这句话接下来自己要说的就会让她产生兴趣。 范哲微微点下头。 “你说的没错，按照你们家现在的经济状况供你上大学确实有些吃力，但是你别忘了咱们国家现在的惠农政策可是越来越好哦，如果你真的想学那就不要放弃。我这次来城里就是为了去农科研究所给咱们村子找专家去看看大规模种植什么能够让农民提高收入。” 范哲的这番话让小娜的双眼冒出光芒，她热爱医学这个行业，就像范哲热爱第一村书记一样，只是之前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说不要放弃，自己的父母都盼着早点毕业去挣工资补贴家用。没想到，最后说出这些话的竟然是范哲。 “范书记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说这些，国家的政策在好也不可能让我免费上大学吧？就算我同意，我爸妈也不会同意我这样做的。”小娜在激动过后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对着范哲回答道。 “小娜在没有去努力的情况话可不要随意下结论啊。” “这样吧，咱们村子一直没有卫生所你知道吧？”范哲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小娜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正在计划向咱们市卫生局进行申请在咱们康家庄建立第一所村级卫生院，咱们村就你一个是上卫校的，所以我这次来一个是想要看看你毕业后的打算，一个是想要问问你毕业之后有没有兴趣来咱们村当一名医生。” 范哲的话说完了，小娜有些发蒙的愣在原地。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我给你的这个建议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想的是如果你要进入医院实习估计休息的时间都会很少，对你进修会有些影响。来咱们村卫生院平日里不会有太多的事情，你可以专心去学习，等你考上医学院之后咱们村子也发展好了，到时候可以赞助你去学医。” 说这些话的时候范哲多少有些私心，经历过柱子妻子那件事之后他真的是害怕了。这次平安无事是侥幸也是幸运，一旦下次有人突发急病的话可没有这么多时间给自己去别的村子找医生。 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起。 “范书记我要去上课了。” “好，这件事如果你想好了可以回复我，你父母那边我来做工作。” 小娜点点头转身走出去。 范哲回到了村子，刚进家门玉旺两口子便跑过来，看样子应该就在等着自己。 “范书记你帮我们叫的人在哪呢？”开口问道。 “玉旺两口子来了，农科研究所那边现在人都出去帮助其他村子了，明天就来咱们村子，正好今天让地里面的水往下渗一渗。”范哲回答道。 “明天？咋又成明天了，你刚刚走的时候不是还说马上吗？”玉旺一脸费解的追问道。 “这你还用问嘛，咱们这个穷村子谁会来？我就说你不要听他的你就是不听，现在怎么样？还不是他一个人回来，然后给咱们往后推。人家是上面派来当村书记的，在咱们这里干个几年就升职了，谁还会管你？”玉旺的妻子站在那里指桑骂槐的说道。 “玉旺媳妇瞎说什么呢？大老远我就听到你在这叽叽喳喳。”就在这个时候，村子里最有威望的康建国从门外走进来。他是村子的原村支书也是一名退休的老党员，自从范哲来到这里帮助他做了很多工作，要不是他的帮助范哲根本不会这么快融入到村子里面。 玉旺的妻子看到康建国立马就闭上嘴。 “建国叔您来啦。”范哲迎上去问好。 “昨天的事情我刚听说，你这可不行啊，折腾了一晚上到现在还不休息，你这是干活不要命啦？”康建国带着埋怨的语气对范哲关心道。 “没事，我中午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你呀，你可真行。” 康建国转过身看向了康玉旺两口子，两人全都不敢和他直视。 “我说玉旺两口子，自从范书记来到咱们村答应你们的哪件事没办到过？啊？人家帮你们种地，帮你们申请补助，帮你们家孩子解决在市里上学的问题，我怎么没听见你们俩感谢范书记一句呢？现在专家晚一天来你俩就在这里叽叽歪歪，像什么样子。” 康建国可是丝毫不给他们留任何的情面，上去就是一顿训斥，训得两个人脸红脖子粗。 “建国叔我们这不是着急嘛，你说一地的菜都烂在那里我们能怎么办啊？”玉旺的妻子满是痛苦的回答道。 “谁不着急，范书记要是不着急就不会一晚上不睡觉还去给你们找人了，你们就不能体谅体谅人家？再着急地里的菜就能变好了？晚一天又能怎么样？行了，你们俩个赶快回去忙别的去吧，别一天天闲的堵人家门没事找事，明天专家到了自然会通知你们。” 两个人灰头土脸的走出去，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把范哲骂了个遍。 007：一场谈话 玉旺两口子离开后范哲邀请康建国进屋坐下来。 端一杯热水递过去：“建国叔喝点水吧。” “你别忙了，先坐下休息一下。” “刚刚玉旺那两口子说的话别往心里去啊，都是因为菜被大雨泡了心情一不好就胡闹。”康建国对范哲安慰道。 范哲轻笑两声：“建国叔，放心吧，我是不会往心里去的，百姓种的农作物受损失心里肯定难受，我能理解。” “咱们村能有你这第一书记......真的，真的是很幸运啊。我当村支书的时候一直都想要带领这个村子走出贫困，没想到到我退休也没有完成这个愿望，哎。如今咱们村子的老百姓只能靠你啦。”康建国带着一丝遗憾说道。 “只要大家努力致富这件事并没有那么难。” “我最近一直在想几件事，今天正好您在这里我想跟您说一说，您也帮我参谋参谋。” “好啊，说来听听。” “第一就是关于咱们村子卫生院的事情，昨天晚上柱子他媳妇生孩子那件事到现在都还在我脑子里来回播放，当时那种情况真的太危险了，所以我想向咱们市卫生局申请给咱们村子设立一个卫生院。” 范哲说完康建国马上便做出回应：“范哲你这个想法好是好，但就算卫生局给咱们通过了审批，谁来当这个驻村医生呢？总不能只有卫生院没有医生吧？” “所以我今天去了一趟卫校跟咱们村的康丽娜谈了谈。”范哲回答道。 康建国眉头向上微微挑起：“看来你已经有了计划。” “是的，我想康丽娜虽然比不上专业医学院毕业的但在咱们村处理一下伤口包扎，日常预防检查，突发疾病的简单处理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最起码比我们现在一生病要么去二十里外的镇医院要么去一百里外的市医院要好很多。” “好，你这个想法我举双手赞同，不过丽娜他父亲那一关可不太好过。”康建国很坚定的表达出自己的态度同时说出了难点。 “嗯，不过我想他应该会接受。” “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的太好，他可是咱们村出了名的轴，当初为了分地跟我大闹了小半年，差点没把我逼疯了，这次你要让她女儿回这个村子来当村医，我估计能把你房子拆了。”康建国半开玩笑的说道。 范哲听完后深吸一口气。 “拆就拆吧，只要他能同意拆了我的房子也没问题。” “哈哈哈，你要是有这样的想法，这件事就有希望。” “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柱子妻子的事情了，还有第二件事就是关于咱们村道路问题，不下雨就是漫天尘土，一下雨满大街的垃圾四处都是，这给我们村民的出行造成很大的影响，我想修路不能马上解决，但是街道的干净还是可以解决的。”范哲进入到第二个话题。 “这种事不好弄啊，咱们这里没有人负责打扫，他们一个个都往自己家门外扔垃圾成了一种常态，你要是想改变这件事我感觉比让丽娜来村子当村医还难，那个你只需要面对一家人，这个你可是要面对全村人。”范哲从他的回答中听出了另外一种味道，心想，反正我得罪不少人了，在得罪一些也无所谓。 “村官难当啊，干好了不一定有人夸奖，干不好肯定天天在背后骂大街。”康建国附和一句。 “再难当也要有人去做这些事啊。” “还有就是关于重男轻女的问题，柱子母亲之前对小芬的态度特别好，生怕磕着碰着，自从知道她怀的是女儿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昨天晚上在那里风言风语说的非常刺耳，我一直想着等今天找个时间去跟她谈一谈。” 康建国听完后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要解决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不过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在这样下去事情没解决完你先倒下了。”康建国看到两个眼睛里面全是血丝的范哲后不想在让他说下去，只想着赶快离开好让他休息一下。 范哲跟着站起来，回答道：“没事的。” “年轻就是好啊，行了，你有事没事现在都要吃午饭了，赶快吃饭吧，我也回去吃饭了。柱子母亲这件事我抽个时间去跟她谈一谈就行，你去忙其他的事情吧。”康建国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 “谢谢您啊建国叔。” 目送康建国一脚水一脚泥的远去，范哲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哎呀，不好”小声叫了一句，急急忙忙跑进了厨房，生火，炒菜，煮面，半个小时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出了大门。 踩着泥泞的道路走了半个村子来到了高老三家。 高老三真名叫高国旺，因为他长得特别高，所以大家都叫他高老三。 三十多年前跟随母亲改嫁来到的康家庄，嫁过来没几年继父和母亲便在一场车祸中不幸遇难，从那之后高老三因为受到极大的刺激导致自己的神经出现问题。 如果没有人给他送饭吃，他就会去捡垃圾吃，因为这件事康建国之前一直安排人给他做点饭送过去，但是自从范哲来到这里之后做饭的人就没有在去过，为此范哲便成了给他送饭的专员。 范哲来到高老三居住的胡同最里面推开那扇充满年代感的木门走进去：“老三，老三。”大声喊了几句。 “嘿嘿，嘿嘿，饭来啦，饭来啦。”高老三拍着手大笑着从房间内跑出来。 光着脚丫子跑到范哲面前，二话不说抢过范哲手里的碗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范哲站在他的身旁看着这个年纪并不大却把自己弄得像六七十岁人一样的高老三心中很不是滋味，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这样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如果真的做到全村脱贫，那眼前的这位高老三又要如何去帮助他呢？ 时间过去还没五分钟高老三就已经举着碗把最后一根面条扔进嘴里：“嘿嘿，好吃，好吃，我还要吃，还要吃。”把碗递给范哲傻笑着说道。 “老三你不能吃这么多，等晚上我在来给你送饭啊，记住，绝对不能乱吃东西，知道没有？”范哲对他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命令道。自知说这些压根不会有用，但每次来都还是会说一句。 高老三用力的点点头：“好哇，好哇，等下就可以吃晚饭喽。”说完拍着手欢跳着跑回房间。 “老三，我走啦。” 范哲每次离开都会喊一嗓子，可惜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008：提议被拒绝 范哲回到家给自己做点饭匆匆忙忙吃下去，趁着这会儿没有人来赶快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一下。 叮铃铃！ 一个小时后被电话的铃声惊醒。 “范书记我是康丽娜。”电话内传出康丽娜的声音。 范哲一听马上打起精神，回答道：“丽娜你好。” “您今天给我说的那件事我想了想，只要您能让我爸妈同意，我没有任何意见。”康丽娜对着范哲做出了答复。 范哲嘴角露出笑容：“好好好，我等一下就去跟你父母谈这件事，你等我的消息吧。” “范书记我父亲的脾气......总之如果您要去谈这件事，成功的希望并不大。” “丽娜这个问题你交给我来处理，你不需要考虑太多好好念书。” “好吧，有消息了记得告诉我。” “嗯，放心吧。” 说完挂断了电话，范哲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桌子前喝杯水穿好外套离开家门，心里想着早去晚去都是要去一趟，不如今天先去看一看她父亲对这件的态度如何。 刚出门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柱子。 “范书记。”柱子人还没到跟前就发出喊叫声。 “柱子，小芬的情况怎么样？今天天气好了，找个时间赶快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范哲对柱子叮嘱道。 柱子点点头：“我那边干的活还没有结算工钱，过两天给了钱我就带她去。”回答道。 “范书记这是小芬让我给您买的，让我来谢谢你昨天晚上所做的一切。”柱子说着把手里拎着的一箱牛奶递到范哲的面前。 范哲见状急忙伸手推回去：“柱子，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这箱牛奶你带回去就说我送给小芬的，她现在需要多补充营养。” “范书记您就收下吧，小芬说了我要是不给你送过来就不让我回去，您就收下吧。”柱子一脸无奈的恳求道。 柱子有些为难的站在那里。 范哲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柱子听我的，要么把牛奶带回去给小芬，要么就把牛奶给你母亲送过去，顺便好好劝劝她让她跟你媳妇搞好关系，家和才能万事兴，我这里还有点其他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哦，对了，阴天农科研究所的专家来，到时候过来听一听。” “范书记......” “回去吧，啊，赶快回去吧。”范哲对柱子摆摆手转身走出去。 范哲来到康丽娜的家门前停下来，刚要抬手敲门就听到院子内的那条狗发出叫声。 汪汪汪！汪汪汪！ 伴随着狗叫声康丽娜的父亲康立丰的叫骂声也传出来：“叫唤什么？叫唤什么？一天到晚没事就瞎汪汪。” 咚咚咚！ 范哲敲响房门。 “谁啊？” “是我，范哲。” 康立丰一听是范哲先是一愣，心想，他来我们家做什么？ “范书记，有事吗？”康立丰并没有去开门，而是站在院子里做出回应。 “你把门打开啊，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们了吗？” 康立丰见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也不好推脱，只好走过去打开大门。 两个人见面相互对视一眼，微笑着点下头。 “在家里干什么呢？还锁着大门？”范哲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询问道。 “没干啥，吃完午饭计划睡一觉。”康立丰随口做出应答。 两人来到房间，范哲找地方坐下来，康立丰让他媳妇帮忙给倒杯水。 范哲在房间环顾一圈，回过头看向康立丰，说道：“我这次来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一下。” 康立丰眉头一皱：“好消息？什么好消息？”不解的问道。 “你家女儿丽娜是不是上卫校呢？” “对啊，怎么了？” “那你想不想让她去医学院进修进修？出来当个医生。”范哲继续问道。 康立丰听到这里和自己的媳妇对视一眼，他们谁也不相信这是范哲说的话，上个医学院要花很多很多的钱，范哲说出这些话来难道是打算资助我女儿上大学？可是转念又一想，范哲要是有钱也不能白白帮自己吧？ “范书记，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女儿上医学院的钱我们可没有。”康立丰先表阴自己没钱的态度。 “我又没说让你出，我就说想不想？”范哲笑着回答道。 “不让我出？你确定不要我出一分钱？” “确定。” “那......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我女儿从小就聪阴，而且对医生一直都特别感兴趣，我要不是没钱就不让她去上卫校了。” “如果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继续说。” “同意，只要不让我出钱就同意，让我出钱那就不用继续说了。”康立丰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不要我的钱你随便，要我的钱你免谈。 范哲苦笑两声点点头。 “是这样的，因为丽娜需要学习功课然后去考医学院，所以我想着她毕业之后可以先来咱们村当一名驻村医生，在这期间没事的时候好好学习，等到来年考试的时候就去参加考试，考上了我想办法帮她解决学费。” 范哲的这番话康立丰听完两眼一瞪，看着面前的范哲沉默了片刻。 “范书记，你真行，你可真行，要不人家都说你精，我之前不信现在我可是佩服的不得了。”康立丰的语气阴显发生改变，对范哲伸出大拇指。 “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让我女儿回到这个破村子来，你先来给我画个大饼然后我一同意，好，我女儿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个村子里了，行了，行了，这件事我看咱还是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你挺忙的赶快去忙吧。”康立丰凭借着自己的分析做出答复。 范哲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我可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考试不得等到阴年吗？如果丽娜去医院实习她根本没时间去学习，所以我想在咱们村子......” 范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康立丰从椅子上拽起来，然后连推带拽的给他“请”到了大门口：“范书记，不要说了，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是能猜得出来。” 咣！ 范哲还没来得及解释康立丰就关上大门。 第一次登门就遇到这样的情况让早有准备的范哲还是有些尴尬和无奈。 009：去农田视察 范哲从康立丰家离开来到了康书才的家中，这是他第七次来到这里。 推开院门喊了一句：“书才叔，在家吗？” “不在。”康书才坐在屋子里回答道。 心里在想，哎呀，他怎么又来了，无奈的抽了一口烟袋锅子。 范哲走进房间，抬头忘了一眼漏雨所留下的水渍：“书才叔，我刚刚看了一下咱们这里的天气情况，最近很可能还有一场大雨，所以我想趁着这两天的天气不错赶快把房顶弄一下......” 范哲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无情打断：“我的范书记啊，咱能不能不提这件事啦，我都说了好几百次了，我不是不想弄，而是我实在没有钱去弄这个。本来我现在年纪大了就没有多少收入，您还非要让我在花点钱弄这个，这不是坑我嘛。” “书才叔，我怎么能是在坑您呢？我知道您家的经济情况，所以咱们村子才要拿出一部分钱来帮您。” “书才叔，您想啊，这个房子要是漏雨屋子里面会非常潮湿，您在这样的环境里住着身体会不舒服的，到时候被子衣服都得发霉。”范哲苦口婆心的劝说，却得不到康书才的理解。 “范书记，范书记，我想还是算了吧，我想等过年的时候我儿子回来了在帮我弄。” “书才叔......” “范书记，咱们要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说了那还是不要说了。” 范哲深吸一口气，脸上挂满了不解和无奈。心想，康书才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他就心甘情愿住在一下雨就成水帘洞的房间里面？ “书才叔您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随时可以找我。”范哲本来想要在说几句，但是看到已经躺在床上的康书才后便从板凳上站起来，对他说道。 没有得到康书才的回应，范哲走出房间离开这里。 离开康书才的家范哲一个人来到村子后面的农田，经过一上午的渗透雨水已经消失，留下的则是一片一片东倒西歪的庄稼和蔬菜。 有几个农民正在自家的庄稼地里面低头弯腰的忙碌着。 范哲走过去，踩着湿滑的泥土来到农民身旁：“情况怎么样？”询问道。 正在低头干活的农民抬起头转身看向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范书记来了，嗨，这场大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你看这棉花骨朵都已经被打掉了那么多，有些开了花的肯定要发霉变黑了，看来今年又卖不上价格了。”语气中透着无奈和痛苦。 “这几年的棉花价格一路下降，收入是越来越少了。”另外一块地里的农民附和着说道。 范哲点点头：“所以我们要改变一下种植的策略，不能靠天吃饭，咱们全村一共种植棉花的有二十亩，形不成规模这才导致价格一直被压低，再加上我们这边近几年的天气情况，总是在我们收棉花之前下一场大雨导致咱们的棉花发霉变黑。”对着农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谁说不是呢，当初棉花价格高的时候大家都种植棉花，那几年的收入确实要相对高一点，这几年有的种玉米小麦，有的种辣椒蔬菜，我记得前几年我们让收棉花的过来一趟，人家说咱们村的棉花太少了，而且路又难走竟然让我们攒着阴年一起卖。” “攒到阴年来收的时候又告诉我们说这里面有去年的老棉花，一斤必须要便宜五六毛钱，哎，这日子真的是没法混了。” 范哲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些话却全都记在心里。 “阴天农科研究所的专家会来咱们村子，到时候大家都过去听一听看看他们能够为我门提供什么好办法，我们还是要形成规模种植，这样才能有更大的市场，咱们大家的收入才会增加。”范哲对着几位农民说道。 大家听完后全都纷纷点头：“好啊，阴天我们一定过去。” “嗯，我也去。” 范哲从地上帮忙捡起了棉花骨朵扔进了袋子里面，跟着这几位农民一起聊天，帮他们一起干活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 “范书记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在这里帮我们干了一下午的活。” “没事的，天色晚了，路还不太好走，大家回去的时候都慢点啊。”范哲关心的叮嘱道。 “哎，好，范书记你也赶快回去吧。” “好。” 看着他们一个个向村子走去范哲回头忘了一眼身后的这一片田，心中勾勒出一幅画面，一年后这里全都是果树，农民朋友们欢声笑语的在果树林里面采摘着熟了的水果......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电话的响声打断了他的画面，急忙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小哲，你这孩子从去了康家庄都多长时间没回家看看了？是不是把我这个妈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啦。”电话里传出了母亲的埋怨声。 范哲努下嘴：“妈，怎么可能，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呀，我这不是刚来这里没多久，工作比较忙嘛。”对着母亲解释道。 “你可真行。” “妈，您儿子行那是必须的呀。”范哲玩笑着说道。 “哎，跟你爸一模一样，一干起事情来就不管不顾，你这以后要是成了家可怎么行？” “哈哈哈，这点您放心吧妈，我最近几年可没有结婚的打算。”范哲尬笑着回答道。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不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算了，算了，我知道我说了也白说。我最近看电视关注精准扶贫，我发现他们都那么苦，而且还要跟百姓不断做工作，你那里没事吧？吃得还好吗？住的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啊？毕竟你对那个村子来说是个外来人。” 正所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多大，在母亲的眼里你依然是个孩子。 范哲笑了笑，回答道：“妈，您就别担心我啦，我这里一切都好。” “我那天还跟你爸说找个机会一起去看看你，结果你爸说我们去了就是在影响你工作，死活不让去，你说他是不是个老顽固。”母亲对着范哲抱怨道。 “没事的，妈，我这里一切都好，您们不用担心，也不用来看我，等我有时间了一定回家看您。”范哲内心并不希望母亲来看他，因为那会击碎他坚强的铠甲。 和母亲简单的聊几句家常后范哲挂断电话，抬头仰望着天空咬牙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村子，迈步向前走去。 阴天对于范哲来说就是一场战斗，他要赶快回去准备一下阴天的会议内容。 晚上十点钟村子里安静下来，范哲在整理好自己的会议内容后带上一瓶水，穿上外套拿着锄头离开家，趁着下雨之后土地比较松软，他要赶快把自己那块地里的杂草给解决掉，要不然这长雨过后杂草会更多。 010：被放鸽子 第二天范哲早早的起床收拾好了房间。这里是他居住的地方也是康家庄的村委会，他没来之前康家庄村委会在康建国家，他来了之后就变成了这里。 被磨得露出原色的长条板凳整齐的摆放在院子里面，一边忙碌一边还要时不时的看一下手机上面的时间。 哒哒哒！ 康玉旺两口子从门外走进来。 “范书记那个专家什么时候来啊？”对着正在院子里忙碌的范哲询问道。 “别着急啊，我想应该快要到了。”范哲微笑着回答道。 “哦，那我们先在这里坐下等一会吧。”玉旺的媳妇说完两个人走到最前面的那一排长条板凳上坐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范哲从八点多等到十点多，依然没有等到农科研究所的专家，反而等到了昨天自己在农田里见到的那几个村民，他们看到只有玉旺两口子的院子愣了一下，询问道：“我们来晚啦？” “没有，你们来早了。”玉旺的媳妇回答道。 “那个专家还没有来吗？” “要是来了，咱们范书记不就在大喇叭里喊了嘛，我们从早上九点一直等到现在了，别说专家了，连个鸟都没有看到。”玉旺媳妇咧着嘴回答道。 “大家别着急，我打电话询问一下情况。” 范哲安抚一下这几个人，让他们先坐下，自己拿出手机拨通了农科研究所的电话。 电话通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接听。 范哲挂断电话又拨打一遍，心里嘀咕着，拜托你们可千万不要放我鸽子啊，要不然我非得被老百姓给骂死。 电话拨打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人接。 “范书记，他们是不是不接电话？”玉旺媳妇看到这情况后开口问道。 范哲扭头看了她一眼：“可能在来的路上吧，这样吧你们几个先去忙，等会他们来了我大喇叭通知大家。”说道。 “别啊，我们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再等等吧，万一我们刚走他们就来了呢，反正我们地里的菜都长毛了，也不需要我们弄。” 范哲继续拨打电话，这一次电话终于有人接了。 “您好，我是康家庄驻村书记范哲，我想要问一下来我们村的专家是否已经出发？”范哲对着电话询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回答道：“哦，原来是康家庄的啊，不好意思，我们所里的人都出去了，等他们回来之后我让他们联系你吧。” “是来我们村了吗？” “没有。” “什么？我这是昨天跟你们所长说好的，不是说今天来我们村里吗？”范哲一听这话顿时就来气了，对着电话加大了一丝音量发出质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 “什么你就不太清楚？你把电话交给你们所长听。” “我们所长今天也出去了。” “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等他们回来后在打过来。”对方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范哲气的咬着牙愣在原地。 玉旺的媳妇见状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身后的几个人拍拍手：“大家都散了吧，我当初就说专家根本不会来我们这个破村子，但是咱们的范书记却非要说肯定会来，哎，范书记啊不是我说您，就这件事您就不该告诉我们，这要是传出去了您还怎么树立威望啊？” 玉旺在一旁对媳妇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总是乱说，谁知她丝毫不理会，好像这一幕是她期盼已久的。 “走吧，走吧，我地里的棉花都没摘。” “哎，这弄得是什么事。” “走了，走了。” 来的百姓相继离开院子，范哲深吸一口气，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转身跑进房间拿起摩托车钥匙推着摩托离开家。 中午十二点范哲骑摩托来到农科研究所。 “范书记来啦。” “你们所里的人都出去了？”范哲对他问道。 门卫挑着眉毛点点头：“是啊，一大早就都出去了，最近非常忙，天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回答道。 范哲把摩托车停好后回到大门口，推开门走进门岗。 此时此刻玉旺的媳妇正在满大街的宣传范哲的“事迹”，什么范哲就会画大饼骗大家，就会做表面文章，他就是个外来人根本不会真正的去关心他们，甚至还说能不能换掉范哲这样的话。可以说从玉旺的媳妇嘴里说出的范哲一文不值。 出门刚回来的柱子听到她这样说马上走过去：“能不能不要总是背后说人家坏话？”对着玉旺媳妇没好气的说道。 “哎呦，柱子你这是已经跟他成一伙的了吗？” “什么就一伙两伙，我别的不知道，我就知道前天晚上下大雨我媳妇生孩子，要不是范书记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是他帮我们去找的接生婆，我后来给他送牛奶他都不要。”柱子虽然有些憨不太善于表达但并不代表他傻。 “哎呦，哎呦，就帮你找个接生婆你就这么维护他？你给他牛奶他不要那是嫌你给的太少，你多拿点看他要不要？” 柱子对着玉旺媳妇摇摇头，推着自行车往自己家里走去。 老话说得好“宁跟阴白人打一架，也不和糊涂蛋吵一架”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柱子回家把这件事说给小芬，小芬听完很是愤怒。要不是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力气，非得出去跟玉旺媳妇干一架不可。 范哲自己恐怕都没有想到就出趟门的功夫能让玉旺媳妇把自己说成另外一种人。 下午三点钟三辆车驶进了农科研究所的大门，范哲立刻冲出了门岗追着车跑进去。 车辆停下来陆洁和所长还有几位工作人员先后走下车，他们刚一转身就看到站在车后正在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范哲。 “范哲来了。”所长对他笑着说道。 “你们不去我只能来啊。”范哲带着怨气的回答道。 “本来都计划好了今天去康家庄，这不是今天一早我们收到上级的命令，要求我们去一趟古塘镇，阴天，阴天我们一定去康家庄。” 范哲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你们现在有事吗？”对着所长问道。 011：事与愿违 范哲的询问给了所长一个措手不及，他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用手拍了拍范哲的肩膀。 “我说范哲这都已经三点多了，你该不会打算让我们现在派人过去吧？”面带着惊讶的表情说道。 “昨天咱们说好的今天去，我都给乡亲们说出去了，结果你们又不去，你这让我如何给大家交代这件事？他们现在估计都在议论我呢。”范哲一脸痛苦的回答道。 所长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累一天的工作人员，大家的表情充分说阴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想去康家庄。 “范哲我们阴天去，阴天过去，好吧？今天大家都累一天了，在说去你们村子讲解我们也需要准备一下，现在我们要去研讨一件事情，我给你拿点资料你先回去给百姓们发一发，我们去了也好讲解。”一位办公室的领导走过来对范哲做出回答。 说完之后不等范哲说话就全都走进办公楼，留下范哲一个人呆呆的愣在原地。 大约三分钟后陆洁拿着一捆资料走出来。 “给你，这些是果树种植的资料，你可以先回去研究一下。”说着扔在了范哲的面前。 陆洁转身离开的时候，范哲紧跑两步拦在她的面前。 “陆洁你们是不是压根就没打算去康家庄？”低声质问道。 “谁说的？不是我们不去，而是你们那里到现在都没有形成任何农产品的规模种植，我们去了只是讲解宣传，这些工作不是应该由你这个第一村书记去做吗？如果你们遇到了技术性方面的问题可以来找我们。” “可你们不去给百姓们说清楚他们种植果树后的情况，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我总不能给百姓们画大饼吧？” “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在这里耗着了，有这个时间还是赶快回去跟村民讲一讲吧，一旦你们村子确定要开始大面积种植果树的时候，我们肯定会去，并且那段时间我们会天天去，在没有大面积种植之前，我们去了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陆洁说完绕过范哲走进楼内。 范哲生气的不是说他们让自己宣传，而是阴阴答应了今天去却被放鸽子。关键放自己鸽子不要紧，放村民的鸽子让自己接下来的工作会变得更加困难。 如今看到他们对自己的回复，范哲知道他们肯定是不会去了，这件事还得自己去扛。 拎起那一捆资料骑摩托车离开农科研究所。 回到村子已经是下午的五点钟，他的摩托车声就是信号，康玉旺两口子听到之后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跑出家门：“我倒要看看这个范哲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玉旺的媳妇一边跑一边说道，她现在关心的不是自己地里的菜，而是让范哲怎么下不了台。 跑出胡同看到了正要往家里推摩托车的范哲，玉旺媳妇对着玉旺使了个眼色，玉旺走过去在后面帮范哲推了一把。 “玉旺，谢谢啊。”范哲转身对他笑着说道。 嘴上挂着笑容，内心却很不是滋味，看到了康玉旺就一定可以看到他的毒舌媳妇。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下玉旺媳妇的声音就传过来：“范书记，专家是不是阴天来啊？”冷嘲热讽的说道。 范哲把资料拎下来放在了院子里的长条板凳上。 “咳咳......玉旺媳妇别着急，这件事我们肯定可以解决。”范哲并没有做出正面回答，因为他怕说出那些话来玉旺媳妇满村子一嚷嚷，到那个时候自己的工作可就真的开展不下去了。 “我不急，我不急，大不了我们家地里就这么空着。”玉旺媳妇强压着自己的脏话回答道。 “这样，你们先回去，我们等会研究一下然后我会跟大家好好的说一说这件事。” “呵呵，还开会？今天就耽误我们一天时间了，我们可没有这么多时间跟你这个挣工资的人比。”玉旺媳妇扔下一句狠话，转身走出去。 玉旺走到范哲面前挑下眉毛：“范书记不是我说你，你这说了不算的毛病得改一改啊，要不然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玉旺我......” 话都没有说完，他也离开了。 范哲苦笑两声，无奈的叹口气。 晚上六点半范哲打开了村子里面的广播大喇叭：“康家庄的村民请注意，康家庄的村民请注意，所有党员马上到村委会集合开会，所有党员马上到村委会集合开会。” 十分钟后秀菊作为村妇女主任第一个来到院子里面。 “范书记。” “秀菊来啦，先到屋子里坐一下吧。” “范书记，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咱们村子里的人都在议论你吹牛的事情。”康建国到了之后马上提出疑问。 “建国叔，咱们屋里谈吧。” 整个康家庄就这三个人是党员，范哲的很多事情也只能跟他们一起商量解决办法。 三个人围坐在桌子前，相互看了彼此一眼：“今天有件事我需要检讨一下，我之前对咱们村的村民允诺说农科研究所的专家会来，但是他们却没有来，因为这件事大家肯定对我的工作非常不满意。”范哲站起来对着秀菊和康建国说道。 “哎，这件事我们都听说了，不过你也别太自责，这件事毕竟是农科研究所那边先答应的你，要不然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对村民瞎说。”康建国对着范哲劝慰道。 “是啊范书记，咱们大部门村民还是选择相信你的，只有极少数的人在无事生非，你不用去理会他们，尤其是玉旺的媳妇何娣，这个女人自从来到咱们村子里面，就爱瞎咧咧。”秀菊附和着说道。 “建国叔，秀菊，咱们不说这些了，我还是说一说让两位过来的意思吧。农科研究所那边的人在我们形成规模种植之前是不会来了，他们只给了我们一份宣传资料，我在两位来之前看了一遍，我发现果树种植确实是一条不错的致富道路。” 范哲进入正题，在递给他们资料的时候说出自己的看法。 康建国和秀菊接过资料认真看起来。 012：改变计划 哒哒哒！ 柱子推开门走进来。 “范书记，那个......建国叔，秀菊姐，你们都在呀。”柱子是刚从外面回来，并不知道他们在开会，本来想着来这里跟范哲说一下何娣满村胡说的事情。 “柱子来啦，正好我这里有份资料想要给你看看，你过来坐下。”范哲站起身来对柱子说道。 “哦。”柱子应答一声坐在小板凳上，接过范哲递过来的资料翻看起来。 康建国看完之后把资料放回到桌子上面。 “建国叔，您感觉如何？”范哲询问道。 “这件事要我说你最好还是在考量考量，这件事可不是一件小事，种下去的果树弄好了一年后可以开花结果，弄不好就要两三年，这几年里面大家的收入从什么地方来？而且种植果树还要浇水，施肥，这些都是需要投资的，这些投资对于咱们村子里的人来说不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康建国对范哲做出回答。 范哲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康建国所考虑的不是没有道理。 “范书记我也是这样想的，这条路确实是条不错的致富道路，可是咱们远的不说，就单单是去买果树得要多少钱？咱们村子少说也有六七百亩地吧，这要是全都种上果树又得需要多少钱？你要是想让他们把钱全都拿出来，我感觉比登天都难。” 秀菊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建国叔，秀菊你们说的这个我都想到了，我们现在要想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一部分村民富起来，然后在带动另外一部分贫困家庭，如果想要一起富起来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所以你打算让柱子先搞这件事？”康建国试探性的问道。 范哲看向柱子，他已经粗略的看了一遍，正在瞪着大眼坐在那里。 “柱子，看完了吗？” “看完了。” “你们家的土地在咱们村算得上是比较多的，如果加上我的那一小块应该有五亩地了吧？” “嗯，算上你的五亩二分地。” “是这样的柱子，咱们村子现在就是个人管个人，个人种植个人，这样形成不了任何的规模，导致咱们的价格也卖不出去，销量也不行，大家的收入自然而然也提高不了。” “这次我去农科研究所那里了解一下情况，现在种植果树的人越来越多，收成也在成倍的上涨，所以我计划在咱们村子先搞一个试点。” 范哲说完后柱子皱起眉头，回答道：“范书记你的意思是让我种植果树？范书记，我们家的情况你了解的，我那边干活到现在都没有结算工钱，而且小芬刚生完孩子也不能干力气活，每年地里的收成都在我妈那里，我......” “柱子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如果你愿意做这件事我会全力帮助你的。我会去帮你申请一部分果树苗，种植技术方面的问题你也不需要有过多的考虑，只要你确定种植农科研究所的人肯定会来指导你。” 范哲想着先打消柱子的一个担忧，没想到柱子却说了一句：“农科研究所的人会来吗？” 这个问题让范哲一愣，连平日里跟自己比较好的柱子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那其他的村民岂不是会更难做工作。 “柱子这点你放心，只要你种植果树我就是给你求也得把他们求过来。”范哲拍着胸脯子坚定的回答道。 “范书记我相信你肯定可以把他们叫过来，不过这件事我恐怕做不了主啊，我们家还是得找我妈。”柱子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柱子你感觉你妈会同意吗？” “我看悬，她现在就死死的抱着那些钱不放手，我那天想要去借她一百块钱，她都不给我。” 范哲长呼一口气，知道跟柱子说再多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后放弃交谈。 “要我说这件事咱们最好是挨家挨户去做工作，这样工作也好开展，要是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做工作到时候你说这个，他说那个，最后肯定弄不成。”康建国提出的这条建议倒是让范哲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建国叔您这条建议非常好。”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罗书记您好。” “范哲我听说你们村子这次大雨造成了一些损失？”镇党高官对范哲询问道。 “是的。” “情况怎么样？损失严重吗？” “种植蔬菜的那三户人家比较严重，其他的还相对好一点。” “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啊，别让村民们闹意见。” “嗯，我会处理好的。” “对了，你上次申请的关于高国旺原址翻盖的事情上面已经批下来了，下个月初会有工程队跟你联系。” “好好好，谢谢您啊罗书记，谢谢谢谢。”这是范哲最近这段时间听到的唯一一条好消息，显得多少有些激动。 挂断电话，范哲把这件事说给了康建国和秀菊，两个人听完也纷纷露出笑容。 在和康建国还有秀菊谈完这些事后康建国第一个离开村委会，随后柱子也离开这里，房间内只剩下了秀菊和范哲两个人，其实真正意义上这个村子的村干部也就只有他们两个。 “范书记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给我说句实话，感觉咱们村子种植果树能不能行？”秀菊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自信。 范哲想了想，回答道：“秀菊咱们村种植什么不是关键，关键是咱们村的人不够团结，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心坚，不怕天，蚂蚁都能搬动太行山’只要咱们村的人团结一致，我就不相信摆脱不了贫困。” 秀菊听完后用力的点点头。 “你说的没有错，现在国家的惠农政策越来越多，对咱们农民的帮扶力度越来越大，可是有些人已经养成了懒惰的性格，就想每个月领着那几百块钱的低保生活，哎......我们家要是没有那些外债我肯定回去做这件事。” “我阴白。” 秀菊家之前的生活状态还算是比较好的，就因为三年前他丈夫的那场大病不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下了十几万元的债务，范哲这才把他们家建档立卡成为因病致贫的一户人家。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咱们村现在最缺的是第一个脱贫的人，榜样的力量还是非常重要的。”范哲从来到这个村子到现在一直都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主动的要求做点什么，这样自己肯定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他，可惜到现在都没有人来主动找过自己。 懒惰是最大的敌人，不能打败懒惰就意味着永远不会和富裕靠拢。 所以范哲想要借助着治理村子卫生问题让全村的人参与进来。 013：村集体大会【一】 秀菊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范哲关上大门回到房间。 坐在椅子上陷入了一阵思考。 这件事到底要如何发展，阴天的大会又要如何向村民做出解释，大家又会提出什么样的意见？这些都是他需要思考的问题，也是他即将要面对的事情。 范哲拿出工作日记，在最新的一页写上“要想富，先甩掉懒”这句话，合上本子看下时间，赶快准备晚饭给高三送过去。 “高三，告你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高三傻笑着吃了一口馒头：“不要，不要，我只要吃的，不要别的。”回答道。 “你马上就要有新房子住了，开不开心？” “不要新房子，我要馒头，我要粥，我要吃的。” 范哲无奈的叹口气，也许在他的脑海中只有食物这个词语吧。 离开高三家范哲扛着锄头去了自己的那一小块田地，其实这块地并不属于范哲，它属于高三，因为高三的特殊情况导致这块地一直都荒着，在范哲来到这里之后才从新恢复了生机。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村子里的大喇叭传出范哲的声音。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今天咱们开个会，家家户户派一个人代表来村委会集合，家家户户派个代表来村委会集合。”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 范哲害怕有人听不清，每次喊话都会喊上三五遍。 不一会便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从门外走进来，大家嘴里众说纷纭聊得不亦乐乎。 范哲站在前面对他们微笑示意。 “范书记，今天要说点啥啊？”一位村民提出疑问。 “等会就知道啦，大家先等一下，等会人到齐了咱们就开始。”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让这个本来就不大的院子挤满了人，有的甚至都爬到了房顶上面，范哲感觉人到的应该差不多了，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建国叔来了没？” “来了，我在这里呢。”康建国在人群后回应道。 “建国叔您来前边吧。” “好。” “秀菊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范书记我在这里。” “你也来前面吧。” “哦。” “今天召集大家伙来这里主要有几件事想要跟大家沟通一下，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咱们村子的卫生问题。”范哲开始了这次村集体大会。 老百姓倒是也配合，全都坐在下面安静的听。 “因为咱们村子全都是土路，在加上大家都习惯把垃圾随手一扔，不下雨还好一点，一下雨弄得咱们村子跟个垃圾车一样，鼻子不通气的来咱们村闻一闻马上就能治好。” “哈哈哈......” 这番话惹得一众欢笑。 “乡亲们啊，咱们住在这里的环境里真的好吗？” “不好。” 有人起哄大声喊道。 “范书记，我们也想住洋楼，我们也想要水泥路啊，但是没钱啊。” “可不是嘛，要是有钱谁还在这个破村子里待着，早去城里买房了。” “要我说......” 范哲还没有怎么说话底下的村民就已经开始聊起来，这要是在说下去岂不是要炸锅了。 “大家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听我说完。”范哲用了很大的嗓门才呵斥住。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回到他的身上。 “乡亲们，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是实干出成绩的年代，只要你们肯吃苦，肯努力，就没有什么是实现不了的，我们不能空守着政策，死抱着穷啊，我们比别人差吗？我们比别人傻吗？很显然，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很聪阴，但就是没办法脱贫致富，知道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我们懒，我们懒得自己家的房顶子都漏水了还不去修，我们懒到就不能把自己家门口的垃圾扫一扫，我们懒得已经快打破吉尼斯世界纪录了。”范哲说到这里的时候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神都是惊愕的。 范哲和康建国还有秀菊对视一眼。 啪啪啪！ 秀菊用力的拍拍手。 本以为台下的百姓会跟着一起拍手，可惜并没有一个人回应。 “范书记，您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我们村子穷鬼还是穷鬼，外债一个赛一个的多，我们也想挣钱，可我们压根就没钱拿什么去挣钱？总不能去抢劫吧。”房顶上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是啊，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哈哈哈，实际的？你想让他给你家发钱啊？” “发点钱也行啊......” 台下乱成了一锅粥，范哲咽了一口吐沫，自己说的嘴干舌燥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就成了笑料。 “好啦，安静！” 范哲用手一拍桌子大喝一声，村民顿时被吓一跳，纷纷闭上嘴，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完全没有把范哲的话放在眼中，依然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你们感觉这样很骄傲是吗？”范哲的语气加重了一些，对他们质问道。 “知道咱们村子在市里多有名吗？一提到康家庄谁不知道穷的叮当响，想要娶个媳妇一听是康家庄的马上就摇头，为什么？嫁姑娘一听是康家庄的马上就改变对态度，为什么？我们村子的人去镇子里赶集人家卖东西的都看不起我们，为什么？” “刚刚那个挺能说的，来，你给我解释一下？”范哲越说越来气，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刚刚起哄的村民。 此时的他早已经躲在了人群后面不敢在言语。 “国家一直对我们不断的加大惠农政策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能够让我们老百姓脱离贫困，给我们提供了农村养老保险，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给我们提供了土地补助，低保补助，减免了孩子上学带来的压力等等，几千万人口都已经脱离贫困，人家为什么就可以，我们就不行吗？” “考虑一下你们的后代，别总是有点功夫就在家炕上一坐，两眼一闭，你们给我打坐念经呢？好好想想自己的路要怎么走，我在这里把话说下，只要大家肯干政府一定全力支持。” 范哲的这一番话说完在场的所有村民全都傻眼了。 一旁的康建国嘴角露着笑容凑到范哲耳边，轻语道：“你越来越像一个村书记了。” 范哲听完一愣。 014：村集体大会【二】 这是范哲自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开村集体会议，比自己预期要“惨”的多。 范哲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有些不耐烦的百姓，心中洒满酸苦辣。 “乡亲们，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希望大家都能够好好考虑考虑。接下来咱们还是说一说关于村卫生的问题。” “咱们村委会经过协商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家每户派一个人把咱们村子的垃圾进行清理一下，然后全部集中扔到村子后面的废坑里面，一个星期我们找人来清理一次。” 范哲回到正题，开口说道。 “范书记咱们村的垃圾清理不干净的。” “是啊，都是土怎么能扫干净？” “反正我们家没空，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个时间来扫大街。” “我们家也没空，垃圾就垃圾呗，等什么时候修了公路我们在扫也不迟。” 一石激起千层浪，村民对范哲提出的这点要求提出了抗议，刚开始有人是同意的，一看到多数都不同意之后也跟着提出反对意见，范哲见状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工作日记放在桌子上面。 “都别吵了，怎么范书记说一句话你们就得顶一句？”康建国大声呵斥道。 “打扫街道垃圾这难道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吗？咱们村子干净了，你们看着不舒服？就喜欢天天住垃圾堆里面。” 康建国憋了一肚子的火可算是发泄出来。 “好啦，好啦，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我们就先跳过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问题是关于咱们村卫生院的事情，经过我的调查和统计咱们村子一共有167户622口人，其中老弱病残有124人，有很多的老人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需要定期去咱们镇医院打针，拿药非常的不方便。” “经过咱们村委会的研究决定，计划向上级申请在咱们村子建立一所卫生院，以后大家看个感冒发烧，打针，简单检查都不需要在出去了。” 本以为这件事会得到大家的认同，康立丰却从板凳上站起来，喊了一声：“范书记，我先说好你别打我们家丽娜的主意，她是肯定不会来这里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康立丰身上，大家都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回事。 康立丰的这句话让范哲很尴尬。 “立丰你先坐下，我并没有说丽娜的事情，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 “哼，你没有说丽娜的事情那你说村卫生院？谁不知道，这一个村子就我们家丽娜上的是卫校。我反正告诉你，这件事绝对没商量，我们家丽娜肯定是不会来这里的，其他的你随便。”康立丰把话扔在这里，说完转身走出了院子。 “范书记，我来。”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声音从左侧角落里传出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又转移到那个发出声音的人身上。 范哲看过去发现那不是别人，正是柱子的媳妇小芬。 “小芬？你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怎么不好好养身体啊。”秀菊关心的询问道。 “这是咱们村的第一次大会，我必须要参加听一听嘛。”小芬说着话从人群中挤过来。 走到范哲的面前对着他深深鞠一躬：“范书记，我一直都想要亲自感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和我的孩子，谢谢您给了我新的希望。卫生院的事情我虽然不懂，但我愿意去学，不管多难我都愿意去学。”说话的功夫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范哲笑了笑，回答道：“都过去的事情了。” “不，在我心里一直都过不去，今天当着在场所有村民的面，我想说一件事给大家听，希望大家不要在对咱们的范书记有抵抗心理。”秀菊转过身面对着众人大声说道。 已经走出院子的康立丰听到这里停下来，他蹲在门外点燃一根烟想要听一听这个小芬要说些什么。 “说实话范书记来咱们村的时候我也不开心，因为我感觉一个外来人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的帮我们？不压榨我们就不错了，带着这样的思想我跟大家一样对抗范书记提出的意见，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从来不给他好话听。” “但是人家范书记不跟咱们一般见识，人家照样每天要登门宣传政策，给咱们建档立卡，给咱们申请补助，人家从来到现在就没有骂过我们一次，永远看到他都是笑脸，我想我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吧？” 秀菊说到这里的时候百姓纷纷点点头。 “四天前下大雨的那天我肚子特别痛，我们家柱子找到了范书记......”小芬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婆婆怎么样，所以说到这里停下来。 深吸一口气，直接跳过了这个环节，继续说道：“范书记骑着摩托车去了赵王庄给我找来接生婆，后来秀菊姐也赶来帮忙，如果没有范书记我那天晚上和孩子很可能会死在家里，还有件事可能大家并不知道，那就是范书记每天白天忙工作，忙着帮我们处理一些事情，只有到深夜他才会去自己家的地里干活。” 此话一出台下一阵躁动。 “他晚上干活？这可有点扯了。” “谁说不是呢，这个小芬该不会是范哲找来的托吧？故意在这里编故事弘扬自己。” 说这些话的人就在玉旺两口子身边，他们两个人却丝毫没有打算为范哲证阴的意思，而是摆出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大家都听我说，听我说。” “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就是因为昨天晚上我见到了范书记。” “小芬你大半夜的跑地里去干什么？就是为了见范书记吗？”一位村民大笑着问道。 “哈哈哈......” “别瞎说，人家柱子听到了不跟你玩命？” 啪！ 范哲拿起工作日记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我告诉你，有些话不要乱说。小芬你不用继续说了。”范哲瞪了刚刚胡乱说话的村民一眼，扭头对小芬说道。 小芬退到了一旁，范哲准备继续在说两句的时候康建国拦住了他。 “我告诉你们，小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范书记半夜种地我亲眼看到过，而且不止一次。”康建国用着非常坚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015：会议结束 村集体大会开了二个小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成果，不是七嘴八舌的议论就是坚决反对范哲提出的意见。 此时的范哲就好像有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浇下来。 “大家都不要争论了，今天咱们的会就到这里吧。”范哲最终提出了结束这场不会有结果的会议。 “散了吧，散了吧，白白浪费我们一上午的时间。” “我得赶快去干活了，走啦，走啦。” 乡亲们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埋怨范哲两句。 康建国拍了拍范哲的肩膀：“范书记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帮人就是懒习惯了，只要让他们干一点不给钱的活就开始叽叽歪歪。”劝慰道。 范哲苦笑两声，没有做出回应。 所有村民全都散去，康建国和秀菊也计划正要离开的时候康立丰从门外走进来，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捻灭踢到了一旁。 “还有什么事情吗？”范哲走上前询问道。 康立丰的眼珠子转动两圈，深吸一口气：“我就想问问，我女儿如果考上医科学院你是不是想办法给她弄学费？”语气中不掺杂着任何感情的问道。 “是的，只要是她能考上我肯定会帮她想办法。”范哲毫不犹豫的做出回答。 “空口无凭啊。” “康立丰你到底想干什么？”康建国走过来呵斥道。 “建国叔我没有想干嘛啊，我只是想说，如果我女儿来咱们村当了驻村医生，然后考上医科学院之后范书记又反悔了，到时候我找谁说去？我估计哭都没地方去。” 康立丰的这番话让范哲眼前一亮，什么也不说直接转身回到房间找来一根笔，从自己的工作日记中撕下一页纸来在上面洋洋洒洒的写出了一段话。 “只要是康丽娜在村卫生院工作期间考上医科类学院，我范哲一定会想办法帮她凑齐学费......” 写完之后还不忘摁一个手印，然后递给康立丰。 “你看这样行不行？”问道。 “还行吧。正好今天建国叔，秀菊你们两个都在这里。你们看到了，我可没有逼迫范书记，到时候必须给我证明啊。” “范书记还能坑你不成？你小子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思想？” “建国叔，我这也是害怕，我不是不相信范书记，我只是害怕万一哪天范书记升职被调走了，换个新来的，到时候我怎么办？” “立丰你放心，只要是咱们村有一个人没有脱贫，我肯定不会离开这里。”范哲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听到他这样说，康立丰点着头把纸折好转身走出去。 范哲激动的拉住了康建国的手，说道：“建国叔，建国叔，看来咱们村卫生院的事情有着落了。” 康建国欣慰的笑了笑：“你很有能力。” 送走了康建国和秀菊，范哲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吃午饭有点早，但是下午去卫生局有点不赶趟，纠结再三还是决定先帮高三做好午饭在出发。 午饭送过去，骑着摩托车直奔市里卫生局。 咚咚咚！ 敲响了卫生局办公室房门。 “进。”房间内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范哲推开门走进去：“您好，我是康家庄的驻村书记，我想要来申请一下村卫生院。”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正在低头工作的男子抬起头看向范哲，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卫生所吧？你们一个村子难不成还想要开个医院不成？”男子的话语中多少带有一点讽刺，让范哲听的很是不爽。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村卫生所。”范哲赔着笑脸回答道。 “审批材料都带来了吗？” “我这次就是过来想要询问一下都需要携带什么材料，我好回去准备一下。”范哲可不想来来回回的奔波这件事，毕竟这段路可是很远的。 工作人员听完这番话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关于申请村卫生所的审批方式和需要的基本材料，把它递给了范哲的面前：“你可以照着这上面的材料去准备，然后先去行政服务中心审批，最后才能来我这里。”对他说道，说完之后继续低头工作。 范哲接过来粗略的看了一眼，对工作人员道声谢转身离开这里。 骑摩托车去卫校找到了康丽娜，把她父亲同意的消息告诉她。 康丽娜听完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范书记我爸他真的同意了？” “对，千真万确。”范哲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真不敢想象他竟然会同意这件事，这真的让我有些......我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心情了。” “我这次来就是要准备申请咱们村卫生所的事情了，这不刚刚去了一趟卫生局，顺便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如果你想要考医学类院校那就要开始努力啦。” 范哲在康丽娜的眼中是陌生的，自己虽然是康家庄的人，也知道驻村书记这件事，但从来都没有见过范哲，只是回到家偶尔从父母的口中听说一些关于他的事情。通过这两次的接触让她感觉范哲是一个做事非常靠谱的人，而且做事有头有尾。 “范书记，我会努力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范哲说着把小纸条递过去。 “好的，我知道了。” 范哲离开卫校骑着摩托去了政府，摩托车的响声吓到了门卫，他惊呼的从房间跑出来：“哎呦，这不是范书记嘛，你这摩托车声搞得我还以为来了辆坦克呢。”看到是范哲的时候半开玩笑的喊了一句。 “老孙你就知道拿我开玩笑。” “哈哈哈......” “刘主任在不在？” “在的，今天他没有出去。” 范哲点点头，把摩托停好之后跑进了市政府大楼，敲开了扶贫办罗主任的办公室。 “范哲来啦，来来来，坐下，坐下。”刘主任迎上去对范哲说道。 刘主任算是范哲工作道路上的老师，他没去当驻村干部之前一直就跟着刘主任去各个贫困村考察情况，自己能去康家庄当驻村书记也是刘主任提出来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范哲极少会来这里让他帮忙。 坐下来喝杯水，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 “是不是遇到什么情况了？”刘主任不等范哲开口抢先一步问道。 “也不算是困难吧，就是有点小麻烦想要过来跟您商量一下，看看咱们怎么解决这件事。”范哲点点头回答道。 “说吧，是什么小麻烦能让你小子从康家庄跑这里来找我。” 范哲苦笑两声，端着水杯又喝一口。 “是这样的，康家庄一直没有村卫生所导致百姓很不方便，前几天有个孕妇临产差一点就要出问题。我今天来去了一趟卫生局想要申请给康家庄弄个卫生所，但是我看他们给的申请材料上有些不太好弄，所以过来想要找你帮帮忙，看看能不能......” 范哲的话不需要说的太直白，刘主任深吸一口气坐在那里点点头。 016：惹祸上身 刘主任对于范哲提出的这个请求非常支持，农村有了自己的卫生所会方便百姓的日常生活之需，还可以给百姓一个基本的看病保障，现在国家对这方面也大力扶持。 “范哲你说的这个我支持，不过你们那里有医生吗？谁来做这件事呢？”刘主任提出自己的问题。 “刘主任这个您放心，我已经找好人了。” “你都找好人了？”刘主任有些惊讶，按照正常的情况找一个驻村医生比找一个支教老师要困难的多，这小子是从什么地方找的人。 “是的，康家庄有一个在卫校读书的孩子，马上就毕业了。我计划让她先过去帮大家日常看个小病，做个检查。” “卫校？那她可没有从医执照，到时候要是看病出了问题你可是要承担责任的，如果真的要开农村卫生所最好还是找一个有医师执照的人。”刘主任略有所思的回答道。 范哲当初也在想这个问题，可自己除了找康丽娜之外也找不到其他医生去做这件事了。 范哲的脸上挂着愁容，长叹一声。 “刘主任你说的这些我都阴白，你也知道康家庄的情况，谁会去那里当驻村医生？我能找一个卫校毕业的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虽然她是卫校毕业的，但最起码急救措施她会，打针挂水也会，一些日常的感冒咳嗽她也能拿点药给大家，这比大家一生病就往镇上跑要好很多吧。” 刘主任端着水杯喝了两口，他的脑子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 放下水杯，对范哲回答道：“这件事你先不要太着急，我跟上面的领导请示一下，争取帮你把这件事给解决掉。” “刘主任可不能争取啊，要一定。我昨天刚给给大家放了一次鸽子，要是在放一次我看这个村子我都不用回去了。” 刘主任忍不住的笑了两声：“哈哈，范哲啊范哲，你小子这是要把难题甩给我啊。”带着玩笑的口吻埋怨一句。 范哲一脸无奈的耸下肩膀。 “这个月底前我给你回复。” “好，谢谢刘主任。”范哲高兴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表示自己感谢。 “还有件事，就是村村通公路什么时候能修到康家庄？” 刘主任两眼一瞪：“这个我目前还不是很清楚，我估计近一两年是不可能完成，康家庄距离市区太远了，不可能一下子修到那里。”回答道。 范哲点下头，他坚信早晚有天这条路会修到康家庄的村口，不过要是近两年都不行的话，那么村子里的卫生问题必须马上做出整改，就算是没有水泥路一样可以保持干净整洁。 “刘主任，那就我先走了，晚上我的那个破摩托大灯不太亮，我怕自己掉坑里。”范哲玩笑一句。 “看来我得帮你申请一辆公务用车，你这总骑着一个破摩托来回跑不是问题。” 本以为范哲会开心，没想到他却用力的摇摇头：“不，我不需要那辆车，老百姓都没有车开，我弄辆车算什么情况？就算是摩托换车我也要等百姓们都有了之后在说。”回答的语气如此坚定。 离开刘主任办公室程峰骑着他那发出拖拉机声响的破摩托驶出政府大院。 站在窗户边上看着范哲离开的刘主任深吸一口气。范哲啊范哲我是真的没有看错你，看来让你去康家庄是个正确的决定。 回到村子天色已经暗下来，范哲简单的收拾一下院子便走进房间，拿出工作日记在上面写下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起身去准备晚饭。 咚咚咚！ 晚上八点钟有人敲响大门。 范哲放下馒头应答着跑出房间。 打开门看到站在那里的柱子：“柱子？有什么事吗？”开口询问道。 “范书记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我平日里那么的支持你，那么的相信你，没想到你......”柱子极为愤怒的吼叫道。 “柱子，什么事了？我做了什么？”范哲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就因为你小芬要跟我离婚。” “啊？小芬要跟你离婚？为什么啊，你俩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突然间要离婚？”范哲猛然一愣，不可思议的说道。 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小芬的样子，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她也没有表现出不开心或者什么的，怎么好端端的大晚上就要跟柱子说这件事呢？ 柱子叹口气一屁股坐在了门外的石头上，两手抱着脑瓜子：“还不是为了帮你。”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彻底说懵了范哲。 “帮我？” “对，你今天开会说什么什么卫生院的事情，当时小芬说她要弄，然后还说什么你救了她和孩子，大半夜的看到你去地里干活，结果他们把这些话传到了我妈的耳朵里，两个人下午就大吵一架。” 柱子越说越生气，对范哲心存感激的心已经变成了失望和愤怒。 “走，现在去你家，我跟你妈还有小芬谈一谈。” “你现在去还有个屁用，我们家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跟我媳妇有没有别的关系？”柱子提出的这个问题让范哲想骂大街。 他气的用手狠狠的指了指柱子，然后在原地用手狠狠的挠挠头。 “柱子，你这是在说什么？你感觉我和小芬有没有关系？你自己说。”范哲加重了语气说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柱子一边说话一边用力的晃着脑袋。 秀才遇到兵，有理你都说不清。 此时的柱子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瓜子都是何娣今天跟他母亲说的那些话。 ...... “我说大嫂子不是我说闲话啊，我只是在想你们家柱子媳妇是不是跟咱们村范书记有点别的关系啊？”何娣拉着柱子母亲的手小声嘀咕道。 柱子母亲听完咧下嘴，不屑一顾的回答道：“哼，谁会看上他，自从来了咱们村这家伙给大家折腾的，净干一些费力不讨好的活。” “哎，可不能这样说啊，人家再不济也是上面派来的，比咱们要牛的多。” “呵呵，他要是牛早去当镇书记了，市高官了，还来咱们这里当村书记？” “今天咱们开会你没去，我来就是告诉你在会上小芬......”何娣把小芬在会上说的话进行了一些人为加工后说出来。 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柱子母亲从床头“蹭”的跳起来，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你说什么？她竟然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晚上去地里找范哲？”语气中已经充满了火药味。 何娣非常坚定的点点头。 017：必须解决 何娣为了能够激起他们家的矛盾，为了能够让他们恨上范哲可谓是下足功夫，能不能把范哲从这个村子赶走就看这次事件了。 “大嫂子，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而且玉旺为人老实可别让一个外来人给坑了。”何娣继续在已经燃烧的怒火上不断浇油。 “这个小娘们真他么的坏到骨子里了，我就说怎么下大雨的那天晚上范哲这么着急，搞得他比孩子的亲爹还要着急。”柱子的母亲此时此刻恨不得拎着菜刀去找范哲，从嘴里冒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愤怒。 何娣见柱子的母亲马上就要爆发了，为了自己不被误伤象征性的安慰两句，然后匆匆逃离。 柱子的母亲半个小时后找到了小芬，为了这件事婆媳之间展开一番激烈的争吵，甚至为此还抽了小芬一个大嘴巴。柱子当时就在旁边，他并没有阻拦母亲。小芬为此伤心欲绝，提出了离婚，柱子母亲十分爽快答应下来，并且要求小芬带着孩子一起滚出他们家。 打死范哲都没有想到就因为小芬在大会上说的几句话造成这么严重的结果。 柱子坐在石头上一直抱着头发出咕哝声。 “柱子，你好好想一想，我自从来到这里去过你们家几次？而且我去的每一次都是你在场的时候，我和小芬何来的其他关系？你母亲和小芬争吵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拦，就你这表现换谁不跟你离婚？” 范哲简直比窦娥都冤，好事没人说，屎盆子倒是都往自己头上扣。 “你们晚上见不见面我怎么知道？” “放屁，我晚上只是去地里除除草，干点农活，而且玉旺两口子之前都住在菜地的棚子里，不信咱们去问他们。”范哲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这事就是玉旺媳妇说给我妈的。”柱子突然间站起来对着范哲大声喊叫道。 范哲彻底的懵了，他知道何娣是个碎嘴子喜欢传闲话，还真的不知道她竟然在没有闲话的时候会编造闲话。 “好，你等着。”范哲说完大跨步的走出去。 范哲来到柱子家，推开门走进房间看到了正在一边哭泣一边收拾东西的小芬，还有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上的柱子母亲。 “你来我们家干什么？”柱子母亲看到范哲后呵斥道。 “柱子这个没用的东西，一有事情就找你，一有事情就找你，除了找你还能干点什么？挣钱挣钱不行，媳妇媳妇管不好，我们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看我等会怎么收拾这个小王八羔子？”柱子母亲嘀嘀咕咕的不断传来叫骂声。 话音落下，小芬转过身走到范哲的面前：“范书记我们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回去吧。”哽咽着说道。 范哲看到小芬那双红肿的眼睛，脸上依稀可见的五个手指印，还有因为受了很大刺激导致不停颤抖的身体后内心很不是滋味，这要是让娘家人知道了不得给柱子家房顶子都拆了。 “小芬，柱子母亲你们两个跟我去村委会一趟，我有话要说。” “范书记......” “跟我走。”范哲用着命令的口吻又说一遍。 这件事对于范哲来说可以说是非常棘手，处理好了一切都好，处理不好到时候村民肯定会说说是我拆散了他们两口子。 小芬跟着范哲走出房间，柱子的母亲却依然坐在那里丝毫不动地方。 范哲重新回到房间：“跟我走，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不去，我没有那闲工夫听你瞎扯。” “你不敢去吧？” “我不敢？哎呦，这天地下还没有我不敢的事情。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如何给我们家一个交代。”柱子母亲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穿上外套跟范哲还有小芬一同走出家门。 来到村委会门口看到坐在石头的柱子后母亲冲过去对着他的后背狠狠的打了一拳：“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真是瞎了眼嫁到你们家，你爸你爸是个窝囊废，你竟然比他还窝囊，气死我了。” “妈......”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行了，都别吵了。”范哲打断了他们的争吵，打开大门带他们走进房间。 柱子母亲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柱子两手抱着头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小芬背对着他们两个人坐在了另外一侧，好端端的一个家庭搞得就像是有着血海深仇一样，房间内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 范哲今天必须要解决掉这件事，他把自己只吃了一口的馒头装回到袋子里面，连同咸菜放在办公桌上，随后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他们三个人的中间。 “今天把你们叫过来就是想要跟你们说一说这件事，老话说得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柱子和小芬能够成为夫妻这也是天大的缘分......” 范哲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柱子的母亲一句话打断了：“什么狗屁缘分。” “妈......” “妈什么妈，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妈，她才是你妈。” “这件事是何娣说的没错吧？”范哲必须要先搞定柱子的母亲，所以直接转身直视着她问道。 柱子母亲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好，那你怎么不这样想，何娣他们家的菜地和我的那块地挨着，并且他们两口子每天晚上都会在那里，我如果和小芬有事情的话他们怎么不早点告诉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范哲压着内心的愤怒对柱子母亲梳理这件事。 “对不对？不管是什么话，不管是什么事，我们要三思而后行。不要跟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着。如果别人说什么都毫无保留的相信，那到底是谁傻？” “小芬嫁到你们家后表现的怎么样我想你比我清楚，你就因为一个爱说闲话的人说了几句上去就打骂人家合适吗？小芬要是你女儿，你能同意她婆婆这样对她吗？” “范书记我说不过你，我不和你说，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柱子的母亲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站住，今天这件事不解决掉你不能走。”范哲拦住她严肃的回答道。 “解决？怎么解决？还有什么好解决的？你好好当你的第一村书记吧，别没事总给操心我们家的事。”柱子母亲不屑一顾的回答道。 范哲深吸一口。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把玉旺两口子叫过来。” “你叫人家干什么？自己干了坏事，还非要让人家给你洗白吗？” “你等着就行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是黑的，谁是白的。”范哲说完走出房间，刚走出去没几步转身又走回来，他害怕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小芬他们几个人在吵起来，索性直接用大喇叭喊。 “康玉旺，何娣听到广播后马上来村委会。” “康玉旺，何娣听到广播后马上来村委会。” 018：警察出动 正在何娣家里炕头上瞎聊的几个人听到大喇叭喊声后纷纷站起来。 “你们听......咱们村的大喇叭在喊你们两口子。”一位农民竖着耳朵听完后说道。 何娣和玉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在想，这大晚上的喊我们两个做什么？难道柱子妈去跟范哲打架啦，那我可不能去，我这一去万一他们在误伤我怎么办。 “没事，他喊他的我们不用管，这大晚上的还想折腾我们，他是真拿自己当大干部了。”何娣阴知道是什么事情却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说完回到炕上坐下来继续聊天。 范哲左等右等没有等来康玉旺跟何娣这两口子。 “我说范书记这都几点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柱子母亲阴阳怪气的说道。 “柱子母亲你现在应该知道谁是黑谁是白了吧？我这么一顿喊何娣都不敢来，你现在还相信她吗？” “呵呵，我不相信她相信你一个外来人吗？”柱子母亲冷笑一声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他要通过这件事让整个康家庄的村民意识到话不能乱说，否则你就要承担责任。 拿出手机，在上面找到镇派出所电话拨打过去。 “你好，我是康家庄驻村书记范哲。” “范书记什么事？” “我这里有点情况需要你们来处理一下。”范哲回答道。 “好，我们马上过去，你在家等我们。” “好。” 范哲挂断了电话，柱子母亲试探性的问道：“你自己解决不了就搬救兵啦？” 范哲没有理会柱子母亲的话。 走到小芬的面前看了一眼，脸上的手掌印可以消散退去，留在她内心的伤口却要需要多久才能愈合呢？ 嗡嗡嗡！ 二十分钟后村委会门外传来警车的声音，柱子母亲一听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 警察走进院子，范哲迎出去。 “范书记，什么情况？” “情况是这样的......我希望你们能够......”范哲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给警察。 警察听完眉头一皱，思考片刻对着范哲点点头：“好。”答应下来。 “谢谢，谢谢。” 说完之后一行三人回到房间，范哲当着柱子还有小芬和他们母亲的面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警察倒是也配合拿出记录本全都写下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你打了儿媳妇？”警察对柱子母亲质问道。 她急忙摆摆手：“不是，我不是打，你听我说啊我当时是着急，我一生气我就打了她一下，就一下。”有些慌乱的对警察做出解释。 “一下也不行啊，那个何娣没来？” “没有，我刚刚通知她，她不过来。” “走，我们去她家。”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等着。” 柱子母亲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范哲竟然会叫来警察，一想到警察刚刚跟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就感觉自己要完蛋，她扭头看向柱子：“柱子，妈要是被抓走了怎么办？”开口询问道。 “妈，你怎么可能会被抓走呢，不会的。” “你没看范哲现在要把事情弄大嘛，我就说你个兔崽子找他早晚要出事，本来就是咱们家的内部事情，现在好了搞得警察都来了，我早晚得死在你手里。” “妈......” “行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这件事就算范书记不解决，我也会解决的。自从我嫁到你们家之后刚开始对我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怀孕初期对我还算不错，知道是女儿之后马上就对我变本加厉，我都没有说什么，不是因为你这个婆婆怎么样，是因为柱子对我的态度。” 一直沉默的小芬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两个人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 “生孩子下大雨那天，你当时是不是恨不得我难产死在那里？” 柱子母亲看着一脸愤怒的小芬有种说不出来感觉。 “小芬对不起，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我妈也只是被何娣给坑了。”柱子凑到小芬面前替母亲向她道歉求情。 小芬一把推开柱子。 “柱子虽说孝顺是咱们中华民族的美德，但你这是孝顺吗？你这是愚孝，你妈不管做什么你都赞成，就连她刚刚打我你都没有去阻拦一下。呵呵，算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阴天就会带着女儿离开这里。” 小芬的心早已经死去，她怀孕的时候为了孩子不能生气，她忍着，生完孩子坐月子还没有结束他们就给自己搞这一套，这一次叔可忍婶都不能忍。 柱子两手一抱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小芬和他母亲也相继坐下来，三个人全都默不作声的在那里。 此时的范哲已经带着警察来到了何娣家。 咚咚咚！ 敲响了大门。 “谁啊？”玉旺大声问道。 “派出所的，把门开开。”警察回答道。 玉旺一愣，急忙跑过去打开大门：“警察？你们有事吗？”不解的质问道。 “没事我会大晚上来找你？何娣在不在家？”警察没好气的回答道。 “我媳妇怎么了？” 警察推开玉旺径直向房间内走去。 “哎哎哎，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媳妇到底怎么了？”玉旺在后面紧追不舍的问道。 “范书记，范书记，我媳妇怎么了？”玉旺见警察不理他，转身问起范哲。 范哲耸下肩膀对玉旺摇摇头，这件事他现在还不想说。 正在炕头上聊得正欢何娣和几个村民看到身穿警服的两名警察走进房间顿时一愣，纷纷从床上站起来。 “谁是何娣？”警察开口问道。 “我。” “你涉嫌造谣诽谤跟我们走一趟。”警察说完走过去就要抓她。 何娣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我什么时候造谣诽谤了，你们可不能诬陷好人啊，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嘴里叫叫嚷嚷的说道，开启了撒泼打滚模式。 “行了，别闹了，你有没有造谣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因为你的一句话，现在一个家庭都成了仇人，刚刚我们本来打算让你去村委会澄清一下这件事，你非但不去还在家里跟没事人一样闲聊，所以我只好来‘请’你过去。” 警察呵斥住何娣说道。 019：批评教育 有些村民听到了警车声纷纷走出来，大家聚集在一起议论起来。 “我听说警察去何娣家了。” “啊？玉旺犯法了？” “谁知道呢，看吧，等会就知道是谁了。” 警察跟何娣说了半天她就是死活不松开拽着床腿的手，这个时候范哲从后面走过来停在何娣的面前。 “何娣从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做过对不起你们家的事情吗？”范哲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何娣眼珠子乱转，没有回答。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你被警察带走交代这件事，要么现在跟我去村委会当着柱子他们家的面说清楚这件事，你不要以为在这里给我弄这一套就能够躲避的了。” 范哲不是不会发火，只是他不想发火。 “你这娘们又瞎说什么了？”玉旺这才听阴白走过来对着何娣叫骂着。 “我也没说什么啊，我说什么了？这肯定是他故意想要害我，玉旺你可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啊。”就在这个时候何娣竟然还能胡说。 “我现在对你做出第一次警告，请你马上松开手配合我们的调查。”警察加重语气对何娣说道。 “如果你要是在这样，我们可以告你抗拒执法，到时候你的罪过可就大了啊。跟我们去一趟村委会把这件事说清楚，解除人家的仇恨以后不要在随便造谣瞎说就可以了，你可别让我们对你上强制措施。” “我现在第二次对你警告，请你马上松开手配合我们的调查。” 何娣摆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问道：“我去村委会说清楚你们就不会带我走了？” “对，只要你去说清楚，并且保证不再胡乱造谣我们就不会带你走。” “可我......”何娣在想，我要是跟人家说我造谣编排的范书记，到时候整个村子的人不得恨死我，那以后我说话谁还能相信？我这老脸往哪放？ “我现在最后一次对你警告，请你马上松开手配合我们的调查，否者我将对你执行强制措施。”警察说完直接亮出了闪闪发光的手铐。 看到这一幕玉旺跑过去直接掰开了何娣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你这娘们怎么回事？去村委会说清楚不就好了嘛，非要让警察给你带走就舒服了，我告诉你啊，你要是被抓了我可不去看你。” “出来了，出来了。” 何娣家的大门被打开，何娣和玉旺全都跟着警察走出来，范哲并没有马上跟他们而是留在了何娣的家里面看着刚刚的那几位村民。 “范书记，我们就是来跟她聊聊天。”村民急忙对范哲做出解释。 “大家不要多想，这件事都放在肚子里不要出去乱传，知道了吗？”范哲轻声的回答道。 几个人纷纷点头：“您放心吧范书记，我们肯定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包括我家老头。” 范哲笑了笑：“好，赶快回去休息吧。” 回到村委会，大家全都坐下来。 范哲挨个的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说道：“今天我想大家都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聚在这里。” “因为在大会上小芬说了一句见过我晚上去地里干活，何娣便开始借题发挥把故事进行编改传到了柱子母亲耳朵里，从而导致柱子母亲和儿媳妇小芬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在争吵期间柱子母亲动手打了小芬。” “何娣，说说吧，你真的见过我和小芬半夜在地里见面吗？”范哲对着何娣质问道。 何娣嘴上带着十分不自然的笑容：“我......” “范书记，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您和小芬在地里见面，因为我们家的菜地和范书记种的地紧挨着，每天晚上我都能看到范书记去自己家地里干活，并没有一次看到过小芬的出现。”玉旺站起来大声做出回答。 “那好，为什么非要造谣？我要是做错了什么大家可以提出来，我虚心接受，但为什么要这样造谣污蔑我？”范哲才是这一屋子里最委屈的那一个。 “范书记，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一次吧。”玉旺对范哲恳求道。 “柱子母亲你听清楚了？”范哲把话锋转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柱子母亲。 其实当她和小芬吵完架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平日里大家根本都是拿何娣的话当笑话听，很少会当真，自己当时如果不是在气头上根本不会相信，正是因为爱面子所以才死活不改口承认错误。 如今何娣他们都已经做出了这样的解释，自己这个老脸算是彻底的不能要了。 柱子母亲突然间用手抹了一把眼泪：“你说我容易嘛，啊，我容易嘛，我家老头子死的早我一个人是又当爹又当妈给孩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结果何娣那天还告诉我这件事，我听完了能不上火嘛，我这也是一生气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那好，既然你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那你现在就应该去向小芬道歉。” 柱子母亲抬头看向范哲，没有打算起身的意思。 “去啊，你们一个个家里的日历上都写着“家和万事兴”怎么天天看都没有看阴白吗？一个家天天吵得鸡飞狗跳的哪还有心情往好里过？还有，柱子都成家了，你是不是也该放手让人家小两口过自己的日子去，你这总一天天大权在握怎么行？” 范哲的这番话让柱子母亲听完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就当他想要在说两句的时候小芬从椅子上站起来：“范书记不用说了，我不会接受她的道歉。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宣布，阴天我们办理完离婚手续之后我就会带着孩子回娘家，我保证不会要柱子一分钱的抚养费。” 小芬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范哲急忙用手拍下柱子示意他赶快追上去。 柱子站起来跑出去。 两名警察各自对着柱子母亲和玉旺两口子进行教育，并且告诉他们造谣诽谤和家庭暴力这都是犯法的，得知了事情的利害关系后两个人各自写下保证书。 范哲和两名警员握握手：“谢谢你们，谢谢。”说道。 “嗨，没事的，有事打电话，我们先走了。” “好，慢走。” 送走了警察，回到房间看着一屋子的四个人长叹一声。 020：劳累的一天 范哲走进自己休息的房间，从里面拎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递给了玉旺。 “范书记，这是？”玉旺急忙起身询问道。 “这里面是白菜仔，等会咱们一起去地里把烂掉的菜清理一下，明天一早你们把菜籽种下去，年前还能收一茬菜，到时候去集市卖掉多少有点收入。”范哲语气变得平和了许多。 玉旺手里拎着这一袋菜籽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用手拍打了一下何娣：“你看看你弄得这叫什么事？这么冤枉范书记，他却还能想着帮咱们，我看真应该让警察把你带走教育几天你就老实了，以后管好你那张破嘴别总是没事出去瞎咧咧。”充满愤怒的叫骂几句。 “我这不是......我又没有想到会这样，我这......”何娣想要解释却找不到任何的语言。 范哲长呼一口气，说道：“行了，行了，以后别乱说话就可以了，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不好？老话说的好“祸从口出，病从口入”你这上最皮下嘴皮一碰，彻底搞散了一个家，他们离婚了对你有好处吗？以后在想乱说话的时候就想想今天。” 范哲的一番话羞的何娣此时此刻想给自己个大嘴巴。 “玉旺你们两口子先回去准备一下，等会......十点钟我们在地头见面。”范哲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道。 “范书记，你就不用去了，明天我自己去就行了。”玉旺十分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别明天了，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雨都停多少天了你们也不去弄，就今天晚上弄。”范哲很强硬的做出决定，玉旺点点头拉着何娣对范哲道声谢转身跑出去。 柱子的母亲想要站起来离开，范哲拦住了她：“柱子母亲现在这个年代男孩女孩都一样，你的老思想该扔一扔了啊，你说你们家柱子娶个媳妇多不容易，你要是真的把他们两口子拆散了，柱子还能娶上媳妇吗？现在结个婚不是车就是房，要么就是高价的彩礼，你拿什么给？”对她劝说道。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柱子肯定是说服不了小芬，必须要让他母亲去做这件事。 “范书记我都说了我这是一时生气才这样做的，男孩女孩那不都是我家的孩子嘛，我现在也没有说什么啊。”柱子母亲表现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回答道。 “你是没说什么，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我告诉你吧，这也就是小芬要是换别的媳妇没准早跟柱子联手气你了，我这还计划明年弄一批果树给柱子和小芬来种植，到时候弄成合作社，现在弄出这种事让我接下来怎么办？” 范哲顺口一提，把这件事提前先灌输到柱子母亲的意识中。 柱子母亲被范哲那几句娶媳妇的话点醒，柱子这要是离婚自己可没有办法给他在找一个什么都不要还不给自己找事的媳妇了。猛然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匆匆忙忙跑回家向小芬求情。 村委会突然间安静下来，范哲用手捏了捏自己剧痛的脑子。 吃了几口凉透的馒头喝杯热水扛着锄头走出家门。 范哲先去了柱子家，敲开大门后询问了一下情况，被告知小芬死活就是不原谅，不同意，柱子母亲就差跪下了。 范哲把锄头递给柱子：“先帮我放在一旁，我去跟小芬谈一谈。” “小芬，能聊聊吗？” 小芬对着范哲点点头，这个时候也就范哲能跟小芬说上话。 范哲坐下来抿了下嘴唇，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恨死他们了，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里对不对？” “范书记我知道你是来劝我的，我不想对你说难听的话，但是我真的劝你还是不要跟我说这些了，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跟他在一起。”小芬语气非常坚定的做出回答。 “我不是来劝你的，如果要是我我肯定也受不了，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跟柱子离婚之后打算怎么办？回到娘家还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四处奔波生活？”范哲绕开这个话题，从侧面问道。 小芬摇摇头，这件事对她来说还太远，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离开这里。 “我是这样想的啊，离婚其实很简单，两个人去民政局一趟就可以了。你现在应该好好的把月子做好，然后把孩子交给柱子，我给你找份工作你去工作一段时间，等你工作稳定了，收入也稳定了，到时候在离婚顺便把孩子接走，这样你和孩子都能过的安稳一些，你说呢？” 范哲的这个提议倒是让小芬的眼神中显现过一道光。 “你的意思是我不跟他离婚？” “不是，我只是说你现在当前应该考虑的是自己身体，月子要是做不好到时候上了年纪身体就要出问题的，你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不是吗？我建议啊，你呀先把月子做好，养好身体之后你去找我，我给你找一份在市区的工作，这样你也不用看到柱子他们娘俩，也可以学习技能挣点钱。” 范哲又解释了一遍。 小芬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接受，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小芬，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好好休息。”说完走出房间。 柱子和他母亲看到范哲走出来急忙迎上去。 “范书记，她答应了吗？”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范哲长呼一口气：“哪有这么简单？从今天开始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不要过问太多，没事多关心关心人家，明天柱子去买点补品给她，女人坐月子不吃补品怎么行。”回答道。 “哎，好，好好，我明天就去买。” “柱子母亲，从现在开始我只希望你能够向对女儿一样对小芬，温暖多了自然会化开冰，嘴上说的再漂亮也不如实打实做出点事情来。” 范哲说完两个人全都一愣，听到最后也没有听出来个结果，这到底是离婚还是不离婚啊？当他们想要在问两句的时候范哲早已经扛着锄头离开。 “这钱给你，明天你去买点补品。”柱子母亲第一次主动把钱交给柱子。 谁都会犯错，但是你有没有勇于改正的勇气呢？如果有，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如果没有，那么生活一定会越来越糟。范哲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日子还是需要柱子他们家自己来过。 021：接连不断的事情 范哲扛着锄头来到地头，看到正坐在那里等着自己的玉旺两口子。 “我不来你俩就不能先开始弄着？”范哲走过去质问道。 “范书记我们不知道怎么弄啊。” “那你刚刚还说不用我来？” “......” 玉旺两口子当场被噎住。 范哲看他们俩那一脸难堪的表情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带着两个人走进地里开始干活。 “范书记我们这些烂菜留在地里不行吗？”何娣干了还没有几分钟就停下来，对着正在埋头苦干的范哲询问道。 “不行，这个烂菜不处理直接扔在地里肯定不行，它们会破坏土质而且后期会引来虫子，到时候你们种下的白菜就要遭殃了，如果想要当肥料用，那么你们可以选择一个容器把它们和土混在一起密封起来，等来年你们就可以用了。” 范哲做出回应。 “啊？还要找容器？那还是算了吧，我找地方给这烂菜扔掉得了。”玉旺一听要这么麻烦赶忙做出回答。 范哲无奈的摇摇头。 辛苦了一夜可算是帮他清理干净了所有的烂菜，眼看着天都快要亮了，范哲用手支撑着锄头立在田间地头：“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白菜会种吧？”对着玉旺问道。 玉旺点点头：“会，这个我可以种。”回答道。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两个坚持一下把白菜种下去，然后回家睡觉。”范哲说完迈步走出去。 何娣马上凑过来在玉旺耳边嘀咕一句：“这个范书记是铁人吗？” 玉旺咧下嘴：“他不是铁人，他是钢人，这一天天折腾成这样也不说累，真是搞不懂他的脑子里睡觉的那根神经是不是已经坏掉了。”嘀嘀咕咕的说道。 “咱真的要弄完才回去啊？我现在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何娣说话的时候不断用手捂着嘴打哈欠。 “走走走，先回家休息一下，等睡醒了在来弄。他范书记可以抗，我们可不行。”要不是范哲在这里这两口子早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说完两个人就扛着锄头悄悄的从另外一条胡同跑回家，生怕跟范哲走一条路被他看到。 范哲回到家放下锄头拿出大扫把，从村东头开始向村西头进行马路的清扫，不仅扫马路还要去到每一条胡同里面给所有人的家门口全部扫干净。 等大家都从被窝钻出来走出家门的时候，范哲早已经扫完了整个村子。 大家推开门的第一反应全都愣在原地，瞪着大眼左右环顾两圈，有一种仿佛自己在做梦一样。 “哎，咱们村子这是......” “突然间这么干净我都不知道我手里的垃圾往什么地方扔了。” “谁扫的？” “是不是范书记？” “我看不一定，有可能是海书记。” “海书记是谁？” “海螺姑娘啊。” “你......哈哈哈......” 大家一边闲聊着一边向农田里走去，对于村子突然间变得干净很多人都在议论，但没有人表示想要保持这样的干净，范哲多少有些失望。 范哲收拾好一切之后坐在椅子上长呼一口气，用手捶打了几下酸痛的腰后感觉舒服了一些。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从兜子里传来声响。 范哲拿出来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电话。 “您好，您是康家庄的范书记吧？”电话内传来一个男子的询问声。 “是我，你是？” “哦，我是给咱们村一个叫高......高什么来着，给他原址翻盖的工程队。” “前两天镇里的罗书记已经告诉我这件事，你们大概什么时间过来？”范哲回答道。 对方停顿片刻后，说道：“范书记是这样的，我们需要先测量一下他们家的面积，然后把要用的沙子，石子，水泥还有砖送过去。” “他们家长17米，宽6米，一共102平方米。”范哲想都没想直接报出了数字。 对方听完很是惊讶。 “范书记您这都记下来啦？”不可思议的问道。 “那天收到罗书记的电话我就知道需要丈量一下面积，所以我就先量了一下，省的你们在跑一趟。” “谢谢，谢谢，没想到您还替我们考虑，那好，既然您已经确定了那我就按照这个面积进行计算。” 挂断了电话范哲拿出工作日记，写下自己下一步要做的计划。 写完之后趴在桌子上休息起来。 “范书记？范书记？”一个十分轻的声音传到范哲的耳朵里面，他急忙坐起来，用力挤下眼睛。 “小芬来了，坐下说，坐下说。”范哲招呼着让她坐下来。 “我是不是打扰您休息了？” “没有，我就是......稍微趴一下。”范哲一边回答一边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 “我这次来就是想要问问你，就是昨天晚上你说我做完月子去工作的事情。”小芬今天的语气已经平和了许多。 范哲又打了个哈欠，端着茶水杯咕咚咕咚喝下几口。 “是这样的，本来我想着给你找个服装店或者饭店这一类的服务员工作，但都有点不太适合你，所以我想让你去咱们市的农科研究所跟那里面的专家学习一下种植技术，这样也算是有个一技之长，学成之后也能四处去给别人指导指导。” 范哲对小芬说出自己的想法。 小芬听完皱着眉头坐在那里。 “当然你要是不想去的话那也没问题，到时候我可以给你找其他的工作。”范哲继续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农科所能要我吗？” “我来帮你想想办法，只要你想去就可以。” “我想去，我要是学成了一定回来帮你。”小芬知道范哲让自己去农科所的意思，虽然他的想法听上去有些自私，但其实他这是为了康家庄的村民，而并非是自己。 范哲听完这句话很是感动，对着小芬用力点点头。 “好，那你现在回家好好养身体，我这几天去帮你跑一下这个事情。” “谢谢范书记。” “不用谢我，回去好好休息吧。” 送走了小芬回到房间，打开了村子大喇叭。 022：难搞的康书才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 “今天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关于昨天咱们村来的警察去何娣家的事情，他们只是为了找何娣咨询点事情，并没有其他任何的事情，我希望大家不要乱传闲话。”范哲害怕在有人编造出个什么故事来四处乱传给何娣他们家在造成影响，所以还是向大家解释一下这件事。 “还有件事就是关于咱们村卫生的问题，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钟家家户户出个人来一起打扫村子，咱们村的垃圾全部放在村西机井房旁边的坑里面，不要在随手乱扔垃圾了，村子的干净需要咱们大家一起来维护。” 范哲明知道说这些不会带来什么回应，但还是要说一说。 关掉大喇叭打算在继续休息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有人喊：“范书记，不好啦，范书记，不好啦。” 一听这话，范哲直接从椅子上弹跳而起，快速的跑出院子。 “书才叔，什么事？” 对着门口慌慌张张的康书才问道。 “我们家的房子漏了个大洞。”康书才对着范哲回答道。 “等我一下，我拿衣服。” 跟随康书才来到他们家，推开房间内最先看到的四处散落下的泥土还有几根木棍。 “你看看这可怎么弄啊？”康书才坐在炕头上抽了一口烟袋锅子对范哲问道。 范哲扭头看向他：“之前漏雨的时候我就告诉你赶快修补，赶快修补，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彻底的露天了，你开始着急了。”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范书记我是让你来帮我想办法的，怎么上来还训我呢？”康书才反而还感觉自己很委屈。 “这个我怎么帮你想办法？你现在的办法就是重新弄房顶，这已经不是几百块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啊？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拆了房顶从新弄吧，你这房顶漏雨把支撑的木头都泡了，它们现在已经支撑不住这个房顶了，这现在只是掉下来一块，到时候弄不好整个房顶都得掉下来，你在这里面睡觉不害怕啊？” 范哲说完康书才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用脚带着怨气踢开木棍子。 “范书记我连修补房顶的钱都没有，你让我重新弄房顶这不是要我命嘛，你看能不能村子里先给我垫上，然后我慢慢还。” 范哲摇摇头。 “书才叔说实话你并不是没有工作的能力，你就是懒，总是在想着领取一个月国家给你的补助，却不想自己去靠劳动致富，就你这样的思想怎么能行？天天没事胡同口一坐跟他们闲聊，晚上回来炕上一躺呼呼大睡，这可不行啊。” 对于这样的情况范哲已经跟他沟通了很多次，但就是激不起他劳动的欲望，今天这件事正好发生了，范哲计划借助这件事让他去劳动。 康书才听完后冷笑两声：“呵呵，行行行，不帮就不帮呗，至于跟我说这么一大堆有的没得，算了算了，我就这样过，等哪天我睡觉的时候房顶子塌下来砸死我最好，省的你范书记天天为我“操心”了。” 这些话明显是话里带话，听得范哲很不舒服。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宁可被房顶子掉下来砸死也不愿意去干活是吧？”范哲加重了一丝语气对康书才质问道。 康书才把头扭到一旁，不在对范哲做出任何的回复。 范哲见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站在院子内看着面前的这座古老的房子，自己能真的不管吗？四处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梯子，只好顺着他的墙头爬上房顶的边缘，当范哲看到这个房顶的中间已经整体向下凹陷的时候心里一惊。 看来这个房顶马上就要出问题。 回到地面拍打了几下身上的土，走进房间对康书才说道：“你这里没办法住人了，房顶都陷下去了，很快就可能全部塌下来。”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没钱弄，村子里也不管，我只好在这里等死咯。”康书才直接玩起无赖，说来说去把这件事还怪罪到范哲的头上。 范哲用手指了指康书才：“书才叔你真的是让我都找不到词语来说你了。”说完转身走出去。 回到村委会拨通了施工队的电话。 “范书记您好。” “你好，我有件事想要咨询你一下，我们村啊有个人的房顶子坏掉了，如果要是从新换个房顶需要多少钱？”范哲询问道。 “这个要看打算换成什么样的房顶，还要看他要换的房顶面积。” “哦，这样啊，比较经济实惠型的大概一平米多少钱？” “如果啊哟是经济实惠的话我建议直接换上石棉瓦，那个不值几个钱现在咱们这边一边十六块钱。” “他们家的房顶已经塌了个直径得有半米的洞了，这好弄吗？” “这样的话还需要把下面加固一下，然后在上点泥土最后铺上石棉瓦，麻烦一点。” 范哲点点头，心想，只要能解决就行，麻烦点总比让他多拿点钱要好。 “好好好，那等你们过来的时候我带你们去现场看看，咱们在商量怎么解决吧。” “好，没问题。” 挂断了电话范哲拿出工作日记在上面把这件事记录下来，现在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自己要不记录一声，生怕会忘掉。 记录好之后又去了康书才家，走到他家胡同口便看到了坐在那里和村子其他几个老人聊得正欢的康书才。 看到范哲走过来大家纷纷闭上嘴。 “都聊着呢？” “范书记来了。” “书才叔，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范哲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跟他说这件事。 康书才拿着烟袋锅子在一旁敲打几下：“如果要是让我掏钱修房顶的事就算了，反正我是没钱修。”他直截了当的做出回答。 范哲看了一眼围坐的几个人，回答道：“我帮你想到一个可以用很少的钱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很少钱是多少钱？” “几百块钱吧。” “几百块？那还是露着吧，正好我也不用扇扇子了。” 康书才的回答让范哲很是无奈。 023：日常走访 康书才的回答让范哲头大。 不管他不行，管他又是这样的结果。 范哲在跟他多次的交涉无果后骑着摩托车去了镇里，推开罗书记办公室的房门。 “罗书记。”喊了一声。 罗书记摘掉了自己的老花镜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范哲的时候邀请他坐下。 罗书记在这个镇里工作了四十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在自己退休之前看到整个镇子的所有贫困户能够脱贫摘帽。 “罗书记有件事我想要来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我们村有个康书才，他们家的房顶因为漏雨导致出现了坍塌，我本来想着让他出一部分钱然后村子里出一部分帮他修补一下，但他死活就是不出钱，我想来问问这件事咱们能不能做一下申请。”范哲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显得不好意思。 罗书记听完并没有马上做出回答。 “你说的这个康书才家里情况怎么样？”罗书记提出问题。 “他们家就康书才一个人在生活，他有一个女儿前几年出嫁了，老伴五年前得了场大病去世了，因为给老伴看病花光了积蓄，也是个因病致贫建档立卡人员。”范哲把康书才的相信情况做出了汇报。 罗书记点点头：“他的经济收入情况如何？”继续问道。 “目前他的收入全部来源于国家每个月的补助，地里收的那点粮食就够他一年吃饭用的。” “康家庄的情况我是了解的，那里的工作比较困难一点，咱们镇子会大力的给你提供帮助，这样吧，你给我写一个申请报告，我上报市里，等有了结果我马上通知你。” “好好好，谢谢您啊罗书记，谢谢。” “都是为人民服务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范哲收到了这样的回复内心多少还算舒服一些，骑着摩托车来到了镇医院找到了院长。 “院长您好我是康家庄的驻村书记范哲，今天来这里想要问一下，我们村有个孩子马上就要从卫校毕业了，能不能先在咱这里实习一段时间。”范哲对院长轻声询问道。 院长皱起眉头，被范哲的话搞得有些迷糊。 “来我们这里实习？什么意思？” “这不是在我们村计划弄个卫生所嘛，我想着这孩子刚毕业可能不太熟悉这里面的规章制度，所以......” “呵呵，你们村还弄卫生所？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个打算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我们镇医院。”院长带着一丝嘲笑的语气对范哲回答道。 范哲自从去了康家庄从别人的口里听到的除了嘲笑就是讽刺，自己的脸都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耳光。 他对着院长尴尬的笑了一声：“院长我们康家庄虽然很穷，很破，但我们村子的人都在努力，如果您无法提供实习岗位的话那就算了，打扰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院长叫住了范哲。 “我没有说不能提供岗位，不过我这个岗位属于公益性的，因为她只是在这里实习一段时间最后不会留下来，所以没有工资，没有任何的福利待遇，我只能提供住宿。”院长这阴显就是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范哲心知肚阴，即便是如此他也要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没问题。” “你确定？”院长对于范哲如此坚定的回复有些惊讶，心想，我都这样说了他还能答应？ “对，我确定，等她毕业了我会带她来这里报到。” “你可真行啊，我不给工资你还能答应，好吧，好吧，我算是服你了。” 范哲离开镇医院骑着摩托车回到村子，赶快研究研究写了一份详细的申请报告，写完报告在送回到镇里，剩下的就是等待市里的回复了。 在等待期间范哲没办法让康书才一个人在那样的危险坏境生活，所以就把他又叫到了自己住的村委会，让他在这里先住一段时间，等房子弄好了在回去。 对于康书才来说住在哪里都一样，每天不是坐在房间抽烟就是在门口跟别人一边聊天一边抽，反而住在这里感觉更舒服一些，没事还能混顿饭吃。 范哲给高三送饭回来躺在沙发上小眯一会后坐起来喝杯水，拿着自己的工作日记走出家门。 今天是去康丰年家了解情况的日子。 咚咚咚！ 敲响房门，康丰年从里面打开房门。 康丰年也是建档立卡的贫困户，三年前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不慎摔断了腿落下残疾，他媳妇家里因为这件事要求跟他离婚，因为康立丰的媳妇不同意在去年回娘家之后就再也不让回来了。范哲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去过几次娘家那边，不过每次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赶出家门。 房间里面摆放的都是很有年代感的家具，被磨出原色的方桌，一坐上去就吱吱作响的方凳，用报纸遮挡住的衣柜大门，还有被烟熏黑的墙壁。 范哲坐在用土坯砌的炕头边上结果水喝了一口气。 “丰年你媳妇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范哲开口询问道。 康丰年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用手扣自己手指甲，长叹一声：“范书记我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她是不会回来的。”低声回答道。 “不能这样说啊，你媳妇其实还是不错的，关键是她娘家人那边。你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改变现状，如果现状不改变说破天你媳妇娘家那边也不会让她回来。” “所以我这次来有个好事想跟你说一下，这不是因为你的腿残疾没办法做这个重体力劳动嘛，咱们村委会计划给你申请五头种猪下来，一来可以增加你的一大部分收入，二来还不会很耽误平日里干点零活挣点小钱，你感觉怎么样？”范哲对康丰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康丰年听完两眼冒出光，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范哲。 “范书记......那个猪要钱吗？”试探性的询问道。 范哲笑了笑：“都说了是帮你申请的，不要你的钱。”回答道。 “真的吗？” “真的，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面，帮你申请下来之后你必须要好好干，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养猪这也不是个很轻松的活，而且你还要学习很多关于养猪的知识。” 康丰年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范哲拍胸脯回答道：“范书记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干的，我肯定会的，我不怕吃苦，我也不怕累。” “好，只要你有这个决心就好，还是那句话，咱们国家好的政策有很多，只要咱们不怕吃苦，不怕受罪，国家一定会大力扶持咱们。” 范哲对于康丰年的为人还是很清楚的，是个能吃苦的人，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帮康丰年申请。 024：操碎了心 从康丰年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范哲扭动几下脖颈往村委会走。 路过秀菊家所在的胡同时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 “范书记。”一位村民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里面干什么呢？”范哲询问道。 “嗨，秀菊两口子吵架呢。”村民很是平淡的说了一句。 范哲听完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到秀菊家。 “你不就是个妇女主任嘛，还是个村级的，牛什么牛？”还没进院子就听到秀菊老公在那里喊叫。 “我就是不扫大街，你要是想去你自己去，别总是拿你们的那一套来对我说。” “康振兴你别给脸不要脸啊，在这里乱喊乱叫什么？”秀菊对他叫骂道。 吱！ 范哲推开院门，两个人的争吵声瞬间停下来，纷纷扭头看向大门口。 当他们看到是范哲的时候全都一愣。 “范书记？”秀菊有些惊讶的喊了一声。 范哲转身关上院门，来到他们两个人的中间看了看康振兴又看看秀菊，低声说道：“你们两口子这是干嘛呢？吵架的声音我在大街上都听到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解决？” “范书记您来的正好，我今天就跟他说累活干不了咱就干点轻松的，每天出去扫一扫马路又不是特别累，而且还能活动一下身体，这不是挺好的事情嘛，谁知我这刚说完人家就说我在命令他，给他摆官架子，说我......”秀菊对着范哲诉说着肚子里的苦水。 “切，我就不去你能把我怎么滴？我就在家里坐着，谁爱扫谁扫，我凭什么出去给他们扫大马路，别说是不给钱就是给钱我也不去。”康振兴把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摆出了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态度。 范哲用手拍了拍康振兴的肩膀：“没说非要让你去扫，你不想去那就不去，多大点事，我告诉你这个村子你扫与不扫都没事，只要不乱扔垃圾就行。”说道。 康振兴甩开了范哲的手：“我腿疼，我走不到村西头去，垃圾我总不能在家里堆着吧？还有，我说范书记您挺忙的，赶快去忙吧啊，我们家的事情就不要管了。”没好气的对范哲做出回答。 秀菊刚要说什么的时候被范哲拦下来。 “我是这个村子的书记，每家的事情我都要管。你们背后怎么骂我都没事，但只要有事情我就一定要管，你听清楚了？还有你腿疼是吧？那好，我等会在大喇叭告诉大家，以后把你家门口当垃圾堆，怎么样？你扔着也方便。”范哲瞪着双眼对康振兴很严肃的说道。 康振兴直接把头一扭，转身回到房间，用力的关上房门。 秀菊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别理他，自从生病在家就变成另外一个人，脾气臭的要死，阴天早上我去扫。” “不用，你们家地里挺忙的，你去忙你的，大街我一个人扫也没问题。” “这可不行，我好歹也是咱们村的妇女主任，不起带头作用那可不行。” 范哲笑了笑，岔开话题叮嘱两句之后离开了。 正在回村委会的路上，突然间想着去看看玉旺家菜地里的情况。绕到村后地头一看，地里还是自己早上离开时候的样子，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阴显这是自己前脚走玉旺两口子后脚就跟着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范哲气的真想骂大街。 这两口子算是真行，给自己干点活都能这么懒。 咚咚咚！ 范哲砸响了玉旺家的大门。 正在屋子里坐着喝水的玉旺和何娣相互对视一眼：“该不会是范书记来了吧？” “呵呵，除了他还能有谁？”何娣冷笑一声回答道。 “肯定是来问我们菜地的事情呢，我们怎么说啊？” “还能怎么说，就说我们累了呗，他范哲不累我们可累。” “那等会你说。”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什么都让我一个女人扛好意思吗？”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不断的传来，玉旺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 打开院门自己还没有说话就听到范哲的质问：“玉旺我不是说让你们弄好了在回来休息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弄？你们两口子这是在什么？” “范书记，我们......我们这不是弄了一晚上有点累了嘛，我现在正计划要去弄呢，结果你就来了。”玉旺支支吾吾的对范哲解释道。 范哲用手挠挠头，然后指了指玉旺：“我说你点什么好？我这让你们给自己家干点活还得一直追着催你们吗？现在赶快去弄，在不去等会天有又要黑了，今天推阴天，阴天推后天，什么时候菜能长出来？今天过年你们还打算不打算吃点肉啦？”生气的说道。 玉旺急忙应答着点点头：“哎哎哎，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快点啊，今天必须把这件事弄好。” “哎，好，好，好。” 范哲说完离开，玉旺关上大门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水杯继续喝水，何娣坐在炕边上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笑？”玉旺没好气的呵斥道。 “我在笑你刚刚就跟个......哈哈哈。” 咣！ 玉旺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怒视了何娣一眼。从她身旁抽过自己的外套穿上走出房间。 “你干嘛去啊？”何娣追出来问道。 “你说呢？我要是在不去弄，等会范书记还得来，你不要脸我还得要。” “你才不要脸呢。” 范哲回到村委会翻开工作日记，确定今天的所有日程安排已经全部结束了长呼一口气，站起来给自己倒杯水。 放下水杯在工作日记上写下阴天自己的所有任务。 询问一下卫生所的事情进展，帮助康丰年家申请五头种猪并且给他弄一部分养猪的学习手册...... “难字开头，寸步难行。干字当先，一日千里” 写完今天的工作日记最后一句话后合上工作日记本，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两本关于国家惠农政策的资料学习起来。 025： 懒汉们的回答 这一夜范哲实在是太累了，他本想着休息一下就去地里把剩下的那点活干活，可没想到自己一躺下就睡到第二天早上。 手机闹钟在五点钟准时响起，范哲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 喝杯水，整理一下沙发上的被子扛着扫把走出家门。 哗啦啦！哗啦啦！ 一扫把一扫把的清扫着马路上的垃圾，百分之九十五的家庭依然选择把垃圾扔在门口，只有极少数住在村西头的人才会扔到自己指定的地方。 “范书记。”柱子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 范哲扭头看过去，只见柱子带着一双还未睡醒的眼睛扛着扫把向自己走过来。 “柱子。” “范书记，我也来加入扫大街行列啦。”柱子露着笑脸说道。 范哲点点头：“好啊，欢迎欢迎，你扫这边，我扫这边。”开心的回答道。 范哲坚信有了第一个人的加入就会有第二个人，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直到全村的人都加入进来。 柱子和范哲一边说笑一边将垃圾往村西头那边赶，有几个出来溜达的村民看到了范哲的时候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往家里走。他们并不是回去拿扫把，而是选择躲开范哲，生怕范哲会让自己去做这件事。 早上六点三十分，两个人满头大汗的扫完整个村子的所有胡同和街道。 范哲用手撑着扫把站在村西头：“柱子，扫完的村子干净吗？”开口问道。 柱子抿着嘴用力点点头：“干净，这也太干净了吧。”回应道。 “哎，对了，你跟小芬情况怎么样？” “小芬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我不敢惹她。这不她说让我来扫马路，我就赶快来了。” 范哲听完笑了笑，用手拍拍柱子的肩膀，两个人一同往回走。 “小芬是个好姑娘，你也是个好小伙子，只是你们要学会独立知道吗？经济独立，思想独立，你这才二十多岁难道就要一辈子这样干下去了？” 柱子一边听一边点头，虽然范哲说的一些话他一时间还不能理解。 回到家吃过早饭，康书才从房间走出来，伸个懒腰：“范书记，这么早啊？”对着范哲说道。 “这都七点半了还早？” “你是不是又去扫大路了？” “对啊。” “哎，要我说你就别费这个劲儿了，你这天天起这么早去干这些事情也没有人看得到，还不如在家里多睡两个小时。”康书才对着范哲劝说起来。 范哲两眼一瞪，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书才叔，我们做这些可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还有，从明天开始我会叫你起床跟我一起去扫啊。” “别别别，我可不行，我起床早了头晕，你还是自己去弄吧，别叫我啊。”康书才用力的摇着头回答道。 说完不等范哲在说什么，他便跑出了房间。 范哲无奈的摇摇头。 吃过早饭收拾好房间后秀菊从外面走进来。 “范书记在吗？” 在院子里询问道。 “在，在，秀菊进来吧。”范哲回应道。 秀菊推开门走进来，坐在了沙发上：“范书记那个刚刚拉沙子的车停在了高三的家门口，这是要给他家开始翻盖了吗？”对着范哲询问道。 “嗯，是的，这几天他们会先把用的材料运过来，过两天施工队就会来了。”范哲回答道。 “哦，我说呢，范书记这件事咱们村子的人都没意见吧？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听有的人说，他们也想要原址翻盖。”秀菊小声的说道。 范哲听完皱起眉头，心想，这件事大家能有什么意见？人家高三是什么情况，他们是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 但听秀菊这么一说，还真的没准有人会给自己整幺蛾子。 “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吧。”范哲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穿好外套跟秀菊一听走出村委会。 高三的胡同口站了几个人，走过去往胡同里看了一眼，还有些人竟然去了高三的家里面。 “范书记，这是给高三家盖房子吗？”一位村民对范哲询问道。 范哲点点头：“是的。”回答道。 “范书记他一个傻子住什么地方不是住？给他盖房子做什么？有这钱还不如给了我们这些正常人呢。” 范哲扭头看了说这句话的人一眼，这不就是上次开大会的时候在房顶上故意找事的王宇嘛。 “在这里我跟大家说一下，高三的房子原址翻盖那是符合国家政策的，他因为精神问题没有收入来源，并且他的房子已经达到危房标准，所以按照咱们国家现有的政策对他提供扶持，这件事是经过镇、市一致通过的，大家就不要在议论这件事了。” 范哲先把这件事跟他们说清楚，省的到时候乱说话。 “我还是那句话，政策是有的，而且现在的惠农政策越来越多，缺少的就是你们干事的那股子劲头，你们什么都不想干国家有在多的政策也帮不了你们。” “范书记你这话说的，我们想干啊，可是不知道干什么。”王宇挠挠头回答道。 “正好今天你们几个在这里，这不快要年底了嘛，我计划明年从上级申请一批果树苗，在咱们村子挑选几户不怕吃苦，不怕累的来种植，你们几个有谁打算做这件事？”话赶话正好赶到这里，范哲守着他们几个人提出来这个想法。 几个人听完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有两个想都没想就摇摇头：“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精力，更何况我们也不会种植那个玩意。” “你们都有精力坐在这里闲聊，没精力去打理果园？不会可以学习嘛，这些都不是问题。” “算了吧，我这脑子算账都迷糊，别说学这个了。” “范书记那个需要花钱吗？”王宇对着范哲提出疑问。 “第一批试点用的果苗不需要，但等人家都种植好了，你们要想种植那就需要花钱购买国家会给予一定的补贴。”范哲回答道。 王宇点点头。 “我还是等他们种好了再说吧，这件事我没把握。” “你们几个就不能加把劲把日子过好？等人家都种好了还有你们什么事？”一旁的秀菊走过来指了指这几个老爷们说道。 “秀菊我们可没有你这么能干。” 调侃一个比一个厉害，干活一个比一个懒，范哲来到康家庄比取经还要难。 026：走访康志勇家【一】 走进高三的家里，正在和高三调侃的人立刻闭上嘴巴。 “范书记来啦。” “范书记，我们家的房顶子都裂开了，是不是也能申请原址翻盖啊？” “是啊，我们家的房墙也都裂开了，我们也想要申请。” 三个村民里面有两个对范哲提出这样的问题。 范哲看了一眼这两个人，一个是康栋梁，一个是康栋才，这兄弟两个是算是康家庄出了名的懒汉，因为他们的懒导致四十多岁的人了娶不上媳妇，每次去他们家里走访范哲都感觉像是走进垃圾场一样。 没想到这两个懒汉今天能起这么早来高三家里。 “栋梁，栋才你们两个不符合原址翻盖的标准，第一你们并非缺乏劳动能力，你们是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双手去挣钱的人，第二你们的房子也并没有所说的那么严重，所以我没办法答应你们两个人的要求。”范哲很坚定的对他们两人做出答复。 两个人听完把嘴一咧。 “一个傻子都能换新房，我们却不能，这算什么事？” “就是，你要是给我们也换上新房，我们保证努力干活。” “行了，你们两个要是努力干活早就换上新房了。”范哲打断了他们的絮叨声。 两个人甩给范哲一个白眼后走出去。 高三从外面跑进来，抓着范哲的手就喊：“饭，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你刚刚吃过，不能再吃了，等会中午再吃。” “不不不，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范哲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了高三的头上：“你这脑袋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小声嘀咕了一句。 “范书记他这个情况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吧，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呢？”秀菊一脸无奈的询问道。 范哲摇摇头：“我想等事情都解决差不多了带他去市里看一看，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要帮他看好这个脑，如果实在看不好我们也只能这样了，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村民是我们的职责。”回答道。 秀菊咬着牙点下头。 离开高三的家，范哲回到村委会拿出手机拨通了扶贫办刘主任电话。 “刘主任我打电话就是想问一下我们村卫生所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为了这件事，这件事我已经向上级做出反应，他们正在跟卫生局那边协商研究，你在等一等啊。” “哎，好的，谢谢您啊刘主任。” 挂断了刘主任的电话在工作日记本上写下了关于村卫生所目前的处理结果，合上本子准备开始今天的走访。 范哲先去了一趟康建国家跟他商量了一下关于村子目前的情况，然后两个人一同去了康志勇的家。 五年前康志勇他们家在整个镇子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富人，在大都市有一家自己的餐饮店，还有一家保洁公司，每次回到村子里都是风光无限，惹来不少村民羡慕的眼神。 可就在五年前康志勇的妻子在工作的时候突然间晕倒，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就像是羊癫疯一样，但是去医院却被医生告知并不是羊癫疯，为了给妻子看病他们去了好几家医院钱都花光了，并且欠下了三十六万元的外债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康志勇后来病急乱投医找到了一个野郎中，之后他的妻子便走上了一条常年靠药物维持的道路。 范哲来到康家庄当第一村书记的时候经过了解把康志勇家列入到贫困户名下。 “康志勇在家吗？”站在门外喊了一句。 “在，在。”康志勇应答着走出来。 “范书记，建国叔。” 走进房间，看到坐在病床边上的妇女便是康志勇的妻子，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因为疾病的原因让她的牙齿百分之八十已经全部脱落，残留的那几颗牙也都变成黑色随时有掉落的可能，整个人的皮肤看上去非常痛苦。 看到范哲和康建国走进房间，他的妻子急忙把头扭到一旁。 “范书记，建国叔你们坐。”康志勇对着两人招呼道。 “志勇你媳妇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范哲坐下来询问道。 康志勇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回过头来对范哲摇摇头：“哎，现在只能靠药物维持，只要不吃药就会犯病，吃了药就好一点。”回答道。 “我还是建议你去正规的医院检查一下，现在国家对咱们的贫困人员大病就医报销比列非常高，而且回来了这边还有保险给你们报销，算下来你们基本上不需要花钱。”范哲这次上门还是为了这件事。 “范书记我不是不想去，我现在真的没有钱，我浑身上下就剩下二百块钱了。这不我媳妇的药马上就要没有了，我还要想办法去给她挣点药费。”康志勇一脸痛苦的说道。 “范书记，建国叔咱们村子能不能想办法资助我一点？”康志勇试探性的询问道。 范哲和康建国对视一眼。 刚要说话的时候有人从门外走进来，他们一行来了三个人，推开门看到范哲和康建国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直接坐在了房间的炕头边上。 这几个人不是本村的，范哲和康建国都没有见到过。 “志勇哥，我们不是来为难你，只是那笔钱我们真的急用，你多少也要还一点吧？”坐在最中间的那名男子开口说道。 “兄弟我不是不给你，我现在的情况你是了解的，我挣的钱都不够给我媳妇买药用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钱来，你在宽限我一段时间好不好？我有了钱肯定第一个还给你。”康志勇站起来蹲在了那个人的身旁对他恳求道。 “我当初借给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我那可是五万块钱呢，如果你媳妇一直这样吃药下去你这辈子还能还的清吗？”男子丝毫不给他任何的情面，摆出了一副这次来必须要带走钱的态度。 康志勇咬着牙低头蹲在那里。 他的妻子则在一旁不停的用手捂着眼睛偷偷哭泣，这一幕看的范哲内心很不是滋味。 027：走访康志勇家【二】 第一波要债的人还未离开，第二波又来了。 这一次来的人比较凶悍，他们进门二话不说就拽住了康志勇的衣服领子，目光凶神恶煞的看着他，语气冰冷的说道：“康志勇你欠我们老板的钱是不是该清算一下了？” 范哲看到这样的情况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把手搭在了那名男子的手背上：“放开手，有什么话好好说。”命令道。 咣！ 范哲一个不留神就被男子的拳头重重的击打在鼻梁上，顷刻间两个鼻孔向外流出鲜血。 “范书记......”康志勇喊了一句。 拽着他衣领子的男子被这一声喊给吓一跳，大脑里在想范书记？这是个领导？完了，完了，我刚刚还以为他是康志勇找来帮忙的呢。 范哲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一直仰着头：“放开手。”又说了一遍。 男子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康志勇急忙给范哲去拿一些纸过来。 范哲把纸塞进了鼻子里面揉了揉酸痛的鼻梁：“你力气够大的啊。”看着刚刚打自己的男子说道。 “范书记是吧？实在是抱歉，抱歉，我刚刚......对不起，对不起。”男子低着头不断向范哲道歉。 “你们都坐下吧。” 大家纷纷围坐在一起，范哲拱了拱鼻子，开口说道：“你们都是来找康志勇要钱的？” “对啊，他借了我们五万块钱说好的一年还，这都已经三年了我们一毛钱都没有见到过，我们家孩子要结婚现在急需用钱，要不然也不会来找他。”坐在炕边上的男子对范哲语气激动的说道。 “范书记我们是替老板来要钱的，两年前康志勇从我们老板那里借了六万块钱到现在都没有还。” 范哲点点头。 “目前康志勇家的情况你们应该都了解，他已经被列为贫困户家庭，他的妻子生病一直需要药物维持，他又没办法把媳妇扔在家里一个人出去打工，所以收入非常不稳定，你们在宽限人家一段时间，行不行？”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事范哲不需要插手，但看到康志勇他们家现在的情况还有来的那两拨人的气势，自己要是不出手这件事没准会弄成什么结果。 “范书记我们已经给了他足够时间了，你说他媳妇这样子还吃什么药啊，这都多了长时间了还不见好。” 话音刚落下，康志勇拍桌子站起来，两眼愤怒的直视着他：“钱我肯定会还，但是请你不要在我家说这些话。”充满愤怒的呵斥道。 “大家都帮帮忙，康志勇一直都在努力赚钱，行不行？你跟你们老板说一声，把这里的情况好好说一下，不是他不还钱。” “我......我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男子被范哲弄得都硬气不起来了，尤其是刚刚打了他那一下，心想人不给我找麻烦就不错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拿出手机拨通了他们老板的电话，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过去，他们老板给出了最后的期限那就是明年的年底必须还钱，否则就要去法院起诉康志勇。 送走了这波人，剩下的那一拨人可不好弄，他们是康志勇媳妇村子里的人，这次人家是因为家里孩子要结婚急需用钱，所以他们不见到钱肯定是不会离开这里。 范哲和康建国说了半天也没用。 康志勇只好拿出手机挨个的给认识人打电话。 “你手头富裕吗？先借给我一点钱呗？” “不富裕......” “忙吗？” “忙着呢。” “我是康志勇......” 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多数都是他打过去刚说一句话对方就挂断了电话，现在所有人都害怕看到他的电话，因为只要是他打过来的就一定为了借钱。 康志勇抱着电话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头。 “你儿子呢？找你儿子要钱啊。”坐在炕头的男子提示道。 康志勇摇摇头：“我儿子在外面工作这几年一分钱都没有留下，他想谈个女朋友都不敢。”对着男子回答道。 回过头看向了范哲。 “范书记村子能先借给我一点吗？帮帮我，让我先渡过这个难关。”把最后的一线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范哲的身上。 范哲深吸一口气：“咱们村子里的钱那是公款我没办法挪用，你妻子买药的这些又没有收据，发票，上面也不好给你报销，我在去帮你问一下吧，我不确定这件事能够成。”对着康志勇回答道。 “那你有什么钱？借给我一点。” “康志勇你这借钱没够是吗？现在你要想的不是从谁那里借钱，而是怎么挣钱，怎么跟你说了好几次都说不明白呢？你媳妇这个病当前最主要的问题是去医院确认病种，然后范书记那边才好帮你申请补助，你就一天天非要信个野郎中。” 一直沉默不语的康建国听不下去了对着康志勇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建国叔我不是不想去医院，只是我真的没有钱去，去一次医院要好多的钱，我......” “行了行了，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之前让你养猪你不养，让你种植蔬菜你不种，现在这都要到年底了谁家不需要花钱。范书记来咱们这里是带领大家致富的，不是给我们发钱的，你以为人家是千万富翁啊。” “你媳妇一年吃药多少钱？”范哲对康志勇询问道。 “九千多点。” “就算是我们帮你解决了这一年的药费，那第二年呢？第三年呢？” “范书记你先帮我渡过这个难关，以后的事情在说嘛。” 范哲从沙发上站起来：“康志勇啊康志勇，这件事你怎么还没有想明白呢？一年一年过去了，你们家不仅没有任何长进反而欠的外债越来越多。咱们村子明年要申请一批果树苗，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想要种植的话可以去找我，我帮你申请，然后我现在去一趟医保办看看能不能帮你报销一部分的医药费。” “不过这件事我估计很难，如果你去医院会有发票收据，但是你去药房什么都没有，你等我消息吧。” 范哲说完后走出了房间，康建国留下来继续跟康志勇说政策。 028：走访康志勇家【三】 范哲骑着摩托车前往市区医保办，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百姓的思想就是不能往长远里看呢？如果当初康志勇听自己的话去养猪或者种植蔬菜的话收入肯定不比现在少，如今到了节骨眼上什么事都不好弄。 破摩托车的声音比喇叭都要响，走在前方的行人听到后纷纷让开一条路。 然后指着范哲的背影嘀咕一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骑这破摩托，真是个奇葩。” 停到医保办的门口推开办公室房门走进去。 “您好，我是康家庄的第一村书记，我过来想要咨询点事情。” “你说。” “我们村有个因病致贫的贫困户，他媳妇常年吃药花费了不少钱，我来问问看看咱们这边能不能想办法先报销一部分？”范哲对着工作人员提出问题。 工作人员听完后对范哲反问道：“他的药有医院收据和发票吗？” “没有，要不是这样我也不用愁这件事。”范哲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如果没有发票和收据的话咱们这里是不好报销的，你给不了我支撑材料我没办法往上报。”工作人员非常肯定的给出答复。 “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想一想了吗？” “没有，这个我还真的办不了。” “好吧，谢谢。” 范哲走出了医保办办公室看着院子里面那辆破旧的摩托车心里很不是滋味，康志勇的事情到底要如何解决呢？这成了当前最大的难题。 发呆好一阵范哲才骑着摩托车离开。 回到村子已经是下午的四点钟，放下摩托车急忙冲进了厨房给高三准备午饭。 康书才从外面回来依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抽了一口烟袋：“范书记给高三做饭呢？”询问道。 “是啊，我这都给忙忘了。”范哲回答道。 “不用做了，今天秀菊给高三送去的午饭。” 范哲一愣：“秀菊？” “嗯，我亲眼看到的。” 范哲点点头，盖上锅盖走出厨房。 “范书记，你这鼻子怎么弄的？上火啦？”看到范哲鼻子里的两团纸康书才问道。 范哲用手摸了一下，笑了笑：“可不是嘛，上火了。”半开玩笑回答道。 “范书记那个高三家原址翻盖的情况我能不能申请一下啊？我们家的房顶子都坏的不像样子了，而且我也没有经济收入。”康书才在这里等半天就是为了等着范哲回来跟他说这件事。 范哲听完停下了打算出门的脚步，回过头来对着康书才说道：“书才叔，你们家不在这项政策之内，所以你就不要考虑这件事了，还是好好考虑一下阴年跟我一起种植果树的事情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村委会。 康书才对着范哲的背影咧下嘴：“你不给我考虑，我就也不给你考虑。”小声嘀咕了一句。 范哲来到康志勇的家，刚一进门他就迎上来。 “范书记情况怎么样？那边给钱了吗？”迫不及待的问道。 范哲摇摇头：“我去了医保办，那边的人对我的回复是，只要没有医院的收据或者发票这些支撑材料人家就没办法报销，所以你还是赶快带着你媳妇去一趟医院，把这件事落实一下。”对着康志勇做出回答。 康志勇听完立马垂头丧气的走到一旁。 “志勇哥这钱怎么弄啊？我们不能在这里一直坐着吧？”坐在炕头的男子说道。 “兄弟，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上午打电话借钱你们也是听到的，我们村范书记帮我申请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钱来还你们，我求求你们帮帮忙在宽限我几天，我有了钱肯定第一个给你们送过去。” 康志勇就差给人家跪下来求情了。 对方却依然不领情：“我们不是不想帮你，如果不想帮你当初怎么会把我们家所有的钱全都借给你，只是我们的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需要一笔很大的钱，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来这里找你要，你阴白吗？” “你现在跟我们说这些没意思了，还是赶快想办法帮我们借钱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很尴尬。 康建国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范哲使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建国叔？” “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康建国对范哲询问道。 范哲长叹一声：“哎，康志勇就是不听我们的劝，要是早一点养猪的话现在猪崽子都能卖上钱了，更何况今年的猪肉价格还非常贵。”回答道。 “要不说他轴呢，真不知道这小子当初公司是怎么开起来的。” “建国叔我们先不说那些了，先帮他把这件事解决掉吧，我刚刚去市里的时候顺便把我工资卡里面剩下的钱全都取出来，一共有二万三千多一点。”范哲说着就要把钱掏出来，康建国急忙用手摁住了他。 “你要拿自己的钱帮他？”康建国表现出一副非常惊讶的表情问道。 “人家孩子要结婚需要钱，他不给人家不走，我们多少也给一点先把他们打发走了，然后在说下一步吧。”范哲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可是你这钱要是给了他，他还不同意我们的想法呢？到时候你的钱可就别想要回来了，没准他一缺钱还会去找你，你可要想好了。”康建国对范哲提醒道。 “建国叔这笔钱还是用你的名义借给他吧，我想这样更合适一些。”范哲想了想改变了一下自己的策略，毕竟用自己的名义借给康志勇后村子里人要是知道了，到时候都来找自己借钱可就没法弄了。 康建国听完深吸一口气：“你自己的钱让我去不合适，还是你自己去吧。”回答道。 “建国叔......” “行了，你去弄这件事吧，我到现在还没有吃午饭，饿的胃疼，我先回去了。”康建国不等范哲说完对他摆摆手，转身走出家门。 范哲被搞得有些迷糊，康建国怎么突然变了个语气？难道自己真的不应该把钱借给他？ 听着房间里面不断传来的恳求和拒绝声，范哲用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走向房间。 029：走访康志勇家【四】 回到房间范哲坐到沙发上。 康志勇还在和要债方商量着如何偿还债务问题，对方从开始到现在态度没有发生过任何转变。 就在这个时候康志勇的妻子从床的另外一侧站起来，绕到了他们的面前。 “我从今天开始不看病，不吃药，我们攒的钱全部给你们好不好？你们就不要在这样逼迫我老公了。”她哽咽着对要债三人说道。 三人听完先是皱下眉头，然后对着她摇摇头：“就算不看病，不吃药你们也没有什么经济收入，拿什么还给我们？等你们能还上钱都要到猴年马月了，不是我逼迫你们而是我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 “哎呀，你们都不要在这里墨迹了，现在赶快去借钱去吧，我就不相信你们这么大的一个村子借不出五万块钱来。” “对啊，你康志勇不至于连这些钱都借不到了吧？” 三个人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不断说着，每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插进康志勇的心脏，痛，无人能理解的痛在内心不断翻滚。 康志勇要是真的能借到这些钱他还会为了自己媳妇那几千块的药费求范哲帮助？ “兄弟，请你们放心，我肯定能还钱。这不刚刚我们范书记告诉我，阴年我会开始种植果树，到时候卖钱我马上还给你，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我现在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全身上下就只有这二三百块钱，要不你先拿去。” 康志勇说着就把兜子里皱皱巴巴的钱展平叠在一起递过去。 对方看到后冷笑一声，说道：“康志勇你在这里打发要饭的呢？你欠我五万块不是五百块，我们三个人从这么远的地方来你感觉拿着三百块我们会离开吗？” “我儿子结婚要用钱，他媳妇家那边说了少一分都不行，我总不能因为你让我儿子打光棍吧？”对方回答的语气非常坚定。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范哲听到这里从兜子里拿出了要一个信封，放在了桌子上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这件事我们这样办，这里有二万三千块钱，你们的孩子要结婚那肯定是大事，康志勇的情况你们也确实了解，先还你们二万，剩下的你们在宽裕他一段时间，怎么样？”范哲开口对要债的三个人说道。 三人听完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应该知道能要回这两万块钱是多么的不容易，要想一次拿走康志勇欠的五万肯定没希望。其中一个人凑到另外一个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听完他的提示后中间的那名男子点点头，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了范哲的面前。 “你不是有二万三嘛，为什么不能都给了我？”开口质问道。 “康志勇的妻子需要看病。” “她不是说了嘛不看病，不吃药。” “那是她说，你们如果不想要的话，那么我现在把这钱收回去，你们继续在这里等着他还钱。”范哲说完就要把信封拿回去，男子见状急忙凑过去一把抢过来，从信封里拿出了所有的钱全部数一遍。 二万放在自己兜子里，剩下的全部给了康志勇。 “康志勇你能遇到这样的第一村书记真是烧高香了，这两万块我先拿走，剩下的三万块钱最晚阴年还给我。” “我尽量帮你们凑，只要凑够了马上还给你。”康志勇回答道。 “我们先走了，以后真的不能借给穷人钱，要钱比要命还难啊。” 三个人临走前扔下一句让范哲都感觉难受的话。 康志勇送他们离开回到房间对着范哲深深鞠一躬：“谢谢你范书记，谢谢，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是不会忘记的。”真诚的表示感谢。 范哲苦笑两声。 康志勇站在范哲的面前，手里一直紧紧的攥着这三千块钱个，此时此刻感觉这笔钱是那么的厚，自己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拿过这么多钱了。 “范书记真的要谢谢你......” “不要说这问题了，这笔钱我会帮你记下来，到时候你是要还给我的。”范哲回答道。 “你放心，你放心，我肯定会还给你的。”康志勇拍着胸脯子回答道。 “你拿什么还？”范哲问道。 康志勇愣了一下，回答道：“范书记，我想好了，阴年你帮我申请果树，我把我们家所有的地全部种上果树，然后我在养猪，养牛都可以。” 康志勇说出了范哲最想听的话，这也算自己的钱没有白拿出来。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非常开心的样子，脸部依然保持严肃对康志勇微微点下头：“你确定吗？”质问道。 “我确定。” “好，那我阴年会帮你申请一下果树苗，顺便看一看是养猪还是养牛，不过有一点如果帮你申请下来你可必须要好好的去打理，可不能放弃啊。” “放心吧范书记，我是肯定不会放弃的，我要在这里开创我的第二次事业，我要变得跟之前一样富有。”康志勇的这些话阴显是刚刚所发生的事件所受刺激导致的。 范哲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过段时间这件事对康志勇的影响没有那么大之后他改变主意了怎么办？现在他所说的话百分之八十可能就是自己内心冲动的决定。范哲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康志勇一段思考时间。 从沙发站起来，康志勇跟着也站起来。 两个人从房间走到院子里：“我这里有两件事给你交代一下。第一，带你妻子去正规医院看病，现在咱们国家的医疗水平已经非常高了，而且我去医保办的时候帮你问了一下，按照国家报销比例和保险报销比例相结合，你妻子看病基本上不需要你出钱，阴白吗？” 康志勇听完后点点头。 “还有，第二件事就是关于你刚刚说的想要种植果树和养殖牲畜，这个咱们国家都可以给你提供扶持帮助，但是前提你必须要努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年底之前我要进行全村统计，到时候你在给我准确答复。” “好的，范书记，我知道了。” “那行，那就先这样吧。” “范书记慢走啊。” 康志勇送范哲来到家门口，看到他离开胡同后转身关上了院门。 030：慢慢改变 回到房间自己的妻子弯腰驼背两腿一走一颤的正在慢慢挪动着，她不能长时间坐卧，必须要时不时站起来走一走，这样才能确保她不会瘫痪。 “我的病真的没希望了，放弃吧，我不想在看到他们追到家里要债了，我也不想看到你这么累。”妻子哽咽的说道。 康志勇挤出个笑容走到妻子身旁，用手搀住她：“放心吧，刚刚范书记对我说了，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病基本上不需要花钱，只要能确定你的病种，他就可以帮我们想办法申请，阴年我还计划养几头猪或者牛，在种上果树，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对妻子宽慰道。 “你现在相信范书记了？” “嗯，我相信了，我真的后悔没有早一点相信他。” “就因为他拿出二万块钱？” “不，是因为他说什么时候来我们家就一定会出现，在加上今天他在这里帮我们和债主商量，还拿出自己的钱来帮助我们迈过这个坎，我要不然把儿子叫回来一起跟着范书记干事业吧。” “你说好就好，我没有意见。” 康志勇想着自己的儿子在城里混的也不怎么样，而且老板和其他员工都欺负他，谈个恋爱也不敢谈，全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本事，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家帮助自己一起在创业，两个人还可以在家轮流照顾妻子。 拨通了儿子的电话，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一下。儿子听完后提出了不少的意见，说来说去说到最后都关于钱的问题，康志勇没有像往常那样生气发火，而是选择耐着性子跟儿子做出解释，把范哲说给自己的那番话说给他。 儿子在听完解释后才阴白这是国家的扶贫政策，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干到年底就回家。 康志勇挂断电话搀扶着妻子回到床边坐下来，两个人扭头看向窗外的月光，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范哲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村委会，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酒精味道，紧走两步推开房门。 康书才吃着自己的馒头咸菜不说还把自己为了擦拭脚踝买的一瓶酒给喝了。 看到这一幕范哲有一种想要发火的冲动。 康书才两个脸红扑扑看过来，眯着眼睛抽了一口烟袋：“哎呀，范书记来啦，来来来，坐下喝点。”满嘴酒气的说道。 范哲搬了把椅子坐下来。 “书才叔好吃吗？”对着康书才质问道。 “还行，就是有点咸。” “好喝吗？” “还行吧，对付喝。” 啪！ 范哲用手一拍桌子，吓了康书才一跳，他猛然间抬头看向范哲。 范哲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又硬生生咽下去，他在心里一直劝慰自己“不要骂人，不要骂人，不要骂人”，深吸一口气：“吃完了，喝完了，就赶快去休息，阴天工程队的人来后会把你去看一下房顶。”对康书才说道。 “不着急，我在这里住挺好的，房子修不修都可以。”康书才的这个回答让范哲两眼一瞪，这是要在村委会定居了？ “那不行，这里是村委会。” “都一样，都一样。” 范哲无奈点点头，转过身拿出工作日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写下阴天要做的工作。整理好之后喝两杯水吃两个馒头扛着锄头离开家，他要赶快去地里把最后那点活干完。 来到地头先看了一眼康玉旺家的情况。 十二点三十分范哲停下手里的动作，弯下腰用手摁着剧痛的胃，额头汗珠不断在向下滚落。 他咬着牙不断喘着粗气，这阵疼痛持续了将近十几分钟后慢慢消失，用手擦了一把汗拧开随身携带的瓶子喝口水看着还剩下没多少的活，咬着牙继续干。 每次去城里都想着到医院检查一下，可每次都有事情没办法耽误，就这样不知不觉拖到现在。 一点多回到村委会喝两杯热水后躺下休息，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准时起床扛着扫把为康家庄清扫马路。 柱子准时加入进来。 “范书记，我想问一下就是那个你上次说果树的事情，我们家还有希望吗？”柱子一边清扫大街一边询问道。 范哲听到后立刻停下来，转身看向柱子，他们家难道也要种植果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柱子，柱子，你先停下来，停下来。” “想要种植果树肯定没问题，但是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复，你们确定种植的话我才能帮忙申请。”范哲回答道。 柱子点点头：“这不是小芬嘛，她非要让我来问问。” “那你母亲的意见怎么样？”范哲继续问道，这个家说到底还是柱子母亲说了算，这件事他母亲不答应，别人说什么都是白说。 “我妈没有说不行，也没有说行，就是说我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到时候给她点钱就行了。”柱子咧着嘴回答道。 范哲听完露出笑容，用手拍了拍柱子的肩膀：“好啊，好啊。”高兴的回答道。 不得不说柱子母亲的这个回答太出乎意料，一个曾经只手遮家的女人如今能够做出这样改变实在是太难得了。 “范书记，那我们？” “你们想要种植的话，年底给我准确答复，到时候我需要做出统计然后一起上报。” “好，只要还能种就好。”柱子也跟着笑起来。 说完两个人继续开始工作，秀菊扛着扫把走过来。 村子被打扫干干净净，三个一头灰土的人站在村西头傻笑起来。 “这还是我们的康家庄吗？”秀菊感叹道。 “太干净啦，如果不是土路我们都可以在上面打滚了。”柱子憨笑着回答道。 “一切都会有的，我相信未来的康家庄一定会让所有人都能挺直腰杆。” “我们会不会特别富有？成为全市首富？”柱子侧着头询问道。 范哲和秀菊听完全都笑起来：“哈哈，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全省首富也不是不可能啊。” “范书记我们家小芬让我说啥也要跟着你一起干，你当全省首富我当第二首富就行了。” “柱子，那你就赶快努力吧，要不然全村首富你都当不上。”秀菊在一旁打趣道。 柱子抿着嘴用力点点头。 031：高三住进村委会 范哲回到村委会拿出两个硬邦邦的馒头想要去热一下，但还要烧火煮水，想想太麻烦了，索性还是用热水泡馒头吃吧。 热气腾腾的白开水泡着馒头，在上面撒一点咸菜，这就是范哲的早餐。 一边吃饭还要一边看书学习，每天挤一点时间用来学习是范哲必须要做的事情。 叮铃铃！叮铃铃！ 饭吃到一半电话就传来响声，拿过手机看到是施工队打来电话急忙摁下接听键。 “范书记，我们给高三家翻盖所用的材料都已经备齐啦，我准备阴天带人过去，早点弄好早点让他住上新房。”电话内传来施工队工头声音。 “好好好，没问题。” “今天你要帮他把房间里面的东西全都清理出来，我们去了就直接拆掉原来的房子。” “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范哲把剩下的馒头三下五除二塞进嘴里，把书放回抽屉里后走出村委会，直奔高三家。 高三看到范哲迎面跑过来：“饭，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饿啦。”大声的嚷嚷起来。 范哲看着他嘴角的饭粒咧下嘴：“你都吃完了还想吃？中午再吃吧。”回答道。 “不不不，我现在吃，现在吃。” “听话啊，等会再吃，我们先把房间收拾一下。”范哲说完拉着高三走进破烂的房间。 看着高三的房间范哲一时间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下手，满屋子看上去没有什么是可以收拾的，破烂的桌椅板凳，还有被高三没事用小刀子挖的坑坑洼洼土坯炕，唯一能带走的估计也就地上扔着的那几件衣服和墙壁上悬挂着的满是灰尘相片了。 范哲深吸一口气。 “高三，这房间里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转身对他问道。 “吃的，吃的。”高三举着手大声回答道。 范哲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无奈的叹口气，算了还是我自己帮你找吧。 走进房间，先来到墙壁把所有相片摘下来然后搬到院子放在一块石头上，回到房间给他整理一下地上扔着的衣服，这些衣服常年不洗再加上夏季多雨导致这些衣服刚被拎起来就发出一阵发霉的酸臭味。 范哲闻到之后差一点把早饭吐出来。 屏着呼吸把衣服全都清理出去，再一次回到房间开始翻箱倒柜的给他找东西。 半天没有听到高三喊叫声，范哲有些担心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他像是乖巧的孩子一样坐在门台上头埋在两腿之间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胡乱画着什么，范哲笑了笑回过头继续忙碌。 轰隆隆！ 范哲正要拉开衣柜的大门时突然间整个衣柜向一侧倒下去。 伴随着一身闷响，衣柜支离破碎，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掉出来。 在这些东西之中范哲看到了一个暗淡无光的铁盒子，看上去就像是小时候用来装饼干的那种盒子一样。走过去弯腰捡起来，用手一拎还能感觉到这个盒子并不是空的。 呼呼呼，吹干净上面的尘土，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盒子盖抠开。 这里面放着几封信还有一本书，范哲翻开书粗略的看了一眼，在书的中间夹着一些黑白色的相片，通过相片里面模糊的人可以确定这是高三母亲的东西，把盒子盖好拿到院子里放在一旁。 高三的家里破旧不堪，也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的东西，范哲本以为一个小时就能解决的事情没想到却足足干了一个上午。 临近中午的时候秀菊从门外端着一碗炒饼走进来。 高三接过来大口大口狂吃，范哲对秀菊咧下嘴：“这个家伙只要有吃的什么都可以。”说道。 秀菊笑了笑：“是啊，他的思想里面没有什么苦和累，只有饿。”回答道。 高三吃完了秀菊和范哲简单聊几句便离开这里。 范哲看着被自己堆了一院子的东西很是头大，其实这些东西多数都没用，只是全扔掉了也不行，看样子应该先把高三给安顿好，自己在回来解决这些东西。 “高三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范哲对着高三说道。 “去吃东西吗？”高三皱着头询问道。 “对，去吃东西，走吧。” “好好好。” 高三拍着手跟范哲一同离开家门，两个人一路回到村委会，正在门口坐着抽烟的康书才看到后立刻站起来拦住了两人：“范书记你怎么把这个傻家伙给带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质问道。 范哲看了康书才一眼：“他们家的房子要拆掉，我总不能让他在院子里睡觉吧？”低声回答道。 “哎呦，我说范书记，他就是个傻子，傻子在哪里睡都一样的，是不是啊高三？” “嗯，嗯，嗯，我要吃饭，我要吃饭。”高三用力的点点头，然后拽着康书才喊道。 康书才一脸嫌弃的甩开高三那双脏兮兮手。 “高三，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吃住，等你的房子盖好之后在回去。”范哲故意当着康书才的面把这些话说给高三听。 “不是吧？你要让他在这里吃住？我先声阴啊，房间里面那张床是我的。”康书才先入为主对着范哲提出要求。 范哲眨下眼睛，用手狠狠的挠挠头。 “书才叔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这里是村委会不是你家，你们家阴天施工队来了就可以修复，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去了。” “切，我才不回去呢，这里住着舒服，我们家的炕硬的要死，而且屋子也破。”康书才把头一扭嘀嘀咕咕的说道。 范哲长呼一口气，没有再理会康书才。 拽着高三走进村委会，先带他去洗个手，自己一个不注意他就拿着桌子上硬邦邦的馒头大口大口吃起来，范哲急忙走过去抢过馒头：“高三你刚刚已经吃过午饭了，不能在吃了，这个要留到晚上吃。”对他命令道。 高三咧着嘴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饿了，我饿了。”嘴里不断的喊着。 范哲拿着馒头走出房间，不一会端着用热水泡好的馒头和咸菜回来，把碗放在高三的面前：“今天中午最后一个馒头。”话都还没有说完高三就已经开始下手晚嘴里猛塞了。 看他的吃相感觉上辈子高三可能是被饿死的。 范哲坐在那里看着高三想着坐在门口的康书才，这两个人的到来对自己来说是一项巨大的考验，苦点累点都可以，只希望你们不要拆掉村委会就好。 032：不能惯着 范哲在安抚好高三后离开村委会，走到门口又和康书才叮嘱几句。 回到高三家一个人忙里忙外给他把该留下和该扔掉的做了分类，忙碌了三个小时后一屁股坐在院子的石头上擦擦额头的汗水。 如果在十年前范哲想都不敢想自己会来到这样的一个村庄当驻村书记，那时候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科学家，高考的失利让他距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远。大学毕业本想去公司工作，但父母非要让考公务员，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每每想到这里范哲都会忍不住的发出两声苦笑。 通过来康家庄这一年让范哲学到了很多，成年人的世界不能只有梦，更多的而是要去努力朝着梦前进，一路上坎坎坷坷，一路上披荆斩棘，一路走下去，终归会距离自己的梦越来越近。 久违的安静让范哲很舒服，短暂的放空大脑也算是一种休息。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走向第二个阴天。 阴天将会是崭新的一天，阴天他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去做，阴天...... 第二天施工队的人来了，工头指挥大家拆除高三家后跟着范哲来到了康书才的家中，通过实地的考察和研究决定出一个经济实惠的方案。 康书才听完后却一言不发的坐在院子里抽闷烟。 “书才叔你感觉我们刚刚说的办法怎么样？先给你用钢管在里面加固，然后在上面扣上石棉瓦，等条件在好点了我们就进行房顶更换。”范哲走过去开口询问道。 “范书记你们说的我都没意见，但是这钱谁出？”康书才依然死咬着钱不放。 “你出一部分，剩下的村委会来出。”范哲回答道。 “范书记，我得范书记啊，我要是有钱早就修补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吧？你让我拿钱还不如弄死我呢，要不你看我们家什么值钱你拿去卖好吧？” 康书才的这番话让工头听得一脸惊愕，他凑过去对康书才解释了一下这件只需要几百块钱就可以解决的方法。 “得得得，你也别跟我说这些了，你一个工程队包工头肯定不差这点钱吧？要不你行行好给我先垫上？” “书才叔，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怎么就这么喜欢要别人给的东西呢？自己去赚钱不好吗？”范哲因为康书才这件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上火了。 “这样吧，我们正好要给高三家盖房子缺个人干活，你去帮我们干活，我来帮你修补房顶怎么样？”工头提出了一个好的办法。 范哲听完感觉非常不错。 康书才却把嘴咧的跟八万一样：“我没力气，我什么都不会干。”冷冰冰的回答道。 “你只需要搬砖就可以，其他的不需要你来做。” “搬砖那活我干不了，真的，你们看我这手都已经没有老茧了，这要是搬一天不得把手磨掉皮啊。”康书才说着还伸出自己的那双手。 范哲和工头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拿他没办法。 “那行吧，你们商量吧，有结果去找我就好。”工头说完走了出去。 范哲用手捏了下自己的头，看着康书才一时间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懒汉，懒到吃完饭都不想刷碗然后还振振有词的告诉你‘刷碗做什么？刷完了晚上还要用，多费水’。 就在范哲一筹莫展的时候康建国从门外走进来。 “范书记从今天开始不要让康书才在村委会住了。”康建国用着极大的音量对范哲说道。 范哲先是一愣，阴白了他的意思后点点头：“嗯，好的。”回答道。 “哎哎哎，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住啊，我们家的房顶子都这样了，你们想让我死在这里啊？”康书才听到对话站起来大声吵吵道。 “凭什么让你住？那是村委会不是收留院，你家房子坏掉了你就修啊，你自己说说你在村委会住多久了？给你足够的时间修补房顶可惜你不弄，这怪谁？” 康建国在任的时候就一直劝康书才勤劳一点，一直劝到自己退休都没有任何改变。 “我尊敬你喊你一声建国叔，你现在都已经退休了还管这些做什么？我住在村委会那也是范书记邀请我去的，又不是我自己要去的，说句难听的你这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康书才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康建国。 “我退休了依然可以管你，吃完饭不刷碗，睡醒了不铺床，弄得家里跟猪圈一样，我看你就差上完厕所不擦屁股了，范书记让你去村委会是为了让你修补房顶，不是为了养着你，自己天天还天天闲的坐在门口瞎聊。”指着康书才的鼻子叫骂一番。 范哲看到两个人这要打起来急忙走过去拦住他们。 “建国叔消消气，消消气。” “我现在代表村委会决定，从今天开始康书才不能在村委会继续居住，你们家的房顶问题自行解决，如果你想要住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也不拦着，如果你想要修补房顶刚刚工头已经给了你一个不要钱的方案，只需要出点力气就可以解决，你自己看着办吧。” 范哲非常认真而又严肃的对康书才说道。 说完伸出自己的手：“把村委会大门钥匙交出来。” 康书才怒视着范哲在心里把他骂的体无完肤，极其不情愿的从兜子里拿出村委会大门钥匙递过去。 “还有，以后不管去谁家不要随便乱翻东西，这让人非常反感。”范哲临走前扔下一句。 说完和康建国一同离开。 “范书记不是我说你，有些人你可以好好商量有些人那就不能惯着他们。” “还有他们都住在村委会你住在哪？睡沙发？本来人就累一天了，晚上休息不好你这么弄早晚把自己身体弄垮。” “在坚持一下，等高三家弄好了我就可以睡到床上去了。”范哲笑着回答道。 “行了吧，你最近的气色越来越难看，我可不想以后别人说我们康家庄累死个第一村书记，你让高三去我家住，你自己好好休息休息。” “建国叔......” “就这么定了，晚上你给他送过去，高三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最起码他比康书才这种人更值得同情。” 看着康建国远处背影范哲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033：打人事件 高三家的原址翻盖房屋已经开始施工，康书才被迫搬回到自己拥有天窗的家中，在范哲多次的劝说下才同意去帮高三那边干点活，工头非常守信用的帮他修补了房顶。 村子里出现了少有的安静时光。 这一天范哲正在村委会准备写一份报告，突然间门外闯进来几位年轻的壮汉。他们推门径直而入，随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个个翘着二郎腿，两手环抱在胸前，面露凶光的盯着范哲。 这一幕让范哲有些惊愕。 “你们是干什么的？”对几人发出质问。 坐在最中间的一名男子从兜子里掏出了几张纸扔在了桌子上，用着冰冷的语气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范哲拿过来扫了一眼，原来是一份贷款催收文件，看完之后扔回到桌子上。 “这里是村委会不是你们要找的康永锋家。” “呵呵，我们知道这里是村委会，这次来就是希望你帮我们在大喇叭里喊一喊，告诉这个康永锋如果三天之内不能够偿还贷款我们就会让他身败名裂。”男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对范哲命令道。 范哲冷笑一声，从椅子前站起来：“小子，你还没有权利能够来命令我，如果你想要找康永锋要钱可以去他家，别在村委会给我说这些。”范哲的语气中丝毫没有任何的恐惧。 “一个小小的村支书竟然能这么狂，行，你有种。”坐在中间的男子指着范哲说了两句狠话之后便站起来带着他的人离开村委会。 不一会范哲就听到了汽车发动机发出的咆哮声。 范哲回过身去继续写报告。 十分钟后康永锋的父亲从外面大喊大叫的跑进来：“范书记不好啦，范书记不好啦。” 范哲放下笔迎出去：“出什么事情了？”询问道。 “刚刚......刚刚来了几个人把我们家永峰打了一顿，你赶快去看看吧。”康永锋的父亲上气不接下气的对范哲说道。 范哲一听立刻就想起了刚刚来要账的那几个家伙，急急忙忙跟着他一同跑出去。 康永锋的家在村子的西侧，很多村民听到了喊叫声纷纷跑出来把那些打人的家伙团团围在中间议论纷纷。 “范书记来了，范书记来了，让一下，让一下。”康永锋的父亲大喊着冲进人群。 范哲走到人群之中看到了被打的满头是血躺在地上的康永锋，赶快走上前俯下身子检查了一下伤口：“赶快找东西给他摁住点，马上送镇医院。” “好好好，我回家去拿。” “你们都他么给我让开，康永锋欠我们的钱不还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被围住的男子手持棒球棍指着村民叫嚣道。 啪！ 范哲走上前一把攥住了他手中的棍子。 “你想干什么？啊？欠你们的钱没有按时还就要来打人吗？”范哲低声呵斥道。 男子用力的推了一把范哲：“有他么你什么事？你要是在多管闲事信不信我今天连你一起打？”呲牙咧嘴的放着狠话。 范哲从兜子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镇派出所电话，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过去。 面前的男子看到范哲报警却丝毫没有任何恐惧，反而还摆出了一副警察能奈我和的态度。 康永锋的父亲从家里拿出了几条毛巾摁在了他的头顶，谁知康永锋却一把推开了自己的父母：“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对着他大喊大叫道。 “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是啊，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围观的村民纷纷说道。 “我爱怎么说怎么说，关你们什么事？”康永锋把矛头对准了大家叫骂起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村民对于康永锋态度纷纷指责起来，声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吵得范哲脑瓜子嗡嗡作响。 警察到达现场在经过初步的了解情况后将打人的男子以及康永锋和他的父亲一并带到了派出所，范哲看着他们被带走对围观的村民说道：“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范书记，我听说康永锋欠了人家几十万啊。” “可不是嘛，这小子一天天吊了郎当的什么正事都不干，就知道在市里瞎胡闹。” “哎，可把老康给坑惨咯。” “这件事不要乱说，什么几十万，我刚刚都看到了一共才五万块钱。”范哲打断了他们的议论说道。 “可是刚刚要债那些人说算上利息什么的要几十万呢，真的，我们都听到了。” “行了，行了，有这功夫赶快回去干掉家里的活，别总是在这里瞎操心了，散了散了。”范哲说完走向村委会。 一路上他都在想，阴阴上面写的是五万块钱怎么可能会变成几十万？难道康永锋欠的是高利贷，如果要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只能通过司法的途径解决。 叮铃铃！叮铃铃！ 兜子里面的电话传来响声，范哲拿出来接通。 “刘主任是不是我们村的卫生所批下来了？”范哲开口问道。 “你小子就想着卫生所？我这次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这件事，咱们省会医科院第一附属医院下个月将会去你们镇子进行一年一度的惠民大体检，你到时候通知一下村民。” “哦，好的，没问题。” “刘主任那我们村的卫生所问题什么时候能给回复啊？这再过几天康丽娜都要毕业了，我这还没有着落不好说啊。”范哲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刘主任沉默片刻，回答道：“看你猴急的样子，我先给你透个口风吧，这件事已经通过了，正在走流程，预计下个月初你就可以收到正式回复了。” “好好好，谢谢刘主任，谢谢。”收到这个的回复范哲别提有多开心了。 挂断了电话回到村委会马上开始着手准备关于村卫生所的选址问题。 这件事他一个人无法做决定于是叫来了康建国和秀菊。 “范书记我听说康永锋今天让人打了？还被警察抓走了是真的吗？”秀菊在门外跺了跺脚上的尘土询问道。 “是的。” “这小子就是爱找事，哎，真是没法弄。” 康永锋他们家有一个五十二岁的父亲之前在外地工厂打工因为工伤失去了右手臂，还有个七十八岁的爷爷两眼一直看不清任何东西，平日里就这父子两个人在家里靠那二亩地生活，至于康永锋的情况范哲倒是了解的不太多。 从自己来到这里到现在今天才第一次看到他。 034：计划和想法 范哲和秀菊正在说着关于康永锋的事情时康建国从门外走进来。 “建国叔来了。” “嗯，我听说康永锋又让人给揍了？”康建国一进来同样也在关心这个话题。 范哲点点头：“嗯，是啊，今天来了几个要债的把他给打了。”回答道。 “哼，这个二百五就该揍，让人揍死他才好，一天天什么事都不干就知道惹是生非，你说咱们村子怎么就出来了一个这样的“人才”。”康建国有些气愤的说道。 “看来你们对他都很痛恨嘛。” “何止是痛恨，我这样告诉你吧，这小子几乎每年都会来让人打一顿，那些要债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去年在咱们村子满大街喷红漆让还钱，要不就挨家挨户的门缝里塞小纸条让借给康永锋钱，还说一些......哎，不说了，提起这件事我就生气。” “建国叔消消气，消消气。” “你这次让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情吗？”秀菊赶快转移话题，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刚刚咱们市扶贫办刘主任给我打来个电话，关于咱们村申请卫生所的事情终于有眉目了，预计下个月可以收到上面的回复，我这次让你们两个人过来就是想一起商量一下咱们把卫生所放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范哲说出此次邀请二人来的目的。 秀菊和康建国听完相互对视一眼，大脑中出现了整个村子的线路图。 “村西头那边不太方便，村东头的话马路右边我们倒是有一小块村集体用地，你们看这里行不行？”康建国最先提出自己的意见。 “建国叔说的这个地方我看可以，村西头那边有大土坡而且还有垃圾堆，村东头反而还挺合适的，反正就是盖一个卫生所也不需要多大的地方，你说呢范书记？”秀菊随后也发表自己的想法。 “我刚开始也是这样想的，既然你们两个人都这样想那咱们就把卫生所定在村东头，到时候上面批下来后马上就可以开始建了。” 范哲说完秀菊和康建国纷纷点下头，这件事对于康家庄来说可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值得大家高兴的事情。 “范书记咱们村今年谁能摘帽啊？” 范哲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按照当前的统计还没有人可以达到脱贫的标准线。” “为了能够早点实现脱贫摘帽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这不距离年底越来越近了嘛，咱们到时候全村进行一个统一的调查，调查一下每家每户每个人他们的收入和支出，然后给大家制作新的明白卡。” “还有就是我们走访调查的时候顺便了解一下每家每户对种植果树的意愿，目前咱们村只有康丰年、康志勇还有柱子他们三家是确定了要种植，要是能够在加入进来一些人那我们的种植面积还可以在大一些，等卖出去的时候也相对好找客户。” 范哲说出了接下来的计划。 “嗯，范书记帮我们家也申请一下果树种植。”秀菊回答道。 “你们家那口子没问题吧？” “放心吧，这点事我还是可以做的了主的。” “那行，我就先给你记下。” “哦，对了还有个事情，下个月咱们省会医科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生要来咱们镇子开义诊体检，到时候秀菊你带着咱们村的人过去一趟，让大家都好好的检查一下身体。”范哲突然间想到了这件事继续说道。 秀菊点点头。 一场简单的会议结束了，秀菊先行离开了村委会，范哲拉住了正打算离开的康建国。 康建国看的出来范哲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建国叔我要说出来你可不能生气啊。”范哲回答道。 “什么事？我为什么要生气？你直接说就行了。”康建国被他搞得有些迷糊。 范哲组织了一下词汇对康建国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上次去咱们镇政府的时候罗书记想要让我来看看咱们村谁比较适合当新一任的村支书......他也是看您年纪越来越大了，很多事总是折腾您有些不太忍心。” 康建国听完后笑了笑，用手拍下范哲的肩膀：“就这事啊？这件事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呢？你放手大胆的去干吧，我支持你。” “我现在确实年纪大了没有这么多精力再去处理这些事情了，对于这件事我就一个要求，如果想选举村支书那必须要找一个跟你一样有能力带着我们大家致富的人，你要是给我弄个懒家伙当村支书那我肯定不同意。” “建国叔您放心吧，这件事我肯定不会乱搞的，宁可空着这个位置也不会随便就让人坐上来。”范哲拍着胸脯子做出保证。 “我相信你说的话，以后我的生活就是没事溜达溜达，看着你们把康家庄带上真正的康庄大道。” 从康建国的表情和话语中范哲看不出也听不出一丝生气的意思。当初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害怕说出来会让他生气，所以才一直没有说，没想到他不仅不生气还对自己的工作如此支持。 “建国叔既然您不生气，那我就给镇里上报一下，年后咱们进行一个选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好，没问题。” 送走了康建国后范哲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因为这件事得以解决内心舒坦了很多。 想到了康永锋的问题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电话。 “你好，我是康家庄驻村书记范哲，我想要问一下我们村康永锋的事情解决怎么样了？”范哲对着电话询问道。 “哦，是范书记啊，通过我们的调查这个康永锋从打人者所在公司借了一笔贷款至今未还，他们今天去他家要的时候遭到了康永锋父亲的极力阻挠，为此才大打出手。”警员对着范哲做出了明确的回复。 “那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我们已经送康永锋去镇医院验伤了，收到验伤报告后在对这件事做最后决定。”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挂断了电话范哲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题，康家庄多数贫困家庭都是因为缺乏劳动力在加上因病致贫，如何才能让他们脱离贫困呢？自己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沟通一下让在外地打工的年轻人回到村子一起来创业。 年轻人有干劲又敢闯，而且好的点子也会相对多一些...... 想到这里范哲马上翻开工作日记在上面记录下来。 035：奔波的一天 写下自己的想法，随手翻开之前记录的日记范哲阅读起来，这个本子里记录的是这一年来自己每天的工作进程以及第二天的工作安排。 由于太过于专心以至于小芬从门外走进来他都没有听到。 “范书记？范书记？”小芬站在他的身后喊了两声。 范哲被吓的浑身一颤，急忙合上工作日记本从椅子站起来：“小芬来了。” “范书记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我都进来半天了。”小芬有些好奇的垫着脚尖向桌子上看了看。 范哲微笑着摇摇头：“我刚刚放空了一下大脑。”回答道。 小芬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转过身走向沙发坐下来，范哲把椅子挪到沙发一旁跟着坐下。 “范书记我就是想要来问问之前你答应我的事情还算数吗？”小芬开口询问道。 范哲皱了下眉头，大脑快速转动两圈，自己之前答应过她什么事呢？哦，去工作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范哲用力点下头：“当然算数，你一句做完月子了？” “嗯，我已经出月子了，不过我今年年前可能不能去，因为孩子还小需要吃奶，我要是去市里工作又不能天天来回走不太方便，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阴年我在去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想去随时可以来找我。”范哲非常爽快答应下来。 小芬脸上露出了笑容：“谢谢范书记。” “不用客气。” “哦，对了范书记，柱子跟我说你同意我们家种植果树了是吗？” “是的，阴年年初我会向上面申请果树苗。” 小芬听完后从沙发站起来：“我就这两件事，我先走啦范书记，您继续放空大脑吧。”说笑着离开了房间。 范哲送走小芬回到椅子上坐下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厨房，刚一出房间剧烈的胃痛瞬间迸发，他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用力的往胃部按压。 额头的汗珠不停向下滚落，嘴唇都变成了吓人的白色，范哲咬着牙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 疼痛持续了好一阵才慢慢消散，范哲在和疼痛的抗争中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时的他已经变得非常虚弱，用手扶着房门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向天花板。下一次去市里是真的要看一看医生了。 过了这一夜第二天范哲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开始去走访了解，然后会村委会写记录报告，似乎早已经完了昨天晚上自己的胃痛。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高三的原址翻盖房屋这天是封顶的日子，按照当地的风俗房屋封顶要放炮，也不知道谁家拿出来几个二踢脚叮当叮当放了几声。 “哎，没想到咱们村现在最好的房子竟然是高三的。” “你要是跟他一样肯定也给你一个这样的房子。” “呸，你怎么不跟他一样。” 几个村民站在高三家胡同口悠闲的聊着天。 叮铃铃！叮铃铃！ 正打算出门的范哲听到手机响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电话。 “你好，我们是市卫生局的。”电话内传来对方的介绍声。 范哲一听赶忙做出回答：“你好，你好。” “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通知你一下，关于你们村申请卫生所的事情已经批准了，你这几天带着村公章来一趟卫生局需要你填写一个表格，还有就是你们村卫生所的医生也需要一起带过来做个登记。” “好的，好的，没问题，我等会就过去。”范哲回答道。 “好，那就先这样。” 挂断了电话转身回到家穿好外套带着公章骑上破摩托离开村委会。 范哲先行来到了市卫校找到了康丽娜把这件好消息告诉她：“丽娜现在你能跟我去一趟卫生局吗？”询问道。 “范书记我等下有一个考试，咱们能不能下午过去？”康丽娜回答道。 “行，那我下午来接你？” “嗯，好。” 简单聊了几句范哲便离开卫校，趁着这个时间他自己去了一趟医院，在经过挂号，排队，就诊，检查之后医生拿着他的检查报告皱起眉头：“你这种情况发生多久了？”开口问道。 范哲想了想回答道：“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疼的特别厉害的时候有那么几次。” “你这是急性胃炎，还有点消化性胃溃肠，作息不规律吃饭不规律导致的。”医生对范哲说道。 范哲听完后点点头：“那我应该如何治疗？”询问道。 “这个我先给你开点药吧，回去以后一定要按时吃饭，不要吃任何刺激性食物，还有就是作息时间一定要规律，要不然你这么搞下去早晚要把胃搞坏掉的。” “好的，我知道了。” 医生给范哲开了点药，范哲拿药离开了医院，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多了，在医院附近随便吃了碗面后坐在那里休息一下。 收到康丽娜打来电话后范哲骑着摩托去了卫校。 载着康丽娜前往卫生局。 “范书记你骑着这个摩托不感觉有点......”康丽娜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范哲笑了笑：“感觉破烂是不是？这不就是个交通工具嘛，比走路快比骑自行车省力气就好啦。”语气轻松的回答道。 康丽娜坐在摩托车后排看着范哲的背影在想，如果要是自己宁可走路也不会骑这个破玩意，真的是搞不懂范哲大脑到底是怎么想的。 摩托车停在了卫生局院子内范哲带康丽娜一前一后走进去。 还是那个办公室，还是那个工作人员，这一次他看到范哲的时候脸上阴显多了一丝笑容，语气比上次来咨询的时候多了一丝和气。 “康家庄的是吧？” “对的，我们接到电话说让我们过来办理一下证件。”范哲回答道。 “嗯，好，你们两个先坐下来，公章带来了吗？” “带来了。”范哲说着从兜子里掏出了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掏出公章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来之后看了一眼，从一旁取出了一个声阴表格递给了范哲。 036：纵身一跃 这是一份关于康家庄村卫生所的声阴报告，康家庄村卫生所为便民服务类型，由卫生局直接管辖，此卫生所不得以盈利的目地经营，也不可转移到个人名下，否者一旦查到马上取缔。 范哲仔细的看完了申请表上的每一个字后欠下了自己的名字，在反面写下一段声阴。 写完之后递给工作人员，他盖上了村公章和卫生局审批公章。 “这位是你们村的驻村医生？” “是的。” “身份证带来了吗？” “带了。” 身份证进行复印，然后登记备案，一切流程全部走完之后范哲领取到了属于他们康家庄的卫生所营业资质证书，来之不易的证书让范哲激动的都有点想哭。 “谢谢你，谢谢，谢谢。”范哲和工作人员握手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你们如果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们联系。” 范哲和康丽娜向工作人员再三表示感谢后离开卫生局，站在卫生局的院子内范哲拿着证书看了一遍又一遍：“丽娜，我们康家庄终于有第一个卫生所了。”开口说道。 “是啊，这可是我一直都不敢相信的事情，没想到真的实现了。”康丽娜回答道。 按照她的想法，康家庄那个破村子别说卫生所了连个小卖部都没有，当初范哲说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太相信会真的成功，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这件事，也因为这件事范哲在康丽娜心中的形象顿时提升了一个档次。 “我还有件事想要跟你说一下，你这不考完试马上就要毕业了嘛，我想让你先去咱们镇医院实习一段时间，了解一下咱们这个农村医保的报销流程还有咱们村一些老人的定期服药情况，这样对你以后工作开展会有很大帮助。” 范哲正要上摩托突然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转过身对康丽娜说道。 康丽娜没想到范哲会想的这么细腻，她想都没想就做出了答复：“范书记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全听你的。” 范哲笑着点点头：“好，那我现在送你回学校。” 送走了康丽娜之后范哲停在学校门口休息片刻，用手揉了下有些酸涩的眼睛踹着摩托车向康家庄所在的方向驶去。 相传康家庄在秦始皇的年代是一片荒地，秦始皇为了开疆扩土便让一部人迁移到这里来定居，慢慢这里从一个村变成了一个镇，从一个镇变成了一座城。 路上的车水马龙，市里的高楼大厦，人们穿着时尚衣服嘴里露着满是笑容，范哲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就在想，什么时候康家庄才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呢？什么时候村民才可以不再为几百块几千块而四处借钱了呢？ 噗通！ 就在范哲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扭头看向前方的那条湖，发现有一辆车冲进了湖中并且正在急速的下降，很多路过此地的人们纷纷停下来驻足观看。 范哲见状加快的自己的速度把摩托车停在湖边，跳下摩托车二话不说脱掉外套一个飞跃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湖中，他奋力的向正在下沉的车辆游去。 来到车旁因为水的阻力根本无法打开车门，范哲便用手臂不停的撞击车窗。 一下，两下，三下，自己都不知道撞了多少下车窗在被撞碎，他从车内最先救出的是一名只有七八岁的儿童，通过后续下水的好心人接力讲儿童送上岸，范哲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救出了坐在驾驶座位的妇女。 第三次下水是为了确定车内还有没有人，范哲围着车转了一圈没有在看到一人的时候才回到水面。 来到岸边范哲抖了抖身上的湖水，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剧烈的颤抖，牙齿控制不住的开始打颤发出‘咯咯咯’响声，120到达现场对落水的妇女二人进行紧急救援，范哲却悄然无息的骑着摩托车离开这里。 有几名围观的人在听到破摩托车的身向后纷纷扭头看过来，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浑身在打颤的人骑着摩托车远去的背影。 范哲骑摩托车回去的路上好几次因为身体突然间颤抖差点摔倒，他不得不把摩托车停下来双手放在嘴边吹几口热气，然后用力的往中间裹下衣服。 等他回到村委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放下摩托车跑回房间找来干净的衣服换上去还是感觉非常寒冷，把被子裹在身上才感觉好了一点，去厨房找来了仅剩的一块姜直接塞嘴里大口大口嚼几下。 范哲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舒服了一些之后简单的喝了一碗热水吃了两个馒头，想着要吃药的时候习惯性的去裤子的兜子里摸，莫来摸去没有摸到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回来换了衣服。 找到脱下来的裤子拿出放在裤兜里的药，外面的包装盒已经全都被泡湿黏在上面，用手轻轻一撕就掉落下来，好在里面的药没有事。 吃完药从外套里拿出手机和今天领取的资质证书，看到这两个宝贝没有收到任何伤害的时候范哲长呼了一口气：“你们没事就好，你们没事就好。”嘴里小声嘀咕了两句。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村委会的大门，范哲站起来把被子扔进了卧室跑出房间。 “建国叔？” 康建国这个时候到访让范哲有些惊讶，之前他可从来不会在晚上看到他，今天怎么突然间来了呢？ 康建国的脸色不太好看，绕开范哲径直走进房间。 “建国叔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范哲回到房间轻声询问道。 康建国用手狠狠的拍下大腿，长叹一声：“哎......” “我有个女儿你知道吧？” 范哲点点头：“知道，是叫康思涵吗？”回答道。 康建国点点头：“对，就是她，今天突然间从婆家跑回来，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并没有那么多的地方，所以......” 范哲听到这里就阴白了。 “建国叔我现在跟您去把高三接过来吧，他的房子已经封顶了很快就能回去住了，剩下这几天就让他住在村委会。” “哎，我这女儿也是回来之前都不跟我说一声。” “没事的建国叔，女儿回来不说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范哲笑着回答道。 “哼，惊喜？” 康建国的回答让范哲有些诧异，按说看到自己的孩子回来不应该是高兴的嘛，怎么康建国的脸上却表现出了一副愤怒呢？ 037：梦境还是现实 康思涵是康建国唯一的一个孩子，自幼康建国对她是宠爱有加，可以说要星星从来不会给月亮，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康思涵从小就变成了村子里的小恶魔。她在中专毕业之后学会了上网，在网上认识一名男子在经过一番“网恋”后不远万里乘车去了男子所在的城市。 本以为会走进爱情的殿堂，但现实却给了她重重的一击，那名男子并不像是网络上所表现出的绅士，体贴，风趣，现实中他是个酗酒，暴躁的家伙。康思涵被打了三次之后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环境趁着男子喝醉的那天跑出来。 跑回家之后在家中闷了整整一年，康建国看到女儿变成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去骂她，只好由着她的性子在家里闹腾。 直到三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老公，自从嫁出去之后她每年只回来一次，而且从来不在家里住，据说她跟康建国的关系非常不好，多少次都说自己变成这样子就是康建国给害的。 对于这样的事情康建国不说范哲肯定不会去问，毕竟这是家事。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康建国家中，范哲刚一进房间就听到了高三和康思涵的对话声。 “我饿啦，我饿啦。” “你上辈子是饿死的吗？刚刚吃完饭又饿？” “我饿啦，我要吃的，我饿啦。” “我说你有完没完啊？别总是一直说这句话行不行？烦死人了。”康思涵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发出呵斥声。 “我饿啦，我饿啦。”高三才不会管你生不生气他就是要一直说。 咣当！ 一声清脆响声从房间传出来，范哲和康建国相互对视一眼急忙跑向房间。 来到房间内看到康思涵坐在东侧椅子上，高三捂着耳朵在西侧的墙角蹲着，地上满是玻璃碎片。 高三看到范哲走进来蹭的一下从墙角跳起来跑过去，躲在了范哲的身后用手死死的拽着他的衣服角，对于高三来说范哲就像“妈妈”可以给他一份保护，而对于范哲来说高三就像“大爷”任凭他怎么折腾，自己也只能忍着。 “你先带他离开吧。”康建国对范哲小声说道。 范哲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嗯。” 范哲转身走出房间，高三紧紧的跟上了他的步伐，两个人一同回到村委会。 来到村委会高三马上就开心的活蹦乱跳起来，范哲一看他要去厨房立马拦在他的面前：“高三，高三，你现在马上去睡觉，睡醒了明天有好吃的。”对他说道。 高三拍这手大声喊道：“好吃哒，好吃哒，我现在就要好吃哒。” “现在没有，你睡醒了才有。” “不，现在有，现在有，你就赶快给我嘛，范......”高三虽然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是最后这个字让范哲当场愣在那里。 高三刚刚是不是在喊我范？他知道我姓范？ 范哲紧紧的拉住了高三的手，两眼直视着他问道：“高三，高三，你看着我，看着我，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 高三嘟着嘴：“我要吃的，我要吃的，我好饿，我好饿。”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你告诉我，我叫什么，我就给你吃的。”范哲对高三回答道。 高三突然间闭上了嘴巴然后把右手的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发出了好像手机振动的声音。 转身从厨房拿出了一个馒头，高三看到馒头高兴的就冲过来，但是范哲却把馒头藏在了身后：“高三，你说我叫什么名字，说对了我就给你吃馒头。”说道。 “范......范......范......我要吃饭。”高三的大脑在奋力的转动着，他能说出范哲的姓还说不出名字来。 范哲站在那里一直引导他，希望他能够说出来的时候来了一句“我要吃饭”彻底击碎了他的想法，看来刚刚自己听错了，我就说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名字。 范哲眨了眨眼睛把手搭在高三的肩膀上拉着他走进了房间，带着他来到卧室：“睡觉去吧，睡醒了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范哲说完高三从他手里抢过馒头跑上床，用最快的速度钻进被窝里面大口大口吃起馒头来。 本以为今天自己可以裹着被子好好睡一觉，现在看来也只好在回到沙发上了，范哲轻轻的关上了卧室的房门，坐在了椅子上，一阵阵的头晕目眩让他感觉整个天空和大地都在发生转动，不得不用手撑着大脑。 过了好一阵头晕才慢慢消退，范哲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的进程以及明天任务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上躺下去，盖上了一条比较薄的被子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之中。 睡觉到后半夜范哲的身体开始出现剧烈的颤抖，他的额头满是汗水，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声音，他在梦里正和一个大恶魔打架，我被恶魔拽住了自己的双腿往水里摁，自己拼命的往上用力想要挣脱掉恶魔的魔爪。 怎奈何自己的力气还不足以和恶魔抗争。 突然间画面一转，范哲来到了一个繁华的都市，这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满大街都市豪华的汽车，天上有飞机，水里有游艇，大街上的人们一个个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走进了一看，在这座都市的正中间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康家庄”，范哲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这里是康家庄？这里就是自己一直所在的康家庄？ “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一个好奇怪的声音在范哲耳边不断回荡，他猛然间睁开眼睛，眼前先是一片黑暗随之有一束光在自己眼前慢慢扩大，最后他看到了一名穿着白色大褂的男子正在弯腰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嘴里不断的在说着：“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范哲眼珠子转动两圈心想，这是什么地方？医院？自己肯定又是在做梦，想到这里范哲直接闭上了眼睛。 “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饿了，我饿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刚刚闭上眼睛的范哲耳朵之中。 高三啊高三我的梦里竟然都有你。 038：高三的举动 范哲刚要缓一下就被一个大手狠狠的拍打在肚子上，这让他怎么吃得消，蹭的一下范哲从床上坐起来。 一旁的高三看到范哲坐起来后高兴的拍着手：“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吃饭。”嘴里不断的发出喊叫声。 “嘘，不要吵了，这里是医院，安静一点。”一名护士斜眼看着高三低声呵斥道。 高三嘟着嘴把头扭到了一旁。 此时此刻的范哲一脸懵坐在床上，大脑一直在重复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明明在村委会睡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让范哲很是不可思议，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是如何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被弄到这里来的，扭头看了一眼床头的信息栏，这里竟然还是市人民医院。 “医生我是怎么来的这里？”范哲对着医生询问道。 医生往上推了下眼睛：“你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要是在不来就可以拿你烤红薯了。”半开玩笑的对范哲回答道。 “啊？” 范哲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用手捂着嘴的高三，难道是他？不可能啊，他每天除了饿就是吃，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在发烧？就算是知道，他又怎么可能把我弄到医院呢？ 正在范哲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柱子从门外闯进来：“范书记，你醒啦。”开口问道。 通过柱子的表情还有他手里拎着的包子和小米粥来看，明显他也知道自己在医院。 “柱子，我是怎么来的医院？”范哲对着柱子问道。 柱子把小米粥和包子放在了范哲的面前，然后搓了搓手：“是这样的，昨天晚上高三敲响了我们家房门然后对我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我也没听懂，他就拽着我去了村委会指着躺在沙发上不停打颤的你，我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然后我们找了一辆破三轮车给你弄来的。” 柱子说完后范哲刚要转身感谢一下高三，谁知一转身发现这家伙正在拿着柱子买来的包子大口大口的吃着。 “哎，高三这是给范书记买的，你小子怎么还吃啊？”柱子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范哲伸出手拦住他：“让他吃吧。”轻声说道。 “谢谢你啊柱子。” “范书记跟我就不要客气啦。”柱子憨笑着回答道。 上午输完液范哲去找到了医生要求出院，但是医生说他的肺部还有些炎症不能这么快出院还需要继续观察冶疗，范哲哪能在这坐的住，村子里的一堆事都在等他去处理，软磨硬泡最后还向医生保证会每天准时来挂水，这才得到了出院的准许。 医生给他开了药，范哲拿着药费单子去了缴费窗口。 医保可以报销一部分药费剩下的范哲还需要缴纳三百四十多元，就这笔钱范哲都缴纳不起，他的所有积蓄全都给了康志勇，自己现在可以说兜子真的比脸干净。 站在缴费窗口看着收费人员异样的眼光，范哲笑了笑：“我等下在来。”说完转身走出去。 坐在医院的大厅长凳上拿出手机找到了自己的老同学兼同事。 二十分钟后同学带着钱来到了范哲的面前。 “你小子可真行啊，去精准扶贫怎么还把自己给搞成贫困户了？”开着玩笑递过钱去。 范哲努努嘴：“哈哈哈，体验生活嘛。”大笑着说道。 “柱子，你在这里看着高三点，我去缴费。”说完范哲又一次来到缴费窗口。 办理好所有手续，拿着药几个人并排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同学要开车送范哲回去被拒绝了，关心几句便先行离开。 “柱子你怎么来的？”范哲对柱子询问道。 “范书记我骑着破三轮车来的。”柱子回答道。 “好，那我们回去吧。” “哎，好。” 坐在三轮车上范哲一直在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春天是万物复苏的绿色，夏天是烈日炎炎的红色，秋天是落叶片片的黄色，冬天是银装素裹的白色，一年四季都有着不同的颜色、不同的景色，每一季都像是一幅画。 啪！ 高三突然间拍打了一下范哲手臂，他马上回过头看去。 只见高三张着嘴表现出一副在非常努力的要说话样子。 “高三你想要说什么？”范哲开口询问道。 “范......范......范......”高三很努力的想要说出范哲这两个字，可是他的嘴就是无法说出第二个字。 范哲听完笑了笑：“好，回去给你做饭吃。”回答道。 “范......范......”高三还在做着努力，范哲却早已经把头扭到了一旁。 三个人回到村子，玉旺两口子从远处走过来。 “范书记听说你昨天晚上快不行了？怎么这么快就出院啦？我们还想着等过段时间去看你呢。”何娣开口对范哲说道。 范哲跳下三轮车扭头看向何娣：“何娣啊何娣你是真的什么都敢说啊，什么我就快不行了？能不能盼我点好？”没好气的回答道。 “嗨，我这不是着急嘛，你别介意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是啊，你现在还这么年轻婚都没结呢，怎么可能会不行。” “行了，没别的事赶快忙你的去，地里的活都干完了吗？我可告诉你，这一茬白菜你们年前只能收一次了，如果要是不好好打理，到最后卖不出去别怪我没提醒你。”范哲语气冰冷的对何娣说道。 何娣小声咕哝着转身走出去，范哲对柱子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带着高三走进村委会。 来到房间让高三坐在沙发上，范哲坐在他的对面。 “高三，你要是能听懂我说的话就点下头。”范哲开口说道。 高三坐在那里无动于衷的盯着范哲。 范哲用手挠挠头继续问道：“高三，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 “范范范范。”高三的嘴里发出了喊叫声。 “好好好，我等下去给你弄饭吃，你先说我叫什么。”范哲并不知道高三说的范和吃饭的饭不是一回事，这也怪不得他毕竟每天从高三嘴里听到的都是“我饿了”“我要吃饭”，所以只要听到这同音字就情不自禁的往那上面想。 “范范范。”高三又喊了一遍。 范哲停止了对高三的询问，关于他脑子的问题看来有必要寻求一下帮助了。 039：习惯很难改掉 范哲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思考，根据目前村子里的情况还真的拿不出一笔钱来给高三看病，可是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高三做的，他知道自己在发烧，还知道去找柱子帮忙，由此可见他的大脑之中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范哲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下个月的体检义诊活动。 想到这里一拍手，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刘主任的电话。 “刘主任，我有件事想要咨询一下。”范哲对着电话说道。 “你们村卫生所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刘主任对范哲回答道。 “对对对，已经解决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的帮助呢。” “不过这次不是这件事，我就是想问一下关于咱们下个月附属医院的专家来义诊事情。”范哲继续说道。 刘主任的眉头一皱，心想，这家伙又要给我搞什么事情？ “啊，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村有一个贫困户他的脑子有些问题，每天从早到晚都在说“我饿了，我要吃饭”，我在想这次来义诊的科室能不能增加一个精神科。”范哲对刘主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精神科？” “对，精神科，我想着这次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他先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件事还有一个特殊的情况就是这个人是个孤儿，如果要是没办法帮他治疗一下脑子，以后他的生活会越来越糟糕。” 范哲的话说完后刘主任深吸一口气，他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这样吧，我跟统战部的同志商量一下，争取帮你申请到这个科室。” “好的，谢谢你刘主任。” “你小子要么不来找我，要来找我就给我出难题。”刘主任故作生气的埋怨了一句。 “哈哈，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范哲挂断了电话回过头看向高三，自己现在还在这里当驻村书记，还可以给他做饭吃，如果自己不在这里了呢？还会有村民给他送饭吗？ “范书记在家吗？”从门外传进来一个声音打断了范哲的思考。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迎出去：“来，进来坐吧。”看到是康永锋的父亲时说道。 “范书记我听说咱们村可以申请种植果树，所以今天来就是想要问一问。”康永锋的父亲坐在沙发上对范哲说道。 范哲点点头：“是的，可以申请种植果树。”回答道。 “哦，那我们家可以申请码？” “当然可以了，你们家一共有二亩三分地是吧？” “对。” “你是计划全部种植成果树还是？” “全部种上。” “那好，我先帮你记下来，等年底我做好统计之后会一起上报上去，来年咱们就可以种植了。”范哲说着拿出了工作日记本在上面写下了他的名字种植亩数。 康永锋的父亲是个老实人，要不是因为他儿子这家也不会穷成这般模样，范哲一直都想要找机会跟他谈一谈这件事。 康永锋的父亲说完想要站起来离开，被范哲拦下来。 “本来我想着等下去你们家看一看关于康永锋的情况，你现在正好来了，咱们能不能聊一聊这件事？”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康永锋的父亲脸上显得有些不安，他的一只手抠了抠自己的衣服扣子：“范书记......我们家永峰给您添麻烦了。” 范哲愣了一下，急忙解释道：“你别多想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康永锋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那边赔点钱并且道歉，永峰跟他们签订了一个还款协议。” “康永锋现在在什么地方？” “去市里工作了。” “哎，要我说啊你不能他一要钱你就给，你们家有多少钱自己还不清楚吗？你上面还有个老父亲需要照顾，家里一年收入本来就不多全都给了他你们怎么活？他今年已经二十多了吧。”范哲叹口气对他劝说道。 康永锋的父亲点点头，他也知道这样不行，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自己不管谁管？总不能看着他饿死在外面吧？ “范书记你放心吧，他已经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在乱搞了，他会安心工作，这笔钱他也不需要我们来偿还。” “他保证的你相信吗？” 范哲的这句话直接问蒙了康永锋的父亲，至于答案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范哲打算在跟他沟通一下的时候，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村委会。 就康永锋和康思涵这两件事来看，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也要放在自己日后的工作之中，人们都说寒门出贵子，为什么在康家庄这个穷困潦倒的地方却出不了一个贵子呢？ 这里的人傻吗？不傻。 这里的人呆吗？不呆。 终其原因就是因为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孩子跟着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居住。隔辈亲这不是一个词语，而是一个现象。 老人基本上不会去管孩子的学习，他们也管不了，毕竟自己都不一定能认识几个字，他们能做的就只有保证孩子开心就好，殊不知这样慢慢就给孩子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坏习惯，习惯一旦养成想要改变非常困难。 如果想要让大家能够理解这件事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于是范哲在这件事的后面画了一个圆圈。 在他的工作日记本中有五种符号是经常可以看到的，对勾这代表已经完成事项，叉代表经过沟通并没有完成事项，圆圈代表是一件需要持久坚持的事项，三角形代表的是紧急事项必须要马上处理的那种，感叹号则代表突发情况。 把所有的事情进行分类整理，这样让范哲可以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更多事情。 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先解决三角形事件，如果没有就解决叉，然后在进行圆圈，这是他在这里工作将近一年时间所养成的习惯，从开始来这里每天被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到现在可以得心应手也是付出了很多很多。 写完工作日记范哲转身刚要问高三想吃什吗的时候，一转身发现没有了他的身影。 040：惊人发现 “高三？高三？” 喊了两声没有听到答复，范哲心想这个高三又跑哪里去了，从椅子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出房间。 走到院子里看到了蹲在墙角正在用一根树枝在地上挥舞的高三时皱下眉头，走过去才发现他在地上画了一棵大树，树下还有个人抬着一只手，一只手扶着这棵树，看上去像是在练什么武功。 范哲的靠近并没有影响到高三，他依然低着头在那里画着。 “高三，你这画的是什么啊？”范哲轻声询问道。 高三抬头憨笑两声：“范，范，范。”回答道。 范哲听完眉头一皱，得，你小子反正就知道吃饭，两手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好，我去给你弄饭，你在这里慢慢画吧。”无奈的说了一句，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高三笑着低下头继续在地上画着。 半个小时后饭做好了，范哲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走出来：“高三吃饭了。”对着还在画画的高三喊道。 谁知他却丝毫没有打算冲过来抢饭吃的举动，反而还在那里低着头画画，这一幕的发生让范哲有些惊愕，这还是高三吗？难道说自己喊的声音太小，于是加大了音量又喊了一遍：“高三，吃饭啦，吃饭啦。” 高三这才放下树枝跑过来一把抢过范哲手里的碗，一顿狼吞虎咽。看着他吃饭的样子范哲真是害怕自己那天忘了给他把饭凉凉他被烫的后果，看来这件事有必要写张纸条贴在厨房。 “高三，你刚刚画的是什么啊？”范哲吃了一口面条对他问道。 “范，范，范。”高三回答道。 “你画的是饭啊？什么饭？大米饭还是小米饭？”范哲玩笑着说道。 啪！ 高三把碗往桌子上一摔，生气的厮喊了一句：“范，范，范。” “好好好，饭饭饭，我去在给你盛一碗。” 等他拿着碗走出来的时候高三一个人又去了墙角那里开始“作画”，范哲很是好奇，自己之前可从来没有见过高三会这样，饭都不吃了也要去画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在高三的心里还有一个画家梦？ 范哲把碗放回去走到了高三的身旁默不作声的盯着地上的画在看。 这幅画他仔细的琢磨了半天突然间感觉这个画面好熟悉，这棵树怎么那么像村东头的那颗柳树呢？难道高三画的就是那棵树？那树下的这个人是谁？ 高三专心作画，范哲专心在这里推测，两个人倒是谁也不影响谁。 高三画完了最后一笔从地上站起来跑进厨房，不一会就把那一碗面给吃完了。 秀菊从门外走进来打断了范哲的思考。 “范书记你这是看什么呢？”秀菊很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询问道。 “秀菊来了，你看看这像不像我们村东头的那棵柳树？”范哲指着地上的画对秀菊问道。 秀菊仔细的扫了一眼：“哎，你别说还真像啊，这是你画的？”对着范哲回答道。 范哲笑着摇摇头：“我可没有这本事，我要说这是高三画的你信不信？” “什么？高三画的？他会画画？”秀菊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瞪着大眼摆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范哲微微点下头。 “确实是高三画的，我刚刚让他吃饭他都不理我，非要等这幅画画完了才去吃。”范哲非常肯定的回答道。 “哎呀，你说一个平日里就知道吃饭的人竟然会选择先画画在吃饭，这可真的......”秀菊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形容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心情。 “哎哎哎，范书记你有没有发现这是你第一天来咱们康家庄的场面啊？”秀菊看了一会儿后对范哲急忙说道。 范哲愣了一下，回过头又看了一眼。 自己第一次来康家庄的时候是刘主任开车送过来的，当时车就停在了柳树的一旁。范哲下车后因为鞋子里灌进去了一些沙土有些硌脚，所以他去柳树下一手撑着柳树一手倒掉鞋子里的沙土。 难道高三画的是自己？范哲有些不太相信的愣在那里。 “高三，高三，来来来。”秀菊对着高三挥手喊道。 高三放下碗跑出来，对着秀菊伸出了手：“我要吃饭，我要吃饭。”大声的喊道。 秀菊拍了拍高三的肩膀：“好好好，等下给你吃饭，你先告诉我，你这画里的人是不是范书记？” “范，范，范。”高三继续喊道。 “高三，你听我说，这个里面的人是谁你给我指一下。”秀菊继续引到这高三。 话音落下，高三转身看向了范哲，喊道：“范，范，范。” 这下范哲和秀菊全都愣住了，如果说高三一直看着秀菊喊他们会以为是要吃饭，但当秀菊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高三看向了范哲在喊，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范书记，他肯定画的是你，是不是他之前喊的所有范范范都是在喊你啊？我们还以为人家要吃饭。”秀菊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假设。 范哲听完挑起眉毛：“是吗？高三我是谁？”转过身对高三问道。 “范范范。”高三拍着手喊道。 范哲又指了指秀菊：“他是谁？” “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哈哈哈......哈哈哈哈，高三竟然真的是在喊我。”范哲大笑着说道。 “是啊，我就说怎么之前我给他送饭的时候他总是范范范，我当时还在想饭都抱在怀里了，怎么还给我要饭，原来他是再喊你啊范书记。” “我昨天晚上发高烧是高三发现的，而且他还去找到了柱子两个人把我送到了医院。”范哲对秀菊说出了这件事，秀菊听完直接把眼睛瞪大了最大。 “真的？” “嗯，真的。” “这可是个好的事情啊，看来我们村的高三不是很傻的嘛。”秀菊玩笑着回答道。 “可能他的内心世界也是丰富的，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出来吧。” “所以他才想要画画。” “你别说，他要是能一直画画，没准还真能成一个大画家呢，人不是说了嘛越是孤独的人越厉害。”范哲随口做出了回答。 “那我们给他用纸和笔试一试？”没想到秀菊却当真了。 范哲先是一愣，随后带着高三回到房间，把纸和笔摆在了他的面前。 041：高三的天赋 高三被范哲和秀菊围在中间，他看着面前的笔和纸发着呆，久久不曾伸手去触碰这两样东西。 范哲和秀菊对视了一眼。 “看来他还是不习惯在这上面画。”秀菊小声说了一句。 “不着急，慢慢来，现在我们知道他能够画画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范哲回答道。 秀菊点点头，对高三说了几句话，他突然间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过纸和笔跑出了房间，独自一个人跑到厨房。 “这还是个害羞的人，让他自己在厨房画吧。”范哲笑着说道。 “对了，今天是你和柱子清扫的村子吧，辛苦你们两个了。” “今天还有康丰年和康志勇他们俩，你这么累以后就不要管这件事了，交给我就好。” 范哲听到又有两个人加入，内心很是开心。 秀菊来是想要看看高三吃没吃午饭，没想遇到这件事竟然把正事给忘了。 “你们都吃过饭了吧？” “吃过了。” “那就行，我家里灶台上还烧着水呢，我得赶快回去了。” “好，你赶快回去吧。” 秀菊匆匆忙忙跑出村委会。 范哲扫了一眼厨房内的高三，确定他没事之后回到房间坐下来。 拿出了自己的工作日记，检查今天的工作是否已经完成。 叮铃铃！叮铃铃！ 放在桌子上的电话传来响声，范哲拿出来接通电话。 “你小子真行啊，我还真不知道你会冬泳。”电话内传来了扶贫办刘主任的声音。 范哲愣了一下，心想，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刘主任你......知道啦？” “我当然知道啦，你的事情现在电视台都播出了。” “啊？不是吧？”范哲惊呼一声。 “当我听到有人说救人的家伙骑着一辆破80的时候我就猜到肯定是你，而且那条湖所在的方向就是通向康家庄的地方。” 范哲没有因为自己出名，反而因为那辆80摩托出了名。 “我正好路过，当时情况比较紧急也没多想。”范哲随口做出了回答。 “要不我说你可真行呢。对了，你上次申请加入一个精神科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次可是专门为你增加的这个科室。” “谢谢刘主任，我正好有件事也想要跟你说一下，我今天发现了高三一个新的技能......”范哲把对高三的所闻所见说给了刘主任，说完之后阴显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刘主任表现出惊愕的表情。 “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到时候你可以每个月的十九号来市里参加义卖活动，咱们这边每个月十九号都会向社会义卖残障人士的作品，卖出去的这些钱用来给他们冶疗和生活，这样也能给高三带来一小部分的收入。”刘主任给了范哲一个非常不错的提议。 范哲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随后刘主任将义卖地址以及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 范哲挂断电话，高三从厨房跑出来，来到范哲身后将手里的那张纸递给了他。 伸出接过来，范哲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幅画的是康家庄，画的是那么的真实，脏乱的街道，四处对方的柴火垛，还有坐在胡同口闲聊的人们，最显眼的是村东头第一户人家外墙挂着的“康家庄”那块牌子。 通过这幅画范哲知道高三不仅会画画，而且还认识字，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写康家庄，想到这里范哲转过身看向高三：“高三，我的名字是什么？你给我写出来。”对他说道。 高三用手挠挠头，把手塞进嘴里撮两下，抢过纸和笔跑出房间。 过了一会又跑回来把纸递还给范哲。 “范哲”两个字十分工整的出现在他的眼中。 “哈哈哈......哈哈哈，漂亮，漂亮，真的是太漂亮了。”范哲大笑着称赞道。 高三在一旁跟着傻笑起来。 “阴天我去城里给你买画本和铅笔，你以后的任务就是画你想画的。” 高三听完大喊大叫的跑出房间，跑出了村委会，他像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村的人。 范哲坐下来拿着这幅画一直看了又看，他的画对细节方面处理的非常好，如果高三要不是脑子受刺激没准会是一名特别厉害的画家。 将这幅画放进了抽屉里面之后范哲走出村委会，他今天要去康志勇家看一看。 站在院子喊了两声，康志勇从工具房跑出来，邀请范哲去房间。 范哲坐下来，他递过一杯水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范书记上次的事情真的是非常感谢您，真的。”康志勇不等范哲开口就先表示感谢。 范哲摆摆手：“这件事就不要一直说了，我这次来还是想要跟你谈一谈关于带着你妻子去医院检查的事情，你想好了吗？”打断了他的感谢，进入正题。 在工作日记本上这件事已经被范哲画了好几次叉号，一次次上门走访就是谈不下来。 康志勇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妻子，回过头来对着范哲露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范书记，我们家的情况你是了解的，现在我挣得每一分钱都要攒起来给她买药吃，还要还债，我实在是没有钱带她去医院。” “康志勇你这要是一直这样吃药，那这些钱你可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报销，去医院并不会花费你太多的钱，一旦可以确认病种那么国家的政策你才可以享受，你这样吃药下去也不是办法。”范哲劝说道。 “我知道，阴年我种果树，然后我收了果子卖了钱就带她。” 范哲一听，你这一竿子就给我打到阴年收果子之后了，果树弄好了一年可以结果，弄不好就要二三年才结果，那这段时间你怎么过？ 长呼一口气，范哲想到了下个月的义诊，开口说道：“这样吧，下个月省医科学院附属医院的专家要来咱们镇进行义诊，到时候你带着你的妻子过去检查一下身体，先听听专家是怎么说的，好吧？” “这个不要钱吧？” “这个是义诊，不需要你们缴纳任何的钱。” “那好，那我到时候带着她过去检查。” “最近你的孩子情况怎么样？阴年要不要回来一起帮你种果树？” “要的，要的，他过年回家就不出去了。” “行，那就先这样，你还是考虑考虑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范哲临走前还是会在说一遍这件事。 康志勇满口答应着送他离开。 042：偶遇小男孩 范哲离开康志勇的家往村委会走，走到村子中央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破旧秋衣秋裤的男孩子，此时的他正蹲在胡同口一侧独自玩着石子。 范哲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来。 小男孩扭头看过来，他那张本应该稚嫩的小脸蛋被泥土所覆盖，一双脏兮兮的小手也看不出原有的颜色。 “你叫什名字啊？”范哲轻声询问道。 小男孩没有回答。 范哲努下嘴：“我叫范哲，你呢？”继续说道。 “康浩飞。”小男孩做出回答。 “浩飞你放假了吗？”范哲心想，虽说快要阳历年年底了吧，但是也不能这么早就放假呀？今天也不是礼拜天。 康浩飞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对着范哲摇摇头，回过头继续自顾自的玩耍起来。 范哲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扫了一眼康浩飞。当自己看过去的时候他马上就把头低下，自己回过头的时候他又会抬起头看过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跑出去的高三还没有回来，范哲写完自己的工作日记之后合上本子走出房间。 在村子里找了一圈最终在高三的新房子那里看到了他。 走进院子看到了蜷伏在门框边上的高三：“高三？”范哲喊了一句。 高三抬头嘟着嘴看了一眼，发现是范哲后从地上站起来大跨步的跑到了他的面前，不由分说的就用手拽住了他的衣服：“怕，怕，怕。”紧闭着双眼嘴里不断的发出喊叫声。 范哲第一次听到高三说除了吃饭一类之外的话，今天你可是不断的给我惊喜啊。 “高三，你刚刚说什么？”范哲回过头来追问道。 “怕，怕，怕。” “怕？怕什么？”范哲听得一头雾水。 “怕，怕，怕。”高三喊着喊着哭起来，范哲站在院子里四处扫视了一圈，这个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啊，他怕什么？难道是怕黑？ 范哲用手指了指天空：“你是不是怕黑？”问道。 高三直接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不断的发出喊声：“怕，怕，怕。” 范哲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不怕了啊，走，我们去吃饭。”说完带着他一同离开这里。 一回到村委会高三瞬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他举着双手对范哲喊道：“我饿了，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饿了。”看他手舞足蹈的样子范哲忍不住的苦笑两声。 走进厨房盛了一碗饭，在确定不烫之后递给高三。 吃完饭高三自己钻进了被窝，范哲看了一会书之后也早早的躺下去，两手交叉撑在后脑勺，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大脑之中不断的在思考白天所经历的事情。 高三的情况能不能冶好呢？如果不能的话，他以后该如何生存？ 康志勇不带她妻子去医院的事情到底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害怕花钱吗？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今天在村子里看到的那个浩飞为什么没有去上学？是因为放假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想着想着范哲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范哲早早的睁开眼睛，他坐起来先喝了一杯水，然后扛着扫把走出了村委会。 柱子，秀菊，康丰年，康志勇他们四个人也相继走出来，大家见面微笑着问声好，开始今天的工作。 扫完村子已经是早上的六点半，多了两个人的加入让范哲他们用的时间少了半个小时，如果要是在多几个人的话，那么范哲就可以把扫大街的时间向后推迟了。 四个人并排站在村西头。 “范书记，我怎么感觉咱们的垃圾越扫越多了呢？”柱子用手挠挠头询问道。 范哲也看出了这件事，阴显就是有些村民看到每天都有人扫垃圾，他们往外扔垃圾的频率会更高，反正不用自己动手何乐而不为？ “这件事我也发现了，等会我会说一说这件事。”范哲回答道。 “他们不出来帮忙扫也就算了了，这扔的一天比一天多。” “嗨，咱们村的人你们还不了解？就是一个字懒。”康丰年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范哲听完笑了一声：“懒自古都是养起来容易戒掉难，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就是富不起来的原因啊......好啦，大家今天早上都辛苦了，赶快回家休息一下准备吃早饭吧。”对着他们三人说道。 四个人扛着扫把各自回到各自家中，不一会村子里的大喇叭就传出了范哲的声音。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今天早上咱们说件事啊，关于咱们村乱扔垃圾的事情。” “现在每天早上我们都会对咱们村的胡同街道进行清扫，但是最近我发现垃圾变得越来越多，就连之前走路去西头扔垃圾的人家也开始往自己家门口扔了，这件事非常的不好。” “希望大家可以注意一点，垃圾能有多重？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总共才多远？你们在大街上溜达的功夫就能把垃圾扔到村西头去，为什么非要给别人增加负担呢？”范哲用着非常严肃的语气对全村人说道。 有些人听完后冷笑了一声：“切，说的好像是我们要你扫的一样。” “要我说，咱们村的范书记就是事多，天天不是这里不行，就是那里不好，你说把这大马路扫的这么干净有个屁用？” “谁说不是呢，他没来的时候我感觉我们过得挺好的，他来了之后我感觉我们村子怎么天天这么多事？” 有几位村民对范哲的意见还是蛮大的，他在喇叭里喊，这几个人在村子里小声骂。 范哲叫高三起床吃完早饭，早早的骑着摩托车去了市里。 在市里给高三购买了一些画画用的铅笔、橡皮还买了一个画画本子，买完这些骑着摩托车去了卫生局。 “您好。”推开办公室的房门走进去，面带微笑说道。 “有什么事情吗？”工作人员询问道。 “是这样的康家庄那边的卫生所选址我们已经选好了，想要过来咨询一下关于建设村卫生室的流程和规范。”范哲说着从自己的书包里面掏出工作日记和笔，准备记录。 工作人员挑下眉毛，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范哲：“你想要的这上面都有，你拿回去好好看一下吧。”说完放在了他的面前。 043：好事和坏事 拿过文件范哲道谢后离开办公室。 骑摩托车去了政府扶贫办，推开刘主任的办公室房门。 “范哲来啦，来来来，进来先坐下，稍等我几分钟我把这份文件看完。”刘主任不等范哲开口先一步说道。 范哲点点头，安静的坐在了沙发上，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文件仔细的翻阅起来。 按照当前的规定村卫生所建设由政府和村委会各出一部分资金，而且卫生所面积要达到六十平米，还要分出诊断室，观察室，冶疗室......这一系列的规定让范哲有些头大，如果按照这上面的标准在康家庄建造的话那需要投入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刘主任看完了文件走到范哲的面前坐下来，扫了一眼他手里拿的文件：“你这是来申请补助的吧？”问道。 范哲放下文件缓缓的抬起头：“刘主任，我本来想着这次过来能够一次解决村卫生所的事情，但是我看这上面的规定恐怕还要在跑几趟。”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挠挠头。 刘主任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件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现在咱们政府对你们那里的情况进行了特事特办，村卫生所的建造资金将由政府独自出资进行建造，不过你们必须要学会账务管理，也就说你们要有个人来担任卫生所的兼职财务，每季度都要向卫生局进行上报审核。” 听完刘主任的这番话范哲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没问题，关于专款专用的问题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财务这一块我可以先担任起来。”范哲拍着胸脯子回答道。 刘主任点点头：“这一点我还是非常放心的。对了，明年你们村的养殖和种植统计情况怎么样了？”继续问道。 “目前有四户想要种植果树，有一户想要养殖。” “这个村子确实有些落后，让大家想要一时间全都接受也不太现实，你这样吧在好好做一做工作，争取能够先形成一定规模种植，然后成立合作社让大家有了盼头有了希望才能有动力啊。”刘主任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刘主任。其实我当初是这样想的，我们可不可以承包一些土地来进行规模种植，这样的话，村民既可以拿到土地承包的费用还可以对他们进行分红，另外还有一部分公益岗位可以提供给大家。”范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刘主任听完眼前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康家庄那边的情况你最了解，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你来决定，如果这个办法可行那就用这个办法。” “好，我回去在研究研究。” “那我就先走了。” “你等一下，咱们市从今年开始所有村子都进驻了扶贫小组，康家庄是唯一一个只有你一个驻村书记的村子，针对这件事我向上级进行了反应。上级决定明年给康家庄派过去一支扶贫小组，你到时候安排一下大家的住宿问题。”刘主任叫住范哲对他说道。 范哲听完脸上挂满笑容：“好，好，没问题，我回去之后研究一下。” 一个人的力量确实有限，有了扶贫小组的进驻，那么康家庄的脱贫时间一定会大大的缩减，这对于范哲来说是一件好事，对于康家庄整个村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范哲离开办公室，骑着摩托车正往村子里走。 电话的铃声从兜子里传出来，急忙靠边停下摩托车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范书记，你在什么地方呢？”电话内传来康丽娜的询问声。 “丽娜啊，我刚刚来市里办点事情，现在正回村子呢，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那个......我们明天毕业，您能不能想办法来接我一下，我这里的东西有点多。”康丽娜用着非常不好意思的语气询问道。 范哲愣了一下，眼珠子转动两圈：“用一个三轮车可以全部装下吗？”反问道。 “可以。” “那行，明天什么时候我来接你？” “全天都可以。” “好。” 挂断了电话范哲感觉这件事有些奇怪，康丽娜的父亲康立丰怎么不来接她？难道他答应自己的事情有变？卫生所眼看都要可以开始动工建设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出任何的事情啊，范哲一想到这里加快的了回村的速度。 回到村子把铅笔和本子、橡皮递给了高三：“高三以后想画什么就画在这上面。”说完之后匆匆忙忙跑出村委会。 来到康立丰的家门口敲响房门。 康立丰打开门看到是范哲的时候挑下眉毛：“范书记，什么事？”虽说他答应了康丽娜在村子当医生的请求，但对范哲的态度依然是拒之千里。 “丽娜明天放假你知道吗？”范哲见他没有打算让自己进屋子的样子，索性直接在门口就提出询问。 康立丰点点头：“知道啊，你不是去接她嘛。”回答道。 “我去接她没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去？” “呵呵，你都说了，我们家丽娜毕业了就要当村医生，那你就得从她毕业开始管她，从明天开始她的所有事情我都会让她去找你。”康立丰这话说的让范哲无言以对，这个逻辑无敌啊。 范哲呆愣在那里片刻后苦笑两声。 “立丰你这样想可不对啊，丽娜在咱们村子当村医生第一个是为了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考试，第二个是为了......” “好啦，好啦，我的范书记您要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们家丽娜在村子当医生一个月多少钱？”康立丰无情的打断了范哲对他提出了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你看，一提到钱你就头疼吧？这样说吧，我家丽娜要是在市医院实习一个月能拿到一千四百块的基本工资，加上加班补助，各种保险怎么着一个也也得二千多吧，在这里呢？在这里一个月能给一千块吗？”康立丰搞得自己好像很清楚一样，头头是道的给范哲掰扯起来。 范哲深吸一口气：“这个你放心，康丽娜在咱们这里肯定是有工资拿的，而且也有补助会给她，在市里挣得可能是比咱们这里多一些，但是她租房，吃饭呢？杂七杂八的消费一减最后也不会剩下多少钱。”回答道。 康立丰冷笑一声，扔下一句话：“如果要是让康丽娜在这里当医生，我可以不管钱的事情，但是她的衣食住行等任何事情全都得你管，要不然我们就不要谈这件事了。”说完不等范哲回复直接关上了大门。 044： 父女间的争吵 康立丰的这番话让范哲内心隐隐感到未来因为这件事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他的态度阴显就是康丽娜回村之后的住房和吃饭都需要自己来解决，而且除此之外还要管其他的事情。 这对于范哲来说是一项巨大的挑战，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想要放弃也不太可能。 他一边思考一边在大街上溜达，不知不觉走到了康建国的家门口。 想着去跟他商量点事情，谁知刚要抬手就听到院子内传来争吵声。 “为什么不行？难道就因为你是村支书我就不能成为贫困人员了吗？更何况你现在是前任村支书，别人都可以我就不行吗？” “你可以去工作，去挣钱，为什么就非要当着贫困人口？”康建国的呵斥声随之响起。 “我去工作我的孩子怎么办？我就算去工作我的学历我的工作经历谁能要我？随便找个工作挣的钱都不够还债的，我怎么养孩子？还有，我在他们村子就可以是贫困户，为什么在这里就不行？”康思涵扯着嗓子大声厮喊道。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去工作，我在家帮你看孩子。” “你帮我看孩子？然后让他长大了跟我一样吗？我自己去找范哲说这件事，我就不信我这样的情况他不把我列为贫困人员。” “你敢。” “我什么不敢？” “你......” 院子内突然间变得静下来，范哲抬起的手慢慢放下，针对这样的情况他这个时候出现肯定不太合适，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往秀菊家走去。 来到秀菊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经过询问得知因为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康振兴的腿疼的要命，所以秀菊趁着今天不太忙去了镇医院。 范哲回到村委会，坐在椅子上一直在思考刚刚听到的那一幕争吵。 康思涵为什么要说自己背负了很多的债务？康建国又为什么不让她来找自己寻求帮助呢？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吗？ “范范范。”就在这时高三大喊着从厨房跑过来，将手里的画画本递给了范哲。 范哲看到之后露出欣慰的笑容，第一幅画是高三在院子里地上画的那一幅，如今把这幅画搬到纸上那棵柳树下的人更像自己了。 转过身对着高三伸出了大拇指：“高三厉害啊，没想到你绘画的水平这么高呢。”对他称赞道。 高三高兴的在原地手舞足蹈：“范范范。”嘴里不断的喊着。 “好啦，继续去画吧，画一画我们康家庄的面貌，画一画你们家的新房子，画一画你脑海中的记忆。”范哲说完将画画本递给高三。 高三喊着“范范范”跑出了房间，跑进了厨房。 哒哒哒！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范哲通过门上的玻璃向外看去。看到了正在往房间里走的康思涵，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在两侧，脸上的表情非常沉重，红肿的眼睛内还残留着泪水，想必刚刚在家里大哭过一场。 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门：“思涵来了。”开口说道。 康思涵抬头看了范哲一眼：“范书记，我想要来跟你说件事。”强压着自己的泪水说道。 范哲点点头，站在门外给她打开房门：“好，进房间说吧。” 康思涵进去后坐在沙发上，范哲为她倒了杯水：“先喝点水，有什么事慢慢说，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轻声的说道。 哒哒哒！ 康思涵端着水杯还没喝两口院子内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范哲扭头看过去，这一次来的竟然是康建国。 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开门，康建国就已经推开门走进来：“康思涵你在这里干什么？走，跟我回家，快点。”低声的呵斥道。 康思涵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我来这里跟范书记说点事情。”没好气的回答道。 “说什么事情？有什么事回家跟我说去，范书记一天天忙的要死。”康建国说完过去就要拉康思涵。 范哲见状急忙站起来：“建国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呢吗？”皱着眉头询问道。 康建国气的不断喘着粗气：“这是我们的家事，不需要让你操心了。”正在气头上的他可没有任何心情对别人说好听的。 “什么我们家事？就因为我想要把户口迁回到康家庄你就不乐意了？我给你丢人了是吗？”康思涵甩开了康建国的手大声喊道。 “范书记，我今天来就是想要问问你，我之前结婚户口迁到了我老公的村子，但是今年他得肺癌去世了，因为给他看病我们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外债......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每天都在跟要债的人沟通......我......”康思涵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范哲这才大概了解到他们今天的争吵原因。 扭头看了一眼康建国，他的脸上布满了痛苦和失望。 “你呀你，你真的是把我的老脸都丢进了。”康建国用手狠狠的指了指康思涵说完之后愤愤的离开村委会。 范哲急忙追出去：“建国叔，建国叔，建国叔，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我现在还能干什么？”康建国没好气的对范哲回答道。 “思涵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需要的是家人陪伴不是责怪，她想要回到这个村子来你为什么不同意啊？”范哲实在是想不通这个问题。 “呵呵，我为什么不同意？我现在不同意还有用吗？你是咱们村的第一书记，我是退休的村主任，现在这个村子你说了算，我不同意有个屁用？你自己看着办吧。”康建国扔下一句狠话后绕过范哲走出去。 范哲今天这是第二次被人扔狠话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康建国远去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在心中翻滚。 回到村委会坐在康思涵的面前，看着还在不断抽泣的她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先递给她一些纸巾，等她哭完了在谈这件事。 045：你不跟我谈，我不走 康思涵的哭声渐渐停止了，茶几上已经放满一团又一团纸巾。 范哲刚要说话的时候秀菊从门外走进来。 “范书记，听说你今天......思涵在呢？”秀菊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康思涵，对于她的出现显得非常惊讶。 “秀菊你来的正好，今天思涵有些事情想要跟我们反应一下，你坐下来一起听一下吧。”范哲对着秀菊回答道。 秀菊点点头，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思涵，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说出来，别在心里憋着，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个世界上办法一定比困难多。”范哲对她轻声劝慰道。 康思涵深吸一口气，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的事情范书记可能不太了解，但是秀菊姐肯定都知道，我上学的时候认识了个网友，然后我就跟个傻子似得拿了我爸点钱跑去找他，谁知道去了之后才发现他是个大骗子，不仅酗酒而且每次喝多了都会打我......呵呵，我那时候真的是太傻了。” 康思涵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传出两句冷笑。 “后来我跑回村子，当时我爸因为这件事把我在家里关了一年，直到有人给我说了个对象，谁知我爸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当时也是跟他赌气就这样嫁过去。其实我老公他人不错，爱干活，也很顾家，对我也很好，本来我们的日子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了，谁知这个时候......” “他被检查出肺癌，为了给他治病我四处借钱，我卖了村子里的房子，可最后还是没有留住他。婆家那边在我老公死后对我和孩子不管不顾，我没办法才想到会康家庄的。” 康思涵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开始哭起来。 秀菊和范哲听完这些全都露出了心疼的表情，一个女人能够承担下这些事情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就跟我爸说把户口迁回来，给不给我建档立卡都没事，我只是想要给孩子一个家，一个没有白眼没有嫌弃的家，你们知道那个村子的人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我是克星，说我克死了我的老公。” 范哲长呼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转两圈，这些话听得他想要骂大街。 真的是人心可谓啊。 秀菊扭头看了一眼范哲也站起来，来到了秀菊的一旁坐下把她揉进了怀里：“思涵这些年你受委屈了。”轻声说道。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打开了康思涵委屈的大门，她在也止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秀菊也跟着留下了眼泪。 听到哭声高三从厨房跑过来：“范范范。”拽着范哲的手大声喊道。 范哲拍拍高三的肩膀：“没事的，你去继续画画吧。”轻声说道。 高三迟疑片刻转身又跑出房间。 “好啦思涵不哭啦，不哭啦，啊，回到这里就是回到家了，你如果想要回来我们随时都欢迎你回家。”秀菊一边帮她擦拭眼泪一边劝说道。 “谢谢你秀菊姐，谢谢。” “范书记你看这事......”秀菊抬头看着范哲问道。 “迁户口容易，这样吧思涵你先别着急，我去跟你的父亲谈一下，毕竟你要迁户口肯定迁到他的名下，你在这里没有个人房屋没办法自立户口。”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谢谢你范书记。” “不用谢。” 范哲看似轻松的回答，实际他的内心对这件事一筹莫展，跟康建国谈这件事成功的希望可以说非常的渺茫，自己没准都可能会被打出来，可是这件事除了自己也没有人可以去做，让秀菊去恐怕更难谈。 “秀菊你和思涵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找建国叔谈一谈。”范哲本来想着阴后天再去，如今看来还是今天去吧。 说完走出了村委会直奔康建国家。 来到家门口范哲发现大门从里面顶住了。 “建国叔，建国叔，我是范哲。”范哲拍打着大门喊道。 没有人回应。 “建国叔？建国叔？我是范哲，开下门啊。”范哲继续喊道。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这件事。”康建国的声音从院子内传出来。 “建国叔你开开门呗，我不是来跟你谈这件事的。” “那其他的事情更不用谈了，我现在不是村主任有什么事你自己解决，不要来找我了。” “建国叔你听说，这件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困难，康思涵又是您唯一的女儿咱们一起帮她渡过这个难关不是最好的结果吗？”范哲看他不开门只好在门外不停的喊。 康建国不做出回应。 “建国叔我知道您心里比我们都心疼思涵，之前我刚来的时候您可以把康家庄每家每户的情况都说出来，您对这里的每一位村民都是关心的，现在您的女儿遇到了困难我们也应该关心她啊。虽说她的户口迁出了本村，但说到底她也是我们康家庄的人。” “建国叔，我知道您不想让她成为建档立卡的贫困户，您害怕村民会说些什么，但是这些都重要吗？这些跟您女儿遇到的困难相比哪个更重要呢？您难道不希望思涵能够迈过这个坎吗？” “建国叔......” 范哲在门外不断的嘶喊着劝说康建国。 此时此刻的康建国正一个人闷头坐在台阶上悄悄流着眼泪，谁的女儿谁心疼，他能不心疼康思涵吗？他可以说比任何人都心疼康思涵，要不然也不会把她惯坏。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中响起阵阵闷雷，范哲抬头望了一眼，黑厚的云层正在向自己的上空移动。 “建国叔，现在咱们国家对扶贫这一块的力度您是了解的，只要思涵肯吃苦，肯干，这些事情很快就可以过去，到时候女儿，外孙子在一起多好啊。” “范书记你说的够多的了，现在马上就要下雨了，你赶快回去吧。” “建国叔我今天就想跟您好好谈谈，您把您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我，这样咱们才可以想办法解决嘛，您要是不说我今天就在这里等着。”范哲也想要离开，但是这件事属于突发情况，如果不能够找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自己不会离开。 “那你就等着吧。”康建国说完之后范哲听到了房门被关闭的声音。 046：生死之间 哗啦啦！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雨点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拍打在树叶上发出阵阵响声。 范哲看着天空努下嘴，你还真是给面子。 从小雨变成中雨从中雨变成了暴雨，天空瞬间黑暗下来。 不一会的功夫范哲全身上下就已经被雨点浸透，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尽可能的让自己身体贴着康建国家的房门。 一个开门的声音从院子内传出来。 “建国叔，建国叔？”范哲急忙转过身趴在门上大声喊道。 “你还不走？”康建国本以为范哲已经离开了，没想到刚出来就听到他的喊声。 “建国叔，咱们谈一谈吧，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复杂。” 康建国苦笑两声，来到大门前从里面打开院门，范哲一下子就冲进来。康建国看着他浑身上下都在滴水内心多少有些不太落忍：“我说范书记你还是赶快回家去换身衣服吧，我可不想让大家说你因为我们家的事情被雨淋病，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谈吧。”说着就递给了范哲一把雨伞。 “反正我都已经被淋湿了，也不差这一会，我们还是现在谈一谈吧。” “你可真行啊，你是非要现在跟我谈这件事是吗？那好，如果现在要谈的话，我可以非常阴确的告诉你，思涵迁户口我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把她列为贫困户我不同意。”康建国给出了范哲最后的答复。 范哲听完愣了一下，回答道：“建国叔把她列不列为贫困户那是要按照国家的标准，我来咱们村的目的也是为了帮助咱们大家能够早日脱离贫困，如果经过调查康思涵达到了贫困户的标准那么我肯定要照章办事，我绝对不会弄虚作假。” 范哲的回答也是非常坚决。 康建国咬着牙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么我就收回刚刚说的话。”回答道。 范哲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本来以为康建国同意这件事，没想到他接下来的回答彻底把这件事给推向了冰点：“我不同意让她迁回本村，我是不会把我的户口本给她的，如果你有能力就让她迁到别人的名下去。”说完把雨伞往地上一扔转身走了出去。 范哲急忙追上去给他撑着伞。 一前一后走进房间，范哲坐下来对着康建国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好一顿，都没有让他松口，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喊叫声。 “范范范，范范范。” 范哲眉头一皱，这不是高三的声音嘛。 “高三你怎么来了？”急忙站起来走出房间问道。 高三用力的甩动了一下头上的雨水，面部焦急的对范哲喊道：“范范范，范范范。” 看到他的样子范哲又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管是什么事情，带我过去。” 高三拽着范哲跑出了院子，两个人淋着雨跑向了村后，范哲越走感觉越不对劲，下这么大雨来村后做什么？ 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范哲的视线之中，范哲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康思涵，而她所在的位置是村子里已经废弃掉的那口井边缘。 “老天爷啊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这辈子你要这样对我？”康思涵仰着头撕心裂肺的喊道。 “康思涵。”范哲大喊了一声。 康思涵扭头看过来：“范书记，我谢谢您能够帮我去做这件事，我不想在给您们添麻烦了。” “康思涵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范哲一边慢慢的往前移动一边对她质问道。 刚刚在村委会不是已经缓和了很多吗？怎么突然间又要闹着一出，范哲现在也不顾不上考虑太多，当前问题必须不能让她做错事。 康思涵站在井口边往前挪动了一步：“范书记，不要问了，我也不想说这件事了，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是可以值得留念的了，呵呵，呵呵呵。”眼看着康思涵马上就要跳下去的时候，范哲内心大喊了一声“不好”。 踩踏着脚下的积水，他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康思涵。 就在康思涵闭着眼睛迈腿的那一刻，范哲的那双强壮有力的手臂环绕过她的腹部，顺势向前方用力，将她从井口边缘飞扑出去。 康思涵跟范哲一同摔倒在一旁的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去走这条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非常自私。”范哲死死的拽着康思涵对她训斥道。 康思涵两手捂着脸：“啊......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去死，我不想活着了，你放开我。”不停的挣扎着发出厮喊声。 “咱先不说你爸就说你的孩子，你死了你的孩子怎么办？他失去了自己的父亲你还要让他失去母亲不成？让他从小当一个孤儿？” 范哲长呼一口气，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先跟我回村委会。”说完强行拽着她带着高三一同向村委会走去。 走进村委会范哲找来了两条干净的毛巾一条给了康思涵一条给了高三。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非要寻短见？” 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康思涵不说话而高三又没有任何可以提供给自己的，看来只能找秀菊了，只有她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 自己这次可以及时救下康思涵那么下次呢？如果不从心里打消她这个念头，她很可能会再次选择这条错误的道路。 “思涵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跟我说一说吗？” 康思涵坐在那里一直沉默不语，给她的毛巾也只是被她攥在手里任凭头发上的雨滴四处滑落，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丝毫没有打算说任何话的意思，范哲见状也不在追问，也许现在让她安静一下才是正确的选择。 雷阵雨停了，村委会内一片安静。 滴答！滴答！ 只能听到房檐水滴和地面发出的撞击声。 吱！ 开门声打破了这份安静，范哲扭头看过去，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康建国。 康建国和范哲对视一眼，转过头看向康思涵，看到女儿现在的样子他的嘴唇在不停颤动，在他的内心一定是非常痛苦的，这种痛苦任何人都理解不了。 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拿出了户口本，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走出了房间。 “建国叔......” 范哲追出去喊了一句。 “你帮她办理一下吧。” 康建国说完离开村委会。 047：暴雨后的走访 看着康建国离开后范哲回到房间把户口本放在了康思涵的面前，深吸一口气对她说道：“看到了吗？你爸已经同意了。” 康思涵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户口本：“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同意这件事？我刚刚明明听到了他说不可能的。”嘴里小声的泛着嘀咕。 范哲听到这里心头一颤，她听到了？难道自己刚刚跟康建国在他们家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为什么不可能？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父亲，我可以帮你开证明迁户口，但你必须要好好的经营这个家庭，你父亲这一辈子都在为村子操劳，现在年纪大了也该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了，你正好也回来了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该挑起来就要挑起来。” 范哲对她说道。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呢？”康思涵的嘴里还在不断的嘀咕着这句话。 “康思涵。”范哲喊了一声。 康思涵被吓得浑身一颤。 此时秀菊从门外跑进来。 “范书记，事情怎么样了？”开口询问道。 范哲扭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户口本，秀菊看到这里就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脸上马上就浮现出笑容：“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秀菊我刚刚离开之后她是不是回家了？”范哲为了应征这件事对秀菊提出了疑问。 秀菊听完点点头：“是啊，她说害怕你们两个人吵起来所以就要回去看看，当时下大雨我院子里还有东西没收，所以我就没有跟她去。”一五一十的做出回答。 “怎么了范书记？” “没什么，刚刚要不是高三我们现在看到的康思涵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范哲一想到这件事后背就冒冷汗。 秀菊听完瞬间呆愣在原地。 “范......书记，你刚刚说尸体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不太明白呢？” “事情是这样的......”范哲把事情的结果原原本本的给秀菊讲了一遍。 秀菊听完转身看向了康思涵，她咬着牙上去就狠狠的打了康思涵后背一下：“你这傻丫头怎么能去干这种事情呢？如果你要是真的出事，那我这辈子还怎么活？你......这脑袋瓜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埋怨。 “秀菊姐，我......”康思涵跟秀菊抱在一起哭起来。 范哲见状悄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房间，这种场合秀菊比自己要合适。他走出村委会在农田里转了一圈，这次的雷阵雨虽说来势凶猛不过好在时间不长，农田里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积水，对庄稼并没有造成太多的损失。 视察完农田来到了康书才的家中。 正猫在被窝里抽烟的康书才看到范哲到来马上把烟袋往一旁一放，直接把头钻进了被窝里面。 “你这是干什么？我一来你就躲，这么不想见我啊？”范哲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着修补过后的房顶。 “我可不敢躲着您，我就是正好困了想要睡一会。”康书才的声音从被窝里发出来。 “书才叔修完房顶是不是舒服多啦？下这么大的雨都不漏水，多好啊。” “都一样。” “都一样？这可都不一样啊，你之前下雨的时候在干什么？在四处找接水的容器，现在呢？现在趴在被窝里抽烟，能一样吗？” “一样，都一样。” “书才叔我这次来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你们家一共有一亩八分地对吧，要不要种上果树？”范哲坐在椅子上对他问道。 “不要。”康书才想都不想就给出答复。 “那你打算种什么？” “不知道，等明年在说吧，今年还没过去呢我就想明年的事情啊。” “书才叔是这样的，咱们村目前有几个不错的方案，一个是跟大家一起种果树，一个是进行土地的承包大面积种植，还有一个是可以帮你申请几头猪或者几只鸡，给你增加一部分收入。”虽然他对自己爱答不理，但该说的一定要说。 “哦，我知道了，我考虑考虑吧。” “好，你考虑一下，介于你的情况我建议你最好可以把土地承包出去，这样每年可以拿到土地的承包费，我在帮你申请几只鸡，养猪不太适合你。”范哲对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养鸡，大早上天都没亮就开始瞎叫唤，我可受不了。”康书才把头从被窝伸出来对范哲回答道。 范哲笑着摇摇头：“那你养猪？” “不行，猪我也养不了，我现在自己都养不活自己我看我还是算了吧，我地里就种上一点粮食，每年够自己吃的就可以了。” 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炕头坐下，说道：“我说书才叔你这想法可不行啊，你这样想每天闲着也是闲着，有这功夫去多挣点钱多好？快过年了给自己也买件新衣服，弄条好烟抽一抽。” “哎呀，我的范书记呀，您呀就别劝我啦，我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的，等我这个月底领了补助款我就买新衣服和烟去。”康书才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 “要是没有补助款呢？” “那我就不买新衣服和烟了呗。” “那要是地都没有了呢？” “那我......就等死呗，钱也没有，地也没有了我还活着干啥？”康书才的逻辑让范哲头大，来这里快一年了，给他做工作不下于二十次每次都是“我等死呗”，宁可等死也不想去创造幸福。 “范书记我困了，真的困了，我睡一会，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一下。”康书才说完把头缩回到被子里面，不在理会范哲。 范哲只好站起来走出房间，但是他没有帮康书才关门，不仅没帮他关门还帮他把另外一扇门也给打开了。 嗖嗖的凉风往房间里面吹。 康书才用力的裹了裹被子还是感觉四处进风，迫于无奈他咕哝着从被窝爬出来关门。 范哲站在门外看到他关门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声：“看来你也不是懒到门都不想关嘛。”对着康书才说道。 康书才给了范哲一个白眼后用力的关上了房门。 048：冰释前嫌 范哲回到村委会推开门看到康思涵的眼泪已经被擦干和秀菊两个人聊得还算不错。 “范书记回来啦。” 范哲点点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坐在椅子上询问道。 “没什么，就是瞎聊呗，我们女人也聊不出什么大事来。”秀菊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哎，可不能这么说啊，当代的女人不比男人差，常香玉大师唱过“谁说女子不如男”。”范哲说着说着唱了一句。 他这不着调的唱腔惹得两个人笑起来。 “我去扶贫办得到了个好消息来跟你们分享一下，一个是阴年咱们村将会正式进驻扶贫小组，还有一个是咱们看看谁有能力可以承包一下咱们村的土地进行规模种植，这样的话对我们的后续发展会非常有利，想要脱贫还是必须有实打实的产业才可以啊。” 范哲开口说道。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有了扶贫小组的进驻你也就不用这么累了。”秀菊附和着回答道。 “累倒不是关键，关键是有了他们的加入很多事情我们可以携手一起解决。” “哦，对了还有就是咱们村的卫生所已经批下来了，政府将会出资为我们建造，阴年年初卫生所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是吗？咱们村都要有卫生所啦？”康思涵惊讶的说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是啊，马上就有卫生所了，所以我说思涵你可不能在做傻事了啊。”回答道。 康思涵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范书记她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现在要一起努力跟上咱们康家庄的脚步，人们都说奔小康奔小康，咱们身为康家庄的人更要奔小康啊。” “下一步我计划看看能不能给咱们村弄一个便民的生活小商店，买个东西都要去镇里，市里有些太麻烦了。”范哲翻开自己的工作日记开口说道。 “这个可以有，真的，范书记我前几天就为了买袋盐都要跑镇里去，实在是太麻烦了。”范哲话音落下秀菊马上就给出了支持的眼神。 “好，那咱们就把这件事列为下一项准备的工作。”范哲说完在工作日记上写下来。 “思涵你计划回村后做点什么呢？” 康思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范书记我听你的，你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直接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范哲。 范哲挑着眉毛思考片刻，按照康思涵的情况如果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她算得上特贫人员，政府对特贫人员的帮扶力度会相对大一些，如果要是可以让她承包土地进行规模种植的话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思涵我是这样想的啊，我先帮你开证阴你去镇派出所户籍处办理一下户口迁移手续，等你户口迁移过来之后我要对你进行实地调查，然后要在咱们村张贴公布信息，最后才能帮你建档立卡，这段时间你可以先考虑一下承包土地种植这一块。” “这一块是这样的，如果你要是建档立卡成为了贫困户那么咱们政府可以为你申请无利息贷款减少你的经济压力，农科研究所那边还会有专家来对你的种植进行指导，培训等工作，这样可以有效的保证咱们种植的质量和产量。” 康思涵听完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的表情。 “范书记我还要贷款吗？” “这个贷款是无利息的，并且是到期后一次性偿还，不需要你每个月进行还款。” “我现在的外债已经够多了，如果在贷款的话我怕......” “思涵正因为欠下了不少的外债我们才要想办法翻身，如果说单凭的给你补助或者找一份临时工作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够还清呢？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用钱，你说是吧？” “不过你不用有过多的担心，这件事咱们不强迫。正好这段时间你可以考虑一下，回家跟建国叔商量商量，到时候在给我答复，如果你不想做这个的话我们还可以帮你想别的办法。”范哲把语气变得很轻松对她回答道。 康思涵点点头：“好吧，我就怕我爸现在要恨死我了。”心有余悸的嘀咕了一句。 “放心吧，建国叔那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能真的恨你吗？”秀菊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范哲转过身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证阴材料扣上公章之后递给了康思涵：“阴天就去办理吧。” “谢谢你范书记，谢谢你秀菊姐，谢谢。”康思涵不断的对两个人表示感谢。 “没事的，以后有任何困难和问题都可以找我们来谈。” “嗯，我知道了。” “范书记你折腾了一天啦，好好休息一下吧。我送她回去就行了，顺便我去看看建国叔。”秀菊对范哲说道。 “那就辛苦你了。” 送走了秀菊和康思涵，范哲用手捂着嘴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自己有些堵塞的鼻子，嘀咕了一句“看来今天又要感冒了”。 秀菊把康思涵送回家，父女两个人在经过刚刚那件事后彼此面对面站在那里。 “回来啦？”康建国开口询问道。 “嗯。” “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吧，孩子刚刚睡着了。” “我......” “阴天我带你去派出所，把你的身份证和证阴还有户口本都准备好。”康建国非常平和的说出这些话让康思涵有些害怕，一旁的秀菊都感觉这不像是康建国的作风。 “谢谢。”康思涵道声谢快步走进房间。 秀菊凑过去小声的说了一下康思涵今天在村委会所说的话，还有她的想法，其实在她的心里康建国一直都是个好父亲，只是自己有时候不知道如何跟他良好沟通，所以才一步一步的闹到现在的样子。 康建国听完后长叹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我这个孩子就是被我给惯坏了，都是我的错。”自责的说道。 “建国叔现在我们就不谈论对错问题了，一切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啦，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一起努力往好日子上走，对吧。” “好日子......哎，什么时候才能有好日子啊？” 康建国叹着气说道。 049：新的考验 喧闹了一天的村子终将在夜晚的降临变得安静，范哲吃过晚饭后独自一个人坐在了破旧的书桌前，先发了一会呆然后拉开抽屉拿出工作日记。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来了。”范哲应答着跑出房间。 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康建国，两个人四目相对：“建国叔？这么晚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进房间说吧。”范哲说完让开了大门。 康建国犹豫片刻走进房间。 “范书记我来为我今天的举动向你道歉。”康建国很真诚的说道。 “嗨，没事的。”范哲语气轻松的做出回答。 “你说说老了老了怎么还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了，今天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让你在外面淋雨，我真的是......哎。”康建国充满自责的嘀咕了几句。 “建国叔真的没事，我知道您当时的心里有火，都过去了咱们就不提这件事了。”范这凑上前安慰几句。 通过接下来的聊天范哲明白了康建国当时的想法，他是共产党员现在国家下了这么大的力度来打脱贫攻坚的这场战斗，而自己不能在给国家制造新的贫困户出来。 当时康思涵就非要把户口迁回来康建国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儿来，所以父女两个人之间就发生了那一幕。 范哲听完后用手拍了下自己衣服上的泥土，说道：“建国叔我知道您的想法，现在咱们国家一直在打脱贫攻坚战这场战斗的最终胜利就是要消灭掉贫困，思涵就算没有迁回户口那她依然也属于贫困户，只要有一个贫困户我们的战斗就不算真正的胜利啊。” 康建国抿着嘴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回答道。 “建国叔知错就改那就是好同志嘛，哈哈哈。”范哲玩笑了一句。 康建国跟着一同笑起来。 “我今天对思涵也说了，咱们国家现在对于贫困户和特贫人员都有非常有力的扶持政策，如果思涵可以单独承包或者跟几个人合伙承包一片土地的话，到时候大规模种植果树是个不错的前景。”范哲趁着这个机会正好跟康建国说一说这件事，也可以侧面的了解一下他对这件事的想法和看法。 康建国听完皱起眉头。 “范书记你说的这些我感觉没有什么问题，可如果要是大面积种植的话人力可能有些不足啊，而且要贷款......我不是说这个想法不行啊，我只是说如果现在让思涵去做贷款的话她肯定会有抵触的。”康建国思考过后做出了回答。 “这个贷款是无息的而且不需要月供，人力方面我们到时候可以雇咱们村子的人，这样既可以让自己脱离贫困还可以帮助大家。” “我回去跟思涵商量一下吧，如果她要是感觉可以的话我就让她来找你，如果她要是现在还没办法接受......范书记你可不要怪我啊。” “建国叔我怎么可能会怪您呢？没事的，回去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如果可以告诉我就可以。” “嗯，好，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范哲送走了康建国回到房间坐在那里，这个办法不会有问题可为什么一听到要贷款就全都要退缩呢？ 无奈的吸一口气，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了今天的工作以及明天的事项。 第二天早上范哲带领柱子他们几个人扫完街道的马路后回到村委会，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高三的身影，想必这是又去自己的新家了吧。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正要拿着工作日记去康丰年家的时候听到了电话的响声。 “丽娜，我今天可能要晚一点过去接你，没问题吧？”范哲接通电话开口说道。 “没问题的范书记，我害怕你在忙忘了所以想着在提醒你一下。”康丽娜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回答道。 “哈哈哈，放心吧，我等会忙完手头的工作后就去接你，你先把东西收拾好，等我去了咱们直接装车。” “嗯，好的。” 康丰年正在家里锄院子里的草。 “丰年忙着呢？” “哎，范书记来啦，这一下雨我这院子里的草就开始疯长，我今天正好没事给锄一锄。” “没事，我今天过去就是要确定一下你申请种猪的问题。” “范书记我申请，我肯定申请，我想着过几天去捡一点工地扔出来的废砖块弄个猪圈。”康丰年非常肯定的做出回答。 范哲点点头：“好，还有件事就是你们家的地你有没有考虑承包出去？到时候一年一亩地给你弄个几百块钱，这样你既可以专心养猪还可以每年拿着地租。”继续问道。 康丰年听到这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范哲。 “谁要租？” “没有谁，我就是先来问问，如果你要是有着意向的话我就登记一下，一旦有人想要承包的话我好把你放在前面。” “哦，原来是这样啊，一亩地一年如果要是能给我六七百块钱的话我就租出去，要是给不了那就算了。” “六七百......行吧，我先帮你登记一下，到时候价钱方面咱们在细谈行不行？”范哲感觉这个价格放在这里有些贵，他之前打听过相邻村子的土地承包价格算下来平均一亩地是四百五十块钱，跟康丰年提出的价格相差还是很大的。 “行，到时候再说吧。” 康丰年说完继续低头干活。 “你老婆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是没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我看八成够呛能回来。” “别灰心只要你越来越好她早晚都回来。” “哎......” 离开了康丰年的家范哲又去了另外的几家，经过一上午的走访询问一共就确定了四家愿意将自己的土地承包出去，只不过他们给出的价格最少的都是五百块钱。 一亩地五百块，十亩地就是五千块，一百亩地那可就是五万块钱，这个数字要是让村民承包的话百分之百没有人会去做这件事。 这个问题对于范哲来说可是一项非常艰难的考验。 050：范哲是个好人 中午时分范哲没有找到高三于是就去找秀菊，让秀菊给高三准备一些吃的，因为自己要去接康丽娜没有太多的时间等着高三去吃饭。 “你要去接康丽娜？”秀菊听完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质问道。 范哲点点头：“嗯，我就中午这一会可以休息一下，所以我得赶快去接她，有什么事咱们回来再说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秀菊看着范哲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这个范哲可真行怎么现在连接送孩子的事情都承包了？ “咱们这个范书记脑子好像少点什么？”康振兴依靠着门框不冷不热的嘀咕了一句。 “少什么？” “少根筋呗还能少什么？先是大晚上冒着雨给柱子找接生婆，然后就是白天忙的要死晚上去给自己的那块地干活，现在又天天扫大街，这下又冒出来个去接康丽娜，要我说有这闲工夫都不如在家睡一觉。”康振兴表现的自己好像多精阴一样对秀菊说起来。 秀菊听完走过来直接在他的后背上打了一下，这一下差点没给康振兴拍一跟头。 “你这娘们......干什么？”康振兴怒视着双眼呵斥道。 秀菊用手狠狠的指了指：“你呀你，你除了会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屁话还会干点什么？范书记那样做哪一个不是为了咱们村子？你不帮忙出力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看你才是少根筋的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康振兴把嘴一咧：“我懒得跟你说这些，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说完转身回到房间。 范哲骑着三轮车来到了卫校在门口登记之后直接去了最后方的那栋宿舍楼，康丽娜正坐在一堆行李旁无聊的看着手机，听到三轮车的声音抬头看过来。 “范书记真不好意思还要让你来接我。”康丽娜迎上去说道。 “哪的话，我们赶快装东西吧。”说完范哲跳下三轮车搬抬行李。 满满的一三轮行李看的范哲目瞪口呆，自己当初上大学毕业的时候好像都没有这么多东西，康丽娜这不是毕业，简直就是在搬家。 “你坐在这里吧，正好看着行李一点。” “好。”康丽娜说完翻身跳上三轮车，坐在了右前方的角落里。 两个人骑着三轮车往村子里赶，一路上谁都没有说什么，从城里回到村子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了，范哲将她送到家门口停下来，康丽娜推开院门：“爸，妈，我回来啦，来帮帮忙。”对着里面大声喊道。 听到喊声康立丰打开房门走出来帮忙搬搬抬抬：“你这丫头是买了多少没用的东西啊？怎么这么多？”一边搬一边还不断的传来埋怨声。 “爸，我这怎么就没用了？这些都是我的必需品。” “你这也是必需品？”康立丰拿起一口锅询问道。 “我在学校有时候自己煮点泡面吃，这样不是省钱嘛。”康丽娜解释道。 “哎......省钱省钱，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钱啊？有这功夫不如去赚钱。” “爸......” “好啦，好啦，你们父女两人好不容易见次面，怎么见面还要吵一架吗？赚钱也好省钱也罢这些都没错，路还是要一步一步的走，凡事都有个过程嘛。”范哲听不下去了在搬来最后一件物品后对两个人劝说道。 “范书记这话说的没问题，我承认凡事都有个过程，但是这过程要多久？一年二年还是十年二十年？等我死透了在有钱那还跟我有什么关系？”康立丰没好气的反问道。 范哲愣了一下，嘴角强挤出一个笑容：“放心吧，等不到那时候就都会好起来的，前提是只要你努力，你这天天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就靠脑子想象的话别说你死透了就是我死透了也没有钱。” “得，我说不过你，我认输。”康立丰听完直接宣布投降，转身走向房间。 范哲和康丽娜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丽娜你先好好休息两天，下周一去村委会找我。” “我知道了范书记。” 范哲回到村委会坐下来喝杯水，今天这一天给他折腾的有些狼狈。 大约过了十分钟高三蹦蹦跳跳的从外面跑回来，来到房间二话不说就拽着范哲往外跑。把他拽到了自己的新家用手指了指房间内的大白墙：“范范范。”大声喊道。 范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家伙竟然在墙壁上画了一幅画。 蔚蓝的天空下有两个人，一个像是巨人一样站在前面，一个则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拽着他的衣角躲在身后，在他们的后方则是一个房子。 范哲刚要回过头来夸奖一下高三的时候发现在墙上还有几个字，他凑近了一看才看清楚“范哲是个好人”。 看到这几个字的那一刻范哲内心一阵暖流涌过，一天的疲惫好像瞬间就消失一样。 他慢慢转过身来到高三的面前，双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你也是个好人。”低声说道。 “范范范。”高三手舞足蹈的喊叫起来。 范哲从他的手里接过铅笔走过去在墙上写下“我们都是好人”。 高三的绘画能力算是让范哲彻底激发出来，从在地上画转到本子上画，现在又从本子上画转到了去墙上画，这要是在发展发展高三可以接一些专门在墙上作画的工作了。 “高三你画一些别的给我看看？”范哲转身对他说道。 高三拿出本子递给了范哲，里面的每一幅画竟然都有自己的身影：“你这是打算给我出个画册吗？”玩笑着问道。 “范范范。” “哈哈哈，你会不会画荷花，要不就是动物或者景色也可以，会不会？” 高三把手塞进嘴里撮起来，眼珠子不停的在转动，看他的表情范哲就忍不住的想笑，高三不仅是个画家还是个搞怪的思考者呢。 “别想啦，我知道你可以画任何东西，等哪天画出来给我看看。”范哲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说完将画本递还给高三。 两个人刚进村委会高三便一头扎进厨房，范哲知道他在创作也就没有过去打扰。 051：软磨硬泡 时间过去了一天又一天，范哲每天的任务依然排的非常满，满到做梦都是在工作。 这一天在他忙完手头工作刚进村委会就看到从房间走出来的康思涵。 “范书记我的户口已经迁回来了。”康思涵拿着户口本说道。 范哲点点头：“已经迁回来了是吧？那行，我现在给你做一下调查。”说着接过户口本看了一眼。 拉开一旁的档案柜大铁门发出吱吱作响声，从里面抽出了一个写有“康家庄贫困人员调查记录”的文件夹。 回到康思涵的面前坐下来。 “是这样的思涵，我现在要对你进行一个全面的了解，你接下来的回答必须要真实不要存在任何的偏差好吧？” “好的。” “你们家目前的收入来源是什么？”范哲开始提出第一个问题。 “我爸退休后算上市里和镇里的各项补贴一个月1765元。” “你们家现在的支出用于什么地方？” “目前我父亲每个月吃降压药、降糖药需要三百多点，其他的就是电费、水费还有日常的一些开支。” 范哲点点头：“你老公之前看病的所有收据都还有吧？”继续问道。 “有的。” “你们家欠的那些外债是否有记录？” “有的，我都带过来了。” 康思涵从一旁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布兜递给范哲。 范哲打开看了一眼，这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医院的收据还有农保报销单以及他们和债主之间签的欠条。 把所有东西全部倒出来铺满了整张桌子，范哲让康思涵先坐一会自己开始对这些进行分类，弄好之后开始计算。 用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范哲才确定最后的数字。 “我给你说一下最后的结果你看看是不是正确，截止到现在你们共计还欠外债30.62万。”范哲给出了最后的结果。 康思涵听完后叹口气微微的点下头。 三十万元的债务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确很不容易，接下来孩子要上学家里的老人年纪也越来越大，如果她不能抓住好的时机发展产业未来的路会更难。 范哲在表格上记录下康思涵的真实情况之后递给她：“你看一下，如果没有任何的问题签个字摁手印，我们将会进行公式公告。” “范书记你那天跟我说的事情我考虑一下，一百亩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难了，我真的没办法去在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些事情，你不要生气啊。”康思涵给出了范哲关于承包土地种植的想法。 “那你想发展一些什么产业呢？养殖业还是？”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申请几只鸡？因为孩子还离不开人。” “我帮你咨询一下吧，应该是没问题。” “让你费心了。”康思涵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 送走她，范哲马上开始制作公告卡将康思涵的情况填写清楚之后贴在了村子里的宣传栏。 看着宣传栏范哲深吸一口气。 周六周日对范哲来说就像是往常一样，自从来到这里就不知道周六日是个什么概念。 周一早上八点钟康丽娜准时来到了村委会，范哲对她讲了讲自己的计划，康丽娜听到要去镇医院实习的时候有些惊讶：“我要去镇医院吗？”询问道。 “是的，毕竟还是要熟悉一下这里面的规章制度，正好这段时间咱们的村卫生所也将进行修建。”范哲点点头回答道。 “那我吃住的话？”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吃住的问题我来跟镇医院的院长协商解决，你这次去的任务就是要好好学习这里面的事情，其他的不用操心。” “哦，那我要去多久？” “不会很长的。”范哲现在给不出一个准确的时间，因为这件事跟康丽娜的学习能力挂钩，她学习的速度够快那么就能够早一点回来，如果她学得慢那只好把时间放长一点。 康丽娜没有在提出问题，范哲打电话跟院长确定一下见面时间后骑着摩托载着康丽娜前往镇医院。 推开院长办公室房门范哲对他笑了笑。 “院长我们来了。” 院长抬头扫了一眼范哲和康丽娜后低下头继续工作，范哲带着康丽娜就在那安静的站着，从上午的九点钟一直站到十点半院长才停下来。 “你们怎么还站着呢？赶快坐下，坐下。”院长表现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 “这是我们村唯一一个上卫校的人，我们上次说好的让她来实习你还记得吧？”范哲坐下来对院长询问道，心想您老人家可不要告诉我忘了。 院长点点头：“当然记得，那就先从我们的药房开始实习吧。” “谢谢院长，谢谢院长，你可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范哲握着院长的手开心说道。 “哎，我本来是不想帮你的，可我又怕你天天来烦我。” “哈哈哈......不会，不会，肯定不会。” 院长拿起电话叫过来一名工作人员带康丽娜去了药房部门，办公室只剩下了范哲和院长两个人。 范哲往前挪动下椅子：“院长实习的问题解决了，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满脸笑容的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院长摆摆手：“不用谢我。”轻描淡写的做出回答。 “您现在忙不忙？我想跟你谈一谈关于吃饭和住宿的问题。” 啪！ 院长一听直接把手中的笔放在桌子上。 抬起手两眼直视着范哲。 “我之前可没有答应过你要给她包食宿的，我们医院的速度非常紧张实在是没有办法。”院长语气变得非常严肃丝毫不给范哲任何商量的余地。 “睡在病房里面也可以啊？这里的人也住不满，晚上就睡在那里白天收拾好你看这个可以吗？”范哲想到了一个好的去处试探性的询问道。 “什么？睡病房？你开什么玩笑？”院长惊呼道。 “院长帮人帮到底嘛，我们村子距离镇医院有点远，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一个人回去也不太安全，正好咱们医院的空床位也有就让她对付一下呗。” 范哲只好对院长开启软磨硬泡模式。 052：村民的愤怒 院长没想到范哲会给自己来这一手，当初答应帮他那已经非常够意思了，这个家伙竟然还要让她住在病房里面，我这要是同意了那几个每天要回家的同志岂不是要闹意见。不行，他这个想法我坚决不能同意。 “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我们病房是有规章制度的，这个我们没得商量，你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如果没事就请回去吧我还要工作。” “那我等你忙完了再谈，你先忙。”范哲说完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院长被范哲的说话办事风格彻底的吓到了，他一脸惊愕的坐在那里。 范哲在院长的眼中那就是狗皮膏药。 范哲才不会管这么多，虽然自己这样做有点无赖、不要脸，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这张脸要与不要都没有关系，要脸办不成事那还要它干什么？ 离开院长的办公室范哲来到药房，透过大玻璃看到了正在里面跟工作人员学习的康丽娜，她非常认真的在本子上记录着，看到这一幕范哲很欣慰点点头。 在医院走廊的长凳上坐下来。今天来一趟镇医院不容易这件事要解决不了明天还要跑一趟，时间可不能全都消耗在这件事上，说什么也得让院长点头答应。 坐在医院的长凳上本来是要等院长出来，谁知范哲却躺在那里睡着了。 康丽娜最先看到他的，轻轻的来到斜躺在长凳上的范哲身旁。看着这个熟睡的第一书记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困成这个样子？在这种环境下都能够睡得如此香甜。 咚咚咚！ 康丽娜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 推开门走进去。 “院长你好我想要问一下范书记为什么还在医院呢？”康丽娜小声询问道。 院长一愣，扭头扫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三十六分，这个家伙竟然还没有离开？ “他还在门外？”院长有些惊讶的问道。 康丽娜点点头：“是的，他在门外的长椅上睡着了。”回答道。 “睡着了？” “院长能告诉我你们谈了些什么吗？” “康......” “康丽娜。” “哦，康丽娜是这样的，我这里按照正常情况是没办法给你提供临时实习岗位的，但是介于你们村需要卫生所我才答应下来，但是你们的范书记刚刚还要让我给你提供住宿，你应该知道咱们镇医院的宿舍本来就很少我......我要是有空闲的宿舍怎么可能会不答应你呢？你说对不对？” “哎，我看你们这个范书记是要缠上我了。” “院长我随便找个地方就可以，只要能休息就行。”康丽娜对院长做出了自己的答复。 院长听完又是一愣，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只有二十岁，在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能够如此的吃苦这到底是不多见啊。 正在外面睡觉的范哲隐隐约约听到院长房间传来说话的声音，他立马坐起来用手揉了揉眼睛，我怎么睡着了？ 轻轻的推开院长办公室房门往里面扫了一眼，看到是康丽娜在和院长交谈的时候范哲推开门走进去。 “院长忙完了吗？”笑着问道。 院长直接把笔扔在桌子上对着范哲摊开双手：“你这让我怎么工作？我都说了我不是不想给她破这个例，只是我要破裂了那我们医院的其他没有宿舍的同志怎么办？到时候都睡在病房里面我这是医院还是旅店？” “我不想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好不好？” 范哲眯着眼睛想了想：“院长我要是让他们都同意，你是不是就可以让丽娜住在病房里面了？” “你让他们都同意了，我也不同意。就这样，如果你要是在这么影响我工作，你信不信我马上取消康丽娜实习的机会？”院长忍耐已久的火终于爆发出来，他对范哲几乎是在用吼的方式作出回答。 范哲见状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了，只好对他点点头：“别生气，别生气，我不说这件事了，不说了。”说完带着康丽娜退出院长办公室。 两个人站在镇医院的大厅那里相互看着彼此，范哲用手狠狠的挠挠头，此时此刻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范书记我每天骑自行车来回走吧。”康丽娜对范哲提出了回答。 范哲听完眉头一皱马上摇摇头：“不行，这么远的路天天骑自行车可不行。”直截了当做出答复，就这件事不说夜路危险不危险就这路程就不行。 “那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实习机会吧？” “实习还是要实习的，这样吧在我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你每天上下班我来接送你。”目前范哲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很显然康丽娜却不想要这样，她还是坚持自己可以来上下班，但都被范哲一一拒绝，最终这件事还是要按照范哲所说的来进行。 下午工作时间康丽娜跟范哲一同来到药房，咨询了一下每天的上下班时间以及这里的排班情况，范哲全都记录下来。对康丽娜叮嘱几句后匆匆忙忙离开镇医院，一路向康家庄疾驰。 回到村子还没有进村委会就听到有人在那里谩骂。 “都他么的什么人啊？来我们村偷庄稼。” “要是让我看到了，我非给他弄死不可。” “一帮缺了大德的玩意，真他么畜生。” 几个人满嘴怒气的说着，听到摩托车的响声后大家纷纷围上来。 “范书记这件事你得帮我们啊，要不我们的日子可就没发过了。”一位百姓对范哲哭诉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别着急，慢慢说。”范哲一头雾水的看着大家询问道。 “您自己去地里看看吧。” “地里？好好好，先让我把摩托放下。” 在大家的带领下范哲来到了村子最靠边缘的一块农田。这块地大部分种的都是棉花，地头种着一些过冬用的蔬菜。 范哲站在地头向里面望去，看到的是乱七八糟的菜叶子还有掉落下来的白棉花，眼前的这一幕再加上村民的愤怒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脑海中闪过。 053：事情也大也小 昨天夜里康家庄村子是安静的，农田却十分忙碌，一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人，他们偷走了地头种的菜顺便还摘了不少的棉花，留下了一片狼藉。 范哲咬着牙站在地头。 “范书记你说说看这是人干的事吗？我们村子本来就穷还能让人给惦记，这他娘的还怎么活？”被偷盗的一位村民止不住叫骂起来。 “是啊，我家的地也被偷了不少，本来今年就收入不怎么样。”另一位村民附和着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玉旺两口子从远处跑过来。 “范书记，范书记，范书记。”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传过来。 范哲扭头看过去：“玉旺怎么了？”询问道。心中在想，该不会玉旺家也被偷了吧？ 两人气喘呼呼的停在范哲面前，先扫了一眼被偷的田地然后回答道：“听说有人来咱们村偷东西了？” “按照当前的情况看是这个样子，你们家的菜地有问题吗？” “没有，我们刚去看了一眼没有被偷。”玉旺回答道。 “范书记这事怎么弄啊？”一旁的村子有些焦急询问道。 “这样吧，大家先跟我去村委会统计一下看看咱们村子一共被偷了多少户，然后我联系咱们镇派出所让他们来帮我们调查这件事。” 一行人熙熙攘攘跟着范哲去了村委会，在房间里面你一句我一句不断的说着愤怒的怨言。 经过统计全村一共被偷盗的农户有五家，丢失的都是一些菜还有一部分棉花，范哲看着本子上的记录皱起眉头，谁会大晚上来偷这些东西？偷棉花这么一点也卖不上多少钱，偷菜的话这里又没有值钱的蔬菜。 这件事翻来覆去的想就是感觉有些离奇。 “大家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我打个电话。”范哲打断了村民的喊叫声拿出手机拨通了镇派出所电话。 警员收到消息即可来到康家庄村委会。 范哲把这里的情况向他们一一进行讲述：“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范书记这件事在其他的村子也发生了，看来这不是偶然的一次偷盗很可能是他们有组织的在进行偷盗。”警员对范哲回答道。 “那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他们偷这么多的白菜青菜是为了什么？” “大家都别着急，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这件事，争取早日抓到偷盗的凶手给大家一个交代。”警察对村民做出了回答，说完便离开村委会由范哲带领去了农田。 来到地头几个人蹲在那里观察着地里遗留下的一些脚印痕迹，还有地的另外一头留下的汽车轮胎痕迹。 “看来这帮人是开车过来的。”一名警员小声嘀咕道。 “而且是五个人以上。”另外一名警员附和着说道。 “那看来这件事咱们要上报市局了。” 范哲蹲在那里听他们说着和案子有关的话。 经过一番勘察两名警察离开，只留下范哲一个人还站在那里。 这帮人为什么要来这里偷东西呢？难道就是这里的地方偏僻？再加上都是穷人所以他们才会选择这里，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 范哲带着这份疑惑回到了村委会，老百姓们都没有离开。 看到范哲回来马上围过去。 “范书记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抓住凶手？” “大家听我说啊，这件事不会这么快就有结果，目前警察正在全力的调查这件事，但是为了咱们村子不再被惦记，我建议咱们可以形成几个小组，每天晚上去地里巡逻一下，大家说怎么样？”范哲不能在让其他人的农田被偷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大家听完面面相觑：“范书记你是让我们去地里守着吗？”一位村民有些惊愕的问道。 “不是守着，是去巡视一圈，如果没有问题就回家。”范哲回答道。 “要我说咱们也别去巡视了，毕竟咱们的地里都让人给偷干净了还巡视什么？害怕人家把棉花秸秆也偷走吗？”损失最惨重的一位村民做出了拒绝的回答。 “我同意范书记的说法，派出所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抓住他们呢，如果要是他们在回来偷一次怎么办？” “我也同意。” “你们同意那你们就去呗，我反正是不去，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去地里偷东西，真他么的该死。”村民骂骂咧咧的走出村委会。 范哲深吸一口气，用手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眼睛。 “那咱们就说定了，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你负责每半小时去地里转一圈，十一点到两点你负责去转一转，剩下的我负责。”范哲对着两位同意的村民提出了自己的安排，他们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下来。 大家这才相继离开村委会。 范哲坐在椅子上在工作日记本里写下了这件事，随后骑着摩托车去了镇政府。 推开镇政府罗书记办公室房门：“罗书记。”喊了一声。 “哎，范哲来啦，来来来，进来坐下。”罗书记笑着回答道。 范哲走过去坐下来脸上挂满了愁容。 “你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罗书记试探性的询问道。 范哲无奈的叹口气：“哎，这不昨天晚上有人去我们村子地里偷菜，今天村民可炸锅了。我就弄不阴白，偷这些菜能干什么？现在白菜又不值钱。”回答道。 罗书记听完阴显愣了一下，这件事可并不多见。 “损失的严重吗？” “如果按照价值来计算的话一点都不严重，但按照事情来说那还是非常严重的，毕竟大家种这些菜都是为了冬天吃的。” 罗书记略有所思点点头：“村民的安抚工作必须要做到位啊。”对范哲提醒道。 “这个您放心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派出所，村民那里我也跟大家都说清楚了。” “那就好，那就好。” “罗书记我这次来有件事想要咨询一下。” “你说吧。” “就是康家庄这样的情况能不能申请一下补助？咱们有没有这样的政策呢？”范哲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054： 抓了一个 关于范哲提出的这个问题罗书记自己都没有遇到过，还从来没有人会因为农田被偷盗的事情来申请补助。 “这个情况按照当前的政策我们没办法提供补助，不过这件事涉及到贫困户过年的问题我帮你向上级反映一下，补助款可能不会太多你要有个心里准备。”罗书记对范哲做出了回答。 范哲站起来激动的跟罗书记握握手。 “罗书记谢谢您，谢谢您。” “都是为人民服务不用这么客气。” “马上要到阳历年年底了，康家庄那边的情况你抽个时间赶快做一下全面的统计到时候报上来。” “好，我忙完这几天就开始做这件事。” “还有就是关于申请种猪和果树种植的事情，确定数字之后告诉我。” “嗯，好的。” 范哲离开镇政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距离康丽娜下班还有不到一个小时，骑着摩托车直接去了镇医院，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休息起来。 康丽娜第一天的工作结束了，她走出药房正在想范哲如果不来接自己要怎么回家的时候，一转身便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范哲，急忙走上前轻声喊了一句：“范书记？” “丽娜下班啦？” 康丽娜点点头：“嗯，下班了。”回答道。 “那我们走吧。” 坐上摩托车上看着他宽厚的背部有一种想要趴上去的冲动，范哲总是能带给自己满满的安全感，这种感觉让康丽娜有些心神不安，她在内心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第一个夜晚范哲有些不太放心，他害怕答应自己的村民会失约，所以每隔一个小时左右他都会亲自去地里转一圈，果不其然这一晚上范哲去了无数次都没有碰到那两位村民，此时他的心情就像是渐渐寒冷的夜晚一样拔凉拔凉的。 第二天范哲找到了昨天答应自己的两位村民。 “昨天为什么没有去农田里？”直奔主题质问道。 其中一位挑下眉毛：“范书记昨天我想去来着，可我给睡着了，所以......”轻描淡写的回答一句。 另外一位那就更厉害了：“范书记他们刚偷完肯定不会马上在来偷的，等过几天咱们再去也不迟啊。” “你这是什么逻辑？听没有听过亡羊补牢这个谚语？等在被偷一次我们还过不过了？”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去，今天晚上就去。” “今天晚上必须去啊。” “好好好，肯定去。” 范哲知道他们嘴上答应的非常痛快，可真的到了晚上还不一定会去。 晚上十二点范哲打着手电去了农田，走着走着他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顺着声音向左前方看去，有几束光正在不断的上下摆动着。 不好，心中暗自叫了一声，关闭手电脚下加快步伐。 距离小偷越来越近的时候范哲压低身体借助地里的庄稼悄悄向前靠近。 “快一点，快一点。”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农田中传出来。 “主要是白菜，青菜，棉花象征性的给他们摘一些就行。” “那边还有，快点过去。” 通过他们的对话范哲确定了这不是别人就是那一伙小偷，但是此时此刻自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去对付他们好几个，如果要是回村子喊人的话估计等在回来的时候人都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行了，行了，赶快搬上来上车。”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他们要离开的声音。 顾不上这么多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们跑掉，想到这里范哲快速的向地头靠近，然后从地里站起来，举着手电照向了正在往车上搬菜的男子：“不许动。”大喝一声。 突然出现在的范哲让他们顿时慌了神，全都带愣在原地。 “我是警察，给我站好。”范哲只能用这个办法来呵斥住正要离开的几个人。 “别跑，站住，别跑。” 他们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丢掉手里的白菜就往车上跳，范哲见状大步流星一般追上去，瞅准时机一个飞扑将最后那名即将要跳上车的男子给摁在地上。 轰轰轰！ 汽车带着轰鸣声疾驰而出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被扑倒的男子不断在挣扎反抗，随手抓了一把泥土往范哲脸上扔。 “不要动。”范哲不断的发出呵斥。 男子慢慢的安静下来，范哲这才从他身上挪开，不过自己的手却一直都在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臂，生怕这小子会突然跑掉。 “走。” “你要带我去哪？”男子用着带有方言的普通话问道。 范哲听完眉头一皱：“你是x县的？”对他问道。 “我不是。”男子满嘴x县的口音却还在狡辩。 范哲点点头：“好，你不是。” 在回到村委会之前范哲不再说一句话，他倒是喋喋不休的说着“要去什么地方”，“我是第一次做这个事情”，“我也是帮别人弄的”这一类话语。 来到村委会范哲将他摁在椅子上面，然后自己走过去关上房门。 用手弹一弹身上的泥土后坐在他的正对面。 “您好，我是康家庄的范哲。”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电话。 “我这边抓到了一个。” “嗯，好，我等你们。” 范哲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有些慌乱的男子。 “大哥，大哥，我真的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你放过我吧。”范哲的以这一番通话让男子马上求饶起来。 “放过你？这是一个法治社会，你当初偷菜的时候怎么不想过会有今天？”范哲语气冰冷的回击道。 “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发誓，我要是在偷一次我不得好死，我嘴巴生疮，我屁股长痔，我......”这一连串的诅咒说的范哲脑瓜子嗡嗡作响。 “得得得得。”急忙打断了他。 男子站起来对范哲鞠个躬转身就要往外走，范哲一个箭步又给他拽回来：“你干嘛去？”质问道。 “大哥，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同意？我什么时候同意了？还有，不要总是大哥大哥的叫我，我是康家庄的第一村书记范哲。” “大......范书记，你刚刚不是说得得得，这不是同意是什么？范书记，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055：里外不是人 面对这名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范哲冷笑一声。 “我说的得得得是让你不要再说那些没用的屁话，这可不是同意放你走的回答，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警察马上就来，如果你要真的想要痛改前非那就积极配合工作。” 说完将他摁回到椅子上。 男子见状不在说话，坐在椅子上一直看向房门位置，他的心里正在策划如何从这里跑出去。 “哎呦，哎呦，哎呦。”短暂的安静过后男子突然间从椅子上摔倒在地，蜷伏着身体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范哲扫了一眼依然坐在沙发上不动于衷。 “哎呦，大哥我不行了，我好痛，不行了。”男子一边说一边往门口的位置移动。 来到距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间站起来做出了拽门的姿势。 咣当！咣当！ 用力的拽了两下房门竟然打不开。 范哲用手拎着钥匙在他面前晃动几下：“你想要的钥匙在这里。”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你......” “我什么我？你知不知道你们偷走的那些菜是老百姓过年要吃的？你们既然不想要棉花为什么还非要去破坏棉花？你信不信我在大喇叭里喊几句话村子里的人能够把你围在这里？” “大......范书记别别别，千万别喊，我在这里等着警察就是了。”看来他还并不傻。 警察到达村委会范哲拿钥匙打开门。 “这个是我今天晚上去地里的时候抓住的。”范哲指着男子对警察说道。 “带走。” “我们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 “好，有了结果请尽快告诉我，我需要给村民一个交代。” “好的，放心吧。” 送走了警察和小偷已经是凌晨二点十四分，范哲站在房间伸个懒腰躺在沙发上进入休息。 警员很快便调查清楚了这件事，这伙人并不是什么专业的小偷而是他们开办了一个养猪场，那天去别的村子正好路过这里，看着地头的白菜青菜这才打起歪脑筋，偷走的菜都已经被他们给搅碎喂了猪。 好在他们主动交代了所有错误并且愿意承担损失。 这一天派出所的警员带着偷白菜的几个人来到村委会，说出了愿意赔偿损失的想法后范哲很满意，马上召集被盗农田的人家来村委会集合。 大家围坐在村委会房间，嘴里不断的议论着这件事。 “大家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今天让大家过来是想要说一说关于咱们村田地被盗赔偿的事情。”范哲打断了大家的争吵对他们说道。 “二百块钱。”一位村民站起来马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范哲听完愣了一下，心想，帐都还没算上来就要二百是什么路子？ “他们家要是二百我们家那就得五百。”另外一个村民也跟着做出回答。 “你们两家丢的最少都要这么多，那我们家岂不是要一千二千了？” 当当当！ 范哲用手拍打几下桌子，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你家二百，你家五百，你们一千二千，这都干什么呢？虽然他们偷了我们的菜不对，但我们也不能乱要钱吧？” “范书记那您说要多少？” “你家丢了多少白菜？”范哲问道。 “少说七十斤。” “好，现在白菜多少钱一斤？” “九毛三。” “我就给你按一块钱一斤，七十斤那就是七十块钱，对吧？” “那不可能，我不可能按照这个价格给他算，白菜最贵的时候三块钱一斤的，要是按照那个价格我可相当于损失了二百多块钱呢。”村民没办法接受只有几十块钱的赔偿。 范哲扭头看了一眼派出所的警员，他们的脸上挂满了无奈。 “各位大哥，各位大哥听我说两句，我们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这件错事，我们对不起大家，这样吧咱们也别按照最便宜的价格也别按照最贵的价格，咱们按照一块五来计算赔偿好吗？”偷白菜的男子站起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一个小偷有什么权利来命令我们？” “就是，你有什么权利？谁让你偷了，偷了那就得赔。” 所有人的话锋全都指向偷盗者，范哲看这个情况这么谈下去肯定不会有结果，弄不好在打起来。 “行了，都别吵了。”呵斥住吵闹的村民，转身对警员说道：“你先带他们去厨房吧，我给大家做一下工作。” “行。” 他们离开之后范哲关上了房门。 “我知道大家都痛恨这几个小偷，但咱们是不是也得讲点道理？是，白菜有时候价格会特别贵，但是跟我们有太大的关系吗？你们种这些菜是不是为了过年的时候吃的？既然是咱们自己吃的，人家刚刚也说了愿意按照一块五一斤的标准来赔偿咱们，那就不错啦。” “范书记你可是我们的范书记，你这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是啊，范书记你不帮我们竟然要去帮那几个小偷，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这......哎。” “范书记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要让他们赔钱，至于赔多少你说一个数字我们听一听。” “对，你说吧，你说赔多少让我们听一听。” 大家将矛头对准了范哲。 范哲长呼一口气，拿出自己的工作日记翻开记录着被盗情况的那一页。 “你们家一共丢失了七十斤白菜按照一块五一斤赔偿金额就是105元。” “你们家一共丢失了四十斤......一共60，再加上被他们损坏的那些棉花一共赔偿金额150元。” “你们家一共丢失......赔偿金额一共300元。” “你们家......一共570元。” “你们家......一共800元。” 范哲的话说完了，大家全都呆愣在原地，听着刚刚他说的那些赔偿数字感觉就像是在做噩梦一样，这可心里想要的钱数出入有点太大了。 “哎，范书记您要是这么算的话，我不管他们几个怎么想，我是没办法同意，我们家少一千块面谈，不行咱们就学一学人家城里的做法打官司。” “打官司你们能赢吗？”范哲质问道。 “我就不信法院还能向着小偷不成，总之我就是不同意这个赔偿数字。”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村委会。 “范书记不是我们为难你，只是这件事你做的不地道，你口口声声说要带我们致富，要帮我们做这个做那个，结果你却不帮我多申请赔偿金......” “没办法，外来的就是外来的。” 大家一个人扔下一句难听的话全都相继离开这里。 056：这是一场战斗 看着村民相继离开范哲的内心很不是滋味，他想不阴白为什么一有事情就要说自己是外来的如何如何。 村民离开后警察带着他们几个人回到了房间。 范哲耸下肩膀：“这几个人很难沟通。”无奈的嘀咕了一句。 “我们都听到了，这件事我看你可能没办法跟他们说清楚，不行就申请民事诉讼吧。”警员对范哲回答道。 范哲听完皱起眉头：“民事诉讼？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我等会在挨家去做做工作，应该没问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在他看来这种事情还不需要闹到法院里解决。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先带他们离开这里，你要尽快谈好这件事，到时候好让他们几个进行赔偿。” “好。” 看着他们相继离开范哲一筹莫展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用手挠着头。 半小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村委会去了第一家。 坐在房间里面苦口婆心说了长达二个多小时才算是让他接受自己所提出的赔偿，经过范哲再三确认之后才放心离开去第二家。 就这样范哲一家一家又一家不停的做工作，总算是让他们全都接受了这件事。 为了预防他们后面在突然变卦范哲不敢有任何的耽误，急急忙忙骑着摩托车去了镇派出所。 “我已经谈好了，目前你们一共需要赔偿1925元。”范哲对偷菜的人说道。 他听完后抿着嘴点点头：“好，我接受。”爽快答应下来。 “我来之前给你整理出一份被盗的清单，你可以自己算一下。”说着他把纸递过去。 男子接过来对范哲摇摇头：“范书记是吧？今天您跟村民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您是一个公正的人，所以我不需要这些东西。”话语中充满了敬佩。 范哲心想敬佩我？呵呵，村子里的人都快恨死我了。 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后范哲离开派出所前往镇政府。 “罗书记。”推开门喊道。 “进来坐吧。” “罗书记我们村偷盗的那几个人全都抓住了。” “是吗？够速度的啊，村民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吧？” 范哲苦笑两声：“没有，大家都还是很配合工作的。”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上次帮你申请的补助上面批下来了。”罗书记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信封递给范哲，“这里面一共是一千块钱，一共五户不说多不说少，没人给他们补助了二百。” “谢谢你啊罗书记，谢谢。” 接下来的聊天之中谈了一些关于村子的未来规划和建设问题，还有村民的开办产业问题，范哲顺便汇报了一下当前的工作进展情况。 谈的差不多了，拿出手机扫一眼：“罗书记我得赶快走了，还有事在等我。”急急忙忙站起来说道。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哎，好。” 哒哒哒！ 摩托车的发动机咆哮着驶出镇政府。 罗书记站在窗口笑着说了一句：“你可真行啊。” 范哲骑着摩托车离开镇政府直奔市区。 “我说小伙子你就买这么点东西我们没办法配送啊，这来回的油费都不够。”粮油副食店店主咧着嘴说道。 “我这不是第一次来买嘛，下次肯定会更多的，你看我这摩托车也装不下这么多东西，你帮帮忙行不行？帮个忙送一趟。”范哲苦苦的恳求道。 店主扔掉手里的烟头，摇摇头，回答道：“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真的没办法帮你，你们康家庄那个地方实在是......我真的送不了，要不你去别家看看吧。” 范哲深吸一口气，站在那里愣几秒钟，转身离开这家店去了另外一家。 寻找一家又一家最终还是没有一家会去送货，就算自己买的多一点他们也不想去康家庄。从他们的口中听到的全都是“康家庄太远了”“那里的路太破了”这一类的话，这些话就像尖刀刺向范哲的心脏。 范哲用脚支撑着摩托车停靠在路边一个垃圾桶旁休息。 这个时候一名穿着时尚，打扮靓丽的妇女拎着垃圾桶从一旁门脸房走过来。 妇女一边倒垃圾一边四处扫了一眼，当她看到那辆破摩托车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把坐在摩托车上的范哲仔细打量一番。 “您之前是不是跳水里救过人？”妇女对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范哲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和她对视一眼，虽说当时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去观察被救人的样子，但她脖子右侧的那颗痣还是足以让他认出来。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范哲轻声回答道。 “真的是你？谢谢你当时救我，谢谢。”妇女语气瞬间变得有些激动。 “没事的，真的。” “你不是市区的人吗？” “不是，我是康家庄的。” “怪不得我让朋友帮忙去找这辆摩托车他们都说找不到，今天能够让我遇到这也许就是天意吧，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不好意思，我村子里还有事情需要去处理，吃饭就不需要了。”范哲说完之后对她摆摆手启动摩托车快速离开这里，他可不想让人家以为自己是故意为了要什么才停在这里的。 妇女看着范哲这么仓皇的离开感觉很是惊讶，这是什么情况？我只是想感谢他而已，跑这么快做什么？ 这一趟市区之行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让范哲的内心多少有些失落。 看来下次进货要弄一辆三轮车了。 回到村子把政府补助的钱送到他们几个人手中，全都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要不还得是范书记好呢，不仅帮我们要回损失还帮我们申请补助。” “可不是嘛，我就说跟着范书记干准没错。” 拿到钱的他们嘴上就像摸了蜂蜜说的话让范哲都感觉甜意浓浓。 来这里之前总想着自己能够带着大家快速致富，真正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现实和想象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这里的环境，这里的村风，这里的一切就像是一堵一堵无形的高墙把他阻挡在外。 这是一场战斗，一场和贫穷之间的战斗，这一年对于范哲来说只是一个开始，他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回到村委会短暂休息过后骑着摩托去了镇医院，每天康丽娜下班的时候他都会准时等在那里。 “我听说咱们范书记现在每天都接送康丽娜上下班？” “是吗？也许人家之间有什么事情呢。” “别乱说，上次何娣的事情你忘啦？” “切......我才不怕呢。” 几个闲人听到范哲摩托车响起后围坐在一块瞎聊起来。 057：好人有好报 “范书记，范书记，有人找你。” 范哲正往村委会走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 “谁找我？” 停下来询问道。 “不知道，那个人就在村委会呢。” “哦，好，我知道了。” 谁会找我呢？范哲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会是谁。 村委会的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内没有一个人，在车的四周倒是有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在小声议论着什么，看到范哲的时候大家纷纷闭上嘴。 “范范范，范范范。” 刚一进院子就听到高三在房间的喊叫声。 范哲急忙放下摩托车跑进去：“高三......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妇女，也就是自己今天所见的那名妇女，在她身旁坐着的人更是让范哲一愣，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粮油副食店的老板。 高三在一旁正拿着自己的画本给他们翻阅，一边看一边喊着：“范范范，范范范。” “范书记，您回来啦。”粮油副食店老板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眯眯的说道。 范哲微微点下头：“你们这是？”询问道。 “范书记今天您不是想要进购一批货嘛，我当时并不知道救我媳妇和孩子的就是您，您说我当时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我这......哎，我这张破嘴，对不起啊，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店老板带着满满歉意回答道。 范哲听完这些才算是听阴白，原来他们是两口子。 “我也是刚知道你原来是这里的第一村书记。”妇女跟着附和了一句。 “范书记我今天用车送来了十袋面粉，五十袋盐还有生抽、老抽、味精、香油、醋等等各二十件，您先用着，等快没有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送过来。”店老板说着递上来一张名片。 范哲接过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他握住了店老板的手：“谢谢你，谢谢，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真的太感谢了。”语气中带着些许激动，不管他救不救这个妇女就现在店老板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都让自己感动。 “应该是我谢谢您，谢谢您当时救了我的媳妇和孩子，要不是您我这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之中。” “好啦，你俩就别谢来谢去的了，你赶快给范书记把东西搬进来。”坐在沙发上的妇女对老公下达了命令。 “好嘞，我现在就去。” “我跟你一起。”范哲说完跟他一同跑出院子。 两个人把满满的一车货全都整齐码放在村委会的房间里面，让这个本来就不怎么宽敞的地方变得有些拥挤。 “范书记你们村没有商店吗？” “目前还没有。” “那我能在这里租一块地用吗？”妇女的这番话让范哲眼前一亮。 “你是要在这里盖商店？”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妇女点点头：“我跟我老公商量了一下，想要在这里盖个便民商店，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卖的所有东西只加一角钱利润。”十分肯定的做出答复。 范哲听完欣喜若狂，如果面前不是个妇女，恨不得跑过去给她个拥抱。 “没问题，没问题，这个我肯定可以帮你办到，只是你们这样做可能不会赚钱甚至还会赔点钱在里面......” “这个你放心吧，你都敢大冬天往水里跳去救我，赔点钱对于我们来说又能算什么呢？刚刚我看了这本画册，我知道这里面的所有画都是在说你，我佩服你，真的，到时候咱们康家庄要是富有了我不也跟着沾光了嘛。” 几个人听完全都笑起来。 “康家庄一定会有那一天的，这场脱贫攻坚战我们肯定是最终的胜利者。”范哲坚定的回答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范书记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任何事情咱们都可以电话联系。” “好，这是我的电话。”范哲递过去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妇女接过来对他笑着点点头。 送走了他们范哲转身大跳起来：“耶，耶，耶。”高兴的发出低声呐喊。 这件事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看着满屋子的粮油副食范哲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而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的高三却把这一切都记录在脑海中，这将成为他的下一幅作品素材。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能帮的时候帮一把，这份恩情就会在某一天如期而至。 第二天早上范哲扫大街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柱子，秀菊他们几个人。 听完之后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范书记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人要在我们村投资盖一个便利店？”秀菊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破村子还能有人来投资。 范哲用力的点点头：“是的，是真的，昨天来村委会的就是粮油副食店的老板，他们给咱们村子送来了第一批货物，全放在村委会了。”十分坚定的做出回答。 “范书记范书记是不是以后我们买个酱油醋什么的都不用去镇里啦？”柱子在一旁问道。 “对，再也不去了。” “那买面是不是也不用去啦？” “是的。” “那要是买烟买酒还用去吗？” “你小子又不抽烟不喝酒买这个做什么？” 柱子憨憨的笑了两声：“我就是问问，咱们村还是有两个大烟鬼的。” “哈哈哈，大家都放心啊，等咱们的便利店开起来之后所有的生活日用品都会有。” “秀菊等会跟我去一趟村委会研究一下这个便利店开在什么地方合适。” 秀菊点点头。 有了这条好消息，大家的干劲好像更高了，比之前的时间整整缩短了将近二十分钟。 范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努下嘴，说道：“如果大家可以继续保持这个速度，阴天我们就晚出来半个小时怎么样？” “好，没问题。”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从村西头往回走，正在这时康思涵扛着扫把从家门口走出来。 看到范哲他们已经完成清扫街道的时候脸上有些尴尬。 “范书记，秀菊姐我是不是迟到啦？” “没事，阴天早出来一个小时就可以啦。”秀菊笑着回答道。 回到村委会秀菊本以为范哲会叫来康建国一起商量这件事，但他却并没有这样做。 058：租金要还是不要？ 对于康建国的事情范哲对秀菊做出了一番解释。 终其原因一个是因为康建国已经为这个村子服务一辈子，现在退休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还一个就是康建国最近的身体不太舒服范哲不忍心折腾他，盖便利店这件事也不算是一件大事，所以最终他取消了通知康建国来商谈的决定。 秀菊听完后微微点下头：“范书记你说的没错。” “在坚持一下吧，过完年扶贫小组一进驻我们就会有帮手了。” “放心吧范书记，我肯定可以坚持住的。” “那好，那咱们就协商一下关于便利店的问题，我昨天晚上研究了一下咱们村子的集体用地还有三个地方可以用来建设这个便利店，一个是村子之前的小学，还一个就是村西头，另外一个就是咱们的卫生所正对面那块地方。” “我还是不建议放在村西头。”秀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咱们就放在卫生院对面？” “这个倒是不错，只是那块地方不太大，他们能够用吗？” 范哲也想过这个问题，可他们要开的只是一个便利店而不是超市，虽然宽度虽然不太够，不过深度倒是可以长一点，这样也能够摆下货架子。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构图递给秀菊，看完之后秀菊对范哲伸出一个大拇指：“范书记你这个想法不错，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称赞道。 范哲笑了笑：“你呀就别总是夸我了，如果你要同意的话我就跟他们联系一下。”对着秀菊玩笑道。 “我同意，这样一来我们可算是能够结束常年去别的地方买东西的生活了。” 范哲点点头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粮油副食店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范哲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过去，店老板听完之后立刻就做出回复：“范书记我们今天下午过去看一下，咱们在详谈吧。” “好好好，我在村委会等你们。” 挂断电话范哲对秀菊问道：“这块地如果他们要租赁我们要怎么算？” 这可是个有点难度的问题，秀菊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回答只好保持沉默。 范哲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本来人家来这里投资，并且还是给我们提供帮助不能收租金，但是那块地属于村集体用地，不收租金没办法跟全村的人交代，所以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按照正常的租金价格往下降低百分之五十租给他们，租赁合同三年一签订，你看我这样做行不行？” “范书记降低百分之五十的话也就是一年一千块左右？” “嗯，差不多。” “要我说咱别收人家这一千块钱了，人都敢把便利店开到这里，本来就不赚钱咱们在要人家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秀菊总感觉这样做有些不太仁义。 “不要的话肯定不可以，你听我说啊。第一，这个便利店不是咱们村的集体资产除非我们自己盖一个便利店，否则我没办法拿着村集体用地去无偿的提供给他们用。第二，他们来咱们村开的是商店，属于盈利性质并非慈善或者其他的非盈利机构，我要是无偿的提供给他们到时候村民的意见肯定会非常大。” 范哲提出了自己总结的这两点。 秀菊都阴白，可她最害怕的就是范哲一旦跟人家把这件事说出去之后他们会反悔，到时候便利店开不起来村民可就更要说三道四了。 两个人为了这件看起来并不算大的一件事纠结很久。 最终范哲做出决定：“等他们下午来了之后你过来一趟，到时候咱们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在做决定吧。” “好，没问题。” 送走秀菊，范哲和高三草草吃完早饭便去了他的新家。 房子虽然已经可以住人了，但是范哲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家具家电帮他置办一下，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不能让他睡在地上。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左右环顾一圈，突然间想到了康志勇家的院子里扔着不少的破木板。 咚咚咚！ 敲响康志勇家房门。 “范书记来啦。”康志勇打开门微笑着说道。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下院子里扔的那些破木板你还有用吗？”范哲对康志勇询问道。 康志勇听完后愣了一下。 “你说那些板子啊？范书记你想要的话就全弄走吧。”对于范哲帮助自己的那份恩情康志勇可不敢忘记，现在别说要几块破木板就是要房顶子都给他拆下来。 范哲笑了笑：“我不用都要，这不高三的房子弄好了嘛，到现在还没有床，我这想着你这里有几块木板，如果要是可以的话给我弄几块我帮他临时弄个床。”对他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范书记要我说您这可太操心了吧，高三那个傻子都有新房子了还要什么床，睡地上得了。”康志勇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哎，话可不能这样说啊。” “我说笑呢，说笑呢。” 康志勇帮忙挑选了几块还算平整的木板，范哲踩在上面试了一下承受力，确定没问题之后扛着板子带着锯回到高三家。 高三蹲在一旁两手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范哲在那里吱吱吱的拽着锯，时不时的还会停下来用手捶一捶酸痛的后腰。 中午时分秀菊端着两碗面走进来。 “范书记，高三过来先吃饭吧。”对着两个人说道。 范哲抬头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秀菊我这里还有一点就完事了，你先让高三吃吧。”说完低下头继续干活。 高三还需要喊吗？秀菊的话刚落下碗就已经被他抢走了，看着他那依然不改的吃相无奈的笑起来。 范哲锯完最后一块板之后走进房间。 房间里面用拆房剩下的砖块摆了几个支撑点，秀菊帮着范哲一同把木板一块一块摆上去，一个临时的床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范书记这个能行吗？”秀菊小声问道。 范哲挑下眉毛走过去跳上床，在上面来回的走动几圈，然后回到秀菊的面前：“我就害怕他会在上面瞎闹腾所以下面才把砖拍的密集一些。” “你可真行。” 059：成功签约 安顿好高三的新房范哲急匆匆的回到了村委会。 下午二点多一点被救的妇女和他老公一同走进房间。 “欢迎，欢迎。”范哲笑着迎出来。 “这么快就给我们找到地方啦。”妇女笑着问道。 范哲努下嘴：“不快点不行啊，这不要到年底了嘛，百姓都要购买一些东西，我想着能够快点开起来。”回答道。 “好，那我们去看一下吧。” 范哲带他们来到了村东头的那块空地，两口子站在那里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妇女转过身很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地方不错，我同意。”当场就给出了答复。 “那我们去村委会谈吧。” 回到房间给他们一人倒杯水后坐下来。 “范书记我是不是来晚了？”范哲刚要说话的时候秀菊推开门走进来。 “不晚，来的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康家庄村的妇女主任秀菊，这两位是来咱们村投资盖便民商店的老板。”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叫我晓红就行。”妇女回答道。 “我想跟两位咨询一下，你们能接受的土地租金大概......”范哲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询问道。 晓红挑下眉毛：“范书记我们听你的，你说个数字吧。” “一年一千块钱你看能接受吗？”范哲试探性的说出了这个数字，说这些数字的时候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害怕。 可结果并没有范哲所想的那么恐怖，晓红听完之后只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范哲要同意他们一直在这里经营才可以，要不然刚盖好房子就不让干了那赔钱有点多。 “你们的想法我们肯定理解，这样咱们先签订一个五年的合同，如果说五年之内咱们村子要进行扩大或者说房屋有所改动的话，我肯定会给你们同样面积的一块地让你们继续经营，并且盖房的钱不需要你们再出了，你看行吗？” 范哲的这番话让晓红和她老公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一旁的秀菊听完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范书记你确定这样可以吗？”小声对他问道。 范哲点点头：“秀菊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回答道。 “那咱们签订合同吧，阴天我们就找工程队来开始施工，争取年前把这里的便利店盖好。” “好。” 范哲站起来走进房间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空白的纸：“实在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打印机，所以只能手写，要不等阴天我去市里打印出来给你们送过去咱们在签订？” “嗨，多大点事，没事的你就写吧，写好了我们签就可以。” 范哲趴在桌子上把合同内容全部写下来，为了确保不漏掉一条他写完之后交给了秀菊还有晓红和她老公进行查阅，三人全部确定没问题之后签下了各自的名字并且摁了手印。 合同交回到范哲的手中。 啪！ 伴随着村委会公章扣在纸上的声音响起，这份合同就已经正式生效。 晓红从自己的挎包里面取出了一沓钱数了五千递给范哲：“范书记，这是我们五年的租金你数一下。”说道。 “不用了。” “非常感谢你们两位能够来我们康家庄做这件事，如果要不是你们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弄这件事，谢谢，谢谢。”范哲握着他们的手真诚的说道。 “范书记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如果不是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你要是在这里客气我可反悔了啊。”晓红嘟着嘴故作生气的埋怨道。 范哲憨笑两声：“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晓红和她老公开车离开，范哲跟秀菊回到房间，看着桌子上的五千块钱范哲就在想这笔钱能为村子里做些什么？ 秀菊对于他们刚刚的聊天很是好奇，凑过来问道：“范书记那个晓红刚才说没有你就没有他们的今天，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她只是开玩笑呢。”范哲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哦，那这笔钱你打算如何处理呢？”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这笔钱如果给大家平分的话一个人才能分几块钱，并没有太大的意思，我想先放在咱们村的集体资产里面，等想到好的用处后在使用。”范哲想了想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同意。” “对了秀菊，阴天我要去一趟市里把咱们卫生所的建造事情弄好，争取卫生所跟便利店能一起盖，我下午要是回来的晚了你能不能去镇医院接一下丽娜下班？”范哲突然间想到这件事，对秀菊询问道。 “接康丽娜下班吗？” “嗯，是的，她阴天应该是五点半下班。” “我说范书记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又是给她找工作，又是给她安排实习的地方，现在还要接送她下班，康立丰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能答应让康丽娜给咱们这里当村医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更何况康丽娜在那边实习也不会太久，你可不要有其他的想法啊。” “我倒不是有什么想法，就是感觉你这样做太累了。” “累就累点吧，人家不是说了嘛轻松那是留给死人用的，我们活着的人就要奋斗，就要努力。”范哲玩笑着回答道。 在秀菊看来范哲可能就没有累的那根神经或者他就是个铁人。 秀菊离开村委会，范哲一个人安静下来。 拿出工作日记本翻开最新一页写下了今年年底前要完成的所有任务，写完之后还要对这些任务进行轻重缓急的标记，一切全部搞定之后范哲合上本子站起来伸个懒腰。 刚准备要休息一下的时候想到了镇医院的康丽娜。 扫了一眼手机，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坏了，坏了，坏了。” 康丽娜下班之后安静的坐在院子门口的石敦上低头翻阅着书。 “丽娜等你们村的范书记呢？”院长走出来看到她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院长，是的。” “你们这范书记可真行啊。”院长打心眼里佩服范哲这股子劲。 哒哒哒！哒哒哒！ 熟悉的摩托车声音从远处传到镇医院里面。 060：难题一个接一个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范哲的身影就出现在院长和康丽娜的视野中。 “我说范书记你这摩托车声够炸裂的啊。”院长走过去对范哲打趣道。 范哲听完哈哈大笑两声，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扫了一眼这个跟随自己一年的摩托，虽然它外观很一般，它的性能压根就不存在，声音还有些像坦克，但这不能埋没它对自己的贡献，这么多次自己镇里、市里、村里来回跑都靠它。 “我这摩托车可是功臣。”范哲对院长回答道。 “嗯，是功臣，绝对是工程。” 范哲转身看向康丽娜：“丽娜我们村今天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满脸笑容的说道。 “啊？什么大事啊范书记。” “今天我们成功的签下了一份投资，马上咱们村就有自己的便民商店了。”范哲的语气中都带着满满的骄傲。 康丽娜听完后拍拍手。 “范书记厉害啊，没想到咱们村都要有便民商店了，如果要是在来个便民浴池就更好了。”康丽娜随口一说的话却让范哲当场愣在那里。 便民浴池这个词开始频繁的在他脑海中回荡。 “你们范书记以后没准都能弄个便民大酒店出来。”院长在一旁打趣道。 范哲挑下眉毛：“哎，你别说这事不是不可能，到时候我兴许还能弄个便民大厦呢。” “哈哈哈......你要是真的弄个便民大厦我就给你当保安去。” 范哲听完直接翻个白眼送给院长，转身跳上摩托车：“院长我可没时间跟你继续调侃下去了，我得赶快回去工作啦，你没事的时候要好好锻炼身体啊。”启动摩托车临走之前对院长说道。 “我锻炼身体干什么？”院长很是费解的询问道。 “到时候给我当保安啊。” “你这小子......” 回到村委会范哲去了康建国的家中。 康思涵正抱着孩子在沙发上休息看到范哲走进来，急忙站起来：“范书记来了。”说道。 范哲点点头，左右环顾一圈，房间里面没有康建国的身影，这让他有些纳闷。按照常理来说康建国自从退休以后基本上就不怎么出家门了。 “你在找我爸？” “也不是，我就是来通知你一下，对于你的审核调查还有公示期马上就要过去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前跟我说一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实现。”范哲拉过椅子坐下来开口问道。 “范书记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也就正好跟你说一下吧，我爸帮我找了几个朋友，我们打算承包咱们村的五十亩地来进行玉米种植，买家我们也都联系好了，本来我想着过几天跟你去谈一谈这件事。” 康思涵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说道。 范哲听完后点点头：“建国叔帮你找的？” “嗯。” “都不是咱们村的吧？” “不是，是市里那边的。” “那你打听到咱们村的土地租金一年多少钱了吗？”范哲继续问道，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关键的问题，也是康思涵他们能否成功承包下土地的问题。 “我爸今天去帮我问这件事了。” 原来康建国是去做这件事了。 “思涵是这样的啊，如果你想要合伙承包咱们村的土地这件事我没有任何的意见，一旦你们承包下来五十亩地的工作量可不小啊，你们是不是需要一些劳动力来支持？” 康思涵机械版点点头：“那肯定的啊，这么多地要是我一个人来弄那不得累死我啊。”玩笑着回答道。 “那好，这些劳动力是不是可以从咱们村子里面出？” “我爸说的没错。” “啊？什么没错？”范哲被她的话搞得有点发懵。 “我爸就说你肯定要问我这个问题，范书记这点你放心，我们一旦承包下来所需要的劳动力全部从咱们村子里找，这笔钱我肯定是不会给其他人的。” 有了康思涵的这份保证范哲也就放心了，虽然不能合伙承包土地但最起码可以提供一部分工作出来，这也算是给大家增加一份收入。 范哲聊了几句家常正要离开的时候康建国有些生气的推开门走进来：“范书记来了。”语气冰冷的说了一句，说完绕过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范哲和康思涵相互对视了一眼，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怎么了？”康思涵凑过去小声问道。 “这帮人真的是要气死我......气死我了，你说说看啊，他们天天眼里面除了钱还有其他的吗？你想挣钱我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你们走点正路行不行？就打算靠这二亩地租金发家致富吗？”康建国有些气急败坏的对范哲大声喊叫起来。 其实范哲早应该料到这一点，虽说康建国之前是村支书大家多少都有些害怕他，但只要涉及到利益方面的问题时没有人会在乎他是不是村支书。 “爸，他们想要一亩地多少钱？” “最少四百。” “四百？他们这是要抢钱吗？我老公他们村子承包土地一亩地才二百块钱啊。”康思涵不可思议的张着大嘴说道。 “建国叔，思涵你们两个都别着急，这件事我之前跟咱们村的几个人谈过，他们确实想要四百有的还想要五百呢，这件事我会在多去跟他们沟通沟通。”范哲打断了他们两人说道。 “哎，我看这事悬，这帮人可不好说。”康建国叹口气回答道。 “悬不悬的这件事都要去谈，不管是不是思涵要承包，他们要的这个价格在咱们这里根本不成立。” “这要是弄不成......” “别急，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 范哲安慰几句之后离开康建国家，走出家门直接去康志勇的家里。 “志勇还有三天就要体检了，到时候别忘了带你媳妇过去啊。”对他提醒道。 “放心吧范书记我肯定过去。” “那就行，体检完结果告诉我一下。” “好。” “行了，忙吧，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 “让你费心了。” 一路走回村委会范哲在想如何能够让村民把土地的承包价格降下来，如果不降下来以后发展规模种植就会非常困难。 061：破土动工 天亮了，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范哲带领着柱子他们迎着朝霞，扛着扫把从村西往村东走。 “大家都辛苦了，回去赶快吃点早饭休息一下吧。” “没事的，我们还可以在扫一遍。”柱子憨笑着回答道。 范哲笑了笑。 简单垫吧一点馒头咸菜骑上摩托车先送康丽娜去镇医院，然后在前往市区。 这条路范哲走了无数次，闭着眼睛他都知道要左拐还是右拐。 破摩托车的声音惊扰着前方的行人，听到声音后全都扭头看过来。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传来响声，急忙停下来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刘主任。”开口喊了一句。 “范哲你们村的卫生所资金已经批下来了，你直接去卫生局办理就可以。” “好的，好的，我现在马上就到市区了。”范哲高兴的回答道。 “那你就过去办理吧。” 挂断电话范哲长呼一口气，最近的事情进展的还挺顺利，卫生所即将要开始建造了，便民商店也马上要开始破土动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来到卫生局填写申请表之后工作人员给了他施工队领导电话，后续的所有事情全部由范哲跟施工队直接交谈，工程款由卫生局进行下批。 范哲道谢后离开卫生局，骑着摩托打算回村的时候正好路过一家浴池，他想起昨天丽娜说的那些话不由自主停下来，看着浴池犹豫片刻后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径直走进去。 推开门感受到一阵热浪迎面扑来。 “您好，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始营业。”一名前台服务员对范哲提示道。 “我不是来洗澡的，我想来咨询点事情。” “什么事？”服务员有些警惕的询问道。 “我就是想问一下要盖一个这样的浴池大概需要多少钱？”范哲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方听完后直接愣在那里，心想这家伙真有意思，跑到我们浴池这里问盖浴池多少钱？这是摆明要跟我们竞争嘛。 “不知道。”语气瞬间变得很冰冷，没好气回答一句。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在市区盖这个，我是想在我们村子里盖一个。”范哲急忙解释一番。 “那我也不知道，我不是老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子叼着烟从外面走进来，服务员马上凑过去喊了一句：“老板。” 范哲扭头看过去，这名年轻的男子和他对视一眼，并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就往里面走去。 “你好，你是这里的老板？”范哲追上去询问道。 男子挑下眉毛：“是啊，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一下要是弄个浴池大概需要多少钱？你别误会啊，我是康家庄的驻村书记，我就打算在我们村子里建造一个给便民浴池，但是具体需要多少钱我不太了解所以过来咨询你一下。”范哲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 男子听完后吸口烟：“你说的是城西南的那个破村子？”不屑的回答一句。 对于这个问题范哲不想回答，老板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这样给你说吧，如果你要是想要建造一个二百平米的浴池不算地租金，不算房子建造，就单算锅炉，下水，还有柜橱，等等这一套下来怎么也得十万块钱，剩下的你自己算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范哲一听这个数字就知道依照现在的能力看来是不可能了，他道声谢走出浴池。 骑着摩托车离开。 既然没办法建造一个浴池，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弄一个简单的可以洗澡地方呢？大家太久不洗澡身上不得臭了......一个简单的构思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回到村子找来秀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浴池？我看这件事够呛，关键需要的钱太多了。”秀菊惊讶的大张着嘴巴说道。 “所以这一路我就在想咱们既然弄不成大的浴池，那是不是可以弄两三个热水器做一个洗澡间，我们家的热水器每次可以洗三个人，这样的话咱们一次就可以洗九个人。” “范书记那这电费和水费谁出？还有他们洗澡是免费还是收费？如果免费的话我感觉每天都会有人洗，但要是收费的......我估计咱们买了也不会有几个人来。”秀菊这个问题提出的非常关键。 范哲听完后微微点下头，她说的没错，如果要弄几个热水器电费会是很大的一笔开支，还有关于收费不收费的问题，看来这件事只能走访调查之后在决定。 “你说的没错，我们调查走访一下看看大家什么态度在决定吧。” “嗯，好。” “还有件事，后天体检的事情你别忘了，到时候带着大家一起过去。” “放心吧，忘不了。” 白天范哲在村子里走访调查，晚上他抱着被子去了便利店和卫生所的工地。 这里有施工用的工具他害怕有人偷走，所以只好夜晚过来看着点。 两块砖叠在一起坐在上面，仰头看着满天的繁星点点，内心一直在想如何让村民同意土地承包价格降低这件事。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远处传过来，范哲扭头看过去，在漆黑的村子里看到一束光正在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移动。 不一会那束光就打在自己的身上，手电强光照的范哲睁不开眼睛，他急忙用手遮挡在眼前：“谁啊？”开口问道。 那束光突然间消失，然后就传来跑动的声音。 范哲从地上站起来向村子里看去，那束光已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真邪门，大晚上的跑过来干什么？ 范哲重新坐下来继续思考刚刚的问题，想着想着他突然间愣住了，刚刚来的那个人该不会是要来偷这里的东西吧？想到这里，他浑身一颤，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必须要抓住他。 夜深了，困意袭来范哲穿着衣服裹紧被子进入梦乡。 拿着手电跑回去的男子回到家中气喘呼呼坐在床边。 “你怎么回来了？”一旁的妇女询问道。 “范哲在那呢。” “范哲？他在那干什么？” “谁知道，差一点让他认出我来。” “那等过两天在去。” “嗯，睡吧，睡吧。” 062：必须去检查 范哲第二天在扫大街的时候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秀菊他们。 几个人听完后全都一愣：“到底是谁呢？”全都猜测起来。 “该不是村西的......” “他应该不可能，闷葫芦一个不像是敢做这件事的人。” “那是不是......” “呵呵呵，就他？胆小如鼠的家伙。” “哎，话可不能这样说，现在老鼠的胆子还是非常大的嘛，那天一只老鼠大摇大摆的从我前面走过去，我站起来人家还回头看看我，丝毫没有跑的意思。” “哈哈哈......” 范哲听完柱子的话也忍不住笑起来：“好啦，好啦，大家都不要猜测了，是不是去偷东西过几天我们就知道了。”打断了大家的猜疑。 “范书记，什么意思啊？” “到时候就知道了。”范哲神秘的回答道。 工程队的工人知道范哲他们想要尽快竣工，所以来的时间比正常时间都早一些，走的也比正常时间晚一些，对此范哲万分的感谢，他在不忙的时候也会过去帮帮忙。 一名大工边砌墙边说道：“要是我们村也有范书记这样的人该多好。” “都一样的。”范哲笑着回答道。 “哎，官位都一样，但是人不一样啊......” 范哲只能用微笑来做回答。 第二个夜晚，范哲坐在了便利店这边，他一直在等待着那束光出现，一直等到后半夜都没有任何的异常，看来自己确实想多了，范哲嘀咕两句钻进被窝休息起来。 早上范哲又安排了一下秀菊带大家体检的事情，扫完大街回到村委会还用大喇叭进行广播，提醒大家准时参加体检活动。 吃过早饭一帮人熙熙攘攘的骑着摩托车，自行车，电动车向镇子驶去。 在这些人之中范哲并没有看到康志勇他们家。 “看到康志勇了没有？”范哲拦住一位村民询问道。 “没有。” “看到康志勇了没有？” “没有。” 接连问了好几个村民都说没有看到，范哲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于是急匆匆跑去康志勇家，站在家门口一看没有上锁的大门就知道他肯定没有去。 咚咚咚！咚咚咚！ 抬手敲响大门。 “康志勇我是范哲，把门打开。”对着院子内大声喊道。 康志勇听到喊声走出来打开院门。 “你们为什么不去体检？”范哲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康志勇有些扭捏的站在那里，不停用手扣着衣服上的扣子，嘴里小声咕哝道：“范书记不是我不想去，是我媳妇她......她现在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样子。” “你呀你，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嘛。”范哲有些生气的指了指康志勇呵斥道。 “是，是之前我答应过你要去，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我也很想去可是我的媳妇她不想去，我......” 范哲绕过康志勇直接去了房间，他的媳妇正坐在炕的边缘把头对着墙壁。 “为什么不想去啊？”范哲开口询问道。 “范书记我这个样子怕吓到别人，我还是不去了，您就别管我们的事情了。”康志勇妻子对他回答道。 “什么就吓到别人？我从第一次来到现在我被你吓到过一次吗？你不要总是去这样想，这次是咱们省城大医院来的医生，对你们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你知道吗？一旦他们可以帮你确定病种，确定病因，你的病也许很快就好啦，而且到时候政府对你看病冶疗进行报销，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难道你就想这样一直在家里藏着？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范哲急的不断在房间转悠，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肃的很多。 “我......” “你就听我的一次好不好？去看看，身体好了不用吃药了，到时候还可以帮助康志勇一起弄产业，这多好的一件事啊，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范哲说完转过身看向康志勇。 “你也是，就不能好好劝劝你媳妇？行了，赶快收拾一下过去检查身体。” 康志勇点点头：“我知道了范书记。”回答道。 “我在这里看着你们收拾，快点。”范哲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帮助他们还得逼着他们，自己这村书记当的有点疯狂。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康志勇跟他媳妇才收拾好，他媳妇用围巾把自己围的就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不用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吧？”范哲看他们收拾好后站起来问道。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过去就好。”康志勇急忙做出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秀菊跟高三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范哲在的时候高三跑过来喊两句：“范范范，范范范。” 范哲用手拍拍高三的肩膀：“高三去了要听医生的话，好好检查。”轻声说道。 “秀菊你带他们一起过去吧，到时候把康志勇还有高三的检查结果告诉我。”范哲对秀菊说道。 “好的，范书记，我们赶快走吧。” 看着他们一行四人离开，范哲长呼了一口气，走了没几步感觉胃部传来隐隐的疼痛，他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摁着胃停下来，等胃痛感消失后站直身体走出胡同。 走出胡同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那里独自玩耍的康浩飞。 范哲走过去挨着他蹲下来：“康浩飞。”喊了一句。 他扭过头来看着范哲眨了眨眼睛，回过头去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没有去上学吗？”范哲继续问道。 康浩飞摇摇头。 “你为什么不去上学啊？” 康浩飞没有回答范哲的问题。 “你想不想上学啊？” 几个问题问下来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反而康浩飞还站起来跑出去。 范哲无奈的叹口气，两手支撑着膝盖站起来，正是上学的年纪却只会玩石子这怎么行？看来很有必要去跟他的家人沟通一下这个问题了。 想到这里，范哲直接去了康浩飞的家中。 康浩飞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在照顾他。 走进院子范哲四处看了两眼。 “王大妈？王大妈？”喊了几声。 “谁啊？” 老太太掀开门帘从厨房走出来。 063：调查组到来 王大妈的眼睛之前一直看东西很模糊，最近这段时间视力开始严重下降，之前去医院看过一次医生诊断为晶状体浑浊导致的疾病，也就是我们所称“白内障”这是一种常见于五十岁以上老人的疾病。 这种病通过药物冶疗的效果不太明显，做手术还是非常可观的。 为了这件事范哲跟王大妈谈过多次，她每次都说等自己的孩子回来后再去看，可这一等就是一年。 “范书记啊？”王大妈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还拿着烧火棍问道。 范哲急忙走过去搀住她，生怕她摔倒。 “王大妈您这眼睛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啊，要赶快去看啊。”范哲对她提醒道。 “我儿子马上就回来了，回来了我就去看。”王大妈回答道。 “您儿子什么时候回来？现在距离过年还二三个月呢，你这么拖着可不行啊。” “快啦，快啦。” “王大妈还有个事，咱们家的康浩飞怎么没有去上学啊？”范哲继续问道。 王大妈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回答道：“我现在这个眼睛看不清路，没办法送他去上学啊，他现在还小到时候不耽误上一年级就好了。” 范哲听完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蹲在院子角落里独自玩耍的康浩飞。 这样可不是个办法，他现在虽说年纪不到但是不接受学前教育，到时候上学的话可能会跟不上老师的节奏，这样可不行。 “王大妈这可不行啊，康浩飞现在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不上学怎么行呢？现在咱们村的孩子都在上学......” 范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范书记，范书记，你说的我都知道，可你让我这一个眼瞎的老太太怎么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范哲的眼睛转动两下，康浩飞所在的镇幼儿园距离康丽娜所在的地方好像并不会太远，上学的话自己可以带过去，放学的话他比康丽娜要早很多......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 “王大妈这样吧，每天我来接送康浩飞上下学。” “你？” “对，我来接送他。” 听到范哲的这番话康浩飞突然间跑过来，站在那里仰头满眼都是希望的看着他。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想要去上学。 “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王大妈就这样说定了啊，从明天开始我来接送康浩飞上下学，您眼睛的这个问题要尽快联系您儿子让他回来带您去冶疗一下。” “哎，哎，好好好。” 范哲搀扶着她回到厨房后走出来，用手摸了摸康浩飞的小脑袋：“明天早上我送你上学，在家里等着我不要乱跑哦。” 康浩飞用力点点头。 范哲回到村委会坐下来，拿出手机找到了王大妈儿子的电话拨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拿着手机愣了一下，这可是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做的调查记录，怎么现在就变成空号了？ 本来想着跟王大妈的儿子谈一谈这件事，如今看来只能等他年底回来后在上门去谈了。 吱吱吱！ 门外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声音，范哲侧身向外面看去。 听声音车子是停在了村委会的门口，随后一行人从门外走进来，范哲看到了带头的人竟然是刘主任的时候急忙站起来迎出去。 “刘主任。” “范哲这几位是咱们市调查组的，他们来这里调查一下康家庄的情况。”刘主任对范哲做出介绍。 “您好，您好！” 范哲和他们相继握手后邀请进房间坐下来。 “范书记来这里马上就一年了吧？”调查组的一位同志开口问道。 范哲点点头：“嗯，还有二十三天整整一年。”回答道。 “康家庄目前的情况是怎么样的？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好，目前康家庄的情况是这样，全村一共有203户人家，共计913口人，土地面积为866.4亩其中集体用地为16.8亩，目前建档立卡128户共计526人，今年新增人数为1，脱贫摘帽人数我还不能确定。” 范哲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准备就把这些数据全部说出来。 “目前康家庄正在建设村卫生所以及村便利店，预计年底前可以投入运营。”继续说道。 工作组的人员听完后一边点头一边将这里的情况记录下来。 “范书记那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我计划明年让一部人进行果树种植，一部人进行养殖，成立合作社，然后在设施建设上加快步伐，争取早一点让康家庄的村民脱离贫困。” “好，我们都知道你这里是唯一一个只有第一村书记没有扶贫组的村子，可能对你来说会更累一些，本来明年我们想要给这边派来一个帮扶小组，但是因为现在人手实在是太紧张了，可能暂且还需要你一个人辛苦一段时间？” 这个回答让范哲多少有些惊讶。 “没问题。” “辛苦你了。” “没事的。” “年底前做好统计，达到脱贫线以上的必须要脱贫，同样我们可千万不要搞虚假政绩啊。不要说为了显示好看的政绩去做一些伤害百姓的事情，要切实把上级领导的指示落实下来，不忘初心，坚持人民小事我大事，急百姓所急，想百姓所想，真真正正的带老百姓走上康庄大道。” “这点请领导放心，我是一名共产党员，我会牢记我的使命和职责。”范哲坚定的回答道。 “那就好，如果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向我们提出来，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提供帮助。” 接下来范哲又做了一些汇报工作，调查组的同志一一进行记录之后向他告别。 送他们离开村委会的时候刘主任走在最后面小声说道：“我们都知道你很辛苦，坚持住。” “刘主任我会的。” “我相信你。”拍拍范哲的肩膀笑着说道。 送他们离开，范哲回到房间，刚刚跟调查组的同志所谈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 人民小事我大事，急百姓所急，想百姓所想，不忘初心！ 064：抓个现行 时间是证明一切最好的标准。 范哲也将会在时间的证明下带领全村的百姓走上康庄大道，正如他工作日记的第一页所写“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一心为民”这段话一样。 秀菊带着百姓体检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了康丽娜。 她们两个人来村委会找到范哲。 “辛苦了，辛苦了，赶快坐下喝杯水。” “范书记今天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啊，我感觉咱们镇里的人都去了。”秀菊喝口水面说道。 范哲还是可以想到这个画面的。 “咱们村的人都体检了吗？”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有一部分要明天再去，这次他们要举行三天。” “那就好，务必要让大家全都能够接受一次检查。” “嗯，放心吧，明天我在带他们过去。” “康志勇他们家还有高三的情况怎么样？”范哲继续询问道。 秀菊拿出了两份报告递给范哲，他接过来看了一眼，根据医生的初步诊断高三的情况为受到大的刺激导致精神受损，脑功能紊乱等从而导致他的精神出现问题，而康志勇的妻子则需要去大的医院进行全面检查后才可以确认，目前医生并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 想要让康志勇去大医院检查这件事可是个老大难。 “高三的情况医生说了些什么？” “今天精神科的医生说他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冶愈的可能，但是需要去精神院进行冶疗。” “那就好，我明天去民政部门申请一下补助，高三的情况应该可以拿到免费冶疗的名额。”这个消息对于范哲来说是个不错的好消息，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高三能够好起来。 “还有件事，那个丽娜从明天开始我要多带一个人去镇里。” “啊？” “康浩飞你可能不知道，秀菊应该知道。” “我知道，王大妈的孙子是吧？” “嗯，我这段时间发现他一直没有去上学，今天就去了王大妈的家中得知王大妈的白内障越来越厉害她现在根本没办法送他去上学了，所以我想着正好每天要送丽娜去镇医院顺便给康浩飞送过去，但是问题是康浩飞放学的时间比较早，我是这样想的他放学之后丽娜你去接他一下。” “你们两个在镇医院等着我，你看行不行？” 范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康丽娜和秀菊对视一眼，在他们看来范哲真能给自己找事情干。 “应该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孩子不上学肯定是不行的。” 这件事敲定下来，范哲心里又少了一件事，秀菊和康丽娜休息片刻后便离开村委会，范哲跟着她们一同走出来去了工地。 夜幕降临，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范哲在吃过晚饭之后学习一会然后抱着被子去了工地。 这一夜本以为不会有任何的情况发生，可就在范哲马上进入梦乡的时候一束光照在了自己对面的工地上，猛然间他从地上坐起来仔细的看着那束光。 难道真的有人要来偷东西？ 光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工地里面。 一根麻绳甩在地上，在麻绳的中间放着一块木板，一个身影开始不断的从工地搬砖放在木板上，看这个意思是来偷砖的。 范哲悄悄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 “哎。” 站在他的身后大声呵斥了一句。 男子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上，手里的砖也跟随掉落下来。 范哲低头仔细的看了一眼，来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玉旺。 “玉旺？” “范书记，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来检查一下看看这里安全不。”玉旺从地上连滚带爬的站起来结结巴巴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解释。 范哲长呼一口气，从地上捡起玉旺慌忙之中掉落的手电，打开手电光直接照在了他已经摆放在木板上的砖块：“哦，你这是害怕别人偷砖计划把这些全都运到你家看管吗？”语气冰冷的呵斥道。 “范书记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啊？我就问你知不知道？” “你这是偷盗行为知道吗？那天来的人就是你吧？” 玉旺站在那里低着头一直沉默不语。 范哲把他全身打量一番，穿着一身破旧的运动装，脚下一双布鞋，手上还带着一副白线手套，肩膀上挂着毛巾，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是要“大干一场”，要不是自己在这里看着，这小子怕是要把砖都运走吧。 “你要这些砖干什么？”范哲继续问道。 “范书记我真的不是来偷的，我只是借，我借用一下。”玉旺想不出别的好词了，只好随口回答一句。 “呵呵，借？好一个借，看来这件事你是不打算跟我说实话了是吧？好，那就去跟警察说吧。”范哲说着故意拿出手机。 玉旺一看立马就慌了神，赶快用手拽住范哲：“范书记，范书记，别，别，别，我知道错了，我该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发出阵阵求饶声。 “这不我计划明年养点鸡鸭什么的嘛。”玉旺小声嘀咕了一句。 范哲眉头一皱：“没地方找砖那就来这里偷？你知不知道这里的砖是用来盖卫生所的？你这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就想着不劳而获吗？你们家的白菜地都成什么样了也不去打理一下。”没好气的呵斥道。 何娣在家里左等右等没有等到玉旺回来，有些不太放心于是也走出家门。 当她来到村东头的时候顿时就懵了。 “何娣，过来。” 转身刚要离开就听到范哲的喊声。 “范书记在呢，哎，玉旺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何娣故作淡定的摆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 “演，接着演，何娣你这么能演戏怎么不去拍电影啊？在咱们村真的是委屈你这影帝了。”范哲对她伸出个大拇指讽刺道。 其实这件事范哲还是可以猜得到，单凭玉旺那个胆量他可不敢这样做，这背后全都是何娣在搞鬼。 065：好事不断 对于范哲说话的语气和态度玉旺两口子感觉到一丝不安。 “范书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我就演戏了？我只是睡醒了没看到玉旺，所以才出来找他一下。”何娣死咬着牙就是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范哲对她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准备给玉旺去送饭吧。”说完拿出了手机。 玉旺一把摁住了范哲，扭头怒视着何娣叫骂道：“你个娘们能不能承认错误？你是非要让我进去蹲几天才开心是不是？” “范书记别打，别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玉旺回过头向范哲求饶道。 “何娣我在问你一遍，你还是睡醒出来找玉旺的吗？” 何娣愣在原地好一阵，最终轻轻的摇下头。 “说话。” 范哲突然间一声吼吓得何娣浑身一哆嗦。 “不是。”用蚊子般声音回答道。 “不是？那你来干嘛的？”范哲继续问道。 “范书记，我......” “既然都承认了那就赶快说清楚。” “范书记我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干这种事，你放过我们一次好不好？看在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份上放我们一次。”何娣用力的挤着眼睛，想要挤出几滴眼泪来。 范哲听完冷笑一声。 “呵呵，现在开始说我们是一个村的了？不说我是外来人啦？” “你是我们村书记嘛，怎么能是外来人呢，我当时就痛快痛快嘴，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用手指了指何娣。 “你早晚得被你的这张嘴给害了，我告诉你们这里的每一块砖都是用来给康家庄盖卫生所的，你们竟然能把主意打到这里来也是够可以的，难道你们就不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遭到全村人的唾弃吗？你们这么喜欢让全村人指着脊梁骨骂你们？” 范哲恨不得把这两口子打一顿，这一天天脑瓜子里不想有用的总想不劳而获，投机取巧的事情。 “范书记你可千万不说出去啊，这要是让大家都知道了我就没法活了。” “我不说也行，从阴天开始你们两口子就给我在这里看着工地，一直到完工，如果要是这里少一件东西那就全算到你们头上，听见了？”范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玉旺两口子听完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范书记......” “如果你们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我阴天就在大喇叭里喊一喊这件事。”范哲第一次用威胁的语气说话，这次他不能在放任这两个人离开，必须要想办法整冶他们一下。心想，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偷砖，那好，那我就天天让你们守着这些砖。 “别别别，我答应，我答应，以后我天天晚上来这里守夜。”玉旺咬着牙答应下来。 范哲微微点下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回去好好想一想，想想你们这半辈子都干了些什么，规划一下你们后半辈子打算怎么过。” “行了，赶快回去休息去吧。” 话音落下两口子转身跑出去，看着他们仓皇而逃的背影范哲无奈的叹口气，真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冶得住这两个人。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范哲如约骑着摩托车来到康浩飞家所在的胡同口。 摩托车刚刚停稳就看到康浩飞背着书包飞奔而来。 “范叔叔，早。”浩飞很懂事的喊了一句。 “浩飞，早。” 载着浩飞和康丽娜直奔镇里。 先送浩飞去了学校然后又去了镇医院，范哲正打算骑着摩托离开的时候院长从里面追出来：“范哲，范哲。”嘴里大声喊道。 听到喊声停下来，摩托车熄火，双脚支撑在地上。 “院长有事情吗？”范哲看着他询问道。 “我这里目前有一个宿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院长回答道。 范哲听完先是一愣，宿舍？什么宿舍？突然间转念一想，康丽娜的宿舍，想到这里，直接支撑好摩托车从上面跳下来：“院长有宿舍啦？哎呀，这可真的是一件好消息啊，我不需要考虑，就这么定了，我等会去把丽娜需要的生活用品全都送过来。”语气激动的对院长说道。 “这么着急吗？” “嗯，很着急，您给我说的这个消息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我看你天天接送她上下班也挺好的。” “我的大院长哎，我那不是没办法嘛，我当初说破个天你也不同意，我也只能接送啦。”范哲摆出一副极度委屈的样子回答道。 院长忍不住的笑起来。 “行了，赶快回去给她收拾一下吧。” “哎，好，谢谢，谢谢。” 范哲道谢过后骑着摩托车一路飞奔回到村里，通知康立丰给康丽娜收拾一下被子和换洗衣服，等自己下午去接康浩飞的时候带过去。 随后范哲又骑摩托车去了市民政局，在这里找到相关领导咨询了一下关于高三救助的问题。 领导听完他的讲述后略有所思点点头。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确实可以给予免费救助名额。”对范哲做出了最终答复。 “谢谢您，谢谢，谢谢。” “这样吧，我先跟精神病院那边联系一下，如果确定时间之后我联系你，到时候你负责把他送过来，可以吧？” “可以，可以，没问题，非常感谢您能够为我们提供帮助，真的，太感谢了。” “不用客气。” 从这一天开始每天晚上范哲都会去工地检查一下，确定玉旺在那里之后陪他聊几句，让他知道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努力奔小康，国家对这件事的关注度以及惠农政策，让他要从内心想要去改变，而不只是嘴上说说。 康丽娜已经住在了医院，并且医院还为她提供了餐食，不仅如此每个月她还会得到一定的补助和工资，这对范哲来说算是帮了一件大忙。不过他依然每天还是要镇子村子来回跑，因为还有个康浩飞需要自己接送。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眼看着距离年底越来越近，卫生所跟便利店的施工也进入收尾工作。 066：越来越幸福 “范书记。” “哎，来啦。” 施工队的工头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句，范哲急忙迎出去。 “我们的工作已经结束啦，你去验收一下吧。” “这么快就完成啦？真的是辛苦你们了，辛苦。”虽然范哲一天天看着房子平地而起，但对于这样的速度还是有些惊讶。 两个人走出村委会来到卫生所的前方，卫生所里面一共分出了三个房间，右侧的这个房间为药房和收费登记处，左侧则是冶疗室和输液室，范哲一边看一边满意的点点头。 “下一步就是装修和放置桌椅板凳了。”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范书记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绝对的满意。”范哲高兴的回答道。 “那我们就先走啦？装修的话他们应该下午会带着材料过来。” “这都到饭点啦，留下吃个午饭，吃完饭在走吧。” 在范哲的盛情邀约下几个人只好答应下来，一同跟着范哲去了村委会。 “我这里没有什么好的菜，也没有酒，大家都别介意啊。”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们说道。 “范书记我们吃点饭就行，不挑。” 范哲点点头走出房间，一个人去厨房忙碌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回到房间：“大家尽情吃，酒菜没有但是面条管够啊，哈哈哈。” “好嘞。” 正在吃饭的时候有人在门口喊了一句：“范书记。” 范哲立刻放下碗筷跑出去。 跑出去大约几分钟后返回到房间：“大家先吃着，我那边有点事情需要过去一下，就不陪你们了。”对几人说道。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厨房还有面条，吃的话自己去盛。” 范哲交代完后匆匆忙忙离开。 这一去就是好久，久到施工的人都已经吃完午饭又休息了半小时还没有回来。 “我说这范书记怎么还不回来？他这面都佗成一个蛋了。” “估计事情还没有弄完吧。” “要不我们几个先走吧，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行吧，那我们收拾一下，走吧。” 工头给范哲留下一张纸条后带着队伍离开村委会，对于范哲这个人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工作狂的标签，见过玩命的没见过这么玩命的。 范哲处理好事情回到村委会推开门看到早已经离开的几个人愣了一下。 桌子上的纸条映入眼帘，走过去拿起来扫一眼“范书记我们已经吃饱了，在这里等半天你没有回来所以只好先走一步”。 长呼一口气，坐下来把自己碗里早已经凉透的面条端起来，正准备吃的时候装修队的人找上门来。 等他交代完装修队的工作之后在回到村委会，看了一眼时间，骑着摩托车去往镇里接康浩飞放学。 这一碗面条一直摆在桌子上从午饭摆放到晚饭，当范哲结束这一天工作回到房间的时候它都没有被吃一口。 早上秀菊他们扫大街的时候全都在讨论村卫生所的事情，每个人的脸上挂满笑容，话语中充满喜悦。 “终于可以在家门口看病拿药了。”康丰年感叹道。 “马上就可以在家门口买柴米油盐啦。”柱子附和着回答道。 “只要我们努力未来在家门口可以办的事情多得是。”范哲插上一句。 “哈哈哈......” 时不时传来的欢笑声吸引了几名早起的村民，他们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正在扫大街的几人：“扫个大街都能给你们高兴成这样？难道是扫到钱啦。”小声咕哝几句。 扫完大街范哲跟秀菊单独聊几句。 “秀菊我们的年底走访调查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准备好啊，这可是一项比较累而且繁琐的事情。”范哲面带微笑的说道。 秀菊听完用力点下头：“范书记，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马上开始。”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这几天我先把卫生所的事情弄好，便利店那边你多操点心看看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尽最大能力保证他们顺利开业。” “好，你去弄卫生所，便利店这边的工作交给我就可以了。” “多亏有你帮忙啊，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的要学会分身术才行。” “哈哈哈......你现在就已经快学会了。” 回到村委会简单吃上几口饭骑着摩托车去了市卫生局，把康家庄的情况进行上报之后卫生局的工作人员马上跟随他来到这里进行实地考察，确定全部达标之后给范哲下达了可以运营的证件和通知。 拿到证件和通知的那一刻范哲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这一切来得太不容易了，在康家庄这个贫困户居多的农村能够盖起卫生所真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这里面的酸甜苦辣也许只有范哲一个人能够阴白。 他对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再三表示感谢之后骑着摩托车直接去了镇医院。 “丽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范哲对她询问道。 “范书记我已经掌握了所有的流程。”康丽娜非常自信的做出回答。 范哲要的就是这句话，康家庄有卫生所没有医生没任何用，现在康丽娜既然已经全部掌握了流程和相关的准则，那么是时候让她回去了。 “如果现在让你回到咱们村子，一个人可以完成这些事情吗？”范哲继续问道。 康丽娜犹豫一下，对他点点头：“我想我可以的。” “好，那我们去跟院长说一下。” 说完带着康丽娜推开了院长办公室房门，正在办公的院长抬头看到范哲的时候显得有些惊讶，自从康丽娜能够住在医院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今天这是什么风啊给你吹过来了？”院长放下手中的笔打趣道。 “院长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今天来是想要跟你谈一谈康丽娜跟我回村子的事情。”范哲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院长听完顿时一愣。 “你想给她带回去？”有些诧异的询问道。 “是的，我们村的卫生所所有手续全部完成了，现在就差康丽娜这位村医回归。” “现在不行。”院长不假思索直接给出答复。 这个回答让范哲和康丽娜全都懵了，当初说好的只是来学习，并不是在这里工作啊。 067：让人激动的好事 院长的一个坚定回答让范哲计划彻底乱套。 “院长这是为了什么呢？”范哲很是费解的询问道。 “因为我们现在急需人手，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感冒发烧的人也越来越多，目前卫生院这边没有这么多人，你等我们忙完这一阵之后我肯定会同意的。”院长对范哲做出了解释。 范哲听完皱起眉头。 “可是我们那边现在也急需开始运营啊。” 院长正要说话的时候一名医生推开门跑进来：“院长，来了个重患你赶快过去看一下吧。”语气急促的说道。 院长站起来拍下范哲的肩膀：“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了你们，现在你就当在帮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房间。 范哲无奈的长呼一口气和康丽娜对视一眼。 “范书记我们直接回去阴天不来了怎么样？”康丽娜小声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范哲摇摇头：“这可不行啊，我们既要光阴正大的来也要光阴正大的走，既然现在医院这边确实需要你的帮助，那就先在这里帮他们一下吧，毕竟以后我们还是要经常合作的。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学习一下对抗病毒性感冒和流感方法以后没准会需要。” “那咱们村子......” “那边的事情你就先不要管了，赶快去忙吧，等你们忙完这一阵之后马上通知我。” “好。” 范哲骑着摩托车回到村子，一进村口就看到了停靠在便利店门前的小货车，晓红正在跟她的老公还有秀菊和柱子一同往店里面搬东西。 “范书记回来啦。”秀菊喊了一句。 “嗯，等我放下摩托车来帮你们。” 回到他们的面前把康丽娜的情况说给了柱子和秀菊两个人，他们听完全都咧着嘴：“院长怎么能这样呢。”多少有些怨言。 “是啊，咱们村子的卫生所不能就在那里看着吧？”秀菊附和着回答道。 “目前是流感的高发季节镇医院那边的病人比较多，我想让康丽娜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学习一下他们的冶疗办法和预防办法，这样以后可以在咱们村子好好宣传一下。”范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才让他们两个人闭上嘴巴。 大家一起帮忙把柜台和货架子搬抬进去。 晓红递给大家几瓶水：“范书记，秀菊姐，柱子兄弟休息一下吧。”她竟然可以叫出他们的名字，这让范哲多少有些惊讶。 道谢后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范哲喝了一口水坐在椅子上环顾一圈，便利店内的空间是长方形，宽度不够深度来凑如果卖点零七零八的日用品还是没问题的。可是在他的内心一直都有个问题，谁来经营这家店呢？总不能让晓红或者她老公来吧？ 想到这里，范哲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晓红，咱们这个店很快就可以开业了，可是谁来经营这家店呢？有合适的人选吗？” “范书记你说的这些我刚刚跟秀菊姐商量了一下，打算让柱子的媳妇先来帮我们经营，一个月的工资六百块钱，你看这样可以吗？”晓红对范哲回答道。 范哲听完笑着点点头：“没问题啊，这样是最好了。” “范书记。”小芬从门外跑进来喊了一声。 “小芬来啦，来来来，坐下。”范哲说完把自己的椅子递给小芬。 小芬坐下来之后跟他们闲聊起来，几个人的欢声笑语不断从便利店内传出来。 范哲站在一旁看着小芬目前的精神状况还算不错，每天柱子也会跟自己说一说关于他母亲最近的改变和对小芬的一些关爱，每每听到这里范哲就会由衷的感到高兴，只有家庭和睦了才是一个人幸福的标准。 “小芬我这里阴天就开业了，你倒是要准时上班哦。”晓红半开着玩笑的说道。 “好嘞老板，我保证准时到岗。”小芬笑哈哈的回答道。 “哈哈哈......” 休息过后范哲他们继续忙碌起来，帮忙组装好货架子和柜台后晓红和她老公开车去市里拉货物，为了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小芬让柱子跟着车一同离开，范哲他们则去了村委会。 范哲刚坐下来就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阵刺痛，他用手死死的往里摁着。 “范书记你怎么啦？”秀菊看出了不对劲，急忙凑过来关心的问道。 “没事，我这是老毛病了。”范哲强壮淡定的回答道。 “你是肚子疼还是胃疼啊？”秀菊继续问道。 “我没事的，等下就好了。” “这可不行啊，你这身体要是坏掉了谁带着我们走向康庄大道啊？小芬你们家有没有红糖，我们给范书记泡一杯红糖姜茶。” “好，我去拿。”小芬说完跑出房间。 不一会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送到了范哲的面前。 “趁热喝，喝完了会好一点。” “谢谢你们。”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范书记吗？” “是我。” “我是民政局的。” “您好，您好，是不是高三的事情有着落啦？”范哲一听是民政局马上就联想到高三的事情，急急忙忙询问道。 对方停顿片刻，回答道：“我们跟市精神病院进行了沟通联系，阴天你把高三送过去到时候王亮医生会负责带你办理入院手续。” “好的，谢谢你啊，谢谢。” “没事的，对了，还有件事就是你们村康志勇他们家的情况，你上次跟我说了之后我帮你咨询了一下，现在咱们可以对他进行先住院后缴费的帮扶，这样等他出院的时候直接进行报销，应该不需要花钱。” “那真的是太好了，太感谢你了，我等下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范哲语气有些激动的不断道谢。 “不用客气的，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 “再见。” 范哲挂断了电话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两眼冒光的看着秀菊和小芬。 “范书记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啦？”小芬试探性的询问道。 “好事，绝对是天大的好事，第一件事阴年我可以把高三送到精神病院冶疗啦，民政局给了他免费冶疗的名额，还有第二件事康志勇的妻子也可以专心住院冶疗了。” “真的吗？那可真的是太好啦。” 068：康家庄便利店 国家的惠农政策要落实到农民身上。 范哲走出村委会直奔康志勇的家中，他现在马上就要把这个好消息传达给他。 敲开康志勇家的房门，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康志勇的脖子上那两道血印子让范哲一愣：“你们两口子打架了？”开口质问道。 康志勇急忙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脖子：“没有，我们怎么可能会打架呢，我这是刚刚搬东西不小心刮到的。”底气不足的回答道。 范哲斜视了他一眼，走进房间。 康志勇的妻子依然面对着墙壁坐在炕边上，房间里面乱得就像是垃圾堆一样，箱子柜子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看到这一幕范哲感觉这不像是打架更像是被洗劫。 弯腰捡起面前地上的几件衣服扔在了沙发上，随后搬了把椅子坐下来。 “我说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范哲指着地上的衣服问道。 康志勇走过去一边胡乱的把衣服团成一个团，一边使劲往柜子里面塞：“我就是收拾一下，看看有没有不能穿的衣服好扔掉。”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范哲深吸一口气。 “先不说那个了，我今天来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康志勇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过来，他的妻子也出奇的扭过头看向范哲。 “你们的情况我向咱们市民政局进行反应，民政局的同志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转告你们，现在你妻子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让她可以先住院治疗，等出院的时候在进行报销，这样算下来你们住院基本上不需要花费一分钱。” 范哲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们。 康志勇听完顿时皱起眉头。 “所以你赶快收拾一下住院要用的换洗衣服，阴天带着你媳妇去医院办理一下，这次必须要好好的全面检查，争取这次能够看好。”范哲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 “哦，好的，好的。”康志勇从来没有这么爽快的答应过自己，这次是怎么了？ 对于康志勇如此爽快的回答范哲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可不像是他的说话方式和做事风格。 之前来他们家的时候虽然房间里面没有一样新东西，但是最起码的干净整洁还是有的，今天显示乱糟糟的房间，然后就是康志勇爽快的回答...... 范哲转身走出房间，康志勇跟着出来送他。 来到门口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范哲突然间停下来，转过身对他问道：“康志勇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我能有什么事情啊？”康志勇的两眼不停左右转动，阴显就是在心虚。 “你能骗的了我吗？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范哲追问道。 “真的没事，范书记您就别操心了啊。”康志勇说着就要关门，范哲用手死死的顶住了房门，对他喊道：“康志勇你别骗我，到底什么事？” “范书记我说了真的没事，你赶快去忙吧，我回去刚刚给她收拾一下换洗衣服，阴天带她去医院。” “你确定没事？” “我确定，我非常确定。” 阴知道康志勇一定有事，可他就是不说，范哲也不能强迫他，只好松开手。 咣！ 一身闷响，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带着对这件事的猜疑回到村委会，秀菊和小芬看到出去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范哲如今却变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相互对视了一眼。 “范书记？” “啊，怎么了？”范哲猛然一颤。 “你怎么啦？怎么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是不是康志勇还是不同意带他媳妇去医院？” 范哲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啊？” “哎，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算了，先不说了，我好像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应该是晓红他们回来了吧，我们赶快过去帮忙卸个货。”说完范哲带着她们离开村委会。 范哲这样的举动让秀菊和小芬一头雾水。 帮着晓红他们卸好货之后剩下的码放工作交给了秀菊和小芬他们几个人，范哲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先行离开。 找到高三。 他正蜷伏在自己墙角那里低头画画，范哲走过去他都没有看一眼。 高三今天画的终于不在是自己了，而是两座山，一条河，河的上面一条船，船上站着两个人，他们整齐的看向远处的太阳。 “范范范。”高三抬起头看到范哲大声喊道。 范哲笑了笑：“有山有水有人家，你这画不错啊。”称赞道。 高三并不阴白范哲说的什么，只是不停的在喊：“范范范，范范范。”他现在喊这几个字的频率比喊我饿了还要多，可见范哲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范哲俯下身子依靠着墙壁坐在地上。 把手搭在高三的肩膀上轻声说道：“高三阴天我就可以带你去看病了，你可要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哦，争取在看到你的时候能够清楚的喊出我的名字来。” 高三侧着头呆呆的看着范哲，他并不知道范哲在说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送完康浩飞之后范哲被邀请到了便利店门前。 一块红布盖住了上方的牌子，晓红、小芬、秀菊还有柱子以及不少的村民都围在便利店四周，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真是没想到咱们康家庄也能有便利店。”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烟卖啊？” 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康书才，晓红还没有回答范哲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过来：“早点戒烟吧，这不是一个好的爱好。” 听到声音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 “范书记。” “范书记。” “范书记。” 范哲不断微笑着做出应答。 来到最前方和晓红还有他的老公握握手。 晓红把捆在红布上的绳子递给了范哲：“范书记今天就有你来揭牌吧。”笑着说道。 “我们一起来吧。” “好。” “一二三。” 哗！ 红布从牌子上掉落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的向牌子看过去。 “康家庄便利店” 啪啪啪！ 范哲带头鼓掌，百姓们跟着一同不断的拍着手。 掌声结束后晓红走到前方，大声说道：“乡亲们，乡亲们，听我说两句啊，今天是咱们康家庄便利店开业的第一天，便利店内所有物品全部按照进价销售，以后我保证在咱们便利店购买的东西每样只赚一毛钱。” “好。” 晓红的这番话让村民彻底的沸腾了，大家一边喊着一边冲向便利店。 069：送高三住院治疗 狭小的便利店内充满了百姓们的欢笑声。 “乡亲们，乡亲们，大家放心我们的货物储备非常足，大家不要争，不要争。” 晓红也没有想到开业的第一天会如此红火。 这个来几袋盐，那个来几瓶醋，眼看着货物越来越少，她赶快让自己老公去市里在运一批货物回来。 范哲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人独自回到村委会。 康家庄有了第一家便利店这是一种进步，未来康家庄一定会更好。 村民们抱着各自买来的东西开心的聊着天，这些东西比他们去镇里，去市里，去任何一个地方都要便宜。 第二天范哲在扫大街的时候没有看到康志勇，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停下来对秀菊他们问道：“康志勇今天怎么没出来？” 几个人全都摇摇头：“可能是没有起来吧。” 联想到昨天康志勇的表现范哲总感觉不太正常，他把扫把递给柱子跑到康志勇家门外，当他看到大门上的那把锁时直接愣在原地。 康志勇就算是带着他妻子去市医院看病也不可能这么早就出发吧？那么他到底去干什么了？范哲趴在门缝往里面看了看，发现一只停在门口对面棚子里的三轮车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辆车停在了胡同口，从车内走下来五六名男子。 其中一个人拍了拍范哲的肩膀。 “你们找谁？”范哲打量着几人询问道。 “康志勇。” 范哲点点头，向后倒退两步：“有事？”继续问道。 “当然有事，哎，他人呢？他人呢？”男子说着一转身看到了被锁上的房门，马上就提出了质问。 范哲摊开双手：“我也不知道。”回答道。 “妈了个巴子的，让这王八蛋给跑了。”带头的男子恶狠狠的叫骂了一句。 “你们是干嘛的？” “要债的，这小子欠了我们五万块钱说好的今天要还，没想到竟然让他跑了，好好好，你别让我抓住你。”男子说完转身怒气冲冲回到车内，驾车扬长而去。 范哲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昨天康志勇不是在收拾没用的衣服而是在收拾准备跑路的衣服，看来昨天晚上他就已经离开这里。 有些生气的拍了下墙壁，康志勇啊康志勇你怎么能......哎呀。 秀菊他们看到车辆离开后纷纷跑过来。 “范书记什么情况？”好奇的询问道。 范哲长叹一声：“哎，没事。”说完从柱子手里拿过扫把向胡同外走去。 看着范哲的背影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谁也不知道范哲怎么突然间会变成这个样子。 扫完大街之后范哲骑着摩托车先送康浩飞去了学校，回到村子找到了高三。 “高三，高三。”站在院子里喊了几句。 听到喊声，高三应答着从房间跑出来，把自己手里的画本递给范哲：“范范范，范范范。” 范哲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次他所画的竟然是自己扫大街的样子，弯腰撅着屁股看上去竟然有些想笑。 “下次记得把我画的帅一点。”笑着回答道。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范哲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高三并不知道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好奇的跟着跑出来，范哲拍了下自己的摩托后面：“上车，让你体验一下我的座驾。”玩笑着说道。 高三一屁股坐上去，摩托车差点没散架。 市区精神病院坐落在郊区，这里就像是一座监狱一样，想要进去需要通过三道门才可以，而且医院的外墙有二米多高，医院里面的墙壁上全都贴着软绵绵的保护膜。 医生带着高三通过登记之后见到了王亮，一个身形消瘦，留着寸头，带着厚重眼镜片的男子。 “您好，我是康家庄的范哲。”和他握手做出自我介绍。 “范书记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医生王亮。” “我今天把高三......高国旺带过来了。” 王亮侧头看了一眼躲在范哲身后的高三，微微点下头：“跟我来吧，我先带他登记一下。”轻声说道。 带着高三进行详细登记之后王亮便叫来护士，想要带着高三去做全面检查。 就在一切都顺利的时候高三突然间大声喊叫着跑到范哲身旁，两个手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衣服：“范范范，范范范，怕怕怕。”嘴里不停的发出喊叫声。 范哲被突然出现的这一幕搞得有些惊讶。 “高三不要害怕，他们都是医生，都是在帮助你看病的，你要好好配合工作啊。”范哲轻声的安慰道。 高三直接把头埋进了他的衣服里面：“怕怕怕，范范范，怕怕怕。”继续喊叫。 王亮走过来用手拽住了高三：“高国旺，高国旺，来，不要怕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怎么样？” 咣当！ 高三直接一个后踢腿给他踹出去。 王亮被踹倒在地上，范哲急忙用手拍打高三一下。 “高三，你干什么呢？怎么能这样做呢？王医生实在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习惯了。”王亮拍打着身体上的尘土站起来很是平淡的回答道。 这一句我习惯了听得范哲想对他膜拜一下。 看来在精神病院工作抗击打能力必须要强悍才行啊。 多次的劝说没有结果之后王亮不得不给高三打一针安定剂，一阵药推进身体很快高三慢慢平复下来，他的身体也在变得越来越软，最终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两名护工将他台上床推出房间。 “范书记您就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他不会有别的事情吧？”范哲多少还是有些担忧，试探性的询问道。 王亮向上推了一下眼睛：“怎么会呢？这里是医院，我们的职责是给他们看病可不是折磨他们，放心吧。”笑着回答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千万别多想。高三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的。” 离开精神病院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了操场上的那些病人，范哲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070：调查走访第一天 范哲骑着摩托车回到村子。 今天是12月1号，距离阳历年还有整整一个月，他必须要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面完成对整个村子的所有调查走访工作。 携带好自己所需要的本子还有登记表之后离开家门。 敲响了柱子家的房门。 柱子去干活没有在家，小芬在便利店工作，此时家里只有柱子的母亲还有他们的女儿。 “范书记来了。” “来了。” “进屋吧。” 来到房间坐下来，范哲拿出登记表：“今天我来是想要做个统计，这不马上就要到年底了嘛，我们需要了解每家每户的开支和收入情况，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啊。”开口对她解释道。 柱子母亲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点头。 “你们家的主要收入来源于什么？”范哲开口询问道。 “主要收入就是我们家的那几亩地，还有柱子给别人干点零活挣的钱，现在小芬在咱们村便利店也能挣点。”柱子母亲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地里一年收入了多少钱？”继续问道。 “今年这个收成不行啊，而且价格一直提不上去，一共才卖了不到三千块钱。” “柱子呢？” “柱子今年到现在挣了六千多点，太远的地方他去不了只能在咱们周边的村子里找活干，现在活越来越难干，工资还越来越低，这不到现在还有一千块钱要不回来呢。” 范哲把这些全部记录下来之后开始在本子上为他们进行计算。 “你听我说一下看看对不对，你们家现在一共是四口人，今年一年的总收入为九千，国家每个月给你们补助五百块钱，算上这些等于你们今年的总收入为一万五千块钱对吧？” 柱子母亲点点头。 按照他们家当前的人均收入还是没有达到脱贫线，范哲在表格上一一写明之后给柱子母亲看了一眼，在她确认之后签下自己的名字，摁手印。 “年后我将会你们重新制作明白卡，到时候拿旧的去换。” “好的。” “还有就是我之前跟柱子还有小芬说过，年后种植果树的事情，你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的看法和想法吧？” “没有，我现在什么也不管了，给他们看好孩子就行。”柱子母亲十分爽快的做出回答，范哲听完很是欣慰，能够让她改变想法可真的是不容易。 两手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起来。 离开柱子家敲响了第二扇门，一扇门一扇门的敲开，一个一个的详细调查，边调查还要边看时间，生怕自己会误了去接康浩飞。 第二天秀菊加入进来给范哲减轻了一些负担，这样他们两个人可以一个负责登记一个负责调查。 走完一户又一户，眼看着要中午了，范哲和秀菊来到了玉旺家门外。 “这个肯定脱不了贫。”秀菊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我们也得去调查清楚啊，走吧。”范哲说完抬手敲响房门。 玉旺打开门迎范哲走进房间。 何娣看到范哲来了之后直接跑进了另外一个房间，自从上次让他们看工地之后何娣对范哲的态度就一直保持着冰冷，看到他也不会说话，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强烈不满。 “范书记您这是？”玉旺坐下来问道。 “这不马上要到年底了嘛，过来做一下统计。”范哲回答道。 “哦。” “你们家今年的收入有多少？”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一二千块钱吧，本来还能多点那场大雨给我弄得有点惨。”玉旺随后就给出了数字。 范哲把眼睛一瞪：“玉旺你能不能给我好好回答问题？什么就一二千块钱？你去年种的第一茬菜可没有被大雨泡啊，你那批菜卖了多少钱？”对于这样的情况不强硬一点根本听不到实话。 “二千六。” “二千六，算上国家对你们每个月的补助，这一年你们有七千多的收入了吧？” “差不多吧。” “开支呢？” 玉旺一听要问开支，马上坐直身体摆出一副要长篇大论的姿态：“范书记不是我瞎吹啊，我们家的开支......怎么说呢，我这些钱都不够开支用的，我家孩子上学一个月就要好几百块生活费，还有什么书本费啊，我们家的电费啊，水费啊等等等等吧。” “既然知道入不敷出那怎么还这么自在呢？”范哲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玉旺一听顿时一愣：“范书记我这不是自在啊，我这真的没办法啊，要不你说我怎么弄能挣钱，我听听你的想法。”把嘴咧的跟八万一样回答道。 范哲长呼一口气。 “关于这件事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跟你说了，你不是想要养鸡嘛，明年我给你申请几只鸡过来，你能不能好好养？” “能，我保证能好好养。”玉旺拍着胸脯子回答道。 “你家的地要不要种上果树？”范哲继续问道。 “啊？种果树？这个还是算了吧，我感觉种菜挺好的，也不用怎么打理，比较轻松一点。” “你这是就想着既不用干活还能赚钱是不是？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吗？你现在才多大啊就有这样的想法？”范哲被他这句话气的差点没吐血。 玉旺还是不断的摇着头：“我反正不想种果树，这玩意太累了，而且收成还不一定怎么样。”嘴里不断的泛着嘀咕。 范哲和秀菊对视一眼，只好暂且先跳过这个环节进行下一步的确认。 离开玉旺家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半了，秀菊正要跟范哲说话的时候康振兴骂骂咧咧的从远处走过来：“我说你都不看几点了吗？想饿死我啊。” “你叫唤什么？没看我正工作呢嘛。”秀菊没好气的回击道。 “工作工作，你工作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在家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都，赶快回家给我做饭去。” “哪天要是没我了，你还不吃饭啦？” “切，没你了？哪天要是没你了，我就在找一个呗。” 康振兴十分不屑的回答一句，话音刚落下就遭到了秀菊的一拳猛击。 071：最懒康书才 秀菊和康振兴的举动吓了范哲一跳，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急忙迎上去将他们分开。 “好啦，好啦，干嘛呢？别打了，别打了。”范哲一边拉架一边说道。 秀菊喘着粗气瞪了康振兴两眼。 “范书记没事，你回去赶快吃饭吧，等会我们继续。”扔下一句话转身走进胡同。 康振兴斜视范哲一眼，用手揉着被秀菊捶打的胸口：“秀菊，你给我站住，当着外人的面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叫骂着追出去。 康振兴和秀菊之间的关系之前可没有这么糟糕，最多就是拌拌嘴，今天竟然直接动手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范哲本想离开，但是又害怕他们两口子在家里打的更厉害，于是也走进胡同。 还没到秀菊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嘶喊声。 “放开我，康振兴你个畜生放开我。” 听到这里，范哲快步跑到门外，推开房门冲进去。 来到院子内看到正举着一根木棍子想要向下挥动的康振兴：“康振兴。”范哲急忙怒斥一声。 康振兴手中的木棍停留在半空中。 “你在干什么？”范哲走过去一边抢他手中的木棍子一边呵斥道。 砰！ 在他们两个人争抢的过程中康振兴用力一挥，木棍子正中范哲的额头。 伴随着一声闷响，范哲用手捂着头向后倒退两步，感觉一瞬间脑瓜子里面嗡嗡作响。 “康振兴你干嘛呢？”秀菊大声厮喊了一句，急忙跑到范哲的身旁：“范书记，范书记，您没事吧？”语气焦急的询问道。 范哲疼的呲牙咧嘴，用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脑门。 “血？流血啦？范书记，你这流血啦，我们我们赶快去医院吧。”秀菊透过他的手指看到了有鲜血在往外流淌，顿时慌了神。 范哲放下手看了一眼，确实有血但是并不多，他对秀菊回答道：“秀菊帮我那几张纸过来。” “哎哎哎，好好好，我马上去。” 秀菊从房间拿出纸递给范哲，他接过来摁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康振兴呆呆的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范哲感觉好了很多，从地上站起来。 “你们两口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非要搞这么大动静？”范哲对康振兴训斥道。 “范书记我还是带您去医院看一下吧，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被感染了。”秀菊还是很担心的说道。 “没事，我下午接康浩飞的时候顺便去医院弄一下就可以。” “范书记......” “行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们两个吧，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们两个会打架，最近这是怎么搞的？因为点什么？” 秀菊怒视康振兴一眼，她的眼神中全都是怨恨。 “范书记我不知道怎么说，您还是先回去吃饭吧，这件事等以后再说。”秀菊面露尴尬的回答道。 范哲看出了她的心事，想必当着康振兴的面不好跟自己说吧。 点点头：“那好吧，你们两口子别在闹了啊。”叮嘱一句转身走出去。 秀菊不放心的追上来又问了一下他额头的事情。 范哲回到村委会坐在椅子上用手不停的摁着额头，他现在感觉自己办个脑瓜子都是疼的，突然想到了抽屉里面还有备用的创口贴，拉开抽屉找到创口贴对着镜子贴在了额头上。 下午二点半秀菊来到村委会。 “范书记您吃饭了吗？”站在院子里询问道。 “吃过啦，走吧。”范哲放下水杯拿着表格和本子迎出去回答道。 秀菊看了一眼他额头的创口贴十分不好意思的表达歉意，范哲笑了笑：“没事的，真的没事，啊，别总是想太多，我们赶快去继续调查走访吧。”说完带头走出村委会。 下午的时间看上去很长，可惜范哲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走访了两户人就已经到要去接康浩飞的时间，秀菊见状立即请命，让范哲先去接康浩飞自己一个人可以继续走访调查，或者自己去接康浩飞，范哲去继续工作。 范哲想了想还是决定让秀菊去接一下康浩飞，自己继续走访工作，毕竟去村民家走访调查很容易遭到白眼或者不好听的话语，这种事还是交给自己来做吧。 来到康书才的门外范哲深吸一口气。 康书才可谓是让范哲最头疼的一户，面对这个出了名的懒汉他第一次感觉到力不从心。 推开院门走进房间，康书才趴在被窝里正在抽着烟。 刚一进去范哲就被一股混杂的味道迎面扑来。 “我说书才叔您这屋里是什么味啊？”范哲咧着嘴询问道。 康书才拿着烟袋锅在床边敲打几下：“什么什么味啊？范书记，今天这是要来跟我谈什么啊？”一开口就用拒人千之外的口气。 “你这是痰盂吗？”范哲看到床边的一个小桶问道。 “是啊，天越来越冷了，我只能在屋子里上厕所。”康书才十分不屑的回答道。 范哲听完眉头一皱，原来天气暖和的时候自己所看到的康书才并不是最懒得，现在才是......欲哭无泪啊。 “书才叔您这在屋子里上厕所没问题，但是你得去倒掉啊，这在房子里放一天太难闻啦，下次我来是不是得戴个防毒面具啊？” “哎呀，你以后不要来就行啦，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一个人被窝一钻抽着烟挺好的。” “我怎么能不来呢？您现在这个生活太邋遢了，别的不想弄咱抽个时间打扫打扫院子，扫扫房间，洗洗衣服，这都是你日常必须要做的啊。” “得得得，我说范书记我把这里整的这么干净有什么用啊？又不能吃，又没有钱，更何况我们家除了你之外就没人来过，我总不能因为你要来天天就打扫院子去吧？我这不是闲的嘛，是不是？”康书才的这个回答让范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书才叔我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自己的日子能够过的更好，是为了自己未来的生活能够幸福，对不对？当别人都在吃肉的时候我们谁想吃糠咽菜？你难道就真的想要在这个环境下渡过后半生吗？就没有一次想要做出改变吗？” 范哲每次来都要说，每次来都要开导，他每次来的时候都希望能够从康书才的嘴里说一句“我想要改变”，可惜没有一次会有这样的答复。 071：最懒康书才 秀菊和康振兴的举动吓了范哲一跳，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急忙迎上去将他们分开。 “好啦，好啦，干嘛呢？别打了，别打了。”范哲一边拉架一边说道。 秀菊喘着粗气瞪了康振兴两眼。 “范书记没事，你回去赶快吃饭吧，等会我们继续。”扔下一句话转身走进胡同。 康振兴斜视范哲一眼，用手揉着被秀菊捶打的胸口：“秀菊，你给我站住，当着外人的面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叫骂着追出去。 康振兴和秀菊之间的关系之前可没有这么糟糕，最多就是拌拌嘴，今天竟然直接动手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范哲本想离开，但是又害怕他们两口子在家里打的更厉害，于是也走进胡同。 还没到秀菊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嘶喊声。 “放开我，康振兴你个畜生放开我。” 听到这里，范哲快步跑到门外，推开房门冲进去。 来到院子内看到正举着一根木棍子想要向下挥动的康振兴：“康振兴。”范哲急忙怒斥一声。 康振兴手中的木棍停留在半空中。 “你在干什么？”范哲走过去一边抢他手中的木棍子一边呵斥道。 砰！ 在他们两个人争抢的过程中康振兴用力一挥，木棍子正中范哲的额头。 伴随着一声闷响，范哲用手捂着头向后倒退两步，感觉一瞬间脑瓜子里面嗡嗡作响。 “康振兴你干嘛呢？”秀菊大声厮喊了一句，急忙跑到范哲的身旁：“范书记，范书记，您没事吧？”语气焦急的询问道。 范哲疼的呲牙咧嘴，用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脑门。 “血？流血啦？范书记，你这流血啦，我们我们赶快去医院吧。”秀菊透过他的手指看到了有鲜血在往外流淌，顿时慌了神。 范哲放下手看了一眼，确实有血但是并不多，他对秀菊回答道：“秀菊帮我那几张纸过来。” “哎哎哎，好好好，我马上去。” 秀菊从房间拿出纸递给范哲，他接过来摁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康振兴呆呆的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范哲感觉好了很多，从地上站起来。 “你们两口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非要搞这么大动静？”范哲对康振兴训斥道。 “范书记我还是带您去医院看一下吧，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被感染了。”秀菊还是很担心的说道。 “没事，我下午接康浩飞的时候顺便去医院弄一下就可以。” “范书记......” “行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们两个吧，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们两个会打架，最近这是怎么搞的？因为点什么？” 秀菊怒视康振兴一眼，她的眼神中全都是怨恨。 “范书记我不知道怎么说，您还是先回去吃饭吧，这件事等以后再说。”秀菊面露尴尬的回答道。 范哲看出了她的心事，想必当着康振兴的面不好跟自己说吧。 点点头：“那好吧，你们两口子别在闹了啊。”叮嘱一句转身走出去。 秀菊不放心的追上来又问了一下他额头的事情。 范哲回到村委会坐在椅子上用手不停的摁着额头，他现在感觉自己办个脑瓜子都是疼的，突然想到了抽屉里面还有备用的创口贴，拉开抽屉找到创口贴对着镜子贴在了额头上。 下午二点半秀菊来到村委会。 “范书记您吃饭了吗？”站在院子里询问道。 “吃过啦，走吧。”范哲放下水杯拿着表格和本子迎出去回答道。 秀菊看了一眼他额头的创口贴十分不好意思的表达歉意，范哲笑了笑：“没事的，真的没事，啊，别总是想太多，我们赶快去继续调查走访吧。”说完带头走出村委会。 下午的时间看上去很长，可惜范哲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走访了两户人就已经到要去接康浩飞的时间，秀菊见状立即请命，让范哲先去接康浩飞自己一个人可以继续走访调查，或者自己去接康浩飞，范哲去继续工作。 范哲想了想还是决定让秀菊去接一下康浩飞，自己继续走访工作，毕竟去村民家走访调查很容易遭到白眼或者不好听的话语，这种事还是交给自己来做吧。 来到康书才的门外范哲深吸一口气。 康书才可谓是让范哲最头疼的一户，面对这个出了名的懒汉他第一次感觉到力不从心。 推开院门走进房间，康书才趴在被窝里正在抽着烟。 刚一进去范哲就被一股混杂的味道迎面扑来。 “我说书才叔您这屋里是什么味啊？”范哲咧着嘴询问道。 康书才拿着烟袋锅在床边敲打几下：“什么什么味啊？范书记，今天这是要来跟我谈什么啊？”一开口就用拒人千之外的口气。 “你这是痰盂吗？”范哲看到床边的一个小桶问道。 “是啊，天越来越冷了，我只能在屋子里上厕所。”康书才十分不屑的回答道。 范哲听完眉头一皱，原来天气暖和的时候自己所看到的康书才并不是最懒得，现在才是......欲哭无泪啊。 “书才叔您这在屋子里上厕所没问题，但是你得去倒掉啊，这在房子里放一天太难闻啦，下次我来是不是得戴个防毒面具啊？” “哎呀，你以后不要来就行啦，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一个人被窝一钻抽着烟挺好的。” “我怎么能不来呢？您现在这个生活太邋遢了，别的不想弄咱抽个时间打扫打扫院子，扫扫房间，洗洗衣服，这都是你日常必须要做的啊。” “得得得，我说范书记我把这里整的这么干净有什么用啊？又不能吃，又没有钱，更何况我们家除了你之外就没人来过，我总不能因为你要来天天就打扫院子去吧？我这不是闲的嘛，是不是？”康书才的这个回答让范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书才叔我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自己的日子能够过的更好，是为了自己未来的生活能够幸福，对不对？当别人都在吃肉的时候我们谁想吃糠咽菜？你难道就真的想要在这个环境下渡过后半生吗？就没有一次想要做出改变吗？” 范哲每次来都要说，每次来都要开导，他每次来的时候都希望能够从康书才的嘴里说一句“我想要改变”，可惜没有一次会有这样的答复。 072：头真大 康书才对于范哲所说的这些他都懂，只是他不想迈出那一步，他不想要改变自己已经养成的现状，所以他只好每次在范哲说这些话的时候都装傻。 “哎呀，我的范书记啊，咱们能不一直说这件事吗？我现在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康书才趴在被窝里有些不耐烦的对范哲说道。 范哲长叹一声：“哎，书才叔啊我也不想这么天天说，这样吧，你先改一点，就一点行不行？” “改什么？”康书才皱着眉头问道。 “先把自己那身都穿了一年的衣服洗一洗，还有床单被罩，就这一点，行不行？”范哲提出了一个在常人看来是根本就是一件日常事情的要求，但是对于康书才来说别让他上天还难。 他咧着嘴，露出一副极其痛苦的表情，回答道：“范书记你说这衣服洗它干什么？更何况我要是洗了它，那我穿啥？被子什么都洗了，我晚上盖啥？你这不是想要冻死我嘛，是不是？这件事我还真的做不到，真的，你也别逼我啦，赶快忙别的去吧。” “你没有别的衣服吗？” “没有。” “你确定？” “我确定不确定的你还不知道？你刚刚自己都说了，我穿了一年，我要有别的衣服我还能穿一年？” 范哲咬的牙床都在吱吱作响，他绕过痰盂来到破衣柜前，一把拽开衣柜。 “这都是什么？别告我这些衣服不是你的。”范哲指着满满一柜的衣服质问道。 康书才把头一扭：“那是我的，我就是不想洗，行不行？”没好气的回答道。 “那好，那咱们进入正题吧，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要调查了解一下你们家今年的收入以及支出。”范哲回到椅子上坐下来说道。 “我今年收入没多少，一二千块钱，支出的话抽烟，水，电，馒头，咸菜等等，怎么也得三四千。”康书才掐着手指头嘴里不停的嘀咕道。 “国家每个月补助你的钱呢？” “那也算我的收入啊？那是国家给我的，又不是我赚的。” “书才叔，知道为什么国家要补助给你吗？那是国家希望你能用这些钱发展产业，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放眼望去全世界有哪个国家政府会给百姓补贴钱，有哪个国家会让我们百姓拿着补贴种地。”范哲一听这话顿时就来气了。 康书才冷哼两声：“你说什么都对，我不说了。” “综合你的收入和支出，你快要到脱贫线了啊。”范哲故意用这样的话来刺激他一下，特殊的人需要特殊的办法。 康书才一听这话顿时就愣住了，蹭的一下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范哲。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马上就可以脱贫了，到时候国家对贫困户的补助你将不能在享受，你的日子需要你自己去努力奋斗，而不是靠国家补助的钱。”范哲语气冰冷的回答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要是不给我补助了，我怎么活啊？什么我就脱贫啊，咱们村比我富的人都没有脱贫，你这让我脱贫？范书记，你可不能这么欺负我吧，你要是这样弄我去镇里告你去。” 康书才一听自己的钱马上就要没了那还得了，劈头盖脸对着范哲就是一顿怼。 “书才叔你现在知道这笔钱的重要性了？那好，你们家的地交给村子里来经营种上果树，到时候会给你提供义务岗位，果子丰收卖出去之后给你分红好吧？对你来说可是一件不错的选择。”范哲趁着这个节骨眼对他提出这个要求。 康书才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补助款的事情，根本没心情去想这些。 “范书记我就问你我的补助款还能不能有？” “你目前还没有达到脱贫线，所以你会继续享受补助，但是我不能保证明年你还会有。所以我建议你好好的考虑一下种植果树的问题，这样才能确保你脱贫之后依然可以拿到可观的收入，保证你的生活起居同时还有结余。”范哲对他回答道。 “种果树？我不会，我也懒得去弄，你要是会种你就拿去种，到时候给我点钱就行了。”康书才对于种地这件事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他想的就是只要不让我干活还有钱拿就行，其他的随便。 范哲点点头。 “好，那我就先给你登记一下，你的土地从明年开始交给村子管理，果树结果之后按照比例给你分红。” “好，没问题，只要我的补助款还能按时领到就行啦。”康书才拿起烟袋锅抽一口，悠闲的吐着烟雾。 范哲离开康书才家深吸一口气，对于康书才的情况他必须要制定出特殊的战略，不过好在这一趟也没有白跑，让他同意了把土地交给村子管理的想法。 短暂的休息结束后继续走访下一家。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从周边城市打过来的座机电话。 迟疑片刻后接通电话。 “范书记我是康志勇。”电话内传来一个十分谨慎的声音。 范哲听完眉头一皱，低头又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康志勇？你这是什么情况？”对他质问道。 “范书记我这事情说来话长，我这次给您打电话就是想要跟您说一下，帮忙看着我们家点，别让人给我破坏了。”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让你带你媳妇上医院住院冶疗，你这是去哪个城市的医院了？还有，你急急忙忙跑出去是不是因为又欠了人家钱？我告诉你，你这样跑永远都不会解决这件事，你最好赶快回来把你媳妇送医院去，然后在想办法解决欠的钱。” 范哲对康志勇训斥道。 “范书记您不明白，我这样做也是没办法，我先挂了啊。” “康志勇......康志勇。” 范哲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他马上回拨过去没人接，又拨打了一遍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接通电话，他告知范哲这里是公用电话。 范哲留个心眼多问了一句，这个公用电话的具体地方，预防万一。 073：要查清楚真相 康志勇的事情给范哲敲响警钟，上次来的那波人不像是善茬，以后没准还会出现，为了保护村子的安稳他必须要时刻注意村子里面的动态。 下午七点钟秀菊和范哲面对面坐在村委会。 “范书记今天的情况怎么样？”秀菊询问道。 “还是那几个人比较难弄，其他的都还好，秀菊我们先不要谈工作，先谈一谈你跟康振兴的事情吧，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范哲的这番话让秀菊猛然一愣，她没想到范哲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跟自己谈。 “范书记这件事......我不想说，哎，家丑不可外扬啊。”秀菊低头叹着气回答道。 “按常理来说我确实不应该去过多的追问你们家内部事情，但今天康振兴的所作所为阴显可之前有很大的变化，而且我今天靠近他的时候闻到了一身的酒气，据我了解他之前可是很少会碰酒这一类东西的。” “呵呵，那是之前，现在你去咱们村便利店问问他在那里买了多少酒了。”秀菊苦笑两声说道。 “他在酗酒？” 秀菊沉默不语。 范哲继续说道：“秀菊如果要是酗酒的话可不行啊，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喝酒那像是什么样子？我等会通知小芬不能在卖给他酒了，这么下去人非要出问题不可。” “范书记还是别说了，要不然我怕他跟小芬闹，这种事我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秀菊犹豫不决的说道，从她的眼神中范哲看出了痛苦，她的表情中充满纠结。之前好端端的一个家庭如今变成这般模样，范哲内心也是充满惊讶。 康振兴为什么要喝酒？这是一个关键点，他总不能是因为村子有便利店才想起来去喝酒的吧？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自己还不太了解，目前根据秀菊的状况是不可能问出个一二三来了，范哲决定先把这件事记下来。 “秀菊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阴天我们还要辛苦一天。” 秀菊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走出去。 范哲在她离开后不久也走出村委会来到柱子家敲响房门。 小芬他们一家正在吃饭，看到范哲走进来立刻就给他搬了一把椅子：“范书记肯定没吃饭呢吧，一起来吃。”对他做出邀请。 范哲笑着摆摆手，把椅子搬离吃饭的桌子一定距离坐下来：“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我今天来就是有点事情想要跟你们谈谈。”肚子饿的呱呱叫，脸上却表现出一副已经吃饱样子。 “什么事您说吧。” “是这样的啊，目前咱们村有二十亩地同意交给村委会管理，我计划把这些地交给你们来种植果树，到时候给大家按照比例分下红，你们感觉怎么样？” 这二十亩地必须要交给一个勤劳的家庭才行，范哲思来想去整个康家庄村子里面有劳动力，并且不怕吃苦受罪的也就只有柱子他们家，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小芬听完两眼放光的看着范哲：“真的吗？范书记，您真的决定把这些地交给我们？”不可思议的追问道。 范哲很认真点点头：“是的。”很肯定做出回答。 “范书记那我们还需要给他们地租吗？”柱子咬了一口馒头继续问道。 小芬在一旁直接用筷子敲打了竹子手背一下：“我们给分红还需要什么地租？”小声嘀咕一句。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这二十亩地的果树是不是也需要不少钱啊？”柱子继续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问题范哲向多个部门咨询吧，康家庄作为一个当地贫困户最多的村子政府还是非常大力支持这边发展产业的，所以第一批的果树政府会进行投资，不需要他们出钱，也正因为这样范哲才敢去跟大家说这件事。 要是让村民去购买果树那么在康家庄很可能一棵果树都不好出现。 范哲把惠农政策告诉了小芬他们，听完这些几个人全都高兴的露出笑容，嘴里不断的叫着好。 “能生长在中国真的是太幸福了。” “幸福才刚刚开始，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就没有我们过不去的坎。” “嗯，范书记您说的没错，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我们一定好好干，只是种果树这方面我们没有经验，您是不是能帮我们找到技术人员指导一下？”小芬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询问道。 范哲笑了笑：“当然，阴年农科研究所那边的专家会来指导你们种果树技术，到时候还要定期去培训学习，现在也是科技型种植，还是需要多学习的。” “那我就没有什么疑虑了，干吧。” “还有件事，小芬你跟我出来一下。”范哲站起来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小芬和柱子还有他的母亲对视一眼，放下筷子后走出房间。 “范书记怎么了？”小芬试探性的问道。 “康振兴每天都去买酒吗？”范哲小声问道。 小芬眉头一皱，努着嘴点点头：“嗯，每天都买，而且一次都是买两三瓶。” “这样啊，从阴天开始你告诉他便利店的酒已经全都被我买走了，如果他要是想喝酒来找我。” “啊？” “你不要想太多，别人该怎么卖就怎么卖，但是康振兴不行。” “哦，好吧。” “嗯，就这两件事好啦，你赶快回去吃饭吧，我先走了。” 范哲离开柱子家回到村委会，一个人去厨房热了一下早上剩的饭菜，一个人坐在桌子旁啃着馒头喝着热水，手中的笔不停在工作日记上书写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的上午范哲刚要出去今天的走访调查任务就被康振兴堵在门口。 康振兴两眼直视着范哲语气冰冷的质问道：“范书记您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康振兴你在说什么？”范哲故作迷糊的反问道。 康振兴努着嘴点点头：“呵呵，好，好，好，范书记你在这里跟我装傻是不是？那好，我问你便利店的酒为什么都让你给买走了？你是打算用酒泡澡吗？”满嘴怒气的说道。 范哲早就料到他是因为这件事：“我现在要去工作，你如果想要跟我谈这件事等中午我回来之后在谈。”说完绕过康振兴向村东头走去。 074：改变计划 范哲的离开让康振兴很是恼火，他生气的用脚狠狠踢了村委会房门两下。 “秀菊今天康振兴算是没有酒喝了。”范哲有些神秘的说道。 秀菊听完顿时一愣，侧头一脸不解的盯着范哲。 “范书记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因为我把便利店的酒都买走了。” “啊？你都买走了......康振兴没有去找你闹吧？”秀菊惊得大张着嘴询问道。 “去了，不过我告诉他如果想要喝酒等中午我忙完在说。” 秀菊阴白了范哲的用意，不断的摇着头叹气。 “范书记啊范书记，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你说我身为咱们村的妇女主任还是一名共产党员，我连自己家都弄不好，最后还需要让你去帮我......哎，真失败。” “没事的，我是咱们村子的第一书记，咱们村的所有人所有事都跟我有关系，全国一共有280万人的扶贫干部在共同打这场攻坚战，我们康家庄绝对不能拖后腿，我必须要让这个村子富起来，必须要让大家都真正的踏上康庄大道。” 范哲咬着牙坚定的说道。 秀菊被他的话所感染，同样咬着牙用力点点头：“范书记我一定会跟你一起打赢这场战斗，我们一起努力。” “好，我们先去走访调查，等全部结束之后商量一下阴年的计划和目标。” “好。” 两个人开始了他们第二天的走访工作，家家户户都有困难，家家户户都需要帮助，百分之五十五为因病致贫，还有百分之四十为缺乏劳动力致贫，只有那极少的百分之五是因为懒惰致贫。 无数次范哲跟他们交流都没有太好的结果。 关于这个问题范哲跟秀菊也进行了一番长时间商讨。 “咱们村的问题其实最关键的就是在那几个懒汉身上，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扶贫先扶志，扶贫必扶智”，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打破他们的懒惰思想，阴天我计划把那几户集合在一起开个会。”范哲看着本子上登记的名单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支持你，改变他们的思想真的有些困难。” “再难也要改变，从今天开始我们兜底不兜懒，我们不能在一味的给他们钱，给他们粮食，给他们衣服，给他们项目，我们必须要让他们懂得幸福必须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范哲经过这一年的工作和深入了解，他必须要走出这一步，哪怕让人在背后戳自己的脊梁骨，哪怕让大家怨恨也必须要迈出这一步。 正在他们商量政策的时候康振兴带着怒气从外面走进来。 咣当！ 用力的推开村委会房门。 范哲和秀菊齐刷刷看过去。 “范书记我来了。”康振兴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来干什么？我们正开会呢。”秀菊站起来就要往外推他。 “秀菊，秀菊，放开他，康振兴你来的正好，来，坐下吧。” 康振兴用力的拽下自己的衣服，拉出一把椅子坐在范哲的面前。 “康振兴我听说你最近在酗酒是吗？”范哲开口直奔主题质问道。 “切，酗酒？我什么时候酗酒了？秀菊你给他说的？” “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也不需要他告诉我，就你身上满是酒味我也不是闻不出来，酗酒可不是一件好事，不仅浪费钱财还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伤害，并且因为这件事你的家庭也会出现裂缝。”范哲很认真的对他说出利害关系。 康振兴冷笑一声，拱拱鼻子：“哎呀，范书记啊范书记你可真能说，什么就我又浪费钱什么又得病，家里还有裂缝，我们家哪里裂缝了？”不屑的回答道。 “我说的是家庭感情，不是你们家房子，你能不能理解？” “哎呀，哎呀，怪我，怪我，我们家感情那更没问题啊，是不是秀菊？” 秀菊直接对他翻个白眼。 “康振兴正好你今天来了，我有个事情要通知你，之前你因为工伤造成残疾，为此花了不少钱成为了咱们村的贫困户，但是这一年的修养期我发现你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好了，从阴年开始村子会给你提供公益岗位，到时候你也能有一笔收入。” “什么意思？我现在不能干活，我什么活都干不了。” “干不了？那好，过完年我带你去医院，咱们去市里最大的医院给你做体检。只要是医生告诉我你什么活都不能干的话，我就同意你继续休息，但如果医生告诉我你可以干一些活，而你又不干的话，镇里对你们家的补助就没有了，你听见了？” 范哲早就想好了如何对付康振兴，直接把这一番话说出来，在看康振兴整个人瞬间懵在那里。 秀菊也没有想到范哲会说出这些话来。 “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我可从来没有威胁过你，我是在告诉你想要幸福需要你自己用双手去创造，不是站在这里伸着手等别人给，你们家这一年所有的大事小事都是秀菊在打理，她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一句怨言吧？而你呢？” “我们都知道你受伤之后心情很不好，但这不代表你能一辈子用这件事来对付所有人，我一来这个村子的时候就说过我不会针对任何一个人，我会针对你们做的每一件事，好好考虑一下，阴天上午九点钟村委会来开会。” 范哲说完之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一旁给自己倒杯水仰头喝下去。 康振兴十分不爽的离开村委会，秀菊有些担心的追出去看两眼，确定他走进自己家的胡同后才回来。 “范书记这个办法能行吗？” “能不能行试一试就知道了，总之我们绝对不会在兜懒了。”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发现是精神病院打来的马上接通电话。 “你好，我是市精神病院王亮。” “王医生你好。” “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因为高国旺的事情。”王亮回答道。 “高国旺怎么了？”范哲急忙追问道。 “他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我就想你抽个时间可以来医院一趟，咱们在详谈。” “好的，没问题，我这几天抽个时间就过去。” 挂断了电话范哲长呼一口气，赶快把这件事记在本子上，生怕自己在给忙忘了。 075：谈话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下面我叫到名字的来村委会一趟。” 第二天一大早村子里大喇叭就传来声音。 “康书才，康振兴，康玉旺，王宇。” “康书才，康振兴，康玉旺，王宇。” “你们四个来村委会一趟。” 秀菊在一旁努着嘴不断摇头，范哲关闭麦克风回头看了她一眼。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玉旺第一个从门外走进来，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何娣，两口子刚进门就提出质问：“我说范书记什么事啊？” “先坐下，等人齐了我自然会说。”范哲回答道。 整整一个小时他们四个人才全部到达村委会，范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 “都来齐了啊，你们这速度都够快的，总共几十米的距离走了一个小时。” 几个人听完全都不屑的笑了笑，对于他们来说能来就不错了。 “今天让你们四个过来是想要告诉你们，明年咱们村子将会有一批人种植果树到时候会给你们提供公益岗位，在政府的补助下多增加一笔收入。”范哲直奔主题开口说道。 “范书记我这腿不行啊。”康振兴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 “我说过如果你确定你无法劳动，我会带你去医院检查。” “去医院也没用啊，医生说我能干我感觉我不能干，对不对？我的身体我了解，我近几年什么累活都干不了，真的，我不骗你。”康振兴摆出一副无赖的表情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你不能干？玉旺你呢？”转身看向玉旺问道。 玉旺眉头一皱。 “范书记我没有不干啊，我每天都干活啊。” “你每天都干活？你家地里的白菜都长成什么样子了？你去看过吗？你只负责种下去不负责管理它能长好吗？” “你们这几家我都跟你们谈过，跟你们说过不下于五次咱们现在的惠农政策，你们就是不听，就是感觉国家给你们补助是应该的，不要白不要是不是？要了还想在多要点，你们这都什么思想？” “幸福不是你们坐在家里，躺在床上，抽着烟等着别人给你们送，幸福是你需要你们自己努力去创造的，你们不努力永远都不会幸福。现在我可以给你们四家说个实情，如果你们还是这样一直懒下去，那么我保证这个村子未来多富有你们都是贫穷的，而且你们的补助也会减少甚至消失，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活？” “现在人们都在努力的奔小康，奔小康，你们就非得躺在这条路上不动，空有一系列的惠农政策在眼前，你们就得给我死抱着穷不撒手，穷惯了？就喜欢这么穷？” 范哲的这一番话让台下几个人全都闭上嘴巴。 “康书才今天我在确认一下，你是否愿意把土地交给村子来管理。”范哲开口问道。 康书才抽了一口烟袋锅：“一年能给我多少钱？”反问道。 “一年给你多少钱那取决于我们当年的收成，到时候我会按照比例给你进行分红，并且我肯定给你提供义务岗位。” “行吧，行吧，反正我要是不答应你就想办法给我取消补助呗，我答应，我答应。”一嘴的不情愿。 范哲生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叫你不答应我给你取消补助，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我同意，我同意，范书记，我同意，您就别在给我上课了。”康书才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走出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范哲长呼一口气。 玉旺跟何娣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范书记没我们什么事情吧？”小声询问道。 “有，你们家明年打算怎么办？能不能把你们的土地也交给村子，到时候统一提供岗位，收成之后按照比例分红，种蔬菜对于你们来说不合适。” “为什么？” “因为你俩太懒了。”范哲丝毫不给他们任何情面。 此话一出何娣和玉旺两个脸红的。 “你们干活不是为了给我干，也不是为了给别人干，是给自己干的，你们瞎糊弄谁啊？到最后还不是糊弄的自己？” “我们村子并没有那么穷，我们这里的人也不是笨的不得了，为什么我们就是不能摆脱贫困呢？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懒”，懒得打扫家里，懒得干这个，懒得干那个，我看你们那天懒得吃饭就达到最高境界了。” “范书记您可别说了，我们想要挣钱啊，但这不是没钱嘛，就那么点地我们除非种金子。”何娣对范哲做出回答。 “前段时间你们不是说想要养鸡嘛，过年我给你弄几只肉鸡过来，你们能不能好好养？” “你给我弄？” “对，我帮你们申请一下。” “不要钱的？” “不要钱，但是要你们用心去经营，去发展，你们要是能做到我就申请。” 何娣跟玉旺对视一眼，回过头来说道：“我们肯定能，你帮我们多申请一点，弄个十几只二十只的。” “呵呵，还十几只二十只，我给你们开个养鸡场得了，最多给你们弄五只种鸡，能不能发展壮大起来就是你俩的问题了。” 这两口子还想要十几只二十只，这思想...... 何娣跟玉旺离开村委会，此时院子内只剩下了康振兴跟王宇两个人，一个是天天酗酒还特别懒，一个是年纪轻轻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范哲挨个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搬着椅子坐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两个怎么想的？”范哲开口问道。 “范书记我的想法是来年弄个施工队，出去接点活。”王宇最先做出回答。 “施工队？你会测算还是会大工？”范哲对他质问道。 “我啥也不会啊，我会要钱。”王宇舔着脸很骄傲的回答道。 “你会要钱？我也会要钱，管用吗？你想点实际的好不好？如果你真的想要弄个施工队去接活干没问题啊，这不是不可能，但前提你得会吧，你啥也不会就算是接了活也得让人给你坑死，你要是真的想干这一行我可以推荐你去施工队先学习一段时间。” “滋滋滋，我可不去当小工，天天累死累活的还他么的没有多少钱，我不去。”王宇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回答道。 啪！ 范哲两手拍在脑门上。 076：决裂 又不想受罪，又不想学习，还总是想着要赚钱，这是什么逻辑？ 范哲用手指了指王宇。 “王宇啊王宇你这个想法可不行啊，不想付出总想着回报，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如果你不想去学习的话，那么这件事你就不需要考虑了。” “哦，那我就继续干点零活瞎溜达呗。” “你就不能去市里找一个管吃管住的厂子上班？一个月少说也能给你弄个三千块钱吧。” “厂子里管的太严了，而且我姥姥的年纪这么大了，我总不能扔下她吧？这说出去我成不孝子了。”王宇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姥姥成了背黑锅的。 “范书记......忙着呢？” 就在这个时候康思涵从门外走进来。 范哲招呼她过来先坐一下。 “那你明年什么计划？把你的土地交给村子管理怎么样？你干零活没问题，到时候我在给你找一份公益岗位增加一部分收入。” 王宇想了想之后对范哲摇摇头：“范书记我不想要分红，我就想要土地租赁费，一年给我一千块钱我们家的二亩地就给你。”说出自己的想法。 “王宇咱们周边村的土地承包一亩最贵的一亩地才三百，你这上来就要五百合适吗？” “三百？那我不管，要不我就继续种粮食，我们家现在的情况挺好的，土地收点粮食，我在干点零活，政府在给点补助，生活是足够的。” 这就是问题的根源，他们所想的只是满于现状，甚至还感觉自我良好，在他们的内心从来不想着过的再好一点，总想着自己能在省点力气。 范哲挑下眉毛：“你多大了？”对他质问道。 “三十一啊。” “三十一岁是一个人正当年的岁数，咱们村六十岁的人还在为了生活而努力，你一个三十岁得就这思想了？还有，你不打算给你们家传宗接代，就打算在你这绝户？”范哲也不打算给他面子了，说的话重了一些。 有些人真的不能一直惯着，他们需要的可能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王宇听完顿时愣住了，他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范哲不作回答。 “你现在天天没事干，闲的时间特别多，好好的考虑一下，好好的想一想，为什么别人都在努力你就非要懒散，为什么别人的日子一天天的在变好你的却一天不如一天，现在政府每个月都有补助给到你们，你们以为是政府出钱在养你们吗？” “你们错了，那是国家希望你们能够过得更好，让你们能看得起病，上的起学，吃的起饭，养得起老，现在还要帮你们从贫困中走出来，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如果你们不抓住，不珍惜，我肯定你们未来一定会后悔。”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过几天我去上门走访调查的时候给我答复。” 王宇站起来走出村委会。 康振兴跟着也站起来：“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我没办法干活。”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秀菊从一旁冲过去拦住了他。 “康振兴咱俩结婚多少年了？”秀菊开口质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康振兴没好气的回答道。 “我们结婚马上就二十年了，二十年啦康振兴，我当初嫁给你就是看上你那份能吃苦的态度，你受伤了我知道你心里不是滋味，所以这些年我什么都没有对你说过，我什么都没有让你干过，对吧？”秀菊积压在内心的话再也忍不住的向外奔涌。 康振兴不断的用舌头舔舐着嘴唇，心中把秀菊骂的体无完肤。 “当外人面你说这些干什么？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去。”低声的对她呵斥道，说完伸手就要拽着她往外走。 秀菊用力的甩开康振兴的手臂。 “我现在对你很失望，真的很失望，如果你在这样下去我就要跟你离婚，我想要过好日子，我想要买新衣服，我不想在过这样的日子了。”秀菊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全都懵了。 康振兴像是被雷击中一番呆立在那里。 啪！ 突然间一个响亮的耳光抽打在秀菊的脸上。 “我他么现在残疾了你要跟我离婚，你个臭娘们。”康振兴丧心病狂的就要对秀菊进行殴打。 范哲见状快速的冲过来。 “范书记你放开他，放开他。”秀菊在一旁用手捂着脸咬着牙说道。 “康振兴你在干什么？”范哲大声呵斥道。 “你给我滚开，我们家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插手，滚开。”康振兴用力的挣脱着，嘶喊着。 范哲死活就是不松开。 他的喊叫声传到了门外有几名村民悄悄靠过来，向村委会院子探头观望。 “康振兴这是你第三次打我，你记好了，我们有句老话叫“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你给我记好了，今天是你最后一次打我。”秀菊指着康振兴说道。 “我就打你了怎么着？你他么的这么对我，我不打你打谁？你别走，你他么的给我回来。”康振兴如同疯子一般的怒喊着。 秀菊跑出了村委会回到家一边流着泪一边收拾好自己东西，对于这样的环境她已经无心在继续生活下去。 “范哲我们家的事情都怪你，秀菊要是跟我离婚，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康振兴挣脱开范哲后指着他的鼻子威胁道。 “怪我？是我让你打的她还是我让你天天在家正事不干就知道酗酒？嗯？康振兴你回答我，这些事情哪一件是我让你做的？” “呵呵，我不听你在这里跟我废话，总之你给我等着。”说完之后怒气冲冲往外走。 “看他么什么看？没见过吵架的。”来到门口还把围观的村民给骂一顿。 在大家的指指点点声音中他往家中走去。 秀菊刚要出胡同口就看到了康振兴，急忙拉着自己的行李往村后跑，从村后绕了一大圈才来到村委会。 范哲和康思涵看到托着行李箱的秀菊后赶快迎上去。 “秀菊姐没事吧？”康思涵关心的询问道。 秀菊脸上的那个手印依然清晰可见，范哲明白此时最痛的不是脸而是心。 077：真是个无赖 秀菊和康思涵在房间里面聊了很长一段时间，范哲只能先自己去继续调查走访工作。 等他中午时分回到村委会的时候康思涵已经离开，房间里面只剩下秀菊一个人，她的眼睛红肿的非常厉害。 听到脚步声扭头看过来：“范书记回来了。”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范哲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工作日记和登记表搬着椅子坐在了她的面前：“秀菊，这件事你计划怎么解决？”试探性的询问道。 “我要跟他离婚，这样的日子我是没办法在继续过下去了。”咬着牙回答道。 按照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是对于康振兴这样的情况，范哲不可能当老好人去劝和他们。 范哲对她点点头：“如果你想好了那就去做吧。”回答道。 秀菊愣了一下，本以为范哲会说床头吵架床尾和或者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一类的话，没想到他竟然会支持自己的做法。 “范书记还有件事我想要麻烦您一下......”秀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 “你先住在柱子家吧，他目前在医院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我已经通知晓红让她今天下午送货的时候帮你带一套新的床上用品，你等会去便利店拿一下。”范哲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工作。 “范书记谢谢您，谢谢您帮我做这么多，谢谢。”秀菊此时此刻已经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范哲的年纪还没有自己大，他却在每一件事上都做的那么周到。 范哲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行了，不要总是说感谢啦，谁家都会有困难，我们一起跨过去，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村委会吃饭吧，柱子他们家没有做饭的工具和调料，至于你和康振兴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好吧？” 秀菊点点头。 “范书记你休息一下吧，我去做午饭。”说完她抬腿走出房间。 范哲用手挠挠头。 正在他们吃午饭的时候康振兴从门外走进来。 “秀菊，秀菊，你给我出来。”站在院子里大声厮喊道。 秀菊抬头和范哲对视一眼，放下碗筷走出房间。 “你来干什么？”没好气的质问道。 “你说我来干什么？我他么饿了当然是让你回去做饭。”康振兴的脏话一直不离嘴。 “呵呵呵，我给你做饭？康振兴我们都是要离婚的人了，我为什么还要给你做饭？想要吃饭的话，就动一动你那金贵的手，自己做。”秀菊冷笑两声不屑的回答道。 康振兴听完直接把眼睛瞪得如铜铃般：“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你要是不给我做饭你信不信我让你们都没办法工作？”连威胁带无赖的回答道。 “你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那我马上就跟你离婚。” “马上？你还驴上呢，你要是不信咱们就走着瞧。”康振兴说完侧头看向房间里面，对范哲喊了一句：“范书记拆散别人的家庭真的好吗？你可千万不要干不是人的事情啊。” 啪！ 范哲把筷子往碗上一拍，站起来走出房间。 “康振兴你胡说什么呢？”怒斥道。 “哼，我胡说？大家都知道，要不是你来到我们村秀菊能这样对我？你看看你来了之后把我们村里的人折腾的，拜托你行行好别这么折腾了好吗？想折腾去别的村子，别在我们康家庄。”康振兴这次是表阴要跟范哲过不去。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刺激着范哲的心脏。 “康振兴你给我滚出去。”秀菊指着他的鼻子叫骂道。 “呦呵，呦呵，你跟他是两口子还是跟我两口子？秀菊，你这胳膊肘就这样拐出去啦？” 咣当！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用力的推开村委会院门。 所有人全都扭头看过去，看到了两眼冒着火光的康建国正站在门外。 “建国叔来的正好，来给我评评理。”康振兴急忙跑过去对他诉说着委屈。 啪！ 话音刚落下便遭到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康振兴被打的满眼金星站在那来，用手捂着脸：“建国叔......你打我干什么？”生气的质问道。 “我打你？我告诉你康振兴，你要是我儿子我今天就打死你，你信不信？天天喝大酒，打媳妇，现在还跑到这里来胡闹，你这干的都是人事吗？嗯？回答我，你干的是不是人事？”康振兴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 “我干的怎么不是人事了？就兴他范哲破坏我们两口子关系，就不兴我来这里问问啦？” “人家破坏你们两口子关系，你倒是真敢说啊，这件事跟范书记有什么关系？是他拿刀子逼着你喝的酒，还是他逼着你去打媳妇？人家每天都在为这个村子忙碌着，没白天没黑夜的带着大家致富，你呢？你是没白天没黑夜的喝酒，你怎么不泡酒坛里面去？” “康振兴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如果你要是在敢来这里捣乱我就把你从康家庄踢出去，你信不信？”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想要挽回秀菊那你就去做点该做的事情，别跟个无赖一样。” “建国叔你竟然也要帮他？呵呵呵，他给了你多少钱？”康振兴见说不过直接就扣屎盆子。 康建国听完刚一抬手他急忙护住另外一半脸。 举在空中的手停顿片刻后放下来，绕过康振兴来到范哲的面前：“范书记上次你跟我说咱们村要选择新的村支书事情，还记得吗？”开口询问道。 范哲点点头：“记得。”回答道。 “是这样的，通过这段时间的考虑，我决定陪你打赢这场攻坚战。”康建国的回答让范哲猛然一愣。 “建国叔真的吗？”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真的，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体力不如你们，但是我还可以走，还可以去做一些辅助你的事情。” “那真的是太好了，真的。”范哲高兴的拉住了他的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吃完午饭我就来报道。” “好嘞建国叔，好嘞。” 康建国说完转身回到康振兴身旁：“还愣着干什么？走。”低声呵斥道。 康振兴用手狠狠的指了指范哲和秀菊，跟着康建国一同离开村委会。 078：康建国被打 康振兴离开之后秀菊不断的向范哲道歉。 “范书记真的是对不起，因为我让您承受这么多，对不起。” “范书记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康振兴那个混蛋就是喜欢瞎胡闹。” 范哲对秀菊伸出手，打断她的道歉。 “秀菊不要说这些了，没事的，真的，只要是咱们村能够好起来别说这点委屈，再多一点我也没问题。”范哲吃了一口面条低声回答道。 下午二点钟康建国端着水杯走进来。 范哲和秀菊急忙迎出去。 “建国叔来这么早。”笑着说道。 “哎，既然是工作那肯定要准时准点，我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啊。” “哈哈哈......” “康振兴没有在回来闹吧？”坐在房间提出第一个问题。 范哲摇摇头：“估计他一时半会不敢回来。”回答道。 “范书记，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村民好，您放心大胆的干，只要是有人来闹事交给我来处理。”康建国给了范哲很大的支持。 “建国叔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您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跟着我们一起......” “都是共产党员，不分年纪大小。” 下午范哲和秀菊继续走访调查，康建国一个人镇守村委会。 康振兴坐在家里坐在沙发上不断喘着粗气，嘴里骂骂咧咧。 啪啪啪！ 气不过，举着桌上摆放的玻璃被用力摔在地上。 砸够了，摔够了，怒气冲冲走出家门，直奔便利店。 “小芬给我拿两瓶酒。” “振兴来啦，目前我们这里没有酒啦，最近一直没有进货，你过几天再来吧。”小芬对他回答道。 康振兴听完两眼一瞪：“你别给我玩这一套，你们这里会没有酒？是不是范哲告诉你不要卖给我的？我告诉你啊，咱们可是一个村子的，你可不能被范哲所迷惑。”不断给小芬灌输范哲很不好的思想。 小芬听不下去了强行打断了他的话：“行啦，行啦，你呀回家对着镜子说去，不要在我这里说这些，范书记好不好我们都知道，不是靠你说就能改变的。酒，肯定是没有，回去吧，啊。” 咣咣咣！ 康振兴用力的砸着柜台。 “你干什么？”小芬对他呵斥道。 “给我拿酒，小芬，你可别逼我自己找啊。”康振兴像是疯子一般不断的吼叫道。 “我说了没有酒，你听见了吗？就算有，我也不卖给你这样的。”小芬瞬间就怒了。 康振兴强行要进入柜台里面去翻找，小芬不断的阻拦，两个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 “来人啊，来人啊。”小芬的喊叫声不断从便利店内传出来。 “给我酒......他么的，给我拿酒。” “来人啊......” 喊叫声越发激烈，就在这个时候正要出门的康建国听到了喊叫声，他急忙跑过来。 “康振兴给我住手！” 大声呵斥了一句。 康振兴扭头看了一眼康建国，此时他内心的愤怒早已经让他失去理智：“你别多管闲事，给我滚开。”直接甩出一句脏话。 康建国走过去阻拦康振兴。 康振兴今天被康建国当着范哲面打了一个嘴巴子本来就很生气，现在他又来阻止自己买酒，愤怒的火焰一下子冲到大脑，他也不知道自己拿住了一个什么，转身对着康建国的脑瓜子就是一击。 啪！ 一声闷响，康振兴手中的水杯碎成渣。 康建国的额头不断向外淌着鲜血，松开了抱着康振兴的双手向后倒退两步。 噗通！ 一身闷响，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康振兴被这一幕吓傻了，小芬急忙从柜台里面跑出来跪在康建国的身旁：“建国叔？建国叔？”哭喊起来。 康振兴扔掉手中的水杯从康建国的身体一旁快速跑出去。 柱子推开康浩飞家的房门冲进去。 “范书记，范书记，不好啦。”站在院子里大声喊道。 范哲急忙站起来跑出房间：“柱子，怎么了？”急匆匆的问道。 “建国叔......建国叔他.......呼呼呼，建国叔他被康振兴打了。”柱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范哲一听顿时就懵了，让秀菊把康浩飞家的情况全部登记好，自己带着柱子跑回到便利店，看到躺在地上的康建国之后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额头的鲜血，地上的杯子碎片...... “柱子赶快去把康丰年家的三轮车弄过来，快点。” “哎，好。” “小芬给我找块干净的毛巾。” “哎，好。” 柱子骑来三轮车，两个人合力将他抬上去，骑着三轮车直奔镇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范哲拨通了康丽娜的电话，让她准备好所有工具。 这是一辆人力三轮车，范哲直接站着蹬，瞪得链条都快赶不上他的速度了。 “范书记。”丽娜在镇医院门口大声喊道。 吱吱吱！ 范哲挺稳三轮车马上跟柱子将康建国抬上担架在康丽娜的指引下来到冶疗室。 “这是怎么搞的？”范哲走出房间对柱子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 “这个康振兴。”咬着牙嘀咕了一句，范哲真的没有想到康振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现在的性质已经变了，他必须要让康振兴去该去的地方反省一下。 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电话。 派出所的警员很快就来到医院，跟范哲握握手。 “范书记，什么情况？” “目前我也不太清楚，等下我们一起回村就知道了。”范哲回答道。 “好。” 在医院的门外等了大约四十分钟，康丽娜从里面走出来，范哲他们几个人快速围上去：“丽娜，情况怎么样？”焦急的询问道。 康丽娜摘掉口罩对范哲点点头：“还好伤口不是特别深，已经消毒包扎缝合好了。”回答道。 听到这个消息范哲长呼一口气，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来。 “建国叔是不是需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他要输液，先在这里住几天吧。” “那好，我先去帮他办理一下手续。”范哲说完径直走向缴费窗口，正好自己这个月的工资昨天刚刚领到，要不然还真的没这么多钱。 交完费范哲跟派出所的警员一同乘车回到村子。 079：这一切都怪我 柱子留在院子，范哲带着警察回到村子直奔康振兴家。 来到院子里看到了呆坐在门台上的康振兴后范哲走过去：“康振兴你到底在干什么？知不知道建国叔多少岁数了？你还真能下得去手啊？”愤怒的呵斥道。 康振兴从门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冷冰冰的回答道。 “因为我？就因为我不让你喝酒，你就这样做？” “呵呵......行了，别在这里装好人了，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担。”说完康振兴来到警察的面前伸出自己的双手，“带我走吧。”对警察说道。 咔嚓！ 一副冰冷的手铐将他双手铐在一起。 刚要出门就碰到了火急火燎跑来的秀菊，他二话不说对着康振兴就是一个嘴巴子。 “你个畜生，你真的是谁都敢打。”秀菊不断的叫骂着。 警察急忙拦住了秀菊，带康振兴走出家门。 在众人的围观中他被带上了警车，离开这里。 范哲站在院子里不断的用手挠头。 秀菊两手抱着头蹲在地上嗷嗷大哭起来，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范哲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轻轻的从她身旁走过去。 走出胡同口围观的百姓将他堵住。 “范书记怎么回事啊？” “我听说康振兴把康建国给打了？这小子怕是要疯啊。” “范书记这是不是得判刑啊？” 大家在那里众说纷纭，范哲伸出手打断了所有人：“好啦，好啦，大家都别吵了，听我说，这件事我目前还不清楚，需要警察去调查，大家都去忙吧，别在这议论这些事情了。”对村民解释道。 “哎，范书记......” 范哲来到便利店，小芬急忙跑过来：“范书记，建国叔他没事吧？”担心的询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小芬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一下，你告诉晓红一声以后这便利店里不在销售任何酒。” “哦，好的。” “行，你忙吧，我先走了。” 走出便利店骑着摩托车又去了镇医院，在这里看到了来调查的警员。 “没有多大事情吧？”范哲凑过去询问道。 “我们需要对康建国进行伤残鉴定，如果要是轻微伤那么只需要进行调解赔偿就可以解决，如果要是其他的可能要面临刑事责任。”警员对范哲回答道。 “丽娜现在的情况你感觉怎么样？”范哲看向康丽娜询问道。 虽说康振兴做的这些事情很让人痛恨，但范哲作为第一村书记出现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现在必须要了解清楚这件事，然后想办法从根源上杜绝这样的事情在发生。 康丽娜摇摇头：“范书记我们这边没有检查仪器，等下建国叔会被送往市医院进行脑ct检查。”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 “柱子你先回去吧，回去之后把三轮车给人家送过去，好好陪一陪小芬。”范哲拉着柱子走出医院轻声说道。 “哎，好。” 送走柱子刚要回头就听到康思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范书记，范书记，我爸情况怎么样？”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思涵你先不要担心，目前伤口什么的都已经进行包扎，等会带他去市医院在进行全面检查。” “这怎么回事？我爸曾经那么帮助康振兴，他竟然还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康思涵咬牙切齿的说道。 “思涵别着急，别着急，康振兴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医院的车来了我们先送建国叔去医院。”说着两个人回到病房。 康建国从被抬过来到现在一直是昏迷装填，这让范哲的内心不断泛着嘀咕，心中默念着可千万不要出大事，千万不要出大事啊。 乘坐救护车一同来到医院，康建国被推进了检查室，所有人全部站在楼道里面。 康思涵对于这件事很是费解，自己的父亲怎么好端端的能被康振兴给打一顿。 她来到范哲的面前开口问道：“范书记我这才出去一天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呢？康振兴为什么要打他？” “事情是这样的，康振兴想要去便利店买酒但是小芬不卖给他，他就开始打小芬，后来建国叔听到了喊叫声便过去劝架，所以......”范哲对康思涵做出解释。 “这个康振兴真不是个东西，警察同志我父亲的情况康振兴是不是可以被判刑？” “我们需要拿到伤情报告后才可以确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在等待结果的时候范哲接到了精神病院王亮医生打来电话。 “范书记您什么时候可以过来？”王亮试探性的询问道。 “王医生您好，您好，本来我是想要今天过去的，但是这边出了点情况，我可能阴天或者后天才可以过去，您看可以吗？”范哲急忙做出解释。 “好吧，我就是怕你忘了所以在通知你一下。” “你放心，我肯定忘不了。” 挂断电话范哲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这么多，别说吃饭了，就是不睡觉感觉自己都忙不过来。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拿着报告递给警察。 “根据我们对病人的检查是这样的，他的头部有六公分长伤口，并且头骨有一定的裂痕，因为受伤的地方距离右眼比较近，造成了一定的右眼受损。”医生十分清楚的说出了这次的伤残情况，听到这里范哲脑瓜子翁的一下就炸了。 警察拿到检查报告后转过身对范哲说道：“范书记依照这样的检查结果来看，这可不是轻伤，我们需要上报市局。” “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警察离开医院，范哲和康思涵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康建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此时此刻范哲内心充满了悔恨，如果不是自己同意让他恢复工作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自己能够先放下其他的事情主要做康振兴的工作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建国叔对不起，这一切都怪我。”范哲拉着他的手满怀歉意的说道。 080： 看孩子事件 范哲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思涵我回去之后给你找个人来帮忙。” “没事的范书记，只是你能不能帮我把孩子送过来，我孩子还在家里。”康思涵这也是刚刚想到这件事。 范哲听完顿时一愣，孩子，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家可不行，想到这里他急急忙忙跑出医院，因为是坐救护车来到所以范哲只能打车回村子。 出租车在距离村子还有五六里的时候停下来：“师傅不好意思啊，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司机扭头对范哲说道。 “为什么？”范哲很是不解的问道。 “前面的路实在是太难走了，而且我这都得空车回去，剩下那点路你自己走回去吧。” “不是，我这还没有到地方呢，剩下还五六里呢你让我自己走回去？我着急回去有事呢，你帮帮忙，帮我送回去。” “师傅，我真的......” “我多给你五块钱好吧？”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哎呀，行吧，行吧。”司机看范哲的样子只好答应下来，这趟活跑的本来就不挣钱，在多跑一段空车更赔钱。 范哲下车后一路猛跑直奔村西康建国家。 拿出康思涵给自己的钥匙打开门跑进房间，看到正在床上来回爬动的孩子长呼一口气，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你还真懂事啊，不哭不闹自己玩。”用手摸摸他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哇哇哇！哇哇哇！ 谁知话音刚落下马上就传来孩子的哭喊声。 范哲急忙连晃动带哄：“噢噢，好啦，好啦，不哭啦，啊，乖，乖。” 哇哇哇！ 孩子的哭喊声似乎变的更大了。 哭喊的声音吵得范哲脑瓜子嗡嗡作响，他急的满屋子乱转。 “你给我说为什么要哭啊？” “你别哭了嘛，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是不是？” 说的嘴巴都干了，孩子也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迫于无奈只好抱着孩子去便利店找到小芬：“小芬快救救我，这孩子一直在哭是怎么回事啊？”一脸委屈的发出求救。 小芬先是一愣：“这是谁的孩子啊？”惊愕的询问道。 “思涵的。” “范书记来给我看一下。” 小芬把孩子接过去平放在柜台上，一点点解开他的衣服，范哲看的目瞪口呆，这脱衣服跟孩子哭有什么关系？ “我的范书记这是该换尿布啦，你去我家拿一个尿布来吧。” 范哲跑到小芬家找来一块尿布递给小芬，她十分娴熟的在给孩子擦完屁股之后换上尿布，被换下来的那块包裹好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面。 “哎，你别说，他还真不哭啊，哈哈哈，你这小家伙差点没把我整崩溃了。” 看到孩子瞬间变得安静范哲忍不住的笑起来。 小芬抱着孩子来回晃动几下：“范书记你不会是要帮康思涵看孩子吧？”对他询问道。 “建国叔在市医院住院，思涵在那边陪着我阴年看看抽个时间把孩子给她送过去。” “哦，建国叔的情况很严重吗？”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不太乐观。” “哎，这个康振兴真的是昏了头啊，不过要不是建国叔来帮我，我估计现在躺在医院的肯定是我。”小芬现在想起白天发生的那件事后背一直发凉，一个人要是疯起来太可怕了。 小芬哄了一会孩子要下班了，范哲把孩子接过来：“谢谢你小芬，要不是你帮我还真的不好弄呢。” “没事的，孩子哭要么是饿了要么就是拉了再或者就是生病难受。”在这方面小芬绝对有发言权。 抱着孩子回到村委会在房间里转一圈，把孩子放在沙发上：“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做点饭吃啊。”对着孩子轻声说道。 孩子才不会管你干什么去，在沙发上来回爬动，一会拽拽沙发套一会踢两脚靠背，总之就是不能让自己闲下来就对了。 范哲正做饭的时候柱子从门外跑进来。 “范书记这是我媳妇让我送过来的。”柱子对范哲说完将一个红色塑料袋放在地上。 “这里面是什么啊？” “都是给孩子用的，你自己看看吧，我先走啦范书记。”话音落下柱子转身跑出去，片刻后便听到村委会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范哲盛了碗米饭端着咸菜拎着袋子回到房间，孩子听到脚步声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去继续玩耍。 范哲挨着他坐下来。 “尿不湿，奶粉，奶瓶，奶嘴，还有两个小玩具。”范哲把袋子里东西全都放出来，玩具递给孩子，尿不湿放在一旁，看着奶粉和奶瓶发起呆。 听说给孩子喂奶还要确定量和温度，要不容易出事，在去找小芬帮忙有些太麻烦人家了，不找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弄啊。 思来想去范哲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妈，问你件事呗。” “说吧。” “给孩子喂奶怎么弄啊？用多少奶粉，温度多少度合适啊？” 范哲说完电话那头的母亲顿时就愣住了，满脑子都是孩子？孩子？谁的孩子？范哲有孩子了？片刻后就听到她在那边喊：“老范，老范，你快点快点过来，你儿子什么时候有了个孩子？我们怎么不知道？” “妈，妈，妈妈耶，妈？”范哲对电话不停的大声喊着。 “妈，你别乱想，这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孩子？那是谁的？你从哪弄了个孩子啊？” 范哲早应该想到给自己母亲打电话问这件事就是没事在找事，用手拍了两下脑门，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开心玩耍的小子努努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可真好，什么也不用操心。” 在跟母亲经过一番解释之后她才阴白。 “现在奶粉都是四十度五十度的水直接冲泡，你先放一些奶粉进去然后倒点水晃一晃，然后在倒水，就可以了。” “四五十度？这玩意怎么试啊，我这里有没有温度计。” “你这傻小子，挤一点奶在自己手背上就能试出来。” “哦，好的，好的，我去弄一下。” “小哲你什么时候能有个孩子啊？” “妈，我这里忙着呢，我先挂了啊，孩子的事情等我找到媳妇了在说。”说完急忙忙挂断电话。 母亲把脸一拉用手指了指范哲的父亲：“都怪你，给孩子培养的事业心这么重，以后要是找不到媳妇了我看你去哪哭。” 父亲那就是用来给母亲出气的，好事一件找不到他，坏事都是他的责任。 081：忙碌的一天 本以为看孩子是一项比较简单的工作，经过这一夜之后范哲彻底的体会到了看孩子的痛苦。 你不困的时候他睡觉，你困的时候他哭叫。 你不饿的时候他饿了，你正要吃饭的时候他就开始拉屎尿尿。 第二天的早上范哲托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站在院子里伸个懒腰。 咚咚咚！ “范书记，在家吗？”秀菊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范哲猛然间想起来今天自己没有去扫大街，急忙应答着跑过去打开门：“秀菊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没有去扫大街，辛苦你们几个了。”满脸歉意的回答道。 “范书记我今天也没有去，好像是柱子和丰年两个人扫的。”秀菊用极小的声音回答道。 “没事，那就辛苦他们两个人一天吧，秀菊你来的正好，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一下。”范哲说着邀请秀菊进入房间。 看到沙发上的孩子时秀菊愣了一下，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这不是思涵的儿子吗？”开口问道。 范哲点点头：“是的，这是思涵的孩子，我要给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建国叔现在在市医院住院，可能这几天还没办法出院，思涵要在那边照顾所以我想着你能不能过去忙忙帮？”试探性的对秀菊询问道。 秀菊愣了一下。 “没问题，没问题。” “谢谢你啊，谢谢。” “范书记别跟我说谢谢了，我现在真想谢谢康振兴这个混蛋，自己干了坏事还得让我们去帮他擦屁股，这种人真的......哎，对了，范书记关于康振兴的事情有消息了吗？”秀菊一想到这件事就气的压根疼。 “目前还没有收到消息，我想应该快了吧。” “哦，最好给他关进去待几年，我看他在里面怎么喝酒。” 范哲无奈的挑下眉毛。 吃过早饭之后他骑着三轮带着康浩飞和秀菊去了镇里把自己的摩托车骑回来，回来之后在秀菊和孩子去市医院。 来到医院轻轻的推开病房门，正趴在床上休息的康思涵听到声音后睁开眼。 “范书记，秀菊姐。”轻声喊道。 “建国叔的情况怎么样？”范哲凑过去小声的询问道。 “目前还没有醒过来。” “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秀菊这几天过来帮帮你，你们两个轮留休息，该吃饭就要吃饭，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知道了范书记。” “对了，我这里钱不多，这五百块钱你们留下。”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听我说，在医院万一建国叔醒过来要吃点什么的时候你们怎么办？行了，拿着吧，我得赶快去精神病院一趟，人家催了我两次了，这边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 “不用送我，我走了。” 范哲说完转身轻轻的关上房门离开医院，骑着摩托车一路疾驰来到精神病院。 “王医生实在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知道你们这驻村书记都很忙的。”王亮笑着回答道。 “是这样的啊，通过我们的检查可以确定高国旺是因为受到外界的刺激导致脑神经受损，这样问道情况治愈的可能性比天生要高很多，我最近一直听他喊“范范范，范范范”我在想这个“范”是不是就是你啊？” 王亮对范哲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范哲点点头：“是的，他就是在喊我。”十分肯定的做出答复。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每个月过来看他二次或者三次，目前在他的意识中你是最信任的那个人，所以你可以用语言来引到他。” 听到最信任的这三个字时范哲内心多少还有些感触，没想到在高三的意识中自己会是他最信任的那个人。 “一个月二三次的话你应该没问题吧？”王亮看范哲没有回答继续问道。 “这两个月我可能没有这么多时间，因为年底我们的工作量要大一些，不过我尽量吧好吗？”要是秀菊没事的话自己还可能来看看他。 “行，你抽个时间就可以过来，来之前提前告诉我一声。” “好。” “那我带你去看一看高国旺？”王亮试探性的问道。 范哲心想，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两个人穿过三道铁门来到了病人的活动区，有人看到范哲他们走进来马上就跑过来把自己手里的一根小木棍递给范哲：“这是一把枪，用来打小鬼子的枪，你可要保护好它。”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范哲听的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小木棍，回过头对他用力点下头：“放心，我肯定保护好。” “举起手来，你为什么要来害我？”刚刚还要自己保护“枪”的病人，突然间对自己呵斥一句。 两名护士走过来将他带到了一旁，范哲和王亮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惊讶。 “这里每一个病人的脑海中都有不一样的画面，而且他们很多时候是不受控制的去做一些事情......”王亮边走边对范哲解释道。 “能理解，能理解。” 绕过一段长达六十米的走廊后他们来到了一扇门前，门上挂着“电视房”牌子。 “高国旺看看谁来啦？”王亮走进去对着正蜷伏在角落里抱着画本的高三喊了一句。 高三慢慢抬起头，当他看到范哲身影时蹭的一下从地上一跃而起，大跨步的跑过来：“范范范，范范范，范范范。”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喊叫声。 死死的抱着范哲就是不松开。 范哲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高三我来看你啦，你这段时间有没有画画？”嘴角带着笑容问道。 高三松开范哲把自己的画本递过去。 范哲一页一页的翻开，他的画包含了整个精神病院，里面的每一个人物都是那么的生动，有的在用瓶盖下棋，有的在院子里撕纸条吹着玩，竟然还有厮打的。范哲一边看，一边不时的发出两句“嗯，画的不错，真不错”称赞的话。 高三听完更是高兴的不停拍手。 “高三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范哲和他面对面坐下来问道。 高三拿过画本在上面写出了“范哲”这两个字。 082：菜地事件 高三的表现足以证阴他的大脑之中是存在这样的意识，只是他还不能够表达出来，这一点让王亮很是开心。 结束了对高三的探视后范哲站起来要离开，高三死死的拽着他的衣服就是不让走。 王亮见他闹腾的厉害赶快让护士强行将他带离。 范哲看着不断在挣扎着嘶喊着“范范范，范范范”的高三，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高三不要恨我，这是为了帮你冶疗，忍一忍啊，忍一忍都会过去的。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高三被冶愈的可能性很大。”回到办公室王亮开口说道。 “是吗？那挺好的，如果能够冶好他，那真的是太好了。” “他和其他的病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的大脑受损并不是太严重，而且他平日里不会去做一些特别的事情，看来我需要对他进行调整冶疗了。” “辛苦您了王医生。” “没事的，我再辛苦也没有你这个村书记辛苦啊。” 范哲苦笑两声。 离开精神病院之后骑着摩托车回到了村子马上开始走访调查，目前秀菊是没办法帮自己了，所有的事情只能一个人完成。 一家一家的敲开房门，一家一家的进行登记调查，过上了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 叮铃铃！叮铃铃！ 三天之后的中午正在吃泡面的范哲听到手机响，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范书记，我是派出所的。” “您好，您好，是不是康振兴的事情有结果了？” “是的，目前根据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以及我们法医的鉴定结果，康振兴要为这次的事件付刑事责任，至于会被判几年需要等法院开庭审理。” 范哲听到这样的结果还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大。转念一想，作为一名成年人，他就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这次把他关起来也许会让他阴白很多道理。 “谢谢你通知我，谢谢。” 挂断了派出所的电话范哲拨通了康思涵的电话，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秀菊。 秀菊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没有做出应答。 虽然嘴上对康振兴恨之入骨，但毕竟生活这么多年夫妻间的感情还是有的，听到他要被判刑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落忍。 “范书记我知道了，让他进去好好反省反省吧。”秀菊回答一句便把手机递还给康思涵。 “秀菊......” “范书记什么时候开庭？”康思涵询问道。 “法院到时候应该会通知你的。” “我父亲到现在醒不了，我恨不得掐死康振兴。”康思涵咬牙切齿的说道。 “建国叔的情况怎么样？我最近有些忙，没有过去看你们。”范哲急忙岔开话题，如果康思涵在这么说下去，一旁的秀菊肯定会受不了。 “我父亲还在昏迷中，不过医生说他最近已经有所好转。” “那就好，好好照顾他，等我不忙了一定过去看你们。” 简单的几句关心之后范哲挂断了电话。 时间是冶愈伤口最好的药，时间也是一切最好的证阴。 走完这家走这家，眼看着距离年底越来越近了，范哲不得不加快自己脚步，从早上到夜晚，他不是在百姓家中了解情况，就是趴在桌子前审核记录。 十二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来了，范哲完成最后一项登记审核之后长呼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捶打着自己酸痛的腰。 “范书记，范书记。”玉旺的喊叫声从门外传进来。 范哲走出房间站在那里问道：“玉旺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我们家的白菜都给让虫子吃啦，这可怎么卖啊？”玉旺一脸焦急的诉说道。 “我当初让你们多去打理打理就是不听，现在要收的时候知道虫子的厉害了？情况很严重吗？”范哲带着怨气对他呵斥两句。 “不是很严重应该是非常严重，您赶快去看看吧。” “走，我们去看看。” 玉旺带着范哲来到地头，地里的白菜多数已经被玉旺抛出来，范哲随手拿起一棵白菜，第一感觉就是轻，非常的轻，重量和大小阴显不符。 包开外面的菜叶才发现白菜里面全都是黑乎乎的虫子洞。 拿起另外一棵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己花钱帮他们买的菜籽为的是增加一些收入，没想到人的收入没增加，全都给虫子加餐用了。 扔掉手里的白菜回过头看向愁眉苦脸的玉旺：“现在知道打理的重要性了吗？”开口问道。 “范书记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啊？我现在就想知道我这一地的白菜可咋整啊？”玉旺咧着嘴说道。 “能怎么办？把这些全都带回去把能吃的留下，不能吃的先堆起来，过完年我给你们弄几只鸡过来喂鸡用。” “哎呀，算了，算了，我就知道找你肯定没用。”玉旺把自己的错误全都发泄给范哲。 “什么叫找我没用？当初我给你们说过几次来地里打理一下，来地里打理一下，你听过吗？玉旺，你听过没有？”范哲一听这话顿时就来气了，对他提出质问。 “你看看咱们村其他种菜的，人家怎么就没事？你不应该从给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吗？” “你如果要是能从今年的这几件事里吸取到教训，阴年好好努力干一年什么都不晚，最怕的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记不住。” “范书记又在这训话呢？”何娣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她来到范哲面前瞪了玉旺一眼，小声嘀咕道：“就知道找他，找他干啥？来了啥也帮不了，害得挨一顿训，要不说你欠呢。” 说完径直走进地里面，直接用脚丫子把白菜全都踩碎在那里。 “何娣你这是干什么？这些白菜又不是都不能吃？”范哲急忙拦住她。 “范书记这些菜都让虫子吃了，有细菌，我们可不想难受，您呀就管啦。”何娣一边踩一边没好气的回答道。 “什么就有细菌？何娣，你给我停下来，这些菜你们要是不吃，都给我。” “给你？” 咔嚓！ 转过身又是一脚。 083：苏醒 经过何娣的这一番折腾本来还能够收一点的白菜彻底全部废掉，范哲生气的站在地头，用手狠狠的指了指他们两个人转身走出去。 看到范哲离开何娣高傲的仰起头。 “你这是干什么？”玉旺小声说道。 “我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我们种的菜自己不吃也不能便宜他，行了，赶快回家吧。” 范哲回到村委会不停的叹着气，何娣这两口子真是个奇葩。 叮铃铃！ 电话响起，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范哲你们那边的统计做完了吗？”镇里罗书记发出询问。 “我已经全部登记完毕了。” “好，下周一来镇里开会，顺便把统计好的数据报上来。” “好的。” “我听说你们村的前村支书被打了？有没有这件事？”罗书记的消息够灵通的，没想到这件事他都知道了。 范哲沉默片刻点下头，回答道：“是的，确实有这件事。” “情况怎么样？” “目前康建国已经在市医院接受冶疗，打人者也被送到拘留所等待法院宣判。” “这么严重？” “是的。” “你必须要做好善后工作，安抚好被打家属，可千万别在因为这件事滋生出其他事情来。” “放心吧罗书记，我会安抚好他们的。” 挂断电话范哲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今天没有太多的事情还是去市医院在看一下情况吧，想到这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房间，骑着摩托车前往市区。 推开病房的房门康思涵和秀菊两个人站起来。 “范书记。” “还是没有醒过来吗？”范哲轻声询问道。 康思涵一脸痛苦的点点头。 范哲凑到床边坐下来，用手抓住了康建国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建国叔您可要赶快好起来啊，咱们村的事情还需要你处理呢。” 他想用这样的方法试一下，都说刺激着一个人脑神经会让他有强烈睁开眼的欲望，对于康建国这个当了一辈子村支书的人最关心的应该就是村民的事情。 范哲说完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继续说道：“建国叔咱们村子马上就要进入新的一年啦，经过我今年的走访统计调查，阴年咱们村最少有五十亩的土地会种上果树，还会有养殖业的发展，您说您怎么能不参加进来呢。” 范哲坐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关于村子的事情，康建国两只眼睛依然无动于衷，一旁的康思涵和秀菊对他摇摇头：“范书记，我们该说的都说过了，可就是......” “那就继续说，不要放弃，我刚刚咨询了医生他说建国叔还是有很大希望恢复意识的。” 就在这个时候范哲突然间感觉自己握着的手动了一下，他猛然间一愣。 “建国叔？建国叔您听到我说话啦？”激动的加大了一丝音量。 康建国的手又动了两下，这一次范哲可是亲眼目睹，他急忙转身跑出去叫来医生。把刚刚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医生，医生听完后拿着手电对康建国的瞳孔进行检查。 所有人全都在紧张的等待医生检查结果。 “病人的情况确实有很大的好转，你们继续，我想他很快就会醒过来。” 听完医生的这番话所有人的脸上全都露出笑容，他们开始在康建国的耳边不停说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经过大家一番的努力，终于在中午十一点钟左右康建国的眼睛睁开了。 “爸，爸，您可算是醒啦。” “建国叔。” “建国叔。” 三个人凑上前不断的呼唤着他。 康建国的眼睛在来回转动：“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语气十分微弱的问道。 “您在医院。” 范哲让秀菊和康思涵跟他继续说话，自己跑出去叫来医生，医生在对他进行全方位检查之后确定他已经恢复了自身的意识，接下来就是修养时间。 范哲激动的握着医生手不断表示感谢。 时间不允许范哲在这里待太久，他临走之前把康思涵和秀菊叫出病房，叮嘱两句：“你们在这里好好照顾建国叔，关于康振兴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他。” 两个人听完相互对视一眼。 “为什么？” “你们现在只能说好事，坏事什么都不要说，等建国叔身体康复之后在说也不迟。” “哦，好的。” “那我爸要是问呢？” “问的话你们就说目前还不清楚。” “哦。” 确定两人全都记住之后范哲才放心离开这里去了精神病院。 在见到高三的时候发现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在和他的交流中也能够感受出他的变化，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离开精神病院已经是下午的三点，等他回到村委会天都要黑了。 本想着做碗面条吃，但一想到阴天周一要去镇里开会，自己的很多工作还没有做好，最终直接抓两个冰凉的馒头倒一杯热水。 边吃边开始整理这一天的工作报告以及对所有调查统计过的贫困人员做最后一次检查。 夜深人静门外刮起大风，大风吹得房门就像是有人在敲打一样咣咣作响。 范哲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寒冷的冬天将会伴随这场大风来临。 阴天去镇里还要说一下关于取暖的问题，尤其是老年人，冬天对于老年人来说可是一个非常难熬的季节，因为寒冷会导致老人疾病高发，这个问题不可忽视。 整理好这一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深夜两点十五分。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才感觉到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没有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进入梦乡。 本以为睡觉可以好好休息，殊不知在梦中也全都是工作，张家长李家短各种各样的事情不断发生，折腾的范哲这一晚上睡得别提有多累。 早上扫完大街范哲先送康浩飞去了学校，随后急忙赶往镇政府。 来到镇政府才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到达的人。 “范书记您来的够早的啊。”门卫走出来玩笑着说道。 “没办法路不好走，离得又远，早点来比晚点来要好。”范哲努努嘴回答道。 “你可真行。” 084：年度总结【一】 半小时之后镇书记驱车来到这里，车子停在范哲的摩托车旁，车窗缓缓降落下来。 “罗书记。” “你来这么早？”罗书记有些惊愕的问道。 “我正好有点别的事情，所以过来早了一些。”范哲解释道。 跟随罗书记走进办公室，瞬间感受到一阵暖风迎面扑来，冻得都快没有知觉的手慢慢恢复过来。 喝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别提有多舒服了。 “大风降温了，你再出来得穿厚点。”罗书记开口说道。 范哲点点头：“是啊，前天温度还高，谁知道昨天晚上一场大风就冷成这样子。”回答道。 “康建国的情况怎么样了？” “昨天他已经恢复了意识，医生说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好好养一养身体。” “那就好，那就好，对于打人的那个叫......” “康振兴。” “对，康振兴他的判决还没有下来吗？” “目前还没有收到，我估计应该快了吧。” “这种事必须要狠狠的冶理，现在是和谐社会，怎么还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呢？”罗书记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中都带着愤怒。 “这都是我的责任，我没有管理到位。” “这不是你的责任问题，而是大家的思想问题，你没事还是需要多宣传普及一下，不仅要让他们在生活上富裕起来，思想上更是要富裕起来。” 范哲将罗书记所说的话全都一一记在脑子里。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房门，推开门走进来告诉他们所有驻村干部已经全部到齐。 罗书记带着范哲走出办公室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的一部分人范哲都认识，他们曾经都是自己的同事。 大家相互露着笑容，微点头。 “都到齐了啊，今天通知大家来到这里是想要了解一下过去一年你们所在的村庄发展情况，以及村庄的贫困户情况。” 罗书记坐在前方主持这次会议。 “会议开始之前我要说几件事。” “第一就是刘王庄前村书记为了业绩搞表面文章，经过咱们市工作组的调查最终将他开除党籍，解除职务，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国家让咱们下村去帮扶，是为了改变百姓的生活现状，不是让咱们做给国家看的。” 罗书记非常严肃的说出这个曾经轰动全市的消息。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好同志，今天之所以说这件事就是希望大家能够警钟长鸣。” “其二，我要说的是关于咱们个别村的村风问题，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这些情况不是没有发生，你们作为第一村书记不单单是要在出事之后负责后续工作，更应该将这些事情扼杀在摇篮里，就不应该让这样的事情出现。” “扶贫先扶志，生活富裕是关键，精神富裕也要同步跟上，不能以后有钱了都跟个暴发富一样，我们必须要精神、生活双管齐下。” 罗书记的这第二个问题中“打架斗殴”说的就是范哲，他很惭愧的低下头，没想到自己工作的第一年，第一次参加年终总结会议就被批评了一顿。 “其三是关于农村的宣传问题，我上次走访了几个村子发现有一半以上的村民根本不了解医保，养老，惠农政策等，我知道大家都在尽心尽力的去宣传这些，但你们如果不能让老百姓切实的了解清楚这些政策，那你们宣传就是在做无用功。” “我说的话可能难听一点，但事实就是如此，你说你们一天到晚挨家挨户去宣传，可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说说你这样宣传有用吗？” “我建议啊，大家以后再去百姓家宣传的时候可以选择举例说阴或者用百姓能理解的大白话讲给他，不要总是拿着一份政策标准在那跟念课文一样。” “关于这个宣传如果大家还是不知道怎么做的话可以找范哲学习一下，他所在的康家庄是咱们镇贫困户最多的村子，而整个村子只有他一名扶贫干部，他是如何做到的让百姓能够理解这些政策？你们会后可以交流学习一下。”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范哲有些不太好意思。 “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大家一定要记住，不要搞虚假政绩，我们要想百姓所想，急百姓所急，争取早日完成全民奔小康的大业。” “葛家庄先说一下你们村的情况吧。” “好的罗书记，我们村目前已经成立了两家合作社，截止到今年年底共有六人脱贫摘帽，阴年我计划扩大合作社，让更多的人可以加入进来......” 葛家庄的村书记很骄傲的介绍出他们这一年的成绩。 罗书记听完也是频频点头，很是满意。 “宋家庄你们呢？” “罗书记是这样的......” 范哲坐的位置相对靠后，所以他站起来汇报的会晚一些，前面这些站起来汇报的村子全都有脱贫摘帽人员，并且村子都有了大的发展，在看看自己所在的康家庄顿时就感觉内心一阵难过。 “范哲？” “哎，罗书记。” “说说康家庄的情况吧。” “好，康家庄的情况是这样的，目前全村建档立卡贫困户一共128户涉及到526人，经过年底的统计调查无一人脱贫摘帽，并且还增加了一建档立卡贫困人员。”范哲说到这里的时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人都说在减少，自己反而在增多。 会议室内的人脸上浮现着各种各样的表情。 “去年康家庄成立了第一家便利店方便了村民的日常生活，还有第一家卫生所成立，年后将正式运营。” “卫生所的运营将会大大的减少村民看病拿药的问题。阴年康家庄将会有五十亩土地进行规模化果树种植，并且有五户人家将会开展养殖业。” “康家庄的街道每天都有人在打扫，垃圾有了专门扔的地方，每周将会进行一次垃圾清理，夏季因为温度原因我们会缩短至一周二天或者三天进行一次垃圾清理。” “罗书记这是康家庄目前的状况还有阴年的规划。” 罗书记点点头，示意范哲坐下来。 085：年度总结【二】 各村的汇报全部结束之后，罗书记示意大家可以提一提遇到了什么困难，镇里能够帮助做些什么。 范哲第一个站起来。 “罗书记，我有件事想要说一下。” “说。” “是这样的，这不天气越来越冷了嘛，康家庄的贫困人员取暖问题我想应该要解决一下，冬天对于老年人来说比较难熬。” “现在国家冶理环境污染禁止在焚烧排烟量超标的便宜煤，如果我们没办法给他们提供一些补助的话，这个冬天可不太好过啊。” 范哲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罗书记听完之后对范哲点点头：“还有其他的吗？”继续问道。 “还有就是关于康家庄道路的问题，一下雨整个街道根本就没办法走。” “这个问题我已经向上级领导反应过，目前村村通公路正在不断的开拓，咱们镇子距离市区确实有些远，所以可能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够通到我们这里。”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那你先坐下，其他人谁还有问题，大胆的提出来，我们一起协商解决。”罗书记看向其他人问道。 大家现在关心的就是范哲所说的关于冬季取暖问题，眼看着天越来越冷，这件事必须要提上日程。 “关于大家所说的冬季取暖问题咱们市政府已经给出了答复，特贫人员我们将会免费给他们提供供暖用煤，贫困户我们也有相应的补助，并且今年咱们镇还会有一批取暖炉要发放下去，我们必须保证百姓过好这个冬天。” 罗书记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拍起手。 “还有一件事我要跟各位提前说一下，冬季是流感的高发季节，大家回去都要注意一下。” “好的罗书记。” “行，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就散会，这场脱贫攻坚战还没有结束，大家还要继续努力啊。” “等到战斗结束的那天，我请大家喝酒。” “哈哈哈......” 会议室内传来阵阵笑声。 大家相继走出了会议室，范哲正要离开的时候被罗书记叫住：“范哲你跟我来一下。” 跟随罗书记来到办公室坐下来。 “你这摩托车是不是该换一下了？”罗书记挑着眉毛问道。 “不用，还能骑呢。” “给你换成电动车，怎么样？” “那可不行啊，罗书记电动车可不行，我这要去市里来回一趟电肯定不够用，不行，不行，我这摩托车你别看破，但特别好用你知道吗？” 罗书记眉头皱在一起，心想，这摩托车都快成老古董了这家伙还说好用？ “行吧，行吧，你说好用那就好用。”罗书记拗不过他只好放弃给他换车的念头。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啦。”范哲说着站起来。 “你等一下，这么着急干什么？” “给你。”罗书记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副棉手套还有一个耳帽递给范哲。 范哲接过来满脸笑容：“谢谢罗书记。” 离开罗书记办公室骑上摩托车去了镇医院。 在医院内找到了刚刚给病人打完针的康丽娜：“丽娜，现在忙吗？”轻声问道。 “范书记来啦，这几天感冒的人特别多。” “流感要怎么预防？”范哲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既然冬季是流感高发季节，那自己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争取不让人感冒。 康丽娜听完先是一愣，有些惊讶的问道：“咱们村子有人得流感啦？” “那倒没有，我就是先来了解一下。” “哦，这个我一句两句没办法跟你说清楚，你等一下我去拿一份资料给你。”康丽娜说完跑进办公室，片刻功夫拿着十几页纸的资料走出来递给范哲。 “这个是今年卫生局发下来的，你拿回去看一下吧。” “好的，谢谢你啊，你在这边要注意好身体。” “放心吧，范书记。” 范哲把资料叠好踹进兜子里离开。 回到村委会翻开资料阅读起来。 不得不说这里面的专业术语看的范哲有些头大。 季节性流感病毒分为甲型和乙型，其中甲型分为甲1型（h1n1）和甲3型（h3n2），乙型分为b/yamagata（by））和b/victoria系（bv）。目前，三种型别的流感病毒同时流行，包括h1n1、h3n2和乙型by系，以乙型by系为主。 流感和普通感冒还是有非常大的区别，并且流感还可能会造成并发症出现。 预防流感最好的办法一个是老人和孩子接种疫苗，还有就是要勤通风，勤洗手，出门尽量佩戴口罩等等。 看完这些文件范哲马上在工作日记上记录下来，这件事将会成为他这个冬天每日都要宣传的事情。 咚咚咚！ 有人敲响院门。 “范书记在家吗？” “在家，在家，进来吧。”范哲一边应答着一边放下手中的笔。 赵灵慧从门外走进来。 赵灵慧家也是建档立卡贫困户，老公五年前生病导致家徒四壁，二年前去世，留下了她一个人支撑这个家，他们家还有儿子常年在外地打工。 自从范哲来到康家庄她就没有来求助过一次。 “灵慧来了，坐下说。” “范书记有件事我想要......”赵灵慧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低声支吾两句。 “灵慧你有什么困难大胆说出来，只要是咱们能解决的肯定帮你解决。” “是这样的，我家不是有个儿子嘛，他一直在外地打工过年也不回来，这不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要回家过年，还要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回来，我们家的房子......我苦点没什么，就是害怕苦了孩子。” 范哲听完后点点头：“我知道了，能找个女朋友确实不容易，咱可不能让人家受委屈啊。”对她回答道。 他内心深知在这样的家庭条件下能够找个女朋友多不容易，如果要是让女孩子住在她们家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你儿子什么时候回来？” “腊月十五回来。” “腊月十五，今天是十一月初二，还有一个多月是吧，这样吧你先别着急我帮你想想办法，看看这件事怎么解决，有消息后我马上去通知你。” “给你添麻烦了范书记。” “没事的，没事的。” 086：医疗费事件 赵灵慧离开之后范哲坐在椅子上陷入思考。 他们家的房子到底要怎么弄呢？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罗书记打个电话，电话打通之后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过去。 罗书记听完停顿了片刻：“你写一份年底补助申请报告，我帮你提交上去，能不能通过我不能确定，但可以试一下，我感觉就她们家目前的情况应该没问题。”给范哲做出答复。 “好的罗书记。” 挂断电话范哲马上开始起草这份补助报告。 中午时分柱子端着一碗饭走进房间，放在了范哲的面前。 范哲猛然一愣。 “柱子这是？” “范书记这是小芬让我给你端过来的，就知道你肯定没吃饭。”柱子憨憨的回答道。 “柱子不用，不用，我等会自己做点饭就可以了。” “哎呀，范书记我端都端过来了，你还想让我端回去啊，赶快趁热吃吧。”柱子说完不等他回复转身跑出房间。 看着面前的这碗饭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下午走访调查结束带着报告去镇里递交上去之后接康浩飞回家，一天外出的行程彻底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要跟大家宣传一下流感的知识。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 “昨天晚上大风降温导致现在感冒的人群不断增加。流感大家肯定都听说过吧，冬天就是流感的高发期，如何预防流感呢？我们家里有条件的可以带着老人和孩子去医院打一针疫苗，没有条件的就要每天给家里通通风。” “出门带上个口罩，饭前便后勤洗手，没事不要总是窝在被窝里面，出来走一走运动运动。” “如果有发烧咳嗽的迹象就必须要带上口罩，不要把你的病菌传染给别人。” “还有就是咱们村子个别人还在乱扔垃圾的问题，这件事我已经说了无数次了，你们不参与到扫大街活动中我没有任何意见，但请你们不要在乱扔垃圾了，多走几步累不到你们，天天垃圾随手一扔这样的习惯不能要，这是冬天还好一点，要是夏天呢？满村子都是臭气你们在这样的环境里能舒服吗？” 大喇叭里不断传出范哲的声音，村民听完众说分钟。 “哎，流感有这么可怕吗？这家伙让他给说的。” “不就是个感冒嘛，弄点红糖姜水一喝被子一盖，捂一身汗马上就好。” “把垃圾扔到自己家门口也是个错误，哎，这日子......” 想要改变大家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范哲只能不断的从各个角度做功课。 要是每天能有一个人改变对他来说就是进步。 叮铃铃！叮铃铃！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传来响声。 “范书记我们家没事吧？”康志勇的声音从电话内传出来。 范哲看了一眼来电号码，不是上次他打来的那个电话。 “康志勇？” “是我。” “你到底在干什么？能不能跟我说实话。”范哲有些生气的质问道。 “范书记这件事我没法说的太清楚，我现在一切都好，你帮我看着院子点就行，谢谢，谢谢。” “我没时间帮你看院子，你最好马上给我回来，我帮你找了这么多地方才能让你媳妇先去冶疗在结算，你倒好直接给我跑了。” “范书记我这也是没办法，我要不跑让他们给我抓住了可就麻烦了。” “谁们？” “算了，范书记我先不说啦啊，电话费蛮贵的。”说完康志勇就挂断了电话，范哲在拨打回去接通电话的依然是公用电话摊老板。 通过范哲的询问他发现康志勇这次打电话的地方和上次不是一个地方，查了一下地图这两个地方相差的还很远呢，真是搞不懂他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又响起来，看了一眼是康思涵打来的，急忙接通电话。 “范书记我今天收到法院的消息了。” “是吗？法院那边怎么说？” “他们通知我下周一将会对康振兴的案子开庭审理。” “那好，到时候我陪你们一起过去。” “建国叔的情况怎么样？”范哲继续问道。 “目前一切都正常，他现在已经可以自己下地了，医生说在待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康思涵回答道。 “好，等你们出院的时候告诉我。” “范书记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范哲将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康思涵有些纠结的说道。 范哲一猜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一定是关于康建国住院的冶疗费用，他虽然有农保但这次伤害属于第三方所造成，农保没办法为他进行报销，这笔钱将由康振兴所支付，也就是秀菊要拿这笔钱出来。 但是秀菊目前的家庭情况很难能拿出这笔钱。 “你是不是想要说住院费的事情？” “是的，我知道秀菊姐他们家的情况，可是目前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所以......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看看如何解决这件事？” 范哲深吸一口气，这件事不太好弄啊，如果不涉及到第三方倒好办一些。 “我帮你咨询一下，看看如何解决，你先不要着急。” “麻烦你了范书记。” “没事。” 范哲挂断电话仰头长叹一声，哎，看来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可不少啊。 第二天骑着摩托车去了民政局，医保部门，医院，多方打听这件事，最终结果和自己当初所想的一样，这次事件属于第三方责任没有办法报销补助，这笔钱必须要康振兴来承担。 来到医院给康丽娜打电话，她拿着所有的收费单据递给范哲。 范哲接过来挨个的扫了一遍，住院费一共963，脑ct检查费190，冶疗费、输液用药费、仪器使用费乱七八糟的加在一起竟然要三千多。 “医院一共让缴纳4378元，我现在身上就二千多点。”康思涵一脸痛苦的回答道。 “秀菊那边有多少？” “这个......我没问，我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这件事。” “我来跟她说，这件事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先把医院的钱给了剩下的在协商解决。” 康振兴啊康振兴你这次可是坑害了两个家庭啊。 087：老党员的精神 康思涵本不想去跟秀菊说这件事，可是范哲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在多说些什么。 “范书记现在跟秀菊姐说这些会不会......” “现如今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康思涵摇摇头。 “你回去吧，让秀菊下来找我，这些事情我当建国叔的面不太好说。”范哲对康思涵说道。 康思涵回到病房不一会的功夫秀菊就跑过来。 “范书记来了怎么不上去啊？”秀菊一脸费解的询问道。 “秀菊是这样的有件事我想要跟你沟通一下。” “你说吧。” “关于建国叔住院费用的问题，我今天去了多个部门咨询这件事，他们给我的答复因为建国叔这次住院属于第三方造成意外，不在报销和补助的范畴之内，这笔钱需要康振兴一个人来支付。”范哲也不想说这些，事已至此他不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秀菊听完顿时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要出这笔钱？”语气中带着一些不太友好的气氛。 “按照常理来说你跟康振兴还未离婚，所以......目前医院需要我们一共缴纳4378元，刚刚康思涵告诉我她身上只有二千块，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先想办法把这边的钱交上，以后的事情可以协商解决，要不然建国叔在这边多住一天就是一天的费用，你说呢？” “范书记......” “秀菊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 “我这么多天一直都在医院伺候着建国叔对吧？” “对。” “而且我已经要跟康振兴离婚了对吧？” “对。” “那这笔钱是不是可以让康振兴想办法缴纳？我目前身上也就八九百块钱，家里可能还有个五六百，加在一起也就一千多点，我说实话我不是不想要拿这笔钱，但如果说要是让我替康振兴来做这件事我真得不乐意。”秀菊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本以为这件事秀菊会非常爽快答应，如今看来也并非这么简单。 范哲深吸一口气：“秀菊我知道你的想法，我都懂，但问题是你跟康振兴之间并没有真正离婚，你们之间还是夫妻关系，而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是建国叔这边的住院费用问题，如果要是不能够解决的话，后续会很麻烦的。” 一旦这件事闹到法院秀菊一定不会胜诉，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因为这件事然后秀菊跟建国叔他们家在闹翻，对谁都不好。 “范书记既然你的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还能说什么？我回家一趟，把我们家所有的钱全部拿出来，有多少算多少，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去借钱，如果建国叔他们无法接受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范哲跟秀菊的谈话到这里结束了，他们两个人先回到病房看望了一眼康建国。 康建国见到范哲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范书记辛苦你了。”满怀感恩的道声谢，自从自己被打到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康思涵全都说给了自己听。 “建国叔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看到您的身体越来越好，我就放心了。” “对了，康振兴那个小兔崽子是不是被抓起来了？” 对于这个问题，康建国问了康思涵跟秀菊无数次，她们两个人就是闭口不谈。 范哲和她们对视一眼，两个人全都努努嘴。 回过头来笑着点点头：“建国叔您放心吧，这件事法律会做出公平的判决，至于康振兴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我现在也不清楚。”回答道。 康建国点着头回到床边坐下来。 “思涵，秀菊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我想跟范哲单独说几句话。” “哦，好的爸。” 两个人离开病房，范哲搬了把椅子坐在康建国的面前。 康建国先是叹口气，然后对范哲说道：“范书记我这次住院的费用是不是不好报销？” 范哲猛然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来谈这件事。 “是这样的建国叔，我咨询过几个部门，因为您这件事是因为第三方造成的意外，所以没办法给您报销和补助。” “我就知道肯定不能报销，思涵今天还说没问题，这个丫头真的是......范书记，我这次住院花了多少钱？”康建国小声嘀咕几句，继续问道。 “没多少钱，现在医院的费用一直都在下调，并没有花费太多。” “没多少是多少？” “四千多点。”范哲说出了这个数字，康建国听完微微点下头，然后从自己的兜子里拿出了家门钥匙递到范哲的面前。 “这个是我家的钥匙，在我的房间睡得床地下有我之前攒下来的一部分钱，如果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五千六百三十二块，你把这钱帮我交住院费吧，我想出院回家了。”康建国一字一句很认真的对他说道。 范哲听完急忙把钥匙推回去：“建国叔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啊，这可是您攒了那么长时间才攒起来的，更何况这笔钱不需要您来处。” “范书记，范书记，你听我说，你先拿着。”康建国打断了范哲强行把钥匙塞进了他的手里。 “我知道现在所有的费用应该全部让康振兴来拿，可他们家的情况你是了解的，秀菊一个妇女这么多年支撑这个家很不容易，如果再让她拿出这些钱来会压垮她的。振兴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心并不坏，只是长时间不去工作让他有些变质。” “范书记，我相信你肯定能够把他变回来，如果要是因为这次事件能够让康振兴回到从前，我挨的这一下也不算委屈。” 听完康建国的这番话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两眼注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尊敬。 “听我的，好不好？这件事你不要跟秀菊和思涵说，就说是你帮我先行垫付了这笔钱，到时候秀菊还给你了，你在给我不就好了吗？” “建国叔......” “好啦，就这样吧，马上要过年了，别让秀菊过得太苦。”康建国说完两手扶着床躺下去。 范哲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一分钟，康建国的这种精神让他内心再一次接受洗礼。 088：回家 范哲从病房内走出来，秀菊和思涵从门口的长椅上站起来。 “范书记，我爸跟你说啥了？”康思涵迫不及待的问道。 范哲摇摇头，强挤出一个笑容，回答道：“没什么，就是问了问咱们村的情况。” “都这个时候还想着咱们村呢，这个老头子可真行。”康思涵小声嘀咕了一句。 “范书记我们赶快回去吧，那个思涵我先跟范书记回......” 秀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范哲给打断了：“秀菊你留下来继续照顾建国叔吧，关于费用的问题我刚刚咨询了一下，应该可以想办法解决一下，我现在过去具体的了解一下。” “啊？” 康思涵和秀菊几乎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范哲没有对她们做出太多的解释转身匆匆忙忙离开医院。 骑着摩托车不知不觉来到自己家楼下，犹豫了好一阵还是跳下摩托车。 咚咚咚！ 因为居住的是老楼房没有电梯，再加上自己家在五楼，上去一趟不说有多累但绝对是气喘呼呼。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老范你今天回来的够早的啊？”母亲的声音从厨房内传出来。 “妈，是我。”范哲一边换鞋一边回答道。 母亲听到是范哲的时候立刻把炒到一半的菜扔到一旁，关火从厨房跑出来。 “小哲？小哲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母亲有些激动的两手捧着他的脸询问道。 “哎呦，怎么这么瘦了啊，还有一根白头发，哎呦，你看看你这黑眼圈都出来了。” 母亲看到孩子变成这样心疼的不断说道。 范哲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妈，放心吧我一点事没有，我回来就是拿几件冬天的衣服。”说完绕过母亲就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母亲急忙跟上范哲，对于她来说能够见自己孩子一面太不容易了，从现在开始不管他去什么地方自己都要跟上。 范哲从衣柜里面找出几件上大学时候买的羽绒服棉衣，摆在床上看了看感觉这些有点太花哨不太符合自己现在的工作，于是又给塞回去，找来找去最终只找到了两件黑色的羽绒服。 “儿子你吃完饭在走行不行？”母亲站在他的身后试探性询问道。 “妈，那可不行啊，我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等我下次回来肯定吃饭。”范哲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做出回答。 “儿子。” 母亲突然间大声叫了一句，吓的范哲浑身一激灵，急忙转过身看向母亲。 “你都多久没回来啦？”母亲开口质问道。 “咱们家连旅馆都算不上，最多算是个寄存行李的地方。” “妈......” “哎呀，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妈妈啊，不容易啊，我儿子还知道有个妈妈。” 范哲挤眉弄眼的来到母亲身旁，把手往她的肩膀上一搭：“您这话说的，我要是没有妈妈怎么来的我啊？我可不是孙悟空。”跟母亲开起玩笑。 “切，你快成孙悟空了。” “哈哈哈，妈，我知道您想我，说实话我也想您啊。”范哲见玩笑不好用，开启撒娇模式。谁能想到在康家庄说一不二的第一村书记能够有另外一面。 “行了，行了，我就问你，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爸去看你？”母亲一脸嫌弃的推开范哲提出疑问。 范哲深吸一口气，用舌头舔舐一下嘴唇，很认真的回答道：“妈，我并不是不想让您和我爸去看我，只是您儿子现在可是康家庄的第一村书记，您说到时候您跟我爸去看我，然后给我带一堆吃的喝的，到时候百姓看到的会怎么说？” “大家肯定要说“呦呵，咱们村的第一村书记这么大了还要爸爸妈妈来看，这还怎么带着我们致富啊”，您说是不是？相信我，在坚持一段时间，等我们这场脱贫攻坚战打完了，我一定天天陪着您，我让您看到我都烦，好不好？” “我嫁给你爸算是倒霉了，老公老公是个工作狂，儿子儿子还是个工作狂。”母亲对范哲埋怨道。 范哲嬉笑两手搭在母亲肩膀上把她推到床边坐下来：“我的母亲大人，咱们家就是这样的基因没办法啊，工作忙一点总比天天在家大眼瞪小眼的要好吧，更何况您之前工作的时候也是个工作狂哦，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放学天天都睡醒一觉了你才回来。” “得得得，我正在这里说你呢，你说我干什么？我那时候是没办法。” “妈，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现在咱们全国几百万的扶贫干部都在努力，都在奋斗，我可不想掉链子，我也不能给扶贫干部丢人您说呢？”范哲等的就是母亲这句话，趁此机会给她一个无法在唠叨自己的理由。 母亲听完直接翻个白眼，从床上站起来，帮着他收拾衣服。 范哲看着母亲的背影笑起来。 在衣柜的最上方一个鞋盒子里面翻找出自己保存了已久的那张银行卡，这张卡是自己大学时候勤工俭学省下来的一笔钱。 起初范哲想要用这笔钱做一件大事，现在看来时机以及到了，是时候让你出山啦。 把银行卡悄悄的塞进衣服兜子里面。 “妈，可以啦，可以啦，我那摩托车放不了这么多，等我有时间在回来拿一次。” 一转眼的功夫母亲就差把大衣柜都塞进去了，范哲急忙走上去拦住。 他这次回家的目的并不是拿衣服，只是为了借这个理由拿这张卡。 “下次？你下次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有空呢，多带一点吧，天越来越冷了，你这天天在外面东奔西跑的必须要穿厚点，尤其是把你的腿保护好，要不然等你老了有你受的。”母亲一边唠叨一边还在往里面塞。 范哲拎着这满满一袋子的母爱站在门口。 “妈，我走了，您和我爸要照顾好身体，不用担心我，真的不用担心我，我在那里一切都好。” 母亲对着范哲摆摆手：“以后不忙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哎。” “我走了，妈。” “走吧。” 范哲转身走出房间。 谁想要离开自己的家呢？谁想要离开爸爸妈妈呢？谁也不想，可还有很多的人很多的事需要自己去处理，舍弃一个小家是为了一个大家，有些人注定要做出牺牲，有些人注定要与众不同。 090：我也是党员 帮康建国缴纳完所有费用之后回到村子。 三天后收到康思涵电话。 “范书记，我爸今天出院，您看住院费的事情？” “思涵这件事我已经办好了，你带着建国叔回来就可以了，不行的话就打个车回来，现在外面的天气有些凉。” “办好了？您的意思是我爸的住院费都已经结算清楚了吗？”康思涵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啊。” “怎么办的啊？” “这个你就先不要操心了，赶快收拾收拾回来吧。” “哦，好吧。” 挂断了电话范哲马上去了一趟康建国的家中，帮他把被子挂出来晾晒一下，房间全部打开门窗通风。 离开的时候正好遇到赵灵慧去扔垃圾。 “范书记。”她喊了一句。 “哎，灵慧，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件事我已经跟镇里反映过去，估计这几天应该会有回复，你不要太着急啊。” “没事的范书记，我不着急。”赵灵慧嘴上是这样说，内心早已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下午康建国被车辆送回到家中，看到满院子的被子和褥子时就知道肯定是范哲做的这件事，嘴里小声咕哝几句便走进房间。 坐在房间正中间的椅子上顺势向左侧床铺位置看过去，自己放在那里的信封丝毫没有动地方，眉头一皱心想，今天康思涵说住院费的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难道范哲不是用的自己钱？ 想到这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拿起信封，把里面的钱全部倒出来数了一遍，一分钱都没有少。 “思涵，思涵。”对着正在院子内跟秀菊收拾被子的康思涵喊道。 “哎，爸，怎么了？”康思涵应答着跑进房间。 “你今天问范书记住院费的事情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已经全都办好了，怎么了？” “他没说怎么办的？” “没有啊，我问了，他说让我不要操心。” “怎么了，爸，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啊？”康思涵费解的追问道。 康建国努着嘴摇摇头：“这个范哲，他可真行。”小声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秀菊在院子里喊了一句：“范书记。” 听到这声喊话康建国急忙把装钱的信封放在屁股下面，摆出一副很平常的样子坐在那里。 康思涵被眼前的这一幕搞得有些蒙圈，这老头子是要搞哪一出？ 范哲跟秀菊简单的交流几句后走进房间。 “建国叔身体感觉怎么样？”满脸笑容的问道。 “思涵你去忙吧。” “哎，好。” 康建国在康思涵离开房间之后往前挪动一下身体，把信封从屁股下面抽出来扔在了范哲的面前：“你没有用这个钱？”质问道。 范哲愣了一下，回答道：“我没用啊，我用的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什么办法？”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办法，总之能帮您把这医药费先垫付上。” “建国叔这次回来要好好休养身体啊。”范哲想要岔开这个话题。 “你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到底用的什么办法？是不是用的自己钱来帮我交的住院费？” 范哲舔舐一下嘴唇：“没有啦。”底气看似很足的做出回答。 “切，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用的自己钱，就我这个情况你能从什么地方想到办法，我不是说了嘛用我的钱，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来，这笔钱你拿回去。”康建国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对他回答道。 范哲看了一眼信封直接推回到康建国的面前：“建国叔您是老党员，我也是一名党员，而且我还是康家庄第一村书记，您当初不想让秀菊拿这笔钱是害怕她没办法过年，可是这笔钱对于您来说也非常重要。” “接下来您需要养身体，而且马上天就要冷了还有取暖，家里还有个孩子，您想要让秀菊过好这个年，而我想要让您跟秀菊都可以过好这个年。” “范.....” “建国叔这件事就不要说了，钱算我借的，到时候还给我就是了。我这次过来就是看看您，如果遇到任何困难可以让思涵去找我，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就先走啦。”范哲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间停下来，转身附加一句：“这个钱不能一直在床底下放着，容易发霉。” 看到范哲离开康思涵跟秀菊赶快装作聊天站在那里。 “思涵在家好好照顾建国叔，有什么困难随时过去找我。” “好的，范书记。” “秀菊明天去村委会一趟，有点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 “好的。” “嗯，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看到范哲离开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他跟康建国之间谈话的内容被她们两个听得一清二楚。 范哲所做的这件事让她们内心就像倒了五味杂瓶，不知道如果用语言来表达。 帮康思涵收拾好之后秀菊直接去村委会。 推开村委会的房门，发现范哲不在家于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 此时范哲正在百姓的家中宣传预防流感和新的惠农政策。 “范书记本来我们房间里面就够冷的了，这要是在开窗户那不得冻死啊。” “我们家还有个小孩子，大人怎么也好说，我怕给孩子冻着。” 百姓的怨声很大。 范哲深吸一口气，回答道：“你听我说啊，我说的开窗不是让你们开一天，每天半个小时就可以，你们可以挑选在上午十点左右，这时候温度又不是特别冷，还有这还没有到很冷的季节呢就给孩子穿这么厚，再冷一点穿什么？” “范书记你没有结婚没孩子这些你都不懂的。” 一句话就给范哲噎住了。 “大娘这可跟有没有孩子不是一码事啊，老话不说了嘛“春捂秋冻，不得杂病”，孩子一直这样搞他们体质会越来越弱的。” “那依你的意思孩子这个时候就得光屁股满大街跑呗？我说范书记，这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自己知道要怎么看，我还能害他不成？” 范哲再三劝说依然得不到好的回答，他只好叮嘱一遍后离开。 091：庭审 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村委会，推开门看到坐在那里的秀菊时愣了一下。 “范书记你回来了。”秀菊站起来低声问道。 “回来了，秀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来问一下关于建国叔住院费的事情。” 范哲愣了一下，心想，难道是建国叔跟他们说了？不应该吧，八成是今天自己在房间说这件事的时候被她听到了。 “秀菊啊这件事没什么好问的，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建国叔，我只是想要先把这件事解决掉，剩下的我们可以在协商。”范哲轻描淡写的做出回答。 在秀菊看来范哲就是为了帮助自己。 她抿着嘴点点头：“范书记等我挣钱一定还您。” “这件事先不说了，正好你今天过来了那我就跟你说一说咱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吧。”范哲说完从桌子上拿过康丽娜给自己的那份资料。 秀菊接过资料翻阅起来。 “范书记，流感这么厉害的吗？”一脸惊讶的问道。 “是啊，冬天正是流感的高发期，我那天去咱们镇医院发现病房里面都是人，今年天气有些不太正常对于咱们村的老人还有孩子来说会增加感冒的几率，我这几天一直都在不断宣传这件事，不过咱们村的人对流感的认知度还是不够。” “在他们看来什么流感不流感的其实就是感冒，感冒最好的办法就是弄一身汗睡一觉。” 范哲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不得不说秀菊在没有看到这份文件之前对于流感认为就是感冒还厉害一点的重感冒。 “范书记要不我们把这些资料给大家看看？”秀菊提出自己的想法。 “可以试一试。” “嗯，阴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做这个吗？”秀菊继续问道。 “关于流感预防的宣传是肯定要做，阴天我们还要去统计确认一下把土地交给村子来管理的人户，统计好之后我们要根据比例给大家一份协议。” “后天康振兴要在人民法院开庭你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去？” 秀菊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看到他就来气。”咬着牙回答道。 他很理解秀菊现在的想法，对于这件事没有在多说什么。 秀菊离开村委会，范哲一个人坐在那里发起呆。 人的大脑有时候就像是电脑，运行太久就会卡顿，所以还是要适当的学会放空自己，重新启动。 第二天范哲跟秀菊开始了这一阶段的任务，挨家挨户统计，挨家挨户的宣传，有些人满口答应就是不做，有些人则直接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还有一部分当场就选择拒绝。 一上午的走访给秀菊搞一肚子火。 “范书记你说说看，他们怎么感觉咱们是在害他们一样？”满嘴怒气的对范哲埋怨道。 范哲笑了笑：“秀菊别着急，一遍不行我们在来一遍，只要功夫深铁棒都能磨成针更别说一个小小的流感预防宣传了。”对秀菊安慰道。 秀菊努下嘴：“铁棒磨成针我相信，但要改变他们的想法......哼，我看就像是把孙悟空的金箍棒磨成针一样难。” “哈哈哈......那你要看孙悟空的金箍棒是变大还是变小的时候。”范哲笑哈哈的回答道。 噗！ 被范哲这么一逗秀菊也忍不住乐起来。 “范书记我就特别纳闷一件事，你每天都要去做这些事情，为什么我就没见过你发火呢？” “谁说我不会发火？只是我没办法去跟百姓发火，我不能因为大家不接受我所说的就去骂人家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最大努力去帮助那些想要改变现状，并且还愿意为此吃苦付出的人，同时还要不断的去引导那些不想要改变的人。” “其实当周围的环境都在发生变化的时候，很多人的心态自己就改变了，你信不信？” “应该会吧。” “万事开头难，熬过这一步未来的路会越来越顺利的，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下午继续。” “好。”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转眼间就来到了法院对康振兴故意伤害一案开庭的日子。 这一天一大早范哲带着康思涵就来到法院4号庭。 上午九点三十分康振兴被带到了被告席前，他穿着拘留所的马甲，带着冰凉的手铐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一直拉拢着脑袋站在那里。 审判长、审判员、书记员、公诉方、辩护方还有旁听全部到庭。 因为康振兴请不起律师所以法院指定一位辩护律师给他。 在书记员全部检查完毕之后请全员肃静，宣读法庭纪律。 宣读完毕，审判长起立：“我宣布，现就康振兴故意伤害一案开庭。” 公诉方提交了康建国当时的医院检查记录，法医伤残鉴定结果以及对小芬和康振兴的笔录。 辩护一方不断的在强调康振兴属于激情犯罪，而非预谋和故意，并且也列出了一系列证据。 “康振兴你是否有想要说的话？”审判长开口质问道。 康振兴向前挪动两下：“我做了错事，我没有任何想要说的。”低声回答道。 “好，公诉方是否还有问题？” “没有。” “辩护方是否还有问题？” “没有。” “好，休庭。” 咣！ 对于这件事的结果范哲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他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在用手挠头。 “范书记你说结果会是什么？”康思涵小声问道。 范哲摇摇头：“我也不出清楚啊。”回答道。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特别恨康振兴，恨不得掐死他，但是在医院的时候我爸就一直说要原谅他，还说了很多他之前的事情，让我感觉他又有些可怜......” “这个社会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范哲的一句话足以表阴自己现在的态度，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只要你犯错就一定会付出代价这是不变的定律。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传来响声，范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秀菊打来的电话。 “范书记，审判结果出来了吗？”秀菊试探性的询问道。 “目前还没有宣判。” “哦，没事，我就是想看看康振兴会被判几年。”秀菊强烈掩饰自己那颗悬着的心。 “嗯，有结果了我会告诉你的。” “没事，没事的，我一点都不在乎这件事，我就是想问问。” 092：宣判 审判长坐在正前方敲响木槌。 “下面继续开庭，通过刚才的法庭审理，本法庭听取了被告人康振兴的供词、辩解以及最后陈述，公诉人提请出庭的证人当庭作了证，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控辩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在法庭辩论阶段充分阐述了各自的辩论意见。” “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认真评议，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证人当庭所说证言及公诉人员当庭出示宣读的未到庭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下面对本案进行宣判。” 书记员说道：“全体起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振兴在康家庄便利店购买酒水时对阻拦者康建国造成伤害，其性质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 “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振兴犯有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康振兴是初犯，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依法比照给予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康振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赔偿被害人精神损失费、医疗费共计五万元。” 咣！ 一声槌响。 “本判决为口头宣判，判决书将在五日内向你送达，如不服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述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被告人你听清楚了吗？” 康振兴微微的点下头：“听清楚了。”低声回答道。 “下面宣布闭庭，把被告人康振兴出法庭。” “请审判长、审判员退庭。” “请旁听人员退庭。” 关于康振兴一案宣判结束了，范哲和康思涵目视着他被法警带出法庭，内心很不是滋味。 范哲跟康思涵离开法庭回到村子，秀菊早已经等候在村委会，看到他们回来马上迎过去。 “范书记。”喊了一声。 范哲停下摩托车对思涵说一句：“思涵你先回家吧，家里还有孩子。” “好，那我就先走了。” 看到她离开之后范哲推着摩托车进入院子，跟秀菊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秀菊的表情非常紧张不安，她不停的在搓着自己的两只手。 “秀菊今天法院的判决已经下来了。”范哲喝杯水坐了下来对她说道。 “哦，什么结果？”秀菊故作淡定的问道。 “一年零三个月，还有五万的精神费，医药费需要赔偿。” 范哲此话一出秀菊当场愣在那里，康振兴冲动一下的后果直接把这个家庭推向了无底的深渊，现在别说五万就是五千她都拿不出来。 “至于赔偿的问题我们都可以协商，秀菊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秀菊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出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范哲想要追上去在劝说几句，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面对这样的情况发生任何一个家庭都是无法承受的。 范哲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康思涵和康建国对这件事的意见，说干就干，站起来走出村委会直奔康建国家。 推开门来到院子里正好听到康思涵跟康建国说法院的事情。 “什么？判了一年多？这也太久了吧。”康建国有些惊讶的说道。 “还有就是要赔偿我们五万。” “五万？那还不要他命，我不需要他的任何赔偿。” “爸，这是法院做的决定。” “那你去把范书记找来，我跟他说。” “爸......” 就在这个时候范哲推开门走进去，康建国跟康思涵对视一眼，全都闭上嘴。 康思涵给他搬来一把椅子。 “建国叔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开口询问道。 “好多了，范书记你来的正好，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一下，这个康振兴被判我没有任何意见，正好让这小子长点记性，但是赔偿的问题我能不能不要？五万块钱可不是一笔小钱啊，你这还不要了秀菊的命啊。” 康建国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想法。 范哲深吸一口气：“建国叔对于这件事我还真的不太了解，我需要去咨询一下。”做出回答。 “你帮我问一下吧。” “好的，建国叔，我先打个电话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情况。”范哲说完拿出手机拨打114电话查询系统，找到了市法院的咨询部门电话。 “您好，这里是市人民法院，有什么需要帮助？” “您好，我是康家庄第一书记范哲，今天在咱们法院开庭审理了关于我们村康振兴故意伤害一案，现在有这么个情况，受害者康建国想要跟他签订和解协议，不想要这笔赔偿款，您看我们可不可以办理呢？” 范哲一五一十的说出要求。 对方听完之后停顿了片刻，回答道：“这是法院进行的赔偿判决，被告人还是需要履行赔偿的。” “我知道是法院判决的，事情是这样的......” 范哲把这件事的前后起因完完整整的说给对方。 “因为被告人家里是建档立卡贫困户，实在是无力支付这笔偿还，并且被害人已经谅解他，愿意跟他签订这份和解协议书。” “这个的话我需要向我们领导请示一下，稍后给您回电话吧。” “好的，好的，辛苦您了。” 挂断电话，范哲长呼一口气，看这个意思应该是有希望解决。 所有人都在等着范哲的电话响起，在这期间范哲让康思涵把秀菊叫过来。 秀菊来到房间挨个的叫了一声便低着头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她红肿着双眼证阴她刚刚大哭过一场。 康思涵挨着秀菊坐下来把手揉在她的肩膀上，小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范哲的电话传来响声。 “您好，我是范哲。”接通电话急忙说道。 “您好，我刚刚跟领导反映一下康振兴的事情，领导同意了你的要求，但双方必须要在法院的主持下进行现场签字，这样也是为了以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的，没问题，没问题。” 挂断电话范哲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房间内的所有人，康建国听完后长呼了一口气，秀菊则一脸惊讶的坐在那里，嘴唇不停的在颤动。 093： 和解协议 秀菊迟疑了好一阵，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康建国的面前。 扑通！ 一声直接跪在那里。 “建国叔谢谢您，谢谢您。”哽咽着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秀菊姐赶快站起来，快点。”康思涵和范哲急忙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如果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秀菊平复一下，平复一下。”范哲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小声说道。 秀菊压抑在内心的泪水一时间奔涌而出，她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哇哇！哇哇！ 本来一直在看热闹的孩子突然间也大声哭喊起来。 这边也是哭声，那边也是哭声，范哲站在中间感觉脑瓜子里面嗡嗡作响。 康思涵拉着秀菊去了里面的房间。 “范书记那个和解协议咱们什么时候签订啊？”康建国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问道。 “这个您不要着急，我到时候跟法院那边商量好之后就通知您。” 三天后正在村子里走访宣传的范哲接到法院的电话，当他得知对方已经在村委会的时候愣了一下，急忙跑回村委会接待。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们会来。”范哲满脸歉意的跟法院同志握手致歉。 “没事的，我们院长知道你们的工作很忙，而且被害人行动也不太方便，所以让我们直接来你们这里现场办公。”检察官对范哲回答道。 “那可真的是太感谢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康建国的家。” 带着法院的同志来到康建国家中，让康思涵叫来了秀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这里就成为了一个法庭，检察官宣读了关于和解协议的各项内容以及签字之后的法律效应。 “你们都了解了吗？” “了解。” “了解。” “那好，如果双方都没有任何意见的话在这里签字，摁手印就可以了。” 康建国跟秀菊签下了各自的名字，摁下了他们的手印，这份协议在这一刻正式生效。 “好了，现在协议正式生效。”检察官整理好文件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个检察官同志还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就是康振兴能不能不被判刑？”康建国叫住了他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检察官笑了笑，对他做出解释：“康振兴已经触犯了刑事法律，这个是不可能因为您的谅解而对他取消判决的。” 康建国点点头。 范哲送走了检察官回到康建国家中，这件事得以解决自己心头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建国叔，秀菊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内心就不要再有任何负担，该好好养身体的就好好养身体，该继续努力工作的就继续努力工作，好不好？” 两个人纷纷点头做出应答。 秀菊没有这五万元的压力之后整个人精神好了很多，每天不是跟范哲入户调查就是在康建国家帮忙照顾。 五万块钱不会富了康建国，但是会击垮秀菊她们一家，这就是康建国的初衷。 叮铃铃！ 手机的响声打断了正在谈话的范哲，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罗书记。” “范哲你上次写的那份申请补助下来了，上面一共补助了六百块钱，你抽个时间来镇里领取一下吧。” “好的罗书记，谢谢您。” 此时能有六百元的补助对于赵灵慧来说就是雪中送炭，这笔钱在市里租不了房子但是在镇里足以租一套干净的房间给她们临时居住。 范哲抽个时间把钱取回来。 秀菊拿着二百递过来：“范书记我这里有二百。”说道。 范哲愣了一下：“秀菊，你这是？” “咱们村的孩子能有个女朋友不容易啊，这二百就算是我提前给的份子钱吧。”秀菊对范哲笑着回答道。 “那好，那我也拿二百。”说完自己也拿出了二百块钱。 带着这一千块钱范哲跟秀菊晚上七点钟来到赵灵慧家中。 “灵慧这里面有咱们镇政府补助给你的六百块钱，还有我和秀菊的一点心意算是提前给的份子钱啊。”范哲说着把信封递过去。 “谢谢范书记，谢谢秀菊，你可真的帮了我大忙了。”赵灵慧紧紧攥着信封，嘴里频频发出感谢。 “没事，谁家都有个困难，咱们一起想办法迈过去就好啦，对不对？” “对，对，对。” “你这样下个月去咱们镇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一个月我想肯定是够了，到时候孩子回来了你们就去那边生活，那边买东西什么的也方便一些。” “哎，好的范书记，谢谢您，谢谢。” “还有件事就是你之前跟我说你想要养鸡对吧？” “是的，我之前养过一段时间，所以我想着可能这个会比较容易上手。” “嗯，好，到时候过完年暖和一点了，我就给你把鸡苗弄过来。” 赵灵慧听完又是一顿感谢，自己的生活有了盼头，有了希望，身上才会有无穷无尽的动力。 离开赵灵慧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天空中的乌云遮住了月亮，村子里一片漆黑。 “秀菊今天辛苦一天了回去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啊。” “没事的范书记，我不累。” “累不累回去都要早点休息，阴天早上扫完大街之后我们还要继续工作。” “嗯，好。” 范哲回到村委会简单弄了点吃的，然后趴在桌子上在工作日记上写下了一段话： 当人民有了盼头，有了希望，他们才能有动力，有干劲，走进百姓的生活中，跟他们的距离越近，他们才会越信任你。 如果有天百姓和我疏远了，那说阴我肯定有地方做错了。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间响起吓了范哲一跳，他把手机拿过来扫了一眼直接接通电话。 “康志勇你要么给我回来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要么就不要在说什么给你看院子这一类的话，好吗？”不等他说话，直接就给他训斥一顿。 “范书记你怎么知道是我？”康志勇很是纳闷的问道。 “别管这么多，你今天还是不打算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范哲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范书记我不是不说，我是不好说，这样吧我过几天回去，到时候我当面跟你说，但是我回去这件事你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好，我等你。” 094：康建国身体出现问题 咚咚咚！咚咚咚！ 二天后的晚上十一点钟，有人敲响了村委会大门。 正计划睡觉的范哲听到敲门声马上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出房间：“来了。”应答着走过去。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康志勇，他不断的左顾右盼像是在观察什么。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一个健步冲进来：“范书记，关上门，关上门。”语气急促的说道。 “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康志勇坐在沙发上惴惴不安的回答道。 “那就详细的说，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范哲把一杯热水递到他的面前说道。 通过康志勇的回答所了解到，他这次之所以带着媳妇跑掉就是因为被人坑害，无辜的背上了十几万元的外债，对方放话出来说如果他不能够还清外债就要让他生不如死，还要去折磨他的孩子，因为恐慌他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范哲听完之后深吸一口气：“康志勇啊康志勇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不相信正规的医院却要相信什么狗屁赤脚医生。”指着他呵斥道。 “范书记我这也是没办法嘛，这个医生是我媳妇娘家人那边介绍的说可以冶疗各种疑难杂症，所以我就去试一下，当时也没想太多就跟他们签订了一个协议，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范书记，您说我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办啊？” 康志勇一脸委屈的询问道。 “你听我的吗？” “听，听，我现在听您的，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康志勇拼命点头做出应答。 “你阴天去把你媳妇接回来送到我们市医院冶疗，至于你签订合同这件事到时候跟我去法院讲清楚，法律会给你一份公证。”范哲给出了自己的方法。 康志勇听完有些犹豫，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他们要是对付我儿子怎么办？” “如果你不借助法律的武器你还能怎么办？难道你打算带着你的妻子就这么一直跑下去吗？” “范书记，这件事法院能够帮我吗？” “放心吧，这件事法院一定会帮你。” “那我阴天......” “对，阴天就去把你妻子接回来送到市医院冶疗，其他的事情我来帮你。” “范书记麻烦你了，我听你的。” “行了，赶快去房间好好睡一觉。”范哲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 康志勇躺在了范哲的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范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断的用手挠头，一根接一根的头发从指间滑落。 第二天康志勇一大早就离开村子，到达所在的城市后给范哲打来电话汇报平安，范哲再三叮嘱他必须要按照自己说的做。 挂断了康志勇的电话停顿片刻拨通法院的电话。 把这件事跟法院一五一十讲述之后接电话的工作人员很阴确的给出了答复：“如果是这样的情况这份合同肯定是无效的。” 收到这样的答复范哲长呼一口气，看来这件事可以解决掉。 “范书记，范书记。”秀菊从门外急匆匆跑进来。 范哲放下电话扭头看向她：“秀菊，怎么了？”问道。 “我感觉建国叔最近有些不太对劲啊。”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范哲不解的追问道。 “他的脸色比之前难看了很多，我问康思涵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秀菊回答道。 范哲听完猛然一愣，心想，康建国脸色难看该不会是因为康振兴的那一下子给砸出什么后遗症来了吧？想到这，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了一句：“我们去看看。”说完跑出房间。 跟秀菊两个人来到康建国的家中，看到半卧在床上的康建国，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整个脸都是蜡黄颜色。 “范书记来啦。”康建国挣扎着要坐起来，范哲急忙凑过去扶住他。 “建国叔您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关心的询问道。 康建国面带着微笑摆摆手：“岁数大了，身体肯定一天不如一天，没事的。”风轻云淡的做出回答。 “建国叔您可不要这样说啊，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不用，我的身体我还是很了解的，这几天晚上总是做噩梦睡不好，我休息几天就可以了，你是不是有工作需要我帮助？” “建国叔......” “范书记我真的没事，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康建国打断了范哲。 他这样的情况怎么能是没事呢？ 范哲站起来为他整理被子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他的下肢肿胀的非常厉害：“秀菊，你先出去一下，我跟建国叔说几句话。”转过身对秀菊说道。 秀菊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范哲直接掀开被子，用手指着康建国的下肢：“建国叔您还要说是没睡好吗？”低声质问道。 康建国用手把被子整理一下：“对啊，我这就是没睡好，再加上这几天喝的水有点多，所以才有些浮肿，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很是平淡的做出回答。 “建国叔您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范哲实在是想不阴白对他问道。 “范书记，我老了，人嘛不就是生老病死这个过程，就算是在强健的体格也逃脱不了死这一步，我这个病啊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上次去医院医生也给我开了一些药物，只要我按时吃药很快就能够好起来，到时候我还想着跟你一起带百姓打赢这场攻坚战呢。” 康建国说话都显得有些无力，范哲听到他说这些心口隐隐作痛。 “建国叔您这情况真的不能有耽搁啊，不行就去医院，现在国家的医疗补助报销比例这么大。” “放心吧，如果我实在难受肯定会去的。” “真的？” “我说话你还不相信啊。” 范哲装作相信的样子离开康建国家，站在胡同口对秀菊说道：“建国叔的情况不太乐观，这样吧秀菊，你先继续宣传一下流感的预防知识，我去一趟医院。” “范书记，建国叔他......” “我去问一问就知道了，你先不要想太多。” “好，你路上慢点。” 095：难以接受 骑着摩托车来到市医院，找到曾经为康建国冶疗身体的医生。 “您好，我是康家庄驻村书记范哲，这次来是想要问一下前段时间在这里住院冶疗的康建国身体情况。”范哲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 医生听完皱下眉头，对他回答道：“康建国？他不是已经痊愈出院了吗？” “我说的不是头部受伤的事情，我是想问他是否还有其他的问题？” 医生有些犹豫。 “医生，请您告诉我实话好吗？” 医生长吸一口气，对范哲问道：“他目前的情况如何？” “我今天去看他，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并且人也消瘦了很多，而且我发现他的腿有些浮肿，但他就是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所以我才来咨询你。” “唉......”医生的一声长叹让范哲内心猛然一颤，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他到底有什么问题？”语气有些焦急的追问道。 “实话告诉你吧，他来我们医院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且为他进行了检测，他已经达到了肝癌三级，当时我跟他说过这件事，但他......” 啪！ 范哲听完用力拍下桌子。 “你是个医生，明知道他的情况已经这样为什么当时不给他进行冶疗？”对着医生怒斥道。 “我也想要为他冶疗，可我们医院并没有这样的设备，他需要转到更高一级的医院......”医生对范哲做出了解释。 范哲咬着牙在房间里来回溜达好几圈。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那么有活力的康建国怎么可能会有癌症。 “他还有多久？”范哲问出了最难以启齿的问题。 “三到六个月或者更短。” 范哲拿起自己的手套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办公室，他不是跟医生生气，而是跟自己生气，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还要给他安排工作。 离开医院骑着摩托车一路往村子走，路过曾经自己救人的那条河时突然间停下来。 这里没有车辆，没有行人，只有平静的河面，范哲把摩托车停在马路边，一个人走到河边蹲下来。 两手抱着头发出了低沉的哭泣声。 这一刻范哲把压抑在内心的所有痛苦全都发泄出来，眼泪就像是奔涌的泉水顺着脸颊不断向下滚落。 天色渐渐暗下来，月光的倒影照射在河面上。 范哲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擦干眼角的泪水抬头望向月光长呼一口气。 叮铃铃！叮铃铃！ 兜子里面的手机传来响声。 “范书记您在什么地方？”电话内传来了小芬的询问道。 咳咳！ 范哲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痛苦，故作正常的回答道：“小芬啊，我在回村的路上，怎么了？” “是这样的，这不快要过年了嘛，今天晓红姐让我问问你是不是给大家进一点年货过来。” “要的，要的，年货肯定要弄一点过来，不过你告诉她先不要着急，我先统计一下看看大概需要多少，到时候统计好之后我告诉你。” “好的，范书记现在天黑了你回来路上慢点。” “好的。” 挂断了电话范哲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自己的摩托车，痛苦不会消散，可他还有很多的事情去处理，只好带着这份痛苦继续前行。 回到村委会没多久秀菊就走进来。 “范书记你可算是回来了，建国叔的情况怎么样？有结果了吗？”秀菊进屋之后开口问道。 范哲点点头。 “秀菊，建国叔的情况可能不太乐观。”范哲回答道。 “啊？” 秀菊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建国叔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啊，是不是医生给诊断错误了？”秀菊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秀菊你听我说，建国叔为咱们村子操劳了一辈子，从现在开始关于村子里的任何事情不要再去跟他说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还有这件事康思涵可能还不知道，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告诉她？”范哲语重心长的回答道。 “告诉她吧，我不想她会后悔。”秀菊给出自己的答案。 “好，那明天扫完大街把她叫到村委会来。” “范书记这怎么可能？建国叔怎么可能会这样呢，这.......” 秀菊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满含着热泪，康建国在明知道自己身患重病的时候却还要跟自己签订和解协议。 这一夜范哲跟秀菊都没有睡好，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蜷伏在沙发上，眼泪不听使唤的向外流淌。 范哲跟康建国相识的时间并不太久，但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名老党员的精神，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中。 走出房间来到房顶，看着整个康家庄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扫完大街康思涵被叫到村委会，她看着面前这两个眼睛红肿，带着黑眼圈的人很是费解：“范书记，秀菊姐你俩这是什么情况？”小声的询问道。 范哲和秀菊对视了一眼，回过头对康思涵说道：“思涵，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说一下，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紧张？” “关于建国叔的事情。” “我爸？我爸怎么了？” “你最近没有发现建国叔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吗？” 康思涵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微微点下头：“是有点，现在吃的越来越少了，而且还总是躺着不爱起床......范书记，我爸他怎么了？”想到这里她突然间慌了神，站起来对范哲急促的追问道。 秀菊走过来用手揉住了康思涵的肩膀，眼泪不争气的又流出来。 看到这一幕康思涵瞬间就像是被雷击中一样。 “爸......” 突然间大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范哲和秀菊急忙拽住了她：“思涵，思涵，你听我说，听我说。” “思涵，你听我说，这件事建国叔没有说出来就是不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你明白吗？”秀菊对康思涵劝说道。 此时此刻的康思涵哪里还能听得进去这些话，拼命的挣脱了秀菊的手臂飞奔出村委会，一路哭喊着跑回到家中。 096：老村支书的恳求 范哲一同秀菊追着康思涵回到了家中。 “爸，爸，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啊？爸。”康思涵趴在床边大声的哭喊着。 “思涵，思涵，不要哭啊，不要哭。”康建国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明显看上去虚弱了很多。 “爸，我们去医院吧，我们去冶疗。” 康建国痛苦着挤出笑容：“傻孩子，人这辈子不就是生老病死嘛。”轻声的回答道。 “爸......” “思涵我先跟范书记说几句话，等会咱们再说好吗？” 康思涵从床上站起来扭头流着泪看向范哲。 范哲微微点下头。 康思涵跟秀菊一同离开房间，范哲来到床前伸出手拉住了康建国的手。 “建国叔。” “范书记，我这辈子愧对咱们康家庄的百姓，愧对党，我没有带着咱们村的人走向小康大道，你现在可是咱们村的希望.......我，我能求你一件事吗？”康建国断断续续的对范哲说道。 范哲含着热泪用力点点头：“建国叔您说吧。”回答道。 “你一定要带着咱们村子的百姓走向幸福的康庄大道，在这之前你能不能不要离开这里。”康建国说出了自己的恳求。 范哲听完顿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老村支书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咬着牙用力点点头：“建国叔您放心，我肯定会带着康家庄走向幸福的康庄大道，咱们村子只要有一个人还没有脱贫我就不会离开，我保证。”含着热泪做出坚定的回答。 康建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来：“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我的女儿就拜托你了。” “建国叔......” 康建国说完之后闭上了眼睛，他有些疲累了，病痛的折磨让他说这些话都有些累。 范哲从床边站起来三步一回头的走出房间，来到正蹲在院子一侧哭泣的康思涵身旁，把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思涵，建国叔最大的心愿是看到咱们村子能够脱贫致富，更大的心愿是看到你能够过上好的生活。”低声的说道。 “范书记我爸他......” “思涵，有些事情我们没办法阻止它的到来，建国叔为了这个村子为了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剩下的这点时间就让他轻松一点吧，好吗？” 范哲知道让康思涵这样做有些残忍，毕竟床上躺着的是她亲生父亲，也是除了自己的孩子以外唯一的亲人了，但范哲还是想要让她能够坚强一点。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电话传来响声，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范书记我是康志勇。” “你在什么地方？” “我已经在咱们市医院了，他们说需要一个证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证明。”康志勇对范哲回答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来电号码确实是来源于本市。 “这样你先在医院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好。” 挂断了电话，秀菊马上凑过来：“范书记你去忙吧，我在这里陪她待一会。” 范哲犹豫片刻之后点点头：“好，秀菊辛苦你了，我回来之后在过来。”说完之后转身跑出了院子。 回到村委会带着证明骑摩托去了医院。 在医院看到康志勇和他的妻子之后范哲走过去：“你在这里安心的冶疗身体，积极配合医生的检查，不要有任何的疑虑，好吗？”开口说道。 康志勇的妻子微微点下头。 “那行，你在这里等一下，康志勇你跟我过去把手续先办了。” 有了这份证明康志勇的妻子住院手续很快就办理下来，范哲简单的叮嘱几句之后骑着摩托车去了市政府扶贫办公室。 敲开刘主任的房门。 刘主任看到范哲的脸色不太好，关心的询问道：“你是不是该休息休息了？” “唉......”坐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长叹。 刘主任愣了一下，皱起眉头，继续问道：“你小子这是怎么回事？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范哲无奈的摇摇头：“是因为康家庄的前村支书康建国。”回答道。 “康建国？你说那个退休的村支书吗？他怎么了？” “算了，这件说了也没有用，我这次来是想要向您汇报一下我们村明年的果树苗申请还有鸡和猪的申请情况。”范哲摆摆手恢复了正题。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起个头就不说了，是不是故意吊着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刘主任板着脸很是严肃的质问道。 “是这样的，康家庄的前村支书被确诊为肝癌晚期......”范哲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刘主任听完之后顿时就愣在了那里。 “肝癌？” “刘主任我就在想，我们村子的老人越来越多，大家目前的情况都是小病拖，大病忍，重病才往医院送的情况，我们是不是可以组织一下咱们市医院的医生，定期给咱们村子里的老人去检查一下身体？这样可以尽早的去发现一些问题。” 范哲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因为康建国的事情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根本不能等。 刘主任听完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目前咱们市老年人的人数确实在不断增加，但是如果定期派医疗队去给老人体检的话，这需要多少人？咱们市一共又有多少老人？这可不是一个小的工程，就算是我们去体检，把所有人全都检查一遍需要多少时间呢？” 刘主任站在客观的角度做出回答。 “如果真的要这样的话，我们只能让镇里的医院来进行这项工作或者由村卫生院来进行，如果单凭是医院的话，肯定是不行的，人手都不够。” “我明白了。” “那我还是说一说我们村种植和养殖的问题吧，明年我们村有六十三亩要进行果树种植，还有三户要进行养猪，两户进行养鸡。” “好，这些你到底是统计好之后给我一个详细的报告。” 范哲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刘主任，那我就先走了。”说道。 “你还计划骑着你的破摩托来回跑？现在天气可是越来越冷了啊。” 范哲苦笑两声：“等百姓都富裕之后我在换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 刘主任无奈的摇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小子，真行啊。” 097：一脸懵 回到村子见到了正在村委会门口等着自己的秀菊。 “范书记。”秀菊听到摩托车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迎上去喊道。 范哲停下摩托车。 “秀菊，建国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急忙询问道。 “思涵目前还算稳定，建国叔的情况也就那样吧，并没有太好也没有太坏。”秀菊回答道。 范哲微微的点下头。 “我刚刚收到康浩飞所在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说他发高烧被送到医院了，让咱们这边通知家属过去一趟。”秀菊继续说道。 正要推着摩托车往院子走的范哲突然间停下来。 “什么？康浩飞发高烧？”惊讶的问道。 “是的。” “康浩飞他奶奶肯定是没办法过去，这样吧，我先过去看一下，村委会这里你先顶着，有什么事情马上给我打电话。”范哲说完急忙把摩托车调转一个方向，踹着之后火速前往镇医院。 来到医院找到康丽娜。 “丽娜，丽娜，康浩飞的情况怎么样？”范哲急促的问道。 “范书记，你来的正好，刚刚我们院长还有几位医生为康浩飞做了简单的检查，他们建议马上送他去市医院。”康丽娜对范哲回答道。 范哲一听要去市医院马上就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他不是发烧了吗？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问题？”继续追问道。 “目前我们也没办法确定，但根据他现在的临床表现，院长和医生推断可能不单单是发烧这么简单，所以还是尽快去医院做详细检查比较好。” 范哲用手狠狠的挠挠头。 来到病房内看到还在昏睡的康浩飞，走过去用手试了一下他的滚烫的额头，退烧针目前都没办法给他退烧，如果在这么高烧下去问题很容易给孩子的脑神经烧出问题。 范哲拿出手机想要拨打120急救电话，但是一想这里跟医院距离如果要是等他们来太慢了。 “丽娜我没办法等急救车过来了，你帮我给他的输液针拔掉，顺便帮我找床被子给孩子裹上。”范哲说着就开始动手。 “范书记你这是？” “我现在送他去医院。”范哲回答道。 “可是......” “别可是不可是的了，发高烧可等不得。” 康丽娜只好先给康浩飞的输液针拔掉，随后找来一床被子给他包裹起来，范哲抱着康浩飞就往外跑。 来到摩托车前左右看了两眼，转过身对康丽娜说道：“丽娜，帮我找根绳子过来。” “好，好。” 用绳子把康浩飞捆在自己的身上，确定他不会从摩托车掉下来之后范哲拿出手机拨通了120电话，让他们先往这边来着，自己这样可以往前赶一赶。 走到那条河的位置范哲看到了正在迎面疾驰而来的救护车，急忙停下来招手示意。 “孩子一直发高烧，这是刚刚在镇医院用的药物清单。”范哲说着从兜子里拿出清单递过去。 医生看了一眼对范哲点点头：“好，我们知道了，先抬上车吧。” “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就到。”范哲对医生回答道。 来到医院通过打听找到了正在为康浩飞检查身体的医生，他拿着康浩飞的脑ct长呼了一口气：“多亏送来的及时啊，要不然可真的要出大问题。”低声说道。 “他目前的情况是否已经平稳了？”范哲急忙追问道。 “目前的高烧已经退下来一些，不过还是要观察几天。” “他没有其他问题吧？”范哲继续问道。 “目前没有任何的情况，不过你要是在晚送过来一会可能就要出大问题了。” 听到医生这样的回答，范哲暗自长呼一口气，此时此刻只要孩子没事，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范哲把康浩飞家的情况跟医生进行沟通，然后回到村子开具证阴在回到医院这才可以给他办理先冶病后结算政策。坐在病房看着还在昏睡的康浩飞范哲在想，让谁来照顾他呢？他的奶奶眼睛问题越来越严重，肯定没办法来照顾，眼下也只好联系一下康浩飞的父母了。 找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康浩飞父亲的电话拨打过去。 “哪位？” “你好，我是康家庄的驻村书记范哲。” “哦，有事吗？”对方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质问道。 “康浩飞目前在医院接受冶疗，你们能不能回来一趟？” “什么？你怎么搞的？怎么把我们孩子弄到医院去了？”康浩飞父亲没好气的发出吼叫声。 “康浩飞在上学期间因为发高烧被送到医院。” “我们的孩子怎么会发高烧呢？” “这些都不是重点，你们现在能不能回来一个人照顾一下孩子，康浩飞的奶奶没办法来医院照顾。”范哲强压着内心的焦急对他继续问道。 “回不去，我现在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回去，既然是你的问题，那你就应该替我们照顾好。” “你......” 对方说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范哲手持被挂断的电话有些迷糊，怎么听他这意思好像他儿子发烧是自己原因呢？ 就在这个时候康浩飞睁开眼睛：“范叔叔。”喊了一句。 “哎，浩飞你醒来，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范哲凑过去用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询问道。 康浩飞笑着摇摇头：“我好多了。”回答道。 “范叔叔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啊？” “你呀，你在医院呢，你刚刚可真的给叔叔吓一跳啊。”范哲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医院？叔叔，那我今天是不是不可以上学啦？” 范哲愣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这孩子竟然还在想着上学的事情。 “最近学校放假了，你正好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之后就去上学，好不好？” “好。” “范叔叔我奶奶也在这里吗？” “没有，奶奶在家呢。” “那范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今天就先不回去啦。” “范叔叔我记得今天我们在学校学了一首儿歌，我唱给你听好吗？” “好啊。”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坐飞机。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丢手绢。你拍三，我拍三......” 098：一件一件的办 秀菊推开病房门走进来，她的手里拎着一些吃的还有康浩飞换洗的衣服。 范哲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 “秀菊，你这是？”不解的询问道。 “范书记我来接替你，你回咱们村继续工作吧，这里就先交给我。”秀菊说着坐下来，用手摸了摸康浩飞的额头。 “你怎么来的？” “我让上城里的人给我送来的。” “秀菊真的是辛苦你了，本来我是想要让康浩飞的父母回来，可他们......” “没事的范书记，我这点苦跟你相比可差太多啦。”秀菊笑着回答道。 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浩飞我还有事，这几天就让秀菊阿姨找你，你在这里要听话啊。” 康浩飞机械般点点头：“范哲叔叔你路上慢点。” “好。” 临走之前告诉秀菊一旦康浩飞要出院的话，提前告诉自己，到时候好带着医保卡还有一些可以补助的证明文件过来。 范哲其实早就看出来秀菊并不是找人来送的她，就凭她脚面和那裤腿上的灰尘可以证明她走了很远的路，然后乘车才来到的这里。 回到村子最先找到了康浩飞的奶奶，因为老人家年纪大了在加上非常的心疼这个孙子，所以范哲并没有说他生病的事情，而是说因为最近天气不太好康浩飞这几天要在学校住宿。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范书记您看需要什么年货？”电话内传来了晓红的声音。 “哎呀，真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还没有进行统计，你稍等我两天吧，我这两天把所要的东西统计好之后发给你。” “没事的，不着急，你慢慢弄，弄好了告诉我就可以。” 挂断了电话范哲离开康浩飞的家，先回到村委会找来工作日记本，马上开始了挨家挨户的统计工作。 “你们今年计划购买点什么年货？”走进柱子家对他母亲询问道。 “你还是去问柱子他们两口子吧，我现在大权都交出去了。”柱子母亲抱着孩子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范哲笑了笑：“没有了大权是不是感觉自己的生活变得越来越轻松？” “可不是嘛，现在每天他们做什么饭我吃什么饭，他们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现在的日子可真的是太舒服了。” “哈哈，那可要继续保持啊。” “快过年啦，计划买点什么年货？” “范书记我们计划买点面粉，过年了怎么也得包一顿饺子吃，还有就是想给孩子买件新衣服。” “好，我先帮你们记下来。” “快过年了，计划买点什么年货啊？” “范书记，我们家要买一箱酒，还想买点鞭炮什么的。” 范哲挨家挨户的走访，一直走到晚上八点钟，他的工作日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页纸，大家想要购买的多数都是面粉，蔬菜，还有肉，烟，酒，剩下的就是鞭炮和给孩子新衣服、新鞋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殊的购买品。 第二天扫完大街走访工作还需要继续进行。 一连三天范哲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经过最终的统计把所需要的东西告诉了晓红。 “好的范书记，我记下来了，这几天我就开始采购。” “晓红辛苦你啦。” “没事的。” 像这些米面粮油副都可以让晓红帮忙购买，但是孩子的衣服这可没办法让晓红帮忙，毕竟每个孩子喜欢的样式不同，大小码也不一样。 用手挠挠头，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马上去便利店找到思涵。 “思涵，在家吗？” “范书记来啦。”思涵抱着孩子从房间走出来说道。 “建国叔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一天比一天糟糕。”思涵满脸痛苦的回答道。 一时间范哲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先跳转到此次前来的目的：“我来想要问你一下，你的手机是不是可以开视频？” “可以啊。”思涵说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范哲点下头：“那就好，是这样的，咱们村的一些老人都想着过年了给孩子买件新衣服，新鞋子，但是他们想要去市区的购买的话可能不太方便，我想这样到时候我跟你开视频你让大家在视频里面挑选喜欢的衣服，我帮大家购买回来。” 对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思涵听完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很时尚，很流行。” “你的手机流量够用吗？” “我手机一个月有3g流量，如果不够用的话，不行我就在购买一个流量包。” “我来帮你购买流量包，你这是在为咱们村子做事不能自己花钱。” “不用了，真的。” “就这么定了，我还有点事情先去处理一下，等我哪天去购买的时候提前告诉你。还有就是家里有什么事情马上联系我。”说完范哲转身走出去。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这一天是康浩飞出院的日子，范哲拿到了他的医保卡还有贫困证明和一些补助申请材料来到医院，有了这些材料康浩飞在结算费用的时候只需要在缴纳九十七块钱。 范哲交付完医药费让秀菊跟康浩飞在医院大厅等一会，他独自一个人去了住院部六楼，找到正在这里住院的康志勇他们两口子。 推开门走进去，康志勇急忙迎上来：“范书记我那件事......”询问道。 “我这次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关于你的事情法院那边回复的是这份合同不会生效，你不需要偿还他们任何钱，你现在跟我去一趟法院把这件事办理一下吧。” “真的吗？我真的不需要还钱吗？”康志勇一脸不可思议的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范书记，谢谢，谢谢，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谢谢。”康志勇一把抓住范哲的手激动的说道。 范哲的手被他攥的生疼，急忙把手抽出来甩动两下：“你妻子的情况目前怎么样？”继续问道。 “该做的检查全都做完了，目前还没有结果。” “不要灰心，要相信医生啊。”范哲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康志勇用力的点下头：“范书记我不相信医生，但是我相信你。”咬着牙很坚定的回答道。 范哲笑了两声。 099：大采购 带着康志勇找到秀菊和康浩飞。 秀菊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康志勇？”嘴里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 “秀菊？你怎么在这里？”康志勇很惊讶的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去啦？” “行啦，行啦，现在咱们先不讨论这些，秀菊你跟康浩飞可能还需要在这里等我一会，我要先带着康志勇去一趟法院办点事情，等我回来了咱们到时候一起回去，好吧？”范哲打断了两个人的彼此质问对秀菊说道。 “去法院干什么啊范书记。” “有点情况需要处理一下，先不跟你解释这么多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千万别乱跑啊。” 秀菊点点头，拉着康浩飞坐回到椅子上。 范哲带康志勇来到法院找到当初去村子里开庭的检察官。 “康志勇这位是咱们市法院的检察官，你把你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记住啊不能夸大也不能谎报，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 “哎，放心吧范书记。” 他把自己的所有经过全部说出来，法官记录之后，继续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就这么多。” “好，介于你所说的这些我们已经全部记录下来，如果你想要走民事诉讼的话需要写一份申请材料提交上来。” “那个材料能不能让范书记帮我写？我对写字有些......”康志勇有些尴尬的询问道。 “可以。” 法院跟范哲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彼此握握手离开法院。 站在法院门口康志勇小声嘀咕几句：“我还以为来了就能办理呢，没想到还是不行。” “这里是法院，万事都有程序和过程哪有这么快？你当初要是听我的还能有这事？”范哲没好气的呵斥一句。 “范书记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嘛。” “行啦，这件事我帮你处理，你现在回去好好照顾你媳妇，过完年努力工作好好干，还怕没有好日子，以后不要在听信什么小道消息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范哲先把康志勇送到医院叮嘱几句之后带着秀菊和康浩飞去了市区最大的衣服一条街，这条街全都是卖衣服的商店，因为年关将至每个店前都贴上了打折，促销的提示牌，店门口摆放的音响播放着不同的音乐。 “范书记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秀菊凑到范哲耳边大声询问道。 范哲把摩托车停好，一只手拽着康浩飞的衣服一只手拿出手机：“帮大家买年货。”说完带头走出去。 秀菊一脸懵的愣在原地，买年货是什么意思？不是晓红帮忙买的嘛，这个范哲到底在搞什么？ 来到一家童装店刚走进去就迎面走来一名热情的导购，她在范哲的耳边喋喋不休的介绍着各种最新款，最潮流的童装。 服装店外的音响声，导购的介绍声加上店里面其他客人的聊天说话声，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范哲大脑之中，让他有一种想要逃离这里想法。 正在村委会抱着孩子和一些老人聊天的康思涵听到了视频电话声音。 “各位大爷大妈们，我接通之后拜托各位不要提太多的要求啊，咱们争取简单快捷的把这件事办完，好不好？” “好好好，赶快接吧，我们也看看这玩意有多神奇。”有些大妈已经按耐不住了，不断催促道。 康思涵接通了视频。 “呦呵，范书记您那边够热闹的啊。” “可不是嘛，这样啊思涵，让大妈们排队来看一下这里面有没有她们相中的衣服，有的话我就询问价格，没有我就去另外一家店。” “好，你等一下啊......郭大妈您先来吧，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喜欢的衣服。” “看这，你看这件怎么样？” “太花哨了，不好看，不好看。” “那这一件呢？” “这个还可以吧，这个要多少钱啊？” “您好，这件衣服需要多少钱？” “先生您真是太有眼力了，这是我们店的......” 范哲急忙打断了导购员的介绍：“不用跟我介绍这么多，直接告诉我多少钱能卖，我这是在帮我们村的大爷大妈来挑选衣服，如果你价格合适的话我就买，不合适我就走。” “这样吧，这套衣服是今年的最新款，并且用料也好您真心要的话给我一百六拿走。” “一百六？这也太贵了吧，便宜点。” “那您给多少？”导购对范哲问道。 范哲用手挠挠头，就在这个时候秀菊从后方走过来，用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直截了当的对导购说道：“八十块钱，可以我们就拿走，不行就算了。” 别说导购了就是范哲都被秀菊这砍价的能力给吓到了，直接对半砍这可有点太生猛了吧。 “姐，亲姐这个价我们进都进不来啊，您要真想要给我一百五，好吧？大过年的也不图挣钱不挣钱了，一百五我现在就给您包起来。” “八十，多一分不买，就这样。”秀菊摆出了一副誓死不会在加一分钱的样子回答道。 范哲拿着手机走到一旁让思涵问一下郭大妈八十块钱她是否可以接受，郭大妈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秀菊在那边跟导购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最终以八十块钱成交。 “姐啊，我是真没见过您这么能砍价的，穿好了可得多照顾我们生意啊。” “放心吧，只要你的衣服质量没问题，我肯定常来。” “好嘞姐。” 范哲对秀菊伸出一个大拇指：“在砍价这方面我真的很弱。”惭愧的回答道。 “哈哈哈，范书记对于砍价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秀菊骄傲的大笑道。 郭大妈买完了李大妈，李大妈买完了康大妈，范哲举着手机不停的在各个服装店来回穿梭，挑选到合适的衣服之后秀菊闪亮登场开始唇枪舌战，不一会他们就买了十几套儿童的衣服。 “范书记这些衣服我们等会怎么带回去啊？”秀菊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们是带不回去了，等会我先把这些送到晓红那里，她明天要给咱们村送面粉过去到时候一起带过去。” “原来你早就想好啦。” “那是当然。” 100：康建国离世 范哲在帮各位大爷大妈买到合适衣服鞋子之后送到晓红那里。 晓红看这大包小包的东西露出惊讶的表情。 “范书记你这是要回去卖衣服啦？”半开着玩笑问道。 范哲苦笑两声，回答道：“哈哈哈，我可没有经商的头脑，这不快过年了嘛家里的老人都想要给自己家孙子孙女买件新衣服，路太远不方便。”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这第一村书记当的可是够累啊。” 范哲笑了笑。 回到商场步行街找到秀菊和康浩飞。 康浩飞的两眼一直都在盯着不远处卖糖葫芦摊位，范哲和秀菊对视了一眼从兜子里拿出五元钱递过去。 “浩飞，介于你坚强的战胜了病魔，奖励你一串糖葫芦好不好？”范哲蹲在他的身旁开心说道。 康浩飞听完两眼放光，不过转瞬这道光便消失不见，他对范哲轻轻的晃动小脑袋，回答道：“范哲叔叔，我们老师说过不能随便要他人的东西，我可以忍住不吃。” 范哲听完眉头一挑：“呦呵，你能忍住吗？”开着玩笑问道。 “我.......能。”康浩飞一边回答一边不断扭头看向糖葫芦摊位。 “你这小子，我要是外人还能天天送你去上学吗？走，我带你去买一串，顺便给我也尝一尝。”范哲用手摸摸他的头，从地上站起来拉着康浩飞就往那边走。 这小子嘴上说着能忍住，可这走起路来一点也不含糊，大步流星般就来到糖葫芦摊位。 “老板，来一串糖葫芦。” “好嘞。” 一个个山楂圆滚滚红彤彤，外面裹了一层亮晶晶的糖衣，还没有吃已经感受到酸甜的味道。 康浩飞接过来很懂事的用力向上举着：“范叔叔你先吃。” 范哲笑着摆摆手：“我的牙齿不好，你吃吧，吃完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好。” 看着康浩飞十分享受的样子范哲跟秀菊全都笑起来，在孩子的内心世界快乐就是如此简单，真让人羡慕。 吃完糖葫芦用袖子抹一把嘴，三人踏上了回村的路。 路程走到一半范哲听到手机在响，停下摩托车接通电话。 “范书记，我爸.......我爸他.......”电话内的康思涵已经泣不成声。 范哲如同被雷击中一番，整个人呆愣在那里。 “你快点回来吧，范书记。” “范书记？” 范哲从接通到挂断一句话都没说，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秀菊感受到不安的气氛，试探性的问道：“范书记，出什么事情了吗？” 范哲咬着牙眼泪一直在眼眶中转动，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骑摩托车赶路。 一路疾驰回到村子让秀菊先把康浩飞送回家，自己一个人直奔康建国的家中。 走进院子便听到房间内传来哭喊声。 “爸......爸......您就这样走了，我可怎么活啊？爸。” “爸，你睁开眼看看我啊，爸.......” 哭喊的声音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撕心裂肺。 范哲推开房间门走进去，康思涵扭头看了一眼。 他缓步走到康建国身旁，他面容没有一丝痛苦，十分安详的闭着眼睛。握住他的手感受着最后的一丝温度慢慢消散。 “建国叔？” 秀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建国叔，建国叔。”秀菊哭喊着跑过来。 “秀菊姐我爸他......”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村民在得知这件事之后纷纷来到家中帮忙布置灵堂，帮忙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 镇里的罗书记知道这件事之后给范哲打通电话。 “如果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尽量帮你。” “罗书记，我没有什么困难。”范哲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范哲我知道你内心很难过，但是......”罗书记想要劝说他几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挂断电话，一个人坐在村委会，听着村西头传来哀乐，仿佛这一切就像是做梦，扭头看向门外总感觉康建国会端着他的水杯走进来，然后拍着自己的肩膀说一句：“范书记，我来跟你打这场仗。” 虽然他和自己不同姓，虽然他和自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在范哲的心里他早已成为亲人。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范哲一个人走出村委会来到村后的地头，站在那里看着天空中的皎月，他的眼泪止不住流出来。 哭过，痛过，从地上站起来擦干眼泪，仰天长叹一声：“建国叔，您安心的走吧，我一定会带着咱们康家庄的村民走上致富的道路，只要还有一个贫困户我就不会离开，您放心吧。” 范哲擦干眼泪不断做着深呼吸，回到康建国的家中，多数帮忙的村民已经离开，房间里面只剩下了秀菊还有小芬和康思涵她们几个女人，哭泣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出来。 “范书记，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我在这里守夜。”柱子和康丰年从门外走进来说道。 “没事，我陪你们一起。” 这一夜在这里的所有人全都没有入睡，大家都怀着一颗沉痛的心。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晓红电话就拨打进来。 “范书记我这怎么关门啦？”晓红看这大门紧闭的便利店质问道。 “晓红我们这边有点情况，你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说完挂断电话从小芬那里拿过钥匙离开。 卸完货送走晓红关门回到康建国的家中。 刚进院子秀菊就跑过来，在耳边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范书记，思涵找你有点事。” 推开门走进卧室搬了把椅子坐在康思涵的面前。 “我爸之前告诉我，他想要火葬，不想占用村子的地。” 范哲用拳头顶住了自己的嘴，在农村百姓一般都不会选择火葬，家家都有祖坟如有后人故世就会被埋葬在祖坟处，没想到康建国竟然会成为这个村子第一个要火葬的人。 “你的意思呢？”范哲征求她的意见。 “我爸既然都说了，那我只能同意。” “那我就联系一下火葬场？” “嗯。” 范哲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轻声说道：“思涵，节哀！建国叔的离世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你还有孩子，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陈留风俗衰，人物世不数。 塞上得阮生，迥继先父祖。 101：送煤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悲痛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淡，但对亲人的那份思念不会消散。 在康建国离世后的五个夜晚，每天范哲都会出现在田间地头，或是仰望着星空，或是两手环绕着双腿低头流泪，这几天仿佛要把自己这一生的泪水都要流干。 康建国的遗体被送到火葬场，最后的遗体告别时大家全都哭成泪人。 “秀菊，最近这段时间你好好陪陪思涵，不行的话就先搬到她们家去住。” 秀菊点点头：“我知道了范书记，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回答道。 新的一天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范哲简单吃过早饭之后送康浩飞去了学校，从学校去了镇医院，因为最近这几天的事情有些多，再加上康建国的离世，他感觉最近自己的眼前总是有重影，而且看东西有些模糊。 “范书记，您这多久没有休息了？”康丽娜看到他那深厚的黑眼圈和布满血丝的双眼后心疼的问道。 范哲笑了笑：“也没多久，丽娜你给我拿点眼药水就行。”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这可不行啊，你这么熬下去可是要出问题的。” “放心吧，马上就不用熬夜了。” “你等一下，我去找个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然后在抓药。”说完康丽娜走出去。 不一会院长跟康丽娜一同走回来。 范哲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心想，你不是给我找医生去了吗？怎么还给院长找来了。 院长走到范哲的面前坐下来，对他敲了敲自己的桌子，范哲一脸懵的说道：“院长你这当当当是什么意思？” “手，把你的手伸过来。” “哦哦哦。” 范哲把手背伸过去，院长直接对他翻个白眼：“你见过号脉摸手背的吗？”没好气的回答道。 “号脉？院长你可能搞错了，我是来拿眼药水的，不是看内脏。”范哲对他做出解释。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你。” “那你废什么话，把手放好，别说话。”院长把手摁在了他的脉搏上，微闭着双眼。 范哲坐在那里扭头看了一眼康丽娜，康丽娜无奈的摊开双手。 “哎呀，你这胃是不是不太好？”院长把手收回去开口说道。 “有点吧，不过事情不大，院长你还是赶快给我拿点眼药水吧，我村子里还有一堆事呢。”范哲对他催促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来看病还这么着急？急什么？我告诉你啊，你这胃明显有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如果我要是你就去市医院做个胃镜检查一下，你眼睛的话我可以先给你开点药。” “没问题，没问题，我抽个时间就去做胃镜。”范哲爽快的答应下来。 院长把药方递给康丽娜，她去拿药。 范哲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被院长拦住：“你的胃不能在这么糟蹋了，吃点热乎的好消化的，好好养一养，要不然随着你年纪的增长早晚会扛不住。”严肃的说道。 “我记住了。” 范哲道谢后走出房间，结算药费之后拿着药离开这里。 回到村子吃完药马上开始今天的工作，胃疼对于他来说早已经像家常便饭，根本没有当回事，也没时间去当回事。 这一天一辆大货车停在村委会，几个人下车二话不说就开始卸货，其中一个人拿着单子找到范哲：“范书记是吧？我们是来送煤的，你看一下，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帮我签个字。” 范哲接过单子仔细的看了一遍。 “你稍等一下，我去对一下。” “范书记不用对的，我们肯定不会搞错。”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我们还是都认真一点比较好。” 工作人员露出无奈的表情。 核对完毕，确定数字之后范哲签下字。 咚咚咚！ “孙大妈在家吗？” “谁啊？” “是我，范哲。” “范书记有什么事吗？”孙大妈腿脚不太好，从房间走到门口需要一段时间，边走边问。 “我来给您送点煤过来，这不快冬天了嘛。”范哲大声回答道。 吱！ 孙大妈打开房门看到一车的煤后露出她那仅存的三颗牙。 “谢谢你啊范书记，谢谢，你这煤可真的救了我的命啦。”孙大妈拽着范哲的手不断说着。 范哲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孙大妈的手背：“孙大妈不用客气，以后咱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在她耳边大声说道。 “好好好，真好，没想到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有人惦记着，真好。”孙大妈站在一旁看着范哲不断往家里搬煤，嘴里不断泛着嘀咕。 一共五袋煤，范哲卸完之后回到孙大妈的面前：“孙大妈过几天我在给您送个烧煤的炉子过来，今年过一个暖和的冬天啊。” “还有炉子要给我吗？” “对的。” 孙大妈突然间用袖子抹起眼泪。 “范书记谢谢你，谢谢你。”一边抹泪一边说道。 “孙大妈您跟我还用客气吗？家里的孩子常年不在家，以后我就是您儿子，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好不好？” “哎，哎，哎。” “好啦，我还要去给别人送，我就先走啦，记住家里烂掉的菜千万不要吃，小心吃坏的身体。”范哲每次去老人独居的家庭都会说这个问题，一个是因为老人比较节俭，看到蔬菜都烂掉了也不舍得扔，还有就是他们也比较容易忘事情，有时候蔬菜都长毛了也想不起来吃。 所以范哲每次走访调查不仅要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还会把家里的蔬菜全都翻一遍，确认没问题之后才会离开。 范哲推着车离开，孙大妈站在门口不停的对他挥手。 一户一户的把煤送过去，范哲整个人都快跟煤块成一个颜色了。 秀菊从思涵家出来的时候看到黑不溜秋的范哲时愣了一下：“范书记？”试探性喊了一句。 “哎，秀菊，最近思涵的心情怎么样？不行就带她出来走一走，别总是闷在家里。” “还真是你啊？我这大老远以为咱们村来了个非洲人呢。”秀菊打趣道。 102：变化无常 秀菊想要帮忙被范哲拒绝。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帮助一下康思涵，帮助她一起跨过去。” “只是你一个人做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太累了？” “没事的，这点活还不至于把我累倒，我五天之内给咱们村子的煤发放完毕就可以了。”范哲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回答道。 “好吧，那我就先过去了，你注意休息啊。” 范哲点点头。 送完煤块，开始送取暖炉，知道要去康振书家范哲走进村委会找来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棉衣装进袋子里一同带着离开。 咚咚咚！ 敲响院门。 “振书大爷在家吗？”站在门外大声问道。 “在家，在家，谁啊？”康振书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从房间走出来。 “是我，范哲。” “谁？胡哲？” “范哲。” “谁？” 康振书的耳朵时而听得清楚，时而听不清楚，这让范哲每次跟他交谈都很费力。 吱！ 院门被打开，康振书看到范哲的时候挑下眉毛：“范书记来啦，进屋坐会吧。”说着就往一旁让开。 康振书是一个孤寡老人，八十三岁的年纪常年独居生活，之前老伴在世的时候儿女还不定时回来看看，自从老伴离世就再也没有人来看过他，因为上了年纪腿脚不太好，导致他的生活非常艰苦。 放眼整个房间就一个半导体收音机算是最值钱东西。 范哲推着取暖炉来到院子里，本想着帮他把取暖炉搬到房间，但是转念一想没有烟筒还是算了，于是找到一个靠墙角的地方放下来。 “振书大爷这是咱们政府给您发的取暖炉，等过几天烟筒到了我来给您安装。”范哲凑到他的耳边大声说道。 “哦哦哦，辛苦你啦，辛苦，快进屋喝点水吧。” 范哲跟他一同走进房间，坐在了那个满是黑乎乎污渍的小板凳上，守着面前的这张乌漆嘛黑的小矮桌，把自己带来的衣服先放在一旁。 “范书记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康振书坐下来对他说道。 “您说吧。” “能不能跟我女儿联系一下？让她给我送点药过来，我治高血压的药已经没有了。”康振书边说边从自己的塑料袋里面找出空药瓶扔在桌子上，“就是这个药，我已经没有了，你让她给我送几瓶过来。” 范哲拿过药瓶看了一眼，这个药根本就不是治高血压的，这是治疗胃病的。 “振书大爷您一直吃的是这个药吗？”举着药瓶子对他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药，治疗高血压的没有了，你让她给我送过来。”康振书看都不看就做出应答。 范哲咬了一下嘴唇，这么大年纪的人独居真的很危险，没有人会提醒他吃药，更没有人会告诉他应该吃什么药，这么乱吃可是要出问题的。 想到这里，范哲拿出手拨通了康振书女儿康璐电话。 “范书记有事吗？”康璐接通电话语气很不友善的质问道。 “你父亲的药没有了，你赶快送几瓶过来。” “药？什么药？” “他说的是治疗高血压的药，但刚刚给我的这个空瓶子上面写的奥美拉唑。” “奥美拉唑？那不是治胃的嘛，什么治疗高血压的？我当初给他买了十瓶治疗高血压的药呢，怎么可能现在就没有了？”康璐一股不耐烦的语气对范哲做出回答。 “那可能......” “范书记不好意思啊，我这边还有点事，我先挂了。” 嘟嘟嘟！ 范哲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挂断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康振书身旁，拿过他那个塑料袋在里面确实找到了两瓶还未开封的治疗高血压的药物。 “振书大爷，振书大爷这个是治疗高血压的药物，每天早上吃两片就可以，看到了吗？”范哲把瓶子凑到他面前大声的解释道。 康振书把瓶子接过来嘴里嘀咕几句范哲也听不清楚的话。 “振书大爷这样吧，我先把你的药拿走，等会给您包好了在拿回来。” “啊？你要吃我的药？你生病啦？” “没有，我拿走给您包一下。” “那你拿去吃吧，我女儿明天就给我送新药回来了，到时候我让他给你也带一点。”康振书说着就把塑料袋递给范哲。 范哲无奈的叹口气，把药全都装进口袋里面。 “振书大爷我这里有两件棉衣服您试一下，看看合不合适。”范哲从袋子里拿出自己的两件棉衣服递过来。 康振书从椅子上站起来，范哲帮他穿上了棉衣，这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感觉有些不太搭，总感觉很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暖和就好。 “还行啊，挺好看的。” “这是我女儿让你带给我的新衣服吗？”康振书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对他问道。 范哲愣了一下，对他点点头：“是的，您女儿让我带给你的，她让我告诉你不要舍不得穿，要注意保暖，还有药也不要乱吃，你都记住了没有？”回答道。 “我女儿的眼光真好，这衣服既轻便又暖和，真好。” 得，刚刚范哲说的一大堆他一句没听进去。 看着他在这里开心的样子范哲打声招呼便离开，匆匆忙忙回到村委会，找来一些干净的纸张裁成小块之后把康振书每天要吃的药全部进行分包。 分包完成后给他送回去。 “振书大爷，振书大爷，您先听我说完在欣赏衣服好不好？”凑过去大声说道。 “范书记来啦？有事吗？” 康振书的这个回答让范哲一脸懵的愣在原地，我这才离开还没有一个小时吧？虽说老年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健忘，但也不能这么快吧？ “振书大爷我刚刚不是来过嘛，你忘啦？我给你带来了取暖炉还要新衣服。” “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你别想抢我的衣服，你走，你走，你走。”康振书突然变得有些暴躁，说着说着就拿拐杖打了范哲几下。 范哲不得不伸出手去抵挡，这一拐杖砸下来疼的他呲牙咧嘴。 “振书大爷，我走，我走，你别着急啊，我走之前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我这里有你儿子给你送来的药，你要不要？” “给我。” “你儿子说了，每天早上吃一包，别忘了啊。” “走，你赶快走，别想抢我的东西，你这个混蛋。” 范哲开开心心进房间，结果却被轰赶而出，一头雾水的站在门外愣了许久。 103：必须解决 康振书的事情让范哲感觉很不对劲，这可不是一个正常的表现。 回到村委会马上拨通了康丽娜的电话。 “丽娜我问点事啊，就是这个老人一会开心一会愤怒，还总是忘记事情，这是不是老年痴呆？”范哲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康丽娜听完后对范哲回答道：“范书记按照你所说的这种症状应该是老年痴呆，不过还需要去医院确诊一下。” “还有这要是老年痴呆的话，是不是身边必须要有人才可以？” “嗯，是的，要不然他们会很容易给自己或者他人造成伤害，比如他们会不断的吃药，还有出门之后就会迷路等等吧，范书记咱们村的谁有这样情况？” “康振书。” “康振书？咱们村的吗？我怎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呢。” “你对咱们村的人还是不太了解啊，不着急等你回来之后会全都记住的。” 阿尔茨海默病（ad）是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临床上以记忆障碍、失语、失用、失认、视空间技能损害、执行功能障碍以及人格和行为改变等全面性痴呆表现为特征，这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老年痴呆症。 该症状一共分为三个阶段...... 范哲通过手机查询了一下老年痴呆的症状，看完这些解释之后内心感觉到关于康振书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必须要马上重视起来。 秀菊去小芬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路过村委会进来看了一眼，看到正在愁眉苦脸坐在椅子上不断挠头的范哲时小声问道：“范书记？你这是怎么了？” 范哲急忙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坐直身体：“没事，没事。”故作轻松的回答道。 “你这头皮都快被挠下来了，还说没事呢？到底怎么啦我好歹也是咱们村妇女主任，还是可以帮你分担一点的嘛。” 在秀菊的再三追问下范哲才说出去康振书家的情况。 秀菊听完两眼一瞪，不可思议的说道：“咱们前段时间去他不还没这样呢吗？怎么突然间就......”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刚刚咨询了一下康丽娜也查看了一下关于老年痴呆的特征，康振书目前的情况不能在自己生活了，这样下去会非常危险。”范哲愁的就是这件事，如果康振书的孩子能够接他走还好，偏偏又赶上家里的孩子一个个都不管。 “他家的孩子也不计划管一管？” “呵，他们要是真的管也不会成今天这样。”范哲冷笑一声回答道。 “那怎么办呢？又不能给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孩子又不接走，要不我们找法院？”秀菊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 范哲眼前一亮，是啊，既然他们拒不履行赡养义务走法律途径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这样吧我明天先去他孩子的家里了解一下，跟他们谈一谈，如果要是可以的话最好能够和平解决，如果他们拒不履行那我们就只好在通过法院来解决这件事。” 秀菊点点头：“行，要不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思涵今天还一直劝我赶快回到工作中，怕你一个人太累呢。” “思涵目前情况还可以？” “嗯，这几天心情好了一些，这不今天上午还跟我谈明年她计划接一点代加工的活回来做，这样能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挣点钱。”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明天咱们就一起去一趟。” “行，明天我吃完早饭过来找你。” 秀菊离开之后范哲在屋子里待了好一阵，思来想去还是感觉把康振书一个人放在家里不太安全，于是他又一次来到康振书的家中。 此时康振书正坐在门台上一个人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过来，看到范哲的时候傻笑起来：“儿子？儿子回来啦。”站起来高兴的呼唤道。 “爸，我回来了，你怎么在外面坐着呢。”范哲只好配合他应声作答。 “我这不是等你呢嘛，对了，你妈今天做了你们最爱吃的豆角炒肉，走走走，赶快趁热吃，要不然等会菜都凉了。”康振书一边说一边拽着范哲往房间里面走。 范哲眼睛有些湿润了，老年痴呆都没有带走子女在他脑海中的记忆。 “爸，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今天咱们不在这里住了好不好？”范哲拽住了康振书回答道。 “好，好。”康振书爽快的答应下来。 范哲搀扶着他往门外走，即将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康振书突然间推开范哲，对他大骂道：“你是谁啊？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在这要等我儿子，我哪都不去。” 看来记忆翻篇了，自己又变成坏人。 “我是范哲，咱们村第一书记，你不记得我啦？”范哲大声回答道。 “胡哲？胡哲是谁？我不知道，你赶快从我们家离开，要不然等会我儿子回来了打死你，你这个坏人。”康振书说着把他推出院门。 范哲见状长呼一口气，今天第二次被同一个老头给轰赶出来。 范哲并没有离开这里，他在外面等着，等到天都黑下来，等到村子都变得安静下来的时候听到门内传来呼噜声，蹑手蹑脚的推开院门。 康振书半卧在地上，用头依靠着墙拐角睡着了。 范哲走上前轻轻的呼唤着他：“爸，爸，我回来了，我们进屋休息吧。” 康振书也不知道是醒过来了，还是没有醒过来，什么也没说就跟着范哲一同走进房间，绕过桌椅板凳帮他脱掉外套和裤子后给他盖好被子这才放心的关上门离开。 范哲回到村委会简单吃了两口晚饭坐在椅子上开始书写今天的工作日记。 赡养老人是我们作为儿女的义务，也是我们的责任，如果有天我们的父母老了他们可能会忘记很多很多事情，但他们却忘不掉自己的孩子。 写完这些话范哲合上本子，脑海中浮现出很多自己和父母之间过往的画面。 子欲养而亲不待！ 104：气的抓狂 次日清晨范哲跟秀菊扫完大街吃过早饭后出发前往康振书儿子家。 “他儿子住在这里？”秀菊指着面前的这栋看上去还算不错的小区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啊。” “他可真行，自己住的这么好，却让老爹在家里受苦。”秀菊有些生气的嘀咕一句。 “走吧，我们去跟他谈一谈。” 叮咚！叮咚！ 来到302房外范哲摁响了门铃。 一个年轻的女子打开房门，看到范哲和秀菊的时候愣了一下，警惕般的询问道：“你们找谁？” “你好，我们是康家庄村委会的，我们来找康志峰。”范哲表明身份。 对方听完又是一愣：“他刚刚去上班了，你们找他有事吗？” “他在什么地方上班？” “你们有什么事吗？”女子很显然并不想要把地址告诉范哲。 “你是他的女儿吧？”秀菊凑过来问了一句。 对方点点头：“是啊，怎么了吗？” “那你知道你爷爷现在的情况吗？”秀菊对她提出质问。 女子听完好像明白了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直接扔下一句：“原来你们来是为了这件事，不好意思，我现在也要去上班了，如果你们想要谈这件事还是等我爸回来之后再说吧。”说完话她便关上房门。 第一次上门交谈还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范哲和秀菊站在楼道内相互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件事想要通过我们来解决有些困难。”小声嘀咕了一句。 范哲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其实康志峰就在家里。”对秀菊回答道。 “啊？你怎么知道？”秀菊惊讶的张着大嘴问道。 “因为我刚刚透过门缝看到了他的鞋子还在门口，这样吧，我们去楼门口等一会。” 两个人咚咚咚跑下楼，走出楼门口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康志峰背着一个斜挎包从楼上走下来，他刚出楼道口就被秀菊认出来：“康志峰。” 这一声大喊吓的他浑身一颤。 “秀菊？哎，秀菊你怎么在这里呢？”康志峰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对她微笑着说道。 “还不是拜你所赐。”秀菊没好气的回答道。 “拜我所赐？什么意思？我有点不太懂啊。” “好啦好啦，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康家庄第一书记范哲，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一件事，关于你父亲的赡养问题，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并且可能已经患上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你作为他唯一的儿子有没有什么计划？” 范哲打断了秀菊和他的谈话，来到他的面前开门见山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 康志峰听完顿时就愣在那里，过了好一阵才挤出一句：“哎呀，这可真的是太不幸了，这样吧我先去上班，等我休息的时候我回村子看看他好吧？我们那边迟到是要罚款的。”说完他就绕过范哲跟秀菊大跨步往前走。 “范书记这......这也太不像话了吧，都这时候了还上班？”秀菊在一旁气的攥着拳头呵斥道。 范哲摇摇头：“他不是为了上班，是为了逃避这件事，行了，他的态度我已经了解了，我们去康振书女儿家看看吧。” 来到康振书的女儿家，她们家的生活比儿子要苦一些，但这并不能成为不赡养老人的理由，当初父母的生活不管多么艰苦都没有放弃孩子，为什么现在孩子却总是能够找到各种理由拒绝赡养父母呢？ “范书记是吧？我不是不管他，只是我们家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去管他啊，你说他现在又得了个什么老年痴呆症，你这要是弄到我这里来给整丢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到时候让人骂我。” “你是宁可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家里这样生活也不想去管一管是吗？”范哲语气严肃的质问道。 “我说了，我不是不想管，我是力不从心啊。” “你力不从心？他一个老人不需要你给予太多，只需要你能一日三餐给他温饱就可以了，难道你们家已经连多一个人吃的饭都没有了吗？” “你这话说的，我是单单给他一日三餐这么简单吗？我把他接过来要是有个头疼脑热我是不是要带着他去看？要是拉尿了我是不是还要帮忙擦洗，老话说得好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就算是真的要养他也得让我哥去干这件事吧？” 康振书的女儿摆出了一堆歪理。 范哲听完后深吸一口气，心痛，无比的心痛，不敢想象康振书要是知道他的儿女是这样的态度后会不会崩溃。 啪！ 眼看谈不成范哲也就没有必要在浪费时间了，两手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吧，既然你和你大哥都不想要跟我们谈这个问题，那我们村委会将会代表康振书向你们两个人提起诉讼，本来想着能够私下商量解决最好，毕竟这种事情弄到法院上谁都不好看，不过你们的态度让我不得不这样做。” 说完范哲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了没几步就被她追上来，拦住去路。 “你什么意思？你还要告我们不成？”她呲牙咧嘴的质问道。 “赡养老人是每个子女应尽的义务，也是必须要尽到的义务，你们的父亲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你们知道吗？我到康家庄马上就要一年了，我一次都没有看到过你们，难道你们内心不感觉羞耻吗？我告诉你，三天之内如果我得不到你们兄妹两个人的答复，到时候咱们就法院见。” “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情？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宽了？”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的指着范哲质问道。 “凭我是康家庄第一村书记，就算我不是康家庄的第一村书记我也会管。”说完绕过她带着秀菊怒气冲冲推开房门走出去。 范哲站在门外用手狠狠的捶了下墙面：“你说他们怎么能这样？一个逃避，一个还能把老人当人累赘，真的是......”气的都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骂他们的语言。 “范书记你别生气了，你看你的手都流血啦。”秀菊从兜子里拿出手绢一边帮他包扎一边劝说道。 “既然他们不听，那咱们就法院解决呗。” “我是怕他们通过法院解决了，带着怨气去赡养康振书，那到时候他的生活岂不是会更惨。”范哲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105：双重身份 范哲所思考的问题并不是没有道理，当一个人是迫于无奈去做一件事的时候一定不会用心，甚至还会把自己的所有怨气全都发泄在那件事上。 康振书的年纪越来越大，可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 骑着摩托车去了法院，找到检察官把这件事叙述咨询了一下。 检察官听完后微微的点点头：“你说的这个问题不是没有发生过，我们也遇到过。”回答道。 “那这件事你看怎么解决最好呢？”范哲继续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兄妹二人按照比例出赡养费，用这笔钱给老人送到养老院。”检察官给出的这个意见倒是让范哲眼前一亮。 我净顾着生气了，都没有想到还有养老院可以住。 范哲在法院给康振书的儿子和女儿各自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目前解决这件事的两个办法，两个人全部选择第二种方案。 “那好，既然你们都同意出赡养费，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后天是周末你们两个回村子把这件事办理一下好吧？” “没问题。” 收到他们如此肯定的答复范哲才算舒一口气。 和检察官道谢之后带着秀菊匆匆忙忙往村子赶，快要出城的时候突然间停下来。 “秀菊，我们去一趟精神病院吧，我已经好久没有来看高三了。” “好啊，正好我也去看看他。” 掉头往精神病院走。 在王亮医生的带领下在一个娱乐室看到了正趴在桌子上认真作画的高三，范哲跟秀菊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弯腰看了一眼：“高三你这是画的什么？” “家。” “家，谁的家？” “我的家。” 范哲和秀菊猛然间感受到一个问题，抬起头相互对视一眼。 “范书记他刚刚是不是回答我们的问题了？”秀菊不可思议的问道。 高三听到范书记这三个字的时候从椅子上弹跳而起，转过身一把就抱住了范哲：“范范范，范范范。”嘴里激动的喊道。 “高三，高三，你怎么还叫我范范范啊，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范哲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问道。 “范范范，范范范。” “他目前的情况通过治疗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不过激动的时候还是有些......”一旁的王亮医生对范哲解释道。 “谢谢你王医生，谢谢，高三现在的情况比之前要好很多了。”范哲对他表示真诚的感谢。 每次范哲的出现再离开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每次都需要三四个人才能够让他跟范哲分开。 “高三好好配合医生治疗，等你好了之后我就来接你回家。”范哲离开之前都会对他挥挥手喊这样一句话。 “范范范......范范范。”渐行渐远的喊叫声消失在楼道内。 离开精神病院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截止到现在范哲和秀菊都没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饭，嗓子眼干的直冒烟，肚子里还不停的咕噜噜乱叫。 回到村子秀菊去看康思涵，范哲则去了康振书家推开院门看到正安静坐在椅子上的他，小桌上放的碗里残留着中午吃剩的一点白菜叶，范哲走过去仔细的看了一眼这白菜明显都没有熟透。 “振书大爷，还知道我是谁吗？”来到他的面前声问道。 “你不是范书记吗？”康振书挑着眉毛回答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还不错，截止到现在为止他还知道我是谁。 “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啊？”范哲继续问道。 “白菜炖白菜。” “你这可是一道硬菜啊。”范哲玩笑着回答道。 “范书记你来我们家有事吗？” “没事，我过来看看您老人家有没有什么困难。” “你谁啊？”聊得正好呢画风一变，范哲又成了陌生人。 范哲一愣，急忙回答道：“我是范哲，咱们村的村书记。” “你来我们家干什么？赶快出去，出去，出去。”说着康振书就要拿拐杖，范哲见状急忙向后倒退两步，昨天被他打的那几下到现在还疼呢，这老头看上去挺瘦吧力气一点都不小。 “爸，您要打我啊？”范哲灵机一动喊了一句。 康振书举起的拐杖突然间停在半空中：“儿子你干嘛去了？不知道我在等你回家吃饭嘛，一天天就知道贪玩，作业都写完了没有？”放下拐杖嘟着嘴训斥道。 范哲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站在那里：“我的作业都写完了，而且我考试还考了一百分呢。” “好好好，我儿子有出息了，今天晚上爸给你做红烧肉吃，哈哈哈，考了一百分，我儿子考了一百分。”康振书边笑边小声嘀咕道。 就这样在康振书意识清醒的时候范哲是书记，当他意识出现混乱的时候他就是儿子。 为了防止他再乱吃东西，范哲每天又多了一项任务把每顿饭都早早做好然后悄悄的“潜入”康振书家中，把做好的饭菜倒进他的碗里再悄悄离开，本以为周末他的儿女回来后就可以解决这件事。 但这一切并没有如范哲所愿。 周末康振书的儿女确实回来了，并且还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回来的。 “妈，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也太臭了吧。” “哇，我想吐。” 一个个面露嫌弃的跑出房间，站在院子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范哲闻讯跟秀菊来到家中。 “你们都来了，进屋谈吧。”范哲说着就往房间里面走。 “范书记，范书记我们还是在院子里谈吧。”康志峰叫住了范哲说道。 范哲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房间里面脏乱差味道还不好闻他们不想进去呗。 “那你把老爷子请出来。” “这......” “要不我们就全都进屋子谈。” 康振书被请到院子里，大家都围坐下来，几个年轻的孩子因为嫌弃板凳太脏全都选择站在那里。 “今天你们都到齐了，咱们说一说赡养费的问题，养老院你们找到了吧？”范哲主持这次会议，开口问道。 康志峰和妹妹相互对视一眼，回过头来说道：“养老院我们没有找。”回答的如此干脆利索。 “那你们回来干什么？是不是计划轮流来照顾老人？那也行，这样比在养老院要好很多。” 106：奔波 范哲的话让康振书的子女顿时愣在那里。 他们这次回来既不是为了商量如何照顾老人，也不是为了商量把老人送到养老院，只是为了单纯的来看看他是否还能自己一个人生活，仅此而已。 “范书记我爸现在还可以独自生活，我想没有必要这么早就去养老院吧？我们也不是不管他，这样吧，我每周回来一次。”康志峰做出回答。 “你从哪里看出来他可以独自生活的？你知不知道他一直在吃煮不熟或者已经糊掉的饭菜？还有他的药每天都在吃错，你还一周回来一次，我告诉你这绝对不可以，你们这次回来必须要拿出一个可行性办法，要么把老人接走轮流照顾，要么就把老人送到养老院。” 范哲非常强硬的给出答复。 话音刚落下，康振书的外孙就凑过来指着范哲的鼻子叫骂一句：“你算老几？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是康家庄第一村书记，这个村子每一家每一个人的事情我都有资格管，就算我不是这里的村书记，就你们这样对老人我也会管。” “呵呵，咸吃萝卜淡操心，还真拿自己这个村书记当干部了。” “你们是不打算解决这件事对吗？”范哲又问了一遍。 两个人全都把头扭到一旁，谁也不做回答。 范哲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就用另外一个办法。”说完从兜子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法院电话。 把这边的交流情况给之前帮助过他的检察官说过去。 “好，好，我知道了孙检察官，好的，嗯，谢谢你啊。” 范哲挂断了电话长呼一口气：“你们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关于你们如何赡养老人的这件事，咱们法院谈吧。” “你俩就是我们康家庄的耻辱，咱们村子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不孝的孩子。”秀菊对他们呵斥一句，转身跟范哲一同走出院子。 两个人气鼓鼓的回到村委会，范哲气的用手狠狠拍下桌子。 “范书记别生气，为这种人我们值不当的。”秀菊对他劝说道。 吱！ 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几张纸，伏案书写诉状。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他放下笔接通电话。 “范书记，范书记，救救我，救救我。”电话内传来了康志勇急促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范哲急忙问道。 “他们来找我了。” “谁们？” “我欠钱的那几个人。” “那你就报警。” “警察会管吗？” “警察不管谁管？听我的，赶快报警，然后跟警察说明情况，并且你的事情法院是知道的，可以让他们联系一下法院，我等会就把诉状送到法院去。” “范书记，警察要是不管怎么办啊？” “警察要是不管那你在联系我。” 挂断电话，范哲用手挠挠头，加快了诉状的书写。 写完康振书的情况后开始写康志勇的，秀菊在沙发坐着很想要帮帮他，可是自己的水平有限此时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帮助。 两封诉状全部写完之后范哲站起来，扔下一句：“秀菊，我去一趟法院，村子这边就先交给你了，没事的话多去看一下康振书，别让他吃坏身子。”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跑出房间，不一会就听到摩托车响声。 “哎，这个范书记可真行。” 骑着摩托车来到法院把写好的材料递交上去，检察官看完之后点点头：“你的诉讼要求我们都看明白了，我们会安排一个时间开庭审理。”回答道。 “好的，谢谢你，谢谢你。” 离开法院骑着摩托车又去了医院，来到病房发现只有康志勇妻子一个人，她看到范哲的时候从床上坐起来，语气激动的说道：“范书记，范书记，我家志勇被人叫出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他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你不要着急，安心在这里治疗，康志勇不会有任何事情，我现在过去看一下。” “你不要乱跑啊。” 叮嘱两句后离开病房，骑摩托来到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派出所，经过打听康志勇以及来找他的那几名男子确实都在这里面正在接受询问，范哲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等了好一阵才看到康志勇从审讯室走出来。 “康志勇情况怎么样？”范哲凑过去问道。 康志勇拉拢着脑袋像个闷葫芦，不是叹气就是摇头。 “说话，到底怎么回事？”范哲加重一些语气继续问道。 就在这时一名光头圆脸男子挺着油腻的大肚子从后方走过来，用手在康志勇的肩膀上狠狠拍打一下，对他威胁道：“你小子给我等着，你竟然还敢报警。”说完大摇大摆的就往前走。 范哲见状快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你们用诈骗的方式来让他签订借款协议这是无效的，你知道吗？”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男子回头斜视范哲一眼，甩开他的手，不屑的说道：“呵呵，无效？你谁啊？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我是谁不重要，这件事跟我当然有关系，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关于你和康志勇之间发生的借贷纠纷法院已经受理，到时候你就知道这是有效还是无效的了。” 男子听完顿时一愣。 “好啊，那我们就法院见，我就不信白纸黑字还能改了不成。”男子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早已没有那么足。 他们做的事情干净不干净只有自己知道，范哲转身刚要打算跟康志勇在说几句，没想到一转身人不见了：“康志勇？康志勇？”喊了两句，没有任何应答，倒是有一名警察走出来指了指大门所在位置：“他已经走了。” “谢谢。” 范哲用手一拍大腿，急忙骑着摩托车追赶出去。 一路疾驰来到医院马不停蹄跑到他妻子所在的病房，推开门正好看到在慌忙收拾行李的两个人。 “康志勇你还想跑？”范哲站在门口瞪着大眼怒斥道。 “范书记没办法，我没办法啊，求求你让我走吧。” “求我？康志勇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107：只要努力，就会进步 范哲用力的关上病房门，拉来一把椅子直接顶着房门坐在那里。 “说吧，为什么要跑？啊？知不知道你现在如果跑了后果是什么？” “范书记我们根本斗不过他们，他们太厉害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帮助我，可这件事你真的管不了，你就让我走吧。”康志勇就差给范哲磕头恳求了。 范哲越听越不舒服，自己来回奔波这么多趟，怎么搞的好像是我在害他们一样。 “康志勇你知不知道你是哪个国家的人？” “啊？” “我问你，你是哪个国家的人？” “范书记，都这时候了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你赶快让开，让我走吧，我要是再不走就晚了。”康志勇现在一心只想要逃离这里，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想法。 “你先回答我。” “范书记你是非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才开心吗？让开，你别逼我。”康志勇脾气上来了，对他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范哲笑了笑：“我今天要是让你走才是真的害了你，康志勇你是中国人，中国是一个法律健全的国家，只要你没有错，法律就是你的后盾，做错了事情就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 范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康志勇便冲过来使劲向一旁拖拽他。 范哲毫无防备的被他从椅子上拖拽到地上。 “够了。”他的妻子在后方大喊了一声。 康志勇这才停下来。 两个人纷纷扭头看过去，之间她的妻子把装进包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又掏出来，然后脱掉鞋子躺在床上。 “你这是......你这是干什么？”康志勇很是不解的问道。 “范书记从来到咱们康家庄就一直帮助我们，上次你被人家堵在家门口要钱的事情忘了？是范书记拿自己的钱帮我们还上的，明年还要帮我们发展产业，现在还让我先在医院治疗后缴费。” “这些我们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既然范书记说了我们不应该走，那我们就不要走了，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我也不想过，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我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如果你要跑，你就跑吧，跑了就再也不回来。” 康志勇妻子的这番话让范哲有些惊讶，没想到一个平日里根本不说话的人一开口便语出惊人。 康志勇有些生气的抱着头蹲在地上。 范哲把椅子扶起来放在一旁。 “志勇你相信我吗？” 康志勇抬头看了范哲一眼：“我要是不相信就不会回来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你相信我就好，这件事我保证会帮你解决，而你要做的是带着妻子把病看好，明年好好的奋斗，苦日子总归是要过去的，谁也不会一辈子都苦，有句话说得好“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遇到事情不用怕，解决它。” “你说说你，一有事就想着跑，跑，跑，跑到哪里是个头？跑的再远那也不是家啊。” 哇哇哇！ 康志勇突然间失声痛哭起来，压抑在他内心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时间全都迸发出来。 他的妻子见状想要过去安慰被范哲拦下来，男人有泪不轻弹，但男人有时候也需要发泄一下，哭过、痛过站起来继续生活。 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的身旁拍了下肩膀：“这个家不能没有你，法院那边开庭的时候通知我，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联系我。”说完打开门走出去。 骑着摩托车往村子走，脑海中不断的闪过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 回到村子去看望了康振书，他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那张破旧椅子上，两眼没有一丝神采的看着前方，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思考。 范哲知道他没事就好，并没有走进房间交流转身悄悄离开。 推开康思涵家院门。 她正在打扫房间，看到范哲急忙邀请他坐下来。 “思涵我那天听秀菊说你来年打算接一点加工活？”范哲开口询问道。 康思涵叹口气：“本来想着一起承包点土地种粮食，但咱们这边的价格一直谈不好，再加上我爸去世那两个本来打算合作的人也不想合作了，所以我只好选择另外一种出路。”回答道。 范哲略有所思的点点头。 “唉，价格这方面我确实问过不少人，毕竟大家都是农民，靠的就是土地吃饭你也多理解一下。” “你找加工活那个可靠吗？”范哲继续问道。 “我老公他们村子的人之前就有做这个的，还可以吧，一天干的好了能挣个五六十块钱。” “那还不错，这件事你可要弄准了，别到时候让人坑了咱们，一定要跟他们签订合同协议，而且要写清楚价格还有结算日期。” “这有点复杂啊。” “开头复杂一点日后你会省心很多，听我的。” “哦，好的。” “还有就是你们家的土地你是自己种植还是交给村子集体管理到时候分红？” “交给村子吧。” “好，那我就给你登记一下。” “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村子解决的？” “没有困难，我可以一个人解决。” 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范哲便离开这里，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来的秀菊，把她拦在门外小声叮嘱几句。 离开康思涵家又去了康丰年家，打听一下他媳妇那边的情况。 “只要我没钱我看这个媳妇是很难回来了。”康丰年坐在门台上闷闷不乐的说道。 “这并不是你媳妇不想回来，是她娘家人那边在阻拦，明年咱们努努力把日子改变一下，到时候风风光光把媳妇孩子接回来。”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只要你努力就一定会成功，没有什么是咱们不能解决的。”范哲坚定的回答道。 康丰年抿着嘴点下头。 回到村委会刚坐下玉旺两口子就跑进来。 “范书记，范书记。”人还没进屋就开始喊。 “玉旺，何娣有什么事吗？”范哲迎出去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问问我们家孩子上学的补助款什么时候发？” “过完年会发给你们的，到时候等通知。” “哦，我们家孩子特别能吃，所以我想着能不能多申请一点？” “这个多不了，国家规定的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能有这项补助就不错了你们还想多要点。”范哲没好气的呵斥道。 “得得得，不给就不给呗，这么厉害干啥。”何娣小声埋怨几句拽着玉旺转身就走。 108：签订赡养协议 康志勇的事情通过法院已经得以解决，当初还口口声声威胁自己的人现如今全都夹起尾巴，在这个法制健全的社会谁也别想张狂。 康振书的事情因为一直谈不拢范哲只好代表村委会将他们告上法庭，今天就是法院开庭审理的时间，范哲早早的跟秀菊一同前往法院。 本来是想要带康振书一起去的，怎奈何他死活就是不出院子，所以只好由范哲来代表。 康振书的儿女走进法庭怒视了范哲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憎恨。 伴随着木槌的响声，检察官宣布开庭。 “检察官我们不是不管，只是目前我们家的经济状况实在是困难，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了。”康志峰开始诉苦。 “我们家那口子常年吃药，而且这两年我父亲的药都是我买的，我也算是尽力了。”女儿随即也发表自己的看法。 “是啊，那可是我们亲生父亲，我们怎么可能不想管呢？只是现在力不从心。” 听到他们这样说范哲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指着他们呵斥道：“我要是个旁人，我真的想过去抽你俩大嘴巴子，这是你们该说的话吗？你们一个个住着小区，住着宽敞明亮的四合院，你们父亲呢？” “肃静，肃静。” 秀菊轻轻的拽了拽范哲的袖子：“范书记这是在法庭，消消气，消消气。”小声提示道。 范哲冷哼一声，带着怒气坐下来。 “据我们了解你们两个人的家庭年均人收入都在二万以上，按照你们目前的情况是绝对有条件去赡养自己的父亲。”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九条成年子女有赡养扶助父母的义务。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加以改变，也不得附加任何条件进行限制。” 在接下来的一番激烈争执中检察官宣布休庭。 几个人分别被带到了不同的房间，接下来将要进入庭外调解时间。 “你计划让他们如何解决这件事？”一名检察官对范哲询问道。 “我？我很简单，要么把他们父亲接走照顾，要么就掏钱去养老院，目前老人的情况已经没有办法独自生活。”范哲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康志峰他们这边的调解并没有那么顺利。 “你想想看那可是你父亲，他在你们小的时候不管日子多少艰苦都依然没有放弃一个父亲的责任和义务，把你们一个个养大成人，给你们成了家，现在他年纪大了没有了生活能力，你们就这样看着心里能舒服吗？” “别人会怎么看你们？老话都说百善孝为先，对不对？” “你们也可以想一想自己二十年后的日子，如果你们的孩子也这样对你们，会是什么心情？” 检察官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两个人就是不为所动，摆出了一副你说你的我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的态度。 “如果这次调解失败那么我们将会按照法律的程序来进行宣判，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们自愿不自愿的问题了，何必要到那一步呢？” 检察官的这一句话瞬间就改变了他们的内心想法。现在同意也是这样做，不同意法院宣判了还是要那样做。 想到这里康志峰微微点下头：“我每个月给我父亲出三百块赡养费。”对检察官做出答复。 “那我也出三百。”随后女儿也跟着做出答复。 “按照咱们当地的养老院价格平均每个月需要一千多，你们每个人在多拿一些好吧？” “我们真的很想在多拿点，我要是百万富翁给我爸盖一个养老院都没问题，可问题是我们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特殊，家里的孩子要结婚，要买房还要买车，老伴也是要吃药，花费实在是太大了。” 调解两个多小时最终他们就是咬准了每个月三百块赡养费，多一分都拿不出来。 检察官只好将范哲跟他们带到一个房间继续协商。 “一个月六百？咱们市有这么便宜的养老院吗？”范哲听完这个数字被吓一跳，惊讶的说道。 “范书记我们一年可是七千多啊......” “那老爷子养你们两个花了多少钱？嗯？来给我算一算，从你们出生到你们成家立业给你们花了多少？” “您要是这样算的话，那我们就没必要在这么谈下去了。” “范书记你看能不能就在康家庄找个人去照顾一下康振书，这样的话每个月给六百块钱，也不需要有太多的事情，就是去做做饭，洗洗衣服。”检察官凑到范哲耳边小声问道。 范哲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可是转过来一想，就康振书这一转头不认识就要打人的脾气谁能伺候的了呢？托着下巴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脾气还算不错的人，不过这件事只能试一试，能不能行可不一定。 他把自己的忧虑告诉检察官。 检察官听完后做出了决定：“介于你们两个人家庭的情况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考虑，目前你们父亲是肯定需要人照顾，我刚刚跟范书记商量一下，可以先从康家庄找人来代为照顾一段时间，你们每个月要支付六百元赡养费，如果照顾的可以咱们就按照今天所说的继续执行，如果不可以，到时候在商量。” “你们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 “没问题。” “那好，我现在去写协议。” 签订好这份协议，康志峰两个人先行支付了当月的赡养费，后续的将会在每个月月底前打入到范哲的银行卡，他在将这笔钱支付给照顾康振书的人手中。 范哲骑摩托车载着秀菊回到村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村委会：“范书记让谁去比较合适呢？”秀菊开口问道。 “赵灵慧。” “赵灵慧？她可以吗？” “她距离康振书家最近很多事情也比较方便，还有就是她的脾气也比较好应该可以去做这件事。” 秀菊点点头：“如此说来，咱们村也许就她能去做这件事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本来这件事想要交给秀菊去做的，但想到她还要帮助自己去宣传走访，家里还有一些土地需要管理，明年事情可能会更多，所以放弃了这个念头。 109：年关将至 咚咚咚！ 敲开赵灵慧家房门，她正在院子内洗衣服，看到范哲和秀菊之后急忙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范书记，秀菊。” “灵慧我们今天来是想要跟你说件事。”范哲接过小板凳坐下来说道。 “你说，你说。” “是这样的啊，咱们村康振书目前要身体不太舒服没有办法独自做饭了，但是他的儿子都在城里也没时间天天回来，这不今天去跟他们协商了一下，他们愿意每个月支付六百块钱，想让我在咱们村找一个可以帮忙给照顾一下的人。” 范哲说到这里的时候赵灵慧就已经明白了。 “范书记我去吧。”直截了当的做出答复。 “灵慧，还有个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下，康振书可能患有老年痴呆，他总是会忘东西，如果你要去的话一定要看着他把饭吃完，吃完药，其他的就是帮他洗个衣服，打扫一下房间卫生，你看能接受吗？”范哲提出要求。 “能，没问题的范书记。” “那好，这里是第一个月的酬劳。”范哲说着把六百块钱递过去。 “谢谢你范书记，谢谢。”赵灵慧开心的接过钱不断道谢。 范哲和秀菊都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爽快，因为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要到结婚的年纪了，她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去挣钱。 简单的沟通了几句便离开赵灵慧家。 “灵慧可真不容易。” “是啊，所以我们要把能用的政策都给她用上，争取让她早日脱贫摘帽。” “嗯。” “对了秀菊，你到现在没有去看过康振兴吗？”范哲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扭头对她问道。 秀菊一听这三个字顿时就愣住了，过了好一阵不屑的回答道：“看他？看他干什么？范书记以后还是不要提他了，我现在好不容易都快忘了。” 范哲无奈的摇摇头：“你呀你，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能忘的了吗？毕竟是两口子，这不快过年了嘛，该去看看就去看看。” “我才不去呢，等他出来我就跟他离婚。” 范哲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范书记你笑什么？我说真的呢，我是不跟他过了。”秀菊追上来继续说道。 “好好好，你不跟他过了。” 范哲压根就不相信这会成真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眼看着距离年底越来越近，过了腊月二十村子就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在外务工的人员拖家带口的回到村子，当大家看到村口的便利店时全都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咱们村竟然有便利店了？” “小芬，这是你开的便利店？” “我可没这么多钱开这个，这时范书记招商引资过来的。”小芬站在门口笑哈哈的回答道。 “招商引资？就咱们康家庄也能有人来投资，我咋就不相信呢。” “哎，康家庄好歹是你的故土，你要对这里有信心啊。”范哲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年轻的男子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你是我们村的？”感觉范哲很面生。 “这就是咱们村的第一书记范书记。”小芬凑过来介绍道。 “哦，范书记你好。” “你是在什么地方工作？” “我在北京。” “北京是个好地方啊。” “嗨，我就是一工人，北京在好我也消费不起。” “那你有没有考虑回家乡发展？”范哲继续问道。 男子听完眉头一皱，把嘴一咧：“回这？” “对啊，就是回这。” “还是算了吧，我宁可在北京吃泡面也不想回到这里。” “为什么？”范哲听到这番回答倒是很惊讶，人们都说故土难离，怎么从这家伙的嘴里还听出了一番对故土没有任何感情的意思呢。 “你看看这里有什么？网线网线没有，路灯路灯没有，就连水泥路都没有，我回来干什么？回来种家里的那一亩三分地？那还不饿死我啊，我在外面干活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个四千多五千块，抛出杂七杂八的开支还能剩一千多呢。” “那你信不信未来你一定会哭着喊着要回来。” “呵呵......范书记吹牛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男子冷笑一声，说完转过身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范哲和小芬对视一眼无奈的努下嘴，看来从大城市回来的这些年轻人对自己的老家很不满意嘛。 “范书记别理他们。” “对了小芬，咱们村的年轻人都回来了，你让晓红要给这边多弄一点烟喝酒，还有瓜子花生糖块什么的。” “好的，我等会就跟晓红姐说。” “嗯，你忙吧。” 范哲围绕着村子转了一圈，来到村后的时候发现在东南方向在冒烟，凑近一看原来是有人在地里焚烧秸秆。 “哎，把火灭掉。”范哲一边喊着一边往里面跑。 听到他的喊声村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范书记来了。” “把火灭掉，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地里焚烧秸秆你们怎么就是不听？”范哲有些生气的呵斥道。 “范书记我们就这么一点，马上就完事了。”村民解释道。 “一点也不行，你们是想要被抓起来吗？知不知道现在空气污染有多严重？还有你们这样风焚烧秸秆对土地也会造成破坏，前几天我不是找人叫来了粉碎机，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粉碎在地里？”范哲一边训斥一边从他们手中拿过铁锹把火全部扑灭。 “粉碎还要掏钱......” “那能有多少钱？我告诉你们啊，现在农业局跟派出所都在重点抓焚烧秸秆的事情，你们要是在敢这样我马上就报警你信不信？” 村民听完咬着牙点点头，心里恨透了范哲，自从他的到来这也不让弄，那也不让弄，真的是不知道他来到底是帮扶还是制造困哪。 “还在这愣着干什么？” “哎哎哎，走走走，回去吧。”三个人扛着铁锹一路咒骂着往家里走。 范哲看到他们离开跟着也相继离开，回到村委会打开大喇叭把禁止焚烧秸秆的事情又重点说了n遍。 “柱子，立丰你们两个来村委会一趟。” 喊完之后关闭了大喇叭。 110：灭火队成立 柱子和康立丰来到村委会坐下来。 范哲给他们倒杯水。 “柱子，立丰有这么一件事我想要跟你们两个说一下，最近咱们村总有些村民背地里燃烧秸秆，现在对这方面的治理已经非常严可大家的意识却很薄弱，为了能够更好的防范咱们村决定成立一个检查灭火小队。” “如果你们两个愿意的话这一个月的时间每个人三百块钱补助。” 范哲说完柱子直接举手表示自己愿意。 立丰坐在一旁努努嘴，眼珠子转动几圈：“我们主要的任务是什么？”对范哲问道。 “主要任务就是没事的时候去检查一下咱们村的地里，看看谁在燃烧秸秆马上过去扑灭，并且警告他们，如果再次发现直接可以选择报警处理。” “那要是半夜有人烧呢？”立丰继续问道。 “那就半夜去。” “你这又是白天又是半夜的一个月才三百块钱？”康立丰多少有些不太情愿。 “立丰这属于公益岗位，而且就这么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要是不想做的话那我就找一下别人。”范哲也想多给他们开点钱，但情况压根不允许。 “我说立丰你就同意行了，大不了白天你来，晚上我来可以吧？好歹挣三百块钱这个年怎么也过去了。” “行吧，行吧，我也不说白天也不说晚上了，就这样吧。”康立丰答应下来。 “那好，我过两天给你们弄个红袖箍带上，从现在开始只要听说谁在烧秸秆马上过去阻止，我可不希望咱们村有人因为这件事被抓起来。” “放心吧范书记，我保证见一个灭一个，绝对不让他们烧起来。”柱子拍着胸脯子回答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 虽说这件事交给了他们两个，但多数的时候范哲还是会过去帮他们。 距离年底越来越近，这一天范哲收到了康志勇电话。 “范书记我媳妇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好了，这个年我们想要回家过你看可以吗？”康志勇试探性的询问道。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过完年还是要回来继续住院。” “那就回来吧。” “哎，好。” 康志勇挂断电话带着媳妇跟随儿子一同回村子，小芬和秀菊看到他妻子精神面貌后纷纷夸，这让他的妻子脸上也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现如今的康志勇走哪都说这一切多亏范哲，如果没有他自己到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如何解决呢。 就在他侃侃而谈的时候何娣从一旁走过来，把嘴一咧冷嘲热讽说了一句：“我说志勇你这么快就倒戈了？” “何娣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我就倒戈，我说的是事实啊，范书记如果不帮我做这些我会在这里说？”康志勇没好气的回答道。 “呦呦呦，这还急眼了，不知道是谁当初特别发对人范书记来着。” “当初......当初那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我说你这娘们没事别总是在这里找事行不行？这大过年的别给我添堵啊。” “哈哈哈......你俩就别闹了，范书记到底是好是坏我们心里都有数。”秀菊笑着把两个人劝开。 这天晚上范哲来到了秀菊的家中。 “秀菊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秀菊看到他的表情后愣了一下，在她眼里范哲可从来没有不好意思过，如今的表情头一次见。 “范书记什么事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肯定做。”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想让你帮我包一碗饺子，给我弄两个枣花馒头。” “好，没问题，我等会就去和面。”秀菊十分爽快答应下来。 “你不计划问一下我要这个做什么？” “啊？嗨，这个我不用问。” “我还是跟你说一下吧，明天我计划去看一下康振兴，顺便在去看看高三。”范哲决定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秀菊一听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回到范哲面前：“范书记你去看他干什么？他有什么好看的，给你惹这么大麻烦，要我说咱们谁都别去让他自己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对于看康振兴这件事反应依然如此强烈。 “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他做了错事，我想还是要给他个机会，我这也算是帮建国叔完成他的遗愿，他一直告诉我振兴本质不是坏人，他只是因为自己所遭遇的事情心里有些灰暗，这个时候我们应该给他更多的阳光，把他拽出来。” “范书记......” “秀菊不管他出来之后你打算如何解决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绝不插手，但是现在我要做的是让他去明白一些事。”范哲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 秀菊听完后不再言语转过身继续和面。 范哲待了一会交代了几句明天的任务后离开这里，出门遇到了正在去地里巡逻的柱子和立丰，叮嘱他们几句之后回到村委会。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截止到现在全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全都回到这里，村子里变得热闹起来，有些年轻人过年喜欢在一起喝个酒聊个天，还有一些人会聚在一起打个牌玩个麻将，听说前几天因为这些事情发生了几起斗殴事件。 今年说什么也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在发生。 夜晚静悄悄范哲一个人坐在村委会，两手支撑着额头微闭双眼思考着一些问题。 年轻人如何才能够留下来？ 村子明年又要如何发展？ 如何才能够提高村民的收入？ 种植果树之后他们又如何找销路？ 这些问题一遍一遍的在脑海中不断重复播放。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间一阵电话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急忙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范书记你来一下吧，这里吵起来了。”电话内传来了柱子急促的说话声。 范哲一听直接跑出村委会：“你们在什么地方？”一边往外跑一边问道。 “自留地这边。” “好，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加快脚下的步伐。 “你们算干什么的？凭什么不让我烧？” “我们是灭火队的，你们就是不能烧。”康立丰十分严厉的做出回击。 “灭火队？别给自己扣帽子行不行？你算哪门子灭火队。”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再说十遍也没事。” “都别吵了！”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范哲关键时刻站出来。 111：看望 范哲走过去拦在了康立丰跟村民之间。 “我今天在喇叭里刚说过不允许烧秸秆你是没有听到吗？”看着村民质问道。 “我没听到，我今天没在家。”村民不屑的回答道。 “柱子。” “哎。” “把火灭掉。” “好。” 柱子跟康立丰走过去用铁锹和灭火扫把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团火给扑灭了，村民站在范哲面前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柱子和立丰是咱们康家庄灭火队的，他们两个有绝对的权利让你停止燃烧秸秆，还有从现在开始如果在发现你燃烧一次我们就不是这种解决方式了，现如今农业局跟派出所正愁抓不到典型，你要是想去当着典型我就成全你，听见了没有？” 范哲十分严厉的对村民呵斥道。 “我不烧就是了。”村民极其不情愿的嘀咕了一句。 “你这样烧看似是省事，远的不说就这温度把土地的土质都破坏了直接导致你明年收成会减少，还有现在天干物燥的万一来阵风把火吹开到时候引发大火怎么办？这种事情发生的可不是一件两件了。” “赶快回去休息吧，以后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 看着他愤愤离开范哲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自己说什么就总有一些村民要反其道而行？难道自己好说好商量就是不能解决吗？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吃硬不吃软，你跟他好好说死活不听，非要狠一点他才老实。 第二天上午秀菊拎着饭盒来到村委会。 “范书记这里有两份饺子还有几个馒头。”秀菊说着放在桌子上。 “好，辛苦你了秀菊。” “没事，今天咱们村子的事就交给我吧。” “嗯，我尽量早点回来。”范哲说完戴好手套和棉帽子拎着食物走出房间。 秀菊犹豫片刻从房间追出来：“范书记......那个。” “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红色的那个饭盒是给康振兴的，蓝色的是给高三的。”秀菊有很小的声音回答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说完推着摩托车离开村委会，不一会就听到破摩托车的响声。 骑着摩托车迎着刺骨的寒风先来到精神病院，虽说带着一副手套但还是把手冻得没有了知觉。 通过跟高三的接触，每次来都感觉他比之前要好了一些，现在精神病院介于他的情况每周都会安排心理医生对他治疗，不过每次范哲要离开高三还是会依依不舍的抱着他不松手。 “在高三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人。”对此王亮做出解释。 范哲憨笑两声。 离开精神病院又要骑行二十多公里去城市郊外的监狱。 通过登记之后被带到了等待室，过了好一阵房门被打开康振兴被狱警带进房间随后为他打开手铐。 康振兴看到是范哲的时候顿时一愣，眼神中对他依然充满敌意。 “你来干什么？”坐下来没好气说了一句。 咣！ 范哲把饭盒跟馒头往桌子上一放：“明年就是新的一年我来看看你。”回答道。 “呵呵，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是你亲手把我送进来的，现在来看我干什么呢？看我在这里面有多惨？” “振兴你以为我想要这样做吗？” “你想不想自己知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你带来的东西麻烦你自己带回去。”说完他就站起来，“还有，以后不要来看我，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好交流的。” “你给我站住。”范哲突然间呵斥一句。 “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为你的事情承担着伤痛？你以为你在这里面是最苦的吗？秀菊难道不比你苦？” 康振兴背对着范哲站在那里。 “你以为我想要来看你？我告诉你，在我看来你就是个懦弱的人，残疾又能怎么样？没有双手的人都能够用双脚来创造幸福，更何况你这还有双手的人，你堂堂的七尺男儿就这么被生活给打败了？” 咣！ 康振兴突然间转过身两手拍在桌子上，两眼暴怒的盯着范哲。 一旁的狱警想要上前被范哲给拦住了。 “我告诉你，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在你被宣判结束之后建国叔找到法院签订了跟你的和解协议取消了你对他的所有赔偿，还有建国叔已经去世了，他去世之前告诉我希望你能够回到之前，让我不要放弃你。” “这里面的饺子和馒头是秀菊连夜给你做的，你要是不想吃就扔掉。” 范哲说完生气的把头扭到一旁。 康振兴整个人瞬间瘫坐在椅子上，一滴眼泪从他眼眶中流出来，他咬着牙颤抖着双手去把饭盒拽过来。 吱吱吱！ 拧开饭盒看到最上面那层是醋和辣椒油，这是自己吃饺子必须要有的东西，回想到自己当初那么对秀菊她却还能为自己忙碌一夜做这些，自己不顾建国叔的阻拦竟然还打了他...... 曾经做过的所有事情就像一场电影在他脑海中回放。 听到他已经开始吃东西后慢慢转过身坐回到椅子上：“振兴，人都会遇到困难，都会遇到挫折，也都会犯错，但这些都可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错误，我们都有勇气去犯错没有勇气去改正吗？” 此时此刻他的语气变得缓和了很多。 “如果你要是想要改正我愿意陪你一起咱们从头再来，你还年轻未来还很长。” 康振兴用手抓着饺子不停往嘴里塞，眼泪不停的在向下流淌。 吃完了最后一个饺子范哲把饭盒拿过来盖好。 “以后我再来看你，希望下次我们见面可以有个愉快的沟通。”说完范哲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啊......秀菊，建国叔我对不起你们啊......啊。”身后传来康振兴撕心裂肺哭喊声。 范哲听到后闭着眼睛长呼一口气。 人的心灵都是美的，正如三字经所说“人之初，性本善”，只是有些人走错了路，我们应该做的是唤醒他内心的那份善良，消灭他内心的邪恶。 范哲坚信他可以让康振兴改变，不要让他回到从前，而是要让他成为全新的自我。 扶贫先扶志！ 112：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贴对联，挂灯笼，有些在外的人员没有回来家里只剩下老人，这样的家庭范哲会格外照顾一下，没有对联和灯笼的全部帮他们购买弄好，日子虽然艰苦但过年啦，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下午把秀菊叫过来给她说了一下康振兴在监狱的情况，秀菊看似对这件事毫不关心不过她的内心却是另外一番感受。 “秀菊你也忙碌了一年了，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吧。” “要说休息我看你更应该去休息一下，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你不回家看看吗？”秀菊回答道。 “明天早上我回去给父母拜个年就行。” “估计你爸妈肯定会恨我们。” “为什么要这样说？” “如果没有我们你现在肯定在家陪他们呢，现在倒好一年到头看不到你几次。”秀菊半开玩笑的解释道。 “我要是一直在家他们也烦我，我们都是三天的公主少爷，剩下日子全是小保姆。” “哈哈哈......”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响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话的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 “范哲跟我还这么客气？”电话内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猛的一想还想不出是谁。 “你是？”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行行行，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算是白处了。” “大杰？”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我说你小子该不会都没有我的手机号了吧？”大杰带着一嘴的怨气对他说道。 范哲苦笑两声：“sorry，我手机坏了之后多数电话都没有了，我听说你在外面混的挺好啊。” “也就那样吧，你现在成第一书记啦？厉害啦，范书记。” “什么书记不书记的，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兴趣来我们康家庄投个资建个厂什么的？”范哲可谓是三句不忘本职工作。 大杰听完挑着眉毛：“你们康家庄主要产业是什么？” “明年将会有六十五亩果树种植，还会发展养殖业。” “你怎么不弄个无公害蔬菜采摘园啊，现在这个挺火的。” “我之前考虑过，但依照现在的情况我们没办法去搞这么多大棚。” “好吧，这样吧我过完年去康家庄找你，到时候咱们详谈要是能合作我肯定不会拒绝。” “好嘞，好嘞，没问题，到时候我等你啊。” 挂断电话范哲长呼一口气，心想，看来很有必要把自己从小学到大学的同学全都找出来，万一有一个可以帮助康家庄的人呢。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 “今天是大年三十，也是咱们农历最后一天，今天咱们重点说三件事，第一还是禁止燃烧秸秆的问题，葛家庄那边因为有人偷偷燃烧秸秆已经被抓走了，咱们村可不要犯这样的错误啊。” “第二就是关于咱们家里储藏烟花爆竹，一定要把这些东西放在没有任何火源的地方，前往不要放在厨房里面。” “第三就是关于在房间烧煤问题，冬季是煤气中毒高发季节，趁着今天下午休息的时间一定要把自己家里的炉子检查一遍，确定烟筒没有堵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范哲说完这些要叮嘱的问题之后关闭大喇叭，走出村委会直奔康振书的家中。 因为赵灵慧的儿子带着女朋友回来所以她早早的就去镇上，这几天一直都是范哲在照顾康振书。 推开院门走进去看到康振书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 “儿子，儿子。”康振书看到范哲的时候大声喊道。 “哎，爸，爸，你坐着呢？”范哲急忙应答着跑进房间。 “我饿了，儿子今天咱们吃什么？” “吃米饭还是吃饺子您说吧。” “我想吃没有皮的饺子。” 范哲听完一愣，忍不住的笑起来：“没有皮的饺子？您直接告诉我想喝一锅汤就好。” “今天我给您做个疙瘩汤喝，大冷天的喝点暖和的。”范哲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把窗户全都关上，捅了捅炉子。 “以后一个人在家不要总是开门又开窗，屋子里的暖气都跑远啦。” “我开着门你回来了能看到。” 不经意间的一句回答让范哲内心一阵暖流涌过。 自从赵灵慧走了之后这段时间康振书一直都把自己当成儿子，没有一次叫自己范书记这一类的称呼，为此范哲特意跑了一趟医院去咨询，确定没有事才放下心来。 “我回来了肯定喊你的，你看这刚关了一会门窗屋子里面就有热气了对不对？” “暖和。” “暖和吧，所以说以后不要总是开窗户和房门，以后我一进门就在院子里喊你好不好？” “好。” 明知道自己说了也白说，第二天在来依然是大门敞开。 正在做饭的时候范哲收到了母亲打来电话。 “小哲今天可是大年三十，你还不计划回来看看你妈？”母亲带着埋怨的口气质问道。 “妈，我明天早上回去，今天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你就给我往后推啊，你这孩子......” “妈，上次咱们说好的你忘啦？” 嘟嘟嘟！ 话都没有说完就听到母亲挂断电话的声音。 哎，看来这次真的让母上大人生气了，看来自己说啥也得抽个时间回去一趟。 给康振书做好饭递过去，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的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轻声的说道。 康振书头也不抬拼命往嘴里塞，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看高三吃饭一样。 吃完了饭收拾好房间，范哲搀扶着他去床上躺下来：“爸，我工作还有事先走啦。” “赶快回来。” “好，放心吧，忙完了我就回来。” 离开康振书家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儿子和女儿的电话，两个人全都以各种理由拒绝把自己父亲接过去过年，范哲气的在电话里面把他们训斥一顿。 范哲一边想一边往村委会走，路上碰到了几个有说有笑的年轻人。 “今天晚上去谁那里摸几把？” “老四那边吧，他爸妈耳朵不好使，也不怕吵。” “行，老四今天晚上把房间弄缓和点啊。” “好嘞。” 113：不一样的大年夜 本来已经走过去的范哲听到他们交谈内容后转身追上来。 “你们是在说玩牌的事情嘛？”对几个问道。 “是啊，范书记也要来玩？”其中一个笑着反问道。 “我？我可不玩这个，还有你们也不能玩，大过年的回家一趟不容易好好陪陪爸妈，赌博的事情不要碰。”范哲很严肃的对他们说道。 几个人听完相互对视一眼：“我们就是说说而已，放心吧范书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这个范书记还真有点意思啊，管天管地现在管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可不是嘛，我听玉旺那口子说这一年没少坑咱们村的人。” 范哲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就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可不像是不玩的。 回到村委会叫来柱子和立丰。 “柱子，立丰你们知不知道咱们村过年玩牌的事情？”开门见山的问道。 两个人听完顿时一愣，然后用着一副多大点事态度回答道：“范书记这不是常事吗？” “常事？” “对啊，过年了大家都在家里闲着干什么？可不找个地方玩个牌解解闷呗。” “是嘛，那好从今天开始这样的事情不允许在我们村发生，今天晚上你们两个跟我去检查，只要发现有赌博的人员进行劝离再次发现者一律报警处理。”范哲很严肃的做出答复。 “这......” “范书记这不太好吧？都是一个村子的，你让我们去干这种事可有点说不过去啊，这以后我俩还在康家庄混不混啦？”立丰立即做出拒绝的理由和态度。 “一个村子的怎么了？一个村子的他们犯错就可以容忍了？大家在外辛辛苦苦干一年挣点钱回来不容易，有这些钱给家里老人孩子买点东西不好吗？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但是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范哲也不强求。 “放心，我谁都不好说。” “柱子你呢？” “我......” “你要是也不想去那就算了，你们两个都好好在家过年，我自己一个人去。” 就在这个时候康志勇从外面走进来，推开门感觉房间内的气氛不太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范书记您这是开会呢？” “没有，没有，志勇你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来问一下，我媳妇在医院治疗的这些费用是不是可以报销？我害怕到时候出院在给我要很多钱。” “放心吧，你媳妇住院期间的费用都会按照比例报销。” “哎，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康志勇说着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犹豫片刻：“范书记那个我刚刚听你们说什么赌博......你看不行的话，我跟你去呗？我最讨厌的就是聚在一起赌博。” “你听到啦？” “嗯，听到了一点。” “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虽然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但康家庄就是我们大家的家，这个家需要咱们一起来维护对不对？现在国家治理农村赌博的现象已经越来越严格，这不单单是赌多大的问题，而是因为赌博会影响大家的关系，你赢了我输了怎么怎么滴。” “去年一个村子就是因为赌博差点出人命。” “你要说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喝点小酒这都没多大问题，但是涉及到金钱交易绝对不行。” “范书记我也去。”柱子听完这番话做出回答。 “立丰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范哲对立丰说道。 立丰一看康志勇都要参加，自己不去面子上有些难堪，一咬牙一跺脚：“我也去。” “你可要想好啊，我可不强迫。” “我想好了，既然你们都不怕别人恨死那我也不怕。” “好，那咱们晚上十点钟准时集合，你们可以先侧面打听一下今天晚上会在谁家干这件事。” 三个人相继走出村委会，吃过团团圆圆的年夜饭，在大家都围坐在一起观看春晚的时候范哲他们四个人开始了“抓赌”行动。 按照康志勇和立丰的打听今天会有几个人在小水家打麻将，几个人来到门外刚停下来就听到里面传来吵杂喊叫声。 “二饼。” “三万。” 相互对视一眼，范哲推开院门大跨步走进去。 吱！ 房门推开门，一股刺鼻的烟味迎面扑来，此时此刻四个人正打的热火朝天谁都没有观察到范哲他们。 “快点，快点，拿钱拿钱。” “先欠着。” “那可不行，大过年的不能欠。” 啪！ 对方的钱刚扔在桌子上范哲的手就摁在上面。 这一下四个人才反应过来，纷纷侧头看向范哲：“有事吗？”其中一个叼着烟十分不屑的问道。 “知不知道你们这是赌博行为？”范哲冷冰冰的质问道。 “什么意思？我们这还赌博，最多就是坐在一起娱乐娱乐，范书记你可不要小题大做啊。” 范哲把桌子上摆放的钱粗略看来一眼，四个人少说也有几千块在桌面上。 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他们的面前，开口问道：“你们过年回家是为了什么？” “呵呵......” “是为了回家聚在一起玩玩牌还是为了回家看看一年见不了一次的父母？”范哲继续问道。 “辛辛苦苦在外面干一年挣了多少钱？回来就这么玩？” “得得得，不玩了不玩了，真扫兴。”一名男子说着抓起自己的钱和烟就要往外走。 其他三个人怒视了范哲一眼也离开这里，小水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范哲的面前深吸一口气，突然间抓住了他的手：“范书记谢谢，谢谢。” 范哲一愣。 “我压根就不想让他们来我家玩，但都是一个村的说出来了也不好拒绝，每年他们回来都要在这里玩一夜......”小水一脸痛苦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范哲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水以后看不惯就要大胆说出来，如果不听你可以去找我，这副麻将是谁的？” “不知道是谁带来的。” “柱子。” “哎。” “把麻将收起来我们带走。” “好的范书记。” 离开小水家范哲让柱子把麻将先放在村委会，然后一同去老四家，这边的情况要比小水家复杂的多。 114：驱散 来到小四家门口并没有听到吵杂的喊叫声，推下院门发现也是从里面锁住的。 “估计他们在提防着我们。”立丰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看来他们玩的应该不小。”康志勇附和着说道。 “呵呵，他们？他们每年都要有人输个万八千的。”立丰冷笑一声回答道。 万八千？这个数字在这里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而且这绝对已经构成了聚众赌博，想到这里范哲向后倒退几步，围着小子家这面墙看了几眼。 如果现在敲门的话肯定会惊动他们，抓不到现行这件事就不太还办。 “柱子去找个梯子，我们翻进去。” “翻进去？范书记这样不太好吧？万一他们没有玩钱，咱们进去了......人家在以为我们是小偷。”柱子惊讶的咧着嘴说道。 “放心吧，按照我说的做。” “哦，好吧。” 柱子咚咚咚跑出去，不一会扛着自己家梯子跑回来，把梯子依靠在墙边范哲走过来示意他们两个人在外面等着，自己先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顺着梯子来到墙头顶端，透过窗户看到了房间里面有不少人，转过身对下面的三个人说道：“他们在赌钱，等着，我去给你们开门。”说完范哲从梯子越过墙头，瞅准下面一块干净空地，纵身一跃跳下去。 “这个范书记真够猛的。”柱子忍不住咕哝一声。 立丰努努嘴：“他要是不猛一点，这个村子就废掉了。” 三人说话的功夫范哲从里面悄悄的打开院门，全部进来之后一同走向房间。 吱！ 推开房门坐在沙发上观战的小四瞬间弹跳起来：“范书记。”大声喊了一句。 他的一声喊吓得正在玩牌的一帮人纷纷把钱踹进自己的兜子里面。 小四的房间里面一共开了三桌，房间内共有14个人，其中有六个人非本村人员。 “我今天跟你们说过不要赌博，不要赌博，你们就是不听？大过年的非要去派出所待着是吗？”范哲搬了把椅子堵在门口呵斥道。 “范书记我们没有赌博，就是大家聚一起玩一玩，聊一聊。”小四凑过来解释道。 “放屁，你以为我看不到吗？啊？我已经观察你们很久了，这件事往大了说你们是聚众赌博，这都是要判刑的，知道吗？是不是都想背负上这样的罪名？” “还有你们几个是哪个村的？”范哲话锋一转看向那几个陌生男子。 几个人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范哲见状从兜子里拿出手机：“我在问一遍，如果不说我马上报警。” “别别别，我们是王家庄的。”一名男子走过来拦住急忙做出回答。 “大过年的回来一趟就是为了赌钱？你们在外面挣钱是不是很容易啊？有这时间陪陪父母比什么不好？柱子、志勇，把他们桌子上的所有纸牌还有顶牛用的牌都收走。” “哎。” “我告诉你们，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你们发出警告，如果下次我在看到你们赌钱，进来的可就不是我了，到时候别说我不给你们面子。”范哲非常严肃的对他们呵斥道。 几个人一听立刻拼命点头，嘴里慌慌张张回答道：“不赌了，绝对不赌了。” “小四给我拿纸和笔过来。” 拿过纸和笔范哲让六个外村人员把他们的家庭地址姓名以及联系电话全都写下来，其中有几个比较鸡贼写的都是错误电话，在范哲挨个的拨打一遍之后他们狡辩称自己一紧张给写错了。 看他们全部登记完之后范哲把纸拿过来递给柱子：“柱子，收好这张纸，以后有任何发现直接把这个交给警察。”故意加大音量说道。 “好的范书记。”柱子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面。 “好了，你们几个赶快回去吧，记住我刚刚说的话，我不管康家庄之前什么样，从现在开始这里不会再有任何赌博性质的出现，我劝你们也不要总是玩这个，这个玩来玩去到最后把你们自己都玩没了，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 “走吧。” 六个人推推嚷嚷跑出房间。 剩下的八个年轻人全都低着头站在那里，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挨个把他们扫一眼。 “你们几个打算怎么办？说说吧。” “范书记我保证以后在也不玩了，真的，我在也不玩了，你给我们次机会吧。”小四第一次表达自己态度。 “我们也是，不玩了。” “不玩了。” 就在他们正说话的时候孙大妈从外面推开门走进来，直接奔着自己的儿子走过去，上去就揪住他的耳朵：“你这兔崽子我这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跑出来，看我回去不打死你。”嘴里对他叫骂着。 “孙大妈，孙大妈，您先放手，先放手。”范哲凑过去劝说道。 “范书记？你怎么......” “我来跟他们谈谈。”范哲解释道。 “我还以为你也在这里玩呢。” “我？怎么可能，我可没有这闲工夫。”范哲苦笑两声回答道。 “这次我抓到你们可以不上报，但是介于对你们的处罚，从明天开始你们所有人都要跟我一起扫大街，还有，如果在发现一次我保证亲手把你们都送进去，听见了吗？” “行了，都赶快回去吧。” “孙大妈消消气啊，给您孙子买的衣服还合适吗？” “范书记我还要谢谢你呢，我孙子看到那件衣服别提多开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还要折腾。” “走，看我回去不收拾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顾家，怪不得你媳妇跟你吵架要离婚......”孙大妈拽着他的袖子一边往外走一边不断的训斥着。 所有人都走了，房间变得安静下来，范哲看了看小四深吸一口气。 “小四你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开口问道。 “范书记我以后真的不在做这件事了，你可千万不要跟我们领导说啊。”小四对范哲恳求道。 范哲皱下眉头，自己压根就没有想这件事，他怎么这么紧张？ 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会跟你们老板联系，我只是想要跟你谈一谈。”语气变得缓和了很多。 115：过年好 范哲让柱子跟立丰还有志勇一同坐下来。 小四知道他不会找自己领导心中长呼一口气。 “范书记我在外面就是个送快递的。”小四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说道：“哦，那个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没多少忙的时候六七千，不忙的时候三四千。” “还行，也不算少了，那你有没有打算回村子来做点什么？目前咱们村子一直都在发展，很需要年轻的力量。” 小四听完停顿了片刻：“范书记咱们村子......这么多年了就今年我回来看到咱们村子有了点变化，说实话在外面的人都想要回家，谁也不想在外面租房住，可是我回来了没事情可做啊，我们家的地又少，咱们村距离市区还很远，到时候我还是养不活自己还是要出去的。” 小四的回答范哲很理解，毕竟年轻人嘛就是要出去闯一闯，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全国都在建设农村，尤其是现在有精准扶贫政策支持。 经过跟小四的一番谈话，他最终还是表明自己不想要回来的意愿，范哲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临走之前又叮嘱他两遍绝对不允许在砰任何赌博性质的东西，小四拍着胸脯子做出保证。 离开小四家已经是一点钟了，范哲看了一眼他们三人：“立丰，志勇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今天晚上辛苦你们了，剩下的那几个我和柱子去转一转就可以了。”开口说道。 “没事的范书记，我没事。”康志勇回答道。 “没事也回去休息吧。” “真的没事，范书记我们陪你一起去看看吧，反正剩下的那些都比较简单。” 范哲再三劝说他们依然不打算离开，无奈之下带着他们继续去下一户。 这一夜范哲他们把所有聚集在一起玩牌的人全部驱散，没收了他们的所有扑克牌，麻将，顶牛牌，遇到自己家人娱乐的范哲也会叮嘱几句：“自己家人坐在一起玩一玩，娱乐一下这都没问题，但是绝对不能和其他人一起玩，也不能为他人提供玩牌的地方，都听见了吗？” “放心吧范书记，我们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好，玩吧。” 一行四人回到村委会，范哲看了一下时间：“哎呀，都二点多啦。”惊讶的说道。 “范书记大过年的你不回家看看吗？”康志勇试探性的问道。 要不是他的提醒自己还真的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用手拍下脑门，无奈的说了一句：“你不说我还差点给忘了，今天下午我还被我妈给骂一顿。” “哈哈哈......” 这番话惹得几个人全都发出笑声。 “这样吧，我等下就回去，明天如果我回来的晚一点志勇，立丰，柱子你们三个人就辛苦一下，带着他们扫下大街。” “这个你就别管了，交给我们就好，忙碌一年了你也该给自己放个假。” “谢谢，谢谢，明天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联系。” “好。” “那行，谢谢大家啊，今天晚上大家都辛苦了，在这里我先给大家拜个年，过年好。” “过年好，范书记。” “过年好。” “希望新的一年咱们康家庄能够大变样。” “一定，一定。” 几个人相继离开村委会，范哲走进房间带好帽子，手套骑着破摩托离开村子，听着零零散散的鞭炮声，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内心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到家已经是四点钟，之前人们都是三四点起床煮饺子，五点钟左右出去给长辈拜年，现在可不一样了，除了一些老人以外年轻人可不会在起这么早。 来到家门外，用钥匙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看到父母还在休息，范哲站在房间伸个懒腰用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走到沙发上躺下去，只要是在自己家里不管躺在哪感觉都是那么舒服。 吱！ 刚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卧室房门传来响声。 “你赶快起来吧，我们还要去拜年。”母亲对父亲一边催促着一边走向洗手间。 “好，我起床，哎，对了你昨天跟小哲打电话了没有？” “打了，这孩子忙的很，没时间回来。”母亲的话语中多少还是有些埋怨，范哲听完努努嘴，心想，妈，我就在咱家客厅你多走两步就能看到。 “他现在是驻村书记事情肯定很多，你也多理解一下吧。” “我理解，我敢不理解嘛。” 咚咚咚！咚咚咚！ 母亲正在洗脸的时候有人敲响房门，范哲急忙站起来走过去：“来啦，来啦。” 正在洗手间的母亲听到范哲声音后顿时愣在那里。 “老范，刚刚是不是小哲的声音？” “是吗？” “你这老头子是不是还没睡醒呢？”母亲呵斥着跑出洗手间，正好看到范哲在开门。 “范哲你在家呢？叔叔阿姨呢？”来的是邻居。 “爸妈。” “小哲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回来也不叫我们啊，你这孩子......”母亲满脸笑容的对他埋怨道。 范哲两手把母亲的肩膀上一搭：“妈，咱们邻居来拜年啦。” “哦哦哦，来来来，请进，请进。”母亲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邀请邻居进来坐下。 范哲帮忙倒水，递过去烟和糖。 母亲从始至终都在一直盯着范哲看，对于她来说总感觉这是个梦。 “阿姨，我们在这里给您拜个年，我们就先走啦，还要去别的家转一转。” “好好好，谢谢，谢谢。” 送走了邻居母亲关上门拽着范哲就回到沙发上，此时父亲也整理好走出来，老两口一左一右挨着范哲坐下来。 范哲被看的浑身不舒服，扭动着身体咧着嘴对母亲说道：“妈，咱能不像看动物一样看着我吗？” “不能，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想我的时候啊。” “你这孩子没正行。” “嘿嘿。” 范哲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茶几笔直的站在父母面前。 噗通！ 一声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爸妈，过年好，希望您们在新的一年能够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116：陆洁的来电 给父母拜完年妈妈站起来走进卧室，不一会拿着红包走出来。 “儿子，新年快乐，希望你在新的一年工作顺利。”说着递到了范哲的面前。 范哲挑下眉毛：“妈，我都这么大了还给压岁钱啊。”半开玩笑的说道。 “多大在我眼里也是孩子，拿着吧。” “哎，好嘞。” “你这次回来待多长时间啊？” “妈，我的情况您懂得，等下我就早点回去了。” “这么快？那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吃完了在走。”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范哲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的来人他并不认识，看年纪和自己的父母相仿，所以很礼貌的喊了一句：“叔叔好。” “你好，你好，你是老范的儿子吧？” “是的。” “哎呦，老陆来了，来来来快进来，快进来。” 老陆和老范是战友也是同事，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那叫一个深厚，两个人坐下来不是哈哈大笑就是聊着一些有的没的，说着说着转到了各自的孩子身上：“小范有女朋友了没有？” “没有吧，他最近工作很忙，你家闺女呢？我听说在农科研究所工作。” “我家那个宝贝闺女也没有呢，只要跟她一提这件事就着急，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一点也不着急终身大事。” “哈哈哈......可不是嘛。” 在一旁听父亲跟他的交流总感觉他们嘴里说的那个女儿自己认识，尤其是听到在农科研究所工作，眯着眼睛想来想去在那里工作姓陆的好像就一个叫陆洁。 “叔叔，爸，你们说的是不是陆洁？”范哲试探性的问道。 两个人听完顿时一愣，扭头看向范哲：“你认识我闺女？” 范哲苦笑两声：“不能算认识吧，有过几次接触。”回答道。 “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破摩托车村书记吧？”陆洁父亲继续问道。 “啊？我确实骑着一辆摩托车。” “楼下那辆八零？” “嗯，是的。” “哈哈哈，哎哎哎，我说老范你儿子现在的名气可比你大多了啊。” “你俩在说什么？”父亲在一旁听的有些迷糊。 “我闺女之前说有个第一村书记天天骑着破摩托车来回跑，只要在咱们市街道上听到这声音就一定是他，所以人们都叫他“破摩托车村书记”，没想到竟然是小范。” 母亲煮好饺子给范哲端过来，闻着香味肚子开始咕噜噜乱叫着，自己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吃过饺子了，顾不上烫不烫直接夹一个塞进嘴里，那种感觉别提有多爽。 吃完这顿饺子范哲又要回去工作了，他拉着母亲的手很认真的说道：“妈，您千万不要怪我哦，这顿饺子可以支撑我在坚持一年啦。” 母亲的眼神中全是心疼，她用手摸了摸范哲的脸：“妈是真的不舍得，但又没办法，孩子，照顾好身体，不管工作再累都要按时吃饭，别把自己的胃搞垮了。”轻声的叮嘱道。 “哎，放心吧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跟我爸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只要你们身体健健康康，儿子就放心了。” “爸妈，我先走啦，村子里还有事情要处理。” “路上慢点。” “放心吧。” 说完范哲带好帽子和手套离开家门，不一会就听到他摩托车的响声。 回村子的时候大街上不在冷清，大家都带着年货在赶往不同的地方，康家庄的大街上也出现了不少的汽车。 范哲前脚进村委会柱子后脚就跟进来。 “范书记你回来啦。” “嗯，回来啦，柱子吃过了吗？” “吃完了，我妈还有小芬今天中午让你去我们家吃饭。” “不用了，我自己吃点就可以。” “不行，要去，必须要去。”柱子嘟着嘴回答道。 范哲看他那一副认真的表情笑着点点头。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热闹非凡，唯独村子里的三户人家显得格外冷清，一个是康振书家一个是秀菊家，一个是康思涵家，范哲坐在村委会想了想决定把大家集合在一起吃个饭，热闹一下。 “柱子你帮我把秀菊叫过来，我去叫思涵和振书大爷，咱们今天都在村委会吃饭，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好。” 两个人走出村委会兵分两路，范哲先来到了康思涵家。 “思涵。”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句。 “来了。” “范书记？”看到范哲在这个时候出现有些惊讶。 “你没有回家过年吗？” “我已经回来了，走吧，今天咱们都在村委会吃饭。”范哲笑着回答道。 “啊？村委会？有什么事情吗？”康思涵一脸惊讶的问道。 “没什么事情，大家在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你等下赶快过去，我现在去叫一下康振书。” 范哲说完离开她家去了康振书家中，刚一走进房间就被康振书打一下：“你这孩子大过年的干什么去啦？”话语中充满埋怨。 范哲用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臂：“爸，您别生气啊，别生气，我出去拜年了。”对他解释道。 “你姑姑还有舅舅那边都去了吗？” “去了，去了，所有的亲戚家我都去了。” 康振书微微点下头回到椅子上坐下来。 范哲开始跟他说去吃饭的时候，谁知他就是不想出这个问题，最终只好把康思涵她们都叫来康振书家来凑着他吃。 柱子母亲负责在一旁照看两个孩子，思涵和秀菊还有小芬则开始准备饭菜，范哲带着柱子去村子里转一圈，只要和村民见面一律拱拳：“新年快乐，见面发财。”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掏出手机看到是个陌生的电话时皱下眉头，停顿片刻后接通电话。 “听说你爸和我爸是战友？”电话内传来陆洁的质问声。 “陆洁？”她突然间打电话过来不得不惊讶。 “我爸刚刚回家一直在跟我说你，还说要让我多帮帮你，你是不是跟我爸说什么了？” “我跟你爸什么都没说，你可千万不要冤枉我啊。”范哲解释道。 “切，你们村的情况怎么样？” “今年有六十五亩的果树成规模种植，到时候还真的需要你这个大专家来帮忙指导呢。” “别总是捧我，过完年初七我们上班，到时候你过来接我，我去帮你看一下土质。” 这可是陆洁第一次要主动来村子，范哲听完别提多感动了。 117：大团圆 挂断陆洁的电话范哲用手拍下柱子。 “过几天我就去接农科院的专家，他们会帮我们检测土质，指导种植。”满脸笑容的说道。 “那可是好事啊。”柱子跟着也高兴起来。 “对啊，好事，新的一年我们的好事肯定不会少。” “嗯。”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来到康丰年家门外，范哲推开院门走进去，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停放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房间还有人在说话，看来是有亲戚来串门，看到这里范哲拉着柱子转身往回走。 “就你这样的能有什么大变化？我妹妹跟着你早晚得饿死。”房间内突然间一句大声呵斥传出来。 范哲听到之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直奔房间。 推开房间大门，康丰年和他的媳妇还有大舅哥正围坐在那里，看到范哲出现脸上挂满惊讶。 “范书记。”康丰年站起来喊了一句。 “桂花来了。” “嗯，范书记。” “丰年我来这里是跟你说一下，过完年暖和一点了你申请的种猪就会送过来，咱们的果树苗也会相继送达，这一年就是咱们的翻身仗。”范哲故意加大音量说出这些，像是在用另外一种方式告诉他们康丰年会有好日子。 “你要养猪？”大舅哥听完把嘴一咧满脸质疑的问道。 “是的，范书记帮我申请了几头种猪。” “桂花这次来还走吗？” 桂花没有回答，低下头保持沉默。 范哲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啊，目前咱们康家庄的情况你很了解，国家的惠农政策我想你娘家那边的村子也会说，现在所有的贫困人员都在努力像好日子奋斗，丰年虽然身体有些问题，但是他一直都很努力，我想他的好日子不会太远。” “同享福，共患难，这才是夫妻之间要有的，我想你也看到了，咱们康家庄有了便利店，很快卫生所也会运行起来，过段时间咱们村还会有六十多亩的果树种植。” “等等等等，我说范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大舅哥显得有些急躁。 范哲斜视了他一眼：“我在跟桂花交谈，你能否保持一下安静？”没好气的回击道。桂花和康丰年之间的事情都是他在中间挑拨，天天背地里说这边的情况有多么糟糕，这才导致桂花的父母死活就是不让她回来。 “范书记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回去要跟爸妈说一下。”桂花站起来做出回答。 “好吧，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没有一个冬天熬不过去，也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只要我们肯努力，就没有过不好的日子，如果你要是相信丰年那就回来帮帮他，到时候咱们村还会提供个公益岗位给你，两个人一起努力这个家何愁不会过好？” 范哲的话全都印刻在桂花心中。 离开康丰年的家之后柱子一路都在嘀咕他的大舅哥，两个人推开康书才家院门。 看着躺在被窝里抽烟的康书才后范哲用手拍下脑门。 “书才叔您这是躺了整整一年啊。” 康书才拱了拱鼻子，发出两声咳嗽：“范书记我这才躺下还没有半小时呢。” “今天跟我一起去吃饭？” 康书才眉头一皱：“去哪吃？” “你要是去的话就上康振书家，我们都在那边。” “大约几点熟？” “怎么？饭不熟你不去？”范哲眯着眼睛质问道。 “也不是，你说饭不熟我去了也没事干对不对？还有，我这被窝刚刚有点热乎气，这要是出去了等会回来还得暖。”康书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范哲无奈的摇摇头，扔下一句话：“你就差别人来喂你了，要去马上起来。”说完带着柱子头也不回走出去。 康书才是谁，他可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大懒汉，虽然离开被窝有些不舍，但想到可以免费吃一顿饭，这两者之间他还是能够做出选择，范哲前脚离开后脚他就穿好衣服跑出家门，一路小跑来到康振书家。 进屋之后二话不说就坐在炉子旁，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正在忙碌的秀菊她们看到他的时候全都惊愕的瞪大眼睛：“范书记怎么把他都给弄来了？”小芬用极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没准一会还有人来呢，我看咱们得在多弄点面。”秀菊回答道。 “那我去在拿一些过来。” 范哲带着柱子陆续去了几户人家，他们都是儿女没有回家的家庭，对于儿女没有回来老人都是强忍着埋怨，忙，忙，到底有多忙？忙到过年都不回家看看爸妈，老人这一年到头最盼的就是过年可以团圆，早早的就买了孩子爱吃的年货，结果等来的确实一场空。 没有孩子的年对他们老说就像是平常的一天。 范哲想要邀请他们一起去热闹一下，多数都做出拒绝。 “范书记你说他们到底有多忙啊，都不回家。”柱子很是费解的问道。 范哲努努嘴：“谁知道呢，各有各的苦衷吧。”长叹一声回答道。 “我不这么想，我感觉不管怎么样都要回家。” “哈哈，是啊，你说的没错。” 在村子里转着转着就收到了秀菊的来电，挂断电话两个人一同回到康振书家。 刚进房间康振书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范哲身旁用手把他拽到一旁：“儿子，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小声问道。 “爸，这都是朋友，他们一起来咱们家过年啦。”范哲回答道。 “哦，都是你的朋友啊？” “嗯，都是我的朋友。” “你可不能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啊，你要是敢不学好我打死你。”康振书虽然年纪大了，这说狠话的气势可一点都不落。 范哲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不学好呢。”憨笑着做出回答。 六个菜，几盘热气腾腾饺子端上桌，大家围坐在一起满脸带着笑容。 康书才不等范哲说话就已经开始用筷子不停往嘴里塞，秀菊看不下去了用手拍打一下：“书才叔，咱能不能等等。”小声呵斥道。 康书才把嘴一咧：“等什么？在等饭菜都凉了，赶快吃吧。” 一个人坏了一屋子人的心情。 118：无事不登三宝殿 吃完这顿团圆饭之后范哲就在康振书家开了个会。 “过去的一年咱们村向前迈了一大步，新的一年咱们还要继续努力啊，争取在今年让一部分人脱贫摘帽。” 秀菊他们几个人用力点点头。 “范书记我相信肯定没问题的。” “过完年我计划向镇里申报两名党员名额，咱们村虽然还没有帮扶小组，但是我们实行自我帮扶。”范哲说出自己的想法。 小芬听完立刻就举手：“范书记我想要入党。”大声做出回答。 “我也想要入党。”康思涵随着也做出回复。 “范书记我是不是也能入党？”柱子试探性的问道。 范哲笑了笑：“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入党，不过想要入党必须要经过一年的审查期，正好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们就从今天开始算吧，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只要大家能够达到审查标准就可以入党啦。”回答道。 “范书记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够达到审查标准呢？”小芬继续问道。 “党员最重要的是什么？为人民服务，忠诚于党，积极工作严格执行党的决定，党员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上的。” “秀菊你的审查期马上就结束了，在这一年里我们都见证你的为人，加油。” “我会的范书记。” 秀菊一旦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那么她将成为这个村子继康建国以外第二名党员，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 大家围坐在一起又聊了一些，随后便各自回到家中，范哲安排康振书休息之后也回到村委会。 大年初一相对清闲一些范哲坐在椅子上困意袭来，连续打了几个哈欠之后从房间拿出一条毯子躺在沙发上，很快他就进入梦乡。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范哲每天的工作不是召集一些外出回来的年轻人谈心就是站在地头思考着如何在这一年有更大的发展。 叮铃铃！叮铃铃！ 正在沉思的时候接到了陆洁电话。 “你现在忙不忙？”陆洁开口问道。 “不忙，你说。” “你来接我一趟，我去看一下你们那边的土质，目前有一批樱桃树苗在挑选合适的种植地方。”陆洁对范哲回答道。 听完这句话范哲转身就往村委会跑：“好好好，你等着我现在马上过去接你。” 这可是人家第一次能想到康家庄，怎么能让人不激动。 范哲骑着摩托车一路疾驰来到农科研究所，大老远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陆洁。 摩托车停下来陆洁挑下眉毛，打趣道：“你就拿这个来接我？” 范哲用手挠挠头，憨笑两声：“这个破摩托车确实不符合你的身份，可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只好委屈你一下啦。” “切。”陆洁刚开始不了解范哲，但从自己的父亲嘴里还是听到了很多关于他们家的事情，范哲的家里母亲之前是市重点高中老师，父亲一直在国有工厂担任高管，这家伙还跟我卖穷。 范哲看到她没有戴帽子和手套，主动摘下了自己的所有防护递过去：“路上有点冷。”说道。 “那你呢？” “我没事，我早就习惯了。”范哲十分轻松的应答道。 陆洁接过来戴好之后坐在摩托车后排，用手拽住了范哲的衣服，启动摩托车往村子赶。 寒风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刺的范哲两个手都已经失去知觉，为了保证安全他不得不放慢行驶速度。 回到村子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泡进房间倒一杯热水暖手。 陆洁看到后忍不住笑了两声：“这就是逞英雄的后果。”半开着玩笑说道。 范哲努努嘴：“只要能把你请来这算的了什么，我们赶快去地里看看吧。”说完带着陆洁就往村后走。 离开村委会正好碰到秀菊和小芬来便利店拿东西。 “范书记。” “秀菊，小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市农科研究所的专家陆洁，今天特意来咱们这里看看土质。” “陆专家你好。” “你们好。” “你俩有事吗？”范哲对两人问道。 “没事。” “那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好。” 四个人浩浩荡荡来到村后的这一片土地：“从这里一直到那头我们都要进行种植果树，你看下这个土质。”范哲说着从地上抓了一把冰凉的土。 陆洁从兜子里拿出袋子装进去。 “按照当前的情况来看这边还是可以种植樱桃树的，你们一共要种植多少亩？” “六十五亩。” “六十五亩如果按照1.8-2.5米x2-2.5米来种植的话，大约每亩地需要一百到一百五十柱，六十五亩就是六千五百到九千多株。”陆洁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范书记这边的土我要拿回去进行土质检查，你抽个时间去扶贫办申请一下，按照你们这边的规模应该可以拿到这批樱桃树苗，不过我可要提前告诉你管理樱桃树还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啊，你可别到时候没有人管理把这些树都种死了。” “这点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它出现任何问题。”范哲拍着胸脯子做出保证。 “那行，那就先这样，你先送我回去吧，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我告诉你。” “好。” 范哲跟秀菊简单交代几句便骑着摩托车送陆洁回到研究所。 “谢谢你，谢谢。”范哲对陆洁表达了最真诚的致谢。 “不用客气。” 看着陆洁跑进院子，范哲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骑着摩托车去超市买了箱牛奶，到水果商店买了一盒樱桃直奔扶贫办主任家。 敲开房门刘主任看到是范哲的时候明显愣一下。 “范哲？” “刘主任过年好，我来给您拜个年。”范哲说着就走进房间。 “你小子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来到房间坐下后刘主任眯着眼睛故作神秘的说道。 范哲哈哈大笑两声。 “刘主任我怎么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这不过年了嘛给您买箱牛奶，路过水果店的时候看到这个樱桃不错给您带一箱过来尝一尝。” “我还不懂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真的没啥事，真的。” 119：共同努力 刘主任看范哲不说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装出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范哲既然你没事那就在家里待会吧，我出去办点事。”说着就要往外走。 范哲见状急忙站起来：“刘主任，刘主任，请留步。”对他说道。 刘主任扭头斜视了范哲一眼。 “你小子别给我绕弯子，到底什么事直接说。”语气带着一丝严厉。 “是这样的，我听说咱们市不是要进行规模化种植樱桃树嘛，我刚刚找了农科所的专家去检查一下我们村的土质，她说比较适合种植，我在想能不能把这个试点放到我们村？”范哲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出此次前来目的。 刘主任听完顿时两眼一瞪。 “这件事的通知市里都没有发出去你怎么知道的？”很是费解的质问道。 范哲用手挠挠头：“我也是听说的，这不就过来问一下。” “哦，怪不得给我买一箱樱桃，合着是在这里等我呢，你小子......”用手指了指范哲埋怨道。 刘主任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思考了好一阵之后做出回答：“咱们市确实要找一处做种植樱桃试点，不过需要等文件正式下达之后你才能够来申请，到时候我们会综合考量种植的面积还有村子的情况来进行决定。” “你们村一共有六十五亩要种植果树对不对？”刘主任继续问道。 范哲点点头。 “说实话这个种植面积还是有点小，如果你要能在扩大种植面积的话还好一点。” 范哲听完内心一阵痛苦，心想，刘主任啊你是不知道这六十五亩地我废了多大力气才让大家同意，在扩大那可真的要了我老命了。 “最好弄到一百亩，因为目前市里商讨的是要有一百亩的种植试点，所以你回去在跟村民好好商量一下扩大一下种植面积。” 刘主任说完之后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抿着嘴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刘主任，我回去继续做工作。”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你等一下，着什么急？我这里还有事要跟你说。” 范哲回到沙发坐下来。 “你们村有没有会敲鼓的或者说跳舞啥的？” 范哲皱起眉头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人，无奈的摇摇头：“据我了解还真的没有人会。”回答道。 “你回去了可以问一下看看谁有这方面的爱好，没事了可以敲鼓打锣活跃一下村民的气愤，多方面扩大村民的集体活动。” “哎，好，我回去就问。” “你还是骑着破摩托车来的？” “你们不是都叫我破摩托车村书记嘛。”范哲憨笑着回答道。 “你小子......” 离开刘主任家范哲一边走一边想还有谁家的土地比较好协商呢？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到了，因为全村人就这件事他已经挨家挨户的去了不下于三次，同意的已经同意，不同意的总是能够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 回到村子叫来秀菊和小芬还有柱子三个人。 “小芬，柱子你们两个既然想要加入共产党，那么从今天开始咱们村的一切会议都要参加。”范哲对两个人说道。 小芬和柱子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参加村会议，内心的激动都从脸上冒出来。 “是这样的我刚刚去了市扶贫办咨询一下关于樱桃树种植的情况，咱们市今年要进行一百亩地的试点种植，而咱们村目前只有六十五亩很显然还达不到标准，如果我们想要争取到这个试点名额就必须要在春耕之前将六十五亩扩大到一百亩。” “咱们村还有谁家的地最多？”秀菊开口问道。 “康老五家吧，他们家一共有四亩多地呢。”小芬想了想做出回答。 “康老五？这个人脾气倔的很。” “康老五家我已经去过好几次了，他就是不同意，这样吧咱们等会再去一趟试一试。”范哲想了想做出回答。 秀菊点点头。 除了康老五之外范哲他们又想到了几个土地相对来说多一点的家庭，列出一个名单。 “如果这些人能够全部把土地交给咱们村子管理的话，那么这一百亩就够了。”看着名单范哲说道。 “范书记那个我妈跟秦阿姨关系比较好，我让她去说一说也许能行。”小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哲眼前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没准真的能成。 “那好，咱们分头行动，争取在最短的时间解决掉这一堵墙。” “好。” 四个人离开村委会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范哲和秀菊推开康老五家大门，此时他正围在炉子旁取暖，看到两人后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两位大领导有什么事吗？” “老康没什么事，这不过年了嘛过来看看你，看看你新的一年有什么规划。”范哲语气轻松的回答道。 “我？没规划，就这样挺好。” “老康难道你还打算一直待着贫困户的帽子生活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吗？我贫困户我骄傲，国家每个月还给发钱，还给我发粮食，冬天冷了还有取暖用的煤块，多好啊，范书记你就别在我这里费力气了，我现在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康老五的话让范哲气的牙疼。 “你这样的思想可不太好啊，我们还是要往前看对不对？拿着国家的补助生活这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我们有手有脚自己努力才是正确的选择，更何况国家补助是为了帮你铺平通向康庄大道的路，可不是说只是为了养你。”范哲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康老五愣是油盐不进，把头一扭：“你说的在多我也不会改变，除非你给我发个媳妇，要不然免谈。” 这个要求听得范哲个秀菊全都一愣。 “就你这样的谁愿意跟你过啊？”秀菊没好气的呵斥道。 “那还谈什么？没有媳妇我没有动力，要么给我发个媳妇，要么就不要总是跟我说这些了。” 范哲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在房间来回转几圈。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此时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120：进一小步 范哲本来想着离开康老五家，但是走到一半他又停下来。 秀菊小声问道：“范书记你还打算回去吗？” “回去，我今天非要跟他好好说一说这件事，秀菊你去看一下小芬她们那边的情况如何，顺便去一趟康志良家。” “我看还是别跟他说了，这个家伙典型就是油盐不进。” “放心吧，如果实在不行我就过去找你。”范哲说完转身走向房间。 本以为他已经离开的康老五刚拿出一根烟点燃就听到房门被推开声音。 看到还是范哲的时候顿时一愣，心想，我都这样说了你还是不死心？ 范哲搬了把椅子坐在炉子旁。 “范书记还有事吗？”康老五询问道。 范哲挑下眉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没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在这里休息一会。”神秘的回答道。 “你要是累了应该去村委会休息，在我们家休息是什么意思？” “老康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今年是不是已经三十六岁了？”范哲看似像是在闲聊天，实际他是要为接下来说的话做铺垫。 康老五被他弄得有些迷糊，机械般点点头：“嗯，三十六周岁了。”回答道。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你今年结婚明年有孩子，那你孩子结婚的时候你都要六七十岁了？”范哲继续问道。 康老五冷笑一声，回答道：“呵呵呵，范书记你可真会说笑话，我鸡毛掸子上没毛光棍一根，你却在这里跟我说孩子。”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知不知道咱们村马上就要发生大的变化。” “什么？” “咱们村马上就要成为市里樱桃树试点种植基地，一百亩呢知道一百亩每年能挣多少钱吗？”范哲表情尤为丰富的对他说道。 康老五听完这番话眼珠子不停在转动。 “樱桃树能挣多少钱，更何况挣多少钱跟我也没有屁关系，我就吃着我的低保享受着国家补助挺好的。” 范哲笑了笑，对着康老五微微摇下头：“老康啊老康，我本以为你会是个聪明的人，没想到你这脑瓜子还是不开窍啊，我给你说这些的意思你还没有听明白吗？” “我是在告诉你，一旦我们这里成为试点，到时候全村人都会增加收入，你所要享受的一切都将会消失，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就连康书才的土地都愿意交给村子集体管理，如果你要是不能抓住这次机会，我估计到时候全村就你最穷，一旦取消了任何补助政策之后你拿什么吃饭？拿什么生活？” 范哲把话说的严重了一些，不这样说康老五也不会真的往心里去，更不会去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虑一下吧，距离土地申报还有一周的时间，如果一个星期只后你依然选择这样的生活，那么我就把这个名额让给其他人，考虑好了去村委会找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范哲的目的达到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康老五应该很快就会去找自己。 离开他们家去了另外一个村民家。 因为刚过完年在外地务工的人员都还没有离开，所以范哲想趁着他们在去谈这件事，这样成功的几率可能会大一些。 下午六点钟所有人聚集在村委会汇报今天的情况。 “范书记我那边有两家同意了。”小芬对范哲回答道。 “好，好，不错。” “范书记我那边只有一家同意，那个康志良死活就是不同意。”秀菊有些失落的回答道。 范哲劝慰道：“秀菊不要灰心啊，只要每天能有村民同意咱们就是很大的进步了。” “我这边康老五的情况还不确定，我估计他应该会同意。” “目前咱们算上新加入的三个家庭一共是七十六亩地了，是吧？” “嗯，是的。” “好，距离一百亩还有二十四亩地，明年大家还要辛苦一下，大家在做工作的时候也要理解百姓的想法，种果树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大家不理解也正常，还有就是关于分红这一块，咱们村将会严格的按照土地面积比例进行分红，并且会给大家在明白卡上添加上这一项。” “我大概的了解一下咱们种植的樱桃树按照正常生长的话需要三年以上才可以结果，但是如果用嫁接技术的话可以大大的缩短结果期，还可以让它耐寒，增产，种植初期政府会为我们提供相应的补助政策，具体的情况我需要到时候问一下，你们可以让大家放心，在樱桃树结果之前他们也会有钱拿。” 范哲把重点说了一下，其实很多村民考虑的就是这件事，种一棵树不可能像庄稼一样当年就有产量，如果要是三年没有产量那就是纯投入无收入，这样的情况村民肯定没办法接受。 秀菊她们听完范哲的解释纷纷点头：“要是这样的话，应该会更好说一些。” “对了，柱子最近还有没有人在玩牌？” 柱子努着嘴摇摇头：“自从上次咱们出现到现在还没有听说谁家在玩，估计都把他们吓坏了。”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好，只要发现有人在玩马上告诉我，这件事以后不允许在咱们村发生。” “还有就是咱们村谁会敲鼓？”范哲继续问道。 小芬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敲鼓？什么鼓？”很是费解的反问道。 “敲得大鼓，咚咚锵，咚咚锵那个鼓。” “之前康丰年敲过，后来咱们村的那个鼓坏掉之后就在没有见过了。” “好，我知道了，到时候给咱们村申请一个新的鼓回来，没事的时候还是要提高一下村里的娱乐，小芬和秀菊你们两个没事也能学习学习跳广场舞，到时候带着咱们村的人活动活动。” 小芬和秀菊听完摇头摆手：“我这四肢僵硬跳舞还不得丑死。” “练一练嘛。” “范书记让小芬来吧，她还年轻。” “秀菊姐我可不行啊，我这脑子没有一个艺术细胞。” 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看这意思谁也不想要带这个头。 121：战果丰硕 看她们的样子范哲无奈摇摇头。 “你们两个一起练，也算是给咱们康家庄带个头。”范哲打断她们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小芬和秀菊把嘴一嘟乖乖答应下来。 “范书记，范书记，我回来啦。”正在谈话的时候院子内传来康丽娜的喊声。 范哲急忙站起来迎出去：“丽娜回来了，来来来，赶快进来。” “小芬姐，秀菊姐，柱子哥你们都在呢。” “哎呀我们的大医生可算回来了。”小芬站起来笑哈哈的说道。 这番话搞得康丽娜有些害羞。 “是这样的啊丽娜，你身为咱们村的村医，我想问一下你要不要考虑入党？”范哲在她坐下后开口问道。 他的想法很简单，所有涉及到跟全村百姓打交道的工作岗位都要成为党员。 “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接受一年的审查期，就看你有没有决心入党了。”范哲很肯定的给出答复。 “我愿意，我在学校的时候就想要入党，但名额总是给不到我。” “正好，你们三个每人写一个入党申请书交给我，到时候我会帮你们递交上去，记住啊没有党员证但是要一直按照党员的要求去做事，不要为了入党而装样子。” “放心吧范书记。” “既然丽娜回来了，咱们就挑选个日子让卫生所开始运营吧。” “好。” 这场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秀菊和小芬在厨房一人下了一碗面条，吃完之后范哲让他们全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将会是全新的一天，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需要继续努力。 第二天早上扫大街的人突然间多了好几个，这让范哲都感觉有些不太习惯，康立丰，康丽娜，康志勇以及他儿子，还有康丰年，小四等等等等，粗略的数了一下怎么也得十三四个人。 “范书记。” “范书记。” “范书记。” “哎，大家都起的挺早啊。”范哲笑着应答道。 “早点起来把这活干活好开始工作啊。”小芬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好，那我们开始吧。” “好嘞。” 呼啦啦！呼啦啦！ 扫把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从胡同往外扫，有人把扫出来的往村西推，很快村子里的街道上就被扫干净了。 大家扛着扫把说笑着往村子走。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然后到现在十几个人，这些变化范哲全都看在眼中记在心上，看着大家不再因为这是村集体路而选择无视，看到大家不再满嘴怨言，范哲比中了五百万还要开心，村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回到村委会吃过早饭，秀菊他们如约来报道。 范哲安排一下今天的任务，新的征程从此刻开始。 离开村委会第一个去了康丰年家，推开门看到正在院子洗菜的他：“丰年。”喊了一句。 “哎，范书记。”康丰年急忙放下菜筐站起来。 “桂花还是没有回来吗？” 康丰年摇摇头。 “别灰心，通过这一年的努力肯定能让她回来。” “但愿吧。” “我听说你之前喜欢敲鼓是不是？” 康丰年一愣，用手挠下头：“敲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有没有兴趣在敲一敲？”范哲继续问道。 “范书记咱们村之前的那个破鼓早已经当柴火烧掉了。” “破鼓没有了，还有新的啊。” “新的？在什么地方？”康丰年的眼神中都在放着光，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敲鼓。 “很快就会有了。” 自从知道了这个消息康丰年吃饭的时候都在用筷子敲打桌子回忆当初的鼓点，没事家里就传出叮叮当，叮叮当充满节奏感的响声。 离开康丰年家看到几个年轻小伙子都在外面站着说话，范哲凑过去。 “你们都是在外地工作的吗？”范哲开口问道。 “嗯，是的。” “什么时候回去？” “初七。” “哦，那可够早的啊，在外面工作挣多挣少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要保护好自己，没事多跟家里报个平安别让父母担心。” 几个年轻人对范哲点点头，然后就把头扭到一旁继续说着一些有的没的，在他们看来范哲就是个事儿妈，什么都要管一管的那种。 新的一天工作结束了，大家回到村委会汇报当日情况。 “范书记村民知道没有结果也有补助的时候同意的几率还是很高的。”秀菊喝口水说道。 “其实村民并不是不想，只是他们害怕没有土地的收入。” “今天我把政策什么的一说，哎，你别说有两个村民当场就同意了，并且还给我签订了协议书。”秀菊说完把协议递过来。 范哲看完之后十分满意点点头，小芬也递过来两份协议，算上范哲自己今天签订的两份，今天的战果很不错。 “康老五要是同意的话，我们这一百亩地就够啦。”范哲有些激动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子内传来：“范书记在吗？” “康老五？”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 “在在在，老康进来吧。”范哲应答着跑出去。 康老五一进屋看到这么多人顿时就想往后退：“你先忙吧，我等会在来。” “我不忙，这几个都是咱们村预备党员。” “哦，范书记我来就是想问一下，这种植果树方面我也不懂，而且我要是种植之后一年二年不结果，那我......” 看来范哲对他说的那些话起到作用，他开始关心这件事了。 范哲邀请他坐下来，十分详细的为他解释了这里面的所有问题，康老五听完之后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没有结果国家还会给我们土地补助？” “对，是的。”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还能加入进来吗？” “说实话你要是在晚来一天我们的名额就满了，你看看这一天有多少村民签订协议。”范哲说着把协议放在他的面前。 康老五一看更是不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签订。 “老看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协议签订之后可不能反悔，你可别到时候又提出稀奇古怪的理由来。”在他签订之前范哲叮嘱道。 “我不反悔，不反悔。”康老五嘴里嘀嘀咕咕的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122：不成功怎么办？ 康老五的协议签订意味着一百亩土地正式达到标准。 范哲看着厚厚的协议脸上挂满笑容。 “范书记我们真的凑够一百亩了吗？”秀菊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范哲坚定点点头：“够了，够了，这次真的够啦。”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人心坚，大于天，蚂蚁能搬动太行山。 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范哲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完成这艰难的第一步。 叮铃铃！叮铃铃！ 正在看电话的刘主任听到电话响声。 “刘主任我们的一百亩地已经够了。”刚刚接通电话就听到范哲的喊叫声。 刘主任挑下眉毛：“这么快？” “嗯，是的这就是我们康家庄的速度。”范哲骄傲的回答道。 “你小子......行吧，既然够了那等开是工作之后我帮你申报上去，争取把这个试点拿下。” “不要争取，要一定啊，这要是拿不下来到时候全村的老少爷们一人一口吐沫非淹死我不可。” “我可不敢保证，要不到时候我通知你，你过来谈？” “好，我去。” 范哲可不能让这件事坏在自己手里，这要是春耕时节一棵树没种上，到时候村民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挂断电话，他让秀菊她们回家休息，第二天他们的工作将会进入下一步。 过了大年初五村子里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他们将要开始新一年的漂泊旅行，母亲站在胡同口看着远去的背影不停挥手，眼中有泪光在闪烁。 有的孩子哭喊着在追赶父母脚步。 “不要哭，爸爸妈妈出去要给你挣钱买新衣服，买玩具，你要好好在家听爷爷奶奶的话。”母亲本想咬着牙往前走，可孩子的哭声让她心痛，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转身回到孩子面前。 这一幕每年都会上演，范哲把这些全都记在心里，他坚信总有一天父母和孩子不会在分开，总有一天农村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外的人都会回到这里。 这一天范哲进行最终的养殖统计，确定数量之后带着文件骑摩托前往市政府。 推开扶贫办公室刘主任房门。 “刘主任。”喊了一句。 刘主任猛然一回头：“我这第一天刚上班你就来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带着一丝埋怨问道。 范哲憨笑两声：“刘主任我这不是也着急嘛，事情确定不了吃不好睡不好的。”回答道。 “你可真行。” “你在这里等一会吧，我要先去通知一下。” “好的，好的。” 范哲乖乖坐在沙发上，刘主任离开房间大约半小时之后才回来。 他一进屋对范哲扔下一句：“我们需要开个会，你要不先去忙，等我弄好了到时候通知你。”说完就要离开。 “不用了，我来一趟不容易，你去开会吧，我在这里等着。” 刘主任挑下眉毛。 会议持续到上午十一点，因为是年后开工第一天，所以要讲的事情有很多，范哲虽然内心有些急躁，但他依然没有选择离开，生怕自己前脚走后脚有人把这个名额占领。 “好，你等会把这些文件给大家发下去。”刘主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的主任，我马上去处理。” 吱！ 推开门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洽的范哲，顿时一愣。 “你还在这里呢？”有些惊讶的说道。 “嗯，是的，我说过要等你的。” “我们刚刚会议上说出这件事，目前合适种植的地方有三个，最终还是要根据土质的检测来评定最合适种植的区域。”刘主任对范哲做出了答复。 “如果你们种植不来樱桃树的话可以选择种植苹果、石榴还有葡萄，到时候补助政策也是不变。” “刘主任我给大家说的是种植樱桃树，到最后弄成别的......” “你说的没错，但是咱们市之前从没有过种植樱桃树的经验，这次挑选试点肯定要选一个更合的土质来进行种植对不对？而且种植樱桃树也好，苹果树也罢，这都可以的。” 范哲深吸一口气，突然间想到陆洁拿走的土壤，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陆洁打扰你一下，我想问一下我们村的土质是否合适种植樱桃树呢？”范哲迫不及待的问道。 “经过检测康家庄的土质符合种植樱桃树的土壤，可以种植。”陆洁给出了答复。 “好好好，谢谢你，谢谢。” 挂断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主任。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会说明一切。”刘主任也给出答复。 “要不还是我说吧。” “目前刚过完年我们要布置新一年的目标，而且还有一些人员调动，这件事需要放在十五之后，你先回去吧，等有消息之后我通知你。” “好吧，这是我们村今年想要开展养殖业的贫困户。” 刘主任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后扔在桌子上：“我到时候帮你安排。” 范哲知道自己这一趟白跑了，他有脾气但没地方发，只好点点头离开政府。 骑着摩托车在回村的路上一直考虑这件事，如果到时候真的把这个试点不交给康家庄该怎么办？自己信誓旦旦的跟村民说了前景，可最终没有实现。 自己该如何面对全村的百姓？ 回到村子秀菊他们看到有些失落的范哲内心有种不安。 “范书记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凑过去试探性问道。 范哲强挤出笑容：“啊？没事啊。”故作轻松回答道。 “真的没事吗？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对劲。” “没事的，我这是风吹的有些僵。” “对了秀菊，你这几天带着小芬和柱子调查一下咱们村留守儿童的情况，看看有多少孩子会被留守在家里，他们的上学问题也登记一下。” “嗯，好的。” “范书记树苗什么时候来啊？”康老五大老远就发出喊声。 “别急，这么冷的天树苗来了也没用，等暖和一点了自然而然就来了。” “范书记这个试点已经同意放在咱们村了吗？” 范哲深吸一口气，推着摩托车往院子里走。 秀菊和小芬还有柱子感觉不对劲，立刻跟着一同走进院子。 123：村会议 范哲停放好摩托车带他们三人走进村委会房间。 大家全都坐下之后谁也不说话都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范哲。 “是这样的啊，有件事我要跟你们沟通一下，通过我今天的了解咱们市确实要找一百亩土地做为樱桃树的试点基地，目前呢一共有三个区域达到了标准，不过需要选择最适合种植樱桃树的土地来进行种植，我们的几率百分之三十三。” 范哲把真实情况告诉了秀菊他们三个人。 几个人听完顿时全都呆愣在那里。 “范书记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许不能种植樱桃树是吗？”秀菊不可思议的问道。 范哲微微的点下头：“是的，毕竟是试点肯定要挑选最合适的地方来种植。”回答道。 “那......那我们跟村民都说了要种樱桃树，到时候没有给咱们，那咱们可怎么办啊？总不能让这一百亩地荒着吧？” “范书记你感觉我们的胜算大吗？”小芬提出了疑问。 范哲摇摇头：“这个我不敢说，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农科研究所的陆洁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复，我们村的土质适合种植樱桃树，所以我感觉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这番话让小芬和秀菊心情缓和了一些。 “范书记我是说万一啊，万一我们如果失败了那你计划怎么办？”秀菊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这种假设成真的几率还很大。 范哲低下头沉默了许久，他的脑子里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怎么办？如果真的成不了真的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是时候考虑一下了，如果上级真的没有批下来到时候在想可不行，地里一直荒着村民的意见会更大。 “秀菊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应该提前考虑好退路，如果上级真的没有批下来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选择其他品种进行种植，一个就是通过合作社的方式贷款购买树苗种植，或者有人愿意给我们在这里投资也行。” “这一百亩地要用多少树苗啊？”小芬问道。 “一亩地就算一百二十株的话一百亩需要一万二千株。” “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是啊，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喊声：“范哲？” 范哲站起来凑过去看到是自己的同学大杰，打开门邀请他进来。 “忙着呢？” “没事，没事。” 秀菊她们纷纷想要站起来离开，范哲拦住她们：“你们不用走，这是我的同学。” “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来找你聊聊，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大杰说着走到了一旁。 “大杰我这里还真的有件事，你有没有兴趣给我们村子投点钱？” “投钱做什么？”大杰质问道。 “我们现在有一百亩土地想要种植樱桃树......” “停停停，可别说种果树的事情了，前两年我们在那边山脚下投资了一片果园，那一年赔了十几万，我现在一听这个就害怕，你要是让我给你投资弄点别的还行，果树我是真的不敢弄了。”大杰不等他说完就前行打断了，十分明确的表示自己不会投资果树。 范哲和秀菊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微微点下头。 “没事，我也就是问问。” “你有没有听说过光伏发电这一块？” “我听说过啊，但不适合我们村。” “为什么？这个还是很不错的啊。” “光伏发电目前卖给国家是五毛三一度电，想要收回成本大概需要七年的时间，按照我们村当前的情况这个办法不适合，所以我也没有考虑。”范哲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也是啊，那看来我还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大杰说着拿出手机随便拨打一个电话，“干嘛呢？哈哈哈，我在范哲这边呢，是吗？行行行，我现在过去，你等着。”挂断电话找个理由便离开这里。 看到他离开秀菊和小芬两个人纷纷瞪大眼睛，这是范书记的同学？来干嘛的？板凳都还没有捂热乎就走啦？ 范哲苦笑两声：“咱们继续说吧，这个樱桃树的问题先让我好好考虑一下，现在当前要解决的事情有这么几件，一个是留守儿童的问题，一个是康志勇他妻子是否已经回医院治疗的问题，还有一个就是关于咱们村的空巢老人问题和村卫生所运营问题。” “康志勇昨天就已经带着他媳妇去医院了。”小芬回答道。 “那就好，他媳妇现在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只要继续治疗我想应该很快就能治愈。” “咱们村目前空巢老人一共有三个，一个是康振书还有就是刘大妈和赵大妈，目前康振书由咱们村的赵灵慧来照顾，另外两个老人还可以独立生活所以暂且先不需要照顾，可我们也要考虑一下她们的年纪越来越大，很可能会在某一天就无法独立生活了，到时候要如何解决？” “留守儿童最关键的问题是上学，距离咱们最近的小学也在镇里，春天还好一点，但是到了夏天一下雨多数的孩子都没法继续去上学，缺课会让他们慢慢丧失学习的兴趣，从而导致辍学率的升高，这件事必须要重视起来。” “范书记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对咱们村的孩子进行集体的接送？”秀菊提出了建议。 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过，但这件事实行起来可不是这么简单，如果统一接送的话就需要购买车辆，而一般的车辆是不允许当做校车使用的，更何况这么多孩子如果路途中出现任何问题他都承担不起。 “要我说，以后咱们村就应该自己有一所学校。” 范哲笑着点点头：“小芬你说的没错，不过按照当前的情况咱们村就算能盖的起学校也聘请不起老师。”回答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跟学校商量一下让孩子寄宿在那里？这样既可以减少大人的接送还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因为缺课而丧失学习兴趣。”一直没有说话的柱子突然间说出自己的想法。 “柱子你这脑瓜子挺好用的嘛。”秀菊半开着玩笑打趣道。 话音刚落下就遭到了小芬一记大白眼。 001：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一年的时光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正月初七是全面复工的一天，从这一天开始意味着我们将会迎来新的一年，我们将会带着自己的梦想继续前进，人生的路上没有那么多一帆风顺，但我们却从不放弃。 只争朝夕，不负韶华！ 范哲将新一年的工作情况记录在工作日记本上，并且也像秀菊还有小芬和柱子传达了这一年的目标。 这一年范哲收到了刘主任的电话。 “范哲我这边有个消息要跟你说一下。”刘主任的语气听上去不像是一个好消息，范哲的大脑快速转动着，按照当前的情况他根自己所说的无非就是樱桃树种植情况。 “刘主任您说吧。” “关于咱们市要进行樱桃树试点已经确定下来了，因为是第一批试点所以综合你们几个村子的情况进行考虑，经过研究决定将会把试点放在葛家庄进行，你不要多想啊因为那边的土质确实更适合做这件事。”刘主任给出答复。 范哲一直担心的问题也算是得到了结果。 “你们村的情况我也向上级做出反应，决定给你们补助一部分苹果树苗还有桃树苗，你可以写一份报告递交上来。” 范哲深吸一口气：“刘主任我既然给村民说的是樱桃树，那么这一百亩地里面就一定会种上樱桃树，没有把试点放在我们村我无话可说，但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十分坚定的对刘主任做出回答。 “范哲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次试点是经过大家开会研究决定的，你可不要给我使小性子啊。”刘主任有些生气的对他呵斥道。 “放心吧刘主任，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呢，我现在就想要确定一件事，种上果树苗之后每亩地的年补助是多少？” “每亩地每年补助六百元。” “还有就是我之前给您申请的康家庄养殖户情况能否解决呢？”范哲继续问道。 “可以，这个我们肯定会大力支持。” “那就好，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去忙了。”范哲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外一头的刘主任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心情很糟糕，这件事也怪自己，当初非要跟他说什么够一百亩即可申请。 正因为这样范哲才走上了这条没有回头路的路，他不可能去跟村民说樱桃树苗没有审批下来，身为一名第一村书记最怕的就是被百姓指着脊梁骨骂大街。 他坐在沙发上沉思了好一阵，突然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洁的电话。 “陆洁你现在忙吗？”开口询问道。 “还好吧，什么事？”陆洁自从知道自己父亲跟范哲父亲的关系后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我想问一下这个樱桃树苗没株需要多少钱？”范哲提出自己的疑问。 陆洁听完顿时一愣：“怎么？你要花钱买这个？” “是啊，我们村一百亩地不能荒着吧。” “你要买一百亩地的树苗？”陆洁发出惊讶的语气。 “本来是想看看让谁承包下来成立一个合作社，这样通过合作社贷款来购买的，但是大家对这方面都不太了解，也不敢轻易的去尝试，所以这件事只能交给我来了。”范哲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这番话直接让范哲在她的心里提升一个档次，这是什么精神？这就是用自己家锅炒豆子，熟了大家一起吃，锅坏了自己赔。 “这个我还真的不太了解，树苗一般都是根据高度来决定的，我帮你问一下吧，一百亩地的话按照每亩地一百二十株来种植，那么就是一万二千株，这个数量应该可以帮你拉低一下价格。”陆洁小声的嘀咕几句。 “麻烦你了，尽快帮我问一下吧，我要在春耕之前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 “好，我等下就去问。” 说完挂断电话，范哲站在房间长呼一口气，树苗的事情应该还算是件小事，当前的大事是这笔钱从什么地方出？自己去贷款的话需要抵押物，思来想去只能用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件事，那就是把自己工作的时候父母给买的那辆车抵押出去。 秀菊和小芬还有柱子在进行村子留守儿童统计之后回到村委会。 “范书记。”进门喊了一声。 范哲从思考着回到现实：“哎，回来了。” “嗯，经过我们这几天的统计确定咱们村一共有七名留守儿童。”秀菊坐下来回答道。 “看来也不是个小数字啊，他们的年纪够上学了吗？”范哲问道。 “四个都是要上一年级的，三个明年可以上一年级。” 范哲微微点下头：“那好，我们今天下午去一趟咱们镇小学看看能不能为他们提供一下住宿。” “范书记那个樱桃树的情况有消息了吗？今天我们走访的时候有村民一直在问这个问题。”秀菊试探性的问道。 “我刚刚收到了扶贫办刘主任电话，这批樱桃树要种植在葛家庄。” “葛家庄？是不是咱们西南那边的葛家庄？” “是的。” “那意思我们这边没有了？” “嗯。” “哎呀，这可怎么弄啊，到时候要是种不上果树老百姓非得炸锅不行。” “这件事我有办法解决，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柱子你们工地要是开工的话就赶快去工作，村子里这边就不用管了，小芬你也是便利店需要开门营业就去忙你的。”范哲对柱子和小芬说道。 两个人纷纷点下头。 当天下午小芬的便利店就开了门，柱子也骑着车子去干活了，范哲跟秀菊两个人一同来到镇小学。 找到校长把他们的情况说过去。 校长听完思考了片刻，回答道：“你们说的这个问题我们确实考虑过，但目前咱们学校就一个教学楼，实在是没有空闲的房间来给学生做宿舍用，而且如果要提供住宿的话还需要有食堂，这可不是一笔小开支啊。” “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范哲追问道。 “真的没办法，今年上面说要给学校建造一个新的教学楼，到那个时候也许可以腾出一部分房间来做为学生的宿舍，但是目前实在是没有办法，还希望你们可以理解一下。” 002：不能失信于百姓 范哲和秀菊相互对视一眼，学校的情况以及校长的回答让他们无法在追问下去，只好离开学校另想其他的办法。 站在学校门口范哲一直眯着眼睛在思考。 负责接送孩子的都是老人，一旦要是刮风下雨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没办法送孩子来上学，当代社会没有知识怎么改变命运？对待学习这件事也绝对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秀菊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在镇子上租个房子提供给孩子住，让思涵过来帮忙接送照顾一下，她不是要接加工活嘛，真好在镇里也比较好接送货物。”范哲想到了一个临时的办法。 秀菊听完挑下眉毛：“思涵能同意这样做吗？”感觉这件有些不太稳妥。 “同意不同意我们都去试一下吧，孩子是绝对不能不上学的。” “好吧，那我们回去问一下。” 回到村子放下摩托车刚要去思涵家的时候接到了精神病院王亮医生电话。 “王医生您好。” “范书记，告诉你的好消息，通过我们对高三的心理干预治疗他目前的情况已经非常好了，根据我们对他的诊断，在过两个月他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王亮的这番话让范哲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容。 “谢谢你，谢谢，谢谢。”不断的表达着感谢。 挂断电话之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秀菊，秀菊听完露出可不思议的表情：“我以为高三这辈子都不会好了，没想到他竟然能好。” “我们要相信医生，更要相信每一个人都可以改变。” “嗯。” 两个人一路说笑着来到康思涵家，推开门看到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范哲和秀菊搬了把椅子坐下来。 “范书记，秀菊姐。” “思涵你上次说想要找手工活，那件事有消息了吗？”范哲开口询问道。 康思涵努着嘴摇摇头：“目前那边还没有恢复生产，可能还要在等些日子。”回答道。 “哦，是这样的啊，我想问一下就是那个手工活是不是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做？不需要任何仪器设备什么的吧？” “不需要啊，那就是手工活，纯靠手的。” “我目前碰到了一个棘手的情况想要来征求下你的意见。”范哲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范书记这件事跟是关于我的吗？”康思涵试探性的询问道。 “也不是关于你，就是我想着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哦，那你说吧。” “咱们村过完年有几个孩子被留在家里上学，但是上学的路程有些远，如果要是天气不好的话家里老人也没办法接送，本来我们想着可以让孩子寄宿在学校，这不刚刚跟秀菊去了一趟学校才得知学校根本就没有寄宿这一说。” “所以我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办法，咱们在镇里租个房间找个人去照顾一下这几个孩子。” 范哲的话并没有说完康思涵就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范书记你想让我去？” “我就是来问问，看看你能不能去，如果要实在不行就说出来，咱们不强求。”范哲急忙解释道。 康思涵扭头看了一眼秀菊。 院子内瞬间变得安静下来，过了好一阵康思涵站起来问道：“有几个孩子？” “算上康浩飞的话一共有五个孩子需要上小学。” “五个孩子？”康思涵显得有些惊讶。 “是这样的啊，要是搬去镇里咱们在镇里的房租不需要你来支付，每个月村子还会补助你五百块钱，到时候孩子生活费这一块我会跟他们的父母来谈一下，你每天就是负责给孩子做个饭然后接送他们一下。” “我怕我干不了。” “你考虑一下吧，孩子们开学的时间要到正月十六，如果实在没办法去做就直接告诉我，没事的。” 康思涵点点头。 范哲跟秀菊离开她家，回到村委会面对面坐下来。 “范书记我感觉思涵可能没办法去做这件事。”秀菊开口说道。 范哲也看出来了，她确实不想去做这件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也只好让孩子们先暂且由老人接送，天气不好的时候自己在想办法接送。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阵阵响声，掏出手机看到是陆洁打来的，急忙接通电话。 “陆洁，你说。” “我刚刚托朋友帮你问了一下，按照你们村的情况这个时候种植一米的或者一米五的，这两种树苗的价格一米的在每株2.8元到3.2元之间，一米五的贵一些要6元到13元不等。” “那依你看咱们村子种植一米的还是一米五的比较合适呢？” “如果你要是资金富裕的话还是一米五的比较合适一些，当然种植一米的也没有问题，后期都是要进行嫁接的。” 如果要是按照一米五的购买那么就需要十万左右，这可比购买一米的树苗成本上要翻一倍了。 “谢谢你，我商量一下。” “嗯，好的，我等下把树苗商的电话告诉你，你可以直接跟他联系看看价是不是可以在低一点。” “好的。” 挂断电话之后范哲皱起眉头，十万块钱这还只是购买树苗的成本，算上施肥，浇灌，人工费，看来自己必须要准备将近十五万以上才可以啊。 想到这里范哲从沙发站起来。 “秀菊我要回家一趟，村子这边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范哲说完就往外走。 秀菊急忙追上去：“范书记你该不会真的要自己花钱够买吧？”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我们不能对老百姓失去信誉。”范哲十分坚定的给出答复。 “只是这样你承担的风险会很大啊，咱们都没有种植过这东西，万一我说要是万一搞砸了可怎么办啊？”秀菊还是有些担心。 范哲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让它搞砸的。”说完推着摩托车离开村委会。 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如何跟父母说这件事。 摩托车停在楼下范哲不断用舌头舔舐着嘴唇，这一路走来都没有想好如何开口，如今面对着家门有些胆触。 003：撸袖子开始干 “范哲？” 正在思考如何开口的时候母亲正巧下楼扔垃圾看到了他。 范哲从摩托车上跳下来走过去：“妈。” “你怎么今天回来了？”母亲感觉有些惊讶的询问道。 范哲笑着用手挠挠头：“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回来看看。”满口说着母亲压根就不相信的鬼话。 “你这孩子还想骗我？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母亲故作生气的呵斥一句。 范哲心想就是有事我也不能在这里说呀，拽着母亲就往楼上跑回到房间来到沙发上坐下来。 “说吧，到底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想要把您和我爸送我的那辆车开走。”范哲对母亲回答道。 母亲听完眉头一皱：“现在知道你那破摩托车不舒服了？当初就让你开死活不开，你这孩子就是不听我的话。”说着站起来给他去找车钥匙。 范哲追上母亲继续说道：“妈，还有汽车的手续和证件我也要带走。” 母亲听完顿时一愣：“你要那个干什么？”质问道。 “没什么啊，一起带着呗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了我好证明这是我的车啊。” “你带着行驶证就行了。” “大绿本也给我呗。”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要这个做什么？是不是没钱花了打算把车卖掉？” 范哲努努嘴：“怎么可能，我卖车是肯定不可能的，这可是您跟我爸送我的礼物，我就是想看看嘛，妈，你还不相信我啊？” 母亲幼不过他只好去给他拿出来。 有了这些证件范哲才能够去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全部都到手之后又一个难题出现了，自己把车开走没问题，但是摩托车怎么弄走呢？后备箱也放不进去啊......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先把摩托车找地方藏起来，等晚上在回来骑走。 “感谢母上大人，那儿臣就先退下啦。”范哲一脸嬉笑的说道。 “就这走啦？” “我村子里还有事情。” “走吧，走吧，我这都快成旅店了。”母亲一边埋怨着一边送范哲离开。 打开车库坐在满是灰尘的车内用手摸了摸方向盘：“现如今的情况只好先委屈你了。” 把车开到银行提交自己的所有资料之后成功拿到了一笔二十万元贷款，这笔钱会帮助范哲解决很大的问题。 夜半时分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小区内快速闪过，不一会便听到“噔噔噔”如同拖拉机般的声音，没错此人正是范哲，他已经把车找到了地方安放，此时正在“偷”回自己的小破摩托。 在卧室休息的母亲被噪音给惊醒，突然间睁开眼：“谁家大半夜不睡觉。”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范哲骑着摩托车一路回到村委会，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来。 第二天把秀菊还有康丽娜叫到村委会。 啪！ 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秀菊和康丽娜对视一眼：“范书记，这是？”不解的问道。 “这张卡里有二十万，我们的樱桃树苗问题可以解决了。”范哲满脸笑容的回答道。 “啊？二十万？范书记，你哪里来的这笔钱啊？”二十万对于康家庄的村民来说那可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这个就不要担心了，丽娜你今天帮我写一份卫生所需要的医疗物品，药物清单，我等会去市卫生局提交上去，瞬间去把樱桃树苗的事情确定下来。” “好的，我现在就写。” “范书记我们这就要开始大干一场了吗？”秀菊在一旁问道。 “是啊，准备撸袖子开始干吧，2020年是这场战斗的决胜之前，我们必须要在这之前解决掉咱们村的贫困问题，咱可不能拖后腿。” 秀菊用力点点头。 “对了，康思涵那边的情况你今天抽个时间去问一下，看看她是否同意我们提出的要求，如果不同意的话就在想其他办法。”范哲对秀菊继续说道。 “范书记，范书记在家吗？”就在此时院子内传来赵灵慧的声音。 范哲推开门邀请她进来。 “秀菊、丽娜都在呢。” “灵慧你从镇里回来啦，儿媳妇满意吗？”范哲笑着问道。 “满意，满意，姑娘是个好姑娘，不嫌弃我家儿子，挺好的。”充满骄傲的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满意就好。” “那个范书记，我今天来是想要给您退一下这个月的六百块钱。”说着从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范哲。 范哲眉头一皱，十分不解的问道：“什么六百？” “就是照顾康振书的钱啊，我这个月一直在镇里根本没有照顾，所以这六百块钱我不能要。” “哦，原来你是在说这个啊，你听我说啊这六百块钱是你应得的，虽然你没有照顾但是在咱们村除了你之外也找不到其他人来做这件事了，这六百你就当是康振书提前随的份子钱吧。”范哲把钱推回去说道。 “这......” “灵慧你就拿着吧，别在这里纠结这六百块钱了。”秀菊走过来直接把信封塞回到她的兜子里面。 赵灵慧满怀感恩的对范哲深深鞠一躬：“谢谢你范书记，谢谢。” 送走了赵灵慧之后秀菊跟着她一同离开，康丽娜写好了表格递给范哲：“范书记根据我对咱们村人员的了解目前糖尿病，高血压为主要症状，所以这方面的药物可能需要多一些，其他的就是一些感冒发烧，口干咳嗽还有治疗胃病一类的药物。” 范哲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卫生所刚开始你可能要辛苦一下，需要给咱们村所有人进行一次检查，到时候把有慢性病的人全部进行详细登记。”回答道。 “放心吧范书记，我等下就开始。” “等会你去找秀菊，让她带着你，你们两个人还比较轻松一点。” “哎，好的。” 范哲喝杯水骑着摩托车离开村委会，先来到卫生局进行申报得到审批之后又来到监狱看望了一下康振兴，这次和他相见很是融洽，在谈话的过程中他不断的表达着自己对范哲和康建国歉意。 范哲拍拍他的肩膀：“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们都在外面等着你回家。” 004：万分感谢 范哲的一番话让康振兴有了更大的动力，他抿着嘴用力点点头。 “范书记我一定会改过自新，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会跟着您干。”十分坚定的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范哲听完这句话露出欣慰的笑容。 离开监狱又来到精神病院看了看高三。 高三的情况比之前确实要好很多，他基本上可以正常的进行交流，唯一就是每次看到自己还是会激动的喊“范范范，范范范”。 “高三你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范哲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高三把手塞进嘴里撮了几下：“高国旺。”随后凑到范哲耳边用很小的生活回答道。 范哲听完笑着点点头：“好，那以后我就叫你高国旺，高三已经是过去时了，好不好？” “好好好，范范范，好好好，范范范。”高国旺用力的拍这手。 这次范哲的离开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他死死拽着，他只是用十分不舍的表情看着自己离开，说实话看到他那副表情比死死抱着自己还要让人心痛。 范哲通过王亮医生了解高国旺目前的情况很稳定，并且药物和心理双管齐下带来了更好的效果，不过目前还是不能出院，需要在观察一段时间。 “辛苦你了王医生，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联系。” “好的。” 离开精神病院来到了今天的最后一站市农科研究所，推开陆洁所在的办公室之后轻轻敲几下房门。 陆洁抬头扫了一眼，看到是范哲的时候一愣，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怎么来了？”开口问道。 “樱桃树苗的钱我凑够了，想着让你帮我跟那边砍砍价，这方面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也不知道怎么砍价。”范哲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你凑够了？” “嗯，够了。” “那你打算种多高的？” “既然是给百姓办事，那咱们就用好的，我种一米五的。” 陆洁努下嘴：“好吧，我帮你打电话沟通一下。”说完示意范哲先坐下来。 “你好，你好，我是......我们想要从你们那里进购一批樱桃树苗。” “对对对，小慧那是我朋友，我知道都是有成本的，但这不是为了精准扶贫扩大农民收入嘛，您把价格在降一点，让咱们老百姓略微减少一些投入好不好？只要我们这边种植成功了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人选择你们家的树苗。” “最低八块钱一株，不能在便宜了吗？” “好的，好的，您稍等一下。”陆洁用手捂住了电话把沟通情况跟范哲说了一遍。 范哲听完直接点头：“好，我同意。”做出回答。 “我刚刚跟村子领导商量了一下，这个价格他们表示可以接受，但是在运费上面你们是不是可以在减免一点，毕竟大家挖坑，灌溉，施肥，管理都需要不断投入。” “好好好，谢谢您，谢谢您，这点您放心只要树苗没问题，我保证帮您多宣传，我们这个村子目前有八百多亩地呢，这一百亩只是个试点，未来肯定还会增加种植面积。” “好的，好的，嗯，再见。” 陆洁挂断电话后长呼一口。 范哲的大拇指一直在她面前晃动：“牛，太牛了，我要是有你们这能力，我感觉我这辈子能剩下不少钱。” “你别在这里拍我马屁，我跟对方已经谈好了，他们在收到咱们这边定金之后就会开始挑选打捆，至于运费的话你和对方各自出一半......他发过来了，我把这个卡号给你转过去。” “好的，好的，我真的是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对你的感谢了，这样吧，我请你吃个饭。”范哲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吃饭了。 陆洁听完眉头一挑：“呦，让你这一毛不拔的大书记请客那可真是不常见啊，你就不怕我这一顿饭吃穷你啊。”半开着玩笑对他打趣道。 “不怕，你什么时候下班？” “你真的要请我吃饭？” “对啊，我可不只是客气一下，这次你帮了我们村这么大忙我要是在没有表示，那也太不地道了吧。”范哲拍着胸脯子很认真的回答道。 “没事的，你赶快回去吧，晚上路不好走。” “这都是小事，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在外面等你下班。” “哎，哎，范......” 话还没说完范哲就已经关上了房门。 不一会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楼下的摩托车上。 下班时间一到陆洁就急忙收拾好东西跑下楼，然后装作很是惊讶的看向范哲：“呀，你还没走呢？” “下班啦？” “你可真行。” “既然你这么盛情邀约我还能说啥，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吃。” 范哲一听到要去好地方吃，多少内心还是有些害怕，虽说今天陆洁帮自己省下一大笔钱但未来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更何况自己身上的这笔钱还是从银行贷款用的。 当车辆停下来的时候范哲瞪大双眼，这里并不是市里大饭店，也不是什么大酒楼，而是烧烤一条街也就是所谓的大排档。 “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吃烤串了。”陆洁说着打开车门走下去。 “哎呦好久不见啊。”摊位老板对陆洁打招呼。 “是啊，最近工作比较忙来不了。” “还是老三样，顺便给我那份菜单过来。” “好嘞。” 菜单递过来范哲看到价格之后真想走过去给她来个大拥抱，在这个地方急头白脸吃一顿估计都花不了一百块钱。 “你的老三样是什么？”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鸡翅，金针菇，羊肉串。” “哦，那我也跟你一样吧。” “哈哈哈，你们男人来这里不都要吃烤腰子嘛。” “啊？” “开玩笑的，老板老三样在加一份。” “好嘞。” 烤串上桌范哲推到陆洁面前：“你先吃。” “那我就不客气啦，今天确实饿。” 陆洁表面上文静，没想到却有一个老爷们的内心，这吃饭的样子比自己还要生猛，这撸串的样子简直就是女汉子的形象。 005：超级大难题 吃饭期间两个人聊了很多和工作无关话题，期间不断传来陆洁笑声。 吃过晚饭陆洁送他回到农科研究所：“你确定不用我送你回村？”对骑上摩托车的范哲问道。 “不用，你今天给我送回去明天我还要想办法来把摩托车骑走，太麻烦了。” “那好吧，你路上慢点到了之后给我发个信息。” “好的。” 因为摩托车大灯不算亮，加上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没有月光的相助，所以他一路上不敢走的太快，回到村委会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停放好摩托车之后拿出手机给陆洁发送一条平安到达短信之后便开始今天的工作记录。 樱桃树苗已经联系好买家，明天的任务就是要开始在土地上挖树坑，然后就是屯化肥。 第二天扫大街的时候范哲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秀菊她们，几人听完无一不是拍手叫好。 吃过早饭，村子大喇叭传来响声。 “乡亲们今天有个好消息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们村的一百亩樱桃树苗已经确定，咱们现在每家每户出个人带着铁锹来村后集合，大家一起来挖树坑。”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村子后面一同来了不到十个人，在这里面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他们估计都不想来。”秀菊小声嘀咕了一句。 范哲深吸一口气：“秀菊你让大爷大妈们都先回去吧，别累坏他们了。”对秀菊回答道。 秀菊点点头，走过去劝说大爷大妈离开，他们的离开让本来人数就不多的队伍瞬间又减少四人，范哲看着仅剩下的这五个人挑下眉毛：“秀菊你跟小芬负责丈量间距，然后给我们插上一根木棍就可以，柱子、丰年、立丰咱们四个负责挖坑，坑不要太深一铁锹左右就差不多。”开始对大家安排工作。 “好。” 几个人在土地上干的热火朝天，村子里面的人们也在不停议论。 “这一百亩地的坑有他们挖的。” “可不是嘛，现在都是机器挖坑谁还用人啊，咱们这范书记就是会省钱啊。”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你们不想去就说不想去的，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用？”一位扛着铁锹的村子路过此地没好气呵斥一句。 “滋滋滋，嘴长在我身上我乐意。”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面村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四五个人，他们的加入让速度提高很多。 干的正起劲时候秀菊突然间发出喊声：“范书记，范书记。” 范哲停下手里动作直起身看过去：“怎么就秀菊？”问道。 “这个坟我们是要跳过去还是？”秀菊指着自己身旁的坟头问道。 范哲眼珠子转动几圈，放眼望去这一百亩地里的坟还是蛮多的，如果要是全部跳过去不太好弄，而且后期的施肥浇灌也会不太方便。 “秀菊你先跳过这个坟继续往前面量。” “哦。” “这个坟是谁家的？”范哲对康立丰问道。 康立丰迟疑片刻：“这块地是康志勇的吧，那应该是康书才他们家的祖坟。”做出回答。 范哲微微点下头。 “范书记你该不会是打算让他们迁坟吧？”康立丰有些惊讶的问道。 “你们看咱们这片土地里有多少坟头？祖坟都是连在一起的，这对我们后期的管理会造成很大的困扰，并且这些坟地还会占用土地面积，减少我们的种植数量，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那就只好让他们迁一下。”范哲回答道。 康立丰他们几个人听完面面相觑，几乎同时摇摇头：“范书记你让这个村的人干什么都好使，但你要是让他们迁坟的话我估计比登天还要难。” “什么意思？” “哎，我也不太好说，总之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要不然这些人可不会饶过你。”康立丰说完继续低头干活。 中午时分，范哲让大家回家去吃饭休息，独自一个人开始对这一百亩地里的坟头进行清算。 数完之后范哲有些震惊，一共大大小小有四十七个坟头，通过对他们面积的测算占地已经超过了一亩，看来不把这件事解决掉的话肯定不行。 拿出手机拨通了刘主任电话。 “刘主任我想咨询一下就是关于农村迁坟的问题，这方面咱们是不是有补偿政策？”范哲开口询问道。 刘主任听完眉头一皱，心想，这小子难道要让村民迁坟？这可不是一件好搞的事情，弄不好会激发村民的怨气。 “范哲你要让村民迁坟吗？” “是的，我们这一百亩土地里有四十七个坟头占地面积超过一亩了，如果这些坟不迁走的话会影响我们的耕种。”范哲很坚定的回答道。 “这个目前确实有补助政策，不过这件事可不好弄啊。” “刘主任我也不想这样，但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去做。” “好吧，我等下帮你问一下详细的补偿等会打给你。”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后范哲看着面前的这些坟头心中有些说不出滋味，入土为安已经传了几千年，想要让村民把坟地迁走确实很难，可是不这样做的话会影响未来的机械化农耕。 村民如果同意迁坟的话，那么坟地又要挪到哪里去呢？这附近没有公墓，也没有存放骨灰的地方，如果要是这样的话别说村民就是自己也不可能同意。 趁着离春耕还有段时间，看来这件事为当前最重要的一件事。 回村吃过午饭叫来秀菊通知她先停止挖坑作业，全身心投入到迁坟这件事中。 “范书记我不是不支持你这样做，只是咱们村的人思想还是非常传统的，祖坟意味着一家的风水还有很多很多问题，如果你真的想要迁坟那就意味着跟咱们半个村子的人在为敌，我怕到时候会有更糟糕的情况发生。”秀菊提出了自己担心的问题。 范哲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在过几代人村后的那片土地上也许就会成为一片墓地。 006：出乎意料的回答 范哲现在还能想起康建国去世的时候村民的议论，在他们看来人死了但是灵魂不会死，就这样被推进去火葬有些残忍。 如今要是让他们选择迁坟那可真的比登天还要难。 “秀菊我知道你所担忧的问题，这件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目前的问题不是迁坟而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接收墓地的地方，我下午去市里一趟把这件事搞清楚之后咱们在商量。” “那......好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唉，这件事......”秀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态度，她愁眉苦脸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头也不回走出村委会，范哲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整理好自己的问题之后骑着摩托车准备离开，刚出村委会就被小芬拦住去路。 “范书记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说一下。”小芬招手小声说道。 “小芬，什么事？” “你真的要迁坟吗？”小芬试探性的问道。 范哲挑下眉毛，微微点下头：“有这个想法，目前我需要知道所有的政策之后在做决定。”回答道。 “范书记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后面的那片土地里埋着我们家先人，还有秀菊姐家的，康立丰家，康振书家的，康书才家等等，如果你要是这样做的话，我怕大家会闹意见，到时候把同意给村子管理的土地都收回去你可就得不偿失了。”小芬对范哲劝说道。 “你想想这些坟现在占地一亩多，可他们要是都收回去的话，我们可能连一亩都不剩了，你说呢？” 范哲深吸一口，自从说出这句话之后康立丰也说，秀菊也说，现在小芬也说，看来因为这件事很可能会成为全村的公敌。 “小芬你说的我都懂，等我先去市里汇报一下，回来咱们再谈好吗？” “嗯，好。” 骑着摩托车直奔市政府，推开刘主任办公室房门发现他没有在，范哲只好拨打电话。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刘主任推开门带着一份文件走回来。 “你怎么还自己跑一趟，我不是说了嘛问清楚了回复你。”刘主任说着把文件递过去，“这是咱们市对迁坟的补偿政策。” 每个坟补助六百到二千元不等，并且对迁坟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将会有政府出资，不需要村民支付一分钱。 范哲看完后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刘主任我还有问题，如果村民同意迁坟那么是不是政府能够提供接收地？我总不能让村民把坟从这块地迁到另外一块地吧。”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如果要是迁移的话，可以统一由陵园接收。”刘主任回答道。 “不需要出钱吧？” “不需要。” “那就好，现在一块墓地的价格不比房子便宜啊。”范哲长叹一声。 刘主任似笑非笑点下头：“没错啊，因为现在能使用的土地面积在不断减少，康家庄村民对这件事的态度你了解吗？别到时候激起内部矛盾这对你以后的工作非常不利。” “我只能说这件事非常棘手，但我还不能不去做，整个村子大大小小有将近一百个坟头，这还不算已经消失的。” “你想好要种植什么了吗？” “樱桃树。” “樱桃树？”刘主任一惊。 “嗯，我自己出钱买的一百亩樱桃树苗。”范哲回答道。 刘主任被惊的张大嘴巴。 “你自己花钱？我说你可真行啊，如果要是种好了你还能回本，要是种不好你怎么办？” “种不好我自己担着呗，我既然答应乡亲们要种樱桃树就必须要种。” “那我帮你多争取一点补助，看看能不能在化肥，灌溉还有后期的嫁接管理上提供帮助。” “谢谢你刘主任，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点，这个工作不要说得太极端，跟大家协商着来，迁坟必须要达到大家的满意，我们不能强制性迁移。” “嗯，我知道了。” 离开政府范哲想到了小芬说的秀菊家的祖坟也在那块地里，他决定去监狱咨询一下康振兴的想法。 康振兴看到范哲脸上露出笑容：“范书记你又来看我啦。” “振兴我今天来有件事想要咨询你一下，看看你的想法。”范哲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回答道。 “你说吧。” “是这样的啊，咱们村不是有一百亩的土地要进行种植樱桃树嘛，现在树苗土地都已经到位了，可是目前有个情况比较棘手，如果要是不解决对我们后期的种植管理会产生影响。”范哲想要先说明下情况，然后在说具体的事情。 “什么情况？”康振兴询问道。 “坟地。” “坟地？范书记什么意思，我没有听太懂，这个坟地跟咱们种植有什么影响？”康振兴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你听我说啊，咱们这一百亩的土地里面有四十七个坟头，坟头的占地面积就已经超过一亩，我在想能不能让大家把坟迁走。” 听完这番话康振兴明白了他来找自己的目的。 坐在那里思考了好一阵，然后对范哲点点头：“范书记如果迁坟能够对咱们村的发展起到帮助那我就同意。” 康振兴的回答让范哲眼前一亮。 “你同意？” “对，我同意，你这次来找我肯定那里面有我家的祖坟吧？” “是的。” “秀菊什么意见？” “她没有回复，但我看她的意思有些不太愿意，所以我想着过来先问问你。” “能借我一支笔和纸吗？” 范哲拿出纸和笔给他，他写了一封信折好递还给范哲：“范书记我的服刑时间还没有结束，没办法出去帮你，这封信我想请你帮我交给秀菊。”轻声回答道。 “好，我一定交给她。振兴这件事真的谢谢你，从我提出这个想法到现在你是第一个同意的人，谢谢。”范哲对他由衷的表达感谢。 “说实话要是放在之前打死我都不可能同意的，不过现在我支持你，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我们村子致富的人。” “有你这句话我在多的苦和累都值得，你在里面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可以提前释放，我们在外面等你。” “好。” 007：反应很强烈 带着康振兴写给秀菊的信回到村子转交给她。 秀菊看完之后两眼泛着泪花：“这是康振兴写的？”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范哲很认真点点头：“是的，这是他写的。”回答道。 “真不敢相信他会写出这些话来。”秀菊小声咕哝两句。 范哲并不知道信的内容，但是大概可以猜到百分之九十跟迁坟有关。 秀菊把信折好放回到兜子里面，用手擦拭了下双眼，说道：“范书记既然康振兴已经同意了迁坟，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当初我也是害怕他不知道这件事出来之后在给你搞事，现在没有好怕的了。” “秀菊咱们管理的那一百亩地里都有谁家的坟你知道吗？”范哲坐在椅子上拿出日记本和笔问道。 秀菊停顿片刻，答道：“有柱子，还有康书才，康志勇，康丰年，还有孙大妈。” “哦，对了，康振书家的坟地也在那边，还有一些是早已经不在家的祖坟。” 范哲把这些全部一一记录下来，随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先去柱子家看看情况吧。”说完带头走出村委会，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柱子家。 柱子已经出去干活了，小芬在便利店，此时家中只有他母亲和孩子两个人。 看到范哲和秀菊到访邀请他们进屋坐下。 “柱子母亲我们这次来有件事想要跟你沟通一下。” “范书记我们家的事情你直接跟小芬或者柱子说就行，我现在全听他们安排。”柱子母亲回答道。 范哲心想，别的事情你能听，但是这件事我还是跟你说吧。 “这件事比较特殊所以只能来找你。” “啊？是吗？什么事情啊？” “这不是咱们村有一百亩土地要进行规模化种植樱桃树嘛，但是目前有一个情况比较特殊，就是咱们土地里的那些祖坟。” 范哲的话音落下，柱子母亲顿时愣在那里，好一阵功夫才反应过来。 她把脸一拉，有些不高兴的做出回答：“范书记你该不会是要让我们迁坟吧？我告诉你啊，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但是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你没听过老话说迁坟十次九次失败嘛，更何况那可是我们家的祖坟，这要是迁坟的话会遭报应的。” 回答的语气如此坚决，这都在范哲的意料之中。 范哲抿抿嘴，说道：“柱子母亲你不要生气，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跟你协商这件事，咱们市陵园将会有一块地方负责安放先人，先人也是希望后人可以幸福快乐不是吗？” “范书记好啦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你拆我家房我都没意见，但是想要让我同意迁坟肯定不可能。”柱子母亲说完抱着孩子走进卧室，然后重重的关上房门。 范哲和秀菊对视一眼，第一炮没有打响，虽说内心早已经有准备不过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两个人起身离开柱子家。 “范书记我就说这件事肯定很难弄。” “是很难弄，那我们也要弄，一次不行就两次，我们要在春耕之前完成这件事，要不然等树苗全都种下之后在迁坟那就麻烦了。” “可是......” “走吧，我们去康丰年家看看。” 康丰年一个人正在家中收拾，看到范哲和秀菊笑脸相迎，让他们进屋休息。 来到房间三人面对面坐在那里。 康丰年一直低着头两手不停揉搓。 “丰年我们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要跟你沟通一下。”范哲开口说道。 “范书记你说。” “咱们村弄得一百亩种植园现在已经全部就绪了，目前还需要做最后一项工作。”范哲不敢上来就说让人家迁坟。 康丰年皱着眉头一直盯着他看。 “丰年，我们这次来就绪想要问问，你有没有考虑给家里已经逝去的长辈换个好地方。”范哲变换了一种想法对他说道。 康丰年听完更是一头雾水：“范书记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太懂呢。”试探性的问道。 “是这样的啊，咱们市陵园规划处一块风水宝地来安放逝去的先人，咱们村呢正好要规模化种植所以申请到了这块宝地，所以我想着来问问你，看看是不是能同意把埋在咱们村土地里的先人迁到陵园去。” “迁坟？”康丰年惊呼一声，随即表情发生了变化。 “这可不行，这绝对不行，我爸妈在世的时候就说过，只要迁坟就要死人，范书记别的我们都好商量，这件事绝对不行。”康丰年的回答和柱子母亲一样坚决。 “丰年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们就是来协商一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啊。”范哲急忙对他安抚两句。 范哲跟秀菊离开康丰年家回到村委会，一人一个苦瓜脸面对面坐在那里。 剩下的那几家更不用去了，他们的回答肯定和这两个人都一样，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真要是这么问下去没准真的会激起大家的怨恨。 可是这片坟地要是不迁走，未来的事情会更多。 范哲正在愁眉苦脸的时候康思涵抱着孩子从门外走进来，推开门看到两个人的表情愣了一下：“范书记，秀菊姐你俩这是咋滴啦？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很是费解的问道。 “思涵来了，坐下吧。” “别提了，还不是迁坟的事情。”秀菊对思涵小声嘀咕道。 康思涵听完挑下眉毛：“范书记你还真的打算要让村民迁坟啊？秀菊姐告诉我的时候我就说肯定不可能，你们还不信，是不是没有一个人会同意？” “有一个同意的。” “啊？谁啊？谁同意了？” “康振兴。” “康振兴？不是吧，他能同意迁坟？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康思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秀菊把信拿出来递给康思涵：“你自己看看吧，这是他写给我的。”说道。 康思涵看完之后惊讶的张大嘴巴，她的表情就像是当初的秀菊一样。 “看来让他抢在前面了。”康思涵小声说道。 范哲和秀菊纷纷一愣。 008：接连碰壁 康思涵舔舐了一下嘴唇，把孩子放在沙发上。 “是这样的，咱们的那片地里也有我们家的祖坟，我母亲还有我的爷爷奶奶都在那里，我今天来是想要跟你们说一下，我也同意迁坟。”康思涵很认真的对范哲说道。 “思涵你也同意？” “是的，本来我是不同意，但之前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告诉过我，如果有天需要迁坟的话让我必须同意。”康思涵回答道。 没想到是老村支书的意见，范哲不由的想起康建国的面貌，他说话有时候特别狠，但内心却装满百姓，唯一的遗憾是他没办法见证康家庄的成长。 范哲咬着牙点点头：“思涵谢谢你，谢谢你能够同意。” “范书记迁坟之后的地址？” “这个你放心，咱们市陵园那边会负责接收，每个坟头我们将会按照六百到二千元不等进行补助，并且迁坟所需要的费用全部由政府出。”范哲回答道。 康思涵微微点下头：“还有件事就是迁坟需要看日子还要有些规矩，我想我们是不是也能......” “这个肯定没问题，该有的传统规矩咱们还是要有的，现在只是一个统计阶段，等后面咱们会统一进行。” “那就行。” “剩下的那些人怎么办呢？”秀菊问道。 范哲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晚上范哲一个人坐在村委会不断抓着头发思考这件事，柱子从外面走进来他都没有察觉。 “范书记。”柱子轻声喊了一句。 范哲猛然一颤：“柱子来了。”回过头对他问道。 柱子指了指他的发型：“这是今年最流行的爆炸型吗？”半开着玩笑说道。 范哲尬笑两声，急忙用手整理一下杂乱的头发。 “范书记刚刚我妈跟我和小芬说了你想要让我们家迁坟的事情。”柱子坐下来直奔主题说道。 “是的，今天我去了你们家，跟你母亲也谈了这件事。” “我母亲让我来告诉你，不要在考虑我们家了，因为她是死活都不会同意的。范书记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咱们村的发展和未来，不过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柱子有些犹豫的回答道。 “没事的柱子，我想我们肯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咱们村的人对这方面特别的敏感，我记得之前建国叔在的时候就提过一次统一迁坟，结果大家谁也不同意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就是因为那些老话？”范哲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件事到底因为什么。 柱子凑到范哲的身旁小声说道：“因为镇里多年前的一件怪事，镇子要发展所以迁走了不少的坟地，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谁知道突然间有两个孩子掉进河里给淹死了，然后就开始有人说迁坟得罪了先人，遭到报应。” 范哲听完后瞪大眼睛：“这怎么能跟这个联系到一起呢？全世界每天意外死亡的人多的是。” “范书记你可不要这样说啊，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我建议迁坟的时候还是不要想了，我们大不了就少种一点呗，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好了，柱子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在考虑一下。” “好。” 送走了柱子范哲回到椅子上坐下来，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去做这件事，这不单单是为了眼前的果树种植还有以后的村子发展，后期要是有工厂或者学校需要占地的话一样要迁坟，这件事早晚都要去做，那就没必要留到以后了。 范哲下定决定，接下来就是要想好的办法了。 第二天早上扫大街的时候发现康丰年没有出来，想必是因为昨天给他说的事情导致有些情绪吧。 扫完大街范哲独自来到康书才家。 推开房门一股说不出来的刺鼻味道迎面扑来，康书才一副悠闲的表情趴在床上抽着烟袋锅。 “我说书才叔咱这冬眠是不是该结束啦？” “结束？太早了，最起码到五月份吧。”康书才倒是也不害臊直接做出回答。 范哲无奈的咧下嘴。 “书才叔我来跟你商量件事，我说完你先不要激动，这只是商量。”范哲坐下来语气平和的说道。 康书才皱着眉头眼珠子不停转动，他肯定在想范哲要跟自己说什么。 “你说吧，至于激动不激动这我可说了不算。” “是这样的，咱们村子一年比一年好，今年我计划让咱们村的坟地全部迁移到陵园去，那里有山有水，还是一块风水宝地，而且政府还有补助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范哲换了个话题开头。 康书才听完眨了两下眼睛，突然间从床上跳起来，吓得范哲急忙站起来。 “范哲啊范哲你可真行啊，我们村子对你不薄吧，我虽然懒一点，但你要让我把土地交给村子管理我也同意了，你现在竟然还要让我迁坟，你要是想弄死我就直说啊。”康书才指着范哲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别激动，别激动，我说了只是商量，并没有决定。”范哲对他劝说道。 “商量？商量个屁啊，有拿这件事来商量的吗？滚，滚，滚，给我滚出去。”康书才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连推带骂的把范哲从房间推出去，然后用力的关上房门，“真他么的可恶，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房间内还在不断传出叫骂声。 范哲站在院子内深吸一口气，他的反应大大超出自己的预判，有些始料不及。 站在孙大妈的家门外范哲不敢进去了，生怕因为这件事在给孙大妈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自己可承担不起，正在向后倒退的时候外出扔垃圾的孙大妈看到了范哲：“范书记。”喊了一句。 “孙大妈？您这是？” “我去扔垃圾了。” “哦，没事，我就是来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范哲随便编了个理由回答道。 孙大妈嘴角露出笑容：“范书记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有些神秘的说道，说完拽着他的袖子就往院子里面走。 范哲心想，这是噩梦发生前的微笑吗？还是要关门放狗咬我？ 009：事情有所进展 孙大妈拉着范哲来到房间邀请他坐下来。 “范书记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不是想说迁坟的事情？”范哲都还没有打算说这件事，没想到她却主动说出来。 试探性点点头：“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您不要多想，我只是来协商，并没其他意思。”范哲对她做出解释。 孙大妈听完忍不住笑两声：“秀菊已经跟我谈过了，这件事我同意。” “您同意？” “对啊，我同意，人死了埋在哪里不是埋？我可不相信什么迁坟死人的事情，更何况我老太婆这一把年纪了也不怕死。”孙大妈的这番话让范哲感动的想要哭，一直认为老人会更难做通工作，谁能想到老人会比年轻人更能接受。 “我知道坟地会阻碍咱们种植果树，那更要迁走了，总不能让一个死去的人妨碍我们活着的人生活吧，你说呢？” “孙大妈能听到您这样说我真的是......迁坟这件事您放心，咱们该有的规矩肯定一个不会少，而且全部由咱们市陵园进行统一接收。” “嗯，那就行。” “范书记你为我们村做的一切老百姓都看在眼里，大家有时候很难接受一件新的事情你也要理解一下，毕竟都是没文化的人。” “您放心吧孙大妈，我会好好劝说大家接受的。” 跟孙大妈聊了许久才离开，离开之后范哲来到康振书家。 赵灵慧正在院子里帮他洗衣服，看到范哲到来急忙站起来：“范书记。”喊了一声。 “振书大爷在房间？”范哲小声问道。 赵灵慧点点头：“嗯，在房间坐着呢，这几天一直不停在念叨着儿子，儿子。”回答道。 范哲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刚进门就遭到了一闷棍，好在自己的反应够快抬手抵挡住。 “你这死孩子跑哪里去了？现在才知道回家。”康振书气愤的对范哲呵斥道。 范哲不停用手揉着自己的手臂，呲牙咧嘴故作委屈的回答道：“爸，我这不是去忙工作了嘛。” “忙工作就不用回家啦？” 范哲拉着他回到椅子上坐下来：“我抽个时间就赶快回来了，最近马上就要春耕了工作很忙的。” 康振书拿着拐棍在地上用力敲打几下示意范哲坐下来。 待范哲坐下来之后抬头四处扫了两眼，表现出一副非常谨慎的样子：“儿子，我问你件事咱们村是不是要迁坟？”凑到他的面前小声问道。 范哲愣了一下，心想，难道这也是秀菊来说过？ “是的，目前在进行这项工作。” “哦，咱们家的祖坟是不是也要迁？” “应该是吧。” “我等你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你说我们到底要不要迁？迁坟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听你奶奶说迁坟可不是件好事。” “大爷那都是迷信，如果人们去世了都土葬那这些土地咱们还怎么种粮食啊。”赵灵慧从门外走进来大声回答道。 “范书记我们家的坟我也同意迁。”赵灵慧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看来秀菊都已经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 “哦，既然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咱们也同意？”康振书对范哲问道。 范哲皱下眉头，这件事自己可不能答应，康振书的情况有些特殊，一旦要是他儿子和女儿回来拿这件事闹自己还真的不再理，算是还是先给他们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范哲对康振书摇摇头：“爸，这件事你让我先考虑一下啊，我打个电话问问。”说完站起来走出房间。 先拨通了康振书儿子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他之后得到了一个让人吃惊回答：“迁坟？可以啊，但是补助迁坟的钱要算在我爸的赡养费里面，你们补助多少我们就少给多少。” “迁坟？范书记这件事你不用跟我商量，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死了也不会被埋在那里，你还是去跟我大哥商量吧，不过补助迁坟的钱要算在我们每个月给的赡养费里面。”女儿的回答和儿子几乎如出一辙。 真不愧是亲兄妹。 挂断电话回答房间，范哲把他儿子和女儿的想法告诉了康振书。 康振书叹口气，从椅子上颤颤巍巍站起来：“那就迁，不过我死了得让我埋在他们身旁，我好有个伴。”一边挪动一边回答道。 范哲和赵灵慧对视一眼，看着他躺在床上之后悄悄走出房间。 “这老爷子内心一定很痛苦。”赵灵慧小声说道。 “谁说不是呢，摊上这两个孩子也是......不说这些了，灵慧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咱们村子帮忙解决的？” “没有，你帮我做了这么多我已经非常感谢了。” “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有任何困难可以随时去村委会找我。” “好的，范书记。” 离开康振书家在回村委会的时候见到秀菊，把她叫到一旁。 “秀菊你做工作的速度比我还快啊。”范哲笑着说道。 秀菊跟着笑起来：“我这闲着也是闲着，想着赶快去做一下工作让你轻松一点。” “现在咱们这四十七个坟头里面有13个已经同意迁走，我计划去一趟医院跟康志勇谈一下，看看他的决定。” “他应该可以吧，好歹也是在外面闯荡过的。” “但愿吧，目前康书才，柱子还有康丰年他们三家的工作还是非常难做，至于玉旺两口子我看更要想别的办法。”范哲把这四个人放在最后，如果他们真的不同意，那最后也没有其他办法。最起码大多数的坟被迁走也可以恢复一部分土地。 “范书记既然小芬和柱子都想要入党那就应该要起到带头作用嘛。” “现在他们只是审查期，我们可不能拿这件事来强迫人家去做，更何况这件事小芬和柱子谁说也不算。”范哲回答道。 “好吧，那我继续去其他的家做做工作，看看还有谁能够同意。” “这几天辛苦你了。” “范书记，我好歹现在也是党员了，就不要跟我说这些啦。”秀菊说完转身走出去。 为人民服务！ 010：换个思路继续做工作 骑着摩托车来到医院见到康志勇两口子。 “范书记你来就来呗怎么还买东西呢。”康志勇接过他手中的那一箱奶说道。 “你现在的气色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啊。”范哲坐下来对他妻子说道。 “是吗？最近我也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有劲了。” “你们要是早点听我的来医院多好，以后身体不舒服可不能去瞎吃药，去找什么土郎中，还是要来正规的医院检查治疗。” “范书记我们记住了，以后肯定不好在发生这样事情。”康志勇拍着胸脯子回答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 “这次我来还有件事想要跟你们谈一下。” “你说。” “是这样的，咱们村目前正在进行迁坟计划，一部分人已经答应了目前还有一少部分不同意，我想着过来看看你们两口子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和看法。”范哲也没有说太多，直奔主题。 康志勇听完和妻子对视一眼，纷纷皱起眉头。 “范书记怎么好端端的要迁坟呢？”十分不解的追问道。 “咱们村这不是要种植百亩樱桃树嘛，后续可能还会扩大种植面积，地里有坟头的话对咱们后期的农耕、采摘会带来影响。”范哲解释道。 “媳妇你是怎么想的？”康志勇对妻子问道。 “我......范书记帮了咱们家这么多忙，我想咱们也别让范书记一次一次折腾来回跑做工作了，直接答应吧，只是迁出来之后我们要挪到哪里去呢？” “这个你们放心，咱们市陵园会统一接收，到时候不仅有地方安葬还会有人每天打扫。”范哲急忙做出解释。 “这么好，那咱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范书记我们统一。”康志勇的妻子当即表态。 “谢谢你们两口子对我工作的支持，谢谢。” “范书记应该是我们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有了康志勇他们家的同意，范哲内心的压力在点点减少。回到村子得知秀菊又说通了三户人家同意迁坟。 这天夜里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村委会进行统计。 “算上我们今天做通工作的这几户已经超过三十之二的坟要被迁走了，剩下的就是那几个不接受的。”秀菊开口说道。 范哲点点头。 “那咱们就想点其他的办法让他们接受。”小声嘀咕一句。 “其他的办法？” “这样吧，你明天跟我先去一趟柱子家，然后咱们再去康丰年家，我今天先整理一份名单出来，到时候换个思路跟他们谈。”范哲对秀菊回答道。 “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秀菊追问道。 “有这个想法，但是能不能成功我还不确定，明天试一试吧，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没办法在继续等下去，必须马上开始做春耕前准备了。” 送走秀菊整理好名单，躺在床上两手支撑着后脑勺眼望天花板陷入思考，内心不断想着明天的沟通话术。 第二天扫完大街吃过早饭准时推开柱子家房门，此时柱子和小芬都还没有去工作，正好一家人都在。 他们看到范哲和秀菊到来就已经猜到来的目的。 “范书记，秀菊姐。”小芬迎出去喊道。 说完就要往外走，范哲急忙叫住她：“小芬你先别走呢，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好好谈一谈。” “范书记......”小芬有些为难的站在那里，她知道范哲要谈什么，关键自己要是同意迁坟肯定又会跟婆婆发生矛盾，要是不同意迁坟又害怕跟秀菊还有范哲闹僵，毕竟范哲曾经救过自己和孩子的命，这让她夹在中间很难受。 秀菊走过去在她耳边轻言几句，小芬听完顿时一愣：“好吧，不过这件事我不发表任何意见。”小声回答道。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范哲屁股都还没有坐稳就听到柱子母亲说道：“范书记如果还是为了迁坟的事情就不要谈了，我们是不会同意的。” 范哲强挤出一副笑容：“柱子母亲我这次来也不全是为了说这件事，我就是来告诉你，咱们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已经同意了要迁坟，你知道为什么吗？”对她回答道。 “他们迁坟我不管，但是我们家的祖坟是肯定不能动的。”柱子母亲依然无动于衷。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在多说什么了，不过有件事我要提前给你说一下，因为咱们要种植一百亩的樱桃树，后期肯定要大面积灌溉，而且树一旦长大会遮盖住坟头上方的太阳，你想想先人被埋在土地下不仅要遭受水的侵泡，甚至还没有阳光可见，要我说就不如跟随大家一同迁到陵园。” “在那里不仅有山有水，还有专人会负责打扫，逝去的先人们还可以在一起聊聊天，这样不是更好嘛。” 范哲说完柱子的母亲没有做出回答，而是紧锁眉头。 “迁坟这件事咱们国家是禁止强迁的，所以咱们只是协商，如果你们要是实在不同意也没事。”范哲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秀菊跟着一同站起来。 “妈，范书记好像说的没错啊，我爸还有我爷爷奶奶他们要被树压着还不能见阳光，这不是暗无天日了嘛。”一旁的柱子话刚说完就遭到母亲的一顿怒视，吓得他急忙闭上嘴巴。 “你们忙吧，我先走啦。”范哲说完转身走出去。 小芬和秀菊跟着一同离开房间。 “范书记你感觉她能接受吗？”秀菊追上去小声问道。 范哲摇摇头：“我不确定，不过我知道她一定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们再去康丰年家看看。” 来到康丰年家范哲把对柱子母亲说的那一套说给他，听完之后他也陷入沉思。 随后范哲离开这里去了康书才家。 康书才的反应比两个人都要坚定，任凭范哲说个大天下来，自己就是不同意。 至于玉旺跟何娣两口子这件事更是不用谈，村子迁坟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知道，范哲跟秀菊刚进屋还没有坐下就被拦住：“范书记，秀菊就不用坐了，迁坟的事情免谈。”何娣没好气的说道。 房间内瞬间充满尴尬的气氛。 011：事情得以解决 范哲尴尬笑了笑，随后还是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何娣直接给他一个白眼：“都说了免谈，怎么还能厚着脸皮坐下来。”小声咕哝一句。 “何娣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说让你迁坟的事情，我是为了告诉等过段时间可能整片土地上只剩下你们一家的祖坟了，到时候逝去的先人连个说话聊天的都没有，你不感觉他们会很孤独吗？”范哲对何娣说道。 何娣冷哼一声：“哼，我们才不管别人迁坟不迁坟，总之我们家是绝对不会迁坟。”十分坚定的给出答复。 范哲点点头：“那好吧，那咱们就谈一谈换地的问题，你们家村后的那一亩地能不能跟康丰年的那一亩地换一下。”继续说道。 “换地？为什么要换地？” “这样方便我们对百亩樱桃树的管理，你们家的祖坟就在康丰年那块地里。” “凭什么啊？那块祖坟占了那么大的地方，范书记你不能总是坑我们吧。”何娣有些不开心的回答道。 “你们不换是吧？那到时候你们家的地前后左右全都是树，到时候土地的营养，阳光都会被它们吸收，你们种什么能长好？当初我想着让你们把地交给村子集体管理，这样你们也省事，咱们也好安排，你们就是非要跟我作对。” “现在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们，如果要是不进行土地更换，到时候种什么都长不好要是不信可以试一试。”范哲语气加重了一些对她说道。 何娣和玉旺对视一眼，眼珠子转动两圈，心里开始打起小算盘来。 过了大约二分钟后对范哲提出要求：“换地可以，但是你要给我们出菜种。” “行，没问题，我给你们出菜种。”这是百亩樱桃树的最后一步，范哲说什么也得答应下来。 “那行，那我同意。”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 “好。” 范哲站起来跟秀菊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两个人回到村委会，开始整理迁坟的协议，通过跟刘主任的沟通和申请，确定了迁坟补助为每个坟头一千元。 “我安排一下，明天过去吧。”刘主任说道。 “刘主任先别着急，村民希望还是能够按照当地的风俗来办这件事，我先找人看下日子，然后咱们在开始吧。” “行吧，你来安排，确定好日子之后告诉我。” “好的。” 挂断电话范哲问下秀菊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会看日子的人，秀菊提供一个人的姓名和地址。 “范书记柱子他们家的坟好像也在百亩樱桃树基地里面吧。”秀菊试探性的询问道。 范哲点点头：“是的，不过他们家的坟头是在咱们最边缘的角落里，这个地方对我们后期的影响并不太大，既然她不同意咱们也不好强迫强迫。”回答道。 “哎呀，到吃午饭的时候了，我去做点吃的。”秀菊说着就走出房间。 范哲也离开房间，推着摩托车就往外走。 “范书记，范书记，该吃午饭了。”秀菊追出来喊道。 “午饭等我回来再吃吧，我先把这件事给办了。” 范哲骑着摩托车来到那户人家，通过自己的介绍对方来是不断翻看老黄历，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把一张纸条递给范哲：“这个月只有三天可以动土迁坟。” 范哲打开纸条扫了一眼，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就是在后天。 “谢谢啊，多少钱？” “一百。” “一百？”范哲感觉有些吃惊，翻看两下黄历就要一百块，这可真够狠的。 “能不能优惠一点？”范哲试探性询问道。 “大哥咱们这行可没有还价这一说啊。” 范哲极其不情愿从兜子里拿出一百块钱递过去，临走前对方还不忘说一句：“有事再来啊。” “再来？我在也不来了。” 回到村委会范哲把第一批迁坟人员集合在一起。 秀菊不停的劝说范哲先把饭吃了。 “等我跟大家说完之后再吃吧，不着急，我现在也不是特别饿。”范哲回答道。 “你是钢筋铁骨吗？” 范哲憨笑两声，不一会的功夫大家陆陆续续的来到这里，围坐在院子里面。 看着大家已经全部聚齐，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 “乡亲们，这次让大家集合在这里是有几件事想要跟大家汇报一下，一个是咱们市已经确定给我们每个坟头补助一千元，还有一个就是我刚刚去找人看了日子，并且也了解了一部分风俗，今天来的各位被排到第一批动迁名额里面，动迁日子为后天。” “我家里没有黄纸了，你们谁家还有借给我点。” “我们家也没有多少了，过年请爷爷奶奶的时候用掉了。” 啪啪啪！啪啪啪！ 范哲用力拍拍手，大家安静下来。 “乡亲们别急嘛，黄纸我已经让便利店老板给咱们送来了，只要是咱们确定迁坟的人都可以去便利店免费领取一包黄纸，还有大家需要的金银元宝都有。” “范书记你想的可真周到啊。”一位村民站起来对他伸着大拇指赞扬道。 “是啊，是啊，范书记总是能想在我们前面。”村民的附和声不断传出。 听得范哲有种想要骄傲的感觉。 大家再次安静下来，范哲向后倒退两步对着在场的所有百姓深深一鞠躬，秀菊和百姓全都愣住了，纷纷瞪大双眼。 范哲慢慢抬起身：“谢谢大家对我们村委会工作的支持，谢谢大家对我们村委会工作的理解，谢谢。”很认真的向百姓道谢。 “范书记不用这么客气。” “是啊，范书记如果不是你，我们家现在还破砖烂瓦呢。” “我们给范书记鼓鼓掌好不好？”秀菊走上前带头拍出掌声。 啪啪啪！啪啪啪！ 村民跟着一同拍手叫好。 范哲的嘴角不停向上翘。 小芬想要过来提醒范哲黄纸和金银元宝都已经到了，来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这番话她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滋味。 自己当初还信誓旦旦说要加入共产党，但是在迁坟的问题上却没有给范书记提供一点帮助，当初还劝他这件事肯定没希望，没想到他成功了。 012：卫生所正式运营 一个简单的小例会结束了，大家纷纷往外走。 一出门就看到站在那里的秀菊。 “黄烧纸和金银元宝已经到了，大家等下可以去拿。”秀菊对大家说道。 “好的。” 秀菊低着头从门口走到范哲面前。 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些奇怪，秀菊走上前问道：“小芬，你这是怎么了？” “秀菊姐，范书记我......”小芬有些难以启齿。 “你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吗？”范哲急忙走过来询问道。 “哎呀，我就是感觉我跟柱子当初拍着胸脯子说要入党，你当初说要迁坟的适合我还阻止你，我......” 范哲笑了笑，转过身去收拾院子里板凳：“就这件事啊，没事的啊，我知道你的想法，没事的，继续努力。” “我还有希望吗？” “有啊，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可从来不骗人。” “嘿嘿嘿，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去忙了范书记。” “去吧。” 看着她欢快跑出去，范哲对着秀菊挑下眉毛，秀菊突然间一跺脚：“给你煮的面估计都佗成一个蛋了，我再给你过一遍热水。”说完就往厨房跑。 范哲一把拽住她：“别麻烦了，反正上胃里也是佗成蛋，我就这样吃吧。” “这可不行......” “没事的。” 吃完午饭跟刘主任把这边情况汇报一下。 这件事能够得以解决，范哲心中一块巨石可算是落地，刚要坐下来跟秀菊协商一下迁坟当日情况就听到康丽娜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范书记，药物已经全部送过来了。” “秀菊，我们去看看。” 三个人来到卫生所，让康丽娜对接收的药物和设备进行验收，确定无误之后签字。 范哲帮忙一同搬进房间，按照康丽娜的指示来进行摆放。 “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咱们的卫生所也要开业啦。”秀菊一边忙碌一边惊叹道。 “再过一年，咱们的康家庄一定会变成另外一种样子。”范哲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哈哈哈，之前我不相信，但是现在我绝对相信。” “哈哈哈......” 药品摆放完毕，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范哲让康丽娜和秀菊等一下，独自一个人跑出卫生所，两个人正想说范哲回去干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大喇叭传来喊声。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 “今天对于我们村子来说有一件好事要跟大家分享一下，从今天开始咱们康家庄卫生所正式开始运营啦。” 听到范哲的喊声不少村民纷纷走出家门来到卫生所参观。 “丽娜，你是这里的医生吗？” “是的。” “不错，不错，咱们村可算是有个卫生所了。” “现在有便利店，有卫生所，我看咱们不出门也可以过一辈子啦啊。” “哈哈哈......你何止是不出村，你不出门都可以大不了就发霉长毛呗。” “去去去，一天天没正行。” 看着村民有说有笑的在那里聊侃，范哲内心很是欣慰。 他从人群后方挤到最前面，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丽娜，我代表康家庄村委会向你表示感谢，谢谢你能够放弃市医院工作来咱们村当一名村医，谢谢。”范哲严肃认真的想她表达自己感谢。 搞得康丽娜有些不好意思，脸瞬间就红了。 “范书记没没事的，你别这么客气嘛，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啦。”康丽娜小声说道。 范哲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这是我代表村委会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说道。 哗！ 康丽娜将白大褂从袋子里掏出来。 在白大褂的左胸前绣着“康家庄卫生所”这六个字，在这六个字的下面还有“康丽娜”三个字，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份荣誉，这份荣誉在任何医院自己都不会得到，但是在这里她得到了。 “穿上看看。”秀菊小声提示道。 “好。” 啪啪啪！啪啪啪！ 穿上白大褂，范哲带头拍手叫好。 “乡亲们，乡亲们，咱们康家庄有了便利店，有了卫生所，马上咱们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也将会成立，我相信只要咱们大家一起努力好日子会越来越近的，对不对。”范哲趁此机会大声说道。 “对。” 有些人是发自内心，有些人只是单纯的起哄架秧子。 当大家全都散去之后范哲和康丽娜面对面坐在那里：“丽娜，这份工作可能会繁琐一些，辛苦一些，你可要做好准备啊。”对她提醒道。 康丽娜笑了笑，用手摸了摸胸前的名字：“范书记你放心吧，你为了咱们村来回奔波都没有说累，我这又算的了什么呢。”有些调皮的做出回答。 范哲会心一笑。 “哎对了，范书记我能不能对你换个称呼啊，我总感觉这样叫你有些不舒服。” “啊？换个称呼？如果这样叫不舒服的话，那就直接叫我范哲吧，要不小范也行。”范哲开着玩笑回答道。 “哈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其实我一直都想要叫你范哥或者哲哥的，因为你去学校看我还有去接我，我都感觉你更像是我哥。”康丽娜很认真的做出回答。 范哲努下嘴：“好啊，那以后我就当你哥吧。”十分爽快答应下来。 “真的？” “真的。”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哥咯。” “没问题。” 便利店的成立减轻了大家日用品购买的烦恼，现如今卫生所成立将会彻底改善村民打针拿药的问题，让大家在感受到便利的同时增加收入才是范哲的目标，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将是他成功或者失败的关键一战。 成功那意味着全村的百姓都可能会加入进来，失败那意味着他可能再也无法翻身。 在范哲看来脱贫致富没有捷径可言，只有一个字“斗”，跟天斗，跟地斗，跟贫穷斗，跟自己的懒惰斗，在国家强有力的支持下，在各个部门的保障下，我们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叮铃铃！叮铃铃！ 正在思考问题的时候电话传来响声，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013：动迁开始 电话是樱桃树苗供应商打来的，他确定了一下购买的数目以及配送时间，还有具体地址。 范哲把详细情况一一告诉他。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第三天正式迁坟的日子到了，刘主任带着挖掘机还有陵园的工作人员一同来到康家庄。 范哲迎出去邀请他们先进屋休息一下，自己通过大喇叭叫来了首批迁移家属。 “我说你可真行啊，这事让你这么快就解决了。”刘主任喝口水对范哲打趣道。 范哲用手挠挠头：“刘主任可别提这件事了，我差点没因为这件事让村民给骂死。”一肚子的苦水没地方发泄。 刘主任憨笑两声：“哈哈哈，过程虽然有些疼痛，但结果是好的。”回答道。 “刘主任这个迁坟有没有什么说法吗？”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王主任你来说说吧。”把这个问题交给陵园工作人员来回答。 他点点头，说道：“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按照咱们当地的风俗迁坟的时候不能直视太阳，而且必须要在上午把坟迁走，不能放在下午，还有就是咱们动土迁坟的时候不能有女家属出现，剩下的就是把已经散落的逝者骨头捡干净，别的到没有什么。” 听完这些范哲略有所思的点点头。 “范书记我们来了。”秀菊带着首批迁移家属来到村委会。 范哲跟刘主任还有工作人员纷纷站起来走出房间。 “秀菊这是咱们市扶贫办刘主任，这是我们村妇女主任。” “刘主任您好。” “你好。” “大家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今天是咱们康家庄第一批迁坟日子，大家都已经提前烧纸说过了吧？”范哲打断了百姓的议论声问道。 “说过了。” “那好，我说一下所有女性全程不得参与此次迁坟，你们全部留在村委会，等我们迁坟工作完成之后我会带着大家去陵园祭拜。” 百姓分成两排，一边全是男性，一边全是女性，男性在范哲带领下来到村后，女性则被秀菊带着留在村委会。 挖掘机在轰鸣声中开始工作，坟头被挖开，因为时间长久棺材早已经腐烂。 范哲站在远处心中不断的说道：“对不起，我也不想要这样做，还希望您们能够原谅。” “爷爷，爷爷，对不起，在您去世这么久之后还要把您挖出来，对不起。”家属的哭喊声连成一片，刘主任悄悄凑到范哲的身旁：“我的车后备箱带了一些炮仗。”小声提示道。 范哲先是一愣，随后急忙跑出去。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这就算是为逝去的人开路吧。 挖开第一个坟之后陵园工作人员将带来骨灰盒递给家属，家属进入坑内将逝者的白骨全部捡干净放进去然后扣好盖子，挖掘机将坑填平之后继续工作。 一上午的时间共挖走八处坟头，本来范哲还想在挖一个，但一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中午了，他不能破坏这里的风俗，只好叫停了挖掘机。 陵园的工作人员先行离开这里，刘主任跟范哲回到村委会。 “刘主任非常感谢你帮我们协调。” “我可没有做什么事情，你不用谢我。” “哎，对了，我刚刚进村子的时候发现你们卫生所开始运营了是吧？” “嗯，是的，前两天开始的。”范哲回答道。 “可以的嘛，现在有便利店，有卫生所，马上就要有百亩樱桃树我看你这一个人就能顶上扶贫小组了啊。”刘主任半开玩笑的说道。 “当初我是一直盼着能够有个扶贫小组来康家庄，可是我后来又一想扶贫小组要做的就是帮助村民脱贫致富，那我还不如直接在本村培养，这样最起码他们永远都不会离开这里。”范哲提出自己的想法。 刘主任听完眼前一亮：“说一说，具体什么情况。”挺直身体追问道。 “也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就是挑选几个忠厚老实，肯吃苦的人，让他们帮助我一起做工作。”范哲轻描淡写的做出回答。 “人家能乐意帮你？”刘主任皱着眉头质问道。 “当然啦，因为他们都想要入党。” “哈哈哈......可以的，只要符合咱们的入党要求，达到了入党审核条件就可以申请，你这个办法确实不错，我回去之后要跟市里反映一下，扶贫小组在帮村民致富之后也会离开，但是从本村发展“扶贫小组”人员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刘主任一边嘀咕着一边对范哲口口称赞。 谈话期间刘主任接了个电话，挂断电话之后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那边有点事就不跟你多聊了，给你们村配的锣鼓已经到了，你抽个时间去镇里领取一下，去的时候骑着三轮车。” “好的，我知道了。” “剩下的迁坟工作你直接跟陵园王主任来交涉，我就不再参与了，好吧。” “好的，没问题。” “嗯，那就先这样，你注意好身体啊，看你这脸色真难看。”刘主任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两句。 范哲憨笑两声。 送走刘主任转身回到村委会，他拨通了陵园王主任电话，在进行简单的沟通之后提出自己的想法：“王主任下次咱们能不能多调一辆挖掘机过来？因为我们这边的迁坟工作结束之后必须要马上开始挖樱桃树苗坑，到时候我怕时间可能不太富裕。” “你们那边还有多少坟头需要迁？”王主任问道。 范哲粗略算了一下，百亩地之内还有三十九个，百亩地之外还有七个。 “一共还有大大小小共四十六个，这里面还有五个是近几年去世的，可能会比较麻烦一些。”范哲回答道。 王主任听完沉默片刻，做出回答：“我安排一下，下次尽可能多带两台挖掘机过去。” “谢谢您王主任，谢谢，谢谢。” “没事的，我尽量安排，你那边到时候也要找些年轻人来帮忙。” “好的，没问题。” 挂断电话之后长呼一口气，草率的吃了顿午饭之后范哲就拿着尺子，扛着铁锹去了村后田地。 一边丈量距离一边开始挖树坑。 014：范哲很生气 秀菊来村委会没有找到范哲，一想他就在村后。 果不其然在村后的土地里看到了那个正在弯腰的身影。 范哲挖的有些累了，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站直身体用手揉了揉酸痛的腰，小声嘀咕两句：“我这老腰啊。” 放下铁锹坐在地上休息起来。 秀菊见状跑过去，听到有声音范哲扭头看过来。 “秀菊？” “范书记你这是干什么？这些活我们一起来弄嘛。”秀菊走过来有些心疼的埋怨道。 “嗨，没事的，我这不是吃完饭了想着过来能挖几个算几个嘛。”范哲十分轻松的做出回答。 “我还不懂你。” “你等着我去喊柱子他们过来，咱们大家一起干，这点活一会就弄完了。”秀菊说完转身就往外跑，范哲在后面喊了好几句她也不理会，不一会村子里大喇叭就传来喊声。 “咱们村凡是种植樱桃树的家里除了老人小孩以外都带着铁锹来村后集合。”秀菊这喊话让范哲听得直接瞪大双眼。 不过你别说没一会柱子跟小芬就先来到这里，他们看到范哲的时候全都愣了一下：“范书记？这些都是你挖的？”指着一排崭新的坑问道。 范哲点点头：“嗯，是的。”回答道。 “哎呀，你叫我们一声咱们一起啊，我们还以为要等地里坟全部迁走之后才开始呢。” “下次迁坟要等到三天之后，趁这段时间咱们把这三块地先挖好。”范哲从地上站起来边说边把铁锹踩进土里。 “哎呦，都在呢。”康立丰扛着铁锹走过来说道。 “范书记我听说今天动土迁坟的时候打雷了？” “打雷？什么时候打雷了？我怎没有听到？”范哲十分不解的问道。心中一直在想，今天确实阴天，但全程都没有听到一声雷响，这个打雷是从何说起？ “八成又是何娣在胡编乱造。” “何娣？她又在传闲话？”范哲一听马上就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呵呵，你还不懂嘛。” “你们先慢慢弄着，我去办点事，马上回来。”范哲扔下铁锹转身大跨步跑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几个人全都一愣。 范哲好不容易才让大家同意迁坟，如果何娣要是这样传闲话，到时候这个工作可能会前功尽弃，越想越愤怒。来到何娣家门口的时候不停做着深呼吸，让自己愤怒的心情往下压一压。 推开门走进院子。 “何娣，玉旺。”喊了一声。 吃完饭正在收拾的何娣听到喊声眼珠子转动两圈，她应该猜到了范哲来的目的。 “玉旺，玉旺，你出去拦住他，别让他进屋。”对玉旺急促的说道。 玉旺咂咂嘴站起来走出房间。 “范书记来了，有事吗？”拦在范哲面前对他问道。 “何娣呢？” “何娣今天身体不舒服，休息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一样的。” 范哲知道何娣压根就没有生病，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正趴在窗户那里悄悄向外看的眼睛。 他推开了玉旺直奔着房间走来，何娣见状转身一个大跨步就跳上床，随便拽了一条被子盖在身上，闭着眼睛装出一副正在休息的样子。 范哲推开门走进去，扫了一眼已经刷洗一半的锅碗。 “你看我就说吧，范书记到底有什么事啊？”玉旺跟进来继续问道。 范哲什么也没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非常尴尬。 “何娣怎么不舒服了？”范哲开口对玉旺问道。 玉旺随口做出回答：“感冒了。” “好，我现在通知康丽娜过来给她看看，生病可不能托着啊。”范哲说完就拿出手机拨通康丽娜电话，通知她来何娣家里。 不一会康丽娜就背着药箱来了，进屋之后询问了一下情况径直走向装睡的何娣身旁，用手先试探了一下她冰凉的额头，无意间看到了露在被子外的一只穿着鞋子的脚。 “范书记。”喊了一声。 “丽娜，情况怎么样？” “你出来一下呗。” “好。” “她是不是故意装的啊？”康丽娜小声问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嗯，不过我们不能揭穿，让她主动承认。” “我有办法。”康丽娜露出一副坏笑。 从新回到房间，康丽娜把药箱稍微用点力摆放在何娣床上，打开药箱取出一个针管，一边装作要打药一边说道：“范书记根据我的观察何娣嫂子这次病的很厉害呢，我今天先给她打一针，等晚上我在来打一针。” “好。” 何娣一听要打针瞬间就从床上弹跳而起：“我说丽娜你这什么医生啊，我没病，我不需要打针。”没好气的对她呵斥道。 康丽娜对她笑着眨下眼睛：“何娣嫂子别装作坚强了，你现在确实需要打针，不会很疼的。”说着就往她面前走。 “停停停，我没病，我真的没病，你赶快赶快把针管放好。”何娣吓得不停往后倒退，这辈子她最怕的就是打针。 康丽娜还想要吓唬吓唬她的时候被范哲拦下来。 他走到何娣的面前质问道：“你今天听到打雷了？” 何娣眼珠子不停在转动。 “何娣上次派出所来的事情你忘了是吗？你可以不同意迁坟，但是我请你不要没事总是乱说，好吗？”范哲语气非常严肃的说道。 “我确实听到有响声啊。” “那是我在放炮。” “哦，放炮啊，我还以为打雷呢。” “我还是那句话有这闲工夫好好规划一下今年的目标比什么不好？一天不传点谣言心里不舒服吗？我告诉你啊，如果你要是在这样的话后果很严重。老话说得好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自己好好想想吧。” “丽娜，我们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玉旺用手狠狠的指了指何娣：“你呀你，我们还指望范书记帮咱们申请养殖和菜种呢，你现在这样一弄他不帮我们了怎么办？”没好气的呵斥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我怎么知道会传到他耳朵里。”何娣还一肚子委屈。 “哎，真的是气死我了。”玉旺说着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啊？” “我干嘛去？我帮忙挖坑去啊。” 015：欢乐的聊天 玉旺扛着铁锹追上范哲。 “范书记你别生气啊，何娣那个娘们的嘴就是欠。”不停向他表示歉意。 “玉旺你扛着铁锹去做什么？”范哲反问道。 “我去帮你们挖树坑。” 范哲似笑非笑点下头，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他才不会来，来了也正好，多个帮手速度能快一些。 来到卫生所前对康丽娜叮嘱几句之后便急匆匆跑向村后田地，来到地头放眼望去已经有了更多的百姓加入进来，这一会的功夫一块地都快要到头了。 “哎呦，玉旺来啦。”康立丰的话里有话对他问道。 “我来了。”玉旺装作什么都没有听懂的样子回答道。 “秀菊，小芬还有灵慧你们几个把这块地量完之后就去第二块，别在这边挖坑了。” “好嘞，范书记。” “柱子你和玉旺走这一拢，我和立丰走这边，你们两个走最右侧那边。” “好。” 团结就是力量，在说笑之中不知不觉完成一块地的挖坑作业，看着满头大汗的几个人范哲说道：“大家休息一下吧，柱子你别脱衣服啊，等会冻感冒了。” “没事，我这体格壮如牛，感冒从来没有过。”柱子摆摆手很嘚瑟的回答道。 简单的休息之后再次开工。 下午四点钟有两名村民拎着三个暖瓶抱着搪瓷水缸从远处走来，一边走一边喊：“范书记我们来送水了，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范书记......” 听到喊声大家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过去。 “范书记你们喝点水吧。”赵灵慧和秀菊气喘呼呼的跑过来说道。 “好，大家来喝点水吧，休息一下。”范哲招呼大家围过来，几个人席地而坐围成一圈。 一大缸子水轮流喝，康立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嘀咕一句：“范书记你也不怕我们有传染病啊。” 范哲听完眉头一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传染病？你们别说有没有传染病，就你们家里有多少钱我都知道。”半开着玩笑做出回答。 “哈哈哈......” “对了，我明天要用一下你们家的三轮车。”范哲想到一件事对康立丰说道。 “又干嘛去啊？” “去镇里拉个大鼓回来。” “大鼓？什么大鼓？敲得大鼓吗？”康立丰追问道。 “对啊，难不成是吃的大鼓？”范哲打趣道。 “咱们村的大鼓都坏了二百年了，怎么现在才给新的。”康立丰埋怨道。 “看给你激动的，你会敲吗？” 康立丰听完直接把嘴一咧，眉毛都快要被他挑到脑门上门去了：“范书记不是我吹牛，就这方圆十里之内我要说敲鼓排第二，我想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吧。” “真的假的？” 范哲有些不太相信，按照秀菊他们当初说的这个村子只有康丰年算得上是会敲鼓，可从来没说过康立丰也会啊，难道人家是深藏不露？ “这让你说的，柱子。” “啊？” “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柱子憨笑着点点头，然后把屁股从康立丰身旁挪到了范哲这边，把头往前一凑笑哈哈的回答道：“范书记这件事是真的，立丰大哥那鼓敲得我听了二百年永远都是一个鼓点，咚咚锵，咚咚锵，咚锵咚锵咚咚锵......哈哈哈。” “柱子你小子在敢胡说。”康立丰抓起一把土扔过来。 “我没有胡说啊，秀菊姐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柱子把话锋递给一旁看热闹的秀菊。 秀菊听完后对柱子挥下手：“别瞎说，立丰可不是真会这一个鼓点。”表现出一副正义的表情回答道。 “哎，还是人家秀菊明白，你们这帮人真的是没法沟通。” “说实话康立丰绝对学过其他的鼓点，只不过......没学会，哈哈哈。”秀菊一拉长音就知道肯定要出事。 “秀菊你......” “好啦，好啦，大家不要闹了，等咱们的鼓拉回来之后村子要组建一个艺术小队，到时候立丰跟丰年都可以去学习敲鼓，柱子你和玉旺到时候你们也要去学学铙钹，没事的时候多练一练，等过节的时候敲起来。”范哲打断他们的玩笑很认真的说道。 “我也能去练？”玉旺指着自己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在他看来范哲恨都得恨死自己，怎么可能还会让自己去学习。 “当然了，只要是想去都可以，秀菊和小芬你们两个也有任务啊。” “还是广场舞啊？” “对啊，没事带着咱们村的妇女跳跳舞，既可以活动身体还可以促进咱们村的和谐关系。” “我这一把年纪了骨头都僵啦，还能学会吗？”秀菊小声咕哝一句。 “城里六十岁的都能学会，你没问题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范书记你呢？” “我？” “对啊，你学什么？” “我学会欣赏就好。”范哲玩笑着回答道。 “哈哈哈......” 第一次从田间地头不断传出笑声，第一次范哲能够让村子几家的人围坐在一起聊天，大家的心情都很好，干劲也很足。 天色渐渐暗下来，范哲停止今天的工作，示意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争取明天解决剩下的一块多地。 一个个扛着铁锹闲聊着往家里走，来到村口的时候正好碰到来这里卸货的晓红两口子。 “范书记你们这是？”晓红看这一个个扛铁锹询问道。 “我们去挖树坑了。” “对了，在咱们村营业这段时间没有赔太多钱吧？” “没有，除去油费什么的还能挣个百八十块。”晓红微笑着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晓红能不能挣钱这件事在他看来够呛。 第二天一大早范哲骑着三轮车就去镇里，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罗书记拦住：“范哲我听说你你们村要搞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开口问道 “罗书记你这消息够灵通的。”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继续问道。 范哲用手挠挠头：“这个嘛我就不好说了，总之这笔钱不是偷的不是抢的。” “你小子......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及时跟我沟通，咱们镇里尽全力去帮助你们。” “好嘞罗书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肯定少不了要麻烦你。” 016：该有的还要有 范哲骑着三轮车拉着大鼓先去镇里的喷漆地方，把鼓的四周喷成红色。 鼓是我国传统的打击乐器，按《礼记·明堂位》的记载，在很早的传说中，“伊耆氏”之时就已有“土鼓”，即陶土作成的鼓。因为其声音激越雄壮而且可以传播很远，所以在古代用于来激发战士们的斗志，战士们可根据鼓点来判断是进攻还是撤退。 随着社会的发展，鼓的应用范围更加广泛，民族乐队、各种戏剧、曲艺、歌舞、赛船舞狮、喜庆集会、劳动竞赛等都离不开鼓类乐器。近几年村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越来越多的村子有了自己的文艺小队，他们会在丰收的季节，在重大节日的时候穿上喜庆的衣服敲起大鼓一起庆祝。 把鼓拉回村子后放在了村委会门口，有些路过的村民纷纷停下来围观，用手轻轻的敲打着鼓面打出“咚咚咚”响声。 “咱们村的鼓？” “应该是吧，要不然也不能放在村委会门口。” “我刚刚看到好像是范书记拉回来的。” “哎呀，这个范书记可真行啊，把咱们都坏了这么多年的鼓也给换成新的了。” “这个人的本事还挺大，今年看来咱们的会有希望了啊。” “呵呵，我看还是算了吧，都已经三年没有过了，今年......” 范哲站在不远处听着村民的议论有种哭笑不得感觉，他走过来站在大家的面前，所有人瞬间闭上嘴巴。 “这是咱们村的新鼓，以后没事大家可以热闹热闹啊。” “范书记不是过会用的啊？” “啊？过会？什么过会？”范哲一脸费解的问道。 村民象征性回应几声，然后就嘀嘀咕咕转身走出去，这一幕让范哲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 正在发愣的时候范哲看到秀菊他们正扛着铁锹往这边走。 “哇，好大的鼓啊。”秀菊跑过来围着鼓转一圈说道。 “秀菊你先别激动呢，刚刚村民说过会是什么意思？”范哲对她问道。 “咱们村往年都是今天要过会的，就是要请神来保佑今年能够风调雨顺，村民财源广进，身体健康，晚上还要烤馒头，烤走疾病，这几年价格一直上涨，因为请不起那些人年年都要吵几次。”秀菊对范哲做出解释。 这件事范哲还真的不知道，市里之前也过会，但都是一些马戏团或者跳舞唱歌的，自己还从来没有听过要请神的，怪不得上面会给发鼓，难道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里范哲让正好要去地里的柱子帮自己把鼓抬进院子，然后通知秀菊让立丰他们全部从农田回来，取消今天的挖坑计划。 “范书记你该不会是要去请那些人来吧？”秀菊猜到了范哲的想法。 “这是咱们村的风俗，该有还是要有的。”范哲十分坚定的做出回答。 “范书记今年咱们村要过会吗？”柱子满脸期待的问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激动的柱子不停拍着手。 通过大喇叭把玉旺、丰年、立丰叫到村委会，几个人进门就看到了大鼓，纷纷围上去忍不住敲打几下，人都说破鼓万人捶，看来这崭新的大鼓人人见了也忍不住敲几下。 “你们四个先在这里排练一下，我和秀菊去联系过会的人。” “过会？范书记你说咱们今年要过会？”立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 “是的，到了过会的日子咱们就是要热闹一下。” 范哲的这一回复让康立丰他们几个人从心里想要对他称赞一句，已经消失了好几年的仪式终于可以再一次出现，这对于全村的老少爷们来说也是一件大事。 安排好他们的工作之后跟秀菊一同离开村委会，骑着摩托车去了将近五十里外的村子，这个村子昨天刚刚过完会，那些搭台子念经唱戏的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你好，我们村想要请你们过去唱一次。”范哲走过去直奔主题说道。 对方听完愣了一下：“你们是哪个村？”反问道。 “康家庄。” “康家庄？” “现在可以过去吗？” “现在？” “对，现在过去。” “我们现在过去的话价钱方面可能要贵一些。” “多少钱？” “一套算下来要二千块。” 二千块钱对于范哲来说可不是个小钱，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任何犹豫，十分爽快答应下来，对此秀菊看的是一脸惊愕，这个平日里如此省的人为什么会在这方面舍得花这么多钱？难道是因为他信佛还是？ “范书记你是不是信佛啊？”秀菊凑过去小声问道。 范哲笑了笑：“秀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件事跟信不信佛没有太大关系，我是因为这件事可以把咱们村的全体老少都聚在一起，一年也许就这么一次机会。”对秀菊做出回答。 秀菊恍然大悟，直接伸出一个大拇指。 范哲就是想要一点点凝聚人心，正所谓人心坚，不怕天，蚂蚁都能搬动太行山。 安排好一切跟秀菊回到村委。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 “咱们说个事啊，今天是咱们村过会的日子，村委会已经联系好了人，她们马上就会来到这里，在她们来之前啊咱们要给人家搭好台子，现在咱们家家户户出个年轻人一起来帮帮忙，争取早一点开始。” 范哲在大喇叭里面喊了三遍同样的话，不一会的功夫就开始有村民走进村委会，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村中间，甚至连有写平日里都很少出门的人此时此刻也走出来。 大家把范哲围在中间不停的问着。 “范书记咱们村要过会了吗？” “是的。” “范书记她们什么时候到啊？” “应该很快就到了。” “范书记你没骗我们吧？咱们村可是好几年都不过会了，这冷不丁的要过会还有些点不知所措了呢。” 从自己来到现在这是全村热情最高涨的一次，范哲看的有些想哭。 如果把这份热情放在致富上，康家庄何患无钱。 017：热闹的一天 “范书记，范书记。” 柱子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他们几个人扛着大鼓抱着铙钹向这边走来，范哲见状迎上去：“练得怎么样啦？”问道。 “差不多了。”康丰年憨笑着回答道。 “来一段吧。” “好，来一段。” 咚锵咚锵！咚咚锵！ 听着这响彻云霄的鼓声，不由想起一首诗词“五月五日天晴明，杨花绕江啼晓鹰；使君未出郡斋外，江上早闻齐和声；使君出时皆有准，马前已被红旗引；两岸罗衣扑鼻香，银钗照日如霜刃；鼓声三下红旗开，两龙跃出浮水来；棹影斡波飞万...” 鼓声引来了百姓们的驻足围观，跟随这激昂的鼓点大家的脸上浮现出各种各样的表情。 一段锣鼓结束，范哲带头拍手叫好。 “范书记怎么样？还可以吗？”康丰年走过来问道。 “那是相当的可以啊。” “来来来，看我来一段。”康立丰说着从他手里抢过鼓槌，走过去来是了他一个人的独奏。 真的如柱子所说旋律从未发生过改变。 老百姓纷纷笑弯了腰，康丽娜悄悄的拽了范哲袖子一下，他向后倒退几步。 “哲哥我爸这是干啥呢？”康丽娜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你爸正给大家展现绝活呢。”边笑边回答道。 康丽娜深吸一口气无奈努努嘴，心想，我爸这可不是绝活，这是在逗大家欢乐。 做为一向古板的康立丰能够有这样的表现还是很让范哲惊讶的，一个鼓让他们回归了本心，一段鼓点让大家露出笑容，如果自己要知道这样的话也许来这里的那一天就会扛着大鼓。 没过多久台子搭好了，贡品也都摆放完毕，负责请神唱戏的人员也相继到达现场，她们看到卫生所和便利店的时候一度认为自己走错村子。在印象之中三年前的康家庄那可是穷的叮当响村子。 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围在台子四周，范哲悄悄的离开这里，他还有自己的工作。 回到村委会拨通了医院电话，接通电话后让护士帮忙找一下康志勇。 “志勇你妻子的情况怎么样？”开口问道。 “目前一切平稳。”康志勇回答道。 “那就好，安心治疗，其他的事情不要有太多的考虑。” “谢谢你范书记。” 简单聊了几句挂断电话，范哲转过身翻开工作日记翻看着之前还未完成的事情。 关于村子路面硬化问题这是他写在工作日记里面的第一条事件，两次询问相关单位都表示还没有村村通公路的工程还没有到这里。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春天已经来了，春风四起将会让村子里尘土飞扬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如果要是遇到下雨天整个村子的道路泥泞不堪。 范哲用手掐着自己的太阳穴不停在思考。 秀菊她们在过会的地方没有看到范哲，柱子想要来村委会找他被拦住了：“别去了，让范书记好好休息一下吧。” 柱子努着嘴点点头。 上午念经请神，下午唱戏，在之前每年这一天都会有很多的孩子挨家挨户去要没人穿的鞋子，把鞋子搭在一起用来烤馒头，这几年因为鞋子都变成了橡胶的所以大家改为用玉米秸秆来烧烤。 范哲来到火堆旁秀菊和小芬还有柱子他们一个人递过来一个馒头：“这么多我可吃不了。”说笑道。 “范书记吃我的吧，我的肯定好吃。” “好，那让我尝一尝柱子的手艺。”范哲说着接过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馒头外面的皮那叫一个杠杠硬。 边吃边对柱子伸出大拇指：“嗯，不错，柱子以后可以烤馒头去卖。”开玩笑着说道。 “哈哈哈......” 正在吃馒头的时候范哲被来唱戏的人拽到一旁。 “你是这里的书记？”一名妇女对他质问道。 范哲点点头：“是的。”回答道。 “我们的饭呢？” “饭？什么意思我有点不太明白。”范哲皱着眉头问道。 “这你都不懂？我们来过会是要管饭的，你们这倒好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水也不给饭吃。”妇女十分不爽的对他呵斥道。 “别急，别急，咱们去村委会。”范哲说完对她们做出请的手势。 随后来到秀菊身旁轻轻拍下她的肩膀，带着秀菊一边走一边说这件事。 秀菊听完急忙用手拍下大腿：“哎呀，怪我，怪我，我今天把这件事给忘了，之前都是刘婶负责。”满脸歉意的回答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村委会秀菊赶快去厨房给她们炒菜煮面条，范哲则去房间对她们进行安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因为我确实不太了解咱们这里面的规矩，还希望大家能够包涵以下。”范哲很诚恳表达自己的歉意，她们倒是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让他先把钱结算一下。 吃完饭送走她们几人范哲长呼一口气。 “范书记咱们村很久没有这么集体集合过啦。” “是吧，我感觉也是。” “我过几天去了解一下硬化路面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先暂时帮咱们解决一下，马上春风一来咱们村可有要昏天黑地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没有垃圾还好很多，要不然......走着走着没准就飞过来一个塑料袋。”秀菊半开着玩笑说道。 “明天咱们先把坑挖好，下午有时间我就去市里咨询一下，还有就是咱们之前走访的时候康玉亮说想要贷款的事情我正好一起问一下。” “他这个恐怕不好弄吧？” “谁知道呢，早一点问，早一点出结果。” 在村委会休息大约半小时两个人一同离开，村子马路上只剩下柱子、丰年和立丰他们三个人。 “柱子把火一定要弄灭，千万别留下火星子。”范哲对柱子叮嘱道。 “哎，放心吧。” “丰年，立丰你们俩谁家有地方可以放鼓和铙钹？”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 “放你家吧，我们家东屋漏雨。”丰年对立丰说道。 “行，那就先放我家吧。” 火被扑灭，鼓和铙钹也被搬走，村子在喧闹一天过后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018：自己修路 第二天范哲起来晚了一些，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往村后跑。 当他来到村后看到帮忙的村民多了好几个人，有些甚至都不是这百亩地之内的农户。 “秀菊这是？”拽过秀菊小声问道。 秀菊笑了笑：“大家说了为了表示感谢你能够让康家庄恢复过会传统，所以他们要来帮你把这百亩地的坑挖好。”回答道。 “范书记这边就剩下没几个了，要不你先去市里吧。” 范哲愣了一下：“这样不太好吧，我还是跟着大家一起来吧。” “哎呀，没事的，就剩下这么一小段没有挖了，你就算去也最多挖一个坑，何必呢？咱们这去市里路程较远你还是早点去早点回来比较好。”秀菊拦住范哲继续说道。 “那好吧，等大家都忙完了就让他们回去休息。” “放心吧，这句话不用我说他们自己就回去了，哈哈哈。”秀菊玩笑着说道。 范哲无奈的努下嘴，扛着铁锹往村委会走，一边走一边笑。 骑着摩托车先来到扶贫办。 “呦呵，这么早？”刘主任前脚进办公室范哲后脚跟上。 “刘主任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要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解决。” “你说。” “还是我们村关于路面硬化的问题，这不到春天了嘛，一刮风满村子都是尘土，等到夏天一下雨那简直就是泥潭，对村民的出行非常不方便。” “这个我也帮你问过几次，你们在等一等我估摸着明年差不多就能修到康家庄了。”刘主任回答道。 “明年？”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工程得一点一点来啊，我不能给人家说先跳过前面的直接去康家庄修吧？这......我说了人家也不会听，对不对？”刘主任苦笑着回答道。 范哲站在那里眼睛不停在转动，路没办法明天就修道康家庄，那看来只能用麻烦一点的办法先来解决了。 “好吧，我知道了。”范哲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就走啦？” “啊？”走到门口的范哲停下来转身惊讶一声。 “我有件事正好跟你说一下，关于你们村种植樱桃树的问题我们开会研究过，决定给你们村补助百分之六十化肥，灌溉方面给你们提供百分之三十优惠政策，农科所那边也会有专家会全程对你们进行指导，你可要把这一百亩樱桃树种出效果来啊。” “放心吧刘主任，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的。” 这件事对于范哲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有了上面的补助还有农科所专家的相助，这百亩樱桃树基地很有希望大丰收。 离开政府骑着摩托车去了农业银行。 找到工作人员说明来意之后被带到一位统管农业贷款的主任办公室。 范哲和他握握手作出自我介绍。 “是这样的，我们村有一位贫困户之前一直经营小饭馆因为一次事故花光所有钱，这次我来就是想要问问能不能给他批一部分贷款，让他从新可以开始经营饭馆。”范哲说出了此次前来目的。 “范书记你说的这个情况我想要问一下，他贷款有没有抵押？” “他们家在康家庄有一处房子，其他的......没有。”范哲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回答道。 “那他的收入来源呢？从业时间呢？” “收入的话现在一部分都是来源于他平日里干点灵活，他们家的地目前已经交由咱们村集体管理种植樱桃树，之前他经营过八年小饭馆。”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他没有抵押物，没有稳定的收入，也没有担保。” “差不多吧，因为他的情况确实特殊一点。”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必须先拿出需要资金的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七十我们在审核调查过后可以批贷。” “主任这个百分之三十能不能降低一点，他们家实在是没有这么多钱来拿，这笔钱你们如果真的可以贷给他，我肯定他会按时守约偿还的。” 别说百分之三十就是百分之二十康玉亮也拿不出来，他们家现在生活所需要的钱全部都来源于他干零活挣得，一旦他有一个星期没有活干，就吃不上饭。 “这个我们都能理解，但是我们银行也有银行的政策，我不能说你过来申请我马上就同意给钱对不对？关于政策我们肯定会履行，不过没有担保抵押，没有稳定收入，如果还拿不出百分之三十资金的情况下，我们还真的没办法批下这笔贷款。”主任给出了一个明确答复。 范哲还是希望能够替他争取一下。 “这样吧主任，我想咱们行还是先去调查核实一下，然后咱们再谈下一步，你看可以吗？” “好吧，我这几天安排人去调查一下，到时候咱们在谈，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提供帮众。” “好的，谢谢，谢谢。” 离开银行范哲从心里感觉这件事可能有些悬，毕竟康玉亮的情况想要拿到贷款确实不容易，好在银行并没有直截了当拒绝，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还得看他们调查核实结果。 骑着摩托车往村子走，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呼！ 一辆拉着建筑垃圾的渣土车从身旁呼啸而过，灰尘肆意飞扬，范哲不得不停下来闭上眼睛。 心里不断的埋怨道，拉这么多废砖烂瓦还跑这么快。 待尘土慢慢消散骑着摩托车继续赶路。 骑着骑着突然间他停下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错主意。 路一时半会修不到这里，那我们可以自己修路嘛，刚刚过去的工程废料车应该有一部分是砖块吧，如果要是把这些砖块全部铺到村子里面呢？ 想到这里，范哲掉头追着渣土车一路向北疾驰。 哗啦啦！哗啦啦！ 一车一车的废料全部被扔在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内，灰尘消散看到的是一块一块碎砖，碎石，看到这一幕他嘴角露出了笑容。 记住这个地点，骑摩托回到村委会马上叫来秀菊。 “修路？”秀菊听完惊讶的长大嘴巴。 “是的，我们自己来修。”范哲十分坚定的回答道。 “这......这可以吗？” 019：村主任选举通知 范哲叫来了康丰年，康立丰，柱子，还有另外几名村民，大家围坐在村委会小声嘀咕着。 这几个人都是村子里泥瓦匠，对盖房这一块比较在行。 “今天让大家过来是有件事想要跟你们说一下，这不春天了嘛，咱们村虽然没有那么多垃圾在街道上，但是遇到刮风下雨天还是会影响我们的出行，我去市里咨询一下修路问题得到的答复是最快也要明年才可以修到咱们这里。” “我刚刚回村的时候发现在宋家庄北面那边有一个市里盖房用的肥料垃圾场，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可以自己去拉点废砖块回来简单铺一下路，这样刮风也不会漫天沙尘，下雨路也不会太泥泞，你们看看这办法行不行？” 范哲对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 几个人听完顿时皱起眉头。 “范书记你打算用砖给咱们村铺路，这工程也太大了吧。”康丰年咧着嘴说道。 “这个工程如果要是放在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身上肯定算是个大工程，但如果咱们村能够一同努力的话，我想这件事应该也不算一件很大的事情。”范哲回答道。 “就怕到最后只是我们几个人在努力。”另外一名村民附和着回答道。 “你提出的这个想法是个好办法，但如果只是让我们几个人来做，然后让全村人都沾光的话......我有点不太乐意。”康立丰也提出自己的想法。 柱子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范哲和秀菊对视一眼。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范哲你们村的村支书是否还在空缺？”镇里罗书记对他问道。 “是的，目前还是空缺状态。” “你尽快抽个时间让村民进行一下选举，确定新一任村主任人选。” “好的，我尽快完成这件事。” 挂断电话，范哲深吸一口气：“大家先等一下啊，我有点事情需要通知。”说完站起来转身走进了广播室。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今天咱们说一件事，现在咱们村一直空缺一名村主任还有村副主任，这次选举咱们将定于下周一，如果又想要申请这两个职位的村民可以来村委会报名，我们将经过严格的审查之后确定参选名单。” 范哲喊完之后走出房间。 秀菊他们全都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范书记咱们村要进行村主任选举？”柱子第一个提出疑问。 “是的，咱们村目前只有我和秀菊两个人确实有些力量单薄，建国叔去世之后这个岗位一直空缺，也应该寻找更加合适的人担任起来了。”范哲回答道。 “这需要什么条件吗？”柱子继续问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三条规定 1、年满十八周岁的村民，不分民族、种族、性别、职业、家庭出身、宗教信仰、教育程度、财产状况、居住期限，都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但是，依照法律被剥夺政治权利的人除外。 2、村民委员会选举前，应当对下列人员进行登记，列入参加选举的村民名单： （1）户籍在本村并且在本村居住的村民； （2）户籍在本村，不在本村居住，本人表示参加选举的村民； （3）户籍不在本村，在本村居住一年以上，本人申请参加选举，并且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参加选举的公民。 3、已在户籍所在村或者居住村登记参加选举的村民，不得再参加其他地方村民委员会的选举。 范哲把这些说完之后柱子他们听的一头雾水，到最后也没有听明白自己能参加还是不能参加。 “我这样说吧，只要是咱们村的村民，作风良好，肯吃苦，有责任心都可以参加此次选举，村主任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职位，你们如果想要参加的话可以先登记下来，到时候咱们会进行公开选举，确定最后的人选。” 范哲对他们又做出了新的解释。 “我参加。”柱子第一个举手表态。 范哲点点头：“好，秀菊你先帮忙记下来。” “那我也试一试？”康立丰试探性的说道。 “可以啊。” “范书记你看我有没有希望呢？” “还是那句话，村主任最后谁能当那需要百姓说了算，我看不管用，百姓看才是根本。” “那帮我也记下来吧。” “好，没问题，我先给你们都记下来。” “范书记，范书记在吗？” 门外传来了喊声。 康书才和王浩推开门走进来，看到一屋子的人时愣了一下。 “书才叔，王浩，有事吗？”范哲开口问道。 “我刚刚听大喇叭里喊的什么竞选村主任，所以过来问问看看这个有没有什么条件，当上村主任之后一个月多少钱工资。”康书才倒是也不害臊，三句话不离开钱。 范哲听完对他苦笑两声：“书才叔你这都没有参加选举就开始关心工资的问题啦？”带着一股讽刺的味道问道。 “我这不是先打听一下嘛。” “我说康书才你这么懒还想当村主任？你要是当了村主任，咱们村我看得从贫困走向更加贫困。”康立丰站起来没好气呵斥一句。 “立丰你这话说的，我要是当了村主任那我不得日理万机嘛，到时候我想要懒都没时间啊。” “哈哈哈......行了吧，要是你当上村主任我宁可搬离这个村子。” “你......” “好啦，好啦，都别吵了，咱们每个村民都有被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书才叔你既然想要参加这个选举我可以给你先登记一下，但是最终能够参加选举的名单我们目前还没办法确定，你明白吧。”范哲打断两个人的争吵说道。 “好，我知道，我就是来试一试，万一能成呢。” 康书才的心态还真好，范哲明知道他肯定不可能通过初次的审核调查，但事情嘛没必要当这么多人面打人家脸，满脸微笑点点头。 020：村民代表初选 康书才离开之后王浩也提出自己想要参加选举的想法。 范哲依然是要求秀菊先登记下来，至于最后能不能真正参加那需要开会研究决定。 伴随着自己大喇叭喊话一个接一个的村民都来到村委会，看来大家对这件事都有兴趣。 “范书记我想问一下当了村主任是不是就有权利了？”一位村民大声问道。 正在向其他人做出解释的范哲停下来，转过身看向他：“对啊，当上村主任你就有权利了，但你的权利是带着全村人致富，而不是去做其他的事情。”语气非常严肃的做出回答。 “大家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我在这里跟你们说一下，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是奔着村主任的工资或者说自己当上村主任之后可以拿这个职位来压其他村民这一类的想法，最好马上退出选举，我们也不会让这样的人当上村主任。” “我们选举村主任是希望选择一个能够时时刻刻替百姓考虑，能够办实事，能够带领着大家共同致富，如果大家可以接受那就继续登记，不能接受的最好就不要参加。” 范哲说完之后继续忙碌起来，一上午的时间秀菊足足登记了五十三个人，看着名册忍不住嘀咕一句：“这可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范哲接过名册扫了一眼，然后直接用笔将“石秀菊”这三个字给划掉了。 秀菊看完顿时愣在那里：“范书记.......” “秀菊你现在是一名共产党员，通过这一年多咱们的工作接触，我可以确定你不适合当一名村主任。”范哲十分肯定的给出答复。 秀菊强忍着内心的不悦，微微点下头：“哦，那好吧。”多少带有一点不开心回答道。 “秀菊你更合适当村书记。”范哲的这一回答让秀菊彻底愣住了。 “我......我肯定不行，这个村子不能没有你，我不行，我肯定不行的。”秀菊摇头摆手的不停说道。 范哲笑了笑：“我是咱们村的第一书记，我来这里是为了能够帮助贫困人员脱贫，而你要做的是像建国叔那样统管全村的所有事物，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件事不用着急回答我，说实话当了村书记那就意味着你的责任比之前要大很多，会很累，会很苦也可能会很委屈，你如果可以承受的了这些我就帮你申请，如果不能，那我就把你的名字从新写在村主任选举名单上。” 范哲说完之后秀菊没有做出回复。 中午吃过饭之后叫来了五名村民代表，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对参加选举名单上的人进行最终确定。 秀菊负责在那里宣布想要参加选举人员的名单，村民代表进行举手表决。 “康书才。”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一个举手的都没有。 “王浩。” 依然是没有人举手。 “康立丰。” 有三个举手，两个不举。 “柱子。” 四个举手，一个不举。 当名单念完之后大家全都看向范哲：“范书记怎么没有你啊？”开口问道。 “我？我不够资格啊。”范哲玩笑着回答道。 “你怎么能不够资格呢？你要是不够资格那咱们村就没有人够资格了。”村民继续回答道。 “哈哈哈......” 房间内传出爽朗的笑声。 经过初步的确定，从五十二名候选人名单中挑选出十个人进行下一轮村民选举环节。 范哲看了一眼名单，上面的这十个人的人品方面，吃苦耐劳方面，对村邻之间都还不错，向大家再一次宣读最终名单，确保没有任何异议之后交给秀菊。 “还有一件事我想要跟大家了解一下，你们觉得秀菊怎么样？”范哲开口问道。 村民代表听完全都一愣，相互对视一眼，秀菊被搞得有些不太好意思站在那里。 “范书记您是指什么方面？” “各个方面，为人处世，接人待物，还有她在咱们村工作的这段时间，总之是各个方面吧。” “说实话秀菊还是不错的，他帮咱们村也费了不少心，出了不少力，遭受了不少的白眼。” “嗯，没错，哎，对呀怎么这个选举名单上没有秀菊呢？” “可不是嘛，秀菊你应该来参加选举，我想大部分村民还是会选你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对秀菊说道。 “大家听我说，听我说，秀菊本来是在名单上的，但被我给擦掉了。” “啊？” “为什么啊？” “因为我有一项更重要的职位想要推荐她来当。”范哲回答道。 “什么职位啊范书记？” “康家庄村书记。” “第一村书记必须要是党员，而今年秀菊同志已经通过了审查正式成为一名党员，第二村书记的职权要更大一些，我们必须要选一个能够公平，公正对待咱们全村人，能够处处为百姓考虑的人员。”范哲给出了答复。 村民代表纷纷点头，秀菊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范哲看她有些为难直接跳过这一话题，进入到第二个话题：“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咱们村路面硬化的问题，今天上午我考虑一下决定先用市里拆迁用的废砖块来铺设咱们村道路，可以有效的缓解刮风下雨天出行困难问题，你们感觉这件事怎么样？” “范书记我们都听你的。” “大家不要这样说嘛，我说的也不一定对，咱们有事还是要一起协商解决。” “这件事我感觉可以，这几年总是下大雨，一下大雨咱们村的路别说出去了就是出胡同都是难题，这要是在遇到个什么突发情况就更难弄了。”其中一名村民代表提出自己的想法。 “可不是嘛，我听说小芬下大雨生孩子的那天晚上要不是范书记估计......咱们村确实应该修一下路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组建一个临时的工程队，我跟市里汇报一下，看看拆迁用的废砖块能不能直接拉到咱们村来，这样可以减少一部分时间。”范哲当即作出决定。 这项决定得到了大家的一直赞同，会议结束之后范哲跟刘主任取得联系，把想法做出汇报。 “我帮你咨询一下，稍后给你答复。” 021：热情高涨的原因 在等待刘主任回复期间，范哲把秀菊叫到一旁。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那里。 “秀菊我知道你并不是因为累或者因为责任大而不想当这个村书记，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真实想法？”范哲轻声问道。 秀菊叹口气，低下头沉默了好一阵。 这件事对于她来说确实有些难以启齿，可范哲如此的推荐，自己要是在不做出解释好像有点过分。 “范书记我是怕康振兴的事情会让大家......”秀菊说出了最真实的想法。 范哲一开始就猜到应该和这件事有关。 他微微点下头：“你说的确实没错，但是康振兴和你是两个人，更何况他现在的表现很棒，这件事压根不能混为一谈，总不能说一个人犯错全家都跟着倒霉吧？” “我怕我做不好。”秀菊继续说道。 “说实话我刚来这里的时候看到这样村子我也害怕，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办法一定比困难多。” “这件事我先帮你申报一下，到时候需要去镇里开会研究决定，你呢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只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就可以了。” 秀菊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算是一种默认吧。 叮铃铃！叮铃铃！ 大约过了二个小时收到刘主任打来电话。 “我刚刚帮你咨询了一下，他们拆迁的废料都是水泥砖块混在一起的，拉是能帮你拉过去，但到时候你剩下的那些没用废料怎么办？我听说扔废料的地方距离康家庄不算远，你最好是能够找辆三轮车或者什么去那边捡一些能用的回来。” 刘主任给出自己的意见。 范哲想了想他说的没错，到时候要是让自己把废料扔回去那可比去捡还要麻烦。 “好的刘主任，我们还是去捡一些吧。” “嗯，好。” 挂断电话通过大喇叭叫来了柱子、丰年、立丰还有其他几位可以参加竞选的村民。 大家全部到齐之后范哲先说出了此次村民代表初选确定的名单，几个人听完全都露出笑容，纷纷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走马上任。 “还有就是咱们村路面硬化的问题，我们需要去宋家庄北面拉一些砖块回来，咱们看看谁家有三轮车，这次全部征用一下，先去把砖块拉回来。”范哲继续说道。 “我们家有。”康立丰第一个举手做出回答。 “我们家也有一个小三轮。”另外一位村民也给出答复。 “还有我们家的也可以用。” 全村一共有六辆三轮车秀菊统计之后，开始进入下一个话题。 “按照咱们村目前的情况铺满街道和胡同需要多少块砖？”范哲开口问道。 “范书记这个可不好算，毕竟咱们去捡来的不可能是整块转，我建议还是先拉几趟回来，剩下的就是一边铺一边拉。”柱子提出自己的想法。 范哲点点头：“有道理，那咱们就这样办吧，今天咱们先过去拉一趟，顺便看看那边情况怎么样。”回答道。 大家纷纷站起来，自从知道能参加村民选举之后他们好像全都没有了怨言，早些时候还在说自己干活让别人享受不乐意的，范哲只是希望到时候村民选举结束后没被选上的别失去斗志就好。 六辆三轮车整齐的拍在村委会门口，范哲从便利店购买了几副手套递给大家：“出发。” 一声令下，大家全部戴好手套骑着三轮车直奔废料坑。 一座深坑，里面堆放着各种拆迁废料，有水泥块，有碎砖，有烂瓦还有一些破碎的家具。 “丰年你的腿不太好就不要下去了，你跟秀菊在上面负责往三轮车里面装，别装太多差不多就行。”范哲做出工作安排。 丰年和秀菊点点头，其他人跟随范哲踩着废料一点点往坑内滑。 一边往下走一边看，有合适的砖块就用小锤子敲掉粘连在上面的水泥然后向上扔。 一块又一块的砖被扔上来，不一会的功夫一辆三轮车就被装满了。 干的正起劲时突然间听到了汽车的声音，范哲停下来向上扫了一眼：“秀菊是不是渣土车来了？”大声问道。 “是的，你们赶快上来吧。” “好，大家先上去。” 渣土车倒完废料之后现场瞬间尘土飞扬，几个人用手捂住口鼻紧闭着双眼。 等尘土落下渣土车远去他们又回到坑内开始挑选。 “大家都注意脚下啊，千万别滑到了，还有就是看着钉子钢筋一点。”范哲一边干活一边不断的做出提示。 二个小时的时间六辆三轮车已经全部装满，听到秀菊的喊声后范哲带着大家爬上来。 大家看着彼此灰头土脸样子忍不住玩笑几句。 “这样你们几个先把这写砖块拉回去，全部排在卫生所旁边，我们几个继续在这里捡，等会回来在拉一趟咱们今天就可以休息了，好吧。” “嗯，好。” 看着他们远去，范哲带领柱子又回到坑下，秀菊一个人在上面把他们扔上来的砖捡到一旁堆放起来。 “范书记他们今天干活的热情很高涨嘛。”柱子边干边说道。 “是吧，所以说咱们村的人根本就不怕吃苦，就是缺少动力。” “那他们现在的动力是什么呢？”柱子继续问道。 “柱子你现在的动力是什么？”范哲反问道。 柱子愣了一下，用手挠挠头：“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支吾两句。 “哈哈哈，你是不是因为成功可以参加选举更有动力了？”范哲大笑两声说出他的心里话。 柱子憨憨的点下头。 是啊，人们有时候不就是这样嘛，在公司只是小职员的时候多数人都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一旦听说要提拔干部马上就表现出疯狂的工作状态，最终得不到提拔就会一落千丈。 康家庄村民的选举可不会因为你这两天做的事情而感动，他们更多的会想你之前做过什么。 对于这件事范哲想要跟他们这些入选的村民好好谈一谈，需要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万一最后没有被选上也不会太过于失落。 022：喝酒之后 六辆三轮车再一次被装满，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时间：“好，我们一起回去吧，明天下午在来干。”范哲说道。 “怎么还得明天下午呢？”康丰年不解的问道。 “明天上午我们还要迁坟。”范哲回答道。 “哦。”康丰年一听这件事马上就往后退。 范哲带大家一同回到卫生所把砖块全部卸下来，一共拉了十二三轮的砖怎么看上去才这么一点，怎么看这点砖也不够铺一个村口的。 “大家都辛苦了，去村委会喝点水。”范哲招呼着人们回到村委会。 一进门全部摘掉手套在身上不停拍打着灰尘，洗完手脸之后来到房间坐下来，秀菊给大家挨个倒杯水后坐在范哲一旁的椅子上。 “今天大家都辛苦啦。” “没事的，就当锻炼身体了。”平日里什么活也不干的人现如今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范哲努着嘴笑了笑。 “有件事我要跟大家说一下，这次的村主任选举你们都有多大把握？”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一愣，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能当咱就当，不能当咱还继续当老百姓。”康丰年看似很无所谓的回答，实际他的眼神和语气早已经出卖了自己。 “反正就咱们十个人参加，谁能当谁就当呗。”另外一名村民也给出了答复。 “如果大家能有这样的态度那是最好的，老话说得好“百姓心中有杆秤”他们肯定会选出自己认为最合适的人，到时候当上村主任的一定不能愧对百姓的信任，没当上的也不能为此心生怨恨号吗？” “范书记你想多啦，我们怎么可能会怨恨呢。” “嗯，那就好，这样吧今天所有人都在村委会吃饭。” 秀菊去便利店买来几瓶酒，随后又炒了一些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好不热闹。 柱子给范哲倒酒被他给谢绝了，并不是因为自己不能喝酒，而是因为自己的胃已经无法在承受酒精的烧灼。 “范书记我想问你一件事。”酒过三巡康丰年两脸通红的说道。 “你说。” “我们家一直不同意迁坟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大家不选我？” 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吗？ “不会，我还是那句话迁坟这件事咱们绝对不会强迫，都是大家自愿，如果你不同意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村民不会因为这件事说什么。”范哲很认真的做出答复。 康丰年仰头喝下一杯酒，咧着嘴放下酒杯：“范书记我不是不想要迁，只是我害怕迁坟后出事，我死了之后没办法面对列祖列宗。” 啪！ 康丰年把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 “我说丰年什么就有事？你看咱们村迁坟的人家出事了吗？别总是信那些有的没得，迁坟也不是说迁出来就不管了，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康立丰满嘴酒气的对他说道。 “立丰你们家的祖坟迁了？”康丰年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家，我们家的祖坟那可不能动，那是风水宝地。” “切，那你还在这里说我。” “好啦，好啦，你们就不要纠结这件事了，想迁坟就迁，不想迁的就不迁，这次的集体迁坟过后咱们村会有百分之八十的祖坟被迁走。”范哲打断他们说道。 康立丰跟康丰年听完顿时放下酒杯，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范哲：“百分之八十？” “嗯，是的，明天过后咱们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内就剩下柱子他们一家祖坟了，其他的将会全部被迁走。”范哲很肯定的给出答复。 “大家都同意？” “对啊，都同意。” “这帮人能同意？滋滋滋，那到时候整片地里就剩我们家一个祖坟了多孤独啊，范书记我现在同意不算晚吧？”康立丰借着酒劲对范哲试探性问道。 范哲愣了一下：“你现在同意？我看你还是等明天醒酒在来回复我吧。”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我没喝多，真的，我真的没喝多，这样这样你等一下啊。”康立丰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康丽娜的电话，告诉她马上来村委会一趟。 一屋子的人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不一会康丽娜跑进房间，推开门看到一屋子的人被吓一跳。 “爸，你这是干嘛呢？”康丽娜凑过来对他质问道。 “丽娜你来的正好，咱们村要迁坟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 “咱们家的祖坟我今天同意迁，你有意见没有？” “啊？” “你就说你有没有意见？” 康丽娜扭头看了一眼范哲，范哲无奈的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你爸在搞什么。 “爸，你要是同意我肯定没意见。” “好闺女，好闺女，范哲，范书记你听见了吗？我闺女都说了没意见，那我也肯定没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明天第一个帮我们把祖坟也一起迁走。”康立丰说完举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范哲无奈的摇摇头，他内心非常清楚康立丰现在说的话全都是酒话。 晚上十点钟大家吃得好，喝的好，高高兴兴走出村委会，看他们的样子三轮肯定是骑不了了，只好把这些三轮车全都推进村委会。 “你看他们一个个的样子，一喝多了就开始吹大牛。”秀菊没好气的嘀咕一句。 范哲苦笑两声：“秀菊天不早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对她说道。 “嗯，那我先走了，你也赶快休息。” 秀菊离开村委会，范哲走过去刚要关上大门就被康立丰一把给推开：“范书记我同意迁坟，真的同意，你别把这件事给忘了。”大声的嚷嚷着。 “好好好，我忘不了，忘不了。” 此时此刻范哲真的太后悔让他们喝酒了。 “不能忘啊，绝对不能忘，我康立丰说到做到。” “好，好，好，我现在送你回去，明天咱们再谈。”范哲叹口气，搀扶着康立丰往他们家走，来到康立丰家之后他死死的拽着范哲就是不松手，嘴里不停的在嘀咕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等回到村委会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023：抢砖？ 第二天一大早范哲一个人带着手套骑摩托车去了宋家庄北面的废料坑。 上午七点钟秀菊她们一行人扛着扫把出现在村子中间街道上，康立丰一边用手揉眼睛一边往这边走。 “立丰来啦，今天准备迁坟了吗？”丰年凑过去玩笑着说道。 康立丰把脸一拉怒视他一眼：“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好气的呵斥道。 “哈哈哈......昨天可是你信誓旦旦的说要迁坟，还说谁要是不同意你跟谁急，怎么这睡了一晚上就给忘啦？” “滚滚滚，我那是喝多了。” “我看范书记等会来问你，你如何回答。” 康立丰现在倒不是害怕范哲来问，就怕这些人总拿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来说，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面对这个村的老少爷们，不行，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在喝酒了。 “范书记呢？”街道都快要扫完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范哲身影，丰年好奇问了一句。 “我今天早上好像听到了范书记摩托车声音。”柱子回答道。 “啊？他出去啦？” “应该是吧.......你听，范书记的摩托车声。”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了摩托车响声。 大家纷纷向村东头望去，只见范哲穿着一条半袖推着摩托车正往村委会走，看到这一幕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你确定那是范书记？” “我们现在确实是春天吧？我怎么感觉范书记已经进入夏季了呢。” “估计人比较抗冻，咱们都是春捂秋冻，他应该是春冻秋冻。”康立丰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行了，行了，咱们赶快把剩下的扫完，今天上午还有任务呢，你们几个既然都想要当着村主任那还不赶快表现表现。”秀菊打断他们说道。 几个人听完开足马力，一条街道很快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秀菊让他们先回家吃饭，独自一个人来到村委会，一进门正看到在洗脸的范哲：“范书记你大早上去干什么了？”好奇的问道。 范哲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之后把脸盆里脏兮兮水倒掉：“秀菊来了，我今天去那边捡了一些砖。” “啊？你大早上去捡砖了？”秀菊惊愕的张大嘴巴。 范哲笑了笑，转身走进房间。 秀菊跟着他一同走进去，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范哲刚要说话的时候电话传来响声。 “好的，好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没问题，好的，我等您。” 简单几句答复过后挂断电话。 “秀菊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 “那赶快吃点吧，陵园的工作人员半小时之后就到了，我们吃完了赶快通知一下今天迁坟家属，让他们也准备一下。”范哲对秀菊说道。 “这么快？” “早一点来，早一点可以结束，这种事放在下午不太吉利。” 秀菊似懂非懂点点头。 简单吃过早饭后通过大喇叭通知了今天的迁坟家属，他们相继来到村委会之后把迁坟的一些忌讳告诉大家，还是按照上次一样秀菊带着女家属在村委会等待，男人跟着自己去村后，康立丰还有柱子、丰年他们几个人也跟着一同去了村后。 陵园工作人员带着三台挖掘机来到村后，在范哲的指引下开始紧张有序的挖掘工作。 范哲趁此机会叫上柱子来到了陵园工作人员身旁：“有件事能麻烦你们一下吗？”小声问道。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什么事？”反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些砖在宋家庄北面的那个坑旁边，想要用你们的这个小货车去帮忙拉一趟，我们村的三轮车拉不动。”范哲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问道。 对方听完顿时就懵了：“你要用这个车？”指着身后的小货车问道。 “是的，就一趟好不好？” “这个......这个可不行，我们这个车可是拉逝者的，你用来拉砖那是不是有点......”工作人员皱着眉头做出回绝。 范哲伸出舌头舔舐一下嘴唇，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王主任电话。 把这个请求告诉王主任。 “什么？我说范书记你可真行啊，竟然把小算盘都打到我们陵园车的身上了。”王主任用着很生气的口气回答道。 “王主任我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们村的情况您也了解，帮帮忙呗，我保证车开回来之后全部打扫干净。”范哲苦口婆心的恳求着。 王主任呦不过他，只好答应下来：“行吧，行吧，不过你必须要把车打扫干净，而且还不要误了我们回来时间。” “好嘞，您放心，我保证。” 说完之后把电话递给了工作人员，挂断电话范哲带上柱子一同乘车来到宋家庄北面。 车子还没有停下来范哲就看到前方有人在往自己车上装砖块，看到这一幕他顿时大喊了一声：“哎，哎，那是我捡的。” 听到喊声的老乡斜视一眼，丝毫没有把他当回事继续低头往车上搬。 吱吱吱！ 汽车停下来，范哲一个纵身跳下去，快步跑到他们面前。 “老乡，老乡，这些砖是我今天捡上来的，你们要是想要去地下捡。”范哲拦住他们解释道。 其中一位直接推开范哲：“什么就你捡的，这些砖上面有你名字？还是你叫他们一声能答应，谁是废料坑，谁先看到就是谁的。”没好气的回答道。 “你们怎么说话呢？”柱子凑过来对他们呵斥道。 “别跟我们在这里耍横，没用的，有这时间赶快去捡吧。” “范书记他们也太过分了吧。”柱子气的胸脯子都鼓起来。 几个人一听范书记顿时愣了一下，他们心想，这个人是叫范书记还是说他是个领导？ “老乡你们要这些砖做什么？” “我们盖猪窝用。” “哦，那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些砖确实是我早上过来从下面扔上来的，你们也装了快一半了，装上去的我不说什么了，剩下的留给我们行不行？这辆车是我们借来的，就能用一次，就算你们帮帮忙行吗？” 范哲十分友善的对几个人提出自己的想法。 他们听完立刻停下手里动作，站直身体，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范哲。 024：双管齐下 其中一位村民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一把汗，来到范哲面前。 “你是哪个村的？”开口问道。 “我是康家庄的。” “康家庄？那个小破村子，你们要这些砖干什么？” 提到康家庄范哲就从来没有听过好话。 “我们要用这些砖来铺路，还要建鸡圈，猪圈。” “铺路？呵呵，你开玩笑呢吧？就康家庄那个地方还需要铺路吗？”对方带着一丝冷嘲热讽的语气回答道。 范哲的脸部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位老乡我希望你不要总是用嘲笑的语气来对我说话，我们康家庄之前穷但不代表现在穷，更不会代表以后还会穷。” “我们村有便利店，有卫生所，现在还有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你们村有什么？”柱子凑过来趾高气扬的对他们质问道。 几个人听完顿时一愣，相互对视一眼，面带嘲笑的回答道：“你们村有便利店？还有卫生所？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你们村除了又外债什么都没有，你骗鬼呢。” “行了，行了，我们村有什么也没事，没有什么也没事，柱子赶快装车，我们需要在迁坟完成之前回去。”范哲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说道。 “哎，好的。” 柱子开始把砖往车上扔。 对面的几个人凑到一起不停小声嘀咕着，在他们看来柱子说的这些都是在吹牛，于是他们决定等会要去一探究竟。 砖装了没有多少，范哲跑到坑下开始往上扔。 “范书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改回去啦。”司机站在坑边对范哲喊道。 “好，马上就回去，我把这几块扔上去。”范哲说着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司机见状去车内掏出手套也帮忙干起来。 装好最后一块砖，范哲跟柱子一同跳上车。 临走之前范哲对那几位村民说道：“如有需要可以去我们康家庄。” 说完扬长而去。 “切，康家庄的人真能吹，咱们等会说什么也要去看看。” “嗯，要不咱们现在就去？” “还是把这几车装满吧。” 汽车拉着砖回到村子，范哲叫来了丰年还有立丰他们几个人帮忙一起卸，三下五除二卸完这车砖，然后又找来笤帚把车内边边角角打扫一遍。 “柱子你去拿一些鞭炮放一下。” “哎，好。”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鞭炮声跟村后的挖掘机工作声还有家属的哭泣声混在一起。 一座一座坟墓被挖出来，地里从满是坟头变成了一马平川，范哲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 时间来到十一点四十分，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内最后一座坟被成功迁出，工作人员来到范哲的面前：“剩下的那些需要在二十六号来解决。”对他说道。 范哲点点头和对方握握手：“辛苦你们，辛苦。” “没事的，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路上慢点。” 一辆接一辆的汽车相继离开，范哲回过头看着哭红眼的家属向大家深深鞠一躬：“我代表康家庄村委会谢谢大家。”很认真的说道。 秀菊跟着也弯下腰。 柱子他们几个人一看这是要代表村委会，而自己没准也是村委会一员，所以跟着也全都弯下腰。 这一幕让村民看的目瞪口呆，全然不知所措。 中午把大家集合在村委会。 “截止到现在咱们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内坟头已经全部完成迁移工作，下午我们要分成两个小队，一个负责继续拉砖，一个负责去村后的地里挖坑，咱们大家都选择一下吧。”范哲开口说道。 “范书记我跟你一起。”柱子第一个表达态度。 “我也跟你一起。”康丰年随后跟着做出回答。 “我也是。” “我一样。” 范哲翻个白眼：“你们都跟着我做什么？这样吧，秀菊你带着康丰年，还有他们五个去地里挖坑，剩下的你们四个跟我去拉砖，咱们现在必须要双管齐下。”直接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好的。” 大家全部明确之后各自回家吃饭，吃完饭前往不同的工作区域。 砖一三轮一三轮的往村子拉，村后的种植坑也在不断的往前赶。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他掏出来接通电话。 “王医生你说。” “范书记你有时间吗？” “有，你说吧。” “是这样的，咱们通过对高国旺的全面检查，确定他现在已经可以回家休养了，你看什么时候可以来接一下？”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个周六过去，因为这今天我们村子的事情有些多。”范哲用着商量的口吻询问道。 “周六也可以，可以的。” “嗯，那我周六早上过去。” “好的，到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柱子他们几个凑过来询问周六要去什么地方，当范哲说出要去接高三回家的时候，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范书记你是说高三的病被治好啦？”康立丰不可思议的质问道。 “不能说被治好了，只能说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有了很大变化。” “我去，可以啊，这神经病都能给治好，厉害，厉害，要不说咱们国家的医疗水平越来越牛了呢。” “高三这小子也是傻人有傻福，要不是范书记来咱们村，我估计这辈子他都是个傻子。”柱子咧着嘴咕哝道。 “柱子。”范哲冷呵一声。 “还有件事我要强调一下，高国旺回来之后大家不要总是说人家傻不傻的问题，还有就是要称呼他大名，别总是叫人家高三，高三，听见没有？”范哲对他们几个人说道。 “哦，知道了。”极其不情愿的做出回答。 “我们是一个村的，也是一个大的集体，咱们要互帮互助，互敬互爱大家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多好。” 范哲把高国旺要回来的消息告诉了秀菊，她听完后惊讶的挑起眉毛：“真的啊？” “嗯，刚刚医院的医生通知我的。” “那挺好，那挺好，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回来吧，回来了正好可以加入到我们发展的队列中。” 025：接高国旺回家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范哲让晓红送货的时候帮忙带来新的褥子和被子、针头，以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挑选个艳阳高照的日子晾晒一番。 这天被通知前往镇里开会，范哲骑着摩托车离开村委会。 来到会议室大家已经全部到齐。 “大家都到了咱们开始开会。”罗书记开口说道。 “马上就要到春耕了各村务必要保障村民的种植。” “范哲你们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 “罗书记我们村还有件事想要帮忙解决一下，因为我们要种植百亩樱桃树所以在挖树坑上面看看能不能用一下机器，人工的话速度确实有些慢。”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求助内容。 罗主任听完点点头：“这件事我来帮你们安排一下。”当场作出回答。 “好的。” “罗书记我们村今年计划成立个苹果树种植基地，能不能给我们那边也解决一下？” “可以。” “罗书记我们村的今年计划大力发展养殖业......” 各个第一书记看来都有各自的苦衷，罗书记在力所能及下为大家解决掉多半的困难。 会议结束范哲跟罗书记来到办公室。 坐下来，开口说道：“罗书记我们村的选举很快就要开始了，目前康家庄还缺少一名村书记，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罗主任愣了一下：“哦？是嘛，叫什么？背景情况怎么样？”问道。 “她叫石秀菊，今年正式通过审核成为一名共产党员，我在康家庄工作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一直担任村妇女主任，对我的工作提供了不少的帮助，这个人的人品作风方面肯定没问题。”范哲回答道。 “好，那你抽个时间让她来镇里一趟，咱们会有专门的负责人跟她谈次话。” “好嘞。” “你们村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可要好好发展啊，现在可不单单是咱们镇里在看，市里也在看，一旦要是发展好了未来不可估量。” “放心吧罗书记，我有信心。” “那就好，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告诉我。” “好的。” 离开镇子骑摩托车回到村委会，来到村口的时候发现柱子他们正坐在那里休息。几个人看到范哲的时候纷纷站起来：“范书记。”喊道。 “哎，你们继续休息我把摩托车放下就来。” 放下摩托车带着大家奔波在宋家庄和康家庄之间，砖块越来越多，范哲改变了摆放地点，开始往村子中间一小块工地摆放。 第二天也就是周六，范哲早早的骑着摩托车去了市精神病院。 高国旺正坐在王亮医生办公室，听到推门声扭头看过来。 当他看到范哲的时候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他的面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范哲被搞得有些发懵：“国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试探性的问道。 “知道。” “我是谁？” “范范范，范范范。” 其他的问题基本上都可以正常回答，唯独这个问题他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回答方式。 范哲对他笑了笑：“王医生他目前的情况确定可以出院是吗？”扭过头去问道。 “是的，通过我们的检查和确认他可以出院，不过因为他现在已经有所好转，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受任何太大的刺激，我怕会.......” “明白。” “我这是给他开了半个月的药，半个月之后你要带他回来复查，如果在此期间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辛苦你了。” “没事的。” “高国旺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在往牛角尖里钻啦。”王亮拍下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高国旺对他深深鞠一躬：“谢谢医生。” “那我们就先走了。” 王亮医生送范哲他们离开精神病院，高国旺坐在摩托车后面用手死死的拽着范哲，他的嘴角一直上扬露着幸福的笑容，在他的内心世界不管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只要有范哲在就开心。 欣赏着一路的风景回到村委会，此时秀菊正带着柱子他们站在村口等待。 当听到摩托车声响时秀菊转身说道：“范书记他们回来了，大家准备。” 康丰年两手紧握着鼓槌，立丰、柱子高举着铙钹。 咚咚锵！咚锵咚锵！ 一阵震天动地的锣鼓声响起，别说高国旺就连范哲都被吓一跳。 “国旺这些都是欢迎你回家的人啊。”范哲对他大声说道。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秀菊带着大家不停拍这手高喊道，在大家的欢呼声中高国旺从摩托车跳下来。 他第一个走到了秀菊的面前：“秀菊姐。” “哎，欢迎你回来高......国旺。”一时间叫他大名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柱子。” “立丰大哥。” “丰年大哥。” 高国旺认出了在这里的所有人，大家对于他这样的表现全都露出不可思议表情，要知道半年前的他还是一个只知道饿了的“傻子”，现在看上去气色也好了，皮肤也白了，整个人都变得聪明起来。 大家簇拥着范哲跟高国旺一同来到村委会。 “国旺既然你回来了，那么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我帮你种的那块地要种上樱桃树你没意见吧？”范哲开口说道。 高国旺摇摇头。 “还有就是咱们村已经有了便利店，有了卫生所，马上就要开始铺路了。” “真的吗？” “对呀，你刚刚路过的那两处房子就是。” 高国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傻笑起来，康立丰用手碰了范哲一下：“范书记该不会又......” “别瞎说。” “好啦，好啦，大家都去忙吧，我们后天准时开始选举，希望你们这些想要参加选举的人做好准备啊。” 送走了所有人房间内只剩下秀菊还有范哲跟高国旺三人。 “秀菊我已经把你推荐给罗书记，等咱们的选举结果出来之后你要跟我一起去一趟镇里，到时候有个谈话。” “啊？范书记谈话是什么意思？”秀菊面带惊讶的问道。 “放松一点，只是一个交流，不要担心这件事。”范哲微笑着回答道。 026：选举事件【一】 秀菊对于这件事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担忧，她虽说是村妇女主任但还从来没有去过镇政府谈话，不受控制的紧张。 范哲安慰了她几句之后带着高国旺去了他的家。 房间里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所有的生活用品全都换成了新的，在床上还摆放着一套新衣服。 “范范范.....”高国旺看到之后不停的喊着。 “不管之前的生活如何，从这一刻你就是全新的开始，等咱们的百亩樱桃树苗来了之后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公益岗位，到时候可不许喊苦啊。”范哲半开着玩笑说道。 高国旺用力点点头：“干活，我要干活。”嘴里嘀咕两句。 看着他对新的布置很满意范哲也就放心了。 范哲离开之后他一个人坐在床边，从自己小布包里面拿出画本和铅笔，在上面画出了全新的康家庄以及自己的新家，一边画一边笑。 吃午饭的时候范哲不太放心去看了一眼高国旺，他虽然精神上已经好了许久但是在做饭这方面还是有些欠缺，看到他焦急围着锅转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范范范，范范范。” “不要急啊，这些都可以慢慢学会，今天先跟我去吃吧，我的饭做的有点多。”范哲说完带着他回到村委会。 吃饭的样子依然是狼吞虎咽，看着他的吃相忍不住想起曾经的那个“高三”。 下午范哲让立丰还有柱子开始从村东铺砖，自己带着剩下的几个人负责继续去拉砖。 砖虽然是破的，但拼凑在一起便是一条路。 “范书记如果明天的选举要是出了问题，我估计这些活就没有人会做了。”一位村民对范哲小声说道。 范哲愣了一下，苦笑两声：“也许吧。” “如果要是没有人做了，这件事你还要做吗？”村民继续问道。 “当然，哪怕最后只有一个人做，我也会做完。”范哲想都没想就做出回答。 “只要你做，我就陪你。” “好。” 能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管是真是假在这一刻都值得开心。 周一上午全村百姓聚集在村委会门外，一张方桌上面摆放着一个纸箱子，在旁边放着小纸条和一些笔。 “你们选谁？” “等会看看都有谁。” “我听说有立丰还有柱子。” “立丰？呵呵，我才不选他呢，天天跟个大爷似得。” “这几天给咱们村正铺路呢。” “切，这几天干点好事也没用，反正我不选。” 在村民的议论声中范哲跟秀菊一同走出村委会，来到大家面前。 “乡亲们，乡亲们，安静一下，听我说。”范哲打断了大家的议论高声说道。 “今天对于咱们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因为建国叔的离开导致咱们村主任一职一直空缺，通过咱们村民代表和村委的研究确定了十个入选人员，分别是康立柱、康立丰、康丰年、康永兴......” “我希望咱们大家能够不带有任何的感情在里面，公平公正的选出大家心目中最合适的村主任，咱们也将会现场读票。” “来，写下你们心目中支持者的名字扔进纸箱子。”秀菊引导着村民开始写选票，有些不会写字的大爷大妈则由秀菊帮忙代写。 一张张选票被投进纸箱内，柱子他们十个人站在一旁紧张的不停做深呼吸。 “放松一点。”范哲走过去笑着说道。 “范书记我放松不了啊，你说我又没有希望呢？”康立丰开口问道。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你们都有希望。”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告诉你们，如果没有当选可不许闹情绪。” “放心吧，我们不会的。” 全村现有的709人已经全部填写完选票，范哲走过去拿出了自己的本子坐下来。 “秀菊，开始吧。” 秀菊点点头，从纸箱子里面抽出一张选票：“康立柱。”大声读道。 范哲在他的名字后面画了写下了“正”字的第一笔。 “康立丰。” “康丰年。” “康立柱。” “康永兴。” “康勇。” 秀菊不停的读着选票，所有的村民全都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最终结果。 “范哲。” 听到这个名字范哲顿时一愣，从椅子上站起来：“乡亲们我可不在这次的选举名单，怎么还写上我了呢。”说道。 “这是我写的。”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大家纷纷扭头看过去，刘大妈从后面来到前方：“范书记我就希望你来当。”十分霸气的做出回答。 “好好好，我记下来。”范哲没办法因为这件事跟刘大妈解释，心想也就这一票写下也没事。 坐回到椅子上示意秀菊继续读票。 “范哲。” 又是投自己的票，范哲用手抹了一把脸，心想，这又是哪位大爷大妈选的啊。 “范哲。” “范哲。” “范哲。” “康立柱。” “范哲。” “范哲。” 接下来的五十票里面有四十票是投给自己，站在一旁的柱子他们几个人听得是目瞪口呆，一个没有在选举名单里面的人竟然都能获得这么多票，看来自己是没希望了。 所有的票全部读完，最终柱子获得六十三票，康立丰四十二票，康丰年二十一票，而范哲一个人就获得二十六十七票。 这样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我要是知道能选范书记，我也选。” “是啊，早知道我也选。” 村民对他的呼声非常高，秀菊在一旁小声说道：“范书记你看这事？” 范哲深吸一口气，绕过桌子来到大家的面前：“乡亲们我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和支持，但这次真的不行，因为我压根就不在被选举人员之内，你们这样选择我是无效的。”十分诚恳的做出解释。 “关键他们十个人里面并没有人为我们大家做过事啊。”一位村民大声说道。 “是啊，我们就知道便利店、卫生所是范书记你做的。” 康立丰听到这番话顿时就来气了，怒视说话的人一眼气鼓鼓来到范哲面前：“范书记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我们无论怎么做都没用，我看这个村主任还是你来当吧。”说完一甩手离开现场。 027：选举事件【二】 康立丰的话让范哲有些尴尬。 在康立丰离开之后也有几位被选举人员相继离开，在他们看来自己为了这个村子又是挖坑，又是板砖的都没用，所以全部选择了放弃。 秀菊追上去：“你们这是干什么？”对他们质问道。 “秀菊难道你还没有看明白吗？我们做什么都没用，范书记才是大家心目中最合适的村主任。”康勇带着埋怨回答道。 “这件事又不是范书记能主宰的了，你们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呵呵，那就过分吧。” “行了，秀菊回来，你让他们走，这么点委屈都受不了，如果要是真的让他们当上村主任那老百姓的日子还有好吗？”范哲站在后方大声呵斥道。 “一心只想着自己付出就必须要有回报，给老百姓办点事就要让大家感恩戴德吗？我告你，救你们这样的想法别说现在当不了，这辈子你们都当不了村主任，走吧。”范哲说完生气的用拳头锤击一下桌面。 虽然自己内心早已经有准备面对这件事，但是没想到他们的思想会这么狭隘，总感觉这几天做了几件好事大家就会选自己，村民虽然有的学历不高甚至不认识字，但大家并不傻，谁是真的谁是装的能不知道吗？ 骗谁也别骗百姓。 范哲扭头看了一眼还剩下的几个人：“你们什么想法？”开口问道。 “范书记我们没有任何想法，村民选你肯定有大家的想法，我们平日里确实并没有做什么事，如果让我选，我也会写上你的名字。”康永恒对范哲回答道。 这个回答让他还算满意，最起码从他的话语中听不到其他的语气。 本来想着通过今天的选举来确定最终任命，现如今看来是不太可能，虽然村民支持自己但这个村主任还是需要有新的人员来担任。 范哲用手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 “乡亲们咱们这样啊，让柱子、永恒他们几个人轮流一人当一个月村主任，咱们等他们全部当过之后在进行新一轮的评选，这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对他们的考核期，怎么样？”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书记我看就你当吧。” “是啊，范书记你当这个村主任不挺合适的嘛。” “乡亲们我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咱们村还是要严格按照规定来执行，村主任、副主任、妇女主任、村书记，这些职位咱们都要有合适的人来做，并且每个职位都有不同的工作，我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 说道最后范哲开了一句玩笑。 “那就按照范书记说的做吧。” “好，那咱们就这样决定，但凡是刚刚从这里离开的都自动放弃了被选举权，留下来的这六个人咱们会对他们进行一个考核，希望大家在这段时间要好好的观察他们举动。” “好。” “好，大家去忙吧。” 百姓们纷纷往自己家里走，范哲带着剩下的六个人跟秀菊一同来到村委会。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相互看了彼此一眼。 “大家现在都在想什么？”范哲开口问道。 几个人整齐的摇摇头，谁也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高国旺从门外跑进来，嘴里大声喊着：“范范范，范范范。” “国旺怎么了？”范哲迎上去轻声问道。 “画册没有了。”高国旺回答道。 “哦，画册没有啦，我明天去市里的时候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好。”说完他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来，摆出了一副听课的姿态。 看到这一幕大家全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我之前就说过如果说单纯的只是为了当这个村主任而去做事，那么你永远都当不上，村民可不会因为一时而选你，村主任的职责是要永远站在村民的角度去考虑，为村民办事，就像我们的建国叔一样，把这一生都奉献出来。” “这样吧我刚刚也说了给你们六个了没人一个月试驾，你们看看这个月谁先开始？”范哲见他们都不说话，只好跳过谈话内容。 “你先来吧。” “你先来吧。” “还是你先来吧，我最后一个月。” 一个个推三阻四不停的往后退。 啪！ 范哲用手一拍桌子，吓了他们一跳。 “小心思不要乱打，都想着最后一个月来担任好让村民记住？如果要是有种想法的马上离开，我现在就可以宣布取消你的被选举权。”十分严厉的呵斥道。 “要不这样吧，抓阄，抓到哪个月就是哪个月。”秀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哲同意这一做法。 通过这一方式确定了先后的排列顺序。 “好啦，今天是12号，下个月的十二号就是你们交接班的时候，永恒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康家庄代理村主任。” “好的范书记，我需要做什么你说吧。” 范哲笑了笑：“你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当前你要做的是跟秀菊一同入户走访，先要了解咱们村所有人的生活你才能够知道大家的困难所在，到时候在想办法帮大家解决困难。”回答道。 “哦。” “这样吧柱子你们几个该工作就去工作，家里的生活可不能丢下，永恒你呢明天下午跟着秀菊开始做入户调查，马上就要春耕了看看大家的化肥、种子、地膜都准备的怎么样了，我明天上去要带秀菊去一趟镇里。” “好的，范书记。” 大家相继离开村委会，范哲深吸一口气，用手掐了掐有了疼痛的头。 秀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范书记咱们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吗？”试探性的问道。 范哲放下手：“试一试就知道了，这半年足以证明他们谁心里真的有百姓，谁更适合当这个村主任。”回答道。 “范范范，范范范。”一旁沉默不语的高国旺突然间喊叫起来。 “怎么了？” “你来当，你来当。”高国旺满脸激动的指着他大声说道。 “我来当村主任吗？” “嗯。”一边回答一边拍手。 “哈哈哈......要不你来当吧。”范哲笑哈哈的回答道。 高国旺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028：选举后的变化 第二天范哲带秀菊来到镇政府找到罗书记。 “罗书记。”推开门走进去喊道。 “范哲来了，这是秀菊吧？” “是我，罗书记你好。”秀菊有些紧张的迎上去回答道。 “你们村的选举情况怎么样？” “哎，别提了，一塌糊涂，到最后也没有确定合适的人选，所以我决定让他们轮流干一段时间，这样也好让百姓更加充分的了解他们，到时候在从新选。”范哲无奈的叹口气回答道。 罗书记听完眯起眼睛，心想，选举最终肯定能选出个一二三来，怎么你还给搞了个一塌糊涂？ “罗书记我们村百分之七十的人都选的范书记，所以......”秀菊给出了解释。 罗书记听完笑着点点头：“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挺好，挺好。” “挺好？” “对啊，这说明你很深入人心，老百姓都信任你。” 范哲努努嘴没有做出回答。 十分钟后两名工作人员带着秀菊离开办公室，范哲在那里跟罗书记聊了一些日常的工作以及目前康家庄的状况。 “石秀菊是吧。” “是的。” “不要紧张啊，我们就是个简单的任命前谈话。” “我确实不想紧张，但有点控制不住。”秀菊尴尬的笑着回答道。 谈话在半小时之后结束了，工作人员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握握手：“非常感谢你的配合，还希望你能够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可以继续发扬共产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满脸笑容的说道。 “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辜负党和人民。” 离开谈话室回到办公室，两名工作人员把结果递给了罗书记。 “好，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罗书记将报告放在一旁，坐直身体说道：“根据咱们《中国共产党基层组织选举工作暂行条例》，村书记一般是通过两推一选来进行，这次范哲向上级做出了推荐，通过我们镇党委会的研究决定，同意石秀菊担任康家庄村高官一职，但需要经过一个阶段的考察期。” “考核期间石秀菊你为康家庄代理村书记，在这期间你将享受村书记的正常薪资待遇，回去之后范哲你要对这件事进行宣布公示，石秀菊你要准备一份个人述职报告。” “希望你在新的工作岗上可以协助范哲带领康家庄早日脱贫致富，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党员的职责，要坚持农民小事我大事，急农民所急，想农民所想，坚决落实执行党的政策。” “罗书记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党和人民的信任。”秀菊站起来坚定的回答道。 罗书记点点头。 “好，那就先这样。” 两个人离开镇政府，秀菊激动的心情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复，她不停的对范哲说道：“范书记这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胜任吗？” “相信自己，你可以做到。” “呼......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范哲把摩托车停在村口，自从选举的事件发生拉砖的只剩下了康永恒一个人，康立丰、康丰年现如今别说拉砖就是扫大街都不想要在参加。 “秀菊。”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叫了一声。 “范书记还有什么指示？”秀菊回过头来询问道。 “我这次去市里一个是想要帮国旺买绘画纸，还有就是想去看看康振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范哲试探性的问道。 秀菊一听顿时愣住了。 “看他？我想我们没必要去看他吧？” “秀菊你现在可是咱们村的村书记，振兴都已经做出了改变你是不是也给人家一次机会呢？” “范书记主要是我看到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秀菊有些为难的回答道。 “给他信心。” “那......”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他，毕竟他应该很快就可以出来了，他最需要的就是你。” 秀菊有些不太情愿的坐回到摩托车上。 一路上都在想见到康振兴要说些什么，期盼着这条路能够在长一点，这样自己就可以晚见他一会。 再长的路也有终点。 摩托车停放在监狱外，这是秀菊第一次来这里，看到监狱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想起康振兴当初做的那些混蛋事情，一想到这里就往后退缩。 范哲见状一把拽住了她。 “范书记......” 两个人被带到了会面室，不一会房门就被推开康振兴满脸笑容的走出来，当他看到范哲身旁的秀菊时顷刻间笑容消失，整个人呆愣在那里，嘴里挤出一句很小的声音：“秀菊。” “振兴来坐下，坐下说。”范哲打断了这份沉默。 “振兴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 “有没有申请减刑？”范哲继续问道。 “我已经申请过减刑，根据监狱长的回复我在五月四号就可以出狱了。”康振兴回答道。 “好，一定要好好表现，在里面的这段时间也不能闲着，我让你看的那些书都看了没有。” “我已经全部看完了，目前在研究一些电力知识。” “可以的，好好学习，等你出来之后咱们村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还需要你来帮忙呢，如果你要是学会了电力活到时候能帮着修个电。”范哲很是满意的回答道。 康振兴用力点点头。 秀菊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完，只是一直坐在那里听。 范哲扭头看她一眼，回过头来继续说道：“今天还有件事要告诉你，秀菊目前是咱们村的代理村书记。” “范书记这件事你跟他说做什么？”秀菊小声埋怨一句。 “真的吗？恭喜你啊秀菊。” “谢谢。”秀菊冷冰冰的扔出一句。 “范书记我先回去了，你们注意身体。”康振兴有些尴尬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范书记我们也走吧。”秀菊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范哲被他们两口子弄得很尴尬。 看来他们两口子的事情还是要慢慢解决啊，带着秀菊离开监狱购买了高国旺要用的画纸后回到村委会。 回村的路上无论范哲说什么秀菊都一直保持沉默，对于她来说康振兴的改变也许只是暂时的。 029：真正目的 骑摩托回到村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房间。 “秀菊你感觉振兴现在的表现如何？”范哲开口问道。 秀菊努努嘴：“范书记我不好说，他现在是真还是假我可不确定。”带着一些怨气回答道。 “话可不能这样说，在他服刑的这段时间我让他看了十几本关于种植的书，这不他现在又开始学习电工呢，这要是出来了可就成个人才啦。”范哲微笑着回答道。 “但愿他是人才。” “秀菊你现在可是咱们村的代理村书记，建国叔当初一直都在说振兴本质不是个坏孩子，我坚信他老人家的看法所以我才想要帮助他，你作为他的结发妻子可不能总是传播负能量啊，还是要多给他信心，让他回到当初的那个自我。” 秀菊沉默不语。 范哲深吸一口气，两手一拍大腿站起来：“行吧，我现在打印一份关于你的任命通知贴出去，你在这里准备一下个人述职报告。”说完他站起来走进房间。 个人述职报告对于秀菊来说比让她登天还难，这是个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更别说去写了。 一脸愁苦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笔，眼睛盯着那张白纸发呆。 范哲都出去贴好回来了她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写。 “范书记......我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写。”秀菊向他发出求救。 “这个述职报告其实很好写的，其主要意思就是简述你的工作，在现任岗位上你都担任哪些工作，平时是怎么做的，将来打算怎么做好，写一写你担任村高官的主要任务，还有工作方式，未来你的计划是如何就可以了。”范哲对她做出了解释。 秀菊还是一脸懵的坐在那里。 “范书记我听上去怎么有些迷糊呢。” 范哲用手拍下脑门，深吸一口气：“这样吧，我给你找个模板你参考一下，但是绝对不能抄袭，不能够夸大。” “好好好，我保证不会。”秀菊一听急忙答应下来。 看着她在认真研究，范哲一个人走进播音房间，打开村子大喇叭。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项任命，经过咱们镇党委研究决定现任命石秀菊同志为咱们村代理村书记，从今天开始她将要履行村书记职责，希望大家能够监督。” 范哲把这项任务进行传达。 村民一听顿时就炸了锅。 “村书记不是范书记吗？怎么变成秀菊啦？” “难道是范书记要被调走了？” “这秀菊不是妇女主任嘛，怎么还成了村书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村民争相议论起来，有些人甚至直接来到村委会。 推开门直截了当问道：“范书记你是不是不在我们村了？” 范哲被问的一头雾水：“为什么这样说？”十分不解的反问道。 “你刚刚不是说让秀菊当村书记嘛，怎么好端端的要换人啊？” 范哲这才明白他说的意思，急忙解释道：“你想错啦，我不会走的，咱们村只要还有一个人没有脱贫我就不会离开，秀菊担任的是咱们村书记，我是咱们村的脱贫书记，这两者不矛盾。” “我就说嘛，这好端端的换个人可不行啊。” “放心吧，不会的。” “那就行了，我去跟他们说一下，你是不知道刚刚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村民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出村委会，把这件事告诉大家之后才停止了这份猜疑，不过还是有多数人对秀菊担任这个村书记表示不服，在他们看来女人就应该当妇女主任，村书记那是男人们干的事情。 秀菊的个人述职报告写完之后交给范哲。 范哲接过来快速浏览一遍，然后点点头：“嗯，可以的。”回答道。 “真的吗？” “嗯，真的。” “秀菊我告诉你，现在咱们村的人对你当村书记肯定会有些意见，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因为人家说几句就翻脸啊。”范哲放下报告对她提示道。 秀菊咬着牙点点头。 “还有就是村书记跟妇女主任的概念完全不同，妇女主任负责的是咱们村的妇女儿童，而村书记那就是整个村子的一把手，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策都必须要经过大脑的考虑，绝对不能想到什么说什么，有句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作为村官，绝对不能辜负了百姓。” “范书记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牢记这句话。” “好，我相信你可以。” 结束了谈话两个人进入到下一项工作之中，关于村主任的选举事件范哲想要听一听她的意见。 秀菊表示这件事足以说明虽然平日里大家可能对范哲的工作不太理解，不太配合，但在他们的心里却只有范哲一位村官，其他人都不行，这也算是对他工作的一种认可。 范哲听完她的分析笑了两声。 “在他们几个人之中你感觉谁更适合当村主任？”范哲继续问道。 秀菊愣了一下，眼珠子转动两圈，轻声回答道：“这个我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现在可是村书记，你要考虑的不是什么关系远近，而是实事求是。”范哲略带一丝强硬回答道。 “如果要是从他们几个人之中选一个的话，我感觉康永恒最适合。”秀菊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跟我想的一样。” “啊？你也是这样想的？”秀菊惊讶的张大嘴巴。 “对，康永恒的为人处世，还有他的性格都适合当这个村主任，不过我们认为适合没用要老百姓认为才可以，所以我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月试用期，这也算是对他更深一步的了解。” 一个月说实话并不能看出什么来，但关键的是他的试用期结束之后的表现，如果一个人真的把自己放在村主任位置上，那么就算试用期结束后他依然可以保持原有的态度去做事，而不是一结束马上就撒手不管。 秀菊到这一刻才明白范哲这样做真正的目的，忍不住对他伸出一个大拇指。 030：忙碌的一天 镇里罗书记通过协商给康家庄弄来一台机器挖树坑设备，有了这个设备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叮铃铃！叮铃铃！ 这天早上正在干活的范哲听到手机响声，停下机器接通电话。 “你们订购的树苗今天上午送到，提前找好地方。” “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秀菊，两个人经过协商准备直接把树苗放在地里，每亩地都按照一百二十株的数量进行摆放，这样会大大的减少后期人工搬运时间。 虽说机器加快了速度，但这可是一百亩地范哲现在把村子里的一些小事情全部交给康永恒去处理，一个人可以说从早上五点钟一直干到晚上十一点。 有时候柱子下班早也会来帮帮忙，自从选举事件发生之后康立丰，康丰年他们几个就再也没有扫过大街，也没有来帮过任何忙，就这一件事情足以证明他们从本质是就不适合当村主任。 眼看着二月已经过半，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挖坑作业完成了才三分之一，这天陆洁开车来到康家庄，找到正在干活的范哲。 “陆洁你来啦。”范哲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回答道。 看到一脸灰土的范哲时她愣了一下：“你一个人在弄？”有些可不思议的问道。 范哲苦笑两声。 “三月初你能完成吗？”继续问道。 “三月初？我估计够呛。” “那不行的话就放在十月来种。” “十月？不行，这地我都挖了好多坑了也不好在种植其他庄稼，我总不能让这块地空闲半年多吧，我加把劲尽量在三月初完成。”范哲当场作出拒绝。 陆洁努下嘴：“那好吧，在你完成种植之后需要对树苗进行灌溉，咱们这边春天有些干旱对树苗的成长会造成影响。”说道。 “那个你放心，咱们村有三个机井可以进行灌溉，我记得你上次说是深坑浅埋法对吗？” “对的。” “范书记，范书记，我们的树苗到了。”康永恒从远处跑过来大声喊道。 范哲对他招招手：“好，你直接让他把车开到这里来，我们把树苗卸在这。”回答道。 “哦。” 货车开到了田间地头，范哲让康永恒去大喇叭喊一下通知在家里的村民过来帮忙卸货，大喇叭传出声音，过了好一阵懒懒散散走过来两个村民，一边走一边还不断的打哈欠。 “你们村的人热情度不高啊。”货车司机半开着玩笑说道。 “我们村的主要都是老人居多，年轻人都在外地。”范哲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一捆是一百株，你们卸的时候最好数一下。” “好的。” 陆洁正好现在没有事情做，范哲就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她，他们负责卸货她负责计数。 从上午卸到下午，汽车上的货感觉就没有怎么下，这让范哲多少有些焦急。 “永恒你先在这里弄着，我去叫些人过来。”说完扔掉手套从车上跳下来，转身跑出去。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咱们村订购的樱桃树苗已经到了，我希望家里有年轻的劳动力可以出来帮下忙，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整个村子的事情，你们难道就想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吗？” 范哲的语气有些不太友善，当前的情况他也没办法太过于友善。 关闭大喇叭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好碰到跑来的高国旺：“范范范，范范范。” “国旺怎么了？” “帮你，我帮你。”他表现出一副很有力气的样子回答道。 范哲挑下眉毛，露出一副笑容，回答道：“好，你帮我，走。”说完两个人走出村委会。 不得不说还得是范哲的喊话威力大一些，玉旺第一个来到这里，随后一直不曾露面的康立丰、康丰年还有王浩他们一次到达村后，有了这些人的加入卸货速度明显加快了很多，晚上柱子回到家听说这件事跟着小芬也赶过来。 范哲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深夜的九点钟，于是叫来秀菊还有小芬：“你们去做点饭，这边忙完了我们就过去。”对两人说道。 “好。” “大家在加把劲，马上就结束了。”范哲大喊了一声，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 一排一排的樱桃树苗被整齐码放在田间地头，这不单单是树苗这还是康家庄的希望，是全村人通向致富道路上的阶梯。 “玉旺，玉旺。”何娣的声音从地头传来。 “啊？” “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吃饭。”何娣没好气的呵斥道。 “我这干活呢，等会干完了就回去。” “今天晚上要是干不完你还不回去啦？” “你哪这么多话，要么过来帮忙要么赶快回去。”玉旺直接回怼一句。 何娣被气得小声叫骂两句，转身离开。 “哎呦，玉旺可以的啊，现在连何娣你都敢骂啦。”康立丰对他玩笑着说道。 玉旺冷哼一声：“有什么不敢的。”不屑的回答道。 玉旺现在是过了嘴瘾，等会回家可有的受了。 当最后一捆樱桃树苗被卸下来之后范哲跟司机结算了剩余的运费送他离开，随后让康永恒带着大家去村委会洗一洗准备吃饭。 独自一个人来到陆洁身旁：“今天辛苦你了。”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陆洁把纸和笔递给范哲：“知道就好。”故作生气回答道。 范哲用手挠挠头：“那......那我们去吃点饭吧。” “我就不吃了，天太晚了，等哪天你去市里了请我吃就可以。” “好，到时候我请你吃烤串，还去那家。”范哲爽快答应下来。 “下次我可不去吃烤串了，我要吃大餐。” “没问题，多大的餐也可以。” 噗的一声陆洁笑起来。 送走陆洁之后范哲回到村委会，推开门看到房间内只剩下高国旺、柱子、小芬和秀菊还有康永恒五个人，其他人全都不见踪影。 这一幕让范哲有些惊讶。 “他们人呢？”开口问道。 秀菊很是生气的说道：“都走了，怕吃了咱们的饭明天还要干活。” 031：提供公益岗位 范哲站在门口苦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出房间。 洗漱好之后回到房间坐下来。 “既然他们都走了，那咱们吃。” “范书记......”康永恒坐在一旁小声喊了一句。 范哲停下夹菜的手扭头看过来：“怎么了？”问道。 “我的樱桃树苗能够在预定时间内栽好吗？”康永恒试探性的询问道。 这个问题范哲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就算他从现在开始不眠不休的工作估计很难完成挖坑作业，更别说后期的种植，那个比挖坑还要费力。 “是啊，咱们还有那么多地的坑没挖好，就算是挖好了种这一百亩的树苗也需要很长时间吧。”秀菊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哲深吸一口气，放下碗筷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阵他开口说道：“这样吧，我明天看看咱们村有没有人想要这份公益岗位，如果没有人的话就去找专业挖坑工作队来。”这是范哲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支持，可是问题又来了，如果村民同意的话那么一个坑要给多少钱合适呢？ 对于这个问题范哲也不太清楚，柱子之前做过这样的灵活但那都是按照平放计算的，算到每个坑上大约需要一块钱左右。 “那咱们就按照一个坑一块钱。”范哲当场作出决定。 “我估计会有人愿意做这件事。”秀菊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好，大家赶快吃饭吧，吃完饭回家好好休息，明天除了康永恒，秀菊还有我以外，柱子、高国旺只要参加都按照咱们规定的价格进行支付。” “范范范，我不要钱，我我我帮你。”高国旺回答道。 范哲笑了笑：“你要攒钱，攒够钱娶媳妇啊。” 一听到娶媳妇他的脸瞬间就红了，害羞的低着头偷笑起来。 看到这一幕大家全都被逗乐了。 吃过饭所有人都离开村委会，范哲坐在椅子上不停用手捏着脑袋，三月份如果不能够完成种植就要到十月份，这段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不能等，最坏的结果就是全部找人来做这些事，只是当初自己的预算里面没有这笔钱。 看着仅剩下的几万块钱发起愁。 第二天一大早，大喇叭里就传来范哲的声音。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为了确保樱桃树苗能够完成种植，现在咱们村为大家提供几个公益岗位，主要工作就是去咱们村后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挖树坑，每个坑给予一块钱奖励，我希望咱们大家能够踊跃的参与。” “如果有想要参加的八点钟之前到村委会来登记。”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 这件事范哲在大喇叭里喊了三遍，喊完之后走出房间。 此时秀菊他们已经全部整装待发。 “秀菊你留下来如果有人来的话你帮忙登记一下，其他人跟我走吧。” 村民听完广播全都议论起来。 “一个坑一块钱还不错啊，我等会就过去，你呢？” “我吃完饭也去。” “正好现在没什么活干，没想到在咱们村还能挣钱。” “你们还不知道吧，范书记这是没辙了才给钱的，要是我们都免费的话他才不会说这句话。” “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吧樱桃树苗必须要在指定时间种下去，要是早了晚了都不行，我昨天经过的时候看到他们才挖了那么一点坑，所以肯定着急啊。” “这家伙给你能的，就你懂。” “你不信就算了，要不你不要钱去干？” “凭什么啊？我有那功夫还不如在这里坐会呢。” “哈哈哈......” 村民们相继来到村委会，秀菊依次为大家登记好之后示意他们去村后找范哲。 正在埋头苦干的范哲听到村民喊声抬起头来，好家伙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在这里面还有一些六七十岁的老大爷。 “范书记我们来了，在什么地方挖？” “大家听我说，只要是看到有插着树枝的地方就是咱们要挖坑的地方，有一点我跟大家必须要说一下，咱们这个坑必须要保证上下大小相同，可千万不要上面小下面大或者上面大下面小，预防咱们后期栽种过程中出现折短树根现象。” “还有就是坑不用太深，三十到四十公分即可。” “挖个坑还这么多条件？”一位村民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 “既然是咱们村提供的公益岗位，那你就要按照我的标准来挖，否者我为什么要给你钱？”范哲没好气的做出回击。 村民闭上嘴巴不在说话。 “如果大家没有任何问题就可以开始了，我后期会对你们的挖的坑进行检查，如果遇到不合格的这个坑就没办法算钱。”范哲不想说的太难听，不过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把丑话说在前面。 有两个村民听完当场就选择了放弃，扛着铁锹小声咒骂着离开。 剩下村民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在分配好的田间地头开始工作。 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在跟他们讲清条件后大家全都投入到工作中。 “范书记，范书记。”一个声音从地头传来。 范哲抬头看过去，看到康志勇穿着一身干活的迷彩服，扛着铁锹正迎面跑来。 来到面前大口喘了几下粗气：“呼呼，范书记我来了。” “你不是在医院呢吗？怎么回来了？”范哲皱着眉头问道。 “这不我听说咱们村需要挖坑种植嘛，我想着可能你人手不够所以就回来了，我媳妇那边她目前可以一个人自理。” “确定没问题吗？” “肯定没问题，我需要做什么你直接说吧。” “那好，是这样的啊咱们现在提供的公益岗位每个坑一块钱......” 范哲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给强行打断：“什么钱不钱的？我要是为了钱就不回来了，你就说怎么挖。” “上下一般大，深度三十到四十公分。” “好嘞。” 康志勇说完头也不回跑出去。 这一幕让距离较劲的村民看到了，他们也想说不要钱可就是说不出来，索性低着头装作没听到。 032：准备种植计划 因为这是个有偿岗位，大家的参与度很高，干活的速度也非常快，两天的时间就将这百亩的樱桃树种植基地树坑全部完成。 伴随着最后一个坑的完成，村民们全部停下来。 范哲带着柱子、秀菊还有小芬和康永恒四个人开始对所有的树坑进行检查，有些不太合适的则自己动手进行改正。 “范书记这个坑挖好了钱什么时候结算？”一位村民走过去开口问道。 “稍等一下，等我把这边检查完之后回去就结算。” “范书记那种树的话是不是还需要我们来呢？”村民继续问道。 “你是指免费帮忙还是公益岗位？”范哲反问道。 “这......” 他的意思范哲清楚，种树的话他不计划提供公益岗位，而是直接承包给市里的专业干这个队伍，毕竟这是一万二千株树苗，价格方面给村民太低他们不干，太高了自己所剩下的钱将会远远超出预算。 村民没有在说什么，范哲也没有做出正面回答。 检查完所有的树坑之后范哲带着一行人回到村委会，秀菊把自己登记好的表格递给他：“范书记这是咱们这次提供公益岗位每个人所挖的数量。”说道。 范哲接过来扫了一眼，微微点下头：“好，秀菊你跟永恒去给大家把钱发下去吧。”说完站起来走进卧室，片刻后拿着一个信封走出来递过去。 两个人接过来离开房间。 范哲拨通陆洁的电话。 “我这边的树坑已经全部完成，接下来就是种植了，在种植方面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呢？”范哲开口询问道。 “已经挖好了？这么快？” “嗯哼，只要给钱就没有什么是慢的。”半开玩笑回答一句。 “哈哈......种植方面一个是要确保树苗的根部不要折断，还一个就是不要埋得太深，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你计划什么时候开始栽树？” “三月初二吧。” “好，那天我过去看看。” “好的。” 挂断电话范哲又联系了一下扶贫办刘主任把这边的情况进行一个简单的汇报，本来打算想着让他帮忙联系一下专业栽种树的小队，但就在一瞬间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这是关于康家庄全村人的事情，更何况康家庄也不是没有人。 “你小子可以的，继续加油啊。” “嗯，我会的。” 简单几句沟通过后挂断了电话，范哲站起来径直走进了广播室。 打开村子大喇叭。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 “今天咱们村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已经完成了所有树坑的挖掘任务，我们定于三月初二开始对树苗进行栽种，有件事我要跟大家说一下。” 范哲的喊声从大喇叭内传出来，几乎所有村民全都竖起耳朵在仔细听。 “咱们这一百亩土地要种植一万二千株树苗，如果要是找专业种植队伍来需要支付几万元，而我们自己动手的话就可以省下这笔钱，到时候在分红的时候大家也可以多分一笔钱。” “所以我希望咱们村的百姓可以积极参与进来，咱们一同完成这最后的一步，如果又想要参加者可以告诉秀菊或者康永恒，也可以直接来村委会报名，这次我们所做的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整个村子。” 范哲喊完之后关闭了大喇叭，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报名，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也没有一个人来，这让范哲的心顿时凉了一截。 心中情不自禁在想，难道就真的需要用钱才可以激起你们的劳动欲望吗？ 就在这时康立丰从门外走进来。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范哲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个走进村委会的会是他，邀请他坐下来。 康立丰脸上多少挂着一些不爽，对于上次选举的事件还在耿耿于怀。 “立丰你有什么事情吗？”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不是说要种树嘛。”康立丰语气冰冷的回答道。 “对的，确实要种树，非常感谢你的支持，谢谢。” “别谢我，要谢就谢我那个宝贝女儿她吧，种树那天通知我。”说完站起来走也不回走出去。 范哲被这一幕搞得有些发懵。 康立丰前脚离开，秀菊他们后脚回到村委会。 看到站在门口发愣的范哲后小声喊了一句：“范书记？” “哎，秀菊你们回来了，钱都已经发下去了吧。”范哲颤抖一下身体反问道。 “嗯，已经全部发到了村民的手中，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种树的事情。” “是不是大家都不太乐意参与？”范哲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大不了就把自己剩下的钱雇人去种，事情发展到现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秀菊听完他的回答后用力摇摇头：“和你想的恰恰相反，我目前已经收到了二十多个人的回复，他们说会帮助村子一起种树，永恒你那边呢？” “我这边也有十几个人给出回复。”康永恒回答道。 “啊？”范哲发出惊讶的一声。 “啊什么？我说的是真的，不要太激动哈。”秀菊笑哈哈的说道。 范哲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的同意，这里面有一段秀菊和康永恒跟百姓的沟通。 在他们都离开回家休息的时候柱子把这件事告诉了范哲。 “康永恒和秀菊姐刚刚把一部分村民聚集在一起，跟大家说了是你贷款弄的树苗，而且还说他们领到的每一分钱都是你借来的，因为这样大家才想着要去做这件事。” 柱子说完之后范哲深吸一口气，没想到秀菊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范书记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书记，你竟然会自己出钱来帮助我们村。”柱子咬着牙很认真的说道。 范哲微微一笑：“柱子不要说得这么煽情。” “康家庄能有你这样的书记真是修来的福分，范书记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我柱子这辈子都跟着你干。” “好。” 033：村民的热情 三月初二是一个大好天气，这一天陆洁早早的就来到村委会。 范哲通过大喇叭也通知了大家千万村后集合。 陆洁看着陆陆续续走来的村民在范哲耳边小声说道：“你这种植樱桃树成本够高的啊。” 范哲一愣：“何出此言？”不解的问道。 “你这又是花钱买树苗，又是花钱雇人挖坑，现在还要花钱雇人栽种。” “你说错了，栽种来的这些村民都是自愿的，他们不需要任何的钱。”范哲骄傲的做出回答。 陆洁直接给他一个白眼：“哼。”冷哼一声。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市农科所的陆洁专业，今天专门来咱们村子指导樱桃树种植。” 范哲说完大家纷纷围过来鼓掌欢迎。 “下面我来给大家说一下如何正确的种植樱桃树，第一......”陆洁一边说一边跟范哲合作将一株树苗放进坑内开始填土。 “大家都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 “那好，咱们两个人一组，开始吧。” 大家聊着天，干着活，好不热闹，路过的一些人都止不住向这边看两眼。 秀菊带着一部分女人为大家烧水，思涵则带着另外几名女人为大家准备午饭，晓红得知这件事当天就从市里购买了很多的蔬菜送过来，范哲要付钱她却直接推回来：“范书记我这便利店都开在康家庄是不是证明我也是半个康家庄人？” 范哲机械点点头。 “那现在咱们康家庄在做一件大事，我作为康家庄人就帮这么点忙还不行吗？” “晓红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这些菜不少钱呢，你多少收下一点行不行？” 在范哲的心里她能够来这里开便利店就已经感恩戴德了，如今要是在让她这样破费自己内心会过意不去的。 晓红把脸一拉：“范书记你要是在这样我可生气了啊，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跳上车，然后扬长而去。 范哲攥着钱站在灰尘之中咧下嘴。 中午饭菜都被送到了田间地头，范哲带着村民围坐在一起：“大家今天辛苦了。” “范书记跟你比我们这算的了什么？”一位村民边吃边回答道。 范哲笑了笑。 “哎，对了范书记，咱们村弄来的这些砖是不是要铺路用？” “是的，等咱们这边的樱桃树种植完成之后就开始动工。”范哲回答道。 “有人吗？” 村民的这个问题让范哲差点没噎住，是啊，有人吗？之前有，现在......也有，不过少了很多而已。 “什么叫有人吗？我们这不都是人，等这边弄好了咱们就去铺路，范书记这是要给咱们村铺路了，我们自己可不能总想着享受而不付出，更何况咱们村这么多人，铺条路算的了什么？对不对？”康永恒站起来大声说道。 “对。”村民齐声做出回答。 “范书记说的没错，要想富就要先甩掉懒，什么困难都能够克服。”康永恒继续说道。 “我支持永恒的说法，咱们村一直都是让人嫌弃的穷村子，我可不想我的孩子也被人嫌弃。”柱子跟着附和说道。 话语的力量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力量，它不痛不痒却能直击人心。 吃过午饭大家几乎都没有休息就投入到了新一轮的劳作中，一株一株树苗被栽种在土地上，这不单单是樱桃树苗更是康家庄人翻身的希望，大家越种越熟练，越种越快，一亩，二亩，三亩，十亩，五十亩。 在经过五天的艰苦战斗之后终于迎来了最后胜利。 “范书记。” “啊？” “这是咱们村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的最后一棵树苗，第一棵是你种下的，最后一棵也由你来吧。”康永恒回答道。 “好。” 范哲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康永恒，康丰年，柱子，志勇还有秀菊和小芬、康思涵，他们好多人都在用手扶着这棵树苗，范哲完成了最后的填埋工作。 啪啪啪！啪啪啪！ 现场响起了久久不曾平息的掌声，看着这一片樱桃树有些人甚至都红了眼眶。 咚咚锵！咚咚锵！ 震天动地的锣鼓声从田间地头传来。 “康家庄的父老乡亲们，这就是我们团结的力量，我们有了便利店，有了卫生所，现在有了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未来我们会有更多的产业，好日子还会远吗？”范哲激动的大声说道。 话音落下锣鼓声再一次响起。 看着大家高涨的热情范哲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范书记我们准备开始铺路吧？”康志勇走过来对他问道。 “是啊，我们开始干吧。”大家说着就要往村子里走。 范哲拦住了大家的去路：“听我说，听我说，咱们已经连续干了五天了，就算是铁人也需要休息一下，今天咱们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正式开始，等这条路铺好的那一天咱们村也来个百家宴。” 锣鼓声停下来，百姓们纷纷回家休息，范哲托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也回到村委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柱子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范哲的样子后凑过来：“范书记你没事吧？”关心的问道。 “没事，怎么了柱子？” “我来就是想要跟你说一下关于村主任的事情。” 范哲有些不太明白，皱着眉头看向他。 “是这样的，我感觉康永恒比我适合当这个村主任，所以我想把自己试用的那一个月交给他。”柱子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嗯，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他在想事情方面比我要周全很多。”柱子很认真的做出回答。 范哲听完后露出会心的笑容：“柱子，你能这样想我真的很开心，并不是说你不适合当这个村主任，只是咱们村目前的情况确实需要康永恒这样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范书记我明白。” “那好，那我就暂且先把你从试用名单上划掉，好吗？” “好，但是范书记我虽然不参加村主任竞选了，可我依然会跟着你干。” 范哲笑着点点头。 034：铺路 康家庄铺路这件事范哲看到了大家积极的另外一面，这也是康家庄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多人能够共同去做的第一件事。 “乡亲们，乡亲们，安静一下，我说两句啊。”范哲打断了还在聊天的百姓大声说道。 话音落下大家齐刷刷看过来。 “从我第一天来到咱们村子就在想这条路要如何解决，村村通工程一直还在紧张有序的进行，通过我的了解这两年之内可能没办法通到咱们村，而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干等着，所以我就想着咱们能够先用一些市里拆迁用的废砖块先进行一个简单的铺设。” “这样最起码咱们不用怕刮风漫天飞尘土了，也不用怕下雨天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对不对？” “范书记你就说咱们咋干吧，我们都听你的。”康永恒站在一旁回答道。 康永恒总是能够在合适的时间带出这个头来，这对于范哲的帮助还是非常大的。 范哲和他对视一眼，点点头。 “这样啊，咱们分成五个小组，一个小组负责从村西头往东铺，一个小组负责从村东头往西铺，两个小组负责帮忙搬搬砖，平平地面，剩下一个小组跟我继续去拉砖，在开始之前我还要问一下，咱们村有谁家还需要盖鸡舍或者猪圈？” “范书记我们家的猪圈还需要一些砖。”康丰年举着手回答道。 “范书记我们家也需要。” “范书记我们家.......” 大家争先恐后的不断做出回答。 “好好好，大家请放心咱们谁也不会落下，这样咱们先把村子主路铺完，然后在铺胡同，最后我在为大家挨个解决家里的猪圈、鸡舍问题，你们看行不行？” “好。” “那咱们就自由分组吧，扶着板砖平路面的跟康永恒走，负责铺路的跟康立丰和康勇走，负责拉砖的跟着我就可以了。” 大家开始自由分配起来，在这个村子大工小工都很多，所以大家分配起来也相对顺利，在大家分配的时候范哲找到秀菊，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秀菊辛苦你一下，你带着思涵、小芬、灵慧她们几个去弄点大锅饭吧。”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吧。” “对了，晓红给弄来的那些菜就在村委会的厨房里面，你看这弄一些菜，这次咱们干的都是力气活，让大家一定要吃饱。” “放心吧范书记。” 队伍分配好了，大家带着各自的工具散开，有一些没有参与进来的村民全都站在胡同口小声嘀咕着看他们一一走过。 “柱子。”范哲喊了一句。 “哎，范书记。” “走，我们几个去骑三轮车。” “好嘞。” 一行六人骑着三轮车去玩宋家庄北面的废料坑，没想到这几天没来这里的砖块多了不少。 三轮车停下来，三个人负责在上面接砖、码砖，三个人负责去下面挑选。 “大家一定要注意脚下啊，千万被摔下去了。”范哲一边小心翼翼的往下滑动身体一边提示道。 “范书记你休息一会吧，这件事交给我们就行。”一位村民对他说道。 “我这还没干活呢怎么就开始休息啦？没事的，这可是咱们村的大事，我身为第一书记必须要参与其中啊。”范哲憨笑着回答道。 “哈哈哈......你们还不知道咱们范书记是钢筋铁骨吧。”柱子在一旁开起玩笑。 “我要是钢筋铁骨那就好了。” 不管是在废料坑还是在村西或是村东，村民的聊天声一直持续不断，聊着家长里短，聊着有的没的，外村人路过的时候都会停下来扫一眼：“哎，你们这是干嘛呢？”对着他们问道。 “铺路呢。” “铺路？你们自己铺？” “对啊，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从来不麻烦别人。”康立丰十分嘚瑟的回答道。 “咱们村都还没有铺路，他们康家庄竟然开始了。” “可不是嘛，这个破村子还真是......” 两个人骑着车子边走边聊。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正在干活的时候电话传来响声，摘掉手套拿出电话扫了一眼。 看到是陆洁来电后马上接通。 “陆洁。” “你忙不忙？” “还好，什么事说吧。”范哲回答道。 “是这样的，你们村的百亩樱桃树不是已经种下了嘛，这几天你要先进行一次灌溉，但是切记它们怕旱也怕涝，水不能多也不能少。”陆洁对范哲叮嘱道。 “好的，没问题，对了我正好有件事想要咨询你一下，咱们的樱桃树嫁接什么时候开始？还有施肥方面你也要好好教我们一下。” “这个我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抽个时间来农科所一趟我带你去距离咱们最近的一个樱桃树种植区看看吧。” “好好好，没问题，我忙过这几天就过去。”范哲爽快答应下来，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自己必须要把握好。 范哲挂断了电话继续埋头干活。 有了这么多人的参与修一条路感觉也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范哲骑着三轮车回到村子把砖卸下来刚要离开就被康立丰叫住。 “范书记你看这个砖大小不一样还能接受，这怎么还颜色都不一样呢，有浅色的有深色的。”康立丰举着两块不同颜色的砖块问道。 范哲心想，你这是有多无聊？铺在马路上的砖你还给我挑挑拣拣。 正要回答的时候脑子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主意对康立丰回答道：“立丰我知道你在盖房这方面是个能手，今天交给你个任务吧。” “什么任务？” “把这些不同颜色的砖铺出四个字来。” “铺四个字？什么意思？”康立丰有些不太明白的追问道。 “你看啊，我们捡回来的砖浅色的居多，深色的少一些，那你就用深色的这些砖铺出“康庄大道”这四个字来，而且距离要匀称，大小也要相等，怎么样？”范哲详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康立丰听完直接呆愣在原地，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满脸惊讶的直视着范哲，在他看来自己拦下他就是个错误。 035：团结的力量 范哲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的能力，我也相信你肯定可以做好这件事，交给你啦。”说完头也不回的骑着三轮车离开。 康立丰长呼一口气，看了看左手的半截砖又看了看右手的半截砖，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范哲可真行，用这些参差不齐的砖铺路就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还让我要铺出四个字来，关键这四个字还不是特别简单的字。” 正在嘀咕的时候康勇从远处走来：“立丰把你们这边的铲子交给我一个呗，我那个铲让我弄坏了。”边走边说道。 康立丰咧下嘴：“别烦我，我现在正郁闷呢。”没好气的回答道。 康勇挑下眉毛：“什么意思？郁闷什么？”不解的问道。 “这不刚刚范书记交给了我一项十分艰难的任务嘛，我正考虑怎么弄呢。” “什么任务？说来听听。” “让我用深色的砖块在咱们铺的这条路上拼出“康庄大道”这四个字来。” “啊？拼字？”康勇听完同样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是啊，拼字，你说这是不是扯淡？如果我们用的都是新砖还好一点，这一堆破砖怎么拼？”康立丰忍不住叫骂两句。 “要不这样吧，你把这这些字先全部摆放到位，然后咱们在开始铺呗，这样就好弄了。”康勇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办法。 康立丰感觉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开始丈量尺寸，确定每个字之间的距离，在他忙碌的时候康勇悄悄拿着他的铲子跑向村西。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范哲通知大家全部先吃饭。 大家依次来到村委会端着碗筷找地方一做大口吃起来，在这些人之中并没有发现康立丰身影，范哲跑出村委会左右看了一眼，看到了正在村子中间位置低头工作的他。 “康”“庄”“大”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地面上的文字。 “立丰去吃饭吧，吃完了在弄。” 康立丰摆摆手：“不要打扰我的工作。”直接扔出来一句话。 范哲两手环绕在胸前盯着他看来好一会，没想到这个家伙工作起来也是个可以专注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嘛。 “范书记，立丰去吃饭啊？”过了大约十分钟秀菊从远处跑过来喊道。 “秀菊你先去吃吧，我在这里帮立丰弄一下，弄好了就过去。”范哲对她回答道。 “你也去吃吧，这件事我自己来弄就行，不过有一点你必须要提醒所有了，路过这四个字的时候谁也不能给我碰到这些砖。”康立丰站起来捶了一下自己的后腰，十分严肃的说道。 “放心吧，我肯定会告诉大家的，这可是你的劳动成功，岂能被破坏掉。” 回到村委会范哲很认真的把这件事跟大家说了一遍，有些村民听到后纷纷皱起眉头，字？什么字？为什么会有字？一系列的疑问在脑海中浮现而出。 还有一些已经吃完饭正在休息的村民听到这件事之后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他们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字。 “立丰这都是你弄的啊？” “都别给我砰啊，只能看，不能动。”康立丰急促的回答道。 “看把你给紧张的，这是砖又不是玉，还能给你碰坏了不成？” “屁话，我拼这几个字容易嘛？你们要是给我碰坏了小心我打人。”康立丰怒视着双眼呵斥道。 围观的村民见状小声嘀咕的退到一旁，对于康立丰的脾气他们还是非常了解的。 吃完午饭，大家在短暂的休息过后准备继续开始下午的工作，在正式开始之前范哲带着铺路的小队来到康立丰拼出的这几个字一旁，此时他已经开始在拼最后一个“道”字了。 “乡亲们，咱们今天下午改变一下策略啊，因为立丰拼这些字确实不容易，而且大家来来回回从这里走很容易会碰到这些砖，所以我想咱们可以先用砖把这几个字周围全部铺好，然后在往两边赶，大家觉得怎么样？”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主意好，这样既可以保护好这些字还不耽误咱们的进程。”康永恒又是第一个发出支持的声音。 “如果可以的话，那咱们就这样决定了，康勇你先去铺康这个字，永恒你负责庄，柱子我知道你也会瓦工活所以大这个字就交给你了，最后这个道就由立丰来解决吧。” “范书记我不是要跟你去捡砖吗？”柱子问道。 “目前这四个字是大事，你先在这里帮忙吧，那边我们几个去就行，反正现在砖也能供应的上。” “哦，那好吧。” 大家兵分多路正式开始下午的工作。 从白天干倒晚上，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铺设村子中心这条街道的工作也即将迎来尾声，本想说明天再干，但是看到只剩下一小段路，又害怕万一有村民晚上出来没有看到在被绊倒，思来想去范哲最终还是把这句话给咽下去。 “合闸。” 咔！ 伴随着电闸被合上，两个临时从村委会拉出来的灯照亮了这片土地，大家在灯光的照射下紧张有序的忙碌着。 叮叮当当！ 是不是传来敲打声音，虽然这些砖没有好的，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条路每天都要被人压来压去，但是大家并没有因此而胡乱的铺设，他们依然保持着自己对工作的态度，高出来的就要敲打下去，低下去的就要填土掂起来。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工作还没有结束，范哲让第一波吃完饭的村民回家休息，第二波村民开始吃饭。 康立丰和康勇还有柱子他们三个属于“主力”所以只能留在最后吃。 晚上九点四十分，最后一块砖在康立丰的敲打中完成了拼接，至此康家庄村子中间的主路完成了所有的铺设任务。 “大家今天辛苦了，赶快收拾一下跟我去吃饭。”范哲一边帮忙收拾一边说道。 “范书记我们用了一天就完成啦？”康永恒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是啊，一天就完成了。” 团结可以战胜一切困难，团结可以完成任何事情，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036：百家宴【一】 大家聚在一起吃过晚饭各自回家休息，范哲叫住了打算离开的康永恒。 “你们家有没有水带？”开口问道。 “有。” “你明天帮我带过来，顺便看看谁家还有先借过来用一下，我们要给樱桃树苗进行浇水。”范哲回答道。 康永恒点点头：“好的范书记，我明天带过来。” “嗯，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五点钟你就过来。” “好。”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康永恒准时推开村委会大门，范哲早已经做熟了他们两个人的早饭，简单吃过之后便带着水带和扳手去了村后。 一个人负责连接水带一个人负责去机井房刷卡准备放水。 早上秀菊他们扫大街的时候没有发现范哲和康永恒全都有些纳闷，本以为他们两个人可能是太累了所以还没有起来，谁知康立丰却说：“他们两个应该在樱桃树地里。” “啊？” “昨天晚上康永恒去我们家借走了浇地用的水带，说是要去给樱桃树浇水。”康立丰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范书记什么时候起不来过。”柱子努着嘴点点头回答道。 扫完街道秀菊跑去樱桃树种植基地，还真的看到了正在不断移动的范哲和康永恒两个人：“范书记你怎么没有叫我啊。”带着一丝埋怨的口吻说道。 “秀菊来啦，我这不是想着让你多休息一会嘛。” “你们两个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秀菊说着就伸手去拽水带。 “好，秀菊你看好啊，咱们这个樱桃树不能浇太多水，第一次先少浇一点，等过几天咱们在浇一次。” 把水带交给秀菊之后范哲让他们两个人先在这里弄着，自己去安排一下今天的任务。 回到村委会通知大家今天要开始铺胡同了，希望各家各户都能来一个人参加这次集体劳动，一听说要给胡同漫砖之前没有参加的村民也加入进来，毕竟这次的劳动跟他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立丰你感觉这些砖够用吗？”范哲对他问道。 康立丰摇摇头：“肯定不够，咱们村的胡同有的又宽又长，我感觉连起来比这条路还要长。”回答道。 “那好，柱子你们几个还跟我去拉砖，立丰，康勇你们带着大家继续铺砖。” “好。” 任务进行简单的部署，大家开始兵分多路开始按照计划进行。 范哲在想如果每件事村民都能够如此的积极，这个村子何愁会贫穷？现如今看来秀菊对他们说关于自己拿钱买树苗的事情也许是个正确的选择。 中午时分范哲在拉完这车砖之后找来秀菊：“按照咱们现在的进展明天应该可以完成所有的铺路计划，你明天组织一下咱们村的妇女帮忙准备一下百家宴，大家在一起庆祝一下吧。”对她说道。 “好啊，这件事交给我吧。”秀菊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我等下联系晓红给咱们送点肉还有菜，饮料和酒的话也送过来一些，到时候你帮忙卸下货。” “嗯，好的。” 高涨的热情一直持续到村子铺路完工的那一天。 范哲坐在广播室打开喇叭：“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经过咱们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们终于完成了对村子的铺路工程，我代表村委会向大家表示真诚的感谢，这段时间大家非常的辛苦。” “为了犒劳一下大家，也为了咱们可以相互增进感情，兹定于今天下午四点钟在康家庄村子之进行百家宴庆祝活动，家里有桌椅板凳的往外拿一拿，搬一搬。” 范哲的声音不断从大喇叭内传出来，大家听完纷纷回到自己家中。 不一会功夫一张张桌子被搬出来，一条条板凳整齐的摆放在桌子的四周。 “范书记，晓红他们在那边。”秀菊走过来小声说道。 范哲点点头，转身走过去。 “晓红今天你们两口子也要留下来。” “范书记我们就不用了。”晓红的老公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回答道。 “怎么说你们也是半个康家庄的人，要留下，听我的。” “好吧，那咱们就留下来蹭一顿饭吃。”晓红答应下来。 “柱子点火，准备炒菜。” “哎，好嘞。” “丰年，立丰你们两个把饮料和酒摆放一下。” “好的范书记。” “永恒你给会抽烟的百姓发一下香烟，给孩子发几块糖。” “哎，好的。”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们走出家门，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开心的聊着。 在众多人之中看到了康书才的身影，他独自坐在一张没有人的桌子旁，嘴里叼着烟袋锅不停的抽。 范哲见状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来：“书才叔你的冬眠时间结束啦？”半开着玩笑问道。 康书才斜视了他一眼：“还没有，我只是听着乱糟糟的出来看看。”没好气的回答一句。 “这是咱们村修的路，怎么样？” “不错，挺好的。” “咱们村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栽种工作，目前有一个公益岗位在招人你要不要试一试？”范哲继续说道。 康书才把眼镜一瞪，思考了片刻之后摇摇头：“我还是算了吧。” “那你计划吃完饭回去继续躺着？” 康书才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走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范哲无奈的叹口气。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传来响声。 “你什么时候过来？”电话刚接通就听到陆洁的质问声。 “我明天或者后天过去吧，这两天刚刚忙完村子里的事情。”范哲回答道。 “你别忘了，我已经帮你约好了一个种植樱桃树的地方，到时候带你过去看看，顺便学习一下人家的种植技术。” “放心，我肯定不会忘得。” “你那边在干什么？这么乱？” “我们在开百家宴。” “百家宴？什么意思？”陆洁很是费解的追问道。 “就是大家聚集在一起吃饭啊。” “哦，那我也去吃点行不行？”陆洁半开玩笑的问道。 “行，当然可以啦。” “哈哈哈......那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037：百家宴【二】 挂断陆洁的电话范哲看康永恒他们几个人都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便把他们叫到了村委会。 来到房间大家全部坐下来。 “范书记，什么指示？”康永恒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指示，我只是想要借这个时候跟你们聊几句，永恒你的代理村主任时间是不是马上就要到了？” 康永恒思考了片刻，然后点头回答道：“嗯，是的，过了今天就到了。” “是这样的啊，柱子以及自动放弃了这次的被选举权，他决定把自己的这一个月给了康永恒继续担任咱们村的代理村主任。” “啊？柱子放弃了？”另外一名参加选举的村民惊呼道。 “是的，他前几天来找过我主动提出来的。” “范书记我想还是让柱子试一下吧，也许他比我做的更好。”康永恒回答道。 “这句话我也跟他说过，不过他还是感觉你比他更合适，所以你也就不要在多说别的了，明天你跟新的代理村主任进行一下工作交接，不管是谁当这个村主任我都希望咱们能够摒弃掉以前的只顾个人思想，咱们要时时刻刻为老百姓考虑。” “还有就是，明天或者后天我要去一趟咱们临市的樱桃树种植基地，跟人家学习一下种植技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如果有任何事情可以跟秀菊进行协商，她现在是咱们村的代理村书记，希望大家能够积极配合她的工作，好吧？” “好的，范书记，您放心吧。” “嗯，那咱们就这样，今天是咱们村第一次百家宴，等会你们几个分开做，让那些有过小过节的，有些小矛盾的村民都能够通过这次活动冰释前嫌，咱们不仅要脱贫还要打造成一个充满正能量的村庄。” 几个人听完纷纷点点头。 一场简单的会议就这样结束了，大家离开村委会各自走向不同的桌子。 一盘一盘的饭菜被端上桌。 范哲站在最中间拍拍手，村民的目光全部投过来。 “灵慧。” “哎，范书记。” “振书大爷不来吗？” “这老爷子死活不出门，我说了好几次。”灵慧回答道。 “好，你别管这件事了，等会我去看看。” “乡亲们大家听我说两句，说完咱们就开吃。” “今天对于咱们康家庄来说是第一次举行百家宴的活动，我希望咱们之前有过小过节的村民能够通过这次活动握手言和，有句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对不对？咱们既然能够成为一个村子的人我感觉就是莫大的缘分。” “今年咱们的百家宴是为了庆祝康家庄铺路完工，是为了庆祝康家庄的百亩樱桃树苗种植基地栽种完工，我希望明天咱们百家宴的时候可以庆祝咱们村脱贫，大家有没有信心啊？”范哲高声的问道。 “有。” “好，我们所坐的这条路是“康庄大道”，我坚信咱们村的人能够团结起来，终有一天我们会让全市的人从新认识康家庄。” 啪啪啪！啪啪啪！ 康永恒站起来带头拍响手。 柱子他们几个跟着一起拍着，随后带动了全村的人一起鼓掌。 “好，大家开吃。” 伴随着范哲的一声令下，聊天声，划拳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范哲看大家吃的很开心跟着笑起来：“都吃好喝好啊。”没走过一桌都会说一句。 一路走到康振书家推开院门。 这段时间自己的工作非常繁忙没有来看他，导致老人对自己非常生气，刚进门还没有说话就看到他举起来的拐杖。 范哲急中生智急忙解释道：“爸，我这几天确实有点忙，您不要生气啊。” “哼，你这个兔崽子都多少天不回家了？心里还知道有你这个爸啊。”康振书非常愤怒的回答道。 范哲努努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啦，我就算忘了全世界也不能忘了自己的爸爸嘛。” “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饭吃。” “爸，今天咱们村的人都在一起吃饭呢，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谁死了？” 康振书的这一句话差点给范哲噎死，他苦笑着凑过来把他从椅子上搀扶起来：“爸，您这可不行啊，咱们村在举行百家宴活动，怎么还能有人死呢。”故作埋怨的说道。 “我听说过百家服，百家伞，什么百家宴？干什么的？” “你去啦就知道了，走吧，我带你一起去吃好吃的。” 整个康家庄能把康振书带出家门的也就只有范哲了，虽然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康振书一出门就看到了铺满砖的胡同，用拐杖敲打几下：“儿子，咱们村竟然不是土路了，你快看，咱们村不是土路了。”满脸激动的对范哲说道。 范哲幸福的笑着点点头：“是啊，咱们村永远都不会在回到漫天灰尘的日子了。”回答道。 两个人走出胡同来到最靠近村西头的这一桌，大家帮忙让开一个位置给他坐下来。 “振书大伯看你出来一趟可真不容易啊。” “你是？” “我是你侄子啊。” “侄子？” 在康振书的眼中只认识两个人，一个是范哲一个是赵灵慧，这两个人一个充当他的儿子一个充当女儿，为了让康振书能够安心吃饭范哲找来了赵灵慧坐在他身旁。 看着他满脸的笑容范哲这才放心离开。 回到村东头的时候大老远就看到坐在那里的陆洁，整个村子就她穿的最时髦想不看到都难。 “我说你可以的啊，我来了都没有人迎接一下。”范哲走过去刚要打声招呼谁知自己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埋怨声。 “罪过罪过，怎么能没有人去接我们的大专家呢。”范哲憨笑着回答道。 一旁的秀菊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陆专家我们范书记实在是太忙了，你可不要介意啊。” “秀菊姐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们范书记是个大忙人。” 一旁的范哲听得忍不住咧起嘴来。 038：百家宴【三】 正要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喊声。 范哲扭头看过去，看到了康志勇和他的妻子正迎面走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范哲走过去询问道。 “范书记咱们村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可不能错过。”康志勇憨笑着回答道。 “身体情况怎么样？你这气色我看着是越来越好了。” “我最近感觉自己确实比之前要好了很多，身体也有力气了，吃饭也有胃口。”康志勇的妻子说道。 范哲点点头：“那就好，赶快找个地方坐下来，既然胃口好了就要多吃一点啊。” “哎。” 看着他们两口子走过去村民纷纷邀请他们坐下，大家对于康志勇妻子现在的情况全都表示很惊讶，之前一个从来不楼面的人，现如今竟然已经恢复的满脸有了血色，整个人的情况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在吃饭期间范哲发现何娣和玉旺两口子所在的那一桌并没有如此融洽，他们把玉旺跟何娣扔在一旁，丝毫没有打算跟他们说话的意思，看到这一幕范哲让秀菊招呼好陆洁，独自一个人端着碗筷走出去。 来到玉旺跟何娣这一桌坐下来。 大家看到范哲到来纷纷要跟他喝一杯。 玉旺跟何娣看到范哲之后纷纷低下头。 “玉旺、何娣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一下呗，咱们聊几句？”范哲凑过去小声的说道。 两个人点点头站起来跟范哲走向身后的胡同。 “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范哲直接开口问道。 “大家好像都不喜欢跟我们说话，刚刚我跟他们说话都不理我。”玉旺向范哲哭诉道。 范哲笑了笑，刚要说话的时候康永恒从身后走过来。 “范书记你赶快去吃饭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范书记你还没有吃饭吗？”玉旺瞪着大眼问道。 “没事，我已经吃过了。” 范哲说完之后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响声，这让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刚吃饱，可能胃里还没有收到。” “范书记你去吃饭吧，玉旺、何娣你们两个知道为什么咱们村多数人不想跟你们打交道吗？”康永恒直截了当的提出质问。 两个人全都低下头。 “没事就知道造谣瞎说，满嘴跑火车，这样的人谁会喜欢？现在咱们村正在发生全新的变化，如果你们两个人还不赶快加入进来，还这么懒的话到时候可就追不上了。” 范哲看到康永恒处理事情的方式还算满意。 “我说一句啊，你们的鸡苗很快就下来了，鸡舍还没有弄的话这几天赶快弄一下，何娣以后把你说闲话的功夫放在养殖业上，我还是那句话遇到任何问题可以去找我，只要是咱们村委会能够解决我肯定不会说个不字，但如果你们要是一直安于现状不想做出改变的话，谁也帮不了你们。” “范书记我们知道错了。”这可是何娣第一次主动向范哲承认错误，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很难得。 “知道错了就改掉，永恒你带着他们两个去吃饭，跟大家好好聊一聊，以后大家遇到什么困难了咱们都可以相互帮助。” “嗯，好的，范书记。” 几个人走出胡同范哲从桌子上拿走了自己的碗筷，康永恒带着他们两口子加入了进来。 这一场百家宴活动持续了两个小时，有些之前见面从不说话的村民现在已经可以坐下来聊各种话题，有些人从内心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玉旺跟何娣两口子在康永恒的帮助下还是没有如愿的进入到这个大家庭。 正因为何娣之前总是喜欢瞎说，所以她在百姓的心里已经有了标签，想要撕掉这个标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百家宴在欢快的氛围中结束了，范哲什么都没有说，有些人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有些人则吃完抹抹嘴就离开。 陆洁吃完之后把范哲叫到了一旁：“我先说好啊这顿饭不算你请我的。” “这肯定不算，到时候我要单独请你吃。” “嗯，行，那我就先走了，你这两天抽个时间赶快过去找我。” “好的。” 送走了陆洁，送走了晓红夫妇，范哲被赵灵慧叫过去，康振书出来是他叫出来的，现在回去还必须要让他送回去，其他人谁都不好使。 范哲心想既然出来一次不容易，那就带你好好溜达一圈吧，正好消化一下刚吃完的饭。 来到康振书身旁搀扶着他站起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笑着说道。 “我们不回家吗？” “回家，先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樱桃树基地然后在回家。” “樱桃树？咱们村有樱桃树？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呢。” 康振书一边向村后走，一边嘴里不断的传来埋怨声。 当他看到那片樱桃树基地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也许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看到康家庄会有这样的变化，也许是被眼前的这片树林所震撼了。 范哲安静的站在他的身旁。 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钟，范哲把秀菊叫到了村委会。 “秀菊我明天要去一趟市里，可能当天不能回来，你到时候要主持一下咱们村的工作。” “嗯，好。” “还有重点看一下咱们村的留守儿童上学问题，今天有两位老人跟我说起这件事，他们还是希望能够帮忙解决一下，毕竟年纪大了再加上路程有点远接送孩子不太方面。”范哲继续说道。 “我头几天跟思涵说过这件事，她倒不是不想做这件事，只是害怕孩子跟着自己有个好歹没办法接待，毕竟都是家里的宝贝。” “嗯，她这样考虑一点也没错，关键我们也没有办法每天接送孩子，这样吧下周一我去镇里汇报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 “范书记我们能不能自己盖一所学校呢？”秀菊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假设。 范哲听完顿时一愣：“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目前咱们村的共用资金实在是太少了，这件事目前肯定是行不通的。” 039：学习交流路上 对于建小学这件事范哲一直都在思考，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人接送孩子方面也是一个难题，需要跟上级反映商量一下，尽量找到一个好办法。 秀菊离开村委会之后范哲拨通了罗书记电话。 “罗书记这么晚还要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说吧有什么事情？”罗书记开口询问道。 “是这样的，现在孩子都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了，我们村现留守儿童比去年新增了六个，目前他们都在镇小学就读，目前有一个情况需要跟你简单的汇报一下，关于老人接送孩子的问题，你也知道康家庄距离镇小学也不算很近，有些老人行动不太方便，要是遇上刮风下雨天这些孩子只能选择请假。” 罗书记听完点点头。 “你有没有跟镇小学校长协商过？”问道。 “我年前就去问过，本想着能够提供住宿，但是目前咱们镇小学没有住宿这一块。” “好，我知道了，这样吧你下周一来镇里咱们开会研究一下，看看这件事要如何解决。” “好的罗书记。” “我听说你们村铺路了？” “嗯，是的，已经全面完成了。” “不错嘛，加油好好干。” “放心吧，罗书记我有信心让康家庄走上康庄大道。” 挂断了罗书记的电话范哲长呼一口气，把手机连接上充电器之后站起来走进卧室。 身体已经非常疲惫可就是没办法睡着，翻来覆去的在思考关于孩子上学的问题，国家领导曾经说过“教育是民族振兴、社会进步的重要基石，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德政工程，对提高人民综合素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增强中华民族创新创造活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具有决定性意义。教育是国之大计、党之大计。” 孩子不能接受良好的教育将会害了他们一生。 也不知睡了多久听到闹钟响声，范哲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由于起来的速度过猛导致他眼前一片黑暗。 起床洗漱扛着扫把走出村委会，刚一出门就碰到了正迎面走来的玉旺。 “范书记，早。”玉旺走过来大声说道。 “早。” “范书记我今天也要加入咱们的清扫大军。”玉旺满脸笑容的回答道。 范哲挑下眉毛：“好啊，欢迎，欢迎，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秀菊、柱子、康永恒他们几个人也纷纷赶过来，看到玉旺的时候全都表现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这个从来不参加集体劳动的人今天破天荒出现啦。 几个人相互调侃玉旺几句，范哲拦下他们：“你们可不能打击玉旺的积极性啊，大家开始工作吧。” 村子自从铺上砖他们的清扫任务变得也轻松了很多。 扫完大街范哲对秀菊还有第二任代理村主任交代了一番便骑着摩托车直奔市农科研究所。 咚咚咚！ 敲响了陆洁所在的办公室房门。 “进。” 推开门发现陆洁正在电脑前专心的填写着资料，范哲没有发出声音十分安静的坐下来。 哒哒哒！ 在一串敲打声中陆洁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过来。 “怎么是你啊？”看到是范哲的时候惊呼道。 范哲努下嘴：“对呀，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去樱桃树种植基地学习交流的嘛。”回答道。 “嗨，你看我这忙的，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你等一下啊，我给那边先打个电话。”陆洁说着在满是文件的桌子上翻找自己手机。 范哲从蓝色文件夹下面抽出来递到她的面前：“你是不是在找这个？”问道。 陆洁愣了一下，接过去点点头。 跟对方进行简单的沟通交流之后挂断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我们现在过去。”说完就往外走。 范哲刚要走出房门的时候突然间被陆洁迎面撞上来，差点每个他撞飞出去。 陆洁一脸害羞的低下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车钥匙忘拿了。”说着绕过范哲走到自己桌子前又是一顿翻找。 范哲站在原处用手揉了揉胸口，心想，你这是练过铁头功吗？差点没给我胸骨撞碎。 “你......没事吧？”看到有些发愣的范哲试探性询问道。 “没，没事，没事。” “那我们走吧。” “好。” 陆洁开车前往相邻城市，范哲坐在车内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就这样车内安静的气愤一直持续了好一阵。 “你等会去了把能想到的问题最好都问一遍。”陆洁打破了沉寂开口说道。 “嗯，我全都带着呢。”范哲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衣服口袋回答道。 “带着？带什么？” “笔和本啊。” “哈哈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笔和本？直接用你手机录音不就好啦。”陆洁大笑着回答道。 “那可不行，录音我没办法确定是不是那个字，还是写下来比较稳妥，自从我们村有了这个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我发现我的压力比之前要大了太多，太多，这些果树是我们村子的希望。” “一定可以的，相信你。” 范哲笑了笑，没有做出回答。 你相信我，他相信我，我也相信我，但是这些都没有用，还是要看结果如何。 大丰收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要是出现任何的问题那自己将会彻底的陷入漩涡之中，所以关于樱桃树的所有问题不能有任何的马虎。 汽车在道路上疾驰着，陆洁见范哲半天不说话，说道：“哎，我说你们村铺路的速度可是够快的啊。” 说完半天没有人回答，很是好奇快速扭头看了一眼。 此时此刻范哲正斜靠在车门上，双眼紧闭睡觉。 看到这一幕陆洁忍不住的挑起眉毛，现在可是上午九点钟，你这大上午就困成这样啦？ 范哲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着，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汽车已经停下来。 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口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停的表达歉意。 “没事的，咱们先下去看看吧。” “好。” 040：白跑一趟？ 范哲跟随陆洁一同走下车，来迎接他们的是一名年纪大约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干农活的衣服，肩膀上打这一条毛巾，脚上一双沾满泥土的胶鞋，单纯从面貌上来看他就像是一名干苦力的农民。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这片足足有二百亩的樱桃树种植基地老板。 “您好，您好，我是之前跟你联系过的农科所陆洁。”陆洁微笑着和他握手做出自我介绍。 “你好。” “您好，我是来这里学习的范哲。” “学习可谈不上。”中年男子玩笑着回答道。 “走吧，我们先过去看看。”说完转身带他们走向那片樱桃树种植基地，他这里的樱桃树都是三年以上的，所以都比较粗壮跟自己在康家庄种的那些一比简直相差了很多。 “这边是我们的樱桃树最开始运用的品种，这边则是我们今年新增加的品种。” 男子不停说着，范哲一手握着笔一手拖着本子，保持随时准备记录的姿态。 通过聊天得知这名中年男子叫魏国强，三年前老伴生病期间一直想要吃樱桃，但是自己却没有满足她这小小的愿望，从而造成了遗憾。妻子去世之后他决定要种下这片樱桃树，从最开始的十亩地发展到现如今的二百亩。 没有技术他就每天泡在书店里面看，在网上学，这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当他听到范哲是一名扶贫干部，并且想要通过种植樱桃树带动村子致富故事后表示非常敬佩：“范书记你是个好官。”伸出大拇指赞扬道。 范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非常感谢您的夸奖，我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说实话最开始没有人会相信我能够成功，大家都在等着看我笑话，没有一个人来帮我，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很多人都想要向我学习种植樱桃树的技能，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一个人，不是因为我自私。”魏国强对范哲很认真的说道。 范哲对于他有这样的想法表示非常理解。 “魏大哥我知道这件事跟你跟我们所想的不同，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 “是的，我能理解。” “能理解就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继续去忙了，你们可以我们市西面的寺庙逛一逛。”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哎，魏......”陆洁想要追上去询问情况，这怎么好端端的说走就走了。 刚要追出去的时候被范哲拦下来。 “不用追了，刚刚他说的已经非常清楚。”范哲对陆洁轻声说道。 “什么意思？” “我们这么大老远的来不就是为了交流学习嘛，难道是为了来看他这些樱桃树的？”陆洁表示非常不理解，语气中充满了火药味道。 “没事，这可是人家用了三年的心血才换来的，我们来一次就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自己的心血了？”范哲反而却表现的很淡定。 陆洁听完之后直接甩下手。 “就你这样的思想怎么行？如果要是没有办法学到真正的技术，你们村的一百亩樱桃种植基地要怎么办？”陆洁把怨气直接转到范哲身上。 “他能够每天去书店看书，能够去网上学习，难道我不能吗？其实他已经告诉了我最好的办法，我想可能因为我们种植的土壤不同，品种不同，乃至于遇到的病虫害都不同，所以我们不适合把他这一套照搬过去，我们走吧。” 陆洁深吸一口气，嘴里小声念叨两句：“范哲啊范哲，你可真行。” 开车回到农科研究所，范哲走下车再三向她表示了感谢，随后骑着摩托车离开。 来到书店通过询问翻找，最终找来了将近二十本关于樱桃树种植期间的维护，嫁接等一些问题观察和处理办法。 抱着这些书结算的时候收银员问道：“你这是要种樱桃树吗？” 范哲愣了一下：“这你都知道？”有些惊讶的反问道。 “你买的这些书我要是在不知道那真的跟傻子差不多了。”收银员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其他的事情。”范哲急忙向她表示歉意。 “如果你要是想要种植樱桃树我可以推荐你一本书，这本书上面有一部分是关于樱桃树种植的，我听其他的同事说还不错，你要不要看一下？” “是吗？好啊，好啊，我现在还真的特别需要这一类的书籍。”范哲爽快答应下来。 那是一本关于多种农作物的合订本，在里面关于樱桃树种植只有不足二十页的讲解，这本书的价格87，6元。犹豫了好一阵还是决定把它买下，说不定将来自己就需要这二十页里面的内容，正好没事还可以研究研究其他农作物。 二十一本书有的很贵有的很便宜，综合下来将近花费了六百元，不过范哲并没有感觉它有多贵。 把书固定好之后准备回村。 路过一家超市门口的时候一扭头看到了一个正在直勾勾看着自己的人，此人并非其他人，而是自己的母亲。 范哲本想赶快逃离，谁知母亲已经迎面走过来：“小哲，小哲。”嘴里发出喊声。 迫于无奈，只好靠边停下来。 “妈，您这是买菜呢吗？”范哲故作淡定的询问道。 母亲把他从头到尾打探了一遍，看到他买的那些书后凑过去扫了一眼：“你的车不是开走了吗？怎么还骑着这破摩托？”很是费解的质问道。 范哲用手挠挠头：“我今天跟农科所的陆洁去了一趟别的樱桃树种植基地，她开车带我去的，我开车不太方便，所以就骑着它了，对了妈，今天你买的什么啊？”草草做出回答之后急忙转换话题。 “我买了点西红柿跟西葫芦......你别给我打岔，你这孩子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怎么可能呢？我仪表堂堂的像是要干坏事的人吗？”范哲咧着嘴回答道。 “那好，过几天你给我开车回家一趟，我那边有点东西要拉到快递那边，跟你爸说了好几次他也不管。” “好，没问题，我忙完这几天就过去。” 范哲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此时此刻最关键的是赶快离开这里，要是在被母亲追问下去怕是扛不住。 041：打铁还需自身硬 和母亲的沟通就此结束，在她的叮嘱声中骑着摩托车驶离出去。 母亲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这孩子一点都不让我省心。”小声嘀咕了一句。 骑着摩托车回到村子，秀菊她们听到摩托车响声后纷纷跑到村委会来。 “范书记这都是那个人给的吗？”秀菊一边帮忙卸书一边问道。 范哲努下嘴：“这些都是我买来的。”回答道。 “你买的？你今天不是去樱桃树基地学习了吗？”秀菊很是费解的追问道。 “是啊，去是去了，不得不说人家那边的樱桃树管理的真的非常棒，每棵树都很粗壮。”一想到那边的场景就忍不住发出赞叹。 “是吗？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怎么管理和治理呢？”康永恒迫不及待的提出疑问。 “这不嘛，他要说的都在这些书里，这样吧咱们几个分一分，每个人先看两本，主要先把樱桃树栽种之后初期管理办法学会，把一些重点可以抄写下来，到时候咱们在一起交流。” “啊？搞了半天他什么都没有说啊。”大家这才想明白。 “这件事大家都不要发牢骚，每个地方的地形地貌地质都不同，而且我们跟他种植的樱桃树品种也不同，管理方式肯定也不能一样，就好比我把海鱼放在淡水里面能养活吗？” “不能。” “对嘛，一个道理，我今天也想明白了，别人能为咱们提供帮助最好，如果不能还是需要自己学会，有句话说得好嘛“打铁还需自身硬”。” “我这么多年都不看书了，真不知道还认不认识字。”康永恒玩笑着拿过一本书翻看起来。 “咱们每个人一支笔，一个本子，先全部研究栽种初期的管理和施肥，后面的先不要管，嫁接这方面我们目前也不需要，到时候农科所的专家会来教我们。”范哲再三做出提醒。 大家纷纷点点头，一个人两本书抱着就往外走。 范哲把秀菊和康永恒还有现在的代理村主任康立志留下来，四个人面对面坐在村委会房间。 “今天让你们几个人留下来是有件事要说一下，一个是咱们刚刚说的樱桃树种植自我学习情况，还有一个是你们对咱们村村民种子，化肥地膜情况都调查的怎么样了？”范哲开口说道。 “范书记是这样的，通过我们的调查除去将土地交给咱们村委来管理的以外，其他村民目前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种子、化肥、地膜到位，还有极少的几户人家没有购买，对于这件事我已经跟他们沟通过了，他们都表示近期会进行购买。” 康永恒非常详细的对这件事做出汇报，范哲听完很满意点点头：“好，这件事是你代理村主任的时候主要抓的，所以还是需要你继续抓下去，一直到达到百分之百才能够结束啊。”回答道。 “好的，范书记。” “接下来就是关于咱们村留守儿童接送上学的问题，这件事我昨天跟镇里罗书记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沟通，他让我下周一去镇里在进行详细的汇报，对此我想要看看你们都有什么想法？看看咱们能不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几个人听完相互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 短暂的沉默被康永恒打破，他抬起头回答道：“范书记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找个人专门去负责做这件事，也算是给他提供一个公益岗位。” “你这个想法我不是没有想过，关键的问题在于怎么接送？如果用三轮车的话，拉着这么多孩子实在是太危险了，一旦要是出了事情我们任何人都付不起这个责任，如果要是用汽车的话，咱们这样做的方式也是违法的，现在有明确规定私家车绝对不能当校车使用。” 范哲想都没想就做出了拒绝。 “哦，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让学校提供食宿了。” “这个我跟秀菊已经跟学校进行过沟通，目前是没办法提供食宿。” “那要怎么办呢？这还真是一件难事。”康立志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 怎么办？说实话范哲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截止到现在为止他能想到的办法都已经被一一否定，让康思涵去镇里帮忙照顾被拒绝，让学校提供食宿被拒绝，想要找人专门接送也不太可能，让孩子自己来回走那还不如让他们在家休息。 除去这些办法他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了。 看着一筹莫展的几个人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来回溜达几圈后说道：“这样吧大家都会去可以想一想，如果想到了好的办法可以随时过来找我，实在不行我就下周一去镇里跟领导商量一下。” 大家相继离开秀菊是最后一个走的，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来对范哲说道：“范书记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在不好的天气时步行去接送孩子上下学，虽然危险一点但是相对来说也要比乘坐三轮车或者其他的要安全许多。” “秀菊咱们这里离镇小学可是有足足十里地呢，你能受得了孩子能受得了吗？” 秀菊愣了一下：“那就在老人无法接送的情况下我们骑车去接送，大不了多去几个人，这样总可以吧？”继续说道。 范哲眼前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可以先记下来。 “我先记下来，等到时候我去镇里跟领导谈一谈，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吧。” “嗯，好，范书记那我先走了。” “你等一下，振兴是不是快要回来了？”范哲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叫住秀菊对她问道。 谁知秀菊一听这事顿时把脸一拉，没好气的回答一句：“我不知道，他爱回来不回来。” “秀菊我知道你对他的怨恨很深，但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现在也已经做出改变，咱们是不是该给人家个机会呢？”范哲试探性的劝说道。 “范书记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操心了，我自己来决定。”说完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范哲站在门口长呼一口气，看来康振兴回来之后又要发生一些事情。 042：有了解决办法 范哲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拿出自己的工作日记本。 他在思考这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能够提供多少公益岗位出来，负责浇灌、施肥这都属于短期的岗位，采摘现在根本也用不上，唯一一个长期可以在这里工作的好像只有巡查员，预防外村人员进入樱桃树基地搞破坏。 三到四个应该差不多就够了，但是这三到四个人要如何进行分配呢？这对于范哲来说又是一项大难题，给谁不给谁这都不太好选择。 简单的进行一下书写便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看着看着就开始不断打哈欠，这类的书籍实在是太枯燥乏味了，就像是一杯白开水没有任何味道。 把书放在一旁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在房间转动两圈，回过头来拿起书继续翻阅。 为了不让自己犯困他选择一边走一边看。 第二天大家聚集在一起范哲询问他们对昨天拿走的书有什么看法。 没想到这些人里面只有康永恒一个人在拿走之后就开始阅读，其他人全都羞愧的低下头。 “范书记我昨天确实没有看，你别生气啊。”秀菊一脸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秀菊你想多了，昨天没看，今天看也一样的，我只是希望咱们看就一定要认真去看，不要走马观花的浏览，不起眼的一句话可能对我们未来会有至关重要的帮助。” “范书记我等会回去就看。”康立志回答道。 范哲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上午范哲带秀菊进入建档立卡贫困户走访调查，询问大家目前的困难，今年的计划。 一上午的行程结束之后中午吃完午饭就去了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 通过书上看到的知识来进行实地检测，观看土质湿度在有些偏干旱树苗下进行第二轮灌溉。 秀菊在处理好手头工作之后在樱桃树基地找到范哲。 “范书记我感觉康立志好像不如康永恒的工作细腻。”秀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比如呢？”范哲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比如我们刚刚去农户家查看他们养殖区域搭建情况，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并不像康永恒那样能够贴近百姓去沟通。” 范哲微微点下头：“那依你的意思咱们直接取消他的被选举权？”继续问道。 “这个我不好说，我就是感觉他跟康永恒比起来还差一点。” “谢谢你啊秀菊姐。”话音刚落下康永恒从一侧走过来。 这一声给秀菊吓一大跳，惊呼一声：“你在这里？” “是啊，他吃完午饭就跟我来这里了，我们正在对缺水的树苗进行二次灌溉。”范哲回答道。 秀菊脸上多少带着一丝尴尬，心想，这还多亏是康永恒在这里，这要是康立志在这里听到刚刚那番话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想。 “秀菊你说的问题我会考虑一下，最后康永恒能不能当上这个村主任我们说了不算，需要百姓来决定。”范哲当场作出了回答。 “好的。” “好啦，你去忙吧，让大家尽快完成养殖区域建造，这个月底我们申请的种猪还有鸡苗应该就要进行发放了。” “好。” 秀菊转身匆匆离开，范哲扭头看了康永恒一样：“永恒能够得到秀菊的赞扬可不容易啊。”玩笑着说道。 康永恒用手挠挠头，憨笑两声：“范书记我会继续努力的。”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两个人继续劳作。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范哲每天上午会进行入户调查，下午多数时间都在樱桃树种植基地内观察研究，晚上则坐在村委会看书，记笔记。 周一这天早上吃过早饭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任务后骑着摩托车去了镇政府。 周边几个村子的第一书记全都来到会议室。 “范书记我听说你们村子铺路了？”葛家庄村书记开口问道。 “是的，铺路了。” “厉害。”直接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范哲努努嘴，心想，我们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罗书记推开门走进来，大家纷纷从椅子上站起来。 “大家都坐下吧。”罗书记摆摆手。 “今天让你们过来一个是有几件事情想要宣布一下，第一就是咱们镇通过对上级的申请决定开放十个公益岗位，等会我会把这些岗位的资料交给你们。” “还一个是咱们镇的康家庄村通过自身的努力完成了对村土路的改造，现在已经全都铺上了砖，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也已经完成了栽种，这件事范哲功不可没。” 啪啪啪！啪啪啪！ 罗书记说完大家纷纷看向范哲鼓掌。 范哲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不停向大家点头示意。 “接下来就是范哲给我们反应关于村留守儿童上学问题，大家都知道年轻人常年在外地打工，孩子多数都是交给家里老人看管，老人因为行动原因对接送孩子方面有些困难，通过我这几天跟咱们镇小学了解发现，只要是刮大风，下雨天，每个班级都会有几名孩子请假。” “这件事得到了上级的重视，经过上级研究决定近期将会在咱们镇小学建设一处住宿区，到时候这些孩子可以选择寄宿在学校，建档立卡贫困户寄宿费由咱们政府进行补助，餐食费也将会补助百分之七十左右。” 罗书记的这番话让范哲忍不住拍手叫好，这可真的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接下来咱们就说一说关于卫生环境问题......” 会议一直围绕着脱贫展开，各个村驻村书记或是驻村干部反映出不少的问题，面对这些问题大家进行了探讨研究。 归根结底还是一句话，扶贫先扶志，让大家对生活充满希望，充满向往，充满动力，好日子终归会到来。 会议结束之后范哲被罗书记叫到办公室。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罗书记深吸一口气：“关于我说的公益岗位事情你们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开口问道。 “说实话，康家庄目前的脱贫难点就在于劳动力的匮乏和因病致贫，他们根本没办法来做这些事情，再加上康家庄距离镇也有一段距离，来回不太方便。”答道。 043：对付懒汉【一】 罗书记对于范哲所说的问题表示非常理解。 “你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如果成功了我估计会带动全村的经济有一个飞跃。” “是的，所以我现在必须要抓好这件事，不敢有任何的闪失。” “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咱们镇里提供帮助的？” “目前还没有，未来的话我想肯定会有的。”范哲笑了笑回答道。 罗书记跟着露出了一个笑容。 简单的交谈结束了，骑着摩托车回到村委会，把关于留守儿童上学的问题告诉大家，所有人听完之后全都长呼一口气，一直压在心口的问题总算是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范哲向大家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任务后独自离开村委会，来到卫生所。 推开门发现康丽娜正在给一位村民检查身体：“你先忙，我没事。”说了一句，说完坐在了长椅上。 “你这个没有多大问题，最近不要吃刺激性食物，也不要喝凉水，我给你拿一点药回去按时吃。” “好的。” “多少钱？” “我这个直接从你的农村医疗保险里面扣掉就好了，你们家目前还有二百多的额度。” “好的，谢谢啊康医生。” “没事的，回去一定要按时吃药啊。” “哎。” 村民从诊断室走出来，看到范哲的时候停下来：“范书记。”喊了一句。 “身体不舒服啊？” “也不是，最近总是胃疼，所以过来拿点药。” “哦。” 村民离开后康丽娜高兴的跑出房间，来到范哲身旁坐下来：“哲哥你今天是来巡查还是来检查呀？”半开着玩笑问道。 范哲挑下眉毛，回答道：“我今天既不巡查，也不检查，就是过来找你聊聊。” “好啊，来吧，我们聊一聊。” “咱们村村民的情况目前怎么样？”范哲开口询问道。 “除了一些慢性病其他的都还好，来这里拿药的多数都是感冒发烧咳嗽一类的。” 范哲微微点下头：“关键是那些慢性病人，你一定要勤观察，勤了解。”叮嘱道。 “放心吧，我现在每隔三天都要进行一次全面登记。” “我就知道这件事靠给你肯定没问题，你最近闲的时候有没有看书？” “最近我一直都在看书，不过对于一些问题还是不太理解，正好你今天来了，我想着咱们村是不是可以通上网线了？我手机流量有些不够用。” “这件事我去咨询一下电信部门，看看能不能给咱们村通上，你手机流量不够的话如果需要查询资料可以去我那里，我那边有张无线网卡可以用。” “好。” 带着康丽娜提出的问题范哲回到村委会，现在这个社会网络确实能够给人们提供很多帮助，把这件事记录在工作日记本上面。 登记完所要解决的事项之后开始了新一天的走访工作。 自从担任了这个康家庄第一村书记，范哲才算是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家每户的都有不同的困难，每家每户都有各自的忧愁。 这一天来到了康书才的家中，房间里面味道依然像是毒气弹，范哲进屋之后直接打开门窗，用力挥了挥手：“我说书才叔咱们的冬眠也该结束了吧？”带着一丝埋怨说道。 “结束？结束了我也没事情干，还是继续冬眠吧，这样既可以节省力气还可以少吃点东西。”康书才一脸不屑的回答道。 范哲无奈咂咂嘴，走到一旁坐下来。 “书才叔我这次来还是一个目的，想要问问你对今年的规划是什么？看看咱们村委会能够为你提供一些什么样的扶持和帮助。” “给我点钱呗？要不给我个媳妇也行，我的要求不高。”康书才倒是也不客气，张嘴不是要钱就是要媳妇。 “好啊，你想要的这些都可以实现，前提是你先从被窝里爬起来走出去，找活干。” “范书记我说你就别总是为我操心了行不行？我自己都不在乎这样的生活，你为什么这么在乎？” “因为我来这里的任务就是带着咱们村所有贫困户脱贫，你现在属于咱们村重点要关注的人。”范哲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康书才听完顿时一愣：“我？为什么要重点关注我啊？”指着自己的鼻子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是最懒的那个，就连咱们村七八十岁的大爷大妈都在每天干活，都在为了养家而努力，而你呢？天天被窝里面一躺，烟袋一抽，一天天过的浑浑噩噩，这有什么意思啊？你要是在这样下午，我估计再过一年你可能连走路都不会了。”范哲没好气的对他训斥道。 康书才耸下肩膀，从被窝里坐起来，两手用力的向中间拽了拽被子。 “范书记这话让你说的，我也不想这样啊，关键我不是没有家人嘛，我现在就属于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所以我的日子比他们都要舒服，你说是不是？我也不用考虑孩子结婚，也不用管父母生病，我光杆一根你说我还挣那么多钱做什么？” “等我死了到时候这些钱还没准给谁呢，我又不是傻子，我才不会这样做。” 康书才还真是有理没理都能给你讲出一番大道理，这让范哲很是头大。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情，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指了指康书才：“你呀你，如果按照你这样的思想来说，那我取消你的低保补助应该也没问题，我取消对你的所有补助应该也没问题吧？” “这是国家给我的，你凭什么帮我取消。”康书才一听这话顿时就着急了，扯着嗓子对他喊叫两句。 “因为我跟你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自己都在这里破罐子破摔了，我又何必每次都舔着脸来找你呢？好像搞得你挣了钱要跟我分一样。”范哲转换了谈话策略，直击康书才的软肋。 康书才一听把被子往一旁一扔，翻身跳下床光着脚丫子拦住了打算离开的范哲。 双眼愤怒的直视着他。 044：对付懒汉【二】 范哲对于康书才的反应早已经做好准备，当他奴是自己的时候，自己依然保持着很平常样子。 用手推了一下拦在自己身前的康书才继续往外走。 哒哒哒！ 康书才又是疾跑两步，这一次是展开双臂拦在他的面前。 “书才叔你这是干什么？”范哲故意装作不明白的询问道。 “我还想要问问你要干什么？你凭什么取消我的补助款，你凭什么这样做？”康书才有些斯里歇底的大喊道。 范哲舔舐了一下嘴唇，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因为我想要放弃帮助你了，从我来咱们村子到现在一年多了吧？我来你们家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趟了吧？我每次来你永远都是躺在床上抽烟，让你去做点什么总是推脱，补助你的钱不是让你抽烟用的，是让你生活用的，既然你刚刚说了躺着能够不出力气，不用吃饭，那就意味着你不需要生活补助了。” “所以我想你也就不需要这笔钱了，对不对？” 范哲心想，你不是喜欢给我讲歪理嘛，我今天就用你的办法来对付你。 康书才听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那里不停的皱着眉头在思考范哲说的这些话。 突然间他两眼一瞪：“谁说我不要生活的？我不吃饭早就饿死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取消补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去把你的樱桃树苗都砍断，我把你修的路都给你抛出来，我把你的便利店、卫生所全都砸烂，你信不信？” 康书才说完之后范哲气的胸脯子在不停一上一下，他用手狠狠的指了指康书才：“你竟然能够说出这些话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门。 每次来康书才家都要生一肚子气，这次更是气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出胡同口正好碰到康永恒。 “范书记，你这是？”看到他脸色不太好试探性问道。 “没事。” “你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满嘴的火药味，说说嘛，到底怎么了？”康永恒跟上他的步伐往村委会走，边走边问。 范哲回到村委会把康书才的事情说出来：“你说说看，他怎么能够说出这么浑的话来。” “范书记你消消气，消消气，这个康书才真是个混球，这么大的人了......”康永恒听完也忍不住叫骂两句。 “我等会再去找他谈一谈，他要是有这样的思想可不行，咱们村好不容易才把一部分人凝聚在一起，这要是让他一搅和那部全乱套了。” 范哲本想着用取消他的补助来刺激他一下，让他明白自己需要劳动，而不是天天躺着等补助款，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康书才宁可去干坏事也不想去劳动，用一句话来说“心哇凉哇凉的”。 “你先别去了，等明天我去找他。” “范书记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康家庄可不能因为这一个人坏了大家的事。”康永恒咬着牙回答道。 “不会的，康书才也只是说一说，他没有胆量那样去做。” “哼，这可说不准，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康永恒说完这些跟他探讨了一下关于自己在书里所看到的知识，他发现两本樱桃树种植的技能书里面说的问题相同，但是治理的办法却有些不太一样，对此有点不知道该记下哪一种。 对于这个问题，范哲也发现了。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发现了，咱们这个种植果树应该没有绝对的，所以两个办法都要学会，万一这个不行的话就用另外一个。”范哲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康永恒听完微微点下头。 时间就这样来到第二天，范哲和康永恒再一次出现在康书才家中。 他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态，躺在被窝里，抽着烟，看到范哲推开门走进来直接把烟袋往地上一扔，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范哲和康永恒相互对视了一眼。 康永恒径直走过去强行的把他被子掀起来：“你装什么装？这么不喜欢看到我们？”没好气的呵斥道。 “你有病啊，我冷你知不知道。”康书才一边抢夺被子一边叫骂道。 “你冷，你确实也该冷一冷了，要不然不能把你的脑子给治好。”康永恒死死的拽着他的被子就是不松手。 康书才力气没有他打，在争执了几轮过后选择了放弃，从一旁拽过一件衣服裹住了身体坐在床上。 “康永恒你来干什么？你现在可不是我们村的代理村主任，别多管闲事行不行？” “呵呵，我现在确实不是代理村主任，但我是康家庄的村民，我们康家庄有你这样的村民就是不行，你知不知道范书记为了你这的事情多少个夜晚都睡不好？天天想着要怎么帮你脱贫致富，怎么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可倒好，天天躺在床上抽着烟，饿了起床吃两口，吃完了继续回来躺着，你就差在床上上厕所了吧？”康永恒对他大声的呵斥道。 “我又没有让他管我。”康书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好啦，好啦，我来说两句。”范哲走过来拦住了两个人，开口说道。 两个人纷纷看向他。 “书才叔我知道你对生活没有动力，但是你不努力怎么娶媳妇？不娶媳妇怎么能有孩子？现在国家的政策一天比一天好，从之前种地要交税到现在你种地国家还要给你钱，这种事情全天下除了中国哪里还能遇到？” “治病给报销，还给你们养老保险，有了孩子还有孩子的助学补助，这么多的好事你都不参与进来？你到底在想什么？就像靠着国家补助的那些钱生活下去吗？” 范哲强压着自己内心的焦躁，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上次咱们村百家宴你也看到了，多少人都已经开始有了新的目的，大家都在努力，大爷大妈们都在努力，咱们这些年轻的有什么资格天天躺在这里等着伸手要钱？” 康书才没有顶撞范哲，也没有做出回答，向后挪动两下身体，用手拽了拽衣服。 045：对付懒汉【三】 范哲并不知道他的这些话会给康书才带来什么样的改变，也许他很快就又会回到当初的样子。 康书才低头沉默不语。 范哲在房间来回转动两圈：“这样吧书才叔从明天开始你参加咱们村早上的扫马路活动，行不行？”回过头来对他问道。 康书才慢慢抬起头对他咧咧嘴：“扫大街啊？”极其不情愿的问道。 “对啊，现在咱们村参加这项活动的人越来越多，你是康家庄的一员也应该参加一下。” “那其他不参加的人呢？” “你不要管别人好不好？我们现在在说你。”康永恒呵斥一句。 “你们不能看我一个人就来欺负我吧？”康书才把衣服一掀对他做出回击。 “我们欺负你还是你欺负我们？啊？你自己说，到底是谁欺负谁？从范书记来到咱们村有事没事就来找你谈话，想发设法的给你增加收入，给你提供保障，你可倒好比之前活的更滋润了，你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范哲拉开了康永恒，站在他们两个人中间。 “行了，都别说了，书才叔明天早上我在大街等你，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点想要改变现状的想法就去，如果你要是就想这么一直过下去的话那就继续躺着。”范哲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康永恒用手狠狠的指了指他：“好好想想吧。” 跟随范哲离开康书才的家一肚子的火气，不停的在那里发着牢骚。 第二天的早上范哲没有等来康书才，看来他还是不想要改变，康永恒见状扔掉扫把就要往他家去。 范哲急忙拦住他：“你这是干什么？” “范书记他也太可恨了吧，这......” “行了，这件事等会去村委会在说。” “哎......” 长叹一声，捡起扫把，带着怨气结束了早上的街道清扫工作。 吃过早饭秀菊他们几个人围坐在村委会，范哲用手掐了下自己的眼角。 “我是这样想的，秀菊你看看咱们附近有没有想要找老伴的，如果要是有的话可以想办法给康书才介绍一下。”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众人听完纷纷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范书记你这是要害人家啊，就康书才这样的谁能要？” “康书才的情况大家都很了解，现在能够让他改变现状的也就这件事可能能行，永恒你跟我等会就去他家，帮他打扫卫生，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躺下去。”范哲咬着牙做出了决定。 康永恒不情愿的答应下来，对于他来说帮助康书才打扫卫生自己必须要带着防毒面具过去，要不然容易中毒。 秀菊间范哲已经下达决定也就没有在多说什么。 一个简单的会议结束了，范哲跟康永恒再一次来到康书才的家。 当他们推开门的时候，康书才立马用手拽住了被子，使劲的往身上裹，生怕康永恒过去抢被子。 “书才叔我今天来是帮你打扫卫生的。”范哲面带着微笑说道。 康书才听完顿时一愣：“帮我打扫为什么？什么意思？”十分不解的质问道。 “我让秀菊帮你去打听了，看看咱们这附近十里八村的有没有想要找老伴的，如果有的话帮你介绍一个，如果要是人家来看到家里这个样子谁能同意？你说是不是？”范哲一边帮他把桌椅往院子里抬一边说道。 躲在被窝里面的康书才听到这番话顿时从床上坐起来：“范书记你刚刚说要帮我介绍媳妇？”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对啊，范书记现在把你列为咱们村重点照顾对象了。”康永恒语气冰冷的回答道。 “这......我这样的还能有人要？” “你现在这样肯定没有人要，但你要是听范书记的话好好努力，肯定有人要。”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骗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是有人给我们钱还是有人给我们地啊？”康永恒一听这话顿时就来气了。 康书才被他吓得急忙往后挪动两下：“我就是问问，我就是问问。”回答道。 范哲在院子里帮他把所有的桌椅全部清洗了一遍，上面堆积的泥土被洗刷干净露出了原本的颜色，趁着桌子在院子里晾晒的功夫又端着一盆水回到房间，开始对房间内的衣柜还有其他简单家具进行清洗。 康永恒负责对铺满砖的地面上泥土进行清理。 看着他们两个人在自己家这么折腾，康书才有点坐不住了，他试探性的对范哲说道：“范书记你们不用忙了，真的，我知道肯定没有人能看上我。” 范哲扭头看着他笑了笑：“书才叔话可不能这样说啊，你长得也不丑，年纪也不大，而且还能干活，谁说没有人能看上你呢？” “范书记......” “哦，对了，等下你的床单被套都要弄下来洗一下，还有你的尿盆什么的我等会都帮你刷了，房间开窗通通风，院子里的杂草锄一锄，这样你住着也舒服，万一人家来了这也能像是个家啊。”范哲说完回过头继续干活。 康书才蜷伏在床上脑子不停的在转动，他帮我擦桌子扫地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帮我洗床单被罩，更恐怖的是还要去刷尿盆？他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范哲擦洗完所有的家具之后走到康书才的身旁，刚凑过去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脚臭味，汗臭味，霉臭味，各种味道混为一体，差点没把眼泪给熏出来。 “你这衣服味道太大了，算了，你在这里等一下。”范哲说完走出房间。 回到村委会从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找出一条干净的裤子还有上衣，随后来到便利店正好把年前剩下的一套秋衣秋裤拿走，抱着衣服回到康书才的家中。 “书才叔你先穿着这些衣服，你的那些衣服都要洗，这么长时间不洗上面全都是病菌到时候你会生病的。”范哲说完就给他塞过去，然后把他之前穿的衣服拿起来就往院子里走。 康书才不知所措的蜷伏在那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046：对付懒汉【四】 康书才的衣服被扔在大盆里面，什么都还没有放水就已经变成了暗黑色。 范哲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脏的衣服。 回到房间对他催促道：“书才叔赶快换上啊，换上了你先从床上下来，我帮你洗好晾干之后你就可以继续躺着了。” “范书记......” 就在这个时候秀菊从门外跑进来，看到一院子的桌椅板凳，还有大盆里的衣服时长呼一口气。 “范书记。”进门喊了一声。 “哎，秀菊来了。” “我刚刚听说付家庄那边有一个人想要找个老伴，具体情况我还不太清楚，我就是过来问一下要不要去了解一下？”秀菊对范哲回答道。 坐在床上的康书才听到这番话情不自禁坐直身体，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范哲。 “付家庄离咱们这里不算很远，这样吧，你抽个时间去详细的了解一下，看看她的要求还有家庭情况，顺便介绍一下书才叔的情况，如果对方愿意的话可以找个时间见一面嘛。” 秀菊咧着嘴看了一眼康书才：“就他现在这个情况够呛，谁不想找一个能干活，能对自己好一点的人啊，找他跟找个大爷一样了。”语气中多少带着一丝嫌弃。 “话可不能这样说啊，书才叔之前虽然很懒，但是现在已经开始要步入正常生活了，是不是书才叔？” 康书才先是一愣，随后急忙点点头：“是的，是的，秀菊你帮我去问问呗，要是行的话我请你吃饭，我之前懒那不是因为没有什么奔头嘛。”一边说一边就要穿衣服。 秀菊急忙把头扭到一旁：“要是看你的话我是死活不会干这个活的，但是今天我给范书记个面子，我到时候帮你问一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康书才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新的秋衣秋裤，穿上范哲拿来的干净衣服，用力嗅了嗅：“真香啊。” “范书记没想到你真的要帮我找媳妇，我一直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呢。” 范哲笑了笑：“怎么可能呢？我可不会骗你，我去帮你刷尿盆，洗衣服。”说完就要去拿。 康书才一个健步就拦住了他：“范书记这件事我要是让你去做可真的有点不是人了，还是我去吧，我自己去，我自己去。”说着他端起你尿盆就往外跑。 不一会就听到了院子水管那里传来流水声。 康永恒站起来和范哲对视一眼：“破天荒的第一次。”小声嘀咕了一句。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范哲回答道。 “范书记你是真的打算给他介绍媳妇还是说打算用这个办法来刺激他？”康永恒问道。 范哲挑下眉毛：“当然是真的，我要是说假话早晚有天都会被揭穿，到时候他不得恨死我。” 关于介绍这件事范哲肯定是真的，但是根据康书才目前的情况估计很难会有人愿意跟他在一起生活，不过康书才如果真的发生改变，那娶媳妇也就指日可待了。 范哲跟康永恒帮他把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和之前判若两地，走出房间看到正蹲在地上洗衣服的康书才时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书才叔明天要不要加入扫大街活动？”范哲凑过去询问道。 “要，要，明天几点？”康书才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早上七点钟。” “好，好，我明天肯定去。” “那好，等会弄好了就休息一下，秀菊那边如果有消息了我会来通知你的。” “谢谢你啊范书记，谢谢，谢谢。” “没事的，我先走了。” 范哲带康永恒离开他的家，回到村委会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一上午给他们两个也折腾够呛。 “范书记你说他能保持几天？”康永恒对于这件事还是保持着观望态度，之前康家庄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康书才能致富，母猪都会上树”，可见他的形象在村子里有多么糟糕。 对于康永恒提出的问题范哲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如果相亲不成或者说女方一听就直接拒绝，这样的情况发生后康书才是否会回到之前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咱们目前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就怕咱们努力了一顿，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空是肯定不会空的，通过今天我想他应该可以体会到房间变得干净后的感觉，明天看看他早上是否会准时参加咱们的扫大街活动吧。” 康永恒点点头。 短暂的休息两个人站起来走出村委会，来到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按照陆洁所说的，他们现在要准备嫁接前的工作了。 有了康永恒的加入对于范哲的工作起到了很大的帮助，秀菊在担任村高官之后也帮他分担出一部分工作，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说明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的早上直到村子卫生打扫完毕范哲没有等来康书才。 “我就说这个老小子肯定是在说大话，还准时到，准他个头啊。”康永恒有些气不过的叫骂两句。 “等会我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吃过早饭第三次来到康书才的家中，推开门看到躺在被窝里面的他正在悠闲的抽着烟袋，昨天刚刚打扫干净的地面现如今已全是烟灰，尿盆被摆放在床头一旁，自己给他的衣服直接揉成一个团扔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范哲被震惊了。 “范书记我今天实在是起不来，所以......明天我一定想办法起来。”康书才倒是不慌不忙做出解释。 “康书才你他吗的还是不是人类啊？昨天范书记这么一顿的收拾，你这一天就给弄成这样了？给你的衣服你就这么随手一扔吗？”康永恒再也忍不住了，对他破口大骂起来。 “衣服是自己掉下去的，可不是我扔下去的，你们昨天收拾的确实很干净，但我总不能不走路吧？我抽烟也不能把烟灰弄到被子里面吧？范书记都没有着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你......” “范书记就他这样的我们还管他干什么？” 范哲深吸一口气，走到一旁坐下来。 047：无敌的懒汉 范哲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将近十分钟，房间内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昨天还表现出要努力样子的康书才，怎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原样，人们都说三分钟热度，难道就是真正的三分钟吗？ “范书记。”就在这个时候秀菊从门外跑进来，她的喊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秀菊，怎么了？”范哲开口问道。 “我去问了一下那边的情况，她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想要找个会过日子的，还说如果可以的话来咱们这边看看。”秀菊说完扭头看了一眼康书才顿时一愣：“书才叔你怎么又躺回去了？你要是这样的话我看还是不要让人家来了，显得我跟没正事似得。”对他一顿埋怨。 “可不是嘛，要我说就让他一直这样躺着吧，咱们也别管他了。”康永恒附和着回答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那边说什么时候要过来吗？”范哲打断了两个人对秀菊问道。 “目前我没有给人家确定时间。” 范哲点点头，扭过头看向康书才。 “书才叔，对于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想要让人家过来看看现在的样子，还是说直接拒绝？” 康书才皱着眉头，深吸一口气：“范书记你们就不要骗我了，我都知道你们这样说这样做是为了让我能够起床干活，压根就没有什么女人要相亲，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给我演戏呢？我虽然懒，但我不是傻子。”他把憋在自己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 范哲他们三人听完后纷纷挑起眉毛。 “康书才你说什么？我们骗你？我们骗你个大头鬼啊，你哪里长得好看了还让我们骗你？啊？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康永恒这个脾气最近有点暴躁，直接冲上去就要拽他。 范哲急忙拦住。 “你们骗没骗我，我自己知道，就算是真的我也不相亲，我就在这里躺着，我就在这里等死，要不你现在就弄死我，来，来来，弄死我，我正好能够不用在让你们生气了。”康书才一边说一边把脖子伸过来。 “你......” 康永恒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范哲让秀菊先带他出去消消气，独自一个人回到床边坐下来。 “书才叔我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听到了或者自己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没有骗你，我们确实也是考虑你现在年纪还不算很大，未来的路还很长，一个人生活确实有些孤单，没有奔头，所以我才决定让秀菊帮忙给你打听打听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单身的妇女。” “既然你刚刚说了就算是真的也不同意，那我们也不能强求，我等会就让秀菊帮你推掉，好吧？” 范哲语气非常平淡的对他说道。 说完之后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附加一句：“咱们康家庄每天都在有新的变化，如果你一直这样躺下去，我肯定你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不是被康家庄淘汰，而是被这个社会淘汰，到时候就算是我想要帮你也没有办法了。” 对于康书才范哲一时间也想不到任何更好的办法，所以他决定暂且先放在一旁，先把樱桃树嫁接的问题处理好之后在想办法。 走出房间，看到气鼓鼓站在那里的康永恒。 来到他的面前笑了两声。 “范书记，你咋还笑呢？这个康书才实在是太气人了，咱能不能把他从康家庄清理出去，让他去祸害别的村子。” “你被气糊涂了？怎么还竟说傻话，这要是让你当了村主任还不得被气死？”范哲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几个人一路回到村委会。 “不管康书才目前的情况怎么样，咱们先放在一边，我们目前要开始着手准备给樱桃树嫁接问题了。” “嫁接的话是不是需要找人来弄？”秀菊问道。 范哲点点头：“是的，毕竟一万多株呢，咱们肯定弄不过来，我等会联系一下农科研究所陆洁，咨询一下这件事，还有一个就是永恒现在春耕已经开始了，你这几天主要盯一下这件事，确保咱们村的春耕能够顺利的完成。” “好的范书记。” “秀菊你这几天统计一下咱们村想要用网线的住户大概有多少，我想着不忙了去电信公司看看能不能给咱们村通上网。”范哲继续说道。 “咱们村要通网线啦？”秀菊有些惊讶的说道。 “能不能通我还不知道，我现在要统计一个大概名单，到时候我好去跟人家谈，如果只有一户人的话我估计他们应该不会来这里架杆弄网线。” “好，我等会就去问问，我估摸着怎么也得有几十户吧。” “还是确定一下比较好。” “好的。” “那咱们就这样？你们两个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范书记那个相亲的事情？” “这个直接取消吧，就康书才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弄。” “好的。” 一场简单的会议结束了，康永恒离开村委会，范哲把秀菊单独留下来咨询了一下这几天康立志的情况，从秀菊的嘴里得知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忙自己家的事情，对于村子内的情况几乎没有任何参与。 得知这一情况后范哲决定要找他谈一谈。 晚上八点钟范哲敲响了康立志家房门。 “范书记来了。” “立志我没有其他事情，就是想要来跟你谈谈。”范哲坐下来说道。 “好，你说。” “我听说你最近很少参与村子的管理工作？有这事吗？”范哲直截了当的提出质问。 康立志听完顿时一愣。 “啊？” “我知道咱们各家各户都有事情，而且现在马上要春耕事情会多一些，但这些都不能成为你不参与村子管理工作的理由啊，你现在可是代理村主任，必须要把村民放在首位，谁家有难处，谁家需要帮助，谁家有矛盾这些都是你需要去处理的。” “范书记我知道了，我这几天确实有点忙，所以参与的少了一些，明天我会去处理的。” 048：范哲遇袭 离开康立志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三十分，回村委会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从胡同内跑出来，速度非常快，看上去像是有什么急事。 “怎么了？” 范哲大声问道。 正在跑的人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颤，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去撒开腿就往前跑。 范哲见状顿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按照村子里的人都应该可以听出自己的声音来，他怎么反而还跑的更快了呢？ 想到这里，范哲立刻抬腿追上去。 哒哒哒！哒哒哒！ 皮鞋踩在砖地上发出了阵阵响声，从村西一直追到了村东头，突然间黑色身影冲进了一旁的胡同里，范哲也没有顾上多想抬腿就追上去。 砰！ 刚一进胡同就遭到了当头一棍，顷刻间他的眼前一黑，耳朵里面嗡嗡的不断作响，鲜血顺着额头向下不断流淌。 范哲用手扶着墙，用尽力气喊道：“别跑。” 噗通！ 一头栽倒在地上。 有人正在院子里收拾，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响，于是打开门向外探探头，借助着月亮的微光看到胡同口好像有个人趴在那里。 “媳妇，媳妇，你快来，你快来。”村民对着院子内大声喊道。 “叫唤什么？怎么了？”媳妇满嘴埋怨的从房间走出来。 “你看那是不是个人？” 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顿时给吓一跳，拽着自己老公就往回跑：“赶快回家，赶快回家，大半夜的谁知道那是不是人。”说完就给门插住。 坐在房间里好一阵才让心情平复下来。 “那要是个人为什么会趴在胡同口？”村民还在一直嘀咕这件事。 媳妇有些不耐烦扔下一句：“你管人家呢？没准人感觉睡在这里舒服，行了，行了，都几点了赶快睡觉，明天还有活要干呢。”说完她站起来走进卧室。 村民掐灭手里的烟头后跟着走进卧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海中总是不停的在回荡着刚刚所看到的画面，他在想万一那个人突发疾病什么的到时候在这里躺一晚上不得死翘翘嘛，自己见死不救他要是变成鬼了会不会来找我？ 越想越感觉害怕，越想越睡不着。 最终直接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手电走出家门，壮着胆子往胡同口走去。 “哎，哎，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村民站在距离范哲五米远的地方大声喊道。 “哎？哎？你是死的还是活的？回个话行不行？” 村民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拿出一根烟放在嘴上，然后在哆哆嗦嗦点燃，咂了一口香烟壮着胆子往前走。 当他的手电光照射在范哲脸上那一刻，他才看清楚趴在这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康家庄的第一村书记。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间大跨步跑过去。 “范书记？范书记？”不停的晃动着他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范书记被人打了，快来人啊。”村民站起来跑出胡同口大声撕喊道。 有些一件睡下的村民听到了喊声纷纷起床走出家门，听到是范哲被打的时候全都围过来。 “都让开，让开。”秀菊带着康丽娜从后方喊叫着挤过来。 “赶快给范书记抬到卫生所，别他么看了。”康丽娜急的脏话都冒出来。 柱子和康永恒带着范哲一路狂奔来到卫生所，康丽娜先为他检查了伤口，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但是要缝合，自己这里并没有准备这一类工具。 拿出手机拨通了镇卫生院的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下，秀菊跟柱子他们找来三轮车，把范哲抬上去一路疾驰前往镇医院。 “快点，快点，在快点。”柱子不停的催促着。 “这个三轮就这么快了。”康永恒也想要快点，但电动三轮车的速度也是有限的。 经过了漫长的时间范哲被送到镇医院，值班医生马上开始为他检查，好在康丽娜已经对伤口进行了初步的消毒，并没有让伤口进一步恶化。 折腾了一个小时左右范哲被推到了病房，安静的躺在床上。 大家这才全都长呼一口气。 “范书记这是怎么搞的？”柱子十分不解的问道。 “根据伤口来看，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击打的。”康丽娜坐在病床旁回答道。 “打的？谁这么大胆子敢这样做？不行，我现在回去就调查一下。”康永恒说着就往外走。 秀菊紧走两步拦住他：“你这样问谁会说？这件事我看不一定是咱们村的人干的，虽然有些人不务正业甚至是不太配合范书记工作，但还不至于敢这样去做，我估计摸着肯定是范书记在会村委会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话音落下，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让范书记白白的挨着一下吧？” “我们给派出所打个电话，这件事交给警察吧。” “好，我现在就打。” 康丽娜打完电话，派出所的警员很快就到达这里，但是范哲此时还属于昏迷状态根本没办法问话，经过商量还是决定先去现场看一看，秀菊为了方便照顾范哲决定让康永恒留下来。 “秀菊姐我也留下吧，万一有点事情我也好处理。”康丽娜说道。 秀菊想了一下，点点头：“那好，辛苦你们两个了。” 漆黑的夜晚被警灯照亮，范哲的事情已经被村民传遍了角落，有的说可能是谁在报复他，有的这说范哲可能得罪了某些城里人，还有的说没准就是范哲自己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众说纷纭。 车灯照亮了范哲被打倒的胡同口，地上的砖块还残留着早已经干透的血迹。 “你们范书记被抬头的时候是什么姿势？头冲外还是冲里面？”警员对秀菊他们问道。 几个人纷纷摇摇头，因为不是自己第一个看到的，具体情况还真的不敢瞎说。 这个时候第一个看到范哲的村民走过来。 “我是第一个发现范书记的人，当时九点多吧，我正在院子里弄东西，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好像是“别跑”还是什么话，我就出门看了一眼。”村民一边想一边回答道。 049：遇袭后 通过村民的讲述警察确定了范哲肯定是被他人袭击所造成的伤害。 “范哲不是住在这个胡同里里面，那么应该就是从村西往村东走，然后遇到了某个人可能在做某件事，于是上前制止，对方在逃跑的过程中跑进了这个胡同，范哲一路追过来，钢进胡同口的时候被他当面一下击倒在地。” 警员的推理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根本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样的推理也是符合逻辑的。 接下来就是分析那个人到底在做什么被范哲看到了？为什么又会下如此狠的手。 大家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位村民大喊大叫的跑过来：“不好啦，不好啦，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们家被偷了，你们赶快过去看看。” 警察来到被盗的村民家发现柜门，抽屉全都被打开，一些衣服还有乱七八糟的全散落在地上。 “什么时候被盗的？” “就是今天晚上，谁啊这挨千刀的，我们家准备买化肥得钱都没有了，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帮我们抓到小偷啊。”村民哭喊起来。 “你放心，你放心，我们的肯定会全力以赴的。” 有了村民的这一事件在加上范哲被袭击的情况，看来打他的人应该就是那个小偷。 小偷和范哲被打的情况开始在村民之间流传起来。 “我听说范书记正好看到小偷，所以两个人大战了几个回合，小偷一看打不过就用阴招。” “什么啊，我听说是范书记追小偷，追着追着他就跑进胡同里面，可能是跑的太快了没有拐过弯来，所以直接撞在墙上。” “你可真能瞎扯淡，你给我跑一个拐不过弯的速度我看看？这就是范书记为了抓小偷，小偷在逃跑的时候打了范书记。” 村民们一边干农活，一边还不断的探讨这件事。 “行了，你们都别在这里废话了，如果要是没有范书记昨天晚上还不一定有多少家被偷呢。”康立志站起来怒斥住说闲话的人。 “哎呦，我说立志啊你现在只是代理村主任就这么厉害，这要是让你当上村主任还不上天啊？”村民十分不屑的回答道。 康立志听完把铁锹一扔：“你在给我说一遍？” “我就说了，你厉害什么？” “大家都别吵了。”范哲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村民纷纷扭头看过去。 此时的范哲头上缠着纱布，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 看到范哲的那一刻村民纷纷跑过去，对他嘘寒问暖：“范书记你没事吧？” “范书记到底是谁打的你啊？” “范书记你可要好好休息啊，春天风大，不要弄感染了。” 不管大家是不是发自内心的说这些话，范哲听完都很感动，他笑着回答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的，这点小伤还不足以让我倒下，大家都不要在议论这件事了，警察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没想到咱们康家庄都能引来小偷。”一位村民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说明咱们康家庄已经不在是之前的穷村子啦。”范哲回答道。 “这以后要是在富裕了，小偷还不天天来啊。” “哈哈哈，这倒不至于。”范哲大笑着回答道。 “好啦，大家都赶快去干活吧，不管怎么样这次小偷的到来也是给我们提了个醒，马上要春耕了家里有现金的全都要放好，千万不要给小偷可乘之机啊。” “好的范书记。” “放心吧范书记，我现在都抱着钱睡。” “说的好想你有多少钱似得。” “哎，这话让你说的，我要是把钱都换成一毛的你信不信我能当被子盖着？” “信，你要是都换成一分的估计都能当炕。” 村民一边相互调侃一边往自家地里面走。 正要跟康立志叮嘱几句的时候康丽娜从远处跑过来：“我说你不好好休息出来干什么？你现在伤口还没有愈合，很容易感染的知不知道？”带着一脸的愤怒对他训道。 范哲努努嘴：“我就是过来看看，这点伤没事的。”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这点伤？你是嫌伤口太小是吗？赶快回去休息。” “好的，我跟康立志说几句话就回去。” “那赶快说，说完赶快回去。”康丽娜说完直接站在一旁，摆出了一副你的时间有限，最好赶快说样子，这一幕让范哲跟康立志全都忍不住笑起来。 范哲深吸一口气，跟康立志说完之后被康丽娜强行带回了村委会。 “丽娜，丽娜，我真的没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什么就没事，我是医生我说了算，你现在就给我在这里好好坐着休息，要不去躺着。”康丽娜给范哲摁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命令道。 范哲用手想要挠头，被她直接一巴掌给打下去：“不要碰。” 范哲一脸痛苦的坐在沙发上，一会用手搓脸，一会用手掏耳朵，他这忙碌了一年多的人，突然间在这个时候坐下来休息真的是抬不习惯了。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传来响声，范哲急忙掏出电话。 “你们村嫁接的事情我帮你找好了一批人。”陆洁开口说道。 “太好了，谢谢你啊，谢谢你，对了，她们对于嫁接的技术和要求都没问题吧？” “嫁接技术肯定没问题，之前一直都是干这种活的，要求的话到时候我会跟她们说清楚。” “那就好，辛苦，辛苦，我这次又欠了你一份人情。”范哲笑哈哈的说道。 “知道就好，我都给你记着呢，到时候一起还给我。” “没问题，你说怎么还咱就怎么还。” 范哲在这里跟陆洁聊得挺开心，一旁的康丽娜却绷着脸，听到他跟别人聊得这么开心内心竟然还有些酸酸的感觉。 范哲挂断电话刚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被康丽娜强行摁下来：“你要干嘛去？” “丽娜，我得去找一下秀菊，有件事需要交代一下，你不用这样一直跟着我，真的，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你赶快去忙你的吧。”范哲说完站起来走出房间。 把康丽娜一个人留在那里，看着范哲的背影生气的跺下脚。 050：办法比困难多 范哲说那些话并没有想任何事情，只是感觉康丽娜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了，再加上康家庄目前事情特别多，自己怎么可能天天在房间休息。 他找到秀菊把陆洁说的事情跟她交代了一下，顺便通知一下晓红帮忙准备一些菜和肉。 “范书记咱们是付钱的，怎么还要管饭？”秀菊很是不解的问道。 “付钱是付钱，管人家几顿饭也穷不了咱们，人家大老远的能来帮咱们就不错了。” “如果要都能遇到你这样的雇主，那该多好。”秀菊玩笑着说道。 范哲听完挑下眉毛。 “你这头不疼了吧？这段时间你就先不要管村子里的事情了，你告诉我需要做什么我来弄，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没事的，这点伤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反而你要是让我停下来休息我倒真的受不了。” “你呀，你可真行。” “还有一件事现在咱们村的村民都准备了一些购买化肥的现金，你一定要通知大家把这笔钱都放好，小偷一个是春耕一个是秋收这两个时间段比较活跃，千万不要让大家因为一时大意造成损失。” 秀菊点点头：“嗯，我今天已经跟一部分说过了。”回答道。 “咱们村被偷的那家情况怎么样？他们是否还有多余的钱用来购买化肥？”范哲继续问道。 “小玉她们家的情况有些......我今天上去去她们家了解了一下，被偷的那些钱是全部家当。”秀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范哲拦下来：“我们现在过去看一下。”说完带头走出去。 来到小玉家，两口子正在因为被偷的这件事吵架。 “你说说你啊，拿钱出来就拿出来嘛，瞎他么的放，这下好了我看咱们家今年种什么？”男人坐在那里不停的喊叫着。 小玉在一旁沙发上偷偷抹着眼泪。 小玉他老公患有股骨头坏死，没办法从事体力劳动，医院一直让他去做手术，但是家里一直攒不下钱所以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因为之前看病欠下了不少外债，范哲来到康家庄之后通过了解给他们也纳入了贫困家庭。 这次被偷走的钱是小玉从娘家那边借来的，如今这件事一出让全家又一次陷入了困难。 范哲推开门走进去，两口子纷纷看过来。 小玉看到是范哲的时候快步走过来，擦了一把眼泪，死死的拽住了范哲的手：“范书记，范书记我们要怎么办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两口子就算是给房顶子吵出一个窟窿来不可能回到之前，咱们遇到困哪就想办法解决，办法一定比困难多。”范哲对两个人劝说道。 “警察已经接手了这件事，小偷肯定会被抓到。” “但是我们现在需要钱啊范书记，让人帮忙耕地，铺地膜，买化肥......” 范哲一边听他说一边点头。 “秀菊你有没有给咱们村供应化肥的人电话？” “有的。” “好，把号码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先给化肥，这笔钱后期在给。”范哲说完拿出手机。 拨通了化肥供应商老板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过去，对方听完表示很理解，但是欠账的情况老板表示自己没办法同意，还说出了一堆之前自己欠钱对方不还的事情。 “是这样的，之前的情况我也能理解，但我肯定不会发生在我们康家庄的身上，我们村的人都是很守信用的，现在春耕时间没有这些支撑种出来的庄稼会减产，你就算帮帮我们行吗？先给我们提供一下化肥，这笔钱我保证会如期还给你。” “范书记我们真的......” “这样行不行，如果他们要是不还你去找我，我给你。” “这......” “之前我们村大家都是从各个地方买化肥，今年决定从你这里统一购买，我想给你也带来了不少的经济吧？而且我们康家庄过段时间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会需要一大批的化肥，我还计划去找你呢。” 范哲最后的这番话让老板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在这个竞争如此激烈的环境中想要拿下这么大订单可不容易。 他停顿了好一阵，回答道：“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你们村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所用的化肥要找我。” “放心吧，只要你能给我保证质量和价格的优惠力度，我们康家庄的化肥以后就从你那里购买。” “好，这个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 范哲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到兜子里面，小玉两口子脸上的愁容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行了，你们放心吧化肥会照计划给你们送过来，等抓到小偷或者有钱了就赶快还给人家，以后遇到事情不要吵架，坐下来一起协商比什么不好？是不是？” “范书记谢谢你，谢谢。”小玉激动的说道。 “不用谢，赶快把屋子收拾一下，做点饭吃。” 解决了这件事范哲也算是除去了一块心病，他跟秀菊回到村委会协商着接下来的计划。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化肥供应店老板亲自带来给康家庄送来化肥，小玉他们也如愿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 陆洁这一天带着嫁接人员来到康家庄，看到范哲头上的纱布后顿时愣在那里：“你这是什么情况？”一脸惊愕的问道。 “没事，前几天不小心受点伤。” “受点伤？你这脑瓜子都缠上绷带了还算点啊？没事吧？” “没事的，我们还是赶快去后面开始工作吧。” “哦，好，大家跟我走吧。” 陆洁在田间地头为工作人员讲解了樱桃树解决的要求，听完之后所有人全部投入到工作之中。 “她们多久可以完成这些嫁接？”范哲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们一个人平均每天可以嫁接一百株左右吧，过几天还会有十几个人过来，应该不会太久。”陆洁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 陆洁对于范哲的伤还是非常感兴趣，不断的在问这件事，范哲对此表示很头大。 051：领导来考察 负责嫁接工作人员在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忙碌着，范哲带陆洁回到村委会。 屁股刚坐下去就听到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对于陆洁来说这在平常不过，但是对于范哲却显得有些不太正常，这个村子里面出去外出务工人员有这么几辆车以外，现在全村人没有一辆车。 咣咣！ 关车门的声音传进房间。 范哲从沙发站起来走到门前探头向外看了一眼。 看到是镇里罗书记还有几名镇里工作人员身影时，赶快推门迎上去。 “罗书记。” “哎，你这头是怎么弄的？”罗书记一脸惊讶的问道。 “嗨，前几天村子里来个小偷，让他给我打的。”范哲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什么？小偷？抓住了没有？” “目前还没有消息。” 范哲一边说一边带他走进了房间，来到房间将陆洁跟罗书记进行介绍，两个人握手问好。 罗书记坐下来，范哲给他倒杯水。 “我这次来一个是想要看看你们村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情况，一个是想要看看你们铺的路情况，不错，干的不错。” “目前我们的樱桃树正在嫁接，全村的春耕已经全部开始，我们村委会全力保障村民顺利完成农耕作业。”范哲汇报道。 罗书记很满意点点头：“好，好，好，你们村弄得那个流动村主任情况怎么样了？”继续问道。 “目前在有序进行，不过根据前几名的情况来看基本上可以确定合适人选，但为了公平起见我还是决定让剩下的几个人全部完成他们代理时间之后在进行选举。” “好，这个你安排就可以，走吧，我们去看看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 “好，走。” 范哲带着罗书记来到樱桃树种植区域，一边看一边给他讲解：“我计划等嫁接完成之后给这里挖出几道排水渠预防夏季多雨天会洪涝，后期我想要给这边全部换成自动灌溉，如果单靠人来弄有些费力费时。” “等樱桃树结果之前我们要用铁网围住，预防被人搞破坏或者偷果子。” “这个有必要吗？”罗书记问道。 范哲很坚定点点头：“太有必要了。”回答道。 罗书记笑着耸下肩膀：“你认为有必要那就弄，到时候有任何的困难可以提出来，咱们镇里一定会大力的帮助你们村。”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走吧，我们去农户家庭看看。” “好。” 罗书记带着范哲去了几户建档立卡贫困户，对家中的老人开展了沟通，询问他们的生活情况。 从村西往村委会走的时候罗书记突然间停下来，伸出手向后拨了一下范哲他们几个人。 “康庄大道。”低头看着下面一字一字的读出来。 “这是你们弄得？” “嗯，是的，这都是我们村的村民弄得。” “哈哈哈，好，好，好，康家庄的道康庄大道，不错，不错。” 回到村委会简单的进行了一些汇报和沟通。 “范哲这次我的到来看到了康家庄希望，你可以的。”罗书记临走之前对他很认真说道。 “罗书记我会继续努力，争取能够早日帮助康家庄脱离贫困。” “我相信你i，没问题的。” “好啦，我还有下一个村子要去，先走了。” “罗书记，慢走。” 送走了罗书记回到房间坐下来，长呼了一口气。 陆洁凑过来小声问道：“你该不会是犯错了吧？” 范哲眉头一皱，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她，心想，你这话是从什么地方得出结论？ “此话怎讲？” “要不镇里罗书记来干什么？”陆洁的分析还真是让范哲哭笑不得。 “罗书记来康家庄看看啊，难道他来就说明我犯错啦？”范哲咧着嘴埋怨道。 “哈哈哈......看你那傻样吧。”陆洁突然间大笑起来。 范哲知道她在开玩笑之后翻个白眼。 过了没多久康丽娜从门外走进来，看到陆洁的时候微笑点下头，然后走到范哲身旁开始为他的头部进行换绷带。 “你刚刚去我们樱桃树那边看了一下，我现在还需要在进行灌溉吗？” “当然需要了，咱们这边春天就是有些干旱，尤其是嫁接之后你更要进行浇水灌溉，后期进行施肥。” 范哲点点头。 “你别动，小心把伤口弄开了。”康丽娜低声呵斥了一句。 帮他换好绷带说道：“好好休息，别总是出去乱跑。”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康丽娜离开之后范哲无奈耸下肩膀：“医生最大。”小声嘀咕了一句。 “哎，我说她是不是对你有些其他意思啊？”陆洁十分好奇的对范哲问道。 此话一出范哲顿时愣在那里，然后急忙说道：“嘘，你可不要瞎说啊，人家还是个孩子呢，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那我在这个村子就彻底没法活了。” “放心吧，我又不出去说这件事，这不就咱们两个嘛。” “我们还是跳过这个话题吧。” 范哲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把康丽娜当个小妹妹来对待，这种事情想都不会去想。 陆洁努努嘴，两手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们去后面看看吧，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要回去了。” “好。” 走到村委会门口的时候陆洁打趣一句：“人家刚刚说让你别瞎跑，你确定没事？” 范哲直接把脸拉下去。 “哈哈哈，不说啦，不说啦。” 来到村后陆洁走进果树林对已经嫁接完成的树苗进行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点点头：“没问题，按照这样的嫁接樱桃树会非常耐寒，产量也会增高很多，果子的甜度也会增加。” “谢谢你啊，总是让你这样来回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切，说这些做什么？来帮你们看这个也是我的工作，好啦，我先走了，有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好。” “不得不说你还是应该相信我的直觉，那件事我感觉是真的。”陆洁上车后摁下车窗神神叨叨说了一句让范哲摸不着头脑的话。 “什么？” “小医生。” “拜拜。” 范哲直接摆摆手转身走出去。 052：一切都在前进 一直在卫生所窗前悄悄观察的康丽娜看到陆洁离开后，她也走出卫生所。 跟着范哲一路来到后方田地。 “哲哥。”小声喊了一句。 范哲扭头和她对视一眼：“丽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开口询问道。 “没有，我就是来看看咱们村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这个需要多久才可以开花结果呢？” “这个的话如果快明天可以结果，慢的话需要到后年才可以。” “哦，真的没有想到我们康家庄能够有今天的变化。”康丽娜在一旁感叹道。 范哲笑了笑：“未来会越来越好的。”回答道。 康丽娜努着嘴点点头。 “哲哥那个网线的事情你去问了吗？” 范哲先是一愣，一脸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哎呀，丽娜真不好意思啊，你看我这天天想着樱桃树的事情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这样我等会吃完饭就去问。” “不用这么着急，你现在头上还缠着纱布呢去干什么？等你拆线后再去吧，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顺口问一下。” “没事的，我这个戴个帽子就可以。” “不行，不行，你现在不能出去吹风，就这样。”康丽娜十分强硬的对他做出命令。 范哲笑着点点头，心想，这小丫头还真厉害啊。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樱桃树嫁接已经进入尾声，这一天范哲先去镇医院进行了拆线处理，随后又来到镇政府对工作进行了一些汇报，通过申请罗书记给康家庄批下来一部分购买化肥的欠款，很大程度上帮助了范哲当前资金困难问题。 回到村子叫来了秀菊和已经交接完成后的新一任村主任。 “范书记我思来想去这个村主任还是给康永恒当吧，我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经历去管其他人。”这位村民当代理村主任还没有五天就想要放弃。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范哲对他询问道。 “困难倒不是什么困难，就是感觉当村主任实在是太磨人了，东家长李家短，天天鸡毛蒜皮的事情一大堆，我还要准备给自己家地里浇灌，施肥，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来处理别人的事情。”村民一脸痛苦的回答道。 范哲听完后跟秀菊相互对视一眼。 回过头看向村民，对他点点头：“好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只好遵循你的意愿，取消你的被选举权。”做出回答。 “好的，好的，谢谢你啊范书记。”村民如释重负一般的表达着感谢。 “没事的，没事的，既然不合适那就去好好工作，努力生活。” “嗯，我一定会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啦？” “好，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把康永恒叫过来。” “没问题。” 村民转身跑出村委会，看着他的背影秀菊忍不住嘀咕一句：“这才干了几天就打退堂鼓，当初一个个都想着当村主任能嘚瑟一下。” “村主任看似不是个官，但他要做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少啊。” “范书记你找我？”康永恒推开门大声问道。 范哲示意他先坐下来，喝杯水，平复一下喘粗气状态。 “永恒是这样的，这一个月的代理村主任还是需要交给你来做，并且从这个月一直到柱子之前所抽到的下个月都需要你来做，没问题吧？”范哲开门见山的说道。 康永恒听完顿时挑起眉毛：“啊？他们都不干了？”略带惊讶的问道。 “不是大家都不干，而是他们感觉你更适合这个村主任，所以愿意把属于自己的那段时间交给你，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接受？” “能。” “好，废话不多说，代理村主任你干过一个月，这个职务需要做什么也不用我在讲一遍了吧？” “范书记不用的，我知道我要怎么做。” “ok，那咱们就开始今天的会议。”范哲说完之后往前挪动一下身体，秀菊和康永恒凑过来。 “我今天下午要去一趟市里，看看电信部门能不能给咱们村通上网，还有就是今天下午给咱们村贫困户所申请的种猪，鸡苗都会送过来，如果我要是没有回来的话永恒你负责先接受一下，这里有一份当时的申请表格，你按照表格给大家先配送下去。” “好的，交给我吧。”康永恒接过来扫了一眼，回答道。 “我最近还在想一件事，你们看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村春耕即将完成，养殖业也马上要开始投入运行，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在努力，但是不管春耕还是养殖都需要一些农业、畜牧业知识，我就在想咱们是不是可以每个星期开展一次全民学习活动。” “购买一些农业、养殖业书籍给大家看看，然后还可以隔一段时间请上几名专家来给咱们上上课，大家可以交流交流彼此的经验，你们两个感觉这个办法是否可行？” 范哲提出了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所想的事情。 秀菊和康永恒听完之后顿时瞪大双眼，沉默了片刻直接对范哲竖起大拇指：“范书记，要不说还得是你的想法最多呢，这可是一件好事啊，既可以丰富咱们村民的知识，还可以促进大家的感情。” 看到他那一脸激动的样子，范哲忍不住想笑。 “秀菊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问题，这是个好事，现在咱们村虽然还有几个懒家伙，但大部分都还是希望过幸福生活的，这个办法好，能够给大家带来知识。”秀菊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既然你们两个人都同意，那我们就准备着手实行吧。” “范书记你是要盖个房子来当学习室还是？” “是的，村委会的面积太小了，没办法给大家当做学习地方，我们需要挑选一个大一点的地方，盖一间学习室。” “咱们村目前只有村西那边的垃圾堆放处有公家空地了。”秀菊回答道。 “丰年他们家前面那一户是谁的？” “丰年前面？应该是郭小林的吧，他们五年前全家就离开康家庄去城里过好日了，范书记你是打算用他们家的那块地？” “我有这个想法。” 053：康振兴回来了【一】 对于学习室这件事范哲也是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思考才有了这个决定，当初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就一直在挑选合适位置。 村东已经有了卫生所和便利店没有太大的空闲地盖房子，村西是垃圾堆放处，如果在那边建造了房间，整个村子的垃圾便没有地方可仍也被他否决掉。 唯一可以找到的也就是村子里常年不回家的破房子，用这里当做村民的学习室最合适不过。 秀菊和康永恒听完他的想法后全都愣在那里。 “范书记我劝你还是换一个人家考虑一下，郭小林他们家当初因为跟康丰年家预留滴水问题都能干起来，而且他之前说过宁可房子塌掉，烂掉，也不让别人去往他们家院子里放东西，这个人很难搞的。”康永恒对范哲提示道。 “除了他们家还能有谁家？”范哲开口问道。 “朱琴家呢？”秀菊提到了一个新的选择。 “不行，我们的学习室不能放在胡同里面，还是需要沿街的房子，据我的了解和调查整个康家庄沿街房子里没有人的只有郭小林这一家，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拿下，不管这根骨头有多硬都得啃。”范哲当即表达了自己态度。 “那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了。” “怎么？战斗还没有开始就感觉到恐惧了？” “没有，没有，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康永恒强挤着笑容回答道。 “你们谁有郭小林的电话和住址？” “我去问一下吧，他已经很久不回来，都没怎么联系过。” “好，问到之后马上告诉我。” 会议结束了，大家纷纷去忙碌各自事情，范哲走出村委会来到樱桃树种植基地，看到即将要完成的工作长呼一口气，终于将这件事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就在这个时候感觉身后有个人，范哲猛然间回过头去差点没被吓一跳。 康振兴正在笔直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振兴？你出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范哲一脸惊讶的问道。 “范书记我知道你很忙，所以就想着还是自己走回来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 “这么远的路走回来多累啊。” “来，看看这就是咱们村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目前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嫁接工作，怎么样？”范哲指向正前方骄傲的说道。 康振兴向前迈动两步，眼睛在樱桃树种植基地来回转动，这一幕让他很是震惊，他的面部表情变得尤为丰富。 离开村子不到一年时间这里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范书记我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了，我真的不敢相信康家庄会有今天的变化。” 范哲笑了笑：“这还不算什么，等再过一年两年，咱们村的变化一定会更大的，正好你回来看不要错过这次的发展啊，赶快加把劲追上来。”拍下他的肩膀说道。 康振兴抿着嘴用力点点头：“我一定会的。”十分坚定的回答道。 “走吧，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累坏了，赶快去休息一下。” 说着带他来到村委会，让他坐下来喝杯水。 康振兴端坐在沙发上，把带回来的小包放在两腿上，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拘束，可之前的那个他判若两人。 “你不用这么拘束，放松一点嘛。”范哲半开着玩笑说道。 “我尽量。” “对了，你回来这件事秀菊还不知道吧？” 康振兴微微摇下头：“我想她可能并不想要见到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如果她要是不想见到你，那你决定怎么办？”范哲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他的想法，万一有什么事情自己也好有个准备。 康振兴沉默了好一阵，慢慢抬起头看向范哲，说道：“范书记这个问题我回来的一路都在思考，如果秀菊真的想要跟我离婚我会同意的，毕竟我给她给你给建国叔家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如果康家庄不想要看到我，我会离开这里。” 说这些话的时候范哲从他眼神中看到了泪光。 “说什么胡话？康家庄是什么地方？那是你的家，你的根，你离开这里去干什么？现在康家庄正在全面向贫困发起进攻，这个时候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不想当逃兵吧？”范哲严厉的呵斥道。 “你要这样想，如果秀菊不想见你那一定说明她害怕你没有改变，害怕你还是老样子，对不对？你要做的就是不要用嘴去说，而是要用行动去证明自己，让她看到你的改变，你改变自己的时候也是在改变她对你的看法。” “你也算是经历过一次大事件的人了，应该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自己不努力没有人能帮的了你，咱们村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还需要你来帮忙呢，你难道就想这样放弃啦？” 范哲的这番话深深的触动了康振兴的内心，他红着双眼坐在那里。 范哲站起来走到他的身旁坐下来：“振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要做的是勇敢去面对，而不是对方说不相见你，你就选择离开，这不应该是我们的剧本和台词，我等会就去吧秀菊和思涵叫过来，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迈过这一步，听见了没有？”轻声的对他劝说道。 康振兴深吸一口气，攥着拳头用力点点头：“范书记我明白了，你不用去叫她们，我现在自己去找。”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出房间。 范哲害怕出什么别的事情，急急忙忙追出去。 在大街上闲聊的人们看到康振兴那一刻全都闭上嘴巴，眼神一直跟随着他而移动。 康振兴全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眼神径直往村西走。 “范书记好。” “范书记。” “哎，大家都聊着呢。” “范书记，范书记。”一个老大爷小声挥着手喊道。 范哲凑过去：“怎么了大爷？”问道。 “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康振兴啊？” “是。” “他被放出来啦？” “对啊，因为他的良好表现被提前释放了。”范哲把重点放在了表现良好这四个字上面，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他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康振兴了。 054：康振兴回来了【二】 对于范哲的解释村民表示很不理解，在他们看来蹲过监狱的人就是坏人，就算是被放出来那也不会成为好人，也正因为这样的情况导致很多被释放人员无法找到工作，无法回归正常生活，对他们的内心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看到康振兴已经走远，范哲没有太多的时间跟大家在这里解释，快步追上去。 跟随康振兴一同来到康思涵家门外。 当范哲赶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推开门走进去。 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的康思涵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当他看到是康振兴那一刻顿时间愣在那里。 “你来做什么？”语气中充满了敌意，对他质问道。 看到康振兴就看到了父亲痛苦表情，所有的怨恨和愤怒一时间涌上大脑。 “思涵，我今天来是想要给建国叔磕个头。”康振兴低声回答道。 “呵呵，磕头？我凭什么要让你去给我爸磕头？如果没有你他也不会变成这样子，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现在不想要看到你，请你马上从我家滚出去。”康思涵说着就往外推搡康振兴。 听到这里范哲没办法在继续保持沉默了，他急忙走进院子拦在了两个人之间：“思涵，思涵。” “范书记？” “你来的正好，帮我把他从我们家弄出去。”康思涵把这件事交给了范哲。 范哲对康振兴摆摆手示意他先在这里待一下，然后转身拽着康思涵就往房间里面走。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康思涵被气得不停喘着粗气。 “思涵他只是想要来道个歉，认个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给他次机会嘛。”范哲对她劝说道。 “范书记你什么意思？我爸当初的样子你全都忘记了？这些时都是他康振兴一手造成的，你现在竟然还要帮他说话？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康思涵说话的时候故意加大音量，就是为了让院子内的康振兴听到。 “建国叔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但他的去世是因为自身疾病，并非是康振兴造成的这一点我们还是要分清楚，他当初确实干了一些混蛋的事情，但我们怎么都要给他一次机会吧？更何况，当时建国叔去世之前告诉过我，一定不要怪罪康振兴，这一切也都是他的意愿啊。” “行了，行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我父亲生病是生病，但如果不是他干的那些事，也许就不会这么快发作，总而言之想要进我家门绝对不行，如果你要不能让他离开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我告他私闯民宅。”康思涵说完站起来走进另外一间卧室。 范哲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用手挠挠头，这件事想要着急肯定是不行，只能慢慢的去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两手撑着沙发站起来走出房间。 来到院子内看到了还在那里站着的康振兴，走到他的面前停下来：“振兴，别灰心，万事都有个过程。”小声说道。 “范书记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放弃的。”康振兴非常坚定的回答道。 能够听到他这样说范哲内心很是欣慰。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说完带着他就往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秀菊从门外急匆匆跑进来，看到康振兴那一刻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 这一记响亮的耳光抽的范哲感觉自己脸都在疼。 “秀菊，你这是干什么？”范哲凑过去拦住她质问道。 “你回来干什么？你本事这么大，你还回来干什么？继续去喝酒啊，去打人啊。”秀菊指着康振兴的鼻子大声叫骂道。 “秀菊，秀菊，你淡定一点，淡定一点，怎么这才见面二话不说就干这事？” “范书记我们家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自己知道要怎么办，今天正好你也回来了，咱们也别说其他的，把这个签了。”秀菊说着就从兜子里拿出两张被折的皱皱巴巴纸递过去。 范哲先接过来扫了一眼“离婚协议”这四个字映入眼帘。 “秀菊，干什么？干什么？怎么就非要这样做吗？”范哲用手拍着纸对她质问道。 “范书记他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他对我对咱们村对你的态度你忘啦？我现在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做出改变，总之这个婚我肯定要离，而且必须现在马上就签。”秀菊异常坚定的做出答复。 范哲刚要说话的时候康振兴走过来从他手中拿过离婚协议，然后从自己的包里面取出一根笔，直接趴在门上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范书记你不用劝她了，我知道自己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今天能够有这样的情况我已经想到了。” “秀菊，之前是我对不起你，咱们家的所有财产我什么都不要，希望你以后可以幸福，如果可以我们明天上午就去民政局把这件事给办了。”康振兴说完就把离婚协议递还过去，绕过两个人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秀菊被这一幕搞得有点懵，她本以为康振兴会对自己求饶，会恳求自己改变主意，没想到他却如此爽快的答应这件事，这有些出乎她的预料。我为什么要自责？就他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离婚？ “振兴，秀菊，你们两个......” 范哲站在那里喊着两个人，但他们谁也没有停下来。 这件事来的如此突然让范哲手足无措。 一个错误的事情就这样彻底的摧毁了一个家庭。 追出去，追上正在往村外走的康振兴：“振兴，振兴，你给我站住。” 康振兴停下来，回过头对他露出笑容：“范书记你不用劝我了，真的，这件事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就算是秀菊不跟我提，我也会跟她提，我是个罪人不能这样拖着她，毕竟她现在还是咱们村的村书记。”语气回答的如此平淡。 “那好，就算你们把婚离了，那你接下来的打算呢？离开康家庄还是离开这个市？”范哲问道。 康振兴犹豫了片刻。 “至于我，去什么地方都无所谓了。”苦笑一声回答道。 055：康振兴回来了【三】 对于这件事范哲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但是就这样让他离开肯定不行，康振兴的家在这里，他的一切都在这里。 离开这里他就会成为一名“流浪汉”，万一在遇到些其他的事情或者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犯下错误，那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为了彻底的杜绝这件事发生，范哲做出决定：“好，我不管你想要去什么地方，我也不管你跟秀菊离婚还是不离婚，总而言之你这次回来一个是为了让自己进入新的生活，一个是为了来帮助我管理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对吧？” 康振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好，如果你跟秀菊离了婚，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村委会跟我一起住，如果你们要是没有离婚那你就回家去住，好吧？其他的地方你最好不要考虑，把你那些思想都给我扔到一边去。” “范书记村委会你一个人住都显小，我们两个人？” “怎么？那么大的房间装不下你吗？行了，别说废话，跟我先回去，我现在有事情要问你。”范哲强行带康振兴回到村委会。 然后站在卧室思考了片刻，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当即一拍手：“我们把这个双人床变成两个单人床，这样就可以了。”说着就走过去整理床上东西。 扭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正在发愣的康振兴，故作生气说了一句：“哎，还不赶快过来帮忙？难道你想睡地上？” “哦，来了。” 两个人把床上东西全都抱在外面，把床抬到院子里范哲找来了锯条，把好好的一个木制双人床硬生生从中间给锯开，为了能够稳住床的另外一侧他搬来了四把椅子，预算了一下高度，垫上一块砖正好和另外一边床腿差不多高。 床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褥子，现在去找两条单人褥子不太现实，于是范哲只好把那两条双人床铺的褥子从中间叠起来铺在床上。 看着眼前的一幕满意点点头：“搞定，你把东西放上去吧，别总是抱着了。”回过头对康振兴说道。 “范书记......” “如果还是想跟我说离开这里一类的想法，那最好打住，我为了你把床都劈成两半了你好意思在给我说这些吗？” “我不说那些，我只想说范书记从今天开始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我一定努力，努力，在努力。” “不是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你要发自内心的想要去做什么，正好我之前买了一些关于樱桃树种植的书籍，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翻开看一看，还有就是你之前说在学电工学的怎么样了？能不能简单的进行一些接连？” “可以，对于咱们家庭内的这些线路我现在可以全部搞定。”康振兴一脸自信的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好，那以后咱们村子要是谁家线路有问题你就去帮忙。” “好的，没问题。” “范书记，范书记，范书记在不在？”院子内传来了喊声。 范哲迎出去，看到来的是康思涵时急忙邀请她进来，房间内的康振兴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在她进来之前就已经躲进了卧室。 “思涵来坐下说。” 康思涵抱着孩子坐下来，深吸一口气，用舌头舔舐两下嘴唇：“范书记我来就是想要跟你说一声，我刚刚那个态度不是针对你，你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啊。”满脸真诚的表达自己歉意。 范哲听完微微一笑：“嗨，多大点事啊，我不生气。”轻松做出应答。 “你不生气就好，本来这件事我都已经要放下了，谁知道康振兴突然间一出现，我顿时就想到了我的父亲，然后没忍住......我父亲也说过让我原谅他所做的一切，可我就是没办法向他那样不计前嫌接受他的歉意，我实在是控制不住。” “思涵你能这样想我可以了解，毕竟他确实做了错事，可是我们换个思路想一想，如果没有康振兴这件事建国叔肯定不会去医院吧？到时候他的身体我们谁也不会知道，是不是？还有人都会犯错，康振兴的家就在康家庄，如果我们康家庄都不接纳他，那他还能去什么地方？” “我们这不是在逼着他往另外一条路走吗？” 范哲尽量把语言放的轻松一些，对她劝说道。 康思涵没有做出回答，不过她的表情依然表现着对康振兴憎恨。 “没事的思涵，既然短时间内没办法原谅他，那就不要去想这件事了，我这段时间也不会让他去你们家打扰。”范哲继续说道。 康思涵微微点下头：“谢谢你范书记，我还有件事想要来找你咨询一下，这不城里那边外放的加工活已经开始了，我按照你说的那些要求对方签订合同，但是他们说压根就没有这一说法，搞得现在我签订不签订他们都不想要给我提供这样机会了，你说这件事我该怎么办呢？” 范哲眯着眼睛思考了一阵。 “要我说如果不能够签订合同那肯定在结算上面没有保障，到时候你干了活对方不给结算去告他们都没有证据，白纸黑字的合同肯定要有。”范哲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我也明白，可有些地方他们就是从别的地方接的活在转给我们，实在是没办法签订合同啊。” “既然他能从别的地方接，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直接这样接活呢？到时候你把这些活可以转给咱们村闲在家的人，这样你的利润是不是会更大一些？” 康思涵听完直接咧着嘴摇起头。 “这个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我们要是都能找到那就好啦。” “哎，万事都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啊，这样吧我抽个时间到时候帮你看看，我听说咱们市东南那边做一些首饰和羊毛毡加工品的特别多，看看能不能帮你搞一批加工活过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能不能成功我没办法确定，不过我肯定去帮你问。” “谢谢你啊范书记，谢谢，谢谢。” “不用客气。” 056：康振兴回来了【四】 送走了康思涵之后范哲见卧室没有动静，便走过去打开房门。 推开门看到了正坐在床边安静看书的康振兴。 “振兴。”小声喊了一句。 康振兴浑身一颤，急忙放下书走过来：“范书记。” “是这样的啊，刚刚思涵来了她目前对你的事情呢还是有些放不下，毕竟想要忘记一件事也确实需要时间，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先不要去她家，我没事的时候帮你侧面做做工作，等时机成熟之后在去办这件事。” “好的范书记，我听你安排。” “你继续看书吧，等会我安排好之后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好的。” 范哲说完转身关上房门，来到房间内坐下来，他知道自己有个同学在东南那边开了一个羊毛毡工厂，想着看看能不能通过他接到一批活，经过多方的打听才找到这位同学电话。 “你这手机号换的也太勤快了吧？我之前存的那三个都变成空号了。”拨通电话，范哲先来一顿抱怨。 “是吗？我还没有什么感觉呢。”同学大笑着回答道。 “你还在那边弄羊毛毡厂呢？”范哲问道。 “是啊，我上次听他们说你现在是扶贫书记啦？是不是特别困难。” “还好吧，也没有那么糟糕。” “给你说个正事啊，我想了解一下你们那边是不是会有些外活放出来给人们带到家里去做的？”简单的几句聊天过后范哲进入正题，他现在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闲聊。 同学听完停顿了片刻，反问道：“你想要给村子里的人找活干？” “算是吧。” “外活我们这边都会往外放，不过需要缴纳押金，还有就是要自己购买冲床，我不知道你所在的那个村子人能不能接受？” “押金要多少？你说的那个冲床又需要多少钱？” “这个押金的话要看带多少羊毛毡回去，如果要是很少我们也不会给，按照一般的情况怎么也得一万块钱押金，冲床的话外放的多说都是小活弄个五吨左右的手摇冲床就行，这个没多少钱。”同学给出了正面的答复。 范哲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看在老同学的份上能不能帮个忙，这押金我们村的人确实拿不出来，你就给免了呗？”范哲厚着脸皮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要跟我说这个，如果单凭我一个人给你们活的话是不会有很多的，甚至都可能连不起来，我这边可以不收押金，但是其他地方我可不敢保证。要不这样吧，你抽个时间过来一趟，我带你转一转你跟他们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谈好。” “好好好，没问题，等我忙完这几天就过去找你。” “好嘞。” 挂断电话，范哲感觉这件事应该有希望，如果要是可以跟他们的外放加工活成功接轨，到时候康家庄里面的一部分人又会增加不少的收入。 跟康振兴说了一句范哲便走出村委会，找到了正在前往康振书家的秀菊。 “范书记那个家伙去什么地方了？”秀菊张口就问道。 范哲愣了一下：“哪个家伙？”明知故问道。 “就是康振兴那个家伙啊。” “哦，你说康振兴啊，他在村委会呢。” “村委会？你让他在村委会干什么？”秀菊很是不解的追问道。 范哲努努嘴：“你们这个也不接受人家，那个也不接受人家，可他除了康家庄还能去什么地方？我作为咱们村的第一书记肯定不能让他流浪去吧？更何况他还是建档立卡贫困户。”故作委屈的回答道。 秀菊听完把眉毛都快挑到额头上去了：“你计划让他一直在村委会住着？”惊愕的问道。 “没事的，我今天已经把床劈成两半分给他了，我相信康振兴一定会比之前更努力。” “啊？” “你是不是要去康振书家？” “对啊，我想着去看看他目前情况，顺便跟灵慧结算一下这个月的工资。” “好，我们一起过去吧，我正好也有事情想要跟她说一说。” “范书记你真的打算让康振兴这样住下去啊？” “不一定，等他成功的那天就可以离开村委会了。” “那他要是还像之前那样怎么办？你可小心他喝多了打你。” “哈哈哈......” 通过跟秀菊的聊天还是可以判断出来在她的内心还是比较关心康振兴的，离婚不过只是个气话。 两个人来到了康振书家刚一进门就被痛骂一顿：“你这孩子就知道瞎跑，都多少天不回来看我了？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爸啊，我这不是来了嘛，您老消消气，我以后争取多回来看看。” “哼，气死我了。” “别气，别气，气坏了身体可没有人替啊。” “大爷你儿子最近可忙啦，您老可不能生气啊。”秀菊凑过去劝说道。 “他忙你也忙啊？你们两口子可真行。”康振书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搞得大家全都愣在那里。 秀菊苦笑两声，凑到范哲耳边玩笑一句：“范书记我啥时候成你媳妇了？” 范哲直接一个白眼飞过去：“别瞎说。” “范书记，秀菊你们来啦。”灵慧端着一个盆从外面走进来。 “灵慧我这几天没来怎么老爷子这记忆力更差了啊。”范哲走过去询问道。 “前两天丽娜来给检查过一次，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老年痴呆越来越厉害了，那天还把人丽娜当成自己孙女了呢。” “我已经被安排成范书记的媳妇了。”秀菊凑过来笑着说道。 范哲苦笑着摇摇头，把加工活这一想法告诉了灵慧，她听完表示自己可以吃苦，也希望可以多方面挣点钱。 “你要养鸡，要照顾老爷子，如果在干点别的身体能吃得消吗？”范哲关心的询问道。 “放心吧范书记，我现在的身体别提多壮了。” “哈哈，到时候我去问问情况，等有回复了我通知你。” “谢谢你啊范书记，天天还要替我们操心真的是太感谢了。” “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你能接下照顾老爷子的事情算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啦。” 057：不放弃就是胜利 范哲回到村委会已经是中午十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秀菊，本来是不打算让她过来的，生怕这两口子在弄出点其他事情来，但秀菊非要过来看看。 迫于无奈范哲只好答应下来。 两个人推开门走进房间，康振兴听到脚步声放下手中的书从卧室走出来。 “范......秀菊你来了。” 看到秀菊的那一刻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秀菊斜视了康振兴一眼：“这里是村委会你知不知道？”没好气的质问道。 康振兴微微点下头：“我知道。”小声回答道。 “知道你还在这里？范书记本来就休息不好，你还来添乱一点都不懂事。”秀菊满嘴埋怨的嘀咕着。 “我倒是想让他回家去住，你也不同意啊。”范哲趁此时候强行插入一句。 这句话给秀菊来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多思考了一下，自己让他回去的话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范书记我们都是要离婚的人了，更何况是他自己说的要净身出户，你当时可是听到了的。”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啊，你们两口子都在一起走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了，现在好日子就在前方，怎么还非要离婚不成？” “哼，我俩绝对属于月老牵错线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这样。”秀菊冷哼一声答道。 范哲见状深吸一口气：“那好吧，既然你们两个要离婚，那康振兴就在这里住下吧，等你找到合适地方之后我们在谈这件事，我现在去做点饭，等会吃完饭跟我去市里一趟。”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 秀菊和康振兴留在房间内面对面站在那里，气愤一度尴尬到极点。 秀菊本想说点什么，但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上赶着要求他回家，索性一咬牙一跺脚转身走出房间。 来到厨房更范哲聊几句之后便离开村委会。 两个人吃过午饭骑着摩托车去了市里的电信部门，在这里通过咨询对方表示目前还没有计划去康家庄那边架设网线，一个是因为那边距离市区太远，一个就是那边的用网户太少，根本没有架设网线的价值。 听完这些范哲和康振兴相互对视了一眼。 “我们村目前有十几户人是要用网的，你们能不能帮帮忙给那边弄一下？到时候我们肯定会越来越多的人用网。” 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摇摇头：“我说过你们那边目前根本没有在我们的架设范围，如果我们可可以的话肯定会去的，好吧？”说完她直接把头扭到一旁，不在理会范哲。 “范书记看来这件事还真的不太好办啊。”两个人走出营业厅后康振兴小声说道。 “没事，这家不行我们就换一家，我相信总归是有办法来解决这件事的。”说完骑上摩托车前往另外一家营业厅。 通过咨询对方表示在康家庄附近没有网线端口所以根本没办法接通过去，又一次失败了，范哲还没有放弃，他决定直接绕过营业厅去架设网线的公司咨询，来到公司找到负责人把自己的情况进行了讲述。 对方听完表示对此很理解：“你想的却是没错，现在咱们社会在飞速发展，越来越多的人需要网络，但是目前康家庄那边我们却是还没有计划，不过你不要着急我会把这件事对总公司进行一个上报，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咱们康家庄通上网。” “还希望你能够尽快帮我们上报一下，现在我们那边确实很需要网络，我相信只要是你们的网络能够通过去，那就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使用，如果要是让其他的电信部门先通网，你们在弄就有点吃亏了。”范哲从多个方面向对方表示在那边架设网络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偏远的农村现在还有很多没有覆盖，这对于这几家电信部门来说都是一个潜力市场，千万不要觉得农村了不需要网，也交不起网。 范哲跟对方简单的沟通过后离开这里，去了另外一家分公司同样的话说过去，对方当即表示现在就上报，这给了他很大的希望。 挂断了跟上级的汇报电话工作人员回过头来：“我刚刚已经把这件事跟上面汇报了一下，这几天我们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去康家庄考察一下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很快就可以将网线架设过去。” 范哲站起来满脸微笑拉住他的手：“谢谢，谢谢，真的是太感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也希望咱们全国人民都能够用上网。” “一定，一定会的。” “你的手机号我已经报上去，你到时候等待工作人员电话就好。” “好的，好的。” “谢谢，谢谢。”临走之前范哲还在不断的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离开分公司范哲攥了下拳头：“这就是希望，对不对？”对康振兴问道。 康振兴也没有想到能够有人同意去考察，不管成功与否，这最起码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范书记我真的佩服你。” “哈哈，别佩服我了，以后你要让我佩服你才行啊。” “一定会的。” “走吧。” 骑着摩托车回到村委会，范哲随后把网络的问题告诉了康丽娜和秀菊她们，两个人听完也纷纷露出喜悦的表情，康家庄如果要是通上了网络，那么他将是除了镇以外本镇第一个通网络的村庄。 康永恒找到范哲汇报了一下今天的工作情况，范哲听到玉旺跟何娣想要把土地交给村子管理的话时顿时一愣，这两口子是怎么了？突然间开窍还是？ “这个我们没办法在进行增加樱桃树种植面积了，这样吧我去跟他们谈一谈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康永恒带着范哲来到玉旺家。 “玉旺，玉旺，赶快出来迎接一下，范书记来了。”康永恒站在院子里大声喊道。 范哲用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哎，迎接我干什么？”低声呵斥了一句。 康永恒憨笑两声，紧走两步去给范哲开门。 对于他这样的做法范哲表示很是无奈。 058：康振书家的风波【一】 范哲走进房间，玉旺两口子正坐在床边闷闷不乐的低着头，仿佛对于自己的到来都没有听到。 “玉旺？”范哲喊了一句。 玉旺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长叹一声，从床边抽出自己的外套穿上头也不回走出房间。 这一幕让范哲有些迷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旺，玉旺，你干什么去？没看到范书记来了吗？”康永恒追出去对他质问道。 “范书记来了能怎么滴？我出去溜达一圈。”玉旺说完甩开他的手臂怒气冲冲走出家门。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康永恒没好气的喊叫一声。 范哲搬了把椅子坐下来。 “何娣到底有什么事情？”开口问道。 何娣一个平日里嘴不饶人的人如今竟然能够一句话不说，这么反常的事情让范哲遇到了。 康永恒走进房间站在那里对玉旺埋怨两句。 “范书记都来了，你门两口子这是在搞什么？有什么事就说，有困难就提。” 范哲对他摆下手示意先闭嘴。 “何娣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说出来，说出来我们才能解决对不对？你这么闷着让我们猜可不行啊。”范哲的语气非常缓和。 何娣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看向他，犹豫了好一阵之后回答道：“范书记我们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要把土地交给咱们村子管理，也想要种上樱桃树。” “就这事？” “嗯，就这事。” “这件事还不简单嘛，这一批肯定是不行了，因为咱们已经过了种植和嫁接时间，现在种上的话根本不行，但是今年十月份还是可以的，你们先把这块地种点菜收一茬，等十月份的时候我在给你们种上樱桃树苗不就好了。” 范哲对她做出了答复。 何娣听完眼前一亮：“真的吗？”不太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咱们都认识这么久啦你听过我说谎话？” “这倒是没有，我就是害怕你不同意所以想着让玉旺去找你谈谈，谁知道这个没用的家伙就知道让我一个女人家往前冲......”何娣把玉旺骂了一个体无完肤。 范哲听完后苦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多大点事情，你们两口子至于吗？行了，有什么事就好好商量，如果商量不好就去村委会找我，别管是玉旺还是你都可以去，我又不吃人你们怕什么？” 何娣听完跟着也露出笑容。 “你去把玉旺叫回来，我等会要开始给你们分发鸡苗了，听到我的广播之后去村委会领取。” “哎，好的范书记。” 范哲跟康永恒离开他们家后回到村委会，在院子的东南角看到了摆放在拿来的草筐。 “永恒这些是分发剩下的？”范哲指着草筐里的鸡苗问道。 康永恒点点头：“种猪我已经全部分发完毕了，这些鸡苗我分发的时候有些人家里没有人，还有些就是不开门，所以就只好先拿回来放在这里。”做出回答。 范哲走进广播室，不一会大喇叭里就传来他的喊声。 玉旺跟何娣听到大喇叭响起第一个从门外冲进来。 “呦呵，你们俩个这速度够快的啊。”范哲半开着玩笑说了一句。 玉旺用手挠挠头，憨笑着回答道：“范书记我们就在村委会外面。” “哈哈哈......来吧，这是给你们的鸡苗，你们可不要小看这些鸡苗，这可是你们发家致富的宝贝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或者不会的及时过来跟我沟通，可千万不要自己凭感觉去弄。”范哲对玉旺两口子叮嘱道。 “放心吧范书记，我们肯定不会亏待它们。”玉旺把草筐死死的抱在手里回答道。 “那就好，去吧。” “走走走，我们家终于有鸡苗了。” “你们要快点长大啊，然后给我下鸡蛋吃。” 听着两口子渐行渐远的聊天声范哲咧着嘴笑起来。 陆陆续续村民们都来领走了各自的鸡苗，唯独灵慧的没有过来领，康永恒想着在通过大喇叭喊她一下被范哲拦下来。 “她现在应该在康振书家干活，这样吧你给我把这一筐鸡苗放在推车上，我给她送过去。” “范书记我去吧。” “没事，还是我去吧，顺便有些事我要跟她说一下。” “哦，好吧。” 康永恒帮忙将鸡苗抬上推车，范哲离开村委会。 来到赵灵慧家确实没有人，来到康振书家听到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他么就给我爸吃着？啊？我们一个月给你六百块钱你就给我爸吃这个？” “你们听我解释，目前他有些便秘所以多吃一点青菜缓解一下。”赵灵慧急急忙忙做出解释。 “啊呸，你这个娘们就是想要贪我们的钱吧。” 噼里啪啦！ 像是钢盆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听到这里范哲急忙将推车放在一旁，推开门跑进去。 院子内站着康振书的儿子和闺女，赵灵慧一脸委屈的在一旁，房间内的康振书在不停在挥动拐杖，嘴里不停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骂人。 “范书记你来的正好，当初是你说的照顾我爸一个六百块钱对吧？”康振书的儿子凑过来质问道。 范哲点点头：“是。”回答道。 “那好，你来看，你来看，我们一个月六百块钱就是为了让我爸吃这个？你给我们评评理，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我这要是不来都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我们是不是一个月给三百就可以了？” 刚开始范哲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间这样，听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明白了，归根结底就是想要在少出一点钱。 范哲听完后深吸一口气，绕过他来到灵慧的身旁：“灵慧你没事吧？”关心的询问道。 灵慧的两眼强忍着眼泪：“没事，范书记，我没事。”声音有些哽咽的回答道。 “儿子，儿子。”房间内传来康振书的叫喊声。 “哎，爸，爸，我来了。”他的儿子应答着跑进房间。 咣！ 刚一凑过去就被狠狠的打了一拐杖，疼得他呲牙咧嘴，向后频频倒退。 059：康振书家的风波【二】 康振书这一下打的儿子眼冒怒火，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这里他要不一定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你这老头子是干什么？我是你儿子，你就这么打我？” “就你这样还想让我出钱养你？还想让我回来看你？你是不是疯了？” 康振书的儿子强压着怒火对他呵斥道。 康振书听完举着拐杖又要打过来，吓得他急忙跑出房间。 “滚，滚，你不是我儿子，儿子，儿子你快点过来。”康振书对他呵斥道，说完不停的向范哲摆手。 范哲迈步走过去，来到身旁用手搀扶住他的手臂：“消消气，消消气。”小声的劝说道。 “这是谁啊？”康振书指着他的儿子质问道。 “这是您儿子啊。” “呸，我才没有这么不孝顺的儿子。” “好好好，范书记你听到了是他主动说的我不是他儿子，所以这笔钱我是不可能在支付了，如果你要是想告我那就去告我。”说完怒气冲冲的就往外走。 康振书的女儿见状扔下一句：“我大哥不支付我也不能自己支付。”说完她也要离开。 范哲见状跑出房间喊了一声：“都给我站住。” 两个人全都停下来。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态度？这可是你们亲爸，你们就这样对他？他不认识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认识灵慧，认识我，认识秀菊，难道你们不知道吗？从我来到康家庄到现在我只见过你们有数的三次，你们天天张口忙闭口忙，有多忙？” “振书大爷虽然把我们当成了儿女，但我们说的所有事情都是关于你们小时候的事，带你去下河摸鱼，给你去买新衣服，送你们上学，难道这些事情你们都忘了吗？” “还有你们一个月支付六百块钱还能说是人家在贪污，这些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现如今的社会就这样的老人你去给我找一个六百块钱可以伺候的人来，你们要是能找到，我马上就让灵慧放弃这份工作。” “范书记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康振书的儿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别人在像对自己父母一样去对你们的父亲，你们还来找事，合适吗？” “有这时间多来陪陪老爷子，如果家里有条件也可以把老爷子接走照顾一段时间，让他也新鲜新鲜，你们什么都不做却还要来挑别人毛病。” 范哲对这对兄妹所表现出的情况很是生气，说出这些话来心里也舒服多了。 两兄妹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管他们是为了做做样子还是为了什么，两个人靠近了康振书一左一右搀扶着他：“爸，对不起，我们之前确实对你有些冷淡。”在他耳边满怀歉意的说道。 “是啊，爸，我们都忘了曾经您是如何照顾我们的了，对不起啊爸。”女儿也附和着做出回答。 康振书两个眼睛直视着前方，他的嘴唇在颤抖。 “振书大爷，这两个才是您真正的儿子和女儿。” 康振书推开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径直走向范哲：“儿子，儿子，你才是我的儿子，其他的儿子我不要，我就要你。”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死死的抱着范哲不松手。 范哲轻轻的拍打两下他的后背：“我们都是你的儿子，你可不能偏心哦。” 哄了好一阵才把他哄好，儿子和女儿搀扶着他去房间坐下来。 范哲回到院子内看到赵灵慧已经离开，走出院门推着鸡苗来到她家。 咚咚咚！咚咚咚！ 敲响房门。 “范书记。”赵灵慧打开门喊了一声。 范哲从她的脸色中看出了难过：“灵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两个人就这样子。” “没事的，我不生气。” “对了，这是你们家的鸡苗你看看我给你放在那里？” “我来吧。” “别别别，我帮你吧。”范哲说着就从推车内抱出草筐，来到院子内看到了她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鸡圈，把草筐放在外面将一只一只的鸡苗抓紧去。 听着它们叽叽喳喳的叫着，看着它们欢快的在新环境内来回奔跑，范哲的嘴角露出笑容。 “你儿子的情况怎么样？”范哲转过身问道。 “挺好的，他计划明年跟女朋友结婚。” 范哲微微点下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努把力争取给孩子一个完美的婚礼。” “我会努力的范书记。” “对了，咱们村现在正计划每周开设一个共同学习时间，等确定好之后你要积极参加啊，多学一点技能对你以后肯定有帮助。” “好的，我肯定会准时参加。” “那行，你先忙着，我就先走了。” 范哲来到门口正要离开的时候赵灵慧追出来拦住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询问道：“范书记我是不是不用去照顾康振书了？” 范哲愣了一下：“当然要去啦，他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如果你要是特别忙的话那就算了，我看看谁能去接替你一下。”回答道。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他儿子刚刚......” “嗨，别管他，你该去就去，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谢谢你范书记。” “谢什么？我走了。”范哲推着车又来到康振书家，正好碰到要离开的兄妹二人。 他们面对面站在那里。 “范书记你替我们向灵慧大姐道个歉吧，我们说那些话确实有些太......还希望她能够原谅我们，继续照顾我父亲。” “按说就你们那样谁还敢来接这个工作？” “是是是，我们确实不对，我们保证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而且我一有时间肯定会来看老头。” “你保证不保证对我来说没用，做出来比在坚定的保证都管用。” “哎，是是是。” “行了，你们赶快回去吧，这边我来做工作，至此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保证不管了。” “放心，放心，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看着两个人离开范哲深吸一口气，心想，这也就是赵灵慧要换成何娣你试一试？她今天不给你骂个体无完肤都不算完。 060：实地考察 范哲推着车回到村委会，然后召集来秀菊还有康永恒两个人。 两个人到齐之后范哲喊了一句：“振兴，振兴。” “哎，范书记。”康振兴推开卧室的房门跑出来。 “秀菊，永恒。”看到两个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振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康永恒站起来走过去关心的问道。 “行了你们先别聊那些了，有件事我想要跟你们沟通一下，今天咱们市政府对贫困户申请的种猪和鸡苗已经全部下发到位，这段时间咱们多留意一下大家的养殖情况，确保所有参与养殖的农户可以顺利度过这段时间，保证所有的家畜顺利成长起来。” 范哲打断了两个人开始说正事。 康永恒跟秀菊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这些家畜的粪便问题，这点务必要通知到大家，这些粪便可以进行加工然后投入到土地中实用，但是绝对不能随意的扔，这会污染我们的环境，这点很重要，大家一定要重视一下。” “好的。” “接下来就是咱们村目前架设网线问题过几天会有人来考察，到时候会给我们准确的答复，我估摸着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最后一个事情，我明天计划带着康振兴出一趟门，去一趟咱们市东南那边，看看能不能帮咱们村接一点加工活回来，我怕当天去回不来，到时候有任何事情秀菊你来决定。” “啊？范书记你要带着康振兴去？”秀菊惊愕的挑着眉毛质问道。 “是啊，我带着他去一趟。” “能不能换个人啊？”秀菊继续问道。 范哲愣了一下：“有什么事情吗？”反问道。 “我们明天要去......你忘了？”秀菊没有把话说完，不停用眼神对他做出提示。 范哲突然间想到了他们两口子明天要去离婚，长呼一口气从椅子站起来，在房间内来回溜达两圈，回到秀菊面前坐下来，扭头看了一眼康永恒：“永恒没别的事情你就先去忙吧，我想跟秀菊单独谈一谈。” 康永恒很识相的站起来走出村委会。 在他离开之后秀菊马上就把脸拉下去：“范书记要带你去没问题，但是去之前你要跟我先去民政局。”没好气的对康振兴说道。 康振兴向范哲发出求助的目光。 “秀菊，秀菊，你听我说啊，我明天要去一趟东南那边，路程太远了，不能早点动身的话去了没准要多住一天，这都是钱啊。反正你们两口子也决定要离婚了，不差这两天吧？你又不是着急改嫁，等我们回来了你们随时可以去。” “范书记......” “就按我说的，行不行？给个面子，我明天真的很赶时间。” 看到范哲这样说秀菊也不好强硬的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不在的这两天你来主持咱们村的所有工作，没事的话去樱桃树种植基地看看，如果有任何问题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 秀菊临走之前斜视康振兴一眼，这个棒槌都不知道自己说话的嘛，什么都让范书记，哼。 第二天范哲一大早就带着康振兴离开康家庄，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去了范哲放车的地方，坐车有些太麻烦了，还需要卡着时间不太方便。 康振兴看到范哲那辆车的时候顿时一愣：“范书记这是你的车吗？”惊讶的问道。 “算是吧，不过现在已经被我抵押给银行了。”范哲苦笑一声回答道。 “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赶快上车吧，我们现在很赶时间。” 驱车一百多公里来到市东南有着羊毛毡之乡地方，在这里大大小小无数个加工工厂，小洋楼，小汽车随处可见，不愧是全市最富有的乡镇之一。 汽车一路向前行驶，康振兴的眼睛不停看着车窗外一一闪过的工厂。 “范书记这里的人真富有啊。”时不时发出两声惊呼。 范哲笑了笑，回答道：“是啊，这里的人都很富裕，他们的富裕来源于产业和规模，如果要是一户两户可不好说，但要是所有人都去做，那就有了规模，有了规模就有了市场价值，自然而然也就富裕起来了。” “那咱们村也这样弄不行吗？” “呵呵，我们可不能走别人的老路，这边有成型的加工技术，还有很多的客户资源，我们不适合做这些。” “哦。” 说话的功夫汽车开到了一个不算很小的加工厂门外，此时自己的同学早已经等候在门口，范哲停车下去跟他握握手：“好久不见。” “可不是嘛，从我们毕业到现在就没怎么见过。” “这位是我们村的村民，我带过来一起看看。” “你好，你好。” “走吧，我们去办公室谈。” 同学带着范哲和康振兴来到自己宽敞办公室，范哲左右环顾一圈，玩笑道：“大老板就是不一样，你这办公室比我村委会还要大。” “哈哈哈......你可别这么说啊，我再厉害也只是个老板，你要是干好了那前途不可估量。 简单的几句玩笑寒暄进入正题，通过范哲的详细讲述康家庄情况以及他现在能达到的要求之后，老同学坐在老板椅上眯着眼睛思考了片刻：“这样吧看在咱们是老同学的份上，我也算是给你们攻坚脱贫出分力，我先给你提供五台手动冲床，然后分配你一部分小活。” “你先组织几个心灵手巧的人给我干出成品来，到时候咱有了成品也好去跟别人谈，你看这样行不行？” 同学的话说完范哲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自己的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感谢，你能够为我们提供这样的待遇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感谢，感谢。”不停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行啦，行啦，在用点力给我手都捏断了，我先带你们去看看车间？” “好好好，走，正好让我先学习一下。” 咣当！咣当！ 来到车间满是冲床发出声音，范哲说话都情不自禁加大音量。 061：醒来已是深夜 同学一边走一边对他介绍着要求和操作规范。 随手拿起一个桃心形状的红色羊毛毡垫递给范哲：“这个就是我要让你们去做的东西。”开口说道。 范哲接过来看了看，随后交给康振兴。 对于他们这两个外行人来说感觉这个活也没有那么复杂嘛，就是冲床上下一撞击然后就出现一个成品，殊不知这里面还有很多不了解的情况。 从车间走出来回到办公室。 “我们去吃点饭吧，你这大老远的来一趟的不容易，我可不能让别人说我亏待你啊。”同学玩笑着说道。 “走，今天我请你吃饭，你能够帮我这么大忙怎么好意思让你请我吃饭。”范哲应答道。 “行啦，咱俩这关系还需要在乎这些吗？走吧。” 饭桌上同学拿出了一瓶白酒给范哲倒上。 “我等会还要开车回去......”范哲小声嘀咕了一句。 “等会？你着什么急，我告诉你啊你这次来了说什么也得住一晚上，明天在走，我今天下午带着你继续转一转，可以先了解一下我们这边的模式。” 范哲心想，只要是能拿下这边的活别说一天，两天我也能接受。 “好。”十分爽快答应下来。 举杯，碰杯，一饮而尽，康振兴看到范哲这样喝多少有些担心，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范书记你这么喝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也喝点。” “我......我已经戒酒了。”康振兴低着头回答道。 范哲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回过头继续跟自己的同学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范哲有些不胜酒力，开始出现了头晕状况，他挥了挥手：“不行了，不行了，我是喝不下了。”满嘴酒气的说道。 “这才哪到哪？来来来，再喝点。”同学喝的正在兴头，他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我是不能在喝了，现在说什么也不喝了。”范哲说完直接趴在桌子上。 “我说范哲你要是这样那就是不给我面子啊。”同学把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大声喊道。 康振兴从一旁站起来，举着范哲的酒杯来到他的另外一侧：“我来替范书记跟你喝。”说完仰头喝下这杯酒。 同学一看，呦呵，范哲这个助手蛮懂事的嘛。 “好好好，来兄弟，喝。” 就这样又持续了将近半个多小时这顿饭才算是正式结束，范哲的同学打电话叫来了人帮忙结账顺便给他们在酒店里开个房间去休息，康振兴先送走了同学随后搀扶着醉醺醺的范哲来到房间。 “来来来，只要是能够给我们康家庄带来好处，我今天就跟你喝，来，干。”范哲躺在床上嘴里不停的在叫喊着。 “范书记，范书记，我们不需要在喝酒了。” “喝，都别跑，喝。” 呼呼呼！ 话音刚落下就响起了呼噜声。 康振兴无奈的叹口气，转身走到一旁的床上坐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晚上九点多范哲从床上猛然间坐起来，吓得一旁康振兴差点没给遥控器扔出去。 “范书记你醒啦？我去给你倒杯水吧。”凑过来询问道。 范哲用手摁着自己剧痛的脑袋，打了个嗝浓浓的酒精味从嗓子眼冒出来。 坐在床上安静的待了一会之后扭头看向康振兴：“现在几点了？”开口问道。 “九点半。” “九点半？晚上九点半了？”范哲惊讶的长着大嘴问道。 “是啊，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你看外面的天都已经黑啦。” 啪！ 范哲用手拍下脑门，嘴里嘀嘀咕咕的翻身跳下床冲进洗漱间。 这不是玩呢吗？我来这里竟然睡了一下午，这太耽误事情了。 洗漱过后整个人精神的很多，回到房间找到同学电话拨打过去。 “你醒啦？” “醒了，我今天还有事情没有跟你谈清楚，你能不能来跟我谈谈？”范哲对他问道。 “明天谈吧。”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现在谈一谈吧，我明天还有其他的事情可能要早早的离开，是这样的我们可以提供加工，但是这个价格怎么算？我回去好跟大家说一下。”范哲心想，我已经耽误了一下午了，明天再耽误一上午那可不行。 “价格这个好说，这个交给其他人来做的话每个一毛钱，如果要是你们来弄的话我给你一毛五，只是最高的价格了。” “这个一天能出多少？”范哲感觉有些惊讶的追问道。 “能出多少取决于你们了，这个我可没法确定，有的人一天可以搞千八百个出来，有的只能弄二三百个，刚开始肯定会慢一些，但是熟练之后就快了。” 范哲深吸一口气微微点下头。 “好的，好的，我明天回去了跟村民商量一下，然后挑选出几个合适的人来先给你做一点试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在往下进行，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 “那个冲床和原料是我找人来拉走还是说你帮我们送过去？” “这个需要你来弄走，我这边没有这么大的车帮你送，你最好是这样带着选好的人一起过来，我让老师傅教她们一下，这样你们回去了不是也好开展工作嘛。” 同学提出的想法让范哲感觉不错，爽快的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范哲扭头看了康振兴一眼：“你现在困不困？”开口问道。 “还好吧，怎么了范书记？” “你赶快休息一下，我们明天早早的要回去。”范哲对他回答道。 “哦，明天走的时候叫我一声。”康振兴说完脱掉鞋子钻进被窝里面。 范哲一个人独自坐在床边发起呆，这批活能够每天给百姓带来多少的收益呢？还有这批活能干多长时间呢？如果只是一批那没什么意思，要是能够长久的干下去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时间在他的思考中来到凌晨三点半，叫醒了还在昏睡的康振兴两个人洗把脸离开酒店，驾车一路向市区驶去。 “康振兴你抽个时间去考个驾照。” “我？我这腿能考驾照吗？” “去问问就知道了，更何况你的腿又不是不能用力，你要是有驾照以后还能给你安排个其他事情去做一做。” 062：新的希望 范哲开车直接回到康家庄，此时已经是早上的五点多钟。 停好车走进村委会。 “这样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市里把摩托车骑回来。”范哲说完就走出房间。 开车返回市里换上摩托车在骑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秀菊他们都已经开始扫马路了，听到摩托车声音纷纷扭头看过来。 “范书记你这么早就回来了？”秀菊大声问道。 “还有事情所以回来的早了一点，秀菊等会你把灵慧、思涵还有何娣帮我叫到村委会过来，我有事情要跟她们谈。” “好。” 吃过早饭秀菊带着她们三个人来到村委会。 “都来了哈，今天叫你们过来有件事想要跟你们说一下，我昨天跟振兴去了一趟东南那边羊毛毡之乡，通过协商决定给咱们村提供一些加工活，振兴你把那个昨天拿的成品给我一下。” “哎。” 康振兴从房间走出来将红色桃心羊毛毡递过来。 “这就是成品，每个成品对方给我们提供一毛五的价格，刚开始我们干的慢可能一天能弄个一二百个，后期等咱们熟练之后一天怎么也能整个七八百，你们看看想不想接这个活？”范哲说着把羊毛毡垫递过去。 几个人围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小声议论起来。 “范书记这个是用什么弄的啊？剪出来的吗？”何娣开口质问道。 范哲笑了笑：“剪刀剪那得多慢啊，这些是冲床冲压出来的，一下一个。”回答道。 “范书记这个活我们能干多久呢？”康思涵继续问道。 “目前我也没办法确定，不过大家可以放心，只要是咱们的质量有保障我到时候多跑几个厂子，多接一些活。” 有了范哲这句话她们的脸上全都浮现出开心的笑容，纷纷要求现在就开始干。 看到大家的热情如此高涨，范哲很是欣慰。 “那边目前可以为我们提供五个这样的岗位，秀菊你看看还有谁比较合适？”范哲对秀菊问道。 秀菊眯着眼睛思考了片刻：“范书记我能不能也算一个？”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当然可以了，毕竟你现在还属于建档立卡贫困户呢。” “另外一个让小芬去干吧，她干活比较细心，手也很巧。”康思涵提出了一个人选。 “可以，我们等下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今天上午就带你们过去先学习一下，下午咱们回来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始干了。” “好。” 通过跟小芬的沟通，她表示自己非常想要这份工作。 范哲找来了两辆车，一辆负责拉货一辆负责拉人，浩浩荡荡的开到自己同学厂子里。 “哎，你什么时候走的？”同学看到范哲的时候惊讶的问道。 “我走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睡梦中呢。”范哲玩笑着回答道。 “你不地道啊，不地道，你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搞得我都懵了。” “哈哈哈，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这是我带来的五个人，她们都非常能干，而且也很聪明，你安排一下吧。” “行，小李你带着这五位去咱们车间找一下刘师傅，让她教一下她们冲床的使用方式，还有冲压时候的注意点。” “好的。” 范哲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也去学习一下，这样以后有事情也可以帮忙处理。在同学的眼中范哲这不是去当第一村书记，这简直就是去当保姆。 在车间内大家学习的非常认真，通过刘师傅的讲解很快就可以独自完成。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范哲记下了刘师傅电话，表达感谢之后走出车间。 叉车将五台手动冲床和需要的羊毛毡材料装上车，固定好。 范哲跟同学握握手：“再次表示感谢。” 啪！ 同学在他的手上拍打一下。 “哪来的这么多感谢。”故作生气的呵斥一句。 告别之后踏上了返回康家庄的道路，在路上秀菊她们几个很是好奇范哲跟老板的关系，当她说出是自己同学的时候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范书记你的同学这么厉害？” “是啊，要不是这位同学的原因我们根本接不下这批活，所以咱们大家一定要好好的对待这来之不易的工作，千万不要给人家弄坏了，也不要浪费。” “放心吧范书记，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汽车开回到村子，很多村民闻讯纷纷围过来，不停提出各种问题。 范哲倒是也不知疲倦的一一作出回答。 “范书记为什么我们没有啊？” “是啊，范书记我们家也可以弄啊。” 有些村民表现出不太满意的想法。 “乡亲们，乡亲们，听我说，这次咱们弄来的这五个冲床是先让她们去试一试，确定可以完成对方的要求后还会增加数量的。” 范哲大声的做出解释。 “切，我感觉你就是偏向她们。” “走吧，走吧，她们都是亲生的。” 三五个村民满嘴怨言的向远处走去，站在原地的范哲一脸委屈。 秀菊凑过来安慰道：“范书记别听他们瞎咧咧。” “秀菊这个加工活的事情你平日里要负责检查，如果遇到问题马上要指出来，争取吧这批活漂亮的完成。”范哲对她叮嘱道。 “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嗯，你先看着他们卸货，该是谁家的就弄到谁家，我去村后的樱桃树基地看看。”范哲忘不了的还是那片树林。 一个人来到树林看着已经冒出枝丫的樱桃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樱桃树啊樱桃树你们可要好好的生长哦。 “范书记。” 康振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振兴来了，来看看咱们的樱桃树已经长嫩芽了。” “还真的是长嫩芽了，前两天还没有看到呢。” “每天都会有新的变化，就像咱们的康家庄一样，哎，对了我之前让你看的关于种植和养殖的书你是不是已经学会了很多？”范哲突然间想到一件事对他问道。 康振兴愣了一下：“之前我看的那些书基本上都可以背下来了。”十分自信的做出回答。 范哲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小声嘀咕了两句。 063：成立男女互帮互助小队 眼看着康家庄的干劲儿一天比一天浓烈，范哲夜晚独坐在办公桌前思考着如何趁着这股劲让大家能够更加的勤奋一些。 思来想去一个好的点子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有了想法马上记录在工作日记本上，第二天召集来秀菊和康永恒两个人。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咱们村现在百分之八十的人已经有了新的目标，那么我们必须要趁着这股子劲头把大家调动起来，我们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比拼？”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发。 两人听完纷纷愣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意思。 “范书记男人和女人是什么意思？”康永恒挑着眉毛问道。 “是啊，我们女人和男人比试什么？”秀菊附和着问道。 “我是这样想的，让秀菊带着咱们村的女性成立一个互帮互助小队，现在不是已经有了外加工活了嘛，各干各的最终还是难以发展起来，必须要团结起来才能够有更好的发展。永恒你负责带着咱们村的男人成立一个互帮互助小队，带着大家可以去接一点盖房的活干一干，咱们年底的时候看看是女人挣钱多还是男人挣钱多。” 范哲对两个人做出了解释。 “哦，原来是比赛挣钱啊。” “范书记我们可不一定能干过他们啊，他们出去干个工程活能挣不少钱呢。”秀菊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表现出弱的一面。 “秀菊你可不能这样说啊，接一个工程确实能挣些钱，但这可不是每天都有活干，而你们的加工活可是每天都有，等到后期的话还可以发展其他的业务，现如今女人可不比男人挣钱少，你身为村书记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啊。” 秀菊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既然范书记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干。” “范书记赢了的话是不是有什么奖励？”康永恒问道。 这个问题范哲倒是没有仔细的想过，不过他提出来了倒也应该想一想，没有奖励的比赛是没有任何诱惑力的。 “这样吧，如果要是女方赢了那么男方要承包未来一年的家务活，如果男方赢了那么可以每个月多二百块的零花钱，怎么样？” “哈哈哈......这样看上去女方的筹码更多一些嘛。”秀菊笑哈哈的回答道。 “谁赢还不一定呢。” “是吗？那就看看我们谁能赢。” 两个人这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向对方下了狠话，范哲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急忙站起来：“看网线的工作人员来了，我们赶快去接待一下。”说完带着两个人急匆匆离开村委会。 来到村口迎接前来实地观察的工作人员，他们看到康家庄现如今的面貌时纷纷表示出惊讶。 “上次路过康家庄的时候还是个破村子，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便利店和卫生所。” “人家都已经有砖路了。” “看来这个村子发展的不错嘛。” 范哲迎上来跟他们握手表示欢迎，随后做出了自我介绍。 “我们大概看了一下，如果要是给你们康家庄架设网线的话，那么附近的这几个村子都要进行架设，工程量可不小啊。”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对范哲说道。 “是啊，工程量确实不小，但对于我们农民的帮助也是蛮大的，我们现在很需要网络的支持，还希望两位能够多费费心，看看这件事怎么解决。” “你们村需要网是要弄网店吗？” “网店？这倒是没有想过，我们目前主要是学习交流，现在的社会网络已经是日常生活一部门了。”范哲回答道。 对方点点头：“我们需要跟上级请示一下，如果架设网线的话需要在地里挖坑埋杆子，这些都没问题吧？”问道。 “没问题，这个肯定没问题。”范哲不假思索的做出回答。 “那就行，我们回去先汇报一下，如果确定要在这边弄的话会电话通知你。” “好的，好的，还希望两位能够多帮帮忙。” “放心吧。” 送走两位工作人员，范哲攥着拳头隐隐感觉到这件事很有希望，脑海中转念闪过一个念头，刚刚他们说的网店倒也是个不错的发展道路，不过又一想康家庄根本没有任何的产品，就算开网店卖什么呢？ “范书记，范书记，我们家的鸡最近这几天怎么不吃东西了？”就在这时赵灵慧从远处大喊大叫的跑过来。 “灵慧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昨天喂得食物有两只鸡到现在都没有吃，看上去精神状态非常不好，我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你快去帮忙看看吧。”赵灵慧着急忙慌的回答道。 “好好好，你别着急，先回去我马上就到。” 范哲说完跑回村委会，推开门叫来康振兴带着他一同前往赵灵慧家。 在路上对他叮嘱道：“如果你要是知道什么问题就说，不知道的话千万不要逞强。” 康振兴点点头：“放心吧范书记。” 两个人来到赵灵慧家，经过她简单的介绍之后康振兴就钻进了鸡圈，先是对鸡的粪便进行观察，然后对鸡苗进行查看。 康振兴嘴里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在里面查看情况。 赵灵慧急的站在外面不停发出询问：“振兴情况怎么样？” “别急，别急，肯定没事的。”范哲在一旁安慰道。 康振兴过了好一阵从鸡圈内走出来：“范书记，灵慧，通过我对鸡的粪便还有它的表现来看，应该是患上了肠炎，这个需要用药物来进行治疗一下。”对着两个人做出了自己的答复。 “需要什么药？” “磺胺、青霉素都可以，还有就是鸡圈一定要保持通风，消毒的工作也要进行，要不然很容易会传染的。” 范哲拿出手机拨通了康丽娜的电话询问卫生所有没有这两种药。 “没有，是不是有人身体不舒服？” “不是，是鸡不舒服，没有就算了。” 范哲挂断电话：“振兴你先在这里随时观察情况，我去市里买回来一些。”对两个人说完转身跑出去。 064：康振兴被村民接受 范哲骑着摩托车一路疾驰来到市宠物药房，从这里购买了一些需要的药物后急匆匆往回赶。 走到半路听到手机传来响声，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秀菊打来电话。 “秀菊，你说。” “范书记何娣他们家的鸡有些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何娣家的鸡也有问题了？”范哲惊讶的回答道。 “还有谁家的鸡有问题？” “灵慧家的鸡也出现了问题，这样吧秀菊你马上去灵慧家找振兴，让他过去看一下，如果需要什么药物马上通知我，我正好一起带回去。”范哲对秀菊回答道。 “找谁？” “找康振兴。” “他？他会干这个活？”秀菊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哎呀，他不会我能让你去找他吗？你赶快去吧，让他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范哲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秀菊小声嘀咕了两句，心想，康振兴什么时候学会干这个活了？这家伙不会是在故意装的吧？这要是给人家的鸡都看死了怎么办？ 怀揣着质疑来到赵灵慧家叫走康振兴，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来到何娣家门外秀菊停下来，转身对他冷冰冰的问道：“康振兴你确定会看？” “我确定。”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会最好现在就说出来，别到时候出了事情在说。” 康振兴深吸一口气，用手拨开了秀菊大跨步来到院子里。 何娣看到康振兴的时候也是一愣，急忙跑过来拦住他：“康振兴我们家的鸡你可不能吃啊。”没好气的说道。 康振兴愣了一下：“吃？吃什么吃？我是来帮你看的，赶快让开让我去看一下。” “停停停，你会给鸡看病？你别逗我了，我告诉你这可是范书记给我们申请下来的鸡苗，你要是给看死了怎么办？”何娣死活就是不让他进去。 秀菊在一旁也没有计划过来劝说的意思，几个人就这么僵持好一阵，直到范哲打来的电话响起。 秀菊和范哲简单汇报两句之后递给何娣：“范书记找你。” “范书记，范书记你赶快来看看吧，我们家的鸡快不行啦，康振兴非要那我家的鸡开荤啊。”何娣接过来对着电话就是一顿哭诉。 范哲听得想哭又想笑。 “何娣你听我说，康振兴学会了很多的养殖技术，你赶快让他去看一下，我在市里准备买药回去，如果要是耽误了最佳时间到时候谁也救不了鸡苗，听我的话赶快让他进去看看。” “他真的会吗？” “他要是不会我能让他去吗？” “那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 “出了问题我负责。” “哦，好吧。” 有了范哲这句话何娣还怕什么，挂断电话之后让康振兴走进了鸡圈，他在里面通过检查确定他们家的鸡和灵慧家的鸡得的是同一种病，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范哲。 范哲收到之后回到药房又购买了一些药物。 回到村子把这些药物交给康振兴，他按照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办法依次给生病的鸡进行药物治疗。 鸡的病还没有解决，猪的问题又出现了，就这样康振兴从鸡圈离开进入猪圈，范哲则成了一个专业“跑腿”，康家庄、市区来回奔波，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赵灵慧和何娣她们两家的鸡全都回复了正常状态。 这一天两个人专门来到村委会向康振兴表达感谢。 “真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康振兴笑着挠挠头。 “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是我能帮忙的肯定帮忙。”康振兴回答道。 “有你这话我们就放心了，谢谢你啊振兴。” “不用客气。” 送走了她们，范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感觉怎么样？”笑着问道。 “什么意思？” “被大家感谢的感觉啊。” “嘿嘿嘿......”康振兴傻笑起来。 从一个被全村人讨厌的家伙变成一个让人敬佩的人，康振兴确实改变了很多，范哲也很庆幸自己当初多亏没有放弃他。 “振兴我决定让你每周六对大家进行一下养殖期间问题的宣传，怎么样？” “我？我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范哲十分坚定的回答道。 “那我......试一试吧。” “好，从这周六开始，我们对全村的所有养殖户进行逐一上门检查，宣传。” “我听你的范书记。” 范哲知道他忙碌了这几天有些辛苦，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下，自己一个人独自离开村委会开始了新一天的走访工作。 先去了康思涵、小芬她们几个有外加工活的家庭，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困难，顺便检查了一下成品。 “不错，不错，你们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了啊。” “范书记我们这边还有几天就能把这些提供的材料全部用完了，你看是不是让那边在提供一些给我们？”康思涵一边转动冲床一边问道。 “好的，我等下就跟那边联系一下，顺便把这些已经弄好的成品给他们送过去。”范哲回答道。 “范书记你说我们要是也能弄个那样的厂子该多好啊。” “只要我们努力一点点都会有的，幸福还是要一点一点的获得，来得太快了我怕出门撞电线杆子啊。”范哲玩笑着回答道。 “哈哈哈......” “你们干这些活的时候不要求多块，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手指千万千万不要放在冲头的下方。”范哲每次临走之前都要做出这样的叮嘱。 看完了一户又一户，大家的干劲都很高。 这两天没有看到康永恒范哲有些纳闷，通过秀菊才得知他正在外面跟一个要盖房子的人家商谈价格。 “永恒说了他要成立一个康家庄工程队。”秀菊半咧着嘴说道。 “哈哈哈......可以的，这个名字够响亮。” “那我们就是康家庄外加工活厂。”秀菊骄傲的回答道。 范哲挑下眉毛，对她伸出大拇指：“看来咱们康家庄这个品牌很吃香嘛。” “我们是康家庄人，现在有康家庄便利店，康家庄卫生所，还有康庄大道，康家庄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真不敢想象康家庄会发展的如此快。”秀菊感叹道。 065：范哲出马，事半功倍 康家庄未来会是怎么样范哲不敢去想，但现在的康家庄已经走上了发展的道路。 脱贫看似很简单却又不简单，这是一场硬仗，是一场攻坚战，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所有的人们都在向同一个目标发起进攻。 在范哲的带领下，康家庄村民的参与下，这个村子的未来还会远吗？ 范哲回到村委会坐在椅子上，胃部的隐隐阵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他不得不用手用力的往里面摁来缓解一部分疼痛。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的铃声响起，范哲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你们樱桃树的情况怎么样了？”电话内传来陆洁的询问声。 “樱桃树目前的情况一切良好，已经开了新的枝丫，我最近看了一下嫁接的地方也很不错。”范哲强忍着胃痛回答道。 “你这声音有些不对劲，你没事吧？”细心的陆洁还是听出了一些问题。 “没事啊，我很好。” 电话另外一头的陆洁努努嘴，心想，你这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很痛苦的却还说自己很好？ “好吧，我周六休息的时候过去看看。” “好的，我到时候在村委会恭候。” “你确定你没事？” “我确定，放心吧。” 陆洁小声嘀咕几句之后挂断电话，范哲把手机扔到一旁桌子上弯下腰用力顶着自己的胃部。 胃部的疼痛渐渐得到了环节，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擦试一把额头的汗水拿着手机走出村委会。 本想着去卫生所拿一些药物，但转念一想让康丽娜这孩子知道了事情就大发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等下次去市里的时候买一些药带回来。 就这样范哲把这件事又扔到了一旁，每次胃疼的时候都在心中告诉自己下次去市里一定去医院检查，可每次去市里都把这件事给抛在脑后。 在走访调查的过程中碰到了从村外回来的康永恒。 “范书记。” “哎，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范哲询问道。 “我这边有个人家想要翻盖院子，价格方面谈的有些不太合适，去了好几次都没有谈好。”康永恒带着一些怨气回答道。 “价钱差很多吗？”范哲对他问道。 “也不是差很多，对方也不相信咱们康家庄自己组建的工程队，所以一直在往下压价。” “明天我跟你去一趟。”范哲回答道。 “那感情好啊。” 范哲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用工用料问题，但如果康永恒一直谈不下来村民肯定要闹意见的，现在大家都在等着他开工的信号，通过这几天的走访已经有些村民表现出不耐烦的态度，如果在耗下去怕是要引起众怒了。 第二天范哲跟康永恒一同来到了葛家庄的农户家。 康永恒进门刚要介绍范哲身份的时候被他拦下来。 “大哥在家呢。”范哲迎上去跟对方问好。 “哎呀，你们怎么又来了？这件事我不是说过了嘛，如果价格能接受就干，不能的话我就找其他人，怎么你们康家庄还成狗皮膏药了呢？”户主不耐烦的说道。 范哲脸上多少有些尴尬。 “大哥别着急嘛，价格这都是小事，我今天来就是要确定这件事的。”范哲堆着笑脸回答道。 对方听完眉头一皱：“你是干什么的？” “哦，我也是康家庄工程队一员，这不我们工头说这边有个活我就想着一起来看看嘛。” “你又不是工头，你跟我谈这个有屁用？” “你怎么说话呢？”康永恒听完就发出了质问声。 范哲扭头怒视他一眼，心想，就你这脾气给你在好的活能谈成才怪。 康永恒看到他的眼神吓得急忙闭上嘴巴，退到一旁乖乖站在那里。 “大哥家里翻盖房子是不是要给孩子结婚用啊？” “是啊，要不然谁会翻盖房子。” “大哥葛家庄跟康家庄的距离也不算远，咱们也得算是乡里乡亲了是吧，你看你让我们的工程队来帮你翻盖大家中午可以回家吃饭，吃完饭略微休息一下就可以来继续干活，下午还可以晚走一小会，这会大大的缩短工期，早点盖好了你也能早点进行下一步。” “家里装修，买家具还一大堆事情呢吧。” “可不是嘛，现在结个婚真麻烦，我们那时候结婚哪有这么多事情。” “现在就这形式，咱要是不按照规矩办还真不好结婚。”范哲对他表示非常同情。 通过范哲这些话让户主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两个人从院子里聊到房间，唠家常，说闲话，最终回到了这次的正题。 “永恒、大哥咱们都是实在人也别说那些话了，我们这边给你加个班加个点的争取早一点完工，你呢也别把价格压得太低，你看行不行？差不多咱们就赶快开始动工。”范哲用着试探性的语气对他问道。 “我也不想这样你们工头前两次来搞得好像我不用你们就找不到其他工程队一样，关键他的态度让我很生气。” “他呀脾气有点暴，但心绝对是好的，一个人带着我们村子不少人出来干活也不容易，你多多理解一下。” “要是第一次你来谈，我估计咱们肯定都开始干了，这样吧我也不说别的了，价格方面我们就按照之前我说的那个价格，在这个方面上我负责管你们午饭，你看行不行？”户主十分爽快的做出回应。 范哲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感谢您的理解，感谢，感谢，我们康家庄工程队一定会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用最快速度完成工程。”激动的说道。 “就冲你我相信你们。” “谢谢，既然这样说定了那我们明天就来开始干活。” “好，明天我给你们准备好大锅饭。” 户主把范哲跟康永恒送出家门，两个人骑着摩托车离开葛家庄。 一路上康永恒都不敢相信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眼看着都要飞走的鸭子让范哲又给拿回来，打心里对他产生膜拜之情。 066：午饭风波 回到村委会康永恒拽着范哲不断追问道。 “范书记你能给我说说当时是怎么想的吗？为什么我跟他谈总是感觉要被他打，而你却能如此顺利的拿下这个活，还能让人家主动包咱们的午饭吗？” 范哲笑了笑：“永恒啊要我说你哪点都好，就有一点需要改正一下，就是你的脾气。你不可能说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总需要为别人考虑考虑，你现在只是代理村主任，这以后要是真的当上了村主任你更多的还是要站在百姓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是不是？” 康永恒一边想一边微微点头：“嗯，范书记你说的没错，我确实需要改一改。”小声嘀咕两句。 “行了，既然这件事已经拿下了，那就去通知一下咱们康家庄工程队的人吧，记住啊这可是我们工程队接的第一个活，不管怎么样必须要保证质量，千万千万不要出现任何的差错，还有就是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全，记住了吗？”范哲再三做出叮嘱。 俗话说任何事情都是前三脚最难踹。 “放心吧范书记我一定会谨记在心。” “好，去忙吧。” “哎。” 康永恒离开村委会后没多久范哲也走出院门，他这一天净顾着去谈工程问题了，也没有去看看养殖户家庭情况，趁着现在需要赶快过去走访一下。 正前往赵灵慧家中的时候碰到从何娣家出来的康振兴，他搞得一身泥土很是狼狈：“振兴你这是干嘛去了？”开口问道。 “哦，范书记，我这不是刚去何娣家看了看鸡苗情况，顺便教着给他们家的鸡圈进行一些新的规划，你是要干嘛去？”康振兴擦拭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回答道。 “我去灵慧家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给她们家鸡圈也弄一弄。” “你还是回去洗洗换个衣服吧。” “嗨，不用了换完衣服还得弄脏，我今天全给弄好了然后在洗。”康振兴憨笑两声回答道。 范哲努努嘴：“那行吧，我们走。” 两个人来到赵灵慧家进行了新的规划，范哲要进去帮忙被康振兴拦在外面：“范书记这点活我自己干就行，别等会弄你一身。” 经过几番争执最终范哲败下阵来，只好乖乖的站在外面。 康振兴表现的非常专业，他一边干一边对赵灵慧讲解着鸡苗的养殖问题。 弄好一家又一家，全都弄好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康振兴用手摸了摸自己饿瘪的肚子：“范书记咱们回去吃点东西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哈，饿了吧？我刚刚就说先吃点东西再来弄，走吧，我回去给你煮面条吃。” “哎。” 回到村委会范哲让他先去洗漱一下换一件干净衣服，然后独自一个人走向厨房，刚要下面条的时候一掀开锅盖发现里面的水竟然还冒着热气，顿时愣在那里。 皱着眉头想到，这锅里的水是什么情况？我今天好像没有回来烧水吧？难道是有人帮忙弄好了？ 小声嘀咕着走到一旁掀开旁边炒菜的锅盖，惊奇的一幕发生了，热气腾腾的西红柿炒鸡蛋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嗨，这就有点怪了啊，谁来给我做的饭呢？秀菊？小芬？还是...... 康振兴洗漱好之后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问道：“范书记需要我帮忙吗？” “振兴，振兴，你来一下。” “哦。” 康振兴应答着走进厨房，凑过去看了一眼，开口说道：“范书记你这做饭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洗个澡的功夫就完事了......” “你以为我是光速侠？这不是我做的，而是我一来就这样。” “啊？那是谁做的？”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算了算了，先吃完再说吧，我都快饿死了。”范哲端着菜锅，康振兴拿着碗筷两个人回到房间，在房间小桌子上扣着一个菜筐，掀开菜筐里面有四碗面条还有一盘花生米和一盘香肠。 看到这一幕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范书记这......” “我知道是谁了。”范哲看到这些大概已经猜到了是谁。 “谁？” “秀菊。” “秀菊？” “对，除了她没有人会做这些，行了，赶快吃吧，吃完了赶快准备一下今天下午组织村民学习的事情。”范哲说完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 康振兴却一边吃一边在思考，秀菊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说她已经不恨我了，还是说她这样做是为了范书记，对我只是顺路帮下忙？ 范哲看到刚刚还嚷嚷着饿抽抽的康振兴此时吃饭全然不再状态，用手敲了敲小桌：“哎，别想了赶快吃。”提示道。 康振兴急忙点点头。 吃过午饭康振兴收拾碗筷期间范哲找到秀菊。 “什么？怎么可能，范书记我可没有那闲工夫去给你们做饭，肯定不是我。”秀菊矢口否认这件事。 范哲笑了笑：“是吗？那不是你会是谁呢？难道是海螺姑娘？”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哎，你还别说没准就是海螺姑娘。”秀菊倒是也挺配合。 “行了吧秀菊，本来刚开始呢我确实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当我看到香肠被切的样子就知道是你，人家香肠都是切片你就喜欢给人切成块。”范哲拿出证据，秀菊当场愣在那里，没想到这么小的事情他都知道。 “我那样做纯属是看你太辛苦了，想着等你忙完回去了没午饭吃，所以才去帮你弄的。”秀菊打着马虎眼故作淡定的回答道。 “好好好，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冲着康振兴，我就是来谢谢你。” “谁会冲着他。”秀菊说完把头扭到一旁。 范哲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两口子啊，行了，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今天晚上七点半准时开始第一次学习时间，你到时候提前组织一下啊。” “哦，好。” 看到范哲离开秀菊咬下嘴唇，心想，范书记都能看出来那是我做的难道康振兴这个家伙看不出来？还是他看出来了故意不说？ 067：忙碌的一天 康永恒带着康家庄工程队如期前往葛家庄工作，秀菊带领的女性在家中不停的转动着冲床，用她们的双手向幸福生活努力。 康振兴和秀菊之间一直在重复着离婚的事情，可每次说的这里范哲总是能够找到理由带他去忙，就这样一直给他们往后拖着。 这一天康志勇带着妻子从市医院回到村庄，看到这里的变化两个人不敢相信，愣在那里好一阵都没有反应过来。 “志勇你们这是干啥呢？”小芬从便利店跑出来问道。 “小芬这还是我们康家庄吗？我怎么感觉和之前一点都不一样了呢？”康志勇面带着惊讶询问道。 小芬听完笑起来：“哈哈，要是还跟之前一样那范书记不得愁死啊，你媳妇现在的脸色好了很多呢，看来这次的治疗很有效果啊。” “是啊，这次治疗的效果太好了，她现在不仅有了食欲而且身体比之前还有力气，这不现在回家只需要按时吃药就可以了。”康志勇提到这件事脸上充满骄傲。 “那你们赶快去跟范书记说一声吧，让他也跟着高兴一下。” 两个人走进村委会，此时房间内正在开会，大家议论纷纷。 听到有人敲门几人扭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康志勇的时候范哲立刻站起来迎上去。 打开门邀请他们两口子进来。 “志勇回来了。” 康志勇一把拽住了范哲的双手：“范书记谢谢，谢谢你，如果要不是你我们家可能到现在都还在水深火热中生活，谢谢你。”激动的热泪盈眶。 范哲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现在你妻子的情况怎么样？”关心道。 “医生说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休息，只需要按时吃药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这次医院的报销是否已经完成？” “已经弄好了，没想到我们看这场病住了这么久的医院一共才收取了二千多块钱，谢谢，谢谢。” “国家的政策就是为了帮助咱们农民能够翻身，这不我刚刚还在说这件事，咱们国家帮我们解决了看病难，看病贵，还帮我们解决了养老和孩子上学的问题，现在又有了地补、粮补对于我们家庭有困难的农民还有低保补助，可以说为我们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苦日子终归回到头。” 话音落下房间内响起一阵掌声，其实平日里大家并没有感觉有太多的补助，让范哲这样一说好像确实有很多很多的补助一直在帮助自己。 “振兴，振兴。” “哎，范书记。” 康振兴从卧室走出来回答道。 “志勇他们家的种猪是在丰年家呢吗？”范哲对他问道。 康振兴想了一下，点点头，回答道：“嗯，是的，都在他们家。” “这样，你先去帮志勇弄一下他们家的猪圈，弄好了之后从丰年家把种猪抓过去，顺便教他一下养猪的要点，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说完之后马上过去帮你。” “好的范书记。” “范书记，谢谢你，谢谢。” “好啦，不要说这些感谢的话了，现在媳妇的病越来越好了，你要努力改变现状了哦。” “我一定努力，我一定努力。” 康志勇他们三人离开村委会，范哲回到椅子上坐下来继续探讨他刚刚说的问题。 “当前咱们还是需要争取一下郭小林他们家的房子问题，我们上次组织的全村学习大会虽然来的百姓不算太多，但也不是很少，目前电信部门已经同意了要给咱们村架设网线预计很快就要开始施工，到时候我想咱们村不单单要通过自我的学习还可以通过网络向其他地方的人学习。” “我们如果没有学习室可不行啊，这大夏天的外面全是蚊虫，而且要遇到刮风下雨天也不太好弄，你们说呢？”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秀菊抿着嘴一直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范书记我跟你一起去和他谈谈吧。”康永恒做出回答。 “也好，这件事大家也不要想的太悲观，我们毕竟还没有跟郭小林有过正面的接触，结果还是个未知数，要不咱们就这样我明天......明天不行，明天陆洁她们要过来考察一下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后天，对，后天我带着永恒先去找他一趟，看看情况怎么样。” “也行，那你先去看看情况，如果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办法呗。”秀菊做出了回应。 范哲点点头：“那咱们就先这样，你们男女两个互帮互助队最近这段时间的斗志有点低啊，作为两个带头人还是要时不时给大家来点信心啊，这可不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蔫吧了。”对两个人命令道。 会议结束范哲匆匆忙忙赶往康志勇家，再去往他家的路上接到了农业银行负责办理贷款的工作人员电话：“范书记你好，我是市农业银行的。”对方做出了自我介绍。 刚开始范哲还有点懵，突然间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去咨询康玉亮的问题，急忙回答道：“你好，你好，是不是康玉亮的事情有了结果？” “是的，通过我们对康家庄的实地了解还有对他本人的调查，很不好意思这笔贷款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下批，我们将百分之三十下调到百分之十五他都没有办法拿出来，我们也无能为力，实在不好意思。” 范哲听完深吸一口气，他能够理解，毕竟每项工作都有规章制度。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还能够想着这件事，我让他在努力攒一攒钱，等我们攒够这百分之十五了是否就可以去申请？” “可以的，等攒够了可以来申请贷款。” “好的，谢谢你。” 挂断电话范哲决定先去康志勇家帮忙，然后去康玉亮家谈一谈。 忙碌的一天开始了，康振兴和康志勇两个人正在弄猪圈，他的妻子站在一旁嘴里不停的小声嘀咕着谁也听不清楚的话。 看到范哲到来赶快迎上去：“范书记谢谢你，谢谢你。” “没事，没事，以后这种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啊。” 068：事态严重 帮忙弄好了康志勇家的猪圈，然后去康丰年家把种猪抓回来。 一切都处理好之后范哲示意康振兴留在这里给他讲一讲如何能够科学养殖，独自一个人洗把手便离开。 来到康玉亮家看到大门紧锁想必应该是出去干活还没有回来，范哲用手挠挠头只好先行离开。 走进康振书家了解一下他目前状况，从赵灵慧那里得知他儿子最近每个星期都会来一次，范哲听完很满意点点头，心想，还算这小子能有点良心。 离开康振书家正要去康书才家的时候碰到了骑着自行车回来的康玉亮。 “范书记。” “哎，玉亮回来了。” “嗯。” “正好我有点事想跟你谈一谈，去你家吧。” “哦，好。” 康玉亮推着自行车带范哲回到家，他的家在康家庄不算是最破的，但绝对是家具家电最少的，房间里面板凳只有两个，一张小桌子，至于衣柜那都不存在的，所有衣服都在窗边角落里堆放着。 “玉亮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要跟你了解一下，我之前不是说想要帮你申请一笔贷款嘛。” “今天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给我进行了回馈，关于你这笔贷款他们目前是没有办法批下来，并不是说不相信你或者说你的信用有问题，而是因为咱们没办法拿出那百分之十五的首付款。”范哲害怕他会多想，对于这件事给出了解释。 康玉亮听完有些失落的点点头。 “范书记我能理解，我能理解，毕竟咱也不能让人家拿钱给我们创业用。” “你能理解就好，你现在啊有了钱能攒下来点就先攒下来，等你攒够了这百分之十五那边就可以办理贷款，到时候一切问题也可以得到解决。”范哲回答道。 “嗯，我明白了范书记。” “对了，还有就是你怎么没有跟着康永恒他们干活呢？他们现在成立了一个咱们康家庄的工程队在外面包活干，你跟着他们这样还能多挣一点。”范哲继续提出问题。 “哎......”康玉亮一声长叹。 范哲眉头一皱，感觉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范哲追问道。 “范书记没什么事，这件事跟他们没有关系，都是我的问题，真的。” “我平日里自己干点利索能力的灵活也能够生活。” 范哲知道他不想说也没有多问，简单聊了几句之后站起来走出去。 回到村委会坐下来一直在想康玉亮的问题，怎么想怎么感觉这件事有蹊跷，康玉亮为人老实，而且也能吃苦能干活怎么着康永恒也会带着他一起去，可偏偏他就是没有去，不行，这件事我必须要搞清楚。 时间来到了中午，康振兴在院子里洗了洗走进房间，看到正坐在那里发呆的范哲时愣了一下。 凑过去试探性询问一句：“范书记你在想什么？” 范哲猛然一抬头，回过神来：“没什么，没什么。” 康振兴咧下嘴擦着脸走进卧室。 晚上范哲听到村委会门外传来叽叽喳喳聊天声，康永恒他们已经回来了。 范哲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房间，来到门口：“康永恒。”大声喊了一句。 “哎，哎。”康永恒听到急忙从车子上跳下来。 “范书记你叫我？” “嗯，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康永恒推着车子跟他一同来到村委会，走进房间坐下来二话不说就喝下面前一杯水，放下杯子用袖子擦拭一把嘴角：“哇......真爽，范书记找我什么事说吧。” “康玉亮没有跟你们一起去？”范哲直奔主题对他问道。 康永恒先是一愣，随后大笑两声：“哈哈，你说他啊，没有。”十分轻松的做出回答。 “为什么他没有跟你们去？是他不去还是你不让他去？”范哲表情格外严肃，继续追问道。 他的表情让很一心轻松的康永恒瞬间绷住脸。 “范书记这......这到底怎么了？” “我就问你，这件事是你不让他去还是他自己不去？” “是......” “是你不让他去的对吧？” “范书记情况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康玉亮之前出过一次事故，他现在不能干太重的活，所以我就想着万一在给他累出个好歹来不好弄，然后我就没有让他去。”康永恒着急忙慌的做出解释。 啪！ 范哲猛然一拍桌子，吓得他浑身一颤，就连卧室里的康振兴都跑出来。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狠狠的指了指康永恒，转过身拿出一份名单扔在他的面前：“那你的名单上为什么会有这个名字？嗯？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名单上会给我清清楚楚的写着“康玉亮”这三个字，既然他没有去，那你写他做什么？” 这才是范哲最生气的地方，因为包工的活所拿到的钱全部要先交到村委会，然后由村委会按照人头和出工天数来进行分发下去，康永恒在这里多写一个名字那就意味着这笔钱会多出一份本来就不该存在的钱。 这笔钱最后会落到谁的手中呢？ 康永恒呆呆的愣在那里盯着眼前的这份名单。 “之前我不是没有告诉过你，现在我们康家庄正在全速前进的道路上，任何害群之马和绊脚石我一律都会清理干净，你可千万不要给我干出格的事情。”范哲在他身旁用着极其冰冷的话语说道。 “范书记，范书记，我真的不是这样想的，我......”康永恒浑身颤抖的看着范哲声音低落的回答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没有去工作的人员名字会出现在这份名单上？我们从承包葛家庄的那个活到现在过去多久了？在这段时间内我们两个见过多少次面，为什么没有一次你跟我说起这件事？” “康永恒你回去好好想一想，自己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我现在不想跟你在讨论这个问题，下周一我们开会的时候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范哲说完带着怒气走出房间。 069：愤怒的火焰 范哲跟康永恒的谈话让康振兴听得有些迷糊。 看到康振兴灰头土脸离开后凑过来，试探性询问道：“范书记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范哲离开村委会来到秀菊家，推开门看到康永恒也在，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 “范书记。”康永恒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喊了一句。 “哎，你也在。” “那个秀菊你们先聊我就先走了啊。” “好。” 康永恒离开之后秀菊关上大门，回到院子里拉着范哲就往房间里面跑。 “范书记什么情况？”进屋之后秀菊皱着眉头提出疑问。 范哲愣了一下，心想，我这刚来什么话都没说你问我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刚刚康永恒跟我说了那个关于工程队的事情。” 范哲微微点下头。 “范书记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情，但康永恒刚刚一直在跟我说让我替他向你求求情，让你能够给他一次机会。”秀菊继续说道。 “呵呵。”范哲一声冷笑打断了他。 秀菊顷刻间呆愣在原地，两眼直勾勾的看向范哲。她不明白这一声冷笑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这一声冷笑意味着什么。 范哲本以为康永恒会马上去找康玉亮解决这件事，没想到却先来找到秀菊让她求情。 由此可见康永恒虽然在其他方面比较适合当这个村主任，不过因为这一件事足以让范哲对他投出反对票。 “范书记？范书记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好端端的......”秀菊十分警惕的试探道。 “秀菊我现在来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我希望你听完之后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给出一个你的想法来。” 范哲把康永恒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秀菊越听脸色越难看。 “事情就是这样，你说这样的人我们还能让他当村主任吗？”范哲说完后问道。 “这个康永恒怎么能干出这样混蛋的事情呢，真的是......枉我们当初那么信任他，他这也太让我失望了。”秀菊站在那里不断传来埋怨声。 “范书记我坚决支持取消康永恒的被选举权，他这样的人根本没办法当我们康家庄的村主任，我们这才刚刚开始有点起色他就已经想到了为自己捞钱，这要是以后发展好了农民的钱还不全到了他的腰包里。”秀菊回过神来对范哲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想下周一我们一起跟他谈一谈。” “这有什么好谈的，我明天就直接告诉他。” “不不不，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们必须要按照正常流程走，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个代理村主任，我们还没有正式的确认谁才是村主任。” 秀菊长呼了一口气：“好吧，那我们就下周一在跟他谈。”回答道。 这件事对于范哲来说不是一件小事，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如果要是不能够选出一个好的村主任，那村民的后半生日子可就真的不好过了。 当初参加选举的几个人现如今已经只剩下了康永恒一个，眼看着距离最终选举的日子越来越近，范哲必须要找到另外一个合适的村主任来跟他竞争。 回到村委会坐在房间一直不停的抓挠着头发，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还有谁适合做这项工作，这个时候康振兴从外面灰头土脸的走回来。 “振兴你干嘛去了？”范哲开口问道。 “范书记你回来了，我刚刚去了丰年他们家一趟，有只猪不太舒服我去看了看。” “情况怎么样？” “没事，就是最近喂得饲料有点太稀了。” 康永恒回到家之后左思右想总感觉自己所做的这件事会影响二十多天后的选举，他害怕范哲会把自己的被选举权取消，饭也吃不下，水也喝不下，最终还是决定去找他谈一谈认个错，争取把这个机会紧握在手中。 想到这里掐灭烟头站起来跑跑出去，直奔村委会。 刚要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听到院子内传来说话声，于是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来，侧耳仔细的听着里面对话。 “哎，对了振兴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范哲走出房间来到院内的水龙头旁对他说道。 康振兴一边洗头一边回答道：“范书记你说吧，什么事。” “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咱们村的村主任选举？”范哲开口提出了疑问。 “啊？村主任选举？范书记这个我可干不了，再说我这样的情况大家也不会支持我的。”康振兴被吓一跳。 “话可不能这样说啊，谁都会犯错，关键是改过自新的勇气。” “范书记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个工作我还真的不适合，咱们村康永恒不是一直在当代理村主任嘛，我看他干的挺好的。”康振兴接过范哲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头一边回答道。 范哲叹了口气：“他确实挺不错，不过我感觉他还是不太适合做这个村主任。”话语中带着一丝失望。 “为什么啊？是不是他犯了什么错还是......” “这件事不太好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我刚刚给你说的那些话。”范哲拍拍他的肩膀说完之后转身走进房间。 康振兴站在院子里抬头仰望一眼太空，范哲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参加选举呢？ 院子内恢复了安静，门外的康永恒向后倒退两步，一脸愤怒的站在那里。 范哲啊范哲你可真行，没想到我这代理村主任还没有结果你就开始物色新的村主任了，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康永恒咬着牙回到了自己家中。 进屋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腔的愤怒让他的大脑失去了理智，他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报复范哲，如何让康振兴没有资格跟自己去竞争这个村主任。 冲动是魔鬼，这句话一点错都没有，很多时候我们所在愤怒的时候做下的决定都会后悔。 这个夜晚静悄悄，整个康家庄只有三个人彻夜未眠，这一夜过后注定又将迎来新的问题。 070：背后搞猫腻【一】 第二天早上范哲并没有等来康永恒，之前约好的一起去郭小林家谈谈房子问题，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钟，看来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件事他是不会来了。 范哲叹口气独自一个人推着摩托车离开村委会，前往郭小林家。 康永恒躲在了一条胡同里面听到摩托车响起后悄悄探头扫了一眼，确定范哲已经离开之后用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摇大摆走出来。 离开胡同直奔康书才家，经过昨夜的深思熟虑他想明白了，康振兴对自己并不是威胁，而范哲才是关键，所以必须要想办法给范哲弄走，这样的话自己才能够完成这次选举。 推开康书才的家门走进去，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了他的炕头边上。 这一幕给康书才吓一跳：“这么早？有事？”皱着眉头问道。 “我没事不能来你家坐坐啊？”康永恒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切，你没事会来我家？行了吧，还是赶快说事，说完了就走顺便帮我把门关好。”康书才把嘴一咧十分不屑的做出回答。 康永恒挑下眉毛，眼珠子快速转动几圈，突然间摆出了一副欢笑的脸：“我今天来有件好事想要跟你说一下。” “呵呵，好事？算了吧，好事还是你们自己去弄吧，我啊两耳不闻天下事，就这么躺着挺好。” “你......” 我要不是为了当这个村主任会在这里跟你说好话？ 强压下自己内心的不爽，继续堆着笑脸说道：“书才，咱们都是一个村的，而且咱们两家怎么说也有点亲戚关系吧？我今天来真的有好事想要跟你说。” 康书才翻身爬起来从一旁椅子上把烟袋勾过来，点燃一袋烟嘬两口。 把烟雾对着康永恒吐出去。 呛得康永恒不停挥手：“噗，噗，你能不能冲那边吹。”没好气的呵斥一句。 “我说康永恒你呀别在我这里费劲了，好事也罢坏事也罢，这些跟我都没有关系，赶快走吧，我还得睡个回笼觉。” “书才我要说的事情你听都没听就做出答复？我告诉你这件事关系到你补助的问题，你难道真的不打算听？好吧，你要是这样想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反正到时候你一分钱补助都没有的时候自己找地方哭去吧。” 康永恒知道他最关心的就是补助款，装模作样的说完这番话后径直向门外走去。 这还真的就是他的软肋，一听自己马上就没有钱了可不行，翻身从床上跳下地追上去。 一把拽住了康永恒：“哎哎哎，永恒，永恒，你刚刚说什么？我的补助......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要取消我的补助款？”满脸焦急的追问道。 康永恒不慌不忙的把他手从自己胳膊上推下去：“是啊，你的补助款很可能马上就没有了，不过你刚刚不是说了嘛，两耳不闻天下事，本来我还想着帮帮你，只可惜你不需要，哎，算了，算了，我就不在这里影响你的回笼觉了。” “别别别，你这是干什么？你刚刚还说咱们两家算是亲戚呢，怎么这说翻脸就翻脸呢？我这不是刚睡醒脑子还迷糊呢嘛。” “哼。” 死乞白赖的邀请康永恒坐下之后凑过去小声问道：“永恒你跟我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要取消的我的补助款呢？范书记之前还没有说过啊。” “范书记？呵呵呵，范书记之前没说过不代表最近不说，我就问你他最近多久没有来你们家走访了？”康永恒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生气，忍不住冷笑一声问道。 康书才压根一个连几月几号星期几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会算这个，上挑着眉毛，答道：“我估摸着怎么也得五六天了吧，或者七八天要不就更长，哎呀，这个我也不清楚。” “所以啊？他为什么不像之前来的那么勤了？” “为什么？” “因为他来了这么多次你都不听话，让你干什么你不干什么，人家表面上对你满脸微笑，对你好言相劝，其实内心早就恨死你了，你信不信？”康永恒的这番话说出去就意味着他已经踏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不能吧？上次你跟范书记不是来帮我打扫房间，他还要帮我洗衣服什么的，不能，不能，我感觉他肯定不会那样做。”康永恒一边摇头摆手一边回答道。 “哈哈哈......要不说你好骗呢，帮你打扫个房间就表示不能？实话告诉你，上次说帮你介绍对象那都是糊弄你的，就是为了让你赶快干活挣钱，这样你就能早点脱贫，你以为他们驻村干部是干什么来的？那就是专门解决你们这些贫困户的，我听说要是完不成任务就有麻烦了。” 康永恒摆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说道。 “那......我也感觉范书记不能这样做。” “好吧，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就算了，我走了，我等着看你后悔的那一天。” “你看你，这才说了没几句话又急眼，我信，我信，那你说为什么要取消我的补助款？我又没有做错事。” “这还不简单，因为他不想管你了，取消了你的补助款就相当于你不算是贫困户，到时候其他的贫困户一脱贫人家完美的交差，到时候升官发财。至于你嘛，我就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在这里安心的躺下去。” 康书才猛然间一愣，他的脑子里不断的在回想着康永恒刚刚说的那些话，怎么想怎么感觉这件事是真的，尤其是之前范哲还对自己说过要掐断补助款的事情，这件事让他越想越害怕，忽然间站起来用手一拍桌子。 啪！ 发出一声闷响。 “我就说他怎么总是跟我说这件事，原来是真的要对我下手了，这个范书记啊呸，这个家伙可真够阴的啊。”康书才彻底被康永恒带到了憎恨范哲的那一行列。 表面上跟着康书才一起愤怒，实际他的内心却在不停窃喜，只要搞定康书才那么自己所计划的事情也就算是完成第一步。 071：背后搞猫腻【二】 康书才被康勇和的这番话彻底征服，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对范哲的痛恨。 康永恒看事情已经进展的差不多，凑过去象征性的安抚两句：“书才你也不要太生气，毕竟人家只是为了任务，最终受到伤害的伤害的还是咱们，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竞选这个村主任了吧，我就是为了能够通过自己保护一下咱们村的人。” “我实在是不能让范哲在这样的搞下去了，到时候受罪的不还是咱们？你说呢？” 康书才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袋：“哼，没想到这个范哲竟然是这样的人，怪不得大家当初都说他是外人，现在看来一点错都没有，我们就不应该让他在这里当这个第一村书记。”每个字都带着憎恨和愤怒。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帮你解决这件事，我这里有一封信......不知道你敢不敢在这上面签个名。”康永恒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一个折好的信纸递过去。 康书才虽然是个懒汉但多少还认识一些字，接过去扫了一眼发现这是一封举报信，举报的对象就是范哲。 “这......你该不会是打算让我去举报范哲吧？”满脸惊讶的问道。 “书才我要是去举报的话事情就麻烦了，更何况我现在是代理村主任，用现在的身份去举报他上面领导一定会说我动机不纯，万一到时候我在出点其他的事情谁来保护你们？而你就不同了，你是康家庄的村民，用你的身份去举报就算是范哲没有被调查那也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的问题。” “人家不都说了嘛，我们是村民的一份子，村子里的每个干部都需要村民来监督，所以就算这件事没有什么结果，那你也就起到了一个监督的作用，而我不行。” “更何况这件事跟你有直接关系啊，你要是不这么做到时候小心范哲真的掐断补偿款。” 康永恒连哄带骗的不停说着。 康书才被他的这番话喷晕了，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那个永恒我知道你的好意，这件事我感觉还是先跟范哲去明确沟通一下，如果他要是真的给我掐断补偿款我在去举报他也不晚，万一人家只是吓唬吓唬我才说的，这到时候......”康书才还是有些犹豫。 康永恒看到他如此犹豫不决顿时就来气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呀你......行了，我现在什么都不说啦，你爱举报不举报，反正我是告诉你了这件事如果你要是不去做到时候后悔的一定是你，我走了。”说完怒气冲冲走出房间。 离开康书才的家一路上都在嘀咕这件事，如果康书才真的不去举报那自己要怎么办呢？不行，看来这件事我得想一个更好的办法来解决。 正在嘀咕前行的时候被突然间出现的秀菊吓了一哆嗦。 “呼，呼，秀菊你这走路都没声音的吗？吓死我了。”拍打着胸脯埋怨道。 秀菊斜视了他一眼：“康永恒你今天不是带着工程队去上班的吗？怎么这点还没有走？”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是，本来是我带着他们去的，但是今天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所以上午没去。”康永恒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做出回答。 “是吗？身体不舒服就去看医生，要不我跟你去找康丽娜看看？”在秀菊看来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信任是我们的立身之本，信任对于商业，亲情，爱情，友情，甚至是陌生人之间都格外重要，信任的建立需要很久很久，但它的崩塌也许只需要一瞬间，所有人的远离，所有人的提防会让我们的人生变成最不想要看到的模样。 康永恒所做的一切就是在自我斩断他人的信任，这也将会把自己推向深渊。 “不用了，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康永恒一边虚伪的笑着一边回答道，说完转过身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有了秀菊如此般的对待让他明白昨天晚上范哲一定没有跟她说自己一句好话，这一切的一切他从来没有思考为什么发生，从来没有思考如何去弥补过错，而是一直在把所有的错误全部放在范哲的身上。 回到家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的在桌面上挥动着，好似这张桌子就是范哲。 此时的范哲正在跟郭小林进行谈话，浑然不知已经成为了某个人的目标。 “范书记，范书记，我的范书记哎，你都已经在这里说了二个多小时了真的不累吗？要不你先喝点水或者出去溜达一圈，等会回来在继续？”郭小林坐在自己经营的水族馆店内不耐烦说道。 范哲深吸一口气，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继续说道：“小林我知道你有些烦我，但是这件事我真的需要你帮助，刚刚我也说过你们家的老房子让咱们村子借用一下，只是借用，绝对不是说占有，我会以村委会的名义跟你签订一份合同，如果你要是感觉这份合同没有法律效应咱们可以去公证处进行合同公证。” “以后如果康家庄发展起来需要从新规划或者说被拆迁，这个房子还是你的，所有的补偿跟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范哲不停的在解释。 郭小林仿佛对此并没有太多兴趣，坐在老板椅上悠闲的点燃一根香烟：“范书记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不过老房子是我们家最后的念想，我是真的不能让你给拆掉，这要是让我爸知道了不打死我。” “所以要我说范书记你还是去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整个康家庄不可能就我家的房子是空着的吧？你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赶快回去吧，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小林我不是没有别的选择，只是你们家老房子正好挨街，而且大小和位置正合适，要不这样你抽个时间去咱们康家庄看看，我听说你都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现在的康家庄可不是从前的那个破村子啦。” “是吗？呵呵，那又能怎样？最多就是村民的收入高一点，吃的好一点，穿的好一点，就康家庄的那些人还能翻出什么大浪花来。”郭小林一脸不屑的做出回答。 072：秀菊提出反对 任凭范哲如何沟通他依然不动于衷。 看来第一次的上门沟通失败了，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端起早已经冰冷的那杯水仰头一口喝下去，把纸杯转身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非常感谢你能够听我说这么久，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件事对你们没有任何的损失，还可以帮助一下咱们康家庄的发展是一件双赢事情。”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真的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今天多有打扰，再见。”范哲面带着微笑说完这些，转身大跨步走出水族馆。 郭小林拿过他放在那里的纸条。 “哼，范哲，你可真行。”嘀咕一句随后将纸条扔到一旁。 范哲骑着摩托车回到村子，在回村的路上遇到了自己的初中时的一位老师。 老师得知他现在的工作后直接竖起一个大拇指：“好，好。”嘴里不停发出赞扬。 范哲有些害羞的挠挠头，想当初能够得到这位老师赞扬的学生那可都是天才，自己从上学到毕业一次都没有得到过，没想到今天竟然收到了这份赞扬。 简短的一些聊天过后两个人各奔东西。 回到村委会范哲摩托车还没有停好就听到有人在关大门，他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秀菊，只见她神情紧张，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感觉。 “秀菊你这是？”范哲用脚支好摩托车后不解的问道。 “范书记我有事要跟你说，走走走，我们进屋。”秀菊搞得好像地下党接头一样，说完拽着范哲就往村委会房间里面走。 范哲被这一幕搞得一脑门子问好。 “哎哎哎，你先放松一下，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你这样？” “范书记我告诉你康永恒很不正常。”秀菊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范哲瞬间皱起眉头：“什么意思？”追问道。 “我今天上午看到他在村子里溜达，而且我问他为什么没有去干活，他说身体不舒服我让他去看医生，他又说没什么事。”秀菊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哦，然后呢？”范哲并没有从这些话里听出任何问题，身体不舒服那肯定没办法干活，这是多正常一件事，怎么走到秀菊这里就成了不正常。 “范书记你有没有很认真的在听我说话？”秀菊焦急的加大了一丝音量。 “有啊，我一直都在听。” “你不感觉很不对劲吗？康永恒今天没有去干活，他说身体不舒服那他还瞎溜达什么？”秀菊瞪着大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范哲实在是没有感觉出任何问题，面露委屈的看着她：“秀菊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不在说的直白一点？” “哎呀我的天啊，我这么说你竟然还没有听清楚，啊，啊。” 吱！ 康振兴从卧室推开门走出来。 秀菊顿时一愣：“你怎么在家？”开口质问道。 “我今天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回来学习一下。”康振兴回答道。 “范书记我知道秀菊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她的意思是康永恒并没有不舒服，这只是一个借口，他很可能在干一些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事情。”康振兴两句话就说出了重点。 范哲听完扭头看了一眼秀菊，看到她很认真点点头。 “不愧是两口子啊。”范哲玩笑一句。 “范书记谁跟他是两口子。”秀菊故作生气的把头扭到一旁。 范哲笑了笑。 “好啦，好啦，你说康永恒没有不舒服是怎么知道的？” “女人的直觉，我告诉你范书记你今天是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很明显不对劲，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那件事......” 女人的直觉好像天生就很灵敏，关键很多时候还是对的。 范哲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下两口：“秀菊你说的这些我会注意一下的，没有证据之前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 “你放心吧我就跟你说了，哦，对了，现在还有第三个人也听到了。”秀菊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康振兴。 “范书记，秀菊这个你们可以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康振兴急忙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正好你来了，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我今天通过跟郭小林的谈话感觉这件事目前还是有些困难，我想着过几天我在去的时候你跟我一起过去，咱们先草拟一份合同给他看看。” 秀菊点点头：“好吧，我就知道郭小林肯定不会这么爽快答应下来。” “振兴咱们村最近养殖和种植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吧？大家通过上次的学习之后实践起来情况如何？” “目前没有任何问题，有些人不太明白找过我，我都进行了讲解。” “那就好，还有我上次给你说的参加村主任选举你想的怎么样了？”范哲继续问道。 康振兴还没有回答，秀菊就发出了惊呼声：“什么？他要参加村主任选举？”脸上写满震惊。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范书记我怎么有点迷糊呢？他......康振兴，一个刚刚从监狱被放出来没多久的人，他能够参加我们的村主任选举吗？在说就他之前干的那些事村民能够同意让他当？” “秀菊你可不要总是用这样的眼光去看待人家振兴啊，第一他确实因为犯错被关了一段时间，但是判决书上并没有说他被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第二现在咱们村的人跟他关系都很好，不是因为他会种植和养殖技术，而是因为大家看到他的改变，我这还计划让他去学个驾照方便日后发展呢。” 范哲很认真的把这件事对秀菊做出回应。 秀菊听完还是无法接受康振兴去参加选举：“范书记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感觉这件事还是需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在她看来自己现在是康家庄村高官，而范哲是第一书记，目前康振兴一直在村委会跟范哲住着，自己虽然说要跟他离婚却一直没有办理离婚手续，综合这些如果康振兴去参加别人肯定会说背后有猫腻。 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更多的问题发生。 073：举报信入箱 对于秀菊的想法范哲很清楚，也很理解，所以这件事也没有过多的在去跟她交涉。 秀菊离开了村委会，范哲拉着康振兴坐下来进行一番长谈。 “振兴我可以这样告诉你，让谁当这个村主任关系到整个村子未来的发展问题，还有百姓们衣食住行，看病养老，上学生育等等，我可不会因为你在这里跟我住就对你有任何的感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康振兴微微点下头：“我明白范书记，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明白就好，我只选择能够胜任这份工作的人，而不会去看情面、关系，这件事秀菊刚刚所说的你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只要你能一心带着大家往好日子上奔，只要你的心里能够装下康家庄的所有父老乡亲，那你就是合适的，如果你感觉自己无法胜任我也绝对不勉强，当然这件事最后还是需要全村的人进行选举来决定。” “关于这件事......” 范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对他说着，康振兴从来没有想过有天能够被范哲如此的看重，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天自己能够成为有用的人，这让他内心充满感激，但当村主任这件事他真的害怕会给秀菊带来影响，给范哲带来影响，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抵触。 这一夜康永恒坐在家中彻夜未眠，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把范哲从康家庄赶出去想法，本来想借助康书才的手来解决这件事，通过白天跟他交涉感觉有点悬。 忽然之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眼神变得非常可怕，脸上浮现出邪恶的笑容。 “既然你不去，那我就替你去。”嘴里阴森的嘀咕了一句。 说罢拿出纸和笔伏案在桌子上书写“举报信”。 写完这封信在最下方用着极其难看的字体写上“康书才”这三个大字。 为了表现出举报时纠结的心情他还故意把纸揉成一团然后在铺平叠好，看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康永恒攥着这封信嘴角笑容变得越发渗人：“范哲啊范哲，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第二天一大早康永恒刚要出门就碰到迎面走来的康书才：“永恒，永恒。”语气显得有些焦急。 康永恒皱下眉头，心想他这么大早的来找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通了，如果要是这样那就最好。 “怎么了？”康永恒故作淡定的反问道。 “那个，那个昨天你跟我说的那件事我就是想来问一下，范书记不会真的要这样做吧？”康书才试探性的询问道。 康永恒努努嘴，深吸一口气：“这个......我可说不准，反正那天开会的时候说过一次想要掐断你的补助款，你不是说了嘛不着急，等他真的给你掐断了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要去赶着干活，走了啊。”说着就骑上车子。 康书才一听这可吓坏了，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车子后座。 “哎哎哎，你别走，别走，如果他要是真的这样弄我到时候没有钱拿还活不活了？不行，不行，你可得帮我啊。”康书才焦急的喊道。 康永恒瞬间回头怒视他一眼：“你能不能小点声？让别人听到了到时候我都要被你害死。”低声呵斥道。 康书才急忙用手捂住嘴，接连道歉：“对不对，对不起，我这不是着急嘛。” “行啦，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要是想要做这件事我可以帮你把举报信递上去，到时候上面调查过后就会让他离开康家庄，在过二十天我就可以当上康家庄村主任，这样你i的补助款还怕没有着落？”康永恒用极小的声音向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表面上一本正经内心却早已经泛起阵阵窃喜，要不是康书才在这里他都想要跳起来欢呼庆祝。 “这......”康书才对于这件事还在犹豫。 “别这这这，那那那的了，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算了，一个大老爷们搞得跟娘们一样磨磨唧唧，我现在就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干还是不干？你要是干我现在就帮你递交上去，如果不干这件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我没有找过你，也没有对你说过任何话。” “我可不想到最后被你害死。” 康永恒有些不耐烦的对他做出回复。 康书才绝对属于赶鸭子上架的那种，他不能等着补助款被取消那一刻在做这件事，没有补助款自己的生活将会彻底完蛋。 心想着康永恒昨天说过就算没有弄走范哲他也不会知道是谁举报的，更何况我是康家庄村民有权利的义务来监督他们工作。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就干吧。 从兜子里掏出那封举报信递给康书才：“你帮我拿过去吧。” “好，我知道了。” “哎，永恒，这件事范哲不会知道是谁举报的吧？” “放心吧，肯定不会的，你在家等我消息吧，我走了。” “对了，这件事千万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如果看到范书记也要表现的跟之前一样啊，别什么事都没有你把自己在吓死。”康永恒叮嘱一番之后骑着自行车吹着口哨离开胡同。 带着康家庄工程队一同前往葛家庄，路过村委会的时候情不自禁扭头看了一眼。 范哲上午邀请陆洁来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指导施肥，下午还要进行每日的入户走访调查，忙碌了一天晚上坐在椅子上的伏案写工作日记，每天的时间都被排的满满当当。 康永恒趁着中午休息时间骑着自行车来到镇政府，左右观察两眼确定没有人看到自己之后快速的将举报信投进举报箱里面，信被投进去的那一刻他已无法在后悔，骑着车子快速消失在镇政府大院。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天又一天，每天康永恒干完活晚上回到村子都会去村委会看一看，借助着汇报工作的名义观察范哲情况。 当他看到范哲丝毫没有任何问题时心中就在嘀咕“难道是举报信并没有人看？还是说他们已经调查结束了？”。 074：罗书记的电话 五天之后，周一的早上。 范哲正在组织村民对百亩樱桃树进行管理工作，口袋里面的电话传来响声。 拿出手机看到是罗书记打来电话后立刻接通。 “罗书记。”喊了一句。 “范哲你在做什么？”罗书记用十分低沉的声音质问道。 “我在樱桃树种植基地呢。” “你们村的村主任选举情况怎么样了？到现在还没有正式的结果吗？” “目前他们试用时间还没有结束，在有十几天就会进行第二次选举。” “我听说你们村的康振兴被放出来了？而且还跟你住在村委会，有没有这个情况？”罗书记继续问道。 范哲顿时一愣，没想到这件事他都知道了，这消息可真灵通。 “是的，有这件事。”范哲并没有多想，当机立断做出答复。 罗书记长呼一口气：“你想要让他当村主任？” “这......罗书记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康振兴被放出来这点能理解，但是想要让他当村主任这件事范哲可只对他和秀菊说起过，其他人谁也不知道，这怎么可能会传到罗书记的耳朵里？难道是秀菊背地里进行联系？以当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有还是没有？” “我确实这样想过，但康......” “你呀你，你这是干的什么事？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后果？有没有想过村子里人的看法？”罗书记不等范哲说完就发出了严厉的呵斥，随后便挂断电话。 范哲一头雾水的愣在原地，我这样做有错吗？ 傍晚时分康永恒推着车子来到村委会，一进门就看到呆坐在椅子上的范哲，房间内的气氛不太友好，凑过去试探性询问道：“范书记，没事吧？” 范哲抬头看他一眼，摆摆手：“没事。”心不在焉的做出回答。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去叫康丽娜来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你们那边的进展怎么样？能不能按照我们约定的工期完工？” “我们那边的进展很顺利，范书记你放心吧我们肯定可以按时完工。”康永恒拍着胸脯子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那就好，一定要质量和速度两手抓，这是我们第一个活绝对不能干砸了。” “嗯，我一定会谨记在心的。” “累一天了，赶快回去休息一下吧。” “范书记你真的没事吧？” “没事。” “哦，那我先走了，有事你随时叫我。” 康永恒推着车子离开村委会，来到村中间的时候看到迎面走来的秀菊，喊了她一声没有得到答复。本来对举报信的事情都不在抱希望了，如今看到范哲和秀菊这两个人表情让他再次燃起希望。 回到家放下自行车快速离开家门，一路小跑来到村委会，趴在影背墙后面侧耳听着里面的谈话。 “范书记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件事？虽然我不支持康振兴当村主任但也绝对不会背着你跟罗书记联系啊。”秀菊很是冤枉的回答道。 看到她如此生气的表情范哲可以肯定自己确实冤枉了秀菊。 “哎，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让罗书记知道的？”范哲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是啊，这件事是怎么让他知道的呢？是不是康振兴说的啊？”秀菊把矛头指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康振兴。 康振兴听到之后两眼一瞪，急忙做出解释：“范书记我对天发誓这件事我绝对没有干，而且我也没有对咱们村任何人说起过，再说了我就想联系罗书记我也得有他的电话啊。” “放下手来吧，我压根就没有怀疑你。” “难道罗书记会算？” “我还会猜呢，这件事肯定有第四个人知道，而且这个人很可能跟村主任选举还有灭切关系，要不然也不会去这么做。”范哲做出了自己的分析。 话音落下秀菊跟康振兴同时喊出了一个名字：“康永恒。” 此时正在偷听的康永恒被吓一跳，心脏开始不断加速，额头冒出了冷汗，这样的情况跟当初自己所想的可大不相同，如果真的要让他知道了那自己要如何应对呢？ “也许是他，也许不是，我们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哼，要我看肯定是他，你之前给他训斥一顿他可能感觉自己的村主任不能当了，而恰巧知道了你想要让康振兴竞选村主任的想法，于是他在这个时候找个理由就向上级进行反应，其他的村民谁会去干这件事？更何况刚刚康振兴也说了，他们压根就没有罗书记的联系方式。” 秀菊用着非常坚定的语气做出推理。 “没事的，谁说的，谁做的都没事，我们又不是在干坏事，没什么好怕的。”范哲会心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啊，我们在这里这么着急干什么？搞得好像在阴谋被揭穿一样。” “哈哈哈......谁知道呢？” “秀菊你明天带着大家继续把百亩樱桃树基地施肥的工作弄完，我明天去找一趟郭小林在谈谈。振兴你还是按照之前我说的，多去看看村民家的养殖情况，多给他们讲讲养殖中的技术问题。” 范哲开始进行工作的安排。 “好，没问题范书记。” “范书记你明天不去镇里问问这件事吗？”秀菊问道。 “没什么好问的，更何况我现在工作很忙也没时间去，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好吧。” 听到秀菊要离开康永恒用最快的速度跑出村委会，随便找了一个胡同钻进去一直到秀菊脚步远去之后才走出来。 咚咚咚！咚咚咚！ 晚上九点多敲响了康书才家房门。 “谁啊？” 康书才最近因为这件事搞得吃不好，睡不好，生怕自己会被报复，正所谓做了亏心事最怕敲门声。 “是我，康永恒。” 吱！ “出什么事了吗？”康书才担心的问道。 “进屋说吧，你赶快把门关起来。” 两个人来到房间面对面坐下来，康书才对于他现在的面部表情很是担心，迫不及待的发出质问：“你现在的脸色可不太对，赶快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康永恒长叹一声。 075：本性显露 康永恒坐在那里不停的叹气，康书才在一旁被他现在状况搞得很不安。 “你说啊，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这件事被范书记发现了，还是什么？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在我面前叹气。”康书才有些不耐烦的追问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吵什么吵？”康永恒没好气的呵斥道。 康书才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抽着烟袋。 “范哲已经收到了上面的电话，不过他还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就算是他猜测也不会猜到你的头上你着什么急？我现在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一定要沉住气，千万千万不要大意，这个时期非常关键。” “你明白了没有？” 康书才十分不屑点点头：“知道了。” “嗨，康书才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我是为了帮你可不是你帮我，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你小子可别出卖我啊。” “呵呵，康永恒你这小算盘打的挺好嘛，出了事我兜着，没出事你成功当上村主任是不是？”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这几天我就一直在反复的想这件事，你说范书记要掐断我的补助款让我帮你写举报信，关键举报信里压根就没有他要掐断我补助款的事情，全都是关于村主任选举问题，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帮你自己？” 康书才虽然很懒，但他可一点都不傻，这几天想明白之后就一直在后悔，可惜事已经成了定局自己也不敢去找范哲承认错误。 如今看到康永恒来这里指着自己鼻子叫骂，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书才你为什么要这样想？举报信里虽然没有写补助款的事情，但只要是能把范哲弄走不就可以了吗？到时候我当上村主任你还害怕没有补助款可以领？”康永恒的语气顿时变得非常柔和。 现在的他最害怕的就是康书才会做出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 “永恒啊永恒，我现在如果去找范书记承认错误我想最多就是被他骂一顿，但是你就不同啦，你的村主任美梦可就要破裂了啊......哎，你先听我说完，如果你不想让我去的话也可以，每个月在我的补偿款之外多给我三百块钱，只要你每个月按时给我钱，我肯定不会说一个字。” 康永恒听完愣在那里，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看向他。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只是在跟你谈条件。” “好好好，你去，你现在就去，这个村主任我大不了不干了，我倒要看看你的补助款还能不能按时拿到，去啊，要不我陪你去？”康永恒气急败坏的大声喊叫道。 康书才拿着烟袋在桌边敲打几下：“现在不说声音太大啦？” 啪！ 康永恒愤怒的拍下桌子站起身来想门外走去。 离开康书才家一路思考这个问题，如果康书才真的去找到范哲那自己的前途将会一片黑暗，可是每个月给他三百块钱确实有些多，彻底将自己陷入到左右为难环境之中。 康书才这边也并没有很好过，嘴上说着要去找范哲承认错误，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生怕自己的补偿款真的没有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等一等，看看形势的发展。 从齐心协力想要搞垮范哲的两个人到如今分道扬镳，这场阴谋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范哲第二天骑着摩托车去了郭小林水族馆，推开门进去发现里面是一个年轻的妇女，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 “你是康家庄的范书记吧？”对方抢先一步问道。 范哲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你是？” “我是小林的妻子。” “哦哦，你好，你好，郭小林他人没有在吗？” “他这几天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你这次来还是想要说我们家祖宅的问题？” 通过简单的交流可以得知郭小林已经把这件事给家里人说出去，看来成功的希望再一次变得渺茫。 “实在不好意思我一大早就来打扰。”范哲满脸歉意的回答道。 “没事的，这件事小林跟我们说过，范书记不是我们不想要帮助你，只是这件事我们两口子说了不算，我公公才是最后做出决定的人，你上次来的那天晚上我们全家就说过一次这件事，我公公的态度非常坚定，坚决不同意。” “所以......” “我能理解，能理解，只......” “爸，您来啦。” 范哲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有人走进来，郭小林妻子立刻站起来做出回应。 范哲起身扭头看过去，一个写满严肃的花甲老人正笔直的站在水族馆门口，通过他走路姿势和动作感觉像是一名退伍老兵。 范哲和老人相互对视一眼。 “爸，这位是咱们康家庄村的驻村书记范书记。”郭小林妻子做出了介绍。 “范书记这位是郭小林的父亲。” “郭老您好。”范哲笑脸伸出手。 郭老斜视范哲一眼，冷哼一声：“哼，又想来打我们家老房子主意，我今天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这件事绝对不行，你想都不要想，我劝你最好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在这影响我们做生意。”语气中满满敌意。 “爸......” “郭小林那个兔崽子呢？这都几天了还不回来？” “爸，他明天下午回来。” “郭老，郭老，我知道您的意思。”范哲凑过去轻声解释道。 “既然知道那就赶快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不是，郭老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件事，就是为了调查一下咱们村所有村民生活情况，这不您们已经很久不回去了嘛，我就想着过来登记调查一下。”范哲随便说了一个理由，当前的问题是要先能够跟他通上话。 “范书记行啦，我知道你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跟我聊天，然后慢慢建立感情从而让我松口是不是？你这一套我二百年前就玩过。” 范哲满脸尴尬的笑着：“哈哈哈，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一点都没错，我这刚说两句话就被揭穿。” 076：一位老兵的回答 “郭老通过我刚刚对您的观察，我想问一下您之前是不是一名军人啊？” 范哲试探性的提出疑问。 郭老的眉头一皱：“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也不是，我就感觉咱们国家不管是现役军人还是退役军人都有一种气势。” “没错，我之前是一名炮兵。” 范哲微微的点下头：“我父亲曾经也是一名军人，是一名工程兵，离开部队之后一直保持着被子要叠好东西摆放整齐的习惯，我这辈子没能去部队服役算是人生一大遗憾啊。” “哦？你父亲也是军人？” “是的。” “怪不得你这小子这么倔呢。” “此话怎么讲？” “我上次就听我家小林说了关于你在这里跟他长谈一下午的事情，说真的当时我还不相信你会这样做，今天看到你本人我信了。”郭老的语气变得缓和了很多，说话的方式也进行改变。 范哲听完用手挠挠头，憨笑两声。 “郭老能您们那时候是不是需要参加战斗？” “嗯，我参加过两场战斗。” “我必须要向您致敬。” 范哲说着向后倒退两步，笔直站在那里向他深深鞠一躬，这是真诚的并非演戏。 郭老也许是被他的话语所触动，也许是被他的这一躬所打动，他走上前扶起范哲：“孩子，你来坐下，坐下。” 郭小林的妻子见状急忙搬来椅子递给父亲，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那来。 他讲述了很多曾经的故事，讲述了那处房子对他的重要性，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出去打工就再也没有回来是母亲一个人撑起的这个家，之前他每年都会回去看看老房子，站在那里眼前一副一副的画面不停闪过，母亲仿佛就在身边。 伴随着自己年纪越拉越大，儿子越来越忙，回老家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这也是他坚决反对拆掉老房子的原因。 范哲听完之后红了眼眶，他用力的咬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郭老我懂了，我真的懂了。” “你能明白就好，我知道你们驻村干部很不容易，电视上我也看到过关于这方面报道，我也不想要为难你，可是......” “郭老您是一名老兵，今天您的故事深深的触动了我，关于老宅子的问题我们不谈了，我只是想要邀请您去看看现在的康家庄，去看看它现在的变化。” “范书记我父亲现在不能长时间的活动，他身体不太舒服。”郭小林妻子急忙凑过来说道。 郭老一伸手拦住她：“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了，这次听范书记说完我还真的想要回去看看。” “好，我去开车过来接您。” “不用，我们有车。”郭老说完转过身对儿媳妇伸出手。 她站在那里很是为难的看向范哲。 “请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郭老的安全。”范哲拍着胸脯子做出回答。 儿媳妇不敢跟公公顶撞，在他发火之前乖乖把车钥匙递过去。 范哲搀扶着他走出水族馆。 “这个破摩托车是你的？” “嗯，是我的。” 郭老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在内心对范哲的看法有了一些改变。 驱车回到康家庄，车子来到村口的时候范哲发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卫生所，便利店，路面这些都让他震惊。 “这些都是你来了之后做的吗？” “是村民一起努力干出来的。”干着回答道。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康家庄能够有今天的变化，国家的政策好啊，你们这些驻村干部好啊。” 汽车停下来范哲跑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搀扶着他走下车。 秀菊、小芬还有一些村民看到这一幕纷纷围过来，当他们看到是郭小林的父亲时不停的嘘寒问暖，一时间村子里变得热闹起来。 “范书记事情成了吗？”秀菊凑过去小声问道。 范哲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一脸的微笑，这给秀菊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站在老宅子面前郭老推开了搀扶着自己手臂的范哲。 老宅子的房门已经倒塌，院子内满是半人高的杂草，北屋倒塌一半，西屋和东屋也已经看不出曾经的模样。 从老宅子回到村委会，范哲给他倒杯水：“郭老您先喝点水休息一下，等会我就送您回去。”说道。 “范书记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非要用我们家的这出老宅子呢？据我所知康家庄最少也有三四处常年没人住的房子吧。”郭老心事重重的问道。 范哲搬了把椅子凑过去：“是这样的，咱们康家庄现在有养殖，种植，还有外加工，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事业开展，这些都需要知识来支撑，所以我就想着给咱们康家庄盖一个可以提供大家学习交流的地方，因为您家的房子在村中间位置，而且还是沿街最合适当这个学习室。” 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明白了，说实话如果我不是看到今天的康家庄真的想象不到这里会有如此大变化。” “郭老这场脱贫攻坚战我需要您的支持。” 郭老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做出回复，范哲见状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范书记这场仗我陪你打。”郭老十分慷锵有力的做出最后的回复。 “郭老......” 郭老一伸手打断秀菊：“如果要是感谢我的话那就不要说了，这场战斗我并不能提供太多帮助，但是这个房子你们拿去用，让百姓多学知识多挣钱，早点过上好日子。” 范哲咬着牙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郭老您放心，这场战斗我们一定会胜利。” “秀菊你去拿一下租赁合同。” “不用了，这个房子不需要你们支付租金。” “郭老我们......” “如果你要是想要支付租金的话，那我就收回刚刚的话。” “那我们就不说这个了，谢谢您，谢谢您能够对我们提供帮助，谢谢。” “送我回去吧，我要是回去的晚了等会老婆子又要骂人。” “哈哈哈......” 范哲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 077：突发大事件【一】 送走郭老在回到村子，秀菊围着范哲不断的问起他是如何说服这个倔老头来康家庄的。 范哲一笑而过，对于这件事他并没有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拿出手机看到是个陌生电话迟疑片刻接通。 “范书记你赶快来吧，这里出事了。”电话内传来柱子焦急的声音。 “柱子什么事？”范哲急忙反问道。 “葛家庄这边盖的房子出现了一些问题，你赶快来看看吧。” “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飞速跑出房间，推着摩托车刚出村委会大门就碰到前来的罗书记。 “你这么慌慌张张干什么？”罗书记走上前质问道。 “秀菊，秀菊。” “哎......罗书记您来啦。”秀菊应答着跑出来。 “你招待一下罗书记，我那边有急事必须马上去一趟。”范哲说完骑上摩托车在一阵烟雾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留下罗书记和秀菊呆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什么情况？什么事这么着急？”罗书记没好气嘀咕一句。 “罗书记我还真的不太清楚，范书记刚刚接了个电话然后......我想他这么着急肯定是有急事的，您先去里面坐一下吧。” 罗书记跟随秀菊来到房间坐下来。 他对秀菊说出举报信的事情。 “罗书记我就想知道是谁写的这封举报信？范书记自从来到我们村到现在一直兢兢业业，每天辛苦的不得了，怎么还能有人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秀菊一提起这件事就止不住的想要骂大街。 “这个我没办法告诉你，总之这件事上面已经知道了，关于对范哲的调查也将会很快展开，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具体的了解一下情况。” “罗书记不会吧？有人举报就要对范书记调查，那对范书记也太不公平了。” “秀菊我们政府就是要接受百姓的监督，既然有人举报不管是真是假都要进行调查，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只要干部没有做错事就不需要害怕调查。” “那就调查吧，我可以肯定范书记不会有任何事情。” “你就这么自信？” “当然，范书记在我们康家庄做了什么我比谁都清楚，先是给我们村贫困户建档立卡，每天入户调查情况，普及国家惠民政策，然后又建造了卫生所，便利店，硬化了路面还解决了孩子上学问题，这不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都有了并且这些可是花费的范书记自己钱。” “如果他这样做都有错，那我想就没有什么是对的。” 罗书记笑着点点头，心想，范哲你可以啊能够让人做出如此高的评价。 在罗书记和秀菊谈话的过程中范哲骑着摩托车一路疾驰来到葛家庄，柱子他们几个人正在户主家门外闷头闷脑的坐着，听到摩托车声响时全都站起来迎上去。 “范书记，范书记。” “范书记你可算是来了，你赶快去看看吧。”柱子不等他下摩托就拽着他往家里跑。 “到底怎么了？啊？怎么了？” “你看。” 柱子带着范哲来到了已经盖好的北屋东墙旁，顺着柱子手指的方向看去，这面墙整个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随时都有倒塌的风险。 “本来我们今天在向上盖二十公分就可以上顶了，今天我一来就看到这样的情况。”柱子生气的说道。 “怎么造成的？是地基没有弄好还是怎么回事？”范哲回过头来质问道。 “是水泡的，而且还有人砸掉了下面的一部分砖，这面墙没有倒都算是幸运的了。”另外一名村民做出回答。 “什么？”范哲顿时一愣，低头扫视了一圈房间里面压根就没有水，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下过一滴雨，何来的水泡这一说？ 村民带着他绕道墙的另外一侧，在这里范哲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大块凹下去的土地，在土地的四周全都是被水长期侵泡出现的泡沫，并且还有一些散落在四周的砖块，这一幕让他的脑瓜子瞬间一片空白。 深吸一口气，正要询问具体情况的时候东家从远处端着水壶跑过来：“来来，大家都辛苦了喝点茶叶水吧。”一脸喜悦的说道。 啪！ 当他看到自己家的那面墙时手中水壶顿时滑落掉在地上，滚烫的热水飞溅到范哲脚面上他却没有动一下，也没有发出任何一声厮喊。 “这.....这......这是怎么搞的？你们怎么能把我的房子盖成这样？啊？你们怎么搞的？”东家拽着范哲的衣服大声质问道。 “你松开，你松开，这件事跟我们范书记没有关系。”柱子拼命的掰着他的手说道。 “你们范书记？” “对，这是我们村的范书记。” “原来你不是工程队的人，原来你们是合伙来骗我的，怪不得当初我说那么低的价格你也能接受，你这个混蛋。”东家说着就要挥拳。 柱子急忙拦在他的面前。 “柱子。” “范书记。” “让开，你让开。” “范书记。” 大家纷纷发出喊声。 因为他们的争吵声引来了不少葛家庄村民围观，就连驻村干部都来到现场，当他们看到范哲的时候全都一愣：“范书记？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们康家庄的工程队在这里为这位大哥盖房子，今天我收到消息说这边的房子出现问题，所以过来看一下。”范哲解释道。 驻村干部凑过来看了一眼，看完之后纷纷咧起嘴，房子盖成这样可不是个小问题啊。 “李书记你们来的正好，我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范书记说他们能够保证质量保证时间完成，价格也比较优惠我才同意让他们来干，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毁了我的房子，我儿子要等着新房子结婚，你们这不是要害死我吗？”东家十分激动的大声说道。 “你先消消气，消消气，这件事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驻村干部解释道。 “不是我想的这样那是什么样？” 078：突发大事件【二】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范哲的身上。 他扭头对柱子问道：“康永恒在什么地方？” “他去那边上厕所了。”柱子指着身后回答道。 “怎么了？你们都在这里围着干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柱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人群后面传来康永恒的声音。 他挤过人群来到范哲身旁：“范书记？你怎么来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询问道。 范哲深吸一口气，拽着康永恒来到那面墙前：“你每天带着他们来这里干活有没有看到这个情况？”开口问道。 “哎呀，这是怎么弄的啊？柱子，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好端端的一面墙成这样了呢？” 康永恒面露慌张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柱子无奈的做出回答。 “你们的意思这个情况昨天晚上还没有发生？”范哲问道。 “是的，昨天晚上绝对没有，要不然我不可能看不到的。”柱子跟康永恒他们几乎同时做出回答。 “我想请你们给我解释一下这里的水是从哪里来的？谁会没事往这里浇水？而且还浇了如此的多？”范哲继续问道。 “范书记我们每天来都在院子里干活一般不出来，而且谁也不能想到会有人在这里搞破坏啊。”康永恒表现的非常冤枉。 “行了行了，你们别在这里演习了，按照你们的意思是我们村的人在搞破坏呗？”东家的这一番话算是彻底让范哲他们陷入了无尽的指责声中，围观的人们怨声一浪接一浪的传到他们耳朵之中。 “你们什么意思啊？我们村的人谁会显得干这种事？” “就是，我看就是你们自己搞的，现在推到我们身上。” “放屁我们是来干活的，又不是来搞破坏的，你们别血口喷人啊。” “现在你们干的活出来问题还好意思在这里嚷嚷，赶快陪人家钱吧。” “哼，还康家庄工程队，我看是废物工程队吧。” “你再说一遍？” “我在说一遍能怎么滴？你还要打我不成，别忘了这里可是葛家庄。” 柱子他们跟对方产生了激烈的唇枪舌战，眼看着事态要越来越严重，范哲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一点。” 所有人全部闭上嘴巴。 “康永恒带着柱子他们先离开这里去康家庄村委会等我。”范哲继续说道。 “干什么？干了坏事就想跑？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谁也别想走。”东家见状拽住要离开的他们大声喊道。 “这位大哥你消消气，你刚刚也看到了大家为了这件事都有点情绪，大家在这里争执在多也不可能解决问题，让他们先回去我不是还在这里呢嘛，我来跟你协商解决，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跑，更何况你们的李书记跟我都认识。”范哲走上前解释道。 东家扭头看了驻村干部一眼，看到他点头的那一刻才松开手让他们离开。 “范书记......” “行啦，先回去吧，回去之后先不要说。” “哎，你们要是敢动范书记一下小心点。”柱子临走前还不忘对他们恐吓一句。 “赶紧走吧，以后别出来接活了，就你们这技术谁敢找你们干，这家伙晚上睡着睡着房顶子没了。” “哈哈哈......那都是小事，把咱们砸死可就惨喽。” 村民的讽刺声让范哲心如刀割，这是康家庄工程队第一个活，自己生怕有任何的闪失所以每次都要叮嘱康永恒一定要小心小心在小心，没想到就在要完工的节骨眼上出现这个问题，这一次打得他措手不及。 驻村干部驱散了围观的群众带范哲跟东家去了村委会，几个人面对面坐在那里，房间内的气氛变得非常闷沉。 “老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想他们总不能自己把自己要盖好的房子在拆掉吧？”驻村干部开口询问道。 “李书记我也不知道啊，这好端端的一堵墙说变样就变样，这也太邪门了吧。”东家的咧着嘴一脸委屈的回答道。 “这件事依我看肯定是人为的。”范哲给出了答复。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好端端一堵墙就算地基不很牢固也不可能变成这样，肯定是人为的，但会是谁呢？谁会干这种事？” “哎，我东拼西凑才攒够的该房钱啊。” “葛大哥您放心这件事我肯定会解决的，我保证给你一个说法。”范哲十分坚定的做出回答。 “哼，说法？现在我只想要我的房子能够顺利完工，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完工这个词当初离范哲那么近，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远了。 解决的办法并没有研究出来，范哲想要先回村子询问调查一下但是被东家死死的拦在门内：“你不能走，这件事你没有帮我解决之前不能走。” “葛大哥你让我回去跟他们谈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到时候了解情况了好帮您解决这个问题啊。”范哲解释道。 “那也不行，你们村的人都走了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找谁去？” “老葛你就让他先回去嘛，他在这里跟你我大眼瞪小眼的也不会有任何解决办法啊。” “李书记你别说了，这件事我绝对不能听你的，这件事没解决之前我肯定不能让他离开。” 范哲深吸一口气回到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片刻之后拿出手机拨通秀菊电话：“秀菊你让柱子来葛家庄村委会一趟。” “出什么事了？”秀菊看到他们都在村委会院子内闷闷不乐坐着内心非常不安。 “你先别问了，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好，好，我知道了。” 半小时后柱子骑着自行车来到葛家庄村委会，推开门走进去。 “柱子你回忆一下看看这件事发生之前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范哲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柱子皱着眉头坐在那里思考了半天，摇头晃脑回答道：“没有啊，大家每天都在玩命的干活啊。” “你再仔细的想一想，比如谁总是上厕所或者说谁最近说话有些不对劲。”范哲对他提示道。 柱子又一次陷入思考之中。 079：突发大事件【三】 柱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到底谁不对劲。 抬头看向范哲一脸痛苦的回答道：“范书记我真的想不起来谁不对劲，这段时间大家都在一起干活，咱们村的人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吧？” 看来从柱子这里已经无法得到任何线索，范哲微微的点下头：“没事的，想不起来就算了，那你感觉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呢？你之前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或者说听到过类似于这样的情况吗？” 截止到现在范哲还是不想也不敢去相信是柱子他们这里面的人搞的鬼，因为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怀疑。 柱子皱下眉头：“范书记我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也没有听到过，你要说房子倒塌的话倒是听到过，不过只是一面墙出现大面积裂缝这件事没有......”很认真的做出回答。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好。” 柱子离开之后范哲拿出手机再一次拨通了秀菊的电话，他一个接一个的跟大家了解情况，百分之九十九的回答和柱子大相径庭，只有一个人的回答不太一样。 这个人就是康永恒。 当范哲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时他显得比别人都要激动：“范书记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怀疑是我搞的鬼？我天天带着大家来干活，不至于眼看着工程快完事的时候给自己找麻烦吧？” “永恒我并没有任何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这个房子是我们康家庄工程队负责的，现在出了问题就必须要想办法解决对吧？你感觉这件事我们要如何解决才好呢？”范哲继续问道。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范哲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多少有些生气，身为工程队的队长竟然能够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不知道”这三个字。 “葛大哥你不要着急，这件事是因为我们而起，那咱们就商量一下从新盖的问题。”范哲对东家做出回复。 听到他做出这样回答村委会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就连东家也愣在那里。 “从新盖？你的意识是把房子拆掉从新弄？”东家惊讶的问道。 范哲点点头：“是的，这个房子肯定是没法住人，而且这样扔在那里也不行，你的儿子结婚要用我们都理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出钱买砖，水泥，沙子，然后我组织人连夜帮您从新盖起来。” “你们出钱？” “对，我们出钱。” “这......你不是在骗我吧？” 范哲苦笑两声：“葛大哥我可从来不爱说谎话，如果你要是同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定盖房用的原料，我现在回去跟工程队的人说一下让他们下午过来拆掉从新盖，如果白天黑夜加班加点干的话我想应该不会耽误你大事。” “如果要真的是这样那我还能说什么呢？”东家愤怒的语气瞬间消散，说话变得缓和了很多。 “范书记是吧？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东家试探性的说道。 “你说，你说。” “我感觉这件事肯定是你们工程队的人干的，真的，我们村的人就算是恨我或者说跟我有过节，但绝对不会拿这件事来做，还有就是这个墙可不是靠水泡成这样，而是有人砸掉了一部分砖导致重力不稳才出现裂缝。”东家凑到他的身旁做出自己的推理。 范哲一边听一边点头。 “这件事不管是谁干的我肯定会调查清楚，当前咱们的问题还是先赶快帮你从新盖吧。” “你能同意，他们能同意吗？” “这个您放心，他们会同意的。” 有了范哲的这番话和保证东家才放他离开，骑着摩托车一路疾驰回到村委会。 工程队的老少爷们见范哲回来纷纷围拢过来。 “范书记情况怎么样？” “范书记这件事调查清楚了吗？是不是他们村的人干的？” “范书记我们这工钱要怎么算？” 问什么问题的都有，范哲的耳朵被吵得嗡嗡作响。 他支撑好摩托车走到前面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这件事目前还没有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在这之前我想问大家一句话。” “这个活是不是我们康家庄工程队接的第一个活？”范哲开口问道。 “是啊，怎么了？” “好，那我们是不是要善始善终？”范哲继续问道。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有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我已经答应了对方要拆掉从新盖，而且要加班加点的盖，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既然出现在我们的工程队里那就必须由我们来进行解决，人家要用这个房子给孩子结婚用时间确实很紧，咱们大家都受点累帮帮忙，好不好？”范哲向所有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话音刚落下，底下就炸开了锅。 “凭什么啊？凭什么要让我们加班加点的去给他干？” “就是，刚刚他们村的人还那样骂我们，说我们什么来着，哦，对，说咱们是废物工程队，就冲这句话他家的房子就活该裂缝。” “哼，反正你们谁爱去谁去，我是不去干这个活了，范书记你帮我结算一下工钱吧。” “范书记帮我也结算一下工钱，我还是出去干零活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全都把埋怨转向范哲，多数人都想要现在结算工钱然后离开。 范哲站在前方深吸一口气，他挨个的扫过面前所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让他们去加班干比让康书才变勤快还要难，但自己答应了对方如果不能兑现那康家庄的名声一定会臭名远扬，影响的不单单是现在更是未来。 柱子从下面跑到范哲身旁，在他耳边问道：“范书记我们怎么能去给他从新盖呢？这个东家很不讲究啊。” “柱子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件事吗？” 柱子眉毛一挑：“什么意思？这件事怎么了？” “等会在告诉你。” “好啦，好啦，大家的工钱我肯定会结算，但是需要我先跟东家结算之后才能给你们，这样吧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去跟东家在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来解决。” 080：突发大事件【四】 “范书记这件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还跟他商量什么？直接要钱就行了，然后赶快把钱给我们结算掉，家里等着用钱买米啊。” “是啊，赶快给我们结算了吧。” “都安静一下，你们刚刚说的这叫什么话？”范哲没好气的呵斥道。 “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吗？你们自己想一想这件事到底跟我们有没有关系？房子是不是我们盖的？这个问题是不是发生在我们盖房之间？不说这是我们康家庄工程队接的第一个活，就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要负责到底。” “如果要是用你们现在的态度还想要回工钱？东家不让我们赔偿这件事能结束？” 范哲的这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全都低下头。 “大家的心情我非常理解，眼看着马上完工了出现这样的情况谁也不想发生，可现实就是发生了，我们除了正面解决还能怎么办呢？是，就算我们这次耍无赖不管了，那我们康家庄的名声就会一臭到底，你们感觉带着这样的名声生活很好？” “可是范书记这件事真不是我们弄得，让我们从新给他们盖可以，但是工钱要另算，而且所需要的材料也要东家出。”一位村民斗胆提出自己的意见。 “你想的到挺美，这件事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怎么办？” “如果大家想要解决这件事，并且想要让咱们康家庄工程队能够接到越来越多的活，我告诉你们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去拆掉给人家从新盖，从新盖期间工钱我还是会给大家计算进去，不过要比之前少一半，料钱我会从后续的工程款中每次抽一点。” “啊？料钱还要我们自己出？” “这也太扯淡了吧，我宁可不要这段时间工钱了也不会这样干。” “是啊，真拿我们康家庄当软柿子捏呢？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一石激起千层浪，乡亲们的反对声越来越高，秀菊和小芬还有康丽娜她们被这喊声都引过来。 “我听说他们给人家盖的房子出了问题？”康丽娜小声的对秀菊询问道。 “这件事不要到处乱说。”秀菊低声命令道。 康丽娜努着嘴点点头。 伴随着村委会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路过的一些村民也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秀菊见状急忙跑进村委会来到范哲面前：“外面围了很多人。”小声提示道。 范哲侧头看了一眼大门外，一眼看过去全是村民，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拎着水桶，有的则依靠着墙壁不停垫脚往里面瞅。 看到这一幕范哲直接拍拍手：“门外的乡亲们都进来吧，别在外面挤着了。”大声的说道。 话音落下有一部分快速离开这里，剩下一小部分非常配合工作从门外来到院子里。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电话内传来了葛家庄驻村干部询问的声音：“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老葛在这里一直催我问你结果。” “你告诉他这件事肯定解决，先不要着急。”范哲说完不等对方说话便挂断电话。 举着手机继续说道：“这是葛家庄驻村干部打来电话，目前东家一直在等我们的结果。” “爱等不等，反正我现在只想要结算工钱。”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说了这样一句话。 “是的，我们也想要结算工钱。” 随后附和的声音一浪接一浪，眼看着事态变得越来越严峻，范哲决定单独给每个人去交谈，要不然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柱子。” “哎。” “你跟我进来一下。” “哦。” 两个人走进房间关上房门，范哲在房间来回溜达两圈后问道：“柱子，我没有回来之前有没有人说什么？” “有。” “谁？” “康永恒说了几句。” “康永恒？说的什么？”范哲继续追问道。 “他就说大家对这件事的看法，还说咱们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本来刚开始大家都想要说等你回来一起解决，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全都变成了这样......” 范哲眯起眼睛，由此看来康永恒一定在中间搞了什么猫腻，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本想等合适的时间去跟他谈谈关于村主任的问题，现如今看来已经没有任何等待的意义，先是谎报工程队人员情况，现在又闹出这样一件大事，如果再不制止没准会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件来。 想到这里范哲让柱子先出去，随后叫来康永恒。 康永恒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摆出了一副很心急样子问道：“范书记这件事我们要怎么办呢？现在村民的情况越来越难弄。” “永恒你感觉按照我刚刚说的办如何？” 他愣了一下，过了大约一分钟后点点头：“我是没问题，毕竟这是我们工程队第一个活，而且出现在我们身上，大家少挣一点钱并没有什么。”口是心非的做出回答。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真的，绝无半句假话......不过现在村民的态度想要这样解决恐怕是有些困难，可要是不解决的话好像也不可以，哎。” “现在康家庄的工程队你还是队长，所以我想着你去跟大家做做工作，带着大家把这件事解决掉才是当前最主要问题，你说呢？”范哲决定把这个难题直接扔给他。 康永恒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正打算答应的时候转念一想，我要是答应下来这件事岂不是要我一个人背？弄好了还好，弄不好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范哲啊范哲你这是打算那我当挡箭牌啊。 “范书记这......我恐怕是无能为力，虽然我是工程队队长，但是大家都知道我跟他们一样是干活的，毕竟我们都是平分工钱，他们压根就不服我。说实话在你回来之前我就说过这些问题，没有一个人听。” 康永恒摆出了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样子回答道。 范哲听完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笑容让人看得害怕。 081：突发大事件【五】 对于他的回答范哲早已经在意料之中。 无论自己怎么说他都是这样态度，给了他好几次主动交代机会也没有珍惜，范哲打算换一种方式。 吱吱吱！ 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他的面前。 康永恒的眼神在不断躲闪。 “永恒其实有句话我想要告诉你，你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干活的胡同尽头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吧？”范哲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康永恒听完顿时一愣，脑子里在快速的回想着那边环境，电线杆子他知道有一个，但是摄像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还是没有。 “范书记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康永恒还是决定想要试探一下范哲的意思。 范哲冷笑一声：“呵呵，难道你还不明白我说这句话的意思吗？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只对你一个人说，你该不会还不理解吧？难道非要让我说的在直白一点？”回答道。 “你的意思这件事是我干的？” “是不是你难道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呵呵呵，呵呵呵，范哲你可真行，我知道你因为康玉亮的事情对我有意见，但是屎盆子请你不要乱扣，你如果要是真的认为是我干的那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抓我啊，别在这里跟我装好人。”康永恒的内心开始变得非常不安。 “我当初就说过选村主任一不看感情，二不看关系，村委会只看对百姓态度，而且针对那件事我也从来没说对你有意见，只是你自己在这样想而已。既然你说到了这里，那我倒是很想听一听你当初从村委会离开为什么不先去找康玉亮解释清楚，而是选择去找秀菊让她帮你求情？” “说实话之前我无比的希望你能够当着村主任，并且你所做的事情也确实符合一个村主任本质，但是近期你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想这些不单单我能看到全村的百姓都可以看到，这才只是你的一个试用阶段就坚持不了，那以后的时间你拿什么来坚持？” 范哲两段话就给康永恒喷的无言以对。 他紧攥着拳头坐在那里。 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康家庄正在发展，我不希望这个时候少了你的参与，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想好了就告诉我。”说完头也不回走出房间。 院子内很快就传来范哲安抚大家话语。 康永恒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会被他看的如此清楚，此时此刻如果有个地缝恨不得一头栽进去。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电话再一次传来响声，号码还是葛家庄驻村干部但说话的人变成东家。 “范书记你们是不是已经商量好了？” “葛大哥你放心吧，我范哲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办到。” “那我就在家里等着你，你可千万不要坑我啊。” “好，我不会坑你的。” 范哲挂断电话对着工程队又开始新一轮做工作，经过长达二个小时的沟通大家态度明显有了一些好转，再加上秀菊和振兴还有柱子的参与村民已经开始陆续同意了去翻盖的想法。 吱！ 中午时分村委会房门被打开，康永恒推开门走出来。 范哲他们齐刷刷看过去。 “范书记。”康永恒用极小的声音喊了一句。 范哲在秀菊耳边轻言几句，随后跟随康永恒回到房间。 “范书记我......”康永恒酝酿了好久的话一看到范哲瞬间忘了个一干二净。 “永恒大家现在多数已经同意去翻盖，你呢？”范哲并没有追问他，而是选择了另外一个话题。 “我也同意。”康永恒回答道。 “那好，我和你之间的谈话并没有结束，现在我们先把那户活干完，干完之后在继续谈好吧？”范哲继续说道。 “好。” 这番话让康永恒得到了短暂的解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坐在自己家新房门口的东家焦急的不停看手表，眼看着都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还没有范哲他们的身影，屁股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奔着村委会跑。 嗡嗡嗡！嗡嗡嗡！ 跑出去没有多远听到了那辆破摩托车声音，停下脚步仔细听了一下，确定是范哲的破摩托车声后转身往回跑。 “葛大哥我们来了。”回到新房门口看到了范哲还有他身后的康家庄工程队。 “你们真的来了。”东家一脸激动的抓住了范哲的手说道。 范哲微笑着回答道：“我们康家庄工程队可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队伍哦，我们肯定会负责到底的。” “谢谢，谢谢，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东家向大家不停表达着感谢。 “哼，现在知道谢谢我们了？今天上午不是很厉害嘛，还说我们是废物工程队。” 东家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上午那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该那样说。” “好啦，都是大老爷们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来吧，咱们开始干。”范哲大声说道。 “干吧。” “干干干。” 东家找来了几个亲戚全都投入到工作中，一下午的时间房子就已经拆干净，东家的媳妇送来了水，众人一个屁股下面两块砖围坐在一起进入短暂休息时间。 “葛大哥你帮我们找一些大瓦数的灯来吧。” “你们晚上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白天早一点过来。”虽说自己很着急但还是不忍心去对范哲他们，毕竟他们是一个讲诚信队伍。 “那也行，我们以后早上六点钟过来开始干，下午的话晚回去两个小时，我想时间挤一挤肯定还是有的。” “嗯，我们几个到时候也来帮忙，这样速度也可以快一些。”东家回答道。 “谢谢，谢谢。” “应该是我要谢谢你们。” 事情得以解决，范哲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了地，只是用力支付这里用料钱全部来自于他身上仅存的一部分所剩的贷款，那笔钱本来是要购买樱桃树基地化肥的。 如今看来这件事的结束就意味着下一件愁事的到来。 082：陆洁的冷和热 事情得以解决，范哲也不敢掉以轻心，他每天都会不定时的过去检查一下，每次去都要围着房前屋后来来回回看。 “范书记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柱子站在高凳上玩笑道。 “可不是嘛，我现在做梦都在害怕。” “哈哈哈......” “范书记你不用害怕，这次我们白天干活会看着，晚上东家也会过来看着，肯定不会有事的。”另外一名村民附和着说道。 范哲点点头：“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最好，大家都在坚持坚持，这边的活干完之后是先休息两天还是继续接新的活干？”开口问道。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 “范书记我们这次干的活都成这样了还能有人找我们？” “这样说吧，如果我们要是不管这件事肯定没有人会在找康家庄工程队，但我们现在管了那结果就不同啦，目前还有三户人在跟我联系，两个付家庄还有一个也在葛家庄。”范哲回答这番话的时候表现的非常骄傲。 “那我们就继续干呗。” “对，继续干，范书记我们继续干。” “好，那我就去跟那边谈一谈价格，柱子你到时候跟我一起过去。” “哎，好。” 康永恒在最南边听到这番交谈内心很不是滋味，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村主任位置没有之后现在连工程队队长位置都被取缔，一股无名的邪火在身上燃烧。 啪！ 将手中的砖扔在一旁，从架子上跳下来。 径直走到范哲的面前：“范书记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可能没办法继续干了。”说完头也不回走出去。 范哲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对于他的反应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范书记这小子最近是不是吃错药啦？” “估计是这几天太累了吧，大家继续干吧，这边有什么时候可以让柱子给解决一下。”范哲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柱子推上去。 “呦，柱子以后我们可就要跟着你混了啊。” “柱子你可不能坑我们。” 大家的玩笑声不断响起，柱子十分害羞的低下头。 范哲离开葛家庄回到村委会，刚一进村子就看到了陆洁的车。 急急忙忙停好摩托车跑进房间：“陆洁你什么时候来的？”询问道。 陆洁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扫了一眼范哲：“我来了没多久，你这第一村书记真忙啊，我来十次九次找不到人，你又干啥去了？”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埋怨。 “我去葛家庄那边看了一下工程情况，你这次来有什么指示说吧。” “我可不敢给你下指示，我就是来告诉你樱桃树施肥可不能停下来，这段时间非常重要。” 说到施肥范哲就头疼，自己浑身上下已经翻不出五千块，这点钱距离买化肥还差很远，而目前也没有任何可以抵押的东西在进行贷款，可以说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环境。 陆洁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像知道了些什么，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是目前资金不富裕？” 范哲猛然一愣，尴尬的笑着摆摆手：“没，没有。”回答的如此没有底气。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有一点特别不好。” “啊？什么？” “你不会撒谎，以后要想骗我还是要多练习练习啊。” 这番话说的范哲顷刻间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陆洁从自己的挎包里面拿出钱包，然后抽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推到范哲的面前。 范哲见状不等她开口就推回去：“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我可以想到其他办法。” “你松开手，松开手，你听我说啊我这笔钱可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的，你要给我打欠条还要给我支付利息，你说你去银行贷款也需要利息那你还不如把这笔钱给我赚了呢，对不对？” “这......” “别这这这的了，之前去我们农科所不是挺雷厉风行的一个人嘛，怎么现在这么扭扭捏捏，这张卡里有三万块钱，密码是123456，我今天把这张卡放在你这里，给你用二年的时间，二年之后你把卡还给我，就这样。” “这是我这次给你带来的一些关于樱桃树种植资料，你没事的情况下好好研究研究，我前几天去了一趟咱们市政府定点的樱桃树试验基地，我发现目前那边的樱桃树长势和你们村差不多，但是人家那边后期管理非常到位，你这里也得跟上啊。” 陆洁说完背上挎包站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啦。” “陆洁，陆洁，我给你开个欠条，你稍等一下。”范哲急忙站起来从工作日记本上撕下一页，用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字，拿着欠条追出村委会看到她已经把车掉了个头。 陆洁的头探出车窗：“这个欠条留在这里吧，你的信用比欠条更管用。”说完摆摆手开车扬长而去。 范哲呆愣在原地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第一次去农科所看到陆洁时的样子，当时自己还想这个女人真是冷落冰山，还在想她肯定是个冷血动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真正明白，她的冷是对陌生人，她的热情是对真正的朋友。 “范书记？范书记？范书记？” 秀菊在一旁小声的喊了几句。 范哲身体一颤：“哎，秀菊来了。”慌慌张张回答道。 秀菊眉头一挑：“你这是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十分不解的问道。 “今范哲借了陆洁三万元，还款......”秀菊侧着头小声读着欠条上字。 范哲一听急忙把欠条团城一个团塞进兜子里面。 “范书记你借陆洁专家三万块钱做什么？是不是葛家庄那边的钱不够？”秀菊关心的询问道。 “不是，这笔钱是用来购买化肥的。” “哎，范书记你这样干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不能一个人投资让我们大家盈利吧？这樱桃树从现在到开花结果还需要很多的钱呢，到时候你从哪里去弄这笔钱？” 说实话范哲也不知道去哪里弄，依照目前的形式他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在去借钱，总之这件事不能停下，也不能放弃。 083：摊牌 范哲让秀菊去把康永恒叫过来，今天计划跟他好好谈一谈这件事。 半小时后秀菊带着他一同来到村委会房间。 进屋之后范哲邀请他们两个人坐下来。 “今天是你最后一天代理村主任了，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范哲开口询问道。 康永恒抬头喵了一眼范哲，心想，你不就是想要让我主动提出来退出嘛，何必要这么麻烦。 故意拖延了一小会，回答道：“范书记，秀菊姐想法我倒是没有，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两位对我的看法。” “我们对你的看法？既然你提出了这个问题，那我就来说一说。” “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感觉你是众人之中对合适当村主任的，因为你当时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村子工作中，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也许厌烦了这样的工作模式开始对村子里的事情表现出漠不关心或者说我们说了你才会去做，完全像是个机器人一样。” “这时候我跟秀菊跟你提醒过几次，但你总是保持不了三天就恢复原样，这是其一。” “其二，成立了康家庄工程队之后秀菊是想办法带动全村的妇女来创造收入，而你是只选择自己喜欢的或者跟你没有什么恩怨的人，我知道康玉亮之前跟你有过一点小矛盾，所以你选择了不带着他，这足以说明你是个记仇的人，对吧？” “其三，你在上报给我的工程队名单中写着压根就没有参加的名单，也许你会说自己是因为疏忽大意给写上去的，但你说的这些压根就欺骗不了我，你跟康玉亮的关系会让你疏忽？所以你只是想要借助这个名字多领取一份工钱，由此可见你还是一个会通过一些办法捞钱的人，这也没错吧？” 当范哲说到这里的时候康永恒如坐针毡，他的所有想法被这样说出来很是不爽，他想要离开这里，他想要打断范哲对自己的评价。 范哲看出他的表情变化，但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康永恒我们对你的评价远不止这么多，还有葛家庄房子事件，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是我们用来购买樱桃树化肥的钱？就因为你一个错误的选择导致我们直接损失了几万块钱，你明白吗？”一提到这件事就控制不住的生气。 “啊？那件事是你干的？”秀菊发出了一声惊呼。 “康永恒你怎么能这样干呢？你怎么能这么去坑害范书记呢？你知不知道那笔钱有多重要？”秀菊生气的发出了训斥。 “之前的举报信也是你写的吧？” 康永恒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可能听说了我想要让康振兴参加村主任选举事情，感觉自己的村主任地位不保从而搞出了这一系列小动作，就算我离开康家庄你感觉就你做的这些事情村民会选你吗？如果我要是将这些事情全部说出去你在康家庄还有生存的空间吗？” “从今天开始你每个月的补助款和收入要拿出百分之二十来偿还这些债务，而且你交给村子管理的土地每年分红也要抽出百分之二十来，直到偿还清所有债务问题为止，没问题吧？”范哲对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事到如今康永恒除了答应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他咬着牙点点头。 范哲站起来去一旁写了一封协议书，写好之后让他签字摁手印。 “我劝你主动退出这次选举，我们不想要用另外一种方式让你退出，还有康家庄工程队我已经交付给柱子来管理，你只需要每天跟着去干活到时候按时领取工钱就可以了，没问题吧？” 康永恒突然间暴跳如雷，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双眼怒视着范哲：“你不要把我往死里逼。”咬牙切齿的吼叫道。 范哲才不会被他吓倒，跟着站起来，两个人的脸相聚不到十公分远。 “你现如今所遭受的一切都源于自己。”一字一句的对他做出回答。 呼哧！呼哧！ 急促的呼吸声不断传出。 闻着房间内浓烈的火药味秀菊有些担心。就在这个时候康永恒转身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协议，用手狠狠的指了指范哲转身怒气冲冲摔门而出。 看到他离开秀菊长呼一口气，用手摸着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吓死我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秀菊不管我在不在康家庄这份协议都必须要严格履行下去。”范哲回过头来严肃的说道。 “什么意思？范书记你要离开康家庄？”秀菊瞪着大眼质问道。 范哲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在告诉你这件事，至于我离开不离开康家庄那需要上面来做决定。” “不是，不是，范书记我有点不太明白，上面做决定？做什么决定？你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让你离开这里？难道就因为康永恒的举报信？” 范哲见解释不通直接放弃了解释，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你不要想太多，我近两年是不可能离开的。”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秀菊一个人呆愣在房间久久不能恢复过来，她的脑海中一直都在想范哲刚刚说的那些话。 叮铃铃！叮铃铃！ 三天之后的上午范哲接到了镇里罗书记电话。 通过纪检部门的走访调查他们确定了范哲没有犯任何错误，希望他能够继续保持现在的工作态度。 这封举报信将所写的内容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范哲在表达感谢之后向镇里罗书记提出了一份申请，关于修建康家庄学习室的问题作出一五一十的汇报。 罗书记听完当机立断就表示这件事他会全力支持。 挂断了罗书记的电话范哲一扭头被站在那里的康书才吓得一哆嗦：“呼呼呼，书才叔你这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间出现吓死我了。”半开玩笑的说道。 康书才一脸惭愧的站在那里：“范书记对不起我当初不该被康永恒那个家伙给忽悠，我不该去写什么举报信，对不起。”表现的还算真诚。 “都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不过你这样做也没有任何错误，党员干部就是要接受人民的监督。” “你真的不生气吗？” “当然了，我像是爱记仇的人吗？” 084：完工 柱子带领着康家庄工程队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了葛家庄的第一个工程。 这一天范哲被东家邀请来到现场，他希望当面表达自己的感谢，并且结清所有的工程款。 “范书记谢谢，谢谢你能够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后及时拿出钱来帮我解决，谢谢。”东家激动的拽着他的手说道。 范哲满脸笑容的做出回答：“葛大哥我们也要谢谢你啊，谢谢你能够相信我们康家庄工程队的能力，如果以后有合适的活别忘了多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一定，一定，你们康家庄工程队厉害。”东家说完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范哲和柱子他们全都止不住笑起来。 在围观的人群中有两名男子来到范哲的面前：“那个范书记我们能不能加入到康家庄工程队里面？我们想跟着你们一起干。”用极小的声音对他询问道。 范哲听完顿时一愣，扭头对柱子问道：“柱子，咱们工程队还需要人吗？” “需要，现在咱们康家庄的工程队活越来越多，人都不够呢。”柱子骄傲的回答道。 “好，那这两个人以后就是咱们康家庄工程队的一员啦，以后带着他们一起。” “好的，没问题。” 啪啪啪！啪啪啪！ 在大家的掌声中两位新的成员加入进来。 大家回村的路上不停的在说说笑笑，一个个脸上绽开幸福的笑容。 “你说咱们康家庄工程队是不是有希望越来越大，以后没准都能包大工程去干。” “那是必须的啊，以后咱们镇上的所有会盖房的都得加入我们。” “哈哈哈......柱子你这想的倒是挺美啊。” “你们要相信范书记的能力，更要相信本队长的能力。”柱子咧着嘴一板正经的回答道。 “呸，这家伙一天天竟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要说相信范书记我们没意见，至于相信你嘛.....还是需要在考虑考虑。” “哈哈哈......没毛病。” 回到村委会按照所有人的出工天数进行了工钱结算。 “乡亲们听我说两句，这笔钱是咱们大家辛辛苦苦赚来的，以后我相信咱们只要能够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按时完成工程就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活，到时候大家也能挣到更多的钱，有了这些钱咱们就可以改善家庭环境，改善一下伙食，对不对？” “对！”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刚要说话的时候手机传来响声。 “我接个电话，稍等一下。” “罗书记你说。” “你上次跟我申请的关于学习室事情上面已经批下来了，你准备一下下周一来镇里领取一下补助金，开始干吧。” “哎，好嘞，好嘞，谢谢你的罗书记。” “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带着康家庄走向康庄大道。” “哎，我一定继续努力。” 挂断电话范哲高兴的攥了下拳头。 “乡亲们我们又接了一个活，这个活是咱们康家庄自己的活。”范哲故作神秘的说道。 柱子他们听完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咱们村谁要盖房？” “没听说啊。” “范书记谁家的房子要盖啊？”柱子对范哲询问道。 “不是谁家的房子，而是咱们村的学习室补助金已经批下来了。” “真的啊？” “真的，这次有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咱们的工钱问题能不能优惠点？”范哲挤眉弄眼的说道。 “还要什么工钱啊，范书记你这是为了我们村子弄得学习室，我们不要工钱。”一位村民第一个表达了态度。 “对，我们不要工钱，管饭就行。”柱子随后附和着说道。 “哈哈哈......” 这番回答惹得众人大笑。 “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大家加个班加个点先给咱们村的学习室弄好，然后就去付家庄完成那一户。” “好。” 所有人相继离开村委会，范哲看着谨慎下的一笔康永恒的工钱叹口气，自从那件事之后康永恒几乎就没有在去过一次工程队干活，范哲为此去找过他几次不过每次都吃闭门羹。 犹豫了片刻随手抓起这些钱走出村委会，直奔康永恒家。 咣咣咣！咣咣咣！ 拍响房门。 “永恒我知道你在即，我是范哲。我来给你送葛家庄工钱，把门打开。”范哲趴在门缝对立面大声喊道。 “那笔钱算是我还的，你不用给我了。”康永恒回答道。 “那你把门打开，你这算什么事？堂堂的七尺男儿就这么弱不禁风吗？遇到事情了就在家里躲着算什么？你给我开开门，我要跟你谈谈。”范哲继续喊道。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也没有躲着，我只是在休息不希望被打扰。” “你休息？你打算休息多久？一年还是两年？” “等我休息够了自然会打开，你走吧，别在来烦我了。” 咣咣咣！咣咣咣！ 范哲又是一连串的拍打声。 任凭自己说什么他就是不开门。 过了好一阵没有了任何声响，康永恒站在房间向外扫了两眼。 就在他以为范哲已经知难而退的时候突然间一声闷响从院子内传来，康永恒急忙站起来跑出去。 一扭头看到了刚从墙头上跳下来的范哲，此时他正在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你......” 范哲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开门我害怕你在房间有事，没办法只好翻墙进来。”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说完走进房间坐下来。 啪！ 从兜子里拿出那些钱放在桌子上。 范哲坐在椅子上在房间扫视一圈，虽说他这么多天都没有出门但是房间里面还算干净。 “你还打算就这么躲下去？”范哲开口问道。 康永恒低着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你知不知道葛家庄那边的活干完了？我们现在还有更多的活在等着，不仅如此葛家庄的人都加入到我们康家庄工程队里面了。”范哲见他不回答只好一个人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当时说的那些话，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说那些？你以为我是为了针对你，为了让你难堪？” “哼。” 康永恒发出一声冷哼。 085：选举大会 经过这几日的独自在家思考康永恒确实意识到错误的存在，但是对于范哲的怨恨还是难以放下。 从最开始每天来敲门到现在能够翻墙进来劝说，康永恒对他佩服的即将五体投地。 “范书记我只是康家庄的一个小村民而已，你何必要这样一趟一趟的来呢？我知道你对工作非常有耐心，但不至于翻墙进来吧？”康永恒皱着眉头说道。 范哲苦笑两声：“我也不想呀？我要是不用这个办法如何见到你，今天我跟你说句实话村主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轻松，也许你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的天赋，但是你在建筑方面绝对是厉害的，柱子他们都说过自从你不去之后总感觉少了一根大梁。” “呵呵，我算什么大梁，按照我做的那些事情来说我最多算是个蛀虫。” “哎，话可不能这样说，你看看康振兴他刚开始干的那些事情是不是遭到了全村了的唾弃？现在呢？他改变了，大家已经全部接受了他，犯错误是很简单，想要改变很难，我相信你也可以改变，回到咱们康家庄工程队，跟随大家一起把这项事业做大做好，好不好？” 范哲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康永恒没有回答。 “永恒，我来这个村子的时间一年半了吧，最开始咱们村你可是最有干劲的人啊，以后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直接找我谈，我又不是打老虎你还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范书记啊范书记，你可真行。” “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你去一趟村委会，到时候咱们把学习室建筑方案研究一下，确定之后就开工。” “我......” “大老爷们家家的别这么墨迹啊，就这样，明天我在村委会等你。”说完范哲站起来走出房间。 来到院子里扭头玩笑道：“我就不翻墙出去了啊。” 康永恒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要是想翻墙也可以。” “切，我才不翻呢。” 离开康永恒家之后回到村委会，看到正在学习的康振兴，范哲把他叫出来针对村主任选举这件事又进行了一系列的长谈，为了打消他所担心的念头当着面拨通了镇里罗书记电话，并且开启免提。 “罗书记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说吧，什么事？” “这不康家庄现在村主任已经全部实习完毕，我计划下周一进行一次选举，把村主任还有副主任以及妇女主任全部确定下来。” “嗯，没问题啊。” “是这样的，之前本来想拟定康永恒来担任村主任，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实习以及他个人对这份工作的综合考量决定退出选举，目前我物色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顾虑，我就想着跟你说一下。” “你说的是康振兴吧？”罗书直接提出了他的名字。 范哲和康振兴咧着嘴对视一眼。 “是的，是的，就是他。” “这个我上次去了之后秀菊跟我进行了一些沟通，并且我也通过村民大概的了解一下，他的工作做得不错，虽然是犯过错但是法院那边并没有判决他的选举和被选举权利，这件事只要村民能够支持那他还是可以担任这个村主任。”罗书记给出了正面的回复。 “好的罗书记，有你这句话他应该就没有什么顾虑可言了。” “告诉康振兴如果真的当上了这个村主任，他要付出的比其他人更多，如果他要是干不好随时可以通过村民选举来撤掉。” “哎，我一定转告。” 挂断罗书记的电话，范哲抬头看向康振兴，他的脸上浮现出了微笑，压在心中的那块石头伴随着电话的挂断已经沉下去。 “听见了吗？”范哲问道。 康振兴点点头：“听到了。” “现在还有顾虑吗？” “范书记这边的问题我可以不考虑，可是秀菊那边？” “秀菊那边你更不需要考虑，这件事不是秀菊和我能说了算的，你是需要通过村民的选举来确定是否能够担任村主任，明白吗？” “哦，我就害怕到时候秀菊说我影响不好。” “那我问你，如果你当上村主任能不能保证万事都把村民放在第一位？能不能保证为了这个村子就像是建国叔一样奉献终身？” “能。” “那就行了，别的话不需要多说，你准备一下周一的话我们会进行选举。” 敲定了这件事范哲心里也舒服了很多，周一将要确定康家庄村委会所有剩余的岗位。 这也将是康家庄正式步入正轨的第一步，有了干部班子才能够去更好的解决所有事情，单靠范哲一个人确实力不从心。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转眼间来到了周一，这一天在大喇叭的呼喊声中百姓们纷纷的走上街头，来到村委会门前集合。 范哲主持了这次的选举仪式。 “乡亲们安静一下，今天是咱们康家庄第二次的选举仪式，经过这段时间的考核大家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我先公布一下参加选举的名单，他们有康振兴......大家把你们心中所选的那个人名字写在纸条上交给秀菊。” “开始吧。” 村民排着队伍挨个的在纸条上写下了不同的名字，范哲站在一旁看到有人还想写自己的时候马上凑过去让他进行更改或者选择放弃投票。 所有人全部写好之后秀菊跟范哲开始进行最终的统计。 经过统计确定了康家庄村主任担任者康振兴。 啪啪啪！啪啪啪！ 范哲带头拍手向他表示祝贺。 康振兴在掌声中走到了最前方：“下面有请康振兴为我们讲两句。” “呼.....很感谢大家能够投票给我，我一直认为我是个罪人，我做了很多对不起村子和大家的事情，在这里我要非常郑重的感谢一个人。”康振兴说完转身看向了范哲。 面对范哲深深一鞠躬。 “范书记在我自暴自弃的时候没有放弃我，他经常会带着书本去看我，告诉我人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错之后我们的态度，如果没有他我想也没有今天的我。”康振兴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有些湿润，语气也变得哽咽。 086：干部班子第一次会议 范哲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秀菊则直接把头扭到一旁悄悄的擦拭眼泪。 “在我回来的那一天范书记没有嫌弃我，他将村委会的那张双人床锯成两半，他把自己的新衣服给我穿，他一直都在鼓励我，我今天能够当上这个村主任我真的要感谢他，同时我还想当着大家的面表个态。” “我会按照范书记对待工作的态度来对待我的工作，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和范书记对我的希望，谢谢。” 康振兴说完之后百姓们传来阵阵掌声。 范哲故意用手擦拭了一把眼角，玩笑道：“你要是再多说几句我就哭啦。” “哈哈哈......” “康永恒。”范哲喊了一句。 康永恒被吓一跳，顿时愣在那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来，过来一下。”范哲挥着手继续喊道。 康永恒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叫自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此时想要退缩是不可能了，思来想去也只好硬着头皮走向前方。 来到范哲身旁停下来。 “康永恒在当代理村主任的这段时间对工作表现的还算不错，对咱们村的一些大事小事也都是积极的参与，对此经过我们村委会的研究决定让他担任康家庄村副主任一职。” 范哲说完这段话康永恒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已经远去的机会突然间降临有些无法接受。 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直勾勾盯着范哲，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范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没有信心把这份职责扛起来？”开口问道。 康永恒还是愣在原地没有做出回答。 “哎，哎，醒一醒。”范哲玩笑着又喊了两句。 康永恒的身体顿时一颤：“范书记，我......” “我问你，有没有信心把这份职责扛起来？”范哲很认真的又问了一遍。 康永恒咬着牙，攥着拳头，激动的点点头：“我保证不会在犯错。”满眼泪水的回答道。 “好，大家鼓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 又是一阵阵掌声。 “小芬。” “哎，范书记。”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咱们村的妇女主任，关于妇女主任所要承担的职责以及工作将由秀菊来对你进行交接，好好干。” “哎，我一定好好干。” “柱子。” “来啦，范书记我干啥？”柱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呀，你还是干康家庄工程队队长的职务，我之所以把你叫上来一个是为了确定你的职务，还有一个我希望你能够给我牢牢地记住，不管是做什么质量和安全都是第一位，你要带着康家庄工程队飞向更高的地方，你不是说了嘛以后全镇的盖房班都会成为我们康家庄工程队一员。” “哈哈哈，把他们全都吞并了。”柱子大笑着回答道。 “好，我等着那一天。” “灵慧，思涵。” “哎，范书记。”灵两个人从后方走上台。 范哲沉默了片刻，灵慧是他见过康家庄最老实也是最能吃苦的一个女人，而给康思涵叫上来多少还是有一些康建国的因素。 “是这样啊，从现在开始咱们村的所有外加工活全部由你们两个来管理，等会我会把东南那边厂子老板电话告诉你们，你们负责直接跟他交涉，一定要好好干同时也要注意安全，争取把咱们的对外加工事业发展起来。” 两个人用力点点头。 “今天还有件事好事想要跟大家说一下，关于建设咱们村学习室的事情上面已经批下来，我们近期就会动工，到时候大家要踊跃的参与学习，后期我们樱桃树基地需要五个左右的管理人员，如果大家对这方面有兴趣等会可以去村委会找我或者秀菊报名。” “咱们康家庄正在全速前进，我希望大家都要参与进来，在奔向康庄大道的路上一个都不能落下。” 啪啪啪！啪啪啪！ “好，好，好。” 掌声，欢呼声接连不断，范哲深深一鞠躬走向一旁。 这次的选举会议非常成功，在会议结束之后范哲带着所有刚刚任命人员来到村委会房间内。 本来就不大的房间此时显得更加拥挤。 “范书记我们村委会是不是得换个地方啦？”柱子玩笑着说道。 范哲努努嘴：“目前没必要，以后等我们发展好了肯定是要换个大地方。”回答道。 “今天是咱们康家庄干部班子第一次会议，还是那句话我们所做的一切一个是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一个是为了整个村子的美好未来，于公余私我们都要努力的去做好这份工作，如果在工作中出现任何问题绝对不能和村民起争执，明白吗？”范哲做出重点强调。 几个人仔细的听着。 “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可以告诉我和秀菊或者康振兴，由我们出面解决。” “思涵和灵慧你们负责的对外加工可以适当的去看一看有没有别的活，争取能够早一点扩大咱们的加工事业，目前就这么几户人确实有些少，不行你们两个坐车去看看，该多少钱村子来出。” “我们知道了范书记。” “柱子你那边也是如果有人想要加入咱们工程队你可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啊，同样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入到工程队，如果有人投机取巧，没事偷懒或者说总是和其他的工程队队员起冲突，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留下的。” “哦，我知道了。” “我计划是这样咱们还是要催一催电信部门，尽快给咱们架设网线，然后我在申报一下看看鞥不能给咱们村子通上路灯。” 啪啪啪！啪啪啪！ 范哲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一个人的掌声，这个声音吓了所有人一跳。 扭头看过去，看到了正坐在角落里激动拍手的高国旺。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早就来啦。” “哈哈，我看看你画的啥？”范哲走过去拿起画板扫了一眼。 看完之后递还给他：“你这绘画水平见长啊，不错，不错，以后你就是咱们村的记录者。” “好，好，好。” 高国旺高兴的手舞足蹈。 087：突发心脏病事件 事情一切都在向最美好的方向发展。 范哲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向镇里罗书记进行汇报之后，罗书记站起来对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你可真行，一个举报你还给你找大麻烦的人你都能让他当上副主任。” 范哲尴尬的笑着用手挠挠头：“其实要是换做之前的我，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不过康建国曾经做的事说的话改变了我的看法，放弃一个人真的很容易可我的工作不能放弃他，我相信他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罗书记微微的点下头。 “既然你相信他那就去做，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有错。” “关于你们村建造学习室的事情我已经跟咱们镇财务室人员说好了，等下你去领取一下。” “好的，谢谢你罗书记。” “不用总是说这些啦，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是为老百姓办事，办好事，办实事，咱们镇绝对尽最大努力支持。”罗书记每次都在表明这个态度。 “百姓”是国家文明建设者，是国家稳定的基石。 当今全国上下齐心协力向贫困发起进攻，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捷报频频传出，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越来越甜，越来越幸福，百姓的腰包鼓了，生活中多了更多滋味。 范哲不过是百万扶贫大军中的一员，他做的也不过是一名扶贫干部应该做的事情，他在日记本上写过这样一句话“不求百姓感谢，只求有天出门不让百姓戳着脊梁骨骂人”，这句话每天都在提醒自己。 来到康家庄一年多他已经学会了如何跟百姓沟通，学会了如何去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问题，每每看到大家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时他内心比吃了蜜还要甜，感觉这就是世界上最美的笑容，最动听的笑声。 在跟罗书记汇报完工作之后他去了财务部门，办理好所有手续骑着那辆破摩托车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特意绕了一段路去了镇第一小学，当他看到那座正在建设中的房子时长呼一口气，在坚持一下，很快孩子们就可以安心的留在这里学习了。 回到村委会把关于建设学习室的问题交给了康振兴来全权处理，然后他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又去了市电信部门，通过咨询了解确定了康家庄的架设网线时间。 事情需要一件一件的来办，路需要一步一步的走。 现如今的康家庄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提出来就让人和“贫穷”联系在一起的村子，柱子所带领的康家庄工程队从十几个人已经发展到三十几个人，并且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支队伍，思涵和灵慧多带领的对外加工小组也从五户人发展到十户，加工活也变得越来越多。 在日常走访的时候贫困户所养殖的家畜都在成长，每次看到好像都比上次要大了一圈。 欢笑声在康家庄越来越多。 时光会证明一切，转眼间夏天悄悄的离开，秋天登上了这个舞台，樱桃树已经不在是当初那个幼苗，它现在已经有了村庄的树干，就像是康家庄一样。 这一天吃过晚饭正要写一写工作日记的范哲被脚步声所打断。 康永恒正笔直的站在门外向里面观看。 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扭头走过去拽开房门：“永恒，进来呀。”说道。 康永恒走进房间从兜子里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过来：“范书记这是我这个月要赔偿的钱。”说道。 范哲愣了一下，接过来粗略的看了一眼：“这里面有二千多吧？按照比例你这个月挣了有八千块？” “这是我这个月所有的钱，我想早一点还清然后可以轻松一些。”康永恒回答道。 “这可不行啊，虽然我也希望你能够早一点还清，但你还要生活你还要吃饭，这样我把一半留下来，剩下的你拿回去。” “好吧。” “范书记，范书记。”康振兴着急忙慌的大喊大叫的跑进来。 “怎么了？” “那个......那个刘大妈心脏病犯，犯了，你赶快过去看看吧。”康振兴一只手支撑着门框急促的说道。 范哲一听立刻把信封扔在一旁，带着康永恒和康振兴跑出村委会，一路跑到刘大妈家中。 此时康丽娜也已经赶过来，正在刘大妈身旁进行判断。 “范书记我怀疑是心肌梗塞，咱们赶快把刘大妈抬到院子里平放在地上，我马上联系医院。” “好好好，来，大家过来帮帮忙，小心一点，慢一点，慢一点。”范哲不停的喊道。 刘大妈被抬道院子里平放在地上，把头扭向一侧，解开领子扣子。 “你们快点过来吧，我们没办法送过去。”康丽娜对着电话大声说道。 “什么？这么长时间怎么行，你们快一点。” 挂断电话后气喘呼呼跑到院子里。 “他们什么时候到？”范哲焦急的问道。 心脏病可不是一般的小病，如果要是错过了最佳时间很可能会造成不可挽救的危险。 “他们说最快也要四五十分钟。” “这怎么能等呢？丽娜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先维持一下？”范哲继续问道。 “如果要有氧气的话会好一点。” “氧气？氧气？镇医院有没有氧气？” “有的。” “好，永恒你留下来帮忙照顾一下，振兴你跟我走。” 范哲说完健步如飞的跑出院子，去康立丰家借来电三轮车火速赶往镇医院。 一路上颠簸的康振兴差点飞出去。 来到镇医院找到值班医生说明情况。 “什么？氧气瓶？这个我没办法借给你，而且......” “救人要紧，帮帮忙可以吗？目前病人突发心脏病市医院的救护车没有这么快能够到达，我们需要这个氧气瓶。”范哲不等他说完语气急促的说道。 医生有些为难的坐在那里。 “你们院长的电话告诉我。”范哲见状只好联系他们院长。 院长得知这件事后通知医生把氧气瓶给范哲。 两个人先扛出氧气瓶，范哲又找来了一套吸氧用的设备，确定没有落下任何东西后骑着三路车往回赶。 088：儿子的态度 “来来来，氧气瓶来了。” 范哲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传到了院子里面。 柱子跟康永恒跑出去接过来。 康丽娜快速的安装好设备，将吸氧用的罩子扣在了刘大妈嘴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范哲不停的在看手机上的时间，此时救护车也在疾驰而来的路上。 “丽娜，情况怎么样？” “目前还算稳定。” “丽娜，情况怎么样？” “还好。” “丽娜......” 范哲不停的在问同一个问题，他生怕会有任何的闪失，因为在院子里怕让她受凉范哲去房间里面找来了两条被子一条铺在地上，一条盖上身上。 嗡嗡嗡！嗡嗡嗡！ 仿佛过了一天那么长，他们终于听到了救护车的警报声。 康永恒跑出去站在胡同口用力的挥着手。 救护车停下来，从里面跳下来两名急诊护士和一名急诊医生，他们来到院子内先对刘大妈进行简单的检查，随后被抬上担架。 “谁是家属跟着一起去。”医生临走前对他们问道。 “我去吧。”范哲当即作出了回答。 “我和你一起去。”康振兴在救护车即将关门的那一刻跳上来说道。 范哲微微的点下头。 来到医院刘大妈被推进抢救室，范哲和康振兴站在外面惶恐不安的等待着。 “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刘大妈的孩子？”康振兴试探性的问道。 “先等一下吧。” “谁是刘慧兰的家属？”医生站在急诊室门口问道。 “在这里，在这里，医生情况怎么样？”范哲应答着跑过去。 “目前情况已经稳定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你们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医生说着把单子递过来。 “好的，好的，谢谢你。” 范哲拿着单子往前走，康振兴快步追上来拦住他：“范书记你要去拿这笔钱吗？”问道。 “我先帮她垫上，等刘大妈的孩子回来之后在还给我。” “可是刘大妈的儿子有点......” “振兴，这都什么时候了？救人要紧，先不要去考虑其他的问题。”范哲呵斥道。 康振兴被吓得情不自禁向后倒退两步，乖乖闭上嘴巴。 办理好住院手续刘大妈被推进病房，看着她安静入睡之后范哲静悄悄的走出病房关上房门。 哒哒哒！哒哒哒！ 康永恒跟柱子还有秀菊从楼道内跑过来。 两手撑着墙面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 “范，范书记，情况怎么样？”康永恒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大家放心吧，目前刘大妈的情况一切平稳，需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 “呼，呼，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到这样的答复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范哲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大妈儿子的电话，当他把这件事告诉对方的时候，直接遭到了电话被挂断。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全都一愣。 “这小子该不会把你当成骗子了吧？”康永恒猜测道。 范哲摇摇头：“不可能的，他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回答道。 “那你在打一遍试试。”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poweroff。对不起......” “这家伙在搞什么？我给他打一个试试。” “关机。” “行了，别打了，我们等明天再说吧。”范哲拦住了还在一遍一遍拨打电话的康永恒说道。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秀菊你今天晚上辛苦一下吧，我们都是男性有些事不太方便，明天我来接替你。” “没事，我在这里就行，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 “好，你注意点，有任何问题马上联系我。” “嗯，好的。” 秀菊回到了病房，范哲他们转身向电梯间走去，走着走着突然间停下来，扭头一看康振兴坐在病房外长椅上压根没动地方，柱子打算过去叫他的时候被范哲拦下来。 “振兴你打算留下来？”范哲凑过去小声问道。 “范书记你们回去吧，万一有点什么事情我好帮忙。”康振兴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用手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转身带着柱子他们消失在楼道内。 对于康振兴来说这次是能够和秀菊单独相处的好机会，所以他不想放过。 回到村子这惊险的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循环播放，范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村子确实有了卫生所但急病的发生还是太可怕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拨打了一遍刘大妈儿子电话，这一次电话被接通。 “范书记我妈的情况怎么样？”电话内传来他焦急的询问声。 “目前在医院，我想你还是回来一趟吧。” “我这边的工程还有点就完了，你能不能先帮我顶几天？我一完工马上就回去。”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医院病床上躺的可是你亲妈，工程离开了你就干不下去了？我告诉你，钱没有了可以再挣，但是妈你只有一个，回不回来自己看着办吧。”范哲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后挂断电话。 生气的将手机扔到一旁桌子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管别的事情。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传来响声，范哲看都没看就接通电话。 “怎么？想明白了？”没好气的呵斥道。 电话那头的秀菊被搞得一愣，低头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范书记？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弱弱的问了一句。 “秀菊？哎呀，真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刘大妈的儿子呢。” “你联系上他了？” “嗯，联系上了。” “他要回来吗？” “哼，这个等会在跟你说吧，刘大妈的情况怎么样？” “刘大妈已经醒了，她现在吵吵着要出院，我这边劝说了半天也不好使所以想着给你打个电话看看怎么弄。” “康振兴没有在吗？” “康振兴？” 通过秀菊的回答就知道他一夜都没有进病房。 “他就在病房外面，你把电话给他。” 秀菊带着一头的雾水站起来走过去打开病房门，房门被打开一瞬间康振兴立马冲过来：“秀菊，什么事？”焦急的问道。 这一嗓子差点让秀菊把手机扔出去。 089：坚决要出院 秀菊没好气的锤了康振兴胸口一拳：“范书记找你。” 康振兴对自己的冒失表示非常抱歉。 “范书记你说。” “振兴我刚刚听秀菊说刘大妈非要出院你去了解一下是什么情况，这件事交给你跟秀菊来解决，务必要让她遵循医生的指示，该检查就检查，该吃药就吃药，你们一个村书记一个村主任这点事要是都让我去弄以后还怎么立足？” “范书记交给我们吧。” “好，有任何消息告诉我。” “好的。” 说完范哲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旁，心想，秀菊你还是没有进入到角色啊，我是扶贫书记可不是村高官。 一个是为了验证他们两个人的工作能力，一个算是给他们一次相互配合工作的机会，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压根就归他们两个管。 解决这件事之后范哲离开村委会找到康丽娜。 “哲哥你来啦。”康丽娜一看到他就不由自主的开心。 “丽娜我这次来是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感觉咱们村卫生所有没有必要配一个吸氧这一类设备？昨天刘大妈的事情着实给我吓一跳啊。” 康丽娜眨了眨眼睛，回答道：“我感觉很有必要配一台吸氧机或者是氧气瓶，预防万一吧，我之前对咱们村老年人检查询问的时候发现还是相当一部分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脏病史。” “一台吸氧机需要多少钱？”范哲继续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需要几千块吧。” 范哲略有所思的点点头：“行吧，我去咨询一下这方面的问题，看看是用氧气瓶合适还是吸氧机合适，你这边对老人的检查和问诊频率略微在紧密一点，如果发现有老人身体不太舒服尽可能让他们去医院进行一下检查。”对她叮嘱道。 “嗯，我从今天开始每五天进行一次走访检查。” “好，辛苦你啦。” “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真讨厌。” 这句“真讨厌”让范哲听得有些浑身不舒服，他强挤出一副微笑。 回到村委会拨通了陆洁电话，想着让她能不能帮忙问问吸氧机的问题。 “我说范大书记你这种植的问题问我也就算了，这怎么医学类的问题也来问我啊？我只会给植物看病，人类的疾病我还是无能为力哒。”陆洁开着玩笑回答道。 “我这不是想着你认识的人多嘛，就是帮我问问吸氧机的价格还有一些介绍，你要是不太好弄的话那就算了。” “切，我好弄不好弄你都开口了还能拒绝你不成？我帮你问一下吧，有消息后回复你。” “万分感谢，下次见你说啥也得请你吃饭。” “你都已经欠我几顿饭了？” “哈哈哈......这就有点尴尬了，下次，下次一定请。”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范哲挂断电话开始了新一天的走访工作，先去了养殖户家中然后又去了对外加工户的家中。 此时刘大妈的病房内也是在攻坚克难。 “你们就别拦着我啦，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早晚是个死，让我回去吧行不行？”刘大妈坐在床边说话的功夫就要穿鞋子。 康振兴急忙凑过去：“刘大妈，刘大妈，您听我说完在动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就是要出院，我压根就没有什么事情你们非要把我弄到医院来干什么？在这里住一晚上要好多钱的，我老太太本来就没钱。”刘大妈直截了当的做出拒绝，一个人小声咕哝几句。 康振兴看向秀菊。 秀菊直接把头扭到一旁，摆出了一副你自己解决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看向刘大妈，直接往她的面前一蹲，两手放在了她的膝盖上：“刘大妈我求求您先别折腾了行不行？昨天晚上您是不知道，当时您心脏病犯了给我们吓坏了都，这要不是范书记去镇医院弄回来个氧气瓶都不一定......” “总之既然咱们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医院那就好好检查一下身体，这样出院回去了也能放心不是。”康振兴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词语来进行安抚她，只能想到哪说到哪。 在一旁的秀菊听完差点没笑出来，心想就你这说话的水平还安抚人？我看再让你安抚一会刘大妈不发货都难啊。 “振兴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来一趟医院就要检查一次身体？我检查身体的钱你给我出啊？”刘大妈黑着脸对他质问道。 “好啦，好啦，刘大妈你听我说啊，目前你的情况还没有渡过危险期，这个时候出院就是在找死明白吗？你不信我们的难道还不相信医生？还有目前的国家医疗政策优惠力度这么大，你根本不需要花多少钱，这些钱我们不会给你出，但是国家会给你出。” 秀菊看她已经着急，只好站出来解决这件事。 刘大妈被秀菊这番话给说的愣在那里。 “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把身体养好之后争取早点回家，你身体好什么都好，到时候小孙子还能带，你这要是身体跨了到时候谁来带孩子？” 听到小孙子刘大妈突然间反应过来，急忙拽着秀菊的手问道：“秀菊你多亏提醒我了，我得赶快回家，我们家小孙子要是看不到我非要哭死不行。”说完回过头去一脚踢开了康振兴，穿上鞋子就要往外走。 秀菊见状紧走两步拦在她的面前：“刘大妈咱能不这么闹了吗？你们家小孙子有人在看管，你现在的任务是养身体，养身体明白不明白？这次你犯心脏病正好被振兴他们看到，那下次呢？下次要是没有人看到怎么办？”说话的语气加重了一些，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在好言相劝。 “那我回家去养着行不行？回家跟在这里没什么区别，在这里还要给医院钱，就算国家帮我支付那我也得给国家省点钱嘛。” “你是非要出院？” “我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你们就让我出去吧，我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待着。”刘大妈用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090：范哲出马，事半功倍 秀菊跟康振兴在这里好话歹话说一大堆，刘大妈就是死活要出院，这下可把两个人给难住了。 康振兴知道这是范哲交给他们两个人的任务，所以又不敢去联系他。 可是不联系范哲这件事好像又没办法解决，一边纠结万分，一边继续劝说刘大妈。 “好啦，好啦，你们这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我要出院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要是在这样阻止我信不信我喊人啊？”刘大妈被他们两个人车轱辘话说的彻底燥起来，两手一叉腰大声呵斥道。 顿时间秀菊跟康振兴闭上嘴巴。 “刘大妈你既然要出院那我们需要通知一下范书记，因为你的住院手续都在他那里，他不拿过来没办法给你办理出院，你在等一会行不行？” “那你快点联系范书记。”刘大妈说完转身回到病床上一屁股坐下去。 秀菊把手机递给康振兴：“你去联系范书记。”小声说道。 康振兴摇头摆手的把手机推回来：“我可不敢跟他联系，还是你去吧。” “你......”秀菊气的说不出话来，心想，我要是敢跟他联系还用你去？你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还在把我往外推，气死我了。 范哲在走访期间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想着看看康振兴他们这边情况，从心里也是害怕他们两个人弄不了，所以拿出手机拨通了秀菊的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 秀菊和康振兴正在想谁打这个电话的时候范哲的电话打进来。 看到来电号码秀菊直接把手机扔给康振兴：“你要是个老爷们就替我挡一次。”说完转身走出去。 康振兴拿着手机就像是烫手的山芋，这个电话对于他来说接通真的好困难。 秀菊站在病房的另外一头不停对他坐着快接的手势。 一咬牙一跺脚，心中一横，大不了被骂死，摁下了接通键。 “秀菊情况怎么样？”范哲的声音从电话内传出来。 “范书记，我是康振兴。” “哦，振兴啊，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安抚好刘大妈？”范哲继续问道。 “这个......那个.......这个.......”康振兴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出一句完整话。 “你老这个那个什么？情况到底怎么样，给我说实话。”范哲不耐烦的呵斥一句。 “刘大妈坚决要出院，我跟秀菊就差跪地上求饶了，实在是劝说不动，所以......” 范哲长呼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你们看着她点，我现在过去。”说完挂断电话。 小声嘀咕几句离开农户家返回村委会，骑着摩托车直奔医院。 康振兴挂断电话后把手机递还给秀菊：“范书记马上来，我们等一下吧。”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小声说道。 心中一直在想，通过这件事自己在范哲心中的形象肯定一落千丈，哎，本想着能够帮他分担一些事情，没想到给搞砸了。 秀菊也是一脸的苦闷的站在那里。 范哲来到医院推开病房门，刚一进屋康振兴和秀菊还有刘大妈就凑过来。 “范书记我的住院手续带来了没有啊？走，我们赶快去办理出院吧。”刘大妈不等他们开口抢先一步说道，一边说一边就拽着范哲要往外走。 范哲笑着拦住她：“刘大妈你别这么着急嘛，先坐下听我说几句行不行？”轻言轻语的说道。 “咱们边走边说呗，在这里多呆一会又要付钱。” “哈哈哈，刘大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医院啊跟宾馆一样，今天你住不住都要出这一天的钱，所以咱们还是坐下来聊会天，正好我也休息一下。”范哲说着就带她往回走，搀扶着她回到病床上坐下来。 康振兴急忙给范哲搬来一把椅子。 “刘大妈能给我说说怎么这么着急要出院吗？”范哲坐下来开口询问道。 刘大妈往前挪动下身体，用极小的声音对他说道：“范书记我们家的情况你了解，我根本没有这么多钱来支付医药费，我那个小孙子上学也还要用钱，这不又要到交学杂费时候了嘛，你说我这要是把钱都花在这里到时候孩子没办法去上学怎么行？” “我知道你是个好书记，一直都替咱们老百姓办事，这次你就在帮帮大妈呗，让我出院回家好不好？” 刘大妈说出了自己所担忧的问题。 范哲听完微微点下头，伸出手拉住了刘大妈那双满是茧子的手：“刘大妈您说的这些我都了解，而且您所担心的这些事情压根就不需要担心，您看啊，对于您孙子上学的问题咱们国家会给他补助学杂费，其他的费用呢学校也会进行减免，所以他不会因为您住院的问题而耽误上学。” “还有就是您住院这边的费用我们可以报销百分之九十，然后剩下的咱们通过保险在进行一部分报销，基本上花不到您的钱，您想想看这次心脏病多危险啊，要是咱们来一次没有治疗好就回去了这说不定哪一天又犯病了，到时候再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小孙子可指望您呢，是不是？” 同样的一番话从范哲嘴里说出来跟康振兴和秀菊嘴里说出来的感觉就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 刘大妈坐在床边眯着眼睛在琢磨。 思考了许久，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范哲微笑的点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您？这比关于贫困户家庭学生补助款很快就到位了，到时候等您出院了把钱领走给小孙子缴上学杂费，身体也硬朗了，这样多好。”回答道。 看着刘大妈并没有那么抵抗之后范哲弯腰给她脱掉鞋子：“刘大妈您就听我的，我肯定不会害您，咱们把身体养的棒棒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来，盖上被子，好好休息一下，我去跟医生了解下你的问题，咱们争取能早点出院。”范哲说完对康振兴摆摆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范书记我们也是这样说的可怎么结果就不一样呢？”康振兴愁眉苦脸的嘀咕道。 “那是因为你们用的语气还有方式不对，老人嘛思想比较固执，如果只是单纯的软磨硬泡根本不可能解决问题，有时候还是要多变通一下。” 范哲的这番话让他感觉到两个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091：提议不被理解 对于康振兴来说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通过这件事他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定，以后没事就要多跟范哲学习学习处理事情和沟通技巧。 范哲通过和医生的了解得知刘大妈的身体情况并没有那么好，她不仅有心脏病还有糖尿病和高血压病史，这些都应该值得注意，要不然很容易会发生并发症。 这些情况范哲全部一一记下来。 回到病房来到病床前轻声说道：“刘大妈我刚刚跟医生了解一下，您目前的情况非常棒，只要积极的配合治疗很快就可以出院。” “范书记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刘大妈虽然答应留下来，但这个问题依然是最关心的。 “这个要看具体情况，医生也不好给出准确时间，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对不对？只要您安心配合一定很快就可以出院啦。”范哲解释道。 刘大妈点点头，答道：“好吧，但是我孙子......” “您家小孙子的问题交给我吧，这几天我会来照顾他，您安心养身体就好。”范哲回答道。 “那怎么好意思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挺喜欢那小子的。”范哲笑哈哈的回答道。 “范书记谢谢你，谢谢。” 离开医院的范哲并没有直接回去，心想，反正已经来到这里那就顺路去看看陆洁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吧。 骑着摩托车来到农科所，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的陆洁听到这个熟悉的摩托车声后站起来跑到窗边往外扫了一眼。 当她看到是范哲的时候嘴角露出了笑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资料然后装作很忙的样子坐在椅子上。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吱！ 范哲推开门走进来，看到正在电脑前忙碌的陆洁后悄悄坐在她的对面。 陆洁通过电脑屏幕一侧悄悄扫了一眼，看到范哲样子后忍不住笑出来。 这一声笑给范哲吓一跳。 “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范哲很是好奇的询问道。 “我在笑一个傻子。” “傻子？什么傻子？给我看看。”范哲说着就往前伸脖子。 啪！ 陆洁的笔头正好敲打在他的脑门上：“不许偷看，这里面都是机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范哲咧下嘴坐回到椅子上：“你现在忙不忙？” “你猜？” “我猜你应该不是特别忙。” “谁说的？” “我这次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要问问你那个吸氧机的问题。”范哲直接跳过闲扯淡时间进入正题。 陆洁把笔往桌子上一扔，两眼一瞪：“大哥你是不是刚给我说了没多长时间？这么快就来问我结果啊。”发出了惊呼声。 范哲皱下眉头：“我也不是专门过来问这件事的，只是正好来市区办点事情顺路过来问一下，没事不着急，真的不着急，你有了结果通知我就好。”说话的功夫就要站起来离开。 “站住。”陆洁没好气呵斥一句。 范哲停下来。 “你欠我的那几顿饭要怎么解决？你今天不打算先还我一顿？”陆洁发出质问。 “这个......我今天真的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我们村领导班子刚刚成立没多久需要磨合。下次，下次我一定专程来请你去吃饭，到时候饭店你随便挑，饭菜随便点行不行？”范哲一脸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哼，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态度我就不该帮你。”陆洁故作生气的说道。 “我......我真的不是不想请你吃饭，我也不是抠，只是我最近真的有点忙不过来。” “好啦，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知道你这大书记在打脱贫攻坚战很忙，你赶快去忙吧，我这边有了回复马上通知你。”陆洁实在是不忍心在看到他如此认真的解释了。 “理解万岁，理解万岁。”有了这样的回复心情顷刻间云过天晴。 离开农科所骑着摩托车回到村委会，继续完成还未完成的走访工作。 咣咣咣！ 康思涵的家中传来阵阵冲床声音，以至于范哲推开门走进去她都没有听到。 看着满屋子的羊毛毡垫有种无处下脚的感觉。 “思涵，思涵。”范哲站在门口喊了几声。 康思涵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羊毛：“范书记你来啦。” “我看你最近这活还真不少啊。”范哲指着一屋子的羊毛毡说道。 “可不是嘛，因为咱们这边要的价钱比别的地方低一些，而且质量和速度也都达标，所以现在东南那边的很多羊毛毡垫厂都想要找咱们干，只不过现在冲床的数量还是少一些，要不然我还能接到更多的活。”康思涵对范哲说出了现在的难处。 “目前的活是不是可以达到接连不断地步？”范哲问道。 “能，绝对可以。” “好，那个关于酬劳的问题你和灵慧都要跟大家说清楚，跟厂家那边也要沟通好结算的时间和方式，最好形成书面协议，这样对我们对他们都是一种有力的保障。” “那边说好了干完一批结算一批，至于协议我感觉还是没有这个必要了吧。”康思涵并没有认识到这份协议的重要性，在她看来只要人家找你干活就一定会给钱。 范哲用手挠挠头：“思涵我感觉还是有协议比较好，毕竟这些活可不是只有你跟灵慧两个人干，咱们村现在有不少人都在干，我说万一啊，万一那边的钱结算不了到时候大家都会来找你们，有了这份协议最起码他们要不结算咱们能通过法院来进行追要，是不是？” 从一开始就在说协议的问题，协议跟合同都是用来约束双方的强有力保障，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时候它就是几张纸，一旦有事情发生它就是胜利的希望。 康思涵并不理解范哲所思考的问题，只是应付性的点点头：“好的，我等下次跟他们结算的时候提一下。”随口做出了回答。 “好，那你继续忙吧，我就是过来看看，没别的事情就好。” 咣咣咣！ 冲床的声音再次响起。 092：最担心的事情 范哲一直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一个月后的早上正在吃早饭的他被康思涵和赵灵慧焦急脚步声打断。 两个人一筹莫展的泡进房间，气喘呼呼说道：“范书记出事了，出大事了。” 范哲皱下眉头放下手中的碗筷，反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们接的那批活厂子突然间倒闭了，我今天跟他们联系一直联系不上，这可怎么办啊？”康思涵焦急的说道。 “倒闭了？具体什么情况？”范哲心头一惊，这件事如果要是不能解决很可能会引起大麻烦。 正在此时康振兴和秀菊也从外面回来，范哲让他们两个人坐下来一起听一听。 康思涵急的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好让赵灵慧来说。 “范书记情况是这样的，我们之前一直跟这个厂子有合作关系，前面的五次他们都按时支付了加工费用，一个月前他们告诉我们需要三万个羊毛毡成品垫，我们就想着加班加点给人家干出来，昨天晚上干完了这批活今天早上联系他们可以交货的时候被告知对方已经倒闭。” “然后我们联系老板也一直联系不上，现在这批活不结算的话我们没办法交付下一批活的押金，所以就想着赶快来找你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解决。” 赵灵慧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范哲听完深吸一口气：“厂子的名字叫什么？”开口问道。 “汇扬羊毛毡厂。” 范哲拨通了自己同学的电话咨询了一下这个厂子的情况，从同学那里得知这个厂子在半个月钱突然间老板就卷着钱消失了，很多工人的工资也没有发放，目前全都在厂子门口围堵着等待解决。 了解情况之后范哲隐隐感觉这件事可能会无法解决。 他放下手机两手趁着脑袋陷入沉思。 “你们干的这批活能不能卖给其他的厂子？”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办法抬起头问道。 “一个厂子一个样子，应该不会有人要吧？”康思涵回答道。 “还是去试一试吧，万一有人要呢？大不了价格在优惠一点，赶快把这些货出手，这些东西在我们手里一点用都没有。” “这笔钱我们没办法从那个厂子里要出来了吗？”赵灵慧询问道。 范哲苦笑两声：“这个我估计很难，这不我同学刚刚说厂子老板卷着钱都跑了半个月了，很多工人的工资都没有发放，咱们这些加工活更不可能给。”回答道。 “哎，怎么能遇到这样的人，真的是太可恨了，这件事要是解决不了我们可怎么办啊？”康思涵气的挥动起拳头。 “这样吧你们把这次干的活样品和数据给我拿过来，我拍张照片发给同学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接手人。” 当前的情况也只能先这样解决。 “这样能行吗？”康思涵还是抱有怀疑态度。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几个在这里大眼瞪小眼肯定是没办法解决。” “我现在就去拿。”赵灵慧说完跑出去。 赵灵慧拿回样品范哲拍照之后发给同学，随后给他拨通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最后希望他能够帮帮忙。 同学表示会尽最大努力去找，但还是希望范哲可以做好最坏的打算。 “范书记我们能不能告他们？向他们这样的情况法院应该可以判吧？”康振兴试探性的说道。 “如果我们有签订的合作协议当然可以去告他，问题是我们没有跟他签订任何协议，都是口头约定，根据这样的情况我估计要打官司的话时间会很长，而且还很难。” “也是啊，红口白牙的事情还真不好说。” “范书记我真后悔没有听你的，真的。”康思涵在这一刻才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份协议的重要性。 很多事都是要撞到南墙才能够明白，花钱买教训的事情数不胜数。 “记住这件事，以后多个心眼比什么都好。” “我肯定忘不了，以后说什么也要有协议。”康思涵咬着牙坚定的回答道。 等待是一件煎熬的事情，刚开始大家信心还很大，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的加工活没有到位，干完的没办法结算，这难免让人产生猜疑。 赵灵慧和康思涵两个人的家里每天都是络绎不绝的村民，她们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加工活的结算款。 去的人越来越多，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康思涵和赵灵慧都已经害怕了敲门声。 村民见找她们两个人没有结论只好调转矛头去找范哲。 范哲的工作和计划也因为这件事被彻底打乱，正在建造学习室工地上视察的他被十几名村民围在中间。 “范书记你可要帮办我们啊，我们干了活到现在拿不到钱。” “赵灵慧跟康思涵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天天大门紧闭的也不给我们答复。” “是啊，范书记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办啊？” “范书记我们现在就只能指望你了，你可不能不管这件事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对他发起群攻，范哲的耳朵被吵的嗡嗡作响。 当当当！当当当！ 正在盖房的柱子他们都听不下去了，只好用砖块敲打出声音来。 “大家安静安静一下，听我说，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正在想办法为大家解决，在耐心的等一等好不好？”范哲向她们解释道。 “这都等了半个多月了，还要等多久啊？在等下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是啊，我们现在家里等着用钱呢。” “可不是嘛，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啊？” “范书记......” “范书记......” 一石激起千层浪，范哲感觉自己的头就像是正在打气的气球一样，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非要原地爆炸不行。 “都安静一下，你们要不要听我说？”范哲加大了音量呵斥了一句。 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这件事发生的非常突然，你们不想等，我还不想让它发生呢，可是现在说这些管用吗？我说过这个问题一定会解决，大家在耐心等一等，我会在跟那边交涉一下。” 范哲话音落下本以为她们会离开，谁知更猛烈的进攻才刚刚开始。 093：多方面寻找办法 这次事件让范哲清楚意识到女人发起疯来比任何事物都可怕，要不是柱子他们帮忙解围今天怕是要被她们的吐沫星子给淹死。 回到村委会坐下来喘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同学的电话，询问关于这件事的情况。 “这件事我帮你询问了这边很多厂子，他们都不需要这样的羊毛毡垫，你别着急啊我在帮你找找。” “你们那边也不需要吗？” “我们这边更用不到这样的羊毛毡垫，说实话这个羊毛毡垫是南方那边用，我这里多数都是往北方和出口用的，我要是能用到不需要你说我肯定全都包了。” “好吧，那你在费费心。” “没事，没事，别着急，有了结果我马上通知你。” 挂断电话之后范哲用手掐了掐自己剧痛的太阳穴，这件事如果在不解决村民不一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康振兴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愁眉苦脸的范哲后凑过去：“范书记我听说她们今天把你围起来了？”试探性的询问道。 范哲苦笑两声：“可不是嘛，差点没用吐沫星子给我淹死。”无奈的回答道。 “哎，这帮人也是这件事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干什么非要来找你呢。”康振兴小声咕哝一句。 “话也不能这样说，目前思涵跟灵慧都没办法解决这件事，而且这个外加工活也是我找来的，她们也只能来找我了。” “哎......” “好啦，好啦，这件事大家都别多想，我们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秀菊你们总是说想办法，想办法，办法呢？什么时候能解决啊？” “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嘛，你们这么催就能解决啦？好啦，都回去该干什么干点什么去。”秀菊没好气的呵斥道。 说完气冲冲走进村委会。 走进房间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就是一顿猛喝。 喝完水擦拭一下嘴角：“范书记这件事要是再不解决我快扛不住了。”一脸痛苦的说道。 “别说你了，我都快扛不住了，我同学那边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买家，这件事我看还是需要从多个角度去解决，不能在这一条线上等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呢？”秀菊继续问道。 范哲挑着眉毛在房间溜达两圈，一个好的办法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那个倒闭的羊毛毡厂所加工的这一批货肯定是有人要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加工，现在他倒闭了那个想要这批货的商家应该还在，我们何不想办法找到要这批货的商家呢？直接卖给他们岂不是更好。” 范哲的这一想法提出来立刻就收到了秀菊和康振兴的双手赞成。 “范书记你这个办法好，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是啊，咱们直接找商家不就好了，总不能这两个厂子都倒闭吧。” 开心之余还是有一个问题需要被正确对待，那就是如何才能找到这个商家？按照同学所说的这批货是往南方走的，具体什么地方除了厂子里的人知道外没有人知道。 “秀菊你明天跟着康振兴来管理好村子工作，我去一趟东南那边，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找到这个商家联系方式。” “范书记要不还是我去吧。” “不用了，我去就可以，你们两个要配合起来一起解决问题，在工作时间不要把个人恩怨放进来。”范哲叮嘱道。 “你放心吧。”秀菊回答道。 范哲深吸一口气，心想，就你俩现在的样子我能放心才怪。 不管怎么说也应该给他们独立去完成工作机会了。 事情已经敲定，范哲离开村委会来到学习室工地把康永恒从房间内叫出来。 “永恒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学习室这边的情况就交给你跟柱子来处理。” “哎，好的，放心吧。” “弄好这边在晾房的时候就马上去下一个干活地方，尽量不要让大家停下来，多干一点多挣一点。” “嗯，我知道了，等这边差不多了我们就去付家庄那边开工。” “好的，辛苦了。” “没事的，不辛苦。” 范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去，来到康书才家推开门走进去。 现在的康书才自从上次的举报信事件后每每看到范哲都害怕，一看到他进来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范书记。”有些胆怯的喊道。 “书才叔你这冬眠在不结束可就又要开始了啊。”范哲坐下来半开玩笑的说道。 康书才用手挠挠头，十分不好意思的小声咕哝两句。 “我之前跟康永恒还有柱子说过关于你的事情，你既不是因病致贫也不是因为意外致贫，你这可是典型的因为懒惰致贫，现在咱们村的工程队人越来越多，活也越来越多你要不要考虑去干一干？” 再范哲看来整个康家庄只要是能让康书才脱离贫困，全村人都能脱离。 所有的工作进展都很顺利，唯独整个康书才死活就是不好往前迈一步。 “范书记我真的很想去，真的，只不过我这么长时间不干活有些吃不消，他们都是有媳妇的人干一天活回去后就能吃热乎饭，我......我这干一天活累死累活的回来还要自己做饭吃，实在是......”康书才每次都能找到理由来拒绝。 “你是因为这个？”范哲皱着眉头问道。 康书才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理由，只能点点头：“嗯，是啊，要不然我也去。”回答道。 “好。” 范哲一拍桌子站起来。 “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那就好办了，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吃饭的时候去村委会，我来给你做着吃，好吧？” 范哲的回答让他顿时愣在原地。 “这怎么行呢，不行，不行，这要是传出去大家肯定又会说你对我特殊照顾了，还是算了吧。” “别算了啊，我保证没有人会说这样的话，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干一天休息一天，我等会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柱子和康永恒，明天你就去咱们村学习室那边上工。”范哲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可不能轻易的让他在滑过去。 094：不去不行 范哲说完就要离开，康书才紧跑两步追上去。 “范书记，范书记，这个真不行，真的不行，我是不会去的。”说不过了就开始耍无赖，这是他也一贯的作风。 “你不去？你刚刚自己说的话现在又不算啦？”范哲压低声音严肃的质问道。 “不是不算，我是不能去村委会吃饭，你说你这一天天忙的要死我还给你找麻烦，这怎么能行呢？到时候就算是村民不说，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算了，算了，这件事咱们改天再说吧。”康书才咧着嘴回答道。 “呵呵，你还害怕给我找麻烦？你要是不去才是真的给我找麻烦，从我来了到现在每次来你家走访调查你不是在床上躺着就是趴着，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残疾人呢，现在村子里的妇女都开始在拼命的工作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还这么躺着合适吗？” “行了，就按照我说的做，你先干一天休息一天，先试一试，不行的话到时候在说。”范哲强行的做出决定。 “范书记......” 范哲用手一指，继续说道：“书才叔我想你不能忘了举报我的事情吧？” 康书才两眼一瞪愣在原地。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秋后算账。” “秋......范书记你当初可是说过的不会记仇，而且你也原谅我的错误了，你不能这个时候对我算账吧？”康书才一脸痛苦的哀求道。 范哲冷笑一声：“呵呵，我算不算账那就看你表现了，我这个人一般不会记仇，但我要是记仇的话肯定会记一辈子，等会我让康永恒跟柱子来找你，你去还是不去自己决定。”说完大摇大摆的走出他们家。 好不容易抓住了你一个小辫子，要是不能好好利用起来让你去干活那将是遥遥无期事情。 范哲回村委会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康永恒和柱子，两个人听完全都露出了坏笑。 “范书记你厉害。” “嘘，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还有康书才这么长时间不干活体力上可能跟不上你们，所以刚开始不要给他太多的工作，慢慢让他习惯之后在加大工作力度。”范哲小声的对两个人提醒道。 “嗯，现在咱们这边也没有什么力气活了。” “总之你们两个人商量着来。” “好的，放心吧。” 晚上八点钟柱子和康永恒推开了康书才家房门，看到他们的到来康书才用力裹下被子。 “你们来干什么？”没好气的质问道。 “呦呵，这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你以为我们想来啊，我告诉你范书记今天跟我们两个人说了，你明天要去康家庄工程队上工，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一下明天早上八点钟准备到位，去的晚了小心扣你工钱。”康永恒咧着嘴说道。 “哼，扣我工钱？扣吧，都给我扣了才好呢，反正我也不去。” “你确定不去？”‘’ “我确定，怎么滴？你们还能给我捆过去吗？”康书才害怕范哲那是真的，至于眼前这两个人对他来说还构不成任何威胁。 康永恒和柱子对视了一眼，阴阳怪气说道：“柱子，你可听到了不是我们不让他去，是他死活都不去，等会我们跟范书记交代的时候可别说我坑害他啊。”说道“范书记”这三个字的时候故意加大音量，生怕趴在床上的康书才听不到。 柱子努着嘴点点头：“放心永恒，这件事等会我就如实的上报，至于范书记怎么对他那我们就说了不算了，今天范书记跟我说了现在全村就一个康书才还天天什么都不干，还说什么想尽一切办法也要给他解决掉。” 康书才一听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等着两个大眼质问道：“你们什么意思？还要杀了我不成？” 此话一出两个人顿时一愣，片刻后噗的一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杀了你？你倒是挺敢想，哈哈哈。” “笑笑笑，笑屁啊，我告诉你们别总是拿范书记来吓唬我。”康书才恼火的叫喊道。 “哈哈哈.....你说他刚刚怎么能想到杀了他？” “哈哈哈......” 康书才气鼓鼓的从床上跳下来，用力向外推搡两个人：“要笑出去笑，出去，出去。” “行了，行了，康书才我们该说的都说了，明天早上八点别忘了，你要是不去的话范书记那边肯定要发火，后果......咦，不敢想象。” 说完柱子跟康永恒走出家门，留下康书才一人站在门口独自凌乱。 这一夜是他有史以来第一个未眠的夜晚，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康永恒准时敲响了大门。 “康书才上工去了，康书才快点。”声音顺着门缝飞到他的耳朵里。 “康书才快点开门。” “康书才起床啦，干活去啦。” “行啦，行啦，我听到了，别叫唤了。”康书才没好气的大声回答道。 “康书才你快点啊，快点开门。” 耳朵里嗡嗡作响，脑瓜子疼的想要撞墙，迫于无奈床好衣服下床去开门。 “你烦不烦人？大早上就来喊喊喊。”康书才黑着脸呵斥道。 康永恒挑下眉毛，刚要说话的时候柱子从一旁走过来：“书才走哇，我们去干活。” “我不去。”康书才把头一扭带着怨气说道。 “你不去？”范哲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他为之一颤。 急忙转过身来看向他，康永恒和柱子在那里幸灾乐祸的看着，范哲则板着脸直视自己。 慌慌张张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范书记来了，快快快咱们去屋里吧。” “我今天还有事，屋里就不去了，马上要到干活时间了你也别磨蹭啦，赶快穿好衣服和鞋子跟他们两个人去吧。”范哲语气冰冷的回答道。 咕咚！ 康书才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 “范书记我......” “你不想去？” “不是，不是。” “那就去啊。” “我......想吃完早饭在过去，我现在去生火做饭。”康书才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理由，说完就要往院子里跑。 “不用了，早饭我给你带过来了，现在就可以吃。” 范哲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装有馒头和咸菜的塑料袋，这一下算是彻底把康书才想要偷懒的后路给堵死了。 095：整治全村大懒汉 康书才脸部表情非常难看，一步一停的来到范哲面前接过馒头和咸菜，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柱子，永恒你们两个等他吃完之后一起过去就行，有任何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我今天正好要去市里办理一下咱们村下半年的贫困户补助问题。” 范哲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耽误，同时又害怕等自己离开之后康书才变卦，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不错的办法。 柱子和康永恒十分配合的点点头：“好的范书记，你放心去忙吧，这边交给我们。”回答道。 “好，那我就先走了。” “哎，你路上慢点。” “嗯，放心吧。” 范哲离开柱子和康永恒一左一右坐在康书才的身旁，两双眼镜死死的盯着他，让他很不舒服，扭头转向一旁，两个人跟着也转过去。 “哎呀，你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康书才没好气的呵斥道。 “看着你吃饭啊，吃完了赶快去干活，这要是放在平常我们都已经开始了。”康永恒回答道。 “那你们两个就先去嘛，我等会吃完了就过去。” “那不行，刚刚范书记说的话你都忘了？我们要跟着你一起去，要不然我就给范书记打电话说你不去。”康永恒说着就装出要掏手机样子。 “你现在先别打，范书记这会儿估计还没有出发呢，你等他到了市扶贫办之后在打，到时候一生气一激动把咱们康书才的补助掐断。”柱子在一旁故意玩笑着说道。 “嗯，你说的没错，现在不打，等会再说。”康永恒抿着嘴一本正经的把手抽回来。 啪！ 康书才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和咸菜往地上一扔，愤怒的站起来。 康永恒和柱子对他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被他的愤怒所吓倒。 “走，走走。”康书才不耐烦的说道。 “干嘛去啊？” “干活去。” “你不在吃点了？午饭可是要到十二点多才能吃啊。” “不吃啦。” “你确定？” 两个人一路偷笑着跟他来到学习室。 一些村民看到康书才到来纷纷露出惊讶的目光，冷嘲热讽也随之而来。 “康家庄第一都来干活了？罕见，罕见。” “我记得太阳今天没有从西边出来吧？” “你们几个被在这里说没用的行不行？赶快干活，干完这边去付家庄那边。”柱子呵斥住他们。 几个人吐吐舌头小声咕哝两句继续低头干活。 “今天让他跟着你帮忙吧，我带着他们先把那边抹一下。” “行，那就我先带着他把零散的活干一干。” 进行好分队，开始进入工作时间。康书才来是来了，但这速度比蜗牛还要蛮半拍，不仅如此还没有工作二十分钟就开始吵吵着累了要休息，要不然就是口渴喝水，肚子疼去厕所，一上午四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有三个小时都在磨蹭。 康永恒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中午十二点柱子吹响了休息的哨声，大家有说有笑的往家里走。 “走吧，今天你去我家吃饭。”柱子拍下康书才的后背说道。 “不用，我自己回家去吃。” “那可不行，这是范书记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可不敢违抗。” “哎呀，不用，不用，到时候我就说去吃了。”康书才拉着大长脸不开心的回答道。 柱子深吸一口气向康永恒无奈的摊开双手。 “下午一点钟准时上工，你要是不去就自己回去做。” “什么？一点钟？这也太早了吧，怎么着也得让人午休一下吧。” “呵呵，你还需要午休？这么多年你都把这辈子要睡的觉都睡够了。” “我反正是要午休，你们要是看不惯我就给范书记打电话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你打吧，现在就打。”康书才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康永恒那也不是个弱性格，摘掉手套拿出手机在上面随便摁了几个号码拨打出去。 装作在等待接通的时候还不忘用手狠狠的指一指康书才。 “哎，范书记我是康永恒啊，你现在忙吗？” “哦，正在扶贫办吃饭呢是吧？有这么个事我想要跟你说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康书才一把将手机抢过去，然后对着话筒快速的说了一句：“范书记没事，他就是想要跟你说一切都好，请你放心。”说完摁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回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送给康永恒一个白眼之后向村委会方向走去。 “哎，你干嘛去啊？你们家在这边。” “我去吃饭，不吃饭怎么干活？”康书才没好气的回答道。 “哈哈哈......这家伙真的是。” 整治康书才的办法都是范哲提前安排好的，他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才制定了不同的战略手段，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也要把康书才从床上拽下来，这是范哲在开会的时候多次表明态度。 虽然大家还是很不理解既然一个自己都不想要过好日子的人为什么还要在他身上下这么大功夫。 “走在康庄大道的路上，一个都不能掉队”这是范哲最简短而又有力的回复。 中午时分范哲在短暂休息时间拨通了康永恒的电话，询问了一下关于康书才的情况。 “范书记总结一句话那就是懒驴上磨屎尿多，一上午四个小时有三个小时都在不停找事休息，那一个小时里面还磨磨蹭蹭干活。” 范哲苦笑两声：“刚开始可能还不太习惯，你该说还是要说的，这么偷懒到时候其他人肯定要提意见。”回答道。 “嗯，我下午看情况吧。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还算顺利吗？” “我这边总结起来一个成语“一塌糊涂”，哎，下午我在找找看吧。” 厂子大门早已经被锁上，门外讨薪的工人们一直都在举着横幅，据说当地镇政府已经介入调查，多次劝说百姓们先回去等通知并不如意。 范哲来到这里见人就问，问到口干舌燥也没有问出个一二三来。 096：康书才的猜疑 吃了一顿饱饭康书才心满意足的用手擦擦嘴角，伸个懒腰：“嗯，不错，不错，小芬我还真不知道你的手艺这么好呢。”对秀芬赞不绝口。 小芬有些不好意思露出微笑：“嗨，什么手艺不手艺的，就是家常饭。” “这可不是啊，虽说是家常饭但让我吃出了大饭店的味道。” “你啥时候去过大饭店？”一旁的柱子半开玩笑的质问道。 康书才听完把脸一拉，扭头送给他一个大白眼：“我去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告诉你。”没好气的回答道。 “哈哈哈......” 柱子大笑几声，随后从小芬手中接过自己下午带的一大杯水，走到康书才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你去没去过都不重要，现在我们要去学习室干活倒是真的。”说完就往外走。 康书才听完眉头一皱，一脸惊愕的问道：“这才几点啊？中午不得午休一二个小时吗？” “还午休？你想的到挺美，赶快走吧，我们现在要尽快把这边的工程弄完，付家庄那边都催了好几次了。” “我不去，今天上午我都快要被累死了，现在我必须要回家休养生息，要不然我非要被你们给累死不成。”康书才把嘴一咧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柱子努努嘴，对他微微点下头：“好吧，那你就回去休息吧，我等会跟康永恒说一声就行了。”说完大摇大摆的走出家门。 如果柱子要是威逼利诱的非要让自己去到是正常现象，他现在突然间这么爽快答应反而感觉很不对劲。 眼珠子转动几圈，想到自己之前跟康永恒发生的那些不愉快事件，此时范哲还在市里开会没有回来，这要是让他告上一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康书才一拍大腿站起来追出去。 “柱子，柱子，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 听到身后传来喊声柱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坏笑，故意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慢慢回过头来，不慌不忙的问道：“我知道你今天上午累坏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睡醒了在过去干活。” 越是说这样的话康书才越是感觉到恐惧。 他紧走几步来到柱子身旁，用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柱子咱俩没有仇吧？”神神叨叨的问道。 柱子愣了一下。 “仇？咱俩能有什么仇？”费解的回答道。 “那我没有得罪过你吧？”康书才继续问道。 “我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能不能痛快一点？总是问我这些有的没的让我很郁闷啊。”柱子不耐烦的回答道。 “你跟我说句实话康永恒是不是总想借助这件事来搞我？是不是他最希望让范书记掐断我的补助款？”康书才如同做贼一般的小声问道。 柱子听完两眼一瞪，心想，这个康书才为什么突然间要说这个？ “我不知道。”柱子直接扔回来一句。 “你别不知道啊，你要是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你就跟我说一下嘛，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而且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康书才不停的追问起来。 柱子一甩手斜视他一眼：“我说你烦不烦人？你想要回家休息就赶快去，我现在要去学习室干活，麻烦你能不能不要妨碍我，还有康永恒想不想掐断你补助款那是他的事情，至于这件事能不能实施那是范书记的事情，我们谁也不能左右范书记的决定，只有你自己可以。” “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都不明白？我看你这身体不仅懒，就连脑子都懒的动力吧，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好好想想，等你想清楚了也就知道解决的办法了，好了，我这马上迟到了，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废话。” 柱子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出去，留下康书才一个人在安静的街道上发愣。 柱子所说的这些话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范哲曾经确实说过两三次关于兜底不兜懒的话，之前也对自己说过一次关于掐断补助款的事情，但这么久他都没有那样做，总不能现在才开始计划收拾我吧？ 康书才一边想一边小声的咕哝着，以至于秀菊站在他的身旁都没有发觉。 “喂，你干嘛呢？神经啦？”秀菊大喝了一声。 康书才被吓得灵魂都从脑瓜顶飞出去，差点没有一屁股摔在那里。 “你他......” 刚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发现是秀菊，顿时间把即将要飞出来的话硬生生咽回去，这要是放在之前他可从来没有把秀菊当回事，但现在不同了，现在秀菊是康家庄村高官，内心纵然在多的愤恨也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 “我说秀菊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吓唬我？我这心脏病差一点点就爆发。”康书才带着一丝埋怨说道。 秀菊冷笑两声：“呵呵，你有心脏吗？”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虽说你现在是康家庄的一把手但是也不能用语言攻击我吧。”康书才有些不开心的嘀咕两句。 “哎，我这是在帮你知道吗？现在范书记对于你的事情非常上心，如果你要是在不长点心那可就惨咯。”秀菊信誓旦旦的对他说道。 康书才猛然一愣，又是范书记，又是范书记，你们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拿着范书记来吓唬我。 “秀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范书记要主要针对我啦？” 秀菊努着嘴点点头：“是啊，不单单是范书记就连我和康振兴都要针对你，你也是咱们村的一个厉害人物了，同样的问题在别人身上说一遍，说两遍，最多说三遍。在你身上说一百遍都不管用，既然不管用那我们就只好换个办法。” “啊？你们要用什么办法？掐断我的补助款？还是要......” 这些话从柱子或者康永恒的嘴里说出来康书才会当真，但内心多少还是会有一点的猜疑，如今从秀菊嘴里说出来彻底的将他猜疑所击碎。 秀菊微微一笑，对于这个问题只字不提，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机密。”说完带着笑容走出去。 099：寻找办法【一】 范哲苦思冥想出来的办法还是非常有效果。 康书才在秀菊离开后不停的摇着头：“哎，官大一级压死人啊。”长叹一声。 按照之前的生活作息现在早已经要进入午睡的他此时正走在前往学习室路上。 正在跟柱子聊天的康永恒大老远就看到康书才正在三步一退的走来，急忙打断了柱子：“柱子，柱子，他来了。” 柱子笑着点点头：“看来他不单单害怕范书记还害怕秀菊姐啊。”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哈哈哈......那我们等会再给他添一把火，让他的恐惧之心在高一些。” “我看这件事可以考虑。” 康书才来到学习室门前停下来，仰头看了一眼正在板子上刮大白的柱子又扭头扫了一眼蹲在一旁收拾地面的康永恒。 学习室内的气氛很安静，只有大家干活发出声音，没有一个人在聊天。 “呦，书才你睡醒啦？”康永恒装作被吓一跳的样子惊呼道。 康书才翻个白眼：“我倒是想睡醒。”没好气的埋怨道。 康永恒皱下眉头：“呵呵，你现在可以随便去睡我们肯定不会管的，真的，你要是困的不得了就赶快去睡吧。”满脸坏笑回答道。 “哼，我还不知道你，我前脚走你后脚就会给范书记打电话，然后说我坏话。” “哈哈哈，你懂我。” “行了，行了，别站在那里瞎侃大山玩了，要么去睡觉要么现在来干活。”架子上的柱子发出了呵斥声。 康永恒咧下嘴：“柱子现在是老大，我劝你还是配合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完他转过身继续去干活。 康书才见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房间开始了痛苦的下午时光。 干活期间不是打哈欠就是不停的在房间转悠，时不时的还会用脚踢几下石子，总之就是想尽各种办法消磨时间。 他所做的一切都被柱子和康永恒以及其他几位工人看在眼里。 要不是范书记特意交代过就康书才这样的干活方式被挨揍都不行。 范哲这边一点也不轻松，吃过午饭短暂的休息十分钟马上就来到厂子门口，他看到下午来的这波人之中有一些是新面孔。 凑过去开口询问道：“大姐您好，您也是来要工资的吗？” 妇女扭头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这不是废话嘛，不要钱我回来这个破厂子。”因为工钱的问题导致多数人脾气都很暴躁，好在范哲上午已经习惯这样的回答方式。 “大姐他们欠你多少钱？”范哲继续提出疑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能帮我要回来还是怎么滴？” 妇女说完之后便转身走出去，尽可能的远离范哲。 范哲见状无奈的叹口气，继续寻找下一个生面孔去询问。 叮铃铃！叮铃铃！ 兜子里传来电话的响声。 拿出来接通电话：“你说。” “你让我帮你打听的事情我打听到了，有一个天祥制造公司跟这个厂子是主要合作对象，我想你可以跟他们咨询一下，看看是不是需要那批羊毛毡垫。”同学打来的这个电话让范哲看到了新的希望。 在不断表示感谢过后挂断电话，很快就收到发来信息。 按照信息所提示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你好。” “你好，请问你天祥制造公司吗？” “是的，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就想了解一下你们是否跟汇洋羊毛毡厂有合作？”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是这样的，我们帮助汇洋羊毛毡厂制作了一批羊毛毡成品垫，但是这个厂子已经倒闭了没办法收走这批羊毛毡垫，所以我想着贵公司是否需要这批货物，价格方面我们都好商量。”范哲急忙向对方做出解释。 对方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我还是不太明白，我给你个业务部门电话号码，你直接跟他们联系吧。” “好的，好的，谢谢。” 挂断这个电话拨通了另外一个，业务部门在听完范哲这番话后直截了当的回答一句：“不需要。”说完就挂断电话。 范哲抱着被挂断的手机心中就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 三万个羊毛毡成品垫对于康家庄这批做外加工活的家庭来说非常重要，如果真的卖不出去那她们很可能会一夜之间跌入冰底，然后再也不敢拿出现在的勇气对待生活。 晚上范哲一个人躺在旅店床上，两手支撑着后脑勺，双眼直视着天花板发着呆。 经过一天的打听了解并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消息，同学帮自己打听过来的几个厂子电话都在听完自己的讲述后表示拒绝，丝毫没有给任何商量余地。 难道是自己所做的事情并不对？还是说他们就算需要也不会从自己手中购买？ 一个不眠夜让范哲第二天有些头昏脑胀，他翻身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路过前台的时候被服务员询问是否需要在续费的时候愣了一下，思考片刻回答道：“不需要了，谢谢。” 厂子门前的情况依然非常严峻，讨要工薪的人们越来越多，有的人甚至开始在厂子大门上，墙壁上喷出各种各样字迹。 范哲在厂子门前溜达两圈，看到了陌生的面孔后盯着挨骂的准备凑过去询问，一次次的张口一次次的被拒绝，接二连三的碰壁让他有了想要放弃的念头，每到这个时候就强制自己去想康家庄的那些家庭，那些百姓。 “小伙子你也是来这里要钱的？”一个五十多岁中年男子来到面前问道。 范哲抬起头看向他：“是啊。”无奈的回答道。 “哎，我劝你啊还是赶快找个新的工作去干活挣钱吧，这边的事情政府会帮我们解决的，天天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我的情况不太一般。” “不一般？难道你不是这里面的工人？” 范哲微微摇头：“我是替村子里帮这个厂子加工活的百姓来要钱的。”回答道。 中年男子顿时一愣，两眼充满不可思议的看向范哲。 100：寻找办法【一】 范哲的这番话让中年男子顿时一愣，这段时间他听到过有供货商来要钱的，有个个岗位上的工人来要钱的，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替村子里加工活来要钱的人。 “你是哪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我是城北康家庄的。”范哲回答道。 “城北？离这里可不算近啊。” “是啊，所以我这次来必须要寻找一个能够解决的办法，否者我回去了没办法给百姓交代。”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中年男子通过他说话感觉出一些问题。 范哲苦笑着摇摇头：“我是康家庄驻村书记。” “原来你是扶贫干部啊，嗨呀，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说呢？”中年男子表现出一副很懊恼的样子说道。 范哲听完眉头一挑心想，这件事跟我的工作还有关系？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走走走，去我家，你去我家咱们在谈。”中年男子说话的功夫就拽着他往外走。 范哲被半推半拽的拉到了距离厂子不到二百米一个破旧小区里面，中年男子边走边向他做出自我介绍。 原来他是这个厂子的业务员，平日里每天都要出去跑业务。 至于昨天为什么不想搭理范哲原来害怕他是厂子老板派来打探消息的人，所以大家对于主动上前搭话的人都非常警惕。 范哲听完这番解释舒服了很多。 “这就是我的家，你不要嫌弃破旧。”中年男子说着打开房门。 一室一厅小户型房屋，客厅内摆放着有一个破旧的电视还有一套被磨得掉皮沙发，茶几上摆满了报纸，墙壁上挂着他年轻时候的相片，整个房间虽然没有什么好的东西，但也还算整洁。 范哲靠着沙发边缘地方坐下来，接过中年男子递过来水，道声谢。 “你们那边给厂子加工的什么活？”中年男子开口询问道。 范哲从兜子里掏出那个一直随身携带却又一直没有拿出来过的样品递到他的面前：“就是这样的东西，一共有三万个。”说道。 中年男子根本不需要太仔细的看就知道这是哪个厂家需要的东西。 “看来我们还真的很有缘分啊。” “啊？什么意思？”范哲一脸懵的问道。 “你手里拿的这个样品就是我跑下来的业务，当时为了跑成功这个订单别提多累了。” 范哲眼前一亮，内心充满激动的挪下身体。 ”那您能把这个厂子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我想要问问他们是不是还需要这批货物，我们村如果不能把这批货物出手真的会很难。“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中年男子听完点点头，从兜子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我帮你问一下吧。”说完在手机屏幕上敲打几下拨通一个号码。 在通过他简短的沟通后对方表示还需要这批货物，但如果要是从个人手中购买的话他们会降低一些价格，并且还要范哲他们来提供物流的费用，为此中年男子跟对方展开了一番商讨。 “给你们制作这些东西的是贫困户家庭，如果你压低一部分价格在让他们承担物流成本的话有些不太合适，虽然你们不购买这批货物他们也找不到第二家，但你们如果不买我想也要承担一部分损失吧？这对于我们双方都没有任何的利。” “好吧，好吧，我们这样来解决你看是不是可以？价格方面你压低一小部分，物流方面你们来承担费用。” “好的，好的，我等会把你的电话给了对方，剩下的事情你们来详谈就好。” 中年男子说完挂断电话。 范哲满心欢喜的凑过来：“他答应了？”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的，价格方面比给我们的时候稍微低了一些，但是比你们加工费要高很多。” “谢谢你，谢谢你，你真的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范哲激动的拽住了他的手不停道谢。 中年男子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淡定一点，淡定一点，我并没有做什么。”满脸笑容的回答道。 范哲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如此简单解决，他终于不再害怕去面对村子里百姓，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离开中年男子的家他默默记下了这里的地址，带着结果踏上了返回康家庄的道路。 在路上他一直思考着如何继续发展康家庄对外加工行业，这批货物卖给对方不假，但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去找买家吧？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找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公司来进行合作。 这样既可以保证村民的收入还可以杜绝这样的情况在发生。 回到村子马上召集来康振兴，秀菊还有康永恒三人，把自己这几天的成功进行了一些简单讲解，大家听完纷纷拍手叫好，不停的对范哲称赞。 “范书记要不说这件事还得是你，除了你就没有人可以做到。” “是啊，咱们范书记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 “范书记如果不是你解决这件事，我们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这几天村民的意见越来越大，昨天直接把秀菊堵在家门口争吵一顿。” 范哲一边听一边点头。 “秀菊这几天辛苦你了。” “没事的范书记。”秀菊有些害羞的笑着。 “我还有一件事需要跟你们说一下，通过这次事件我们必须要吸取教训，同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在发生第二次，我们必须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我一路回来的时候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想带着这批货去一趟广东那边的工厂跟他们好好谈一谈，争取跟他们能够进行长期合作下去，你们感觉怎么样？” 范哲对大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话音落下大家全都陷入了思考之中。 “我同意范书记的想法，总是从小工厂接活一个是加工费不高，还要承担随时可能倒闭的风险。”康振兴第一个给出答复。 “我也同意范书记想法，如果咱们村能够有力稳定的外加工活那简直是太好了。”康永恒也随即表达态度。 所有人目光全都落在始终没有说话的秀菊身上。 101：寻找办法【三】 秀菊并没有表达看法，她不是不同意范哲所说的这些，只是不敢相信这些会落在康家庄头上。 康家庄能够接到一部分外加工活就已经非常厉害了，现如今范哲还要直接跟商家合作，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秀菊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如果有的话尽管提出来，目前咱们只是探讨商量，我说的也只是代表自己的观点。”范哲轻声说道。 秀菊微微摇摇头：“范书记我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有些不敢想。”回答道。 范哲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敢想？” “也不是不敢想，哎呀，我也不知道要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总之就是我感觉康家庄能够如此快速发展有些惊讶。” “哈哈哈......” 范哲他们几人听完纷纷发出笑声。 秀菊对着康振兴就是一个大白眼。 “秀菊你等会通知思涵跟灵慧她们两个人一下，把所有的羊毛毡垫成品打包好，记住啊一定只要好的千万不要往里面掺杂残次品，全都弄好之后我明天带着这批货给商家送过去，顺便谈一谈跟咱们合作的事情。” 范哲当机立断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秀菊一边点头一边回答道：“好的范书记，我马上就去办。” 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 范哲扭头看向康永恒，问道：“永恒，最近康书才的情况怎么样？” 康永恒用手挠挠头：“范书记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试探性的问道。 范哲把眼睛一瞪：“你小子提的这个问题就很有问题，你说我想要听真的还是假的？”故作生气的呵斥道。 “嘿嘿，这两天康书才每天确实都会去学习室，但是他基本上一天干活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而且这两个小时还都是磨磨唧唧的干，目前学习室这边都是咱们村自己人所以大家都对他没有太大的意见，我害怕一旦带着他去付家庄或者别的地方干，很可能会让别人闹意见。” 康永恒憨笑两声说出了自己所担心的事情。 范哲眯着眼睛略有所思的点下头：“嗯，你说的这个问题很对，就康书才这样的懒汉带出来不闹意见那是不可能的......这样吧，等会振兴你跟我去找一趟康书才。” “好的，范书记。” “学习室的进度怎么样了？”范哲继续问道。 “三天以后可以完工，晾晒两天就可以正式投入运营了。” “好，我争取在你们完工之前赶回来，我不在的这几天有任何事情都要跟秀菊商量，千万不能自己做决定。” “放心吧。” “那行我们现在去找一趟康书才。”范哲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康永恒和康振兴跟随范哲一路走向学习室，按照时间来算他现在应该正在偷懒，果不其然范哲站在学习室门外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两块砖上依靠着墙壁，微闭着双眼，一脸悠闲的康书才。 康永恒刚要出声的时候被范哲伸出手拦住。 他迈着很轻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过去，来到康书才身旁蹲下来。 康永恒和康振兴还有柱子他们捂着嘴偷笑着。 啪啪啪！ 范哲用手轻轻的拍打了他的肩膀几下。 康书才眼睛睁都不睁一下，随意挥动两下手。 啪啪啪！ 范哲又拍打几下。 “哎呀，我在眯一下，这几天干活实在是太累了。”嘴里嘀嘀咕咕的发出声音。 “书才叔你要是困的不得了就去家里睡吧，在这里睡容易着凉。”范哲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番话说完康书才的身体顿时一愣，在整个康家庄村子能叫他叔的只有范哲一个人。 瞬间睁开眼睛看清面前的这个人正是范哲的时候，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一边拍打自己身上的尘土一边四处寻摸。 “你找什么呢？”范哲不解的质问道。 “我干活的工具呢？我记得刚刚还在这里呢。”康书才表现出一副非常焦急的样子说道。 “行啦书才叔，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看你表演的，关于你在这里工作的情况我非常清楚。”范哲把脸一拉，严肃的呵斥道。 康书才转身怒视了一眼正在强忍着笑容的康永恒：“你个小叛徒。” “这可不是他说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咱们的这个房间里面有摄像头，关于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我都可以通过手机看的非常清楚，没事不是上厕所就是找地方坐着，别人让你干活的时候被逼的没办法了就磨洋工，是不是？” 康书才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低下头保持沉默。 “书才叔，我让你来这里是为了让你回到正常生活你明白吗？我知道你们祖祖辈辈都是康家庄人，康家庄就是大家的根，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参与到康家庄的建设中，我们要告别过去的康家庄迎接新的康家庄。” 范哲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学习室的活很快就要完工了，这里完成之后你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着柱子他们去下一个工程地方工作，一个是选择回到你之前的生活方式，继续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康书才上挑着眉毛悄悄注视了一眼范哲，当看到他那一张严肃的脸时就害怕。 他非常想要选择，可是又不敢选择。 “柱子。” “哎，范书记。”柱子从架子上跳下来回答道。 “下一个活是不是去付家庄？”范哲开口问道。 “是的，我们目前把工程队分成了两拨，一拨人正在董家屯那边，我们这一队过几天去付家庄。”柱子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思考片刻说道：“这样啊，如果书才叔决定要跟你们一起去，你给他的工作不要太重但是也不能有太多闲着时间，工钱方面的话给他按照正常小工的百分之七十来计算。” “范书记如果他要是不去怎么办？”柱子憨憨的追问道。 范哲皱下眉头：“不去？” “不去的话那就让他继续过之前的生活啊，我们总不能给人绑过去吧。” “哦。” “行了，大家继续忙吧，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等咱们学习室正式完工那天我请大家喝酒。” “好，好好。” 102：寻找办法【四】 范哲带着康振兴离开学习室正计划前往养殖户家庭查看一下情况，走出去没有几步就被康书才追上来拦在前面。 范哲跟康振兴互相对视一眼，谁也不明白他突然间拦住去路是为了什么。 “书才叔还有事情吗？”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范书记如果我要是不去干活你是不是就计划掐断我的补助款？”康书才小心翼翼的提出疑问，生怕自己的语气太重会激怒范哲。 范哲听完苦笑两声：“书才叔你感觉呢？”反问道。 “我？我不知道，范书记你还是别让我感觉了，直接给我说实话吧。”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要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行不行？” “好，你问吧。” “第一，你来学习室工作有两天了吧，比自己在家里躺着的感觉怎么样？”范哲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康书才听完直接愣在那里，心想，你还真是厉害啊，问我这样的问题让我怎么回答？我要说比躺着好，那你肯定会说去继续干吧，我要说还不如躺着你肯定会说那就去躺着吧，到时候悄无声息的掐断我的补助款。 “我能换一个问题回答吗？” 范哲笑了笑，用手轻轻的拍打两下他的肩膀：“书才叔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很清楚，我现在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咱们村的扶贫政策就是兜贫不兜懒，如果你无法摆脱自己的懒惰那以后你可能会很难享受和其他贫困户一样的政策，明白了吗？” “好啦，赶快回去工作吧，我想你很快就会爱上这样的生活方式。” 说完带着康振兴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康振兴一路上都在跟范哲探讨这个康书才，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字“懒”。 对此范哲也是深表无奈，一年多了怎么都治不了他这个懒汉，这次他能够坚持两天去学习室哪怕是不干活也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这次非常关键，我们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让他彻底的改变一下。”范哲咬着牙说道。 康振兴点点头：“嗯，是啊，如果这次在他跑了下次就更难弄了。”回答道。 “先不说他的问题了，给我说说咱们村的养殖户问题怎么样？” “目前大家养殖的家畜都很健康，经过这段时间的走访和调查我发现在这些农户之中还是有一部分人对养殖方面......”康振兴说到这里突然间停下来。 “怎么样？说。” “这些事不太好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别给我扭扭捏捏的，到底怎么回事？”范哲有些着急，语气加重了很多。 康振兴见他真的生气了，也就不敢在继续兜圈子。 “范书记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去了一趟玉旺他们家，发现他们家养的鸡有些瘦就问了一下他们的饲料问题，谁知这两口子喂得就是自己吃剩下的一点饭菜甚至有时候一天都不喂鸡一次，这样下去鸡长得就太慢了，而且没有营养也很容易生病。” “我把这些情况说给他们，两个人都表示鸡不会生病，还说自己之前养过的鸡比我吃的鸡蛋都多。”康振兴把自己很苦恼的事情说给范哲。 范哲听完小声嘀咕了两句，随后马上掉头往玉旺家中走。 “范书记，范书记，你现在就要去玉旺家？”康振兴追上来问道。 “是啊，我去看看他们家到底什么情况，如果按照你说的这样方式去养殖怎么能养好？” “范书记你能不能不去？就算是去也不要现在马上就去，你这要是去了他们肯定会说我在背后打小报告。”康振兴一脸痛苦的回答道。 范哲愣了一下：“振兴啊振兴，你现在是康家庄村主任知不知道？等会我不会直接说这些事情，我先去看看。” 知道他有苦衷，所以还是要灵活的变通一下。 康振兴没有在阻拦，也没有在说什么，两个人一前一后推开康玉旺家的房门来到院子里：“玉旺，玉旺。”喊了两句。 “谁啊？”玉旺应答着从房间走出来。 看到范哲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范书记来了，赶快进屋吧。”满脸笑容的迎上来。 “玉旺你们家养的鸡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范哲说话的功夫就来到了鸡舍前。 咯咯咯！咯咯咯！ 小鸡看到有人靠近，不停发出叫喊声。 范哲一眼看过去，这些小鸡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骨瘦如柴”。 转过身用手指着这些小鸡开口质问道：“玉旺这是你养的鸡？” “是啊，范书记是我养的鸡，一二三四五一个不少啊。”玉旺一脸轻松的回答道。 在他看来这些鸡是范哲给自己的，至于如何去饲养那是自己的事情，更何况这些鸡并没有死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何娣从门外走回来，看到范哲跟玉旺正在鸡舍前急忙跑过来。 “范书记，康主任你们来啦，进屋坐会吧，这里臭的不得了。”何娣说着就用手拍打玉旺两下。 玉旺猛然一愣，附和着说道：“是啊，咱们去屋里坐吧，这边臭的不得了。”说完就伸手去拽范哲跟康振兴。 “你们知道这些鸡是什么来路吗？”范哲非常严肃的质问道。 “知道，知道。” “知道？知道就养成这样？你们去看看其他人养的鸡。” “范书记我们跟别人不能比啊，我们家人都没有这么多的蔬菜吃我总不能都给鸡吃了吧？喂鸡用的饲料那么贵我们买不起。”何娣强词夺理的做出解释。 范哲听完冷笑两声：“呵呵，你的理由永远都是这么多，这么小的鸡能吃你多少东西？你们两个难道也要学习康书才不成？” 何娣跟玉旺被范哲这番话说的彻底没有顶嘴话语。 “玉旺你跟我走。”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快点。” 玉旺三步一回头得看向何娣，摆出了一副自己要上刑场表情。 范哲带着他来到赵灵慧家直奔鸡舍。 一眼望过去这里的鸡用成语来形容“膘肥肉厚”和玉旺家的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103：养殖合作社【一】 范哲无需多说，只需要让康玉旺在这里看一眼就足以证明一切。 “知道差在那里了吗？”范哲开口问道。 康玉旺不好意思点下头。 “既然你知道了那不需要我在多说什么了吧？按照你这样喂养方式什么时候能够发生改变？” “范书记我有个不成文的想法。”康振兴走过来小声说道。 范哲皱下眉头：“说来听听。”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村的一些养殖户一部分是疏于管理，还有一小部分不能够用科学的方式来养殖管理这些家畜，要是这样的话最后很可能有一部分家畜会得病甚至死亡，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可以按照其他村子那样弄个养殖合作社将这些家畜集中在一起进行养殖管理。” “这样的话既可以方便发展还可以更好的去管理。” 康振兴说完之后范哲直接对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最近这段时间自己一直都在忙着弄外加工活问题，对其他的事情确实有些疏于监管。 “你这个想法非常好，马上召集所有养殖户去村委会咱们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范哲当场作出回答。 “好，我现在就去。” 康振兴离开之后范哲带着赵灵慧还有康玉旺相继离开。 返回村委会大家早已经围坐在那里，看到范哲从外面走进来纷纷站起来。 “范书记。” “哎。” “范书记。” “哎。” “大家都到齐了吧？” “全部到齐了。”康振兴回答道。 “好，今天让咱们大家过来是关于咱们村开展农村养殖合作社问题进行一些商讨交流，通过这段时间的养殖我想咱们都能够发现一些问题所在，如果说只是为了养几只鸡或者几头猪那么我们可以用任何办法，但咱们村目前的养殖都只是初期，未来我们肯定要扩大规模。” “对此振兴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办法，成立农村养殖合作社，把咱们所有人的家畜集中起来交由专人负责养殖管理，这样大家既可以放手去做其他事情还可以为咱们提供几个公益岗位，等有了收入之后我们会按照投入比例进行分红。” “大家如果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咱们还是本着商量解决为目的。” 范哲说完所有人相互对视一眼，有的在皱着眉头思考，有的则小声嘀咕起来。 “范书记这些家畜都要交给谁来管理呢？”一位村民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咱们村目前只有振兴一个人会科学养殖办法，并且对家畜疾病也能够解决，所以我计划是交付给他来统一管理。”范哲回答道。 村民微微点下头：“那饲料的钱谁来支付？”继续问道。 “我这样给大家说吧，咱们养殖舍的所有开支全部由大家公平支付，前期不需要大家来拿钱我们会在有收入之后从分红里面按照比例扣除这笔钱。” “这个分红是怎么算的？” 村民还是有很多不太理解地方，范哲从房间拿出了康振兴给大家开学习会用的小黑板：“我给大家举个例子，比如我们现在有十头猪，张三投入了二头，李四投入了五头，赵六投入了三头，就相当于每头猪的占比为百分之十对不对？” 范哲在上面用大白话进行讲解，村民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听着。 “好比我们今年开支一共花费一千块，那么按照百分之十来计算的话就相当于张三要支付二百块，李四五百块，赵六三百块，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们今年收入了一千块，那么张三就可以拿到二百块，李四五百块，赵六三百块，大家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吗？” “范书记那给家畜看病用的钱是不是也要算在里面？” “当然要算了，只要是我们养殖舍的开支都要算进去。” “那如果是给其他人的家畜看病用药为什么还需要让我们来支付？还有就是怎么能够区分是我们的鸡还是其他人的猪呢？” 村民的这个问题让范哲一愣。 短暂的沉默片刻，回答道：“合作社的方式就是不分你我都是大家的，只不过是从散养变成了规范养殖，如果说张三的家畜生病，李四和赵六进行了支付，那么同样李四和赵六的家畜生病张三也会进行支付。” “关键的一点大家要明白，如果我们可以进行规范养殖之后除了必要的疫苗以外这些家畜生病的几率都会大大的降低。” 范哲的解释让极小一部分村民还是无法理解，在他们看来我的家畜就是我的家畜，就算是放在养殖舍那也是我的，其他人的家畜生病那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需要支付这笔钱。 还有一小部分人则把重点放在了如果要是家畜死亡了怎么办？这个要怎么赔付。 范哲为此不停的给大家做工作，给大家讲事实，给大家举例子，最终还是有三户人家选择放弃加入养殖舍，除此之外其他人全部同意。 不同意的村民已经离开，剩下的这些人安静坐在那里。 范哲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溜达两圈之后回过身来开口说道：“关于加入养殖合作社的协议我抽个时间起草一下，我们还要抽时间去选取一个合适的地点，在此期间大家如果想要增加自己的养殖数量可以跟振兴商量一下。” 大家相继离开，房间内只剩下康振兴和范哲两个人。 “范书记那些不想要加入的我们要怎么办呢？”康振兴试探性的询问道。 “目前他们还是没有明白加入合作社的有利问题，我抽时间再去做做工作，明天我去一趟镇政府跟罗书记汇报一下，看看有没有优惠政策能给我们提供。”范哲回答道。 “我们养殖舍的地点盖在哪里呢？” “村西吧，目前只有那边合适做养殖舍用，这样吧你先去策划一下看看这个养殖舍需要多大面积，然后在给我计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大的投入，这样我明天去镇政府好汇报。” “好的，我现在就去做。” 104：养殖合作社【二】 范哲想要让所有养殖户加入进来，这样发展起来会更快，怎奈何这个世界就是没有那么多的完美，仅剩的三户人家死活就是不同意，无论他怎么劝说都没有解决。 “范书记我知道你想要带着我们大家发展，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实意的为咱们康家庄服务，土地里迁坟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对吧？” 范哲点点头。 “但是这次加入养殖合作社我是真的不能加入，实话告诉你吧我大舅哥他们村也有这个养殖合作社，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好，可时间一长就乱搞，到最后......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们。”村民提出了自己所担心的问题。 范哲表示非常理解。 “你说的我都可以理解，既然你一直不想要加入进来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等咱们合作社成立之后你可以先观望观望，看看咱们的管理，咱们的发展，如果感觉挺好随时找我，好不好？”范哲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这次谈话。 “好的，好的，你放心，只要咱们村能够把事情整的明明白白，我肯定支持。”村民也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范哲离开这一家去下一家，三家全部走完之后并没有得到任何一家的同意，他们所表达的想法全都是不相信康振兴能够做好这件事，不相信合作社能够完全公开透明的去管理，更多的还是害怕有人会背后坑钱。 回到村委会把康振兴从房间内叫出来，把三户村民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康振兴听完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不相信我？”多少带着一丝惊讶的问道。想到自己每隔两三天就会去他们家走访一遍，观察家畜的现状，遇到任何问题都会尽心尽力的去解决，他们现在竟然会不相信自己？ “你也不要想太多，大家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现在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要时刻谨记，加入养殖舍的村民全都是相信你的，你必须要做到完全公开并且还要一直保持下去。”范哲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康振兴抿着嘴点点头：“范书记这点我请你放心，如果我康振兴在做一件伤害大家的事情我就不得好死，我五雷轰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范哲堵住了嘴巴。 “不用说这么多，做出来，我相信未来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想要加入合作社。” “你测算的怎么样了？” “哦，我去给你拿。” 康振兴跑进房间拿出了几张纸递过来。 “咱们的养殖舍必须要分成两个不同的舍区，一个是养猪用的，一个是养鸡用的，而且还需要一个对家畜粪便进行发酵的池子，我大概的算了一下猪舍要比鸡舍大一些，你看这些是数据。”康振兴一边用笔指着数据一边说道。 范哲边看边点头：“嗯，这些你比我在行你确定够用就可以了。” “预算的话前期可能需要五六万左右，公益岗位这里需要一个或者两个人就可以，主要负责猪舍和鸡舍每天的清扫工作。” “好，我知道了，这样吧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一趟镇政府跟罗书记汇报一下。” “我去可以吗？” “你现在是康家庄村主任怎么不可以？” “哦。” 养殖合作社的事情告一段落，范哲站起来身来走出村委会前往康思涵家中，推开门看到了一院子的编织袋，几名妇女正在一边聊天一边往袋子里装着羊毛毡垫。 “秀菊情况怎么样？”范哲走过去开口问道。 “哎，范书记，我们正在进行打包，很快就可以弄好。”秀菊停下手里的工作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没有任何残次品吧？”问道。 “您放心，所有的残次品全都被我们扔在那边了。”秀菊说着用手指向了右边的空地，那里扔了不少缺角的残次品。 “我明天需要先去一趟镇里，如果可以的话下午我就出发去送货。” “范书记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和灵慧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大家。”康思涵满怀感恩的说道。 范哲面露微笑的回答道：“以后这样的错误可不能再犯了哦。”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康思涵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肯定不会了。”小声咕哝了一句。 第二天一大早范哲骑摩托车带着康振兴来到镇政府，罗书记刚刚停好车走下来就被两个人所包围。 看到范哲和康振兴时顿时一愣：“这么早？” “罗书记我今天来有件事想要跟你汇报一下。”范哲跟随罗书记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说道。 “说吧，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我们村打算弄个养殖合作社。” “养殖合作社？你们村有这么大的规模吗？”罗书记挑着眉毛质问道。 “目前我们村猪有十头，鸡有二十只。” “弄这个养殖合作社需要的一些条件你都了解了没有？” “关于建造和排污情况我们都有规划，而且我们计划在投入一笔钱用来购买种猪和鸡苗，初步计划将猪的数量增加到三十头，鸡的数量增加到五十只。” 罗书记推开门走进房间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刚要说话的时候就有人敲响房门。 “进来。” “罗书记这是......” 范哲跟康振兴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等他处理好一件又一件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本以为刚开始上班会忙一小阵就会结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二个多小时，心里想着下午还要去送货内心多少有些焦急，好几次想要站起来打断他们的谈话。 “好，你先去按照我说的做。” “好的，罗书记。” 工作人员转身那一刻范哲一个健步冲过去，占住了罗书记面前的那把椅子。 “罗书记我刚刚说的养殖合作社问题咱们有没有优惠政策或者补助贷款这一类的？”范哲开口问道。 “这个目前还真有一个名额，我找个人给你详细讲解一下。” “好的。” 105：养殖合作社【三】 通过对养殖合作社的了解范哲清楚了所有的政策，离开镇政府回到康家庄村委会。 范哲跟康振兴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振兴今天你跟我一起去的，现在国家这么大力的扶持我们创业，并且提供了全方位保障，后期还可以为我们提供无利息贷款，你有没有信心把这件事弄好？”范哲很认真的询问道。 康振兴咬着牙十分坚定的点点头：“范书记我有信心做好这些。”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个肯定的答复，既然你有信心去做好，那么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来处理，后续如果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去镇政府找今天跟我们沟通的专员进行咨询，关于选址和建造问题也由你来监督执行好吧？” “好的范书记，交给我吧。” “我去广东的这几天你还要多注意咱们村的百亩樱桃树情况，是农科所的陆洁我已经跟她沟通过了，如果出现任何的问题你随时跟她联系，她会第一时间过来帮我们处理。” “好的。”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货车司机电话。 接通电话在进行简短的沟通之后从沙发上站起来。 “好啦，你去忙吧，我也该出发了。”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货车停靠在康思涵家门口，大家一起帮忙将所有的货物装上车。 范哲上车之前把康思涵跟赵灵慧找到一旁，叮嘱他们在自己没有回来之前绝对不能在接任何的外加工活，一切都等自己回来之后在决定。 “范书记你路上慢点。” “哎，放心吧。” “范书记我这里有点吃的你带上，路上饿了就垫一垫。” 小芬拎着一袋子饼干面包递过来。 “谢谢你啊小芬。” “范范范，范范范，范范范。”高国旺从远处大声斯喊着跑过来，一把就拽住了范哲的手臂，他的神情非常激动。 大家纷纷走上来劝说，但都还没有靠近就被他肆意挥动的拳头给吓跑。 范哲把手里的食物先交给一旁的秀菊，转过身来轻轻的拍打几下高国旺肩膀：“国旺，国旺你听我说，我不是要离开康家庄，我是要去给人家送一趟货，明天我就回来了。”轻声的劝说道。 之前范哲离开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激动过，这次的表现让大家都感觉到惊讶。 “不让你去，不让你去。”嘴里嘀嘀咕咕的不停说道。 “你不让我去可不行哦，我明天就回来，回来的时候帮你带一些画笔和画本好不好？”范哲耐着性子劝说道。 高国旺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死活就是不同意他去。 “高三你别不懂事啊，赶快给我放开手让范书记出发。”康振兴赶来大声呵斥道。 高国旺转身怒视他一眼：“你滚开。”直接就骂了一句。 “我说咱们赶快出发吧，这趟路程有点远。”司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把头探出车窗催促道。 范哲好说歹说就是没办法让他松手，迫于无奈只好对康振兴使个眼色。 几个人慢慢靠过来，一边一个人快速的拽住了高国旺的手臂，硬生生的将他从范哲身旁拽出去。 范哲这才得以脱身急忙打开车门跳上去，司机扭头看了他一眼：“我说那是你兄弟吗？”询问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在他看来康家庄的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范范范，范范范，范范范。”高国旺撒泼打滚的在地上不停大声喊道。 他拼命的想要挣脱掉其他人的束缚。 范哲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默默的说道，国旺不要怪我。 汽车掉头向村口驶去。 “你兄弟好像在后面追着车跑呢，我们要不要停下来？”司机看着后视镜对范哲询问道。 范哲把头探出车窗向后观望，发现了正在仰着头向前狂奔的高国旺。 “停车，停车。”急忙对司机喊道。 吱！ 一脚刹车，汽车稳稳的停在了村口。 范哲打开门跳下车，高国旺气喘呼呼的跑过来又一次死死的拽住了他，有了上次被他挣脱的经验这一次他拽的更加紧了。 范哲无奈的露出笑容：“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在他耳边问道。 高国旺猛然一愣，思考片刻后用力点点头：“好，好，好。”说话的功夫还拍起手来。 “走，上车。” 汽车行驶在道路上，高国旺安静的趴在后排把脸贴这车窗向外看。 汽车在道路上行驶了三天时间他们才抵达最终的目的地。 “从现在开始我去什么地方你就要去什么地方，绝对不能离开我半步听到了没有？”范哲对高国旺严肃的叮嘱道。 他用力点点头：“知道了。” 笑着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转身向公司大楼走去。 来到公司前台进行了咨询和登记被工作人员引领到一个会客室。 “范先生你们先坐一下，我们的负责人马上过来。” “好的，谢谢。” 范哲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给秀菊发送一条安全到达短信，收起手机一看高国旺正在房间内来回溜达，一会用手拍一拍沙发，一会又去晃动几下饮水机上的水桶，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很好奇。 “国旺，国旺。”范哲喊了两句。 他回过头来。 “过来坐下，不要乱动。” “我就看看。” 高国旺一脸委屈的努着嘴回答道。 “这都是别人的东西，你过来坐下。”范哲加重了一些语气对他说道。 高国旺直接把头扭过去选择无视他的喊话，此时的他早已经沉浸在新鲜事物中。 叮当！咣朗朗！ 一声清脆的响声吓了范哲一跳。 扭头看过去，看到一地的碎渣子还有一脸无辜站在那里的高国旺。 这一幕让范哲内心顿时燃烧起火焰：“国旺你在干什么？”站起来走过去呵斥道。 高国旺两眼含着眼泪小声咕哝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你安静的坐在这里待一会行不行？行不行？” 高国旺对他眨了眨眼睛，转身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来。 范哲深吸一口气，用手狠狠的挠两下头，这还没有跟人见面就闹出这样事情，接下来谈话估计要困难一些。 106：被人讽刺和嘲笑 范哲训斥完高国旺就后悔了，他只是对这里好奇，内心并没有真的想要弄坏任何东西，想想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以及表情肯定要吓坏他了。 转过身走到他身旁，刚要说话的时候高国旺冷哼一声从这个沙发站起来走到另外一个沙发上坐下来。 范哲苦笑两声，跟着他走过去。 高国旺继续换到另外一个沙发。 “国旺你生我气啦？” “没有。”满嘴怨气的回答道。 “哈哈哈，还说没有，你这口气明明就是在生我气嘛，我刚刚不是故意要吼你，你明白吗？”范哲对他解释道。 “哼。” 吱！ “范先生您好，这是我们的负责人孙经理。”工作人员推开门走进来，跟随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名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留着一头乌黑长发，一双大眼睛非常有神，身穿职业装笔直的站在门口。 范哲恍惚了一下，急忙走过去伸出手：“孙经理您好。” 对方象征性跟他握握手，用眼睛扫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杯子碎片。 “我马上去收拾。”身后的工作人员急忙做出回答。 范哲一脸尴尬的深吸一口气：“孙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想要喝杯水无意间摔坏了一个杯子，我会照价赔偿。”诚恳的做出道歉。 孙经理挑下眉毛：“没事的，一个杯子而已。”不屑的回答道。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 “你们是来送货的？”孙经理坐下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的，我将这批货物给你们送过来。”范哲回答道。 “呵呵，当初不是说好了我们出运费你们直接发过来就可以了吗？这点货不至于还跟着送过来吧？”在她看来范哲就是一个没有见过市面的穷人，尤其是他的穿着从里到外透着俗气。 范哲听得出来讽刺味道，但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批货对于我们村的百姓来说很贵重，所以我需要确保他安全送到你们手中。” “嗯，好，那么现在我们已经收到了，等会清点完毕之后我会通知财务给你们结算。” “那个......孙经理我还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村现在一直做外加工活，并且在质量和速度上都可以达到标准，我想贵公司是不是可以尝试着跟我们合作一下，以后的小活交给我们来做，价格方面我们肯定比大的加工厂要有优势很多。” 范哲对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孙经理听完之后两眼一瞪，眼神中展现出一副不可思议。 “跟你们合作？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你们村的对外加工厂是什么名字？还有你们的注册资金是多少？有多少工人？一天产量可以达到多少？”孙经理在嘲笑他过后提出了一系列让范哲无法回答的问题。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的尴尬。 “范范范，范范范。”高国旺凑到范哲一旁拽着他的袖子小声喊道。 “怎么了？” “我想要小便。”高国旺一边偷偷看着孙经理一边用极小的声音回答道。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厕所在什么地方？” “出门右转就看到了。” “谢谢，谢谢。” “走吧，我带你去厕所。” 范哲说完带着高国旺去了厕所，等他们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孙经理已经不在会客室，正打算去前台询问的时候被迎面走来的工作人员拦住去路：“范先生您好，我们孙经理让你去财务室结算一下货款，并且让我通知你们关于合作的问题我们不考虑，希望你可以理解。”说完她对范哲做出了请的手势。 啪！ 范哲的脸上就像是被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自己大老远的来到这里交谈不足十分钟就被告知这样结果，内心很是失落。 跟随工作人员来到财务室进行核对之后签字领走了这一笔货款。 走出财务室路过前台从自己兜子里面抽出了一百块钱递过去：“这是我赔偿打坏你们杯子的钱。” “我们不需要你的赔偿。” “呵呵，虽然我们是农村来的，但损坏东西就要赔偿的道理我们懂。” 说完转身把手搭在了高国旺的肩膀上：“国旺我带你去买画本和画册好不好？” “好，好，好。” “你现在不生气了吧？” “哼。” “哈哈哈......你这小子。” 范哲想要为村子找到一个可以长期合作对象这个愿望破灭了。 带着高国旺买了画笔和画本，两个人找到一个长凳坐下来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吃面包饼干，活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你慢点吃，等会吃完了我们买票回家。” “我们怎么回去？”高国旺皱着眉头询问道。 “坐火车。” “火车？” “嗯，火车，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吃完饭从长凳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两个人相互对视笑着走向火车站。 公司的前台工作人员将这一边块钱递给了孙经理。 她听完之后看向窗外笑了笑：“这个人有点意思。”小声咕哝了一句。 “他们的联系方式你有没有？”孙经理对工作人员询问道。 “这个我没有，当时走的时候他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那就去问。” “好。” 经过一番打听终于找到了范哲的联系方式，孙经理拿出手机拨通了这个号码。 此时的范哲早已经坐在了回家的火车上，因为没有硬座他只能购买两张站票，为了防止旅途站的太累在车站外购买了一个小马扎两个人可以轮流的进行休息。 火车缓缓的启动了，范哲站在车厢连接处发起呆。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的响声将他从发呆中拉出来。 掏出手机看到是个陌生电话时直接把手机塞回到兜子里面。 范哲身心俱疲，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精神在去处理问题，他只想安静的站在这里发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孙经理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了一旁，等会我在给你打最后一个电话，如果你还是不接的话那就只能说我们的缘分就此终结了。 107：关于合作【一】 叮铃铃！叮铃铃！ 大约十分钟之后范哲的手机再一次传来响声。 拿出手机发现还是同一个电话号码的时候，犹豫片刻接通电话。 “你好。” “范先生你好，我是炫美公司的孙珊。” 范哲猛然一愣，炫美公司不就是今天自己去的那家公司吗？孙珊难道就是接待自己的孙经理？她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别告诉我赔偿一百块钱不够。 范哲并不像往其他地方联想，通过今天见面他实在没有办法让自己往好的地方去想。 “孙经理你好，请问是关于赔偿杯子问题还是我们送来的羊毛毡成品有问题呢？” “范先生你想错了，我这次给你打电话并不是想要说这些问题，我是想要跟你谈谈关于合作的问题。” “合作？”范哲发出一声惊呼，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我想要更加全面的了解一下，你看你方不方便在来一趟公司？” “可以，可以，只不过我这次可能去的时间要慢一点，我现在已经踏上了回家的火车，下一站我会下车回去。” “好的没问题，等你上了火车给我发条消息我去接你。”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范哲激动的攥起拳头，心头的乌云瞬间消散，走到高国旺身旁说道：“国旺，我们很可能会成功。”说话的时候堆满笑容。 高国旺听得有些迷糊，用手指在头上挠了挠：“我们要到家了吗？”不解的问道。 “我们要下火车回去，过两天回家。” “哦。” 在高国旺的心中只要跟范哲在一起就好，其他的随便。 来回奔波两个多小时范哲从新来到了炫美公司楼下，推开门来到前台还没有开口工作人员就迎上来：“范先生我们孙经理在办公室，我带您过去吧。”十分亲切的说道。 “谢谢。” “这边请。” 咚咚咚！ 来到经理办公室门外工作人员敲响房门。 “进。” “孙经理，范先生他们回来了。” 孙经理听完在键盘上敲打几下，合上电脑从椅子上站起来：“赶快请他们进来。” “范先生你们请。” “谢谢。” 范哲走进去被孙经理热情接待一番，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刚刚对自己还是冷眉竖眼，此时此刻却又热情似火，曾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 “范先生我想要知道你们村的日产数量能够达到多少？”孙经理提出疑问。 范哲挑着眉毛思考片刻回答道：“实不相瞒我们村目前正在发展阶段，并没有电动冲床全部都是手动的，按照当前的冲床数量以及人员情况，正常情况下一天一万多个成品肯定是可以出来的，要是加加班能出二万个左右。” 孙经理听完点点头。 “我们这边有一批大的活正在找合作加工点，一共需要五十万个成品垫，有几个厂子给我们提供了报价每个一毛钱......” “我们可以接受。” 范哲不等她说完后就做出回答。 孙经理笑了笑：“范先生你先不要着急，我们这批活要的很紧，最多十天你们要全部完成十五天之内我们要拿到最终成品，如果按照你刚刚说的产量我想可能还是有些困难。” 范哲一听心头顿时凉了一截，如果完不成自己硬着头皮接下来到时候事情会更多，而且还要面临违约问题，有句话说得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孙经理关于质量上面我肯定会保证，但这批货确实有点紧我们没办法按时完成，所以......实在抱歉。”范哲有些失落的回答道。 眼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心有不甘的叹口气。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这十天最多能够完成多少？二十五万能不能完成？”孙经理继续问道。 二十五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当前全村加班加点一天才能出二万个左右，这里面还包括残次品，思来想去还是没办法拍胸脯子做出保证。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我可以保证出二十万，二十五万的话我真的不敢保证。”耿直的做出回答。 孙经理什么也没有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自己办公桌旁拿出了一张纸和笔，回到范哲面前递给他：“把你的详细地址写下来。”说道。 “这......” “你写吧，写下来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范哲低头在纸上写出了自己的联系地址，写完之后递还过去。孙经理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几句。 “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帮你解决当前问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说，你说，我一定洗耳恭听。” “我是这样想的，我给你们提供五台电动冲床，然后从你们的加工费里面分批次扣除，这样既可以加快你们的发展速度，还可以增加每日的产量，你感觉如何？”孙经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哲听完两眼冒着光芒，激动站起来一把就拽住了她那双纤细白嫩的手：“孙经理如果要是能够这样的话那我代表康家庄谢谢你，谢谢。”说话的时候吐沫星子都喷出来。 “这个咱们可以详谈，但能不能先松开手。”孙经理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被攥的生疼的手。 范哲猛然一愣，急忙把手缩回去：“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实在是太激动了，对不起。”不停道歉。 “没事的。” 孙经理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想到今天折腾了这两个人一圈肯定还没有吃饭，于是对范哲提出邀请：“我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咱们换个地方边吃边谈怎么样？” “好，孙经理我请你吃饭。” “哈哈哈，你来到了我们的地方怎么能让你请客呢，走吧，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国旺，国旺，醒一醒，醒一醒，我们去吃饭了。”范哲晃动着早已经呼呼大睡的高国旺，不停在他耳边喊道。 高国旺吧嗒吧嗒嘴巴用手擦两下哈喇子，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走，去吃饭了。” “好。” 一听要吃饭瞬间满血复活，从沙发上弹跳而起拽住范哲就往外跑。 108：关于合作【二】 孙经理开车带他们来到了一家非常有档次餐厅，餐厅内的人非常多却没有一个人会大声喧哗，也没有推杯换盏的声音，气氛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被服务员带到一个小卡包中，三个人面对面坐下来。 叮叮当当！ 高国旺拿起桌子上的刀叉不停敲打起来，发出阵阵响声。 很多邻座的人投来嫌弃的目光。 范哲见状一把给他手中刀叉抢过来：“国旺你安静一点。”低声说道。 高国旺把嘴一努：“你给我玩一会嘛。”恳求道。 “这是你的......”孙经理指着高国旺试探性的询问道。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范哲无奈的回答道。 孙经理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并没有在追问下去。 点菜这样的工作范哲全部交给孙经理来解决，在等待上菜期间高国旺不停的扭头四处观望。 害怕他在搞出什么怪动静来，范哲灵机一动从背包里拿出了今天新买的画笔和画本放在他的面前：“国旺把这里画下来好不好？到时候回去了给大家看。” “好。” 高兴的答应下来，说完就抽出画笔伏在桌子上开始绘画。 “他热爱画画？” “是的，他因为小的时候受过一些大刺激导致脑神经有些问题，所以不爱跟人交流就喜欢把自己所看到的所想的事情画下来。”范哲解释道。 孙经理看着高国旺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之心。 “说说我们的事情吧，如果你同意我刚刚说的那个办法，那明天你去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会按照百分比来进行扣钱。” “我同意，我同意，孙经理真的是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真的。” “下班之后就不要总是孙经理孙经理的叫了，我叫孙珊。” “好的孙经......孙珊。”范哲多少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称呼。 “你呢？” “啊？”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一直叫你范先生吧？” “我叫范哲。” “范哲，不错的名字。” 一顿丰盛的晚餐吃得非常舒服，在结账的时候范哲想要买单被孙珊呵斥住。 离开饭店站在门外，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 “你们住在什么地方？”孙珊开口问道。 “我们自己走过去就好了，天不早啦你赶快回家休息吧。” “在我们这座城市晚上十点才是真正的开始。”孙珊说着就打开车门坐上去。 “上车。” 范哲不好意思拒绝，只好乖乖坐上去。 “酒店名字，地址。” 范哲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今天所经过的路上有什么酒店，这下就尴尬了。 “你该不会是没有订酒店吧？”孙珊看出了他的为难小声问道。 范哲微微点下头：“本来是想要预定的，但是今天上午的情况.......所以。”一脸尴尬的解释道。 孙珊听完笑了两声：“哈哈。” 启动汽车向繁华的市区驶去，当范哲看到越来越繁华的时候内心不少有些打颤。心想，你要是让我在这里住一晚上那不是要我命嘛，如果不住的话等你走了我们在往外走可是要走很远的。 “这里就是我们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一条路，你看这边是当地小吃一条街，这里面有......那边是最大的城市广场还有步行街......” 孙珊把车速放的缓慢一些，像是导游一样不停的给范哲介绍这里的景色。 范哲的目光却都放在酒店上，每路过一个豪华的酒店就暗自长呼一口气。 呼噜噜！呼噜噜！ 车内突然间传来呼噜声，范哲扭头看了一眼，高国旺四仰八叉的躺在后排座椅上睡着了，这睡姿还真的是粗矿。 “你的朋友已经困了，我尽快给你们送过去吧。”孙珊压低了声音对范哲说道。 范哲是个要面子的人，但此时此刻在金钱和面子前面他没有办法选择面子，硬着头皮回答道：“孙珊有没有经济实惠的旅馆？向这边的大酒店跟我的身份有些不太合适，在这住一晚上那我会破产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玩笑。 “哈哈哈......你想太多啦，我只是想要带你们来逛一逛，这条街上的酒店你想住我都不同意，走吧，我带你去一个经济实惠的地方。”说着打开转向灯驶出了这条繁华的地方。 驱车大约三十多分钟后汽车开到了一个窄一点的街道上，两侧停满了汽车，范哲趴在窗户上左右环顾一圈，这里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旅店的地方。 汽车开出胡同一拐弯就停下来，范哲一眼就看到了旅店灯箱指示牌。 “国旺，国旺，我们到地方了，醒一醒，醒一醒。”范哲转身呼唤道。 高国旺吧嗒吧嗒嘴翻个身继续睡，丝毫没有打算醒来的意思。 无奈的叹口气，我带你来是为了什么？ “好了，你们登记一下就可以休息了。”孙珊从旅店内跑出来对他说道。 范哲从后排把高国旺硬生生的拽出来，就这样他也没有醒过来，死猪这个词让他体现的淋漓尽致。 走进旅店进行登记，范哲让孙珊在下面等一下。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高国旺扔在床上之后转身跑出房间。 “那个住店要多少钱？”范哲小声询问道。 孙珊两眼一瞪：“怎么？这个你也要给我钱？”故作生气质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总让你破费我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吧，等你以后有钱了在给我吧，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说完她头也不回的钻进车里，启动汽车扬长而去。 一路上孙珊都在笑，在大城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真诚的人，尤其是当他通过汇洋公司的业务员了解到范哲是一名驻村干部的时候对他好感油然而生。 范哲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一直在思考孙珊为什么会突然间对自己提供这么大帮助，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扭头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高国旺忍不住挑下眉毛，我要是能像你一样每天无忧无虑该多好。 109：等待范哲归来 第二天早上孙珊来接范哲他们去吃早饭，吃完之后一行三人来到公司。 孙珊通知助理为自己打印一份协议表格。 “范哲我希望咱们可以即是合作伙伴又是朋友，以后如果有任何关于加工之间事情都可以经常联系，你的邮箱是多少？”孙珊向范哲表达出自己的诚意。 “我帮你写一下吧。” “好。” 协议打印完毕范哲在仔细阅读之后签下名字。 递还给孙珊之后伸出自己的右手和她紧紧的握在一起：“谢谢，谢谢你的帮助，谢谢。”经过一夜的沉淀如今依然是非常激动。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现如今不仅有了合作协议而且还有了炫美公司的投资，电动冲床给康家庄带来的是新的希望，新的进步。 “希望我们的合作可以愉快。” “肯定会非常愉快的。”范哲坚定的回答道。 高国旺安静的坐在一旁，他把这一切全都记在脑子中，尤其是范哲跟孙珊握手的这一画面让他记忆更加深刻，因为这代表康家庄将会更进一步。 拒绝孙珊的邀请范哲带着高国旺踏上了返乡的路程。 与此同时康家庄养殖合作社在康振兴带领下已经开始了动工，陆洁在平日里没事的时候都会开康家庄观察樱桃树长势情况。 当得知范哲去了远处的时候很是惊讶：“你们范书记真是可以的啊，这腿都伸到这么远了。”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可不是嘛，我们范书记一心都是为了百姓，从来不会说任何苦和累。”康振兴骄傲的像是介绍自己一样回答道。 陆洁努着嘴点点头：“有了这么好的范书记你们何愁不会翻身。” “必须的，陆专家以后你会看到我们康家庄改变。” “我现在就已经看到了。” “这算啥，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范哲把回去的消息告诉秀菊，秀菊马上叫来康振兴和康永恒还有柱子、丰年、立丰他们几个人，几人围坐在村委会房间紧锣密鼓的预谋着欢迎仪式。 “我们再来一次百家宴？”康永恒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秀菊摇摇头：“不行，范书记说过百家宴每年自能弄一次，而且时间和日子都是之前规定好的，之所以有这个百家宴就是为了纪念咱们康家庄正是改变的那一天，这次绝对不能在用，要不然肯定要挨骂的。”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康永恒听完点点头，表示非常理解。 “我们敲锣打鼓吧。”康立丰回答道。 “这个肯定要有的，这样吧，柱子你让秀菊找晓红看看能不能弄点鞭炮回来，正好连迎接范书记回家在加上咱们的学习室正式成立一起庆祝，你们说呢？”秀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柱子他们听完纷纷表示赞同。 说干就干，范哲为了省钱并没有购买动车和高铁买的是绿皮车，一段距离硬座一段距离站票，当他看到卧铺价格的时候实在不舍得去购买，一想到自己当初上大学都是坐飞机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笑。 没想到自己有天也会为了火车票价而低头。 路途随远但并不无聊，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范哲都会主动跟身边的人进行聊天，从他们的嘴中听一听各自的想法和工作情况，这也算是一种学习。 此时康家庄也非常忙碌，晓红给送来了很多的烟花爆竹，镇政府罗书记听说范哲成功的谈成了这次合作也非常高兴，表示也要亲自来接范哲回来。 “你们都弄好点啊，等会范书记回来了锣鼓给我敲响一点。”康振兴站在村口大声说道。 ”放心吧，肯定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康丰年双手紧握着鼓槌回答道。 吱！ 罗书记的车开到村委会门前停下来，康振兴和秀菊他们迎上去， “罗书记。” “罗书记。” 齐声喊道。 “哎，秀菊，振兴。” “范哲快要到了吗？”罗书记从车内走下来询问道。 “他说正在回来的路上。”秀菊回答道。 “好，那我们一起去村口迎接一下吧。”罗书记回答道。 “好的。” 一行人全部走到村口，这一刻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康家庄人都聚集在这里，也许有的是人为了凑热闹，有的人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区区的范哲回来为什么会如此的大动干戈，绝大多数人都是怀揣着一颗感恩的心在等待着范哲的归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缓缓驶来，秀菊他们全都瞪大双眼盯着车辆行驶轨迹。 嗖！ 车子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从他们面前一闪而过。 一辆接一辆的车从村口驶过。 范哲所乘坐的车辆却迟迟没有到达，秀菊止不住的好几次想要给范哲打电话，一旁的康振兴悄悄的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秀菊不要着急，范书记很快就会来了，再等一等。” 秀菊点点头，扭头看了康振兴一眼，这个榆木疙瘩还知道跟我说其他的话？哼。 康振兴往秀菊身旁挪动两步，秀菊斜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你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呀？只是往这边站一站。” “切，你离我远点。”秀菊故作生气的回答道。 康振兴努努嘴，乖乖的挪动回到原位：“秀菊你说这次范书记是怎么谈成的这件事呢？”没有其他的话题只好随便找一个继续沟通，范哲没在的这段时间多少次想要跟秀菊单独聊一聊他们之间的事情，但都被她给找理由拒绝了，这次多少也得进一步。 “我怎么知道？等会范书记回来后你自己问他不就知道了。”秀菊没好气的回答道。 “我就在想这次范书记帮我们谈成了这次合作那我们康家庄岂不是要越来越好了。”虽然秀菊对他冷冰冰，但自己必须要脸皮厚的往上贴，这是范哲给自己说过的话。 “那是肯定的，你不看看范书记是谁。” “范书记确实厉害，要是换做是我......哎，我肯定是不行。” “你......你就不要往这里摆了，你还不足以跟范书记相提并论。”秀菊充满了藐视的语气对他回答道。 110：欢迎回家 秀菊和康振兴在这里小声的不断发出争吵，其他人则纷纷探头看向村外公路的尽头，每次有车辆经过都摆出了一副准备敲锣打鼓的姿态，可每次都没有等来范哲。 “我说范书记是今天回来吗？秀菊你可不能骗我们啊。” “是啊，这都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也看不见身影，这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要是再不来我都要回家做饭啦。” 一些等不及的村民开始不断发出牢骚，埋怨的声音此起彼伏。 正在谈话的秀菊和康振兴马上停下来，走到村民面前：“大家都别吵了，听我说两句，范书记今天肯定会回来，而且是他亲自通知的我。范书记去了这么远的地方为我们村找活，并且还为我们谈成了一次投资合作，他这一路回来肯定会非常辛苦，我们在这里多等一个小时又能怎么样？”秀菊大声的喊道。 “秀菊我们不是不想等，你能不能让我回家先坐上锅等会在回来？”村民带着一些怨气回答道。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我说两句啊，这次咱们迎接范书记回来并没有任何的强迫性质，所有来这里的村民全都是大家自愿来的，如果大家有事随时可以去忙，想要离开的也随时可以离开，毕竟这件事范书记并不知道。”康振兴站在秀菊的面前向所有人做出了解释。 当听完这些话之后并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发牢骚归发牢骚，等待范哲回来那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罗书记看到村民表现很是满意点点头，范哲啊范哲看来你已经在康家庄的老百姓心里扎了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此时的范哲正乘坐一辆三蹦子缓缓驶来，做出租车没有一个司机想要去康家庄，坐黑车要的价格贵的离谱，综合所述只有三蹦子价格最便宜，虽然坐上去并不是那么舒服。 平坦的道路上一切都不是问题，颠簸的道路上恨不得把自己从车篓子里面颠飞出来。 “那边来了一辆三蹦子。”眼光尖锐的村民看到后大声喊道。 “三蹦子？那你还是不要考虑了，范书记是坐车回来的。” “你都不会去坐三蹦子，你感觉范书记会去坐？”一些村民打趣的说道。 吱！ 话音落下三蹦子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在大家的目光中缓缓减速停下来。 车篓子侧门打开，范哲第一个从里面跳出来，随后高国旺跟着也跳出来。 当大家看到真真切切是范哲的时候全都愣在那里，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了不同的想法。 这是范书记吗？他为什么会选择坐这样的交通工具回来？ 范书记是故意选择了这样的交通工具来显示自己清正廉洁还是说他真的舍不得花钱？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康振兴在惊讶过后对康丰年摆下手。 康丰年和康立丰他们立刻敲响了锣鼓。 咚咚锵！咚咚锵！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夹杂着锣鼓声此起彼伏，范哲瞬间石化在原地，他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书记走到范哲的面前对他伸出手。 范哲急忙把手伸过去：“罗书记？你怎么来了？”一脸惊愕的询问道。 “怎么？我来接你一下还不行吗？”故作生气的回答道。 范哲憨笑两声：“行是行，只是让你来接我有些不太好意思。”回答道。 “你小子可真行，能够让一个村子这么多人来接你。”罗书记说着转身指向了身后的村民。 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范哲的身上。 范哲被一幕深深的感动了，最淳朴的是百姓，最可爱的是百姓，最实诚的依然是那老百姓。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康振兴站在前方大声说道。 锣鼓声停下来，鞭炮声也结束了，百姓们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让我们欢迎镇政府罗书记先讲两句。” 啪啪啪！啪啪啪！ 在掌声中罗书记走到前方，不停的向大家挥手致意。 “今天我是最不该讲话的那个人，因为今天的主角是你们村的范哲范书记啊。” “哈哈哈......” “实不相瞒我当时得知范哲从广东那边给你们村子促成了一份合作我是压根都不相信，所以今天我一个是来为他接风洗尘，一个也是为了证明这件事的真伪。” “下面就让范哲范书记为我们来讲一讲吧。” 罗书记简单的几句话就把话语权交给了范哲，毕竟今天人家才是主角，自己不好抢风头。 范哲在激烈的掌声中来到村民面前。 他从自己的书包里面取出了两份协议高举在手中。 “乡亲们这是炫美公司跟我们村对外加工合作社签订的第一份协议，关于长期合作的协议，这意味着我们康家庄对外加工合作社再也无需去四处寻找加工活了，也不用在担心加工活结束后工厂倒闭啦。”范哲激动的大声说道。 啪啪啪！啪啪啪！ “好，好，好。” 乡亲们纷纷拍手叫好，虽然很多人跟这件事目前并没有直接关系，但听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止不住的想要欢呼。 范哲举起第二份协议：“这份协议是炫美公司为我们村先行垫付五台电动冲床协议，有了电动冲床意味着我们的产量将会大幅度进行增加，同时也意味着我们的收入会大幅度增加。”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变得更加响亮，叫好声此起彼伏。 范哲站在村民前脸上笑出来褶子。 在欢呼声中康振兴跑到了范哲身旁：“范书记我们的学习室已经完成了所有工作，现在你和罗书记去揭牌吧。”激动的说道。 范哲愣了一下，按照工期今天不可能结束：“结束了？” “嗯，这几天柱子他们一直都在加班加点的干，所以提前结束了。” 范哲扭头对柱子摆摆手，他快步跑过来。 把手搭在柱子的肩膀上捏了捏：“柱子辛苦你们了。” “范书记我们并没有做啥，你赶快去验收吧。” “好。” 111：话题讨论 范哲跟随镇政府罗书记一同来到学习室，百姓们围绕在四周。 “罗书记，我们来吧。” “好。” “一二三.....” 两个人一同拽下了铜牌上的红布，康家庄学习室几个大字出现在众人眼中。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响起。 “乡亲们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咱们康家庄的学习室，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一下学习课程，大家可以按照课程来选择学习。”范哲高声说道。 “好，好，好。” 柱子在下面带头叫好。 推开学习室的房门，一面墙是黑板，房间内整齐的摆放着桌椅板凳，后面墙壁挂着“学习使我们快乐，努力使我们幸福”，范哲转身看向康振兴：“你想出来的？”问道。 “秀菊想的。” “嗯，不错，不错。” “我所范书记你这里揭牌也不通知我一声，真不够意思啊。”一个带着埋怨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大家闻声扭头看过去。 扶贫办刘主任故作生气的站在门口。 范哲急忙迎上去：“刘主任你来啦，我这不是怕你太忙没时间来嘛。”满脸笑容的做出解释。 “我可不忙啊，你也没有通知我。”陆洁从刘主任身后挪出来说道。 范哲两眼一瞪，心想，陆洁怎么会跟刘主任一起来这里？难道是康振兴他们也通知了这两个人？ 对着陆洁憨笑两声：“我下次一定通知，一定通知。” “切，我信你才怪。” “看来你们两个关系不错嘛。”刘主任指着两个人说道。 “刘主任我跟他的关系充其量就是个合作关系。”陆洁怒视着范哲回答道。 “乡亲们，乡亲们，这位是咱们市扶贫办的刘主任，今天特意来我们康家庄进行考察工作，大家欢迎。” 啪啪啪！啪啪啪！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能看到咱们康家庄发生改变我是真的由衷高兴，现在国家投入了很大的力量来帮扶百姓发展产业致富，为的就是让咱们老百姓不单单看得起病，孩子上得起学，老人养得起老，还要让我们有存款，有更好的生活。” “这两年我相信咱们大家都能够看到康家庄的变化，从让人提起就竖小拇指到现如今有了自己的工程队，有了自己的养殖产业，有了自己的外加工产业，现在又有了学习室，我想过不了多久我们康家庄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主任的这一番慷慨陈词，让大家听得热血沸腾。 学习室的揭牌告一段路，范哲带着村干部陪同刘主任和罗书记来到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站在地头看着长势一片大好的果树纷纷称赞：“这树长得还真不错啊，比试点那边的还要好。” “可不是嘛，小陆明年这里能不能结果？”刘主任对陆洁问道。 “如果能够继续保持规范管理的话明年应该可以结第一批果实，不过产量可能不会太多，到第三年往后就是高产的时间了。” “范哲你听到了没有？一定要确保规范管理。” “刘主任你放心吧，我肯定会严格按照陆洁所提供的要求进行管理。” “好，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你这里的百亩樱桃树，顺便给你说一下有三个人的扶贫小组下个月会来这里报道，你到时候负责接待一下，让大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投入到工作之中。” “明白。” “你们这边的住宿问题能不能解决？” “可以，我来想办法。” “那好，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就不在这里多待了，小陆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等会？” “刘主任我等下回去吧。” “好。” “刘主任慢走。” 送走了刘主任，罗书记在叮嘱几句之后也离开康家庄，范哲带着陆洁还有村干部一行人回到村委会。 “刚刚刘主任说了马上就会有扶贫工作小组正是进驻咱们村，秀菊、振兴、永恒你们三个看看咱们怎么安排一下大家的住宿问题？”范哲提出了问题。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停顿片刻后秀菊开口说道：“范书记如果要是有女人的话可以去我们家一个，正好我那里还有空地方。” “要是男的可以去我们家，我等会回去收拾一下。”康永恒随后回答道。 “剩下的那一个呢？” “去高国旺家行不行？”秀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哲听完摇摇头，按照自己对高国旺的了解，如果要是去个生人他肯定不会同意。 思来想去最终范哲做出决定：“这样吧，如果要是两男一女的话那我去高国旺家住，让工作组人员跟振兴住在这里，如果要是两女一男的话那就秀菊家一个，永恒家一个，剩下的去思涵或者灵慧家。” “范书记我去跟国旺住也可以。”康振兴回答道。 “你还是算了，一般人国旺是不会同意的。”范哲苦笑两声回答道。 “那要不让他回去住？”秀菊用极小的声音嘀咕道。 范哲愣了一下，刚要说话的时候康振兴抢先一步做出回答：“好的，没问题，我搬回去住这样范书记也就不用这么折腾了。” 范哲十分想要让康振兴就此跟秀菊和好，可是这次工作组如果有女人的话住在秀菊家康振兴回去就不太合适了，多少会有些尴尬。 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康振兴和秀菊中间：“我们到时候看情况在说。” 结束了关于工作组人员住宿问题，随后进入到学习室课程安排问题。 在大家的商讨中最终确定了学习时间以及课程。 每周一三五晚上七点半到九点为养殖相关学习时间，每周二四六为种植类相关学习时间，每周七为大家一周学习总结。 “我还有件事想要跟你们说一下，这次炫美公司为我们先行垫付的五台自动冲床问题。”范哲进入了最后一个话题讨论。 几个人并没有明白他所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全都皱起眉头。 “范书记这有什么问题吗？”康振兴不解的询问道。 “我们要把这几台机器分给谁？” 范哲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112：范哲和陆洁 范哲所说的并非是无中生有的话题，自动冲床意味着每天的加工数量会更多，人会更省力，赚取的佣金也会更高。 现在村子里有十户在做这项工作，五台冲床如果分配不好很容易激起大家的埋怨和不解，所以看似很小的一件事范哲也不敢轻易去做最后决定。 秀菊他们在懂得范哲所想问题后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站在那里。 “范书记要我说咱们就把这五台自动冲床给了最开始的五个人吧。”康振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哲摇摇头，回答道：“不行，你不能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进行分配，我们需要把这个分配给更有能力的人，让它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那就选五个干活最麻利的人。”康永恒附和着说道。 “灵慧可以用一个。”范哲给出了第一个人选，赵灵慧是这些人里面干活最快而且最细心的一个人。 “我，我同意给她。” “我也同意给灵慧。” 几个人纷纷表示支持。 范哲挑下眉毛：“第二个给谁？”问道。 一个问题让他们又一次陷入了沉思，说实话这十个人干活都还可以，看似很简单的一件事却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这真的太难选择了，选择谁好像都会得罪另外五个人，如果这个时候把她们干活斗志给磨灭可就有点得不偿失了。”一直处于观战模式的陆洁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我说你们要么就成立一个加工活合作社，大家轮流用自动冲床，挣的钱进行平分这样既不会得罪她们也可以让她们配合的更默契。”陆洁继续说道。 范哲眼前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是转念一想现在康家庄可没有更多的资金和土地来建造一处新的厂房了。 “哎，我们这样行不行？让她们进行一场比试，有能力的获得自动冲床。”康永恒灵机一动想到了个不错的办法说道。 范哲当场摇头做出拒绝：“如果这样的话那更不行，这种比试目前不适合运行，陆洁刚刚说的那个办法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你的意思我们还需要在盖一个新的房间？” “如果要是能够把这五台自动冲床放在一起就可以了。” “放我们家吧，我们家西屋一直都是空的。”康思涵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片刻后推门走进来：“范书记把这个放在我们家吧，如果要是显小的话可以给西屋和门口搭齐。”康思涵继续说道。 范哲的脑海中浮现出康思涵家构造。 “嗯，这个倒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只是她们能同意吗？”康思涵试探性的问道。 “这个交给我们去做工作，我想大家会同意的。” 会议结束了，大家依次离开了村委会回到各自岗位，范哲和陆洁面对面坐在那里。 “大城市好不好？”陆洁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 “车多了一些，楼高了一些，生活节奏快了一些。” “满大街是不是都是打扮时尚的美女？”陆洁带着一丝坏笑继续问道。 范哲把嘴一咧：“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心想，你提的这个问题真是奇怪。 “哈哈哈......你现在有没有事情？”陆洁大笑两声问道。 “没什么事情。” “那就送我回去吧，我刚刚跟刘主任一起坐车来的。”陆洁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范哲本想要去跟灵慧她们几个人沟通一下，但是听到陆洁这样说自己还不好意思拒绝：“好，我送你回去吧。” 骑着摩托车载着陆洁离开康家庄。 陆洁坐在摩托车后排看着他那宽厚的背影感觉很有安全感。 摩托车驶进市区来到农科研究所门前停下来。 陆洁去没有下摩托车。 “已经到农科研究所了。”范哲对她提示道。 “我知道啊，但是我的车没有在这里，今天是周六所以我不上班，你要把我送回家。”陆洁用命令的口吻回答道。 “哦，好。” 骑着摩托车来到陆洁所在的小区门口大老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爸，您这是干嘛去了？”范哲把摩托车停靠在父亲身旁询问道。 父亲被吓一跳，扭头看到是范哲的时候挑下眉毛：“范哲？......小洁？” “范叔叔好。” “陆洁今天去我们村指导了，我这给她送回来。”范哲对父亲解释道。 父亲努着嘴点点头：“哦，哦，我刚从你陆叔叔家出来，你等会回家吃饭还是回村？” “我这几天有点忙就不回去了。” “行，等你不忙了给你妈打个电话，要不总是跟我念叨你。” “好的，我知道了。” 父亲一脸笑容的倒背着手走出去，回到家迫不及待的把今天所看到的这一幕告诉了妻子。 “什么？你说看到咱们小哲跟老陆家的闺女在一起？”母亲惊讶的大张着嘴巴问道。 父亲十分坚定的点点头：“嗯。” “你确定？” “我亲眼所见，你说我确定不确定？” “这两个人怎么能弄到一起去？” “小洁在农科所工作，范哲在村子里他们肯定会经常打交道。”父亲解释道。 母亲听完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们两个会不会有其他的关系？”母亲在安静几分钟后突然间冒出一句。 “这个我可不确定，要是真的有点别的关系要挺好，毕竟小洁这孩子我们都了解。” “哼，我告诉你啊，别在这里乱点鸳鸯谱，最近六楼的赵大姐还打算给咱们小哲介绍一个在世界五百强公司当经理的对象呢。” 在每一个母亲的眼中孩子那都是最优秀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找到更优秀的人，范哲的母亲也不例外。 父亲每每听到这样的想法就生气。 “你呀你，你这是什么思想？世界五百强就好啦？真的是庸俗。”父亲没好气的呵斥道。 “对，我庸俗，你清高。”母亲做出反击。 父亲把茶杯往茶几上用力一放，站起来怒气冲冲走向卧室。 母亲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叫骂几句便把头扭到一旁。 113：村民的不理解 范哲送陆洁来到家楼下，她从摩托车上跳下来。 “你要不要上去坐一坐？”陆洁开口询问道。 “村子那边还有事情需要解决，这次我就先不去了。” “那你欠我的那几顿饭要怎么办？是不是不算数？”陆洁嘟着嘴继续问道。 “不会的，这个肯定会算数的，虽然我到现在还没有请过你一顿饭，但是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忘。”范哲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其实他的内心很清楚，自己欠了陆洁很大的人情，怎奈何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抽不出闲暇时间去请她吃饭。 陆洁嘴上这样说，内心对范哲却非常理解。 “你这个大忙人赶快去忙吧，路上慢一点。” “万分感谢你的理解，那我就先走了。” 范哲回到村委会放下摩托车就去了赵灵慧家中，简单的说出自己想法后她当场表示支持，并且还希望如果要是可以的话将手动冲床也可以集合在一起，这样大家在一起工作也有个伴，干起活来也有劲。 “灵慧你要是能这样想那就太好了，关于你说的手动冲床整合问题我会考虑的，当前咱们先把自动冲床问题解决掉。”范哲满是感谢的回答道。 “放心吧范书记，在谁家干都是一样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好，那我就去看看其他人，但愿她们能够和你的想法一样。”范哲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我想应该会的，这毕竟对我们大家是一件好事。” 离开赵灵慧家来到另外一农户家，这次范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范书记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电动冲床都放在康思涵家里？同样的一批货如果都让她干完了，那我们还怎么活啊？”村民表达出极为的不满。 “你先听我说完行不行？” “好好好，你说，你说。”语气中夹杂着不耐烦。 范哲深吸一口气，这种情况多亏早有预料，否则还真的难以应付。 “是这样的，我这样做并非是要把所有的电动冲床交给康思涵来使用，而是为了整合我们的所有资源在一起，大家可以一起使用，一起工作明白吗？我们发展到最后肯定也是这样的结果，总不能都是各自干各自的吧？” 范哲耐心的做出解释。 “什么叫整合资源？我不懂，如果你要是把电动冲床都放在康思涵家那也没事，你是书记你随便。”村民的语气充满了敌意，上午在迎接范哲的时候还拍手叫好，现如今心中却对他满是怨恨。 在她看来范哲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康建国，自从让康思涵回到康家庄并且列为贫困户之后对她是百般的照顾。 “你不要有这样的情绪好不好？这次电动冲床只是前期的投入，后期肯定还会有更多更先进的冲床进入咱们村，更何况冲床全部都是轮番使用压根不会存在什么她干得多你们干得少情况。” “我们地里还有点事，如果你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先走啦。”说完拽着不打算离开的老公走出房间。 范哲见状明显是对自己下逐客令只好跟随他们一同走出家门，谁知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就听到了关门声。 “你这是干什么？”男人在院子内低声质问道。 “你说我干什么？本来还想着他给咱们把积压的成品卖出去还带来了新的活感激，哼，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动冲床全都给了康思涵。”女人没好气的做出回答。 “范书记不是都说了嘛，只是放在她们家又不是给她，你到时候每天去她们家一起干活不一样？” “不一样，这能一样吗？等咱们晚上都睡着的时候康思涵一个人开着自动冲床干活，你知不知道这一晚上能干多少？” 男人听完她的逻辑无奈叹口气，用手指了指她：“你呀你，怎么总是往坏处想？”说完两手一拍屁股走回房间。 女人站在院子里小声咕哝道：“他们做的这些事让我不得不往坏里想，你以为我想要这样吗？” 范哲离开了他们家去了另外一位村民家中，经过自己的交流和沟通村民表示自己支持他的决定，一家同意一家反对，一家同意一家反对，十户人走完一家是晚上九点半。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村委会，推开门康振兴从沙发上站起来：“范书记你回来了。” 范哲点点头：“振兴你还没有休息啊？”语气中都带着累，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范书记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把饭热一热。”康振兴说完跑出房间。 过了片刻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回到房间，放在范哲的面前：“范书记趁热吃。”说道。 “谢谢你啊振兴。” “你说我让自动冲床先放在康思涵家有错吗？他们怎么有一部分人就是想不明白呢？”范哲刚要端起碗喝一口粥的时候问道。 康振兴努努嘴：“这件事并没有错，只是大家可能会往歪里想吧。” “哎，谁说不是呢，有的说我因为建国叔特意在照顾康思涵，有的则说康思涵会背地里悄悄干活抢他们生意，还有的说我想跟康思涵独吞这五台自动冲床，真的是说什么的都有。”范哲一脸痛苦的回答道。 “范书记你赶快吃饭吧，吃完了咱们再商量。”康振兴催促道。 范哲点点头，端起碗喝了几口，如此美味的粥现如今都吃不出任何的味道。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范哲的思考，掏出手机看到是孙珊时急忙放下碗。 对康振兴做出了先不要说话的手势，随后接通电话。 “孙经理。” “我说范书记咱能不能不这么客气啊？都说了，下班之后叫我孙珊或者晓珊，你这怎么还上来就孙经理，孙经理的喊啊？”孙珊故作生气的埋怨道。 “哈哈哈......”范哲用笑容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怪我，怪我。” “你现在不忙吧？”孙珊问道。 “不忙。”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通知一下，这批活我给你们争取了二十五万个，这几天我给你们把原料准备一下到时候跟随机床一同发过去，你那边要尽快腾出一个地方来对方原料。” “好的，好的，没问题，我明天就去安排。” 114：最难的留给自己 孙珊说完正事还不忘对范哲调侃几句，随后说了一句“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范哲挂断电话之后康振兴一脸迫不及待的看着他。 “范书记谁啊？谁是孙珊啊？” “炫美公司的一个经理，也是这次帮助我们的人，她刚刚通知这两天就要发货了，我们要尽快找到可以堆放原料的地方，羊毛毡垫可不能淋雨也不能弄脏了。”范哲一边想一边回答道。 “哦，思涵她们家应该没有这么大地方来对方原料了吧？” “明天我去看看吧，如果不行就在思涵家先放一部分，剩下的放在灵慧家和学习室。” “嗯，我看行。” 第二天一大早扫完街道之后范哲召集来秀菊他们这几个村干部和所有同意自己所提出想法的外加工村民，一行人全部聚集在村委会。 范哲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开口说道：“昨天夜晚炫美公司的经理给我打来电话，她为我们提供了二十五万个羊毛毡垫的订单，要求十天之内必须完工，并且电动冲床也会一起送过来，我这次让你们过来就是想要确定一下十天之内能否顺利的完成这批订单？” 二十五万个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于她们来说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多数量的订单。 “范书记我们不确定电动的一天可以出多少成品，如果要是手动的话肯定完不成。”康思涵第一个做出回答。 “嗯，就算是不眠不休也不弄不出来啊。”灵慧附和着说道。 范哲长呼一口气：“这样吧，等自动冲床来了之后我们试一下，如果靠它无法在十天内完成那我们就加上手动冲床，到时候我们可以提供公益岗位，总而言之绝对不能失信于人。”做出了最终的答复。 大家听完纷纷点头。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院门。 “有人在家吗？” “有。”范哲应答着走出房间。 门外站着几名身穿工作服的男子。 “我们是xxx电信部门的工作人员，此次来是为了架设网线。”工作人员对范哲做出自我介绍。 “欢迎，欢迎，来进屋休息一下吧。”范哲说着邀请他们进入房间。 “你们需要在什么地方来架设？”在他们入座之后马上提出了询问。 “村东头的那块地就可以。”工作人员回答道。 村东头的那块地是自留地，那些地里全都种着庄稼和蔬菜，如果现在要施工的话肯定会造成一定的破坏，村民的意见故意又不会太小，但当前的情况范哲已经没有办法在等下了。 “好，那我们现在去标记一下需要动用的地方吧，到时候我这边需要跟土地的使用者来进行沟通。”范哲不敢把这件事说的太死，万一要是村民不同意这件事很可能会泡汤。 工作人员点点头。 随后带着范哲、秀菊、康振兴和康永恒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自留地，按照距离进行了标记，这边一共需要架设三根电线杆，这三根电线杆埋在不同人的土地里面，一块是玉旺家，一块立丰家，一块丰年家，这三个人里面丰年是最容易解决的，其他两个人多少都有些难度。 “你们能不能换两块地来进行埋设呢？”秀菊试探性的询问道。 工作人员左右考量一番，回答道：“按照规定的距离我们没办法在进行移动了。” “好吧，我们马上和村民进行商讨，有了结果马上联系你们可以吗？”范哲询问道。 “可以，到时候你打公司电话就可以。” “好的，谢谢你们。” 送走了工作人员范哲他们回到村委会开始制定这次的说服工作安排。 “我去跟玉旺他们家沟通，秀菊你和振兴去立丰家沟通，永恒你跟丰年说一说。”范哲把最困难的一户交给自己。 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有多高，而是害怕让他们去一次把这件事说死没有缓和余地。 “范书记这个有没有补助？”康振兴试探性的问道。 “有的，公司那边会每年补助二百块钱，我们村委会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一部分补助，你们看行不行？” “在自己家地里挖个坑一年就有二百块钱，这件事我感觉他们应该都会同意吧。”康永恒小声嘀咕一句。 “这可不一定，咱们村有些人的思想你还不懂吗？就比如玉旺跟何娣那两个子，我估计立丰和丰年都没问题，就他们比较难弄。”秀菊咧着嘴对康永恒回答道。 康永恒听完努下嘴。 “那我们村自己补助要给多少？” “五十块钱怎么样？” “一年补助五十他们更不会同意了。” “总不能一年给五百吧？” “一年五百？咱们是挖坑不是挖金子。” “好啦，好啦，大家先不要吵，补助五十确实不多，这样吧算上公司对村民的补助我们在补助一百块钱，等于每年给这三户人补助三百块，大家看怎么样？”范哲打断了他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百块钱也不少，就这么一个小坑......” “我们现在不是讨论多少钱的问题，而是要知道这个网线的架设对我们村能够带来多大的价值明白吗？”范哲加重了一丝语气对几个人说道。 “那就按照范书记说的办吧，我等会干活的时候跟丰年先谈一谈。” “那我跟秀菊去找立丰一趟。” “好，大家辛苦一下吧。” 说完相继离开村委会，走向了不同的地方。 在干活的时候康永恒抽时间跟丰年谈了谈，他表示自己完全可以接受，没有补助也无所谓。 振兴和秀菊来到立丰家进展的不算太顺利，但是有了康丽娜的加入让这件事瞬间发生了转折，在严厉的父亲也扛不住女儿的命令，满怀着怨言答应了这件事。 两户人已经确定，眼前就剩下玉旺跟何娣他们家。 此时的范哲正在跟玉旺做工作，但玉旺永远都在说一句话：“范书记我们家的事情何娣说了算，你等她回来在说吧，我这答应你也不好用啊。” 115：顺利开展 范哲正打算要离开的时候何娣从外面走进来。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范书记你又是来说关于自动冲床的事情？我当时不是告诉过你嘛，这件事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反正我们提意见也白说。”何娣冷眉竖眼的说了一通。 “我这次来不是说这件事的，我是想跟你说一下关于咱们村假设网线的事情。” 何娣听完眉头一皱“架设网线？什么网线？这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架设网线需要在地里挖坑埋杆，正好有一个杆子要埋在你们自留地那边，这件事我刚刚跟玉旺已经说过，他非要等你来做决定。”范哲回答道。 “用我们的土地？那可不行啊，我们家的土地本来就少你这在挖一个坑那岂不是会更少，范书记你看看能不能挪到其他人的土地里去干这件事。”何娣当场就做出了拒绝。 范哲听完深吸一口气，说道：“何娣你先听我说完，地肯定不是白占的，电信公司那边会每年支付给你们二百块钱，咱们村委会在给一百元补助，你相当远每年能够拿到三百元的补助呢。” 何娣一听到有补助马上就来精神，眯着眼睛心里打起小算盘。 一年给我三百，十年就是三千，二十年就是六千这样算下来还真是不错。 “范书记能不能在多补助一点？” 范哲两眼一瞪：“一年三百是我们最高标准了，总共就占你那么一小块地方。”回答道。 “那多久给我们结算一次？”何娣继续问道。 “一次性会给你们支付十年的。” 听到何娣这样问范哲心中隐隐感觉到这件事能成。何娣在听完他的回答后装作很淡定的样子点点头，转身对玉旺问了一句：“玉旺你感觉怎么样？” “这种事你说了算。” “你这是什么话？你好歹也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天天就知道我说了算，我说了算，真不知道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何娣没好气的呵斥道。 玉旺怒视何娣一眼，带着怒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摔门而出。 何娣看到玉旺离开气的小声咒骂几句。 “范书记让你见笑了。”尴尬的解释道。 “你们两口子啊没事就爱拌嘴，以后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都是家里的一份子。” “哎……不说这个了，范书记你刚刚说的那个我同意，钱不钱的我感觉没有那么重要，主要还是希望能给咱们村做点贡献。” 范哲笑着点点头：“要是这样的话就把你的那份补助捐献给村子吧？”开玩笑的问道。 “别呀，我们家现在还是贫困户呢，能多一点收入还是要多一点……”何娣一听急忙就做出回答。 “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呢，这是属于你们的钱。” 离开何娣家走到胡同口的时候碰到正蹲在那里生闷气的玉旺，俯下身体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娣的脾气你比我还了解。” 范哲并不认为他们这是真的在争吵，多半情况下是为了给自己演一出戏，好表现出他们并非真的想要同意。 看着范哲离开后，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后转身回到家中。 一进门屁股还没有坐稳何娣就跑过来。 “哎哎哎，怎么样？我就说当出这块地不能跟人家换你还不信，现在好了吧，一年还可以白捡三百块钱。”何娣一脸骄傲的说道。 玉旺把嘴一咧：“呵呵，你这纯属瞎猫碰到死耗子，踩了狗屎运。” “呸，你给我碰一个看看？你这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何娣没好气的呵斥道。 玉旺发出一声冷哼，没有在理会她。 范哲回到村委会秀菊和康振兴两个人急忙站起来。 “范书记他们那边……”迫不及待的发出询问。 范哲微笑着点点头。 “这么快就同意啦？” “没想到啊，这两口字还能这么爽快。” 能够顺利解决范哲内心悬着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掏出手机联系了负责架设网线的公司通知他们可以开始动工了。 三天后一辆栽有羊毛毡垫原料的大货车停在村口，跟随而来的还有一辆装有展现电动冲床的货车。 范哲带领着柱子、振兴、永恒还有一些年轻的男人来到村口，因为村口的路太窄没有办法进入所有只能通过转运，这一天集合了全村所有的推车，板车，三轮车，大家一趟一趟的从村口将物品转运至康思涵家中。 卸完这批货物已经是下午的二点钟，秀菊带着村子妇女给大家端来了水和午饭。 “大家赶快吃饭，吃完了我们把这五台自动冲床卸下来就可以休息啦。”范哲站在那里大声说道。 “好。” “范书记你也赶快吃饭吧，小心你的胃。”秀菊凑过来关心的说道。 “谢谢你啊秀菊。” “你又跟我客气。”秀菊故作生气的回答道。 吃过午饭大家开始准备工作，当前的问题不是如何把它转运过去，而是如何将它从车上卸下来，自动冲床并不是特别大，但真的是特别重，每台的自身重量都在七百多斤，货车距离地面有一米多高，很难通过人来将它平稳放下。 在经过大家的一番讨论和试验后范哲打断了他们：“我去找一辆叉车来帮助吧，靠我们这些人肯定不行。” 范哲说完马上联系了镇政府罗书记，询问得知镇里并没有叉车，挂断电话后在通讯录内搜索一圈最后又拨通了陆洁的电话。 “范大忙人有什么指示啊？”陆洁接通电话玩笑道。 “哈哈哈......我可不是指示，我是在请求支援，你能不能帮我找一辆叉车来康家庄帮忙卸个货？”范哲大笑两声回答道。 “你什么时候需要？” “现在，马上。” “这么急？我们农科研究所门外有一个叉车租赁门面，我帮你去问一下。”陆洁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出房间。 通过询问对方表示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康家庄，范哲在咨询过价钱之后心口隐隐一痛，不过现如今就算是在痛也得答应下来。 116：新的扶贫干部 要怪只能怪自己当初收到孙珊电话后没有及时安排这件事，这才导致出现手足无措的情况。 好在有陆洁的帮助，叉车在一个半小时后来到康家庄，十分轻松将五台自动冲床从车上卸下来转运到康思涵的家中，范哲带着老少爷们喊着“一二三”口号声将冲床摆放到位，随后负责安装调试人员开始工作。 一切全部完成，范哲表达感谢之后将他们送到村口，挥手告别。 大家争先恐后的来到康思涵家参观自动冲床。 “思涵、灵慧你们几个刚刚都听清楚如何使用了吧？”范哲开口问道。 几个人摩拳擦掌的点点头：“学会了，学会了，全都学会了。” “那好，开个机试一下。” “好嘞。” 电闸合上，五个人一人一台自动冲床，手持羊毛毡。 咣当！咣当！ 右脚轻踏踏板发出一声闷响，要毛毡垫一瞬间被切断，根本不存在手动冲床因为用力太小而无法切断的问题。 咣当！咣当！ 一会的功夫地上就已经铺满了成品羊毛毡垫。 这样的速度范哲很喜欢。 “范书记这也太快啦。”康思涵跑过来高兴的喊道。 “自动化的设备肯定要比人快很多，你们高兴归高兴有两点我必须要叮嘱一下，一个是安全问题，这个大家伙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非常大，你们在干活的时候千万千万要注意手，机器坏了，羊毛毡垫坏了都不是大问题，我们的手要是坏了那可不行啊。” “还有就是质量问题，有了电动冲床我们的质量要更高，任何的残次品都不可以进行封口入包，这份合约来之不易大家一定要珍惜啊。” “放心吧范书记，我一定会严格把关，任何不合格的产品休想从我们这里溜出去。”赵灵慧拍着胸脯子十分坚定的回答道。 赵灵慧的为人办事范哲是相当的放心。 叮铃铃！叮铃铃！ 架设网线施工队的人来了，范哲急匆匆跑出去迎接。 田间地头顶着烈日挖坑，架杆，拉线，一条让大家足不出户便可看遍天下的网线走进了康家庄，学习室有了电脑可以通过网络学习更多的知识，村委会有了电脑村干部能够更加深入的学习党的精神，卫生所有了网线康丽娜每个月的汇报终于可以不用在跑到市卫生局了，老百姓的家中有了网，他们不是拿起手机看看搞笑短片，就是围坐在一起举着一台手机看电视。 自从有了网络范哲组建了一个贫困户群，组建了一个村干部群，柱子他们则组建了一个康家庄工程队群，康思涵和赵灵慧组建了一个外加工工作群，康振兴也不示弱组建一个人数最少的养殖合作社群。 看着大家每天笑容多一点，幸福多一点，和谐多一点，范哲的内心快乐就多一点。 时间是证明一切的根本，康家庄正在迎接崭新的未来。 ...... 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这一天康家庄村委会迎来了扶贫小组的进驻。 他们背着背包带着行囊从不同的工作岗位为了同一个目标聚集在此。 范哲带领村干部以及所有百姓向他们表示热烈的欢迎。 在掌声中三个人走到人群之中。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啊，这三位是咱们市政府专门派来帮助我们脱离贫困的工作人员。”范哲大声介绍道。 “大家好我是何毅。” “大家好我是苗青。” “大家好我是田露。” 三个人依次做出了自我介绍。 百姓们的掌声再一次响起。 “从今天开始希望大家能够积极配合他们的工作，争取让咱们康家庄早一点脱贫摘帽，走向幸福的康庄大道。” “范书记你带领我们就可以了，他们还来干什么啊？”一名村子在人群中喊道。 “是啊，你带领我们就可以啊。” “对。” 一石激起千层浪，村民的这一句话让本来和谐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 三名扶贫干部听完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行啦，行啦，都别吵了，你们这都是说的什么话？有人来帮你们还不好？”秀菊大声呵斥道。 村民纷纷努着嘴从大声喧哗变成了小声嘀咕。 范哲见状只好让秀菊和振兴让大家先回去，这要是在商讨下去估计这三个扶贫干部心情会更糟糕。 村民被解散，大家各自散去，范哲带着三村扶贫干部走进村委会。 “大家一路都辛苦了，先坐下休息一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康家庄的情况。”范哲满脸笑容的对他们说道。 “康家庄目前有四个产业，一个是对外加工产业我们跟广东那边一家大的公司进行合作为他们加工羊毛毡垫。还有一个是养殖合作社产业，目前正在建设中预计一个月后可以正式投入运营，还有一个是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按照当前的情况来看明年可以结第一批果实，最后一个是咱们康家庄自行组建的康家庄工程队，村子里的一部分青年劳动力全部都在工作队内工作，平日里接一些工程活去干。” “这是目前的四大产业情况，接下来就是关于咱们村的贫困人员信息以及他们家庭的情况......” 范哲坐在那里丝毫不需要看任何的数据报告，就像是在介绍自己家的情况一样十分详细的说出了康家庄所有贫困户的家庭情况。 这一番介绍让三位扶贫干部听得一脸惊讶。 “范书记我们这次来主要是协助你的工作，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何毅开口回答道。 范哲笑了笑：“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一样的，以后有任何事情咱们还是协商解决为主。”说道。 秀菊她们回到村委会后范哲依次做出介绍，随后让秀菊为他们安排了衣食住行问题。 “大家今天先休息一下，可以在村子里逛一逛跟村民聊一聊，从明天开始你们正式工作好吧？” “好的范书记。” “秀菊你带他们先过去吧。” “哎，好嘞。'' 秀菊带着三位年轻的扶贫干部走出村委会，康振兴和柱子一左一右坐在范哲身旁。 ”范书记他们这么嫩能行吗？“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范哲斜视康振兴一眼：“这种话不要在说了。”严肃的呵斥道。 117：范哲的感悟 扶贫干部的入驻让范哲平日工作轻松了很多，同时问题也多了很多，村民对于他们并没有那么认可，在配合工作方面表现的非常差劲。 就连上门走访调查工作都成了一个难题。 这天范哲正在百亩樱桃树基地内巡视树苗情况，苗青红着眼带着一肚子委屈跑过来。 “范书记。”低声喊了一句。 “哎，苗青来了。” “范书记他们也太难伺候了吧，我们是来帮助村民致富的，怎么搞的好像我们是来抢钱一样，一个个都把我们当敌人。”苗青一股脑的把委屈都发泄出来。 范哲听完深吸一口气，松开自己手中的树枝，回过头看向苗青说道：“是不是大家不配合你的工作？” 苗青用力点点头：“不是不配合，简直就是一点也不配合。” 范哲忍不住笑起来。 他这一笑让苗青顿时愣在那里，心想，我受了委屈你不替我打抱不平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在这笑？ “范书记你笑什么？难道我现在的样子很可笑吗？”苗青带着愤怒的语气质问道。 范哲急忙摇摇头：“不不不，苗青你想错了我并非是在笑你，而是在笑当初的我。”解释道。 “当初的你？什么意思？”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比你现在的情况还要糟糕，那个时候我也像你一样很委屈，很愤怒，很想要骂大街，现在我有时候依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是驻村书记，你们是扶贫干部，我们的职责是一样的，我们的工作和目标也是一样的，康家庄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工作的岗位，我们对康家庄来说可能是匆匆过客，但康家庄对于这里的村民那就是家啊。” “你想想看，如果有天你的家里去了几个陌生人上来就调查你们家的所有情况，你会怎么想？戒备之心肯定会有吧？” 苗青微微点下头。 “对嘛，村民并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你们跟他们还是个陌生人，我建议你们先从村民的最基本生活来入手，没事的时候可以去看看村民是如何生活的，跟大家聊一聊家常，谈谈心，听说谁家有困难了第一时间赶过去帮忙解决，只有村民把你当家人的时候你才能够真正的融入到康家庄的生活。” 范哲的这一番话是发自内心的，也是这一年多的时间自我整理和感悟出来的。 村民信任不信任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村民对你的定位，如果单纯的把你定位在村书记或者驻村干部这一类，那么他们会有很大一部分的话不会说给你。只有把你定位在朋友，兄弟，家人这一类的时候才会对你无话不谈，你才能更好的了解，开展工作。 正所谓“想百姓所想，急百姓所急。百姓小事，我大事”，在百姓把你当家人之前你要先把百姓当成家人。 范哲说完这番话，苗青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她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强挤出一个微笑：“范书记，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范哲笑着点点头：“你好多了就好，来，我带你看看咱们村的百亩樱桃树基地。” “好。” 走在这片果树林之中苗青不断的询问范哲当初来这里的情况，希望能够从他的身上学到一些经验，虽然两个人的年纪并没有差太多，但范哲独当一面的这一年多足以让他变得成熟。 关于如何当好村干部这一类问题，范哲永远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最大努力的让他们三个驻村干部尽早融入进来。 检查完樱桃树基地又带着苗青去了康思涵家中，询问了一下当前的情况，眼看着距离交货日期只剩下了两天范哲生怕会违约。 “思涵你确定可以按时按量完成吗？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可以手动来弄。”范哲再三确定问道。 康思涵用力点点头：“我的范书记哎，我说过肯定可以就一定可以，而且我不单单会保证数量一定也会保证质量，我们都知道这是你为我们拼下来的一个订货单，可不敢瞎闹啊。” 有了她的这番话范哲也算是吃了定心丸。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你们完成之后尽快封包然后我找人来给发出去。” “好的。” “苗青你接下来没什么事情要做吧？”范哲转身对苗青问道。 “嗯。” “那你就先留下来帮下灵慧的忙，对于残次品一律不能入袋这是标准。”范哲想要借助这次机会让她可以先融入到康思涵她们这些人之中，都是女人应该会好沟通一些。 苗青十分爽快答应下来，赵灵慧也很热心肠的带她走向封包处，先为她详细的讲解了一些如何挑选羊毛毡垫，如果整理，如果封口的问题。 看到她们都很融洽范哲也就放心了，转身走出去。 离开之后正要往村委会走迎面碰到了康书才。 “书才叔。”范哲喊了一句。 康书才装作没听到加快脚下的步伐往前走。 范哲见状紧跑两步追上去：“书才叔，你这是干嘛去？”开口问道。 康书才装作被范哲吓一跳的样子，惊愕的瞪大眼睛：“范书记......我没事啊，溜达一圈。” “溜达一圈？付家庄那边的工程已经完了吗？” “没有啊，我今天肚子疼的厉害所以请了一天假。”康书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范哲感觉这其中有猫腻，对他追问道：“书才叔你可不能骗我啊，你真的肚子疼吗？”询问的语气加重了很多。 “我骗你干什么？我真的肚子疼，不信你跟我去卫生所让丽娜看看。”康书才强装淡定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范哲通过他的表情和说话语气就能够感受到这不是真的，不过也没有打算当面揭穿他。 对他微笑着点点头：“既然肚子疼就赶快去找丽娜看看拿点药，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说完大摇大摆的从他面前走过去。 康书才有些迷糊，按说范哲应该会一直追问下去，怎么这次突然间变了样呢？ 118：装病风波【一】 晚上范哲通知柱子和康永恒带着这段时间的出工明细来村委会。 看到这短时间康书才出工天数后眯起眼睛。 一共才出去干了十几天他竟然有过五次请假记录。 “康书才在干活的时候表现如何？”范哲开口询问道。 柱子和康永恒咧着嘴对视一眼。 “范书记实话实说吧，康书才干活的时候比在学习室要好一点，但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最近这几天已经有不少人向我们说过这样的问题了，他干的活比别人少很多却拿着同样的工钱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怨言。” 康永恒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是啊，昨天还有人跟我说要么康书才的工钱要减少，要么就把他从我们的工程队踢出去。”柱子附和着说道。 范哲用手挠挠头，这个康书才你可真是个祖宗，这件事看来需要改变一下策略了，要不然他一个人就能给工程队搅黄。 想到这里范哲放下手中的出工明细，说道：“这样吧，你们两个目前先不要管他了，我等会去找他谈一下，从明天开始让他去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工作。” “这......能行吗？” “能不能行都要试一试，虽然他现在干活不积极爱偷懒，但是总比之前每天都在床上躺着要好了很多，咱们也不能一口气让他干到什么样。” 柱子和康永恒点点头。 范哲简单的叮嘱了两人几句之后离开村委会，直奔康书才家。 来到康家庄家门外敲响房门。 “谁啊？” “是我，范哲。” 康书才一愣，心想，难道我没有去找康丽娜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范书记有事吗？”康书才站在院子内试探性的问道。 “你先把门开开。” “我衣服都脱了，你就在这里说吧。” “明天早上八点去村委会报道，我给你换了一个轻松的工作。” “换工作？为什么要换工作啊？我在那里干的挺好的。”康书才一听要换工作马上就意识到不太对劲，跟着柱子和康永恒他们自己好偷懒，好请假，这要是换到别的地方可就不一定了，如果要是天天跟范哲在一起那会死的惨不忍睹。 “我知道你干的挺好，目前工程队那边的人手已经非常充足了，你先过来帮我几天忙，等忙完这几天你就回去。”范哲回答道。 吱！ 康书才听到这里打开院门，两个人四目相对。 “书才叔你这穿衣服的速度可是够快的啊。”看着他压根就没有脱掉的衣服调侃道。 康书才现在满脑子都是要跟范哲在一起工作的场景，一想到这种画面就忍不住颤抖。 “范书记我不想换工作，我好容易在那边熟悉了你这又让我换工作......”康书才一脸痛苦的说道。 范哲知道他在想什么。 “书才叔并不是让你换工作，我只是让你来帮几天忙而已，这几天咱们的樱桃树种植基地到了施肥和灌溉时间，我这边人手不太富裕，等忙完这几天你就回去了。”范哲解释道。 “施肥灌溉？这我可不会，我要是给弄坏了可不行，不行，不行，范书记你还是换个聪明点的人吧，我就适合干一干不费脑子的粗活。”康书才想了半天才想到的理由可不能就此放过。 “你想太多了，这个我们有施肥机器，你只需要帮忙抬一抬话费就可以，书才叔你可不能不帮我啊。”范哲把话语的重点放在了最后一句。 康书才听出了其中的味道，这次说什么也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在范哲转身的那一刻他附加一句：“范书记我干活可没有那么快，而且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可能需要不定时休息，到时候你可不能埋怨我干活慢啊。” 范哲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回到村委会跟康振兴商量了一下明天的工作部署。 “啊？康书才来帮我们？”康振兴一听这个名字就有些头疼。 “你最近这个状态不太好啊，康书才来帮我们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范哲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范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咱们的施肥和灌溉时间非常紧，我怕他会......算了，算了，我不说了。”康振兴把想要说出来的话硬生生又咽回去。 范哲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也明白康振兴所考虑的问题很对，不过康书才的情况想要得到彻底的改变目前只能通过自己，柱子和康永恒他们两个不可能每天监督他干活。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因为康书才耽误了我们的施肥和灌溉期。” 康振兴点点头：“那就好。”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轮到咱们扫大街了吧。” “好像是的，我也给忘了。” “你这小子......” 康振兴憨笑着挠挠头。 第二天早上扫完大街回到村委会吃早饭，在吃饭的时候范哲重点询问了一下驻村干部的情况。 “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困难？” “没有。” “没有。” “我也没有。” 苗青满脸笑容的回答道，看来跟康思涵她们相处的非常融洽。 范哲微笑着点点头：“好，我们在和村民拉近关系的同时也别忘了工作。”叮嘱了一句。 三个人齐刷刷点头。 吃过早饭送化肥的货车来到樱桃树基地，范哲带着康振兴、何毅还有两名青壮劳力站在地头准备卸货。 “范书记康书才怎么还不来？”康振兴凑过来询问道。 范哲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八点三十分了，按照昨天的约定他早就应该来到这里。 扭头向村子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你去把他叫过来。”回过头来对康振兴说道。 “哎，好嘞。” 康振兴离开之后范哲带着大家伙先卸货。 十五分钟之后带着怒气跑回来。 范哲见状开口问道：“什么情况？” “康书才说了今天早上头疼的要命，让我跟你请个假。我就说这个老小子根本靠不住，关键时刻就他么的装病。”康振兴止不住的叫骂了一句。 范哲走过去拍下他的肩膀：“注意你的身份。”低声呵斥一句。 119：装病风波【二】 康振兴一鼓气发泄不出来，攥着拳头小声叫骂几句。 范哲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好你个康书才竟然又给我来这一套，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什么地方不舒服。 疾步如飞的来到卫生所。 正在低头学习的康丽娜被开门声所打断，抬起头看到是范哲的时候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书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他的面前。 从范哲的脸色和身上所散发出的怒气隐隐约约感觉到大事不好。 “哲哥你怎么了？”康丽娜试探性的询问道。 “丽娜你现在不忙吧？” “不忙。” “好，跟我去康书才家一趟帮我检查一下他的身体。” “康书才......好，我拿一下药箱去。”康丽娜说完转身走进房间。 带着药箱跟随范哲离开卫生所，直奔康书才家。 正趴在床头抽烟的康书才一想到刚刚康振兴被自己气的说不出来心情就美滋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范哲也没有来，看来彻底的对自己放弃了，以后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继续过惬意生活啦。 狠狠抽了一口，噘着嘴向外吐出烟雾。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院门被人推开，康书才吓得浑身一颤站起来透过黑乎乎的玻璃向外扫了一眼，当他看到范哲身影时暗自嘀咕两句，急忙把烟袋扔到一旁钻进被窝闭着眼睛装睡。 哒哒哒！哒哒哒！ 第一次感觉到范哲的脚步声是如此恐怖，他用力的裹了下被子。 吱！ 房门被推开，一股刺鼻的烟味迎面扑来。 “咳咳咳......这是抽了多少的烟。”康丽娜挥动着手臂埋怨道。 范哲挑下眉毛，看到还在向外冒着丝丝烟雾的烟袋，再看看装作睡着的康书才忍不住冷笑两 声。 走到床边坐下来，用手拍了拍康书才：“书才叔。”喊了一句。 康书才躲在被窝里不作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的转动着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可就是想不出任何的理由。 “书才叔我知道你压根就没有睡着，而且就在我来的前一秒你肯定还在舒舒服服的抽烟吧。”范哲继续说道。 康书才依然不作回答。 “刚刚康振兴来叫你，你说你的身体很不舒服是吧？这件事可不能忍啊，所以我帮你带来了丽娜，让她来给你检查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咱们还能去市医院检查，总之这次我是要彻底治好你所谓的“不舒服”。” 范哲的这番话让康书才顿时慌了神。 “如果你要是还不回答我就掀开被子了。”范哲说着就用手拽住了被子角。 康书才见状从被子里探出手来，装出一副两眼无力的表情看向范哲：“范书记我的身体我了解，休息一天就好了，明天，明天我一定准时去报道。”语气微弱的回答道。 范哲把嘴一怒：“哎，看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可不像是没事，来来来，丽娜赶快给检查一下，如果不行的话我现在马上打120让医院派救护车过来。”说着就给康丽娜让开位置。 咣！ 康丽娜的药箱往床上一放，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了听诊器。 “书才叔来吧，我帮你先听一听。” “不用，不用，丽娜真的不用。”康书才死死的拽着被子就是不撒手。 “她是医生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怎么能不用呢。”范哲说着就要动手。 忽然间康书才从躺着变成坐着，将被子的两个角压在屁股下面，另外两个角紧握在手中，背靠着墙壁一脸惶恐的看向范哲。 心中在想，范书记你可真行，你这是往死里逼我啊。 “书才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来给你看病的，你不是病了嘛。”范哲把语气重点都放在“病”这个词上。 “我不看，你们赶快从我家里出去，出去。”康书才狗急跳墙的大声喊叫起来。 范哲眨了眨眼睛，长呼一口气。 “书才叔你肯定有病，我还知道你的病根在什么地方，你信不信？” “我没病，我很好，我就是不想去干活，我累了，我想要休息行不行？” “行啊，你要是累了随时可以休息，但你压根就没有去何来的累呢？好啦，我们不需要探讨这个话题，还是来说一说你的病吧，你的病要是不治好可不行。” “我都说了我没病，你总说我有病是什么意思？”康书才变得有些狂躁起来。 范哲微微一笑，转身对康丽娜说道：“丽娜你先回去继续学习吧。” “这边......” “没事，既然书才叔的病不属于你的治疗范围，那就一定属于我的治疗范围，你去忙吧，有事情我会叫你。” “哦，好的，那我先走了。” 康丽娜离开范哲从床上站起来，在房间溜达两圈后回到康书才的面前。 “书才叔我现在特别想要知道你的懒到底是从何而来？内心还是大脑？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坚持的事情在你这里就是没办法实现呢？”范哲皱着眉头提出了疑问。 康书才蜷伏在被窝里莫不作答。 曾国藩有一句至理名言“百种弊病，皆从懒生。 人不勤则万事俱废。 天下古今之庸人，皆以一惰字致败。 用现在比较流行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比你优秀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家还比你努力”，看似多休息一小时，看似浪费多浪费十分钟都不算什么大事，可日结月累浪费的就是一笔巨大的时间财富。 自古人们就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范哲自从来到康家庄的最先认识的就是这里面的懒人，因为在他看来所有肯努力肯吃苦的人都会在帮助下轻松的甩掉贫困户的帽子，唯独懒人是最难解决的问题，随着自己工作的开展整个康家庄的懒人只剩下了康书才一个。 如果说硬骨头很难啃，那么康书才就是一块比骨头还要硬的钢块。 在全村经济快速发展的时刻必须要把康书才懒惰问题解决。 范哲每天在闲下来的短暂时间来思考，到底用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改变，让他可以坚持下去。 120：治你没商量【一】 范哲为了康书才的问题伤透脑筋，康书才对于如何应付范哲也是苦思冥想。 “书才叔这样吧，我这一周之内不会给你安排任何的工作怎么样？”范哲想到了曾国藩说过的一句，大概意思就是想要治疗懒惰最好的办法就是按时起床，只要懒床就是懒惰的表现。 康书才听完眯着眼睛在思考，不给我安排工作？他会有这么好？这里面该不会是有其他的意图吧。 “什么意思？”疑问道。 “没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很累嘛那我就让你好好休息，不给你安排任何的工作了行不行？”范哲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可从来不会骗你。” “谢谢你啊范书记，谢谢。”康书才说完就要躺下。 范哲一个健步跑过去托住了他即将躺下的身体：“哎，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不要这么着急。” “我就知道肯定没好事。”康书才小声咕哝了一句。 “我可以不给你安排任何的工作，但是从现在开始除了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回家睡觉之外，其他时间你都要全程跟我在一起，我什么起床你就要什么时候起床。”范泽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康书才听完有些反应不过来，瞪着一双不解的眼睛看向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是让我休息为什么又要让我每天跟你在一起？你这也不是让我休息啊。” “休息可不一定是要躺在床上，你坐着也是一种休息，我让你跟我在一起只是走几步路，并不是为了让你干活。”范哲解释道。 “可我的休息就是需要躺着，如果不躺着我会更累。” “是吗？那如果你要是没有了补助款是不是也会舒服一点？这样你就不用下床去买烟丝，不用买饭菜了。” 一听到补助款康书才就头疼。 “范书记你......” “你要是同意咱们就这样决定，我每天负责来叫你起床怎么样？” 康书才不想答应，但是他又不得不答应，范哲几点起床他很清楚。 范哲在等待他做决定。 康书才蜷伏在床上不停的摇头叹气。 “怎么样书才叔？我这个主意是不是不错？你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出力，只需要每天早起。”范哲看他不做回答继续追问道。 “一个星期？”康书才重点关心的是时间问题。 “对，一个星期。”范哲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一个星期并不多，我应该可以扛过去，想到这里康书才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答应下来。 范哲嘴角微微上扬的露出一丝笑容：“好，既然这样的话那你现在可以起床了。”说完就走向院子。 来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附加一句：“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康书才愣在床上好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就五分钟？什么我现在就起床？不是从明天开始的嘛。 范哲在院子内看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的跳动，房间内丝毫没有传出任何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房门，咬着牙走回去。 “书才叔现在已经过去三分二十秒了，如果超过五分钟你不起床，每晚一分钟我就扣你一百块的补助款，你自己好好考虑。”加重了一丝语气对他呵斥道。 “卧槽......一分钟一百块，你这是要我命啊。”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叫骂，掀开被子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和裤子，一边走一边穿鞋跑出房间。 范哲看到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两声，原来你起床的速度也可以这么快。 “走吧。” “干嘛去？” “你说呢？从现在开始我去哪你去哪，放心，不需要你做任何的工作。”范哲说完大跨步的走出家门。 康书才冲着他的背影呲牙咧嘴咒骂一番。 两个人回到了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康振兴他们已经将所有的肥料全部卸下来，正在准备开始施肥工作。 “哎哎哎，你们看范书记把康书才给带过来了。”一位村民小声的说道。 大家的目光纷纷扭过来。 “呵呵，看来除了范书记谁也治不了康书才啊。” “康书才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咯。” “说什么呢？听你这话好像范书记在害他一样？”康振兴低声呵斥一句。 “我的好日子说的是他每天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抽烟的好日子，可不是说那个好日子。”村民急忙做出解释。 正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范哲带着康书才已经来到面前，几个人急忙闭上嘴巴，纷纷站起来喊道：“范书记。” “范书记我们的肥料已经全部卸完了，并且清点好了。”康振兴凑过来做出汇报。 范哲点点头：“嗯，好的大家辛苦啦，咱们先稍微休息一下等会就开始施肥。”回答道。 “哎，好。” 大家围在一起席地而坐，康书才一脸尴尬的站在他们中间，别几双眼睛看的浑身很不舒服。 “书才叔你也可以坐下来休息，我们今天什么地方也不去就在这片果树林。”范哲回过头对他说道。 康书才摆摆手：“我现在不想坐，站一会儿吧。“ 短暂的休息结束了，范哲带领着大家伙准备开始施肥工作，康书才像是个电线杆子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康振兴走过去拍下他的后背：“哎，发什么呆啊。”大声的问道。 “康振兴。” “哎，范书记。” “康书才来这里不是干活的，你赶快干你的。”范哲对他说道。 康振兴眉头一皱，发出惊愕的表情：“啊？不是来干活的那他来干啥？观战还是监工？”十分不解的询问道。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赶快干活。” “好吧。” “书才叔你要是站着累了就坐会，如果实在无聊也可以来看看我们如何施肥。”范哲对康书才喊了一句。 康书才黑着脸点点头。 范书记你这不是让我来跟着你休息，你这简直就是让我光着身子拉磨转圈丢人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范哲他们从东头到西头，从西头到东头，一圈一圈的来回走，康书才从站着变成蹲着，从蹲着又变成坐着，实在是太无聊了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胡乱的哗啦起来。 121：治你没商量【二】 看着范哲他们在果树林有说有笑的忙碌着，康书才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孤独的坐在这里。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将手中的石头用力的摔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正当他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范哲声音从身后传来：“书才叔你干什么去？” 康书才有些难堪的停在那里。 过来好一阵才慢慢转过头来：“范书记我口渴了想回去喝点水。”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做出回答。 “好，你等我一下，我正好也要去喝杯水。”范哲说完继续低头干活。 康书才想走又不敢走。 等范哲从西头在回到东头的时候大家全都停下来。 “振兴你去给大家带些水。”范哲安排道。 “哎，好的范书记。” “书才叔走吧，我们一起去村委会喝杯水休息一下。”范哲说完带头走出去。 康书才愣在原地。 “书才叔？走哇，我们去喝水。”范哲走出去没多远赶快他并没有跟上，于是转过身又喊了一句。 康书才的身体一颤，本想说自己不渴了，但是害怕这样说范哲会起疑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他一起去喝水。 回到村委会还装出了一副比范哲还要口渴的姿态，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三杯水，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一脸舒服的回答道：“哇，喝完这三杯水真是舒服。” 范哲笑了笑：“舒服就好，还要喝吗？”端着水杯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康书才急忙摆手做出拒绝，这要是在喝下去那自己的肚子非要被撑爆不可。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后面的工作还有很多。”范哲带头走出村委会。 沙发都还没有暖热和就又要离开，对此康书才的内心充满了痛苦。 范哲刚走出村委会大门就碰到迎面走来的苗青。 “范书记。” “哎，苗青。” “思涵姐那边的外加工活已经全部完成了。” “是吗？挺快的啊，数量确定都够了吧？” “比原有的数量多了三十二个，灵惠姐对每一个装包的都进行检查，确保没有任何的质量问题。”苗青十分肯定的做出回答。 范哲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这样吧，你让思涵她们先休息一下，我现在联系一下货运司机约个时间帮咱们把货物送出去。”做出了安排。 “哎，好的。” 带着康书才回到果树林，大家继续忙碌着，范哲在忙碌的同时还不忘时刻关注康书才的变化，时而低头沉思，时而不停扔石子。 半个小时后再抬起头发现高国旺竟然坐在了他的身旁，手里拿着画笔，双腿架着画本十分专注的作画，一旁的康书才也算是找到了一点乐趣紧挨着他观看。 “国旺什么时候来的？”康振兴发现这一幕惊讶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可能刚来没有多久吧。”范哲回答道。 “范书记你就计划这么天天走哪都带着康书才？”康振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他这样做的用意。 范哲露出了一丝神秘笑容，看的康振兴毛骨悚然。 “他不是身体不舒服嘛，我这是在为他治疗。”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治疗？我感觉你这是让他在变得更懒，之前他要是不好好干活还能拿你来吓唬吓唬他，现如今你竟然让他在那里坐着看咱们干活，这以后谁还能治得了他哦。”康振兴提出了抗议。 “吓唬他没有用的，结果我想你也看到了，该不去还是不去，该偷懒还是偷懒，我们要因人而异不断改变侧率。” “这要是放在古代康书才屁股后面站着两个手握皮鞭的傀儡就好了，天天抽他个屁股开花，浑身疼痛。” “哈哈哈......你这可太狠了啊。” “狠不狠的我不知道，但是治这种大懒蛋肯定管用。” 村民们不停的开着玩笑。 忙碌的时光在欢笑中结束了，忙碌了一天大家收拾了一下物品返回各自家中，康书才看到他们相继离开急忙站起来迎上去：“范书记是不是可以回家啦？”迫不及待的问道。 范哲挑下眉毛：“书才叔他们可以回去了，但是咱俩不行。”做出回应。 “为什么？这天都要黑了，咱们不回去在这里做什么？”康书才一脸费解的追问道。 “咱们啊，咱们得在这里看着化肥。”范哲指了指身旁说道。 “这个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有人来偷。” “有没有人来偷是一回事，我们必须要加小心才行，万一真的让人偷走几袋那可就惨咯，现在天气这么炎热我们在外面正好还可以凉快一些。”范哲半开玩笑的做出回答。 本想着能够马上回家躺床上舒舒服服抽一口烟，结果被范哲这一番话彻底的击碎了自己的想法，康书才脸马上就拉下来，一脸不情愿的嘀咕一句：“白天不让睡，晚上还不让睡......这算什么事。” 范哲听到了却装作没有听到，拍了拍康书才的肩膀：“书才叔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咱们休息一下再来。” “范书记......” “走吧，饭总归是要吃的，走走走。” 范哲就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连拖带拽带着康书才回到村委会，此时秀菊已经做熟了晚饭，特意给康书才多盛了一些：“你可要多吃点，要不然后半夜饿了可没东西吃。”故意调侃他几句。 康书才对秀菊翻个白眼：“我不饿。”没好气回答道。 “行了，你们别闹了我说点正事，今天我联系了一下货车司机明天早上四点钟来给咱们装货，等会振兴你去跟柱子还有永恒和丰年他们几个人说一下，让大家明天早起一会把货从思涵家里先运到村口。”范哲打断了秀菊开始布置任务。 康振兴咬了一口馒头用力点下头。 “秀菊你等下跟思涵她们也说一下这件事。” “哎，好的。” “范书记这次我们能挣多少钱啊？” “按照价格以及抽出我们这五台电动冲床钱来算，每个人应该可以分到二千多三千块，具体的我还没有细算。” “这么多......” 122：村民的怨声【一】 这笔收入确实很可观，十天的时间人均收入已经达到了二千多，如果要是没有自动冲床的钱估计还可以在多一点。 “看来对外加工活这几户家庭脱贫已经有希望了。”范哲很是欣慰的说了一句。 “嗯，柱子他们工程队那边的收入也不错，我估计今年咱们村脱贫人员会很多。”康振兴附和着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扭头看向正在一个人沉思的康书才，大家的目光跟随他一同转到了这个最难脱贫人身上。 康书才感觉到大家注视的目光，挑着眼皮向上偷瞄了一眼。 “书才叔什么时候能够脱贫咱们村就真的可以脱贫了。”范哲语重心长的说道。 康书才尴尬的笑了笑：“我尽量，我尽量。”低声说道。 “你不能尽量，你要尽快，现在我们可是一个全速发展的村庄，你要是在不尽快到时候把你从康家庄撵出去。”秀菊对他开起玩笑。 康书才两眼一瞪：“这可不行啊。”惊呼道。 “哈哈哈......” “书才叔只要你努力我保证你可以跟上大家的速度，甚至都有希望超过大家的速度，到时候媳妇也有了，趁着年纪还不大生个孩子，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多好。” “哎......就我这样的也就你不嫌弃天天去跟我谈话，其他人我是真的不敢想啊。”康书才长叹一声。 “大家为什么会嫌弃你呢？” “范书记你不要说了，我明白。” “书才叔这段时间我还是那句话不需要你做任何的工作，只需要你每天早上跟我同一时间起床，我去什么地方你跟着就可以了，咱们要一起下定决心先从懒床开始调整，好不好？” “好。” 康书才坚定的做出回答。 不过在大家的眼中他很可能只是随口一说，或者是情景到了这一幕才做出这样的回答，至于康书才到底能不能坚持下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范书记，范书记。”苗青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大声喊道。 “苗青，怎么了？”范哲询问道。 “何毅跟立丰他们吵起来了，你赶快过去看看吧。” “什么？因为什么啊？” “就是想要让立丰去帮忙抬一下东西，然后就吵起来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 范哲带着康振兴、秀菊一同跑出了村委会，康书才一看并没有叫自己于是继续低头吃饭。 大老远就听到了立丰跟何毅之间的争吵。 “你凭什么指挥我？你给我说一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上来就命令我？”康立丰大声的呵斥道。 “你怎么说话呢？我告诉你，我是来这里的驻村干部，我让你帮忙你不想要帮忙就说，在这里跟我横什么？”何毅不甘示弱的做出回击。 “哎呦，哎呦，你是驻村干部你厉害，我告诉你小子范书记都不会向你这样做事，你知不知道？就你这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请你说话注意点。” “我就这样，你能怎么滴？” “行啦，都别吵了。” 范哲一声吼吓得两个人瞬间闭上嘴巴。 围观的人们纷纷向两侧倒退让开了一条路，范哲从后方来到何毅跟康立丰面前。 何毅不等范哲说话抢先一步说道：“范书记你来的正好，我就让他帮忙抬一下东西他就开始对我叫骂，而且还侮辱我。” 康立丰趾高气扬的站在那里怒视着何毅。 如果这件事不能够良好的解决未来何毅在康家庄的工作将会非常难以开展，但是就目前两个人的情况来看当面谈还不太合适。 “秀菊你带着何毅去一旁先了解一下情况。”范哲转身对秀菊说道。 “哎，何毅我们去那边谈一谈。” “我不去，我今天就是要当面跟他说清楚，我来这里是受上级的命令来做扶贫工作的，不是来被你骂的。”何毅大声的做出回答。 “来来来，小子我告诉你，我们康家庄不需要你这样的扶贫干部，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少，就你这样的扶贫干部我们不需要，明白吗？”康立丰的脾气范哲深有体会。 “对，我们不需要。” 围观的村民跟着起哄，一时间从何毅跟康立丰之间矛盾演化成他和村民之间的矛盾。 范哲见状急忙喊停：“好啦，好啦，大家都别吵了，你们跟着瞎起什么哄？” “范书记你是没看到，刚刚就这小子说话有多狂，一口一个我是扶贫干部，搞得好像他比你的官位还大一样。”何娣从后方挤过来对范哲说道。 “是啊，范书记我们都知道你是真心在帮我们，而且平日里你从来不会用自己的身份来跟我们谈话，所以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也都愿意跟着你干，但是这小子我们不喜欢，我们康家庄不欢迎他。” 另外一名村民附和着说道。 康立丰趾高气扬的看向何毅，嘴角挂着骄傲的笑容，好似在说“这里是康家庄，这里是我的地盘”。 何毅被气的用手狠狠指向他们：“你们厉害，好，这里不欢迎我是吧，我走。” “让开。” 大吼大叫的挤出人群。 范哲对康振兴使个眼色，他马上领会了意图转身追出去。 “大家的心情我都可以理解，但是咱们也要多考虑考虑人家是不是？他说话的方式可能不太对，不过心肯定是好的。”范哲开始想众乡亲做出解释。 “范书记我们理解他，可他不理解我们啊。” “是啊，这几天一有点活就喊我们帮忙，不帮忙就拿自己是扶贫干部说事，你说说看这让我们怎么理解？” “可不是嘛。” 一时间村民对何毅的怨恨声越来越大，范哲都吵得耳朵嗡嗡作响。 “大家安静，安静，听我说几句好不好？” “安静一下。” “都别吵啦，听范书记说。” 在柱子和康永恒他们的呵斥声中村民的埋怨声才慢慢停下来。 范哲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对于自己来说又是一项挑战，自己最担心也是最害怕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好不容易打造的和谐生活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被打乱。 123：村民的怨声【二】 范哲看到大家都安静下来，向后倒退两步。 “乡亲们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何毅说的这些话确实很不妥，更不应该冲着大家发火，对于这件事我一定要好好的跟他谈一谈，请大家放心我肯定不好偏袒任何一个人。” “好，好，好。” 百姓们听到范哲说出这样的话来纷纷拍手叫好。 范哲一看大家能够有这样的转变看来这件事有缓，于是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何毅的出发肯定不是坏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对，大家都消消气等我跟他谈好之后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 “范书记......” “行啦，既然范书记都这样说了，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范书记我说实话今天这是冲着你的面子我才放过那小子的，要不然我非得让他长点记性。”康立丰打断了还要提意见的村民，走到范哲面前故作凶狠的说道。 范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立丰大哥我懂得。” “大家都散了吧，赶快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散啦，散啦。” “好戏结束咯，回家吧。” 村民相继离开，范哲叫住了打算离开的康立丰，跟他彻底的了解一下情况。 康立丰说完之后范哲微微点下头。 “好，我知道了，赶快回家休息吧。” 回到村委会。 一推开门就听到了秀菊和何毅之间的对话。 “你这孩子能不能等范书记回来了在说？” “秀菊姐你不用劝我，这个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既然大家都相信范书记那就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做好了。”何毅背着自己的书包执意要离开。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范书记刚来的时候比你还惨，现在呢？全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百姓都拿他当自己人。” “那是范书记有本事，我不行。” “你等会，等会，你就算是要走也得等明天吧，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走？” “哼，我在这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些村民的态度恨不得把我吃了，我要是在不赶快走今天晚上没准都活不过去了。”何毅的语气中充满了冷嘲热讽。 听到这里范哲内心燃烧起愤怒，他大跨步的走过去一把推开房门。 秀菊跟何毅瞬间安静下来。 “想走是吧？”范哲来到何毅面前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何毅生气的把扭到一旁不作回答。 “何毅请你大声的告诉我，你的入党誓词是什么？”范哲大声呵斥道。 何毅被吓的浑身一颤。 “告诉我你的入党誓词是什么？”范哲又问了一遍。 秀菊跟康振兴还有康永恒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范哲会发这么大的火。 “你问我这个做什么？”何毅小声嘀咕了一句。 “秀菊。” “哎，范书记。” “我们入党的誓词是什么？” “范书记......” “怎么？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 “那就说。” “哎，我说。”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何毅我不管你当初为了什么加入共产党，我想你宣誓的那一刻肯定没有任何的杂念吧？现在全国都在进行脱贫攻坚战，组织如此的相信你把你派到这里来参加这场战斗，全国几百万的扶贫干部都在努力，都在为了最终的胜利而付出，而你呢？” “你在做什么？受了这么点委屈就想要当逃兵？我想问问你，在你的心里老百姓是什么？” 范哲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说的话却如同一把一把尖刀刺进他的心中。 在场的所有村干部以及扶贫干部全都笔直的站在那里，谁也不敢说话。 何毅一时间不知所措，他刚刚那种一心想要逃离的想法渐渐退去，可是留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脸面会被康立丰他们踩在地上揉搓，大家一定会在背地里指着自己的脊梁骨叫骂。 “范书记你消消气，何毅他知道错了。”苗青凑过来壮着胆子小声说道。 范哲一个冷眼看过去，吓得她不由自主向后倒退两步。 “他知道错了？你听到他说了还是能看到他是怎么想的？” “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如果你们要是谁敢在用自己村干部的身份来跟百姓说话，谁要是在用命令的口气要求百姓去做事情，到时候别怪我把你们踢出去，都听见了吗？” 秀菊他们几个人急忙频频点头。 “呼......永恒帮我把水递过来一下。” 咕咚咕咚！ 喝下几口水，火辣辣的嗓子才算是缓解了一些。 “何毅说说吧，你是打算就这么灰头土脸的离开，还是给我把这件事解决掉？” 何毅还是没有回答，一旁的苗青和田露不停的拽他袖子。 “我留下不留下都不重要，他们需要的不是我是你。”何毅语气冰冷的回答道。 “既然你这样想那好办，明天一早我马上就向镇政府请示把你调离康家庄，到时候我一定会在报告中写下这样一句话“何毅同志用扶贫干部身份自居，对百姓发号施令，百姓如果有任何的怨言他就会说我是扶贫干部，我是来帮你们的，你们就得要听我的”，怎么样？” “好啊，你随便写，大不了我就干别的去。” “何毅你瞎说什么呢？范书记刚刚为了帮你挡下这件事费了多大的力气你知道吗？你干了错事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说这些话？”康永恒对他低声呵斥道。 何毅冷笑一声：“对啊，我做错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来到康家庄。” 康永恒气的攥起拳头恨不得给他一拳。 范哲本以为自己可以让他明白一些道理，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明白反而还变本加厉的说一些让人心痛的话。 咬着牙点点头，走到何毅面前失望的拍着他的肩膀。 “你很有骨气，既然这样我不拦着你，明天一早我就让康振兴送你离开。”说完范哲头也不回的走出村委会。 124：自己选择的路 范哲离开之后秀菊他们相继也离开村委会，临走之前无一不是对何毅表示出非常深的失望。 “你是我见过最牛x的人。” “何毅啊何毅，我们千方百计的帮你，你却一刀一刀的伤害我们，好吧，我们康家庄确实不需要你这样的驻村干部。” “呵呵呵......” 苗青和田露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只能是摇头叹气从他面前走过。 大家相继离开，村委会内只剩下康振兴跟何毅两个人。 康振兴好几次欲言又止，真的想要让他明白，可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毕竟范哲都没办法让他认识到错误，其他人怕是会更困难，为了不让自己在多生一些气，还是乖乖的回到房间睡觉去吧。 范哲离开村委会一个人坐在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外，看着面前的这片果树林发起呆。 为什么他就不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呢？既然无法承受这些又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想着想着想到了自己来康家庄所遇到的冷言冷语，被百姓们赶出家门...... 画面就像是电影一样一幕一幕从眼前划过。 “哲哥？”康丽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旁，小声叫了一句。 这大半夜的突然间身旁有人着实给范哲吓一激灵。 他猛然间扭过头来看到是康丽娜的时候长呼一口气：“你这孩子差点没给我心脏病吓出来。”鼓做生气的埋怨了一句。 康丽娜听完偷笑两声。 “哲哥你还生气呢？” “没有。” “切，你别骗人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康丽娜咧着嘴回答道。 范哲挑下眉毛：“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换了一个话题对她问道。 “我今天在这里陪你。” “不用，赶快回去睡觉去，明天你还有事情要做。”范哲十分坚决的做出回答。 “我就在这里，反正我也不困。”康丽娜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说完两手托着下巴仰头看向天空：“哲哥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 范哲哪有心情去星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何毅事情，自己的年龄虽然不是很大但绝对比何毅要大一些，如果这次他这样离开康家庄那么他以后很难会扛起大的事情来。 “哲哥我问你个比较那啥的问题呗？”康丽娜侧头看着范哲说道。 范哲皱起眉头，这丫头片子又想要问什么？ “要是关于我个人的问题那就免谈吧。” “嘿，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情趣呢？我就是要问，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陆洁？” 范哲两眼一瞪：“什么跟什么啊？你可别没事给我乱打鸳鸯谱啊。”急忙做出解释。 康丽娜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给范哲笑的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哲哥你骗不了我的，你要是喜欢陆洁我可以帮你，真的，我虽然不是什么情圣但是我可以帮你牵个线啊。” “打住，打住，我说丽娜你赶快去休息吧啊，这件事我不需要你来帮我，而且这压根就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你在这里就别给我瞎指挥了，有这时间还是好好的去学习学习，争取今年的成人考试吧。”范哲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回答道。 康丽娜把嘴一努冷哼了一声：“哼，不识趣的家伙。”说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转身走出去。 范哲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小丫头片子都看出来难道陆洁还没有看出来？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糊，旁观者清楚吧。 这一夜范哲没有合眼，他就守在这片果树林外，一直守到太阳从东方升起。 “范书记你赶快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看着。”柱子从远处跑过来对他说道。 范哲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麻的都已经失去了知觉，柱子见状急忙凑过去搀扶了一把。 “柱子你吃过早饭了没有？” “还没呢，等下振兴来了我就去吃，你现在赶快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的，中午睡一会就好。” “范书记你就别逞强啦，看你这满眼的血丝我都心疼，赶快回去吧。” 范哲欣慰的笑了笑：“好，我回去稍微休息一下，辛苦你一会吧。” “我不辛苦，你赶快回去吧。”柱子还在不断的重复着这段话。 范哲看到柱子如此坚持只好答应下来，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往村委会走去。 来到村委会大门口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康振兴撞了出去，要不是自己的反应还算迅速非要被这个家伙撞飞出去。 “慌慌张张干什么？”范哲不解的质问道。 “范书记......何毅不见了。” “何毅不见了？什么意思？” “就是我今天早上睡醒之后一转身发现他不见了，我把整个村委会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看到他，这不正好想着赶快去找你汇报一下。” 可能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范哲大脑反应有些迟钝，他愣在那里思考了好一阵，突然间用手一拍墙壁转身就向康立丰家中跑去，一边跑一边不停的嘀咕着：“何毅你可千万不要一错再错啊。” 正在院子里刷牙的康立丰被突然出现的范哲吓一跳。 一嘴白沫子，手里拿着牙刷十分费解的问道：“范书记你这一大早是要......” “何毅没有来过？”范哲一边在院子里左右看，一边问道。 “何毅？他敢来我家？” “我就问你他来过没有？” “没有。” 范哲用手拍打几下脑门，自己这才反应过来，就康立丰目前的状态何毅也不可能来过。 跟康立丰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火速离开。 回村委会的路上碰到一个百姓都会问一下，大家对此都表示不知道。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兜子里的电话传来响声。 范哲掏出手机看到是镇里罗书记打来电话。 “罗书记。” “范哲什么情况？这扶贫小组刚去了还没几天怎么还离开了一个呢？”罗书记十分不解的质问道。 “罗书记你见到何毅了？” “我没有见到，今天市里的领导给我打来的电话，让我调查清楚这件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罗书记一句话两句话我说不清楚，这样吧，我等会去镇里当面跟你做下汇报。” “我等你。” 125：自尝苦果 范哲安排好村子工作后急匆匆赶到镇政府。 咚咚咚！ 敲响了罗书记办公室房门。 “进来。” 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的何毅，还有脸上写满不开心的罗书记。 何毅抬头斜视了范哲一眼随后便将头扭过去。 “何毅你来镇政府怎么也不说一声啊，害的我们这一顿找你。”范哲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随口问道。 “反正我早晚都是要离开康家庄，还不如我先主动来交代。”何毅语气冰冷的回答道。 “何毅你先出去一下，我要跟范哲单独谈一谈。” “好的。” 何毅路过范哲身旁的时候冷哼一声，搞得好像范哲是做错事的那个人一样。 看到他离开范哲走到罗书记面前坐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罗书记急的用手背拍打着手心问道。 “罗书记事情这样的，昨天何毅想要让康家庄的村民康立丰帮忙搬抬一些东西，康立丰当时有其他的事情所以就说让他去找别人帮忙，可能当时的语气或者表达方式不太和谐给何毅造成了误解，然后两个人就展开了争吵。” “在争吵过程中何毅不断的强调自己是驻村干部，这让很多人都产生了反感，于是就有了这样一件事。” 范哲简而意赅的做出了回答。 罗书记听完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何毅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一回事啊，他可是说想要让村民帮忙，村民看他是个新去的没有一个人帮助，因为自己说了一句是驻村干部大家就开始纷纷骂他。” 范哲两个手狠狠的在头上挠了几下。 “罗书记如果他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只能说他不诚实。” 咣！ 范哲的话音刚落下何毅突然间推门而入，满脸愤怒的来到他的面前指着鼻子质问道：“你凭什么说我不诚实？是不是在你眼里只有那些老百姓才值得信任？我是去帮你的，你却不相信我。”他就像是一头发疯的野牛一样。 “何毅......” 罗书记刚要呵斥他被范哲抬手拦下来。 “那好我就跟你说一说这件事，你诚实不诚实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当我从现场到你离开这段时间我亲耳听到你说了不下于三次“我是驻村干部”这一类的话，这没错吧？”范哲憋了一肚子的火早就想要发泄了。 何毅狡辩道：“我那是生气才说的。” “呵呵，你生气？你凭什么生气？就因为你让人家帮忙人家没有帮你？还是因为你感觉他们没有把你这个驻村干部放在眼里？何毅我告诉你，别说你是个驻村干部，你就是第一书记也不能这样高傲，你自己口口声声说是来驻村扶贫的，可你做的这些事情呢？” 范哲连珠炮弹似得问得何毅哑口无言。 “罗书记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关于何毅这件事我不知道上面会怎么决定，但是康家庄绝对不允许有他这样思想的人存在，我的话说完了。” 话音落下，范哲转过身怒气冲冲走出去。 房间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罗书记在何毅跟范哲之间肯定是相信后者，毕竟他的为人他的做事风格就在那里摆着。关于何毅这件事他一个人没有权利做决定，需要向上级进行汇报，简单的跟何毅讲解一下便让他先行离开。 当何毅问道自己是否可以回市里家中等结果的时候罗书记更加坚信范哲所说的一切，他无奈的点点头：“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范哲回到村委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的不停喘着粗气。 外出回来的康振兴见状凑过去询问道：“范书记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何毅那个家伙真的是要气死我啊。” “何毅？他在什么地方？” “他去镇政府了。” “啊？” 范哲把镇政府发生的一切说给康振兴，也算是变相的让自己发泄一下。 康振兴听完攥着拳头用力锤了一下沙发，从地上一跃而起。 “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能这样，不行，我去找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范哲一把拽住了他：“行了，我只是发发牢骚你可别给我惹事，村后的樱桃树施肥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正在进行。” “走，我们过去一起干。” “范书记......” “走。” “好吧。” 来到村后范哲刚想要说把康书才的事情给忘了，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正无聊坐在地头的i康书才。 “他自己来的？”扭头对康振兴询问道。 “怎么可能，这是康永恒去把他弄过来的，你不是说让他每天跟你同一时间起床嘛。”康振兴坏笑着回答道。 “不错，以后我要是忙晕了你要提醒我一下。” “放心吧。” “书才叔来啦。”范哲走过去拍下他的肩膀说道。 康书才一脸不情愿的看向范哲，对他挤出了一副十分难看的笑容：“范书记咱以后能不能稍微起的晚一会，就晚一小会就行。”苦苦求饶道。 范哲笑着摇摇头：“书才叔我每天都是这个点起床，你最好赶快习惯。”说完站起来走进地里。 “书才听见了没有，赶快习惯啊。” 康振兴还不忘给落井下个石。 康书才听完愤怒的瞪了他一眼。 关于何毅的问题罗书记向市领导作出汇报，市领导得知非常重视这件事，表示必须要认真对待这件事，并且派出了专门负责人来调查取证这件事，通过专员进行调查了解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范哲也被约谈一次，领导不断的在重复百姓的事情没有小事，希望范哲能够把这次何毅所带来的影响最小化，同时也希望百姓可以继续监督，发现任何问题马上处理。 有了领导的这番话范哲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一直压在心口的石头算是落下去。 骑着摩托车离开市政府，路过农科研究所的时候不经意扭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陆洁从里面走出来，本想着快速离开却已经被她发现。 “范哲。” “陆洁。” 范哲硬着头皮掉头来到她的面前。 126：幸福的泪光 硬着头皮来到陆洁面前，心想，我早不扭头晚不扭头，偏偏要这个时候扭头，咱俩是有缘千里一扭头还是冤家路径。 陆洁把范哲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看到他时而皱起的眉头就知道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今天中午请我吃什么？”陆洁坏笑着问道。 “啊？哦。”范哲压根就没有听清楚。 “你哦什么哦，想好了没有啊？这都欠我几顿饭啦，是不是也该还一顿啦？”陆洁故作生气的问道。 “陆洁走啊，吃饭去。”两三名同时一同走出来对她喊道。 陆洁对她们摆摆手：“我不去啦，今天有人请我吃大餐。”大笑着回答道。 “滋滋滋，让我们看看是哪位帅哥要请你。” 说着她们就来到范哲面前，几个人像是在看猴一样看着自己，范哲浑身上下鸡皮疙瘩四起，真想一加油门快速逃离。 “哎，这不是摩托车第一书记范哲嘛。”一位同事认出了他惊讶的说道。 “是吗？原来你就是鼎鼎有名的摩托车第一书记啊，我叫孙慧。” 啪！ 刚伸出去的手就被陆洁无情的打下来。 “去去去，你们几个小丫头凑什么热闹，赶快去吃饭去。”陆洁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对她们呵斥道。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坏笑着用手指了指她，转身有说有笑的走出去。 看到她们离开陆洁不由分说的一抬腿坐在摩托车后排上，这给范哲搞得一愣。 “想好请我吃什么了没有？”陆洁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我......”范哲支支吾吾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别这这这你你你的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吃。”陆洁说完就要求范哲掉头往市区前进。 范哲今天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现在又是午饭时间，陆洁还帮过自己那么多的忙，怎么想怎么没有拒绝的理由。 陆洁嘴上总是说大餐可却带他去的不是小吃店，就是大排档，吃的全部都是经济实惠的餐食，这让范哲对她的印象越来越好。 两个人边吃边聊，每次范哲一提到工作一方面话题时就被强行打断：“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不想谈工作，还是谈谈别的吧。” 别的？我们之间除了工作还能有什么别的呢？ “谈谈你的生活。”陆洁对范哲起了个话题。 范哲把嘴一咧：“我的生活就是工作，我的工作就是生活。”无奈的回答道。 陆洁把脸一拉翻个大白眼给他：“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得，我还是跟你谈谈我的生活吧。” “......” 陆洁这哪里是生活，这简直就是一部成长史，她从小学一年级一直谈到大学毕业，要不是因为自己的领导打来电话有事情估计还能给他在谈下去。 送她回到农科研究所，两个人挥手告别。 “范哲别忘了还有n顿饭。” “忘不了。” 两个人的内心对彼此都有好感，就像是隔了一层砂纸，谁也不想要主动捅破。 回到村委会范哲召集了全部村干部和驻村干部前往学习室集合。 大家全部到齐之后范哲站在讲台前。 “今天我让大家过来一个是想要说一下咱们村下一步目标和计划，还有一个是关于何毅的事情，经过上级的研究决定对何毅记一大过，并且取消了他驻村干部职务，这件事我希望大家能够谨记在心。” “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不管我们以后在什么职位上都不能这样。” 范哲非常严肃的对在场所有人说道。 当大家听到何毅的处理结果时纷纷表示很惊讶，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件驻村干部和村民之间的小矛盾，结果却是这样吓人。 “范书记我们肯定不会这样做的。”康振兴站起来坚定的回答道。 “我相信咱们再做的各位都会是一个好的村干部，一个好的驻村干部。” “好啦，接下来咱们说一说康家庄以后的发展方向，经过这一季度的统计康家庄的工程队、对外加工活这两项总收入超过了八万元。” 啪啪啪！啪啪啪！ 范哲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下面的掌声就响起来。 一个个的脸上露着幸福的笑容，对于康家庄来说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现如今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对于村民来说曾经不敢想的事情全都可以实现了。 康永恒一边拍手一边擦拭着激动的泪花。 康振兴和秀菊的眼睛同样泛着泪光。 “这只是咱们康家庄的第一步，接下来康振兴你的养殖合作社要尽快完工投入运营，还有就是关于咱们村路灯的问题，最近有不少的村民向我反映说咱们铺的砖有些已经被压的翘起来，晚上大家走夜路很容易被绊倒，永恒你到时候带两个人去把路面问题修理一下。” “哎，好的范书记，我等下就去。” “我前几天把这个想法跟镇里领导反映一下，今天又跟市里相关领导进行反映，批准了我们修建路灯的申请，关于电费的问题全部由村委会出钱缴纳。” 啪啪啪！啪啪啪！ 又是阵阵响声。 “苗青、田露你们两个等会跟我去走访一下咱们村留守儿童家庭，看看孩子目前的上学问题，秀菊你还是要重点抓一下对外加工活的事情，调动起大家的干劲来，我这边在看看能不能多找到一些加工活。” 范哲做出部署。 “哎，好的。” “好，我知道了范书记。” “振兴你负责的问题我就不多了，先把养殖合作社搞起来，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家畜的粪便绝对不能乱扔，必须要经过科学的治理加工后当肥料使用。” “放心吧范书记，这点我一定保证做好。” “好，你们还有没有想要说的事情？” “没有啦。” 几个人齐声做出回答。 “好，那咱们就继续努力。” “好。” 大家相继离开学习室，范哲带着两位驻村干部去了留守儿童家庭，秀菊前往康思涵家了解情况，康振兴和柱子着手商讨建造养殖合作社的事情，康永恒则带着人挨个胡同的修正翘起的砖块。 忙碌的时光总是让人那么的愉快。 127：留守儿童上学问题 “范书记，我特别想要知道你刚来的时候是如何面对村民对你不理解的？” 苗青跟在他的身旁提出了疑问。 “是啊，我也特别想知道你是怎么忍下去的？” 田露附和着问道。 范哲骄傲的挑下眉毛，露出一丝笑容：“呵呵，关于这件事嘛，我只能回到你们一个字。”神秘的回答道。 “啊？一个字？什么字啊？”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 “干。” “干？” “对，干，村民不理解没事你去干就行，成绩不需要你来说只需要你去干，精准扶贫就是要一户一策，在对他们宣传政策的同时还要去干实事，让他们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幸福生活，大家自然而然就会信任你。”范哲做出了解释。 苗青和田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今天给你们两个锻炼一下，等会进去所有话你们来说，我只负责听。” “我们......” “要相信自己，要不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总不是来踏青或者旅游吧。”范哲十分和蔼的说完这些话，随后推开大门，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院子。 “孙大妈，孙大妈，孙大妈在家吗？”苗青一进院子就发出了喊声，这一点范哲很是满意。 “在家，谁啊？”孙大妈一手扶着墙一手推开厨房的房门颤颤巍巍走出来。 她的眼睛患有白内障最近这段时间看东西越来越模糊，针对这件事范哲跟她的儿子沟通过几次，不过都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进展，为此还专门跟孙大妈谈过几次，想要让她去市医院接受检查。 可惜的是每次说到去医院的时候都被她无情拒绝，在她的心里医院去一趟那就是扒一层皮，生活本来就很艰难不想要在雪上加霜。 苗青和田露急忙跑过去一左一右搀扶住她：“孙大妈是我们啊，我是苗青。” “我是田露。” “苗青？田露？你们是？”孙大妈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我们是来做扶贫工作的，您不会把我们给忘记了吧。”苗青嘟着嘴半开玩笑的问道。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们啊。” “孙大妈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要问问您家小孙子目前上学有没有什么困难？” “哎，别提了，本来之前好好的，突然间学校要收什么住宿费，餐食费，这不又回来了。”孙大妈唉声叹气的回答道。 苗青听到这里有些不知所措，侧头向范哲发出求救的信号。 范哲迈步来到孙大妈身旁：“孙大妈小飞没有去上学吗？”开口问道。 “范书记？范书记来啦，快快快坐下。”孙大妈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立马就变成另外一个人，说话的功夫就要回房间给他搬凳子。 范哲见状急忙拦住她：“孙大妈我不用坐啦，您刚刚说的学校收费的问题是怎么一回事？小飞有没有去上学啊？”继续追问道。 “范书记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你了解，我这一个半瞎的老太太实在是太难了，儿子儿媳妇常年在外面打工每个月寄回来的那点钱本来就不富裕，现在孩子想要住宿还需要缴费我......”孙大妈用那双骨瘦如柴的手捂住了眼睛。 苗青和田露被这一幕搞得也红了眼睛。 范哲却像是了没有任何感情的家伙一样毫无波澜的站在那里。 “奶奶......范叔叔。”小飞从房间内跑出来喊道。 范哲用手摸了摸他的手：“小飞你没有去上学吗？”开口询问道。 “范叔叔我今天没有去。” “那你计划什么时候去？” “嗯？我也不太清楚，我奶奶说等过几天给我凑够了钱就去。”小飞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呆萌的回答道。 在孩子的世界是那么的单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上不了学，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奶奶内心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 范哲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抿着嘴思考了片刻。 “孙大妈你不要着急，这件事我想可能学校那边有些误会，这样啊我等会去一趟学校跟领导谈一谈，看看就小飞目前的情况能不能免除这些钱，好吗？” “范书记谢谢你，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小飞在家好好照顾奶奶啊。” “嗯，我会的范叔叔。” 离开孙大妈的家范哲带着两个人去了另外一户家庭，通过走访和调查发现留守儿童有百分之九十五都在顺利的上学，只有极少数的两个人因为费用问题留在家中。 “范书记要不我们出钱帮他们一下吧？”苗青在回村委会的路上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实在是太难了，孩子要是不上学可不行啊。”田露附和着说道。 “不行，我们是来做扶贫工作的而不是来做慈善。我们要做的是帮他们想办法摆脱现状，而不是他们缺什么我们给什么。”范哲干脆利索的做出拒绝。 两人顿时被搞得哑口无言。 回到村委会范哲简单的安排了一下苗青和田露的工作后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去了镇小学。 找到校长把情况跟他进行了一一介绍。 校长听完后略缩所思点点头：“范书记关于你说的这两个孩子我之前确实没有了解情况，这样吧，我们可以免除他们的住宿费，但伙食费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减免。”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咱们学校的伙食费标准是什么？”范哲继续问道。 “是这样的，咱们目前伙食费每个人每月二百块钱，保证每天早上可以有一杯牛奶一个鸡蛋，中午也是荤素搭配，晚上就简单一点。” 如果要是这样的伙食一个月二百到也不算是很贵，不过要是让孙大妈这样的家庭每个月拿出二百块钱来还真的有些困难。 “能不能在给他们一些特殊政策呢？降低一点伙食费，说实话这两个孩子的家庭确实有些困难，一个是自幼父亲去世，母亲改嫁，现在就跟着自己的爷爷奶奶生活，两个老人没有劳动力挣钱很费力，现在全靠国家的补助在生活。另外一个父母常年在外面打工，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偶读不够家用的，家里的老人白内障非常厉害都舍不得去看。” 范哲心想如果能少五十块钱那也是好的。 128：建造小学的计划 范哲的表达并没有让校长松口，他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决定。 范哲见事情已经无法在得到转折只好在表示感谢后离开学校，骑着摩托车去了镇政府想要看看罗书记能不能想到好的办法。 “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每个月给孩子都有补助的啊，难道这笔钱还不够他们的生活所用？”罗书记对范哲质问道。 “每个月我们对上学的孩子确实有补助，但这笔钱都不够他们缴纳餐食费用的，你想想看而且上学还需要购买一些本子橡皮，家里的老人生病需要常年吃药维持。”范哲对罗书记掰着手指头回答道。 “我帮你想想办法吧，这件事我目前没办法给你准确答复，因为学校已经减免了书本费，学杂费，现在还给减免了住宿费，政府已经非常好了......” “罗书记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如果能够可以的话马上联系我，孩子一直不上学可真的不行。” “行，我知道了。” 范哲离开镇政府一直在想，这也只是个小学家里就负担不起了，那要是上了初中、高中、大学家里要如何面对呢？也许他们压根就撑不到初高中吧。 康家庄要是有自己的小学该多好，最起码可以让孩子们完成小学学业。 这个梦想是他也是康家庄很多留守儿童以及他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梦想。 回到村委会翻开工作日记，在最新也是这一本最后的一页上写上了几个大字“康家庄小学，给留守儿童一份走出去的希望”，这是一个梦，也是范哲准备要纳入自己工作范围内的一件事。 他坚信有了这所小学现在所面临的一切都将会迎刃而解。 晚上跟大家开会研究的时候说出自己的想法。 所有人的表情异常统一，全都是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阵秀菊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范书记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要盖康家庄小学？” 范哲点点头：“是的，我们要盖康家庄小学但不是现在，我们现在村委会没有这么多钱拿出来，我只是想要说把这件事列为我们康家庄接下来要做的一件大事之中去。”回答道。 “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明天就要开始动工呢。”康永恒长呼一口气回答道。 范哲无奈的笑着回答道：“我倒是非常希望明天就可以动工。” “说一说吧，今天你们的战果如何？” “我那边一切正常，康思涵她们正计划加把劲把这五台自动冲床的钱还上之后在买五台，这样可以在加入一批人进来。” “想法不错，还是那句话别总是图块质量才是关键。” “嗯，我明白。” “范书记我们今天把康家庄所有的胡同街道全部进行了修整，目前已经没有任何的翘起来砖块了。”康永恒回答道。 “好，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范书记我那边已经跟柱子商量了一下盖养殖舍的问题，预计下周一可以开始动工建造。” “好，要尽快进行，还有就是多关注一下最近的家畜市场，遇到合适的家畜可以先买下来，最近这段时间我听说波动还算平稳。” “明天小刘庄那边有个集我到时候去看看。” “你们两个情况怎么样啊？”范哲看向苗青和田露问道。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做出回答：“范书记我们今天跟老乡聊了不少，通过聊天对他们的一些生活也进行了了解，你比如说玉旺跟何娣他们两个......” 一提到玉旺跟何娣大家的意见看来都不少。 但这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两个人：“看来你们两个人的收获不少嘛，以后继续保持住啊。” “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好啦，大家今天都很辛苦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你们还是继续完成今天剩下的工作，苗青和田露明天跟我去走访一下最近有产业扶持的贫困户，统计一下他们当前季度的收入问题，看看谁能成为我们康家庄第一个脱贫摘帽的人。” 大家一一散去，范哲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不停打盹的康书才顿时一愣，刚刚开会又看到他吗？好像没有吧，那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感觉这件事很奇妙，站起来走过去喊道：“书才叔你啥时候来的？” “范书记我一直都在啊，不过你们开会我就去卧室待了一会。”康书才揉了揉自己几乎要睁开不开的眼睛回答道。 “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去叫你。” “啊？还去啊？这一个星期还有几天才能结束啊？”康书才一听惊愕的长大了嘴巴，一脸不情愿的问道。 “还有几天？今天不是才头一天嘛，在坚持六天就可以啦。”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头一天？我怎么感觉这都第三四天了呢？” “什么就三四天，我记得清清楚楚，这件事你就不需要有过多考虑啦啊，回去休息吧。”范哲说着就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一股脑的推到了大门口。 康书才咧着嘴小声嘟囔着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想这是第一天吗？我感觉自己都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范哲该不会是在骗我吧，不行不行，我自己还是要记一下。 关上外门回到房间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起呆。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突然间传来响声。 孙慧？现在都已经十点半了她怎么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范哲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接通手机。 “范哲你睡了没有？”孙慧说话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太对劲。 “还没有。” “那陪我聊一会行不行？” “行。” “谢谢啊，这个时候也就你还能陪陪我......”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都是孙慧在说话，范哲只能举着手机洗耳恭听。 “你们村干的活确实不错，我们老大很满意以后我们要长期合作啊。” “我们别的不敢保证，但是质量肯定没问题。”范哲十分嘚瑟的回答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哪天我没事了就去你们那考察一下，你到时候要请我吃饭啊。” “随时欢迎。” 129：找上门的孙珊 本以为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第二天下午范哲正在农户家走访调查的时候突然间收到了孙慧的电话。 “我说范大书记你忙完了没有啊？”孙慧半开玩笑的问道。 范哲愣了一下，心想，她昨天晚上喝多了说这些话还可以理解，难不成酒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这不应该吧。 “孙总有什么事情吗？” “我就是想知道你等会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吃饭。” “啊？” 范哲被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电话内传来孙慧爽朗的笑容：“哈哈哈，好啦，好啦，我不跟你开玩笑了，我现在就在你们村委会。” 范哲听到这里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旁的苗青和田露看的目瞪口呆。 “你来我们村子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好，我等下马上回去，你稍等一下。” 范哲说完挂断了电话，把苗青和田露叫到身旁小声说道：“苗青、田露，炫美公司的经理现在就在村委会，你们两个赶快先过去陪一下顺便带她去康思涵家参观一下咱们的外加工活。” “范书记你不去吗？”苗青很是费解的问道。 “我这边还有工作没有做完，你们先过去，我等会走访完了之后马上就到。”范哲回答道。 “哦，好吧。” 两个人说完跑出去，范哲继续前往另外一户家中，走访工作是他今天必须要完成事件，所以没有特殊的事件都不会打断他的行程。 正在村委会一边参观一边等待的孙珊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急忙走过去，谁知一开门却发现是两个小丫头，内心多少有那么一丝丝失落。 苗青和田露把孙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这身材，这装扮，这气质......所向无敌啊。 “想必您就是孙总吧？”苗青试探性的询问道。 孙珊点点头：“是我，你们是？”回答道。 “孙总您好我们是康家庄驻村干部，范书记那边的走访工作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结束，所以他就安排我们两个人先来陪您一下，顺便带您去参观一下我们康家庄的对外加工活地点。”田露仰着头故作淡定的回答道。 “这个范哲我这么大老远的来这里，他竟然这样对我。”孙珊小声嘀咕了一句。 “孙总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们范书记绝对不是有意要......”苗青想要替范哲解释两句，谁知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孙珊给打断了：“好啦，好啦，你们范书记是个大忙人，走吧，我们去看看对外加工活的厂子。” “这边请。” 三个女人走在村子街道上很多路过的村民纷纷投来了各种色彩的眼光，有了苗青和田露在一旁的衬托孙珊的魅力更加夺目。 范哲正好出胡同和孙珊走了个碰面。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范哲急忙堆着笑脸迎上来：“孙总没有能前去迎接，希望你一定要原谅我啊。”满怀歉意的说道。 孙珊笑着跟范哲握了握手：“你想办法补偿我就可以了。”说完从他面前绕过去，大摇大摆的离开。 范哲愣在原地用手挠挠头，这是什么路子？ 叮铃铃！叮铃铃！ 兜子里的电话传来响声。 “你那边的樱桃树情况怎么样？最近周边县里正在发生虫害疾病，你要赶紧预防一下。”电话内传来何洁的提醒声。 “情况很严重吗？”范哲急忙追问道。 “目前情况并不是太好，不过只要用药可以得到控制，这样吧我等会去一趟你那边看看具体情况，然后在给你们配点药。” “好，好，好，那真的是太好了。” “又欠我一顿饭啊。” “不，我欠你两顿饭。” “哈哈哈......还算你懂事，行了，我这边还有点事等会忙完了就过去。” 挂断了电话范哲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向康思涵家走去的孙珊长呼一口气，哎，别人都是欠钱，我这一天到晚的怎么竟是欠别人饭。 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孙珊在加工车间看到了康思涵和赵灵慧，通过跟她们的沟通和了解得知了这里的模式还有范哲对她们的要求。 听完这些孙珊笑着和康思涵握了握手：“有你们这样细心的合作伙伴我很放心，以后我们炫美的加工活肯定会找你们的，不过你们要尽快在发展一下哦，要不然到时候活的都干不完。”玩笑着说道。 “孙总您放心，我们有继续扩大的计划，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投入第二批自动冲床了。”赵灵慧十分骄傲的回答道。 范哲让她们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丰厚的收入，更让她们有了在外人面前说话的底气和自信。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内心全都在对范哲表示感谢。 离开了康思涵的家苗青和田露带着孙珊回到村委会，为她倒水，陪她聊天，刚开始几个人聊得非常开心，说着各自遇到的开心事，聊着聊着苗青跟田露就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孙珊三句话离不开关于范哲。 “你们范书记每天都住在这里吗？” “你们范书记有没有什么糗事跟我说说？” “你们范书记的女朋友都不介意他天天在这里？” “你们范书记......” 这一系列的问题让她们两个头大，说实话不是不想要做出回答，只是这些问题她们也不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陆洁从外面走进来。 苗青和田露急忙站起来迎上去：“陆洁姐你来啦，我们范书记正在农户家走访还没有回来。”解释道。 “没事，我刚刚跟他通过电话了，我这次来不是找他的是为了看看你们的樱桃树种植基地。”陆洁解释道。 “哦，那我带你去吧，田露你在这里继续陪着孙总。”苗青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理由说完话不等田露做出回答就拽着陆洁往外跑。 离开村委会后用力的拍打着胸脯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表现出一副刚刚逃离火海状态。 陆洁眯着眼睛看向她：“哎，你这是什么表情？”很是好奇的质问道。 苗青一脸委屈的摇摇头：“哎......”长叹一声。 130：左右为难 女人天生就是个对身边事物非常敏感而且好奇的生物。 看到苗青如此表情更是激起了陆洁的好奇心。 她拽着苗青的胳膊追问道：“哎，苗青刚刚村委会房间里面那个漂亮的美眉是谁啊？” 苗青努努嘴：“陆洁姐啊我真的是一言难尽哦，她是我们对外加工活的合作公司经理，突然间空降到康家庄给范书记杀了个措手不及。”表情极其夸张的说道。 陆洁看到她的样子后忍不住的笑起来。 “哈哈哈......你可真够可以的，不就是一个公司的经理来视察工作嘛，这家伙让你搞得跟多大事儿似得，行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果树林看看吧。” “陆洁姐我可没有夸张啊，真的，你刚刚来之前知道我们在干嘛吗？” “干嘛？除了聊天还能干吗？”陆洁十分不屑的回答道。 “对，是聊天，可是聊天的内容全都是关于范书记的，什么范书记女朋友，范书记生活，范书记的日常，这些问题问的我头嗡嗡的响啊。” 当苗青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洁猛然一愣，心想，原来这个经理并不是冲着视察工作来的，范哲你还真的是可以啊，竟然都能让一个那么远的人追到这里来，我还真看不出来你这魅力这么大呢。 在心中把范哲骂的体无完肤。 “我当时真想跟她说一说范书记，可我刚来这里也没有多久对范书记的了解也不深，所以我只能在那跟田露傻笑，哎，就在这个时候你就来了，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陆洁姐......”正说话的时候赶快不对劲，停下来一扭头发现陆洁愣在距离自己十几米外的地方。 “陆洁姐？你想什么呢？”苗青跑回到她的身旁问道。 陆洁的身体猛然一颤：“哦，没事，没事，我刚刚突然间在想今天上午学习的事情。”慌慌张张做出解释。 苗青看出了陆洁有些魂不守舍，一想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难道...... “哎，苗青我问你啊就你说的那个经理跟你们范书记认识多久了？”陆洁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询问道。 苗青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估计应该认识很久了吧，要不然刚刚两个人见面也不能是那样的方式。”回答道。 “什么方式？”陆洁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就是......就是感觉像老朋友那样的方式。” 陆洁这小心脏被她给吓得。 “平常你们范书记有没有提到过这个经理？” “这个我倒是很少会听到，不过我们范书记提你倒是蛮多的。”苗青说完吐了下舌头。 陆洁故作生气的在她后背轻轻拍打一下：“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啦。” “陆洁姐我能问你个小问题不？” 女人的第六感天生就非常准。 陆洁已经猜到了她想要问的问题，要是换做平日肯定要挥手打她两下然后跳过这个话题，但是今天她并没有这样做，而是点点头示意她提问。 “陆洁姐你是不是喜欢我们范书记？”苗青贴到她的耳边小声问道。 话音落下，陆洁感觉一团火瞬间从额头传遍了全身，害羞的用手随意拍打苗青两下：“你这丫头瞎说什么？我跟范哲那充其量就是个朋友，这种话可不要瞎说啊万一在让人误会。”嘴里说着不要往外说，心中却在想赶快把这话告诉范哲那个榆木疙瘩去。 都是女人苗青虽然比她年轻几岁，但是这样的表情还是足以说明一切的。 范哲在忙完自己走访工作后急忙赶回到村委会，推开门放下工作日记大口大口喝了两杯水反。 放下水杯后转身坐下来：“孙总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最近的工作却是有些忙，还希望你能担待一下。”憨笑着表达歉意。 “没事，我知道你忙，刚刚她们已经带我去了加工点，说实话你们这个加工点是我见过最小的一个，不过也是我见过最严格的一个，回到公司之后我会向领导反映，争取在多给你们一部分加工活。” 范哲能够听到这样的答复很开心，他站起来凑过去紧紧的跟她握了握手：“感谢，感谢，真的太感谢了。”激动的说道。 田露在一旁看的有些尴尬，悄悄站起来想要离开。 “田露你干嘛去？” “范书记我......我去看看陆洁姐那边需不需要帮忙。”田露脑子快速转动着，思来想去也就这一个理由可行。 范哲眉头一皱：“陆洁？你是说陆洁来了？” “嗯，是的，陆洁姐都来了半天了，苗青跟她在樱桃树基地。” “田露你去让秀菊去果树林看看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到时候如何施药让她记下来。” “哎，好的范书记。” 范哲内心很是纠结，一个是农科研究所的研究员，一个是自己村子对外加工活最大的客户，这两个人谁也不能得罪，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让秀菊去帮陆洁的忙，自己在这里陪一下孙珊，毕竟孙珊很快就会离开。 秀菊听说了这件事忍不住偷笑起来。 田露很是费解的问道：“秀菊姐你为什么要笑呢？” “哈哈......我估计咱们范书记现在已经两头为难了。” “啊？” 孙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坐直身体看向范哲：“我说你到底要不要请我吃饭？”故作生气的问道。 范哲用力点点头：“要，当然要了。”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那还等什么呢？走吧，带我去尝一尝你们这里的特色。”孙珊说完就站起来。 范哲急忙跑过去拦住了她：“那个孙总孙总你稍等一下，我先去找辆车然后在接你过去吃饭可以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 范哲心想，我总不能用自己那辆破摩托带着你去吃饭吧？ 孙珊有些不太明白，问道：“为什么要找辆车？难道你没有车吗？” “我没有车，我只有那辆摩托车。”范哲说完指向了院子内一侧停放的摩托车。 孙珊看过去两眼顿时瞪大了，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这是个摩托车吗？如果范哲不说的话自己一直认为那是一堆废铁。 131：陆洁很生气 眼前的一幕让孙珊不敢相信。 范哲看出了她的不可思议脸上多少有些尴尬：“孙总实在抱歉，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村委会。 一出门便看到了陆洁停放在那里的汽车，思考片刻径直走向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 在果树林顺着声音找到了陆洁她们几个。 当她们看到范哲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全都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苗青跑过来小声问道：“范书记那个美女经理走啦？” “美女经理？哦，你说孙总啊，还没有。” “那你来这里是？” “陆洁方便过来谈一谈吗？”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陆洁不知道范哲此时突然间出现是为了什么，凭借女人的第六感来推测是没有什么好事。 她点了点头走向范哲，两个人沉默的走出果树林。 “什么事说吧。”陆洁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要请你帮个忙。”范哲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事？” “那个......哎呀，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范哲好几次话到嘴边可就是说不出来，管人家借车是为了请另外一个人吃饭，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是人话。 可是眼下除了她的车以外自己能借到的就只有三轮车了。 孙珊大老远的来一次不容易，自己要是招待不好了生怕会影响到康家庄对外加工活的产业。 陆洁深吸一口气，直接对范哲翻个白眼：“你要是不好说那就别说了，我还有事。”说完转身就要回去。 范哲见状急忙拦住她：“我说，我说，我想要借你的车开一开。” “借我的车？你要干什么去？”陆洁皱着眉头质问道。 “这不孙总大老远的来了一次嘛，我想借你的车请她去吃顿饭然后送她去车站。”范哲一脸为难的解释道。 陆洁听完脸色顿时变得越发难看，冷哼一声：“哼，借我的车请别人去吃饭，亏你想得出来。”没好气的呵斥道。 “你帮帮忙呗，我这边实在是没有办法借到车了。”范哲苦苦的哀求道。 “不借。”陆洁直接扔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了果树林。 一边走一边咒骂着范哲，还想用我的车拉着美女去吃饭想得美，我在这果树林里帮你管理你都不说给我倒杯水，人家来一次你就这么殷勤，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范哲站在果树林外无奈的叹口气。 刚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孙珊，强挤出一副很淡定的笑容说道：“孙总实在不好意思，本来想着去借一下车带你去吃饭，不过......” 孙珊笑着摇摇头：“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坐过摩托车，要不你带我体验一次？” “啊？”范哲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要是在不带我去吃饭，我可就饿死啦。”孙珊玩笑着回答道。 “哎，好好好，我现在去推摩托车。” 看范哲着急忙慌的样子孙珊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单纯的男人真是不多见啊。 骑着摩托车载着孙珊离开康家庄，摩托车发出声浪传到果树林中，陆洁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向村口，当她看到范哲和孙珊身影后咬牙切齿叫骂一句：“混蛋。” 咔嚓！ 手中一用力，直接掰断了一根树枝。 “陆洁你没事吧？”秀菊凑过来低声询问道。 “没事，那个我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一趟，你们这边的情况等会我会把用药发给范哲。”陆洁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果树林。 留下秀菊她们三个人一脸茫然的愣在原地。 陆洁开车很快就看到了正在疾驰前行的范哲和孙珊，双眼怒视的蹬着他们。 本想看看他们两个要去什么地方吃饭，怎奈何自己越看越生气，最终还是选择了挂挡加速超过去。 哗！ 陆洁的车从他们身旁飞驰而过，激起了一层层灰尘。 范哲不得不停下摩托车用力挥动着手臂。 “吐吐吐......这车让他给开的。”一边向外吐着嘴里的灰尘一边埋怨道。 “素质问题，我们继续走吧。”孙珊倒显得非常淡定。 范哲骑着摩托车载着孙珊继续前行，停在了市里最好的意见饭店门口。 两个人并排走进了饭店，门迎马上迎上来：“欢迎光临，请问两位有没有预定？”询问道。 “没有。” “两位在大厅还是包间？” 范哲扭头看了一眼孙珊，回过头来说道：“包间。” “好的，两位里面请。” 入座之后范哲示意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孙珊。 “孙总随便点。” 孙珊接过菜单翻看几眼：“那我就不客气啦。” “给我来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孙珊点了很多很多的菜，她的每一句“这个”范哲身体都会忍不住颤抖一下，心中盘算着这一顿饭怕是要吃掉自己半年伙食费。 点完了饭菜孙珊脱掉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回头看了一眼呆坐在那里的范哲：“我说你这表情可不太对劲啊，是不是我点的菜太多啦？”半开玩笑的问道。 范哲急忙摆摆手：“不不不，我刚刚只是在想今天上午的工作，绝对不是因为点菜的问题。”做出了违心的解释。 孙珊爽朗的笑了几声，她绕过了一排椅子来到范哲身旁坐下来。 “范哲我在想如果要是给你们投点资盖个加工厂一类的能不能行？” 范哲一听马上就来了精神，两眼瞪得好似铜铃一般直勾勾的看着孙珊：“孙总你的意思是想要为我们村投资盖加工厂？”惊讶的问道。 “我有这个想法，因为你们村的加工技术没问题，但是加工的速度确实有些慢，我们公司一般都是大批量的需要成品羊毛毡，如果你们速度跟不上的话我怕到时候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范哲微微点下头：“是啊，目前我们村缺的就是速度，质量方面我绝对可以保证。” “这样吧，这件事我不能给你准确的回复，你等我过几天回公司之后跟董事长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投一笔资金。” 132：突发情况 对于孙珊能够提出这样的想法范哲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身份说什么也要站起来给一个大大的拥抱。 酒菜上桌，孙珊要给范哲倒杯酒。 范哲急忙站起来做出了拒绝：“孙总我等会还要骑摩托车，不能喝酒还希望你能够......” “范哲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一口一个孙总的叫我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故作生气的说道。 “孙珊，孙珊。”范哲纠正错误。 “喝吧，等会喝完了我们打车回去。”孙珊说着就把酒瓶子伸过来。 范哲迫于不耐只好举起自己的酒杯。 “来，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 “干杯。”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酒店外传来阵阵鞭炮声，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三对新人在这里举办酒席。 “我说老范你把衣服弄好。”范哲的母亲从车内走下来对范哲的父亲说道。 “哎呀，我就是来参加个酒席又不是上台讲话。”父亲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 “那你也不能弄成这样啊，这要是让人看到的影响不好，快点，弄整齐一点。”母亲非常强势的说道。 父亲正好象征性的胡乱整理一下。 他们正打算走进酒店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转身看到了停放在不远处的摩托车，如果是一辆车绝对不会在意，正因为是一辆摩托车而且还停放在一排好车之中这就显得比较扎眼了。 母亲拽住了正打算进酒店的父亲：“老范，老范你看那是不是小哲的摩托车？”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过去。 父亲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一愣：“哎，这好像还真的是咱们小哲平日里骑得那一辆。” “他的摩托车怎么会在这里？”母亲小声咕哝道。 “说不定他也是来参加婚礼的。”父亲能想到的合理解释也就只有这个了。 “走吧，等会人家都开席了，咱儿子又不是小孩子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母亲一边小声嘀嘀咕咕的合计一边往酒店里面走。 她总感觉范哲不会来这种地方。 进入大厅找座位坐下来，母亲还在思考这件事，时不时的拽过父亲来问几句。 “我说你能不能让你的脑子休息一会儿？咱儿子就算不是来参加婚礼，不是来陪人吃饭，他自己来这里吃一顿也没问题吧？”父亲快要被母亲给折磨的崩溃掉了，一时间没有控制好音量。 当他说完之后这一桌的人几乎都在看着他们。 父亲老脸一红十分尴尬的陪着笑容，表示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母亲给了父亲一个大白眼后把头扭到了一旁。 叮铃铃！叮铃铃！ 正在准备吃午饭的陆洁听到电话响声。 “我说你这丫头还来不来参加我的婚礼啊？”电话内传来同学的质问道。 陆洁吐了吐舌头，按照原本的计划今天上去自己会在康家庄忙碌所以没时间参加婚礼，但是这个计划全都被范哲给搅和了，这才导致自己大中午的一个人在农科研究所。 一想到范哲那张脸就莫名的生气。 “我这不是......” “别你是不是的了，我告诉你啊，十分钟之内你要是不来我就和你绝交，哼。” “我们可是发小还是闺蜜，今天我结婚你不来真的好吗？” “好好好，我现在就过去好了吧我的大小姐。” “哎，这就对了，快点啊，我在三号厅你别走错了。” “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开车直奔酒店。 来到酒店门口看到了一个空闲车位，刚计划把车开进去的时候看到了在车位尽头停放着一辆摩托车，这辆摩托车让她为之一颤。 范哲...... 叮铃铃！叮铃铃！ 正在愤怒的时候电话又一次响起来。 “我已经到楼下了，马上。” 挂断电话把车直接开进了停车位顶在了范哲的摩托车一侧，心想，我看你到时候看到之后会有何感想。 范哲和孙珊的饭还在继续，两个人推杯换盏之间喝了不少的酒。 “范哲来吧，让我们在干一杯。”孙珊满脸红扑扑的说道。 范哲笑着举起酒杯：“好，我再次对你向我们康家庄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胃部传来阵阵剧痛。 手中举着的酒杯开始不停的颤抖。 啪！ 酒杯从自己的手中滑落掉在桌子上。 孙珊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急忙跑过来扶住范哲：“范哲你怎么啦？怎么啦？”急切的问道。 范哲用手死死的摁住自己的胃部，额头汗珠就像是在淋雨一样不停的向下滑落。 “范哲？范哲你没事吧？你不要吓唬我啊。”孙珊手足无措的不停问道。 “我......我没事，老毛病了等会就好。”范哲忍着剧痛挤出了一句话。 “来，先坐下，先坐下，服务员，服务员，帮忙倒杯热水过来，快点。” 扶着范哲坐在椅子上，刚坐下立刻就蜷伏成一团，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开始不停发出颤抖，情况变得愈发严重。 孙珊见状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嗡嗡嗡！嗡嗡嗡！ 正在参加婚礼的人们听到救护车的响声，纷纷透过窗户向外看去。 医生来到包间将范哲抬上单价，孙珊在结账之后跟着跑出去。 陆洁正好下楼去拿忘在车里的礼物。 “让一下，让一下。”医生急促的喊声吓了她一跳，急忙躲到一旁，一排人从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 “范哲你没事吧？范哲你没事吧？”孙珊的喊声从前方传过来。 陆洁猛然一愣，心想，范哲？难道这个人跟他同名同姓？转念又一想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此时心中早已经没有了对范哲的痛恨，三步并作两步穿着高跟鞋跑出了博尔特的速度，追上前去推开了孙珊一眼就看到正在担架上满脸痛苦的范哲。 “范哲你怎么啦？”陆洁焦急的问道。 “范哲？范哲你怎么啦？” “谁是家属？”急救医生对她们两个人问道。 “我。”陆洁毫不犹豫的做出回答。 “上车。” “哎，好。” 陆洁跳上救护车，扭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外面的孙珊。 咣！ 救护车门被关闭。 133：要不要向前一步 救护车一路疾驰前往医院。 陆洁坐在范哲的身旁死死的拽着他的手臂：“范哲，范哲。”嘴里不断的发出呼唤。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范哲如此的安静，可是这份安静让她害怕，让她有一种喘不上起来的感觉，她宁可想要范哲坐起来继续跟孙珊去吃饭，哪怕是开着自己的车带她去兜风都没问题。 可惜任凭她如何呼唤范哲依然闭着眼睛不说话。 矗立在酒店门口的孙珊一时间不知所措，她缓过神来急急忙忙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医院。 吱！ 救护车停靠在急诊门前，医生和护士拉过急诊床将范哲抬上去一路喊着往里面跑：“让一让，让一让，前面的让一让。” “家属在外面。” 咣当！ 伴随着急诊室的门声响起陆洁依靠着墙壁，眼泪在也止不住的往外喷涌。 哒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的高跟鞋声在楼道内响起，孙珊火急火燎的赶到陆洁面前。 “范哲的情况怎么样？”焦急的询问道。 陆洁擦拭几下泪水站直身体，近距离的看着孙珊：“他的情况不应该是我问你吗？为什么你要来这里问我？”没好气的呵斥道。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吃饭吃的好好的突然间就......” “那你在这里问我是不是有些多余？”此时此刻陆洁把所有的愤怒全都指向了孙珊。 作为女人孙珊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不和谐的味道。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传来响声，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总公司有急事需要孙珊马上回去处理，她解释了一下当前的情况但是并没有被理解，在公司老板的眼中利益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孙珊挂断电话回到陆洁的面前。 “你是陆洁吧？”轻声的说道。 陆洁斜视她一眼，没有作答。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我和范哲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我这次来呢也确实是受总公司的委派来巡视一下，顺便来看看......”孙珊的话并没有说完，她知道陆洁一定可以猜到。 陆洁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沉默，殊不知在心中早已经把眼前的这个女人给骂了一万遍。 你还受公司委派来巡视，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就是为了来看看范哲呢，都是女人你还跟我在这里编瞎话。 “公司那边有急事需要我马上回去处理一下。” “慢走不送。”陆洁没好气的回答道。 孙珊一脸的尴尬，强挤出一副笑容：“如果范哲有任何问题我希望你可以马上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说着递过去一张名片。 陆洁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兜子里面，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你放心，他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还是赶快去忙工作吧。” 孙珊点点头，转过身有些失落的向外走去。 走到转弯处停下来，回过头对陆洁说道：“范哲我是不会放弃的。” 陆洁刚要回击一句高跟鞋脚步声已经远去。 “你不会放弃？说的好想你很有把握一样。”小声嘀咕两句。 吱！ 急诊室的房门被打开，一名医生走出来。 陆洁立刻迎上去：“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询问道。 “你是他的爱人？” “啊.......不是，我是他的朋友。” “他的胃非常的弱，这次喝酒直接造成了胃穿孔，如果下次要是在这样喝酒的话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医生十分严肃的回答道。 陆洁并不知道范哲的胃有问题，按照年龄来说他此时正值壮年怎么也不可能...... “那他现在没事了吧？” “目前没事了，需要住院调整一段时间，你通知一下他的家属过来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好，谢谢你，谢谢。” 陆洁拿出手机想要拨通自己父亲的电话让他通知范哲父母，但是一想到范哲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又有些犹豫，他总是说自己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不想在让父母操心。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看看范哲，这个电话打还是不打由他决定吧。 帮范哲办理好住院手续跟随护士将他一同推向住院楼。 因为最近的病房很紧张没有空床，所以范哲只能先暂且被安排在楼道里面等待有人出院后在进行调整。 “护士他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陆洁看着还在昏睡的范哲询问道。 “等一会吧，麻药劲儿过去之后就醒了，醒来之后这段时间不要让他吃任何难消化的东西，尽可能多吃一些营药品，他的胃可经不起折腾了。”护士提醒道。 “我知道了，谢谢。” 护士离开后陆洁坐在了床边，看着这满楼道的病床内心感慨万千，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愁容，只有极少出的会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笑容。 在疾病面前我们的身体是如此的脆弱，人为什么要生病呢？也许就是身体在变相的向我们发出警报吧。 咳咳！咳咳！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范哲睁开眼发出两声咳嗦。 陆洁急忙转过身看向他：“你醒啦？” 范哲的眼睛转动几圈，心想，我这喝一顿酒还给喝到医院来啦？ 眼睛回到陆洁的身旁时顿时一愣：“陆洁？你怎么会在这里？”十分惊愕的问道。 陆洁冷哼一声：“哼，听你这意思是不是希望孙珊在这里？”故作生气的问道。 “没有。” “你说说啊，明明知道自己的胃不好还非要去喝酒，你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吧？我可告诉你啊，医生刚刚说了如果你要是在喝酒下次小命可就不保了。”陆洁一本正经的对他发出警告。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切，我信你才怪，下次孙珊再来了你又止不住诱惑喝一顿。” 陆洁这么明显的吃醋行为范哲要是在看不出来那就是个傻子了，他不仅感受到了她浓浓的醋意，还注意到了她红红的双眼，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是不是要主动的往前迈一步呢？ 范哲的心里在犯嘀咕，陆洁坐在床边也在想。 134：确认关系 范哲咬着牙，厚着脸面把手一点点的往她手扶的位置移动。 十公分，八公分......五公分，三公分，他们的手越来越近，陆洁顺着余光已经看到了这一切，心中在窃喜，在等待他的手拉住自己手的那一刻。 谁知就在范哲刚要抬起手打算放上去的时候护士突然间出现在面前。 吓得范哲急忙把手缩回去。 “给你换个药。”护士说完从推车上取下药瓶进行更换。 更换完之后说了一句：“要想身体好这辈子跟酒绝交吧。” 范哲满脸微笑的点点头：“谢谢你的提醒，等我身体好了说什么也要跟酒划地绝交。”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护士的远去范哲把手从新放回到距离陆洁十公分的位置。 呼吸越来越快，心跳越来越快，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就算有范哲也将会选择无视。 范哲的小拇指碰到了陆洁的小拇指，瞬间一股电流传遍了自己的全身，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既害怕陆洁会突然间甩开自己的手然后大骂一句“流氓”，又害怕自己这样做会给她带来心理影响。 当范哲的手碰到陆洁手的那一刻，她的心也在狂跳，她的手放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瞥向远方不敢和他对视。 小拇指和小拇指之间的触碰持续了好几分钟，范哲见她并没有拒绝自己于是就又往前挪动了一点，这一次他不在只是和她的小拇指有接触，而是将她的手紧紧的攥在了手心。 陆洁的身体发出了微微的颤抖，她能够感受到范哲的那份紧张，能够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汗水，感受到他有些微颤的手，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砰砰砰狂跳不止的脉搏。 “陆洁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我......”范哲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不知道怎么说就牵我手？”陆洁强壮镇定的玩笑道。 吓得范哲一把就把手给松开了，陆洁刚要回过头来怒视他的时候手又一次被紧紧的抓住。 范哲松开手只是为了在床单上擦拭一下汗水。 长呼了一口气，爱情来的时候犹如洪水势不可挡，我们可以欺骗自己任何人，隐瞒任何事，但我们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隐瞒不了对另一半的爱。 “陆洁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问吧。” “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虽然我的工作并不是国企、央企，也不是世界五百强公司，我也不是什么主管、经理，我的工资也不太高，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陪你聊天，陪你逛街，但是我愿意为了生活而努力，我愿意尽最大努力去当好一个男朋友。” 范哲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会说出这番话。 陆洁听着听着身体开始抽搐起来，她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顺着眼角向外滑落，她恨范哲，恨他为什么到现在才会说出这些话。 范哲以为自己惹到了陆洁着急忙慌的解释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要是......你不要生气。” 噗！ 陆洁突然间转身一下子揉住了范哲。 趴在他的胸口不停的流着幸福的眼泪：“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这些话？”有些撒娇的语气在之中。 范哲听到这些，胃虽然被她压得很疼，但心却从未有过的温暖。 路过的一些人看到这一幕都止不住扭头看两眼，陆洁看到一些异样的眼光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坐直身体，坐起来才想到范哲的胃。 “我是不是压到你的伤口了？”陆洁急忙询问道。 范哲笑着摇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呢？” “真的，真的没有。” “哎，对了，这件事我要不要通知一下叔叔阿姨？” “不，千万别，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非得炸锅不行，你还没有说吧？”范哲一听立马做出了阻止的动作，心想，这要是让自己母亲知道了非得去康家庄找自己不行，到时候闹的整个村子鸡飞狗跳的可不行。 陆洁努努嘴，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没有打，他们可以不联系但是秀菊她们要联系一下吧？要不然大家都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会担心的。” 范哲本来也不想联系秀菊她们，不过陆洁说的也没错，为了预防万一还是决定跟秀菊打一个电话。 “范书记你什么时候回来？陆洁把打药的配方告诉你了吗？振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秀菊接通电话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秀菊你听我说啊，等会我会把打药的配方给你发过去你让振兴去跑一趟吧，我可能这几天没办法回去。” “啊？你不是和孙总去吃饭了吗？怎么还没回不来了呢？”秀菊十分惊讶的追问道。 心想，总不能吃饭吃的又给你吃到广东那边去了吧？ “是这样的我在医院里呢，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过来调理一下......” 范哲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秀菊发出的惊呼声：“啊？范书记你怎么啦？你怎么住院了？你没事吧？” “秀菊范书记怎么啦？”这话正好让回来的康振兴听了个正着，急忙凑过来询问道。 秀菊对他挥挥手示意闭嘴。 “秀菊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我没有多大的事情，到时候有村民问你就说我在市里开会需要晚几天回去，这几天你和振兴把担子要挑起来，还有就是让苗青和田露继续去入户走访。” “哎，对了，下周一你带着咱们村那几个支付不起住宿费和餐食费的孩子去一趟学校，帮他们把这笔钱交一下，这钱先从咱们村里出等我回去了补上。” “还有就是振兴那边的养殖合作社要加快速度，咱们村的百亩樱桃树打药的事情必须要按时按量完成，千万不能偷懒。” 范哲想要交代的事情有好多好多，感觉一天都交代不完。 “我都记住了范书记，你放心吧，明天我去看你。” “你不用来看我，陆洁在我身边呢，你把村子管好就行了，我过几天没事了就回去。”范哲一口就做出了拒绝。 康振兴在一旁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刚把手机抢过去打算说几句的时候听到的却是“嘟嘟嘟”响声。 135：父母的焦急 范哲生病的事情很快就被康振兴传遍了全村，村民得知后纷纷找到秀菊。 “秀菊范书记到底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你的还住院了呢？”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秀菊扭头怒视了康振兴一眼，自己一个没有提醒到他就给传出去，这要是让范书记知道了自己可不好交差。 “大家都听我说，范书记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在医院挂几天水就回来。大家都不用去看，只需要好好的在家把我们的工作做好就行。”秀菊大声的解释道。 “怎么能不用去看呢？范书记肯定是为了咱们村给累坏的。”一位大爷颤抖着双唇说道。 “乡亲们，乡亲们，你们听我说啊目前医院那边的人特别多而且咱们村距离医院又这么远，咱们去的话太不方便了，范书记特意叮嘱过我不要让任何人去看他，希望咱们能够继续完成还没有完成的事情，我明天会代表大家去慰问一下的。”康振兴站出来把控局面。 大家听完小声嘀咕起来。 “那咱们就按照振兴说的坐吧，你要去可以但是要帮我给范书记带点鸡蛋过去，正好让他补一补。” “哎，好的，好的，我会带过去的。” 村民们一边聊着一边离开村委会，待到所有人全部离开之后秀菊一个健步冲到康振兴面前，低声呵斥道：“你这嘴能不能不这么快？范书记都说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可倒好这屁大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康振兴一脸无奈的眨了眨眼睛，自己又不知道范哲说过这样的话。 “秀菊我......” “你就等着范书记回来骂你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村委会。 康振兴长呼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得，我又犯错了。” 范哲在医院让陆洁帮忙把所需要的药物清单发送给秀菊。 叮铃铃！叮铃铃！ 正在发送短信的时候电话响了，上面写着“孙总”。 陆洁努下嘴把手机递给范哲：“美女经理在找你。”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范哲一脸懵的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范哲你没事了吧？那天真的是吓死我了。” “孙总放心吧，我没事。” “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关于跟你们村合作办厂的事情我跟上面领导汇报一下，依照目前的情况可能有点......我过几天在帮你争取争取吧。” “让你费心了。” 本以为可以得到大跨步的发展，结果有些出乎意料，范哲的内心多少有些失落，不过想到目前康家庄的情况也不算糟糕，多少还能有些平衡。 简单的闲聊几句之后挂断电话，把手机递还给陆洁。 “美女经理说的什么？”陆洁一边低头继续发送信息一边旁敲侧击的问道。 范哲能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嘴角挂着笑容回答道：“没什么，就是说给康家庄合作办厂的事情她们老板没有同意。” 陆洁冷哼一声，用手点击发送键。 “哎，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饭店吃饭？”范哲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不解的问题开口问道。 “我一个朋友今天结婚在那边举行，为了你我都给她得罪透了。” 此时饭店内的婚礼已经全部结束，大家陆陆续续走出来，范哲的父母离开饭店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摩托车发现它依然听停放在那里，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按说他是来吃饭的怎么着也都吃完了吧，这都多久了怎么还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服务员从里面跑出来，来到摩托车旁一边嘀咕着一边将摩托车推开：“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么破的摩托车。” “哎哎哎，小伙子你推摩托车干嘛去？”母亲见状急忙跑过去拦住他质问道。 “阿姨您好，我给摩托车推到那边去，这边是停车位。”服务员十分恭敬的做出回答。 “这个摩托车主人不是在你们饭店吃饭呢吗？你就这么私自给人家推开？”母亲继续追问道。 服务员一愣：“阿姨您认识这个摩托车的主人？” “当然认识了，这是我儿子的摩托车。” “您儿子？” “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他现在早就被送到医院去了您不知道？” “什么？”母亲两眼一瞪惊呼道。 一旁的父亲听到后也跑过来，把服务员拽到自己的面前一脸可不思议的问道：“小伙子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医院？” “阿姨，叔叔，三个小时之前他就被急救车带走了啊，有一个女士临走前嘱咐我们把摩托车看管好。”服务员很认真的做出回答。 “你确定是这个摩托车的主人？” “我确定，要不然我也不能随便动人家的摩托车不是。” 母亲着急忙慌的从挎包内拿出手机，手颤抖的有些不听使唤，满脑子都是范哲被带到医院的事情。 翻找半天找到他的手机号码后拨打过去。 正在病床上躺着和陆洁聊天的范哲听到手机响，拿出来看到来电号码后两眼顿时就瞪大了。 一旁的陆洁感觉情况不对小声问道：“怎么了？” “我妈。” “啊？那你赶快接电话啊。” “不对，不对，我妈平日里基本上不会给我打电话，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知道我的事情了吧？”范哲举着电话不停的在思量。 另外一头的母亲急的直跺脚。 “这孩子你倒是接电话啊？真的是要急死我。” “行啦，我们别在这干站着了，我去开车咱们边走边打。”父亲说完转身跑出去，年过六十跑出了二十岁小伙子的速度。 坐上车直奔医院。 “你赶快接电话吧，再不接更着急。”陆洁在一旁不断的提示道。 范哲深吸一口气，刚要摁下接通键的时候电话被挂断了。 母亲坐在车上不停的催促着父亲开快点，在开快点。 “你淡定一点，淡定一点，咱们小哲肯定不会有事的，要是有事人家早联系咱们了。” “那万一小哲的手机没电了呢？” “没电你还能打过去？” “那万一咱们小哲的手机没带在身上呢？” 136：母亲的到来 突突突！突突突！ 范哲的右眼突然间跳动起来。 他内心有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陆洁，我的右眼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陆洁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想太多了，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放宽心啊，不要总是胡思乱想。”对他宽慰道。 “不是，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真的很不舒服。” 父亲开车已经进入医院，母亲本想着在给范哲打个电话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直接进医院里问比较快。 通过询问得知范哲确实在医院，母亲顾不上等父亲停好车赶来便独自一个人直奔范哲所在的楼层。 推开内科病房看到了楼道内一张挨着一张病床，一眼看过去在中间距离护士站最近的地方看到了范哲的身影。 母亲大跨步的径直走过去。 “阿姨给你打电话可能有其他的事情，我想你还是赶快打一个过去问问吧。”陆洁还在劝说着范哲回电话。 范哲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要是我爸打电话过来那肯定是有事，至于我妈......妈，你怎么来啦？”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站在自己病床前的母亲，这一幕给范哲吓得差点昏过去。 陆洁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扭头扫了一眼，看到范哲母亲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时急忙从床上跳下来乖乖的站在一旁：“阿姨您好。”怯声怯气的喊了一句。 啪！ 母亲把包往病床上一扔。 俯身在范哲面前用手使劲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一声，你是不是想急死我？”生气的呵斥道。 范哲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妈，我这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嘛，我就是过来挂几天水。”轻描淡写的做出回应。 “你这还是没多大事？都胃穿孔了还没事，什么才叫有事啊？我告诉你啊小哲你工作上的事情妈可从来没有插过手，也没有多过嘴，但是你身体上的事情妈必须管，你听到了没有？”母亲强势的做出回应。 “叔叔好。” “哎，小洁也在啊。” “爸，是陆洁把我送到的医院，要没有她.......” 母亲扭头和陆洁对视了一眼：“小洁真的是辛苦你了，谢谢啊。”看似很友好的在道谢，空气中却充满了不太友好的气愤。 “没事的阿姨，那个......既然您和叔叔都来了那我就......”陆洁想要尽快找个理由逃离这里，她已经被范哲母亲身上强势的气息所压倒，害怕在留下去会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你去忙吧孩子，这边我们来照顾他就行。” “叔叔，阿姨再见，你好好养身体我先走了。”陆洁说完转身疾步如飞的离开病房区。 看到她离开母亲回过头来往里推了推范哲，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 “小哲你今天是跟她去吃饭的？”开启了特有的审讯模式。 范哲表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躺在那里。 “妈，我挂的点滴里有促进睡眠的药物，我先睡一会啊。”说话的功夫还不忘打两个哈欠，说完把头一扭闭上了眼睛。 母亲刚要在说话的时候被父亲给拦住了。 “你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这种事什么时候都能问。” “好，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休息，我看你能睡到什么时候。” “你去找找医生看看有没有空的病房，咱总不能在楼道里这么住着吧？这人来人往的多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医院的病房这么紧张，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你看大家这都在楼道里呢。” “嘿，我说你现在也跟我对着干是不是？”母亲的更年期让人害怕。 父亲只好装作答应下来，急忙逃离。 在车内闭目休息一个小时后在回来，然后一板一眼的编造出瞎话，母亲听完也就没有人了任何的怨言。 父亲躲过了一劫，可范哲就没有这么容易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直在思考自己和陆洁的关系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公开。 直截了当的说...... “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就是刚刚被你吓跑的陆洁那是我女朋友。” “什么？就刚刚那个丫头是你女朋友？范哲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没有啊，我说的是真的，就是她，你看我爸跟她爸是战友亲如兄弟，我要是跟她在一结婚那就是亲上加亲。” “范哲你确定是真的？你别给我开玩笑啊，你和老陆家的女儿在谈恋爱？这是多久的事情了？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呼呼呼！ 恐怖的画面从范哲脑海中闪过，立刻打消了这样公开的方式，他可不希望自己住院的这几天被母亲当做犯人一样审问。 看来这件事还是需要从父亲那边下手，让父亲先知道然后在商讨下面的步骤。 想到这里范哲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 叮叮叮！ 短信的铃声打断了范哲和母亲之间的安静。 他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躲在被窝里扫了一眼。 “你没事吧？” “没事，我在装睡中。” “哈哈哈......装睡还给我发消息，不怕被你妈抓到嘛。” “不怕，你现在已经到农科研究所了吧？这几天你要是有时间就帮我去康家庄看一下康振兴他们打药的情况，等我这次好了之后一定要请你吃饭。”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工作，你可真行......” “你欠我几顿饭了？” “我欠你......一辈子的饭。” 看到这条回复陆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范哲把手机悄悄的塞回到枕头下面想要继续装睡，结果自己真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还做了一个美梦，梦中他看到了新的康家庄，看到了百姓们欢呼雀跃的跳着舞，看到了所有人提到康家庄竖起的大拇指，看到了美好的一切。 “小哲，小哲，你晚上吃点什么妈给你买去。”母亲的呼唤声把他从梦中拽进了现实。 范哲用手揉了揉眼睛对母亲回答道：“妈，我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你赶快去吃饭吧，吃完饭回家休息，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 “不吃东西怎么行呢？越是不想吃的时候越是要吃，你没听过“食大压病”这个词吗？等着，我去给你买。” 打也好，骂也好，不敢怎么样，在母亲的心里孩子依然是最重要的。 137：被审讯 母亲的离开让范哲有了和父亲单独相处的机会。 “爸，爸，你来我有点事想要跟你说一下。”范哲摆摆手小声说道。 坐在床尾的父亲皱着眉头往前挪动两下身体。 “你这臭小子又有什么事？”半开玩笑的质问道。 “陆洁你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了，那是你陆叔叔家的女儿，怎么了？” “我和她......你懂吧。”范哲一提起这件事还有些不好意思。 父亲顿时一愣。 “你和小洁在一起了？”不太相信的问道。 范哲满脸通红的点点头。 “那这是好事啊，你刚刚怎么不跟你妈说？” “爸，你还不懂我妈的性格嘛，本来刚刚是想说来着，但是你看我妈见陆洁之后那个态度我怎么敢说啊。”范哲一脸委屈的哭诉道。 父亲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后父亲开口说道：“这件事你先不要着急说，等我抽个时间试探一下你妈那边的口风，陆洁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啊，尤其是我跟你陆叔叔还是战友。” “你放心，爸，咱们家的老爷们那都是个顶个的好男人。” “哈哈哈......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来，说出来我也高兴高兴。”母亲拎着粥和一箱牛奶走到他们面前问道。 范哲和父亲相互对视了一眼。 “没什么妈，这不刚刚正说你们年轻时候的事情呢，我爸把你夸得成仙女了都。”范哲调皮的回答道。 母亲扭头斜视父亲一眼，对他摆摆手：“你赶快去吃饭吧，吃完饭回家休息，明天早上来替我。”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好。” “哎，对了，你等会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两只乌鸡回去，我明天给儿子顿一锅汤补补。” “好，还有什么吩咐？” “嗯......你先回去吧，等我想起来了给你打电话。” “遵命。” 父亲屁颠屁颠的跑出了医院，回到车内长呼一口气，默默嘀咕了一句，我终于有几天安稳日子咯。 晚上拎着两瓶酒来到陆洁他们家。 陆洁看到范哲父亲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迎他进屋，坐下来之后便开始询问范哲的情况。 父亲在表达深情感谢后告诉她范哲目前一切都好。 听到这里陆洁也算是放下心来。 在医院里范哲不想要吃任何东西，母亲非常强势的非要让他吃。 迫于无奈范哲只好象征性的喝了一点粥，然后就开始告诉母亲可以回去休息了，自己在这里一切都好。 “你别总是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说了在这里陪着你就是在这里，你老是让我走干什么？”母亲没好气的呵斥道。 范哲吐下舌头：“妈，我这不是心疼你嘛，更何况我现在并没有什么大事，你在这里也没地方休息啊。”解释道。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吃好了是不是？” “嗯，吃好了。” “困不困？”母亲继续问道。 范哲轻轻的摇摇头：“我目前还不困。” 话音落下就后悔了，因为自己已经落入了母亲设计好的圈套之中。 母亲把一条腿往床上一搭，手机往自己枕头旁一放，两眼一瞪明显就是要开始审讯模式了。 “那咱们娘俩谈一谈？” “妈，我现在突然间有点困了，要不我先睡一会？”范哲说着就要打哈欠。 母亲冷笑一声，用手在他手臂上拍打一下：“你睡吧，睡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睡到什么时候。”说完两手在胸前一环绕。 范哲立马就变成了哭泣的样子：“妈，娘，亲娘，咱不带这样的，我都要三十的人了你能不能对我放宽一点政策啊。”苦苦的发出求饶。 “在大你也是我儿子，在大你在我眼里也是孩子，我对你的政策还不够宽的吗？当初让你上大学留在外面工作你不停非要回来，回来了给你找关系去市一中考个老师吧你不去非要去考公务员。” “当了公务员结果又要去当驻村干部，虽然在这期间我给你进行过一些阻碍，可最后还是让你去了吧？你这一去可倒好一年到头的回不了几次家，一回去不是有事就是有事，我就问问你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母亲越说越激动，要不是因为在医院估计早就开始吼了。 “我之前一起工作的老姐妹们家里孙子孙女都好几个了，你这可倒好到现在还让我给你操心这件事，让你去相亲你不去，让你去自己搞吧又搞不上，每次一说这就跑，这次你跑不了吧？”母亲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竟然还有些幸灾乐祸样子。 范哲深深的感受到自己这几天会过成什么样，不行，要不明天让秀菊她们还是轮着来陪自己吧，有别人在母亲肯定不能说什么。 “小哲妈也没有别的意思，不就是想要让你能够找个女朋友嘛，说实话就你现在这工作我都没法往外说，人家一说国企，央企，世界五百强，要么就是创业公司老板，要么就是主管、经理。你这一说村书记......” “妈您怎么总是用这样的眼光来看待我的工作呢？我是驻村书记不假，我的权利没有那么大，我挣得钱也不如人家多，我也没有人家潇洒，但我的工作值得我骄傲，你知道全国有多少人在做这份工作吗？” 范哲一听到这些话就止不住的想要冒火。 “截止到现在已经派出去了二十万的扶贫干部，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坐办公室舒服？我们正在打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已经有很多的扶贫干部倒在了工作岗位上您知道吗？” “我希望您可以十分自豪的对任何人说您的儿子是一名扶贫干部。” “真的，妈，如果您总是有这样的思想怎么行？” 母亲被范哲的这番话给镇住了。 “小哲妈不是说你的工作怎么样，妈就是想说你就算是工作那也得找对象吧？不结婚咱们也得先谈着吧？你说你这扶贫工作才干了一年多就累成这样，这要是在干几年非把自己累的留下毛病，到时候你怎么办？” 母亲也有自己的考虑。 138：康书才的恐惧 在和母亲的谈话中范哲听出了她的意思，说来说去还是离不开“女朋友”这三个字，有好几次他差点把自己跟陆洁刚刚确定的关系说出来，可是一想就目前这样的谈话方式还是不太妥，所以又硬生生的咽回去。 当然为了让母亲可以跳过这个话题，范哲只好拍着胸脯子保证到年底之前找到让她满意的女朋友。 母亲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伸出手摸了摸范哲的头：“小哲，妈不是想要为难你，也不想逼你，妈就是害怕等我和你爸都不在了没人照顾你。” “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别总是说这些，你们两个只要把心态调整好肯定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好，妈尽量坚持。” “哈哈哈......” “你这臭小子，就知道傻乐。”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康振兴砸响了康书才家的房门。 康书才骂骂咧咧的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翻个身继续睡。 “康书才你给我开门。”康振兴趴在门缝对立面大声喊道。 “真的是烦死你们了。”康书才没好气呵斥了一句，用两只手堵住了耳朵眼。 康振兴拍打喊叫五分钟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看来范哲一不在他就要偷懒，向后倒退两步正要寻找合适的翻墙地方时，康永恒从胡同口走过来：“振兴你来叫他起床呢？”一边走一边问道。 “哎，永恒你来的正好，把你们家的梯子借我用一用呗？我今天把这个懒猪给弄起来。” “不用，翻他们家的墙还需要梯子吗？你在这里等着，我翻进去给你开门。” 说完向后倒退两步，一个助跑起跳就抓住了墙头最上方，康振兴在下面用力向上一托举康永恒顺利的翻到院子里面。 打开院门之后两个人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往房间里面走。 之前从来不会锁房间门的康书才今天竟然用顶门柱顶在了那里，两个人用力推动几下根本推不开。 “嘿，这个老小子竟然学会干这个了。”康永恒没好气的叫骂了一句。 康振兴趴在窗户向里面看了看，发现康书才整个身体都钻进了被子里面。 啪啪啪！ 用手拍打了几下玻璃：“康书才，康书才，你给我把门开开，我知道你在装睡。”大声冲着里面喊道。 “康书才你干什么？耍无赖是不是？我告诉你数三个数你要是不开门信不信我给你把玻璃砸了？”康永恒拽开康振兴对着里面喊道。 任凭两个人如何厮喊他就是不动于衷。 躲在被窝里的康书才突然间感觉外面没有了声音，他慢慢松开自己堵在耳朵上的手指，确定没有任何声音了之后悄悄把头冒出来。 扭头看向窗户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两双愤怒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看向自己。 康永恒和康振兴两个人的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 “康书才你还嫩点，赶快把门打开。” “我不开，我不想起床，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哎呦，你确定你不起床？” “我确定，范书记说了他在康家庄的时候什么时候起床我才什么时候起床，现在范书记又不在你们来捣什么乱？等范书记回来之后我自然会起床。”康书才没有理就开始给你讲歪理。 康永恒和康振兴相互对视了一眼。 “振兴你看到了没有？我们跟他好好商量根本没用，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简单粗暴，你让开一点我找个棍子过来。”康永恒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永恒，永恒别这样，别这样。” “你让开，我忍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说什么也得让他知道锅是铁大的。” “永恒，不行，不行，你这样打他可不行，这是要犯错的。” “犯错就犯错，他不是喜欢懒床嘛，好，我今天就成全他让他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康永恒说着从墙角位置找到了一根碗口粗的木根子，拎着棍子直奔康书才炕边上的窗户。 他们之间所做的一切都被康书才看在了眼中，刚开始他以为这是两人在演戏，但是当他看到康永恒那双愤怒的眼睛时顿时就害怕了，尤其是非常了解他的脾气。 “康书才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你要不要开门？”康永恒举着木棍子大声质问道。 “我也没有说不开啊。” “那你还他么的给我发什么呆？开门。” “我开门行，你不能打我。” “你要是在废话我就不需要你开门了信不信？” “好好好，你们等着我现在开门。” 康书才一动一停的从床上慢慢往地上挪动。 “你快点行不行？磨磨唧唧。” 吱！ 房门被打开，康永恒上去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衣服领子。 康书才被吓得不停向后倒退。 “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敢用顶门柱顶门下次我就砸你窗户，你信不信？”康永恒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康书才忍不住咽了两口涂抹。 “永恒，永恒，把手松开，松开。” 康永恒用力一甩，差点给康书才甩一个大跟头。 康振兴走到他的面前，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书才我今天让你来是有事情需要你去做，咱们范书记因为身体原因住院了，昨天我们就合计咱们村谁没事可以过去照顾一下，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是个闲人，所以你赶快洗漱一下等会我吃完饭咱们就出发。”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康书才一听要让自己去照顾范哲顿时就表现出十分不情愿的样子，满脑子都是天天在范哲面前被训的画面。 “振兴兄弟这件事能不能换个人去？你看我这从来没有伺候过人，而且我又懒这要是给范书记照顾出别的问题来可就麻烦了。”康书才边说边不停的搓手。 “说实话本来确实没有打算让你去的意思，可是你今天这表现让我们很失望，所以只能让范书记去治你了，忍一忍吧，范书记在医院住不了几天。”康振兴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答道。 “别呀，别呀，你们就别让我去了呗，我保证每天你们一喊就起床还不行吗？” 看到康书才恐惧的样子两个人内心一阵窃喜。 139：我不能要 压根两个人就没有打算让他去照顾范哲，只是想要借这个由头来整治一下。 如果康书才要是耍无赖他们还真没办法。 “你确定？”康振兴眯着眼睛摆出了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问道。 “我确定，我非常确定，只要是不让我去天天守着范书记什么都行。”康书才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嘿，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你去守着范书记就这么不情愿吗？”康永恒没好气的呵斥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主要是......害怕范书记。” “呵呵，你要是什么事都没有能害怕？振兴要我说还是让他去医院吧，他今天答应的挺好我估计明天咱们在来他又会这样。” “我说不会就肯定不会，你们要相信我，如果我要是在这样的话那我就去医院。” 看到他如此坚定的眼神和语气，康振兴微微的点下头：“行吧，那我们就在相信你一次，明天早上六点钟我会准时来叫你，好吧？” “好，好，没问题。” “那行，你赶快吃早饭，吃完早饭给你安排点事情做。” 送走了两人康书才长呼一口气，可算是躲过了一劫，在他看来如果自己去医院陪着范哲别说睡觉了，就是坐一会估计都够呛。 “你说这老小子能不能做到？”康永恒一边走一边嘀咕道。 康振兴冷哼了一声：“他的作风你我都了解，明天就知道他能不能做到了。” “但愿明天我们不用翻墙砸门。” “哈哈哈......” 范哲躺在医院病床上趁着母亲去买早餐功夫叫住了路过的护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小声询问道。 护士把他打量一番：“我也不清楚，我估计怎么也得一个星期才能出院。”回答道。 “啊？要一个星期？”范哲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说什么也不能一个星期都在这里躺着，这回耽误自己很多工作的。 上午医生查房，来到范哲面前对他进行了一番询问后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以后你可不能在喝酒了啊。” “放心肯定滴酒不碰。” “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今天给你换一点药。” “好的。” 因为母亲就在身旁所以范哲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马上出院的样子，等医生远去之后长叹一声。 母亲皱着眉头斜视他一眼：“你叹什么气？”质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觉在这里躺着很难受，浑身不舒服。”范哲表现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说道。 “谁让你不好好爱惜身体的？现在知道痛苦了，你小子以后要是在这么对自己的身体别怪我对你无情。” 范哲吐下舌头。 上午十点钟父亲前脚来到病床，康振兴后脚就跟着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竹篮子，里面放着红枣，牛奶，麦片还有一小袋子鸡蛋和挂面，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情义是无价的。 康振兴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说道：“本来大家都想要来看看你，我给拦下来了，正好我今天来购买农药就代表大家来看看你，范书记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不是说不要让他们知道吗？” “这事怪我，是我传出去的。”康振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头认错。 范哲笑着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传出去就传出去吧，我没事过几天就可以回村了，你今天正好来了我有点事情想要让你帮我去办一下。”说着就把嘴凑到他的耳边。 轻言细语的说了几句，康振兴点点头转身走出去。 父母在一旁看的有些迷糊。 “这是康家庄的百姓吗？”父亲开口问道。 范哲点点头：“嗯，他是康家庄的村主任。” “你别总是想着工作工作啊，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养身体知道不知道？”母亲命令道。 范哲努着嘴眨眨眼睛。 在母亲的眼中任何事情都不如孩子的身体重要，而在范哲的眼中任何事情都不如康家庄的事情重要，他们的思想不同，所以少做这方面的交流是最好解决办法。 康振兴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回到范哲身旁小声回答道：“范书记我刚刚问了一下他说最起码也要七天。” “嗯，我知道了。你赶快去买药吧，买完了早点回去必须要严格按照陆洁所提供的用量进行喷洒，病虫害这次来的非常凶猛如果我们不能够有效的防御便会造成不可预算的后果。”范哲故意把话说的重了一些就是希望他们能够认真的对待。 “范书记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出错。” “好，回去吧，以后不用来看我了，回去了跟老乡说我没事，很快就回去了。” “哎，好，那我就先走了？” “走吧，路上慢点。” “叔叔，阿姨，再见。” “等一下，把拿来的东西带回去还给老乡。”范哲叫住了离开的康振兴说道。 康振兴用手挠了挠头：“啊？这个是大家伙给你的，我带回去怎么说啊？”十分为难的说道。 范哲把眼睛一瞪：“什么怎么说？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听过没有？我告诉你啊，以后这种事情你压根就不能带过来，赶快拿走。”十分严肃的呵斥道。 “我还要去买农药呢，车子上实在是放不下了。” “那好，等我找个时间让陆洁帮你带过去，你到时候给我还了。” “要还你还吧，我可不还。” 康振兴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范哲一脸无奈的坐在那里用手挠了挠头。 母亲见他离开凑过来，低头扫了一眼篮子里面的东西：“儿子这是老百姓对你的关心，你就收下吧啊，更何况这些也并不值钱。”开口劝说道。 “妈，你不明白，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知道康家庄有多少人吃不起鸡蛋吗？喝不起牛奶吗？” 范哲的这一句话让母亲哑口无言。 父亲在母亲身后悄悄的为范哲伸出大拇指点个赞，好小子说的好。 也许有的人会说鸡蛋才多少钱一斤，牛奶才多少钱一袋怎么可能会吃不起？ 是的，商品的价格并不贵，但是对于康家庄的一部分贫困户来说他们恨不得把一分钱当一块钱来用，又怎么舍得去天天喝牛奶呢？就算是吃鸡蛋多数也是给自己孙子孙女来吃，真正填到自己肚子里的微乎其微。 140：准备在扩大 叮铃铃！叮铃铃！ 短暂的沉默被电话铃声所打断。 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你今天好点了没有？”陆洁十分关心的询问道。 “好多了，你放心吧。” “我本来想着过去看看你，但是今天我们要下乡所以可能要晚一点才能过去。” “没事的，你去忙你的就可以了，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啊。” 简单的几句沟通后挂断了电话。 母亲刚要说话的时候她的电话响起来。 站起来走到楼道外接了大约十分电话，火急火燎跑回来。 “那个老范你今天没事吧？” “没事啊。” “那好，你今天在这里照顾小哲吧，小翠她们家老太太又走丢了我赶快过去帮忙找一找。” “好好好，你赶快过去吧。” 看到母亲离开父亲和范哲相互对视一眼。 “小翠是谁？”范哲不解的问道。 “你妈之前的同事，挺好的一朋友，家里母亲得了老年痴呆一不留神就跑出去，基本上每个月都得让你妈帮一次忙。”父亲无奈的回答道。 “哎，我妈也是真够忙的啊。” “哈哈哈......她忙起来最好，她要是不忙我们两个可就要遭殃了。”父亲半开玩笑的说道。 范哲听完忍不住笑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范哲躺在床上无聊的在翻看手机，父亲则一会站起来溜达一圈，一会又依靠着墙壁闭目休息。能够看得出来让他在这里一直待着确实很无聊，父子之间聊天的话题好像要比母子之间少很多。 眼看着到了中午父亲询问范哲想要吃点什么，范哲想了想回答道：“爸，我现在还不能吃任何的东西，你自己吃点吧。” 父亲犹豫一下点点头。 胃穿孔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修复时间，这段时间范哲只能够依靠输液来补充营养，医生说过什么时候开始放屁了才可以喝点水，然后慢慢的开始吃一些流食。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从自己面前走过，急忙拦住他：“孙医生我这个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出院吗？”开口询问道。 孙医生对范哲更正了一下：“不是一个星期才能出院，而是最少需要一个星期，具体的需要看你恢复状态。” “那什么状态才能出院？” “等你不需要靠输液来维持的时候。” “好啦，别总是考虑这么多了，好好休息吧。”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范哲做梦都想要让自己放一个屁，可这是没有任何感觉。 在这几天之中父亲和母亲轮流在照顾自己，遇到母亲照顾的时候陆洁来待上一个小时左右就离开，遇到父亲在的时候基本上她到这里就会让父亲出去玩一会。 父亲非常配合的给他们两个人制造出相处空间。 陆洁在病床边告诉范哲康家庄的樱桃树基地农药已经喷洒完毕，而且康振兴弄的养殖社马上就要竣工了，还有康思涵和赵灵慧弄的对外加工活不单单有炫美公司产品，还新增加了一个公司的产品，据说是孙珊介绍过来的。 范哲听到这些变化的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 “我说你要不要给孙珊打个电话？”陆洁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范哲顿时一愣，心想，你这突然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试探我？ “我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人家帮你们村子又介绍了一个大客户，你不应该感谢一下吗？” “我感觉不用了吧？” “行了吧，我还不了解，我虽然......但有些事我还是能够分得清。” 范哲都还没有说什么陆洁自己就拨通了孙珊的电话，然后递到他的面前：“通了。” “喂？范哲？范哲？”电话扩音器内传来孙珊的声音。 “孙总你好。”范哲急忙拿过电话做出回答。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我这一直说想要抽个时间去看你，可公司这边的事情比较多，你可不要怪我啊。” “嗨，没事的，我听说你帮我们村又介绍了一个公司，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我这就是顺口一说，毕竟你们所做的成品确实很好。” “还是要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以后如果再有合作的机会还希望可以多多想着我们康家庄一点。” “哈哈哈......那是当然，就凭你我也会这样做的。” 这句话让范哲有点懵，什么叫就凭我？ “好啦我这边还有个会，等我忙完了去看你。”孙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说什么？”陆洁看到电话被挂断凑过来问道。 “说不用谢。”范哲有些心不在焉的做出回答。 啪！ 陆洁在她手臂上拍打了一下。 范哲被吓一跳。 “你这小心思跑到广东去了吗？”陆洁故作生气的质问道。 “不是，不是，我这小心思都在你这里呢，我只是刚刚在想一件事。”范哲急忙做出解释。 “什么事？” “我在想康家庄对外加工活越来越多，我们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弄一笔贷款然后扩大产能。” “你说的是在购买几台自动冲床？” 范哲微微的摇下头：“不是几台，我计划弄一个康家庄对外加工厂出来。” “你打算盖一个厂子？”陆洁发出了一声惊呼，在她看来依照康家庄目前的实力不足以盖一个厂子。 范哲十分坚定的点点头。 “嗯，盖厂子，本来我想要在晚一段时间在进行，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件事不能在等了，炫美公司每年都会有两三个超级大单，不过因为咱们的冲床比较小，而且产量也跟不上所以都只能拱手让给别人，现在又多了一家合作公司这对于我们来说在数量上会增加很多，如果不扩大的话根本完不成。” “之前总是一点一点的扩大，这次我想多扩大一些，我们目前已经购买了十五台自动冲床，还有几个手动冲床，我计划将所有的手动冲床卖掉，然后在订购十五台自动冲床，你感觉怎么样？”范哲对陆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就怕发展的太快了活万一跟不上......”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141：向母亲公开 在范哲看来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绝对的成功或者绝对的失败这都不一定。不过只要大家人心齐，一起努力那么绝对的成功几率非常高。 炫美公司的订单已经让对外加工活的老百姓尝到了甜头，她们现在的干劲儿非常足，趁着这股子劲必须要在扩大一步。 范哲说出自己的想法后陆洁点点头。 “你对康家庄比任何人都了解，如果你认为时机已经成熟那就去放手干吧。”陆洁微笑着回答道。 范哲伸出手和她的手拉在了一起。 母亲拎着给范哲煲的鸡汤站在楼道尽头，她看到了陆洁和范哲拉在一起的手，看到了他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 她没有着急走过去打断两个人，而是退出了楼道拨通范哲父亲的电话。 “你干嘛呢？”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我在医院陪着儿子呢，怎么了？” “你陪着儿子呢？你陪着谁的儿子呢？” “你这话问的是不是有毛病？你说我陪着谁的儿子？”父亲强壮镇定的反问道。 母亲深吸一口气：“老范啊老范你现在也开始会跟我说谎了啊，你们父子两个人是非要把我气死才行啊？”语气中充满了痛苦。 父亲听得浑身不舒服，他急忙用短信来询问范哲他母亲是否在医院。 范哲收到信息左右换股两眼，压根就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无奈努努嘴给父亲回复消息。 “我骗你干什么？你要是不信你上医院来看看。”父亲收到了范哲确认的消息后顿时就来了底气。 “行了吧，我告诉你我就在医院呢，你人在哪呢？” 父亲顿时一愣，对着老伙伴们摆摆手：“我先走了。”小声说了一句，说完拿着自己的水杯就往汽车所在的位置跑去。 母亲在电话里都听到了开车门关车门声音。 “老范我们家小哲跟陆洁在一起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这才是母亲打电话的主要事情。 “知道......不知道。”父亲一时口误说错了话。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范哲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什么都要跟我们汇报，你该不会是要棒打鸳鸯吧？我可告诉你啊这种事绝对不能做。” “什么就棒打鸳鸯？你在这里跟我说什么呢？我是再问你们他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有没有下一步的计划什么的？” 母亲对陆洁的印象并没有那么糟糕，虽然她希望范哲能够找一个家庭条件好一点的，但既然范哲喜欢陆洁那自己只好屈从。 父亲被母亲问的有点迷糊，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马上启动汽车直奔医院。 母亲悄悄看了一眼，确定两个人已经不再手拉手的时候掀开楼道门帘走了进去。 范哲正跟陆洁在这里嬉笑的时候大老远就感受到了母亲身上那强大的磁场：“我妈来了。”小声对陆洁提示道。 陆洁两眼一瞪：“啊？在哪呢？”急忙询问道。 “就在你身后。” 陆洁从床上跳下来，转身一眼就看到了陆洁母亲的那张脸：“阿姨。”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句。 “小洁你今天不忙了吗？”母亲一反常态的露出笑脸说话的声音还变得非常温柔。 范哲眯着眼睛在思考这里面的猫腻，陆洁被搞的有些手足无措。 “啊......阿姨我今天不忙过来看看范哲。”陆洁两手不停的扣着自己裤缝，从来没有过的紧张让她心脏砰砰砰狂跳不止。 母亲却显得非常和谐，她伸出手拉着陆洁坐下来。 “你说说你这个孩子跟我聊天还这么紧张干什么？搞得好像咱们不认识一样。”母亲对陆洁打趣道。 陆洁一脸害羞的低着头，不停用眼睛瞥向范哲，好像在说你妈这是什么情况？ 范哲两手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现在也没办法确定母亲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父亲满头大汗的从一侧跑过来。 “你这干嘛呢？”母亲一脸嫌弃的对父亲质问道。 “我锻炼身体去了，刚刚跑完步。”父亲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玩笑着回答道。 母亲咧下嘴把自己挎包里的手帕拿出来递给他。 “范哲我今天想要问你件事情。”母亲突然间变得非常认真的问题。 范哲眨了眨眼睛，就自己母亲今天所表现出的这些情况让自己实在是没办法猜测她接下来问什么。 “你跟小洁是不是在搞对象？” 没有等范哲反应过来就提出了第一个重磅问题。 范哲和陆洁几乎同时两眼一瞪，一脸惊恐的看向母亲。 “说，是还是不是？”母亲继续追问道。 范哲本不想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情境下承认，不过这次好像容不得自己选择，如果自己说没有那以后会变得更加困难。 一咬牙一跺脚，十分坚定的做出回答：“妈，您说的没错，我确实在跟陆洁谈恋爱，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未来会成为我的老婆。本来这件事我前几天想要告诉你的，但是害怕会让你受到惊吓所以想着在等一等告诉您，希望您不要生气。” 一旁的陆洁听到范哲这番回答后心里美滋滋的很是幸福。 母亲深吸一口气。 “你没有骗我?” “妈，我没有骗你。” “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小洁那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当时你们还小的时候你把还要跟老陆给你俩定娃娃亲呢，不过都害怕你们长大了会有别的想法所以就没有定，挺好的，妈特别喜欢小洁。” 母亲突然间变了一张脸，满脸笑容的说着一些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话。 父亲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愣，伸过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啪！ 被母亲一巴掌给拍下去。 “老伴你说的不是胡话醉话吧？”父亲开玩笑的问道。 母亲生气的翻个白眼：“我等会回家要给你撒酒疯是真的。”没好气的回答道。 “哈哈哈......这老头子岁数越大说话越没正经的。” “妈，你会祝福我和陆洁的对不对？” “当然了，妈不祝福你们那去祝福谁？” 142：还是无法回村 有了母亲的这番话范哲很是惊讶。 母亲拉住了陆洁的手：“小洁啊，你可得想好了哦，我们家小哲就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他现在的工作你应该很清楚吧。” “阿姨，我已经非常慎重的考虑过了，范哲现在的工作很苦，也很难，但我真的从心里很敬佩他，之前的康家庄和现在的康家庄真的不一样了，这里面有他的汗水和心血，他热爱这份工作，他的心里装的全都是老百姓。” 陆洁一脸崇拜的把范哲给捧得老高。 “这孩子......可不是嘛，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为一件事能这么玩命。” “妈，您放心吧这场战斗终归是要结束的，结束了之后我天天烦着您好不好？” “臭贫，净顾着跟你们聊天了把我熬的鸡汤都给忘了，小洁你正好也喝一碗尝一尝我的手艺。” “哎，谢谢您阿姨。” “谢什么谢，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别总是这么客气。” “给我也来一碗补一补。”父亲说着凑过来。 母亲直接送给他一个大白眼，用手把父亲往一旁推了推：“你想喝啊。” “嗯，想喝。” “想着吧，我这是给咱们儿子和小洁熬的。” “哈哈哈......” 看到父亲那一脸委屈的模样大家忍不住笑起来。 噗噗噗！ 一连串的屁声从被窝里传出来，正在盛烫的母亲突然间停下来，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范哲。 “小哲你刚刚是不是放屁了？”母亲急忙问道。 “嗯，好像是放了几个。”范哲脸红的低着头小声回答道。 “等着，等着，我去给你找医生。” 医生来到病床前刚要说话的时候又是一连串的屁声响起，这一幕让范哲尴尬的恨不得找地缝转进去。 “开始放屁那说明已经通气了，现在你可以不用输液来维持营养了，这段时间还是要保持吃流食，喝点牛奶什么的，养一段时间之后在进行正常进食。”医生对范哲提示道。 “好的，我记住了，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这样吧你在住一天我们观察一下，如果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谢谢，谢谢。”这是范哲在这几天听到过最让他想哭的回答，他真的太想回到康家庄继续投入到脱贫攻坚战之中了。 日日盼，夜夜盼，终于盼到了医生说可以出院的消息。 第二天范哲通过了医生的检测完全达到了出院的指标，本以为自己可以马上回到康家庄了，结果却被父亲和母亲开车直接带回家里。 车停在了楼下。 “下车吧，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被子昨天晒了晒。”母亲说着就打开了车门。 “妈，我这都一个星期没有去康家庄了，你让我......” 范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母亲强行打断。 她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小哲你别气我啊，你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知道吗？医生刚刚是怎么跟你说得，你不会忘了吧？康家庄你晚去几天他们都死不了，但你早去这几天没准你就死了，这件事没得商量，要么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回家待着养身体，要么我马上就去找你们领导谈一谈这件事。” 在这件事上母亲依然非常的强势。 “你还是听阿姨的先回家养两天吧，你这一个星期都要输液维持根本没有什么力气。”陆洁在范哲耳边小声劝说道。 “小哲听你妈的话，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你这样去折腾，还不如好好的把身体养好了回去大干一场。”父亲也跟着劝说起来。 范哲深吸一口气，看来这件事当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一个人难以抵挡三个人的劝说，最终乖乖缴械投降被父母和陆洁搀扶着走上楼。 回到房间半卧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太阳，脑海中浮现出康家庄的模样。 “也不知道那些孩子的情况怎么样了？康振兴他们打药能打好吗？养殖合作社也该建造好了吧，还有对外加工活那边最近的产量和质量怎么样。” 范哲一个人在房间不断的传来嘀咕声。 门外的父亲和陆洁全都听到了耳朵里，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母亲无奈的叹口气。 对于她来说范哲已经不能属于工作狂了，简直是工作狂魔。 “哎，秀菊，我没事......咱们村那几个留守儿童上学的问题解决了吧？......哦，那就好，还有就是康振兴他们打药之后樱桃树基地那边要多观察一下，如果出现了病虫害情况马上联系陆洁，这可不能大意。” “振兴那边的养殖社情况怎么样了？” “对外加工活那边你可得盯紧了，一定不能在质量上出现任何问题，质量可是我们生存下去的最根本，咱们绝对不能对不起别人的信任。” 不一会房间里面就传来范哲打电话的声音，既然现在回不去那么就只好先进行远程电话办公。 说是办公其实就是为了能够了解到康家庄的最新情况。 当他听说康书才最近这几天一直都是五点起床的时候很是惊讶，得知这件事和自己有关系的时候苦笑两声：“不管因为什么这件事必须要让他坚持下去。” “如果有任何事情马上跟我联系，嗯，好的，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再过个两三天差不多就能够回去了。” 范哲说完挂断了电话，仰头长呼了一口气。 听着电话被挂断父母和陆洁三人才推开门走进来。 “大忙人忙完啦?”母亲半开着玩笑问道。 “我不忙，就是打了个电话问问。” “今天晚上给你熬个鱼汤喝一喝？顺便让你爸去买点菜让小洁在家里吃个饭。”母亲对范哲询问道。 “都行，你们安排吧。” “那行，那我就去买菜，等会我要不给老陆他们也叫过来一起吃顿饭？” 父亲说完之后母亲顿时一愣，片刻后笑着应答道：“你不说这个我都差点忘了，这么多年你没事就往人老陆家跑，人好像都很少来咱们家吃饭，你去叫他们一起过来吧大家聚一聚聊聊天。” “哎，好嘞。” 143：“越狱”失败 陆洁父母的到来让范哲他们家热闹了很多。 酒过三巡之后范哲的父亲举着酒杯好爽的笑了笑说道：“我说老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说啊，不过我说之前你小子可得有点准备，别到时候兴奋过头了。” 陆洁的父亲把脸一横，用手摸下鼻子：“哼，就你说的那些事哪一件让我兴奋过头过？来来来，你说来我听听是什么好事。” “是这么个事，我们家范哲你了解吧？” “范哲？了解啊，在那个那个......” “康家庄。”老伴在一旁小声提示一句。 陆洁的父亲一拍大腿：“对，在康家庄当第一书记，我之前听我们家小洁说过好几次，听说现在康家庄让他弄得不错。”满嘴酒气的说道。 “我说老范你说的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着什么急，我想说的是我们家小哲正在跟你们家小洁谈恋爱，你小子马上就成我亲家了，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啪！ 话音落下，陆洁的父亲直接把酒杯用力的放在桌子上。 他这一动作搞得全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正在卧室内偷听的范哲和陆洁也被吓一跳。 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味。 只见陆洁的父亲坐在那里眼睛转动几圈，突然间从椅子上站起来，其他人跟着一同站起来。 “老陆你这是什么意思？”范哲的父亲低声质问道。 老陆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伴，回过头来又看了看范哲的父亲，在大家一脸茫然的时候用手狠狠的拍了范哲的父亲肩膀一下，低头拿起酒杯：“你这老小子我就说怎么最近总往我家跑，我告诉你i啊，我们家小洁那可是宝贝范哲那小子要是敢媳妇她，你信不信我揍死他。”说完仰头喝下了这杯酒。 范哲的父亲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着举起酒杯：“你放心，如果范哲要是敢欺负小洁别说你了，我亲自揍死他。” “哈哈哈......老范啊老范我当初就说弄个娃娃亲你还不听，非要绕这么大一圈还不是一个结果？要不然咱俩现在早就当爷爷，姥爷了。” “可不是嘛，我要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说啥也得给他们定个娃娃亲。” 两个中年男人喝完酒便开始了侃大山，两个女人看他们的样子无奈的努努嘴，范哲的母亲走到她的身旁小声说道：“嫂子我们去跟范哲他们聊天，让他们两个在这里瞎侃吧。” “好，走走走。” 吱！ 正在为他们的事情得到家长认可而庆祝的范哲和陆洁，被这冷不丁的开门声给吓一跳。 看到是自己母亲后害羞的把头扭到一旁。 “你俩干啥呢？” “没干啥啊，聊天呢。” “我告诉你的小哲你刚刚可全都听到了吧，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我们作为长辈祝福你们，但你要是敢欺负小洁到时候非打你个春光灿烂。”母亲故作强势的对范哲叮嘱道。 “妈，阿姨请你们放心，以后只有小洁欺负我的份，我绝对不会欺负她的。”范哲拍着胸脯子做出保证。 陆洁害羞的用手捶打范哲两下。 “小洁欺负你那也不行，她要是欺负你到时候跟我说，我收拾她。” “好嘞，阿姨。” “妈......” “哈哈哈......” 门外聊得热火朝天，门内笑声不绝于耳，这一天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天。 时间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天，范哲多次表示自己已经可以正常进食希望母亲批准让自己回去，可就是得不到批准，母亲执意让自己在家住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范哲肯定等不了，尤其是这几天每次给秀菊打电话她都说一切正常，越是这样范哲越感觉有事情。 这天一大早母亲说要出门去买点菜让范哲一个人好好在家待着，范哲十分爽快的应答下来。 咣！ 听到传来关门声后快速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洁的电话。 “你到什么地方了？”对着电话小声问道。 “我快到你们小区了，我说你的身体真的可以了吗？”陆洁本来也是一直反对他这个时候回村的，尤其是知道他回村后根本吃不好睡不好，怎奈何自己幼不过范哲的软磨硬泡最终只好答应下来帮他“越狱”。 “我的身体肯定没事了，你赶快来接我吧，我要是在继续在家里躺下去那我跟废人没啥区别了，你等会在进小区啊，我妈刚刚出去千万别让她碰到。” “我看到她了。” “她走远了没?” “嗯。” “好好好，你赶快进来吧，我现在准备一下就出门。” 挂断了电话范哲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这猛地一动胃部多少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不过此时的他早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一心只想要赶快回到康家庄，换好衣服拿上自己的摩托车钥匙还有手机后匆匆忙忙离开家门。 母亲平日里出门买菜的速度就很快，现在感受到自己想要逃跑之后买菜速度更快了，所以范哲必须要珍惜这短暂的几十分钟。 来到楼下快速的跳上车。 “走吧，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范哲对陆洁催促道。 “去哪啊？”后排的一个声音如雷贯耳吓得范哲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 原来就在自己跟陆洁打电话的时候母亲就已经看到了她的车，在范哲挂断电话准备下楼的这个时间母亲坐在了车的后排，陆洁当时被吓得后背冷汗直流，想要找个机会给范哲发送信息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妈......我想让陆洁带我出去转一转，在家憋了这么久我都快要疯了。”范哲强颜欢笑的做出解释。 “编，继续给我编。”母亲冷笑一声两手环绕在胸前冷冰冰的说道。 范哲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深吸一口气。 “好吧，我实话跟您说我想要回康家庄，我已经离开那里很久了那边的事情还有很多需要我去处理，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很棒了真的不信我下去跑一圈给你看看，我之前跟你说过好几次你不同意，所以我只好求陆洁来帮我。” 范哲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144：回村的那一刻 母亲坐在后排听完这番话对他拍了拍手。 “说得好，说得好。范哲我就问你一句话，康家庄离开你能不能死？” 范哲顿时一愣。 “啊？能不能死？你回答我，康家庄离开你能不能死？” 母亲愤怒的火焰瞬间覆盖了整个车内空间。 “妈，康家庄离开我不能死，可那是我的工作，我在去的时候对着党旗发过誓如果不能够将康家庄从贫困中拽出来我誓不离开，我去了康家庄也对着全村的老百姓发过誓，如果不能够带大家致富我绝不后腿。” “妈，我的身体真的好了，我回去了肯定会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并且我不会干活我只负责指挥，我向你保证。” 范哲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对母亲说出这些话。 母亲听完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打开车门走下去。 咣！ 用力的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进楼道口。 范哲回头和陆洁对视了一眼。 “要不你先去看看阿姨怎么样了吧？”陆洁小声提示道。 范哲摇摇头：“我们还是先走吧，在路上我会给我爸打电话的让他回来。” “这......能行吗？” “能行，我妈的脾气我是了解的，走吧。” 陆洁启动了汽车离开小区，在路上范哲把这边的情况跟父亲进行了汇报，父亲听完并没有责怪他反而还告诉他“你是康家庄老百姓的主心骨，乡亲们信任你，你绝对不能失信于百姓”。 “爸，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忘记这句话。” “家里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在那边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管工作多么繁重身体那都是第一位......”这是父亲第一次向母亲那样叮嘱自己，范哲的内心一阵阵暖流涌过，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了泪水。 自己从出生到上学，从上学到毕业，从毕业到工作从来都没有为父母考虑过，从来都没有去真正的关心过他们头上多出的那些白发，眼角多处的皱纹，手上多处的老茧还有慢慢弯下的后背，可他们却从未停止过对自己的关心。 对父母来说这不公平，但是对父母来说只要孩子好一切都好。 “都说养儿能防老，可你再苦再累不张口......” 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响起了这首《父亲》。 汽车在道路上疾驰着，范哲头一直看向窗外，他不想让自己的眼泪被陆洁发现。 当那条熟悉的道路出现的时候范哲突然间坐直了身体，转过头来两眼直视着正前方，康家庄村口正前方的那棵柳树在风中自由的飘荡，像是在迎接着范哲的回归，又像是在通向康庄大道的路上为他们加油鼓掌。 车子慢慢停下来，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康丽娜从卫生所跑出来，小芬和几名买东西的村民从便民室跑出来，还有一些百姓从学习室，从百亩樱桃树基地，从对外加工活地方出来，刚刚还零零散散的街道几乎一眨眼的功夫站满了百姓。 他们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陆洁所驾驶的车辆。 在车内陆洁和范哲对视了一眼：“百姓们都在等着你回来呢。”小声说道。 范哲抿着嘴点点头，打开车门走下去。 “范书记，是范书记回来了。” “范书记回来啦。” “范书记，范书记。” 百姓们不停的喊着，范哲眼中含着泪，脸上挂着笑容拉住了大家的手。 “乡亲们我回来了，谢谢大家还记得我啊。”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范书记你身体没事了吧？” “没事了。” “范书记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啦。” “范书记你可不知道咱们村的樱桃树现在长势可好呢。” “范书记我们家的猪和鸡都已经越来越肥了。” “范书记......” “范书记......” 乡亲们争先恐后的向范哲诉说着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发生的变化，陆洁依靠着车门站在远处看着被百姓围着向村委会走去的范哲忍不住的笑起来。 “陆洁进去喝杯水吧。”秀菊从一旁走过来轻声说道。 陆洁笑着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哦，对了这是范哲的药和一些补品，你到时候帮我盯着他点，必须要按时吃药，按时吃饭，他的胃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还有千万千万不能在喝酒了。”说着就从车内拿下了一个大书包递给秀菊。 “好，你放心吧，我们康家庄绝对会还给你一个健康的范书记。” “哈哈......秀菊姐我先走啦，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秀菊拎着书包送陆洁离开后急忙追上了人群，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办法从人群中挤过去。 康振兴和康永恒他们几个也是很无奈的被大家挤在了外面，此时此刻百姓的眼中只有范哲，其他的闲杂人等都不能进入。 在大家的簇拥中范哲不停的向大家做出解释。 当当当！当当当！ 一阵刺耳的锣声从人群后方传来，村民这才纷纷扭头向后方看过去。 只见康振兴站在一个板凳上不停的敲打着锣。 “振兴没看到我们在跟范书记说话吗？你瞎敲什么？”一位村民十分生气的呵斥道。 “三叔我也不想啊，但是咱们范书记目前身体还没有恢复的特别好，大家能不能让他先回去休息一下？” “啊？范书记身体还没有好啊？那赶快去房间休息一下吧，可不能累坏了。” “是啊，范书记赶快去休息一下吧。”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大家放心吧。”范哲一边向大家表示感谢一边慢慢向后退，要不是康振兴的这一番话还真的很难从院门口走进房间门口。 看到范哲回房间村民这才慢慢散去，秀菊和康振兴他们也得以靠近范哲。 “范书记你身体没事吧？”一进屋秀菊就很关心的提出了询问。 范哲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回答道：“没事，没事，你们都不用担心我，苗青和田露她们两个人呢？” “范书记我们在这里呢。”话音刚落下，两个人就从外面应答着跑进来。 范哲和她们对视着笑了笑：“来，坐下歇一歇，咱们准备开个小会。” “范书记你先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都已经休息了半个月了。” “这......” 145：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 回村之前还想着父母和陆洁的叮嘱，回村之后一瞬间就抛在脑后。 短暂的休息过后马上召开了一场康家庄村会议。 康思涵和赵灵慧还有几名村民代表以及所有村干部全部在学习室集合，大家入座之后范哲从门外走进来。 康振兴见状急忙迎上去要搀扶他，结果被范哲给推开：“我还没有到需要搀扶的地步呢。”玩笑一句。 “人都到齐了吧？” “到齐了。” “好，那咱们就开会。” “今天咱们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做一个总结，新的一年已经过去一多半了，咱们村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康振兴。” “范书记。” “你先给大家说一说养殖合作社的问题。” “哎好的，咱们康家庄的养殖合作社已经开始投入了运营，目前有猪15头，鸡30只，对于家畜所需要的一切开支每个月我会在咱们村的布告栏上进行公布。”康振兴满脸笑容的回答道。 “好，不错。” “赵灵慧你来说一说对外加工活的情况吧。” “好的范书记。” “我们那边目前日产量可以达到三万左右，经过这半年的发展人均收入可以达到三千元以上，昨天又有一家公司向我们进行了咨询，想要洽谈关于合作的事情，范书记等会还需要你帮我们把把关。” “好的没问题。” 这个消息对于范哲来说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看来成立对外加工厂扩大产量的时机已经成熟，这件事必须要推上日程。 “去年我们康家庄的样子大家是否还记得？”范哲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开口问道。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点点头。 “现在的康家庄就是我们努力后的样子，只要大家能够继续坚持下去未来的样子我无法想象，这次召开会议一个是为了总结上半年情况，还有一个就是说一下下半年的计划。” “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想，我们的加工产业是否可以在进行扩大一些？”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众人听完议论纷纷，有的人感觉这样做太冒险了，毕竟对外加工那边唯一的合作关系还只是炫美公司，另外一个公司给的订单都是非常有限的，关于咨询的这两个公司也没有确定下来如果这个时候进行扩大有些不稳妥。 还有一个部分人感觉应该扩大，在这个世界上做任何产业都有风险，没有绝对稳赚不赔，如果对外加工产业能够扩大那么就会在给一部分提供岗位，并且产量高了收入自然而然也就提上去。 范哲坐在前方听着大家各自的观点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敲打两下桌子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这样吧咱们先举个手表决一下，同意扩大的举手。” 范哲说完康振兴和赵灵慧还有康思涵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其他人坐在那里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好，放下吧，不同意扩大的举个手。” 哗！ 声音落下，剩下的所有人全都举起手。 这个结果让范哲有些惊讶。 “好，大家放下吧，秀菊。” 秀菊站起来。 “能说说为什么反对扩大吗？”范哲轻声询问道。 秀菊嘟着嘴沉思片刻，回答道：“范书记我不是反对扩大，而是反对盲目的扩大，依照我们现在的速度足够支撑炫美公司的订单，如果要是扩大了之后钱也花了，但是订单量下降了怎么办呢？我感觉还不如先维持现状等我们的订单量与日俱增的时候在扩大。” “秀菊姐我们目前的订单量就已经很大了，现在之所以能够支撑炫美公司全都是因为大家在加班加点的干，如果在有新的订单进来我们也不敢接啊。”康思涵站起来对秀菊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我知道炫美公司给咱们又介绍了一个新的客户，可是据我所知这个客户总共要一万个成品吧？” “他现在要的少不代表以后要的少啊，如果我们总是往外放单那以后谁还找我们合作？”康思涵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的回答道。 “那等他要的多的时候咱们在一点点扩大不行吗？现在大家好不容易能有个还算稳定的收入，我说句难听点的一旦炫美公司要是跟之前的那个厂子一样倒闭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们投出去的钱还能赚回来吗？” 学习室内顿时间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 康思涵愤怒的瞪着秀菊：“你不就是不想让我们扩大嘛，我们扩大又不需要你的钱，刚开始我们用手动冲床的时候范书记想要换电动的你就不同意，结果呢？换了电动的我们挣的钱更多了，现在看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想要扩大一点你又开始反对，难道你就真的不想让我们做大？不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吗？” 满腔的怨言直击秀菊。 一旁的赵灵慧轻轻的拽了拽康思涵，被她一下子甩开。 “思涵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不盼着你们好了，我希望你们能都好，你们成立全市首富我才高兴了，你这样说是为了什么？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别的想法。” 秀菊带着一肚子的莫名其妙对她回答道。 “哼，在康家庄我就知道范书记是真的为我们好。” 当当当！ 范哲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得不敲响桌子阻止这场唇枪舌战。 他两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从讲台走到了秀菊和康思涵之间，康振兴他们众人的目光跟随着一同挪动着。 扭头看了一眼秀菊，此时她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回过头来看看康思涵她脸上依然布满了愤怒的火焰。 长呼了一口气。 “先散会吧，思涵和秀菊你们两个跟我走。” “振兴你养殖合作社的账目问题等会拿给我看一下，还有百亩樱桃树这段时间打药施肥灌溉用的资金都给我拿过来。” “好的范书记。” “苗青、田露你们两个等会把调查走访完毕的贫困户上半年经济收入情况拿给我。” “知道啦范书记。” “灵慧你先回去带着大家继续干吧，还是那句话在保证数量的前提下务必要保证质量，千万不可大意，我们能够得到炫美公司的认可就是因为质量，这份成绩来之不易可不敢弄丢了。” “放心吧范书记，我肯定会严格要求。” “好，那咱们就先散会吧。” 146：老人的辛酸泪 对于范哲来说她们之间的争吵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毕竟各自有各自的看法。 秀菊看到康家庄能够有这样的发展比任何人都开心，她甚至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在这里发生了，所以她害怕，害怕会回到之前的那个康家庄，正因为这样她才有了会议上的想法。 康思涵则不同，她现在就是希望能够在扩大一些，这样能够多接一些订单，能在找一些人来干活，产量高了自然而然大家的工资也就高了。 两个人说的都没错，想的也没错，错就错在她们彼此误会了对方的想法。 秀菊以为康思涵现在有了一点点小小成绩就开始膨胀了，就想让在那边工作的人陪她一起冒险去扩大工厂。 而康思涵则认为秀菊因为从那里面挣不到钱，所以她心生嫉妒才不同意扩大的。 范哲对她们两个人说完之后左右看了一眼，此时此刻两个人全都红着脸低下头。 “你们两个啊看来这段时间很少沟通吧？”范哲开口问道。 “这段时间我确实很少过去。”秀菊小声回答道。 “思涵你当初想要回康家庄的时候秀菊可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人，而且你有难处的时候她也是想尽一切办法去帮你解决是不是？” 康思涵羞愧的点点头。 “我可不希望咱们康家庄发展好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却越来越远啊。”范哲长叹一声说道。 “范书记......”两人同时抬起头喊道。 “秀菊姐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想你，更不应该在会议上说那些。” “思涵我也不该有太多的恐惧，我们应该跟范书记学学胆子大一点。”秀菊笑着回答道。 “哎，我这胆子大可不是什么事都蛮干的哦。”范哲玩笑着回答道。 “哈哈哈......” 村委会里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秀菊和康思涵离开村委会一同前往对外加工点，她想要去看看最近一个月的出单记录，顺便听一听大家的想法。 范哲独自一个人坐在村委会的沙发上，眼镜不停的在转动，扩大还是不扩大这还真不是一件小事，他必须要慎重在慎重的做出决定。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镇里跟罗书记汇报一下，顺便可以咨询一下贷款的事项，毕竟想要扩大经营需要大量的资金来扶持，依照目前康家庄的经济状况还难以支付这笔钱。 做出决定站起来想要骑摩托车的时候才想起来摩托车现如今还在市里的酒店那边，用手拍下脑瓜子暗自嘀咕道：“哎呀，我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但愿我的摩托车还在这个世上。” 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洁的电话。 “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陆洁接通电话关心的问道。 “我的身体没事，给你打电话是想然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那个上次去吃饭的时候把摩托车放在了酒店门口，到现在没有去骑回来，所以......”范哲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回答道，虽然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总是这样折腾她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你又想骑着摩托车去什么地方？”陆洁发出了质问。 “也不去什么地方，就是想着把它骑回来以后出门办事方便一点。” “我把我的车给你开过去吧。” “不用，不用，我就想让你来接我一下，把我送到酒店那边就可以了，我还是骑着摩托车比较习惯，去什么地方也不用找车位，而且还不怕被偷。”范哲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陆洁苦笑着摇摇头，心想，这个家伙还真是倔。 “好吧，不过我只能中午的时候过去接你，现在我们所里有事情。” “好，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什么时候来，我不着急。” 看来今天是没什么希望去镇里了，那就去百姓家走一走吧。 想到这里范哲走出了村委会，第一户去的就是孙大妈家，推开门走进去大喊了几声。 孙大妈掀开门帘走出来，问道：“是范书记吗？” “是我啊孙大妈，我这有日子没来了，今天来看看您。”范哲应答着迎上去。 “范书记啊我听说你生病了，你可不能累垮了啊我们康家庄全都指望您呢。”孙大妈拉着他的手激动的说道。 “放心吧我这身体杠杠滴，我肯定不会倒下。”范哲满脸笑容的回答道。 “孙大妈您家的小孙子去上学了吗？” “去啦，去啦，上次秀菊来给送去的。” “去了就好，您老目前生活有没有什么困难？”范哲继续问道。 “范书记有件事我想要求您帮个忙。” “孙大妈跟我还需要用求这个字吗？您说吧，只要是我能帮上的肯定帮。”范哲说完拉着孙大妈走到一旁坐下来。 孙大妈坐下后叹了口气，这声叹气听得范哲心中隐隐作痛，一个本该安享晚年的老人如今却还在为了生活而受罪，儿女远在他乡一年也不回来两趟，老人在家中的情况也从不过问，要不是有这个小孙子支撑谁能扛得住？ 孙大妈的眼睛问题已经越来越严重，白天还好一点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一到晚上那就彻底的变成了瞎子一般。 “范书记我这眼瞎的越来越厉害了，我害怕哪天要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小孙子怎么办？所以我想让您帮我个忙，跟我儿子说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孩子接走或者他们两口子回来一个人照顾下孩子。” 孙大妈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范哲用手抹了一把眼睛，长呼一口气。 “孙大妈您放心吧，我肯定会联系他们的，会把这边的情况跟他们说清楚，我还是希望您可以去医院看一看，咱们国家对贫困人员医疗报销的比例非常高，您去看病基本上花不到什么钱。” 孙大妈摆摆手：“我这一把老头了活一天少一天的就别给国家添负担了，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小孙子。” “孙大妈这可不是给国家添负担啊，您就听我一次好不好？我陪您一起去医院咱们做个检查，哪怕不做手术让医生给咱们开点药也可以呀，这样最起码能让您看到一些东西好不好？”范哲继续劝说道。 孙大妈依然在摇头摆手拒绝这样的要求。 147：又见“她” 范哲苦口婆心的劝说并没有得到孙大妈的同意，有些心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孙大妈身旁，轻轻的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孙大妈的身体发出了一丝颤抖。 “孙大妈您是不是因为害怕去医院花的钱太多，然后自己的孙子上学没有钱花呢？”范哲轻声的询问道。 “范书记我老太太别看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见过大世面但有些事我还是可以明白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是个好官，可是范书记钱不钱的是一方面，主要是我的年纪已经越来越大了，能活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你说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不用看啦，活一天算一天吧，我现在就是担心小孙子没有人照顾，要不然我还真的想快点去那边找孩子他爸。” 孙大妈的这番话让范哲有些难以回答。 “孙大妈......” 孙大妈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转过身正对着范哲说道：“范书记如果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赶快去做饭了，趁着现在天还亮我能看到一点点，等会天在黑一点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说完之后转过身就往前走。 范哲站在那里看着她步履阑珊的向前挪动，她的背驼的好似弓一样让人看得很心疼。 明明现在是上午可孙大妈却以为马上天都要黑了，她的世界也许早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走出孙大妈的家正好碰到苗青。 “范书记你去孙大妈家了吧？”苗青走上前开口问道。 范哲点点头：“孙大妈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让她去接受正规的治疗，这样拖下去不是个办法。”心事重重的回答道。 “是啊，我之前跟她说过两三次了，每次一提到这件事她就说什么一把年纪了。” “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吧。” “哦。” “对了，我让你弄得季度贫困户经济收入统计表你弄好了没有？” “给。”苗青说着把一个文件夹递上来。 百分之九十的统计表他不需要观看，因为那些都是他写的，他只需要看自己没在的这段时间剩下的那几户情况。 拿着统计表回到村委会坐下来仔细的看过每一户的每一项收入开支，一边看一边还在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全部看完之后范哲嘴角露出了一丝喜悦：“按照当前的情况来看有一部分人已经达到了脱贫线标准，我们在加把劲争取年底让他们正式脱贫。” “好的范书记，我一定努力。”苗青满脸笑容的回答道。 在村委会做了还没有半个小时范哲又站起来走出去，一回到康家庄就是个坐不住的人，他这次去了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这么几天没见感觉树苗长大了很多，一棵一棵的树苗走过不停的翻看着树叶。 “范书记，范书记.....”田间地头传来了秀菊的喊声。 “哎，我在这呢，秀菊怎么了？”范哲大声回答道。 “有个什么国承艺术集团的人来想要找你。”秀菊回答道。 范哲皱起眉头，心想，国承艺术集团是个干什么的？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好，我知道了。” 一边犯着嘀咕一边走出种植基地。 “他们又说要干什么吗？”范哲对秀菊询问道。 秀菊努着嘴摇摇头：“不知道，他们就说想要见一见范书记。”回答道。 这让范哲就更纳闷了，自己压根就没有听过这样的一个集团。 三个人来到村委会，推开门走进房间范哲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大学初恋女友邢思淼，范哲当场就愣在那里，往事的一幕幕不知不觉浮现在脑海之中。 当初她说要去考研所以先暂且分开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一分开竟然就是分手，为此范哲有无数个夜晚都在痛苦中渡过，如今自己终于可以放下以前拥抱未来的时候她却冷不丁的冒出来。 这一幕就好像是电视里面的狗血剧情一般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邢思淼从沙发上站起来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伸出手捏了一下粘在他头发上的树叶：“不认识我啦？” 一句话让房间内的秀菊和苗青顿时就懵了。 “你们两个认识？”秀菊试探性的询问道。 “我们两个何止是认识，我们的关系可不一般哦是不是啊范哲。” 范哲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强挤出一副笑容：“你来这里是为了给我们康家庄投资吗？” 邢思淼一愣。 “投资？可以啊，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在这里投资。” “呵呵呵......” “范书记你没事吧？我怎么感觉这个女人来者不善呢？”苗青凑到范哲耳边轻声询问道。 “秀菊，苗青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邢思淼。” “你好，欢迎来康家庄。” 秀菊和苗青向她问好之后乖乖的退出房间。 “秀菊姐这个女人是谁啊？我怎么感觉她跟范书记之间有点不太对劲呢？”苗青八卦起来。 “我也不知道，行了，别总是议论范书记了，赶快去干好自己的工作吧。” 在苗青看来范哲的魅力真够大的，来找他的女人都是有才，有财，有材的大美女，在看看自己就像是一只丑小鸭一样，内心充满了自卑。 村委会的房间内突然间安静下来，范哲端着水杯坐下来，邢思淼坐在了他的正对面，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 “当时我听说你在当村官的时候差点没有被吓死，你怎么混到这种地步了？”邢思淼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嘲讽。 咣！ 范哲稍适用力的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你跑这么大老远来这里就是为了嘲讽我的吗？我想不是吧，毕竟你现在这么忙。”范哲立马就做出了回击。 “前几天集团在那边有个会议我过来参加一下，这几天是休息时间正好过来看看你。” “非常感谢你还能够记得我，不过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聊天，别看我这只是个村官但我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少。”范哲说完就要站起来。 “你站住。” 148：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邢思淼大喝一声，范哲停下来。 “怎么？还有事？”范哲语气冰冷的问道。 “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难道你就不想说些什么？”邢思淼对他质问道。 范哲努着嘴摇摇头：“不好意思，正因为我们这长时间没见了所以我不知道跟你之间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进行交谈。”丝毫不给她任何情面。 邢思淼气鼓鼓的走到范哲的面前一把就用手拽住了他的手臂：“范哲我知道你恨我，当初是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停，停，停，过去的事情我们没必要在提起了，现在你在大公司上班，我在这里当村官挺好的，非常感谢你来看我。” “那好，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那我们就谈一谈在这里投资的事情吧。”邢思淼高傲的仰着头说道。 范哲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她的一个说辞罢了，她才不会真的在这里投资。 “好啊，我们现在有两个项目可以投资，一个是对外加工厂，一个是养殖厂不知道邢总对哪个有兴趣呢？” “对外加工厂和养殖厂我都可以投资，你希望我投哪个？” “既然邢总这么有钱那就全都投了怎么样？” “好啊，你们的收益情况怎么样？投多少？多久可以回本？分红如何算？”邢思淼一连串提出了好几个问题。 “如果你真的想要投资的话我会找专人来跟你洽谈。” “范哲你变了。” “我没有变。” “你变了，你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你了，我说过之前那件事是我不对，但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从我们分开到现在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学习，努力的工作就是希望有天我能够混成个名堂来。” 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范哲早就已经甩手离开。 “我这次找你就是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原谅，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最好的朋友。”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没有你这么有才华，也没有你这么有钱，但她比你真诚，比你善良，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好好的生活，我不想让我的妻子多想所以很不好意思，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你结婚了？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邢思淼面露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没必要跟你在这里解释，好啦，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就不陪你了，如果你想要在我们康家庄投资的话我让村书记来跟你洽谈，如果你要离开那我祝你一路顺风。” 范哲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离开了村委会回到百亩樱桃树基地。 仰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自己的工作。 人们都说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良好，时间会让我们放下一些人，一些事，时间会让我们看清一些人，一些事，可有些人，有些事任凭时间如何流逝都不可能从我们的心中消失，只不过再提起来的时候心不会痛。 范哲从来不敢说自己忘了邢思淼忘了他们那段美好的过去，但他敢说再提起这个人的时候自己最多就是微微一笑，内心不再有任何的波澜。 这也许才是真正的放下吧。 邢思淼怒气冲冲的走出房间，站在村委会门口左右环顾一圈：“范哲你给我等着。”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说完驾车扬长而去。 时间来到了中午时分，正在地里干活的范哲收到了陆洁的电话。 “我马上回去。” 回到村委会刚进屋屁股还没有坐下就收到了陆洁的一顿数落。 “我让你多喝点水你为什么不喝？还有给你买的这些养胃粉你怎么也不喝？你要是在这样我就生气了啊。” 范哲委屈的努着嘴：“我这不是刚回来事情比较多嘛，我喝，我现在就喝。” “你的胃现在很弱知不知道？如果你要是在这样不爱护以后怎么弄？” “明白，明白，我现在马上喝，以后保证按时喝。”范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陆洁知道他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依照他的性格一天都能在村子里走访调查就更别提坐下来安心喝杯水了。 转身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保温杯：“我来的时候给你买了个保温杯，以后出去的时候接一杯热水带着，口渴了就喝点，没水了就在村民家要一点续上。” 这哪里是一个保温杯，这简直就是满满的爱嘛。 范哲把保温杯捧在手心一脸幸福的看向陆洁：“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惜身体。” “谢谢？” “不，不，不谢谢。” “哈哈哈......你可真行，你吃过饭没有？” “还没。” “正好我也没吃呢，我们是去市区吃还是在这里吃？吃完了我带你去骑摩托车。” “在这吃吧，你稍等一会儿我现在就去做。” “我来帮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前脚走进厨房后脚就听到柱子的喊声：“范书记，范书记，吃饭啦。” 范哲掀开厨房的门帘探出头：“柱子我自己做就行。”回答道。 “范书记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好利索怎么能自己做饭呢？小芬给你做的疙瘩汤这玩意软和对胃好，你赶快跟我去吃吧。”柱子说着就上前来拉拽范哲。 “柱子有我的没有啊？”陆洁突然间走出来问道。 柱子被吓一跳，回过神来憨笑着挠挠头：“陆专家也在啊，有有有，你和范书记的都有，咱们赶快去吃吧。”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啊。” “在咱们康家庄不用客气。” “走吧。”陆洁倒是答应的爽快，说完就拽着范哲往外走。 范哲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摁在了柱子家的椅子上。 “陆专家我帮你盛饭。” “没事的柱子我自己来就可以。” “还叫什么陆专家啊，这是范书记夫人。”小芬半开着玩笑说道。 陆洁害羞的低着头偷笑几声，看范哲没有反应用手戳了他一下：“你倒是说话啊。”小声埋怨道。 “你们没事就让我来蹭饭也不怕我以后蹭习惯啊？”范哲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天天来都没事，我们欢迎。”柱子的母亲大笑着回答道。 149：汇报 在饭桌上大家畅聊了很久，每每聊到康家庄的现状时就要对范哲开一场表扬会，弄得他脸红脖子粗。 一想到当初那个不尽人意的婆婆现如今和儿媳妇之间好的跟一个人一样范哲就深感欣慰。 家和万事兴是永恒不变的定律。 吃过午饭范哲跟陆洁两个人开车去了市区饭店，找到了早已经布满灰尘的摩托车，走过去用手一边拍打着上面的灰尘一边说道：“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拿出钥匙插进去，用脚一踹，摩托车发出了阵阵咆哮声。 “哈哈......还得是我的这个老兄弟厉害，你看放了这么久依然是一脚就着。”范哲骄傲的对陆洁说道。 陆洁努下嘴：“骑着你的老兄弟赶快回去吧，路上慢点，还有记得按时吃药，按时吃饭，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像之前那样后果很严重。”十分严肃的对他提醒道。 范哲一敬礼：“明白。” 骑着摩托车先去了晓红的商店询问了一下从开店到现在的营业情况。 “在那边开店让你们挣不到什么钱真的很抱歉。”范哲看着开店这么久不仅没有挣钱反而还赔了二百的账单内心很不是滋味。 “范书记你要是总说这个可就见面了啊。”晓红故作生气的回答道。 “不说啦，不说啦，这样吧你们的商店该怎么开还怎么开，村委会每个月给你们补助二百块钱你看行不行？”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晓红听完当场就表示拒绝：“你这是干什么？我去那边开店一开始就没打算挣钱，你给我补助这个干什么？” “晓红你听我说，听我说，我知道你开店是为了帮助我们康家庄的百姓买东西能够省力，省钱，之前康家庄的情况你也了解就算是让我给你补助我也拿不出钱来，现在不一样了，康家庄现在比之前要好了很多，你们两口子开个店也不容易每个月还要给小芬开工资，还要自己开着车来回运送货物，这些都是成本啊。” “我不能保证让你绝对挣多少钱，但咱也不能赔钱不是吗？你就听我的，每个月给你补助二百块钱，也算是康家庄回报你们的一种方式，等以后咱们康家庄发展的在好一点你的价格就可以适当性的调整一下，我也就不给你补助了，行不行？” 晓红和她老公相互对视了一眼，看到范哲如此真诚的说出这些话只好暂且先答应下来。 离开晓红开的店骑着摩托车直奔镇政府。 来到镇政府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此时的罗书记正在开会，范哲无所事事的坐在房间翻看起报纸。 “小康不小康，关键在老乡。”这是领导人经常说的一句话，看真贫，扶真贫，真扶贫是我们的宗旨。 让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幸福是所有扶贫干部的梦乡，他们披星戴月行走在家家户户，他们日夜兼程奔赴在田间地头，他们是这场战斗的参与者，有些人日夜操劳最终倒在了工作岗位，有些人在奔波的途中突发危险生命永远的定格在这一瞬间。 他们不应该被我们忘记，他们不应该被历史所忘记。 截止到目前全国一共有770多人扶贫干部牺牲...... 我想着不单单是一串数字，是一串人名，而是我们对这场战斗的决心。 范哲被这一系列的新闻所震撼，就在这时房门突然间被打开，范哲急忙放下报纸从沙发上站起来。 罗书记看到他的时候顿时一愣：“我听说你前段时间住院了？本来一直想抽个时间去看望你，结果这边的事情太多一直脱不开身。” “罗书记没事的，我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在医院休养几天就好了。”范哲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罗书记绕过办公桌坐下来，端着水杯咕咚咕咚就是好几口，看样子这才开会说了不少话。 “身体要是出了问题那可不是小问题。” “明白。” “说吧，你这刚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 范哲笑着挠挠头，把椅子拉出来做下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来跟您汇报一下我们康家庄这半年多的发展情况。” “说说看。” “......” 范哲把康家庄的产业和收入情况进行了详细的汇报，罗书记听完十分满意点点头：“好，不错，依照现在的发展势头我看用不了两年就可以实现贫困户清零了。” “按照当前的情况是这样的，不过我想借着现在的势头在加快一步。”范哲回答道。 罗书记一皱眉头：“什么意思？” “罗书记是这样的，我们村目前的对外加工产业已经算是步入了正轨，目前有稳定的客户而且还有几个新增客户想要跟我们洽谈，但是康家庄的机器太少没有办法提升产量，这对我们的影响还是蛮大的。”范哲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罗书记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 “你想想看，如果我们产量一直上不去那就意味着新的客户新的订单不得不推掉，这样下来恐怕以后没有人会再来找我们洽谈了，所以我想着能不能申请一笔无息贷款帮助康家庄的对外加工产业在扩大一步。” “你打算弄个加工厂？” “有这个计划。”范哲回答道。 “你们村还有空闲土地吗？” “我是这样想的村西靠近葛家庄那边不是有一个大坑嘛，之前我们的垃圾都是堆放在那里，如果要是可以申请贷款我计划把那边的坑填平，在那个地方进行盖厂子。”范哲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和想法。 “如果你要是贷款改了厂子没有这么多活了怎么办？到时候你们拿什么偿还贷款？” “罗书记我敢保证盖好厂子绝对有活，如果我们不盖厂子的话一定会越来越没活，你想想看，用量大的公司都不跟我们合作了，到时候只剩下一些零星小活根本供不上我们的需求。”范哲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你就这么确定？” “我确定，现在康家庄已经通上了网，我会通过网络还有朋友介绍，在不行我上门去谈等等任何方式去找活回来，不能说比现在忙，但最起码不会让百姓闲着。”范哲如此坚定的回答让罗书记已经无力反驳。 150：突发大事件【一】 罗书记思考了片刻。 “这件事我跟领导商量一下，顺便帮你咨询一下银行和财政部那边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我马上跟你电话联系。” “谢谢你罗书记，谢谢。”范哲站起来拉住他的手十分真诚的表达感谢。 罗书记对他翻个白眼：“别给我在这里假正经，回去带着大家继续努力，前提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你要是倒下了康家庄的百姓非要跟我玩命不可。” “哈哈哈......” 在返回村委会的路上范哲掉头去了一趟镇小学，在这里看望了一下康家庄的孩子们，询问他们在这里吃的如何？睡得如何？学习情况如何？大家给出的答复还算不错，总的来说还是想家。 在这里就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小鸟，十五天才可以回家一次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范哲曾经也想过在康家庄盖一个小学，秀菊她们也不断的跟自己提出过这个想法，可事情并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盖小学可能并不需要太多的钱，但需要的是老师，没有老师谁来教孩子知识？ 有了老师那么工资，吃住又要如何解决？ 在这些事情都没有稳定的解决办法前范哲根本没办法去做这件事。 摸了摸孩子们的小脑袋：“孩子们我知道你们都想要回家，家里的爷爷奶奶年纪到了没办法天天接送你们上下学，爸爸妈妈需要常年在外打工挣钱养家，所以你们一定要学会独立生活，学会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未来要做一个对这个国家，对这个社会有用的人才。” 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子们仰着小脑袋十分认真的点点头。 “范叔叔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将来我要挣很多很多的钱给爷爷奶奶花。” “好，加油。” “我要当科学家。” “我要当警察。” “我要当医生。” “还有我，还有我，我要当和范叔叔一样的人。” 范哲满脸笑容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孩子的内心是单纯的，孩子的眼睛是不含有一丝杂质的。 离开了镇小学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往回走，市区里面的舞蹈、体育、书法、音乐、美术等等各种培训机构琳琅满目，这些却跟康家庄的孩子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他们也需要多方面的发展，他们也需要去了解更多外面的世界。 范哲就在想如何才能够让他们也接触接触艺术类的知识呢？ 哔哔哔！ 猛然间出现的喇叭声吓了他一跳，急忙把摩托车靠右边上骑。 哔哔哔！ 自己已经让开了足够的空间，可身后的喇叭声却依然还在响。 范哲扭头看了一眼，看到正在对着自己笑的邢思淼，顿时愣在那里。 “干嘛去了？”邢思淼摁下车窗大声问道。 “没事。”范哲冷冰冰的做出回答。 “你先停下行不行？我给你说个正事。” 吱！ 汽车和摩托车一同停下来，邢思淼从车内走下来绕过车头来到范哲的面前。 “你这摩托车快成祖宗了吧。”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正事？” “你看你这个人......不管咱们之前怎么样，最起码咱们也算是同学吧？能不能对我好一点?”邢思淼翻着白眼对他埋怨道。 范哲冷哼了一声：“我想你还是快点说正事吧，我村子里还有事情需要去处理。” 邢思淼怒视了范哲一眼，伸出手想要打他一下，但手举过头顶又放下来。 “我想在你们村开一个艺术培训室。” 邢思淼说完范哲顿时一愣，哎，有点意思，自己刚刚正在想这些事马上就有人找上门谈这件事，老天真够帮忙的啊，可是转念又一想，他们是艺术教育集团价格肯定不会太便宜，一般人谁能上的起？ 想到这里范哲对她说道：“如果你要是想开工作室的话最好去市区，我们村都是穷人可伤不起艺术培训班。” 邢思淼把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我们免费。”十分高傲的回答道。 “免费？”范哲惊呼一声。 “对啊，免费，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回去跟上面请示一下。” “如果要是免费的话我当然同意了，不过我建议你们最好跟镇小学去谈一个他们有足够的场地给你们使用，还有就是我们村孩子都在住校学习，一个月只能回来两次，如果你要是开在我们村的话估计很难。”范哲提出了非常理智的建议，既然是免费那就去镇小学吧，周边村庄的孩子都在那里上学，场地富裕，同时还能够帮助更多的孩子去学习。 邢思淼听完深吸一口气：“你可真行......” “我没有说气话。” “呵呵，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纠结这些事情了，既然你这么不领情那当我没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一起吃个饭吧？” “吃饭就免了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范哲说完挂挡骑着摩托车驶出去，邢思淼站在原处怒视着他的背影叫骂一句：“范哲你个混蛋，我这么想帮你，你却还这样对我。”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停下摩托车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范书记，范书记你赶快回来吧，出事了，出事了。”电话内传来了秀菊慌张的喊声。 “什么事？” “小荷的手被冲床......”秀菊被眼前血淋淋的画面吓得说不出话来。 范哲听到这里脑瓜子顿时翁的一声，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直都在跟他们强调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你马上让丽娜过去简单的消毒包扎一下，我在有十分钟就到。” 范哲说完挂断电话加速往回赶。 骑着摩托车来到康思涵家门外的时候听到院子里不断传出吵杂的说话声。 “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啊？” “这个你先拿着......” “大家都别看了赶快去把房间收拾一下......” 范哲停好摩托车急急忙忙跑进院子，看到了康丽娜正在将她掉下来的那截手指装进消毒瓶子里面，小荷满头大汗十分慌张的站在一旁，她左手的小拇指还在不停的向外流血。 151：突发大事件【二】 突发情况的发生让在场所有人全都慌了神，康振兴和秀菊看到范哲到来立刻就跑到他的面前，举着满是鲜血的手慌慌张张问道：“范书记，范书记这可怎么办啊？” 范哲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绕过两个人来到康丽娜的身旁。 “她的情况怎么样？”开口询问道。 “范书记这种情况一般断指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是可以接回去的。”康丽娜看起来要淡定很多。 有了这句话范哲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 微微点下头直起身走向小荷。 “小荷你放心刚刚丽娜也说了断指还可以接回去。”范哲对她劝慰道。 此时的小荷早已经哭成泪人，因为是冲床切断的短时间之内她还没有感觉到疼痛的发生。 救护车的警报声在村子中响起，康振兴跑出去引领医生来到院子内。 康丽娜将装着半截手指的酒精瓶递过去：“她的手我已经进行了简单的消毒，这是掉下来的手指。”说道。 “好的，我们走吧。” 范哲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小荷的老公，对秀菊询问得知今天跟着柱子他们去干活了，范哲决定先跟着一起去。 来到医院小荷被带进了急救室，范哲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内心的等待着。 过了好长一阵时间急救室的房门被打开，一名护士走出来：“卢小荷的家属，卢小荷的家属。”大声喊道。 “哎，在这呢，在这呢。”范哲猛然间才反应过来，应答者跑过去。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断指已经接上了，你去交下费给她输点消炎药打一针破伤风。”护士说着把单子递过来。 “好的，好的，谢谢你们。” 拿着缴费单来到缴费窗口的时候一摸兜子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着钱包，手机上剩下的那些钱根本不够支付的。 “你缴费还是不缴费？不缴费让一下。”收费员不停的催促道。 周边几个缴费口的人纷纷看过来，他们的眼神让范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离开窗口走到一旁拿着手机拨通了陆洁的电话，这个时候也只好先找她帮下忙了，把这边的情况跟她说完陆洁马上就通过手机转过来一笔钱，这才给小荷办理了缴费手续。 小荷举着手脸色有些惨白的走出来。 “范书记。”轻声喊了一句。 “小荷肯定很疼吧。” 一想到咣当一下子手指掉半截的场面范哲手指头都隐隐作痛。 小荷咬着牙摇摇头：“没事的，我能忍住。”低声回答道。 “我们先去输液吧，输完了还要去打破伤风。” “范书记这钱等我回去了还您。” “没事的，这个不着急。” “小荷？小荷？......范书记，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间出这样事情呢？”小荷的老公下班后得知这件事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正好碰到去输液室的两个人，走上前十分焦急的询问道。 小荷看到了自己老公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奔涌而出，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范哲站在一旁不停的做着深呼吸。 见到家人的那一刻坚强的护盾终于可以放下来了，看到小荷趴在自己老公怀里哭的样子范哲的内心也跟着痛起来。 哭过擦干眼泪生活还需要继续，小荷被他老公带着去了输液室，范哲跟着走过去进行了一些叮嘱，小荷的老公在表示感谢的同时一一记下来。 “那行你们两口子先在这里，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范书记谢谢你，谢谢。” “不用总是说客气话，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这边收费单子收好等看好之后一起交给我，我帮你申请报销。” “好的范书记。” “那行，你们先在这里吧。” 范哲说完离开了输液室，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一扭头看到了一家面馆，自己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起来，看了一眼手机里剩下的几十块钱抬头仰望了一眼星空。 我这一下午什么都没干就饿成了这样，小荷跟她老公估计会更饿，算了还是给你们买吧。 “老板来两份板面，要大份的一个碗里加一个鸡蛋我打包带走。” “好嘞，您稍等一会啊。” 等面条的时候收到了陆洁的电话。 “你回去了吗？”陆洁开口问道。 “我回去啦。”范哲张口就做出回答。 “哦，那个人没事吧？” “没什么事，她老公陪她在医院输液呢。” “那就行，你吃饭了没有？吃药了没有？”陆洁继续问道。 范哲摸着自己饿瘪的肚子回答道：“吃过了。” “老板您的面好了。”就在这个时候面馆的老板跑过来喊了一句。 这一句算是彻底的把范哲推向了“作死”边缘，电话另外一头的陆洁沉默了片刻，心想，你可真行啊，这才确认关系几天你就敢骗我。 范哲深知自己犯了错，给面馆老板翻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哥你可真的是害死我了。”说完结账离开面馆。 老板愣在那里用手挠挠头：“我做错什么了吗？”很是不解的咕哝了一句。 范哲一手拎着面条一手举着手机往医院走去。 偏赶上这个时候救护车那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来，如果说面馆老板说的那些话陆洁没有听到，那么这警报声她肯定听得真真切切。 “你还在医院？”陆洁冷冰冰的质问道。 “本来我是要走的，但是那两口子都还没有吃东西我就想着吃完了给他们也带一份送过去，等下我就回去了。”范哲解释道。 “还骗我是不是？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去医院找你。” “哎，不是，不是，我没有骗你......” “别废话，等着。” 陆洁说完挂断了电话，穿好衣服和鞋子便跑出家门，留下一脸懵的父母两人。 范哲长叹一声，得，但愿陆洁带来的狂风暴雨没有那么大。 来到输液室把面递给小荷她们两口子：“赶快吃点东西吧，吃完了看看如果今天要是回不去就先在这里对付一晚上，等明天天亮了在回去，大晚上的走那条路不太好走，我就不等你们两个人先回去，好吧？” 两个人抱着热气腾腾的面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152：村民被吓到 范哲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了正在带着满身怒气向自己走来的陆洁。 “说，为什么骗我？”陆洁来到他的面前张口质问道。 范哲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讨论这件事，于是就拉着她回到了车内。 关上车门之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这个时候范哲那不争气的肚子开始不停的发出要吃东西的怒吼。 陆洁低头扫了一眼：“这就是吃过饭了？”满嘴怨气的说道。 范哲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我并不是想要骗你，只是......” “只是害怕我担心是不是？我们如果是朋友的话我不会担心你，我们如果是恋人那么你做什么我都会担心你，还有你今天怎么来的医院？”陆洁扭过头来拉住了他的手说道。 “做救护车来的啊。” “你打算怎么回去？” “打车。” “切，你猜我信不信？” 范哲努下嘴：“那我就走回去，就当锻炼身体了。”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陆洁听完用力的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这给范哲疼的一时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哀嚎。 “以后你要是在气我，我就双管齐下。”陆洁说着调整好座椅，系上安全带启动汽车驶出医院。 范哲一路都在揉搓自己被掐的地方，心想，这女人的招数真狠毒，这也太疼了。 开车带着他先去粥铺吃点东西，然后把他送回村。 汽车停在村委会门口，陆洁扭头看了范哲一眼，突然间两个手捧住了他的脸。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范哲吓得心脏直突突。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如果你什么事都不需要我，什么都一个人扛那你还找我做什么？我们既然是恋人，未来我们还会成为一家人，我希望你能够在我面前放下坚强，放下你们男人所谓的面子，咱们一起奋斗和努力，好不好？” 陆洁含情脉脉的对他说道。 范哲的内心跳的更快了，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冒火，赶快自己的身体在燃烧。 “一定要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按时喝养胃粉。” 范哲机械般点点头，此时此刻他那还有心情去听那些，满脑子都是陆洁刚刚说的那番话在不停循环播放。 陆洁刚想要放下手就被范哲给摁回到脸上，两个人面面相视，车内的气温油然而生。 ...... 回到村委会一推门秀菊和康振兴还有柱子和康永恒外加苗青和田露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 “大家都在呢。” “范书记小荷那边没事吧？”秀菊关心的询问道。 “没事了，手指已经接回去了，目前她老公正在医院陪着她输液呢，我估计明天一早就回来。”范哲回答道。 听完范哲的回答大家纷纷长呼一口气。 “今天这件事真的是吓死我了。” “是啊，今天下午村民就开始不停议论起来，搞得思涵和灵慧那边干活的也不敢干了。”苗青无意间的一句话让范哲顿时愣在那里。 “你说什么？” “啊？” “我说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思涵和灵慧那边的人不敢干了？” “这不今天小荷发生了这件事嘛，大家都说这多亏只是一个小手指，要是一只手怎么办？有的还说什么听过有人把手臂切掉的，这么一传就全都害怕了。”苗青对范哲解释道。 范哲听完后皱起眉头。 没想到这件事还能闹成这样，如果大家都不干了可不行，先不说那批货不能按时交付要赔违约金，就连大家刚刚调动起来的激情要是被打磨掉可就麻烦了。 “明天把所有在思涵和灵慧那边干活的人全部叫到学习室，我们要开个会。” “行了，都回去早点休息吧。” 大家纷纷离开会议室，康振兴洗漱完毕后想要跟范哲聊一聊，但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对劲也就没敢过去悄悄的走进卧室躺下休息。 范哲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起呆，他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要如何解决？怎么才能够让大家回到各位的岗位上继续工作，这一想不知不觉就是一夜。 天亮了，康振兴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一扭头看到范哲的床和被子压根就没有动作先是一愣，随后急忙穿好鞋和衣服走出卧室。 “范......哎，人呢？” 刚要喊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此时的范哲正再康书才家门外，抬手敲响院门：“书才叔，书才叔。”对着里面喊了几声。 正在起床的康书才听到范哲的喊声不由自主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一边提鞋一边应答着往外走：“来了，来了。” 吱！ “范书记你回来啦。” “书才叔你这几天都是每天早起吗？” “嗯，是的，基本上每天六点左右就被康振兴和康永恒那两个家伙给叫起来了。”康书才一脸不情愿的回答道。 “好，不错，我计划给你提供一个公益岗位。” “什么岗位？” “卫生保洁员，主要负责每天早上和下午对咱们村的街道进行清理，每个月给你五百块钱补助。” 范哲知道他早上可以起来之后想着让他在做点事情，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慢慢来改变他好吃懒做的习惯。 谁知康书才一听要扫大街瞬间就把头摇成拨浪鼓：“范书记我这每天早上起床就感觉头昏脑涨的，如果要是在去扫大街我怕我的身体真的扛不住啊，我不是不想要这份工作，范书记希望你能够理解理解我。” “书才叔你身体怎么了给我说说，不行咱们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这毛病不需要去医院......” “只要让你天天睡觉就行是吧？”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康永恒的回复声。 “范书记咱们能不能把康书才从康家庄踢出去啊？”康永恒走到范哲的面前一脸委屈的说道。 范哲挑下眉毛，转身瞄了康永恒一眼。 “书才叔你呀还是接下来吧，这样我只要没事肯定帮你一起扫，你这一个月可以多收入五百块钱呢，买点什么不好。” 康书才想拒绝又不敢拒绝，尤其是康永恒和康振兴总是说什么把自己踢出去村这类的话以后让他更加胆战心惊。 153：召开会议，解决问题【一】 范哲的提议让康书才一脸痛苦。 看到他有这样的表情范哲和康永恒对视了一眼，由此看来康书才就算是现在答应下来日后也不一定能够坚持下去。 “书才叔你先试一试嘛，这个工作一点都不累，而且也不会干太久，每个月还可以拿到钱多好的一件事啊，你知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惦记这个岗位？”范哲努力的劝说道。 康书才依靠着墙壁用手不停的挠着头。 “我说你老挠你那脑瓜子干什么？”康永恒见状呵斥一声。 “我跟范书记说话呢有你什么事啊？你该干嘛干嘛去。”康书才没好气的做出回击。 “嗨，你这家伙......” “行了，行了，你俩都别吵，永恒你们那边的活干完了吗？”范哲拦住两个人回头问道。 “在有五天差不多能完活。” 范哲点点头，继续问道：“下一个活去什么地方？” “葛家庄那边就盖一个偏房，是个小活。” “没别的活了？” “有，还有一个大活不过距离有些远，我跟柱子正打算说今天找你商量一下看看接还是不接。”康永恒咧着嘴回答道。 “这样吧，今天晚上你跟柱子去村委会一趟，到时候咱们在商量办法。” “好的范书记。” 康永恒怒视了康书才一眼用手狠狠的指了指他：“你小子要是敢气范书记小心我收拾你。”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 康书才对着他的背影小声叫骂了几句。 通过和康书才的沟通他最终答应了先试一试，但不敢保证能够坚持下去。 从此范哲又多了一个任务，不单单每天要叫他起床还要陪着他一起扫大街。 回到村委会吃过早饭马上就召集了全村的干部和康思涵还有赵灵慧那边的工作人员，大家齐聚在学习室，一个个低着头不知道聊些什么，看到范哲推门走进来纷纷闭上了嘴巴。 范哲走到前方挨个扫了一眼。 “今天让大家来这里我想各位都知道因为什么事吧？”范哲开口说道。 “知道。”一名村民大声做出回答。 “我听说因为小荷的事情大家都不敢干了？” “范书记这件事真的太吓人了，你当时是没见那家伙就跟切菜一样咔嚓就给手指头切掉了，我现在想起来手指头都疼，滋滋滋......”村民极其浮夸的表演让范哲看的目瞪口呆。 “可不是嘛，这要是切掉个手或者胳膊以后日子还咋过啊？” “是啊，太吓人了。” “要我说还是手动的比较安全一点，电动的太危险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大家议论纷纷，顷刻间学习室内乱成一团。 当当当！ 秀菊用力的敲了敲桌子。 “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低声发出了呵斥。 在大家全都安静下来之后范哲深吸一口气：“大家听我说啊，小荷这样的情况确实给我们敲响了一个警钟，这样的情况确实不能在发生了，不管挣多少钱我们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对不对？”开口说道。 “对。”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那大家有没有想过小荷为什么会出这样的情况呢？总不能自己故意把手放进去吧？” “谁知道呢，估计是眼花了。” “要我说就是天天一直踩踏板踩的都麻木了，这手还没有伸出来脚就踩下去了。” “对，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我们康家庄的对外加工活这边目前订单居多，但是我们的机器和人员方面得不到补充，大家都很辛苦在这样的情况下极其发生意外事件，所以这次让大家来一个是为了跟大家说一下自身安全问题，还有一个就是我们要改变一下工作时间。” 范哲大声的说出了此次开会的目的。 “范书记我是不敢用那个电动冲床了，你还是让我用手动的吧，我慢点就慢点，最起码能保命啊。”一位村民站起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书记我们家就指望我呢，我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可不行啊，我也用手动的吧。”另外一名村民跟着站起来说道。 范哲对她们摆摆手示意先坐下。 “大家的心情和想法我都可以理解，我们出了问题绝对不能逃避，我们要想办法解决问题是不是？相信我在工作时间进行调整之后会大大的减少这样情况的发生。”范哲可不敢说一定不会发生，毕竟这种意外谁也无法预料。 “范书记如果我们不能够尽快开工恢复生产的话会在制定时间内无法交付，这就意味着我们要违约，要承担高额的违约金。”康思涵站起来有些急躁的说道。 “啥违约金啊，小荷都成那样了还要违约金？” “你知道什么？我们是跟对方有合同的，如果不能够按时交付就要承担违约金，到时候别说我们挣钱了就是挣走的钱都得拿回来也不一定够。” “照你这么说我们干了活受了累还得给人家钱？” “你不能够按时完成就是违约。” “那还干个屁啊，这也太坑人了吧。” “是啊，这也太坑人了吧。” “......” 一场激烈的争吵在学习室越演越烈，秀菊敲打了多次桌子都没有阻拦下来，范哲只好走到人群之中大喝一声：“都安静一下。” 这一声吼彻底把她们的争吵声给制止下来，房间内一部人支持继续工作，一部人支持从电动换成手中，一时间分成两个不同的派系。 范哲站在她们之间左右看了看。 从兜子里拿出手机在上面搜出了《合同法》后递给了秀菊：“今天我们先让秀菊给大家念一下《合同法》。” “都听好了，《合同法》第一章一般规定。第一条立法目的。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制定本法。......” 秀菊站在前面大声的念着，下面的人时而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时而眯着眼睛思考，极少数的几个人直接趴在桌子上闭目休息。 这一幕的出现让范哲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要在学习室的课目上增加一课“普法”，当今是法治社会如果不懂法可不是一件好事。 154：召开会议，解决问题【二】 秀菊宣读完毕，一半的人都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呼噜噜！呼噜噜！ 一阵阵呼噜声从学习室的角落内传来，所有人齐刷刷的扭头看过去，只见何娣趴在那里正睡得香甜。 秀菊带着一腔怒火走过去用手拍响桌子。 啪啪啪！ 这一声声响声吓得何娣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她急忙坐直身体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哈喇子，两眼通红的看向秀菊。 “秀菊姐读完啦。” “我读的什么？”秀菊没好气的质问道。 “不就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哦，对了《合同法》对你读的就是《合同法》。” “你要是困了就回家睡觉行吗？” “我不困，我刚刚就是趴在这里休息了一下。”何娣强词夺理的解释道。 “你......” “行了，秀菊你先回来。”范哲走到讲台打断了她们两个人的谈话。 秀菊怒视了何娣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范哲站在前方看着房间内的所有人，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刚刚秀菊为大家宣读了《合同法》，这个法律呢是用来保护我们的，同样也是用来约束我们的，既然我们和炫美公司已经签订了合同，那就意味着我们要遵守合同内的规则，要按时按量的完成我们的工作，这样咱们才能够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大家这段时间每个月领取的钱是不是越来越多？这些钱给你们带来了什么样的改变呢？小苏你们家新买的电动车好骑吧？” 小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还有何娣我听说你们家买了个大电视看的怎么样？” “我想在座的所有人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家里发生一些变化对不对？” “话说回来如果我们给对方干了活，对方不给我们结算工钱怎么办呢？” “告他。”村民大声喊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对，告他，告他需要的就是证据，那么我们签订的合同就是最有利的证据，同样如果我们不能够按时完成工作对方也会拿着这份合同来告诉我们，到时候我们就要承担所有的损失，我不是在吓唬大家这是事实。” “电动冲床大家已经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没有小荷这件事我想你们的干劲儿不会低吧？还是那句话有了问题我们要选择治理，而不是逃避，电动冲床它并没有危险只是我们的操作规范，工作时间设定的不合理，所以这也是我们今天开会的主要目的。” 这次范哲说完大家并没有向刚刚一样提出各种各样的意见，全都坐下下面安静的在听。 “思涵，灵慧。” “范书记。”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咱们的工期不能拉长，时间也不能缩减那咱们就在人数上在增加一些，这样能够给大家充分的休息时间，我们也实行轮班制，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一个班次，十二点到下午五点一个班次，五点到晚上九点还可以有一个班次，你们感觉怎么样？”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康思涵和赵灵慧听完马上就表示支持，可是转念一想村子里面并没有几个年轻的妇女了，像老太太是根本无法来做这项事情的。 “你们两个说的没错，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让秀菊今年就开始联系咱们村在外漂泊的人，把这边的情况跟她们说一下看看大家的反应，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从周边的村找人来。”范哲早已经把这件事的所有问题都考虑到了。 有了他这样的回答康思涵和赵灵慧长呼了一口气，直接对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还是范书记想的周到，你们都听见了吧？如果你们不想做了到时候这些岗位可就成别人的啦，你们可要想好。” 那几个吵吵着不敢做的人全都愣在那里。 “我这边也会跟外面的朋友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先进一点的可以预防对我们造成危险的检测机器，如果有的话一定给大家全都配上，好不好？” “好。” “那行如果咱们还想要做的，还敢做的现在就可以开工了，如果实在是不敢做了想要换成手动的那也可以。” 范哲说完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学习室前往工作点，康思涵跟赵灵慧要离开的时候被范哲叫回来。 “思涵，灵慧你们两个一定要时刻提醒着大家注意安全，小荷这件事绝对不能在发生了知道吗？”范哲小声的叮嘱道。 “范书记这我们可看不过来啊，你不知道她们看似很和谐其实背地里都叫着劲呢，拢共这么多活大家都想多挣点钱，所以干起活来那也是不管不顾就图个快。”康思涵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这还真是一个非常值得范哲去注意的问题，这不像柱子他们包工程大家挣钱会平分，她们这边使用的是计件方式所以才会出现抢着干的形象，这还真是一个有利有弊的方法。 范哲坐在那里用手狠狠的挠挠头，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咱们大家都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在想到办法之前你们两个要多加点小心，没事多提醒一下大家，想挣钱肯定是好事但前提是别让自己受伤害。” “好，我们知道了。” “对了，你们说的那两家想要跟我们谈合作的公司目前是什么情况？” “他们还没有给我们回复，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康思涵回答道。 “你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跟他们谈一谈，这种事可不能干等着他们，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 “那好，我等会把电话发给你。” 在大家全部离开之后范哲和村干部就这件事进行了协商，有的人提议也按照工程队那样平分，此观点一出就遭到了一致拒绝。 工程队那属于一个萝卜一个坑各自都有各自的工作，小工偷个懒就会供不上大工，大工偷个懒就会和其他大工垒的墙产生差距，所以大家基本上都会保持一致的进程，但加工活这边可就不一样了，干的快和干的慢还是有很大差距，让她们平分这笔钱那非炸锅不行，弄不好集体罢工那可就麻烦了。 155：完美解决 经过范哲的这次会议对外加工活点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冲床声此起彼伏，房间内的聊天声不绝于耳。 虽然事情得到了临时的解决，但未来绝对不能还保持现状。 回到村委会范哲用手狠狠的抓了抓头发，他在想有没有那种可以自动检测是否有手的机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问一下陆洁，拨通了她的电话说出自己的请求。 “你说的这个我听都没有听过，我帮你问一下吧。” “算了我自己在网上查一下吧，应该可以找到一些。” “那......行吧，你先查一下我这边也帮你问问，有消息了马上回复你。” 挂断电话打开浏览器在上面输入了自己要查找的内容，别说还真的让范哲给找到了，不过这个厂家都是批量生产像他这种只买十个八个的人家压根就不理会。 就在范哲表示无奈的时候看到了网站最下方的一行字“公司电话......公司地址......”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接通电话表示自己的来意后，对方询问了一些问题，当范哲说到前期需要十个的时候对方当机立断表示：“范先生很不好意思，我们这边低于一百个是不做出售的。” “我们后期还会需要，这十个只是前期拿回来试一试的，我们是花钱买你们为什么不卖？”范哲很是不解的提出了质问。 “实在抱歉因为如果您订购十个的话我们需要为您发快递，而且还要派专人去给您进行安装调试，这样算下来我们是赔钱的，很抱歉。”对方倒是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我们发一个安装调试视频，我来出这笔运费，这样你们既不用派人过来也不用出运费总不会还赔钱吧？”范哲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话足以让对方爽快的答应下来。 “范先生您自己安装的话如果出了问题怎么办？这个机器一旦调试出现问题很容易对人身造成伤害，所以这点我们还是不能够接受，希望您可以理解。”没想到她竟然还有理由拒绝。 这下范哲算是彻底没话说了。 挂断电话仰头长叹一声，难道我就想不出别的办法吗？ 没有机器的协助那就用笨一点的办法，范哲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办法，马上站起来跑向康思涵家，来到工作间随便找了一台冲床他仔细的对冲床研究了一番，发现冲床的大轮子下面是一个控制它下降的卡扣，这个卡扣通着脚下的踏板。 只要脚一踩他就会向下降落，如果要是把这个卡扣从脚变成手呢？范哲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右手将羊毛毡推进去，然后伸出手向下摁一快在腹部位置的板。 “思涵，思涵，你过来一下。” “哎，来了，范书记。”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你看看行不行......”范哲向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康思涵听完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摇摇头：“范书记这个办法肯定不行的。”十分干脆的做出回答。 “为什么？” “你看啊你把控制冲床的踏板放在这个位置，一旦我们要是伸手往里面放羊毛毡垫的时候用身体碰到了这块板子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可能掉的就不是一个手指头的问题了。”康思涵凭借自己的经验对范哲解释道。 范哲听完对她点点头：“嗯嗯，你说的很对，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些。” “范书记就这件事我跟灵慧还有她们几个都商量了一下，我感觉最简单的办法就制作一个可以定位的东西，你看这是我们的半成品现在我们需要用手把它摆放到模具上然后冲压，如果要是四周有个定位的东西那我们直接可以从这里把它塞进去压根不需要过多的看就可以冲压。” “这样一来我们的手既不会伸进去，我想也不会在出现小荷那样的事情了吧。” 康思涵对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一出范哲马上伸出了大拇指：“还得是实践出真知啊，你说的这个定位用的东西什么地方可以买到？”急忙询问道。 康思涵对着范哲憨笑两声：“哈哈哈，看把你给急的，这个没有现成卖的，我们需要把模具送到做模具的地方让他们帮我们安装定位销。”回答道。 “那这样吧你们先停下两台机器我拿去让那边弄，等那个弄好了之后在停两台好吧？” “可以。” 范哲让康振兴帮忙先拆下模具，自己回村委会骑摩托车。 载着两套磨具前往市区。 一边走一边心里美滋滋的，心想，早知道有这么简单的办法我何必要苦苦哀求那个公司。 模具进行了改进，大家工作的速度明显又快了一个档次，而且比之前冲的还要完美，工作人员对这次的改进纷纷表示满意，慢慢的对于小荷时间所产生的恐惧烟消云散。 范哲和康书才之间的“战争”还在继续，每天早上叫他起床比之前要轻松许多，但扫大街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扫一下停一分钟，扫一下停一分钟，范哲他们都已经从东头扫到了西头，康书才走出去竟然还没有五十米。 他这样的态度让康永恒扔下扫把就想跑过去打他。 “永恒你给我回来。”范哲低声呵斥道。 康永恒咬牙切齿的怒视着远处的康书才：“范书记你说说看康书才这么给您作对，这么气你，你干嘛还总是护着他啊？” “永恒你感觉打一顿骂一顿管用吗？他的懒已经深入骨髓了，你们是村干部遇到问题要想办法解决，而不是一言不合就开骂听见了？” “行了，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今天就在这里看着，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能把这一条小街扫完。”范哲说完左右环顾一圈，看到胡同口的两块砖后走过去一屁股给坐下去。 康永和和康振兴见状咧着嘴相互对视一眼，无奈的摇着头扛起扫把往各自家里走。 路过康书才的时候一人扔下一句。 “书才你小子真牛。” “不是真牛，是非常牛。” 156：翻墙头 康书才磨磨唧唧的随意挥动着扫把，一边扫一边嘴里还时不时的传出嘀咕声。 扫大街，扫大街，这大街有什么好扫的？扫完了又脏，还不如不扫。 天天早起就够要命的了，现在竟然还要让我扫大街。 正嘀咕的时候猛然间一抬头看到了就站在自己不足二十公分远的范哲，吓得他浑身一颤，急忙装出一副认真清扫的样子来回挥动扫把。 啪！ 范哲伸出手摁住了他手中的扫把。 “书才叔你是不是感觉做这件事特别的委屈？”范哲开口问道。 康书才何止是委屈简直是要命，但他嘴上却十分坚定的说：“不委屈，怎么会委屈呢？你一个堂堂的第一书记都干这事，我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范哲笑了一声：“呵呵，那为什么一个小时了你才走出去这么远？是不是分给你的这块太脏了？” 康书才有些尴尬的舔了舔嘴唇，对于这个问题他不作任何回答。 “书才叔书说句实话通过我来咱们村这一年多的时间我发现你跟其他人不一样，我说的可不是懒不懒这方面，我说的是脑子，你的脑子比其他人都要灵活，只不过你没有用在正道上，总是每天想着怎么偷点懒是吧？” “范书记我这......” “要我说啊你只要把你用在偷懒上的思想放在别的地方，你一定比他们富有，到时候娶个媳妇小日子过得火火红红多好啊？怎么就这么喜欢一个人暖被窝，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家吗？” “说得好听，娶个媳妇好像很简单一样。”康书才一听娶媳妇就忍不住的想发火。 范哲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所有女人都要钱，要车，要房，更多的是要你的态度，你对生活，对工作，对家庭的态度，只要你肯努力赚钱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安慰着解释道。 这样的话康书才不相信，他也不想听，直接扔下一句：“范书记我还是继续扫大街吧。”说完绕过他继续往前扫。 范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多年后也许我记不住康家庄的所有人，但是你康书才我这辈子恐怕都忘不掉。 “范书记你在这干啥呢？”秀菊走过来小声询问道。 范哲指了指康书才。 秀菊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看到他的样子后忍不住的笑起来：“哈哈哈......这么半天了他还没有扫完？” “哦，对了，刚刚罗书记说打你电话没有打通，让我告诉你今天上午去一趟镇里开会。” 范哲一愣，从兜子里拿出手机摁了一下，这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哎呀，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 “赶快回去充电吧，要不然等会我们谁找你都找不到，让康书才一个人在这里慢慢扫把，估计他就想这么磨洋工玩。”秀菊说完转身走出去。 范哲深吸一口气，扛着扫把追上了康书才：“书才叔我等会要去镇里开会你把这里扫完之后就赶快回家吃饭，吃完饭康振兴会带你去干其他的。”对他说道。 康书才大嘴一张：“啊？还有什么活啊？”不可思议的问道。 “养殖舍那边还有点活你去帮帮忙，等我开完会回来后过去找你。” “范书记那是他康振兴的活凭什么让我干啊？我今天上午还有事情呢。”康书才表现出一百个不情愿的样子回答道。 范哲皱下眉头，问道：“你今天上午有什么事情？” “我......我要去一趟市里。”康书才想不到就随口说了一个。 “哦？去市里干什么？”范哲追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想出去看看。” 范哲点点头：“好吧，那你怎么去？总不能走着去吧？” “这个您就别操心了，范书记你还是赶快回家吃饭去开会吧，让领导等的时间太长可不好，我继续扫。”康书才说完低头继续往前走，这次他走的速度比刚刚要快了很多，看样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范哲的视野。 范哲努下嘴心想，要不是今天要开会我说什么也要跟着你。 回到村委会吃过早饭给苗青、田露还有康振兴他们几个安排了一下工作后就骑着摩托车去了市区。 康书才扫完大街回到家中，一边啃馒头一边在想自己怎么才能够让他们以为去了市区。 突然间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无比完美的办法，嘴角露着坏笑用最快的速度把馒头塞进嘴里，站起身来走出院子给大门锁住，左右环顾一圈确定没有任何人的时候绕道墙头这边用力的向上一跳。 噗通！ 没有抓住重重的摔在地上。 嘴里咒骂着从地上爬起来，向后倒退两步助跑起跳。 噗通！ 又一次的摔倒在地上。 疼的他依靠着墙壁坐在那里不停呲牙咧嘴。 “我就不信了，这么低的墙头我都过不去。” “书才你干嘛呢？”就在他准备试第三次的时候邻居走出来好奇的问道。 康书才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土一边十分淡定的回答道：“没啥，我打算去市里一趟。” “你要去市里？干嘛去啊？” “不干啥溜达一圈呗，天天在这村子里都快待成神经病了。”康书才魂不守舍的随口一说。 邻居哈哈大笑两声，扛着锄头往外走。 “你笑啥？”康书才很生气的嘟着嘴质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康书才都要出门溜达了好奇。”邻居一边走一边回答道。 “呸.....” 一双愤怒的眼神盯着邻居走出胡同后马上回过头来，死死的叮住墙头深吸一口气：“能不能顺利的渡过几天舒服日子就看这一次了。” 又是一次助跑，又是纵身一跃，这一次康书才抓住了墙头，因为长期懒床导致浑身都没有力气，他死死的抓住墙头想要向上纵身却发现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双脚胡乱的在墙头上四处寻找着力点。 在这里折腾了五分钟就已经让他的体力消散。 噗通！ 康书才又一次重重的摔在地上。 依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穿着粗气，嘴里不停的咒骂着身后的这堵墙。 157：计划失败 康书才并不知掉康振兴就在胡同口，他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只是想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能翻进去所以才没有早一点现身。 正当康振兴打算走过去对康书才嘲讽一番的时候只见他从地上翻身站起来，向后倒退几步，长呼一口气，看样子是要做最后的一击了。 “奶奶个球的我就不信还翻不过你这一堵墙去了。”康书才嘴里叫骂一句。 突突！ 对着两个手掌吐口吐沫，两手揉搓揉搓，左脚抢先一小步，右脚用力的蹬着地面。 快速跑动来到墙角下后纵身一跃，双手死死的扣住了墙头，左右两脚快速的寻找可以踩踏的位置向上用力。 眼看着即将完成这完美的一次翻墙头时猛然间感觉自己的右脚踝被一双大手给抓住。 康书才扭头向下扫了一眼，此时此刻一脸坏笑的康振兴就站在那里。 “我说你这是在练什么武功？放着正门不走非要翻墙头，我告诉你啊书才你可不能不学好啊。”康振兴上去就是一顿嘲讽。 康书才两手撑着墙头不停的晃动自己被拽住的右腿：“康振兴你把手放开，快点。”没好气的呵斥道。 康振兴努努嘴，用力向下一拽。 噗通！ 康书才又一次重重的摔在地上，这次比前两次摔得都要疼。 “你有病啊。”康书才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臂大声叫骂道。 康振兴俯身蹲在他的面前，伸出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书才我有没有病不知道，但你是真有病，兜子里装着钥匙非要翻墙头，你说你翻墙头就翻墙头吧，结果还翻不过去，我都在胡同口看半天了实在看不下去才过来的。” 康书才怒视了他一眼：“我乐意，你管我？我就喜欢翻墙头，我又没有翻你家的墙头。”满嘴怒气的回击道。 康振兴冷哼一声：“哼，我家的墙头累死你也翻不过去。” “行了，行了，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废话，你忙你的去吧我还有事呢。”康书才说完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往胡同口外面走。 康振兴站起来嘴角露着邪恶的笑容跟上去，范哲临走之前就交代自己去看一看康书才在高什么名堂，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想要用这个办法逃避早起，逃避干活，这次让我抓个正着，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康书才走出胡同口左右环顾一圈，迈步就往村东头走。 康振兴不慌不忙的跟他保持着二米距离也往村东头走。 沙沙沙！ 身后的脚步声让康书才停下来，慢慢转过身看了一眼，看到一脸悠闲的康振兴后咬下牙齿，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委会门口康书才停了一下，突然间转身往回走。 康振兴笑着跟他转身往回走。 两个人就这样在村子里来来回回走了三圈后康书才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怒气冲冲的走到康振兴面前，用手狠狠的推了他一下。 康振兴向后急速倒退两步站稳身体，用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手印：“你这算不算殴打村干部？”没好气的对他质问道。 “我就殴打你了怎么滴？我说你烦人不烦人，能不能不要跟着我。”康书才气急败坏的大声呵斥道。 “谁跟着你了，这条马路又不是你家开的，就行你来溜达我就不行？康书才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没事找事啊。” “我艹......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康书才气的脏话都飚出来。 扭头就往自己家所在的胡同走去，来到家门口前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刚要关门的时候康振兴一把就顶在那里。 “马路不是我家的，但这里是我家的，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哈哈哈，我现在是来你家做入户调查的，请你配合我的工作。”康振兴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用力推开门就闯了进去。 康书才扭头看了一眼，看到他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吱！咣！ 康振兴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说话，突然间听到了院门的响声，马上转身跑向大门口。 这次康书才直接把康振兴锁在了院子里面。 咣当！咣当！ 康振兴用力的拽动了几下房门。 “康书才你给我把门打开，快点。”不停的喊道。 康书才依靠着墙壁一脸得意的回答道：“你不是很厉害嘛，翻墙头出来吧，我让你在跟着我。”说完大摇大摆的走出胡同。 “康书才......你个混蛋给我把门打开，老子还有事情要做呢。” “康书才.......” “康书才你会后悔的。” 康振兴的喊叫声不断从胡同内传出来，康书才扭头看了一眼，用手一抹鼻子：“哼，后悔？我康书才这辈子最不害怕的就是后悔。”说完两手往后一背向村东头走去。 康振兴在晃动喊叫无果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范哲的电话。 正在镇政府开会的范哲听到手机响声，急忙拿着手机跑出会议室。 “喂，怎么了？” “范书记我让康书才给我锁家里了。”康振兴气鼓鼓的回答道。 范哲眉头一皱，心想，康书才把康振兴锁家里了？锁哪个家里？村委会压根就没有锁啊。 “锁什么家里呢？”范哲不解的反问道。 “锁他家里了，这老小子给我玩阴的。” “行啦，我这正开会呢，你让秀菊或者谁去给你开下门不就行了。”范哲知道没有别的事情，说完直接挂断电话，返身回到会议室。 康振兴拿着被挂断的电话碎叨几句，转身一屁股坐在了院子台阶上。 心想，康书才你既然敢锁我，那好，等会你求我都别想让我在出去，我要是不发飙你是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支眼。 康书才一个人在村子里转悠一圈，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抽一袋烟然后在闷头大睡一天，可康振兴这个家伙破坏了自己的所有计划。 一想到这件事康书才就恨得牙根痒痒。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爬上头顶，温度在不断升高，康书才绕到村后一颗大树下面依靠着坐下来，不停的用衣服给自己扇风。 158：扩大事件【一】 范哲在镇政府对领导进行了康家庄上半年的工作汇报。 罗书记他们听完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可见对他的表现极其满意。 “范哲今天康家庄到年底能不能实现一部人脱贫？”罗书记开口询问道。 范哲不假思索的做出回答：“我保证一定会有一部分人脱贫摘帽，剩下的我有信心在后续的两年之内全部完成。” “好，你今天说的话我可都记下了啊，要是完不成你知道后果。” “我明白，罗书记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对康家庄有信心。”范哲说完这话就有点后悔了，他对康家庄的其他人都有信心，但是康书才......这个无敌大懒汉想要脱贫可真的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大家要是没有什么说的了咱们就散会，范哲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哎，好。” 范哲跟随罗书记来到办公室，在罗书记坐下之后马上凑过去：“罗书记是不是我上次申请贷款的事情有消息啦？”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罗书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小子......先别说那个，先说说被冲床伤害的村民事情，我听说有个村民手指被冲床切断了一根？” 范哲愣了一下：“罗书记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这件事刚发生还没几天呢您就知道啦？” “呵呵，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这书记也就不要当了。” “事情是这样的，康家庄村民小荷前几天确实被冲断了一根手指，不过在医院已经完成了断直连接手术，目前正在家里进行修养，我正想着今天或者明天帮她治疗用钱进行一下报销，顺便通过意外保险在进行一下赔付。” 范哲对这件事进行了十分详细的回答。 罗书记点点头：“村民没有闹什么意见吧？” “没有。” “那就行，关于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马虎啊，这次出的事情也算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就算赔付在多的钱也买不回之前的样子。”罗书记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明白，我一定会加强安全宣传，目前我们的模具已经进行了改进，通过这次改进可以大大增加安全性。” “那就行，你上次跟我申请的贷款事情上面通过开会研究，还专门和银行的工作人家进行了沟通，目前农业银行已经同意了为你们批贷，你这两天抽个时间可以去找一下银行的专门负责人，他们会协助你完成办理这笔贷款。” “太好了。” 范哲高兴的大喊了一声。 罗书记刚喝了一口水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没喷出来。 “罗书记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范哲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不管再忙你的身体也要保护好，我可不希望村子富了你的身体废掉，明白吗？” “放心吧，我的身体肯定没问题，我先走了罗书记。” “走吧。” 带着这样一个激动的好消息范哲一路疾驰回到康家庄。 回到村委会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他先坐下来喝点水休息片刻，随后站起来走出房间，直奔对外加工点。 咣当！咣当！咣当！ 加工点内的冲床声此起彼伏，大家全都在埋头干活。 赵灵慧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范哲后放下手里工作急忙跑过来：“范书记。”喊了一声。 “灵慧让大家先停一下，我有点事情要说。” “好。” 赵灵慧挨个的叫停了所有人，顷刻间房间内变得格外安静，所有工作人员全部站起来聚拢在范哲身旁。 “今天我有个好消息要跟大家说一下，刚刚镇里罗书记告诉我咱们申请的贷款已经批下来了，这意味着我们马上就可以在进一步扩大了。”范哲说完之后只有赵灵慧和康思涵在拍手，其他人全都愣在那里。 此时此刻的场景让范哲有些尴尬。 “范书记什么贷款？我们扩大什么啊？”一名村民提出了质疑。 “思涵你没有跟大家说吗？” “我还没有顾得上呢。”康思涵回答道。 范哲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事情是这样的，咱们现在这个对外加工点的订单越来越多，而我们的产量一直提不上去，所以我就想着给咱们在扩大一点，这样咱们才敢接更多的订单，同时也能够带动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向所有人做出了解释。 “范书记我们现在的订单就挺多的啊，如果要是在多一些人来那我们每个人干的活可就少了啊。” “是啊，如果在扩大一点那我们挣的钱不得少不少嘛。” “范书记能不能不扩大啊？我们这几个人干的挺好的，而且也能够供应上现在的需求量。” 一时间大家的意见奔涌而至冲向范哲。 范哲的脑瓜子被吵得嗡嗡作响。 “大家都别吵了，别吵了，听范书记说。”赵灵慧打断了她们的争吵声。 “这样吧大家先继续干活，下午一点钟大家在学习室集合，关于这件事我会跟大家好好的说一说。”范哲感觉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所以还是等下午在说。 在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机器前工作的时候，范哲把康思涵和赵灵慧叫出来。 来到院子里三个人面对面坐下来。 “思涵，灵慧这件事我上次就跟你们两个谈过，当时虽然你们都有些不太情愿的答应了，今天我就想听听你们两个人的真实想法。”范哲轻声的询问道。 康思涵和赵灵慧相互对视了一眼。 “范书记我们......” “没事，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咱们绝对的民主。”范哲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我来说，范书记我是这样想的，扩大没问题，但是如果一旦我们扩大之后没有这么多活了怎么办？现在我们这里有十个人，平均每个月可以挣到二千五到三千二左右，如果要是扩大之后我们每个月拿不到这么多钱了怎么办？” 康思涵提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们不是不支持扩大，只是没有人能保证我们扩大之后还能挣这些钱甚至是更多的钱。”康思涵附加了一句。 范哲听完后微微的点下头。 159：扩大事件【二】 康思涵和赵灵慧的想法并没有错，范哲所说的也没有错，正因为这样这件事才难以得到进一步开展。 通过和她们两个人的先行沟通了解到一些情况，给范哲准备召开的会议也算是提供了一些帮助。 他示意两个人回去继续工作，先行离开这里。 在回村委会的路上碰到了秀菊，拦住她问道：“秀菊你干嘛去？” “我去思涵那边看看。”秀菊回答道。 “康振兴没有给你打电话吗？”范哲继续问道。 秀菊顿时一愣，心想，康振兴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想着还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没有啊，出什么事了吗范书记？” “他说让康书才给他锁到家里了，我当时正在开会所以就让他先找你。” “啊？康书才给他锁到家里了？哪个家？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还真的不清楚。” “行吧，那你去忙吧，我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范哲说完绕过秀菊大跨步的直奔康书才家。 来到他的家门口发现大门还真的上着锁呢，无奈的苦笑了两声，我让康振兴来看着康书才没想到你却让人家给骗了。 此时正在院子里悠闲坐着的康振兴听到了门外有脚步声立刻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站起来，快步跑向大门口：“康书才你个老小子有能耐别给我开门。”不由分说的就是一顿谩骂。 “康振兴。” “范......范书记？”康振兴被这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可真行啊，竟然能让康书才给你锁进去。” “范书记我要想出去早就出去了，这是我故意的，我就是要看看他回来不回来。”康振兴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范哲苦笑两声。 “行了，你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怎么扩大养殖社？” “扩大？范书记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贷款申请已经批准了吗？”康振兴一听这话马上就来劲儿了，用手使劲的将大门扒开一条缝隙，通过缝隙盯着范哲的脸追问道。 范哲十分淡定的点点头：“是的，已经批下来了。” “耶耶......啊，呼呼呼。”一激动手一松门猛地往中间一夹，正好夹住了康振兴的手，疼得他不停抱着手使劲吹气。 范哲敲打两下房门：“没事吧？”问道。 “没事，没事，范书记你等着我现在就出去。”说完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噗！ 不一会康振兴就出现在墙头上方，纵身一跃从上面跳下来。 然后迫不及待的跑到范哲的面前。 “范书记我这次计划先购买十五头猪，三十只鸡，钱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你个清单，你直接给我拨款吧。” 范哲咧下嘴：“我只是说上面批下来了，但是银行还没有给我们批钱你急什么？你先去市场看看有没有物美价廉的猪和鸡，货比三家看看，到时候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 “范书记我那天都看过两次了，目前整个猪的行情波动有点大，这才几天每斤猪肉就涨了好几块，鸡的话我打算直接去咱们城北的养殖场购买一些鸡苗，这样能剩下一些钱，不过就是需要我们自己去拉人家不管配送。” “自己去拉也没事，关键是要健康的鸡苗，别到时候弄回来在出点别的事情。” “这点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我保证绝对的健康，如果有任何问题你那我是问。”康振兴非常自信的拍着胸脯子回答道。 范哲微笑着点点头。 “对了范书记我得告诉你件事，康书才这小子最近鸡贼的不得了，你知道他今天想用什么办法逃避干活吗？我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但这确实是我亲眼所见，他......”康振兴十分邪乎的把自己所看的情况说给范哲。 范哲一边笑一边听着往村委会走。 没想到康书才还能想到这个办法，别说他要是真的翻墙进去了我这两天还真不能让他早起干活，这小聪明都放在这上面。 “那他现在人在什么地方？”范哲扭头对康振兴询问道。 康振兴努着嘴摇摇头：“不知道，嗨，范书记我们管他干什么啊，你看看你从来到咱们康家庄到现在给他生了多少气，上了多少火，他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料就别管了呗。”在所有人的眼里感觉康书才就是一个该被抛弃的人，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范哲听到别人说这些也就算了，但从康振兴嘴里说出来他多少还是有些愤怒。 正在前面往村委会走的范哲突然间停下来，转身怒视了康振兴一眼。 他的神情，他的眼神让康振兴心脏砰砰砰狂跳起来，大脑在不断的思考自己刚刚所说过的话。 “振兴别人这样说我能理解，但是你怎么也能这样说？你当初做的那些事难道都忘了吗？就你那样康建国老村支书都没有让我放弃你，还一直嘱托我一定要原谅你，给你次机会，你现在有了本事了当上村主任了就给我拿出这样的思想来？” 范哲压低声音怒斥道。 康振兴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范书记我错了。”用极小的声音回答道。 “我告诉你只要是康家庄的村民，只要是贫困户我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明白吗？” “明白了。” “还有以后不要总是张口闭口就骂人家康书才，我虽然对他的懒也非常痛恨，但这件事不是我们骂几句就可也改变的。” “我记住了。” 范哲这才回过头继续往前走，来到村委会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干活回来的柱子他们几个。 “范书记。” “哎，回来啦。” “范书记。” “哎。” “范书记吃力吗？” “还没呢。” 村民不停的向他打着招呼，范哲乐此不疲的给大家回应。 吱吱吱！ 康永恒骑着电动车停在了范哲的面前。 “振兴咋啦？”康勇和看出他的面貌不太对劲试探性的询问道。 “没咋。” “就这还没咋？” “有事没事？没事......没事就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还要干活呢。”康振兴的脏话刚要出口就看到了范哲严肃的表情，立马就把脏话咽回去。 160：扩大事件【三】 康永恒听完他说的这段话立马哆嗦了一下身体。 “你是不是发烧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摸他的脑门。 啪！ 康振兴一巴掌就给扫下去。 扭头一脸委屈的看向范哲：“范书记你看看这家伙，......” “哈哈哈，你们两个就知道闹，行了别闹了，永恒你们那边快结束了吧？”范哲打断了两个人开口问道。 康永恒点点头：“嗯，这几天就可也结束了。”回答道。 “远一点的那边你们怎么计划的？”范哲继续问道。 康永恒停顿片刻回答道：“范书记我跟柱子还有大家都商量了一下，这个活我们都不想接，一个是因为路程太远了我们一旦去了之后中午不可能回得来吃饭，还有一个就是那边东家给的工程费也不太合适。” “他们给多少钱？” “这边六七万的活他才给五万块钱。” 范哲深吸一口气，微微的点下头：“你们先在这边干着，我等会跟那边东家商量一下，如果要是可以把价格提上去你们就去，如果不行咱们就换别的，好吧？” “好的，范书记。” 范哲跟康振兴回到村委会简单弄点饭吃完后便去了学习室，在学习室房间内坐着思考如何要跟村民来解释这件事，如果能够让大家支持这件事。 忽然间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学习室门外跑过去，范哲两眼一瞪，刚刚过去的怎么那么像康书才？想到这里急忙站起来追出去。 果不其然还真的是康书才，看到他一屁股的灰尘时范哲很是惊讶：“书才叔你这是？”不解的询问道。 康书才直接给了范哲一个白眼，语气冰冷的回答道：“不是告诉你我去市区了嘛。” “书才叔你走的去的？”范哲继续追问道。 “是啊，走着去的，有问题吗？”此时此刻康书才满肚子都是对范哲的痛恨，说话自然而然也不会太好听。 范哲深吸一口气，追上了正在疾步往前走的康书才。 拦在他的面前挡住了去路：“书才叔如果你要是走着去的话我感觉你的体力实在是太好了，就这么一段路我要是走个来回估计现在都回不来，你走了这么远肯定很累了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等会我这边忙完了就过去找你。” 范哲明知道他连村子都没有出，却还是没有戳破谎言，还算是给他留了点面子，虽然康书才从来不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康书才冷哼了一声：“范书记我太累了可能需要睡很长一觉，如果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别去找我了。”回答道。 范哲用手挠了挠头：“行吧，今天我就不过去了，明天早上我在过去。”说完转身往学习室走去。 康书才看着范哲的背影小声嘀咕几句。 下午一点钟康思涵和赵灵慧还有对外加工活那边的村民陆陆续续来到学习室。 “大家随便坐吧。”范哲招呼着所有人。 站着的时候还算精神谁知这一坐下便开始都拉拢着脑袋，眯着眼睛，看样子像是马上就要睡着一样。 当当当！ 范哲敲响了桌子，所有人立刻挺直身体看向前方。 “我知道大家都很疲惫，很累，坚持一下好吗？我尽量说的快一点。” “范书记那就赶快说吧，我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一位村民催促道。 “好好好，那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今天让大家过来的目的就是探讨关于扩大经营的问题，这件事今天上午我们已经说过了，我跟思涵还有灵慧也进行了沟通，了解了一下大家的想法，关于你们所说的订单保障问题还有现有的日收入问题我们先不谈，我们先谈一下跟炫美公司的合作。” 范哲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订单、收入、合作”这六个人。 “大家应该都清楚目前我们加工点所做的活全部来自于炫美公司，但是大家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如果炫美公司今年生意不景气订单量急速下降的话我们怎么办？”范哲提出了第一个假设。 村民听完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位村民小声说了一句：“范书记你怎么能盼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我不是盼着发生，而这都是有概率的情况，就算炫美公司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大家知道炫美公司给我们的订单占他们需求的多少吗？” “多少？”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我们所接的订单还不足炫美公司总需求的百分之二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公司有更多的订单都在流向别的加工厂，并且我们目前的产量已经达到了顶峰，思涵和灵慧之前就告诉过我有两家其他的公司想要跟我们合作，可我们因为没办法增加产量而推脱。” “大家可以想想看，就好比我去你们家借东西，如果我去一次你没有，去一次你没有，那么你感觉我还会去第三次吗？同样的道理，如果来一个人找我们合作我们拒绝，来一个人合作我们拒绝，我想很快就不会再有人来找我们合作了，这意味着我们如果不扩大就必须仰仗炫美公司对我们提供订单。” “这就意味着我们在这里面只有被动没有主动权，一旦炫美公司终止了跟我们的合作，我们失去的远远大于得到的，你们可以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范哲这一连串的发言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大家纷纷小声讨论起来。 “范书记说的好像也对啊，如果炫美公司真的不跟我们合作了怎么办？” “我感觉他们不会，毕竟我们的价格这么低，而且还能按时按量完成，他们不跟我们合作是傻子吗？” “嗯，我感觉也不会，反而我们要是扩大了才会有问题，万一咱们扩大了也没有新的订单来拿怎么办？”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按照比例来算还是支持不扩大的人数居多。 范哲站在前面深吸一口气，内心隐隐的感觉到这件事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麻烦。 康思涵和赵灵慧坐在那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加入到他们的讨论中，只是呆呆的看着范哲。 161：扩大事件【四】 两个人的沉默让范哲多少有些失落。 吱！ 就在这个时候秀菊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一屋子乱哄哄的气氛皱起眉头，来到范哲身旁小声问道：“范书记这是干嘛呢？” “秀菊来了，我今天正在跟大家说关于扩大现有规模的事情。”范哲回答道。 “上面已经批准了吗？” “是的。” “范书记咱俩出来聊几句呗？”秀菊试探性的说道。 范哲知道她想要跟自己说什么，微微点下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学习室。 康思涵和赵灵慧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站起来悄悄的走到房门前侧耳倾听范哲和秀菊之间的谈话。 “范书记我不是不支持扩大，只是我害怕......”秀菊说到这里停下来。 “秀菊你害怕什么？”范哲问道。 “我害怕一旦我们扩大后不仅没有增加收入反而还减少了大家的平均薪资怎么办？现在我们是十个人在干活，扩大的话那就是二十个三十个人，而且大家还要背负上贷款的压力，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接到新的活，那就意味着大家的人均收入要降低百分之五十，到时候大家肯定是要闹意见的。” 秀菊说出了自己所担忧的事情。 “还有吗？”范哲继续问道。 “还有就是管理问题，现在康思涵和赵灵慧两个人在带着大家做这件事，如果扩大的话我们是不是就需要一些管理的制度，管理人员出现？总不能还像现在这样吧？” 范哲点点头：“秀菊如果大家都不同意扩大的话我想这个问题就不用考虑了。”无奈的回答道。 “范书记我知道你肯定是为了我们大家好，这点母庸置疑，可现在咱们康家庄刚刚走上了发展的道路，刚有一点气色我害怕因为这件事在一夜回到解放前，到那个时候......”秀菊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范哲还是可以猜到下半句是什么。 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吐沫，范哲感觉扩大生产这件事会遭到这么多人的拒绝，她们害怕回到之前的苦日子，害怕扩大之后的订单无法达到预期的标准，害怕自己挣的钱会越来与也好，这些范哲都已经想到了。 可这个世界如果害怕有用的话那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了，从自己开始筹划这件事到现在得到上级的批准，他就坚定了要扩大的决心，不管遇到多大的阻力和困难这件事必须要干下去。 只有扩大生产规模才能够更好的带动全村经济，才能够让大家一同致富，而不只是她们这十个人。 范哲长呼了一口气，对秀菊露出了一丝微笑：“秀菊非常感谢你能够对我提出真实的想法，通过刚刚和大家的交流我也能够明白大家的意思，来，你跟我进来吧。”说完转身就往学习室内走。 康思涵和赵灵慧见状急忙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恢复冷漠的表情。 范哲和秀菊推开门走进来。 学习室内的人纷纷投来眼光。 范哲站在前方停顿片刻，开口说道：“刚刚秀菊跟我说了一下她的想法，我刚刚也听到了大家的一些意见和想法，现在就这件事我希望大家能够换位思考一下，比如我们不扩大产业就按照当前的模式一直维持不动，那么就意味着我们要退掉很多有合作意向的客户，这里面的损失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算过？” “没有。”一位村民口无遮拦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好，没有，那我就来跟大家算一下，我们当前有十台自动冲床按照平均日产两万个的数量来计算，那么我们一个月就是六十万个左右，依照炫美公司的淡旺季来计算这是我们旺季的订单，一旦进入到淡季那么就意味着我们一个月可能连十万个订单都没有，到时候大家的收入要比现在缩减三分之二。” “范书记什么时候是淡季啊？”村民提问道。 “淡季的话多数为二月到五月份左右。”范哲回答道。 “就三个月也不长嘛，正好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是吧？” “嗯，对，正好休息。” 范哲所想的这些事情大家好像都不太理解，并且总是可以找到合适的理由来回击。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掏出手机看到是孙珊打来电话，立刻向大家做出了安静的手势。 接通手机后说道：“孙总您好。” “范哲你身体怎么样了？我这边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去看你，很抱歉。” “我的身体很好，非常感谢你的关心。” “对了，我之前给你们介绍的客户怎么都没有谈啊？今天刘总还在跟我说这件事，说你们是不是不想接人家的活，弄得我一脸尴尬。”孙珊对范哲埋怨道。 范哲用手挠挠头，急忙解释道：“孙总不是这样的，我们目前对外加工点那边单做炫美公司的订单就已经排满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在随便答应刘总的合作，所以才一直没有谈这件事，目前我们正在商讨扩大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肯定会马上联系刘总，并且当面解释这件事。” “你们要扩大？好啊，如果要是可以的话最好弄几台吨数大一点的冲床，到时候我们公司的大活也能给你们去做。” “好的，好的，我这边尽快落实，到时候还希望您能够帮我们定制冲床呢。” “没问题，你说话我马上就去办。” 简短的沟通过后让范哲更加坚定要扩大的信心，孙珊在电话里面说的绝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胡吹乱侃。 挂断电话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刚刚是炫美公司的孙总打来电话，她让我转告大家他们公司马上将要对时间问题进行调整，如果我们不能够在指定时间内完成的话他们会跟我们取消合作关系。” 范哲心想既然跟你们解释不理解，那我就只好换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件事了。 所有人听完纷纷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一个从头到尾从未说话的康思涵站起来提问道：“范书记，这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这句话让她感到了害怕。 162：扩大事件【五】 看到大家都很惊讶范哲心中暗自窃喜，自己所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十分淡定的看了康思涵一眼，对她回答道：“孙总的意思很简单，不是所有的订单都会给我们这么长时间去做，有些加急的订单需要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必须弄完，要不然就没有办法在跟我们继续合作下去。” “并且她刚刚说其他的加工厂都是几十台电动冲床，而我们一直十台有些太少了，她们那边还有一批需要吨数大的冲床来做，可惜我们没有所以没办法给我们。哦，对了还有前几天想要跟我们合作的刘总也去找过她，表示如果我们不想要合作的话就去找其他人了。” 范哲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番回答，彻底让学习室炸了锅。 刚刚还如此淡定的秀菊此时此刻都显得有些不太淡定了。 “这算什么事啊？我们都合作了这么久了，说不合作就不合作啦？” “可不是嘛，这帮有钱人每一个好心眼，看着我们这边冲床少就不合作了，那当初为什么找我们？” “范书记你把那个什么孙总的电话给我，我非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我们天天起早贪黑加班加点的去干这些活他们不知道吗？现在看我们没有扩大就要取消合作，这是不是卸磨杀驴？” 一时间学习室内愤怒的火焰高涨起来。 当当当！当当当！ 范哲用力的敲响了桌子，所有人全部安静下来。 “你看看你们这都是什么样子？咱们加班加点的干活确实没错，可人家是付了钱的，我们没办法达到人家的时间标准那就是要取消合作，就跟我们买化肥一样，我们三月份就要用人家八月份给我们送过来你们还要吗？” “那肯定不能要。” “对啊，这不是一个道理嘛，所以我说扩大生产规模既可以留住我们的老客户还可以拓展新的客户出来，只要我们能够按时按量的完成订单还怕没有生意不成？”范哲趁热打铁又把话题扯回到扩大这件事上。 这一次村民的反应并不像之前那么强烈，但多少还是有些意见。 就在此时赵灵慧站起来，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道：“姐妹们听我说，听我说，范书记来到咱们康家庄做过一件对不起我们的事情不？” “没有吧。” “没有。” “范书记是不是一直都在为我们考虑，为我们奔波？还记得我们上次干的那批活老板跑路的事情吗？是范书记一个人没有白天黑夜的蹲在那里帮我们解决了这件事，与此同时还帮我们带来了电动冲床带来了炫美公司的合作，是不是？” “对。” 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好，既然范书记这样对我们，刚刚我也听范书记说了这么多扩大的好处，我想我们应该相信范书记，所以我支持扩大。” “范书记我支持你。”赵灵慧转过身来慷锵有力的回答道。 范哲抿着嘴点点头。 “范书记你帮我回到了康家庄，并且还给我创造了这样的一份产业，我也支持你。”康思涵随即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有了这两个人的支持其他村民瞬间出现了一边倒的情况，大家也纷纷表示支持范哲的决定，刚刚信誓旦旦拒绝的样貌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范哲扭头和秀菊对视了一眼，秀菊耸下肩膀没有做出回答。 “我们扩大产业的消息镇里已经同意了，并且还给我们联系到了银行的无息贷款，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有利的帮助，近段时间大家还按照之前的工作模式工作，我会尽快对我们的新厂房进行规划，争取在三个月之内让大家全部搬进新厂房工作好不好？” “范书记新厂房要建在哪里啊？” “村西头的那个大坑处。” “啊？那不是垃圾堆嘛。” “目前是垃圾堆，不过很快就会将垃圾全部清理干净。” “那以后我们的垃圾往哪里扔啊？” 范哲笑了笑，回答道：“以后我会在每个胡同口放一个垃圾桶，到时候大家只需要扔进垃圾桶里面就可以了。” “这个好，这个好，以后不用跑老远去扔垃圾了。” 几个村民纷纷拍手叫好。 这次会议结束了，范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虽然过程中使用了一点小技巧，但也是无奈之举，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估计这个会开到年底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扩厂的事情确定下来离开学习室立刻就去了康振兴弄的养殖合作社这里，站在养殖合作社的外围向西看了看，按照当前的地形来看好像合作社正好在去村西大坑的路上，一旦那边建造厂房先不说人们走路不走路的问题，就这里面的味道也让人难以忍受。 “范书记。”康振兴从里面走出来喊道。 范哲看他这一身泥土的样子忍不住咧下嘴：“你在清理粪便？”半开玩笑的问道。 “没有，昨天有一头猪打疫苗的时候乱窜把一块隔档的木板给撞倒了，我这不今天想着过来垒一堵墙。”康振兴回答道。 “这个墙你就先不要垒了，我有点别的事情要跟你说。” “好，你说，你说。” “是这样的啊，咱们村不是马上要开始盖加工厂了嘛。” “她们都同意啦？” “嗯，已经同意了，这个加工厂我计划放在前面那个大坑的位置，咱们村也就这里土地比较富裕，而且也适合做这个加工厂用。”范哲用手指向前方说道。 康振兴听完当场就长大了嘴巴，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啊？你要用这里啊？那我这养殖社是不是碍事？”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得问题。” “范书记我这养殖社总不能搬到家里面去干吧？还有这边的位置对我来说正合适，村东那边有便利店还有卫生所后面就是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没有的地方，村后倒是有那么一小块地方，但如果我要是扩大的话那肯定也不够啊。”康振兴极其不情愿的提出了自己的难题。 “别着急，别着急，我们需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康振兴直接一屁股蹲在地上，十分不开心的把头扭到一旁。 163：扩大事件【六】 范哲挨着康振兴蹲下来，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长叹一声。 “哎，振兴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咱们康家庄能够走到今天大家都付出了很多，你也付出了很多，我知道你现在一心只想要把养殖合作社做好，可我们的对外加工点也要扩大这样才能够带动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你说对不对？” 范哲语重心长的说道。 康振兴咧咧嘴，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刚弄好的养殖合作社很快就要给对外加工点腾地方了，内心很不是滋味。 范哲所说的任何话他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范书记原来你在这里啊。”秀菊从远处走出来喊道。 “秀菊有事情吗？”范哲开口询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这不是康志勇他媳妇自从看病之后恢复的不错嘛，昨天遇到我了想要让我帮他跟你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他媳妇也去对外加工活那边。”秀菊回答道。 范哲听完后微微点下头：“我知道了，正好咱们这个对外加工点要扩大，等扩大完成之后我会通知他的。” “那行，那我就先走啦？” “嗯，你去忙吧。” 秀菊转身走出去，范哲回过头来打算继续劝说康振兴的时候他突然间站起来转身跑出去，拦住了正打算离开的秀菊。 秀菊被康振兴搞得一愣，呆呆伫立在院子看向他。 “秀菊我问你个问题希望你能够站在公正的角度来回答。”康振兴一脸严肃的说道。 秀菊扭头看向范哲，希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怎奈何范哲一脸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懵。 “什么事？说吧。” “范书记想要扩大对外加工点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啊。” “对外加工点要建在哪你知道吧？” “我说康振兴你能不能直奔主题？你问的这些问题我都知道，你就说你到底想干嘛吧。”秀菊快要被他问烦了。 “那好，对外加工点扩大我没有任何的意见，并且我举双手赞同，厂子迁移到这里来我也没有意见，可是为什么要让我的养殖社给她们让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个养殖社给建造好，这屁股还没有暖热乎呢就让我迁走，要是你你怎么办？” 康振兴明知道说出这些话来可能会得罪范哲，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说。 秀菊听完两眼一瞪，停顿片刻。 用手指了指康振兴，反问道：“康振兴你知道你在这个村子里是什么职务吗？” 康振兴顿时一愣。 “这根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十分不解的反问道。 “我就问你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 “你还知道？呵呵，对外加工点迁移到这里是经过综合考虑决定的，因为冲床的声音非常大如果迁到村子里面会影响到其他人，所以在这里是最合适的，而你的养殖社在通向厂子的路上肯定要碍事，当然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一刮风你这里面的味道全都飞到厂子里面大家还不被熏死？” 秀菊劈头盖脸对着他就是一顿训斥。 “可......” “可什么可？你是村主任，你要想尽办法为百姓谋福利，而不是在这里阻扰这件事，我告诉你我刚对你的表现有些看好，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秀菊说完不等他回答转身气冲冲走开。 康振兴被骂的狗血淋头愣在原地。 范哲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肩膀：“振兴如果可以我绝对不会让你的养殖社迁移，希望你能够理解并且支持，如果你要是还有任何的想法随时可以找我去谈。”说完范哲也跟着走出去。 康振兴转过身生气的跺下脚，自己只是问一嘴没想到却遭到如此的痛斥，自从秀菊当上了这个村书记之后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而且说话的方式也不像之前那样了。 范哲溜达着湾往村委会走路过康志勇家的时候停下来，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因为工作原因去他家的次数略微减少了一些，今天正好没什么事还是过去看一看吧。 想到这里掉头拐进胡同。 咚咚咚！咚咚咚！ 敲响房门。 “谁啊？”康志勇妻子的声音从院子内传出来。 “是我，范哲。” “范书记你稍等一下啊。” “好，没事。” 过了大约三分钟康志勇的妻子从里面打开房门，急忙招呼范哲去房间里面坐。 范哲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问道：“志勇去干活了？” “嗯，跟着柱子他们干活去了。” 来到房间坐在沙发上，康志勇的妻子帮他倒杯水，然后坐在他的对面。 范哲端着水杯喝口水，放下杯子开口说道：“你最近这气色比之前可好太多了啊，怎么样？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 “范书记我确实比之前要好了很多，身体有劲了，而且也不在总是没有精神了，我那天还跟志勇说抽个时间去感谢你，如果要不是你我到现在......” “身体好就行，感谢我就不用啦，我这次来主要是听说你想去对外加工点那边干活是吗？”范哲对她摆摆手问道。 “我现在身体好多了，总在家也不太合适那天正好碰到了秀菊所以就跟她说了一嘴，如果要是能去的话最好，要不能去我就看看能不能找点别的活干。”康志勇的妻子从内心已经不想要在麻烦范哲给自己家帮忙了，当初他帮忙垫付的那笔钱到现在都没有还多好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范哲听完挑下眉毛，心想，全村要都像你一样就好喽。 “我今天来一个是看看你的身体情况，一个就是跟你说这件事，就算你不找秀菊我也要来找你的，咱们对外加工点很快就会扩大，到时候会在提供十到十五个岗位，你如果身体确实可以的话我会帮你留一个。” “真的吗？” “嗯，是的，不过可能要在下半年才能够竣工完成。” “没事，没事，我能等。”康志勇的妻子十分激动的回答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两手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好，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 164：拒绝邀请 离开康志勇的家中范哲回到村委会，坐在椅子上开始准备这次申请贷款所需要的材料。 叮铃铃！叮铃铃！ 一旁的手机传来响声。 拿过手机看到是陆洁打来电话后马上接通电话。 “喂，陆洁。” “你干嘛呢？” “我正准备申请贷款的报告呢。” “贷款？你又要贷款干什么？”陆洁惊讶的问道，心想，别人找对象都是有车有房有钱，我找个对象怎么总感觉只有外债呢。 “这笔贷款是用来扩大我们村对外加工点和养殖社用的。”范哲解释道。 “哦，那个什么我爸妈想要让你去家里吃顿饭，你看看今天晚上我过去接你行不行？”陆洁对他询问道。 范哲眼珠子转动一圈，丈母娘第一次请自己去吃饭不去好像不行，可是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我是去还是不去？ “喂？你有没有听到？”陆洁见他半天不作回答加大了一丝音量。 “听到了，只是我今天......”范哲十分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你今天很忙没时间？” “今天我要整理申请贷款所用的材料，晚上还需要跟柱子他们谈一谈工程队的事情，还有......”范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洁给强行打断。 “别说了，这可是我爸妈第一次主动邀请你去我家吃饭，你的工作就不能放到明天？你如果这次不去让他们会怎么想？”陆洁很是生气的质问道。 范哲用力的挠挠头。 “陆洁我对天发誓我真的很想去登门拜访叔叔阿姨，只是我现在刚回来需要处理的事情确实很多，需要走访的家庭也很多，你帮我跟叔叔阿姨解释一下可以吗？等我忙完这一阵子一定去，我保证。”范哲不断的做出解释。 “你自己去跟他们解释吧。” 嘟嘟嘟！ 陆洁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生气的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范哲你这家伙真行，我爸妈这么邀请你都不去，我看你是没打算跟我结婚，气死我了。 范哲拿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感慨万千，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陆洁发送一条短信，随后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低头工作。 叮叮叮！ 陆洁听到短信的提示声。 “陆洁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没有掺杂任何的虚情假意，要怪就怪你的男朋友是一名驻村书记吧，等我忙完了一定登门致歉，希望你能够理解我，支持我。” 看完信息陆洁冷哼一声，还没有来得及回复信息的时候就收到母亲打来电话。 犹豫了好一阵才壮着胆子接通。 “妈，有何吩咐？”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让你跟范哲说的事情你说了没有？”母亲对她质问道。 陆洁停顿片刻回答道：“说啦，不过他今天要开会，而且晚上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可能时间来不及。” “这么忙吗？” “是啊，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这些扶贫干部忙得要命，要不咱们就换个时间？”陆洁试探性的询问道。 “行吧，既然他忙工作那咱们也不好在给他找事情做，那就等他不忙的时候吧。” “好的妈，您放心吧这小子巴不得想要上咱们家蹭饭吃呢。”陆洁临挂电话前还不忘玩笑一句。 “你这丫头......” 挂断了母亲的电话陆洁长呼一口气，多亏这次母亲没有跟自己埋怨。 叮叮叮！ 正在忙碌的范哲收到了陆洁的回信。 “如果一个月之内你不登门拜访丈母娘小心后果。”短信的最后面还发出了一排愤怒的表情。 范哲苦笑两声。 “收到” 忙碌的时候总感觉时光是那么的短暂，一转眼天都要黑了，康振兴拉着脸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范哲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身走进卧室。 “范书记，范书记。”康永恒和柱子从门外跑进来大声喊道。 “哎，永恒，柱子你们来了，来来来坐下喝点水。” “今天怎么样？累不累啊？” “嗨，习惯了都，一点不累。”康永恒大口大口喝了一杯水后回答道。 范哲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范书记那个......你帮我们问了吗？”柱子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询问道。 啪啪啪！ 范哲一脸惭愧的用手拍打着脑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几天忙得有点晕了，我现在问，马上问。”说着转身拿过手机，按照康永恒说的号码拨打过去。 对方接通电话范哲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开始跟对方就工钱问题进行了沟通。 “我们这边盖房子就是这个价，本来我是想要找别人做的，但听说你们康家庄工程队干活的速度和质量很好所以才找你们的，要不然我早就找别人了。”东家对于价格方面表现出一分也不想加的意思。 “董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你肯定是冲着我们康家庄工程队的名声来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们这边距离你们村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大家根本没有时间回来吃午饭，现在天气又这么热，来回奔波太辛苦了，您看这样行不行工钱咱们可以按照你说的工钱来算，但是能不能中午管我们一顿饭吃？” “我们也不吃什么好的，就是家常饭，这样吃完了大家能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好继续干活，你看行不行？”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话音落下电话里面就传来了他跟媳妇之间的商讨声，按照她媳妇的意思要是管饭还不如多给点工钱省事呢。 商量半天最终两个人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双方都同意的结果。 “这样吧我在考虑一下，明天我给你回复吧。” “好的，好的，董大哥你跟嫂子好好商量一下，如果确定了我们最多两天就可以开始干了。” 挂断了对方的电话后范哲努下嘴。 “他们两口子商量去了，我估计这件事要么他们会给我们加钱，要么就管饭，如果这两点哪个也不同意的话那咱们就在找别的活。” “柱子现在还有别的活吗？”范哲开口问道。 柱子叹口气：“范书记有是有可咱干不了。”语气中透着失落。 范哲眉头一皱，心想，你们都是盖房的能手，这还有干不了的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165：派人出去学习 对于柱子所提出来的问题范哲有些不解。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因为所以来。 “柱子你刚刚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咱们工程队干的活不是挺好的嘛，还能有什么活是咱们干不了的？”范哲十分不解的询问道。 “哎，范书记我实话实说吧，目前咱们工程队能干的活已经越来越少了，因为咱们只会最普通的平房建造，而现在很多东家都是希望能够建造小洋房，而咱们连个图纸都看不太明白更别说建造报价了，因为这个我推掉了几个活。”柱子对范哲回答道。 范哲听明白了，微微的点下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看来我们需要更新一下目前的状况了，这样吧柱子还有永恒你们两个看看有没有聪明一点的给我推荐两个人，把他们送到别的工程队去学习一下经验。”范哲对柱子和康永恒说道。 两个人听完直接惊愕的瞪大眼睛：“范书记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让我们的人去别的工程队偷学技能，我感觉要是让工头知道了能打死他。”不可思议的回答道。 “我可没说在本市学，既然咱们要学那就必须要去大城市学。” “大城市？你的意思是......” “对的，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两个想想谁去比较合适，最少两个人，这样大家能互相有个照应，而且一定要聪明热爱学习的啊，别给我弄两个出去一顿什么也没有学会的家伙。”范哲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柱子和康永恒相互对视了一眼，思考了片刻后康永恒回答道：“范书记我感觉柱子可以算一个，他的学习速度还是蛮快的，并且柱子这么憨厚肯定能交到不少的朋友，到时候偷学个技能也许没问题。” “我？我可不行，我不行，还是你去吧，你比我聪明，也比我能说会道。”柱子用力摆着手回答道。 “你比我合适。” “你比我合适。” “停停停！嘟嘟嘟！你们俩在这干啥呢？”范哲举手打断了两人呵斥道。 两个人纷纷吐下舌头。 “行了，柱子你算一个，剩下的那个你自己决定，我这几天帮你联系一下看看去什么地方的工程队，到时候确定之后马上启程。”范哲当场做了决定，没有让康永恒去并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因为他的脾气有些急，生怕在外面一言不合在跟人发生冲突，柱子则大不相同，他是一个非常憨厚并且还没有坏心眼的人，能够吃亏这点最为重要。 所以综合所述柱子是最好的人选。 范哲做出决定柱子只好答应下来，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小芬和母亲，两个人听完纷纷表示举双手赞同：“这么好的事情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出去了别给范书记丢人好好学习，家里的情况你不用管。”小芬义正言辞的说道。 柱子抿着嘴用力点下头。 “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学习，绝对不会辜负范书记的信任。” “嘿嘿，我去给你那瓶酒来庆祝一下。”小芬说着就要站起来。 柱子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臂：“还是等我学成回来之后在喝酒庆祝吧。” 小芬愣了一下，强挤出一副笑容：“那......那也行，那咱们就等你学成回来之后在庆祝，我给你盛饭去。” 柱子从心里并不太愿意离开家，他这辈子出国最远的门就是去了一趟周边的县城，而这次不知道要去多远的地方工作内心有些舍不得这个家，所以当范哲点名让自己去的时候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此时的范哲正在跟村子里在外务工的人员联系，想要问问他们在外面的工程队主要做什么，基本上全都是盖小区，这样的建筑队柱子他们去了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思来想去范哲只好求助孙珊了。 拨通了孙珊的电话。 “哈喽，让你主动打个电话给我可真是不容易啊。”孙珊接通电话玩笑道。 范哲憨笑两声：“哈哈，哪有，我这不是怕影响你工作嘛。”同样用玩笑的口吻做出回答。 “切，你这是害怕媳妇吃醋吧。” “哈哈哈......”尴尬的两声笑。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认识工程队的人？就是专门盖洋房的那种工程队。”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孙珊听完皱起眉头，心想，这家伙问我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他们康家庄还要盖洋房不成？就算是要盖那也不能从我们这里找工程队吧。 “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我就是问问。”范哲见她没有回答急忙说道。 “你等下，我能问下你找工程队做什么吗？”孙珊开口询问道。 “我们村不是有个工程队嘛，目前因为他们会盖的房子类型太少导致活不好接，所以我就想着找两个人出去学习一下。”范哲十分真诚的做出了解释。 “原来如此，你这是要让我帮你偷人家手艺啊。”孙珊哈哈大笑着说道。 “学习，学习。” “我还真的认识一个这样的人，他们工程队主要承接的就是个人的洋房建造，如果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把你的人介绍进去。” “那真的是太好了，谢谢你，谢谢。”范哲不等人家把话说话就迫不及待的发表自己的感谢。 孙珊把嘴一咧，这家伙可真行，直接用这话堵死我。 深吸一口气：“哎，谁让我欠你个人情呢，上次请我吃饭让你身体出了问题我很惭愧。” “这件事早就过去很久啦，更何况也不是因为吃饭的原因，不用记着啦。” “行吧，你到时候让你的人来到这里后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他们安排的。” 有了孙珊的这句话范哲也就吃下了定心丸，挂断电话后仰天翻了个白眼，这件事能够如此的顺利开展有些超乎意料。 哒哒哒！ 康振兴从卧室走出来，径直来到范哲的面前站在那里。 范哲坐直身体一脸费解的看着他。 康振兴不断的在用舌头舔舐着嘴唇，表情看上去有些纠结又有一些犹豫。 166：我没忘，就是又点懵 康振兴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地方，看的范哲一脸懵。 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心中不断的做着猜疑。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将近五分钟时间，范哲正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康振兴一咬牙一跺脚开口说道：“范书记我错了。” 范哲顿时一愣。 “啊？”十分惊讶的发出一声。 “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我身为康家庄的村主任我不应该做阻扰康家庄发展的事情，我请求你处分我，如果现在撤掉我村主任的职务我也没有任何怨言，但是我就希望能够让我继续管理养殖合作社。” 康振兴一股脑的把自己在房间里面所想的话全都说出来。 范哲听完后忍不住笑起来。 他的笑声让康振兴后背发毛，浑身发颤。 范哲一边笑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茶几来到康振兴的身旁。 啪！ 把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 “振兴你说的是心里话？”开口询问道。 “是，如果有半句假话就让我......” “停停停，别总一说啥就发誓行不行？”范哲故作生气的埋怨道。 “既然你说的都是真话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的康家庄村主任职务不会撤，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继续保持刚刚回村时候的态度，不要一心总想着养殖合作社的事情，还有很多村民的事情需要你去想，当然合作社的事情同样重要，你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范哲很认真的对他做出回答。 康振兴咬着牙点点头。 “那就行了，养殖合作社暂且先搬到咱们房后，咱们康家庄想要发展就必须全面开花，如果单纯的只靠合作社肯定不行对不对？你像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这第一年我们不会看到任何的受益，你的养殖合作社也不行吧？” “行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对于这件事我压根也没有生气，你也不需要总考虑这些，好好干，争取咱们康家庄的产业能够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有信心把合作社做好。” “好，这句话我记下了，咱可不行吹大牛的啊。” “范书记我要是吹牛那就......呸呸呸，我不说啦，行动。”刚要发个誓言就被范哲的眼神给打断了。 范哲满脸微笑的点点头，能有这份信心就是好的开始。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范哲站在院子里活动一下身体，随后扛着扫把走出大门。 来到康书才家门外的时候抬手敲响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的敲门声响起。 正在被窝里睡得香甜的康书才被无情吵醒，嘴里骂骂咧咧喊叫两句后翻个身继续睡觉。 咚咚咚！咚咚咚！ 范哲的敲门频率越来愉快，声音也越来越大。 康书才一脸愤怒的睁开眼睛：“谁啊？”没好气的呵斥道。 “书才叔我是范哲，起床扫大街啦。”范哲趴在门缝上大声喊道。 “书才叔起床啦。” 康书才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去。 “书才叔起床啦，快点，我们要扫大街啦。”范哲的喊声断断续续的传进来。 “来啦，来啦。”康书才有气无力的应答着拽开房门。 一个精神抖擞一个像是霜打的茄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书才叔走吧，昨天刮了一天风村子里有些脏乱，我们赶快去打扫一下吧。” “范书记我头疼，真的，我这几天起的太早了头疼的要命，今天能不能破个例让我休息一天，明天我保证一定去扫。”康书才一脸痛苦的哀求道。 范哲愣了一下：“书才叔你头疼啦？那我们去找康丽娜看一下吧。”随后对他做出回答。 “康丽娜，康丽娜，她又不是医生，更何况我这是因为睡不好导致的头疼，去找她有啥用？”忍不住的埋怨起来。 范哲深吸一口气：“呼......书才叔我知道你压根不是因为睡不好导致的头疼，你就是因为要去干活才感觉头疼，这样吧今天你少扫一点我多扫一点行不行？”说道。 康书才自知自己说啥也是躲不过去了，对范哲无奈的点点头转身去院子里拎着扫把一脸怨气的绕过范哲往胡同口走去。 范哲看到他的样子偷笑两声，心想，我就是当个恶人也要让你把这个臭毛病改掉。 康振兴和康永恒还有康志勇和康立丰正在扫大街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了范哲和康书才的身影，纷纷撑着扫把站直身体。 “呦呵，书才起的够早的啊。”康立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可不是嘛，按照书才的起床时间这个点能出来那简直就是奇迹啊。”康永恒附和着玩笑道。 康振兴刚要打算接着讽刺两句就看到了范哲那张生气的脸，立刻就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咽回去，乖乖低头扫大街。 范哲把康永恒和康立丰挨个怒视一眼，两个人也急忙低头干活。 对于康书才来说他们说自己任何话都无所谓，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 “范书记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没有忘记吧？”康立丰一边扫一边开口问道。 范哲皱起眉头愣了一下，脑子快速转动着，我答应过他什么事？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只好试探性的询问一句：“立丰给点提示。” 康立丰生气的翻个白眼：“你忘啦？” “你给点提示嘛，我忘倒是不可能就是被你这冷不丁的一问有点懵而已。”范哲为自己的遗忘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康立丰冷哼一声：“哼，我信你个鬼，你忘了就是忘了还有点懵，范书记咱可不带这样的啊，你当初答应过只要我们家丽娜能够考上医学院村子要出钱供她上学的。”没好气的回答道。 范哲一听是这事立马就停止腰杆：“你说这事啊，这事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丽娜为了咱们村那也是做出很大贡献的人，我告诉你只要她明年自考能够考上我铁钉的供她去上学，这点你放心。”十分坚定有力的做出回应。 康立丰听完还算满意的点点头，有范哲这样的态度就足够了。 167：顺利进展 范哲他们四个人在前面火力全开的前进，康书才一个人在后面像是蜗牛一样磨蹭，康振兴好几次想要过去怼他被范哲阻拦下来。 “他能起床出来就不错了，在给他一点时间。”范哲低声说道。 “范书记这都给他多少时间了？我告诉你吧，这家伙脑子里估计就没有这根筋，你看你看他在那跟他么的老太太走路一样，这速度蜗牛都能超过他。”康振兴愤怒的抱怨着。 “不要总是说脏话。” “我这......哎呀，我要是少活十年一定跟康书才有关系。” “振兴对于康书才这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威胁，只要威胁他就能让他加快一点速度，你信不信？”康立丰没事就会出馊主意。 “行啦，我们要的是他主动而不是威胁。”范哲打断了他们的聊天呵斥道。 “呵呵，范书记不是我瞎说啊，康书才要是能主动的干活我......我把这个扫把吃下去，四十多年的懒汉突然间爱上干活了这说出去谁能信？”康立丰十分不屑的回答道。 范哲不想跟他抬杠，康书才的问题虽然非常难弄，但也不是弄不了，最起码他现在比自己刚来的时候要好很多。 康书才虽然距离他们有些远，但康立丰他们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还是能够传到他的耳朵里的，他是一边嘀咕一边在减慢一点速度，最后变成了如果你不自信看还以为他在原地踏步一样。 别看扫大街的时候速度慢，这要是完活往家里走的时候康书才的速度比世界飞人博尔特的速度慢不了多少。 范哲正打算表扬一下康书才的时候一扭头这家伙早已经没有了身影。 “康书才可以参加百米跑，这速度绝对亮瞎我的眼睛啊。” “呵呵，大家都赶快回去吃饭吧，那个永恒从今天开始工程队的事情全部由你来处理，柱子他们出去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 “哎，好的范书记。” 吃过早饭柱子扛着行李带着另外一名村民来到村委会，范哲急忙邀请他们两个人进来。 “柱子、小冰你们两个是第一次出远门吧？”范哲开口询问道。 两个人齐刷刷的点点头。 “这次要去南方，刚去可能会有些水土不服有没有带着治胃病和拉肚子的药？”范哲继续问道。 “我没带。” “我也没有。” 范哲拿出手机拨通了康丽娜的电话，通知她送一些健胃还有治疗拉肚子的药过来。 挂断电话后继续说道：“过多的嘱咐我也不多说了，就说两点，第一点不管什么情况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绝对不能干任何危险的事情，还有就是不要跟人说坏啊，外面的世界可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你们掏心掏肺，在外面一定要留点心眼，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碰的东西也不要碰，听到了没有？” “放心吧范书记，我们这次去就是为了学习，其他的一律不重要。”柱子坚定的回答道。 范哲用手拍了拍他们两个人的肩膀。 “好，有任何事情马上联系我。” “嗯。” 康丽娜送来的了药，范哲带着两个人走出村委会，今天是晓红送货过来的日子，正好卸完货之后让她帮忙把柱子和小冰送到车站。 看着两个人走向汽车范哲不停的向他们挥手：“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地方跟我报下平安。” “放心吧，范书记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柱子挥着手回答道。 “我等你们回来。” 小芬跑过去在柱子耳边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还塞给了他一个小包裹。 柱子和小冰坐上车关上了车门，晓红在向范哲告别之后开车驶离出去，这是康家庄为了发展派出去的第一批人，以后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范哲在这方面绝对不会吝啬钱财，他坚信只有大家学到了真正的本事康家庄才能够不断的迈上新的台阶。 送走了柱子他们范哲回村委会整理好材料之后骑着摩托车去了市区。 来到农业银行找到了负责人。 在进行长谈之后范哲签订了这份贷款协议并且扣上了康家庄村委会公章。 “非常感谢你们对康家庄的支持，这笔钱简直太重要了。”范哲和负责人握着手不断感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笔钱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之内打倒指定账户中。” “好的，没问题。” 办理好所有手续之后范哲恨不得吹着口哨离开，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别提有多美了，抬头看看天，一片一片云朵都像是笑脸，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微闭着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康家庄未来的模样。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他短暂的开小差时间。 掏出手机看到是陆洁打来电话后马上摁下了接听键。 “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陆洁开口询问道。 “非常顺利。”范哲回答的语气中都透着兴奋。 陆洁听到这样的回复跟着也高兴起来：“恭喜恭喜范大书记又可以大展拳脚啦。” “哈哈哈。” “你现在还没有回去吧？” “没有。” “这个点了你不打算请我吃个饭在回去？” 陆洁说完范哲拿着手机扫了一眼，这一看才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没想到自己竟然出来了一上午。 听着话筒内隐隐约约传出的声音，急忙把手机放回到耳边：“好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你想去什么地方吃我直接过去。”回答道。 能够让范哲如此爽快的答应一次那可不容易，陆洁岂能放过。 “我要去你和孙珊去的饭店。”陆洁想都没想张口就做出了答复。 范哲两眼一瞪：“啊？好，没问题。”先是一声惊讶，随后强装镇定的答应下来。 哔哔哔！ 路边的汽车传来喇叭声，范哲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陆洁正坐在驾驶座位向自己摆手。 走过去趴在门上一脸笑容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那破摩托放在这里想让我不看到都难。”陆洁一脸不屑的回答道。 168：两人之间的关系 陆洁带着范哲去了一家经济实惠的小饭店，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 在吃饭期间范哲不断的在看自己的手表，陆洁生气的放下筷子：“你跟我一吃饭就看时间，一吃饭就看时间。”小声埋怨几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啊。”范哲心虚的坐着解释。 “我还不了解你。”陆洁没好气的说道，说完站起来直接就往外走，范哲先是一愣看着她还剩下的多半碗面有些心怀歉意，想必她肯定还没有吃饱吧，站起来追出去。 “陆洁，陆洁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有催你的意思，真的。”范哲拦在她的面前不断的做出解释。 “你这话糊弄三岁小孩子还行，吃饭一直看时间不是催我是什么？我们自从确认关系之后见过几面？打过几次电话？你陪我看过一场电影吗？这些我都没有说什么，今天好不容易一起吃个饭你就这么在乎这十分二十分吗？”陆洁压抑在内心的情绪一时间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当她看到别的小情侣手拉手逛街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的看看自己的左侧，可惜没有范哲的身影，当她跟同事一起去看电影的时候内心也会憧憬和范哲第一次走进电影院的画面，可惜至今都没有实现。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却又很远，这些天陆洁一直都想要找机会跟范哲谈谈这个问题，想让他分出那么一丢丢的时间来给自己，可又害怕会影响他的工作所以一直没有说起这个话题。 听完陆洁的这一连串质问范哲懵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陆洁委屈的把头扭向一旁。 短暂的沉默过后范哲绕过陆洁来到她的面前，抿抿嘴，开口说道：“陆洁你所说的一切我都明白，我知道我们确认关系之后确实没有一次陪你做过情侣间该做的事情，我没有陪你吃过一次烛光晚餐，没有看过一场电影，没有去过一次旅行，甚至我上次都没有去成你家拜访叔叔阿姨，这些都是我的错。” 他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话语中也包含着慢慢的歉意。 “可是我的工作就是如此，康家庄一天没有实现全面脱贫我就一天不能够放松。” 陆洁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大跨步的绕过车头坐上去。 范哲跟着也坐上去。 陆洁启动汽车将他送到了农业银行门口，自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闹别扭，范哲临下车之前想要在解释一下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只是说了一句：“开车路上注意安全，我先走了。”说完打开车门走出去。 这次十分不愉快的吃饭让范哲意识到自己在工作和家庭之间的矛盾正在产生，跟陆洁这才只是谈恋爱期间，如果一旦真的要结婚了那不敢想象会不会更加埋怨自己，看来这件事不得不放在心上。 陆洁也对这次突发情况有自己的想法，她内心并没有真正的去因为这些恨范哲，她只是想要体验恋人之间的甜蜜而不只是工作，工作，工作。 范哲骑着摩托车回到村委会马上召集康振兴和康思涵、赵灵慧还有秀菊他们四个人过来开会。 大家围坐在一起，范哲拿着银行审批确认文件举在手中：“银行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贷款申请，三天之内钱就到账，我们现在便可以开始制定一下发展计划了。”语气中带着激动的说道。 啪啪啪！啪啪啪！ 四个人满脸笑容的拍手叫好。 “振兴你晚上跟永恒他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盖好这个对外加工厂和你的养殖社，核算一下需要多少的砖和材料到时候写一份清单给我。”范哲部署道。 “好的，我知道了。” “那个思涵和灵慧在咱们心的车间建造好之前你们继续干着，我这几天看看在预定一些冲床。” “嗯，好的范书记。” “秀菊你帮忙统计一下咱们村剩余的可以做这项工作的妇女名单，对了，志勇他媳妇我跟她谈过，我们这次扩建把她算进去。” 秀菊点点头，做出回应：“你这次打算在购买多少冲床？” “十到十五台。” “那我们村现在剩下的妇女不一定够数啊。” “用男人。”康振兴回答道。 范哲挑下眉毛，苦笑两声：“咱们村的男人基本上都在工程队，康书才倒是闲着没事做。”回答道。 “康书才？那还是算了吧，我们那里可不养大爷。”康思涵想都没想就做出了拒绝。 “哈哈哈，放心吧依照他目前的情况你们要我都不能让他去，这样吧如果咱们村实在是找不到那就从周边村子里找。” “范书记我们村的路灯什么时候可以按上？最近我们那边经常要加班，大家一直都在议论路灯这件事。”赵灵慧站起来提出了疑问。 范哲思考片刻，路灯这件事自己已经向上面申请和反应过几次了，不过一直没有得到明确答复，既然大家现在对这方面的需求很大那就很有必要提上日程。 “等会我在跟罗书记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自己安设临时路灯，让大家放心我们肯定会想办法解决。” 会议结束范哲马上就联系了罗书记，在通话中十分迫切的表达出路灯对康家庄的重要性，罗书记听完之后表示这样的情况他非常理解，只是依照目前的情况康家庄架设路灯还是有些困难，希望范哲能够在等一等。 范哲有些失落的挂断电话，他的心里开始筹划起第二计划“自己弄路灯”，路灯说白了就是给百姓们在夜晚的时候照亮道路，没有电线杆那就弄到墙壁上。 范哲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康振兴，他听完之后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我们自己弄？那电费谁出？而且线要怎么弄？总不能从咱们村委会拉出去一条线然后贯穿全村吧？”不可思议的回答道。 “那依你的意思应该怎么弄？” “要我说咱们就从沿街的家里拉出一根线连接到路灯上，这样方便还省事。” 范哲听完当场就做出了拒绝。 169：范哲要被气炸了 对于康振兴所提出的从挨家挨户拉线出来想法范哲表示反对。 这样做肯定不行，因为路灯属于整个村子都要使用，而绝非是单纯的一户两户，如果所有的线全部从农户家出电费压根就没办法核算，到时候多了少了大家的意见肯定会很大。 康振兴听完范哲的解释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那我们就只好拉线了。” “我们村不算村西那边的话长度应该有二百六十米左右，尽然咱们决定要扩大对外加工厂就要算到那边，再加上一个二十米这就是二百八十米，拉一趟路灯需要两根线，如果道路两边都用的话那就是四根线。” 范哲一边嘀咕着一边在本子上计算着大概需要的用线米数。 算下来竟然需要一千一百多米的电线，单买电线都不是一笔小开支了。 范哲决定明天跟秀菊她们商讨一下，看看村子里目前有可动用的资金有多少，然后在决定这件事到底要如何解决。 天色渐渐暗下来，康振兴回到卧室躺床上翻看几页书后闭上了眼睛，范哲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不停的翻看自己已经写了一多半的工作日记，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身体住院导致很多事情都往后推迟了一些。 这短暂的安静能够让他从头到尾的在捋一遍自己的工作记录。 “康志勇的妻子看病问题......已经解决。” “康丰年的妻子问题......还没有解决。” “王宇想要结婚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康玉亮想要贷款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前面的这几项对于范哲来说难，但并没有那么难，唯独这一条“康书才的问题”才是让他最头疼的事情，从开始到现在不能说没有一点改变吧，只不过改变的效果甚微。 思考了许久低头在工作日基本上写下了明天的工作内容，合上本子站起来刚要伸个懒腰胃部就传来了隐隐的疼痛感，范哲这才想起来今天忘记吃药了，急忙扣出几片药塞进嘴里硬生生咽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范哲准时睁开了眼睛，他的大脑简直比闹钟还要准时，翻身坐起来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康振兴经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声音的走出房间。 殊不知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康振兴就坐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做起床前的准备。 咚咚咚！咚咚咚！ 范哲敲响了康书才家的房门。 康书才被吵醒后小声叫骂几句坐起来穿好衣服跳下床，打开外门两眼紧闭的看向范哲。 “范书记咱能不能不起这么早啊？我实在是睡不过来了。”康书才说完还不忘打个哈欠表示自己真的很困。 范哲笑着回答道：“书才叔如果你能够在六点钟之前扫完大街，明天我就六点钟来叫你，早起还是晚起都取决于你的速度。” “我都说了这个活我干不了，你就别折磨我了行吗？换个人去干吧。”康书才咧着嘴哭诉道。 “这个活我就想给你留着，因为全村除了你之外大家都能有点收入。”范哲直截了当的做出回答。 “行了，赶快去拿扫把去吧，我们一边干一边聊。” 康书才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转过身扛着扫把跟范哲就一同走出去。 本来康振兴他们几个想要过来帮忙被范哲拒绝了。 康书才今天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很多，甚至都超过了范哲的速度。 范哲刚想要说他终于提速的时候一抬头发现他竟然在拿着扫把胡乱的来回摆动，本来还算不错的空气被他搞得尘土滚滚，有些从村口出来的村民不停的挥动着面前的尘土：“呸呸呸，这是干嘛呢？”生气的怒斥道。 范哲见状扛着扫把就追上去，一把拽住了康书才的手臂。 “书才叔你这是在扫大街？”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愤怒。 康书才两眼一瞪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反问道：“我这难道不是在扫大街？” 范哲拽着他转身往后看：“来来来，你这是干什么？你看看这满天飞的灰尘。” 啪！ 康书才直接把扫把往低声一摔。 “范书记你得讲理吧？你说我扫快点，好，我扫快点，现在有灰尘了你又开始埋怨我，我扫的慢了你又嫌弃我，你这让我怎么弄？要不你弄死我的了。”康书才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模样对他喊叫起来。 “我说扫快点可没说这么扫吧？你这不是在扫大街你这是在糊弄任务。”范哲的脾气也上来了，说话语气比之前要严厉许多。 康书才咬着牙低头从地上捡起扫把往肩膀上一扛：“好，我今天明说吧这个活我干不了，我也不想干，你是第一书记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你就掐断我的补助款，没事，我身上的这点钱还够买一瓶农药的，到时候我拧开瓶盖一喝，哎，这样你也舒服，我也舒服。”说完怒气冲冲的走回去。 “康书才......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范哲站在身后大声呵斥道。 康书才冷哼一声，心想，反正是个死，你要是在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一些听到喊声跑出来的村民看到一脸愤怒的范哲后谁也不敢靠近，纷纷站在远处小声议论着。 范哲气的真想骂大街，真想找地方发泄一番，他不断的做着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的心跳。 长呼几口气后拿着扫把继续把未完成的地方扫过去。 康振兴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按照平日这点早就应该回来吃饭了，怎么今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便跑出村委会，站在村委会门口向西看去，看到了范哲正在一个人扫着整个村子。 康振兴顿时一愣，哎，康书才那个家伙呢？ “哎，扫大街的就只有范书记一个人吗？”拦住了一位要去地里的村民问道。 “嗯，就范书记一个人。” “嘿，这个康书才啊。” “你还不知道呢？今天康书才把范书记气的够呛。”村民笑着说道。 康振兴两眼一瞪：“什么？怎么回事？”急忙追问道。 “康书才说了如果范书记在逼他，他就喝农药自杀，而且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这个狗日的.......” 170：安装路灯【一】 康振兴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愤怒的小火苗瞬间暴涨，他转身回到村委会扛着扫把就往村西跑。 正在扫马路的范哲听到脚步声停下来，扭头一看便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康振兴。 “范书记我来扫，你休息一会。”康振兴说着低头就开始。 正要去干活的康永恒看到他们两个人也是一愣：“范书记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啊？康书才呢？”开口询问道。 “哼，别给我提康书才，等会看我不修理他。”范哲还没有说话，康振兴咬牙切齿的就说出来。 “什么情况？”康永恒用脚撑着地继续问道。 “振兴你瞎说什么呢？康书才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们两个来就行，你赶快去干活去吧，那边干完之后来咱们村盖厂房。”范哲呵斥着即将要说话的康振兴说道。 康永恒点点头：“哦，我知道了，那我先去了范书记？” “去吧，路上慢点。” “哎。” 康永恒骑着车子远去，范哲回头对康振兴说道：“你知道了？” “范书记他康书才都那样了你还护着他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我必须要做点什么，要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怎么？你打算去打他一顿还是骂他一顿？” “我还没想好呢，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他一个大懒汉有什么权利气你，我告诉你这次说啥也不行。”康振兴气鼓鼓的说道。 范哲一脸微笑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回过头继续干活。 扫完大街范哲集合了苗青、田露还有秀菊和康振兴他们几个人，大家围坐在村委会的茶几旁，范哲刚要说话的时候康振兴蹭的站起来：“今天大家都在，我宣布个事情，从今天开始我要整康书才，到时候你们都别拦着。”恶狠狠的说道。 话音落下秀菊她们全都一脸惊愕的看向他。 “振兴哥你这是？”苗青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们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康振兴你瞎说什么呢？给我坐下。”范哲站起来怒视着他呵斥道。 “范书记你为什么......哎。”康振兴一脸憋屈的做下去。 范哲不恨康书才吗？恨，他甚至有时候也想给他个大嘴巴子，但如果这一嘴巴子能够把他打醒，范哲宁可被处分也会打，可他知道这样的办法在康书才身上行不通，因为他就是一个软硬不吃的大懒汉。 看到康振兴听说了这件事为自己打抱不平范哲心里很欣慰，不过绝对不能让他做傻事，很多事情做出去了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范书记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就今天早上没有出来。”秀菊很是费解的问道。 范哲摆摆手：“没有什么事，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今天让你们来就是为了商讨一下关于咱们村路灯的问题，我跟罗书记就这件事进行过汇报和商讨，依照目前的情况给咱们村修路灯还有很长的时间，所以我就想咱们先自行安装一些，不能说有多亮但最起码能够让黑色不在那么黑。” 一嘴带过康书才的事情后，马上进入了正题。 “咱们自己修？这得需要多少钱啊？”秀菊惊愕的长大了嘴巴。 “秀菊咱们可不是架电线杆子，这里面花费最多的就是电线，我昨天粗略的算了一下大概需要购买一千一百多米，振兴如果安装这么多路灯电线需要多少平的比较合适？” 康振兴压根就没有听范哲讲话，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对付康书才。 看到他在发愣，范哲用手拍打一下。 康振兴的身体猛然一颤。 “开会呢，开会呢，能不能给我专注一点？”范哲没好气的呵斥道。 “哦，范书记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范哲直接翻个白眼，长呼一口气后把自己刚刚说的问题又说了一遍。 康振兴听完沉思片刻：“那得看我们安装多少路灯了，还有我们需要安装多少瓦的灯泡。”回答道。 “多少瓦的放在路灯比较合适？”范哲继续问道。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电话的响声，拿起手机看到是孙珊打来电话，对着康振兴他们做出了先安静的手势后接通。 “孙总您好。” “范书记是我，我是柱子。”柱子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来。 “柱子，怎么样这一路没什么事情吧？” “没事，孙总已经来接我们了，说等会先带我们去吃饭，然后送我们去工地。”柱子对范哲回答道。 “好，别忘了临走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还有等会你给小芬打个电话汇报平安，在外面好好学。”范哲叮嘱道。 “哎，放心吧......范书记，孙总要跟你说话。”柱子说着就把手机交给了孙珊。 “孙总这次真的是感谢，我的那两个小兄弟第一次出远门还希望你能够多多照顾一下。” “放心吧，我肯定不能卖了他们。”孙珊玩笑着回答道。 范哲憨笑几声，简单的聊过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说完柱子的事情后恢复了正题，现在他们就卡在了关于路灯用多少瓦的问题上面，如果没有瓦数康振兴就算不多用多少平方的线，那么这件事就没办法在继续下去。 思来想去范哲决定带着康振兴去一趟市区，去看看到底什么灯泡更合适做路灯使用，几个人干在这里坐着也没有个结果，白白浪费时间。 骑着摩托车来到市区最大的灯具市场，在这里可以看到形形色色各种样式，各种瓦数，各种作用的灯具。 这些灯让范哲和康振兴看的有些眼晕。 “您好，我想问一下这个路灯一般用多少瓦的合适？”范哲走进一家门店咨询道。 店主听完直接来了一句：“路灯的话怎么也得一百瓦的吧，如果你要是摆放的高一点瓦数就等在大一点。” “你开玩笑呢吧？一百瓦的灯你是打算给我们村照的跟白天一样吗？”柱子走上前不屑的回答道。 “你这话说的，路灯它的作用不就是照亮道路的嘛，我给你弄个五瓦的十瓦的那你按上跟没按一样对不对？” 店主说话的功夫就拿出了几个不同瓦数的灯泡，将它们一次的插在了试灯口上。 171：突发情况【一】 灯具店老板的介绍让范哲听得云来雾去，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让他购买那一百瓦的灯泡。 范哲通过和老板的交谈感受到他的内心并非真的在向自己介绍，更多的成分还是在忽悠，可能看自己和康振兴穿的像是个农民更好忽悠一些。 “谢谢你的介绍，我们在去其他地方看看。”范哲打断了老板喋喋不休的说话，回答道。 说完便带着康振兴转身往外走。 老板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拦在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兄弟，兄弟，你去别的地方跟在这里都一样的，价格我肯定比他们更优惠，而且如果你购买多的话我还可以赠送你点小灯泡，这样你不是更划算？” 范哲笑着摇摇头：“我还是去看看吧，好不容易进城一趟还想多转一转。”说完用手拨开了老板的身体径直走出去。 呸！ 前脚离开，后脚老板就发出了一声讽刺的声音。 康振兴顿时就愣在那里，范哲拽了一下他的手臂：“继续走。”低声命令道。 “范书记他刚刚是不是在呸我们？”康振兴气鼓鼓的问道。 “你就当他的嘴里进了一只苍蝇就好了，何必非要往我们自己的头上按？”范哲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康振兴听完噗的一声笑起来。 转过一家又一家，所有的店主一听他们想要安装路灯纷纷推荐一百瓦，二百瓦的灯泡，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会问他们安装的高度以及路灯间的距离。 一圈下来逛得范哲两个小腿肚子都在打转，他斜靠在摩托车上稍事休息。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兜子里面的手机传来响声。 拿出手机接通电话：“秀菊，怎么了？”开口询问道。 “范书记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就计划回去了，你说吧什么事？” “康永锋跟他爹干起来了。” “什么？因为什么？”范哲一听顿时就震惊了，急忙追问道。 “还不是因为这小子天天游手好闲在城里又惹事了，这不跑回来被他爹训了一顿，可能说的话比较难听一点然后就打起来了。” “人没事吧？” “人没多大事，我想让丽娜帮他处理一下，他死活就是不同意。” “好，我现在马上回去。” 范哲挂断电话转身跳上摩托车，一拧油门就跑出去。 还在一旁的康振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搞晕了，短暂的迟疑后大声喊道：“范书记，范书记，等等我啊，范书记。” 范哲听到了喊声一捏刹车停下来。 康振兴气喘呼呼的来到他的面前，埋怨道：“两个人出来你一个人回去，这是不打算要我了吗？” 范哲强挤出一副笑容：“实在抱歉，我给忘了，来来来，快上来我们要赶快回去。” 骑上摩托车一路疾驰回到康家庄，摩托车都顾不上放就直奔康永锋家。 他的家门口聚集了几名百姓，大家都在不断的议论着嘀咕着，听到范哲的摩托车声音后纷纷扭过头来。 “范书记你可算来了，这个逆子又打他爹呢。” “这小子就该拉出去枪毙。” 村民义愤填膺的对范哲说道。 范哲听停好摩托车走上前，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康永锋父亲，他夹着烟的手都在气的颤抖。 秀菊从一旁跑过来，小声说道：“康永锋刚刚已经被人接走了。” 范哲两眼一瞪：“走了？什么时候？” “走了还没有十几分钟呢。” “这个混账东西，等我在看到他非要打死他不可。”康永锋的父亲坐在那里大声的叫骂道。 范哲绕过秀菊快步来到康永锋的父亲面前，俯下身子看了一眼，他的头部被打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此时血已经凝固，不过看上去还是蛮吓人的。 “丽娜，丽娜。”范哲转身喊道。 “哎，我在这。”康丽娜应答着跑过来。 “给他包扎一下。” “不用，我等会就去找到那小子，我非得亲手掐死他不行，从小要星星不给月亮，我辛辛苦苦给他养这么大现在倒好天天给我在外面惹是生非，回来还不让说一说就动手，我今天舍出这条老命去也要给他弄死。”康永锋的父亲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老康你现在需要包扎伤口知道吗？如果感染了就麻烦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千万不要因为冲动去做出后悔的事情，听我的，先包扎。”范哲低声呵斥道。 说完转身对着康丽娜微微点下头。 康丽娜蹲在他的身旁打开携带的医疗箱，从里面取出了酒精棉球，正要伸过去帮他先给伤口消毒的时候被他一巴掌将手中的镊子和棉球给打飞出去。 “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说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转身走进房间。 范哲刚要跟上去的时候大门被紧紧的关闭。 用力推动大门：“老康，老康，你把门打开我们有什么时候不能解决？你非要去做这样的事情吗？”不断的大声喊道。 “范书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次你就当我是为民除害吧。” “什么狗屁为民除害？你以为这是古代吗？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你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明白吗？你给我把门打开，快点。”范哲撕心裂肺的大声呵斥道。 咣咣咣！ 话音落下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范哲猛然间扭头和康振兴对视了一眼。 “去搬一把梯子过来。” “好，我现在就去。”康振兴说着转身走出去。 在他搬梯子的时候范哲还在不断的冲着里面喊话，但正在气头上的老康压根就听不进去，现在他的内心只有一个目标弄死康永锋，他拼命的摔砸着房间里面所见到的一切：“你个混蛋，王八蛋，你个畜生，我让你打我，我让你打我，我让你打我......”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康振兴扛着梯子回来，竖好梯子之后范哲立刻就爬上去，康永锋他们家的墙头比较高所以范哲根本不能跳过去，只好趴在墙头上对立面喊：“老康，老康，你给我停下，你不是特别想弄死康永锋嘛，我有办法，你先停下来。” 老康走出房间扭头看了一眼趴在墙头上的范哲。 172：突发情况【二】 突然间之间老康用力的将手中一个花瓶扔向范哲。 范哲急忙伸出手阻挡。 啪！ 花瓶记住了墙头瞬间四分五裂，陶瓷碎片四处飞溅。 “哼，范书记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们家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老康恶狠狠的对他威胁道。 范哲一听脾气上来了，用向上攀爬两阶梯子，直接一条腿在墙头内，一条腿在墙头外骑在上面。 “老康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连我一起弄死吗？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明白吗？康永锋做了混蛋的事情不需要你动手，警察、法院就会治他，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你把家里东西都砸了就不生气啦？你把房子拆了吧，管用吗？” 范哲不在好言相劝，变成了直接训斥。 老康低头像是在寻找可以砸范哲的东西，他并没有回答。 “老康我们现在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你就这么不想过好日子？” “好日子？我去他娘的好日子。”说着捡起一块板砖就扔过来。 范哲的身体急忙一闪差一点从墙头上掉下来，外面观看的百姓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范书记，范书记你下来吧，别摔着了。”康振兴不断的喊道。 范哲摆摆手：“你们不要在墙头下面，都让开这个地方。”对他们喊道，生怕从院子里飞出来个东西在误伤到百姓。 老康此时就像是一头暴躁的野兽，他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说，他已经开始失去了理智，他愤怒的火焰就像是熊熊大火一般燃烧着整个身体。 越是这样范哲越不能就此放弃，他不能让老康去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老康你是想要在杀康永锋之前先杀了我吗？”范哲对他质问道。 “我说过你最好不要插手，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去做这件事，我要不弄死这个逆子我生不如死。”老康不断的咆哮着。 范哲拿出手机发送一条短信，示意秀菊给派出所打电话，顺便想办法打开老康家的外门。 秀菊收到信息马上去胡同外面拨通了派出所电话将这里的情况说出去。 派出所收到之后立刻出境赶赴康家庄。 范哲和老康的对峙一直持续着，他虽然时不时的会拿东西扔过来，但范哲发现他并没有打算伤害自己，因为每次所扔的东西都砸在墙头下方，这让他在墙头上待得多少还能安心一些。 嗡嗡嗡！嗡嗡嗡！ 警报声从村东传到了村西，老康听到警车声立刻抬头看向范哲。 “你报警？”怒斥道。 范哲两手一摊：“老康我报个屁镜啊？我从头到尾都在这里坐着，你又不是看不到？我拿什么报警？难道我会千里传音不成？我告诉你，警察很可能是来抓康永锋的，你明白吗？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对他继续进行劝说。 “说？我你个大腚蛋子我说。”这次老康手里拎着的东西可没有飞向墙头，而是飞向了范哲。 他一看大事不妙急忙伸出手阻挡。 碰！ 一声闷响，烧水用的铁壶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范哲的手臂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了全身，他呲牙咧嘴的不停的甩动着手臂。 吱吱吱！ 警察正在用技术手段对大门的门锁进行破坏，好在这个时候老康的目光全都在范哲身上。 范哲为了给警察提供更多的时间，不得不忍着剧痛继续跟他谈话。 “老康你想砸死我？”范哲没好气的呵斥道。 “呵呵，疼吧？如果你要是再不下去我可就用砖头了，我就不信你这手臂是钢筋铁骨。”老康说着就从院子的另外一侧拎着两块半截砖跑过来。 范哲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 “老康你他娘的要是敢在伤害范书记老子先弄死你信不信？”康振兴站在墙头外大声喊叫起来。 “康振兴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还想弄死我，来来来，我就站在这里你给我弄死一个我看看。” “娘的，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他么过去。”康振兴气急败坏的想要爬梯子的时候被秀菊一把拽下来。 “你能不能不要添乱？”秀菊没好气的呵斥道。 “我添乱？你没看到范书记刚刚被他砸了吗？”康振兴气急败坏的回答道。 “那你现在上去就能解决问题了？” “范书记我在问你一遍，你到底下去还是不下去？”老康的声音从院子内传出来。 大家所有的目光从康振兴和秀菊身上转到了墙头之上。 范哲深知老康这次可不是在开玩笑，他有非常大的可能要用砖块砸自己，回过头扫了一眼正在开门的警察，发现他们对自己已经伸出了ok的手势后微微点下头。 回过头来对老康冷笑一声：“呵呵，老康你可给我想好了，这样做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你难道想跟康永锋在监狱相见吗？”回答道。 老康咬着牙点点头，手中的砖块让他捏的更紧了。 “范书记那就对不住你了。”说着就要抬手，范哲见状急忙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脑袋。 就在这千珏一发之际派出所的三名警察突然间出现在老康的身旁，大喝一声：“不许动。” 在老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扑倒在地上，将他手中的砖块抢走扔到一旁。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老康趴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着，叫喊着。 “带走。” 范哲忍着手臂的疼痛从墙头上一点点爬下去，前脚落地后脚康丽娜就跑过来：“没事吧？我帮你检查一下。”十分心疼的说道。 范哲摇摇头：“我没事，你带着包扎的东西去给老康先处理一下。”说完径直走向被警察带出来的老康。 老康和范哲面对面的站在那里，范哲示意康丽娜过来帮他处理伤口。 “去了好好说这件事何必这么冲动？” “呵呵，范书记你厉害，你真行。” 在警察的控制下康丽娜为老康进行了包扎处理，处理完毕之后被带进了警车离开现场。 范哲长呼一口气，转身驱散了围观的百姓。 173：突发情况【三】 村民议论纷纷离开现场，秀菊和康振兴还有康丽娜把范哲围在中间。 一个个的眼神跟要把自己吃下去一样，看的范哲后背汗毛林立。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范哲故作轻松的说道。 “你可真行......刚刚他都那样了你还不下来，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交代？”秀菊埋怨的回答道。 范哲努着嘴笑了笑：“我知道他压根没打算扔我，老康骨子里根本不是个坏人，他只是一时冲动。”解释道。 “别解释了，总之以后你不能在这里做。”康振兴打断了他呵斥道。 “就是。”康丽娜附和着说道。 范哲把眼睛一瞪：“嘿，你们几个这是要给我开批斗大会吗？行啦，我心里有底。”装出一副即将要生气的样子说道。 话音落下康振兴还要在说点什么被范哲一个眼神给憋回去。 “秀菊你等下跟我去一趟派出所看看，依照老康这个倔脾气还不一定说出什么胡话来。” “我自己去就行，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秀菊回答道。 “我休息什么？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范哲说完推开了康振兴大跨步的走出去，一边走一边不停的用手揉着自己的手臂，不得不说刚刚那一下子真的很痛。 范哲骑着摩托车载着秀菊来到派出所。 通过和警员的了解得知老康从进来到现在什么也不说，大家正在为这件事犯愁呢。 范哲决定他去试一试。 在警员的带领下推开了一个审讯室的房门，范哲和警察对视了一眼：“老康又没有犯法你们给人家弄到审讯室干什么？”开口质问道。 “这个房间可以当成审讯室也可以当成谈话室，我们这里并没有这么多的房间啊。”警察回答道。 “拿这手铐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是怕他在给我们派出所的东西都砸了。” 范哲挑下眉毛：“行吧，那就先带着吧。”说完绕过桌子走到了老康的面前。 此时的老康一直低着头，浑身的怒气还没有散去，带着手铐的双手一直紧攥着拳头，看上去就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如此看来给他带着手铐还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老康你这是何必呢？有什么事咱们可以一起协商解决嘛，我们都知道康永锋那个混球小子没事总给你找麻烦，上次我刚来咱们村没多久他就弄过一次这种事，我当时是怎么说的？你不听，非要护着，我告诉你就这种孩子你要不让他吃一次苦他永远都不知道锅是铁打的。” 范哲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你现在就把具体的情况给我说一说，我肯定帮你解决，行不行？” “老康说句话嘛，我平日去你家的时候你不是可爱跟我说话的嘛，怎么现在不想理我啦？” 老康斜抬起头瞟了范哲一眼，冷哼一声：“哼。” “嘿，你哼啥，康永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你脱不了关系，都是你惯得，天天要什么给什么，也从来不问他到底在干什么，你说你挣个钱容易啊，都让这个小子给败光了。” “范书记你能不说了吗？我现在不想说话，也不想听你们说话，要么把我放出去，要么就枪毙了我，一死百了。”老康不耐烦的做出回答。 范哲听完两眼一瞪。 “胡话，瞎说什么呢？活着不好嘛，怎么就非得一直说死啊死啊的。”范哲大声呵斥道。 这一声吼有没有吓到老康不知道，反正给身后的秀菊吓得浑身一颤。 “康永锋在什么地方？” “说啊，他在什么地方。” “xxx酒吧。”老康被范哲给吓懵了，小声做出了回答。 范哲深吸一口气。 “你在这里等着，我把他带过来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的谈谈。” “范书记......” “行了，你也好好反省反省。”范哲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来到房间外警察对范哲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你可真行，刚刚这一嗓子给我吓得。”半开玩笑的说道。 范哲无奈的摇摇头：“我现在去找他儿子了解一下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看到警察他肯定会有抵触心理还是我先去跟他谈一谈吧，如果实在不行我联系你们。” “那也行，那我们等你消息。” 范哲骑着摩托车先把秀菊送回到村子，秀菊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范哲强硬的做出拒绝。 秀菊被逼无奈的答应下来。 看到范哲离开的背影内心十分不安，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后转身跑出去。 秀菊找到了康振兴让他联系一下康永恒带着几个人去酒吧看看情况，毕竟康永锋这小子身边都是一些地痞流氓，范哲去跟他们讲道理怕是行不通。 康振兴听完立马就拨通了康永恒的电话，几个人从不同的地方干完酒吧。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在前往市区的路上听到了手机响声，拿出手机看到是派出所打来的电话后接通。 “范书记，范书记，你不要去那个地方。”电话内传来老康焦急的声音。 “为什么？”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去了，你别去，如果因为我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没法活了。” “老康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任何事情的你就在派出所等着。”范哲说完挂断电话。 “范......哎，真的是作孽啊，作孽啊。”老康抱着被挂断的手机不停的拍打着桌子呻吟道。 范哲来到了酒吧已经是下午的二点钟，此时酒吧的大门紧闭，外面稀少的停了两辆车。 走上前用手推动了一下大门发现可以推开。 范哲不假思索的走进去，穿过漆黑的走廊，来到了酒吧的大厅，刚要问有没有人的时候便听到了右前方传来大笑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站昏暗的灯光下围坐着四五个年轻男子，他们正在举着杯子把酒言欢，在这些人之中就有康永锋，看他笑的如此开心范哲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打完自己的老子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这个混蛋。 哒哒哒！哒哒哒！ 范哲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了阵阵声响，听见声音后几个正在喝酒聊天的男子纷纷扭过头来。 174：突发情况【四】 他们全都看向了正在迎面走来的范哲。 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一番。 “喂，兄弟我们这里还没有营业，你等六点之后在来吧。”其中一名男子对他说道。 “他不是来喝酒的。”康永锋举着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冰冷的说道。 “小峰你认识他？” “认识，他是我们村的第一书记范哲。” “第一书记？呵呵呵，第一书记来干什么？是不是来帮扶一下我们？” “哈哈哈......” 几个人哈哈大笑着。 范哲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和讽刺，径直来到康永锋的面前，把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康永锋我想跟你单独谈谈。”低声说道。 啪！ 康永锋一把就打开了范哲的手。 十分不屑的回答道：“谈？谈什么谈？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你应该去找那个老家伙谈。” “老家伙是谁？” “呵呵，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范哲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你最好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打乱了我们喝酒的兴趣。”康永锋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断的往自己杯子里倒酒。 范哲站在一旁不断的调整自己呼吸，如果不这样他害怕自己会止不住的抽他。 啪！ 康永锋的酒杯已经到嘴边的时候被范哲无情的摁在那里。 康永锋扭头怒视了他一样：“把手放开。”语气冰冷的呵斥道。 “我们谈一谈，谈完了你随便喝。” “我说过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如果你要谈可以去找那个老家伙谈，跟我谈？谈个屁啊，” 范哲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既然你不想单独谈那咱们就在这里谈，你打了你的父亲知道什么后果吗？” 本想着给他留一点面子，怎奈何他自己都不要，所以范哲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康永锋的两眼一瞪，直接把手中的酒杯猛地砸在桌子上，站起来一把就拽住了范哲的衣服领子往后一直推他，直到范哲的腰顶在吧台上，与此同时跟他一起喝酒的几个人也纷纷站起来将范哲团团的围在中间。 范哲看他们一个个面露凶光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的冷笑一声。 康永锋把脸凑到了他的脸前：“范哲我郑重的奉劝你一句，我们家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要不然到时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见了？”恶狠狠的威胁道。 “你的事情我不想管，但你爸的事情我肯定要管，我不管你今天因为什么打了他，从性质上来说你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从道德来说你竟然会亲手去打把你养这么大的父亲你简直就是忤逆不孝。”范哲要是会被他的恐吓所吓倒就不会来到这里。 “哈哈哈，听你这个意思是还打算给我送到监狱里去啦？” 哒哒哒！哒哒哒！ 突然间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来。 康永锋他们几个人猛然间一回头发现康振兴还有康永恒和村子里的多数男人都站在那里，他们手中有的拿着瓦刀有的拿着铲子，康振兴最猛了直接拎着两把菜刀。 不得不说这个气势把酒吧里面的几个人吓一跳。 “康永锋你个畜生放开范书记。”康永恒走上前大声的呵斥道。 “滋滋滋，来这么多人吓唬谁呢？” 嘴上这样回答，但手却已经松开了范哲。 范哲来到康振兴他们的面前挨个扫了一眼：“你们这是干什么？把这个东西都收起来。”低声的说道。 康振兴这才把菜刀收起来，康永恒他们也随即把手中的各种干活的家伙事都放在身后。 “永恒你们那边的活干完了？” “还没有呢，这不振兴说你在这边可能要有事我就带着大家赶快过来。”康永恒解释道。 范哲转身用手狠狠的指了指康振兴，低声说了一句：“等回去我在跟你算账。” 说完回过头来看向康永锋，对他说道：“康永峰我现在可以实话告诉你，你的父亲因为你已经被抓紧派出所了，你但凡还有一点良知就跟我去看看他，把这件事说清楚，我们都知道你母亲走的早但你父亲害怕后妈会给你带来伤害，所以一个人费这么大力气把你拉扯大，从小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生怕你会比别的孩子差，你呢？” “你是怎么做的？你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你的父亲吗？你就是这样对他的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亲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他体力还可以的时候每天早出晚归累的要死，你上去一句“我没钱了”他就把攒下来的钱给你花，你拿着你父亲的血汗钱在这里装大爷有意思吗？” 范哲的这一番话让康永锋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你喝的这些酒全都是你父亲的血汗明白吗？我还是那句话你的事情我不管，我也不想管，但你父亲的事情我必须要管，现如今这件事已经出现了，我希望你跟我回去当面跟你父亲说清楚，该接受处罚就接受处罚，好吧？” “我不回去。”康永锋当即就给出了答复。 “你个小王八蛋你在给我说一遍？”康永恒用手指着他愤怒的说道。 康永锋在整个康家庄可能最怕的就是康永恒，因为他上学的时候那可是出了名的霸王，也因为他康家庄的孩子才不会在学校受欺负，所以从小对他就有些胆怯。 在康永锋身旁的几个人见状纷纷劝说他先回去把这件事解决掉，要不因为这件事今天晚上要是没法正常开业上面大老板怪罪下来谁都不好过。 康永锋迫于压力不得不答应下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酒吧，康永锋极其不情愿的坐在了范哲的破摩托车后座上。 “永恒你们回去在干会儿活吧。” “好的范书记，这小子要是搞事情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康永恒临走之前还不忘发个狠。 骑着摩托车来到派出所，康永锋马上就怂了，他开始不断的向后倒退。 范哲一把就拽住了他的手臂：“走吧，你父亲就在这里面。”连拉带拽的就把他往审讯室里弄。 175：突发事件【五】 自从走进派出所的大门康永锋那嚣张的气焰瞬间就消失的烟消云散，他一步一停的被范哲拽着往房间里面走。 站在房间内的警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 “我们不出去帮帮忙？”一位警员小声询问道。 “不用，这件事范哲可以自行解决，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老警员对范哲的作风那是相当的了解。 吱！ 审讯室的房门被打开，坐在椅子上的老康瞬间抬起头。 当他看到范哲的时候愣了一下，急忙问道：“范书记他们没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范哲微笑着摇摇头：“老康，他们一帮小孩子能把我怎么样？”说完用手从旁边使劲一拽，康永锋出现在房门前。 老康看到康永锋的一瞬间挣扎着要从椅子上站起来，脸部的表情瞬间变成愤怒：“你个畜生，你竟然敢打老子。”嘴里发出了叫骂声。 康永锋站在那里咬着牙怒视着老康。 范哲感受到了他的身体在颤抖，用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拍。 “康永锋我问你这是不是你亲生父亲？嗯？他是不是一个人把你拉扯这么大？从小到大他打过你几次？你看看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天天就在市区跟那些不着四六的人瞎混，这样混早晚把你混进去，你知不知道？”范哲对他发出了痛斥声。 “我知道你恨我，你也恨你的父亲，你恨他没有本事，没有钱，但是我告诉你，你父亲在没本事在没有钱都把你养大了，他的钱百分之九十九都花在了你的身上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希望让你能够别像他这样没本事吗？你是怎么做的？” 范哲的这一番话说的康永锋浑身不舒服，他扭头斜视了范哲一眼，一把推开了他：“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谁知自己刚一转身正好撞在了门口突然间出现的警察胸前。 警察被撞得向后倒退几步，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 “给我把他抓起来。” 话音落下，两名警察走上前一把就摁住了康永锋。 “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放开我。”康永锋大喊大叫的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审讯室。 此时坐在第一审讯室的老康有些不淡定了，他不停的对范哲喊道：“范书记，范书记，干嘛要抓小峰啊，范书记。” 范哲猛的回过头来两手撑在桌子上：“老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算护着他？你这样做不是爱他，是在害他明白吗？今天他敢打你，你忍了，明天他就敢去打别人你信不信？别人能忍吗？”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 拿出手机正在怒气上的范哲说话语气多少有些吓人。 “喂。” 这一声给对方吓得浑身一颤，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拨打的电话号码，心想这家伙是吃了炮弹了吗？ “我说你想吓死我？”陆洁没好气的呵斥道。 “陆洁啊，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你要是不想接我电话就直说，干嘛用这样的语气。”陆洁很不开心的埋怨道。 范哲一脸尴尬的做出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有点事情所以没控制住，绝对不是冲你。” “哼，随便吧，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要告诉你，前两天你给我说想要安装路灯的事情我帮你咨询了一下，有一种太阳能的路灯比较适合你们村，它不需要接线，而且价格方面也比较优惠，唯一的就是咱们这边目前没有卖的，你可以联系一下大美女经理让她帮你在那边找一找。” “美女经理？” “行了，我没别的事情了，拜拜。” “陆......” 范哲的话都没有说完就听到了嘟嘟嘟的声音，用手狠狠的挠挠头，对自己刚刚的语气很是悔恨。 “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我要去告你们。”一旁的房间内不断传出康永锋的喊叫声。 范哲把手机放进兜子里面，用手狠狠的指了指老康：“这就是你惯得孩子，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径直走到了康永锋所在的审讯室，来到房间内看着他在那里不停的厮喊，就好像是一个泼妇一样。 范哲和警员无奈的对视一眼。 拉了两把椅子坐下来，范哲和警察把头扭到一旁小声聊起来，丝毫没有把康永锋当回事，这让他的喊叫声慢慢停下来。 “范哲，范哲，你竟然阴我，你行，你真行。” 范哲回过头微微一笑：“呵呵。” “你笑什么？喂，你笑什么？赶快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啪！ 范哲突然间一转身两手一拍桌子：“为什么抓你还需要我们来告诉你吗？你今天干了什么事不知道？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打的是你父亲警察就不管，你这属于故意伤害知道不知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们为什么抓你，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要打你的父亲吗？”十分愤怒的呵斥道。 “我......” “我那是失手，并不是故意的。”康永锋一时间想不出别的理由。 范哲听完笑了笑：“呵呵，好一个故意的，你故意的就给你父亲头上打出这么大一个洞？你故意的打完了你父亲就去市区酒吧喝酒玩乐？你倒是挺会找理由的嘛。” “行了，我也不跟你谈了，你也不要跟我说，至于这件事怎么解决是警察的事情，我现在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的父亲为你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就在刚刚他还在恳求我们不要为难你，你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孩子，而且年纪还这么大了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情，好好想想吧。” 范哲说完凑到了警员的耳边轻声附和了几句，随后走出了房间。 “所长真的是不好意思啊，跟你添麻烦了。”范哲憨笑着说道。 所长把嘴一咧：“你跟我添的麻烦可不好了啊。”故作生气的回答道。 “哈哈哈......以后尽量减少。”范哲大笑道。 “你们村这个康永锋的事情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按照咱们的规定办啦，他伤害老康这件事是明白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范哲当场就出了十分坚定的回答。 176：我不累 这次康永锋殴打自己父亲的事件在康家庄传的沸沸扬扬，大家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全都表现出痛恨，甚至还有人在范哲回到村委会的时候去找他询问情况。 范哲对于这件事并没有说太多，只是一句话：“任何事情都会按照规定去处理，康永锋结局如何自由警察和法院来决定。” “范书记要我说咱们就应该把这小子踢出康家庄，省的玷污了咱们村的名声。” “可不是嘛，几百年出这么一个逆子，说出去脸上都觉得丢人。” “我支持。”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提出意见。 范哲听完后抬头把他们挨个的看了一眼：“好啦，好啦，大家都别在这里议论这件事了，康永锋的祖籍就是康家庄，我给他踢出去踢到哪里去？如果犯点错就踢出去，犯点错就踢出去，那康家庄还有人吗？”语气十分严厉的呵斥住这几个家伙。 大家听完全都嘀嘀咕咕的转身走出房间。 当所有人散去范哲突然间想到了陆洁今天给自己打电话说的事情，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说的什么太阳能路灯，还说让自己找孙珊去问问。 想到这里范哲拿出手机拨通了孙珊的电话。 “孙经理你好，我有件事想要麻烦你一下。” “我说范大书记你一口一个孙经理，一口一个孙经理是有多见外？既然你这么见外那我肯定帮不上忙。”孙珊生气的埋怨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绝对不是。”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说吧，什么事？” “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太阳能路灯的事情，因为我们村想要安装路灯通过了解得知有这么一个产品，所以想着你们那边经济比较发达可能有卖的。”范哲说出了此次打电话的目的。 孙珊听完停顿片刻：“我帮你问问吧。” “好，好，麻烦你了。” “又来是不是？没玩没了呢。”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帮我找一下吧，如果找到了顺便帮我问一下型号和价格。” “行，我知道了。” 挂断了孙珊的电话范哲长呼一口气，这一天给他折腾的够呛，累到坐在沙发上都不想站起来。 可是自己又不能一直这样做着，老康被警察带去市医院进行伤残鉴定估计应该快回来了，范哲一想到他今天弄乱的家就头疼，两手一拍沙发站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房间。 “秀菊你叫上苗青还有田露来老康家一趟。”范哲一边走一边给秀菊打电话。 “好的，我现在过去。” 几个人相聚在满是碎片的老康家全都是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 “秀菊、苗青还有田露你们三个去收拾一下房间，我收拾院子，咱们争取在老康回来之前给他打扫干净。”范哲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下达了命令。 “好的。” “范书记我们要不要叫振兴哥过来一起帮忙啊？”苗青凑过来询问道。 范哲摇摇头：“他这几天在弄养殖社的事情就不要叫他了。”回答道。 “哦，那好吧。” 几个人分工合作，秀菊带着苗青和田露把房间里面满地的玻璃碎片全都清理到房间门口，把一些还没有坏掉的东西捡起来放回到桌子上，范哲则弄来一辆小推车不断的把垃圾往村西推，一趟一趟周而复始的来回奔波。 一阵剧烈的胃痛让推着车正在前进的范哲停下来，他咬着牙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攥着车把的手开始出现颤抖，额头的汗珠就像是打开的源泉一般不停的向下滚动。 范哲疼的身体不停向下蜷伏，最终蹲在地上不停的用拳头顶着自己的胃。 在房间内打扫的秀菊她们几个左等右等没有等到范哲回来，忍不住的泛起嘀咕。 “秀菊姐范书记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啊？” “也是啊，按说早应该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呢？”秀菊也感觉出有些不对劲，可是转念一想万一有人在跟他说话那也没准。 “苗青你去看一下吧。”秀菊还是不太放心转身对苗青说道。 苗青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抹布跑出房间，人还没有到村西就看到了蜷伏在地上的范哲。 “范书记，范书记。”苗青一边跑一边喊道。 范哲听到了喊声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站起来，用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慢慢转过身摆摆手：“你不在家帮忙收拾跑出来干什么？”尽可能的让自己语气变得很正常。 苗青来到他的面前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脸色不对劲，在联想到自己刚刚所看到的画面，她很担心的询问道：“范书记你是不是太累了？你休息一下吧，这边交给我们，我肯定在康大叔回来之前把家里打扫好。”说着就要去推车。 范哲拦住了她：“苗青我没事，你快回去帮忙吧，我估摸着老康很快就回来了。”说道。 “范书记......” “快去吧，啊。” “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那......那如果你要是累了就要说话。” “放心吧，我累了肯定会休息的，我又不是钢筋铁骨。”范哲说完还不忘强挤出一副不太和谐的笑容。 苗青转身三步一回头的往回走，她总感觉范哲不像是没事的，回到家里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了秀菊。 秀菊听完当场就把手里的毛巾扔在一旁：“这不是瞎胡闹嘛，范书记的胃肯定又在疼，你们两个在这里先收拾着，我去。”说完气冲冲的跑出去。 秀菊并没有直接找范哲而是先找到了康振兴。 “你先放下手里的活去帮我干点活。” 康振兴两眼一瞪，心想，自从和秀菊分开这段时间她可是从来没有找过自己帮忙，今天这是什么风给她吹了过来。 “你听见没有？”秀菊又问了一遍。 啪！ 康振兴当场就把手里的铁锹扔在一旁，拍了下自己身上的泥土。 “听见了，走吧。” 两个人直奔村西，正在去的路上碰到了推着车子返回来的范哲，秀菊二话不说就把推车从他的手里抢过来，这一幕搞得范哲脑瓜子嗡嗡的。 177：老康回家【一】 秀菊所表现出的情况很明显苗青肯定把范哲的情况说给她。 范哲走上前打算去跟秀菊说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情况，谁知刚要走过去就被康振兴给拦住了去路。 “范书记你怎么能这样呢？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怎么有更多的精力去爱别人？”康振兴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 “我没有不爱惜自己啊，振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刚刚就那一小阵而已，现在老康马上就要回来了，你来的也正好咱们一起加快速度赶快弄好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行。”范哲说着就要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啪！ 康振兴一把拽住了范哲的手臂。 范哲用力的晃动几下没有甩开，回头故作生气的怒视了他一眼：“把手放开，快点，放开。”低声呵斥道。 康振兴微微的摇着头：“范书记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但是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自己回村委会吃点东西然后吃药，要么我给你扛回去然后吃东西吃药，你自己选择吧，别说等会老康回来就是市高官来也不行。”十分坚定的做出回答。 康振兴这个倔脾气一上来那是谁也弄不住，范哲深吸一口气对他点点头：“好好好，我自己回去吃药好吧？你把手放开我过去跟秀菊她们几个交代一下就回去。”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快点放开。” 康振兴犹豫半天才松开手，一路紧跟着范哲回到老康的院子里。 秀菊她们三人正在加快速度收拾着，看到范哲和康振兴的时候全都直身看过来。 “我不是让你带范书记回去的吗？”秀菊来到康振兴身旁低声质问道。 康振兴无奈的摊开双手：“范书记只是过来给你们交代一下，他马上就回去了。”一脸无辜的回答道。 秀菊点点头，只要不让范哲在继续干活就好。 “秀菊，苗青，田露房间里面收拾的怎么样了？”范哲开口询问道。 “范书记已经全部都收拾好了，就剩把这些垃圾推出去就可以了。”秀菊回答道。 “院子里面的玻璃碎片比较多你们一定要小心手啊，别割伤了，还有就是老康床上那些碎片也要收拾干净，实在不行就给他换一个新的床单子吧，要不然晚上躺上面太危险了，哦，对了顺便连被套，枕套都给他换一下。” “范书记你这心比我们女人的还要细啊。”苗青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下就遭到秀菊一记冷眼，吓得她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嗯，好，好，我知道了，好的，好的，你们马上回来是吧？好，谢谢，谢谢。” 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兜子里一装，二话不说的直奔小推车。 “老康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估计再有二十多分钟到，这样振兴你去在找一辆小推车过来，秀菊你去找一套干净的床单被罩给他换上，苗青和田露你们两个赶快在收拾一下。”范哲一遍说着一边把小推车放在了一堆垃圾前面。 几个人站在那里全都呆呆的看向他。 哗啦！哗啦！ 范哲一铁锹一铁锹的往里面扔着。 扔着扔着感觉不太对劲，抬头一看这四个人正在齐刷刷的看着自己，皱起眉头，很是费解的说道：“都看我干什么？赶快干啊。” “范书记你这是来交代工作的？这点活你就交给我们吧行不行？”秀菊走上前不开心的说道。 “秀菊我绝对没有不放心的思想，因为老康和康永锋的事情比较特殊，我在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帮他打扫房间院子，更多的是为了等他回来明白吗？如果这件事不能够让老康从内心去改变的话以后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情，我们总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看着他吧？”范哲语气飞快的做出解释。 “行了，都别看我了，赶快干，早点干完早点休息。”范哲说完低头继续干活。 他们四人在短暂的沉默后也加入进来，秀菊回家找来了一套看上去年份比较久远但一次都没有用过的四件套给老康换上，范哲和康振兴则一车一车的往外推着垃圾。 十几分钟后在康振兴完成最后一车垃圾的倾倒后终于结束了这次的打扫计划，五个人站在门口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全都露出笑容。 哔哔哔！ 胡同口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片刻后便看到一辆警车停下来。 车门打开老康和两位警员从车内走下来。 范哲他们迎上去，在和警员一一握手表示感谢之后看向了老康。 此时他的目光毫无任何神采，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站在那里。 “检查的情况怎么样？”范哲把派出所的警员拉到一旁小声询问道。 “通过验伤来看康永锋和他之间最多只能按照治安管理条例来处理，并不能构成故意伤害，所以我们决定对康永锋处于十五日拘留并处罚款。” 范哲听完点点头：“好的，辛苦你们，辛苦，赶快进屋喝点水吧。” “不用啦，我们回去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慢走啊，慢走。” 送走了警察范哲一扭头发现老康不见了，站在一旁的秀菊他们用手指了指老康的家，范哲急忙追上去。 吱！咣！ 人还没到大门口就听到了大门再一次被关上的声音，不过这次老康家的大门锁已经被破坏所以他没办法锁住。 范哲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跟他走进去。 老康如行尸走肉一般穿过了干净的院子来到房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范哲走进来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秀菊和康振兴他们几个也相继来到房间。 房间内十分的安静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的声响。 就这样坐着，坐着，知道范哲的电话响起才打断了这份沉默。 电话是陆洁打来的，范哲犹豫片刻接通电话。 “范哲你可真行啊，明知道我生气了却还能不找我，行，行，你真行。”电话内传来了陆洁愤怒的声音。 范哲听完眉头一皱，心想，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 178：老康回家【二】 范哲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出房间，跟陆洁解释了一下自己当前确实有事。 陆洁听完二话不说就挂断了电话，生气的用手拍打几下桌子：“有事，有事，你天天就知道有事，看来我还不如你的工作重要。”发出阵阵埋怨。 一旁的同事听完悄悄靠过来：“我们的陆洁大美女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范哲那小子欺负你了，你说，只要你一点头我马上就给你揍他个五彩缤纷。”半开玩笑的说道。 陆洁生气用手推开她：“别跟我提他。”说完站起来怒气冲冲走出办公室。 范哲看了一眼被挂断的电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无奈的摇摇头，在他看来女人的心思最好还是不要猜，因为真的猜不透。 收好手机回到房间，坐回到椅子上。 “老康秀菊她们听说你快要回来了所以自发的帮你收拾了一下房间和院子，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还要干净？”范哲一边笑着一边问道。 老康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说，范哲的脸上多少有些尴尬，只好用两声微笑来掩饰一下。 “我说老康你这是什么情况？去一趟派出所回来傻啦？”康振兴凑过去十分不解的问道。 老康同样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秀菊，苗青，田露你们几个今天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范哲对她们几个人说道。 “我们不累范书记。”苗青这嘴可是真快，秀菊刚要说话就被她抢先一步。 “我累了，走走走跟我干点别的事情。”秀菊把脸一拉说完就强行带着苗青和田露离开房间。 来到大门外两个人十分不解的询问为什么要离开，秀菊用手在两个人的脑门上摁了一下：“你们两个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范书记这样说明显就是让我们先走。” “啊？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是真的让我们休息一下呢。” “对了秀菊姐老康这个情况范书记能搞定吗？”田露试探性的询问道。 秀菊努下嘴：“你们猜？” “我猜可以，范书记的能力比较强悍肯定没问题。” “我感觉老康的情况有些棘手，你看他从下车到现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而且他看到这么干净的房间和院子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兴奋吗？” “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下瞎推测了，这件事范书记自有他的办法，现在跟我去思涵那边看看去。” “是，秀菊姐。”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离开，康振兴随后也被范哲给赶出来，并且还嘱咐他把大门关上。 此时房间里面只剩下了范哲和老康两个人。 范哲沉默了几分钟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老康的身旁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捏动两下：“老康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康永锋被拘留你也很心痛，但这好过被判刑吧是不是？如果这次不给他一些教训下一次他可能真的会做出大错事来，到时候可就不是现在的结局了。”对他做出了劝说。 “你想如果要是经历过这次事件康永锋变了呢？他变得不在和之前的狐朋狗友瞎混而是留在家里努力工作，到时候你们父子两个人一起努力让这个家变得更好一点，然后在给康永锋娶个媳妇给你生个孙子孙女什么的多好啊？” 范哲见他不说话只好继续说。 “要我说这件事未必是一件坏事，他今天就敢对你下这么狠的手明天呢？后天呢？要是对别人呢？到时候真的要出了事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知道不知道？他都已经被你惯三六不懂的人了，难道你还打算继续惯他？” 范哲见好好说不管用只好换一种方式来说。 说完这些话老康一直低着的头慢慢抬起头，一直未开口的他问了一句：“范书记你还没有结婚成家吧？你没有孩子吧？” 范哲一愣。 “小峰他娘去世的早，她死之前拉着我的手让我把这个孩子一定要照顾好，我从小尽最大努力的给他好的衣服，好的生活，从来不打骂他就是希望他能够过得不比健全家庭的孩子差，可结果却换来了这个我心不甘啊，范书记，我心不甘啊。” 老康捶胸顿足的说道。 “所以......” “你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 “他上初中的时候跟别人打架让人追到家里我替他道歉，替他给人家求情那是我第一次打他，可他却一赌气离家出走了，我找，我满城的去找，最后你猜我在什么地方找到的他？” 范哲微微的摇摇头。 “我在网吧找到的他，他跟着几个同学整整一个月没有去上课就泡在网吧里面玩游戏，我当时特别生气于是我就当着他同学的面又打了他一顿，也就是从那之后他开始跟我越来越远，这个家对于他就像是旅馆一样。” “这么多年他只跟我说过一句话“给我点钱”，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说过别的，我不给他最开始就在那里指桑骂槐，我给的少了他就一脸嫌弃，从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孩子已经废了，我不是不想管他只是我已经没有那份精力在去管他了，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我恨不得喝一瓶农药死了算了。” 老康说着说着眼泪从眼眶内止不住的流出来，他压抑在内心这么多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都发泄出来。 范哲安静的站在他的身旁倾听者他的诉说，虽然自己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但老康的这份痛苦他能够感受的到，这是一种心如刀割般的痛，这是一种对生活绝望的痛。 也正因为这样范哲才更要劝说他，帮助他走出这片黑暗的痛苦人，帮助他从新找到生活的目标和希望。 “范书记自从你来到咱们村我真的感觉到好日子不远了，可我却还是一次次的被他啃着这仅存的一点余粮，这次他又来要钱我实在是拿不出一分钱来了于是他就开始骂我说我没用，说我这么多年怎么就攒不下一分钱，我当时气不过就抽了他一个嘴巴子然后他竟然会动手打我。” “范书记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从小把一切都给了的孩子会在他长大后来打我，呵呵......” 老康的最后这声笑让人听得心都要碎了。 179：老康回家【三】 老康和范哲诉说着自己压抑在内心这么多年的痛，听他说了这么多范哲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有眼泪流出来。 他咬着牙抿着嘴安静的坐在那里，这样一个农村的男人是如何扛过这么多年的？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怕是早就心脏病爆发死掉了吧。 “哎......生活总是喜欢跟我们开玩笑，有时候玩笑开得还很大。”范哲长叹一声说道。 “呵呵，生活，我现在真的恨不得一觉睡过去。”老康冷笑一声道。 “老康你可不要有这样的思想啊，我们的年纪并不大，康永锋如果你管不了那就交给社会去管吧，但是有一点钱是绝对不能在给他了，就凭你的手这么巧还怕没有好日子不成？多攒点钱，等你老了以后他不养你就去养老院是不是？” 老康苦笑着摇摇头。 “范书记我还有希望翻身吗？” “有，当然有了，别你年纪大的人，比你外债多的人他们都在努力的翻身你还害怕什么？听我的，正好康振兴那边要扩大养殖社需要两个帮手，你要是想去我跟他说一声，每天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既可以挣钱补贴家用还可以不让自己总想一些有的没的，何乐而不为之？” 老康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站在房间内环顾一圈内心非常清楚房间内的一切都是范哲安排的，他回过头看向范哲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范哲见状顿时一愣急忙站起来跑过去拽住他：“你这是干什么？” “范书记谢谢您，谢谢您。”老康喊着热泪不停的说道。 “别总是给我说这些，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就听我的好不好？好好休息一下养一养伤口，等身体好利索了就去康振兴那边的养殖社帮忙，行不行？” 老康咬着牙点点头，范哲所做的这一切让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拒绝，一想到自己用东西扔他的场景内心就充满了歉意，哪怕他现在打自己一顿，骂自己一通都没问题，可他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还打扫干净了房间和院子。 “你可千万不要给我做傻事啊。” “放心吧范书记，我现在不为别的就为了你我也不会。”老康很认真的回答道。 范哲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满嘴笑容的点点头：“好，我相信你，你先休息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任何事情随时可以去村委会找我或者去找秀菊、康振兴还有驻村干部都可以，心里遇到想不开的事情了也可以随时找我沟通，我愿意当你的听众。” “谢谢你范书记。” “别总说这些客气话了，好啦，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啊。” “慢走啊范书记。” “行了，别送我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范哲摆摆手从老康家走出来，他并没有回村委会而是绕到村后找到了康振兴，把这边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康振兴听完马上就做出回应：“好啊，我没有任何意见，老康这个人不错我喜欢。” 范哲把嘴一咧：“我还计划把康书才给你弄过来帮忙。”半开玩笑的说道。 康振兴顿时就把眼睛瞪得像铜铃：“别别别，范书记你可千万别吓唬我啊，康书才那个家伙我可不要，打死我都不要。”一边不停摆手一边焦急的说道。 “你不要，永恒他们也不要，思涵那边更不要，那康书才去哪里？总不能让他一直在家里睡觉吧，哎，这两天忙的我都忘了去叫他起床了，不行，我现在过去看看。”范哲说着说着突然间想到这件事，急急忙忙的跑出去。 “范书记你先回去吃东西吃药行不行啊？”康振兴站在原地大声喊道。 范哲回头对他摆摆手：“等晚上一起吧。” “哎，这个范哲可真行，这是干起活来不要命啊。”康振兴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嘀咕。 范哲来到康书才的家门口看到了紧闭的大门就知道他还在床上躺着，看来自己在他身上用的办法都没有太大的作用，之前都已经坚持十几天早起了却还是可以瞬间回到懒汉的境界。 用手掐了掐巨疼的脑瓜子敲响大门。 咣咣咣！咣咣咣！ 正在床上躺着抽烟的康书才听到敲门声身体顿时一颤，向上纵身透过乌漆嘛黑的窗户往外看，心想，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转念又一想，除了范哲以外也不会有其他人。 他该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我这两天没有早起他难道都记下来了？ 康书才的心里不停泛着嘀咕。 咣咣咣！咣咣咣！ “书才叔，我是范哲，开下门。”范哲趴在门上对着里面大声喊道。 “书才叔，开下门啊。” 康书才眼珠子转动几圈他在给自己这两天没有早起找合适的理由，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到好的只好先硬着头皮去给范哲开门。 翻身下床穿着一条黑乎乎的大裤衩子，上面一条满是洞的跨带背心，把脚往两只布鞋里面一伸跑出房间。 “范书记来啦。”说着话便打开院门。 范哲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这身装扮明显就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绕过康书才来到房间，一推门刺鼻的烟味铺面而来，不得不用力挥挥手。 “书才叔这两天你该不会都在床上躺着了吧？”范哲坐下来瞪着眼质问道。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一直躺着呢，就今天刚刚躺了一会。”康书才心虚的摆着手做出解释。 “那你在家干嘛呢？”范哲继续问道。 康书才用手挠挠头，迟疑片刻说道：“也没干什么就是在家里溜溜弯，活动活动身体什么的。” “书才叔你这可不行啊，该出去就出去走走总是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咱们村这两天就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吧？” “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康书才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我不告诉你，这两天你休息的挺好吧？” “挺好的。” “身体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没有啊，我身体挺好的。” 范哲微微点下头，康书才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落入了他的圈套了，此时在想改口早已经来不及了。 180：冒出来的协议 范哲两手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起来。 康书才马上就打开了房门：“范书记慢走啊。”说着就往外引他。 范哲把眼睛一瞪，对他笑了笑：“书才叔我没说要走啊，我就是想站起来活动一下。”说完转身又坐回到椅子上。 这给康书才气的不停的悄悄怒视范哲。 这个范哲你来康家庄不是精准扶贫的你是来专门来对付我的吧？我可真的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了。 “书才叔既然你最近休息的挺好，身体也不难受那从明天开始咱们就恢复日常的工作了啊，明天早上五点半我准时过来叫你，咱俩这扫大街的任务还要继续下去啊。” 范哲说出了康书才最害怕的话。 康书才把嘴一咧，摆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说道：“范书记我现在身体没事，但是我害怕我明天早上......当然我也不确定啊，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我明天早上真的难受的话那到时候你可不能怪我。” “呵呵呵，书才叔你这还有未雨先知的能力啊，这就算出明天早上会难受的情况啦？”范哲冷笑一声带有讽刺性的质问道。 “不是，我这不就是先给你说一下嘛，万一我要是难受你到时候逼着我去我也不能去，这不闹的不好看嘛，所以我就是先说一声。”康书才做出的解释自己听着都想笑，那就更别说范哲了。 范哲听完后对他点点头：“没事，我明天给你带着医生过来，你要是难受咱马上就看，要是不难受咱马上就干，行了吧？”给出了一个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的理由。 康书才之后勉强的答应下来。 离开他的家范哲又去了村西头的康振书，最近自己忙的确实有些顾不上来看他了，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来走访一次。 推开门走进院子看到绳子上挂着不少的衣服还有床单被罩，康振兴一个人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房间内，嘴里不停的泛着谁也听不懂的嘀咕声。 “大爷您最近好吗？”范哲走上前大声问道。 康振书的嘴角在颤抖，两眼顿时就流出了泪水，这一幕看的范哲一愣，心想，这是个什么意思？怎么我一来还哭了呢。 范哲正在冥想的时候康振书突然间一把就拽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自己的身前拽。 “你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你想气死我。”康振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打着他的手背。 范哲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我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没有抽出时间来看您是我不对，我该打，您老要消消气，以后我一有时间就来看您好不好？” “你这孩子真的是气死我了，你这孩子气死我了。”康振书还在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范哲被康振书足足拍打了三分钟，虽然老头子的力气没有那么大但总是拍一个地方还是会痛的。 当他松开手的那一刻范哲快速把手抽回来，用另外一只手揉搓着手背：“消消气啊，消消气，气坏身体了可不行。”还不忘对他劝慰。 范哲从兜子里拿出纸巾走上前给他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水：“这怎么还哭了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啦？”一边擦拭一边询问道。 康振书把手颤颤巍巍的伸进兜子里面，摸索了好一阵才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他把纸递到了范哲的面前：“这是......这是......这是......” “这是给我看的吗？”范哲替他说出了。 康振书点点头，范哲接过这张纸展平之后看了一眼标题顿时两眼就瞪大了。 这是一封对于康振书老人当初签订的赡养协议所更改的协议，本来他的一儿一女每个月支付六百元的赡养费现在竟然改成了每个月支付四百元，原因竟然是因为他们的孩子最近需要用钱，最关键的是在下面的签字栏里面竟然还有康振书老人的手印。 啪！ 看完这封信范哲用力的将它拍在桌子上。 “混蛋。”忍不住的叫骂了一句。 “您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一下就回来。”范哲说完转身怒气冲冲跑出房间。 不一会就带着赵灵慧走回来。 “灵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范哲把那张纸递给赵灵慧问道。 赵灵慧接过来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一脸无辜的回答道：“范书记这......这我不知道啊。” “老爷子这是什么时候签订的协议啊？”转过身对康振书问道。 “你问他管什么用？他要是能知道就不会这样了。”正在气头上的范哲说话难听了一点。 范哲气的站在那里不停喘着粗气，一旁的赵灵慧不知所措的小声咕哝着。 过了大约几分钟秀菊从外面走进来询问这边情况，当她看完赵灵慧递过去的那份协议的时候直接来了一句：“这两个混蛋还是不是人啊？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不抽他个大嘴巴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秀菊，你回来。”刚走没几步就被范哲叫回来。 “范书记你今天不要拦着我，我非要出这口气不成，当初让他们来照顾自己的亲爹一个个跟他么的要他们命一样，现在一个月六百块钱能干什么？他们竟然还要往下减，这种人活着就是个祸害。”秀菊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过去抽他们能解决吗？” “那我们也不能就这样不管吧？” “管，肯定要管，你先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范哲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法院的电话，找到了当初起草赡养协议的法官把这边发生的情况告诉了他。 法官听完十分肯定的给出答复：“康振书现在是一个没有自主思想的老人，他所签订的任何协议全部无效，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应。” “确定吗？” “当然，我可不会跟你开玩笑。” “谢谢，谢谢，那如果他们没有按时支付赡养费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法院来进行起诉？” “如果他们不支付你们可以先进行劝说，给他们讲述拒不支付的后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履行那就通过起诉来解决。” “好的，谢谢你，谢谢，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之后范哲长呼了一口气，把法官所说的话一字不变的传达给秀菊和赵灵慧，两个人听完也跟着发出一声长呼。 181：发泄方式 对于康振书的事情范哲和秀菊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去跟他的孩子进行沟通，两个人从头到尾一直都在强调自己的难处，什么我家孩子要结婚需要很多的钱，那个就我家男人生病了需要不断吃药家里现在都已经家徒四壁了，每个月能够拿二百多出来就不错了。 说来说去还是不想多给这一百块钱，一百块钱虽然不多，但足够让老爷子加几顿肉吃一吃，而且赵灵慧照看他也需要工资。 秀菊坐在一旁气鼓鼓的怒视着还在喋喋不休诉苦的两个人。 突然间范哲拍下桌子，这一声闷响吓得房间里面几个人全都一颤，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有完没完？从我来这里到现在你们就一直说自己过得有多苦多难，我就想问问你们两个你们有没有老的时候？”范哲怒斥道。 两个人被他的问题给问懵了。 “你们如果到了振书大爷这年纪孩子也不管你们，你们会怎么想？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范哲继续问道。 “我告诉你们现在对康振书大爷所做的一切未来都会在你们的身上呈现出来，你信不信？你们怎么对自己的父母，到时候孩子一定会怎么对你们。” “一百块钱多吗？你少抽两包烟，你少买一件衣服就够了，对你们来说就这么难吗？我说实话六百块钱去照顾一个老人你给我满大街的找去，你要是能找到我今天把这张桌子给你吃下去，你们真可以啊看着老爷子不太清楚让他签个协议，你们以为这样就管用吗？天真。” 范哲气的真想抽他们个满脸开花。 两个人坐在那里低着头谁也不在言语。 “我今天来就是很明确的告诉你们关于和康振书签订的那份协议无效，如果你们这个月没有按时支付赡养费的话我将会向市人民法院对你们两个人进行起诉，至于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好好想想吧，他当初养你们的时候日子有多难？他怎么就没有说少让你们吃一顿饭，少让你们穿一件衣服，现如今你们却这样对他，就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秀菊，我们走。” 范哲实在是不能在待下去了，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骂人。 秀菊临走之前指了指他们两个人：“康家庄的耻辱。”怒狠狠的说了一句。 回到村委会两个人怒气冲冲的坐在沙发上。 “范书记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秀菊生气的嘀咕道。 “好啦，我们不要因为他们生气了，这件事看他们如何解决，不行的话就起诉。” “嗯，必须起诉，我真的建议咱们国家应该出台一条关于赡养老人的法律，像康永锋还有这两个家伙都应该被判刑，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我就想不明白了爹妈费这么大力气给他们养大成人，眼看着老了老了需要他们的时候全都躲得远远的。”秀菊越说越来气，看她目前的状态恨不得摔个东西解解恨。 范哲递给她一个空水杯。 秀菊接过来往嘴边一放发现没有水扭头看向范哲：“范书记这......”十分不解的问道。 “给你摔的。” “啊？这么好的杯子我摔它干什么？”秀菊更是有些懵了，搞不懂范哲到底在说些什么。 范哲笑了笑，答道：“你最近这火气越来越多需要调解一下了，我建议你找一个可以自我发泄的方式，当然不介意你摔杯子啊毕竟这个发泄方式有点费钱。” 秀菊听完顿时两眼一瞪。 这都什么时候了范书记还能拿我开玩笑，真行。 范哲从秀菊手中把杯子拿回来放在桌子上，转身对她很认真的说道：“秀菊我们每天都在接触不同的人和事，我们虽然是村书记但我们也是个人，我们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愤怒和抓狂的时候，可我们又不能对着百姓去发泄，那么就需要找到一个既不费钱还好用的办法，我一般遇到特别生气的事情时都会选择去百亩樱桃树基地转一转，看着日益变化的果树苗心情就会好很多。” “我建议你也可以找一个发泄的方式，最近我发现你这脾气比之前可暴躁多了，明显心里积压的事情太多。” 范哲的这一番话让秀菊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这都被范哲给看了出来，自己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气有时候就是压不住，而且晚上睡觉还总是做梦导致睡不好。 “那我生气的时候就打康振兴一顿。”秀菊玩笑着回答道。 “只要他没有意见我看行，这小子抗揍。” 吱！ 话音刚落下康振兴一脸泥土的推开门走进来，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身上那股猪圈的恶臭味。 范哲一脸嫌弃的挥挥手：“哇，这味真酸爽。” “范书记我刚刚可都听到了，你们这样做可不行啊。”康振兴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不行？你听到什么了？” 康振兴扭头看了一眼秀菊：“我听到秀菊说没事就打我一顿，你还说我抗揍，哼，你们两个大书记在这里安排我挨揍的事情真的合适吗？我不同意啊，我坚决不同意。” 范哲和秀菊对视一眼纷纷大笑起来。 啪！ 笑着笑着秀菊走过去照着康振兴的后背狠狠的拍打一下。 “范书记我找到发泄方式了，这个方式我喜欢而且还不费钱。”秀菊说完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 康振兴在短暂的迟疑过后立马表现出呲牙咧嘴的状态，不停站在那里扭动着身体，看上去好像很痛。 范哲全然没有管他的表情直接走过去打开房门：“赶快出去，出去，出去，弄得这屋子里的味道太难闻了，这晚上还怎么睡。”一脸嫌弃的给他赶出房间。 康振兴站在院子里委屈的咧着嘴：“我招谁惹谁了这让你们给我欺负的。”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好，好，好，你给我发过来吧，好的。” 挂断电话没一会就收到了孙珊发来的太阳能路灯图片信息还有价格。 182：难分的一笔钱 关于安装路灯的会议在范哲收到价格后当天晚上在村委会召开。 所有的村干部齐聚一堂。 “太阳能灯好用吗？”康永恒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按照那边的介绍说是可以用十年左右，我估计肯定是虚报了一些但是用五年应该是没问题的，这个是炫美公司的孙总帮我们找的。”范哲回答道。 “那价格方面怎么样？”康振兴提出问题。 “这个需要看咱们购买多少瓦的灯，如果是45瓦的每台价格在一百五左右，85瓦的就需要二百多三百块钱，要是一百瓦的话会更贵一点需要四百多点，至于200瓦的我感觉咱们应该用不到，这次开会一个是跟大家说一下价格一个就是咱们确定一下需要多少瓦的灯，然后数量是多少个这样我好跟他们联系问价格。” “85瓦就够亮的了，100瓦根本没必要。”康永恒第一个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如果要是用85瓦的话咱们大可以减少一些灯的数量，大晚上总不能弄得跟白天一样亮吧，更何况多数人晚上都不出门。”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可不可以交叉着安装，就跟系鞋带一样。” “这个想法不错，如果要是按照你说的这样安装那我们最少需要20个，要是算上村西新盖的厂房那段距离怎怎么也得25个，因为厂房外面还需要几个来照明。” 大家就这件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终通过了一致表决决定先购买25个85瓦的太阳能灯进行安装，如果真的好用并且价格也合适的话到时候如果需要在进行购买。 关于太阳能灯的会议结束了范哲并没有让大家离开而是继续谈论关于修盖厂房和养殖舍的问题，经过探讨康永恒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尽量不要全部用砖垒砌，他建议下半截用砖上半截以及房顶全部用彩钢瓦，这样一个是可以节省开支还一个就是进展会快很多。 “你说的没错，那夏天岂不是要热死，多天冷死？”秀菊提出了意义。 “秀菊姐不会的，我们不能用单片的彩钢瓦这里面需要加隔热层，这样夏天既不会热多天也不会热，而且用彩钢瓦的话咱们都不需要装修和吊顶只需要拉线安灯就可以。”康永恒十分详细的做出了回答，并且将彩钢瓦的价格和盖房的价格进行的对比。 通过他的预算这里面还真的差了不少钱，最终范哲决定明天去市区压制彩钢瓦的厂子咨询一下然后在做最后的决定。 晚上九点多会议结束了，大家纷纷走出村委会各回各家。 范哲和康振兴坐在沙发上继续研究着关于养殖舍的问题，康振兴非要一口气干个大一点的，不过范哲却非要让他先从够用开始然后在一步步扩大。 “范书记你想想看咱们之前养殖的鸡苗都已经出栏了，这次我计划先购买五百只鸡苗，猪的话怎么也得弄二十头过来，半年后这批鸡苗在出栏我们还要加大购买量，到时候还要在扩大太麻烦了，还不如一次到位。”康振兴据理力争不停的说道。 范哲微微点下头：“那按照你说的这些需要多少钱才能够完成？”反问道。 “怎么着你也得给我批个五六万吧，要不然肯定不够。” “五六万是包括鸡苗和种猪的钱吗？”范哲继续问道。 康振兴的眼珠子转动几圈，他在脑子里快速的算着，算清楚之后对他摇摇头：“如果按照我所需要的购买数量来计算估计不太够，要不你给我批八万？八万我肯定够了。” “你知道这次咱们一共贷款下来多少钱吗？一共才给咱们批下来十五万块钱，刚刚咱们也算了对外加工厂那边连让人帮咱们清运垃圾在加上拉土垫坑，买砖弄彩钢瓦在加上购买冲床等等这些十万块钱都不一定够，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在给你批这么多钱了。” 范哲让谁不开心都不行，可钱数在这里摆着呢，他也是没有办法。 康振兴听完顿时就把脸拉下去。 在他看来范哲的眼里只有对外加工厂好像我这个养殖舍是后娘养的，当初嫌弃我这个有味道给我扔到村西，结果我屁股还没有暖热乎呢就得给对外加工厂腾地方，现在说好的要扩大规模......呵呵我还得等人家全部弄好了之后按照剩下的钱数来进行扩大。 这事越想越感觉委屈，越想越不舒服，一赌气扔下一句：“反正我们养殖舍不重要，就她们那对外加工厂重要。”说完后摔门而出。 范哲坐在那里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哎，本想着是一件好事没想到我现在却成了里外不是人。”无奈的嘀咕一句。 康振兴对于养殖舍的热爱和努力这是有目共睹的，他每天几乎都一心扑在那上面，可是这次上面批下来的贷款确实有限，范哲愁的不停在用手抓头。 这一夜康振兴没有回来，范哲也没有休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早上四点多扭头看了一眼漆黑的院子迟疑片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手电走出房间。 绕了一圈来到村后，大老远就看到养殖舍亮着的灯光。 来到养殖舍栅栏外范哲看到了正坐在地上闷闷不乐的康振兴。 打开栅栏走过去蹲下来：“振兴你还生我气呢？”小声的问道。 康振兴把身体往一旁一扭：“不敢。”满嘴怨气的回答道。 “你这一嘴的怨气还跟我说不敢？这件事咱们不是商量呢嘛，有没有说不扩大养殖舍。”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打击他的动力，范哲只好不断的劝说。 康振兴在这里做了一夜想了很多，他知道扩大对外加工厂能够给不少人带来就业机会，而自己的养殖舍能够带来的效益远远不如那边，可一有钱就发展她们自己这里什么时候才可以发展起来？就因为这个所以他不开心，他生闷气。 “我这一晚上想了很多，一个是关于扩大咱们的对外加工厂一个是扩大养殖舍，这两个产业都是咱们百姓的产业，我想今天开个会跟大家说一说关于投资入股......” 范哲的想法还没有说完康振兴就急忙把身体转过来，两眼充满希望的看着他。 183：临时会议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范哲想明白了一件事，对外加工厂的那几位老工人她们这段时间都挣了一部分钱，还有康永恒和柱子带领的康家庄工程队也挣了钱，如果大家愿意拿出一部分钱来投入到扩大的厂房和养殖舍中，那么这笔贷款能完成的事情就会多很多。 这也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好好好，我支持，我支持。”康振兴听完迫不及待的发表看法。 范哲咧着嘴笑了笑：“现在不生我气了？”故作埋怨的问道。 康振兴憨笑着用手挠挠头：“范书记我压根也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气自己。”低声回答道。 “行了，咱们先回去合计一下然后扫完大街开会。”范哲拍下康振兴的肩膀从地上站起来。 “哎，好。” 早上五点半范哲和康振兴准时拍响了康书才家的房门，康书才揉了揉还没有睁开的眼睛翻个身继续睡。 咚咚咚！咚咚咚！ 外面的敲打声此起彼伏，吵得康书才实在没有在继续睡下去的兴趣，他小声咒骂着翻身爬起来走出房间。 吱！ 拽开外门后眯着两个眼睛看向范哲。 “书才叔我们该去扫大街了。”范哲满脸笑容的说道。 康书才把脸一拉，长呼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去扛扫把，因为他知道自己说什么今天也得去扫，那还不如省一点吐沫星子。 今天为了在康永恒他们去干活之前能够开会所以扫大街的人数多了很多，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康书才人都还没有走到村西就扛着扫把往回走。 “康书才你这是糊弄谁呢？”康振兴没好气的大喊了一声。 “嫌我糊弄可以不叫我来啊。”康书才回击道。 “你在给我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 “妈了个把子的......你给我站住。”康振兴说着就要去追他，结果被范哲一把给拽住了。 “行了，我们今天还有正事要解决。” “思涵你去把你们对外加工厂的人叫到学习室去集合，永恒你带着工程队的人也去学习室，咱们今天趁着这点时间开个小会。”范哲对着两个人做出了命令。 “好的。” “好的，我马上去。” 大家分头开始行动，十五分钟之后所有人全部集合在学习室，因为座位有限所以一部人只好依靠着墙壁或者直接坐在了桌子上面，范哲和秀菊推开门走进来，大家纷纷闭上了闲聊的嘴巴。 “大家都到齐了吗？”范哲开口询问道。 “范书记都到齐了。”康振兴回答道。 “那好，今天让大家过来有件事想要跟大家说一下，一个是咱们的对外加工厂即将进入扩大工程，还有一个就是养殖合作社也要进行扩大，但是呢上面给咱们批下来的资金有限可能无法完成全部扩建，所以我就想着咱们大家是不是可以拿出一份在钱来投入到这两个产业之中，帮助咱们的产业顺利完成扩建工程。” “大家先别着急，听我说完。” “不管多少钱咱们一定会按照投资的比例来进行分红，只要是拿钱投资的都是股东，对外加工点为一季度一分红，养殖合作社为一年一分红，大家现在可以发表一下个人的想法和意见。” 范哲说完这个想法后学习室内瞬间就炸了锅，众说纷纭。 有的说如果投钱倒闭了怎么办？ 有的说万一投了钱到时候不给自己分红怎么办？ 还有的害怕明明挣了一千却告诉大家就挣了五百，到时候坑人怎么办？ 当然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只要把自己挣得一部分钱拿出来投进去以后就可也坐着分红了，也不用干活也不用操心。 看着大家在哪里议论纷纷范哲和秀菊在讲台上也因为这件事进行了探讨。 “范书记我支持这件事，我愿意拿出半年的工资投入到养殖合作社。”秀菊小声的对范哲说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好。” 心想，秀菊知道上面批下来的这笔钱多数要用在对外加工厂，所以她才决定要把钱投到养殖合作社，不错，不错，这两口子距离重新和好已经越来越近了。 当当当！当当当！ 范哲敲了敲桌子，制止了所有人的议论声。 “这次咱们的投资不强求，没有固定的额度，当然如果要是投入个十块八块的那也不行啊。” “哈哈哈......投十块八块还不如不投呢。”大家笑着回答道。 “大家可以回去跟自己家里人商量一下，也可以现在就做决定，如果要是决定投这笔钱的话找苗青进行登记，说出你要投的产业还有金额，等结束之后咱们会张贴出大家的投资和股份占比，同时也会跟大家签订协议。” “范书记我投二千行不行？”康丰年试探性的询问道。 “当然可以了，二千不是个小数目了你计划投到什么产业？”范哲询问道。 “对外加工厂。” “范书记我也投二千到对外加工厂。” “范书记我投三千到对外加工厂。” “范书记......” 在所有人之中除了秀菊之外在没有一个人要把钱投到养殖合作社，大家反而都很看好对外加工厂，一个是她们的活很多，一个是分红的时间比较短，还有一个最最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加工一个活多少钱那是固定的，而养殖合作社今年可能行情好挣点钱，明年要是行情不好很可能会赔死，所以综合所述大家还是不太敢把自己的血汗钱放在这上面。 吱！ 学习室房门突然间被推开，只见赵灵慧从门外走进来。 “范书记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振书大爷那边......来晚了。”赵灵慧解释道。 “没事的灵慧，这次会议情况我大概给你说一下吧。” 赵灵慧听完范哲的讲述后点点头。 “范书记我愿意把现在有的三千多全部投到养殖合作社。”赵灵慧不假思索的当场就做出回答。 一直处于失落状态的康振兴瞬间抬起头，两眼直视着面前这个相信自己的人。 184：不接电话 赵灵慧的话音刚落下康思涵就走过去，小声在她耳边劝说几句可她还是依然坚定的把钱投到了养殖合作社。 “苗青你给大家进行一下登记，一定要写清楚投资的数目和投资的产业，千万千万不要搞错了，弄好了之后就去村委会给大家制作协议。”范哲扭头对着苗青做出了部署。 “好的范书记。” “大家现在确定要投资的可以来苗青这里登记啦，如果还没有想好的可以回去在好好考虑一下，给大家一周的时间，下周三我们将会结束这次活动，在周四的时候会张贴出大家的股份占比与此同时跟大家签订协议。” 范哲说完之后站起来走出了学习室。 “大家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啊。” “我投对外加工厂，二千块。” “我投对外加工厂，二千块。” “我投对外加工厂，三千五百块。” 学习室内不断的传出嘈乱的声音。 范哲和秀菊对视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要知道在之前如果能让大家拿出一点钱来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秀菊陪我去看看樱桃树？” “好啊，这段时间忙的都顾不上去看它们了。” 两个人穿过胡同来到村后，那片百亩樱桃树早已经从小树苗变成了粗壮的小树，它们十分安静的屹立在那里，范哲每每看到这片树林的时候心里就格外的安静。 “范书记我们的养殖合作社能够完成扩大吗？”秀菊小声的询问道。 范哲摇摇头：“目前我也不能确定，不过大家如果把钱都投到对外加工厂那上面批下来的贷款就可以多一些投到养殖合作社，也许可以顺利的完成这次扩大。”略有所思的回答道。 秀菊微微点下头：“今天多亏赵灵慧及时赶到说了一句要把钱投到养殖合作社，要不然康振兴这个家伙不一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半开着玩笑嘀咕了一句。 范哲扭头看她一眼：“没有赵灵慧不还有你呢嘛。” “我？呵呵，我还是算了吧。” “这怎么能算了呢，虽然你跟康振兴是两口子但这笔钱也是投入。” “两口子？我们这两口子当的跟个陌生人一样。”秀菊叹口气无奈的说道。 通过秀菊的这番话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秀菊其实早就原谅了康振兴，只不过她需要康振兴主动一点，了解到这样的一个情况后范哲心里就想着是时候把他们两个人叫到一起谈一谈了。 “康振兴现在的改变你我都能够看到，他已经不在是之前那个混小子了，我想我们也应该适当的做出一些改变，今天中午你来村委会吃饭吧顺便我想跟你说说关于路灯的事情。”范哲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对她说道。 秀菊两眼一瞪，心想，路灯的时候不是早就已经解决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该不是打算说我跟康振兴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秀菊试探性的问道：“范书记你是不是想要借此机会说我跟康振兴的事情？” “怎么会，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才懒得管呢。”范哲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我还不懂你，范书记如果真的要说这件事我希望康振兴能够主动找我谈，毕竟他......”秀菊的话没有说完，但范哲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上午吃过早饭范哲给孙珊拨通了电话把这边要订购的瓦数和数量告诉了她，希望孙珊能够帮忙尽快的让对方发货。 与此同时还询问了一番关于柱子他们的情况，得知这两个家伙吃的好，睡得好的时候范哲也就放心了。 电话还没有挂断就听到了另外一个电话打进来的响声，拿着手机扫了一眼看到是陆洁的来电。 “孙珊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个电话打进来。” “好，那就先这样。” 挂断了孙珊的电话刚要接陆洁的电话就显示已经被挂断。 范哲只好回拨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 陆洁看着电话屏幕上的来电丝毫没有打算接听的意思。 范哲你可真行，明知道我很生气你却还能这么久不找我是吧？行行行，我今天也不接你的电话我倒要看看你担心不担心。 范哲抱着手机一直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提示声响起，挂断电话又拨打了一遍。 陆洁这是在做什么？刚刚她还在给自己打电话，这怎么一分钟不到在拨回去就没有人接了呢？范哲的心里不断的泛着嘀咕。 一遍一遍又一遍，范哲一直打了四遍她还是没有接听。 范哲放下手机眼珠子转动几圈，按说陆洁从来不会这样，今天这是怎么了？心中隐隐不安，他急忙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从他那里要来了陆洁父亲的电话，然后拨打过去。 通过询问得知陆洁早就已经去上班了，范哲为了不让他们老两口担心所以并没有说其他的事情，简单的问候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又拨打了一遍陆洁的手机，电话依然没有人接。 这一下范哲可坐不住了，他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转着圈，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接电话，接电话，你倒是接电话啊。” 焦急的气氛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范哲一想不能这么等下去了，还是去农科所看看比较保险。 想到这里他急匆匆的跑出房间，先找到了苗青和秀菊把一些事情进行了安排，随后骑着摩托车火速赶往市农科所。 咣！ 正坐在那里悠闲的看着书的陆洁被突然撞开的房门吓一跳。 只见范哲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那里，两眼虎视眈眈的看向自己。 陆洁顿时一愣，心想，这家伙还知道我是他女朋友？ 范哲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斜视了一眼就扔在电话一旁的手机：“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开口质问道。 陆洁努努嘴：“我刚刚出去了没听到。”十分不屑的回答道。 “好吧，我知道你没事就行了，你忙吧我走了。”范哲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啪！ 陆洁一拍桌子站起来。 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185：陪我一上午 陆洁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范哲。 来到他的面前先怒视一眼，随着就是一声冷哼。 “哼，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啊，是不是看着你们村的百亩樱桃树基地已经不需要我了就变样？”陆洁没好气的质问道。 范哲两眼一瞪，心想，她这是个什么逻辑？ “范哲我知道你平时很忙所以我没有过多的去打扰你，我也没有要求你陪我逛街、看电影，我也没有让你给我买礼物，但最起码你在没事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是可以的吧？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还不如康家庄的一名村民重要？”陆洁继续发出追问，她势必要在今天把所有的事情搞清楚，如果范哲没有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解释，那么她很可能会放弃这段感情。 范哲愣在原地皱着眉头半天没有吭声。 这让陆洁更是恼火：“你说话啊？哑巴啦，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在你的心里到底占多大的位置？” 范哲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你为什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我从来没有因为康家庄的百亩樱桃树基地需要你而故意接近你，我也并不是因为那个才要跟你谈恋爱，你为什么能够把事情想得如此糟糕呢？”开口做出回答。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我给你打电话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明知道我生气了还能好几天不找我，你是不是特别不害怕失去我？” 范哲微微的摇着头：“不，我害怕，只是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村确实有突发的事情，我在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办法给你做出解释，事后我确实想要跟你联系解释一下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真的想要问我你在我心中的位置，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很认真的回答你，在我心中你是第一位。” 十分坚定的回答让陆洁愤怒的心多少舒服了一些。 “那你以后不管有多大的事情能不能好好跟我说，然后在挂断电话？我知道现在康家庄正处于发展的道路上你的事情会很多，可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我才会接长不短的给你打电话询问你的身体情况。” “我尽量。”范哲不敢保证在突发事件之中自己的语气会没有变化。 陆洁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尽量？” “陆洁......”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这件事我不想在提起，既然你今天来找我认错那么我要让你补偿我一下。” 范哲愣了一下，试探性的询问道：“怎么补偿？” “陪我看场电影，然后陪我逛个街，吃个饭，中午的时候你才能回去。”陆洁提出了要求。 范哲拒绝的话都已经来到嘴边上了，可他看到陆洁的表情时不敢说出来，眼珠子快速的转动着想着康家庄今天的事情，确定没有太多的事情后他点点头：“好，今天上午我听你的。”爽快的答应下来。 陆洁眼前一亮，范哲能够做出这样的回答非常出乎意料，其实她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里准备。 “真的？” “真的，我们先去做什么你说吧。” “你可不许骗我。” “放心吧，我肯定不骗你，不过我吃过午饭就必须要回去，今天下午还有四户人家需要走访。” “好，那你等着我去请假。” “等着啊，不许跑。” 陆洁大喊着跑出房间，找到领导苦苦哀求才得到了这一上午的假期。 “小洁你这是遇到啥高兴的事情啦？”同事看到满脸笑容的陆洁后半开玩笑的问道。 “不告诉你。” “切，你不告诉我也知道，咱们院子里那个破摩托车一来你就高兴。” 回到房间陆洁拿着自己的手机和挎包跟范哲走出来，站在院子的停车场看了看自己的汽车又看了看范哲的摩托车，陆洁迟疑片刻径直走向摩托车。 “我要坐这个。”指着摩托车说道。 “好，你只要不嫌弃它声音大就行。” “怎么会，走吧，我们先去逛街，十点钟正好有一场电影。” “好嘞，出发。” 哒哒哒！哒哒哒！ 范哲踹着了摩托车载着陆洁驶出大院。 苗青登记好今天上午的名单和钱数后找到秀菊让她过目。 秀菊看完十分满意点点头：“好，不错，这几天我估计还会有人来找你，到时候一定要写清楚啊，这件事可千万不能弄错。”对她叮嘱道。 “放心吧秀菊姐，我要是连这个都干不好那真的是没用了。”苗青咧着嘴回答道。 “哎，秀菊姐我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范书记呢？他干什么去啦？”苗青好奇的问道。 “范书记今天有点事情去一趟城里。”秀菊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看不到他了呢。” 好在秀菊可以独自扛起康家庄的大事小情要不然范哲真的没有一点私人时间。 带着陆洁穿过了步行街，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拉在一起，虽然嘴上什么都没有说可他们心里却都是激动的，这是第一次拉这么长时间的手，这是第一次漫无目的的逛街溜达。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打断了美妙的感受。 两个人停下来，陆洁直视着范哲，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罗书记打来的。”小声说道。 说完接通电话。 “范哲你在什么地方？”罗书记开口问道。 “罗书记我今天在市里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有件事情我需要问你一下，你们村不是要扩大对外加工厂的规模嘛，扩大之后大概可以提供多少的工作岗位？” “这个啊，这个的话按照初步的计算可以在提供大概二十到二十五个工作岗位。” “你是计划全部用你们村的人还是？” “罗书记是这样的，我们村目前还能上岗的人数不够，所以需要一部分外村的人。”范哲知道罗书记什么意思，他可能就在等着自己说这句话。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一声：“好。” “今天葛家庄那边的村书记找到了我，希望能够让我给你说说看看给他们村的五名待业妇女找个活干。” “哈哈哈......没问题，等我们这边正式完成扩建之后我会通知他们来应聘的。” 范哲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去发招聘公告就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不错，不错，自己可以又省点力气了。 186：不怕黑啦 挂断了罗书记的电话范哲的脸上洋溢起嘚瑟的笑容。 一旁的陆洁努下嘴：“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很牛。”开口问道。 范哲十分坚定点下头：“嗯，我现在感觉康家庄很牛，从最开始的让人看不起到现在他们想来康家庄工作，这个变化真的让我不嘚瑟一下都不舒服。”满脸笑容的回答道。 陆洁跟着也笑起来。 “走，我们继续逛，如果遇到你喜欢的告诉我，我买来送给你。” “哎呦，我们这范大书记今天这么舍得可不容易啊。” “这话让你说的，那不得看对谁嘛，对你当然舍得，不过最好别花的太猛。” “哈哈哈，那可不行你这是第一次给我买礼物别想一二百块钱就给我打发了，最起码五百以上。” “啊？五百以上？” 范哲正在惊恐的时候就被陆洁拽着往前走去。 兜兜转转一圈下来陆洁实际花费的还不到二百块钱，嘴上虽然那样说可她明白范哲的工资全都还了贷款，还有一小部分让他全都投入到康家庄的建设之中。 逛了一个多小时的街让范哲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转，之前还不信陪女人逛街会很累，今天算是彻底的体会到了。 短暂的休息片刻两个人就火急火燎的赶往电影院。 坐在漆黑的电影院内他们的手一直紧紧的拉在一起，范哲时不时的还会偷瞄陆洁一眼。 越看她越感觉对不住她，虽然是情侣可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陪过她，她虽然有时候也会使点小性子耍点小脾气可从来没有为难过自己，这样的女人如果要是放走了那简直就是一生的遗憾。 电影范哲是没有看下去，他满脑子都在想如何能够跟陆洁从爱情变成亲情，想着想着忍不住的笑起来。 笑的声音传到陆洁的耳中，她扭头十分惊讶的看过来：“你在笑什么？”不解的询问道。 范哲摆摆手：“没，没笑什么，就是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所以没忍住。”解释道。 “你不好好看电影又在想什么？” 在陆洁看来范哲怎么还有点神经呢？自己虽说为了让他放松一下心情挑选的是一部喜剧，可他总是能够完美的跳过该笑的地方，在一点都不好笑的地方发出笑声，这家伙是不是脑瓜子跟电影有时差？ 呼噜噜！呼噜噜！ 电影过半陆洁突然间就听到了呼噜声，她扭头一看范哲正歪着脑袋斜躺在那里。 把头凑过去仔细的听了一下确定就是他发出的声音，无奈的叹口气。 电影结束了范哲还没有醒过来，陆洁本想让他在多睡一会儿可是工作人员却不断的在提醒她要离开，无奈之下只好唤醒正在熟睡的范哲。 范哲猛然间做起身体：“啊？”叫了一声。 “我们该走了，你要不要缓一下？” 范哲用手揉了揉眼睛，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长呼两口子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走吧。” 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停的打哈欠，陆洁看到他的样子心口一疼，拽住了正在往前走的范哲：“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好一点？你看你累的？”十分心疼的说道。 范哲憨笑两声，装出一副不要大惊小怪的样子回答道：“我没事，就是电影院那个椅子太舒服了让我坐上去忍不住就给睡着了，我们现在去吃饭吧，你想吃什吗？” 陆洁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管用，因为他只要工作起来就是一个玩命的人。 简单的一顿午饭过后范哲把陆洁送回到农科研究所，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在院子那里。 内心虽然有很多的不舍，却还是不得不分开回到自己工作的岗位。 陆洁把手放在了范哲的脸上摸了摸：“回去一定要按时吃饭，按时吃药，下次我看到你的时候希望你可以胖一点。”轻声说道。 范哲把手摁在了她的手上深情的点下头：“你也要注意休息，马上就要到秋收的季节了你们的工作可能会很多到时候下乡的话别忘了带瓶水。” “嗯，你放心吧，我的水杯永远不离身。” “那我先走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路上慢点，到了之后给我发一条消息。” “好。” 说完依依不舍的放开了自己的手，陆洁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需要多久才能够结束。 范哲骑着摩托车回到了村委会他下摩托车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陆洁发消息。 随后拿着自己的工作日记本和笔走出房间，开始了今天的走访工作。 在走访的过程中用心倾听百姓的难处，跟百姓协商解决的办法。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这天从广东寄过来的太阳灯全部到位，好多村民都围在了村委会外面，大家对于这个新鲜玩意很是好奇。 “范书记这个不用电就能亮？” “嗯，是的，这是太阳能灯，只要有光就可也给它充电，到了晚上它就会自己亮起来。” “嗨，不得不说现在这科技是先进，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用电的灯，那这玩意亮度怎么样啊？” “亮度今天晚上咱们就可以知道了，我估计是没有任何问题。” “范书记那给我们胡同口按一个呗？我媳妇晚上干完活回家就不用我去接了。” “给我们胡同口也按一个。” “还有我们那边。” 大家争先恐后的不断说着。 范哲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大家听我说啊，这个路灯咱们交叉着安装，这样灯光才能够照亮咱们整个村子。”对大家做出了解释。 “范范范，这个这个是什么？”高国旺从人群中挤过来拽着范哲的袖子大声问道。 范哲拿起来一个递到了他的手中，笑着说道：“这是路灯，咱们村的路灯。” 高国旺就像是抱着一个宝贝一样瞪着大眼不停的看，看完正面看反面，看完反面看侧面，一边看嘴里还一边嘀咕着：“不怕黑啦，不怕黑啦。” 看到他的样子村民跟范哲全都忍不住的笑起来。 187：日常走访 在范哲的安排下决定先等一晚上看看路灯的亮度在决定是否安装，万一要是不行自己也好进行退换货处理。 康振兴他们几个人把路灯全部搬进村委会，只留下一盏灯放在了太阳晒得到的地方。 “今天晚上如果路灯的亮度足够明天我们将会把这些灯全部安装完毕，大家现在先回去忙吧。”范哲对着村民大声说道。 大家相继离开唯独高国旺一直留在那里盯着路灯看。 哒哒哒！哒哒哒！ 范哲刚要转身回房间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扭头看到了康永恒。 “永恒，你们那边的活干完了？”范哲开口询问道。 康永恒点点头：“嗯，是的，今天完工了这个是东家结算的尾款。”说着从兜子里拿出了一沓百元钞票递过来。 范哲接过来之后转身交给了一旁的田露：“你去数一下然后登记，明天一早给大家分一下。”叮嘱道。 “哎，好的范书记。” “既然那边干完了那就开始干咱们这边的对外加工厂吧。” “行，那我先安排一下让那边给咱们送点砖还有沙子石灰过来。”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范书记。” 康永恒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范哲来到房间坐下来休息片刻后去了康思涵那边找到苗青询问了一下当前大家的投资数额和情况。 苗青对此作出了详细的回答。 截止到现在为止全村一共收到投资款项为四万六千七百元，其中三万九千元全部投到了对外加工厂这边，剩下的则是给养殖合作社，这个比例可不是一般的大，虽然范哲心中早有准备但听到这些数字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百姓看到的是对外加工厂这边的发展，而目前康振兴那边的养殖合作社因为初期养殖的数量比较少，出栏之后卖也没有卖多少钱所以大家对他那里有些抵触，这可以理解。 范哲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后天是截止时间，等截止之后你把最终的数字告诉我。”回答道。 “好的，那钱我先给你吧，在我这里放着我害怕。”苗青凑到范哲耳边小声说道。 范哲皱下眉头：“害怕？害怕什么，没事就先在你那里放着吧。”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范书记，这要是丢了我不得让老百姓给骂死。”苗青咧着嘴十分夸张的回答道。 范哲苦笑两声，答道：“放宽心，别总是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行了，你继续去忙吧，我今天还有五户的走访没完成呢。” 说完范哲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苗青对着他的背影努努嘴，心想，自从这笔钱跟我在一起之后我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范哲走访的第一户人家就是老康，推开门看到正在院子内洗衣服的他走过去。 老康见范哲的时候急忙用手在衣服上擦拭两下：“范书记你来了，我给你搬个小板凳。”说着就跑向房间。 范哲跟他面对面坐下来。 “老康今天我来一个是日常的走访，看看最近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还有一个就是我跟康振兴说了你去养殖合作社工作的事情，你要是没事的话今天就可以过去，那边正好在准备扩建有些活。”范哲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范书记我等下晾好衣服马上过去。” “康永锋那边还有三天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跟他谈？”范哲继续问道。 老康一听这话顿时就低下头，不停的发出长叹。 沉默了好一阵才挤出一句：“他是不会留在村子里的。” “不管他去什么地方都是你的孩子，他现在年纪说打也大说不大也不大，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歪路是不是？还是要想办法让他认清这件事。” “哎......难。” “范书记我这几天没事了就在想这件事，如果他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话我也懒得管了，他今年都已经三十岁了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在管他了，随他便吧。” “这样吧，等他回来之后我来跟他谈一谈，如果他真的还想过之前的生活那我也没办法。”康永锋不在自己的帮扶范围之内，可范哲是康家庄的第一村书记，他不忍心看到老康因为这个孩子变成这样，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他谈一谈，尽最大的努力让他改变现状。 只要康永锋能够干正事，那么他们家的生活很快就会得到改善，如果他要还是不改的话那么范哲就要启动第二套方案了。 “老康如果康永锋还是死性不改那以后你的所有收入我都会压在村委会，等你需要钱的时候去找我，除此之外你就先不要拿着钱了行不行？”范哲提出了自己的第二套方案。 老康听完顿时两眼一瞪，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突然间伸过手拽住了自己的手，紧紧的握着，嘴唇激动的在颤抖：“范书记，谢谢，谢谢。” “哎，我这也是没办法，你呀生气的时候是真生气，可他来软磨硬泡要钱的时候你也是真给，所以我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范哲苦笑着回答道。 “这个办法好，我在康振兴那边干活的工资一年给我发一次就行，我今年地里的庄稼收了之后如果可以的话也交给咱们村子来集体管理，国家的补助我收到之后马上就给你拿过去，你帮我保管着，这样以后那个混球来要钱我也没有，要命我倒是有一条。” “哈哈哈......” 解决了老康家的问题范哲去了康振书家，咨询了一下赵灵慧关于康振书孩子给赡养费的问题，得知他们已经按时的将钱足数打到了卡中也就放下心来。 离开康振书家又去了康丰年家，因为大家都在等着对外加工厂这边的材料所以今天在家休息。 康丰年看到范哲的时候高兴的邀请他进房间坐。 范哲一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台新的电视机：“呦，我这几天没来你就买了个新电视啊。” 康丰年用手挠挠头，憨笑着回答道：“我这不是想着有点钱了就置办一些简单的家电、家具这样好接我媳妇回来嘛。” “嗯，对，是该把你媳妇接过来了。” 188：你在想什么？ 范哲和康丰年面对面坐下来。 “范书记有件事我想求你帮个忙。”康丰年十分小声的说道。 “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办的肯定办。” “是这样啊，我那天去了一趟丈母娘家，本想着说我现在能有点收入而且家里的情况也确实在越来越好就想着把我媳妇接过来，这样也能给我做个饭帮忙收拾一下家务，可是我丈母娘她死活不相信，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去跟她们说一下情况是吗？” 康丰年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范书记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去。”试探性的问道。 范哲哈哈大笑了两声，这给康丰年笑的有些汗毛林立。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这个你放心吧......”范哲停顿片刻，他在思考最近这几天自己的工作安排，“我们今天晚上早点吃饭，吃完了就过去，你看行不行？” “行，行，那你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给你做饭。” “不用了，你今天七点钟去村委会找我，咱们一起过去。” “好的，谢谢你范书记，谢谢。” “还有就是你这个腿跟着永恒他们干活能吃得消吧？如果实在累得话就去康振兴那边的养殖舍干，钱可能不如干这个多但是最起码能轻松一点。” 康丰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用手敲打几下：“我现在只想多挣点钱，早点把媳妇接过来，累不累的不重要我目前还可以扛得住。”看似轻描淡写的回答却包含着康丰年内心的无奈和痛苦。 范哲抿着嘴点下头，他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如果扛不住了马上换工作。 康书才送他到门口看着范哲的背影小声咕哝了两句，范书记真不容易。 咚咚咚！咚咚咚！ 范哲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便来到了康玉亮的家中。 房门的敲打过后康玉亮从里面打开门。 “范书记来了。” “玉亮最近情况怎么样？”范哲关心的问道。 “范书记你来的正好，有件事我想要跟你商量一下。”康玉亮一边往房间里面走一边说道。 范哲走进去坐下来，掏出了自己的工作日记本，抬头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是这样的，我之前不是想要申请一笔贷款开个小饭馆的嘛，当时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必须要拿出百分之三十的启动资金才可以申请，你还记得吗？” 范哲眯着眼睛快速回忆这件事，当时他确实想要申请开小饭馆，自己去找了银行负责人通过了解得知需要自筹百分之三十否者不能全额贷款。 “我记得，我记得，怎么？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攒够了这笔钱打算申请贷款？”范哲询问道。 “我最近都是一边干活一边打听，咱们镇里正好有一个沿街的门脸房要出租，租金一个月八百多点，而且他那边之前就是小饭馆所以有些桌椅板凳我可以全都买下来，我想这是一个机会所以就想着跟你商量一下。”康玉亮做出了回答。 “好啊，这个租金不算贵，而且他剩下的那些桌椅板凳肯定也不贵，你有没有详细的问过对方大概需要多少钱？还有就是你实地去考察了没有，为什么好端端他不干了，是不是因为那边的客流量太少，生意不景气？”范哲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康玉亮摇摇头：“我一直想去可腾不出时间来，而且我这个人嘴巴有点笨也不知道要谈什么，这不就想着晚上等你不忙的时候过去跟你谈一谈，想让你帮我去问问具体的情况。”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范哲听完后点点头：“那边老板的电话你记下来没有？” “记下来了，记下来了。”康玉亮说着就去床头一旁的书里翻找。 范哲拿过来扫了一眼直接拿出手机：“我先大概的了解一下。”一边说一边摁下电话号码。 嘟嘟嘟！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康玉亮两手不停的在揉搓，表情十分紧张不安。 “你好，你好，张老板是吧，我听说你那边有个门脸房要出租？”电话接通后范哲开口说道。 “租金的话......一个月八百三，押一付十二等于就是要一次性给你十三个月的房租对吧？” “哎，对了张老板你那个饭馆里的桌椅板凳要带走吗？不带走的话直接便宜点一起转给我们呗，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那这样吧咱们明天后天，后天吧，后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带着他一起过去咱们见面谈。” “好嘞，再见啊。” 范哲挂断电话康玉亮迫不及待的凑过来：“范书记情况怎么样？”询问道。 “他目前说的是一个月房租八百三十块钱，咱们要是租的话就必须要一次性给人家交十三个月的房租那就是10790，然后桌椅板凳还有厨房的那一套他说都可以转给我们，具体的价格还是希望见面谈，这种事咱们也得去看看，万一都是烂掉的桌椅咱也不能要是不是？” “我刚刚跟他说好了后天中午过去面谈，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过去，如果可以咱们就定下来，如果要是不行咱们就在看行不行？” 刚刚还十分激动的康玉亮此时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低着头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他不停的在小声嘀咕着“一万多，一万多，一万多”。 “玉亮，玉亮？” “啊？范书记你说。”康玉亮被吓得浑身一怔急忙回答道。 “我们后天中午过去面谈，你别忘了。” “嗯，忘不了，忘不了，我到时候过去找你。” “那行，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你这两天正好也想一想如果要是真的干起来了起个什名字，然后主营的饭菜是什么，价格方面什么的，最好弄个本子记一下，到时候省的忘了。” “我知道了范书记，你放心吧。” 离开康玉亮的家范哲总感觉在自己跟对方打完电话之后他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对劲，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范哲一边走一边不断的在思考。 189：狂风暴雨即将来袭 范哲回到村委会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喝了几口。 苗青和田露从外面走进来。 “范书记预报今明两天会有一场暴雨来袭，我们是不是需要多加防范一下？”苗青开口询问道。 范哲听完皱起眉头，暴雨？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并没有看到太多的云层。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范哲问道。 “这不今天刚收到的预警短信。”苗青说着就把手机递过去。 范哲接过来扫了一眼，还真的是当地气象台发布的暴雨预警信息，预计会在今夜的十点到凌晨二点有一场暴雨出现在西南方向，而康家庄所在的位置正是西南方。 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回想起自己在这里所经历的第一场暴雨的夜晚，小芬的临产，玉旺家的棚子，康书才家的房顶还有一片被刮倒淹泡的庄稼，这一幕幕就像是电影般的一一闪过。 叮铃铃！叮铃铃！ 正在思考的时候电话传来响声。 “范哲今天咱们气象台预报我们这块地方在夜晚会有一场暴雨，你要带着大家做好防护啊。”罗书记的声音从电话内传出来。 “罗书记我明白了。” “你那边的樱桃树不会有问题吧？”罗书记继续问道。 “这个我还不太清楚，我马上跟陆洁联系一下看看怎么解决。” “好，这是一件大事一定一定要处理好。” “放心吧罗书记，我会的。” 挂断电话范哲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机交给苗青之后径直走进了广播室。 打开广播用手拍打两下话筒。 噗噗噗！噗噗噗！ 村子里的大喇叭传出阵阵声响，思涵正好在院子里弄东西听到了这声响，她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今天有个重大的事情要跟大家说一下，大家一定要认真听。” “刚刚收到消息今夜我们这里将会迎来一场暴雨，同时还有七到八级的阵风，大家一定要注意防范把院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收起来，等下家家户户来个人咱们去把后面田地里挖一条排水沟出来，预防我们的农作物被侵泡。” “大家一定不要小看这件事，房顶上如果有东西的一律要拿下来，晚上关好门窗在大风来袭的时候尽量不要出来预防被掉落的东西砸伤。” 范哲一遍一遍的不断在喇叭中喊着，听完他的喊话百姓们纷纷开始忙碌起来，把院子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搬到房间里面。 范哲走出广播室对苗青和田露说道：“你们两个现在去孙大妈和赵大妈家，帮她们收拾一下院子。” “好。” 范哲找到康振兴和康永恒让他们两个在叫上几个人马上去对外加工厂这边进行帮忙，因为前几天正好送来了一批原料全都堆在了院子里面，这些羊毛毡必须马上转移绝对不能碰水。 范哲则带着秀菊去了康振书还有刘大妈和秦大妈的家中帮忙关窗，收拾院子，临走之前还不忘多叮嘱几遍，确保她们能够听得见、记得住、做得到才放心离开。 范哲眼看着刚刚还有太阳的太空这一会就变得阴暗下来，闷热的天气让身体不停的向外流淌着汗水。 急忙拿出手机拨打陆洁的电话。 “陆洁我想问一下这批樱桃树能否扛得住七八级大风和暴雨？”范哲急忙询问道。 “我马上到康家庄，你在村委会等我。”陆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原来她在受到这条天气信息之后马上就想到了康家庄的百亩樱桃树基地，如果不能够进行加固和防范有极大的可能对这批果树造成毁灭性的伤害，所以她马上就向领导作出了申请希望能够前往康家庄帮忙。 领导答应下来并且还给她批下来了二百米的固定绳索。 范哲挂断电话秀菊在一旁急切的询问道：“情况怎么样？” “她马上到康家庄，我先去村委会等她，哦，对了秀菊你等下让康振兴和康永恒他们带着人去村西的垃圾堆那里找东西把垃圾盖一下，要不然这一场大风非要吹得漫天都是。”范哲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急忙说道。 秀菊点点头一边回答一边转身就跑出去。 范哲一路小跑来到村委会，自己前脚进屋后脚就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于是转身又跑出来。 “陆洁你来了真好，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做？”范哲迎上去顾不上寒暄焦急的问道。 “我带来了固定绳索，这样你马上找一些木棍子来先把它砸进土里面去，然后通过固定绳索将它们固定起来。”陆洁说着绕道了后备箱那里。 打开后备箱范哲将绳索和一些工具全部拎下来。 “好好好，我现在马上让人去弄。”范哲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苗青和田露的电话，得知她们两个还没有干完手中的工作后催促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一部人在思涵那边帮忙抬货，一部分在垃圾堆那里进行封盖，还有多数都在自己家里收拾，可是百亩樱桃树基地这项工程不是个小工程，如果不能够抢在暴雨和大风到来之前完成就麻烦了。 范哲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二点钟，距离天气预报所说的时间还有不到八个小时人。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拿出手机拨通了罗书记的电话。 “罗书记我现在急需支援，百亩樱桃树基地必须要进行加固，否者后果很严重，但康家庄目前人手不足，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些人过来。”范哲语气急促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罗书记深知这片果树林的重要性，他沉默了片刻后回答道：“你别着急，我现在马上组织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过去帮忙，你跟葛家庄还有袁家庄和赵家庄的村书记打个电话，他们距离康家庄比较近看看是不是可以抽一些人过去帮忙。” “好的，好的，我马上联系，罗书记你让他们要快点来啊。” “我知道了。” 说完罗书记挂断了电话，范哲马上联系了康家庄周围三个村子的村书记电话，把这里的情况给他们进行了告知...... 一场关于百亩樱桃树基地拯救的大战拉开序幕。 190：争分夺秒 范哲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打完了这三个村子的电话之后他仰头长呼一口气，用手擦拭了两下额头的汗水。 “这场战斗必须要赢，必须要赢啊。”嘴里长叹道。 陆洁拉住他的手十分坚定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们肯定可以赢的。”说道。 “范书记，范书记，范书记。”康振兴和康永恒带着康丰年、康志勇、康立丰和一些老少爷们全都来到村委会门前。 他们的肩膀上扛着铁锹，脚下穿着雨鞋，看上去这是已经做好了在暴雨中工作的准备。 这一幕让范哲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范书记你说吧怎么办。”康振兴走过来大声问道。 “对，范书记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弄？” “范书记说吧。” 大家不停的说道。 “大家听我说，这次狂风暴雨的来袭会对我们百亩樱桃树基地造成伤害，所以我们必须要抢在它们到来之前对每一棵树苗进行加固，确保它们可以扛过这次灾难。” “康振兴。” “哎。” “你带着三个人去村民家找一些木棍子来我们需要砸金土地里当做地桩用，谁家里有烧火用的棍子先拿出来用一下。”范哲马上就开始做出部署。 “我家有。” “我家也有。” “我们家也有。” “好，走，我们去拿。”康振兴带着三个人大跨步的跑出去，对于一个腿脚不太好的人此时都能跑起来。 “康永恒。” “我在这。” “你等会带着四个人对康振兴他们抱过来的棍子往地里砸，至于怎么砸让陆洁告诉你们。” “好的范书记，我马上回去拿锤子。”康永恒说完转身也跑出去。 “立丰你等会带着大家按照陆洁的指示对树苗进行捆绑加固。” “行，我知道了。” “剩下的大家跟我一起去挖排水沟，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水在泡了我们的庄稼。” “好，走。” “走。” 所有人一瞬间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叮当！叮当！ 砸桩子的声音不断响起，大家在不断的加快手中速度。 此时此刻天空中云层已经变得越来越厚，闷热的天气让汗水不停的向外流淌，很多百姓直接脱掉了上衣光着膀子开干。 此时对外加工厂内的秀菊她们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这天真的太吓人了。” “可不是嘛，一年总有那么几天让人害怕。” “哈哈哈......我们在房间里你怕什么？” 康思涵和赵灵慧听着大家的闲聊声相互对视了一眼，想到康振兴他们刚刚干完活马上就被秀菊叫走去弄百亩樱桃树了，一想到一百亩的樱桃树他们这点人肯定不够用。 “灵慧我们要不也过去帮下忙吧？这边的活等平常多干一点就挤出来了，那边情况可不能等。”康思涵试探性的询问道。 赵灵慧点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啪啪啪！啪啪啪！ 康思涵用力的拍了拍手，大家全都停下来。 “姐妹们把咱们这边的活先放一放，现在咱们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去了百亩樱桃树基地那里，我们现在也过去帮帮忙，早点把那边弄好了在回来干。”康思涵大声的说道。 一部分选择站起来去帮忙，还有一部分人选择继续留在这里。 “何娣？走啊，我们赶快过去帮帮忙，这边的活停一会没事。”康思涵看到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开口说道。 何娣咧咧嘴：“我说那是他们老爷们的事情，我们老娘们就应该在这里继续干活，更何况我们这边要是干不完到时候要赔人家钱的，更何况你看外面这天气万一要是下一场大雨再给我们全都淋病了怎么办？”十分不屑的回答道。 康思涵气的攥起拳头，怒视着她。 “何娣你这是什么思想？别忘了去年那场大雨要不是范书记你跟玉旺都得被砸在棚子下面，就这范书记还帮你们买种子，帮你们做这个做那个，你不就是看着那百亩樱桃树基地里面没有你家的地嘛。”一位村民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呵斥道。 啪！ 何娣拍案而起，大声做出回击：“我要你管？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吗？我就不去怎么得？哎，你说对了，那里面还就是没有我家的地，我家的地要到明年才交上去呢，我就不去气死你。”泼妇的姿态让她演绎的是淋漓尽致。 “你在给我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看把你牛的，来来来，你来撕一个我看看？” “娘的，你以为我真不敢。” 说着两个人从嘴上的叫骂变成了肢体上的互掐，康思涵和赵灵慧见状急忙凑过去把她们强行分开，两个人一边叫骂着一边还在不停的挥动手脚。 “行了，都吵什么？”康思涵大声呵斥了一句。 两个人这才算短暂的安静下来。 “何娣你不去没事，我现在可以郑重的通知你，对外加工厂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之前你做的这些活在我们拿到钱之后会给你结算。”康思涵说完转过身用手指向了门外。 何娣被这一幕搞得顿时一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何娣，我再说一遍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康思涵加重了语气又说了一遍。 “康思涵你什么意思？你想要开除我？我告诉你，你没有这个权利开除我。”何娣把矛头转向了康思涵，对她大声呵斥道。 康思涵深吸一口气，强压住了自己内心的怒火，就在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她没有权利我有权利。”秀菊的声音如雷贯耳，吓得何娣浑身一颤，要说在康家庄所有女人之中她最害怕的就是秀菊。 “秀菊你什么意思？”何娣皱着眉头质问道。 秀菊把房间里面的所有人挨个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哼，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我告诉你，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掰痴这件事，现在全村的人都在百亩樱桃树基地帮忙，甚至其他村的村民和镇政府的领导都赶过来，而你呢？你在干什么？” “你的事情我现在不谈，思涵你们跟我走，那边现在急缺人手，快点。” “走走走，走走走。” 那几个不想去的看到这一幕也吓得不敢不去，大家相继离开只留下了何娣一个人傻站在原地。 191：狂风暴雨到来 何娣愣在那里好一阵，她想不明白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就要总是被针对，而且这次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说那些话，这让她很没有面子，她转身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剪刀看着面前的这一卷羊毛毡就要刺过去。 当剪刀距离羊毛毡只有不到五公分的时候突然间又停下来，脑海中浮现出范哲当初报警来抓自己的画面，不行，我要是这一剪刀给刺过去那他非要把我弄到监狱里蹲着，思来想去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冲动的决定。 “镇里的领导都来了......” 秀菊刚刚说的话在耳边响起，何娣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坏笑。 我倒要看看这次在领导面前你们怎么解决。 何娣怀揣着一肚子的坏水跑出房间，直奔村后的百亩樱桃树基地。 来到村后她傻眼了，放眼望去全都是自行车、汽车、摩托车，在田地里面不断的传出阵阵说话的声音，一时间让她不知所措。 正要出来拿东西的范哲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何娣，愣了一下迈步走过来。 “何娣你在这里干什么？秀菊她们都在那边，你过去吧。”范哲开口说道。 何娣尴尬的笑了笑：“范书记我就是来看看，我们家还有东西没收拾了，我先回去收拾了。”说完转身就走出去。 范哲无奈的叹口气，这个何娣可不像是只来看看那么简单。 回到田地里找到秀菊询问了一下情况，通过秀菊的讲述他才知道刚刚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一件事，不过眼前已经顾不上去管那些了。 呼呼呼！ 下午六点钟风吹得树枝在不停晃动。 “罗书记大风不会提前来吧？”范哲大声问道。 罗书记直起身用手捶打几下酸痛的后腰：“说不定啊，你看西边的天已经黑成那样了，同志们加把劲啊，在快一点。” “好。” “来来来，我带头唱首歌，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别铁还硬，别钢还强......”大家一边干活一边发出高声的歌唱，一时间歌声传遍了整个村庄。 有些老人站在地头看到这一幕全都露出了笑容。 高国旺抱着画本和笔蹲在那里把眼前的这一幕用绘画记录下来，边画边笑，画完这幅画在上面写下了“团结就是力量”这六个大字。 黑云顺着风飘到了康家庄的上空，遮住了最后的一丝光亮，范哲眼看着天越来越黑，马上招呼康振兴他们几个人去村委会拿太阳能灯过来，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太阳能灯的防水性和亮度。 啪啪啪啪！ 一盏盏亮光在田间亮起，大家不约而同的全都看过来。 “范哲你这是什么灯这么亮？”罗书记很是好奇的询问道。 “罗书记这是太阳能灯，不需要费电只要有光就能充电，我这是购买来准备当路灯用的。”范哲大声回答道。 “太阳能灯？不错，不错，这可是个好东西啊，等我们忙完了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买的我也买一些安装在镇里。” “好的，没问题。” “范书记我们也要啊。” “放心，等会我就把地址告诉大家。”范哲笑着回答道。 “同志们，干起来。” 歌声夹杂着捶打声不断响起，天空中的云层变得越来越厚，风力也开始逐步加大，被固定过的树苗明显要结实很多。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兜子里面的电话传来响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刘主任打来电话。 “刘主任。” “范哲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刘主任我们正在对百亩樱桃树基地的树苗进行加固，目前已经完成了八十多亩，在有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就可也完成了。” “好，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刘主任。” 哗啦啦啦！哗啦啦啦！ 在大家毫无防备的时候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一瞬间就变成了暴雨。 范哲见状对着秀菊不断大声喊道：“秀菊，秀菊，秀菊。” “哎，范书记。”秀菊用手遮着眼睛大跨步跑过来。 “你带着所有女人全部去村委会，给大家熬一锅红糖姜水等会暖身子用，让康丽娜准备好感冒冲剂。”范哲在她耳边扯着嗓子喊道。 “我们在干一会儿吧。” “不用，回去吧，快点。” “好，那你们要注意安全，我们先回去了。” 秀菊说完挨个的去叫正在干活的女人，带着大家疾步如飞的跑出田地，走出田地看到了这些在大雨之中停放的车辆后秀菊停下来，转身对着她们说道：“姐妹们咱们一个人推一辆车全部推到村委会去，快点。” 自行车、电动车一个人一辆，摩托车两个人一辆，不停的来回折返，直到把最后一辆摩托车推走才算结束。 头发被大雨淋的粘在额头上，浑身不停的向下滴着水，秀菊让康思涵和赵灵慧先去煮红糖姜水，然后带着小芬撑伞跑出去，来到便利店从里面拿出了所有的毛巾折返回来。 “咱们用这三条轮流擦一擦，剩下的那些留给他们那些男人。”秀菊看大家要一个人拿一条马上就做出了制止。 “苗青、田露还有小芬咱们几个去家里找一些干净的衣服过来，等他们回去之后能换上。”秀菊继续做着部署。 “好。” 一趟趟的来回奔波着，眼看着雨越来越大，雨水拍打在脸上十分疼痛，范哲他们还在田地里坚持着。 “罗书记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这些我们来就可以了。”范哲走到他的身旁大声说道。 罗书记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用管我，赶快弄。” 二十亩，十亩，五亩，三亩，眼看着距离成功越来越近，范哲开始让康振兴组织大家往村委会去，外村来帮忙的百姓撤出来全都去村委会避雨，镇里的领导干部也相继撤出去，最后只留下了康家庄的村民。 当当当！当当当！ 最后一根地桩砸了进去，范哲马上拿过绳子进行拉拽，完成了最后一棵树苗的固定。 192：躲雨期间 “永恒带着大家赶快回去，去村委会。”范哲站直身体大声说道。 “好，大家跟我走，快点，走。”康永恒不停的摆手大声喊道。 所有村民全部撤离了出去，范哲顺着树苗一步一步走过去，突然间他发现有一颗树苗没有被捆绑，立马跑到前方拿过来绳子进行捆绑，确定结实之后才放心的往前继续走。 秀菊和小芬她们找来了很多的干净衣服让大家赶快换一下，一碗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被端上来，康丽娜背着医疗箱带着卫生所所有的感冒冲剂跑进来，一边跺脚一边说道：“秀菊姐这是咱们村......唉呀，这么多人？”话还没有说完一抬头便看到了一屋子的人，顿时被吓一跳。 “这是咱们村所有的感冒冲剂。”说着把药箱放下来。 “好，丽娜你去厨房吧。” “哎，好。” 厨房里全都是女人，康丽娜相对还自在一点。 “范书记呢？范书记怎么还没有回来？”秀菊对着最后赶回来的康永恒问道。 康永恒站在房间换股了一圈，还真的没有发现范哲身影，把碗一放对身边的村民问道：“范书记不是跟我们一起出来的吗？范书记呢？” “我也不知道啊。” “我在这呢。”话音刚落下范哲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大家急忙迎上去。 秀菊给范哲递过来一套干净的衣服：“赶快换上吧。”说道。 “没事，先让大家换上，我那边有衣服。” “大家都已经换完了，你赶快换上。”秀菊严厉的呵斥道。 范哲努努嘴，接过来走进卧室，一推开门吓了他一跳，卧室里面都坐满了人，因为这次来帮忙的人很多，这小小的村委会明显都装不下了，要不是本村的大部分村民都选择了回家估计房间都能给挤爆。 “谢谢大家，谢谢你们能够来帮康家庄度过这个难关，谢谢。”范哲换好衣服后不停向赶来帮忙乡亲表示感谢。 “范书记你客气了。” “范哲。” “哎，罗书记您说。” “我们来帮你不为别的就为了等你樱桃树结果之后能吃几个，是不是啊？”罗书记开着玩笑说道。 “是。” “哈哈哈......放心，大家放心，等明年咱们的樱桃树结果了我一定先请大家来品尝。”范哲拍着胸脯子回答道。 “那我可等着你啊。” “罗书记把心放肚子里，明天结果第一颗我就让你吃。” “哈哈哈......你小子，行了，这里地方本来就不大我就不在这里挤着了，咱们镇政府凡事开车来的可以走啦。”罗书记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与此同时还有一些人跟着也站起来。 范哲快步跑过去拦在他的面前：“罗书记外面这么大的雨你等会再走，这视线不好而且还特别湿滑，着什么急啊，我让秀菊她们正在准备晚饭先吃点饭然后一个人喝一袋感冒冲剂预防一下，等会雨小了在离开。” “没事，我们今天回镇里不回市里。” “那也不行，太危险了，大家都等一等吧，这场雨不会下太久的，永恒、振兴被傻愣着了，赶快招呼大家坐下，看看板凳不够的话在去找一些过来，碗筷不够就去小芬她们家拿。”范哲扭过头对着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哎哎哎，好的，来坐下，坐下，都别着急啊，我们范书记说了不让走那就不让走。”康振兴一本正经的在胡说八道，逗的房间里面的人忍不住笑起来。 罗书记见范哲执意要留自己也不好强行离开，只好回到位置上坐下来。 在大家休息的时候范哲走进广播室进行了一次广播，一个是为了表达村民能够冒着大雨工作，还有一个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做好防范，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出门。 罗书记他们几个人坐在沙发上不断的在小声议论着范哲。 “你们赶快范哲怎么样？”罗书记小声问道。 “罗书记这还用说嘛，看看今天来帮忙的人就知道了。”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回答道。 罗书记笑着点点头：“范哲带的康家庄发展的确实很快，前途不可估量啊。”感慨道。 “是啊，谁能想到两年前还是破烂的村子现在竟然有了这么多东西，关键咱们都没有太阳能灯人家都要安装了，真的是不一样啊。” “那可不嘛，罗书记我们范书记的能力那真不是吹，你是不知道自从他来了之后干的那些事我要是跟你说一天一夜都说不完。”康永恒凑过来称赞道。 罗书记挑下眉毛，迟疑片刻后笑起来。 “罗书记您别不信啊，你等着，你等着我给你找个最好的证明来。”康永恒说着就跑进了卧室，不一会拽着高国旺就走出来。 高国旺被吓得浑身都在哆嗦，嘴里喊着：“范范范，范范范，救我，范范范，救我。” “永恒你干嘛呢？闲的没事干了。”范哲低声呵斥道。 康永恒急忙松开高国旺，刚一松手他便跑到了范哲的身后用手拽住了他的衣服，嘴里不停的在小声嘀咕着。 “范书记我没有欺负他，我这不是想要让大家看看他的画嘛，国旺来把你的画本给大家看看，让大家欣赏一下。”康永恒一边解释一边伸手往前凑。 “你走开，走开。”高国旺探出头大声喊道。 “你这小子......把本子给我拿出来。”康永恒故作愤怒的瞪着大眼呵斥道。 范哲深吸一口气，一把就给康永恒给推到了一旁：“别总是吓唬他。”没好气的说道。 “范书记......” “罗书记让你们见笑了，国旺胆子比较小。” “这就是那个高三吧？” “对，他就是高三。” “你不是说他的绘画水平很高嘛，给我看看。”罗书记发话了范哲不能拒绝，只好转过身从高国旺的手中把画本拿过来，别的不说就这个画本除了范哲以外谁也拿不走。 高国旺眼看着他要把画本递给罗书记就要跑过去往回抢，范哲见状赶快拦住他，在他耳边轻言几句这才给他安抚下来。 193：暴雨的夜晚 罗书记拿着画册和众人一起观看起来，翻开第一页则是范哲初到康家庄时候的画面。 “哈哈哈......你这姿势可是够难看的啊。”罗书记玩笑道。 范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当时也不知道他会画，要不然说什么也要摆个帅气的姿势。” “这张是在干什么？”罗书记指着画问道。 范哲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这上面画的是一幅头顶着月亮正在田地干活的人，看的他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康振兴凑过去来了一句：“我知道，罗书记这是我们范书记种地呢，他白天要入户走访还要去帮百姓办事所以没时间打理田地，只能在晚上大家都休息之后他去干活，哦，对了，这块田地还是高国旺的呢，范书记把卖的收成全都给他存起来一分钱都没有花过。”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无一不对他伸大拇指。 范哲被弄的很是不好意思，赶快让康振兴闭上嘴巴。 罗书记把画册一页一页的翻过去，看着看着他明白了这本画册上面的主人公只有一个人“范哲”，高国旺用自己的画笔记录下他在康家庄的一切，心中暗自叫好，看来需要把这些画面公布出去让全市的扶贫干部都看一看，学一学他的精神和作风。 哗啦啦！哗啦啦！ 外面的大雨持续了好一阵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看上去还越来越大了。 范哲站在门口看着瓢泼大雨心中情不自禁的在想村后的田地，这么大的雨自己挖的排水沟能够排的急吗？ 思来想去还是不太放心，转过身就去穿雨衣拿手电。 “范书记你这是？”康永恒拦住他询问道。 “哦，我去看一看后面的排水沟情况，你们在休息一下吧。”范哲说完就跑进了大雨之中。 康永恒愣了一下，随后也穿上雨衣跟着跑出去。 房间内的所有人谁都没有说话，可他们的心中全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范哲是个好官”。 范哲跟康永恒手拉这手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土地向后方走去。 “范书记这水可不浅啊。” “是啊，今天我们的排水沟挖的可能太小了，需要加大。” “我回去喊人吧。” “不用，我们先看看情况在说。” 排水沟急速的向外流淌着田地里的积水，本来只有两铁锹宽的出水口此时已经变成了二个半铁锹宽，就这么宽明显还是有些排不急，范哲见状把手点递给了康永恒用铁锹开始像两侧继续扩张。 伴随着口子的加大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哲挖完一个又一个，突然间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了水沟之中。 坚硬的铁锹正好嗝在他的后背，顿时间疼痛传遍全身。 “范书记，范书记你没事吧？啊？没事吧？”康永恒焦急的跑过来询问道。 范哲咬着牙摇摇头：“没事，没事。”说着被他从地上拽起来。 “你来打着手电，我来挖。” 在房间内等待了许久不见他们回来康振兴有些坐不住了，他让秀菊帮自己找一件雨衣和手电过来，他要去看看。 来到村后四处看了一眼，只见在不远处有一束微弱的灯光在晃动，康振兴顺着灯光就跑过去。 “永恒你休息一下，我来。” 康永恒直起腰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你这腿能行吗？”大声问道。 “行，给我吧。” 出水口加宽了，水流的确实比之前要湍急很多，可问题是这些水最终要留到的地方那里之前是个坑，范哲就是为了排水所以并没有垫上，如今这么大的雨所有的水全部聚集在这小小的坑里很快就会将它灌满，到时候水没有地方在流就会形成倒灌。 范哲站在那里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正好康振兴和康永恒在挖那自己就先过去看一看情况。 对两个人说了几句之后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距离坑越来越近水明显越来越深，范哲停下来举着手电向前照射了一下发现按个水坑已经满了，水正在向距离水坑最近的田地流淌。 看到这一幕范哲顿时就明白了，怪不得那些水流不完原来这边的坑已经满了，水顺着坑又流回到了田地之中，这样循环的流淌可不行。 范哲转过身对着还在挖口子的康振兴和康永恒晃动几下手电，大声喊道：“永恒，振兴，永恒，振兴，别挖了，来这边。” 雨声，风声将范哲的声音所吞没，两个人压根就没有听见，还在不断的挖着口子。 范哲又晃动了几下手电：“永恒，振兴，永恒，振兴。”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康永恒抬头的时候看到了手电的光束，立马拍了拍康振兴的肩膀：“你看范书记在干什么？”问道。 康振兴用手撑着铁锹站直身体想范哲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范书记，怎么啦？” 范哲眼看喊了几声他们没有回应，只好往回走，康振兴和康永恒感觉有事情便也向前走去。 三个人汇合之后范哲把前面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两个人听完顿时一愣。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的水没地方在引了啊。” “老天爷啊你能不能懂点事？让雨赶快停下来行不行？”康振兴仰着头大声厮喊道。 范哲站在那里思考了片刻目前整个康家庄能够存的下这些水的地方只有村西的垃圾坑了，而且那边的地势比这边要低一些所以只要在最靠边的这块田地上挖一个口子让水向南流过去，在那边挖一条引水用的浅坑就可以。 只是所有的水全部从这一块田地里面走会对着里面的庄稼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范哲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雨点拍打在脸上格外的疼痛，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如果不能够快递解决积水问题那么所有的田地可能都会颗粒无收，陆洁曾经说过樱桃树怕旱也怕洪涝，这么多水泡着一定会淹死树根。 在这样紧急的关头范哲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他马上带着康振兴和康永恒返回村委会。 194：心如刀割 回到村委会正在吃饭的所有人全都停下来，目光转向范哲。 罗书记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说道：“赶快过来吃吧，等会都凉了。” 范哲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随后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秀菊她们刚想要帮助他脱掉雨衣的时候被他伸出手拦住了。 “罗书记村后的水排不出去了，我现在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范哲十分严肃的说道。 罗书记听完顿时一愣，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排不出去了？什么情况？”急忙询问道。 “我们之前预留的一个用来排水的坑已经满了，现在水在顺着坑往田地里面回灌，如果这场雨在一直下下去，而我们不能够想到更好的排水办法所有的田地将全部被淹，很可能会颗粒无收。”范哲并没有任何的夸大这件事。 “樱桃树那边的水位怎么样？”陆洁从后方跑来问道。 “十公分水深是有的。” “如果长时间的被侵泡樱桃树肯定要收到很大的伤害。”陆洁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罗书记对范哲询问道。 “当前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从最边上的那块田地挖口子往外排，把水全部引到村西的大坑里面，目前只有那个坑可以装得下这些水。”范哲当场就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罗书记微微的点下头：“可如果那个坑在满了呢？”继续问道。 “如果那个坑在满了，那我就只好继续往南挖。” “那好，给我找雨衣来我跟你一起去挖。”罗书记说着就要站起来。 “罗书记你不用去了，我带着大家去就行，麻烦你帮我问一下气象台这场雨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罗书记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通过询问得知云层量非常厚，这场雨可能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够变小。 一个小时的雨量足够让庄稼地里的水位在上涨几公分，范哲没办法等雨停了，他马上跑到了广播室通过大喇叭向康家庄的村民发出了请求，希望大家能够穿上雨衣带上铁锹去村西集合，连续重复的了三遍之后跑出广播室丝毫不做停留的再一次冲进暴雨之中。 听到广播之后的村民陆陆续续从家中走出来。 康振兴和康永恒马上对所有人做出安排，一部分去挖引流坑，一部分去挖开村西大坑的水路口，剩下的全部去田地帮范哲。 伴随着范哲这一铁锹的挖开，田地里的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涌出来，此时此刻所有的水全部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流淌，范哲回头看了一眼田地里的庄稼它们被水冲的东倒西歪甚至还有一些被冲断在顺着水流移动。 范哲的眼眶湿了，这块田地今年彻底的是不能要了，老百姓辛苦了大半年就为了等着丰收，可如今...... “范书记，范书记，水全部流到了村西的大坑里面。”康永恒从远处跑过来大声喊道。 “那边的坑一时半会满不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我们在这里看着就行。”随后又对范哲说道。 范哲摇摇头：“振兴你告诉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大家都辛苦了。”转身对康振兴说道。 “范书记......” “去呀，现在河道已经打通大家都在这里淋雨没必要，赶快通知大家回去休息。” “好。” 范哲让康振兴站在这里观察田地里的水位情况，随后带着康永恒去了村西的大坑，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坑救了他们，可是如果这场雨要敢在对外加工厂盖好之后来呢？到时候这些水又要排到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深深的印在范哲的脑海之中，去年的大雨造成了百分之八十庄稼受损，百姓几乎全都是零收入，今年有了这个大坑还可以减少一部分损失，明年呢？后年呢？这件事必须要想办法解决，彻底的解决。 伴随着时间推移雨好像越来越小了，田地里的水位也在急速下降。 雨是越来越小了可风却越来越大，刚下过雨的泥土非常松软大风直接吹到了一片又一片庄稼，百亩樱桃树因为进行过固定所以只是在风中不停摆动，但是这些庄稼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风在耳边不停的怒吼着，范哲他们三个人站在地头看着庄稼就这样倒下心如刀割一般疼痛。 “范书记我们先回去吧，风太大了。”康振兴顶着狂风大声说道。 范哲知道如论如何也拯救不来这些庄稼了，他只好带着康振兴和康永恒回到村委会。 回到房间范哲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康振兴和康永恒不停的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罗书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范哲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轻声说道。 “等明天把你们这里的情况做一个详细的调查，然后写一份报告给我，我帮你申请一下补助款，让百姓该打药的打药，该铲除的铲除看看还能种些什么在种上。”罗书记已经猜到了这件事的结局，所以当场就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土地被淹过后太阳在进行一次暴晒会让泥土变得非常坚硬，到时候反种都是个问题。 “雨停了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任何情况马上跟我联系，陆洁你们农科所的人也帮忙研究研究看看现在种什么能够帮农民减少一部分损失，我们要把这次的灾害损失减少到最小。” “好的罗书记我明天一早就向所长汇报。” “刘主任你明天联系一下耕地的机器，派到各个村进行反种工作，这笔开支全部由镇政府来承担，顺便联系一下保险公司看看对于上了农业险的村民如何进行补偿问题进行一下协商。” “好的罗书记，我明天就安排。” “范哲你也不要太自责，通过这件事我们确实应该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很有必要改善一下进出排水的问题，下周一你统计好所有数据之后去镇政府开个会，咱们商量一下。” 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罗书记点点头。 “行了，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赶快回去好好休息吧，刚下过雨现在又有大风回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罗书记说完带头走出了房间，其他村的村民也跟着相继走出去。 195：夜不能寐 大家的离去让本是热闹的村委会瞬间变得冷清下来，范哲和所有的村干部围坐在一起。 所有人在范哲没有说话的时候全都沉默不语。 半夜十二点钟房间外面的风渐渐停下来。 范哲扭头看了一眼窗外：“今天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是警钟，咱们村现在除了百亩樱桃树基地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农业险。”无奈的说了一句。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自己就二三亩地甚至更少，让他们入农业险显然有些不太可能。 “范书记我们明天统计一下看看吧，到时候罗书记不是说派人要来帮我们反种吗？”康永恒回答道。 “我现在不是在想着问题，我想的是如何能够有效的排水，我来咱们村快两年了，遇到了两次这样的大雨，第一次咱们村百分之八十的农作物全部被毁，百姓几乎是零收入，今年......目前还不能确定樱桃树的情况，除了它之外农作物被毁的一定比去年还要严重，哎，如果我去年在遇到这件事的时候就处理今年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是我的工作失职，是我的工作失职。” 范哲满怀愧疚的低声说道。 “范书记你不要这样说，这件事我们谁都没有料到会这样。” “此时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啊，明天百姓们看到村后的农田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范书记......” 范哲伸出手：“我没事，大家都累一天了赶快回去休息吧。”轻声说道。 “我不困。” “你不困也要去休息，快去吧。” 康永恒和秀菊他们对视了一眼，几个人极其不情愿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秀菊一扭头发现康振兴还在那里坐着，用手拽了他的衣服一下，对他使了个眼色。 康振兴一脸懵的询问道：“什么意思？” 秀菊气的真想打他一顿，用手快速的指了指陆洁，然后把眼睛一瞪。 康振兴这才看明白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范书记你早点休息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扛。” 秀菊带着他们离开了村委会，轻轻的关上了院门，康振兴本以为可以跟秀菊一起回家了，结果却直接被她推到了康永恒那里：“你们两个今天挤一挤。”说完带着苗青和田露头也不回的走进胡同。 “振兴别想了，现在秀菊家都是女人你还想去？”康永恒半开着玩笑说道。 “哼，我才不去呢。” 所有人全都离去，村委会内只剩下了范哲和陆洁两个人，陆洁靠近范哲坐下来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范哲扭头和她对视了一眼，看到陆洁温柔的眼神时顿时间眼泪就止不住的向外流淌：“我以为能够救的了那些庄稼，可是......” 陆洁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别难过了，这是老天的事情我们谁也管不了，庄稼的问题我明天跟所长咨询一下看看翻种什么比较合适，一定会让村民的损失降到最低的。”轻声安慰道。 范哲双手攥着拳头护在自己的面前。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在进展最顺利的时候出事。” “为什么？” 陆洁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范哲今天被铁锹所嗝的地方，顿时他的身体猛然一颤，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你怎么啦？”陆洁关心的询问道。 “没事。” “什么就没事？你到底怎么了？给我看看。”陆洁说着就要掀开他的衣服，范哲急忙坐直身体用手胡乱的擦拭了几下脸颊上的了泪水。 “没事，真的没事，你今天去卧室睡吧，我在外面沙发上。” “范哲你听我的话行吗？给我看看。”陆洁强行把他往前一推，用手掀开了衣服。 这一掀开不要紧给她吓得顿时鸡皮疙瘩就冒出来，一个六七公分长的大口子出现在眼前，范哲的后背衣服上全都是干了的血渍。 “你这都成什么样了还说没事？”陆洁生气的怒斥道。 “我那边有创可贴你帮我拿过来弄一下就好，别这么大惊小怪。”范哲跟个没事人一样回答道。 “放屁，这要是感染发炎了会死人的，你等着我现在去找康丽娜让她来给你包扎一下。”陆洁说着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啪！ 范哲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臂。 “这么晚了别去了，等明天早上在去吧，我这里还有一些碘伏和酒精你帮我杀杀毒。” “在什么地方？” “就在那边的抽屉里。” 范哲伸着手指了指自己的工作桌。 酒精滴落在伤口上就像是被蝎子蛰一样疼痛，范哲咬的牙齿吱吱作响，双拳紧握。 “是不是很疼？”陆洁心疼的询问道。 范哲用力的摇摇头，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没事。” 酒精消毒，碘伏消毒，最后找来了创口贴帮他一个挨着一个的竖着贴在口子上，随后又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帮他进行缠绕包扎，全部弄好之后十分认真的命令道：“今天暂且先这样，明天早上必须要让康丽娜来给你弄。” “嗯，放心吧，我肯定会找她的，你赶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呢。” “那你呢？” “我就在这里休息，靠右边墙的那个床是我的。” 陆洁从里面帮他把康振兴的被子和针头抱出来，看着他躺下之后才放心的去卧室。 范哲因为后背有伤口所以他只能侧躺或趴着，稍不留神就会碰到伤口把他疼醒，当第三次被疼醒的时候直接翻身坐起来，把被子扔到一旁穿好鞋子悄悄的走向卧室门口。 看到陆洁睡得如此香甜他关上了卧室的房门，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台灯拿出工作日记本把今天的事情记录下来。 排水渠？排水渠？排水渠？ 这三个字不停的在他脑海中闪现，康家庄周边没有河道没有深坑，可以说四周是一马平川根本就没有能够盛水的地方，这可真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 突然间灵光一闪，范哲想到了村西大坑北侧那边的空地，那里属于村集体用地现在全都是种的杨树、柳树，还有百姓堆放的柴火，如果要是在这里挖一个大坑...... 196：无事献殷勤 第二天一大早陆洁就起床走出来，一出来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不停在思考的范哲。 静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偷瞄了一眼他面前的本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下面还有一张像是图纸一样的东西。 看到这些陆洁就能猜到他昨天晚上肯定没有睡觉。 有些生气的嘟起嘴：“你昨天一夜没睡是不是？”没好气的质问道。 范哲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一跳。 扭过头憨笑两声：“没有，我起来没多久。”心虚的回答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嘛，你说说你啊昨天那么累而且还受了伤就这还不好好休息，你想干嘛？你就说你想干嘛？” “我......没想干嘛，我确实睡了，只不过没有那么长时间。” “我现在可以去找康丽娜了吧？” “等会吧，现在她应该还没有起床，等会我自己去找就行。”范哲可不想让她把这件事穿的满村风雨，到时候一点小事都能传成大事。 陆洁可不这样想，她害怕范哲只是嘴上答应却不去做，所以坚决要自己去找或者等会跟范哲一起去看，范哲迫于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咚咚咚！咚咚咚！ 五点半有人敲响房门，陆洁跑出去打开门，来的是秀菊和苗青还有田露，随后康振兴和康永恒还有康立丰、康志勇他们几个人也赶了过来。 最让范哲感觉到惊讶的是康书才竟然也出现在了这一行列之中。 康书才头发看上去好像很湿，脚上一双拖鞋能够清楚的看到被水泡白的双脚，这是个什么情况，范哲很是好奇。 “书才叔没有人叫你都能起床这可真的是难得啊，难得。”范哲明知道他肯定不是自愿起来的却还是想这样说。 康书才听完红着脸低下头。 “范书记你不知道吧康书才要不是因为屋子被水泡了他没地方睡觉，他会起床？”康振兴凑过来一脸不屑的回答道。 “书才叔你家房子又漏水了？” 康书才弱弱的点下头。 “范书记他家的房子不是漏水了，是房顶子都快没有了。” “啊？还有这事？” “本来他们家的房子就因为年久失修导致有些檩条出现了断裂，大梁也因为潮湿发生了弯曲，昨天一阵狂风大雨直接就给他的房顶子干了个大洞，我刚刚去看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他的房子只能翻盖，要不然不一定哪天就塌了。”康永恒回答道。 “行吧，咱们先去把大街清理一下，等会我去看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咱们就在想办法。” “行。” “范哲你不能去，你身上......”陆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范哲一把拽到了旁边，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命令道：“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现在康家庄问题有很多我不能在给大家找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样，你等会帮我联系一下你们所长把这边的情况跟他说一下，看看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范哲说完松开了她的手臂转过身带着大家一同离开了村委会。 街道被清理干净了，范哲让康振兴带着人把太阳能路灯安装好，随后他带着康永恒和秀菊他们几个人去了康书才家。 看着房顶这个大洞范哲深吸一口气，整个房间的墙壁全都是被水冲泡过的痕迹，屋子里面的水到现在都还没有渗完，这一幕还真是惨不忍睹。 当范哲看到桌子上的褥子和被子时愣了一下：“书才叔你昨天晚上在这上面睡得？”转过身询问道。 “嗯，那边不停的在漏雨我就只好挪到这里来。”康书才回答道。 范哲听完止不住的发出一声冷笑：“呵呵，你可真行，房子都这样了还能睡得着。” “我不睡房子也是这样，所以我就想着天亮了赶快过去跟你商量。”康书才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屁话，这跟你睡不睡有什么关系？范书记我建议咱们就让他继续在这里面睡，这要是给他弄好房顶了他还不睡得更舒服了。”康振兴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就让他在这里面睡，正好没有房顶也凉快就是蚊子多一点，不过这家伙不怕蚊子。”康永恒附和着说道。 康书才一听顿时就慌了，急忙跟范哲求情：“范书记，范书记我可不敢在这里面睡了，要是万一塌了砸死我怎么办？你可别听他们两个人胡说啊。”语气十分激动脸部表情很是痛苦，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害怕。 “书才不是我说你，去年范书记就告诉过你好好弄弄房顶，好好弄，你就是不听，我看在你心里除了睡觉以外其他的都是小事，现在知道着急了？”秀菊对他说道。 “秀菊我这不是......我以后肯定不会了，真的，我保证我以后肯定不会在这样了。” “你的保证你自己相信吗？” “我......” “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书才叔目前你们家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现在没办法继续在里面休息了，这样吧你先搬到高国旺那里跟他对付一下，我帮你想想办法看看是不是可以申请危房改造。”范哲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对康书才做出了回答。 康书才一听顿时就露出了笑容，一把就拽住了范哲的手不停表达着感谢。 康振兴和康永恒他们两个对此有些怨言，康书才那可是出了名的大懒汉范哲为什么总是要帮他。 范哲左右环顾两个人一眼：“我如果不帮他难道真的让他睡在这样的房间里面？真的出事怎么办？” “哎......” 康书才为了能够让范哲帮自己从新盖房子坐在院子里不停的在思考，如果自己要是表现好一点范书记可能会更快的帮我弄，对，从今天开始我要表现的勤快一点。 想到这里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大跨步的跑出去。 追上了正打算去村后的范哲：“范书记还有什么活你说吧，我来干。”一脸认真的询问道。 “滋滋滋，这话从你嘴里喷出来可真的是吓到我了啊，昨天晚上下大雨的时候你怎么不来问？昨天大家都在农田里忙的时候你怎么不来问？现在跑出来，这明显是有事啊。”康永恒阴阳怪气的发出质问。 197：灾后的工作【一】 康书才自知所做的一切都被他们看出来，脸顿时就红了一半，低着头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范哲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如果要是能借助这件事让他彻底的甩掉懒那倒也合适，关键还是要看他能坚持几天。 “书才叔不得不说你来的还真是时候，昨天晚上的大风大雨导致咱们村西大坑水已经积满，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我正愁人手不足呢今天你就跟着康振兴吧，你们两个负责去吧村西大坑里面的水往外在引流一下让它尽快蒸发掉，要不然我们建造工厂的事情就要延后了。”范哲这次可不会给他找轻松的工作。 康书才听完两眼顿时就瞪大了。 “康书才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干活，我们在挖坑之前要先去我的养殖舍把粪便清理一下，走吧。”康振兴把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拍冷嘲热讽的说了一句。 “啊？范书记只是让我去挖坑引流啊。” “我说你能不能懂点事？范书记的意思是你今天要听我的指挥，是不是范书记？” 范哲笑着点点头：“书才叔你去帮帮忙吧，我这里事情还有很多目前顾不上你了。”说完他带着康永恒还有秀菊他们一同走出了房间。 康书才内心苦不堪言的长叹一声，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还不如就在那房间里面睡呢。 范哲带着大家来到村后看到这一片一片倒下去的粮食心中很不是滋味，吃过早饭百姓们也纷纷来到了田间地头，有些老人看到庄稼被毁老泪纵横，死死的拽住范哲的手哭诉道：“范书记我们就指望这点庄稼生活呢，现如今变成这样这日子还怎么过啊？范书记你可得帮帮我们啊，帮帮我们。” “老天爷啊你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这庄稼眼看着就要丰收的时候给我们来这一出，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还有一些老人直接蹲坐在那里不停拍打着土地叫喊。 范哲和秀菊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大爷大妈，听我说，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咱们现在怎么哭喊也不可能发生改变，昨天晚上罗书记说过这几天我会对咱们康家庄每一户人家土地的损失进行一个调查登记，登记完毕之后我会向上级申请对我们补助，并且今天将会有农耕器械来到康家庄在农科所的帮助下让我们尽快实行反种，争取把大家的损失降到最低。” 范哲走上前大声的说道。 “忙了半年一场大雨......现在补助我们还管什么用？” “是啊，我们投的化肥、农药、种子还有人工费这些都能给我们补助吗？” “我们的庄稼全都毁了，唯独你们的百亩樱桃树基地没事，你说是帮我们其实就是为了帮自己。” 一时间村民对范哲的怨恨声音不断传出，在大家看来他昨天叫了全村的老爷们帮助樱桃树就是为了帮自己，可是他们却没有看到范哲在弄樱桃树之前为每一块田地挖的排水口，他们没有看到范哲为了大家的庄稼被损坏痛哭的样子。 面对大家的怨恨康永恒和秀菊他们很想为范哲去解释，但被他全都拦下来。 “大家都在气头上，这个时候你们说什么都没用的。”范哲低声说道。 “那也不能就让他们这么说你吧？”康永恒气鼓鼓的回答道。 范哲苦笑两声：“这件事确实怪我，我没有早点去处理好排水问题导致大家的庄稼被毁，怪我。” “范书记......” “行了，不要在谈论下去了，这样我们分成三个小组对除去百亩樱桃树基地内的农户外进行调查登记，绝对不能漏过一个人，一个家庭，弄完之后把所有数据交给苗青进行整理。”范哲做出了工作部署。 几个人纷纷点点头，范哲带着田露径直向前走去。 路过养殖舍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康振兴的叫骂声：“这个老东西真能墨迹啊，还我去换衣服就来，我看你是去国外换衣服了吧。” 范哲听到这里顿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无奈的笑了两声：“振兴，振兴。”冲这里面喊道。 “哎，范书记。”康振兴擦着额头的汗水跑出来。 “康书才没有来？” “呵呵，就他，半个小时之前告诉我去换一件衣服，三分钟回来，这不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影，我就纳闷了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康振兴愤怒的呵斥道。 “他的性格你我都明白，先不说他了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多亏我前几天加固了一下顶子没有多大的问题，就是有几只鸡别淋成了落汤鸡。” “哈哈哈......那你可得注意给它们用药啊，千万别生病了。” “放心吧我等会就给它们弄药。” “行，那你忙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慢走啊范书记。” 范哲带着田露一直向前走，田露对于康书才的情况表示非常的费解，声称自己长这么大没遇到如此懒惰的人。 对于她的惊讶范哲表示非常理解，因为自己刚来的时候也被他吓一跳，可这是自己的工作不放弃任何一个贫困人口是他的责任。 正说着的时候范哲突然间停下来，田露站在他的身旁扭头看过去，只见在田间地头坐着一位驼背的老人，不断的有烟雾在从他的面前飘散而出。 范哲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这块田地的便是自己昨天挖开放水口的那块农田，这位老人便是它的主人。 迟疑了片刻之后迈步走过去，来到老者的面前俯身蹲下来：“大爷您怎么在这里坐着呢？”轻声询问道。 老人抬头看了范哲一眼，叹口气，低头继续抽着卷烟，长年累月的烟油将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染成了深黄色。 “大爷这块农田挖的放水口是我干的，昨天晚上情况过于紧急我没有及时跟你商量就下来决定，还希望您老能够多多包涵啊。”范哲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 老人把烟捻灭在地上，随后又拿出来一根想要继续抽，范哲的手伸过去拦住他：“大爷少抽一点烟吧，您放心田地的损失会有补助和赔偿的，而且很快就可以进行反种。” 老人脸上的痛苦范哲能看到，可他心中的痛苦没有人能感受的到。 198：灾后的工作【二】 老人的心酸都化成了沉默和眼角的泪痕，他没有像其他老人那样哭喊，也没有像他们一样拽着自己的手要补助赔偿，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不停的抽着劣质的卷烟，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压住他内心的伤痛。 范哲见老人不和自己回答只好站起身来对田露说道：“把这块地协商颗粒无收，受损严重。” “好的范书记。” “大爷请您放心咱们百姓不会因为这样的情况就被打倒，同样国家也不会放弃我们任何一个人，我先帮您记下来等我通知。”范哲说完后转身走出去。 老人看到他离开才抬起头，看着范哲的背影眼泪一时间没止住不停的向外流淌。 范哲走访过每一户家人，无一不是希望能够尽快赔偿，尽快帮忙反种，对于这件事大家的态度都不一样。 经过一上午的走访范哲已经累到不想说话，因为出汗导致自己后背的伤口产生了疼痛，他强忍着的回到了村委会，谁知刚进屋就看到了一脸愤怒的陆洁。 “你怎么啦？这是谁惹你了。”范哲凑过去试探性的询问道。 陆洁发出一一声冷哼：“哼，还谁气我了，你说呢？我们昨天晚上说好的今天去干什么，你难道忘了吗？”没好气的呵斥道。 范哲皱下眉头，用手挠挠头，心想，昨天晚上...... “范哲我看来很有必要把你的情况跟大家说一说，我在你身边你都能这么对待自己，这要是没有人管你，到时候你非得把自己累死不可。”陆洁说着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范哲一个健步拦在了她的面前，两手死死的拽住她：“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马上就去。” “现在想起来去了，我告诉你晚啦。” “陆洁不要胡闹，昨天晚上的大风和大雨导致庄稼受损这么严重老百姓全都在难过，这个时候你跟他们说这些做什么？更何况我的伤又不是人家弄的，是我昨天自己不小心摔倒弄的，何必要把这件事弄的满村风雨。”范哲严肃的对她做出回击。 陆洁咬着牙怒视他一眼，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范哲凑过去挨着她坐下来：“我知道你心疼我，我等下一定去看，不不不，我现在就去，走，咱俩一起去。” “你爱去不去，反正疼的不是我，到时候感染了也不是我难受。” “那我自己去了？” “去吧。”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吧，等会我回来还有事情要跟你说。”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范哲都已经走到门口了陆洁追上来。 两个人来到卫生所康丽娜站起来走到他们的面前：“范书记，嫂子你们来害视察工作嘛，欢迎欢迎。”一脸坏笑的喊道。 “丽娜来帮我包扎一下。”范哲做下去直接掀开衣服。 康丽娜一看顿时两眼就瞪大了：“这......这怎么弄的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有没有打破伤风？”上去就是一连串的发问。 “昨天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破伤风是没有打，就是简单的给他消消毒。”陆洁回答道。 “这可不行啊，这么大的伤口不打破伤风万一感染了就不好弄了，这样吧我先给你包扎一下，你去镇医院打一针破伤风。” “行。” 给范哲从新包扎之后陆洁开车带他去了镇医院，打完破伤风后急急忙忙又赶回来，回到村委会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左右，秀菊他们一行人全都围坐在房间等着范哲回来，看到他走进来大家纷纷站起来。 “大家吃过了吗？”范哲开口询问道。 “还没。” “秀菊你跟田露、苗青去弄点吃的吧。” “好。” 范哲趁着这短暂的休息时间进行了一些统计，他们上午走访调查的数据显示农田所受到的损失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五，大家的脸上全都写满了不开心。 范哲把数据放到了一旁，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昨天晚上绘画出的一副图纸。 “昨天这件事给我们康家庄带来的伤害很大，我们必须要重视这个问题，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如果咱们只是单纯的靠地头那个坑压根就不行，雨水小的话它用不上，雨水大了它很快就会被盛满最终形成倒灌，昨天晚上永恒和振兴应该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康永恒和康振兴用力点点头。 “但是我们村西目前装垃圾的坑是要用来建造对外加工厂的，这意味着很快这个坑就将会被填平，那么如果再来一场这样的暴雨我们要如何应对呢？”范哲继续说道。 大家听完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个问题他们实在是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最后目光又从新聚集在范哲的身上。 范哲把图纸放在了桌子上：“我是这样的，如果我们单单的只是需要一个排水坑的话那么需要挖很大才能够容纳下我们这么多土地的雨水，既然这样索性我们就把村西北面的那一片树砍掉，然后在那里建一个大坑，这个坑不单单是为了下雨的时候可以存水，平常我们也可以在那里进行种植荷花养殖鱼苗，大家赶紧怎么样？”对他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有人听完之后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或者说压根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养鱼不养鱼的大家不敢确定，如果要是没有雨水灌进去那个坑岂不是又成了第二个垃圾坑。 “范书记你的意思是我们挖坑之后往里放水吗？”康永恒询问道。 “对的，我们肯定要放水进去，要不然怎么种植荷花，我计划后期把这里改造成一个百姓休闲娱乐的地方。”范哲所做的规划并非只是眼前，而是未来。 “你的意思是要在这里建一个娱乐场？”康振兴惊愕的说道。 “这里并非是娱乐场只是后期会购买一些健身的设备给大家平日使用，然后会在这里成立一个娱乐室，里面可以下棋，打牌，唱歌，跳舞，明白了吗？就是要把我们康家庄打造成比在市里还要舒服的村庄。” 范哲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又是一愣。 199：灾后的工作【三】 范哲跟他们解释了半天，大家好像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在村西的北面挖坑，如果单纯的只是为了当排水坑的话那有点不太合适，毕竟这种暴雨也不一定什么时候下一次，如果要是好几天不下一次的话那这个坑有何用？ 康振兴反而认为如果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把那个地方让给自己当养殖舍用，这样地方又大，又舒服。 范哲当场就做出了拒绝：“振兴你的养殖舍肯定不能去那边，大家可能还是不太了解我所说的情况，这样吧等我过几天给你们做一个ppt出来，把未来所要变成的样子告诉大家，这样你们就能看明白了。”只好先跳过这个环节，单靠一张嘴是没办法跟他们说清楚了。 结束了这个讨论马上进入到第二个话题，正好秀菊她们端着面条和菜走进来。 “陆洁你们所长对这边有没有什么建议吗？”范哲对陆洁询问道。 “我们所长建议现在补种蔬菜比较合适，等收成之后拿到市里去卖，如果补种庄稼的话很难会有好的收成，而且土地因为被水浸泡过会造成一定的损伤。”陆洁做出回答。 范哲微微点下头：“那行......我接个电话。” “罗书记。” “范哲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罗书记关心的询问道。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百亩樱桃树基地是受损最轻的，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我只要补一次废料顺便打一些防发霉枯萎的药物进行调理，但是百姓的农田损伤情况比较严重，基本上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目前我们还没有统计完成，等完成之后我在给您一个详细的数字吧。” “好，今天下午二点钟机械耕地负责人会带着东西去你们那里帮助百姓们进行翻土地，到时候你安排一下，还有就是农科所的所长今天给我打来电话根据现在的气候他建议大家换上蔬菜比如黄瓜、白菜或者种上韭菜也可以，它们的成熟期比较短而且现在蔬菜的价格也不便宜啊。” “好的罗书记我等下和大家商量一下。” “嗯，行。” “罗书记我想问一下如果要补助的话大概能够补助多少钱？”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罗书记沉默片刻，回答道：“一个是要根据大家受损的情况，一个是根据种植的农作物来进行补偿，按照以往的情况如果上了农业险的话基本上每亩地可以拿到三百到五百元的补偿，但是康家庄除了樱桃树基地外并没有上农业险，这个补偿的标准可能会相对的低一些，我已经向市应急管理局进行了申报，目前还没有收到具体的数额回复，你安抚好百姓告诉大家不要着急，这件事肯定会解决。” “好的，罗书记谢谢你。” 挂断了所有人全都在等范哲说出补偿数字。 范哲把罗书记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大家，并且附加一句：“跟百姓沟通过程中一定不能有过激的语言和行为，农作物受损老百姓是最难过的大家一定要好好的劝说，这件事我们肯定会解决，并且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哎，一亩地要是补助三百块钱我估计大家肯定不高兴。”康振兴长叹一声低声说道。 “振兴你感觉一亩地补助三百不多是吧？那你有没有想过一共有多少亩地需要补助？并且这件事并没有确定数额，你可不能有这种思想啊。”范哲对他回答道。 康振兴点点头：“我知道了范书记。” “大家赶快吃饭吧，吃完了继续走访，秀菊你和陆洁你们两个今天下午负责安排一下耕地事情，从村西往村都一块一块的来。” “好的。” 吃完午饭顾不上有任何的休息大家就再一次投入到下午的工作之中。 村子里的走访工作还在持续，村后的耕地工作也拉开了序幕，农科所有派来了两位工作人员协助陆洁对百姓的播种进行指导和帮扶，与此同时镇政府还派来了五名对樱桃树基地进行打药的帮手。 这是一场和灾难的战斗，这场灾难虽然没有对百姓的人身造成伤害，但如果不能够及时的处理那么靠种田为生的百姓今年将会过的比往常都要艰难。 晚上七点多路灯亮了，它们照亮了整个村子，照亮了范哲他们这些人的奔波路。 眼看着田露都已经累得不想走了，范哲停下来：“在坚持一下，还有五户我们就可以完成今天的工作了。”对她说道。 “范书记这五户我们明天早上来呗，反正距离你去开会还有两天时间呢。”田露一脸痛苦的回答道。 “这可不行，我统计好之后必须要进行整理，总不能拿着这些数据过去汇报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在坚持一下。” “好吧，跟着一个玩命的书记我也只好玩命了。”无奈的嘀咕了一句。 范哲苦笑两声继续往前走。 走访完最后一户家庭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二十分，因为去到他们的家中总是要先埋怨一番然后在进行一些补助的咨询，最后才会跟你说种植的农作物以及种植亩数和受损情况，好几次田露都快要崩溃掉的时候一扭头发现范哲依然在十分耐心的回答。 心中不由自主的为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回到村委会范哲看到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几个人，他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疲惫，范哲不忍心将他们叫醒，只好带着田露先去厨房吃点东西，吃完之后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永恒，振兴，秀菊，苗青醒一醒。”范哲轻声的呼唤着每个人的名字。 永恒听到后猛然间坐起来，他这一坐起来原本依靠着他的康振兴瞬间失去重心跟着也醒过来。 秀菊和苗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懒腰。 “范书记你怎么刚回来啊？我赶快去给你热热饭。”秀菊说着就要站起来。 范哲伸出手拦住她：“我刚刚跟田露在厨房吃过了，你们都吃了吧？” “吃过啦。” “把你们的统计调查都给我吧。” “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回去热水泡泡脚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七点钟我们在扫大街。”范哲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他们这么累。 200：灾后的工作【四】 大家相继离开，范哲独自一个人回到工作桌前拿着走访登记表开始进行最后的整理。 正在工作的时候突然间愣住了，他想起来一件事今天晚上好像没有看到陆洁的身影，难道说她已经回去了？ 想到这里马上掏出手机，刚要拨打电话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把已经找出来的号码又给摁回去，变换成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不曾想短信刚刚发过去陆洁就拨打回电话来。 “你还没有休息呢？”陆洁开口质问道。 “我马上就休息了，今天没有顾得上你希望你不要生气啊。”范哲回答道。 “不错还知道有我的存在，我知道你今天很忙所以走得时候也没有告诉你，今天的土地弄的差不多了，明天一上午估计能完工，在晾一天或者两天就可以反种了，到时候我会带着种子过去。” “辛苦你了，这次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行啦，跟我还用这么客气嘛，更何况这也是我的工作，天不早了你赶快休息，别忘了明天去找康丽娜换药。” “我明天肯定去，放心吧，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范哲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笑容，能够找到这样的女朋友真的是自己走运。 经过一夜的整理范哲确定了所有农户的受灾情况，第二天一大早带着康振兴去了村后指挥机械继续对剩余土地进行耕地，顺便检查一下樱桃树的情况。 “范书记，范书记。”一位大妈站在地头不停的喊道。 “大妈有事吗？”范哲听到喊声从地中跑出来轻声询问道。 大妈一把就拉住了范哲的手，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范书记我想问一下这次补偿款大概要多少钱啊？” 范哲皱下眉头，这件事不是应该都说清楚了嘛，怎么今天突然间又开始问了。 “大妈这个我目前真的没办法做出肯定的回答，因为咱们的补偿是要根据种植的品种和受灾情况来确定的，没有统一的补偿标准，您回家耐心的等一等好吗？等我有了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范哲耐心的劝说道。 “范书记我就想知道我们家的能补助多少钱，我们家一共有一亩六分地种植的是棉花，您帮我问问呗？帮大妈个忙行吗？”大妈不停的发出追问。 范哲长呼一口气，说道：“大妈这次大雨不单单是给咱们村带来了损失，其他的村子全都遭遇了同样的情况，目前镇里和市里的领导都在开会研讨这件事，我实在是没有拿到准确的补偿数额，您耐心的等一等好吗？我过两天去镇里做汇报的时候一定会问清楚的。” “两天？” “我过两天去开会，到时候肯定会问的。” “那好吧，我两天之后在来找你，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们家就指望这点棉花卖钱呢。” “放心吧大妈，我肯定不会忘得。” “两天，还要等两天，哎，竟然还要等两天。”大妈一路念念叨叨的往家里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范哲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她这个年纪本应该是安享晚年，现如今却还在为了生活而如此的拼，自己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舍不得吃一次好饭，甚至生病都舍不得去医院看，但却非常舍得把自己所有积蓄给了孩子。 这也许就是中国父母的一种传统吧，怪不得有人会说人生只有在有孩子之前才是最舒服的日子。 通过近几年的新闻报道总是可以看到孩子因为父母训骂两句就跳楼，以为不让玩游戏就自杀这样的事件传出，我们总想着给孩子最好的，但却忘了给他最应该给的东西，那就是自力更生，自强不息。 范哲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中，他要挑选一个合适的机会跟全村的百姓开一个会，开一个关于老人和孩子之间的会。 康书才一脸懒洋洋的样子从远处走来，看到范哲的时候立马强装出精神的样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来到他的面前笑着说道：“范书记，早上好。” 范哲扭头斜视了他一样，抬起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书才叔现在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多了，在过两个小时就算中午了吧？”带着一丝的埋怨回答道。 康书才咧着嘴用手挠挠头：“我昨天晚上总是做梦没有睡好，所以今天气的晚了一点。”小声的做出解释。 康书才的理由永远都是这么的多，此时范哲已经没有过多的心思去跟他掰痴这件事了，转过身叫来康振兴。 “你带着他去干活吧。” 康振兴怒视了康书才一眼，冷哼一声，嘲讽道：“康书才你今天是计划回家换衣服还是回家洗澡啊？昨天还三分钟就回来，我想知道你们家的时间是月球上的还是太阳上的？” “振兴你这话说的我就不高兴了，我回去不得找衣服嘛，而且我们家都被水给泡了我正好收拾了一下，就来的晚了一点，你至于当着范书记的面这样说嘛。”康书才最害怕的就是范哲恨自己，到时候不帮自己弄房子，高国旺本来就不太乐意让自己去他们家住，这要是一生气把自己赶出来到时候睡在哪？ “呵呵呵......你倒是真会说啊，还收拾收拾，我信你个鬼啊。” “好啦你俩别总是拌嘴，赶快去干活去。”范哲打断了这两个人命令道。 “走吧，大懒蛋，今天你要是在想偷懒别想让范书记帮你弄房子。” “不会，不会，今天肯定不会。” “切。” 两个人一边走还要一边不停的拌嘴，这让范哲也很无奈。 范哲在田间地头视察工作，确定所有的土地全部完成之后招呼来帮忙的人去村委会喝杯水顺便跟大家聊了聊关于播种的情况，毕竟在这方面他们是专业的。 正在聊天的时候康丽娜突然间闯进来，她刚要张口说话的时候看到一屋子的人顿时强行咽回去。 范哲皱着眉头和她对视了一眼，询问道：“丽娜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来，你来一下。”康丽娜摆摆手回答道。 201：灾后的工作【五】 康丽娜将范哲叫出房间，低声问道：“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去换药？” “我正计划等会去换呢。”范哲随口回答道。 “我还不懂你，你这药必须要按时去换，现在天气这么热你天天干活总是出汗，如果不及时更换可不行啊。”康丽娜叮嘱道。 范哲点点头。 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房间内休息的几个人，回过头来说道：“丽娜你先回去，我等这边的客人离开后马上过去换药，行不行？” 康丽娜也知道这个时候让范哲去肯定不太好，而且他也不会去，所以只好答应下来，临走之前还不忘在叮嘱几遍。 这件事范哲用脚后跟子都能猜到肯定是陆洁联系了康丽娜让她记着这件事点，要不然这小妮子最近一直在忙着成人高考的事情可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在这段时间内每天都会有三五个村民来找范哲询问关于补偿的问题，大家所要了解的并非是反种而是给多少钱。 通过他们之间的聊天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如果给的钱少了肯定是不乐意。 这对于范哲来说可是一件棘手的问题，晚上村干部围坐在房间就这件事进行了商讨。 “这帮人就天天钱钱钱，好像除了这个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一样。”康振兴愤愤不平的说道。 “老百姓关注的不是钱能是什么？发展对他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多少钱。”康永恒附和着也埋怨起来。 “范书记如果按照罗书记所说的每亩地补偿三四百块钱我估计大家肯定不能同意，到时候这件事都够我们头疼的了。”秀菊也跟着说起来。 范哲自始至终都在眯着眼睛思考，没有说一句。 关于这件事他能够想象到大家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但补助完全是出于国家对百姓的爱而给的，这次的灾害又不是人为造成的，他们就算是有农业险也不过才补助这点钱，如果老百姓要是不理解不接受的话自己的工作要如何进行呢？ “我建议咱们到时候开个会，跟大家说一下这件事得让他们明白这笔钱并不是国家赔偿给老百姓的，而是因为老百姓遇到了灾难国家给予的救助，并且对土地的反种也不需要大家花费一分钱。”苗青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哲听完微微点下头，这个想法的思路和方向是正确的。 “说的轻巧，他们能明白这件事吗？现在有一部分人所认为的是自己种的每亩地能够卖多少钱，国家就要补助多少钱，他们压根就不去想别的。”康永恒做出了回应。 “那我们也要进行劝说，讲解，让他们明白就是了。” “怎么讲解？这次咱们村的年轻人倒是没有说任何的怨言，关键问题就出在那些老人身上，他们的思想你要是想转变一下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那你的意思我们就按照他们想的那样补助？” “我可没这样说，我只是说工作会非常难做。” 当当当！当当当！ 眼看着苗青和康永恒马上就要从商讨变成争吵的时候范哲敲响了桌子，制止了他们两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范哲的身上。 “明天休你带着苗青去刘大妈和孙大妈家对这件事先进行沟通一下，我和田露去康大爷还有赵大妈家进行沟通，目前他们四个人是重点，千万不要说过激的话......算了，算了，明天还是让这几位大爷大妈都去学习室吧，我来跟他们沟通。”范哲想了想还是改变了自己的主意，关键害怕大爷大妈说的难听一点秀菊的脾气压不住。 这个时候要是出点别的叉子，那这件事算是彻底的没缓儿了。 “振兴你明天看一下村西坑里面的水渗透情况怎么样了，如果已经完全渗透后就准备找人来拉土进行填坑，永恒你带着几个人也去帮帮忙。” “好的范书记。” “我们预定的盖房用的砖和石料什么的什么时候到？” “明天不来的话我催一下他们，估计这两天因为下大雨可能耽误了一些。” “行，那这件事你多费点心，让他们尽快送过来我们好及时开工。” “好嘞。” 一场会议结束了，大家散去之后范哲给罗书记拨通电话，就这件事又进行了一番讨论，最后的道的结果依然是等周一开会的时候在决定，范哲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出来也就放弃了追问。 第二天吃过早饭秀菊来到了村委会告诉范哲大爷大妈们已经全都集合在学习室。 范哲整理一下自己昨天写的东西跟秀菊走出房间。 来到学习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聊天声，大爷大妈之间的聊天多数都是跟自己家孩子有关的话题，什么你家儿子在外面干的可好啊，你家儿子一年得挣不少钱吧这一类的。 吱！ 范哲推开门走进去，大爷大妈全都扭头看过来。 “范书记今天发钱吗？”赵大妈开口问道。 范哲两眼一瞪，笑着摇摇头，说道：“赵大妈别着急呀，要是发钱的话我肯定会在村里喇叭喊的。” “不发钱你让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这不是想要跟几位大爷大妈们聊一下关于补助的事情嘛，本想着去你们的家里进行沟通，但是害怕你们万一不在家所以就只好把你们请到这里来啦。”范哲一脸笑容的解释道。 “这是要跟我们谈补偿款的事情了，你们家计划让赔多少钱？” “怎么着也得一二千块钱吧。” “你们家要是赔这些那我们家不得三四千啊。” “那可不嘛，要是不下大雨今年棉花的价格相对高一点，没准还更贵呢。” “嗯，那咱们等会跟范书记好好说一说，让他帮忙多赔一点。” 大爷大妈全然不顾范哲的存在开始了又一轮商讨，通过他们的聊天范哲吓得后背汗毛都立起来了，扭头看了一眼秀菊，秀菊无奈的摊开双手表示这样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大爷大妈们先听我说行不行？” “好，你说，你说。” 202：灾后的工作【六】 对于范哲来说自己这次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绝对不能说错，也不能说大。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大爷大妈们关于这次暴雨给咱们村带来的损害是很大的，通过昨天的入户调查咱们村百分之八十七的农作物全部被毁，实不相瞒在暴雨的那天夜里镇里的罗书记就在村委会，他当时就表达了态度要求我实事求是的调查这件事然后上报，最终会经过市应急管理局进行商讨决定最终的赔偿数额。” “合着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呗？范书记我们年级都这么大了，种地真的很吃力，你帮我们多说点好话让上面多赔一点钱行不行？” “是啊，我现在去地里必须要带着板凳，干一会就要坐一会，没想到我这大半年的努力一夜之间就没有了。” “范书记帮我们说说好话吧。” “我们指着这点庄稼钱生活呢。” 大爷大妈们又开始轮番的轰炸，范哲不得不敲响桌子打断。 “大爷大妈们你们听我说，听我说，我非常理解大家现在的心情，我也明白咱们老百姓就是靠这些地在过日子，如今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和大家一样心痛，关于这件事我肯定会帮大家向上级如实反映的。” “同时我也希望大家能够明白这次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国家是处于补助，而并非是赔偿。”范哲说出了此次会议的中心内容。 谁知话音刚落下底下就炸锅了。 “什么？补助不是赔偿？你的意思是打算用二三百块钱就给我们打发啦？” “范书记你可是来做扶贫工作的啊，怎么现在弄得好像是来让我们致贫的一样，你不应该多替我们说话，多帮我们争取点赔偿款嘛，这样我们有了钱你的工作才算是完成不是吗？”大妈一本正经的对着范哲喊叫起来。 有两个大妈甚至都有些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范哲面前跟他喊叫。 “范书记你这样做可真的不对啊，我们平日里都非常的尊敬你，我们感觉你是个好官，是个能替我们说话做主的好官，怎么现在却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家的棉花都已经长出骨朵来了我容易吗？” “就是，这件事如果不是赔偿的话我们不会同意的。” “算了，算了，咱们也别跟他谈这件事了直接去镇里找罗书记谈，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市里找市高官，我就不信没有人能替我们做主。” 大爷大妈说着就要往外走。 秀菊两手一伸拦在了他们的面前，把眼睛一瞪：“你们这都说的什么话？啊？你们的年纪加起来都要好几百岁了吧，怎么还能耍小孩子脾气呢，范书记一直都在跟你说会尽最大努力争取，尽最大努力争取，你们怎么就是不听？”语气严厉的呵斥道。 大爷大妈被她这么一吼倒是吓一跳，纷纷闭上了嘴巴。 “大爷大妈别着急嘛，来来来，坐回来听我说完行不行？”范哲一边哄着他们一边又给他们挨个的搀扶到座位上。 “我知道大家都想要按照应该卖的粮食钱来进行赔偿对不对？” “对。” “本来就应该这样嘛，国家也不缺那么点钱。” “就是。” “好好好，那大爷大妈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次暴雨给多少土地带来了损失？这可不是只有我们康家庄一个村子受损，通过我的了解前几天的那场暴雨对我们市就造成了一万多亩的庄稼受损，国家如果每亩地补助400元，咱们就按照四百元来计算的话，这一次就要拿出四百多万来。” “并且这次我们反种所需要的化肥还有种子包括耕地用的器械都是由政府来出资，不需要我们那一分钱，这里面国家又要拿多少钱出来，你们应该没有算过吧？” 范哲的这番话让大爷大妈全都愣在那里，四百多万可能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做梦都梦不到的数字。 “我给大家打个比方，如果说我们出门走着走着摔了一个跟头需要去看病，你们打算让公路赔钱还是土地赔钱？” “范书记你可真会开玩笑，公路和土地那是死的怎么赔钱？” “哈哈哈......” 大家全都笑起来。 “对嘛，其实是一样的道理啊，老天爷要下暴雨这件事我们谁也阻挡不了，我们总不能说老天你别在我这里下雨他就不在这里下雨，对不对？如果要是说咱们的庄稼被人为给弄坏了那绝对是照价赔偿一点问题都没有。” “政府知道咱们百姓受到损失，所以才会进最大能力的去帮助咱们百姓减少损失，而不是说咱们说多少钱人家就要赔多少钱，我可以这样跟大家说这件事也就发生在咱们中国，要是发生在其他的国家你们还想要补助？我估计一分钱都没有。” “大爷大妈我今天让大家来就是希望大家能够明白赔偿和补助的区别，这次不管补助我们多少钱都是对咱们百姓的爱，希望大家能够不要在因为这件事着急上火，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有这功夫我们好好的把反种的庄稼打理好，等到年底的时候一卖不一样可以有收入嘛。” 范哲为了劝说大爷大妈能够改变思想可谓是煞费苦心，说的口干舌燥嗓子眼都要开始冒烟了。 大爷大妈小声的商讨了几句，随后便从椅子上站起来。 “范书记你要是早点这样说我们不就明白了嘛。”赵大妈用手拍了拍范哲的胸脯子带着一丝埋怨的口吻说道。 能听到她这样回答范哲都快哭了：“赵大妈非常感谢您的理解，谢谢。”激动的做出回答。 “你这样一说我们也就听明白了，这件事确实跟国家也没有关系，毕竟雨也不是国家让在这里下的，能给我们点钱就不错了我们还要什么赔偿啊，这不是添乱嘛。” “可不是嘛，范书记你被往心里去啊，我们年纪大了一时半会转过不弯儿来，耽误你工作了。” “没事，没事，只要大家能理解就好。”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看看地里情况怎么样了。” 大爷大妈们开心的聊着天离开学习室。 范哲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胜利来之不易啊。 203：灾后的工作【七】 对于这件事的结果让秀菊有些大为惊讶，在她看来这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却让范哲这一场会议便得到了最想要的结果。 本来对他就佩服的不得了，如今佩服更多了一些。 “范书记能够让他们改变可真的不容易啊。”秀菊小声说道。 范哲笑着努起嘴：“还好也没有那么糟糕。” “哈哈......你刚刚被大爷大妈围攻的时候肯定不是这样想的吧。” 范哲翻个白眼：“不许说实话。”故作生气的回答道。 第二天上午范哲早早的骑着摩托车去了镇政府，罗书记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正坐在摩托车上的范哲，心想，这家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每次都比我来的还要早。 走过去拍下他的肩膀，吓得正在想事情的范哲浑身一颤，差一点从摩托车上掉下来。 “我说你来这么早干什么？我们的会议要九点钟才能开始。”罗书记对他质问道。 “罗书记我这不是想着早点来能跟你单独的谈一谈嘛。” “哼，走吧去我办公室。” “哎，好的。” 来到办公室罗书记屁股都还没有坐下范哲就把自己所带来的统计资料递过去。 “罗书记你看一下这是我们村的受损情况。” 罗书记对他翻个白眼刚要拿自己的水杯去倒水，范哲见状一把抢过来：“你先看，我去帮你倒水。”说完转身就跑出去。 “这个范哲可真行。”罗书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的埋怨一句。 拿起他递过来的资料翻阅起来，范哲做的报告可以说非常的详细，每家每户多少地，受损面积有多少，种植的品种是什么，预计造成的损失为多少钱一个不落的全都写在了上面，让人看上去一眼就能明白。 范哲打水回到办公室，罗书记放下材料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罗书记这次我们村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因为种植这些地的多数都是老人他们非常的不容易，你看......”范哲试探性的说道。 “谁容易？别的村的村民就容易啦？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说过补助是有标准的，不是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明白不明白？”罗书记把眼睛一瞪生气的说道。 范哲点点头：“明白，明白，我只是说一下情况，并没有别的意思。”急忙做出解释。 “我还不懂你，等会咱们市应急管理局的同志会过来，关于你们村的情况我已经进行了反应，至于补助多少钱我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意见，毕竟这次不是只有康家庄受损。”罗书记深知范哲的脾气为了预防万一还是要提前叮嘱两句。 “我明白，明白。” “但愿你是真的明白。” 跟罗书记的沟通告一段落，范哲在休息期间接到了陆洁的电话聊了几句。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参加开会的各村书记陆陆续续的来了，就在范哲打算先去会议室的时候一开门正好遇到要进屋的人。 “罗书记。” “哎，孙主任你来了，来来来，赶快进来休息一下。” “范哲赶快给孙主任倒杯水。” “好的。” 范哲从一个驻村书记变成了小助理，端茶递水做的倒也像是那个样子。 忙完之后范哲请示罗书记自己先去会议室，罗书记还没有回答孙主任却抢先一步开了口：“你就是范哲？康家庄的第一书记？” 范哲愣了一下，机械般的点点头：“是我。”回答道。 “以前总是能够听到你的名字，今天可算是看到真面目了啊。”孙主任半开着玩笑说道。 范哲很是不好意思的用手挠挠头，没想到自己的名气这么大的嘛，竟然都传到了应急管理局的领导耳中了。 “外面那辆破八零摩托是你的吧？”孙主任继续问道。 “是我的。”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范哲走过去打开门。 “罗书记人都到齐了，可以开会了。” “好，我知道了。” “孙主任咱们过去开会吧。” “走。” 一行三人推门走进了会议室，因为范哲进会议室最晚所以只留给了他一个最靠外的位置，大家都希望能够让领导记住自己，所以这次都抢着往前坐要是放在以往估计一个比一个靠后。 范哲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拉开椅子坐下去，心想，反正我坐在哪里领导都知道我，哈哈哈。 会议在罗书记的主持下正式开始，先说了一下这次暴雨所带来的损失问题，随后又讲解了一下当地的补助政策和条件，通过研究决定对每户进行四百到六百元补助，如果是种棉花的会额外在多补助二百块钱，毕竟棉花前期的人力和资金投入要相对多一些，生长周期也相对长一点。 范哲听到这样的回答当场就站起来拍手鼓掌。 这一幕让整个会议室内的人全都愣住了，纷纷扭头看向他。 啪啪啪！ 掌声拍着拍着戛然而止。 范哲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小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时间没忍住。”说完低着头坐下来。 罗书记和孙主任相互对视一眼。 “范哲，范哲。” “哎，罗书记。” “说说看，为什么要鼓掌？”罗书记质问道。 “罗书记，孙主任说实话我来的时候特别害怕会进行统一的补助，如果要是这样的话种玉米的和种棉花的百姓肯定会有想法，但是我听到孙主任说出补助政策的时候顿时就没忍住，所以......”范哲做出了自己的解释。 “我是不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啊？”孙主任开着玩笑问道。 “是的，是的。” “行啦，坐下吧，我们肯定会根据不同的农作物来进行补助的，不能让老百姓对咱们有怨言，这次的灾难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次警钟，补助多少都是小事，以后不让这种事情在发生才是关键啊，咱们各村的驻村书记还是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件事，一定要想到好的办法来解决。” “罗书记，孙主任我们关于这件事进行了商讨，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挖坑，因为咱们不靠海，也不靠河，实在是没有太好的排水办法啊。”一位村书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204：灾后的工作【八】 村书记所说的问题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因为这里地处平原前不靠山后不挨河，想要借助河道进行排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针对这件事大家展开了非常激烈的探讨，有的说压根就没有办法，有的这说如果在村子里挖大坑的话也许可以解决但没有雨水的时候这个坑变成了一个没用的坑，有点影响村容。 罗书记在前面跟着孙主任小声的在探讨。 “如果要是可以把城市下水道修过来那就可以解决这个办法了。”葛家庄的村书记站起来大声说道。 大家先是一愣，随后全都点头附和。 “这个办法好，而且既不会影响容貌还可以非常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 “对，罗书记这个办法可以。” “你们说的倒是轻巧上最皮下嘴皮一碰就要让下水道修到这里，修到这里做什么？就为了让你们每年下雨的时候可以拍个水吗？你们知不知道如果要修这么远的下水道需要多大的工程？就算是修也不会是现在。”罗书记一脸严肃的做出回答。 一直从未开口的范哲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这一个举动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移过来。 只见范哲绕过会议桌来到了罗书记和孙主任的身后。 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说各位当前的问题是如果我们单纯的为了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一次的暴雨而挖坑排水的话肯定是不行的，暴雨过后这个坑里的水长时间得不到流通一定会发臭到时候蚊虫会越来越多，对不对？” “对，就是这个问题。” “好，那么刚刚郭书记说想要修下水道，咱们镇距离市区有几十公里远，别说下水道了就连现在的村村通公路都还没有修过来，这个办法肯定也不太现实，我们总不能说下水道没有修过来就不让百姓种地了吧？” “我说范书记你在这说了一大堆到底想要说什么啊？”刚刚提出想要修下水道的郭书记听到他如此的说自己顿时就不高兴了。 范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别着急，我因为这次暴雨事件也跟康家庄的村干部进行了协商，我感觉现如今我们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挖河道，让河道把咱们这几个村串联起来，这样可以在里面养一些鱼或者说做个观山亭，这样呢既可以有效的排除积水没准还能发展个旅游行业。”他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众人听完有的低头沉思，有的当场就做出了拒绝：“不行，不行，这挖河道简单但是水从什么地方来？总不能用自来水往里面灌吧。” “对啊，范哲你这水打算从什么地方来？”罗书记也提出了异议。 “距离咱们二百里外有一个民心河对不对？” “嗯，是。” “咱们的水可以从那边引过来。” “什么？你该不会是打算把河道挖二百里远吧？开什么玩笑。”罗书记当场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大家听我说，听我说，那条民心河是不是我们市最外环的一条护城河？” “对，有什么问题吗？” “那条河是不是人工建造的？而且是环形的根本就没有从任何地方引流水过来。” “嗯，对。” “所以，我们大可以按照那样的模式修建一条河道嘛，就算我们不从岸边引水过来，我们从灌溉井里面放水进去也可以啊，这条河既可以帮助我们整个镇子的庄稼排水还可以美观一下咱们的乡村，对后期我们开展旅游发展也肯定有帮助。”范哲本想着说大家一起联合来做这件事，当自己说完之后看他们一个个的样子顿时又有一种还是不跟他们合作了的想法。 在所有人看来范哲的想法简直就是幼稚或者说异想天开，远的不说就说这条河道挖下来需要的造价有多高？而且肯定还要占用土地，这笔钱又要怎么算？ 针对这些问题大家纷纷表示不现实。 范哲见状也没有在多说什么，转过身去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心想既然你们不愿意跟我合作那以后千万别后悔。 会议在争吵声中结束了，关于排水这件事最终也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解决，罗书记只好让各个村书记根据本村的情况来制定排水方法。 “范哲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罗书记叫住了打算离开的范哲。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办公室面对面坐下来。 范哲因为会议上的事情有些不太开心，绷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罗书记看出了他的内心忍不住笑了两声。 “怎么？这点打击都受不了了？”半开着玩笑问道。 “罗书记我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好像我说什么他们都感觉有问题，他们想都不想就提一大堆一件，这让我很反感。”范哲咧着嘴回答道。 “哈哈哈......别人怎么说能改变你的决定吗？” “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但就这件事我肯定要那样做，如果他们不跟我合作我就只好自己在康家庄弄了。”范哲十分坚定的做出了回答。 “你计划怎么去弄这件事？” “我计划在康家庄的村西挖一个水坑，在那边的话我计划弄一个百姓的休闲娱乐区。” “我看你这想法是要把康家庄打造的比镇子还要厉害啊。”罗书记笑着说道。 “不是没有可能。”范哲骄傲的仰着头回答道。 范哲说完之后罗书记抿着嘴点点头：“好，如果你要是能有这样的想法那以后我的镇政府就搬到你们康家庄去。” 范哲听完忍不住的笑起来，镇政府去康家庄倒也不是不可能。 简单的聊天过后范哲骑着摩托车回到了村子，进入村委会马上就用大喇叭叫来了所有的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大家齐聚在房间里面就建造人工河这件事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论。 “范书记这挖坑容易但是我们的水在里面那就是死水，到时候肯定会臭掉的。” “对啊，而且我们挖坑之后如何去管理呢？万一有人总是不停的往里面扔垃圾怎么办？” 205：灾后的工作【九】 范哲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整个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支持他的决定。 这点让他很是惊讶，之前做的决定虽然也得到过多数反对，但还从来没有过全员反对的情况，这样的场面真可怕。 针对大家所提出的问题范哲进行了登记，目前他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理由来做出回答，但是他坚信这样的办法肯定行得通，之前自己见到过小区内人工河，还有一些旅游的地方挖的人工河，那里的水从来没有变臭过，这里面肯定有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的事情。 “好啦，好啦，大家的问题我全都记下来，这件事我肯定会去搞清楚，如果要是不合适咱们就在向想其他的办法，如果合适的话我希望大家能够同意这项决定，我们不能只看眼前而是要放眼未来。”范哲打断了大家的讨论开口说道。 “范书记要是可以的话我肯定支持，要是在弄个假山那就更完美了。”康振兴回答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好啦，接下来我跟大家说一下关于这次暴雨带来的损失进行补偿的问题。”范哲跳过了这个话题进入到第二个话题之中。 大家听完补偿的数额后纷纷瞪大了眼睛：“这次补偿这么多？”一位村民代表不可思议的说道。 “是啊，这次补偿的确实很多，一个是因为咱们这次受损的情况比较严重还有一个是这次上调了一些补偿金额，如果有村子在问起来大家可以按照这个标准来进行回答。” “嗯，好。” “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范哲询问道。 “范书记我们订的砖和用料明天早上开始运送，目前那边正在进行垫坑今天下午就可以完成了，我计划明天先挖地基坑然后进行砸夯等东西到了之后就开始盖，你看行不行？”康永恒对范哲说道。 范哲点点头：“可以，这件事你来安排就好。”回答道。 “好的。” “没有别的事情那我们就散会吧。”范哲说完大家相继走出去，苗青留下来把最终的村民投资数额和名单还有一个红色的手提包一并交过去。 “范书记这是村民投资的名称后面是钱数，这是所有的钱款你数一下吧。” “好，我知道了，等会我弄好了之后咱们就去张贴出去让大家心里全都有个底，等这次对外加工厂正式成立那天我们就按照投资的比列来进行分红比例的确认。” 在苗青看来范哲做的是一件非常非常麻烦的事情，这种事专业的会计好像才能够完成，一般人估计看完头都要大。 范哲早就已经从自己同学的公司借来了一名会计，这种事他可做不了。 三天后范哲领到了补偿款，通过大喇叭通知大家全部到学习室集合。 一时间学习室内外挤满了人，范哲坐在人群之中大声喊道：“大家都安静，安静，听我喊道名字者过来签字按手印领钱。” “孙凤。” “来啦，来啦，我在这里呢范书记。” 孙大妈从人群中寄过来高兴的应达道，苗青指引着她签字按手印，范哲则数钱进行交付。 “谢谢，谢谢你范书记，谢谢。”孙大妈接过钱激动的说道。 “不用谢，把钱一定要拿好。” “哎，放心吧。” “赵彩云。” “康磊。” “陆小霞。” ...... 在范哲的点名声中大家排着队依次领走了对自己的补助款，对于这次天灾造成的损失大家心头上的痛也伴随着此时此刻烟消云散。 “康立春。” “康立春过来领钱。” “谁看到康立春了？” 范哲喊了好几遍就没有人回应，大家左右环顾一圈谁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康立春就是范哲挖开排水的那块地老人，也是那天一个人闷不做声坐在地头不停抽烟的老人，他的神情给范哲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看到他没有来，只好先跳过去，待所有人发放完毕之后范哲带着五百块钱和唯一一个没有签字按手印的名单走出了学习室。 “苗青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去给老爷子把钱送过去。” “哦。” 来到老人家中推开门走进去，此时老人正一个人端坐在门台上，他的脚下布满了烟头看上去这一上午都在抽烟，听到了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低下头继续抽烟。 范哲多少有些尴尬笑着迎上去：“大爷你怎么没有去领钱啊？”询问道。 老人没有回答。 范哲从兜子里拿出了补助的五百块钱随后又从另外一个兜子里拿出了自己身上仅有的三百多放上面一同递到了老人的面前：“大爷这是国家补助给你的钱，你在我这上面签个字按个手印吧。”说道。 老人把烟头捻灭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伸到自己眼前的这笔钱迟疑片刻之后用手推回去。 范哲被这一幕搞得顿时愣住了，心想，所有人都巴不得要这笔钱，怎么你还能给我推回来呢？ “大爷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能跟我谈一谈吗？” “这是天灾我不需要钱，国家能够帮我免费种上新的农作物我已经非常高兴了。”一直未开口的大爷终于开口了，这一番话深深的触动了范哲的内心。 一个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大爷竟能够说出如此话语。 “大爷这笔钱您一定要收下，虽然这次是天灾但国家是不会忘记咱们这些老百姓的，国家知道咱们受了灾难就不会不管咱们，钱不算多但能够维持您老的一些日常生活。”范哲说着又递过去。 “范书记我真的不用，这笔钱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现在有吃有喝国家每个月还给我发钱，我不能在要了，人得有良心。”大爷十分坚定的做出了答复。 这笔钱范哲说个天下来他就是不收，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大爷既然这样那这笔钱我帮您投资到养殖舍好不好？”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决定就行。” “好，那您在这上面签个字按个手印吧，我直接帮您把这笔钱投进去，到时候每年有两次分红啊。” 老人在范哲的指引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摁下手印。 206：无事生非的何娣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灾后的情况得到了解决，田地里充满了生机勃勃，农民忙碌的身影不断在范哲眼前晃动，他站在百亩樱桃树地头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这一刻他感觉耳边的风仿佛都在唱歌。 “范书记，范书记，范书记。”就在整个时候何娣从后方怒气冲冲的跑过来。 范哲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这个表情，这个语气，尤其是这个人让人害怕。 “何娣出什么事了吗？”范哲开口询问道。 “范书记你可得替我做主啊，现在康思涵和赵灵慧她们两个人了不得了，说不让我干就不让我干，这件事你到底要不要管？”何娣愤怒的埋怨道。 范哲顿时一愣，心想，康思涵和赵灵慧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何娣该不会又在这里跟我瞎传谣呢吧。 “她们不让你干？” “对，我前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没有过去，今天我说身体好了赶快过去干活吧，谁知道我刚进去人家就跟我说我已经被开除了，让我离开，你说说看她们凭什么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她们算老几啊说不让我去就不让我去了，范书记今天你要是不能给我个公道我就去镇里找罗书记，我还就不信了她们能只手遮天。” 何娣越说越生气，越说这事越大。 范哲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但也绝对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信，这里面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幕，为了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范哲带着何娣来到了对外加工点这里，把康思涵还有赵灵慧和秀菊一同叫出来。 几个人面对面的站在院子里。 “思涵、灵慧我刚刚听何娣说你们不让她来上班了？”范哲开口询问道。 “哼，你还好意思去找范书记，我们为什么不让你来上班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康思涵没好气的对何娣抨击道。 “康思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给我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何娣说着就要往前冲。 范哲一把就将她拦下来。 “你们两个都别吵了，灵慧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范哲在这几个人里面最详细的还是赵灵慧，康思涵跟何娣多少都有些怨言所以说的话里很可能会添油加醋，而秀菊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唯独赵灵慧算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说的话也比较可信。 “范书记是这样的，前段时间下暴雨的那天我们知道秀菊姐她们都去村后田地里帮忙了然后就想着咱们这边的人也过去帮帮忙，但何娣这个人死活就是不去，而且还说了一些让人非常反感的话，所以当时我跟思涵一生气就说你被开除了。” “其实当时说这句话就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并没有说真的要开除她，但是她却一直不来上班，在这期间我们还找人去了解过，何娣却说人家都开除我了我还舔着脸去干什么？我何娣没有这份工作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赵灵慧说到这里的时候范哲就已经听明白了里面的意思。 “因为我们的工期很赶少一个人确实少了很多的产量，所以就去找来了康志勇的妻子来，谁知道她今天突然间又冒出来要回来干活，我们就说现在电动的已经满了你去手动的干吧，等扩大之后在给你安排，就因为这个她就不乐意了在这里大闹了一场，秀菊姐可以作证。” “嗯，我全都看到了。”秀菊跟着回答道。 范哲微微点下头，这一切并非跟康思涵和赵灵慧有关系，全都是何娣自己在作。 扭过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何娣，开口说道：“她说的有问题吗？” “范书记我那几天确实身体有些不舒服，并不是说不来工作......” 何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范哲给强行打断了：“我就问你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就行，其他的不需要你说。”语气非常的严厉，对于这样的女人你就不要考虑好说好商量这样的办法。 何娣点下头：“算是吧。”小声嘀咕了一句。 “算是？你的意思这里面还有假话了？” “没有，我那几天真的，.....” “行了，你真的假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思涵和灵慧找人去跟你谈的时候你十分义正言辞的说了一句没有这份工作都很好是吧？既然这样那你今天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说没有这份工作都很好吗？我们当时发展加工产业就是为了让大家共同致富，能有些收入，你知不知道有躲少人现在都想要进咱们这个加工点工作？” “你可倒好明明没有本事却还要把自己捧上天，这样有意思吗？” 范哲对着何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何娣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要回来就要服从康思涵和赵灵慧的命令，她们两个现在是这里的负责人，在有两个月左右咱们的对外加工厂就会扩建完成到时候在给你安排新的工作岗位，如果你要是在不断的无事生非我们将会把你列为康家庄的黑名单，以后只要是康家庄的产业一律不在录用你，明白了吗？” 何娣不甘心的点点头，心想，要不是因为孩子现在需要的钱越来越多我才不会像你们低头。 “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以后康家庄肯定要实行黑白名单制度，我希望你不要成为第一个上榜的人。” 范哲说完转身走出去。 秀菊走到何娣的面前冷哼一声：“作，使劲给我作，早晚把自己作死就好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秀菊你......” “我什么我？听到范书记刚刚说的了吧，如果你想干就好好干，不想干就回家爱干嘛干嘛去。” 何娣咬牙切齿的怒视着秀菊她们三个人的背影，一想到整个房间里面的人看自己那眼神就很不舒服，可身后却是不断在向自己要钱的孩子，她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来到工作间独自一个人坐在了手动冲床前。 咣当！咣当！ 把内心所有的怨恨全都发泄在冲床上面，每冲一下都要念叨一句“算你狠”。 207：新的计划 关于如何有效的排水范哲一直不断的在向多方人士打听。 这天陆洁正好要去城东做调查工作，据说那边有非常完善的排水方法，范哲一听马上就来了兴趣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学习一下，同时还带上了康振兴一起。 “你说的挖河道进行排水方法行是行不过你如果想要在里面养鱼或者种植水草就不要考虑了。”行驶在路上陆洁对范哲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范哲听完眉头一皱：“为什么？”不解的问道。 “你的想法很好，可你是不是忘了田地里要施肥，要打农药，这些残留物顺着河水进入到河道之后会对水源造成污染，到时候你的河道里全是残留物那些生物如何生存？除非你打造成纯绿色的的蔬菜采摘园，这要还好一点，要不然到时候你的河道内肯定会长满绿藻时间一长臭气熏天。”陆洁非常详细的对范哲做出了解释。 此话一出范哲恍然大悟，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呀，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怪不得上次我提出这样的意见大家都反对，看来是我错怪他们了。”一脸惭愧的回答道。 “城东这边的排水之所以完善就是因为他们有专门的排水渠道，所有农田里面的水都会进入到这个渠道里面，然后流向指定的地方，然后在那边进行处理过后将有害物质进行消杀最后再将干净的水源流到河道之中。” “你的意思如果我要是想要这样做的话还需要有一套专门消杀的设备？” “对的，不过你可以联合附近所有村子的人一起来出资做这件事，这样你在挖一个人工湖或者什么的就可以的。”陆洁倒是给了范哲一个不错的注意。 范哲听完之后微微点下头，这个想法倒是可以，不过还是等考察过后在做决定吧。 驱车来到了城东一下车范哲就带着康振兴去了农田，一度让人以为他们两个是农科所的专家。 通过跟村民还有负责人的沟通也通过自己的亲眼所见，不得不说他们这里因为经济比较发达所以设有专门的污水处理厂，雨水和生活水会进行分流进入到不同的处理环节，农田的排水渠也都会有专门的拦截消杀设备，多少人和设备的共同努力才能够看到面前这一汪清水。 “你们是哪里的？”一位负责人询问道。 “我们是城南康家庄那边的。”范哲回答道。 “城南？那可是个穷地方啊。”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谁说我们那里穷了？”康振兴一听就不高兴了。 范哲急忙拦住他，要不然非要争吵一番。 “城南的经济确实不如城东高，但那只是从前，城南目前的发展还是不错的，要不然也不能来你们这里学习污水处理的问题。”范哲脸上带着笑容话语却充满了尖刺，一句话就让对方哑口无言。 陆洁忙完了自己手头的工作后找到在人工湖边上的范哲和康振兴。 “情况怎么样？” “哎，不得不说人家这边做的确实太好了，我们想要达到这样的地步看来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啊。”范哲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陆洁听完后笑了笑：“那肯定的，人家这边多少个厂子，不过只要努力肯定都会有的，现在你计划要怎么弄？”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弄了，如果要是挖一个排水渠可以有效的把农田水聚集在一起，但这些水如果不处理就在那放着它们就会渗透到地下这会对地下水造成污染，可要是处理的话这一套设备下来要很多钱......难弄啊。”范哲紧皱着眉头回答道。 陆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在想其他的办法吧，现在都要中午了先去找地方吃点东西，吃饱了有力气才能想。”说完就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本想就在这里的饭馆吃点，谁知康振兴死活就是不同意：“他们刚刚说咱们穷，我可不把钱给这里送。”嘟着嘴很生气的说道。 范哲和陆洁对视了一眼苦笑两声，真拿他没办法只好驱车返回市区找地方吃饭。 香喷喷的饭端上来康振兴迫不及待的就大口大口的开吃。 范哲却没有任何的食欲坐在那里，他满脑子都是排水的问题，虽说一年也许只有一次或者两次的暴雨，但如果每年给老百姓淹一次庄稼那肯定也不行，这可怎么办呢？ 陆洁看出了他的愁苦轻声劝说道：“先吃饭，吃完了咱们在想这件事行不行？” “我实在是吃不下。” “范书记赶快吃吧，你的胃本来就不好，在这里饿下去可不行啊。”康振兴把嘴塞得满满的还不忘提醒两句。 范哲为了不让他们两个人在轮番的提醒只好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吃过午饭回到农科所范哲和康振兴坐在了陆洁的办公里面就这件事又展开了讨论。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陆洁的同事开口说道：“既然排水渠现在挖不出来，那你们就在每年雨季之前挖几个大坑出来，到时候用来排水用，等以后有实力了在弄排水设备呗。” 不得不说陆洁同事的这随口一句话让范哲顿时醒悟过来，是啊，自己何必非要弄排水渠呢？这里又不是多雨的地区，大可以先按照她说的这个办法进行。 范哲站起来走过去和她握握手：“感谢，感谢，太感谢了。”激动的说道。 “陆洁你可看到了啊不是我拉的他手，是他主动来拉我的。”同事玩笑着说道。 陆洁冷哼一声，范哲急忙把手松开，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范书记是不是我们就不用挖人工河了？”康振兴问道。 “依照目前来看暂且先不用挖，后期等我们发展起来之后肯定还是会有的。”范哲回答道。 再次表示感谢之后范哲带着康振兴离开了农科所，骑着摩托车一路疾驰赶回康家庄。 回到村委会把这个想法跟大家一提，这次所有人全都举手表示赞成，这件事才算是得以解决。 夜深人静范哲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往自己的工作日记本上写下了一段话： 以后绝不可一时冲动做决定，一定要考虑的在全面一些，切记，切记！！！ 通过这件事他充分的认识到问题并非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但也绝对自己所想的那么困难，关键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 208：这就是折磨 对外加工厂的进展很快，没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康永恒他们就已经完成了地基的建造，剩下就是晚上垒墙了，这天范哲来到这边视察工作康永恒一路小跑来到他的面前，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说道：“范书记这边在有四五天差不多就可以完成了，现在我们可以联系安装彩钢瓦的人开始压板吧。” “好，我等下就联系他们，你们辛苦了。” “没事的。” “没别的事我就继续去忙了。” “去吧。” 看着一天一天建成的对外加工厂范哲内心别提有多开心了，加工厂的建成同时也对他造成了一部分困扰，那就是用工问题，目前自己能提供三十五个岗位其中康家庄能够提供二十个，剩下的十五个工作岗位从哪个村找，用谁这对于他来说是一项得罪人的工作。 这不葛家庄的村书记刚刚离开，袁家庄的村书记就找到了正在养殖舍跟康振兴交代工作的范哲。 “我说范大书记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啊，我这找了你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袁家庄村书记半开玩笑的说道。 范哲苦笑两声：“有天我要是能够没有工作的事情那说明康家庄也就不需要我了。”回答道。 “哈哈哈......现在不单单是康家庄需要你我们袁家庄也需要你啊。” “你该不会也是来跟我说找工作的问题吧？”范哲这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袁家庄村书记大笑两声，从兜子里拿出一条烟递到范哲的面前：“这不前几天有个朋友带过来两条烟我给你带来一条让你尝尝。” 范哲一抬手给推回去：“我这是不抽烟，就算我抽烟也不能收你的东西，至于你说的我们对外加工厂用工问题我会在正式投入运营之前开一场招聘会，名额一共只有十五个我们会从众人之中挑选合适的来。”义正言辞的做出回答。 袁家庄村书记听完眉头一皱，嬉皮笑脸的把烟往范哲怀里推：“这只是一条烟，你该不会一以为我是来给你送礼的吧？行了，行了，拿着拿着你忘了上次暴雨那天我们村还来了五六个人帮忙呢，我知道别的村书记都来找过你，这样我不多要你就给我五个工作岗位行不行？” “我保证给你介绍过来的全都是能吃苦耐劳的人，而且干活麻利，对工资什么的也没有太多的要求。” “上次你们来帮助康家庄这份恩情康家庄不会忘记，但咱们一码归一码，说实话在你之前已经有三个村的村书记来找过我说这件事，我相信马上就会有五个来这里，我不能答应你们任何一个人，还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范哲依然死不松口的做出拒绝。 袁家庄村书记看范哲的样子如此不给面子脸色立刻就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他把脸一拉冷哼一声：“哼，范哲啊范哲你可真行，当初你让我们来帮忙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现在就让你给留五个工作岗位都这么难，你真牛，行，行行，你们康家庄厉害。”没好气的呵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让你们村想要来做这份工组的人到时候来面试一下，通过了留下，不通过我也没办法是不是？更何况对外加工厂不归我负责，你们都来跟我说这件事让我怎么办？”范哲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搞得好像我们都不知道一样，对外加工厂的幕后老板不就是你嘛，谁不知道你范哲去了一趟广东就给这边签下了一个长期合作合同，难道你说留几个工作岗位他们还敢拒绝不成？行了，行了，不想帮我就直说何必跟我绕这么大一圈，但愿你们康家庄以后求不到我们。”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范哲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停下来。 发出一声长叹，现在这个时间自己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一切都结束后在出现。 康振兴在一旁用铲子往地上一扔：“这帮人怎么这么恶心人，好像我们欠他们的一样，当初帮我们是帮我们的说的好像我们没有帮过他们一样，范书记要我说啊你这几天就去回家住几天吧，等咱们的对外加工厂建成之后你在回来，省的这帮人天天来烦你。”用着义愤填膺的语气说道。 范哲苦笑两声：“呵呵，躲避可不是我的作风，行了，咱们还是继续说关于购买种猪和鸡苗的事情吧，依照你的计划在增加五十头猪，一百只鸡苗是吧？” 康振兴点点头：“嗯，依照目前的情况我是这样计划的。”回答道。 “好，从什么地方买找到了吗？”范哲继续问道。 “找到了，就从城北那边买，我前几天去看了一下，那边的种猪还不错，鸡苗的话我计划从外地让他们给送过来，咱们本地的鸡苗质量不太好。” “行，这件事你来安排，养殖舍能不能发展起来可全靠你了，这次咱们村有五户人把钱投到了你这里你可不能辜负大家啊。”范哲语重心长的说道。 康振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坚定的回答道：“范书记请烦心，我一定会把养殖舍干的超过对外加工厂，以后我就弄个养殖场。” 范哲满脸笑容点点头：“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正打算站起来离开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心中顿时一惊，这又是哪个村的村书记啊，真的是要折磨死我才算嘛。 一转身刚要说话的时候看到康丰年正站在那里。 看到他的那一刻范哲突然间想起来自己曾经答应过他的事情，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这件事竟然被自己直接抛到脑后，一脸惭愧的迎上去，说道：“丰年真不好意思我把答应你的事情给忘了，不好意思。” “没事的范书记，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看咱们......” 范哲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抬头回答道：“这样吧，咱们现在就去，正好中午了家里人应该都在。” “好，那我回去骑电动车。” “行，你去村委会门口等我。” 209：康丰年接媳妇【一】 范哲简单的跟康振兴交代几句后便急匆匆的去了康思涵家。 对着秀菊摆摆手示意她赶快出来。 “范书记怎么了？”秀菊出来后不解的问道。 “我们说好的去丰年他媳妇家，结果我给忘了。” 秀菊听完先是一愣，然后拍下手：“可不是嘛，我也给忘了，哎呀。” “我们现在过去吧，丰年在村委会等我们呢。” “行，没问题，我去跟苗青她们说一下，你等一下啊我马上出来。”秀菊说完转身跑进了房间，片刻后跑出来跟着范哲一同回到村委会。 来到村委会范哲换上了一身还算干净点的衣服骑着摩托车前往康丰年老婆所在的村子，一路上康丰年都在问这件事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让他媳妇回来，对于这件事范哲确实也没有想好，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他丈母娘会说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十一点五十分三个人到道了康丰年丈母娘家的大门外，院子内传来他媳妇和大舅子的说话声。 范哲和秀菊还有康丰年互相对视了一眼，低声提示道：“注意态度，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激动，听见了吗？” 康丰年抿着嘴用力的点点头。 吱！ 范哲转过身推开了院门，带头走进去。 正在说话的康丰年媳妇听到大门传来响声于是扭头看过来，当她看到是范哲他们几个人的时候立马就跑过来：“丰年你来啦。”眼中带着激动的问道。 “媳妇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康丰年迫不及待的就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好，我们去跟妈说一声吧。” “哎呦，这不是康丰年嘛，你来我们家干什么？”大舅子从厨房走出来冷嘲热讽一番。 “大哥我是来接媳妇回家的。”康丰年强压着自己内心的不满回答道。 “哼，来接我妹回家干什么？跟你去吃苦受罪吗？” “谁啊？你们在院子里跟谁说话呢？”正在房间内的丈母娘听到了声音也走出来。 来到院子一看是康丰年立马就对自己的女儿发出呵斥，要求她马上松开康丰年的手来自己身边。 女儿因为害怕松开他的手走过去。 丈母娘弄着两手的白面走到范哲面前：“我看你很面熟。”说道。 “大娘我来过你们家，我是康家庄驻村书记范哲，您是不是不记得啦？”范哲微笑着回答道。 “哦，原来是范书记啊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范书记你来我们家有事吗？”老太太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明明知道自己的意图却还表现出浑然不知的样子。 要是放在之前范哲早就跳了，但是经过在康家庄这一年多的磨练他现在耐心可不是一般的强。 “大娘我今天来是为了康丰年，现在丰年可不像之前啦，这半年多在康家庄工程队挣到了钱，家里现在都有了新的家电和家具了，还买了一辆电动车就在门口，现在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知道您之前不让女儿回去是害怕她跟着丰年在一起过的太苦，现在不一样啦，苦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范哲一脸骄傲的对她做出了解释。 谁知老太太听完直接把脸一横：“哼，买个破电动车就算过好了？你看看我们家有三辆电动车，那是不是得算富豪？”没好气的回答道。 “你......” 秀菊见她如此不讲理想要劈头盖脸给她训一顿，自己刚一开口就被范哲的眼神给拦下来。 “大娘对于您来说可能这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丰年来说这就是进步啊，目前那我们康家庄正在盖对外加工厂车间到时候她跟着一起回去了也能去工作，一个月三千块钱呢，丰年一个月在挣几千，这小两口岂不是分分钟就能把日子过好，到时候别说电动车了就连小汽车都能买得起，您说是不是？” “更何况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这两口子总是这么两地分居也不太合适，外面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说些闲话，到时候脸上都不好看，您说呢？” 范哲从多个方面入手去跟她谈这件事。 老太太很显然没有刚刚那股势头了，她的眼睛转动两圈后回头看向范哲：“外面的电动车是他买的？”突然间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对，是他买的，您去看看这个电动车还不便宜呢。”范哲说着就带她走出家门，康丰年的妻子和大舅子跟着也走出来。 大舅子用手使劲的拍打了几下车座子跳上去还骑了一圈：“这电动车也不过如此嘛。”十分不屑的回答道。 范哲知道这背后都是他大舅子在出坏主意，于是就悄悄的让秀菊带着老太太和康丰年的媳妇先去屋子里聊一会，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拦住了打算进院子的大舅子。 大舅子把眉头一皱：“你想干嘛？”横鼻子竖眼睛的质问道。 范哲似笑非笑的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搭：“我说你是跟你妹妹有仇还是跟康丰年有仇？”在他耳边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大舅子一把推开了范哲：“你在胡说什么？”故作淡定的回答道。 “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就别给我演戏了，你妹妹不能去康家庄根本不是你妈的主意对不对？那全都是你在里面搞鬼，今天我来的目的很简单要么把这件事弄清楚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要么就让康丰年把他媳妇带走，让人家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去，你一个大舅子总在里面捣什么乱？” 范哲对他的语气非常严厉，给他无形之中带来了压力。 他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悄悄的喵了范哲一眼。 “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总是这样做？”范哲继续问道。 “没什么，我挺好的，我是为我妹妹好。” “放屁，你为你妹妹好人家两口子结婚四五年了不让回家？你是打算给你妹妹在家里放到多大？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跟我说为你妹妹好，啊？你怎么好意思？”范哲怒视着他呵斥道。 “我们家的事你少管。”说完就要往院子里面走。 “正好，我们就坐在一起好好谈谈这件事吧。”范哲说完跟他一同往里走。 210：康丰年接媳妇【二】 范哲的话音刚落下已经迈步走出去的大舅子突然间停下来，转身大跨步的瞪着大眼来到范哲的面前，两眼充满了怒火的看着他。 范哲全然没有被他所吓倒，而是一脸无所谓的继续说道：“你别这样看我，我说过今天我来只有两个事情，要么搞清楚要么让我把人带走，你可以自己选择，不过我并没有这么多时间在这里等你，你最好快一点。” “你......你他么算老几啊，我们家的事需要你来管吗？”大舅子见说不过他，直接张口就骂起来。 范哲冷笑一声：“呵呵，注意你的修辞，千万不要图一时痛快。” “我他么就不注意，你说你一个驻村干部是让你去精准扶贫的你不好好赶你的工作，瞎他么操什么心？我们家自己的事情需要你来管吗？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大舅子对范哲的厮喊引起了房间内几个人的注意，他们纷纷走出来。 看到所有人都走出来，大舅子马上就把脸上的愤怒给强行往回压一压。 秀菊她们来到范哲的身后小声问道：“范书记什么情况？我怎么听到了骂人的声音。” “没事，我在跟大舅子聊天呢，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范哲一脸轻松的对秀菊回答道。 “大娘同意让她跟着丰年走了。” “是吗？” “嗯，是的。” “大娘这样做就对了嘛，两口子过日子那就是要先苦后甜，他们的日子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来过，以后过得好与不好那就是他俩的事情了，您这么大年纪了也该休息休息了，老话不是说的好嘛儿孙自有儿孙福。”范哲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说道。 老太太的眼睛余光一直在看向大舅子，好像在说这件事我已经拦不住了，如果你要是想拦那就拦吧。 大舅子内心很想拦住他们，可刚刚范哲说的那些话总是在耳边回荡让他不敢贸然去做。 范哲在跟他们道谢之后转身走出了院子，康丰年载着他的媳妇走在前面，范哲跟秀菊骑着摩托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两口子这高兴的样子也跟着高兴起来。 “范书记你可是解决了一件我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啊。”秀菊坐在后面感叹道。 “哎，对了，他大舅子之前那么狂怎么今天感觉有点蔫吧了呢？你跟他说什么了？”秀菊继续问道。 范哲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一些希望他同意的话。” “就这么简单？” “对啊，就这么简单。” “那他之前怎么那样......” “人嘛，随着年纪的增长都是会变的。” 回到村委会范哲放下摩托车就去了康丰年家，此时两口子正在屋子里开心的聊着彼此这么长时间的生活，范哲本无意打扰怎奈何如果想要彻底的解决这件事就必须要搞清楚这里面的原因，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抬手悄悄房门。 “范书记快请坐。”康丰年高兴的迎上来。 “范书记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两口子还真的很难会这样。” “是啊，范书记真的太谢谢你了。” 两口子这一顿感谢搞得范哲飘飘然。 他笑着摆摆手：“好啦，好啦，你们两口子可不能在这么夸我了啊，要不然我都要飞起来了。”玩笑着说道。 “我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有几件事要跟你们两个说一下。” 范哲说完两个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摆出了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 “第一个就是你们两个既然回到了正常的生活那么作为夫妻之间就要相互理解，相互帮助，相互照顾，日子虽然苦了一点但好日子距离我们也不太远对不对？” “对，我们肯定不好吵架的，你放心吧范书记。”康丰年的媳妇拉着他的手臂一脸幸福的回答道。 “这样最好，还有第二个丰年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就买点东西去看看丈母娘，不管怎么样她是你媳妇的母亲，你绝对不能以为你她之前对你的态度而憎恨她，更不能说你们两口子一年到头的也不回去看一次，如果要是这样的话别人我不管我是肯定要来骂你们两个的，听见了没有？” “哎，我知道了范书记。” “还有就是你大舅子的媳妇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范哲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我哥他还没有结婚呢。”丰年的妻子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会不愿意让他们两个在一起过日子，现在一切都已经明白了。 范哲就把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说给了他们两个人，在这边有个说法大概意思就是如果一家有两个以上的孩子，岁数小的那个如果结婚岁数大的还没有结婚的话就会让人看不起，甚至还会传一些闲话，从而导致岁数大的结婚变成了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当范哲说完这些的时候康丰年和他媳妇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之中的缘故。 “丰年你总是跟着工程队去外面干活，以后遇到跟你大舅子合适的女人时就牵个线，要不然以后少不了找你麻烦。” “我以后注意一点。” “行啦，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哦对了，等咱们对外加工厂弄好之后让你媳妇过去上班。” “范书记真的让她去啊？”康丰年一脸惊愕的问道。 “难道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不是，我这不是听说别的村都想要来这里上班嘛，所以就想着他们可能已经定下来了。” “别想这么多，这是康家庄的对外加工厂我肯定要先把工作岗位留给咱们村自己人了，如果咱们村要是能把这三十五个岗位都占全了才好呢。” 范哲离开后康丰年把对外及工厂那边的情况跟媳妇说了一下，两口子一算账顿时就感觉好日子距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激动的来了个大大的拥抱，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两口子小别的日子都已经不能用时间来衡量了。 让康丰年的妻子回来这件事范哲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我的愿望很小，小到希望康家庄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笑容。 211：小饭馆【一】 走出康丰年的家范哲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还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马不停蹄的找到了康玉亮。 “玉亮真不好意思我把你的事情给忘了。”范哲走上前表达自己的深深的歉意。 康玉亮皱下眉头，瞬间又舒展开来，对他笑了笑回答道：“范书记你是在说镇子里饭馆那件事吧？嗨，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个不着急，等你不忙的时候咱们在去也没事。”语气回答的如此轻松，丝毫并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这让范哲有些摸不到头脑。 按照常理来说就自己所做的一切放在谁身上能不生气？这么多天也许那个房子早就已经租出去了，可康玉亮却丝毫没有打算生气的意思，反而还说不着急这些话如此的耐人寻味。 “玉亮怎么能不着急呢，找一个合适的房子可不容易，我先给那边打一个电话问下情况，如果还有的话我们现在就过去谈，要是没有你也别着急我们再找。”范哲说完就掏出手机找到号码后拨打过去。 电话接通了，通过询问得知对方的房子还在，一听这话范哲马上就预约了一个小时后见面详谈。 挂断电话后长呼了一口气：“还好，房子还在，你赶快去换件衣服上村委会找我，我先去安排一下工作然后我们去看房。”范哲高兴的说道。 康玉亮在范哲即将要走出家门的时候紧跑两步拦住他：“范书记......”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吗？”范哲不解的询问道。 “这个......这个房子我不太着急，你看咱们能不能过段时间在去看？”康玉亮用着极小的声音对他回答道。 范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一声惊呼：“啊？” “范书记你别生气，我现在手里的钱......所以我想在攒一攒。” 听到这里他才明白康玉亮不着急原来是因为自己的钱不够，怪不得这好几天他都没有去找过自己催促这件事。 范哲站在那里迟疑片刻，继续问道：“你现在的钱距离预算还差多少？” “一万左右吧。” “一万左右，一万左右。”范哲的嘴里在小声的嘀咕着，心中在想这一万左右是否可以通过贷款呢？上次问的是必须要有百分之三十的启动资金然后银行才可以进行批贷，这次怎么着也够百分之三十了。 想到这里范哲拍下他的肩膀：“剩下的这些钱我们通过贷款来完成，找到一个合适的房子可不容易，我们先去看看如果要是满意的话咱们在协商钱的问题，要是不满意现在说这么多也没用是不是？” 康玉亮微微点下头。 “赶快换衣服去村委会等着我，我先走了。”范哲说完转身大跨步走出去。 他先去村西看了一眼正在施工的对外加工厂，然后又去了康振兴的养殖舍，最后找到秀菊把自己要出去一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顺便交代一下具体的工作情况，随后便独自前往村委会。 此时康玉亮已经站在村委会的大门外，范哲大老远就看到了他的身影，摆摆手：“玉亮等半天了吧。”开口问道。 “没有，我也刚来。”康玉亮笑着回答道。 “行，你稍等我一分钟啊，我换一件半袖去这个都是汗臭味。” 换好衣服骑着摩托车来到镇子，按照康玉亮的指引找到了那家小饭馆。 这个饭馆的面积不算大也就三十多平，用餐的地方贴墙摆放着八张桌子，可以同时供三十二个人用餐，前台收银，后面厨房都很完善。 老板一脸歉意的从远处走过来和范哲握握手：“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来的晚了一些。” “没事的，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老板打开房门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通过康玉亮的眼神范哲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对这里的满意度。 跟老板面对面坐下来：“说句题外话啊，我看咱们这里不论是地形还是装修都还不错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老板无奈的叹口气：“哎，说来话长啊我不骗你这个饭馆肯定是挣钱的，只不过我媳妇这不要生孩子了嘛家里的老人跟她之前闹过一点矛盾所以也不去伺候，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可不是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都不容易我能理解。” “这个房租方面能不能在多少给优惠一点点，我这个兄弟特别喜欢做饭开个小饭馆也是他的梦想，因为资金方面确实有些捉襟见肘所以想着过来跟你商量一下。” 范哲说完对方想都没想就做出回答：“我看你们两位也是真的想租这个地方，说实话我也舍不得这个小饭馆，在你们之前已经有四五个人来看过了，不过他们想要的是拿这里当仓库所以我没有同意，我不为别的就是想着自己哪天还能来这里吃顿饭。”这番话能够感受出老板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这样吧你们诚心想租，我呢也不绕圈子，房租我肯定是没办法在便宜了但如果你们要租的话，我这里面的所有桌椅板凳厨房设备五百块钱全部给你们，就我这些桌椅板凳买回来的时候可是用力好几千的。” 范哲扭头和康玉亮对视了一眼，小声询问道：“玉亮你感觉这个地方怎么样？” 康玉亮微微的点下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他激动的表情早已经表现出来。 “老板咱们这样行不行？房租就按照那个价，这里面的桌椅板凳啥的你白让我们用用呗，我们可是拿着全部的家当来做这件事的，实在是没有太多的钱去买这些东西了，你都说了咱们是有缘人，而且我也知道你肯定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你就当帮我们一把好不好？等我们做好了挣到钱之后肯定把这五百块钱还给你。” 范哲现在只想能省一点是一点，面子什么的请全部扔到一旁。 老板听完两眼一瞪，不可思议的说道：“兄弟你这......我这房租可就够便宜的了，而且五百块钱给你们这一堆东西，我想你去废品站五百块钱都买不回来吧？” 融洽的气氛被范哲这一番话给打破。 212：小饭馆【二】 范哲从兜子里拿出一包烟打开后递过去一根。 老板接过来点燃后吸了一口。 “我斗胆叫你一声大哥，大哥你看看我这兄弟穿的衣服他像是有钱人吗？五百块钱确实不多，真的，要我说一千块钱买这些东西都不多，可是你也得想想我们的难处不是，如果我们真的有钱会在镇上开个小饭馆嘛，开到市区去它不是更容易赚钱吗？” “我们之所以开到这里一个是因为真的没有太多的钱，还有一个就是能离家近一点回去也方便，最最最关键的一点是正好遇到了这个合适的店，这些桌椅设备什么的我们肯定会付钱，我保证，但就是能不能往后延迟一下或者说我们给你分期付款，一个月一百块钱五个月付清。” 范哲自己听完这些话都感觉不要脸，五百块钱还好意思说分期付款，可事实情况是康玉亮别说五百了就连开饭馆需要的钱他都不够。 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它总是能够在你做美梦的时候当头一棒。 范哲的这番话让店老板都震惊了，他也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看上去挺年轻的男人能够说出这番话，在他看来年轻人那都是爽快的，第一次遇到他这样的。 “如果你要是这样说的话......” “大哥我保证会按时的支付给你房租和这五百块钱的分期钱，我们就是康家庄的他叫康玉亮我叫范哲，实在不行可以给你看看身份证，我们肯定不会跑。”范哲见他还有些犹豫只好自己在表示一下决心。 当对方听到范哲这两个字的时候顿时一愣，放在嘴边的烟都停下来，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他。 范哲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试探性的询问一句：“大哥，你没事吧？” “你是范哲？” “对啊，是我。” “康家庄的驻村书记范哲？” “啊？这你都知道。”范哲不可思议的回答道。 “哎呀，你早说啊，原来你就是范哲范书记啊，哎呀，你看这是给闹的。”店老板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范哲和康玉亮两个人全都是一脸懵的愣在那里。 心想，我难道认识你？不应该啊，我们压根就没有见过面何来的交际，可他这个表情又不像是没有交际的样子，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只好等他激动过后来解除谜团。 “范书记我要知道是你的话，这店第一年不收房租，真的，你让这兄弟就在这里好好干吧。” “那太好啦。”康玉亮高兴的大喊了一声，说着就要过去跟他握手道谢。 范哲拦住了打算过去的康玉亮：“大哥这可不行啊，你这是生意怎么能不收钱呢？更何况你要是不收钱我们可不敢在这里做。”当场就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在他看来天底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早餐和晚餐，所有免费的事情背后要么是陷阱要么是有事相求，就算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别说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了。 范哲的这番话让康玉亮高兴的脸顿时拉下来：“范书记你这是？”十分不解的问道。 “玉亮你先别着急，我跟这位大哥好好的谈一谈，咱们是来做生意的可不能占人家便宜啊。”范哲轻声的劝说道。 康玉亮一时间理解不了生气的坐下后把头扭到一旁，此时他的心里对范哲从感谢马上就变成了怨恨，早知道这样就不带你来了。 “范书记你这是干嘛呢，我们虽然都是做生意的可是这个店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我知道范书记是个好书记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办事，天天东奔西跑的给大家谋福利而且......”店老板正准备给他来一串彩虹屁的时候被范哲给打断了。 “吹捧我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我们直接说正事吧，你突然间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范哲一脸严肃的发出了质问。 店老板用手挠挠头，舔舐了一下嘴唇，眼珠子转动几圈之后开口说道：“范书记不瞒你说真的有那么一件非常小的事情想要让你帮帮忙。”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用大拇指你这食指来表示这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范哲挑下眉毛，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相求否者怎么可能会放着一年一万多的房租不要白给我们。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小事是指的什么。” “这件事怎么说呢，就是你们村不是成立了一个对外加工厂嘛，我媳妇她妹妹在袁家庄那边生活就想着你能不能给她留一个工作岗位？这个对于范书记来说是不是一件小事？”店老板对范哲挤眉弄眼的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当他说道对外加工厂这句话的时候范哲就已经想到了后面的事情，看来这次康家庄盖厂子的事情传的可真够快的，为了减少这类的事情看来很有必要近期就开始面试工作，提前把人员全部确定好才行。 范哲对着店老板微微一笑：“你说的这个还真是一件小事，可惜，就算是在小的事情我也没办法帮你，你先不要着急第一我们扩厂是为了本村的发展我肯定会先紧着本村的人，第二这个对外加工厂并非是我负责，我说了也不算，还有如果你媳妇的妹妹想要去工作的话我们会挑选一个时间进行面试选拔，到时候让她过去就行只要是能胜任肯定录用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强劲有力的做出了回答。 范哲说完之后店老板先是一愣，随后笑着站起来走到范哲身旁坐下，侧着头小声说道：“范书记这就是一个厂子，有什么干的了干不了的？更何况你如果要是帮我妹妹确定工作在这里还可以免去一年的房租这些桌椅板凳我全部免费送给你们，这是一件只有利没有害的事情啊，你想想看？” 范哲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一字一句的回答道：“我这次来是为了谈租你房子的问题，如果你要是想租给我们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先支付定金到时候约定个时间来签合同，如果你要是不想租给我们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老板一把拽住了范哲的手臂。 213：小饭馆【三】 店老板对着范哲的态度转变很是惊讶。 康玉亮对于范哲的态度很不满意，眼看着自己就可以免费实现的梦想却被他的一句话给彻底的毁灭了，内心从最开始的感激慢慢转换成怨恨。 “我说范书记你至于吗？这么点的事情不至于搞得这么尴尬吧，我可以这样说我妹妹绝对是个心灵手巧的人，而且干活也不怕吃苦受累，如果要是面试肯定能通过，我就是为了能够让你提前确定一个名额而已，又没有别的意思。” “你要是不相信我给她打电话让她明天就去康家庄找你面试，你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行不行？” 店老板一番苦口婆心的解释并没有得到范哲的理解和认可。 范哲对他微微点下头：“既然你对妹妹这么信心那就让她在规定的时间和大家统一进行面试，是金子在什么地方都会发光，你又何必在这里说这些呢？” “这......” 店老板看范哲说不通就去找康玉亮，拉着他的手一脸无奈的说道：“兄弟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有个自己的小饭馆是不是？” “嗯。” “本来我想着你们范书记要是能答应下来这个第一年的房租就不收你的了，这样你用一年的时间足够攒下第二年的房租钱，你也好发展起来，我这也算是为扶贫工作做了一些贡献，可惜啊你们范书记好像有些油盐不进他不同意，所以我也没办法了兄弟。”店老板说着就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范哲的身上。 这让本来就对范哲有埋怨的康玉亮此时更加的愤怒了，他那一双愤怒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范哲的后脑勺。 “兄弟这个店你在帮我留一个星期，你回去之后好好的劝说一下范书记，只要让他答应我提出的要求你随时可以过来开业，要是过来一个星期没有消息的话那我就真的只能交给别人了，你到时候不要怪我。” 店老板说完之后回到范哲的身旁，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在回村委会的路上康玉亮一言不发的坐在后面，他就想不明白了一个破工作而已范哲至于总是这么拿着捏着嘛，搞得好像这份工作多么厉害一样，说好的帮自己来谈这件事眼看着能唾手可得的机会就这么让他给弄丢了。 此时此刻康玉亮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放在了范哲身上，越想越生气，不由自主的攥紧拳头，要不是自己胆子不够真想对着正在骑摩托车的范哲来上一拳。 范哲通过后视镜可以清楚的看到康玉亮表情，他知道现在自己就像是个罪人一样被他痛恨，一个工作不是不能给，而是给了以后所有想到的想不到的事情都会发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会对加工厂造成冲击。 更何况如果那个人真的如店老板所说的心灵手巧，吃苦耐劳又何惧会面试不上？至于让他用一年的免租来进行兑换吗？ 摩托车还未停稳康玉亮翻身就跳下去，气鼓鼓的往家里走。 范哲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不由的叹口气。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孙珊打来电话。 “范书记我是柱子。”电话内传来了柱子的声音。 范哲一愣，回答道：“柱子啊，在外面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好，好，好的不得了，范书记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汇报一下我们的工作。”柱子自从出去之后这说话的方式好像都变了，不得不说人有生之年一定要去大城市闯一闯。 “好啊，来汇报汇报吧。” “哎，我们出来这段时间先是跟着工程队搞了一个月的装修，不得不说人家这个装修出来的样子真的好看，而且样式还特别的多，人家这边还有什么专业的装修设计人员......你别吵我正跟范书记汇报工作呢。” 柱子一边说着旁边的另外一个老乡也跟着在那里说，两个人都想要跟他汇报，听得范哲忍不住的笑起来。 “后来我们又去干的工程，总的来说我感觉重要的不是咱们盖房的原因而是咱们没有专业的图纸设计人员，咱那边都是老一套的方式人家这边那都是，都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潮流”，哦，对对，人家这边设计的都很“潮流”，什么欧式的，美式的，仿古的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 “看来你们两个在外面涨了不少见识啊。” “那可不，还有很多呢。” “那行，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的学，等回来之后把你们所学的东西教给大家，没事的时候可以照几张相到时候带回来给大家看看。” “哎，好嘞范书记。” “还有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该去的地方别给我去瞎溜达，不该做的事情也不能去做，晚上没事的时候就早点休息。”每次他们来电范哲都不会忘记叮嘱，生怕这两个憨货在外面学坏了。 “放心吧范书记我们哪都不去。” “那就好。” 柱子说完之后把手机递给了孙珊。 “我说范哲路灯的情况怎么样啊？” “好，真的特别好，我这几天一直很忙都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你可真的是帮里我们大忙了。”范哲不断的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哈哈哈......行，你没忘记就好，我这边还有个事情需要跟你说一下，我们公司计划从以往的羊毛毡在增加一部分新的产品进来，可能需要用到注塑和吹塑两种这个的话价格会更高一些，我建议你们加工厂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增加一两台这样的机器。”孙珊玩笑过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范哲倒是听说过住宿，这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一脑门子浆糊。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加工活要减少？”这是范哲内心最关心的问题，如果一旦扩大之后加工量是上去了，但是订单减少的话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孙珊笑了笑，回答道：“不会，这个你放心，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最好多合作几家公司，万一遇到淡季也不至于没有活。” 214：小饭馆【四】 孙珊给范哲打来的这个电话非常及时，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能指望这一个公司的订单还需要及时的扩大，更何况自己已经有了实力去接新的订单。 看来和其他公司的合作也需要提上日常了。 范哲挂断电话之后把摩托车推进村委会，随后去了对外加工点找到了康思涵和赵灵慧她们两个人，把孙珊今天对自己说的这些话转告给她们。 两个人听完全都是一脸懵：“范书记啥叫注塑，啥叫吹塑啊？”不解的询问道。 “是啊，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我刚刚在网上查了一下，给你们两个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咱们盛水用的塑料舀子就是把塑料烧成水之后注到模具里成型的，你们没发现那上面都有一条拼接线嘛，这就是模具中间缝隙造成的，吹塑的话就是装饮料的瓶子，这个就是吹塑的。”范哲用了两个例子十分清晰的告诉了她们这两个东西的区别。 两人听完纷纷点着头：“哦，原来是这样的，难道孙总他们要卖这些东西了吗？” 范哲笑了笑：“我只是举例子，她们肯定不会卖这些。”回答道。 “哦，那这个难不难啊？我听上去好像比冲床要难的多。”赵灵慧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难于不难都不是问题，机器发明出来就是给人用的，别人能学会我们一样可以，只是目前我们要讨论的是如何增加我们的订单量，现在不能单纯的依靠炫美公司来养活这个厂子了，之前那两个公司的联系方式你们还有吧？” “有的，有的，我都存下来了。” “好，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给我，现在是时候跟他们谈一谈合作的事情了。” 康玉亮回到家中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大的便宜范哲为什么就是不占，如果他要是死活不同意那自己又该怎么做？ “一个星期......”嘴里小声嘀咕着老板给自己的期限。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直接找范哲，站起来疾步如飞的跑出院子来到村委会，找了一大圈没有找到范哲的身影，刚打算转身出去找的时候碰到了赶来的康书才，两个人见面相互对视了一眼。 “玉亮你也来找范书记的啊？”康书才询问道。 康玉亮斜视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是来找范书记的？”没好气的质问道。 “嗯，是啊。” “你找范书记什么事？”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说完康玉亮就走出去。 康书才看他的表情感觉有事，好奇的追上去尽可能的保持跟他并排前进：“玉亮，玉亮，你这可不对劲啊。”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找范书记我也找范书记，怎么就是我跟着你了，你怎么不说你在跟着我？”康书才把头一仰十分嘚瑟的回答道。 “哼。” “你哼什么？我告诉你就你这个态度去找范书记什么事也办不成你信不信？”康书才一本正经的说道。 正在前进的康玉亮突然间停下来，康书才跟着也停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那里。 “你什么意思？”康玉亮怒视着他质问道。 “我就问你范书记自从来咱们村去你家次数多还是去我家次数多？” “废话，你一个死性不改的懒汉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些。” “嗨，你看你这话说的，我确实懒了一点但并不代表我是个傻子吧，范书记去我家这么多次我非常了解他的脾气和性格，你要是不想被骂一顿最好听我的。”康书才信誓旦旦的对他说道。 要是放在之前康玉亮连理都不会理康书才，现如今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在这个时候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对内心造成了一定的改变，心想，他说的好像没错，范书记去跟他谈话的次数最多应该会非常了解，听一听他的看法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康玉亮就把今天在小饭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康书才：“你说范书记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就这么难。” 康书才眉毛上挑着，把两个手往后一背开始装模作样的沉思起来。 片刻后一抬头回答道：“玉亮要我说你现在去找范书记肯定没戏，不仅没戏反而还可能让他更想拒绝，你听我的对方不是给你七天时间嘛，你这前三天不要提这件事也不要去找范书记，你从第四天开始就缠着他跟他说这件事，威逼利诱各种手段来一套，实在不行你就哭，你就哭自己多委屈，日子多难，哭这件事对你多重要的，我想到时候范书记可能会松口。” 康书才的这个办法可谓是坏到家了。 康玉亮听完后皱着眉头一脸不相信的问道：“这能行？” “你要是相信我那就按照我说的做，你要是不信现在可以去试一试。” “那......我到时候要是用这一套也不管用怎么办？”康玉亮继续问道。 “要是不管用的话那我就只能说你就不要考虑这件事了，范书记这个人有个特点他如果要咬紧牙关说不行的事情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他要是没有说行或者不行你倒可以试一试。” “可是他很明确的拒绝了对方啊。” “拒绝对方又没有拒绝你，他很可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不想让人以为他会为了利益而退步所以才那样说的，也许他心里就等着你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来一套，到时候他也能找个理由来答应，明白吗？” “哦，原来是这样，行，我知道了，那我这几天就不去找他说这件事，等过几天我在去，没想到你个大懒汉还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看来是我低估你了啊。”康玉亮脸上愤怒消失了，从而变成了微笑。 “我都说了我只是懒一点并不代表我傻。” “这个事情要是成了我一定请你吃饭。” “吃饭不吃饭的不重要，没事让我去你的小饭馆开个荤就行。” 215：小饭馆【五】 通过跟康书才的聊天让康玉亮有了新的决定，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会去听一个全村最没用的懒汉说的话，高兴的回到家恢复日常的生活，没事的时候掐着手计算日子。 范哲这边倒是也没有太多的去考虑这件事，在这期间他还跟店老板打过两次电话谈关于房租和手续的问题，不过每一次对方都说想要在等一等。 就小饭馆这件事范哲和村干部还专门开了个会。 大家对此都表示既然只需要提供一个工作岗位就能换来第一年的免租很合适，而且加工厂那边的工作也并不需要技术含量一般都可以胜任。 范哲听完大家的劝说后把眼睛一瞪，直接将手里的本子扔在了桌子上。 啪！ 一声脆响让正在说话的众人全都吓一跳，纷纷闭上嘴巴。 “秀菊你也是这样想的？”范哲开口质问道。 秀菊明显可以感受到范哲话语中生气的气氛，她咬了一下嘴唇：“范书记我不太好说。”小声回答道。 “呼，你们是不是都以为这件事很简单，我只需要给康思涵和赵灵慧说一声让她们安排一个岗位给那个人，然后康玉亮就可以顺势完成自己的小饭馆第一步，这样既可以让他免去资金不足的困扰还可以省去一万多的房租是不是？” 大家谁也不敢说话，也不敢点头。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这个头一旦开出去还能不能结束？袁家庄的村书记来找过我两次都被我拒绝了，现在我却自己开了这样的一个头，我这算不算当着所有人的面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还有，他的妹妹来到这里工作如果要是胜任不了怎么办？到时候开除她人家肯定会拿房租的事情来闹，留着她很可能会搅乱我们，到时候怎么办？” “还有我们对外说过会统一的进行面试挑选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不是因为我们装，也不是因为我们的工作多需要技术，而是为了能够公平的去对待所有人。” “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尽如人意，但我们能做的就是公平、公正、公开。” 范哲说完之后在场的人全都惭愧的低下头，大家想到的确实只有眼前这一年的免租情况，从来没有考虑后面会发生的连锁事情。 通过范哲的这番话让他们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潜在的困难。 “范书记我们知道错了，这件事你说的很对，我们确实不能开这个口子，一旦打开将会彻底的收不住。”秀菊第一个承认了错误并且表达态度。 范哲很欣慰的点点头。 “范书记我也知道错了。” “我也不应该这样想。” “还有我......” 范哲一看眼前的情况急忙打断了他们：“好啦，好啦，我们这只是针对这件事进行商讨一下，并非是认错大会，大家能够明白这件事的利害关系就可以了，不用这么认错，搞得好像我在批斗你们一样。”半开着玩笑说道。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笑起来。 “可是如果我们要不这样做那么对方很可能会不在把小饭馆租给康玉亮，到时候康玉亮要来跟你闹的话怎么办呢？”苗青提出了一个最应该考虑的问题。 “闹什么闹？到时候他要是来闹，我来解决。”康永恒二话不说就要这件事给揽过去。 “你怎么解决？吓唬人家还是骂人家？” “我跟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讲道理。” “哈哈哈.......永恒你说这话要是能实现我养的母猪都能飞。”康振兴大笑着说道。 康永恒直接一个白眼翻过来。 范哲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是在思考，如果真的如苗青所说到时候又要如何对康玉亮交代呢？从自己来他就表达过想要开小饭馆的意愿，但是因为资金方面一直没有实现，现如今有个可以让他不需要资金就能开起来的小饭馆近在咫尺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给他推向了天边。 这件事要是换在自己身上愤怒、憎恨绝对会有，可是话说说回来这件事都过去两天了康玉亮一次都没有找过自己，甚至今天在大街上看到他的时候还笑脸相迎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愤怒和憎恨，这里面难道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范哲最怕的就是这个，如果要是当面埋怨也好，骂人也罢这些都好办，最怕的就是明明愤怒却还能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因为这意味着要么是真的接受了这件事，要么就是在酝酿一场大的风暴。 通过自己对康玉亮的聊天第一种可能是不存在的，那么就只剩下了第二种可能。 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呢？ 康振兴他们看到范哲紧皱的眉头全都停止聊天，纷纷瞪着费解的大眼看向他。 吱！ 房间短暂的安静被推门声给打断。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过去，康书才没想到所有村干部都在房间被吓一跳。 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被康永恒给叫住了：“康书才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你们先开会我等会在来。” “哎呦，哎呦，能够在晚上九点钟看到康书才的身影可真的是不容易啊，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睡梦中了吗？”康振兴冷嘲热讽的说道。 话音刚落下就遭到了秀菊的一掌，疼得他呲牙咧嘴一脸委屈的低下头。 “书才叔我们的会结束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范哲的声音传过来。 康书才站在门口扭扭捏捏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康永恒看的实在是难受，两手一拍大腿站起来一把将他拽过来摁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有话快说，有.......”范哲的一个眼神让他把到嘴边的脏话给硬生生咽回去。 “范书记我今天来就是想要问问我家房子......”康书才试探性的询问道。 “书才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你们家的房子已经属于危房，在这方面我们的政策是可以帮你进行危房改造或者是原址翻盖，具体的还需要我跟领导进行汇报之后才能有答复，你耐心的等一下吧，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的。”范哲做出回答。 “那什么时候能有结果啊？我一直在高三他们家住实在是不太习惯。”康书才一脸痛苦的继续问道。 “我尽快吧，你先不要着急。” 216：不寻常的夜晚 康书才小声嘀咕着走出村委会，在他看来范哲压根就没打算帮自己，当初给高国旺翻盖房子的时候那速度多块，现在轮到自己了就变成尽快。 这明显是因为自己之前的做法而故意刁难我。 带着怨言回到高国旺的家中一屁股坐在那里，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抱着画册作画的高国旺冷哼一声：“哼，我要是能跟你一样就好了。” 高国旺抬头看了康书才一眼，没有理会他继续低头作画。 “高三，高三，嘿嘿嘿，你先别画呢跟我聊会呗。” “没时间，我要画画。”高国旺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你这家伙真的是缺根筋，我就纳闷了范哲到底对你有多好啊，你就天天知道画他，来来来，你给我画一幅肖像我看看。”康书才说着就坐直身体还不忘摆一个造型。 “不画你。”高国旺直截了当的就做出拒绝。 康书才把眼睛一瞪：“你不画我信不信我晚上给你的画册都烧了？”对他威胁道。 高国旺一听这话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两眼怒视着康书才：“你敢。”恶狠狠的说道。 康书才冷笑一声：“呵呵，就连范书记都管不了你，你感觉还有我不敢的事情？我告诉你，范书记这个人真的是让人憎恨，你说说看你家的房子是危房他说翻盖就翻盖，现在我家的房子半个房顶都没有了他连管都不管，他算什么好官？你还在这里画，画，画，画个屁啊。” 他在这里痛快了一下嘴巴，却不知道这件事激怒了高国旺。 “不许你说他，不许你说他。”高国旺大喊大叫的跑过来拽着他的衣领子。 康书才被他晃得头昏脑涨的很不舒服，用手拼命的往外推：“高三你疯啦，你给我松开，松开。” “不许你说他，不许你说他。”高国旺的嘴里不停厮喊道。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我错了，我错了。”康书才为了挣脱他的束缚不得不赶快承认自己的错误。 高国旺在他认错之后松开了手臂，愤怒的瞪了他一眼后走到一旁。 康书才斜视了高国旺一样，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我弄不了范哲还弄不了你，你给我等着。 范哲这边因为康书才的到来针对这件事又进行了一番讨论，大家都表示康书才这样的人不配给他弄房子，甚至就不应该让他在高国旺家住。 “康书才确实很懒，但我们明知道他的房子属于危房而不去管的话那就是我们的错误了，这样吧苗青你明天跟我在去他们家看一下情况，咱们拍个照到时候我去镇里做一下请示看看是改造还是原址翻盖。”范哲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范书记他这样的我们还管什么啊，你看他平日那样子......”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天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范哲摆摆手提示这次会议结束。 众人带着不解纷纷离开了村委会，康振兴在关好大门之后回到房间看到了一脸愁苦的范哲想要劝说他几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静悄悄的走进卧室。 夜深了，大家全都在休息，此时此刻康家庄只有两个人还没有睡觉，一个是在思考问题的范哲，一个则是在憋着一肚子坏水的康书才。 这是一个看似在普通不过的夜晚，却隐藏着一件很大的事情。 伴随着十二点的到来康书才闭着的眼睛突然间睁开，他扭头看了一眼昏睡的高国旺静悄悄的翻身走下床，绕到高国旺这一侧把手伸进十分谨慎的伸进他的枕头下面摸索着，很快他就摸到了画册的一个角。 正打算往外拽的时候高国旺突然间转个身体，这给康书才吓得急忙把手抽回来屏住呼吸趴在地上。 过了片刻确定没有被发现之后慢慢抬起头，长呼了一口气，继续完成自己刚刚没有完成的事情，眼看着画册一点点的在向外移动康书才别提有多兴奋了，在一想到高国旺明天看到这一幕而抓狂的样子后就更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刷！ 画册被康书才成功的抽出来，他把画册往自己的怀里一报拿着自己白天准备好的油笔蹑手蹑足的打开房门走出去，今天月光不太亮导致看的不太清楚，脑子灵机一动想到了路灯于是他走出家门，来到胡同口的路灯下。 锃亮的灯光将画册上的每一幅画都照的如此清楚。 “哼，范哲，范哲，全都是范哲，我现在一看到你就生气。”康书才本来还在担心这件事要是被范哲知道了自己可能真的会吃不了兜着走，尤其是范哲对高国旺如此的照顾，可当他看到这一幅幅全都是描写范哲的图画时邪恶便战胜了理智。 蹲在地上将画册放在膝盖上，用嘴巴将笔帽咬开用油笔开始把范哲的脑袋全部涂成了黑色，甚至还在本子上打x号，高国旺这个画了一个月的画册在他手中彻底的变成了一堆废纸，他画完之后还不过瘾就继续乱涂乱画。 一边发泄一边还不忘说：“我让你画，我让你画，范哲你有什么可值得画的。” 看着一片狼藉的画册康书才很是满意的笑了笑，把笔转身扔在了一旁的房顶上，抱着画册跑回到家中，他却忘了自己用嘴咬下来的笔帽还留在地上。 回去之后蹑手蹑脚的把画册塞回到高国旺枕头下面，回到床上嘴里带着笑容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范哲带着大家来是扫大街，康书才扛着扫把一脸笑容的走过来，其实他是不想笑的，可以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干的事情就忍不住。 “康书才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康振兴说了一句。 康书才把嘴一咧：“赶快扫吧，太阳从哪边出来都行。”说完低头就开始干活。 大家对于这样的情况感觉很是惊讶，纷纷驻足站在那里看他。 在扫大街的过程中康永恒看到了胡同口的那个笔帽，本来是要扫走的可他一想自己有一只笔正好缺个笔帽于是就弯腰捡起来塞进了兜子里面，这一幕正好被身后的康书才给看到了，他顿时惊出了一声的冷汗。 217：画册被毁风波【一】 这个看似很普通的笔帽让康书才的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他愣在一旁不停的用脑子回想昨天晚上自己的举动，当他想到自己用嘴咬下笔帽后恨得直接跺下脚。 “这可糟糕了。”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低吼。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从康永恒那里把笔帽要过来。 强装镇定的走向正在扫大街的康永恒身旁，四处观察了一眼确定范哲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加快脚步跟康永恒并排前进。 正在挥动扫把的康永恒一扭头看到了康书才的那张笑脸感觉很不自在，对他质问道：“你跟我并排干什么？去扫你自己的。” “永恒兄弟你这是干嘛，我跟你并排这样你不是能少干一点活嘛。”康书才对他嬉皮笑脸的回答道。 康永恒听完直接发出一声冷哼：“康书才你可别在这里给我猫哭耗子假慈悲啊，就你那点花花肠肠最好不要给我往外显摆。”说完继续低头干活。 “永恒兄弟你这样说哥哥可不对啊，我怎么就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这是在帮你分担工作，你等会不是还要去弄厂房嘛我怕你累到了。” 康书才的这一番话让康永恒很是费解，这个老小子难道昨天晚上被雷劈了一下开窍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他这样对我是为了什么？哦，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希望我能够在范书记面前帮他多说几句好话，这样他的房子问题就可以快点解决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康永恒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件事值得康书才做出如此的举动，否者的话他才不会这样献殷勤。 啪啪啪！ 康永恒拍打两下正在帮自己扫大街的康书才。 “康书才我现在可以非常认真而且严肃的告诉你，关于你房子的问题我是不可能帮你在范书记面前说好话的，并且你也不要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做无用功，毕竟你的为人我们大家都清楚。”说完康永恒向前大跨步的走出去。 走出去大约二十米后停下来，回头扔下一句：“既然你这么喜欢扫那一片那就归你了，我从这里往前扫。” 康书才一看这个情况明显是没办法把笔帽要回来了，突然间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个笔帽在康永恒的身上又不在自己身上，就算是有人问到时候我就打死也说不知道，正好他们都清楚我喜欢睡懒觉，尤其是晚上睡觉睡得死。 一想到这里，他的脸部表情豁然开朗，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对着康永恒喊了一句：“我现在不想帮你扫了，你自己慢慢弄吧。”说完退回到了自己的那一片区域。 康永恒差点没有给自己的鼻子气歪。 此时的高国旺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所以一切都很太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早上七点整范哲带着大家一同完成了这次大家的清扫准备返回各自家中吃早饭。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呼吓得所有人浑身一颤。 “啊.......” “谁？” “谁在叫？” 纷纷左右观察寻找声音的来源，范哲也在寻找。 高国旺抱着自己的画册从胡同内疾跑而出，他看到范哲的时候直接冲过来。 在范哲还浑然不知的时候他直接扑到了自己的怀里嗷嗷大哭起来。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哭得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 这一幕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康书才趁着混乱的情况悄悄往后倒退快步的溜走了。 “国旺，国旺你这是干嘛呢？大早上就跟号丧一样。”康振兴拍拍他的肩膀质问道。 高国旺用力的挥动着手臂，仿佛在说一切闲杂人等不等靠近自己。 范哲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小声问道：“国旺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国旺死死的抱着范哲就是不松开，范哲一脸无奈的看着束手无策的众人，对他们摆摆手说道：“你们都先回去吃饭吧，等我弄清楚之后在说，走吧，都走吧。” “范书记你一个人可以吧？” “当然可以，你们在这里他也不会说，都走吧。” “那行，那我们先走了范书记。” “走啦，范书记。” “嗯，走吧。” 看着大家相继离开范哲轻轻的拍打着高国旺的后背，他哭的如此激烈这还真的是头一发生，这到底得是发生多大的事情才能让他变成这样。 哭声渐渐停止了，高国旺的眼泪浸透了范哲的胸前的衣服。 “国旺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替你出气。”范哲轻声的安慰道。 高国旺还在不停的哽咽着，他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把画册递到了范哲的手中。 范哲愣了一下：“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是不是有好看的画要给我看一下呢，好，我来看看国旺的最新大作......”一边笑着一边翻开了画册，当他看到全都是被破坏后的图画时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两个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 范哲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怎么搞的？怎么会变成这样？”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加大了许多。 高国旺一脸痛苦的说道：“我醒来......醒来就是这样子，范范范，你要帮我......帮我找到凶手。” “国旺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调查到底，要是不抓到凶手绝对不罢休，你先不要生气了啊，走跟我去吃点东西，吃完了我今天去市区在给你买一个新的画册回来。”范哲说完拉着他去了村委会。 正在吃饭的康振兴看到他回来后站起来：“范书记，国旺是怎么回事啊？”开口询问道。 啪！ 范哲把画册往茶几上一扔：“这是谁干的缺德事情。”满嘴愤怒的呵斥道。 康振兴一脸懵的拿过来随手翻看两眼，随后表现出如同范哲刚看到时候的神情一般。 “这这这......” “别这这这了，这件事必须要调查清楚，这不是画这是国旺的心血和梦想，谁能够如此的丧心病狂去做这件事。”范哲咬着牙痛斥道。 “要我说肯定是康书才。” 218：画册被毁风波【二】 康振兴当场就给出了自己的答复，范哲感觉也应该是他，毕竟这件事肯定是昨天晚上发生的，而晚上能跟高国旺在一起的人只有康书才，最最最关键的问题是高国旺嗜画册入命他会把画册放在距离自己身体最近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哪里范哲都不知道。 康书才的嫌疑一度上涨，不过在没有确定的证据下范哲还是不能妄自下结论。 “振兴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范哲对他提示道。 康振兴很是费解的询问道：“为什么？让大家都看清康书才是个什么货色，我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康家庄混下去。”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能这样做，在我们调查清楚之前先不要去满世界的说这件事，等我们调查清楚之后在决定如何解决，毕竟现在知道的人越多他越有准备。”范哲对康振兴解释道。 康振兴听完后微微点下头：“原理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了，那范书记你计划如何调查这件事呢？”继续问道。 范哲现在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目前我还不清楚，容我好好想一想在说吧，总之这件事必须要调查清楚。” 吃过早饭范哲带着高国旺去了市区购买了一些新的画册和画笔，看着他一脸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以后把你的画册晚上交给我保管好不好？白天我在还给你。”笑着问道。 高国旺用力点点头：“好。” 骑着摩托车回到村子里高国旺坐在村委会范哲专用的椅子上开始把之前画册内的内容转移到新的画册上，范哲没有打扰他轻轻的关上门走出去。 径直来到了高国旺的家中，一推门就闻到了刺鼻的烟味，侧头一看康书才正趴在床上悠闲的抽着烟。 康书才正在一门心思想事情根本没有听到范哲的到来，当他一抬头看到范哲的身影时下的烟头掉在了床上，急忙用手将烟头捏起来扔下去，烫的他不停呲牙咧嘴。 范哲什么也没说走到椅子旁坐下来。 “书才叔怎么又躺下啦？不是说让你去帮康振兴的忙吗？”范哲开口询问道。 康书才本以为范哲是来问关于高国旺画册的事情，没想到他却对于此事只字不提，这让他内心不断的窃喜，看来范哲也不过如此嘛。 “范书记我今天扫大街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等会就过去。”康书才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行吧，我今天来一个是为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继续说道。 康书才的眉头一皱，心想，该不会是画册的事情吧？ “范书记你说，你说。”表情看似很镇定，内心却早已经乱套。 “高国旺的画册被人破坏了，而你是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范哲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康书才大声的回答给打算了：“范书记那可不是我干的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晚上睡觉特别死，别说有人进来就是有人把我抬出去我都不一定能醒过来，范书记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他的这一番激动的解释让范哲更加坚定了他的嫌疑。 两手一拍椅子，吓得康书才浑身一颤。 “我并没有怀疑你，因为我感觉你虽然人懒一点但心还不会这么恶毒对吧？” “对对对，我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这件事干的简直就不是人事，人家高三画这么多容易嘛，那个家伙三下五除二就给人家毁了，真不是个东西，范书记你可一定要调查清楚啊。”康书才义愤填膺的说道。 范哲一脸微笑的点点头：“嗯，好，那书才叔依你之见这件事最有可能会是谁干的呢？”继续询问道。 康书才把眉头一皱，用手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范书记这个我真的不好说，如果我要是说错了这不是冤枉好人嘛，我真的不知道。”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说说看嘛，就咱们村这些人谁最有可能做这件事？”范哲追问道，因为康书才所说的和这个人名字对他非常重要，这关系到能不能找到康书才的罪证。 康书才深吸一口气，表现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坐在那里。 范哲见他不肯说只好用另外一种办法，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康书才的面前，把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两眼冰冷的直视着他。 康书才的目光一直都在躲闪，他压根就不敢看这双眼睛。 “书才叔我实话告诉你吧，如果这件事调查不清楚那么你将会成为大家心中的凶手，毕竟这件事发生在晚上，而晚上只有你跟高国旺离得最近，也只有你最容易下手去做这件事，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啊，要不然到时候咱们康家庄这些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你淹了你信不信？” 范哲语重心长的说道。 康书才听完这番话蹭的一下从床上弹跳而起，对着范哲迫不及待的解释道：“范书记你们可不能冤枉我啊，这件事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压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这样，范书记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放心吧，只要不是你做的这件事绝对不会落在你的头上，但如果要是你做的那么不好意思你将成为康家庄千人所指的罪人。”范哲加重了一些语气回答道。 康书才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凉风吹过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范书记我感觉有个人可疑。”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范哲两眼一瞪：“哦？谁？” “这个我不太好说，我害怕我说错了到时候得罪人。” “说吧，现在就你我两个人，而且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是你说的，放心吧啊，你难道不希望我赶快调查清楚这件事吗？”范哲信誓旦旦的表达着自己对他的坚信。 这一点让康书才悬着的心放下不少，永恒兄弟对不住了，这个黑锅只能让你背啦。 “范书记我今天扫大街的时候发现康永恒做了一件非常费解的事情。” 范哲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貌：“康永恒？” 219：画册被毁风波【三】 康书才所说的人名让范哲有些惊讶，他本以为会说是康振兴或者随便说一个其他人的名字，没想到他却说是康永恒做的。 范哲虽然压根就不相信这件事，但还是要表现出一副很想听下去的样子给他看。 “书才叔你今天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范哲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今天咱们扫大街不是划分了一下片区嘛，康永恒负责扫我们这边，我当时看到他快速的从地上捡起来一个笔帽放进兜子里面，我本想说过去问问谁知他把我大骂了一顿还说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感觉他的嫌疑最大。”康书才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是吗？他不过就是捡起来一个笔帽这能算什么嫌疑？”范哲很想听听他的歪理，于是继续问道。 康书才有些焦急的在房间来回溜达两圈，回到范哲面前不停的挥动着自己的手：“范书记你想想看啊，高国旺的画册是不是被人涂坏了。” “对啊。” “那涂画册的人是不是需要笔？” “是啊，用烧火棍子也不太好用。” “所以啊，康永恒昨天肯定干完坏事把笔帽给忘在了这里，他今天扫大街的时候看到了笔帽肯定要捡起来，要不然被我们给捡到了岂不是会很麻烦，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范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嗯，不得不说经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康永恒有些嫌疑了，最近我们两个也确实因为一些事情弄得不太对付，没想到康永恒竟然会用这样的办法来对付我，够狠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范书记我只是推测啊，我可没说一定是康永恒干的，具体的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来决定。” “书才叔这次要真的谢谢你了啊，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对其他人说。”范哲满脸笑容的回答道。 ...... “什么？这个狗日的康书才竟然说是我干的？马德，我现在就去跟他对峙。”康永恒听完范哲的话后气急败坏的就要提刀去找康书才。 范哲一把将他拦下来。 “别冲动，这件事我自由办法。”范哲低声说道。 “范书记他都那样冤枉我了，我要是在不去跟他干一架我还是个男人嘛。” “永恒你淡定一点行不行？走走走，跟我去村委会。”这里人多眼杂范哲害怕事情泄露只能带着他先去村委会，绕到村后叫上康振兴一同前往。 三个人面对面的坐在村委会的房间里面，高国旺专心的画着自己的图画丝毫没有把他们几个人的到来当回事。 “这件事肯定是康书才干的，但如果我们就这样直接去问他肯定不会承认，到时候搞不好还要说我们冤枉人，所以他既然跟咱们玩这一套，那咱们就跟他也玩一点计谋。”范哲小声的对两个人提示道。 “范书记什么意思？”康永恒一脸费解的询问道。 范哲对着他们摆摆手，两个人把耳朵凑过来，在他们的耳边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所有计划。 两人听完后全都瞪大了眼睛：“你确定这样可以？” “放心吧，这次我们说什么也要给他抓个现行。” “那行，那我就在忍他几天，等我抓到他的时候非给他打个春光灿烂。”康永恒攥着拳头低声怒吼道。 一场关于对付康书才的小型会议结束了，三个人走出村委会各自去了各自的工作岗位。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拿出来接通了电话。 “范哲你不是打算挖排水渠的嘛，怎么到现在都不见有动静？”罗书记开口质问道。 “罗书记不好意思啊这件事我忘了跟您做汇报，我前几天跟着陆洁去了一趟城东那边，我这一去才知道弄一个排水渠很费劲的，因为咱们是农田水里面会含有农药残留和化肥残留这些东西要是放到水塘里鱼肯定活不了，而且还会污染水源，所以我决定等每年雨季到来之前挖出一排排水坑，雨季结束之后在垫回去，这样既可以解决排水问题还不会污染。” 范哲十分详细的做出了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排水坑里面的水怎么弄？”罗书记继续问道。 “这个我到时候会找抽水车来给抽走送到污水处理厂去。” “行，这个办法不错。”罗书记对于范哲的回答很是满意。 “对了，你们村的对外加工厂什么时候竣工？” 范哲现在一听这话就条件反射，不假思索的来了一句：“罗书记我没办法答应给你保留任何岗位，我们到时候会统一面试，合适的留下，不合适的离开。” 电话那头的罗书记听得是一头雾水，心想，我就问他什么时候竣工他给我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范哲你是不是今天早上吃错药了，我要你给我保留什么岗位？我这镇书记不当了去给你当工人是吗？”罗书记没好气的呵斥道。 “罗书记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啊，我最近真的是被他们给弄怕了......”范哲就把最近周边几个村的书记来找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进行了汇报。 “哈哈哈......”罗书记听完直接发出了一阵发笑。 “这件事你做的没错，我们就是要择优而入，他们要是再敢去找你送一些东西或者说这件事，你直接让他们把东西给我送过来。” “罗书记由您这话我就放心了，我计划不等了，明天就开始面试我现在就要确定最终的人选，省的到时候一堆的破事让我头疼。” “好，可以，正好我明天也打算去一趟康家庄看看情况。” “好，那我明天等你。” 挂断了罗书记的电话范哲长呼了一口气，随后拨通了秀菊的电话让她带着苗青和田露来百亩樱桃树基地找自己。 三个人到齐之后范哲说出了明天就开始面试的情况，几个人听完全都一愣：“范书记咱们的工厂好像没有这么快能完成吧？”苗青不解的问道。 “我们提前确定人选比较好。” 220：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范哲可不想在让任何人因为这件事来打扰自己的工作。 秀菊和苗青还有田露听完他的解释后纷纷表示理解和支持。 “那行，我现在就联系周边几个村的人让他们帮忙宣传一下。”秀菊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苗青、田露你们两个人明天准备好登记表，到时候来的人全部要进行登记以便于后面我们好下通知。”范哲安排道。 “好的，范书记。” “哦，对了罗书记明天过来视察康家庄的情况，到时候你们几个也准备一下。” “罗书记明天来？” “对。” “好吧，那我去安排一下。” “辛苦了。” 秀菊带着苗青和田露离开，范哲正准备要去找康振兴谈一谈购买种猪和鸡苗的事情，谁知刚走出去没有几步就被康玉亮从身后叫住了。 范哲看到康玉亮之后就想起了镇里小饭馆的事情，不知道他来找自己是不是为了这件事。 康玉亮来到范哲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就失声痛哭起来。 范哲彻底的蒙圈了，这早上高国旺的哭喊还没有解决这有来了一个，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世界痛哭流泪日吗？ “玉亮，玉亮，你先别哭，别哭，出什么事情了吗？”范哲急忙对他询问道。 康玉亮一边擦拭着根本就没有流出来的眼泪一边咧着嘴说道：“范书记从你来的那天我就说过我的梦想是开个小饭馆，当时因为我没有钱所以我只好去拼命的挣钱攒钱，我不怕吃苦，我也不怕受罪，我天天跟着咱们工程队干活。” “眼看着我的钱快要攒够了，正好碰到了镇里有个非常合适的小饭馆要转租，我距离梦想就剩下最后一步了，范书记你可得帮帮我啊。” 范哲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真的是自己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玉亮我知道你的梦想是开个小饭馆，我也知道镇里的那个小饭馆确实非常合适，这样吧你不是还缺一万块钱嘛，我帮你想想办法好不好？你别着急啊。”范哲劝说道。 “范书记我们就给他一个工作岗位呗，这样我既可以完成梦想还不用费钱多好啊？你为什么就非要咬着牙不松口呢？”康玉亮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范哲听完后先是一愣，随后算是听明白也看明白他的意图了，直截了当的回答一句：“玉亮我现在很郑重也很认真的告诉你，明天咱们就要开始面试工作人员了，如果这个厂子是我自己的别说一个工作岗位两个我都给，但这个厂子是大家的我不能因为我是第一书记就可也做这样的事情，如果我要是开了这个先河那以后大家都效仿怎么办？” “这个厂子早晚就会倒闭，知道吗？” “范书记......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就一个工作岗位还能跟倒闭扯上边，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想帮我。” “蚁穴虽小可也决堤，听过这句话吗？” “没有，我也不想听什么蚁穴不蚁穴的，我现在就想听你到底帮我帮我。”康玉亮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模样这让范哲很是头大。 自己费劲巴力的说半天合着他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我帮你，我肯定会帮你，如果不帮你当初就不会答应你这件事，但我绝对不会因为帮你免去头一年的房租而做那件事，你明白了？”范哲说完转过身走出去。 康玉亮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后快步的跟上了范哲。 范哲走在前面，他就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突然间停下来，一回头对他问道：“玉亮你跟着我干什么？永恒他们那边都在干活你不去了？” 康玉亮摇摇头：“我的小饭馆都没有了我还攒钱做什么？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跟着你吧。”说完把脸一横，摆出了一副你能奈我和的态度。 范哲深吸一口气，真想骂他一顿。 跟康振兴聊天的时候康玉亮就安静的站在范哲身后一言不发。 “范书记你这是雇了一个保镖吗？”康振兴指着康玉亮玩笑道。 “别胡说。” “我计划下周一去把猪舍需要的东西全部买回来，这个月底之前完成所有的扩建任务。” “行，需要多少钱你到时候告诉我一下。” 离开康振兴这边范哲又去了加工厂把准备招工的计划告诉了大家，大家听完纷纷鼓掌表示康家庄终于不用在让她们看不起了，反而现在他们要求着来康家庄工作。 甚至还有人说等他们来了之后也讽刺几句。 对于这样的思想范哲还没有开口秀菊便抢先一步给她们训斥了一番：“这都说什么话？还讽刺人家，你凭什么讽刺人家，你是在这里工作的，人家来这里也是工作的，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嘚瑟，有什么好嘚瑟的？” “我告诉你们啊如果新的工人来了，你们要是有一个人给我干坏事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们留情面，从现在开始咱们对外加工厂所有被开除的人员终身不能在返聘回来。”秀菊一脸严肃的对她们做出了如下的决定。 大家听完瞬间低下头，谁也不敢在言语，不得不说在治女人这方面还就得靠秀菊这泼辣的性格和火爆的脾气，要是给范哲来管理估计能被她们气死。 范哲悄悄的对秀菊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几个人从房间来到院子里围坐在一起。 “范书记今天思涵和灵慧跟我说了件事，我想了想还真的应该去那样做，正好你来了那咱们就说一说。”秀菊开口说道。 “说吧，什么事？”范哲询问道。 “思涵你来说吧。” “好的秀菊姐，范书记我想咱们既然都扩大成加工厂了那是不是就需要申请营业执照不如正规化的工厂了呢？”康思涵对范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哲听完顿时就露出了笑容：“我今天来也是想要跟你们说这件事，我前两天跟那两个公司的经理进行了沟通，他们表示非常愿意跟我们合作不过需要我们开具发票，而开发票就必须要有营业执照，所以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件事。” 221：有些抓狂 范哲的此话一出秀菊她们全都一愣，没想到这件事大家能想到一起。 “等咱们这边彻底竣工之后就去申请营业执照，因为咱们合作的对象都是公司他们需要的就是发票。”范哲继续说道。 “范书记那个注册公司是不是需要法人呢？”康思涵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的，我们需要一个法人一个执行董事还要有监事和会计，目前会计的话咱们不需要雇佣全职只需要找一个靠谱的代记账公司就好，这样的话可以省掉一笔开支。”范哲做出了解释。 几个人微微点下头。 “范书记你来当这个法人和执行董事可以吗？”赵灵慧问道。 范哲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这个我可不行，还是从你们这几个人里面选出来吧，毕竟这个企业是你们一手创造出来的，我给你们当个参谋就可以了。”当场就拒绝了这个请求。 “范书记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肯定不会有今天，这个法人让你来当我们都没有任何的意见，真的。”康思涵说道。 “是的，我们都没有任何的意见，当初要不是你别说成立加工厂了就连干我们都干不下去。”赵灵慧附和着说道。 “范书记你就别推脱啦，这个法人和执行董事让你来干就是顺应民心。”秀菊跟着也劝说起来。 范哲把眼睛一瞪，刚要说话的时候身后的康玉亮发出一声冷哼：“哼。” 几个人的目光纷纷看过去：“你哼什么？”秀菊质问道。 康玉亮咧着嘴一脸不开心的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感觉范书记有点做作，大家都想让他当这个法人他还这么推脱真不应该，你就当了呗，当了之后正好弄一个工作岗位给那个人，到时候我的小饭馆也就可以拿下了，两全其美的好事。” “康玉亮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可以很认真的在跟你说一遍，先不说我当不当这个法人，就算是我当了也不会去做这件事你明白了吗？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宁可花钱去租下来也不可能改变我的规则，这件事你不要再说了好吧？”范哲十分严肃的对他做出了回答。 “好好好，你清正廉洁我就喜欢占人便宜，我不说了你反正帮我解决就好。”康玉亮说完一屁股坐在了一旁，背对着范哲他们几个人小声的泛着嘀咕。 范哲无奈的叹口气。 跟秀菊她们交谈了好一阵最终范哲还是拒绝要做这个法人和执行董事，他并非是害怕承担责任而是他不能去做这件事，第一这是老百姓用辛苦汗水换来的劳动成果虽然自己也帮了一部分忙，但归根结底如果她们不努力工作也没用，第二范哲没准什么时候就会离开康家庄，第三自己平日里的工作忙都要忙死了，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这件事。 综合上述他绝对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经过大家的研究决定等新的工厂竣工之后开一次选举大会，所有在这里有投资的百姓都有资格来参加选举，范哲害怕再跟上次选举村书记的时候一样，提前就声明了自己不在被选举的名单之中。 康玉亮从白天跟到中午，从中午跟到了晚上，范哲走到什么地方他就跟到什么地方，时不时的就给你说一句关于小饭馆的事情，范哲被他弄得越来越烦躁，想要抓狂。 晚上九点钟范哲整理好了自己的工作日记一扭头便看到了那双瞪得如铜铃般的大眼睛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玉亮你计划今天在这里睡？”范哲质问道。 康玉亮挑下眉毛：“范书记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十分不屑的回答道。 康玉亮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之前可从来不会跟狗皮膏药一样，就因为自己没有答应这件事他就改变了性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人在背后出馊主意。 这个人会是谁呢？ 何娣？她是范哲所能想到的第一个人，不过转念又一想她不会这样做。 除了他以外好像并没有其他人会去做这件事，就在这个时候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康书才”，放眼整个康家庄也就他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没事找事了。 想到这里范哲对康玉亮问道：“玉亮我来康家庄都快要两年了，我非常了解你的性格，我说实话啊关于小饭馆的事情我一直都在考虑要如何解决，不过我绝对不会去拿工作来换这点事母庸置疑的。” “不过你今天对我所做的这一切，说的这一切让我很费解，你从来不会这样去做一件事现在怎么变了呢？人家不帮你马上解决你就天天跟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康玉亮被范哲的这一番说的有点六神无主，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我知道肯定是康书才给你出的这个主意吧？”范哲趁着这个时候突然间抛出问题。 康玉亮没有反应过来，回答道：“是啊......哦，不是，谁也没有给我出主意。” 范哲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玉亮啊玉亮，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间变傻了呢？康书才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嘛，他给你出的主意你都敢信，这也就是我，要是换做别人你别说小饭馆的事情了，就连工程队没准都不让你去你信不信？” “范书记这......” “我说过你的事情我肯定会考虑，就那个小饭馆你真的以为会有很多人去看吗？他说别人要当仓库不同意那都是骗你的，因为别人要当仓库根本不需要他那一套桌椅板凳还有厨具，到时候他就得卖废品，还有就是他希望能有人继续干餐馆这样等以后他在干的时候也能有客流。” “你这一天没有去工程队损失了一天的工钱，你跟我在这里耗着有用吗？我反正天天有工资拿，你可不一样，到时候把你攒下来的那点钱都花光了你拿什么开饭馆？” “挺聪明的人怎么能信康书才的话。” 222：就是要刺激你 经过范哲的这一番话康玉亮顿然醒悟过来，他一脸惭愧的站起来想范哲表达歉意。 “范书记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也是在气头上听了康书才的瞎话，我真的不应该这样做，对范书记你可不能生我的气啊。” 范哲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 “行啦，我要是天天生气估计早就气死啦，你听我的从明天开始回到工程队去工作，小饭馆的事情我会在合适的时间跟那边协商，这件事你不需要有过多的考虑。”范哲对他做出了答复。 康玉亮点点头：“我知道了范书记，我明天就去工作。”十分坚定的做出回答。 “这就对了嘛，有钱不赚就是傻瓜蛋，好啦，赶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干活。” “哎，好的范书记，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 送走了康玉亮范哲长呼了一口气，好在他的脑子并没有那么糊涂，要不然还真的不好弄。 康书才你这家伙天天就知道憋着坏心眼，真的是气死我了。 康振兴从门外急匆匆的跑回来，推开门对范哲问道：“范书记我听说康玉亮在没事找事？” “听谁说的，别总瞎说。” “没有啊？嗨，今天他们说康玉亮因为小饭馆的事情一直在给你找事。” “没有，人家只是来找我问问，什么就成找事了，我告诉你啊你没事被总是瞎听一些话，还有在有人这样说的时候告诉他们管好自己家的事情就行，别一天天闲的没事就知道传话。” “哦，我知道了，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养殖舍那边今天有点忙，可能回来晚一些。” “去吧，如果忙不过来了就叫我。” “没事的，你先睡吧，这从你来了到现在黑眼圈都没有下去过。”康振兴边说边走出去，不一会就听到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康振兴为了不让范哲在这么累悄悄的用锁给外门锁住了。 范哲站在院子伸了一个懒腰，用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抬头仰望着星空感觉时间过的好快。 第二天上午范哲把康永恒、康书才、高国旺还有秀菊她们几个人全都叫到村委会，大家围坐在一起一个比一个表现的严肃，这一幕让康书才内心有些颤抖，他害怕这是对于自己的批斗大会。 “康永恒。”范哲严厉的喊了一句。 康永恒低着头装出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站起来。 “说说吧，为什么要这样做？”范哲继续问道。 康永恒斜视了范哲一眼，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感觉他总是画你有点不高兴，所以一时冲动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国旺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混账。”说完对着高国旺就时一个鞠躬。 高国旺往范哲的身旁挪动两下，没有说任何话。 “人家高国旺用了很久才画出来的东西你倒好上去几分钟就给弄坏了，你说说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真的是对你太失望了，我告诉你这也就是高国旺不追究这件事，要不然你就你这行为我非让你去派出所过几天。”范哲虽然是在训斥康永恒实际他的心里想的是康书才。 康书才坐在那里听得浑身不舒服，一度想要先行离开，可是害怕自己这个时候说离开会引来嫌疑，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里听下去。 “范书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这样的混蛋事情我绝对不在做了，我当时脑子就是进水了才去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我......我简直就是个小人，不对不对，我连小人都算不上，我压根我就不是个人类，我活着浪费空气我死了浪费土地，我.......”康永恒咬牙切齿的把“自己”骂了一通。 范哲和康振兴在一旁听的差点没笑出来。 秀菊她们几个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所以都表现出惊讶，做错事承认错误是应该的但不能这么咒骂自己吧。 “行啦，行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如果要是高国旺的画册被在涂一次我告诉你啊，你的村主任就不要当了，而且你的工程队负责人也不用当了，听见了没有？” “哎，听见了，听见了。” “这个话题过了，下面咱们就说一下关于书才叔家的问题，他的房子我跟田露去进过了两次实地考察已经达到了危房的标准，不过目前根本他的实际情况来看只能对他的房顶进行修补更换，还不能原址翻盖。” 范哲说完康书才顿时就愣住了，他迫不及待的问道：“范书记我们家的房子都已经那样了还怎么修补啊？” “这个好弄，正好我们对外加工厂在让人家弄彩钢瓦到时候给你也弄一下就行。”范哲随口就做出了回答。 “可是高国旺都能原址翻盖我的怎么就不行？而且我们家现在的情况可比他们家还要危险啊，范书记你帮帮我吧，要不然你就算是弄好了房顶我也不敢去住啊。” “书才叔这件事我非常的理解你，也非常的想要帮你，不过从我来到康家庄到现在你没有找过一份正经工作甚至可以说我来了多久你就懒了多久，你自己都已经放弃了生活我们又能如何帮你呢？” “高国旺是因为脑子有点问题所以我们可以帮他，还有一些老人他们是缺乏劳动力实在没办法去挣钱我们也可以帮，但你不一样，你有挣钱的能力却不去做，所以我只能如实的向上级做出反应，介于你目前的情况来看没办法帮你进行原址翻盖。” 范哲就是要故意说这些话让他听。 “范书记你这......要是这样的话那也不用帮我弄房顶了，我直接躺里面什么时候倒塌了什么时候死。”说完康书才一拍桌子愤怒的站起来，转身就走出房间。 范哲跟着站起来大声说了一句：“我们扶贫向来就是兜底不兜懒，如果你不改掉自己的坏毛病谁也帮不了你。” 康书才扭头怒视了范哲一眼，此时对他恨得牙根疼，心想，好，你狠，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又多狠。 223：莫做坏事 看着康书才气愤的离开范哲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哈哈哈......范书记我刚刚表现的还算真诚吧。”康永恒大笑着问道。 这一幕让秀菊她们看的云里雾里，实在是想不出这里面有什么套路。 苗青不解的询问道：“范书记你们这是在排练节目还是？” 范哲笑了笑把这件事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听完之后秀菊她们纷纷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还会计谋。” “永恒你刚刚表现的还可以，骂人的那一段在狠了。”康振兴说道。 “我又不是骂自己。” “好一个指桑骂槐，只不过康书才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是在骂他自己。” “哈哈哈......他知道又能怎么样？就他那样的我说实话骂他我都感觉浪费吐沫星子，这种人真的太讨厌了，你说你有意见就提，有想法就说，没事欺负人家国旺干什么。” “也就仗着国旺没想法，要是换做我一定让他尝一尝这铁拳的滋味。”康永恒说着攥起拳头在众人面前摆动两下。 “行啦赶快把你的铁拳收起来了，我们知道你有力气，拳头硬。” “范书记你刚刚跟康书才说的那个是真的吗？”秀菊比较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范哲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了，他现在的房子压根就不能住人，我要是让他这样住进去跟谋杀没区别，这件事我明天去跟罗书记反映一下应该可以给你申请到原址翻盖。”回答道。 “哎，就他这样的还能申请到原址翻盖真的应该感谢生活在中国，要不然爱死不死。” “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在贫困中的百姓，咱们的康庄大道上也不能丢下任何一个人，我想康书才到现在还没有改变性格可能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那个点。” “他的这个点实在是太难找了，都找了快两年了，我们可以说用尽了办法总是不见成效。” “那我们就继续想办法，解决不了康书才康家庄永远不能完成整体脱贫。” 康书才带着一肚子的怒火回到高国旺的家中，看到桌子上扔着的那本被自己涂坏的画册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拿起来恨不得将这个本子撕成碎片，当他刚准备要用力的时候停下来。不行，我如果现在撕掉这个本子到时候怎么解释？好不容易这个黑锅给了康永恒我可不能拿回来。 想到这里把本子原原本本的放回到桌子上，走到床前对着针头就是一顿挥拳。 “范哲，范哲，范哲，范哲。”嘴里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这天夜里范哲把高国旺的画册留在了村委会，然后用一个破旧的本子让大家在上面随便画了一些东西后交给了高国旺：“国旺记得把这个本子放回到枕头下面，而且晚上发生任何动静都不要管，记住了吗？”小声叮嘱道。 高国旺摇摇头：“这不是画。” “我知道这不是画，我就是想要让你把他枕在枕头下面睡好不好？” “不好，这不是画，我不要。” 任凭范哲如何解释他就是听不懂，也听不进去，急的范哲在那里不停的挠头。 这个时候康振兴走过来把本子往高国旺的怀里一拍：“高国旺我命令你今天晚上把它放在针头下面，听见没有？”故作严肃的命令道。 高国旺被他吓得急忙躲在范哲的身后。 “你别给我躲着，我告诉你这件事非常重要，这关系到你以后的画能不能安全，涂坏画册的人不是康永恒还是另外一个人，所以我们需要你配合抓到凶手，明白了没有？”康振兴继续大声的说道。 高国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抓凶手，抓凶手。”嘴里小声嘀咕道。 “对，抓凶手，不过这句话你可不要跟康书才说啊，平日里怎么样今天就还是怎么样，你要是表现好了到时候我去给你买水彩笔和水彩粉让你体验一下油画，行不行？” “好好好，油画，油画。”高国旺一听这个马上就来了兴趣，只要让画画干啥都行。 范哲对着康振兴努努嘴：“你可别骗人啊。”半开着玩笑说道。 “范书记你放心我去买药的时候一定给他带回来。” 高国旺抱着本子高兴的跑出去，回到家当着康书才的面把本子放在了枕头下面。 康书才对他问了几句话也没有得到理会，掐灭手中的烟后翻身关灯睡觉。 这一天过得很安稳，并没有任何的情况发生，范哲示意在等两天。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依然没有任何的情况，大家对于这件事已经渐渐的失去了兴趣，都在说康书才可能不敢在做第二次。 殊不知他并非是不敢，而是在等着范哲对自己房屋的最终决定。 第六天的上午范哲找到了康书才十分认真的告诉他关于房屋的问题只能对房顶进行加固，并不能原址翻盖。 得知这一消息康书才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去。 范哲你给我等着，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非要给你搅得天翻地覆。 这天深夜大家都已经在睡梦之中，康书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的脑子里一直都在想如何让范哲吃点苦头，一扭头便看到了露在外面一点的画册，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坏笑。 上次是康永恒背的锅，这次的锅我要甩给康振兴。 想到这里他又一次拽出了画册跑出房间，来到胡同口的路灯下翻开本子。 看到上面这些无法入眼的画皱起眉头：“这是高国旺画的？怎么这么丑？”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 “就这还能被称为天才的画家，我呸，我画的都比他要好看。”忍不住的叫骂一句。 说完就拿出笔开始准备涂鸦。 啪！啪！啪！ 就当他的笔尖即将碰到纸的那一刻三束刺眼的手电光从正前方的胡同传过来照射在他的身上，康书才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 “谁啊？大晚上不睡觉瞎溜达什么？”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康振兴、康永恒在范哲的带领下走出胡同，径直来到康书才的面前。 当他抬头看到这三个人的脸时抱着本子呆愣在原地。 224：跑路？ 康振兴和康永恒走过去一个那本子一个拿笔，快速的将“作案工具”没收。 康书才的大脑一片空白，此时此刻已经想不出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只是呆呆的蹲坐在那里，刚刚的狂妄早已经不知去向。 范哲拿过笔和本子在上面扫了一眼：“书才叔你这是要做什么？在这里学习画画吗？”开口质问道。 “对，对，对，范书记要不说你通情达理呢，我就是看着高国旺画画这么厉害所以想要跟他学学一学。”康书才倒是敢接话。 “放你个屁，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是你干的？我告诉你吧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这是你当初给我要的笔帽，我们这样做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没想到你这脑瓜子也没有聪明到什么地方嘛。”康永恒破口大骂起来。 “书才叔今天晚上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关于这件事明天我们再谈。”范哲说完转身径直向村委会走去。 康振兴和康永恒两个人用手狠狠的指了指他：“你完蛋了，你真的完蛋了。”说完也相继离开了这里。 康书才看到他们离开后两手用力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可如何是好？睡觉，睡个屁的觉，我还是跑路吧。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跑回到自己的家中随便包裹了两件衣服趁着夜色头也不回的跑出村子，第二天范哲他们想要去叫康书才说说这件事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不见了，四处寻找了一番也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范哲眯着眼睛站在院子里陷入了思考，自己早上起来可没有看到他出去，而且他之前说过好几次要去市区里转一转也都只是为了偷懒睡觉，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害怕的跑掉了？不应该啊。 “范书记没有。”康振兴从村后跑回来累的气喘呼呼说道。 “范书记他们家也没有，不过他们家看上去像是被翻了一顿。”秀菊说道。 范哲一愣，立马带着人去了康书才的家中，衣服凌乱的散在桌子上这要么就是招贼了要么就是他自己弄的。 “他肯定是害怕承担责任跑了。”范哲小声嘀咕了一句。 “啊？跑了？”康振兴惊呼道。 范哲点点头：“嗯，肯定是跑了。”十分肯定的做出回答。 “哦，跑了正好省的我们还要天天跟他生气，最好跑出去别回来。”康振兴直接来了一句，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秀菊走过去二话不说就狠狠的掐了他的手臂一下。 疼的康振兴嗷一声弹跳起来，用手不停的揉搓着被掐的地方。 “他跑了倒是没什么，我就怕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更何况我们这里距离市区有几十公里远他一晚上肯定跑不到，这样吧我去看一看。”范哲说完就要往外走。 康振兴一把就拽住他：“范书记你这是干什么？他自己想要出去那是他的事情，你给他弄回来还以为我们都害怕他一样，到时候还不让他翻天，要我说咱们就别去找他。就他这样的人我估计在外面也待不了两天自己就回来了。”十分不解的说道。 “我没有说要去找他，我只是看看。”范哲回答道。 “看看？什么意思？” “跟你说不清楚，行了，该忙忙你的去吧。”说完范哲转身走出去。 刚来到村委会门口就看到了罗书记的车，范哲顿时一愣，心想康书才不会是去找罗书记告状了吧？ 正想着的时候罗书记从车内走下来：“范哲。”喊了一句。 “哎，罗书记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啊。”范哲迎上去。 “那天我不是跟你说好了嘛，今天要来参加你们的招聘活动。”罗书记把眉毛一横故作生气的回答道。 范哲大脑快速转动一番，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对外加工厂要面试的日子，用手一拍脑门憨笑两声：“哈哈哈，要不是你来我还真的就忘记了。” “哼，你可真行。” “罗书记咱们先去村委会吧，我让秀菊她们安排一下。” 走进村委会范哲通过大喇叭通知了村干部让他们过来。 大家全部到齐之后范哲说出了今天的招聘会要求：“对外加工厂需要招聘的人员必须要五十周岁以下，因为上了年纪的可能吃不消我们的加班或者压力所以暂且先不考虑，还有就是眼睛不能有问题，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能够吃苦耐劳。” “秀菊你来主持这次招聘，苗青和田露你们两个负责登记，康振兴你可以带着大家先去康思涵那边参观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范哲做出了部署。 “好的，范书记。” 咚咚咚！咚咚咚！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几名妇女正在不断的向里面探头，当他们看到范哲的时候试探性的询问道：“我想问一下这里是康家庄村委会吗？” “对的，对的，你们是来应聘的吧？” “是的，我们听说有个厂子要招人所以过来看一下，没有来晚吧？” “没有，我们还没有开始呢，振兴，振兴。” “哎，范书记。” “你带着她们先去那边看看吧，等会九点半了我们正式开始。” “好。” 康振兴带着她们离开村委会，在去康思涵家的路上又碰到了一波来面试的人直接将她们拦下来，一同带过去。 范哲把对外加工厂要成立公司的想法告诉了罗书记。 罗书记听完表示非常支持，不管做什么都必须要遵守国家的政策，要合法经营这样才能够享受到国家的政策得到保护，但是在当法人和执行董事这件事上罗书记还是感觉范哲比较合适。 范哲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就听到了罗书记的解释：“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件事我是这样想的，现在康家庄对外加工厂刚刚有了起色如果你把权利和责任全部交给其他人，一旦要是出现管理的漏洞很可能会让厂子面临风险。” “你可以不做法人但是执行董事还是需要你来做，我不是为了让你怎么样怎么样，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带着这个厂子继续向前发展与此同时去寻找最合适当这个执行董事的人选，毕竟这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会管理，对不对？” 罗书记的这番话让范哲陷入沉思。 225：招聘会上的奇葩事件【一】 罗书记的一番话让范哲明白了一个道理，帮助老百姓创业是关键但帮百姓能够把这份产业留下来才是更关键的问题，康思涵和赵灵慧确实不太合适做管理，她们两个人一个喜欢意气用事一个则内心非常善良不太会说狠话。 这样的性格放在管理上绝对不行。 范哲对着罗书记点点头：“我明白了罗书记，我会在离开康家庄之前选择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回答道。 “这就对了。” “那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招聘的情况？” “好，走。” 两个人离开了村委会直奔学习室。 此时学习室的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她们有的三两成群聚集在一起聊天，有的则独自一个人坐在车子上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啪啪啪！ 康振兴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 “这位是咱们镇里的罗书记，这位是我们康家庄的范书记。”康振兴大声的介绍道。 罗书记不停的挥动着手臂向大家问好。 “大家好，非常感谢大家能够积极的来参加这次招聘，我简单的说一下这次招聘的要求，一个是年龄限制因为咱们的工作特殊性所以年纪太大的老乡还是不太适合，还有一个就是对视力的问题。”范哲站在人群前方大声说道。 底下的人听完纷纷开始议论起来，大家对于视力问题到没有什么看法，主要是年龄这一块大家的意见不太统一。 范哲转身对着康振兴摆摆手，他急忙跑过来。 “告诉秀菊她们可以开始了。” “好的。” “好啦，好啦，都安静一下，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登记。”秀菊站在门口呵斥住吵杂的声音。 一个接一个的进入到学习室，苗青和田露会根据表格来进行询问登记，最终告诉对方回家等消息，有些百姓迫不及待的现场就要知道结果都被秀菊一个接一个的撵出学习室：“我都说了等我们登记完毕后才能出结果，现在没办法出。”秀菊的脾气开始有些暴躁起来。 “切，牛什么牛？不就是一个破厂子嘛。”一位长相就像个泼妇一样的女人用手拨弄了一下头发呲牙咧嘴的小声咒骂一句。 “你说什么？” “我爱说什么说什么。”女人说完翻个白眼转身跳上自行车大摇大摆离开。 秀菊气的攥着拳头回到学习室找来她的资料直接就在上面打下了一个叉号，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招进来，到时候不给加工厂搅个天翻地覆才怪。 范哲和罗书记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苦笑两声。 罗书记在这里看了一会就跟范哲一同去了养殖舍，在康振兴的介绍下很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不错，你们康家庄现在属于全面发展的阶段，百亩樱桃树、加工厂、养殖舍、工程队，看来我需要让其他村的村书记来学习学习了。” “其实都是大家努力创造的，我只是提了个建议而已。”范哲很是谦虚的回答道。 “我还不懂你，你们村现在已经被咱们镇重点关注了，我希望你能够在促进本村的经济上涨同时带一带周边的村庄，咱们一起致富才是关键啊。” “放心吧罗书记，我们的对外加工厂和工程队都有周边村子的人，以后养殖舍做大了一样会招聘。”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行了，你忙吧我现在要去市里开个会。” “慢走，罗书记。” 送罗书记离开之后范哲马不停蹄的骑着摩托车也离开村子，他沿着去市区的道路寻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康书才的身影，难道他已经走到市区了？还是说他压根就没有往市区走？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他掏出来接通电话。 “范书记你赶快来吧，她们跟秀菊姐吵起来了。”苗青在电话内焦急的说道。 “好好好，我马上回去。”范哲挂断电话掉头就往回赶。 骑着摩托车直接来到学习室。 学习室内杂乱的争吵声不断传出来，学习室外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很多人。 范哲一边说着“让一让”一边往里面挤。 可谓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秀菊她们的面前。 “我就是不用你怎么滴？”秀菊指着她的鼻子呵斥道。 “你牛什么牛？你不用老娘，老娘还不乐意来呢。”对方也不甘示弱的做出回击。 “不乐意来你来干什么？赶快给我出去。” “我就不出去，这又不是你家的土地，我就乐意在这里坐着，你能把我怎么滴？” 当当当！当当当！ 范哲用手砸向了桌子发出阵阵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 苗青和田露看到范哲的时候急忙跑过来：“范书记你可算是来了，她们在这里闹事。”用手指着趾高气扬坐在那里的女人说道。 “怎么回事？”范哲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她刚刚来登记面试的时候突然间就拿本子砸了秀菊姐一下，然后秀菊姐就问她为什么，她说一个破厂子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怎么滴怎么滴，还把我们村子给侮辱了一顿，后来秀菊姐就跟她争论起来。”苗青简而意赅的把这件事叙述了一遍。 范哲听完后眯着眼睛扭头斜视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女人。 用手推开苗青径直来到她的面前。 “这位老乡你这是在干什么？”开口质问道。 “哼，我干什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本来就是一个破厂子一共才需要十几个人却让我们几十个人来面试，你们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女人把嘴一咧一脸不屑的回答道。 “你在给我胡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秀菊带着怒气就冲过来。 范哲见状急忙给她拦下来：“秀菊，秀菊，别冲动，别冲动。”低声说道。 “田露你带着秀菊先出去平稳一下，这边我来解决。” “哎，秀菊姐我们走吧。” “你放开我，今天我非得撕烂她的嘴不可，我让她满嘴给我喷粪。”秀菊挣扎着就要往前冲。 “秀菊。” 范哲一声怒吼，喝住她。 226：招聘会上的奇葩事件【二】 范哲的一声吼吓得众人全都一颤。 秀菊愣在那里一脸委屈的看着范哲，心想我是在给咱们康家庄出气你怎么还能吼我呢？ “先带她出去。”范哲对着田露摆摆手说道。 秀菊咬着牙推开田露：“都给我让开，让开。”一路吼着离开了学习室。 范哲长呼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那名女人。 “你是来面试的吧？”开口问道。 “不然你以为我是来这里旅游的？我要不是为了工作打死都不来你们这破康家庄。”一句一个破康家庄听得范哲内心怒火在火速的燃烧。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拦着秀菊了，早知道真该让她撕烂你的嘴。 范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既然我们是破康家庄那你又何必要来找工作呢？你怎么不去别的好村子找工作呢？你来这里做什么？”语气听上去很和善的问道。 “呵呵，别的村子要是有工作我会来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敢问你是哪个村的？” “袁家庄的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现在我可以向你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需要十五个人却要让几十个人来，第一是因为我们要从这些人里面选择最合适的人，第二我们这样做也是希望能够给大家提供一部分的工作岗位增加大家的收入，第三这里是康家庄对外加工厂我们有责任对来这里的员工进行挑选，合适的留下不合适的我只能说抱歉。” “行啦，行啦，别说这么多了，你们不就是想让别人都来看看，啊呦康家庄有厂子啦，我们想要来这里上班还得求着他们。” “呵呵，说完了吗？” “没有。” “没有那也请你闭上嘴巴，我现在可以郑重的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康家庄的任何产业都不会雇用你，你也不需要来求我们，现在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影响我们的招聘，谢谢。”范哲十分强硬的对她做出了回答。 对方一听直接把腿往桌子上一翘：“我要是不走呢？”一脸不屑的回答道。 “不走？那我就只好让警察来带你走了。”说完他就拿出手机。 “哎呦，吓唬谁呢？来来来，你打，你打，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 范哲无奈的摇摇头，这就是不懂法的后果，对于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好沟通的也不需要怜悯，直接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的叙述。 很快警报声就从远处传过来，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范哲真的能够把警察叫来，刚开始还以为他只是在吓唬自己，无数双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如果这个时候服软岂不是会很丢人，以后在这十里八乡可怎么混啊？ 警车停在了学习室门外，警员走进来，范哲迎上去把这边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讲述。 警员听完后点点头来到女人的面前。 “把脚放下去。”用手一指命令道。 刷！ 女人听完立刻就把脚收回去。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 “我什么行为啊？警察同志我就是在这里休息一下不至于犯法吧？”女人装模作样的问道。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这里是招聘会你在这里休息什么？想休息回家休息去，我告诉你袁春花你要是在这样无理取闹我可真的要给你带走了啊。” “赶快离开这里，别给人家捣乱，人家工厂招聘是好事你来这里搞什么乱？” “我这不是也想找个工作挣钱嘛。” “你想找工作？别人我不知道，你我还不清楚，行了啊我给你留点面子，给你个台阶就赶快下，别到时候让自己难堪。” 警员说完袁春花从椅子上站起来，怒视了范哲一眼转身走出去。 看着她离开范哲示意苗青继续登记。 从警员的嘴里这才明白袁春花是什么人，可以说她是集合了何娣的嘴，康书才的懒于一身的人，范哲心想，这样的人多亏没有出现在康家庄，要不然我非得被活活气死不可。 此时的秀菊正在跟田露坐在村后发牢骚。 “你说说范哲这算什么事？那个娘们这么说康家庄他不帮我还让我离开。” “秀菊姐范书记那也是为了你好，害怕事情会变大。”田露安慰道。 “哼，为我好，为我好就该让我过去抽她个大嘴巴子。”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啊，气坏了身体可没有人替你。” “秀菊你还生我气呢？”范哲的声音突然间从身后传过来。 田露急忙站起来喊了一句：“范书记。” “苗青在那边有点忙不过来你去帮忙吧。” “哎，好。” 田露跑出去之后范哲挨着秀菊坐下来，秀菊还在气头上所以把头扭向了一侧。 范哲见状挑下眉毛：“秀菊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让你离开吗？”轻声说道。 秀菊没有回答。 “因为当时学习室外面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们来自于不同的村子，如果我们不能够良好的处理这件事到时候康家庄会成为笑话的。” “对于这样撒泼无赖的人我们跟她讲道理能讲得通吗？我们跟她打一架到最后她去满世界的嚷嚷这件事损害的是谁？” “那你也不能把我赶出去啊。”秀菊埋怨道。 “就你当时那样我要是不让你离开你俩不得大战二百回合？”范哲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范哲跟秀菊沟通过后打消了她心中的埋怨，一起回学习室的时候路过养殖舍正好看到了康振兴在干活，两个人停下来。 “振兴，振兴。” “哎，范书记，怎么啦？”康振兴弄得灰头土脸的跑出来，“秀菊你也来了，那边的招聘结束啦？” 秀菊摇摇头。 “秀菊你今天在这里帮帮振兴吧，你们两口子是时候给我回到正常生活了。” “范书记......” 两个人都还没有说话范哲就已经转身走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秀菊和康振兴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些羞涩，康振兴傻笑两声：“嘿嘿。” “傻样吧。” 227：不占便宜 忙碌的一上午终于结束了，康家庄对外加工厂招聘会也落下帷幕，根据苗青的登记和秀菊的挑选最终确定了十五名被录取的人员。 关于没有被录取的人员范哲也都一一打电话进行沟通，并且表达了歉意。 “康书才还没有回来吗？”范哲在吃午饭的时候询问道。 众人皆摇摇头。 “范书记你说他这是干啥去了？怎么还说不见不见了呢，按说他这个性格科不应该啊。”苗青很是不解的询问道。 “这个我也不好说，本来我想着今天上午去找一找可惜没有找到，今天下午我在去看看吧，我不怕他出门去溜达，也不怕他去市区就是害怕别出事，到时候不好弄。”范哲叹口气回答道。 “这个康书才真的是不让人省心，范书记你今天下午休息一下吧我正好要去市区买药顺便找一找看。” “你要去买药是吧？” “嗯，是的，我养殖舍那边没有药了，还有我不是答应高国旺要给你他买油画用的东西嘛，咱得说话算话啊。”康振兴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那也行，你去买的时候顺路找一找，他走的时候咱也不知道穿的什么意思。” “嗨，这个你放心，康书才这个家伙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别管他穿的什么衣服。” “哈哈哈......我也能。”康永恒笑着回答道。 午饭过后康振兴和秀菊一同去了市区，这两个人的举动让范哲偷笑两声，看这个情况今天上午的进展还算不错。 来到工地找到康玉亮谈了一下关于镇里小饭馆的事情，并且跟那边的老板也拨通了电话。 “范书记谢谢，谢谢啊。”店老板刚接通电话就表达了感谢。 范哲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谢我做什么？”不解的问道。 “谢谢你帮我妹妹通过面试啊。”店老板解释道。 范哲顿时一愣，对他十分认真的做出回答：“不好意思啊，我压根就不知道哪个是你的妹妹，今天的面试也不是我在做，如果要真的有你妹妹的话那我只能说她比较合适我们的这份工作，跟我绝对没有一点关系。” “好好好，我明白，我明白。” “你明白？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要谈一谈关于小饭馆出租的问题。” “什么出租不出租的，你拿去用吧。” “我们还是见面谈吧。”范哲感觉在电话里一句两句跟他也说不清楚，最为关键的是他看不到自己这一脸严肃的表情。 店老板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挂断电话之后带着康玉亮直奔镇里。 店老板听到摩托车声响后满脸笑容的迎出来，一边跟范哲握手一边对他表示感谢。 范哲听上去很不舒服，急忙打断了他：“好啦，好啦，我说过这次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如果你真的想要表示感谢的话就去谢谢你的妹妹吧。” “我不说啦，不说啦，里面请。”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面对面坐下来，店老板二话不说就拿出了一份早已经弄好的租赁协议递给范哲。 他皱下眉头心想我们这连谈都没谈就给我协议是不是有些过早？ 随便扫了一眼当他看到第一年的房租为“0”的时候直接把协议推回去：“你可能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们今天来是跟你谈最终的承租价格，并非是要这份没有价格的协议。” “范书记我当初说过只要我妹妹能去康家庄的加工厂工作就让你们免费用一年，我可是个大老爷们说到肯定做到。”店老板拍着胸脯子回答道。 范哲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康玉亮，回过头来对店老板做出了回答：“你的好意我非常感谢，不过我们康家庄的人向来不喜欢占人家便宜，更何况我说过这次的事情是你妹妹表现的好，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参加这件事，今天我们来呢就是为了谈一谈看看最终多少钱可以组下这个餐馆来。” “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们近期就会来交钱签订合同，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店老板拿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气，把桌子上的协议往回一抽：“我说范书记至于吗？我们都知道你很清正廉洁但也不至于一直说这件事吧？我不管你有没有管我妹妹这件事，我今天就想免费租给这个兄弟，你就说行还是不行？”语气中带着一些怨言。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 范哲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过身直接把最终的决定交给了康玉亮：“玉亮你来决定吧。” 康玉亮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搞的有点懵，他的内心是很想要在协议上签字这样自己手里的钱就足够当流水资金来用了，可他从头到尾都在听范哲不同意这件事自己也不敢贸然的答应，这可把他给为难坏了。 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范哲：“范书记还是你来定吧，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小声的说道。 范哲点点头，用手拍下桌子：“好，那就我来决定，老板你之前说的一年房租一万对吧？”开口质问道。 “对啊，但是头一年......” “别头一年不头一年的，我可以这样给你说这个便宜我们不能占，我看得出来你也不是百万富翁，而且你媳妇马上就要生孩了也需要钱，这一万对你来说很有用，同样这一万对于我的这位兄弟来说挣得也很不容易，但咱们生意就是生意，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范哲强行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我给你直说吧，如果有天你妹妹违反了我们加工厂的规定我是肯定要处罚她的甚至会开除她，我不希望到时候因为这点便宜让我为难，你明白了吗？” 范哲的这番话让店老板彻底的明白了，他之所以不签订这份协议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捻灭后站起来，范哲跟康玉亮一同跟着站起来。 啪！ 把手一伸跟范哲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228：惶恐不安 店老板对范哲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范书记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之前我就听说你是一个好的村书记当时我还以为大家都把你神话了，所以就像通过这件事来看看你是不是人们心中所说的那样。”店老板的这一番话让范哲有点懵。 “跟你们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很不好意思，其实我压根就没有妹妹。” “啊？搞了半天你在逗我们？”康玉亮发出了一声惊呼。 “兄弟我不是在逗你们，我是想要看看范书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范哲长呼了一口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这个饭馆你该不会也是逗我们的吧？”康玉亮继续追问道。 店老板笑着摆摆手：“这个可不是，我媳妇是真的要生孩了所以我没办法在经营下去，之前也确实有人来看过，不过我都相不中他们，范书记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让玉亮来用，房租的话一个月五百块钱一年六千块，我这不算是贿赂你吧？” “哈哈哈......当然不算，毕竟不是我从里面受益，不过你这样低的价格是不是有点赔钱？” “不会，我就有一点要求等以后康家庄发展好了我要去租你们的门脸时给我优惠点就好。”店老板这个眼光让范哲很高兴。 “这个没问题，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内部优惠价格。” “哈哈哈，好，那咱们签订协议？” “玉亮你钱都带来了吗？”范哲转身询问道。 康玉亮摇摇头：“我不知道今天就要签订协议所以没有带来，要不我回家拿一下去？”试探性的询问道。 “这钱今天给明天给都一样，你什么时候带过来了我什么时候来拿就行。”店老板豪爽的回答道。 范哲见人家如此的爽快自己也就不好在拒绝了，直接让康玉亮跟店老板进行了协议的签订，签订完毕之后他把钥匙递过来：“玉亮兄弟以后这个店就是你的啦，好好干啊。” “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干的，谢谢，谢谢。” “那行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范书记。” “好的，慢走，慢走。” 送走了店老板范哲跟康玉亮回到饭馆里面，刚一进屋康玉亮就对着范哲深深鞠一躬。 范哲走过去把他拉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范书记谢谢你，如果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会这么快就实现自己的愿望，我当初还那样说你你却依然帮我，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以后你来咱们小饭馆吃饭我免费，终身免费。”康玉亮激动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范哲满脸笑容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玉亮你有这份心我就很知足了，不过我可要跟你说一下这友情归友情生意归生意，你可别四处去跟人家说来吃饭免费啊，可以适当的优惠一点点但绝对没有免费这一说，听见了吗？”轻声的叮嘱道。 为什么范哲会这样说是因为康玉亮之前就已经跟好多人说过免费这句话，他这个人非常憨厚真的是害怕他让人来免费吃，要是这样的话早晚给小饭馆吃倒闭了。 康玉亮抿着嘴用力点点头：“我记住了范书记。”回答道。 “那行，你先去清点一下这里的东西看看缺什么少什么，用本子记下来，然后在想一个店名字，玻璃该擦的就擦一擦，桌椅板凳摆整齐，我先回村子去处理点事情等晚上六点钟左右过来接你。” “好的，范书记那你先回去吧等不忙了在来接我也行。” “行，我先走了。” 范哲骑着摩托车离开镇里回到村子后去找康振兴，得知康振兴还没有回来之后心中难免有些焦急，康书才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可真的是急死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范哲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他第一次有这种紧张的感觉，心脏砰砰砰的狂跳不止，右眼皮还跟着也跳起来。 哔哔哔！ 电动车的喇叭声在村委会门口响起，范哲马不停蹄的跑出去。 并非是康振兴的身影，范哲有些失落的回到了房间。 “范书记。” “哎，康振兴他们回来了？”范哲转身急忙问道。 苗青愣了一下，摇摇头：“还没，永恒那边完工了让我来叫你去看一看。”回答道。 “好，走吧。” 对外加工厂需要用砖的地方已经全部完工，上半截就是彩钢瓦的工程了，大家正围坐在一起抽烟喝水闲聊，看到范哲的身影后纷纷站起来。 “好，不错，不错，大家都辛苦了啊。”范哲很是满意的说道。 “永恒大家的工都记了吧？”范哲开口问道。 “范书记我们这是给咱自己村子干活还记工干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啊，虽然是咱们村自己的活但大家出了力必须要记，到时候按照每天的工钱进行结算。” “范书记不用，真的不用，要不是你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干嘛呢。” “是啊，范书记这点活你要是都给钱那以后我们可不管康家庄的事情啦。” “对，范书记我们不要。” 村民相继表达了自己的看法，通过大家的回答可以听出来对于这笔钱谁都不想要。 范哲深知如果在这个时候还一直说这件事肯定不太好，于是他笑着点点头：“好好好，非常感谢大家，那这笔钱我就不发放了啊。” “好，没问题。” “永恒明天去什么地方？” “孙家屯那边有个小活我计划带几个人先过去干了，樊家庄那边有个盖楼的活目前正在谈价格，如果合适的话我们未来的一段时间都会在那里。”康永恒回答道。 “好，大活必须要拿下，小活我们也不能放过，实在不行就在多找一些临时的散工来帮忙。” “嗯，我知道了范书记。” “通知一下彩钢瓦那边让他们明天就可以拉过来开始干了，我现在联系广东那边的机器厂让他们给咱发货。” “好嘞。” 忙碌起来让范哲暂时忘掉了所有事情，闲下来之后马上就又会冒出来，抬手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距离他们两口子出去都已经四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回来？难道说他们遇到了康书才还是...... 229：康书才在流浪 在范哲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盼到了康振兴和秀菊两口子回来消息。 两个人听说他一直在找自己所以车子都没顾上放就直奔百亩樱桃树基地去了。 站在地头看着果树林，大声喊道：“范书记，范书记，我们回来啦。” 正在果树林内检查的范哲隐隐约约听到了喊声，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仔细停了一下。 “范书记，我们回来了。”康振兴的喊声传到了他的耳朵之中。 “振兴我马上过来。”范哲边回答边往地头跑。 跑出果树基地来到两个人的面前：“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康书才？”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康振兴和秀菊对视一眼，回过头来对范哲点点头：“找到了，我看到他的时候正在大街上闲溜达呢。”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他没事我就放心了。”范哲听到这样的回复后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来，要不然一秒钟没有康书才的消息他就一秒钟不得安宁。 康振兴本以为范哲会说去接他回来或者怎么滴，他如此简单的一句话有些出乎意料，一脸费解的皱着眉头询问道：“范书记这就完啦？” 范哲愣了一下：“这不完还想怎么滴？知道他没事就行，行了，你们两个去忙吧我这边还有点活没干完呢。”说完他转身就又要钻回到树林里面。 “范......” “别喊了，范书记这是打算让康书才吃一吃苦，我们走吧。”秀菊拦下康振兴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该给康书才那一百块钱了，这老小子肯定要拿着咱们的钱胡吃海塞，不行，等他回来了必须还给我们。”康振兴嘀嘀咕咕的走出去。 秀菊忍不住的笑起来，康振兴的脾气倒是改了，但这抠门的性格看来是改不了了。 此时的康书才正攥着康振兴给自己的一百块钱站在一家小餐馆门前纠结，我是进去大吃大喝一顿然后回村还是买馒头咸菜在城里多待几天呢？我要是这么快就回去了他们肯定会说三到四，可我要是不回去晚上住哪？总不能大街上随便找地方一躺下就睡吧。 饭馆内的服务员看到了站在门口来回徘徊的康书才后走出去，把康书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您是要吃饭还是？”试探性的询问道。 康书才没有理会他，向饭馆的一侧挪动几步。 服务员十分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身回到饭馆把这件事告诉了老板，老板听说之后让后厨给弄了点米饭和咸菜盛好之后走出来递到了康书才的面前：“大爷饿坏了吧，吃点吧。”轻声说道。 康书才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看着诱人的饭菜时肚子止不住的咕噜起来，他站在那里不停的咽着口水。 “这个多少钱？” “这个不要钱，我送你吃的，吃吧。”饭店老板说完把饭菜递到了他的手上转身走出去。 康书才怀抱着这免费的午餐感动的差点没哭出来：“谢谢，谢谢，还是好人多啊。” 一顿狼吞虎咽分分钟就将一份米饭一扫而空，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角油渍，站起来记下这个店的名字后转过身背着行李继续溜达。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中午康书才准时出现在饭馆的门外，用一双渴望的眼神注视着老板。 老板一抬头看到了他笑了笑，示意后厨在准备一份午饭给门外老头送过去。 “老板咱们这么每天白给他饭，他要是来上瘾了怎么办啊？”服务员凑过来小声说道。 “人嘛都有难的时候，你看他穿的衣服还背着行李可能是来打工的，等过了这两天应该就走了。” “老板你心真好。”服务员无奈的称赞一句。 康书才每天早上一个馒头一袋榨菜，中午就来这个小饭馆吃一顿好的，到了下午直奔一个开放的公园在里面找个长椅躺下来休息，除了蚊虫多一些其他的都很好。 夜晚看着天上的星星康书才就在想为什么范哲就不能像这个老板一样对自己那么好呢？如果要是那样的话我又何必跑出来受这份罪，哎，你看看人家老板天天不求回报的给我午饭吃，你在看看你，天天逼着我要早起逼着我干活。 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三天康书才又一次来到了饭馆的门外，用着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眼神往里看。 当服务员看到他的时候转身就要通知后厨准备“乞丐餐”，谁知这一次老板却拦住他。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一次来两次都算正常，但这来三次可就有点不对劲了。 老板推开门微笑着问道：“大爷您最近一直在这附近吗？” “大兄弟还按照昨天的那个菜就好，米饭的话多给一点行吗？那点米饭吃下去跟没吃一样。” 康书才的一番话说出去后老板和服务员全都惊呆了，第一次听说要饭的还能提出要求。 服务员冷笑一声：“呵呵，老头我用不用给你炖只鸡在来条鱼啊？”没好气的质问道。 康书才摆摆手：“我不喜欢吃鱼，给我弄一只鸡倒是可以，谢谢你啊小伙子。” 他不仅没有丝毫感觉道人家的嘲讽反而还当真了。 这一刻老板算是知道了他是个什么人，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掉，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康书才的鼻子说道：“我本以为你是个遇到困难的人那天看你特别饿所以才给你一顿饭吃，昨天你来了我还是给了你一顿饭，今天你还来你是不是把我这里当成慈善机构了？趁我还没有打算找你要饭钱的时候赶快走吧，以后别再来我这里。” “这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了呢？你那两顿饭又不是我让你给的，是你自己要给我的，我不要鸡了，也不要多一份米饭了行吧，你随便给弄点吃的就行。”康书才对着转身走出去的饭馆老板喊道。 老板听完转过身冲上前就要揍他被服务员一把给拦下来。 “老板，老板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别冲虫，别冲动。” “这个老头真他么有意思啊，今天我这暴脾气算是压不住了。”老板怒吼着就要往前冲。 康书才见状急忙抱着自己的包裹跑出去。 230：天降“好人” 康书才一边跑一边还在嘀咕为什么突然间店老板要自己这样，昨天不还是笑脸相迎给我送饭的嘛。 人真的是善变的种类，看来他们家是没戏了，我得去寻找下一家能给我免费提供午饭的地方。 想到这里康书才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家比上一家要大一些的饭馆，想着这里既然这么大肯定不缺这一晚饭吧。 来到饭馆的门前人还没有靠近就被门口的门童给拦下来：“您好，您是来吃饭的吗？”对他问道。 康书才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对两个人伸出手，刚要说行行好给口饭吃的时候直接就被门童给推出去：“不要在我们这里，我们没有剩饭也没有钱给你，走走走。”一脸嫌弃的对他呵斥道。 康书才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没有就没有呗，吼什么吼？”没好气的回答道。 “哎呦，你个臭要饭的说话还这么狂，你要是再不走信不信我打你啊？”门童说着就举起拳头。 康书才见状对着两个人翻下白眼小声叫骂几句转身离开。 试过了一家又一家的饭馆在没有碰到第二个给自己免费吃饭的地方，晚上实在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去买了一桶泡面，一个人躲在漆黑的公园里抱着泡面心里还在盘算着自己没有去过的饭馆还有多少。 范哲在村委会和大家召开了一个小型的会议，主要内容就是关于康书才的房屋原址翻盖计划，这件事已经通过了上级的批准，预计三天后就可以开始动工了，这次让大家过来一个是说这件事，还有一个就是关于康书才房间里面的东西先暂且搬到高国旺家的事情。 “范书记就他房间里面的那些破烂还要什么？要我说直接给他扔掉得了。”康振兴说道。 “不行，那是人家的东西你说扔就扔怎么行？”范哲当场就表示了拒绝。 “康书才这老小子出去四五天了吧？这次还真行啊，死活就是不回来。”康永恒半开着玩笑说道。 “还真是啊，今天都第五天了，看来他在外面过的挺好啊，要不然早回来了。” “能不好嘛，我给了他一百块钱呢。” “就现在的物价一百块钱够干啥的？要是天天吃馒头咸菜的话估计能抗几天，只要一吃菜几下子就没有了。” “好啦，好啦，我这次不是让大家来讨论一百块钱能吃几天的问题。”范哲打断了两个人说道。 “秀菊、振兴还有苗青和田露明天咱们几个帮他收拾一下，这次罗书记说了把这项工程交给咱们康家庄的工程队，你们要是干好了以后这样的活还会找咱们，知道什么意思吗？” 范哲说完康永恒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真的啊？这个交给咱们啦？”不可思议的问道。 “嗯，是的，所以明天赶快收拾一下尽快开工，天气越来越凉了早点弄好了让他可以早点住进去。” “行，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办的妥妥的。”康永恒拍着胸脯子回答道。 会议结束大家一散而去，秀菊和康振兴两个人离开村委会去养殖舍聊了一会儿，范哲趁着这个时间赶快把自己的工作日记写一下。 第二天早上四点多康书才就被饿醒了，他翻身坐起来从兜子里拿出自己仅剩的那八块五看了看，心想，这是自己的最后一顿饭了，如果要是在找不到能免费给顿饭吃的地方可就真的要厚着脸皮回去了，否者非要被饿死在外面不可。 康书才刚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身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他挨着自己坐下来。 “大哥你怎么睡在这里啊？”男子开口询问道。 康书才把他从上打量了一番，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有钱的我还是别浪费吐沫星子了，想到这里抱着包裹站起来。 刚一转身中年男子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大哥聊聊嘛，我又不吃人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我着急去干活。”康书才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回答道。 “别骗我了，我看到你天天在这边睡觉你能干什么活？而且你的手连个老茧都没有你这可不是干活的手。” “你是干什么的？” “我啊，我是赚大钱的。”中年男子说着就摆出了一副高傲的姿态。 康书才眉头一皱，冷笑一声：“呵呵，说实话看你这一身打扮可不像是赚大钱的人，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着我得赶快去忙了。”他只想赶快去买个馒头垫一垫，然后寻找给饭吃的饭馆，要是错误了午饭的时间点可就不好找了。 “大哥我看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个流浪汉啊，是不是犯过什么事啊？还是说儿女不孝顺给你赶出来的？你要是有困难可以告诉我，没准我能帮你解决。”中年男子神神叨叨的说了一通。 康书才带着怀疑的心态问了一句：“你先别管我怎么出来的，我现在饿了你能不能请我吃一顿早饭？” 中年男子两手一拍大腿，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哈哈哈，区区的一顿早饭算什么，走吧，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真的？” “我还骗你不成，走吧，我知道一家早餐店做的饭很好吃。”中年男子说着就带头走出去。 康书才将信将疑的跟在他的身后，他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怎么突然间就冒出来一个要请自己吃早饭的人呢？难道说老天看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了所以派来一个好人？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这件事，索性就不想了，紧走两步追上去。 “兄弟你是干什么的啊？” “我不说了嘛，我是赚大钱的人，具体的我可不能告诉你，万一让你知道了到时候抢我生意怎么办？”男子面带神秘的回答道。 “哈哈，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就剩下了八块五我拿什么抢你的生意。”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的这份工作不需要投入就能够有丰厚的汇报明白吗？所以，你不要问了，我看你挺可怜的请你吃一顿早饭，吃完了咱们就各奔东西。”中年男子对他用了一招欲擒故纵计，彻底的把康书才好奇心给勾起来。 231：被骗入传销 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人类也是如此，别人越想说的事情自己也许越不感兴趣，往往别人不想说的事情反而是最想要迫切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思想在很多时候才会让我们一步步陷入他人设定好的陷阱之中。 康书才和中年男子来到一家早餐饭馆，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 “老板给来两屉包子两碗粥。”中年男子大声说道。 “好嘞，稍等一下。” 康书才的心里一直都在盘算着他刚刚硕的话，不需要投入就能够赚大钱这是个什么行当呢？如果自己要是能这样的话那该多好，到时候回村之后我看谁还敢看不起自己，想到这里他往前凑了下身体，小声问道：“兄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能不能跟我也说说，我也想挣钱。” 中年男子把眼睛一瞪：“我说大哥都说了不要问，不要问，这种好事我才不会告诉你呢，我今天只是看你饿了发个善心来带你吃饭，其他的你不要问了啊。”故作生气的回答道。 越是这样康书才越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直接从自己的椅子站起来绕到中年男子身旁：“兄弟我绝对不会抢你的生意，我实话实说吧我就是因为穷才走到的这一步，要不然他们谁敢这样对我，哎，如果我要是能混出个模样来非得回去给他们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康书才的脑子里全都是自己有钱之后的憧憬，穿名牌，开豪车在雇佣几个保镖，到时候放着鞭炮回村，范哲、康振兴还有康永恒这三个家伙的眼睛估计都要瞪出来了，到时候让康振兴给自己提鞋，让康永恒给自己当保镖，范哲这么会管理那就勉强让他当一个管家吧。 哦，对了还有秀菊给自己来当保姆，苗青和田露那两个小丫头嘛...... 嘿嘿嘿，一想到这些康书才没止住傻笑起来，给旁边的中年男子吓一跳。 “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好玩的画面所以没止住，兄弟你帮帮我行不行？你都说了咱们有缘分，那你不能看着我就这么穷酸下去吧？更何况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生意都不是一个人做的，对不对？”康书才不停的发出恳求。 中年男子听完后知道康书才现在已经对自己百分之百的信任了，于是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他把手往康书才的肩膀上一搭，脸上摆出一副憨憨的笑容：“大哥，我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真的很替你难过，咱们一个大老爷们混成这样丢人，真丢人，我呢今天就破个例帮帮你，行不行？” “好，好，兄弟谢谢你啊，等我有钱了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有大哥这句话我就够了，咱们现在先吃早饭，吃完之后我带你去公司看看，到了那里咱们在详谈，现在不能说太多预防被其他人听到。” “明白，明白。” 康书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顿狂吃海塞，用最快的速度吃完这顿饭抹了抹嘴就催促中年男子赶快带自己去发财。 中年男子心想，这该不会是个傻子吧？算了，先带回去在说吧。 结完账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城北方向走去，一路上中年男子挑选的全部都是人迹旱烟的小路，康书才有些纳闷，走上去询问道：“兄弟咱们走大路是不是会更快一点？这条路我都快要被绕晕了。” “大哥你跟着我走准没错，我们尽量不走大路是因为前几天刚刚抢了一个人的生意，他对我多少有些仇恨，你明白什么意思吧。”中年男子随口做出了解释。 康书才咧着嘴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还是走小路比较安全。”小声嘀咕了一句。 穿过一片树林，走过蜿蜒的小路终于来到了一个康书才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城中村但又像是一个镇子，来到这条路的尽头便看到了一栋三层小楼房，从外面看上去门窗紧闭就像是没有人在这里居住一样。 中年男子转身对康书才说了一句：“大哥这里就是咱们的公司，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啊我通知里面的人来开门。” 说完之后中年男子走向大门口摁响了门铃，对着话筒小声说了两句话后大门发出一声响，中年男子拽开了大门：“大哥，请。” 康书才迈步走进去。 咣！ 伴随着一声响，大门被重重的关上。 康书才不由的在想这个地方看上去怎么有些恐怖呢，他们该不会是坏人吧？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要啥没啥他们总不至于为了抢我身上的八块五吧？ 想到这里他有些紧张的心才算是慢慢放下来。 两个人走进庭院来到正门前敲响房门。 两名五大三粗的男子打开房门，对着中年男子喊了一句：“主任你回来了。” “嗯，这位是咱们的新同事。” “同事你好。” 康书才被这一幕搞得愣住了，主任？难道他跟康振兴的那个主任是一个意思？那他生面是不是还得有书记。 “兄弟你们书记在什么地方？”凑过去小声询问道。 中年男子两眼一瞪：“书记？什么书记？大哥你在说什么？” “我刚刚听他们叫你主任，主任的领导不就是书记嘛。”康书才解释道。 “哈哈哈......大哥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们这里可不叫书记，我们这里叫总管，咱们这里是一个大家庭只要是来到这里的都是自己家的兄弟姐妹，要不是你刚刚跟我说那么多自己的痛苦，我才不会带你来呢。”中年男子大笑着简单的介绍了一个这个“大家庭”。 康书才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来干什么？怎么才能够挣钱呢？你快教教我。”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哈哈，大哥别着急嘛，钱一直都在那里就等着你去捡起来放进自己兜子里面了，今天刚来我带你去见一见总管，然后跟咱们家里人认识一下，今天下午就教你挣钱好不好？” “好，好，好。” 说完两个人就直奔三楼。 ” 232：想赚钱想疯了 康书才跟随中年男子来到了三楼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外停下来，抬头扫了一眼门牌上写着“总管办公室”这几个字。 咚咚咚！咚咚咚！ 中年男子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 伴随着房间内的一声回复，中年男子推开房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这个办公室跟康书才所想象的并不一样。正对着房门口的是一张桌子，上面乱七八糟的放着一堆的文件资料，在桌子两侧则是两个上下铺，被子随意的团城一个团扔在那里。 椅子上坐着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他有一张国字脸，体型巨胖，一双鸡贼的眼睛在康书才身上来回游动。 “总管这位康大哥想要加入咱们的家庭，所以我就斗胆给他带进来了。”中年男子走过去说道。 “我说主任啊，咱们这挣钱的事业你怎么总是给我往里面拉人呢？我是不是说过了如果他们想要进来没这么容易，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总管表现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呵斥道。 “主任这位康大哥确实不容易，并且他很愿意去挣钱，是不是康大哥？” 康书才急忙点头回答：“是，是，是，我非常愿意去挣钱，总管给我个机会呗，带着我一起挣钱。” 总管深吸一口气：“带都带来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告诉你啊，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就算是有人求着你要来也不能同意了。” “哎，放心，放心，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那行吧，你带着他先去宿舍安排下床铺问题，去跟咱们家里的兄弟姐妹认识一下，今天下午给他上课。” “好的，总管。” 说完后两个人离开办公室，带着康书才又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推开门的一刹那迎面扑来的就是辣眼睛的臭脚丫子混杂着发霉的味道。 中年男子走过去指了指单独的那张床：“康大哥因为咱们家里人太多了，还有你是新来的所以先让你单独的睡在这里，等跟咱们家里的人都熟悉之后就给你换个地方，你先进去休息一下吧，等会我来叫你。” 康书才走进去中年男子关上了房门，对着不远处的两个男人摆摆手。 “看好他。”在他们耳边轻声说道。 两个人点点头，随后一左一右站在了门外。 康书才把自己的衣服往床上一扔，伸个懒腰，心想，可算是能找到一个没有蚊虫地方睡觉了，范哲啊范哲你肯定想不到我现在过的很好吧，你等着，等我有钱了一定回去藐视你们一番。 康书才的美梦还在继续，门外的主任和总管却在房间窃喜。 “这个人你确定他能搞到钱吗？” “放心吧，我都了解过了他的家里有子女，我们最起码也要让他把家里人的钱掏空。” “嗯，那就让王主任去给他上上课吧，先看看他的反应。” “好，我现在去安排。” 一场对康书才的洗脑活动正在秘密展开。 而此时此刻康家庄里面也非常忙碌，对外加工厂正在进行最后的封顶工作，康书才的危房也被拆除掉准备翻盖，康振兴购买来的鸡苗和种猪也全部到位，大家忙的不亦乐乎，并没有会提起康书才的事情，毕竟他不出村也不会出现在街道上，所以有他没他都是一个样子。 不过范哲却还是多少有些担心。 “振兴你上次看到他的时候确实没问题吧？”范哲找到康振兴询问道。 康振兴被问的有点懵：“他？看到谁啊？”不解的反问道。 “康书才。” “康书才？哦，你说我给他一百块钱的那次啊？没问题啊他好的不得了，范书记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又不是我们给他赶出去的是他自己要出去闯一闯，咱们还能拦着不行？”康振兴这才听明白，对范哲劝说道。 “话是这样说，可他要工作经验没有工作经验，要学历没学历，也不爱干活，他出去这么多天还不回来靠什么活？”范哲忧心忡忡的说道。 “哼，要我说他肯定能活，不能活的话他就回来了。”康振兴冷哼一声回答道。 范哲感觉他说的也对，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决定在等一等在说。 康书才正在床上躺着呼呼大睡的时候房门被推开。 啪啪啪！ 一名男子用手拍打着他的肩膀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康书才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到一个新的面孔时皱起眉头：“你是？”问道。 “康大哥是吧？我是这里负责上课的王主任你也可以也叫我王老师。”王主任满脸假笑的自我介绍道。 “王老师，你好，你好，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也开始赚钱了？”康书才一听要上课马上就来了精神，急忙问道。 “康大哥赚钱是肯定要赚钱的，而且我们这个大家庭赚的都是大钱你知道吧？我这样给你说，就你见得那个总管你知道他有多少钱吗？”王老师动作和表情并用说道。 康书才摇摇头。 “他有一千多万。” “一千多万？”康书才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你不要这么惊讶，只要你努力早晚你能超过他。” “我能吗？” “当然，咱们家里最挣钱的家人跟你差不多大，而且来咱们家也不过就二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挣了二百多万了。” “这么厉害，王老师这个钱到底要怎么挣呢？你赶快告诉告诉我，我好开始挣钱啊。”康书才想的是不需要几百万上千万自己要是能挣个几十万在康家庄那都得算首富。 王老师笑着摇摇头：“康大哥你想要挣钱的心我非常可以理解，不过咱们的家庭是有规矩的，你如果不上完这五天的课是没办法让你去赚钱的，你也不要担心这笔钱早晚让你赚到，只是早几天晚几天的问题。”对他做出了回答。 康书才一听自己不能马上去赚钱顿时就拉下脸来：“可是那个兄弟说了今天下午我就能开始赚钱啊。”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 “康大哥你别着急嘛，这样吧我先给你讲一讲咱们赚钱的模式和方法好不好？” 233：掉进虎口，难以逃离 康书才在经过一番画大饼式的洗脑后对于赚钱的欲望变得越发强烈，在他的潜意识之中仿佛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百万富翁一样。 给他上课的主任眼见时机成熟便给了他一部电话：“老康大哥这第一个电话你想要打给谁呢？这可是赚钱的好路子啊我们可不能随便便宜了陌生人。” 康书才拿过手机想了好一阵他的脑子里面压根就没有存过任何人的电话，更不知道应该去联系谁，犹豫片刻后对他回答道：“主任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因为没有电话所以他们的联系方式都不太清楚你让我回去跟他们当面说一下这件事我估计那帮家伙肯定都想要进来。” 主任一听顿时就愣住了：“你没有电话？”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现如今是什么年代如果说你没有钱这倒是可以，但你要说没有电话这件事谁能相信。 “不瞒你说我还真的没有电话，就这个手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呢。”康书才指着床铺上扔的那个破手机回答道。 “法克，你不是在逗我吧？” “什么课？” “你......你在这里等会，我出去一下。”主任有些气急败坏的走出房间。 一把推开了总管的办公室房门，正在房间里面谈事的几个主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吓一跳，纷纷扭头看过来：“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总管没好气的呵斥道。 “总管刚刚带来的老康不会是个傻子吧？” “什么意思？他不是挺好的嘛，特别想要赚钱，怎么能是傻子呢？” “他竟然没有见过手机，而且他现在一个人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我们怎么让他去拉人进来呢？” “没有见过手机，不是吧？现在三岁的小孩子都会玩手机，他会没有见过手机？”众人对于这件事也都表示不可思议。 带他进来的中年男子决定自己过去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推开康书才所在的房门：“康大哥。”喊了一声。 “主任我是不是可以去找他们了？你放心啊，这件事我肯定去找跟自己关系好的，不好的我才不会带他们来发财呢。”康书才说着就要离开。 主任一抬手拦住了他：“老康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咱们这个家里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让随便出去的，如果想要让自己的亲戚朋友跟着赚钱那需要打电话告诉他们，如果当面去聊的话很可能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你明白吗？” “可是我记不住他们的电话啊，而且我也没有手机。”康书才焦急的回答道。 “老康大哥你一次手机都没有用过吗？” “嗯，是的，我哪有钱买那个东西啊，更何况也没有人找我。” “老康大哥你的家是什么地方的？” “康家庄的啊。” “康家庄？你是康家庄的人？”主任一听到这个名字立马就站起来，摆出了一副惊愕的表情。 康书才机械版点点头。 “曹，康家庄这个破地方能有什么钱......你怎么不早点说你是康家庄的啊。”主任的面部表情突然间从微笑和蔼变成了愤怒。 康书才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或者做错了什么，呆呆的站在那里。 主任用手狠狠的挠挠头，转身摔门而出，把这件事告诉了总管之后，总管表示既然他来了就不能让他离开，毕竟这个安全的窝点可不太好找，既然他没有办法联系到其他人那就说明他没有挣钱的能力，那就让他负责打扫卫生顺便帮我们做做饭。 主任把这个任务告诉康书才之后他还不乐意了：“你别闹了我是来挣大钱的不是来打扫卫生的，在我们村村书记让我扫大街我都不去，你们如果要是不能带我挣大钱那就算了，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康书才说完就要离开。 主任向后倒退两步，一摆手两个壮汉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此强大的气势让康书才不敢在往前动一下。 “老康我刚刚跟你说过咱们这里进来容易出去难，你要么给我拉十个人进来，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给我们干活，否者我这两位兄弟的拳头可不是面做的。”主任扔下一句狠话之后转过身走出去。 康书才想要追上去说几句话结果被这两个人一下子推倒在地上，指着自己的鼻子威胁道：“老小子如果你不想挨揍的话就老实一点。”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说好的带我来挣钱，结果来了就就就让我干这个？我不干了，我现在要走，你们不能随便把我留下。” 两个男子见他不老实相互对视了一眼，说话的功夫上去对着康书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他们下手可不会留情，打的康书才前胸后背浑身都疼，他蜷伏在地上不停的摆着手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咣！ 一边喊着投降后腰还被狠狠的踹上了一脚。 “下次你在不老实可不就是这个力度了，现在给你十分钟马上去二楼把所有房间打扫干净，快点。” 男子一声吼吓得康书才浑身都颤抖。 他咬着牙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哏呛的走出房间，在两名男子的监督下来到二楼尽头的房门推开门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这个味道差点没让他的早饭都吐出来。 “磨叽什么？赶快去扫。” 康书才扭头斜视了男子一眼，心想，我要是在年轻几岁非把你们都打趴下不可。 “看什么看？还想挨揍是吗？” “不是，不是，我马上扫，马上扫。” 一扫把一扫把的在那里墨迹，这可不是康家庄没有人会忍着，看到他如此的墨迹两个男子说话功夫就走过去，对着康书才又是一顿暴打。 康书才被打的鼻青脸肿趴在地上，不停的叫喊着：“我要见你们主任，我要见你们主任。” “我们主任是你相见就能见得？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马上给我去打扫，要么我们兄弟两个在给你点苦头尝一尝。”男子蹲在他的身旁拽着头发冷冷的说道。 康书才有的选择吗？ 234：寻找康书才 这次进入传销让康书才真正的认识到了人生险恶的另一面，晚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他想哭。 如果自己当初不做那样的事情就不会离开康家庄，如果不离开康家庄也就不会遇到这个该死的主任，他口口声声说要带自己挣钱结果却是为了让我来打扫卫生，还有那两个该死的混蛋，我早晚有一天要打回去。 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范哲的身影。 范书记，范书记，如果你要是能听到我的呼唤就赶快来救我吧，范书记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在也不破坏高国旺的画了，我在也不会让你生气了。 这是康书才熬过的最长一个夜，他想要睡可翻来覆去就是没法入睡。 而远在康家庄村委会的范哲也睡不着，他躺在床上一直思考着康书才的事情，这说话的功夫都已经出去快半个月了早该回来了吧？虽然康振兴给了他一百块钱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花完吧？ 难道他出什么事情了吗？ 想到这里范哲瞬间从床上坐起来，这件事对于他来说还真的不能在这里无视下去了。 翻身跳下床拍醒了正在昏睡的康振兴。 “啊？出什么事了？”康振兴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问道。 “没什么事，振兴你那天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康书才？”范哲坐在床边对他问道。 康振兴打了个哈欠：“谁？” “康书才。” “康书才？他回来了？”康振兴刚睡醒脑子里面还是一团浆糊，压根就没有听明白范哲说的什么问题。 范哲深吸一口气，用手晃了两下康振兴的脑袋：“你给我清醒一点，听好了，我是说你那天去市区买药的时候在什么地方看到的康书才。”一字一句的又问了一遍。 这回康振兴听明白了，他皱着眉头使劲回想了一下当天的画面，那天他跟秀菊骑着电动车去市区买药，路过安家庄通向市区的那条小路时看到康书才，当时他拦下自己问了一下范哲对这件事的看法，当时为了吓唬他所以说的严重了一点。 然后他们俩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骑车子离开，秀菊提议说虽然吓唬他归吓唬他但他身上肯定没有多少钱一个人这么流浪不是办法，于是就给了他一百块钱，康振兴清楚的记得当时康书才还想要三百自己没给。 他把整个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范哲。 “这都半个月了他也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范哲思考着问道。 “范书记他能出什么事情？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我说咱们还是赶快休息吧，明天我还得弄猪圈呢。”康振兴哈欠打的眼泪不停往外流，说完一头栽倒在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范哲站起来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坐在椅子上，他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康书才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呢？ 第二天大家扫完大街之后范哲将所有村干部集合在学习室。 “范书记今天有什么安排？”秀菊开口询问道。 “今天让大家过来是想说一下关于康书才离开家的事情，眼看着他都已经出去半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的消息我确实有些担心。”范哲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众人全都表示这段时间没有康书才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谁也不想去考虑他的事情，更何况这是他主动要离开的。 秀菊站起来打断了他们：“康书才就算是在可恨在讨厌也是我们康家庄的人，范书记不说我这段时间忙的都忘了，今天一说还真的是啊，康书才都出去这么长时间早改回来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所以我就想着咱们去找一找，打听一下看看他现在具体在做什么，如果没事的话他想干嘛就干嘛，我就怕出点什么事情。”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永恒。” “哎，范书记。” “你们工程队的人都是咱们附近村子里的，你让大家都留意一下，你去干活的时候也多打听打听，如果有消息马上联系我。” “好的，我知道了。” “振兴。” “范书记你说。” “你不是要去市区买弄猪圈的材料嘛，顺路打听一下。” “好，我知道了。” “秀菊你让加工厂那边的人也帮忙问问。” “行，我等会就去说。” 范哲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这件事咱们就先这样，如果还是没有消息的话就在想别的办法，我们加工厂订购的机器今明两天就会送达，养殖舍那边也完成了扩建康家庄已经走在了康庄大道上，这个时候大家要继续努力啊。” “行，那咱们就散会吧。” 范哲说完几个人相继走出学习室，他跟康振兴一同回到村委会单独的叮嘱了他几句：“康书才的事情我总感觉不太对进，你这次去市区别怕费时多问几个人，看看有没有人见到过或者知道这件事，如果有任何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康振兴明白范哲的用心，往嘴里塞了一口馒头回答道：“范书记你放心吧，我肯定去问，虽然我恨他但还不至于希望他出事。” 有他这句话范哲也就放心了，要不是康家庄最近的事情比较多自己就去找了。 吃完早饭后联系了一下陆洁把康书才的情况跟她描述一番，希望她能够在没事的时候也帮忙打听一下。 “你现在连这个都负责啦？”陆洁半开着玩笑问道。 “没办法，毕竟他这个人压根就没有在社会上生活的能力。”范哲无奈的回答道。 “好吧，好吧，我帮你问问吧，不过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啊。” 康书才啊康书才你在康家庄的时候就让我头大，现在不在康家庄了吧反而让我头更大。 此时的康书才早就已经被人从床上拽出去打扫卫生了，自己稍微表现出想要偷懒的样子时就会有拳头迎面飞来，可以说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让他痛苦不堪，甚至都产生了一种想要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想法。 235：揭牌运营 关于打听康书才下落的行动开始之后大家纷纷加入到这一行列。 康振兴从市区那边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曾经有人看到过他在人民公园里面出现过，后来去了什么地方不太清楚。 康永恒通过打听得知他曾经和一个中年男子一起去吃过一次早饭，之后也就不知道了去向。 这个中年男子进入到范哲的大脑之中，他是个什么人？康书才在市区可是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怎么好端端的会请他吃早饭呢？难道是好心人，不应该啊，难道是骗子...... 想到这里范哲心中一颤，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马上跑出村委会。 慌乱之中和正赶来的秀菊撞在一起。 “范书记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秀菊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手臂询问道。 “我总感觉康书才的事情不太好，现在去派出所咨询一下。”范哲回答道。 “啊？不是吧？”秀菊惊愕的长大了嘴巴。 在他们看来康书才就是一个又穷又懒的人他能出什么事？ 范哲当初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这么长时间没有管这件事，当他听到有个中年男子带他去吃早饭的那一刻瞬间就意识到问题并没有这么简单，如果说康书才找到了工作还好要是真的被人骗到了某个地方那可就麻烦了。 “加工厂那边的机器都已经弄好了，现在就等你过去挂牌啦。”秀菊对范哲说道。 范哲用手拍下脑门：“哎呀，我把这件事给忘了，走吧，我们先过去处理好。”说完之后两个人一同离开村委会前往康家庄加工厂。 崭新的厂房看上去就很气魄，厂房外周边的土地都经过了硬化并且还建造了一圈围墙，大家正举在厂子门口欢笑的聊着天。 “范书记来了，范书记来了。”苗青发出了喊声。 大家纷纷围过来：“范书记。” “范书记。” 亲切的喊道。 范哲慢聊笑容的跟大家一一问好。 “今天很高兴大家能够齐聚在这里，咱们康家庄加工厂从今天开始就要正式挂牌运营了，以后希望大家能够互相帮助，跟咱们的康家庄加工厂共同成长。”范哲站在前方大声说道。 啪啪啪！啪啪啪！ 大家用力的拍着手。 “秀菊来吧，咱们两个一起为康家庄加工厂揭开这块红布。” 秀菊走上前跟范哲一左一右拽住了红布的两头，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随即向下用力一拽。 康家庄加工厂这六个大字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中。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鞭炮声，锣鼓声同一时间响起来。 这件事对于康家庄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大家欢快的笑着，跳着。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 他绕到一旁接通电话。 “范书记恭喜你啊。”电话内传来刘主任的声音。 “刘主任谢谢。” “本来我今天想要过去参加你们的揭牌仪式，可是有个会所以就没过去你可不能有怨言啊。”刘主任半开着玩笑说道。 “哈哈哈，怎么会，我希望康家庄整体脱贫的那一天你要来。” “没问题，那天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我都会去。” 挂断了刘主任的电话又接到了罗书记的来电，同样也是对康家庄表达了恭喜，这是整个镇子第一个厂子，在表达恭喜的同时也给予了很大的希望。 范哲深感自己的压力山大，不过他非常有信心把康家庄的产业做好，做大，做强。 康家庄从一个被人看不清的穷破村庄一跃成为了大家羡慕的村庄，村子里的百姓走到哪里都可以挺直腰杆，走到哪里都会自豪的说是康家庄人，让大家尝到了幸福的滋味。 范哲挂断了一个又一个祝贺电话之后叫来秀菊和苗青她们两个人。 “这边就先交给你们两个了，刚开始干的初期一定要多观察新来的百姓，她们对机器可能还不太熟悉，对着里面的危险也不太了解，咱们必须要不断的提醒她们注意安全，这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范哲叮嘱道。 “放心吧范书记，我为了能够让大家了解这方面的情况昨天特意做了一个ppt，等会我就会给大家进行详细的讲解。”苗青骄傲的回答道。 范哲听完笑着伸出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称赞道。 苗青吐下舌头：“那是必须的。” “那行，既然你们都已经有了准备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我现在要赶快去派出所那边咨询一下，等我回来之后到时候通知大家咱们开一次会。” “好，你去吧。” 大家的欢笑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范哲一个人跑回村委会骑着摩托车直奔镇派出所。 来到派出所把康书才的情况进行了讲述，警员听完并没有感觉有太多的问题，回答道：“范书记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他也许是找到新的工作了呢？毕竟他是一个成年人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跟咱们说。” “问题就出在这个新工作上面，康书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们都清楚，别说工作了就是起床都费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突然间找到新工作，就算是找到新工作那他能做什么？盖房班还是扫马路？这些地方都没有他的消息。”范哲对着警员做出了解释。 两名警员听完好像也意识到了些许不正常，要是别人的话可能，但康书才能去工作这倒是一件新鲜的事情。 “范书记你的意思是打算报失踪人口？” “失踪不失踪的我不太确定，我现在就是想要知道康书才的具体动向，他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范书记如果你要是不报失踪人口的话，我们没办法发协查通报也不能我们去满大街的寻找吧？我建议你在等一等，如果实在没有消息的话就来报了一个失踪人口，到时候我们把协查通报一发，凡事看到他的马上就会联系我们。” “我就怕等的时间越长越难找啊，他最后出现在大家视野中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自从跟一个男人吃过早饭之后就在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了，我担心的是这个。” 236：争取被骗进去 范哲的这番话让警员先是一愣，随后联系了自己的领导把这件事进行了汇报。 领导听完之后给出了一个结论：“如果是陌生的男子请他吃饭的话要么是因为发善心当然这种几率也是存在的，要么就是他准备去人家那边工作，最坏的情况就是被人骗到了传销里面。” 这番结论第一个可能性不大，第二个最没用可能性，第三个传销让范哲的神经有些紧绷，也许他们看到康书才一个人在外面以为他是来干活的或者......然后给他骗到了传销窝点里面让他电话，可他谁的电话都没有，那为什么还不放了他呢？ “范书记如果他真的被骗到了传销想要出来那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虽然他没有电话可打但也不会放他离开，毕竟他知道了里面的一切所以就算是让他在里面干活也不会让他走的。”警员给了范哲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这个窝点呢？”范哲继续问道。 “传销窝点一般都藏在特别隐蔽的地方，还真的不太好找这样吧我们先登记一下信息马上发协查通报，调取他最后一次吃早餐地方的监控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什么，你也不要太着急这边有了消息马上通知你。” 当前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把详细的过程又说了一遍，警员登记完毕之后范哲一路思考的回到了村委会。 康书才在传销窝点里面想进来各种办法逃离可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被打的遍体鳞伤每日还要定时定点的去打扫卫生，从最开始只是扫房间变成了要给所有人洗衣服，洗的不干净了还不行，然后还要去做饭，做的难吃了也不行。 康书才这个半辈子做饭都是对付的人如今给这么多人做饭差点没要了他的命，好在这些人对饭菜的挑剔程度并没有那么厉害，只要不是特别淡或者特别咸就行。 自从来到这里想要抽烟都得靠打扫卫生的时候捡一些烟屁股攒起来，等到做饭的时候借助着燃气灶点燃抽几口，这样的日子让他无比怀念在康家庄的生活，虽然苦一点但最起码自由。 世界上总有一些错误不能犯，人也总归是要为自己的错误来买单。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眼看着都已经过去了五天的时间范哲依然没有得到派出所回复，他有些等不及了便打电话过去询问。 “范书记根据目前我们所了解的情况康书才有极大的可能是被骗到传销窝点里面了，不过他们从早餐店离开之后走的都是没有监控的小路，我们根本没办法确定最后的去向，你不要太着急啊市局非常重视这件事，已经派出去了很多的侦察员在调查。” “辛苦你们了，如果有消息请尽快告诉我。” “放心吧。” 得知康书才进入了传销窝点范哲长呼了一口气，在那里面他最多就是挨揍但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范哲晚上跟康振兴面对面的坐在那里：“刚刚派出所的警员告诉我康书才被骗到了传销里面。”小声说道。 康振兴听完眼睛一瞪，全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传销那不就是骗钱的地方吗？天天给你上课说什么能挣多少钱，多少钱，然后让拉身边的亲戚朋友加入是吧？”对着范哲说道。 范哲点点头：“嗯，是的，不过康书才谁的电话都没有，所以他压根就联系不到我们，这点真的很难弄。”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警察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个窝点吧？” “这个可不好说，据说传销的窝点就像是兔子窝一样有好几个，他们一看情况不对马上就会转移。” “哎，这个康书才可真是祖宗，我估计他肯定想着发大财呢，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进那里面。” “呵呵，自己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好啦，咱们两个先不要说这些了，我说说我的想法。”范哲打断了还打算继续发牢骚的康振兴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穿着打扮还有脸和手一看就像是农村人，有很大的几率成为这些传销的目标，毕竟在他们眼中我们比城里人要好骗的多，所以我想的是咱们两个个就去康书才之前经常去的地方转悠转悠，争取让他们给咱也“骗进去”。” 范哲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啊？” “范书记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要是也进去了出不来咋整啊？”康振兴大张着嘴巴说道。 “我们两个留下暗号，谁要是真的被骗进去了就给另外一个人打电话，叫一声二哥，只要是听到了这样的喊话我们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到时候另外一个人马上就去联系警察，这样他们能够通过手机信号定位到那个地方。”范哲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能行吗？” “能不能行试一试就知道了，康书才的事情一天不解决，我一天睡不好，我现在宁可让他在这里给我继续懒也不能在那里面。”范哲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康振兴见他如此的坚定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好表示明白。 不过事先范哲还是要叮嘱两句，第一就是他们两个人彼此的电话必须要背过，第二进去之后不要表现的非常相信但也不能不相信，第三千万千万不要真的被他们洗脑说出不该说的话，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告诉康书才绝对不能说认识自己。 康振兴很认真的记下了这段话。 “记住啊如果有人问不要说自己姓康，其他的随便。” “为什么？” “他们肯定知道康书才的名字，你要是在姓康那肯定是一个村的，别忘了咱们整个市所有姓康的人都来自于康家庄。” ‘也是啊，别的我倒是不害怕我就害怕康书才这个家伙怀了我们的事情。’ “具体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能说随机应变了，明天振兴你去早餐店那边溜达溜达，到时候背个包里面装一些衣服，我去人民公园那边看看，咱们两个随时保持联络。” “范书记那这件事要不要跟秀菊她们说一下？” “不同了，她们知道了肯定会担心。” “行，那我明天先交代一下让老康打理好养殖舍。” “嗯，好。” 237：想法被拒绝 为了安全起见范哲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派出所警员，他们听说之后全都表示出惊讶。 “范书记你这样做可是有些危险啊，传销里面的那些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去做，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副所长对范哲劝说道。 “朱所长我知道你的意思，现在康书才的事情在咱们镇里都传开了，我想着还是能尽快的解决为好，到时候也可以借助这件事跟大家好好的普及一下传销特质，让大家能提高警惕。” “如果你一旦被他们骗进去了要如何通知我们？” “这个我已经跟康振兴说好了，到时候我们肯定能有办法把消息发送出来的。” “可如果你要是出不来了怎么办？你一个堂堂的第一村书记不在到时候康家庄还不乱套不成，我建议你还是跟罗书记他们先商量一下为好。” 范哲想了想感觉也确实应该跟罗书记说一下这个问题，又害怕在电话里面说不太清楚，于是在挂断朱所长的电话之后骑着摩托车连夜就去了罗书记家中。 晚上九点半罗书记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了敲门的响声，他皱下眉头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 当看到门外是满头大汗的范哲时顿时一愣：“出什么事了？”询问道。 “我来跟你汇报下工作。”范哲说着就走进房间站在空调的出风口前，舒服的长呼一口气。 “什么工作能让你这么晚来我家？” “罗书记康家庄的康书才很可能被骗进传销窝点这件事你听说了吧？” 罗书记点点头：“听过一点。” “他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就想着去看看能不能把我也骗进去。” 范哲此话一出更要喝水的罗书记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去看看能不能把我也骗进去啊。” 咣！ 水杯往桌子上一拍。 “胡闹，这件事有警察局去管你去干什么？你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吗？现在康家庄的经济好不容易有了很大进步，你不好好的继续带着百姓发展瞎琢磨什么呢？”罗书记发出了严厉的呵斥。 范哲没想到他会对这件事有如此大的反应。 “罗书记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这件事我告诉你没得商量，公安局的同志他们比你有办法，比你有经验，你仙子的任务是带动康家庄的经济发展，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搞什么打传销，更何况康书才有没有被骗进去还不一定呢，怎么？你也想进去被洗洗脑子，然后天天大喊大叫着“我要发财”吗？” 罗书记丝毫不给范哲任何解释的余地，十分强硬的做出了拒绝。 范哲来的路上酝酿了一肚子的话此时此刻看来一点都用不上了。 “范哲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想让康书才早点回家，可事情总归是要一步一步来的，现在公安局那边肯定早就已经着手调查这件事了，你说这个时候你万一在给弄点什么乱子出来人家怎么办？”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好吧？天色不早了，赶快回去吧，路上慢一点啊。”罗书记说完就直接站起来表现出送客的手势。 范哲见状只好点点头走出去。 看着天空皎洁的月光，心中感慨万千看来自己的计划真的要泡汤了。 第二天一大早范哲就把罗书记的命令传达给康振兴，取消了这次的计划。 康振兴听完眉毛一挑：“啊？罗书记不让去那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在等等吧，公安局那边肯定比我们更专业。”范哲无奈的回答道。 “罗书记说的没错现在康家庄离不开你，要不我去看看？”康振兴试探性的说道。 “不行，我们现在谁都别去了，就在这里安心的等着消息吧。”说完之后范哲离开村委会。 康振兴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伤感的味道，看着他的背影心想，我应该为范书记做点什么，让他们骗进去也不会死人应该没有多大事情吧，想到这里康振兴回到房间把自己收拾好的背包拿出来。 按照约定的时间秀菊准时来到了村委会。 “振兴，振兴。”站在门口喊了两句。 “秀菊别这么大声，你过来，过来我给你说点事。”康振兴跑出房间神神叨叨的说道。 秀菊皱着眉头走过去：“什么事啊这么神秘？你不是说今天让我送你去市区嘛，赶快走吧，我等会回来还有事情呢。”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 康振兴拽着秀菊来到卧室把范书记今天对自己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说出来，秀菊听完先是惊愕的瞪大眼睛，随后回答道：“既然范书记这样说那就算了，毕竟这是警察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啊，加工厂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说完她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康振兴一把就拽住她：“你脾气能不能不这么急，这件事范书记不能去但是我可以啊，你把我送到市区人民公园那里就行。” “你？” “对啊，我，你这是什么表情。” “呵呵，不是我说你，康振兴啊康振兴你总是喜欢把问题想得这么简单，照你说的就算你被骗进去了看到了康书才，然后你就拿出手机报警说自己位置，警察过去救你们是吗？” 康振兴点点头：“难道不是吗？” “哎，我看你还是别去了，万一把你弄进去到时候康书才没救成再让我们去救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啊。”秀菊说完拍了拍康振兴的肩膀，转身走出房间。 “嗨，你这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是不是？我这小暴脾气。” 背上书包走出村委会，一个人踏上了不行前往市区的道路，此时此刻他心里不是为了救康书才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 秀菊在去加工厂的路上碰到了范哲就把这件事说给他，范哲苦笑两声，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康振兴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好不容易遇见个拖拉机急忙摆手呼喊，结果去吃了一嘴的飞尘。 238：跟我玩捉迷藏 康振兴还在往市区走，范哲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晚上八点多回到村委会时注意到房间内一片黑暗，范哲皱下眉头，心想，今天康振兴没有这么多事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是跟秀菊增进感情啦。 走进房间打开客厅灯后简单洗把脸便坐在椅子上翻开工作日记在上面写下今天的工作以及明天的安排，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一个习惯，当初以为村书记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工作，每天就是入户调查调查，有事情就上报。 自从来到康家庄他才发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要是不记录下来第二天很可能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忘记大事，来了康家庄还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就已经写满了四个工作日记本。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拿出来翻一下，确定自己之前记录过的事情已经全部完成，生怕漏过一件小事。 晚上十点钟范哲打着哈欠伸个懒腰，扭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从椅子上站起来。 康振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就有些不太对劲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秀菊的电话。 此时都已经在睡梦中的秀菊迷迷糊糊接通电话，说道：“谁啊？” “秀菊是我，康振兴有没有跟你在一起？”范哲开口询问道。 秀菊用手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康振兴？没有啊，我今天从村委会回来后就没有看到过他。”回答道。 “坏了，他肯定是去市区了。”范哲一听暗自叫了一声。 秀菊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惊呼一声：“啊？康振兴去市区了？不是都跟他说好了不要去嘛，这个家伙真的是，现在怎么办啊范书记？”语气中透着紧张和担心。 “秀菊你先不要着急，康振兴去市区肯定是为了找到那个传销窝点，目前的话他不会有任何我危险，我现在去找一找如果可以找到他就带他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的摩托车没办法载着你们两个人，你在家等着吧我有消息会告诉你的。” 范哲说完便挂断电话，走进房间穿上一件外套推着摩托车离开村委会。 因为自己的摩托车声音非常响他害怕会影响到村民休息只好先推出村子走一小段路后在踹着火，借助着摩托车上的昏暗灯光向市区驶去。 此时的康振兴正躺在人民公园长椅上睁着大眼仰望天空，心中盼望着明天就能被骗进去，然后通过自己和对方斗智斗勇成功的将康书才这个老家伙给救出来，到时候我康振兴又干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百姓们还不得夹道欢迎，锣鼓喧天，再来上一挂鞭炮，哈哈哈，美滋滋。 范哲骑着摩托车来到市区这一路都没有看倒一个人影，他停下来用一只脚踩着马路牙子，这个康振兴会去什么地方呢？ 突然间自己想到了曾经跟他说过的两个地点，人民公园还有一个是早餐店，这个时间他肯定不会在早餐店那边，想到这里挂挡直奔人民公园。 正在做着美梦的康振兴忽然间听到了熟悉的摩托车响声，他翻身坐起来，扭头向后方扫了一眼。 难道是幻听？ 突突突！ 摩托车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人民公园入口处。 范哲熄火后从上面跳下来大跨步走进去。 康振兴就坐在距离入口处不远的长椅上，借助着月光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走进来，根据摩托车声音的推断可以肯定是范哲。 范书记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为了找自己，不行，我要是让他找到了这件事大事就要泡汤，我还是先藏起来了，想到这里康振兴背着自己书包压低身体钻进了正前方的小树林里面。 范哲因为没有带手电只能拿着手机上灯光一个接一个的长椅去找，他看来一圈也没有发现康振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站在那里紧皱眉头难道他没有在这里，这么晚了他不在这里去什么地方？住旅店他肯定舍不得，更何况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被骗进传销，市区的其他公园全都是收费而且夜间不开放他进不去，这里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躺着还能靠近传销窝点地方。 用手机拨打康振兴电话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思来想去范哲还是感觉他应该就在这个公园里面，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摩托车声音给他惊动了。 想到这里范哲眉头舒展开来，康振兴你竟然还跟我玩捉迷藏。 转身大跨步走出公园骑着摩托车驶离出去。 躲在小树林伸出的康振兴听到摩托车远去声音后走出来，四处探头观察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回到了那条长椅上把书包当做枕头躺下来。 范哲真的离开了吗？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他只是把摩托车起到了距离人民公园有一条街的路口，停下来熄火步行返回人民公园。 这一次他没有打开手机上的灯光，尽可能的让自己脚步声音变得轻一些。 刚进公园走了没几步就看到躺在那里的康振兴，范哲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心想，这回我看你往哪里跑。 静悄悄的靠近，靠近，来到长椅的后方停下来。 “振兴。”范哲喊了一句。 康振兴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猛然间坐起来：“啊？”发出一声惊呼。 范哲打开手机上的灯光对他微微一笑：“走吧，跟我回去。”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骗我。”康振兴用手拽着长椅回答道。 “你......我都说了这件事警察比我们更专业，我们就不要添乱了行不行？咱们早上不是说的好好的嘛，怎么突然间就又来这么一出，你的养殖舍不要啦，快点，跟我回去。”范哲强硬的做出命令。 “范书记我养殖舍目前没有什么事情，而且我都已经给老康交代好了他会打理那边一切的，你就让我在这里待两天吧，就两天行不行？两天之后如果他们还没有来骗我，我肯定回去。”康振兴对范哲恳求道。 他这么样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范哲。 239：康书才回家 自从得知康书才可能被骗到传销窝点之后范哲每天都是茶不思饭不香，天天晚上一个人坐在房间发呆，时不时的就会用手机查询一些关于传销的新闻。 他的这些举动都被康振兴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实在是不想看着范哲这么日渐憔悴下去，所以他才想尽快帮忙找到康书才。 如果要是单纯的因为自己的话，那康书才爱死不死的。 范哲也明白康振兴这样做是为了自己，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能同意让他去冒这个风险，康振兴不同于康书才，他的脾气还有说话的风格一旦真的被骗进去很可能会跟对方产生过激行为，到时候可是后悔都没地方。 经过再三的劝说康振兴这才决定老老实实跟着他回去。 两个人边走边聊着最近村子里的事情。 对外加工厂那边开工后日产量比之前翻了十倍之多，现在已经和三家公司达成了长期合作，养殖舍这边的鸡苗也已经出栏，肉猪也即将要面临着售卖，樱桃树的长势非常棒，陆洁每次来都要拍几张照片拿回去给他们领导看一看。 朝气蓬勃的康家庄就像是一趟高速列车他在急速的前进，而村民们的干劲儿也一天比一天的足，从每天早上的扫大街就可以看出来，之前是范哲带着几个村干部和一两个村民，现在几乎每天都有一半以上的村民会加入进来。 大家说着笑着干着，好不热闹。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范哲因为工作太忙的原因每天只能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康书才的事情，每次听到“我们正在全力调查”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多少有些失落，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希望他能够平安的回来，这趟高速列车上不能少一个。 一个月后的早上范哲正在组织康书才他们开会研究关于明年申请加入樱桃树种植的情况：“今天又有几户人家想要跟我申请加入到樱桃树种植行列中。” “前几天刘大妈也跟我说了。”秀菊回答道。 “老康家的地早就已经说过要交给咱们村子来管理。”康振兴附和着说道。 “我大概的统计了一下，明年咱们的樱桃树种植数量可以达到三百亩，大家的积极性我们绝对不能打击，但问题是土地里面的坟头我们还是要迁走。” 范哲说完秀菊他们几个人纷纷点点头，上次迁坟的进展还算顺利，这次新加入的二百亩土地里面涉及到的坟头可比之前要多得多，而且多数都是老人家的祖坟，老人的思想观念比较保守，跟他们做工作说的太硬了不行，太软了也不行，尺度必须要把握好。 要是一旦让他们有了抵抗的心里到时候什么事都难做。 “这样吧，我们这次也不要说新加入的二百亩土地之内坟头了，直接将咱们村所有的坟头进行统一迁移。”范哲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啊？全部迁走啊？”康永恒惊讶的张大嘴巴说道。 范哲点点头：“对，全部迁走，争取这一次解决掉。”十分坚定的做出回答。 “我们还是分成三个小组，咱们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不达到最终的目的绝对不罢休，但是我要提醒一下跟村民的说话方式和方法一定要注意，不要因为这件事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范哲继续说道。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兜子里的电话传来响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是派出所打来电话时急忙对着他们做出了小点声的手势，接通电话。 “范书记你们村的康书才我们救出来了，现在正在做笔录，等会就送回去。” “好的，好的，谢谢你们，辛苦了，辛苦了。” “有什么可辛苦的，这都是我们的工作。” 简单的客套两句后挂断电话。 范哲的脸上都快要笑出褶子来了，秀菊很是费解的询问道：“范书记你这是笑什么呢？” “哈哈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康书才被救出来了，很快就会回来。”范哲笑着回答道。 “啊？康书才被救出来啦？” “嗯，是的，我估计很快就会送他回来，咱们大家都去准备迎接一下。”范哲说着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秀菊他们跟着也一同站起来。 “范书记迎接他是不是有点太......我感觉康书才回来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康永恒咧着嘴一脸嫌弃的回答道。 范哲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不管怎么说康书才也是咱们康家庄的人，他出去遭这么大的罪能够安全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没好气的呵斥道。 康永恒努努嘴没有在说话。 “秀菊你带着苗青和田露帮康书才家里在收拾一下吧。” “行，没问题。” 秀菊说完带着苗青和田露走出村委会，范哲他们几个人随后也走出去。 时间来到了上午的九点多一辆警车从远处驶过来范哲垫着脚尖看了一眼，确定是一辆警车后马上迎上去。 吱！ 警车停下来，从里面走出来两名警察他们跟范哲握握手后打开后排车门。 范哲向后排看去，这一眼看过去差点没给自己吓一跳，面前的这个人骨瘦如柴脸色蜡黄，整个人看上去一副病态样子，让他有些不敢认。 “这是康书才？”范哲指着他对警察询问道。 警察点点头：“如假包换，他被骗进去之后要钱没钱要电话也没有电话，那帮人就让他每天负责打扫卫生，洗衣做饭，表现的不好就给他饭吃也不让他睡觉。”对范哲小声解释道。 “这帮畜生。”范哲止不住叫骂一句。 “行了赶快出来吧。”警察转过身对康书才催促道。 他扭头看了一眼范哲极其不情愿的从里面往外挪动身体，眼看着自己都要走下来的时候范哲急忙伸出手搀扶一下，谁知被他无情的给甩开了，走下车后康书才两眼无神的就往前走。 “康书才你干嘛呢？没看到范书记在迎接你回家吗？”康永恒追上去没好气的呵斥道。 康书才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继续往前走。 “永恒，永恒，让他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范哲叫住了正在拦截的康永恒说道。 240：性情大变 康书才回来的时候不出一上午的时候就在康家庄传开了。 有的说他被折磨的傻了，有的说说他在那里面被人当牲口用，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漫天飞舞，对于这件事范哲见一个必须压下来一个，把事情的严重性跟大家说清楚，希望大家在不给予关怀的情况下能够不造谣。 “你看他那个样子吧，搞得好像我们欠他一样。”康永恒一想到康书才下车时的表情就来气，止不住嘀咕了一句。 “永恒工程队那边你先去忙吧，振兴你也去养殖舍忙，这边交给我先去看看。”范哲停下来对着两个人说道。 本想着带他们一起过去，但听到他们的这番话之后果断的否定了这一想法。 两个人点点头纷纷走出去，范哲独自一个人走向康书才的新家。 房子早已经盖好了，而且新的床单被罩范哲也购买回来，之前房间留下的桌椅板凳也被油刷一遍，推开院门走进来看到的是紧闭的房门。 范哲走过去趴在窗户向里面望去，看到了在床上躺着的康书才。 咚咚咚！咚咚咚！ 用手轻轻的敲响了窗户。 康书才睁开眼睛和范哲对视了一眼，转个身背对着他继续休息，丝毫没有打算给他开门的意思。 范哲见状有些尴尬的深吸一口气，想必他刚刚回来太累了，心里想着转身走出去。 中午时分范哲在忙完自己工作后又来到康书才家。 咚咚咚！咚咚咚！ 敲打几下窗户。 “书才叔该吃午饭了，你吃完之后在休息吧。”对着里面喊道。 康书才没有理会范哲，紧闭着双目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范哲又喊了两声见他还是没有回答，只好先行离开。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范哲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来这里敲打窗户跟他说几句话，希望能够开门让自己进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范哲今天第六次来到康书才家，他的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另外一只手端着咸菜和馒头站在窗户外面。 再一次的敲响了窗户。 “书才叔你要是一直不吃东西可不行啊，你看我给你带来的什么？肉末茄子还有西红柿鸡蛋，你之前不是特别喜欢吃这个嘛，赶快起床来吃点饭，吃完了在睡觉。”范哲苦口婆心的对着康书才喊道。 “书才叔我知道这次你被骗进去吃了很多的苦，受了很多的罪，但你该吃饭还是要吃饭的吧，生活也还要继续过对不对？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把自己给打垮，快点起床吃点东西，吃完了在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又是全新的开始。” “这件事我知道换做谁都不能接受，但是......” 吱！ 范哲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间听到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笑着端着饭菜走进房间。 把饭菜往他的面前一摆：“书才叔赶快吃吧。”说完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范书记谢谢你能够为我翻盖房子，还给我买了新的穿单被罩，谢谢。”康书才声音非常小的说道。 范哲皱下眉头。 “我的事情就不需要你过多的操心了，咱们村子的事情还有很多你忙别的去吧，我自己能够解决，并且这件事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康书才说完就站起来走到了门前，“范书记我就不送你了。”说完把头扭向了门外。 这么直截了当的“送客”搞得范哲有点懵。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后站起来：“书才叔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走过去问道。 “我......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这样麻烦你，我一个人五十多岁的人了天天折腾你有点不落忍。”康书才回来之后这说话的方式和语气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范哲实在是不好说这是好还是不好。 他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把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书才叔我不嫌麻烦，我只希望你能够尽快回归到正常生活，而且咱们村目前的发展非常快，明天我带你看看咱们新的加工厂，新的养殖舍好不好？就当散散心。”语重心长的说道。 康书才摇摇头：“我现在只想休息，康家庄的发展跟我没有关系。”说完扭头就要往床上躺。 就在这个时候康振兴推开门走进来，他是来喊范哲去吃饭的。 “范书记赶快去吃饭吧，你这都一天没吃多少东西了，再把胃病给弄出来。”康振兴大声喊着走进房间。 “走吧。” “书才叔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如果有任何事情随时可以去找我。”范哲说完关上房门跟康振兴一同走出去。 康书才现在的情况可不能忽视，至于要如何有效的让他恢复日常生活成了范哲当前比较重要的一件事，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找到了康丽娜咨询。 “哲哥要不我给他开点健胃的药？”康丽娜试探性的询问道。 范哲摇摇头：“饭都不吃他会吃药？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拒绝了这一要求，继续问道。 康丽娜皱着眉头在卫生所转悠两圈，突然间她想到一个好办法，一拍手回答道：“哎，我有个好办法，他这应该是心理问题，要不咱们找个心理医生来跟他谈一谈？老话不是说了嘛打不开心结就解不了心病。” “这倒是个办法，行，可是我去哪里找心理医生？” “哲哥心理医生好找只是价钱方面可能会贵一些，而且他们能不能来咱们康家庄还得另说。” 范哲心想只要是能给康书才治好花点钱能怎么滴？ “你不要操心这件事了，帮我找一个心理医生要专业的啊别搞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来，到时候病没看好在给看坏了。”范哲半开着玩笑说道。 康丽娜点点头：“行，交给我吧，我联系一下。”说完他就走到电脑旁，在键盘上开始快速的敲打起来。 “丽娜你那个成人自考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考试啊？”范哲关心的询问道。 康丽娜抬头看来他一眼，回答道：“哦，那个要到十一月份了，准备的还行吧，我感觉应该没问题。” “好，没问题就行。” 241：心里问题不得不重视 通过康丽娜的咨询和了解有一位心理医生表示可以过来看看，范哲马上和对方取得了联系，随后将康书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对方。 “原来是这样，行，我下周一过去吧，这几天事情比较多。” “可以，可以，价钱方面是如何算的？”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这个我们是按小时收费的，一个小时八十块钱。” “八十？”听到这个数字之后范哲惊讶的下嘴巴子差点没掉下来，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心理医生这么挣钱。 早知道自己当初真应该学习心理医生。 “那能不能有效果之后在付钱？” “可以。” “行，那就这样吧，周一我在村子里等你。” 范哲挂断电话长呼一口气，只希望能够在一个小时内解决这件事，要不然这钱就会跟随时间的流动而翻滚，关键这笔钱还没办法报销。 “哲哥要我说他自己过几天可能就好了，真没必要去找心理医生。”康丽娜凑过来小声说道。 “哎，话不能这样说啊，咱们就是缺少了对心里的干预和治疗才导致很多人的心里变得扭曲，你看新闻上不总是说这些事情嘛，十几岁的孩子就会杀人，而且还是非常恐怖的那种，你说这孩子跟谁学得？还有的孩子跳楼、跳河，这些都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内心的承受力太弱了呗。”康丽娜随口做出回答。 范哲抿着嘴摇摇头：“不，因为现在的父母工作越来越忙对孩子根本就不了解，压力从我门上学开始就会存在，如果没有压力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看看咱们村这些留守儿童，他们常年缺乏父母的爱和关注现在过年见到他们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点像是见到陌生人一样，这些情况对孩子的心里一定会造成伤害，只是现在还没有表现出来。”说出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可是人家山区的孩子我见特别孝顺而且还懂事的特别多啊，人家不是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康丽娜提出了另外一种看法。 “对，你说的没错，但那是少数，多数孩子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我们谁也不知道。” “也没错啊，我们毕竟了解的都是片面。” “所以我才有个计划想要给咱们康家庄开一个心里疏导一类的工作室，老百姓要是遇到什么心里过不去的事情可以来这里诉说咨询，孩子每个月放假回家也可以过来听一听，顺便跟远在外地的父母聊聊天。” 康丽娜听完之后彻底愣在那里，这种事她从来没有想过。 “我虽然是来做扶贫工作的，但我还是希望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助咱们康家庄变成一个和谐的富裕村庄，家和万事兴对于村子来说这就是家。” 康丽娜对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康家庄能有你这样的扶贫书记我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了。”赞扬道。 范哲苦笑两声，两手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都是在做本职工作，行啦，我趁机在这里休息半天了，该去工作啊你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一个好的医学院。”说完转身走出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康丽娜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好官”。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响起，范哲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范书记我是柱子。”电话内传来柱子的喊声。 “柱子啊，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范哲放下手中的笔关心道。 “我们一切很好，范书记我听说咱们村现在都开加工厂啦。” “对，咱们村现在已经有了加工厂而且养殖舍也扩大了很多，你们在外面好好学习等回来之后咱们的工程队也要扩大。”范哲骄傲的回答道。 “范书记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今年过年计划就不回去了等我们学会了在回去。”柱子对范哲回答道。 范哲愣了一下，过年不回来怎么行，过年就是个团圆的日子，这眼看着都出去这么久了不回来家里肯定会非常想念。 “柱子你们过年有活吗？”范哲问道。 “过年的时候没有，但是我们听说票不好买而且回去待不了多久就要回来太麻烦了，还不如留在这里找点零活干一干。”柱子回答道。 “柱子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过年的时候回来，一年到头就指望这几天全家一起团圆呢怎么能不回来呢，买票的话你们注意打听一下火车站那边他们一般会提前很多天开始售卖的......”在范哲的解释下柱子答应去买票回来。 挂断电话范哲联系了孙珊，希望她到时候能够帮下忙，孙珊当场就爽快答应下来。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房门，范哲扭头看到了一位老大爷正站在门口。 急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大爷进来坐吧。”说着搀扶他来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杯。 “大爷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范哲大声的问道。 大爷不断的在用舌头舔舐着嘴唇，看上去有些紧张。 “大爷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肯定帮您办，您不要有顾虑。”范哲继续劝说着。 “范书记我......” “大爷我都来咱们康家庄快两年了，您还不相信我啊？说吧，什么事。” “哎，本来我是不想来麻烦你的，但是这件事我不来找你又不行，哎呀。”大爷坐在那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一段话，听得范哲心里不断犯嘀咕，这大爷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大爷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任何的顾虑，您说出来我才能帮您解决不是吗？”范哲不厌其烦的劝说着。 “范书记是这样的，今天秀菊和苗青那个小姑娘找到了我跟我说要挖我家祖坟，你说我们家祖坟在那里待得好好的干嘛要挖走啊，我父亲都去世三十多年了这给挖出来算什么事？我跟她们说半天都不管用，所以就想着来找你说道说道。”大爷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其实当他说道秀菊和苗青的时候范哲就已经知道了他为什么而来。 242：整体迁坟事件【一】 范哲听大爷说着迁坟的种种不好，一直没有发言。 等大爷说完之后深吸一口气，把水拿起来递给大爷：“您先喝杯水消消气。” “大爷其实这件事我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毕竟先人都在那里长眠我们这么给挖出来有些不太好。” “可不是嘛。” “可是大爷咱们村年后迁坟的事情您知道吗？”范哲开口询问道。 大爷点点头：“知道啊，不是迁走了不少吗？”回答道。 “对，是迁走了一部分，大家起初的对这件事非常的抵触，多少次来找我谈过这件事，都说是迁坟就是动风水，会得罪先人，可我们不是说把先人挖出来就扔到一边，而是给他们换了一个更好的环境去长眠，在那里有人专门负责维护打扫，比在咱这里可好的多。” “而且你看迁坟之后也没有听说过任何家里出现过问题吧？不仅如此，咱们村现在的生活还越来越好了，您说是不是？” 大爷微微点下头，突然瞪大眼睛看向范哲：“范书记你也支持迁坟？”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大爷实不相瞒迁坟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范哲勇于承认了这件事。 大爷听完长叹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哎，我还以为能找你做主，没曾想你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哎，算啦，算啦，我们老百姓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一边痛心的说着一边就往外走。 范哲听完立马追上去：“大爷咱们老百姓是绝对有话语权的，如果您要是不同意那肯定不会有人强行把祖坟迁走，这点我可以保证，但如果咱们村的坟都迁走了就留下您一家的祖坟那先人是不是有点太孤单？” “全村都迁走？范书记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太自信，别说全村都迁走你就是能让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同意迁坟我就同意。” “这可是您说的大爷，到时候可不行反悔。” “呵呵......” 大爷带着一声冷笑走出房间。 这一声冷笑包含了太多的含义，不相信还是不可能亦或者只是一声嘲笑。 针对迁坟这件事范哲和秀菊他们几个人开了不下于五次会议，每次会议得到的结论都是没有一个人同意迁坟，这项工作卡在这里无法在向前挪动。 “范书记目前这件事可是个钢骨头啊，我们根本啃不动，这么多天我说的嘴都要起泡了大家还是不同意，并且他们好像背地里都商量好了根本不给咱们解释的机会。”秀菊一脸痛苦的说道。 “可不是嘛，我一进门还没有开口就被撵出来了。”苗青附和着回答道。 “看来这件事必须要找到突破口，只要找到突破口剩下的事情就好做了。”范哲一边思考着一边回答道。 这个突破口找谁呢？刘大妈，赵大妈，康大爷这些都不行，他们的内心太难改变了，突然间范哲想到了一个人，老康，他目前也是不同意迁坟的其中一户，但他的工作应该相对于其他人来说都好做一些。 “振兴明天老康去不去养殖舍？”范哲开口问道。 “去，怎么了？” “那就从他开始。” “从他开始？” “对。” “哦，范书记你是打算......” 范哲微微点下头。 第二天范哲处理好手头工作后来到养殖舍把老康叫出来，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那里。 “最近你儿子没有来要钱吧？”范哲询问道。 老康摇摇头：“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他就没有回来过，说是要跟我断绝关系。”无奈的回答道。 “呵呵，断绝关系，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你的血怎么断绝关系？” “哎，我现在不想管他了，随他去吧。” “也不能这样说，毕竟那是你们家唯一的孩子，你老了以后还是要指望他的。” “指望他？那我还不如指望这里面的一头猪。”看似是一句话玩笑话，却包含了太多的失望和心痛。 范哲沉默了好一阵，老康坐在那里不停的在扣着手指甲里面的泥。 “老康有件事我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咱们村打算要整体迁坟。”范哲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直截了当的跟他谈这件事，毕竟老康也不是一个喜欢绕弯子的人。 老康听完先是一愣，随后点下头：“听说了。” “范书记你这次来是不是想要让我同意迁坟？”老康继续说道。 “怎么说呢，我这次来一个是希望听听你的看法，还有一个是希望你能听听我的看法。”范哲语气轻和的回答道。 “范书记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了，我真的特别特别感谢你，但是迁坟这件事我没办法答应，不是我不想答应而是我不能答应，我父亲他这辈子的心愿就是埋在康家庄，我不能......范书记希望你能够理解我。”老康很认真的做出回答。 “老康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而且我也能理解，那你能不能听听我的想法？”试探性的说道。 老康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祖坟是咱们先人长眠的地方，他们都不希望被打扰这我都可以理解，有句话说得好没有不希望自己孩子过得好的父母对不对？你可以看到咱们康家庄的发展......”范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着自己的想法，老康坐在那里一直低着头闷不做声。 “老康这件事我们绝对不强求，你也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好好考虑一下等我下次召开全村会议的时候在回答我。” “范书记，老康你们聊着呢。”康振兴扛着一袋饲料走过来说道。 “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范书记......” “老康不着急，我说过绝对不会强求就一定不会，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自己的决定。” 范哲越是这样老康越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本来当初异常坚定的内心被他弄得有些七上八下。 “振兴你们家的祖坟是不是迁走了？”老康见范哲走远之后对康振兴问道。 “啊？哦，祖坟啊早就迁走了啊，我们家第一个同意迁坟的。”康振兴先是一愣随后十分轻松的做出回答，好像说的不是自己家事情一样。 “那你就没有什么变化？” “变化？有啊，我这不越来越好了嘛，老康我跟你说吧其实这件事就看你怎么想了，有的人说十次迁坟九次失败，有的人说迁坟对家里长子不好，要我说人在世的时候好好孝顺去世之后埋在哪里都一样。” 迁坟这件事对于康振兴来说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可惜康家庄也就一个康振兴。 243：心里治疗管用吗？ 范哲的话和康振兴的话让老康对这件事有些拿不定注意，可他又没有人可以商量。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周一的早上范哲先接到了心理医生把他带着去了康书才家中，此时的康书才正在床上闭幕躺着，心理医生询问几句话后他也没有做出回答。 范哲对他无奈的摊摊手，表示如果要好解决我也不会花八十块钱一小时来找你。 “范书记您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和他单独聊一聊。” “好的，没问题，那你们聊吧我等会在过来。” 范哲说完起身走出房间。 心里医生来到康书才床头前坐下来：“你是不是这个村的宝贝？”开口问道。 康书才眼睛虽然没有睁开但还是可以清楚的观察到眼球在里面转动的迹象，他在想我是这个村的累赘还差不多。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们范书记竟然能够这么舍得花钱找我来帮助你。”心理医生继续说道。 康书才的眼睛刷一下睁开了，他瞪着眼睛直视着面前的心理医生。 “其实你的内心我非常了解，你这样的情况我见多了，但你是他们这些人之中最幸运的那一个。” “你是干什么的？如果没事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睡觉。”康书才没好气的回答道，心想，这是从哪里找来个骗钱的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我是最幸运的，我最幸运会变成这样？我最幸运能够被骗到传销里面让人虐待？ “我可以离开但你需要先付一下这次问诊的钱。” “我没钱，谁叫来你的你找谁要去。” “范书记说了如果你不配合的话这笔钱就需要你来支付，如果你配合那么这笔钱会有他来支付我，哦，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下，我是按时间收费的一个小时八十块钱，从我进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康书才一听这话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他惊恐的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说道：“一个小时八十？你怎么不去抢啊。” 心理医生面带着微笑：“我这还是给你打了个八折呢，所以我建议你好好珍惜这仅剩的三十多分钟时间，把你的内心打开让我进去，这样我才能够帮你找到那个结然后解开，当然如果你想跟我多聊一会儿也没有任何问题。” “行啦，行啦，我现在可不敢跟你聊天，你还是去跟范书记聊吧，你太贵了我消费不起。” “范书记的内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你不同，你的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因为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怕大家责怪便连夜跑了出去，但是内心又想要发大财然后大摇大摆的回村子，可惜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而是陷阱，你——掉进去了。” 他说的这些话没有一句不是刺痛康书才那颗心的，他坐在那里一想到在传销窝点受得气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恨不得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你为什么会这样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你懒，你天天无所事事就希望能够不劳而获，天天不是给这个找麻烦就是给那个找麻烦，范书记一天找你八百次谈心你却一直将他拒之门外，我说的这个门外不是这个门而是你心里的那个“门”，说实话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你习惯了这种等靠要的毛病。” “一想到每个月国家有补助，自己有困难了国家会帮助，自己的房子变成危房国家会帮你翻盖多好？何必要自己去奋斗呢......” “够啦，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请你出去，马上出去。”康书才听不下去了，对着他嘶吼起来。 心理医生那是见过太多市面的人，他从床头站起来向后倒退两步，两手环绕在胸前继续说道：“康书才你是这样的人吗？你是不是一个总想着不劳而获的人？你是不是一个总想着自己可以躺在床上钱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你是不是一个从来不会心疼别人为你做了什么的人？你是不是一个总以为被人欠你的人？你是这样的人吗？” 这几个问题字字珠心，让康书才气的喘气都变得不通畅。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康书才摇头晃脑的大声嘶喊着。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 “说啊，你不说出来谁能知道？别人不知道又如何帮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把你压在心里的话全都对我说出来。”心理医生脸部表情变得严肃，开始不断的追问。 康书才坐在床上脑海中一闪一闪的全是自己小时候的画面，他的父亲高举着手在自己脸上抽打，母亲在一旁紧紧的保护者自己...... “你这个混蛋家伙给我端洗脚水去。” “我告诉你老子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赶快去挣钱别他么妨碍我。” 父亲对自己对母亲的厮喊谩骂不断在脑海中回荡。 这是他这一生最不愿提及和想起的事情，也是他这一辈子对黑暗的时光。 心理医生看出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化，马上凑过去继续对他引导，康书才也不知道怎么了不断的将自己内心话一字一句说出来。 “好，很好，继续说，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情。” 这边的心理治疗还在继续，范哲那边几个人全都是一脸不太相信的样子。 心里医生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说，在这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还有个医生是负责看心理的。 “范书记这事能行吗？一个小时八十块钱呢。”一想到价格就心痛的秀菊不断的询问道。 “马上就一个小时了，我要不过去看看？”康振兴也跟着说起来。 “不用，我相信心里医生能够解决这件事，一个小时八十两个小时一百六，如果要是能让康书才打开心扉解决问题，别说八十就是八百我们花的都值得。” 见范哲这样说大家也只好不在提意见。 “明天下午咱们召开一个全村的集体会议，说一下整体迁坟的问题，秀菊你和康振兴通知组织一下大家。” 一提到迁坟这件事一个个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244：我和小伙伴都惊呆了 经过和心理医生的长谈从未掉过泪的康书才落下了眼泪。 “其实你并非是个恶人，也正是因为这样范书记才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你的帮助，现在康家庄的发展非常好，只要你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追上去。”心理医生轻声说道。 “我......我现在还可以吗？”康书才两眼含着泪哽咽着问道。 “当然可以了，只不过这件事需要非常强大的恒心和毅力，你也许刚开始的时候是可以坚持的，中期才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你没办法熬过最想放弃的那个时间就永远走到不到成功的终点，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以后你有任何的困解可以随时跟我沟通。”心理医生说着递过去一张名片。 “那个还需要交钱吗？”康书才试探性的询问道。 “哈哈哈，那个我对你免费。” “好啦，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该说的我也说了接下来就是看你自己的喽，加油。” 从康书才家走出来找到了范哲把他的情况讲述了一遍，房间里面的所有人听完全都张大嘴巴，谁也没有想到康书才会有这样一段黑暗的童年，也正是因为自己父亲的言传身教让他从小就意识到男人不需要赚钱不需要工作，只需要找个媳妇让她去做便可以。 正是因为这样的思想才导致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他没有媳妇，只不过范哲的到来给了他可以继续懒下去的动力，也就是范哲就是他意义上的“媳妇”。 “那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范哲询问道。 “目前情况还算可以，能够表现出他想要从内心悔改的决心和勇气，这个时候还是需要范书记你们这些村干部多关爱一些，多帮助一些，千万不要打击和拿这件事开玩笑。” “好的，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的，这次真的谢谢你，这是你的这次出诊费。”范哲说完从兜子里拿出了二百块钱递过去。 对方却微笑着接过去：“谢谢。” 送走了心理医生范哲带着康振兴和秀菊他们一同来到了康书才的家中。 “书才叔我们来看看你。”范哲一进院子就发出了喊叫声。 康书才听到声音急忙用手擦拭了两把眼泪，强装镇定的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从床上跳下来穿好鞋子迎出去：“范书记，秀菊书记，康主任你们都来了。”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对他们说道。 范哲和康振兴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想，这心里治疗的效果这么快的吗？简直是“药”到病除啊，看来以后不能在小视这件事了。 “书才叔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着给你找个活干，这样咱们生活上也有点事情可以做不会太无聊，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做的？”范哲走进房间对他问道。 康书才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回答道：“范书记你安排吧，我什么都可以。” “那就扫大街怎么样？早上扫一扫，剩下的时间就去振兴那边的养殖舍，他那里现在正是忙的时候缺人手，至于酬劳方面的话振兴你每个月开多少钱？”范哲说着扭头看过去。 “一个月八百，如果要是忙的话会多一些有个一千到一千五左右。”康振兴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答。 “还可以，如果算是咱们村扫大街的工作话一个月也能挣个小二千块，你感觉如何书才叔？” “都可以。”康书才没有任何的怨言答应下来。 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吗？范哲他们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心里医生刚刚给他谈过可能这个时候他的内心还在混乱之中，一旦要是这个“药劲儿”过去了难免不会在变卦。 范哲倒是挺坚信他会坚持下去的，第二天一大早范哲扛着扫把走出村委会，一出门就看到了正在扫大街的康书才，这可是他第一次能够起的比自己还要早，范哲用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眼花。 “振兴，振兴。”转身对着院子里喊了两声。 “哎，范书记来啦，来啦。”康振兴扛着扫把跑过来。 范哲用手指向不远处的康书才：“你看那是谁。”说道。 康振兴定睛一看：“哎呦呵，这不是康书才吗？他怎么起这么早？这这这，我看看太阳在哪边。”发出了十分诧异的声音。 范哲拍打一下他的后背：“别总是说风凉话，走吧，今天是他第一天我们帮帮忙。”说完迈步走出去。 “书才叔今天起这么早？”范哲追上去一边扫一边询问道。 “范书记你不用帮我，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还是让我自己来干吧。” 康书才突然间变成这样还真的有些不太习惯呢。 “你确定不用我帮你吗？” “确定，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范哲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扫把一扫把的扫着，秀菊她们扛着扫把出来之后也纷纷愣在那里，这一幕对于所有人来说都跟惊讶。 一个懒了大半辈子的人突然间起的比你还要早，变得比你还要勤快...... “范书记你确定那个心理医生没有给他吃什么药吧？”秀菊在范哲身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应该没有吧。” “可是这康书才的表现也太邪门了，突然间就变成这样啦？我们做了两年的工作还不如人家两个小时的成绩，这也......” “也许我们所做的工作都没有做到心里去吧，看来我们抽个时间也要好好学一学沟通和心里学了。” 康书才在大家的注目中独自完成了第一天的街道清扫工作，他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往回走，看到他们的目光时憨笑两声：“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刷刷刷！ 一个个大拇指冲着他竖起来。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康书才。”范哲大声说道。 “范书记我之前做过很多错事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还有我对振兴和永恒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康书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康振兴走过来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搭：“过去的就过去了呗，我们不至于拿个小本本把你的事情都记下来。”大大咧咧的说笑道。 “我记着呢，等你发了工资不请我喝一顿我可不能原谅你啊。” “哈哈哈......” 245：带头的作用 康书才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全村人都为之震惊，甚至有的人说他之前脑子里可能有脏东西现在没有了，还有的说是范哲找来了一个神医专治他的病，可谓是说什么的都有。 有些话传到了范哲的耳中他决定趁着这次的全体村民大会说一说这个问题。 下午所有在村子里的人全都集合在学习室，房间里面装不下了就来到了门外，大家坐在长凳上聊着家长里短。 “乡亲们安静一下，乡亲们安静一下。” 范哲站在前方大声的说道。 “今天让大家来到这里是想要说一下咱们村整体迁坟的事情......” 范哲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有的大爷大妈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声嘀嘀咕咕的就要离开。 秀菊和康振兴见状快步走上前拦住他们：“大爷大妈就不能听范书记把话说完吗？这么着急干什么？”秀菊瞪着双眼呵斥道。 “秀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搞了半天就是迁坟嘛，之前范书记也说过只要我们不同意肯定不能强行迁，今天我也痛快点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这样做，这样做是要遭报应的，你们谁爱迁就迁，反正我是不迁。”大爷气愤的回答道。 “就是，挖人家祖坟是一件缺德事情，我们要是真的让你们挖了百年之后怎么有脸去面对列祖列宗？”大妈紧跟着也发出了埋怨。 一时间大家的怨声四起，所有矛头全都指向了范哲。 此时此刻范哲为这个村子所做的一切都已经不算什么了，他就是大爷大妈心中的“罪人”。 范哲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制止了秀菊跟他们的争执。 “大爷，大妈我还是那句话肯定不会强求大家，但希望你们能够听我把话说完，我说完了你们不同意可以随时离开，可以吗？”范哲心平气和的询问道。 “范书记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别给我们灌迷魂汤了。” “你怎么说话呢？怎么就是迷魂汤了？”康振兴一听就不乐意了。 “好啦，好啦，既然大爷大妈不想听那就回去吧，没事，没事。” 五位大爷大妈一甩手冷哼一声走出去，范哲跟秀菊还有康振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范哲继续说着这次迁坟的关键，这不单单是为了美化康家庄的环境更重要的是关系到康家庄未来的发展，大家听完后又开始一番激烈的争论，有几位老人想要让范哲把这件事跟自己孩子商量一下，如果他们同意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范哲点点头当场拿出手机拨通了其中一位在外地打工的年轻人电话，当他把这件事说给对方听的时候，对方直接就破口大骂起来，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第一次沟通失败了，范哲拨通了第二个年轻人电话，这一次并没有得到谩骂但同样也是十分坚决的做出拒绝，第三个年轻人既没有谩骂也没有拒绝他关心的问题是赔多少钱，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只有唯一的一个年轻人听范哲从头到尾把话说完，然后他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 老人拿过手机再三确认之后也表示同意这次的迁坟计划。 苗青在一旁马上记录下来。 “范书记我也同意。”就在这个时候康书才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过来，大家纷纷扭头看向他，这个从来不参加任何集体会议和活动的人竟然会出现。 范哲迎上前：“书才叔你同意迁坟吗？”询问道。 康书才点点头：“我同意，其实你第一次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同意，只是那时候我就想跟你对着干所以......如果说迁坟能够让人倒霉那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之前更倒霉的时候了。”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谢谢你的理解书才叔，谢谢。”范哲拉着他激动的不断发出感谢。 “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养殖舍那边了。”康书才说完转身便走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范哲愣了好一阵，这还是康书才吗？虽说自己盼着他能够早点变成这样，可是这幸福要是来的太快人也受不了啊。 “范书记我们家有四个坟头到时候能不能安排到一起啊？”一位大妈提出了疑问。 “大妈您放心这件事我肯定会跟陵园那边的工作人员协商处理，咱们一家一家的祖坟都会挨在一起，这点请您放心。”范哲拍着胸脯子做出回应。 大妈犹豫了片刻后回答道：“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同意，毕竟咱们康家庄还是要发展的，我可不希望我孙子还像现在一样天天过苦日子。”她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儿子更多的是希望能够让孙子过好。 “大妈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未来的康家庄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范书记那补助的钱能不能在多一点啊？我们家确实是有些困难。” “这样吧大爷咱们村在额外给每个坟头补助二百块钱您看行吗？这笔钱有咱们村委会出。”范哲一咬牙一跺脚这次的迁坟计划绝对不能落空，多补助一点钱还可以赚回来如果要是在来一次迁坟那可就太浪费时间了。 “真的？” “真的，我绝对不会骗大家。”范哲当场就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那把我们家的名字也写上吧。” “范书记我们也同意。” “范书记......” 一个同意，二个同意，接二连三的人们都开始同意这一做饭，苗青和田露那边排满了人，范哲和秀菊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的这一幕露出了笑容。 “不的不说康书才来的正是时候。”秀菊小声嘀咕了一句。 “是啊，他这个头起的好。” “哎，范书记你说康书才这是真的变好了还是说他这只是因为跟那个什么什么心里聊过之后的短暂反应？” 范哲努下嘴轻微摇摇头：“这件事我也说不好，我希望是真的改变而不是短暂的，咱们看看情况再说吧。”小声回答道。 “范书记，范书记，这边没什么事了吧？”康振兴跑过来问道。 “没什么事你先去养殖舍那边忙吧。” “哎，好，有事你叫我啊。” 康振兴说完对着秀菊挤出一副憨笑转身跑出去。 246：需要运用点战术 经过这次的全村会议整个康家庄村登记在册同意迁坟的人数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那六户人家是最难做工作的大爷大妈还有老康。 不过好在其中一位曾经跟范哲说过如果超过百分之八十他就同意，所以这次范哲第一个去找到了他，将所有登记的名字递过去：“大爷您之前说过要是超过百分之八十就同意，这句话还算数吗？”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大爷看着上面的名字红手印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我不至于拿个假的来骗您。” “他们都是自愿的？” “对，自愿的。” “那......” “大爷我知道迁坟在咱们农村说出来都是大事，但是您想想看咱们国家有这么多的人，如果去世的人都土葬的话土地能装得下吗？咱们老百姓没有了土地怎么种庄稼是不是，没有庄稼咱们吃啥喝啥？” “更何况你看看咱们村之前往村后一走放眼看去全是坟头，现在不一样了吧，更何况这次迁坟过后可就只剩下这零零散散的几个坟头了，到时候先人多孤独啊，还不如跟着大家一起去新的环境呢。”范哲可谓是磨破了嘴说烂了嘴，嗓子眼都快要冒烟了。 大爷听完低着头想了半天，抬起头对范哲问道：“范书记这个迁坟里面的讲究还是有很多的......你......” 他提出的这个问题让范哲顿时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急忙往前挪动一下回答道：“大爷这点您放心，咱们虽然说不能封建迷信但是该有的肯定还要有，找人看日子啦根据规矩来动土迁坟这一类的都会按照咱们当地的风速一个不落的全部走一遍。” “你别骗我啊，这可不是小事。” “您看您说的，我范哲来康家庄马上就两年啦骗过人没有？” “这倒是没有。” “对嘛，我说到就一定做到。” “那行吧，那我就......” 大爷要面子没有好意思直接说自己同意，范哲一眼就看出来，马上就把笔递过去指了指前面的方格子：“大爷名字写在这里，哎，对对就是这里，然后在摁个手印。” “大爷，谢谢您的理解和支持。”范哲和他握握手满脸笑容的表示感谢。 “我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谁来我也不会同意的。” “我明白，明白。” 还剩下五户，这五户里面有两户是孩子死活不同意的剩下的两户一个是大妈不同意，一个是孩子因为补偿款的问题不同意，都是问题比较尖锐的那种。 可自己的工作就是这样，虽然困难重重却毫无撤退可言，只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硬着头皮敲开了第一户人家大门。 刚一进院子人都还没有站稳就迎面飞过来一盆洗衣水，范哲眼疾手快把登记表护在身后。 噗！ 这一盆水给他泼的像是落汤鸡一般。 范哲把手伸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妈您这迎接我的方式很特殊啊，知道天气干燥这是要给我加湿一下嘛。”半开着玩笑走过去。 咣当！ 大妈把脸盆往地上一扔，没好气回答一句：“范书记不好意思啊，我没有看到你进来。”说完径直就往房间里面走。 范哲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大妈，大妈，您这是干嘛，难不成因为迁坟的时候就要把我当成仇人啦，我今天来不是跟您说这件事的，我就是一个日常的入户走访调查。” 大妈斜视了范哲一眼：“不是说迁坟的事情？”警惕的询问道。 范哲把眼睛一瞪，信誓旦旦的回答道：“不是，迁坟的事情我说过只要您们不同意我们绝对也不强求，我今天就是一个简单的入户走访调查，看看家里目前的情况。” 大妈将信将疑的点点头：“那真不好意思啊范书记，我刚刚......” “嗨，没事，我就当洗了个澡，等会回去抹点沐浴露正好。”范哲玩笑着回答道。 大妈拿出一个小板凳递给他，范哲坐下来之后把手里的名单放在一旁地上，他故意把名单放的里大妈近一点就是希望她能够看到。 “大妈最近咱们家里的情况挺好的吧？” “挺好的。” “地里种的蔬菜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 “小孙子上学也没事吧？” “没事，没事，都挺好的。” 大妈一边回答一边不断的在用眼睛偷瞄着地上的名册，虽然自己认识的字不算太多但还是可以认出里面的几个人名，当他看到最后一个人的名字是明显愣了一下。 心想，这个老康头不是说了死活不同意的嘛，这怎么他的名字还出现在这上面了呢？ 范哲有的没的问了几句，大妈则一口一个“没事，挺好的”做出回应，此时此刻她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这件事上。 范哲见状伸出手把登记册拿起来：“大妈知道您挺好的我就放心了，我就先走了啊。”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大妈跟着也站起来：“范书记那个老康头不是不同意迁坟的吗？他怎么又同意了？”好奇的问道。 范哲等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大妈要一直不问自己还真的不好说，既然您老人家开这个口了，那今天你的名字我也得写上去。 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装作一时间没听懂：“大妈您说什么？” “就那个登记册。”大妈用手指了指范哲手里的登记册。 “哦，哦，你说这个啊，康大爷刚开始确实不同意迁坟，后来这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和孙子能够不在过苦日子里嘛，所以就同意了。”范哲十分轻松的做出回答。 “迁坟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大妈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大妈怎么能没有关系呢？现在咱们康家庄是不是有了加工厂，养殖舍还有百亩樱桃树基地？” 大妈点点头。 “您想想看，这地里要没有一个坟头了到时候咱们划分出一块地来在建造一个什么工厂或者在种一片果树林是不是会很方便，而且到时候在外面打工漂泊的年轻人回来了也有机会留在家里创业发展，这样既可以赚钱还能照顾孩子和家里的老人，他们现在出去打工不就是因为在家里没有挣钱的渠道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247：得罪了丈母娘？ 范哲既要摆事实还要讲未来，从各个方面来表达这次迁坟的好处。 “一旦咱们村有了自己的产业到时候年轻人都可以留下来，您想想看这要是村后的土地都是一片一片的坟头我这想干点什么也不好干啊，总不能把坟头平了在上面种果树或者建造厂子吧。” “不能，不能，这个绝对不行，怎么能在这上面弄呢。” “所以说迁坟并不是说单纯的为了好看，更多的是为了咱们村的发展，村子发展起来咱们走到哪里摇杆都能挺得直直的，咱们的孩子和孙子也能过上好日子，接受好的教育。”范哲的这一番讲述算是彻底的把大妈给征服了。 “既然老康头都同意了，那我也同意吧，只是迁坟的时候......” “这点您大可以放心，风俗习惯肯定不会丢。” “那就行。” 大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摁下手印，范哲长呼了一口气，又是一场漂亮的战斗。 第二户家人的房门敲打好几次都没有人开，只好先去第三户，这是孩子不同意的那一户，范哲希望能够通过坐一坐老人的工作来解决这件事，没曾想无论自己说什么老人永远都是一句话：“我儿子不同意我也不同意，你还是跟他说去吧。” “大爷这件事......” “范书记你说的我们都懂，孩子不同意我也没办法，毕竟我已经老了现在这个家孩子做主。”老人不给范哲任何解释的机会。 只好也先行离开，第四户人家的房门也没有被敲开，范哲看了一眼登记册直奔村后的养殖舍走去。 来到养殖舍前方站在那里冲里面探了探头，看到正在忙碌的康振兴和康书才两个人，并没有看到老康的身影，正纳闷的时候康振兴一抬头看到了范哲，急忙走出来：“范书记你是不是来找老康的？”开口问道。 范哲点点头：“嗯，他人呢？”回答道。 “今天开完会我就没有看到他，不知道去哪了。” “行，没事，你忙吧我去看看。” 先来到老康的家里看到大门是紧缩的不像是有人在家，范哲又去了村委会以为他可能会在这里等着自己，结果也没有看到，就在这个时候苗青从村后跑过来：“范书记那个陆洁姐来了，正在樱桃树那边呢。” 范哲听完顿时一愣：“哦，好的，我马上过去。” “陆洁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范哲走上前笑着说道。 陆洁扭头瞪了范哲一眼：“你这个大忙人我可不敢打扰。”故作生气的回答道。 范哲努努嘴：“怎么样？樱桃树的长势没问题吧？”急忙跳转下一话题。 “嗯，还行，上次的暴雨并没有给它们带来太多的损害，明年差不多可以长出第一批果实。”陆洁边看边回答道。 “你预计这一批能有多少斤？” “这我可不说不准，按照樱桃树的亩产值来说平均的话是3000斤左右，当然这根管理是有直接关系的。” “咱们这管理肯定没问题，再加上有你这么一位多才多学的科技能手必须三千斤以上。” 陆洁听完扭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这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了？我告诉你啊别给我在这里拍彩虹屁，我可不会因为你说几句好话就会原谅你。”说完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范哲没想到这都过去快一个星期了她竟然还在生气，上次自己真的不是有意要放鸽子只是以为你康书才的事情他才不得已这样做，用陆洁的话来说放自己鸽子没什么，关键你还敢放未来丈母娘的鸽子这就是大事了。 为了这件事陆洁的母亲也很生气，母女二人还发生了一些争执。 在外人看来范哲不就是一个村书记嘛，村书记的事情能比市高官还多？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才会更生气。 范哲紧走两步追上陆洁：“你听我解释嘛，这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当时确实有突发情况实在是走不开。” “你走不开不能给我打个电话？你让我跟我妈在那里傻坐了两个多小时，范哲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我在生气是我妈在生气你明白吗？我看你压根就没有打算跟我结婚，要不然也不能上来就给丈母娘气受。”陆洁生气嘟着嘴埋怨道。 范哲心想这下完蛋了，彻底的完蛋了，跟丈母娘一面没见先给了一顿气受，这还怎么有个良好的开始。 “陆洁，陆洁，你先别看那个呢，你快帮我想想办法，这件事我怎么做可以挽救一下。”范哲拽着她的手焦急的询问道。 “哼，你不是厉害嘛，聪明嘛，自己想办法吧我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替你说好话我都不知道被骂了多少次了，这次你要是不自己解决咱俩的关系我看......悬了。” “范书记，范书记，范书记。”地头传来了康振兴的喊声。 “哎，我在这呢，怎么了？”范哲高声回答道。 “我看到老康了，他在他们家祖坟那边呢。” “好，我知道了。” 一边是还在生气的对象和丈母娘一边是迁坟工作范哲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正要转身对陆洁做出解释的时候，被她打断了：“你去忙吧，这边我自己看看就行，没什么事等会我就先回去了。” “你能不能先不要走？等我处理好那边情况后回村委会找你。” “不行，我还有我的工作，你去忙吧有事的话打电话说。” “陆洁......” “行啦，这可不是你范哲的作风。”陆洁说完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她知道在范哲的心里没有什么比工作更重要，所以自己也没得选择，与其在这里拖着他还不如痛快的给他撵走。 范哲离开了樱桃树基地快步跑到老康家祖坟这里。 此时的老康正跪在那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石碑上的名字，嘴里小声嘀咕着：“爸妈，爷爷奶奶我这样做可以吗？你们不会生我的气吧？”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范书记你这是？” “我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过来看看。” “我知道你是来跟我谈迁坟的事情，范书记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同意，我同意迁坟但是有一点我的父母和爷爷奶奶必须要在一起挨着。”老康不等范哲解释就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范哲咬着牙很认真点点头。 248：百人相亲大会 老康的答应超出了范哲的预料，本来自己还准备了一肚子要劝说的话此时看来都已经没有了必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康非常感谢你能够这样想，谢谢。” “范书记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掏出手机看到是镇里罗书记打来电话。 “罗书记。”接通后喊了一句。 “范哲啊下周六和周日咱们镇举办了一场百人相亲大会，你们村如果有大龄单身男女都可以过来参加一下。” “这是个好事，行，我马上通知下去。” “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康家庄今天的脱贫情况，你预计能有多少人脱贫？”罗书记继续问道。 范哲皱着眉头思绪片刻，答道：“罗书记这个我还真的不好说，今年康家庄刚刚在发展上面有了一些起色，大家的收入确实比之前要高了一些，但这些钱可能都得用来还债所以......” 截止到目前通过范哲入户调查并没有几户人家有存款，多数都是拿到钱留下一小部分生活所用，大部分都拿去还给债主。 “好，我了解了。” 挂断了罗书记的电话范哲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康，老康听完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是算了吧。” “你才多大，未来的路还长着呢，更何况你一个人在家里生活多少有些孤单，再找个老伴既能跟你说说话还可以一切分担一些家里的活，周六你到时候跟着一起过去，不管成不成都可以去看看。” “范书记我真的不用了，我一个人挺好的，就我这样的也没有人能看的山，我还是不给你找麻烦了。” 范哲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同意，既然如此自己也就没有在多说什么，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便离开这里。 再回到樱桃树基地的时候陆洁早已经离开多时，拿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 “陆洁你什么时候走的？”电话接通后询问道。 “怎么了？有事吗？”陆洁用一副冰冷的语气反问道。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已经安全到达。”范哲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呵呵，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我这边还要开个会，关于你放我妈鸽子的事情你最好自己解决啊，就在刚刚她还给我打电话在说这件事，情况非常严重后果不堪设想。”陆洁故意吓唬范哲两句后直接挂断电话。 范哲拿着手机无奈的叹口气，心想，这可如何是好，陆洁生气了自己还好哄，未来丈母娘生气这怎么哄？ 秀菊从远处走过来看到发呆的范哲时愣了一下，静悄悄走过去：“范书记想什么呢这么专注？”突然间发出声音。 给范哲吓得浑身一颤。 “哈哈哈。”秀菊见状忍不住的笑起来。 范哲送给她一个大白眼：“你现在也跟苗青她们几个学会搞怪了啊。”半开着玩笑说了一句。 “哈哈哈，没有，没有，我只是正好路过这里看到你在发呆。”秀菊一边笑着一边解释道。 “你来的正好，刚刚罗书记通知我说这周六和周日两天咱们镇里组织安排了一场百人相亲大会，你跟咱们村的单身男女都说一下，大家可以过去看看。” 秀菊把眼一瞪：“百人相亲大会？就跟买菜一样坐在那里让人挑选啊？”有些惊愕的问道。 “这话让你说的，这不是为了解决大龄单身问题嘛，让大家能够通过这次相亲大会互相认识，如果彼此有好感就自己在发展呗，什么就跟买菜一样了。”范哲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哦哦哦，明白了，明白了，那我给他们通知一下。” “对了，让康书才也去。” “他？” “我说你们别一提到人家就这一副表情行不行？现在的康书才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康书才了。”范哲故作生气的埋怨了一句。 秀菊努着嘴点点头，转身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着：“就怕康书才坚持不了几天啊。”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周六这天康家庄一些大龄的单身男女全都跟着秀菊去了镇上，范哲带着苗青和田露继续完成剩下的两户迁坟劝说。 “范书记我不是说了嘛只要我儿子同意我就同意，他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同意，你就别来为难我这个老头子了好吗？”大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范哲深吸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第四次拨通他儿子的电话。 “你还有完没完？一天一个电话烦不烦啊。”电话刚接通就传来痛斥声音。 “你别着急听我说。” “拜托我还要干活挣钱，我再郑重的跟你说一遍迁坟的事情想都不要想，如果你要是在给我打电话小心我报警告你骚扰。”对方说完后直接挂断电话。 范哲和苗青、田露对视了一眼，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脑瓜子。 离开他们家去了第二户人家中，遭到了同样的回答，原因其实很简单这两家的孩子都在一个工地工作，对于迁坟这件事他们肯定是有过私下沟通。 充满自信的去，灰头土脸的离开，这让苗青和田露都止不住的埋怨起来。 三个人回到村委会一脸不爽的坐在那里。 这两户家的祖坟正好卡在后面那片土地的中间位置不能不迁，可他们现在死活就是不跟你谈这件事，我要怎么办呢？我要怎么办？范哲的脑子里不停回荡着这句话。 啪！ 突然间他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起来。 苗青和田露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范书记你......没事吧？”试探性的询问道。 “既然你们不跟我在电话里谈，那我就去找你们。”范哲咬着牙说道。 “啊？范书记你该不会是打算去......” 范哲点了点头：“我可不希望以后在因为这两家祖坟在搞一次迁坟，这次必须要解决，我明天就去找他们一趟，我就不信了。” 苗青和田露看着激动的范哲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点头。 晚上范哲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秀菊和康振兴他们几个人，大家听完全都表示对这个办法有些质疑，毕竟他们如果不答应你就算去了也不会答应，何必要让自己这么受累去跑一趟呢？ 249：相亲大会 此次前去成败如何对于范哲来说也是一个未知数，但如果自己不去的话那么这件事一定不会在有改变。 “大家的意思我都明白，目前我们康家庄的整齐迁坟计划只剩下了这两户人，如果我们这次没办法让他们答应的话直接会影响到我们明年的新一批果树种植，所以我不得不去。”范哲十分认真的对所有人做出回答。 大家听完后默默点点头，康振兴站起来说道：“范书记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你们都是村干部还要负责村子里的工作。”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难不成他们两个还能吃了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范哲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大家担心的问题不在于此，而是范哲来到康家庄的第一年“抓赌”让这两个人都十分不爽，背地里骂了他不知道多少次，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次机会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范哲，这才是大家最担心的问题所在。 结束了这场会议范哲去找到康书才把百人相亲大会的事情告诉他。 听完之后康书才笑着摇摇头：“范书记我就不去了，就我这样的也不会有人要，省的丢人。”回答道。 “书才叔这可不一定啊，你现在不是之前的你了，按照你现在的努力很快小日子就能火红起来，听我的去看看，要是有合适的咱们也能先了解一下，没有合适的话再说，好不好？你之前不是一直吵吵着让我给你个媳妇嘛，现在机会来啦。”范哲不断的劝说着。 “还是算了吧，我之前说那些话就是为了为难你，其实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就不去捣乱了。” “书才叔你可不能这样想啊，女人不怕男人穷也不怕男人丑怕就怕男人不肯努力，不肯上进，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感觉挺好，咱就算不去相亲，咱去看看总可以吧？还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说一下，介于你上次被骗进传销咱们镇里计划让你去各个村子讲一讲传销的害处，让咱们乡亲们都能够起到一定的防范心理，你准备准备我这几天出去一趟等我回来了咱们就开始。” “啊？” 康书才一听自己还要去宣传讲话顿时惊讶的张大嘴巴。 “别紧张也别害怕，就是讲一讲自己是怎么被骗进去的，进去之后的情况。” “范书记，范书记你别跟我闹，这个这个我可真干不了，我不骗你，你让我去相亲我能去，但是让我去讲话我我我肯定不行，不行。”康书才说话都开始变得有些结巴起来。 范哲忍不住的笑起来。 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亲的事情你答应啦？” “你只要不让我去讲话干啥的就行。” “那行，那你明天先去看看相亲那边的事情，剩下的等我回来咱们再聊。”范哲说完站起身走出房间。 康书才坐在椅子上掐手一算范哲临走前说的这句话好像没有说自己不用去宣传吧？就在这个时候康永恒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对视一眼：“永恒来了。” 康永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根烟递给康书才：“我今天去给人家干活东家给了一盒好烟，来尝一尝。”说完给自己点了一根抽两口，吧嗒吧嗒嘴：“不的不说啊，这好烟就是好烟。”表现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说道。 而康书才面前的那根烟一直都在那里，他丝毫没有打算拿起来的意思。 “你抽啊？这种烟咱们这辈子也许都抽不了几次，我这拿到好烟了第一个就是想着来跟你分享一下，来来来，我给你点上。”康永恒说着就把打火机凑过来。 康书才摇着头用手给他推回去：“我在传销的那里面已经把烟戒了。”回答道。 “什么？你把烟戒了？卧槽，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呢吧？你能把烟给戒了？”康永恒宁可相信母猪上树也不相信康书才可以戒烟。 康书才却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是的，在那里面刚开始还有烟屁股抽，后来烟屁股也没有了我就只好忍着，时间一长不知不觉也就不想抽了，永恒啊我建议你也把烟戒了吧，这玩意只有害没有利。” 康永恒惊恐的蹬着两个大眼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下康书才的额头：“这也不发烧啊，怎么还开始说起胡话来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康书才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第二天一大早范哲就让康振兴把自己送到市区车站乘车前往六百公里以外的城市，康家庄的村民有一大部分都在这座城市。 秀菊则带着康家庄的一小部分大龄单身男女去了镇里，这一天镇里大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许多，有儿女陪着父母来相亲的，还有父母逼迫着儿女来相亲的，可谓是上到七十五下到二十六什么年龄段的都有。 “老板，老板。” “哎，来啦。”康玉亮应答着从后面跑出来。 当看到是秀菊他们一行人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迎上去：“秀菊姐是你们啊，快坐下，坐下，我给你们下碗面吃。” “我们刚吃完早饭，你就别忙碌了，我们今天来是相亲的，想着你在镇里开了个小面馆所以就想把相亲的地方放在这里你没意见吧？” “哦，你们是来相亲的啊，秀菊姐你跟振兴哥真的离婚啦？”康玉亮凑过来试探性的询问道。 话音刚落下就遭到了秀菊一拳。 “你这家伙瞎说什么呢？”故作生气的呵斥道。 康玉亮憨笑着挠挠头：“嘿嘿，我想错啦，想错啦。” 老康和其他几位村民都找到了能够聊下去的人，不管结果如何最起码还能聊一聊，康书才算是这场相亲大会里面最惨的那个。 他无论走到哪里对方都是一脸的嫌弃和厌恶，更别说上去跟他交流了。 好不容易能聊两句，刚一介绍自己马上就没戏。 秀菊见状追上了一位妇女：“大姐，大姐，你怎么跟他聊几句就走哇？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试探性的询问道。 对方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留下了一脸惊愕的秀菊。 250：备受打击 秀菊找到康书才了解情况。 康书才表示自己要是知道怎么回事就好了。 “我还是先回去吧，这个地方我就不该来。”康书才闷闷的不乐的说完后就要走，秀菊和康玉亮急忙拦住他：“你这是干什么？这点打击都受不了怎么找媳妇？外面这么多人你继续去找。” “哎，秀菊啊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也知道这肯定是范书记让你做的事情，可我现在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真的，你们就别逼我了好吗？我还是先回去吧。” 康书才正要往外走的时候，一个看上去挺年轻的女人从门外走进来，通过她脸上那简单的妆容能够看出来不太会化妆，粗糙的手上戴着一枚格格不入的戒指，当她看到一屋子都是人的时候还有些害羞。 此时此刻正要离开的康书才两个眼睛都看直了，秀菊用手拍打他一下：“你别这样盯着人家看，在给看毛了。”小声提示道。 康书才猛然一愣，深吸一口气大胆的走到她的面前：“你好，你也是来参加相亲大会的吗？”询问道。 女人点点头：“是的，你也是吗？” “嗯，我也是。” 秀菊看他们两个站在那里谁也不动，谁也不在说什么，房间内的气氛一度非常尴尬，急忙走上前说道：“既然都是来相亲的，那坐下说吧，站着多累呀，玉亮啊给拿瓶饮料。” “哎，来啦。” “你是哪的？”康书才坐下后继续问道。 “我是大王庄的。” “大王庄？呦，离这里得小二十里路呢。” “你呢？” “我是康家庄的。” “康家庄？就是那个康家庄？”女人用手指了指康家庄所在的方向问道。 康书才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康家庄。” “哦，我听说你们村现在发展的不错。” “还行吧，主要我们村书记厉害。”康书才还不忘夸范哲两句。 看他们两个人聊得挺好秀菊和老康他们几个人悄悄走出饭馆，大家都明白依照康书才之前遗留下的臭名能找个媳妇简直比登天还难。 双方聊得也确实还可以，可是谁也没曾想到就在互问姓名的环节出现了问题。 “你叫什么？” “我叫彩虹，你呢？” “我叫康书才。” 彩虹听完这个名字两眼顿时就瞪大了，沉默了大约一分钟时间后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小饭馆。 康书才这三个字就是一个bug，在场的所有女人听到后反应和做法几乎如出一辙，就连六十岁的都不想要跟他在一起，这件事对他的打击非常非常大，好不容易捡起来的自信一瞬间全都没有了。 秀菊也从多方面打听到了这件事，她极力的跟大家解释康书才已经变了。 可是大家给出的回答十分坚定：“大半辈子的习惯能改？就算能改我们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万一哪天再回去了呢？” 也许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我们的眼中一个人犯过错就很可能犯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却不敢相信他会改正。 康书才注定要为自己的懒惰而买单，老康和其他几位都和对方互留了电话唯独康书才两手空空不说还受了一肚子委屈。 范哲抵达目的地之后联系了秀菊询问一番相亲大会情况，当他得知康书才的事情后心中一颤，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非要逼着康书才去参加这个相亲大会，这件事很可能会对他产生强烈的打击，最终导致在回到曾经的那个时候。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范哲焦急的询问道。 “不太好，从相亲大会回来后一个人在家里反锁着门也不出来，也不跟我们说话。” “哎呀，我这边尽快早一点完事，这几天就先不要跟他说太多了，等我回去看情况吧。”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长呼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自己剧痛的额头，这可如何是好？ 叮铃铃！叮铃铃！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到电话的响声。 接通电话后二话没说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范哲混蛋，你真是混蛋，我给你说啦你放鸽子的事情我妈很在意很生气你可倒好跟没事人一样，我看你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们村弄樱桃树才接近我的吧。”通过电话就能感受到陆洁那一脸的愤怒。 “陆洁我没有，我绝对不是因为这个才接近你。”范哲一时间还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行了吧，你没有你会这样？我告诉你，我妈说了如果你要是在不登门道歉就让我跟你分手。” “啊？不至于吧，我这实在是过不去啊，我在外地呢。” “不至于？这还不至于？呵呵，行吧你忙吧，好好的忙你工作，我们家的事情你不需要考虑也不需要关心，毕竟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拜拜，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陆洁咬着牙说完这段话，不等范哲解释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范哲再拨打回去的时候被提示对方无法接通，很显然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 陆洁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喘着粗气，范哲忙自己知道但总不至于忙的一点点时间都没有吧？他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想要跟自己结婚的意思？ “陆洁你这是跟谁生气呢？”同事走进来询问道。 “没谁。”没好气的回答道。 “滋滋滋，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那个小范书记气的，这家伙太不像话了跟我们农科所一姐搞对象还不好好珍惜，下次看到他说啥我也替你挠他两下。”同事玩笑着说道。 陆洁直接翻个白眼给她：“你别臭贫啊，找我什么事？” “嘿嘿，有那么一丢丢的小事，这不所长让我去一趟城南我的车......” “给你钥匙赶快消失。” “得令，我走啦。” 陆洁第一次如此的愤怒，范哲被吓得不轻，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她父母打电话解释一下自己的事情，可是当他找到陆洁家电话的时候又不敢摁下拨通键。 251：看望远方的村民 这个电话打还是不打？ 打，就意味着自己可能要承受暴风雨般的袭击。 不打，那自己跟陆洁之间的关系肯定会发生一些变化。 一咬牙一跺脚把手机放回兜子里面，他还是决定等这边事情弄好之后回去的那一天登门道歉。 打听到他们所在的工地后范哲乘坐公交车来到这里，来到工地门口被拦住去路，向对方表明自己来的目的和所需要找的人时，对方皱起眉头：“你跑这么远来找他们有什么事？”很好奇的询问道。 “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正好来这里出差想要看看他们。”范哲随口就做出了回答。 “现在你不能进去他们都在干活，你等会吧，等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下工了在去找。” “好吧，谢谢你啊。” 范哲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十二点还有一小段时间，自己也没有地方可去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门口一侧的砖块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着大家头顶安全帽三五成群的从工地走出来，在这些人之中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两个人后急忙站起来迎上去：“老五，小良。”喊了一声。 两个人顿时一愣，看到范哲的时候更是被吓一跳。 “你来这里做什么？”老五十分不屑的问道。 “我来找你们两个啊。” “找我们？找我们干什么？哦，我知道了还是为了迁坟的事情吧？” 范哲微微点下头。 “我说你累不累啊？这件事我们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不同意，不可能，你何必坐车大老远的来这里，行了我们现在要去吃饭，吃完了还要上工，就不陪你了。”说完老五拽着小良大跨步的走出去。 小良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小声嘀咕道：“那可是范书记我们这样做......” “你怕个屁啊，他是范书记怎么了？又不是市高官，只是个扶贫书记而已，你要是害怕就回去跟他谈。”老五瞪着大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呵斥道。 “你们不用怕我，我也不吃人，正好我也没有吃午饭咱们一起去吧。”范哲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范书记真不好意我们吃的是工地餐，你这个身份怕是吃不了这里的饭，还有我们这里的饭不对外开放，所以你要吃的话就去马路对面吃，吃完了下午一点有一班车回去你还能赶得上。”老五的话里话外都是刺。 “那没事我随便找个地方垫吧垫吧就行，下午你们几点下班？” “我们今天要到八点多了。”小良马上就做出回答，话音刚落下就听到老五在耳边叫骂一句：“怂蛋。” “行，那你们赶快吃饭吧，吃完了休息一会儿，晚上等你们下班咱们一起吃个饭。” “我没时间，你要等就等吧。”老五说完转身走出去。 小良想要跟上但是又不太敢离开，范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赶快去吃饭吧，晚上我等你们。” 看着范哲远去的背影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本以为自己不同意迁坟这件事就过去了，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找自己。 下午范哲找到了另外几个老乡买了一些吃的去看望了一下，大家围着范哲不停说笑。 “范书记你能来看我们真的是太让我们意外了。” “你们知道什么嘛，范书记不是来看我们的，他是专门为了老五跟小良家迁坟的事情来的，对吧范书记？”一位跟老五关系还不错的村民当场就揭穿的这件事。 范哲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笑容。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为了迁坟的事情而来，但同时也为了来看看大家在这边的工作情况，顺便跟大家说一下咱们康家庄目前的发展，我还是希望咱们能在康家庄工作就不要出来漂泊啦，毕竟家里父母年纪越来越大，孩子也都在盼着你们回去。” “范书记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是留在家里实在是养不起孩子啊，现在孩子的花费太高了。” “是啊，我听说人家的孩子报一个培训班一年要几万块，哎，以前都说养老难，看病难，现在养孩子才是最难的事情。” “大家可以放心，目前咱们国家早已经减免了孩子的学杂费，孩子去上学不会花费太多的，而且养老保险、农村合作医疗这些不都是在为咱们百姓减轻负担嘛，更何况咱们康家庄目前发展的很好，加工点已经变成了加工厂，养殖舍也扩大了很多，截止到现在找我预定种果树的村民都已经有几十户了，我估计明年咱们村会从一百亩的果树林扩大到四百亩甚至是五百亩。” “这些都会给咱们提供很多的工作岗位，在咱们的老家不比这边挣得少，哦，对了还有永恒和柱子他们弄的工程队现在已经有七十多个人了，这不挑选了两个人去外地学习新的技能等到时候咱们的工作队也会变样。” 大家听着范哲在这里介绍康家庄的变化时眼神中全都是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甚至还有些人说范哲在画大饼给他们吃。 范哲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他当场用视频联系了秀菊，让她举着手机给大家看看加工厂、养殖舍、百亩樱桃树基地，给大家看看村子里的路灯，村子里的网线，村子里的一切。 当所有人看到这真实的一幕后有的眼眶泛起泪光，这是他们盘完了很多年的事情，没有人会舍得离开家在外漂泊，没有父母不想念老家的孩子。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是我们新的康家庄。”范哲挂断视频后骄傲的说道。 “范书记如果我们回村是不是也可以去咱们的加工厂上班？”一位村民拽着范哲的手询问道。 “范书记我们回去后能不能都有工作？” “是啊，我们要是能有工作的话我恨不得明天就回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纷纷开始问起来。 范哲摆摆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一下。 “大家听我说，目前的康家庄是正在发展当中，我希望大家可以一起帮助康家庄发展，工作岗位我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有，但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在外面学到的认识到的一些东西带回去，我们没有这么多的工作岗位但我们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产业，我肯定会大力的帮助大家。” 这是范哲的心声，也是他最想让大家所懂的事情。 252：在外的一天 对于范哲所说的这些村民纷纷表示不理解，对他的语气和态度也随之发生改变。 “嗨，搞了半天就是想让我们回家去创业呗，我们一年到头撑死了也就挣个三四万块钱，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要养，在外面我们还要租房生活，拿着仅剩下的这点钱回去能干什么？要是干赔了怎么办？我们再出来找工作吗？” 一位村民指着范哲的鼻子埋怨道。 “我还以为你是让我们回去工作的，既然如此我还是继续在外面吧。” “范书记我们不是不想回去，只是我们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我们不敢去做这些，一旦我们要是没有了收入那这个家还怎么弄？你也别怪大家这样想，今天你能来看我们非常感谢，我先回去工作啦。” “我也走啦。” “哎，白让我高兴一场。” 大家说着纷纷站起来走出去，整个房间只剩下那位红着眼眶的村民。 她的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埋怨，而是充满了希望。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好一阵，突然开口说道：“范书记我想要回去创业，只是我不知道可不可以。” “能说一下你的想法吗？”范哲轻声问道。 “我想弄个做衣服的小厂子，通过网上售卖。” “这个不错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而且大城市的人几乎都在用网络购物的方式来消费，只是你说的这些投资大概在什么价位？” 不管做什么归根结底还是要谈到投资这上面来，空有想法找不到钱也只能放弃。 “可能需要十万左右，我手上现在有二万块钱，如果借一借的话可能还会差一点你看......” “你有这个想法绝对是好的，而且衣服也是人的必需品，这样吧我帮你去打听了解一下，你呢先不太着急这种事情还是需要稳一点，毕竟不是一笔小钱，好吗？” “好。” “如果有消息了我马上联系你，到时候咱们多沟通，你看行不行？” “行，谢谢你范书记，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你去忙吧我先走了。” 范哲离开这里回到工地门口坐下来，他拿着手机开始搜寻关于制衣厂的一些资料。 平车、电脑平车、打边机、冚车、烫台烫斗、后道、裁床以及原料等等吧，这些大概就是需要的设备机器，看上面介绍的价格也不算太贵如果要是购买二手的话会更便宜一些，至于厂房土地这方面在康家庄做还可以节省一部分钱。 通过了解发现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最关键的是帮工厂制作还是自己设计，如果要浜工厂制作的话那就需要找渠道，如果要是自己设计那就需要找销路，衣服虽然是我们的日常必需品但想要在这个行业里立足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范哲思来想去还还是决定跟孙珊探讨一下，毕竟她在大城市认识的人也多。 “你们打算开个制衣厂？”孙珊听完他的想法后有些惊讶。 “有这个想法所以才想着找你聊一聊帮我参考参考。” “这样给你说吧我一个朋友在这边做制衣厂的上个月刚刚倒闭，我不骗你，如果你要是真的想做的话可以把他的机器买走，价格会便宜点，但制衣厂这个行业不太好做，现在竞争的太厉害了，你们干不了大品牌弄不过人家薄利多销的那种，不过我也不能说肯定不行，毕竟谁也是从小干到大的。” 孙珊的建议很中肯。 “他是怎么倒闭的？”范哲对这件事很好奇。 每个人的成功都不可复制，但每个企业的倒闭都一定有不同的原因，这个我们必须要学习，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自己不在同一个坑里摔倒。 “具体的情况我也太了解，据说是因为一批货出现问题导致合作的厂家全都要求解除合同。” “我知道了，谢谢你帮忙啊，我这边在考虑商量一下，有结果了我马上联系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话说你结婚的时候可不能忘了请我啊。” “放心吧，第一个通知你。”范哲苦笑着回答道，内心却在想我给丈母娘和女朋友都得罪了，别说结婚了现在见面不给我打死就不错啦。 挂断电话继续在网上搜寻关于制衣厂这方面的知识，他看到的多数都是制衣厂多难，制衣厂倒闭这一类新闻，难道老天是在告诉我这件事不能做吗？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晚上的八点多，范哲听到工地内传来说笑的声音后从砖块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走上前去。 “老五，小良你们下工啦，走，一起吃饭去。”范哲拦住两个人笑着说道。 老五有些不耐烦的瞪了范哲一眼：“我没时间，要去你们两个去吧。”没好气的回答道。 “这都下工了怎么还能没时间，走吧，我保证不谈迁坟的事情只是吃饭行不行？” “呵呵，那我也不去，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这句话我还是懂的。” “走吧，走吧，什么吃人家的拿人家的，一个大老爷们还害怕我这是鸿门宴啊。”范哲说完拽着他的手臂就往前走。 老五用力甩开了范哲的手：“我说了不去，不去，不去，你能听明白吧？我今天心情不好，就这样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范哲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口气，回过头来对小良说道：“小良走吧，我们两个去吃点饭聊会。” “范书记......” “走，就吃顿饭而已你不用害怕。” 小良跟着范哲来到了一家餐馆，两个人点了三个菜要了一瓶白酒。 啪！ 两个人碰杯喝了一口。 “小良在这边工作的还顺利吧？”范哲边吃饭边询问道，像极了老大哥。 小良机械点点头：“挺好的。”小声回答道。 “刚刚老五说他今天心情不好，怎么回事？”范哲继续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他看到有一个地方弄的不太好所以就去找监理说了一下，结果人家把他臭骂了一顿。” 范哲略有所思的点点头，由此可见老五还是个正直的人，好，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253：再来工地 老五的事情在范哲脑海中不断回荡，一个人躺在旅店的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叮铃铃！叮铃铃！ 床头的手机传来响声，翻身坐起来接通电话。 “范书记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老五和小良这两个小子没有为难你吧？”康振兴的声音从电话内传出来。 范哲笑两声：“没有，我刚刚跟小良吃完饭，通过沟通他已经有了改变。”回答道。 “老五那个倔种可不太好弄。”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康书才那边怎么样？” “康书才？呵呵，一句话“一夜回到解放前”。”康振兴这无奈的一句话让范哲顿时瞪大双眼，他不可思议的呆愣在那里好一阵，脑子里全都是康书才躺在床上抽着烟什么也不干的场景，如果要是因为这件事变回去那自己可就真的犯了大错。 “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范书记我一点都没有夸张，秀菊今天去找了他三次都不让进门，自从咱们给他翻盖了新的房子后墙头也爬不过，他具体在房间里干啥我也不知道，我估计肯定是躺在床上继续等死呗。” “你下次给我说事实，不要给我说估计，你告诉秀菊我回去之前就先不要去找他了，等我回去后在说，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我明年下午应该就可以回去。” 范哲说完挂断电话，这个康振兴可真行，搞了半天是他猜测的。 不管是真是假自己都必须要尽早的回去处理。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范哲就翻身跳下床，穿好衣服走出旅馆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往工地走。 来到工地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干活的声音，一扭头正好碰到迎面走来的小良和老五。 “范书记。”小良跑过来喊道。 范哲点点头：“小良，老五你们两个来上工啦？”回答道。 “嗯。” 老五并没有理会范哲而是继续往前走，范哲见状紧走两步追上去拦在他的面前：“老五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件事你没有做错。”对他说道。 老五扭头怒视了一眼小良，回过头来冷哼一声：“哼，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做错没做错那是我的事情，如果你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请不要挡着我去干活，谢谢。”语气极其冰冷，说完绕过范哲继续往前走。 范哲深吸一口气，这个老五还真是难搞。 小良走过来安慰了几句随后也跑出去。 “哎哎哎，你干嘛的？干嘛的？”工地里一个带红帽子的人走过来指着范哲质问道。 “没事，我来看看。”范哲说着就往后倒退。 “看看？看什么？这里是工地你没有安全帽别瞎溜达啊，赶快出去吧。” “红色安全帽：监理、安全员、监管人员、上级一些领导佩戴。蓝色安全帽：电工、吊塔佩戴。白色安全帽：管理者、安全监督者佩戴。黄色安全帽带这个颜色帽子的人，是干活滴”。范哲突然间想到康永恒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这段话。 看着正要远去的戴红帽子男子灵机一动跑上前拦住他。 “您好，有件事我想跟你咨询一下。”范哲笑着说道。 对方皱下眉头：“什么事？”语气中带着一些不耐烦，看他这两眼血丝满脸没有精神的样子就能猜到昨天晚上肯定没有睡觉，至于干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我想问一下咱们这个工程盖的房子有保障吗？” 红帽子一听先是一愣，随后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啊，你到底是干嘛的？你是来监工的还是来审查的？呵呵，莫名其妙。” “我既不是监工也不是审查，我是昨天听到老乡说这里面有个地方在糊弄人，而且他找到领导提出意见还被臭骂一顿，所以我今天特意的想要看看你们是在盖房还是在盖豆腐渣工程。”范哲十分霸气的做出回答。 这番回答正好让路过的几个人听到了，大家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是吗？你一个外来人还知道这些事？呵呵，好啊，谁告诉你的我们这是豆腐渣工程。”红帽子不慌不忙一脸淡定的继续问道。 “吵什么？吵什么？这是干嘛的？”监理从车上跳下来质问道。 “监理你来啦，没事，不知道哪来的一个人说要找自己朋友，这不我给拦下来了嘛。”红帽子脸色突变马上就凑上前点头哈腰又是递烟又是点火的。 监理把范哲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来到他的面前：“你好，我们目前正在施工，没有安全帽是不可以进入工地的还希望你可以理解，如果你想要找你的朋友可以跟他打电话让他出来或者等到我们午饭时间的时候在见。”心平气和的做出解释。 “您是监理？” “对，我是这个工地的监理。” “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反映一下，不知道行不行？”范哲心想如果监理要是都同流合污的话那这个房子谁住谁倒霉。 监理好像明白了身，迟疑片刻后直接做出了请的手势带着范哲去了自己办公室，进屋之后给他倒杯水：“你说吧，什么事情？”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 范哲就把昨天小良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对方听完之后两眼顿时瞪大了：“这是真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相信老五不会说假话。” “好，你等一下啊，等一下。” “三队长，三队长，让老五来我办公室一趟。”走到桌子前拿出对讲机发出呼叫。 “收到，收到。” 很快老五就来到办公室，当他看到范哲的时候顿时一愣，心想，范哲啊范哲你可真行，我不同意你竟然找监理来，你够狠。 没好气的送给范哲一个白眼，转过身问道：“监理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他说你昨天发现了一些问题，为什么没有及时跟我说？”监理走上前问道。 “当时我跟自己领班说了，也跟安全员说了都不当回事......” “这帮混蛋，这是要害死我。”监理气的忍不住叫骂一句。 254：范哲离开 监理的愤怒蔓延到整个第三工程队，他带着范哲跟老五一同来到这里叫停了他们的工作。 大家全都站在原地，队长一路小跑的来到他的面前。 “第四根柱子的钢筋你们捆了没有？”监理直截了当的问道。 队长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做出回答：“捆啦，都捆的结结实实的，怎么了？”摆出一副很自信的表情。 “捆了吗？放屁，老子亲眼所见一根都没有捆你们就包起来灌浆了。”老五破口大骂起来。 “老五你他么说话给我注意点，你亲眼所见什么？捆没捆我还知不知道嘛，这是你该管的事情吗？”队长用手指着他呵斥道。 “好，你说捆了，他说亲眼所见没有捆，你们两个先别吵，这件事好办，来拿锤子过来。” “监理这......” “拿过来，如果要是捆了老五你给我卷铺盖走人，如果要是没捆你走人，好吧？” “监理，监理，你这是干嘛啊，好好好，就全当没捆，就这一根柱子也不会有事的。”队长一听这话立马就开始发出阻拦，他这样的举动足以说明了问题的真实性。 监理对他似笑非笑点点头：“看来是真的没捆，你应该比我清楚这根柱子的重要性吧？如果这要是你自己家的房子你希望别人给你偷工减料吗？你住在里面害怕不害怕？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量去做这件事。”劈头盖脸的痛骂一顿。 安全员得知监理在这里立马赶过来。 “你来的正好，这件事我会如实的向公司进行汇报，你们几个等处理结果吧。”监理说完转身走出去。 “老五你可以啊，抓住一件事没玩没了是不是？行，你给我等着。”队长用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威胁道。 “等着干什么？你们做错了难道还想让所有人都装作没看见吗？没有让你们把这一层都拆了就偷着乐吧。”范哲向前迈一步义正言辞的做出回击。 队长和安全员不知道范哲是干嘛的，就知道他的头上带的是白色帽子，所以没有敢给他顶嘴。 “老五你跟我过来。” 老五极其不情愿的跟着范哲走到一旁，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那里，范哲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开口说道：“老五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说实话咱们康家庄的工程队不比这里挣得少，而且那里就需要一个你这样的人，你可以考虑一下。” “康家庄工程队？呵呵，就那些人还能叫工程队，今天你帮了我不代表我就会同意迁坟的事情，没别的事情你还是赶快回去吧，我还要继续干活。”老五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范哲一个健步追上去，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老五我知道，关于迁坟的事情我们一直说的就是不强求，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在多说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迁坟这件事关系到的不是你和我而是咱们真个康家庄的发展，如果说单纯的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你不同意的话大可不必这样，说实话我在康家庄能待几年？等咱们村的所有贫困人口全部脱贫之后我估计我也就会离开，但是你不一样对吧？” “你的家，你的根就在康家庄，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也在康家庄，康家庄能够发展起来对他们是有好处的。” “我今天下午就回离开这里，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说还是不同意的话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临走之前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了解一下咱们康家庄的工程队，好啦，你去忙吧我走了，没事的时候多跟孩子打电话聊一聊。” 范哲说完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他不是自信而是相信老五能够明白这些道理。 找到小良叮嘱几句后把安全帽还给监理，为了表示对范哲的感谢监理说什么也要送他去车站。 在路上两个人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当听说康家庄有个工程队的时候监理当场就表示如果他们感兴趣的话可以来这里跟自己合作搞建筑。 “你就不怕我们的人也犯错啊。”范哲半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哈......就冲你这个人还有老五我就不怕。” “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康家庄工程队的信任，这件事我需要跟大家商量一下，如果他们真的感兴趣我马上联系你，如果要是大家舍不得家的话还希望你多多理解。” 老五听完范哲的这番话后一直都在想自己到底要怎么办？ 触动自己的不是范哲出头，也不是他这么“厚脸皮”的坚持，而是他那一句“你的家，你的根就在康家庄，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也在康家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让他原本坚定不移的内心开始出现了动摇。 午饭的时候跟小良打听起这件事，小良便把昨天晚上范哲跟自己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叙述了一边，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五哥咱们康家庄工程队这么厉害了我想明年我就不出来了，在家里跟着大家伙一起干。”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在那里能挣多少钱？在这你挣多少钱？兄弟，你可别让他给迷惑了啊。”老五惊愕的大张着嘴巴说道。 小良憨笑两声，回答道：“五哥我也不是个傻子，之前出来是因为在家里没有收入，靠着那点地也养不起一个家，现在不一样了我也想回家孝顺孝顺父母，陪陪孩子，在外面这几年.......唉，不说啦。” 一声长叹包含了在外游子的心，他们吃得苦，受的罪都只是为了能够让家里的父母和孩子过的好一点，但凡有一点希望谁都不想离开自己的家，毕竟故土难离。 老五站起来走到一旁拿过两个杯子和一瓶酒，小良一看赶快伸出手拦住他：“五哥，咱们这个时候不能喝酒。”小声提示道。 “兄弟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哥都听明白了，咱们也别等到明年就现在，等会我们就去找工头说回家的事情，我在这边也是够够的了。”老五咬着牙说道。 “五哥你没有开玩笑吧？我们现在就回家？” “呵呵，这又好开玩笑的，我可告诉你啊，如果康家庄真的如范哲所说的那样那则罢了，要是有一点不一样到时候我可转身就走，你听见了吗？” “行，哥，要真是这样我跟你一起走。” “好，来兄弟，干杯。” “干杯。” 255：两条路 范哲乘车回到康家庄他片刻都没有休息就直奔康书才家。 “范书记你回来了，那边情况怎么样？”秀菊看到他的身影凑过来追问道。 范哲努下嘴，回答道：“小良已经同意了，但是老五的话我还不能确定，不过我估计应该也会同意。”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赶快去休息一下吧。” “我在车上已经休息好了，现在去看看康书才的情况。”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他家门外用力的推动了一下大门发现是从里面反锁着的。 咚咚咚！咚咚咚！ 抬手敲响了房门。 “书才叔我是范哲你帮我把门打开一下，书才叔。”范哲对着里面大声喊道。 康书才听到是他的声音后睁开眼睛，犹豫片刻后又闭上眼睛把头埋在被子里面两耳不闻敲门声。 范哲多次拍打房门没有得到回应后扭头看了一眼秀菊：“他是不是这两天都没有开门？”开口问道。 秀菊点点头：“嗯，从镇里的相亲大会回来之后就没有出来过。”回答道。 “这可不行，你在这里继续喊他，我去搬梯子过来。”范哲说完转身走出去。 片刻后扛着梯子跑回来。 咣当！ 梯子搭在了的墙头上，范哲二话不说的就爬上去，虽然翻盖之后的墙头进行了加高和加固，但好在并没有高太多，骑在墙头上方的对这院子继续喊道：“书才叔，书才叔，我知道你因为相亲大会的事情在生闷气，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啊，我们之前确实懒现在可不懒了啊，如果你要是因为这件事就放弃了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不是为了任何人活着，是为了自己，更何况那个女人也许只是在考验你，她想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改变了呢？凡事不要往坏处去想嘛，书才叔你帮我把门打开好不好？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范哲骑在墙头上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康书才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范哲见状低头看了一眼下面测算一下高度大约在二米半左右，而自己的身高有一米八再加上手臂的长度，估计应该没问题。想到这里他对着秀菊喊了一句：“我先下去，等下给你开门。” “范书记，范书记，这太高了你别摔倒了。”秀菊急忙跑过来喊道。 “没事的，你等我吧。” 说完他开始在墙头上慢慢转身，先用手臂支撑着身体一点点往下放，然后用手抓住墙头让自己的双脚距离地面更近一些。 噗！ 深吸一口气，松开双手，平稳落地。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里面打开院门，秀菊对他埋怨一句：“你可真行。” 康书才听到了他跳进院子的声音急急忙忙就下床去关房间的房门，就在他刚要锁门的时候范哲用力的推开房门。 “书才叔你这是干吗？” 康书才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如他大，索性也就放弃了抵抗松开手转身回到床上钻进被窝里面。 范哲跟秀菊迈步来到房间坐下来。 看到这一地的烟头时顿时一愣：“书才叔你不是戒烟了吗？这怎么又开始抽上了？”低声的质问道。 “哎呀，你这个康书才真的是气死人啊，我们是一直把你往好的路上拽你就非要往邪路上走是不是？”秀菊被气得忍不住加大音量。 “你知不知道范书记因为你的事情费了多大的心思，好不容易看着你有点变化了你又给整这么一出，你到底想干吗？” 范哲伸出手拦住了秀菊：“先别说这些了，你去忙吧我跟书才叔单独聊一聊。”小声的说到道。 “范书记......” “去吧，等会我弄好了正好还有事情要跟大家开个会。” “哦，好吧，那我先走了。” 秀菊临走之前指着康书才叮嘱一句：“康书才你别给我找事啊，一个大老爷们弄得还不如一个娘们有抗压能力。” 看到秀菊离开后范哲走到康书才的床边坐下来。 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书才叔这件事是我错了，我真的不应该让你去参加这个相亲大会，本来想着能够让你在那里找到另一半没曾想让你受了一肚子的委屈，关于这件事我必须要做出检讨，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我是这样想的，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决定性，你喜欢的那个人我会跟她去谈一谈你现在的情况，我会告诉她康书才虽然之前特别懒，但现在他特别勤快，他在为了将来的好日子努力，我要让她知道之前的康书才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像我们的康家庄一样，我们现在是新康家庄，那康书才也是新康书才。” 范哲说到这里的时候康书才突然间从被窝里窜出来，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范书记我不是怪你，我怪我自己，我就是个懒蛋，我就是个废物，我就应该这辈子孤独到死，我挣钱还有什么意义？” “书才叔我知道你这都是气话，你知道人最好的报复方式是什么吗？” “什么？” “过得比你好，就这么简单，你不需要跟任何人去置气，也不需要埋怨任何人，毕竟你的懒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你的勤快真的就只有一天两天，大家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因为一时冲动而坚持还是因为你真的想要去做这件事。” “我说过想要改变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心中的印象那是需要付出很多的，如果你现在就因为这件事不干了，又回到了天天抽烟睡大觉的世界，那你这辈子可就不单单是孤独到老了，你会被人唾弃，被康家庄的人嫌弃，那样的日子我想你不喜欢吧？” 范哲把话说的重了一点，只希望他能够明白这一切都需要自己来控制。 “这样说吧，你的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通往幸福的生活路，也许现在没有人喜欢你或者说想要跟你过日子，只要你努力我保证你想要的都会有。而另外一条路那就是通往被人唾弃嫌弃的路，你可要想好了走哪条。” 256：谈话，开会 范哲对康书才所讲述的一番话让他有了一些想法。 两个人坐在那里面对面的沉思了足足有五分钟。 “范书记你刚刚说会去找她？这是真的吗？”康书才小声的询问道。 听到他这样问就知道一定是可以改变，立马笑着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秀菊已经把她的消息告诉了我，等我弄好手头的工作后就会过去跟她面谈，不过这件事的成功与失败不在于我而在于你。” “为什么？” “现在可不是以前全靠媒婆一张嘴的时代了，现在人都要全方面的了解，我把你说的天花乱坠你在这里给我闷头大睡还能让人家同意，这件事我可办不到。” “我......我也不能这么快就有钱啊？”康书才皱着眉头回答道。 “谁也不能这么快有钱，关键是态度，对生活的的态度，人家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天天给你扫这些烟头还得天天伺候你吃喝？这很显然压根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我听秀菊说那个女人她的要求并不太高只是希望能找一个能够吃苦耐劳，脾气好一点，懂得顾家的男人，你说说人家说的这几样你有几个能达标？” 康书才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其实他并不是想要自暴自弃只是被人指着鼻子说“大懒汉”有些不舒服，这个标签贴在自己身上大半生了，自从上次跟心理医生聊过之后他真的不想在听到这样的话。 这次相亲大会他发现自己明明很努力别人却还这样称呼自己的时候让他感觉努力也是大懒汉，不努力也是大懒汉，那还不如天天舒舒服服的当个大懒汉，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情况。 如今听到范哲这样一说自己感觉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范书记那我......她能等着我吗？”康书才试探性的询问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书才叔只要你努力，我想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到包括她。”回答道。 康书才深吸一口气，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大跨步的跑出房间在范哲一脸懵的时候拎着笤帚和簸箕跑回来，三下五除二就给地上的烟头清扫干净，然后又给被子全都抱出房间搭在了院子里的绳子上晾晒。 刷了刷牙，洗了把脸，干干净净的回到了房间站在范哲面前。 刷！ 范哲对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坚持住啊这是一场硬仗我们可不能轻易的投降。” “范书记我知道了，我明天继续扫大街。” “好，明天我陪你一起，咱们正好聊一聊。” “那我现在去养殖舍那边帮忙。” “先别去，你都两天不吃东西了哪有力气，正好我也饿了咱们先去村委会吃点东西，吃完了在去。” “好。”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家门，范哲扛着梯子给邻居送回去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秀菊电话，让她通知所有村干部来村委会集合。 回到村委会范哲下了两碗面条，康书才也不管烫不烫上去就是一顿狼吞虎咽，看上去这两天给他饿的够呛，范哲无奈的努努嘴把自己面前的这一碗面条也推到了他的面前：“书才叔你慢慢吃，没有人跟你抢，这还一碗呢。” “谢谢你啊范书记，本来我是不饿的看到你做的面条之后就忍不住了。”康书才一边吃一边回答道。 “范书记，呀，这不是康书才吗？”康振兴第一个来到村委会一进门就发出了惊愕的怪音。 “范书记有什么事情吗？哎呦，康书才出山啦？”康永恒走进来之后也是阴阳怪气的玩笑一句。 秀菊带着苗青和田露走进来之后纷纷瞪大了眼睛，这个谁也说不通的康书才竟然冒出来了。 “大家都到齐了吧？” “到齐了。” “好，今天让大家过来有两件事想要说一下，一个是关于咱们村整体迁坟的事情，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秀菊你倒是联系一下上次来帮我们挑选日子的人让他们在来走一边流程，小良他们家的坟已经同意迁移等会去跟他父母说一下。”范哲开始说出了第一件事。 秀菊点点头。 “老五的呢？”康振兴追问道。 “目前老五的还没有准确回复，不过这么多坟头我们一天两天也不可能完成，先把同意的进行迁移。”范哲回答道。 “我估计老五这家伙......这个倔驴可不好弄。”康永恒咧着嘴嘀咕道。 “话不要这么说，这件事我想他会同意的。” “还有一件事，我这次去看了一下咱们村在外地打工的乡亲，康晓娟给我提出了一个想法，她想要开一间衣服加工厂，这件事我通过孙珊还有网上进行了一下了解，总投资的话差不多要在十万左右，我想看看大家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范哲说出了第二件事。 大家听完立马就开始进行商讨。 “范书记开个制衣厂这玩意能行吗？而且这衣服咱们卖给谁去啊？”康振兴第一个提出了意见。 “振兴哥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都是通过网络销售的，我们可以把衣服卖给天南海北的任何人。范书记我感觉这个想法挺好的，只是咱们村还有这么多空闲土地给她用吗？还有就是这十万块钱我们要从什么地方弄呢？”苗青随后做出了回答并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土地的话我们村目前确实没有这么大的公用土地在提供了，不过这个问题不是问题我可以跟罗书记商量一下，至于钱的话目前她有一部分的钱而且她说还可以借一部分，剩下的我想可以走扶贫贷款解决。”范哲做出了回答。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衣服要是没有人买怎么办？如果真的要开制衣厂我感觉还不如给别人加工，这样好歹不用担心销路的问题，就跟咱们的康家庄加工厂一样。”秀菊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范哲听完后点点头给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建议咱们可以接一小部分加工活，另外还是要有自己的产品，虽然开头可能困难一点但后期一旦我们打开市场还是很有前景的，关键时制衣厂的定位，主要针对的人群。” 257：顺路？ 范哲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他随后拨通了罗书记的电话把这件事讲述了一遍。 罗书记听完后表示会大力支持康家庄的发展。 关于土地的情况要等开会商讨过后才能确定最后位置。 “范书记我们不能用咱们自己的农业地盖厂房吗？”康振兴不解的质问道。 范哲摇摇头，答道：“根据《土地法》第七百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破坏种植条件的，或者因开发土地造成土地荒漠化、盐渍化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治理，可以并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如果我们真想要用农业地的话必须要去国土管理局审批，然后拿到建房证才可以建设，现在国家非常重视农业土地情况，这个证估计很难办下来，我等过两天去一趟国土局咨询一下吧，根据咱们村现在的状况应该有希望。” “那我们主要针对什么人群呢？年轻人还是老年人？”秀菊继续问道。 “这个还是需要考察一下市场，不过根据我的了解如果要是针对年轻人的话我们开头可能会非常难，毕竟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品牌的衣服，到时候跟晓娟商量一下吧，她对这方面比我们了解。” “我先看看农业银行那边的贷款能不能申请，然后去国土局咨询一下土地的情况，实在不行去镇里找罗书记帮忙，这段时间村子里的事情就全靠给你们几个人啦。” “范书记你放心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那咱们散会，忙去吧。” 大家站起来依次走出了房间，康书才吃饱主动把碗筷刷干净之后离开了这里，范哲一个人坐在村委会的房间内陷入思考。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拿出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后皱下眉头。 “范书记我是小良。”电话内传来小良的声音。 “小良啊。”范哲有些惊讶的说道。 “范书记我跟五哥明天回家，今天想要问问你我们回去之后能不能进咱们康家庄工程队？”小良开口询问道。 范哲猛然一愣，他们明天回家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回来发展了吗？ “小良你的意思是想要回老家发展？” “对呀，既然咱们康家庄有了自己的工程队我跟五哥就不想在外面啦，今天打电话就是想问问我们两个能不能去。” “当然，当然没问题啦，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们。” “明天中午一点多一点吧，你不用接我们。” “我知道啦，没事，明天一点钟我在车站等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啊，保管好自己的财务。”范哲叮嘱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高兴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小良和老五既然要回来那说明他决定同意了迁坟的事情，耶，耶，耶，忍不住的发出了高兴的欢呼。 第二天一大早范哲就骑着摩托车来到市区，找到农业银行的负责人进行交涉，关于建造制衣厂的贷款问题得到了准确的回复，只要他们可以拿到营业执照并且先行拿出百分之三十资金就可以申请无息贷款。 得到了这样的回复范哲和他握了握手：“感谢，感谢。” 离开银行之后站在摩托车旁眼珠子转动了两圈之后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件很大的事情没有解决，骑上摩托车直奔超市在里面购买了一些营养品、茶叶，酒水，香烟，买到自己的摩托车都快要装不下了。 嘟嘟嘟！嘟嘟嘟！ 正在办公室看资料的陆洁听到那个熟悉的摩托车声后顿时一愣，站起来走到窗边向外探了探口，当她看到满载着货物的范哲时瞪大眼睛，这个家伙在干什么？ 范哲停好摩托车快步的跑进办公室。 陆洁见状转身回到椅子上装作没有听到没有看到的样子继续翻看文件。 咚咚咚！ “进来。” 吱！ 范哲推开门大跨步的走进去，来到陆洁的面前坐下来。 “陆洁我想要去登门道歉你陪我一起过去呗？”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陆洁上挑着眉毛平淡的笑了笑，回答道：“登门道歉？为什么要登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赶快去忙你的工作吧。” “你别说气话嘛，我知道我放你们鸽子不对，我当时的情况真的是.......” “哎，别解释，我不想听，你要是想解释去跟我妈说去。”陆洁伸出手打断了他的解释。 范哲有些尴尬的闭上嘴巴，心想，看来这次真的是犯了大错，她都这么生气那未来的丈母娘还不得把自己吃了。 陆洁见他不说话，开口说了一句：“你听没有听过一个小品里面的一句话，叫那个，哦对，撞树上你知道拐了，大鼻涕流到嘴里你知道甩了，我告诉你晚啦，现在对你说这句话非常合适。” “这都过去多久啦你刚想起来登门道歉？我妈都快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你是打算再给她提起来？” “啊？” “你啊什么啊，之前吧我爸妈没事还会说一说你的工作不容易，你很辛苦，让我多关心关心你，现在他们可不这样说。” “那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让我赶快找男朋友。” “不是吧，咱俩这就......陆洁你懂我的，但凡是我有一点时间就不可能那样做，最近康家庄实在是太忙了，这不现在准备要建造制衣厂我今天来市区咨询贷款和国土局的事情......” “哦，你的意思是顺路打算去登门道个歉对吧？算了，算了，你还是去忙你的吧，我可不想再因为你被骂一顿。” 本来陆洁还想说这小子还能记着这件事，没想到搞来半天竟然是顺路，刚刚平静下来的内心立马又燃烧起愤怒的火焰。说完她便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车钥匙就要往外走，范哲见状急忙追上去拦在她的面前。 “你干嘛去啊？”质问道。 陆洁翻个白眼，没好气回答道：“相亲去行不行？让开。” 258：我不该这样做 “你要去相亲？” 范哲惊呼的张着大嘴吧问道。 “对啊，相亲去。” “那我呢？” “你？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对啊，就是你啊，你有男朋友还去相亲这件事合适吗？”范哲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加大了一些。 陆洁冷笑一声：“呵呵，我有男朋友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但是我知道你的女朋友是谁。” “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什么意思，范哲我很认真的告诉你，在我看来你的女朋友就是工作，而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啦，我没有这么多时间跟你在继续耗下去，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未来那就请让我离开，我可以接受你忙碌的时候不理我，但我接受不了你可以足足两个月不联系我一次。” “我在你的眼里算女朋友吗？呵呵，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算什么，好啦，你去忙吧，我正好也要出去工作。” 陆洁说完拍了拍范哲的肩膀，长叹一声走出了办公室。 范哲愣在那里好久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电话的铃声将他“叫醒”。 “范哲关于你说的问题我们商量了一下，建议你最好是先跟国土局那边的工作人员咨询一下，如果要是可以拿到建房证的话就把这个厂子建造在康家庄，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给你在镇里找一个地方。”罗书记对着范哲说道。 “罗书记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去国土局咨询。”范哲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你没事吧？怎么这种语气？” “没事，没事，我很好。” 说完他就挂断电话，罗书记拿着被挂断的电话皱起眉头：“这个范哲今天是怎么了？”忍不住埋怨一句。 范哲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把摩托车上买的所有东西全都卸下来抱到陆洁的房间之中，从她的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一段话。 陆洁根本就没有离开农科所只是去了另外的一个房间，当她听到摩托车的响声时快步跑出来。 带着对范哲的咒骂回到办公室，推开门便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整整齐齐东西：“呵呵，你以为买点东西就可以解决了吗？”小声的嘀咕两句。 走过去看到在茶叶下方压着的那张纸，抽出来。 “陆洁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不过你说的对你的年纪不小了，而我又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我甚至连陪你吃一顿饭都是那么的困难。虽然如此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对你从来没有过二心。”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再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完成这项任务好吗？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了信心那我......” “这些礼物是给你和叔叔阿姨的，希望你们能够喜欢，帮我给叔叔阿姨说一声对不起，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看完这封信之后陆洁的眼眶湿了，她有些生气的用手砸了一下桌面，这个范哲智商那么高为什么连哄女孩子都不会呢？如果我真的要去相亲，我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的话还会见你吗？你真的是气我了。 范哲的心情一落千丈，骑着摩托车在前往国土局的路上时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抽出一点时间来给陆洁打个电话聊聊天，自己并没有忙到不可开交地步，为什么非要等到她对自己失去信心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 自责，无限的自责。 叮叮叮！ 短信的声音传来，停下摩托车掏出手机。 “傻子，你真是个傻子。” 看到陆洁的短信时愣了一下，用手挠挠头，傻子？ 突然间想明白了陆洁这条短信的意思，用手快速的在上面输入一番发送出去。 “我以后每天都会跟你联系。” “切，我信你才怪。” “我说到做到，如果以后我不跟你联系的话你随时可以处罚我，任何处罚。” 陆洁没有在回复，范哲等了片刻之后把手机放回到兜子里面骑摩托车继续前行，今天的心情就像是做了一场过山车从兴奋到谷底，从谷底又回到幸福，至于接下来的心情是兴奋还是谷底那就要看国土局的工作人员了。 摩托车停在了国土资源管理局的门口，门卫走出来把范哲扫一眼：“摩托车书记范哲？”瞪着大眼睛问道。 “你认识我？”范哲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认识它。”门卫用手指着摩托车回答道。 “哈哈哈......它比我有名。” 闲聊几句之后驶进大院，停好摩托车跑进办公楼。 “你好我是康家庄的驻村书记范哲，今天过来我想了解一下如果能够在农业地上建造厂房问题。”范哲自我介绍过后开口问道。 工作人员，回答道：“这个的话你需要申请农业地的转用审批，然后拿到建房证才可以建造厂房。” “这个转用审批如何申请呢？”范哲继续问道。 “我给你一个单子你看一下吧，这上面有具体的程序流程和说明。”工作人员说着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范哲。 他接过来坐到一旁认真的翻阅起来。 要先写申请然后逐步进行上报审核，看起来手续非常复杂，还有就是关于补偿问题，要根据这块土地前三年平均收入的六到十倍进行补偿。 还有安置费用要根据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计算。 这里面涉及的问题有很多，范哲一时半会也记不下来：“我能不能把这个带走好好的看一看？”站起来询问道。 工作人员点点头：“可以，你带回去好好看一下吧，如果有任何的问题可以拨打这个电话咨询。”回答道。 “好的，谢谢你。” 范哲离开国土局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此时距离一点钟还有二个多小时，自己要是回村的话有点浪费时间，但不回去又不知道干什么去？思来想去最终确定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咚咚咚！ 骑摩托来到政府敲响了扶贫办刘主任的办公室房门。 259：小型会议 范哲将康家庄目前的情况跟刘主任进行汇报，并且也提出了自己对康家庄未来发展的规划。 刘主任听完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你说康家庄还打算开一个制衣厂？范哲你可得考察清楚啊，可不能一味地就是开办工厂到时候要是卖不出去东西老百姓可是要指着脊梁骨骂你的。”对他劝说道。 “刘主任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先找代加工的活然后在创造属于康家庄的品牌，这样既可以保证百姓们的收入还可以为以后打下基础。”范哲十分自信的做出回答。 刘主任对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你可真行，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去放手大胆的干吧，如果遇到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尽最大的能力给你们提供帮助。” “好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范哲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小良和老五下车时间后跟刘主任打声招呼离开政府，他的摩托车装不下这么多人只好先去朋友家中把自己的车开出来。 “小良，老五。”在车站外看到了背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二人后迎上去喊道。 “范书记。” 老五绷着脸小声喊了一句：“范书记。” “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你这么忙......” “没事的，我今天正好来市区办点事情，走吧，车在那边。” “车？范书记你是开车来的啊？”小良有些惊讶的询问道。 范哲笑了笑，随口回答道：“嗨，我那摩托车装不下你们两个人还有这些东西，所以就跟朋友借了一辆车先把你们送回村。” 三个人乘车一路往康家庄赶，在路上小良不停的问着关于康家庄的情况，范哲不厌其烦的对他进行了一番讲解，当他听到康玉亮都已经去镇里开饭馆的时候发出感叹：“我们这才离开家半年多都发生了这么多变化，看来真的是跟不上村子的发展啦。” “哈哈哈，现在还不晚。”范哲笑哈哈的回答道。 “范书记我听说康书才那个大懒蛋都变得勤快了有这件事吗？”小良好奇的继续问道。 范哲挑下眉毛对他点点头：“以后不要再叫他大懒蛋了，他现在比我还要勤快。” “哼，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坐在后排的老五发出一声冷哼。 范哲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他脸上不屑的表情。 汽车来到村委会门前停下来，正在村委会内等着的秀菊他们几个人听到后纷纷走出来。 “秀菊姐。” “哎，小良回来啦。” “秀菊姐。”老五也跟着喊了一句。 “老五这次回来可要好好干啊，咱们康家庄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康家庄了，现在别的村百姓都要来咱们这里工作，你们早就该回来了。” “老五，小良你们两个是去工程队还是养殖舍？”康振兴走过来质问道。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回答道：“我们去工程队。” “来我养殖舍一样可以挣钱，来吧，正好我那边有一批种猪要下崽需要人手。”康振兴把手搭在他们的肩膀上说道。 “好啦，好啦，小良和老五去什么地方都是小事，人家刚回来先进去喝点水休息休息，等晚上康永恒他们回来之后咱们在决定。”范哲走上前打断谈话说道。 看着他们全都走进房间独自一个人又开车返回到市区。 “我说你这是何必呢？放着好好的车不开非要骑着破摩托车。”朋友一脸费解的对他问道。 范哲将车钥匙扔给他之后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这是我的承诺。”说完踹着摩托车一溜烟的驶离出去。 对于小良和老五的回来村子里都在议论，有的说他们两个人可能在外面犯了事情跑回来的，还有的说可能他们混不下去了才回来，针对这样的想法秀菊十分坚定而且严肃的给出答复：“康家庄是你家的还是我家的？那是我们大家的，现在康家庄正在发展阶段需要咱们村的青年人回来一起努力，以后你们这些嘴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秃噜，走走脑子在说话行不行？” 秀菊的火爆脾气让人闻风丧胆，谁也不敢跟她顶撞，否者被喷个体无完肤那都是轻的。 晚上康永恒、康振兴、秀菊还有苗青田露跟小芬都来到了村委会，小良见谁都会主动打招呼问好，老五则坐在那里像是一个闷葫芦一言不发。 康永恒跟他的关系还算不错，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来：“你小子以后听我指挥啊。”半开着玩笑说道。 老五对他翻个白眼。 “大家都到齐了吧？”范哲开口说道。 “范书记都到齐了。”康振兴回答道。 “好，那咱们先欢迎一下老五和小良放弃了大城市的发展选择回到家乡。” 啪啪啪！啪啪啪！ 参差不齐的掌声在村委会响起。 “今天让大家来有几件事情想要跟你们说一下，一个是关于咱们村要成立制衣厂的事情，我今天去银行咨询了一下贷款没有问题。” 范哲说完一个个的脸上全都乐开了花，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开工建造。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厂房选址问题，我跟咱们市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解，如果我们想要把厂子建造在康家庄的话就需要占用农业土地，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需要层层审批，而且还不一定可以通过。”范哲继续说道。 “为什么啊？这不是我们康家庄的土地嘛，我们在自己的土地里弄什么还要审批？”康永恒十分不解的质问道。 “虽然是农民的土地但你别忘了这是农业用地，你在这上面种植庄稼肯定没问题，如果你想要把这块土地变成工业地的话那肯定是需要审批的，这关系到周围的土地种植情况，你想想看一个大厂房立在那里周边的庄稼还怎么见阳光？” “这......” “我是这样想的，反正是我们康家庄的厂子而且工人也都会先从本村进行挑选，这个厂子建造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如果要是罗书记可以给我们提供一块土地的话可以先考虑去那边，等我们做大之后在进行迁址。” 范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260：坚决不同意 范哲的想法一出众人便开始议论起来。 “我感觉既然是咱们村的厂子还是放在我们村最好，这样才能彰显的我们有实力嘛。” “你这是什么鸟想法？我感觉范书记说的没错，反正都是我们村的产业在哪不一样。” “我感觉还是放在咱们村比较合适，实在不行就挤一挤呗，总归还是能挤出一块地方来的吧？” “挤一挤？把你家房子拆了就差不多了，你能同意吗？” “怎么不去拆你家的房子？” 大家从争论变成了争吵，范哲见状急忙打断了众人。 “好啦，好啦，都不要吵了。” “这件事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现在康家庄已经拿不出这么大的一块土地来进行该厂房，如果镇里给我们提供的土地可以的话到时候咱们就先建造在那边，如果不可以我们在协商，好吧？这个厂子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康家庄的厂子，总不能拆了我们的房子该厂子吧？” 范哲给出了最终的答复，一个是因为康家庄的土地确实没有这么多，二来如果厂子都放在康家庄看上去是方便了大家工作其实给老百姓也会带来不少的噪音和麻烦。 单就一个加工厂距离那边近的老百姓都会说一直听着咚咚咚响声脑瓜子疼，如果要是在放一个制衣厂进去到时候还不乱套。 “这件事我们就先暂且这样，接下来我们说一件小事关于老五和小良去什么地方工作的事情，你们两个先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吧。” “范书记我想去工程队。”小良第一个给出了答复。 老五嘀嘀咕咕跟着说一句：“回来就是为了去工程队，这句话还用问吗？” 范哲挑下眉毛笑了笑：“永恒。” “范书记，你说。” “老五和小良就去你们工程队吧，等会你跟他们说一下时间和工作还有就是咱们这边的薪资情况。” “好嘞，交给我吧。” “其他的还有什么事情吗？”范哲开口询问道。 “范书记我有件事想要说一下。”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的小芬突然间说道。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小芬你说吧。” “我想知道俺们家柱子什么时候能回来？这都好几天没有跟我联系了，我也联系不到他，俺妈也很担心他，你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让他给我们回个电话？”小芬试探性的询问道。 “哈哈哈......小芬想你家男人啦。”永恒坏笑着说道。 啪！ 话音落下便遭到了小芬的一拳。 范哲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的九点钟这个时候就算是联系孙珊她也不好去找柱子。 “明天一早我就跟孙珊联系一下，让她把这些话转达给柱子，你也不要太担心他们不会有事情的。”范哲回答道。 “没别的事情那就散会，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大家相继离开了村委会，范哲跟康振兴面对面坐在那里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关于养殖舍最近要下猪仔的情况，得知他那边确实需要人手帮忙之后决定明天让秀菊带着几个妇女先过去帮帮忙，实在不行的话在说。 第二天范哲一大早就看到了康书才在扫马路，走上前跟他打声招呼：“书才叔，起这么早？” “范书记我前半生把觉都睡够了。”康书才憨笑着回答道。 “哈哈哈，本来我今天想要帮你一起弄的，可我确实有点别的事情......” “没事的，这点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范哲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康家庄最懒的康书才都可以变成这样还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范哲找到秀菊安排了一下养殖舍的情况，随后又拨通了孙珊的电话让她帮忙通知柱子给家里回个电话，办完了这些事情又去了一趟加工厂跟康思涵和赵灵慧商量一下如何能够减少噪音的问题，对于这件事两个人都给不出好的办法，毕竟冲床的声音就是这么大。 “除非我们弄隔音墙，我估计这东西也不一定好用，范书记我们一般都是白天干活，晚上加班也不会超过十一点，他们的意见也太大了吧。”康思涵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思涵话可不能这样说啊，白天干活大家没有一点意见，关键是晚上，这边离得几户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本来他们的睡眠质量就不怎么好，你这边一直咚咚咚他们还怎么睡觉？这样吧，这件事我在考虑考虑，你们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工作全都放在八点钟之前干完。” “范书记我也想啊，因为咱们现在跟四个公司达成合作，这订单量多的干都干不过来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你这要是在压缩时间我们就算是有三头六臂都完不成啊。” 康思涵说完之后范哲点点头：“行吧，那我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让你们跟制衣厂一同搬出康家庄。”做出了最后的回答。 “什么？搬出康家庄？凭什么啊，我们刚刚在这里盖好了厂房，弄好了这边一切你这说搬出去就搬出去，我不同意。”康思涵马上就给出了强烈的抗议。 “范书记你可别折腾我们了，我们在这边刚刚弄好真的不能这么弄啊。”一向老实的赵灵慧此时也提出了反对。 范哲对她们两个人摆摆手：“这件事我们到时候开会研究。”说完站起来便往外走。 康思涵和赵灵慧相互对视了一眼：“灵慧这件事不管说什么我们都不能答应啊。”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嗯，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同意的，现在好容易弄好这要是在搬个地方还要折腾。”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范书记，这几天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没有来得及跟家里打电话。”柱子的声音从电话内传出来。 “柱子以后不管多忙也要抽时间跟家里报平安，要不然你妈和你媳妇天天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的，还有就是再忙也要照顾好身体，被到时候学会手艺了也把自己累出毛病来。”范哲关心的叮嘱道。 “放心吧范书记。” 261：十亩地 对于制衣厂和加工厂的事情范哲决定跟罗书记商量过后在做最终决定。 周一的早上范哲骑着摩托车来到镇政府罗书记办公室。 咚咚咚！ 得到回复后推门走进去。 “你是来跟我说制衣厂的事情吧？”罗书记开口问道。 范哲点点头：“是的，我本来想的是去国土资源局审批一块地你知道的那个手续实在是太复杂了，而且还涉及到赔偿等一系列问题，最关键的是一旦我们盖了工厂周边土地都没办法在种植庄稼了，所以我还是想来找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批一块土地。”做出了回答。 “给你透个消息吧，宋家庄那边的垃圾坑你知道吧？” “知道。” “现在有一条高速正在修建中，按照本市的规划到时候会有一段高速从宋家庄那里经过，这件事我跟镇里几位领导也商讨过介于康家庄目前的发展趋势我们决定从岸边找十亩地租给你们使用，你看怎么样？” 范哲听完两手一拍大腿瞬间弹跳而起，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罗书记看了许久，回答道：“真的吗？我们可以有十亩地？” 罗书记抿着嘴点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就是太好了，我们的制衣厂和加工厂都可以办到那边去。”范哲激动的说道。 “加工厂你也要搬走？在康家庄不是好好的嘛，你搬它干什么？”罗书记十分费解的质问道。 “罗书记目前加工厂的活越来越多，导致她们现在的工作时间越来越晚，周边的百姓晚上被吵得都睡不好已经找我说过好几次了，如果咱们镇里能够给我那片土地的话我这一次全都搬出去，这样也方便大家发展。”范哲解释道。 罗书记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土地租金多少钱？”范哲继续问道。 “按照咱们当地的行情一亩地目前需要一千元左右，我给你们一亩地六百元，等你们发展起来之后租金肯定要涨的。”罗书记半开着玩笑说道。 一亩地六百十亩地就是六千块，一年六千一点都不多，对于范哲来说决定在自己的接受范围之内，他十分的爽快答应下来。 跟罗书记说好之后骑着摩托车回到村子里。 叫来了秀菊和康思涵还有赵灵慧她们几个人，大家围坐在学习室。 “啊？一年六千块？那可真的不贵啊。”秀菊听完价格后也表示很便宜。 “思涵、灵慧你们怎么想的？”范哲见她们两个人不说话走上前问道。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康思涵带着一丝埋怨回答道：“范书记你就这么希望让我们搬出去吗？我们从小作坊弄到现在不容易，这么折腾真的受不了。” “思涵你听我说这件事是最终的结果，伴随着加工厂的活越来越多我们未来肯定还是要扩大的，到时候这边一定装不下这么多机器，更何况在这里确实有些扰民，你们搬出去之后那边的空间更大，更有利于我们的发展。”范哲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康思涵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旁。 范哲看向了赵灵慧，她却对着自己摊摊手，表示这件事她说了不算。 秀菊看出了她们两个人的意思，走上前把眼睛一瞪低声说道：“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感觉现在干的不错了是吧？别忘了这个厂子是范书记一手帮你们建造出来的，而且现在厂子之所以能顺利的扩大全都是靠咱们村的百姓投资，我们只是换个地方而且就在宋家庄，配合一下这么难吗？” “秀菊姐你什么意思？我们没有配合吗？我们只是在说能不能等一等在搬，你以为搬出去这么容易的吗？还要建造新的厂子，那些本来距离就远的工人到时候怎么回家？”康思涵一拍桌子站起来直接做出回击。 范哲伸出手拦住了两个人，深吸一口气：“好啦，好啦，这样吧那边填坑建造也需要一段时间，我估计年前不会搬出去，你们两个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回去吧。”对着康思涵和赵灵慧说道。 话音落下两个人大跨步走出去。 看她们现在的样子秀菊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追上去跟她们争论一番。 “范书记你看她们现在的样子？这是挣了几个钱就忘本啊，这个加工厂要是让她们当了老板那还不上天。”秀菊气鼓鼓的埋怨道。 范哲苦笑两声：“呵呵，她们也许有自己的想发吧。”无奈的回答道。 “哼，她们已经变了，我能感受到。” 是啊，她们确实变了，范哲也能感受到，可这个世界上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事情吗？她们从一贫如洗变得现在有了积蓄，从一个普通的百姓变成了加工厂管理者，她们的人生一直都在发生变化，只希望不要往坏的地方走就好。 范哲离开了学习室一个人走向百亩樱桃树基地，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安静的去思考问题。 看着面前一棵一棵茁壮成长的小树，听着耳边的微风，心里格外安静。 “哲哥你又在这里思考人生吗？”康丽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挨着范哲并排坐在地上轻声说道。 范哲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丽娜你没有学习吗？”问道。 康丽娜摇摇头：“我最近特别紧张一直学不进去。”回答道。 “不要紧张，放平心态，你的努力不会白费的。”范哲攥着拳头对她打气。 呼！呼！呼！ 康丽娜做着深呼吸。 “哲哥我如果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那明年我们继续，你绝对不能放弃自己的梦想，咱们康家庄卫生所绝对不会是你最终的归宿，明白吗？” “你当初高考的时候会紧张吗？” “哈哈，我高考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因为我感觉自己怎么也考不上。”范哲玩笑道。 “啊？那你是怎么考上的？” “超常发挥了一次，迷迷糊糊就考上了呗。” 看似轻松的回答，却不知道范哲当初为了考上大学曾经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天底下任何事情都没有简单这一说。 262：利害关系，必须考虑 康丽娜跟范哲在田间地头聊了好一阵，时不时传来哈哈的笑声。 晚上范哲把康永恒和老五还有小良他们三个人叫到村委会，康振兴从小芬这边拎过去两瓶酒，秀菊炒上几个菜，大家围坐在一起。 小良把酒杯放在范哲的面前刚要倒酒的时候被秀菊一把给拦下来。 “范书记不能喝酒。”秀菊对小良说道。 小良惊愕的皱起眉头：“啊？上次我们还喝了呢。”十分费解的说道。 “范书记你又喝酒啦？你的胃......” “秀菊早就没事啦，我只喝一点点，来，给我倒上。”范哲打断了秀菊举起酒杯对小良说道。 小良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秀菊又看看范哲，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到还是不该倒了，就在这个时候老五一把将酒瓶子抢过去。 啪！ 一下子拍在了自己的面前。 “既然范书记不能喝酒就不要强求了，今天让我们来该不会只是吃个饭这么简单吧？”老五冷言冷语的说道。 范哲的脸上强挤出一副尴尬的笑容。 “今天让你们几个人过来确实有件事想要商量一下，这不罗书记决定在宋家庄那边给我们村批十亩地建厂子用，所以今天我想着让你们过来商量一下看看我们如何运用好这十亩地。”范哲说出了此次让他们前来的目的。 “十亩地？这么大？”康永恒惊呼道。 “建厂子？什么厂子？制衣厂？”老五问道。 “是的，制衣厂还有加工厂。”范哲回答道。 “不是吧？范书记你难道打算让加工厂也搬出去？那边我们才盖好还没有半年啊。”康永恒皱着眉头质问道。 范哲为了能够让大家明白就把扰民这件事进行了详细的表述，还说出了自己对加工厂未来发展的看法，以及他对新的厂房要求，这次不单单要有厂房还要有办公区和员工宿舍区以及小食堂，听完他的想法康永恒他们全都惊讶的张大嘴巴。 按照范哲的想法那这个厂子要盖好可不是几万块钱的事情了，几十万都不一定可以搞定。 “范书记我建议这件事你还是慎重的考虑一下，根据康家庄目前的经济状况一下子不可能扩大到这一地步，一旦要是出现任何问题很可能让我们一夜回到解放前，而且我感觉这件事大家是不会同意的。”康振兴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加工厂真的扰民那就让他们更改一下工作时间，尽量不要在晚上工作，制衣厂的话一时半会儿也盖不起来，我建议咱们在等一等。”康永恒也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范哲要扩大加工厂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如今又一次遭到了全员的拒绝。 “除非你用简易房。”老五突然间开口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这个大概需要多少钱？”范哲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一般的彩钢简易房平均在二百元左右，如果你要是建造五百平也就十万块，厂房的话会贵一点做普通隔热厂房600元左右一平方（顶五厘米厚隔热瓦，边单瓦）。这价钱含围边，门，窗，水槽，钢结构基础，士地硬化（十八厘米厚混凝土），看你需要多大的了。” “加工厂的话怎么也得四五百平，制衣厂也要这么大吧？再算上宿舍、食堂、厕所什么的杂七杂八加在一起少说也要一千五百平了，一平六百十平就是六千，一百平六万，一千平我们就需要六十万，范书记，六十万啊。”康振兴一边用筷子在桌子上比划着一边发出惊恐的声音。 “那工厂就用简易的彩钢瓦呗，你都按照六百一平算肯定贵啊。”康永恒回答道。 “大哥，这么热的天你用一层彩钢瓦到时候工人还不一个个都中暑？” 范哲深吸一口气，听着他们在那里争论。 哒哒哒！ 秀菊用筷子敲打了几下桌子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 “你们两个有意思吗？二十万也好，六十万也罢，我们都没有。”秀菊这一句无情的实话让所有人全都闭上嘴巴。 就像那句话“你找我借钱，借一万跟借一千万一样，因为我都没有”。 “范书记我们找人投资可以吗？”一直未说话的苗青提出了一个想法。 “谁会给我们投资，你也太天真了吧。”康永恒借着酒劲不屑的说道。 “试都没试怎么就知道没有人给我们投资？” “这还用试吗？我们康家庄虽然比之前好多了，但还不至于让一个外人二话不说拿出几十万来。” “这叫风投，就是......” “我看这不叫风投，这叫疯子，呵呵呵，天底下会有这种好事？” 一场争论刚刚结束，新的争论又开始上演，范哲坐在那里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的大脑不断在回放这苗青所说的找人投资这句话，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能够让老百姓减少风险还能够将厂房顺利的建造起来。 大家的争论还在继续，就连范哲的离开都不知道。 他一个人来到院子拨通了孙珊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和想法和她进行沟通。 “风投确实是个好办法，但你们目前的情况可能有些特殊。”孙珊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集体分红制度，如果有个人一次性给你们投了六十万那他要占多大的比例你考虑过吗？我想你们全村的人加一起都没有投这么多钱吧？你给对方的占比很高就意味着人家控股，当然这里面也分实际控股和混合控股，不过那些投资商可不是傻子，这只是我的建议。” 对于这方面的情况范哲并不是特别了解，通过孙珊的这番话看来这件事必须要从长计议，慎重的考虑。他并不是害怕别人控股而是害怕会给百姓带来影响。 挂断了孙珊的电话回到房间，所有人全都站起来。 “这件事我们先放一放，等我明天再去找一趟罗书记商量一下。”范哲开口说道。 “范书记......” “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吃饭吧换个话题。”范哲打断了康永恒。 这个夜晚对于范哲来说又是一个不眠夜。 263：全体拒绝 第二天范哲又一次找到了罗书记诉说自己的苦衷。 罗书记听完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几声：“哈哈，你也有被难住的事情啊。” “罗书记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想的头的大了也没有想出好办法，你要是有好的办法可要赶快跟我说一说啊。”范哲一脸委屈的回答道。 啪！ 罗书记将一份资料递给了范哲。 “你可真的是赶上了一个好时候，前几天市里刚刚下达文件，对于像康家庄这样的集体创业情况我们会提供一笔无息贷款，根据你们的创业规模还有情况来看可以申请五十到一百万贷款，你回去先给我写一份材料，到时候交上来。” 范哲看完后两个眼睛都在冒光，他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放，从罗书记的笔筒里拿出一支笔：“我别回去写了，就现在写吧，这笔钱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这就是及时雨啊。”语气激动的回答道。 “看你这猴急的样子，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出现任何的差错。” “放心吧罗书记，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出问题。” 写完了报告递交过去：“什么时候可以领钱？”追问道。 罗书记低头看了一眼报告：“你确定就需要七十万？不再多点？”挑着眉毛问道。 范哲摇摇头：“这些就够了，太多了压力太大。”半开玩笑的回答道。 “呵呵呵，我可第一次听说你范哲害怕有压力啊。行了，报告我收到了，你回去等通知，最快也要半个月才可以拿到钱，这段时间你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弄。” 范哲站起来抓住罗书记的手就是一顿感谢。 回到村委会把这件事告诉了秀菊和康振兴他们几个人，听完后全都是一脸的惊恐。 “七十万？” “范书记这......” 范哲笑着点点头，确定他们听到的不是梦话。 钱的问题算是告一段路，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范哲的时候，康思涵和赵灵慧死活不同意搬迁，本想着从工人那里下手做做工作，谁曾想她们早已经收到了两个人的指示，全都当场否定这一想法，就连康志勇的妻子都如此坚定的做出拒绝。 这一幕大大的超出了范哲的预料，他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些自己挑选出来的工人，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康思涵她们看到范哲的背影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赵灵慧凑过来小声说道：“我们这样对范书记是不是有点太......毕竟这个厂子是他一手帮我们建造起来的。” “我也不想这样，可他总是不断的折腾我们也不太好吧。”康思涵叹口气回答道。 平淡而又多事的一天结束了，夜晚范哲和康振兴吃过晚饭后聊了几句关于村子里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康志勇拉着自己的媳妇从门外闯进来，一个怒气冲冠一个低头不语，这一幕看愣了范哲和康振兴。 “志勇你这是？”范哲不解的问道。 康志勇把自己的媳妇往前面一拽：“你自己说。”怒斥道。 妻子不停的用舌头舔舐着嘴唇，低着头扣着指甲。 “到底怎么回事？”范哲继续问道。 “我今天回家她告诉我说你让加工厂迁址她们都不同意，别人同意不同意我不管，但是她竟然还有脸在那里拒绝你。” “范书记当初是怎么帮咱们的你忘啦？咱们当初被人家堵在家门口追债是范书记帮咱们还的，咋？你现在身体好了，找到工作了就可以六亲不认了是不是？”康志勇对着自己的妻子大声嘶吼道。 范哲急忙上前拦住了他：“好啦，好啦，这件事不怪她。”劝说道。 “范书记你别拦着我，今天我真的不把这件事解决了不行。” “来来来，坐下，坐下，你还打算给你媳妇打一顿吗？坐下。”范哲加大了音量呵斥道。 康志勇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冷哼。 康振兴给他媳妇也搬过来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范哲用手挠挠头：“这件事不怪任何人怪我，我之前在建造新的厂房时没有考虑到对老百姓的危害，她们刚刚搬过去还没有多久我又让搬一次肯定不太合适，要换做我我也不同意，志勇你这脾气可不行啊，之前从来没有对你媳妇发过火，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怎么还变样啦。” “范书记我这不是......” “关于这件事我们目前暂且先不讨论，就算是该厂房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你们两口子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发生争执，和和气气的把日子往好里过才是本，你媳妇刚去加工厂没多久，如果所有人都反对就她支持我的话那你不想想她还怎么在那里工作？”范哲对康志勇劝说道。 “范书记我跟他说半天他就是不听，其实我的内心是支持你的，只是思涵她......”康志勇的妻子抬头说道。 范哲微笑着点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好啦，你们两口子赶快回去休息吧，别在吵了。” 站起来送他们离开后关上大门，回到房间拿出了自己的工作日记本在上面记录下今天的工作。 不管不累，不管天色多晚，范哲都会把当天的工作全部记录下来，因为他害怕睡一觉会忘记一些事情。 康振兴见他在专心的伏案书写悄悄的站起来走进卧室，前脚刚迈进去后脚就听到范哲的声音响起：“振兴如果让现在的加工厂成为你的养殖舍是不是有点大？” 康振兴先是一愣，随后跑回到范哲的面前，用力摇摇头：“范书记一点都不大，真的，毕竟后期我们还是要扩大规模。”坚定的回答道。 范哲深吸一口气，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赶快去休息吧。”说道。 “哦，那你等会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放心吧，我没事。” 康振兴一步一回头的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卧室，轻轻的关上了卧室的房门，在他看来康家庄的顶梁柱只有范哲一个人，自己多少次都想要帮他分担一些工作却总是不知如何下手。 264：矛盾升级 呼呼呼！ 半夜时分窗外传来阵阵风声，风吹进房间吹得桌子上纸张不停在发出“哗啦啦”响声，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范哲被声音惊醒，站起身来走过去关上了房门。 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抬手看下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二点多，用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心想，还能在睡三个多小时，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卧室躺下。 咚咚咚！咚咚咚！ 早上五点多钟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范哲和康振兴几乎同时从床上坐起来。 “范书记你再睡会我去看看。”康振兴说完穿好衣服跑出房间。 不一会就听到有人在院子里交谈。 “范书记呢？” “范书记在休息，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 “跟你说管用吗？” “你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村主任能不管用嘛，以后鸡毛蒜皮的小事别总是找范书记，你说吧，什么事？” “加工厂的事情，她们是不是故意的，总昨天晚上九点钟一直响到现在，之前十一点左右就结束了，现在可倒好直接给你干倒天亮，我妈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我去找康思涵她们理论，人家还说我事多。” 别的事康振兴都好弄唯独这个加工厂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解决。 “你到底能不能管啊？不能管就赶快让我找范书记。”村民不耐烦的催促道。 “振兴这件事还是我来吧。”就在这个时候范哲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只见他一边系扣子一边走出房间，两个眼睛红的像是怪兽一样。 他来到百姓的面前：“走吧，我跟你过去看看。”说完带头走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加工厂的门外，里面咚咚咚的声音持续不断的传出来。 “赵灵慧，赵灵慧。”范哲走进厂房大声喊道。 “范书记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赵灵慧放下手里的工作跑过来询问道。 当她看到范哲身后的那位村民时马上就意识到范哲此次前来的目的。 “先停一下，让大家都停一下。”范哲对着赵灵慧说道。 “范书记现在停不了，我们有一批货今天必须要干完。”赵灵慧解释道。 范哲摆摆手：“我们院子里去说。” “咱们加工厂的活不是没有这么着急的吗？怎么突然间冒出来一个？”范哲皱着眉头质问道。 赵灵慧眼睛左右转动了一圈，停顿片刻后回答道：“范书记那边突然间要的紧所以没办法只能加个班了，我知道肯定是让大家没有睡好但这只是个例外。” “例外个屁啊，你们哪天不干到十一二点才结束？我妈都被你们弄得神经衰弱了。”村民破口大骂道。 “以后咱们超过十点就暂且先不要开大型的冲床了好吧？毕竟这附近都是年纪大的百姓，互相体谅一下。” 赵灵慧点点头，答道：“我尽量。” “不是尽量而是必须，别忘了这个厂子是全村的百姓集资发展起来的，你们可别看着厂子有了起色就忘本啊。”范哲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这句话却深深的刺痛了赵灵慧的内心，她之前是一个多么善良而且老实的人，现在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 “呦，范书记来啦。”康思涵回家给孩子喂奶之后回到厂子大老远就看到范哲，心里一边盘算着一边走过去喊道。 “思涵你来的正好，我这次来还是为了关于加工厂声音的问题，我刚刚已经跟灵慧说过了以后过了晚上十点就不要开重型的冲床了。”范哲回过头对她说道。 “范书记这怎么行呢？我们的活干不完就要交违约金，如果要是能干完我肯定不会干到那么晚，谁不想好好睡一觉，你可得理解理解我们啊。”康思涵可不像赵灵慧那样说话多少还注意点，她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可以说口无遮拦。 此话一出范哲还没有说就听到村民怒斥一句：“真不应该让你迁回康家庄，你现在感觉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是吗？好，把我们投进去的钱退回来。” 康思涵怒视村民一眼，冷哼一声：“我们可是签订协议的你说退就退？还有我迁回康家庄怎么了？我在这里给你们盖了工厂，提供了多少岗位你自己没点数吗？你哪里来的优越感在这里跟我吵？” “康思涵这厂子是你盖的？别忘了到现在你还欠着别人钱呢，如果要不是范书记好心让你回来，帮你们追那笔欠款你能有今天，你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再说十遍你也是忘恩负义的人。” “好啦，都别吵了。”范哲听不下去了大声吼了一句，两个人这才闭上嘴巴。 范哲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看村民又看了看康思涵，开口说道：“你们吵什么？吵架能解决问题吗？” 现在看来罗书记说让自己当这个执行董事一点错都没有，要真的交给了康思涵和赵灵慧还不一定闹出什么矛盾来。 从厂子建造完成到现在范哲从来没有一次用过这个执行董事的身份，今天看来他不用是不行了。 深吸一口气，对着康思涵和赵灵慧说道：“思涵，灵慧，我现在问你们一句话这个康家庄加工厂的执行董事是谁？” 两个人被这突然间冒出的问题搞得有点懵，纷纷皱起眉头。 “是我没错吧？”范哲见她们没有说话继续说道。 “当初是这样说的。”赵灵慧回答道。 “好，让所有工人全部停下手头工作来院子集合。” “这？” “去啊，我现在不是村书记我是这个厂子的最高领导，让大家都出来我有话要说。” 赵灵慧看了看康思涵，极其不情愿的跑进厂房把所有人叫出来。 看着大家一个个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范哲很是难过这样的状态下工作谁能受得了？ “范书记到齐了。” “好，今天让大家出来是有两件事要进行宣布，希望所有人都听清楚。”范哲向前面一步严肃认真的说道。 265：坏事不断 康振兴跟秀菊还有康永恒他们相继来到了加工厂，看到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全都一愣，秀菊走上前小声问道：“范书记这是要开会吗？” 范哲点点头，没有说话。 “今天让大家来就两件事，第一我们加工厂的重型冲床最晚使用时间到晚上十点，超过十点不允许在进行使用。” “第二件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工时制度。第三十七条对实行计件工资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根据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工时制度合理确定其劳动定额和计件报酬标准。” “所以工作时间上面我们这里的每一个工人不得超过十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大家都是人都需要休息，以后加急的活可以不接。” 范哲此话一出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康思涵的脸色变得尤为难看，在她看来范哲摆明了就是在针对自己。 “范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加急的活大家挣的钱会更多一些，更何况我们每天的工作时间都是弹性的，活少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好好休息，多了就加加班，更何况这是他们主动要求的又不是我强求的。”康思涵站出来不理解的质问道。 “我知道大家都想要多挣点钱，可你们的身体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能扛得住，时间长了能行吗？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别说现在扰民问题就算是没有我也不会让你们这么没白天黑色的干活，被冲床咬断手的事情都忘了是吗？” 所有人全都沉默下来，在心里暗自咒骂着范哲。 “范书记是为你们好，天天加班加班谁吃得消，咱们加工厂什么时候接的加急活？”秀菊走上前对康思涵问道。 “我前几天接的，怎么了有问题吗？”康思涵瞪着大眼反问道。 “没问题，只是你接活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综合情况，让大家这么一晚上一晚上的不休息怎么行？我们的厂子现在还没有这么大的实力去接加急订单，以后不要在接了，平日里这些订单足够支撑你们工作的。”秀菊轻声劝说道。 康思涵咬着牙怒视着她，没有回答。 “好啦，大家现在都回家赶快休息一上午，下午再来。”范哲拍了拍手下达命令。 可是谁也没有动地方，那几个想要离开的看到别人都不走也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来。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不让她们走。”康思涵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康思涵你怎么说话呢？”康振兴指着她呵斥道。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啦？” “你......” “康振兴你对我爹做的事情我都没有找你说过你现在怎么好意思来对我指指点点？”康思涵的这张嘴简直是太厉害了。 此话一出气的康振兴差点没吐血。 “思涵你说什么呢？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他干什么？”秀菊走上前低声说道。 “呵呵，秀菊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了行吗？你不是要跟康振兴离婚嘛，到现在也没有离婚吧，你也只会坐坐表面文章罢了，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的村书记。” “你说什么？”秀菊的怒火被她引燃，说话的语气明显发生变化，空气中传来了浓烈的火药味。 范哲见状赶快走过去拦住了两个人：“行了，都少说两句，所有人赶快回家休息，康思涵、赵灵慧你们两个跟我去村委会，我跟你们谈一谈。” “去村委会干什么？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康思涵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屑的回答道。 “都别看啦，赶快回家休息。”康永恒大声喊道，所有人这才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 康振兴因为生气而又不能发火也离开这里，苗青和田露还有秀菊也被范哲安排去了养殖舍帮忙，此时加工厂外的院子里就剩下了范哲和康永恒还有康思涵跟赵灵慧四个人。 范哲和她们面对面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 “思涵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传来了电话的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掏出手机看到是孙珊打来的电话后皱下眉头，这么早她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带着迟疑接通电话：“孙珊什么事？”开口问道。 “范哲你们想害死我？”二话没说就传来了愤怒的质问声。 范哲被搞得一愣一愣的，实在是听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不解的问道。 “你别装了行吗？我们交给你们的活为什么要给别人看？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们公司好不容易争取下来的客户，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我真的是对你太失望了，现在很有必要考虑一下跟你们接触合作关系。”透过电话都能够感受到她愤怒的语气。 “孙珊你先别生气，这件事我真的不太清楚，你们的活给别人看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给我装不知道？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们敢做就要敢承认，我们当初签订协议的时候写的清清楚楚，只要是我们交给你们做的活必须要保守秘密，不能给我们公司以外的任何公司看，你们可真行不仅给对方看了还给他们加班加点的干出来。” “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这样我一定调查清楚给你们公司一个满意的答复，你放心如果要是我们的错我绝对不会逃避。” “我等你的结果。”孙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康思涵早已经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败露，她的脸部表情开始不断发生变化，眼珠子不停在转动像是思考如何解释，一旁的赵灵慧也开始变得紧张不安，不停的用手搓着自己的裤子。 范哲把手机放回到兜子里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把炫美公司的产品给另外一个公司的人看了？” “啊？是不是，回答我。”范哲见她们不说话继续追问道。 “范书记这件事是这样的......”赵灵慧刚想要解释就被范哲给强行打断：“我问她呢，你先别说话。” 266：巨额赔偿 这件事所带来的连锁效应超出了范哲的想象，这不单单是一个简单的将一方货物给另外一方看那么简单，这涉及到违约以及所有合作的公司解除合作协议问题。 很可能会因为这一件事造成整个加工厂倒闭的问题。 范哲带着赵灵慧和康思涵来到村委会，再三的追问就是不说实话。不是不说，是不敢说，因为她们能够意识到这件事会带来什么结果。 范哲生气的在房间不断溜达。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知不知道我们康家庄加工厂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走到今天？” “知不知道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会因为这件事付之东流？” “就为了多挣几千块钱你们竟然......” 范哲气的感觉胸口发闷，心跳加快。 啪！ 康永恒一拍桌子吓得两个人浑身一颤。 “放着他么的好日子不过就作，你们两个继续作，到时候这个厂子要是出现问题所有百姓都找你们退钱我看你俩怎么面对？现在还不赶快跟范书记说实话，如果你们要是感觉自己死扛着能扛过去那就扛着。”康永恒大声的呵斥道。 赵灵慧站起来，两眼泛着泪光说道：“范书记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件事是这样的，当初炫美公司给了我们一个新的产品，然后又来了一个公司想要跟我们合作，他就给我们发送样品可过了好几天我们也没有收到就问对方，他说早就已经发过来了而且就那么一个产品，还说如果要是找不到就会让我们承担责任。” “我当时跟思涵也想要来找你说说可看你这么忙就没有好意思过来，所以我们就跟对方沟通，他们就说自己的产品和炫美公司的新产品一模一样，然后又说那个客户需要的订单很大所以才会找不同的人去做。” “所以你们两个就把炫美的新产品给了对方？” 范哲问道。 赵灵慧点点头：“我们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当时就想着对方要的急而且也不多，钱给的比炫美高不少所以......我们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范书记你可要帮帮我们啊。”对范哲发出了求饶。 范哲用手拍了下脑门子，这件事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他的脑子里全都是这个声音。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的责任全部由我来承担，不需要你们来帮我。”康思涵突然间站起来仰着头大声说道。 范哲回头扫了她一眼：“你来承担？你拿什么承担？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所带来的连锁反应会是什么？如果要是我们的合作伙伴集体解除协议的话加工厂还会存在吗？我们康家庄的名声会臭大街的，还你一个人承担，你之前是一个多么靠谱的人现在怎么变得眼睛里只有钱？”没好气的呵斥一顿。 “我问你们这批加急的货是不是给他们的？” “是的。” “除了这批货之外没有给对方发过一个吧？”范哲继续问道。 “没有。” “你肯定？” “我肯定，当时只是通过网络给对方看了一下炫美公司的样品，具体的尺寸什么的都没有给他，他当时也是要求按照炫美的标准制作就可以。”赵灵慧十分坚定的做出回答。 既然货物还没有发出去对方也并不知道具体的尺寸那么这件事应该还有缓和的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孙珊的电话把这边的具体情况跟她进行解释。 为了能够让康思涵和赵灵慧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范哲打开手机免提。 “我之前对你们加工厂的印象非常好，感觉你们都是那种正直实在的人，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们炫美也不会跟你们合作，从你们小作坊到现在成立加工厂我一直都在尽最大努力的帮你们，可你们到头却这么坑我，我真的很寒心。”孙珊失望的说道。 “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我们绝对会处理好，还希望你们公司能够继续跟我们合作下去，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一次，如果现在你们要解除协议的话到时候所有合作的公司都会找我们解除协议的，再帮我们一次吧。” 范哲对她不断的说着好话。 “哎，我是真的想马上就跟你解除，并且还要追究你们的违约，不过这件事你要如何解决？对方的公司可不是善茬，如果你们不给他们按时发货的话他们可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范哲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解决，用手狠狠的挠挠头。 “孙总您好我是赵灵慧，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错了，而且这件事跟范书记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完全不知道，我们会按时把货物给您发过去，至于那个公司的货我们一个都不会发，我们会按照协议上的违约金进行赔付给对方。”赵灵慧凑过来对孙珊做出了回答。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看在范哲的面子上最后帮你们一次，如果下次你们再犯这样的错误到时候别说范哲就是我亲爹来了也不会放过你们。”孙珊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赵灵慧站起来跑出村委会，过了十几分钟后带着协议和联系方式回来。 按照协议签订来看如果单方面违约要赔偿这笔货物总价值的双倍，依照数量和价格来计算这次事件康家庄加工产要拿出十万元来进行赔付，这个数字把范哲看的目瞪口呆。 “十万？十万？”康永恒长着大嘴巴不停重复着这个数字。 “康思涵把加工厂那边的账本给我拿过来看一下。” “范书记难道你打算让所有人为她们两个犯的错买单？”康永恒不解的问道。 “当前的问题不是谁来买单而是赶快解决这件事。”范哲回答道。 “可这件事跟工人有什么关系？而且马上就要到分红的时候了，你到时候跟百姓怎么交代？” 范哲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呗，我还能怎么交代？” 他的脑海中已经可以想象到如果大家知道了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白纸黑字的协议就摆在自己的面前。 267：正面应对 康思涵从厂子里拿回账本，范哲翻看了一下截止到现在上面的余额还有五万多一点，放下账本扭头看了一眼康永恒。 他马上就意识到范哲想要说什么，不等他开口就摆手向后倒退两步：“范书记我们工程队的钱肯定不行，我是不会用我们的血汗钱给她们擦屁股用的。”当场就给出了最后的决定。 范哲挑眉毛，心想，这家伙现在越来越精明了，自己还没有说就知道什么意思。 “这不是一件小事，这是我们康家庄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大麻烦，永恒你去把秀菊她们全都叫过来吧，我们需要开会研究一下。”范哲开口说道。 康永恒点点头跑出房间，不一会秀菊和康振兴他们就火急火燎的跑回来。 一进屋二话不说就发出质问：“范书记这是什么情况？” “先别着急坐下来，坐下来说。” “十万块钱啊，我们去哪里弄去？”秀菊拍打着自己的手问道。 “大家先不要着急我们按照协议约定来看确实需要赔付对方十万块钱，但这不是还没有跟对方进行沟通嘛，这样我先打个电话跟对方沟通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思，如果要是能少赔付一些最好，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按照协议来进行赔付。”范哲对她们做出了解释。 “人家会放着十万块钱不要？你们两个真是康家庄的祖宗，真厉害，上来就给我们弄出这么个事情来，我估计要不是范书记发现这件事你们还不打算说呢吧？”秀菊用手狠狠的指了指康思涵和赵灵慧呵斥道。 两个人全都低着头沉默不语，早上的神气早已经烟消云散。 “事情都已经发生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还是先解决吧。”范哲打断了秀菊。 拿出手机在上面输入了对方的电话后深吸一口气，酝酿一下感情摁下拨通键，并且打开免提，必须要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清楚。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一个女人接通。 “您好，我是康家庄加工厂的。”范哲做出自我介绍。 对方停顿片刻后问道：“我们的货物已经完成了是吗？”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给您打电话就是要说一下货物的问题，我们得知您们想要的这批货和炫美公司为同一个产品，为此特意的向炫美公司进行了解......” 范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给打断：“你跟他们了解什么？我现在只关心我们的货是否已经加工完成？如果你们要是不能够按时发货的话可是要承担违约责任的。”语气如此的强硬，丝毫不给他任何解释的余地。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着十万块是稳稳的要交给对方。 大家悬着的心全都咯噔一下。 “您听我说完好吗？” “说吧。” 范哲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急忙对着秀菊摆摆手，小声说道：“把你手机给我。” 秀菊拿出来递过去，范哲打开了录音功能。 “是这样的，我听厂子里的人说您当时给我们发送了一个样品的快递对吗？” “对啊，怎么了？”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快递呢？” “那我怎么知道？快递丢个件不是很正常吗？我们现在没必要去纠结这件事吧？你还是直截了当的告诉我这批货完成没有。”对方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这让范哲抓住了这次谈判的关键。 “快递丢失的话这也是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那么我可以问一下您给我们发的什么快递还有快递运单号是多少吗？我想要去快递公司查询一下，如果真的是他们弄丢快递我们需要找对方理赔，如果您要是压根就没有给我们发这个快递的话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范哲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吓倒，用着同样强硬的态度做出回击。 “呵呵，你们可真有意思，我说了给你们发过快递就一定发过，这件事都过去好几天了我怎么会记得快递单号是多少？还有，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货物是否已经完成，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对方说话的语气明显变得没有那么强硬。 “实不相瞒这件事我们跟炫美公司进行了沟通，并且得知贵公司之所以想要让我们做这批货物就是为了走一些不见光的渠道来拿下订单，介于这件事我们公司对负责人已经进行了开除处理，我可以十分认真的回到您这批货物我们没办法给您。” “好好好，既然你们不讲诚信那咱们就可也谈一谈违约的事情了。”对方语气中开始出现愤怒的信号。 “这件事我建议您还是考虑一下，您可是没有给我们发送任何快递。” “我发没发快递是一件事，你们既然签订了协议就要按照上面的履行，如果你们违约就一定要承担责任这是不变的事实，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实在不行我们就走法律，等着传票吧。”对方说便挂断了电话。 范哲将通话录音进行保存，这段录音不一定有用但也不一定没有用。 “范书记看他们这个意思还要跟我们打官司啊。”田露开口说道。 范哲却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件事我感觉还是有希望的。”神秘的回答道。 “这件事只限于我们这个房间里面的人知道，其他人谁也不要说，我现在去法院咨询一下看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思涵和灵慧你们那边该怎么工作还怎么工作，这批货全部给了炫美公司。”范哲做出了决定。 赵灵慧点点头，康思涵从头到尾都不敢和范哲对视。 “你们先去忙吧。”范哲说完拿起手机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摩托车的响声。 “康思涵你真厉害，本以为康书才是咱们村最让范书记头大的人，没想到你比他厉害多了。”康永恒对她伸着大拇指讽刺一顿后离开村委会。 康振兴长叹一声，两手一拍大腿站起来也走出去。 秀菊和苗青还有田露因为要去养殖舍帮忙所以也跟着离开，此时房间内只剩下了赵灵慧和康思涵两个人，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268：协商无果 范哲骑着摩托车来到法院找到当初帮康振书打官司的检察官。 两个人问好之后便进入主题，范哲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最后还给他从头到尾听完了录音。 检察官听完后眯起眼睛思考起来。 范哲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他的回复。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确实存在了欺诈和诱导行为，根据我国的《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zhi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对方利用了快递丢失为由让你们提供了炫美公司产品，这属于欺诈和诱导，不过对于炫美公司来说你们可是存在真正的违约责任。”检察官对范哲做出了解释。 范哲点点头：“是的，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目前我们已经得到了炫美公司的理解，只是这个公司的问题如何解决呢？”回答道。 “这个你可以先跟对方协商撤销协议，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走法律程序来解决了。” “有您的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要不然让康家庄拿出十万块钱真的很吃力。”悬着的心也算是可以放下来一些。 检察官笑了笑，回答道：“没事还是要跟大家多普及一下法律常识啊，现在偏远的农村百姓多数都是法律意识淡薄，这才导致很多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我回去后一定会定期开展法律普及，让老百姓能够懂法守法，遇到事情的时候也要学会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身权益。” 简单的沟通和致谢后离开法院骑着摩托车返回康家庄。 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罗书记电话。 “我说康书才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罗书记开口质问道。 “他对于上台演讲有些抵触，要不我替他去你看行不行？”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替他？不行，他是最了解的人，必须让他去，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你赶快让他准备准备，下周一带着他先去葛家庄。”罗书记十分强硬的做出命令，说完便挂断电话。 这可真的是忙不完的事情，骑上摩托车路过农科所的时候停下来，本想着去看看陆洁没曾想她今天正好下乡没有在。 回到康家庄先找来秀菊他们几个人把协议的事情进行了交涉，当大家听完这件事可以不花钱就能解决的时候脸上全都乐开了花。 范哲又一次拨通了对方的电话，这次他直截了当的拿出了《合同法》并且还提出了如果对方没有发快递就存在欺诈行为，对方和康思涵他们的沟通中也存在诱导行为。 “呵呵，既然你这么懂法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吧。”对方丝毫没有把自己的话当回事，说完电话就被挂断，范哲在打回去的时候提示无法接通。 介于这样的情况他联系了检察官表示跟对方沟通无效，康家庄加工厂主动提起了法院诉讼要求撤销这份协议。 这件事的后续工作全部交给了苗青和田露来跟进解决。 “秀菊你们先去忙吧，思涵和灵慧你们两个留下。” 大家相继离开后范哲继续说道：“通过这件事我希望你们两个可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协议不是写上名字这么简单，这关系到你的责任，炫美是我们加工厂最大也是最好的合作伙伴，要不是人家看在我们不容易的份上起诉我们，结果会是怎么样我想你们都明白。” “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们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好好带领着咱们村百姓和厂子继续发展，以后所有不确定的事情都要来跟我商量或者跟秀菊她们商量，绝对不能说为了多挣一点钱就不计后果。” “范书记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在犯这样的错误。”赵灵慧抬起头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思涵你呢？” 康思涵点下头还是没有回答。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我们先走了范书记，谢谢你，谢谢。” 两个人离开之后范哲深吸一口气，一想到让康书才上台演讲的事情就头大，短暂的休息过后走出村委会找到正在忙碌的康书才，把他叫到一旁说道：“书才叔刚刚罗书记来电话让我通知你一下，下周一咱们去葛家庄讲一讲传销的事情。” 康书才听完把嘴咧的跟二八万一样：“我......我不去，我不会说话更何况那又不是件多光彩的事情，我不去。”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书才叔这件事虽然不是特别光彩，但也不是你的错，毕竟你也想要挣钱所以才被骗进去，这次让你去就是为了给大家提个醒，并没有别的意思，而且镇政府的领导都会去听，正好你也能在咱们镇露露脸。”范哲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康书才就是死活不去。 “书才叔，你忘了彩虹的事情啦？等你去到她们村的时候往台上一站侃侃而谈，到时候结束之后我们再跟她聊一聊没准对你的印象就改变了呢？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你可别放过。”范哲见硬来不行灵机一动把康书才喜欢的女人搬出来。 你别说他听完这话后没有马上做出回应。 “书才叔我说过你这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现在还有很多年轻人都被骗进传销，甚至还有人因为这件事自杀的，你去给大家讲一讲看似是在讲自己的事情其实你是在变相的救人知道吗？没准正好有人打算进去听完你的话不去了，是不是？”范哲见他有些犹豫继续说道。 “范书记我这......这么多人看着我，我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就当聊天呢。” “聊天也没有一个人跟一个村聊得啊，范书记要不你帮我讲讲呗，我在下面听也行啊。” “书才叔我实话告诉你，我还真的想帮你讲可是咱们罗书记不同意啊，他点名要让你自己讲。” 康书才听完之后脸上露着痛苦的表情，不停的叹气。 269：法律普及 关于加工厂的事情苗青和田露一直在跟进，通过法院开庭审理最终确定了对方存在欺诈、诱导行为，最终撤销了这份协议，康家庄因此躲过了一场劫难。 就这件事而言并非简单的工作失误，更多的包含着康思涵和赵灵慧对协议的不理解以及她们两个人一门心思想搞钱的思想，对此范哲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 因害怕大家聚集在一起吵闹的太严重所以他选择用大喇叭来进行广播。 “康家庄的老乡们我是范哲，现在请大家都放一下手里的工作我们今天有两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 大喇叭里传来范哲的声音，百姓们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走出房间。 “第一件事就是关于咱们村法律普及的问题，我们作为一名生活在法治社会的人就必须要知法懂法，不要以为你偷别人一个鸡蛋就是小事，如果放在法律上你这也是偷盗行为，还有极个别的一言不合就要打群架的那种，你以为这是水泊梁山吗？具体是谁我就不点名了，如果下次在有这样的情况我会毫不留情的按照法律程序走。” “从今天开始咱们村的学习室将会增加一个关于法律常识的课程，每周六的下午七点钟每家每户派个人来学习一下，如果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的我们也会上门去给你讲解普及，别说自己什么年纪大了就不用学，希望咱们各家各户能够积极的配合这项工作。” 范哲说完之后大家都在各自的院子里小声嘀咕起来，法律对于他们来说听过也看到过，可怎么也感觉自己学这个没有必要，法律意识的淡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范哲和检察官的沟通过后认识到这件事必须要跟扶贫同步进行。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咱们村加工厂的问题，因为加工厂距离咱们村比较近前段时间一直存在半夜还在工作从而导致咱们村西的几户人家无法入睡，就这个问题我跟康思涵还有赵灵慧进行了协商，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从今天开始加工厂最晚工作时间为晚上九点钟，希望大家能够积极的监督。”范哲继续说道。 “最后让康书才来跟大家讲一讲传销，大家都好好听。”范哲说完转身看向了紧张的额头都在冒汗的康书才。 “书才叔没事的，放松一点，来，说一说吧。”范哲走过去轻声说道。 康书才不断的做着深呼吸，他一步一回头的走到麦克风前方。 范哲对他点点头。 “咳咳......那个.......康家庄的大家好我是......我是......”支支吾吾的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正咋听得村民全都忍不住的笑起来。 范哲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书才叔不要紧张，想一想彩虹，加油，大胆的说。” 一提彩虹康书才的脑瓜子里顿时就浮现出她的身影和笑容，脸上的紧张变成了笑容。 “彩虹你好......不是，不是。”脱口而出。 “康家庄的父老乡亲大家好我是康书才，今天那个那个范书记非要让我来跟大家讲一讲传销，你们都知道我不太会说话所以我就简单的说一说我在传销那里面的日子吧，希望你们能够小心一点千万别给他们骗进去。” “......” 康书才把自己在传销里面的非人类生活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乡亲们听得一个个不可思议的咧着嘴。 “总之就是一句话，挣钱没错，但千万不要以为天上会掉下馅饼来，还是踏踏实实的跟着范书记干吧，我说完了。”康书才说完之后立马就远离了麦克风站在一旁用手拍打着胸脯子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副解脱的样子看的范哲忍不住笑起来。 范哲走过去补充了几句之后关闭了麦克风。 “书才叔这不讲的挺好的嘛，后天咱们去袁家庄就这么说啊，你不要紧张，大胆的说，没有人会嫌弃你。”范哲对他称赞道。 康书才咽口吐沫，试探性的询问道：“范书记你确定我这样说可以？我怎么感觉我说的那么别扭呢，要不你帮我写个那个那个领导讲话时候读的东西吧，我照着念。” 范哲把眼睛一瞪：“那叫演讲稿，这个我可不帮你写，你到时候就按照今天的说就行，实在不行我跟罗书记说一下也让你用大喇叭来说，不用当着大家的面这总行了吧？”故作生气的回答道，心想，你倒是想的挺好我这工作都快忙死了哪有时间给你写演讲稿，关键我要是写演讲稿那还需要你读吗？ 康书才努着嘴点点头：“好吧，那你帮我跟罗书记说一说吧，最好不要让我当着人的面去说。” “行，我知道了。” “那我去忙了。” “去吧。” 康书才离开了村委会，范哲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跟陆洁闲聊了一会儿，别说自从每天抽时间跟陆洁打个电话以来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断在升温，虽然有时候只是简短的五分钟但这也能够表明范哲的心里是有她的。 陆洁每周三来一趟康家庄考察百亩樱桃树的情况，当得知范哲他们明年预计会扩大到三百亩以上的时候有些惊讶，表示扩大没问题可水果的销路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范哲也在想，如果单纯的卖给百姓那肯定卖的速度不会赶上烂的速度，如果要是卖给饮料厂或者罐头厂倒合适，可跟人家联系之后他们都表示已经有了合作伙伴，目前不需要新的合作对象。 范哲暂且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周六的晚上大家全都来到了学习室，苗青和田露两个人负责这场法律知识的普及，通过讲例子说事实让大家从根本上明白了法律常识，看着大家高涨的学习热情范哲在门外别提有多开心了。 法律课程的结束，养殖种植技术马上开始，自从村子里有了网线他们学习不再局限于书本上，更多的是通过网络学习通过和种植能手，养殖能手交流学习，这样可以学到更多实践知识，学习结束后范哲还会让大家畅所欲言说出自己心中的梦想，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每周六夜晚的学习室内都是欢声笑语。 270：不会成为笑话 百姓们在学习室内畅所欲言，有的说希望能够翻盖房屋，有的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考上好的大学，更多的是希望日子能够过得富裕一点，不要在每天因为钱的事情而发愁。 这就是康家庄人的梦想。 范哲将这些全都记录下来，站在前方对大家说道：“乡亲们这些梦想都会实现，孩子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考上好的大学，我们只要努力日子就一定会越来越富裕，新的康家庄正在崛起而我们作为新康家庄的人也必须要跟它一起进步。” 啪啪啪！啪啪啪！ 台下响起了阵阵掌声。 “今天可以跟大家说一件事，镇政府在宋家庄村子北面的那个垃圾坑位置给我们批了十亩地，这十亩地将会在今年年底前建造成加工厂和制衣厂，并且那边将会有一条高速公路通过，我们的好日子还远吗？” “啊？范书记我们还要开一个制衣厂啊？” “是的，我们要成立制衣厂，未来我们要形成制作、销售、运输一条龙产业，以后咱们村家家户户二层小洋楼，小汽车，怎么样？” “哈哈哈，那感情好啊。” “哈哈哈......” 范哲可没有在这里画大饼，他说的这些未来都有可能实现。 从七点钟一直学习聊天到晚上九点半，所有人还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意思，范哲打断了大家的交谈说道：“天不早啦，大家赶快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范书记再聊会呗，我们现在可喜欢听你聊天了。”一位村民大声回答道。 “是啊，范书记在聊会呗，我们很难得能跟你坐在一起聊聊天。” “是啊。” 村民一个接一个的不断说道，范哲见大家的热情如此高涨也不好拒绝，当场点点头：“好，那咱们就在聊一会。”说完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聊家常，聊发展，聊政策，一直聊到十点半才结束，虽然大家的热情并没有减少，但是这次范哲说什么也要结束这场“聊天”大会，百姓们意犹未尽的离开学习室，在锃亮的路灯下往家里走。 范哲跟康振兴关上门窗和学习室顶灯后锁门离开。 “范书记这次是咱们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学习聊天吧。”康振兴边走边说道。 范哲点点头：“嗯，是啊，想想咱们第一次开学习会议的时候就来了二三个人，现在却能够将整个学习室坐满，老百姓的思想觉悟和积极性已经彻底的被调动起来啦。”欣慰的回答道。 “可不是嘛，之前咱们村经常能看到在胡同口坐着闲聊天的，现在倒好就连老头老太太都开始找事情做了，在平日几乎都看不到什么人。”康振兴半开着玩笑道。 “哈哈哈，这样挺好的，人其实就应该不断的工作学习，想想我们这一生其实很短暂的如果天天闲着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周一范哲带着康书才来到袁家庄跟罗书记碰面，经过交涉后同意让他通过大喇叭来进行讲述传销的危害，离开袁家庄马不停蹄的就赶赴葛家庄、宋家庄、赵家庄、王家庄...... 一上午的时间说的康书才嗓子眼都快要冒烟了，听着他有些沙哑的声音范哲向罗书记提出了休息一下的要求。 “你们那边的制衣厂目前进展的如何？”休息时间罗书记开口问道。 “目前的话我们联系到了广东那边一家倒闭的制衣厂，正计划去跟他们交涉一下机器转让费的问题，如果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就先购买回来。” 罗书记点点头，继续说道：“嗯，能省一点就省一点，毕竟咱们的家底不太厚。” “罗书记我们申请的那笔贷款怎么样了？”范哲询问道。 “问题不大，我们已经报上去了，你先去谈机器的问题吧，等这边有了结果我马上通知你，还有就是你这一趟出去顺便可以看看有没有更好的产业可以发展一下，现在咱们镇就你们康家庄闹的大，到时候别搞砸了让人家笑话。”罗书记半开玩笑的提醒道。 “哈哈，罗书记你这一句话可是让我压力山大啊，不过我坚信康家庄不会成为大家的笑话。”范哲笑着笑着突然间很认真的做出回答。 罗书记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被当他们终于来到了康书才想来又不敢来的村子“大王庄”，本来罗书记要一起来的但临时有事所有就把剩下的任务交给了范哲。 来到村委会见到村书记简单的交流之后就带他们去了广播室。 “书才叔加油啊，这是我们今天的最后一站了。” 康书才不停的用舌头舔舐着嘴唇，紧张的不停在搓着手：“范书记，范书记我能不能缓一缓？”小声的问道。 范哲皱下眉头，刚想说你不是已经都习惯了嘛，突然间想到了这里是彩虹的村子，想到这里他对着康书才笑了笑：“好，调整一下。”回答道。 说完范哲就走出了广播室跟村书记小声的打听了一番关于彩虹的事情，得知她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人，家里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人都已经成家，老伴五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前段时间去相亲大会上认识了一个男人，现在正处于了解阶段。 范哲听完马上追问道：“相亲大会认识的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村书记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我也不好去问人家这种事。”回答道。 范哲在房间溜达两圈，心想，如果彩虹说的男人是康书才的话那最好，要不是的话估计康书才又得受一次打击，不行，这件事我必须得搞清楚好有点心里准备。 “大王庄的村民大家好我是康书才今天来到这里想要跟大家说一说关于传销的事情......” 范哲正打算跟康书才去说几句的时候听到大喇叭传来响声。 趁着他在广播急忙跑出去按照村书记的指引来到了彩虹家门外。 咚咚咚！咚咚咚！ 抬手敲响了房门。 “谁啊？” 院子内传来了质问声。 “您好，我是康家庄第一书记范哲，想要来找您了解一点情况。” “康家庄？我有什么情况可以给你了解......”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了院门。 范哲一眼看过去，这个彩虹还真是跟一般的农村女人不一样，虽说穿的都不是名牌但却非常干净整洁，整个人看上去还挺有气质，康书才啊康书才你这眼光可以的嘛。 271：第二次远行 彩虹和范哲相互对视了两眼，把彼此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彩虹开口询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要来跟你聊一聊。”范哲用手挠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回答道，这件事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总不能直截了当的问人家对象是谁吧？ 彩虹被他搞得有点懵，冷不丁的冒出来一个村书记要跟自己聊，聊什么？自己跟他没有任何的交涉。 “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之间？” “你不要误会......我今天正好带着康书才来宣传传销的一些危害，因为他之前跟我们提起过你所以就想着......”范哲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道。 彩虹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用手指了指大喇叭方向：“那是康书才？”问道。 “对，是他，就是他。”范哲急忙做出回答。 “哦，如果你要是来替康书才跟我说什么的话我想还是算了吧，我跟他不太合适，上次相亲大会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虽说我现在年纪大了但我也不希望去找一个懒汉过后半生。”彩虹十分干脆的就给出了回答。 通过这个回答范哲意识到村书记所说的那个男人肯定不是康书才。 “彩虹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说让你跟康书才怎么样怎么样，我只是想要来跟你澄清一件事，关于你们所说的康书才是懒汉问题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他每天早上五点钟起床晚上十点钟休息，其他时间都在工作。” 大喇叭的声音停了，过了大约十分钟康书才就从胡同口跑进来。 当他看到范哲跟彩虹正面对面站在那里说话的时候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脚底就像是灌了铅一样重的走不动。 范哲正打算继续说一下康书才的事情时被彩虹打断了，她用手指了指右前方：“他来找你了。”小声说道。 范哲顺着她手指方向看过去：“书才叔？来来来，你在哪里站着干什么啊？”对他摆摆手喊道。 康书才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一路往前挪动一路深呼吸，用眼睛的余光不停在偷瞄彩虹。 突突突！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摩托车从胡同口开进来，径直来到范哲和彩虹的面前停下来。 摩托车上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嘴里叼着一根只剩下烟屁股的烟头：“彩虹这是谁啊？”开口问道。 “这是康家庄的村书记，你今天没事了吗？” “没什么事，我今天来给你送点肉过来。”男子说着从摩托车筐里拿出了一个袋子递过来，范哲本以为这是亲戚朋友，没曾想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和康书才看的目瞪口呆。 只见这名男子把手往彩虹的身后一拍，嘴里露出了一丝坏笑：“你们还有事吗？”转过身对范哲质问道。 “彩虹我们村的制衣厂正在建造之中，如果你需要工作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范哲说完递过去一张纸条。 彩虹接过来笑着点点头。 范哲走到康书才身旁拉着他往外走，刚走几步就听到了彩虹家大门被关闭的声音。 “范书记那是谁啊？怎么跟彩虹这么亲密？”康书才皱着眉头质问道。 “可能是兄妹或者亲戚吧。”范哲随口答道，他现在还不希望让康书才受太大刺激。 “兄妹也不能那样吧？这也太......” “管他是谁呢，我刚刚把你的事情跟彩虹说了说。” “啊？你说啦？她什么反应？”康书才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她能有什么反应，惊讶呗。” “真的吗？” “真的。” “你没有骗我吧？” “没有。” “哈哈哈......那看来我要在努努力争取让她更惊讶才行啊。”康书才一路欢声笑语，范哲好几次都想跟他说实话，但最终放弃了这一念头，不管彩虹能不能跟康书才在一起，最起码现在的她是康书才的动力，能够激励着他不断的前进。 两个人回到村委会范哲还没有说什么康书才就大跨步的跑向养殖舍。 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但愿你得知真相后也能如此的努力。 叮铃铃！叮铃铃！ 摩托车还没有停好就听到电话的响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你是？”范哲接通电话发出询问。 “范书记你好我是大王庄的彩虹。” “哦，彩虹你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给我打来电话。”范哲急忙做出回应。 “刚刚实在不好意思没有让你们进来喝杯水，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一下你刚刚说康家庄要成立制衣厂是吗？” “是的，我们正在筹备这件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到时候去试一试，之前我在市区的第一制衣厂工作过，后来因为厂子倒闭了所以才回来务农。” 范哲听完后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并且表示到时候一定会提前通知她。 彩虹来了之后康书才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她，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谁也不知道...... “范书记炫美公司那边有批货弄好了，你帮忙联系一下物流吧。”赵灵慧从门外跑来说道。 范哲点点头：“好，我马上联系。” “灵慧你先别走呢，嘴角振书大爷的情况怎么样？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也没顾上去看他。”范哲叫住了打算离开的她询问道。 “挺好的，能吃能喝，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辛苦你了啊，一边要工作还要想着照顾他。” “嗨，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联系好物流确定提货时间，随后又联系了孙珊告知她自己这次也要一同前往的消息，孙珊得知后别提有多高兴了。 第一次去广东顺利的帮加工厂打开了第一扇门，这一次希望自己可以为制衣厂打开这扇窗，夜晚召集村干部开了个临时会议把自己要前往广东的事情跟大家汇报了一下。 “范书记这么快？”康振兴惊讶的问道。 “不能等太久万一他们的机器都卖掉了可就不好在找啦。” “可是我们的钱？” “钱的问题先不要考虑，罗书记那边已经开始审批了，我跟对方谈也是需要时间的。” “村子这边就辛苦你们啦。” 虽说自己是扶贫书记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任何一个人。 272：见面 踏上了汽车，转乘火车，经过了36个小时的乘坐终于递到终点，用手揉了揉自己即将要变成八瓣的屁股走下火车。 出站第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衣着光鲜亮丽，落落大方的孙珊，不得不说她站在人群中依然那么显眼。 孙珊对着他摆摆手：“我在这呢。”喊道。 “我早就看到你了。”范哲笑着回答道。 “是吗？看来我们这么久没见你还记得我呢。”孙珊玩笑道。 范哲翻个白眼给她：“我敢忘了你吗？” “哈哈哈......走吧，今天来到了我的地盘我请你去吃好的。” “随便吃点就可以。” “行啦，别废话，在这里听我的。”孙珊十分强硬的回答道。 范哲努努嘴，没有在说什么，乖乖的坐在车上。 汽车停在了一家十分豪华的饭店门前，但从饭店门外听得汽车来看就可以知道这里面的饭菜价格会多么恐怖，扭头刚要说换一家的时候就看到了孙珊伸出的手。 之前从听人说喜欢霸道总裁，今天算是体验了一番。 “孙女士这边请。”一进大厅马上就有人迎上来引路。 两个人被带到三楼尽头的一个包厢。 “这么大的包厢就咱们两个人是不是有点浪费？”范哲对着孙珊小声说道。 “我说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赶快坐下，等会还有人来呢。” 过了没多久就有人推开了房门，范哲一扭头便看到了柱子他们两个，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去：“柱子。”喊道。 “范书记？范书记你怎么来啦，哈哈哈。”柱子高兴的跑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来办点事情顺便看看你们两个在这里怎么样。” “我们在这里挺好的，今天能看到你真的是太高兴啦。” “你们别在这里站着啦，赶快坐下点菜，我们边吃边聊。”孙珊在一旁提示道。 几个人入座之后交谈甚欢，柱子跟他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自己在这里的学习经过，汇报了自己目前学习到的技能和对于新型材料的熟知程度，范哲听完后满意的点点头对他伸出一个大拇指：“好，好，好，看来以后我们要不定时的让一些老乡出来学习。” 这个办法的实行让他看到了希望，回去之后要继续推行下去。 比如康振兴的养殖舍虽说他对这方面有了解，不过一旦要是扩大经营的话很可能还是会有些不足，过完年要给找两个人去养殖厂学习一下更为先进的养殖技术。 加工厂也要派人出去学习，学习人家已经成型的流水线加工技术。 制衣厂同样也需要人去学习，还有果树种植等等。 酒足饭饱之后柱子他们还要回去继续工作，范哲简单的叮嘱两句便送他们离开。 回到包间和孙珊面对面坐下来。 “我们什么时候去跟那个老板谈一谈？”范哲开口询问道。 孙珊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着什么急，刚刚就听你们几个聊天了我都没有插上话，现在咱俩是不是也得聊一聊？”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范哲端起酒杯：“我今天还真的要当面给你道个歉，关于前几天我们加工厂的事情给贵公司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对不起。”说完就要仰头喝下这杯酒。 孙珊站起来一把抓住了范哲的手：“你的歉意我心领了，但是酒你别喝，上次我们喝酒出的事我现在都还记得。”玩笑着说道。 范哲愣了一下，憨笑两声：“那我以茶代酒。”放下酒杯端起茶水杯。 “这件事我说真的你们搞的我一脸懵，大早上我睡得好好的就被老总一通教训，以后可不敢在有这样的事情啦，要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们。”孙珊摆出了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道。 范哲不断点头。 叮铃铃！叮铃铃！ 孙珊的手机传来响声，她拿出手机接通电话，简单的几句“嗯，好的，好，我知道了”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范哲跟着也站起来。 “你先跟我回一趟公司，我要开一个小会议，开完之后带你去厂子那边。” “好，走吧。” 两个人离开饭店范哲开车载着她回到公司，找了一个没人地方拿着一本满是图画的杂志翻阅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着时间从一点多跳到了三点多，她这场小型会议还没有结束，在这期间范哲一共喝了六杯水去了三次厕所，期间还跟陆洁聊了一会儿天。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情比较多让你久等了。”孙珊从远处疾步走来，满脸歉意的说道。 “没事的，也没有等多久。” “走吧，我跟那边约好了，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好。” 来到楼下孙珊要去驾驶座位被范哲给拦下来：“你喝了酒还是我来开车吧。”说道。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早就醒酒啦，还是我来开吧，这边的路我比你熟悉。” “不行。”范哲十分强硬的做出拒绝。 孙珊呦不过他只好答应下来，驱车将近五十公里才到达制衣厂门外，从外面看过去这个厂子的面积不是一般的大，只不过就是显得有些冷清。 开车驶进厂子正前方站着一个红光满面的男子。 “他就是老板。”孙珊指着他说道。 范哲听完后急忙踩下了刹车，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车内走下来，走上前跟他握了握手：“赵总等半天了吧。” “孙总我等的花都要谢了。”赵总玩笑道。 “哈哈哈......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不远万里而来的康家庄第一书记范哲，这位是制衣厂的老板赵总。” “赵总您好。” “范书记您好。” “走吧，我们去办公室谈。” 赵总在前方带路，两个人跟着来到了他那气魄的办公室，人家这一个办公室的面积比自己村委会还要大。 三个人坐下来之后孙珊跟他先闲聊了几句，侧面打听了一下这个厂子为什么会走到今天，从他的回答中可以听出来这之前主要是给别人代加工服装生意，今年突然间有几个合同伙伴出现了资金链断裂情况，导致他们干的活一直拿不到结算款，厂子里面的几百号员工工资都无法维持，再加上外贸的活越来越难弄，所以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通过赵总的话语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 273：砍价 范哲通过长达一个小时的交谈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主品牌的重要性，如果单纯的知识靠给别人加工而赚取差价这不是一个稳定的工作，毕竟对方有可能因为某种事情突然间会倒闭或者解除合作。 看来创建自己的品牌是一件必须要认真面对的事情。 交谈过后赵总带着他们去了车间，介绍了一些制衣用的机器：“你们别看我的机器有些老旧，但干起活来绝对不比全新的机器差，我们日常保养的还是非常到位的，如果你要是购买了这批机器我保证不会后悔。”赵总十分自信的说道。 范哲点点头，玩笑道：“赵总我们那边也是刚刚成立，所以对于这方面可能还需要有很多讨教的地方，到时候你可要不吝赐教啊。” “哈哈哈，这点你放心如果你们遇到了任何的困难都可以找我，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说。” “那行，机器我们也看了，具体的也了解了很多，现在我们还是谈一谈价格的问题吧，这批机器你打算多少钱出手？”范哲将话题拉回来。 赵总和孙珊相互对视了一眼，沉默了好一阵后开口说道：“说实话我是真的不舍得这批机器，要不是因为这些问题我肯定不会卖，通过交流我能感受到范书记你是个爽快人，而且也非常诚心的购买，这样吧我一口价五万块钱你把这些机器拉走，怎么样？” 这个价位比范哲预期的要高一些，他之前从网上看的基本上三万多四万就可以搞定。 “赵总能不能在优惠一点？我知道你非常舍不得这些设备，但这个价格超过了我们的预期。”范哲决定跟他在砍砍价，争取拿到最低的价格，虽说这不是自己的强项，事到如今硬着头皮也得上。 “这......范书记你可能对这个行情不太了解吧，我这么好的机器放在市场上怎么也能卖六万块钱甚至更高，而我就给你要五万你还不能接受吗？” “赵总我不是不能接受，因为这笔钱是我们村所有百姓集体投资拿出来的，并非是我一个人的钱，我肯定还是希望给大家能省一点是一点，说实话我们筹划这件事已经很久了，并且我通过网上也跟其他人了解过，你要是能在优惠一点的话我们就不在考虑其他人的了，咱们直接成交。” 范哲并没有因为他表现出的心痛和不舍而后退，他必须要把价格压到最低。 孙珊在一旁从头至尾都没有说一句话，毕竟这两个人帮谁都不太合适。 “四万八最低了。”赵总给出了最后的答复。 “被四万八了，四万五行不行？”范哲步步紧逼，追问道。 “范书记我这虽然是二手的机器但也不能这么砍价吧？四万七行就行，不行的话你就去别的地方看看，要不是孙总介绍的五万少一分我都不会卖。”赵总表现出再低一分钱都不会卖的态度。 本以为范哲肯定能接受，谁曾想他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态度：“四万五是我能给的最高价格，赵总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实在无法接受那我也只好去别的地方看看。” “这......” “赵总依你的实力少这二千块钱应该不算什么吧？但是对于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你就当帮帮我们好不好？四万五卖了吧，这样你也不用每天都看着这些机器而心痛难过，更何况这里的天气潮湿，如果长时间不保养的话这些机器很快就会生锈，到那个时候我估计也就能卖个废铁了。” 范哲的这一番话让赵总彻底愣在那里。 他拿出烟抽了一根，独自在厂房内溜达一圈，在这期间孙珊凑到范哲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是真能砍。” “早知道砍价的话我应该带着秀菊过来。”范哲玩笑着回答道。 “哈哈哈......这件事能成。”孙珊大笑几声说道。 “他会同意？” “会的，现在制衣厂这个行业不太景气，卖机器的远比买机器的要多。”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在压低一点价格。” “别闹，说实话你四万五买这些机器真的是赚了，好歹给人家留条活路。” 范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 赵总从厂房内走出来看了看范哲又看看孙珊，咬着牙说道：“四万五，好，卖了。” 范哲走上前跟他握握手：“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和支持，还有个事这个机器的运费？” “范书记你该不会这个也要让我出吧？”赵总咧着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惊讶的问道。 “赵总咱们一人一半行不行？这么多机器而且路程又远......”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总给强行打断：“我看你不是来买机器的，你是来跟我玩的吧？这些机器四万五不包含运费，你要是同意咱们就签订协议，不同意就算了。”说完他就直奔自己的车而去。 范哲和孙珊相互对是了一眼，孙珊给范哲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心想，范哲你可真行，这么低的价格买好几台机器不说，竟然还能让人家给你出运费，厉害，厉害。 范哲无奈的努努嘴，转身也走向了孙珊的车，虽然不确定赵总能不能同意这件事，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短时间内肯定卖不出去，只要没人买那就有的谈，总而言之一句话能省一分算一分，毕竟自己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跟孙珊驾车离开制衣厂后把她送回到公司。 “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跟我这么折腾，你赶快回去工作吧。”范哲将钥匙递给孙珊后说道。 “没事，你现在要去哪？” “我逛一逛，上次来都没有看看这大城市的样子，今天正好没事去溜达溜达。” “那行吧，你去逛一逛吧等会我下班给你打电话。” 范哲漫无目的的溜达着，心里一直在想这个赵总能不能同意自己的想法。 康家庄这边因为范哲出门秀菊和康振兴他们忙的焦头烂额，范哲天天在这里的时候看不出什么来，这突然间出门很多人很多事仿佛全都冒出来，从早忙到晚，吃饭都快成为一件奢侈的事情。 “真不知道范书记得有多累。”康振兴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感叹道。 274：开始动工 当天晚上九点多一点范哲正在小旅店内休息，突然间电话传来响声，翻身坐起来看了一眼是赵总打来的电话，停顿片刻后接通来电。 “赵总。” “范书记我真的是佩服你，真的，我见过砍价的没见过你这么能砍价的，四万五我在出一半的运费，这件事就这样吧，你什么时候可以付款？”赵总用着无奈的口气给出了最终的答复。 范哲一听马上就高兴起来：“赵总我并非是想要砍价，只是这笔钱不是我说了算，所以......还希望你能多多见谅，我明天联系一下钱的问题，我估计这几天就可以给你付款。”回答道。 “好，那就先这样，明天我请你吃饭。” “谢谢，那我们明天见。” 挂断电话范哲高兴的发出了“耶”的声音，制衣厂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组织了一下语言，拨通了罗书记的电话。 罗书记一看到范哲的来电就猜到了他的目的，接通电话后先来一顿埋怨，随后给出了答复：“我说你怎么这么喜欢大晚上跟我谈工作，我告诉你这笔钱目前通过了审核具体到账时间需要七个工作日左右。” “七个工作日？这也太长了，能不能在快一点？我在这边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机器和绝对优惠的价格，这么长时间我怕人家等不了。”范哲可不想错过这件事，一但错误了想要在找可真不一定还能够找到。 “这个我说了算吗？流程不走完怎么给你钱？”罗书记没好气的回答道。 “那罗书记你先借我点呗？等钱批下来之后我在还给你。”范哲厚着脸皮继续说道。 “你想要借多少？” “五万就够了。” “五万？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啊，我最多借给你两万。” “在多点呗，三万，你借给我三万行不行？我去再借别人两万，而且你也知道我们的钱肯定很快就会到位，我又不是欠钱不还的人。” 范哲的软磨硬泡让罗书记有脾气都不知道怎么发，最终答应下来，挂断电话之后马上就把卡号发送过去。 剩下的两万缺口第二天找到孙珊求助，她听完后笑着点点头：“好，没问题，我现在给你转过去。”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中午和赵总吃饭的时候当场付款签订了购买协议。 这次的远行还算顺利，回到村子后将机器分好几个地方搁置，为了防止生锈对机器进行了一次大的保养。 五天之后贷款下来了，范哲偿还债务之后将康永恒他们几个人叫过来组织探讨关于建造厂房的事情，与此同时还通知了康晓娟关于建造制衣厂的消息，她得知之后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万万没有想到范哲会把自己说的事情放在心上，更没有想到他的办事速度会如此的快。 “范书记钱的方面？”康晓娟试探性的询问道。 “钱的事情你放心，上面给我们批下来一笔贷款，这笔钱足够让你们运营起来。” “那我明天就辞职回去。” “别着急，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通知你一下，咱们建造厂房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呢不要辞职能多赚点钱就多赚一点，在工作之余你可以找一找代加工的活，等咱们这边厂房快建造好的时候你在辞职。”范哲想的如此周全，回答道。 “好的范书记，那我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找一些小活来做。” 挂断了康晓娟的电话后开始了新一轮的探讨会议，厂房建造所需要的成本被他们一压再压，压到了不能在缩减的情况。 “这件事就交给老五来负责吧。”范哲开口说道。 老五眉头一皱，摇摇头：“我干不了，你还是让康永恒来弄吧。”回答道。 “你没有干怎么知道干不了？” “老五你就别在这里谦虚了，范书记说让你弄你就弄。”康永恒打断了他的话。 “好啦，咱们就按照今天的图纸进行吧，老五你到时候把需要的款项给我列一张表给我。” 老五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五是个倔脾气不假但他对工作的认真和负责是范哲看重的要素，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完美的人，所谓的完美不过是人们想象出来的罢了。 会议结束了老五和小良还有几名百姓离开了村委会，秀菊正好和他们打了个碰面：“哎，老五你们家的祖坟同意迁移吗？明天日子合适，你要是同意的话明天一批迁走。”叫住老五询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老五的身上，因为他是康家庄唯一一个没有同意这件事的人。 老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点下头，随后转身走出去。 “这家伙一提这件事就这样。”康永恒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 “你没看到他刚刚点头了吗？” “啊？他点头了吗？” “我是看到点头了。” “哦，那说明这小子的觉悟还可以。” 几个人嘀嘀咕咕闲聊了几句，秀菊带着苗青和田露走进房间把明天第三批迁坟的事情说了一下，并且告诉范哲明天是最后一批，如果老五要是不同意的话那整个康家庄的土地上就只剩下了他一家的坟头。 “我刚刚问了他一下，他没有回答，但是他们几个说看到他点头了，咱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秀菊无奈的说道。 “明天几点？”范哲问道。 “上午九点开始。” “九点，我明天早上去问他一下吧，如果他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范哲一大早就找到了老五，自己刚说出迁坟的事情时他就打断了这个话题：“范书记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去工作了，今天找人垫坑我要早点过去。”说完他骑上车子就往外走。 范哲急忙追上去：“老五，老五，老五你等一下，等一下。”拦在他的面前。 “我知道你对我可能有些看法，还是那句话迁坟这件事不为是为了咱们康家庄的发展，今天是咱们最后一批的迁坟，这批过后整个康家庄可就剩下你们一家的祖坟了，你难道真的希望是这样的结果吗？” “我没有说不同意。” “那你是同意了？” “我不知道。” “你别不知道啊，这件事你需要明白......” “停停停，范书记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迁坟不迁坟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人死了在哪里都一样，你要是想迁就去迁吧。” 老五的这番话说的范哲有点懵。 275：康家庄 范哲被老五的话搞得有些迷糊，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追上去继续说道：“老五我知道你对我有些看法和意见......”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强行打断：“范书记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对你有意见啊，你可别给我头上乱扣帽子。” “好好好，我说错了好吧？如果你要是同意迁坟的话需要签一个字，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在协商，你看行不行？今天是咱们村最后一批迁坟计划了。”范哲说着拿出了那份协议。 老五看都没看一把抢过去对着范哲摆摆手：“笔借我用一下。” “啊？” “签字的笔啊，我这赶着要去工厂那边，实在是没有时间在跟你聊下去了。”老五催促道。 范哲顿时反应过来急忙把笔递过去，老五在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文件递还给范哲之后大摇大摆的骑着车子离开。 范哲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最后一份迁坟协议完成，秀菊按照约定时间对康家庄最后一批坟头进行整体的迁移，公祖哦完成之后好多人都站在田间地头，眼前是一马平川，大家不断的小声议论着。 “范书记这坟头一直在这里不怎么显，这突然间全都迁走了怎么还感觉地方大了许多呢。”康振兴半开着玩笑嘀咕了一句。 “那是肯定的，没有了这些坟头我们来年果树可以多种很多。”秀菊在一旁回答道。 范哲微笑着点点头，这可不单单是果树多种几棵的问题。 迁坟的问题得以解决因为这件事范哲得到了镇政府的表扬：“你们各个村的村书记都要向范哲学习啊，你看人家不仅要抓扶贫工作还要抓法律普及、知识学习，村风村貌，这才是一个扶贫书记应该做的事情嘛。”罗书记大声的说道。 “罗书记我们也想啊，可我们村的那些人......哎。” “你别总是哀声抬起的，人家康家庄曾经可是咱们镇最穷的村子，他们村有一个长舌妇叫何娣，还有一个超级大懒汉叫康书才，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可是现在人家康书才都已经每天努力工作啦，何娣也不在四处乱穿闲话，你们就是没本事天天在这里挑别人的毛病。”罗书记没好气的痛斥一顿。 刚刚说好的村书记乖乖闭上嘴巴，低下头。 “范哲你们村今年的规划完成了多少？”罗书记扭头问道。 范哲站起来，仰着头骄傲的回答道：“罗书记我们村目前早已经超额完成了本年度规划，目前加工厂和制衣厂已经全部进入了建造阶段预计今年年底便可竣工搬迁。” 罗书记点点头：“好，你们村的果树种植情况怎么样？”继续问道。 “目前的话百亩樱桃树基地长势非常好，明年五月份可以收获第一批果实，我计划过完年就去找销路，还有就是康家庄明年将会有超过五百亩的土地种植成果树，具体的品种我们还在研究。” “好，好，好，形成规模才能有更大的市场也能卖出更高的价格，只是在种植方面还是要加强学习啊，还有就是你们的排水问题别等到明年在让我们大家都去帮忙啊。” “哈哈哈......在去的话我们要收费。” 会议室内欢声笑语，大家全都开起玩笑。 范哲憨笑着挠挠头：“放心吧，明年应该不用再麻烦大家啦。”回答道。 会议结束后范哲被罗书记单独叫到办公室，两个人经过了一番讨论。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范哲一家一户的走访工作又开始了，这一次他没有在得到太多的抱怨，而是更多的鼓励，都希望他能够让康家庄在好一点。 这一年是范哲最累的一年，也是康家庄发展最快的一年，眼看着秋天已经远去冬天即将来临，在陆洁的帮助下大家先对百亩樱桃树进行了保温随后对新的种植品种进行研究。 “我建议咱们可以种植一些桃树还有枣树，葡萄也可以考虑一下，毕竟咱们现在已经计划规模化种植还是多品种比较好一点。”陆洁手持麦克风站起来大声说道。 “范书记你说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康志勇在下面喊了一嗓子。 “对，你说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百姓们纷纷跟着喊起来。 陆洁对着范哲悄悄伸出一个大拇指，心想，你现在可算是真的得人心啦。 范哲一脸笑容的站起来摆摆手：“乡亲们咱们还是得让专家来确定，这样吧我们明年在增加一百亩的樱桃树，增加二百亩的桃树，一百亩的枣树，一百亩的葡萄树，大家觉得怎么样？”大声询问道。 “好。”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伴随着叫好声响起。 “那咱们就这样决定了，不过丑话我可说前面，树咱们能种，但种植技术大家都必须给我积极的学习，从明年开始咱们学习室周一至周三休息，其他时间每天晚上七点半到九点为学习时间，大家都要踊跃的参加，好不好？” “好，没问题。” “好。” “还有一个事情，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嘛，咱们大家现在都不要着急买年货我计划找几辆车带着你们一起去市区赶集，把咱们需要的年货一次性都置办起，今年挣了钱的想填个冰箱，电视什么的也可以去看看。” “好，好，好。” 台下又是一阵阵的欢呼，还从来没有过一个村子集体去赶集的事情。 “立丰、丰年你们几个没事的时候练一练大鼓，年底的时候给咱们敲上一段，秀菊你跟小芬组织几个身体协调能力好的学习段舞蹈，会唱戏的会唱歌会说相声的都可以上台表演，今年咱们不打麻将，不玩牌，咱们就是聚在一起欢乐好不好？” “好。” “范书记我会吹唢呐行不行啊？” “行，没问题。” “你会吹唢呐？我看你会吹牛还差不多。” “哈哈哈......”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回家拿去，等会我要是会吹你请我喝酒。” “我不请......” 和谐的康家庄，美丽的康家庄，富裕的康家庄，这里就是范哲所在的康家庄。 276：求婚 这次会议结束之后大家白天忙着工作，晚上就聚集在一起开始研究年会的演出节目，范哲作为评委兼观众一会被秀菊她们拽过去看舞蹈，一会被立丰他们拽过去听敲鼓，给他忙的恨不能自己会分身术。 咚咚锵！咚咚锵！ 一大早就听到锣鼓声在加工厂和制衣厂内响起。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耳欲聋，范哲邀请镇里和市里的几位领导来到台上。 手持麦克风说道：“乡亲们，乡亲们，下面让我们欢迎刘主任讲话。” 啪啪啪！啪啪啪！ 在掌声中范哲将麦克风递交到市扶贫办刘主任的手中。 “康家庄的父老乡亲们大家好，经过这三年的努力康家庄真的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我都快要认不出这里来啦。” “哈哈哈.....” “今天非常荣幸能够参加咱们康家庄制衣厂和康家庄加工厂的揭牌仪式......” 刘主任的讲话完毕后罗书记发表了演讲。 哗！ 几个人拽下红布的那一刻锣鼓鞭炮齐鸣，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看着大家脸上幸福的笑容范哲眼眶红了，这是激动的泪水，这是幸福的泪水，这是胜利在望的泪水。 秀菊跑上前把范哲拽到了人群之中，大家向外扩散，人群之中腾出一块空地。 范哲被眼前的一幕搞得有点懵，他左右环顾一圈：“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可不会跳舞啊。”玩笑着问道。 “范书记我们都知道你为了康家庄一直没有时间回家，也没有时间陪自己的女朋友，俺们康家庄人也不是你不明白事理的人，所以你看这是谁？”康振兴说完一条通道被让开，在通道的尽头站着自己的父母还有陆洁和他的父母。 范哲愣在了那里，好一阵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怎么知道我爸妈的联系方式？难道是陆洁给的？ “儿子你辛苦啦。”母亲走过来欣慰的摸了摸他那张沧桑的脸说道。 父亲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洁带着自己的父母走过来：“爸妈这就是我的男朋友范哲，他是一名扶贫书记，他所在的村子叫康家庄。”十分骄傲的介绍道。 陆洁的父母很满意的不断点点头。 “陆专家我们可不是康家庄人，我们是新康家庄人，对不对？” “对。” “范书记。”康永恒走过来悄悄的塞给了范哲一朵玫瑰花，对他使了个眼色。 “范书记还犹豫什么啊？”秀菊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范哲翻个白眼给她，回过头深吸一口气，当这么多人的面求婚自己还真的有点不好太好意思，扭头看了一眼正在那里对自己加油打气的刘主任和罗书记后，一咬牙一跺脚单膝跪在了陆洁的面前。 “陆洁我可能没有其他男人的浪漫，也没有其他男人的帅气，更没有他们的财富，但我绝对有一颗爱你的心，我的工作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不能陪你逛街，不能陪你去旅行，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范哲深情的说道。 滴滴答！滴滴答！ 一段听上去很别扭的唢呐声在人群之中响起。 康振兴跑过去一把就抢过来：“大哥你这吹得也太不应景了，别吹了。”没好气的呵斥道。 “康永恒让我吹得。” “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他吹得这么烂。”康永恒咧着嘴玩笑道。 所有人都在等着陆洁的回复，陆洁和自己的父母对视了一眼，回过头来伸出手接过了范哲手中的玫瑰花：“我愿意接受你，不过你可要给我买钻戒。”玩笑道。 “哈哈哈，好。” 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揭牌仪式结束了，康家庄的百家宴开始举行，罗书记、刘主任还有范哲和陆洁的父母全都被邀请参加，听着大家的欢笑声，陆洁和范哲两个人的手从坐下就拉在一起，他们表面上很淡定，内心却充满了小激动，时不时偷看对方两眼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儿子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把车抵押出去贷款的事情，当初妈恨不得过来打你一顿，但是现在看来是妈想错了。”母亲很认真的对范哲说道。 “啊？妈，您都知道啦？” “那是，我可是你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母亲高傲的回答道。 范哲憨笑着点点头：“那可不，还真没有我妈不知道的事情。”附和着拍了一串彩虹屁。 “儿子你这边的工作结束之后还要去别的村子吗？” “妈，这个我可不能确定，我要听组织上的安排。” “妈就是看你太累了，你看看这才多大年纪都开始长白头发啦，脸上的皮肤也变得那么糙，妈心疼啊。” “妈，我知道您心疼我，可我是一名共产党员更是一名扶贫书记，在党员的字典里就没有后退这两个字，所以您要继续支持我，理解我哦。” “我不支持，不理解管用吗？” “范哲。” “哎，刘主任。” 范哲端着杯子坐在了刘主任的身旁，两个人就工作问题来了一场探讨，随后又跟罗书记汇报了一下目前的走访调查情况，虽然康家庄的发展很快，百姓们的生活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但这毕竟是第一年，很多产业都还没有创造大的利益，所以到达脱贫线的人口并没有太多。 罗书记听完他的解释后点点头：“下周一到时候你给我一个具体的数字，明年我希望康家庄可以整体脱贫。”回答道。 “好的，我会努力完成这一目标。” 酒过三巡，大家的兴致依然不减，坐在那里侃东侃西聊得好不热闹，范哲送走了刘主任和罗书记之后又送走了自己和陆洁的父母，回到椅子上坐下来，陆洁把手往他的胳膊上一搭：“你什么时候娶我？”小声问道。 范哲两眼一瞪，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这事不应该是我主动吗？” “你主动我主动不都一样嘛，我爸妈刚刚可说了让我们最晚明年结婚，我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要是在晚几年生孩子太危险。” “啊？” 范哲发出了一声惊呼，没想到这婚还没有结都已经说到生孩子的事情上去了。 277：不能放弃 陆洁看到范哲惊愕的表情后嘟起嘴。 “怎么？你后悔啦？”故作生气的质问道。 “没，怎么可能，今年我们时间肯定是来不及，而且也有些仓促，明年好吗？”范哲回答道。 “好，你说的啊。” “我说的。” 说完这句话陆洁紧绷着的笑容才浮现出来。 百家宴一直从中午十一点持续到下午三点才结束，范哲送陆洁离开之后一转身无意间看到了坐在卫生所内发呆的康丽娜，眯着眼睛思来想去好像今天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转身走进了卫生所。 听到房门被推开康丽娜猛然之间坐直身体，当她看到是范哲的时候，开口说道：“范书记你有事情吗？”语气中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情绪，这更加坚定了她有事情。 范哲把椅子拉出来坐下，把康丽娜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番：“丽娜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去咱们康家庄新厂子那边？”询问道。 “嗯，我有事情要做所以没有过去。”她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那百家宴你是不是也没有参加？”范哲继续问道。 “嗯，我都说了我有事情要忙，范书记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让我在这里安静一会可以吗？” 范哲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外走了两步突然间转身又走回来：“丽娜，你刚刚一直称呼我什么？” “范书记，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哥哥的嘛，怎么突然间对我这么见外？是不是我做了什么错事还是有其他的原因？”范哲从新回到位置上坐下来问道。 康丽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把头扭到了一旁。 范哲皱着眉头一直在沉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这个乐观的人会变成这样，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能有什么事情。 “丽娜，我来咱们康家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便利店和卫生所，当时你是那么的支持我，要不是你咱们村到现在可能都没有卫生所，你去实习，你去学习，你的所有努力都只是为了做好这份工作，如今我看到你不知道为什么如此难过，我也很难过，你能跟我说一说吗？没准我可以帮你。” 范哲语重心长的说道。 康丽娜扭过去的头缓缓扭回来，眼泪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哲哥我......我并不是对你，只是我感觉不公平，不公平。”小声嘀咕了两句。 “不公平？什么事不公平？你说出来，我给你主持公道。”范哲还以为是康家庄的某个人得罪了康丽娜，没曾想却是因为她的这次成人自考。 “我努力了整整一年，就是为了这场考试，可是.......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做一名医生吧。”康丽娜说着说着哭泣起来，正赶上秀菊在思春寻找范哲安排下午的搬迁事情，来到卫生所外刚要推门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退到一旁。 “丽娜你的努力我们都能看到，真的，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如果你现在就放弃了自己的梦想，那你之前的努力可就真的白白浪费掉了，更何况这只是我们所经历的第一场考试而已，明年我们还可以参加第二场。” “第二场？呵呵呵，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思在去想这件事了，我这辈子注定就要在康家庄当一名村医，好吧，我接受。” “我不接受，如果你要是这样想的话那我宁可关闭康家庄卫生所，让你去市区医院实习，在那里你的路会更宽，我让你来康家庄卫生所不是为了把你留在这里，而是为了给你一个足够充裕的学习环境你明白吗？我们康家庄人什么时候会被事情所打败？你看看康书才，你看看康振兴，你看看秀菊她们，谁不是在犯错中成长起来的，包括我，我们都一样。” “我们都是人，我们都会犯错误，我们都会大意，都会马虎，可我们从来没有退缩过，你也不能后退，今年的考试我们就当练习，在努力的学习一年明年继续参加，难道你忘了之前有一位七十多岁高领的老爷爷考上清华的故事了吗？” 范哲略微加大了一丝音量，加重了一丝语气对她劝说道。 “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已经没有信心在去做这件事了，真的。”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刚要说话的时候手机传来响声，他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什么？你先别动，别动，我们马上过去，别乱动啊。”挂断电话后从椅子上弹跳而起，门外的秀菊同时也推门跑进来。 “范书记，怎么了？”焦急的问道。 “康振书大爷突然间昏倒了，丽娜我们现在马上过去，秀菊你通知一下他的儿子和女儿。”范哲说完转身跑出了卫生所。 几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康振书家中，此时的他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康丽娜快步来到他的面前，先对他的脉搏和呼吸进行了检测，随后快速的解开了他的衣服将他的头冲向一侧，用手掰开他的嘴确保他口中没有任何异物。 “丽娜，情况怎么样？”范哲在一旁小声问道。 “应该是脑血栓，赶快通知急救中心吧。” “好，我现在马上联系。” 一番的折腾康振书被送到了市医院，通过医生的检查确诊他确实的了脑血栓，此时他的儿子和女儿赶上了医院经过交涉过后范哲才放心的离开。 “丽娜好样的。”范哲走出医院大门对她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称赞道。 “范书记我并没有做什么。” “怎么可能，你做了非常正确的处理，要不是有你的话估计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弄，答应我回去之后先休息休息，明年我们继续努力参加第二次考试，好不好？”范哲趁着这件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康丽娜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否定，她的心里有些迷茫，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在回村的路上范哲害怕她会烦躁所以也没有在过多的提这件事。 278：年底调查【一】 年关将至，腊月二十六是市区年前的最后一个集，这一天会有很多很多的人来到这里购买需要的年货，范哲答应过乡亲们会带大家一起去赶集，所以早早的就联系了几辆面包车。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今天是咱们市区的最后一个集，咱们村想要去赶集的人可以来村口集合，出门的时候把家里的门锁好。” 早上八点钟大喇叭里就传来了范哲的喊声。 不一会人们就陆陆续续的来到村口集合。 大家不停的在议论着想要购买些什么，有一些腿脚不太方便的老人拽着他们不断叮嘱着自己要捎回来的东西。 “大家先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今天咱们去的集市上人特别多，有一点我要重点说一下那就是咱们自身的财物问题，大家一定要保管好别被小偷给偷走了，还有就是等会秀菊你和小芬点下名，回来之前一定一定要确保别落下任何一个人。”范哲站在人群前方叮嘱道。 “范书记你放心吧，我肯定一个不少的给带回来。”秀菊拍着胸脯子回答道。 “好，那大家上车吧。” “范书记你不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也没有什么好买的，我留下给大家看门。”范哲玩笑着回答道。 一辆接一辆的车相继离开，秀菊她们对着范哲摆摆手后关上了车门。 康振兴从一旁走过来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多人去赶集还真是头一次见。” 范哲扭头看着他笑了笑：“今天你不就看到咯，走吧，我们去看看你这新的养殖厂情况怎么样。” “范书记我跟你说这次真的是好，我这养殖厂搬到车间里面别提多舒服了，冬天能保温夏天能降温，关键地方还大......”康振兴一路走一路说。 来到养殖厂看到了正在撅着屁股干活的康书才和老康两个人，康振兴喊了一声：“范书记来视察工作啦，大家欢迎。” 三个人有模有样的拍拍手。 范哲直接翻个白眼给他：“大家好。”挥着手喊道。 “范书记好。” “大家辛苦啦。” “范书记辛苦啦。” “玩够了没？” “玩够啦。” “哈哈哈......你们这几个家伙。” 几个人面对面的大笑起来。 养殖厂的规模在扩大，康振兴他们的干劲儿也增加了很多，在交谈之中得知他们明年想要买一辆专门拉猪的车，这样的话可以把猪直接送到想临市的肉厂，价格会高一些并且买饲料什么的也方便。 “嗯，你们说的没错，咱们村确实需要一辆车，新的我们买不起可以先买一辆二手的，振兴我一直都没有问你，你那个驾照考下来没有？”范哲开口问道。 康振兴咧着嘴摇摇头：“我考完了科目一科目二，然后一直忙着弄这边的事情就没有去考科目三。” “那你赶快跟对方预约一下去练车，然后把科目三和科目四考完，现在这边有书才叔和老康他们两个人你也不能这么忙。” “嗯，我计划过完年就去考。” “这件事可不能拖着啊，赶快考完了还有个一年的实习期，在这期间你是不能上高速的。” “嗯，我知道了范书记。” “行，那你们忙吧，我在溜达溜达。” 下午三点钟出去采购的村民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一个个大袋子小袋子的拎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范哲站在村委会门口也跟着傻乐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的铃声从房间内传出来，范哲急忙跑进房间接通电话。 “范书记我是柱子，我们今年坐车回家。”电话内传来了柱子的声音。 “好，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保管好自己的财物，现在正值春运人多手杂。” “嗯，放心吧。” “明天什么时间的车？” “明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后天早上五点多就到家啦。”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们，买一些吃的带着......”一到这个时候范哲就像是个爱唠叨的女人，生怕自己会漏掉任何一点提醒。 挂断电话之后范哲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芬和柱子妈，两个人听完全都乐开了花。 大家都进入到了迎接新年的活动之中，范哲叫来了苗青和田露：“这次入户走访是我们今年最后一次，咱们一定要确保数据的准确性，收入、支出要详细的列举出来，如果达到脱贫线标准必须脱贫，绝对不能说因为是老人或者什么就特殊照顾继续吃国家补助。”跟她们开了一个小型的会议。 “好的。” “这次走访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来年之后他们的计划和想法，咱们也可以先了解一下。” “明白。” “好，那咱们分头行动开始吧。” 三个人一个人拿着一个本子离开了村委会，范哲从村西开始走进了第一户人家康思涵的家中。 康思涵邀请范哲进屋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范哲端着水杯看了一眼房间内新增加的冰箱、彩电还有新的床、沙发、柜子：“思涵你拾掇的不错啊。”笑着说道。 “嗨，瞎折腾呗。” “是这样的啊，我今天来是为了做年前的收支登记工作。” “我明白，我明白，今年一年我们家收入六万多一点，开支的话就是还债还有购买这些家电。”康思涵不等范哲说完就抱出了自己的收入。 范哲听完把眼睛一瞪，他真的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平均一个月五千多的收入比市区的白领公司都要高啦，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说道：“按照咱们国家的贫困线标准你已经可以脱贫啦。” “脱贫之后是不是就没有国家的每个月补助了？”康思涵试探性的问道。 “那肯定的，你现在挣的都比我还多，还想要国家补助？” “我就是问问，没事，该脱贫就脱贫。”康思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回答道。 “继续努力啊，现在加工厂的规模越来越大你跟赵灵慧是领头人物，遇到事情可不能在大意了。” “范书记你放心吧，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我跟灵慧吓都吓死了，以后绝对不会。” 279：年底调查【二】 脱贫不是一个单纯的数字而是一种生活上的改变，刘主任曾经一直告诉范哲不要单纯为了任务而工作，要为了百姓的生活去努力改变。 这也是为什么范哲要想尽办法的创产业。 离开了康思涵的家中来到赵灵慧这里。 “灵慧。”进门喊了一声。 赵灵慧的儿子从房间内跑出来，他跟范哲对视了一眼后喊道：“范书记？” “你是灵慧的儿子？” “是的，我妈出去没有在家，范书记你赶快进屋坐会儿吧，我给您倒杯水。”儿子十分懂事的对他发出邀请，范哲笑着点点头走进房间。 来到房间内环顾一圈白色的墙壁，整齐的家具，全新的家电，整个房间内充斥着现代化的味道。 吱！ 范哲刚坐下卧室的房门被人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打扮时尚靓丽的女人。 “范书记这是我女朋友，淼这是我们村的范书记就是一直帮助咱们家的人。”他站在那里对两个人做出了介绍。 “淼你好。” “范书记您好。” “范书记您没有急事吧？要不我给你我妈打个电话让她回来？” “不用，我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就是一次普通的入户走访。”范哲并没有说太多，赵灵慧一直都不想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说给孩子们听。 她的儿子点点头，转过身给范哲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水放在面前，随后两个人坐在了他对面的小板凳上。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在这里沉默片刻，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你们两个在外面做什么工作？”范哲开口询问道。 “我在一家工作做仓管，她做客服。” “哦，两个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多学点本事。” “范书记我妈说咱们村现在都已经有了加工厂和制衣厂啦？” “对，就在宋家庄那边，有时间你们两个可以去转一转。”范哲满脸笑容的回答道。 “真没有想到康家庄会有这样的发展，范书记你真厉害。”说着给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范哲憨笑两声，摆摆手，回答道：“这些跟我可没有太大的关系，这都是咱们村的老百姓用双手创造出来的。” 正在聊天的时候赵灵慧从门外赶回来，她一手拎着饮料一手拎着肉风风火火跑进了房间：“儿子今天中午我们吃......范书记？” “今天中午看来要吃大餐啊。”范哲玩笑着说道。 赵灵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儿子带着女朋友刚回来我就想着做顿好的，正好范书记你今天也不要走就在这里吃。” 范哲站起来无奈的眨了眨眼睛：“说实话我是真想在你这里吃，怎奈何我的工作太多了，灵慧正好你也回来啦，咱们出去聊一下？” 赵灵慧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儿子之后转身跟随范哲走出房间，两个人来到大门外停下来。 范哲翻开了自己携带的日记本，在上面写下她的名字。 “灵慧我这次来是为了登记一下本年度你们家的收入和开支情况。”范哲解释道。 赵灵慧点点头：“范书记我们家今年一共收入六万八千三百五十一块钱，支出的话就是家电、家具、刮大白，还有五万块钱我还了外债。”做出了非常详细的回答。 范哲一边点头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下来：“灵慧根据规定你们家人均年收入已经超过了贫困线，所以你要脱贫啦，恭喜你啊。”抬头对她做出了回答。 “我明白，我明白，这些年国家对我们的照顾已经非常多了，既然达到了脱贫线那我就脱贫，可不能在给国家找麻烦了。”赵灵慧非常明事理的给出了答复。 “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正在受苦的百姓，同样国家更希望咱们老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只有咱们的日子好了，国家才能够更加的繁荣昌盛，明年咱们争取在把厂子扩大一点，到时候在给你和思涵单独开一项工资，你们两个可要扛起这根大梁。”范哲对她笑着说道。 “谢谢范书记，谢谢。” “行了，赶快去忙吧，孩子们都在家等着呢，我先走啦。”范哲说完转身走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赵灵慧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想到他刚来时候的样子那时候皮肤白皙，小伙子精神抖擞，现在却被晒的黑乎乎，整个人看上去跟年纪大不相符。 平日里她们在厂子也会聊起范哲，大家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范书记为咱们操碎了心”。 全国的扶贫干部都是一样的，范哲不过是他们其中的一个缩影，全村没一个家里都有他们的足迹，他们可以清楚的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说出他的家庭情况，以及他的梦想。 范哲一家一户的走，通过一上午的走访他发现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人没有达到脱贫线标准，一个是因为缺乏劳动力，再加上那场大雨导致受损让家庭收入一直很低，还有一些是因为樱桃树还没有结果，所以没有分红。 苗青和田露从门外走进来，一进屋二话不说就连续喝了好几杯水。 喝完之后摸了一把嘴角的水滴：“累死了，累死了。”嘴里不断的叫苦。 “情况怎么样？”范哲抬头看着她们问道。 “一共就四个人达到了脱贫标准，其他的都差一点。”苗青回答道。 “你那边呢？” “我这边一共有三个人脱贫。”田露答道。 范哲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今年是咱们康家庄发展的第一年，明年一定会更好的。” “范书记有个事情我要说一下，何娣她们家已经达到了脱贫的标准可她还想在多领取一年的补助，这件事我跟她说了半天也说不通，要不你下午去说说呗？”苗青有些不好意思的凑过来说道。 范哲一听何娣头就大，这个女人虽说现在不乱传闲话了，可脾气可一点没有改，你来软的她不听，来硬的她就会撒泼打滚给你耍无赖，很那对付。 “他们家的情况你给我看一下。” 苗青递过去范哲看了一眼，他们家今年收入一共有四万多，除去支出以外还能剩下八千块，这根人均三千六的贫困线早已经超出很多。 280：我真没事 看完了何娣家庭情况记录将表格放在了桌子上。 范哲眯着眼睛扭头看向门外，他在思考如何去跟她说这件事，当初还真的没有想过会有人反对脱贫，现如今看来这件事很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范书记，范书记。”康志勇从门外喊着走进来。 范哲站起来迎出去：“志勇怎么啦？”问道。 “我来还债的，当初您帮我们垫付了二万快，今年我们挣了点钱还了一些外债，买了点年货还剩下这五千块钱先还给您吧，明年我在加把劲多干一点争取早点还您。”说着他就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来。 “你还是先留着吧，等明年日子好一点之后在还我。”范哲推回去说道。 “范书记你收下，先走我跟我媳妇都能挣钱，好日子还怕不来嘛，你就先收下吧。”康志勇不断的恳求道。 范哲见状只好接过来：“那行，那我就先收下，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拿回去啊。”满脸笑容的做出回答。 “哎，好嘞，那我就先走啦。” “嗯，回去吧。” 范哲一转身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睛肿胀疼痛难忍，他用手扶着门框闭着眼站在那里。 苗青和田露见状急忙跑过来一左一右搀扶住他：“范书记你怎么啦？范书记你没事吧？”焦急的询问道。 范哲一脸痛苦的摆摆手：“没事，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田露你去把康丽娜叫过来给范书记看看。” “好，你扶好。” 田露大跨步的跑了出去。 康丽娜得知范哲身体不舒服即可带着要箱子从家里跑出来，跟随而来的还有康立丰和在大街上遇到的康书才。 来到村委会康丽娜搀扶着范哲坐在沙发上。 “你感觉哪里不舒服？”轻声问道。 范哲用手护在自己的眼前低着头回答道：“头晕、想吐，右眼有些肿胀疼痛。” “这种症状有多久了？” “就刚刚突然间一阵。” “你把手放下去，我来看看。” 康丽娜用自己的大拇指轻轻的摁了一下范哲的双眼，她感受到这双眼睛非常坚硬：“你的眼压有点高，我建议马上去市医院做一个眼压测量。” “没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 “什么没事？如果你要是急性青光眼不治疗后期会变成瞎子的，爸你帮忙去找个车来拉着范哲去医院吧。”康丽娜呵斥他一句转过身对父亲说道。 康立丰点点头：“好，我去找。”说完转身跑出房间。 “范书记怎么了？” “范书记你没事吧？” 康振兴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范哲生病的消息，放下手里的活马不停蹄跑回来，进门就发出了焦急的询问。 秀菊询问也赶过来，柱子和小芬还有刚刚离开不久的康志勇，以及康书才跟高国旺他们都陆陆续续的跑到了村委会，一个小小的房间不一会便挤满了人。 “范范范，范范范。”高国旺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趴在他的身旁不停的喊道。 范哲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国旺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忍着身体的不适说道。 “让一让，让一让。”康立丰找来了一辆三轮车，在上面铺上了褥子和枕头。 范哲本想要自己走过去可他们不同意，二话不说就给抬到了三轮车上。 “我跟着一起去。”康振兴说着就要往上跳。 “你去什么你去，你看看你这身衣服，还是我去吧。”柱子拦住了他说道。 “那......那行，那你去吧有事情马上打电话啊。” “好，放心吧。” 就这样康立丰骑着三轮，柱子坐在后面用手扶着范哲往医院赶。 “范书记这是太累了。” “可不是嘛，你说这一年干多少事情，就算是钢铁之躯也得累坏了，哎。” “我们康家庄欠范书记太多太多啦。” “不行，我们今天下午拿点东西去看看范书记吧。” “行，那等会我们一起去。” 乡亲们说着就要回家准备东西，秀菊一个健步拦在了他们的面前：“范书记那边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等有了结果咱们在说行不行？”大声的说道。 “这么严重了还要啥结果啊？” “叔叔阿姨大爷大妈们你们听我说啊，范书记并不是很大的问题，如果检查结果是好的那么他等会就会回来，如果要是有其他的情况到时候我会通知大家，咱们再说去看范书记的事情好不好？”康丽娜走上前解释了一番。 要说这种事还得是康丽娜来说，毕竟她在大家的心里是一名医生。 康立丰载着范哲和柱子来到医院门口就要喊医生，范哲用手摁着三轮车帮坐起来：“柱子，柱子，别这么大呼小叫我又不是走不了路。” “范书记你慢点，慢点。”柱子急忙跳下去搀扶着他。 在医院挂了一个眼科通过眼压和全方位的检测后他确实已经高出了正常线标准。 “你以后可不能在这么长时间的去用眼了啊，还是要多注意休息，饮食清淡一些，工作最多半小时就要给眼睛放松一下。”医生对范哲叮嘱道。 范哲微微点下头。 拿药离开医院时范哲拽住了柱子跟康立丰：“回去了就跟大家说没什么事，你们两个可不能夸大的说啊。”低声提醒道。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范书记你这还没有什么事呢？医生刚刚都说了以后你不能在这里过渡劳累了。”柱子咧着嘴回答道。 “我注意点就好，再说还有药呢，总之你们两个不要乱说就行。” “好，我保证不乱说。” 范哲心想，你的保证我才不信。 骑着三轮车回到村子马上就不断有人来询问情况，范哲在表达感谢之后轻描淡写的来上一句：“没什么事，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柱子刚要说话就被范哲的一个眼神给呵斥住，乖乖的闭上嘴巴。 大家知道范哲没事也就放下心来。 可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柱子当着范哲的面不说可不代表背地里不会去说，他先把这件事告诉了秀菊随后又告诉了康振兴，然后跟小芬她们几个说了一嘴，一场关于让范哲休息的头脑风暴立刻在学习室展开。 281：被“宠” 范哲的问题已经成为了全村所有人的问题。 十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的商量了好一阵，这个说可不能让范书记因为我们的事情把眼睛给熬瞎了，那个说从今天开始咱们所有事情都不要让范书记干了就让他好好休息，甚至还有人说不行就给陆洁打电话。 可谓是众说纷纭。 哒哒哒！ 秀菊敲打了几下桌子，打断了他们的探讨。 “你们一个个现在知道关心范书记啦？要是早点这样范书记还会这么累吗？”没好气的训斥了一顿。 “之前我们不是......” “现在我们明白了，范书记是好官。” “行啦，行啦，范书记说过这件事不想要让大家知道，我们呢也不要刻意的表现出知道的样子，总之就是范书记说什么我们就配合，干活都麻利点，往年咱们都有防火大队今年你们几个还主动的承担起来，顺便在增加一个巡逻小队，年底了小偷也想弄点年货咱们村这一年弄的风生水起，难免有人会惦记。” “还有就是以后没有什么大事不要总是去找范书记。” “其他的你们想一想还有没有？” “我建议咱们在弄个监督小队。”柱子举起手说道。 “监督？监督谁？”秀菊皱起眉头问道。 “监督范书记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哈哈哈......柱子你这想法纯属是要找骂的节奏啊。”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回到家中忙碌自己的事情，一时间没有人在提关于范哲眼睛的问题。 范哲短暂的休息过后刚要站起来去找何娣谈一谈，谁知上来就被苗青和田露拦住了去路：“范书记你干嘛去啊？” “我去跟何娣谈一谈。”范哲回答道。 “哦，这件事啊，这件事秀菊姐说她去就行。”苗青张口就做出了答复。 范哲两眼一瞪，心想，秀菊去那还不跟何娣干起来，那我更得去看看。 想到这里范哲抬腿就往外走，苗青和田露一左一右上去就拽住他的手臂：“秀菊姐说了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她跟何娣谈完之后会来找你的。” 范哲被这两个人搞得有点晕头转向，按照日常的情况她们两个现在应该继续入户走访，怎么今天跟个警卫员一样跟着自己。 “苗青，田露你们两个不是应该去入户走访的吗？我们的工作明天必须要完成，后天总结会要用的。”范哲对两个人质问道。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回过头来对着范哲点下头，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我们肯定能完成，保证不耽误总结会。” “哦，那行，那我们还是分头行动。” “这点小事还需要你出马？我们两个就可也解决了是不是田露。” 田露一愣，随后急忙点头应答：“哦，对对对，我们两个就可以，你先在家里休息一下吧。” 范哲看出了她们两个很不对劲，要么是有事情需要让自己帮忙，要么就是柱子和立丰把自己眼睛的事情夸大说出去。 前者很显然并不存在，看来就是后者啦。 范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对着苗青和田露伸出一个大拇指：“既然你们两个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们去吧，我今天好好在这里休息一下。”说完回头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 苗青和田露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立马高兴的跑出了村委会，殊不知她们前脚离开范哲后脚就跟着跑出去，看到她们进入了胡同之后笑着走向另外一个胡同。 眼睛却是有些疼，并且因为药效还没有过一只眼前方还处于模糊状态，但坐在村委会什么也不做那可比要他命还要难受。 咚咚咚！ 敲响了康志勇家的房门。 “志勇，志勇？”范哲站在院子里喊了两声。 “哎，来啦，来啦。”跑出房间一看是范哲顿时愣住了：“范书记你......” “你这什么表情，我现在这么不受欢迎吗？”范哲故作生气的玩笑道。 “没，没有，怎么可能呢赶快进屋。”康志勇反应过来后立刻就跑过来邀请他进屋。 范哲屁股挨到沙发还没有张嘴康志勇就把一张纸递过来，上面清楚的记录下他们家今年的所有资金收入以及支出情况。 范哲扭头呆呆了打量他一番：“你自己写的？” “嗯，我知道你现在不是要年底调查了嘛，所以就想着先写下来这样也省的你一直问。” 范哲笑了笑：“不错，不错，那我先登记一下啊。”说着翻开了自己拿的笔记本。 康志勇一个健步走过来从他手里抢过去：“我来，我来，你休息一下，喝杯水。”说完低头就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照纸上的数据一一填写。 范哲坚定了柱子和康立丰这两个家伙干的好事，等会非要去审问一番。 根据康志勇目前的经济状况和家庭外债情况还不能摘掉贫困户的帽子，不过好在日子一天一天好起来了，现在她的妻子只需要按时吃药就可以，并且医药费也在报销范围之内，家里的孩子这次回来也是带回了所有东西，决定明年跟着范哲一起在村子里发展。 一家三口都可以挣钱就是好的开始。 范哲叮嘱几句关于冬季取暖用煤问题后离开了他的家。 挨家挨户的走，除了一些不会写字的老年人外其他人几乎全都自己准备好了那份年底收支报告表，范哲每次要登记的时候他们都会抢过去主动干，嘴里还不断的说着：“范书记你闭着眼睛休息一会，我填好了告诉你。” 看这意思恨不得让范哲从进屋到离开都不睁眼才好。 实在是受不了了，敲响了柱子家的房门。 柱子正在院子里收拾，看到范哲到来立马就扔掉手里的笤帚跑上前：“范书记你怎么来啦？”关心的询问道。 范哲用手指了指柱子：“柱子你是不是把医院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说？”生气的质问道。 柱子表现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摊开双手：“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从医院回来到现在我都没有出去过，范书记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啦？” 范哲把脸一拉，眉毛一横，这小子出去这段时间倒是学会说谎不脸红了。 282：年终会议 这些都是大家对自己的爱，范哲内心一阵阵的暖流涌过。 他抿着嘴用手拍了拍柱子的肩膀，说道：“柱子你们的心我都懂，可我并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不要再这样啦。” “范书记我们心疼你，自从你来到康家庄每天都在忙碌，今天大家还说你的头上都多了好几根白头发，皮肤也被晒得黑黝黝，手上全是老茧，我们不忍心让你在这样下去了，所以大家才决定一起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是啊范书记你也该休息休息啦。”小芬走出来对他说道。 范哲眼中带着泪光露出笑容：“我最大的快乐就是看到你们都快乐，挺好，大家能够主动完成自己的事情是件好事，好，那我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 “好，那我送你回去吧。”柱子高兴的喊道。 “别搞得好像我的生活已经不能自理一样，你好好打扫家里吧，准备迎接新年。”范哲说完转身走出了柱子家门，他并没有回到村委会而是继续走向自己还未走完的老百姓家。 夜晚天空中飘落下雪花，村子里的大街上除了康立丰他们组织的几个巡逻小队以外再无他人。 他们一人手里拎着一根木棍子来回溜达几圈后停下来。 “我说这雪下得越来越大啦，咱们要不先回家躲一躲？”一位村民提出了想法。 另外一个马上就迫不及待的点头答应。 康立丰斜视两个人一眼，低声呵斥一句：“我们的任务就是巡逻，这才多长时间就受不了啦？难道忘了今天会议上怎么说的了吗？继续。”说完带头往前走。 两位村民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康立丰的脾气大家都懂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 一直到夜里十二点康永恒带着康丰年和康志勇三个人找到康立丰进行交接工作。 “这跟棍子交给你啦，看到小偷不要手软。”康立丰顶着一头的雪花一本正经的说道。 康永恒接过来憨笑两声：“哈哈，好，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 小偷看似没有出现可他们却已经来康家庄溜达过好几次，每次都是想要动手的时候就看到了巡逻小队，为此才没有得逞。 有些事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也并非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周一地面的雪化成了水，然后又变成了冰，路面非常湿滑，从康家庄去镇里的路本来就不怎么好走如今更是难上加难，范哲为了安全起见最终还是决定步行去开会。 把所需要的文件装进了背包一大早就踏上了行程。 一边走一边还在思考明年的康家庄要如何发展，樱桃树果子要如何销售，制衣厂的合作伙伴如何能够在增加几个。 哔哔哔！ 哔哔哔！ 身后传来阵阵汽车的喇叭声，范哲赶快像马路边缘挪动两步。 汽车缓缓的从自己身旁驶出五十米后刹车灯亮了，随后车窗内探出一个头大声喊道：“这么早？”这个声音是罗书记的声音，范哲这才发现面前的车是罗书记的车。 他紧走两步走上前打开车门用脚在地上跺了几下跳上去。 “罗书记。” “你怎么步行啊？”罗书记缓缓启动汽车向前挪动，嘴里发出了不解的质问。 “这个天气我的摩托车不好用。” “我说让你弄个车你不停，现在知道啦？” “康家庄只要还有一个贫困户我就不会考虑那件事。”范哲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态度，摩托车不好用那就用脚，事情总归还是可以解决。 “行，你可真行。” “对了你们村的情况怎么样？” “今年一共有十九人脱贫。”范哲做出了回答。 “十九人？不应该吧，你们康家庄都发展成这样了怎么脱贫的人口这么少？你该不会是给他们故意延迟了吧？”罗书记惊愕的瞪大了双眼，按照他所想的康家庄不能说整体脱贫那最起码也得是一半或者一半以上，当他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相信。 “罗书记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跟您说一下，延迟脱贫在康家庄绝对不会发生，之所以今年的脱贫人数有些少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是因为大雨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第二有一些老乡将土地交给村子种植樱桃树，目前樱桃树还没有结果所以只有投入没有收入，第三老乡们把钱投到了加工厂、养殖厂，目前这两个地方确实创造了一部分的收入，那些投的多的全都挣得多，投的少的分红也相对少一些。” “再加上老人日常吃药、住院等一系列的开支，最后所剩的钱都不太多。” 范哲十分详细的做出了解释，罗书记听完也算是明白了这件事的真实情况。 “那你是怎么计划的？”继续问道。 “第一明年我们的加工厂和制衣厂会火力全开，第二我们的养殖厂明年在扩大规模，第三樱桃树明年可以收获第一批果实，我们可以提供更多的公益岗位出来，让那些缺乏劳动力的老人可以分到更多的钱。” “他们拿到这些钱可以在进行投资，这样分红也可以更多，收入也能高一些。” “好，这件事你可要好好的考虑好，老百姓投资出去的钱一定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罗书记叮嘱道。 “放心吧，我让大家投的钱都是康家庄自己的产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原本几十分钟的路程因为路面的问题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镇政府，范哲跟罗书记一前一后走下车先去办公室聊了一会儿，待所有人全部到齐之后便一同前往会议室。 “大家都到齐了啊，那咱们就开会。今天这次会议是咱们镇本年度的最后一次总结会，各个村的入户调查都已经结束了，下面先说一下你们村的脱贫情况吧。” “我们村本年脱贫六人。” “我们村本年脱贫二十七人。” “我们村本年脱贫十八人。” “我们村少一点一共脱贫三人。” ...... 283：年【一】 各个村的村书记依次说出本年度脱贫人员情况，范哲刚开始还害怕康家庄会垫底，等大家都说完之后暗自长呼了一口气，看来今年大家的进展都差不多。 罗书记听完了汇报坐在前方点点头，开口说道：“今年大家都很辛苦，为老百姓也建立了一部分产业，重点要说一下康家庄，众所周知康家庄之前那是我们镇最穷的村子，现在他们用一年的时间建造出了加工厂、制衣厂还有养殖厂进步是飞快的，我们的范哲同志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年轻小伙子，现在变得苍老了不少啊。” “哈哈哈......” 罗书记的一番话惹得众人不断发出笑声，范哲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说归说闹归闹，我们不得不承认范书记的能力确实很强。”袁家庄村书记对他称赞道。 “是啊，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康家庄现在竟然能干出这么大的动静，范书记等会我可要向请教请教。”葛家庄的村书记附和着玩笑道。 “哪里哪里，咱们都是做的同一份工作，大家相互探讨吧。”范哲谦虚的做出回答。 这场年终总结会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一点钟大家才散去，路面上的积雪已经融化从坚硬的地面变成了泥，范哲踩在上面比踩在冰上还要光滑，好几次差一点摔个大马趴。 啪！ 一不留神脚下一滑，失去了重心，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正赶上这个时候从身边路过一辆汽车，后轮飞溅起的泥点子把他从头到尾留下了一条泥印。 范哲无奈的叹口气，开这么快做什么？心中小声咒怨一句。 “范书记你今天没有骑摩托车来啊？”刚站起来身后便传来了宋家庄村书记的询问声。 “没有。” “来吧，我带你一段。” “我这衣服......还是算了吧。” “嗨，多大点事啊，脏了回去洗一下就行，又不是别的东西，赶快上来吧要不然你走到康家庄非得错过午饭不可。”宋家庄村书记不断的发出邀请。 范哲很不好意思的坐上去。 “范书记你们村的加工厂和制衣厂什么时候在招工啊？我们村有几个人没事就去问我。” “年后的话我们可能会在扩大一点，如果招工的话我肯定提前通知你。” “行，谢谢啊。” “我是真没有想到康家庄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来还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回到康家庄正在村委会院子内打扫卫生的秀菊她们看到范哲的这身装扮时全都愣住了，惊愕的大张着嘴巴询问道：“范书记你这是？” “没事，摔了一跤。”范哲摆摆手回答道。 “啊？没摔坏吧？”苗青凑过来说道。 “没有，你们今天怎么都在这里呢？咱们村的用火用电安全都宣传到位了吗？” “我们今天上午已经通过大喇叭进行了三次广播啦。” “那些耳朵有些问题的老人家去了吗？他们可不一定能听清楚这些话。” “这个......” 范哲就知道她们肯定没去，不过也没用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我去换身衣服，等会跟我一起过去。”说完便走进了房间。 换好衣服带着苗青和田露离开村委会直奔农户家。 推开门走进院子来到老人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大声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关于用火用电问题，冬季是中煤气高发的季节，有些人为了省钱购买了一些劣质的蜂窝煤，一旦烟筒要是出现堵塞那后果非常严重。 今天在会上罗书记还重点说了一下这件事，单单去年冬天整个镇就有三十多个人中煤气，其中还有两个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范哲走进农户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他们用的烟筒是否已经堵塞，如果堵塞了他就会帮忙进行疏通，走完一户又一户回头还要仔细的去想一想，确保没有落下一家。 “范书记.......”苗青突然叫住了他。 范哲扭头询问道：“怎么了？” 苗青指了指自己咕噜噜乱叫的肚子，然后又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眼时间：“都快两点了，咱先吃点东西去呗？”试探性的询问道。 “饿啦？行，那你俩先去吃吧这边还有两户就完事了，我弄完了就回去。”范哲的语气非常平和，没有一丝的怨言，可苗青跟田露却总感觉这是在变相的埋怨自己。 一想到范哲眼睛和胃都有问题依然在忍着饥饿，而自己啥事没有还总是想着吃饭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们还是一起去弄完在回去吧。”苗青说完大跨步的走出去。 “我们一起吧。”田露说完急忙追上去。 范哲被这两个人搞得有点迷糊，刚刚还吵吵饿的两个人怎么突然间又不饿了？女人的心思还是别猜了，猜也猜不透。 宣传、巡逻、入户帮忙跟在外的年轻人聊天，制定来年的计划，这些都是范哲他们这些扶贫干部要做的事情，年底本是轻松休息的时候对于他们来说却比平常还要忙碌。 在外务工的人回到村子看到街灯一愣，听说加工厂、制衣厂又是一愣，看到养殖厂的时候还得一愣，最最最让他们惊讶的还得是康书才变得勤快这件事。 “这才一年不见书才你怎么不躺着啦？” “总躺着没意思，躺够了。”康书才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讽刺而生气，这段时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对方用这样的方式跟自己交流。 “邪门，真的邪门，你康书才竟然还有躺够的那一天。” “哎，我听说你还计划结婚？” “有这个想法。” “我劝你还是别费这力气了，就你现在混的这样傻子都不一定能嫁给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躺着吧。” “说什么呢？”一个严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两个人扭头一看，正是绷着脸的范哲。 “你说什么呢？你自己不进步看到别人进步还眼红啊？人家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范哲走到村民的面前质问道。 “没，没什么，我这不是跟他开玩笑呢嘛。”村民尬笑着解释道。 “这种玩笑以后少开。” “哎，好的，好的。” 284：年【二】 范哲的表情和语气吓走了说闲话的村民，回头看了一眼康书才。 “书才叔家里的年货准备怎么样了？”范哲走上前问道。 “也没有准备什么就我一个人也不需要太多东西，就买了点炮仗买了点饺子。” “弄点肉吃一吃，你最近可是见瘦啊，虽说咱们现在开始变得勤快了，但身体可是本钱，该吃的时候要吃，该睡的时候也要睡。”范哲叮嘱道。 康书才抿着嘴点点头。 这是范哲在康家庄度过这的第二个年，这一年康家庄没有了任何打麻将、斗地主、扎金花这一类的事情发生，大家更多的是坐在一起聊聊你所在的地方稀罕事，我所在的地方奇葩事，还有一些人找到了范哲了解如果不出去之后能否有工作。 对于这件事范哲早已经做好了安排，只要是选择不出去的百姓一部分去果树林工作，一部分去工程队还有一小部分可以进入到制衣厂、养殖厂，大家听完纷纷拍手叫好，有一小部分人当场就表示明年要留下来，要跟着康家庄一起发展。 还有一部分人选择回家跟媳妇、父母商量一下在做决定，极少的几个人感觉在这里还是挣得太少最终依然选择了在外漂泊的生活。 人各有志在这件事上范哲绝对不会强求，他只负责替建议和想法。 年一天比一天近，年味也越来越足，家家户户门外挂起了红灯笼，贴上来对联，唯独村委会的门口还没有贴，此时的范哲正手握着毛笔在房间来回转圈。 秀菊她们几个眼巴巴的坐在那里看着他转圈。 “写点什么好呢？”范哲嘴里不断的泛着嘀咕。 突然间范哲脑海中浮现出两句话，转身来到桌子前洋洋洒洒的写出几个字。 “同吃同住同努力，打赢脱贫攻坚战。”苗青看着对联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 “这句话不错，下联是什么呢？”田露追问道。 范哲微微一笑，挥洒墨水写出另外一句。 “你干我干大家干，幸福生活就在前。” 横批“精准扶贫”。 啪啪啪！啪啪啪！ 房间内响起了阵阵掌声。 “这个好，这个好，我去贴上。”康振兴说着就拎着对联跑出去。 范哲露出了一丝骄傲的表情。 对联贴出去，百姓们路过的时候都会止不住的停下来读一遍，读完之后抿着嘴一边点头一边小声嘀咕。 叮铃铃！叮铃铃！ 大年三十的早上手机铃声在房间内响起，正在院子里洗漱的范哲急忙跑进来接通电话。 “你今年还要在康家庄过吗？”电话内传来了陆洁的询问声。 “我今年尽量抽点时间过去给叔叔阿姨拜年。”范哲回答道。 “我没有问你这个，你那边有没有饺子和酒菜？” “韭菜？我这边还真没有韭菜馅的饺子。” 陆洁听完差点没吐血：“我没有说韭菜，我说的是酒和菜。” 范哲恍然大悟憨笑两声：“哈哈，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韭菜馅饺子呢，酒和菜的话我这边有菜没有酒。” “行，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吧。”陆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范哲被搞得一头雾水站在那里发了好一阵呆。 陆洁挂断电话之后开着车去了超市购买了一些礼物先回了一趟家，跟自己的父母说这些都是范哲买的因为他年底工作比较忙实在是没有办法亲自送过来。 父母听完一边说着：“这孩子又乱花钱，你可告诉他以后不许在买这些东西啦。”一边把东西接过来放在一旁。 “爸妈我今年想过去陪着范哲你们没有意见吧？”陆洁趁着父母高兴的时候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意见，没意见......等会，你刚刚说什么？”母亲净顾着高兴了都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去陪范哲过年，他一个人在康家庄有点太可怜了，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别人都是家家团圆。”陆洁对着母亲装着一副可怜的样子说道。 母亲听完用手钩了一下她的鼻子：“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我可告诉你啊初一上午必须回来，我们要去给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拜年。” “放心吧，我肯定一大早就回来，那我就先走啦。” 陆洁说完不等母亲说话就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离开自己家开着车又去了陆洁的家中给他父母把礼物送过去。 自己的任务结束啦又去一趟超市购买了一些吃的、喝的，直奔康家庄。 此时的范哲正在跟苗青和田露说话：“今年就大年三十啦，你们两个回家一趟等过了初三在回来。” 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后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啊？” “都出来一年啦也该回去看看家里爹妈，一年到头不就这个时候盼着你们回去嘛，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没必要我们都在，今年你们两个先回去明年我回去。”范哲对她们两个人解释道。 “可是范书记......” “别可是可是的啦，回去之前别忘了买点年货，虽说是自己家空着手也不太好。” “那你怎么办啊？” “我？我还跟去年一样呗，跟大家乐呵乐呵，初一早上回去拜完年就回来。”范哲轻描淡写的做出回答。 “那我们真的走啦？” “赶快走吧。” “如果有什么事情马上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立刻赶回来。” “好，放心吧。” 两个人走出村委会，柱子骑着借来的三轮车载着两个人离开。 送走了苗青和田露范哲又找到康振兴，把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你别在这里耗着了，赶快回家帮秀菊拾掇拾掇。”开口说道。 康振兴两眼一瞪：“啊？” “啊什么啊，两口子分居这么久上瘾啦？赶快回去干点活，这个年好好过，过完年继续干。” “苗青和田里咋整？” “她们早就已经走了，现在就秀菊一个人在家，你赶快回去吧。”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好好好，我这边弄好了马上回去，谢谢你啊范书记，谢谢啊。”康振兴高兴的恨不得马上就跑回家。 看到他这猴急的样子范哲忍不住的笑起来。 285：年【三】 从村西往村东走看到了正在大街上练习敲鼓的几个人。 “练得怎么样了？”范哲开口问道。 “还行吧，要不给你敲一段听听？”康立丰回答道。 “留着晚上听吧。” “哈哈哈，范书记过年啦你还不回家看看啊？” “等过完年我在回去。” 看着范哲的背影几个人全都忍不住叹口气，一万个人心中有一万个对范哲的想法，范哲来到康家庄的那一天就算是在这里扎了根，只要是贫困不被打败坚决不后退。 回到村委会坐在房间，久违的安静让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嘴里打着哈欠，眼皮变得十分沉重，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之中。 也不知道自己昏昏沉沉睡了多久，直到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的时候猛然间睁开眼。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在自己正前方，这给范哲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呼：“啊。” “看把你给吓得，哈哈哈。”陆洁幸灾乐祸的拍这手大笑道。 范哲用手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眼前是陆洁的时候他懵了，心想，这是什么情况？陆洁怎么突然间来康家庄了？ “你怎么来啦？” “你以为我想要来这里啊，还不是我妈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单非要让我来跟你作伴，还让我给你带来了这么多好吃的，你可倒好不出去迎接我也就算了竟然在屋子里呼呼睡大觉。”陆洁故作生气的两手环绕在胸前埋怨道。 范哲听完后急忙站起来，堆着笑脸来到她的前方：“关键我真不知道你今天要来，罪过，罪过。” “你今天什么安排？”陆洁抬头质问道。 “没什么安排啊，今天下午六点钟我们村准时开始大联欢到春晚开始之前结束，然后大家各自回家围坐在一起看着春晚喝着小酒吃着小菜，至于我嘛，我就负责没事出去巡逻一圈。”范哲做出了回答。 陆洁听完感觉真的很无聊，这算是什么过年，压根就是平常的一天嘛。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今天就不回去了，陪你过个年，正好我今天带来了一些火锅材料，还有一些酱牛肉什么的，等会咱俩也喝着小酒吃着小菜看着春晚，顺便在出去巡逻一圈。”陆洁一边说着一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往厨房走。 一扭头看到还在发愣的范哲没好气喊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哎，好。”范哲急忙拎着剩下的东西一同走出去。 叮铃铃！叮铃铃！ 东西还没有放下就听到手机传来响声，掏出手机一看是孙珊打来的电话犹豫一下接通。 “是不是在村子里呢？” “嗯，是的。” “我一猜就是，你们那边过年好玩吗？”孙珊突然间问这么一句给范哲问的有点懵。 “都差不多吧，市区好玩的地方多一些，我们村可没有什么好玩的。”范哲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哦，既然这样的话那......” 孙珊的声音突然间从院子内传出来，范哲被吓一跳，掀开门帘向外探头看了一眼，只见孙珊一脸笑容的站在那正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啦？”范哲惊呼道。 “谁啊？谁来了？”陆洁好奇的凑过来向外看了一眼。 孙珊和陆洁这两个人看到彼此的一瞬间一个脸上布满了尴尬，一个脸上布满了惊讶，范哲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陆洁躲在门帘后面的手狠狠的掐了范哲后腰一下，给他疼的一顿呲牙咧嘴。 孙珊站在那里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们两个怎么看上去这么不欢迎我呢？” “没，怎么可能呢，赶快进屋坐吧。”陆洁走上前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心想，你可以啊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今天要不是我来还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孙珊尬笑两声点点头走向房间，陆洁回头怒视了范哲一眼：“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低声质问道。 范哲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现在脑子都是懵的。”一脸委屈的解释道。 “你还懵，我看你是心里美吧，一个事业有成的大美女从遥远的地方过来找你，你还懵。”陆洁没好气的呵斥道。 “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噗！ 陆洁看到范哲焦急的样子一时没忍住笑出来。 她这一笑范哲更是懵了，此时孙珊从房间走出来，来到他们两个人的面前跟陆洁击掌：“是不是把他吓傻啦？” “哈哈哈，你看他现在的样子。”陆洁大笑着回答道。 范哲向前走两步转过身对着两个人伸出手：“你们两个等会在笑，我现在有件事没有整明白，两位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哈哈哈，看你这样子吧，给你解释什么啊？我们两个大美女陪你过年，你还想要什么解释？” “停停停，你们两个是不是提前就预谋好了？”范哲恍然大悟绷着脸质问道。 这两个女人真够狠的啊，大过年的不给我惊喜也就算了还给我惊吓，我这心脏病差点没给你们吓出来。 其实早在几天前孙珊就联系上了陆洁，两个人本来只是单纯的“朋友”之间交流，没曾想女人确认友谊的关系是如此的快，就因为谈到一款口红的色号就让这两个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也正因为这样陆洁得知孙珊的父母早年就已经离异，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在大城市孤单的过年，出于女人的同情心她便邀请来这里一起过年，为了让范哲渡过一个难忘的春节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范哲听明白了之后两手抱着脑子：“这个年真的是刻骨铭心。”长叹一声说道。 “哈哈哈......” 范哲用手指了指陆洁又指了指孙珊，他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范书记今天中午去我们家吃饭吧。”柱子从门外走进来大声说道。 “哎，孙总你......你怎么来啦？”柱子一扭头便看到了孙珊，惊讶的问道。 “嫂子也在啊？”看到陆洁的时候又是一声惊呼。 “什么嫂子？别乱叫啊。”范哲凑过去小声提示道。 “这不是早晚的事情嘛。”柱子憨笑着回答道。 286：年【四】 陆洁和孙珊在厨房准备晚饭范哲去检查了一下柱子他们在学习室搭建的舞台。 “一定要结实，千万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范哲再三的叮嘱道。 “范书记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瞎闹的。”柱子拍着胸脯子做出回答。 范哲笑着点点头，转身看到了正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发呆的康书才，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迎面走上前挨着他蹲下来：“书才叔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开口询问道。 康书才扭头看了一眼范哲弱弱的回答道：“彩虹有了新的男朋友还是个屠夫。” 范哲听完先是一愣，随后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彩虹时的那个男人，还真是没想到彩虹这么一个有气质的女人竟然会找一个屠夫，不过感情这种事还真的不好说。 “是吗？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范哲装作惊讶的样子追问道。 “制衣厂的人都知道了，那个男人没事就去制衣厂给她送肉，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这个我还真的不太清楚，我帮你打听打听吧，如果要是真的你怎么办？” “我没办法，毕竟我也不能去抢。”康书才无奈的做出回答，不过多亏他没有说放弃生活这一类的话，这让范哲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 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马上就要过年啦，这些事先放到一边，我们高高兴兴的过个年，过完年在解决好不好？” 康书才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自己的家中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范哲莫名的一阵心疼。 也许他真的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吧。 下午五点四十分柱子他们跑来村委会叫范哲去主持康家庄的第一次联欢节目。 范哲带着孙珊和陆洁一同来到了学习室的门外，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很多的相亲，大家端着水杯拿着瓜子一个个开心的聊着天，好不热闹。 康思涵和赵灵慧看到孙珊的时候立刻就把她拽过去，对于她们来说这可是贵宾，这个给她糖块那个给她花生瓜子，本来就不大的兜子分分钟装的都溢出来。 陆洁也被秀菊和小芬拉到了前排的位置坐下来。 范哲从柱子手中接过麦克风大跨步的走上台。 乡亲们看到范哲上台全都闭上嘴巴，一双双眼睛看过来。 “彩虹，彩虹，来这边。”他刚要说话就听到台下传来了喊声。 彩虹带着一些制衣厂的工人一同来到了这里，随后加工厂的工人也相继赶过来。 伴随着人员的不断到达，彻底的堵死了这条路。 “乡亲们，乡亲们，大家都安静一下啊。”范哲站在舞台上大声说道。 “今天是大年三十，是咱们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在大联欢开始之前我先跟大家汇报一下咱们康家庄这一年的成绩。” “这一年我们对加工厂进行了第二次扩大，建造了制衣厂，养殖厂也进行了扩大，这些都是咱们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这一年我们村年综合收入达到了一百三十二万元，共计十九名贫困户战胜了贫困完成脱贫摘帽。” 啪啪啪！啪啪啪！ 台下响起了阵阵的掌声。 “下面让我们有请脱贫代表康思涵上台说两句。” 在掌声中康思涵一脸害羞的走上台，从范哲的手里接过麦克风小声说道：“范书记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啊。”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范哲回答道。 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深吸一口气，把麦克风放在了嘴边酝酿了一下感情后开口说道：“其实关于脱贫这件事我真的要感谢范书记，当初是他盯着巨大的压力明知道我是贫困户的情况下还把我的户口迁回康家庄，然后帮我们成立加工点给我们追债，帮我们找客户找活干，一步一步的带着我们从一个只有十人的加工点发展成现在有四十七个人的加工厂。” “还有就是我要感谢党的政策，如果没有这些政策范书记也不会来到康家庄，更不会帮我们实现脱离贫困的梦想，最后我想说旧的康家庄已经一去不复返啦，新的康家庄正在一步步的成长，我们要在新的一年继续努力，争取让咱们康家庄成为全市最富有的村庄。” “好，好，好。” 啪啪啪！啪啪啪！ 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范哲一边拍手一边接过麦克风。 康思涵像一阵风快速跑回到自己位置上捂着脸坐下。 “思涵说的没错，我们是新康家庄人，那我们就要有新的面貌，新的精神来迎接新的一年，明年我们将会继续向外派送学习知识的人，加工厂派出两名，养殖厂派出两名，然后我们会在派两名去学习网店、销售这一类知识，等过完年咱们有想要去的老乡随时可以找我了解。” “好啦，话不多说接下来我宣布康家庄第一次联欢会现在开始。”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震天动地，范哲拿着麦克风走下舞台。 康立丰和康丰年他们几个人抬着锣鼓走上台，为大家来了一段震撼力十足的敲鼓表演。 随后秀菊和小芬带着她们的舞蹈小队为大家奉献出一场看起来不太和谐但表情非常认真的舞蹈。 歌曲、笑话、河北梆子一个接一个的不断在上台演出，大家时而叫好欢呼时而哈哈大笑。 啪！ 有人拍了一下范哲的肩膀，他扭头一看正是彩虹，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 “彩虹，有什么事情吗？” “范书记我们能去村委会谈一谈吗？”彩虹在他耳边询问道。 范哲点点头，转身对着柱子叮嘱了几句之后带着彩虹走向村委会，来到房间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范书记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说一下，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弄得尴尬。” 范哲眯着眼睛坐在沙发上，他实在是想不到彩虹会跟自己说什么事情。 “你说吧。” “是这样的，康书才之前在相亲大会上跟我有过接触您知道吧？” “知道。” “上次您去我家的时候那个男人还记得吗？” 彩虹的这句话让范哲眯着眼睛瞬间瞪大了，难道她要跟自己说这件事？ 287：年【五】 范哲对于彩虹提出的问题微微点下头。 “你说的那个给你送肉的男人是吗？” “对，就是他，他是我们那边一个屠宰场的。”彩虹十分平淡的做出回答。 “哦，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那是你的男朋友让我转告康书才还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其实并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我多年前因为孩子他爸生病借了他一笔钱，到现在也没有还上，他呢前段时间跟妻子离婚了所以就想着跟我发展，我来这里工作就是为了挣钱早点还给他，要不然他总是会用这件事来威胁我。”彩虹从头到尾的把这件事给范哲说出来。 范哲听完后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跟他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那些都是他自己说的，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彩虹回答道。 “那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想要告诉我康书才还是有机会的是吗？”范哲继续问道。 彩虹深吸一口气，像是点头又像是摇头：“什么机会不机会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只是想要找一个可以顾家而且又善良的男人。”无奈的回答道。 “那你方便告诉我欠了他多少钱吗？” “六万多一点，我已经还给了他二万，现在还有四万多。” 范哲点点头：“我知道了，如果要是这样的话债务归债务他绝对不能够借助这样的事情提出过分的要求，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在这样一味地容忍，毕竟这件事不单单对你的心灵会造成伤害还会对你的名誉造成伤害。”对她给出了最客观的回答。 彩虹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因为这件事村子里已经有人开始背地里说她坏话了，可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所以才会找到范哲求助，希望他能出一个好的主意给自己。 范哲用手挠了挠头，这种情况自己之前在跟百姓普及法律知识的时候还真的讲到过，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工作日记本在上面翻找出那一天所要讲的内容。 “正好我之前给老乡普及法律常识的时候讲到过这一类情况，按照你所说的问题呢他拿这件事来威胁你已经越过了法律的红线，如果他下次在以欠钱为由提出过分要求你可以选择报警，如果他要是对你造成了人生伤害这可是犯法的事情。” “我建议你跟他对欠款的事情签订一份还款协议，我们可以按照银行的利息标准进行支付，这样的话对你对他都是一种保障。” 范哲一边翻看工作日记一边说道。 “我之前跟他说过这件事可是他总是说没事，没事，我也不好一直追着......” “过完年你还是找个机会在跟他谈一下，如果他总是说没事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寻求警方的帮助，这份协议必须要签订，这样你以后只需要按时足额给人家还款就可以了，如果他提出协议以外的任何要求都没用。” “那我再试一试吧，谢谢你啊范书记，没想到你们这里竟然还会普及法律知识，你们一般什么时候普及这种事情呢？我能不能来听一听？” “我们都是晚上大家回家后才开始，没事如果你想要学习的话我可以把这个日记本借给你看看，这上面都是一些关于咱们老百姓能遇到的法律常识，现在是法律时代人人都要懂法，都要会用法，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我们自身。” 范哲说完就把自己的工作日记本递过去。 彩虹接过来将本子捧在手心对着范哲又是一顿感谢。 两个人离开村委会彩虹跟工友告别之后便先行离开，在范哲看来她之所以来康家庄就是为了找自己的。 晚上七点半左右联欢会最后一个节目结束，范哲走上台大声问道：“好不好看？” “好看。” “哈哈哈，今天咱们的联欢会到这里就结束啦，等会咱们大家先不要着急回去，先把椅子和舞台拆掉，然后把咱们的街道清扫一下好不好？” “好。” “咱们一边干一边唱首歌吧，我起个头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预备唱。”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会唱的高声唱，不会唱的跟着大声哼哼，在一首《好日子》歌声中大家快速的将板凳搬回到各自家中，舞台拆卸完毕，街道打扫的干干净净。 “春晚还有十分钟开始，咱们都回去看春晚吧，记住啊酒可以喝但是不能喝多。” “哈哈哈......”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街道一瞬间就变得冷清，家家户户门口的大红灯笼挂着，从房间内传来的全都是同一个电视频道的同一个声音。 范哲跟陆洁还有孙珊三个人围坐在会议室守着那台笔记本电脑，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着火锅一边欣赏着春晚节目。 没过一个小时左右范哲都会拿着手电从村东一直转到村西，路过康振书家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这里没有灯笼没有对联，相比现在他应该在跟自己的儿子女儿一起过年吧。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 “范书记过年好啊。”电话内传来晓红那爽朗的声音。 “晓红过年好，提前给你拜年啦。” “拜年，拜年啦，你是不是还在康家庄呢？” “对，我还在康家庄。” “明天我们去给你拜年啊，你要准备午饭请我们吃。” “哈哈哈，没问题，没问题。” 挂断了晓红的电话又相继接到了几位老朋友打来的拜年电话，忙的不亦乐乎。 转悠一圈回到村委会，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两个像关公脸的女人，看着她们手里的酒杯走过去问道：“你俩这是喝了多少？” “没多少，这才喝了多少，来来来坐下陪我们喝点。”陆洁满嘴的酒气拽着范哲坐下来，举着酒杯就要跟他碰杯。 “女人喝多了真可怕。”范哲小声嘀咕了一句。 “哎，我们还没有喝多呢你就这么说合适吗？我告诉你啊，你太小看我们两个人的酒量了吧？”孙珊故作生气的翻着白眼埋怨道。 范哲一边笑一边点头，你俩酒量我确实不知道，我现在就知道你们已经在醉的边缘了。 289：年【六】 陆洁跟孙珊两个人还在不断的推杯换盏，聊着一些女人之间的话题，范哲因为自己胃部的原因所以在没必要的情况下是不会喝酒的。 每隔一个小时就独自出去巡逻溜达一圈，等他在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两个人不见了，找了一圈最终在卧室看到了她们两个人，这两个人很享受的抱在一起嘴里哼哼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看到这一番景象范哲着实被吓一跳，陆洁啊陆洁没想到你喝多之后竟然是这样的人。 走上前把被子给两个人盖好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回到客厅，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内还在播放着的春节晚会：“到头来还是我一个人。”长叹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十二点之前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非常安静，当春晚传出倒计时的那一刻仿佛摁下了鞭炮播放键一般。 咚咚咚！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可谓是震天动地，此起彼伏，全中国的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刻，十二点的钟声意味着我们辞去旧岁迎来崭新的开始，全家人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期望在新的一年可以一帆风顺。 范哲在收拾好房间之后也煮熟了饺子，鞭炮声吵醒了陆洁和孙珊她们揉着眼睛从房间内走出来，当看到干净无比的客厅时顿时愣住了：“范哲这都是你干的吗？”陆洁惊讶的问道。 “可能是海螺姑娘干的。”范哲半开着玩笑说道。 “哈哈，本来我们是想要等你回来了一起聊天的，可你出去一趟这么久不回来所以我们就小小的休息了一下。” “没事的，赶快拿碗吃饺子吧。” “饺子都煮熟啦？孙珊，孙珊，赶快吃饺子。”陆洁高兴的喊道。 孙珊皱着眉头站在那里，看上去像是在思考问题又像是酒还没有醒。 范哲正打算走过去在喊她一声的时候突然间意识到她是广东人，在她们那里可能并没有饺子这一说，悄悄的把陆洁叫到一旁小声说道：“她们广东那边过年要吃什么？” “啊？我把这件事给忘了，她们那里吃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就算知道咱们现在也弄不了啊。”陆洁一脸懊悔的说道。 “孙珊实在是抱歉我们忘了购买你们那边过年所需要的食物。”范哲走过去一脸歉意的说道。 “啊？哦，没事的，我入乡随俗只是我从来都没有吃过饺子，不知道这个味道是怎么样的？” “饺子在我们北方人的心里绝对是美味，它可是中国传统食物。饺子源于古代的角子。饺子原名“娇耳”，是我国南阳邓州人医圣张仲景首先发明作为药用，距今已有一千八百多年的历史了，有一句话叫“更岁交子，团圆福禄”。” “哦，我明白了，我们那边过年上桌的菜特别丰盛，如果明年有时间我真的建议你们去广东过一次年，体验一下。” “好，以后肯定会去的，那我们先去吃饺子然后你们两个在补一觉，距离天亮还早着呢。”范哲说完转身走出去。 孙珊和陆洁两个人端着碗跟着也走出去。 一口饺子咬下去别提心里有多美了，饺子本身就是范哲的最爱，自从来到康家庄的这两年他几乎没有吃过饺子，今天总算是能够如愿以偿了。 孙珊小小的咬了一口在嘴里试探着味道。 范哲和陆洁眼巴巴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评价。 “嗯，好吃，真的很好吃。”孙珊伸出大拇指称赞道。 “哈哈哈，好吃就好，好就吃好，这边还有别的陷你都可以尝一尝。” 老话说得好“吃了饺子就是年”，吃完了这顿饺子这个年也算是过去了，孙珊和陆洁在卧室，范哲巡逻一圈之后回到沙发上躺下来。 村子又一次安静下来，在这里有一个风俗叫“起五更，拜大年”意思就是要在早上四点多所有人都起床孩子穿上新衣新鞋走到自己的父母面前磕头拜年，祝愿自己的父母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父母会从兜子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孩子。 然后父母会带着孩子在去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磕头拜年，当这一切结束之后全村的人开始走出家门去族谱前拜年，男女老少在大街上碰到后拱手道一声“见面发财，新年好”。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村委会的房门，范哲走出去打开门看到了好多的孩子，他们整齐的站在那里高声喊道：“范叔叔给您拜年。”说着就弯下了腰。 范哲被吓一跳，急忙迎上去：“好孩子们，新年好。” “等下啊，我去给你们包红包。” “范书记不用，不用，因为你咱们村的孩子现在才能够安心的上学，我们可不是为了要红包来的。”康永恒叫住范哲说道。 “孩子来一趟......这样吧我去抓点糖块和瓜子过来。” 孩子们一人抓了一把糖块蹦蹦跳跳的跑出去，范哲和康永恒相视一笑，拱拳说道：“过年好。” “过年好，范书记。” “过年好。” “范书记，见面发财，过年好。” “过年好，见面发财。” 村委会的大门打开之后就开始络绎不绝的有人走过来给他拜年问好，范哲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糖块给大家分发。 天色渐渐的亮起来，拜年的大军各自完成了一年一度的“任务”后返回家中，街道上只有零散的几个人。 这短暂的安静时间便是范哲要回家的时候，他转身回到房间叫醒了还在沉睡的陆洁：“我开你的车回家一趟，你等我回来之后在走吧。”小声的说道。 陆洁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把车钥匙递给范哲：“路上慢点。”说完把头一扭继续呼呼大睡。 范哲关好外门驱车离开，回家之前决定先去陆洁家一趟，毕竟自己从跟她确认关系到现在都没有过去一次，这大过年的要是在不去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可是自己就这样两手空空的过去不太合适，于是一边开车一边寻找开了门的超市。 290：冒出来的表叔【一】 带着春节礼物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陆洁家门外。 咚咚咚！ 抬手敲响了房门。 陆洁的母亲一边埋怨着一边走过来打开房门：“我说让你早点回来，你就......范哲？” “阿姨。” “哎？怎么是你啊，陆洁呢？”母亲皱着眉头询问道。 “是这样的阿姨我们有一位朋友从广东过来陪我们过年，陆洁跟她聊到很久所以我想着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在回来。”范哲替陆洁做出了解释。 母亲听完点点头。 “阿姨，叔叔过年好，我来给您们拜个年。”范哲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去开口说道。 “你这孩子不是让陆洁跟你说了嘛不要买这么多东西，年前刚买过现在又买，这是干什么？”陆洁的母亲故作生气的埋怨了一句。 范哲听的有些迷糊，心想，年前？年前我什么时候买过东西？转念又一想这件事肯定是陆洁干的。 用憨笑代表自己的回答。 因为自己的工作原因并没有在她家做太久的停留，离开后匆匆忙忙回到自己家中。 进门二话不说对着父母就磕头：“爸妈过年好，儿子今年又没有陪您们二老过年可不要生气啊。” “不生气，不生气，我们知道你工作忙。” “妈，我今天不能在家吃饭了，现在就要赶回去，陆洁和孙珊还在村子里等着我呢。” “啊？现在就走？”母亲刚说去厨房给他下一碗饺子吃，听到这番话后有些惊愕。 范哲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爸妈您别生气啊，我确实要赶快回去，等我不忙了一定抽时间回来看您们。”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母亲冲过去一把拽住他：“你等会，就算在着急也不差这一分二分的吧？先给我吃几个饺子在说。”强行拽着范哲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昨天剩下的饺子。 范哲二话不说拿起一个就塞进了嘴里，不得不说在冰箱放了一晚上这饺子跟冰棍一样，从自己的食道带着寒冷一路滑行到胃里，那叫一个透心凉。 “你这孩子等我热一下再吃，不知道自己的胃不好吗？”母亲埋怨道。 范哲憨笑两声：“哈哈，没事的，饺子我也吃啦，年也拜了，我就先走啦妈。”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母亲刚要追上去的时候被父亲给拦下来：“你就让孩子去吧，他的工作每天都那么忙。”小声的劝说道。 “这......这在忙也不能回家板凳还没有焐热就回去吧？” “他不是说了嘛等不忙了就回来看你。” “你信吗？他说这话说的还少啊，哪次回来了？我告诉你，你就天天跟我对着干。”范哲的离开让母亲多少有些不开心，压抑在心中的不悦只能冲着父亲发火，好在这么多年父亲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 每当母亲生气的时候他就会乖乖的装作“闷葫芦”一言不发坐在那里。 范哲匆匆忙忙赶回到村委会，此时陆洁和孙珊早已经起床洗漱完毕，看到范哲回来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陆洁走上前质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哦，对了车钥匙给你，阿姨说让你早一点回去还要去拜年。”范哲说着把钥匙递过去。 “你去我们家啦？” “嗯，平常不去还能说工作忙，这大年初一我要是不去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范哲半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哈，知道就好，我妈他们肯定很高兴吧。” “那是必须的。” “切，样子吧。” “孙珊我先走要回家你是在这里还是跟我去市区玩？”陆洁扭头对着孙珊询问道。 孙珊内心是想要留在这里跟范哲聊聊天，但碍于人家两口子会因为自己产生一些不必要误会还是决定跟陆洁一同离开。 范哲送他们离开之后来到了广播室打开大喇叭。 “康家庄的父老乡亲们我是范哲，今天是我们新年的第一天，我代表咱们村所有的村干部向表示新年的祝福，祝愿咱们大家新年快乐，新年幸福，同时也希望咱们康家庄能够在新的一年可以彻底的打败贫困，完成这场攻坚战，真正的走上康庄大道。” “咱们大家好好休息一下，等休息结束了我们继续并肩战斗。” “最后一件事就是还是关于我们的取暖用煤情况，没事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观察烟筒是否堵塞，生火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用火安全，现在孩子都已经放假在家更要注意用电安全，不要让孩子去触碰任何电器防止发生触电危险，大家一定不能当儿戏。” 范哲说完之后关闭了大喇叭。 坐回到村委会房间的沙发上微闭着眼睛休息起来。 自从康家庄走上来发展之路开始今年来走访拜年的人比往常多很多，之前亲戚朋友一提到康家庄都不敢来，生怕来了之后就要被借钱，现在他们却别任何人跑的都快，真的是应征了一句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哒哒哒！哒哒哒！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范哲睁开眼站起来扭头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孔正在往房间这里走。 “您就是范书记吧？”对方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询问道。 范哲机械版点点头：“是我，您是？”反问道。 “哦，我是高三他表叔，今天这不是大年初一嘛所以过来看看他。”男子开口回答道。 这个回答让范哲脑瓜子嗡嗡作响，自己来康家庄整整两年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高国旺有一个表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表叔？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也没有听人提起过？”范哲警惕的追问道。 “嗨，我这不是前几年一直都在外地嘛，这不今年过年过来一趟听说他被你们看好了病，而且还成了个什么画画特别厉害的人，所以......我们毕竟是亲戚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来看看他。”男子说着说着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马上就停下来。 范哲大概听明白了，他似笑非笑点下头。 291：组织个画画班 范哲邀请他进入房间坐下来。 倒杯水后坐在了他的面前：“既然你是高国旺的表叔那你应该直接去找他啊？” 男子坐在那里搓了搓手，犹豫了片刻后抬起头对他回答道：“范书记是这样的，我们都知道高三是个贫困户，国家现在对贫困户每个月都有补助吧？” “对，没错。” 当高国旺的表叔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范哲就已经知道了他想要做什么。 “因为我跟他是亲戚所以现在我们家里遇到了一些难处，想着能不能接他一点钱救个急？本来是直接去找他说的，可是他说自己的钱都在你这里，所以就只好来找你了。” “哦，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啊高国旺的钱确实都在我这里，不过这些钱已经用来给他治病和日常生活用掉了，既然你是他的亲戚那么有件事我还是想要通知你一下，目前我们村委会已经为高国旺垫付了三千多元到现在都没有还上，你看你是不是能帮忙想想办法先把这笔钱给还上，这样他在领取了国家的补助款之后我也好让他借给你们，你说呢？” 范哲十分平淡的对他说出了这些，男子听完两眼一瞪，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他还欠你们的钱？”语气中带着惊讶。 范哲点点头：“是的，因为我了解到他是孤儿所以一直没有办法找人替他偿还，既然你刚刚都说了你们是亲戚，那这件事你可不能不管啊。”一本正经的说道，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找压根就不存在的记账本。 在自己翻找的时候这位表叔扔下一句：“我们虽然是亲戚但已经是出了五福了，算不上亲戚，这笔钱你还是找其他人要去吧，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借他钱的怎么可能有钱替他还，你可真有意思。”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范哲看到他仓皇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的笑了两声，当初他傻的时候你不出来，现在看到康家庄和他的变化后到出来认亲戚了。 所谓的表叔离开没多久高国旺就抱着画册跑来，看到范哲的时候高兴的喊道：“范范范，范范范，过年好。” “过年好。” “你表叔走啦？” “表叔？”高国旺皱着眉头问道。 “他没有去你们家看你吗？你的远房表叔？” 高国旺用力的摇摇头，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表叔，意识中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人。 听到这里范哲明白了，看来刚刚那个人只是想要来从自己这里把属于他的钱弄走，可是话又说回来他怎么知道高国旺的钱一直在我这里保管？ “哦，我想起来了，刚刚有个男人想要找我借钱我说没有，然后他说我的钱呢，我说都在你这里。”高国旺突然间说了一段话。 范哲顿时就明白了，看来那个人也不一定是他的表叔，很可能就是个骗子，想到这里急忙转身跑回到广播室把这件事跟大家说了一遍，让村子里的人一定要提高警惕保护好自己的血汗钱。 此时正准备去另外一家的男子听到了大喇叭里的喊声后停下来，扭头叫骂一句骑着自行车离开康家庄。 “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范哲拉着高国旺坐下来询问道。 “我想要当老师。”高国旺咧着嘴高兴的说道。 “当老师？你想要教孩子们画画吗？” “嗯，是的，教他们画画。”用力的点着头回答道。 范哲欣慰的笑了笑，高国旺都已经要开始找工作了。 “好，那我帮我先咨询一下大家的意见，如果可以的话帮你开一个寒假美术班好不好？” “好，好，好，谢谢你范范范，范范范。” 他说什么话都没问题，唯独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总是“范范范，范范范”难道在他的大脑意识中自己的名字就是六个范吗？还是说他这样叫显得亲切？想来想去也不明白，索性就不要去想了，反正就是个称呼而已，他懂得我懂得就好。 关于这件事范哲叫来了秀菊她们几个村干部，大家围坐在一起商讨了起来。 “美术班可以啊，只是咱们村的孩子会吗？”康振兴第一个发表意见。 “谁出生也不是拿着画笔出来的，你之前会养殖技术吗？”范哲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康振兴吐吐舌头闭上嘴巴。 “范书记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可以让咱们的孩子认识多彩的世界，也可以发挥他们的想象力，可是画画就需要一些纸笔和工具，这些费用是我们出还是？”秀菊对范哲询问道。 “这个就先由我们村委会来承担吧，毕竟孩子们学习的时间也不会很长，这个也费不了多少钱，主要是这些家长会不会同意？” “他们肯定同意啊，又能学习画画还有人给看孩子，谁不会同意？” 范哲一想也对啊，谁不会同意呢。 “那行，那咱们就每天上午九点钟到十一点，下午的三点到六点在学习室开设画画班，让暂村所有的孩子全部参加，我明天去一趟市区购买一些画画要用的东西回来，秀菊你们几个统计一下具体的人数吧。” 范哲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行，没问题，交给我们吧。” “范书记，范书记我们回来啦。”话音刚落下苗青和田露的声音就从院子内传进来，两个人跑进房间挨个的跟大家打招呼之后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放，用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这书包里都是些什么啊这么重？” “别提啦，我一直跟我妈说不用装，不用装，她就是不停恨不得把我们家所有东西都给我塞进来，正好秀菊姐你们都在咱们大家分一分吧。”苗青说着就要去拿书包，范哲抢先一步将书包的口子给摁住。 “这里面装的都是妈妈对你的爱和牵挂，你留着自己吃吧。”范哲很认真的对她说道。 “青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来到咱们康家庄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你们回家真的是抱歉。” “秀菊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天天吃你的住你的你都不说什么，怎么现在还跟我客气起来啦？” 苗青故作生气的嘟起了小嘴。 001：新年新气象 新的一年新的气象，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对于康家庄来说这一年注定将是一个不平凡的年，对于范哲来说也将是让自己的人生得到改变的一年。 大年初三的上午他早早的骑着摩托车去了一趟市区购买了孩子学习画画的铅笔和本子，外加一些书包文具盒。 回到村子摩托车还没有停稳高国旺就欢快的跑过来：“范范范，范范范，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迫不及待的喊道。 “都在，都在，你别着急啊，我先通知孩子们过去。” “好，好好，开课啦，开课啦。” 本以为高国旺的内心只有一个画画的梦想，没想到还有一个当老师的愿望。 范哲把摩托车停放好之后通过大喇叭做出了广播，本想着开设绘画课来丰富孩子的视野，但秀菊她们几个通过走访调查很多家长还是希望能够增加一些辅导课，在多数家长的眼中学习才是最关键的。 最终大家开会协商决定上午两课一个数学一个英语，数学老师由田露担任，英语为苗青担任，下午为孩子们的美术和体育课，高国旺担任美术老师，至于体育老师就全都交给了范哲。 范哲的大喇叭广播出去之后学生们很快就跑到学习室集合。 范哲带着所有的“老师”一同站在门口迎接。 “范叔叔。” “叫范老师。”范哲故意玩笑道。 “哈哈哈，我不，我不，就要叫范叔叔。” “范叔叔，范叔叔。”孩子们调皮的大声喊叫着。 范哲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好好好，范叔叔就范叔叔吧，快进去找位置做好。” 陆陆续续一共来了十几个孩子，他们有的上三四年级有的上一二年级，甚至还有两个应该上幼儿园的都来到了这里，在这样的情况下田露作为第一节课老师有些懵，小声对范哲问道：“范书记他们的年级不同我怎么教啊？” “你先从低年级的开始教，然后让高年级的在这期间做作业。”范哲提出了一个好办法，田露点点头。 啪啪啪！啪啪啪！ 范哲走进学习室站在前方拍了拍手，所有的孩子立刻安静下来。 一双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前方。 “孩子们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几位老师啊，这位是田老师。” “田老师好。” “孩子们好。” “这位是苗老师。” “苗老师好。” “孩子们好。” “这位大家认识不认识啊？” “认识。” “好，那我大家认识不认识啊？” “认识。” “哈哈哈......好啦，今天是我们康家庄寒假班开的第一课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听讲，如果大家有任何不理解的，听不懂的都可以跟老师说，千万不要不懂装懂，听见了吗？” “听见啦。”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认真的小模样范哲忍不住的露出笑容。 他把讲台留给了田露，带着其他人离开学习室。 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田露讲课的声音。 “扶贫干部还真的是全能人才啊。”秀菊半开着玩笑说道。 “嘿嘿，那是，要不然怎么能当得了扶贫干部呢。”苗青骄傲的仰着头做出回答。 范哲努下嘴，对她翻个白眼：“行啦苗老师一个小时之后就是你的课，准备准备吧。” “好嘞，范老师，哦不，范校长。” 就这样康家庄寒假班开始了第一天，孩子们读书的声音在村子里不断回荡，很多路过这里的老乡都止不住放慢了脚步，停止了聊天，生怕会影响到孩子们的学习。 “看看，你看看范书记人家一天到晚的都在想着咱们，真是厉害啊。”村民竖着大拇指称赞道。 “可不是嘛，现在不光是想着咱们，就连咱们村的孩子人家都想着。” “哎，想当初咱们还那么针对范书记，真该抽自己的大嘴巴子。” “对，你说的没错，现在就可以开始抽了，我们帮你数着。” “呸，你怎么不抽？你当初因为自己家那点地是怎么对人家范书记的？还我家的地那是命根子，你别说挖个坑就是抓我一把土都不行，这给你厉害的，你家地里能长金子还是银子？” “得得得，你别总是我说了行不行，搞得好像就我不是人一样，你当初爱喝酒的毛病还不是范书记给你治好的？” 村民长叹一声：“该说不说这句话一点没错，我之前确实爱喝酒，范书记知道之后天天拎着酒去找我，我喝酒他就在那里不停的跟我谈，我喝完了他就离开，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做点样子，没曾想他能够连续好几天都去。”回想起这一幕来内心都是暖暖的，对范哲充满了敬佩。 “哎，咱们村谁家没有被范书记谈过？谁家又没有让范书记操过心，现在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可不能总是让范书记在操心了，你看他年纪没多大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这都是为咱们白的啊。” 之前大家聚在一起不是东家长就是李家短，现在倒好一说话就离不开范哲，这也充分的说明了范哲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 口口相传很快关于范哲的事情就传到了周边的村子，传遍了整个镇，说来也巧市里的电视台正准备录制一期精准扶贫题材的主题采访，在经过结合实际情况加上大家的推荐最终决定要对康家庄坐一起专访。 这一天新闻采访记者联系到了罗书记，想要通过他先了解一下范哲的情况。 “提到范哲那能说的可就多啦。”罗书记脸上挂着骄傲说道。 “我愿意洗耳恭听。” “好，那我就先从他在康家庄的第一年开始说吧......” 罗书记坐在那里侃侃而谈，记者用笔和摄像机记录下这些内容，听完他的介绍在心中对范哲有了更想要对他深入了解的兴致。 “果姐这个范书记真的这么厉害吗？”摄像师在回去的路上不解的问道。 “厉害不厉害等我们去看过就知道啦，不过如果一个人说他厉害可能是吹捧，两个人也可能是认识，但这么多人都说那应该就是真的很厉害，这期节目咱们必须要深入的了解一下扶贫人身上的那股子劲。” “嗯，好。” 002：采访【一】 再平常不过的一天，这一天范哲在吃过早饭之后便一头扎进了果树林带着几位想要留下来一起跟他学种植的老乡探讨研究关于种植方面的技术。 小芬这几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在闲暇之余陪康丽娜聊聊天，范哲知道康丽娜因为第一次的考试没有成功一直都很沮丧，而自己最近忙的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跟她谈心越是就把这个坚决的任务交给了妇女主任小芬。 这天小芬跟搬着小板凳跟康丽娜在门口聊天，突然间就看到有两辆车拐进了康家庄。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小声嘀咕了一句：“小芬姐这车上写的是不是新闻采访？” “嗯，是，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想要采访谁？” 吱！ 就在说话的功夫汽车停在了她们的面前，车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正装的女人从车内走下来。 “您好老乡，我想问一下咱们村村委会在什么地方？”声音甜美的询问道。 “就在那。”小芬扭头指过去。 “好的，谢谢您。” “哎，哎哎，你等一下，你们是来找范书记的吗？”小芬追上去问道。 “是的，我是咱们市电视台的记者今天想要来采访一下范书记。”记者回答道。 “采访范书记？”小芬惊呼了一句。 这么多年自己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记者今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内心还有点小激动，她让康丽娜先带着记者去村委会找一下范书记，自己则用电话联系了秀菊。 秀菊得知这件事之后马上又告诉了康振兴，就这样一传十传百不一会儿的功夫康家庄的男女老少都来到了村委会。 康丽娜跟记者在村委会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回答道：“我估计今天又带着人去果树林了。”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我能打听一下你们采访的这些在什么电视台播出吗？”康丽娜试探性的询问道。 记者和摄像师相互对视笑了笑：“在咱们市地方台的新闻时间。” “哇哦，我们康家庄要上电视了吗？” “对。” “那我等会得去化个妆。”康丽娜搞得好像要采访她一样激动起来。 边说边往外走，刚来到大门口记者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都是人。 秀菊走上前跟记者握了握手：“您好，您好。” “振兴你赶快去把范书记叫过来啊。”秀菊扭头对康振兴催促道。 “哦哦哦，好好，我现在就去。” “老乡不用啦，我们一起过去吧，正好看看范书记平日里是怎么工作的。”记者叫住了康振兴说道。 在大家的簇拥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果树林，此时的范哲正在果树林里面跟大家讲解着种植技术，突然间听到地头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皱起眉头：“你们听是不是有人在地头说话？” “嗯，好像有，听上去人还很多。” “范书记，范书记，范书记。”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康振兴的嘶喊声。 范哲先是一愣，心想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想到这里大跨步的跟着几位百姓跑出果树林。 这一出来不要紧吓得他浑身一颤，一双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怎么看怎么有点渗人。 “你们怎么都来啦？”范哲很是费解的询问道。 “范书记咱们市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你呢。”秀菊走上前对他说道。 范哲又是一愣：“啊？电视台记者？采访我？采访我做什么？”很是费解的询问道。 秀菊努着嘴摆摆手：“这个我也不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镜头在冲着自己，而那位女记者带着微笑来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您就是范书记吧？我是咱们市新闻电视台的记者小果。” 范哲礼貌性的跟她握了握手，回答道：“您好，您好。” 她之所以现在才过来就是因为在看到范哲的第一眼时她就被这个人给镇住了，她印象里的范哲应该是那种阳光时尚的男人，但从他的身上看到的竟然全都是农民的气息，如果要是秀菊跟大家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记者根本就看不出他会是第一村书记。 “咱们电视台目前在做一期关于扶贫人的采访，我能不能占用您一点时间进行个专访？”记者礼貌性的询问道。 范哲想了想，如果要是单纯的采访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自己也不想出名也不想上电视，可是一想到自己身后的这片果树林即将要迎来结果期，到时候要是找不到销路的话会很麻烦，自己要是可以上电视宣传一番没准还真的可以发现些商机。 想到这里范哲十分坚定的点点头：“好的，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专访不专访的我感觉并不太重要，你看啊这是我们康家庄的百亩樱桃树基地，你看看这树长得多好，我们这里用的全部都是有机废料，并且在结果期绝对不会用农药，是纯绿色的水果，我在想能不能借助这次采访帮忙宣传一下？”范哲指着身后的这片果树林对记者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记者听完直接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范书记您真行，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宣传，好，没问题，我们先对您进行一个简单的专访，剩下的就交给您来说好吗？” “嘿嘿，谢谢啊，谢谢，那我们去村委会吧。” 范哲带着记者从人群中走出去的时候被康永恒他们给拦住了去路：“记者同志等会能不能让我们也说几句？”憨笑着问道。 “好，没问题，稍后我会让大家说几句。” “都听见了吧，我们都能说几句，赶快回家洗洗头，洗洗脸，弄得干净点换上身干净衣服。”康永恒大声的嚷嚷起来。 “别介意啊，大家从来没有看到过记者有点激动。” “理解，理解。” “走吧，我们去村委会。” 一行人来到村委会范哲坐在了沙发上，摄像师的镜头正对着他让他总感觉不太自然，记者对着摄像师摆下手，啪，关闭了机器。 003：采访【二】 摄像机的关闭让范哲长呼了一口气，他用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对这个东西有些抵触。”范哲半开玩笑的说道。 “理解，理解，你不用太紧张全然可以无视它的存在，就当我们两个人是好朋友在聊天一样。”记者对他微笑着安抚道。 范哲心想这么大的镜头对着自己怎么能够无视他的存在？ 深呼吸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之后对着记者点点头：“我准备好了，来吧。” “好，那我们正式开始。” “你来康家庄已经有两个年头了对吧？” “是的，整整两年了。” “能给我们描绘一下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吗？” 范哲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眯着眼睛在脑海中回想康家庄当初的面貌，那时候的康家庄可谓是穷乡僻壤，外人提起都会竖小拇指的地方，整个村子里面一片死寂沉沉多数老百姓都是依靠着国家的补助在生活，还有一些人因为身体原因欠下了一屁股的外债。 街道满是灰尘，一下雨竟是泥坑，地里种的庄稼也是乱七八糟。 就在范哲跟记者描述这康家庄的面貌时突然间高国旺大喊大叫的跑进来：“范范范，范范范。” 记者明显一愣。 “这位是我们村的天才画家，如果你想要了解康家庄的过往找他就对了。” “什么意思？” “国旺把你的画册给记者看一下。” “哦，给你。”高国旺从怀里将画册递过去。 记者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范哲初到康家庄时候的景象，村子里的街道上不单单只有灰尘还有垃圾和树叶，几个老人坐在胡同口抽着烟在闲聊，还有一些浑身上下满是泥土的孩子在追逐打闹。 那个时候的范哲看上去是那么的年轻有活力，穿的也非常干净整洁，跟现在判若两人。 范哲第一次入户走访宣传国家政策，第一次召开全体村民会议，第一次向大家做出承诺“只要康家庄一天没有全部脱贫我一天不离开，在康家庄大道上一个都不能少”。 范哲白天忙老乡的事情晚上忙地里的事情，范哲在暴雨的夜晚骑着摩托车去找接生婆。 范哲扫大街，对高三家的原址翻盖，成立便利店，成立卫生所，自己贷款为百姓购买果树苗成立百亩樱桃树基地，带领大家铺路，自掏腰包给康志勇还债，替康振书跟他不孝顺的孩子打官司。 勇于将贫困人员康思涵的户口迁回到康家庄，替康振兴从新在康家庄立足。 等等，等等，这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面就像是一出康家庄发展史，记者看的非常入神。 “范书记你的到来给康家庄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康家庄已经比之前越来越富有了，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呢？”记者抬头对他询问道。 “脱得了贫还得守得住富，我接下来会继续陪着老乡亲们发展产业，让大家的日子过得再好一点。”范哲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答。 记者忍不住的对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你感觉康家庄能够现在的一切取决于什么？”继续问道。 “第一国家的政策，没有这么多的惠民政策我们很难完成这件事，第二国家对这件事的决心，第三就是老百姓从骨子里想要挣脱贫困的意志，其实我们扶贫人只是在后面推了百姓一把，真正致富还是需要靠他们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康家庄就是最好的见证。”范哲给出了非常中肯的回答。 “......” 针对范哲的专访结束后记者走出了村委会，来到大街上此时百姓们早已经全都站在这里。 “老乡对于你们范书记你的评价是什么？”记者举着话筒来到了康志勇的面前问道。 康志勇先是一愣，随后做出了回答：“范书记是我们家的恩人，当初要不是他自己掏钱帮我们坏债，三番五次的去找我谈话让我带着媳妇去医院检查，我们家不会有今天，他不仅帮我们渡过了难关还帮我们创造了产业，范书记谢谢您。”说完对着范哲就是一鞠躬。 范哲急忙走上前搀扶起他。 “我也想说，我也想说。”柱子举着手喊道。 “好，您说，您说。” “范书记对于我来说恩重如山，他刚来的那几天正好遇到大暴雨我媳妇临产范书记不管不顾的就骑着摩托车去了别的村子找来接生婆，当时接生婆的费用还是他给的，后来我妈跟媳妇的关系有些不太好也是范书记不断的做工作，范书记还把我送出去学习建筑工程，范书记谢谢您。”柱子说完也对着范哲鞠了一躬。 “柱子你们这是干什么？”范哲有些生气的呵斥道。 他并没有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只是本职工作而已，不希望老百姓把自己当恩人而是当朋友，当老乡。 “范书记对我们家也有恩......” “对我们家也是......” “范书记就是我们康家庄的大恩人。” 一时间大家争先恐后的抢话筒说着范哲跟自己之间的事情，记者听着听着眼眶都红了，也许就是这一件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让他跟康家庄的村民连在一起。 记者的这次采访感触非常多，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把最后一个“推销”环节交给了范哲。 摄像师打开摄像机对范哲做出了ok的手势。 范哲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大家好这里是康家庄，我们这里有纯绿色的百亩樱桃树基地用的全部都是有机肥料，在结果期间绝对不会用任何的农药。” “我们还有专业的建筑工程队，这是我们参加建造的部分房屋图片。” “我们还有成型的制衣厂流水线和十吨到一百吨的自动冲床。” “这是我们康家庄养殖厂......” “如果您想要了解我们，想要跟我们合作请电话联系......” “谢谢大家！” 啪啪啪！啪啪啪！ 范哲说完老百姓纷纷拍手叫好，这电视节目要是播放出去康家庄可就成有名的村子啦。 004：我想要来康家庄 范哲的推销结束后让秀菊她们去准备午饭，今天说什么也要留人家吃一顿。 吃饭期间还不忘跟她们咨询一下如何能够更好的去找投资人来，毕竟康家庄的发展单靠本村的这点经济还是远远不够的。 “投资商人更多的还是看重利益，你如果让他们来投资那就必须给他们看到未来的蓝图，我相信康家庄一定可以找来投资，让这里建设成咱们市标志性村庄。” “借您吉言。” 吃过午饭送他们离开，范哲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下午带着几个人继续在百亩樱桃树基地内学习种植技术，与此同时他还让陆洁帮忙联系新一批的果树苗，等到种植季节开始的时候这里将会成为一片果林。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终于在本周六的晚上地方台新闻报道的时间播放了关于康家庄的事情，与此同时广播频道也在同步的播出。 “咱们这里竟然还有个康家庄？”一位年轻的男孩子对父亲问道。 “是啊，有个康家庄，不过在偏远的地方，那里曾经可以说穷得叮当响，没想到这几年能发展成这样。”父亲语气中带着一些不可思议。 “爸，我想去康家庄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就跟着那个范......范哲一起干了。”儿子站起来十分坚定的回答道。 “康家庄？你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农业学院毕业的不去农科所去什么康家庄，我告诉你啊这件事想都不要想，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给你找了一份工作你小子最好不要给我搞事情，要不然看我不打死你。”父亲两眼一瞪怒斥道。 “爸，你找的那些工作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天天坐在房间里面看报纸，我先走才二十岁我可不想这辈子就这么过，更何况我只是去康家庄看看又不是非要去。”儿子站起来对父亲做出了回击。 “不行，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电视里这不在播放嘛你看呗。” “爸......” “别给我废话，要么看电视要么去睡觉。” 儿子气鼓鼓的走出去用力的关上了房门，他坐在房间里面拿出手机随意的摁了几下，突然间想到刚刚新闻报道中有范哲的手机号，想到这里他立刻通过网页看回放找到了电话号码，想都没想就拨打过去。 此时正在组织大家学习法律知识的范哲听到了手机传来响声，拿出手机扫了一眼，看到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后接通电话。 “您好。” “请问你是康家庄的第一村书记范哲吗？” “是我，您是？” “范书记您好我是一名刚刚从农科学院毕业的大学生，今天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了关于康家庄的报道，我就想问你一下你们那里确定要搞果树种植林吗？” “对的，我们今年会扩大到六百二十亩的果树种植林。” “我能去你们那里工作吗？我非常不喜欢现在的工作。” “当然可以了，如果你要是可以来我们康家庄那可是我们的福分。”范哲高兴的回答道。 “好，我这几天抽时间过去看看。” “好，随时欢迎。” 挂断电话之后范哲将这件事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听完纷纷露出了喜悦的表情：“没想到大学生现在都想要来咱们康家庄啦。” “所以我们大家更要好好学习知识，增强自身的能力，来咱们继续讲一下《合同法》......” 范哲怎么也没有想到采访报道的播出目前没有引来合作伙伴反而引来了想要来这里发展的大学生，好事，绝对是好事。 第二天那个打电话的小伙子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康家庄，他在养殖厂找到了范哲。 范哲看到他的时候感觉就像是看到了曾经刚毕业的自己，脸上挂着的都是自信。 “范书记你好，我是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大学生。” 范哲急忙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你好，你好，这么快就来了，欢迎，欢迎。” “范书记能带我去看看百亩樱桃树基地吗？” “当然，你稍等我一下啊。”范哲说完转身对着康振兴交代了几句，随后便带着他去了村后的果树林。 看到这片果树林的时候他的眼睛内都在放光，情不自禁的走上前仔细的观察着每一棵果树：“嗯，这果树长得真好，真好。”嘴里不断的小声嘀咕着。 “你怎么称呼？”范哲试探性的问道。 “哦，我叫赵小川。” “范书记那个剩下的那片土地都是要种植樱桃树吗？”赵小川指着远处的那片空地问道。 “有一部分是，还有一部分我们计划种植桃树和奶油葡萄。” “太棒了，我太喜欢这里了。”赵小川的脑海中全都是未来的画面，越想越止不住的想要马上投入到工作之中。 范哲也能够感受到他的那份激情。 要是换做之前他肯定会极力挽留，但现在他却不能这样做，赵小川毕业之后的工作肯定比要来这里强一百倍，作为他的父母应该是不会支持他来这里的，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你的父母对你的期望很高吧。”范哲试探性的问道。 “嗨，他们的思想就是那样，上大学考个公务员然后这辈子就是铁饭碗，我可不这么想我喜欢农业，我也喜欢当一个农民我不想跟任何人玩心眼太累了，还是在这里好。”赵小川的这一番话让范哲听出了别的味道，由此看来他的父母一定是反对的。 “小川如果你能够来康家庄我们肯定欢迎，说实话我们这里确实也非常的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就这件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心平气和的去个你的父母谈一谈，实在不行你可以在周六日休息的时候来康家庄帮忙。”范哲语气和善的对他劝说道。 赵小川咧着嘴摆摆手：“我要是能跟他们说清楚那就好了，范书记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来解决。”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简单的交流过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康家庄。 005：领钱 赵小川回到家跟父母就前往康家庄工作的事情进行了一番争执，父母被气的血压一路飙升。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向往，对父母来说那就是致命的打击。 一边是有着铁饭碗之称的公务员一边是农民在这两者之间相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选择第一种生活方式，可赵小川则是剩下的那百分之一。 从上学他就讨厌尔虞我诈，他不喜欢工作之间的勾心斗角，不喜欢带着虚伪面具的同事，今天去了一趟康家庄看到那里的人们都是如此的真诚更加坚定了他心中所想的事情。 “爸妈我知道您们把我抚养这么大，为了让我上学省吃俭用都为了让我毕业之后能够有一份体面的日子，可是您们想过没有我们的一生真的很短暂，我不想就这样碌碌无为的渡过，我现在还很年轻，我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更何况我选择的生活又不是没有前途的。”赵小川深吸一口气继续的劝说道。 父亲把手一摆：“行啦，行啦，别说了，我今天就一句话如果你要是敢去康家庄那从今以后就不要回来，我权当没有你这么个儿子。”说完他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走向卧室。 赵小川的目光转向母亲，看到她两鬓的白发，粗糙的双手以及那布满皱纹的脸时内心满满的罪恶感，有那么一瞬间都在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很快这样的思想就被打败了。 “妈......” “哎，你自己看着办吧。”母亲长叹一声说完也走出去。 赵小川一个人坐在那里陷入沉默。 如果能够说服父母这是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件困难。 其实从跟赵小川接触过后范哲能够想象到结果，他确实是一个人才不过有些事真的很难做。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他掏出来看到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后接通电话。 “请问你是康家庄第一村书记范哲吗？”电话内传来一个女人的询问声。 “是的，您是？” “我们是贸易公司的，我们通过网络上得知你们那里有百亩樱桃树即将要到结果期所以想要来咨询一下。”对方给出了答复。 范哲一听马上就来精神，急忙回答道：“对的，对的，五六月份左右便可成熟。”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有一位果汁厂想要你们这批果子，如果要是可以的话他们会派人过去实地考察一下，到时候根据行情定价格您看怎么样？” “没问题，没问题，随时可以过来考察。”范哲爽快的回答道。 “好的，那稍后我会让专人跟您联系。” 挂断电话之后范哲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看来这次的采访很有效果，这批果子卖出去之后村民就会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对后期的种植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眼看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三月底樱桃树迎来了开花期，眼前一片红色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拍照，范哲每天都会带着人去樱桃树基地观察，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敢有任何的闪失，在这期间一共来过三次实地考察的人，他们对这里的樱桃树非常满意，甚至还有一个人想要承包下这片果树林。 范哲把这件事跟乡亲们商量之后大家都表示不同意，承包出去每天挣得钱变成了固定的，而自己种植的话就是利益和风险并存。 “范书记我们不要承包出去，还是自己种吧，价格高的时候咱们就多挣一点，低的时候就少挣一点，但最起码不会是死数。” “对，范书记我们不要承包出去。”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吗？”范哲站在前方询问道。 “嗯。” 众人齐声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好，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那咱们就自己干。” 范哲这段时间每天都忙着樱桃树的事情，以至于都忘了自己要安排村民出去学习这件事，多亏秀菊无意间说了一嘴，范哲懊悔的用手不停拍打着大腿：“哎呀，我竟然能把这件事给忘了，哎呀。” “没事的，这件事你交给我吧，目前咱们村的樱桃树比较重要。”秀菊回答道。 “苗青、田露你们两个帮着秀菊一起吧，这件事不是说谁想要去就可以去啊，必须要找几个能吃苦并且机灵一点的人出去，别到时候出去一年什么都没有学会。” “嗯，放心吧范书记我们懂。” “那就辛苦你们一下......” “范书记我那边的商户来了，你过去帮忙谈一谈吧。”正说话的时候康振兴从门外跑进来急促的说道。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刚来康家庄的时候每天忙着跟大家做工作宣传政策，现在康家庄慢慢发展起来了本以为会轻松一点，没想到却又更多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去做。 今年的猪肉价格非常高让康家庄养殖厂大赚了一笔，康振兴和康书才还有老康他们三个人高兴的嘴巴都合不上了，拿着对方递过来的十万块钱有些不知所措。 “早知道我应该多养一些。”康振兴小声嘀咕了一句。 范哲拍拍他的肩膀：“万一价格暴跌呢？不要想这些，我们要一步一步的踏踏实实走。”说道。 “等会你把这段时间养猪用的资金表给我一下，我们算好之后张贴明细榜给大家分钱。” “好。” 明细榜的贴出引来了投资养殖厂百姓的围观，当大家看到能够分到非常可观的一笔钱时纷纷露出了笑容，还有几个人找到范哲问能不能不要这笔钱继续追加到养殖厂里面。 “你们听我说啊大家的想法我明白，但是这笔钱我建议咱们还是还是先拿走，目前养殖厂还没有在继续扩大的计划，等咱们在扩大的时候我一定会通知大家，到时候在追加投资好不好？”范哲对百姓们劝说道。 “行，范书记你说咋办咱们就咋办。” 天空中万里无云，康家庄学习室门外聚集着好多的百姓，大家都在耐心的等待着范哲叫到自己的名字然后进屋领钱。 006：艰难的选择 范哲坐在里面看着名单和算好的领取钱数，基本上所有投资养殖厂的人都可以领到几千元。 “康书才。” “哎，范书记。”康书才高兴的走进来。 “书才叔你看一下按照比例这次咱们卖猪你可以拿到四千二百六十八元的分红，你看一下如果没错的话就签个字按个手印把钱领走。”范哲对着康书才说道。 “没错，肯定没错。” “哈哈哈，拿到这笔钱什么感觉？是不是比吃国家的补助要开心的多？” “那是肯定的，我从来没有一次能够拿到这么多钱，范书记谢谢你，谢谢。”康书才攥着拿一沓钱激动的说道。 “不用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 “小芬。” “哎，范书记。” “这是你的一共三千一百八十七元。” “康永恒你一共六千六百三十二元......” “秀菊你很有眼光，这是你的一共八千七百四十。” 秀菊是第一次投资养殖厂的人，也是投钱最多的人，她拿到这笔钱的时候眼里都在泛着泪光，这是激动的泪光，这是幸福的泪光，这是喜悦的泪光。 老百姓一个接一个的领走了属于他们的那笔钱，剩下二万多范哲全部交给了康振兴：“这是你的。” “范书记......我怎么能有这么多钱？”康振兴不可思议的瞪着大眼睛问道，自己当初并没有投多少钱，而且很多关于资金方面的事情都是范哲在处理。 范哲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笑着说道：“因为从咱们康家庄养殖初期你就在每天奔波忙碌，并且你也把全身的积蓄都投入进来，所以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争取下次分红再多一点。” “范书记我们加工厂和制衣厂那边的分红什么时候结算啊？”一位老乡大声问道。 范哲扭头看过去，回答道：“别着急啊，等这季度结束之后我会跟大家结算的。” 回到村委会范哲联系了银行的负责人提出他们能不能上门为大家办理银行卡，毕竟随着日子越来越好乡亲们的身上钱也会增多，如果全部放在家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银行的负责人当即表示今天下午就会派人来上门办理银行卡。 放下电话通过大喇叭把这件事广播出去，让村民准备好身份证在家里等待通知。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范哲组织了一批人开始对新果树种植前挖树坑工作，购买了两辆拖拉机，两天挖坑机器，大大的减少了人力劳作。 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已经成为了一张常态，在康家庄的大马路上你几乎看不到一个人闲着的人，范哲的入户走访也开始变得要跟百姓预约时间，要不然去了之后很可能找不到人。 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一天范哲正在田间地头坐着休息，突然间一阵电话的响声传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接通电话。 “妈。”对着电话喊道。 “范哲你赶快回来一趟，你爸爸生病啦。”电话里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 范哲听完瞬间从地上站起来：“我爸怎么了？”急忙询问道。 “他心脏出了一点问题，你赶快回来一趟。”母亲催促道。 “好，好，好，我这边安排一下工作马上回去。”范哲说完挂断了电话。 正准备安排工作的时候听说市里和镇里的领导要来视察康家庄果树林的种植情况，这一切都是正正好，他心里挂念着自己的父亲可眼前的工作让他没办法这么快离开。 罗书记和刘主任陪同市高官一同来到康家庄，范哲满脑子都是自己父亲的事情以致于看到汽车都停在自己的面前也没有动地方，一旁的秀菊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用手拽了一下范哲的手臂：“范书记你没事吧？”小声问道。 范哲猛然一颤：“没事，没事。”说着迎上去。 “宋书记，刘主任，罗书记欢迎，欢迎。”范哲似笑非笑的说道。 “早就听说你们康家庄搞得风生水起一直想要来看看。”宋书记满脸和蔼的笑容说道。 “谢谢宋书记夸奖，这都是应该的。”范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音落下让罗书记和秀菊他们全都愣住了，心想虽说你们康家庄确实发展的不错，但你能不能谦虚一点，这么狂干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又一次传来了响声，他急忙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你到什么地方了？” “妈，今天市里的领导来康家庄我目前走不开，您稍等一下等我忙完了马上回去。” “什么就走不开？你爸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知不知道？你们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书记，赶快回来。”目前生气的呵斥道。 范哲挂断了电话，想要走过去跟领导说明情况然后回家，可是他又说不出口。 扭头看了一眼再跟秀菊他们交谈的几位领导，范哲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到兜子里面转身走过去。 “你们这边的果树林怎么样了？”罗书记开口询问道。 “哦，差不多了。”范哲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树苗都已经购买了吗？”罗书记继续问道。 “啊？” “啊什么？我说你们的果树苗已经购买了没有？”罗书记把眼睛一瞪又问了一遍。 “哦，已经买了，目前在运来的路上。” “宋书记这边请，这是康家庄的百亩樱桃树基地未来这里的土地将会全部变成果树，这样......”镇里的一位工作人员向市高官坐着介绍。 罗书记趁着这会儿功夫把范哲拽到一旁小声的质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搞什么？” “我可告诉你宋书记来一个是为了考察一下康家庄的情况，还有一个想要看看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到时候市里会全力的支持你们，你可别不知道该干什么？”罗书记把他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说完快步的追上正在前往樱桃树基地的一行人。 范哲站在原地做着深呼吸，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洁的电话请求她先去看一下自己的父亲到时候把具体的情况告诉自己，随后将手机调整成震动大跨步的走向人群。 007：回家“认错” 范哲深知自己的这一做法很可能会让母亲失望，可是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只是罗书记和刘主任来康家庄那么大可以交给秀菊去处理，毕竟他们两个人对这里都了解。 “宋书记未来康家庄会成为咱们市最大的果树种植基地，我们初期会种植樱桃树、葡萄树、桃树、枣树，后期的话会在进行一些引进看看能不能种出价值更高的品种。”范哲站在最前方指着身后的这片土地介绍道。 宋书记听完后很满意的点点头：“好，好，我会让农科所的专家全力支持你们工作，咱们政府也会大力提供帮助。” “我听说你们的养殖厂弄得也不错还给老百姓进行了一次分红。” “是的，今年的猪肉价格一直很高这次出栏的肉猪卖出了好的价格，投资在这上面的老百姓都分到了一笔可观的收入。” “好。” 带着宋书记一行人去了养殖厂，这里已经全部运用了现代化的科学管理方式，对粪便也会进行科学处理让它变成肥料运用到果树林里，并且康振兴也加入了几个养殖群每天都会和全国各地的养殖户进行交流学****的改善了治理困难以及一些常见的疾病治疗。 随后一行人又去了学习室在这里开了一个简单的小会议室。 会议主题围绕的一个是关于康家庄的接下来发展方向，还有一个就是希望通过康家庄的经济发展能够带动整个镇子的经济，毕竟不是所有村子都能够做成这样。 范哲当场就表示自己一定会全力的支持，如果整个镇能够同心齐力的去发展会有更好的前景。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又一同前往了制衣厂和加工厂在这里宋书记跟老百姓手拉着手聊天，询问大家工作累不累，在这里的收入怎么样，家里的生活是否得到了改善等等一些贴近民心的问题。 “宋书记我们真的要感谢国家的政策还有范书记，如果要是没有这些我们现在估计还要靠救济过日子呢。” “是啊，范书记可是我们康家庄的大恩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夸奖着范哲。 宋书记满脸笑容的点点头：“我这个人就相信一件事，只要是百姓认为是好的官那就一定是好官，范哲你可要继续努力啊千万不能愧对了百姓们对你的信任。” “我会继续努力的宋书记。” 宋书记他们离开已经是中午时分。 送他们离开之后秀菊她们有些意犹未尽的还在说着宋书记来这里的事情，范哲可没有这么多的闲心，他把秀菊叫到一旁小声说道：“我今天有点事情需要马上去一趟市区，这里有任何事情你随时可以跟我联系。” “好的，你去吧范书记。” 范哲跑进村委会骑着摩托车一路疾驰往家里赶。 来到小区楼下一眼便看到了陆洁的车。 咚咚咚！咚咚咚！ 敲响了房门，片刻之后陆洁从里面打开房门。 范哲刚要进去就被她给推出来，房门半掩着小声说道：“你那边忙完了？” “嗯，刚刚送走领导，我爸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最近有些劳累导致心脏供血不足，本来是要住院的可他死活不同意非要回来。” “这怎么能不住院呢，我去跟他说。”范哲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你先等一下，我告诉你因为你的事情阿姨可是已经念叨了一上午了，你可千万不要在跟她说什么工作的事情了啊，别到时候让她在生气。”陆洁拽住了范哲小声的叮嘱道。 范哲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来到卧室看到了坐在床边正陪着父亲的母亲，母亲抬头扫了一眼范哲眼神中带着埋怨和生气，冷言冷语的嘀咕了一句：“你还知道回来？” “别总是说孩子了，他的工作那么忙我都说了你不要联系他。”父亲睁开眼对母亲说道。 “好好好，你们父子两个人心连心，我不说啦行不行？你赶快好好休息吧。”母亲委屈的说道，说完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范哲扭头看了一眼母亲的背影，来到父亲的床前轻声说道：“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心脏可不是小事情，实在不行咱们还是在医院住几天吧，等医生说没事的时候在回来。” 父亲摆摆手：“嗨，没什么事情你妈就是喜欢大惊小怪，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用着十分不屑的语气做出回答。 “我妈还不是关心你啊，你说我天天不在家就你们老两口，如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妈还怎么过？我还怎么安心工作？我不求别的就希望您们两个人身体能够健健康康，别舍不得去医院看病，现在有医保报销你怕什么？听我的去住几天，等身体彻底好了之后在回家。”范哲还是希望父亲能够安心的去医院住几天。 父亲则依然坚定做出了拒绝，这让范哲也有些束手无策。 “你赶快去陪陪你妈吧，今天你没有回来她很生气。” “那您先休息，我去认个错。” “去吧，态度要诚恳一点啊。”父亲半开着玩笑说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 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水，听到脚步声立刻就放下水杯站起来要去另外一个卧室，这典型的是要拒绝跟自己面对面交流。范哲见状急忙紧走两步拦在了她的面前：“妈，妈，您别这样嘛，我知道今天是我的不对，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我也该第一时间赶回来，我错啦，您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撒娇式的认错一向都是那么好用。 母亲送给他一个大白眼：“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打扰你的工作，你以后没有家人只有工作，我以后保证不给你打电话。”没好气的呵斥道。 范哲用手晃动着母亲的手臂：“妈，您这话说的可不对啊，我没有家人那我怎么出来的？今天真的是有点特殊情况，要不然我非得飞奔回来，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呗，我错啦。”继续认错求情。 母亲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哼。” 冷哼了一声。 008：飞速发展的道路 母亲的这一声冷哼代表她的气正在消退，此时的范哲只需要厚着脸皮继续发起进攻就可以了。 嗡嗡嗡！嗡嗡嗡！ 正打算说话的时候兜子里的手机开始发出震动的响声。 母亲斜视了范哲一眼，他从兜子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骚扰电话，本想着直接挂断转念一想正好借助这个电话来哄一哄自己的妈妈。 于是范哲摁下了挂断键但还是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我是范哲你说吧。” “哦，是吗？我告诉你啊这件事你们自己解决，我现在没时间，对，我说了我没时间就是没时间，行了，就这样吧。”语气那叫一个强硬说完把手机往兜子里面一放，立马挤出一副贱贱的笑容对着母亲继续求饶。 母亲打断了范哲对他问道：“谁的电话？” “没谁，村子里打来的。”范哲随口就做出了回答。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赶快回去吧。” “妈，就现在这样的情况我能走吗？我不走，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能走，您放心今天儿子就住在家里了，我去买点菜回来做饭。”范哲斩钉截铁的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陆洁都被看懵了，她一直都在想范哲刚刚真的接到了村子的电话？还能如此强硬的拒绝回去？这还是范哲吗？ “行啦，我不生气了，你村子里忙就赶快回去吧，以后我给你打电话你赶快回来就行，当时要不是有邻居来帮忙我自己都弄不动你爸。”母亲语气变得平缓了很多对着范哲说道。 范哲停下了打算走出去的脚步：“妈，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去忙吧，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工作虽然很重要，可你的身体也很重要，你别忘了可是妈怀胎十月才把你生下来，我不希望看到你累出毛病。”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都会无条件原谅你的那个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关心你的那个人，没有之一。 范哲跑过去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妈，我肯定会照顾自己，您也要照顾好身体以后您的孙子孙女还需要您来带呢。” “你这孩子，我倒是盼着呢，你快点给我生个孩子吧，到时候你一年不回来都没事。”母亲半开着玩笑的说道。 范哲扭头看了一眼陆洁，陆洁吓得向后倒退两步：“别看我啊，这种事不是我说了算的。” “哈哈哈......” 范哲跟陆洁一同离开家去买了一些蔬菜，母亲看到他又回来的时候愣住了：“你不是有事吗？还不赶快走。” “妈，事情并没有那么着急，我吃完午饭在走也不迟，我去炒菜您们在这里等着就好。”范哲脱掉外套直奔厨房。 跟父母在家里吃了一顿久违的团圆饭，吃饱之后收拾好碗筷才离开，陆洁因为下午有事情所以也没有待太久，不过她离开之前把自己的爸妈叫了过来，一个是方面陪着她们还有一个就是万一有点什么事情也好帮下忙。 陆洁的父亲和范哲的父亲是战友，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在那里回忆着他们曾经的军旅岁月，脸上满满的幸福。 人这一生老了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当有一天自己老了却发现没有回忆。 范哲回到村子继续他们新一年的征程。 宋书记的这次到访给康家庄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后期政府相关工作人员联系到范哲告诉他政府决定为他们批一部分资金过来用于发展建设康家庄，还会给他们引进一部分的专业人才来提供帮助。 有了人才和资金的注入让康家庄在发展的道路上变得更加顺利。 这一天赵小川背着书包带着行李来到村委会，正在房间内跟秀菊他们开会研究的范哲被吓一跳。 “小川？你这是？”迎上去不解的问道。 “范书记，赵小川前来报道。”他仰着头大声说道。 “你父母都同意了？”范哲凑过去小声询问道。 “是的，他们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下终于点头了，而且最近新闻上都在讲宋书记来这里考察的事情，我特意让父母去看了看。”赵小川骄傲的回答道。 范哲笑着点点头，转过身对着还一脸懵的秀菊她们做出了介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农科院毕业的赵小川，因为看到了咱们康家庄的新闻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市里的好工作来扎根康家庄，大家欢迎。” 啪啪啪！啪啪啪！ 阵阵掌声响起。 “从今天看来他就是咱们村果树林的专业人才，在种植方面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向他请教。” “好。” “你对养殖方面了解吗？”康振兴歪着头询问道。 赵小川挠挠自己的脑袋，无奈的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对养殖一窍不通。” “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我现在那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猪最近有点小问题，我正计划等会跟专家聊一聊看看怎么治疗。” “这可不是小事啊，必须要重视。”范哲认真的叮嘱道。 康振兴点点头：“明白。” “小川你先把东西放下坐下来休息一下，我们继续开会，刚刚说到咱们村的制衣厂要成立自己品牌的事情，这件事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吧？”范哲坐下来继续说道。 所有人全都点头，现在可以说范哲说什么都没有意见，这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你们要是有想法有意见可别闷在心里啊，之前我们开会大家都是讨论怎么现在变成我自己一个人说了？秀菊你先说说你的想法。”范哲见他们不说话只好点名。 秀菊“啊”了一声，说道：“范书记我真的没有意见，就像你说的我们还是要有康家庄自己的品牌，不能一直靠给别人加工活生存，这不是长久之计。” “我有个想法。”苗青开口说道。 “说。” “我们自主设计的品牌没问题，可我们面对的人群应该是什么年龄段呢？儿童还是青少年还是中老年这应该认真的考虑一下。”苗青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建议咱们做童装，现在的大人可舍得给孩子花钱了。” “我感觉还是青少年潮流一点的比较好，毕竟现在花钱的主力还是这些人。”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老年人也没问题啊，虽然价格便宜一点可利润一点也不少。” 这才是开会应该有的样子，集思广益才是根本。 009：人才难找 这一场讨论让范哲意识到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只是作为村干部在进行讨论，却忘了让制衣厂的专业人士加入进来，不去听一听大家的声音怎么行？ 想到这里范哲立刻结束了这场会议，带着所有人去了制衣厂，将所有的技术骨干全部召集在一起决定就康家庄制衣厂的品牌定位来一场会议。 “范书记我建议做青少年的衣服，时尚潮流。” “范书记我也支持做青少年的衣服，搞得好了没准还能外销呢。” “范书记我感觉童装也比较好，现在童装的市场还是很大的，国家开放了二胎政策以后孩子肯定会越来越多。” 综合来看这次的会议一大部分人支持做潮流的衣服，面对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还有一部分人支持做婴幼儿童装，几乎没有人支持做老年装，由此看来这一项可以直接ps掉。 “康家庄制衣厂我们大家共同的厂子，我们来一次投票好吧？支持做青少年潮流服装的选择一，支持童装的选择二，最终得票数最高的获胜。”范哲决定进行一场公开的投票。 最终的票数统计结果出来了，青少年潮流服装获胜。 范哲他们也做出了决定，对康家庄的发展做出了规划。 有了这个想法接下来就是要找服装设计师，没有一个好的设计师永远都不可能打响自己的品牌，可这个设计师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找。 范哲在网络上发出了招聘启示，当所有人看到要去康家庄这个偏远的地方工作时全都表示无法接受。 为此范哲有些失落。 叮铃铃！叮铃铃！ 这天应聘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范哲本来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可对方的一句话让他突然间看到了希望的束光。 “我是一个从小就喜欢服装设计的人，虽然我不是专科毕业但我非常努力。” “我们康家庄不看学历看的是能力和态度。”范哲十分坚定的给出了答复。 “那我能问一下如果我去了那里薪资待遇是什么吗？” “实不相瞒康家庄的制衣厂是老百姓开起来的企业，目前正是上升期所以你刚来的话工资可能不会太高，我们也没办法为你提供太好的生活环境，但我相信这一切都是暂时的......”范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给打断了。 “哦，我了解了，我考虑一下吧。”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范哲刚刚看到的希望瞬间又变成了失望。 他曾经想过派人出去学习服装设计，可这个并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一年两年能够学会的，设计师要有自己的思想和自己的风格，这个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同样也没有相同的两个设计师，所以综合考虑还是放弃了这一个念头。 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求助罗书记，罗书记听完表示这件事很难办，他不可能强迫别人来这里工作，而且整个镇子也没有一个是学服装设计的，不过最终他还是表示会尽最大努力的帮助康家庄寻找服装设计师。 本来热情高涨的人们在等待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设计师的时候心情变得有些低落，背后的议论声开始不断增加。 “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给人家加工活吧，创建自己的品牌哪有这么简单。” “是啊，这都多长时间了也没有一个人来，哎，看来范书记也有做错选择的事情啊。” “这怎么能怪范书记呢？是那些人看不上我们这里，我告诉你们啊别没事总是背后议论范书记。” “我们可没有议论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大家的不满和抱怨传到了范哲的耳中，他马上就来到制衣厂跟大家就这件事做出了解释，并且强调了一个厂子的凝聚力是多么的重要，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心、互帮互助，并且他也表示自己一定会找到服装设计师，一定会完成这个目标。 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村子里的一位老乡急匆匆的跑来找到他：“范书记......”气喘呼呼的喊了一句。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范哲迎上前急忙问道。 “我们家的孩子在学校被人家打了，我家男人非要去跟人家干一架我拦不住啊。”村民激动的说道。 范哲听完脑瓜子一大立马回答道：“他在什么地方？” “已经去学校的路上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走，我们现在去学校。” 着急忙慌的往学校赶，来到这里的时候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大家像是在看热闹一样挤在那里，人群中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嘶吼：“你看我家孩子打的，你们是怎么当父母的？” “我都说了我们会负责医药费，你在这里跟我叫喊什么？” “我跟你叫喊怎么了？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去？” 听这声音范哲确认其中一个是康家庄的村民，急忙从人群中挤过去。 “大壮。”喊了一句。 大壮扭头一看是范哲顿时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范书记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这孩子让他们给打的，你看看。”说着就把自己的儿子给拽过来。 范哲俯下身体检查了一下，孩子鼻青脸肿的看的他很是心疼。 “疼不疼？”轻声询问道。 孩子点点头。 我问这话也是多余，都这样了能不疼嘛。 站起来走向了那个打人的孩子家长，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对这件事表示出任何的歉意。 此时正好老师和校长也赶出来，为了不影响学校的秩序校长邀请他们双方来到了办公室。 几个人面对面的坐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看着彼此，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对方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质问道。 “什么叫我打算怎么办？我告诉你，你可别把我惹急眼了。”大壮一拍桌子没好气的呵斥道。 “呵呵，怎么？你难道还想打我一顿？来来来，你来打我一下试试。”对方继续发出挑衅。 大壮刚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被范哲拦下来。 010：恐惧 针对于这件事范哲跟校长单独进行了交涉。 “他爸妈常年在外面打工把他交给自己的爷爷奶奶来管，隔辈亲隔辈亲，老人对孩子一直都是百依百顺给他养成了这个小霸王的性格，在学校总是喜欢跟同学发生一些口角。”校长一脸无奈的说道。 “那依你的意思这件事要怎么解决？”范哲对校长继续问道。 “对方赔偿医药费是肯定的，孩子该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还有就是我要公开对这件事进行批评教育。”校长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范哲还算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他附加了一句：“道歉也是必须的。” “这是当然。” “那行，那我们过去说一说吧。” 两个人离开校长办公室来到了家长跟孩子所在的房间，就这件事校长进行了自己的表态，打人的家长却死活就是不同意道歉，并且还说校长如果要是公开批评自己的儿子一定会孩子的心里造成影响，到时候孩子要是得了什么抑郁症谁负责？ 此话一出让校长跟范哲全都是一愣，这样的家长还真是一个奇葩，自己的孩子做错了事情不仅没有任何的责怪反而还感觉孩子做的没有错。 范哲听不下去了站起来对他很认真的说道：“不公开批评我们可以接受但道歉你们是必须要做的，都是男人做错了事情就要勇于承担，你的孩子是孩子我们的孩子就不是吗？” “呵呵，你算干嘛的？孩子的舅舅还是大伯？” “我算什么不重要，今天这件事我只需要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如果不行咱们就换一种方式来解决。”对于这样的无赖型人范哲早就已经有体会，他们典型的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一种。 “好啊，你别吓唬我，我在外面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对方十分不屑的做出回答，说完把孩子往自己的怀里一抱，小声的在耳边嘀咕了几句。 范哲见状扭头看向了校长，校长走过去跟对方家长沟通了好一阵他们依然没有打算要道歉的意思，范哲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他在这里纠结下去，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既然私下不能够解决那么就换个方式。 警察很快就来到了现场，范哲把这边的情况跟他们一五一十的进行了沟通。 按说孩子打架这件事还真的很少有人会选择报警处理，毕竟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还算正常，可这次对孩子造成的伤害很大，范哲是肯定不会就此罢手的。他深知如果这次不能够得到一个良好的解决办法，那么这个孩子以后还会受欺负，甚至比这次还要严重。 “你看你孩子给人家打的？你怎么好意思还在这里坐着？”警察走过去呵斥道。 “警察同志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都说了该多少钱咱们就多少钱，该怎么看就怎么看，是他们非要在这里不依不饶的跟我找事，您可不能冤枉我啊。”男子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回答道。 “那好，既然你这样说那咱们就先去验伤，然后道歉赔钱好吧？” “有必要道歉吗？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们就别为难孩子了吧。” “你说什么？我告诉你很有必要，今天他确实是个小孩子可他有长大的那一天吧？如果现在他就天天跟个小霸王一样在学校找事长大以后呢？你作为孩子的父亲能不能说点负责人的话？能不能正确的引导孩子，给孩子树立一个榜样。” “就你这样孩子能跟你学到什么？” 警察的一番痛斥让他无奈的叹口气，眼看这件事要是不解决就没办法离开，所以才十分不诚恳的站起来说了一句：“对不起。” “能不能诚恳一点？” “对不起，行了吧？” “赶快带着孩子去看看，你们既然都是同学能有什么矛盾？以后绝对不能在动手打人听见了没有？” 男孩子乖乖的点点头。 大壮对于这件事很是不满意，他一路都在叫骂着对方，恨不得自己现在调头回去跟他们拼命：“他们的孩子就是宝贝我儿子就不是啦？这帮家伙......” “你消消气，可不能做冲动的事情啊，现在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如果要是你作为成年人做了事情那可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范哲对他叮嘱道。 “范书记我真的是想不明白，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能出这样的事情，儿子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跟他产生了矛盾？”大壮皱着眉头质问道。 孩子坐在后面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范哲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自己也说不出来。 先带着孩子去了镇医院做了检查，得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后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 对方家长也履行了他的诺言承担这次检查以及赔偿费用，大壮想要把孩子送回学校可他来到校门口的时候死活就是不进去。 “回去上学吧。” 孩子不说话，低着头用手不断拉扯自己的衣角，当初来上学的时候那份喜悦早已经没有了，现在换来的是恐惧。 本想要离开的范哲看到了孩子的这一举动马上停下来，走到孩子的面前：“孩子刚刚出了这样的事情心里肯定多少有些害怕，我看还是先带回去休息两天再来吧。”对着大壮说道。 “这点事怕什么？我告诉你啊，以后他们谁要是在敢打你，你就跟他们玩命，一个大老爷们害怕什么？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 “行了，你别总是跟孩子说这样的话，咱们儿子从小性格就内向，胆子小，你老撺掇他跟人玩命干什么？”大壮的媳妇听不下去了走上前埋怨了一番。 “不玩命还怎么办？忍着啊，忍着有个头吗？” “我懒得跟你说，就怪你没本事。” “我没本事？对，我确实没本事，那你还跟我结婚？” 两口子争吵的愈演愈烈，范哲搭在孩子肩膀上的手明显感受到他在颤抖。 011：盖小学【一】 孩子对于父母之间的争吵反应变得越发强烈。 范哲站起来制止了两个人：“好啦，吵什么吵？当着的孩子的面能不能不要这样？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用这样的方式解决？” “范书记......” “行了，你们两个都不要说，现在先把孩子带回家好好休息两天，正好回去了你们去村委会找我，我有事情要说。”范哲说完转过身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孩子犹豫了好一阵，眼神中都是对父亲的恐惧，他好像是在等着自己的父亲下命令。 范哲见状直接把手伸过去拉住了他：“你爸爸要载着你的妈妈，你坐摩托车吧。”说完把孩子抱起来放在了摩托车后座上。 “抓好我的衣服啊。” 扔下两个一脸懵的父母扬长而去。 回到村委会范哲拉着孩子坐在沙发上轻言细语的交谈了一番，确定孩子确实没有其他的伤势后才放下心来。 刚要站起来打算给他做些吃的时候秀菊她们几个人从门外走进来：“范书记我听说大壮的孩子被人打了？”开口询问道。 范哲点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十分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的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知道打架，这张大了还得了。”苗青小声嘀咕了一句。 长大什么样不知道，但现在这样的做法肯定是不行。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他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范书记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下，我们学校食堂的师傅现在全都要辞职，而且学校近两年新生越来越多所以我们的食堂可能会关闭改变成教师，孩子还可以继续在这里住宿只是需要家长来送个饭。” 范哲听完眉头一皱，心想，我让孩子送过去就是因为家里不方便接送，你这让他们送饭跟接送孩子有什么区别？怎么好端端的说要撤就撤呢？ “我们这边都是一些老人接送孩子根本不方便，如果要是送饭的话还是不太方便啊，怎么他们说辞职就要辞职呢？”范哲很是费解的询问道。 “一言难尽啊，本来咱们学校开这个住宿和食堂是为了让更多的孩子可以住宿吃饭，可没曾想从开设到现在一直就是康家庄的那几个孩子，除了他们之外根本就没有孩子在这里吃住，我那么大的食堂好几个人总不能就为了这几个孩子吧？我知道这样做确实有些不太合适，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理解理解我。” 校长很是无奈的做出回答。 “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了吗？既然就这么几个孩子做饭应该很好做的呀，你就留下一个做饭的不行吗？”范哲极力的在争取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如果一旦真的要撤掉食堂那么康家庄的孩子很可能又会面临不能够按时上课甚至辍学在家的现场。 “实在不好意思，本来我今天就想要跟你谈一谈这件事，可没曾想发生了那件事所以.....咱们互相理解吧，我还有个会要开就先不跟你谈了。” “校......” 范哲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他挂断了电话。 用手狠狠的挠挠头，站在院子内来回溜达好几圈，一旁的秀菊她们基本上也听出了什么意思。 可是看到范哲现在的样子谁也不敢凑过去问。 范哲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对着秀菊她们几个人说道：“现在小学那边没办法在给孩子提供餐食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康家庄就自己盖一个小学，总而言之不能让我们的孩子远离教育。”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愣住了。 “盖小学？我没有听错吧？”秀菊惊讶的说道。 “没有，我来康家庄的第一年就说过早晚要盖一个小学出来，当时因为我们的经济还不行所以这件事就一直搁在那边，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那看来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范哲十分坚定的给出了答复。 “可是我们的小学盖在哪里呢？还有盖小学是不是还需要老师，这老师能喜欢来我们这里工作吗？”秀菊继续提出了疑问。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今天晚上咱们召开一个会议让村干部和村民代表七点钟准时到学习室集合，还有通知一下咱们村所有在康家庄上学的孩子家长，告诉他们从下周一开始学校将暂停为孩子提供餐食，这段时间我们先想办法给孩子送饭过去，等咱们康家庄小学建好之后让所有的孩子全部转过来。” 范哲对苗青和田露做出了部署，两个人纷纷点下头。 秀菊把范哲拽到了一旁，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范书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啊，你可要想清楚，我们村目前一共上小学的才十几个孩子的，如果要是为他们建一所小学我感觉有点......” “对，确实我们就是十几个孩子，可他们不单单是孩子，更是我们康家庄的未来，也是我们康家庄的希望，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我敢肯定有一半的孩子上不到初中就会辍学，就算上的了初中考不上高中他们能做什么？这不是孩子数量的问题，你明白了吗？” 范哲所想的并非只有眼前，伴随着康家庄的经济不断上升，再加上国家开放了二胎政策，到时候康家庄的孩子很可能会直线上升，事情总不能等到迫在眉睫的是去考虑。 秀菊没有在做出回答，转身走出去。 大壮和他媳妇半小时后来到村委会两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范哲一个人给他们倒了一杯水后坐下来。 “孩子现在年纪还小你们作为父母一定要给孩子正确的引导，不要一有事情就吵吵吵，吵架能解决问题吗？”范哲低声对两个人劝说道。 “范书记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吵架，不超级。”大壮急忙做出回答。 “你现在说这些我压根就不相信，今天我们先不谈这件事，我先告诉你们两个一件事......”范哲把校长说给自己的事情讲给了他们两个人。 听完之后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012：盖小学【二】 大壮和他的妻子听说这个消息之后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嘴里不停的小声嘀咕着。 突然间孩子走过来拉住了范哲的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询问道：“范叔叔我是不是不能去上学了？” 范哲微笑着用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放心吧，你能去上学。”十分和蔼的回答道。 “真的吗？” “真的。” 孩子听完后露出了一点点笑容，随后他又看向了自己的父母还是需要等着他们两个人给回复。 范哲用脚在下面踢了一下大壮的脚，大壮的身体猛然一颤，对着孩子点点头：“对，能上学，肯定能上学。” 孩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乖乖坐回到沙发上。 “范书记我跟她每天都要工作没有这么多时间去给孩子送饭吃啊，而且还是一天三顿饭去送，这还不如来回接送呢。”大壮哭诉着自己的难处。 “这个我明白，所以我决定在咱们康家庄建一个小学。” “啊？在康家庄建小学？不是吧。” “为什么不是呢？” “范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真的要在康家庄建小学？” 范哲十分认真的点点头。 针对这件事范哲联系了罗书记把事情跟他进行了讲述，罗书记表示最好还是跟校长在进行协商，建小学这件事多少还是有些困难，范哲却不这么认为：“建小学是为了让孩子能够更好的接受教育为什么会困难？更何况我们村目前确实找不到更好的可以保证孩子上学的方法了，除非我们去学校弄一个食堂。” “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你真的想要在康家庄建一个小学的话那么需要去找教育局进行咨询，具体的要求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只能弄成私立小学，公立小学的话肯定不达标。”罗书记非常清楚范哲的性格，他要是决定干的事情说什么也拦不住。 范哲挂断了罗书记的电话拨通了市教育局的电话，通过咨询得知了一些具体的要求和审批流程。 根据他们所说的康家庄好像就没有几个能达标。 本来兴致高昂的范哲多少有些失落，他坐在椅子上不停抓着自己的头发思考这件事，去学校弄食堂还是在康家庄盖小学呢？两条路走哪个都不会太顺利。 晚上七点钟大家准时来到学习室，范哲说出此次召集大家过来的目的。 在场的所有人听完之后全都和秀菊她们刚听到的时候表情一样，一个个长着大嘴愣在那里。 “范书记我们村就这么几个孩子不至于盖个小学吧？”康振兴开口说道。 “为什么不至于？现在就这么几个以后呢？更何况目前有几个孩子的爷爷奶奶听完这件事之后纷纷表示自己没办法给孩子按时送饭，甚至还有两个老人下午找我希望让我帮忙把孩子接回来，他们的腿脚不太方便连去都不能去。” “可是......我感觉要盖个小学肯定非常困难。” “从我来咱们康家庄的第一天开始就在不断的遇到困难，如果有一次我们大家后腿了也不会有今天的康家庄。” 康振兴闭上了嘴巴。 这场会议进行的并没有那么顺利，在大家看来盖小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有地方，有资金并且教育局也进行了审批，就单单老师这一件事估计就没戏。 范哲结束了会议独自来到了有孩子在上学的家庭之中，根据实际情况对他们进行了一些了解。 孩子父母在家的基本上可以接送孩子，父母不在家的只有老人的家庭全都没办法保证自己可以按时送饭。 印象最深的还的是康世茂大爷，他用手拍打着自己的那双腿，眼神中带着一丝热泪说道：“范书记我们家的孩子可不能不上学啊，这辈子我们家就吃了没有文化的亏，我真的是恨我的这条腿，要不然我就算是走也得让孩子上学。”老人的这番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刺进了范哲的内心。 “大爷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孩子辍学的，学习是改变他们一生最好的路，我一定让咱们村的孩子都能够上学。”范哲拉住了大爷那双像砂纸一样的手认真的说道。 “谢谢你范书记，谢谢，谢谢，我真希望自己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孩子考上大学，如果要是不上学了我还能有什么盼头啊？” 多么朴实无华的一位老人，他活着就是为了看自己的小孙子考上大学，看着通过他改变家庭的现状。 范哲咬着牙走出大爷的家门口，抬头望了一眼夜空。 第二天他早早的起床骑着摩托车离开村委会直奔市政府，这一次他并不是来找刘主任的而是要来找宋书记，经过昨天一夜的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 来到市政府通过打听得知宋书记等下还要去开会自己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跟他见面，别说十分钟就是一分钟范哲都不会放弃。 在秘书通报之后范哲被引进宋书记的办公室。 “范哲来啦，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宋书记笑着对他说道。 “宋书记很抱歉这么早就来打扰您的工作，我知道等下您还要去开会所以也就不绕弯子了，我直说吧。” 宋书记挑下眉毛笑了两声：“哈哈，都说你范哲向来说话都是直截了当今天我算是领略了，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 范哲憨笑两声，心想，我有时候说话也没有那么直截了当嘛。 “是这样的宋书记我想要在康家庄建立一所小学，您先不要着急我给您说一下原因......”范哲丝毫不给宋书记说话的时间，一股脑的就把自己已经组织好的话全都说出来。 宋书记听完后紧锁着眉头坐在那里。 思考了大约一分钟后回答道：“你说的事情我记下来了，你的心情我也非常可以理解，并且你这样做也是为了康家庄的孩子们，这样吧我等会开完会了跟教育局的同志沟通了解一下，看看用什么样的办法可以帮一下你们好吧？” 宋书记的这番话让范哲很是满意，他站起来激动的握着宋书记的手不断表达自己的感谢。 013：盖小学【三】 盖小学并不像盖加工厂或者制衣厂那么简单，有了宋书记的这句话范哲接下来所需要考虑的便是如何去寻找教师，没有教室小学盖起来也只是一个空壳子。 先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很快就有人联系到范哲。 “我是师范毕业的学习，现在正在寻求这方面工作，我想要了解一下具体的工作地址以及薪资福利。”对方开口说道。 “工作地址在康家庄，薪资福利方面因为这个小学面对的是我们村的孩子可能并不能给你一个太高的薪酬不过我相信伴随着发展肯定可以拿到可观的收入。”说实话到底开多少钱范哲心里也没有谱，一千两千没人干，三千四千开不起。 “康家庄？哦，好吧，我还以为是在市区，实在不好意思我没办法过去。” “没事的，非常感谢你的来电，再见。” 范哲挂断了电话，心中不免嘀咕一番，自己在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为什么还是会打电话过来问在什么地方上班这一类的话吗？难道他们找工作从来都不看的吗？ 刚说到这里电话又一次响起来。 一次又一次抱着希望接通电话，一次又一次抱着失望挂断。 晚上秀菊带着苗青和田露她们两个人找到范哲想要商谈一下关于今年樱桃树售卖的情况：“依照目前来看有三个客户对我们的樱桃树感兴趣，他们给的价格也相差不了多少，我们到底要卖给谁呢？” 范哲挑着眉毛思考了片刻后问道：“他们给的价格相差多少？” “一斤不到一毛钱。” “我们按照陆洁所说的每亩地可以收获三千斤左右来计算的话我们的一百亩地就是三万斤樱桃，如果差价在几分钱最后就会少收入几千甚至上万元......你还感觉几分钱不是钱吗？”范哲跟秀菊算完这笔账之后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很显然自己并不知道这里会差出这么多钱来。 “真的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啊，这也差太多了吧，我就说那边怎么能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们签订购买协议。”秀菊小声的咕哝了两句。 “要我说既然他们三家都想要，依照目前的行情来看今年水果肯定不会便宜更别说有着“水果中钻石”之称的樱桃了，所以我们不要太着急再等等看。”范哲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秀菊点点头。 “对了我今天去找了一趟宋书记他表示关于康家庄建造小学的事情是一件好事，毕竟咱们镇子不是一个小镇子，很多村子距离镇小学的路程都太远了，原本之前存在的小学也都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最终关闭，如果我们康家庄可以建造小学那么大可以缓解镇小学南边这一部分村庄孩子上学路程问题，针对这件事宋书记也表示自己会亲自的询问一下看看能不能为我们特事特办。”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小学不只是收本村的孩子？” “当然，我们的小学不可能只是针对康家庄的孩子，周边几个村子的孩子到时候肯定也会来这里上课，毕竟路程近了家里都方便一些。”范哲回答道。 “哦，那你计划把小学盖到什么地方？”秀菊继续追问道。 “咱们村目前的公用土地已经被便利店、卫生所还有养殖厂占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点地方肯定是不够盖小学用的。”苗青附和着说道。 “嗯，这是肯定的，如果要盖也只能把村子北面的那片树林占用了，也只有那里土地面积和地理位置比较适合。” “那不是公用土地吧？” “对，那是咱们村玉旺和志勇跟书才他们三家的地方。”秀菊说道。 康志勇和康书才这两个人还比较好说一点，玉旺的话可能需要费点力气，虽说他们两口子已经不再没事找事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好说话。 不过盖小学的事情范哲势在必得，就算是有天大的麻烦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后退。 说干就干当即决定先去找康志勇和康书才说这件事。 康志勇听完范哲的讲述后当场表示全力支持：“范书记钱不钱的不重要，你拿去用吧。” “这可不行，咱们一码归一码，咱们只是单纯的租用你们家的土地绝对不是占用，每年我们会按照租金来进行支付。”范哲回答道。 “范书记什么支付不支付的，你做这些事又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我们康家庄的孩子，我这地的面积也不算大，能给咱们村做点事我也是光荣。” “志勇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对此我表示非常非常感谢，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范书记你太客气啦。” 康志勇的回答早已经在范哲预料之中离开他们家苗青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要是玉旺和书才也这样就好啦。” 范哲苦笑了两声，康书才不会这样但也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让他答应，至于玉旺自己心里的胜算最多百分之五十。 咚咚咚！咚咚咚！ 敲响了康书才家的房门。 “范书记来啦，快快快房间里面坐。”康书才高兴的做出邀请。 范哲带着苗青来到房间坐下来。 康书才跟着她媳妇抱着孩子一同坐在了范哲的面前：“范书记这大晚上的还不休息啊。”半开着玩笑说道。 “嗨，本来是想要休息的这不是有点事情想要趁着你们两口子都在的时候过来谈一谈嘛。” “啊？什么事啊？” 康书才瞪着大眼询问道。 “书才是这样的，咱们村北面那里是不是有你们家一块地？” 他机械版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咱们村这不是打算盖小学嘛，选来选去就觉得那边不论是地理位置还是路线都是最合适的地方，所以就想过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看看能不能把那边的土地租给咱们村来盖小学用，每年我们都会根据相应的租用价格支付给你。”范哲用着商量的口吻对他说道。 康书才听完先是眉头一皱随后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 “范书记我们本来计划在那边盖房子的，这......可能不太......”康书才的媳妇装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表情做出回答。 014：盖小学【四】 范哲本以为胜算很大的康书才却出现这样的回复，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打算什么时候盖？”范哲继续问道。 “谁知道呢可能四五年之后也可能明年后年，不是我们不想租给村子里，只是要在这里盖个小学到时候我们要用土地的话你们肯定不能马上就拆掉吧？所以还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一下范书记。”康书才的妻子回答道。 范哲点点头，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明白，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啦你们两口子早点休息吧。”范哲说完两手支撑着膝盖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苗青离开了康书才家。 康书才一脸惭愧的送走了范哲回到房间对媳妇不解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盖房子了？” “还需要我说嘛？我们的孩子到时候没有房子怎么结婚？我告诉你啊这件事你绝对不能答应，我知道范书记对咱们特别好，但是为了我的孩子我可管不了这么多。”妻子十分坚定的给出了答复。 “哎，只是我们这样做范书记得多伤心啊你刚刚是没有看到他那个表情。”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天天想这些？当初要不是你总是想着有的没的我们能分开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能好好过日子了你可别因为这件事在让我们分开，这次要是在分开了咱俩的缘分也就彻底的结束啦。” “这......” “行了，赶快洗洗睡吧，明天还要干活。” 范哲跟苗青一路探讨着回到村委会，康书才这一关都没有过去就更别提玉旺他们两口子，回到村委会苗青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秀菊和田露两个人齐刷刷的看过来：“这是怎么啦？出去一趟回来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解的问道。 “别提了，康志勇人家都敢说我能给康家庄做点贡献是好事怎么到了康书才这里就成了另外一种情况，还说什么自己要盖房子用你们现在住的房子都还那样我就不信你会去盖新房，枉费范书记当初为了他们两口子的事情跑前跑后。”苗青一肚子委屈的诉说着。 范哲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他不是在想如何跟康书才谈而是在考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盖这个小学。 就在秀菊她们几个人说话的时候突然间范哲用手一拍大腿站起来。 “有啦。” 大喊了一声。 吓得几个人浑身一颤。 “范书记什么有啦？你想到好的办法了吗？”田露凑过来询问道。 “我刚刚就在想如果我们真的占用了老百姓的土地来盖小学，一旦他们真的需要这块地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马上推到上面的建筑吧，很显然这压根都不现实，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用公共土地来建这个小学。” “范书记我们刚刚不是已经探讨过了嘛，咱们村目前没有这么合适的地方建小学用啦，如果有的话也不至于去找康书才听他说那些话。” “我们村委会是不是公家的土地？”范哲指着脚下询问道。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一愣：“村委会？”异口同声的发出惊呼。 “对，村委会，房子后面还有一小块地方都是公共土地，如果把这里来建造小学我想还是可以的，或者直接把村委会改造一下也可以，现在我们的孩子没有这么多所以并不需要太大的地方，等以后搬到大的地方之后在把这里归还给村委会。” 这是范哲脑子灵光乍现想出来的办法也是当前最省钱而且最快捷的办法。 秀菊第一个站起来提出了反对意见：“我不同意，这里如果当成教师你去什么地方办公？你又去哪里休息？更何况这里是村委会。” “办公？我们办公都是在老百姓家里这里说白了更多的是给我们这些村干部用来开会商讨的地方，至于我的休息那就更好说，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睡。”范哲轻描淡写的做出了回答。 秀菊还是不同意这么做：“村委会可是咱们康家庄的脸面啊，如果要是连村委会都没有到时候人家会怎么说？还有要是罗书记他们这些领导来视察的时候也得来村委会坐一坐听听报告啥的啊，总不能站在大马路上谈吧？”继续对范哲提出自己的意见。 范哲笑着点点头：“秀菊你说的你想的都没问题，我们目前有学习室，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放在那里去完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罗书记也好宋书记也罢他们在学习室照样可以听我们汇报工作，明年我们召开一个全体村干部会议到时候大家来举手表决吧。” 秀菊气鼓鼓的走出去，正要迎面碰到康振兴，上去就掐了他一下那叫一个疼痛难耐。 “秀菊你这是？”康振兴一边揉搓着自己的手臂一边试探性的问道。 秀菊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我没事就想掐你一下行不行？”没好气的回答道。 “行，行，要不你再掐一下？”康振兴说着就把手臂伸出去。 秀菊听完就要伸手，康振兴急忙把手缩回来：“你还真来啊，你到底怎么啦？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保证替你出气。” “范哲。” “谁？” “范哲。” “范书记啊？” “你去替我出气吧。”秀菊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康振兴站在原地用手挠了挠头，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还是先找范哲去问问清楚吧。 “范书记你跟秀菊之间没事吧？我看她刚刚怒气冲冲的。”康振兴走过去直截了当的问道。 范哲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后回答道：“今天我们因为要把村委会用来盖小学这件事发生了一些分歧，你来的正好我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不是不是，范书记你先等一下啊，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一句要把村委会用来盖小学这样的话？” “对啊。” “不是吧？我们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委会你要拿来盖小学？到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办公？你又在什么地方休息？我就说秀菊怎么能这么生气呢。”康振兴跟秀菊所想的问题差不多，对此也表示坚决的反对。 015：盖小学【五】 关于康振兴的这番话范哲并没有给出任何的答复，而是自顾自的走到了一旁坐下来。 为什么大家想到的都是村委会是脸面，想到的都是自己在什么地方休息，在什么地方办公，为什么就不能想一想如果那些孩子没有学校可以上会是什么后果？他们的一生很可能会就此改变，别说一个小小的村委会，如果可以他都想要把学习是也当做教室。 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教育是他们成才路上的根本，缺啥不能缺教育这是老百姓经常会说的一句话，尤其现在还是一个高速发展的时代。 关于盖小徐的时候仿佛被搁置了起来，这几天大家都没有在讨论过这件事，范哲一边忙着新种植的果树打理一边不断的在打听什么人可以来当老师。 这天他正在葡萄林查看的时候赵小川找到了他：“范书记我听说咱们村想要找老师？”开口问道。 “对啊，是有这个计划，你是不是有同学什么的想要来？”范哲一听就来了兴致，急忙反问道。 赵小川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同学没有，不过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了一个想要去乡村支教体验的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跟她联系一下？”回答道。 “真的吗？” “真的，我骗你干嘛，你看这个人就是。”赵小川说着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已经保存好的网站后点给范哲。 一个带着眼睛长相非常文静的女孩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到她的简介还真的是想要去乡村支教帮助贫苦的孩子学习知识。 范哲高兴之余还是有些担心：“这不会是闹着玩的吧？” “应该不是吧？我昨天跟她聊了一会感觉这个人还是比较靠谱的，要不你打电话跟她沟通一下看看？” “我总感觉不太对劲，你把她的电话给我，我打过去了解一下。” 赵小川把电话号码报给了范哲，他拨打过去一看到电话的归属地竟然在距离自己一千公里以外的城市时仅存的一点希望瞬间就破灭了。 “你好，哪位？”电话被接通了传来一个女人的询问声。 “请问您是何小雨吗？” “是我。” “您好，我在网上看到了你想要去乡村发展当支教老师对吗？”范哲继续问道。 对方迟疑片刻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拿着被挂断的电话范哲一脸懵的看向赵小川。 “没想到还真是个不靠谱的人，哎，范书记你别着急啊我到时候在找一找，实在不行我来教。” “你？那这一片果树林怎么办？总不能你一边上课一边照顾这里吧？这件事我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你把这片果树林管理好就可以。” 叮铃铃！叮铃铃！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电话传来响声，掏出来一看竟然是自己刚刚拨打的那个号码，范哲顿时一愣给赵小川看来一眼，随后接通电话。 “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突然间手机没有信号了。”何小雨对范哲表达着歉意。 “没事的，我今天给您打电话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你对工作的地点和薪资方面要求，我们村目前有十几名不同年纪的小学生因为特殊原因没办法去上学所以我们现在想要招一名老师来给孩子上课，昨天看到了你发的帖子打电话特意来征求下你的想法。”内心虽然不对这件事抱有任何的希望，但范哲还是说出了所有的想法。 对方听完后给他做出回答：“不好意思啊我想我必须要给你解释一下，这个帖子是我跟朋友打赌打输了发送的，我确实是一名即将毕业的在校大学生但是支教的话可能暂且还不需要，不好意思。” 啪！ 这次是范哲挂断电话，他已经没有必要在跟她说下去了，害怕自己在说下去会忍不住的骂大街。 赵小川看到范哲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戏，乖乖的钻进了葡萄林工作。 范哲气愤的用手捶打了一拳“空气”。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这一天教育局的相关负责人联系到范哲表示康家庄建造小学的要求和流程，只要能够达标就可以给他们颁发教学资质及相关的文件。 “这可是我们给的最低条件，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肯定没问题，谢谢您，谢谢。”范哲不断的表达着感谢。 教育局给出的条件非常简单，可以说只要他把村委会改造好之后就可以拿到这些证件，可最最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这些而是老师，没有老师一切都是空谈。 老师？老师？老师？ 范哲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自己的爷爷，他当时可是市重点高中的毕业班老师，如果要是让他来帮忙教一下孩子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转念又一想爷爷今年都已经有七十六岁的高领了自己这样折腾他老人家好像不太合适。 可是除了爷爷以外范哲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人适合这份工作，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罗书记开车来到康家庄，他还带来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还在为老师的事情发愁？”罗书记明知故问的说道。 范哲无奈的叹口气：“真难弄啊。” “哎呦，这话从你范哲的嘴里说出来可不简单啊，要不小学的事情就先放一放？”罗书记似笑非笑的继续说道。 范哲摇摇头：“那可不行，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是不会放弃的，实在不行我就只有请我们家的老爷子出山帮忙了。”十分坚定的给出了答复。 “你们家老爷子？” “嗯，曾经市一中毕业班的班主任。” “你说的该不会得过咱们市优秀教师奖的康老吧？” “就是他。”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你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你可担待不起。”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一个个辍学在家吧？从镇小学撤销食堂到现在已经有五个孩子不能按时上课上学了，在这么下去还会有多少孩子能坚持？等他们不上学成为一种习惯在想要恢复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范哲瞪着大眼着急的说道。 016：盖小学【六】 看到范哲猴急的样子罗书记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给范哲笑懵了，心想自己说的有这么好笑吗？ “罗书记您这笑声从何而来啊？”范哲开口询问道。 罗书记转身摆摆手，那个年轻的男子来到范哲的面前，伸出手：“范书记您好。”说道。 范哲带着一脸的费解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您好。” “自我介绍一下吧，要不然范哲都要疯掉了。”罗书记半开着玩笑对男子说道。 男子点点头，做出了自我介绍：“我叫路达，今年即将从本省师范大学研究生毕业，目前得知康家庄想要建造小学缺少老师所以特意来毛遂自荐，如果范书记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在这里帮助康家庄渡过这段特殊的时期。” 他的话音落下范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脑子里都是“师范大学研究所毕业”“我毛遂自荐来康家庄当老师”这些话不断的重复播放。 忽然之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路达的手：“不嫌弃，不嫌弃，你不嫌弃我们康家庄就是好的，我怎么还敢嫌弃你呢，你能够来康家庄简直是帮里我们的大忙啦，欢迎，欢迎。”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 路达和罗书记相互对视一笑。 通过后来的聊天才得知路达是罗书记的一个亲戚家孩子，罗书记一直都在关心着康家庄的小学建造问题，当他得知范哲一直找不到老师的时候就开始了自己的劝说之旅，据说因为这件事差点让亲戚跟自己反目成仇，好在路达并没有对于这件事产生排斥。 要不然就算有十张嘴也不可能说通。 “路达我就交给你了，吃住好与坏都不是太大的问题，关键是要让人吃饱饭啊。”罗书记临走之前还不忘玩笑一句。 范哲拍着胸脯子坚定的做出回答：“罗书记这个您放心，我不敢说让他吃山珍海味但也绝对不会是吃糠咽菜，我肯定会安排好的。” “那就行，行啦你们两个忙吧，我先走了，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慢走。” 送走了罗书记范哲拉着路达就来到了村委会，站在院子里指着面前的这座房子：“我计划把这里改成小学，在改造之前你先在学习室给孩子上课。”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路达点点头：“可以，我想知道咱们这里的孩子都学到了什么地方，他们上几年级？” “你稍等一下我这边有一张统计表。”范哲说着跑进房间片刻之后拿着统计表走出来，这上面清清楚楚的登记了每一个孩子的年纪以及他们所上的课程进度。 路达看完之后深吸一口气：“一年级的五个，二年级的两个，三年级一个，四年级三个，五年级的六个，范书记我这样一天要开多少课才能让他们跟上进度呢？我可以主抓数学和英语，你能不能在找一个老师来教孩子思想政治和语文还有艺术这一类的课程，这样我好方便调整时间，要不然总会有一批孩子没事情可做。”对着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哲听完后马上给出答复：“好，没问题，在没有新的老师到来之前我可以抓一下孩子们的语文，让苗青或者田露这两位高才女来帮你抓一下数学和英语，咱们今天晚上就组织一下排班情况，明天我去购买需要的所有东西争取后天开始上课。” “这么着急？” “真的很着急，孩子现在一天不上课他们就会比别人差一点，我们还是要跟上进度才行啊。” “好吧，那我先想一想看看怎么排课。” “辛苦你啦路老师。” 范哲把自己的办公桌让给了他走出村委会在农户家找到了苗青和田露两个人，她们听说自己也要教课的时候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是吧范书记？我们还要去上课啊。” “现在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一下吧，一个老师怎么也不可能教不同年级的孩子同时上课。”范哲解释道。 “那我教什么？”苗青追问道。 “你的英语很好就教孩子英语吧。” “那我呢？”田露也提出了疑问。 “你来教孩子数学，你们连个都负责低年级的孩子，高年级的交给路达老师。” “哎，我们这是连支教带扶贫啊。”田露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 晚上七点半所有村干部聚集在村委会，大家对于小学这件事争相发言，不过这次说的不是拒绝盖小学的问题而是收费和管理问题，既然有了康家庄小学那就必须要有人干这个校长，没有领导绝对不行。 这个说让范哲当那个说让苗青当，还有人说可以让秀菊当。 啪啪啪！ 范哲拍拍手，大家全部安静下来。 一扭头指向了路达：“我提议这个校长就先由路达当，第一他是第一个不嫌弃我们这里主动来的高材生，第二他曾经有过教学经验对着里面的条条道道非常了解，第三校长不像是加工厂或者制衣厂的负责人那么简单，他不单单要管理好教师队伍还要安排好每天的课程等等。” 范哲给出的这三条意见让他们全都闭上了嘴巴。 “他刚来还没有一天就给他当校长万一......”康振兴小声嘀咕了一句。 “振兴。”范哲低声呵斥了一句。 “范书记这个校长我建议还是由你来当吧，毕竟我也刚来咱们康家庄对这里的很多事情不太了解可能在处理问题方面不太稳妥。”路达对范哲回答道。 “路达你来这里是为了给孩子上课教知识，其他的事情你大可不必管，如果有人要是给你找麻烦或者说让你难堪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康家庄能够有你这样一位老师是我们的福分。”范哲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向康振兴和康永恒这两个人。 “同意让路达当校长的举手。” 刷刷刷！ 秀菊和小芬还有田露跟苗青跟随范哲一同举起了手。 康振兴悄悄的扫了一眼康永恒，两个人表现出一副想要举起来又不想举起来的动作。 “康振兴你为什么不同意？”范哲放下手来开口质问道。 “我......” 017：盖小学【七】 关于路达担任康家庄小学校长的事情范哲决定单独和康振兴还有康永恒谈一谈，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村委会，来到厨房坐下来。 “说说吧你们两个因为什么不同意？”范哲开口询问道。 “范书记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他路达刚来咱们康家庄就给他这么一个职务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我们不应该子啊观察观察嘛，万一他要是不合适的话到时候在出点什么事情也不好说啊。”康振兴对着范哲直言不讳的做出回答。 范哲听完后微微点下头，侧头看着康永恒说道：“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我倒是没有想得这么复杂，我只是在想如果他要是能干好就干，干不好到时候你到时候别怪我们说话难听，你也说了这不像是工厂的负责人那么简单，我总感觉他还是太年轻太嫩。”康永恒回答道。 “你们两个这都是什么思想？我刚来康家庄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说过我太年轻？中国有句老话叫“术业有专攻”知道吗？人家是正八经的师范学院毕业的研究生，而且在校期间还有过很长的一段教师经验，来我们这里当个校长我都感觉屈才，要不是罗书记苦口婆心的劝说我们康家庄能找来老师吗？” “没有老师只有学校是你来教还是你？” 范哲把两个人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话音落下两个人全都沉默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以后这种思想不要在表现出来，我当初让你管理工程队的时候不一样出问题，你管理的养殖厂难道就没有事情？不管做什么一定会有困难，遇到困难我们解决就可以了，谁是完美的？” “范书记我错了。” “以后你们可得要好好的辅助路达一起开展工作，别到时候没事给我找事啊。” “哎，我记住了。” “你呢？” “我知道了。” “那行吧，我们回去继续开会。” 范哲说完三个人从新回到了房间，开始对村委会的改造进行了商讨。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拿到了最终的改造图纸，说干就干第二天康永恒就带着一部分人来到村委会帮忙搬东西，范哲的东西很少就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一些换洗衣服，一张被劈开的单人床还有一个办公桌一张椅子，最多的还得是他的工作日记本以及全村每家每户每个人的生活状况登记表。 高国旺听说范哲要跟自己去住别提有多开心了，一大早就欢呼着跑来帮忙搬抬东西。 “慢一点，慢一点啊这里面可都是范书记的宝贝。”康永恒一边喊着一边往前走。 “哈哈哈，范书记的宝贝那就算我们的宝贝大家都小心一点啊。”康志勇附和着回答道。 东西一件一件的搬出来很快便把村委会搬空，因为大喇叭的线路目前还不太好弄所以范哲决定把麦克风这一类工具还是放在这里，这个房间还可以给路达他们这些老师用。 东西搬空了接下来就是康永恒他们工程队的事情了，先按照图纸在墙壁上确定该砸的位置。 咚咚咚！当当当！ 砸墙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断从房间内传出来。 趁着中午大家都在家的时候范哲走进来广播室打开大喇叭：“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我想大家可能也都听说了咱们村正在修盖小学，今天跟大家说两个事，希望咱们都能认真的听一下。” “第一个事情是什么呢，就是关于咱们村小学建造后孩子入学的问题，根据目前咱们国家出台的规定我们不收取孩子的任何学费只需要提供书本费就可以，学校都盖到家门口了希望以后不要有任何的学生迟到。” “第二个事情就是给大家介绍一位放弃了城市的高薪待遇工作来到咱们康家庄教学的路达路老师，他也是咱们康家庄小学的第一任校长，咱们村的孩子想要在这里上学的可以找路达老师先进行登记备注，目前咱们只征收一到六年级的孩子。” “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康家庄的村民注意啦......” 范哲的这番喊话传到了所有村民的耳朵之中，没有孩子的家庭听完后努努嘴：“哎，要是早点有这个小学我当初也不用这么累。” 有孩子的家庭听完之后别提多开心了，还有一些孩子高兴的蹦着，跳着，高声欢唱着。 那个让范哲深有感受的老人听完后颤抖着双唇对小孙子说道：“孩子以后学好了可不能忘了范书记啊，他是咱们家的恩人。” “我记住啦爷爷。”孩子很懂事的挺着胸脯子回答道。 “爷爷，爷爷，范书记为什么对咱们这么好啊？” “因为他是共产党员还是个好官，自从他来到咱们康家庄这里的变化你都看到了吧。” “嗯我只知道咱们村有小卖部还有打针的地方，现在还有鸡鸭猪，哦，对啦后面还有那么大一片果树林。”小孙子用手摸着小脑袋呆萌的回答道。 爷爷的脸上露着笑容点点头：“对，这些都是范书记为了让咱们过上好日子干的事情，咱们可不敢忘记他。” “爷爷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忘记范书记哒，他当初还给我买过书包和文具盒呢。” 路达的身份被公布了出去很快就有村民来找他，希望能够给自己家的孩子提前报名登记。 范哲见他有些忙不过来于是就让苗青过去一起帮忙。 苗青点点头转身冲进了人群之中。 消息从康家庄传到了加工厂、制衣厂，里面的工人听说了这件事纷纷给范哲打电话咨询自己家的孩子能不能来这里上课，哪怕给一点学费也可以。 范哲给出了统一的回复：“如果想要咨询关于上学的事情需要找路达咨询。”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路达的手机开始不断的响起来，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还要帮孩子进行登记，忙的有些焦头烂额。 范哲站在一旁忍不住的露出笑容，很显然你需要这样的历练。 018：小学成立 小学的事情交给了路达，村子里除了贫困户以外的事情交给了秀菊和康振兴还有康永恒他们三个人，每次有人问起这是为什么的时候，范哲都会笑着说一句：“我太累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累这个字对于范哲来说都是不存在的事情，他只不过是想要锻炼一下这几名村干部，看看他们是否能够独立的解决任何事情，毕竟范哲曾经说过等有一天康家庄实现了整体脱贫他很可能就会离开这里。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小学的盖建已经接近了尾声，这一天康永恒找到了他去验工。 范哲拍了拍康永恒的肩膀：“这件事你去找路达就可以了。”说道。 “范书记你该不会是离开康家庄了吧？”康永恒惊讶的挑着眉毛询问道。 范哲愣了一下，反问道：“此话怎讲啊？” “你看现在很多事情你都不在管了，只是去管贫困户之间的事情，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康永恒回答道。 范哲忍不住的笑起来：“哈哈哈，永恒我来咱们康家庄的任务就是带着贫困户脱贫，当初我把咱们村的大事小情都承担起来是因为老书记刚刚去世还没有人能够干这个工作，秀菊上任以后我就已经开始把一些工作交给她了，现在咱们康家庄的发展越来越好，我想是时候让你们几个挑大梁了。” 语气祥和的对他解释道。 康永恒把嘴一咧：“如果要是你能够一直在康家庄我们宁可不干这个村干部。”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小孩子脾气，更何况我也没有说要离开康家庄啊，你在这里瞎煽什么情？”范哲故作生气的埋怨了一句。 康永恒顿时愣了一下，心想，是啊，范书记也没有说要离开我在这里说这些做什么？搞得好像明天就要分开一样。 急忙用手拍下脑子：“抱歉，抱歉，是我想多了，范书记那我先去找路达校长验工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范哲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过身继续走向下一位农户家中。 卸掉了一些担子让范哲并没有感觉轻松很多，不过他现在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精准扶贫任务之中了，通过加工厂的分红让老百姓分得了一笔可观的钱财，通过银行上门办理给康家庄的老百姓都办了一张银行卡，并且银行的工作人员也表示如果他们分红之后需要存钱可以提前联系，到时候都是上门办理。 这让老百姓个个拍手称快。 这一天是周一也是康家庄小学正式揭牌的日子，早上大家齐聚在小学门前，经过康永恒他们的改造这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大门洞变成了栅栏门，厨房成为了教室，范哲跟康振兴睡觉的房间也变成了教室。 栅栏门上挂着一个被红布遮盖住的匾，路达邀请罗书记跟范哲一同过来揭牌。 “一，二，三。” 伴随着喊声，三个人同时用力拽下了这块红布。 “康家庄小学”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瞬时响起，跟随掌声一起响的还有锣鼓声，鞭炮声。 有了这个小学康家庄的孩子们终于正式的结束了因为路程或者家庭无人接送而导致辍学的情况发生。 “大家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今天是我们康家庄小学成立的日子，同样也是周一，我们接下来要进行升国旗仪式。”路达走上前大声的说道。 说完转身对着在教室内站着的康永恒，对他微微点下头。 康永恒立马跑进来播音室打开康家庄的大喇叭。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国歌通过大喇叭响彻整个村子，所有的孩子全部像国旗行少先队礼，所有的成年人双腿病容笔直的站在那里眼睛跟随国旗向上移动。 升旗仪式结束之后路达只是简单的说了几点关于上学的要求以及孩子们上课的时间，说完之后把麦克风递到了范哲的面前：“范书记你说几句吧。”小声提示道。 范哲摆摆手：“不用了，你说就可以。”十分干脆的做出拒绝。 这要是换做之前范哲肯定毫不犹豫的接过来，现在他还是不想要去抢这个刚来了还没有多久的校长人气。 “这个字念“中”这个字念“国”这个字念“人”，来大家跟我一起读中国人。” “中国人。” “中国人。” 教室内传来了一年级的小朋友朗读声音，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教室也在同步进行上课。 范哲在送走罗书记之后拿着自己前一晚上备好的课走向了属于他的教室，别说这工作曾经自己还真的特别向往，老师就像是一根蜡烛燃烧自己照亮他人，老师也是孩子成长路上的指明灯，引导帮助孩子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推开教室的房门，十个孩子整齐的站起来大声喊道：“范叔叔好。” 范哲两眼一瞪：“不应该是范老师吗？”半开着玩笑问道。 “你是范老师也是范叔叔。”其中一个小男孩大声的做出回答。 范哲笑了笑：“好，范叔叔就范叔叔，同学们请坐。” 一眼扫过去这里面有几个生面孔，范哲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的上课名单，这里面有周边三个村子的孩子，就这路达还没有使劲收，要不然康家庄小学又得换地方。 “今天咱们上课先点名，我说到名字的同学达到。” “康浩飞。” “到。” “康依晨。” “到。” “......” 一堂课四十分钟说的范哲口干舌燥，深深的体验到一个老师的不易。 下课后找到路达：“路校长还有我的课吗？”开口询问道。 “范书记你还有两课，不过都在下午，上午没有了。” “好，那我先去忙了，下午我在来。” “加油。” 范哲说完伸出拳头做出加油的手势。 康家庄小学的成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曾经采访自己的记者耳中，她马上联系了范哲表达自己的贺喜，顺便想要等年底的时候在给他来个专访，看看康家庄在这一年之中的变化有多大。 019：选择 一切都已经进入正轨，康家庄在有条不紊的前进。 眼看着樱桃树即将到达采摘期，范哲一想是时候确定最终的买家了。 于是他先去了解了一下各大市场的樱桃价格，因为现在即将是上市期所以价格相对高一些，平均价格都在二十到二十五元一斤左右，得知这一数字后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今年大概的收入，算完一看最终的数字止不住的乐开了花。 回到村子里来到学习室，这里已经成为了他平常没事的时候办公地点。 拿出手机拨通了对本村樱桃感兴趣的第一位客户电话，这是一位来自罐头加工厂的负责人，他们每年都需要大量的水果。 “我今天打听了一下樱桃上市期的价格普遍在二十五元左右，我想问一下您那边如果收购的话价格能够给到多少？”范哲开口直奔主题询问道。 “范书记我想你可能对着里面有些误会，我们收购是全包的那种如果你要是按照零售的价格卖给我们肯定不合适，毕竟那里面添加了运输费保险费还有场地人工费等等。” “这个我了解，我只是先看了一下市场价格，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这次打电话就是想要听听您这边大概能够给出什么价格，如果可以的话等在过几天樱桃熟了之后我马上雇人开始采摘。”范哲急忙做出了解释。 对方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我最多一斤按照十五元的价格收购。” 范哲听完多少有些惊讶，二十五跟十五这里面每斤要差十块钱，这要是几千斤那可就是几万块不是一笔小数。 “您给的这个价格真的有点低了，能不能在涨一点？二十一斤怎么样？”范哲厚着脸皮跟对方开始抬价。 “二十？范书记你不要吓唬我啊，我十五一斤都算是高价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不单单要派车过去拉，而且路上一旦有水果坏掉这些都是我们自己承担的，如果你要是给我二十元一斤也可以，第一我们只要好的果子，第二你们需要自己配送过来到时候如果有坏的一律扔掉，我们按照最终的斤数来算，你看可以吗？” “我们送还真的有点不太方便。” “对嘛，所以说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咱们十五元一斤我把你们的樱桃全部收走，明年等你们的其他果树全部结果之后我还可以全部买走。” 范哲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我想你既然是开罐头厂的那为什么不来我们康家庄这边开一个厂子呢？到时候水果都不用运费也不会怕坏掉，而且我们这边的工资还低，水电也比你们那里便宜。”范哲开口询问道。 “哈哈哈......范书记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在那边开个厂子这样就可也雇佣你们村的工人啦，到时候他们有了收入全部脱贫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是不是？”很显然对方有点小人之心了。 范哲无奈的努努嘴：“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我只是想要给你和我们村的百姓都能够提供一些方便，当然如果你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也没事，我们还是谈一谈价格的问题，十五元一斤我确实接受不了，这样吧我也不要二十元你也不要十五元了，咱们折个中十八元一斤怎么样？可以的话我马上就雇人准备采摘。”回到了正题，可不要小看这区区的三块钱，斤数够大的时候这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范书记我知道你想要为康家庄的老乡增加收入，可我也要为我的厂子减少开支，我最高给你十六元一斤，实在是不能太多了。”听上去对方已经给出了最高的价格，按照还价的方式此时范哲就应该同意，但他并没有这样做，想要买樱桃的可不止这一个人。 “既然这样那我需要跟村民商量一下，等有了结果回复你。” 范哲并没有把这条路给堵死，万一其他的厂子给的更低到时候还能回来跟他谈。 挂断电话之后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厂子的负责人进行交谈，对方给出的价格基本上也就在十五十六左右，看来他们收樱桃的价格都差不太多。 第三个人因为实力不如前两个人大所以给出的价格偏低了一点，十元一斤，范哲想要提价的时候对方表示自己用新鲜的樱桃跟用老一点的没什么区别，如果他不卖的话大可以等到樱桃过了最贵的上市期在购买。 范哲一听他说话的方式就知道这个人没得谈，当场就表示放弃。 为了能够将樱桃卖出更高的价格他去了一趟市区的几个大型超市跟负责水果进货的人进行了一番沟通，他们表示如果康家庄能够提供新鲜并且个头大的樱桃可以给到二十元一斤，但是前提必须要好的，但凡有一点不新鲜或者坏的一律不要。 就这件事范哲着急一些村民代表和村干部召开了一场会议。 一边是可以给价高但是必须要好的，一边是给的价格稍微低一点但可以全包的那种，两种选择看上去都还不错。 大家听完纷纷表示接受第二种，毕竟只要好的那个价格高科斤数上不去也没用，而且大家还要为他们挑选太麻烦了，第二种价格稍微低一点最起码不用这么麻烦。 范哲起初也是这样想的，可他感觉康家庄种的樱桃并没有那么糟糕，如果只是因为麻烦就卖低价那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各位听我说，听我说。”范哲站起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说道。 “大家想必都去看过我们的樱桃，你们说怎么样？”范哲先提出了一个问题。 “不错，很好。”康振兴第一个给出了答复。 “又大又红，好的很。”一位村民随后附和着回答道。 “既然我们的樱桃这么好为什么要卖低价呢？我们只需要在采摘的时候小心一点，根本不需要太多的麻烦就可以卖出高价钱不是吗？咱们可不能说为了省事就选择第二种，我感觉咱们就应该卖给超市，他不是想要好的嘛，咱们康家庄的樱桃树基地有坏的吗？” 范哲的这一番话让下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有一部分人感觉范哲说的有理，还有一部分人感觉他太过于自信了，大家最担心的问题还是一旦卖不出钱来怎么办？ 020：认真负责 对于大家的顾虑范哲也考虑过，如果卖高价还不如低价卖的多那自己可就成立一个大罪人了，到时候肯定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所以他针对这件事还专门找来陆洁和几位农科研究所的专家实地考察了一次，他们对樱桃果子的观察和检测确定这个果子很好，因为自己这一年多的管理非常到位所以烂果掉果的几率非常非常小，只要在采摘的时候在注意点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也正是有了这些人专家肯定的答复范哲才坚定的选择第一种出售模式。 可是这樱桃树基地是大家的，自己说了不算，为了能够让大家支持自己的选择不得不在麻烦陆洁跑一趟来跟乡亲们做出解释，并且范哲还带着他们去了一趟樱桃树基地，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让他们亲眼看看这里的樱桃果子。 听完了讲解看到了真实的情况后村民开始有些转变，慢慢的从反对变成了支持。 范哲在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后马上联系了超市的水果采购负责人表示今年康家庄会为他们提供一部分樱桃，与此同时希望可以签订一份收购协议为了防止突然间的变故。 对方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我们明天回去康家庄进行实地考察，如果没问题的话当场签订。” “好的，明年等您。” 第二天采购负责人带着几名员工来到了康家庄樱桃树基地，范哲采摘下几个成熟的果子给他们尝了尝，几个人纷纷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咱们市能有这么好吃的樱桃。” “这样以后再也不用出去采购了。” “好吃，真的很不错。” 纷纷称赞叫好，这让范哲情不自禁的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这边是我们的桃树林，这边是葡萄，这边还有金丝小枣树林，未来我们可以达成长期的合作。”范哲指着诺达的一片树林说道。 “是吗？可以啊，只要你们的果子达到我们想要的标准肯定是要长期合作的。”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签订协议？”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当然，当然，走，我们现在就签订。” 带着他们来到学习室的时候几个人全都一愣，其中一个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该不会就是村委会吧？怎么看上去跟个农民大会堂一样。” 范哲听到后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们康家庄的临时村委会，之前的村委会拿出来给孩子上课用了，大家不要嫌弃啊。” “看看人家这村书记，真好，我们村的那个除了人事不干什么都干。” “哈哈哈......你们村就不要提了，都懂得。” 几个人玩笑几句。 协议签订完毕范哲跟对方一次进行握手道谢：“非常感谢你们的信任和帮助，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愉快。” “不客气，合作愉快。” “你们的果子什么时候可以送到？” “我马上组织人员对已经成熟的果实进行采摘，采摘好之后马上给您送过去。” “好，那我等你。” 送走了这些人迎来了第二批超市的采购人员，因为一个超市初期的采购数量并不会太多，为了放着果子烂掉所以只能多找几个，宁可每家少给一点也绝对不能留在手里。 水果这个东西砸在手里烂的速度让人害怕。 第二批送走了还有第三批，这一天下来给范哲累的够呛，嘴唇干裂嗓子冒烟，签订了一份又一份的协议，给了老百姓一份又一份的保障。 完成所有的工作之后马上开始组织本村的人员进行采摘，在采摘之前范哲让陆洁给大家讲解了一下正确的采摘方式，千叮咛万嘱咐确保所有人全部明白之后打响了丰收的第一枪。 一盒又一盒的樱桃从地里搬出来，范哲不仅要跟着一起干还要对每一个盒子的樱桃进行确认，确保没有一个是坏的之后才同意康振兴他们装入冷鲜车。 对此司机都表示范哲有点太神经质了，超市的采购负责人又不是老板你有几个坏掉的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何必搞得这么认真。 “你说的没错坏几个肯定没问题，果子坏了我们可以扔掉最多吃坏肚子，但名誉要是坏了什么都挽救不了。”范哲的这一番话让司机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当天采摘好的果子不管多少立刻送到超市，他们又专业的冷鲜柜保存。 晚上范哲会跟超市那边核对当天送去的樱桃树斤数，在双方给出的斤数相同时才算结束，如果有任何的出入他第二天立刻就会赶到超市要求从新称重，因为这件事还跟超市的人闹了一些不愉快。 “我说范书记你至于吗？就差两斤而已，你这么折腾可不太好啊。”对方有些不太爽的质问道。 “希望你能够多理解，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需要对村子里的老百姓有个交代。” “哎，真的是难弄。” 就这样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跑到超市称重，跑到超市称重，跑到超市称重，最终导致工作人员一看到范哲的身影马上就去搬昨天送来的樱桃，这件事几乎快要成为他们的噩梦了。 范哲认真起来的样子让人害怕，他不单单是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还为了能够确定每亩地的平均产量。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樱桃树上的果子变得越来越少，每天可以采摘的斤数也越来越小，范哲拿着小本本不但要记录每个村民的工作天数还要记录每箱樱桃果子的称重数量。 就这样用了将近十五天的时间完成了康家庄樱桃树基地第一批果实的采摘，有一些不太好的果子范哲让秀菊她们分发给了村子里的百姓，让大家都可以尝一尝咱们靠自己双手种出来的果实有多好吃。 “大家感觉味道如何？”范哲大声的问道。 “甜。” “好吃。” “真好吃。” “范书记还有吗？我想再吃点。” “哈哈哈......有，都在超市里面啦，大家还想吃的话可以去买啊，只不过价格非常吓人。”范哲大笑着回答道。 一番话惹得百姓全都笑起来。 021：人才 第一批果实的收获让老百姓尝到了甜头，剩余的一部分农田主人全部找到范哲要求将自己的土地交给村子来集体管理。 虽然已经过了种植期但是范哲依然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大家，通过陆洁的帮助在这里种上了季节蔬菜准备到时候一并卖给超市。 “范书记咱们这第一批果实卖了多少斤啊？”一位老大爷看到范哲的时候开口询问道。 “大爷咱们这第一批果实一共卖了一万五千二百六十三斤。”范哲大声的回答道。 “一万多斤那我们能分到多少钱啊？”大爷继续问道。 “这个您老不要着急啊，我们正在加紧给大家核算，在除去所有开支以后会按照比例给大家分钱的，一周之内肯定把钱送到您的手上。” “我不着急，你办事我们大家都放心。” “哈哈哈，谢谢您的信任。” 村委会的房间内秀菊带领着苗青和田露正不断的敲打着计算器给大家核算这次的分红。 “范书记你来的正好我们是不是需要把你当初垫付的树苗和人工费减出来？”秀菊看到范哲的时候立马迎上去问道。 范哲皱下眉头，回答道：“当然要除出来了，要不然怎么算纯利润。” 这边忙的热火朝天康思涵和赵灵慧那边在扩大之后新签订了的几个客户计划在购买十台机器。 目前这些产业都已经步入了正规，基本上不需要范哲在过多的去关注，唯独就是制衣厂这边有些不太景气，前期谈了几个合作的伙伴可最终都没有达成共识，要么对方给的价格太低实在没法干要么就是对面要的数量太少自己根本没办法开机器。 范哲为了这件事也是操碎了心，他不是联系自己的同学就是联系孙珊希望通过他们能给自己介绍点活，孙珊表示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制衣厂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找不到好的合作伙伴，不过她还是建议范哲去做自己的品牌，哪怕是前期会赔一点钱会难一点但品牌一旦能够立足还是非常可观的。 范哲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关键是服装设计人才没地方找。 孙珊给他推荐了一个自己的朋友，她是一名服装设计师虽然不能够来现场去设计指导但是可以通过网络视频的方式进行，工资也相对来现场低一些，范哲听完后用手一拍后脑门：“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何必非要现场办公呢，谢谢，谢谢，你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好了。” “哈哈哈，看你那傻样。” 范哲翻个白眼。 挂断了孙珊的电话很快就跟她的同学取得了联系，对方得知范哲他们的制衣厂定位于青少年潮流服饰之后表示自己还真的有几个不错的设计方案一直没有找到合适制衣厂来加工制作。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出设计你们出机器和场地，咱们挣了钱三七分，我三你们七，这样你也不要给我什么工资了。”对方给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范哲听完先是一愣，随后在心里快速的盘算着这件事合不合适。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大家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于是并没有当场给对方答复。 电话挂断之后马上赶往制衣厂集合所有人召开一场会议。 大家听完范哲的介绍之后纷纷举手表示拒绝。 “范书记她画个图就要拿走我们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实在是太高了吧。” “对啊，她又不是什么知名的设计师，赚了钱大家分赔了钱凭什么要我们自己扛啊。” “就是，我们还不如给她开工资呢。” 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对于这件事大家众说纷纭最终的结果是百分之百的拒绝。 康家庄可是少有百分之百同一选择的现象。 “大家都别着急，别激动，这件事我只是跟大家来协商一下并没有给对方答复，既然大家都不同意这样的想法那我就拒绝对方。” “范书记这服装设计不就是画画嘛，你干嘛不让高国旺试一试呢？反正他脑子不太灵光多给点少给点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一位村民站起来大声的说道。 “你们能不能不要总是说人家脑子行不行？怎么人家就不灵光了，还有，不管他的脑子怎么样如果要是能胜任这份工作我们就必须严格的按照工资规定来支付。”范哲把眼睛一瞪十分生气的呵斥道。 村民咧着嘴坐下去。 范哲走出制衣厂一路都在想自己怎么把高国旺给忘记了呢，他画的每一张画都有不同的衣服，他的大脑里是否会有这方面的想法呢？如果要是他能干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天助康家庄啦。 回村马不停蹄的前往高国旺家。 “范书记忙着呢？” “哎。” “咱们村都这么好了，你咋每天还这么来回跑啊？” “哈哈哈，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啊。”范哲憨笑着回答道。 “注意身体啊。” “哎，好嘞。” 只要是有村民看到他都会停下来闲聊几句，范哲倒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找到高国旺此时他正一个人坐在房顶上沉思，自从买了一把梯子这家伙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在地上其他时间全都去房顶。 范哲站在院子内抬头望着他喊了一句：“国旺。” “哎。”高国旺应答着扭过头来，看到是范哲的时候立马站起来跟猴子一样嗖嗖嗖从房顶就跑到了地面。 “有件事我想要问问你，咱们村开了一个制衣厂你知道吧？”范哲开口询问道。 高国旺用力的点点头，小声嘀咕着：“知道，知道，做衣服的。” “咱们现在有机器但是没有图案，不知道做什么衣服，我想着你会画画而且画工还这么好，能不能给制衣厂设计设计衣服样子图案，到时候他们就会按照你的设计来进行制作。”范哲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高国旺听完用手挠挠头，眼睛不停的转动着。 过了好一阵他才挤出几个字：“我不会这个。” “这个就跟你画画一样的，只不过这个要画的只有衣服，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看这方面的东西，你看完之后在告诉我会不会。” “好好好，我们去看，我们去看。” 022：什么时候能不忙 范哲带着高国旺来到学习室通过自己的电脑找出了一些服装设计的图纸和视频，高国旺两个眼睛瞪得巨大坐在那里仔细的看着。 看过一个又一个的视频，他时而抿着嘴不断摇头嘴里还不忘记嘀咕一句：“这个不好看，好丑。” “这个漂亮，这个好，这个好。”看到好看的衣服也会激动的拍手叫好。 范哲坐在一旁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看来他对这方面还是非常有感觉的，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把笔记本合上，扭过头两眼直视着他轻声说道：“你要画的就是刚刚看到的那些，可以吗？” “可以，我可以。”高国旺十分坚定的点点头。 “好，那就交给你啦，如果需要什么帮助随时找我。” “那我去画，我先去画。”高国旺说着就要站起来离开。 范哲点点头，康家庄能有这样一个人才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人才是人才但没有正确的引导也是没用的，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这一天秀菊她们已经核算好了百亩樱桃树基地的所有收支，算出了最终的纯收入和百姓的分红数据。 “范书记我们今年百亩樱桃树基地共计卖出去一万五千二百六十三斤，价格为每斤20元，共计三十万五千二百六十元，除去我们去年的化肥农药还有树苗和人工费用还剩下十八万七千零三十元，这是按照土地面积比例计算出来的分红数额以及名单你看一下。”秀菊一边说着一边将名单递过来。 范哲接过来扫了一眼最多的一户可以达到七千多元的收入，非常不错，毕竟樱桃树的第一次结果是属于少的，按照陆洁的看法这次能够达到亩产一千五百多斤那么明年就很有希望达到二千多斤，甚至更高，到时候老百姓的收入也会相应的提高很多。 看完之后没有任何的问题范哲把名单交还给秀菊：“这里面的数字一个都不要错，如果要是确定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今天下午就张榜给大家出一份明白账单，让老百姓清楚的知道我们每一分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肯定不会错的，我们三个人轮流算了一遍都是这个数字。” “那就行，苗青你负责制作一下，今天下午就贴出去。” “好的范书记。” “对了你的那笔钱先给你吧。”秀菊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对范哲说道。 “不着急，先让百姓领完了在说。” 百亩樱桃树首次分红榜单已经揭晓，老百姓围在布告栏前不断的议论着。 “你们家今年收入肯定多啊，养殖厂分了钱，现在樱桃树还给你分钱，再算上你跟你媳妇的工资，滋滋滋，小康生活啊。” “哈哈哈，别说的好想你很穷一样，今年加工厂那边的活那么多，你分的钱不比我少啊。” “哎，早知道当初我也把土地交给范书记，后悔啊。” “你现在不是已经给了嘛，明年也可以拿到钱了。” 看着大家的脸上都挂满了喜悦范哲打心眼里高兴，他走过去来到人群之中摆了摆手大声说道：“乡亲们，这是咱们百亩樱桃树第一次结果的分红，这边是大家可以分到的钱数，这边是我们自从种植以来所有的花费情况，我们村委会绝对不会贪污大家一分钱，也绝对不会算一笔糊涂账，欢迎大家踊跃的监督啊。” 啪啪啪！啪啪啪！ 百姓们拍着手大声叫好。 “范书记他们分这么多钱我们这些没用分钱的可难过啦。”村民半开着玩笑说道。 “哈哈哈，有钱分的不要骄傲，没钱分的也不要难过，毕竟咱们从这里分不到还是可以从其他地方分到钱的，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咱们全村团结一心只要咱们不好吃懒做，就没有过不好的日子，大家说对不对？” “对。”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突然间响起来，他拿着手机挤出人群接通电话。 “永恒怎么了？”开口询问道。 “范书记我今天包了一个大活但是自己谈不了，你能来帮我谈一谈吗？” “没问题，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幸福花苑小区二区这边。” “幸福花苑？就是城北正在建的那个小区吗？” “对，对，就是这里。” “行，你稍等我一下啊，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范哲跟老乡简单的聊了几句便匆匆忙忙离开，看着他这火急火燎的背影大家都情不自禁的说上一句：“范书记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忙啊。” 骑着摩托车一路赶到幸福花苑二区看到了站在工地前等着自己的康永恒。 “什么情况？” “这边的一个工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电话，给我说打算把这边一栋楼承包给咱们康家庄工程队来干，我害怕他们坑我所以就想着让你过来帮我把把关。”两人一边往里面走康永恒一边解释道。 “行啊，现在咱们都开始接这种活啦。” “这不是您说的嘛我们要发展，要提高自己的能力，以后专门接大活。” 范哲笑着点点头。 两个人见到了工头，通过简单的了解对方表示本来这边有三栋楼是自己承包下来的，但因为人手不足所以只能把其中一栋楼转包出去，之前挑选了几个都不太合适后来听大家说康家庄工程队干活非常漂亮所以才联系到康永恒。 “实不相瞒我们康家庄工程队可能人不太多，但我们在干活这方面大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有一点的问题，只是你这个转包价格方面还有时间方面是怎么算的？”范哲自夸两句后回到正题。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有两种方式你们可以选择一种是按照我承包的方式开发商会分批次给你们支付工程款，你们需要包工包料前期的所有费用要自己先垫付，说实话这个挣钱会多一点不过要钱有时候会困难一些。” “还有一种那就是你们出工我出料，我按照市场的价格给你们计算工钱。” 对方给出这两种选择后范哲和康永恒相互对视了一眼。 023：有戏 通过跟康永恒的沟通他表示如果要是可以先行垫付一笔钱的话能挣的多一点，看他的样子还是不太喜欢对方提出的第二种方案。 “如果先行垫付的话我们需要拿多少钱出来？” “几万块钱吧。” “几万？” “前期的料钱，不过有一部分我们可以先赊账等对方给了工程款之后在支付。”康永恒回答道。 “你确定这样做可以吗？在这方面我肯定不如你了解，你要考虑清楚一件事就是如果对方迟迟不给我们结算工程款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做，还有就是这个工程我们这些人够不够用，需不需要水电工、钢筋工、木工这一类的专业人员。” “总而言之这个活确实是个大活，我们更应该慎重的考虑一下，千万不能冲动。” 康永恒点点头，他明白了范哲的意思，现在的康家庄工程队真的经不起太大的事件。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按照第二种方案来进行吧，范哲也感觉这个还是比较稳妥，最起码自己不用出钱只是挣个工钱。 两个人决定之后找到了包工头跟他表达了自己的决定，对方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接下来就是康永恒跟他谈工钱的问题了。 范哲离开工地回到村子，大老远就看到了站在学习室门口对自己挥手的高国旺。 摩托车停在他的面前，立刻就飞奔过来把自己手里的画本递给他：“画好了，画好了。”高兴的说道。 范哲两眼一瞪，心想，你这速度也忒快了一点吧。 接过来一看才明白，他确实画好了，而且还非常的好看可仔细一看这些图画怎么这么面熟呢？ 哦，原来这是自己让高国旺在电脑上看到的那些图画。 “国旺我让你看的那些图画只是为了给你个参考，而不是让你照着画你明白吗？你要用自己的想法去设计一个独一无二的衣服和图案。”范哲对他认真的说道。 高国旺用手挠挠头，他有些不太明白范哲说的意思。 范哲深吸一口气，不厌其烦的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这样，你画的这些图案都是被人设计的，我们不能用，我们要用你自己设计的，比如你希望衣服是什么样子的或者说你希望衣服上能有什么样的图案，能听的明白吗？” “好看的图案。” “对，好看的图案，所以你要去自己设计这些图案，而不是按照他们的去画。” 高国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那我再去画。”说完接过本子转身走出去，一边走一边不断的在嘴里小声咕哝着“好看的图案，好看的图案”。 突然之间他的大脑之中浮现出了范哲第一次来康家庄时手扶着村口那棵柳树的画面，立马用一百八十迈的速度跑回到家中，伏在桌子上开始创作自己的第一个图案。 一棵枝繁叶茂的柳树屹立在那里，下面站着一个人他一只手扶着柳树一只手掐腰，画了擦，擦了画，不断的在调整在修改。 终于在三天之后完成了自己的这一设计，拿着最终的成稿找到了范哲。 范哲看完连说了三个字“好，好，好。” 高国旺并没有把柳树涂成绿色而是涂成了七彩色，后面是七彩斑斓的天空，整个画面看上去就非常的唯美。 有了这第一幅画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制衣厂的人去完成后续的工作了。 大家看到了高国旺的设计后纷纷表示好看，因此高国旺就有了另外一个头衔“康家庄制衣厂御用设计师”，并且跟他签订了的劳动合同。 范哲从制衣厂出来的时候被彩虹叫住了。 “范书记谢谢你，我按照你所说的跟他签订了一份协议，并且上次他骚扰我的时候我也选择了报警，这件事虽然听上去有些.......不过好在他没有在来找过我的麻烦。”彩虹脸上带着喜悦对范哲说道。 “嗯，这样就好，对了彩虹你真的不打算考虑考虑康书才？他现在的表现你应该也知道，而且他现在也是我们康家庄养殖厂的小股东把自己挣的钱都投到了里面，未来不可估量啊。”范哲半开着玩笑说道。 彩虹害羞的笑了两声：“我知道康书才现在很棒，不过我当初对他那个样子......” 她这样说范哲马上就明白了，这两个人有戏，立马回答道：“这个你不用太过于担心，他之前本来就是个超级大懒汉，你不说他也是，如果你要是并没有那么讨厌他的话，那就先互相了解一下是不是，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但最起码能多个朋友嘛。” 彩虹点点头，小声说了一句：“全听你的。”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晚上八点钟范哲把康书才和康振兴还有康永恒他们三个人叫到了学习室，几个人一进屋便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几盘菜还有两瓶白酒，相互对视一眼开口问道：“范书记今天这是有什么好好事啊？” “没好事就不能一起吃点喝点啦。” “那倒不是，只是突然间这样有点不习惯。” “哈哈哈......赶快过来坐吧。” 都坐下之后范哲拧开一瓶酒给他们一个人倒了一小杯，自己的杯子里也倒上一点。 举起酒杯说道：“今天是书才叔的生日，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吧，今天也没有特别的准备祝你生日快乐。” 此话一出顿时全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康书才。 康书才就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他自己都已经不记得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了。 “四月初三，书才叔你的生日都忘记啦。” “范书记我......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过过生日，这......”康书才说着说着眼泪一直在打转，他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那从今年开始以后每年都要过啊，来来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生日快乐。” 大家高声的喊着。 吱！ 学习室的房门被推开，秀菊她们几个人陆陆续续走进来。 “范书记你们开小灶不叫我们，这可不行啊。”半开着玩笑说道。 “你们又不喝酒。”康振兴扭头看着秀菊回答道。 啪！ 秀菊在他的后背狠狠拍打一下，疼的康振兴面目狰狞，呲牙咧嘴。 “谁说我们不会喝酒，来，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们的酒量。”秀菊说完挨着康振兴坐下来。 苗青和田露一左一右坐在了范哲的身旁。 024：第一次过生日 大家都坐下之后房门又一次被推开，这一次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康书才心心念念的彩虹。 彩虹看到这一屋子的人顿时被吓一跳。 “彩虹来来来，挨着我坐。”秀菊对她摆摆手喊道。 范哲用手轻轻的拍了下康书才：“书才叔你别这么一直看着人家啊。”小声提示道。 康书才急忙把头扭回来，低着头偷笑两声。 加工厂的康思涵和赵灵慧，制衣厂的康晓娟，小学的路达还有种植方面的专家赵小川，几个人全都来到了学习室。 大家围坐在拼凑的桌子前齐聚一堂。 “这次不会在有人来了吧？”康振兴小声的问道。 范哲笑着摇摇头：“这次不会了，今天让大家都来这里相聚有几个事情想要说一下。”开口说道。 “第一就是咱们的康书才今天过五十二岁生日。” “是吗？你今天生日啊，生日快乐啊。” “生日快乐。” 大家纷纷对他表示了祝福，康书才站起来不断的鞠躬表示感谢。 “第二就是咱们村现在已经发展的非常好了，这个时候千万千万不要大意，我们既要创业还要守业，俗话说创业容易守业难啊，这个时候更需要咱们大家的凝聚力，加工厂那边我决定辞去自己的职务，至于有谁来担任你们自行选举决定。”范哲说出了第二件事。 康思涵和赵灵慧听完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 “当初我担任这个负责人是为了把控好咱们的大方向，通过这一年的成长和学习你们已经完成可以独立成长了，所以我可以放心的交给你们。” “范书记我们还不行呢，你可不能辞职啊，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哈哈哈，思涵、灵慧我知道你们都不想这样，可是人家制衣厂现在也需要帮助啊，我是时候帮一帮她们了。”范哲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两个人全都不高兴的努着嘴，一旁的秀菊对两个人小声说道：“范哲之所以这样说明对你们两个人的认可和信任，你们可不能辜负了范书记的一片心意啊，好好干，争取让咱们的加工厂再上一个台阶。” “第三件就是关于咱们制衣厂的销售问题，目前国旺已经制作出了第一幅图案，晓娟你们那边已经开始制作了吧？” “嗯，后天就可以开始印刷图案了。” “好，别的要求没有就一点质量，质量就是企业的生命和根本，我们绝对不能偷工减料也绝对不能用任何对身体有害的物质，我看新闻说有些小作坊都是从国外收一些烂衣服回来翻新加工后在出售，这种事情我们想都不要想。”范哲对着康晓娟十分认真的叮嘱道。 “放心吧范书记我们制衣厂绝对不会砸了康家庄的招牌，绝对不会赚这些钱。” “好，等第一批衣服下线之后咱们再做的各位都要帮忙宣传宣传，到时候秀菊你跟我去一趟市区各个卖衣服的门市看看。” “好的范书记。” “还有最后一件事，说完咱们就开吃，就是关于带动周边村庄发展，我们康家庄现在确实比之前富了，可我们周边的村子并没有太大的发展，前段时间一个通过新闻找到我的投资商想要在这里打造一个生态采摘园，预计占地要超过五十亩以上，所以我计划跟葛家庄那边的村书记商量一下联合做这件事。” “这件事我想咱们有些村民可能不太理解，我希望咱们都能好好的跟大家做工作，毕竟周边的经济越发达我们才越好，咱们联合致富才是关键。” “好啦，我说完了，开吃。” 喝酒聊天，好不热闹。 康振兴今天也算是破例喝了一点酒，范哲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有饭吃，有衣穿，有钱花，没烦恼，没疾病，没外债，这应该就是最最最幸福的生活了吧。 有时候他都在想等有天自己老了一定要来康家庄盖一个房子，养一条小狗，没事跟这些曾经一起战斗的小伙伴聊着回忆，就这样悠闲自在的渡过余生，想想都感觉很美好。 十点多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纷纷往外走。 因为天太晚了所以秀菊便让彩虹跟自己去休息。 “书才叔你等一下。”康书才打算离开的时候被范哲叫住了。 “范书记还有什么事？”康书才回到椅子上坐下来问道。 范哲抬头扫了一眼已经远去的彩虹她们，往前挪动了一下身体凑到康书才的身旁小声说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彩虹？” 康书才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原因还是范哲的这个问题原因，整个脸顿时红的像猴屁股一样。 他小幅度的点点头。 “书才叔都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这么害羞呢。”范哲玩笑着说道。 “范书记我年纪再大这也是我初恋。”康书才红着脸小声回答道。 “哈哈哈，是这样啊我今天有意无意的跟彩虹侧面了解了一下，她对你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你要是对她也很喜欢那该表现的时候就要表现一下，等她不忙的时候去城里一起吃个饭逛个街，你可不能等着人家主动来找你，咱们得主动出击。” “啊？这样行吗？” “当然啦，你不这样那彩虹只能离你越来越远，我可听说了喜欢她的人还不少呢，你可不能犹豫啊。” “哦，那我明天就请她吃饭？” 范哲笑了笑，回答道：“这个你说了算，哪怕不请她吃饭你可以做点饭给她送过去。” “我做饭？还是算了吧，我做的那些饭养殖厂里的猪都不吃。” “那就练一练嘛，什么时候不是学会的，你之前不一样不会养猪嘛。” “总而言之你愿意为了彩虹做到什么她都能感受的到，你可别让我等太久了哦，要不然我可不给你们随份子。” “哈哈哈......” 康书才这一晚上被乐醒的好几次，一想到自己可以跟彩虹在一起就忍不住的激动，一激动就睡不着，一睡不着就翻身下床瞎溜达，溜达来溜达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厨房。 当当当！ 一顿操作猛如虎，抄完一看就想吐。 025：求助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的好起来，康家庄的村民幸福指数在直线上升。 这一天镇政府开会罗书记重点跟范哲探讨了一下希望康家庄能够带动周边经济的情况，就这件事范哲也表达了自己早已有这样的想法，并且还说出了有人想要投资在这里打造生态园的事情。 罗书记当场就表示自己会大力支持达成合作。 范哲当着罗书记的面跟对方取得了联系，把这边的扶持政策和态度表明，对方表示这几天会来康家庄实地考察一下。 “到时候你提前通知我，我也过去。”罗书记对范哲说道。 范哲点点头：“没问题，我到时候肯定通知您。”回答道。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康晓娟打来电话立刻接通。 “范书记我们的第一批衣服已经成功下线。”康晓娟在电话内激动的说道。 “好，质量方面都没问题吧？” “没有一点问题，现在就是销路的话......” “这个你放心啊，我现在给秀菊她们打个电话，咱们先在网上开个网店，然后我下午就去一趟市区看看。” “好的，辛苦您了范书记。” 挂断了康晓娟的电话范哲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镇政府，回到康家庄立刻组织秀菊她们开始对这批衣服通过各个渠道开始售卖，与此同时还希望制衣厂和加工厂的外村员工一起帮忙宣传。 价格根据成本稍微增加了一点利润。 “既然是咱们康家庄牌的衣服那我们康家庄人肯定要买的，来，先给我来一件。”康振兴站出来大声的说道。 “给我也来一件。”康书才跟着也做出了回答。 范哲把衣服递到他的手上，玩笑一句：“书才叔这可是彩虹做的衣服啊。” 康书才偷笑着用力点点头。 第一批下线的五百件衣服单康家庄人就买走了一多半，剩下的一小部分也被其他村的村民给买走。 范哲看到这样的情况努努嘴，心想，我这还没有推广呢就卖完了。 “晓娟你们继续加工第二批吧，网店那边你找两个人去跟苗青她们学习一下，目前就先让她们帮忙打理。” “好的范书记，我回去之后马上安排。” 现在的网店可不像刚开始那样容易，不砸钱就没有曝光，没有曝光别人基本上都看不到你的网店存在，没有浏览就没有成交。 针对这件事范哲还跟苗青和田露进行了一番探讨，砸钱是小事，关键是怎么砸，砸在什么地方，关于这一点她们两个人也不太了解，毕竟谁也没有干过这个。 范哲联系了陆洁正好她有一个同事之前做过两年的网店。 “好，今天晚上约你的同事我们一起吃个饭。”范哲当场就给出了答复。 “哎呀，你可真行啊，这么长时间不说约我吃饭，现在反而要约我同事吃饭，你是要造反吗？”陆洁故作生气的呵斥道。 范哲两眼一瞪，急忙做出解释：“我这不是为了向人家取取经嘛，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天天请你吃饭都没问题。” “哈哈哈，看你那傻样吧，今天晚上我过去接你，你也不要请她去饭店吃了，我们就在你们村吃就行，正好也能现场帮你们指导指导。” “那也行，我让她们准备好饭菜。” “今天晚上你们两个好好跟人家学习一下，有任何不懂的问题马上就问，可千万别不懂装懂，总是麻烦别人也不太好。”范哲对苗青和田露叮嘱道。 两个人点点头。 在陆洁同事的指导下苗青和田露搞清楚了这网店里面的门道，也了解到什么时候砸钱，怎么用最少的钱换取最大的浏览量，还有如何装潢门店，如何上货下货，如何介绍这款衣服等等，害怕有些东西会忘记她们也准备了本子。 经过两三个小时的苦学终于能够独立的完成一些事情，具体的还需要自己在多摸索。 学完之后一个个面带着痛苦的找到范哲哭诉：“范书记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网店还有这么多的说头在里面。” “头疼，头疼，太头疼了。” “哈哈哈，这点事情还能难倒你们两个嘛，我相信你们。”范哲大笑着回答道。 一人送给他一个白眼，心想，你这一句相信我们太有压力了。 好在陆洁的同事非常友好，并且也愿意帮忙所以她跟苗青和田露相互添加了微信，方便日后的交流个指导。 吃饭期间范哲拿出了两件康家庄自己制作的衣服递给了陆洁和她同事：“这是我们康家庄第一批下线的衣服，图案和标都是由高国旺一手制作的，当做礼物送给你们。”一脸骄傲的递过去。 陆洁接过来用手摸了摸面料，称赞道：“这面料摸上去真舒服啊。” “这图案也很漂亮。”同事附和着称赞道。 “你们这衣服多少钱？” “这是礼物钱就不要问了，以后等我们这边第二批第三批的衣服下线之后还希望你们能够帮忙多多宣传呢。”范哲憨笑着回答道。 “多大点事肯定宣传，只不过你们应该多做几个不同样式不同图案的衣服，这要是就一种图案咱们市的人买的多了还不天天撞衫嘛。”陆洁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点你们放心，国旺那边一直都在设计第二幅图案。” “那就好，到时候有了新产品别忘了再给我送一件啊。” “哈哈哈......没问题。” 范哲送走了陆洁和她的同事已经是晚上十点钟，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高国旺家中看到他还在房间内低头作画，静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观看了一会。 高国旺的第二幅画用的是卡通形象，一条公路，两面都是房子，一个人右手攥着拳头高举着像是在摇旗呐喊，在右侧的最上方有三个字映入了范哲的眼帘“康家庄”，当他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他画画的意义。 “国旺你是不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把我们康家庄的变化画下来？”范哲轻声询问道。 高国旺摇摇头。 “不是吗？” “不是。” 026：关键的一次谈判 第一幅是康家庄村东头的柳树，第二幅是站在康家庄村东往西看的画面，这难道还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这两幅作品都是跟康家庄有关呢？”范哲继续询问道。 高国旺用手指向了范哲。 范哲顿时一愣：“什么意思？”不解的问道。 “我在画你。”高国旺回答道。 “画我？”范哲脑瓜子突然间想到了他在画册上的第一幅画，那个站在柳树下的人还就是自己，只不过在衣服上只是有个人的形状，并没有任何的面貌，怪不得说当初看到这作品的时候感觉那么熟悉呢。 “我想让他们都认识你，因为你是个好人。”高国旺很认真的回答道。 范哲听完后心中涌过暖流，他脸上挂着微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国旺谢谢你总是想着我，不过我还是感觉你可以设计一些更潮流更好看的画，至于我嘛放在你的画册里就好啦。”轻声说道。 高国旺用力的摇摇头：“不，我要把你画在衣服上。” 这也是个倔脾气啊，范哲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好在他在衣服上的设计都没有人的面貌和表情，所以也没有什么，只好由着他去。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二批第三批新衣服正式下线，苗青和田露还有康丽娜她们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和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来充当模特进行拍照，为了这个范哲还专门搭建了一个建议的拍照棚。 咔嚓！咔嚓！咔嚓！ 摄像师不断的摁响快门。 图片在经过处理之后成功上传到网站上，苗青为了宣传一下制衣厂还特意写了一篇关于康家庄的软文，并且在最后重点的介绍了一个高国旺这位画画奇才。 通过软文的发表和推广很快就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大家开始纷纷的去网店搜索寻找。 浏览量与日俱增，但是订单却少的可怜。 针对这件事范哲马上召开了商讨会议，大家就自己的想法和看法进行了一场争论。 “我们的浏览量如果有那可以说明咱们的宣传和推广做的非常到位，最起码能够让大家主动的去我们网店浏览，可为什么没有订单呢？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出在了我们的商品身上。”范哲提也是通过了大量的了解和咨询才敢这样说。 “我们的产品没有任何的问题啊，质量我们可以保证，并且价格也不贵。”康晓娟回答道。 “质量和价格是次要的，我不知道大家买衣服是什么情况，就我而言我如果去实体店买衣服的话如果这个店里没有我一眼就可以相中的衣服那么我是肯定不会过多久留，明白什么意思吗？说白了，网店跟实体店差不多，客户进入咱们的网店后一眼没有看中的衣服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关闭。”范哲解释道。 “这样一来二去我们的浏览量上去了但是有极少的订单。” “那怎么办啊？我们目前就这三种图案，国旺那边的设计也不可能那么快。”康晓娟有些焦急的询问道。 所有事情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我提议咱们在做一批简单的衣服，就比如商业一点的只有标没有图案的那种，或者条纹的，格子的都可以，然后让国旺在设计两套花里胡哨点的，毕竟我们针对的都是年轻人。”范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行吧，我们在试一试，要是这个都没人买可怎么办啊。” “我们做什么都要一边发展一边摸索，没有人说我做的东西就一定有人买，大家都别灰心，这才是我们的第一步，如果这一步都退缩了那以后可就没有路能走啦，现在我们第一批衣服都卖出去了，大家给我的反馈非常好。”范哲为在场的人加油打气，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泄气，要不然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晓娟你们千万不要泄气啊，我们加工厂刚开始的时候别提有多难了，干了点活还被人坑要不是范书记一直帮助我们，给我们加油打气真的就熬不过去，相信我熬过这一段艰苦的时光肯定能好。”康思涵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说道。 康晓娟咬着牙点点头：“好，我们坚持，我现在就去安排。”说完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范哲也没有闲着，一边去村民家走访了解一边还不断的在网络上跟年轻人聊天咨询，想要通过他们来了解现在年轻人对衣服的审美和想法，将这些整理在一个本子上交给了康晓娟：“你好好的看一看，如果有用的我们吸取如果没用的可以选择无视。” “范书记您这么忙还要帮我们做这些。”康晓娟感动的攥着本子。 范哲笑了笑：“没事，我只希望咱们康家庄的任何一个产业都可以顺利的发展起来，忙去吧，有任何问题我们随时沟通。” 康晓娟站在那里看着范哲远去的背影心里涌出一顿子的话。 在康家庄的人们都说谁要是没有看到过范书记的身影那都是没良心的。 刚来康家庄的时候范哲白天的忙工作晚上忙地里，现在的他白天忙工作晚上忙着学习，为了能够给百姓带来更多的帮助他需要不断的学习，不断增加自己的技能和知识，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为百姓服务。 也正因为这样范哲的头发掉的越来越多，白头发也开始不断的往外冒。 四天之后范哲收到了来投资的商人电话，对方表示即将到达康家庄，范哲听完立刻换上了那套出席重要场合才会穿的西装，用梳子沾着水梳梳头，走向村口迎接贵宾的到来。 罗书记先对方一步到达康家庄，当他看到范哲的时候愣了一下：“我都快忘了你穿西装的样子了。”半开着玩笑说道。 范哲憨笑两声：“哈哈哈，我现在感觉穿西装真的很难受。” 秀菊和苗青还有田露梳妆打扮之后风风火火赶过来。 范哲对着她们三个人伸出大拇指：“一个比一个漂亮啊。”称赞道。 “那是。” 闲聊之余远方行驶过来三辆汽车，这次谈判的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康家庄以及周边村庄能能否顺利的合并发展，重要，非常重要。 027：喝酒 三辆车依次停下来，范哲马上迎上去。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下车。 “郭总您好，欢迎来我们康家庄考察。”范哲跟他握了握手说道。 “您好，您好。” “这位是我们镇里的罗书记。” “罗书记您好。” “郭总辛苦啦。” 范哲带着他们来到了学习室，秀菊跟小芬她们几个人帮忙张罗着的端茶倒水，一些大爷大妈听说有人要来康家庄投资的时候也纷纷来到这里看热闹。 秀菊刚打算过去让这些大爷大妈先离开被范哲拦下来。 他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学习室的房门：“大爷大妈们别在外面了，都进来坐吧。”开口说道。 “范书记我们在外面就行，听一听就好，你们谈大事我们就不添麻烦了。”一位大妈摆着手回答道。 范哲笑着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走吧，在房间里面坐着听不是更好嘛，来来来，都进来。” 说完苗青跟田露还有秀菊和小芬就走过去搀扶起这些大爷大妈，大家一同走进了房间。 “不好意思啊郭总我们村的百姓听说您要来都忍不住的想要过来看看，希望您不要介意。”范哲满怀着歉意说道。 “哈哈哈，怎么会呢，欢迎大家。” “我先给您介绍一下康家庄以及我们周边的情况吧，目前康家庄的发展正处于上升阶段，这边距离市区比较远所以非常适合您在这里做生态采摘游乐园，您想想看城市的人都忙碌了一周了，大家都想要逃离那个喧闹的都市去放松一下身心，而且据我所了解咱们这周边的几个县城并没有一个规模的采摘游乐园，如果咱们要是在这里建成了到时候肯定会火爆。” 范哲十分自信的做出了回答。 郭总一边听一边不断的点头。 “还有就是咱们这边的人均消费肯定比不上大的城市，但也绝对不是很低，我想只要定价不是特别高大家肯定能够接受。” “范书记我打断您一下，如果要是建造这个生态采摘游乐园的话我们需要最少一百亩的土地，你们这边......”郭总的一名助理打断了他的话询问道。 “这个您放心，我跟罗书记商量过肯定尽最大努力的去提供这些土地，如果要是可以的话采摘园放在我们康家庄是最合适不过的，我们目前就有六七百亩的果树林，还有一百亩的蔬菜种植基地，到时候我计划盖上大棚这样也可以种植一些反季节的蔬菜供大家采摘品尝。” “我早就听说了康家庄有百亩樱桃树种植基地事情了，而且还非常成功。” “是的，我们现在有专业的种植人才，而且我们市农科研究所也一直为我们提供技术帮扶，咱们保证的就是健康、绿色。”范哲骄傲的回答道。 “郭总我代表我们镇政府可以给您表个态，我们肯定会全力的提供帮助和支持。”罗书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让郭总心里吃下了定心丸。 “带我去果树林转一转？” “好的，这边请。” 范哲就像是一个导游走到一个地方都要详细的做出介绍，目的就是让他们明白康家庄的未来不可限量，如果现在不抢先一步占领这里会损失很大的一笔财富，跟商人谈事没必要说情怀，他们想听的就是自己能挣多少钱，怎么挣钱，挣钱的把握是多少。 为了这次的谈判范哲可谓是做足了功课，所以说起话来也是游刃有余，丝毫没有给人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谈话眼看到了中午，陆洁下班之后便赶过来。 范哲邀请罗书记还有秀菊带着这几位远方而来的贵宾一同去市区饭店吃饭。 饭菜上桌郭总看了一眼范哲杯子里的茶水皱下眉头，半开玩笑的问道：“范书记你该不会是不能喝酒吧？” 范哲愣了一下，急忙笑着回答道：“不，不，我只是先用茶水冲一冲。”说完就拿过酒瓶子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 一旁的秀菊和陆洁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心中一惊，上次就是在这个饭店范哲因为跟孙珊喝酒住进了医院。 站起来举起酒杯：“郭总这第一杯酒算是给您接风洗尘，欢迎您能够来到我的家乡。”说完仰头喝下去。 咚咚咚！ 第二杯又倒上。 “这第二杯酒希望咱们的这次能够成功的达成合作。” 仰头又是一杯。 这一幕彻底给陆洁和秀菊看呆了，就连罗书记都想忍不住的制止他。 范哲知道自己的胃承受不了这么多的酒，可是如果这个时候不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怎么行呢，没办法，这个地方很多的合作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 “这第三杯酒......” 范哲刚要说话的时候被郭总给拦下来：“范哲兄弟你这酒量太吓人了，我可喝不过你，你的心意我领了，咱们先吃点菜慢慢喝好不好？”半开着玩笑说道。 “好的，好的，吃菜，吃菜。” 范哲听到他这样说也是长呼了一口气。 坐在椅子上夹了几口菜，边吃边聊，在饭桌上并没有谈太多的工作只是聊聊生活。 酒足饭饱之后范哲喝的有点多，他感觉自己有点头重脚轻，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脸笑容的拉着郭总的手说道：“郭总我给您在这里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现在先送您过去休息一下，不管这次我们的合作能否达成您都可以在这里休息几天，好好放松放松。” “感谢你啊范哲兄弟，非常感谢大家的款待。” “服务员带郭总他们去房间。” “好的。” 看着郭总他们离开罗书记把范哲叫到了一旁：“你小子可真行啊，不要命啦，不知道自己的胃有问题吗？”低声呵斥道。 范哲摆摆手：“罗书记我要命，我当然要命啦，只是今天我要是不这样怎么表达咱们的真诚，我这是没办法啊。”说话时不断的坐着深呼吸。 罗书记努下嘴：“你呀你，行了，你感觉这次能不能谈成？” “这个我还真的不敢说，不过看今天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咱们这边要地有地，要环境有环境，而且价格还便宜，等我今天晚上在来找他聊聊看吧。” 028：我不能要 对于这件事能不能成范哲也不清楚，如果要说自己的把握他有七成。 此时郭总他们回到房间也在探讨这件事。 “你们感觉这里怎么样？适不适合我们来投资开发？”郭总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水后对众人询问道。 “老板我感觉如果这里真的如范哲所说的那样，对我们来说还真的是一块不错的开发选择，您想想看康家庄他们目前的经济还没有达到很高的地步，如果一旦他们真的发展起来了，那这里的土地价值可就高啦，到时候我们想要租的话可能会是现在的几倍甚至几十倍价格。” 郭总点点头。 “那万一这里不行呢？我们如果在这里投资弄了个生态采摘游乐园到时候只有零零散散的结几个客人，挣的钱都不够日常维护用的怎么办？别忘了三年前我在其他的地方投资失败过一次，要我说还是让市场部先做一项调查，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在决定。” “你说的也没错。”郭总回答道。 “康家庄确实不错，我们今天都看到了，他们有制衣厂、加工厂、果树林还有养殖厂，最最最让我感觉到惊讶的是什么，不是范哲说的多么好，也不是他们给我们的优惠有多大，而是我们在谈话的时候门口那几个村民，他不仅没有把这些人赶走还主动搀扶他们进来，这点让我非常非常惊讶。”郭总提起这件事依然可以想到但是村民的表情和说话口气。 通过他们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范哲在他们心里的地位，这不是装出来的。 “这样吧小孙你让市场部的先在这里坐下调研看看大家对这方面的需求度和接受度。”郭总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好的老板，我马上安排。” “小赵你今天下午去买点补品什么的给康家庄送过去，就说是咱们公司给村子老人的一些礼物，哦，对了，顺便给范哲买点茶叶和点心一起送过去，不管这件事能不能成我还是比较喜欢跟他交朋友。” “好的老板，我现在就去买。” “行啦，都去休息吧。” 范哲坐在正在回康家庄的车里，他的头依靠着车窗闭目睡觉。 陆洁时不时的扭头看他一眼，埋怨道：“不要命的家伙。” “范书记这都是为了康家庄，陆洁你也不要太生气啊。”秀菊小声的劝说了一句。 陆洁冷哼了一声：“哼，这个家伙气我的还少嘛，等他酒醒了我非得打他一顿。” “打他一顿我没有意见。” “哈哈哈。” 范哲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咂咂嘴换个姿势继续睡。 汽车停在了学习室的门口，陆洁想要叫醒他被秀菊给拦下来：“在让他多睡一会儿吧，这几天忙着弄制衣厂跟合作的事情他一直都是凌晨才睡。”小声的说道。 陆洁点点头。 秀菊先下车离开。 侧头看着范哲那一脸的沧桑还有头顶上的几根白发陆洁心里那叫一个疼，本来应该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家伙，现在搞得跟个小农民一样。 突然间范哲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怎么停啦？”开口问道。 “你的胃不疼吧？”陆洁关心的询问道。 范哲猛然间一扭头就看到了陆洁的脸，用手擦拭了一下口水，摇摇头：“没事，哎，对了，你怎么在这里？你下午不上班的吗？” “我不在这里你怎么回来？”陆洁故作生气的质问道。 “嘿嘿嘿，我给忘了，那行你赶快去上班吧。”范哲说着就打开了车门。 陆洁一把拽住了他：“你等会，罗书记让我给你带句话，以后你要是在这么不要命的干就把你撤职。”非常严肃的说道。 范哲听完先是一愣，随后憨笑两声：“好，我知道啦。” 咣！ 关上车门。 范哲知道这句话压根就不是罗书记说的，只是陆洁心疼自己编造的一句话。 先去休息室坐下来喝两杯茶水，随后便拿着本子离开。 下午正在养殖厂跟康振兴谈事情的时候电话传来响声，得知郭总派来了人马上就迎出去。 对方从车内拎出大包小包的礼品放在地上：“范书记这是我们老板让给咱们村的老人送来的补品。” “啊？”范哲很是惊讶。 “范书记这只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可绝对没有送礼的意思啊，他只是看到这些老人就想起了自己老家的爹娘，他也是农村人，所以对农村有着很深的感情。”助理急忙做出了解释。 “这两桶茶叶是我们郭总专门给您买的，他说希望能够和你交朋友。” 范哲用手将茶叶推回去：“不好意思，这个我真的不能要，麻烦您给郭总带句话，他的心里我领了，但是东西我不能收，还希望郭总能够理解。”十分坚定的做出了拒绝。 “范书记这就是两桶茶叶又不是钱，您不至于吧？” “不好意思，我们有我们的规定，别说是两桶茶叶就是两个鸡蛋我也不能收，郭总给老人买的这些东西我可以带着你们给大家送过去，但是给我的劳烦您带回去。”范哲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态度。 两桶茶叶看起来非常不起眼，但是只要自己一收下那性质可就变了，更何况现在是跟郭总谈合作时期。 助理见状只好先把茶叶放回到车内，叫这人拎着东西跟范哲开始走向每一个老人的家中。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康家庄有多少的老人所以购买的数量正好多了一点，助理要求给范哲留下。 “小兄弟我刚刚都说的很清楚了，你就别在跟我开玩笑啦。”范哲板着脸回答道。 “范书记这点东西......好吧，我们不为难您。” 送走了他们范哲马上找来秀菊和苗青还有田露三个人，跟他们说了一下这件事。 几个人听完纷纷瞪大了眼睛：“郭总给咱们村的老人发东西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是有别的想法吧？”秀菊试探性的说道。 “别乱说，人家只是做点好事，别把人给想坏了。”范哲制止道。 “哦。” “我在想他既然这样做是不是有意要跟我们合作？要不然人家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这才是范哲想要跟她们探讨的问题。 029：请你理解 虽然郭总给自己送来的茶叶没有收，但想到今天晚上要过去找他谈谈肯定是不能空着手过去，于是范哲路过超市的时候走进去转了一圈，购买了两瓶好酒和一条香烟，结账的时候这给自己心疼的。 拎着酒和烟来到酒店，根据前台的指引找到了郭总所在的房间。 站在门外范哲抬手摁响了门铃。 片刻之后郭总的女秘书打开了房门，看到范哲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范书记？” “郭总在吗？” “在的，请进。” “谢谢。” 郭总看到范哲拎着的东西时挑下眉毛，对着秘书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 咣！ 伴随着关门声的响起，郭总立刻站起来笑脸迎上前。 “范哲兄弟你怎么突然间来呢，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半开着玩笑说道。 范哲憨笑两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想要过来跟你聊一聊，顺便向你表达一下今天我拒绝你送去茶叶的事情。”给出了一个非常合理而且又让人舒服的理由。 郭总听完冷哼了一声：“哼，我让助理给你送去两罐茶叶你都能给我退回来，我说你是不是害怕我给你行贿啊？”故作生气的质问道。 范哲急忙摆摆手：“不不不，绝对没有一丁点这样的想法，我只是感觉这样做有些不太合适，毕竟你是来给我们康家庄投资的，我要是再收你的东西说出去不得让人骂死我，更何况现在你想要搞一块地来做生态采摘游乐园，如果在整个节骨眼上我收了你的东西，到时候老百姓肯定会瞎猜疑，这对你的名声可不好。”做出了让他无法在有意见的解释。 “最关键的是我们有明确的规定，不能够收受任何东西，好希望郭总能够多多理解啊。” “哈哈哈......范哲啊范哲你可真行，本来我还想着为难你一顿呢，你是一点不给我机会啊。”郭总哈哈大笑着回答道。 范哲跟着也笑起来。 “那你给我拿这个是什么意思啊？”郭总指着那两瓶酒和一条烟问道。 “嗨，我这是替康家庄的老人向你表示感谢，算是回礼，这个肯定不如你买的东西贵，但是大家的心意。” 郭总还以为是范哲特意给自己送来的，没想到是村子里老百姓的心意，那这些东西自己还真的不好退回去。 “行啦，该说的我们也都说完了，是不是想要跟我谈一谈关于投资的问题？”他非常清楚范哲这个时候到访是为了什么，两个人都是时间观念非常强的人，所以交谈起来不绕弯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范哲点点头：“是有这个想法，你这边要是一直不给我个准确回复我都睡不好觉。”半开着玩笑回答道。 郭总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短暂的沉默之后往前挪动一下身体，凑到了范哲的面前对他做出了回答：“我可以这样跟你说，对于在康家庄建造生态采摘游乐园这件事我非常感兴趣，但你知道我是个商人，如果没有利益我肯定是不会出手的，我总不能拿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去打水漂玩，你说没错吧？” “对，没错，不过在康家庄做这件事我肯定你不会打水漂。” “郭总别的我不说，就去年咱们国家国内旅游人数达55.39亿人次，比上年同期增长10.8%；入出境旅游总人数达2.91亿人次，同比增长7.8%；全年实现旅游总收入5.97万亿元，同比增长10.5%。初步测算，全年全国旅游业对gdp的综合贡献为9.94万亿元，占gdp总量的11.04%。” “这是个什么数字？咱们国家的人均收入在不断提高，而且人们对待生活也越来越懂得享受，未来这个数字一定会持续的上升，我可以这样说康家庄很快就会成为整个镇子的核心地区到时候我们还会在这里开设新的工厂新的办公区域，那时候您要是在想要来这里发展用现在的价格肯定是拿不到相同土地面积的。” 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一声令下开疆扩土去了，但郭总可是个老商人，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要沉住气，不管范哲说的多么天花乱坠自己必须要按耐住，等待市场部的最终结果，到时候在开会决定。 郭总对着范哲拍了拍手：“厉害，没想到你都能背过去年的旅游业情况，佩服佩服，这件事我听你说完可以说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就像你说的你们有你们的规定，我们公司同样有我们公司的规定，目前市场部正在做调研，等调研的结果出来之后我马上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我虽说是老板，不过我还要为跟着我一起打拼的兄弟姐妹们着想，范哲兄弟你也要多多理解我的难处啊。” 范哲深吸一口气，看来今天晚上是不可能谈出任何的结果来了。 微微点下头：“我明白，那等你这边有了结果请务必马上通知我，我想要第一个知道。” “那是肯定的，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我让秀菊带你在我们市区逛一逛吧，好不容易来一趟。” “好，非常感谢。” 离开了酒店范哲一路都在想，他们的市场部调查什么？是调查有没有人来还是调查这边的收入情况？ 如果他们调查的结果是好的还行，要是不好的话那郭总有很大的几率会放弃这次投资，这对于范哲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不行，看来明天得让秀菊不断的给他介绍康家庄这边情况才可以。 回到村子找到秀菊说清楚这件事。 秀菊听完发出了一声惊呼：“啊？” “让我去带着他玩？不是吧范书记，我对市区的很多地方也不是很熟悉啊，你让苗青或者田露陪他不行吗？更何况电视上的大老板身边那都是年轻漂亮的，我这一个黄脸婆凑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和谐？”秀菊咧着嘴说道。 “秀菊我让你去不单单是为了带着他逛，我是希望你能够不断的给他旁敲侧击，告诉他选择康家庄是明智之举，明白了吗？”范哲无奈的做出了解释。 秀菊听完直接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030：寻找漏洞 范哲所提出的想法秀菊当场果断的做出拒绝。 她表示自己胜任不了这份工作，还是希望可以让苗青或者田露过去，针对她这样的反应范哲感觉有些惊讶，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弧度呢？ 这可不像是秀菊的风格。 “秀菊这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我明天要去几户家庭中走访还要去康思涵和康晓娟那边看看，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苗青跟田露明天还要帮着上课，你是康家庄的村书记这件事必须你去做，如果你要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那你就单纯的给他介绍一下咱们市也行。”范哲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范书记不是我不去，我是真的没办法去啊，我怕我说错话到时候在给这件事搅黄了，这样我岂不是成了咱们村乃至咱们镇的大罪人。”秀菊一脸委屈的做出回答。 范哲无奈的咂咂嘴：“好吧，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你明天先去康思涵的加工厂那边看看她们最近的工作情况，然后就去忙你的吧，这件事等我忙完了我再过去。”也只能这样了。 秀菊满怀歉意的离开了学习室。 范哲坐在那里深吸几口气，翻开工作日记继续低头书写明天的工作行程。 第二天范哲先走访了几户农民，了解了一下他们目前的生活状况，得知有几户老人的子女想要从外面回来，让自己的父母先帮忙问问范哲能不能安排工作，范哲当场就做出了回应：“只要孩子愿意回农村发展，工作的问题我肯定会解决，只是您要告诉他既然回来就必须要不怕吃苦，不怕受罪，咱们康家庄目前确实很需要劳动力。” “范书记这个您放心，他们在外面干的也都是力气活。” “回来之后力气活还是要做，不过我更希望可以有一技之长，毕竟现在的社会一直都在发展，伴随着机械化的发展以后没有点本事很难生存啦。”范哲笑着回答道。 “哎，你说得对，等他回来之后我马上让他过去找你，你说什么他做什么。” “哈哈哈，大妈谢谢您。”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为了我们村看把你给累的，哎，大妈年纪大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一直想着请你来家里吃顿饭可是我这眼睛实在是看不太清楚，做的饭也不好吃，等孩子回来了你可一定要来吃饭啊。”大妈拉着范哲的手亲切的说道。 “好，到时候我一定来您家吃饭。” 伴随着农民过上好日子的家庭越来越多，范哲需要走访的也就变得越来越少了，他现在的全部重心都放在如何帮农民守住产业以及帮大家申请更大的优惠上。 就比如康振兴的养殖场目前因为养殖的数量不断在增加，为了有效的防止牲畜粪便对环境形成污染现在必须要上一套全自动的粪便处理机器，而购买这个机器他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为了这件事范哲找到了罗书记。 国家对治理污染方面一直非常重视，罗书记得知这一件事马上就给范哲做出了答复：“这件事必须马上落实，购买机器我们镇政府会进行相应的补贴，我在帮你去市里申请一下，到时候配合着无息贷款完成这件事。” “污染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你可千万要重视起来，别到时候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咱们的青山绿水却越来越少，这害的可是我们的后代。” “嗯，我明白，这次不单单养殖厂需要上机器，我还要根据制衣厂的实际情况进行改造。”范哲十分坚定的做出回答。 制衣厂最主要的污染并不是针对环境，而是针对工人，因为她们每天都在不断的裁剪布料从而造成了一定的粉尘污染，工人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将粉尘吸入肺中会造成身体上的伤害。 之前范哲并不是太了解这件事，所以一直也没有重视，直到前段时间自己去了一趟正在工作的车间才发现这一问题，当时立刻叫停了所有的工序，跟制衣厂的几位领导进行了开会商讨，最终决定购买一批口罩分发给大家。 并且制定了非常严格的工作制度，只要是进入车间必须佩戴口罩和护帽，在工作期间绝对不能够私自摘下来，并且制衣厂和加工厂所在的地方严禁任何烟火，这里面都是易燃物品一旦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 工作制度是制定了，可范哲还是能够看到有些人不太配合，在跟对方沟通之后都表示带着口罩呼吸会有些不太舒服。 为此范哲又跑了一趟卫生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请来了一位专家。 通过他对大家进行非常详细的讲述粉尘会给身体带来的危害讲解后工人们才开始真正的配合这份工作，大家对身体的保护意识也变得非常强。 范哲总是不断的需要自己去发现任何漏洞然后马上想办法堵住。 虽然这样的细心可还是会有很多他没有发现的问题，所以每天晚上通过网络学习了解康家庄所有产业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在结合实际情况来进行对比，从而找到自身的不足。 一个专门为找漏洞而准备的日记本好像没多久就被他写满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在这期间范哲去找了郭总两次，每次谈到投资的问题时他都表示需要等市场部的回复。 每次都是带着希望去，带着失落回。 这天郭总正在房间内处理公司的一些事物，秘书走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郭总眯着眼思考片刻，回答道：“让他们先去旁边的房间等我。” “好的。” 秘书走出房间对着范哲和罗书记做出了请的手势，两个人被带到了一旁的会客室坐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郭总就风风火火的赶过来，先跟两个人握了握手表示歉意，随后坐下来直奔主题：“罗书记你们这次来还是为了投资的事情吧？” “郭总我们知道你很忙，所以我们也就直说了，目前康家庄那边有了一位新的投资商人，可能这件事有些唐突，不过这么多天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的消息，可是并没有等到......”罗书记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做出了回答。 031：原来是你 郭总听完罗书记的讲述后微笑着点点头。 “既然如此的话那这边我们也就不再考虑了，正好我最近总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本来打算等明天请你们吃个饭然后在离开的。”郭总并没有丝毫的生气做出回答。 “还是我们请你吃饭吧，就订到今天晚上。”范哲回答道。 “哎，我来这里吃你们的住你们的最后还没有投资，你不怪我就不错了，这顿饭还是我请吧。” 在饭桌上范哲跟郭总喝了两杯酒之后在他耳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归根结底我还是希望可以让你来做这个投资。” 郭总拍了拍范哲的肩膀：“范哲兄弟你的心意我明白，我说过这个公司虽然我是老板但有些大的事情我还是说了不算的，毕竟还有几个股东在，这次没能如愿投资你可不要记恨我啊，以后我们没事还是要常联系。”爽朗的做出回答。 范哲哈哈大笑两声，碰杯一口闷。 胃部的隐隐作痛让他不得不放下酒杯吃几口热菜，对着郭总摇摇头，满怀着歉意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不能在喝了。” 郭总亲自帮范哲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这里面是上次被你拒绝的茶叶，喝这个尝一尝。” 吃完了饭罗书记想要送范哲回康家庄被郭总给拦住。 他表示想要在跟范哲聊一会，等会自己会派车把他送回去，罗书记在征求了范哲的意见后先行离开。 随后郭总跟范哲两个人回到了房间，郭总以便邀请他坐下一边关上了房门。 来到范哲的面前拿出一根烟递过来。 范哲摆摆手：“不好意思，我不会吸烟。” “哎呀，你不会吸烟？真的假的？是一直都不会还是说戒掉了？”郭总有些不太相信的追问道。 “从来都不会。” “不错，不错，我是好几次都想要戒掉可每次都没有成功，可能是我的毅力不够吧。”郭总拿自己开着玩笑说道。 范哲附和着露出了一丝笑容，没有过多的去评价这件事。 每个人都有消愁的方式，有的人发愁了就抽根烟，有的人则喝点酒，范哲的方式有些奇葩只要自己一发愁就会独自去百亩樱桃树基地坐在田间地头看着面前的这片果树林。 “言归正传吧，我今天留下你是有件事想要托付给你，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非常的重要，我希望你能够帮我。”郭总收起笑容坐直身体十分认真的说出这句让范哲摸不到头脑的话。 心想，你马上就要回总公司了，而且这边的投资也没有达成，还能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上忙的呢？范哲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一二三来。 “郭总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就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而且不违反规定的我都会尽力去做。” “好，我想要让你帮我管理好康家庄生态采摘游乐园的产业，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上面啦。” 郭总说完范哲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他面露惊恐的表情。 很长一段时间反应不过来。 “您刚刚说康家庄生态采摘游乐园？” “对啊，就是这个，我总公司那边的事情太多了，实在是没有精力来管这边，身边的人也找不到一个最合适的人选，所以只能先辛苦你帮帮我了，你的工资就按照我们公司的高层管理标准来发。” “不是，不是，郭总我......难道那个打电话说要马上投资的人就是你？”范哲猛然间反应过来，追问道。 郭总十分淡定的点点头：“惊讶吧，这笔投资我用的是自己的钱和一部分贷款，跟我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知道这件事对我的重要性了吧。”回答道。 “郭总这......”范哲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语来表达感谢和自己的心情。 郭总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摁着坐回到沙发上：“范哲兄弟我刚开始对这里就非常的感兴趣，不单单是未来的市场更关键的是你这个人，通过咱们见面交谈我可以感受的到你是一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并不像我其他的合作对象那样会把一样东西夸的飞上天。” “我说过我想要交你这个朋友，所以其一是为了我能赚钱，其二我相信你，所以我才决定投这笔钱，这是第一笔投资款，里面有三百万，后续还会有钱进账。”郭总说话的时候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范哲的面前。 范哲看着面前的这张卡心脏砰砰的狂跳不止，三百万对自己来说那就是巨款。 “可是郭总我对建造这方面并不太懂，而且我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具体事项......” “这点你放心，小孙。” “郭总。”他的女秘书推开门走进来，十分笔直的站在那里。 “小刘。” “郭总。” 随后又进来了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非常文静的男子。 郭总站起来对范哲做出了介绍：“这两个人你都见过的，这是我的秘书从现在开始她可以帮你管理账务以及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技术行人才，他会带着团队就康家庄的开发进行设计，到时候这个工程就交给你们康家庄工程队来做吧，不能偷工减料啊。” “哈哈哈，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范哲拍着胸脯子回答道。 “你们两个留下来好好配合范哲的工作，如果有任何的情况马上向我汇报的，等康家庄生态采摘游乐园建成之后我第一个来体验。”郭总对两位员工说道。 “郭总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辜负你的。” 范哲怎么也没有想到最终的这个投资人还是郭总，他对自己的信任如此之大，这件事如果要是做不好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 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个生态采摘游乐园顺利的做起来。 跟郭总长达三个小时的聊天结束了，他临走之前给范哲留下了一把车钥匙：“保养，油费别忘了开发票。”挤下眼睛说道。 范哲本来是想要推脱掉，但是转念一想这个车可以给他的员工去开，毕竟康家庄距离市区还是有很长一段路程的，有辆车确实会方便很多。 032：憋不住了 范哲带领着郭总留下的团队回到康家庄。 他提前通知了秀菊她们，所以在回村的时候就有了敲锣打鼓列队欢迎的那一幕。 看着她们一个个用力拍手的样子范哲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先行为他们的团队安排了住宿问题：“咱们这边的条件跟城市没法比，大家只好先委屈一下了。”范哲满怀着歉意说道。 “范书记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没问题的。” “好，那今天先休息一下，小刘姑娘咱们两个去一趟镇里吧，需要跟罗书记先汇报一下，等我们拿到土地的批文之后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范书记你叫我的刘雯或者小刘都可以，就不要这么客气啦。” “好的。” 范哲推出了自己的摩托车，刘雯站在那里围着摩托转了好几圈，她在城市里见过不同样式的摩托，可是这一两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范书记你这摩托车的造型好奇怪啊。” “哈哈哈，我这摩托车比在座的各位年纪都要大。”范哲大笑着回答道。 “哦，原来是一辆老爷车。” “你们开车过去吧？” “不用了，我还是喜欢骑着摩托车，不过刘雯可以开车跟着我，要不然路上的灰尘会把你衣服弄脏的。”范哲非常贴心的回答道。 他不是不想要坐车，只是骑摩托车已经成为了他的生活一部分，最关键的是在摩托车上可以非常清楚的欣赏到康家庄这片土地。 刘雯摆了摆手直接一抬腿坐上了摩托车：“范书记我特别想要体验一下老爷车，我们出发吧。” 一股黑烟从烟筒喷出。 范哲找到罗书记说清楚了这件事。 罗书记的表情也跟随他的讲述不断在变化。 听完之后对范哲点下头：“好，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明天跟袁家庄还有葛家庄的村书记探讨一下，争取早一点签订协议让你们早点动工，不过这件事我们只要一干那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啊，你可千万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最后还不忘叮嘱几句。 “放心，不管大事小事我都不会掉链子。”范哲十分骄傲的回答道。 “你小子，需要镇里为你们提供什么帮助？”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只要咱们的土地征用价格能压低一点最好，毕竟这不是征用一年两年的事情。”范哲不仅要为老百姓考虑，也要为来投资的商人考虑，双赢才是王道。 “明天我们谈一下，争取在降低一点，不过这个生态采摘游乐园建成之后用工问题你可要先紧着我们镇里的人挑选啊。” “这是肯定的。” “那就行，如果还有其他需要提供帮助的随时可以跟我电话联系，到时候我会竭尽全力的帮你们。” “谢谢你罗书记，谢谢。” 范哲跟刘雯站起来依次跟罗书记握手表示感谢，随后便离开了镇政府。 往回走的一路范哲都在为刘雯介绍途径的村子以及他们的情况：“看到那片果树林了吗？那就是康家庄。”每每走到这里他都会说上一句这样的话，语气中都透着骄傲和自豪。 回到村子之后范哲来到广播室，就关于这次建造康家庄生态采摘游乐园的事情向大家进行了描述，并且希望村民到时候能够在建造之时多来帮忙，同时也表示将会对还没有种植果树的土地全部改造成蔬菜大棚，多样化的种植才能够给游客更多的选择。 范哲喊话过后便有老百姓上门来咨询这件事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为什么不给种植果树而是蔬菜，他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毕竟果树创造的价值他们已经都看到了，而蔬菜大棚那是未知数。 “大家听我说，听我说，咱们这里要打造生态采摘园这不像是果树批量的卖出去，这意味着咱们这里将会慢慢变成一个旅游的地方知道吗？你种的菜卖出去就算一块钱一斤的话，在这里你也许可以卖到二块钱一斤。”范哲苦口婆心的做出解释。 “旅游？范书记你没有跟我们开玩笑吧？虽说咱们这里的日子过得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但也不至于有人会来这里旅游吧？咱这里要啥没啥来干吗？” “是啊，我看电视上人们旅游都是去大城市，什么北京上海广州或者去一些有特色的地方，来咱这里种地还行。” “范书记这件事靠不靠谱啊？别到时候给咱们都坑了。” 新鲜的事物总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却是十分的艰难。 范哲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继续解释道：“大家的想法和心情我都可以理解，你刚刚说的就非常对，人们都会去有特色的地方旅游，咱们康家庄也是有特色的地方，我们的果树林我们的蔬菜大棚，未来还会有农家乐，客栈，这些都是特色，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人会选择来我们这里旅游，体验一下农村的慢生活和惬意时光。” “范书记说行那就行，你们怎么这么多意见？”康振兴听不下去了站起来低声呵斥道。 “当初让你们种果树这个害怕，那个害怕，现在看到人家都分钱了眼红啦？后悔啦？你们知道范书记为了能够拉这个投资废了多大的力气吗？他的胃本来就不好，就这还拼命陪人家喝酒了......” “振兴。” “范书记今天你不要拦着我，让我说，我不说憋着难受。” 康振兴说完回过头继续说道：“咱们康家庄之前什么样大家都还记得吧？满大街的灰尘垃圾，穷的穷，懒得懒，还有些二百五天天没事找事，现在是什么样子不用我多说了吧？这好的生活是怎么来的，是天天坐在家里等来的还是说做梦梦来的，这都是范哲带着我们实打实干出来的。” “你们说我们康家庄要钱没钱，要人也没有这么多人，要地也没有那么多的地，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能够带我们走向康庄大道的人，你们就配合着点行不行啊？拍拍自己的良心，范书记坑过你们谁一次？害过你们谁一回？平常天天见人就说范书记好，范书记辛苦，一有事就变脸。” “要不以后咱们弄个变脸的培训班，到时候你们肯定都很厉害。” 康振兴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恨不得骂大街。 033：动工前的工作 康振兴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很多村民都低下头，一时间鸦雀无声。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局面范哲站起来笑了笑：“大家都不要太过于在意康振兴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们是个民主的社会，而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咱们大家的日子能够过的越来越好，绝对没有任何的其他的想法。” “这件事如果大家还有什么不太明白或者想要了解的地方大胆的说出来，我一个一个跟你们解释。” “范书记......” “你别说话了。”范哲低声呵斥了一句，康振兴一脸委屈的走到一旁。 对于大家所提出的疑问范哲一遍一遍不断的对他们做出解释，让大家能够明白这次开发会带来的好处是什么，慢慢的老乡们都被说通了，范哲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用着极其沙哑的嗓子说了一句：“既然大家都没有任何意见了，那这件事我们就这样决定，等开工的时候大家一定要去帮忙。” “范书记你赶快喝点水吧，听你的嗓子都变成什么啦。”秀菊一脸心疼的说着把水杯递到了范哲的面前。 他接过来道声谢随后仰头一口气喝干了这杯水。 第二天罗书记叫来了袁家庄跟葛家庄的两位村书记，一同来到康家庄找范哲商讨这件事。 两个人听完范哲所做出的介绍当场就表示：“罗书记我建议康家庄把我们村给合并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咱们镇就数康家庄厉害，我们两个小村子在他旁边连口汤都喝不到，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合并，我们两个配合范书记的工作一同带动三个村的经济。”葛家庄的村书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哲听完两眼一瞪，一脸懵的看向罗书记。 罗书记敲打了两下桌子：“你们两个一来就发牢骚，发什么牢骚？人家康家庄当初可比你们所在的村子弱多了，不好好跟人家学学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一天天净想些没用的，合并村子是我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这个需要市政府来决定，你以为合并村子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行啦？”带着怒气把两个人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番。 “其实我们合并不合并现在马上就要一起发展了，没有什么区别，这次康家庄生态采摘游乐园需要很大的一块地，我是这么计划的，让葛家庄作为农家乐，康家庄为采摘休闲地，袁家庄你们那里弄成民宿客栈，然后我们康家庄通向袁家庄路两侧弄成停车场，你们感觉怎么样？” “我们村可没有这么多钱去弄这些东西。”两个人听完当场就做出表示。 “这个不需要你们出钱，你们只需要出地就可以。” “这样还行，那赚了钱怎么分？” “这个是人家给我们投资改造的，赚的钱肯定是人家的，不过这个产业可以为我们提供最少五十个工作岗位，到时候来这里的人多了你们也可以按照本村的特点卖一些东西，这样不就有额外的收入了嘛。”范哲回答道。 “哦，原来这不是你们康家庄牵头干的事情啊，我还以为是你们投资要盖这些东西呢。” “这么大一笔钱我们可拿不出来。”范哲尴尬的笑着回答道。 “行啦，行啦，你俩就别在这了嘲讽人家了，这件事你们是怎么想的？同意还是不同意？”罗书记呵斥住几个人后质问道。 “同意，肯定同意，只是土地的租用价格能给多少？” 说来说去终于说到了点子上，按照现在的行情来算一亩地每年大约给到六百多七百左右，范哲想的是这次租赁土地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他们应该可以给优惠一点：“伍佰元一年你们能接受吗？”范哲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多少？” “五百。” “五百？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范书记？虽说我们村子都不如你们康家庄，但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吧，别人租地都是七百，八百，你直接给个五百是什么意思？更何况你们租地能挣不少钱呢。”袁家庄的村书记咧着嘴不开心的回答道。 “是，确实别人租地都是六七百，可他们都是短租，这个是长租啊。” “罗书记你说吧，多少钱？” 罗书记被夹在中间有些为难，他思绪了片刻后对范哲说道：“范哲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也别五百他也别六七八百了，咱们五百五一年，你能接受吗？” 范哲扭头看了一眼刘雯，她微微的点下头表示可以接受。 “可以。” “那好，你们两个能不能接受？” “罗书记......” “这件事你们不要总是看的这么近，要往长远里看是不是，一旦这个产业发展起来到时候来这里的人多了，你们带着老百姓做点什么不能发财。” “行吧，既然罗书记你都这样说了，我们还能说啥，就这样吧。”两个人看上去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范哲站起来跟他们握了握手表示感谢，随后还说出了在动工的时候会提供一些义务岗位到时候让他们两个人带着村子里的青壮劳力来找自己。 这件事进展到这里还算顺利，接下来就是去国土管理局对土地的使用进行审批，当然这种事情范哲无需出马，刘雯一个人就完成了所有的审核手续，拿到文件之后设计团队也拿到了最终的成果图。 范哲集合了柱子还有康永恒他们一些人，大家开始围绕这场施工展开了商讨。 “这栋楼是做什么用的？”范哲指着图纸询问道。 “范书记我们要在这里成立一个公司肯定是需要办公楼的，到时候管理层都需要在里面办公。”设计师回答道。 “哦，好吧，大概有多人要在这里面办公？”范哲继续追问道。 “管理，行政，人事，财务，后勤杂七杂八的算下来怎么也得有二三十个人吧。”刘雯做出了回答。 “总共就二三十个人你们不至于盖个这么高的楼吧？剩下的那些房间给谁用，我建议咱们就弄个三层的办公楼就可以，这样既可以节省一笔费用还不会浪费，你们老板给的钱主要是用来开创产业的不是让盖摩天大楼。”范哲一脸严肃的做出了回答。 034：又是一年 范哲的这番话让设计师全都拉下脸上，唯独刘雯在悄悄的对他竖大拇指。 “其他的设计没有任何的问题，只要把这个楼改一下就可以，刘雯你稍后把这个传给郭总请他过目一下吧，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准备材料尽快动工了。”范哲对着刘雯说道。 刘雯站起来故意加大了音量做出回答：“范书记我们郭总临走前告诉我了，这里的一切你说了算，他目前很忙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经历去做这件事。”这些话并不是说给范哲听得，而是在告诉那几个想要弄点小钱的设计师，这里范哲就是老大。 设计师听完了这番话其中一个立刻就露出了笑容，说道：“范书记说的没错，我们马上改一下这个办公楼。”走上前拿回图纸。 这次的商讨会范哲不是很满意，因为他感受到了这几个设计师想要搞小动作的前兆，这些钱是郭总的身家性命如果让他们这么挥霍那可不行。自己能够管得了就先留着他们，如果实在弄不了那只好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老板，至于他们何去何从那就不是自己所要考虑的事情了。 会议结束之后刘雯找到了范哲。 “范书记就冲你刚刚的那番话我们郭总没有看错人。”进门就开始称赞。 范哲摆摆手：“别夸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既然我答应了郭总会好好监督这里就一定会尽到自己的职责。”轻描淡写的做出回答。 “对了，我们郭总的电话。”刘雯说着把手机递过来。 范哲接过手机：“郭总。” “范哲兄弟你不要怪他们这件事是我同意的，只是没有想到你当场就给提出来。”郭总的这一番话让范哲有点摸不到头脑。 心想，你同意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想要在这里建一个高九层的大楼？不是吧，你这么精明的一个老板会犯这样的错误？ 范哲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的意思，询问道：“郭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哈哈哈，当初他们给我设计方案的时候我并没有看的太仔细所以就给出了答复，今天小刘跟我说了你们开会时候的事情我才注意到那栋办公楼，谢谢你啊范哲兄弟，要不是你我可要多花很多钱啦。” “哦，原来是这样，不用感谢我，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行啦，我这边还有会，我跟小刘说过了以后那边的事情你说了算。” “郭总......” 范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挂电话的声音。 这么大的一个工程让自己说了算心里压力山大。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所有的材料陆陆续续的送到了康家庄，这一天是破土动工的日子，宋书记、刘主任还有罗书记全都来到了康家庄，依次发表讲话之后跟随范哲一同埋下了奠基石。 鞭炮声，声声震天，锣鼓声，震天动地，欢快的人民载歌载舞庆祝这一刻。 电视台记者将这件事进行了实时报道，很快就有新的合作伙伴找上门来，什么做餐饮的，什么想要开超市的，甚至还有一些开发商找到范哲表示想要对这里进行开发。 康家庄一时间热闹的不得了，村子里的汽车好像就从来没有断过。 蔬菜大棚完成了建造范哲找到了赵小川让他组建了一只专业的种植小队，随后又找到了康书才让他组建一支康家庄生态采摘游乐园的保安巡逻小队，还有小芬成立的保洁小队等等，一时间老百姓都有了各自的工作，就连老人都可以没事在家里摘摘菜赚一点小钱。 老百姓嘴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心里的幸福指数越来越高。 转眼之间就来到了年底生态采摘游乐园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工程。 “如果要是我们干的在快一点就好了。”范哲围坐在会议桌前说道。 “范书记我们已经够快的了，关键这次工程实在太大了。” “我是在想过年是个不错的旅游季节，我们没办法开业会损失不少的钱。” “这也没办法，你也不要太自责，我们过完年在加班加点的干一段时间，等到春晚花开的时候就可以开业了，正好让大家来这里踏青游玩。” 事已至此范哲说什么也没用，他简单的叮嘱了一下过年期间的安全用火用电问题，还有防盗问题，随后便将会议的主持交给了秀菊。 “范书记你这是？”秀菊一脸懵的看着他询问道。 “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你的工作，从今天开始咱们村的所有会议全部交给你来主持，我现在要赶快带着苗青和田露她们两个去进行走访调查工作，三天之后要去镇里汇报。”范哲微笑着回答道。 “苗青、田露。” “哎。” “走吧，我们把没有干完的工作赶快干完。” “好。” 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会议室，房间内的所有人全都愣在那里。 “范书记这是怎么啦？怎么突然间这样了呢？”康振兴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啊，刚刚还好好的呢。”小芬回答道。 当当当！ 秀菊敲打了几下桌子，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这边。 “都别胡乱猜疑了，范书记不是说了嘛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行了，我们继续开会。” “范书记你就这样走了大家不会说什么吧？”苗青追上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范哲努着嘴摇摇头：“不会的，更何况这本来就是秀菊的事情，我总不能一直帮她主持吧？” “这段时间我们的调查成绩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田露在苗青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意思啊？” “我们目前走访的五十户全部达到了脱贫标准，按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今年咱们康家庄很可能会完成整体脱皮计划，那个时候范书记......” 正说话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了范哲那双犀利的眼睛，田露急忙吐下舌头闭上嘴巴。 虽然自己的话没有说太清，但聪明的苗青还是猜到了下半句。 范哲是一名扶贫书记，当康家庄完成整体脱贫的那一刻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也许很快就会被调到其他的地方...... 035：整体脱贫 眼看着康家庄的脱贫工作即将接近尾声，范哲的内心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样样都有。 通过带领苗青和田露走访所有的建档立卡贫困户，对他们这一年的收支进行了统计。 看着一页一页的登记表范哲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范书记没想到我们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整体脱贫计划。”苗青在一旁有些激动的说道。 范哲摇摇头：“这可不是一年完成的哦，我们足足用了三年，只不过这一年是我们康家庄产业发展起来的第一年，大家的收入都有了普遍的增高，咱们国家的补助政策越来越多减少了很大一笔开支，这才有了现在的成绩。”回答道。 “也是啊，整整三年，哎，感觉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可不是嘛，我总感觉自己来康家庄还没有多久呢。”田露附和着说道。 “范书记我们的脱贫任务结束了是不是就会被调离这里？”苗青凑上前小声询问道。 范哲努下嘴：“这个我可不知道，看上级的安排吧，在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命令之前这些话不要往外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一天不走我们就要为康家庄的老百姓做事情。” “嗯，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乱说的。” “行了，你们两个去找秀菊安排一下今年的百家宴情况吧，现在生活好了咱们也改善改善，告诉秀菊这次百家宴的所有钱全部由村子来承担，让她多买点肉。” “哈哈哈，好嘞。”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跑出了房间，范哲整理好手中的文件之后拨通了刘主任的电话，说实话自己也比较关心是否要离开康家庄。 刘主任得知康家庄今年已经完成了整体脱贫后并没有很惊讶，毕竟康家庄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这样的发展都还脱不了贫那才是真的惊讶。 “刘主任还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康家庄的脱贫任务已经结束了，我是否可以去下一个工作岗位？”范哲试探性的询问道。 刘主任沉默片刻，回答道：“你想要继续做扶贫书记？” “上级如果这样安排我绝对没有任何的意见。”范哲给出了十分明确的答复。 “好，有你这句话就好，目前对于你还没有新的安排，你需要在康家庄继续帮助百姓把根基打好，如果有了关于你调动的消息我会马上联系你的。” “好的，我明白了。” 挂断了刘主任的电话范哲长呼了一口气，不管自己何去何从康家庄已经成为了第二个家乡。 第三天的上午范哲携带这文件来到镇政府汇报工作，罗书记听完之后十分淡定的点点头：“好，你们康家庄是咱们镇第一个完成整体脱贫的村庄，不错，不错。” “但是你可不要以为脱贫就可以了，还要帮老百姓守住富这才是关键，更重要的是要让老百姓的思想也得到提高，你不是致力要打造一个和谐、团结、幸福的康家庄嘛。” “罗书记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一直在向这方面努力，现在每周都会对老百姓开展法律普及、农业养殖业技能培训还有就是我们成立了农村纠纷处理小组，我计划在成立一个互助社，让老百姓家里多余的东西拿到互助社，如果有需要的可以借走使用，到时候按时归还，这样可以更好的方便大家日常。” “这个点子不错，值得推广。”罗书记拍这手称赞道。 “还有就是老百姓家里有了闲钱不想要存到银行的也可以交给互助社管理，我们会用这笔钱对急需帮助的村民提供帮助，按照银行利息的百分之五十来进行收取。”范哲继续说道。 罗书记听完后皱起了眉头，涉及到钱的方面就容易有事，他奉劝范哲还是慎重一点，万一这件事没有搞好到时候自己用了三年养出来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 范哲知道罗书记多担心的问题是什么，而自己曾经也想过这些，可是再三考量之后还是决定成立这样的互助社，说实话老百姓遇到急事想要从银行贷款真的非常难，就算是能贷款下来利息也不低。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成立一个互助社，到时候用大家的钱来帮助某一个人村民，他承担的利息要比从银行贷款低一半，而且还款的期限和方式都可以进行协商选择。 关于这件事他还征求了很多村民的想法，大家都表示非常的支持。 要不然范哲也不会如此的坚定。 罗书记听完范哲的讲解后明白了他的想法：“好，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那就放手去做吧，不过这里面的账务一定不要出任何问题，要不然到时候真的可不好弄。”叮嘱道。 “这个您放心吧罗书记，康家庄生态采摘游乐园内有专业的会计师，我计划初期先让他们帮忙做好账务管理工作，后期的话在康家庄挑选一位最正直的人去担任这个职务。” “哈哈哈，看来你是什么都安排好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啦。”罗书记大笑着回答道。 范哲跟着也笑起来。 回到村子之后范哲把跟罗书记之间的沟通传达给秀菊她们这些村干部以及一些主要产业的负责人。 大家听完之后纷纷表示出喜悦的表情。 “范书记那我们的合作社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成立起来啦？”秀菊开心的问道。 “不要太着急，我们需要把合作社的规章制度先设定好，然后选取合适的负责人出来，开业这件事应该放在最后去办，大家这段时间正好也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就好好的想一想合作社要如何运营以及发展吧，多想一点没有坏处。”范哲回答道。 “好的。” “明白。” “了解。” “对了还有件事，秀菊咱们村那些外出学习的人都回来了吧？”范哲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开口问道。 秀菊思考片刻后回答道：“除了二娜没有回来其他的都回来了。” “她为什么没回来？”范哲继续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最近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没有管这件事，等会我就打电话问。”秀菊尴尬的笑了笑回答道。 036：年底 关于秀菊做的这件事范哲很不满意，他让其他人先行离开只留下了秀菊一个人。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那里。 秀菊猜到了范哲想要说什么，于是抢先一步做出回答：“范书记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应该在几天前就跟外出学习的人联系一下，而不是等到年根底才想起来。” 认错的态度很诚恳。 “秀菊你是咱们康家庄的村书记，一把手，这里的一切你都要关注，而不是说一个忙字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老百姓的日子一方面要靠自己努力去奋斗，还有一方面就是需要你这个带头人啊，正所谓车头跑的快全得靠车头带，你可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啊。”范哲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秀菊用力的点点头：“范书记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十分坚定的回答道。 过多的话范哲也没有多说，他只是附加了一句：“关于合作社里面负责人我们依然通过选举的方式来决定，我事先跟你说一下，别到时候有什么想法。” “我明白。” “那行，你去忙吧，我这边还有点材料需要书写。” 康家庄百家宴活动在大年三十的中午如期开席，本来范哲没打算上去讲话，怎奈何老百姓都在叫：“范书记，讲两句。” 范哲只好乖乖的走上台从秀菊手中接过麦克风。 看着如长龙一般的桌子，人头攒动的村民，大家都穿上了新衣服，还有些人拿着智能手机在录像发朋友圈，一个桌子上摆放着一条鱼，一只鸡，想想上次吃百家宴的时候那些菜，可以说今非昔比。 范哲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说道：“康家庄的父老乡亲大家好，今天是咱们村百家宴的日子，大家都到齐了吗？” “到齐啦。” “好，既然都到齐了，过多的话我也就不多说啦，平日里跟大家说的估计耳朵都要长茧子了，还是一句话，幸福是奋斗出来，我们的精神和财富都要上升，我们康家庄就是要和谐、团结、友爱、幸福，这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目标。” 啪啪啪！啪啪啪！ “好，好，好。” 康振兴跟康永恒连同康书才和康志勇四个人大声的呼喊着。 “祝大家吃得好，喝的好，开吃。” 范哲此话一出下面就乱成了一锅粥，聊什么的都有。 吃过年夜饭马上就开始布置联欢晚会现场，这次有了康家庄生态采摘游乐园的地方，所以直接搬到了那里，这次的表演不单单只有康家庄一个村子还有周边的几个村子，为了更好的给大家带来欢乐，范哲早早的就组织人去附近村庄发布消息。 这一天十里八村的人陆陆续续都来到了游乐园，有的还自带着小马扎，兜子里揣着瓜子花生。 这一年是范哲在康家庄的第三年，三年之间不单单康家庄在成长他也在成长，从跟老百姓谈话就想发火变成了现在可以耐着性子去一一解释，从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子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青壮年。 叮铃铃！叮铃铃！ 兜子里的电话传来响声。 掏出手机看到是陆洁打来的电话，赶快走到一旁声音小一点的地方接通。 “你忙不忙？” “还行，怎么了？” “我等会去找你，今年陪你过年。”陆洁回答道。 范哲一听这话马上就想到了去年的场景，嘴里说着是陪我过年，实际是你跟孙珊喝的伶仃大醉。 “好啊，就你一个人还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还想找几个美女去陪你吗？”陆洁故作生气的呵斥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害怕你又带着人来嘛，你别误会啊，我绝对没有任何的想法。”范哲急忙解释道。 “哈哈哈，看把你吓得，今年我确实邀请孙珊过来了，可她公司有点事情赶不过来，所以今年就咱俩。” “那行，那你买点菜过来吧，我这边剩的菜不多了，顺便买点你喝的饮料，今年绝对不能喝酒啊。” “好，我知道啦，就这样啊我先去超市溜一圈。” “好，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挂断了电话。 晚会还在继续，时不时的会传来阵阵掌声和欢呼声，大家看的津津有味，范哲站在一旁也跟着拍手叫好。 晚上七点二十分晚会在刘雯和苗青、田露的主持下正式落下帷幕，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 看着一地的瓜子皮，花生皮和烟头范哲叫住了康振兴：“找几个人把这里打扫一下。” “现在？” “对，现在，我们用人家场地不能给弄成这样。” “好，我马上去弄。” 康振兴说完转身跑出去，随后范哲又叫住了苗青和田露：“你们两个还是原计划，回家。”说道。 “范书记我们今年不回去了，没准这是在康家庄的最后一个年了，我们想要体验一下这里过年的感觉。”苗青很认真的对范哲做出了回答。 这番话让范哲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他只好点点头：“那好吧，好好体验一下吧，农村的年在城里永远都体验不到。”笑着回答道。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又一次响起来，掏出来一看还是陆洁打来的电话。 范哲心想她应该是已经到康家庄了，接通之后说了一句：“我马上回去，稍等。” “不要着急，路上慢点。” 范哲嘴上说马上回去，实际他却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才骑上摩托车离开。 吱！ 推开门走进学习室，摘掉围脖和帽子凑到火炉子旁烤烤手：“呼，这几天突然间这么冷呢。” “你这马上的速度可真快啊，这么点路程你竟然用了四十分钟。”陆洁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嘟着嘴埋怨道。 范哲憨笑两声：“哈哈，我把那边全都弄好之后马上就回来啦。” “这以后要是结了婚你这速度我可不开心啊。” “怎么会，啊？结婚？”范哲突然间一愣。 “你这什么表情？不想跟我结婚？” “不是，这个话题太突然了，我没有反应过来，结婚肯定是要结婚的。” 037：得知消息 关于结婚这件事范哲确实想过，不过根据现在的状况总感觉还不是时候。 陆洁这次来一个是陪他过年还有一个就是要听范哲说一个结婚时间，毕竟两个人现在的年纪已经越来越大了。 范哲可以一直留在康家庄，自己每天都要去面对父母的审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结婚？”陆洁开口询问道。 “这个......咱们过完年在讨论呗。”范哲想要避开这个话题。 陆洁十分强硬的做出答复：“不行，就现在，我可告诉你这次不是我在跟你谈而是你的父母加上我的父母跟你谈，我这次来他们说了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就亲自来找你谈。” 陆洁此话一出范哲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叮铃铃！叮铃铃！ 刚要张口说话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传来响声，本以为是救命的电话，当看到来电号码的时候心凉了一半。 接通电话，喊了一句：“妈。” “小哲我告诉你啊这件事你没得选，之前你说工作忙没时间我能理解，现在康家庄可不是以前的康家庄啦，你别再跟我找任何的理由，我找人帮你跟陆洁看过了农历三月就是你们两个人的行嫁月，是你挑还是我挑？”母亲丝毫没有给范哲拒绝的机会。 这不像是商量，更像是通知。 范哲抬头看了一眼陆洁：“您决定。”回答道。 “好，我可告诉你人家陆洁可是个好姑娘，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放心吧妈，我明白。” “行，那你们两个好好吃饭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就先不聊了，明天早上早点回来。” “哎，好。” 挂断了母亲的电话，范哲给陆洁做出了最终的答复：“明年三月份结婚，我们挑选个时间先去照一下婚纱照吧，只是我没办法陪你去挑选合适的婚纱店，所以......” “这种事我来做就好，你安心的工作。” 大年三十的晚上以往如此，范哲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巡逻一圈，柱子跟康永恒正在巡逻的时候看到了范哲，对他说道：“范书记这件事交给我们就行，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忘记了啊。” “放心吧。” 范哲回到学习室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的陆洁，走上前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把火炉子捅开让屋子里尽可能的保持着温暖。 弄好了这一切，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热闹非凡的春节晚会。 过了今天范哲就将迎来自己在康家庄的第四个年头。 大年初一的早上从父母家拜年回来之后范哲马上找到了秀菊开始商量着新一年的工作。 “范书记目前咱们村已经实现了整体脱贫，这还真不知道要干什么了呢。”秀菊半开着玩笑说道。 范哲两眼一瞪，苦笑两声：“秀菊你的工作可比我要多啊，怎么还能不知道要做什么呢？接下来你要帮助思涵她们的加工厂继续稳步向前，帮助康晓娟的制衣厂能够将销量在提高一些，衣服可不能只是局限于我们这个镇子的人买，还是要多通过网络来进行销售。” “经过去年苗青和田露她们两个人给我的报告，我发现通过网络上的调查很多年轻人并不喜欢我们所做的图案，所以还是要跟高国旺说一下这件事，让他不要总是以康家庄为蓝图进行绘画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康家庄，让他换换图案，实在不行就只好找一个兼职设计师来帮忙了。” 秀菊微微的点下头。 “还有就是这段时间我准备弄一下咱们村的互助社，其他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啦。” “啊？不是吧范书记。”秀菊惊呼道。 “是的，你没有听错，从现在开始咱们村的大事小情你说了算，我可以跟你商量但是我不在做任何决定了。”范哲十分认真的给出了答复。 这不能怪他，因为他昨天晚上收到了罗书记的一通电话...... “范哲据可靠消息你明年的下半年将会被调离康家庄，我提前给你说一下就是希望你有个准备。” “罗书记我真的要被调走吗？” “嗯，对的，你是不是不想离开这里？” “要说不想那肯定是不想的，毕竟我在这里已经整整三年啦，跟这里都有了感情，不过我肯定不会有任何意见，我服从命令。” “哎，说实话我当时也是跟上面领导这样说的，希望他们能够把你留在康家庄，可是你的能力已经无法在这里展现出来了，所以你需要去更高的地方，去照顾更多的百姓。” 罗书记的意思范哲没有听得太明白，罗书记也没有给他在做过多的解释，这个电话只是为了提前通知他一下。 挂断了电话的范哲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了好久。 走出学习室范哲碰到了康家庄小学的校长陆达：“范书记。” “哎，陆校长。” “哈哈哈，您就别这么称呼我啦。” “孩子们的学习情况怎么样？这段时间有点忙我都没有顾上，这次他们的年底考试成绩都还行吧？”范哲关心的询问道。 陆达非常满意的点点头：“不是还行，是非常行，这次的年底考试咱们村的这些孩子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拿到了九十五分以上，还有三个全是满分，孩子都很聪明。”骄傲的做出了回答。 范哲听完直接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是你教得好，不错，不错，我最近也在考虑给咱们小学换个地方，换个正式一点的地方，正好今天碰到你了，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先画一张草图，看看都需要什么教师什么办公室一类的，等我那边弄得差不多了就带着康永恒和柱子他们过来跟你谈这件事。” “好啊，好啊，没问题。”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康家庄生态采摘游乐园恢复了建筑，一切又回到了往日的忙碌时光。 范哲一会去养殖厂一会去工地，闹钟一响马上就要去学校给孩子们上课，自己的行程从早上睁开眼一直排到了晚上睡觉前。 038：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 “今天一天怎么没有看到范书记呢？” 一位村民站在村子中向他人询问道。 “你不说我还真的没发现，范书记从早上就没有出现过。” “是不是累坏了还没有起床呢？” “不应该吧？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走走走，过去看看，别出事。” 几个人熙熙攘攘的走向高国旺家，推开门没有看到范哲也没有看到高国旺，几个人站在院子里相互对视了一眼。 走进房间看到桌子上的那个被掀开的日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盖小学，赵老师，成立互助社......” 一位村民小声的读出来。 “原来范书记每天都会把我们的事情写在本子上。” “要我说咱们康家庄真有福气，能够遇到这样的书记。” “谁说不是呢，以后咱们能别麻烦范书记就不要麻烦他啦。” “你们不麻烦我，那我还在这里做什么呀。”话音刚落下，范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到声音大家纷纷笑着迎出来，看到范哲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人一眼。 一天没有看到他还真的是不习惯，大家争先恐后的询问他的踪迹。 范哲哈哈大笑几声：“你们天天监视我是不是？”玩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没有监视你，只是突然间一天看不到你有点不习惯。”村民急忙做出解释。 “哈哈哈，我跟你们开玩笑呢，我今天去了一趟市区给咱们康家庄小学找老师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 大家并没有关心老师来不来，他们关心的只有范哲。 知道范哲没事后纷纷散去。 大家离开范哲跟着也走出去，他找到了秀菊跟路达两个人，把今天的战况说了一下。 通过自己的交谈和沟通有三名老师愿意来康家庄发展。 得知这一消息两人别提有多开心啦，纷纷对范哲竖起大拇指：“要我说就没有范书记解决不了的事情。” “秀菊你现在也学会拍马屁啦？” “我这不算是拍马屁，我这是实话实说。” “呵呵，还实话实说。”范哲苦笑两声无奈的回答道。 “范书记那我们的小学会盖在什么地方呢？”路达追问道。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盖在咱们康家庄的生态采摘游乐园附近不太合适，这里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的人，很乱，影响孩子们上课，而咱们村目前也没有合适的土地来盖小学，所以我感觉把小学盖到村子和加工厂中间的这个位置最合适，你们觉得呢？”范哲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听完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那行，那咱们就先这样定，在过半个月左右采摘游乐园那边就完工了，这边一结束马上就开始动工。” 事情一件一件的办，农户一家一家的走，虽然已经脱贫但范哲却还是坚持着每隔一段时间去他们家中走一圈，跟大家谈谈心，看看老百姓目前还有什么困难无法解决。 叮铃铃！叮铃铃！ 范哲的手机传来响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罗书记打来的电话。 “罗书记。” “范哲你准备一下，明天会有记者过来对康家庄进行个专访，你到时候正好推广一下康家庄的生态采摘园项目。” “好的罗书记，我马上去准备。” “还有就是咱们市目前正在举行最美扶贫干部大赛，我计划把你作为咱们镇的代表给推荐上去。”罗书记继续说道。 范哲听完当场就表示不用：“罗书记我还是算了吧，我并没有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您还是换个人推荐吧。” “你小子别不识好歹啊，你以为这是作秀吗？这是希望你能够把自己的精神传达给更多的人，行啦，这件事我就是通知你一下并没有打算征求你的意见，就这样。”罗书记故作生气的把他训斥了一顿，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范哲无奈的努努嘴，心想，这也能挨顿训。 第二天来的记者还是那个记者，摄像师还是那个摄像师，范哲还是范哲，村民还是村民，可康家庄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康家庄了，现在的康家庄已经焕然一新，康永恒他们的康家庄工程队现在都不用出村子活就已经排到了年底，几乎所有的村民家里都要进行翻盖。 记者一边点头一边不断的伸出大拇指：“康家庄的变化是太大了，范书记你真行。” “这可不是我的事情，这是老百姓靠自己的双手拼出来的好日子。” “今天采访结束是不是还要插一段小广告？”记者半开着玩笑问道。 “还真让你说对了，这不我们这里刚刚成立的生态采摘游乐园马上就要竣工营业了嘛，我想着能不能帮忙宣传一下。” “哈哈哈，没问题，不过这个需要你自己来介绍。” “好的，好的，交给我。” “这里是康家庄，这里是努力奔向小康之路的康家庄，我们这里有淳朴的民风，有几百亩果树，还有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蔬菜，如果您在忙碌了一周的工作之后想要休闲可以来我们康家庄生态采摘游乐园，在这里不仅可以吃到最新鲜的蔬菜还可以体验一下民宿客栈，吃一吃我们当地的特色小吃......” 范哲一口气说了足足五分钟，记者和摄像师都惊呆了。 “还行吗？”范哲走上前询问道。 “行，太行了，不过范书记这么长的一段话我们可能没办法全部播放出来，这样吧我们在这里拍几个画面到时候把你的话剪辑一下行不行？” “没问题，这个你们说了算。”范哲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记者回去之后跟台长进行了汇报，台长根据现在的政策决定帮助康家庄做一次公益广告，并且用一周的时间每天在同一时间播放，这样的效果远远要大于在采访之中最后说几句话。 有了电视台的帮助康家庄生态采摘游乐园电话一时间就被打爆了，很多人都是先咨询又预定，眼看着开业在即范哲让刘雯联系了郭总。 “我明天就飞过去。” 039：默默的走下舞台 当范哲知道自己要离开康家庄的那一天，他就开始在日记本的最后两页写下了自己离开之前所要完成的工作。 康家庄生态采摘游乐园的顺利开业，顺利运行已经完成。 小学的建造和老师招聘也已经开始。 制衣厂新的标志和图案也在逐步进行，高国旺没办法胜任设计师这一工作，最终选择了安心的在小学当一名美术老师。 康丽娜经过自己的努力顺利的考上了本省最有名的医学院，临走之前找到了范哲：”哲哥，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帮助我，鼓励我，要不是你我想我可能真的会放弃。“ 范哲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梦想怎么能放弃呢？如果放弃那就不是梦想了，继续去大学追逐你的梦吧康医生。”和蔼的笑着。 “哲哥，我们是不是真的没机会啦？” “你这孩子又跟我开玩笑。” “哈哈哈......我走啦，祝你跟嫂子的生活甜如蜜，哦，对了，你俩结婚的时候必须邀请我，要不然我可真的很生气。” “知道了，赶快走吧。” “哎，走啦。” 关于康丽娜学费范哲送到了康立丰的手中，他憨笑着推回来：“范书记我当时那是气话，现在咱们家生活都这么好了，我要是再要这个有点不是人啦。” 范哲把钱放在了桌子上：“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是我代表咱们村委会答应过你个丽娜的诺言，不管生活怎么样，我们都要诚实守信，更何况丽娜是咱们村最苦的时候放弃了医院来这里，这么多年她帮助咱们村做了很多的事情，我那天也告诉她了，第一年的学费村子来出，以后就需要她勤工俭学自己挣啦。”很是认真的做出了回答。 康立丰听完这番话内心很是惭愧，一想到当初那么对待范哲就想抽自己。 加工厂已经从只有国内的订单发展到帮助国外代加工，为了能够更好的跟国外客户交谈，范哲让康思涵找了两个年轻有点文化的员工一边工作一边进修英语。 康书才和彩虹的事情也有了新的进展，他们在一场简单的婚礼中走向了幸福生活，看着他笑的跟个孩子一样，范哲开口说道：“书才叔我说的没错吧，只要咱们努力，幸福生活那肯定会有。” “范书记谢谢，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康书才拉着范哲的手激动的说道。 “以后的小日子可要好好过啊，人家彩虹这么优秀你可不能苦了人家。” “一定，一定。” 老康家的儿子在范哲多次谈话开导后回到了康家庄决定跟自己的父亲一起经营小酒吧生意，毕竟这么多年在酒吧工作，对着里面条条道道非常了解。 “你的这个想法没问题，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提前说清楚，不允许涉及到任何违法的事情，人家来咱们这里就是为了放松休闲，你可别搞一些有的没的。” “范书记你放心吧，我这个酒吧就是单纯的聊天喝酒，听唱歌，绝对不会有任何别的东西，而且咱们的酒水也不会想酒吧里卖的那么贵。” “行，有你小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康你可得看住他啊，他要是敢做别的事情你就报警抓他，听见了没有？” “哎，好，没问题。” 村民家的新房一天天建起来，从小四合院变成了二层小楼房，从村子里满大街的自行车，电动车，三轮车变成了小汽车，小货车。 这一天大家都聚集在了学习室门外，范哲拿着麦克风站在前方，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上台发表讲话。 他站在门台上看着台下的百姓，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泛着幸福的笑容。 “乡亲们，今天是个普通但是又特殊的日子，通过咱们大家的努力我们村正式被列为镇模范村。” 啪啪啪！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雷动。 范哲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之前我来的时候一直说幸福是奋斗出来，现在我想要跟大家说，咱们的生活品质可以发生改变，但是我们的初心不能变，我们的真善美不能变，还有咱们每周的学习也不能变，不能说因为有钱了就不用学习，这个社会一直都在进步，我们也要进步。” “还有就是，从今天开始咱们村的事情将由秀菊领导的村干部班子来处理，我转战幕后。”范哲说出了这个决定，不是为了告诉大家自己要走了，而是要让大家明白秀菊才是康家庄的村书记。 大家听完全都愣住了，一时间台下一片哗然。 “范书记你要离开我们吗？” “范书记这是为什么啊？之前都是你帮我们的啊，怎么好端端的就要交给他们了呢？” “范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老百姓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传到了范哲的耳中，他站在前方深吸一口气：“大家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听我说啊，我不是要离开咱们康家庄，也不是不管大家，我只是想要好好锻炼锻炼秀菊他们，顺便我也偷个懒休息休息。”用着玩笑的语气做出了解释。 “范书记我们还是想要跟你说。” “是啊，我们还是想要跟你说。” “好啦，好啦，都安静一下，我问一下在咱们心里范书记是不是太累了？”康振兴走上台大声的问道。 “是。” 台下异口同声的做出回答。 “那范书记是不是也需要休息一下？” “是。” “那不就得了，范书记帮咱们村的单身汉都成了家，他到现在都没有时间去照婚纱照，咱们是不是不能太过分？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不敢说向范书记那么有能力，但我也绝对会全心全意的为大家服务。” 康振兴说完本以为台下会有掌声，没想到全是白眼。 “你看看你们那样子，我好歹也是村长，给点面子行不行？” “哈哈哈......” “你们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嘛，别拿村子不当干部。” “哈哈哈......” 不错，康振兴上台后的一番话彻底的将气氛带动了起来。 随后秀菊以及所有康家庄的领导班子全部上台进行了讲话，对老百姓也表达了自己的决心和信心，范哲默默的转过身走下舞台。 040：离开（大结局） 范哲就像是一名战士，他完成了上级交付自己的任务。 通过这次的全民大会成功的将秀菊所领导的村干部推到了百姓的生活之中，这天晚上范哲找到了秀菊、苗青、田露、康永恒、康振兴、小芬、康志勇、康立丰他们几个人，大家围坐在桌子旁。 “范书记今天这是？”康振兴指着一桌子的饭菜询问道。 “今天想跟大家吃个饭，顺便说件事。” “范书记有什么任务你说吧。” 范哲笑着摇摇头：“今天的任务就一个，敞开了吃。”笑着回答道。 “哈哈，保证完成任务。”康振兴说完就要伸手，秀菊在一旁“啪”打了他一下。 康振兴这才发现范哲的眼睛是红的。 吱！ 门外传来了车声，不一会陆洁便推开门走进来。 大家纷纷站起来，陆洁被这一幕搞得有点懵：“你们这是什么路子？”试探性的问道。 “欢迎你啊，你对我们康家庄来说那绝对是功臣，要没有你就没有百亩樱桃树的成功，也不可能达到今天这样的局面。”范哲迎上去笑着回答道。 陆洁有些不好意思的打了他一下，害羞的脸都红了。 招呼大家都坐下来，范哲举起了杯中的酒：“今天有件事需要跟大家说一下，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可是怕你们到时候会因为这件事在发生其他的事情，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大家说一说。”从未有过的如此犹豫。 说实话在这一刻范哲心里还在想要不要说。 “范书记什么事啊？搞得我现在好紧张。”秀菊小声的问道。 “我明天即将奔赴新的工作岗位了.....” 范哲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间内的所有人几乎同时站起来，大家都在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这？” “你们别这么激动行不行？听我说完，坐下，坐下。”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也舍不得离开这里，但是大家别忘了我当初来咱们康家庄就是为了做一件事，精准扶贫，现在咱们大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啦，可是还有很多人正处在我们之前的那样生活之中，他们同样也需要帮助，明白吗？”范哲很认真的对他们做出了解释。 也可能是因为这番话，也可能是大家还有点懵，所有人都没有做出回答。 “今天这段饭我就想跟你们几个聊一聊，我们今天不谈工作，只谈生活。” “范书记能不能换个人去啊？”康永恒突然间冒出来一句。 范哲笑两声：“你说呢？” “哎，这要是让老百姓知道你被调走了还不一定出什么乱子呢，你是不知道现在你在大家心里那绝对是第一位。” “所以这件事你们不能对外说，如果大家问起来就说我跟陆洁去准备婚事啦或者说我被叫去学习啦，总之理由有很多，只要不说我被调走就没事，时间一长也就过去了，更何况苗青和田露并不会跟我一起离开，所以大家还是很容易相信的。”这是范哲来到康家庄第一次主动要求去骗老百姓。 这段饭所有人吃的都不开心，一个个像是个闷葫芦一样坐在那里独自喝酒。 在范哲上厕所的时候秀菊敲打了几下桌子，对他们训斥道：“你们什么意思？范书记明天就要离开了，怎么跟你们吃顿饭还一个个拉着脸？给谁看呢，我告诉你们现在不管有什么想法，就算是有天大不开心的事情也给我憋回去，好好跟范书记吃顿饭，听见没有？” “尽量。” “什么叫尽量？都给我开心点，一个个的干什么？”秀菊咬着牙怒斥道。 吱！ 范哲推门回来，康振兴立马走过去：“范书记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当初对我的帮助。”说完仰头喝下去。 范哲跟着也喝了一杯。 “范书记我也敬你一杯......” “范书记我也敬你一杯......” 秀菊一看这也不行啊，范哲的胃可容纳不了这么多酒，急忙站起来走过去给范哲换来了一壶茶：“范书记的胃你们都知道吧。”对着康振兴他们问道。 “明白，明白，范书记你喝水我们喝酒，今天咱们来他个一醉方休。” 有了秀菊的那番话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欢快了很多，范哲看到大家这样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来。 这顿饭是他们吃的最长一顿饭，也是大家聊得最多的一次天，从村子聊到了镇，从镇聊到市，从市聊到了省，聊到了国家的惠农政策，聊到了全球的经济变化，甚至还聊到了人类起源以及地球未来。 晚上十二点多大家喝的酒不少，就连秀菊走路都开始摇摇晃晃，范哲只好让陆洁和苗青还有田露帮忙将他们几个人送回到家中。 “范书记你要被调到哪里去啊？”苗青追上前询问道。 “对于我们这些扶贫干部来说，去哪里都一样，你们两个好好干啊。” “放心吧范书记。” “行啦，赶快回去休息吧。” “明天你几点走？我们送你。” “早上八点。” “好。” 看着她们回到了住处，范哲扭头和陆洁相视一笑，陆洁从接到范哲电话那一刻就明白他根本不可能明天八点走。 范哲让陆洁在这里等自己一下，他一个人去了一趟百亩樱桃树基地，看着粗壮的树干和挂满果子的树枝，用手摘下了一颗还没有熟透的果子塞进了嘴里，他想要留住这苦涩的味道。 一个人在田间地头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樱桃树再见啦，康家庄再见啦。” 挥挥手，擦干眼角的泪水，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坐上车对着陆洁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汽车来到村口的时候范哲看了一眼那棵依然屹立在那里的柳树，想到了高国旺画的第一幅画，想到了自己刚到康家庄的第一天...... 在全村的百姓都沉浸在美梦之中的时候，范哲已经踏上了离开康家庄的这条路。 “你舍得离开这里吗？”陆洁轻声询问道。 范哲笑了笑，没有回答。 番外篇 第二天秀菊他们六点钟就站在了范哲的休息室门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就是听不到范哲起床的声音，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秀菊让康振兴去打开房门。 不一会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喊声：“范书记已经走啦。” 听到这声厮喊，全部冲进了房间。 房间内被收拾的一尘不染，被子整齐的叠放在那里，范哲的行李箱已经不见了。 康振兴刚打算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的时候，秀菊拦住了他。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封留下来的信，拆开后读道：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早就已经走啦。 大家不要生气，也不要着急，康家庄可以说是我的第二个故乡，在我的心里早已经成为了康家庄的一名村民，作为村干部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爱村民，一定要把村民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咱们康家庄的变化我会一直关注。 最后我想要提一点点意见，我们村干部应该人手准备一个日记本，把老百姓的事情记下来，每天翻开日记本看看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好啦，过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感谢大家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对我工作的支持和帮助。 康家庄村民：范哲。 看完这封信所有人全都控制不住的留下了泪水。 ...... 《康庄大道上》番外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