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仙传》
第一章燕九的烦恼
正是桃李芳菲的四月,窗外骄阳明媚,惠风和畅,昨夜的一场春雨使得庭院里那棵古老的桃树重获新生。[.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只一夜,就吐露出万千纤细的枝条,朵朵桃花簇拥其上灼灼绽开,顶着还未消散的露水含羞带怯的盛开着。
有风吹来,树上艳丽娇嫩的花瓣颤巍巍的徐徐飘落,乘着清风飘落到燕家的学堂里。
学堂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上课的师傅还没来,这群不过七、八岁的孩子们,还是爱玩闹的年纪,三三两两的在那里打闹嬉笑。
除了靠窗那里,是一片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冷清。
在离那张书案的不远处,几个头上绑着包包的小姑娘正在那里小声的谈论着什么。
“唉……好羡慕九姐姐。”
“我也是~”
“我这是~”
单眼皮的圆脸小姑娘一出声,就引来了一片附和。
“长得好看也就罢了,修炼还那么快!明明才比我大一岁,可人家都已经练气四阶了!”
托着下巴的圆脸小姑娘,一脸艳羡的说到。
却得到了燕十二甩给自己的一记眼刀。
“燕十四你够了哈!你好歹也练气二阶了,我比你早两个月开蒙,也只堪堪二阶而已!”
“二阶有什么用。”
燕十四垂头丧气的趴在书案上。
“我娘亲天天在家里数落我不上进,家主也好久没有去我们院子看我了。”
一旁的燕七有些泛酸的接到:“是啊,家主最疼的就是燕九了,前几天我还看到家主亲自去燕九院里,给燕九送“聚灵丹”那。那可是满满一瓶的聚灵丹啊!我都练气三阶了,每个月也只能在管家那里领到两颗而已。而人家燕九一下子就能得到一整瓶!太不公平了!”
燕十二安慰的拍拍燕七的肩膀。
“行啦,你也别酸了!人家燕九又没有母族的私下供给。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每月在管家那里领两枚聚灵丹。可你母亲每月给你的份例可丰厚着哪,燕九没有母亲,没有母族的供给,走到今天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燕七嘟哝了几下,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是啊,各人有个人的缘法,得之东耦失之桑榆。
那能事事都顺心如意。
“怎么办?”
燕十四泄气的撅着嘴。
“听你们说完,我更羡慕燕九了。资质好不说,还没有爱数落人的娘亲……”
燕十二还没有说完,直接收到了燕十四的一记铁板栗!
“嗷呜!”燕十四捂着脑袋,一阵嚎叫!
“你敲我干嘛!”
“你已经疯了,我得打醒你!”
燕十四抱着脑袋在学堂里左躲右窜,而燕十二则跟撵兔子似的在后面猛追。
反观话题的中心人物燕九,还是一派正襟危坐,姿势标准的跪坐在那里。
圆润莹白的指尖轻轻捻动书页,拂落了书页上掉落的艳丽花瓣。
不是燕九多么的高冷,也不是她的性格多么沉稳,更不是她耳聋,听不见那么大声的“窃窃私语”。
她只是直到现在还有点懵。
来到这里已经五天了,感觉还是像在做梦一样。
不错,自己就是传说中的穿越者。
本来只是普通的回乡扫墓,却歹命的遇上了百年不遇的泥石流,直接就把自己冲到这地方来了。
自己穿来的这个地方是一个修真世界,名唤中洲大陆。
中洲大陆位于云天界,这里的孩子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有些孩子生下来时就身具一种灵根。
是的,没错。
在中洲大陆每个孩子天生就只有一种灵根。
已经知道的普通灵根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另外还有一些类似于风、雷、冰、毒等不常见的变异灵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上一世死于泥石流,自己穿到的这具躯体,就是拥有土灵根的练气四阶修士。
可是,你以为有了灵根就可以踏上修仙路,一路进师门,过秘境,收灵宠,境界“蹭蹭”上,灵石“唰唰”收,天下美男皆随其后,而君一心只向大道不为****所惑,最后渡劫飞升,挥一挥衣袖留下三界传说,这种小说路线嘛!
姑凉,这又不是追剧,你想的太甜了!
修仙的境界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大乘七大境界。不算练气,每一大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小境界。
前三个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只是让你活的比常人久一点。
练气期分十阶每一阶可增寿五年。
筑基期每一小境界可增寿一百五十年。
金丹期每一小境界可增寿两百年。
元婴期每一小境界可增寿五百年。
直至化神,只要不意外陨落,基本上随随便便就可以活个几万年。
当然,大乘后的飞升不在此列,那属于仙的境界了,此处暂且不提。
不过长生虽好,修炼却不易。君不见多少人卡死在进阶的道路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寿元将近,天人五衰。
又有多少修士死于尔虞我诈的修仙世界,有时那致命一剑就来自你身后最信任的朋友。
所以,增进修为的丹药,增加战斗力的各种法器、宝器、灵器层出不穷。
与此相应的,灵石也应运而生。
灵石,顾名思义就是一种蕴含灵气的石头。里面的灵气无属无性,任何人都可以用来吸收修炼或是恢复元气。
所以灵石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取代了毛爷爷坚固的地位,成了中洲大陆的通行货币。
正如毛爷爷也分为五毛,一块一样。灵石也分为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和传说中的极品灵石四种。
不过灵石不像十个一毛是一块这样简单的兑算。
因为蕴含的灵气质地不同,有时候你一百块下品灵石也可能换不到一块中品灵石,一千块中品灵石也不一定换到一块上品灵石。
更不用说传说中的极品灵石了。
所以说,有了灵根也只能说明你有了进入修仙这扇大门的资格。
可是,能不能进入。
进入之后又能走多久。
除了你各人的勤奋努力外,还要看你有没有充足的资源够你修炼花销。
君不见多少散修过着,终日为灵石奔波的拮据生活。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过散修这种放荡不羁的生活,你也可以加入门派。
十岁以下的孩子可参加各山门的“招生考试”。
就是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激发你最大的潜能!不过这种招生制度就像大****的某种考试一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当将军的有,掉下悬崖的也有。
每座山门每年能选五、六名内门弟子都已是幸事。
就像不能上一本一样,你还可以选择二本、三本、四本啊。内门弟子选拔严苛,你可以先从外门弟子做起,等到筑基一样可以进入重点培养的内门。
君不见,多少贵妃,皇后都是从浣衣局小丫鬟做起,一步步踏上凤座。
当然,如果你修为高深,已经记不得生日蛋糕上该插几百根蜡烛,你也可以选择到一些门派里当客卿长老。
而中洲大陆最有名望的修仙门派当属,三山、五派、十二城了。
三山指的是昆仑山剑修。
蓬莱山散修。
无量山佛修。
五派指的是,美女如云联姻直至无量山的――洛神阁。
一比赛就狂磕药猛扔符,擅长炼丹,符篆,最最富有的――丹符宗。
擅长制作傀儡,战偶的机械狂人,神识逆天者集中营――秘偶院。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用脸就能征服中洲大陆的――凌霜阁。
还有精通五行术数推演天机,消息灵通的――天机阁。
当然,如果你偏爱魔修的邪魅狂狷,你也可以选择魔道正统,宣称仙魔只是修炼功法不同的――九华阁。
修行享乐两不误的――合欢宗。
还有听上去很好听,实则分为炼魂宗、炼尸宗两派的空灵阁。
…………
而燕九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中洲十二城之一的烈炎城。
没有穿到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已经是万幸了。更何况这燕九还是燕家的九小姐,天生土灵根,年仅七岁,就已经是练气四阶的修士。
更不用说这燕九还有一个年仅两百三十岁就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的亲爹,烈炎城有头有脸的燕家家主――燕卿。
本来,能多活一次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更何况还是这中类似“小公主”,“我爸是xx”一样的身份。
可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问题出就出在自己附身的这具躯体上。
第二章奇怪的燕家主
燕九端坐于桌案之后,虽然看上去一副认真好学的样子。(..info$>>>棉、花‘糖’小‘說’)
可实际上,她却是在偷瞄那位正在教授法术的学堂师傅。
那位正在施法演示的学堂师傅,看上去不过将将而立之年。可事实上却是一位,年近七十的练气十阶修士。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可燕九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看看那犹如细瓷一样的细腻肌肤,再瞅瞅那丝亮光滑的鬓边鸦羽。配上那周身儒雅的气度,和岁月沉淀下的那抹一丢丢沧桑感。
这简直就直接把大****那些“不老男神”、“小鲜肉”给直接比到泥里去了。
学堂师傅手里用来示范的灵力花朵,不由得一颤。身为练气十阶的修士,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燕九打量的目光。他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揣揣,最近这九小姐的眼神有些奇怪啊,难道……
都说这燕家的九小姐天资聪颖,年仅七岁就已经是练气四阶修士。难道她已经瞧不上自己教授的这些寻常法术?
可自己负责的就是启蒙啊!
这年头,有份赚灵石的好工作不容易啊,何况还是教授燕家的子弟,这要说出去谁不高看三分,我得好好表现才是。
学堂师傅一边将手中火红的花朵,凝成一只眉眼逼真的火鸟。一边更加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指导这群学习控制灵气的学生们。
燕十四小心的控制着手中凝聚的火焰,她试了几次,也只能凝聚出手指长短的火焰,而且形状还像只蒸塌了的包子一样。
燕十四丧气的甩甩手,好累啊,头上都冒汗了。不知道其他人练习的怎么样了?她偏过脑袋,看向燕十二的方向。
燕十二正在努力的把大小不一的四瓣花,分出第五瓣来。可能心急了一些,没有控制好灵气的运转,那朵怪模怪样的四瓣花一下子消散了。
可是燕十二没有气馁,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搓搓僵硬的手指,开始进行下一次尝试。
“十二姐就是十二姐啊,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努力啊”。
燕十四的单眼皮眨巴了几下,不知道那位什么都爱比一下的七姐姐做得怎么样?
燕七手中的灵气团呈一头尖一头圆的粽子状。
燕十二看了半天才看明白,燕七这是打算凝聚一只学堂师傅用来示范的那种火鸟啊。可惜,难度太大,十有八九得失败。
“不服输的笨蛋,还没开始走利索,就想直接飞!”
燕十二无奈的撅撅嘴,算了,还是去看九姐姐吧。
蜜色的灵力从指尖吐出,在有些肉的白嫩手掌间开始凝聚。
燕九小心的控制着手中的灵力,灵力开始出现五角星的雏形,慢慢的尖锐的棱角变得圆润,两翼开始逐渐拉长……不一会,一只半透明的蜜色小燕子,呆头呆脑的出现在手掌之间。
燕九望着掌心上站立的小燕子,不由得眉头一皱,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燕九把手中的小燕子往上一抛,十指翻飞,加大了灵气的输出速度,她试着将那只灵气凝聚的小燕子,与自己的距离拉大。
那只蜜色的灵力燕子一开始只是围着燕九打转,渐渐的开始一点一点的离开燕九周围,燕九盯着空中旋转的燕子,手中不断掐出法诀,谨慎的控制着灵力输出。..info
半米,一米,两米,三米……
那一瞬间,周围的同学都忘记了手中凝聚的灵气,惊叹的看着在半空中滑翔而过的小燕子。
燕十二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继续控制手中的五瓣花。
惊叹有之,羡慕有之,但那不是自己的。只有自己努力得来的,才是属于自己的实力。
“哼!爱出风头的家伙。”
燕七拧巴着手中的衣带,有些不满的嘟囔出声,如果忽略掉她眼中羡慕的话。
燕十四也呆呆的看着上下翻飞的小燕子,半张的嘴巴呢喃出声:“燕九不愧是燕九”。
这一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自己只能凝聚软蹋包子的时候,别人已经可以飞了。
燕十四在心里为自己默默打气,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终有一天自己也会像燕九一样。
燕十四双手握拳,目光灼灼的看向燕九。
不!要超过她才对!
那只小燕子终是消散了,燕九掩在袖中的手指,有些控制不住的痉挛。
输出的灵气太多,施法的手指有些承受不住。以自己练气四阶的灵气量来看,只能将灵气控制在周身五米的范围内。如果将灵气像暗器那样投掷出去,应该可以将范围拉大。如果真用来偷袭的话,也不用计较什么形状。自己是土属性灵气,还可以试着将灵气压缩减小体积……
看来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啊,自己还应该多多尝试才是。
燕九暗自调动存下的一丝灵气,用以舒缓痉挛的手指。温暖的灵气静静的淌过手指上的经络,那过度输送灵气的酸涩之感,渐渐消散。
果然,不管什么情况下,都存下一丝灵气是对的。
窗外的报时鸟清脆的啼叫,这宣示着课程的结束。
在收到了学堂师傅控制灵力运转的“家庭作业”后,这些燕家的子弟被等候的仆从接走。
燕九将书案上的《中洲大陆风云志》收到储物袋里,也起身离开了学堂。
一路上不断有人向自己打着招呼,燕九一律点头回应,不苟言笑的走向自己的院落。
其实燕九没有表面上那么风轻云淡,自己穿来的时候,没有所谓的什么“头痛欲裂”,“一股意念向自己传来”或是什么“眼前闪过一幕幕场景”之类的事情发生,她醒来的时候除了知道自己穿越了以外,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原身燕九,本身就是一个深入简出的“独行侠”,所以在伪装上只要让自己比较“高冷”就差不多了。
但是原身的不在意,不代表不知道!
所以穿越以来,面对燕九的第一件事,就是像《红楼梦》里贾府那样庞大的家庭谱系。
家主燕卿,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修仙版的韦小宝”。
在燕家,活着的家主夫人有十三人!
在这里“活着”,指的是活蹦乱跳的那种,因为有几位夫人,生下的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大都身体抱恙躲在后宅“休养身体”,除非必要,一般并不会出来见人。
不仅如此,这位家主还特别“高产”,他和他的夫人们共同孕育了二十三个孩子!而燕九就是这“数字孩子军团”中的一位,排名第九。
说到这里,你可能就会说了,这燕家主也太风流了吧,简直就是“种马”一枚!
碎成粉末的“人渣”啊!
他就不怕妻妾成群后院起火?
就不怕哪位记恨他花心风流的夫人,给他背后来一刀!
可实际上,并不是。
每一位家主夫人都深深的爱着燕卿。
燕九总结了一下,嫁给燕卿至少有三点好处。
第一:不必日夜为灵石奔波。
这点就不用细说了,燕家主从来没有委屈过他的女人们。
第二:背靠大树好乘凉。
想想吧,当你受欺负的时候,还有一位“背后的男人”可以为你狠狠的找回场子。
第三:有面子。
这点最重要,女人聊天的时候说啥。
搁现代就是包包,首饰,男人,孩子。搁中洲大陆就是法器,灵石,丹药,功法,夫君。
尤其这个夫君不仅修为高拿的出手不说,还身家丰厚能满足你一切的修炼需求。
这简直就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钻石王老五”,所有妈妈嘴里的“好女婿”。
不仅如此,在燕家即使是身下凡人的家主夫人,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至少是在物质生活上都受到了良好的对待,燕家家大业大,那些孩子以后也都会继承燕家在凡间产业。
能做到这份上,应该算是个比较不错的男人了吧,可燕九却觉得,并不是。
虽然弱者依附于强者这种事,司空见惯。但是,可能是因为自己来自大****的关系,见多了一夫一妻,接受这种“后宫模式”就有些困难。
想到这里,燕九不由得眉头一锁,现在仔细想来,这燕家家主也有些不对劲。
喜欢美女没有错,只是这娶的也太多了吧。也不是喜欢特定的类型,那种喜欢就好像集邮爱好者一样,总想把各种各样的邮票都拥有一份。
不!不对!
应该说,更像是买鞋配衣服!每一双都试一下,好挑选出最搭的那一双。
虽然把自己形容为试鞋后的产物,有些怪怪的。但燕卿好像真的就是这样……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燕九,一个没留神,直直的撞上了一堵肉墙。
“九儿,想什么哪?爹来了都不知道。”
一个带着两分调侃,三分宠溺的声音缓缓传来。
在燕家,声音能好听到这种程度,还能自称“爹”的,就只有一位。
燕卿就那么随意的站在廊檐下,暖黄色的余晖,斜斜的映照在他鬓若刀裁,面若春晓的侧脸上。但是,最妙的却还是那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不笑时就隐着三分柔情,现在站在那里眉眼含笑的看着燕九,那双眼里满溢的瑰丽柔情,简直就让燕九血槽清空!性命告急!
这位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雄性荷尔蒙,无差别攻击的家伙就是原身的亲爹——燕卿。
燕九暗骂一声“老妖精”!
这才后退一步,躬身行礼。
“家主大人。”
“九儿,怎么还是如此生份,叫我阿爹就好。”
明明只是寻常的话,可燕卿说来,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缠绵悱恻。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你又不是我爹。
“礼不可废。”燕九正色道。
“不愧是我燕家最出色的子弟。”
燕卿慈爱的摸摸燕九的脑袋,就像奖励一只听话的狗狗。多少位家主夫人,就是败在这种宠溺小猫咪的调调里。但更多的还是输在燕卿这张脸上,即使在美人遍地的修仙界,燕卿也是数的上的美男子。
燕九却只觉得一阵恶寒,胳膊上更是竖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忍住了躲开的冲动,在性命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学堂师傅说你灵力运转控制的不错,而你也已经练气四阶了,我这里正好有一本适合你的功法,你拿去修炼吧。”
燕卿手掌向上微托,手上的翠色扳指几不可见的轻轻一闪,就见那莹白如玉的掌心上立时出现了一枚小小的玉简。
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法器啊,比自己的储物袋高级多了。可是燕九却端住了自己,她只是看着脚下青石台阶,并没有主动接过的意思。
不是她不想要,只是不能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是穿过来的关系,自己的神识的确比一般的修士强上一些。
但是这种需要隐藏的事,自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要知道,普通的四阶修士是不能乱用神识视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有变成痴傻的可能。
“家主大人,我才练气四阶,用神识看玉简还是太过勉强了,等我七阶以后,您再给我吧。”
“瞧阿爹这记性!都忘记这些了,九儿不会怪罪阿爹吧?”
“家主百忙之中抽空来看燕九,是燕九的荣幸,又岂敢怪罪”。
“稍后,我会让管家给你送去适合你的功法,那这瓶中品聚灵丹,就当阿爹给你赔罪吧。”
“请家主宽恕燕九不收之罪,家主没有得罪燕九,又何来赔罪一说。”
“那我这个当爹的,送你的,总该可以了吧”。
“多谢家主。”
燕九这次没有多作推辞,收下了燕卿递过来的中品聚灵丹。这可比上次送来了的下品聚灵丹好多了。
“九儿好好修炼吧,阿爹就先离开了。”
“恭送家主。”
直到燕卿的背影离开视线,燕九才放下行礼的手臂。
这燕卿越看越奇怪。
一个拥有众多孩子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其中一个那么上心。不仅送上助涨修为的丹药,还关心其所炼功法。
如果真的用心的话,又怎么可能连孩子的名字都懒得起?看看现代那些为了给孩子叫啥,不惜大打出手甚至离婚的父母。
试问,怎么会有爱孩子的父母直接以排行为名?尤其是在注重名字的古代,燕家这种大族?
还有刚刚送上来,需要用神识查看的玉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若是无意还好,若是有意为之的话,那就值得揣摩了,难道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这燕卿对自己的态度才是最让人疑惑的地方。
虽然自己已经是练气四阶了,在同龄中也勉强算个“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修士需要走的路太长了,即使筑基都有可能死于旦夕之间,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
假设,燕卿培养自己,是因为需要一位修为高、悟性强,能担起燕家重担的继承人。那么,他只需要静静的等待,等到这群孩子长大,佼佼者自然会自然而然的显露出来,除非……
想到这里,燕九的心不由得“咯噔”一跳。
除非,他等不了了……
第三章金手指?
可燕卿只有二百三十岁,在筑基修士里都算年轻的了,更何况他还是筑基后期修为,有什么等不了的?或许等不了的是别人?
不管燕卿拿这枚玉简是真有意,还是假无心,自己都要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里,燕九又是一阵忧心。
自己这区区练气四阶的修为,跟别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幼儿园的水平。
这不出门还好,一出门简直就被秒成渣渣。
还有传说中的“出门杀”,以自己的一贯运气来看,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燕九对着天空比出一个大大的中指。
贼老天!
别人穿越都有传说中的金手指!
你哪怕给我配一个指甲盖也行啊!
我哪?
连根毛都没有!
燕九摸摸下巴,这么想也不对啊,自己好像也有那么一丢丢的金手指啊!
只是这能用来干嘛?
燕九死命的晃晃脑袋,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想着依靠自己活下去,却在这里异想天开的去依靠什么“金手指”?没有“金手指”就不过日子了吗?
再悲还能悲过前世?再惨还能惨过死?我不仅要活着!还要好好的活着!不管是在现代,还是这中洲大陆!
廊檐回转,草木清幽,曲折小径野趣十足,燕九穿过花墙,绕过假山,眼看就要到自己的居所,却隐隐传来一阵孩童的嬉闹声。
燕九心里就奇了怪了,自己明明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来走,怎么还会有小孩在这里玩?她好奇的拨开眼前花枝向着前方望去……
“臭十一,烂十一,是个傻子没人理!”
“臭十一,烂十一,吃个果子是瓜皮!”
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一边编着不怎么顺口的顺口溜。一边将吃剩下的瓜皮丢到一个叫十一的小女孩身上。
燕九心中暗想,既然叫十一,就肯定是燕卿的“数字孩子军团”。可是自己并不记得学堂里有叫十一的孩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一位没有灵根的凡人孩子。
你瞧,一个真心疼爱孩子的父亲,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这燕卿看上去情真意切,可实际上最是冷漠不过。
燕十一左支右挡的阻挡着打在身上的瓜皮,可瓜皮还是“啪嗒”,“啪嗒”的砸在自己身上。
见燕十一躲闪,那群孩子笑得更开心了,进攻的也更加卖力。
“哈哈,你个傻子!你也知道疼啊!跟个打转的土老鼠一样,躲什么呀”
“土老鼠!土老鼠!脏兮兮的土老鼠!”
其他几个孩子也在那里拍手大笑。
有时候,孩子才是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人。
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随意用来取笑的话,自己随意用来取乐的事,究竟有多伤人。
其中那个丢石子丢的最欢的小丫头,丢完了手里的石子。
得意的站在那里,叉着腰,像位常胜将军一样站在那里哈哈大笑。
“燕十一!你个丑八怪!你就应该躲回你的老鼠洞去,出来丢人现眼的做什么!”
丢完了手里的瓜皮,石子,那小丫头就鬼头鬼脑的打量起了周围,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能用的上的“好玩意”。
因为昨夜刚下过雨,花树下的泥巴十分柔软潮湿,那小丫头挖起一块烂泥巴,就作势要往燕十一身上丢去。
可还没等她把泥巴丢出去,她就“哎呦”一声跌倒在地上。而她手上托着的那块泥巴,更是结结实实的糊在了她崭新的裙子上。这可能是她受过的最大委屈了,她跌坐在那里,“哇呜”的一声大哭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呜~呜~这是我娘亲给我新作的裙子,都是因为你,才弄脏的!燕十一你个灾星!肯定是因为你我才跌倒的!你们给我揍她!”
这个小丫头,明显是这个小团队的头。她这一发话,其他几个小孩子跃跃欲试。
燕九轻掐指诀,那几个孩童脚下的泥土瞬间变得粘稠泥泞。还没等那几个孩子迈开步子,就都纷纷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那几个孩子面面相觑,自己刚刚明明是被滑倒的,可此时的地面摸上去还是硬梆梆的样子。
燕九赞许的点点头,这土灵气用来耍阴招真是再好不过。
“燕十一,你这个丑八怪,肯定是你搞得鬼!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小丫头揉揉摔疼的屁股,对着燕十一撂下狠话后,就带着那几个孩子,呲牙咧嘴的离开了。
燕九本想就这样悄悄走掉,当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红领巾”。
可是,当她看到在一片狼藉上孤零零坐的孩子时,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自己。
小时候的自己也被称为“灾星”。
那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了,燕九已不愿去想起。人的脑袋就那么大,她宁愿去记得一些美好的事。
如果不是回乡给奶奶扫墓,就不会遇上大雨,如果没有遇上大雨,就不会遭遇泥石流,如果没有泥石流,自己就不会穿到中洲大陆,如果没有穿到中洲大陆,自己就已经彻底死了。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奶奶?
燕九眨巴眨巴眼睛,是不是那里不对劲?
或许是同情心泛滥,也许是那么一丝丝的感同身受,又或者是自己多管闲事。
反正燕九做出了一个在之后的几千年里,都让她悔断肠子的决定。
她,走了出去。
“喂!要不要吃糖?”
燕十一脏兮兮的坐在地上,仰望着驻足于眼前的燕九。
燕九身后是泼洒于天空的绮丽晚霞,在她素净的长袍上渡了一层好看的金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风轻轻牵动燕九坠落的袍角,一副九重仙女下凡尘的清冷模样。
她长得可真好看,就像仙女一样。
燕十一呆呆的想到,她可比自己漂亮多了。
此时的燕九也处在震惊之中。
这燕十一的娘亲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基因,才能让燕卿的孩子长成这样?
以自己这几天的观察来看,燕卿的孩子虽然长得各有千秋,可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好看。
当然了,自己属于好看里面最好看的那一位。
可眼前这位却并非如此,倒不是长得多丑陋,只是这也长得太平凡了吧!
黑黑瘦瘦的小身板,平平凡凡的五官,不知道是不是瘦的原因,这燕十一的眼睛特别大,都快占据小半张脸了。
这只是大也就罢了,动漫里的那些萌妹子不也都是大眼睛吗。可燕十一的眼睛不仅大,还特别黑,当他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你的时候,你会有种正在被诅咒的错觉。
燕九揉揉眉心,最近的生活果然太紧张了,居然连诅咒这种念头都蹦出来了。
这就是一个平凡的小孩子啊,跟所有大****普通的孩子一样,不过……
姑娘,你的父亲真的是燕卿?不是隔壁的老王?
燕九将手中的榛仁巧克力掰下一小半塞到对方手里。
“吃吧,没毒的。”
说着,自己也在相距对方半米的地方席地而坐。
听说“半米”,是让人最不会反感的距离,进一步亲近,退一步疏离。
燕九“嘎嘣嘎嘣”的咬着巧克力的榛仁,眼睛满足的半眯着,把榛仁和巧克力搭配在一起的人,真是天才。
能在中洲大陆吃上巧克力,这都要归功于燕九的“金手指”!
说到这“金手指”,就不得不提一下燕九的“前世”,姑且就算前世吧。
燕九有三大爱好,小说!追剧!吃零食!
其中以吃零食居于高位,排名第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没吃过这些“垃圾食品”,赚钱后的燕九十分喜欢这些东西,再加上自己不是易胖体质,吃起来更是毫无节制。
这次回乡下扫墓,她更是向公司申请了年假,就等着回老家使劲放松一下。
为此,她还特意订购了一个对开门冰箱,用来放置她喜爱的各种零食。
泥石流发生时,自己还沉浸在被大雨打扰睡眠的烦躁中。天气闷,心里也闷,本来打算去冰箱里拿根雪糕降降火,谁知才刚打开冰箱门,就被登堂入室的泥石流冲到这里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自己正在打开冰箱门的原因,还是对于自己英年早逝,死于非命的补偿,反正随着自己一齐穿来的,还有躺在燕九储物袋里,装满零食的――对开门冰箱。
燕九摸摸下巴,总感觉自己打开的不是冰箱门,而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啊。
可是自己也试过了,即使躲在冰箱里冻成肉条,也穿不回21世纪。
燕九狠狠的嚼着嘴里的巧克力,糟心事那么多,还是多吃几口吧,反正又不会长肉。
燕九刚想再拿出一条继续吃,却猛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不是易胖体质的是前世的自己,我现在可是燕九啊!听说小孩子甜食吃多了不仅会发胖,还会有蛀牙!
燕九举着手中的巧克力,心中天人交战,这是吃?还是不吃?
这个问题好难啊……
而一边的燕十一也在犯难,她呆呆的盯着手里黑乎乎的东西,这是什么?
“吃吧,很好吃的。”
燕九再次拆开一条榛仁巧克力,爱胖就胖,爱蛀牙就蛀牙,反正吃完这条巧克力,我才收手。
燕十一看看吃的不亦乐乎的大姐姐,再看看手里的东西。尽管自己被整过很多次了,但似乎还是很想试着相信一次。
尝一下吧,最多就是肚子再痛几天。
燕十一认命的将那块奇怪东西凑到嘴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冰凉的巧克力开始在温热的舌尖上融化,由坚硬转变成柔软时,释放出包含着的点点苦,些许甜,细腻丝滑的口感里,还夹杂着榛仁酥脆的香气,在嘴巴里汇成一种甜蜜芬芳的极致享受。
燕十一的眸子里盛满了惊喜,甜的!这是糖吗?可是却比糖好吃多了!
在自己的记忆里,糖就是最好吃的东西了。可即便是糖,夫人这只会在自己心情好的时候,赏自己一块。
这位姐姐对自己真好,虽然素不相识,却给了自己这么好吃的糖。
想到这里,燕十一突然有些吃不下去了,这要是吃完了,就没有了,自己还是包起来,慢慢吃吧。
燕十一开心的笑了起来,自己每天只吃一点点,这样就能吃好久了。
燕九狐疑的看着,在身上东翻翻西找找的燕十一,这孩子找什么那?
“你在找什么?”
听见燕九的声音,燕十一紧张的话都不会说了,一张脸更是涨的通红。
“我…我…我……”
仙女姐姐这是生气了吗?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没…没……”燕十一越想解释,就越紧张,一紧张就说不出来话,她着急的都快哭了。
见燕十一紧张至此,燕九都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还是做错什么事?
“你别急,慢慢说,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不是。”
不知是燕九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燕十一克服了自己的语言障碍。她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尽管只有两个字。
仙女姐姐一定讨厌自己了,怎么办?燕十一沮丧的垂着脑袋,她失落的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等待审判的听天由命。
“姐姐的糖太好吃了,我想找个东西包起来,带回去慢慢吃。姐姐你别生气,十一下次不会了……”
说着说着,燕十一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一只到最后声若蚊哼,几不可闻。
有眼泪无声的坠落,砸落在有些脏的袍角上。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一丝声音发出。若不是燕九心细,还不会发现她哭了。
燕九突然觉得心脏那里涩涩发痛。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像这样哭起来无声无息的,燕九只见过两位。
一位是燕十一。
另一位是自己。
“你没有错!”燕九坚定的看向燕十一,用眼神给予对方默默的鼓励。
燕九继续说道:“是我没有告诉你,这种糖如果不吃掉的话,是会化掉的。就像冰一样,在阳光下就会化掉,十一见过冰吗?”
燕十一怯怯的抬起头,眼睛还带着哭过的红肿,她听话的点点头。
“见过,十一见过冰。”
燕十一将空着的那只手,递到燕九面前。
在那只瘦小的手掌上,一块小拇指大小的冰块,四四方方的躺在上面,散发着悠悠的凉气。
“呐,这就是冰,十一做的冰。”
这下轮到燕九斯巴达了,这是安慰不成,反糟惊吓?
《中洲大陆风云志》你是不是盗版书籍!不是说风、雷、冰、毒这种变异灵根很少吗!为什么我随随便便都能遇见一只!跟这种听上去就很高大上的变异灵根相比,自己的土灵根简直被虐成渣渣!
可是,燕家子弟不是都会在生下后做灵根测试吗?如果燕十一有灵根的话,为什么没去学堂开蒙?
燕九看着等在一边,满脸写着“快来表扬我”的燕十一。她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眼神复杂的说了一声:“十一很厉害。”
“真的吗?谢谢姐姐!姐姐是第一个知道的,也是第一个夸奖十一的!我好高兴啊。”
燕十一的大眼睛笑成了两个弯月牙。
神仙姐姐夸奖自己了哪?不仅给自己好吃的糖,还夸奖自己,姐姐真是个大好人!大大的好人。
“十一很开心,十一决定把糖吃掉!”
燕十一把自己没咬过的部分,小心的掰下递给燕九。
“姐姐也一起吃吧。”
“不用了,”燕九挥挥手里还剩下大半的巧克力,“我这里还有。”
“不行,姐姐是姐姐的,十一是十一的,十一请姐姐吃糖。”
看着一脸认真的十一,燕九最终还是妥协的接过了巧克力。明明是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却因为别人的夸赞,而分享给对方。这燕九无奈的摇摇头,这燕十一还真是……
燕九沉默的咬着手里的巧克力,总觉得这细腻甜滑的巧克力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这是燕十一第一次分享给别人东西。
这也是燕九第一次收到“同龄人”的分享。
两个人默默的吃着手里的巧克力,虽然心思各异,但在夕阳的余晖中,却显出一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之感……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西边的落日摇摇欲坠……
燕九暗叫一声“糟糕”!
燕九番外
燕九小时候被称为“灾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是遗腹子,父亲死于一场车祸,母亲在生下她后,带着父亲的“赔偿金”改嫁他乡。她没有爷爷,只能跟着年迈的奶奶在乡下的农村长大。
在乡下,没有父母的孩子无疑是悲哀的。尤其是在20年前的乡下,人们还没有“讲文明”,“懂礼貌”的觉悟。
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不知从何时起,“灾星”就成了自己身上的标签。
大人们总是用那种晦暗莫名的眼神盯着自己,并且暗自叮嘱着自家的孩子,不要和那个“灾星”靠的太近。
因为没有小朋友和自己玩,自己只能像个小尾巴一样,巴巴的跟在奶奶身后。跟着她烧火做饭,随着她下田务农……
尽管如此,那群爱捉弄人的小鬼,总是能从各种莫名其妙的地方窜出来,朝自己做鬼脸!往自己头发上丢毛毛虫!甚至还恶心的往自己身上抹鼻涕……
一开始,自己总是被吓到,有好几次甚至都被吓的哭出声来。.info这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戏弄的乐趣,他们总是乐此不疲的换着花样欺负自己。
慢慢的,自己就学乖了,不管怎样的捉弄手段,都装作一副毫不不在意的样子。即便心脏害怕的都快自己蹦出来了!喉咙里的尖叫就要压抑不住了!自己也使劲憋住,绷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风轻云淡的说上一句:“真无聊”……
渐渐的,小鬼们不再热衷于这种游戏,他们学会了新玩法。
一见面就朝自己吐口水!然后装作十分晦气的样子,对着自己骂上一声“灾星”!
不是不难过,他们从来都不会知道,只是一句用来捉弄的话,就能让自己在被窝里哭上一夜。第二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陪着奶奶下田。
后来,奶奶也死了
她还记得奶奶死前的样子。
奶奶紧紧的拉着自己的手,混浊的双眼里溢满泪水。
她说:“苦了你了……苦了你了……”
然后瞌上了那双劳累了一辈子的眼睛,布满风霜的脸上,是陪伴她半生的从容……
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燕九结结实实的上了最后一课。
她知道的,她都知道的,那一刻燕九哭的肆无忌惮。
为自己,也为奶奶……
其实最苦的是奶奶,儿子去世,儿媳离家,只留下幼小的孙女,和年迈的自己。应该过的很辛苦吧。邻里异样的眼光,村里无休无止的谈论。还有孙女受到的捉弄嘲笑,她都心知肚明。
可她没有抱怨,没有悲伤,记忆力的奶奶总是从容的面对着一切,仿佛没有什么能将它击败,除了死亡……
奶奶的离世使得自己彻底的成了孤儿。
那位改嫁的母亲不愿意收留自己,她已经嫁做他人,并有了一双可爱的儿女,燕九的到来只会破坏她现有的幸福。
燕九只能被福利院接走,然后在福利院里度过了人生中最阴暗的两年,直至成年离开福利院。
可是成年后面对燕九的,是毫无经验的社会和嗷嗷待哺的自己。
没有学历就靠努力,她从每月几十块、几百块的临时工,成了正式员工,从正式员工成为了小组长,然后又从小组长成为了部门经理。
本来自己走的一直都是:贫困孤女自强不息的励志道路。
谁知走着走着,就被冲到这中洲大陆来了。
柳月一夕之间变燕九,而迎接自己的却是更加波澜壮阔,起伏变换的崭新人生……
第四章 看热闹的“神兽”
燕九化作一阵残影,几下闪烁后消失在原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燕九走的太过匆忙,甚至还没有来的及和燕十一告别。
“姐姐……”燕十一抬起的手臂,失落的垂下。
“怎么就走了哪?”
她小口小口的咬着手中所剩无几的糖,近乎贪婪的汲取其中的甜蜜。
“下次,可能就见不到了哪……”
暮色四合,已经有侍从开始在廊檐上挂灯笼。一盏盏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为这所冰冷偏僻的园子,添了几分烟火之气。
有打着灯笼的侍从远远靠近,口中高声呼唤着:“十一小姐,十一小姐,你在那啊?别玩了,快跟婢子回去吧”……
燕十一听见寻找自己的声音,起身躲向身后的花丛。
燕十一蜷缩在花枝茂密的深处,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腿,尖细的枝叶带着刺灼的疼痛,扎在她惊慌失措的脸上。她只想将自己深深的埋藏起来,不被任何人找到。
燕十一将头绝望的埋在膝盖里。
太阳一落山,黑暗就来了……
燕九用最快的速度赶回自己的居所。
还没等她来的及喘口气,她就赶忙启动了院子里的防护法阵。
当半透明的防护法阵,开始笼罩起整座庭院时,燕九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骤缩水”。
顷刻间,就剩下一堆散落在地的衣物。而燕九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突然,那堆掉落的衣物,耸动了几下。
紧接着,耸动的幅度开始加大。
片刻后,从那堆衣物的缝隙里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老鼠”脑袋。
那是一只毛茸茸圆乎乎有着蓬松大尾巴的“白老鼠”。
只见那只“白老鼠”十分人性化的嘘了口气,
用“老鼠”的身躯,做这种艰难的运动,简直就是累死。
燕九用自己短小的胳膊,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燕九眨巴着绿豆大的小黑眼,一会看看自己蓬松柔软大尾巴,一会又瞅瞅自己短小的小爪子。她一屁股坐在身后的衣服上,四仰八哒的躺下,抱着自己蓬松大尾巴,在这张“豪华大床”上撒欢的滚来滚去。头顶上的小耳朵随着燕九的动作机敏的摆过来,摇过去,看上去又蠢又萌。
刚穿过来时,面对燕九的就是这种处境。(..info)
穿成一只松鼠近亲――白化版花栗鼠鼠妖。
你知道这是多么惊悚,多么骇人听闻的一件事吗!不管这只老鼠有多萌,看上去有多可爱,但都改变不了她是老鼠的事实。
不要说出花栗鼠不是老鼠,鼠妖和人差不多这种话。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一样爱打洞,一样食谱广泛,一样贪吃。
只不过一只是普通花栗鼠,另一只是半人半妖的燕九。
知道看见蠕动的虫子就饥肠辘辘,想要大快朵颐的的那种感觉吗?
简直让人崩溃!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最让燕九头疼的还是自己所穿的这具身体。
在中洲大陆只有妖族才能变成妖身。
而妖族则是依靠传承血脉的多少,来决定子孙后代的等级。
当然也有传说中的隔代遗传,不过此种几率太小,可以略过不提。
所以在燕九的父母里,至少有一位拥有妖族血统。而且等级应该还不是太高,别问自己怎么知道的。一只鼠妖能高级到哪去!
而燕卿显然不是给自己妖族血脉的那一位。如果燕卿是妖的话,那现在学堂里就不是一群“数字孩子军团”,而应该是一群毛色各异的“小老鼠”。
只要一想到,一群老鼠坐在那里乖乖听课的场面,燕九就忍不住一阵想笑。
所以,带有妖族血统的应该是自己的母亲。
那位声称难产而死的母亲。
可是《中洲大陆风云志》提过,妖族是一种身体素质高,繁衍能力强的种族,怎么会存在“难产”这种几率低到不可能的事?
燕九忍下了一想事情,就忍不住舔爪子的冲动。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嘛:上辈子的恩怨情仇,总会在某个契机下揭开。
诸如你不是我的亲生孩子,xx才是你真正的爹什么的。
燕九将衣物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然后把和自己脸差不多大的储物袋,塞!进!了!嘴!巴!里!
燕九对此表示,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一开始自己也很难为情的,可是耐不住它实用价值高啊。
燕府统一发放的都是低阶储物袋,这种储物袋不能滴血认主,谁拿了就是谁的。
还是放在嘴巴里好啊,既不用担心丢失,也不用怕用起来不方便。
虽然看上去有碍观瞻,但只要接受了变身花栗鼠,然后往自己嘴巴里塞东西的这种设定后,感觉自己简直就是萌萌哒~~
这简直就是防偷!防盗!防遗失!的不二之选!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带上“妖”字的动物都有一项很牛的技能。当然了,很多人叫这种技能为天赋神通。
反正自己这只花栗鼠妖,除了在跳跃、打洞、贪吃这些鼠类的天性外。燕九最满意的就是花栗鼠的天赋神通――自带空间。
这一项技能直接就让无胆鼠类,成为媲美神兽一样的存在。
那感觉就像在自己的嘴巴里,装了一个异度空间传送机。
燕九有时候都觉的,如果自己胃口好的话,简直就可以分分钟吞下一个燕府,还不带打饱嗝的。
燕九“咂摸咂摸”嘴,一个小小的储物袋,当然不在话下。
别说,一想到吃,还真有点饿了。燕九揉揉“咕噜噜”直叫唤的白肚皮。她拿出一瓶聚灵丹,缩起鼻子轻轻的嗅了嗅。灵气充沛,药香怡人,这应该是燕卿今天给自己的那瓶中品聚灵丹。
“这种好东西用来充饥太浪费了,还是换一瓶吧。”
“吧唧”,燕九又吐出一瓶聚灵丹,灵气一般,药气微涩,这瓶下品聚灵丹正好,用在填饱肚子再好不过。
燕九倒出两颗下品聚灵丹,放在嘴里炒豆一样“嘎嘣嘎嘣”的嚼着。
丹药一入腹,瞬时化作一股温暖的热流,奔散于经脉之间。
燕九放松的闭上眼睛,呼吸渐渐绵长,蓬松竖起的大尾巴,将她轻轻的围绕在中间,只露出警惕竖起的小耳朵。
空气中漂浮的灵气颗粒,仿佛受到了召唤,从四面八方游离而来,却在燕九四周停滞不前。只有那些沉稳的蜜色土灵气,依然坚定不移的朝着燕九继续迈进。
那些土灵气颗粒一接触到燕九,就纷纷化作燕九经脉里的灵气大军,按着燕九指定的轨迹周而复始,流转不息的缓缓流淌。直至运转了二十四大周天,方才渐渐停歇,那蜜色的颗粒也变得更加光亮,更加凝实。
燕九吐出口中浊气,有一丝灰色汽雾状的烟气散于四周。
那是那两枚下品聚灵丹所含的丹毒浊气。
是药三分毒,丹药也是如此。寻常丹药里除了蕴含修炼所需要的灵气,还有炼药时产生的有毒物质。这些东西长年累月的积累在体内,就会成为丹毒。
丹毒若是爆发,轻则修为减退,重则性命不保。
一般来说丹药品阶越低,所蕴含的丹毒越多,所以高阶炼药师才会如此受人追捧。
普通人是逼不出丹毒浊气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鼠类抵抗力高的原因,这些不被吸收的有毒物质,总能在自己修炼完成时,汇聚到一起轻松吐出。
这也算穿成花栗鼠的福利之一了。
“噌”!
燕九弹出指间尖锐的利爪,微微碰撞间发出金石相撞的清亮金属摩擦声。
燕九扭了扭圆滚滚的腰身,现在,肚子饱了,终于可以继续“大业”了!
燕府,某园子,地下五米处……
挥手如电,出手如飞,手指的每一次挥舞都能切割下一大块泥土。燕九十指飞快的变换,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坚定而孤独的挖掘着。在她身后,一条长长的隧道逐渐成型……
一个时辰后,燕九停下了挖掘的步伐,她收回指间的利爪,随意的呼扇着酸软的胳膊。
当花栗鼠不易啊,当一只有理想的花栗鼠更不易。
燕九看着身后的长长的甬道,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从自己察觉到燕家的不寻常后,自己就一直在找一条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后路。
选择来,选择去,自己还是挑了身为花栗鼠的老本行――打洞来实施。
自己的目标很明确,挖一条离开燕家的地道,用来逃命脱身。
即便是自己多疑?猜测错了,也可以把这项工作当做磨练爪子的任务。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燕九忽略了最大的一个问题,燕府的面积。
即使是善于挖掘的花栗鼠,即使有身为妖的加成,可自己即使努力了三天,也没有把这条隧道挖出燕府,挖向世界。
燕九挥出利爪,气沉丹田,双手交错,狠狠的挥向头顶上的泥土。还是挖个小洞,出去透透气吧,顺便观察观察,看看挖到那里了。
燕九从小小的洞口里探出头,不同于地下的潮湿阴凉,地面上的空气十分清新,吹来的风里还带着隐隐的花香。
燕九跳出洞口,抖抖身上的长毛,甩掉沾着的土屑。瞅瞅洁白如雪的皮毛,燕九满意的点点头,这样顺眼多了。
燕九跳上身旁的一棵古松,开始站在高高的树梢上,打量这所园子。
没有自己的园子大,除了几棵高大的古松怪柏外,种植的都是一些芍药、牡丹类的普通花卉。
所以自己这是挖到普通人住的园子了?看规格,似乎还是家主夫人级的。
燕九挠挠下巴,所以,自己这是又挖偏了?
看来,自己挖了三天还没有挖出燕府,其中挖偏也占了很大的比例。
燕九故作轻松的想到,这也是难免的嘛,毕竟地下一片漆黑又没有参照物,挖偏也是很正常的。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燕九头上的耳朵警惕的竖起。燕九透过松树的缝隙,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是一位年近六十,手提食盒的妇人,但与年纪差不多的学堂师傅相比,这两人简直就像祖孙一样天差地别。
脚步沉重,没有修士的轻灵,应该是个凡人。再看她身上的穿戴,应该是贴身嬷嬷之类的角色。
燕九拍拍“砰砰”乱跳的心脏,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被发现了哪!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洞里比较安全。
燕九刚想跳下树梢,回去继续挖洞,就听见一阵摔砸声传来。
燕九动动耳朵,有女人气急败坏的尖利说话声隐隐传来。
燕九眼前一亮,似乎有好戏可以看啊……
身为大****的一员,燕九完美的继承了大****看热闹的特性。
燕九跳下树梢,几下起落后,就蹲在了一棵枝桠虬结的柏树梢上。
燕九愉快的摇摇尾巴,此处视野开阔,正对着那间灯火通明的阁楼,从半开的雕窗里可以清晰的看见屋内的情形。
燕九从来没想到,自己这临时起意的看热闹,还能扯出一桩骇人听闻的秘闻来……
第五章 是他不是她
“那个贱种!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画着精致妆容的燕夫人梅氏,在那里咬牙切齿的说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但保养得怡的梅氏,即使发怒也带着豆蔻少女的娇嗔之感。
“夫人息怒,都是老奴不好,没有看好小姐,使她跑了出去。”
宋嬷嬷跪在地上磕头请错,在她的脚下,还有因为打翻食盒,泼洒而出的细米粥。
可是,宋嬷嬷的请罪非但没有平息主子的怒火,还使的这火烧的更旺。
“小姐?她算什么小姐!若不是我那女儿命薄没有活过百日,又怎会有她今日!”
绘有鲜艳丹寇的指甲,狠狠的撕扯着手中的手帕。
“都给我去找,找回来就先给我打断她的双腿!我看她还怎么跑出去!”
“夫人,不可!”
宋嬷嬷赶忙阻止道:“不论她有再多的不是,外人看来她终是夫人的骨肉,若是出个好歹,实难说不过去。”
梅氏姿态优雅的端起桌上的茶水,放到殷红唇间轻抿一口,清香幽凉的茶水稍稍去了一些心头火气。
她当然不会真的打断那贱种的腿,可是她只是一想到,那贱种顶替的是自己女儿的名份,她就无名火起,烧的自己理智全无。
这个贱种,真是折磨自己的灾星。
梅氏放下手中的茶碗,用手帕沾了沾唇角。这才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老仆,一副才想起的样子。
“奶娘,你也别跪着了。你也是随我入府的老人了,我还有很多事情仰仗你哪,地上凉,快起来吧。”
“是,夫人。”
宋嬷嬷扶着酸麻的膝盖艰难起身。
她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腿脚不是十分灵便。本是要出府安享晚年的,只是她放心不下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
“奶娘,你也别怪我火气大。眼看着这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我也是心焦的厉害。唯恐燕郎看出端疑,更别提后院这一大家子的夫人们了。别看我现在是锦衣玉食,过的富贵尊荣无比。只是内里却是如履薄冰,步步惊险。奶娘,你得帮我……”
“夫人,但凭您一句吩咐。”
听见宋嬷嬷的回答,梅氏满意的点点头。这个老东西,如今也就剩下忠心了,不过自己要的就是这份忠心。
“这贱种一日日的长大,实在是让我如鲠在喉,唯恐事情败露。奶娘,你可还有其他方法掩下他的男儿身?”
“夫人,为防止他长成男儿身形,老仆已经尽可能的给他少吃了。更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他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即使是现在,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和普通的女孩一样。只是……”说到这里,宋嬷嬷便迟疑了起来。
“只是如何?你说下去便是。”
“只是他终究是男子,总有一日会长大,到那时,只怕就瞒不住了。如果家主知道,那就……”
“他怎么可能知道!”
梅氏站起身来,有些焦躁的踱来踱去。(..info$>>>棉、花‘糖’小‘說’)
“都是你当初出的好主意!非要从外面给我抱一个孩子回来顶替我女儿,结果却给我弄来一个男孩!若是燕郎知道我替换了他的血脉,欺骗于他。只怕你我性命不保!为今之计,只有想法子把这个男孩彻底变成女儿家,你我才有能继续留在燕府的可能。只要他还是燕家的小姐,我就还是这后院的家主夫人!”
梅氏拉住宋嬷嬷手,声音切切,眸中更是泪光滚动:“奶娘,我不想死,也不想离开燕府,离开燕郎。奶娘,帮帮我,帮帮我……”
宋嬷嬷忍不住一阵叹息,梅氏说的话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六年前……
那一天自己不当值,才刚刚睡下就听的一阵慌乱的敲门声。
门开后,站在门外的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现在的燕夫人梅氏。
“奶娘,奶娘,怎么办?十一死了,十一死了!”梅氏还没进门,就拉着宋嬷嬷焦急、慌乱的说到。
“小姐你别慌,慢点说。”
“奶娘,我不想的,我只是小睡一会,谁想,她从床榻上翻了下来,一头撞在踏脚上!怎么办?奶娘到底怎么办!”
“那十一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奶娘我不知道,满地都是血,我叫她,她也不应!怎么办奶娘?我不想离开燕府,不想再过从前的苦日子!奶娘,你得帮我,你得帮我!”
“小姐,这种事如何帮!?怎么可能瞒得过家主!家主可是筑基修士啊!”
“有办法的!有办法的!奶娘,你去府外给我抱一个孩子回来。这样,我的十一就没有死,我就还是燕家的家主夫人!”
“那以后哪?若是家主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不会发现的!他怎么会发现,自从十一生下来,测试出没有灵根后,他就很少来我的园子了。十一死了也好,等我以后和燕郎生一个有灵根的孩子,我看这燕家谁还能高过我去”!
然后那?宋嬷嬷一阵叹息,从那一天起,小姐就变得不再像从前一般了。而自己哪?恐怕从那一天起也变了!
“小姐,老仆但听您一句吩咐,刀山火海亦赴。”
宋嬷嬷安静的跪下,有些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她看着悲切落泪的小姐,虽然知道这泪里掺杂了太多的虚假,但她别无选择。没有父母能拒绝孩子的请求,只要他坚持,妥协的一定是父母。
而小姐就是自己的孩子。
梅氏擦着眼角的泪珠,即使是哭泣,也美的犹如雨后新荷,芝兰含露。
“奶娘,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儿子?”
“是的夫人,老仆还有一个儿子,正是因为当年生下了他,老仆才有幸被老妇人看中,给您做了奶娘。如今一晃都快三十年了……”
梅氏看着陷入回忆的宋嬷嬷,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这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也就只有她还记得。还总爱没事拿出来说上一说,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奶过自己一样。
“可不是嘛,这一晃都三十年过去了,奶娘你也老了。不知道,你还和我那胞兄有联系吗?”
宋嬷嬷揉揉有些发热的眼角,人老了就爱回忆,总是想着想着就有些鼻酸。
听见梅氏问话,她赶忙放下衣袖回道:“有的,我记得跟您提过的。我那儿子是个杀猪匠,在城西开了间猪肉铺子,前不久又给我添了个小孙孙。”
梅氏在心里撇撇嘴,谁会记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奶娘,我听下面的丫鬟说,在乡下不听话的公猪都会被骟势,不知是不是真的?”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不知道夫人是听谁说的?”
宋嬷嬷厉色道:“那里来的“嘴碎子”,将这种事说来取乐?还是撵出府去比较妥当”。
梅氏却一挥手,止住了宋嬷嬷接下的言论。
“不知这骟势一事,胞兄可会?”
“不瞒夫人,骟猪这种事,他在乡下惯常做的。”
宋嬷嬷疑惑的问道:“不知夫人打听这个做什么?难道!”
宋嬷嬷诧异的望向梅氏,脸上大失惊色!这!这也太伤天德了!
“夫人,你这,你这是要……”
“没错,到时候就请奶娘和胞兄帮帮我了”。
梅氏红唇微勾,眼角眉梢皆是风情,可是说出得话却如淬毒汁。
“这样,我才能安心做我的家主夫人。”
燕九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只是看场不用买票的好戏而已,为什么这么跌宕起伏?还骟势?!不就是把男人变成太监吗!这若是自愿还好,还可以说成是个人追求!只是这明显是霸王硬上弓啊!
这个倒霉蛋可真可怜。
燕九无限唏嘘,可是看戏的人也就只是这样了。不论主角饱受多少摧残,观众也就是唏嘘一下,然后对比一下自己,得出结论:自己其实过的也不错嘛。
本来觉得自己十分悲催的燕九,也在这种对比中获得了无限的心里平衡。
其实老天对自己还挺不错的。
给自己穿一次,还身怀能修仙的灵根。
虽然是只老鼠,但天赋还有种种妙用。(比如偷听、看戏什么的…)
虽然家庭复杂,但没有要阉了自己的母亲。(这点最好!)
这么想来,简直就是鼠生赢家啊!
燕九得意的摇摇大尾巴,她掏出一盒果肉果冻,用自己的小鼠牙小口小口的啃着,呜~又q又软还有最爱的黄桃果肉,真是好吃~
果然,看戏还是需要零食来陪伴啊!燕九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蹲在柏树梢上看这出:“恶毒母亲迫害幼子”的戏码。
“夫人,小姐找到了。”
外出寻人的小丫鬟,隔着竹制的门帘,在门外跪下禀报。
梅氏对着宋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宋嬷嬷起身放下房内的七重纱帘,又将凌乱的房间收拾规整,这才对着门外说到:“夫人让你进来回话。”
“是。”
身穿绿色春衫的丫鬟,这才撩开门帘,进了室内。但她没有穿过重重坠地的纱帘,只是跪在门口的地毯上垂首回话。
“还不快告诉夫人,你是在哪里找到小姐的!”宋嬷嬷的语气里带了三分尖利,这使得她的声音听上去几分刻薄。
“禀夫人,是在蔷薇花丛里。”
“放肆,你可知欺瞒夫人是何罪过!那蔷薇枝条柔软细密,更是生有无数尖刺。小姐怎会躲在那里!”
那婢子连忙叩头,回到:“还请夫人,嬷嬷容禀。真的是在蔷薇花丛里找到的,正是因为大家都觉得不会躲在蔷薇花丛里,所以这才找了许久。婢子句句属实,实不敢隐瞒于夫人。”
“这都能让你找到,你也算有心了,赏~”
隔着重重纱帘,使得梅氏的声音有几分失真,但那轻若幽泉的嗓音在绿衣丫鬟听来,却如同天籁。
宋嬷嬷将一个小小的钱袋,丢到绿衣丫鬟脚边。
“还不快谢夫人恩赏!”
“多谢夫人,婢子愿您能青春永驻,与家主恩爱不离。”
“真是个嘴甜的丫头,”
梅氏娇笑出声。
“将小姐带来,你先退下吧。”
“是。”
那小丫鬟收起钱袋,躬身退下。
梅氏搅着手中的帕子,忿忿的说到:“贱种不愧是贱种,竟然能想到蔷薇花丛这种地方,怎么没把他那张脸给划烂!”
梅氏丢下手帕,又端起桌上的茶抿了几口,这才看向侍候在一旁的奶娘。
“奶娘,我给你说的事,你也要心中有数,我看过几天你就接胞兄进府吧。办成这件事后,我再给你几百两银子,你就随着胞兄一同出府安享晚年吧。”
梅氏端详着手上艳丽的指甲,新染的丹寇流光溢彩很是好看。
明明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人图,可在宋嬷嬷看来,却是梅氏给自己的最后通碟。这也是变相的让自己保守秘密吧。若是守住还好,若是守不住,只怕等待自己的就不是出府这样简单的事了。
宋嬷嬷恭敬的跪下,深深的磕了一个头,高声喊到:“老奴,谢主子赏。”
只是这其中有几分苦涩,几分不舍也就只有她知道了。
所以现在已经到了“卸磨杀驴”,“你知道的太多了”的部分了吗?!
大戏里的配角戏份都结束了,怎么主角还没上场?真想看看那个倒霉蛋长什么样子,这场大戏也算完美落幕了。
燕九将果冻一把塞进嘴巴里,脸边的颊囊瞬间鼓起,她艰难的咀嚼的嘴里的果冻,眼睛却是满足的眯起,这种满足感,太幸福了!
可是还没等燕九把口果冻咽下去,她就“噗”的一声,喷了柏树一脸!
没去惋惜果冻,也没去给这棵陪伴自己半天的柏树赔礼道歉。
燕九脑海里已经被“怎么是他/她/他/她/他/她/他……”给刷屏了……
第六章 我一定是疯了
“啪”!
重重的巴掌落来燕十一消瘦的脸上,那沉重的力道将他的头狠狠的扇向一侧。.info[]被打过的侧脸迅速肿胀起来,不仅如此,梅氏手上戴着的红宝石戒指,还在他脸上刮出了一道细长血线。
燕十一不声不响的跪在地上,那安静的样子就像是一具无知无觉的木偶。即使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即便嘴里溢满血腥味,他也不敢动一下。
不是没反抗过的,也不是没用力挣扎过。可是反抗的后果却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暴打,还有关在终日不见天日的的柴房里。没人送水,没人送饭。当饿的太过难受时,他就悄悄的凝出一块冰,放在嘴里充饥。
一开始,他只能凝出细小的冰粒,可是关起来的次数越来越多,被饿的时间越来越长,凝出的冰粒也渐渐变成碎冰,又从碎冰变成冰块,直到现在……
燕十一绝望的想到,这次恐怕会被关的更久。
可他不后悔跑出去,不仅吃到了很好吃的糖,还见到了一位对自己很好的大姐姐。想到燕九,燕十一眼中的阴霾都被驱散了几分,他还不知道大姐姐的名字哪?
大姐姐走的那么匆忙,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见燕十一一声不吭,梅氏更是气愤不已,就是这个泥塑木偶样的傻子,顶替了自己女儿的位置。自己真恨不得生啖了他!真真是个害人的灾星!
“宋嬷嬷!给我把他关进柴房!这几日也别给他送饭了,我看他还有没有力气跑出去!”
梅氏掩手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她对着宋嬷嬷吩咐到:“胞兄未入府前,多派几个婆子守着柴房!我有些累了,你带他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
宋嬷嬷拉着捆住燕九双手的绳子,带着他出了阁楼。
四下俱静的院子里,不知名的虫子隐隐作响,夜风吹来,宋嬷嬷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宋嬷嬷脸上一阵苦笑,年轻时做的错事太多,临到老,反而越发害怕遭到报应。
她看看低垂着脑袋死气沉沉的燕十一,肿胀鼓起的脸颊,即使在光线幽暗的夜里,也清晰可见浮起的巴掌痕迹。
真是作孽呦!宋嬷嬷一阵悔恨,若是没有自己,即便是生在农户家里过苦日子,也好过来这燕府受这一遭罪。
宋嬷嬷看向燕十一,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十一小姐,你脖子里挂的玉佩还在吗?”
燕十一抬起头来,低垂着眉眼看前方的路面。眼角被戒指划过的细小伤痕已经结痂,但脸上被扇过的地方还是高高肿起,和他另一半消瘦的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
“回嬷嬷的话,戴着的。”
燕十一回到,那乖巧的样子就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娃娃。
“戴着就好,戴着就好。”
宋嬷嬷说的那块玉佩,与其说是玉佩,不如说是玉器的一角。
当年自己和一户农家说好,用十两银子买下他家出生不久的女儿后。(..info棉、花‘糖’小‘说’)就抱着十一小姐的尸身,去了城外。想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埋起来,日后也好有个祭奠的地方。
可自己刚走到城外,就被一个东西绊了一脚,绊倒自己的不是别的,就是现在的燕十一。
说来也怪,那孩子即使在荒无人烟的城外,也不哭不闹,只是咂摸着自己的手指,安静的睡着。
宋嬷嬷翻开包裹着婴儿的襁褓,那是一个男婴,除了脖子上挂着的破损玉佩外,再没有其他能证明婴儿身份的东西。
当时,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是看这个婴儿可怜,又或者是起了怜悯之心。反正她推掉了农户家的孩子,带着这个孩子回了燕府。
宋嬷嬷叹了口气,自己当时想着,等到夫人再怀了家主的孩子。自己就放这个孩子离府,到时候只要谎称十一小姐因病去世就好。谁成想到,小姐不仅至今无子,更是生出了把男孩变成女儿家的想法。
当日的一番好心,如今反而是害了他。
宋嬷嬷心中一阵纠结,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哪?
宋嬷嬷却不知道,纠结的除了她,还有抓耳挠腮的燕九。
燕九很郁闷!燕九很纠结!她胡乱的揪着自己的尾巴毛,像只跳蚤一样在房间里蹦来跳去。
这都几天了!还让不让人当个勤奋的好学生了!
明明想要安静的修炼一会,可是心却浮躁的厉害,根本进入不到修炼心境中。
刚想练上几个法术,增加增加熟练度。可眼前浮现的不是灵气运行路线,而是倒霉蛋燕十一被阉的场面,那惨叫声听得燕九一阵肝颤。
自己的确能帮的上那个倒霉蛋。只是自己现在都悬若走丝,危如累卵,那里还有那个精力再去当“圣母”。
燕九烦躁的揉揉脑袋,真是烦死人了!
这一天,燕九还沉浸在自己恼人的纠结中,她坐在水上的“碧波亭”,心不在焉的喝着茶。
燕九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的修炼睡觉了,眼睛下的黑眼圈,简直爱的深沉。
燕家的二号人物――燕管家,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闪亮登场的。
“九小姐安”。
燕九掀掀眼皮,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那是一位面容平凡到平淡的人。不同于燕十一的平凡,燕管家属于那种让人见过就忘的类型。
可是燕九还是能一眼就将他认出,到不是燕九记性有多好,而是这燕管家有着一头醒目无比的白头发。
据说这燕管家是个凡人,年近四十无妻无子,在这群“数字孩子军团”没生下来时,就已经呆在燕府里的。
以上讯息,都是燕九通过学堂这个“八卦中转站”得来的消息。
毕竟一群孩子坐在那里聊天,即使是窃窃私语。在燕九这位有“花栗鼠”加成的耳朵里,也清晰无比。
不过,不知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的原因,还是这燕家太过多疑,反正燕九觉得这个燕管家也不是一般人。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道观里的扫地客,少林里的看经人。都是一些看上去平凡无奇,实则厉害无比的人。
再说了,怎么会有凡人到修士的家中做管家?修士的生命漫长,那他岂不是过个几十年就得换一位?!
如果他是修士的的话,得是多么高的修为,才能使的他与平常人无异?
燕九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高手?就算有,又都蹲在燕家这块小地方干嘛?
姑且就算他是个平常人好了,可是能用凡人之躯一步步坐上管家这个位置。更能把燕家整理的井井有条,也说明了他身上的不平凡之处。
“是燕管家啊,请坐。”
燕九对着燕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燕管家也没推辞,一撩衣摆,坐在了燕九对面。
“不知燕管家找我有何贵干?”
“回九小姐的话,家主昨日已经闭关,闭关前吩咐在下,将这本功法送来九小姐这里。”
燕管家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扁扁的木匣,放到燕九旁边的桌子上。
燕九打开木匣上的锁扣,里面呆着的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书页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看上去有些像兽皮,但手摸上去,却有一种沙子磨砺手指的粗糙感觉。功法的封面有些破损,只能隐隐看出,上面用古篆书写的一个“土”字。
“这是家主经过某个秘境时带出的,因功法与家主灵根不符,所以没有修炼。正好九小姐是土灵根,此书也不算宝珠蒙尘了。”
燕九将木匣合上,却放在手边没有收起。
“不知家主何时出关?我也好当面感谢。”
“这个在下也不怎么清楚,若是家主出关,在下必然亲自前来告知九小姐。”
“管家客气了。”
燕九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燕管家面前,另一杯则放在唇边小口小口的喝着。
只是几口茶的功夫,燕九心里已经转过千万个念头。
最后,她甚至有些认命的想到,就当自己疯了吧,谁没有脑子泛抽,干蠢事的时候!
燕九放下茶杯,就像所有显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不经意的问到。
“燕管家,你看我这园子如何?”
燕管家环视四周,庭中芳草萋萋,花树假山错落有致,亭下还引了活水,水中遍植青莲,偶有红尾鲤鱼翩然而过。
“九小姐的园子,自然是好的。”燕管家赞赏到。
燕九也点点头,燕卿在物质生活上,还是给予的很充足的。从不愿离开燕府的梅氏身上就能可窥一斑,而燕府中自己住的园子,也能算得上拔尖了。
“管家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燕九慢悠悠的喝着茶水,眼神却无限寂寥的的盯着池中的红鲤。
“九小姐这么一提,在下也觉得少了点什么,九小姐这里好像少了一丝鲜活人气。”
“可不是吗,我这园子的确是漂亮,可我不愿那些粗手粗脚的侍女打扰,所以我这园子才看上去有些冷清。”
自己其实也没说错啊,自己就是不愿那些侍女打扰。可问题不是出在他们身上,出在自己是“鼠妖”这件事上啊!多有意思啊,白天还好好的小姐,一到夜里就变成了“大老鼠”!燕九只用想的,就能想出那画面有多热闹。
“不如在下为九小姐选一批熟练的侍女,这样就不会打扰到小姐日常修炼了。”燕管家接着说到。
“不知小姐,偏好那一类的侍女,是活泼一点的?还是沉稳一点的?”
燕九一挥手,止住了燕管家的话头。这个老狐狸,明明知道自己说的不是这茬,却偏偏在侍女这件事上跟自己兜圈子。
看来,还是骄傲、任性的九小姐才能收拾这个老家伙。
“不用了,我不喜欢陌生的侍女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燕管家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那天经过后院时,看见有人欺负一个小孩子,经打听后才知道这竟然也是家主的孩子,更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所以我想接她来与我同住。不知燕管家,意下如何?”
“九小姐,这就让我为难了。后院里孩子按理说都是我的小主子,小主子们之间打打闹闹都是很正常的,这不在在下的管理范围内啊!”
燕管家双手一摊,一副有心无力帮不了忙的样子。
燕九却看的心中一阵好笑,这个老狐狸,一边说自己无能为力,一边又暗示自己可以任性胡为。后院的凡人都是他的小主子,更何况拥有灵根的佼佼者燕九。如今顺水推舟反倒显得自己更像一个骄傲、任性的小孩子。
毕竟燕九本身也就只有七岁,不管她再老成,终究还是一个孩子。
而孩子往往意味着能有很多特权。
燕九一拍桌子佯怒道:“放肆!家主不在,我也是你的主子,我现在只是知会你一声,谁要你的同意!”
“是,是,是,九小姐息怒,在下这就去通知那位小主子的娘亲,九小姐要接她的女儿来自己园子,不知小姐要接的是那位小姐?”
“不用你去!本小姐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燕九一甩衣袖,抱着桌上的木匣,直奔后院。
别看她一副怒气冲冲红眼斗鸡的样子,其实她心中也在揣揣。不知自己刚才这番作为,有没有被那只老狐狸看出端疑。若是被他看出芯子换了人,那可就不妙了……
而燕管家此时却还是坐在燕九的庭院里,眼神阴翳的看着亭下的游鱼。
“本以为燕家要出来第二个燕卿了,看来只是又多了一个花肥,真是白白浪费了我的功法”。
想到那场秘境里的惨烈厮杀,燕管家即使现在想来都有些胆战心惊。
从秘境里得出的所有东西,被五个人瓜分一空。本想着这本功法隐藏的如此严密,应该是个好东西,自己才特地选了这本功法。谁知这里面写着的却是《凝土诀》这种烂大街的小法术。
“不过,这样也好,修为越高,花才会开的更艳。”
燕管家一挥衣袖,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原处。
话分两头,阴暗潮湿的柴房里,燕十一也正在面对“人生大事”!
第七章可怜的倒霉蛋
燕十一浑浑噩噩的躺在柴垛上,有一线光亮在眼前微微晃动。(.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燕十一伸出手去,用掌心去触碰那些,从窗户缝隙里溜进来的阳光。
燕十一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真暖和呀。
肚子还在“咕噜噜”的叫着,燕十一凝出一块冰放在嘴里含着,入口的冰凉使得他精神一振。可是咽进肚子里的冰水,却使得胃更是抽痛一片。
这是第几天了?
燕十一昏昏沉沉的想到,为什么还不来人将自己带出去?明明以前都是过个两、三天就能带出去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没有人来?哪怕有个人跟自己说说话也是好的。
燕十一用手指抠弄着手下的干柴,手指剐蹭着粗糙的木柴,发出“噼卜噼卜”的沉闷声响。
他已经独自在柴房里呆的太久,寂静阴暗的柴房里,连老鼠都没一只。周围太静了,静到好像全世界都已经将自己遗忘。
燕十一拨弄着木柴,那个姐姐哪?燕十一想到,那个给自己糖吃的姐姐,是不是也忘了自己?
燕十一眨眨沉重的眼皮,从来没有人对自己那么好过,好想再见一次那位姐姐。
“吱呀”……
有开门的声音传来,燕十一扭过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锁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刺目的阳光倾泄而入,这使得一直盯着门口的燕十一眼前一片黑暗。他用力的眨眨眼,几息后,那种失明的眩晕感才渐渐散去。
是姐姐来了吗?
可门口显露出的身影,却是将自己关在这里的宋嬷嬷。
宋嬷嬷端着一个粗瓷碗,走进了这间散发着霉味的柴房。
身后的门慢慢的合上,短暂的光亮过后是更加窒息的黑暗。
燕十一期待的看着宋嬷嬷,她是来带自己走的吗?
宋嬷嬷踱着步子,走到墙角矮小的木桌前。她放下手中端着的粗瓷碗,用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油灯,这才在一旁的木墩子上坐下来。
油灯微弱的光亮,照亮了这间狭小的柴房。
真奇怪啊,燕十一看着油灯里晃动的微弱火苗。明明是黄豆大小的东西,却可以映的满室光亮。
“噼啪”,那油灯炸了一朵灯花,跳动的火苗使得粗瓷碗里一阵波光明灭。这声响就像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扰碎了柴房里的寂静。
宋嬷嬷看着自己脚上穿着的缎面鞋,年轻时,她一直想要一双这样的缎面鞋。可现在她却看着看着就捂着脸,哽咽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她捂着脸的指缝,一颗颗渗了出来,落在她绣着蝙蝠的缎面衫上,浸湿了万字不到头的花纹。
燕十一也听见了哭声,但他不懂。
他不懂宋嬷嬷为何哭泣?明明挨打的是自己,饿着肚子的是自己,被关起来的也是自己。
他想不明白,为何哭的是宋嬷嬷。
宋嬷嬷哭了一会子,这才用汗巾擦擦眼泪。她看着面色苍白,瘦骨嶙峋的燕十一,眼睛又是一阵发热,都是自己造的孽啊!
宋嬷嬷顿了顿,她想了许久才决定将这些事实告诉燕十一,为她曾经做的错事,和将要做的错事。
“我不知道该叫你什么,因为你不是燕府的十一小姐!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切……”
桌上的油灯照在宋嬷嬷布满皱纹的脸上,在光影昏暗的柴房里,犹如夜中恶鬼一般,则人而嗜。[..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年,十一小姐夭折,夫人找到了我…………”
沉闷凌乱的柴房里,宋嬷嬷幽幽开口,她将如何捡到弃婴,为何抱回燕府,今天她又为什么来这,这些前因后果给燕十一,一五一十的讲了一个明白。
她的声音里甚至还带着哭过的颤抖。但却一字一句声如炸雷,将燕十一的脑海轰成一片空白。
柴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油灯里的灯花“噼啪”作响。
燕十一盯着头顶上房梁,那里好像潜伏着一只巨兽,它正在睁着妖异的眸子,嘲讽的看着自己。
燕十一疲惫的闭上眼睛,心中却好似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复。
原来,自己竟然不是家主的孩子吗?怪不得夫人从不让自己叫她娘亲!也是,怎么会有娘亲这样对自己的孩子!还有宋嬷嬷说的“骟势”,自己虽然不清楚那代表着什么,可是需要“动刀”的事情,又能好到哪去。
胃抽搐的翻搅着,明明没有吃下任何东西,可燕十一却觉得恶心的厉害。
那怕当年把自己丢在荒野中,也好过来这肮脏恶心的燕家!
燕十一张开眼睛,在他的眼中似有黑色越发浓重……
如果是燕九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疯狂的揍这个孩子一顿!少年,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重点难道不在你是男!孩!子!这件事上吗!
可是六岁的燕十一根本不懂,什么叫男!女!之!别!
宋嬷嬷敲敲门,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那扇带来光明的门,再次推开了,只是进来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常年的杀猪宰羊使得这人身上有一股彪悍的匪气,让人一见之下顿生提防。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嬷嬷的儿子,杀猪匠宋大壮。
这宋大壮除了拎着骟势的家伙什,还拿着一盘细绳索,那是“骟猪”时用来捆住猪蹄,防止猪受疼发怒的。可如今这绳索的作用,也就剩下捆燕十一了。
“娘,要先捆起来吗?”
“不用了,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道,把这碗麻药往他嘴里一灌就老实了!”
“娘,这能行吗?我只骟过猪,还没在人身上试过哪,这要是出个好歹,可咋办?”
“大壮,如今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了,若是你今天不动手,活不下的就是咱娘俩!”
“行,娘,我听你的!”
宋嬷嬷端起桌上的药碗,一步步靠近。
“这药是上好的麻药,我还特意多熬了会。你放心的喝吧,喝完了你就睡一觉,等醒来这一切就都结束了。你也不要怪我,你有今日的确是我的缘故。可是,人都有亲疏远近。你也听见了,如果我不这样做,死的就是我们了。你别怨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宋嬷嬷掰开燕十一的下颚,拿着那碗麻药就像燕十一嘴里灌去!
燕十一拼命的挣扎着,他使劲的摇晃着自己的头,躲避那不断靠近的药碗,手脚不断的踢打在宋嬷嬷的身上。
“大壮,快帮我按住他的脚!”
宋大壮听话的按住燕十一的双腿,即使燕十一是一个有灵根的修士,可他现在也只是一个饿了好几天的孩子。不管他再用力挣扎,也抵不过一个大人的力道,更何况还有一个杀猪匠出身的宋大壮。
那碗麻药终究还是灌了下去,药灌的太猛,有不少呛进了鼻子里,燕十一趴在那里难受的干咳着。一直咳的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是因为他呛的难受,还是为自己默哀。
“娘,现在就动手?还是等一会?”
“等药劲上来再说吧,你先去捆住他的手,免得一会疼起来伤着你。”
“还是娘想的周到。”
宋大壮将燕十一的双手熟练的捆上,还打了一个十分结实的绳扣。
燕十一浑身软绵绵的,他想躲开缠绕的绳子,却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
燕十一晃晃脑袋,他的眼前一片迷蒙,给自己绑绳子的宋大壮都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起来。
谁来救救我?谁能帮帮我?燕十一在心里绝望的祈求着。他用力的眨眨眼,想让自己变得清醒起来。
一想到“清醒”,燕十一突然想到自己凝出的冰块来,若是这冰块能割断绳子就好了。一想到这里,燕十一的丹田位置就有一股略带冰凉的气息顺着奇经八脉缓缓流过,刚刚运行到指尖时,燕十一却已经不省人事的昏了过去,那气息只在指尖堪堪凝出一朵霜花,就消散了。
药劲上来了,燕十一最后的感觉就是身上一凉……
宋大壮扯掉了燕十一身上的裙子。
“娘,原来真是个男孩啊!”
“主子的事那是咱们议论的,快做事吧,我也好早点回家去看我的小孙孙,我还给他打了一个大金锁哪!”
“娘,他还小那,做那破费干啥。”
“行了,快点吧!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您请好吧,别的不敢夸口,这个我是惯做的……”宋大壮迟疑到。
“娘,那可是个男娃啊,没了那个,以后还怎么成家?”
“成家?若是没了,没准还能活下去!夫人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姐了,大壮,你给我记得,若想活命就把今天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就是你家婆娘,你也不许给我透漏一丝口风。否则,我宋家一门老小可就没命了!”
见宋嬷嬷满面肃容,宋大壮也晓得了其中的厉害,他拍拍胸脯保证到。
“娘,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宋大壮解开了自己带来的布兜,在那布兜上整齐的插着十几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刀具。
宋大壮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把最小的半月形状的弯刀。他在那把磨的十分锐利的小刀上,喷了一口自己带来的烧酒,用纯白的棉布上仔细的擦拭干净,这才拿些着烧酒,提着油灯走到燕十一跟前。
宋大壮放下油灯,接着微弱的灯光,在燕十一身上随意的比划着,他略带犹豫的看向自家娘亲宋嬷嬷。
“我可真下刀了?”
“下吧!”
宋嬷嬷不忍直视的背转过身去。
宋大壮将烧酒倒在燕十一身上,浓烈的酒香扩散开来,燕十一却是昏死过去,即使酒浇在自己身上,他也纹丝未动。
宋大壮给自己灌了几口酒壮胆,这才挑了一个比较好的角度,一刀挥下!
说时迟,那时快,当时只听的大门“轰”的一声炸开!紧接着就是“啪!”,“啪!”两声脆响,宋大壮就捂着被踢断的肋骨“啪叽”一声摔到了地上。他手上拿着的刀“唰”的一声插在他的手指边上,入地三分!吓得宋大壮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谁?如此的杀气逼人!
“大壮!”
宋嬷嬷惨叫一声,连忙跑到宋大壮身旁,对着他好一阵查看。
“娘,我没事!”
宋大壮捂着肋骨,小心的坐了起来,只是肋骨断了,接回去就没事了。与断肋骨相比,宋大壮更想看看将自己打成如此境地的“英雄”。
难道是她?
宋大壮看了一圈周围,也就只多了一个像年画娃娃一样好看的小丫头。
燕九走到宋大壮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杀猪匠。
“九小姐,请您饶了我的儿子吧,都是我的错,您要是处罚的话,就罚我好了!我罪该万死,求求你放了我的儿子。”
宋嬷嬷急急的磕着头,跪在地上卑微的乞求着。身为燕府的一员,她怎么可能会不认得赫赫有名的九小姐。
九小姐?宋大壮也吃了一惊,能让母亲如此忌讳,并且能将自己打成这样,这位九小姐肯定是位修士。
“大壮!”宋嬷嬷拉扯着宋大壮的衣袖:“快给九小姐磕头,求求她放你一马!”
“娘,您别这样!哪有当儿子的让娘挡在前头的!九小姐要处罚就处罚我好了!”
燕九却没有理会地上的母子,她弯腰拣起了地上的小刀。
能为了自己的孩子如此卑微,也能对着别人的孩子如此恶毒。燕九不知道是应该夸赞母爱的伟大,还是感叹人性的丑恶。
她走到了燕十一身前,用那把刀割断了捆住燕十一的绳子。她仔细的瞧了一下燕十一,很好,自己来的很及时,没少什么重要配件。
燕九摸摸下巴,这种主角昏迷,衣衫凌乱的情景好符合小说里“破布娃娃”的设定。
据说很多小时候遭受家暴,虐待的小孩子,长大以后十有八九变成心里不健全的变态。
燕九在心里双手合什,念了巨“阿弥陀佛”。
但愿这件事不会给他留下心里阴影,以后还能成家立室。
燕九晃晃头,摇走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个!她掐了一个“避尘诀”,将燕十一身上的酒渍、尘土清理干净,用自己的披风,将安静沉睡的燕十一包好。
燕九将这个睡着的倒霉蛋,像麻袋一样甩在肩上。没办法,自己的年龄摆在那里,“公主抱”什么的根本不现实,如果不是那么一丢丢可怜对方的话,燕九可能仁至义尽的将对方拖回园子。
燕九扛起包成毛毛虫一样的燕十一,向着门口走去。
但燕九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挪动双腿,她皱着眉头看向抱着自己腿的宋嬷嬷。
“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九小姐,您不能带走十一小姐啊,”宋嬷嬷哀哀的哭诉:“十一小姐要是被您带走了,夫人不会放过我的。”
“那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燕九用空着的那条腿,狠狠的踢了宋大壮一脚。
宋大壮的小腿应声而折,“啊!”宋大壮抱着自己断掉的小腿,在地上疼成一条翻滚的虾米。
“在燕家,你还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其实燕九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霸道总裁”,其实她心里也苦啊。别看这燕十一看上去瘦巴巴的,可抗在肩上死沉死沉的,肩膀都快被压断了!偏偏还有只“绊脚虎”拦在路上。
燕九厉色道:“还不放手!”
宋嬷嬷抱着燕九的手臂终是松开了。
宋嬷嬷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看着疼得直冒冷汗的宋大壮,泣不成声,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燕九扛着燕十一,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宋嬷嬷的视线。
正如唐僧取个经都得八十一难,而燕九要做的事情永远不会进展的十分顺利。
燕九被拦住了。
第八章 灾星?福星?
“站住!”
燕九恍若未闻,扛着倒霉蛋继续前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燕九暗自嘀咕:“你让我站住,就站住,那多没面子。”
梅氏摇着青罗小扇,穿着一身大红撒金长裙款款而来。在她身后是提着食盒,打着伞的一干侍从,正正好的挡在燕九要走的路上。
燕九咂舌,这阵仗远超明星出游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位皇后出巡哪。
“我道是谁?”梅氏轻摇罗扇:“原来是九小姐,不知你带着我的十一要去那里?”
看来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燕九放下肩上的倒霉蛋,这一放下,顿时觉得浑身都轻快了。她忍下想要做做操,松松筋骨的冲动,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看向梅氏。
“你是何人?”
“我?”梅氏似乎在诧异对方的不识,她用罗扇指向一边的燕十一。
“你不认的我,那抱走我的孩子做什么?”
燕九理直气壮的回到:“他是我的十一妹妹,你又是谁?”
“我是她的母亲,燕夫人梅氏。梅氏轻抬下巴,高傲的看向燕九,原来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
燕九冷笑道:“那还不滚开!”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那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燕九直直的盯着梅氏,嘲讽之色的简直不能更明显。
“一个不知道排行第几的小妾,也敢在主子跟前如此放肆!还不快给我滚开!”
燕九重新扛起燕十一,向着前方走去。
燕九那不屑一顾的样子,深深的惹怒了梅氏,她那涂有嫣红丹寇的手指直指燕九。
“给我拦住她!”
梅氏身后的侍从,听命的将燕九要经过的地方,团团堵住。
燕九看着将自己围堵住的侍从,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泛怂的,这打架最怕人多啊!但这种情况下,才是需要终极武器出手的时候。
“我乃燕府九小姐,再敢造次!通通打死了事!”
侍从们面面相觑,几人犹豫,几人观望,更有几人开始跪下行礼,但不管怎样,终是慢慢散开,再无人敢上前阻拦燕九。
见没人阻拦,燕九也不着急离开了,她嘴角缀着一抹冷笑,悠闲的走向梅氏。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在燕府你只不过是一位夫人而已,而我,才是燕府的主子。当然……”
燕九的声音低了下来,她话锋一转,故作神秘的缓缓靠近梅氏,声如玉磐,却字字炸耳:“你若不服气,尽管去找家主,我倒要看看是我先受罚,还是你先受死。”
梅氏被惊得步步后退,脸上更是大失惊色,难道她都知道了?
“你若是老老实实的做你的燕夫人,他就还是我的十一妹妹,若是你不老实……”
燕九微微的笑起来,可这笑落在在梅氏眼中,却如同暗夜中诱人堕落的妖魔。
燕九阴沉的声音,幽幽响起:“若是你不老实,家主一定很愿意得知真相。”
燕九站在梅氏身侧,欣赏着梅氏那张花容失色的艳丽脸庞,还是阴险小人这种角色适合自己啊,演起来十分的得心应手。
燕九扛着燕十一,肆意的笑着,堂而皇之的从梅氏身边走过。
她知道,她一定什么都知道!梅氏敛下布满惊慌的眼眸,心中却是千回百转。
她会不会告诉家主?不!她应该不会!她若是想要告诉家主的话,就不必带走假燕十一了,她肯定是想用假燕十一来要挟自己。用来要挟自己什么哪?梅氏心中一阵思量,难道是为她办事?可不管是要挟自己做什么,至少自己家主夫人的位置保住了。
想到这里,梅氏暗暗舒了一口气,只要还是家主夫人就好。可是随即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是谁告诉燕九的?
假燕十一的事只有自己和奶娘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说出去,那就肯定是那个宋嬷嬷了。
梅氏暗暗想到,好一个宋嬷嬷,表面对我忠心耿耿,背地里却给我捅冷刀子!
“来人!给我把背主的宋嬷嬷捆起来!”
几日后,传来宋嬷嬷偷盗主子财物,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的消息,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窗外月凉如水,偶有清风吹来,引的蜡烛上的火苗一阵跳动。
一双毛茸茸的鼠爪子,抱着大大的灯笼罩跌跌撞撞的走来,是燕九将灯笼罩扣在青铜烛台上,明灭跳动的火苗终于安静了下来,映的室内一片明亮。(..info$>>>棉、花‘糖’小‘說’)
燕九满意的甩甩尾巴,几个起落后又跳回了书案上。
雕刻有精美花纹的书案上,正摆着燕管家送的那个木匣,此时匣子是敞开的,那本写有“土”字的残破功法,正安静的躺在书案上。
燕九撮吧着尾巴毛,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把它打开来看。燕九冥冥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只要打开这本书,就会发生一些很麻烦的事……
而燕九讨厌麻烦。
燕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那位,简直要把尾巴揉成鸡毛掸子:“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
真是白天不说人,夜里不谈鬼,自己刚想到这个“大麻烦”,“麻烦”所在的床上就传来一阵声响。
“这是哪?”
燕十一挣扎着起身,可还没等他撩开床帳,就被赶来的燕九一尾巴抽晕了过去。
燕九得意的甩甩尾巴,笑道:“倒霉蛋啊,倒霉蛋,你可别怪我啊,实在是你醒的不是时候,我现在可是只花栗鼠啊。”
燕九跳下床榻:“你还是接着睡吧!”
燕九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最终还是翻开了那本质地粗糙的小册子。
土,五行之一。承载万物,同时又收藏万物,所以居中。土后分其二,城墙之土谓之一,田园之土谓之二。一为战,二为养…………
燕九挠挠下巴,也就是说,土可以分为两种形态。
一种在战争时用来战斗。
一种在战后,用来培育作物休养生息。
这么一看,突然有种不明觉厉之感啊!自己的灵根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燕九继续翻了下去,薄薄的几页书册很快就被她翻阅完毕。
燕九将那本残破功法,挪到眼前来。小说上的主人公,都能从残破秘籍里发现什么类似“禁术”,“藏宝图”一样的东西,这本书里会不会也有?
燕九将那本书翻过来,调过去,横着看,竖着看,最后给这本书盖了一个“普通”的标签。
看来自己真是想多了,这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小册子。
这本册子上一共记有《凝土诀》和《小蕴土术》两种法术。
《凝土诀》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用灵气改变土壤的密度,以求在与他人斗法是形成类似土刺、土墙这类的攻击防护类小法术。
《小蕴土术》有点类似现在的“化肥”,就是聚集足够多的营养成分,让植物达到快速生长的目的。
只要一想到以后打架时能将别人扎的脚疼,燕九就觉得一阵暗爽。
不过筑基以后,好像可以御空飞行啊?那土系法术有什么用?只要别人飞起来,自己不就玩完了?
燕九甩甩支楞翘起的呆毛,多想无益,还是先将这《凝土诀》练起来吧。至少打不过的时候,还可以用它将自己裹成蜗牛壳子。这么想来,这土系法术好像是以防御见长啊。
燕九放松的闭上眼睛,灵气开始有规律的顺着经脉运行,短短的“鼠手”掐出一个繁复的指诀,有土黄色的光罩在燕九周围隐约浮现……
桌上的蜡烛渐渐燃尽,窗外开始泛起朦胧的鱼肚白。
燕九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练功可真累!不过自己又向着练气五阶迈进了一小步。每次自己变成花栗鼠修练时,修炼的速度总能加快许多,或许这就是原主年仅七岁,就已经练气四阶的原因吧。
燕九看看窗外,橘红色的太阳已经露出了小半张“大饼脸”。她跳下趴了一晚上的书案,眼看天就快亮了,自己马上也要恢复了,还是去泡个舒服的热水澡吧。
燕九扭着圆滚滚的小粗腰,大摇大摆的进了隔间。
撒有花瓣的半圆的浴池里,蓄着及腰的池水,池边雕有姿态各异的燕子图。
燕九将一块灵石放进其中一块燕子的眼睛里,刻在池上的法阵立时启动,整个半圆的浴池里立刻升腾起氤氲雾气。
燕九用小爪子划拉了几下水,水温微微有些烫手,正是最适合泡澡的温度。
燕九站在池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腿用力,整个人弹跳而起,以一个720度高难度前滚翻的跳水姿势,一头扎进了水池里!溅起浪花一片……
这一头燕九洗的正嗨,那一头的燕十一却睡得并不安稳,他此时正陷于一场梦魔之中。
他在梦中不停奔跑,好似身后有噬人的怪兽追赶。
燕九仓惶失措的跑着,一个没留意,就被一下子绊倒在地。身后像蛇一样蜿蜒而行的狰狞怪兽,吐着鲜红的蛇蕊,围着他不停的打转,那双盯着自己的妖异血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突然,那巨兽狰狞的蛇脸变成了梅氏的样子。
梅氏怒喝道:“给我把这个贱种的腿打断!”
燕十一不断的向后退着,胳膊不断的挥舞着,试图喝退这只可怕的巨兽。
“不要!走开!走开!”
“你不是家主的孩子,你只是我捡来的!”不知何时,那巨兽,又变成宋嬷嬷的样子。
“给我把这个害人的灾星,关进柴房!”
“你是我捡来的孩子!”
“可恶的贱种!”
……
燕十一歇斯底里的大喊:“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是你们把我捡来的!是你们把我带回燕家的!我不是贱种!不是贱种!”
忽然,场景突变,燕十一又回到了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他将自己缩在柴房一角,哀哀的哭泣着。
“我不是贱种,我不是!”
“十一,十一,”一个温柔的声音缓缓传来。
“十一,你在里面吗?姐姐带你出来好不好?”
是姐姐!是姐姐!是那个送自己糖的姐姐!她来找自己了!她来找自己了!
“我在这里!”燕十一高声喊到:“姐姐!我在里面!我在里面的!”
“好的,姐姐马上带你出来!”
那扇紧紧闭合的的门,终于被人缓缓推开,门外的阳光照亮了狭小黑暗的柴房,还有出现在门外,宛若神袛一样的姐姐。
“十一,快出来啊?”燕九温柔的笑着,她站在门口,对着燕十一轻轻招手。
“姐姐,”燕十一不由自主的笑起来,他欢快的跑向门口……
可是就当他要走出那扇门的时候,那条有着人脸的巨兽又出现了!
它头上的人脸不停的变换着,一会是骂自己“贱种”的梅氏,一会是说着“你不是家主孩子”的宋嬷嬷,甚至还有说自己是“灾星”的那群孩子。
燕十一犹豫了,他一步一步的退回柴房,重新缩回了墙角,他抱着自己的双腿,抖成一团。
“我不是贱种!我不是灾星!我不是!我不是!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十一,救命!”
是姐姐,是姐姐的声音!燕十一望向门口。在那里,那像蛇一样的怪物,正用细长的身子紧紧的缠在燕九的脖子上,燕九挣扎的伸出双手,向着燕十一求救。
“救救我,十一救救我!”
燕九脖子上的怪物“桀桀”大笑:“那个贱种怎么会救你,他害怕的都快哭了哪!”
梅氏的声音尖锐的响起:“他就是个灾星!灾星!”
“十一,救救我。”燕九的脸被勒成沉闷的红色,但她依然向着燕十一的方向求救着。
燕十一筹磋不前,怪兽还在可怕嘶吼着,燕九也在向着自己不断求救,可是他不敢,不敢上前。
终于燕九伸出的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她的脸呈现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那双曾经美丽无比的眼睛,此时却直直的盯着燕九,仿佛在控诉对方的袖手旁观……
“不!”燕九悲伤的跪在地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不救你!我为什么不救你!”
燕九的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滚落了下来,他张着黑漆漆的眸子,空洞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是因为我懦弱!是因为我胆小!是因为我自卑!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这样!”
燕九一点点的站了起来,他垂着头一步步走向了那只狰狞的巨兽。
“你看那贱种生气了,不愧是灾星!谁和他凑在一起都会倒霉!”
“灾星!灾星!”
“我不会这样!我不要再这样了!”
燕十一一步一步的走着,每一步都走的坚定无比。他抬起了头,黑漆漆的眼睛里似有风暴将至。
“我不会再这样了!她死了!你们也都给我一起死!”
无数的冰霜,从燕十一脚下开始逐渐向外蔓延,冰霜变成霜冻,霜冻结成坚硬无比的冰,将燕十一所处的柴房严实的冻结。
“不!”那只杀死燕九的怪兽大吼一声!想要向着天空飞去!却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冰锥狠狠的钉在地上!顷刻间就被冻成一座雕像。
冰冻结了这方天地,燕九失落的看着自己的手,脚下是永远睡去的燕九。
“有什么用哪?我想要保护的已经不在了。”
燕十一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燕十一猛地睁开眼睛,黑色的眸子里似乎还残存着黑暗。从他脖子上滑落而出的玉佩,似有光亮在上面一闪而逝。
“原来是个梦啊。”燕十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却摸到了眼角的一片冰凉。他伸手摸了摸,却摸到了一手的泪水,原来我竟哭了吗?
燕十一坐起身来,脸上却一阵呲牙咧嘴。
“脖子好痛?”昨天!燕十一如遭电击,脑海里的睡意一扫而空!昨天发生了什么!
自己只记得自己晕过去了,是了,自己喝下了宋嬷嬷的麻药,那后来哪?
燕十一揉揉酸胀的脖子。(燕九抽的!)
刚想掀开被子起床,却发现肚子那里也很痛。(燕九扛的!)
燕十一掀开衣服一看,肚子那里都被磨破皮了!自己昏过去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我这是在哪?”
燕十一撩开床帳,就被眼前装饰精美的房间晃了一下眼。本来觉得梅氏的房间就够精致了,可跟这间房间比起来,梅氏的房间就像柴房一样粗鄙不堪。
燕十一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有兰花的气息隐隐浮动,沁人心脾。
燕十一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鞋子,他只好赤脚下地,地上铺了绣有繁复花纹的地毯,赤脚踩上去,十分柔软。
“这是书吗?”燕十一看向书案上的小册子,一时之间只觉得心痒难耐,自己虽然认识字,但还没看过书哪。
燕十一看看周围,除了莲花香炉里缪缪升起的轻烟,就连一丝风都没有。
“看一眼就好,我就看一眼。”燕十一小声的说到,他小心翼翼的翻开了那本小册子。
“土,五行之一。这几个字我还是认识的,只是这两个字念什么?”燕十一看着小册子,苦恼的皱起了眉头。
“似乎念承(载)什么?”燕十一拿起了那本书,凑在眼前仔细观看。
“又似乎不是啊?那应该怎么读?”
燕九从浴池里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赤着脚还一脸苦恼的燕十一。
燕九暗暗的摇摇头,这个倒霉蛋,怎么连鞋都不穿。
“你在做什么?”
“啊!”燕十一惊叫出声,本来正研究的起劲,被燕九这一吓,手上一哆嗦,那本小册子就“啪叽”一声落到了地上。本来就有些残破的小册子,更是在落地时瞬间散开,脱落的书页散落一地,还有几张正好落在了燕十一裸/露在外的脚上。
“我…对…对不起!”燕十一羞愧的垂下了头,自己似乎又做了一件蠢事。
不过,燕十一悄悄的抬头看了一下燕九,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燕九捡起掉在地上的书页,还好昨天看过了,大体也都记得七七八八,应该能将它恢复原样。周围的书页很快就被拾起,燕九弯腰去拿落在燕十一脚上的那几页。
燕九一弯腰,肩上的发丝蜿蜒而下,刚刚泡过澡的燕九,头发还没擦干,有冰凉的水珠顺着发梢落在燕十一裸/露在外的脚背上,引得燕十一心中一阵战栗。燕十一摸摸胸口,好奇怪啊,心为什么跳的那么快?。
“姐姐,我来捡就好。”
燕十一赶忙拣起自己脚上的书页,可是下一秒,他却呆愣在原处,他看着手里的书页,这是被自己弄坏了吗?
“姐姐,对不起,”燕十一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传来。
燕九看向他手里拿着的“坏”书页,脑子也有点懵懵的,这是什么?!
只见燕十一拿着几张书页中,其中一张从中间卷翘而起,露出了里面泛着金属光泽的一角。。
燕九将书页从中间轻轻撕开,里面的金属片终于露出了全貌。
巴掌大的的书页里藏着一张纤薄的金属薄片。
燕九小心的取出,凑到眼前观看,在那张一指长两指宽的薄薄金属片上,写有比芝麻粒还小上无数倍的细小字符。肉眼根本无法看清,燕九只能用神识观看。
可燕九的神识一接触到那片金属,就有无数字符扑面而来,直直的灌进燕九的识海。
燕九抱着自己的头,眉心那里巨痛无比!好像有生着锯齿的虫子,正在一点点的的啃噬自己的脑袋。燕九抱着自己的脑袋就向着桌角撞去,太疼!太痛苦了!还不如晕过去的好。
“姐姐,你怎么了!”
见燕九如此,燕十一更是慌乱!当他看见燕九向着桌子撞去的时候,更是一把抱住了燕九。
“姐姐!你醒醒啊!”
但燕九毕竟是练气四阶修士,燕十一怎么可能抱得住,他被燕九一把甩开。
“啪!”桌角被燕九的脑袋一头撞碎,燕九抱着自己的头,又向着地板撞去!
“姐姐不要!”
燕十一再次紧紧的抱住了燕九,这次不论燕九怎么用力,他都死命的拉住燕九不让燕九“自残”。
脑中疼痛难忍,身上还有燕十一的阻止,燕九只能痛苦的在地上打起滚来。自始至终燕十一都紧紧的抱住燕九,燕九在地上滚动时,他也随着一起滚动,他的肩膀、脸颊、小腿被地上的碎木块,坚硬的地板剐蹭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可那双紧紧抱住燕九的手指,却始终没有松开过……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一刹那,燕九手上的金属片终于开始渐渐消散,化为金色的光点消失于燕九的手心上。
燕九疲惫的躺在地上,和他躺在一起的还有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风雨一样的燕十一。
燕九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更显得肌肤嫩如荔冻,她“呼呼”的喘着粗气,身心俱疲,这简直就是要走火入魔的节奏!
不过,一切都值得!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谁能想到一本破书里,还有这等宝贝!
燕九兴奋的揽过燕十一,“吧唧”一下亲在燕十一的额头上。
“燕十一啊燕十一,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第九章 原来我是女配啊!
“我跟梅氏打过招呼了,从今天起,你将会住在这里。(..info棉、花‘糖’小‘说’)在我这里你只需要记住三件事情,其他一切随意。”
燕九一脸正色的说道:“第一、不得打断我的修炼,除非发生性命攸关的大事。第二、如果夜里发现我不见了,你不能去找我。最重要的就是第三条,如果你看见一只白色的花栗鼠,不用太过惊讶,那是我养的宠物,记住了吗?”
我!要!住!在!姐!姐!这!里!了!
燕十一怔愣的呆立在原地,这是在做梦吗?他狠狠的掐了一下胳膊,胳膊上传来的疼痛却让他笑得更开心了,原来是真的啊。
燕九还在继续说着……
燕十一却怔怔的摸摸额头,似乎上面还留有燕九的温度,这么说来,这也是真的!
幸福来的太过突然,让燕十一有些措手不及。
“你有没有在听?”燕九问。
这个倒霉蛋,神游天外的想什么哪。
“在、在听!”燕十一连连点头,生怕燕九不相信。
“那好,现在你就跟我一起修炼。”
燕九在蒲团上,盘膝坐好,俨然一副严师的样子,“学着我的样子盘膝坐好。”
燕十一依言在另一边的蒲团上坐好,他乖巧的回道:“姐姐,我没有灵根,修炼不了的。”
燕九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不用,”燕十一喏喏的应到,就按姐姐说的做吧,她开心就好。
燕九看着盘膝坐好的燕十一,满意的点点头,还挺像模像样的。
“闭上眼睛,全身放松,用你的心去感应周遭天地,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今天姐姐的声音特别好听!”燕十一高兴的回到。
“没发现其他的东西吗?比如说彩色的闪着光的小颗粒之类的?”
燕十一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问,“什么小颗粒?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啊?”
燕九摸摸下巴:“这样啊。”
是不是冰灵根与其他灵根不一样,所以看见的也不一样?
燕九拿出一枚聚灵丹,递给燕十一。
“你吃了它再试试。”
燕十一接过那枚褐色的丹药,连问都没有问上一句,就听话的吞了下去。
“你没脑子吗?别人给你东西吃的时候,你都不知道问上一问的吗?万一有毒怎么办?”
燕十一大大的眼睛笑成了两个月牙。
“可姐姐不是别人啊。”
燕九觉得这句话就像是炎炎夏日里喝下的一杯冰水,让人从里到外都觉得无比妥帖。
“别说话了,闭上眼睛再试一试。”
燕十一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丹药化为灵气生生流转,眼前的漆黑中,终于出现他物。那是小若灰尘,漂浮如萤火的蓝色小颗粒,那些蓝色的小颗粒围绕着自己轻轻的旋转,却并不靠近。
“姐姐我看见了!有蓝色的光点围着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燕十一兴奋的喊着,他伸出手去够那些蓝色的光点,却被那些光点纷纷避开。
燕十一沮丧的睁开眼,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失落:姐姐,它们都不靠近我,我是不是不能成为修士了?”
不对啊,燕九心下一阵疑惑,既然燕十一能够凝结出冰,就说明他吸收过冰灵气。
可燕十一看见的蓝色光点却是水灵气,既然水灵气不能被他吸收,那他的冰是怎么来的?
“你的冰是怎么变出来的?”燕九问。
“只要我想,它就出来了啊。”燕十一抬起手掌,手上赫然托着一块四四方方的冰块。
燕九握住燕十一的手腕:“我要看一下你的经脉,不管一会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反抗。”
“我要怎么做?”
“就像你平常变出冰一样。”
“嗯!”燕十一乖乖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姐姐是在做什么,但是听她的总是没错。
“记住一定不要反抗!”燕九再次叮嘱到。
自己只是练气四阶,用神识去探看他人经脉本就勉强,若是对方反抗,自己极有可能神识受损。
燕十一重重的点头,信誓旦旦的回到,“我一定不会反抗的。”
燕九闭上眼,识海里的神识化为一条细线,沿着燕九握住的手腕,延伸进了燕十一的经脉中。
神识一进入燕十一的经脉,燕十一就想要本能的抗拒。但他又想到了燕九说的话,他只能咬压忍下。
“姐姐不会害我的,自己一定不能反抗。”燕十一在心里默默的说到。
燕九那双好看的远山眉,紧紧的拧在一起。
燕十一的经脉,似乎看起来和自己的没什么不同。
燕九的神识沿着燕十一的经脉一路前行……
而此时燕十一的手掌上,一块冰悄然凝聚。
燕九终于发现了一丝异样,可是,怎么会这样?
众所周知,练气境的修士施展法术,通常是依靠特殊的修炼法诀,配合不同的指诀,调动经脉里储存的灵气,从而施展出一个个不同的法术。
而燕十一却不是这样,他的法术更倾向于“瞬发”这种特质。
他凝成冰的灵力不是来自经脉,就像是在体内有块“蓄电池”一样,直接从里面抽取灵力。可是这块“蓄电池”究竟存在于燕十一身上的哪个位置?以现在的燕九来说还看不出来。
燕九收回神识,她疲惫的舒了一口气。用神识探人经脉这种事,实在是太累人了。
看来这燕十一身上也有许多秘密,或许这其中的秘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既燕卿、燕管家之后,燕九“重点关注”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燕十一。
燕九暗自思忖,既然水灵气吸收不了,那就要想其他的办法了。水变成冰是因为温度低,水份凝结,那是不是在冷的地方修炼就可以?
燕府虽然有冰窖,但自己却不能带他去,若是燕十一身具灵根的这件事被挖出来,他面临的可就不是“被阉”这种小事了。
可是去那给他找冷的地方那?这离冬天,可还有大半年哪。
不对!
自己好像真的有啊!自己的“金手指”不就是嘛!
可是燕九却迟疑了。
正主燕九是没有冰箱这个东西的,若是冰箱暴/露了出去,别人由冰箱联想到自己穿越的身份上,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还有这燕十一,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这燕十一以后不小心说漏了嘴,或者就干脆以此把柄来威胁自己,这都是不小的隐患。
可是如果自己不帮他的话,他就永远都是燕府里的“十一小姐”,不知何时就会死于后院的争斗中。
自己可以帮他,却不知他值不值得……
或许有人会觉得燕九想的太多,把人想的太过复杂。
可中洲大陆不是法制社会,这里死个把人,简直再平常不过。
若是不多想,这种“平常”小事没准就会发生到自己身上。
“姐姐,你在想什么?”
燕十一小声的问道,生怕打断了燕九的思绪。
燕九眼神复杂的看着燕十一,这个即使说句话,都小心翼翼的唯恐得罪了人的孩子。
“燕十一,你知道吗,你不是家主的孩子,”
燕九残忍的说着真相,她想知道,眼前这个人值不值得。
燕十一有些诧异的看向燕九,她都知道了!那她会不会也像其他人一样厌恶自己?
为什么一想到燕九用那种嫌恶的眼神看待自己,燕十一就觉得心口一阵闷闷的钝痛。
从地狱里生活的恶鬼,享受到了天堂的繁华温暖,从此再不愿回归深渊。
“是的,我知道,宋嬷嬷曾经告诉过我,我的身世。”燕十一看着脚下,平静的说到。
那坦然的样子就像是等待宣判惩处的罪犯。
燕九也有些愕然,这个倒霉蛋,看上去一副不声不响傻呆呆的样子,原来内心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强大。
“燕十一,”燕九轻声喊到。
“我能相信你吗?”
燕十一,我能相信你吗?我将我的秘密告诉你,你能为我保守吗?燕十一,你是值得我信任的朋友吗?
“我希望自己值得姐姐信任!”说出话的那一刹那,燕十一眼里的稚气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值得相托的信任。
“即使你会死?”
“即使我会死!”
之后的几千年里,燕十一都在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是值得信赖的,他甚至花了上万年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值得托付……
燕九打开储物袋,取出了那台对开门冰箱。
豪华流畅的黑色烤漆外壳,精致考究的金色合金把手,无一不在显示着高!大!上!贵!四个字。
“这就是姐姐的秘密?”燕十一喃喃。他惊叹的看着眼前的“秘密”,他从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东西,实在是太美了。
看着燕十一一副傻呆呆的样子,燕九嘴角忍不住微微笑着。
““这就是我的秘密!现在,它是你的了。”
燕十一揉揉耳朵,自己没听错吧,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自己怎么能要!
“姐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燕十一那副“微臣惶恐”的样子,逗的燕九都快笑出声来了。
“谁说送给你了,只是借你用而已。”
燕九换下冰箱背面变成灰色的灵石,重新换上新的灵石。
自从穿到了这中洲大陆,冰箱自动改变属性。从依靠电,转变成了需要加入灵石启动法阵的“新式电冰箱”。不过,这也省了燕九不少事,至少不用为了吃口零食,东奔西走的找电源。
燕十一本来觉得自己受到的惊喜(惊吓)更多了,可随后发生的事,才让他明白,自己实在是太过浅薄。
燕九打开了紧紧闭合的冰箱门,冰箱里的冷气扩散开来,使得整间屋子里的温度,都凉爽了下来。
冰箱里的高档玻璃搁物架上,那琳琅满目的各色零食,色彩斑斓的各式包装,都深深的震撼了燕十一脆弱的心脏。
“姐姐不愧是姐姐……”
燕九朝着他一挑下巴:“别发呆了,快过来修炼吧!零下35度全风制冷系统,足够你用来修炼了。”
“我,需要进到里面吗?”燕十一指指那狂、霸、酷、炫、拽的对开门冰箱,似乎进去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那。
“不用!”燕九用脚点点冰箱前面的地面。
“你在这里就好,快点过来!”
“是!”
燕十一兴奋的跑了过去,在燕九指定的地方,乖乖坐好,听话的闭上眼睛。
这一次又有些不一样了。
那些蓝色的灵气,变成了小巧的冰蓝色霜花,一小片、一小片的聚集在自己周围,当自己尝试着吐纳时,他们随着自己呼吸时的韵律,纷拥而来,随即在碰到自己时消失不见,而自己的经脉里,则多了一条不停游走的灵气……
看着陷入修炼的燕十一,燕九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自己是穿来没错吧!
自己天赋很好,没错吧!
自己有“金手指”没错吧!
这简直就是所有小说里的女主角啊!
平凡点就是种田文!酷炫点就是女强文!温柔点就是言情文!最不济也算个穿越文!
可是这到底是个什么发展?!
刚穿来不久,就意外拯救了一个“倒霉蛋”!
刚刚觉得自己天赋不错,就出现了一个天赋更好的!
好不容易配个“金手指”,还是帮助别人居多!
最最重要的是,一本自己翻看过的普通功法,一经他的手,就瞬间变成了“武功秘籍”!
再加上幼年时身世坎坷,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男主标配啊!原来自己才是类似玉佩“老爷爷”一样的存在吗?
如果这是一本书的话,自己就想当于里面的小配角。
燕九一拍脑门,犹如瞬间醍醐灌顶!
原来,我是女配啊!
第十章:血池道莲
夜色浓重,万物静籁,半轮圆月斜斜的挂在天上,朦胧的月色笼罩在燕府上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风吹来,带着一片阴云将圆月静静遮盖。
风吹动园里虬结的老树,使得那落在地上的树影顿时变得狰狞无比……
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晩……
燕府地下。
伟大的挖掘工燕九,正在进行自己的“挖掘大业”。
燕九这次不再依靠她的鼠爪,这一次,她用上了从残破书籍里找到的《御土诀》。
这《御土诀》和《凝土诀》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效果却是天壤之别。
一个是用来凝结土灵力形成尖刺、土墙防护这类的小法术。
另一个却记载了包括沼泽、漩涡这类大范围攻击法术在内的二十多种法术。
可是,胖子不是一天练成的,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这法术也要一点一点的炼。
燕九表示,自己要走的路还长着哪。
只见燕九毛绒绒的小爪子上下翻飞,飞快的变换出一个个指诀,眼前的土壤微微蠕动,化作一个拳头大的的小土坑。
不要以为燕九施展的是什么小法术,燕九现在施展的正是《御土诀》上记载的,一出手就可以坑杀敌人无数的“地陷”!当然,它现在是“地陷”的缩小版“地坑”?或许应该叫“土坑”更贴合一点。
燕九连连掐动指诀,经脉里的灵气紧跟其上,那拳头大的土坑终于有了向着“巴掌大”进发的决心。
眼前的小土坑逐渐变成土洞,土洞又慢慢成为可容一鼠通过的地道。
体内的灵气渐渐告磬,燕九停止了灵气运行,她开始坐下恢复灵气。
一刻钟后,燕九睁开眼睛,体内灵气充盈,经脉鼓涨,这分明是要进阶的迹象。
“这么快就要突破练气五阶了?这《御土诀》当真是个好东西。”
燕九看了一眼自己挖出的地道,本来这挖洞,是准备给自己留条退路的。可现在多了一个燕十一,“挖出燕府”这条路显然是行不通的。之所以还继续呆在底下,纯属是为了修炼《御土诀》。
为了找个合适修炼的地方,她当初可是特意挑了一个,燕府里荒废多年的园子来下手。从园子正中,垂直向下挖掘,经过自己几个月的努力,这土洞终于从一指深,变成了现在十多米的深度。
“不知道再这样挖下去,会不会遇见暗河之类的?”燕九随手抓了把洞壁上的土,放在手上捻着。
“颗粒松散,干燥,就是在来个十米也碰不上暗河。”
随即燕九想到了燕十一,“燕十一那个牲口,修炼起来简直就是不要命。这才几个月啊,就已经练气三阶了,再这样下去让我这“燕府天才”情何以堪?”
燕九拍掉手上的土屑,甩甩胳膊,扭扭腰,再次投入“虐土”和“被土虐”的摧残中。
夜还长着哪……
“咦?”燕九疑惑的又掐了一边指诀。(..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地陷”没有反应?难道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燕九弯下腰来仔细查看地面。
大尾巴扫开地面上的浮土,底下隐隐露出修饰十分平整的石板。
燕九轻轻的敲击了几下,声音发闷,看来密度很高。
“噌!”隐在趾间的利爪,弹射而出。燕九一爪挥下,却只在石板上留下了几条浅淡的划痕。
!!!难道是发现了传说中的宝藏!
老天,你待我不薄啊!!!
燕九沿着外围石板十指翻飞,像啃苹果皮那样,沿着石板外围挖掘。锋利无匹的尖爪更是舞成了龙卷风!
修炼可以天天有,宝藏可不随时相候。
燕九卖力刨着!拼命的挖着!可这面积是不是太大了一点,简直就像谁在地下用石板盖了座房。
燕九挠挠下巴,被“宝藏”冲昏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
“在燕府里出现这种地下建筑,本是就是一件奇怪的事。如果说是在燕府建成前存在的,还可以归于巧合。可若是在燕府建成后出现的,这就值得揣摩了。即能有能力在燕府地下建造,又没被别人发现,这石板的主人应该是家主燕卿。”
燕九下意识的撮吧着柔软的大尾巴,联想到燕卿对自己的态度。
燕九近乎本能的直觉,这个“宝藏”与自己有关!
燕九那对小黑眼,目光闪烁的盯着脚下石板与石板间的连接缝隙。
“看来,还得在你身上做文章。”
犹豫再三,燕九还是拿出了那瓶,一直都舍不得吃的中品聚灵丹。她小心的倒出一颗,只是放在嘴里含着,并不吞下。这聚灵丹含在嘴里就能像灵石一样,在一定时间内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而自己接下来施展的法术,恰好需要很多灵气。
燕九趴卧在石板缝隙上,蓬松的白尾巴将它严严实实的覆盖起来,看上去就像一个毛绒团。
渐渐的,燕九化作的毛团开始缓慢的缩小,从身体周围开始变得渐渐模糊。就像阳光下的雪糕一样化为一捧细沙。
燕九施展的这种法术叫做“化沙”,通常是用作逃跑、隐藏用的。虽然效果不错,可是施法时间长,还需要土壤做媒介,最重要的是中途还不能被打断,遇到任何攻击都会化为原型。
这种小法术在《御土经》中,算是比较鸡肋的法术了,不过用在此处却刚刚好。
燕九化作的白色的沙粒,渐渐的融入石板间的缝隙中,消失不见。
燕九顺着缝隙一直向下,过了好一会才被东西拦下。燕九睁开眼睛,化沙之后是没有眼睛的,但燕九却用神识清晰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拦住自己的是一层透明的薄膜,看上去有些像水母。过燕九知道,那是结界。
燕九觉得浑身的细胞(沙子)都兴奋起来了,结界是十分少见的东西,通常用来保护比较贵重的东西。像一些秘境被发现时,都会有结界保护。
结界是修为高的人借助阵法、灵器类的东西,施展出的一种法术。不过也有人说,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一念即是结界。
不过这种类似“不听话,就会被狼叼走”一样的说法,在燕九看来,不具备什么真实性。
这结界内自成一界不会被外界干扰,这倒是真的。
所以有结界就等于有宝贝!
燕九贴在结界上,好奇的向下“看”去……
不过丈许宽的水池里,伸出一根鲜嫩欲滴的青翠枝条,枝条上徒生一绿叶、一红花。叶片纤细修长,花有五瓣成花苞状轻轻陇在一起。
看着很柔弱、很平凡的样子啊,燕九心中想到。为什么还要种在这种,类似密室一样的地方?肯定有古怪。
燕九决定继续看下去。
很快,那养花的“水”,引起了燕九的注意。
色泽暗红的池水微微晃动,这种带着不祥的红色,让燕九联想到了——血。
“呵呵”燕九暗自想到,自己一定是恐怖电影看多了,用血来养花,这人是有多疯狂多变态。
可是那池里的血水却在剧烈摇晃着,好似有什么东西想要挣扎而出的样子。
燕九看的津津有味,瞅瞅这翻滚的劲头,再看看这恐怖片的现场氛围,下一秒不会出现什么血婴、僵尸什么的吧。
池水翻搅的力道,搅动了池下常年堆积的“杂物”。
一开始,只是几根破碎的小骨头。
燕九想到,很正常嘛,血都放一池子了,有几根骨头还不正常?
渐渐的有几具白骨悄悄浮起,打了个旋后,又安静的沉落。
“呵呵”燕九在心里干笑几声,小动物肯定放不了这么多的血,肯定得用猪、牛、羊这种大牲畜,这也还是比较正常的。
突然几颗头骨漂浮而起,在池面上翻滚不休。
一万头“草泥马”在燕九脑袋里奔来跑去,将那颗柔弱的小心脏,踩成了脆弱的纸张。
“我去,人的头骨!”
燕九再回头看那棵娇羞柔弱的花朵时,顿觉变了味道。明明是寻常花草,却无端端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燕九只能在心里感叹:修仙的世界,真是我永远不懂,就连一朵花都身世不凡。自己穿越的身份简直就是弱爆了。
可还没等燕九感慨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燕九膛目结舌……
血池持续翻滚,有黑色的长絮漂浮其上,在那朵纤弱的花植下,缓缓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来……
那朵五瓣花苞,正是从那张臻致完美的人脸上长出的,纤细有力的根茎,从人脸眉心中央穿过,密密咂咂的扎进那人裸露在外的精壮腰身中,盘踞生于丹田内。
与其说他像个“人”,倒不如说是棵“寄生树”更贴切些。
只见那张精致人脸上的桃花眼猛的张开,内里的瞳孔里,沉淀着诡异的黑、红两色,趁着身后血池里随波舞动的长发,有种莫名的妖异惑人。
燕九却大失惊色,这、这不是正在闭关中的燕卿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是这副样子!
燕九这一激动,连神识都不稳了几分。
一阵砖石拖地的沉闷声传来,离血池不远的那块巨大石板,向着一边沉重的拉开。在那块石板之后,影影绰绰的站立着一个身影。
燕九连忙按下繁杂的心绪,使得自己与周遭的土粒融为一体。
不知,来的是谁?
“我的卿儿,爹来看你了。”
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提着一个食盒,款款而来。
“在这里还习惯吗?”那黑衣人,抚摸着那朵红色的花蕾。
“有没有想爹啊,爹给你带了好吃的。”
黑衣人打开带来的食盒,圆形的食盒里,蜷缩着一个不过五、六岁大的孩子。
燕九却刚好认这得个孩子,那是曾经向燕十一丢石子的那个小丫头。
燕九心脏“咯噔”一跳!
这是要做什么?
“好卿儿,吃了这血食,可要努力的开出花呀。”
黑衣人提起食盒,就要往血池里倒入。
池水猛烈的翻滚,燕卿眼里的黑、红两色变换不定,终于黑色渐渐占据了上风。
燕卿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都是这个妖人害自己变成这等模样。他不禁大声咒骂,“你这妖人,害我至此!活该寿元将近,天人五衰!”
燕卿的咒骂,却引得那黑衣人一阵冷笑。
“我的儿,只要这“道莲”开花,你之“道”融入我身,只要我金丹得成,还怕什么天人五衰!”
“所以你当初骗我修炼《合和经》,让我遍娶娇妻,就是为了今日给你做“花肥”!是也不是!”
“哼!”那黑衣人道:“那你以为,我将你的修为提升到筑基后期是为何?只有修为越高,生出的孩子才好用。你难道都不奇怪?高阶修士是很难留有后代的,而你却有如此之多。”
“你做了什么!”
黑衣人“桀桀”的笑着,“你不知道吧,你透支的是你的潜能和寿命,所以才能留下这么多的孩子。就算你不成为“道莲”的寄生体,你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哈哈哈……”
燕卿眼里黑色翻滚不定,压制下的红色,挣扎的越发厉害。
燕卿忿忿道:“什么“道莲”!不知从哪里弄的来的妖植种子!还需要种在血脉至亲的身体里,用骨脉亲缘的血肉喂养,不过一介魔物,你居然想要用它,窃获别人的道基,简直痴人说梦!”
那“道莲”的根须从燕卿双臂破体而出,弹射如鞭,直击黑衣人面门。
那黑衣人转身避过,却还是让那甩出的根须扇过了颈边一侧,坚韧的根须在黑衣人的脖颈上划出一道可怖的血痕。
这这根须不仅伤了黑衣人,还打落了他头上带着的兜帽,在血痕的衬托下,那头白发分外醒目。
那是——燕管家。
第十一章:人人为己
或者说是燕卿的父亲,燕九的“爷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燕九捂住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沙子)。
这种“我的爷爷是变态”的剧情的发展,真是绝了!
燕管家伸出手指,抹过颈侧,看着手上的血渍,越发笑得阴翳。
“我的儿,你真是和你那个妖族娘亲一样,一样的不识时务!她当年死在我的手上,你也要死在我的手上,你们还真是一对好母子。”
“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燕卿眼神凶狠的盯向燕管家,眸中是如地狱恶鬼般的狰狞。
“去死吧!”燕卿大喝一声。
万千根须从燕卿身后蜿蜒而至,直扑燕管家上、中、下、三路!燕管家几下躲闪就轻松避过。他浮在半空中衣袍翩然其后,恍若仙人降世。
燕管在半空中俯视着躺在血池里的燕卿,那张不见风霜之色的脸上满是嘲弄。
“我的儿,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和你那个没用的娘一样。不过是一只带了些上古血统的鼠妖,还妄想去为我夺取寿元果。”
燕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拂过颈边那道伤口。那道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伤口瞬间愈合,连道疤痕都没留下。
燕管家瞥向燕卿,眼里满是戏虐,“她却不知,我是吃过寿元果的,再吃多少颗都没了用处!反倒是她的妖丹,却可以让我连升两个境界,到达筑基大圆满。不过……”
燕管家的眼睛阴狠的眯起,“不过,也是因为她的妖丹,才让我感悟不到天地大道!没有“道”如何成就金丹!可谁想,天无绝人之路,冥冥中就让我遇见了你,我的亲生儿子。”
燕管家轻轻的笑着,如妖似魔。
“那个蠢女人,还真相信“永不负卿”这种鬼话,竟然给你取了燕卿这个名字。也不知你随了谁,修炼天赋如此之高,区区筑基初期就让你侥幸感悟了天地大道。只要这“道莲”喂饱了血食,再吸收了你的大道,我何愁得不到道果,成不了金丹。”
燕卿双目欲呲,牙齿咬的“铮铮”作响,“我就是拼着自爆!也不会让你得到我的“道果”!”
燕卿倒转灵脉,丹田中的灵气形成一个灵气漩涡,将丹田中的灵气反复压缩,直至形成一个鼓动起伏不定的灵气团。
只见燕卿身上的灵脉根根暴起,寄生在他眉心的“道莲”一阵摇晃……
燕管家立时慌了手脚,自己寿元不足,已经等不来另一个“燕卿”,若是燕卿自爆,自己也性命不保。
“不可!”燕管家大喊道。
眨眼间已从半空赶至燕卿生前,张手结印就要阻止燕卿自爆。
燕卿眸中一闪,暗道一声“好机会”!
早已准备好的万千根须从燕卿背后猛伸出,直接缠上燕管家的身体,锋利的尖端直接刺入燕管家的肉身。.info
燕管家伸手一挥,就切断了一大束根须。
“砍吧,砍吧,”燕卿癫狂的笑着,“没了这些根须,看你的道莲如何成活!”
燕管家迟疑了,可两军交战,那容得一丝分神。只一瞬,那坚韧的根须就将自己捆了个结实,根须上生有的尖刺,狠狠的扎进血肉里,“咕嘟咕嘟”的吸起了血。
燕卿的双臂化为粗壮的根须,将燕管家紧紧的缚住。
“没想到吧,”燕卿脸上一片疯狂。
“你,也是我的血脉至亲,这道莲十分喜欢你哪。”
燕管家艰涩的抬起头颅,向着上方看去。那道莲合拢起来的花瓣,在吸收了自己的血肉后,悄然绽开一半。在那柔嫩似血的花瓣上,有一丝银色花纹,悄然闪现。
“那是?”燕管家艰难的说到。
“那就是我的道纹,我之道名为无情。”燕卿微微的笑起来,一时间风华无两。
“不知,适不适合你,阿爹?”
燕管家也随着低声笑起来,“我的儿,你终于说出了你的“道”,我还以为需要再费一番功夫。”
只见燕管家分花拂柳间挣脱了燕卿的束缚,化为一阵清风消失于燕卿眼前。再出现时,已是在三丈开外。
燕管家仰天长笑,“我儿,我这招将计就计用的可好?”
燕卿刚想反驳,眸中氤氲而起的红色却渐渐浓重起来,燕卿的意识开始昏沉起来。
见燕卿此状,燕管家更是喜上眉梢。
“你虽吸取了我的血肉,伤了我。可也使得道莲在你身体里盘踞的越深,很快这世界上就没有燕卿了,哈哈哈哈……”燕管家一挥衣袖,那只装着人的食盒,悠悠浮起,对着血池翻了个各,那食盒里装着的孩子,直直掉进血池里。
燕卿眸里血红一片,身上的根须蜂拥而上,贪婪的吸食起来……
燕管家笑得更加肆意,他掐了一个指诀,那扇青石板门迟缓的拉开,燕管家大笑着离开。
即使知道燕管家离开了,燕九也还是趴卧在那里,当一捧安静的沙子。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多疑如燕管家,他没准会杀个回马枪。
可燕九等了许九,那扇闭合的石板门都没有再次打开来的迹象。
好吧,燕九无奈的想到,就当自己电视剧看多了。她“咕噜”了一下嘴里的聚灵丹,这“化沙”果然费灵气。这才过了多久,灵气就所剩无几了,自己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吧。
一道声音戏虐的传来。
“九儿,你打算去哪?”
!!!燕九被滔天的震惊淹没……
可是在震惊过后,燕九却感到一阵释然,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燕九默不作声的呆在原处,就像一粒毫不起眼的的沙砾,神经紧绷的注意着血池里的动静。
犹如玉匠大师倾心雕琢的身躯,在血池里浮浮沉沉漂浮不定,那双妖异的桃花眼,却满载戏虐的看着燕九的方向。
“九儿,看了这许久的戏,难道不想对我这个阿爹说些什么吗?还是说……?”燕卿低低的笑起来,却惹得燕九一阵毛骨悚然,“还是说,该叫你一声――夺舍者?”
燕九心中暗叫糟糕!不知自己何时露出的破绽,引得燕卿看出了端疑?
“你大抵是不知道的,”燕卿缓缓说道,“我的九儿,居然遗传了我娘那一族的血脉,但是却又偏偏继承了“人”的体质。所以,她注定会死在血脉觉醒上,又怎么可能活着晋升练气四阶。”
燕卿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却让燕九听得分外刺耳。明知道自己的女儿会死,却站在一旁袖手旁观,自己该感叹一声,不愧是修无情道的人吗?又或者,不该称之为“人”。
有道是虎毒不食子,有时候,这人比猛兽更来的可怕。
思及此,燕九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受困的是燕卿,逍遥在外的是自己,按耐不住的那一方,一定不是自己。
现在较量的就是耐心……
燕卿还是那副缠绵悱恻,情真意浓的模样,即使不笑都带着三分浓情,更何况此时。若不是他眉心之上还生着那朵道莲,躯体还沉浸在血池中,燕九都要以为他是在泡温泉把妹了。
燕九还是不吱声,颇有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派头。
“我的九儿,”燕卿低沉撩人的声音悠悠的传来。“我知你想要明哲保身,可是你一个小小的练气能翻出多大风浪?我堂堂筑基后期修士,都被他拿捏至此,你,
以为,你又会有什么好下场,不过是徒增“花肥”而已。”
燕卿低沉的嗓音,犹如海妖一般惑人。
“我的九儿,你可要想清楚呀,如今只有你我连手,才有一、两分胜算。不然,死的未必只有我一个。”
燕九心中好一番计较,不是不心动。可是,这世间众生人人为己!天下不会有白吃的午餐,既然别人先给予,那就一定想从你身上获得更大的利益。
可是,有人利用,总比无用来的好。都说富贵险中求,可是如果需要以命相博才能得富贵的话,这种镜花水月一般的富贵梦还是不做的好。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燕九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笃定自己就在这间“密室”内,但是,和魔鬼联手,就已经一脚迈进了死亡。
而燕九不想死……
燕九还是没有现身的意思,她安静的趴在结界上,就像已在那里呆了千年万年。
燕九告诉自己:要忍,一定要忍住!
燕卿困在结界里至少已有几个月,估计到现在也只有自己一人发现,他被困的事实。看他如今的样子,恐怕也撑不过几个月了。
如果对于燕九来说这是一道选择题的话,那么对于燕卿来说,就是一道必选题。而燕九就是对方唯一的选项。
突然感觉自己对于燕卿很重要啊!不过,这只是一时的,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这样的结尾,才会是自己的最终结局。
这么看来,自己真悲剧啊。
而此时的燕卿远没有燕九看上去那么淡然,他的意识已在和道莲相融,正如燕管家所说,很快这世界上就没有燕卿了。
而燕卿眼下又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一个搞不清楚来路的“燕九”。若是原来的燕九,他还有说服对方的把握。
现在,就有些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燕卿的眼眸不由得暗沉下来,若是自己能脱身,一定会将这个和自己讨价还价的“夺舍者”,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快,燕卿眼中的阴暗之色骤然退去,又恢复成了那副胜卷在握的样子。
燕卿太了解自己的长处了,没有女人能抵挡住燕卿的攻势,即便是在美色如云的中洲大陆。
若是平常,有人胆敢说他燕卿是靠美色过活,他一定灭人满门,只是如今事从权急,也只能如此作为。
燕卿看着燕九藏身的地方,笑得越发摄勾魂摄魄,那弥漫开来的雄性荷尔蒙,简直隔着结界都能闻到。
燕九瞥了一眼燕家主在血池里浮沉不定、半遮半掩的躯体。瞧瞧人家这修长的手臂,看看人家裸/露在外的精壮胸膛,再瞅瞅人家结实有力的大长腿。
真不愧是拥有十三位夫人的燕家主!
燕九暗自感叹,简直就是实!力!雄!厚!
都说楚王爱细腰,要是问燕九,男人那个部位最性感的话,燕九的回答一定是和楚王一样。
燕卿也有一个让人引发无数联想的“好腰”!纤浓和度的弧度,覆盖在上的薄薄肌肉,只一眼就能想象到紧实细腻的皮肤下,所蕴含的强大爆发力。
燕九只能再次感叹到:不愧是有二十几个孩子的男人!
不过可惜了,燕九忍不住摇头,自己不是个贪恋男色的人,要不然,自己一准扑上去!
所以燕卿这“美男计”,实在是瞎子点灯白费腊,一帧妙曲弹给牛听。
眼见燕九没有丝毫回应,燕卿也有几分恼火,莫不是这“夺舍者”是个不识风月的佛修?
燕卿眼中一阵变换不定,看来,只能再想他法。
“九儿,你还要考虑什么!你看这寄生于我丹田的道莲,已开出一瓣,只这一瓣就已经死了六个孩子,你以为你能逃的过?要知道你身上流的可是我的血,再加上你的天赋,你觉得那个妖道能放过你?”
燕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言语里充满蛊惑,“而你要做得只是帮我打破这结界,那妖道自然交由我收拾。不仅如此,我还可以立下心魔誓:只要你能帮我脱困,我愿将我一生珍藏尽数送予。”
都说财、权、色,如果说权、色只能打动一小部分人的话,那么剩下的一大部分人,都受不了这首当其冲的“财”。
无疑,燕卿在某种程度上真相了。
燕九确实心动,不止,她都快控制不住行动了。
燕九从穿来的第一天,就没停止过离开燕府的念头,可是修为薄弱、灵石匮乏这两根软肋,左右交叉拦在她出行的路上。
即使是在现代这个法制社会,没有交通工具、没有钱,走都走不远。又何况是在险象环生的中洲大陆,她就是能离开,又能走多远?活多久?
不仅如此,燕九想的还要深远,燕卿身上寄生的道莲,对于燕管家无比重要。
毫不疑问,即使是为了道莲,燕管家也不会放过自己这种“好肥料”。
让燕卿与燕管家相斗,自己趁机脱身,的确让人心动。
不过,事后,这燕卿会不会给自己脱身的机会,就很难说了。
但是,就目前看来,这的确是一个可行的方法,自己不妨先答应下来,其中细节之处,自己再慢慢斟酌。
燕卿一直注视的结界之上,终于出现了变化,白色的细沙缓缓成型,凝结成“方法”两个字。
第十二章:燕十一的秘密
燕卿心中大喜,自己苦困多日,终于可以出去了。(..info棉、花‘糖’小‘说’)
“你去我闭关的山洞,在蒲团下有一暗格,暗格里放有我的储物戒指,将你的精血滴在上面。你与我同源血脉,可以操控戒指一息时间,在这一息之内你需要拿到储物戒指里的一件宝器……”
空无一人的洞府内,靠近墙壁的那处缝隙里,微微耸动。
片刻后,露出了一颗顶着土粒的毛茸茸小脑袋,燕九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小鼠眼,暗自打量着这处洞府,头上的小耳朵机敏的竖起。
虽然这间洞府看上去不大打眼的样子,但燕卿说过,这个洞府里包含着许多杀人于无形的法阵,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燕九嘟囔着脸颊,念出燕卿教给她的法阵口诀。
这种可以临时打开法阵的口诀,也就只能让自己在里面待上片刻,片刻后若是不能离开法阵,就会被护洞法阵给绞成肉泥,魂魄具散。
念完口诀后,燕九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燕卿那个老狐狸,谁知他会不会暗地里保留了一些。
燕九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安抚的捋捋,最终忍痛拔下一根尾巴上的“鼠毛”,放在手心里小心的吹去洞内。
那根鼠毛,在离自己一米多远的地方,轻轻落下。燕九跳了过去,拣起那根鼠毛,接着向前吹去……
天渐渐的就要亮了,而燕九要在天亮前,找到燕卿的储物戒指。
那根鼠毛最终落到了,洞府里唯一的蒲团上。
这个蒲团看上去灰扑扑的,很是不起眼的样子,除了上面用草编织的花纹比较精致外,再没有其他不凡之处。
虽然在燕九眼里,这就是一个比较好看的“工艺品”,跟广大旅游爱好者买的当地纪念品没什么不一样,可这毕竟是中洲大陆啊。
平凡无奇的花朵都可以是道莲,更遑论其他。
不过看到鼠毛安然无恙的落下,燕九也放下了那颗一直悬着的心。
很好,鼠毛没有没有断、没有折、也没有消失,这个蒲团也算的上暂时安全。
燕九小心的挪开蒲团,蒲团下方的确有一方小小的石板,燕九不禁摸摸下巴,若是不出意外,这下面应该就是燕卿要自己找的储物戒指了。
燕九摸出一把短剑,毛茸茸的鼠爪抱着比自己都高的短剑,看着有几分可笑。可燕九却万分小心的撬动着那块石板。双腿蓄势待发,只见见况不妙,随时准备跳开。
小小的石板,被剑锋撬开一小条缝隙,隐隐露出了一抹幽深的翠色……
燕九抱起那枚翡翠戒指,放到眼前仔细观看,色泽浓绿通透,一看就水头很好的样子,这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翡翠戒指。(..info无弹窗广告)
“这燕卿不会是骗我吧?”燕九狐疑的打量着戒指。
“是不是真的,一试便知。”
随即燕九贼贼的笑起来,“燕卿啊燕卿,是你说要把你一生珍藏送给我的,你可不要后悔啊。”
燕九运转灵力,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此精血一出,燕九的身形都有几分摇晃。
燕九看着戒指说到,“我都如此拼命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巍颤颤的精血滴落在翡翠戒指上,正好落在最最浓艳的中央。那枚翡翠戒指闪了几闪,最终在上面出现了一个芝麻大小的黑点。
正是此刻!
即使是直系血脉,也只能维持一息时间。
一息有多长!不过吸气吐气间的那一瞬而已,而燕九却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在燕卿的一生珍藏中找到一件宝器,这真无异于大浪淘沙,大海捞针。
但燕九是谁啊,她可是“神兽”啊!!!
燕九凑近那枚翡翠戒指,对着黑点使劲一吸!燕卿储物戒指里的法宝,就被燕九搜刮个一干二净。
燕九将戒指随意的丢到嘴巴里,这可是燕卿许诺给自己的,自己只是提前收取而已。
眼看法阵口诀维持的时间,已过大半,自己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燕九转身跳下蒲团,迟疑片刻后,她又将那个工艺品蒲团,一并收到了嘴巴里,就当做“洞府一日游”的纪念品好了。
燕九环视着空无一物的洞府,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烛台上的蜡烛未熄,灯火通明的照映着桌上的沙漏。“葫芦形”的半透明沙漏里,金色的沙子徐徐的掉落。
“已经后半夜了啊,”从入定中醒来的燕十一,发出一声谓叹。
“不知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燕十一看着窗外喃喃,“总是天一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还不许我去找。”
燕十一环视一周自己待着的房间,青铜莲花香炉里燃着凝神静气的香片,好似随风舞动的美人烛台上,还有蜜烛在静静燃烧,轻薄的澄明纱,随着夜风空灵的摇曳,更遑论自己身后的“冰箱”。
这一切的一切在自己午夜梦回时,都显得那么的的虚幻,总觉得自己还是生活在暗无天日,潮湿阴冷的柴房,而关于燕九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
燕十一暗运灵气,一把巨大的冰锥出现在自己面前,手指变换指诀,那冰锥又化为一柄寒冰长剑。
燕十一握住饰有云纹的剑柄,一个跃步,已在一丈以外。
燕十一反手挽了一个剑花,回身跃起,熟练的劈、刺、撩、挑、回旋、剑势随臂舞动剑气破风,时如小燕回旋,时如惊雷骤雨,寒光禀冽的剑身上映照出一双煞气凌人的眼眸。
未几,风停雨歇,燕十一持剑而立,手中长剑骤然消散,再未留下一丝痕迹。
燕十一转身,眸中再没有了丝毫禀冽的痕迹。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枯瘦的手指已经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变得盈润光洁,身上洁净的衣袍纤尘不染,他再也不是犯了错被关在柴房的“十一小姐”。
没有人再敢克扣自己的饭食,没有人再敢将自己关起,没有人再敢随意打骂,没有人……
而这一切,只因为有燕九。
燕十一的眸子轻轻的暗淡下来,“我的修为不止练气三阶,还会这莫名其妙就熟练无比的剑诀,我若是告诉你,你是为我高兴?还是对我暗自提防?”
说到这里,燕十一不由得苦笑起来,“燕九,你得原谅我隐瞒真相,因为我实在不敢赌。就让我一直做你眼中孤苦无依的“倒霉蛋”,这样就很好。”
燕十一顺着爬满蔷薇的花墙慢慢的走着,天色不是很好,斜挂着的半轮圆月,被乌云遮挡着,只远处随风摆动的红灯笼发出的微弱光亮,照亮着脚下的路。
可即使是闭着眼睛,燕十一也能顺利的走到这里,那间关了自己无数次的――柴房。
“吱嘎”,柴房的门,被燕十一推开。
自己曾经想过无数次被人推开的房门,就这样轻松无比的被自己推开。这真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柴房里还是那副老样子,凌乱堆积的木柴,布满潮湿苔藓的墙壁,还有恒久不变的黑暗,以及墙角那处多出来的冰棺。
燕十一推开合住的冰棺盖子,很难想象一个六岁的孩子,如何能推动如此沉重的冰棺盖子,可燕十一就那么轻描淡写的推开了。
冰棺里赫然躺着一个人影,那是一位面容憔悴的妇人。
“我来看你了,你这几天过的如何?娘亲。”燕十一笑意盈盈的看向棺内。
棺内的梅氏再没有了往日的娇颜媚色,脸色蜡黄,形销骨立,眼角皱纹密布,曾经只要略施口脂就娇嫩艳丽的唇瓣,也已经变得干裂褪皮,头上还像以往一样簪着精美繁丽的宝石头钗,可却发髻凌乱,金钗散落。身上虽然还穿着华美的衣衫,可再也没有往日里的光鲜亮丽,美艳照人。
梅氏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曾经脆若莺啼的嗓音,此时吐出的音句却破败不堪,如陈年棉絮一般不成语调。
“你想说什么?”
燕九离得梅氏进了些,显然想要听清楚梅氏话里的内容。
却见一柄金钗直直刺来,燕十一随手一挡,纤小的手掌稳稳的握住了梅氏的手腕。
“娘亲,你这是作何?”
只见梅氏手上紧紧攥着一支饰有宝石的金钗,而金钗锐利的尖端,直指燕十一纤弱的脖颈。
“孽子!家主要是知道你这般待我,他不会放过你的!”梅氏恶狠狠的说到。
“家主?”燕十一笑道,“他早不记得你了!”
“你胡说!燕郎最疼爱的就是我!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娘亲,你就一直这样想吧,看你的燕郎是否会把你挂在心上。”燕十一甩开梅氏的手臂,冷然道。
见燕十一要重新合上冰棺,梅氏将胳膊死死地卡在棺盖上,“你给我说清楚!燕郎怎么可能不爱我!怎么可能!”
“呵,”燕十一笑着说道,“这六年来,家主一共来过几次,不用我说,你也心中有数。你一直以“家主夫人”自居,却怎么也不想想燕府一共有多少位“家主夫人”。你一直活在自己想像中的世界,被纸醉金迷的富贵生活迷花了眼,却不去想想,没了宋嬷嬷,你也不过是一位不得宠的夫人而已。”
看着颓废、茫然的梅氏,燕十一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跟这样的女人浪费时间,还不如枯燥乏味的修炼有趣。
“你一直觉的是我占了你女儿的位置,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会来这燕府,做什么所谓的“十一小姐”?”
燕十一安静的笑起来,“不知这些日子,你在这冰棺里待的可好?这冰,是不是在你饥饿难当时,特别的好吃?要知道我以前吃的都是这个哪,你是我娘亲,当然也要尝尝。”
燕十一看着颓败不堪的梅氏,终于摞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我都知,你爱的不是燕卿,不是“燕十一”,你爱的只是燕府的富贵,燕府的权力,从头到尾,你也只是一只自私的可怜虫而已。”
“你胡说!你胡说!”梅氏声嘶力竭。
燕十一懒得搭理这样拎不清轻重的梅氏,一挥衣袖,冰蓝色的棺盖缓缓合上。
梅氏拍打着棺盖,指甲划在坚硬的冰壁上,十分刺耳,梅氏声嘶力竭的喊到,“你就不怕燕九发现你的真面目吗!你这个魔鬼!魔鬼!”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燕十一恍然大悟道:“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天的,现在看来,你消失才是最好的选择。”
“燕十一!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燕十一随意的笑笑,“或许吧,在这之前,你先下这黄泉走上一遭吧……”
燕十一转身离开了柴房,在他身后,那座冰棺连同里面的梅氏一同化为齑粉。
天上的月亮渐渐隐没,一轮红日在远山中冉冉升起,伴随其后的,是血一般红艳的朝霞……
第十三章:出府
燕十一对着朝阳伸出双臂,远远看去,好似要凌空飞起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伸出的手臂被人拉住,燕十一不用回头也知道拉住自己的是谁。在燕府,会牵住自己手的只有一位。
只见燕九心情大好,拉着燕十一直奔燕府大门。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燕十一笑得眉眼弯弯,今天的姐姐看上去分外开心哪。
“好久没有出府了,今日带你出府逛一下。”燕九回到。
“真的吗?我还从来没有出过燕府哪。”
看着如此开心的燕十一,燕九也不由得笑起来,这个倒霉蛋,可真容易满足。
突然,燕九好像想到了什么,她改变了想要直接出府的决定,拉着燕十一的手,变换道路,向着管事院的方向走去。
“姐姐,出府不是这个方向。”燕十一好奇的提醒到。
“我知道,”燕九回到,“我们要先去燕管家那里一趟。”
“去那里做什么?”燕十一疑惑的问道。
“十一,你得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灵石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灵石是万万不能的。”
燕十一似是而懂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让鬼推磨,但感觉燕九好厉害!
管事院的后花园里,小厮们垂首站在廊下,而正主燕管家却正在给一盆亭亭玉立的“凤尾美人竹”培土。
只见他衣袖挽起,拿着玉铲的手指上还沾染着潮湿的土粒,趁着他的满头华发,还真有几分深山隐士,弃笔拾锄田家翁的模样。
可燕九却别过眼去,原谅他没心情去看燕管家伺弄花草的样子,若是不出意外,自己也是他用来种植花朵的“肥料”而已。
燕管家拿起一旁的花洒,一边姿态闲适给美人竹浇水,一边状似随意的问到,“不知九小姐出府是要去哪里?”
燕九下巴一扬,颇有些娇纵的意味,“这也是你该问的?”
“九小姐赎罪,在下只是关心九小姐而已。”燕管家淡淡的回到。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就算你是原主的“爷爷”,拜托你也敬业点好不好,现在我是“主”!你是“仆”!能不能有点管家见了主子的谦卑姿态!
“我要灵石,你到底给不给!”
“不是不给,只是九小姐总要告诉在下,您要去那里吧?若是家主出关问起,在下也好回答。”
见燕管家一副公事公办,为自己好的样子,燕九心里简直就被“呵呵”给刷屏了。燕卿都被你整成那副死样子了,怎么还可能“出关”。
只见燕九冷哼一声,“燕管家不如去问一下父亲,看父亲给不给我灵石,还是说……”
燕九故作刻薄的看着燕管家,“你趁着家主不在,就妄自欺凌我们这些主子!”
“九小姐言重了,实在是近日里,城中来了仙门招徒,烈炎城里鱼龙混杂,九小姐独自带着十一小姐出门,实在有些不妥。”
燕管家语重心长、情真意切的模样,简直让人作呕。若是燕九不知这燕管家的真面目,还真就被他骗了去。
“烈炎城来了仙门招徒?”
燕九装作一副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不知是何门派?”
“这个在下也不知,所以为了九小姐的安全着想,您还是呆在府内吧。(..info$>>>棉、花‘糖’小‘說’)”
燕九挥手打断了燕管家的说教,她当然不会觉得燕管家是为了自己着想。
只怕这燕管家怕自己有个万一是假,他的道莲少了一份上好的“肥料”才是真。
“此时城中正热闹,我们出府不是可以玩的更尽兴!莫再多言语,快去取些灵石来,我和十一妹妹现在就出府!”
燕管家放下花洒,言语中多了一些强硬。
“九小姐不要为难在下,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不能离开。”
见燕管家有些不耐,燕九也不敢再逼迫下去,若是引得燕管家撕破脸皮,将自己直接丢进血池,就麻烦了。
只见燕九眸中变换不定,心中刹那闪过万千思绪,既然如此,不如这样作为……
“既然燕管家怕我有个闪失,不如燕管家陪我一起出府,如何?只是,”燕九话锋一转接着说到,“燕管家你也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若真出了事,你也帮不了我。我听说父亲曾经救过一位筑基修士,这位修士感念父亲救命之恩,就做了父亲手下的侍女。不若让她随我一起出府,如何?”
燕管家轻抚下颚上的胡须,心中暗自较量'他不愿燕九出府,只是不想对方在进血池前有个意外。既然燕九想要红绫陪着出去,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只要留着一口气回来,都可以用来饲养“道莲”。
至于“逃跑”这茬,燕管家压根没想过,在燕府出生,在燕府长大,身为燕家得天独厚的九小姐,怎么可能会离家。
燕管家思忖片刻后回到,“既然九小姐坚持,我也只好派人去通禀红绫小姐一声,在红绫小姐没有答复前,还请九小姐在寒舍稍等。”
说着,燕管家挥手招呼廊下的小厮,前去红绫处问话。
燕九说的这位侍女,乃是燕卿昨夜在血池里与自己提起的。
这名侍女名叫红绫,天生火灵根,三十四岁时就修为臻致练气圆满。也算的上是位天赋绝伦的巾帼英雄了。
可惜,她败就败在“情”之一字上。
这红绫有一位道侣,乃是与她青梅竹马的同门师兄,修为更是与她同一境界。
练气圆满时,她想尽办法得了一枚筑基丹,本来是打算送给同是练气圆满的师兄用来进阶的。
谁知,还没等她拿出来,就被听说她有筑基丹的师兄,一掌打伤。
那枚筑基丹自然而然的也被抢走,而燕卿就是这时候出现的,顺手将她救回了燕府。这红绫也是争气,经此一遭后大彻大悟,没用筑基丹也一举进阶筑基。
之后,为感念燕卿救命之恩,就留在燕府做了一名名义上的侍女。
她是燕府里仅次燕卿、燕管家之下的第三位筑基高手。
“红绫曾答应我,要为我做一件事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你若是有难,可找她帮忙!”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来救你?”
“这可是道莲啊,人心难测……”
燕卿当时是这样告诉自己的,看来,这红绫应该不是燕管家那一方的人,但自己也不能尽信于她。
燕卿这样说固然有些小人之心,但却不能说他这样做是不对的,这里,可是云仙界的中洲大陆啊……
很快,传话的小厮就过来回话。
“禀九小姐、十一小姐、燕管家,红绫姑娘说了,请燕管家放心,她务必会看护好两位小姐的安危。”
那小厮随即向着燕九回到,“红绫小姐已在门口等候二位小姐。”
燕九这才略略得意的看向燕管家,“这下可以给我灵石了?”
燕管家笑道,“不知九小姐要多少?”
“当然是有多少!要多少!”
燕九颠着手中的低阶储物袋,虽然摸上去轻若无物,但这可是整整五百块下品灵石啊!
正所谓军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逃跑的路费齐全了,剩的,也就只是一个机会。
远远的,燕九就瞧见了等在燕府大门的身影。
那是一位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披一身殷红纱衣,如羊脂嫩藕般的手臂上,横搭一条艳丽的红色披帛。
“红绫?”燕九试探的问到。
那女子闻声转过身来。
燕九心中暗自赞叹,好一位英气逼人的美人!
这名叫红绫的女子,细软的青丝松松的挽了一个堕马髻,一双秋水明眸黑如点漆,琼鼻高挺秀丽,红唇宛如四月******,本是娇艳女儿家,却让那一双凌厉的柳眉,生生冲淡了闺阁之气,生出几分女将军的感慨来。
果然是能独自修到筑基的修士,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
红绫淡淡的扫了一眼燕九,如幽深古井,波澜不惊。她未发一言,率先走出了燕府,身后的燕九只能无奈的挑挑眉,拉着燕
抬步跟上。
当时的燕十一从未想过,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燕府,却也是最后一次……
烈炎城繁华非常,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店铺罗列,不远处彼此相邻的摊位上,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偶有三三两两的卖艺人,在表演完后,会向周围叫好的观众兜售“祖传的大力丸。”
身旁的燕十一紧紧的攥着燕九的衣摆,眼神艳羡的观望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商铺,虽目露渴望,却一言未发。
若是平常,燕九肯定会满足燕十一,可今天的燕九,却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盯着脚下的路,心中却在思索逃脱之法。
无论是燕卿还是燕管家,对于自己绝非好意,在自己羽翼未丰满时,还是远远逃开的好。
可是一个个方案被自己提出,又被自己一个个否定。
“捏面人喽~”
有捏面人的商贩,吆喝着当街走过。
燕十一轻轻的晃了两下燕九的手臂,打断了燕九纷乱繁杂的思绪。
“姐姐我可以买一个面人吗?”
“面人?”
燕九看向不远处,有小商贩挑着插满面人的担子,当街走过。那担子的一头插满了形态各异的彩色面人,光看颜色就让人觉得喜庆。
燕九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燕十一。
“去吧。”
燕十一却有些蹉跎不前,在燕十一短短的人生中,他从来没有买过东西。
更不用说,独自一人。
“十一,”燕九的声音悠悠的传来,“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你若是再犹豫,那捏面人的可就要走远了。”
“我争取了,就能得到吗?”燕十一歪着脑袋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燕九道:“我只能说,如果你不去争取,你就永远也无法得到。”
燕十一伸出手,接过燕九手中的碎银,亦步亦趋的走向了捏面人的方向。
燕十一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回首观望,即使在人群纷杂的街上,也能一眼认出燕九。
燕九静静的站在原处,恬静的看着他。
像鼓励孩子出门游学的母亲,又像等待夫君平安归来的妻子……
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燕九当时的样子都清晰的印在燕十一的脑海深处。
当自己蹉跎不前,举棋不定的时候,燕九的话就会在自己耳边一遍遍响起: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
片刻后,燕十一一扫之前的徘徊不安,举着两只面目全非的面人,兴奋的跑来。
“姐姐,姐姐,你看我捏的面人好看吗?”
燕十一满含期待的看着燕九,右手中高举着插了面团的两根竹签。
那竹签上是两坨颇具后现代抽象画精髓的——面人。
说是面人,不如说是面在颜料里打了个滚,又惨遭一顿胖揍。
看着写了满脸“快来夸我”的燕十一,燕九只能违心的说到,“很好看。”
燕十一开心的笑起来,“那大叔人真好!不仅同意我自己捏,还送了我很多面哪!”
燕十一献宝似的,将手里握住的彩色面团,捧在手里给燕九看。
燕九头痛的揉揉眉心,不是人家心肠好,两枚铜板就能买一个面人,我可是给了你一整块碎银子,人家对你能不好吗!
“这一个是姐姐!”燕十一将捏糊脸的大面人揺了两下。
“这个是我自己!”燕十一又晃了两下糊成一团的小面人。
“是不是特别像?”燕十一笑得眉眼弯弯。
燕九突然觉得更头疼了,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吗?
燕九拿过燕十一手里多余的面团,打算补救一下自己支离破碎的形象。
只见那彩色的面团在燕九手里揉来捏去,不一会燕九手里就多了一个头梳双髻,穿着蓝色衣袍的面娃娃,那眉眼与燕十一足足有七、八分想象。
“哇~”燕十一张着嘴巴,两眼放光的看着燕九,“姐姐好厉害~”
可随即,他又看着自己手里的另一只面人,失落的垂下了头。
燕九捏完了一只,又开始动手改造另一只。等两只面人全都捏好,她这才发现了垂头丧气的燕十一。
“怎么了?”
“本来想捏个面人送给姐姐的,可十一捏的实在是太难看了。”
“这有什么,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燕九将捏成自己模样的面人递给燕十一,“喜欢吗?”
燕十一看着眼前的捏的栩栩如生的“燕九”,顿时开心起来,姐姐捏的可真像啊,比捏面人的师傅捏的都好。
“喜欢!”燕十一开心的接过,突然感觉自己好幸福啊。
燕九揉揉燕十一的脑袋,“那就别垂头丧气的,今天难得能出门,高兴点。”
“嗯!”
燕九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红绫,她可不会因为捏面人这种小事,就忘记今天出来的主要目的。
红绫在燕九身后的不远处,不远不近的缀着,既不会让燕九觉得被人跟从不自在,也能在燕九发生意外时,及时赶来。
燕九应该感动的说上一声,“世界十大贴心好侍女”吗!
可随即,街上突然开始涌动的人群,吸引了燕九的注意力。
第十四章:昆仑招徒(上)
燕九伸手拉住了身旁一位好似听见“降价菜”一样疯狂的大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要不是用上了灵力,她都怕拉不住。燕九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的问到,“这位姐姐,你们这是去哪呀?”
听见燕九的说词,那位原本被横空拦住,面带不悦的大妈,一张脸简直笑成了向日葵。
“这是谁家娃子?这嘴像抹了蜜一样!不是我吹,你这张小脸长的和我年轻时那是一个模样,看着就觉得可亲,感情咱五百年前说不准还是一家人哪……”
燕九满头黑线的盯着这位大妈,和您年轻时一样?您确定这是在夸我?
燕九笑得越发甜美,“姐姐,我带着我家小妹和爹娘一起出来看热闹,谁知却被人流冲散了,我和爹娘说好了,若是走散了,就到前面等他们。您能带着我们一起去前面找我的爹娘吗?”
燕九拉住燕十一的手轻轻的攥了一下,燕十一立马会意,只见他对着那位大妈,连连点头,怯懦的说着。
“我想找娘亲,您带着我和姐姐去找娘亲,好不好?”
燕十一实在对着别人说不出“姐姐”二字,在他心里,姐姐只有一位,尽管她不是。
但是配合燕九一下还是可以的,明明那位叫做红绫的侍女就跟在身后,姐姐却说和家人走散了。看来,姐姐肯定是在算计什么。燕十一想到燕九出门前,问燕管家要的灵石。燕十一的眼眸不由得垂下来,看来,姐姐有很重要的事情隐瞒着自己。
“谁家杀千刀的父母,竟把这么一对惹人疼的姐妹给弄丢了,也不怕被人贩子拐去!真是黑了心肝了。”
那位大娘如绿林好汉一般仗义执言道。
“这里这么乱,你们还是跟着我走吧,等我找到你们的父母,一定好好数落他们!”
“谢谢姐姐”燕九甜甜的回到。
黄婶连连摆手,爽利的说到,“可不能叫我姐姐,我如今都三十有七了,我娘家姓李,夫家姓黄,你们若是不介意,就叫我一声黄婶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黄婶牵起燕九的手,领着两人向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燕九趁机问到,“黄婶,前面那么多人,都是在做什么呀?”
“这个呀,你们爹娘没告诉你们吗?有其他地方的仙门到烈炎城招徒,大伙都带着自己有灵根的孩子去试试哪,说不定就被门派选中了。”
一旁的燕十一怯怯的问道:“是什么门派呀?”
“这次来烈炎城的可来头不小,乃是“三门”之一的昆仑……”
一行三人,渐行渐远……
身后的红绫虽然看见燕九带着燕十一,和一个市井妇人走在一起有些皱眉,可是她也明白。自己出府的主要目的,就是保护燕九,其他琐事都与自己无关。
红绫远远的跟着,以筑基修士的耳力,燕九说的话,她自然听了个真切。红绫心中暗自赞许,这倒是一个机敏的小姑娘,不愧是燕卿的孩子。
一想到燕卿,红绫不由得颦起了那双凌厉的柳眉,燕卿这次闭关的时间,似乎长了一些……
整个烈炎城最繁华的街道中央,一夜间就起了一座白玉台。
那白玉台高约一丈,左右分别设有登上白玉台的台阶,台阶不多也就只有只有九阶。那白玉台上别无他物,只独独竖了一块一人多高的黝黑石头。
而在玉台左侧,则挂有一黑底红字的幡旗,如对联般平铺而下。虽有风时常刮来,但它巍然不动,即使垂下的旗穗,都未现一丝波澜。
只见那幡旗上书有两行大字:昆仑招徒,剑石正根。
原来台上这块黝黑的石头,乃是坚硬无比的“试剑石”,只要能登上白玉台,在试剑石上,用剑留下痕迹,就能加入昆仑。
而在那写有大字的幡旗之下,一位丰神俊貌的修士,正双手抱剑,倚着玉台闭目养神。
燕九却一眼认出,那人那里是小憩,分明是在闭目修炼。能在如此闹市中心,安然入定,只怕此人功力犹在燕管家之上,实在是不可小觑。
在燕管家之上!!!
燕九脑中犹如醍醐灌顶,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这就是三门之首的昆仑?这也太儿戏了吧!”
“前几天还有野鸡门派,到烈炎城冒充蓬莱哪,这不会也是假的吧?”
周围的群众窃窃私语,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对着玉台指指点点。
“那里来的昆仑小儿,竟在这里招摇撞骗!”
一位双手倒提铜锤的大汉,迈着四方步率先走出。
只见他将抡在手里的八角铜锤,“啪嗒”一声甩在地上,用来铺路的青石板,骤然崩裂!以八角铜锤为中心,乘蛛网状四散开来。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果然不管是现代还是中洲大陆,总有这种欠收拾的出头椽子。
围观的民众见有人要试一番真假,不由得一阵起哄。
“牛力好样的!真能破了那试剑石,你就是昆仑高徒了!”
“这个牛力我认得,天生就是土灵根,只练气三阶,就修的五牛之力!你看见他手中的铜锤了吗?别看瞧着不大,只这一只铜锤就有五百斤哪。”
有人“啧啧”有声的道出,那大汉的来历。
“若真是昆仑收徒?这牛力就算过了,还能落好?”
也有人持怀疑态度,选择作壁上观。
…………
周围众说纷谈,褒贬不一,那牛力见有这么多人讨论自己,不由得多了几分飘飘然。
那牛力举着手中铜锤,直指台下的抱剑修士,大声喝到。
“看俺牛力一锤轰了这块石头,破了你这厮招摇撞骗的诡计。”
那抱剑修士置若罔闻,依旧合着自己的眼眸,闭目修炼。
那牛力倒提着八角铜锤,一脚踏上了通往试剑石的台阶。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自从牛力踏上了台阶,就直接僵在那里,甚至自始至终一直保持着迈上台阶的那个姿势,仿佛连挪动一下都成了奢望。
大滴大滴的汗,随着脸颊滴落在地上,牛力额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鼓动欲呲,小腿肚子一直打颤,就连平日里时常耍弄的铜锤,此时犹如泰山之重,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来。
只听的“铛啷”一声,牛力手中提着的双锤,犹如废铜烂铁般,骤然落地。牛力也顺着铜锤落地的势头,一屁股滚出了台阶的范围。
给牛力叫好的民众不由得面面相觑,这牛力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昆仑的“九阶炼心台”?”一位修士惊讶出声,道出那台阶的来历。
“看来,这真是昆仑招徒,先前那个牛力肯定在上面吃了不少苦头。”
“快来讲讲那“九阶炼心路”!”围观的群众纷纷出言。
盛情难却,那修士只能回到,“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第九阶名为“问心”。”
还有人劝那修士多说一些,那修士只是摇头,退入人海消失不见。
燕九心想,人家肯定不会说,那修士没准就指望着这点先机,进入昆仑哪。
燕九将注意力,转向牛力,只见那牛力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拾起了自己的双锤,一言未发的黯然离开了,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选择了什么。
但是牛力的落败,却引起了众人的跃跃欲试。
燕九跟数鸭子一样,看着一位位意气风发,磨拳擦掌的修士上去,又目睹他们以各种姿态,从台阶上灰头土脸的下来。
虽然登上的台阶数量不一,但无一例外,他们走时都意外的沉默。
“黄婶,我好像看见我的爹娘了,我先带着妹妹过去了。”燕九对着黄婶说到。
“那个是你们的父母?我怎么没有看见?”黄婶对着人群一阵张望,“是不是你们看错了?”
黄婶低下头来,却发现燕九早已经带着燕十一离开了,而自己牵住燕九的那只手里,却握着一块金锭……
第十五章:昆仑招徒(下)
燕九拉着燕十一七拐八拐的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燕九沉默的在前面走着,燕十一乖乖的跟在身后,巷子里的阳光被围墙遮挡,使得巷子里有些昏暗。
昏暗的光线使得燕九和燕十一之间,有种说不上来的凝重之感。
燕九沉默的看着燕十一,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燕九让燕十一有些不安。
“十一,”燕九轻声唤到,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直接看到燕十一的心底。
“你会用剑,是也不是?”
燕卿那种仿佛能将人看个透彻的眼神,让燕十一有些无地自容,她都知道了?
燕十一垂下眸子,盯着脚下的方砖,脑袋却还是明显的点了一下。
“是的,我会。”燕十一听见自己说。
为什么要承认哪?燕十一问自己。
可是,真的不想骗姐姐。
看着有些落寞的燕十一,燕九也不知说何是好。自己也只是半夜修炼归来,无意中看见他在练剑,才知道他会剑诀的。
最应该吃惊的那个人,不应该是自己吗?燕十一这副“被人撞破奸情”的诡异感是哪来的!
“听着,燕十一。”燕九扶住燕十一的肩膀,厉色到。
“你会剑诀,这本身是一件好事。修真界人心叵测,你有一技之长,我为你感到开心。”
“真的吗?”燕十一抬起低垂的脑袋,眼里是隐隐的窃喜。
“听我说,现在昆仑正在外面招徒,这正是你的好机会!若是你能够当选,你就可以跟着一起回到昆仑,昆仑乃三门之首,你去那里我很放心。”
“可是,我不想去……”燕十一盯着自己的脚尖落寞的说道。
“为什么?”燕九有些不解,进入好的门派,不是所有修士的梦想吗?
“我不想离开姐姐。”燕十一看着脚下,轻声说到。
“没人让你离开,”燕九正色道,“十一,你是男孩子!你不可能一辈子都穿着女孩子的衣服,梳着女孩子的发髻生活!你终究会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儿!你难道不想变强大吗?反手云!覆手雨!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存在!可以挥手斥诸雄!一剑荡平天下不平之事!”
燕九使出浑身解数,与燕十一展望未来。这要搁在现代,燕九都害怕别人去举报自己加入非法组织了。
但似乎燕九的这一番言论,并没有什么卵用,燕十一还是那副闷嘴葫芦不言不语的样子。
“十一你为什么不想变得强大?”燕九泄气的问道。
因为要离开你啊,燕十一在心里,默默的接到。可是燕十一知道自己不能说,他不想让燕九看到,如此卑微的自己。
“难道你不想成为比我更强大的修士?甚至成为能庇护我的存在。”燕九舔舔嘴唇,说的太多自己都有些渴了。
“我想!”
燕十一听见自己这般回答。
“我想的!”
燕九一阵恍惚,这就答应了?那自己还费这一番唇舌?对了,自己刚刚说什么了?
“可是我不想离开姐姐。”燕十一声若蚊哼,却让燕九听了个清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原来是所谓的雏鸟情节啊,听说不愿上幼儿园的“熊孩子”,都是这么说的。
!!!这是把自己当妈了?
但此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燕九只能耐心的对着不愿上“幼儿园”的“熊孩子”,努力开解。
“十一,你要记住,短暂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我们修士比常人拥有更漫长的生命,听说金丹修士一个闭关就是几年、十几年的光景,所以,你怕什么哪?我是不会消失的,我会活的很久,千年,万年甚至更久……”
燕九的眼神配合的看向远方,这种说着说着就觉的自己看破红尘,世外高人的沧桑感,是怎么来的?
“那你要是找不到我,怎么办?”
“那就让自己站在足够高的地方,高到姐姐一抬头就能看到!即使你不知道姐姐在哪,但却能知道姐姐一直都在关注着你……”
燕九莞尔一笑,“现在想去昆仑了吗?”
“嗯!”
燕十一重重的点头。心中也在暗暗许诺,姐姐你一定要等我,等我足够强大时,换我来保护你。
不远处的房顶上,红绫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静静的看着。
燕九和燕十一的谈话,她自始至终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真是小孩子的言语,红绫不以为意的想到。她从不认为燕十一有能力入选昆仑,她一直把这当做燕九无聊时兴起的一场游戏,不过是闺阁中娇养的千金小姐,那里知道昆仑入门的严苛。
是的,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
当年那个跪在山门外的小姑娘,已经成为如今的筑基修士,若是当年昆仑收下自己,自己肯定不会遇到那个人,想到这,红绫眸中火光烈烈。
别让我找到你――舟生。
我红绫上穷碧落下黄泉,与你不死不休……
而昆仑的招徒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依然有不死心的修士源源不断的登上玉台,但无一不是以灰头土脸、神情落寞散场。
围在那座白玉台周围的百姓,渐渐的散了,新鲜归新鲜,热闹归热闹,过眼之后还是要回到现实民生中。
当然,燕九和燕十一不在此列。
见那么多人失败,燕十一也有些揣揣不安。
“姐姐,我能行吗?”
燕十一轻声问道,垂落在身侧的掌心里满是细汗。
“当然可以”,燕九回到,“十一,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否决自己的决定,你自己第一时间做的选择,通常是对你最好的。”
其实燕九也不确定燕十一会不会当选,但是燕九知道,燕十一现在需要的也只是别人的肯定而已。
况且,燕九不认为燕十一会选不上,燕十一不仅具有稀少的变异冰灵根,还会虽然来历不明却看上去十分厉害的剑诀!物以稀为贵,就算昆仑不收,这在其他门派也是抢手货。
不过燕九心里还是希望他进昆仑的,不仅是为了安顿好他,也是想要替他找一个强劲的门派做后盾。
燕九从未担心过燕十一会在门派里受欺负什么的,如果他连门派间的欺凌都搞不定,那么如何在残酷的云仙界生存下来?
要知道,给鹰吃素,它永远也学不会捕猎。
燕九不圣母,但她愿意在不攸关性命的情况下,去帮别人一把。
而且燕九只是性子淡,不是冷血。若是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同情燕十一,那么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燕十一多多少少有一些感情。
而且燕九相信,即使没有自己,燕十一也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去吧。”
燕九轻声说到。
“你会成功的。”
“嗯!”
燕十一重重的点头,生平第一次,他挣开了燕九握住自己的手掌,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一步一步的向着九阶炼心台走去。
至始至终,燕十一都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所有的勇气都会在燕九面前烟消云散。
燕十一双拳紧握,心中却一直都在喃喃,“我要变得坚强,我要进昆仑,我要变的强大,我要成为燕九的庇护……”
身后的燕九,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复杂,这种送儿子高考的感觉,从哪来的?
见走上台阶的零星修士中,多了一个孩童,这并没有引的围观群众太大的反应。之前也有不少有灵根的孩童上过“九阶炼心台”,但是都失败了,所以燕十一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直到他登上了第五阶。
“那孩子登上了第五阶!”周围一片哗然。
但燕十一不只如此,他甚至没有丝毫停留就踏上了第六阶,然后是第七阶。
在第七阶燕九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不移的踏上了第八阶。
“他踏上了第八阶!”犹如一锅滚油里浇进了一瓢冷水。
燕九突然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那可是我一手教出的倒霉蛋啊,自然厉害!
而事实上的燕十一并没有那么轻松,在外人看起来的短短一瞬,他却在炼心台上待了十年。
一次次的抬剑,一次次用力挥下,无论是扑面而来的炙热岩浆,还是触及眉心的淬毒暗器。
无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蛊惑自己放下手中剑的妖魅,还是端着药碗的宋嬷嬷,还是直指自己,肆无忌惮痛骂自己“孽子”的梅氏。
直至第八阶――燕卿。
自己当时,是有些迟疑的。
燕卿,燕府的家主,在燕十一心中他是高高在上的!是实力强大的!是自己曾经偷偷仰慕的父亲。
曾经,燕十一无比希望燕卿发现自己的处境,救自己脱离苦海。可是燕卿的子女实在太多了,而梅氏永远不会带着自己出现在燕卿眼前。
即使在燕卿筑基宴上,她也只是在燕卿面前如西子捧心般的说上一句“十一身体不好,我让她卧床修养了。”
而当时的自己就被关在柴房里。外面是酒肆喧天的热闹,而自己只能凝出一小捧霜花,放在唇边静静的舔着。
窗外看守自己的小丫鬟,吃了两杯赏赐的喜酒,与一旁的小厮嬉闹道,“今天家主进阶筑基宴,听前面的姐姐说,九小姐也在今日同时进阶练气三阶,这真是喜上加喜的大好事!可怜我们还要在这里看守这个“病秧子”,真是晦气!”
燕十一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燕府还有一个天赋绝伦,人人喜爱的九小姐。
燕十一拔剑挥出,眼前的燕卿犹如纸片一般,碎成两片,消失不见。
燕九抬步,踏上了第九阶玉台……
当人们高度紧张时,是说不出话的,周围鸦雀无声寂静一片,燕九只觉得喉头发紧,手指紧张的来回搓动着。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那些等候学生高考出来的家长了,实在是太磋磨人了。
尤其是,她看见燕十一皱起了眉。
燕十一眉心紧拧,看着眼前的“燕九”。
“燕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巧笑倩兮的看着自己。
燕十一握着那把冰霜凝聚的利剑,明明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燕九,明明知道燕九永远不会这样笑,明明知道的……
可是他就是挥不出手中的剑,燕十一看着眼前的燕九,若是姐姐对着自己这样笑就好了。
而此时距离烈炎城千里之遥,万里之远的昆仑,一行三人,正在静静的观望着“昆仑镜”。
而此时昆仑镜里显示的,是持剑对立的燕十一和明眸浅笑的“燕九”。
“此子若是挥剑,必成大才。”其中一位中年书生模样的修士说到。
“我倒是与乾元师兄看法不同,”那一位看上去比中年修士还要年长的老者,扶着胡须说到。
“若是挥剑,此子只能走杀伐一道,此道太过凶险,太过容易入魔,不好不好。”
“坤元师弟,你就是太过绵软,你那剑道的确有诸般妙用,但剑就是剑,就该以杀止杀!一往无前。”
那名叫坤元的老者轻笑几声,“乾元师兄我才不和你计较,正元师兄让你抄录《道德经》两百年,你怎么还是改不掉你身上的戾气!”
“那里没改掉!我不是穿上这文绉绉的文士衣衫了嘛!休的多言,我是师兄!你得听我的!”
“你也就比我早一天入门而已!还说你改掉了!你身上的煞气都快把屋顶掀翻了!”那老者坤元,不甘示弱的回到。
“你这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的老家伙,我……”
“噤声。”
在一旁负手而立的正元淡淡的开口,那是一位不过双十之年的修士。
乾元、坤元两师弟,立马噤声,一副认真十足的看向昆仑镜。
燕十一,握在手中的剑最终还是拔出,义无反顾的挥出。
寒光闪过,那块黝黑的试剑石上,立马显示出一道深若两寸的剑痕。
“此子果然是可造之材,”坤元扶着长须说到。
“唉,看来这个徒弟是于我无缘了,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乾元嫌弃的抚了下一衣袖,这宽袍大袖的衣服可真不方便。
“你问我,我怎知。”
“你这目无尊长的家伙!”
正元的负手转身离开,声音却悠悠传来,“通知清梧带他回山。”
“是。”
“是。”
乾元、坤元两师弟躬身回道。
看见正元走远,乾元用胳膊捅捅坤元,“你去通知清梧吧。”
“我才不去,谁的徒弟谁去通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惹了他生气,他怎么会听我的!”
“那关我何事……”
燕九睁开眼睛,黝黑的石头上一道剑痕清晰可见。
我这是,成功了?
第十六章:离别
那抱剑的修士还是那副睡意正浓的样子,好似他不是身处热闹喧哗的街市,而是静逸秀丽的山野林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突然,那双瞌住的眸子缓缓张开,一道禀冽的剑影从中一闪而过。
清梧薄唇微勾,那个家伙,终于肯跟自己联系了。
清梧看向炼心台,上面站着的正是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燕十一。这就是正元师伯让自己带回的人?一个做丫头打扮的小子?这是什么爱好。
“姐姐,我做到了!”燕十一兴奋的向着燕九跑来,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
燕九赞许的摸摸燕十一的头顶,本想应景的说上几句鼓励的话。但是张了几下嘴,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燕九只能高兴的抱着燕十一,那颗自豪的心都快激动的爆炸了!真不愧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倒霉蛋!
燕十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变得更红了。
见燕十一如此局促,燕九不由得对着自己一阵数落:又不是你进昆仑,激动个毛啊!看,把别人吓着了吧!
燕九轻咳几下,这才觉得嗓子畅快了许多。
“十一,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不!是因为姐姐!是因为姐姐说过的,相信自己第一时间做的选择!所以我才能成功的!”
一旁的清梧收起身后的白玉台,这才拎着先前抱在怀里的剑,向着燕九的方向走来。
燕九见那白玉台被人收起,这才明白,原来那九阶炼心台是一件法宝啊。但似乎看上去比燕卿的那件宝器要更好一点,看来这九阶炼心台远远不止宝器那么简单。
“在下昆仑,清梧,见过道友。”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那自称清梧的抱剑修士,对着燕九微微抱拳。
只见这清梧穿身材挺拔,一件佛头青的衣袍,脚上蹬一双黑底覆云履,鬓边青丝松松拢于脑后,用一根在乌木簪挽住。只在额头两边各垂下一绺,隐着一双挑起的剑眉。
“烈炎城燕九。”燕九抱拳回道。
“敢问这位前辈,可是要带舍弟回昆仑?”
虽然对方称自己为道友,但修仙界实力为尊,自己还是小心些才好。
“正是,不知这位……”清梧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称呼燕十一。
燕九却轻笑出声,正常人看见燕十一做如此装扮,大概都会疑惑吧。
“这是舍弟十一,因自小体弱,家母只好将他做女儿装扮,希望她能好养活一些。”
清梧闻言,心下一片了然,这有灵根的孩子通常都会比其他孩子更健壮,又哪里会不好养活。看来其中必然有其他隐情,只是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
见燕九如此回答,燕十一更觉心中复杂,姐姐这是怕自己被人看轻,才说出这一番话。怎么办,突然更不想离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清梧看着燕九说道:“这位十一小兄弟,过了昆仑的考验,不知他是否愿意随我回昆仑?”
见清梧相问,燕九只能如实相告,有时候适当的说出一些秘密,才能换来更多的信任。况且,燕十一若是入了昆仑,与这清梧必定多有交集,若是能帮燕十一说上一、二,也是好的。
“实不相瞒,别看我这弟弟才不过六岁,却已是练气三阶修士。近日家中出了些状况,我希望道友能尽快带他离开。不期望他日后有何作为,只希望他安稳一世,平安喜乐。”
“在下正有此意,就是不知这位小兄弟是否愿意与我即刻启程?”清梧看向一旁的燕十一,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对燕九的依赖。
“还请前辈稍后。”
燕九抱歉的说到,这才牵着燕十一的手,将他带到一旁。
燕九双手掐诀,只见街道上缓缓形成四面一人多高的土墙,将两人缓缓遮住……
见土墙将两人的身影遮住,燕九这才把燕管家给自己的那个储物袋拿出来。小小的储物袋里放着燕管家给予自己的五百块下品灵石。
燕九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将自己从现代带来的对开门冰箱放了进去,当然零食是必须扣下的。
燕九犹豫了会,又放回去几个果冻、巧克力、冰激凌。然后把从燕卿那里搜刮来的东西,直接拨出一半放到那个小储物袋里。
燕九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应该差不多了,这才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将那个储物袋牢牢的系在燕十一的脖子上,和燕十一那块一直贴身带着的玉佩放在一起。
燕九将燕十一的衣服拢好,抚平,这才拆开燕十一梳着双髻。
燕九用手指轻轻的顺着燕十一凌乱的头发,一遍又一遍。
“十一,这是个低阶储物袋,没有办法滴血认主,你可要收好了,莫叫别人哄了去。中洲大陆人心叵测,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即使是你的师父,你也要提防三分……”
燕九将燕十一的头发在头顶轻轻拢好,“十一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燕府的“十一小姐”,你只是你自己。你得知道男女有别,你是个勇敢的男子汉,以后会成为顶天立地的儿郎,我不求你成为呼风唤雨的厉害修士,只求你过的平安喜乐,现世安稳……”
燕九抽出头上的发带,将它轻轻的绑在燕九头上。
“十一,永远不要轻易的对人低头,那样别人会看轻你,但也不能太过傲气。你要知道,没有任何东西能高过自己的性命去。遇人要先把他往坏处想,不论何时都要给自己保留三分余地。尤其是那些刻意接近你的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除非对你另有所图。别人对你好三分,就有可能从你这里拿走十分。还有,若是有天你要杀人,不要与他多说废话,直接一击毙命。这点很重要,一定要牢记!”
燕九将余下的发带轻轻的挽成一个平安结,缀在燕十一脑后。
“姐姐……”燕十一声音哽咽,泪结于眸。
燕九捧着燕十一的脸,用指腹抹去燕十一眼角的泪水。
“最后,一定要记住,永远都不要哭!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没用的东西!”
燕九将燕十一轻轻抱住,“但现在允许你哭最后一次。”
燕十一埋在燕九的肩窝里,泣不成声……
竖起的土墙渐渐消散,而燕十一最不想要的离别,也终究还是来临了。
清梧抛出一件船形的飞行法器,那法器在半空中迎风见长,直至一丈大小方才落地。
清梧率先跃上飞行法器,燕九拍拍燕十一的头顶。
“去吧。”
燕十一迈着步子向前走去,可就在快要踏上那艘船时,变故徒生!
只听的“轰隆”一声炸响,一道火焰蜿蜒甩来,燕十一前面的石板顿时炸裂!崩裂的碎石,被轰的到处都是!
“十一!”
燕九赶忙上前查看,只见崩裂开来的石板碎片,划破了燕十一的衣袖,所幸的是燕十一安然无恙。只是摔得有些厉害,胳膊上一片青紫。
燕九虽然想过这红绫会阻止,却没想过她出手如此之重。
“何人胆敢在昆仑面前作乱!”
一道剑光闪过,清梧持剑而立。劲风卷起他的衣摆“烈烈”作响。
红绫傲然不惧,臂上的披帛有火光跃然其上。
红绫冷然道:“燕府侍女红绫,奉命照看燕府两位小姐,她不能和你走。”
“哦~”清梧轻笑,“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当年你跪在昆仑山门外十个昼夜,我师叔感念你赤子诚心本想收你为徒,谁知你半路退却,竟然连夜下山了。没成想,今日还能再见到你!”
“胡说!”红绫喝到,“分明是你昆仑将我拒之门外!我苦跪十日,九上炼心台,你却说我不心诚?”
清梧薄唇微勾,嘲讽之色不言而喻。
“身为堂堂筑基修士,却对一练气小童出此重手。这那里是看护,分明是嫉妒心作祟,我庆幸我昆仑当日没有收留你。”
“你!”红绫一时语塞,随想反驳,却有不知作何言语。
自己应该是嫉妒的吧。自己拼尽全力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却被别人却拿的轻而易举,怎么会不嫉妒哪。
“可是没有你昆仑,我红绫一样可以成就大道!”
红绫一甩臂上披帛,一条火蟒从红绫的披帛上翻滚而出,可怖狰狞的蛇首上,一道道烈炎不停翻滚。
“让你尝尝我的“火魄幡”!”
清梧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红绫,风吹过他垂下的发丝,露出那双禀冽挑起的剑眉和寒光闪烁的星眸。
“你要战!便战!”
燕九见此情景,怎么就发展成不死不休了。如今只能想个对策,好好应付此事。
燕九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燕九安顿好燕十一,这才高举着燕卿的储物戒指,举步维艰的靠近两人,无形的劲风吹在脸上如鞭挞一样疼痛难忍,但燕九还是坚定的举着那枚翡翠戒指,坚定而孤独的站着。
远处的燕十一捂着手臂挣扎起身,看见的第一眼,就是站立在那里,敢与高阶修士谈判的的燕九。
“姐姐……”燕九呢喃出声,“每一次都是你保护我哪……”
“红绫姐姐!”燕九大声喊到,“这是阿爹的储物戒指,是阿爹让我送十一妹妹去昆仑的!燕府已经不安全了!就连阿爹也自身难保!”
红绫看向燕九手上的戒指,的确是燕卿的储物戒指没错。再细细思索燕九的言词,想到燕卿这次漫长的闭关,似乎燕九的说辞确有几分可信。
见红绫迟疑,燕九演的更加卖力。
“红绫姐姐,燕府是我的家,家主是我父亲!我不会拿这个来说谎!”
不得不说燕九的身份十分具有欺骗性,不论是九小姐的身份,还是燕卿的宠爱,都很容易给人留下与燕府一体,休戚相关之感。不管怎么说,反正红绫是信了。
只见红绫一抖披帛,那只吐着舌信的火蟒顿时被收入火魄幡中。
红绫退了几步,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燕九暗自舒了一口气,只要肯听就行……
燕九扶着燕十一,带着他走向清梧的飞行法器,将燕十一扶上船。
一旁的清梧递给燕九一枚光滑的白玉牌。
“这是什么?”
清梧回到,“昆仑带弟子离开时,通常会给安家费,这里面有我封存的一道剑气,我知你处境凶险,此物就交给你防身吧。”
燕九没有推辞,这的确是自己需要的东西,这种封存的剑气关键时候用来保命,那真是再好不过。
大不了,以后自己遇见了好东西,再给清梧一份,还了这恩情。
“这的确是我需要的,我就不推辞了。”燕九抱拳回到。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随即燕九站在船下对着燕十一轻轻的挥挥手。
“走吧”,燕九轻声说,“以后一个人,要好好的,姐姐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姐姐”!
燕十一猛的弯腰抱住燕九,声音从燕九的肩窝里闷闷的传来。
“你会忘了我吗?”
燕九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小孩子,当你见过比燕府更广阔的世界后,被遗忘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吧……
燕九微微的笑着回答,“不会的。”
“即使你忘了,我也会让你想起来!”
燕九松开燕九,走进了船舱。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等着我吧,燕九,我会变得强大!这种让你独自一人面对所有问题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下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第十七章:未雨绸缪
见清梧带着燕十一消失于天际,燕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颗心又紧张的悬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安顿好一个,还有一堆难缠的麻烦事等着自己哪,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搞定红绫。
燕九心中呐喊:老天!我一点都不想说谎,可我却在诚实的大道上越跑越偏!
燕九收起所有的心绪,淡然的注视着红绫。
“燕卿就快死了,你愿意救他吗?”
红绫眉峰一挑,疑惑的看着燕九,“燕卿不是闭关了吗?他的储物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燕九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娓娓道来。
“我天生土灵根,修习的也是土属性功法,那天我在练习法诀时,在燕府底下发现了被困的燕卿,而将他困起来的是燕管家。”
“燕管家?”红绫眉峰微皱,“他不是个凡人吗?”
“不!他是个魔修!”燕九神色忿忿的说到。
然后燕九就开始了她面不改色的胡扯。
“燕管家曾经很喜欢一个女修,但这个女修却为救燕卿而死。为此,他十分嫉恨燕卿。甚至不惜委身于燕府,做了一个小小的管家,为的就是伺机报复燕卿。这一次他趁着燕卿闭关时,暗下毒手,将燕卿囚禁在地底,并在燕卿身上种了一棵魔植,用来折磨燕卿。我知你曾经受过燕卿的恩惠,现在我将一切都告诉你,红绫你能帮我吗?帮我救救燕府,救救我的父亲。”
燕九眼神哀哀的看着红绫,心中却在打鼓,不知红绫信了几分。
红绫审视的看着燕九,心中却已经信了几分。燕卿那张脸,的确是招蜂引蝶的厉害。
“那你手上的储物戒指从何而来?”
“是燕卿告诉我这戒指放置的地方,他说只要拿这个戒指给你看,你就会相信我。”
燕九掏出储物戒指,期待的看着红绫,“红绫现在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
红绫看向远方,碧蓝的天空上,偶有薄云飘过。
很多年前,好像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天气里,自己遇见了燕卿……
“夫君!你猜我拿到了什么?”
彼时的红绫还带着初为人妇的喜悦,那天她正卖了在万兽山猎杀妖兽所得来的晶核,加上自己多年所得,与其他修士换了一枚筑基丹。
红绫高兴的返回自己的居所,她要将这枚筑基丹送给自己练气圆满的夫君。
谁知推开房门时,面对自己的不是夫君悱恻温柔,而是至自己于死地的“断魂针”!
只见那三枚断魂针,破空射来!直击自己上、中、下三路,即使自己努力避开,可是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自己也只堪堪避开两枚。
其中一枚击中了自己的左腿,断魂针上面淬着的毒液,随着经脉游走其上,倾刻间就让自己动弹不得。
而断魂针的主人不是自己的夫君,还有谁。
就连在断魂针上淬毒都是自己给他出的主意。
却谁知,如今自作自受。
红绫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舟生,将筑基丹从自己怀里拿走。
这个曾经对自己无比小意温柔的夫君,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上自己一眼。
红绫放声大笑起来,笑自己痴,笑自己傻,笑自己眼瞎,笑自己痴心一场不过是笑话。
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毒素在经脉里游走,很快,就蔓延至腰腹,红绫躺在地上,等着迎接最后的死亡。
她张着眼睛,看向远处,那天的天气可真好,天空湛蓝,偶有风吹来,夹带着不知名的花香,不远处的草丛里,还有小虫声声鸣唱。
“这世间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红绫茫然的呢喃。
曾经笑容缱绻的夫君,也只不过是如今夺走自己性命的侩子手。
曾经的甜蜜过往,不过是此刻流淌于身体的毒药。
自己一直追逐的幸福不过一场虚幻,犹如镜中花水中月,只能臆想,却遥不可及。
红绫闭上眼睛,独自呢喃道:“我空自情意绵绵,但属意的却是镜花水月一般的虚幻。”
红绫在这生死关头,悟了。
“我之道,名为镜花水月”!
红绫一双明眸,猛地张开!似有玄妙的道文在眸中一闪而逝。
若是我能活下去,舟生,你可要给我好好的等着。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红绫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可是毒素却没有丝毫停留,已经游走至心脏附近。红绫绝望的闭上眼睛,一滴清泪在睫间摇摇欲坠,我悟了,可惜我就要死了。
“用我救你吗?”
一道声音犹如天籁,遥遥传来。
红绫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眼带戏虐的燕卿。
红绫渴求的看着燕卿,眼中求生的欲望,不言而喻。
燕卿轻笑起来,那一瞬,红绫顿生: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之感。
“我能救你,可你能给我什么哪?”
“我将我的命给你……”
红绫从回忆中走出,这才看着燕九淡淡的问道:“怎么救?”
燕九大喜,这就答应了!?
“我有办法救燕卿出来,你只要尽可能的拖住燕管家就好!”
燕九拿出几瓶丹药递给红绫,其中不乏几种效果不错的中品丹药,当然,里面还夹杂着燕卿给自己的中品聚灵丹。(..info$>>>棉、花‘糖’小‘說’)
“这是燕卿亲手炼制的丹药,你一并拿去用来修炼吧,关键时刻用来恢复灵气也是好的。”
红绫接过那枚玉瓶,拔开瓶塞轻轻的嗅了一下,灵气充盈,清香四溢,确实是上好的丹药。
“你真的要给我?”
“当然,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实力越好,我们成功的几率越大。”燕九笑着回到。
其实不止如此,燕九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那天燕卿发现自己躲在暗处。原因不可能出在自己修炼的功法上,反倒是自己当时含在嘴里的“聚灵丹”,来的更加可疑。
而那枚聚灵丹来自燕卿,很有可能是燕卿在上面做了什么手脚。
一但救出燕卿,面临自己的很有可能是“卸磨杀驴”,自己还是要早做打算,提前准备好退路。
毕竟,燕卿修的可是无情道啊!无情道下,斩亲缘!断情念!
燕九本来以为只有具有“反/社/会/人格”的人,才会选择修炼无情道。却没想到燕卿这个处处留情的“种马”,也会修无情道。
而自己却还在这里绞尽脑汁的设法搭救,想想也是蛮佩服自己的。
不过,与其成日里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会成为花肥,还不如现在就玩把刺激的。
燕九拿出一个沙漏,这才对着红绫说到,“太阳落山后,你就将沙漏倒转过来,当沙漏里的沙子漏到一半时,你就动手!”
燕九再三叮嘱到,“切记!燕管家已是筑基大圆满修士,你只需要拖住他片刻,千万不要与他硬碰硬!若是不敌,只管逃脱就是!”
红绫听言,不由得心下一暖,“放心吧,我虽然不是燕管家的对手,但是拖住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红绫话锋一转,装作随意的问道:“那你哪?”
“我?”燕九有些意外的看着红绫,似乎诧异于对方对自己的在意。
真没想到,看上去冷冰冰的红绫,也会对自己表露出关心。
燕九笑着说到,“当然是去做其他准备啊。”
红绫点头,这才与燕九分别,虽然她嘴上说说的轻巧,可燕管家毕竟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自己要做的准备,也很多哪。
见红绫离开,燕九转身进入了门上挂有两朵彩色荆棘花的——丹药坊。
有荆棘花纹饰的店铺,是为修士服务的,而花朵的数量,决定了店铺的等级。
通常两朵荆棘花的丹药坊,代表的是:你不仅可以在这里买成品丹药,还可以把手里的丹药卖掉。
据《中洲大陆风云志》上记载,标有五朵荆棘花的丹药坊,可以带着丹方和丹方内记载的各种灵药,让丹药坊里的炼丹师们,亲手炼制。
只是这种“私人订制”不仅费用十分高昂,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出药。
不过燕九此行进丹药坊,只是为了买一些练气期能用的上的寻常丹药。虽说燕卿也会炼丹,可是燕卿毕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他的储物戒指里,练气期能用的上的丹药,少之又少。
没办法,燕九只能为自己亲自置办。所幸有了燕卿储物戒指里的灵石做支撑,这点东西当然不在话下。
半个时辰后,燕九方才从药阁里出来,还没等她来得及歇口气,她就马不停蹄的赶往烈炎城东边的妖兽交易市场。
妖兽交易市场,顾名思义就是买卖妖兽的地方,在中洲大陆有一种享有声誉的职业,名为——驯灵师。
就是将各种各样的妖兽驯养成温顺的灵兽,卖与修士从中获利。而成年的妖兽通常不好驯服,所以驯灵师们通常会收购修士手里的妖兽幼仔和妖兽蛋。
妖兽交易市场就位于烈炎城的东边,大小与两个燕府差不多。燕九一走进妖兽交易市场,就有一种进了动物园的即视感。
本以为妖兽都应该和史前怪兽恐龙一样高大威猛,狰狞嗜人!谁知这些妖兽,除了样子千奇百怪,就跟现代动物园里的那些老虎一样,安静的俯卧在那里。
小一点的妖兽被困在笼子里,大一点的妖兽直接被困在地上放置的法阵里,简直比动物园还要随意。
大概是因为妖兽价格的原因,妖兽交易市场里的人并不多,一见燕九到来,几个驯兽师也都显得爱搭不理的。
毕竟燕九的年龄摆在那里,七岁的小姑娘喜欢的无非是一些月光兔之类的低阶妖兽,而这类妖兽通常也就三、四快下品灵石,还不够浪费精神的。
燕九却十分享受这种“冷落”的待遇,她要的就是没人打扰,她好安心的挑选一只代步灵兽。
“啊,这是只“疾风豹”!奔跑时速度快,但是时间不长,不好不好。”燕九拿着手中的小册子,一边观看笼子里的灵兽,一边对应上面的图片解说。
这种解说手册,在妖兽交易市场随处可见,只要一块下品灵石,就可以拿走十册。实在是观光旅游,文物浏览的不二佳品。尤其对燕九这种不了解妖兽的人来说,实在是贴心之极。
燕九走向下一只灵兽,这一次的灵兽直接被困在地上的法阵里,里面呆着的,乃是一只长着蜥蜴脑袋的火红大鸟。
“不知道这个是什么?”燕九翻动手上的书册,“原来是一只“极光蜥首鸟”,优点:飞翔速度迅猛,温顺。缺点:食量极大。”
燕九摸摸下巴,“这个倒是值得考虑一下。”
很快,燕九对着图册,就将这些灵兽看了个七七八八,当然重点在那些跑的快、飞的高、又便宜的灵兽身上。
最后燕九选定的依然是那只长得丑,但是性格很温柔的“食素主义者”——极光蜥首鸟。
见燕九连连打量笼子里的极光蜥首鸟,那极光蜥首鸟的主人即使再眼瞎,也看出了生意上门。
“这位小道友,可是看上了我这只极光蜥首鸟?”那留着八字胡的店主,笑得一脸亲切。
“没有,我只是觉得它长得太奇怪了。”燕九接着说到。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丑的妖兽!你确定会有人买它?”
听到燕九如此回答,那小胡子店家脸上立刻显现出几分不快,这是谁家的小丫头,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见店家面色不愉,燕九也知道点到为止。这买东西“砍价”讲究的就是一个度。
“哎~”
只见燕九面色苦恼的叹了口气,神情郁闷的小声嘟囔到。
“我实在不喜欢这种长得丑的坐骑,真是搞不懂爹爹,为什么要我买这种坐骑?那里有月光兔来的可爱。”
这种故作老成的愁闷样子,在燕九这个年纪的孩子做来,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可爱。
虽然燕九声音小,但那店家却听了个清楚,那小胡子店家简直笑成了一朵花。
“小姑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小胡子店家指着那头极光蜥首鸟说到。
“你只知这妖兽长得丑陋,却不知这极光蜥首鸟飞行的极快,就连一些筑基修士都喜欢用他来代步。而且你别看他长相凶恶,但他不食血肉,性子最是温顺不过。你父亲让你买他作为坐骑,实在是为了你好。”
燕九惊恐的捂着嘴巴,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知道,是阿爹让我买的!”
那小胡子店家“哈哈”大笑起来,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怎的如此有趣!
见那店家大笑,燕九不由得恼怒的跺脚喊到:“笑什么笑!你到底卖不卖给我!再笑下去,我就不买了!”
那小胡子店家这才收声,看向燕九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真切。
“别啊,”那小胡子店家笑着回到,“你不买,不怕你父亲生气吗?”
燕九赌气的将头扭到一边,“我才不管他,反正我不买,丑死了!”
“你看,他飞得可快了!”那小胡子店家打开地上的法阵,手指放在唇边打了一个呼哨。那极光蜥蜴鸟张开背后的大羽,先扑闪了两下活动了一下筋骨,紧接着一飞而起。
大力挥动的双翅卷起一阵大风,吹得燕九张不开眼睛,就在这尘土飞扬中,那只极光蜥首鸟蜷缩起兽爪,趁着劲头冲天而起,展开双翅傲游于天上,几下扇翅后,就消失不见。
单单是这只极光蜥首鸟展现的速度来看,燕九还是很满意的,只是砍价这条路,还是任重道远啊。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卖萌可耻!尤其是自己这奔三的成年人,还在这扮萝莉,想想也是醉了。
“啊!他飞走了!”燕九捂着嘴巴,惊呼到。
那店家笑着摆摆手,“没有飞远,我这就唤他回来。”
只见那小胡子店家再次打了个呼哨,远处的天空上就渐渐显现出一个小小的红点,正是那只飞走的极光蜥首鸟。
燕九眼里盛满惊叹,这简直就是随叫随到的“私人航班”。这种掏出灵石大喊“买!买!买!”的欲望太过强烈,燕九只能下意识的护住储物袋,用以提醒自己灵石得来不易。
那只极光蜥首鸟乖巧的落下,收拢翅羽安静的俯趴进原先呆着的法阵。
那小胡子店主的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骄傲。
“小姑娘,我这极光蜥首鸟不错吧,要不要买回去啊?”
看着满脸写着“奸商”的小胡子店家,燕九心里一阵冷笑,买是要买的,却不是你想的那种买!
燕九清清嗓子,负着双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问到,“这只妖兽多少灵石?”
那小胡子店家连连搓手,这种大生意上门的兴奋感,非商家不能了解其一。
尤其到对方还是一个好哄的“孩子”时。
“这位小道友,”见燕九想买,那小胡子店家,连称呼都从“小姑娘”上升到了“小道友”。
“你也看了,我这极光蜥首鸟飞得极快,样子也想的十分威武,实在是适合道友的坐骑,我也不来虚的,这只极光蜥首鸟售价十五枚中品灵石。”
那小胡子店家对着那只极光蜥首鸟一阵吹捧,就连样貌丑陋,都变成了威武了,燕九只能叹上一句“奸商”!
燕九面露为难之色,“这样啊,那我还是不要了。你这里有月光兔吗?我想要一只那个个。”
那小胡子店家的胡子气的一阵抖动,我都做好你跟我讨价还价的准备了,你直接给我说不要了!还能不能好好的做生意了!
“为什么?我这极光蜥首鸟不好吗?”那小胡子店家急切的问到。
“好呀!”燕九语带天真的说。
“那是你不想要?”那小胡子店家接着问道。
“想呀!”燕九继续天真的回到。
“那为什么不要?”
那店家脸上的胡子,抽搐的更厉害了,这一定是来砸场子的!
“因为太贵了呀!”燕九两手一摊,无奈的说到,“我没有那么多的灵石呀!”
燕看着小胡子店家,开心的说到,“反正我一开始想要的是月光兔!我就跟爹爹说灵石不够好了。对了,能帮我挑一只毛长一点的月光兔吗?我喜欢毛长一点的。”
见燕九一副如卸重负的轻松样子,小胡子店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灵石不够,你不会和我讲价吗!我可以给你便宜些啊!
小胡子店家连连呼气吐气,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你带了多少灵石?”
“五块中品灵石啊!”
还好还好,小胡子店家暗自安慰到,还是有赚头的。
“看你这么可爱,五块中品灵石卖给你好了!”
看着小胡子店家看似一副忍痛割爱,实则爽快无比的答复,燕九就知道,自己给的价还是高了。
“可是我还是不能买。”
“为什么!”小胡子店家都快抓狂了!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折磨人吗!!
燕九看着脚下,弱弱的说到,“爹爹说三块灵石用来买坐骑,两块灵石用来买法器,都给了你,法器怎么办?我还是买月光兔好了,我喜欢月光兔。”
那小胡子颦眉思忖,心里的小算盘拨的“噼啪”作响。三块中品灵石似乎也有的赚,只是这利润也太小了吧。
那小胡子店家,一砸手心,狠心的说到,“三块就三块吧!我也认了!”
见小胡子店家脸色似乎是认真的,燕九也知道,这差不多就是底线了,正所谓见好就收,做的太过恐怕得不偿失。
“真的吗?”燕九脸上不见喜色,反倒多了几分失落。
只见燕九一边拿出灵石,一边无比怅然的说道:“买了极光蜥首鸟,就不能买月光兔了。”
小胡子店家,简直就是有苦说不出,自己都如此退步了,对方还是一副愁苦的样子!这是闹怎样!
小胡子店家随手摸起旁边架子上的放置的宠物蛋,一把推进燕九怀里。
“这是月光兔的妖兽蛋,你拿回去孵着玩吧!”
燕九左手抱着月光兔的妖兽蛋,右手拿着装有极光蜥首鸟的“灵兽袋”,就这样被推出了店门。
“啪!”身后的店门被重重的合上,燕九正式上了这件店铺的“黑名单”!
燕九不由得莞尔一笑,从十五枚中品灵石,到三枚中品灵石,外加一只赠送品妖兽蛋,这“购物”的感觉似乎还不错啊。
燕九笑笑,接着走进了下一家店铺……
就在燕九东奔西走上下忙活的时候,千里之外的晴空之上。清梧正操纵着小船向着昆仑的方向飞去,船舱外大风烈烈,薄云卷积。
船舱内,清梧正在烹茶煮酒,只见他持着茶壶,对着茶杯微微倾斜。一道琥珀色的茶汤倾泄而出,稳稳的流进小巧的茶杯里,不多不少刚刚七分满。
清梧将茶杯推到燕十一面前的小几上,这才开口。
“九阶炼心台的第九阶,名为“问心”,问的就是你的道心。在这一阶上,你会面对你这一生中最不想面对的人,或许是强大的敌人,或许是最好的朋友,又或者是你最亲近的家人。”
清梧给自己斟满一杯,放在唇间慢慢的品着。
“我当年看见的是一只吞食人心的恶兽,所以我一剑斩了它。可是你面对的,是你家姐姐的影像,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燕十一默不作声,只是沉默的摸着手里的发带,那是燕九曾经用来为他束发的,发带的两端,还结了两只漂亮的平安结。
“她不是我的姐姐。”
燕十一听见自己这样说。
“她是比我还要重要的人!”
燕十一向着船舱外望去,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印不去半点光亮。
“所以,我才会一剑斩杀了“自己”!”
第十八章:红绫的镜花水月
燕九站在燕府外的围墙下耐心等待,此时天色渐晚,夕阳斜斜的挂在西边的山角上摇摇欲坠,不一会就落下了大半,将天边的晚霞映成艳丽的火红,大片大片的泼洒于天际。[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燕九静静的观看着,直到天空开始暗下来,当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没时,燕九这才翻身跃入燕府……
燕府外不远的酒楼里,红绫将沙漏倒转过来放到桌上,里面的沙子倾刻间连成一道细线,“簌簌”掉落……
燕府地下,花栗鼠燕九,迈开四肢,在自己挖掘的隧道里狂奔。不一会,就到了荒园下面,燕卿的囚禁地。
燕九拿出一个沙漏放在身边,此时,那沙漏底部只积了薄薄的一层沙子。
见还有时间,燕九将自己将要用到的东西拿出来仔细的看了一遍,尤其是燕卿说的那件宝器。
只见这件宝器通身呈青铜色,形状一头粗一头细,长得有点像不带花纹的螺丝。
“这就是能将燕卿救出来的宝器——破阵锥?”
燕九心中狐疑的想到,为什么看上去跟老太太纳鞋底的锥子没啥区别?随即,燕九摇头,反正燕卿不会害他自己,他说是就是吧。
燕九又仔细的看了一遍,鼓起颊囊对着东西用力一吸,讲这些东西收进自己的颊囊里。
燕九看向身旁的沙漏,此时沙漏下方的沙子越积越多,眼看就快要与上面的沙子齐平了。
时间就快到了……
灯火辉煌,热闹喧天的酒楼里,靠窗的那桌客人,不知何时走掉了,只剩下桌上用来结账的银角子和酒盏里微微晃动的酒水。
只听的“轰隆”一声巨响,燕管家居住的房屋就被一击推倒,一时之间只见断瓦残橼,尘土飞扬。
伴随房屋倒塌声响的,是燕府四散而逃的奴役,和各式女人的尖叫。
红绫踩着臂上搭着的那条披帛上,站在半空中俯视着整座燕府,夜色浓重,红绫翻飞,纱衣扬起,端的是冷艳非常。
待看清是红绫攻击的燕府,那些知道红绫来历的仆从,不由得面面相觑,不解有之,狐疑有之,各种猜测更是不胜枚举。
但让大家吃惊的却在后面!
本来应该死在房屋倒塌下的燕管家,居然就那么云淡风轻的走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脚尖轻点间,就飞身于上,踏在半空中与红绫隔空对恃,那满头华发在黑夜中醒目非凡,而他脚下空无一物。
好高深的修为!红绫心中暗自警醒。虽然已经提前知道燕管家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但燕管家还是超出了红绫的想象。
恐怕,这是一场恶战!
红绫率先挥动披帛,那火魄幡上顿时火光大盛,一条火蟒蜿蜒而出,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燕管家!
燕管家挥手招出一枝青竹杖,以杖代剑向着那火蟒用力一挥!一道剑光呈三角竹叶状向旋转着向那火蟒劈来!
那火蟒见势不好,晃着庞大的脑袋艰难躲过,身形刚定,就将尾巴用力一摆!一记狠厉的尾鞭向着燕管家破风袭来!
燕管家持着青竹杖,连挥三下!只听的“噗噗噗”三声闷响,那青竹杖射出的竹叶刀就直接将火蟒的尾巴钉在原处!
不仅如此,那火蟒被竹叶刀射中的地方,顷刻间就变黑,腐烂起来,转眼间就在火蟒的尾巴上腐蚀出三个大洞!
火蟒吃痛,张着大嘴大声嘶吼起来!
红绫暗叫“不好!”
没想到这燕管家如此厉害!
红绫闭上眼睛,双臂张开,慢慢放在胸前合起,双手连连掐动繁复异常的指诀,一面巨大的镜子轮廓,在红绫身后渐渐显现。
红绫睁开眼睛,那双秋水明眸的眼睛里,此时是一片妖异的粉红。
那是红绫的道——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顾名思义,就是幻境!它会让你看见你这一生中最不愿被提及的回忆。镜中时虚时实穿梭交错,当你以为那是你的回忆时,它就会变成取你性命的利刃。当你小心对待时,它又会把你拉入最痛苦的回忆。
不过,红绫修为太低了,对于镜花水月也只是窥见其一,也就是将将困住燕管家的程度。
不过,这也够了。
那镜子的虚影从燕管家身上轻轻穿过,燕管家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已是换了个地方。
燕管家疑惑的看向四周,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生有巨木藤蔓的森林里,一栋精巧的树屋搭建其中,透过繁茂枝叶照射下的绿色的阳光中,隐约可见一位白衣女子的身影,穿梭其间,弯腰捡拾地上掉落的果子。
“这里,是?”
燕管家看着周遭陌生又熟悉的景物,自己似乎来过这里。
“咦,你怎么下床了?”那白衣女子见自己到来,无比熟捻的问道。
只见那白衣女子生的无比清丽脱俗,一颦一笑动人心弦。只是眉心生有银色的精致纹路,表明了这女子的身份,这女子乃是妖族……
见燕管家开始沉浸于自己的“镜花水月”中,红绫趁机召回负伤火蟒。
这火蟒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力,却陪伴了自己数十载。
自己发现它时他就是魂魄的状态,而自己那时候恰好拥有了火魄幡这件法宝,就顺手将它收进了火魄幡中,谁知时间一久,这火蟒竟然借助火魄幡的灵力重塑肉身。
那火蟒摇头摆尾的回到红绫身边,委屈的看着红绫,一双凶狠的三角眼里写满了可怜。
红绫掏出一些解毒的灵药,放在指尖揉碎,轻轻的涂抹在火蟒的受伤的地方。
灵药的汁液一碰触到那腐毒就发出“滋滋”的轻响,犹如热油锅里倒上了水一样翻腾不止,那腐蚀的伤口眨眼间就扩大了一圈!
红绫连忙拿出燕九给的那几瓶丹药,一股脑儿的倒了上去。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没有立即愈合,但那蚀骨的腐毒却没有再继续蔓延下去。
火蟒耷拉着脑袋,虚弱的搭在红绫的肩膀上。红绫安抚的摸摸火蟒的大脑袋,这才将他收进了火魄幡。
红绫看着陷入幻境的燕管家,心中焦灼万分,这镜花水月虽然多有妙用,但自己现在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对镜花水月的了解并不是十分透彻!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燕管家就会勘破幻境。
“燕九,你可要快啊”……
而此时的燕九也忙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见鬼的燕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破阵锥如此消耗灵石!若不是有燕卿储物戒指里的灵石做支撑,燕九早就破产了!
见沙漏里的沙子落得越发多,燕九也更加焦急!最怕的不是燕卿过河拆桥,而是红绫支撑不住,燕管家赶来!到时候,自己恐怕只一个照面,就被燕管家弄到阎王殿了!
燕九直接吐出二、三十枚中品灵石,扎堆放在地上,这才念动口诀,驱使着破阵锥继续破阵。
破阵锥的每一次旋转,都会将燕九体内的灵力吸收殆尽,燕九只能一边握着灵石恢复灵气,一边用恢复的灵气驱使破阵锥。
即使如此,燕九全身的经脉都不堪重负,犹如万千牛毛小针,千扎万刺。
但燕九的付出也得到了回报,那破阵锥终于从摇摇晃晃的陀螺旋转,变成了旋转中的冲击钻!只一会,就将那结界外的厚实石板钻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口。
燕九又吐出几十块中品灵石,这才退后几步继续驱使破阵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边的沙漏几次翻转,那破阵锥还在不停的旋转着,在那层犹如水母般的结界上,悄悄的钻出一条裂缝。紧接着裂缝增多,在破阵锥接触的结界上形成一小片蛛网般的裂痕……
而与燕九同处煎熬中的,还有红绫。
红绫双眸紧闭,额上布满冷汗,合在胸前的双手连连掐诀,即使如此,在她身后的镜子虚影还是轻微的晃动起来,如同阳光下将要破灭的泡沫。
“阿燕,我知道哪里有寿元果,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那白衣女子笑魇如花的说到。
躺在床上满头华发的男修,虚弱的睁着眼睛,境界无法提升,寿元将近!天人五衰已现其一。
在尝过修士的呼风唤雨后,谁还愿意自己鸡皮鹤发,行将就木!
燕管家嘴皮微张,轻轻的开合了几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阿燕,你想说什么?”那白衣女子凑近燕管家面前,想要听清楚燕管家说的话。
燕管家手臂呈虎爪状从那个妖族女子的身上穿腹而过!在那白皙沾满血迹的手掌里,赫然握有一枚遍布银文的妖丹。
燕管家舔着唇角溅上的血,轻轻的笑起来。
“我说,我想要的不是寿元果,而是你的妖丹!”
那白衣女子软软的倒了下来,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阿燕,为何?”她虚弱的问道。
“你问我为何?”燕管家轻笑出声。
“因为我不想死啊!”
燕管家邪肆的大笑起来,“红绫,你居然想要用这不成熟的大道困住我,你,还差的远哪!”
在红绫身后的镜子虚影,变得越发虚幻,终于在波动了两下之后乍然消散!
红绫双眉紧皱,一丝血迹在唇角悄悄隐现,这次她识海受损,只怕要将养许久了。
想着,红绫脸上一阵苦笑,只怕这次连將养也省了。
燕管家眼前白衣女子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周围的景物如同烈阳下的薄雪迅速消融,只眨眼的功夫,就回复了原样。
“你竟敢探究我的秘密!现在,你可以给我死了!”燕管家收起青竹杖,双手握拳,对着红绫直冲而来!
红绫连忙撑起一面火墙,抵挡燕管家的攻势!只是仓促间撑起的火墙,那里是筑基后期燕管家的对手,更何况红绫还受了伤。
燕管家毫无阻碍的穿透了那扇火墙,贴到红绫跟前来!那一拳结结实实的落在红绫的腰腹上,红绫被这巨大的力道直接从半空中击落,直直砸入先前倒塌的管事院中。
“噗!”红绫半卧在碎石上,一口吐出嘴里的瘀血,
只这一拳,就使得自己丹田受伤,经脉受损,再也调动不了灵脉中的一丝灵气。
不远处,燕管家迈着悠闲的步子,步步逼近,一直走到红绫近前,对着她举起了手里的青竹杖……
而红绫却只能半卧在哪里,无法调动灵力,无法施展法术,此时已经无力回天。
“燕九,我帮不了你了……”红绫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该死!”燕管家懊恼出声。
就在刚才,自己设立的结界,破了!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红绫一眼,就急急的赶赴血池。
火魄幡微微一闪,那头火蟒探出半个脑袋,见没有了燕管家的踪迹,这才慢慢的爬出来。
将红绫卷到自己的背上,消失于浓重的夜色中。
血池里,燕卿张开了那双半红半黑的桃花眼……
第十九章:父子相残
燕管家刚赶到荒园,还没来的及下去查看血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听的“轰隆”一声巨响!
整座荒园就在他的眼前骤然塌陷下去,只几息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在原来荒园的位置上出现的巨大深坑。
尘土翻飞,黑暗噬人的深坑正对着下方的血池,当尘土散去,呈现在燕管家面前的就是,安静的躺在血池里的燕卿。
那安详的模样,与周遭的破败废墟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见燕卿随着血池里的水波上下起伏,而燕卿身后的血池,随着他每一次的起伏,颜色变得越发浅淡……
显然,燕卿正在吸收血池里的亲缘之血。
当血池的颜色变成浅淡的薄红之时,燕卿悬空而起,而他眉心上寄生的那朵道莲,此时已隐隐开出两瓣,第三瓣已呈开合之势,呼之欲开。
见此,燕管家心中不由得一阵大喜!只要这道莲开花,结出道果,自己何愁不成金丹!燕管家本想近前查看,却突然停住脚步。
本来应该被道莲吞噬神志的燕卿,却缓缓张开了眼睛……
只见燕卿张开的眼瞳之中血红一片,先前与红色对峙的黑色,已经悄悄融入这红色当中,成为红色的一部分。
而那朵道莲,也渐渐隐没于燕卿的眉心当中,只在燕卿额上留下了两朵红色花瓣模样的额印。
“没想到吧,”燕卿勾唇而笑,看着燕管家悠悠开口。
“我天生木灵根,与这道莲属性相和,你将这道莲种于我丹田中,却是成全了我。如今它已经于我融为一体,我现在与你乃是同等境界,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燕管家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道莲不应该把燕卿吞噬殆尽,吸收燕卿的大道,结出道果吗?怎么会与燕卿相融?
不知怎的,燕管家突然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对话。
“阿燕,若是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他一定会继承我们“虚空一族”的天赋神通。”
记忆中的白衣女子总是笑魇如花的样子。
“我们这族继承的乃是上古“吞天”的血脉,传闻在上古时期,我们的祖先可以吞噬天地万物,化为己身道统……”
那模样倾城的白衣女子,拉着自己的手臂,娇憨的说到。
“可惜我的血脉太过稀薄,并没有继承“吞噬”的特性,阿燕,你会不会嫌弃我……”
“怎么会,我爱你还来不及哪,又哪里会嫌弃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燕管家搂着白衣女子,郑重说到,“能得你垂青,实在是我三生有幸,我必永不相负”!
……
所以,燕卿虽然没有继承妖族血脉,却在血脉里带了一些母族的“吞噬”特性,因此能与道莲同化?
风卷起燕管家散落的发丝四下飞舞,那霜白的颜色,深深的刺痛了燕管家。
燕管家眼神阴翳,眸中似有火光跳动。
“既然道莲已与你同化,那我就毁了你的神智!”
燕管家握紧手中的青竹杖,“反正,我要的也只有道果而已!”
燕管家连连挥动手中的青竹杖,一道道青芒呈弯月状飞射而出,向着燕卿的方向袭来!
却见那燕卿轻描淡写的抬手,看似无比随意的将那青芒拨开。
燕卿嘴角微勾,讥笑道:“我还以为赫赫有名的“青竹翁”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真真埋没了你手里的碧竹根!不如送给我好了!”
燕卿展臂,身后万千藤蔓蔓延而出,却停在在燕卿身前,层层缠绕成一把长剑。
“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我的“道”吗,今日我就让你瞧瞧我的无情剑道!”
燕卿握住身前的剑,那一瞬剑气激荡,衣袍无风而起。
燕卿握住剑柄,举剑眉前,再抬眸时已换了一副模样。
那双曾经多情无垠的桃花眼中,如盛满冰雪霜冻一般冷酷。
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捧白色的细沙趁着夜色悄悄的挪动,躲到了一块同色的碎石下,这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正是燕九。
燕九透过碎石的缝隙远远看去,那正在厮杀酣战的不是燕卿父子,还有谁!
燕九看看天色,星子渐隐,月亮西落。
在过一会恐怕就要天亮了,天一亮自己就会变成原型,看来得找个好时机赶紧逃开才是!
就在燕九这一晃眼的功夫,燕卿已经期身而上,手中利剑直指燕管家的眉心!而燕管家的青竹杖早已被燕卿打落一边。
而燕管家只能嘴角溢血,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这种一上一下的体位,这种“x咚”的场景,看的燕九是浮想联翩,这简直就是某些耽美文里的经典桥段。
燕九只能摊手表示,卖腐真是无处不在。
这要是在一些不可言说的杂志上,肯定会写这样的标题。
亲生父子刀剑相向为哪般!?
惊!惊!惊!儿子竟对亲父痛下毒手!
惨!惨!惨!亲父算计儿子,竟反被送命?
我和我儿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燕九挠挠头,是不是那里有些不对?
“咳!”燕管家咳出一口血,看着燕卿虚弱的说到:“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只是,在杀你我之前,我想让你看一件东西。”
“你觉得,我会给你耍花招的机会?”
燕卿手中的剑离燕管家的眉心又近了几分,锋利的剑尖,已触碰到燕管家的眉心,在燕管家的眉心上刮出一道狭长的伤口,细密的血珠顺着伤口渗了出来。
燕管家却丝毫不见慌乱,他直直的看着燕卿,“那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你不想知道,她临死前都说了什么吗?”
燕卿的确是有些在意,燕卿出生于木之森的北部,虽然在妖兽部族出生,却生来是个凡人模样,比半妖还要来的低贱。
而自己的母亲乃是从别处流浪而来的,在本就有些排外的部落里生存的很是艰难,更何况她还没有妖丹。
妖丹是妖族修炼的根本,没有妖丹,就没有修为,没有修为根本无法在弱肉强食的妖族部落中生存下去。
可即使是这样,母亲也还是将自己一点一点抚育长大,尽可能给予自己最好的。
本来只是日子过的苦一点,忍忍总是能熬的下去的。
可谁知,母亲也死了,就死在她每天取水的那条路上。
然后,这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家伙就来了,带着自己离开了部落,踏上漫漫修行之路,直到来到烈炎城,直到今日……
想到从前,燕卿更觉眼前之人该死!他举起手中长剑,就在燕管家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的时候,一剑刺下!
“你死了,我一样能看!”
说着燕卿一剑捅穿了燕管家的丹田!
修士丹田受损不会立即死去,除非燕卿刺中的是燕管家眉心紫府。
不过燕卿要的,也不是燕管家立即死亡。
燕卿身后的根须蜂拥而上,刺进燕管家的经脉中,缓慢的抽取着燕管家的血肉。
既不会让他立即死掉,又能让他饱受折磨。
燕卿抱臂,享受的观看着燕管家挣扎的模样,冰凉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的传来。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杀死母亲?她没有丝毫修为,能对你造成什么阻碍?”
“为什么?”燕管家轻轻的笑着,即使身处滔天的痛苦折磨中,他也笑得一脸云淡风轻。
“我当年本想留她一命,谁知她竟怀了我的孩子!怪只怪你天赋太高!我怕啊,我怕有天你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死的会是我啊。”
燕管家看着布满星辰的天幕,眼神已有些涣散。
“所以,我才杀了她,在她以为我幡然悔悟,带你们母子离开木之森的时候……”
“你,真是该死!”
燕卿身后伸出的藤蔓将燕管家紧紧的勒住,藤蔓上的根须直接扎入燕管家的躯体里,大口大口的吞噬着亲缘血肉!
燕管家却恍然未觉,只觉得恍惚间,好似回到了那年……
那年自己深受重伤,只能躲进多有妖兽出没的木之森,然后重伤昏迷。
当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身处于一间木屋中,一位美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衣女子轻灵凑过来,对着自己好奇的问道。
“你是人修吗?我叫白奴,你叫什么呀?”
“在下燕流云……”
燕卿将燕管家的血肉吸收殆尽,空留一具枯骨燕卿身后的藤蔓这才餍足的退却,收回燕卿的体内。
而燕卿眉心上的花瓣额印已由两瓣,变成了三瓣,第四瓣已经开始隐隐的显露出花瓣的轮廓。
燕九心想,这燕管家真是大补啊!六个孩子才能隐隐开出一瓣,燕管家一个人就承包了两瓣,真是厉害!
燕九看看那具套在宽大的衣袍里的枯骨,这“吃”的也太干净了吧!
突然,燕九又将目光挪回来。
那燕管家平日里用来束腰的腰带,此时在暗夜里发出熠熠宝光,这燕管家之前应该是用了障眼法,平日里看上去平凡无奇的腰带,竟然是燕管家的――储物腰带。
好想要啊!!!
躲在暗处的燕九,突然感到备受煎熬,那可是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袋啊!即使里面啥都没有,光那个储物腰带也能卖不少钱啊!
可是拿到的代价,却是死!
燕九大度的表示,那还是算了吧,千金散尽还复来!面包会有的,灵石也会有的!
但性命只有一条!
果不其然,成王败寇,燕卿在收起燕管家掉落的青竹杖后,弯腰拿起了自己的最终战利品。
就在那腰带快要被抽出时,一个卷轴样的东西随着腰带的抽动,从燕管家手里“骨碌碌”的滚了出来。
见此,燕卿嗤笑出声,“竟然还留了后手!”
燕九也凝神看向燕卿手里,不知燕管家这“后手”是什么?
而一心看宝的燕九却没有发现,东边的天际已隐隐绽开万千霞光,天,就要亮了……
第二十章:消失的燕九
燕九将那卷轴模样的东西,拿到眼前来。(..info)
“原来是这个!早就听说你去过这个秘境,却没想到,你竟然还留了一张。”
燕卿鄙夷的看了燕管家的枯骨一眼,“我还以为你留有什么“后手”帮你脱困,却没想到是这个。用这个逃命,你就不怕死的更快?真是高估你了。”
燕卿刚想收起卷轴,却发现自己的储物戒指不在自己这里。想到自己在血池里作小伏低请燕九搭救的情形,燕卿就不由得一阵恼恨。
燕卿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感觉不到储物戒指的位置,而且自己在中品聚灵丹上留下的气息烙印,也消失不见。
燕卿睁开眼睛,那双精致的桃花眼里,满是阴翳。
“不知这燕九躲到那里去了,若是她出现,先了结了她再说!”
燕九捂住“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将燕卿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燕卿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
动不动就“了结”了自己,什么仇?什么怨?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我疯了不成,鬼才会出去哪!
燕卿抬头,曾经辉煌一时的燕府,已在自己和燕管家的争斗中毁于一旦,仆从奴役死的死,散的散,后院里的娇妻美妾们也不知去向。
只能从满地留下的残垣断壁中,看出燕府曾经的辉煌显赫。也罢,修行路上,本就是孜然一身求取大道,拖家带口的反倒不美。
不仅如此,燕卿只要想到,自己娶的诸多夫人,留下的诸多子嗣,不过是燕管家用来饲养道莲的“玩物”,就觉得怒火中烧。
“谁在那里!”
燕卿将头转向一边,厉声喝到。
“出来!”
燕九心中揣揣,难道这燕卿发现了自己?
先不说这忐忑不安的燕九,就见燕府塌陷了一半的花墙后,走出了局促不安的燕七、燕十二、燕十四一行。
除却燕十二与平时一般无二,只是面容憔悴一些外。与之同行的其他两人,就有些糟糕了。
燕七头发披散,衣袍上遍布灰尘血渍,双眼红肿一看就是刚刚哭完的样子。燕十四略略好些,只是穿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鞋子,看那鞋子的样式,应该是燕十二的。
在燕九看来,这应该是这三人自降生以来,遭受的最大劫难。
燕十四躲在燕十二身后,冲着燕卿小心翼翼的叫了声“爹爹”。
也不知燕七是不是被这句“爹爹”唤起了什么,突然站在那里放声大哭。燕七这一哭,也惹得燕十四落起泪来。
“爹爹,娘亲被落石击中,去了……”燕七哭泣着说到。
“娘亲死了,我看见娘亲流了好多血,爹爹,我好怕,我好怕……”
燕卿却突然笑起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和蔼,仿若一位宠爱子女的慈父。只见他对着哭泣的燕七招招手,唤燕七上前。
燕七不疑有它,揉着红肿的眼睛乖巧的走了过去。燕十四下意识的也想跟上前去,却被一旁的燕十二扯住了衣袖。
燕十二对着她轻轻的摇摇头,示意她先耐下心来,仔细观望。
燕十四小心的看向身旁的燕十二,虽然燕十二与自己只相差几月,平日里却对自己照顾良多,只因为自己的娘亲将失去母亲的燕十二收在自己名下。
但燕十四心中也十分清楚,娘亲收养燕十二绝不是因为“此子可怜”,而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帮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彼时,燕十四还以为母亲十分爱护自己,竟然连自己以后的道路都已经设想到,直到……
燕十四轻轻的拽住了燕十二的衣袖,莫名的,自己信任的永远都只有燕十二。
尤其是在燕府出事,自己得知母亲连夜独自逃回家族后,自己想到的不是去追回母亲,质问她为何丢下自己一人!
自己的第一反映是去找燕十二,甚至匆忙到忘了穿鞋,仿佛只要有燕十二在,自己就有了主心骨。
而躲在一边的燕九却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燕卿这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拿着刀叉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燕九心里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戒,事出反常必有妖!
“爹爹,”燕七乳燕投林般扑进燕卿怀里,放声大哭。
燕卿拍着燕七的后背,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不用怕,不用怕,爹爹在这里……”
本来这是一出正常走向的亲情戏,突逢大变的子女,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做依靠。接下来上演的本应该是父女两人抱头痛哭的催泪桥段。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燕九更加心惊胆战。
燕七还在哭着,只是从原来的放声大哭变成了小声的啜泣。
燕卿还在轻轻的拍着燕七的后背,明明是温馨无比的画面,却让燕卿接下来的话,给割的支离破碎。
“阿七不用害怕,也不需要害怕,很快,你就会下去陪她了。”
“爹爹,你说什么?”燕七揉着红肿的眼睛看向燕卿,刚才是自己听错了吗?
燕卿一如既往的笑着,“你没听见吗?我说,你很快就要下去陪你的娘亲了。”
燕七瞪大了红肿的双眼,圆润白皙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枯空瘪了下去,只留下干尸一样的骨架,颓然倒地,那大张的惊恐眼眸,直直的盯着燕十四的方向。
“啊!”燕十四惊呼出声。
却见无数根须顺着燕七的枯骨,收回燕卿身后。
怎么会这样!
燕十二护着燕十四小心的后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燕卿。眼中的戒备,一览无余。
燕卿抖抖衣袍,这才起身看向燕十二两人。
“不用害怕,”燕卿轻声说到,“不会太疼的,只一会就好。”
在燕卿身后,两根藤蔓蜿蜒而出,向着燕十二和燕十四的方向纠缠而来……
眼看就要近前,碰触到燕十二的衣角,燕十二一把推开燕十四,向着藤蔓主动凑过去,将两根藤蔓尽数缠到自己身上!
“不要!”
燕十四被燕十二一把推开,眼睁睁的看着藤蔓将燕十二捆缚起来,已有细小的根须扎进燕十二的经脉里……
燕十二艰难的张口,“快…走…!”
“你这个笨蛋!笨蛋!”燕十四哭着咒骂到!
她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燕十二面前,用手去扯燕十二身上的藤蔓。
“走……”燕十二被藤蔓紧紧的勒住脖颈,她拼命张口,想要阻止燕十四这种徒劳的行为。
“我不走!”燕十四抹去脸上的眼泪。
“不是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如果我救不了你,那就一起死好了!”
燕十四抱住被藤蔓捆缚起的燕十二,将头亲昵的靠在对方的肩上。
声若呢喃,“反正,我也就只剩下你了!”
藤蔓将两人结实的捆在一起,细小的的根须探入经脉,贪婪的吞食着甜美的血肉。
“傻…瓜…”
燕十二声若蚊哼的呢喃,她神情恍惚的看向天空,明亮的朝阳耀眼的升起,从薄云之后迸发出万道金光,而在这金光中,有人乘着一只火红色的妖兽,破空飞来。
这火红色的大鸟正是极光蜥首鸟,而坐在上面的不是燕九,还有谁。
其实燕九也不想出来,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练气,一出头就是给道莲“送菜”的货色。
不过自己还是出来了,燕九把这归于“良心作祟”!“感情用事”!就好比自己放出的杀人犯,在自己面前杀人一样。
让人简直就是不能忍!
“燕卿,你还要这个吗?”燕九骑在极光蜥首鸟上,拿着燕卿的储物戒指,大声喝到。
“放了她们!我就把这个还你!若是不放,你就去拍卖行将它们一件一件的赎回来吧!”
燕九说到拍卖行,乃是中洲大陆有名的买卖盛事!像燕卿这种滴血认主,有精神烙印的储物戒指,拍卖行里也收。拍卖行里有专门有修为高深的修士专精此道,可抹去他人神识烙印。
所以,燕九才会拿此作为要挟,要知道,修士所有的身家都放在身边的储物法器里,燕卿修行多年,储物戒指里放置的是他多年的积蓄。
尽管现在里面空无一物,但燕卿不知道啊。
尽管如此,燕九还是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另一样东西,这燕卿若是好糊弄,死的那个就不是燕管家了!
所幸,燕卿还是在意的,燕卿虽然没有没有放开捆住燕十二、燕十四两人的藤蔓,却是收回了吸食血肉的根须。
只见他眉峰一挑,眼神戏虐的看向燕九,“你以为凭这个就能威胁我?”
见此,燕九也冷笑起来。
“燕卿,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烈炎城,城主之所以没有派修士前来查看,是因为你与燕管家是在燕府斗法,也没有发出求救的神识,所以城主不能干预。”
燕九举着手里的储物戒指,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我想,他们一定很想知道,堂堂燕府家主为了提高修为,将吞噬亲缘血肉的道莲种在自己的身上这种事。想想吧,你会成为所有正派修士口中人人喊打的邪修!而这枚储物戒指连同你身上的储物腰带,都将会成为最终的战利品!”
燕九笑笑,接着说到,“燕卿,就算你有道莲,就算你是筑基大圆满修为。可你能打的过十个筑基修士?二十个?一百个?再有能耐的猛虎,能敌得过一个狼群?”
燕卿眸中隐有火光跳动,这个多事的燕九!不杀你简直难消我心头之恨!
“所以,你想好了吗?是放过两个根本无法对你造成威胁的孩子,还是过上东奔西走的逃命生涯?我数三声,若是你不放人,我就将这储物戒指丢到烈炎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找的回来!”
燕九举起手中的储物戒指,眼神坚毅的看向燕卿,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
“一!”
燕九大声喊到,底下的燕卿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燕九暗暗想到,看来用储物戒指逼迫燕卿放人的方法行不通。
此时的燕卿也看着乘坐在妖兽上的燕九,心中一阵思量,这个夺舍者,也不知是什么来路。竟敢拿自己的储物戒指作为威胁,真是不可饶恕!
“二!”
燕九眼眸一凝,垂在一旁攥握东西的右手掌心里,满是粘腻的细汗,看来只能这样了,成败在此一举。
“三!”
燕九冲着燕卿相反的方向,狠狠的丢出了手中的储物戒指。自己则趁势控制着极光蜥首鸟向着燕十二的方向飞去。
燕卿下意识的去接,却见燕九骑着极光蜥首鸟一个俯冲,拎起了地上还捆在一起的燕十二与燕十四。
“那里走!”接过戒指的燕卿折返而来,将燕九在半空中堵了个结实!
“看我的暗器!”
燕九大喝一声!双手向着燕卿的方向使劲一扬,只见几道黄光闪射而出,向着燕卿面门急射而来!
燕卿急忙避过,却见那几道黄光还没蹭到自己的衣角,就消散开来。
原来这只是燕九仓促间用土灵力凝成的“暗器”,看似厉害,实则根本就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
燕卿见此更是恼怒非常!本想着这“燕九”是个夺舍者,肯定有一些隐藏的手段,却不曾想到竟是一场戏弄!想到刚才自己如临大敌的样子,燕卿就恨不得将燕九活活撕碎!
燕卿欺身而上,眨眼间距离燕九不过几丈的距离。
燕九再次故计重施,向着紧跟在身后的燕卿大声喊到,“看我的暗器!”
燕卿却轻蔑一笑,相同的招式怎么可能次次管用。
燕卿不避不躲,任由那些黄光打在自己身上。
突然,燕卿眉头一皱,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却见自己的丹田位置被一道剑气穿腹而过。
而丹田,是道莲寄居的地方。
“啊!”
燕卿仰天嘶吼,道莲穿透眉心而出,五瓣花瓣已开其三,无数藤蔓根须自燕卿身后破体而出,远远看去,好似一棵模样古怪的树。
但这只持续了一瞬,繁花过后,等待他的也就只剩凋零。
燕卿自半空中坠落,额上道莲徒然枯萎凋落,因道莲而生的根须也在道莲枯萎后化为飞灰。燕卿也因此丹田受损,修为倒退,一直退到筑基初期,才堪堪停住。
燕卿眼神凶狠的盯着燕九,衣袍翻飞,发丝飘舞,一双红眸宛若淬血。
“我不会放过你的,燕九!”
燕九坐在极光蜥首鸟上,看着燕卿自空中跌落。
“终于逃过一劫”,燕九暗自舒了一口气。
极光蜥首鸟的鸟背上,燕十二陷入昏迷,唯剩下燕十四睁着晶亮的眸子,一脸崇拜的看着燕九。
“九姐姐好厉害!九姐姐最厉害了~”
燕九不由得扶额,头好痛啊!为什么自己每次救完人,都会后悔?
可还没等燕九想好怎么安顿燕十二、燕十四两人,就被一从天而降的古怪玩意,“啵”的一声击中脑袋。
燕九的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从极光蜥首鸟上翻身掉落,消失不见……
燕十四满眼星星,“燕九不愧是燕九,说不见就不见!”
一刻钟后,燕十四一脸期待的左顾右盼,“九姐姐你快回来啊,我还被捆着哪!”
一个时辰后,燕十四一脸蒙圈,“九姐姐,你去那里了?”
一天过后,燕十四声音嘶哑的放声大喊:“救命啊!我不会操纵妖兽啊!”
第二十一章:霖天境
阴云密布的天边上,一道长龙似的闪电,“轰隆”一声划破长空!
紧接着,细密的雨珠飘飘扬扬的泼洒下来,浇落在这片低矮的灌木丛里,也浇在离灌木丛不远的一个俯趴着的人修身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见那人修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孩童的模样,曾经洁白的衣衫已泥泞不堪,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板结散落在稀泥里,看上去,已经在泥水里泡了很长时间的样子。
这模样凄惨的人,正是消失不见的燕九。
冰凉的雨珠浇落在燕九脸上,冻的燕九一个激灵,燕九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却被这瓢泼大雨浇的睁不开眼睫。
“这是哪?”燕九想要挣扎仰起脖颈,却浑身失力,一头栽进泥水里。
怎么会这样!
燕九心中大惊,这种全身骨折瘫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燕九试着调动了一下灵力,却发现灵力枯竭经脉里空空如也。
所以,我这是废了?
不,我还有神识。
燕九用神识大概的给自己做了一个“检查”,这一看,燕九更觉的自己凄凉无比。
燕九全身的骨头就像是被牛蹄子踩过,十根骨头,至少断了七、八根,还有一根布满裂痕,被自己醒来时“起身”的动作给震断了。
好在经脉没事,除了里面没有灵气,看上去大概还能修炼的样子。
冰凉的雨水夹带着泥水,溅落在燕九的脸颊上,燕九闭着眼睛,心中却如惊涛骇浪一般难以平息。
思绪繁杂混乱,燕九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安心修炼,她决定好好开始捋捋,自己是如何变成这副样子的。
自己本来正乘着极光蜥首鸟,带着燕十二一行逃命。
燕卿追来,自己用清梧赠予的剑气伤了燕卿的丹田,燕卿撂狠话从空中坠落。自己正在为如何安顿燕十二与燕十四两人时,就来到了这里。
不对,不对,自己在来到这里时,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所以才会从极光蜥首鸟上掉落下来。
那砸中自己的是什么?又是谁下的手?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自己来中洲大陆的时间短暂,根本就没结下什么仇家,只除了燕卿。
下手的那个人一定是燕卿,至于用的什么东西,这就有些让人费解了。不过中洲大陆不同于现代,出现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也属正常。
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恢复自己的修为。
毕竟自己已经在这泥水里不知泡了多长时间,这种被泥水糊住的感觉,让燕九想到前世被泥石流淹没的场景。
简直不能在糟糕!
燕九鼓动脸颊,舌尖一勾,从自己的颊囊里找了一颗聚灵丹出来,还好,自己的的颊囊里还留有一些丹药。(.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否则没有灵力,自己连储物袋都打不开,如何修炼?燕九静下心来,就以这俯趴在泥水里的姿势,开始修炼……
这一修炼,就是十天。
十天后,燕九含着颊囊里的最后一颗丹药,将蜜色的稀薄灵力引到自己骨骼断裂的地方。就像粘碎花瓶那样,小心的修复着自己骨骼上的裂纹。
但是燕九骨骼碎裂的地方太多了,即使自己用了十天时间,也只修复了大半。而且,因为时间太短,被修复的地方脆弱的像纸一样,只要动作稍大,被修复的地方就会被崩裂绽开。
所以燕九现在是一朵柔弱的“娇花”,稍有风吹雨打,就会碎成一堆。
尽管这朵“娇花”已被雨淋了十天,且还有继续被淋下去的意思。
是的,十天了,这雨已经下了十天,或许还会下的更久。天空还是那副阴云密布,丝毫没有放晴的样子。
燕九看看不远处的丛林,在这大雨中显得那么的古朴宁静。但燕九可不会小看他,这几天从里面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光凭声音就能想象出那些野兽的体型,又或者是妖兽?
燕九打开储物袋,取出一个防护法阵,放到自己周围。
虽然自己在这里修炼了十天,并没有什么野兽出来惊扰自己,但是有备无患,没遇见不代表没有,还是小心些的好。
燕九安放好防护法阵,这才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进自己的嘴巴里,连同那个储物袋一起丢了进去。
“我是看明白了,没有什么比自己的颊囊更好用了。没有灵力,储物袋就根本不买帐!不就是用点东西的时候得吐出来嘛,星爷说的好,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燕九调侃完自己,这才再次瞌上了眼睛,这次她要一鼓作气,养好自己的身体,然后进这丛林里看一看。
弄清楚自己来的究竟是什么地方,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大雨还在“哗哗”的下着,燕九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她还是呆在原来的那个地方。只是在身体周围撑死了一个灵力护罩,用来遮挡不断掉落的雨滴。
燕九再次睁开眼睛,结束了这枯燥漫长的打坐。托这次漫长打坐的洪福,燕九不仅身上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更是成功的进阶练气五阶。
燕九将灵力护罩缩小,只在身体周围像雨衣那样薄薄的凝了一层,用来遮挡雨水。她起身收起防护法阵,这才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端坐了一个月,骨头都僵硬了。
燕九抬头看看阴云密布的天空,“真是好奇怪啊,见过喜欢下雨的,可没见过如此喜欢下雨的。这都下了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停?”
燕九摸着下巴,暗自思量,自己也很不对劲啊。自从来到这里后,自己再也没有变成花栗鼠的样子。
难道说,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时间是静止的?
可是随即,燕九又推翻了自己的推测,“如果时间是静止的话,自己根本不可能吸收灵气,又何谈恢复进阶。”
看来,问题还是出现在“袭击”自己的那件东西上,只是,那到底是什么哪?
只一下,就可以让自己像“穿越”一样,换了一个地方,莫不是传说中的“仙器”?
燕九“呵呵”的干笑两声,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若是燕卿有仙器,怎么可能会被自己算计成功。
“可到底是什么哪?”
燕九一边想,一边在原地踱步,像只蚂蚁一样转来转去,“真是费解啊”。
“咦,”燕九惊疑出声。
她停住脚步,好奇的看向一旁,“这是什么?看上去很眼熟啊。”
燕九弯腰,将那东西拾了起来。待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燕九不由得更是疑惑。
“这不是燕管家的卷轴吗?怎么会在这里?”
虽只远远的看过一眼,但确是燕管家的卷轴无异。但当时,自己明明看见这卷轴被燕卿收了起来,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难道当时燕卿就是用这东西“偷袭”了自己?
那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又作何解释?
燕九凝眸,看来答案就在这卷轴中,思量再三后,她决定展开手中闭合在一起的卷轴。
燕九拉住卷轴的两侧,向着两边缓慢的张开。只见在那张既像绢纸又像兽皮的纸张上,绘有一个个繁杂的阵发,层层叠叠的组合在一起,行成一个灰色的圆形图案。
而在那木质的卷轴上,刻有“霖天境传送卷轴”七个蝇头小楷。
原来这就是《中洲大陆风云志》上记载的——秘境传送卷轴。
燕九不禁咂舌,暗道一声,自己命大!
说起这传送卷轴,燕九当时在《中洲大陆风云志》里看到时,还暗自赞叹是比飞机票还要好用的东西。
用的时候只需要注入灵力,就可以启动卷轴上,用妖兽血和用灵石粉末绘制的传送法阵,将人传送到指定地点。
简直就是方便、快捷、无污染的好商品。
的确,传送卷轴在修士间很受欢迎,简直就是居家、旅行、逃跑必备。
但如果只是这样,燕九也不会气愤至此,这就不得不提“秘境”这个看似神秘,实则凶险无比的地方了。
秘境就是独立于天地外的另一处空间,大多有固定开启的时间,只要这秘境没被把持在门派手里。你只要满足了秘境进入的条件,就可以进入秘境。
当然秘境开启也是有限期的,一般都是几天到十几天不等。
但是,有些灵药或许秘境开启的时候没有成熟,又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要在秘境不开启的时候进入。
这个时候要怎么办哪?
所以说,有需要,就有商机。
传送到秘境的传送卷轴应运而生,这种价格昂贵的秘境传送卷轴,燕管家那里有,燕九并不意外。
只是燕九没想到的是,燕卿居然会用如此昂贵的传送卷轴,只是为将自己置于死地。
要知道,秘境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然的。
即是天地造化自然形,自然形成的一处空间。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逐留一线生机。
如果把云仙界比作一位母亲的话,那么这种自然形成的秘境,就是她送予自己孩子的礼物。
这种秘境里不仅多有珍稀灵药,稀有金属,灵石矿脉,还有各类灵兽,有的还会蕴出天地大道。
当然,这种秘境需要有大机缘的人才能遇见。而且,即使你遇见了,也可能会因为修为不够,穿透不了外面的结界,而与之失之交臂。
第二种是非天然的。
此种秘境,大多是高阶大能因各种原因无法跻身大道。又遗憾自身道统没有衣砵传人,方才将自己建立的芥子空间,从识海中独立割出,自成一界,留待有缘人。
此类秘境里通常带有秘境主人的传承,是最受修士欢迎的一种。
但是想要进入其中,却可能需要一些特定的条件。比如说:不依靠药物独自进阶,或是某种特定的灵根,又或者多少岁之前达到xx境界等等。
当然,此外还有一些从其他天界飞来的,上古修士的洞府碎片,又或是某座上古修士的仙府出世等等,都能属于秘境。
但燕九来的这个霖天境又有些不一样。
燕九来的这个霖天境,乃是天然形成的一处秘境。每二十年开启一次,每一次开启五天,但凡金丹以下练气以上,都可持特殊的秘境令牌进入。
但是,来这种秘的大都是筑基修士,因为当你进入秘境时,秘境会自主筛选,将那些修为不够,和筑基以上的修士,或碾压致死或排斥出去。
燕九醒来时那副“瘫痪”的样子,应该是霖天境排斥的结果,或许是因为自己有妖兽血统强大的恢复能力,才能侥幸活了下来。
可燕九却丝毫没有活下来的喜悦。
这天下的秘境并不是你随时都能去的便利店,没有让你宾至如归的“顾客就是上帝”。
燕九进入的霖天境,分为雨季和旱季。
雨季里大雨磅礴,妖兽通常会在巢穴里休憩。但雨季过后就是妖兽们觅食的旱季。
即将面对燕九的是饥肠辘辘的妖兽,和霖天境开启时进入其中的筑基修士。
就算自己侥幸躲过了秘境碾压,努力熬到二十年后的秘境开启。自己也很有可能会被秘境开启时,进入秘境的修士给灭成渣渣。
中洲大陆没有尊老爱幼,孔融让梨的优秀品德,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盘里的美食拱手想让,更何况那人比你弱上许多。
所以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
努力的活下来吧!燕九暗自想到,即便是为了不想死。
第二十二章:山魈的秘密
大雨还在“哗哗”的下着,燕九小心的猫在树梢上,身形隐藏在浓密的枝叶后面,只露一双眼睛,小心的观望着树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眼前这群如疯似魔一样舞动跳跃的猴子,燕九已经看了两天。她之所以在树梢上猫了两天,绝对不是因为她对这种长相怪异的灵长类爱的深沉。
燕九之所以不离开,只是因为被这群猴子“堵”在了树上。
本来,燕九是打算趁着雨势,妖兽休憩的时候,进来这片森林观察一二,好心里有个准备的。
谁知出师不利,自己刚到这边,就被这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猴子给“堵”在了树上。
眼前的这群妖兽,乃是黑面山魈。
只见他们面部为黑色,脸上和腹部生有白色的长毛,背披一身绿褐色硬似盔甲的毛发。
他们可以直立行走于山林中,拥有生有利爪的健壮前肢也使得他们在树上畅行无阻。再加上嘴里锋利无比的利齿,和后背的防御,简直就是妖兽界里的“金/刚/狼”!
更何况在他们的菜谱上还有一道“人修刺身”。
单是一只就一副彪悍不好惹的样子,更何况燕九遇到的是一群。
所以,燕九只能安静的猫着,当一位安静的“弱者”。尽管十分心里十分焦急不耐,但是跟这种凶残的妖兽碰上,自己就只有成为“刺身”的份,还是那种不用蘸芥末的那种。
只要一想到自己和一群黑面山魈对上,被他们锋利的尖牙撕成碎片,燕九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算了,我还是安静的呆着吧。
只是这群黑面山魈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种群魔乱舞的舞蹈?都跳了两天了,你们不觉的累,我眼睛都看疼了!
“铃”!“铃”!
只听得两声清脆的铃声传来,眼前疯了两天的猴子,终于安静下来。
一个个抖落身上的水珠,俯首帖耳的站在那里,那副谦逊恭敬的样子,更像是惧怕老师惩戒的学生。
燕九悄悄的往后,用树枝将自己遮挡的更严密一些,这种“大人物”出场的派头,自己还是躲一躲的好。
“铃”、“铃”那声音在丛林茂盛处缓慢的由远及近。燕九瞪大眼睛,却见从那影影绰绰的树林后,走出了一位年老的紫色黑面山魈。.info
而“铃”“铃”的声响,正是出自他手里握着的木杖上。只见在那根平凡无奇的木杖上,挂着一枚小巧的八角玉铃。
见这位手持木杖的老山魈一出来,那群张牙舞爪的黑面山魈一个个噤若寒蝉,十分惧怕的样子。
很快燕九就知道了,这群黑面山魈惧怕的原因。
一只年轻的黑面山魈因为挡了这只老猴子的路,被这只老山魈用手中的木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额头。
只一下,那只年轻不懂事的黑面山魈就软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燕九看见一丝灰色的雾气,从这只黑面山魈的身上升腾而起,被那挂在木杖上的的玉铃悄悄吸入。
燕九暗自咂舌,这是一言不合,就收你性命的节奏啊。
其他黑面山魈见此,更是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言语,生怕惹怒了这只老山魈。
站在高处的燕九却看了个分明。
那只黑面山魈,那里是被那老山魈用木杖打死的,分明就是那挂在上面的八角玉铃搞得鬼。
吸进玉铃里的,不是别的,应该是那只黑面山魈的精魄。
这一看就知道,这玉铃不是凡物,这哪里是一只黑面山魈能制作的精巧物件。
不知是这老猴子从哪里弄来的,却是用着玉铃成全了这老山魈的威望。
那只紫色的老山魈站在高处,长满紫色硬毛的手臂上,高举着那根挂有八角玉铃的木杖。
那只老山魈对着底下的黑面山魈,一阵长长的嘶吼,底下黑面山魈也齐齐的举起双臂高声附和!
一时之间,整座少林里除了下雨的声音,就是这群黑面山魈的高声嘶吼声。
燕九却觉得一阵喜感,为什么有种《猩x崛起》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燕九凝神,接着看下去,却见那只紫色的老山魈持着木杖,像位王者般率先走在前面,带领着这群黑面山魈,向着丛林深处走去。
燕九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总觉得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发生哪。
燕九轻盈的落到地上,努力收敛起自身气息,趁着雨声,远远的跟在这群黑面山魈的队伍后面。
老山魈在前面带队,前面的黑面山魈尽管不敢吱声,但是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喜悦。跟在后面的几只黑面山魈却俱是一副垂头丧气,生无可恋的的模样。
有古怪!
缀在后面的燕九暗自皱眉,这群山魈就像听见,有香蕉可吃的大猩猩一样欣喜。
在这大雨倾盆的密林中,究竟有什么吸引着他们?
燕九悄悄的跟着,与这群山魈保持着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却见这群山魈越走越远,越走越深,直到走到一片峭壁前,消失不见。
只见那座峭壁成房檐状凸出,刀劈斧砍一般浑然一体,既没有什么密道,也没有什么洞穴,怎么可能会让一大群黑面山魈消失无影?
燕九贴近峭壁,小心的靠近那群黑面山魈消失的地方……
一眼望去,全是凸出棱角的大片岩石,这群猴子去哪了?燕九沿着岩石一寸寸的查看过去,却见到自己的手臂插入了一片遍布棱角,锋利非常的岩石中。
“这是?障眼法!”
看来这群猴子,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燕九盘膝坐下,悄悄施展了“化沙”……
看似寻常的峭壁里面,却是另有一幡天地,只见山洞中通道曲折,遍布形状各异的钟乳石和暗河。
不时有水从散发着盈盈光芒的钟乳石上缓缓滴落,落在地上的浅坑上,顺着流入幽緑色的暗河里。
几只身材健壮,块头明显大于其他黑面山魈的“大家伙”正趴在那暗河边上,啧啧有声的舔食那些喝水。
等他们喝完了,那剩下的黑面山魈才敢依次上前,舔食别人剩下的水滴。
喝过水的山魈都十分高兴,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高兴的挠着痒痒,梳理毛发,大山魈会将抓到的虱子丢进小山魈的嘴巴里,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那几只没什么精神的山魈也聚在一起,与别的处的热火朝天相反,他们之间没有山魈开口言语,始终沉浸在一种诡异的沉寂中。
那只手持木杖的老猴子,见大家都喝完了水,这才指挥着那几只率先喝完水的健壮山魈,带着那几只无精打采的山魈,向着山洞更深的地方走去。
一捧白色的沙子紧随其后,跟着那群黑面山魈,一同向里走去……
只走了几步,燕九就发现周围的暗河消失,钟乳石逐渐变少,整个山洞都开始变得干燥起来。不仅如此,燕九还能感觉到有微弱的风在洞穴里流动。
看来,这洞穴里还有一个隐蔽的出口,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这群山魈要去的地方?
燕九紧跟在这群山魈后面,兴高采烈仿佛过年一样的山魈,丝毫没有注意到尾随其后的沙子。
可是他们不知道,不代表没“人”知道。
洞穴七拐八折,终于,那持杖的老猴子挥手示意身后的山魈停下。
燕九也悄然的停下,躲在一块岩石的后面,小心的观看,还抽空取了一枚下品聚灵丹吞下。
这种吃“零食”看剧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吱…嘎…”
一阵木、石、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从洞穴身后隐隐传出。那声音简直就像是八千年没上润滑油的机器人,拖着生锈的双腿坚强走路的声音。
很快,燕九就发现,自己又一次不幸的猜中了。
那是一具战偶!
不论是脸颊上裸/露在外的金属齿轮,暴露在空气中的金属骨架,还是只余下一只眼睛的眼眶,都证明他是战偶无疑。
这真的不是在垃圾回收站带回来的“废品”?而是传说中以一挡十的战偶?
《中洲大陆风云志》你果然是盗版书籍!
只见那战偶,动作迟缓艰难的从山腹中挪动出来。那种锯铁的牙酸声响,正是出自此处。
那战偶迟钝的转动头颅,不知是不是燕九错觉,她总觉得那只战偶,在看向自己这个方向时,停顿了一下。
难道他发现自己了?
那只战偶再次将头转了过去,向着老山魈的方向走去。
见这战偶走出来,那只老山魈忙用手中的木杖,连连点向那几只带来的焉焉的山魈。
那些被点中的山魈毫无抵挡的软倒了下去,身上升腾起的灰色精魄,统统被那木杖上的八角玉铃吸收。
而那只紫色的老山魈,也没了之前威风凛凛领头人的模样,他向那战偶模样滑稽,神态恭敬的递上手中的木杖。
那战偶接过,迟缓的的取下玉铃,破败残缺的右手掐了一个繁复的指诀。就见那八角玉铃里的精魄,化作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直至消失在那战偶的眉心。
战偶将玉铃挂回木杖上,这才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丹药,放进那老山魈的手掌里。
其他山魈见那老山魈收到丹药,俱都嬉笑颜开,欢快的手舞足蹈起来。
老山魈动作熟练的从瓶中倒出几颗,分到那几位一同跟来的山魈手中,这才将瓶中的丹药整瓶吞下。
燕九见此,不由得更是惊叹。
一直都觉得自己命大,却还没有这只老山魈来的好命。修士的丹药,那里是妖兽能吃的,更何况是这种“整瓶吹”的架势。
只是这老山魈也真是命好,看那丹药的色泽应该是灵气所剩无几的“过期药”,这才能让这群山魈安然无事,而那只吃的最多的老山魈,好像还因此发生了变异。
瞧瞧那身洗!剪!吹!的豪华紫色毛发,一看就是一只喜欢“杀马特”造型的黑面山魈。
真不愧是山魈的头头啊,就是有追求!
那老山魈见完成了“交易”,这才对着一同来此的几只山魈鼓动嘴唇呼声示意。
那几只山魈,俱安静的点点头,拉着死去山魈的尸体,随着老山魈退出了洞穴。
燕九再次吞下一颗聚灵丹,心中暗自嘟囔:这种下品聚灵丹真是不耐用!
怪只怪燕卿的中品聚灵丹在修复骨骼的时候就用的七七、八八了,仅剩的几瓶还是用来在关键时刻保命,自己真是命苦啊。
燕九眨眨眼睛,现在戏看完了,这位“战偶大哥”你不需要挪个地方吗?赶紧去忙你的吧,你走了,我才好出去啊。
!!!
你为什么靠过来!
别啊,我只是一堆喜欢看热闹的“沙子”!!!
第二十三章:师父紫歧真人
那只破败不堪的战偶,在燕九藏身的岩石前面,费劲的蹲下,每一下动作,都伴着堪称折磨的“吱嘎”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但这声音在燕九听来,却是上断头台时敲响的催命鼓点,声声迫人,宣告你即将死亡。
那战偶就保持着这个蹲下的动作,看着地上那堆白色的沙子,仅剩下的一只眼睛中红光闪烁。
“这位小道友,你还好吗?”
只见那战偶开口,声音却是意外的好听。如果不是配上他这副“废弃终结者”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寻常寒暄。
“这位小道友,我观你骨骼清奇,神识过人,有没有和在下学习制作战偶的意向?在下秘偶院弃徒——紫岐。”
燕九脑海里简直就是大写的蒙圈!这种不是要你性命,而是收你为徒的神转折,也是绝了。
燕九暗自送了一口气的同时,一颗心又紧张的吊起!我没听错吗?
秘偶院!弃徒!紫歧!
他不是天才吗?他不是金丹修士吗?他不是已经失踪了好几百年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
“这位小道友,你不要乱想啊,我可是知道你在想什么的。”
那自称紫歧的声音缓缓说到。
“我就是你想的那个紫歧,失踪了几百年的紫歧真人。”
那一瞬,燕九竟从这声音里听到了上位者的气势,和阅尽千帆的沧桑感。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问你,你愿不愿拜入我紫歧门下,做我的弟子?”
燕九垂眸思索,听起来是个很让人心动的主意啊,只是不知几分真?几分假?若是真的,这紫歧真人平白无故就想要收自己为徒,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将如此珍贵的传承,教予自己。
若是假,那就不好说了。
“小道友,我都说了,别想那么多,你想的我都能知道。是不是觉得很神奇啊,快点拜我为师吧,我可以都教给你哦~”紫歧真人无比诱惑的说到,简直与某些“奇怪”的组织有的一拼。
燕九解除掉“化沙”,在紫歧真人面前缓缓显形,燕九用行动直接表明了她的态度。再者,燕九不认为在金丹修士面前可以搞这些小动作。
燕九睁着明亮的眸子,看着战偶那只闪烁的红色眼睛。
“告诉我,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才能回答你,愿不愿意。”
闻言,紫歧有些惊愕,这个叫燕九的小丫头看着不大的样子,为人处世,怎的如此老到。
“几百年没出去,现在的小姑娘都已经变得那么直接了吗?”紫歧真人郁闷的说到,“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你都不心动吗?”
燕九笑着,声音清脆的回到,“心动啊,可是这个世界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等价交换!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更何况我们从没有过交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一扬下巴,接着说到,“你不是时间不多了吗?快点说出你的条件吧,如果我能做到,就当是我给你的束脩好了。”
那紫歧真人“哈哈”的笑起来,尽管在那张裸/露出金属的残破脸上,显得分外可佈,燕九却知道,他同意了。
“好!好!好!”
那紫歧一连道了三声好!这才用那只闪烁着红光的独眼,看向燕九。
“燕九!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绝不保留!”
燕九抱拳行了一礼,这是对一个金丹修士应有的尊重,也是对一位长辈的尊重!
“晚辈燕九,还请前辈相告!”
“第一件事,我要你杀一人!”
“敢问是何修为?”
“他叫燕流云!几百年前乃是筑基中期修士,若是没死,他现在应该已经结丹。”
“前辈,恕我见识浅薄,晚辈并没有听说过此人。”
“你当然没听过!”那紫歧一阵冷笑,“他在外一直用的都是“青竹翁”这个名号,你没听过也属正常。”
燕九皱眉,这名字听得好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哪?
对了!燕九一拍脑门,燕卿曾经提过的,他那时用的这个名号讥讽燕管家。
“敢问前辈,那“青竹翁”用的法器,可是一把唤作碧竹根的青竹杖?”
“你见过他!”紫歧转头厉声问到,就连声音都冷了三分。
“不瞒前辈,这“青竹翁”燕流云已于一月前身陨,此乃晚辈亲眼所见。所以前辈还是换个条件吧。”
“他死了!哈哈!他竟然死了!”
那紫歧一时大笑,又一时癫狂,看的燕九都有些不落忍了,他就不怕那战偶承受不住散架吗?
好一会,那紫歧真人才停了下来,他看着燕九问道:“你说你亲眼所见!那你可知他是如何死的?”
燕九只能如实相告,反正自己说的都是事实!自己掉进这霖天境,还是因为这两父子哪!
“回前辈,这燕流云本想在他儿子燕卿身上种植道莲,却被燕卿识破。燕流云最后战败,被他的亲生儿子燕卿所斩杀。”
“哈哈,报应啊!燕流云啊燕流云你当初为夺取我儿的碧竹根不惜将它杀害!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紫歧转头,再次看向燕九,那刺耳的声音简直就像有人拿着电锯,在耳边锯木头!
“虽然你没有完成第一件事,但你却为我带来了这个好消息,这一次就算你通过。”
紫歧看着燕九接着说到,“我虽然叛出了秘偶院,但秘偶院毕竟教养我数载。这第二件事,我要你答应我,若是有天秘偶院有难,在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我要你尽力相帮!”
燕九想了一下,才点头应到。
“可以,若秘偶院有难,我必倾力想帮!”
“好!”紫歧接道:“至于这第三条吗,我要你起一个心魔誓!在我走后你要照顾好我的儿子,直至他恢复正常!”
燕九颦眉,照顾儿子?恢复正常?
燕九迟疑的问到,“不知,前辈的儿子?现在何处?又为何……”
那紫歧闻言,“哈哈”的大笑起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要你照顾的就是“他”,我的儿子——季风。”
燕九看看眼前这个破败的“机器人”,这紫歧真人莫不是疯魔了,这简直比一些宅男的“恋物癖”还要来的可怕!
自己这个老师,看上去,好不靠谱的样子啊。
紫歧真人的眼神却意外的柔和了下来,没错,在燕九看来那就是一种莫名其妙柔和的感觉,仿若硬汉心中最最柔软的地方,被他小心的提及。
“季风是个好孩子,天赋好,修炼的也快,短短二十几年里就筑基成功。他对我说他想独自出去闯闯,走一走,看一看,去寻找自己的大道。”
“后来哪?”燕九轻声问。
“我答应了,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却听见紫歧声音里满满溢出的自责和恼恨。
“季风回来了,他没有找到他的大道,却带回了一位“好朋友”。恰巧那几日霖天境开启,他们便一同相约去霖天境里碰碰运气。而我,同意了。”
紫歧的声音落寞下去,“然后他再也没回来,魂灯传回来的最后影像,是他那位“好朋友”杀死了季风,抢走了他手上的碧竹根。我动身赶往霖天境,却发现他已无力回天。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哪!不过是一件死物!怎值得我的孩儿丢弃性命!”
紫歧大声嘶喊,状若疯魔。那刺耳尖利的声响,让燕九都微微心酸起来。
这世间有燕流云,燕卿那样的父亲,也有紫歧真人的这样的父亲,真是……
“所以我盗取了秘偶院的“千机心”,将季风做成了一具“活偶”!只是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活偶里的季风魂魄,开始逐渐消散,没办法,我只能用“秘法”使自己的魂魄,进入季风的身体里替他镇压魂魄。”
“你成功了吗?”
“是的,我成功了。季风的魂魄是稳定了,可我却因为离体太久,肉身腐化再也回不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夺舍哪?我的修为于你差距甚远,夺舍不是来的更快捷吗?”
“呵”紫歧苦笑,“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你以为来到这里的修士只有你一个吗?可我的魂魄不能长时间离开季风的身体,只要我离开的时间一长,没了我的镇压,他就会快速消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的孩儿季风了。”
“那收集那些黑面山魈的精魄是怎么回事?”
“山魈常年在林中行走,精魄属阴,用来给季风巩固魂魄最好不过。所以我才会拿丹药做诱饵,驱使那只老山魈为我收集精魄。”
燕九摸着下巴,思忖一阵后说到,“虽然不想打击你,可你凭什么认为连你都做不到的事,托付给我,我就能办到?”
紫歧一阵苦笑,“没办法啊,季风的魂魄正在消散,我只有将我的魂魄尽快和他融合,才能暂时保住他。”
末了,紫歧真人略带小心的问道,“你愿意吗?”
那语气里的小心,让燕九无比动容。
燕九朝着紫歧郑重的跪下,中、食、无名三指,呈香状指向天空。
燕九看着紫歧一字一句的发下心魔誓。
“我燕九今日向天道起誓,必定好好对待恩师紫歧真人的遗子季风,直到他完全恢复。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燕九若违此誓,修为止步,大道无望!”
天道有感,在燕九食指的尾端,悄然出现一根金线,围绕食指转了一圈后,化为一道金纹,如刺青一般浮于指上。
说罢,燕九对着紫歧真人恭恭敬敬的磕了三颗响头!这才起身,笑着看向紫歧真人,发自肺腑的喊了声:“师父。”
“我的时间不多了,现在我将我毕生所学传授与你,为避免你修为不够好高骛远,我会将一些东西封锁起来,将来等你境界提升,自然可以观看。”
紫歧大声喝到,“凝神!静气!”
燕九听命,盘膝坐下,在那具活偶身后,一位青衣修士的身形渐渐浮现,只见他对着燕九慈祥一笑,“嗖”的一下进入燕九的眉心识海。
无数玄奥的字符,法阵,花纹,阵图,铺天盖地倾泄而来,燕九凝神静气,抱源守一,将这些东西全部收纳进脑海里,这是一位父亲,一位师父给予的最好馈赠。
燕九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一天。
燕九只知道自己睁开眼时,那身穿青衣的紫歧笑意盈盈的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若是有事,可以去找我的师兄東来真人,替我对他说声对不起,我不求他原谅,只希望他别气坏了身子。”
紫歧说完,飞至季风的眉心,消失不见。
燕九突然有些感伤,不过短短一天的相处,却让自己对这个父亲,这个师父感触颇深。
他消失了,然后再也不会回来……
第二十四章:活偶季风
暗银色的坩埚里,粘稠的液体“咕嘟咕嘟”的翻滚着。.info浮上的气泡不断炸裂,不时飞溅出一两滴液体,被坩埚周围的防护光罩挡落,顺着透明的光罩滑回锅里。
燕九一边对照着紫歧真人留下的笔记,一边按照上面的指示,将一两块金属矿石,妖兽的骨骼,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丢进坩埚里搅拌。
燕九凑近坩埚上的防护光罩,见里面的东西都融合的差不多了。这才取下坩埚上放置的中品灵石,结束了这场原料冶炼。
别看燕九像熬粥一样轻巧,实则她已经在这种看似简单的提取原料上,花费了二十多天。
而且在这二十多天里,也就只有那么一两锅成功,若不是燕九用的都是一些低阶原料。就是再有两个燕卿的储物戒指,都不够燕九霍霍的“”
到那时,燕九面临的,可能就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危机四伏的山林里寻找原料了。
好在暂时不用,不过,这也仅仅是暂时而已。
燕九掐动指诀,将坩埚里冷却的差不多的液体,牵引出来,用神识将它们精雕细琢,使得他们能完美的契合在一体,组合成一个个零部件。
这就是用来组装最低级傀儡的零件。
在燕九身旁的石桌上,还摊放着一张低级傀儡的组装图纸。
只见在那张不过两掌大小的图纸上,不仅记载了繁多的零件毛坯形态,炼制时加入那些东西,甚至还绘制了应该在每一个零部件上的刻画的法阵。
燕九将刚刚凝炼好的零件,放到一旁彻底冷却。这才拿起身前已经绘制好法阵的零部件组装起来。
不多时,燕九就组装好了一只足球大小的傀儡。没有任何修饰的低级傀儡,看上去就像长出手脚的豆芽菜,呆头呆脑的带着种诡异的萌感。
燕九在那低级傀儡手中,安放好带有锐利尖头的铲子,这下子,本来就难看的低级傀儡,看上去更怪异了。
不过,外形并不重要!反正燕九组装这只傀儡,也仅仅是用来挖矿而已。
是的,挖矿!
燕九在查看整座山洞时,发现在这座山下,有一条小型矿脉。
燕九曾对照着紫歧真人留下的笔记看过,这是一种名唤“凝星砂”的矿石。
凝星砂虽然是矿石,但是因为颜色绚丽如璀璨星光,所以多有女修用它炼制漂亮的法衣。
这个世界上,但凡女人认可的东西,从来都不愁销路。
燕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赚取灵石的机会,尤其是在选择了“秘偶师”这个烧钱的职业后,燕九对灵石更加执着。
不过这也不能怪燕九,要知道,要想用坩埚炼煮原料,就需要用中品灵石启动坩埚上的法阵。
而燕九只是一个小小的练气五阶修士。
在很多和燕九一样修为的修士,还没见过中品灵石的时候,燕九已经快被“坩埚”这个“奢侈品”小妖精,给折磨的欲生欲死了。
若不是之前从燕卿那里,搜刮来一些中品灵石,燕九可能连启动坩埚都是个大问题。.info
什么你问我师父?燕九掏掏耳朵表示,风太大,我没有听清楚。
自己那个师父除了留给自己一脑袋的知识,和一个“活偶”季风外,什么也没留下。
对了,还有一个“烧钱”的坩埚。
大概,师父所有的积蓄都用来炼制“活偶”了。
别看季风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但是身为战偶,他拥有筑基修为!如果不计后果的话还可以与金丹一战!
别看季风这等模样,但实则每一个金属零件,每一个法阵,甚至那裸露在外的骨架,都是紫歧能给予的最好的。
甚至季风那根少了手指的胳膊,都比燕九所有的身家还要来的值钱。
燕九将那只低级傀儡,连同之前组装好的三只,一起装进储物袋,这才带着储物袋,离开这间紫歧设置在暗河下面的工作室。
燕九撑起一个气泡,悄悄隐没于暗河中,比山腹内的暗河九曲十八弯,暗河密布错综复杂,稍不留意,就有被冲到其他地方的可能。
燕九从另一处的暗河里刚冒出头,就见到与黑面山魈做完“交易”的季风,迎面走来。
走来的季风,还是那副动作迟缓,破败不堪,神情木纳的样子,除却不再有刺耳的“吱嘎”声响,与燕九第一次见到时并无二致。
季风的魂魄虽然没有继续消散下去,但是却魂魄受损,神识蜷缩于“千机心”中,需要长年依靠山魈的魂魄滋养,恢复之路遥遥无期。
而没有魂魄的季风,只是一只听话的战偶。
见燕九走来,季风乖巧的跟在燕九身后。对于这种“保镖”跟随其后的生活,燕九表示习惯就好。
毕竟这种日子可能要过好久好久,总会习以为常的。
燕九看向自己的手指,那食指上的金纹,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燕九:不要忘了对天道许下的誓言!对师父许下的承诺!
对于燕九来说,这是一场十分合算的交易。
虽然让季风变成正常人的路途,麻烦且漫长,但是燕九却因此获得了难以想象的身为金丹真人的毕生所学。这无疑是放在乞丐面前的金山,其价值难以估量。
燕九带着季风走向山腹深处,钟乳石发出的微弱莹亮,在暗夜里晶莹剔透,宛若海底水晶龙宫一般,照亮了燕九脚下的路。
燕九熟门熟路的停下脚步,在那巨大的钟乳石柱后的洞壁上,裸/露出一小片,如烁星闪耀一般的石块。
那就是凝星砂的矿石,尽管没有经过处理,却已经露出璀璨的一面。可以想像出他们经过处理后,会美的多么惊人!
燕九将那几只组装好的低级傀儡从储物袋里取出,打开他们大大的“豆芽脑袋”,在里面的凹槽里放进下品灵石。
燕九试着用神识发下指令,那四只豆芽模样的低级傀儡,转动着有些滑稽的脑袋,齐齐的看向燕九。
呃,你别说,在这黑乎乎的夜里看上去还挺瘆人的。
燕九接着发下指令,那几只低级傀儡开始挥舞起手臂里的矿铲,挖掘起地上的凝星砂来。
燕九将空着的储物袋递给季风,“等一下,你将他们挖出的凝星砂收到储物袋里,我要出去一下。”
季风木木的点头,伸手接过燕九递来的储物袋。
燕九看着季风那只缺少了手指的手臂,突有些心酸起来,紫歧当年为救季风,用自己金丹修士的魂魄,镇压季风的魂魄阻止其消散。
虽然季风没有消失,但是紫歧也没有办法出来,继续完成活偶的制作。只能和季风的魂魄,一同寄居在这副成“半成品”里。
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即使是半成品的季风,也可以听懂简单的指令,燕九把这归功于秘偶院的镇派之宝——千机心。
听说,那千机心乃是从“荒古门”中卷出,具体来历无人可知,历经百年后,被秘偶院所得,封在“藏宝阁”内,后被紫歧真人盗取,炼制活偶季风。
千机心来历莫名,出身神秘,一看就知道有些不可言说的奇特功用,要不然,也不会被紫歧盗取,去做“活偶”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
“活偶”顾名思义就是活着的战偶,将被炼制人修的全身骨骼、血液、灵魂抽取出来,用秘法炼制入战偶躯体中,佐以法阵锁住灵魂,五识,修为。
但这也只能炼制出与修士差不多修为,或是修为退后的战偶。
而活偶,不仅可以像人那样自主修炼,成金丹化元婴,得道飞升。其本身实力,也会远远的高出同境界修士一大截。
所以,燕九一直都觉得自己拜了个了不起的师父,不仅因为紫歧学识过人,还有因为他一颗“爱子之心”。
山洞外,大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燕九已经不记得下了几天了,因为自始至终这雨就没停过。
燕九伸伸胳膊,甩甩腿,然后提起灵气,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进大雨里,几下闪烁后,消失不见。
燕九要趁着这雨势,去猎杀——玉皮猪。
玉皮猪喜欢生活在遍布矮草的山坳里,因为胆小所以群居在地穴深处,他们喜欢啃食玉石,所以通常会在玉矿旁边做窝。
以上,来自燕九买妖兽时,购买的解说图册。
这种玉皮猪不仅只有巴掌大小,更是生的皮白肤细,憨态可掬,又因能寻找玉矿,所以十分受女修欢迎。
不过燕九可不是为了逮住玉皮猪养做灵兽,家里那么大只的季风就够她忙的焦头烂额了,那里还有闲情逸致去养只宠物。
况且,自己这次冒雨猎杀玉皮猪的主要原因,还是出在季风身上。
燕九想要为季风做一张“美人皮”。
而玉皮猪的猪皮就是制作“美人皮”最好的材料,尽管对于现在的燕九来说,捉住它十分的困难!
玉皮猪这种妖兽,生来胆小,一有风吹草动,就缩回窝里,严重时甚至会搬家。
不仅如此,这玉皮猪生的皮糙肉厚,他们没什么攻击力,却一身皮肉坚硬似铁。
若是平常时候,燕九费点功夫也能弄死几只,只是燕九这次要的是它们光滑的肉皮,是不能有一点破损的,这就大大增加了燕九捉住玉皮猪的难度。
燕九握住手中带有锋利尖头的矿铲,这种低级傀儡用来挖取凝星砂的矿铲,是燕九用制作傀儡时剩下的“废料”制作的,却没想到用起来意外的顺手。
带有锐利棱角的矿铲无论是劈、刺、砍,还是此时用来拨开草丛探路,都意外的合适。
燕九自恋的想着:总觉得,自己好像无意间制作出了一件了不起的武器。
燕九掂掂手里的矿铲,若是以后找到合适的材料,不妨为自己炼制一件这样的法器。再刻上合适的法阵,一定十分好用。
燕九握着矿铲,在遍布矮草的山坳里,细细的寻找着,玉皮猪会在下雨时跑出洞穴,到草丛里玩耍取乐。
其实说白了就是拱土和稀泥,这是所有猪类生物的天性,在这点上,即使是妖兽也和家猪无异。
很快,燕九就发现了几枚没被大雨冲刷掉的玉皮猪脚印,看那脚印的模样,分明是刚刚踩出来的。
燕九凝眸,“看来,刚刚有玉皮猪经过。”
燕九继续拨开草丛,顺着那脚印,一路跟到了山坳里一块长满灌木的土坡上。
脚印在此处消失不见。
燕九停下脚步,看来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燕九弯下腰用矿铲拨开眼前的灌木,就见一个隐蔽的洞口,出现在某棵灌木的后面,半遮半掩的隐在灌木和杂草下。
只见这个洞口挖在高出地面半米的地方,上面生长的矮草和灌木既遮掩了洞口,又避免了大雨的浇注。且那洞口也就一只玉皮猪能通过的样子,也算间接为玉皮猪抵挡了一部分捕食者。
所以说,这世间所有的妖兽都是建筑大师!
不过此时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燕九掐动指诀,在那土坡前的空地上,施展了“地陷”。
《御土诀》上记载的堪比禁术一样存在的地陷,此时已由“地坑”向着“地盆”的方向进化。
燕九连连掐动指诀,又在那几个脸盆大小的“地坑”里,施展了“漩涡”。
这漩涡在“凝土诀”中属于比较血腥的一种法术,它会将生灵拖进旋转的漩涡里,将卷入其中的东西,活活搅碎。
但现在的漩涡只是“幼儿版”,也就只能将玉皮猪这种小体积妖兽,勉强拖住一时半刻。
不过,对于燕九来说,这也够了。
等到一切都弄好,燕九这才在覆有薄土的陷阱上,放置了一枚下品聚灵丹,为避免被大雨冲跑,燕九还在那聚灵丹上洒了一把干草。。
燕九将东西都放好,这才埋伏进事先选好的一处草丛,安静的趴好等待。
层层叠叠的草叶,将燕九不大的身行挡了一个结实。但燕九还是能透过草叶间隙里,看到自己设置陷阱的地方。
燕九支楞着耳朵,安静的趴着,大雨泼洒于她的瘦小的后背上,顺着鬓角滑下。为了不惊扰到胆小的玉皮猪,燕九连用来挡雨的护身光罩都没敢用,只能默默的迎接这狂风暴雨的洗礼。
这也算一种修行吧,燕九乐观的调侃,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还没等燕九在心里背完,那玉皮猪的洞口就有了动静。
第二十五章:十三年后
一只玉白色的小巧猪鼻子,小心的探出洞口,嗅着风中吹来的诱人丹药香气,贪婪的耸动着鼻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半遮半掩的灌木丛里,露出了小半张玉雪可爱的软萌小脸蛋。
这玉皮猪长得真是可爱。燕九心中叹到,简直就是猪中的“白雪公主”。
在洞口徘徊的那只玉皮猪,机警的转动着小脑袋,打量着周围,一副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的样子。
燕九见状,不禁趴的更低,半边的脸颊已经贴到到地上被雨浇湿的泥里。她屏住呼息,生怕惊扰了这只胆小的玉皮猪。
那玉皮猪迟疑的迈出了一条腿,片刻后又谨慎的收回,它在洞口周围迟疑的打转,甚至还有些想要缩回洞口的意思。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那好歹是枚下品聚灵丹!那群黑面山魈连过期的都吃的津津有味,你就不能不那么坚定立场?偶尔受一下诱惑?
而此时那只玉皮猪,却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它扭着圆滚滚的小屁股,又缩回了洞里。
雨还在“哗哗”的下着,雨水顺着草叶浇到燕九身上,燕九趴在草下又湿又冷。她用力的眨眨眼睛,挤掉了落在眼皮上面阻挡视线的雨水。
燕九安静的俯趴在那里,像只耐心等待猎物出现的狼。只要有收获,任何的等待都值得……
“骨碌碌”一只玉皮猪打着滚儿,被挤出了洞口,它不满的向着身后的洞口呲牙,一副警告的样子。
见此,燕九心下一片了然,这只狡猾胆小的玉皮猪肯定一直躲在洞口!若是自己先前有一点动作,这次的狩猎可能就真的泡汤了。
可是惊喜的还在后面……
就在玉皮猪向着洞口呲牙示威的时候,那洞口处又走出了一只身形较大的玉皮猪。
不过这还没完,在那只玉皮猪身后,还跟着三只小一些的玉皮猪。看样子,那应该是那只体型较大玉皮猪的孩子。
就在燕九为玉皮猪数量而惊喜的时候,突又觉得一阵苦恼,这么多的玉皮猪,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全部捉住真的好难啊,可若是捉不住,就此放过,自己也很不甘心!
这就像穷的没肉吃,顿顿盼吃肉!现在有肉吃的时候,却要让人减肥一样,真是令人苦恼。
燕九屏气凝神,看着那只体型较大的玉皮猪耸动着鼻子,率先向着“陷阱”走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只一开始就畏缩不前的玉皮猪,在后头“哼唧、哼唧”的叫着,既像提醒她小心敌人,又像对那只玉皮猪的捷足先登有些抱怨。
此时那只大一些的玉皮猪,已经一脚迈进了陷阱的范围内,她拱着聚灵丹上覆盖住的草叶,衔住了那枚聚灵丹。可还没等她向身后的玉皮猪炫耀,燕九就启动了陷阱。那只玉皮猪毫无意外的掉进了地陷形成的坑洞中。
就在那只玉皮猪奋力挣扎,想要跳出不过一米深浅的坑洞时,就被紧随其后的漩涡牢牢缠住。漩涡拖住了玉皮猪的两条后腿,将她死命的拉近泥沼形成的漩涡里。
正是此时!
燕九从草丛中跳出,将手上的八角玉铃,向着陷阱的地方飞射而去,那八角玉铃直击在玉皮猪的身上,那只玉皮猪连“哼”都没有“哼”上一声,就一头倒进了漩涡里。
见此情形,其他四只玉皮猪一哄而散,其中有两只玉皮猪,幸运的在第一时间奔回洞里。而另外两只,却在慌乱中踩在了燕九设置的陷阱上。
燕九毫不迟疑的甩出八角玉铃,笑纳了这两只运气不好的玉皮猪。
燕九手中这八角玉铃,乃是从紫歧那里得来。一共两枚,一枚交于老山魈用来收集山魈精魄,另一枚就是燕九现在手上用的这只。
紫歧曾在留下的笔记上提过,这对八角玉铃乃是偷盗千机心时,与之一同放在一起的,他当时见雕刻的颇为精巧,就顺手牵羊,一并拿了出来。
本想着,这玉铃能与千机心这等宝物放在一起,应该有它的不凡之处,可还没等紫歧研究出个一二。季风就出现魂魄不稳的征兆,紫歧也就只能将这玉铃丢至一旁。
却没成想,紫歧的魂魄在进入季风体内时,差点一时不察被这八角玉铃给吸进去。
紫歧这才明白,这八角玉铃不仅看上去精致,居然还有收魂敛魄的作用!要知道,紫歧身为金丹修士,神识不可谓不强大,竟然连他都险些着了这玉铃的道。
那时的紫歧还能离开季风的魂魄一会,他就交给了当时还是一只小猴子的老山魈,用丹药做饵,让其替他收集山魈精魄。
彼时,那小猴子还只敢对那些将死的老迈山魈下手,但在尝到了丹药所带来的体质变化后,却是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更是靠着丹药带来的强健身体,一举坐上了山魈里的“猴王”宝座,一直做到了几百年后的今天……
而燕九手上的这枚,乃是燕九在收拾笔记时,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的。当时的玉铃落满浮土,差点被燕九当做垃圾清理出去。
差一点就与这件宝贝擦肩而过。
燕九将那三只玉皮猪的尸体收进灵兽袋,这灵兽袋还是当初买极光蜥首鸟时,那店家赠送的。储物袋燕九给了季风装凝星砂的矿石,这灵兽袋也就只能用来装玉皮猪的尸体了。
燕九将双手放于地面上,施法恢复了那些因施展地陷,所留出的坑洞。
不是燕九对这群玉皮猪心怀歉意,只是她怕有和自己一样,在霖天境非开启阶段进入的修士,发现自己的踪迹。
“还是小心些的好,”燕九嘟囔一声,“虽然季风拥有筑基修士的实力,但那并不是自己的。我可不认为会有修士将我炼制成活偶,只为让我活下去。千机心只有一个,紫歧也只有一个。”
燕九环视一周,发现没什么遗漏后,这才转身离开了这片山坳,顺着原路返回。
泼洒下的雨帘,很快就将燕九进入丛林里的身影遮住。
燕九回到那个设有障眼法的洞穴,如同房檐一般凸起的巨大岩石,遮挡了大片降落的雨滴,雨水顺着峭壁倾泄下来颇有几分“水帘洞”的韵味。
燕九掐了一个“避尘诀”将身上的衣物弄干净,这才闪身进入紫歧的密室。燕九随意的抹了把头发,顾不得仔细擦拭,就取出灵兽袋里的三只玉皮猪开始收拾起来。
皮白肤细的玉皮猪即使是尸体,也美的如同羊脂细玉雕就的工艺品。指腹碰触上去,是犹如上等玉石一般的丝滑。
燕九拿起矿铲,轻轻的戳了一下玉皮猪的外皮,一阵金石相撞的声响,清脆传来。光凭声音就能想象出,他这外皮究竟有多坚硬。
“真不愧是吃玉石长大的妖兽!这皮可够结实的!”
燕九丢开手里的矿铲,指尖吐露出的蜜色土灵力,化为一把纤细的匕首,那薄如蝉翼的刀尖轻而易举的刺进玉皮猪肌理上方,沿着玉皮猪的脊背熟练的划动,将玉皮猪的皮肤完美的切割下来。
燕九抖抖手里比水母还要晶莹剔透的猪皮,甚至能透过那猪皮看清楚整间密室。
燕九暗自点头,“师父的笔记上果然没有说错,这玉皮猪的猪皮虽然坚硬似铁,可却承受不了灵力的侵袭。果然,只要一碰上灵力,这坚硬似铁的猪皮就软嫩的如同豆腐一般。”
燕九将这张成人巴掌大小的猪皮,放进特殊的药水中浸泡,这才开始对另外两只伸出了魔爪。
季风站在不远处,看着忙活的燕九,靠着墙壁站立,那只暗色的独眼里,有一抹幽深悄然闪过。
燕九将所有玉皮猪的猪皮泡好后,却看着那三只没有价值的玉皮猪犯了难。
吃了吧,自己亲手宰杀成这副样子,还真没胃口。丢了吧,又怕引来其他野兽,燕九摸摸下巴,看来还是先收起来,留作以后一起丢掉。
见燕九忙完,季风趁着空暇缓步上前,将装有凝星砂的储物袋递给燕九。
只半天功夫,那四只低级傀儡就已经挖了几百斤的凝星砂矿石。燕九掂掂手心里的储物袋,这几百斤的矿石,也就能提炼出不到一两的凝星砂。若是更加精炼一番,可能还会更少。
一两,虽然听上去不多,但是凝星砂是论“撮”卖的。就是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并拢,能拿起多少就是多少。
而每撮凝星砂至少能卖到七、八块中品灵石,对于现在的燕九来说,这也算是一笔比较大的财富了。
不过出不去霖天境,说什么都是虚幻,霖天境每二十年才开启一次,自己进来时不知已经过了多少年了。
假设自己进来时,霖天境刚刚结束上一轮的开启。那么自己就要在霖天境里呆上二十年,到那时,自己就已经二十七岁了。
或者说五十多岁?
如果加上前世活过的年头,似乎,好像,大概真的是五十多岁!
这要搁在现代,都该到了专职看孙子的年纪了。要是搁在古代,那就更不好说了,没准都三代同堂,成为祖奶奶了。
想到这里,燕九不禁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还好还好,在满地几百岁的修士中间,自己还算是年轻的。
燕九在坩埚雕刻的法阵上,重新放入上次没用完的中品灵石。暗银色的坩埚,微光一闪半透明的防护光罩悠悠的撑起,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
燕九将凝星砂的矿石倒进坩埚里,开始了对凝星砂的冶炼。坩埚里的矿石渐少,渣滓下沉,一条浅浅的星河,在坩埚里逐渐形成。
看着那缓缓形成的星河,燕九脑中突然生出一种想法来。
“不知道这样可不可行?”
燕九摸摸下巴,然后投入到下一轮冶炼中……
都说山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时间就在燕九挖狩猎玉皮猪,挖掘矿石中悠乎闪过。
再回首时,已是十三年后……
第二十六章:执念
昆仑山巅,白雪皑皑,那扇自三年前就已经闭合的冰霜之门,终于被人自内一剑斩碎!剑气激荡,霜花飞舞中,有一男修踏着满地冰霜缓步走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见他眉峰高挑,眼神深邃锐利,一张脸犹如冰霜雕琢,棱角分明,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只一眼,就让人冷到了骨子里,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来。
“恭贺清砚师兄(师弟)出关!”
见那男修出来,等在外面的一众师兄弟,连忙齐声道贺。
身为昆仑掌门关门弟子的清砚,无论是境界修为还是天赋,乃至于掌门关门弟子的身份,都值得众人来此,贺上一声。
那清砚肃着一张俊脸,对道贺众人一律点头谢过,并不多做其他言语。直至看见抱剑而立,等在一旁的清梧,清砚才显现出几分不一样的神色来。
清梧笑着看向清砚,“没想到不过短短三年,你不仅巩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更是到达了筑基中期,真是后生可畏。”
“清梧师兄!”清砚拱手回礼,“我闭关前托于师兄的事,不知如何了?”清砚淡淡的张口,即使是询问,那声音中都蕴着冷冽的霜寒气息。
“这个……”清梧拨开额上垂下的头发,突然有些局促起来,“此事说来话长,不如你见过掌门师伯后,再听我细细道来。”
见清梧如此,清砚心中已有了几分隐约猜忌,但却不敢多想,他只好点头暂且应下,待见过师父,再向清梧问清个中缘由。
只见清梧一拍手中长剑,率先踏剑飞去,而清砚却两指一并,地上飞雪飘忽而起,在他脚下凝成一把冰雪长剑,带着他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那是徒手凝剑!”一位不过十二、三岁的弟子惊呼到。“师父不是说只有拥有剑道的修士,才能徒手凝剑吗?难道他已经领悟了自己的剑道?”
“新来的吧,”一位师兄出现在那小修士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可是我们昆仑的天才――清砚,不仅年仅十五就成功筑基,更是在筑基前就悟出自己的剑道。”
“那之前那位师兄哪?我听见清砚师兄叫他师兄,那他不是比清砚师兄还要厉害?”
“那一位啊,”那解惑的师兄突然有些严肃起来。
“那一位可是乾元长老的弟子,走的乃是以杀止杀的杀伐一道,他手中抱着的那柄长剑,乃是声明赫赫的杀戮之剑,名唤“三千杀”,”
“这么厉害啊!”那弟子一脸艳羡的惊叹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拥有自己的剑道?”
“好好努力吧,总有一天,你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剑道!”那师兄望向清砚消失的方向缓缓说到,不知是说给那个小弟子,还是讲给自己听。(..info)
竹影斑驳的室内,正元盘膝坐在榻上,看着眼前的棋局颦眉思索。
窗外一带瀑布垂流而下,松涛微摆,游鱼野鹿穿梭其间,正元捏起一枚棋篓里的白子,放置到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正元再次持子,只是这次他指尖捏的乃是一枚黑子,原来,这正元正在与自己互弈。
风吹动正元苍白的头发,香炉里轻烟渺渺,他自巍然不动,只是捏着手中棋子,思索着如何再落下一子。那为眼前棋局困扰的神色,恍若尘世间再平常不过的众生。
清砚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正元。如田家翁,如林间客,如众生众相,实难看出此人乃是昆仑掌门,化神期大能――正元。
“师父”,清砚缓步上前,躬身行礼。
正元却随意的摆摆手,示意清砚上前一观。
清砚点头,缓步上前,就见在那方棋盘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棋子,黑子白子两条大龙,成胶着状态纠缠厮杀。
“清砚,”正元看着棋局开口,“你觉得这白子黑子,那一方能更胜一筹?”
清砚坦然回到,“清砚不知。”
“什么是知?什么是不知?你是真不知,还是知而不言?”正元捏着手中棋子,在棋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清砚,你可还记得,我收你入门时说过的话。”
“清砚记得,师父曾说过,砚为黑,清为白,莫让清砚心中失了方寸,混淆黑白。”
“你刚才明明看出了白子的颓败之势,为何不说?”落下手中棋子,黑子转眼吃掉白子半壁江山。
“清梧以为,不到棋局结束,便没有胜负,只要还留有一子,就谈不上输赢。师父的棋局还没有结束,所以清梧不知。”
正元正要落子的手势,不由得一顿,他看向眼前的棋盘,又像透过棋盘看向他处。
“清砚,何为剑?”
“身开双刃,身直头尖,横竖可伤人,击刺可透甲。凶险异常,生而为杀,此为剑。”清砚看着那白子凋零的棋盘回到。
“那何为剑道?”
“弟子不知。”
“剑是握在手里的兵器,“道”是剑的灵、剑的魄、剑之根本。所谓的剑道,与其说是道,不如说是一种执念!”
正元落下一枚棋子,声音缓缓的传来,“心中有所执着,才能剑锋所指无所畏惧!那些寻不到己身剑道,或剑道最终崩塌的剑修,不过是意志不坚,否定自身执念的失败者,剑在他们手中只是一把兵器,一柄死物,他们终其一生,也碰不到大道的边缘。”
正元看向恭敬的立在一旁的清砚,“剑生而为杀,而我之剑道却是为了守护,你可知我为何收你为徒?”
“弟子不知。”
“若论天赋,你的冰灵根虽然稀少,但昆仑却也有与你一般天赋的弟子,若论心性,你心中隐有魔障也不是十分适合。我之所以收你为徒,乃是在你身上,看见了和我相同的剑道。”
“一样的剑道?”清砚凝眸,“弟子不明,怎会有相同的剑道?”
“正所谓大道五十,小道三千,有相同的剑道并不值得奇怪。我之剑道起于昆仑,昆仑不灭,我之剑道永存!”
正元看向暗自思索的清砚,那锐利的眼神,直探清砚心底。
“清砚,你可知执念亦是魔根!若有一****无法控制你的执念,你只会毁了自己!”
“清砚!”正元一字一句道:“你能坚守你的执念吗!”
“我的执念……”清砚喃喃,眸中似有那么一瞬迷茫起来。
我能坚守吗?清砚问自己。
“十一,你是个勇敢的男子汉,以后会成为顶天立地的儿郎,我不求你成为呼风唤雨的厉害修士,只求你过的平安喜乐,现世安稳……”
燕九为自己束发时的情景,在清砚眼前浮现,恍若昨日,那语句字字摄人,声声炸耳。
“十一,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否决自己的决定,你自己第一时间做的选择,通常是对你最好的。”
清砚眼中迷惘散去,清明的眼眸中似有寒光一闪而过。
“回师父,弟子能!”
清砚看着正元,一字一句的回到,仿若这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承载了千钧之重。
正元欣慰的点头,那张满载风霜之色的脸上微微的笑着,正元在那一刻仿若见到了当年的自己。
“正元,你能守好昆仑吗?”昆仑山上,炼心台前,那穿着羽衣的修士,问向身边的小童。
“回师父,弟子能!”
这一晃眼的功夫,就过去了千年万年,当年的小童子,也已经成为了昆仑掌门。
正元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师父,我做到了,可我也就只能做到这里了。
正元将一枚青玉雕刻的令牌放到小几上,这才开口说到,“此次出关,你已是筑基中期修士,已经到了可以独自下山历练的时候,两月后有一秘境开启,你带着这枚玉牌,进去历练一番也好。”
“是”,清梧上前取过桌上的青玉令,只见在那枚青玉雕刻的令牌上,雕刻了小巧的“霖天”二字。
见清砚接过令牌,正元挥挥衣袖,下了逐客令,“你清梧师兄已在外面等了许久,你退下吧。”
清砚躬身行了一礼后,悄然退下,整间内室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
正元捏着手中的白子,思忖良久后,方才落在棋格上,这一枚白子的加入,使得整片凋零的白子,瞬间活泛起来,而那片黑子,终于走向了繁华过后的衰败……
清梧抱垂眸倚在廊下,怀中抱着的赫然是那柄威名震震的“三千杀”,风吹动他额前垂下的发丝,那双隐在其后的剑眼,露出锐利的棱角。
见清砚出来,清梧张眸率先开口“掌门师伯命我送你下山,你闭关前托我打听的事,我们边走边说。”
清砚点头,声音清冷的问道:“清梧师兄,不知我家姐近况如何?”
“实不相瞒,我没有燕九的一丝消息。”清梧看着清砚如实相告。
“你闭关前托我打听燕九的近况后,我曾专门去了一趟烈炎城燕府,但是整座燕府已成废墟一片,燕府一夜之间从烈炎城除名。”
清梧顿了顿,接着说到,“我曾找到目睹当日情形的燕府家仆,从他们那里得知,似乎是家主燕卿与燕府管家发生了冲突,在燕卿杀死燕管家后,燕卿消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燕九和其他两名燕家子弟。”
“从他们描述的来看,我怀疑燕卿可能是名邪修,或者修习了邪修的功法。燕九的消失可能也与此事有关。我曾托天机阁好友为燕九推演过一卦,虽然卦象扑朔迷离,无法勘测,但是卦象上显示的却是燕九性命无忧。”
两人此时已行至昆仑山间,清砚抬头,那书有“昆仑”二字的古朴山门,带着某种大道韵律,巍巍屹立了千年万年,仿若恒古未变。
燕九,这就是你让我来昆仑的原因吗?
清梧看向身边的清砚,那个当年扮作丫头的燕十一,已经成为昆仑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而这一切只是因为――燕九。
没人比自己更清楚燕九对于清砚的重要性,那个在炼心路上,可以为了一个虚幻的身影,一剑斩杀“自己”的清砚。
如今已经长大了……
清梧拍拍清砚的肩膀,安慰到,“燕九没有消息,反倒是最好的消息!你不必太过忧心,日后总是能碰上的。”
清砚点头,“此事多谢清梧师兄帮忙打探,若日后有事,还请相告”。
“都是同门师兄弟,不必如此见外。”清梧看向隐在云雾间的山脚,“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处就是下山的路,希望再见到清砚师弟时,已是剑道圆满,凝成金丹的清砚真人。”
清砚点头,抱拳相别,只见他两指一并,一道剑光悠悠而出,带着他消失于天际。
“不对吧,”清梧吹了下额上的头发,“没有燕九的消息,不应该是心焦万分,忧心忡忡吗?难道这冰灵根的修士,都是这么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清冷性子?”
随即清梧摇摇头,否定了这种猜测,“这清砚不是不在意,应该是隐藏的更深了才是!但是,有些东西越是隐忍不发反而不好,需知道凡事有个界限,一旦过了界限,就会像火山一样,暴发出来”。
清梧笑笑,看向远处,此时天边薄云卷积,似有风雨将至……
第二十七章:季风的怀疑
暗银色的坩埚里,仿佛满载了浩瀚无垠的瑰丽星河,流动其中的是璀璨闪耀的颗颗星辰。(..info棉、花‘糖’小‘说’)
燕九捧着那本紫歧留下的笔记,一如十三年前一般,站立在坩埚旁边。
只是从十三年前的总角小童,长成如今姿态娉婷,模样倾城的女子。
有时候真是不得不感叹基因的奇妙,尽管燕九不是原来那个“燕九”,可燕九还是完美继承了燕卿身上所有的优点,尤其是那张脸。
长得漂亮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但有时候太过漂亮却也是件麻烦事,尤其是这个漂亮的女人还有一双妩媚醉人的桃花眼。
不笑的时候眼角晕染薄红,眼睛大而修长,狭长的眼尾略弯向上勾翘,眼神梦幻迷离,形似四月桃花,睫毛密而纤长,眼波流转间似醉非醉。
若是笑的时候,那眉眼弯弯如皎洁的月牙儿,十分勾魂。
燕九揽镜自照时,都有一种快要爱上自己的冲动。
但此时的燕九却无暇顾及这些,她美眸微凝,神情紧张的盯着那口坩埚,双手上下交织不停的变幻着指诀,那坩埚中的银河从缓慢的流转,如同被搅动的池水,变得快速流动起来。
燕九见此,神情更是专注,只见她双手上下翩飞手势接连变换,指诀自双手结印而出,打在那流转的星河之上。
星河流动渐快,成漩涡状极速旋转于一点之上。燕九却在此时收手,她取过放在一旁的玉瓶,将里面的黑色粉末悉数撒入坩埚中,坩埚上的光罩一阵明暗变换,似乎快要承载不住,这星河的流转。
燕九神情紧张的看着那星河汇聚的一点,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我等了十三年,用了整条凝星砂矿,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燕九对着那旋转的银河独自喃喃,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满是期盼。
或许是因为燕九身上的妖族血统,或许是燕九修习的功法,总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燕九的瞳色就开始逐渐变浅。
只是这种变化,在燕九身上不仅显得不突兀,还意外的和谐。燕九那双桃花眼衬着那浅淡的灰白色,有种说不上来的灵动妖异,宛若高高在上的天界神袛。
只一眼,就让人心牵意绕心向神往。
那漩涡持续转动,自中心处形成一个犹如实质的小点,那紧随其后的星河源源不绝的汇聚于那个实质的小点上,只一眨眼的功夫那芝麻大的小点,就变得如同黄豆大小。
当那星河停止旋转时,燕九不由得眼前一亮,只见在那口暗银色的坩埚里,一枚漆黑的珠子静静的悬浮在那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撤掉光罩,欣喜的拿起那枚漆黑的珠子,凑到光亮出仔细观看。
虽一眼望去宛若黑曜石一般浓重,但实则却是一种幽深的蓝,若你用神识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在那蓝色里,汇聚着无数璀璨闪烁的星辰,犹如星云般瑰丽的运转,宛若整个宇宙汇于手中。
“终于成功了。”
燕九看着那珠子展颜一笑,那双不笑时就显得迷离勾魂的桃花眸里,此时宛若蕴着十里桃花盛开时的明媚春光。
一整条凝星砂矿脉,也只炼出这一枚小小的揽星珠,虽然它最终不会属于自己,但还是十分开心能将它炼制出来,尽管用了十三年。
“十三年了……”燕九感慨万千的看着那枚揽星珠,“这一切的一切都恍若我小睡时的一场梦境”。
回顾这十三年间的种种,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刚到霖天境时,燕九只是一位小小的练气五阶,如今她已经是练气大圆满了,可是无论燕九如何努力,都无法再进一步,踏入筑基的门槛。
反倒是自己的经脉,被一次次的灵力鼓涨、收缩,给拓宽了不少,储存的灵气也远远高出同阶修士。
如果不是自己本身出了问题的话,那不能筑基的原因可能就出在这霖天境上。
筑基时天道会降下天劫,过的了,就成就道基经脉变灵脉,真正开始成为修仙者。若是过不了,那就只能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这霖天秘境自成一界,在这里,无法感应到天地大道,自然不能经历雷劫,成就筑基。
若是燕九能离开霖天境的话,可能一出去就会面对天道降下的雷劫。
这种一出门,就遭雷劈的结果,也是醉了。
燕九无奈的摇摇头,只要能出去,就算是糟雷劈,我也认了!
燕九实在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除了季风一个“类人类”,燕九再没有见过其他活人。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就算修士孜然一身,可也得接触正常人类啊,哪像自己,成日里于妖兽、傀儡为伴,有时候燕九都会突发感慨,是不是如果自己就此死掉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数年后,有人踩过自己的枯骨,还会道上一句:“晦气!”
燕九摇摇头,一定是自己离开人类的时间太久了,连这种想法都自己蹦出来了!实在是太消极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快点将季风修补好,来的要紧,不仅是为了美观,也是为了不让人察觉出季风的异样来。
燕九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护住如此珍贵的战偶,更何况是近乎“逆天”一样存在的活偶!
在没有实力护住自己的东西前,就将它好好的隐藏起来吧。
燕九看向桌上,在那张不大的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燕九笑笑,“师父,这十三年来,我可没有偷懒啊”。
燕九将那枚黑色的揽星珠收起来,这才发出一道传音,召季风回来。
而燕九施展的“传音”乃是一种小法术,可惜燕九修为太低,要施展这传音的法术还需要一定的媒介。
燕九掐了一个指诀,就见那那载着传音的纸鹤晃晃悠悠的飞起来,投入山腹内的界河消失不见。
这十三年,发生变化的不仅是燕九,还有季风。经过无数山魈的魂魄休养,沉睡在千机心里的季风魂魄,已经隐隐有了要苏醒的迹象。
若是再来一个十三年,季风可能就会真正的苏醒过来,但燕九已经没时间再去等另外一个十三年了,就在昨天,这霖天境下了十三年的大雨,终于停了。
而霖天境,就要再次开启了……
而此时的季风,正在猎杀一只渡过雨季出巢觅食的大地黑熊。
那大地黑熊虽然身高两丈,皮糙肉厚,还有一对骇人的獠牙,但并不是什么太过厉害的妖兽,除了块头大些,对于季风这种拥有筑基修为的战偶来说,简直就是晚餐后的散步消遣。
但季风却不想那么快结束。
是的,他不想。
季风的魂魄虽然没有完全苏醒,但是人的魂魄是分为三魂七魄的,季风已经恢复了一魂三魄。就像坏掉的机器,即使是破损掉一部分,另一部分也可以运转是一样的。
季风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神识,除却情绪上的不完整外,他已经可以简单的思考,但是季风却隐瞒住了,自己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的事实。
没有原因,没有目的,就像是潜意识里有个人告诫自己:不要让别人知道,即便是燕九。
燕九,季风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紫歧让燕九发下心魔誓时,自己曾有一瞬间的清醒。
季风是亲眼看着那心魔誓的金纹,缠上燕九手指的。在那一瞬,季风的感觉既奇怪又复杂,就像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被托付于一个黄毛丫头保管一样觉得无比荒诞。
紫歧实在是太草率了!
季风曾经不止一次的这样想过。可是十三年来,燕九像是清水磨豆腐一样,一点一滴的改变着季风的看法。
燕九这人,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无论是心智,还是年龄,甚至是就连自身都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古怪。
紫歧曾经是秘偶院里的天才秘偶师,除却他大胆的想法和创新,紫歧的神识才是他成名的关键!紫歧筑基时,就有了不弱于金丹修士的神识,他的识海也比一般修士大一倍。
紫歧曾告诉过自己,他曾经得到过秘境中一段传承,所以才能神识过人,轻松的操纵战偶战斗。
但燕九在这方面就值得让人揣摩了,一个年仅七岁的小丫头,就可以用神识去制作低级傀儡,本身能制作出雏形就是一件奇事了,偏偏她还成功了。
不仅如此,燕九当日见到紫歧时乃是练气五阶的修为,她本应该被霖天境挤压致死,可她却意外的活了下来,季风开始以为燕九是否拥有什么秘宝,所以才能躲过霖天境。
可是十三年来,燕九身上没有丝毫藏有秘宝的迹象,除了她时不时拿出那么一两件奇怪的“吃食”,她显得太正常了。
如果燕九没有秘宝还好说,若是她有,又能隐藏十三年之久,那这燕九就实在太可怕了……
一只纸鹤机械的挥动着翅膀,飘忽而来。
季风两指一并,一道庚金之气直接划过那大地黑熊的脑袋,鲜血喷溅中,那长有獠牙的黑熊脑袋直接被高高的抛起,滚入一旁的草丛中,又过了几息,那大地黑熊的庞大身躯才“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季风的手指刚刚碰触到那飞来的纸鹤,燕九的声音就那么简洁的传来。
“收拾干净,速回!”
你看,这简洁冷淡的语气,那里像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能拥有的,季风随意的挥挥衣袖,那传音的纸鹤骤然消失无踪。
季风将大地黑熊的熊皮熟练的整张剥下,找到掉落在草丛里的脑袋,双手一个用力就掰下了那对手臂长短的獠牙。季风两指捅穿了大地黑熊的眉心,在发现没有妖晶后,将之嫌弃的丢到一边。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威风八面的筑基修士,如今却沦落至此,成为为低阶材料,为灵石苦苦奔波的穷散修。
想到此,季风脸上那只独眼不由得一暗:“燕流云,你杀我时可曾想到会命丧于亲子之手……”
思及此,季风眼眸不由得一凝,燕流云,燕九,这两人怎会同姓?那燕九说她亲眼看见燕流云的儿子杀死了他,为何燕九当时会在场?
两个筑基修士之间争斗,她燕九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如何能在一旁观战,而不被波及?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干系……
第二十八章:霖天境开启
还是在那间紫歧开辟的密室内,季风合着那只独眼徒自躺在石桌上,除了腰间搭着一件青色的衣袍外,周身不着一物。.info[]
而季风身上的手臂、眼眶、胸腔,却被人依次打开,里面的金属齿轮,刻有法阵的骨架,一览无遗。
而燕九却站在石桌的另一头,弯着纤细柔软的腰肢,停在季风上方。那双宛若四月桃花的眸子,仿若氤氲着若有似无的情意,专注的望向近在咫尺的季风。
一双青葱玉指状态亲昵的贴在季风的脸颊上,那么近的距离,几乎鼻翼相触,气息交缠。
从远处望去,一副情人间缠绵悱恻相依相偎的模样。
实则不然。
却见燕九眼神冷凝,神情专注的捏着那枚揽星珠,小心的放进季风那只,缺少了眼珠的眼眶里。
“季风,动下眼睛。”燕九望着那颗揽星珠,对着身下的季风说到。
季风听话的转动眼睛,漆黑的揽星珠在空荡的眼眶里“滴溜溜”的转动,这种《终结者》似的场景,带着莫名的诡异和喜感。
燕九不由得凑的更近,纤长的睫毛几乎碰到了季风的裸/露在外的眉骨。
燕九小心的调整着揽星珠,使它待到最最合适的位置。
“再动一下眼睛。”
随着燕九声音传来的,还有那扑面而来的,叫做“燕九”的气息。
千机心内,蜷缩其中的季风,却看着脸上独眼传来的景象,觉的心里有些发闷起来。
季风脸上的独眼,会将看到的所有景物传给季风,而此时那双眼睛里,就只有燕九那张宛如神袛降临的脸。
太近了,季风皱眉,即使是为了给自己修复眼睛,这也离得太近了。
而活偶季风的眼睛,却轻轻的转了转,燕九看着那颗灵活转动的揽星珠,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取过桌上放置的金属零件,小心的安回。
一个个细小的零件被燕九依次放回,只一会,燕九的鼻尖上就起了一层细汗,燕九将它们随意的擦去,这才又修补起季风的“身体”来。
从破碎的胸腔,残缺的手指,到只剩下骨架的手臂,燕九几乎像是在完成一场考试,而考核的内容就是这十三年所学,紫歧教予的所有。
见修补的差不多了,燕九这才打开桌上放置的瓶子,用镊子从里面小心的取出一张透明如水,薄若蝉翼的东西。仔细的贴在季风残破的躯体上,将那些修补好的,裸/露在外的金属小心的覆盖上。
那半透明的东西一挨到季风的脸颊,就瞬间变成了白皙紧致的肌肤,那洁白如玉的模样,看上去比燕九的肌肤还要来的光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燕九现在正在做的,乃是一场没有助手的“整人手术”!虽然患者季风十分配合,但医师燕九心里却没有一点把握。
不是怕自己完成不了,而是怕做不好。
很快,季风的身体就被修补好大半,手臂,胸膛,这些地方都有金属框架支撑,只要小心的贴上玉皮猪的猪皮就好,可是这脸应该怎么“整”?
不知怎的,燕九脑海里突然闪过前世看过的一个个影帝,“小鲜肉”来,要不然,整成那样子?
随即,燕九思忖道:“不妥,不妥,你竟然能被燕管家骗得惨遭身死,从本质上来说,你的性格应该是傻、白、甜那一类。可你经过此事之后,应该也会有所改变,那些喜欢“卖萌”的小鲜肉,不大适合你。”
燕九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季风的身材,“身材修长,宽肩窄臀,应该把你弄的俊朗一点比较好,但是太过爽朗的面貌似乎看上去更好骗啊。”
燕九摸着下巴,暗自思索,“怎么弄哪?”
“有了!”燕九一亮,“不如这样吧!”
看着这样的燕九,千机心里的季风突然觉得背脊发凉起来,这种生杀大权交于他人之手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却见那燕九捏了一个指诀,一面水镜在燕九面前升腾而起,清晰的映出了燕九的面容,燕九看看水镜里的自己,再次捏起一片玉皮猪的猪皮,在调整好角度后,仔细的贴在季风脸上。
没错,燕九给季风用的“整容模板”就是自己,当然,燕九不是想要整出一个男版“燕九”来,她还没那么自恋。
而且,季风总有一天会苏醒过来,如果他发现顶了一张和自己一般无二的脸,估计会发疯的。
但是有些细微的地方,实在是只能参照自己来调整,霖天境里又没有其他人给自己当素材,而燕九恰好最了解的人就只有自己,最熟悉的也只有自己。
燕九将一片片玉皮猪的猪皮小心的取出,仔仔细细的贴合在季风的脸颊上,那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紧抿在一起的薄唇,都在燕九手下一一展现……
燕九夹起最后一片玉皮猪猪皮,小心的贴合在季风的额头上,这才直起有些僵硬的腰身,站起来。
燕九转转脖子,这种高强度、高难度作业实在是太累人了!不过还好,燕九满意的看着躺在那里的季风,一切都是值得的。
“季风,起来穿好衣服吧。”燕九转身,开始收拾起桌上散落的瓶瓶罐罐,和各式刀具镊子来。
季风闭着眼睛躺在那里,那张皎洁如玉的脸与燕九有三分相像,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季风张开了那双狭长凤眼,那一瞬间,在那漆黑的眸子里,仿若有无数绮丽星云幽幽转动。
季风穿上搭在腰间的衣衫,举手投足间露出的一截诱人遐想的猿臂蜂腰,那散落在背的如墨长发,更趁的肌肤细腻洁白如玉,宛若暗夜里最上等的玉石一般,莹莹惑人。
燕九将收拾好的东西放进储物袋,最后放入的,是紫歧的笔记、那口坩埚和从老山魈那里取来的一对八角玉铃。
燕九环视一周自己生活了整整十三年的密室,这才转身看向身后季风。除了面容冷峻些,看上去与人修一般无二,这是一张十分完美的“美人皮”,燕九暗自肯定,可以为自己打9.9分。
“现在,”燕九笑着看向季风“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而此时的霖天境外,一干人等早已等候多日,就见那空无一物的旷野上,隐隐出现一个恍若海市蜃楼一般的影像。
只见那景象里显示的真是,停止了大雨的霖天境内的景象,从那影象上隐约可以看到出巢觅食的妖兽,正在相互厮杀狩猎。
不过这还没完,就见霖天境内的西南方向,弥漫出一阵耀眼的五彩霞光,闪烁几息后,隐入群山中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出声。
“似有重宝现世,”一位儒雅的青衫修士摇扇而出。
“不知这位道友?”其中一位修士看着那青衫修士问道。
那青衫修士拱手报上家门,“在下天机阁方啸。”
“原来是天机阁的弟子啊!”众人一阵惊叹,议论纷纷,“都说天机阁擅长推演天机,看来这霖天境内,真有重宝出世。”
“就算真有重宝出世,你们又能取到?”一道尖酸的声音,锐利而出,自众人身后走出一驼背老者。
“秘境但凡有秘宝现世,都会惊醒蛰伏在秘境里面的高阶妖兽,秘宝出世,所有修士无一生还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见这老者出来,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驼道人,就算你有半步金丹的实力,可也不见得这宝物就是属于你驼道人的。”
那青衫修士方啸,摇着折扇,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看向驼道人,“秘宝出在霖天境内,有缘者人人可得之!”
那驼道人却“桀桀”的怪笑起来,声音粗嘎宛若鸦啼,“天机阁的小子,我看是你想要这重宝,偏偏在这里鼓弄人心,挑唆众人。”
“我看也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自驼道人身后走出说到。
“我爷爷早已是金丹真人,又怎会与你这筑基修士抢这所谓的重宝,我看你这文绉绉的酸修,一点大门派的修养也无,该不是扛着天机阁的旗号,出来招摇撞骗吧!”
“你这丫头!休的胡言!”那方啸一收折扇,厉声说到。
可下一秒,那方啸却被人一掌打的倒飞出去!方啸徒自落地,捂住碎裂胸口,“噗”的吐出一口瘀血来。
那少女对着那方啸落地的方向,俏皮的做了个鬼脸,“我有没有胡言,你心里清楚!堂堂天机阁弟子竟然连我一掌都接不住,你还说不是骗人!”
“我看这玉牌,还是交由我手来的好!”
阿精对着那方啸掐了一个指诀,就见那方啸腰上挂着的青玉牌,向着阿精的方向遥遥飞来,直接落在阿精的手心里。
那方啸见此,只能心中忿忿不平的转身离开,他已经失去了进入霖天境的资格,再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做笑柄。
“阿精,不是让你等在一边吗?怎么自己跑来了?今日霖天境开启,修士众多鱼龙混杂,小心伤着。”一旁的驼道人,严厉又关切的向着身边的阿精说到。
“我才不呢,”阿精摇着驼道人的衣袖,嘟着嘴巴撒娇,“爷爷,我都已经筑基了!你怎么还当我是小孩子!”
阿精拿着一枚青玉令牌,冲驼道人炫耀的挥了挥,央求道:“这是我自己拿到的霖天境进出玉牌,你就让我进去吧!”
“不行!”那驼道人的脸色瞬间冷凝下来,“霖天境内危险重重,你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现在进入太过危险,还是等你筑基后期时再进入来的好。”
驼道人看向无精打采的小孙女,安慰道:“阿精乖乖的,二十年对于我们修士来说很快的。”
且不说驼道人这厢如何安慰自己的小孙女,就见那旷野之上的霖天境,已在慢慢的旋转,自那霖天境的中央处,缓缓的打开了一个缺口……
霖天境开启了!
无数手持青玉牌的修士,仿若受到无形的召唤,不约而同的飞向霖天境打开的通道。
“爷爷,你看那是什么!”阿精一声惊呼,指向驼道人身后!
驼道人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再回头时那里还有阿精的影子!
“阿精!”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随着那声音传来的,是阿精没入霖天境的身影。
在那之后,还有几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修士,也一同闪身进入。
第二十九章:傀儡窥鼠
阿精一进入那霖天境的入口,就觉得身形一阵摇晃,一阵亮光自远处毫无恶意的向自己袭来,阿精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周遭已换了一副模样。..info
她现在身处于一片山谷中,四周树木密布,遮天蔽日,将她头顶的天空层层遮挡。
“这就是霖天境?”阿精狐疑的拨开挡住视线的乱枝,“怎么除了树就是树?那秘宝出世的西南方到底在哪边?”
阿精向着密林深处走去,却没发现在她身后的草丛里,一只木质老鼠傀儡,正趴在草丛里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并将这些传回燕九哪里……
而此时的燕九,正端坐于一处妖兽的巢穴中闭目打坐,这里原本是一只火云豹的巢穴。
本来这只火云豹能成为纵横山林的豹生赢家,奈何它遇见了凶残的燕九,和比燕九更凶残的季风。
不仅将巢穴拱手想让,还贡献了最后的光和热,成为燕九身下坐着的柔软皮垫,简直不能更悲催。
当灵气运转二十四大周天后,燕九结束了自己的打坐,就在刚才,傀儡窥鼠传来动静,有修士进入了霖天境中。
燕九睁开眼睛,挥手施了一个水镜术,就见从那水镜术里显现出的,乃是阿精穿梭丛林时的景象。
秘宝出世?西南方?
燕九不由得思索起来,霖天境的西南方向,那不是黑水沼泽的方向吗?那里能有什么秘宝?
黑水沼泽绵延几百里,不能依靠法器和修为飞行,只能一步步涉水走过,这么一琢磨,还真像有秘宝的样子。
燕九掐诀,那水镜里的景象一阵波动,又变成另外一副样子,里面的白袍修士一剑捅穿了自己的同伴,将发现的灵药独自收入囊中。
“倒是个心狠果断的家伙”,燕九点头赞叹的同时,又觉得一阵心凉,自己可是看的清楚,那白袍修士的同伴,早在发现灵药的同时,就拔出了手中长剑,只是慢了一步,被白袍修士捷足先登而已。
燕九一共制作了四只傀儡窥鼠,她将这四只窥鼠,放到霖天境不同的地方,就是想要借此,刺探进入霖天境的修士实力。
并非是燕九不想多做几只,实在是燕九神识有限,也只能控制住这四只傀儡窥鼠,不过能控制这四只窥鼠也是因为燕九神识过人,要是常人,能控制一两只都是十分不错了。
尽管自己的神识高出同阶修士,但燕九不得不承认,在霖天境中,自己是修为最弱的那个!
就连那个看似娇小的小姑娘,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此外更是不乏筑基中后期的修士。
每一个大境界隔的都是天壤之别,其中筑基更是修士之间的分水岭,没有经历筑基时的雷劫成就灵脉筑下道基,就算不得是真正的踏入修行路。
燕九双手变换再次掐诀,她要找出一条危险最小的路来走,尽管季风修为不错,但是燕九仍然想依靠自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淡蓝色的水镜随着指诀缓缓凝现,这次,那水镜里刚刚传来一个披着斗篷的模糊黑影,整面水镜就被一道剑气击中,“啵”的一声消散无踪。
“怎么会这样!”燕九惊疑道:“难道有人发现了窥鼠?”
可随即,燕九又让自己的吃惊觉得一阵好笑。
“我为何要如此吃惊?我修为低下,窥鼠也只是一只低级傀儡,被筑基修士发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看来我这十三年来没有接触外界,实在是有些浮躁了。”
燕九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自己的心绪,“这只窥鼠被人击中,已经不能用了,就是不知另一只如何了……”
燕九再次施法,可这次水镜里显示的却是空无一物,连草叶也没见上半根。
见此,燕九暗道一声“不好!”
她赶忙连连掐诀,斩断了自己和窥鼠之间的神识联系!有人改动了自己的窥鼠,将之能够反向窥探!
能做到此的,燕九只能想到一个,秘偶院!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次来到霖天境里的修士,是自己之前想的太过简单了,能挨过雷劫的筑基修士,肯定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而此时霖天境的某处湖边上,一位披着斗篷的修士缓缓的抬起了头颅看向头顶的天空,他戴着的兜帽掉落下来,露出一个带着着面具的侧脸来。
“真是有意思,竟然能识破我在窥鼠上的做的手脚,这次算你反应快,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那戴着面具的修士轻笑一声,沉入了眼前幽緑的湖水中……
而清砚也在这些进入霖天境的修士当中,他刚刚进入霖天境,就落在一片冒着水泡的沼泽上,四周灰色瘴气弥漫林间,使得周围一切都朦朦胧胧的,隐在其中的是毒虫不时发出的嗡鸣声。
清砚吞下一颗解毒丹,不知为何,在这片黑水沼泽上,飞剑无法飞起,御空术也不能施展,好像这里有东西禁止修士飞行一样,只能一步一步的淌过地上这不知深浅的黑水沼泽。
清砚凝眸看向自己的脚下,不过这一会的功夫,地上这冒泡的黑水,就腐蚀了自己碰触到的衣摆,看来这黑水也不容小觑!
而且清砚觉的,在暗处有人在窥探自己!他散下神识,果然,在某个不起眼的草丛后,有一只傀儡窥鼠正躲在一边,暗自窥测自己的一举一动。
清砚当即两指一并,一道寒光自指尖飞射而出,将那只傀儡窥鼠毁了个稀巴烂。
却没想到,自己这下意识的举动,使得自己错过了与燕九的重逢。
而此时远处的山谷里,却传来一阵诡异的巨兽嘶吼声,震的整座山林,都摇晃起来!随着那巨兽声响奔跑而出的,是一身焦糊的阿精。
阿精连连叫道“倒霉!”实在是没想到,这性格温顺的雷云兽竟然会狂暴至此,更是莫名其妙的就对自己紧追不放!
思及此,阿精更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她可不想再被雷云兽狠狠的劈一次了!必须想个对策才好!
远远的,阿精就看见两位并肩而立的修士,走在自己前面的路上,她连忙招手大声呼喊。
“这位道友,救命啊!”
待那两人转过身来,阿精不由得晃了一下神,这位姐姐好漂亮啊!
待她看清那女修身边的男修时,更是一阵惊艳,这男修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虽一眼望去,眉眼间与那女修有三分相像,但若仔细看又能清晰的分出不同来,肌肤白皙如玉,面容冷峻非常,但阿精觉得最妙的,却是那双狭长凤眼,眼尾狭长上挑,眸色深邃惑人。
只一眼,就让人心神荡漾,徒生相嫁之心。
“这位道友,不知唤我兄妹二人何事?”那生了一双灰眸的漂亮女修,看着一身焦黑的阿精问道。
这自称兄妹的,正是燕九和季风。
燕九虽表面上,好像初识一样询问,心中却在暗自皱眉,不过这一会的功夫,这女修怎么变得如此凄惨?
“两位道友有礼了,我名唤阿精,本想经过这处山谷赶往他处,却不知为何被一只雷云兽给盯上了,说出来不怕道友笑话,我如今这副模样都是拜那雷云兽所赐。”
阿精抖抖焦黑的衣衫,又抹了把被劈的根根竖起的头发,面带窘迫的说到。
“雷云兽?”燕九狐疑的看向阿精,“那不是性格温和的妖兽吗?怎么会……”
还没等燕九说完,她就见到了那传说中性格温顺的雷云兽!
只见那雷云兽从密林里跳将出来,霎时间遮天蔽日,那雷云兽“轰隆”一声落地,庞大的身躯使得燕九脚下的地面一阵震颤。
只见那雷云兽至少身高五丈,披一身柔软的长毛,本来性格温顺犹如云团一样可爱的雷云兽,此时呲着满嘴利齿,冲着燕九一行愤怒的吼叫,引的一阵腥风迎面扑来!
最恐怖的确是那头上长出的软角上一阵电光闪烁,隐有雷电蕴酿其中,“噼啪”做响。
阿精见状,连忙躲到燕九身后,她可是吃够了雷云兽这雷电带来的苦头,她从燕九身后露出了半个脑袋,指着那雷云兽说到。
“这就是那只性格温和的雷云兽!它已经追了我半天了!”
燕九看着那犹如和家长告状一般模样的阿精,心中既无奈有警惕!
燕九一个灵巧的转身,避开了身后阿精,站向季风的另一侧。
阿精见此,只能无奈的耸耸肩,不过是躲在身后一下下而已,这也太过警惕了吧。
燕九却无暇顾及这些,她看着那焦躁的踱着步子,不停的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雷云兽,心中满是疑惑。
这雷云兽的软角上劈出的闪电,是堪称媲美天劫的存在,又怎会只是将这修士劈的焦黑?雷云兽这不断嘶吼的样子,更像是威慑来的多一些,好像在顾忌什么的样子。
“你是不是在雷云兽那里取走了什么东西?”燕九看着阿精问到。
“没有啊,我连这雷云兽的巢穴都没见过,怎么会取走什么东西。”阿精面色坦然的看向燕九。
“真的没有?”燕九狐疑的再次问道。
“绝对没有!”阿精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那你在山谷里有没有发现什么?或者带走了什么?”
阿精眨眨眼,好像,大概真的带了点东西。
“我是带了,不过那只是两只小兔子而已!这雷云兽不会就因为两只兔子,就追我至此吧!”
小兔子?燕九思索,她转脸看向雷云兽那身白色的长毛。
“快把你取走的兔子拿出来!”燕九冲着阿精说到,天知道,这女修拿的是不是兔子!
“要那个做什么?那还是我在草丛里捡的哪,本想等到饿的时候烤来吃的!”
阿精嘟囔着,从腰间的灵兽袋里,取出两只毛茸茸的“类兔子”生物,这猛一看还真像是兔子,但那是雷云兽的幼仔啊!
燕九也是醉了,这得心多大啊,才能把雷云兽的幼仔当兔子,还烤来吃。
燕九看看阿精的“爆炸”发型,看,差点你先熟了吧。
果然那雷云兽一见到阿精捧出的幼仔,就停止了暴躁的怒吼,那软角上冒出的雷电,也收敛了几分,只是还是愤怒的在那里喷着气,朝着几人示威的呲着牙,但看上去已经好了许多。
阿精崇拜的看向燕九,“真的唉,原来这雷云兽喜欢兔子啊!它们不是吃草的吗?难道这只喜欢吃兔子?”
燕九只觉得头大,这孩子心真大啊。
“那是雷云兽的幼仔,你快点将这幼仔还回去吧!”
“呵呵”阿精干笑两声,她看看手里的“兔子”,再看看庞然大物凶相毕露的雷云兽。
“骗人的吧,这俩长得一点也不像!这得吃多少草才能长成这么大!”
虽然阿精嘴里说着怀疑的话,可她还是捧着那对“小兔子”,缓缓的走到雷云兽身前。那雷云兽见阿精捧着自己的孩子过来,温顺的俯趴在地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满是急切,紧紧的盯着阿精手里。
阿精将两只“小兔子”放到地上,那两只“小兔子”迈着短腿,跌跌撞撞的跑向雷云兽的方向,亲昵的依偎在雷云兽身上。
雷云兽轻舔着两只小雷云兽,那舐犊情深的模样,把阿精感动的都快哭出来了。
“我想爷爷了!”阿精用袖子抹着脸上的眼泪,本就焦黑的衣袖,将她的脸涂成了可笑的花猫。
“我实在是太不听话了,爷爷在外面肯定都快急死了!”阿精越说越难受,她干脆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一边,雷云兽一家气氛温馨的离开,这一边,相交不过一日的女修哭成一个****!燕九头痛的捏捏眉心,这是什么神展开!
第三十章:血佛香
燕九递过一方手帕,那阿精在用来擦完眼泪后,又狠狠的抹了把鼻涕,末了,还一脸感激的还给燕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摆手拒绝了递过来的手帕,并且表示这样的手帕自己有很多,不需要再还给自己。
“你真是个大好人!”阿精两眼冒光的说到,“我叫阿精,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哪?”
燕九收到了人生中第一张“好人卡”,尽管它来自于同性。
“在下燕九,这是我家兄长季风。”燕九对着阿精说到,说实话,燕九很喜欢这种心里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一看就是被家人宠爱着长大的。
但前提是,真的没有心机。
“燕九姐姐,我能叫你姐姐吗?”阿精拉着燕九的手臂,期待的看着燕九。
燕九很想告诉她:姑娘,你已经叫了两句了!
燕九只能笑着回到,“可以。”
阿精好奇的看向季风,问道:“燕九姐姐,你家兄长看上去好冷啊,他天生就这样吗?不爱说话?”
“我这兄长的确性子冷淡,不爱说话,即便是我,一年里也说不上几句。”燕九又开始了她的胡掰瞎扯,对于说谎这件事,燕九表示自己已经轻车熟路,熟的不能再熟了!
“燕九姐姐,你和风大哥也是要去探寻秘宝吗?”阿精歪着脑袋问到。
姑娘,你不会是喜欢上季风了吧!我就是“燕九姐姐”,季风就成为更熟捻的“风大哥”了!姑娘,千万不要被季风这张美人皮迷惑啊,人和战偶是没有可能的!
好像也不是啊,燕九暗自思忖,在这个人妖相恋都合法的中洲大陆,人和战偶相恋,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感觉还是挺萌的。
“燕九姐姐,”阿精疑惑的扯了扯燕九的衣袖,怎么说着说着就走神了。
“哦,不是,”燕九回神,“我们此次进入霖天境乃是为了历练,你也看出来了,我的修为不到筑基,此次是我央求哥哥,带我进来见识一番的。”
“燕九姐姐也是偷跑进来的吗?我也是偷跑进来的,我爷爷肯定气坏了,我要去秘宝出现的地方看一看,要是能带回去,爷爷肯定不生阿精的气了!”
阿精看向燕九,一双大眼烨烨生光,“燕九姐姐,我们一块去吧,我还没见过秘宝长什么样子那!”
“这……”燕九迟疑的看向身边的季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虽说季风能护住自己,但是若真的打斗起来,季风的身份很有可能会暴/露,还是保险点的好。
燕九刚想开口拒绝,就见阿精在哪里欢快的蹦来跳去,“燕九姐姐答应了!我们一块去探寻秘宝喽~”
阿精兴奋的拉住燕九,“燕九姐姐不用担心,阿精很厉害的,可以保护你呦~”
燕九刚想拒绝,却见那阿精又蹦蹦跳跳的跑到前面去了……
燕九凝眸,一起去倒也好,反正自己还缺两块秘境传送玉牌,正好趁机找来。
至于季风,自己还是要再三小心,尽量避免争斗,免得被人看出异样来。还有这个阿精,虽看上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猜的出真假。
很快,燕九就觉得不对劲起来。
这雨水一停,修士进入,本该是那些妖兽出来捕猎觅食的日子,但今天的霖天境,太过安静了。
一开始,还能听到妖兽不时发出的吼叫声,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整座森林就像按下了“静音键”一样,所有的虫鸣、鸟叫、兽吼乍然消失。
不仅如此,燕九从心里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危险,不知缘由,不知来处,但就是那么直接的告诉燕九,有危险!
不远处,阿精正在挖出一株低阶灵药月光草,这种草除了能聚集月华之力供妖兽修炼外,还能用来炼制漂亮的法衣。
但是守护月光草的妖兽,就只是轻蔑的看了自己一眼,连吼都没有吼上一声,就淡定的走开了。
那不感兴趣的眼神,就像燕九一行是菜市场上无人问津的特价处理西红柿。
燕九这才察觉出不妥来,四下俱静,周围的妖兽比雨季时来的还要安静,有风吹过,树上的树叶哗哗作响,颇有山雨欲来之势……
而发现霖天境异常的,不止燕九一个,那伫立在湖边,戴着半边面具的修士,却看着这突然寂静下来的霖天境,展臂大笑起来。
“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终于要出现了!”
只见他五指一张,万千细线自指尖爆射而出,直直的弹射进幽緑的湖水中,一只模样古怪的大鱼,被那指尖弹出的丝线牵引着,如同提着一只木偶般,直直的提拉出湖面。
那带着面具的修士,拎起那只模样古怪大鱼,脚尖轻点间破空而去。
清砚也发现了这种异常,他不仅察觉的最早,就连面对也是最早的。
清砚步步谨慎,手中握着的那柄冰霜之剑,不时挥出,每一次剑锋闪过,都会有一两只毒虫,被剑上的霜寒之气切成细小的冰末,落入脚下的黑水沼泽中。
但这丝毫没有阻止住毒虫的脚步,就见接二连三的毒虫从黑水沼泽里,嗡声飞起,向着清砚的方向飞来,剑起剑落间化为冰粉掉落。
但这却像启动了什么开关,无数毒虫争先恐后的飞出,那铺天盖地仓惶飞出的模样,不像是为了攻击,倒像是逃命更多一些。
清砚见此,当即撑起一个防护光罩,就见那些毒虫丝毫不知躲避的撞上光罩,“啪”的一声撞成虫泥,一时之间清砚在光罩里只听的“噼啪噼啪”的声响,犹如下雨一般。
清砚看着光罩外密密麻麻的毒虫,心下一片疑惑,这些居于黑水沼泽里的毒虫,怎会突然之间倾巢出动,难道……
清砚抬眸,就只见倾巢飞出毒虫,宛若一片阴云,遮天蔽日的向着东北方向快速飞去。他看向脚下,整座黑水沼泽,犹如沸水一般,快速的翻腾起来。
那沉在沼泽下的腐草枯骨也随着这翻动,一起涌了上来,一时之间只见累累白骨填满了整座黑水沼泽。
清砚见势,暗道一声“不好!”
好似有什么厉害的妖兽要从沼泽下出来了!他当即运起全身灵力,向着毒虫飞去的东北方向,快速遁去!
黑水沼泽蔓延几百里,清砚当时已深入黑水沼泽一半有余,等清砚能御空飞行时,已是一刻钟以后。
清砚踏在剑上,向着身后的黑水沼泽看去,这一瞧,还真瞧出一些端疑来。
就见整座黑水沼泽呈一个完美的圆形,那黑水沼泽最初变化的地方,就出自那圆形的中心位置,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成放射状向四周扩散。
瘴气翻滚,白骨累现,很快就波及蔓延到了黑水沼泽周边的森林,那在黑水沼泽周围活动的妖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接二连三的被拖进了黑水沼泽下。
站在半空中的清砚也没有幸免,只见一条虚影向着清砚的方向倏忽甩来,清砚撑起的防护光罩没有丝毫抵挡之力,就被这虚影一下子破开,那虚影直接缠上清砚,将他拖向黑水沼泽!
说时迟,那时快,清砚两指一并,一道剑气骤然出现,向那虚影斩去!只听得“唰”的一声,缠住清砚的虚影一下子松开,掉落在地上,徒自扭动。
清砚定睛一看,却见一条既像蚯蚓,又像蛇一样的肉须,在地上不停的扭摆,显然还活着。
清砚当即双手一挥,有寒冰无水自凝,将那肉须直接冻起。
“裂!”清砚轻喝!只见他双手一挥,那冻住肉须的的寒冰瞬间爆裂,化为齑粉。
清砚看向黑水沼泽,此时那黑水沼泽里浮起无数肉须,犹如水藻一般,在黑水沼泽上方来回摆动。
而在这宛如水藻一般摆动的肉须中央,有一阵五彩霞光隐约闪现。
待看清那霞光下的东西,即便是清砚,脸上也忍不住一阵错愕,“那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
一声惨叫响彻山林,远远的传来,燕九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那是黑水沼泽的方向!难道那里出了什么事?
燕九轻轻的耸动鼻子,总觉得有一种很好闻的香味隐隐的传来,是错觉吗?
“燕九姐姐,我们快过去看看吧!肯定是秘宝出世,他们先打起来了!”阿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样子。
燕九看向身旁的季风,犹豫再三后点头应下,燕九虽然应下,但她可不觉得那声音是因为斗法才发出的!
阿精积极的跑在燕九前面,紧随其后的是木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季风。
所以当燕九赶到黑水沼泽时,看到的就是这种景象:犹如开演唱会时,一同挥舞的荧光棒,无数肉须好似大合唱一般整齐的摆动。
而在那数不清的肉须中,一棵犹如红珊瑚一般耀眼的红色枝丫,赫然矗立其中,只见那红色枝丫高不过两掌,犹如手指粗细,通身血红,隐有五彩霞光,状若霓虹般在那红色枝丫上隐约闪现……
阿精一掌拍落想要缠过来的肉须,却见那被震断的肉须,犹在地上舞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好恶心啊!”阿精跳过那还在扭动的肉须,看着燕九问道。
燕九看着那肉须中央的枝丫,徒自说道:“沼泽有鱼名为血佛,血佛身长千尺,宽百丈,经千年生一软角,又千年渐红,其额上软角五千年生一枝丫,角身红透时散发异香,名为血佛香……”
第三十一章:湖兎
“一,二,三……五!每五千年生一枝丫,这枝血佛香足足有五个!”
阿精惊奇的数着手指。..info
“一个五千年,两个一万年,三个一万五千年……五个两万五千年,我的天啊!这血佛到底活了多久?”
“燕九姐姐,我自幼跟着爷爷,认识的灵药也是不知繁几,却从没有听说过这血佛香。这血佛香究竟有什么用处啊?”
燕九看着阿精回到,“你可知修士在进阶时,要历经雷劫。”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我进阶筑基时若不是有爷爷出手相护,可能连第三道都挨不过。”阿精一脸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那你可知,修士在进阶时还会经历心魔,更有高阶修士在进阶时会受到域外天魔的侵扰,但是,只要在进阶时燃上那么一小寸血佛香,别说心魔了,就连域外天魔都无法近身一步”。
“哇,燕九姐姐,你知道的好多啊~”阿精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艳羡崇拜的看着燕九,“这么说来,这血佛香还真是个宝贝啊!”
燕九却看着那血佛香,思绪飘散起来……
知道这许多的,不是燕九,而是紫歧。
有一点,燕九没有说出来,若是把整只血佛香融进识海里,就能用来遮蔽天机,使得天道无法窥伺,从而避免天道降下的雷劫。
紫歧曾在留下的笔记中提到,让季风魂魄苏醒只是第一步,若想让季风像正常人一样能够修炼进阶,还不被天道发现降下雷劫。
就只能将血佛香融进季风的识海,用来遮蔽天机。
紫歧曾在笔记中留下几个,他认为会有血佛出现的地方,因每一个都是凶险万分,紫歧曾在笔记上再三叮嘱:务必在境界修为达到金丹、元婴以上,才能前往。
想到紫歧,燕九幽幽的叹了口气,他肯定没想到,他一直苦苦寻找的血佛香,就在这霖天境内,离他不过几百里的地方。
燕九看向周围,四周的修士,一个个目露贪婪之色,目光灼热的盯着那血佛香。
虽然大多都与阿精一样不晓得血佛的来历,更不知血佛香的功用,但这丝毫阻止不了,修士对于宝物的热情与贪婪。
人人都想得到血佛香,却没想过,这血佛愿不愿意。
血佛虽然天生鲁钝,生性贪吃,且神志不化,没有多少思维,但它却是少数能仅凭肉身,就能横肆无忌的妖兽,即使在上古时期,血佛也是出了名的,嚼不碎,砸不烂的“铜豌豆”。
只翻一翻身,摆一摆尾,也能凭借肉身强悍,将金丹修士生生碾碎的存在。
但这血佛也不是没有弱点……
想到紫歧笔记上的记载,燕九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向那肉须丢去,却见那肉须丝毫不感兴趣,继续在那里妖娆的扭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燕九丢出的,乃是一块鲜活的妖兽肉,看这肉须爱搭不理的样子,它应该是不吃死物的。
燕九又从储物袋里一阵翻腾,这次她拿出的乃是那只许久不用,用来挖矿的低级傀儡。燕九故计重施,再次将这个低阶傀儡丢进了肉须中。
肉须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就像是初次出门的狗狗,对什么都充满了新鲜感,它们狐疑的碰了碰低级傀儡,见没什么反应后,就失去了兴趣,又开始在哪里扭来扭去。
见此,燕九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主意,只是不知能不能行,但是,总要试一下!趁着血佛还没有真正的醒来,怎么都要拼一把!
不是人人都可以碰见血佛香,更何况那么巧合的在霖天境内碰上,也就是这霖天境只能允许筑基修士进入,这血佛香要是在外面现世,还不知会引来怎样的腥风血雨,恐怕就连那些元婴尊者,化神大能,都会坐不住。
所以,这老天从没有给过燕九别的选择。
“季风”,燕九看向身旁的季风说到,“你随我来。”
燕九向着一边的密林走去,季风依言跟上,远处,阿精还在那里斩着那些难缠的肉须,丝毫没有发现燕九的离开。
燕九双手掐诀,一个蜜色的圆球缓缓出现,将燕九两人的身影结结实实的挡住,燕九取出一只窥鼠,将窥鼠身上木质的壳盖打开,这才对着季风说到。
“等一下,你将这只窥鼠用力的丢进肉须中央去,离那血佛香越近越好,等你做完了这件事,我命令你,用最快的速度直接回到紫歧暗河后的密室去!”
燕九看向手指上的天道金纹,“三日!三日内,我若是没有回来,你就继续等待你下一个主人吧。”
说罢,燕九施展了化沙,一捧白色的沙子,悠然的坠落进窥鼠的壳盖里,直到全部落入,那壳盖才轻声合上。
进入窥鼠里的燕九没有发现,有那么一瞬,季风的眸光暗了下来……
蜜色的圆球散去,只是这次里面少了燕九,只剩下独自捧着一只傀儡窥鼠的季风。
“风大哥!”出来寻找两人的阿精,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季风,有些失落,有些怔然,有些迷惘……
“风大哥,燕九姐姐哪?”阿精看向季风身后,“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季风默不作声,捧着那只傀儡窥鼠,向着黑水沼泽的方向走去。
燕九觉得现在心里有些复杂,这种被盛在某种物体里,放在手心里捧着走的样子,简直就奇怪到家了!
为什么会有一种手捧灵匣,沉痛哀悼的画面涌现在眼前?
“呵呵”燕九在心里干笑两声,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但是很快,燕九就体验了一把坐云霄飞车,不系安全带的惊悚体验!
这酸爽,简直都要吐出来了……
“风大哥,你丢的什么呀?”阿精一只手遮在额前,向着季风丢东西的方向看去,好像是一只木头老鼠?
季风却站在那里,矗立良久,不发一言的看向那窥鼠丢出的方向。
燕九,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风大哥,你去哪啊!”阿精看着转身离开的季风,不明所以的喊到!
季风没有回头,他再次踏上了来时的路。
“真是个怪人,”阿精独自嘟囔,“也不知这燕九姐姐去哪了?一个消失了,一个离开了,就留下我一人在这!”
阿精看看左右,还是决定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搏一搏这血佛香。
阿精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对半月形状的法宝,出现在她手上,阿精运转灵力,将手上这对“半月轮”向着那舞动的肉须甩去。
闪着寒光的半月轮,成圆弧状旋转而出,转眼间就如割草那般,切断一大片的肉须。
其他修士见状,纷纷拿出自己的法宝,一时之间只见的刀、枪、斧、棍、箭布满了整个黑水沼泽,与那些如灵蛇舞动的肉须搏斗起来。
这边的战况如火如荼,而“消失”的燕九那边,显然也并不轻松。
燕九控制着那只傀儡窥鼠,在黑水沼泽上小心的绕过徒自舞动的肉须,嗅着空气中传来的香气,向着血佛香的方向快速跑去。
依照这样的速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到达血佛香那里只是时间问题,但前提是不出意外!
而此时的黑水沼泽上方,却来了一位戴着面具的修士,只见他踏着虚空立在黑水沼泽上,而他的手上,赫然提了一只模样古怪的大鱼。
虽然立在黑水沼泽上,但他却对那些与肉须搏斗的修士视而不见,只见他对着血佛香的方向大声喝到。
“血佛,你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还不快快醒来!”
那修士说罢,五指一收!指尖牵连的丝线,齐齐的切向他手上提着的那条大鱼!
一篷血雨自那鱼尾上炸开,爆裂的血雾霎时飞溅,纷纷落入下面的黑水沼泽。而随着这鱼血落下的,还有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四下弥漫开来。
黑水沼泽旁边的修士,不约而同的捂住了鼻子,这种犹如烂鱼腐草一般,又腥又臭的味道,简直让人闻之作呕。
阿精也捏住了鼻子,她的手在鼻前嫌弃的呼扇着,却丝毫驱散不去那种恶心的腥臭味。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简直比蝙蝠粪便还要让人觉得难以忍受!”末了,阿精暗自嘀咕,“要是燕九姐姐在这里就好了,虽然修为是低了一点,但她似乎总是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清砚却闻着这味道,徒自皱起眉来,“这,似乎是……”
清砚眸光如电,看向那提着大鱼的面具修士,这家伙疯了吗!一但血佛清醒,整个霖天境内的修士恐怕都难逃此劫!
燕九也也嗅到了这味道,不仅嗅到了还差点晕厥过去,这种难闻的味道,对于燕九这个嗅觉敏锐的种族来说,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这是湖兎!”
燕九凝眸,心下一片惊骇,怎么会有人在血佛面前斩杀湖兎,不要命了吗!
紫歧曾在笔记上提过的,血佛虽然生性贪吃,却是最为懒散,它一般都靠鳃上的肉须出来捕猎,再将捕到的猎物直接放进嘴里进食。
但是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喜好,就像人在吃饭时,都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挑挑拣拣一样,这血佛也有自己喜爱的菜色,且每一次遇见,都会不遗余力的抓捕,这就是——湖兎(音同“兔”)。
湖兎是一种鱼的名字,这种鱼头生双耳,身披刺状软毛,游动迅速,十分不好捕抓。
不仅如此,这种鱼在遇见危险时,还会咬破自己的皮肤,使得自己的血液流出来,那血液天生带有一股难闻的腥臭味,会使得捕猎者敬而远之,湖兎则可以趁机逃脱。
就如同有人嗜酸,有人嗜辣,这湖兎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在血佛这里却成了无上美味,且每一次都会如痴如狂,如疯似魔。
有了湖兎,就算这血佛是老年痴呆症患者,也能从病床上爬起来,直接奔赴马拉松现场!
果然,那些肉须仿若嗅到了什么美味佳肴,齐齐弹射摆动,向着那修士站立的地方,缠绕而来!
那戴着面具的修士,却丝毫不见惧意!只见他在半空中一个踏步,又向着那高处拔高了几丈!
扑来的肉须虽然扑了个空,却丝毫不见气馁,又一次向着高处的修士弹射而来!
那修士又一次故计重施,犹如戏耍老鼠的猫一般,逗弄着那些肉须。
那修士越飞越高,俨然已超过肉须能伸出的高度,肉须像是厌倦了这种游戏一般,又缩回到了黑水沼泽上,恢复成一开始摆动狩猎的模样。
那戴面具的修士,却是冷哼一声,指尖丝线瞬时收拢,那湖兎的大半身躯直接爆开,化作血雾倏忽落下。
整座黑水沼泽上的肉须,却如受到惊吓的蜗牛触角一般,倏忽收回黑水沼泽下。
那戴面具修士见到肉须收回,眼中满是遮掩不住的狂热和兴奋的颤栗。
就在其他修士见到肉须消失,赶忙奔赴血佛香生长的地方时,变故徒生。
第三十二章:逗血佛
眼见肉须消失,燕九不仅不觉的庆幸,反倒更加不安起来!血佛提前结束狩猎,不是因为它怕了,恐怕是它要醒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燕九控制着窥鼠用最快的速度向着血佛香生长的地方跑去,如果燕九没猜错的话,那血佛香生长的地方,乃是血佛的额头,血佛醒来,那里可能是血佛身上最安全的地方。
很快,就见那黑水沼泽中间,升起了一座“浮岛”,只眨眼间,就脱离黑水沼泽,升至半空。
那就是血佛……
只见那血佛通体呈现一种稍淡的鎏金色,浑身遍布淡金色的甲胄状鳞片,两颊隆满如狮子,阔唇生至脸颊,有两扇宽大的鱼鳃贴颊而生,张合间,可以看见收敛在内的肉须。
而在血佛的额顶有肉隆起,犹如发髻一般生在头顶,而在那血佛的眉间生有一簇白毛,其色如雪光洁清净,白毛右旋卷收,围着那枝生有五杈的血佛香。
那血佛闭目,轻摆鱼尾静自停在那半空中,一眼望去真好似一具宝相庄严,慈悲普度众生的佛像。
“哇,好大一只胖头鱼!”阿精张着嘴巴,震惊的看着那只血佛,“真不愧是活了几万年的大家伙,这张脸可真大啊!”
清砚握住手中长剑,提剑胸前,这下,恐怕要有一场恶战了……
那戴着面具的修士见血佛出现,更是惊喜非常,指尖轻轻扯动丝线,那半只湖兎,猛然炸裂,血雾弥漫间,那只血佛终于张开了那双闭合住的眼睑。
一双琉璃色的竖瞳,直直看向那湖兎爆裂的方向。
“嘶!”那血佛张口,身上的鳞甲片片倒竖!一种尖利刺耳的音波弥漫开来。
很多没有防备的修士,被这声音直接弄得七窍流血起来,筑基修士况且如此,更何况只是练气修为的燕九。
木质的窥鼠被这声音直接弄得爆开,破碎的木片散了一地,而躲在窥鼠里的燕九,直接被甩出窥鼠,落在血佛的鳞片上,显出身形来。
眼看就要坠落下去,燕九一个扭腰,挥臂抓住一片血佛竖起的鳞片,勉强稳住了将要掉落的身形。
可这也使得燕九,像一块被发丝系住的抹布般,就那么悬之又悬的挂在血佛竖起的鳞片上!
一时之间燕九只觉的眼前一片漆黑,脑袋头痛欲裂,像有千万把钝斧,不停的砍跺着自己。
有血丝顺着燕九的眼睛弥漫开来,意识昏沉间,燕九却好像在自己的识海中,隐约看见一只趴卧的巨兽虚影,在听到血佛的嘶吼后,睁开了那双灰白清透的眼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用力的眨眨眼,却发现那巨兽的虚影已在识海消失了。
是幻觉吗?
燕九牢牢的掰住血佛的鳞片,坚硬锋利如同甲胄一般的鳞片,深深的嵌进燕九的掌心中,有血顺着燕九光洁的小臂蜿蜒而下……
燕九不怕掉落,可是若是就此脱离血佛,再想上来可就难了!
燕九突然怀念起自己那对兽爪来,要是有那个就好了,不管怎么说,至少不会被划破!
不知是否应了燕九的念想,还是自己莫名其妙间激发了传说中的“洪荒之力”,反正燕九那双白皙修长的人手,就那么变成了拥有尖利指锋的兽爪。
燕九左手勾住一片竖起的鳞片,右腿紧跟其上,就以一种奇怪的攀岩姿势,一步一步举步维艰的攀登上了血佛这座“高峰”。
而此时的血佛已被美味化为泡影这件事掠夺了所有心智,它那本就不聪明的大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杀了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人修!
这只小小的虫豸!
只见那血佛淡金色的鱼身上,晕染上了一丝薄红,这就是“血佛”此名得来的缘由!当血佛情绪激动时,淡金鳞甲会往红色转变,就如佛也有怒目金刚相一般。
而随着这颜色变化的,乃是在它颊边猛地竖起的鳃扇,里面收敛其中的肉须,倏忽弹出!
如灵蛇海藻般微微摇曳,好似整戈相待的兵将,只待一声令下,就倾巢而出!远远望去,整只血佛都好似被包裹在肉须组成的丝团当中。
那戴着面具的修士,却看着有些发怒的血佛,轻笑起来,仿佛还嫌这血佛不够狂躁一般。
那修士转手又拎出一只湖兎来,而这次拎出的湖兎,看上去要比那只化为血雨的湖兎大上许多。
“血佛,你看这是什么?”那修士摇摇手上的湖兎,即使面上戴着半边面具,也遮不住他脸上的疯狂之色。
那血佛一看见那只湖兎,淡金鱼身上的红色越发明显,只是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喜悦。
只见那血佛看着湖兎的方向,欢快的摆动着身后那条宽大的鱼尾,在美食面前,这血佛与看见狗粮的哈士奇一般无二。
可是,这却苦了燕九,先不说这突然出现的肉须给燕九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单单是血佛每一次摇晃鱼尾的摆动,都让燕九像是经历了一场海啸!
这人生,简直不能更心酸……
但是现实却告诉燕九,能!
燕九好不容易攀爬到血佛的脊背上,就被枕戈以待的肉须发现个正着,仓惶中,燕九只能挥动利爪,对抗肉须,但似乎效果不大。
那肉须向着燕九狠狠的甩来,只一下,燕九就被抽飞了四五米,落地时十分命歹的撞在血佛的鳞甲上,只这一下,燕九就被击断了两根肋骨!
破碎的肋骨戳穿了她的脾脏,一时之间,燕九只觉得疼痛难耐,喉间一片腥甜。
燕九却咬牙咽下,托这“一鞭”的福,燕九离那血佛香又近了一些,只剩下不到百米的距离,只是这百米的距离却如天辄一般,横在燕九眼前。
必须想个办法,否则还没等自己拿到这血佛香,就先被抽成“饺子馅”了。
燕九吞下一颗丹药,这才拿出那对八角玉铃来。
可是到底要用不用?
一来,不知道这玉铃对这肉须有没有作用,二来,一旦玉铃出手,发出的铃音还会吸引来其他修士的注意力。
最重要的一点,在这众多修士中,还有一位来疑似来自秘偶阁的修士,若是被他看出端疑,由玉铃想到秘偶阁失窃的天机心上,那就更糟了!
可是这世间所有发生的事,从来都不会给你时间,让你去权衡利弊……
那戴着面具的修士,还在那里提着湖兎逗弄血佛,就听的一声清脆的铃声自那血佛身后,悠然穿出。
听见那铃声的不只有那戴面具的修士,还有停在一边持剑观战的清砚,与那戴面具的修士不同,清砚处在血佛的侧面,清楚的看清了那持铃的女修。
肉须打落了她用来挽发的碧玉簪,墨发披散,随风舞动间遮住了她的脸,只见她手中的八角玉铃出势迅猛,角度刁钻。
可惜修为只是练气圆满,即使身形灵动,也只能凭借着手中玉铃,将将抵挡住那些攻势凶猛的肉须,若是筑基的话应该能更加游刃有余些。
那戴着面具的修士听见这铃声,却是眼眸一缩,眸中狠厉不言而喻,“真是有趣,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修士当即向着血佛的方向丢出湖兎,自己则借机朝着湖兎相反的方向,瞬间遁去!
“有诈!”清砚见此来不及多想,就匆忙撑起一个光罩。
从一开始这修士就表现出了对于血佛的势在必得,只从他能捉来湖兎诱惑血佛这事上来看,就知他对血佛了解甚详。
此时却见他丢出湖兎,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肯定是他在那只湖兎上做了什么手脚!
看着湖兎血佛那里还顾得上身上的小虫子,鱼尾摆动间,就向着那湖兎的方向凌空游去。
燕九催动着手中的八角玉铃,每一根触碰到八角玉铃上的肉须,都会柔软的垂下,有一丝浅淡的烟雾弥漫而出,被八角玉铃收入其中。
八角玉铃最大的效用就是吸取精魄,如今自肉须中吸取的应该也是精魄无疑,燕九看着漫无边际的肉须,徒自皱眉。
若每一根肉须都含有精魄,那这些精魄从何而来?又是为何会生于肉须之中?难道这些肉须都是活物?
燕九一边催动手中玉铃抵挡肉须,一边思绪百转,忙碌非常的燕九,根本无法分神顾及那戴面具修士与血佛之间的较量。
当时燕九距离那血佛香不过十几米的距离,这若在平时只是一个小小的遁术就能解决的事,可此时肉须拦路,前路莫测!
而此时的血佛却一个张嘴,衔住了那只被丢来的湖兎,血佛身上的肉须餍足的收回。
正是此时!
燕九一个踏步,直取那与自己咫尺之遥的血佛香!
阿精看着那只大脸血佛,衔住那只模样古怪的大鱼,轻仰脖颈就待吞下,却突听得一阵接连炸响。
整只血佛扭摆着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狰狞的扭动!那声响巨大的轰鸣声,正来自血佛的腹内!
声响还没有结束,那血佛就从空中径直落下,狠狠的砸入黑水沼泽中,整座黑水沼泽一阵震颤,直接被那血佛给砸出了一个巨大深坑!
“那是?丹符宗的雷暴珠!”阿精惊叹的看着那戴着面具的修士,“这一枚雷爆珠就要上百块中品灵石,这最起码得好几十块上品灵石才能买来这一堆!”
阿精看向那血佛掉落的方向,那血佛即使被雷暴珠轰成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也像抛到岸上的凡鱼那般,在那里拼命的弹甩着鱼尾,那模样,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
见此,阿精更是惊愕,“能把这大块头炸成这副德行,这人究竟什么来头!”
阿精看了一眼周围跃跃欲战,想要上前捡漏的修士,当即一不做二不休,脚尖一点,奔赴那血佛掉落的方向!
这一看就有热闹的样子,怎能少了我阿精!
远远的,阿精就看见了在离血佛不远的地方,还躺着一个修士。
“这模样有点眼熟啊,”阿精暗自嘀咕,“就连受伤,都美的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人,似乎是……”
“燕九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隔的老远,阿精就在那里大声呼喊到。
远处,欲上前一齐查探的清砚,身形蓦地一愣,“燕九……”
第三十三章:“情敌相见”
清砚曾想过无数次与燕九相逢的情景,却从没想到,会在这种境况下与燕九重逢。(.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泼墨般的长发自肩上披散开来,有几丝贴在燕九的脸颊上,更趁的那肤色苍白如雪,精致的远山眉不描而黛,一双潋滟的桃花眸,即使是闭合也显出弧线优美的线条,睫毛分明根根纤长卷翘,只是曾经娇艳的唇瓣,此时褪去血色,更显现出几分柔弱来。
清砚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燕九,原来曾经的燕九姐姐,在褪去面上的坚强果敢后,竟然是如此模样,清砚近乎贪婪的看着燕九,仿佛要将燕九,一丝一毫的印入眼里,刻在心上
“燕九姐姐你怎么样了!阿精半拥着燕九,摇晃着靠在自己肩上的燕九,那摇晃的力道,简直就像在揺一棵无知无觉的小树!
若是平常人被这样摇晃,早就吐了!可阿精肩上的燕九却是毫无反应。
“燕九姐姐,风大哥又不在这里,你可不要吓我啊!”阿精见燕九没有反应,当下更是焦急,这下手的力道也没轻没重起来。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燕九身后的阿精被人轻轻推开,阿精正想发火,却如咬了舌头般支吾起来,“是你啊,风大哥。”
阿精在心里暗自抓狂,为什么我会突然觉得心虚起来?明明我什么都没干!
替下阿精的正是季风,季风将燕九揽入臂弯,一个用力就将燕九抱将起来。
燕九闭着眼睛,面色苍白的依偎在季风的臂弯里。
季风看着燕九,那双星眸中似有挥之不去的迷惑,燕九,你究竟是什么人?
看似平凡,却满是疑点,即使修为低下,弱小如你,也会为了一句许诺,就赌上自己的性命。
季风看向燕九的手指,在那玉白修长的手指上,有金色的道文缠绕其间,成为两人之间的羁绊。
季风抱着燕九向着来时路走去,谁料,却被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挡在眼前,拦住了去路。
“在下昆仑清砚,不知阁下要带我家姐去那里?”
一旁的阿精,又蒙了,季风是燕九的哥哥,这自称清砚的冷冰冰修士,又说燕九是他的姐姐!
阿精一拍额头,恍然道:“原来你们是一家人啊!”
可随即阿精又看着那仿若斗牛一般,剑拔弩张的季风、清砚,暗自嘀咕。
“为什么燕九姐姐这一家人,名字不同也就罢了,怎还一副互不认识的样子?这互不相识也算了,怎还一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模样?这越看越像话本子上写的两男争一女啊!”
这厢,还没待阿精捋清头绪,就忽听的一声悠长的破空声远远的传来!阿精转头望去,却见一披着斗篷,戴着面具的修士,自远处踏空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是对着血佛丢雷暴珠的那个修士,都说,戴面具的男人不是极美,就是极丑!不知他是为何戴着面具?”
阿精打量着,那修士裸露在面具之外的脸庞,“长得还不错嘛,难道是怕人认出?”
还没等阿精在这边嘀咕完,那赶来的修士却率先出手!只见他五指张开,从指尖爆射出五根颜色不一的晶莹丝线,直取那血佛的方向!
可随即那爆射而出的丝线,却被一道禀冽的剑光阻住去路,将那丝线打落,偏向一边。
那五根丝线与那奄奄一息的血佛擦肩而过,直接弹射进血佛身前的黑水沼泽里。
那黑水沼泽犹如阳光下的雪糕一般,瞬时无声无息的塌陷去一大半。
而拦住那丝线的,正是持剑而立挡在血佛之前的清砚。
“哇!好厉害!”阿精惊叹的看着那塌陷下的黑水沼泽,也不知是在夸赞清砚,还是感叹那修士的强大。
“真是有趣,”那戴着面具的修士见被人阻拦,非但不气,反而笑起来。
他拂着指尖,看着清砚笑得一片邪肆,“我还没有冰属性的灵丝哪,你来做我的灵丝,可好?”
清砚闻言,眼眸的一凝,灵丝?这人难道是……
所谓“灵丝”,就是将资质上佳的修士,剥皮祭炼,将修士全身的骨骼、精血、天赋、修为、属性,用特殊的秘法凝炼成一种特殊的丝线,这就是灵丝!
只要这灵丝一成,就能包含祭炼修士的所有修为,简直就是能成为媲美灵宝的存在!但是因为需要“活活祭炼修士”,所以祭炼灵丝的修士一直被正道所不耻!
曾经因为拥有灵丝,一时风光无限的门派——随意门,被正道修士群起而攻,一夜之间满门覆灭,整座门派上下一千两百二十一条性命,无一幸免,都随着《炼灵》这本功法,付之一炬。
想到此,清砚不由得眼神一暗,一直有传言,随意门门主的儿子观自意,因为在别派修行,幸免于难,难道这是真的?
“你是,随意门观自意?”清砚开口,虽是疑问,但那话里却带着几分笃定。
“哦?”那戴面具的修士闻言,却是狡诘一笑,“真没想到,还有人能认出我来,真不愧是昆仑的高徒。”
竟然识得我出自昆仑?清砚思忖,难道他来过昆仑掌门收徒大典?只是不知他出自何门何派。
“你不用想了,你师父正元收你为徒时,我当时确实在场”,观自意笑着拂过,自己覆着面具的那半张脸颊,“只是用的不是这张皮而已。”
“那时,你不过一介孩童,却没想到如今你都已经这般大了,也是,”观自意说着说着低声闷笑起来,“只有成熟的果子,吃起来味道才好……”
说罢,观自意五指一张,万千丝线暴射而出,向着清砚的方向裹缠而来!
“你的灵丝,我要定了!”
清砚凝眸,紧握手中长剑,持住剑身自左向右缓慢转动,每一丝的转动都好似蕴含契合了某种大道韵律。
有无形的剑气凝结在清砚身前,丝丝缕缕纵贯成行,细密如丝的组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那些突袭而来的挡在剑光外!
“破!”
清砚轻喝一声,剑光爆出将那些裹缠而来的丝线,尽数绞断!
进攻是最好的防御,眼见丝线被绞断,清砚欺身而上,剑起剑落间,一片冰凌向着观自意飞射而入……
阿精,看向一旁眼露贪婪之色的修士,又看看徒自躺在一边壮似虚弱的血佛,末了她抬头看看打成一团的清砚、观自意。
这宝贝还丢在一边哪,你们不是为了夺宝才来这里的吗?
“宝物,我来啦!”阿精兴奋的搓搓手,一个踏步,猛的飞向血佛的方向。
而紧跟阿精身后的,乃是一群犹如看见血腥,蚊蝇般的修士!
有道是蚁多咬死象,更何况是蜂拥而上的筑基修士,一时之间那血佛的身上,好似成了法术、兵器展示台,这人一枪,那人一剑,这人一招“xx术”,那人一下“xx诀”,极尽此生所学,用尽各种办法,不遗余力的从血佛身上尽可能的搜刮。
此时的血佛已没有了之前摇头摆尾,神气十足的模样,血佛虽然肉身强悍,但它那身堪比仙器的鳞甲,乃是为了保护脆弱的内里。
当时他吞下的“湖兎”,在自己的体内爆炸开来,直接摧毁了血佛的五脏六腑。
如今,更有这些壮似疯魔的人修,群起而攻,血佛甩着破损的鱼尾,它翻动着庞大的身躯,想要将身上的修士晃动下来,但这却在众多的修士面前,显得徒劳无功。
总是刚刚晃下了一批,又有一群翻身而上,且被自己压死、震伤的修士越多,那些人修更加兴奋,他们总是先去捡拾起那些修士掉落的东西,或是给重伤的修士再补上一剑!然后回来继续撬动自己身上的鳞片!
难道我真的要死了?
血佛无比认真的想到,在那一刻血佛难得的平静了下来,脑袋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想法了哪?在自己还只是一只小“鱼苗”的时候,自己跟随者自己的主人,来到了霖天境。
是了,我还有主人!可是主人去哪了?
血佛烦躁的晃晃脑袋,时间太久了,自己已经不记得的。
自己只记得,主人好似给自己留下了什么,是什么哪?
“嘶,”那血佛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自己身上的鳞甲被人撬下了一片,可随即血佛却高兴起来,它身上淡金色的鳞甲都变得如同朝霞一般红艳。
我想起来了!主人留给自己一个躲藏的地方!
就在血佛暗自心喜的时候,那一边的燕九却也在这时,从自己昏沉的意识中“醒”来……
“这,是哪里?”
燕九张眸,眸中的迷惑,却在看清周围的情形时,瞬间清醒。
四野空旷无垠,而自己则凌空站在水波之上,脚下的水面沉静一片,却如同透明的琉璃一般,径直看到对面。
“我明明是在夺取血佛香,怎会来到这里?”燕九皱眉,陷入回忆……
当时,肉须收回,自己欲夺取与自己咫尺之遥的血佛香,却突听得一串连绵不绝的炸响声传来。
那一瞬燕九好似听见了过年时放鞭炮的巨大轰鸣声,之后发生的事燕九已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在意识陷入黑暗前,自己好像又一次看见,那只巨兽的虚影浮现出来!
“这里是?我的识海!”
燕九凝眸,看向脚下,在那宛若琉璃的水面之后,有一只巨兽慵懒的趴卧在那里,皮色雪白散发着荧光的巨兽,通体遍布金色的漩涡状云纹,睁着那双灰白清透的竖瞳,直直的看向“镜面”之上的自己。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只巨兽,而是一面镜子,而站在镜子另一端的,是另外一个自己。
“为什么我的识海中会有一只巨兽虚影?”
蓦的,燕九想到了燕卿的母亲,自己那位有着妖族血统的“奶奶”。
是了,自己差点忘了,自己除了长得像个人以外,还是一只白化版花栗鼠的事实。
“所以,”燕九摸摸下巴,“这是花栗鼠长大后的样子?”
燕九轻挑的吹了声口哨,“看上去可真不错。”
可是随即,燕九却又犯了难,自己还要夺取那血佛香,怎能在自己的识海里空自消磨时间!
这刚一想到出去,就见对面那只俯趴的巨兽虚影径自站了起来,迈着优雅的步子,向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走来……
第三十四章:“燕”归来
却见那血佛一个摆尾,硬生生在黑水沼泽里打了一个挺身,大地颤动泥水飞溅间猛的跳将起来!
它双眼闭合,身后那条有些破损的鱼尾,以一种古怪的韵律轻轻的摆动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血佛这一动,可苦了血佛身上的修士,正在血佛身上淘宝的修士,犹如震落的牛虱般纷纷落马,被血佛的鱼尾劈头盖脸当头砸下!
阿精双手合十,一边对着一个被血佛压成“肉饼”的修士念叨着,“阿弥陀佛,早升极乐……”一边毫无罪恶感的,将那修士的储物袋、法衣、甚至那双靴子,统统收入囊中。
阿精擦擦额头上的薄汗,这一通忙活,还挺累的,她看看自己身后的“战果”,面带欣慰的笑笑,“还不错嘛,战场收拾的十分干净”!
她抬头看看即使顶着破鳞烂甲,还依旧坚持浮在空中的血佛,又看看地上犹如被拍苍蝇一般,横尸当场的修士。
“真不愧是活了几万年的家伙!”阿精咂舌,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想到这血佛都成这副模样了,还能拉上一群垫背的。
这可真是“垫背”啊!估计拿个铲子,都翻不起来。
可让阿精震惊的还在后头……
只见整座黑水沼泽,契合着那血佛尾巴的摆动,渐渐的下沉了起来,大地震颤,沼泽塌陷。
而随着黑水沼泽的下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隐藏在黑水沼泽下的――深渊。
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但是吸引众人目光的不是那条如同天辄一般,不见头尾的深渊,而是隐在那深渊浓稠雾气间的一座洞府。
那洞府位于深渊的山腰处,贴峭壁而建,一半隐在浓稠的黑雾里,另一半凌驾于黑雾之上,露出那巍峨大殿的一角……
那血佛见到那洞府显现出来,一甩鱼尾就要向着那深渊处的宫殿冲去!
见那深渊处现出洞府,有几道传讯符从黑水沼泽周围的修士当中传出,化为微光消失于天际。
正在与清砚酣战的观自意,见那血佛欲逃,直接反手一掌击向清砚,自己则借此抽身,追向那血佛。
清砚一个转身,避过了观自意的攻势,清砚念动口诀,手中长剑顿时剑光暴涨,夹杂着禀冽的霜寒之气,直接一剑挥向想要脱身的观自意!
观自意闪避不及,冰蓝色的剑芒直接划过观自意的手臂!
观自意只觉得手臂一凉,就见一道血线自受伤的地方径自滑落,只倾刻间就****了大半的衣袖,可想而知那剑芒的厉害之处!
见清砚破了自己的护身罡劲不说,甚至还伤了自己,那观自意终于褪去了眉间的随意,变得开始认真起来。
“本来只想擒住你炼制灵丝,现在看来,那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那观自意说着,却是轻笑出声,“你以为,我真的是筑基修士?”
清砚瞳孔一缩,却见那观自意的修为自筑基中期一路飙升!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直至结丹!不过这还没完,那观自意的修为一直涨到了金丹中期!
清砚眸光凌冽的看向观自意,“你用秘法降下修为来这霖天境,究竟有何目的!”
“我有何目的?与你何干!与你昆仑何干!你昆仑的剑修,还真是那般百年不化的迂腐!”
观自意轻笑出声,脸上是挥之不去的嘲讽,他看向那想要逃回深渊的血佛,身形一闪,向着那血佛的方向遁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清砚却并不追上,反而将剑挽了一个剑花,反手收起来。
清砚看向季风的方向,就在刚才,自己感觉到燕九的神识一阵波动,这是燕九要醒来的征兆。
清砚想要上前看看燕九,告诉她:自己回来了,长大了,可以保护她了!可是脚下的步子却莫名的蹉跎起来。
清砚想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
“燕九,我回来了……”有风吹来,吹散了清砚的轻声呢喃……
躺在季风臂弯处的燕九,却在这时猛的张开了那双合住的眸子!在那双灰白清透的潋滟眼瞳中,赫然是一双精光湛湛的竖瞳!
见此,季风心下不由得一惊!燕九怎会变成这副模样!难道……
想到这里,季风心中更是惊骇异常,燕九如今这副模样,分明是是体内妖族血脉觉醒的征兆!
千机心内,季风皱眉看向燕九,难道?这燕九还有着妖族的血统!
而此时的燕九,却是飞身而起,脸上是狩猎者,看见猎物时那种收敛不住的野性与势在必得!
只见她脚尖一点,凌空追向逃往深渊的血佛!那速度快若流星扫尾,势如千钧闪电,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那血佛的身后!
燕九势头不减,直扑向那血佛!
而在燕九身后,仿佛有一巨大的巨兽虚影,徒然显现出来,张着尖利兽齿的巨兽,带着上古的霸气与野性,以万夫满意阻挡之势向着那血佛扑去!
远远的,那血佛就看见了那深渊中的洞府,主人,那是主人留给自己藏身的地方!
那血佛本想一甩鱼尾快速躲藏回去,等到伤势恢复再次出来!
但自己的身行却僵在那里,再不能动弹一丝一毫,有一种近乎恐怖的威压,将自己笼罩起来,就连自己神魂,都在这威压中战兢起来。
那种恐惧,仿佛来自于自己血脉,来自血佛一族,自上古就印刻在血脉当中的畏惧!
血佛想要回头看一眼这恐惧的来源,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摆脱那种恐怖的威压,就如同被鹰锁定的麻雀,即使拼命飞翔,也也逃不开被狩猎的命运。
我会死!
这种念头甚至比被修士围攻时,还要来的强烈!
“嗷呜~”
一声清悦的兽吼,回荡在霖天境中,那是血佛听到的最后一点声响,接着便陷入一种近乎解脱的黑暗当中。
观自意刚刚赶至深渊边角,就听的一声清悦的兽吼传来,而那只本要逃回深渊中的血佛,却是凭空消失与眼前。
“那血佛哪?”观自意眉头紧拧,眸中狠厉不言而喻。
四百年前,自己那时还是随意门的少主,谁知一夕之间随意门满门覆灭,侥幸逃过那场“人祸”的自己,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进入了霖天境,谁知竟侥幸碰见了沉睡中的血佛。
彼时自己还只是一介小小的筑基修士,即使看见血佛,也不敢生出妄自占有的想法,谁知……
谁知,在四百年后的今天,自己却要不计代价的追捕这血佛,不是为了血佛额上的血佛香,而是血佛体内的妖晶――魂石。
观自意看着那血佛消失的地方,暗自苦笑起来,“都说情之一字,害人匪浅,而我却甘之如饴……”
观自意止步,望向身下的深渊,血佛就是在此处消失的,难道这突然显现的深渊有什么古怪?使得那血佛能够隐蔽其间?
观自意心中暗自思忖,却见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修,站在那血佛消失的地方,面色既古怪疑惑,有十分餍足的打了个饱嗝。
燕九眨眨眼,那双灰白清透的眼眸里,竖瞳的迹象早已消失无踪,燕九无奈的摸摸下巴,对于这种一睁眼、一闭眼就换场景的设定,我也是醉了!
燕九打量左右,却发现自己凌空站在一片深渊之上,在脚下翻滚升腾的黑色浓雾中,有一座洞府半隐半现伫立其中。
“嗝~”
燕九却看着这堪称3d玄幻电影的场景,莫名其妙的打了个饱嗝,这种吃自助餐吃撑的感觉,是怎么来的?
还没待燕九想清楚,就见一戴着面具的修士,向着自己走来。
“这位道友,可曾看见那血佛去向哪里?”观自意笑得清雅非凡,仿佛之前阴、霾狠的那个,不是自己一般。
“血佛?”燕九疑惑的问道,“血佛不是在黑水沼泽里吗?怎么会在这里消失?”
观自意看向燕九,这位女修眼中的茫然,真真切切,这女修说的乃是真话。
看来这女修,应该只是一位误入这里的低阶修士。
“是在下唐突了,还请道友不要介意。”观自意说完,一个闪身就进入了脚下的深渊。
既然血佛是在此处消失的,自己不妨下去,一探究竟!
“燕九姐姐!”
燕九转首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阿精挥着手臂,远远的跑来,在她身后,还跟随着本该回到山洞的季风,还有一位缀在两人身后不远的一位修士。
季风不是应该接受自己的命令,回到紫歧留下的密室吗?怎会在这里出现?还有那位面容清冷的男修,虽是第一次相见,但却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似曾相识?燕九却突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了《红楼梦》里贾宝玉见到林黛玉时的场景,“这个妹妹,好似那里见过?”
岂不是和眼下这情形十分相似?
可随即,燕九又在心里对着自己一阵唾弃,这都啥时候了,还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
“燕九姐姐,你怎么一醒来就追捕血佛啊?”阿精高兴的跑来,在她腰间系了满满一圈的储物袋!不难看出她此行收获颇丰。
“我,追捕血佛?”燕九面带疑惑,看向阿精,为什么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可连起来我一句都听不懂?
“对啊,你一醒来,就赶来追捕血佛了!”阿精看着燕九回到,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燕九姐姐,你可真厉害!”
阿精看向燕九身后,“咦?那只血佛哪?难道跑到下面的深渊里去了?”
我?醒来?追捕血佛?怎么可能!
不知怎的,燕九却想起那只在自己识海里,向自己走来的巨兽,难道,是它?
当时,只见那只俯趴的巨兽虚影径自站了起来,迈着优雅的步子,向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走来。穿过脚下犹如镜子一般的湖面,没入自己的身体。
然后那?燕九颦眉,然后自己就不记得了,按照阿精提供的消息来看,在那一瞬,那只巨兽虚影应该是暂时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可是问题来了,它掌控自己的身体干嘛?
想到这,燕九突然觉得嘴巴里有些奇怪,这种吃鱼时,吃到鱼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可随即燕九就更加风中凌乱了,这种本想从唇间取根鱼刺,却发现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血佛香什么的发展,简直让人觉得不喜反惊!
“血佛香!”阿精低声轻呼!随即反射性的捂住了嘴巴,阿精看看左右,见无人注意,这才轻声问道:“燕九姐姐,这血佛香怎会在你手里?那血佛哪?”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燕九只能冲着阿精轻轻的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燕九心里却是一阵惊涛骇浪!只看着手中这枝血佛香,心中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恐怕那只血佛,此时正呆在自己的肚子里,而这也是那只巨兽虚影控制自己的真相!
简直就是简单粗/暴!你直接说你饿了不就行了!还整什么“鬼上身”这么玄幻的事!
燕九摸摸下巴,从穿越时带来的装满零食的冰箱,到如今识海里存在的巨兽,这简直就是硬生生的把自己,往“吃货”这条路上带偏啊!
想到吃的,燕九动动舌尖,好像、大概、似乎还有东西的样子。
燕九瞅瞅手中的未知物体,大如巴掌,五棱六面,晶莹如水晶,剔透如钻石,这又是个什么古怪玩意?
“这是魂石。”那陌生修士,仿佛看出了燕九的疑惑,一语道出那东西的来历。
“魂石?”燕九看向那说话的修士,一开始还只是觉得面熟,此刻看来还真是越看越……
“十一?”燕九看着清砚疑惑说到,那语气里三分疑惑,五分确定。
清砚却是看着燕九展颜一笑,那冰雪消融眉眼弯弯的样子,与记忆中的燕十一重叠起来。
“我回来了,阿九……”
第三十五章:燕十一?清砚
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怎么到了燕十一这里就变了副模样?曾经黑黑瘦瘦的小身板,如今已变得修长挺拔,小时平凡的五官,也已经长开,变的开始耀眼夺目起来。.info
“我都快认不出你了!”燕九无比感慨的说到,“你如今修为都比我高了,怪不得连句姐姐也不叫。”
“哪里,只是我如今长大了。”
果然,这才是自己记忆中的燕九,先前的蹉跎和近乡情怯,早在这些熟捻中化为乌有。
自己从始至终最怕的,也只是燕九忘了自己而已……
清砚张开双臂,将燕九轻轻的揽入怀中,一如从前一般,将脸深深的埋在燕九的肩窝上。
清砚的声音在燕九耳边柔柔的响起,那么近,那么清楚,“终于找到你了……”
清砚在心里轻轻的说完了下半句,“然后,再也不会离开。”
直到燕十一将自己抱住,燕九这才发现,原来的倒霉蛋,真的长大了!变得比自己高,比自己壮,修为也比自己厉害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孤零零坐在地上啜泣的孩子。
没有因为从小穿女装,而变成“娘娘腔”,也没有因为从前那些童年阴影,变成心里扭曲的变态,成长为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即的男子汉!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那就只能交给时间去证明了。
阿精看看笑得“忽如一夜春风来”的清砚,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个从一开始就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修士难道是我的错觉?”
阿精用胳膊捅了捅沉默的季风,“你们不是一家人吗?这种亲人相逢的时刻,你都不用出场的吗?”
当然,这只是阿精的自说自话,季风当然是不可能回答的,因为他现在只是一具活偶。
千机心内,季风看着那久别重逢的两人,眸光明灭不定,末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呢喃传来,“这就是,燕十一……”
燕九曾陪伴了自己十三年,十三年里在空无一人的霖天境里,燕九经常对着自己自说自话。(..info棉、花‘糖’小‘说’)
即使季风明白燕九说的什么,可是处于活偶状态的季风,永远不可能开口回答上那么一两句。
更何况燕九有时,会说出那么一两句奇怪的词汇,像是什么“首鸡、”“电脑”、“小鲜肉”之类的怪词。
“小鲜肉”季风知道,那应该是某种新鲜的肉食,但是“首鸡”、“电脑”这种东西,季风闻所未闻,所以季风推测,那可能是某种妖兽的名字,燕九见识浅薄不知是什么妖兽,所以胡乱起了些怪名字。
但在这十三年里,季风听得最多的词有两个,一个是“倒霉蛋”,另一个是“燕十一”。
燕九有时候会在剥离玉皮猪的时候,突然蹦出一句:“十一从小就穿女孩子的衣服,不知长大后会不会喜欢粉红色。”
季风实在不明白,燕九怎么就能从玉皮猪的猪皮上,联想到衣服上去,这两者的共通点很多吗?
或是正在等待坩埚炼制原料时,突然就怪笑起来,“倒霉蛋从小就经历那些事,会不会长大了……嘿嘿……”
“都说“十个剑爷九个基”昆仑剑修众多,这倒霉蛋不会干脆搞基吧?”说完还一脸认真的摸着下巴沉思。
季风实在是看不懂“燕九”这种生物,简直比最复杂的功法,还要来的难以捉摸。
如今,他们终于重逢了……
不说燕九这边,此时的霖天境外却已然炸锅,一石激起千层浪,而这一切的源头,皆因从霖天境里传出的传讯符。
“霖天境内突现神秘洞府,守府巨兽,疑似血佛。”
而随着这传讯符一同传来的,还有一段深渊之下,那洞府的一段影像,而在那深渊之上是状似虚弱的血佛,还有它额上通体血红的――血佛香。
“这是?血佛!”接到传讯符的修士,一时又惊又喜,先不说那传承洞府的真假,单单是将血佛出现的消息传回宗门内,就能获得丰厚的宗门奖励!
虽然霖天境只允许筑基修士进入,但谁家还没几个精英弟子,更别提那些亲传弟子了。
更有一些金丹真人、元婴尊者,都留有一些压制修为的秘法,此时“传承洞府出,血佛现”的消息一出,那个还能坐的住!
一时之间只见无数传讯符,载着这一消息消失于天际,而丹符宗推出的《霖天境传送卷轴》一时销量,空前绝后。
而霖天境,也在秘境开启的第二天,迎来了一大批修为精湛的修士,此时,距离霖天境关闭,也只剩下不到三天……
秘境传送卷轴,虽然能带着修士打破秘境开启的限制,但是即使神奇如秘境传送卷轴,可也有着明显的缺点。
那就是这秘境传送卷轴,乃是张单程车票,只能进,不能出!
若想离开,只有在霖天境再次打开缺口时,手持青玉令传送出去!否则就要如同燕九一般,只能在霖天境内,等待霖天境的再一次开启。
但有些秘境,有时会因为种种因素,消失于空间裂缝之中,秘境中的一切包括秘境本身,都会被空间风暴绞成齑粉,化为乌有。
所以,时间迫在眉睫!不仅是破开传承秘境的结界所需甚长,就连霖天境内的修士也将迎来灭顶之灾。
毕竟青玉令就那么几块,但聚集到霖天境的修士却有很多,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这边刀光剑影,那边却还处在相逢的喜悦中。
燕九托着手中的魂石,看向燕十一(清砚),“你说这是魂石?魂石不是魂兽的妖晶吗?怎么会出现在血佛的体内?”
“每一种妖兽体内都能形成魂石,但前提是要嗜杀的的生灵足够多,能敛住足够多的生魂与精魄。”
清砚对着燕九说到,燕九却看着款款而谈的清砚,轻轻的笑起来,那满是笑意的眉眼,如同雨后新月一般清丽无二。
“你真是与以前大不相同了,看来当初让你随清梧回昆仑,真是没错。”
清砚笑着说到,“当初清梧师兄带我回去昆仑,我有幸被昆仑掌门正元看中,收为亲传弟子,现如今师父已为我改名为清砚。”
“清砚?”
“是的,师父希望我能分清是非,切莫混淆了黑白。”
“清砚,这倒是个好名字。”燕九轻声唤着这个名字,不管怎么说,总比“燕十一”“燕九”这种随意到随便的名字来的好。
不知怎的,明明是平凡无奇的两个字,可是自燕九的唇齿唤来,有种说不上来的旖旎,清砚心中一颤,仿若被羽毛撩动心房一般悸动。
清砚不由得拂上了胸口,好奇怪的感觉,手下的心脏只因为一句话,一个名字,就快速的跳动起来……
“阿九,你怎会来这霖天境?”清砚终于问出这个自开始,就让自己无比疑惑的问题。
“此事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
“好”。
清砚两指一并,一道剑光悠然出现,清砚伸臂揽住燕九,踏着那剑光向着不远处的密林悠然飞去。
风扬起两人的袍角,衣袂翻飞间“猎猎”作响,清砚垂首看向怀中的燕九,眼中缱绻不言而喻。
阿精扯扯季风的衣袖,看着燕九清砚离去的方向,疑惑的问向身旁的季风,“他们真的是姐弟吗?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登对?”
阿精看看季风的脸,无奈耸耸肩,“好吧,我收回刚才那句话,看看你们这张好看脸,就知道你们确实是一家人!”
而此时的燕九,已经被“哇啊!!!”给刷屏了!
这就是御剑飞行啊!
离地千丈,脚下青山曼过,密林远去,而自己就踩在不过手掌宽窄的剑锋上,这简直就比不系安全带的云霄飞车还惊悚!
原谅燕九的小胆,身为现代人的燕九,最恐怖的飞行体验,也就是因为一时好奇玩了一次云霄飞车了,还作死的坐在了最前面!
燕九默默的揽住了身侧的清砚,将自己靠的更近,这简直就是一场提心吊胆的飞行,总觉得自己生命安全没什么保障的样子。
见燕九主动靠过来,清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他把燕九拥的更紧,风撩起他们的发丝,在两人身后轻轻靠触,彼此间深深的缠绕……
燕九,不管我是昆仑的清砚,还是柴房里的燕十一,没有你,我什么也不是。
尽管清砚想让这世间无限拉长,但那剑光最终还是载着二人,在一条溪边停下。
燕九看着眼前潺潺流动的清凉溪水,好半天才把胸口那根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神经,给平复下来。
燕九看着密林修竹娓娓道来。
“当日我之所以匆匆送你离开,是因为家主燕卿被人囚禁了起来,而囚禁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燕管家,”
“十一,不对,”燕九笑笑,“应该叫你清砚才是,你可知“道莲”为何物?…………”
燕九将这些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只是她刻意的略去了关于季风的所有,只说是与自己一同流落在这霖天境的修士。
末了,燕九状似轻松的笑笑,“好在,我活下来了,还遇见了你。”
燕九舒了口气,老气横秋的感叹,“人生真是无常啊!……”
虽听燕九说的简单,但清砚不难想象这其中的艰难,一个不过练气五阶的修士,要在筑基期才能进入的秘境里生活下去,谈何容易,燕九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
燕九自小天赋绝伦,本应早早筑基,却因为被这秘境压制,只能经受堪比酷刑的灵力鼓涨之苦
想到这里,清砚的眸光不由得暗了下来,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皆因――燕卿。
燕卿,你可千万别让我碰上……
“回神了!”燕九在清砚面前挥挥手,借以吸引清砚的注意力,“我这都说半天了,你想好了吗?”
“什么?”
见清砚疑惑的模样,燕九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得,自己在这说了半天,这位主,却神游天外去了!
“好了,好了,”燕九随意的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想去那深渊一观,你要不要与我同行?”
清砚看着燕九却轻笑起来,一派风光霁月的模样,“卿所愿,不敢辞也……”
第三十六章:洛神赋
“你们终于回来了!”见燕九回来,阿精急忙跑上前来。(..info$>>>棉、花‘糖’小‘說’)
“早先霖天境来了十几位修士,刚到这里就四处抢夺青玉牌,燕九姐姐,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阿精从腰间一排的储物袋里,拿出两块青玉牌,“燕九姐姐,可别说我不仗义啊,这两块青玉牌就送给你和风大哥了!”
阿精一边将那两块青玉牌塞进燕九手里,一边手忙脚乱的把腰上系着的储物袋塞进怀里,阿精那不到一掌盈盈一握的腰肢,都被这储物袋弄的圆润起来,那欲盖弥彰的样子,看上去又可爱又可笑。
阿精甜蜜忧伤的叹了口气:“唉~要是有个高阶储物袋就好了,这一个又一个的真是………咦?高阶储物袋!”
阿精眼眸晶亮的看向清砚手中托着的高阶储物袋,“这是要给我的吗?”
“你不是给了阿九一块青玉令吗,这是回礼。”清砚说完,将那储物袋随手一抛,丢向阿精的方向。
阿精手忙脚乱的接过,放到眼前左瞅瞅右望望,真的是高阶储物袋啊!燕九姐姐这弟弟也太大方了吧!真不愧是昆仑高徒啊!这一个高阶储物袋,要好几块上品灵石才能买来吧?
燕九看向清砚,不过十年未见,这倒霉蛋已经长成“土豪”了!不愧是昆仑掌门的亲传弟子,这待遇真是……
清砚似有所感的看向燕九,“那本是我入门时,宗门发放的,如今却是用不着了,能给你用作回礼,也算用的其所了。”
燕九眨眨眼,这是在对自己解释?可是为什么?
却见清砚此时走到自己身前,将手伸向自己脑后,见人靠近,燕九下意识的想要避开。
“别动,”清砚轻声说到,一种叫做“清砚”的气息,将燕九轻轻笼罩起来。
这种领地仿佛被人入侵的感觉,使得燕九心里十分的不适,但她还是止住了想要逃开的潜意识,只因为这人是燕十一。
清砚修长的手指抚过燕九背后的长发,柔顺丝滑的触感如同捧着一汪冰凉的清泉,他两手挑起一绺,生涩又熟练的将它们轻轻的挽在一起。
这是自己梦寐以求了千万次的事,每当想起燕九时,就总能想起燕九为自己束发时的样子,那句句叮咛,一声声嘱咐,都是自己午夜梦回时最好的药剂,如今终于能一尝夙愿。
不一会就见一个飞仙髻的雏形,慢慢的显现出来。
“阿九,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也为我挽过发,我一直都想为阿九做点什么,可又不知道阿九需要些什么,于是我总是把一些自己认为好的东西,慢慢的留攒起来。”
清砚摊开手掌,掌心上躺着一枝冰蓝色的双臂步摇。
“这只步摇,是我炼制的一件储物法器,里面的空间虽然不是很大,但平时用来放一些不用的杂物还是可以的,希望阿九能够喜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罢,清砚将那只步摇,轻轻的簪进燕九的飞仙髻上,清砚退后一步,打量着燕九,面容空灵如仙,眼眸魅惑似妖,泠泠好似天上神袛。
清砚却看着这样的燕九,眸光一点点的暗沉下来,这样的燕九,想让人狠狠的藏起来,不让外人窥上一丝一毫。
阿精却在此时挤了进来,她抱着怀里的高阶储物袋,一脸赞叹的看向燕九,“哇~燕九姐姐,你梳飞仙髻好漂亮啊!”
可随即,阿精却膛目结舌的指着燕九头上的步摇,惊讶到有些失礼的说到,“那是灵宝没错吧!是比灵器还要厉害的灵宝对吧!”
燕九挑眉看向清砚,这么厉害?那所谓的空间很小,究竟是多大?不过好像自己用不到啊,自己的颊囊……
唉,燕九在心里默默的叹口气,还是别提颊囊了,一想到自己囫囵着吞了一条血佛,自己就觉得心里怪怪的,果然,自己还是需要时间来适应啊。
阿精却突然谄媚的冲着燕九眨眨眼,“燕九姐姐,你还要青玉令吗?别的不说,十块八块我还是有的,”
看着阿精这副讨巧卖乖的样子,燕九好笑的摇摇头,“不用了,有这一块就够了,阿精,我想要去那深渊一观,不知你要不要去?”
“去!燕九姐姐发话,这必须得去啊,不过先给我点时间,我要把这些东西先装起来。”阿精指指怀里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笑得一脸狡诘。
而此时的深渊下,一干人等,早已集结等候在那里,就见有两位身穿绛红宫装的漂亮女修,踏一朵白莲从天而来。
只见那两位女修其中一位稍微年长些,雪肤花貎,云鬓凤钗,另一位则看上去稍年幼些,却也生的盈盈秋水,娇弱非常。
观自意拉下斗篷上的兜帽,往一旁的角落又退了几步,“没想到这洛神阁,居然派了“绛”字辈的弟子来此,看来这洞府定然来历非凡。”
“原来是洛神阁的绛眉仙子,”那两位女修一落地,就见一身穿白底红纹,衣角绣有“丹符”二字的修士上前迎接。
那名叫绛眉的女修盈盈行了一礼,柔声道:“见过丹符宗的朴南师兄。”
绛眉身后的女修也随着行了一礼,娇娇弱弱的起身站到绛眉身后。
“这位是?”朴南疑惑的看向绛眉身后,这小姑娘虽然看着年纪不大,可是竟然身着绛红颜色的宫装,必然大有来历。
“此乃我师父新收的弟子,绛灵师妹。”绛眉果然不负洛神阁善解人意的声明,当即解惑到。
“原来是令师新收的高徒,真是可喜可贺。”
绛眉却是话锋一转,径自问道:“不知深渊这里,现下如何了。”
燕九看的一阵好笑,这朴南真真是块木头疙瘩。
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朴南在一个女人面前询问另一个女人,当然不会得到什么好脸色。
“绛眉师妹请看,”朴南让开,让绛眉可以更加清楚的看清身后。
巍峨宫殿,古朴庄重,其中大半隐没在翻滚的黑雾中,只露出雕有嘲风的飞檐和殿门正中的匾额,上面用金粉书有《望渊》二字。
“望渊?”绛眉柳眉微颦,“好像在师父那里听过这个名字。”
“绛眉师妹觉得耳熟也属正常,毕竟洛神阁还与这望渊有些渊源,”那朴南看着绛眉款款道。
“大约几万年前,这中洲大陆曾来了一位修士,无人知其来历,也无人知他修为,只是他曾一掌就灭杀了一位惹怒他的化神修士,所以也有人推测,他可能来自上界。”
朴南看着那大殿上的匾额,接着说到,“这就是望渊,后来,他不知所踪,有人说他飞升上界,也有人说他云游天下,却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留下了一座洞府……”
燕九看着那隐在黑雾间的宫殿,眉头越拧越紧,“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难道这只是一个巧合?”
燕九看向清砚,“你说这望渊曾与洛神阁有些牵扯,到底是什么牵扯?”
“传言,这望渊曾爱慕洛神阁的祖师沈秋,并为其作了一首名为《洛神赋》词曲,至今广为传唱。”
清砚看着燕九,缓声念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燕九声音清悦的接到,而随着这一句句耳熟能详的《洛神赋》,是她越来越明亮的眼眸。
似有一些东西在自己脑海中缓缓铺开,只是,还差一些东西。
燕九看向清砚,“我说的可对?”
“阿九也听过这《洛神赋》?”清砚有些惊异的看向燕九,可随即他又笑笑略有自豪的说到,“也是,阿九总是知道许多。”
燕九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眸光灼灼的看向黑雾中的宫殿,这仿若与紫禁城模样相仿的建筑,让她仿若回到了前世。
原来,我并不是一个人……
清砚看向燕九,心中暗自想到,这《洛神赋》虽好,可在自己看来,那华丽的词藻却远不及燕九万一。
远处,几个叫的上名字的宗门齐齐聚首,这边一声“某某师兄”,那边一句“久仰久仰”,虽面上一派和睦,但其实各个心怀鬼胎,闲话良久,这才说到“破阵”一事上。
一说到这“破阵”,一群人顿时没了声响,谁都有那么一两手的看家本领,谁都有那么一两件用的上的法宝,可是谁都不愿做这出头的橼子。
一时之间这氛围竟有些冷寂下来,见气氛凝重,洛神阁却站出来开了腔,因洛神阁与众多门派联姻,此时出来说话再适合不过。
“诸位道友都是为这望渊而来,可是如果打不开这望渊设下的结界,里面的秘宝一样是无主之物,等到这霖天境关闭,那是可就悔之晚矣了。”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绛眉,“不若我们合力,将这结界打开,等这结界一开,里面的东西就各凭本事了。”
说着,这绛眉随手召出一朵白莲来,只见那白莲花开七瓣,犹如上等白玉雕琢而成,花瓣如雪洁净无垢。
“无垢白莲!”阿精惊讶出声,“她怎会有这等宝贝?”
燕九看向阿精,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
“那是佛界七宝之一的无垢白莲,因花瓣洁净不沾染尘世间污秽,所以叫做无垢白莲。“
清砚顿了顿接着说到,“无垢白莲完全长成时共有九瓣,别看这绛眉手中的花瓣薄如蝉翼,但实则每一片都蕴有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实力,进可攻,退可防!若是等这白莲长到九瓣,那每一瓣都将含有化神的威能。”
“这么厉害,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蕴出此等威能的灵珍“”?”
“阿九,你可知洛神阁有一秘境名为花海。”
燕九摇头,“说来不怕你笑话,我这些年一直呆在与世隔绝的霖天境内,对外界的事知之甚少。”
清砚闻言,心下更是复杂,他对着燕九缓缓说道:“没事,我可以告诉你,这花海,乃是当年望渊,赠给洛神阁祖师沈秋的礼物,这秘境说来奇特,里面生有各种奇花异草,可是女修只能观看,不能采撷,需得男修进入采摘下来赠予女修。”
清砚看向绛眉手中的无垢白莲,“这无垢白莲就是取自这花海秘境。”
“能将一秘境送人,这望渊好高深的修为!”阿精看向清砚,“这望渊如此爱慕洛神阁的祖师,他得偿所愿了吗?”
清砚摇摇头,“没有,不知什么原因,这沈秋拒绝了望渊,然后望渊消失,再未出现。”
“啊,这望渊真可怜!”阿精一时唏嘘,“所爱之人,却并不钟意于自己。”
燕九却觉得不然,“沈秋既然将门派定为“洛神阁”,就足以说明她对望渊并非全然无情!而望渊却是两人间最不可怜的那个,至少他努力的去争取了,即使结果不如人意,可是,至少他不会遗憾。”
清砚看向燕九,很难想象燕九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望渊的确不可怜,只是有些可悲。
一次不成功就应该去争取第二次,只要沈秋未嫁,他就应该一直争取下去,可是从他消失不难看出,望渊退却了,这样的人就算是失败,也不值得同情唏嘘。
而一旁默不作声的季风,却是知道沈秋拒绝望渊的原因,正如燕九所说,沈秋对于望渊并非无情,但之所以拒绝,乃是因为沈秋修习的大道乃是——太上忘情。
沈秋与望渊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第三十七章:初探祭台
绛眉手持那朵无垢白莲,轻轻念动口诀催动起来,就见那无垢白莲上的花瓣微动,其中一片脱离了白莲,无风自舞的飘向眼前的结界。..info
那花瓣刚一碰触到结界,就如穿透了水波一般消失不见,只在那结界上留下一个仿佛涟漪般透明的水波纹路。
绛眉再次催动手中的无垢白莲,又一片花瓣悠乎飘出,落在与上一片花瓣相同的位置,只是这次,速度慢了许多,那涟漪微微荡漾变成了拳头大小。
绛眉此时却收起了无垢白莲,她转身看向身后的修士,盈盈行了一记福礼,那精致的面容上,是遮掩不住疲惫倦色。
“诸位,绛眉能力有限,也就只能催动两片无垢白莲,剩下的,就拜托各位道友了。”
即使大家心知肚明,身为洛神阁“绛”字辈首席弟子,绛眉的能力不可能只催动两片无垢白莲,但是破开结界不是绛眉一个人的事,没必要让绛眉竭尽所能,更何况那绛眉还是一名脸蛋与修为同样不俗的筑基圆满修士。
“绛眉仙子,你先休息一下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是啊,仙子还是休息会吧!这种破阵的粗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粗人吧!
“来,我先来试试!”
见自己的话起到作用,绛眉状似虚弱的走回绛灵身边,随手召出一张美人榻,柔若无骨的手臂虚支玉额,靠在那美人榻上闭目调息起来。
那群修士见此,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唯恐唐突了佳人。
从燕九这边远远望去,真是好一副《美人春睡图》,真不愧是征服男人,用以征服世界的洛神阁弟子。
而此时的结界外,各色宝光闪烁其间,那丹符宗的朴南,更是拿出一叠爆炎符直接掷向那望渊外的结界,火光烈烈中,那结界一阵波光明灭,那摇摇欲坠的样子仿佛昭告它已坚持不了多久。
清砚看了一眼身边的燕九,轻声唤道:“阿九,我们也去吧。”
若是平常,燕九肯定会等到结界完全破了再过去,只是清砚毕竟出身昆仑,他的身份注定了在得到某些特权的时候,要承担起相同的责任。
其实一起上前也没什么,燕九想到,只是,她看向身边的季风,此时各派精英齐聚,若是有心人看出季风的异样来,那就糟了。
燕九对着清砚轻轻的摇摇头,“清砚,我此时不好上前,你自己过去吧。”
“原来燕九姐姐也和阿精想的一样!”阿精笑着说到,“这种费力气的事当然是等在一边就好,让那群傻乎乎的门派精英忙活……”
“去……呃~”阿精突然想到,好像清砚也是“门派精英”啊!自知失言,阿精当即补救。.info
只见她一脸狗腿的看向清砚,谄媚的说到,“当然了,给我高阶储物袋的清砚大哥不在此列,在阿精心里清砚大哥是大大的好人!”
可此时的清砚似乎没有听见阿精所说,他没想到,燕九会拒绝,可随即清砚想到燕九的修为。
在一群筑基、金丹里,燕九的练气圆满的修为实在是打眼了些,自己虽然能够以昆仑首徒的身份震慑住众人,可总是难免会有自己鞭长莫及的时候。
自己,果然还是太弱了……
清砚眼神复杂的点头道:“也好”!说罢,清砚握紧手中长剑,步履坚定的走向那望渊的方向。
“燕九姐姐,砚大哥这是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只是,那是他的责任。”燕九注视着清砚离去的背影,淡淡的说到。
他不再是幼年时期的倒霉蛋燕十一,而是已经学会开始承担起责任的昆仑弟子清砚。
却见那清砚脚尖一点,提剑飞至结界上方,清砚双手紧握住手中剑柄,因太过用力,那骨节处都泛出道道白痕来。
我要变得更强!才能护住我想守护的东西!所以,“给我破!”
清砚一声厉喝!对着那结界一剑劈下,刹那间剑气激荡,锋芒纵横!这一剑说是斩破结界,倒不如说是清砚发泄心中郁愤来的更贴切些。
一道刺眼的白芒自那结界上亮起,紧接着万千白芒汇成刺眼的光团迸发出来,劲风乍然而起,众人纷纷抬袖躲避这亮眼的光束。
一息过后,光芒褪去,那结界也早已在白光亮起的时候,化为乌有,可是一剑斩破结界的清砚却是不见了踪影。
“那人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却一致交口称赞。
“好精湛的剑势!”
“好厉害的剑道修为。”
“那是昆仑掌门所创的“破妄剑诀”。”朴南道出那剑式的名字。
“不仅如此,”绛眉从朴南身后走出,而绛灵正搀扶在她身侧。
“刚才那剑修乃是昆仑掌门新收的弟子,以十几岁的年纪,就修到了筑基中期,我观他刚才那一剑,竟隐约有匹敌金丹的实力。”
“你说他是昆仑的清砚?”
“正是,”绛眉看向朴南,“若我没记错的话,那场收徒盛宴,朴南师兄也曾随令师出席。”
朴南看向那破开结界的望渊,“我当然记得,那是昆仑不到筑基,就领悟出剑道的天才。”
这世间总有这样那样的天才,轻轻松松就赶超你所有的努力,而当你想要更加努力,取得更多的成就时,又总有人会将你们做比较。
绛眉安慰的拍了两下朴南的肩膀,这种像货物被放到称上较之好坏的言论,绛眉也经历良多,她不着痕迹的瞥过身侧的绛灵,这就是现在与自己一齐称量的那个“货物”。
绛眉巧笑嫣然的看向朴南,如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好了,如今这结界已破开,就别在这里想这些了,朴南师兄可愿与绛眉同行?”
“荣幸之至……”
而随着刺眼白光一同消失的,除了清砚,还有燕九一行。
燕九、清砚、季风、阿精刚一进入那望渊留下的洞府,就被传送到一座空旷的空地上。
四下俱静阴霾,隐有灰色的薄雾弥漫其间,只隐约见到在那广场上东、南、西、北四面,好似竖有一根青铜大柱。而燕九脚下铺设的不是地砖,而是宛若司南、八卦那般精密复杂的纹路。
“这里好像是一座祭台。”清砚看着脚下的复杂的纹路说到。
“祭台?献祭生灵祈求神灵现身的那种祭台?”燕九疑惑的看向脚下,花纹层层叠叠或疏或密,形似走兽,又似文字。
“看起来不大像阿九你所说的那种祭台,反而,更像是将人们聚集起来,进行重大活动的那种祭台。”
燕九看向四周,他们进来时乃是东面,在燕九身侧就竖有一根巨大的青铜大柱,那青铜柱约为两人合抱般粗细,矗立在那里颇有几分定海神针的模样。
“咦~这上面雕有好多精致的图案!”阿精惊奇的摸向那青铜大柱。
“小心!”还没待燕九阻止,就见那阿精的手,已经触到了那青铜大柱!
瞬时,只见火光大作,耀眼的光亮自那青铜大柱里透露出来,在那雕有镂空图案的青铜柱上显露出一个女人曼妙的身影。
阿精吓了一大跳,直接闪身躲入季风身后,她畏畏缩缩的从季风身后探出一双眼睛,小心的向燕九认错。
“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了那么一小下。”说着,阿精还伸出小指,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
“毕竟是刚刚现世的洞府,谨慎些!”清砚肃然说到,阿精这冒失跳脱的性子,很有可能会置众人于险地。
“对不起……”阿精看着一脚一脚的点着脚下的地面,“我不会这样了……”
燕九却摸着下巴,打量起了这青铜住,这简直就是修仙界的“声控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可随即,燕九却皱起眉来,那青铜住上显露出的曼妙人影,竟真的是人。
从镂空的青铜图案里,隐约可看见里面的景象,一位身披轻纱散着波浪长发,随风而舞的异域美人,如同按了暂停键一般,停在她舞的最美的那一刻。
那透出青铜大柱柔和耀眼的光亮,正是出自她舞起手臂上持着的灯芯,只那豆大的火苗,就映亮了整根青铜大柱。
但吸引燕九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这异域美人自裸露在外的腰身开始,就布满了可怖的灰色鳞片,她的下/身乃是一条狰狞丑陋的鱼尾。
“这是人鱼?”燕九突然觉得有些幻灭,这就是《安徒生童话》中的美人鱼?我要是王子,我也会娶临国的公主的,好不好!不管会不会唱歌,至少人家是个人模样!
“阿九认得?上身人状,下/身鱼形,这叫做人鱼倒也贴切,不过,这却是来自海之国的海妖。”清砚指向那青铜柱里的海妖说到。
“这海妖最喜以音惑人捕杀猎物,且它们群居于深海极难捕捉,但是她们体内的油脂却是最好的燃料,只一滴就能燃烧千年。”
燕九看向身后,突然亮起的灯光驱散了灰色的薄雾,整座祭台慢慢的呈现在眼前。
除了东、南、西、北立着的青铜大柱外,在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四个方向各矗立一根青铜小柱,而此时每根青铜柱里都有这种耀眼又柔和的光亮传出。
只这里,就至少有八位海妖。
燕九看向那仿佛随风舞动的海妖,那舞动的手臂隐隐指向其中一个方向。
燕九指向那海妖暗示的方向,“去那里看看!”
阿精用一件仿佛鱼钩一样的法器,勾起那海妖身上披着的轻纱,快步追上燕九。
“哎!燕九姐姐,等等我!”
燕九应声看向阿精手里拿着东西,那似绢非绢,似纱非纱的东西看起来很眼熟啊。
“那是海妖一族,用云母海精等物织就的鲛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清砚道出那物的来历。
末了,清砚淡淡的加上了一句,“我在送你的步摇里,也给你放了一匹,你若是喜欢用来做件衣服也不错。”
燕九挑眉看向清砚,“你怎会有这许多东西?”
“当初师父收我为徒是,各派道贺,所送贺礼师父觉得无用,就一并给了我……”
燕九情不自禁的摸摸头上的冰蓝步摇,这种觉得自己戴了一个宝库在头上的感觉,为什么这么强烈!
而此时燕九已来到这祭台的中央处,只见整座祭台成八卦形状,八卦周边被那八根青铜柱围绕起来,一种厚重的远古洪荒的气势扑面而来。
第三十八章:众人的隐秘(上)
而当燕九一行一踏入这祭台的中心处,就如同启动了某种机关,犹如罗盘一般的地面缓缓转动起来,机括的“咔咔”声不绝于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八根青铜柱各牵引出一道白色的光线,在众人眼前缓缓汇聚,片刻后光芒散去,众人面前显现出一个淡淡的修士虚影来。
只见那修士,脚踏一双黑底金纹紫金靴,穿一身金鳞锁子甲,铸有兽首的铠甲肩头一道火红的披风蜿蜒而下,无风自舞的“烈烈”摆动。
头戴赤金插翅冠,冠上簪了两根大鹏飞天长翎,五官硬朗,两道浓眉趁着杀气寄禀然的双目,一如远古金甲战神现世。
“欢迎来到欲望祭台,吾乃望渊。”
在这种一本正经的时刻,燕九却突然有些想笑,望渊这一身,简直就是直接cosy的齐天大圣。
燕九看看身旁的一行人,清砚看向那望渊的眼神中是满满的凝重,即使跳脱如阿精,此时眼里也是满满的戒备。
至于季风……不说也罢,燕九总觉得季风好似已经醒来的样子,从自己欲取血佛香,命他回去紫歧的洞穴开始,季风就开始露出颇多端疑。
若是季风醒来也好,等到霖天境一开,就先找个地方把血佛香与季风融合,还有那血佛体内的魂石,应该或多或少的对季风的千机心内的魂魄起到帮助。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这望渊的来路。
“既然你们能来到这里,就说明于我有缘,现在,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向我提一个问题。”
那望渊抱臂看向众人,“让我看看这一次自东路来的都有谁?”
而此时的朴南、绛眉等人,也从祭台其他方向进入,也遇见了自称望渊的虚影,只是他们或身着羽衣,或身穿道袍,除却眉目相同后,气质衣着无一相同。
那着金甲战衣的望渊眸光转动,首先看向的却是阿精,“这次来的,竟是一个有着巫族血脉的小丫头,你有什么问题吗?”
阿精闻言眼眸骤然色变,随即她笑着看向那望渊的虚影,“我若说出我的问题,你就能回答于我?”
“自然。”
“那好,我想知道如何解开巫族的诅咒!”
“贪心的小丫头,”那望渊看着阿精狡诘一笑,“我只能告诉你,神的诅咒,只有神能解开。”
“可是……”阿精还欲多说,却被望渊打断。
“好了,让我来看看下一个。”
望渊食指轻敲臂上的护甲,转眸看向季风,“这个倒有点意思,竟然是一具活傀,可惜所用材料太过低廉,白白浪费了一颗天陨所锻的“魂匣”!好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季风却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似乎望渊提起的不是与他息息相关一般。.info[]
“虽然你三魂七魄只醒了一魂三魄,但是却是能言语的,你确定要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燕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子!这季风早就醒了!却一直装傻充愣,这家伙藏得可够深的!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燕九呼气吐气了好几次,这才平静下来,“季风,问吧。”燕九看着那望渊的虚影淡淡说到。
“果然,被识破了,”千机心内季风自嘲一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景下。
季风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瞬时显现出些许神采来,如在深邃天空中暗自转动的星云,展露出万千风采来。
终于季风开口,那声音脆若碎玉,声线悦耳悠扬,“我想知道,关于“魂匣”的事。”
“魂匣啊,”那望渊语气悠长的的说到,“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在上古时期有一怪才,名叫唐绝。他修为虽然不怎么高深,可是却终日沉迷于机括冶炼,突有一日,天外飘来一远古修士洞府的空间碎片……”
望渊看向前方,却又似乎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向他处……
“唐绝被友人拉着一同前往探究,却意外从这飘来的碎片秘境里发现了一块天陨,他兴高采烈的将这块天陨带回,历时近两千年才将这块天陨冶炼提取,又经四千年才用毕生精湛技艺做成一颗“心脏”,因这心脏能放置修士魂魄,所以被他命名为“魂匣”。”
说到这里,望渊看向季风,“唐绝为制作这魂匣,耗费了毕生精血,最终油尽灯枯,在他死前,他曾将这魂匣托付给他的友人……”
望渊还记得当日唐绝看见天陨的欣喜,“阿渊,我要用这天陨制作一件空前绝后的作品!”
唐绝笑着看向望渊,这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没有他,自己也不会发现如此好的天陨。
而望渊最后一次见到唐绝时,他已变得十分干枯瘦弱,唯有看向魂匣时,一双眼睛里满是耀眼的灼热,“阿渊,它快成了,它快成了!”
说着,唐绝一掌击向自己的心脉,“噗!”的吐出一口精血来,那血浇在冶炼魂匣的火上,顿时那火苗暴涨起来,狠狠的****着那方魂匣。
“你就是这样锻造的吗?你不要命了吗!”
“阿渊,若是这魂匣不成,我要修士这漫长的时间做什么?修炼吗?我从来喜欢的都不是修炼。”
“你疯了!”
“是的,我疯了!我应该疯的更早才是!阿渊,在你看来,我是疯了,可我现在过的很快活!我从来没过的如此快活!”
望渊亲眼目睹了一场悲剧,而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却是――自己。
“……而他的友人感念唐绝为这魂匣而死,将这魂匣投入虚空当中,没想到这魂匣非但没被空间风暴搅碎,竟还能被安放在一具活傀里。更没想到的是,我竟还能再次见到。”
望渊的手指敲击着护臂,真是,怎么就想到从前了哪?他看向季风身边的燕九,“现在该轮到你了,夺舍的小姑娘。”
望渊此话一出,四人犹自一惊。
“阿九,竟然是夺舍的吗?”
“燕九姐姐原来是夺舍重生的啊,怪不得会知道那么多!”
“果然,如此一来,燕九身上的奇怪之处就说的通了。”
“我也不想夺舍啊,一睁眼就来了,好不好!”
“你身上似乎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是什么哪?”那望渊却看着燕九皱眉思索起来,“你是不是把“胖头”给吃了!”
“胖头”?那是什么?燕九疑惑的想到。
“燕九姐姐,”阿精扯了扯燕九的衣袖,掩面低声提醒到,“血佛。”
燕九这才恍然,胖头,这名字对于血佛来说,还真是贴切,所以,现在是不小心吃了狗肉,结果狗的主人找上门来了?
“看来,你除了夺舍以外,竟然还蕴有一丝妖族血脉?竟然能生吞血佛,让我看看你到底是那一族……”
随即,那望渊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郑重起来,他敲击护臂的动作,也因此停顿下来,怎么会是“吞天”?他们不是已经在上古就灭绝了吗?怎会还留下一支血脉!
望渊再次打量起燕九,虽然修为尚弱,可是却是出现了罕见的“返祖迹象”。
望渊脸上的变化,没有逃过燕九的眼睛,看望渊这郑重的样子,似乎自己身上的妖族血统很有来头啊。
“你这小姑娘,竟然蕴有吞天的血脉。若是你能熬过上界追捕的,以后肯定会大有作为!”
“但前提是,你能熬过!好了,”望渊看向燕九,“现在你可以提出你的问题了。”
燕九莞尔一笑,“那就说说我身上的血脉好了。”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不过很多事我不能说给你听,至少现在不能,我只能告诉你,你之一族之所以会招来灭族之祸,皆因你族的天赋神通太过逆天,我奉劝你一句,历经雷劫时切莫打眼,小心惹来上界的窥探。”
“前辈先前说要回答我一个问题,现在没有回答,我是否能再提一个?”
“真是贪心,”那望渊脸上多了几分轻蔑,这种修士,自己实在是见过太多太多。
“我想要问前辈一个问题,前辈只需点头或是摇头既可。”
“噢,说来听听。”
“我想知道,前辈知不知道,在这浩瀚的星河中,有一枚名唤地球的水蓝色星球?而在这星球上有一民族,名唤炎黄子孙?”
望渊目光如电,眼神如猎鹰般盯向燕九,随看上去凌厉非凡,但燕九却发现望渊的手指有些颤动起来。
虽然他并没有依照燕九所说,点头或是摇头,但燕九却知道,他是!望渊是与自己同样穿越而来的。
而此时的望渊,却是说了一句在清砚、季风等人听来摸不清头脑的一句话。
“飞雪连天射白鹿。”清砚看向燕九的眼神里,都多了了几分热切。
燕九却在众人诧异的眼神里,回了句,“来碗小鸡炖蘑菇。”
望渊:“你……”
燕九:“我是。”
无需再多言论,无需再多试探,只简短的一两句话,就以证明彼此的身份。
燕九突然有些想哭,没什么比漂泊不定,独在异乡的日子更令人百般怀疑蹉跎,总觉得今日种种皆是一场虚幻无比的梦境,总有一日自己会醒来。
却没想到,原来我不是一个人,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自己的臆想。
燕九看向望渊,她已不想知道望渊因何来此,因为根本不需要。
只要在心中想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清砚、季风、阿精,甚至是燕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就觉得满心欢喜起来,难怪四大喜事里,会有他乡遇故知。
阿精用胳膊碰了碰身侧的季风,“燕九姐姐这是走火入魔了吗?那望渊说的难道不是什么法诀吗?这又跟燕九姐姐说的,小鸡炖蘑菇有什么关联?难道聊的是菜谱?”
季风却看着燕九的样子,有些揣测起来,这燕九看上去,似乎与这望渊认识的模样,可是怎么可能哪?
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上古修士,一个不过双十年华的练气小修士,怎么会有交集?难道,燕九夺舍前也是上古修士?可是,说不通啊……
“好,”那厢望渊也从这场“亲人喜相逢”的剧情里脱身而出,“看在你我同乡的份上,我再赠你一句,你附耳过来!”
燕九没有迟疑的上前,倒不是她对这望渊多么信任,而是这望渊若想杀她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望渊俯身在燕九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燕九一边听,一边暗自点头。
片刻后,那望渊才直起身来,他转头看向清砚,“现在就剩下你了……”
第三十九章:众人的秘密(下)
望渊此话一出,四人犹自一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阿九,竟然是夺舍的吗?”
“燕九姐姐原来是夺舍重生的啊,怪不得会知道那么多!”
“果然,如此一来,燕九身上的奇怪之处就说的通了。”
“我也不想夺舍啊,一睁眼就来了,好不好!”
“你身上似乎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是什么哪?”那望渊却看着燕九皱眉思索起来,“你是不是把“胖头”给吃了!”
“胖头”?那是什么?燕九疑惑的想到。
“燕九姐姐,”阿精扯了扯燕九的衣袖,掩面低声提醒到,“血佛。”
燕九这才恍然,胖头,这名字对于血佛来说,还真是贴切,所以,现在是不小心吃了狗肉,结果狗的主人找上门来了?
“看来,你除了夺舍以外,竟然还蕴有一丝妖族血脉?竟然能生吞血佛,让我看看你到底是那一族……”
随即,那望渊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郑重起来,他敲击护臂的动作,也因此停顿下来,怎么会是“吞天”?他们不是已经在上古就灭绝了吗?怎会还留下一支血脉!
望渊再次打量起燕九,虽然修为尚弱,可是却是出现了罕见的“返祖迹象”。
望渊脸上的变化,没有逃过燕九的眼睛,看望渊这郑重的样子,似乎自己身上的妖族血统很有来头啊。
“你这小姑娘,竟然蕴有吞天的血脉。若是你能熬过上界追捕的,以后肯定会大有作为!”
“但前提是,你能熬过!好了,”望渊看向燕九,“现在你可以提出你的问题了。”
燕九莞尔一笑,“那就说说我身上的血脉好了。(..info)”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不过很多事我不能说给你听,至少现在不能,我只能告诉你,你之一族之所以会招来灭族之祸,皆因你族的天赋神通太过逆天,我奉劝你一句,历经雷劫时切莫打眼,小心惹来上界的窥探。”
“前辈先前说要回答我一个问题,现在没有回答,我是否能再提一个?”
“真是贪心,”那望渊脸上多了几分轻蔑,这种修士,自己实在是见过太多太多。
“我想要问前辈一个问题,前辈只需点头或是摇头既可。”
“噢,说来听听。”
“我想知道,前辈知不知道,在这浩瀚的星河中,有一枚名唤地球的水蓝色星球?而在这星球上有一民族,名唤炎黄子孙?”
望渊目光如电,眼神如猎鹰般盯向燕九,随看上去凌厉非凡,但燕九却发现望渊的手指有些颤动起来。
虽然他并没有依照燕九所说,点头或是摇头,但燕九却知道,他是!望渊是与自己同样穿越而来的。
而此时的望渊,却是说了一句在清砚、季风等人听来摸不清头脑的一句话。
“飞雪连天射白鹿。”清砚看向燕九的眼神里,都多了了几分热切。
燕九却在众人诧异的眼神里,回了句,“来碗小鸡炖蘑菇。”
望渊:“你……”
燕九:“我是。”
无需再多言论,无需再多试探,只简短的一两句话,就以证明彼此的身份。
燕九突然有些想哭,没什么比漂泊不定,独在异乡的日子更令人百般怀疑蹉跎,总觉得今日种种皆是一场虚幻无比的梦境,总有一日自己会醒来。
却没想到,原来我不是一个人,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自己的臆想。
燕九看向望渊,她已不想知道望渊因何来此,因为根本不需要。
只要在心中想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清砚、季风、阿精,甚至是燕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就觉得满心欢喜起来,难怪四大喜事里,会有他乡遇故知。
阿精用胳膊碰了碰身侧的季风,“燕九姐姐这是走火入魔了吗?那望渊说的难道不是什么法诀吗?这又跟燕九姐姐说的,小鸡炖蘑菇有什么关联?难道聊的是菜谱?”
季风却看着燕九的样子,有些揣测起来,这燕九看上去,似乎与这望渊认识的模样,可是怎么可能哪?
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上古修士,一个不过双十年华的练气小修士,怎么会有交集?难道,燕九夺舍前也是上古修士?可是,说不通啊……
“好,”那厢望渊也从这场“亲人喜相逢”的剧情里脱身而出,“看在你我同乡的份上,我再赠你一句,你附耳过来!”
燕九没有迟疑的上前,倒不是她对这望渊多么信任,而是这望渊若想杀她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望渊俯身在燕九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燕九一边听,一边暗自点头。
片刻后,那望渊才直起身来,他转头看向清砚,“现在就剩下你了……”
“在你身上,我竟看到了“气运化相”,形如大树,茂密连枝,当真不可思议。”
“在他界,拥有气运化相的虽然不多,可也不少,但是在云天界我只见过两人。一人是你,另一人若是他没死的话,如今已是魔帝之尊了。”
望渊抬眸看向清砚,“像你这种气运之子,乃是天道的宠儿,应该有伴生法宝一同出世才对。可是,你的气运化相却是残缺的,根茎虽在,大树的枝叶却已衰败,你的伴生法宝应该被人损毁了才是。”
清砚想到自己脖颈上的残缺玉佩,难道那个就是所谓的“伴生法宝”?
“气运损坏,这会导致你原本平坦无阻的道途多生波折,甚至可能活不到今日,可你如今不仅活的好好的,气运所化枝叶竟隐有再生之相。”
望渊眸光一转看向燕九,“改变这一切的是你吧。”
燕九囧迫的摸摸鼻尖,好像还真是。
“那你可知,当你改变其中一颗星星的位置,其他星星都会做出相应的改变,可能你的无心之举,会改变众人的宿命路线。”
望渊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你准备好了去承担那些后果,好的亦或者坏的。”
“我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结果会是什么,但我做的那些决定,至今也没有后悔过。”说着燕九悠然一笑,“人这一辈子,谁还没做过两件蠢事,就算以后会悔恨,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即使会死?”
“如果真的要死的话,那也没办法。”
听得燕九这般说,清砚的眉峰微不可察的一皱,那种仿若被羽毛撩动心房一般悸动,又来了。
“希望你日后也会这般想,好了,”望渊看向清砚,“现在你可以提出你的问题了。”
清砚却是轻轻的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想问你的,所有的谜团,我都会靠自己去一一解开,你说的终究都是你说的,不是我想要亲自去探究的。”
那些关于所谓的气运化相,被损坏的伴生法宝,还有自己的身世,自己都会一一前去解开这些谜团,而不需要一个外人对自己评论再三。
“你真的不问?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小姑娘擅自改变了你的命格,要接受怎样的天道惩处?”
第四十章:要命的规则(上)
清砚却看着那望渊一字一句道:“不管怎样的天道惩处,我都替阿九承下!”
那一刻清砚脸上的坚毅,即使是望渊都有些动容,“那好,我送你几句话,所谓的天道,不过是上界修士对于下界的窥探而已,只要你能成为仙帝,掌管一方仙界,你就能护住她!但是,”
望渊话锋一转接着说到,“在你没有那样的实力之前,你还是离她远些为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为什么?”
“为什么?”望渊望着清砚一阵冷笑,“你身怀大气运,必然惹来上界注意,而她,是只要被上界发现,就会被格杀无论的存在,现在,你明白了吗?”
清砚皱眉,眼中曾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可随即那迷茫被一种名叫“燕九”的野心的瞬间击退,“那就成为仙帝好了!即使要暂时的离开燕九……”
“现在,你们不需要做点什么吗?”望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眼前四人。
“自己的秘密被他人知晓,你们现在要做的,难道不是杀人灭口,以消后患吗?”
可是四人毫无这方面的觉悟,倒是阿精上前一步状似随意的说到,“本来我觉得自己有巫族的血统,就够罕人听闻了,没想到跟这几位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说着阿精将手一摊,状似无奈的说到,“就算我有心想要杀人灭口,我也打不过这一家子兄妹啊。.info[]”
末了,阿精转头看向燕九,她早看出来了,这三人里,燕九才是“老大”!
“燕九姐姐可别说我小人之心啊,不如我们一起发个心魔誓吧,不把今日发生的事说出去,这样我放心,你们也安心不是。”
清砚:“我听阿九的”。
季风看向燕九,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燕九垂眸暗自思量,今日望渊所说,每一件都堪称能引起云天界轩然大波,不若就如阿精所说,发下心魔誓,大家各自求个安心,总好过兵刃相向。
燕九点头道:“也好。”
当即四人发下心魔誓,四人的手指上各自出现一道誓言金纹,燕九看向自己的手指,这是第二道了,看来,再过不久,那第一道金纹,就该消失了。
紫歧,若真有所谓的在天之灵,你也该欣慰了,季风他醒来了……
而此时,在其他空间的欲望祭台上,也有修士相继发下心魔誓,就在誓言金纹欲缠绕显现时,被一披着斗篷的修士,瞬间绞成碎肉,而绞杀众人的不是别人,正是观自意。
“我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守住!”观自意抬头看向那身披羽衣的望渊,“你说每个人都可以问你一个问题,那么告诉我,血佛在哪?”
“血佛?”身披羽衣的望渊看向观自意,“没人告诉你么,云天界中最后一只血佛已经死了。”
“那血佛香哪?”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我没有义务回答与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我的秘藏里,也有一枝血佛香……”
“告诉我,怎么得到它!”
在观自意身后,修士泼洒而出的鲜血,浸入脚下刻有复杂纹路的转盘中,那被血浸染的纹路,发出一丝悠悠的亮光。
而此时刀戈相向的显然不止这一处。
身披金甲战衣的望渊,却望着燕九一行倏忽轻笑起来,“所以,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启真正的欲望祭台了。”
脚下犹如司南一般复杂的机括,逆向转动起来,而在那望渊虚影的身前,一扇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内陈列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置物架,那置物架分上下两层,上面摆满了各类异宝奇珍。
它们被一个个透明的光罩包裹起来,犹如含羞带怯的新嫁娘,安静的呆在陈列架上,等待着被人带走。
而在他们身前,悬有一个个犹如青楼花牌那样的挂牌,黑色的四方木牌上,写有银色的数字号码。
“这就是我的秘藏,欲望祭台的战利品,是不是很想要?只要你能在欲望祭台的秘境里,带回相同的号码牌,你就能得到相应的奖励。”
阿精看着那扇大门,半疑惑半不解的问道:“那我要是把所有的号码牌都收集齐了,那这些岂不是都是我的!”
“只要你能,那就可以!”
阿精信誓旦旦道:“那我要记住,所有我想要的号码!”
燕九却在那陈列诸般宝物的置物架上,一目十行的浏览起来,并且无比认真的记下了一个号码牌上的数字。
不过几个呼吸的光景,那门内的宝物景象消散开来,转而形成一个不断旋转,弥漫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入口。
“现在,欲望祭台已经开启,想要进入的就进去吧,两息之后,留在原地的修士,会被我传送出去。”
“燕九姐姐,我们进去吧!”阿精一副唯恐宝物飞了的样子。
燕九看向清砚,季风,两人俱是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燕九这才应下,“好,我们一同进去。”
说罢,一行四人闪身进入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中。
望渊看向那扇消失的朱红色大门,悠悠的叹了口气,怅然道:“希望你别落到我这般境地……”
而另一处的欲望祭台这里,朴南与绛眉在杀死了所有的“知秘者”后,相携进入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身后的绛灵,在绛眉和朴南消失后,这才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绛眉这个女人,下手可真狠啊!什么洛神宗首席弟子,简直就是一狠辣的女疯子!”
绛灵看看自己的被一剑刺穿的胸口,这才从手臂上把变成灰色的“替身符”给撕下来。
“若不是我事先准备了一张替身符,恐怕就死的不能更透了!”
绛灵看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绛眉,我现在就进去,你倒是出来阻止我啊!疯婆子!”
说着绛灵身影一闪,投入那朱红色的门中。
燕九四人,刚刚穿过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迎接他们的,就是天地间无处不在的茫茫雾气。
还没待他们理清头绪,周围就接二连三的显现出修士的身影来,四人下意识的聚拢在一起。
“燕九姐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修士?”
“别说话,”燕九脸色严肃的看向周围,“有些不对劲。”
一双双碧绿的兽瞳安静的蛰伏起来,将自己的身形隐在雾气之后。
“阿九也看出来了,”清砚看着周围的弥漫的雾气,“刚才随着修士一起到来的,似乎还有妖兽。”
“看来,已经有人猜出游戏规则了。”
望渊的声音自天空传来,清晰的传进每位修士的耳朵里。
“欲望祭台规则,第一条:你只能拿你碰到的第一块牌子。”
只是听见第一条规则,就已有修士忿忿不平起来,先是掀开所有人的底细,现在又被告知只能拿走一样,那些耐性不好的修士,早就忍耐不住。
“难道让小爷我进来,就取一件宝物?”
“是啊,你莫不是戏弄我们!”
望渊的声音就在此时悠悠响起,那声音仿佛摒弃了所有身为人的感情,没有丝毫温度可言。
第四十一章:要命的规则(下)
“欲望祭台规则,第二条:不要违抗我说过的话,违者――死!”
望渊刚话音刚落,那质疑望渊的修士顿时“嘭”的一声爆裂开来,化作一篷血雾弥散而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看在你死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欲望祭台规则,第三条:杀死获得牌子的修士,你就可以得到他所获得的牌子。”
有几位修为不高的修士暗自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只要不抢夺牌子,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而望渊随即的话,却生生打破他们的侥幸心思,“欲望祭台规则,第四条:十二个时辰后,没有得到牌子的修士,就如同刚才那位修士一样。”
就在众人以为结束的时候,望渊的声音再次传来,“欲望祭台规则,第五条:每次出去的修士,不得超过二十人,超出一人,则灭掉全部修士!每少一人,每人可额外获得一面牌子。”
“现在,”望渊的语气里突然多了几分戏耍的意味,“去为了你们的欲望,献祭上对手的血肉吧……”
望渊话音一落,众人顿时没了声响,燕九见此,小声提醒于阿精、季风、清砚三人。
“虽不知规则是真是假,但要小心提防其他的修士,还有潜伏在一旁的妖兽。”
清砚化出那柄冰霜长剑,眼神戒备的看向周围的浓雾,“阿九也要多加小心。”
“燕九姐姐放心吧!”阿精召出那对半月轮,面色兴奋的看向周围,一副准备为宝贝随时浴血奋战的样子。
季风没有言语,他对着燕九额首,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一道明亮的庚金之气,于指尖轻轻凝炼而出。
燕九见众人都准备好,这才催动凝土诀,脚下的地面看上去还是与原来一般无二,实则内里已经变成一条宽越四、五米的“沼泽”。(..info无弹窗广告)
燕九吞下一颗聚灵丹用以恢复元气,这《御土诀》好用是好用,只是耗费灵气太过厉害,看来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若是等到筑基,那这《御土诀》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周围的雾气渐渐浓重起来,除了近前的人外,稍远一些就分辨不出人影了,甚至连神识都受到这浓雾的干扰。
清砚、季风、阿精三人,不约而同的将打坐调息的燕九,成防御之势围在中央。
“啊!”
远处传来修士凄惨无比的惨叫声,还有凄厉的求救声,“快来人啊!有妖兽!”
可是没有人上前去帮他,甚至无人胆敢上前查看,生怕这只是一个诱敌深入的圈套。
燕九睁开了闭合的双目,一道灵光从眸中闪过!燕九用力的攥攥手掌,自从自己吞下了血佛后,身体好像隐隐发生了一些变化。
可随即,燕九不由得心中一暖,此时众人正呈三角之势,将打坐的她围在中央看护起来。
燕九站起身来,看了众人一眼,这才传音到:“这声音不像作假,应该真的有妖兽,我去看看。”
“阿九不可!”
“清砚,你太紧张了,”燕九对着清砚安抚的笑笑“我当然不会自己亲自过去。”
燕九挥手放出四只傀儡窥鼠,那四只窥鼠眼中红光闪烁,向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奔跑而出,其中一只正是向着那发出惨叫的方向跑去。
虽然神识受浓雾的影响,只能操纵这几只窥鼠不过几里的路程,不过这也够了,总好过在这里当睁眼瞎来的好。
清砚却看着那放出的傀儡窥鼠瞳孔一缩,这好像就是自己初入霖天境时,被自己击碎的窥鼠。
难道当时操纵这窥鼠的,就是燕九?可是,这机械傀儡不是出自秘偶院吗?难道……看来自己与燕九分开的十三年里,燕九也有属于自己的机遇。
随即清砚想到望渊的话,“在你没有那样的实力之前,你还是离她远些为好。”
清砚看向燕九的侧脸,那飞仙髻上还簪有自己赠送的步摇,难道刚要与燕九重逢,就要面临再次分别。
燕九对自己四人组成的小队,还是比较满意的。
远可攻,近可守,还有窥鼠充当“斥候”,还有自己能时不时耍两手阴的。怎么看都是一支装备精良的“特攻队”,不过世事无绝对,自己还是谨慎小心些的好。
燕九随手一挥,一面水镜凝结在众人眼前,而此刻里面显现出来的影像,乃是跑向发出惨叫方向的那只窥鼠传来的。
茫茫的雾气中,显现出一条模样怪异的双头狼,这条狼有左右两个头,其中一只狼头正在闭目休息,而另一只狼头正在那里低头咀嚼着“大餐”,从那大餐周围散落的衣物可以看出,这应该就是那发出惨叫的修士。
不知发生了什么,那只双头狼突然停下了进食,他张着一双碧绿的兽瞳,眼神凶恶的盯向前方,朝着前方示威的怒吼!
从他不安挪动的脚掌可以看出,他正在惧怕。
居然能让瞬间就吃掉筑基修士的双头狼,感到畏惧,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
燕九操纵着窥鼠,悄悄的转了个方向,使得能看清前方的景象。
那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飞蛾,它生有一双犹如蜻蜓般的硕大复眼,咧着一张宽至耳后的大嘴,嘴里布满黑色的鄂齿,像是寻腥而至的丧尸般,摇摇晃晃的从天而降,飞向双头狼的“大餐”。
那只双头狼看那飞蛾靠近,不由得步步退后,最后竟“啊呜”一声,像只丧家犬一样的跑走了。
“这是什么?”燕九疑惑的看向众人。
清砚、季风俱表示自己不知。
“这个我知道!”阿精得意的看向三人,“你们不认识这个,也不奇怪,这乃是荒之原出现的一种妖兽,我们称它为“娇娘”!”
“娇娘?”燕九皱眉,这可跟眼前这生物相差甚远。
“燕九姐姐不必疑惑,等下你就知道了。”
却见那水镜里的娇娘看见那肉食,立马兴奋的叫了一声,那尖细惑人的声音,宛若娇娘凝眉,婉低吟。
若不是它那副模样太过惊骇,还真的好似躲在新婚燕尔的窗下,听墙角一般。
清砚和季风听罢,不由得眉头一皱,清砚转头看向燕九。
却见那燕九一脸淡然的看向阿精,“这娇娘可有什么弱点?”
“呃,燕九姐姐,你就不觉得这娇娘的声音有些……”阿精冲着燕九挪移的眨眨眼,眼中看戏的神色,一览无余。
燕九无奈的摇摇头,阿精姑娘,你太天真了,身为泱泱穿越大众中的一员,在各种电影桥段,小说中,这一声娇吟也只是毛毛雨而已。
“这娇娘难道没有弱点?”燕九疑惑的看向阿精。
“阿精意兴阑珊的点头,燕九姐姐一点都不好玩,连个脸红都没有。
突然阿精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在她身后站着的只有清砚一人,糟了!光顾着看燕九笑话,忘了有清砚的存在了。
阿精笑的一脸谄媚的看向燕九,急忙补救,“有的!有的!娇娘是有弱点的!”
第四十二章:又见观自意
“什么弱点?”
“别看这娇娘有一双巨大的复眼,不过她却是个睁眼瞎,只要我们四人分开一段距离,分守四角,其中一人发出声音吸引她的注意,等到她靠近时,另一人发出声响,这样就可以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可是燕九等人却越听越觉得不可能,先不说这是危机四伏的欲望祭台中,只说这出声一事,就比较难以操控!
此处浓雾滚滚,视线、神识均受影响,根本无法判定那所谓的“靠近”是有多近。
“这娇娘难道没有其他弱点?”清砚看向阿精问到。
阿精摇头,“这娇娘不仅飞得极快,她那对斑斓蛾翅上,还带有能让人行动变得迟缓的鳞粉,只要被碰上一点,就会让她满嘴的鄂齿给撕成碎片!”
“不要说话,有人过来了。”燕九看向其中一面水镜,在那面水镜里有两个人影,自远处缓缓靠近。
清砚看向水镜中那两人的身影,“看起来,像是两个散修?”
“不,他们是蓬莱的修士。”季风指向那两人的衣角,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上,绣有两片翠嫩的青竹叶。
“是蓬莱最低级的外门弟子”,阿精看向季风指着的地方补充到。
燕九挑眉看向清砚,眸中调笑之意简直不能更明显,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其实清砚也很无辜,他接触的都是蓬莱绣有金色竹叶的精英弟子,就连绣有银色竹叶的内门弟子,都没见过几个,不认得这些外门弟子也属正常。
只是没想到,却被燕九见笑了,不过能引得燕九打趣,这不知道也挺值得。
却见那两位蓬莱弟子,还没等靠近,就被一根银丝,自身后切断了喉咙。(.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燕九眸光一凝,这人是谁!当真好狠厉的手段!
却见自那浓雾后,出现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修士来,那修士并没有戴着斗篷上的兜帽,露出一张覆有面具的俊脸来。
“是他。”燕九惊诧出声,没想到那副谦和的外表下,竟然是如此凶残的一颗人心。
清砚看向燕九有些意外的问道:“阿九,认得他?”
“嗯,”燕九点头,“我曾与他在深渊边上见过一面,他还曾问过我血佛的去向,想来那时血佛就已经被我吞吃了。”
“阿九,这人乃是一位金丹中期修士,手中灵丝更是厉害非常。”
清砚一脸严肃的看着燕九,那叮嘱的模样,好似家长叮嘱自己的孩子不能玩水一样,看的燕九都快笑出声来了。
“我曾与他相斗过一场,在不用尽全力的情况下,我只能拖住于他片刻,你要是和他对上,无需多言,只远远避开就是。”
“金丹修士?”燕九问向清砚,“霖天境不是只能进入筑基修士吗?那他是怎么进入的?”
“应该是用秘法压制了修为,就如同你一样,不到筑基也能在霖天境里存活下来。”
如此清润如珠玉相碰的悦耳声音,燕九不用回头,就知道说话的乃是季风,这音色,足以打败一众声优了!
燕九在心里无奈的耸耸肩,你说的真好,我竟无言以对!
而此时那观自意却将头转向白雾漫漫的一边,低声厉喝,“出来!”
燕九颦眉看向观自意,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这一行人的行踪了?不过也是,身为金丹修士,能发现自己这一行人的踪迹,也属正常。
“要不要出去?”阿精看向燕九,传音问到。
“不着急,再等等!”燕九看着那观自意的影像,传音回到。
“观前辈真是好生厉害的修为!”却见一道宛若莺啼一般女声,自那浓雾之后传来。
那女子穿一身绛红色宫装,露出肤如凝脂的大半肩膀,还有胸前伟岸的高耸,趁着满头的云鬓凤钗,端的美丽不可方物。
这正是那个拥有无垢白莲的绛眉,而与她一同随行的,乃是那个穿着白衣写有“丹符”二字的丹符宗朴南。
这姑娘发育的可真好,燕九心中暗自赞叹,接着不由自主的低头,好吧,燕九无奈的想到,自己发育的也不错,就是比眼前这位逊色那么“一丢丢”罢了。
“洛神阁弟子绛眉见过观前辈。”说着,那绛眉盈盈行了一礼,低眉垂首间露出一段细腻白皙的脖颈,还有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
观自意看向绛眉身上的绛红宫装,记忆中,阿欣似乎也有这么一件,只是与自己在一起后,再也没有穿过。
“我曾答应一人,不杀洛神阁的弟子,识相的就速速离开!”观自意瞥向绛眉身旁的朴南,眸中杀机尽显。
“但是你丹符宗,当日也曾围攻我随意门,我却是不能放过了!”
“绛眉师妹,你不是说,出来没事的吗?怎会这样!”朴南面色急切的看向绛眉。
绛眉却徒自观赏着自己手指上的鲜艳寇丹,神情幽怨的叹了口气,“朴南师兄,你可不要怪我啊,我是说了没事,可没说是你没事!”
“你这毒妇!”
“我,毒妇?”那绛眉冷笑两声,“我再狠毒,能越过了你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从一开始你就在打我无垢白莲的主意!”
燕九看着那面水镜里传来的影像,心中犹如看狗血连续剧一样复杂,她转头看看身边的两人,俱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所以,现在还差个“全家桶”?
一想到吃的,燕九就觉得有些蠢蠢欲动,要不吃个冰激凌吧,自己似乎好久都没吃过了。
自己还记得那时超市里,某品牌雪糕大促销,自己好像买了许多的样子。
燕九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顿时出现了四个冰激凌,燕九先给自己选了个芒果味的,然后才将剩下的冰激凌举至三人面前。
清砚是见过这些东西的,甚至在他那里至今还留有一些,他率先取过了一支巧克力口味的冰激凌。
然后,是季风,季风曾见过燕九吃这些东西,只知道这些是无毒的,却不知其味道,犹豫再三他取过一支粉紫色的香草冰激凌。
见两人都选过,一旁早就闻见冰激凌甜蜜气息的阿精,早就按耐不住,实在是打不过身边这两人啊,正能等到最后挑选了,所以最后落到阿精手里的是草莓味的冰激凌。
清砚剥开冰淇淋上的包装纸,却不见他吃,清砚嗅着冰激凌上浓郁的巧克力味道,这种甜蜜的气息让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燕九时的样子,“喂!要不要吃糖!”
季风看着手中的冰欺凌,冰凉的东西被包裹在花花绿绿的包装纸里,纸上“画”着堪称精妙绝伦的图案,还有一些看上去十分奇怪的字符,这就是燕九经常吃的那些,堪称奇怪的东西。
一旁的阿精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两只大大的眼睛幸福的眯起来,呜~好好吃~
燕九用嘴巴撕开冰激凌上的包装纸,这才再次看向水镜,果然零食与电视是绝配啊!
而此时那水镜里的朴南却是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第四十三章:“狗男女”的算计
“休的多言!拿命来!”那朴南一甩衣袖,一叠“爆炎”符,向着绛眉的方向连连甩来!
“前辈,救我!”绛眉娇呼一声,花容失色的左闪右避,向着观自意身后不动声色的躲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燕九却越看越觉得奇怪,这简直比想吃唐僧肉的女妖精演的还差,太做作了吧,你这样怎么拿视后!怎么夺影后!
“这绛眉乃是在使诈!”清砚一眼道出那绛眉的目的,说完还咬了一口手上的冰激凌。
“那朴南也没消停,他一直在暗地里布置阵法、符篆”!季风将那只冰激凌谨慎的凑到唇边,小心的咬了一口,这才说到。
这味道真是不错,香软细滑,甜而不腻,一种淡淡的花草香气在舌尖绽开,季风暗自点点头,怪不得这燕九经常食用。
“那观自意不是危险了!”阿精“啊呜”一口,咬下了大半个冰激凌脑袋,含糊不清的说到。
“未必,堂堂金丹修士怎么会败于两个筑基手上?”
燕九说完,一口咬掉手上最好吃的甜筒脆壳,这才双手一个用力,那甜筒的包装纸瞬时化做一小撮纸粉落下。
果不其然,就见在那水镜里,观自意一个闪身巧妙的避开了躲闪过来的绛眉。
观自意唇角缀笑,面色嘲讽的看向二人,“你这戏演的真是糟透了!”
“被你看出来了,”那绛眉一甩先前的柔弱,一双潋滟明眸看向观自意,讥笑道。
“看来你也不傻吗,怎会被绛欣那个贱人给骗得团团转?还为她来霖天境捕获血佛,我是该叹你一声痴情,还是说上一声蠢笨!”
观自意眼眸一眯,眼神阴翳的看向绛眉,“就凭你这几句话,你也该死上一万次!”
“怎么,被我说中了?”绛眉巧笑倩兮的看向观自意,“你压制修为来到这里,承受着诸般秘境带给你的痛苦,不过是为了给绛心那个贱人修炼功法,但你可知,这绛欣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你手上的《炼灵》!”
“你当真该死!”观自意眸中似有风暴将至,指尖爆射出两根五彩灵丝,直取那绛眉的项上人头!
绛眉催动无垢白莲,一片花瓣悠乎飘向观自意的方向,轻松化解了观自意的攻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止如此,那花瓣没有停歇,继续飘向观自意,以一种缓慢无匹的力道,向着观自意袭来。
观自意指尖五根彩色灵丝尽现,直直弹射向那飘来的白色花瓣,灵丝缠住了那白色花瓣,可是却也使得灵丝与那花瓣僵持起来。
绛眉柳眉紧颦,额上汗珠微凝,拼命催动手中的无垢白莲!筑基与金丹修士对决,绝非想象中那般轻松!
更何况如今无垢白莲只剩下四瓣,就算全部催动,可能也敌不过金丹中期的观自意。
“还不动手!”绛眉对着身边的朴南一声令下!却见那朴南,一副作壁上观的模样。
这家伙,莫不是想等着吃现成的?真是个蠢笨如猪的!
他也不想想无垢白莲只能牵扯住观自意一时,等到观自意脱身,两人能落了好去?
不过此时,让朴南出手才是正经,“若是他死,他储物袋里的东西可比那些所谓的密藏现实的多!没准还有那本《炼灵》!”
绛眉见朴南脸上带了一丝动容,她接着说到,“若是被他逃脱了去,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两个?”
朴南听言,这才收起那副看戏的模样,正色起来,只见他双手连连掐诀,一个复杂的光圈,在观自意脚下升腾而起,道道锁链自脚下无根而生,如枷锁般将他的身形一层层的,紧紧锁铐起来。
绛眉见观自意被困住,这才收回那片无垢白莲的花瓣,原本好好的无垢白莲,已经被灵丝毁掉了大半,看上去已经不能用了。
见此,绛眉不由得对那朴南又恼恨了三分,若不是这个拎不清的,这片无垢白莲原本还是能用的!
绛眉暗自冷静了一会,这才笑着看向朴南,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满,“刚才多亏朴南师兄了。”
那朴南也客气的连连摆手,“客气,客气,还是多亏了仙子的无垢白莲。”
那绛眉指向被锁拷在法阵没的观自意,语带疑惑的问道:“这天罗阵当真能困住他?”
“仙子放心,这天罗阵乃是师父出门前交由我防身用的,就算这观自意金丹圆满,也挣脱不来这捆住他的锁链。。”
“那现在就去把妖兽引过来?”
“在下正有此意,等那妖兽一过来,我就解开法阵,让这观自意和那妖兽斗去!等到两败俱伤时,我们再出来享这渔翁之利!”
绛眉一双妙目看向朴南,“那你我二人谁去引这妖兽?”
“绛眉师妹不需为此事烦扰,”那朴南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只细瓷瓶来。
“这难道是?师兄果然好算计。”
朴南持着那只瓷瓶,向着观自意的方向甩去!一丝暗黄的烟雾向着观自意轻轻的笼罩而去。
“师兄,这引兽粉当真有效?”绛眉眨着一双秋水明眸,浅笑盈盈的看向朴南手中。
“这是我丹符宗的一名弟子,无意中发现的,对于吸引妖兽却有奇效!肯定能把附近的妖兽都吸引过来!若我猜的没错,那些写有数字的牌子,就在那些妖兽身上!”
朴南面色阴沉的看向观自意,“到那时,不管是这观自意的储物袋,还是那些牌子,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师兄不愧是丹符宗内的精英弟子,所思所谋俱高出绛眉一筹。”绛眉笑着看向朴南,眼里、话里俱是不动声色的赞赏。
“绛眉师妹不必过谦,若不是先前师妹用言语激怒那观自意,我这天罗阵也无法暗中布置下来……”
燕九见此,心中连连赞叹:真是好一对“狗男女”!简直就是天做一对,地设一双!
“这绛眉真够恶心的!”阿精看着那水镜独自说着,“看着挺好看的一张脸,怎就生了如此一副心肠?”
“那丹符宗的,也不怎么样。”清砚看着那商议中的绛眉二人说到。
“那绛眉好似还留有后手,这却是那朴南比不上的。”季风将那甜筒的包装纸收进储物袋这才看着那水镜回到。
唯有燕九默不作声,这种一家人坐在那里讨论电视剧情的场景,也真是醉了。
而水镜里,一切还在继续上演着。
几声兽吼自水镜里隐约传来,却是被那引兽粉吸引而来的妖兽,其中不乏烈炎巨蟒,双头狼等妖兽。
“观自意这次恐怕是逃不过了!”阿精面带可惜的说到。
“不然,金丹修士那里是那么容易打败的。”燕九看着那水镜回到,“看吧,自作聪明的老鼠,惹怒了沉睡中的狮子。”
那五、六只妖兽,受着引兽粉的影响,向着被锁拷在天罗阵里的观自意步步逼近。
躲在一边的朴南,见时机差不多,妖兽距离观自意不过几步之遥时,悄悄掐诀解开了天罗阵……
第四十四章:血腥的表演
而被困在天罗阵里的观自意,却看着身上开启退却的锁拷,轻笑起来,那垂下的眼眸里如同阴云将至,晦暗一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只见他十指一张,指尖爆射而出漫天灵丝,如蛟龙似蛇尾,向着那逼近的妖兽缠绕过去。
只一个照面,就将那些妖兽如同蚕茧般捆缚起来。
观自意一挑眉角,看向朴南、绛眉藏身的地方,“你们,可要看好了才是……”
只见观自意五指微微一拢,那妖兽的四肢如同豆腐一般,被灵丝轻而易举的切割而下,切下的创口光滑整齐的如同镜面一般。
见那妖兽四肢被切下,观自意徒自一笑,手指如同奏乐一般微微跳将起来,那坚韧的灵丝在指尖渐渐收紧,深深勒进妖兽的皮肉之中。
血雨挥洒残肢满地间,夹杂着那些妖兽凄厉的哀嚎声,观自意眯着眼眸,仿佛在欣赏一场优美的歌剧表演。
好半响,观自意才似厌倦了这种无聊的游戏,这才十指一合,宽宏大量的结束了这场堪称惨烈的酷刑。
只见他合住手掌时,那被灵丝缚住的妖兽突然炸裂,飞舞掉落的血肉漫天洒下,却未有一滴溅落在他的衣角。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场血腥的表演,正对着绛眉、朴南藏身的方向。
单单只是看着那画面,燕九就觉得一阵腥风迎面扑来!这观自意简直比燕管家还要凶残狠厉百倍。
谁知,还没待那些血肉掉落完毕,地上的血肉就集合于一点,渐渐凝成了七、八块写有数字的四方黑色木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燕九扫过那些木牌上的号码,还好,观自意手上没有自己想要的那面号码牌,她可一点都不想和观自意这个变态对上。
观自意一扬指尖灵丝,那掉落在地的木牌就被灵丝如同钓鱼一般,收敛而起,只是观自意没有用手直接拿,而是将他们悬浮在自己的掌上。
燕九见此,心中暗道:看来,这观自意也记的望渊说过的话,任何修士只能拿碰到的第一块牌子!
阿精见观自意一个照面就收获了七、八块牌子,更是兴奋的难以自持!
“燕九姐姐我们出去猎杀妖兽吧!这一块块的牌子,就是一件件灵物啊!”
“此时欲望祭台里必定都是妖兽与修士,我们如果出去,可能还没等遇上想要的牌子,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燕九看着精力旺盛的阿精,语里话里夹杂着一瓢冷水直接浇上。
“那要什么时候出去?那望渊不是说只有十二个时辰吗?”阿精瘪瘪嘴,一副受打击的模样。
“那望渊还说过,每次出去的修士不得超过二十人!”清砚面容冷峻的看着那水镜,“等到最后,在这欲望祭台里肯定会有一场恶战!”
“没错,因为谁都不想死……”燕九看着那水镜里,已经与观自意对上的朴南和绛眉,低声说到。
心中却在暗自质问自己:若是真到了生死关头,若是真到了要与修士对决的时刻,我能拿起手中的剑吗?
能用那把剑刺进对方的心脏?
那颗与自己一样,鲜红的,会跳动的,活生生的心脏?
我,能么?
生平第一次,燕九陷入了迷茫……
而此时的水镜里,在血腥的表演过后,一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朴南、绛眉与观自意分峙两边,观自意毫不掩饰眸中杀机,而绛眉与朴南也紧盯着对面的观自意!
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场面,战争毫无悬念的一触即发!
那朵无垢白莲,停滞于绛眉胸前不断旋转,一波波水纹自无垢白莲上荡漾而出,呈防御之势将绛眉的身影罩在身后。
反观一旁的朴南也将三张符篆,紧捏在手上!在那三张符篆上,隐有宝光闪烁其上,一看就来历非常。
其实朴南也不愿拿出这三张用以保命的符宝,这是自己出门前用所有的宗门贡献点,兑换的保命符宝,几乎可以说这是自己身上除天罗阵以外,最重要的宝贝了。
可惜天罗阵之前已在观自意面前用过,观自意早就有了提防,想要再次得手就不那么容易了。
想到此,朴南不露声色的看了身边的绛眉一眼,那朵不断旋转中的无垢白莲上。
那朵无垢白莲上,此时还有四片花瓣,若是都用来抵挡观自意,应该也能拖上一时。
自己不若借着绛眉与观自意相斗时,借机脱身!宝物虽好,可也要有命拿才是。
想到此,朴南暗自传音给绛眉:“绛眉师妹,我这里还有一件师父赠予的法宝,只是费时有些长,还望师妹将这观自意拖上一拖。”
绛眉听此,心中更是不屑,这个草包,莫不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一般耍弄,这种拙劣的谎言,谁会相信?
绛眉面露惧色,毫无痕迹的退到朴南身侧,这才装作谨慎的模样,对着那朴南传音。
“师兄尽管放心,这观自意交于我拖延就好,还望师兄快些拿出那法宝来。”
朴南闻言,心中不由自得一笑,这洛神阁的女修当真是“菟丝子”,只能依附男人而活,自己不过几句言语,那绛眉就乖乖上钩。
“只是……”绛眉脸上似有些难以启齿的迟疑之色。
“只是如何?”朴南疑惑的看向绛眉。
“只是还需师兄的性命一用!”
绛眉说罢,直接撕下一片无垢白莲的花瓣,将之含在唇间,右手聚力,一掌击向朴南背心!
将朴南狠狠击向观自意的方向,而自己则借此脱身,向着身后的浓雾遁去!
朴南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破裂的胸口,怎么可能!
这一掌竟然直接震碎了自己的心脉,这绛眉怎会有堪比金丹的实力?
可朴南已不会再有时间去想了,就在刚刚,他只觉得自己颈上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他能再次看清时,所见到的最后一幕,就是一具没有头的尸身在半空中爆开的场景。
那是自己?
喷洒而出的血肉,浇在那怒睁的眼睑上,触目惊心……
而观自意奔势未停,杀意未减,向着那逃跑的绛眉追去……
“原来那无垢白莲还可以吃?”阿精惊叹的看着那水镜,“却是不知味道如何。”
清砚却看着那绛眉遁去的影像说到,“这无垢白莲本就是天材地宝,能用来服用很是正常,只是这药未经过炼制,就被这绛眉直接服下,想必这绛眉也好不到哪去!”
“想必她也知道这无垢白莲太过霸道,只是将之含在唇间,借上一丝药性而已。”
一谈到这“吃”,阿精不由的想起来燕九递给自己那只“甜筒”来,沉默如季风都开口了,怎的燕九姐姐反倒不说话了?
第四十五章:观自意真容
要是燕九有空的话,肯定会赞上一句,电视魅力无穷大!
但前提是她有空。.info[]
此时的燕九,正操纵着那只傀儡窥鼠,将朴南的储物袋衔回来,甚至连那散落在地,沾有血迹的三张符篆都没有放过。
燕九从没想过,就因为这无意的一个小举动,竟然会救了自己一命!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此时暂且不提。
只说那追向绛眉的观自意那里,只几个纵身的功夫,就将欲躲往浓雾深处的绛眉,堵了个正着。
绛眉见避不过,直接逼出舌尖精血,一口喷在那无垢白莲的花瓣上,瞬时无垢白莲血光大作,三片花瓣一齐凋落,成“品”字形凝于绛眉胸前。
“怎么,如今你只能用精血催动无垢白莲与我相斗了吗?”观自意语带嘲讽的看向绛眉,“洛神阁首席弟子不过如此。”
却见那面色苍白的绛眉,冷哼一声说到,“哼,你也不过是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而已,咱们五十步笑百步,你又能比我好到那里去!”
“我是真的不想杀你洛神阁的女修,奈何你一直在逼我动手!”
观自意五指一张,五根灵丝瞬间甩出,向着绛眉的方向绞杀而来。
绛眉却再次逼出一口精血,直接喷向那悬浮着的三片花瓣,手中指法连连变幻,一个个的指印打向那三片花瓣。
只见那花瓣慢慢靠拢,三片花瓣排成一列,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融合起来。
而绛眉却好似一瞬之间老了十多岁的样子,眼角已显现出丝丝细纹,可绛眉还是没有停下,她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喷薄而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次,她苍老的越发厉害,犹如四五十岁的老妪,鬓边已出现枯槁的斑白之色。
都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但此时的绛眉已顾不上这许多,须知绛眉现在在做的,乃是将三片拥有金丹一击之力的无垢白莲,给融合成一片!
使之能拥有超出金丹的力量,甚至达到更高!而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灭掉眼前最大的威胁――观自意!
即使赌上美貌,寿命,甚至是爆体而亡,自己也要赌上这一把,万一,赢了哪……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绛眉的祈祷,又或者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总之那三片花瓣,终于融成一片!
那片花瓣看上去与先前一般无二的样子,只是看上去比之前要大了一些。
绛眉见此,不由得精神一振!只见她捏了一个怪异的掌印,将那片无垢白莲,向着观自意的方向,狠狠拍去。
观自意见那片无垢白莲袭来,本能的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似乎已被那片无垢白莲的气息给锁定了一般,避无可避!
从那片袭来的无垢白莲的气息不难看出,绛眉这一次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能发挥出具有元婴威能的招式!
既然无法避开,那就……“给我破!”
观自意大喝一声!手中灵丝尽显,齐齐阻挡向那袭来的无垢白莲,只听的“啵”的一声轻响,那灵丝与无垢白莲相碰撞的地方,散发出一阵波光,如同涟漪般向四周荡开!
然后只听的“轰隆”一声鸣响,犹如在水下炸开的鱼雷一般,在无垢白莲与灵丝相撞的地方,升腾起一阵耀眼白光……
燕九听见声响时,正在取下窥鼠衔来的储物袋听见声响,急忙操纵窥鼠前去查探。
阿精一听到这声响,首先想到的就是问燕九,“燕九姐姐,这难道又有厉害的妖兽现世了?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不像,这声响分明是高阶修士斗法才能发出的,这人修为至少元婴期才对,只是,这才是奇怪的地方。”
清砚凝眉思索,“怎会有元婴修士进来哪?”
“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是那绛眉逃走的方向,看来不是这观自意有什么底牌,就是那绛眉藏有什么秘术!”季风在一旁冷静的分析到。
“快别在那里推理了,一个个跟柯南似的,看一下不就知道真相了嘛!”燕九伸手抹过眼前虚空,一面水镜缓缓凝成。
清砚面带疑惑的看向水镜,心中却在暗自思索,这“柯南”是谁?似乎与阿九很是要好的样子。
却见那水镜里尘烟散去之后,那躺在地上的修士动了动血肉模糊的指尖。
这人是谁啊?怎的如此倒霉,一副被鞭炮“糊”了一手的样子。
不只如此,却见在离那修士不远的地方,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妪挣扎着做了起来,一件布满灰尘的宫装,松松垮垮的披散在她身上,发钗散落更趁的那枯槁的头发,无比的凌乱。
燕九摸摸下巴,这人是谁?怎的有些眼熟的样子?
“这绛眉怎的变成,这样一副疯婆子的样子!?”阿精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指向那水镜里的绛眉。
这人是绛眉?燕九再次仔细端详起那老妪的面容来,别说,跟绛眉还真有几处相似的地方,要是阿精不说出来的话,自己还以为是绛眉的哪位祖奶奶那。
这一位是绛眉,那一位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必定是观自意无疑。
只见那绛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提着一把长剑,如同手杖那样柱在手下,向着躺在地上的观自意,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
燕九却透过水镜看了个清楚,绛眉身后跛着的那条腿,用不上一点力气,分明是断了,自己都成这样了,还不忘了杀人,这绛眉真是一位狠人。
眼见那绛眉越走越近,观自意张开被血糊住的眸子,他脸上一直覆着的面具,已在刚才毁于一旦,没了面具的遮挡,他左边脸上大片大片的伤疤,就那样毫无遮挡的显露出来。
看那伤疤的样子,似乎是被火烧伤的,能够烧伤修士的火焰,那就只有灵火,被灵火灼伤,除非成就元婴,否则疤痕永远无法祛除。
绛眉却看着那躺在地上的观自意,“嗬,嗬,”的大笑起来,那声音嘶哑非常,犹如破败的灯箱一般难听。
而此时的绛眉却用那嘶哑的声音,在哪里状似癫狂的大喊,“绛心!最后赢得那人是我!是我!我才是洛神阁下一任掌门!”
说罢,绛眉对着观自意举起了手中那把长剑,沾有血迹的锋利剑尖,直指观自意的心脏。
观自意手指微动,他想要催动灵脉内的灵气,阻止绛眉,却发现自己所有的灵丝已在刚才毁于一旦,此时灵脉枯竭,灵丝尽毁,难道我观自意要命绝于此?
我还有大仇未报!
我还没有复兴随意门!
我还没有为阿欣带回血佛香!
我怎么能死!我怎么可以死!
但观自意,只能看着那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朝着自己的胸口寸寸袭来……
第四十六章:以身相许
“铛啷”……
长剑掉落在地的声音清脆的传来,绛眉瞪着那双曾经风情无限的妙目,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前。..info
一截沾有血迹的长剑,在自己胸前露出一掌多长的剑锋!绛眉想要回头,却见那剑倏忽收回,紧接着又狠狠的一剑穿过自己的心脏。
当那剑再次收回时,没了支撑的绛眉瘫软的倒了下去。
不过,这也使得她得以看清,身后站着的那人是谁。
那是本该早就死去的——绛灵。
绛灵拎起手中长剑,在绛眉的衣服上随意的抹了两下,这才将重新变干净的长剑收起来,她对着躺在地上的观自意,一挑下巴。
“还活着吗?”
观自意看着眼前这个,刚刚间接救了自己的小姑娘,嘴巴努力的张合了几下,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原来还活着,”绛灵暗自小声的嘀咕,“那我要不要再等一会,看他的样子也挺不了多久了,不如等他死透了再过来?”
随即,绛灵摇摇头,“不妥不妥,若是他没死,以后报复怎么办?竟然跟绛眉那个疯婆子对上,看来这人就算是坏也坏不到哪去。”
绛灵挠挠头,“不如救了吧,好像我那还有一张仆从契约来着。”
等这绛灵“暗自”嘀咕完了,这才转头看向“等死”的观自意,“我救了你,你不如以身相许好了。”
说着绛灵抖落出一张写满字符的兽皮纸来,只见她拿着那张兽皮纸,在那观自意面前来回晃了晃。
“这是一张仆从契约,只要滴上你的精血,你就是我的仆从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救你,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你就等着别人来救你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绛灵看着观自意,又补上了一句,“如果你能熬过下一波觅食的妖兽的话!”
“所以,告诉我,你愿意吗?同意就眨一下眼睛,不同意就眨两下。”
观自意思虑良久,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眸,还是郑重的眨了一下。
“咦?你居然同意了?为什么?”那绛灵惊讶的看向观自意,似乎观自意拒绝才是正常的。
观自意:为什么我答应了,你反而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那我取你的精血了啊!”绛灵提起观自意的血肉模糊的手指,在那“仆从”一栏里轻轻按下。
指印夹杂着浓重的血色,在那纸上一闪而逝,缓缓凝结成“观自意”三个字。
“原来你叫观自意啊,这名字可真不错!”绛灵拿起那张仆从契约,放到眼前仔细观看。
“那你可要记住了!你的主人,我,名叫燕十四!现在嘛,暂时是洛神阁的一员,改叫绛灵了,不过这些都与你无关,你叫我主人就好!”
水镜外,燕九又一次风中凌乱了,“燕十四!怎么是她?还是说,这只是一次单纯的重名而已?”
清砚也一直都在注视着水镜里发生的一切,当他听到那绛灵自报家门后,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燕九。
燕十四,那是燕九的妹妹,即使燕九是夺舍的,但燕十四依旧是燕九血缘上的妹妹,反倒是自己,与燕九没有丝毫血缘上的牵扯。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哪?清砚想到,反正最后陪伴燕九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而此时的水镜里,绛灵摸出一枚灵丹塞进观自意的嘴巴里,又施了一个避尘诀将观自意略略弄的干净了一些,这才一拍腰间的灵兽袋,召出一头灵宠来。
若是燕九先前还有疑虑,此时却是可以完全确定了,这人定是燕十四无疑!就连她召出的那只妖兽,还是自己花了三块中品灵石买回来的极光蜥首鸟。
却没想到,会在今日再次相见!这一眨眼就过去了十三年,也不知燕十二如今如何了。
“这绛灵是不是傻啊?”阿精看着那水镜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这哪是仆从契约,分明是修士之间用来缔结良缘,又恐对方日后反悔的“魂契”!她难道喜欢上那个观自意了?就算是一见钟情这也太快了吧!”
“恐怕这个小姑娘也不知道那是“魂契”,”一旁的季风接到,“仆从契约有价无市,魂契相比来说却要常见很多,她应该也是被人骗了。”
季风看向那绛灵拿着的魂契,燕九、燕十一、燕十四,三人都同姓,看上去似是同族。
而且,季风眸光一暗,那燕流云(燕管家)也姓燕,这其中的关联似乎呼之欲出……
“那她可真可怜,竟然和观自意缔结了魂契,”阿精叹息道,“还是不能反悔的那种,当真是可怜之极。”
“绛灵未滴上精血,这张魂契还未完成。”清砚接着说到。
“对哦,只要她不点就可以了!”阿精再次兴致勃勃的看向水镜,一脸八卦的说到。
“我听说这观自意有一心上人,更是为了他叛出自己的宗门,这绛灵若是点上了精血,那个女子还不得哭死,刚熟的棒子,就被熊给掰走了!”
燕九闻言,看向那水镜,要是按照阿精的说法,绛灵岂不是成了“三”?
水镜里,就见那绛灵,在把观自意安顿到极光蜥首鸟的背上后,再次拿出了那张“仆从契约”。
“卖给我契约的那人说,除非你高出我两个大境界,否则你都会受到这张契约的约束,你可要想好了啊,我现在是筑基,你只有等到元婴时才能挣脱这仆从契约!”
绛灵将那仆从契约再次拿到观自意面前,指着其中一小片空白说到。
“我现在还没有点上精血,若是你反悔的话,我可以把你送到你朋友那里,让他来照顾你,你若是同意,就眨下眼睛。”
朋友,观自意在心里自嘲一笑,随意门覆灭之后,自己那里还有什么朋友,分明是仇敌更多一些才是,在这中洲大陆上,怕是人人都巴不得自己早死。
除了她……
想到这,观自意不由得心下一软,眉眼都柔和了几分,不知绛欣现在如何了?自己怕是不能给他带回血佛香了。
“咦,你怎的突然就不出声了?难道是怕你现在这副样子,被你的朋友趁火打劫?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收你为仆?”绛灵一副为难的模样。
“我已经养着一只贪吃的家伙了,现在难道还要再养一只!”绛灵看看几乎没什么完整模样的观自意,“总觉得,养这一只会更费劲啊!”
绛灵指指那“仆从契约”,“那我可点了啊!”
绛灵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在那小巧圆润的指腹上,一滴艳丽的精血,凝结其上。
在那手指快要碰到兽皮纸时,绛灵再次看向观自意,“你若是后悔,现在就眨下眼!”
观自意看着绛灵,眼中杀意一闪而逝,有什么可后悔的,大不了等到元婴之后,将眼前这小丫头斩杀了就是。
在自己伤势未好之前,就算做上几年的仆从又能如何,还能避开那些想要追杀自己的修士,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哪。
“那我点了啊,”说罢绛灵指腹上的那滴精血,颤悠悠的落到了写有“观自意”名字的旁边,那精血一落到兽皮纸上,就化作“燕十四”三个字。
第四十七章:魂契由来
此时,却见那“仆从契约”飘忽而起,悬在二人头顶,一道威严的声音自两人心中响起:“你二人可是自愿?”
观自意,轻轻额首在心中回到:“自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绛灵看了一眼点头的观自意,虽然不知这仆从契约整这一出,有何用意,但她还是出声回到,“愿意。”
“我宣布,契成!”
在天地间万千星象当中,有两颗看似平凡的星辰,被一根无形的红线牵连起来,成为彼此永生永世的羁绊。
只见一阵花雨,自那“仆从契约”上飘洒而下,每飘下一片花瓣,那“仆从契约”就小上一分,飘落的花瓣,落到两人的身上俱是消失不见。
却是无形间穿过两人的识海,烙在彼此的灵魂上,那是永世不能违背的魂契,一方背驰,则永生坠入地狱。
随着契约慢慢缩小,那些绯红的桃色花瓣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片片灼红,夭夭飘散。
“好漂亮啊!”绛灵看着散落而下的花雨,“原来签个仆从契约,还有这个,以后要多签几次才是。”
此时那契约已消失不见,化作最后一片晶莹剔透的花瓣,自空中悠悠飘落,绛灵不禁伸出手来接。
那片灼红色的花瓣盈盈落在她的指尖上,红的那么艳丽,那么剔透,好似新嫁娘穿着的嫁衣一样喜庆怡人,绛灵把玩着那片花瓣,却见那花瓣上隐隐写有一行小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花上还写了字?让我看看写的什么!”绛灵捏住那花瓣凑到眼前一看,嘴巴不由得念出声来,“早…生…贵……子……”
绛灵满头雾水的看着手里的花瓣,“这花瓣上写这几个字有什么用意吗?难道说要解开“仆从契约”,这观自意还得先去找人生个孩子?”
绛灵丢开手里的花瓣,随意的拍拍手,这才看向极光蜥首鸟上的观自意,不管了!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才是要紧。
“听说每一份魂契都含有一份祝福,没想到原来是真的!”阿精看着那水镜说到,“只是“早生贵子”这种祝福,为什么听起来像是诅咒一样?”
听见阿精这样说,燕九眼前不禁浮现,绛灵和观自意带着“熊孩子”出门踏青的场景。
本来一家人正在其乐融融的玩耍,突然,有其他修士从天而降要斩杀观自意,却被观自意“放烟花”一般,变成一篷血雨的情形。
这哪有一家出游的温馨,分明更像恐怖片拍摄现场。
燕九疑惑的看向那三位中洲大陆“土著”,“难道这魂契无法解除?”
“当然能了!”阿精首先回到,“只要一方身死,这魂契自然而然就解开了。”
燕九满头黑线的看向众人,难道没有不死人,就能解决的事吗!不要把死个把人,说的和“午饭吃什么?”一样随意好不好!
“阿九想问的,可是在不伤人命的前提下解开这魂契的方法?”只一眼,清砚就能看出燕九心中所想。
燕九给他回了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却见那清砚对着自己轻轻的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没有。”
季风却在一旁,蹉跎开口,“几百面前,好像有人解过这魂契,那还是一位极为有名的阵法天才,他在年少时曾爱慕一女子,不惜与之定下魂契,谁知那女子结丹失败,而他却顺利结丹……”
“这个我知道!”阿精兴冲冲的接到,“自打这修士成为结丹修士后,他就对自己家的糟糠妻子,百般厌弃,堂堂金丹修士,怎可有一位结丹无望的筑基妻子?于是他便想方设法的解开这魂契。”
说到这里,阿精故意卖了个关子,“燕九姐姐,你猜如何?”
燕九满头黑线的看着阿精,听你这语气就知道他失败了!不过燕九还是配合的摇摇头,
说到“不知”。
见燕九不知道,阿精更是满是兴味的讲了下去,“但是这位修士他没有成功,不仅没成功,还被活活烧死在地狱业火中。”
燕九听罢,心中顿时一惊,这魂契竟然如此厉害?要知道,这业火,乃是世间众生诸罪业力,汇在一起,凝聚的火焰,甚至可将佛燃烧成灰烬!
居然只因为想要破解这魂契,就被业火燃烧而死,可想而知这魂契的厉害之处。
阿精还在那里忿忿然的说着,“不过这修士也属活该,听说他是喜欢上了另一位女修,这才着急解开这魂契,更是异想天开的想出了,利用修士进阶时的天雷来解契,结果一不小心就……”
阿精说着两手一摊,做了一个没了的手势,“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
“其实,那修士利用天雷,配合阵法来解魂契的做法是对的,”季风看着不远处的浓雾说到。
“可是,他自始至终都忽略了那个筑基的妻子,就在魂契快被解开时,他的妻子改动了阵法,使得解契失败,而他也被地狱业火烧灼而死。”
“这么厉害?”燕九惊诧的看向季风,这简直比“结婚证”的约束力强多了,“这魂契到底什么来头?”
“燕九姐姐怕是不知道吧,这魂契却是出自以推演天机而闻名于世的――天机阁!”
“可是三山、五门之一的天机阁?”
“正是!那燕九姐姐可知道“荒古门”?”
“荒古门?”这已是燕九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了,季风的千机心正是出自荒古门中。
“这荒古门,我爷爷也只忌讳莫深的跟我提过一两句,反正就是一个喜欢往外“吐东西”的怪门,而这魂契正是出自这荒古门吐出的《星辰图卷》。”
《星辰图卷》?燕九咂摸着这四个字,这一听就十分了不得的样子啊!
“这《星辰图卷》乃是天机阁镇派之宝,图上绘有诸天星象,而这魂契就是从这《星辰图卷》上推演而出。”清砚看着燕九,淡淡的说到。
燕九黛眉一挑,一双潋滟桃花眸狐疑的看向清砚,就算我读书少,你这话的水份也太大了吧。
一听就十分威武霸气的镇派之宝――《星辰图卷》,却被推演成男女用来“结婚”的魂契?这落差简直不能更大!
却见清砚收到燕九狐疑的目光后,眼神游移向他处。
燕九见此,更是稀奇非常,这清砚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更显的这其中隐着一段非同寻常的故事。
阿精却在一旁暗搓搓的笑出声来,“燕九姐姐,这清砚大哥不愿多讲,也属正常,须知这推演出“魂契”的不是别人,正是天机阁的无心长老。”
燕九闻此,更是理不清头绪来,这无心长老难道和清砚还有关联?
“这无心长老,也实属一位“奇女子”,她不仅醉心推演天机,痴迷五行术数,更是以不到五百岁的年纪,就修至元婴圆满,成为天机阁内最年轻的长老。”季风缓缓说着,语气里都都带着几分倾佩。
“这无心长老确实厉害,所以当初天机阁演算《星河图卷》时,她也加入了推演当中,更是率先在那诸天星象中,看出人和星象之间的联系,魂契就是在那时推演而出的,只因……”
第四十八章:“困兽”之战(上)
阿精却说着说着,捂嘴偷笑起来,“只因这无心痴恋昆仑掌门多年,也就是清砚大哥的师父――正元。.info[]”
“不过这都不是这天心长老成名的关键,”阿精接着说到,“她之所以被众人孰知,是因为她在金丹时就曾当众向正元示爱!引起整个中洲大陆的哗然!”
说到这,阿精朝着燕九调侃的挤挤眉眼,“燕九姐姐,你猜这天心当日说的什么?”
阿精说罢,一甩衣袖,换了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眼神虚无缥缈的看向远处,再启唇时,那声音里已带了丝苍桑之感。
“若得正元相伴,即使天命也敢违抗!”
燕九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起来,要是这无心如此厉害,又怎会只是将《星辰图卷》推演成一张魂契出来?如果说只是因为她爱慕正元的话,这个理由太薄弱了。
除非,这魂契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效用。
这边燕九心中暗自思忖,那边阿精又恢复成“阿精”的样子,一脸八卦的继续说到。
“这最耐人寻味的却是正元,他当日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应承,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御风而去。”
阿精说着,满脸好奇的看向清砚“真不知这昆仑掌门究竟是何风姿?”
燕九也看向清砚,她也十分好奇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昆仑掌门,是如何的富有个人魅力,才能打动那位和女强文女主一样设定的无心。
见燕九好奇,清砚即使身为弟子不能妄议师门尊长,却也不得不说上那么一两句了。
清砚暗自传音于燕九:“师父他十分平常,平常到,你会忽略掉他是一个修士。”
“返璞归真?”燕九疑惑的回到,在众多武侠小说里,所有的终极高手都会达到返璞归真这一境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见此时的清砚,却眉峰微凝持着手中长剑,对着不远处,凌空一剑劈下。
一声妖兽的哀鸣之声凄厉的传来,而这一声哀叫,却好似发动了什么信号一般,引来了周边其他妖兽的回应。
之前如同泡沫一般的宁静,终于被打破了,即使之前气氛和睦,但燕九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正身处危机四伏,随时殒命的欲望祭台。
燕九一边操纵着窥鼠前去前去查看,一边握紧了手中八角玉铃,从进来到现在粗粗一算,也不过是三、四个时辰的光景,现在却是真正的欲望祭台,露出庐山真面目的时候。
很快,眼前水镜里就显示出周围的景象来,一只只面目各异,狰狞异常的妖兽,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或体型笨重,或身小敏捷,如同将军手下的兵将一般,听令而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妖兽?”即使跳脱如阿精,在见到如此多的妖兽时,也面色凝重起来,“难道先前被清砚大哥一剑斩杀的,是兽王?”
“不像,”燕九回到,“更像是妖兽里用来探路的先锋,当发现有猎物时,就发出声音报信。”
说罢,燕九看向水镜,此时那些围聚而来的妖兽,一副井然有序的模样,体型较大,身材笨重的妖兽走在前面,身形娇小玲珑速度敏捷的紧随其后。
季风也看着水镜里显现的景象,徒自皱起眉来,“这兽群,似有修士在暗中指挥。”
“你说的是驯灵师?”清砚问向季风。
季风随即回到,“即便是妖族也只是能像人一样思考而已,更何况是妖兽,就算是开了灵智,也不会排列出如此整齐的“妖兽大军”,看来这欲望祭台里,必然有驭灵师的存在。”
“这驭灵师也太过阴险了,”阿精指向那水镜,忿忿然的说到,“单单是这几只,就够我们几个筑基忙活的了,可是你听听这妖兽嚎叫的动静,似乎还隐藏着十几只的样子,一听就不好对付。”
清砚看着那水镜,眉目间俱是冷凝,阿精说的没错,即使众人都是筑基,估计也不是兽群的对手,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修为“最弱”的燕九。
他不由得看向身边的燕九,若是事态真的变成如此地步,还是要先保全好燕九才是。
“唉~”阿精叹了口气,“总觉得这次凶多吉少啊,要是这些妖兽,站在那里让我乖乖的打就好了,”
燕九此时,正在关注着水镜里发生的一切,“这驭灵师不知来路,却是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就是不知是敌是友了”。
季风看向燕九,给了她当头一棒!
“你莫不是忘了,这欲望祭台只允许二十位修士离开,身处于这里的所有修士,都是对手!”
是啊,都是对手,燕九苦笑着摇摇头,怎么就忘了这里是中洲大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的修真界。
燕九再次抬眸,只是这次眼里多了几分清明,既然不想死,那就想方设法的活下去吧!
望渊曾说过,此处欲望祭台受上界管辖,万不能显露出自己的血脉来,何况,先前无知无觉的吞吃了“血佛”,在没有彻底的炼化吸收前,还是“忌口”来的好一些。
“清砚你刚才斩杀的那只妖兽,距我们多远?”燕九看着那水镜冷静的问到。
“相距此处不过百米。”
“百米……”燕九口中呢喃,直接用手在地上画起来,“以此处为圆心,”燕九随手在地上点了一个小点,“沼泽的宽度大约为四米,绞杀大约……地陷大约……”
燕九看向水镜,“已知妖兽长约三米到二十米不等,敏捷的妖兽,可能逃出的范围为……如果我想要将他们全部困住的话,至少需要……”
燕九如同计算数题一般,将眼前的一切全部数字化,然后精心的安排,小心的推演,直至,最后……
燕九在那原点周围,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圆圈,这才站起身来看向身后。
燕九看向身后这群伙伴,桃花眸里是遮挡不住的璀璨光芒,“正如阿精所说,你们只管用力的砍杀就是,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所以……”
燕九说着莞尔一笑,“现在来一场激烈的“困兽”之战吧!”
看着这样的燕九,清砚却轻轻的笑起来,这才是自己孰知的那个燕九,那个似乎所不能的燕九。
季风的眸光越发深邃起来,这样的燕九,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如同太阳,明明那么小,却能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来。
阿精:燕九姐姐威武~
随着妖兽的渐渐逼近,燕九也掏出一瓶自己一直留有的丹药,这瓶品相完好,灵气充沛的丹药,乃是出自燕卿的“无私贡献”。
这是自己这些年里,在霖天境一直保留至今的丹药,燕九一直将这丹药留在关键时刻保命,却没想会在今日里派上用场。
燕九打开瓶塞,朝里面观望了一下,此时那玉瓶里一共还留存有两颗,扁若飞碟,色泽金黄的“龙虎丹”。
这“龙虎丹”虽然和某些宫廷剧用来给皇帝“提阳”的丹药重名,但效用却大不一样,尤其是燕卿这瓶“龙虎丹”,其中更是添加了金丹修士所凝的金丹,被磨成的粉末。
燕九小心的捏出一小片龙虎丹,别看这不过指甲盖大小的一枚,却能让筑基修士拥有一一刻钟金丹修士的力量来。
要是燕卿当日服下这枚龙虎丹,被栽种道莲的那位,就不知道是谁了。不过世事无常,估计燕卿也从未想过,这药会落到自己手上。
只是……
第四十九章:困兽之战(下)
燕九看向手中的丹药,只是用完之后是死是活就不好说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龙虎丹药劲霸道,筑基修士的灵脉况且承受不住,更何况燕九这练气的经脉。
不过此时这龙虎丹却是最好的选择,况且燕九也曾做过实验,只要将这丹药咬下小小一角,就能使的自己拥有短暂的筑基修为。
燕九将那枚丹药凑到唇角,却引得其余三人大失惊色,燕九给了大家一个“安了”的眼神,这才将那枚龙虎丹放到唇间,“嘎嘣”一声咬下一块。
看着众人一副惊呀到惊悚的脸色,燕九都想高举手中的龙虎丹,说上一句广告词:“鸡肉味,嘎嘣脆!”
以前燕九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咬碎龙虎丹这种筑基修士才能服用的丹药,就跟咬波板糖一样容易。
现在却是明白了,妖族吗,说白了就跟拥有动物基因是一样的,你看就连吉娃娃都能咬断结实的皮带,更何况拥有“吞天”血脉的自己。
话说,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动物那么多,我为什么要跟一只狗作比较?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燕九将剩下的一小半丹药重新放到玉瓶里,这才将唇间衔着的小半枚丹药吞了下去。
这丹药一入口,就像数九寒天里灌下了一大杯冒着热气的辣椒水,顿时浑身都被“燃烧”起来了一样。
经脉鼓涨,灵气暴涨,一座道台的虚影在燕九识海里缓缓凝聚而起,燕九眼眸充血,就连那双灰白的眸子都隐隐泛起血红来。
此时的燕九,犹如传说中的域外天魔一般惑人心神,让人见之情动。
那一刻,燕九只觉得体内好似有用不完的力量,平时施展起来颇觉晦涩的指法,此时却如行云流水一般无比熟练。(..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远处,妖兽群结而来,就连脚下的大地都开始震颤,而此时的燕九却是紧盯着自己的双手,眉眼间满是专注。
脑海里的《御土诀》的影像,一帧帧闪过,上面的指诀、法印燕九曾经演练了无数次,此时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只见她双手掐动繁复的指诀,一个淡淡的法印在两掌之中慢慢结成,等那法印凝炼的犹如实质时。
燕九一声厉喝,“地陷!”
说罢,燕九将那法印向着地面狠狠拍去!
顿时,只见以四人中心为原点,一个巨大的环形深坑,犹如天辄般显现出来。
地面塌陷,那踏在地面上的妖兽,纷纷了“落马”,犹如下饺子一般,一股脑的掉落下去。
别看这地陷声势浩大,其实这地陷所形成的环形坑,不过三丈左右(十米左右)的高度。
或许对于一个凡人来说,这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天辄”,但对于妖兽来说,这只是一个深一些的坑洞而已。
很快,那些妖兽就从一开始的惊慌中反应过来,一个个八仙过海的想尽办法跳将出来,尤其是那些体型较小,速度敏捷的妖兽,只几个起落间,就要跳出那地陷形成的坑洞。
燕九却不管那些,她手掌不停,双手犹如穿花拂柳般,上下翻飞,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掐动一个个指诀,只眨眼的时间就再次凝炼出一个法印!
“沼泽!”
燕九一声厉喝,再次将凝结而成的法印,向着那地陷形成的坑洞拍去!
刹那间,那坑洞里的泥土仿佛活了一样,犹如潮水一般涌动起来,将那些掉进地陷里的妖兽,松软无比的缠绕起来。
那些体型笨重的妖兽,脚下失空用不上力,很快就被泥水吞没,但他们还是想尽办法的往上游走,那些体型较小的妖兽,踩着同伴的身躯,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跳了上来。
此时燕九随看上去洒脱,实则筋疲力尽,那座识海中的道台虚影,只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有了要消散的迹象。
“要快!”燕九对自己说,“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燕九双手快速的掐动,竟隐隐连成一片虚影出来,燕九的双手变化的越发快速,就连穿梭其中的手指虚影,都隐隐消失不见。
燕九却看着那不断演化、变幻的指诀,有一瞬失神,好似在茫茫天道间感应到了什么,只是那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只刹那就消失无踪。
而燕九已来不及去细想,因为识海里的道台虚影,竟开始慢慢的崩塌、溃散了……
一旦道台溃散,燕九不仅会重新回到练气的修为,介时,可能还会受到龙虎丹的反噬“”
燕九用尽全身灵力,将最后一个凝结成的法印推送出去,那是《御土诀》里最血腥的一招――绞杀。
你吃过棒冰吗?双手握住棒冰的两端,朝着相反方向一个用力,那棒冰就被掰成了两节。而陷落在沼泽里的妖兽,也正在面临和棒冰一样的下场!
沼泽快速的翻搅起来,每一只妖兽都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抓住,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一个用力……
顿时,犹如栗子在锅里炸开一样的闷响,自沼泽下方闷声闷气的传来。
阿精听着这声音,面色一阵扭曲,没想到这燕九平时不显山露水的,骨子里居然这么野性十足,真是像极了我们荒之原的巫族。
却见燕九转身拿出四个模样古怪,呆头呆脑的低级傀儡来递给三人,“这是我做的低级傀儡,你们用它来捡拾木牌吧。”
说到这,燕九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是微微一笑,“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燕九说完,也没理会众人的反应,她姿态随意的背对众人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起来。
“燕九姐姐放心吧,砍个把妖兽,我还是很厉害的!你就好好的歇一会吧。”阿精说完,一点脚尖,向着不远处的妖兽飞去。
季风注视着状态有些不好的燕九良久,终是没说什么,只是选了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清砚看着燕九,虽然燕九看着一副好似问题不大的样子,但这反而是最大的问题!
燕九尚未筑基,经脉还未变成灵脉,根本无法承受住龙虎丹的药效,看她面色不好,内里应该受到了龙虎丹的反噬才对。
但是,燕九却是不想将这些暴露出来的,想到这里,清砚不由垂下眸子,自己果然还是太弱了。
不过,我会变得强大起来的!
清砚先前的疑虑,刹那消失,即使在这之前要离开燕九……
清砚打开一个防护法阵,将它放到燕九身边,这才起身加入屠戮妖兽的行列。
燕九动动耳朵,见几人气息走远,这才吐出喉间一直隐忍的淤血。
燕九用神识小心的看了一下自己的体内,经脉一共断了四十一根,肺腑受创,吐出的瘀血里,甚至还有一小片破碎的肺叶,不过还好。
燕九取出一颗丹药,略有些艰难的吞下,肺腑受创,就连呼吸都跟拿针戳肺叶子一般疼痛,好在这里是中洲大陆,只要吃点灵药好好修炼,就没有好不了的伤势。
想到这里,燕九不由得摸向头顶的冰蓝步摇,不知清砚在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第五十章:上界来使
远处刀光剑影,燕九却在这边彻底的“斯巴达”了,这清砚怎么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
整只步摇内的空间其实并不是太大,不过一顷大小,里面看上去比较空旷,只在空间四面上放置了一圈的博古架和陈列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燕九的神识漫游其中,犹如在看一位富豪一生的珍藏。
先不说那些被符篆封住,放置在架上的丹药,只说那一件件宝光弥漫的法宝,被玉盒封好贴有各大门派印鉴的奇珍、灵药,就让燕九这个“土包子”有些目不暇接。
这就是清砚说的,用来放置杂物的灵宝?呵呵,你们这些城里人说话真逗。
自己不过是送了一个对开门冰箱给对方用来修炼,这回礼也太过贵重了吧。
虽然说自己的对开门冰箱也十分贵重,甚至在这中洲大陆可以说的上是独一无二,可清砚给的这些东西,简直比一些小宗门里的藏宝阁,还要来的珍贵。
想到这里,燕九不禁摸摸下巴,暗自思索。
所以现在已经到了,小孩子长大了,开始想要想方设法报答“长辈”的时候了吗?
虽然把自己比作“长辈”很奇怪,但是自己好像真的是清砚的长辈啊。
所以,作为“长辈”的我,看着已有所成的“晚辈”清砚,难道要开始“我给你说,你三叔家的,大姨的二舅家的女儿长得可漂亮了……”这种保媒拉纤的剧情?
燕九想着那场景,却是“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为什么只是想想就觉得十分搞笑。
燕九笑着摇摇头,还是抓紧时间看看那朴南的储物袋吧,想那朴南也算是丹符宗有头有脸的弟子,不知那被窥鼠衔来的储物袋里,又会有什么好东西。[..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朴南已死,那高阶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已经消散无踪,燕九轻而易举的就将那储物袋,一下子打开。
在朴南死后,他的遗产就那么大咧咧的展露在燕九面前。
成打的符篆,满架的丹药,不知名的兽血、矿石,看上去十分奇怪的纸张和毛笔,还有堆放其中大大小小的阵盘……
其中丹药、符篆占了多数,只是大多都是下品,只寥寥几张中品符篆孤零零的躺在储物袋里。
应该是被朴南先前消耗的差不多了,但值得一提的是,丹符宗不愧是最最有钱的门派。
只朴南一人的储物袋里就有上百块中品灵石,这还不算里面放置的其他杂物所带来的价值。
燕九素手一翻,一个巴掌大的阵盘就出现在手中,古铜色的盘身上,刻有精巧的“天罗”二字。
看来这就是朴南用来困住观自意的天罗阵,竟然能困住金丹修士,此物定然是个宝贝,燕九反手将这天罗阵的阵盘,收进自己的储物灵宝里。
这下,燕九好似开启了某种动物“天性”,犹如储藏过冬食物一般,将这些零零总总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置在步摇里。
最后,燕九看着被放的满满当当的陈列台,这才满足的叹慰一声,打量起手上的三张符篆来,这是朴南一直到死,都握在手里的符篆。
能被朴南留在最后,甚至放在天罗阵之后,才拿出用来对付金丹修士观自意,这三张符篆定然不凡。
燕九翻出朴南储物袋里,用来记载各类符篆的玉简,放在眉间浏览起来。
等到燕九再次放下手中玉简,再看向这三张符篆时,眸中的神色却是与先前大不一样。
燕九探究的看着手中的符篆,“原来是这样啊……”
燕九看向身后正在与妖兽酣战的三人,阿精舞着手中的半月轮,只见一轮弯月寒光闪过,就将那些奄奄一息的妖兽,砍瓜切菜一样斩成两节。
阿精腾身挪转间,还不忘将爬上的妖兽重新踢回沼泽里。
季风则相较文雅些,手中庚金之气渺然无形,势如闪电,将那些想要从沼泽里挣脱的妖兽,直接斩成一团血雾,出手的招式简直不能更简洁。
而三人之中最干净利落的却是清砚,冰霜之剑势下,妖兽皆冻为具具冰雕,只一丝颤动就从内部碎裂开来,化为片片晶莹剔透的“肉冻”。
而四只用来挖矿的低级傀儡,化身为勤劳的“小蜜蜂”,跟在三人身后捡拾妖兽化成的号码牌。
燕九看着这三人屠戮妖兽画面,心中简直不能更“酸爽”,这一个个凶残的程度,简直都能和“变态”挂钩。
算了,多想无益,还是先整好自己这一身“暗疾”吧,燕九从步摇里取出一瓶贴有符篆,用来防止灵气溢散的上品疗伤丹药,这才开始打坐恢复起来……
而此时的欲望祭台外,原本身着金甲邪肆禀然的望渊,此时却是无比恭敬的站立在那里。
在他面前,一位手持玉笛的修士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那手持玉笛的修士虽近在眼前,却无法看清他的面容,或是明明看清了却在下一秒,恍然不觉间忘掉。
只见他身着一件宽松的白袍,姿态随意的坐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七孔玉笛,不时将那玉笛放到唇间试吹出几个音色,一副沉迷其间的模样。
听见那笛音,望渊的身影竟开始影影绰绰的摇晃起来,在他身后的三千化身,竟隐隐有了开始溃散的征兆。
可望渊不敢多言,他只能依旧身形笔挺的站在那里,承受着那修士诸加在自己身上的威惩,亦或是警告。
“第三区,欲望祭台管理者望渊。”那修士看着手中的玉笛淡淡的说到,那淡然的样子仿若望渊在他眼里不过一具死物。
“是。”望渊语气不卑不亢的垂首应到。
“本该四百年后才该开启的第三区欲望祭台,为何提前现世?”
“回上使,此事事出有因,还请容禀。”
“说。”
“在下曾将一只血佛养于这方秘境中,用做看门之用,谁知他被修士围攻,不敌之时开启了欲望祭台用作逃跑,这才使得欲望祭台在原定的四百年后,提前开启。”
说着望渊单膝下跪,右手握拳行之胸口,“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上使惩责!”
那上使听到望渊说的前因后果,既没出声多加怪责,也没出言袒护一二,只是将手中把玩的玉笛放到唇间,轻声吹了一首《清风和》。
笛音清亮委婉,宛若仙音飘渺,绕梁不绝,可望渊却是眉头紧拧,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潺潺而下,在他身后,三千化身,犹如水泡破灭般,顿时消散了大半。
可见这堪称仙音的笛声,对于望渊来说多么的致命。
想到这里,望渊心中不由苦笑两声,的确是“仙音”,眼前这人不就是得道飞升的“仙人”吗。
一曲终了,那手持玉笛的修士却还好似沉浸在“明月清风来相和”的笛音里,好半响才看向跪在身下的望渊。
第五十一章:挑牌子(上)
“最近星象有异,东方有一异星出现,连带着她周围几颗黯淡的星辰,都开始明亮起来,又恰逢欲望祭台提前开启,界主这才派我下来察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上使看了一眼,无比卑微虔诚,跪在脚下的望渊,“听闻你也属于异星突现的哪一类,却不知这次欲望祭台提前出世,里面有没有你参与的影子。”
那上使虽然做此言论,但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就算是异星突起,也不过是一条用来看护狩猎场的“猎狗”罢了。
“望渊能坐上今天的位子,已是托了上使和界主的洪福,又岂敢多做他想,欲望祭台提前出世,实属巧合,还望上使明察。”
望渊诚挚的向那上使行了一礼,动作间露出自己的手背,在那之上有一个类似纹身一样的圆形印记,宛若活物一般紧紧扣在望渊的命门上。
“谅你也不敢多做手脚,”那上使将一枚储物戒指丢到望渊脚下,“这是你这些年来看守欲望祭台的奖励,既然欲望祭台已开,还是多为界主挑选几个得力的兵将。”
“多谢上使!”望渊面色欣喜的接过那枚储物戒指,将之戴到手上。
却见那手持玉笛的修士,身影一闪,倏忽消失于眼前。
随着那上使消失的,还有望渊脸上的谦卑之色,望渊取下手中的戒指,只一个用力,就将之毁成一撮碎末。
“所谓的“仙人”不过是上界的走狗而已。”
望渊看向自己的手背,那块宛若纹身一般的圆形内,虬结成一个模样古怪的“界”字!
望渊却看着那宛若耻辱一般的印记,放声大笑起来,“纵然我穿越而来,纵然我得窥大道拥有三千化身,纵然我拥有漫漫长生之途,纵然我经历四九天劫……”
望渊闷闷的苦笑起来,“而我又何尝不是,界主手下难以计数的走狗之一哪?”
望渊看向脚下,那复杂的缜密的罗盘构造中,显现的正是一众修士拼命除掉对手,猎杀妖兽,阴谋、阳谋俱用的欲望祭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你们,不过是被圈养起来的“猪仔”,等到你们长到膘肥体壮,又何尝不是与我一样……”
想到这里,望渊不禁想起燕九来,“若是她体内的吞天血脉得以完全觉醒,自己也不是没有逃脱这“奴印”的办法……”
望渊心念一动,脚下影像突变,却是变成了燕九周遭的场景。
“燕九姐姐!”见燕九结束了打坐,阿精兴奋的虎扑而来,直接给了燕九一个拥有迷之怪力的拥抱。
“燕九姐姐,我实在是太!太!太!太开心了!”
姑娘,就算你开心能不能先放下我,我刚刚才有些愈合的肺腑,感觉又要再次爆开了。
阿精仿佛听见了燕九心里的呐喊,终于结束了这堪称酷刑一般的拥抱,“燕九姐姐,你知道我们收集了多少牌子吗!你肯定想不到!”
不,姑娘,我好像已经看到了。
不远处,清砚与季风俱是结果了手下的妖兽,向着两人聚集而来,在他们身后,是满载硕果的低级傀儡。
低级傀儡将收集的号码牌在地上一字摊开,竟然有二、三十块之多!
可是随即燕九却看着地上的牌子犯了难,这么多的牌子,却只能取一件,真是让人难以取舍。
但显然最痛苦的却不是她。
“真的只能拿一块吗?我好想将这些全部带走!”阿精可怜巴巴的看着燕九。
“若是那望渊说的没错的话,这欲望祭台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你只能拿你碰到的第一块牌子。”燕九看着阿精回到,其实她也想多带走几块啊。
“要是有个修士过来就好了,让他拿一块,然后再将他杀掉,这样就能多拿一块了!”
阿精这状似随意的建议,却引来燕九一阵心悸,“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欲望祭台的规则,好似一直在逼迫我们自相残杀一样。”
“阿九也感觉到了?”
“嗯,”燕九看向一旁的季风,“想来,你也察觉到了吧,先是拿出秘藏引起我们夺宝的心思,再让我们进入欲望祭台里厮杀妖兽。”
“燕九姐姐这么一说,好似在见到那望渊时,他就已经在挑拨我们自相残杀了!”阿精被燕九这一点拨,立马通透起来。
“他先是道出我们四人的来历,然后又抛出每人能问一个问题做掩护,”说到这里,阿精颇有些窘迫的笑笑,这才接着说到。
“说来也不怕你们生气,若是当时在我身旁的是其他人,我肯定会动手将那些知道我来自巫族的知情者,统统杀光!”
燕九却是笑着摸了摸阿精的头顶,“这有什么,若是换做我们其中的一位,相信也会那么做。”
燕九看了一眼清砚和季风,无论是气运之子还是魂匣,亦或者是自己的血脉,这都是需用灭口才能掩住的秘密。
燕九心中不无感慨的想到,若是那天换做其他人与自己一同进入,哪怕对方是观自意,自己都要想尽办法斗上一斗,因为不想死,所以只能选择杀。
燕九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终是变了。
“好了,别想这许多了,”燕九出声指向地上一字的号码牌,“现在,快来领取我们钟意的奖品吧!”
“吃东西的时候都是你们先拿的,这次换我先选!”阿精踊跃的跳出,蹲在地上看起那些牌子上的数字来。
“一零贰伍玖(10259),这个牌子好像是一枝九品云芝,不好不好,家里的药已经够多了,还是换一块……”
“贰零柒捌陆(20786)?这个牌子好像是一块比较罕见的妖兽晶核,而柒肆陆捌零(74680)这块好像是一件法衣,要那个好哪?”
燕九看着挑花了眼的阿精,无奈的摇摇头,她看向身旁的清砚,“清砚,你有钟意的吗?”
却见那清砚干净利落的弯腰拣起了,一块离他最近的牌子,燕九瞥了一眼,那牌子上写着贰捌叁零(2830)。
“这牌子后面是什么?”燕九疑惑的看向清砚,她可没有阿精记住所有号码牌的热情,任她搜遍脑海,也没想起这号码牌代表着什么。
清砚却是对着燕九摇摇头,他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燕九身上,根本没有留意这些。
所以,清砚只能如实回到,“不知。”
燕九挑眉看向清砚,你们大门派的弟子都是这么任性吗?在这种宝物“任君挑选”的时刻,能不能别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那块牌子标记的乃是一颗种子。”季风看着清砚手中的号码牌回到。
“种子?”此时阿精已经挑好了自己想要的牌子,听到季风开口,直接凑了过来,“能被放到望渊秘藏中的种子,这难道是灵种?”
第五十二章:挑牌子(下)
季风对着众人,解惑道:“确是灵种无疑,只是不知能不能催生出来,在云仙界,有一些少见的灵种,甚至比地阶功法还要来的珍贵。(..info)”
!!!燕九看着清砚手中的木牌,按照清砚一贯的运气来看,这被气运之子选中的种子,肯定非比寻常。
想当年一本平常的《凝土诀》,都能被清砚翻出《御土诀》来,更何况是秘藏里的灵种,就算种出来是棵狗尾巴草,那也应该是棵大有来头的狗尾巴草。
可是,最让燕九惊讶的却是季风。
正常人见到那么多的密藏,首先被吸引的应该是那些宝光闪烁的宝贝,可季风却连一粒小小的种子都能记住,这简直就是“逆天”了!
好吧,活偶本来就是逆天的存在。
“那望渊说清砚大哥是气运之子,这一定是枚活种!”阿精倒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风大哥既然能看出清砚大哥的号码牌,不如来猜猜我选的这块牌子,是什么?”说罢,阿精将手上的牌子转过来,那牌子上写着“玖叁壹壹”(9311)。
“你要这个做什么?”季风看向阿精,“这“幽冥蛊”残暴非常,你修为不到金丹,就要饲养它,难道不怕反噬?”
“当然怕啦,”阿精笑着回到,“不过这只幽冥蛊却是给我爷爷用的,他最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虫子了。”
说到这,阿精俏皮的吐吐舌头,“希望他会看在这只虫子的份上,原谅我擅自进入霖天境。”
末了,阿精指着地上的牌子说到,“风大哥,你难道都不挑一块吗?”
“刚才妖兽弄出的动静那么大,等一会肯定会有其他修士过来查看,我们得赶紧挑完,换地方才是!”
季风弯下腰去,本来都要碰触到那块拣写有“陆肆三”(643)的牌子,却是不知为何指尖一顿,犹豫了片刻后,选择了另一快,写有伍柒伍(575)的牌子,将之挂在腰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大哥,你选的这块又是什么宝贝?”
季风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不想说。”
“风大哥既然你都不愿意说,那这一定是大宝贝!”阿精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季风,贼兮兮的说到,“不会是打算送给情人的礼物吧?”
季风不为所动,依旧淡淡的回了句,“不想说。”
“知道!知道!”阿精一副你知我知的模样,“风大哥这是在害羞呦~”
“季风”,燕九看着季风问道,“你是不是记住了所有的牌子?”
季风却是对着燕九摇了摇头,燕九顿时觉的莫名的舒了一口气,过目过目不忘什么的果然是我想多了。
却见那季风看着地上的牌子,淡淡的说到,“时间太短,有几个没记住。”
“呃~”为什么比全都记住了这种话,还要来的震撼!还要惊悚!就那么短短几息的时间,数以万计的宝贝,只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能全部记下来?
再联想到季风是活偶这件事上,总觉得这季风简直就是男版《人形电脑》。
“燕九姐姐,你难道没有想要的牌子吗?”
听见阿精的提醒,燕九这才开始在地上众多的牌子里搜寻起来。
燕九的确有想要得到的牌子,只是那块牌子十分难得。
果然,地上所有的木牌上标记着形形色色的号码,只是唯独没有自己想要的那一块。
算了,燕九无奈的想到,没遇见西瓜,买块甜瓜也不错,干脆随便选一块吧。
想到这,燕九直接弯腰想向清砚那般“撞大运”一般,随便捡拾一块。
却被季风出手阻止了,“怎么了?”燕九不解的看向季风。
“你快要历经雷劫了吧。”明明是问句,可季风说来却带着莫名的笃定。
“是啊,”燕九回到。
对于季风知道自己将要渡劫这件事,燕九并不觉得奇怪,自己毕竟与他朝夕相处了十三年。
可是完全看不出历经雷劫,和选牌子之间有任何关联啊?
“挑那一块。”季风指向其中一块牌子,在那暗色的牌身上,写有壹零陆柒(1067)的字样。
燕九拿起那块牌子,难道这牌子后面的的宝物,跟自己渡劫有关?
“燕九姐姐怎么选了这一块?”阿精凑过来说到,“那不是一把破伞吗?既不能遮风,又不能挡阳的,要来何用?”
破伞?燕九想到,季风让自己选这块牌子,可是有其他用意?
燕九看向季风,“那把伞,能助我渡劫?”
“是。”季风额首回到,“虽不能十分确定,但应该能帮到你。”
“能帮人渡过雷劫的伞?”阿精说到,“难道那牌子后面是一把雷灵伞?”
“不是,”季风回到,言语间有些蹉跎不定,“那把伞更像是“天都”。”
“仙器天都?”清砚颦眉,“那伞不是在上古就已经毁了吗?”
季风回到,“秘藏里的那把伞即使不是天都伞的残骸,也应该是依照天都伞来仿制的,不论是哪一种,用来抵挡雷劫却是够了。”
“燕九姐姐的雷劫很厉害吗?居然需要用天都伞那样的仙器来抵挡?”阿精问向季风。
“巫族是被神遗弃的种族,每次经历雷劫都比常人多上一倍,难道燕九姐姐这雷劫,竟然比巫族还要厉害?”
一旁的清砚道:“阿九拥有妖族血脉,除了要渡过人修进阶的三道天雷外,还要渡过妖族进阶的天惩。”
说罢,清砚略有些担忧的看向燕九,“妖族进阶的天惩虽然助益良多,可其过程也十分难熬,那是神对妖族,想要贪心获得更多力量的惩罚――天惩!”
是了,天惩,燕九想到,那望渊在自己耳边说的,就是关于天惩的事。
神创造了妖族,一开始,神给了他们给了他们矫健的身体,使得他们能够在山林间奔跑跳跃。
给了他们拥有强悍的力量,使得他们拥有了属于他们的天赋神通。
可是妖族不满意,妖族寿命漫长,但是却修炼缓慢,于是他们祈求神给予他们像“人”一样的修炼速度。
毕竟是自己创建的种族,看着祈求的妖族,神回到,“好啊,我可以给你人的修炼速度,但是你拿什么来换取哪?”
妖族想了许久,既不想拿出漫长的生命,也不想拿出矫健的身体,更不想拿出自己的天赋神通。
妖族这副贪心的样子彻底惹怒了神,自己给予的力量实在是太容易了,这才引起自己所创种族的欲念。
套用“康师傅”的话来说:“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你拿了,这就是死罪!”
“欲求力量,必先经历苦难磨练,所有种族皆是如此!而你,妖族,我要你每一次进阶都承受莫大的痛苦,这是对于你贪心的惩罚!”
这就是天惩,虽然听上去和童话故事一般,莫名其妙,但确是妖族天惩的真正由来。
燕九还记得望渊说过的话:
“所谓的天惩即使是碎皮断骨,亦不能形容出天惩之万一,但是,妖族却也在漫长的时光里想出了减轻天惩的办法……”
第五十三章:背后的驭灵师
想到这,燕九将那牌子收进了头上的步摇里,这才转身看向众人,“那操纵妖兽的驭灵师至今还没有出现,你们怎么看?”
“这幕后的驭灵师到现在还一直隐藏在暗处,必然图谋良多,”清砚说到,“你们可还记得那望渊说过的规则?”
“清砚大哥说的可是:杀死获得牌子的修士,就能得到他所获得的牌子的那一条?”
“没错,”清砚回到,“只要我们杀死了妖兽,获得了牌子,他就可以通过杀掉我们获得更多的牌子。.info”
“不止,”一旁的季风接着说到,“无论那些妖兽跑到哪里,他即可以通过妖兽减少与之竞争的人修,又可以通过人修获得更多的牌子。”
阿精越听越觉得无比感慨,“这驯灵师怎么比我还贪心…”
燕九思忖后,补充的说到,“这人岂止是贪心,他不仅善于谋划,修为定然也差不到哪去。”
燕九转眸看向身边的水镜,“毕竟,能一口气操纵那么多的妖兽,哪里是一个筑基的驭灵师能操控得来的,甚至很有可能是金丹修士!或者更高!这才敢把我们当做“肉羊”一样摆布。”
燕九心中想到,如果我是这位幕后布局的驭灵师,我接下来应该会怎么做?
燕九却突然颦眉道:“不对!如果是我的话,估计现在已经集结了一些修士来这里抢夺牌子了,为了不引起其他修士的怀疑,我定然显现出的修为不会太高……”
燕九放出四只窥鼠,让他们奔向不同的方向,东、南、西三个方向俱有修士向着此处过来,燕九却在这众多修士中,删减起来……
只那么短短的一瞬,燕九心中已经千头万绪的将这件事梳理了一遍,“但我的修为也不能太低,否则会被直接杀掉,修为应该在筑基中期最为合适,太高会被提防,太低会被除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会适当露出一些别的技能,以保证在拿到牌子前,能被众人需要。”燕九一边看着水镜,一边进行描述“犯罪肖像”。
“但也不能太过出挑,最好性格上有一点小缺陷,懦弱、胆小、怕死、甚至是好色……”
燕九说着,眼前却好似浮起了一个人影,而那人影从一开始的身形模糊,变的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燕九在水镜上闪过的修士中,一张张的扫过,这个不像,那个也不是,这个修为太高,那个性格不……
有了!
燕九指向其中一面水镜,“这就是那个躲在背后的驭灵师!”
其余三人,皆透过水镜望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十分文弱的书生,正愁眉苦脸的跟在一众修士后头,不甘不愿的走着。
“这就是那个可能是元婴尊者的驭灵师?”阿精狐疑的看向燕九,“为什么年纪看上去比我还小?”
“应该是,”燕九回到,“他符合我想象出的“驭灵师”所有的特征,如果连你们都觉得他不是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说着燕九看向水镜,“他隐藏的实在是太好了。”
而此时水镜里,那文弱书生不远不近的缀在五人身后,一张苍白清秀的俊脸上,满是七分无奈和三分惧怕。
“书生!快过来!”
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唤自己,那书生将脸上的不快一扫而光,堆起笑脸一阵小跑赶了过来。
“书生,你快去看看,木奎被烈日蛛咬伤的地方,又开始发作起来了,木莲姑娘都快急坏了。”
唤书生前来的,乃是一剑眉星目,正气凛然的白袍的修士,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位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
而此刻,那叫木莲的少女,满是焦急的看向书生,急急的说道:“我大哥又痛起来了?这烈日蛛的蛛毒当真就医不好了吗?”
而那少女口中的大哥,却是一个身高八尺,黑脸留髯的汉子,此时却是满头大汗的躺在地下,痛苦的厉声嘶嚎起来。
那书生满脸无奈,“非是医不好,只是我手里没有趁手的灵药,只能延缓令兄的伤势,不能根除蛛毒。”
“木莲姑娘不要着急,”那白袍修士安慰道:“书生精通医术,即使不能马上解毒,也能让你兄长舒缓一二。”
“我也知道我在这里,即使再焦急也于事无补,只是,我兄长如此,实在让我心中难安。”
“莲姑娘,你别急,让我先来看看木奎的伤势。”那书生说罢,手脚利落的撕开了那木奎用来止毒、缓疼的符篆。
只见在那结实的手臂上,除了用来连住手臂和胳膊的骨头,已经被一个巴掌大的伤口占据了大半。
燕九却看着那伤口徒然一惊,那叫木奎的汉子,不仅被烈日蛛狠狠撕扯下来一块肉,更是饱受着这烈日蛛毒素的侵蚀。
这烈日蛛之所以叫烈日蛛,除了它背上有一个形似太阳的花纹,更是因为他齿上的剧毒,只要被烈日蛛剐蹭上那么一丁点,就如同掉进炽热的岩浆里一般炽热难熬。
而木奎的伤口尤甚,若是没有那根骨头的牵制,估计整条手臂早就掉下来了。
可是尽管手臂没有完全断落,那伤口附着的蛛毒,却已经开始腐蚀起那根臂骨,只怕骨断只是时间问题。
木莲见此场景,不由心疼的落下泪来,“大哥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被那烈日蛛咬伤!大哥是名剑修,若是没了手臂,可如何是好?”
那身穿修士阴厉的看了那书生一眼,那书生急忙回到,“木莲姑娘不必心焦,我这就为木奎施法,拖延住这烈日蛛侵蚀的速度,只等到从这出去,我就立马寻求灵药,为木奎解开所中的蛛毒。”
“多谢!”那木莲感激的看向书生和那白袍修士,“要不是遇见你们的话,我大哥可能已经……”
“木莲姑娘不用感激,这都是我等正道修士应该做的!”那白袍修士一脸正色的回到。
“就是,就是,莲姑娘太过见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书生有些害羞窘迫的挠挠头,这才双手掐诀,为那木奎包扎起来。
一条写有符文的符篆,在他手间悠然乍现,书生双手结印,控着那符篆向着木奎受伤的手臂缠绕而去。
只一瞬,木奎被烈日蛛咬伤的手臂,就被结结实实的包扎起来,而那原本痛苦挣扎、嗷叫的木奎,也因此安静了下来,悄然陷入昏迷当中。
书生抹去额上的细汗,对着木莲宽慰一笑,露出他脸颊上的一对醉人酒窝来,“莲姑娘,我已将木奎的伤口重新处理过,木奎的手臂已暂时无碍”。
“多谢!”木莲感激的说到,这次,话里多了几分诚挚……
而与木莲和木奎同行的其他两位修士,此时正在四处戒备,看他们与那白袍修士穿一样的衣袍,应该是同门无疑。
只见其中一位张了一对小眼睛的修士,对着身旁个子高的同伴,暗地里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朝后看去。
第五十四章:雾散
“那个书生又对着木莲献殷勤了。.info”那小眼修士小声与同伴八卦着。
“切,不过是一个怂货,”那个高的修士不屑的瞥了一眼正在为木奎包扎的书生,“要不是看他修为还不错,还会一点医术,早在一开始遇见时,就被大师兄一剑斩杀了。”
“哎,看大师兄那样子,似乎是对那叫木莲的小妞,有些上心。”
“上心?”那个高修士一脸的不以为然,“你觉得大师兄是那种会被情/爱所惑的修士?”
“那大师兄怎么对她兄长那么好?”
“好?”那个高修士冷笑一声,“大师兄若是对她真的好,就不会派遣一只烈日蛛去咬她了!”
“不是大师兄救了她们兄妹二人吗?怎会……”
“这你就不清楚了,原本是大师兄看中了那木奎的实力,想遣一只烈日蛛去咬伤他的妹妹,大师兄再借机出来,施以援手,这样不就轻而易举的收拢住那木奎的忠心了吗?谁成想……”
那个高修士暗自看了身后一眼,这才低声说到,“谁成想,他那兄长为了救他,反被烈日蛛咬了一口,大师兄计划落空,又不愿再失了两块牌子,这才带着她一同前行。”
“照你说来,这木莲当真是可怜。”
“她可怜?要我说,最可怜的却是那书生,平白无故被大师兄遇上,被大师兄威胁着一路前行,还被迫拿出自己自小养着的灵宠――烈日蛛,不信,你等着……”
那个高修士瞧瞧左右,这才说到,“此时你还看不出来,若是等那书生拿了牌子,你看大师兄第一个杀的是谁!”
“看来,你我二人也要小心啊,”那小眼修士颇有些兔死狐悲之感,“若是我们得了牌子,恐怕师兄也不会放过你我二人……”
不远处,那木莲正为木奎小心的擦去头上的冷汗,而那书生则站在二人身后,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季风看着那水镜说到,“这书生用来包扎伤口的符篆,乃是直接用灵力凝出的,看来燕九说的没错,此人很有可能就是隐藏在幕后的驭灵师。(.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不仅如此”清砚接到,“可能就连那一直自作聪明的大师兄,都在不知不觉间受了那书生的摆布。”
燕九最后看着那水镜下了结论,“这书生不可小觑,万一对上,定当小心应对”。
“哇~”阿精满眼闪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向燕九,“燕九姐姐,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怎么看出那驭灵师是那个书生的?”
“呃~”燕九满头黑线的想到,这都是侦探连续剧的功劳啊!燕九到现在还记得,不知是哪部电视剧的台词曾说过:
“要想抓住罪犯,首先你要成为罪犯。”
“燕九姐姐,你这话听起来好奇怪,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自己当成,在暗中操纵一切的驭灵师,”燕九说到,“你要这样想:如果我是那位驭灵师,接下来我应该要怎么做?只要这样一想,自然就有许多眉目出来。”
季风心里是惊诧的,这就是燕九,当你以为她到了一个高度时,她转身又跳上了一个新高度!
将自己“想”成设局者,这种事不是没人做过,可是把自己“当”做设局人,这就是闻所未闻了。
清砚看着燕九,眸中一片赞叹,看,这就是燕九,无所不能的燕九。
如果燕九知道清砚心中想法的话,肯定会说上一句,“痴汉是种病,得治!”
燕九如实说到,却见阿精满一脸猎奇的跑了过来,好奇的摸了摸燕九的脑袋,又神经兮兮的敲了几下。
如果这人不是阿精!如果知道她没有恶意!清砚简直都想拔剑出鞘了!
这么危险的距离,堪称惊险的动作,如果阿精有二心的话,燕九如今已是一具死尸了。
阿精又用手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明明敲起来差不多啊,怎么燕九姐姐想到的,我却想不到?”
因为你没追过《名侦探柯南》!
因为你没看过《神探夏洛克》!
因为你不是穿越众啊!
燕九在心里回到,没经过侦探悬疑剧的熏陶,又如何能练出一颗“猜剧”的心。
“那我们已经知道谁是驭灵师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阿精向着众人问到,“尤其这人还有可能是元婴尊者。”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燕九看着众人说到,“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浓雾开始变淡了吗?”
清砚闭目放出神识,一息后,清砚张眸说到,“距我们进来已经过了将近六、七个时辰,这白色的雾气确实变淡了一些,就连神识都能探的远一些了。”
“不是六、七个时辰!”季风冷着那张与燕九三分相像的脸庞,狭长凤眼中一片冷凝。
“其实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时辰,我不知道这望渊是怎么做到的,总之他好似用某种不为人知的东西,改变了我们对于时间的看法。”
燕九摸摸下巴,“也就是说,我们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了?”
“是的,”季风看向远处犹如实质的浓雾,“等到这浓雾散尽,修士与修士之间再无阻挡,那时,才是这欲望祭台真正开启的时刻。”
“是啊,”燕九不无感慨的说到,“为了活命,为了秘宝,只怕这脚下的土都要变个颜色才是。”
“那我们该怎么办?”阿精问到,“难道要通知其他修士,让他们先乱起来,我们再趁机下手?”
“不妥,”清砚回到,“其他修士不仅不会相信的,反而会把我们当做群起而攻的对象!”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阿精召出半月轮,随意的挥舞了几下,看向季风,“难道现在就准备开始大开杀戒?”
“不,”季风眉眼坚毅的回到,“这欲望祭台既然希望我们像蛊虫一般相互厮杀,就必然还留有后手,恐怕等到这最后一个时辰时,那望渊就会说出其他让我们不得不相互残杀的理由!”
燕九垂眸沉思道:“比如说出每人身上拥有的牌子,可能是数量,也有可能是号码。”
“别忘了,还有潜伏在各处的妖兽!这望渊可真够阴损的。”阿精愤然到,“还有那只能出去二十人的规则,简直就是让我们不得不杀!”
“当然。”
欲望祭台外,望渊看着四人讨论的画面,勾唇一笑,“即使你我来自同一个地方,可你若是没有与之相匹力量,又如何助我哪?”
望渊看向手上的奴印,眼中犹如风暴将至般阴翳下来,“我可不想上界又多一条听话的“猎狗”!”
“先别说了,”燕九看向水镜说到,“他们就快赶来了,当务之急还是速速离开这里比较妥当。”
阿精看向四周,此时浓雾虽然淡了一些,却还依旧是茫茫一片,根本无法分清方向,也无法推断前方遇见的究竟是妖兽,还是与妖兽一般的人修。
“走这边,”燕九指向其中一个方向,那是唯一一个没有出现修士的方向,此时却在那个方向的水镜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又或者说,是“三个”。
第五十五章:再见绛灵
绛灵带着一兽一仆,穿梭在这漫漫白雾里,神识被白雾阻挡,绛灵没有方向的到处乱窜,竟也建议里侥幸没遇上什么危险。(..info)
实则是所有的妖兽和人修都奔着燕九的方向去了,这也间接造福了绛灵。
“阿丑,你说我们这是往哪走啊,这白茫茫的看的我脑袋都晕了,都怪绛眉那个疯婆子,要不是她,我也不用跟进来!”
绛灵一边碎碎念,一边和自己身旁的极光蜥首鸟――阿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你说我是不是傻啊?没事捡个半死不活的修士干啥?连人家底细都不清楚,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变成“主仆”了……”
“这要是个穷凶极恶之徒,我岂不是要随着他一起被追杀?不妥,不妥,我还是等到出了这霖天境就趁早摆脱了他才对……”
“对,就这么干,让他拿出一两件宝贝,然后就跟他解除主仆契约,然后趁着他伤重,早早跑路!”
“那万一他又被他的朋友害了怎么办?真是苦恼啊!所以说,我为什么要救人啊!”
绛灵看看半死不活,在阿丑身上躺着的观自意,万分头痛的揉揉额角,“果然,还是杀人这种简单的事,比较适合自己啊。”
“嘎啊~”阿丑传来一声惨不忍睹的啼叫。
“身为一只妖兽,能不能不要老是学野鸭!一天到晚“嘎~嘎~”的叫唤,你身为妖兽的骨气哪?都被你吃点了了吗?”
“嘎啊~”回应绛灵的,还是那声催人心肝的惨叫声。
绛灵这才回神,阿丑这样叫很奇怪啊!
绛灵向前一看,却见自那浓雾之后,影影绰绰的显露出四个人影来,看那衣着,似乎是两男两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有其他修士出现,绛灵立马换了一副娇弱的模样,隐在袖间的手掌却是握紧了一柄短剑,宛若盈盈秋水的眼底,隐着不易察觉的戒备。
平白无故出来四位修士,分明就是来者不善!就是不知自己这副柔弱的皮子,能不能派上用场。
“不知来者何人?妾身洛神阁绛灵”。
绛灵声若黄莺询问到,那声音里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颤抖,让人平添几分怜惜。
燕九听罢,心中却是暗暗笑出声来,这燕十四真是演的一手“白莲花”。
明明这种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白莲花是自己最厌恶的,可是放在燕十四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燕九四人自浓雾之后显出身形来,却让绛灵暗自吃了一惊。
只见那四人,两男两女,其中一位冷若冰霜(清砚),看上去十分不好相处,另一位年纪略年幼些(阿精),一看就古灵精怪十分难缠。
另外那两人眉目间有三分相像,应是有血缘的兄妹(季风、燕九),尤其是那走在前头的女子,当真生的是……
绛灵想不出用什么来做比较,只是知道那女子极美极美,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美的如妖似魔。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绛灵总觉得这女子好似在那里见过,刚一这么想,绛灵又觉得自己与这极美的女子,似乎有那么一份相像。
就好似……与这女子有亲缘关系的,应该是自己一般……
燕九忍住心头笑意,向着绛灵抱拳施了一礼,“在下烈炎城燕九,见过绛灵姑娘。”
烈炎城!燕九!
只单单这两个词,就将绛灵的脑海炸成一片浆糊。
“烈炎城,燕九?”绛灵不仅喃喃出声,一双妩媚杏眸里既悲又喜。
“可是烈炎城,燕府里的九小姐――燕九。”绛灵不可置信的再次问到,唯恐自己听错了。
“是。”燕九微微笑着,“在家排行第九,底下尚有两位妹妹,一名唤十二,另一名唤十四。”
“九姐姐,是你吗?”绛灵百般蹉跎的向前走了几步,杏眸中隐有泪光闪烁,“真的是你吗?”
虽心中还有疑问,但绛灵已经确定了七、八分,这人就是燕九。
“是我,十四,我来找你了!”
“九姐姐!”绛灵看着眼前出落的越发美丽的燕九,眼中泪水滚滚落下!
“你怎么才来!”绛灵猛地抱住燕九,泪水说着燕九潺潺而下。
“好了,好了,都那么大了,怎么还哭?怎么只有你一人,十二哪?”
燕九这不提及十二还好,一提到十二,绛灵就放声大哭起来,“十二那个傻丫头,她已经死了!”
乍听闻燕十二的死讯,燕九还有些错愕,那时燕十二虽然被燕卿吸收了部分精血,但性命却是无碍,如此谨慎心细的燕十二,怎么会死?
“怎么回事?我走时她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会身陨?”
绛灵看着眼前的燕九,自十二走后,自己就剩燕九这一个亲人了,唯一的――亲人。
终于可以将这些年经历的、隐忍的、压抑的统统诉说出来的亲人。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只要遇见最亲近的人,哪怕是一件小事,你也可以在她怀里哭的肆无忌惮。
“她是个笨蛋!笨蛋!”
绛灵抹去脸上的眼泪,待情绪稳定了一些,这才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那天你莫名的消失,阿丑就带着我们一直飞,一直等到它饿了,方才停下来,好在它降落时选了灵气不错的山脉,我就和十二直接寻了个山洞用作暂时安置……”
绛灵说到这里,莫名的叹了口气,似是将那些心酸一同呼出。
“就这样过了五年,靠着那山脉上稀薄灵气和斩杀的妖兽,我突破了练气四阶,十二因为之前受伤,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直到有天,阿丑叼来两枚灵果,我不知那是什么果子,就与十二一同吃了,说来也怪,我吃了那枚灵果,修为直接升到练气五阶。
反倒是十二却好似中了剧毒一般,灵气暴动,全身经脉爆裂,直接毁了她修炼的根基。
为了能让十二重新修炼,我进入了洛神阁,准备盗取“补天丹”,却不曾想被抓当场,那洛神阁的掌门见我资质不错,就想收我为徒,我答应了,但条件是补天丹!”
绛灵说着说着,“啪嗒”“啪嗒”的掉起泪来:“可是十二那个笨蛋!那个总是整天为我好的笨蛋十二,她死了!”
看着这样的绛灵,燕九虽然也觉得心中悲痛,却她却也知道,绛灵此时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发泄,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聆听者。
“你说她为什么不多等我一下哪?我都拿到补天丹了!可是她竟然为了不拖累我,震断了自己的心脉……”
“九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很没用!”绛灵声嘶力竭的说着,就连嗓子都沙哑了起来。
“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尸体,什么也做不了……”
“燕十二那个笨蛋!总是自以为是的笨蛋!我最讨厌她了!最讨厌她了!你说她怎么就死了哪?为什么就死了哪!”
绛灵到现在还记得盗取补天丹的那一夜,自己离开时,燕十二还是好好的……
第五十六章:掩盖下的秘密(上)
偷盗补天丹那一夜。(..info无弹窗广告)
燕十四(绛灵)将猎杀妖兽换来的灵石,还有在坊市购买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即使心中还在打鼓,可是看着越来越虚弱的燕十二,燕十四双手握拳,即使不行也要一试。
“咳、咳……十四,不要再这么辛苦了,不就是不能修炼,绝缘道途吗?没什么的。”燕十二捂唇干咳几声,因动作太过剧烈,他的脸颊因此染上一丝潮红。
“怎么就没什么那?我希望十二好起来,能与我一同修炼,能陪我活的长长久久的。”燕十四将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放回去。
“可是这样十四会很累啊。”见燕十四不注意,十二将掌心咳出的血渍,不着痕迹的擦掉。
“这有什么?”燕十四转过身来看向十二,“只要能得到补天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随即燕十四对着十二说到,“一直都是十二照顾我,对我好,我也想帮一下十二啊。”
燕十二却看着自己的衣袖怔怔出神,好半响,才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看向燕十四,眼眸里带了一丝莫名的光亮。
“那好,你要去,我不阻止你,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好啊,十二你说。”
“我现在不说,等你取来补天丹,我再告诉你。”
说着,燕十二微微的笑起来,“十四,你那里还有传音纸鹤吗?若我有事,就遣传音纸鹤给你送信,你也好回来帮我。”
“好啊,我替十二输好灵力,只要十二想好要说的话,这纸鹤就会飞去为十二传信。”
“好。”
绛眉清楚的记得,那天的夜很黑,天上乌云蔽月此乃不祥之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天一切都很顺利,自己一路小心的摸进了洛神阁放置灵药的――藏丹阁。
却没想到,那洛神宗的掌门――花尚,正呆在藏丹阁的丹房里,而自己则被她抓了个正着。
那洛神阁的掌门,乃是一身穿道袍的女修,满头青丝只在头上挽了一个简单的道髻,罩了一个模样简单的莲花冠。
一身着道袍虽然穿的严丝合缝,可浑身上下,就连那头发丝都流露出一股媚态天成。
此时她正随意的,把玩着手里的一个玉白色的海螺,见燕十四进来,启唇说到。
“原来是个练气的小娃娃,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我洛神阁偷丹!不过……”
那花尚声音一转,再次开口,“我观你天赋出众,骨骼清秀,模样也不错,更是天生的水灵根,倒是个好苗子。”
那洛神阁掌门一开口,绛灵就觉得所有的心神都被那声音给牵走了,那声音只觉得十分好听,犹如罂粟一般,让人上瘾。
“本来,你来盗我的灵丹,是要受扒皮挖心之惩,可我看你天赋不错,有意收你为弟子,你意下如何。”
燕十四心中想到,一个是扒皮挖心,一个是收为弟子,我就是猪也知道该怎么选,“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补天丹。”
“可以,”花尚将补天丹抛给燕十四,“你可要想好了,不管这补天丹,你用不用的上,你都是我洛神阁的弟子!”
“自然,我燕十四,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出的话绝不反悔!”
燕十四带着补天丹满心欢喜的走了,丹房里又再次静下来,过了良久,那花尚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你可满意?”
“谢谢。”另一道声音从桌上放置的海螺里,悠悠的传来,要是燕十四在这必然惊呼出声,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燕十二。
“只为了这样一件小事,你就用掉了我当年留给你的传讯海螺,我说过的,你只能用这传讯海螺请求我一件事。”
燕十二的声音从海螺里平淡的传来,“你我因果已经了结,以后我也不会再联系与你。”
因果,花尚叹息一声,想起当年自己为了完成自身道统,收敛修为,转变容貌进入红尘间历练的情形。
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中,与燕卿相识,像常人一样尝试人间的浓情蜜意,参透人的七情六欲,而燕十二的出现,却是不在自己计划当中。
花尚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她还记得天机阁长老曾卜卦时下的定语:
“你这一声亲缘淡薄,注定一生无子,即使意外有了骨血,也必定于幼年夭折。”
可自己还是生下了燕十二,不为别的,只单单为了自己的道统。
花尚所修习的大道乃是“天魔道”,欲成天魔,必先经历人之七情……
而燕十二就是自己七情之中的亲情,又或者说自己在生下她时,等着的,就是她死的那一日。
自己在生下燕十二时,就改变了众人的记忆,即便是燕卿都以为自己死于那场难产中,而自己则摇身一变,又成了洛神阁高高在上的掌门。
自己明明一直等的都是今日,可是等到这一天来时,自己又有那么一丝不舍。
花尚叹息一声,亲情不愧是最难舍弃的七情之一。
“你恨我吗?”花尚听见自己说。
“咳、咳……不恨,”燕十二淡淡的开口,“从未相处过,又何来爱恨一说。”
听见燕十二这样说,花尚却有些莫名的恼怒起来,“你做这许多,她可知晓?”
说完,花尚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起来,她按下心中莫名而起的恼怒,再开口时,又恢复成“洛神阁掌门”的样子。
“那她可知,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只是因为体内妖族血脉觉醒,而她之所以能活到今日,也只是侥幸没有继承妖族血脉而已,别说是补天丹,除非仙人降世,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燕十二仔细的擦拭掉手掌上的鲜血,“她不会知道。”
“所以……”
“所以你只要完成你的大道就好了,祝你早日证道飞升……”
说罢,燕十二捏碎了桌上的传讯海螺。
有那么一刻,花尚看着桌上突然碎裂的传讯海螺,久久无言。
传讯海螺本是一对,一只碎裂,另一只也无法保全,看来是燕十二捏碎了那一只传讯海螺。
花尚幽幽的叹了口气,“你,应该是恨的吧……”
燕十二自小就从仆役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娘亲在生下自己时难产而亡,也因为这样,自己曾经对“娘亲”这个词充满无限的遐想。
直到有一天,有一女修凭空出现在自己的房里,“你是燕十二?”
那女修开口,声音里是难言的好听,可随即那女修说出的话却让自己又惊又喜,“我是你的娘亲,洛神阁花尚。”
“娘亲?”燕十二喃喃出声,眼里,心上满是孺慕之情,原来娘亲没死啊?真好!
但那女修却是用打量陌生人一样的眼光,看了自己一眼,就如同看花看草,看一块如同的石子一般,毫无温度。
“我为了结你我因果而来”,说罢,那女修丢过一块海螺,这才说到:“此乃传讯海螺,你若有要事,便可开启于它,但是……”
第五十七章:掩盖下的秘密(下)
花尚眉目清冷的看了燕十二一眼,“这海螺你只能用一次,而你也只能要求我办一件事。(.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说完,花尚倏忽消失。
此情此景也使得燕十二从一开始的惊喜当中瞬间清醒过来,这那里是母子久别重逢,分明就像打发穷亲戚一样随意。
燕十二看着桌上的碎片,自己本以为这传讯海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用上的。
“真是没想到啊,咳、咳……世事难料……”燕十二掩唇而咳,掌上的红色触目惊心。
“我的时间不多了,十四,你要好好保重才是……”
所以当燕十四满心欢喜的赶来时,见到的就是已经震断心脉,气绝身亡的燕十二。
燕十二闭目躺在榻上,双手交叠,仿若睡去一般安详,那苍白的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仿若在做一场美妙的梦境。
“十二?十二?”燕十四试探的叫了两声,虽心中已有所想,但是并不敢上前去证实。
“十二,你别睡了,”燕十四嘴唇颤抖,那声音听上去都有些失真,“我把补天丹都拿来了,你只要吃了就能很快好起来,我们就能一起修炼了!”
燕十四声音越说越哽咽,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掉落下来,“我们还要一起活的很长很长,还有阿丑,我们要一直都在一起的。”
“十二你醒醒啊!”燕十扑倒燕十二身上“呜呜”的哭起来,“你快醒来啊!快醒来啊!”
燕十四这一碰,竟将燕十二手中的东西碰落下来……
那是自己走时留给燕十二的传音纸鹤。
“十四,你在听吗?”燕十二的声音,自纸鹤里悠悠的传来。
“希望此刻的你没有在哭,还记得你临行前答应我的吗?你说过会答应我三件事的”
“咳、咳,”燕十二的声音有些闷的传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一,不可轻信他人,即使她是你最亲近的人!若有一天你要救人,必先判定此人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哪怕有一丁点的可能,也不要救。”
“第二,我要你好好的活下去,无论痛苦或欢乐。”
“第三,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我只是累了,不要埋怨任何人,即使是你自己。”
“好了十四,我要“睡觉”了,希望你把我永远的封存在这个山洞里,然后带着阿丑离开这里吧,外面的世界才是属于你的……”
从回忆里走出的绛灵,看向眼前的燕九,一别十三年,两人俱都发生了变化,不变的是那份缘自血脉里的亲近之感。
“九姐姐,你当初去哪里了?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此事说来话长,”燕九回到,“你可还记得家主燕卿?”
“记得!”绛灵回到,“我后来曾在洛神阁的藏经阁里查阅过,他当初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似是被种了魔植。”
“我当初被他秘境传送卷轴砸中,被传送至这霖天境,一晃已是过去了十三年……”
燕九其实有些难以开口,毕竟燕卿是绛灵的亲生父亲,不想自己是半路插队而来,但她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些前因后果说给绛灵听,因为她有权得知真相。
“燕卿当时被燕管家算计,在他体内寄生了道莲,道莲需要用亲缘之血来蕴养,当时燕家已有好几个子弟,被燕管家用来饲养道莲……”
燕九将那些前因后果俱是一同讲出来,除了隐下自己和清砚的部分,事无巨细的一一讲出。
出乎燕九意料的是,绛灵意外的冷静,“所以他才会吸食燕七的血肉想要壮大自身?这样就说的通了,为什么当日他也想把我和十二一起吸食殆尽。”
看见燕九眸里的诧异,绛灵却是一笑,“九姐姐是不是有些吃惊?在九姐姐看不到的地方,我也成长了许多哪。相必九姐姐这些年在霖天境里也过的十分艰难吧。”
“没什么,”燕九笑笑,“都过去了。”
这话即使说给自己,也是说给绛灵。
“是啊,都过去了。”绛灵不无感慨的说到,她看向远处弥漫的浓雾,眼前悄然现出燕十二的身影来。
“我过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十二……”
“九姐姐,”绛灵笑着看向燕九,似乎在一瞬间放下了许多,“九姐姐,你还没有见过阿丑吧!”
说着绛灵打了一个呼哨,那极光蜥首鸟迈着如同鸭子一样的步伐,摇摇晃晃的走来,在他背上,还载着正在昏迷的观自意。
一见到这观自意,燕眼中忽有些复杂,她想到了那绛灵与观自意签订的魂契。
却见此时的绛灵,一脸兴奋的向燕九介绍着,“这就是九姐姐当日留下的极光蜥首鸟,我见他面容怪异,就给他起了个“阿丑”的名字。”
听闻绛灵如此说,那极光蜥首鸟状似不满的“嘎啊~”怪叫一声,听得阿精都皱起眉来。
“你这坐骑那里是生的怪异,这声音听上去就像宰鸭子一般难听!”阿精捂着耳朵,一副被扰邻居的控诉模样。
“我也控制不了啊!”
绛灵无奈的摊手,配上她那副柔弱的相貌,看上去忒无辜,“他以前不这样的,自从吃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果子后,阿丑就开始这样叫唤了。”
一旁的季风却在此时开口到:“这是妖兽将要炼化喉间横骨的征兆。”
“想来是这妖兽应该吃下了“五音果”。”清砚接着说到,“这确是对他来说天大的机遇了。”
绛灵却颇有些疑惑的看向燕九,九姐姐的朋友看上去修为都不错啊,但为什么却有一种燕九才是“头头”的感觉?明明九姐姐还没筑基啊。
似是看出了绛灵的疑惑,燕九指向那三人说到,“这是阿精,于我长得有几分相像的是季风,而那一位……”说到这里,燕九顿了一下。
“他是昆仑清砚,也是燕十一,不过他不是家主的孩子,只是意外流落至燕府而已……”
燕十一?绛灵搜索起自己的脑海来,记忆里似乎并没有这么一号人啊?可是不应该啊,自己应该是见过燕十一的。
突然,一个身穿粉裙,头扎双髻,黑黑瘦瘦的整日睁着一双大眼睛的小女孩,涌现眼前,这才是自己记忆中的燕十一。
绛灵看看眼前面容冷峻,气势无匹的清砚,又想想记忆中的燕十一。
自己先前还感叹自己和燕九都变了,却没想到这变化最大的却是燕十一,不仅模样、气质翻天覆地,就连性别都都变了个样子!
燕九一看绛灵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当初自己得知燕十一是男孩时,也吓了一大跳!
“别再想了,”燕九说到,“他当日那样也是有原因的,算起来,你还要叫他一声哥哥哪。”
“十一哥?”绛灵面容扭曲的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其实心里都快笑翻了!哥哥从小穿女装这种事,实在是太好笑了。
“别,”最先受不了的却是燕九,这种犹如吃了一整个柠檬,倒牙到顶的感觉,太奇怪了!
“你还是叫他名字吧,同你一样,他现在叫做清砚。”
“清砚,”绛灵对着那清砚喊了一句,接着又看向众人抱拳行了一礼,除去了洛神阁的小女儿姿态,言语里多了几分正色“在下绛灵见过诸位了。”
第五十八章:起风了
一旁的阿精,却是暗中扯了扯燕九的衣袖,她隐晦的指指极光蜥首鸟上的观自意,“燕九姐姐,你不告诉她?”
燕九这才想起魂契这一茬来,她刚想把绛灵拉到一旁说出真相,却见季风一脸严肃的看向远处,眉间多了几分担忧。(..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了?”燕九问到。
季风看向远处,眉间忧色渐重,“起风了……”
“起风了?”燕九试探的伸出手去,有风穿过自己的指尖,扬起自己的衣袖的下摆。
而随着风来的,还有散去的浓雾。
“季风,已经过去了多少时辰?”
季风星眸暗沉,庚金之气萦绕指尖,“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不到一个时辰?”燕九抬眸看去,当浓雾散去,周围的景象开始显现出来。
四周妖兽环饲,修士俱是虎视眈眈,修士与妖兽厮杀有之,修士与修士厮杀有之,就在离燕九不远的地方,还有两位修士正为夺取妖兽化成的牌子,打的不可开交。
看来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峻。
“季风,能看出有多少修士吗?”燕九低声问到。
季风回到,“只现在见到的就有七十八人。”
燕九看向身边的一干人等,算上重伤的观自意的话,自己这一队就有六人,若按望渊所说只能活二十人来计算的话,至少要死上六十四人。
六十四人啊,六十四条鲜活的人命,这要搁现代估计要被拉出去枪毙一百次。
燕九召出八角玉铃,可是此时已不得不战。
燕九摸出从朴南那里的来的天罗阵,抛给季风,“这天罗阵既然能够用来困人,定然也能用来防御。”
说着燕九对着季风一个示意,“观自意现在陷入昏迷,没有自保的能力,你把他放到这天罗阵里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季风应到,低头摆弄起那天罗阵的阵盘。
绛灵见此对着燕九灿然一笑,“九姐姐,我先替我这新收的仆人谢谢你了。”
说罢,绛灵将观自意,自阿丑身上扶了下来,将他安置到地上,这才给了阿丑一枚灵果,把他收进了灵兽袋。
绛灵眼中挣扎片刻后,又解下了灵兽袋,反手递给燕九,“九姐姐,这本就是你的妖兽,我不仅给他擅自取了名字,还用了许多年,现在是时候还给你了。”
燕九看着满脸写着不舍的绛灵,都快笑出声来了,这绛灵怎么一副把男朋友拱手相让的样子。
“不用了,这极光蜥首鸟我也用不上,就送你好了,相信这些年相处下来,他应该更喜欢你才是。”
“真的?”绛灵虽然语气疑惑,动作却十分麻利的将那妖兽袋重新系回,“那就多谢九姐姐啦!等到以后,我也捉只别的妖兽送给九姐姐做回礼!”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季风已经摆弄好了那天罗阵,看着天罗阵开启,金色的锁链将地上的观自意层层锁拷起来。
“这就是丹符宗的天罗阵?”绛灵系好妖兽袋,这才走了过来,“就是不知防御能力如何?”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阿精召出半月轮,对着那天罗阵旋转而出,只听的一阵“咔擦擦”金石相撞的声响传来,那半月轮就无功而返的回到了阿精手中。
“这天罗阵不愧是能困住金丹的阵法,竟然连我的半月轮都无法伤及皮毛,果然厉害!”
说罢,阿精蹦跳着跑到燕九面前,“燕九姐姐,你那里还有没像天罗阵一样困人的宝贝?”
阿精说着,拍了拍腰间的高阶储物袋,对着燕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可以跟你换呦~”
“没有,”燕九摇头回到。
“没有了,”阿精有些小失落的回到,“那就算了吧。”
“不过,你若实在喜欢那天罗阵,等出了这霖天境,我送你就是。”
听见燕九如此说,阿精顿时欢呼雀跃起来,“燕九姐姐最好了!”
燕九看向一旁的绛灵,“你那可有牌子?若是没有,可以从我们这里挑选一块。”
“九姐姐给我牌子,我自是高兴,只是……”绛灵说罢,随手一翻,一叠牌子跃然其上。
绛灵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我的收获还算可以。”
看来这绛灵也有属于自己的际遇,可随即燕九却看着那牌子轻笑起来,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燕九将其余四人召在一起,暗暗商讨起来。
燕九指向远处的修士,“你们看,这里的修士虽然多,但是如我们聚在一起的却并不多,我们不如……”
如此这样,那样,一番后,清砚、季风暗自点头赞同。
绛灵听罢,毫不吝啬的赞许到:“九姐姐你这计策可真不错。”
却见阿精一阵贼笑的看向燕九,“嘿嘿,燕九姐姐,你可真阴险啊!不过,我喜欢。”
其他修士见浓雾散去,欣喜之余,又多了几分警惕,喜得是没有了浓雾的遮挡,行事方便了许多。
警惕的却是无处不在的修士,和躲藏在暗处随时伺机而动的妖兽。
而且,能从欲望祭台一开始,就存活到现在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此时浓雾莫名散去,众人顿觉蹊跷无比,
但最蹊跷的却不是浓雾,而是不知从什么地方,洒落下来几十块写有号码的牌子,在满地散落的牌子中间,还夹有一块“留音石”。
一道似男声又似女音的声音自那留音石上传出:“距离欲望祭台关闭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只这一句简单明了的话,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
“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不是才过去七、八个时辰吗?”
“不知这牌子是真是假?”
“难道是其他修士设的局?”
“这牌子会不会是那望渊洒下的?”
…………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每人都有自己的思量,每人心里都存有自己的算计。
就在众人静观其变之时,却见一女修破空而至,拿起地上散落的牌子后,向着远处逃遁而去。
这一下好似开启了某种机关,那些没有获得牌子的修士纷纷上前,而已经获得牌子的修士,已在暗中握好了袖中灵剑。
却见一位男修提剑而出,踏空而至,一剑斩杀了拿有牌子的修士,甚至将它手中的牌子与自己身上的兑照了一下,这才破空而去。
厮杀,就这样毫无预兆,无声无息的开始了……
“燕九姐姐,幸不辱命!”
阿精晃晃手中的牌子,在那块牌子上赫然写有玖叁壹壹”(9311)的数字,这正是阿精一开始挑选的那只幽冥蛊。
“事情办妥了,”在阿精之后,接着到来的却是清砚。
原来之前拿取牌子的正是阿精和清砚,其实燕九这个计策十分简单,简单到只能算是小聪明而已。
先是洒下牌子,告知众人欲望祭台所剩的时间,众人必有疑虑,怀疑这是一个圈套,然后阿精出手拿回自己的牌子,这接下来的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如果说燕九这个“小聪明”有什么高明之处的话,那就是她利用了人的“习性”。
一个人鼻子流血,她就捏着鼻子抬头望天,另一个见到了,也会抬头去看,第三个见到了,也会不知不觉的抬头……
可是他们能看见什么哪?那天上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习性――“跟从”。
突然看见牌子出现,众人肯定心生疑惑,不敢上前,但只要有一个人上前,就会打破这种看似微妙却又十分脆弱的平衡。
但是就在燕九看着这些相互厮杀的修士时,一双眼睛也在暗暗的窥伺着燕九……
第五十九章:红皮葫芦
“这就是那个设局人?”书生看向燕九的方向暗自凝眸,“原来是位练气期的小姑娘。(.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末了,书生勾唇轻笑,脸颊上的酒窝越发明显,“没想到这小小的霖天境内,不仅出了这来历莫名的欲望祭台,似乎还有其他有意思的事,真是让人越来越惊喜。”
“书生,”木莲在书生身后,轻声唤到,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刚才的书生与平时有些不大一样。
“是木莲妹子啊,”书生颇有些拘谨羞涩的转过身来,“叫我有什么事吗?”
“周大哥让我们去挑牌子,我来叫你一同前去哪?”
“原来是这事啊,”书生看向那已经打成一团的修士,面上露出了几分怯意,“还是你们先去挑吧,等你们挑完了,我再过去。”
“那……好吧,”木莲看看身后,已有修士为抢夺牌子,打起来了,再晚上一会可能就没有牌子了。
“那我就先过去了,我想去看看有没有能用来给我大哥解毒的灵药,就先不等你了,你等一下可要来啊,要不然牌子就被他们挑走了。”
“嗯!我等下就过去。”
看着离去的木莲,书生脸上的局促,怯懦,俱都消失,“真是愚笨,死到临头了都不知晓……”
而此时的望渊,却意味深长的却看着脚下的欲望祭台,在哪里显现出来的正是燕九一行。
“这一星半点的小聪明可无法和上界相争,不过无妨,让我看看你究竟能有多大的潜能,能值得我出手相帮。”
此时燕九一行,正远远的观望着已经开始乱做一团的修士,只这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死去了十几位修士。[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剩下的修士要么欣喜若狂的抢夺其他修士掉落的牌子,要么提剑自持面色冷凝戒备的注意周围,但更多的却是为了牌子,相互设计厮杀的修士。
燕九觉得感叹有余,却并没有多少负罪感,她只是起了一个开头而已,驱使着众人厮杀至今的乃是修士无休无止的――贪欲。
本来燕九一行只需要等着,等到最后,修士之间两败俱伤,自己五人再出手就好,又或者根本不用出手。
可是望渊又怎会让她如愿。
“看来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啊。”
望渊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自天空清晰的传来,“既然都玩的这么开心了,我再不露面也说不过去。”
望渊说着,就见一扇朱红色的大门自天空而现,上连天穹,下接碧霄,端的庄重非常。
而在那钉有金色门钉的朱红大门上,两个狰狞的黄铜兽首,犹如看守禁地般分守左右。
“这就是离开欲望祭台的大门,你们准备好了吗?欲望祭台只允许留下二十人,多一人,则全部抹杀!”
一个黑色的沙漏,悬空停滞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下方的沙漏里已经积累了大半的血红沙子,只留下了那么一两分的空隙。
而在那沙漏上方,还有血红沙子不断的“簌簌”掉落,那不到一掌的沙子可能再撑不上片刻,就要落光了。
自那沙漏一出,众人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望渊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要这沙漏里的沙子落光,这欲望祭台的大门就会关闭,而你们则会被妖兽活活撕碎。”
望渊欣赏着一干修士脸上的惊恐,犹如看一卷大师名作。
“不过,我也不会不给你们留一点活路,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每少一位修士,这沙漏就会停上一息,所以,开始你们的杀戮吧!”
望渊说完,他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响起,那黑色的沙漏里,掉落的沙子连成一条细线,接连不断的掉落下来。
趁着众人分神的时刻,已有修士摸到众人身后,拔剑斩杀起来,有几位修士就死于这样的“突袭”之中。
那沙漏里的沙子果然依照望渊所言,停上了那么几息的时间,即使这样,那沙漏里的沙子,也已经不多了,而修士离二十人的标准还相差甚远。
战争再次无言而起,没有国仇,没有家恨,有的仅仅是想要活下去。
刀光闪过,剑影留痕,爆开的符篆,法器发出的光亮,为了不想死,那隐藏的后手也都一一亮相……
燕九看着那不断降落的沙子,握紧手中的八角玉铃,“我不想死,”燕九淡淡的说到,她看向身后众人,“所以战吧!”
说罢燕九欺身而上,此时已不是作壁上观,出谋划策的时候,望渊将一切后路堵死,只留下“战”或“死”这一条路,而自己别无选择。
见燕九出手,众人紧随其后,剑气、庚金之气、半月轮、短剑、每一次挥出收回,都带起一篷血雨,血雾飘洒间,残肢满地,就连迎面吹来的风里,都夹杂着血腥气。
而出手的显然不止燕九这一行,书生面色淡然的将手插进那周姓修士的胸膛里,在他不可置信的视线下,生生捏爆了他的心脏。
心脏徒然炸裂间,一星鲜血溅到书生脸颊上的酒窝里,更趁的书生犹如地狱恶鬼般狰狞。
书生就着那周姓修士的胸膛,抹去了指尖的鲜血,这才拿过那修士的储物袋,踏着他的尸体走向了下一个。
在他身后,还躺着木莲、木奎等修士的尸体,看那被人捏碎心脏而死的死法,应该皆是出自书生之手。
书生再次如法炮制,这次他却并不急着去拿储物袋,而是仰头看向了天上的沙漏,“你们这样,也太慢了,何时才能杀的完那?”
书生看向提剑相斗的众人,脸上的酒窝笑得越发深邃,“不如,我帮你们好了。”
只见那书生从袖中掏出一个红皮葫芦来,他把那红皮葫芦放在手里轻轻摇晃,这才拔开那红皮葫芦的葫芦嘴。
只见一股淡红色的烟雾,自那葫芦嘴里一线飘出,遇风而散,向着暗中躲藏的妖兽飘散而去,有一丝淡红的烟雾甚至飘向了燕九。
燕九情不自禁的嗅嗅鼻子,这个味道好像很香,很好吃的样子。
燕九的眸里有那么一丝怔然,好想过去啊~
燕九眼眸猛的一睁,有古怪,她一抖衣袖,一只窥鼠暗中掉落跑向那香气飘来的方向。
燕九划出一面水镜,却见无数妖兽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向着那香气传来的地方走去,而暗中操纵这一切的,正是先前躲在暗处的驭灵师――书生。
可让燕九骇然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在那些闻香而至的妖兽中,甚至还有两只娇娘,只见它们放下正在大口咀嚼的“餐点”,震动蛾翅向着香味传来的地方飞去。
见有妖兽过来,书生这才把红皮葫芦的盖子扣回去,香味消失,妖兽竟然有那么一丝怔愣。
看来这问题就出外这红皮葫芦上。
而就在这红皮葫芦扣上之前,一丝淡红的烟雾,悄悄渗入底下,一双金黄的兽瞳,悄然睁开了磕住的眼眸……
第六十章:“萌物”噬齿
“杀了他们!”书生晃晃手里的红皮葫芦,笑得一脸无害,“这个就是你们的!”
妖兽听话的散开,那两只娇娘张着那双硕大的复眼,震翅离开,蛾翅扇动间散落下无数彩色的鳞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鳞粉一落到修士身上,修士就如同中了“定身咒”一样,个个呆立当场,被随即赶来的妖兽蜂拥而上撕成碎片。
有了妖兽的加入,虽然局面越发混乱,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这大大减少了修士的数量,只除了……
“燕九姐姐救命啊!”阿精抱头鼠窜,躲避着身后追来的娇娘。
一道庚金之气自远处飞来,却是远处的季风出手相救,不过却被那娇娘一个振翅,轻巧躲过,只是这次,它放过了阿精,却是向着季风的方向飞去。
“这娇娘实在是太可怕了”,阿精看着那娇娘飞走,心有余悸的说到。
季风随手解决一只妖兽,迎向那飞来的娇娘,娇娘故计重施,彩色的鳞粉自翅上飘落下来,直接落到了季风身上。
但季风却丝毫没有受到那鳞粉的影响,直接期身而上!
先前燕九分明看见那娇娘的鳞粉对修士起了作用,能定住修士的肉身,怎的季风却是没事?
随即燕九展眉,是了,自己怎么就忘了季风不是“人”的事实,他可是能只身对抗金丹的“活偶”啊。
既然这娇娘的鳞粉如此有效,不如……
“清砚!”燕九向着清砚喊到,“冻住那娇娘的身躯!”
清砚闻言,一剑解决了一位纠缠于他的修士,单手掐了一个指诀,一道寒光击向那娇娘的方向。
季风见清砚出手,脚尖轻点,退出娇娘的战圈,那娇娘还欲追击,却被一道寒冰之气自头到尾包了个结实,只留下一对斑斓蛾翅露在外面。
蛾翅不能扇动,那只娇娘只能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不过从娇娘那双不断转动的硕大复眼来看,它还是活着的。
燕九见那娇娘被冰封住,不能再动弹,这才拿出一柄匕首,上前刮动那娇娘蛾翅上的鳞粉来。
“我来吧,”季风取过燕九手上的匕首,没有了害怕被沾到的这个顾虑,季风的速度显然要比燕九快上许多。
绛灵见此,默默掏出了自己的短剑,自发的搜刮起来,燕九姐姐都想要的东西,那必然是好东西啊!
阿精一拍脑袋,恍然道:“真是笨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说罢也掏出了自己的半月轮,加入搜刮小分队。
一开始提出建议的燕九,反倒空闲了下来,她看向还在天空振翅飞翔的另一只娇娘,眸光灼灼,宝物当然是越多越好,一只怎么够!
“清砚!”
燕九一个示意,飞身上前,手中八角玉铃轻晃,一阵清脆的铃声自那玉铃身上传出。
娇娘虽然拥有一对硕大的复眼,但它却目不视物,与之相反的却是娇娘过人的听力,当它听见铃响,自然向着燕九飞来。
一旁的清砚早已结印相待,只待那娇娘靠近,就将它如法炮制,却不想那娇娘却好似受到什么阻止一般,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燕九见此,更是频频晃动手中玉铃,却见那娇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托着那双斑斓蛾翅,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向着远处悄然飞走。
那仓惶的样子,竟像是惧怕。
若只是如此,燕九也只是有些疑惑而已,但是当四周的妖兽接连散去时,即使跳脱如阿精,也意识到发生大事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妖兽们陆续放下到嘴的美食,警惕的竖起双耳,看向远方。
紧接着,他们不顾书生下的指令,开始四处逃窜起来,甚至有些被困住的妖兽宁愿断尾斩肢,也要向着远处奔逃而去。
有狂风卷积着地上的尘土,遮天蔽日席卷而至,脚下大地开始莫名的震颤起来,土地拱起龟裂,似有东西在脚下穿行不断。
季风眼神微凝,眼前昏暗的天色不知在想些什么,清砚则站在了燕九身侧,在他手里一把冰霜之剑悄然凝聚。
阿精放过那只即使被封在冰里,都忍不住颤抖的娇娘,一脚将它踢向了远处,不知是不是阿精的错觉,她总觉得在娇娘那双硕大的复眼里,看到了一丝感激之色。
绛灵看着奔走的兽群,将待在天罗阵里观自意拖了过来,下意识的向着燕九靠了过来,在这里,绛灵信任的只有燕九,还有蠢笨的阿丑。
而面色淡然,衣带临风的燕九,也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至少绛灵是这样想的,因为对于绛灵来说,燕九是无所不能的。
这一信念,源于幼年时期,年仅七岁的燕九竟能在燕卿手下救出自己,对于那时的绛灵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即使现在,她的修为已高出燕九许多。
但燕九在绛灵心里依然是崇拜、依赖的代名词。
与绛灵有着同一想法的还有清砚,是的,燕九无所不能,清砚浅笑起来,即使只是想到这个名字,也会觉得心口会暖起来。
但真的如此吗?
此时的燕九心里,简直是说不出的千般苦水!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老是让自己遇见这种“大魔王”出场一般的场景啊?
这又不是看3d电影,那来的震撼人心和期待?我只想安静的躲起来好不好!
可是燕九暗暗看看躲在自己身后的阿精,又看看“堵”在自己左右的清砚、季风,还有拖家带口的绛灵。
算了,燕九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还是继续仙风道骨,胸有成竹的站在这里吧。
望渊眼神幽暗的看着脚下的场景,“或许,你真能帮上我,如果,你能得到那个东西的话。”
“季风,还剩下多少修士?”燕九看着那黑色的沙漏问道,此时那红色的沙子已从停滞,重新恢复了流动,下方的沙漏眼看就要满了。
“算上我们,至少还有三十人。”季风说罢,也看向那黑色的沙漏。
不断掉落的沙子,如头上悬挂的利剑般催促着众人。
“燕九,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即使沉稳如季风,此时也显露出忧色来。
清砚看着脚下龟裂的土地说道:“至少要在这不知名的妖兽出来前,解决掉十位修士。”
“来不及了……”燕九怔怔的说到。
却见眼前的空地上窜出一条遮天蔽日的――大虫子。
只见在它白胖滚圆的虫身上,顶着一个堪称软萌可爱的大脑袋,此时它正睁着那双,比黄水晶还要绚丽多姿的大眼睛,好奇的东张西望,一副软萌无害的模样。
虽然只从地下冒出半截,但已然是一只萌翻众人的可爱萌物!
当然,如果他有嘴的话,看上去可能就更完美了。
但是,燕九却看着这只大号“萌物”,脸上的黑色花纹时,谨慎小心的节节后退,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燕九姐姐?你怎么了?”阿精狐疑的看向反常的燕九。
“别出声!”燕九眼角眉梢俱是冷凝,“不要用神识,不要用法术,慢慢的离开它的视线。”
阿精当即捂嘴,随着燕九小心的后退,直至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忍了一路的阿精这才出声,“燕九姐姐可是认识这“虫子”?”
“这是噬齿!”燕九说到,想到望渊告诉自己的那些话,不由得头痛起来。
阿精听罢,暗自皱眉,“噬齿?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一旁的绛灵指着那噬齿问到,“这又软又肥的虫子连张嘴都没有,为何叫噬齿?”
“那是因为,这只是噬齿的尾巴。”季风看着那只虫子说到。
“很快,你就会看见真正的噬齿,到那时你就明白了这名字的由来。”
“这噬齿一出,倒是不用再为这修士的数量烦恼了,”清砚接着说到,“一定不能使用法术,不能有太大的神识波动,否则会成为噬齿的攻击对象。”
阿精问到,“燕九姐姐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燕九没有回答阿精,反而转身看向季风,“季风,先把天罗阵解开。”
季风点头,掐诀解开了天罗阵,燕九这才走到依旧闭目昏迷的观自意面前。
“还要继续装下去?”燕九冷然道:“再不醒来,我就将你丢到那“噬齿”的嘴巴里!”
“当真是个心狠的丫头,”观自意说着,张开了那双一直闭合的眸子,那张脸上,半面清秀,半面骇人。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说我心狠?你是不是忘记你玩“人体自爆”的时候了。
“少说那些,我问你,你那里可还有雷暴珠?”
观自意暗咳两声,这才说到,“是还有一些,只是我为何要给你?”
燕九刚想开口,却没想到一旁的绛灵率先开口,“为什么?因为她是我姐姐啊!你莫不是忘了,你还与我签订了主仆契约哪,别说是雷暴珠,就连你的命都是我的!”
说罢,绛灵也不等观自意回答,直接扯下了观自意的储物腰带,动手翻找起来,彻底无视了观自意眼中的狠厉之色。
“我救了你的命,就算你想恩将仇报,也要等你解了这主仆契约才行!”绛灵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到时候我早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绛灵摸出一大袋雷暴珠,反手递给燕九,这才晃晃那储物腰带,对着观自意说到。
“主仆契约下,主人有权享有仆从的一切,连你都是我的,更何况你这储物腰带。”
燕九都些懵了,这一言不合就“你是我的”!“宽衣解带”什么的,简直就是,干的漂亮!
燕九接过那袋雷暴珠,向着阿精的方向走去。
阿精却是对着燕九连连摆手示意,“燕九姐姐,你拿了那么一大袋雷暴珠,还是不要再靠近了,我怕我的心脏受不住。”
燕九都快被阿精这副样子逗乐了,“阿精,你那里可还有雷暴珠?”
“有是有,不过没有这么多,那帮修士实在是太穷了!”阿精说着,拿出十几颗雷暴珠小心翼翼的递给燕九。
末了还一脸好奇的问到,“燕九姐姐,你要这么多的雷暴珠做什么?难道想轰了这些剩下的修士?”
燕九一边将收集的雷暴珠收进头上的步摇里,一边随意的开口道:“不是,我是要轰了这只噬齿!”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震翻了一干人等。
众人下意识得看看远处的噬齿。
此时,因为一位修士在追杀另一修士时,不小心碰到了白白胖胖的噬齿。
噬齿尾上的大眼睛,瞬时犹如毒蛇一般,凝成一双竖直的妖瞳,而此时那噬齿隐在土下的身子,也终于破土而出,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相互交叠的利齿,犹如闭合在一起的食人花一样,左右交错,摇摇摆摆的扭到了那修士面前,猛地张开了那闭合的大嘴。
那张犹如水管里订满了钉子一样的大嘴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布满了尖锐的牙齿。
相信只要一块五花肉滑进去,再出来时就变成了饺子馅,这正是“噬齿”一名所来。
且在那纵横交错的齿壁上,还有不停往下分泌的透明的涎液,那涎液顺着噬齿大张的嘴巴流出来,一落到地上,就将脚下的土地腐蚀成一片焦黑。
相信没人愿意去尝试,被这噬齿咬伤一口的滋味,当然,那位不小心惹怒噬齿的修士不在此列,噬齿嚼都没嚼就将那修士吞进了肚子里。
其他修士见此,纷纷逃窜,这不动还好,这一动,就好似成了青蛙身边飞舞的蚊虫,只这一会就被噬齿吞下了五、六位。
季风看着如此凶残的噬齿,心中更是确定了几分,恐怕当时望渊在燕九耳旁低语的事情,就与这噬齿有关,否则,燕九是不会去招惹这噬齿的。
再一想到这欲望祭台里,妖兽死亡会化成牌子,不难联想出燕九所需要的那块牌子,应该就出在这噬齿身上。
季风心中想到,难道被上界追捕的吞天血脉,当真如此了得……
燕九却抬头看看半空中悬着的沙漏,托噬齿洪福,不断降落的沙子终于止住了,看那沙子的数量,估计不出十分钟,就会落光。
到时若是修士多出二十人,又或是拿不到那块牌子,自己都是死路一条,时间紧迫。
“九姐姐,你疯了吗!”
绛灵看看那凶残的噬齿,又看看练气修为的燕九,如果燕九没疯的话,那一定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我们只要等到这噬齿吞吃掉几位修士,就能离开霖天境了,又何必做此冒险的事。”
“绛灵,我有自己不得不去的理由”。
一旁的清砚,却是不声不响的走到了燕九身边,“我同你一起去。”
燕九看着满是坚定的清砚,轻轻的摇了摇头,“清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次不行。”
需要那块牌子的是自己,没必要赌上其他人的性命,更何况燕九看了看手里的雷暴珠,自己也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可是……”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是不会出手的。”说着燕九看向清砚,看着这个已经成长为大人的清砚。
清砚还欲多说,却被燕九止住了,那双灰白的桃花眸里满是坚毅之色,“相信我。”
相信我能打败噬齿。
相信我能得到牌子。
相信我能活着回来。
好吧,燕九在心里无奈的耸耸肩,其实就连自己也不相信,在不使用吞天的天赋神通的前提下,以自己低弱的练气修为,如何去战胜噬齿?杀死它,得到牌子。
可是英雄都是被逼出来的,没有噬齿的那块牌子,自己一样是个死啊!
所以,看着远处已经开始大开杀戒的噬齿,燕九即使胆颤,也义无反顾“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踏上了属于她的征途。
身后,清砚垂下的眸子里晦暗不明……(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与噬齿相争
此时,在那扇镶有铜钉、兽首的朱红大门上,已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而与噬齿相斗的也已换了一个人,却是那腰挂红皮葫芦的书生,此时那书生正手持一把山河扇与那噬齿相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燕九见此原本只有两分的把握,在看见与那噬齿争斗的书生时,一下子变成了七、八分。
只见那把绘有水墨山河的扇面一抖,就有一座巍峨青山的虚影,自扇上显现而出,朝着底下的噬齿以泰山压顶、万夫难挡之势狠狠压下。
而那噬齿见势不好也不力抗,当即往哪土里一钻,泼墨大山的虚影,一下子压空,震天的闷响声“轰隆隆”的传来。
见那噬齿躲藏,书生也不急不恼,只是又一次挥动起手里的山河扇来。
只不过,这一次从扇上显现的不再是大山的虚影,而是一条奔腾而至的大江。
滔滔江水顺着噬齿遁去的地洞,涌灌进入,将那噬齿再次活活逼出地面。
这噬齿本就为了红皮葫芦而来,结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阻拦自己,这下就是佛爷也要发火了,更何况是没什么脑子的妖兽。
这噬齿当即就发起狂来,只见它浑身蜷缩,似痛苦又似挣扎万分的在地上扭来扭去。
而原本在他尾巴上没有嘴巴的虫脸,却在那生有黑色花纹的地方,渐渐裂开了一条长缝出来。
那长缝裂的极长,至少到了那虫脸的耳后,自那条细缝里,渐渐的长出犹有外呲犬牙一般的利齿,竟比那噬齿的头部还要来的可怖。
不过,这还没完,只见那张新出现的大嘴,一个扭身,就干净利落的咬断了自己的虫身,将自己活活咬做两节。
那虫身断裂的地方,皮肉蠕动了那么一小会,又重新长出一只布满利齿的大嘴来。
这一下,一只噬齿变两只,局面变得越发紧张难控起来。
这若是是放在外面,书生根本不会把这噬齿放在眼里,就是再来两只,估计也不成问题。
可这是霖天境,修为低些还好,可是如同书生这种元婴修士,秘境的排斥越发严重,书生不仅需要分神对抗两只噬齿,一边还需要压制自己的修为。
反观变成两只的噬齿,身形变得越发灵活,只一个眨眼,就从地下钻入,再出现时,已是闪现在离那书生不过一丈的距离,张着大嘴向着书生撕咬而去。
书生连忙急退,尽管如此,仓促之中还是被这噬齿从手臂上剐下一块肉来。
书生单手结印,一条写满金色符文的符篆在指尖涌现,向着受伤的地方裹缠而去,转眼就将那受伤的手臂,包扎的结结实实。
书生看着手臂的伤口,微微笑将起来,脸上的酒窝随着这笑,越发显得深邃邪佞。
“真是好一只畜牲,我欲放你,你却不给自己留活路。”
书生正欲将自己的修为解封,以元婴尊者的修为来对抗这两只噬齿,却见一人影向着自己这边疾驰而来。
“前辈,我来助你!”
燕九大喝一声,两枚雷暴珠直接丢进噬齿大张的嘴巴里,只听的“砰砰”两声闷响,那噬齿当即退去,在地上疯狂的扭动起来,显然痛苦非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多谢小友相助!”那书生一甩先前的模样,换做那副无害的样子,感激涕零的向着燕九道谢。
对于燕九,书生还是有些印象的,不过也仅限于修为低下,有些小聪明这种。
而燕九更不用多说,更是一直在用窥鼠暗中观察对方,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却已算的上是“神交已久”。
燕九再次向着另一只噬齿甩出两枚雷暴珠,不过这次却被那噬齿扭身避过,雷暴珠擦着噬齿的白胖虫身,在它的身下爆裂。
“前辈,”燕九抽空向着那书生行了一礼,“晚辈看这噬齿一直追着前辈,可是前辈先前惹怒了这妖兽?”
虽然燕九知道,这噬齿一直追着这书生的原因,应是为了这书生腰间的红皮葫芦,但是“初次”相见的燕九却是不知的。
燕九没等书生回话,接着说到,“前辈,那沙漏里的沙子已经所剩无几,大门也已打开几分,但这欲望祭台上修士还有许多,不如你我连手……”
燕九表露出结盟的意向,这才接着说到,“合力将这噬齿引向修士,这一来,是为了多争取些时间,减少修士的数量。二来,不瞒前辈,晚辈想要这噬齿化成的牌子。”
“小友此言正和我意,之前也不知我如何招惹了这妖兽,一直在我身后紧追不放,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都难逃抹杀的下场。”
两人当即一拍即合,只是其中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不重要。
燕九抬头看看空中悬着的沙漏,此时那原本闭合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一人多宽的缝隙,只怕这大门全部打开时,就是这欲望祭台结束的时刻。
而沙漏里的沙子还在不断流淌着,那剩下的沙子恐怕最多支撑五分钟。
五分钟能用来做什么哪?
聊上几句话,听上半首歌,看着电视喝下小半杯可乐?
而燕九却要在这短短的五分钟里,不仅需要杀死噬齿拿取牌子,还需要将修士减少到十九人。
是的,十九人。
修士只能拿取碰到的第一块牌子,而燕九已经拿了一块,就势必不能再拿第二块,但是望渊曾说过的:每少一人,每人可额外获得一面牌子。
书生率先向着不远处的修士飞去,见自己想要的东西被书生带走,两只噬齿当即向着书生遁走的地方追去。
远远的看见噬齿扑来,不明所以的修士当即使出法术,催动法宝来抵挡靠近的噬齿。
噬齿虽然皮糙肉厚,但那法宝打在身上却也激发了它的凶性,两只噬齿只随意一滚,就将修士撞飞出去。
书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捡漏”的好机会,背后放冷箭什么的,简直不能更熟练。
而噬齿虽然体型巨大,用来吞吃修士十分方便,但是有时候太大的体型往往也意味着,被击中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往蚂蚁窝里投石子,和往水缸里投石子,是两个概念。
燕九抓住机会,趁着修士攻击噬齿的机会,瞅准一个时机,将大半雷暴珠直接丢进噬齿的嘴巴里!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噬齿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就被自内向外生生炸开!
血雨弥漫,碎肉满地,还有噬齿被炸飞的尖牙,随着爆炸四处乱飞,而噬齿那庞大白胖的虫身,轰然砸落到地上,只独自抽搐挣扎了几下,就再不动弹。
眼见一只死亡,另一只更是当即发起狂来,只见它直立起白胖的虫身,犹如远古巨怪一般向着燕九的方向蜿蜒扑来!
燕九又不傻,见噬齿追来,当即把噬齿引到其他有修士的地方。
而此时书生却看着那开始暂停的沙漏,徒自一笑,将手中尚在跳动的心脏,一把捏爆。
只这一会的功夫,就死掉了四位修士,书生一招手,将那几位修士的储物袋收在手里,这才一点脚尖,向着燕九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的燕九正在“借刀杀人”,尽管这“刀”最想杀的却是燕九。
但这一次,却于先前不同,修士见是燕九将噬齿引来,除了攻击噬齿外,也没忘了“款待”燕九一二。
燕九毕竟是练气修士,而她面对的却是比她高了一个大境界的筑基修士,即使是随意的一招,都让燕九有些狼狈起来。
更别说还有一只想要将自己除之后快的――噬齿。
一时之间,只见燕九左支右挡,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一旁的清砚却是看不下去了,当即起身想要赶往燕九这里,却被绛灵拉住了衣袖。
绛灵看着有些忙乱的燕九,正色到,“你不能去!”
清砚冷然看向绛灵,那眸中竟有几分威胁之色。
绛灵见此,不为所动,“九姐姐既然孤身前往,必然有她自己的计划,你这一去不仅会打乱她的布置,一不小心还会将九姐姐置于死地。”
“是啊”,一旁的阿精出声到,“别看燕九姐姐此时有些狼狈,你别忘了,她手里还有三十多颗雷暴珠哪!”
说罢,阿精看向清砚,“就算你着急,也得再等上一等,若是九姐姐真撑不住,自然会向我们求救。”
阿精用胳膊暗暗碰了碰季风,“你们不是一家人吗?你倒是说句话呀!”
“呵,”一旁的观自意突然开口,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嘲讽,“一个练气期的小丫头,即使再有能耐,又能高到哪去!”
“你闭嘴!”绛灵看向观自意,“你是金丹又如何,现如今还不是靠着我这小筑基护着!”
“那只是我受伤了而已!”
“就算你好了,你也得听我的!”
“你们小两口就别吵了!”
阿精皱眉说到,“燕九正在浴血厮杀,你们倒在这里打情骂俏起来了!”
“谁和他(她)小两口!”绛灵、观自意异口同声的喊到。
还说不是,阿精无奈的耸耸肩,魂契都签了,说话又这么同气连枝,说你们不是,谁信!
“我是小两口好吧!这种紧张的时刻,你们就不能严肃点吗?”
绛灵在心里对着阿精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到底是谁不严肃!
但不能否认的是,阿精有一点却是说对了,那就是此时的情形真的是险峻无比。
无论是不断减少的沙漏,还是噬齿,甚至是那二十人的规定,都在将众人推向死路。
“时间不多了……”
一旁的季风,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说到,此时那大门已经开了半扇的空隙。
而在那黑色的沙漏里,已经停止的沙子又再次流动起来。
“我们去帮忙吧!”阿精召出半月轮说到,“即使不能帮上燕九姐姐,杀上几个修士,争取一下时间也是好的。”
“我看你是想多拿几块牌子,才是真的!”一旁的绛灵说到。
“对啊!”阿精坦荡的承认,“难道你不想?”
“跟牌子比起来,还是九姐姐要来的重要一些!”
说罢,绛灵看向清砚,“要不要一起去!”
清砚没有言语,直接一点脚尖,向着远处的修士飞去,绛灵随即拿出短剑跟上。
阿精摩擦了一下手里的半月轮,颇有些“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模样。
她看向一旁巍然不动的季风说到,“风大哥你不去啊?那我就先走一步啦!”
众人接连离去,只剩下季风、观自意二人留在原处。
“你不担心那个小丫头吗?”观自意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二人都心知肚明观自意说的是谁。
季风看向那不断减少的沙漏,轻声说道:“我信她。”
如果燕九在此的话,定然会觉得醉醉的,什么计划?什么后手?什么相信?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燕九避过修士的掌风,又闪过噬齿的撕咬,这才抽空看向那沙漏,此时沙漏里的沙子估计再难撑过一分钟。
而那大门也已经开了七、八分,眼见就要全部打开了,甚至已经能隐隐看见门里金光闪闪的密藏……
要快!燕九暗暗想到,可随即她又觉得心累无比,我也知道要快!可是,我那可怜的修为啊,实在是太拖后腿!
虽然书生已经赶来,只是此时的噬齿已经“移情别恋”,他与燕九之前的口上盟约也自然当即作废。
见书生作壁上观,燕九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不过时间不等人,燕九已没空再去计较这个,她直接召出八角玉铃,铃声泠泠化作一阵白光向着噬齿袭去。
那八角玉铃刚一碰到噬齿,那噬齿就如同喝醉了一般晃了两晃,紧接着就以一个摇头晃脑的姿势呆滞起来,从他不断眨动的眼来看,这噬齿此时还是活着的。
果然,这八角玉铃对付一般的妖兽还好,一旦对上体型庞大的噬齿,这效用就大打折扣!即使此时噬齿呆滞,估计也维持不了多少时间。
不过这不要紧,燕九直接一点脚尖,借力跃到了那噬齿的嘴边,脚下是布满利齿的深渊,根根竖起交错的利齿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这简直比站在火山口玩自杀,还要来的惊心动魄!
不过燕九可不管这个,他直接将剩下的雷暴珠“填鸭”一般,一股脑的倒进了噬齿大张的嘴巴里。
接着脚下一个用力,狠狠踢向噬齿张开的嘴巴,硬生生将那嘴巴闭合了几分,这才借着这股力道向着身后急遁而去。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噬齿体内响起,这简直就是燕九听过的最美乐章。
而在这爆炸声中,是噬齿寸寸崩裂的身躯,飞溅的血肉与先前死掉的另一只,一同聚在一起,凝成一块黑色的牌子。
在那块黑底银纹的牌子上,赫然标有零玖贰(092)的号码。
这正是燕九一直苦苦追寻的那一块!
燕九甩出一只低级傀儡正想收起那块牌子,却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自身后传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取宝规则
燕九当即扭身,手中八角玉铃向着身后用力一甩,而自己则借此机会向后拼命退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去势凶猛的八角玉铃,却被一把扇子随意的拦截下来,只一缓一拨,就轻巧无比的卸去了力道。
随即那扇子一个翻转,八角玉铃向着燕九的方向再次疾驰而来!
而在燕九之前站立的位置,一座大山的虚影轰然砸下。
这背后放冷箭的不是别人,正是书生无疑。
这简直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十分钟前我们还是一起相约砍怪的“好朋友”,这友谊的小船翻的简直不能更快。
燕九默默的瞥了一眼,处于停滞状态的沙漏,心里暗暗计算。
如果不再有修士死去的话,这沙子也就能撑几十秒,只要那大门打开,自己就可以离开这欲望祭台。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要离开欲望祭台的前提是修士不足二十人,但是只要有修士死去,这沙漏就会停止。
而只要这沙漏停止,它背后的大门就不会打开,这是一个死循环。
而燕九很有可能,就在这沙子停滞的时候,死于这书生之手。
难!很难!非常难!
但燕九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有拖时间。
燕九看向书生,“前辈的意思,晚辈有些看不懂。”
书生勾唇一笑,颊上的酒窝越发醉人,“你不需要懂,你只要把命给我就好。”
低级傀儡此时已经捡拾起牌子,回到燕九身边。
燕九指向那牌子,“前辈可是想要这牌子?”
书生展开手里的山河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一副儒林学子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
“那块牌子我要,你的命我也要!”
“不知在下何时惹怒了前辈,前辈竟要我性命?”
“你不用耍这些小花招来拖延时间,”书生摇扇轻言,“你的小聪明在我这里没有一丁点的用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原因。”
书生抬眸看向燕九,眼中的神色与之前大不相同,“正因为你修为低下,所以我才要取你性命!你莫不是忘了,这里可是欲望祭台。”
是啊,燕九想到,这里是欲望祭台,人人都是对手,对方的身死,往往意味着自己的盈利。
不过,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踹鹰!燕九隐在袖中的手,暗暗握住了某样东西。
“前辈,你都不怕的吗?”燕九傲然的看向书生,“我既然能用雷暴珠杀死噬齿,就能用雷暴珠取你性命!”
“呵,”那书生一声轻笑,一副运筹帷幄,胜卷在握的模样。
“若是你有,你早就拿出来了,又何必在这里与我废话,怕是你早就山穷水尽,却拿这话来晃我。”
书生虽这样说,但既不上前,也不出手,虽言语上说着不信,但心里还是有着几分忌惮。
但燕九不能否定的是,书生说对了,但是燕九不能露出丁点破绽来。
“前辈不也是一样吗?”燕九作势要从袖中往外掏东西。
却见那书生眼中,果然多了几分谨慎戒备,见此,燕九心中大定,只要这书生忌惮,自己也不是没有脱身的机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可需帮忙?”
燕九正在思忖对策,却听见季风的千里传音自脑海响起,显然,季风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这边。
若是先前,燕九自然说“需要”,只是此时却是不用了。
“季风,还有多少修士?”燕九用神识回到。
“还有二十三人,”季风顿了顿后说到,“现在只剩下二十人了。”
而这边,燕九与季风的对话还在继续。
燕九回到,“欲望祭台的大门就要打开了,你与清砚他们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就好,我这里一人就够了。”
“好”,季风回完,随即传音给清砚他们。
远处清砚双手结印,直接将三位修士化为冰雕,绛灵看着暗自心惊。
这清砚当真好重的杀气,莫不是先前自己阻拦,使得他将这些修士当成“出气筒”了?
“清砚大哥,快来帮忙啊!”阿精挥着手中的半月轮,与另一持剑修士打的难舍难分。
在欲望祭台里的修士,能活到最后的,都是不好对付的难缠角色。
见对方用剑,清砚凝出一把冰霜长剑,直接一剑劈去。
“速回!”
而季风的声音就在此时,在这三人脑中同时响起。清砚当即使出“破妄剑诀”里的一招,斩向那横加阻拦的修士,结束了这场毫无悬念的争斗。
阿精开心的拣起那修士的储物袋,笑得像是一只吃饱的小猫。
唯有不知季风底细的绛灵,乍听见季风的传音时,心中还多有惊骇,这么长的距离,同时与多人传音,恐怕光这神识就足以媲美元婴尊者。
季风停了一会,这才向着燕九问道,“你哪?”
“等我解决了这边再说!”燕九当即结束了与季风的传音。
只见她一展衣袖,一叠符篆向着书生的方向飞去,书生乍见此阵仗还有些吃惊,如此多的符篆,这燕九莫不是出自丹符宗?又或者是某位大家族的子弟?
可随即书生更为恼火,原来这成片袭来的符篆竟全是一些下品符篆,想到之前自己的谨慎相待,此时书生更是恼怒非常。
这燕九分明就是一直在这,扯虎皮唱她的“空城计”!
本来只是想要燕九手中的牌子,顺便减少一下修士的数量,此时看来,这叫燕九的女修当真是该死。
书生眼眸一眯,猛地收起手中折扇,“竟然敢在我面前玩符篆,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符篆!”
书生双手掐诀结印,一条绘有符篆的光带,自他掌中涌现。
“那是,”燕九见此大失惊色,瞧那光带的模样分明是本命法宝无疑。
那是修士自筑基是就开始搜集的各类天材地宝,等到结丹时,经天雷锻造,用自己的神识塑捏成型。
待到器成,再将它们放在丹田中温养,使得他们带有灵性,能与自己心意相通。
而如此费工夫的法宝,其威力也是寻常法宝的数倍。
燕九当即不再多想,直接将从朴南那里收集的符篆,铺天盖地的扔向书生。
符篆接连爆开,或是火焰,或是木刺,或是水浪,犹如表演杂耍一般向着书生兜头扑来。
书生手中光带渐渐成型,犹如蛟龙一般成环型萦绕于书生周边,将燕九掷来的符篆,统统挡在圈外。
燕九本来也不指望这些符篆能对书生造成什么伤害,她这样做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而此时在那天空之上,那黑色沙漏里停滞的沙子如同血河般,开始重新流落下来。
在它身后,那扇闭合的大门终于开始展露出它的全貌……
如同上次一般,里面最先显露出的俱是各类摆放整齐的珍宝,只是这次显露出的珍宝,俱是与修士手中号码牌相应的宝物。
那其中有模样古怪的虫子,破损的纸伞,甚至还有一枝血佛香。
观自意见那血佛香,不由得瞳孔一缩,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找寻的血佛香,但自己手上却没有这块牌子。
想到这里,观自意一眯眼眸,既然自己没有,那就抢过来好了。
珍宝闪过之后,那依旧弥漫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出口,就那么闪现出来。
望渊的声音如约而至,只是这次在众人听来却是宛若天籁,“一息,我只给你们一息的时间,不能出来,就永远的留在欲望祭台!”
经过欲望祭台的“一番洗礼”,劫后余生的修士俱都迫不及待的向着那开启的大门飞去。
见大门开启,燕九一点脚尖就欲借力飞向那大门。
“想逃?”书生冷笑一声,“哪有这么简单!”
那条绘有符篆的光带直接向着燕九卷过来!
燕九直接扭身想要避过,却被那灵活的光带一下子抽飞出去,燕九只觉的胸口一痛,当即吐出一口瘀血来。
最要命却不是这个,而是练气期的燕九根本不能御空飞行,她之前只是与其说是“飞”,不如说是借力“跳起”更妥当。
书生这一下,一下子抽散了她凝聚起的灵力,使得她当即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衣袂翻飞,唇角沾血,此时的燕九犹如将要陨落的神袛一般虚弱。
燕九头上的大门已经开始闭合,见此,燕九心里不由得苦笑起来,果然,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还没等燕九想完,就见一双手臂自背后轻轻揽住了燕九,带着她向着那已经开始闭合的朱红大门飞去。
这人正是赶来的清砚,清风烈烈,墨发飞舞,眉目隽永
原本,这要搁在仙侠剧情里,怎么也是被救女主一见钟情的桥段。
可是,燕九心虚的看了一眼脸色发青的清砚,这一副愠怒,仿若在下抢了他老婆的模样,到底是为哪般啊!
还有,我又没真的抢他老婆,这莫名其妙的心虚到底是闹哪样!
“原来还有帮手,怪不得如此猖狂!”书生单手结印,那光带来势不减,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再次向着燕九、清砚袭来。
清砚手腕微悬,灵气凝聚于掌心之上,当即挥出一掌,击向那追来的光带。
寒光闪过,就连周围的温度都瞬时降了几分,而那光带的一角,也被那寒光侵袭,染上霜寒之色,显然已是受损。
这是书生的本命法宝,与主人息息相关,法宝受损,自然主人受创。
书生暗暗调息,按下有些翻腾的气血,此时心中虽气,但也无可奈何奈,只因那扇大门已显出闭合之势。
清砚见书生不再追击,一踏脚下虚空,带着燕九临空而起,进了那将要闭合的朱红大门。
季风见燕九已经进入,带着阿精一行随后进入,只观自意麻烦一些,因被绛眉所伤,连灵气都无法凝聚,更别提御空而行了。
绛灵看着观自意一脸嫌弃的说到:“别忘了啊,本主人可是又救了你一命!”
虽然绛灵嘴上那么说,可是却将观自意的手臂架在自己肩头,半抱半托的带着他,向着那出口御剑飞去。
擦着那朱红的大门闪身进入,在绛灵进入后那大门悄然闭合……
燕九只觉得身形一晃,再睁眼时已经站在先前遇见望渊时的欲望祭台上,脚下如罗盘一般精密复杂的罗盘机括上,正显示着此刻欲望祭台里的景象。
浓雾渐起,那些躲过厮杀的妖兽,又或者说是吃饱了的妖兽,纷纷变成一块块牌子,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漫漫浓雾,重新将欲望祭台掩盖起来,等待着下次的开启。
“燕九姐姐,你没事吧!”阿精担心的靠了过来。
燕九抹去唇边的血渍,心里也在暗暗纳闷,那书生至少也是金丹,自己怎会一点事都没有,只是看似惊险的吐了口血?
“吞天吞噬万物化为己道,你自然没事。”望渊的声音在自己脑海显现出来。
燕九不着痕迹的看向别处,在心里问到,“所以我之所以没事,是因为吞吃了血佛?”
“是的,此时你修为低下,这血脉还不明显,等到你历经雷劫,这吞天血脉的种种奇妙之处,会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
燕九听此有些怔愣,只吞噬了一只血佛就能抵挡金丹修士,若是再往后,这简直就是不敢想,怪不得吞天一族会招来上界的忌惮,乃至遭受灭族。
见燕九有些发怔愣,绛灵低声问到,“九姐姐,你怎么了?”
听见绛灵问话,燕九这才回神,“我没事。”
燕九看向众人,“你们都没事吧?”
“我们岂止没事,简直不能更好!”阿精古灵精怪的朝着燕九眨眨眼,“收获颇丰哦~”
看来在自己与噬齿相争的时候,余下的几人,也没闲着。
而此时,书生的身影在众人之后显露出来,只一眼,书生就看见了与众人谈笑风生的燕九。
书生双手结印,一条光带在指尖隐约成型……
“人已到齐,看来各位收获都不错呀。”望渊的身形在祭台上显现出来。
此时的望渊身披羽袍,头戴玉冠,一副仙人临界的模样。
“欲望祭台一旦关闭,任何人禁止厮杀。”望渊说着,眼神似是意有所指的看了书生的方向一眼。
只一眼,书生手中已经凝炼成型的光带瞬间消散,法术中断,灵脉一时运转不及,灵气顿时滞涩起来。
这灵气滞涩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却会让灵脉十分的疼痛,只一瞬,书生脸上就满布冷汗。
望渊此话一出,那些独身一人,至始至终提剑警戒的修士,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现在,是你们挑选战利品的时刻了!”
这简直就是众人自进入欲望祭台以来,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了!
但望渊却看着露出喜色的众人,一勾唇角徒自说道:“不过,挑选规则有两种,就不知你们如何选择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所图逆天
“进入欲望祭台的修士共有两百七十四名,一百一十四人死于夺取牌子之前,进入秘境中猎杀妖兽的修士共有一百六十人,现余十九人!”
望渊说着勾唇一笑,“真是一群幸运的家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望渊接连抛出一连串的数字,听得燕九心骇不已,不到百分之八的存活率,很难想象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
正如望渊所说,真是幸运之极。
“根据欲望祭台第五条:每少一人,每人可额外获得一面牌子的规则,你们现余十九人,每人可额外获得一面牌子。”
说着,望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燕九的方向,“估计你们早已准备好了吧。”
好吧,燕九想到,其实自己也是“早已准备好”的其中一员。
前言说完,望渊这才说起众人一直心痒无比的取宝规则来,“第一,你可以带走与你手中相同号码的宝物。”
燕九点头,这就是欲望祭台一开始选取宝物的规则,只是不知这第二条是什么?
望渊徒自一笑,眼里满是兴味,只见他一挥手,就有一个硕大的转盘显现在他身侧。
青铜造就,如同脚下罗盘一般复杂的转盘。
只见那转盘齿轮衔接,环环相扣,盘面被分成大小不一的三角形状。
上面除了标有一些少见的天材地宝、矿石妖晶,还有罕见的灵丹妙药,闻所未闻的法宝奇兵,甚至还标有天阶功法!
除此之外,那转盘上还标有不少空白,显然就是轮空,一无所有的标志。
一见这转盘,燕九顿生“穿越”之感,这在各大超市经常见到的转盘,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这中洲大陆再次见到,且摇身一变,变得如此高、大、上起来。
但吸引燕九的,却还是那一大块镶有蓝色水魄的空格,那空格虽然没有标明是什么东西,但一看就知大有文章的样子。
“这就是第二条规则!只要你拿出十块牌子,就可以转动我手中的转盘一次。”
望渊说着,指向那转盘上空白,“当然,如果你轮空的话,那也没办法。”
望渊说罢,看向众人,“想好怎么选了吗?”
“我选第一种”!一位持剑修士拿出六块牌子,率先递给望渊。
望渊对着虚空一划,就见六件宝物自那划破的虚空中飞出,向着那持剑修士飞来。
那修士当即满心欢喜的将这六件宝物收起,心满意足的退下。
“我也选第一种!”
“我也是!”
……
修士大多选择的是第一种,与虚无缥缈的可能相比,还是能触摸的到的东西来的实在,当然,也有例外。
毕竟总共就只有十九人,很快就轮到了书生。
书生先是递上了七、八块牌子选择了第一种,然后又掏出了二十块牌子递给望渊。
“我要试试这转盘。”
望渊将那转盘向前一推,“当然可以,你可以转两次!”望渊说着,直接将手中的牌子丢向虚空之中。
书生轻轻的推动转盘,那转盘传来一阵机括响起的“咔咔”声,旁边的齿轮紧密咬合,转盘开始从一开始的缓慢拨转,变得极速转动起来。
不知是不是望渊在上面施加了法术,还是燕九修为不济,总之即使是燕九的神识,也无法看透那转盘上的文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那转动的转盘还在不停的转动着,渐渐的越来越慢,最终停止下来,而那转盘上的指针义无反顾的指向了一处狭小的空白。
不得不说书生时运不济,那狭小的空白旁边,一边标有一株灵药,一边标有一把法宝,可是那指针却停在那不过一指大小的空白上。
书生看着那停止的转盘没有言语,只是伸手再一次拨动起来。
转盘如同上次一般不停的转动,书生的眼眸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暗,只因那指针再一次停到了空白上。
“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啊!”阿精自书生背后,慢悠悠的走过来。
那大惊小怪的夸张表情,赤/裸裸的显示了对书生的无尽嘲讽,阿精可没忘了,这书生先前不仅御兽攻击众人,更对燕九狠下黑手。
“喂!还要不要再转一次啊!”阿精对着书生晃了晃手上的牌子,“不够的话,我可以借你啊!”
书生看着与挑衅无异的阿精,唇边的酒窝笑得越发深邃,“你的“好意”在下收下了!”
说罢,书生转身退到一边。
阿精讨了个没趣,转而看向望渊,“如果我选择第一种,是不是我拿出多少牌子,你就要给我多少宝物?”
望渊额首,“当然。”
“那我就放心了!”阿精拍着胸口一副放下心中大石的模样。
阿精直接将自己收集的牌子,一股脑的翻出来,就那么随意的堆在脚下。
这下,就连燕九都有些吃惊起来,这粗略一看,竟有四、五十块之多!
亲,难道你走的是“女匪”的路线吗?恭喜你,你已经在“烧杀抢掠”的道上越跑越远!越来越成功了!
“看来你的收获还不错!”望渊对着牌子一招手,那些牌子就接二连三的隐进了虚空之中。
紧跟其后的却是一件件天材地宝,神兵利器,如同排队一般落进了阿精的上品储物袋。
见宝物统统落入囊中,阿精这才满足的将储物袋系回腰间,犹如吃饱的大猫般,餍足的向着燕九一行走来。
“这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第二最开心的事了!”阿精贼兮兮的笑着,犹如看情人一般注视着腰间的储物袋。
燕九听罢,不禁问道:“那你第一开心的事是什么?”
“当然是出去后见着爷爷了!等我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爷爷肯定乐坏了!我给他找到了他一直想要的幽冥蛊!”
“九姐姐,别理她,这丫头已经乐疯了!”
绛灵说着,走到观自意面前,向着他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掌,犹如索要钱财的无良恶霸一般,不耐的晃了两下。
“把你的牌子拿出来!本主人大发慈悲的替你取来!”
却见观自意挣扎着起身,脚步虚浮的走到望渊面前,直接把手中的牌子递给望渊。
牌子不多,也就十来块的样子。
绛灵见此也不气恼,直接掏出三十块牌子递给望渊,“我选第二种!”
说着,还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观自意,这不动声色的回击,简直不能更漂亮。
那转盘,再一次“咔咔”的旋转起来,只是这一次迎接绛灵的不知是惊喜还是失落。
显然,绛灵是幸运的,指针停止时,正指向其中写有文字的空格上。
绛灵看了观自意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观自意垂下眼眸,依旧脚步虚浮的走回自己的位置。
“让我看看!”阿精见那指针停在有东西的地方,直接凑到绛灵身边,向那转盘上看去。
在那指针停下的格子上,慢慢显现出一个被符篆封住的玉瓶来。
“塑灵丹?地阶!这种好东西都被你得到了!天道不公啊!”阿精一副被打击的模样。
而观自意在听到“塑灵丹”时,眼眸不由得一亮,若是有塑灵丹的话,自己这身伤势说不定能马上好转。
可是随即他又皱眉,这塑灵丹本就罕见,即使上百块上品灵石也不一定能买来,这绛灵又怎会给自己?
看来还是要想个法子,将这塑灵丹夺过来的好,最好顺便将这主仆契约一同解了。
绛灵接过飞来的塑灵丹,在阿精艳羡的目光中收进了储物袋。
只要有了这塑灵丹,无论是多重的伤势都能用来救命,哪怕就是将死之人,都能用这塑灵丹吊着一口气,可谓是保命良药!
绛灵伸手再一次拨动了手中的转盘,只是不知是不是用尽了自己的运气,接连两次,都是轮空。
好吧,绛灵无奈的叹口气,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绛灵再次掏出二十多块牌子递给望渊,“这次我选择第一种!”
值得一提的是,在落入绛灵储物袋里的众多宝物中,也有一枝血佛香,只是那枝血佛香没有燕九手中的品相好。
不仅只生有三个枝丫,就连颜色也不是十分好看,只是接近霞红的颜色,尽管如此也值得观自意惊讶了。
甚至比他看见塑灵丹时还要来的激动,那就是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血佛香,只要有它,绛欣就有救了!
绛灵满载而归,紧接着上前的是季风,季风的牌子不多,也就十几块的样子,所挑选的也大都是矿材居多。
所以,燕九应该说上一句不愧是战偶吗?就连挑选宝物也只挑选与自己有关的。
但是!在这些散发着暗淡光芒的矿材里,居然有一件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这简直就是青蛙堆里的白天鹅,简直不能更明显。
不过,那东西被季风收起的太过迅速,燕九没有看清,只隐隐觉得好似是一卷绣满东西布匹,这样想来,这更像是一件衣服啊。
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已经轮到燕九了!
其实燕九觉得有点囧,只因为……
燕九看向自己的手里,在那双玉白的手指上,只堪堪放了四块牌子。
将牌子递给望渊,无奈的说到,“选择第一种。”
只见牌子飞起间,四件物品自虚空中降落到自己手里,一块黑白各半的石头,一株不知道叫什么的灵草,一把疑似“天都”的破伞,还有一个水晶头盖骨。
燕九下意识的摩擦了一下手中的头盖骨,观之逼真,触手冰凉细腻,宛若水晶工艺品一般精致美观。
但确是真正的头盖骨。
燕九叹息一声,将这些收进九燕步摇里,就欲转身离开。
“不试试这转盘吗?”望渊如同推销工作者一样,向着燕九推荐,“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燕九将手一摊,态度不言而喻,非是小生不愿,实在是囊中羞涩。
“你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望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却见清砚将一摞牌子递到燕九面前,只略略一看就有二三十块的样子,所以自己这是遭到“救济”了?
不过,干的漂亮!
见已经“付费”,燕九终于能转动这转盘了,可燕九随即又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这要是万一运气不好轮空了怎么办,这转一下就是与十件宝物擦肩而过啊。
燕九看向身边的清砚,“清砚,要不还是你来吧。”
“阿九,你转就是。”清砚一翻手掌,一摞牌子再次出现,比起先前来只多不少,“我信你。”
燕九顿觉的这清砚头上顶着“土豪”两字,你是信我能转到?还是信你有足够多的牌子,够我转到?
但清砚这句话,还有那成摞的牌子,还是鼓励到了燕九,她忐忑的伸出了自己手指,轻轻拨动起那转盘来。
机括环环相扣,齿轮咬合时发出“咔咔”的声响,而燕九的心也随着这声音,一点一点的悬起来。
会成功吗?
燕九在那一瞬觉得自己就像赌徒一样,一面问自己会成功吗?一面又暗暗期待会开出惊喜来!
这种又悲又喜的,夹杂着期待与忐忑,瞬时揉杂成一种千回百转的心态。
这边燕九思绪纷杂,那边的转盘却慢慢的缓了下来,那指针缓缓划过一件件法宝、文灵药、空格,最终停在其中小小的一格上。
在那停下的格子上,慢慢显现出一面鼓的影象来。
望渊递过一面手鼓来,那手鼓不过两个巴掌大小,通身洁白,但让燕九心惊的却是那手鼓的材质。
“怎么,难道不喜欢?”望渊勾唇看向燕九,“我以为这个会是你想要的。”
燕九素手一翻,召出那对八角玉铃,果真没错,这手鼓与八角玉铃的材质如出一辙,又或者说,这八角玉铃就取自这手鼓之上。
燕九这才发现,原来在这手鼓上的边缘处设有暗槽,燕九将那手鼓拿在手里,暗自数了一下,一共有九个暗槽。
也就是说还有七枚玉铃流落在外,只一枚玉铃就能用来收魂敛魄,如今加上玉鼓又不知能有多大威能了。
不过,这望渊的态度才令人深究,很显然这玉鼓的出现,与望渊的暗中操作定有关系,甚至就连这转盘,都是为将玉鼓给自己的障眼法。
燕九可不觉得望渊这样做,是因为与自己“同乡之谊”的缘故,若真是念及同乡之情,直接将这头盖骨给了自己不是更好,又何必让自己赌上性命厮杀。
反观他让自己获取牌子,兑换头盖骨,更像是对自己的评估与试探。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哪?身为能够翻云覆雨的仙人,有什么能值得他抛出玉鼓这样的法宝做诱饵?
难道是自己身上有能让他图谋的东西?
可是自己除了有那么一丁点的吞天血脉,再没有其他能值得说道的,就连这血脉都深受上界忌惮……
是了!一道灵光闪过燕九脑海,让她瞬时清明,上界!
望渊曾说过,中洲大陆的天道,不过是上界对修士的窥探,那是不是也说明了望渊也受上界的管辖哪?
甚至于望渊管理的就是欲望祭台,所以才能给自己方便,让自己转出玉鼓来。
如此一来,这望渊所图简直就是“逆天”啊……(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天欲亡我
只这一瞬的功夫,燕九脑中就已是千帆万浪!
每一个想法都堪称“妄想”!但每一处所思所想又都无比贴合实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阿九,”清砚轻声唤到,这燕九不知在想些什么,又走神了。
“什么?”燕九疑惑的看向清砚,灰白的眸子有些迷茫的睁着,趁着那双水润的桃花眼,无声无息间掠人心神。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而最让人头疼的,却是当事人对此毫不自知。
清砚见此在心里无奈的摇摇头,他指向那转盘问道:“还要转吗?”
“不了,”燕九看向望渊回到,“我尚未筑基,有这一个对于我来说就够了。”
燕九这句话即是回答清砚,又是回绝望渊,反正我现在只是一个小练气,无论是“逆天”这种宏图大业,还是你另有图谋,都与此刻的我没有关系。
若真有一天,自己面临这样的抉择,那也是以后的事了,我虽是燕九,却也是自己!
从一开始,我也只是想要活着而已,好好的活着。
燕九看向身旁的清砚,“既然牌子都给了,剩下的不如你去转吧!”
随即燕九在清砚耳边,小声调侃了一句,“气运之子。”
呼出的热气,吹拂到清砚的耳朵尖上,清砚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开始因为一句话,一个人,狠狠的战栗起来。
有“砰砰”的声响自胸膛传来,一下又一下的跳着,那么清晰,那么……欢快……
清砚无意识的抿动自己的指尖,想要借此来收敛自己不受控制的情绪,但显然并没有什么效果,那颗心还在不受控制的蹦跳着。
清砚伸出手去,随意的拨动了一下眼前转盘,然后借着转盘转动的时间,平复自己的心绪。
这是第几次了?清砚想到,似乎只要碰到与燕九有关的事,自己总会失控。
为什么哪?他问自己。
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被潜意识里的自己避过。
清砚想到,这问题的答案,还是交给时间来解答吧。
“清砚!你看!”燕九握住清砚的手臂,指向那转盘,眼角眉梢俱是止不住的喜色。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看着笑得这样开心的燕九,清砚也轻轻的笑起来,那些困扰他的问题,一下子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有什么关系哪?清砚对自己说,单单只是看着这样的阿九,就觉得一颗心已经被装的满满当当。
而此时转盘那里,却见那指针指向了其中一块格子,在那一指宽窄的格子上,有一面金色的面具,慢慢的显现出来。
“竟然连这个都能被你翻找出来,”这下就连望渊都有些赞叹起来,“真不愧是身乘大气运的修士!”
望渊对着清砚隔空抛过一物,却被燕九半路拦截下来,燕九打量着手中的面具,越看越觉得心惊不已。
整张面具犹如黄金打造,通身呈现耀眼的金黄之色,面具简洁,光滑无饰,只在面具其中一角之上,刻有一朵开至奢靡的曼珠沙华。
那曼珠沙华的花瓣片片分明,层层相叠,纤细饱满的花瓣犹如浸透鲜血一般,妖异非常。
“阿九认得这面具?”
燕九点点头,对着清砚说到,“这面具不光我认得,就连你应该也是知道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燕九顿了顿,“《中洲大陆风云志》上曾记载了一位被称为“四海八荒第一仙”的修士,清砚可还有印象?”
清砚回到,“阿九说的,可是创建云仙界的那位仙人――虚。”
“正是,这《中洲大陆风云志》开篇第一章就曾写过,云仙界是从一片虚无中分割出来的,本是茫茫一团雾气。”
燕九看着手中的面具,接着说到,“后有仙人,自东方而来,捏山塑海,分水建城,这才有了现在的云仙界……”
绛灵说到,“那仙人,手持长剑,身披羽袍,脸上覆一金色面具,他自称从彼岸而来,道号为“虚”。”
阿精接到,“因他一手建立了云仙界,所以被云仙界修士尊称为“四海八荒第一仙”!”
末了,阿精对着燕九眨眨眼,“燕九姐姐,我说的可对。”
“是,”燕九回到,为什么有种“故事接龙”的即视感迎面扑来?
清砚看着那朵,宛若活物的曼珠沙华说到,“我一直都以为《中洲大陆风云志》上记载的,是无稽之谈,却没想到是真的”。
听见清砚如此回答,燕九深有同感,原来觉得那本书是胡诌的不止我一个!
我一直都以为开篇所讲的仙人“虚”,只是类似女娲造人,一样脑洞大开的“志怪神话”!
不过这也不怪燕九,如果说书上记载的是真的,那么这叫“虚”的仙人既然是“自称”,那他是对谁自称的哪?
难道在虚创建云仙界时,还有另一人?
如果有另一人的话,这《中洲大陆风云志》为何从头至尾都没提过,不过,这中洲大陆又是谁提笔编篡的哪?
燕九好似打开了谜团的一角,却也使得自己深陷于更大的谜团当中。
“这就是那“第一仙人”戴着的面具?”阿精颇有些惊奇的看向那面具,“这面具,我那里好像也有!”
说罢阿精从储物袋中拿出三张面具来,俱是呈现出耀眼的金黄之色,有的嵌有灵石,有的刻有法阵,但在每张面具上都绘有一朵血红的曼珠沙华。
一旁的季风看着阿精手里的面具,缓缓说到,“因“虚”创建了云仙界,所以他的形象也在云仙界广为流传,这些面具虽然都饰有曼珠沙华,但只是仿品罢了。”
阿精收起手中的面具,“难道清砚大哥这个,是真的?”
“应该是,”燕九回到,想到望渊的态度,还有清砚一贯的运气,这面具为真的可能要大于七成以上。
不过,最吸引燕九注意的,却是望渊。
以这望渊的对上界仙人的态度来看,此时他应该冷嘲热讽才是,可从望渊脸上显露出的敬重来看,这叫“虚”的仙人,似乎很了不得的样子。
燕九持着那面具看向望渊,“这面具有何作用?”
听到燕九有此一问,望渊却是一声轻笑,眼含戏虐的看向燕九。
“为何问我?面具的作用不就是用来遮脸吗?”
这还用你说!燕九在暗暗腹诽,我自然知道面具是用来遮脸的,可是在高阶修士的神识之下,除非毁容,否则任何物品均无效果。
难道……
见燕九已经猜出几分,望渊这才开口,“这面具只要戴上,真仙以下,除非使用禁术,否则,任谁也看不出你的真容和修为。”
这么厉害!
随即燕九心中释怀,也是,也就只有这样,才能配上“四海八荒第一仙”的名头。
燕九将面具递给清砚,暗道一声,“好运气的家伙。”
却见那递出的面具又被清砚推回,“阿九拿去吧,或许阿九有天能够用上。”
燕九虽然有那么一点小心动,但到底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
“你就收着吧!”燕九将那面具推了回去,“只你放在“九燕”的东西,就够我用上几百年了,又怎差这个。”
说着,燕九直接将那面具塞到清砚手里,“你身边总要留有几件趁手的东西。”
末了燕九指着腰间的玉鼓道:“别忘了,我还有玉鼓。”
因那玉鼓十分精致,燕九直接将其变小,挂在腰上,乍看上去犹如普通女儿家腰间挂着的香囊玉佩一般无二。
清砚看着手中的黄金面具,垂下的眸子,似眼中似有东西越发沉淀发酵起来。
手中长剑轻颤,那是感受到了,清砚己身剑道越发坚定的喜悦。
“不如我们将剩下的牌子都换成第一种吧。”燕九看着清砚提议到,眼角却暗暗打量起周围的修士来。
若是清砚再转出什么逆天的宝贝来,就算这些修士坐的住,那些修士身后的组织、门派估计也坐不住了。
“好,”清砚回到,声音如同蜜酒一般醉人,“都听阿九的的。”
太犯规了吧!燕九心里一阵嘶吼:运气逆天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还抢占起季风“声优”的地位,这声音简直就快让耳朵怀孕了!
燕九还没赞叹完清砚的嗓音,却见一件件法宝灵药,犹如长虹吸水一般落入清砚袖中。
那弥漫的宝光,封存在玉盒中的高品阶灵药,深深惹红了一众修士的眼睛。
燕九丝毫不会怀疑,只要清砚一离开欲望祭台,就会遭到多方阻杀。
反观清砚,却是毫不在意的把玩着那枚不过指肚大小的灵种,只见那枚灵种被包裹在一层灰褐色的表皮里,看上去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清砚将种子递给燕九,“你是土系灵根,土生木,这枚灵种不如送给你吧。”
“给我?”燕九接过那枚种子,狐疑的看向清砚,“若被我养死了怎么办?”
清砚闻言,却是一笑,“那我就再寻一枚送给阿九就是。”
不要把灵种说的好像满大街都是!好不好!
要知道,我可是连仙人掌都没养过的“花痴”!
“可我……”燕九还想再说,却被望渊的声音打断。
“奖品已经兑好,欲望祭台将在一柱香后关闭,现在,是你们离开的时候了。”
望渊话音刚落,就见在那八根柱子的方向,渐渐升起八扇朱红的大门来,八扇大门气势恢宏,飞檐上还饰有龙九子之一的嘲风。
只是,不知是不是燕九看错了,还是自己身为妖族的直觉,她总觉得那两只嘲风是活的。
“回归你们的来时路吧。”望渊看着那出现的出口说到,只是话里多了一丝莫名的苍凉之感。
随着望渊话音落下,眼前闭合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那大门一开,就有修士选好方向迫不及待的离开,只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寥寥数人。
“九姐姐,”绛灵唤到,因她进来时并不是走的东门,所以此时前来与燕九辞行。
绛灵递出一物放于燕九掌心,“这是我的传讯纸鹤,若是九姐姐想要见我,就遣这只纸鹤来找我”。
说罢,绛灵再次抱了燕九一下,“虽然这样说有些矫情,但能再次见到九姐姐,我真的很开心。”
说罢,绛灵也不拖拉,直接带着自己的“仆从”观自意,向着另一方向走去。
燕九看着绛灵与观自意离去的身影,略略有些伤感起来,可是伤感之余,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告诉绛灵什么?
到底是什么哪?燕九苦思起来。
“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阿精的欢呼,打破了燕九的沉思。
阿精高兴的看向燕九,“不知道霖天境结束了没有,爷爷肯定等急了。”
看着笑得开心的阿精,远处的书生唇角缀笑,眼神越发晦暗莫测起来,接着他一点脚尖,向着来时的方向轻身离开。
本来正沉浸在“见到爷爷”喜悦中的阿精,却是莫名的打了一个冷战!
好奇怪,怎么会无缘无故觉得有点冷?
阿精却是没有想过,此时她已被某人“惦记”上了……
经阿精这一提醒,燕九突然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季风,以你推算,外面的霖天境可曾结束?”
季风沉吟片刻后回到,“应该没有,欲望祭台既然存在于霖天境内,就应该与霖天境息息相关,若是霖天境关闭,我们不会一点也感觉不到。”
燕九听罢,推算到,“恐怕即使霖天境没有关闭,也差不多到了要关闭的时刻了。”
季风看向忧心忡忡的燕九,“你可是担心自己的雷劫?”
“没错,”燕九毫不避讳的回到,“我一出霖天境,估计就要开始经历筑基的雷劫了。”
说罢,燕九取出两件东西来,正是血佛的“残骸”,魂石和血佛香。
燕九看着手中的血佛香说到,“这血佛香的用处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至于这魂石……”
燕九顿了顿,接着说到,“想来你魂魄受损应该也能用上。”说罢,燕九将这两样东西递给季风。
“我这次历劫不知结果如何,还是将这些东西先交给你妥当些。现在你神识已醒,再加上这两件东西,想必是够了,师父若是在天有灵,应该也能安心些。”
燕九看向手指上缠绕的金纹,“而我,也算没有辜负他对我的托付。”
说罢,燕九手上的金纹变浅了一些,但是却没有完全消失,想来只有季风三魂七魄全部醒来,这心魔誓才能彻底解开。
等把血佛香和魂石给了季风,燕九又把从朴南那里得来的天罗阵依照先前所言,赠给了阿精。
“燕九姐姐最好了!”阿精欢呼一声,接过了天罗阵。
“不过我也不能白拿,”阿精说着转身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粉嫩的淡绿茯苓来,递给燕九。
“这是一枝七阶木茯苓,虽不是太名贵,只能用来滋养灵脉,但胜在与燕九姐姐属性相和。”
“多谢,”其实燕九知道,这是阿精为防止自己的经脉承受不起天劫的历练,才将这七阶木茯苓送给自己。
就算那天罗阵有诸多精妙,也抵不过一枝七阶灵药来的珍贵。
想到天劫,燕九不禁更是头痛,望渊让自己寻找的水晶头盖骨,季风让自己兑换的“天都伞”,季风在九燕步摇里放置的诸多宝物,再加上阿精给予的灵药,若是如此都熬不过天劫,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天要亡我!
天欲亡我,我必相抗!(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渡劫
可随即燕九又泄下气来,只一个筑基的天劫就用到了这么多东西,这要是之后的金丹、元婴、乃至化神,又该怎么渡过?
不过此时想这些都为时过早,还是想办法渡过眼下为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到这里,燕九看向眼前只容一人通过的朱红大门。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燕九看向身后的欲望祭台,唇角微掀,声似呢喃,“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说着,燕九率先踏入那扇大门,紧随其后的是清砚、季风一行。
浓雾渐起,渐渐遮盖住了这座留下无数鲜血、性命、充满诸多欲望的祭台。
一声如真似幻的声音,自浓雾之后隐约传来。
“保重……”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传来,燕九睁开眼时已经位于霖天境一处山林之间。
那扇带燕九过来的朱红大门,在她身后化作虚影,只轻轻一晃,就消失不见。
四周遍布古木,偶有虫鸣自绿叶间隐约传来,燕九等了一会,见不再有其他人出来,这才明白,虽然四人进入的是同一扇大门,但显然在传送时被分散传出。
不知清砚如何了,他得了那么多的宝物……
不对,清砚是得了宝物,但他那里都有什么来着?我怎么记不清了?
燕九不由得颦眉思索起来,自己得了水晶头盖骨、破伞、黑白各半的石头、灵草一株、玉鼓、还有清砚送的灵种,阿精回赠的木茯苓。
燕九摸着下巴突然有些窃喜起来,只这么一算,自己的收获还不小哪,即使与其他人比起来有些逊色。
其他人,燕九想到此处眉头拧的更近,其他人都有什么来着?
燕九越想越心惊,看来这望渊应该是用了某种办法,模糊了自己对于其他人所惑宝物的记忆。
只是不知是只自己一人,还是所有的修士都是如此。
不过显然这后者的几率会更大些。
莫名的,燕九想到那嘲风宛若活物的眼睛,看来这问题可能就出现在这嘲风上。
从来只听说龙三子嘲风,生平好险,又好望,所以大多立于房檐,却没想到这嘲风还能篡改记忆,看来这云仙界的妖兽与传统中的志怪还是有些出入的。
燕九这边正想着,突觉得头上的九燕步摇微微颤动起来,燕九取下来一看,却见“罪魁祸首”竟然是霖天境的秘境传送青玉牌。
青玉牌反常的颤动,应该是霖天境将要关闭了。
还没等燕九想完,就见那青玉牌飘于燕九身前,一阵白光自玉牌上闪现而出,映在燕九脚下显出一个复杂的小型传送阵来。
燕九拿着那青玉牌,踏进了脚下的传送阵里。
终于要离开霖天境了。
燕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离开这个苦困自己十三年的地方。
有“轰隆、轰隆”的闷雷声响,自青云上传来,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渐渐变得如同海浪一般叠连传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天空开始褪去晴色,暗色的阴云呈现出漩涡形状,慢慢的集聚起来。
阴云越来越多,云层越积越厚,有雷光在云中穿梭不定,不时“噼啪”做闪,爆出几缕星花来。
雷云压的越来越低,向着一个方向小范围的聚召起来,就连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这是有人要渡劫?”
驼道人看向那聚拢而来的劫云,“瞧这声势,真是好大的阵仗!”
“爷爷!”
期盼多日的声音自远处传来,驼道人刚想笑,却又硬生生的板起脸来,只见他满脸怒容的看向身后跑来的阿精,厉声喝到!
“你还知道回来!”
“爷爷我错了~”见势不好,阿精瞬时化作乖巧的小猫,一脸“深刻”的开始认错,“这次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不会如此了~”
见驼道人不为所动,阿精彻底发挥了“黏、缠、烦”的特性,扯着驼道人的衣袖,一阵委屈的撒娇卖憨。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好爷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你是天底下最最宽宏大量的爷爷~”
驼道人其实早已在看见阿精时,就已经妥协,有什么比孩子平安归来更重要的哪。
可随即,他硬是止住了自己的表情,甚至直接转过身去,来了个眼不见心为静。
见一招不顶用,阿精又生一计。
“啊哟!”
阿精一声惨叫,捂着心口重咳起来,“我这内伤又犯了,好疼啊!”
“那里受伤了!”驼道人听闻阿精受伤,再维持不住,紧张的转过身来。
见计谋得逞,阿精直接扒在了驼道人的身上,“爷爷我骗你的!不过不准生气,我还给你带了赔罪的礼物哪!”
驼道人听此,又气又喜,气的是阿精不懂事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可他又觉得欣喜,因为阿精已经在一次次磨练中,开始学着长大。
此时在那压低的云层中,猛的劈出一记宛若水桶粗细的天雷,向着下方历劫的修士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压下!
驼道人见此,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这渡劫的修士有些悬啊。”
听闻驼道人所言,阿精这才注意起那劫云来,“这雷劫来的太过凑巧,似乎是燕九姐姐正在渡劫。”
“阿精认识的那渡劫的修士?”
“识得,”阿精看着那劫云说到,“是位很特别的女修,让人一见之下就想亲近。”
驼道人,闻言,有些错愕,这样的话不像是阿精能够说出来的,看来阿精经过这场霖天境后,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知是否与阿精口中的燕九,有些关系。
而此时的燕九,却看着那兜头劈下的天雷都快懵了,好想跑,怎么办?
可是这是自己的进阶天雷,即使自己跑到天涯海角,这雷云也会如约而至。
而且虽然这雷劫看上去恐怖无比,但是却也好处良多,不仅会把自己身为人的经脉,改变成更适合修炼的灵脉,甚至能扩充识海,塑皮锻骨。
但前提是你能熬过……
所以,燕九只能无奈的盘膝坐在那里,等着被降下天雷。
这种默默等着被雷劈的经历,也是够了!
燕九默默看了一眼,氤氲着雷光闪电的劫云,心中莫名的揣揣,会不会还没等到变换灵脉,自己就成了漆黑的烤肉?
而此时的雷云,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雷声滚滚中,一记水桶粗细的天雷犹如一条“噼啪”作响的雷龙,向着下方的自己狠狠劈来!
雷声烈烈宛若巨龙嘶吼,倾泄而下的雷光瞬间将燕九身形淹没其中……
那天雷自头顶百汇穴劈入,经眉心识海,以千钧雷霆之力劈入燕九丹田!
燕九的经脉中的灵气被这天雷一番惊动,渐渐活跃起来,犹如长鲸吸水般涌向燕九丹田。
随着丹田里汇聚的灵气越来越多,丹田也渐渐充盈起来,燕九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已经到了极限的气球,而天雷还在不断的向里面吹气。
“都快爆了好不好,还来!”燕九一时苦不堪言。
练气进阶筑基,除了经脉转换为灵脉外,还要将体内的灵气压缩成丹液,也就是将灵气变成水的形态,也是为以后的结丹做准备。
只是燕九此时丹田鼓涨,灵气还在源源不断的输送而来,却丝毫没有凝化成丹液的迹象。
不过,这也怨燕九,之前因为一直遭受霖天境的压制,经脉本就比一般修士来的宽阔,储存的灵气也比一般修士要多,这痛苦自然也要多上一些。
“不行!不行!”燕九心中警铃大作,再这样下去,或许自己还等不到筑基,自己就活活疼死。
得想个办法。
蓦地,燕九看到了天上呈现漩涡状的劫云……
不如,这样……
她拼命催动体内的灵气重新夺回灵气的控制权,使得它们如同头顶的劫云一般,顺着一个方向如同漩涡一般旋转起来。
这灵气一经搅动,简直就是痛苦翻倍,燕九徒自咬牙忍下,更加卖力的使这丹田中的灵气漩涡转动起来。
这灵气漩涡在丹田内每转动一次,燕九的丹田就好似被无数刀尖死死刮过。
燕九疼得大汗淋漓,额上青筋根根绽出,但她依旧咬牙掐诀。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那灵气漩涡的中心位置,终于有灵气不堪挤压与其他灵气混合起来,形成一粒粒散碎的雾珠。
燕九见有效果,心中不由大喜,连连催动灵气向着那雾化的灵气靠拢过来。
当第一道天雷散去时,燕九的丹田里已经有一滴凝成水珠形状的蜜色丹液,在那丹液旁边还有一枚丹液也已经凝成大半。
眼见第二滴丹液只完成一半,燕九立马催动起体内的灵气来,只是经过之前的凝聚丹液,此时经脉中的灵气已所剩无几。
见此,燕九只能取出几块中品灵石,就地吸收起来。
可谁知,还没等她碰到灵石,那几块灵石就倏忽化成灰色的粉末,灵气自发的涌进燕九体内。
燕九无奈,只能再拿出十几块来,可却还是如同之前一样,还没等掏出,灵石就化为灵气进入燕九体内。
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时间不等人,云层中第二道天雷已开始在蕴酿,燕九来不及多想,直接将九燕步摇取下,直接翻找起来。
可是现实又一次让燕九膛目结舌,那一件件灵药,一块块灵石,俱在碰触到燕九的那一刹那,瞬间化作灵气。
就连那些低阶法器都,都开始在燕九无意间的碰触中,化为破铜烂铁,分离出的精粹灵气,则争先恐后的涌入燕九体内。
有了灵气的支撑,不仅燕九丹田内的丹液越积越多,就连燕九识海之内,也渐渐竖起一座道台虚影……
但此时的燕九,却无暇顾及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她现在正在拼命的控制这种类似“鲸吞”一般的吸取灵气的方式。
但显然并没有什么效果。
自己体内仿佛居住了一只“恶兽”,此时正在肆无忌惮的掠夺“养分”。
直到第二道天雷落下的前一秒,这种灵气掠夺才停止下来,不过这不是燕九的控制起了作用,而是燕九无意间碰到了一件东西……
不过还没等燕九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第二道天雷已当头劈下!
这次的天雷,虽然比上道天雷小了一些声势,但威力却只多不少。
如同上次一样,天雷自头顶百汇劈入,却并不入丹田,直接就在燕九眉心识海散开,化成万千雷丝直接向着燕九经脉散去。
如果说第一道天雷如同长龙,那这第二道天雷就如同无数老鼠,直接散入纤细的经脉中,大口啃噬起来。
那种痛描绘不出,想象不到,只觉得周身疼痛无比,如同被人活活剖成两瓣,然后在鲜血淋漓间,浇上最浓最烈的辣椒水。
那酸爽,简直痛不欲生,燕九只觉得脑海一阵空白,眼前一片空茫,恍惚间燕九好似看见了一片不一样的天空。
那方天空被无数裂纹充斥其间,将天空割成块块碎片,与其说是红色的裂纹把天空切割,不如说是这红色的裂纹将整片天空撑起。
裂纹之间相互追逐吞噬壮大自身,也有裂纹萎靡不振,一副将要消散的模样。
燕九似生似死间看着眼前的一切,好似在这漫天裂纹间,也有一道属于自己……
观自意看向那劫云,眸间一片冷然。
“要在茫茫天道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大道,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不知有多少修士止步于此,迷失在茫茫大道中。”
末了,观自意看向自己手中,在那双骨节匀称修长的手掌之上,正立着一瓶封有符篆的丹药。
在进入欲望祭台的出口前,绛灵将这瓶地阶塑灵丹丢给了自己,“你这样出去,实在是给我这个做主人的丢脸。”
说罢,绛灵选择了另一方向的出口离去。
观自意看着眼前这瓶丹药垂下眼眸来,“看在这塑灵丹的份上,倒是可以饶过你的性命,只是莫再相见的好。”
而此时的燕九,却迷失于天地大道之间,有道是大道五十小道三千,其他不知名的,未被发现的天地大道,更是数以万计。
而燕九要做的,就是在这茫茫天道间找出属于自己的大道,并且要在第三道天雷结束之前找到,只因……(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大道——溯洄
只因第三道劫雷,才是修士进阶时的真正主角。..info
筑基的天雷有三道,一为“聚气化液”,二为“易经转脉”,这第三道则是为了“建道立台”。
只有挨过这三道劫雷,识海中道台建立,经脉转变成经脉,灵气化为丹液居于丹田,才算是成就己身大道。
此时,这雷霆之力一经入体,就瞬间化做万千雷丝,流入燕九经脉之中,与经脉相互吞噬、融合、铸就成新的灵脉,这正是筑基一环中的“易经转脉”。
只有经过易经转脉的修士,才能为以后的修炼奠定基础,虽然从中能取得好处良多,但这此中痛苦,也远非常人能够想象。
对于此时的燕九来说,这即是“幸”,也是“不幸”!
幸的是,此时她迷于天地大道之中不知疼痛。
不幸的时,若是她在第三道天雷前找寻不到自己的大道,神识会永远留在这里,没有神识依附,眉间识海会被第三道劫雷化为灰烬。
识海一灭,燕九倾刻身陨。
这也是众多修士,死于筑基雷劫的主要原因。
而燕九此时正穿梭于茫茫天地大道之间,看过诸多大道,阅过诸多道统,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
燕九沉吟,如果实在找不到,那自己只能抽离神识离开这里。
虽然没有己身大道的修士,与同阶修士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是修为低总好过魂死灯灭来的好。
突然,燕九心有所感的停下脚步,望向远处,有一种声音在燕九心底隐隐响起:
在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既然无从所获,不如听取自己心底的选择。
燕九抬步走了过去,那条布满红色裂纹的天地大道并不宽阔,不仅不宽阔而且隐隐显出衰败之势。
这说明,这条大道的道统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继承选择过,整条大道已步上颓败之路。
若真要从这大道上找出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那大道延伸的极长,甚至比其他锋芒必露的天地大道还要蜿蜒纵横。
在那一瞬,燕九恍然陷入一种十分奇特的境界,好似她身边还站有另一个自己,而自己正在与之对话。
“选择这条吗?”燕九问自己。
“为什么不哪?”燕九回答道,“反正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若是有高阶修士在此,定当惊讶不已,这正是无数人想要追寻的“问心”。
问向自己的本心,听从心的答案与指引。
“那就选你好了,我不会后悔,希望你也不会后悔!”
燕九说着,伸出手去触摸那条大道蜿蜒而出的分枝。
沉浸在第二道天雷中的燕九,缓缓张开那双合住的桃花眼,有一道莫名的光亮自燕九灰白的瞳孔中闪过。
“我之道,名为――溯洄。”
而随着燕九话落,那座在识海形成的道台虚影瞬间变得凝实起来,犹如实质般屹立于燕九识海中央。
那道台呈现一个古老的圆盘式样,整座道台通身光滑无纹,颜色也呈现出黯淡的铁黑之色。
而此时就在这云仙界之上,一位面白无须的圆脸修士,正在向着鱼池内抛洒鱼食,一副闲散富家翁的模样。
“回禀界主,云仙界内有人被那大道“溯洄”选中,已成功建立道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单膝跪地的青年文士,向着那喂鱼的界主回到。
那界主慢悠悠的又洒了一把鱼食,这才翻翻眼皮看了跪在地下的文士一眼。
“就算被那溯洄选中又能如何?这天下难道还有第二个昼夜?”
说罢,界主手掌一翻,手中承放的鱼食全部倾倒入鱼池当中,“不过,也不能太过便宜他去,多降两道雷劫下去,熬得过算他命大,熬不过那也不能怪我……”
“是!”
那修士行了一礼,这才退下,行动间衣袖拂起,露出那文士的手腕来,一道标有“界”字的奴印跃然其上。
界主看着池中,相互追逐鱼食的游鱼,满是兴味的脸上徒自一笑,眼神却渐渐变得阴翳起来。
“就算是第二个昼夜又能如何?我既然能让一个昼夜消失,又何惧第二个……”
这边,还没等燕九咂摸出这大道“溯洄”的其中三味,那张臻致完美的脸,就疼得有些扭曲起来。
为什么我在“那边”都呆了半天了,这边的第二道劫雷还没劈完?
可随即,燕九不禁大喜,此时自己的经脉已经大部分转变成灵脉,那经脉变成灵脉后,变得愈发坚韧宽阔,与经脉相比简直就是毛坯房和紫禁城的区别。
虽然正在转变中的经脉,还是疼的让人难以忍受,但燕九的心情却轻松了几分。
“总算没有白吃苦啊!不仅自己的经脉得到了转变,还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大道,尽管它虽然听上去十分厉害,用起来十分鸡肋,但好歹不算空手而归是不是!”
燕九看向自己的丹田,之前一顿虎食鲸吞也不是没有效果,在自己的丹田内已经暗暗积了一层丹液,初步估计自己已经成功迈进筑基修士的行列。
燕九这厢苦中作乐的自我安慰,那厢电光闪烁的雷丝已转变好最后一根灵脉,化为蓝色的光点隐入灵脉中,消失不见。
燕九吞下一颗聚灵丹,调整心情凝神静气,握着手中那块黑白各半的石头闭目调息起来。
这块黑白各半的石头,虽是从欲望祭台所得,但燕九不知名称,不知功用,亦不知来历。
但就是这块“三不知”的石头,在自己无休止吞噬周遭灵力,根本停不下来时,它却止住了自己鲸吞灵力的势头。
燕九不知道如果松开手中这块石头,会不会重新陷入鲸吞灵力中,所以干脆将它放到膝上。
此时阴云已不再翻滚,雷光也不再闪烁,雷劫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但燕九可不敢小觑这第三道劫雷的威力,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代表了之后会出现更加骇人的风暴。
“这筑基雷劫你已看了许久,现在可要随我回去。”
身穿道袍,头戴莲冠的女修,向着身后淡然说到,那声音飘渺无痕却又悦耳无比。
绛灵看着眼前这女修,这女子之美世所罕见,自己见过的人里,或许只有燕九能与之相较几分。
但燕九却又逊色一些,缺了几分漫长时间沉淀下来的气度。
这使人言语匮乏,笔墨难调的女修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父,洛神阁掌门花尚。
绛灵纤腰微弯,如同弱柳迎风般行了一记福礼,低声应到,“是。”
虽然嘴上如此言语,但她眼中忧色不减半分。
花尚见此,自知绛灵忧心为何,她在心里暗叹一声,不知怎的就想起燕十二来。
不得不说这个与自己亲缘淡薄的女儿,给自己找了一位好弟子,修为、悟性、根骨都是极佳。
甚至能接替自己洛神阁掌门之位!想到此处,花尚言语间缓和了一些。
“我本在闭关,却发现你姻缘线乱,不知何时已与他人相连,我问你,你可曾与他人暗中缔结姻缘?”
绛灵垂眸,如实回到,“不曾。”
闻此,花尚眼中多了几分深究,却见那绛灵神色坦然不似说谎,“那好,我先带你去一趟天机阁,弄清此中缘由。”
说罢,花尚脚下现出一枝青嫩绿柳来。
绛灵依言踏上那绿柳枝,却只站在那绿柳枝的末梢,与花尚隔了一个“最遥远”的距离。
当绿柳枝渐渐升起,绛灵不由转身看向那劫云汇集之处。
“你不用担心你家姐的安危,”花尚的声音清晰却又飘渺的传来“这第三道雷劫她应该能够撑过。”
“师父何出此言?”
“她已在第二道劫雷时窥得天地大道,只要她的神识能守住自己的识海,这雷劫对于她来说,再容易不过。”
绛灵闻此心中稍安,这九姐姐果然厉害!竟然那么快就找到自身大道。
想当初,自己就擦着第三道劫雷的边才寻找到己身大道!
绛灵暗下决心,“再见面时,估计你的修为都要高出我许多了,我也要努力才是……”
虽然绛灵声音较低,但却被前方的花尚听了个真切,花尚没有言语,直接操纵着绿柳枝,带着绛灵离开此处。
就在绛灵离开不久,那天上蕴酿沉寂了许久的劫雷,终是一声嘶吼,犹如一头沉睡醒来的远古神兽,向着下方的燕九咆哮扑来。
燕九抱元守一,凝神静气神识归于识海之内,静待那劫雷的到来!
只听的“砰”的一声炸响,犹如热油锅里溅入了一瓢冷水,那劫雷,电光雷闪间轰然劈入燕九眉心识海,直接击打在那刚刚凝聚的圆盘道台上!
只一下,那刚刚凝聚的道台就有些想要溃散之感,燕九闭眼,手中法诀连连掐出,催动自己本就过人的神识,建起一道道宛若渔网般的神识,将那想要溃散的道台层层缚住。
这边堪堪控制住想要崩散的道台,那边本该散去的劫云,却再次翻滚起来。
仿若灭杀天地不容的宝物出世,一道天雷再次当空劈下,狠狠击向燕九识海中的道台!
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台,在经过此次雷击之后,更是千疮百孔。
燕九这次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手连连舞动,拼命压榨自己灵脉中的灵气,用来填补想要消散的道台。
这道台一但消散,则自己筑基失败,这要是再想筑基可就难了。
此时识海里的道台,被燕九东拼西凑的用灵气补凑起来,虽然还是一副单薄欲倒的样子,但至少不至于消散。
燕九刚想舒上一口气,等着迎接之后的天惩,却见一道天雷再次于劫云中落下。
燕九都想朝天比个中指了!“我就这么天地不容吗!都两道了,还来!”
但此时的燕九虽然嘴上强硬,但实际上已经黔驴技穷回天乏术。
为了修补之前的道台,就连丹田里为数不多的丹液都用上了大半,只怕这次的道台是熬不过这道劫雷了。
燕九一边聚集起自己的神识,阻挡落在道台上的天雷,另一边则快速掐诀,将丹田中凝聚的丹液调动起来,用来快速修补道台。
但是这次落下的天雷太过强劲,只一下就将那单薄的道台轰成碎渣。
一切都完了。
燕九心想,虽然经脉已经转换成灵脉,但是只要道台一毁,修为倾刻倒退,这灵脉也会重新变成之前的样子。
除非再次筑基,否则自己只能止步于练气。
就在燕九绝望之际,手边那块黑白各半的古怪石头,晃悠悠的漂浮而起,倏忽闪入燕九眉心。
燕九都愣了,手掌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额头,那么大块石头,怎么说进就进!
你倒是给我打个招呼啊!
可是掌下的额头光洁一片,别说是个坑了,就连道细小的疤痕都没有。
那石头,去哪了?
燕九急忙用神识查看,这一看,燕九顿时笑出声来,却见那石头不是去了别处,正是进了自己的识海。
若只是如此,也不至燕九高兴至此,却见那黑白各半的石头一入识海,立马化作一黑一百两道精气,犹如游鱼相逐那般,滴溜溜的旋转起来。
这一旋转不要紧,硬是带着那些被天雷震碎的道台碎片一同旋转起来,道台随着黑白之气各自旋转,又渐渐凝成一轮新的道台来。
且那新的“溯洄”道台中央处,形成一个犹如太极般的图案来,除却没有太极“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点睛之笔,看上去与太极一般无二。
惊喜也随之而来。
这道台一经生成,燕九就觉得自己的识海扩大一倍不止,这识海一经扩大,燕九对神识的操控也显的越来越精细起来。
一旦迈入筑基,灵脉内的灵气储量将大大增加,自己就可以御物飞行,再不用像只跳蚤一样的蹦来蹦去了。
不过最让燕九惊喜的却是,自己修为一到筑基,那之前被紫歧设法封住的《傀偶书》也翻到了筑基篇。
人生简直不能更美好了,有木有!
可随即燕九又泄下气来,默默补上了一句“如果没有天惩的话,那就更好了”。
此时天上劫云还是翻滚不休的模样,就在燕九以为会不会再降下一道天雷的时候,却见那劫云开始散去。
而在不远处,正有一片淡红色的薄云,无风自动,向着燕九的方向飘来……
无责任小剧场:
巍巍天宫之上,燕九正闲来无事,抱着自己的尾巴睡大觉。
忽听得门外有童子来报。
“启禀仙帝,门外发现了一枚月饼。”
“月饼?”燕九掐指一算,发现今日正好是凡间的中秋佳节。
“或许是其他仙帝送过来的,不必惊慌,收下就是。”
“可是,不太好收啊?”那童子迟疑的回到,“仙帝还是见过之后再做决策吧。”
说着那小童将一个硕大的月饼“滚”了进来。
“这么大的月饼?这难道是讽刺我以妖族之身晋升仙帝?这那里是送礼?分明是结仇!”
见燕九脸上越来越黑,气压也越来越低,那硕大的月饼突然动了动。
阿精的脑袋从月饼上露了出来,“燕九姐姐中秋快乐!”
阿精话音刚落,绛灵、观自意、季风、清砚纷纷露出头来。
燕九愕然,“你们呆在这月饼里做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到,“因为我们是“五人”月饼啊!”(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要命的天惩
燕九抬头看向那淡红薄云,那云看着不大,长不过两丈宽不过一丈,甚至比一些飞行法器还要来的小上一些。.info[]
那红色薄云自天而降,不多一分,不少一丝的落在燕九头顶,三尺之处。
“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这可好,举头三尺有天惩。”
燕九虽然嘴上调侃,但也知道此中厉害,她暗自屏气凝神,手指已触上袖中一物。
却见那淡红薄云轻轻一抖,就有一阵细小的火星自那薄云上洒落下来,火星飞舞间姿态曼妙洒脱,竟比那暗夜中的烟火还要来的好看。
燕九却看着那细小的火星,瞳孔猛地一缩,面容也变得冷凝起来。
都说妖族天惩有三,“凄风”,“苦雨”与“阴火”,每次天惩挑选其二,却没想到自己初来乍到,就碰上其中最为难缠的阴火。
那火星虽然在燕九头顶向下飘落,却并不落到燕九身上,而是直接聚在燕九脚下的地面上。
有橘红色的火苗无风而起,自燕九脚下涌泉穴烧起,顺着灵脉一路往上。
只这不过一刹那的功夫,燕九靠近脚心的两条灵脉,就被这阴火烧成灰烬,种痛苦,仿若直接把心、肝、肺…直接放进油锅中百般煎炸。
燕九一口银牙咬的“铮铮”作响,她勉强控制住因为疼痛连抓握都有些困难的双手,直接掐诀,将那把疑似“天都”的破伞给祭炼出来。
那天都伞一经祭炼,直接悬在燕九头顶,轻轻的转着,每转一次就有一道光圈自伞身落下,将那些飘荡过来的火星阻挡在伞外。
没有火星大军后续支持的阴火,也从一开始耀武扬威的模样,变得渐渐势弱,最后只能燃烧殆尽,熄灭在灵脉之内。
燕九浑身大汗淋漓仿佛从水中被人捞上的游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燕九吞下一颗灵丹,用来恢复受损的灵脉,这才一点形象也无的仰面摊在地上,打量起那悬在头顶的天都伞来。
那天都伞的年岁显然太长,伞面早已破败不堪,上面绘有的图案也已经糊成一片,看不清楚原来的模样。
二十四根淡紫色的伞骨,不仅变成黑褐色,就连数量也只剩下一十八根,将将能撑开伞面的样子。
先前那伞合着还不显,如今一经打开,燕九才发现那木质的伞柄上,多有刀枪剑戟留下的痕迹,从几处变成焦黑的痕迹不难看出,这天都伞还被用来挡过雷劫。
乍看上去,这仙器天都和寻常百姓家里经年不用的旧伞一般无二。
但不得不说这天都伞当真管用,即使破损如此,即便未滴血认主,只是将这伞祭炼撑起,就能抵挡住那洒下的阴火火星。
燕九双手掐诀,引导那体内的药气前去修复体内的受损的灵脉,都说妖族的恢复能力强。
那被烧成漆黑一片的灵脉,一经药气滋养瞬间起死回生焕发出生机来。
不仅如此,经这阴火一锻,燕九体内的妖族血脉也精纯了不少,若是先前只是有一丝吞天血脉的话,那现在至少也是一绺。
而这吞天,之所以受到上界诸多修士追杀,皆是因为这吞天能吞噬万物化为己身道统。.info
而燕九恰恰之前吞吃了一只血佛。
要论这血佛那里最好,莫过于他那身鎏金色的甲胄状鳞片,那鳞片坚硬无比防御过人,甚至足以媲美那些高阶防护法衣。
经过阴火这一阵煅烧,除了燕九那双灰白的桃花眸周围,就连燕九的脸上,都被一层又细又精巧的淡金色扇形鳞片覆盖起来。
尤其是手上,那鳞片更是无比细腻,乍看上去犹如淡金色的皮肤一般。
燕九手背相触,鳞片摩擦间,竟露出金石相错之声。
“看来这阴风除了疼上一些,对于妖族来说,确实是利大于弊!”末了燕九心有余悸的看着头上的天都伞。
“不过我也就是有这天都伞,才敢说这种轻巧话,若是没有它,恐怕我会活活被这阴火烧成一堆灰烬。”
但既想得到好处,又不愿意吃太多苦头,那该怎么办?
正所谓你有张良记,我有过墙梯!
燕九将那悬在头顶的天都伞微微挪开一些,让一部分火星落下来,但又不至于落下的太多自己无法承受。
火星再次洒落在燕九脚下,只是这阴火再次顺着灵脉再次烧灼时,燕九已经可以一边忍耐,一边用灵力去修复受损的灵脉。
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相比,此时已是游刃有余的多。
可人都是不安分的,待燕九适应了这阴火烧灼的痛苦,她又开始动上那阴火火星的主意。
“这火星看上去如同散落的蒲公英一般,不知吃上去如何?不是说吞天可以吞噬万物吗?尝一尝不要紧……吧。”
燕九正说着,就见一小粒火星自云上飘落,好巧不巧的飘过燕九眼前,几乎是下意识的,燕九伸出了舌尖。
“滋~”
犹如吃烤肉时被烫了一下舌头,又好似无意间吃了一整枝魔鬼椒,味道虽然不是太好,但也不是太糟糕。
谁知,这火星一入腹,瞬时犹如吞下了一颗“辣椒炸弹”,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炸得火辣一片。
燕九再次吞下一颗灵丹,这才稍稍缓解了些许痛苦。
“算了,”燕九万般无奈的自我宽慰。
“我果然没有什么主角命,这吞噬天地万物什么的或许是真的,但这“万物”肯定不包括阴火!我是有多二啊,才想到吃这玩意。”
但燕九显然忘记了自己血脉的纯粹度,此时的她不能吞吃,以后的事又有谁说的准吗?
“只是,这天惩究竟什么时候结束?都说天惩长不过一刻,怎么我却好像过了好几十年一样?”
燕九这边正揣测疑惑,与他分开的季风那里,自是也不寂寞。
“咳、咳~”一脸色苍白,满脸病容的嬴弱书生捂唇轻咳,“那就是与你立下心魔誓的妖族女修?”
季风负手而立,看向阴火不断的淡红薄云,“是的,她是与我立下心魔誓的女修。”
“以她不过练气的修为,能将你修补至此,也算是尽心了!不枉我那师弟传给她《傀偶书》。”
不知是不是被提及到心中痛处,那嬴弱书生再次捂唇咳喘起来。
“你传讯要我来此,到底为了何事?不会是看这妖族渡劫吧。”
季风不作言语,直接自袖中掏出两物抛给那嬴弱书生。
“这是……”直到看见这两件东西,那嬴弱书生这才抬起脸来。
只见那书生脸颊消瘦,身形单薄,因为消瘦所以显得脸上那双眼眸极大,此时那双大睁的眼眸里,满是狂热。
“你从何处寻来的!”
原来季风递来的不是其他,正是血佛香和魂石,嬴弱书生伸出双手,有些颤抖的拂过血佛香的枝丫。
“我一直都以为紫歧说的是空言妄语,却没想到他不仅将你制作出来,如今更是有了这两样……”
原来这身形单薄,一脸病容的不是别人,正是紫歧的师兄——秘偶院東来尊者。
東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血佛香和魂石,“这两样东西你从何而来?”
東来先是热切的询问,可又随即否决,“不!这些都不重要,原来师弟说的竟都是真的!只要有了这血佛香,定能使活偶躲过天谴。”
東来看向季风,“你现在就随我回去,我要与秘偶院的诸位长老一同商讨,不妥!不妥!为避免被更多人知道血佛香在你手里,还是我一人去藏书阁翻看典籍来的妥当。”
堂堂元婴修士東来尊者,拿着这血佛香和魂石,竟变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不过这也不怪東来,这两样东西若放在平常修士手里,不过是用来养护招魂幡这样的魔器,或是用来躲避历劫时的心魔。
但是若是放在秘偶阁那可就是另一幡光景了,要知道这可是制作堪称“逆天”活偶的必备之物。
或许在外人看来有些理解不了那种狂热,但是在某些人眼里,制作出活偶,本就是天大的成就。
但与東来的热切相比,季风则显得淡然许多。
東来却一眼看出季风的意思来,“你不会是想等到这天惩结束才离开吧?难道你不要命了了吗!”
“咳、咳”,東来情绪一波动,就有些咳喘起来,等到心绪略略安定,東来才接着说到。
“活偶本就逆天,若是被天道发现,恐怕会直接降下雷劫摧毁于你!你还是快快随我回去,秘偶阁有一秘境,你可以暂时待在那里,等到血佛香与你融合,你想如何便如何!我绝不拦你。”
末了,東来却突然有些诧异的看向季风,“莫不是你对那妖修动了情?”
“情?”
听见東来这样说,季风转过头来,“情是什么?”季风看着東来,又像透过東来看向他处,那双宛若星云流转的狭长凤眼,明灭不定。
“情是道途上的牵,是进阶时的心魔,是飞升时的羁绊,我三魂七魄只苏醒了一魂三魄,又何来动情一说?”
東来看着季风,嘴巴张合了几下,却是最终什么也没说,这情/爱是七情中的一种,那欢喜与惧怕也是七情中的一种。
此时季风虽然没有言语,但却是担心那妖修无疑,只是,自己还是不要点破的好。
有些事只能依靠自己去参破,别人帮不来的。
想到这里,東来暗暗叹息一声,紫歧与季风的娘亲正是如此。
“既然不曾动情,那就随我回去吧。”
季风看着那淡红薄云处,沉思片刻后淡然道:“也好”。
此时,那淡红薄云飘落下的火星渐渐少了,巧的是那天都伞也撑将不住,本就剩余的十八根伞骨,再次断裂了三根,没有伞骨的支撑,那天都伞猛地掉落下来。
燕九一挥九燕步摇,直接将它收在步摇里,接着又从那九燕步摇里取出一物来。
却是那枚精致无比的水晶头盖骨。
此时阴火散去,那淡红薄云轻轻一抖,一阵黑风打着旋儿向着燕九的方向刮来。
那风一靠近燕九顿时分作两股,一左一右从燕九两耳钻入。
这凄风一入体,就化作万千冰凉凛利的刀子,狠狠撩刮着燕九所有的神经。
燕九只觉得痛,好似自己的五脏六腑里长满了尖锐的冰刺,那冰刺仿若酷刑一般,将自己活活穿起。
可随后燕九又觉得冷,那冷渗到了皮里,透到了肉里,冷到了骨子里。
仿若全身已被彻底冻成一块“冻肉”,但它偏偏又给你留着知觉,让你彻底享受着这种堪称极致的痛苦。
这就是天劫之一的“凄风”。
那凄风一路过识海,穿丹田,犹如旅游一般在燕九腹脏里打了个旋,这才心满意足的又顺着燕九耳朵钻出。
先是阴火又是凄风,这一热一冷简直就把燕九玩坏了,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但这凄风之所以被称作“凄风”,乃是它会让你想到,你这一声最悲惨的事。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将你最最不愿想起的往事,一次次剖开,让你一次又一次的鉴赏其中的“精彩”之处。
有太多太多的妖族就是忍受不了这种近乎折磨的天惩,转而身死道消,当然,如果能熬过去的话,那好处亦是良多。
这对于此时的燕九来说,却是致命的。
若她只是燕九的话,那还好些,可她偏偏还有一个飘零坎坷的前世。
奶奶的死亡,母亲的抛弃,少时的孤苦无依,福利院里的不见天日,乃至成人后的种种艰辛,死于泥石流的百般痛苦……
一帧帧,一幕幕,撕心裂肺,周而复始,燕九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不过让她抓狂的还在后边,只见那薄云一抖,又有一阵黑风打着旋儿而至。
燕九不再迟疑,左手食指对着右手手腕狠狠一划,燕九的腕上就被划开一个一指来长的口子,鲜血说着那划开的伤口“嘀嗒嘀嗒”接连不断的落下血来。
一滴滴一串串,鲜血洒落间,正好落在那放在膝上的水晶头盖骨上,只见那头盖骨一碰到鲜血,瞬时跳动起来,那双空洞的眼眶凝结的血色越来越重,渐渐显示出一道猩红噬人的光亮。
此时燕九的血已经开始止住,就连那腕上的伤口也都开始愈合,燕九无法,只能在原来的伤口上,再次狠狠划了一下。
直到整个水晶头盖骨被浸润成血红之色,那空洞眼眶里的红光宛若实质,燕九这才停下。
整个头盖骨悬浮至燕九面前,那宛若实质的眼眸好似给燕九铺设了一条石阶,此时正等待着燕九拾阶而上。
燕九看看那盘旋而至的凄风,这次的凄风还未到燕九面前,就化作七股想要沿着燕九七窍钻入。
燕九深吸了一口气待情绪稍定,这才与那头盖骨猩红的眼眶,对视起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吞天——覆灭
燕九一对上那猩红的光亮,顿觉得神识飘忽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刹那间只觉得连灵魂都被那头盖骨吸入其中,一时之间只觉得云里雾里昏昏噩噩。
“出来了,出来了”!
那银白色的蛋壳“咔嚓”一声脆响,自里面露出一只湿漉漉的脑袋来。
浅淡的紫色鳞片柔软的覆盖于体表,一双灰白的竖瞳里,满是幼兽的懵懂。
“族长,是一只吞天蟒!”一双手温柔的将燕九自那蛋壳里捧了出来。
是的,燕九。
燕九感觉自己懵懵的,以往昏迷后最多换换地方,今天怎么直接连身体都换了?
我不是正在渡劫吗?
怎么会来到这里?
燕九这边正乱成一团浆糊,却听见自己“嘶嘶”的吐了两下舌信。
我明明连嘴都没张的好不好,难道?我不是“我”?
燕九摸着下巴暗自思索,望渊曾说过,天惩无法避免,只能减轻,而减轻的方法就是:获得吞天一族的上古传承。
可自己这副样子不像是进入了吞天一族的传承祭台,反倒像是神识寄居在别人的体内,难道这是那水晶头盖骨残存的记忆?
“小家伙看上去很精神。”
燕九看向那说话的女修,面容娇好,腰肢细长,上为人身,下为蛇尾,只一双眼睛看不真切,只因在那上面覆有两指宽的白色纱绫。
那说话的女修,将手搭在燕九的七寸之上,“体内的吞天血脉也不错,至少能修至妖丹二转(化神)。”
“是个好苗子,”那面留长须的族长瞌着双目连连点头,在他身下,赫然是一条覆有坚硬甲胄,绘有网状蟒斑的蛇尾。
“上虞,这幼仔就交于你教导吧,希望你能将她教导成像你一样的强者!”
“族长,我会尽心的!”上虞看着手中的燕九,郑重的点头。
“族长,您还未赐名哪。”
族长瞌目看向燕九的方向,“既然你体色为紫,就叫紫霞吧。”
“紫霞”,上虞轻声念着,“这名字当真适合你,小紫霞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不喜欢!我不喜欢!燕九连连摆手拒绝。
什么紫霞?我还至尊宝哪!拜托,起个名字不要这么随意好不好?
我体色为紫就是紫霞,那要是绿哪?黑哪?灰哪?
那紫霞不仅是个精神分裂者,最重要的是她命不好啊!飞向太阳什么的,我一点也不想!
燕九在哪里无声的吐槽,但显然,没人听见。
“对了,”族长转向上虞的方向,“乌贪哪?他已出去了许久,为何还没有回来。”
“应该是快了吧……”
上虞抱着紫霞看向远方,呆在紫霞体内的燕九却看的真切,那女子的眼中竟有一丝担忧。
这分明就是有大事要发生的样子啊!
燕九听到这里,神识一晃,再看清时,已是又换了一处地方。
好吧,燕九无奈的摊手,我已经习惯了,就算你现在给我来一个“十年后”,我也不会吃惊的。
“紫霞!紫霞!”
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紫霞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只见一条拥有黑红花斑蛇尾的妙龄女子,向着自己游移而来。
“画云,你怎么来了?”燕九听见“自己说”。
那画云吐了两下舌信,这才开口,“部族第一强者乌贪大人回来了,我想邀你一同去看哪。”
“乌贪大人?”紫霞疑惑的看向画云,“他不是离开部族几百年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画云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没事,”紫霞宽慰到,“我们一同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画云重重的点头,“听说上虞大祭司也会过去哪,自从上虞师父被选为祭祀后,我好久都没见过她了。”
“是啊,都有些想念上虞师父了,”紫霞有些怅然的说着。
“我才不想那,等我成年完成“覆灵”仪式,我就可以成为大祭司的弟子了……”
两人说着话儿,渐行渐远,紫霞体内的燕九更是蒙圈无比。
本以为来个“十年后”就差不多了,谁知道这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几百年都过去了,呵呵,我再闭下眼睛,是不是就该寿终正寝了?
不过,这紫霞的回忆好似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两段回忆都提到了乌涂,是不是这乌涂与这紫霞有什么关系?
或许,又与她的死有关系。
街上人山人海,燕九却感觉自己再看一场奇怪的“变装”又或者说是化妆舞会?
满街的小姑娘要么顶着毛茸茸的兽耳,要么拖着蓬松的大尾巴,更有甚者就如同紫霞、画云一般拖着一条长尾。
不过吞天蟒在人(兽)多的地方确实有些吃亏,只这一会,燕九就看见紫霞那条如同绮丽朝霞般的紫色长尾,被印上了数个脚印。
不过以妖兽的皮糙肉厚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至少紫霞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直到乌贪的出现。
只一眼,燕九就能认出乌贪来,如同众星拱月,如同鹤立鸡群,如同天生的领导者,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也会汇聚所有人的目光。
这“所有人”里也有紫霞,不过紫霞看向的不是乌涂,而是乌涂背后的人修。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外人那,他们是人修吗?”一旁的画云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画云,”紫霞面容凝重的说到,“我们得往祭祀大人那边靠一下,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那里不……啊!”画云一声惊呼,却见自己被紫霞拎了起来。
紫霞的蛇尾直接卷起画云的纤腰,将她带向上虞和族长的身后。
燕九在心里对着紫霞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这紫霞很聪明嘛!还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什么的。
不过,燕九却有些担忧的看向乌贪的方向,除却乌贪,在他身后还跟有三男一女,以燕九目前的阅历尚看不透那三人的修为。
那至少也得是元婴以上,因为在燕九见过的修士里,即使是观自意也没有那种气势。
或许只有元婴、化神才能有那种上位者的气度,又或者,更高。
“乌贪!”
一声混厚低沉的声音,自众人身后传出,围观的族人见状,立马分立两侧,清出一条过道来。
自众人身后走出的不是别人,正是族长,而在族长身后,还跟有大祭司上虞。
此时的上虞已与燕九上次见到的大不相同,满头青丝挽于头顶,被一玉钗挽成简单又精致的罗仙髻,着一身纤尘不染的九重罗衣。
看着就如同聆听神音,居于清冷高阁的仙人一般,只眼上还与从前一样,覆有白色纱绫。
一时之间,气氛竟有些莫名的凝重,以上虞、族长为代表的部族,与外来的修士和乌贪隔着不过三、四米的距离对峙。
“乌贪拜见族长,”乌贪打破僵局,率先单膝跪地,向着吞天一族的族长,俯首行礼。
但乌贪的礼遇非但没有把气氛缓和,反而使得两人之间变得更僵硬起来。
族长面色肃然,低声喝到:“带着他们离开这里!我吞天部族不允外人踏足!”
“回禀族长,乌贪只在此滞留一夜,明日一早就带着他们离开此处。”
“我再说一次,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族长的脸色冷了下来,“若再逗留,莫怪我出手!”
“族长,”见逗留一夜的提议被拒,乌贪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乌贪自小生活在这部族,如今孤身一人自外漂泊数百年,今日好不容易回乡,难道还不能呆上一夜吗?”
说罢,乌贪看向上虞,“上虞,难道你也要我离开?”
上虞看向乌贪的方向,“若只你一人回乡,我自是欢迎,只是你可知,你这番举动会给我们的部族带来怎样的灾祸?”
“灾祸?”那乌贪一阵冷笑,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站了起来。
“我来此分明就是为了兴盛我吞天一族,又何来的灾祸!反倒是你们!”
乌贪的指向围观的众人。
“你们一个个空有一身的天赋神通,却甘愿就在这部族里过着形同隐居的生活,你们可知外面的天地如何广阔!”
乌贪看着自己的双手,眸光已被野望占据!
“你们可知我们的天赋,又有着何等骇人的影响?吞噬万物!我们可是能吞噬万物化为己身道统的吞天啊!”
燕九也有些吃惊,这乌贪怎么一副邪/教组织高级领导人的模样,这副煽动众人叛变似的言论,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蓦地,燕九想起吞天一族的灭族之祸来,难道这乌贪竟与这场倾天大祸有关?
“你们甘心缩居在这里,过着无人问津的生活,是因为你们没有品尝到权利的美味。”
乌涂张开双臂,双眸微眯,一副享受欲望,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可知万千修士瑟瑟发抖,俯于脚下俯首称臣,卑贱为奴,又是何等的妙事!”
“住口!”族长一声厉喝,面色变得更加漆黑。
“大祭司告诉我你会带来灭族之祸,我先前还不信,现在却是可以确定了!你,乌贪,自今日起被逐出吞天部族!永世不得回来!”
“大胆!竟敢于主人如此无理!”
却见乌贪身后的女修,一声娇喝,拔出手中利剑,其余三人皆是如此,手中剑尖直指族长。
族长蛇尾轻摆,直接抽向那出言不逊的女修,只一下,就将那女修抽出十几丈,那女修跌落一边,生死不知。
“乌贪!”族长看向乌贪的方向,“如今你已不是吞天族人,带着这些人修速速离开部族!”
“你竟然逐我出族?”
乌贪抬起那双满是阴翳的眸子看向族长。
“我本来是想悄悄换掉你,让我成为部族的王,给吞天部族留下一丝活路,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吞天,果然只要一位就好!”
乌贪说着看向周围,“而你们都将成为我大道的一部分。”
乌贪说着,一条巨蟒的虚影自身后显现出来,狰狞的黑色巨蟒,对着自己的族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燕九正看的热血沸腾,心惊不已,却又觉得神识一晃,再睁眼时已是位于一间密室当中。
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祭司上虞。
“紫霞,”上虞覆有纱绫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紫霞,“整个吞天部族已快被乌贪吞噬殆尽,这间密室里有一暗道,你快些带着画云离开这里。”
“上虞师父,我不要离开这里!”画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这是我们的部族!我不走!我不走!”
与画云相比,紫霞虽然也惊恐非常,但看上去却要镇定许多,“上虞师父,你不随我们一起离开吗?”
“我会离开,但不是现在。”
听到上虞如此说,燕九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只见上虞将手放到紫霞额上,一道洁白的光芒在上虞手上绽开。
燕九被这白光一刺,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等能再视物时,就连眼前的上虞头虽然面容还如往昔,但满头墨发俱已花白。
“上虞师父……”紫霞满脸担忧的看向上虞。
“我没事。”上虞解下眼上覆有的绫纱,将之覆到紫霞的眼上。
燕九本以为那纱绫覆眼会让人不能视物,却发现那纱绫覆在眼上只觉凉爽,于视物并无大碍。
“紫霞,现在你已经是下一任大祭司了,我希望你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透过那白色的纱绫,燕九可以清晰的看见此时的上虞。
上虞正闭着眼睛,将纱绫系在紫霞脑后。
“我说的责任不是复兴吞天部族,也不是复仇,我只希望你能带着画云离开这里,找个隐蔽的地ok\''方,远远的躲起来!紫霞,你记住了吗?”
“是,我记住了。”紫霞哽咽的回到,“上虞师父,你将大祭司的传承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乌贪想要将吞天一族吞噬殆尽,成就他的道统,现在族长正在与乌贪争斗,我这个做大祭司的又岂能袖手旁观。”
说罢,上虞的脸上已经带了一丝绝决,她对着脚下某块石板,轻轻一踩,就见脚下出了一条密道的入口,密道之内,层层台阶隐于无尽的黑暗里。
见密道一出,上虞催促到,“紫霞,带着画云快些走吧,远远的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上虞师父,上虞师父,我不走,我不走,”画云哭喊着,却被上虞推进了密道。
密道快要合拢时,紫霞回头望去,却只看见上虞转身时扬起的花白头发……
燕九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惆怅,这上虞恐怕是……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上虞师父……”
“是啊,她这一去,必然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
燕九随即回过味来,这里明明只有自己一人,到底是谁在说话!(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吞天——传承
却见一位长发披散,气质恬静的女子在燕九眼前显出身形来,九重宫衣下赫然是一条散发着莹莹光芒的紫色蛇尾。[..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即使眼前的陌生女子,眼上覆有白色纱绫,可燕九就是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自己一直无缘得见的紫霞。
“你是紫霞?”燕九开门见山的问到,“那我为何会在这里?”
“你体内的吞天血脉激发了我留在头骨上的烙印,所以你才会在这里出现,看见我吞天一族覆灭的真相。”
紫霞沉静如水的说着,面上带着一丝欣慰之色,“我以为终其一生,再也见不到吞天族人。”
“你说,吞天一族覆灭?”燕九问向紫霞,“即使乌贪与族人刀戈相向,你和画云不是逃出来了吗?又何来覆族一说?”
“没错,我们是逃出来了,一直逃到了遍布妖兽的木之森,顶着蛇族的头衔在哪里定居下来。”
紫霞说到这里不禁有些怅然之色,“就这样一直过了几百年,画云与其他妖族相爱结为道侣,而我一直都没有熄灭掉复仇的想法。”
“暗地里,也一直在为复仇做着准备,当画云告诉我,她已身怀六甲时,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所以我孤身一人离开了木之森……”
“那后来哪?你去找乌贪复仇了?成功了?”燕九连连发问,似乎比紫霞还要在意事情的结果。
却见紫霞对着燕九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我没有成功?”
“是了,我差点忘了,如果你死于乌贪之手,那就不会有这头盖骨了?那你又是如何……”
燕九支吾两声,这种上来就问《你是咋死的?》话题,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紫霞恬静一笑,犹如慈爱的长辈看着成家立业的后辈,她语带欣慰的说到,“你的智慧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的确是失败了,但却不是死于乌贪之手,因为他已早我一步踏上黄泉。”
“乌贪死了?”燕九惊讶出声,能翻云覆雨间,吞噬族人化为己道的吞天一族强者,就这么死了?
突然燕九脑中灵光一闪。
“乌贪曾说过:吞天,果然只要一位就好!难道是对他说这句话的修士杀死了乌贪?”
燕九猜测着,却见眼前的紫霞看向远处。
“乌贪如何死的,又是谁杀的一点也不重要,他为求得力量不惜将吞噬掉自己的亲族,却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说到这里,紫霞顿了一下,“一颗用来除掉我吞天一族的棋子。”
燕九突然想起望渊来,若是依照望渊所说,吞天一族真的死于自身强大的天赋神通,那么强大如乌贪,又是谁杀死的?
燕九:“是仙人?”
紫霞:“是仙人。”
两人异口同声,一齐道出。
“那你哪?乌贪已死,你又回到了木之森?”
“不,乌贪死后,我四处游历,又过了近千年才返回木之森,彼时画云已是四个个孩子的母亲,她带我去见她的孩子,却让我大吃一惊。”
“是那些孩子身上出了什么事?”
紫霞说到这里悠悠的叹了口气,“孩子们没有什么事,只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人继承我吞天一族的血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是为何?”
“这,就要从我吞天一族的成年仪式“覆灵”上说起了。”
紫霞娓娓道来……
“我吞天一族的传承,并不是如同其他妖族一般,将所有传承蕴于血脉当中,由继承血脉的多少,来决定修为的高低。
我吞天一族的传承,是要等到成年这一日,由族里德高望重的吞天族人,将吞天一族所有的传承过继给成年的族人。”
紫霞看向远处,“一人新生,既意味着一人身死。”
燕九问到,“就如同大祭司上虞一般?”
“是的,就如同上虞师父那般,而我吞天蟒一族,又与别的吞天族人不同,我吞天蟒一族的传承除却吞噬万物外,其灵髓皆在一字“眼”。”
说罢,紫霞看向燕九,脸上竟多了些凌厉,“这才是我吞天蟒一族“覆灵”的正真来历。”
“可是画云却不一样,”一说起画云,紫霞的声音不禁软和了下来。
“她没有经过吞天一族的传承,即便她身负吞天血脉,但她的后代,却也不会出现拥有吞天血脉的族人,虽然画云对比并不在意,但却让我十分心焦。”
“画云没有传承,可你不是有上虞的传承吗?”剩下的燕九没说,可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吞天一族的大祭司,以永世不得与他人缔结姻缘为代价,从神那里获得预测自己族群兴衰的能力,我,没有办法像画云一样。”
燕九问到:“可是,再这样下去,吞天一族不是一样要迎来灭亡的吗?”
“所以我决定将自己从上虞师父那里获得的传承,过继给画云,为了防止画云拒绝,我将吞天一族的传承,封印在自己的头骨内……”
燕九看着眼前,静静的叙说着一切的女子,她不知道如何评价紫霞。
可以为了一族的传承,而将自己亲手杀死的女子,你可以说她“痴”,也可以说她“大义”。
这是一个将复兴吞天一族,当做一生职责的女人,可歌,可泣,却也可怜。
燕九接到,“可是画云并没有继承,这头盖骨反而辗转落入我的手里。”
“是的,她不仅拒绝了,反而选择了另一种更为绝烈的方式,她选择了血祭!以自身骨、血、魂,施以秘法,以求自己的后代会带有吞天血脉。”
说到这里,紫霞看向燕九,“你的到来,足以说明,她,成功了。”
燕九不可置信的指向自己,“你的意思是,我是画云的后代?”
与燕九的震惊不同,紫霞则相比淡然许多。
“你体内确实有着吞天的血脉,但是这血脉已在漫长岁月与其他妖兽的血脉,相互吞噬融合,演变成了新的吞天族种。”
燕九“呵呵”干笑两声,这种自己的祖、祖奶奶是条蛇什么的,也不是太难接受,毕竟,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只花栗鼠的好不好!
“所以,”紫霞看向燕九,“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燕九心中警铃大作!不会是准备让我创造出一个族群这种事吧!我一点都不想和燕卿一样啊!
“你在历经天惩时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获得吞天一族的传承吗?”
紫霞有些疑惑的看向燕九,“只要你接受吞天的传承,还怕这小小的天惩?”
原来是这个啊!
燕九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
可随即,燕九又是满脑袋的问号,为何这恐怖的天惩,在紫霞说来就像走路是迈过的小坑,踢走的石子一样随意?
“这是何意?”
“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吞天一族是受到天神庇护的妖族,即便是天惩也能将之吞噬,化为己身道统。”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补上了一句:所以才会受到仙人忌惮,惨遭灭族。
不过瑕不掩瑜,即使会受到上界诛杀,但是也能从中获得,得以保命的力量。
随即燕九单膝跪下,向着紫霞行了一礼,一脸正色的回道:“燕九愿意!”
“好,”紫霞欣慰的笑笑,恰如二月春风水暖冰消。
紫霞抬手,一道洁白的光芒在她手上绽开,那光芒既刺眼又柔和无比,燕九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在二人脚下,一座古老的祭台升腾而起,燕九耳边甚至还能听见催战的鼓点,低沉蔓延开的号角,还有在巨兽、山海间穿梭的妖族,那是――吞天的族群。
一段段影像,一行行古老的文字,从远古至今时,关于吞天部族一切的一切,都被紫霞灌输到燕九的脑海里,成为燕九身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在燕九神识深处,那座圆形的道台上,一只通体遍布金色漩涡状云纹的银色巨兽,跃然其上。
那白光持续了一霎那,也可能持续了一个时辰,沉浸在吞天一族时光长河中的燕九,丝毫没有发觉时间的流逝。
过了片刻,燕九这才意犹未尽的看向眼前的紫霞,此时的紫霞犹如水泡上的光影,仿若轻轻一碰,就将消散而出去。
“现在,只剩下我吞天蟒一族的“石化之眼”了。”
说着,紫霞取下眼上覆着的白色绫纱,这才抬眸看向燕九的方向。
“燕九,看着我的眼睛。”
燕九应声望去,却见一双红色的眸子,仿若正在燃烧的红宝石一般,烨烨生辉的望向自己。
时间好似定格在那漫天燃烧的红色里,却见紫霞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曾推演星象,发现我吞天一族会在几万年后迎来新的转机,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说罢,紫霞本就虚幻的身影,悄然化作一阵白色的光点,落在燕九没有焦距,茫然睁着的眼睛上。
那白色的纱绫随之落入燕九的额头,化作一道精致无比,蜿蜒盘旋的银色额印,只微微一闪,就消失不见。
燕九张开那双闭合住的眸子,眼前,天惩还在继续,凄风还在那淡红薄云间不停的刮下。
先前那道化为七股想从燕九七窍中钻入的黑风,也已行至燕九面前。
似乎一切都还停止在燕九进入头盖骨之前的那一刹那!但分明,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
燕九樱唇微启,对着那行到眼前的黑风轻轻一吸。
如同三九寒天吞下了一口呛人的烧刀子,酒劲虽冲,却软绵入肠,酣畅无比!
燕九勾唇一笑,趁着那双惑人的桃花眸,更是耀眼无比,她抬头看着那天上的淡红薄云。
别看燕九面上是这副模样,其实心里就是四个字“小人得志”!
先前那凄风虐她千百遍,现在终于轮到燕九好好收拾这“初恋”了。
那淡红薄云还在不停的向下抖落着凄风,却无一例外皆被燕九笑纳,若不是望渊说过让燕九不要引起上界的注意,燕九可能会尝尝那片淡红薄云。
天惩长不过一刻,一刻钟的时间一到,那淡红色的薄云,就开始向着中间慢慢凝聚。
直至变成了一团红色的烟雾,将下方燕九轻轻笼罩起来。
那红色的烟雾滋养着燕九的筋骨,灵脉,使之一点点的壮大,妖族是从来不使用法宝的,因为他们的身体就是他们最有力的武器。
不过值得意外的是,燕九先前用了大半的丹液,也被这红色烟雾一点一点的填充起来……
过了许久,燕九才睁开那双惑人的眸子。
有璀璨火光隐隐出现在眼底,燕九额上的银色额印轻轻一闪,那耀眼的红色就在那双灰白色的瞳孔里一闪而逝。
此时的燕九,不仅成功筑基,人修的修为加上妖族的强悍身体,在加上吞天的逆天能力,燕九的综合战斗力绝对不止筑基修士那么简单。
可燕九的心情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原本捧在手里的水晶头盖骨已经消失不见,那代表紫霞在这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已经消失无踪。
燕九扶上自己的眼眸,“紫霞说她将吞天蟒一族的石化之眼给了我,不知这石化之眼又是如何厉害的天赋神通?不如试试?”
说罢,燕九随手拔出一根枯草放到眼前,燕九暗运灵力,悄然发动了石化之眼。
只见手中草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石化,只这一会的功夫,那不过一指来长的草叶,就变得好似用石头镂空雕刻的一样。
但是自己体内的灵力,也因此用了大半。
燕九暗自喃喃,“看来这石化之眼确实好用,只是我的修为境界还低,若想发挥出石化之眼的真正效用,还要等到修为境界提升之后才好。”
不过燕九也不贪心,能熬过天惩已是万幸,又何况还意外收获了石化之眼,这种技能。
“阿九……”
燕九转过身去,却见来的是清砚。
“清砚,你来了!”燕九微微一笑,这种修为晋升,又遇老友的感觉,简直不能更好。
一见燕九无恙,清砚这才稍稍安心,“恭贺阿九晋升筑基。”
清砚正说着,就见三只纸鹤翩然飞来。
“燕九姐姐,我要和爷爷回去了,有空我会去找你玩的。”这一只纸鹤是阿精。
“九姐姐,我要和师父前往天机阁,若有要事可来洛神阁找我。”这一只是绛灵。
燕九拆开第三只,“有事,先走!”
这一只不用说也知道是季风了,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有事”指的是什么?不过这都不重要。
燕九看向自己的手指,那心魔誓的金纹已经变得越来越淡,“紫歧师父,答应你的,我已经做到了。”
“阿九可曾想好去处?”清砚站在燕九身后问到。
燕九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对中洲大陆实在是不怎么熟悉,不过我想先去修复天都伞,这伞在我历劫时破损的更厉害了。”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帮上阿九,阿九可愿随我同去?”
燕九笑着看向清砚,那双桃花眼弯成盈盈的半月,“有你相伴,自然是好……”(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模糊的性取向
清净悠远的画舫上,一女子临窗而坐,倚在雕花窗台上看船下划过的碧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湖下碧色的波光,映进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于无形间染上一抹清新脱俗的嫩绿之色。
满头墨发只被一根冰蓝色的步摇松松挽住,步摇上垂下的精巧小燕子,正好落在她圆润小巧的耳垂上,慵懒中平添一分俏皮。
这里是临澜湖,位于中洲十二城之一的碧商城,而燕九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将要旅行一场盛事――鬼市。
临澜湖虽然叫湖,但是却巍巍千倾不见边幅,看上去好似大海一般壮阔,而燕九已龟缩在这画船上三天了。
是的,“龟缩”,尽管燕九也不想把自己比作“王八”这种生物,但事实就是如此。
中洲十二城分为上三城,中四城,下五城,燕九之前居住的烈炎城属于中四城之一,而燕九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上三城之一的碧商城。
繁华的城镇意味着人多,而人多则表示你遇上熟人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燕九瞥了一眼身后,一行三人正在聊的十分开心,如果忽略掉中间那位满脸冰霜,一副冰冰冷冷,拒人千里的修士。
燕九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家的孩子长大了,开始吸引异性了,这本就是一件开心的事,但是这孩子的性取向,似乎有些模糊啊……
“清砚师兄,那霖天境里听说有秘境现世,里面是否惊险重重?”
一位恍若小白兔般惹人怜爱的女修,睁着那双大大的如水秋眸,颇有些紧张的询问着清砚,那紧张握起的手掌,看上去比清砚还要紧张。
“切”,另一位气质傲然,颇有些“御姐”模样的女修,嗤笑一声,走到清砚旁边,一双“大白兔”直接挤压在清砚的手臂上。
“清砚怎会怕那个,你以为掌门亲传弟子的名头是虚的?”说着一脸熟捻的看向清砚,“是吧,清砚。”
那小白兔女修,一副受到委屈泫然泪泣,却又径自忍住的倔强的模样,端的是我见犹怜。
却见一旁的清砚非但没有上前安慰,脸上的气压反倒更低了。
一时之间,几人之中竟有些说不上来的尴尬。
一旁的清梧直接端起一只茶杯,塞进清砚的手中,一边放低姿态的为清砚斟茶,一边为那两位女修解围。
“清砚师弟自是不怕那个,师弟不仅不满筑基就领悟了剑道,更是得到掌门亲传,就算那霖天境里再凶险,于师弟而言也不过是小风小雨。”
清砚闻言,脸上霜色越发严重,直接想要起身离开这里,却被一旁的清梧按住手臂,将他又压回了座椅。
清梧趴在清砚耳边,一阵低语,这才使得清砚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端起手中茶杯小口小口的呷着。
看吧!看吧!这就是燕九担忧所在,一柔软可爱的小鸟依人,一身材火爆傲然的御姐,俱都无法打动清砚。
反倒是那清梧,不过耳语几句就将坚冰化为春水。
这让身为“长辈”的燕九大为忧心。
化身为“恶婆婆”的燕九,对着清梧一阵挑剔,你说那清梧有什么好,要身材没……好吧,宽肩窄臀,身形修长什么的勉强合格。(..info无弹窗广告)
你再看看那长相……剑眉入鬓,墨黑鸦羽敛于脑后,一双眼睛不笑时凛利非常,若是轻笑起来,却又显得带着小坏,趁着那高挺的鼻梁……好吧,这脸也勉强及格。
你再看看清梧的修为,呃……清梧好歹是金丹真人来着。
怎么办?这样一想,我也觉得清砚、清梧是绝配了!还是竹马竹马,师兄师弟这种很萌的设定。
所以十一啊,你是因为童年阴影所以彻底走上了“弯”路吗?
“阿九,阿九”,清砚看着走神的燕九,轻声唤到。
被清砚这一唤,燕九立即回过神来,“你怎么过来了,他们……”燕九看向清砚身后,却不知那三人什么时候离开了。
燕九问到,“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就刚刚阿九走神的时候,阿九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当然是想你……的事,”燕九心虚的垂下脑袋,心中暗道好险,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哦?想我的事,阿九想的是我什么事?”
当然是你的终身大事!燕九在心里说着,然,嘴上却并不是如此。
“我在想,依照你的幸运程度,又会在这次鬼市上寻到什么好东西。”
清砚一听就知道,燕九说的言不由衷,不过清砚也不着急。
“鬼市明日夜里才会开始,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不如阿九想一下,等下我们去哪里。”
“我没有来过碧商城,不如随处看看吧。”
此时画舫已经靠岸,窗外拂堤杨柳,朱瓦粉墙,街上遍布商贩,但更多的却是身披斗篷形色匆匆的修士。
如同燕九、清砚一般闲逛的修士也有,只是不是太多。
燕九、清砚一下画舫,就立刻成为街上的焦点。
虽然修士大都长得不错,可是如同清砚一般出众的人本就不多,更不用说燕九了。
清砚对此并没有什么不适,身为昆仑亲传弟子的他对比已经习惯了,不对,与其说是习惯,不如说是他不在意。
反倒是一旁燕九有些不自在起来,这感觉比自己脸上沾了饭粒,毛衣穿反了还要奇怪。
“清砚,你觉不觉得我们应该戴个面具什么的?”燕九衷心的提议到。
“阿九不觉得那样会更奇怪吗?”清砚说着,顺着燕九的目光看向周围,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这周遭修士的目光分明是朝着燕九,那眼神,引得清砚越发不快。
“其实戴个面具也不错。”说罢,清砚将在欲望祭台获得的黄金面具拿出来,直接俯身给燕九戴上。
清砚的手臂半拥着燕九,将燕九鬓边散落的长发,顺到燕九耳后,最后才将黄金面具小心的覆在燕九脸上。
“你不说戴面具很奇怪吗?为什么还要给我戴?”对于清砚的举动,燕九有种孩子大了,摸不透的感觉。
“因为我反悔了,”清砚一脸坦荡的说着,呼出的气息似乎能透过面具,吹拂到燕九的脸上。
喂!不要把后悔这种事说的那么简单好不好!还有,你后悔的是什么?
那面具一触到脸上,就像碰到了一汪沁人心脾的清泉一样舒服,见面具戴好,清砚这才退后一步,打量起燕九来。
简洁的金色面具将燕九的脸庞挡住了大半,只露出饱满的菱形樱唇,和小巧精致的下巴。
额角上那朵猩红的彼岸花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暗自绽放,展露着自己的风华,燕九戴着非但显得不突兀,反而意外的相得益彰。
明明是自己亲手戴上的,可是看着这样的燕九,只想将这面具狠狠摘下,清砚将眸子垂向一边,遮挡住眼里的情绪。
燕九扶上面具,明明真实的存在着,却感觉不到一丝异样。
燕九的脸一被遮住,虽然注视的目光还有,但是与之前相比,却是少了不少。
长街上人来人往,清砚却在一处小摊前停下步子,那是一处捏面人的摊位,摊位上插着许多活灵活现的面人和形形色色的妖兽。
见此,燕九不由得想起从前来,她笑着看向清砚,“清砚是想再送我一支面人吗?”
“阿九还记得?”
“当然。”燕九说罢,竟然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支面人来,只见那面人头梳双髻,穿着蓝色的衣袍,正是清砚小时候的模样。
燕九拿着那支面人,装作孩童的声音怪声怪气的开口,“你好,我是燕十一,你是长大后的清砚吗?久仰久仰~”
清砚见此,竟轻笑起来,那一瞬恰如轻雨过后的山峦远峰一般清润俊朗,“阿九,我已经长大了。’”
“我知道啊,”燕九将那支面人,放到清砚脸边对比着,“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现在的你可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我倒是觉的,我还是原来那个我。”
清砚说着,径自取过一团彩色的面团,放在手中揉捏着。
燕九见此,也取过一团面放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两人俱是沉浸在一种意外的宁静之中。
现在到是个适合询问的好时机,燕九装作闲聊的开口问到,“清砚,你觉得和清梧同行的那两个女修,怎么样啊?”
燕九看似认真的捏着手中的面团,其实耳朵早已经竖了起来,她真的很想知道清砚的性取向啊!
“不知道。”
“不知道!”
燕九心中警铃大作,却又一副不经意的模样问道:“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根本没留意。”清砚将一只捏到一半的面人递到燕九面前,“阿九觉得衣服捏成这样可好?”
“挺好的,”燕九心不在焉的回到,那么漂亮的两个大美人,你居然都没注意!拜托,你能不能有点直男的觉悟!
燕九话锋一转,继而问到,“那清砚觉得清梧师兄如何?”
这下就连清砚也品出不对来了,燕九为什么会有此一问,这难道这就是燕九之前想的事?
莫非……
想到这里,清砚不由得手下一顿,他定了定心神回到,“清砚师兄是个很不错的修士,之前还托他帮忙打探阿九的消息。”
果然!
燕九顿时有种云开雾散之感,两个佳人视而不见,一个硬梆梆的清梧就变成很不错的人了!
所以说,我家十一是彻底走上“弯”路了!
清砚带着些许试探的问到,“阿九觉得清梧师兄如何?”
所以,这种自家孩子到家长面前“出柜”的时刻终于要到了吗?
我应该怎么回答哪?是果断拒绝?还是先答应下来,再徐徐图之?
不得不说燕九先前的“恶婆婆”,入戏太深了。
可是,燕九无奈的舒了口气,就连我也觉得他们两个好般配的说。
“呃,清梧还不错,不错,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清砚看着手中捏了一半的面人,心中已经确定了七八分,燕九果然钟意于清梧师兄。
“乾元师叔怕清梧师兄太过专心修炼杀伐一道,所以想为他定下一位道侣,使他收敛杀戮之心。”
清砚捏着手中面人,暗地里却密切注视着一旁的燕九,“今天那两位女修,就是乾元师叔为清梧师兄,挑选的道侣人选。”
燕九看看闷闷不乐(大雾)的清砚,所以这是遭到对方家长阻拦了?
“这有什么,”燕九开解到,“只要不结为道侣,那就还是有机会的!”
燕九悄悄的瞄了一眼清砚,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
清砚没再言语,燕九以为清砚不好意思,干脆也专心捏起手里的面人来,就在为那面人按上眼睛的时候,忽听得一道声音清晰的传来。
“今日多宝阁将会举行一场“赌宝”盛事,欢迎各位道友光顾。”
这一听就是有热闹啊,燕九将手里的面人安上眼睛,这才在清砚眼前晃了两下,“清砚,这是你!”
只见在那纤细的竹签上,赫然捏了一个三头身的娃娃,模样清冷,背负长剑,却是q版的清砚。
清砚伸手接过那只面人,将之放到眼前与手里的面人做着对比。
三头身的清砚,与脸覆金面,身穿殷红宫装的燕九放到一起,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在燕九的心里,恐怕我永远都是那个孩子吧。
谁知清砚这副模样,落到燕九眼里却是变了个味道,这难道就是失恋后的失落?
“清砚!”燕九将手臂搭在清砚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别想了!我们去那多宝阁吧!”
是谁说的来着:人只有在两种情况下心情是愉快的,一时吃,二是购物!
“也好”,清砚放下一块碎银,这才将手中的两只面人收起来,放到燕九多年前送的那只面人身旁。
这一放,清砚的动作就停顿了那么一刹那。
“怎么了?”燕九问到。
“没什么,只是看见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清砚收回神识,与那三支面人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座座精心雕琢的冰雕。
她们衣着各异、年龄不同,或笑,或站,或苦闷,或坐立,姿态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皆带了几分燕九的模样。
那是清砚离开燕九后,想象中的燕九模样。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的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收入眼底。
清砚似有所感,向着不远处的阁楼望去,却见竹帘晃动,空无一人……(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暗怀鬼胎
燕九和清砚一至那多宝阁门口,就觉得一股“土豪”的气息迎面扑来。(..info无弹窗广告)
鎏金的飞檐,朱红的琉璃瓦,描金的廊柱还有那散发着宝光的“多宝阁”的匾额,无一不显示着“有钱”两个大字!
清砚和燕九一踏过那黄金描绘的摇钱树门槛,就见一排姿态曼妙的女修,向着自己齐齐的行了一记福礼。
声若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恭迎道友来到多宝阁。”
那纤浓和度的腰身,垂首时露出的修长脖颈,还有那薄纱掩藏下的起伏曲线,简直就是引人遐想。
燕九见此眉梢一挑,看来这多宝阁的老板,深谙“销售”一道。
自己身为一介女子,都有些承受不住,更别提那些男修了,恐怕脑袋里也就只剩下“买!买!买!”。
想到这,燕九暗自瞥了一眼身旁的清砚。
只见清砚神色如常,眼神清明,仿若眼前不是一堆撩人心神的美女,而是一堆杂乱无章的乱石。
燕九补充到,好吧,清砚当然也不在此列。
燕九无奈的耸肩,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一位身穿黑色纱衣的女修,莲步轻移,行至燕九面前,弱柳扶风般的行了一礼。
那女修朱唇微启,轻声询问到:“妾身华衣,不知道友要上几楼。”
燕九疑惑的问:“不知这多宝阁的楼层,有何分别?”
“道友是第一次来这多宝阁吧,还请道友听华衣一一道来,这碧商城的多宝阁一共分为上、中、下三层。”
“碧商城的多宝阁,”燕九接到,“难道这多宝阁还设有其他分店?”
“是的,”华衣回到,“多宝阁在中洲十二城里,均设有分店。”
燕九点头,示意华衣接着往下说。
“多宝阁第一层,可买卖成品法器丹药,第二层,则有多位炼丹师、炼器师镇守二楼,修士可以自己提供材料、灵药,前去定制丹药法器,至于这第三层……”
华衣说到这里轻轻一笑,“平日里是关着的,今日特意开启用作赌宝。”
“赌宝?不知是怎样一个赌法?”
“阁主定下规矩:凡是到多宝阁的客人只要拿出百枚中品灵石,或者与之相等的法宝灵药,就可以在第三层任意选择一个箱子。”
说到这里,华衣顿了一下,“这箱子上设有阵法,在没打开之前,你无法知晓其中是何宝物,有的人在箱子里开出神通法术,也有的人只开出空箱。”
华衣看向燕九和清砚,“这开箱赌宝,赌的就是气运二字!”
燕九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味,赌本来讲的就是运气,可这华衣偏偏在我和清砚面前提起气运,这其中有些耐人寻味啊。.info
“你说你家阁主今日才打开的第三层,那之前第三层是否开启过?”
华衣思索片刻后回到,“据我所知,没有。”
“那你这阁主有是出自何门何派”?
华衣闻言,轻摇臻首,“华衣不知”。
“那……”燕九还想再问,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道友何必问她一介小小侍女,直接问我不是更好。”
燕九看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却见一位穿着十分金碧辉煌的男修,自楼梯上缓缓走下。
虽然用金碧辉煌形容一个人很奇怪,但是来的这人就如同这多宝阁一般,金光闪闪。
按理说,穿金戴银挂宝石的人很难给人留下好印象,但是这人却不一样,皆因这人长了一张肉肉的小圆脸,笑着的时候仿若自家小弟一般亲切。
“这位道友有礼了,在下天机阁商丘,也是这多宝阁的阁主。”那商丘拱手行礼,一副柔软无害的模样。
清砚闻言却是眉头一皱,这人竟然来自天机阁,恐怕,这就是先前在阁楼上窥探自己的修士。
天机阁,燕九心想:这大概就是华衣提起气运的原因了,这天机阁除了推演天机外,还修有一门望气之法,可观他人气运。
不过,这商丘的修为不过筑基后期,估计那望气之法也没学的太过通透。
即便他看出了清砚气运如虹,但是应该也不敢十分确定,所以才有这赌宝一事,为的就是肯定他的猜测。
所以,他必定会想方设法的让清砚参与到赌宝中,看来,此人不可小觑。
“清砚,小心。”
“阿九,小心。”
两人相继传音到,继而相视一笑,即使不用言语,两人之间也是默契无比。
燕九率先拱手回礼,“散修燕九,见过商丘道友。”
说罢,燕九向着商丘介绍到,“这与我同行的,乃是昆仑弟子清砚。”
燕九直接亮出清砚的师门,有时候一个有底蕴的师门,往往能起到威慑的作用。
不管这商丘打的什么主意,总要掂量一下清砚身后的昆仑。
“原来是昆仑掌门的亲传弟子清砚师弟,真是久仰久仰。”那商丘笑得一脸亲切的向着清砚拱手。
燕九见此,提防之心更重,这商丘言语间没有一丝惊讶,显然已是暗中调查过清砚,更有甚者,已早在暗中观察清砚许久。
不得不说,燕九猜对了。
燕九评断商丘的时候,商丘也在打量燕九,在他看来,燕九不过是一位利用自己漂亮脸蛋,攀附强者的女修。
一位“菟丝子”罢了,商丘暗下断语。
清砚没有言语,只是向着那商丘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那商丘见清砚冷淡,也不多言,直接转向燕九,“听闻道友是第一次来这多宝阁,不如由在下为道友介绍一二?”
燕九一副荣幸之至的模样,欣然点头,“那真是有劳商丘道友了。”
那商丘在前面引路、讲解,燕九和清砚则跟在身后,如同观光旅游般浏览着多宝阁,不一会三人就行至售卖灵兽蛋的阁架前。
因为灵兽品种不一,所以灵兽蛋也大小各异,有的形如顽石,也有美的好似艺术品。
但是显眼的不是架子上排列的灵兽蛋,而是那一块块标有“天文数字”的价格牌。
贵!很贵!非常贵!
这就是燕九对这群灵兽蛋的所有评价。
那商丘却看着那些灵兽蛋,说到:“燕道友第一次来这多宝阁,不如选枚灵兽蛋回去,修行之路漫漫无期,不论孵出什么样灵兽,做个伴总是好的。”
燕九一听,就知这商丘把自己看做攀附清砚,而获得修炼资源的女修了,要知道这灵兽蛋的价格,那里是一位筑基期的散修买的起的。
尽管燕九还真就买的起。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燕九看向身边的清砚,那语气里竟带了几分撒娇,“清砚,我挑选一个灵兽蛋怎么样?”
清砚见状,心中轻笑出声,燕九从来不会是这副模样,这一看就知她是生气了。
不过这样的燕九也很吸引人就是了。
清砚的眸光柔和下来,颇为宠溺的注视着燕九,“只要阿九高兴,怎样都好。”
简直就是犯规!犯规!
这种宠溺任性妻子的氛围是要闹哪样!
清砚同学你可以进击奥斯卡了!
燕九忽略掉已在脑海中刷屏的讯息,煞有其事看向眼前一排排的灵兽蛋,犹如老太太挑拣鸡蛋般,挑剔起来。
“这个太圆,不好不好,万一孵出个贪吃的怎么办?这个也不好,花纹太过精细,一看就不好养活,这个颜色看上去就像发霉的米饭,孵出的妖兽肯定不好看……”
燕九一边碎碎念,一边问向身旁的商丘,“商丘道友,你我如此有缘,身为多宝阁阁主的你,不会不给我一些优惠吧?”
“燕道友,你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那商丘满脸愁苦的说到。
“我虽然是多宝阁的阁主,但是也只是管理多宝阁而已,多宝阁底下的生意,我是不好插手的。”
“这样啊,”燕九颇有些失落的看向清砚,“清砚,我们不如换一家吧,这灵兽蛋不是每家商铺都有的吗?”
清砚点头,还没等清砚开口,一旁的商丘就笑着回到:“燕道友说笑了,即使在下不能插手多宝阁的生意,给燕道友些许方便却还是可以的。”
“不知这“些许”指的是?”
商丘沉思片刻,“这样吧,不论燕九道友在这多宝阁买了什么,我都减免掉三成!不知燕道友意下如何?”
“三成?这么多?”燕九有些疑惑的看向商丘,“这真的好吗?”
那商丘却是一脸大方的说到:“这有什么,谁叫我与燕道友一见如故,只减免掉三成这种小事,我还是能做的了主的。”
见价已砍掉,燕九却怯怯的看向清砚,“其实,我只是想买枚灵兽蛋而已。”
这就好比买衣服时百般砍价,结果双方都订好价格后,那人却告诉你:其实我就买双袜子!
不过商丘可不是小贩,只见他随即回到:“那燕道友就更应该在此挑选。”
“这是为何?”这次说话的不是燕九,却是一旁的清砚。
见清砚应声,商丘暗道一声“好。”他就知道,讨好燕九这条路是行的通的。
“这清砚道友就有所不知了,多宝阁二楼有一位六阶驭灵师,燕道友不仅可以到二楼鉴别出灵兽的品相,还可以使用二楼的孵化池……”
“让驭灵师鉴别?那岂不是需要许多灵石?”燕九一副穷散修的窘迫模样。
“这若是外人,单单只是借用孵化池就需要百枚上品灵石,更别说请动六阶驭灵师鉴别灵兽,不过……”
那商丘话锋一转,接着说到,“我先前也说了,我与燕道友一见如故,天机阁与昆仑也多有往来,至于这灵石我就擅自做主给燕道友免了,燕道友觉的可好?”
燕九狐疑的看向商丘,“真的全部免费,一枚灵石也不要?”
商丘点头回到:“自然是真!”
“真的不仅让六阶驭灵师帮忙鉴别灵兽蛋,还让我免费使用贵阁的孵化池?”燕九不相信的再次确认到。
“六阶驭灵师!那可是堂堂元婴尊者!”
“真的。”
燕九舒了一口长气,“没想到商丘道友如此仗义!既然商丘道友都如此提议了,我再扭捏就太过了!”
燕九豪气的说到,“实不相瞒,在下有一枚灵兽卵已是多年没有孵化,既然商丘道友如此仗义,我就却之不恭了,还请贵阁的驭灵师帮忙鉴别一下……”
商丘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所以我这是非但没有卖出灵兽蛋,还倒贴财力,物力相助?
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更让商丘悔不当初……(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诡异的驭灵师
商丘在前面引路,燕九、清砚落后几步跟在身后拾阶而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转过楼梯,眼前画风突变,与一楼的镶金嵌玉的奢华相比,二楼则要清雅许多。
怪松修竹,湖石流水,朱门玉栏,看上去非但不像是买卖东西的地方,反而更像是谁家精心修葺的后花园。
燕九一边颇有些闲情逸致的四处打量,一边跟着商丘行至一扇闭合的房门前。
“跺、跺、跺”。
商丘伸手敲了三下房门,见门内没有人应声,商丘这才动手推开那扇闭合的房门。
那房门一经打开,就好似能把照进的光亮吞噬一般,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昏暗。
不知名的妖兽毛皮,被风干、撑开,挂在周围的墙壁上,地上随处散落着形状各异的兽骨。
桌上胡乱堆积的妖兽晶核,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成了这所房间内的唯一光源。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来的是六阶驭灵师的房间,燕九或许会以为来到了女巫隐藏的地下室!又或者是,食人族的洞穴?
一个堂堂六阶驭灵师,说出去都是威震一方,找个山头就能开门立派的大人物,住在这样阴侧侧用来“养小鬼”的房子里,真的好?
燕九看向一旁的商丘,却见此时的商丘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就连那时常弯起的眉眼,也变得正色起来。
这使得燕九心生警惕的同时,对这位六阶驭灵师也更加好奇。
商丘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房间,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言语恭敬的开口,“还请前辈现身,帮忙鉴定一枚灵兽蛋。”
一阵墨绿色的烟雾无风而起,吹动窗上用来避光的黑色幕帘,也吹动着那扇打开的房门,将之重新闭合起来。
见门已关上,那墨绿色的烟雾,这才飘渺无形的在商丘面前汇聚,渐渐凝聚出一个人影来。
只见那人腰身佝偻的厉害,似乎只要稍微俯身就能碰触到地面一般,在他身上裹着一件罩住头脸的黑色斗篷里,手里拄着一根盘根错节的乌黑木杖,
看上去既古怪又诡异。
“东西哪?”那驭灵师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比烟嗓还要来的低沉,但却意外的不难听。
“东西在这里,”燕九回到,直接从自己的灵宠袋里摸出一枚灵兽蛋递出。
那是一枚不过两掌大小的灵兽蛋,通体洁白,也无其他或精致,或简洁的纹路。
那驭灵师伸出手来接过。
燕九先前只是觉得这驭灵师应该是位苍老的老者,可是他伸出的那只手,却是洁白细腻,竟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散发出一种朦胧的荧光。
那驭灵师,接过燕九递来的灵兽蛋,先是随意的看了两眼,一副被脏东西沾染了双手的嫌弃模样。
可是随即,却又越看越认真起来,他先是将那灵兽蛋放在手掌上左右观看,又将之颠倒过来凑近鼻前嗅了两下。
最后才用小指上的指甲,剐蹭了两下蛋壳,放到眼前细看。
看着如此仔细鉴别的驭灵师,燕九不禁心虚的摸摸鼻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这枚灵兽蛋不需要鉴别,这正是自己十多年前,购买极光蜥首鸟时,店家赠送的灵兽蛋,那蛋里不是别的,正是随处可见的月光兔。
不过说来也有些奇怪,按理说这月光兔几个月就能孵化,可是这枚灵兽蛋,却呆在自己的灵宠袋里一呆就是十三年。
燕九曾想过,这可能是一枚“坏蛋”,可是当自己的灵力一靠近,这蛋里分明还存有生命迹象。
所以,燕九就一直将它丢在储物袋里,用一堆下品灵石温养着,不管怎么说,好歹一条性命不是。
燕九这厢正心虚,却见那驭灵师拿起一把兽骨小刀,刮起那白色的蛋壳来,手起刀落间一篷蓬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看着如此郑重其事的驭灵师,燕九都有一种解开谜底的冲动了:“就是一只月光兔,费那大劲干啥!”
可是,看着那六阶驭灵师的动作,燕九又开始蒙圈了,这又是个啥玩意?
随着白色的蛋壳不断被剐下,那灵兽蛋也渐渐露出新面目起来。
只见在那白色的蛋壳下,是一抹妖异又绚丽的蔚紫色……
燕九在心里“呵呵”干笑两声,难道这不是月光兔的灵兽蛋,而是一枚松花蛋?
随着被刮开的面积越来越大,那图案也越来越清晰完整。
妖异的紫色与绚丽的蓝色不断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流畅无比的线条,在蛋身上泼墨般描绘出一副恍若星空般莫测的图案。
“这是什么纹路?怎么我见都没见过?”率先提出疑问的却是一旁的商丘。
商丘对着燕九道:“不知燕道友这枚灵兽蛋从何而来?”
这是买东西的赠品,且是三块中品灵石买妖兽的赠品!这虽然是答案,可燕九却不能说啊。
燕九一脸正色的回到,“此种细由复杂,燕九不能相告于商丘道友,还请海涵。”
燕九其实说的是实话,可是商丘不这么想,擅自询问他人宝物的来历,本就唐突,若是性格不好相处的人,此时或许都拔刀相向了。
“是在下孟浪了,还望燕道友见谅。”商丘道歉到。
燕九摆手,大度的回到,“无妨。”
接着就不再理会商丘,专心看起那枚灵兽蛋来,等到那枚灵兽蛋露出全貌,那驭灵师这才退后一步,打量起这花纹绚丽的灵兽蛋来。
这下就连燕九,也不知该怎么称呼这灵兽蛋了,先前一直以为是只软萌的月光兔,谁知摇身一变,就成了这画有《星夜》的复活节彩蛋。
燕九直接上前一步,问道:“前辈能否告知在下,这鉴别结果?”
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你这灵兽蛋先前被人做了伪装,看上去与月光兔一般无二。”
说到这,意味深长的看了燕九一眼,“虽然如同月光兔,但是本质上却还是别的妖兽,这就是它多年不曾孵化的原因。”
说罢,那驭灵师转头看向燕九的方向,尽管斗篷遮住了驭灵师的头脸,可燕九就是能感觉到一种凛利如电的目光,正在审视着自己。
清砚不懂声色的站于燕九身侧,身边有人陪伴,燕九的胆量也大了许多,她回视那不见面目的驭灵师,问到,“那前辈可看出这灵兽蛋的种类?”
“不知。”
“不知?”其实这个答案燕九并不意外,要知道妖兽的种类太多了,即使不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燕九上前一步,就欲取回桌上的放置的灵兽蛋。
却被那驭灵师,一个随意无比的抬手,挡住了去路。
燕九面色肃然的看向那驭灵师,这难道是见宝起意?
“前辈何意?”
那驭灵师没有言语,反倒是拿着那枚灵兽蛋向内走去,“现在不知,不代表以后不知。”
说罢那驭灵师一振手中的乌黑木杖,就见在那木杖点击的地方,出现一口三尺见方的三足双耳大鼎。
那三足大鼎的鼎身,乃是用一种似石似玉的材质,雕刻而出,通身圆润无棱,上刻数万千奇百怪的妖兽,而在内则乘放着大半的澄亮池水。
那三足大鼎一出,整间昏暗的房间就一下子显得亮堂起来,而这光亮,就来自那大鼎里的池水。
燕九靠近一看,就见那鼎中池水呈现出一种波光粼粼之感,皆因那池水里蕴着无数条细细的金色丝线。
燕九暗中看向一旁的商丘问道,“这就是贵阁的孵化池?”
“这的确是多宝阁的孵化池,”商丘回到,“不过我多宝阁的孵化池有两种,一种用于低阶灵兽,一种用于高阶灵兽,而燕道友眼前这座,正是用来孵化高阶灵兽的。”
所以我这是遇见《打了两斤醋,却发现店家赠送的醋坛子,是古董!》这种好事了吗?
呵呵,别逗了,这种好事放在清砚身上才正常的好吗!
“阿九怎么了?”清砚在燕九身后问到。
“清砚!”燕九一本正经的看着清砚的眼睛,“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比你还幸运的感觉?”
“噢?”清砚挑眉看向燕九,“阿九觉得自己很幸运吗?可我还是觉得自己更幸运一些。”
燕九就在这霸道总裁一般的语气里败下阵来。
第一回合:1vs1,燕九完败!
好吧,跟气运之子比幸运的自己,简直就是傻透了,自己充其量就是走了****运。
看到有些丧气的燕九,清砚倏忽一笑,在心里默默的说到:“所以才能如此幸运的遇见阿九……”
而燕九很快就甩开了那些无足轻重的小失落,那颜色绚丽的灵兽蛋,一被放进孵化池里,就不科学的悬浮在水面上。
那些蕴在池里的金色细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向着灵兽蛋的方向游移起来。
水面上的灵兽蛋仿佛遇见了什么绝世美味一般,来者不拒,将这些金线一一笑纳。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池水中金线的减少,那池水也由一开始的波光粼粼变得暗淡下来。
而那蛋壳在吸收了如此多的金线后,颜色也越来越重,绚丽的紫与那蔚蓝色,好似打翻了的颜料盒,一点点交织相融,变成了一种浓重的黑色。
燕九不禁拉着一旁的清砚退后几步,这灵兽蛋的颜色,简直就是小说里常常提起的――不祥之兆!
在无数仙侠电视剧里,这种境况不是放大招,就是要自爆!
但不得不说燕九又一次神奇的猜对了。
就见那孵化池里的池水越来越暗,那池水中的灵兽蛋反倒反倒开始散发出一丝微光来。
“燕道友这灵兽到底是什么来历?”
与燕九一同后退的还有商丘,商丘看着那变得暗淡的孵化池,不由得大为心痛。
“即使是上品灵兽,能吸收金线十几根的也是寥寥,怎么燕道友这灵兽直接将这孵化池里的金线给吸干了?”
面对这种请你吃顿饭,你却将人家一年的存粮吃光了的境况,燕九的应对方法是,答非所问,将话题引向别处。
只见燕九满脸疑惑的看向商丘,“这金线还有讲究?”
一旁的清砚接到,“莫怪商道友如此惊讶,阿九可知道,妖兽都是如何孵化后代的?”
燕九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的看向清砚,“难道不是像母鸡那样?”
清砚笑着说到,“阿九说笑了,这妖兽孵化,哪能像寻常家禽一般。”
一旁的商丘接到,“这妖兽选择孵化地,大都选择一处隐蔽的地方,或是倚靠着灵石矿脉,或是找一处洞天福地。”
“而每一只妖兽孵化出壳时,都会产生一丝生气,就如同先天之气一般,回馈给它的孵化地。”
“日久天长,经年累月,孵化地孵化出的妖兽越多,所得的生气就会汇聚成丝,形成这道道金线。”
“这金线不仅蕴含莫大的生机,于妖兽大有裨益,也能在灵兽蛋孵化时提供充足的灵气与生机,加快灵兽蛋的孵化速度。”
说罢,商丘指向那已经变成晦暗一片的孵化池说到,“这池里的金线是从孵化地一根一根抽取出的,却被这不知名的灵兽蛋给……”
说到这里,商丘再也说不下去,那副控诉的样子,让燕九心生愧疚的时候,又有些暗爽。
“商丘道友不必多说,我也知道我这灵兽蛋做的实在太过!”燕九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训斥自家打破邻居的熊孩子!”
“商丘道友好意借我使用孵化池,却没想到弄到如此地步,实在是……”燕九欲言又止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
“可是……”自家孩子就是自家孩子,燕九随即话锋一转,接着说到,“可我先前是想带它离开的,奈何……”
燕九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驭灵师,随即摊手道:“我也没办法啊~”
燕九一脸无奈又无赖的模样,言外之意简直不能更明显!
提议来这里鉴别灵兽蛋的是你,把蛋放进孵化池的是那驭灵师,我本来是想要带着这灵兽蛋离开的,奈何那位六阶驭灵师不同意啊!
甚至连问都没问上一声,就替我把蛋给孵了!人家一介六阶驭灵师,堂堂元婴尊者,我这小筑基就算想反对,也没辙啊。
商丘张了两下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却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不得不说,燕九说的是对的,可是,商丘想到这里眼眸一眯,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商丘看向那快要孵化的灵兽蛋,这才是此行的目的……(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猛”宠出没
那枚色调漆黑,却又偏偏散发着荧光的灵兽蛋,在吸收了孵化池里所有的金线后,如同醉汉一般,晃晃悠悠的飞向燕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正正好的落在燕九的掌心,燕九一碰到那灵兽蛋,就听“咔嚓”一声脆响。
“这灵兽怕是要出来了。”
清砚看着那灵兽蛋说到,只见他话音刚落,那漆黑的蛋壳上就裂开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燕九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是自己失手将这蛋给捏碎了,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那条细小的裂纹不断扩大,呈横向开始扩散,将那枚灵兽蛋,自中间一分为二。
眼见那灵兽就要破壳而出,清砚看向燕九,“阿九不滴血认主吗?”
“滴血认主?”燕九看着手中的灵兽蛋,摇头,“不用了,这小家伙或许不愿意哪,还是等他长大些再说吧。”
果然,清砚笑笑,这才是我认识的燕九。
一旁的商丘闻言,掌中凝聚的灵力,无声消散,他下意识的看向一边的驭灵师,却见那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驭灵师,正向着燕九的方向走去。
一双绿豆小黑眼,透过蛋壳上那道缝隙向外好奇的探看,可随即它又将头上的蛋壳扣的更加结实,不为别的,只因为它见到了走近的驭灵师。
就在燕九说话的这会功夫,燕九觉得掌心里的灵兽蛋,轻轻的动了动,就在燕九以为他要出来时,那蛋壳又恢复了原样。
就在那一闪而逝的时间里,燕九也只看见一双小小黑黑的眼睛,曾透过那道缝隙打量过自己。
那驭灵师佝偻着身子,手中拄着的乌木杖撞击着地面,发出闷闷的声响,他停在燕九近前,看着那枚漆黑的灵兽蛋。
“你何必躲藏,早晚都要出来的。”
那驭灵师声音沙哑的说着,既像说给那灵兽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那驭灵师转过身来,瞥了身后的商丘一眼,“此间事了,我也要回去了。”
这本就平常的告别之语,竟让一旁的燕九听出诀别之意。
燕九心想:大概是这驭灵师与商丘,又或者是这多宝阁定有某种约定,就如同杨过与郭襄的三个约定一般。
但更让人吃惊的却是商丘。
只见商丘没有言语,却是双膝跪地,向着那驭灵师俯身行了一礼,算作告别。
其实这一拜倒是没有什么,但让燕九惊讶的却是商丘这一拜的态度。
掌心朝上,额心触地,其恭敬程度,宛如朝圣者一般虔诚。
就在这一拜里,那佝偻着腰身的驭灵师,如同来时那般,重新化作一阵墨绿色的烟雾。
在围着那灵兽蛋萦绕了两圈后,向着远方倏忽消散。
燕九看向那烟雾消散的方向,却如同灯下黑一般,忽视了手里的灵兽蛋。
只见一缕墨绿色的烟气,顺着那蛋身裂开的缝隙,悄然钻入。
那半截漆黑的蛋壳动了动,露出一张软软嫩嫩的“人脸”来。
那“人脸”顶着大半片蛋壳,那比雪莲还要软嫩的脸上,生了一双绿豆大小的小黑眼,好似落在馒头上的芝麻一般,醒目可爱。(..info无弹窗广告)
它没有鼻子,却又偏生了张咧至脸颊的大嘴。
那嘴巴,就如同画在白纸上的线条一样,简单到堪称简陋,两颗略弯的犬齿就那么大咧咧的露在线条外。
此时那“人脸”正顶着半截蛋壳,直勾勾的看着燕九,明明不是十分柔软可爱的样子,可是却莫名的戳种了燕九的萌点。
“你长的可真丑。”
燕九看着那大半缩在蛋壳里的妖兽,直白的说到。
不知是不是燕九的错觉,她竟在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失落,还有一丝惊喜!
这实在是太怪了,燕九想到:妖兽有自己的思维不奇怪,但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能一同表达出来的却不多见。
“你的样子确实不怎么漂亮,不过,我一见到你,就想养着你!”
那缩在蛋壳中的灵兽闻言,眼中失落一扫而光,转而变成一副欣喜的模样。
两片纤细柔软的叶子自蛋壳里伸出来,捂着那咧至脸颊的嘴巴,无声的笑着,白白胖胖的小脸上一副满足的样子,左右摇晃着。
不知怎的,燕九看着这副模样的灵兽,突然想起《植物大战僵尸》里,生产阳光的向日葵来。
可就在那笑着眯起的眼睛里,却有一丝失望毫无遮挡的显露出来。
燕九有些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灵兽,所以,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真是灵兽心海底针,身为“新手”的燕九表示,摸不透……
一旁的清砚,却突然皱起眉来。
“阿九,”清砚对着燕九说到,“小心一些。”
“这灵兽,有问题?”燕九对着清砚问到,清砚会有此一说,显然手里这灵兽存有问题。
“这乃是七阶灵植人面大嘴花!我不知身为灵植的它,为何会从灵兽蛋里孵化出来,可是……”清砚脸色凝重的说到。
“据我所知,这人面大嘴花不仅拥有堪称能与人修一比的头脑,更是战斗力惊人,它自生下就拥有金丹一转的修为(元婴),最重要的是,它喉间没有横骨,生来既能口吐人言。”
“口吐人言?”燕九看向眼前捂嘴傻笑的人面大嘴花,既然能口吐人言,那眼前这朵人面大嘴花,为什么捂着嘴?
“清砚道友此言差矣,”一旁的商丘却在此时开口。
“即使这人面大嘴花,生来就拥有金丹一转的行为,但它此时刚刚破壳,恐怕连自身实力的一、二分,也发挥不出,燕道友大可放心。”
那商丘顿了下,接着说到,“若实在不愿,可交给我多宝阁,在下定然会给燕道友一个满意的价格。”
商丘这边正说着,却见那燕九竟一脸好奇的伸出手去,想要拨开那人面大嘴花用来捂嘴的花叶。
“小心!”清砚出声喝止!
“住手!”商丘正想出手阻止!
就见燕九指白如羊脂的指腹上,乍现出一枚殷红的血珠来。
原来就在燕九拨弄那花叶的时候,被这二人一吓,指腹碰到了那人面大嘴花露在唇外的犬齿,只这轻轻一碰,就被割破了手指。
燕九看着手指上的伤口有些怔然,自己这身体,别人或许不清楚,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
不仅经过了筑基雷劫,还熬过了阴火、凄风的洗礼,再加上妖族强悍体质的加成,自己吞食的血佛……
就算不是无坚不摧,那也不是一只刚刚出壳的灵兽,能轻而易举划伤的!
哪怕它是一只生来就拥有金丹一转修为的七阶灵兽!
眼见指上的那滴鲜血,巍巍颤颤的就要落下,却被那人面大嘴花,长有细软倒刺的粉嫩舌尖一卷,直接吞吃入腹。
商丘暗叫“糟糕”!
可是已是为时已晚,只见一抹红痕,瞬时出现在那人面大嘴花的额头上,犹如点在糕点上的显眼花印,醒目无比。
燕九用指腹戳戳人面大嘴花出现额印的地方,又软又q的手感,好似在戳一块果冻。
被这一戳,人面大嘴花捧着自己的脸蛋好似害羞似的扭了两扭,眯成月牙的眼睛里,却突现一抹恼怒。
燕九暗叹一声:又来了!
这人面大嘴花的身体里,好似居有两个灵魂,一个拼命享受着,另一个却在竭力阻止。
商丘掌中的灵力几经凝聚,却又无奈消散,燕九已于人面大嘴花定下灵契,此时还不确定定下的是“平等灵契”还是“主从灵契”,若是贸然出手,燕九是死是活他倒不在意,就怕会间接上了人面大嘴花。
“好奇怪,刚才还没有的,怎么现在却出现了?”燕九用指腹抹了两下那额印,却发现那额印好似长在上面一般,根本擦不掉。
清砚却看着燕九的动作,倏忽一笑,“现在我倒相信阿九的运气比我好了。”
燕九转头,“清砚知道这额印的来历?”
“先前让阿九与这灵兽缔结契约,阿九还不愿意,现在却是弄拙成巧。”
“你的意思是说,我与这人面大嘴花结下了灵契?”
清砚点头,“是的。”
说罢,清砚看向那灵兽头上的额印,“看来这灵兽很喜欢阿九,竟愿与阿九心甘情愿的定下“主从契约”。”
主从契约!商丘瞳孔一凝!手中凝聚的灵力再次散去,妖主怎会与这女修定下主从契约!
难道……
商丘目光复杂的看向燕九,可是认他左看右看,也实在看不出这修为不过筑基的女修身上,有何特别之处,竟能得到妖主如此青睐。
“主从契约!”
燕九闻言却是更加愕然,“你说的不会是:主人身死,灵宠相随!的主从契约吧?”
“应该是,”清砚接着说到,“阿九的额头上没有与之相同的额印,这说明即使这灵兽死亡,也波及不到阿九身上。”
燕九忽觉得有种,莫名其妙就被人“托付终身”的感觉。
燕九看向手里捧着的人面大嘴花,此时它还蜷缩在蛋壳里,一副不愿意出来见人的模样,又好似它十分喜欢这种,被燕九捧在手里的感觉。
那人面大嘴花,意犹未尽的舔舔自己露出的犬牙,满足眯起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燕九的手指。
此时那被它划开的伤口已经重新愈合,再没有让人痴迷的血液流出,那人面大嘴花对着燕九晃晃脑袋,一副催促的样子。
燕九竟然隐隐约约的看懂了。
燕九从储物袋了掏出几株灵药、灵果,犹如喂养鸟雀般,投喂给人面大嘴花。
那是自己在霖天境里,闲来无事采来的,却没想到,此时排上了用场。
那人面大嘴花也不挑食,只要燕九递过来,它就来者不拒纷纷吞下。
燕九却看的清楚,原来这人面大嘴花的阔嘴里,遍布细细密密的尖牙!
但凡落入其中的灵果,只被它上下鄂轻轻一挤,就从他的嘴巴里爆成一团汁液。
先前它笑时,捂住嘴巴,应该是怕燕九嫌弃,害怕,又或者说是――害羞?
燕九现在却是有些相信,那人面大嘴花拥有与人修差不多的头脑了。
燕九储物袋里的东西本就不多,经这人面大嘴花一顿“大餐”,很快就捉襟见肘起来。
燕九抖落抖落自己的储物袋,再没发现一枚灵果,这才停止了这场“喂食。”
燕九看看人面大嘴花那纤细的身子,很难想象那么多的东西,竟然都被这个“小家伙”给吃掉了。
那人面大嘴花见燕九不再投喂,它也不恼,反而直接掰下一块蛋壳,放到嘴里啃起来。
燕九看着那人面大嘴花,用自己纤细的花叶,拿着一块蛋壳放到嘴里“咔嚓咔嚓”的模样,就觉得一阵眼疼。
仿佛它啃食不是质地坚硬的灵兽蛋壳,而是美味的韧性饼干。
“你胃口真好……”
燕九由衷的赞叹到,可随即她又深深的忧愁起来。
原本只觉得自己正奔赴在一条吃货的道路上,现下突然有了另一个同伴,这种感觉好奇妙又奇怪。
与燕九一同觉得眼疼的,还有商丘。
即使知道妖主体内一魂双生,但此刻妖主啃着蛋壳的样子,实在是太过颠覆!
此时的商丘已经想开,反正定下主从契约需得妖主同意,自己这种无关轻重的小人物,还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来的妥当。
妖主既然选择了这女修,就定然有它自己的打算,自己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别看那人面大嘴花此刻吃的酣畅,其实体内却是另一幡景象。
“你为什么要与她定下灵契!”一道漆黑的影子,问向那正在啃食灵气团的白影。
“我喜欢她。”白影眯着眼睛享受的啃食着手里的灵气团。
“若是她死,你我可是要一同身陨的!你知是不知!”那黑影质问到。
“我知道啊,”那白影停下进食的动作,“可是我喜欢她啊,从第一眼就喜欢。”
说罢,白影将灵气团一口塞进嘴巴里,“反正“妖主”需要一个主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哪?”
谁知那黑影闻言,更是恼怒,“你要把妖族的存亡,交到一个筑基女修的手上吗!”
“大不了再死一次呗,”那白影费劲的鼓动着嘴巴,“反正也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好了,你也不用再生气,就算你主管所有的负面情绪,也不能整天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见那黑影闻言更是恼火,白影连忙安抚:“都是一魂双生的亲兄弟,你就不能向我一般“随和”些?”
那白影将嘴里的灵气团咽下,这才笑着看向那黑影,“再说了,你不是也喜欢她的血吗?所以才会在尝到血的时候失神,任我定下主从契约。”
末了,那白影一脸回味的舔舔舌尖,“话说,真是美味啊……”(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提前进入鬼市
此时那人面大嘴花已经啃完了所有的蛋壳,没有了蛋壳的阻挡,这人面大嘴花终于露出全貌来。.info
只见在那白嫩的花盘上,零星撒有小块淡紫色的斑点,翠嫩纤细的狭长叶片,犹如浓绿翡翠一般晶莹剔透,完美衬托出柔软坚韧的墨绿腰身。
此刻那人面大嘴花,正如同跳出土地的植物,在燕九掌上径自抖落着自己的根须,在舒展了半天后,才将所有根须并作四束,站立起来。
那并作四束的根须既像人腿,又似章鱼,它摇摆着自己纤细柔软的腰肢,在燕九手上似模似样的走了两圈,这才转过身来,向着燕九恭敬非常的鞠了一躬。
“初次见面,还请吾主赐名。”
商丘却看着人面大嘴花这副谦卑柔和的样子,眼角抽搐。
妖主!高冷凌厉的妖主!你这样子到底是为哪般?
燕九看着这场景真是觉得莫名的喜感,花同学,你难道是刚从岛国动漫世界穿过来吗?
燕九虽然心中作此一想,但她还是挺看中取名字这件事的。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灵兽,是与自己一根绳上的蚂蚱,或许还要陪伴自己许久许久。
一定要高!大!上!
要有气质!有内涵!
要响亮!要顺口!要霸气侧漏!
燕九摸摸下巴,陷入了沉思,叫什么哪?
霸气一点的:龙傲天?叶良辰?
这种打怪升级后宫爽文男主,会不会不大适合灵兽?
要不平凡朴素点的:林凡?钟山?
这种国仇家恨、血海深仇的男主名,会不会太沉重了些?
还是软萌点的:小白?萌萌?花花?
好似又太随意了一些。
还是文艺点的:花非花?花觞?落红?
为什么自己一想到这些名字,不是想到一些会被河蟹的羞羞事,就是一些杂志上明媚悲伤的小故事?
要不,还是根据它的外形来取?
燕九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人面大嘴花,要是根据外形来取的话,应该叫什么?
花妖娆?花小翠?或者是花软软?
总觉得这些名字,应该属于某些楼里的姑娘。
燕九挠挠下巴,心中又是一番思量,自己连这妖兽是公是母还没闹明白,就在这里取名,难怪诸多纠结。
燕九偷瞄了一下那人面大嘴花四条腿,未发现可疑的“东西”,燕九又瞥了一眼那人面大嘴花的花盘下的纤细花径,也没发现多了什么可疑“东西”。
燕九这“偷瞄”的目光,虽然看似隐蔽,但又那里能躲得过,元婴修为的人面大嘴花。
明明燕九的修为比自己低许多,为什么却有一种后背发凉之感?
燕九这厢却是又陷入了沉思,好像花朵都是自体授粉来着……
燕九一拍手心,就这么办!
果然,那人面大嘴花的预感,很快就被验证。.info
只见燕九兴致勃勃看着清砚,提议到,“清砚,你觉得“花妖”,这个名字怎么样?”
燕九越想,越觉得这个名字好啊,不仅好听,而且十分“写实”。
那人面大嘴花听罢,原本脸上挂着的萌笑,都僵硬起来,一副维持不住的样子。
在它体内,白影笑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新主实在是太有趣了,怎么想了半天,会想到取这样一个名字?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
那黑影周身弥漫着一股黑气,一看心情就不怎么愉快,只见黑影淡淡的瞥了白影一眼,眼中的杀气犹如实质般明显。
“难道你想顶着“花妖”这个名字?”
“有何不可,”那白影躺在地上,看向黑影,“至少她给我们取了名字,你难道喜欢被那些人修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喊着“妖主”吗?”
白影将手叠在脑后,仰面看向虚空,“妖主,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名字!“花妖”这名字,即使难听又怎样,至少她用心了……”
与人面大嘴花的豁达不同,一旁的商丘在听到燕九的提议后,实在是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那张时常笑着的圆脸上,憋的脸都扭曲了。
商丘趁着两人一花不注意,悄悄的转过身去,对着空气无声的大笑一通,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阿九取得名字很不错,”清砚委婉的说到,“既然这人面大嘴花能言语思考,燕九不妨听听他的决断。”
听到清砚这样说,燕九也意识到了这名字或许有些不妥当,她向着那人面大嘴花说到,“我为你取名花妖,你可喜欢?”
“花妖?”那人面大嘴花歪着脑袋看向燕九,黑黑的眼睛里满是懵懂。
“那不是低阶花精的称呼吗?难道主人喜欢颜色艳丽的花精,不喜欢我吗?”说着,那人面大嘴花一副委屈的模样,看上去好似都快要哭出来了。
“好像是这样来这,”燕九摸摸鼻尖,“既然你不喜欢花精,那你喜欢叫什么?”
“我?我不知道呀,如果主人实在喜欢花精的话,就算叫我花妖也没什么的。”
那人面大嘴花越说声音越低,它咬着自己的叶子,一副可怜巴巴受气包的模样。
燕九看着人面大嘴花这副受委屈小媳妇的样子,一颗心都快要被萌化了,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哪!
燕九换了一种说法,问道:“那你喜欢什么?这个总知道了吧。”
“我喜欢主人啊!”那人面大嘴花直白的说到,两片叶子害羞似的捂着自己的脸颊。
燕九听了心中一乐,这是一不小心就被“人”给表白了吗?
那人面大嘴花,从叶片缝隙里悄悄的露出了一只眼睛,歪着脑袋好奇又期待的看着燕九:“那?主人叫什么啊?”
“我?”燕九轻笑起来,恰似十里桃花次第绽开,“我姓燕,单名一个九。”
那人面大嘴花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可以和主人一个名字吗?”
“当然可以,只是,”燕九有些小困扰的看向人面大嘴花,“那别人叫燕九的时候,是说的我?还是唤的你哪?”
“这……”那人面大嘴花竟咬着自己的花叶,小大人似的皱眉思考起来。
人面大嘴花体内,白影开心的笑着,“喂!你说我们叫什么比较合适?一想到不用被称作“妖主”,就觉得即使叫“花妖”也不错哪。”
那黑影转过身去,不去机会乐傻了的白影。
“喂!真的不考虑下!再不说话,我可就定了!到时候你就算反悔也不行了!只要主人为灵兽定下名字,这灵契的最后一步可就完成了!”
那黑影还是不理他,此时正漂浮在半空中瞌上了双目。
“现在知道做甩手掌柜了,到时候有的你后悔!哼!”
“我想到了!”人面大嘴花颇有些惊喜的看向燕九,“主人既然是“九”,那我就叫“八”吧!”
说罢,人面大嘴花神采奕奕的看向燕九,一副“快来夸我”!“我好厉害”!的模样。
燕九见此,突然觉得有些头疼,即使是“十”也比这“八”好呀,若是随燕九的姓那就是燕八(蔫巴),你说一朵花叫“蔫巴”,这不是自己咒自己吗?
若是随花姓的的话,那就是花八(花吧),这土豪的气息简直不能更浓郁啊!我该说上一句,不愧是“出生”在多宝阁的苗苗吗?
燕九狐疑的看向人面大嘴花,确认到,“你确定?”
“嗯!”人面大嘴花重重的点头,一双绿豆小眼,都眯成了月牙形,“小八确定!”
得,看在这人面大嘴花确实是喜欢这个名字,这还没确定哪,那里就先叫上了。
“好了,小八,就小八吧,你喜欢就好。”燕九无奈的耸耸肩,其实多叫两次,还是挺顺口的。
燕九正色道:“此刻,吾为汝正名,燕小八!”
一道环形白色光环在二人脚下一闪而逝,而在燕九识海中央的道台上,就在那银色巨兽的身边,一朵长有犬牙的花朵,跃然其上。
直到此刻,这魂契才算是真正完成。
那人面大嘴花,手脚并用的攀上燕九的臂膀,坐在燕九肩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自己的根须,看上去十分满足开心的样子。
燕九莞尔一笑,从九燕中取出一只玉盒来,这才走向一旁的商丘。
“商丘道友,先前晓八为了孵化将你孵化池里的所有金线吞噬一空,此物虽不是特别贵重,却能聊表燕九心中歉意。”
说罢,燕九将那玉盒递给商丘,那玉盒里放置的乃是一株灵药。
什么品阶,燕九不知,只是这灵药出自欲望祭台,想来应该不差。
“燕道友,客气了,”商丘虽然嘴上客气,可是手指却老道熟练的拨开了玉盒上封着的符篆。
指尖轻翻,只一个巧劲,就将那合着的玉盒挑开了一丝缝隙。
那玉盒一经打开,就有一阵雾状的灵气,自那玉盒里溢散而出,直接依附到商丘的眼眸之上。
商丘只觉得那灵气一碰到自己的眼睛,就有一股沁凉之感自识海灵台升起,将自己建立的道台清净无垢的涤洗了一遍。
就连商丘早年间受到的神识暗创,都在这沁凉灵气的附着下,好了许多。
“这!难道是?”商丘还是有些怀疑,他将那玉盒再次打开一些。
就见在那长宽不过一掌的玉盒里,躺着一枝褐色的枝丫,那褐色枝丫不过一指长短,却通身结满了橙黄色的小果子。
那果子包在半透明的腊质层里,隐约露出黄色果身上的三个黑色小点,只见那黑点两上一下,呈现出一个倒三角的形状。
此时玉盒打开,那果子自动吸附空中游离的灵气,犹如呼吸一般,将周围的灵气自果子上面的两个黑点钻入,又顺着底下那个钻出。
只这一进一出,那盒中的灵气就开始凝结成先前一般的雾气。
“这,这竟真的是!”眼见商丘一脸的不可置信,连说话都有些磕巴。
燕九见此,更是摸不着头脑,这模样古怪的果子,还有什么大来头不成?
可是自己也试过啊,除了会聚集提纯灵气外,这跟“东北姑娘”差不多的果子,再没其他用处了。
可是瞧这商丘的模样,似乎又不止如此,难道我又错过了一枚宝贝?所以说,我果然是传说中的“万年女配”?
燕九不动声色的向清砚传音,“清砚,你认得这果子吗?”
“阿九不识得这果子?”清砚闻言似是一怔,这才接着传音,“这是“孩儿果”。”
“孩儿果?我怎么没听过?”
“这孩儿果身聚集灵气时,身上的三个灵孔就如同人呼吸一般,所以才得了这样一个名字。”
“清砚,这孩儿果是不是很厉害啊,怎么……”燕九意有所指的看了商丘一眼。
燕九回到,“这孩儿果并没甚特别,它之所以受人追捧,乃是因为他产生的灵气,不仅能修复道台上的裂纹,还能滋养受创的神识。”
清砚这么简略一说,燕九就明白了七、八分,人的肉体受创可以依靠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来休养,但是重中之重的神识却不是这样。
修士识海一经受创,轻则道台破碎,修为后退,重则直接识海崩塌,身死道消!
识海虽然重要,可是在斗法时太过容易受伤,但偏偏能修复神识的灵物却太过稀少。
而孩儿果不仅能聚集灵气供修士修炼,还能在修炼中修复受损的神识,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而且,想到这里,燕九看向商丘。
看这商丘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显然神识受创已久,十分渴慕孩儿果。
此时商丘已重新合上玉盒,在用符篆将那玉盒重新封好时,手指还有些不受控制的轻颤。
商丘拿着那玉盒,向着燕九、清砚二人拱手道:“两位道友见谅,实在是在下寻找这物多年,所以才有些失态了。”
见商丘如此客气,燕九虽然还有一些错失宝物的遗憾,但心里已是放开许多,反正送都送了,还想那些做什么。
燕九摆手道:“商道友太过客气了,这孩儿果于我无用,能落到需要它的人手里,这才不会使宝物蒙尘,明珠暗投。”
燕九看了一眼肩上的小八,再次开口,“我先前也说了,这本就是我代小八给多宝阁的赔礼,商道友实在不必如此。”
那商丘闻言,竟有些心生愧疚,引燕九进入多宝阁,本就是为了找回妖主重生的灵兽蛋,让两魂归于一体。
而先前种种不过做戏,应该是自己,又或者说是人面大嘴花一族,利用了燕九才是。
商丘蹉跎开口,“本就是我让燕道友使用孵化池的,又何来赔礼一说?反倒是我,本应该推拒这孩儿果的,奈何……”
那商丘垂眸思索了片刻,这才抬头看向燕九道:“既然不存在这赔礼一说,而我又太过想要这孩儿果,不如你我二人做场交换吧!”
“交换?”燕九愕然,“我没什么想要的,这孩儿果你收下就好!”
商丘闻言,却是一笑,“燕道友不想听听我以何物交换?”
当然想啦!燕九虽然心里十分想知道,但是面上却是越发淡然,一副你让我问,我才问得样子。
“商道友请说。”
“就以这提前半天进入鬼市为交换,如何?”(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鬼市——草屋高人
燕九看向商丘,“这鬼市不是明日夜里才开始吗?”
“确实如此,不过这鬼市却也可以提前进入,”说到这里,商丘面上带了几分自得之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见他一脸神秘的看向燕九,“相信我,提前开启的鬼市,可有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蜿蜒向下延伸的暗道,幽暗非常,商丘手中挑起一盏绿色的宫灯,绿色的光芒幽幽的映在脚下,曲曲折折不见尽头的台阶上。
紧随其后的是覆着金面的燕九,和清砚。
燕九先前曾问商丘为何点了一盏绿色的宫灯,谁料这商丘只是笑得一脸神秘,避而不答,只是说等会就知。
“在下冒昧一问,燕道友去这鬼市所为何事?”狭窄的暗道里,商丘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来。
一片宁静中有人乍然出声,在这地道里听上去莫名的空洞。
燕九看向走在前面的商丘,宫灯发出的绿色光芒,将商丘的侧脸染上一抹诡异的颜色。
商丘转过脸来,一半隐在黑暗里,一半曝在灯光下,犹如山村老尸般咧唇一笑,露出唇齿间无数的黑色触须……
“燕道友,燕道友?”
燕九晃晃头,眼前那里还有那副可怖景象,那叫喊自己的,分明还是商丘那张笑起来十分亲切的圆脸。
“怎么了?”一旁的清砚,轻声问到。
燕九朝着清砚安抚的笑笑,“没什么,刚刚有些走神了。”
商丘闻言,随即了然道:“燕道友刚刚可是看见了一些奇怪的景象?”
燕九窘迫的摸摸鼻尖,如实回到,“确实看见了一些“怪异”景象。”
“这就对了,”商丘提着宫灯,脚步未停的向下走着。
一边走,一边和身后的燕九随意闲聊,“这暗道年岁久远,日久天长的就滋生了一些魇精。”。
燕九颇觉疑惑,“魇精?那是什么?”
身后的清砚缓缓开口,解惑道:“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在一些有灵气的地方,时间一久就会生出灵性,这魇精应该就是这暗道中生生的“灵”。”
“清砚道友说的没错,不过这这魇精虽然是这暗道中生成的“灵”,但它却没有别的能力,只能抽出一丝修士的惧怕,将之凝成幻像,戏弄过往的修士。”
说到这里,商丘言语见带了一丝老友间的调侃,“看来这魇精十分喜欢燕道友,这才调皮捉弄于你。”
燕九笑笑,随意的回到,“大概吧。”
燕九心里就“呵呵”了,这劳什子魇精的捉弄,真够清新脱俗的,这要是心脏不好,直接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魇精竟然能将修士心中的惧怕抽出,而自己看见的却是“鬼化版”的商丘。
那是不是说明,在自己心底,其实还是畏惧这多宝阁主商丘的哪?
想到这里,燕九目光一凝,现在想来这多宝阁主实在是有诸多可疑之处。
这多宝阁所售物品繁多,为何这商丘偏偏让自己一行停在出售灵兽蛋的地方?
如果说这只是巧合的话,在得知自己想买灵兽蛋的时候,为何又提出免费使用孵化池,和六阶驭灵师鉴定灵兽蛋这样的诱惑?
甚至在人面大嘴花孵出后,也不见他多有惊讶,似乎他早就得知这灵兽蛋里的是人面大嘴花一样。(..info$>>>棉、花‘糖’小‘說’)
后来,自己虽然赠了孩儿果补偿,可是这也不值得以提前进入鬼市做交换。
如商丘所说,他带自己走的这条暗道,年代久远,可以算的上是多宝阁的不传之秘。
而他却那么堂而皇之的带自己走了下来,如果这商丘不是打算事后灭口的话,那就是他另有图谋。
要知道,有时候一条暗道,往往意味着一条保全自己的后路……
这一桩桩,一件件,累加起来,若都说是巧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可是!
当无数个巧合罗在一起,那就只能是——刻意。
自己先前还以为商丘的目标是清砚,现在想来,这商丘似乎一直针对的都是自己,又或者是……
燕九看向肩头,此时那人面大嘴花正将根须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翠色的花叶紧揪着衣袍,枕着自己的肩头呼呼大睡。
又或者,是这只意外落入自己手里,又意外与自己缔结灵契的小八。
想到这里,燕九看向身后,怎么走了这许久,清砚都没有出声。
只见清砚半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台阶,不发一言的走着,宫灯发出的模糊光亮打在他的身上晦暗不清。
而此时的清砚也正在经历一场幻像,枯草连天的城角下,一双骨节匀称,指尖修长的双手,将一个包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轻轻放下。
一道声音似苍凉又似清润的在婴儿耳边响起,“你本不该出世,奈何……”
说罢那人掏出一物,将之挂在那婴儿的脖颈上,放进襁褓里掩好。
“本就是你的东西,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好好的活着吧,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城里去……”
“清砚,清砚?”
清砚闻声抬起眼眸来,扯住自己衣袖的,却是一脸关切询问的燕九。
见清砚回神,燕九打趣道:“清砚也遇见那魇精了吗?是不是也看见了什么山精野鬼?”
清砚原本冷峻的目光柔和下来,“看来阿九先前看见的,就是山精野鬼了,我倒是不知,阿九竟然怕鬼。”
见询问不成,反糟回击,燕九也不恼,“那清砚看见的又是什么?”
清砚摇头,道:“我没有遇见魇精,先前只是在想事情,想的有些出神了。”
“如此说来这魇精还是喜欢我多些。”
“或许吧。”
清砚看向身后走过的暗道,幽暗寂静中,好似有一群长满黑色毛绒触须的魇精,隐在黑暗里窃窃私语。
清砚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幽暗,就在那幻像破灭前的一刹那,清砚见到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就是这里了!”走在前面的商丘,终于停下了脚步。
燕九依言向着商丘身前看去,却发现触目还是一片黑暗。
只能隐约看出,三人好像正站在一处高台上,看那轮廓似乎是渡台。
看来这地方也如同那暗道一般,被人布下了某种禁止神识探查的阵法,要不然,身为筑基修士的燕九怎会无法视物。
商丘指着眼前说到,“这里就是前往鬼市的渡口。”
商丘持着手中的绿色宫灯,以某种古怪的韵律向着空中挥了几下,见远处出现了一星光亮后,这才收起了手里的绿色宫灯。
商丘拿出两件黑色的斗篷来,“我已经依言将你们带到鬼市,现在,交易结束了。”
说罢,商丘将斗篷递给燕九和清砚。
“鬼市之内不留姓名,不留身份,不讨价还价,遇见心仪的物品直接交易,不要攀谈,不要逗留”。
商丘顿了顿,继续说到,“切记!不要与身穿红色斗篷的人相互争执!这点很重要,一定要牢记!”
燕九这次没有多问,既然商丘再三叮嘱,必然有他的用意所在,她伸手接过那递来的黑色斗篷。
“多谢商丘道友提醒。”
商丘却是笑将起来,“若是真谢,就多来我这多宝阁几趟吧。”
商丘言毕,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趴在燕九肩头呼呼大睡的小八,这才对着燕九拱手道别。
“此地一别,万望多多保重!”
说罢,商丘再不掷一词,转身踏上来时的台阶。
商丘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燕九将其中一件斗篷递给清砚,却见清砚并不自己穿戴,反而直接披到了燕九身上。
“阿九可是觉的这商丘不妥?”清砚一语道出燕九心中所揣之事。
“清砚也看出来了?”
“这商丘的确有很多不妥当的地方,但他应该并无恶意。”
清砚手指娴熟的将那斗篷的带子,打成了一个精致饱满的平安结,“他所说的,燕九随耳一听就好,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燕九正想问“为何”?
就见清砚取出一件红色斗篷来,倏忽展开,袍角翻飞中,披到那宽阔的肩膀上,清砚系好衣带,这才转头看向燕九。
“因为我能护住阿九。”
明明是简单无比的一句话,却莫名值得让人信赖。
“来了……”清砚看向远处由远及近的“星火”悠悠说到。
这才取过燕九身后的兜帽,严严实实的盖到燕九覆着金色面具的脸上。
见燕九的兜帽戴好后,这才反手扣上了自己的兜帽。
燕九掀起兜帽的一角,透过兜帽向外看去。
此时那一星光亮,已经由远及近,那光亮也由星点大小,变成了犹如太阳般耀眼的灯盏。
托这亮光的洪福,燕九也终于见识到了,这鬼市的渡口。
燕九脚下的渡台不大,也就能容十来人的样子,整体呈现一个“中”字的形状,左边连入一片黑暗,右边接进一片碧绿色的“水球”里。
若说是水球,也有一些不恰当,因为这个水球包裹着整个临澜湖里的千倾湖水,而燕九就位于这临澜湖的湖底。
而那自远处而来的一星灯光也不是什么大船。
无论是它身上竖起的狰狞尖刺,还是头上顶着的额灯,无一不显示着这灯光的身份,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灯笼鱼。
只见它挑着灯笼,悠然摆动着身后宽阔的鱼尾,自远处碧绿的湖水中破水游来,只几息的功夫,就安稳的停在渡口。
燕九这种见到“大鱼”的惊叹,落在清砚眼中就变了种味道。
只见清砚安抚的拍拍燕九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紧张,这才率先走向停在渡口的灯笼鱼。
燕九一时之间只觉得哭笑不得,这种感觉被当做小孩子一样安慰的错觉,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明明我才是“年长”的那个好不好!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燕九拉低兜帽垂首跟上。
那灯笼鱼见有人过来,硕大的鱼眼骨碌碌的转了两圈,这才嘴巴一张吐出一个浑圆的水泡来。
那水泡巍巍颤颤好似随时都会破灭一般,却不多一丝不少一分的停在清砚身前。
清砚迈步踏入,燕九紧随其后,一踏入那水泡,燕九就新奇的踩了踩脚下。
那水泡虽然承载了两人一副想要破灭的样子,可是踩在脚下却是十分绵软,如同踩在云端一样舒服无比。
还没等燕九多踩几下过过瘾,就见那承载了两人的水泡,向着那灯笼鱼飞去,被那灯笼鱼大嘴一张,吞入腹中。
燕九本以为会迎来一片黑暗,谁知那水泡一落入鱼腹,周围就大变景象。
触目所及皆是灯火阑珊,繁华非常的街景,街边屹立的楼阁,比起多宝阁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眼前无比繁华的场景,犹如海市蜃楼般不真实,而这,只因这街上无比空旷。
只有身披黑色斗篷的寥寥数人,形色匆匆的在街上低头快速走过。
燕九看向身边的清砚,满面疑惑,“这就是碧商城的鬼市?为何会是这样?”
“阿九莫不是忘了,此时鬼市还未开启,人自然会少些”。
燕九了然道:“那我们该去那里寻找修补天都伞的材料?”
清砚顿了片刻,“好像有一个地方可以。”
清砚带着燕九,穿过鬼市最金碧辉煌的街道,走过无数金雕玉砌的楼阁,却最终停在一间****草屋前。
那草屋就如同乡下随处可见的山野村居一般无二,甚至看上去更加破败。
而燕九却觉得眼前这一切莫名的熟悉,不仅是那由树枝捆扎而成的半掩小门,还是那露出房梁的稻草屋顶。
甚至就连那有了缺口,被倒扣在院中的水缸,都让燕九恍若回到了前世的乡下。
那些幼年时期,与奶奶相依为命的岁月。
不过燕九心中也十分疑惑,如果这草屋放在乡下的话,很是寻常,但是当它竖立在金碧辉煌的鬼市里,那就有些打眼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大隐隐于市,世外高人居住的院落?
而让燕九吃惊的却是清砚,只见清砚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小门,径直走向了院里那口,倒扣着的水缸。
他右手中、食两指一并,一道禀冽剑气直接对着那倒扣水缸劈下!
燕九本以为会见到水缸四分五裂化为齑粉的境况,谁知剑气过后,那水缸不仅纹丝未动,反倒从里面传出一阵哈欠声。
就像这剑气打扰了这“水缸”的休眠一般。
而清砚却是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样,仿佛早已料到会是如此……(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鬼市——龙骨
随后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自那水缸下传来,“是谁啊,一大早就扰人清梦,不知道鬼市的规矩是不是!”
一个赤着上身,腰围兽皮的干巴老头,自那掀起的水缸下钻了出来。.info[]
他个子不高,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孩童一般高矮。可是他又异常瘦,古铜偏黑的皮肤下,是一根根突出明显的肋骨。
只他双臂健壮些,此时正用那比常人还要大许多的手掌,抓着自己支楞散乱的短发。
他揉揉布满血丝的死鱼眼,又剔了两下自己的大板牙,这才掀了掀眼皮看向扰人清梦的两人。
“居然披着红色斗篷,看来,来头不小啊!”或许是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势弱。
这模样邋遢的小老头只迷糊了片刻,就换了副样子,“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我的窝!”
那小老头双手掐腰,一副居委会大妈的模样吼到,吐沫星子蹦的满地都是。
清砚却不言语,只是缓缓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兜帽,露出那张笔墨难调,词缺语匮的脸来。
清砚一摘下兜帽,那小老头直接一阵小跑,扑到了清砚的腿上。
只见他双手双脚牢牢攀在了清砚的大腿上,俨然成了一个腿部挂件。
一旁的燕九深深的震惊了,所以,清砚这是受到了“性!骚!扰!”被一个尖酸刻薄又邋遢的小老头?
我的速效救心丸哪?心脏病都快犯了好不好!
燕九捂住胸口一阵心痛,这种养了十八年大白菜,一朝被耗子糟蹋的感觉,简直不能更差。
而燕九看了看清砚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看小老头笑成一朵大葵花的“橘子脸”,这场景简直不能更虐。
所以,我穿的是耽美仙侠文?还是重!口!耽美仙侠文?
直到那边的清砚开始说话,燕九才从这种“大白菜被老鼠啃了的”噩梦中醒来。
“下来!”
清砚阴沉着眼,看向攀附的结结实实的六阶炼器宗师――重水。
“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我徒弟十几年都没来看我了,我抱一下怎么了?”末了那重水笑得越发开心。
“乖徒儿,快叫声师父来听听。”
听到这里,一旁的燕九终于放下心来,还好还好,是师徒来着,看来自己的确是想多了。
但清砚却是不为所动,眼神越发显得阴沉起来,“我说过的,我只有一个师父。”
可重水却不吃这一套,只见他看向清砚,话里带着十分的指控和委屈,“可我都教你炼器了,你不能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燕九的思维又控制不住的发散起来……
燕九摸摸下巴,好像自己穿来之前,师徒这种cp很受欢迎来着。
思维发散中的燕九,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戴着的兜帽,已经从头顶滑了下来,落在自己的肩上。
兜帽一落,不仅露出了趴在脖子上呼呼大睡的小八,还露出了头上冰蓝色的储物宝器――九燕。
而那厢,争执还在继续着。
“你怎么能这样!”重水一副“徒弟你不能无理取闹的样子”,可是看上去,他更像无理取闹的那一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若不是我教你,你能小小年纪就制作出宝器吗?一字之师也是师,你我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可是却有师徒之实!”
说到这里,重水也犯了倔毛病,他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清砚,一副对方不承认,他绝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不信你就找个人来评评理!”说着重水四下环顾起来,这一看,就瞥到了一旁神游天外的燕九。
“就让她来评评理!咦?……为何九燕会在她手里?难道……”说着,重水促狭的看向清砚。
“难道这小姑娘,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燕九?”
“那边的丫头,过来!”
燕九狐疑的指向自己,问到:“我?”
“对!就是你!”重水向着燕九招招手,又赶紧抱住清砚的,好似怕他跑了一样。
“蒙面的丫头,我来问你,你与我这徒弟究竟是何关系?”
“徒弟?你指的是清砚?”
“当然,”重水笑得一脸得意,“除了他,还有谁配做我重水的徒弟!”
燕九看看徒自皱眉的清砚,好似你这个徒弟并不这么想啊!
不过燕九虽然心中做此一想,可面上却是一副久仰大名的模样。
只见燕九躬身向那重水行了一记晚辈礼,“原来是舍弟的师父,真是久仰久仰。”
“舍弟!”这下吃惊的却是换做重水了,“你怎么会是他的姐姐?你不应该是……”
燕九闻言,却是一笑,“我若不是清砚的姐姐,还能是谁?难不成还是清砚的心上人不成。”
重水:“……”难道不应该是吗!
清砚垂下眼眸来,看向重水,“还不下来!”
“我才不下来!”重水一边嘀咕着,一边又将手臂圈的更紧。
“除非你答应拜我为师,否则我是不会下来的!”重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我修为比你高,你不答应,我就不下来!”
“我这次来找你,是有要事想找你帮忙,等到事情忙完,我就考虑你说的拜师一事。”
一旁的燕九听到清砚如此说,暗道清砚“奸诈”。
清砚表面上虽然答应了重水的提议,可实则是许了一句空话,“考虑”并不意味着答应。
重水半信半疑的看着清砚,“真的?”
清砚点头,淡淡回到,“真的。”
“哈哈我才不信你哪!是不是等我一答应,你就像上次一样,悄没声响的溜掉!我才不上你的当!”
“前辈,他说的是真的,”燕九出声到,“我们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想要请求前辈帮忙。”
燕九看了眼清砚后,接着说到,“我可以像前辈保证:在此事了结以前,清砚都不会离开鬼市。”
重水看看清砚,又看看燕九,狐疑道:“真的?”
燕九点头,郑重回到,“是!”
“姑且就信你一次!”
重水说罢,这才松开了手,跳将下来,他随手抓抓支楞竖起的头发,“说吧,找我何事?”
燕九回到,“前辈可知道天都伞?”
“天都伞!”
正如和吃货聊吃的,和购物达人说那里打折,身为炼器大师的重水一听“天都伞”之名,果然大感兴趣!
就见重水连连催促到,“快快说来!快快说来!”
燕九就把想要修复天都伞的事情,略略讲了一遍。
末了,燕九看向重水,“不知前辈可有办法?”
重水听罢,垂首不语,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摸着自己下巴上的粗硬胡茬,那模样就像考虑要不要给孩子上学的贫困家长。
燕九心里一时更是冰火两重天,既期待重水说出修复天都伞的办法,又恐重水说出“没办法这种话来”,心情一时煎熬无比。
“唉……”考虑了半响,重水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才侧头看向清砚。
这一声叹息又将燕九的心悬吊起来。
“罢了!罢了!”重水站起身来,径直走向草屋,“清砚既然带你过来,就料定我会答应,你们都随我过来吧!”
燕九闻言心中一松,随着清砚步入了那间破败草屋。
一踏入那垂垂欲落的屋门,燕九就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在这滚滚热浪中,燕九却突然觉得――饿了。
而同样有所感应的还有人面大嘴花小八。
那黑影徒自张开闭着的眼睛,犹如受到惊扰一般,站起身来。
“你也闻到了?”那白影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欠,这才说到,“真没想到,刚换了新主就遇到这种好事……”
燕九揉揉肚子,心里却是有些奇怪,上次觉得肚子饿还是碰到血佛的时候,怎么这次又“饿”了?
难道?燕九看向周围,难道这周围有与血佛同样的东西?她强自按下那股想要吞吃东西的欲望,干脆直接打量起这草屋来。
这间草屋虽然从外面看,好似“危房”一样濒临坍塌,但它里面却是另一副景象!
只见整间草屋,被从中间分成完全等份的两半。
左边那一半显然是留作炼器的地方,一架四足小鼎里,有一簇半青半红的火苗正在里面静静摇晃着火苗。
别看这火苗不大,却有一波波热浪,随着那火苗的摇晃,阵阵传出。
燕九揉揉肚子,虽然看着这火苗看着也十分不错的样子,但让自己饥饿如此的应该不是这个。
燕九转头看向另一边,右边那一半,则显得空旷了许多,只是放置了两个置物架。
其中一个小些的,上面零星摆放了几件塑造成型兵器,另一个则大一些,却摆满了形状各异,材质不一的石块和矿石。
腹中饥饿的越发厉害,燕九按住“嗷嗷待哺”的肚子,显然,这让自己快变成“饿死鬼”的,也不是这些矿石。
反倒冥冥之中有一种声音,催促自己向这置物架的后面走。
可问题是,这置物架依墙而立!
而这就不得不提一下这草屋的墙壁,只见一块块玄铁铸就的四方砖块,铜墙铁壁一般铺满了整间草屋。
燕九曲起手指敲了敲,只听一阵闷闷的声响回传过来,一听密度就很高的样子。
所以,燕九只能揉着肚子,一面暗骂那“吞天血脉贪吃”,另一面却分散注意力一般,看起那玄铁铸就的墙面来。
镜面一般平滑的玄铁,不仅能清晰映出燕九的倒影,还不断反射、折射那四足小鼎里的火苗,巧妙形成了这草屋里的光源。
一道矮小的身影映在那玄铁墙面上,由远及近的走来,这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重水。
只见他摸着那光滑的玄铁墙面,悠然开口,“小丫头觉的我这玄铁墙面做得如何?”
可这问题却实实难倒了燕九,将珍贵的玄铁凝炼成砖块砌墙,我应该夸赞您一句“有想法”?还是“铺张浪费”?
燕九决定如实回答,“很光滑,也很结实!”
“你这小丫头,确实是有意思!”重水却摸着那墙面,“哈哈哈哈”的笑起来。
“我这话问过不少人,无一不说我工艺精湛,不愧是六阶炼器大师,可是他们都忘了,我以玄铁筑墙,要的就是他的结实!”
“原本我还犹豫是否要将它拿出来,现在看来,是时候让它重见天日了!”
重水双臂一振,手上一个用力,就将那放满矿石的沉重置物架,徒手推到一边。
这置物架一经推开,就露出一扇隐在后面,一人高矮的木门来。
重水握住那木门上的把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将眼前闭合住的木门缓缓拉开。
燕九的眼眸徒自张大,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
就在那扇木门后,一副巨大的骸骨停放在那间幽暗的空间里。
只见那骸骨绵延数百米,头顶双角,腹生四爪,以一个向上跃起的姿势矗立在那里。
它大张着布满利齿的大嘴,犹如远古的帝王一般无声的嘶吼着。
那是――龙骨!
只见那龙骨呈现出一种迷人的金色来,那颜色比黄金还要耀眼厚重,比上等的黄宝石、黄水晶还要来的晶莹璀璨。
这璀璨耀眼的龙骨,却让燕九饿的有些抓狂起来,仿佛脑中有人在不停的在催促着她:“吃掉它!吃掉它!快吃掉它!”
燕九拼命控制着脑海中不停在叫嚣“吃掉”的灵魂,这骸骨既然被重水收藏在这里,就说明这骸骨必然对重水十分重要!
原本能进来这里,就是重水看了清砚的面子,要是自己贸然将这骸骨吞下,只怕重水一掌毙了自己都是轻的。
而重水却有些怔然的看着这具骸骨,这一晃就过去了几千年,我老了,而你还是如同从前一般美丽……
“将天都伞给我!”重水背对着燕九说到。
燕九不疑有他,直接取出天都伞递给重水。
“我还以为你说的天都伞是个仿品,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重水翻看着手中的天都伞说到。
“也罢,这样才不算委屈了它。”
重水说罢看向燕九,“这天都伞交给我就好,你和清砚就等在外面吧。”
说罢,重水走进了间放有骸骨的房间,那扇一人高矮的木门缓缓闭合,燕九看见的最后一幕,就是从那骸骨上飞下的三十六根肋骨,还有重水手中燃起的半青半红的火苗……(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鬼市——红袍
清砚带着燕九来到院中,此时院中破败的景象落到燕九眼中,已是换了一副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清砚随手凝出两把冰椅,在其中一把上面放了一个蒲团,自己则在另一张上面落座。
“阿九可是心有疑问?”
“是有一些,”燕九回到,在感叹清砚灵力控制精妙的时候,却看着那蒲团,忽觉得有些眼熟起来。
“关于重水,关于那具龙骨,甚至还有你,我都有诸多疑问。”
清砚示意燕九坐下,“那燕九最想知道哪一个?”
“先说说那龙骨吧。”
“关于那龙骨,我知道的不多,也只知道那是重水师父故人遗骸。”
燕九点头,难怪重水之前为是否修补天都伞一事,顾虑重重。
“那清砚哪?你既然叫他师父,先前又为何那般拒绝?”燕九接着问道。
“中洲大陆的修士同时拥有几个师父,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是没有,且你修的是剑道,学的却是炼器,这并不冲突。”
清砚看向远方说到,“师父当年带我来这里,本就想要让我拜重水为师。”
“重水师父虽是元婴尊者,可是早年间为了凝炼一件法宝,消耗了太多寿命,因为所剩寿元不多,又顾虑自身衣砵无人继承,这才停止炼制。”
“你的意思是说,若你答应了重水,恐他心无牵挂之后会以身殉道?”
清砚点头,“重水师父原本不是这副模样的,不知阿九可听说过《十美图》?”
“《十美图》?”燕九摸摸下巴,这名字好像很耳熟呀,对了!《中洲大陆风云志》!
燕九掏出那本厚厚的《中洲大陆风云志》,翻到最后几页,说到:“清砚说的可是这个?”
就在燕九指着的地方,是一列不过指甲盖大小的图片。
清砚接过那本《中洲大陆风云志》,将那书页又向后翻了几张,这才指着其中一张道:“这就是重水师父。”
燕九向着清砚指着的图片注入一丝灵力,那图片就在那本书上投出一个虚影来……
那是一位身穿绯色红袍的男修,独坐幽山古松下,举杯饮酒的景象。
只见他眉目张扬,墨发轻挽,如樱薄唇半沾酒杯,虽看上去一派邪肆风流,但那眸光却温柔如泉,缱绻缠绵的看向他处……
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而在那影像下方,清晰的标注着:《云仙界十美图之金丹修士篇》第七名,中洲大陆,金丹初期修士——重水。
清砚的声音缓缓而来,“而这做画的,就是那骸骨的主人——龙鸢。”
燕九再次看向那重水的画像,能被重水如此温柔以待,大概是喜欢那龙鸢的吧。
随既,燕九又想到现在的重水,不由得感叹一声,物是人非。
见此时气氛太过沉闷,燕九有心打趣道:“既然重水都在这《十美图》上,那让天机阁长老无心,痴心以待的昆仑掌门,是否也在这上面?”
燕九本是随口打趣,可谁知清砚竟将那书页又向前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处说到,“这就是我师父,昆仑掌门正元。(.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燕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清砚不是说正元长相十分平凡,如众生众相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十美图》上?看样子,排名还很靠前的样子?
燕九半信半疑的,将灵力注入那图片,就见一静坐溪边,持子博弈的修士身影,显现出来。
那身穿素色白袍的修士,就坐在溪边突起的巨石上,此时正手持一枚白子垂眸思索如何落子。
他纤尘不染的白袍浸入溪水,随着溪水向着远方蔓延,山风吹起他鬓边散落的发丝,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侧脸来。
如果说重水那张《美人图》美的邪肆,那正元这张就显得无比禁欲。
是那种明明衣服扣的严丝合缝,表情也是正经严肃,可偏偏却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诱人堕落的美感。
而那影像下方则清晰的标注着:《云仙界十美图之元婴修士篇》第二名,中洲大陆,元婴中期修士——正元。
燕九偷偷的瞥了一眼清砚,当着人家徒弟的面,暗自腹诽人家师父“诱人堕落”,这样真的好?
燕九一边小小的愧疚着,可思维却忍不住发散开来,既然正元如此风姿容貌才排名第二,那排名第一的“美人”又该是何等风姿过人?
人面大嘴花里,那白影不屑的撇了撇嘴,“就这模样还排名第二,这些人修难道是瞎了不成?”
那黑影随意的翻了个身,淡淡道:“你莫不是忘了,这也在这《十美图》之列。”
那白影徒自想了一会,“好像是这样子来着,那龙族的小丫头好好的法术不学,却偏偏喜欢作画,当年好像是给我们画过一张。”
末了,白影看向黑影,“我怎么不记得那副画的样子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黑影说到,随后又默默的补上了一句,“那天,你穿了一件紫雀金的长披……”
“主人,主人。”
燕九刚刚对着那图像输入灵力,就听见一道声音自耳边轻柔的传来。
灵力输入被迫中止,那已经显现而出的影像,只出现了那么一刹那,就徒自消散。
惊鸿一瞥里,燕九也只看见一身穿紫色华服的身影,屹立于山巅之上……
燕九转过头去,却见是醒来的小八在唤自己,只见小八伸手揪着燕九的衣服,一
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燕九。
“主人,我饿,小八的肚子好饿。”
燕九闻言,更是一头黑线,这就是传说中的物似主人形吗?你饿,我更饿啊。
一旁的清砚却好似能读懂人心一般,说到,“鬼市里有一家灵馐楼,阿九可愿随我一同前去尝尝?”
“知我者,清砚也……”
此时鬼市还未开启,街上的行人还是零零散散来去匆匆的模样,但显然店里却不一样。
只见在那间不过几丈大小的灵馐楼里,已三三两两的坐有几桌客人。
虽然人并不是很多,可是与外面的冷清相比,这里已算得上热闹。
客人虽然不少,可是说话的却没有几个,只因靠窗那里坐了一桌客人,有客人并不稀奇,可让众人噤声的却是那客人身上穿着的红色斗篷。
虽然那桌上被设置了阵法,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那抹猩红的颜色,还是使得众人不敢高声言语,唯恐惊扰了红袍修士,招来雷霆之惩。
可是就在众人战战兢兢安静吃饭的时候,自门外又来了一高一矮两位修士,而那个子略高的修士身上,也穿了一件红色斗篷。
见有红袍修士上门,那灵馐楼的掌柜连忙出来迎接,那高个修士却是没有言语,径自走向了那通往楼上的阶梯。
身后那披着黑色斗篷的修士,紧随其后。
就在一楼那张临窗而设的桌子上,一道声音幽幽的传来,因每张桌子上都设有特殊的法阵,所以这交谈声并不会被第三人听到。
而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燕九:“清砚,从进来这鬼市前我就想问了,这修士身上黒斗篷和这红斗篷之间,到底有何差别?”
燕九说着,看了周围安静吃饭,不敢做声的修士一眼,“为何这些修士看见这红斗篷俱是一副忌讳不敢招惹的模样?”
“因这鬼市的主人,曾立下规矩:冒犯红袍修士者,永生不得进入鬼市。”
燕九疑惑的看向清砚,“只是不能进入鬼市而已,似乎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这规矩对于平常修士而言,是没什么,只是少了一个交易的去处,可是对于那些通缉在册的魔修、邪修、甚至是得罪了某位高手、门派的修士来说就有些致命了。”
清砚说着,夹了一箸菜放入燕九的碗碟,这才继续说到。
“而来到这鬼市的,大多都是这种人,这就是进入鬼市需得身披黑袍的原因。也正是这样,那商丘才说出“鬼市内不留姓名,不论门派的话”来。”
“那这红袍修士哪?看众人忌讳莫深的样子,是不是这红袍修士也有某些特权?”
清砚赞赏的看向燕九,“的确是这样,红袍修士确实有一些特权,其中一条就包括:可随意指定黑袍修士,离开鬼市!”
“这么厉害?”燕九咬着筷子狐疑的看向清砚,“刚才上楼的那人,也披有一件红色斗篷,这红袍修士是不是有许多?”
“不是”,清砚摇头道:“据我所知,红袍修士不足二十人。”
燕九看着清砚回到,“才二十个?那么少?真没想到,今日竟然有幸能遇见两位红袍修士。”
却见清砚淡淡的回了一句,“未必……”
清砚话音刚落,就见刚才上楼的那位红袍修士,从楼梯上一股脑的的滚了下来,被那掌柜三两下轰了出去。
而原本空无一人的街上,突现两位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的执法修士,将那两个冒充红袍修士的人给拎走了。
燕九正想感叹剧情反转的太过快速,那厢清砚却又再次开口。
“因这红袍在鬼市地位斐然,就有许多投机取巧的修士擅自炼制红袍出售,却不曾想到,鬼市另有鉴别之法”
燕九了然的点头,夹起碗碟里的菜放到了嘴里,随后,那双勾人的桃花眸满足的眯起,这灵馐楼里的菜,实在是太!太!太!好吃了!
见投喂成功,清砚几不可闻的轻轻一笑,夹起一箸薄若纸张,晶莹剔透的玉菱片放入燕九碟中。
“这灵馐楼里的玉菱片最是闻名,阿九不妨尝尝。”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燕九拿起一双玉箸,大快朵颐起来。
燕九开吃之余,还瞥了那直接坐在盘中的小八一眼,只见小八正抱着一只比他还大的妖兽的蹄膀,啃的正欢。
所以,每一位吃货的主人身后,都跟着一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吃宠”?
而坐在燕九对面的清砚,却是腰身笔直的端坐着,即使手里拿着一双筷子,但也好似一位俯瞰人间的帝王。
看着这样的清砚,燕九脑海里突就莫名其妙的蹦出这样一句话来。
有些人,生来就是王者!
燕九却咽下嘴里的菜,突然站起身来,俯身凑近清砚。
那距离实在是太过接近,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一掌之隔,从清砚背后看去,燕九这姿势仿若献吻。
清砚持着玉箸的手指倏忽收紧,那筷上夹着的玉菱片被从中间夹成两段,悄然无息的落回盘中。
清砚没有去看燕九的眼睛,只是看着那金面上的曼珠沙华,面带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别动!”燕九伸手捧住清砚的脸颊,却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她瞳孔一缩,一抹红丝在眼眸中一闪而逝。
细腻柔软的手指,带着些许温热,贴在清砚本就比常人体温更低一些的脸颊上。
可这些许温热,却如燎原大火,瞬间席卷清砚全身,清砚眸光更深,指间玉箸化作齑粉无声洒落。
清砚却看着那金面上的曼珠沙华,轻笑起来,“难道是我脸上沾了东西,阿九想要帮我抹掉?”
“清砚,尽管不能十分确认,但是,你变了……”
清砚正想问,自己那里变了,就见燕九接着说到。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的眼睛还是黑色,可是就在刚刚,我发现你的眼眸变了颜色。”
燕九注视着清砚,正常人的眼睛怎会无端端换了个颜色?当然了,自己是个例外。
“清砚,是你身体出了某些问题?还是你所修炼的功法?怎么你的眼睛……”
清砚却是朝着燕九宽慰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能让阿九这么认真,原来却是这种小事。”
“怎么会是小事!”
“此事我早已知晓,”说着,清砚将一直戴着的那块玉佩,从衣领里取出来。
“几年前,这玉佩就起了变化,这眼睛估计也是那时候开始的。”
燕九看向那块,一直被清砚系在身上的玉佩,原本布满绺裂,残缺的玉佩,竟然开始变得晶莹圆润起来,就连那几角残缺,也在慢慢补全……(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鬼市——佛骨舍利
“怎会这样?”燕九看向那玉佩,暗自颦眉:“难道这玉佩是活的不成”?
清砚却看着燕九说到,“阿九莫不是忘了那望渊说过的话?”
“你是说,“气运之子临世,有伴生法宝随同降世”这件事?”燕九闻言非但没有宽心,反而有些担忧起来。(..info棉、花‘糖’小‘说’)
“那是不是说,这玉佩开始变得完整,也意味你的身体,正在进行某种未知的改变?”
清砚看着心忧不已的燕九笑将起来,这种被人放置心尖,唯恐不妥帖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
美好的想让人独占起来。
那原本正在啃食妖兽蹄膀的小八,停下了进食,一副傻乎乎的呆萌样子,看向正在交谈的两人。
那黑漆漆的绿豆小眼,实则一直在盯着清砚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伴生法宝?”白影将手中的灵气团,倏忽捏散。
“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身具大气运而生的气运之子。”那白影说着,一副垂涎三尺的舔了舔殷红的舌尖。
“真是好久没有吃过气运之子了,这伴生法宝,定然也十分美味……”
燕九沉吟片刻后说到,“清砚,鬼市结束后,你就回昆仑吧。”
清砚身形一顿,不动声色的问道:“为何?”
“清砚,我觉得在你身上发生了一些未知的变化,昆仑掌门见多识广,即使不能解决,估计也能说出此种缘由。”
清砚听罢,心中一松,“其实阿九不说,我也要提的,现在的我修为还是太弱,应该尽快历练提升修为才是。”
清砚微微一笑,恍若青山拂面俊秀无比,“本想等到阿九的修为提高一些再离开,但是阿九现在有了这人面大嘴花,再加上修复好天都伞,我也能稍稍安心些。”
明明不是离别的时刻,可是两人之间,竟弥漫着一股离别之感。
半响后,燕九开口,“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我们现在就把离别时要说的话说完了,等到分开时,又该说些什么哪?”
“阿九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只是这样静静的呆在我身边,就很好了……”
清砚说着看向窗外,薄唇微启,声若呢喃:“开市了。”
燕九依言望向窗外,就见原本零星几人的街上,开始涌现出一波波的修士来。
先来的修士直接摆出阵盘,圈出一小块地方,就地摆起摊位来,或是挂起一块“收xx灵药、矿石”的幡旗。
更有甚者直接摆出一块“售卖灵药”的牌子,就席地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虽是出售、收授的方式各不相同,但是无一例外,这些修士与自己一样,俱是隐在黑色的斗篷下。
不论修为、容貌,还是派系,他们现在都只有一个名字――商人。
燕九夹起一箸菜放进嘴里,看着窗外含糊不清的说到:“那我们快点吃吧!”
燕九说着却是一顿,她咬着筷子看向清砚,“清砚,从刚才我就想问你了,你手里的筷子哪?”
“大概,丢了吧……”
燕九随着清砚走到鬼市的街上,一种浓浓的违和感迎面而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尽管鬼市看上去金碧辉煌,一眼望去摊位也是繁多的样子,可是整个鬼市却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这“平静”指的并不是暴风雨之前,那种压抑的平静,这种平静更像是“宁静”。
触目所及,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摊主和顾客之间的交易过程往往是这样子:
两个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修士,隔着一条窄窄的摊位,低声交谈。
顾客:“这xx灵药怎么卖。”
摊主:“十五块中品灵石。”
顾客:“不能再少了?”
摊主:“不能。”
顾客丢下十五块中品灵石,带着灵药低头快步走开……
这宛若特务接头一般的交易场景,看的燕九一阵想笑。
燕九走过一处摊位,可片刻后,她又退了回来。
只见在那不过两三平方米的摊位上,赫然挂着“未知秘境所获,拒不还价”的幡旗。
不过吸引燕九注意的,却是那摊位上一件件犹如裹在铜锈里的“铁疙瘩”,只见那些物体形状各异,或圆或扁,甚至还有一些根本就说不上是什么形状。
因为这种“秘境所获”的招牌比比皆是,所以这摊位上的生意并不是很好,甚至有些冷清。
那摊主似乎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干脆在摊位上设了触动阵法,自己则坐在那摊位后面,打坐养神。
见燕九先去又回,现在更是停在那摊位前,清砚传音询问到,“怎么了?”
燕九传音回到,“遇见了点东西,但不是十分确定”。
清砚没有多问,反而退后几步,与燕九拉开些许距离,燕九一看就有自己的打算,自己只需静立一旁,静观其变就好。
只见燕九状似随意的拿起一块“铁疙瘩”,既疑惑的左看看,又好奇的右瞧瞧。
那铁疙瘩一入手,就好似握了一块泡沫板一般轻盈,只见那拇指大小的铁疙瘩,周身遍布铜锈状的青斑。
那青斑层层叠叠看似质地清脆非常,可是燕九曾暗暗用力,可是以燕九的修为根本无法撼动这铁疙瘩分毫。
随即,燕九又用神识探查,可是这铁疙瘩就好似真空一般,神识根本连靠近都做不到。
燕九却看着这铁疙瘩,眸光愈深。
明明看上去没什么异样的样子,可是就在刚才,自己刚刚吃饱的肚子,却在路过这摊位时――饿了。
燕九这一拿,摊位上的阵法就被触动,那原本闭目养神的摊主,也随即结束了打坐。
燕九问向那醒来的摊主“这是何物?”
那摊主摇头,道:“不知。”
那摊主一出声,燕九就吃了一惊,不为别的,只因这人的声音,犹如老鸦一般粗嘎。
可随即燕九就有些释然,想必是这修士是施展了某种法术,改变了自己的音色,估计也是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
燕九打量着那铁疙瘩,问道,“那这个怎么卖?”
“这摊上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二十五块中品灵石。”那摊主的面容隐在黑色斗篷下,可燕九分明就觉得,那摊主正在透过黑色斗篷打量自己。
“不能再少一些吗?”燕九回到,“我从没有见过这中矿石,想要带一些回去送给师父。”
那摊主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却指向那迎风招展的幡旗,在那随风摇曳的幡旗上“写着秘境所获,拒不还价”八个大字!
那“拒不还价”四个大字,还特意用朱砂红笔重重的描画出来。
“那我要是将这些都买下来那?”燕九比划着摊上摆着的铁疙瘩,粗略一数,零零散散的竟有二三十块之多。
那摊主默了片刻,这才回到,“七百二十块中品灵石,不能再少。”
“可以”,燕九刚想取出灵石,就见身后的清砚将一袋灵石,放至那摊主面前。
清砚虽然身披红袍,可那摊主却不见丝毫慌乱,只见他打开摊位上的储物袋,看了一眼里面的灵石,这才又从里面取出三十块中品灵石,将之推至燕九身前。
“定好的价格,就是定好的价格,多一块少一丝都不行。”
却见燕九却将那三十块灵石,再次推至那摊主面前。
“我还要在这摊上买一样东西,那多下的五块我想向道友打探一件事。”
那摊主闻言,已是明白燕九想要打探的究竟是何,只见他沉吟片刻后说到。
“东西出自岭南秘境。”
燕九这才从这不大的摊子上,随手挑出一件东西,连同那二三十块铁疙瘩,一同收进衣袖中,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离开了那处摊位。
一路上,燕九都沉浸在一种十分愉悦的状态里。
直到清砚带着她进入鬼市最大的拍卖楼,站在只有她和清砚里的包厢时,燕九这种愉悦才彻底的爆发出来。
见带领二人进入包厢的小侍从退下后,燕九这才取下一直带着的兜帽,还有脸上覆着的金面。
虽然戴着丁点异样也无,可燕九还是不喜欢脸上戴着东西。
“清砚,”燕九笑着看向清砚。
一见燕九这副心情愉悦,笑魇如花的模样,清砚就知,燕九先前一定是得到了某些巨大的好处。
燕九本想如同小时候一般,抱着清砚转几个圈的,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抱着那么“大只”的清砚转圈,心里就一阵恶寒。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燕九又想着高兴的蹦跳几下,以宣泄自己的激动,可是她又觉得身为一个“长辈”,这样实在是有些不妥。
无奈,燕九只能给了清砚一个大大的拥抱,用以表达自己的兴奋!
温香在前,软玉在怀,清砚的手臂几经挣扎,还是安稳的收回在身侧。
清砚眼底几番期许、挣扎、渴望,俱被他眨眼间掩下。
清砚虚握了几下手掌,即使不想承认,可是在燕九眼里,自己永远只是一个小孩子。
对于一个小孩子,你或许会严厉,会温柔、会喜欢、会宠溺、甚至会亲昵,可是你永远不会将小孩子当一位成年人来看,即使他长大了。
我不可以,清砚这样对自己说到,至少,现在,不可以……
“阿九,为何这样开心?”清砚听见自己这样说到。
“清砚等下就知!”
燕九说着,将清砚拉向离两人最近的一张桌子。
那一瞬,双手交叠十指交握,即使只是短短一瞬,可那瞬间的绵软温润,却也残存于指尖之上,挥之不去。
只见燕九头上的九燕步摇微微一闪,那桌子上就摆满了二三十块铁疙瘩。
布满铜锈的铁疙瘩,与同在桌上高雅非凡,镶嵌诸多宝石的灵果碗碟,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燕九期待的问道:“清砚可看出了什么端疑?”
清砚拿起一块铁疙瘩,放到近前来观看,看了半响,清砚才看着燕九张口,“这是何物?为何阿九要将其买下?”
却见燕九有些窘迫的摸摸鼻尖,“其实我也不知。”说着只见九燕再次一闪,那桌上又出现了一物。
燕九指着那桌上东西道:“我买这些东西,俱是为了这个。”
清砚拿起那桌子上的东西,却发现那是一串十八子念珠。
那串十八子念珠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糊上了一层巧克力糊样的东西,看上去旧的厉害,就连上面的灵气有若有似无,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燕九揉揉饥饿难当的肚子,本以为让自己觉得肚子饿的罪魁祸首,是那些铁疙瘩。
可是,就在自己检查那铁疙瘩的时候,一种纯香的味道,自那十八子串珠上传来。
犹如熬煮多时的米粥,倒入碗中时发出的香甜气息,简直就是让人食指大动。
燕九一开始也不确定,这才有了询问摊主秘境那一段,其实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判定那香味的来源而已。
而燕九此时拿这些东西,却也有她的用意。
“清砚,你们炼器师自身,不是都蕴养了一簇灵火吗?用那灵火,看看能不能让这念珠露出本来面目来。”
“也好。”清砚说着手掌一翻,一簇冰色的烟雾自手心中升腾而起。
燕九指向那烟雾问道:“这就是清砚的灵火?”
清砚闻言轻轻额首,“的确是我自身蕴养的灵火,这火名作“寒烟”,虽然看上去与平常灵火相差许多,但它的确属于灵火之列。”
说着,清砚一震掌心,那灵火寒烟,就向着那串十八子念珠缠绕而去。
明明只是一股烟雾,可是在那冰色的烟雾面前,燕九竟感觉出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来。
那冰蓝色的烟雾一碰到那十八子手串,那手串外面的外壳,就冰雪消融一般渐渐散去。
清砚对于灵力的控制越发精妙,那寒烟将那十八子念珠的外壳,炙烤而去,犹如拨蚌寻珠一般,露出了那串十八子念珠的真面目。
一种温润的白色光芒,自那形状不怎么规则的串珠上若有似无的散发出来。
那串珠一发出莹莹白光,就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刹那间席卷了燕九全身。
冥冥之中,燕九好似听见一句句梵音自耳边响起,让人听之平静,闻而忘忧。
人面大嘴花内,那黑影被这梵音吵醒,只见他倏忽张开那双布满戾气的双眼,脸上却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怎么会有佛骨舍利出现……”(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鬼市——谈情说爱
白影却是捂着耳朵,向着那黑影不耐的嚷到,“我果然不喜欢佛修,这声音真是吵死了!”
却见那黑影徒自皱眉。(..info无弹窗广告)
那白影调笑道,“不过是一串佛骨舍利而已,也值得你如此严阵以待?”
“难道你只看见了佛骨舍利?”
白影依言看去,在看清了桌上摆着的东西后,也不由的一阵错愕。
“这东西怎会出现在这里?”
随即,那白影不由得看向燕九,“这样说来,我们这位新主,很有意思啊……”
燕九沉浸在宁静祥和的梵音里,仿若置身于微烫的温泉中,就连识海都像是被这梵音洗涤而过。
就在这梵音中,燕九好似看见了一棵枝叶连天的碧树,在那碧树下,正盘膝坐着一位僧人。
那僧人依树而坐,侧对着燕九,虽不能分辨其容貌,但却能清楚的看出。
那僧人此时正在垂首翻阅着,摊在膝上的经书。
一段段朴实无华的经文,如行云,如流水,如流连于天际的风,在他开合的唇齿间流淌而过。
有风吹来,扬起那人垂落在地的姜黄色僧袍,远远看去,竟有些莫名的空荡。
那僧人却毫不在意,他用手压住那被风卷动的书页,将落在书页上的枯草,轻轻取下,放置于身旁的泥土上,这才再次开口。
停顿的经文声再次响起。
在这声声不断的经文里,燕九觉得那僧人背后的大树,脚下的碧草,甚至是那飘渺无踪的清风,都好似在轻声应和……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密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密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
燕九嘴唇呓和,一段段不明其意,只觉其境深奥的经文,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流泄而出。
清砚却听着燕九念出的经文,心下一紧,“阿九,阿九。”
燕九被这一惊,倏忽回神,她眨眨眼睛,眼前那里有什么大树,僧人。
末了,燕九看向出声打断自己的清砚,却见清砚面色一派肃然,“这《菩提心经》阿九是从何处知晓!”
“《菩提心经》?”燕九疑惑的看向清砚,“那是什么?”
见燕九脸上不似作假,清砚就把燕九刚才口诵经文一事说了出来。
燕九闻言也是心下骇然。
这简直就是奇了大怪了,燕九对于佛界的了解,也就停在《西游记》里的观音菩萨,和《少林寺》里撒满金粉的十八罗汉身上。
现在居然都能口诵经文,事出反常必有妖!
燕九拿起那串十八子念珠,那念珠上莹莹露出的白色光亮,此时在燕九眼里也是换了一副模样。
“我先前看着这念珠的时候,曾看见一副幻像,大概是那幻象迷惑了我。”
燕九试着猜测到,“都说万物有灵,那幻象会不会是这念珠残存的记忆?”
燕九这一推测,却被清砚摇头否决,“应该不是,阿九刚才所念的经文,乃是《菩提心经》,这经文在佛修中间,人人唯恐避之不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燕九闻言,更是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经文才能让好脾气的佛修厌弃?
“为什么?”
清砚说到这里,却是叹了口气,“因为著写这本经书的僧人,弃佛堕魔。”
“能书写经文的佛修,不应该是天姿斐然,佛心虔诚吗?怎会无端堕魔?”
清砚说到这里,却是带了一丝怔然,“因为他擅动佛心,沾染了人间情/爱。”
燕九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典型的“禁欲佛修与魔门小妖女”的经典剧情啊。
不过,这种剧情通常没啥好结局,不是佛修为了大义,以身殉道,相许来生。
就是为救所爱,被挡掌、挡箭、挡暗器,当场死掉,反正是没什么好下场。
燕九一时感慨万千:“世间那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燕九猜测的问向清砚,“那他堕魔后与所爱之人在一起了?”
虽然惊讶于燕九能做出“不负如来不负卿”的断语,但清砚还是如实回到。
“没有,就在他堕魔后不久,他在无量山里留下的那盏魂灯,灭了。”
燕九一脸果然如此的剧透模样,看吧,看吧,最终还是死了吧。
清砚还记得昆仑掌门正元,在谈及此事时说过的话:“情/爱本是人之常情,可是,若你控制不住它,终会成为害人害己的一把利器。”
清砚看着燕九手上的佛骨舍利说到,“这或许,就是那忘尘坐化后的佛骨舍利。”
“可是,你不是说他堕魔了吗?佛心不坚怎会留有佛骨?”
清砚看着那莹润如玉的佛骨,“或许是他——悔了……”
燕九再次看向那十八子手串,如果说忘尘在临死之前悔悟,那么又是谁将他的舍利穿成手串的哪?
思及他堕魔的原因,魂灯灭掉的时间,还有手里的佛骨,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燕九再次轻叹,所以说,这就是现实和看剧的区别。
现实没有剧本,你永远无法推测,明天将要上演的剧情。
将这佛骨舍利串成珠串的,应该就是那导致忘尘堕魔的女修,燕九真是不知,是夸赞这女修狠辣无情,还是赞上一句谋划深远。
不知怎的,这想着想着燕九就联想到了清砚身上。
犹如所有关心孩子终身大事的父母一般,燕九苦口婆心的再三叮嘱到。
“所以说啊,清砚以后有了心爱的女孩子,一定要带回来啊!若是一不小心如同忘尘那样,就追悔莫及了。”
却见清砚脸色古怪(大雾)的回了一句,“不会。”
燕九闻言身形一顿,这话是指不会如同忘尘一般下场?还是指不会带女孩子回来?
是了!
燕九忽然想起清砚迷一般的性向,这声“不会”,应该是,两者!都有!
不过,我是一位大度!开明!爱孩子的家长!就算是搅基!也比孤独终老来的好!
只见燕九重重的拍了拍清砚的肩膀,一副鼓励的模样说到。
“性别、身份,哪怕是种族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清砚喜欢,而她也喜欢清砚,我都支持清砚的!”
清砚闻言,面色更是古怪,总觉得自己和燕九讨论的不是同一件事。
说着,燕九却将那串佛骨舍利,戴到了清砚手上,“这串珠你就戴着吧,就当是随时给自己提个醒。”
其实燕九将这佛骨念珠送给清砚,不单单是“警示”,实在是这舍利的香气太过浓郁,时刻将燕九勾的饥肠辘辘。
可是燕九却又实在是下不了口,不仅因为舍利子的珍贵程度,还有,虽然这舍利子被称为佛骨,可是这也改变不了它是“死人骨头”的事实。
戴在手上,好歹还能凝心静气,若是吃掉,燕九表示还是算了吧。
说燕九矫情也好,挑食也罢,总之燕九实在是难以“张口”。
清砚看着腕上的佛骨念珠,道:“那阿九哪?若是阿九有了喜欢的人,又当如何?”
“我?”燕九闻言有些惊讶,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好像真没考虑过,会找另一半这件人生大事。
看着清砚问询的目光,燕九顿觉的有种家长说谎被孩子识破的迷之尴尬。
“咳!咳!”燕九清了清嗓子,本想以过来人?的身份给清砚说教一番,可随即燕九又觉得不妥。
都说“孩子有”叛逆期,这万一起到反向效果就不好了,所以燕九打算换个说法。
“清砚,”燕九忽有些郑重的看向清砚。
“我身体里的妖族血脉,受到上界忌惮,试问在我尚没有能力自保的情况下,又怎会去碰那些情情/爱爱。”
说着燕九竟真觉得苦涩起来,但她却没有忘了自己这番话的真正目的,“所以,关于我道侣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清砚闻言,抚弄佛骨念珠的手势,募然一顿,望渊曾说过的话就在脑海里再次悠悠响起:
“只要你能成为仙帝,掌管一方仙界,你就能护住她!”
清砚眸光一闪,眼中湛蓝之色越发浓郁,那名叫“燕九”的野心,在清砚心底扎根、发芽、破土,最终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如果只有成为仙帝能护住燕九,那就成为仙帝好了……”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燕九收拾起那副半心酸半忧愁的面目。
直接将清砚,推坐到那设有软垫的软榻上,这才挥手收起了桌上的铁疙瘩。
原来,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里,这鬼市的拍卖会开始了。
就见那包厢中央出,渐渐凝出一面宽大的水镜来,这水镜一出,瞬间吸引了燕九的注意力,这简直就是现成的超豪华电视机啊!
看剧的时刻,怎能少了——它!
只见燕九头上的九燕步摇一闪,那桌上就出现了两包“哭事”薯片来。
天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要把薯片这种膨化食品放进冰箱?
不过能带着薯片穿越而来,这本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紧接着九燕步摇又是几下闪动,那桌上就出现了果冻、巧克力等,看剧必备的零食。
看着桌上的东西差不多了,燕九也坐在那软榻上,打开一包黄瓜味的薯片,开始“咔嗞咔嗞”的吃起来。
一看到这些食物,清砚就想起燕九送予自己的冰箱来,不得不承认,自己以不满二十的年纪达到筑基中期,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了燕九送予的冰箱。
经过那冰箱转化过的冰灵气,竟比雪山上的冰灵气还要来的纯粹精湛。
思及此,清砚的眼角眉梢俱是柔和许多,一旁的燕九却是有些疑惑,怎么这半天了,只有自己一人在吃?
“清砚怎么不吃?难道是嫌弃这些零食时间太长?”燕九说着,又将一片薯片丢进嘴里。
燕九说着,将薯片递至清砚面前,一副哄骗孩子吃胡萝卜的样子,“这是最后两包薯片了,吃完可就没有了。”
燕九说罢,直接捏起两片递至清砚唇边,“我试过了,还是和以前一样酥脆,味道也还是原来的样子,你确定不尝尝?”
清砚垂首,微微凑近燕九拿着的薯片,待听见薯片特有的清脆声响传来,燕九这才眉眼弯弯的将薯片放到清砚面前。
自己则开了另一包蜂蜜牛奶味的,清砚终是松开了,隐在袖握住佛骨念珠的手掌。
一离开佛骨念珠,脑海中似是脱缰的野马,开始肆无忌惮的遨游驰骋起来。
就在刚刚,自己俯首咬那薯片的时候,唇角碰到了燕九的手指,仅仅只是轻微的一碰,自己却好似成林沉浸在一种莫大的愉悦里。
清砚略略疲惫的磕住了眼眸,只要在燕九身边,自己无时无刻不处于失控的边缘。
不能这样,清砚对自己说到,如果不能控制住自己,只会将燕九推向更远的地方。
清砚刚想说些什么,打断自己无休无止的妄念,就听见燕九一声惊呼!
“清砚,快看!”
清砚依言看去,就见在那占据了半个房间大小的水镜里,一位高挽云鬓,身着宫装的女修正赤着一双玉足,从不见尽头的楼梯上,款款而来。
待那女修走下台阶,这才盈盈行了一记福礼,那宫装袖角、衣摆绣着的白色牡丹,在那一瞬,瞬间绽放。
花香袭人中,那女修长睫微颤,低首垂眸间露出修长白皙的一截脖颈,还有一剪形状娇好的精致锁骨。
喜欢以楚楚可怜可怜示人的女修,燕九只见过两位,一位是绛灵,另一位就是这拍卖台上的女修。
与绛灵相比,这女修的娇媚怜人,是从骨子里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的,这使得那女修看上去极美,极媚,极怜。
就连一旁的燕九都感叹出声,“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不胜凉风白莲花的娇羞。”
清砚听罢,脸色更怪,“阿九觉得这女修惹人怜爱?”
“难道不是吗?”燕九回到,难道“弯”男与自己的审美观大不相同?
“燕九可知这女修是谁?”
“难道不是这拍卖楼里的司仪吗?”
见燕九疑惑,清砚却是一笑,“这女修,乃是这鬼市拍卖楼里的楼主——白牡丹……”(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鬼市——玉鼓
只见那白牡丹红唇微启,声如溅玉,却又势若高高在上的女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相信诸位也不是第一次来我这拍卖楼,但我还是要重申一遍:我拍卖楼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价高者得!”
说着,白牡丹轻拍两下手掌,就见四条身形倏忽飞出,矫健的身影自半空中划过,然后拉着一辆宝车自半空轻轻降下,落地无声。
那宝车看上去不过两丈大小,却通体饰有珍稀的灵晶矿石,宝石美玉,极尽奢华绚烂。
而拉着那宝车的,却是四只头生双角,腹生两爪的蛟龙,从蛟龙身上的斑斓蟒纹来看,这四只蛟龙,乃是由蟒类化蛟而来。
虽然一旦化蛟,灵蟒就能拥有金丹一转(元婴)的修为,可是能挨过化蛟雷劫的灵蟒,却是凤毛麟角。
而在这拍卖楼里,居然一下子就出现了四只,就这,还只是充作拉车之用,燕九真不知是赞上一句财大气粗,还是说上一句暴遣天物。
要知道,若是将这蛟龙收为灵宠,那可就相当于有元婴高手护航,不说在这中洲大陆横着走,但也距之相差不远。
燕九突然有些明白那些“仇富”之人的心态了。
简直就是让人深深的嫉妒……
不过,燕九不得不承认,白牡丹这手开场,简直就是漂亮至极。
燕九脸上的赞叹,没有逃过清砚的眼睛,只见他指着那水镜里的蛟龙拉车道:“阿九喜欢这蛟龙?”
燕九却是摇头,“虽然看上去十分不错,但却不是十分喜欢。”
燕九说着,指向那拉车的蛟龙,“你看那些蛟龙,虽然看上去威武非常,可是双目却是呆滞无神,一看就知被人动了手脚。”
“若是真正的蛟龙,一朝由蟒化蛟该是何等肆意傲然,怎会甘心沦落至如凡畜拉车的地步。”
其实燕九这是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心里。
但这番说辞,却是遭到了清砚的肯定,“阿九说的没错,这蛟龙确实有问题,虽然俱有蛟身,但是体内却没有妖丹。”
燕九眨巴眨巴眼,没想到还真让自己歪打正着了。
就见那水镜里,仰首端庄高贵,低身怜爱非常的白牡丹,从那宝车上取下了一条长盒。
只见她一双玉手将那长盒稳稳托起,这才面向众人。
“我拍卖楼今日拍卖的第一件物品,就是这――塑型丹。”
燕九却听着有疑惑,这灵丹自己也听过许多,却从未听说过这“塑型丹”?这丹药到底是什么来路?
似是知道众人疑惑,那白牡丹却是一笑,如同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诸位请看,”白牡丹说着,衣袖一摆,指向了那拉着宝车的四条蛟龙。
“肯定会有道友疑惑,我为何会用蛟龙拉车,但我却要告诉诸位道友的是:这四只本是寻常妖兽!”
白牡丹此言一出,就连燕九都是半信半疑,这蛟龙怎会是寻常妖兽?
却见那白牡丹接着说到:“诸位之前肯定用神识探查过,但这四只蛟龙的本体,乃是四条水蟒。[.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牡丹话音刚落,就见那四只蛟龙变成四只小小的水蟒,蜿蜒匍匐于地。
“这水蟒因被我服下这“塑型丹”,所以才变化成这蛟龙模样!而这,就是这塑型丹的效用!”
白牡丹说到这里,却是看了众人一眼,“尽管这蛟龙其本质不过是几条小水蟒,可是一旦捏塑成蛟龙的模样,即使是神识探查,也无法鉴别出真伪。”
说着白牡丹打开了手中托着的长盒,“我这盒中一共有两瓶塑型丹,每一瓶里各有三枚。”
说到这,白牡丹那双凤目,瞥了众人一眼。
“可别怪我没提醒诸位,这塑型丹虽然效果斐然,但是,它也有缺点……”
“那就是同一只妖兽,只能捏塑一次,即使第二次服用,也只会呈现出第一次捏塑的样子,而且……”白牡丹说到这里,好似留有悬念般的停顿了下来。
“这塑型丹也有时效,这时间取决于所捏塑的种族,如果捏塑的种族太过强大,可能这塑型丹也只能撑上几息。”
“不过,想想吧,”白牡丹红唇一勾,只这轻轻一笑,就是千般风情,万般美丽。
“如果在斗法的关键时刻,出现一只蛟龙,哪怕只是让对方失神上一瞬,这胜负也就不好说了”。
不得不说,燕九十分佩服这白牡丹的游说能力,即使是不需要塑型丹的自己,也对白牡丹描绘的场景,悠然心动起来。
有时斗法时的一个分神,也是生死存亡的关键。
白牡丹将这塑型丹说了个透彻,这才正色道:“三阶中品丹药――塑型丹!现在起拍!底价五百中品灵石!”
白牡丹话音刚落,就见在那水镜旁出现了一座托台,燕九猜测到,这托台应该是用来放置灵石的。
一旁的清砚此时却是出声询问,“阿九刻喜欢这塑灵丹?”
“这塑灵丹虽有些许奇妙,但是,”燕九摊手道:“这塑灵丹于我一点用处也无啊。”
说着,燕九看向趴在肩膀上“呼呼”大睡的小八,“我有小八这只灵宠就够了,不需要什么“蛟龙”之类的来镇场面。”
况且,有句话燕九没有说出来:若是连元婴修为的人面大嘴花,和拥有吞天血脉的自己都无法相抗的敌人,自己就算有真正的蛟龙,又顶什么用那。
清砚却是看着那水镜说到,“这只是拍卖楼的开场而已,希望阿九能遇见喜欢的东西。”
燕九闻言,却是轻笑起来,只见她一脸调笑的看向清砚,“听清砚这话,莫不是我喜欢什么,清砚就送我什么。”
清砚却转身看向燕九那双灰白的眸子,眼中浓烈的认真和坚定,被他眨眼间掩去。
“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燕九摸摸鼻尖,所以,现在已经到了乌鸦反哺的时候了?
会不会太早了点。
却见那水镜里的白牡丹宣布到:
“陆贰柒号房间里的修士,以一枝六品灵药,拍下了这盒塑型丹,我宣布,此交易成立!”
说罢,就见那白牡丹将那装有塑灵丹的长盒,放入一个小型传送阵里,白光闪过,那盒塑灵丹就消失于传送阵中。
“现在,即将上场的乃是拍卖楼第二件……”
接下来的几件拍卖商品,燕九在大开眼界的同时,却并没有遇见一件十分属意的东西。
直到白牡丹揭开了那块蒙在托盘上的红布,就在那托盘之上,赫然是三枚小巧精致的八角玉铃。
燕九一开始还有些不信,她甚至解下挂在腰间的玉鼓,将玉鼓上的玉铃,与那水镜上的玉玲对比起来。
除却图案不同,这拍卖的玉铃与这鼓上的玉铃,如出一辙。
没等白牡丹报价,燕九就在自己的收藏所获中翻找起来,这玉铃,燕九势在必得!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燕九所收所藏确实很多,但是,除了清砚放置在九燕里的东西,她身上值钱的东西,简直就是少之又少。
而在欲望祭台里获得的宝物:天都伞正在等待修复。
黑白各半的石头融入了道台。
水晶头盖骨也已经在传承后消散。
剩下的孩儿果也已经送人。
就连血佛香、魂石之类的东西,都被燕九交给了季风,自己现在能那出手的,似乎也就剩下那块七阶木茯苓。
这木茯苓本是阿精怕自己熬不过天惩,这才相送的,不到万不得已,燕九不想用这七阶木茯苓来换取玉铃,那究竟用什么来换取哪?
“阿九,你其实可以不用如此见外,我们可是最亲密无间的……亲人。”
一旁的清砚,状似无奈的说到,却是随手将一块写有“鬼市”二字的黑色牌子,放到那水镜边的托台上。
等燕九回神时,那托台上的东西已是白光一闪,消失无影。
“清砚”,燕九无奈的说到,“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清砚看着燕九这副模样,却是轻轻一笑,“没关系的,那只是鬼市内“红袍”的特权之一,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红袍的特权?难道这红袍除了能让修士离开鬼市外,还有其他特权?”
“的确如此,这特权其中有一条,指的就是:不论是什么样的交易,只要出示令牌,就能用比最高价多一成的价钱,拿下商品。”
燕九只能再次感叹土豪的世界,我不懂!
水镜里,白牡丹却好似看见什么不可能出现的东西一般,募然是一顿。
只是紧接着,她又恢复了原状,只见她高声宣布到:“壹贰房间的客人以,五千八百二十三块中品灵石的价格,拍着这三只摄魂玉铃!”
那水镜旁边的托台上,那枚写有“鬼市”的黑色牌子再次出现,清砚将之取下,却是将另一小瓶丹药,放置其上。
“清砚放的是什么丹药?竟然能与价值五千八百二十三块中品灵石,相对等?”
“是一瓶化婴丹。”清砚随意的回着,那托台一闪带着那瓶化婴丹,消失与燕九眼前。
燕九却是又被清砚这风轻云淡的架势,给震撼了,那可是化婴丹啊!
这丹药能让修士在化丹凝婴时,大大提高凝婴的几率。
所以这化婴丹在金丹修士之间,简直就是有价无市,却没想到如此珍贵的化婴丹,却被清砚换作了玉玲!
这那里是交易,简直就是赔本赔到姥姥家了!
清砚将那三枚玉铃取下来,挂在燕九的玉鼓上,见燕九没有言语,清砚心中已是明白了七、八分。
“阿九可是生气了?”
是啊是啊,我就是生气了,家里有个喜欢败家的“熊孩子”,我这家长都快把心操碎了。
见燕九不回答,清砚也不恼,“阿九这玉鼓已是挂上了五枚玉铃,阿九不试一下这玉鼓的威力吗?”
燕九拇指指甲,在食指指腹轻轻一划,就见一滴嫣红的精血自指尖凝出,悄然落到那玉鼓的鼓面上。
只见两物一触,红光一闪,那玉鼓上的血迹就消失无踪,而燕九的识海里,好似冥冥中与这玉鼓多了那么一丝联系。
燕九再次看向那玉鼓,原本光洁的鼓面上,却是出现了大半拼图似的图案,其中有一些图案看的燕九大呼眼熟。
原来那鼓身上的图案,却是与那八角玉铃上的图案如出一辙,燕九再次看向那八角玉铃。
却见那铃身上的图案,却是好似从没有出现过一般,十分光洁,仿若本就如此。
燕九见此,更是好奇起那玉鼓上的图案来,只见那玉鼓上,山峦迭起,湖海纵横,只在半空处,隐隐露出一角亭台楼阁来……
燕九看着那玉鼓上的花纹,如遇见宝山,却不知如何进入的山野凡人,虽然不知这花纹画的是何处地方,但显然这玉鼓来历非凡。
清砚却是看着那玉鼓说到,“阿九的运气果然很好,若是我没猜错,这玉鼓上画着的乃是一处洞府遗迹。”
清砚说着,却是话锋一转,“不过此时图案并不完整,阿九可将之暂且放下,不如试试这玉鼓的威力。”
燕九也知,多想无益,要想看清所有的图案,估计要把剩下的三枚八角玉铃收集齐才行。
燕九轻晃那玉鼓,就见那玉鼓周身的玉铃,一阵轻颤,一种极有韵律的声音,就如同水波一样扩散而出。
那铃声太过美妙,好似暗合某种天地大道,燕九听得魂都快飞出来了,是的!“魂都快飞出来了”!
这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事实!
这铃声刚刚入耳时确实美妙非常,可是这铃声却如投入湖水中的石子,石头虽然没于水面之下,可是那水波却让识海,犹如在经历龙卷风一般,震荡不安。
燕九体内的魂魄都有隐隐离体之感。
而这,还只因自己轻轻的晃了一下玉鼓,这若是拍动玉鼓,还不知会有什么事发生那。
燕九虽然做此一想,可她的身体却是先她一步,轻轻拍动了手中的玉鼓。
燕九屏气以待,却发现那玉鼓一丝声响也没有传来,燕九刚想再用力一些拍动,就见眼前一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燕九化妖
燕九只记得自己闭上眼睛前,看见的最后一眼,是清砚惊讶的眼神。.info[]
燕九一阵无语,我都快死了,你到底在惊讶个什么?
还是说,我又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清砚伸出双臂,落入臂弯的却是一只拥有蓬松大尾的白色小兽。
那人面大嘴花,原本正趴在燕九身上“呼呼”大睡,燕九这一莫名“变身”,它失去依凭,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而此时的清砚,又一时没有顾及上它,所以,他直接“吧唧”一声摔到在地上,和大地来了一个零距离接触。
还没等人面大嘴花回过神来,就远远看见了清砚捧在臂弯里的“东西”。
虽然看上去不知其种族,但是其身上,却隐隐传来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白影见此,蓦然一愣。
“这股气息好熟悉啊。”
一同惊醒的黑影却是眉头深皱,“你莫不是忘了避世在外的吞天一族。”
“可是吞天一族不是早已覆灭,怎会这里还遗有一只?”
“大概是逃出的族人吧,就如你我一般。”黑影回到,言语里还带着一丝怅然。
白影闻言,却是心有疑虑:“若它是吞天遗族,我为何没有感到丝毫惧怕?”
黑影闻言,却是瞥了一眼白影,“看来,你对从前发生的事,还是太过介怀,以至于一听到“吞天”二字,就乱了方寸!你莫不是忘了新主的气息?”
白影诧异出声,“你说,这是燕九!”
“这是,阿九?”清砚看着怀里的白色花栗鼠,三分怀疑,七分确定。
对这怀中的白色花栗鼠,清砚并不陌生。
只是,他一直以为,那只记忆中的白色花栗鼠,是燕九养的宠物,却没想到,这一直都是燕九。
是那个在自己被欺凌后,问自己要不要吃糖的燕九。
是那个将自己从阴暗柴房中,带离的燕九。
是那个将自己相托昆仑,告诉自己不要哭的燕九。
是那个为了自己身体出现异变,而担忧不已的燕九……
不论是夺舍也好,是妖兽也罢,燕九一直都是那个燕九,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清砚看向怀中的燕九,想来,燕九这副妖兽的模样,应该是吞天血脉的原因,只是,为何会突然化为妖身?
清砚的指尖抚上那圆润蓬松的脸颊,眼神也由一开始的迟疑,变得柔和起来。
无论是随着呼吸鼓动的浑圆脸颊,还是鼻翼两侧翘起的白色胡须,甚至是那两只小小的扇形圆耳。
微微蜷起的粉嫩掌心,身后蓬松顺滑的大尾,还有皮毛上显示的浅色云纹,无一不显的精致可爱。(.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
在鬼市那条繁华非常的街道上,破败的草屋还是以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屹立在那里。
除了安静等在柴门外的黑袍修士,一切与离开前并无二致。
只见在那破败草屋门外,却是站了四位静立等待的黑袍修士,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跟有十几位身着黑袍的侍从。
他们从鬼市开始时,就等候在这里,粗略一算,竟是已等了两三个时辰。
可是那扇半掩的柴门,却是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即使已静候许久,即使不知还要再等下去多久,可是,却无一人胆敢言谈不满。
明明人数众多,可是却奇异的弥漫着一种宁静之感,就好似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消音键。
直至,一身披红袍的修士从街尾缓步而来,在越过众人后,恍若无人般推门而入。
有几位黑袍修士虽是面面相觑,但是仍然垂首等候。
他们虽然也等的心焦,但是一见到这推门修士身上的红袍,就知其来头不小,自然不敢触其眉头。
但事情总有例外。
“你这人实在是无礼!”
只见一身形娇小,身穿黑袍的女修士,上前一步,娇声喝到,“我们都在这门外相等,怎的你却要偏偏入内!”
那女修的同伴却是识大事的,只见他急忙上前一步,出来打圆场。
“前辈不要怪罪,我这师妹只是等的有些焦急了,这才口出无状冲撞了前辈。”
说到这里,那黑袍修士深深的鞠了一礼,“实在是师妹唯恐重水前辈怪人擅闯,而取消了今日的锻造名额。”
那修士顿了顿后,接着说到:“我师妹二人,乃是为家师贺寿而来,还请前辈看在我师妹一片孝心的份上,饶恕我师妹的无理冲撞。”
说着,那黑袍修士扯了一把身旁的女修,示意她上前赔罪。
却见那女修却是娇纵的回到,“我才不要道歉哪,分明就是他不对在先,怎的我却要向他道歉?”
那师兄闻言却是言语间,严厉起来,“你再这样,我就回去告诉师父,让她将你禁足!再不允许下山!”
“你!”
这一番话,似是踩重了那女修的软肋,只见心不甘情不愿的向着那红袍修士喊到,“我为先前的事向你道歉!”
说罢,那女修这才看向身旁的男修,“我可是道歉了,你不许告诉娘亲!”
见那红袍修士没有怪罪,只是径自入内,那黑袍修士这才舒了一口气,只见他向着那女修厉声喝到。
“我回去就告诉师父,让她将你关入思过崖,不铸金丹,不准下山!”
“你这人怎的这样!”
“那你可知你的鲁莽之言,差点害死你我二人!”
“哪有!”……
还未等那女修说完,就见一根足有一人粗细的冰棱从天而降,擦着二人鼻尖,倏忽钉在两人脚前,那冰凌一触地面,三尺地面瞬间凝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聒噪。”那红袍修士似是回头看了一眼,这才一震衣袖,进入那草屋之中。
那女修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背上更是出了一身冷汗,直到此时她才明白,自己师兄说的“差点害死你我二人”的意思。
草屋之内,重水正打着哈欠将一团器坯,捏塑成一把长剑的模样。
见有人进来,这才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即使知道来的是清砚,他也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热情”的扑上来。
那副精神萎靡,哈欠连天的样子,如同长年吸食“福寿膏”的烟民,丝毫看不出一点精、气、神。
可是,清砚却是分明看出,重水的寿命又减少了。
不论是头发变得越发枯白,还是身形又干瘪了几许,都昭示出一个事实――重水,已经时日无多。
修士的外表除非大限将致,或是深受重伤,否则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特殊功法、血脉,和服食驻颜丹不在此列)所以在自己的眼睛发生异变时,燕九才会那么在意。
想到这里,即使清冷如清砚,也不由得眸光一暗,谁能想到,眼前这形容枯槁的老人,是曾在《十美图》里排名第七的重水。
清砚取下头上的兜帽,这才一撩衣摆,在重水面前单膝跪下,红袍翻飞,安静覆于清砚背后。
“昆仑清砚,恳请重水大师收在下为徒!”
重水手中刚刚塑出的长剑,“铛啷”一声摔在地上,瞬时四分五裂。
“你说,你要拜我为师?”清砚这一跪,在重水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同意了?”
却见清砚点头回到,“是!”
得到清砚的肯定回答,重水却是更加怀疑,“你真是清砚?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清砚却是回到,“难道重水前辈,是在拒绝在下的请求?”
这话听得重水连连摆手,“怎么会,我只是太过开心,开心而已!”
开玩笑,这可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徒弟,要是就这样溜走,我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待重水心中暗自雀跃了半天后,这才清清嗓子,一派师门尊长的正经模样,看向跪在地下的清砚。
“清砚,”重水正色到,“你拜我为师,可是诚心?”
“是!”
“你可会将师长之言当做戒训?”
“是。”
“那……”重水说到这却是狡诘一笑,“乖徒儿,还不快叫声师父来听听。”
燕九额心触地,郑重的行了一个三拜九叩的拜师大礼,等到礼毕,清砚这才恭敬非常的喊了声,“师父。”
重水听着,却是哈哈“哈哈”大笑起来,那双已经开始混浊的双眼,也笑得眯了起来。
“我重水此生能得此高徒,虽死亦无悔。”
说到这里,重水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清砚,“怎么只有你一人过来,你那姐姐哪?”
却见清砚站起身来,解开了身上的红色斗篷,就见那斗篷之下,赫然是化作兽形的燕九。
“阿九忽然化为兽形,还请师父为徒儿解惑。”
“你说那小丫头竟然身具妖族血脉?如今,更是化为妖族原型?”重水捻动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一副深究细想的模样。
“具有妖族血脉的人修,化为原形的原因有很多,我问你,这小丫头在化为原形前,可是吃过什么东西,或者是触碰过什么?”
清砚眸光闪动,眼神晦暗不明,但却隐下了一些细节,只是回到,“的确是碰过一些东西。”
“那就对了,妖族突然显现妖形,大多是因为神魂不稳,应是这丫头碰了什么东西,乃至于体内人、兽两魂失去平衡,才会突然如此。”
清砚问道,“那阿九何时会醒来?”
“为何要让她醒来?”重水闻言,却是有些意外,“人困了就会睡觉,此时她陷入昏睡中,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清砚看向怀里的白色小兽,此时的燕九正覆着自己蓬松的大尾巴,悠然自得的闭目轻睡,柔软的肚皮,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着。
一看就十分柔软可欺的样子,尽管现在的燕九也十分可爱,可是清砚还是想见到,活力满满的燕九。
“阿九,你可要早早醒来啊……”
而此时的燕九正陷于一片漆黑之中,好似失重一般,在这黑暗里肆意畅游,不知目的,不明尽头,不觉疲惫,甚至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只是十分顺畅的遨游着,一直,一直……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道光亮,犹如飞蛾会追寻火光,燕九也被这光亮吸引而来,毫不迟疑的向前加速游去,去追逐那仿若触手可及的光明。
直到,黑暗开始褪去。
而随着褪去的黑暗,展露在眼前的,却是传说中的仙境……(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又见乌贪
这仙境,指的不是云雾飘渺的巍峨天宫,而是充满野性的蛮荒。(..info无弹窗广告)
十万大山,遍布参天古木,一眼望去白雾环绕,群山缭绕,茫茫不见尽头。
而那群腰裹兽皮,依靠猎捕妖兽为生的部族,就隐在这茫茫山林之中。
他们在树上搭建房子,毒蛇虫豸是他们朝夕相伴的邻居,他们在山间群树间修炼,山妖猛兽是他们的坐骑。
他们分成许多的部族,但是却又相互守望,抵抗外族的入侵,和进行大规模狩猎。
他们生在这十万大山里,也活在这十万大山中,他们仿若山的灵,树的魂,只要有山,只要有树,他们就能活的肆意,活的畅快!
燕九以为,自己将要继续游览这比热带雨林,还要精彩纷呈的山林。
却发现在某日清晨,所有的部族都聚集在一起。
他们放下平日里武器,换上崭新的兽皮裙,三五成群,徒步而来。
几位相携而来的少女手里,还捧着一簇簇颜色鲜艳的野花。
一开始,燕九以为他们要举行战争,或是大型狩猎活动,但现在看来,这更像是在举行一场“相亲”活动。
果然,就在身披兽皮的巫祝,站在祭台上,振臂高呼仿若“天语”般的祈祷祝词后。
矫健如虎的儿郎们,纷纷散入山林。
只一会的功夫,他们就各个满载而归,在他们手上,或多或少的都拎着一两只妖兽,他们将猎物放到身前,就在搭建好的祭台前列列站好。
少女们或大方,或羞涩的一一上前,检查那些放置地上的猎物,还有儿郎们是否被妖兽弄脏的兽皮裙。
几位性格爽朗的少女,更是直接站到儿郎们的身边,也有几位少女无奈的摇摇头,与同伴们说笑着走回去。
燕九正看着这“挑夫盛宴”看的入趣,就见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起来。
几位身手敏捷的男儿,攀上最高的大树,向着动静传来的远方望去。
而身为幽魂的燕九,却没有那么多的麻烦,只见她美眸微睁,却是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
有成千上万的妖兽,向着这十万大山集结而来。
尽管妖兽们肉体强横且各有天赋,可是他们却被身上坐着的人修所控制,此时他们正“乖巧”的迈着步子,向着蛮荒部族步步逼来。
而让燕九吃惊的是,燕九竟然从这讨伐蛮荒部族的修士里面,竟见到了导致吞天一族覆灭的真凶――乌贪。
乌贪坐在一头龙头象身的妖兽身上,黑红的披风,张扬在他身后“烈烈”作响。
乌涂见修士集合完毕,这才手势一挥,直接发动了这场战争。
人修持着锻造而来的法宝,繁复的法诀,来势汹汹。
而蛮荒部落也不甘落后,他们凭借着十万大山的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他们强悍的肉身,与人修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是乌贪的加入,却使得这场战争成为一面倒的屠杀。
厮杀!鲜血!呐喊!尸体!
那带着硝烟的猩红颜色,将十万大山的土地寸寸侵染,这场战争,看的燕九都为之动容不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蛮荒部族的巫祝却在此时站了出来,只见他口中念动复杂难辨的“天语”,向着天空频频祈求叩首。
他似是把这场战争当做上天的惩罚,但是上天却好像闭上了眼睛,对这场屠杀视而不见。
鲜血很快泼洒到了祭台上,巫祝似乎也对于部落被上天抛弃有些绝望,但是他却没有认命。
直到此时,那巫祝才拿出一样东西来。
那东西一经拿出,燕九就明白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缘由,因为巫祝拿出的不是别的,正是坠有八只玉铃的玉鼓。
都说万物有灵,想来,这就是玉鼓身上残存的记忆,只是依照玉鼓现在分散四方的样子来看,这战争的结果,想来不是太过理想。
祭台之上,巫祝却是持着那面玉鼓,跳起舞来,只是那舞不像是为了祭祀,反而更像是献祭……
鼓身一摇,玉铃轻响,一道道灰色的精魄,自尸体之上抽离而出,汇入巫祝手中的玉鼓里。
巫祝手腕翻转,拍击到那鼓面上,玉鼓无声,却见一道白色的音波自鼓上扩散而出,音波所到之处,众人即刻毙命。
无数尸体纷纷倒下,修士有之,妖兽有之,就见蛮荒部族也在这音波下,难以幸免。
死去的修士越多,得到的精魄也越多,精魄越多,这玉鼓的威力就越大,音波扩散的范围也更广。
等到乌贪回过神来,人修已是死伤大半,乌贪双臂一震,一条吞天巨蟒的虚影,在他背后显现出来,向着祭台上的巫祝扑去。
那巫祝却是丝毫不惧,只见他手掌轻拍,一道无形的音波,向着那近在眼前的吞天蟒虚影袭去!
只见在那道音波的侵扰之下,那吞天蟒的虚影却是仰天厉嘶起来,他拼命摇晃着狰狞的蛇首,似是在摆脱些什么。
巫祝见此,更是手腕连翻,又敲了三下玉鼓。
这下那吞天蟒的虚影见势不好,直接灰溜溜
的逃回乌贪身后,消失不见。
燕九却看的清楚,就在乌贪唇边,一道血线悄然显现。
乌贪舌尖一勾,将那滴鲜血卷入腹中,眼神却是越发阴翳。
燕九刚刚赞叹完玉鼓的厉害,那厢乌贪却是凌空而起,在他身下一条漆黑的蛇尾徒自摆动……
只见乌贪蛇尾一弹,就向着祭台上的巫祝袭来!
巫祝连连拍动手中玉鼓,将那乌贪阻在音波之外,虽然音波只能将乌贪阻拦,但是仅仅是这样,也让乌贪动怒不已。
只见他蛇尾一甩,却不是袭向巫祝,反而向着身后的人修卷来。
乌贪身后的吞天巨蟒再次显现出身形,将乌贪蛇尾卷来的修士悉数吞下。
随着吞下的修士越来越多,乌贪那条乌黑的蛇尾上,竟然长出一根根尖锐的倒刺,狰狞凌厉的弯出可怖的弧度。
吞天巨蟒的虚影,也变得越发凝聚起来,只见他竖瞳圆睁,吐着舌信再次向着祭台上的巫祝袭来。
巫祝连连拍动手下玉鼓,可是,这也只使的吞天蟒的虚影顿了一下。
只见它蛇尾一甩,轻松的穿过了音波的包围圈,一口咬向祭台上的巫祝。
那巫祝却是就地一滚,从那巨蟒嘴下险险逃脱,但那祭台却是没有逃脱,在吞天蟒的尖牙利齿间化为一堆碎片。
巫祝虽然侥幸逃过一劫,可是吞天巨蟒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只见它蛇身一盘,就向着巫祝再次扑来。
那巫祝见逃不过,却是取过一块尖利的碎木,将之直接刺入自己的胸膛。
殷红的鲜血自胸膛喷薄而出,顺着那块碎木,一点一滴的落到那玉鼓上。
乌贪见势知道不妙,却是催促吞天巨蟒尽快结束这场争斗。
吞天巨蟒再次张口,想要将这个已经半死的修士尽快吞下!却见一阵红光自那玉鼓上迸发而出。
巫祝原本半跪在地,此时那巫祝的身躯,却是轰然倒下,原本高大的七尺之躯,此时却是蜷缩而起,变成一具干尸的模样。
一阵莹莹红光,却是在那玉鼓上散发出来,向着远处的乌贪狠狠砸入。
乌贪见此却是一笑,只见那吞天巨蟒的身影再次从乌贪身后显现出来,只是这一次的虚影,看上去要更大更凝实。
那吞天蟒张着兽口迎向那袭来的玉鼓……
“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自半空中传来,天地都好似被这声音给震颤起来了。
燕九只觉得眼前一片晃动,等能再次看清时,却见乌贪正从地上挣扎而起。
只见他唇角含血,衣袍破损,灰头土脸的模样,与之前的意气风发相比起来,大不相同。
此时巫祝已死,蛮荒部族已灭,那玉鼓不知去向,乌贪看向身后,就连自己带来的修士,也是死伤惨重。
乌贪却是毫不在意,不过是不过几个人修,死了在找就是,“不过,我最终还是赢了……”
乌贪说着,迈着艰难的步伐,向着太阳落山的方向离开。
忽然,他脚下顿了一下,却是弯腰拾起了一件东西,在他看了半响后,直接放入袖中。
一直看着这场战争的旁观者燕九,却是看的清楚。
乌贪放入袖中的,就是现在落入燕九手中的玉鼓,那玉鼓与自己见到时一模一样,周身光洁无纹,玉白通透不似凡物……
燕九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这里,又为何会以一种幽魂的姿态,看着另一个部族的兴衰。
这不知名的部族,就如同吞天一族,不论如何繁荣,却又都最终走向湮灭……
可燕九却看着这一切思忖起来,自己拿到的这面玉鼓,是从望渊的欲望祭台所得。
可是以玉鼓的记忆来看,这玉鼓却是被乌贪带走的,那么问题来了,这玉鼓又是如何落入望渊手中的哪?
紫霞曾说过,乌贪死了,难道他死于望渊之手?
这似乎也不对,乌贪吞噬万物后,至少有了化神期修为,那时的望渊可能还只是元婴,与玉鼓相斗,望渊也只是受伤,又怎么可能死于望渊之手。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关联,可是却好像了一条线,一条能将所有问题穿起来,最主要的线。
“到底是为什么哪?吞天一族吞噬万物,化为己道的能力那么逆天,更何况吞噬了族人的乌贪?”
是了!
燕九眼眸募得一亮,“逆天,逆天,自己怎么就忘了逆天这一茬,望渊说吞天一族受到上界忌惮,而望渊又受到上界的管制,这是不是说……”
燕九小心而大胆的推测着,“乌贪死于上界之手,所以玉鼓才会落入望渊手中,而望渊却又是知情的。”
“也就是说,望渊在明知道自己是吞天遗族的情况下,还将玉鼓给了自己,那是不是说,望渊想要利用自己对付的是――上界天道。”
清砚坐在一张冰榻上,随意的翻阅着手上的书籍,灯小几上燃着的油灯,将他的侧影打在不远处,与躺在他腿上的燕九轻轻重叠。
清砚捻起一张书页,轻轻翻过,如美玉雕琢的指尖,拂过燕九柔顺蓬松的皮毛,那熟练的姿势,一看就是经常如此。
只是,这次好像不大一样。
就在清砚想要收回手时,燕九蜷缩的掌心,却是轻轻一动。
燕九皱皱眉头,这种在睡着时遭遇“骚/扰”事件的感觉,简直就是糟透了!
燕九张开眼睛,她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对着自己伸出“咸猪手”!
不知道上一个这样做的人,已经进医院了吗!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一睁眼,就有一张俊脸矗立在自己上方!只是这张俊脸,是不是看上去太大了一些!
难道是我醒来的姿势不对?
“醒了?”清砚合上手中的书,看向腿上的燕九,“阿九这一觉,可是睡了三天,不知休息的如何了?”
“我竟然睡了三天?”燕九想要撑起自己来,却发现自己正伸出一只毛茸茸去的小短手。
原来不是周围的东西变大了,却是自己变小了,燕九晃了晃身后的大尾巴,一别十三年,却没想到还有一天能再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燕九抱着尾巴看向清砚,“你都知道了?”
“嗯”,清砚却是看着这样的燕九,微微一笑,“阿九这副样子,也很可爱。”
“估计也就你这样觉得,在燕府时,每天一到夜里,我就会变成这副模样,每当这时,我都会躲藏起来,唯恐被他人发现。”
清砚听到这里,却是身形一僵,拥有自己秘密的燕九,在那种情况下还是接过自己同住……
“咦?我们竟然回来了?难道鬼市结束了?”
“在阿九睡着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燕九后腿一蹬,“噌”的一声跳上桌子,只见她看了周围一眼,这才说到。
“怎么只有你一个,重水师父哪?”
清砚无奈的回到,“阿九,此时尚是深夜。”
燕九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小眼睛,那我怎么办?就这样看你读书?还是趴回去继续睡?
这样一想,趴回去睡觉,似乎也不错哪~
清砚提议到,“阿九不妨试一下恢复人身。”
灯光将一人一兽的身影,无比美好的剪接在窗台之上,看上去,分外温馨。
半响后,一道声音抓狂的吼出:“我为什么变不回去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凶残的半妖少年
“因为你魂魄受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重水掩手打了一个哈欠,又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这才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向清砚。
“你们大半夜的,把一个几千岁的老头子从被窝里拽起来,就为了这个?”
清砚没有回答,燕九却觉得负疚起来,自己这样做,好像确实不怎么地道。
“重水前辈,那我何时才能恢复?”
“这个啊,”重水又打了一个哈欠,“这要看,伤你的是什么了。”
燕九将玉鼓推了过去,“前辈,我就是无意中拍击了这面玉鼓,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却见重水原本瞌睡连天的模样,在看见那面玉鼓后,霎时变了副模样。
重水将那面玉鼓,拿到手中仔细观看,待看清后,这才一副训斥的模样看向二人。
“这“天音鼓”又岂是可以随便乱敲的!”
燕九闻言更是疑惑,“天音鼓?前辈见过这玉鼓?”
“我并没有见过,只是恰好知道它的名字。”
重水拂着那鼓上的花纹,“天音鼓成名已久,但却无人知其来历,所以有修士猜测它可能来自上界,又或者说上古。”
燕九闻言,一双眼睛瞪的更圆,所以,我这是捡到宝了!
“不过,”重水却是话锋一转,看向燕九。
“这历来持有天音鼓的修士不是死于非命,就是为求得力量献祭上自身精血魂魄,你尚未认主,就敢拍动天音鼓,如今还能留的性命已是万幸。”
!!!原来用这鼓还会死人的吗?
不知怎的,燕九突然想到巫祝死时那副干尸的样子,尾巴上的汗毛都倒竖而起。
清砚安抚的顺了两下,这才使得燕九稍稍平静了一些。
清砚问向重水,“既然这天音鼓嗜主,为何还被称为仙器?”
“乖徒儿,法宝是没有正邪之分,区别这些的一直都是人修!”
重水看向手中的天音鼓,道:“这天音鼓的确有莫大威能,可是这也取决与用它的修士。”
末了,重水将天音鼓放到燕九面前,“只要你不向它过分祈求力量,那它就只是一件寻常法宝。”
清砚向着重水问道,“阿九被天音鼓伤到的魂魄又该如何?”
重水摸着自己的胡茬一脸沉思。
“这就有些麻烦了,这被天音鼓伤到的魂魄,与别的不同,寻常养魂的丹药根本无用。”
燕九听着重水说出的话,更是沮丧万分,“前辈的意思是说,我变不回去了吗?”
重水却是摸着胡茬一笑,“你也不用太过灰心,我只是说有些麻烦,却并没有说没办法。”重水说着,却是从袖中掏出一张请谏来。
“御兽宗的宗主近日大寿,你们需要的东西,就在那里……”
天幕之下,群星触手可及,一座巨大的飞行法器正穿过阴阴沉沉的雷云。
船舱里,燕九正趴覆在软榻上沉沉的睡着,与她躺在一处的还有睡得毫无形象可言的人面大嘴花,小八。
而与之同行的清砚,却是站在船舱前的窗台旁,似是在想些什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天前。
就在清砚想要接过那张请谏时,重水却是反手收了回去,“乖徒儿,要想得到这张请谏,得先要答应我一件事才好……”
清砚想着,却是从袖中掏出一只木匣来,这就是重水交给自己的东西。
清砚拨开木匣上的铜钮,但紧紧闭合的木匣却是纹丝未动,显然,重水在上面下了某种禁制。
重水在将木匣交给自己时,笑得一脸得意。
“乖徒儿,这木匣你只管收好,等到时机一到,它自然就会打开,到那时,你就知道我要你做的事了……”
清砚看着手中的木匣,眸光却是暗了下来。
就在燕九昏睡的三天里,重水已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而这个木匣更像是另一种诀别。
“清砚?”
燕九跳上窗台,却发现此时的清砚,好似周身都弥漫着一种叫做“低沉”的氛围。
“阿九醒了。”清砚将木匣反手放入袖中,这才看向燕九。
燕九抱着自己的尾巴尖,看着窗外的星辰,窗外星辰闪烁,船形的飞行法器,正穿过一朵朵遍布闪电的雷云。
这犹如科幻大片般的场景,却一点也不能让燕九兴奋起来。
“清砚,我最近是不是睡得太多了,好像从踏上前往木之森的界船开始,就一直在昏沉的睡着”。
燕九说着,看向还在睡着的小八,“我睡着的时间,比起小八来还要长。”
“阿九魂魄受损,自然嗜睡些,等取到御兽宗的养魂草,阿九就能如同从前一般了。”
清砚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带着让人莫名安心的味道。
燕九却是渴睡的打了一个哈欠,“清砚,还有多久才能到木之森啊?”
“大概还要几天吧,阿九若是困了不如多睡会。”清砚说着,将燕九放到臂弯里。
“要是等到船停了,可要记得叫醒我啊。”燕九小声的嘀咕着,脑袋却是歪到一边睡着了。
清砚见状却是一笑,“等你醒来,我们就到了……”
两天后。
天尚未大亮,界船就在木之森旁边的万兽城停船靠岸。
界船一停,搭船的修士纷纷下船,走在最后的,却是清砚和趴在其肩头好奇张望的燕九。
而小八正趴在燕九的脑袋上,张着一双绿豆小眼,似是好奇一般的东张西望。
人面大嘴花内,白影一时感慨,“真没想到,能再次回到这万兽城。”
黑影却是不屑,“本就是我们的地方,回来有何稀奇。”
“有一点你莫不是忘了,曾经!我们只是曾经是这万兽城的城主。如今,我们不过是一只灵宠而已。”
白影说着,眼神却是望向天边将要升起的朝阳。
“你相信吗?我总觉得只要跟着这位新主,我们能再次回到曾经的位置,甚至是比那更高!”
对于白影的看法,黑影却是不怎么赞同,“你似乎对新主的期待太高了。”
“为什么不试着相信一次哪?”白影目光灼灼的看向天边的霞光,“毕竟,她可是吞天啊……”
燕九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修士,虽然天尚未大亮,可是街上已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出现。
但是从他们身后偶尔晃动的尾巴,隐在发间的耳朵不难看出,他们乃是妖修,而且是妖修中的低阶妖族。
但是随自己一同下船的修士,却俱是一副鄙夷的模样,仿若这些妖修好似什么脏东西一般,纷纷避过。
虽然燕九一直耳闻,低阶妖修在人修当中倍受歧视,却没想到会是如此光景。
“清砚,”燕九趴在清砚耳边小声的唤着,“他们也是一同来为,御兽宗宗主贺寿的吗?”
“应该是。”清砚看向不远处的酒家。
“阿九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清砚不说还好,被清砚这一提,燕九立时觉得腹中空空。
燕九摸着“咕咕”乱叫的肚子,心中好笑又无奈,你这不争气的肚子啊!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不饿吗?
一听见有吃的,小八就抱住了燕九的肩膀一阵乱晃!“小八要吃!小八要吃!”
燕九下意识的一脚蹬去,却见小八瘪着一张嘴,扒拉着清砚的衣服,可怜巴巴的眨着绿豆小黑眼。
“主人,小八肚子好饿啊。”
燕九终于在这种“萌势”中败下阵来,“清砚,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大吃一顿!”
人面大嘴花内,黑影对白影这种讨巧卖乖,求投食的丢脸行为深深的鄙视着。
“你还可以看上去更“贱”一些吗?”
白影对于黑影这种说法,却是毫不在意,“但是新主喜欢啊,你没发现吗,新主喜欢没有心机,一切摆在脸上的东西。”
“所以你,直接把底线给丢了?”
“那又如何,我喜欢这种被人“喜欢”着的感觉,即使,需要一直伪装着。”
酒足饭饱,鱼肉之后,燕九拍着吃饱的肚子一脸谓叹,不远处小八还在与一罐什锦灵羹奋斗着。
此时天已大亮,街上人来人往,人修妖修彼此参插交错,燕九却看着眼前这一切疑惑起来。
“看这万兽城里也是繁华许多,比起碧商城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何却分在这中三城里?”
清砚呷了一口杯中清茶,这才看向楼下的街道,“这万兽城以前并不叫做“万兽”而是叫做“万妖城”!”
“万妖城?这城里以前难道都是妖修不成?”
却见清砚回到,“这万妖城曾是与天空之城,渊海城同属上三城之列,奈何万妖城的城主无缘陨落,这万妖城才从上三城之列跌落。”
“清砚的意思是说,因为万妖城从上三城之列跌落,所以才会由碧商城补上?”燕九闻言却是更加疑惑。
“那万妖城有怎会变成万兽城?”
“万妖城城主陨落后,这万妖城就成了无主之城,后被御兽宗宗主接管,所以才有了如今的万兽城。”
清砚说着,却是放下手中茶杯,看向楼下“虽然现在的人、妖两族看似共存,但是人修却是一直仇视着妖修。”
燕九看着楼下,几位筑基修士正在高声呵斥一位不小心碰到自己的妖修,尽管那妖修看上去不过是一位十几岁的孩子。
“人修的修炼离不开猎杀妖兽,而妖兽却是妖族的子民,发生冲突是在所难免的,所以万妖城的城主,才会建了万妖城供妖族栖息。”
燕九猜测到,“在他陨落后,妖修的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
“但最艰难的却不是妖修,而是那些妖族与人修通婚,生下的半妖。”
“半妖?”
“半妖生来不能像人修一般修炼,也不能像妖族一般凝成金丹,除了寿命比凡人长些,他们没有任何特别……”
清砚说着,指着那不断道歉的妖族孩子道:“那,就是半妖。”
没等清砚说完,燕九就接了下去,“因为他没有实力,所以才会受到其他修士欺凌。”
燕九看向清砚,问道,“我说的可对?”
虽是无奈,但这却是事实。
“对。”
燕九心中一时复杂,这就是大自然界的弱肉强食,若是自己无法修炼,也如同这受人欺凌的小童一般,生死尽握于他人手中。
“但是!我此刻就想除暴安良!”
燕九说着,后腿一蹬,向着楼下正要掌掴半妖孩童的修士扑去。
只听的“唰唰”几声,那几位筑基修士就纷纷倒地不起,燕九得意的挑挑眉毛,就自己这经过天惩、血佛双重改造的身体,打起人来来简直不能更轻松。
见几人倒地,燕九又买一送一的赠送了几爪子!见问题解决,燕九这才摇摇尾巴,三两下的跳回楼上。
自始至终燕九都没有看那妖族孩子一眼,因为她出手不是因为那孩子可怜,而是那几个人修太过可恶。
有能力是一回事,用能力去欺凌弱者,却是过分了,尤其那人还是一个孩子。
燕九再次跳回楼上,却见清砚正在皱眉看向楼下。
燕九顺势看去,却也只看见匆忙离开的那个半妖,和仓惶离开的那几个筑基修士,燕九实在是不懂清砚皱眉,所谓那般。
心生疑问,燕九自然问出,“可是有何不妥?”
“没有。”
清砚虽是这样回到,可是他的目光却是一直盯着那离开的半妖少年,难道刚刚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二人看不见的阴暗小巷里,那几位鼻青脸肿的修士却是被人拦下。
见来人是那半妖少年,那几位筑基修士更是无名火起,直接挥剑砍去!
显然是将刚才受到的气,撒在这少年身上。
却见那原本怯懦畏缩的半妖,身形一晃,再看清时,已是三丈之外。
只见那半妖却是一笑,“我原本只是想要将你们几个臭虫,一只只捏死,现在看来,那实在是太过便宜你们了。”
只见那少年出手如电,直接一掌击碎对方丹田,再用双手剜去对方眼珠,折断对方手脚。
而那半妖少年,却满是兴味的看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几人,如同虫子一般在地上挣扎、哀嚎、蠕动。
似是欣赏够了,那半妖少年,这才在他们脖颈上划出一条细长的血线。
那血线看似细长浅淡,实则深可见骨,一股鲜血顺着那道伤口喷薄而出。
本就痛苦难当的修士,这下更是激烈的挣扎起来,可是这也加快了他们的死亡速度。
看着如此“美景”,那半妖少年却是看向那酒家的方向,“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吃草
御兽宗属于万兽城辖管范围内,与木之森比邻而居。(..info)
这日,御兽宗上下张灯结彩,撒扫门庭,门下弟子更是容貌服饰焕然一新,分至山门两侧,等待迎接前来拜寿的宾客。
而这场寿宴的主角,御兽宗宗主――御雪姬,却孤身一人独坐台前。
桌上那面花菱镜里,清晰映出一位披散长发的侧影。
泼墨如缎的柔顺黑色里,隐隐露出霜雪一般白嫩的侧脸,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似是蕴着一池莹莹春泉。
琼鼻挺翘,粉唇娇艳,明明是几千岁的元婴尊者,可看上去要比二八年华的豆蔻少女,还要来的清婉动人。
忽然,一双手臂自御雪姬身后伸了出来,轻轻覆在那双春水明眸上。
“猜猜我是谁?”那人怪声怪气的说着。
却引得御雪姬轻笑起来,“你啊,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最近又跑到那里去了,都不来看我。”
“当然是为天下第一美人,御兽宗宗主去寻找寿礼了。”
“贫嘴!”御雪姬娇嗔的拍了一下那覆在眼睛上的双手,“都这么大了,还是没个正形!”
“那是因为我有个天下最美的娘亲啊。”
那双手这才离开,只见一位看上去不过立冠之年的少年,半蹲在御雪姬面前。
若是燕九在这里,必然惊讶出声,因为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欲望祭台中的书生――御雪疏。
只见御雪疏,俯在御雪姬的膝上,灿然一笑,脸上浅浅的酒窝,半隐半现的显露出来。
“娘亲就不好奇,我这次出去给带了怎样的寿礼回来?”
“阿疏平安归来,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御雪姬慈爱的将御雪疏散乱的头发顺到耳后。
“霖天境早已关闭多日,你怎的现在才回来?莫不是又在外面贪玩?”
“有这样漂亮的娘亲在家里,我怎会放心,况且,只这次在霖天境中就玩的十分有意思,之所以晚归,乃是因为这个!”
说着,御雪疏手掌一翻,就见一朵三十六瓣冰山雪莲,巍巍欲绽的被封在透明的冰匣里,永远的停留在它最美的那一刻。
御雪姬见此,也有丝惊讶,“都副城主培植这三十六瓣雪莲,已有几百年光景,平常都不舍得轻易示人,怎会落到你的手里?”
“这些不是娘亲该想的,这三十六瓣雪莲可增寿三百六十年,娘亲还是尽快服下的好。”
只见御雪疏手指轻动,就见那朵雪莲外面坚冰消散开来,而那朵本就半开的雪莲,瞬时舒展花瓣,悄然绽放。
半透明的花瓣层层绽开,露出中间一小团鹅黄的花蕊来。
御雪疏却无暇看这美景,他一手持莲,另一只手却是连连掐动法诀。
只眨眼的功夫,那朵三十六瓣雪莲就化作一捧灵液,倏忽飘至御雪姬面前。
御雪姬当即双手掐诀,将那雪莲化作的灵液吸入腹中,闭目炼化起来。
盏茶后,御雪姬张开眼睛,本就明媚如三月春水的眼睛,更是波光流转,顾盼生姿。
“看来这三十六瓣雪莲的确不错,”御雪疏见御雪姬如此模样,就知这三十六瓣雪莲确实有效,也不枉他扮作半妖,在都副城主府上潜伏多日。..info
御雪姬微微一笑,说到,“阿疏有心了,我也有件事想要告诉阿疏。”
“奥?”御雪疏闻言有些疑惑,“不知是何事?”
“阿疏等会就知……”
清砚带着燕九,在写有“御兽宗”匾额的山门前停下。
这一停,燕九就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醒来,只见这御兽宗的门前,已是排了一列长长的队伍。
燕九站在清砚肩头向前看去,触目所及皆是怀抱贺礼的修士。
“清砚,这御雪宗主不过是元婴修士,为何只一个寿辰,就摆成如此场面?”
“阿九这就有所不知了,这御雪姬虽然只有元婴修为,可是身为御兽宗宗主的她,却是掌控着整个中洲大陆七成以上的灵兽买卖,虽然万兽城城主另有其人,可她已是万兽城的无冕之王。”
清砚说着看向眼前熙熙攘攘的众人,“这些修士除了来自与御雪姬有来往的门派,更多的却是慕名而来,想要借此机会结识御雪姬。”
燕九看着眼前这不见尽头的长队,暗自咂舌,看来这御雪姬但也真是位奇女子。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在这里排队?”
“这倒是不用。”清砚说着,直接越过排队的众人,向着那写有“御兽宗”的山门径自走去。
“这位道友请留步。”
清砚正想进入那山门,却被一位身穿御兽宗弟子服饰的男修出言拦下。
只见那男修拱手行了一礼,这才开口,“在下御兽宗弟子彭飞,今日总管山门接待一事。”
在说明来历后,那名叫彭飞的男修这才道明来意,“我见道友欲进山门,还请劳烦道友出示请谏一观。”
虽然这这彭飞说的婉转,但是燕九一听就知道,这彭飞将清砚当做来御兽宗混吃混喝的散修了。
堂堂昆仑掌门亲传弟子,六阶炼器大师重水的唯一弟子,被当做混吃混喝之人,燕九也是醉了。
清砚却是不恼,只见他自袖中取出请谏,“我是否可以进去了”。
那彭飞想要伸手接过观看,却被清砚翻手避过,“我代家师而来,你也应当让你师父前来接待。”
那彭飞听言却是有些不悦,但在不明清砚底细前,他也不敢贸然得罪。
“家师今日寿诞自是忙碌,恐怕不能抽身前来,不过我会回禀师父,不知道友师父是何名讳?”
“家师――重水。”
御雪姬本来正在内室更衣,在听闻弟子禀报:“有修士携带重水大师的帖子上门贺寿!”
御雪姬闻言有些意外,“那家伙竟然收徒了?”
末了,御雪姬看向回禀的弟子,“那自称重水徒弟的修士还说了什么?”
“这……”那回禀的女弟子,竟蹉跎起来。
御雪姬在发间簪了一根凤钗,这才看了一眼那待在堂下静等回复的女修,“说”。
那女修这才硬着头皮回到,“他还说,他代师父而来,也应当由师尊前往接待。”
“他真这样说?”
“是。”那女修说着,头却垂的更低。
御雪姬将最后一根金钗插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若他真是重水的弟子,我亲自前往接待也不无不可,只是今日却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御雪姬说着,看向那回话的女修,“你去唤少宗主来,让他代我前往。”
“是”,那女修这才如释重负的行礼退下。
待那女弟子一退下,就见帷幕之后走出一个人影来,层层叠叠的帷幕遮住了那人的脸。
却露出那人如同美玉雕琢的手指,还有那手上托着的一碗素面。
御雪姬一见此人出来,当即展颜,“你怎么来了?”那话里虽是疑问,可是却又满心欢喜。
“今日是瑶姬的生辰,我特意为瑶姬做了一碗素面。”
御雪姬闻言却是颊飞双霞,“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字,怎的老是记不住。”
“因为,我喜欢啊……”
清砚被彭飞请入侧室饮茶,那彭飞一边持壶为清砚斟茶,一边与清砚状似闲聊的打探。
“道友即是重水大师的弟子,想必于炼器一道多有见解,我观道友年岁不大,真可谓是少年英杰。”
清砚闻言却是不答,也不伸手接过彭飞端至眼前的茶盏,就那么波澜不惊的看着在他腿上逗弄小八的燕九。
燕九听着那彭飞的话却是一阵好笑,明明清砚先前都说了,他代表重水而来,又怎么会与一介小小弟子出言商谈。
见恭维无效,那彭飞却也不恼,他只是御兽宗众多弟子中的一人,若是能搭上重水亲传弟子,这与他可是有诸多好处。
“道友这灵兽看上很是机灵,只是这样子却是有些奇怪,莫不是寻宝鼠一族与狐族的串种?”
彭飞这话若是放在寻常修士身上,自然并无不妥,可是,这要是放到清砚这里,那就有些了不得了。
只见清砚眉目一凝,淡淡的瞥了彭飞一眼,只这一眼,彭飞就觉得如坠冰窖,仿佛就在那那一瞬里,他已在生死之间来回数次。
彭飞背后当既起了一身冷汗,他正察觉言语有失,想要出言弥补,就连清砚直接抱起燕九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彭飞见此更是焦急,若这修士真的是重水的弟子,而他又因自己的过失离开,恐怕等待自己的就不单单是“死”那么简单了。
“道友……”彭飞刚刚出言,却被一道声音徒自打断。
“御兽宗弟子出言无状,惹怒了贵客,还望贵客海涵才是。”
人未至声音先到,燕九却听着这声音暗自颦眉,这声音,很是耳熟啊。
只见在那门外,姿态翩然的进来一位修士,他身穿一身白色文士长袍,发束同色暗纹发带,面容看似平凡,实则一笑起来便会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书生!
燕九见此,心中“咯噔”一跳,这书生怎会前来?难道……
“在下御雪疏,家母御兽宗宗主御雪姬,因家母有事,特让在下前来相迎。”
燕九听言,暗道一声果然如此,早就听闻这御雪姬有一独子,却没想到这书生,就是御雪姬的独子――御雪疏。
可是随即引起燕九注意的却是彭飞,那彭飞见有人前来,非但不觉得舒口气,反而更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弓弦。
想到书生在欲望祭台的狠辣,燕九似乎隐约觉察出这彭飞所怕何事。
果然,就听一旁的御雪疏道:“既然这弟子惹怒了清砚道友,让他给道友道歉如何?”
那彭飞闻言,却是脸色苍白,两股战战。
燕九见此,暗道不好!
只听的彭飞闷哼一声,紧接着就瞪着双目,仰面倒了下去。
虽然御雪疏出手迅速,可是燕九却看的清楚,当时御雪疏就在挥洒衣袖间,击出了两掌,一掌毁其丹田,一掌碎其识海,这才使得彭飞当场而亡。
“今日家母大寿,见血不好,真是便宜你了。”御雪疏说着,这才看向清砚。
“道友觉得我御兽宗这致歉的诚意如何?”
却见清砚抚着燕九的脊背,淡然回到,“尚可。”
燕九觉得头更痛了,这好似变态又见变态一般的问答,到底是为哪般?
还有这一言不合就死人什么的,实在是让人看的心累。
“刚才毕竟是御兽宗待客不周,还望道友多多海涵,”那御雪疏说着,却是掏出一物递上前来。
“这是御兽宗特有的养魂草,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只是聊表寸心。”
燕九趴在清砚的手臂上看向那御雪疏递过来的玉盒,这就是养魂草?不知长的什么模样。
清砚接过,直接打开那合着的玉盒,就见一片枯黄的草叶,静静的躺在玉质上乘的玉盒里。
燕九:你逗我?
清砚拿起那片草叶,直接放到唇边咬下了一星叶尖,那丁点大的草尖一经入腹,瞬时化作一阵灰色的光芒,飘到了识海当中。
见这养魂草是真,清砚这才将剩下的养魂草递到燕九唇边,“虽然味道不怎么好,可的确是养魂草。”
看见清砚以身试毒,燕九很是感动,但是感动之余,燕九又想狠狠的教育一番这熊孩子!
小时候就有这“给啥吃啥”的毛病,怎么人都长那么大了也不知道改改!这要是御雪疏下个毒啥的,不就……
燕九心情复杂的将那片草叶抱到爪子里,虽然花栗鼠是杂食动物,可是长那么大,还是燕九第一次吃草!
燕九捧着那养魂草暗自嘀咕:“两辈子的“第一次”都奉献给你了,你可一定要让我恢复啊。”
燕九说着,眼睛一闭,就将那草叶团吧团吧直接塞进了嘴里。
可是!
真的好难吃啊!
这种感觉,简直就比三明治里夹了芥末和臭豆腐干,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似咸、似辣、似苦、似呛,混成一种令人发指的恐怖味道,疯狂的刺激着燕九的味蕾。
燕九吃的脸都快绿了,她用那双短小的爪子,紧紧的捂住了嘴巴,唯恐一张嘴,就吐了出来!
最后的最后,燕九死命将那草叶吞了下去,那养魂草一入腹就化作无数灰色的光点,进入燕九识海修复上面的裂痕。
燕九却丝毫没有享受的模样,她躺在清砚的臂弯里,一副四仰八哒魂归九天的模样。
御雪疏见燕九如此模样,却是轻笑出声,“道友这灵宠当真可爱的紧。”
“嗯。”清砚点头应到,却是反手将一物塞到了燕九嘴里。
燕九双目一睁,瞬间回神,清砚放到自己嘴里的不是别的,却是一块酒心巧克力。
虽然听说有些小动物吃了巧克力会掉毛,更有甚者一命呜呼,不过此时谁还管那个。
燕九眼睛幸福的眯着,实在是太好吃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寿宴上的吃货
见清砚眉目间柔和了许多,御雪疏就知自己这一招棋走对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过,自己之所以拿出养魂草,可不单单是为了代御兽宗赔礼,还因当日自己曾与眼前这修士发生过一些不愉快。
“在下曾与道友在欲望祭台里打过照面,彼时立场不同,还望道友不要放到心上。”
御雪疏可是记得清楚,当时这修士可是拼命护住一女修,甚至不惜以筑基之境对抗元婴。
想到这里,御雪疏却是眸光一暗,还有那个当中羞辱自己的小姑娘(阿精),似乎与这修士交情不错的样子。
燕九想想当时被御雪疏追赶的四处逃命,再看看现在的闲话家常,不得不感叹一句人生无常。
却见一旁的清砚回到,“御雪道友需要道歉的那人不是我,不过我会代为转答你的歉意。”
说到这,清砚却是换了一副肃然的外交模样。
“在下昆仑清砚,此次乃是受到家师重水的嘱咐,前来为御兽宗宗主御雪姬前来贺寿!”
昆仑,清砚。
御雪疏闻言却是眉峰一挑。
眼前这不到立冠之年的修士,竟然是正元的关门弟子?
当初正元招收关门弟子,场面何其重大,尽管自己当日没去,却也耳闻清砚之名。
先前他又称“家师重水”,却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能身拜两位名师。
不过,对于清砚的出身,御雪疏也就是有一丝惊讶而已,拜入名门,却身死道途的修士,他见过太多。
而身为元婴尊者的他,之所以亲自前来迎接,也只是看在重水六阶炼器大师的面子上。
若是真想获得元婴尊者的另眼相看,还需走到与自己相同的高度才好。
又或者,更高。
却见,清砚从袖中掏出一只封好的铁盒递给御雪疏,“这是家师奉上的贺礼。”
而那只铁盒却又被御雪疏推了回来。
“家母等会会举办宴席,不如到那时直接呈现给家母,相信家母收到尊师的礼物会更加开心。”
“也好。”清砚说着,又将那只铁盒收回袖中。
“宴席要到傍晚才会开始,清砚道友若是无事,可在御兽宗里随处逛逛,御兽宗虽然建立的比较偏远,可有几处的景致也很不错。”
这简直大些的“好”!
燕九和清砚本就是为了养魂草而来,借着看景观察地势,简直就是再好不过。
却见清砚微微额首,“在下正有此意。”
御兽宗依靠着木之森而建,只要随意站在高出,就能看见远处不见尽头的的林海,景致可谓绝佳。
再加上这御兽宗也是修建的十分别致,所以修士门三五结伴,把臂同游,俨然已将这场寿宴,当做另一种社交场合。
不过,清砚显然不在此列,只这一会,就有不下五位女修上前搭讪攀谈,但清砚俱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当事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引得旁观者燕九大为心焦。
此处燕瘦环肥,争香斗艳,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在忙正事的时候,抽空来一场风花雪月,又或者一场“猎艳”?
身为长辈的燕九表示,都快被“孩子”的终身大事给愁死了,那改不过来的性取向,真是燕九心里永远的痛。
燕九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没有逃过清砚的眼睛,“阿九在想些什么?”
“在想养魂草的事。”
明知燕九说谎,清砚也不戳破,“刚才那片养魂草,阿九吃下可有效果?”
燕九抓起小八,将之放到头顶,这才“蹭蹭蹭”踩着清砚的手臂,落到清砚的肩头。
“那片养魂草,确有奇效,我觉得我已经可以短暂的恢复人形,只是……”
燕九瞅瞅支离破碎的识海,脸上的忧愁越重,她左右看看无人,这才趴到清砚耳边低声说到。
“以我识海的现状来看,估计要将整株养魂草吞下才能好的差不多。”
燕九脸颊上的蓬松绒毛,搔刮在清砚的耳廓上,引得清砚心里一阵心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清砚将燕九从肩头抱下,放入怀中,却并不言语,只是静默的看着廊下的湖水出神。
燕九以为他在想事情,也没有去打扰他。
就在燕九看不见的地方,一丝薄红悄然染上清砚的耳根……
清泠如仙的修士,怀抱灵宠,静默的站在湖边看着桥下的幽静湖水,清砚在欣赏景致的时候,自己也落入别人欣赏的景致中。
“喂!”一身形娇小的女修,一阵风似的的跑到清砚面前。
“刚才只是觉得像,没想到真是清砚大哥!”可随即那女修,却站在清砚面前左右张望起来。
在确定了清砚只身一人后,那女修这才问向清砚,“怎么只有你一人?燕九姐姐哪?她没有与你同来吗?她渡过雷劫了吗?有没有用上我的木茯苓?……”
这一连串的询问听得燕九暖心不已,这
这莽撞又冒失的不是别人,却是在霖天境里结识的阿精。
见是知道自己底细的阿精,燕九也不隐瞒,只见她对着阿精挥挥自己的小短手,小声道:“我在这!”
“咦,”阿精显然也发现了清砚怀里抱着的燕九,“清砚大哥,你这灵兽居然能口吐人言,难道也是吃了五音果?”
燕九一头黑线,姑娘,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燕九跳上清砚肩头,这才看着阿精再次开口,“阿精,我是燕九。”
片刻后……
在听完燕九说的前因后果后,阿精却是笑将起来,“燕九姐姐你们那么强大的种族,原形却是那么可爱吗?”
燕九都有些绝望了,这是重点吗?是吗!
如同所有女修看见毛绒绒的动物都想摸一摸,阿精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想要戳戳燕九的大尾巴。
这样毛茸茸的燕九姐姐,实在是太可爱了!
却在清砚凌厉如电的目光中,尴尬的缩回。
阿精:我怎么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把自家姐姐看的跟月亮似的清砚!
不过被清砚这如霜似冻的眼神一瞥,阿精的智商瞬间上线,“所以说,你们是为了养魂草而来。”
“阿精也知道这养魂草?”
阿精回到,“实不相瞒,这也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燕九却是有些疑惑,“难道阿精也需要这养魂草?”
“怎么会,是御兽宗的宗主托我爷爷为她炼制养魂丹,所以我才能随着爷爷一同来参加御兽宗宗主的寿宴。”
阿精说着却是随意的耸耸肩,“要不然我一介散修,怎会出现在这里。”
清砚却是问向阿精,“你的意思是说,养魂草在你爷爷那里?”
阿精搓搓露在外面的胳膊,怎么无端端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没有!没有!”阿精连连摆手,“这养魂丹要在寿宴之后才能炼制,所以养魂草还在御兽宗宗主那里。”
说到这,阿精却是换了副八卦的样子,只见她看看左右无人,这才靠近清砚二人一脸分享秘密的模样。
“我听说,这御雪姬之所以炼制这养魂丹,乃是为其所爱,而她很有可能会趁着今天宾客齐聚的时候,宣布二人的婚讯。”
说到这里阿精脸上兴味更浓,“我听说这御雪姬还有一位独子,到那时,肯定会有一场好戏……”
燕九:我到底该不该把书生就是御雪姬独子这件事,说出来?
还未到傍晚,整个御兽宗就早早的点燃廊檐上挂着的宫灯,燕九也与阿精、清砚商量好:
阿精告知燕九养魂草送来的时间,由清砚、燕九半路拦截。
这办法虽然看似老套,但却是目前最为可行的,一来,若是驼道人炼丹时盗取,很有可能会连累驼道人。
二来,也实在是三人都不知,这养魂草被御雪姬放到了何处。
而现在,却是什么都不想,只安心赴宴的时刻了。
布置辉煌喜庆的寿宴上,阿精不得不与燕九分开。
因为清砚的位置被安排在前列,可阿精的位置却被安排在偏下的中央位置。
清砚带着燕九走向那陈设果品的长案,可还未等清砚坐下,就被横空伸出的手臂,揽住了肩膀。
就在燕九诧异来人的大胆时,却让燕九更为吃惊的却是清砚竟然无!动!于!衷!
没有发火,没有生气,没有愤怒,甚至毫不意外!
燕九扒着清砚的手臂拼命向外张望,待看清来人的面目,这才一片了然的说了声:“怪不得。”
原来,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碧商城一别后,再未见过的清梧。
却见清梧揽着清砚的肩膀,一副老友相见的样子,“清砚师弟,你也来了啊,真是许久未见,你我可要好好的痛饮一番。”
清梧说着,却对身后那位女修歉意的施了一礼,“这位仙子抱歉了,在下遇见了同门师弟,失陪片刻。”
清梧说完,也不管那女修的反应,直接与清砚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挤到了同张长案前。
亏得那长案本就是能两人共坐,要不然还得挤上一挤。
那被冷落的女修见清梧离开,虽然气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忿忿的回到自己的长案前。
见那女修离开,清梧这才舒了一口气。
“师弟,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
清梧说着拍了拍清砚的肩膀,却在清砚冷淡的瞥了一眼后,倏忽收回那只安禄山之爪。
清梧:突然感觉被自家师弟给威胁了,怎么办?
燕九:好好的吃顿寿宴,却发现自己喜欢(大雾)的人与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清砚这心里得多难受啊。
清砚却是下意识的看向怀里的燕九,见燕九一副因为清梧与别的修士牵扯不休,而愁闷的样子(大雾),清砚当即面色不愉起来。
“清梧师兄既然已经摆脱了那位女修,还是回去的好。”
燕九眨巴着小黑眼,看吧!看吧!一听这口气就知这是“醋”上了。
清梧虽是不解清砚为何让自己回去,但是看着自己的长案周围,虎视眈眈的女修,还是清砚这边来的安全些。
“清砚师弟这是在赶我走吗?一定是师兄我听错了。”清梧掏掏耳朵,一副风太大,我听不见的无赖模样。
更甚至直接持起桌上的酒壶,给清砚倒了浅浅的一杯,“这御兽宗的梅花酿分外清冽,师弟应当尝尝。”
“不用了。”清砚淡淡的回到,却见燕九跃跃欲试的凑向那杯口。
“这梅花酿虽是闻着清冽,可是却后劲霸道,你还是莫要贪杯的好。”
燕九伸到杯边的短爪蓦地一僵,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为什么还要注意我喝不喝酒这种小事?
“这是师弟新收的灵宠?”
见清砚对一只灵兽如此关怀备至,清梧也有些意外,记忆中的清砚,除了提起燕九,似乎对谁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不是,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清梧:这话很耳熟啊!
清梧还想张嘴欲言,却见四周开始奏起乐来,这乐声一起,就意味着这场寿宴真的拉开了序幕。
身着薄纱的侍女,手持托盘将长案上的酒水、灵果东西撤下。
燕九还没来的及惋惜,那杯还没来的及喝的梅花酿,却又忽觉得目不暇接起来。
侍女们薄纱轻扬,袖角带香,翩然而上却又井然有序的退下,一道道山珍海味,灵果珍蔬,就那么络绎不绝的被端上桌来。
燕九瞪着一双小黑眼,土包子似的开始数起来桌上的菜品来:
热菜二十道,冷菜二十道,汤菜四道,小菜四道,鲜果四道,瓜果、蜜饯果二十八道,点心、糕、饼等面食二十九道。
整整共计一百零九道!
如果这是平常的菜,也就胜在数量,可是眼前这一百零九道菜,每一道都灵气氤氲。
不说那些看着就珍稀异常的灵果、灵珍,只单单那看似寻常无比的寿包,上面蕴含的灵气都堪比聚灵丹。
此时此景,燕九只想食指大动!
可是,燕九看看周围的宾客,俱是一副正襟危坐,静候主人到场的模样。
燕九:吃,或者不吃,这是个问题。
清砚取过一碟点心放到燕九面前,“这鹅黄酥很是不错,阿九可以尝尝。”
燕九满是欣赏的看了一眼清砚,少年我看好你哦~
不过就算是吃东西(丢人)也要结伴才好!燕九将小八摇醒,直接将它放到了一盘灵果之后。
睡眼朦胧的小八,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一双绿豆小黑眼在看见灵果后,很快就抛开了那些疑惑,投入“吃货大军”中。
看着甩开膀子吃的两灵兽,清梧只觉得眼角抽搐,这清梧师弟的爱好,实在是越来越难懂了。
燕九这厢正吃的开心,却忽听得奏乐一停,她将最后一块鹅黄酥塞进嘴里,这才抬头向前望去。
就见层层纱幔被侍女们轻柔的挽起,显然,正主要上场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亲爹要娶妻
云鬓高挽,金钗颤巍,一双妙目好似冰山清泉般波光潋滟,娇嫩如春雪的脸颊上,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红一扫而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明明是娇艳无比的美人,可是却又偏偏穿了一身黑红色的九重宫衣,翩然翱翔的蝙蝠,围绕着妖娆绽放的西番莲跃然其上。
可是,那庄重非凡的衣服穿在御雪姬身上,非但不晓得突兀,反而更显相得益彰,有种一国女王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御雪姬在主位上坐好,这才微微额首向众人略略施了一礼,“今日虽是我的寿辰,可诸位道友也不必拘束。”
御雪姬话音刚落,就被一道声音突兀打断。
“还望御雪宗主海涵,是在下来迟了。”
燕九啃着手里的点心一脸看戏的正经样!人未至,声音先行,竟敢当众出声喝止寿星的祝词,不是好友就是死敌。
就见一身穿白袍,手持羽扇的修士自门外走了进来。
那修士一进门就连连拱手致歉,“抱歉,抱歉是都某来晚了。”
御雪姬却是大度一笑,“都副城主能抽空前来,就已是蓬荜生辉,又何来怪罪一说。”
原来,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万兽城副城主——都斜。
御雪姬这一开口,燕九就知这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后者,虽然言语恭敬,可是却又隐隐相对!
都斜却是毫不在意御雪姬言语间的不满,只见他对着那御雪姬解释到。
“非是在下特意来晚,实在是在下将要出门时被城主拦下,这才晚了一二。”
“都副城主深受城主重用,自是忙碌,不过,我这寿宴还没开始,所以都副城主并没有来迟。”
御雪姬一甩衣袖,“来人,看座。”
那都斜在长案前坐好,这才看向御雪姬,“其实这城主之所以拦下我,乃是为了御雪宗主。”
御雪姬却是问向都斜,“这是何意?”
“宗主等下就知,”那都斜说着,却是拍了两下手掌。
顿时,就见一手捧画卷的女童自门外走了进来,只见那女童不过总角,但手里却捧了一卷比她还要长的画卷。
“城主府鹿女,特持贺礼前来为御兽宗宗主贺寿,恭祝御雪宗主,大道长生。”
鹿女说着,却是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御雪姬跟前,“这是城主送予的寿礼,还望御雪宗主笑纳。”
鹿女将手中的画卷递过去,“城主还曾留下口信,希望宗主能当着满堂宾客打开。”
御雪姬虽是接过,可是却并不依言打开,“你家城主还说了什么?”
鹿女却是一派天真的反问道,“御雪宗主您确定要听吗?”
御雪姬却是额首,“但说无妨”。
那鹿女听罢,一清嗓子,惟妙惟肖的学起那万兽城的城主来。
“小姬啊,你这几千岁的生辰我就不去了,改日,你若出嫁,我一定赶来喝场喜酒。”
鹿女学完,这才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这就是城主说过的话,御雪宗主还有什么疑问吗?”
一个几千岁的女人,被当着满堂宾客提及嫁人,这要是放在寻常修士身上,估计都要掀桌而起,提剑砍人了。(..info$>>>棉、花‘糖’小‘說’)
可是御雪姬却是不急、不恼,只见她看向鹿女,对着身旁的侍女吩咐到:“设案,摆席”
那鹿女也不推辞,直接坐到那设在都副城主旁边的长案上,也没跟御雪姬客气,直接持箸吃起点心来,看那豪迈的样子竟然不输燕九、小八。
燕九这边正看着那鹿女大吃特吃,却见那副城主都斜,自袖中掏出一礼盒,递给身旁侍候的侍女,让其呈于御雪姬。
那都斜笑着说到,“小小礼物只为庆祝御雪宗主生辰,还望笑纳。”
“都副城主客气了。”御雪姬说着,却是将那礼盒放于御雪疏手中。
都副城主这一举动,就好似引动了骨牌一般,众修士纷纷送上贺礼,清砚也取出一个铁盒递给身旁的侍女。
燕九:我应该说不愧是炼器师吗,就连送礼都送个保险柜样的铁盒!还是说,盒子里的东西十分珍贵?
“清砚,”燕九扯扯了清砚的衣袖,小声的唤到。
一旁的清梧听见燕九口吐人言,差点将杯中的灵酒一口喷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灵兽说话并不稀奇,可为何这声音与燕九一模一样?
燕九看着清梧那副吃惊的样子,忽有些莫名的畅快起来,该!让你背着清砚找女人,惊着了吧!
清砚更不会去理会满脸惊讶加疑问的清梧,只见他将筷上的点心放到燕九的碟子里,“阿九唤我何事?”
燕九却是指了指那呈上的铁盒,问到,“那里面装的什么呀?”
“那个啊,里面乃是放了一张白纸。”
“白纸?”燕九闻言疑惑更深,“一张白纸做贺礼?”
清砚想到重水往铁盒里放的东西,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燕九,在那铁盒里,真真切切的放置了一张寻常白纸。
若真说那白纸有何特别,那就是重水还在上面写了“寿礼”二字。
清砚夹起一箸菜肴递至燕九唇边,“这灵珍三翠丝很是爽口,阿九不妨尝尝。”
燕九: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吧!不过,我给满分!
燕九一口咬下那色彩艳丽,灵珍三翠丝,一双眼睛满足的眯起,实在是太!太!太好吃了!
“这白玉菱角也是不错,阿九尝尝……”
清梧:在这无比温馨的氛围里,我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无情抛弃的凄凉之感?
此时寿宴已过大半,却忽见得御雪姬轻拍几下手掌,示意她有话要说。
舞乐骤停,那原本正在甩袖起舞的伶人,也纷纷垂首退下,那原本正在喝酒聊天的修士,也看向御雪姬。
燕九也在清砚应接不暇的投喂中,抽空看向御雪姬的方向。
却见御雪姬手持酒盏,对着众人遥遥举杯,“今日借着我这寿宴,诸位宾客好友皆都在场的契机,我御兽宗宗主御雪姬还有一事要在这里宣布。”
说到这里,御雪姬却是一顿,看向身边的御雪疏,“阿疏,你也要好好听着才是。”
御雪疏闻言,却是更加疑惑,“娘亲,究竟是何事要在寿宴上宣布。”
御雪姬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对着满堂宾客开口。
“那就是我将会在十日后大婚!还望诸位道友在御兽宗小住几日,好一同参加十日后的婚礼。”
御雪姬这一番说辞,就好比在平静的湖面下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修士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燕九闻言,暗道一声“怪不得!”
难怪鹿女先前说出那样一番话时,御雪姬没有生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哪。
可是除此之外,燕九却也没有其他太过特别的感受,对于燕九来说丝毫不觉得女人嫁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反观众人,怎么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燕九想着,将最后一块点心,心满意足的塞进肚子里。
人生,真是圆满~
如果说此事对于燕九来说没有所谓,那对于御雪疏来说就好似晴空霹雳!
这消息来的太过迅猛,他的脑海甚至有些纷乱,但是一个念头却在心里隐隐闪现:
杀了他!
杀了那个胆敢觊觎他娘亲的家伙。
这厢御雪疏杀心渐起,那边却有几位,与御雪姬交情不错的修士,已是直接询问起御雪姬所嫁何人来。
但反常的是,不论如何询问,御雪姬却是一概避而不答,只是推言,“十日后就知。”
御雪姬的推拒,却更让众人好奇起来,就在众人猜测御雪姬嫁人的人选时,就见宴客厅里的大门,被人由外向内轰然推开。
一双绣有西番莲纹的覆云履,迈过那朱红的门槛,推门而入,火红的袍角张扬舞动,那艳丽浓重的颜色,却不及来人面貌百万分之一。
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美,如玉壁琼琚般映的满室生辉。
满堂寂静,落地无声中,那人徐徐走到御雪姬身旁,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满含柔情的看向御雪姬。
“我来了。”那人柔声说到,嗓音如同陈年美酒般低沉醉人。
御雪姬却是有些嗔怪的看向那人,“你不在内室好好休养,跑到前面来做什么?”
那人唇角一勾,额心红纹越发妖艳,“当然是为了见你……”
那人说罢,这才转身看向众人,“我与瑶姬十日后大婚,还望各位前来吃杯喜酒。”
一只酒盏滚落到地上,“铛啷”一声碎开。
燕九呆若木鸡的矗立在长案上,一双小黑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人。
御雪姬见此却是轻笑出声,“你看那只灵兽,都被你看呆了。”
而看呆的燕九:这个世界疯了!
这个敢当着满堂宾客,与御雪姬当众调情的家伙竟然是——燕卿!
这个老妖精,他不是丹田破碎了吗?
他不是被道莲反噬了吗?
他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这御雪姬的未婚夫?
而且,修为竟然升到了金丹境!
燕九本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燕九却记得清楚,那人额心上的五瓣红纹,分明是道莲的模样!
这人确是燕卿无疑,而那道莲却也没有完全毁灭,反而以一种十分奇特的形式寄居在燕卿体内。
一双手臂将又惊、又诧、又多疑猜测的燕九揽入臂弯当中,突如起来的温暖让燕九的心情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似是看出燕九心中所想,清砚的声音自燕九头顶,遥遥传来,“阿九不必想那许多。”
清砚说着,眸中杀机好不遮挡的显露出来,“反正,他早晚也是要死的。”
“死?”燕九闻言却是有些诧异的看向清砚,“我从未想过要他性命,即便是当初用剑气损他丹田,也仅仅是为求自保而已。”
说到这里,燕九还向着清梧的方向,道了声谢,“多谢您当初赠送的剑气,才使得我得以脱身,保命。”
“不用,不用,”清梧心情复杂的饮了一口梅花酿,只这一会听到的言论,就让他有种眼界大开之感。
原来这灵兽是燕九!
原来清砚要弑父!
原来这将要迎娶御兽宗主的男修,竟然是燕九的生父!
清梧默默的喝着酒盏里的梅花酿,还是自己这种无父无母,身无牵挂的孤儿来的好。
除了一个喜欢乱牵红线的师父,自己的人生还是十分美妙的。
显然燕九的回答,超出了清砚的推测,“为何?”
燕九摇摇头,没有言语。
虽然自己差点死于燕卿之手,可是自己从未想过要燕卿性命,这,或许是原本的“燕九”所留下的残存意念。
燕九想着,却是狡诘一笑,“不过,这燕卿毕竟是我亲爹,亲爹大婚,我这做女儿的总要送份贺礼!”
“我不同意!”
还没等燕九送上一份“大礼”,就见这桩婚事横空受到阻拦!
而这阻拦者不是别人,正是御雪姬的独子——御雪疏。
御雪姬面带无奈看向自己的独子,“阿疏,别闹。”
“我不明白,这难道就是母亲要告诉我的事?堂堂一宗之主竟然要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
御雪疏心情不畅,言语间也带了丝鲁莽,不过燕九是十分理解这种心情的。
任谁听见自己的母亲要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估计谁也无法心平气和静下心来。
被亲子当众回驳,御雪姬脸上也有些不愉,她虽然是一位母亲,可是,她也是一宗之主。
“阿疏,注意你的身份!此事我们稍后再谈!”
“身份?”御雪疏闻言,却是讽刺一笑,颊上的酒窝满蕴怒火,“究竟是谁忘了身份!”
御雪疏这番言论,却被一道声音横空斩断,“那你哪?”
燕卿问向御雪疏,“她是御兽宗宗主,也是你的母亲,可是身为人子的你却是当众反驳与她,你可曾想过她此刻的心情?”
“燕郎,”御雪姬扯住燕卿的衣袖,阻止了燕卿。
“阿疏,等到寿宴结束,我会将此时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不过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做此决定,绝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思虑已久”。
御雪姬说着,更看向身旁的燕卿,本就潋滟如春水的眼眸,更是温情脉脉,“我喜欢燕郎,真的,很喜欢……”
燕九当然不会让这种气氛一直持续下去,气氛已经蕴酿妥当,接下来就是本“女主”登场的时刻!
只见原本就要重新开始歌舞升平的寿宴,却被一位身穿白衣的女修,突兀闯入……(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骨肉相聚?
只见那突兀闯入寿宴的女修姿态娉婷,模样倾城,只有些失神的看着与御雪姬站在一初的燕卿。(..info棉、花‘糖’小‘说’)
燕九张合了几下嘴唇,尚未言语却已是泪珠先落。
“阿爹,是你吗?”
燕卿看见燕九出现,所受惊讶并不亚于燕九,没想到,这燕九竟然还活着。
想到这里,燕卿眸光一凝,只是这出现的时机……
燕九看着燕卿眼中的惊讶,心中暗暗一笑,眼角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周围。
只见众人皆是一副兴致勃勃观看八卦的模样,就连那倒酒的侍女都支楞起耳朵来。
戏台已经搭好,观众也已到场,这剩下的就差一出狗血淋头的“认亲”大戏!
“阿爹,没想到,您还活着,”燕九说着,晶莹的泪珠,已是蓄满那与燕卿如出一辄的桃花眸里,巍巍欲坠。
“娘亲为了寻找您,已是忧思成疾三年前就去了……”燕九说到这里,却已是轻声啜泣起来。
燕九将一介孤女,历经心酸磨难,终见生父这种复杂的心情,努力的演绎出来。
“可怜诸位姨娘,还在燕府苦苦等候,您既然活着,有为何不去看看,在您走后,燕府突遭变故,三十四位姨娘已是流落各处,只我们几姐弟还尚有联系。”
相逢虽好,可也要带着多年不见的埋怨,但是也不能太多,毕竟若是指责太多,这戏变了味道。
“我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
说到这里,燕九强撑坚强的抹去眼角的眼泪,这才面带苦尽甘来的欣慰看向燕卿。
“不过,能再遇见阿爹已是幸事,这些不开心的就不说了,若是十一、十二、十四三人,听到父亲您还活着的消息,肯定都高兴坏了。”
可不都“高兴”坏了,恐怕他们恨不得将眼前这燕卿剥皮吃肉。
燕九说罢,一副既想靠近,又心生犹豫的模样。
“刚才听说您又要成亲了,且还是一宗之主,不知您成亲后是否会带着姨娘回燕府?还是将府上众人接来这里?”
燕九一副蹉跎又向往的开口,“不过,我觉得还是回去的好,烈炎城的燕府已是空荡已久,这次回去好好修缮一番,再将姨娘姐妹们召集回来,燕府就又会恢复以前的热闹。”
说到这里,燕九才满含歉意的向着御雪姬,遥遥行了一礼。
“实在是失礼了,贸然打断您的寿宴,燕九在这里给您赔罪了,不过……”说到这里,燕九却是向着燕卿展颜一笑。
“不过,实在是事出有因,我与生父分离十三年,如今能再次相见实在是情不自禁,还望御雪宗主海涵。”
燕九说着,再次向着御雪姬行了一记福礼。
御雪姬却是眉头一皱,看向燕九,“你究竟是何人!”
燕九将颊边碎发抿到耳后,这才开口说到:“实在是倏忽了,还请御雪宗主见谅,在下乃是烈炎城燕府九小姐――燕九,您身边这位修士就是在下的生父。”
说到这里,燕九却是带着丝疑惑看向御雪姬,“家父最是疼宠于我,难道御雪宗主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
燕九说到这里更是悠悠的补上了一句(刀),“不过这也没有关系,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您叫我一声“九儿”就好,家父一直是这样称呼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着,燕九眼含孺慕的看向燕卿,“您能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放肆!”
一声厉喝自御雪姬身后传来,这出言呵斥的不是别人,正是御雪疏。
御雪疏虽然抗拒御雪姬的婚事,可是这也不代表,他能容忍有人在御雪姬的寿宴上闹事!
再加上先前心中积压的怒火,御雪疏玉扇一张,直接化作利刃向着燕九袭来。
御雪疏毕竟是元婴修士,燕九自然不能硬抗。
况且,即便是硬抗,燕九也不认为自己能抵过元婴尊者一击之力。
只见她轻巧一躲,身形在原处晃了三晃,再出现时已是在燕卿身后不远处。
燕卿本欲避开,借着御雪疏之手除掉燕九。
却又听见燕九的声音带着丝凉气,在身后传来,“阿爹额上的红纹很是特别,御雪宗主必定十分好奇来历。”
燕卿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倏忽一眯,眼神凛利的看向燕九,“九儿,想做什么?”
“阿爹,救我!”却见燕九一副惊慌失措小白兔的样子,躲在了燕卿背后,甚至还一脸指责的看向御雪疏。
“你这修士,好不讲理!我与我生父相认,又关你何事!怎么无端端打杀起来!”
“你扰乱我母寿宴,我倒要问上一句,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我相认于亲父,这本就是纲理纶常,又何论扰乱一说,反倒是你,对着继父的亲女下此狠手,你究竟是何居心!”
御雪疏闻言更是怒火中烧,这八字还没一撇的婚事在他看来本就是荒唐无比,而这女修竟然还敢当众言语挑拨,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御雪疏气急却是弃扇用掌,恐怖的威压自御雪疏掌下凝聚,向着燕卿、燕九二人的方向狠狠一拍!
清砚见此,就想出手阻止,却被燕九看出,直接传音到:“别着急,这御雪疏肯定伤不了我!”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御雪疏向着二人一掌拍来!
却见燕九惊呼一声,“阿爹,这人想要杀你!”燕九虽是这样说,却是一溜烟躲到了燕卿身后。
眼见御雪疏攻势要到,燕卿无奈,只能凝气抵抗,但是他毕竟重伤未愈。
而御雪疏这一击更是狠厉非常,分明就是想要借着追杀燕九之机,将自己毙于掌下!
即使燕卿知道御雪疏的真实意图,可是却也无济于事,他此时已是开弓之箭,再无退路。
何况,燕卿却是眼神一眯看向身旁的御雪姬,此情此景,燕卿不认为御雪姬会无动于衷。
只听的“啪!”“啪!”两声,御雪疏骤然急退,燕九无事,燕卿无事,却是御兽宗宗主御雪姬替二人接下了这两掌。
御雪姬一甩衣袖,脸上已是带了霜寒之色,“寿宴未散,还望众人多多尽兴才好。”
御雪姬说罢,恍若无事般一挥衣袖,进了内室。
燕卿看着一副恬静乖巧的燕九,却是轻笑两声,“九儿,你真是越发长进了。”
只是那话里话外流露出的无尽杀机,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燕九恍若未觉,只是谦虚一笑,躬身行了一礼,“都是父亲教的好。”
燕卿冷哼一声,也随着御雪姬进了内室。
御雪疏却是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清砚的方向,这才看向燕九,“你不会每一次都如此幸运,下一次,我必取你性命!”
“怎么办?”
燕九一副“我好怕怕”的夸张样子看向御雪疏,“听到未来大哥这样威胁我,我害怕的都快哭了哪?”
可随即燕九却是一本正色的看向御雪疏,“幸运,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好心的提醒你一句,燕卿那人危险非常,你可千万要留神,别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给吞吃干净了!”
燕九说罢,一挥衣袖,于众目睽睽之下,大步走出了宴厅。
非是燕九不想再多留会,实在是自己化作人形的时间有限,若是再犹豫上片刻,恐怕燕九就要当众变成一只花栗鼠了!
片刻后,一只白色的花栗鼠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清砚的长案上。
清砚戳戳燕九鼓鼓的脸颊,“下次可别再如此鲁莽了!”
一旁的清梧,默默的喝着杯盏中的梅花酿,一副我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实在是他对于清砚有些无语:你那哪里是训斥,分明是无奈的宠溺。
燕九却是毫不在意清砚的斥责,在她看来这只是清砚对于自己的担忧而已,困扰燕九的却是另一件事。
“清砚,你觉得我要不要将燕卿活着的消息告诉绛灵?”
清砚闻此,却也思虑了一番,“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
燕九回到,“我也是这样想的,以绛灵如今的修为,还是晚些时候告诉她的好,只是……”
燕九说到这里,却是忧思更重。
清砚却是看出燕九忧思所在,“即便是隐瞒,也隐瞒不了许久,御雪宗主大婚,洛神阁必然也在邀请之列。”
清梧闻言却是有些诧异,“被你们那一闹,这御雪姬的婚事还能一切照常?”
“你可不要小看燕卿此人啊……”燕九神叨叨的看向清梧说到。
如果她不是一副花栗鼠的模样,或许看上去会更值得可信一些。
想到燕卿那张脸,清梧似是有所同感的点点头,或许这御兽宗宗主的婚事,真的会如时举行……
此时,距御兽宗万里之遥外的天机阁。
“无心长老,你的意思是说:我这徒儿与旁人定下了魂契?”
花尚问向那,正在拿着几根草棍,在桌上推算东西的无心。
只见那无心,穿一件灰色道袍,袍袖却被挽了几道,直至卷于后肘露出大半截胳膊来,半长的头发在脑袋上胡乱的攒成个揪,歪歪扭扭的耷拉在一边。
这那里是天机阁最年轻的长老,分明比看守丹炉的摇扇侍,从还要来的邋遢。
可是谁能想到哪,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无心,却是洛神阁掌门花尚,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此时无心正用手指一边在测量些什么,一边回到,“就这魂契还是由我推演而出,我又岂会骗你。”
花尚却是一甩拂尘再次问道,“那与之定下魂契的另一方又是谁?”
“那就要问你这个小徒弟了,这魂契必然双方心甘情愿才能定下,”无心说着却又低声嘟囔起来。
“这当初就不该整什么心甘情愿,也省的他老是推拒于我,我就应该直接把他按在那里,逼他与我结为道侣!”
花尚持起桌上的杯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这才看向嘀嘀咕咕的无心。
“你就别再肖想了,他可是昆仑掌门,化神修士,除非你进阶化神,否则硬来是行不通的!”
花尚放下杯盏,这才看向跪于堂下的绛灵,“无心长老说的,你可听见了?”
“是。”绛灵回到。
“那你可有何要说的?”
绛灵却是摇了摇头,“弟子并不知这魂契为何物,又何来定契一说。”
花尚还欲再言,却被一侧的无心横插一言,“你居然不知道魂契!”
无心闻言却是双膝一盘,一副授课(安利)的架势看向绛灵。
“你可知这世间众人,皆有其星辰所属,而魂契就是将两颗可能间距很远的星辰,遥遥相连,分享彼此命数,使得彼此气数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无心,取过桌上的杯盏,“咕噜噜”一口饮尽,这才看向还跪在堂下的绛灵。
而我从《星辰图卷》中推演而出的魂契,就是为此诞生的,其约束力要比任何的天魔誓都要来的强横!”
直到此时,绛灵才从这不修边幅的无心身上,看到另一种耀眼无比的光芒。
无心:“你可明白?”
绛灵点头回到,“晚辈明白,可晚辈却是没与任何人定下魂契,倒是……”
“倒是如何?”
“倒是晚辈曾与人定下过主仆契约……”募的绛灵看向无心,“难道那定下的不是主仆契约?”
难怪,当时有一声音问自己是否自愿,而在那之后还会降下漫天花瓣。
这样说来,那观自意是在毫不之情的情况下与自己签订下的魂契?总觉得自己好似无意间坑害了他。
绛灵甩甩脑袋晃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明明签订魂契时,自己也毫不知情,又何来坑害一说。
绛灵急忙问道:“无心前辈,这魂契可有方法解除?”
无心摇头道:“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花尚略略皱眉,看向无心,“当真没有办法?”
“若是别的,或还有解,只是这魂契本就为了正元而设,我自然不会留下任何后路。”
说到这里,无心看向绛灵,“这魂契虽然霸道,但也不无好处,分享气运同气连枝,甚至……”
无心说到这里,却是“嘿嘿”一笑。
这一笑,却是看的绛灵瞬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堂堂天机阁最年轻的长老,此时看上去毫无长辈自觉。
忽然,原本促狭笑着的无心却是脸色一变,绛灵竟然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杀气!
“怎么了?”花尚一甩拂尘,向着无心问道。
无心一口银牙咬的铮铮作响,“御雪姬那个贱人,她竟然要大婚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围观“妖精打架”
绛灵闻言,一双耳朵瞬时竖起,御雪姬?那位艳名远播的御兽宗宗主?
为何在无心口中却是被称为贱人?
绛灵:此事必有蹊跷!
可是绛灵还不及听见下文,却见脚下波光一闪!绛灵于两位修仙界高手面前消失无踪……
花尚见此,却是惊而站起,“这是……”
“稍安,稍安,”无心一副气定神闲的摆摆手,示意花尚不必太过紧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那弟子不会有事的,她命中注定要比你我加起来还要活的长久,你不用太过担心!”
可花尚刚才却是看的清楚,那绛灵脚下乃是出现了一个传送阵。
“刚才出现的传送阵,是怎么回事?”
无心大大咧咧的回到,“这只是魂契中附属的一部分,一方若是危及性命,孤立无援,与之签订魂契的对象,则会现于身旁相助。”
花尚闻言,却是有些复杂的看向无心,无心,无心,看似比任何人都要没心没肺的无心,却是最最看中“情意”二字。
“恐怕,这也是你为正元所设吧,你这样待他,而他……”
无心却是一笑,“有什么关系哪?我希望他好,也仅仅是希望他好而已。”
无心看着眼前用作推演的细草,悠悠的说到,“他的心太小,也只能装的下一个昆仑,而我,只想站在一旁看着他而已。”
花尚却是谓叹一声,“你这又是何苦哪?”
“我不是你,修不来天魔一道,自始至终我也只是想要陪着他而已,可惜……”无心说着却是无奈的摇摇头。
“不要再想你师父给你卜算的批语了!正如你一直在做的,为什么你不试着改变自己的命数哪?”
无心却是幽幽一叹,“天命不可违啊……”
末了,无心又恢复了无心的模样,“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御雪姬那个贱人居然要成婚了!”
花尚却是一甩拂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显然此时对于她没有任何冲击。
无心见此,却是一笑,“那你可知她要嫁给何人?”
看无心如此,花尚问道,“莫不是你我认识此人?”
“应当说是你认识!”无心说到这里却是一笑,“那御雪姬要嫁的不是别人,正是你曾经修炼天魔道时的历劫对象,烈炎城燕卿!”
“怎么,会是他……”
这一厢,花尚正在听闻前夫将要大婚,那一边绛灵也正在瞪大了眼睛,欣赏一出“妖精打架”。
而这被绛灵观看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签订魂契的观自意!
此时那观自意却是面色潮红,瘫软在地,脸上曾经戴着的半边面具,也已被人随意丢在一边。
而与那一同被丢弃在一侧的,还有观自意的储物袋,只是那储物袋不仅被人打开,里面的东西也胡乱的散落于地上。
而此时的观自意却是处于两种极端之中,左边布满伤疤的侧脸犹如恶鬼般狰狞,而面如冠玉的右脸却是呈现出一种,别样的诱惑来。
只见那观自意捂胸而起,却一时失力,又再次跌了回去,只这一起一落之间,就已是汗珠滚滚。(..info)
绛灵躲在暗处静静的观望,看着这样的观自意,心里不知怎的就冒出“娇喘吁吁,香汗淋漓”这样的词来。
绛灵看看散落于地的储物袋,又看看面色潮红气喘阵阵的观自意,这是……被人劫财劫色了?
绛灵囧囧的想到:一定是我话本看的太多!又或者练功走火入魔?
不过这既然是妖精打架,那注定就不是一个人。
只见一模样端庄,身穿白色羽衣的女子,冷然的看着瘫软在地的观自意。
虽然这女子看上去端庄恬静无比,而是行事却颇为大胆!
只见她素手一挥,水嫩如葱的纤纤玉指,就轻佻无比的划过观自意的外袍,指尖微微一勾,就将观自意身上系着的藏青色外袍,倏忽解开。
只见那女修玉臂一扬,那件原本穿在观自意身上的外袍,就悠然飘落于地。
绛灵见此暗暗道了声“厉害!”
真不愧是洛神阁与绛眉齐名的两大女修之一。
原来,这善解人衣的女修不是别人,正是绛灵的前任师姐,后被逐出洛神阁的绛欣。
就在绛灵这片刻的谓叹里,一件件衣袍无比旖旎的散落于地,甚至其中一件下裳就落在绛灵脚边。
凸起的喉结,线条优美的锁骨,布满细汗的蜜色肌肤,紧实结实的腰腹,还有……一点一点的呈现于眼前。
绛灵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暗暗的缩回原处,没想到这观自意看上去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但是身材却是出人意料的诱人。
即使是如此场景,绛欣却还是面不改色的肃然开口。
“那《炼灵》到底在哪里!”
观自意闻言,却是讽刺一笑,半面如仙,半面似魔,“你不是最会算计,怎么就没算到那《炼灵》不在我身上?”
绛欣却是瞥了一眼观自意,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臭虫。
“你无亲无友、无朋无族,那《炼灵》既然不在你身上,也不会在别人那里!”
绛欣说着,一柄长剑直指观自意丹田,“说!那功法究竟被你藏到了何处?”
观自意见此,却是笑得越发肆意,只是那心口也痛的越发明显。
“得不到地阶功法《炼灵》,你就无法完成师门任务,没有完成任务的你,又怎么能坐上那掌门之位?”
观自意说着,直直的看向绛欣,这位曾为自己叛出师门,恩爱两不离的女人,追根究底也不过是为了一本地阶功法,为了一个掌门之位!
难道掌管一个门派,真的就那么重要?
观自意苦涩自嘲,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哪?反正,都要死了。
只这短短的几句话,绛灵心里却已是天翻地覆,“地阶功法”?“师门任务”?“掌门之位”?
难道说这绛欣并不是叛出师门,只是为了完成师门任务?
可是,这也不对啊,身为洛神阁核心弟子的自己,并没有听说过取得《炼灵》的任务?
难道说,师门下达的历练任务是取得地阶功法,而绛欣这才选择了拥有地阶功法的观自意?
这样想来,这观自意却也当真可怜!
尤其这人,还被自己西里糊涂的签订了魂契!
自己要不要帮帮他?可是,绛灵默默的瞥了一眼那持剑而立的绛欣。
这绛欣乃是筑基后期修士,半步金丹,实在是难缠的紧!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变成那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募的,绛灵眸光一亮,任!人!宰!割!
“你说是不说!”绛欣一剑挥下,却是一剑斩向观自意的脚踝!
剑锋闪过,一篷血雨泼洒在地,只这一下,那观自意的脚筋就被一剑挑断!
观自意本就潮红的脸颊,瞬间变得一片苍白,但是这疼痛也使得观自意原本留存在心底的奢望,消散无踪。
观自意疼极却是放声大笑起来,“绛欣,你好,你很好!我观自意遭你算计是我活该!可是,就算是死无全尸,我也不会让《炼灵》落到你手里!”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绛欣剑势未停,又是一剑划过!
只是这一次,她砍断的不是观自意的脚筋,而是观自意的手筋!
观自意若炼功法《炼灵》,其中所有攻势,皆是出自一双手掌,绛欣这一剑却是相当于绝了观自意的道途。
“绛欣!”观自意吃痛惊呼!“我若不死,定然将你剥皮扒骨!挫骨扬灰!”
“都快死到临头了,还说这种狠话有什么用!”一道声音自暗处传来。
绛欣眉峰凌冽,高声喝到,“出来!”
却见那洞府的阴暗处,却是露出一个脑袋来。
观自意一见那露出的身影,心中却有些意外,这与自己定下“主仆契约”的绛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绛欣师姐,莫急!莫急!自家人!都是自家人!”绛欣高举双手,自那躲藏的石壁后面大方的走了出来。
一见绛灵身上那身绛红的宫装,绛欣就知这人出自洛神阁!
可是绛欣非但没有放下戒备,反而更加警戒起来!
绛欣手腕一转剑尖直指绛灵,“你是何人?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师父!是师父让我来的!”绛灵急忙解释到。
“师父原本正在天机阁做客,天机阁的长老在卜算时,测出师姐你将会有杀身之祸,师父这才让我过来帮助师姐渡此劫难!”
绛欣听此,心中已是确定了绛灵的身份,天机阁长老无心,与洛神阁掌门是挚交好友这件事,也只有洛神阁几个内门弟子知晓。
但是,即便是洛神阁的弟子,也不能让此时的绛欣放下心中戒备,“那你又是何人?”
“我入门较晚,师姐不知也是寻常!承蒙师父不弃,将我收为“绛”字辈中,赐名一个灵字!”
绛灵说着,却是弯腰拣起一件藏青色的外衫,这一举动使得那本就朝向自己的剑尖又是迫近了几分!
“你做什么!”绛欣面色不愉,那剑直逼绛灵眉心。
“师姐不要误会,实在是……”绛灵说到这里,却是面色一红,言语也有些吞吐起来。
她有些羞赫的指指赤/裸在地的观自意,一张俏脸更是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绛欣见此却是讽刺一笑,“即是出自洛神阁,怎么还如处子般皮薄,莫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绛灵:哇~我这是听见了什么?难道洛神阁的女修就得如同青楼伶人一般,见过“大场面”吗?
却见绛灵面色更是尴尬,“实在是我这年纪还太小,让师姐笑话了。”
绛灵说着,一挥手中衣袍,却见那藏青色的外衫在半空中悠然展开,正正好的落到绛欣身后的观自意身上。
见那衣袍盖好,绛灵这才看向绛欣,“无心师父说,若你想要安然避过杀劫,最好尽快返回洛神阁,封门闭关,绛欣师姐可要现在就随我回去?”
绛欣却是不答,反而问向绛灵:“你说无心前辈推算出我会历经杀劫,她怎会无端端为我卜卦?”
说到这里,绛欣探究的看向眼前的绛灵,“还是说,这只是你临时编造出来,哄骗我的?”
绛灵:你好聪明,竟然都被你猜对了!
“师姐误会了,并不是单单为你,师父名下的弟子无心师父都推算过,事情是这样的……”
绛灵一通巴拉巴拉的胡编乱造,末了,绛灵才一副终于说清楚的模样,看向绛欣,“事情就是这样,师姐可还有其他疑虑?”
“你是说,师父请求无心卜算谁最有可能继承洛神阁?无心师父在推算于我时看出我有杀劫,所以才让你来通知于我?”
“嗯!嗯!就是这样!为了将你尽快接回洛神阁躲避杀劫,师父还送了我一件飞行法器!”绛灵说着,却是在袖中掏出一柄象牙扇来。
绛欣一见那柄象牙扇,顿时就相信了七、八分,不为别的,这件法宝实在不像是一位筑基弟子能拥有的。
而绛欣猜测的却也没错,只因这柄象牙扇出自欲望祭台。
若是绛灵没有去霖天境,又从里面活着出来,如同这柄象牙扇一般的法宝,可能要等到绛灵成为元婴尊者,才有可能拥有。
说到这里,绛灵却是面露几分难色,“师姐你随我回洛神阁,这人又要如何是好?”
绛灵说着,却是提议到,“要不然,杀了?”
听到这里,绛欣这才放下那颗一直处于戒备的心,“这倒不用,这人中了我的噬灵蛊,周身灵脉封锁,已是形同废人,将他带上,随我一同回洛神阁就是。”
噬灵蛊!直到此时绛灵才看出这绛欣的狠辣之处来。
这噬灵蛊一旦进入修士体内,就会盘踞于识海之中,无休无止的啃食修士的灵脉,其中痛苦更是难以想象。
即使在洛神阁,这噬灵蛊也只是用来刑讯逼供,想来这观自意先前痛苦的模样,应该是因为这噬灵蛊。
“噬灵蛊!”却见绛灵一脸崇拜的望向绛欣。
“我听同门的师姐说,这噬灵蛊虽然效果斐然,可是若想成功,必然得出其不意才行!师姐,你好厉害!”
“自然,”绛欣说着却是看了一眼绛灵,“不要以为被师父收为弟子,就自得自满起来,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那。”
“是,多谢师姐指教!”绛灵说着却是垂首行了一记晚辈礼,“只是绛灵还想问上一问,师姐打算这杀劫如何渡过?”
绛欣却是将观自意的储物袋收起来,这才随意回到,“师父不是说了吗,回到洛神阁封门闭关。”
绛灵却是抬首,倏忽一笑,“恐怕,师姐是渡不过这死劫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三息灵髓
一篷彩色的鳞粉,对着绛欣当头洒下,绛欣刚想避开,却发现已经动弹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绛欣定住,绛灵这才一笑,“绛欣师姐,实在是对不住了,谁让我是这家伙的主人哪。”
绛灵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观自意,“喂,死了没!”
观自意目光灼灼,看了一眼被定住的绛欣,“仇敌尚在,岂敢言死?”
“哈,那你肯定也不介意让那噬灵蛊在你体内多待会了?”绛灵虽然嘴上这样说到,但却俯身查看起观自意的伤势来。
“吆喝~这噬灵蛊吃的很开心嘛,真难为你还能说出话来!”
看着说风凉话的绛灵,观自意却一丝怒气也无,或许是因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已是多次相救于自己。
“哎!我现在要将噬灵蛊给引诱出来,就算是疼,你也不许给我弄出声响来,免得影响我心情。”
绛灵说着,却是将遮住观自意身体的藏青色外衫褪下,一直褪至腰间才堪堪停住。
观自意紧实,又覆满薄薄肌肉的劲瘦腰身,毫无遮挡的显露于眼前。
绛灵见此却是轻佻的吹了两声口哨,那还有先前半分羞赫,只见她满脸兴味的看看观自意,又瞅瞅被定在一旁的绛欣。
又暗自“嘿嘿”怪笑两声,这才看向观自意,“看来,你们的生活过的相当美好嘛。”
不过这也不怪绛灵,身处洛神阁中,就算没看过几场“妖精打架”,《春宫图卷》什么的,还是观摩过的。
只是绛灵这轻佻的戏言,却惹得观自意怒火飙升,“住口!”
绛灵:真是稀罕,这家伙居然还恼羞成怒了。
绛灵却没有回答,只见她指尖一个用力,就在观自意檀中穴的位置,划出一个十字伤口来。
直至那伤口划出,绛灵这才戏虐的看向观自意:“郎情妾意,干柴烈火什么的,我也是能理解的。”
绛灵说着,瞥了一眼身后的绛欣,“再说,就我师姐这花容月貌,还委屈你了?怎么看都是你赚了。”
“你给我闭嘴!”观自意额上青筋鼓绽,布有伤疤的左脸宛若地狱恶鬼一般噬人。
绛灵却看的玩心大起,她摸摸观自意布满伤疤的左脸,又戳戳那美好如仙人的右脸。
“这样看来,你也不错嘛,半面地狱罗刹,半面仙界神袛,看来,是我那师姐赚了才是。”
末了,绛灵的手指抚向观自意那脸上的伤疤,“你这应该是被灵火烧灼的吧,当时的疼痛,可比过现在?”
绛灵越说越起劲,“被心爱的女子背叛种下噬灵蛊,再被挑断筋骨,心痛加身痛,可比过被灵火烧灼之苦?”
观自意闻言却是眼眸一眯,眼底俱是一片危险的阴霾,“你管的太多了!”
“是啊,我管的太多了!我就应该看着绛欣将你砍成一堆碎肉!”绛灵说着,却是轻笑起来。
“这种时候,身为仆从的你,不应该说声“谢主人大恩”之类的吗?”
绛灵想着观自意这样对自己说的场景,顿时一阵恶寒,“算了,本主人宽宏大量,就饶恕你不敬之罪!”
可随即,绛灵又想起那魂契来,她在心里暗暗摇头,谁让自己稀里糊涂就……
绛灵心里,暗自嘟囔:这魂契简直就比“强抢民女”!“霸王硬上弓”什么的,还要来的霸道!
“唉~”绛灵一声叹息,谁让自己对不起这家伙在先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绛灵想着,指尖却是一个用力,生生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观自意还没弄明白绛灵叹息所为何事,就顿时觉得胸膛一热。
大滴大滴的鲜血,以一种灼热无比的热度,砸落在自己的胸膛上,就滴落在那十字伤口的不远处。
自腕上流下的血,顺着弧线优美的劲瘦腰身蜿蜒流下,那温度太过滚烫,好似连胸膛里那颗早已冰冷沉寂的心脏,也跟着温暖起来。
蜜色的肌肤,嫣红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比暧昧旖旎的味道,充斥于这间小小的洞府里。
观自意正看的怔然,却忽觉的识海一痛,那只宛若瓢虫一般的噬灵蛊,好似受到美味食物的诱惑。
它放下了啃食出缺口的灵脉,顺着香气的来源,一路逆行。
噬灵蛊这一逆行爬动,观自意更是痛苦难当,只见他手背之上青筋鼓绽,浑身上下冷汗淋漓。
绛灵一手按住颤动的观自意,另一只手却是握住了自己的短剑,鲜血还在顺着手腕流下,可绛灵已是没有时间顾忌。
忽然,一个黄豆大小的黑色虫子自那划出的十字伤口中探出两根触须来。
见那噬灵蛊开始冒头,绛灵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噬灵蛊虽然难缠,但是只要它从识海里出来,那么消灭它就不费吹灰之力。
绛灵见那噬灵蛊虽然探头,但却还是一副迟疑徘徊的样子,她只好松开按住观自意的手掌。
只见她指尖一个用力,却是将自己已经开始愈合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
只是这次伤口被撕开的力度有些大,有几滴鲜血却是溅到了观自意的脸上,落在他有些干涸的唇上。
观自意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那一刻,他鬼使神差的将那滴落在唇上的血滴,卷入唇舌之间。
观自意一辈子都忘不掉那滴血的滋味,似甜蜜芬芳的毒液,只一点,就让人烙于心上,终身难忘。
如果说那噬灵蛊一开始还再三犹豫,那么随着绛灵腕上的鲜血不断流出,那噬灵蛊却是依从了自己的天性。
只见那噬灵蛊腹上的六对虫足微微摆动,就拖着一个犹如萤火虫般的亮点,自观自意胸膛上的伤口处爬了出来。
绛灵屏气凝神,静心以待,等到那噬灵蛊完全爬出来时,这才挥下手中短剑!
剑光闪过,那黄豆大小的噬灵蛊就被钉在那剑尖之上,六对虫足还在不断的舞动,显然生命力顽强之极。
见噬灵蛊被定住,绛灵这才伸出两指,将那噬灵蛊的脑袋碾碎。
“不要太谢我啊!”
绛灵说着,却是冲着观自意得意一笑,这才将那噬灵蛊尾上拖着的光点,连同大半个虫尸一同丢进观自意的嘴里。
那噬灵蛊拖着的光点,虽然看着很小,可那却是它从观自意体内啃食的灵力。
没了噬灵蛊的压制,又加上灵力的回归,观自意又成了那个声名显赫,手段狠厉的金丹修士!
“你这伤口有些麻烦呀。”绛灵却是托腮看向观自意被挑断筋骨的手腕。
观自意冷言到,“这个就不用你费心了!”
“喂,怎么就不用我费心了?”
绛灵将止血的灵药撒在自己的手腕上,这才看向正在背对着自己,单手穿衣的观自意。
“我只说有些麻烦,却又没说治不了,难道你想结婴以前做一只“独手大侠”?”
观自意闻言却是一顿,正在穿衣的那只手,也因此停顿下来,于绛灵面前露出大半蜜色的背脊来。
肩胛挺阔,爆发力十足的肌肉覆于骨架之上,宽肩窄臀,猿臂蜂腰,挺直的脊梁隐于宽大的衣衫之中……
观自意所修《炼灵》所有招式皆出自一双手掌,他怎么可能会毫不在意。
他侧首看向身后的绛灵,“你有办法接上断掉的筋骨?”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解决另外一件事,然后再细谈一下这疗伤的事。”绛灵意有所指的看向被定在一旁的绛欣。
“这娇娘的鳞粉虽然好用,但是我可不知能定住我这师姐多长时间。”绛灵说罢,却是识趣的退到一边。
她寻了一个看不见两人的地方,默默的吞下了一颗用以疗伤的丹药,闭目恢复起来。
绛灵先前为了引诱那噬灵蛊,可是流了越多的鲜血,若是不及时补上不足,恐怕会成为日后进阶的障碍。
观自意掩上胸前衣襟,拖着那被绛欣挑断脚筋的左腿,一步一步走向即使被鳞粉定住,也依旧美丽端庄无比的绛欣。
观自意在绛欣面前停下,却是对着眼前面带惊恐的绛欣,勾唇一笑,眸中似有风暴席卷而来。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炼灵》,今天,我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这《炼灵》中的灵丝,是如何炼制的……”
“这天地万物皆有灵性,而人为万物之长,这灵丝就是取资质上佳的修士,将之剥皮祭炼,将其全身的骨骼、精血、天赋、修为、属性俱都凝于一根小小的丝线之上……”
观自意说着,一簇火苗自那完好的右手掌心升起,“你不是一直怜惜心疼我的左脸疤痕,想来,你也一定十分愿意与我相同。”
观自意五指一张,那火苗无风而起,向着绛欣席卷而去,那火焰自绛欣不断放大的瞳孔中,悠然升腾为一个火球……
升腾的火光映在观自意的脸上,照在他那被灵火灼伤的左面上,此时看去,犹如地狱复仇而来的恶鬼。
一根透明的灵丝自那火焰中被抽离而出,悠然隐去观自意的指腹,“你不是说要于我不离不弃,情定三生,想必能一直陪伴于我,也是你的心愿……”
“解决了?”绛灵自养伤的地方探出头来,此时这洞府里除了半残的观自意,再无他人。
绛灵看看四下,这才说到,“怎么解决的这么干净?就算你是将她化为齑粉,也拜托你将她的储物袋留下好不好!”
观自意却是眼睛一眯,面露不耐,即使他现在断了一手一脚,可是却丝毫不损他身上身为金丹修士的气势。
“你要如何续上,我断掉的筋骨?”
绛灵闻言却是有些诧异,“怎么,难道你不知道?”
随即,绛灵却是轻笑两声,“是了,她怎么会告诉你。”
绛灵说着,却是从衣领里取出一块玉佩来,那玉佩虽然通体洁白,但却有浅青、娥黄、水蓝三抹颜色跃然其上,而在那玉佩后面却是刻了一个小小“灵”字。
却见那玉佩被绛灵取下,反手系到了观自意被挑断手筋的腕上,那玉佩一碰到观自意受伤的手腕就瞬时吐露出一阵凉气。
那冰凉的气息,顺着观自意的腕上的伤口进入其中,将本已断开的手筋,堪堪连在一起。
绛灵握住观自意的手臂,神识探入观自意受伤的筋骨处,见那断掉的手筋开始接连,绛灵这才松开观自意的手臂。
“虽然筋骨开始相连,但最好不要用这只手!”说到这里,绛灵却是看向观自意。
“别怪我没提醒你,等你伤好,可要记得将这块“三息灵髓”还给我!”
观自意看着系在手腕上的三息灵髓,却是心情复杂的点点头。
这灵髓虽是分为多种,但是每一种出现的条件都极为苛刻,有时一整条中品灵石矿脉,或是一整个灵泉,也可能只会出现一小块指甲大小的灵髓。
但是灵髓虽然稀少,但却极受修士之间的追捧,不仅仅是因为它蕴含灵气,滋养灵脉。
还因为它能在日积月累之下,改善修士的体质,使之成为“亲道体质”,更容易感受天地大道。
而绛灵这块灵髓更是珍贵,皆因这灵髓上的三抹颜色,那颜色被称为灵息,每一种颜色皆是代表一种属性。
而这两指大小的灵髓上竟然有三道灵息,且是富含生机的木(浅青色),温和厚重的土(鹅黄色),包容万物的水(水蓝色),其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至于让观自意心情如此百感交集,犹如打翻了调味罐,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这与之相同的玉佩,观自意是见过的,除了那块玉佩后面刻了一个“欣”字,与这块并无二至。
绛欣曾告诉自己:这是她拜入花尚门下时,花尚赐予她的身份标志,只是一块除了颜色稀少一些,与普通的玉佩并无二至。
自己当时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太过在意,却没想到,在绛欣口中的“普通玉佩”却是修仙界中难得一见的三息灵髓。
更没想到的是,这块三息灵髓最会落到自己手上,而且是由一个自己原本想要杀掉的人,亲手交给自己的。
且,这人已是救过自己三次……
绛灵在观自意面前挥了挥自己的手,“喂!我说了这许久,你究竟有没有在听?”
见有东西在自己来回晃动,观自意下意识的一把抓住。
见抓着的是绛灵的手腕,观自意这才回神,他皱眉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将这块三息灵髓借你,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才好。”
观自意闻言,却是眸光一暗,“说。”
绛灵却是有些心虚的看向他处,“我做了一件很蠢很蠢的蠢事,希望你有天知道时,不要怪罪于我!”
“于我有关?”
“嗯,与你有关。”
“会伤及我的性命?”
“这个倒不会。”
“那么无碍……”
“真的?”
“真的……”(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被缚魂的梼杌
燕九抱着自己蓬松的尾巴,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的请谏,准确的说应该是——喜帖。(.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而且是御兽宗宗主,御雪姬与自家“亲爹”燕卿的喜帖,燕九此时觉得心情复杂却不是因为眼前这张喜帖。
此时更深露重,月牙西斜,明明夜已过半,可还是无人前来。
“清砚,”燕九撮把着尾巴毛,看向身后在灯下持卷看书的清砚。
“都这个时候了,他会不会不来了?”
“阿九不必心急,”清砚闲适的翻过一页,“他必定会来的。”
有风自窗外吹来,案上的烛火一阵摆动,一个人影悄然在房中显现出来。
“御兽宗就是这样待客的?”清砚的声音泠泠如山巅之雪,悠悠的传来。
原本趴在清砚臂弯里摇头晃脑,打瞌睡的燕九,却是一下子精神起来,等了大半宿,这御雪疏终于来了。
御雪疏却是一笑,颊上的酒窝越发深邃,“那也要来的是“客”才好。”
御雪疏环视一周屋内,却见只有清砚一人,“我那妹妹哪?我这做哥哥的都来了,她怎么还不出来相迎?”
清砚翻动书页的手指,闻言却是一顿,那双本是锐利的眼眸中,更是冷冽。
“她不在,你有事对我说就好。”
燕九趴在清砚的臂弯里,却越发佩服起清砚这“说谎”的功底来。
当初还只是一个说句话都脸红的孩子,如今却是一眨眼都会“睁眼说瞎话”了。
还有这御雪疏,更是脸皮厚的的可以,竟然在这里自称起“哥哥”来了。
不过,好像他说的也对啊,若是燕卿娶了御雪姬,这家伙还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哥哥。
随即燕九甩甩毛茸茸的脑袋,自己又不是真正的“燕九”,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只要这燕卿没事别来烦自己,管他娶谁!
“这么说来,你和她关系还不错,难道……”御雪疏眸光一转看向清砚,眼中却是多了几分玩味。
“难道,你心悦与她?”
清砚将手中的书卷放下,侧首看向御雪疏,“应该是阁下心悦其母才是。”
“看来是我猜对了。”
“你的不轨之心太过明显,即使不用猜也能看出。”
两人针锋相对,对视之间似有电光雷火“噼啪”闪动,这协商还未真正开始,两人却是已经开场。
看这模样似乎还斗了个旗鼓相当?
燕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说着说着怎么就扯到“不轨之心”上去了?
这御雪疏撑死了,也就算个恋母情结稍严重些的“问题儿童”,那来的“心悦”。
“看来我是来对了。”御雪疏徒自一笑,一撩衣摆坐在清砚对面,“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这“阻婚”的具体事宜了。”
清砚点头示意,“御雪前辈请。”
御雪疏轻笑,“我以为你更想叫我一声“舅兄”。”
清砚却是毫不相让,“看来前辈很希望御雪与燕家结成连理。”
御雪疏的眼睛危险的眯起,身上竟然流泄出一丝元婴尊者的威压。(..info无弹窗广告)
清砚不仅丝毫不惧,反而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既然御雪前辈对于令尊成婚一事,已是十拿九稳,那也不必呆在这里了,夜色已深,还是回去早早休息的好。”
燕九心中暗道一声“漂亮”!
这招反客为主,简直不能更高!
御雪疏却是一改先前的模样,脸色肃然的看向清砚,“说吧,你的条件……”
清砚拂着燕九背上的皮毛,眼神却是意外的柔软下来,“听闻贵宗有株养魂草,我这灵兽受了伤,想要将那养魂草借来一用。”
“哦,你竟是为了养魂草而来?”御雪疏闻言却是探究的看向那只趴俯在清砚臂弯的灵兽。
“我御兽宗整日里与各种灵兽打交道,却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灵兽,莫不是猫鼠一类的变种?”
御雪疏说着,却是伸出手去,想要将那灵兽带到眼前来仔细观看,却不想被清砚一个侧身,直接避过。
清砚的脸色也瞬时冷了几分,“御雪少主,自重!”
这一下,清砚却是连“前辈”也不称呼了,显然不悦之极。
御雪疏看向清砚,“那养魂草乃是我御兽宗镇派之宝,我不能将它轻易借人。”
“镇派之宝?难道令尊没告诉御雪少主吗?那养魂草将会被练成丹药,送给即将大婚的燕卿。”
清砚说着,却是一顿,“就算没有养魂草,也还有其他蕴养精魄的丹药,反倒是御雪少主,或许下次再来御兽宗,就是来喝令弟的满月酒了。”
燕九暗道一声:说的好!
“御雪少主可能不知,阿九之所被称为燕九,确实是因为她是燕卿的第九个孩子,除此之外还有燕十四,燕十五……”
清砚说着,却是看向御雪疏,“相信令尊很快就会传来喜讯。”
“你!”御雪疏眸光烈烈,眼中怒火熊熊燃起,身上元婴尊者的威压,一同倾泄而出,向着清砚压去。
清砚却是不惧,他还是那副悠闲的模样,端坐在那里,“门口在那边,御雪少主自便。”
此时网已撒下,饵以拋完,这剩下的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响后御雪疏忿忿的坐下,“非是我不将这养魂草借你,只是这养魂草无法取下,你若是想要,只能自己去取。”
清砚看向御雪疏,“可以……”
“御兽宗内有一幻境,那幻境被设在山后的悬崖上,我可以将进入的方法给你,但是进入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御雪疏说着,却是看向清砚,“我要你答应我,不管你能不能取得养魂草,我都要你帮忙搅了这场可笑的婚宴!否则……”
御雪疏勾唇一笑,眼中威胁宛若实质,他如同来时一般,倏忽消失于清砚眼前。
燕九自清砚臂弯中探出头来,“他就这么走了?”
燕九刚想想要跳上那张桌子,却被清砚伸出双臂,揽了回来,燕九正当疑惑,却见清砚对着那张书案轻轻的吹了口气。
那张刻有仙人贺寿的书案,瞬时化为一堆木屑,散落于地……
燕九瞪着一双绿豆小黑眼,彻底的愣了,原来那御雪疏的威胁,等在这哪。
“清砚,你觉得这御雪疏的话,能相信几分?”
“去看看便知,”清砚说着却是对着燕九风光霁月般一笑,“阿九可愿与我月夜同游……”
夜幕之上,几颗星子,零星的散落其上,此时天近破晓,半轮皎月挂在西面,摇摇欲坠。
本来景致不错的御兽宗,此时在这月夜下,却是透着几分沉寂,山风吹来,枝摆叶摇,凭空添了几分恐怖。
然而此时此景,清砚却是带着燕九穿梭于林叶草丛之间,燕九趴在清砚的臂弯里,眼里心里皆是一个大写的“困”。
她羡慕的看看,心无旁骛睡得一脸死沉的小八,又看看这与拍恐怖片氛围一致的夜景。
最后,她才看向姿态闲适,如同观看楼台园林的清砚,莫名的,对于身边这心大的两只,敬佩起来“”
见燕九一直看着自己,清砚问道:“阿九,可是冷了?”
“清砚,你在说笑吗?”燕九说着,抖了抖蓬松的软毛,“还有多久才到后山。”
“已经到了……”
壁立千仞,怪石鳞次,怪藤细蔓蜿蜒其上,月色之下,这面断壁悬崖,却是显露出另外一种美感来。
清砚将燕九放到肩头,双手掐出一个繁复的法诀,将之印向眼前石壁。
只见那法诀波光一闪,竟在那悬崖峭壁上,打开一个一人大小的洞口来。
清砚没有犹豫,带着燕九矮身进入其中。
那是一条长长的隧道,漆黑,寂静,却隐隐有水滴滴落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清砚两指一并,一把冰霜长剑,悄然凝于手中。
随着清砚的深入,那隧道也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可是这光亮非但没让燕九安心,反惹得她“咯噔”一阵心跳。
一只似狮子又似麒麟,怪模怪样的巨兽正安静的俯趴在那里,如果只是这样,也不会引得燕九诧异。
只见那怪兽虽然周身已经开始腐烂,露出成片的白骨,可是从他那不断起伏的胸膛,不难看出他还活着。
且,痛苦无比的活着,那怪兽的四肢,还有腰腹皆被道道锁链牢牢锁住。
那锁链不是锁在那怪兽的体外,却是穿过它的腹脏,盘踞于它的骨骼之上,以一种奇怪的姿态将这怪兽的身躯牢牢锁拷在一起。
而照亮整间洞穴的光芒,却是出自它那露出白骨脊背!而在那怪兽露出的脊背上,赫然长有一株“狗尾巴草”。
那草除了叶子的多些,看上去与平时见到的狗尾草并无什么不同,此时,那狗尾草正随着那怪兽的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人面大嘴花内,黑影却是突然张开闭合的眼眸,“好熟悉的气息。”
见黑影醒来,白影却是一笑,“连你也惊动了?我们这次,遇上老朋友了哪。”
黑影看向那只长相怪异的妖兽,待看清那妖兽的模样,却是眉头一皱。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样子?”
“这就是他背叛我们的代价啊”。
那白影说着,眼前似是浮现一众妖修,歃血起誓时的场面,“出卖妖主者锁魂断道,不入轮回!”
声声句句言犹在耳,可是却终究变成了眼前这副样子……
“因为他背叛了誓言,所以即使他已经身亡,灵魂也被困在这腐尸枯骨中,永世不得脱困。”
燕九这边正疑惑,却见清砚徒自皱眉,“这梼杌怎会出现在这里?”
“梼杌?上古四大凶兽?”我读书少,你别骗我,上古死法凶兽就这副半截入土又被挖的样子?
“虽然也被称为梼杌,但它也只是带了丝梼杌的血脉,看他这副样子,更像是被“缚魂索”锁住了魂魄。”
清砚说着却是探究的看向那株养魂草,“而他脊骨上的,也的确是养魂草无疑。”
说到这里,清砚却是看向燕九,“这养魂草与他骨肉相连,等下,阿九一定要快,否则这梼杌一醒,恐怕会惊动御兽宗上下。”
燕九点点头,“放心吧,或许别的不行,但是这吃东西,我还是在行的。”
燕九说着,将还在自己头顶“呼呼大睡”的小八,取了下来放到燕九肩头,这才倏忽一跳落到地上。
谁知还没等燕九吃掉那养魂草,就见那原本正闭着眼睛的梼杌,却是睁开了那双宛若铜铃的混浊双眼。
“我从你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梼杌却是向着燕九的方向,口吐人言。
燕九:莫不是这上古时期,梼杌和吞天之间还相互认识?
却见那梼杌再次开口,“你想取走我脊骨上的养魂草?”
燕九: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燕九开口,如实说到:“前辈,我魂魄受伤难以恢复,所以才想取得您背上的养魂草。”
“这养魂草虽然栽种于我的脊骨,可是它汲取我的灵力为养分同时,也在滋养着我的魂魄。你也看见了我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梼杌说着却是看向清砚的方向,“不过,这也是我咎由自取,谁让我当年背弃了妖主,所以才落得如今这副地步。”
“这养魂草,你若想取,取走便是,只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宁愿这养魂草就此枯萎,也不愿它落到旁人手里。”
人面大嘴花内,那白影却是嗤笑一声,“不愧是喜食人心的梼杌,正是无时无刻也不忘了卖弄他的小聪明。”
白影说着,却是看向黑影,“你说,他会不会祈求我们解开他身上的缚魂索?”
“看看便知……”
燕九沉吟后开口,“前辈还是先说吧,若是能做,我自然会替前辈完成。”
“你会的。”
梼杌说着那只前爪却是变成一只人手,生生探进了自己的胸膛,将一颗已经冰冷不再跳动的心脏取了出来,放到地上。
那心脏一落地,瞬时变成一小片淡紫色的菱晶。
“若是有天你见到一位自称“妖主”的修士,就将这片菱晶交还给他。”
梼杌说着,却是向着燕九的方向深深俯首,“还请您顺便给他说上一句,“祝书知错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你爱我吗?
燕九化作人形,将那片淡紫色的菱晶收起,这才看向梼杌:“若是有天我遇上你说的那人,定然会将这菱晶,还有你的歉意带到。..info”
梼杌点点头,“那就多谢了。”
“你也不用谢我,我们各取所需而已。”燕九说着却是一顿,“若我没有遇见你说的妖主,那这菱晶又该如何?”
那一瞬间,燕九竟然从这凶兽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解脱,“你会遇见他的。”
梼杌看向身后,那株养魂草连着一截脊骨悄然升起,落到燕九面前。
“这养魂草一旦被取下,就会惊动瑶姬,你们拿到之后尽快离开吧。”梼杌说着,却又再次趴卧回去。
那株养魂草一离开的身体,他原本覆盖皮肉的地方瞬间消散,只一眨眼的功夫就露出大片枯骨,那本就颓败的身躯,更显的萧条起来。
“阿九,走吧。”清砚向着燕九说到。
“好。”燕九看向那重新闭上双目的梼杌。
她不知这凶兽犯了什么错,又为何被种下养魂草。她虽也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她此刻却是感激这梼杌的。
“前辈,保重!”燕九说着,向那梼杌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将小八放回自己肩膀。
那人面大嘴花晃着白胖的脸庞,咬着自己的花叶,显然一副刚刚睡醒迷蒙不知的模样。
小八这副样子毫无疑问的取悦了燕九,就连刚才那心上片刻的沉重,也因此消失。
人面大嘴花内,白影却是邪笑起来,“这个老狐狸,都快死了,还敢给我玩“动之以情”这一套!”
白影说着,却是看向黑影,“喂,这老家伙都快死了,要不要将那缚魂索收回?”
却见那黑影却是眉头紧拧,显然是在思虑些什么。
“怎么了?”白影问到。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界梭的启动匙怎么会变成碎片?”
“我们一死,界梭也随之消失,众人争抢启动匙然后将之失手打碎,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黑影却是看了说话的白影一眼,“界梭消失,他们要启动匙有何用?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死的吗?”
“你的意思是说,这启动匙还有别的用处?”
白影说着,却是眼眸一眯,“这梼杌真不愧是喜食人心的妖兽,他竟然敢以此中隐秘要挟我们为他解开缚魂索。”
“恐怕,他也是在赌……”
燕九一行刚刚离开,那重新恢复幽暗的隧道里却是又来了一人。
只见她头发披散俏脸苍白,就连那件华丽的宫衣,显然也是匆忙之间披上,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御兽宗宗主御雪姬。
只是,她此刻那还有那副端庄高贵的模样。
“祝书,你疯了!”见本就露出白骨的梼杌,如今更是形销骨立,御雪怒不可遏。
“养魂草哪?那养魂草究竟是去了那里?”
御雪姬眼眸一转,眸中危险不言而喻。.info[]
“你是不是将养魂草给了御雪疏?我早知,你暗中将养魂草的碎片,给了他!我装作看不见,不代表我不知道!”
梼杌却是叹息一声,“瑶姬,你冷静点。”
“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祝书,没有了养魂草,没有了养魂草……”
御雪姬说着,却是红了眼眶:“你很快就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祝书,我不想你死,我不想,”有泪珠顺着御雪姬的眼角落下,砸落在梼杌露出白骨的掌心,也落到了梼杌的心上。
梼杌看着眼前这个掩面而泣的女子,“瑶姬,放下吧,我已经死了……”
“怎么会!”御雪姬激烈的反驳,那声音中竟然带着尖锐,“你若是死了,那是谁在跟我说话?”
梼杌:“你知道的,我之所以以这副样子活着,是因为……”
“我不需要知道!”
御雪姬看着梼杌,声音切切,“祝书,别再说那种话了,我已经找到可以让你活下去的方法了,等等,求求你再等等好不好。”
“瑶姬,我已见到妖主,祈求他的原谅,只要妖主答应将缚魂索收回,我就会前往轮回。”
梼杌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他们之间纠葛几千年,却是终将迎来告别。
“那我哪?”御雪姬说着,声音里却是带了些声嘶力竭的意味,“我们相伴几千年,你要将我一人丢下?”
御雪姬说着,却是抹去了眼角的泪痕,“祝书,你等着,哪怕是搜魂,我也要将他如何与道莲融合的方法找出来!”
“瑶姬,别再错下去了,我不想在看见你沾染上鲜血。”
御雪姬却是对着梼杌灿然一笑,“因为值得,所以没关系。”
御雪姬的身形化作一阵烟雾,消失于原地。
“瑶姬……”梼杌终是垂下了眸子。
当年那个连血都会害怕的练气小修士,如今却已是杀伐果断的御兽宗宗主了。
梼杌一声轻叹:“终是变了……”
四周重新陷入了昏暗,梼杌却在这黑暗中仿佛看到了从前……
“咦,你竟然受伤了?”
那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子,发现了倒在溪边化为原形的妖兽。
虽然害怕那妖兽凶狠的样子,可她还是查看起妖兽身上的伤口,并且一直用手轻抚着受伤妖兽的背脊。
“你是这座山里的妖兽吗?”那女孩问到,明知这妖兽不会回答,她还是笑得开心的说着。
“你这是被别的妖兽咬伤的吗?看起来伤的很厉害啊,以后不要再和其他妖兽打架了……”
“你知道吗,我家就住在这里的山脚下,我每天都会上山,却没想到,能遇见像你一样威风的妖兽!我若是说给娘亲听,她大概又觉得我梦呓了……”
“等我一会。”
那女孩子说着却是起身离开了溪边,跑向山林中去。
大概那天的自己实在是太无聊了,在那女孩子走后,他竟然有些期待那聒噪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就在自己快睡着时,那女孩子却是又跑了回来,她的鞋子布满脏污,衣袖被灌木丛划破,可是她的怀里却是抱着一束草药。
梼杌已忘了自己当年为什么会受伤,也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倒在小溪旁。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他已经遗忘了许多许多。
但是,他始终都记得那个将自己救起的女孩子。
她的声音很甜,她的手很温暖,她笑起来时犹如清晨刚刚绽放的白色鸢尾花,一样好看。
然后那?
梼杌问自己。
养好伤的自己本来是要离开的,为什么却又偏偏留了下来,与那女孩子和她失明的母亲住在一起?
大概是那女孩子笑得太甜,大概是只要自己一消失她就会惊慌失措的寻找,又或许是她母亲去世,她俯在自己身上痛哭的样子太过悲伤。
总之自己就那么留了下来,以一只卑微的、低贱的妖兽姿态,并且还被取了一个“苍苍”的名字。
自己本是拒绝的,可是日久天长的竟也不知不觉的接受了。
“苍苍!你毛皮的颜色,比这天空还要好看!”
秋日午后,女孩躺在遍布青黄之色的草地上,蓝天一片,白云两朵,女孩笑着喊着自己的名字。
那只总是永远温暖的手,在自己脊背上一下轻一下重的拂着,而自己也在这难得的空闲时光里,惬意的打着瞌睡。
本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却在一人出现后,将这一切化为泡影。
“祝书,”那人说到,“我已找了你太久。”
梼杌还记得自己在女孩面前化为人形时,女孩脸上的惊骇。
“在下祝书,多谢小友多日照料,叨扰了。”
梼杌记得清楚,当时自己说这话时,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得意。
你看,我不是妖兽“苍苍”,我是妖主手下得力干将——梼杌。
“你,你是…“苍苍”?”那女孩吓得脸都白了,可她却是随即问道:“你现在是要离开了吗?”
“当然,我现在要回家去了,回我真正的家。”祝书说着,将一袋灵石抛下,随着来人离去。
自己曾在中途中,回头看了女孩一眼,却也只看见女孩拿着储物袋,垂首低眸的样子。
不知怎的,那一瞬,竟让人心里生出不舍来。
本是萍水交集的两人,既然已经回到各自生活,更应该相忘于江湖,可是偏偏两人又重逢了。
且,她已成为门派中的弟子,有了一个名字,叫做——御雪姬。
只是,出身卑微的她却是遭受到了同门欺凌,她被他们骗入后山,困在一个小小的迷踪阵里。
她焦急,她发生呼救,她一遍遍的试着走出去,可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那天自己本是饿了,可是不知怎的就跑到离她家不远的山林去了,也因此见到了抱着膝盖烧的滚烫的她。
整整一夜,她不停的梦呓,一会是“娘亲”,一会是“苍苍”,而自己却是如同她以前对自己一般,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抚着她的脊背。
而这,只是一场悲剧的开始……
“燕郎。”
穿着白色內衫的御雪姬出现在燕卿的房间里,即便此时天已破晓,可是御雪姬不论是来的时间,还是来的方式,都有些出乎燕卿意料。
“瑶姬,怎么了?”即使意外,燕卿的声音也听上去一如平常般磁性撩人。
御雪姬垂着眼眸说到,“我想燕郎了,燕郎难道不想我?”
燕卿闻言却是风光霁月般的笑将起来,只见他宠溺的看向御雪姬,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将之拥入怀中。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燕卿轻柔的问到。
却见御雪姬顺势偎入燕卿的怀里,垂下的眼眸中不辨其意,“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从前的事。”
燕卿却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从前?瑶姬可愿说来听听?”
御雪姬却是看着自己莹润玉白的手掌,怔怔出神……
“我以前很害怕血,因为我的母亲就死于强盗屠村当中,她当时流了很多的血,墙上,地上,院子里,全都是刺目的血红,有一段时间,我看见红色都会害怕。”
燕卿,安慰的拍拍御雪姬的肩膀:“一切都过去了。”
御雪姬却是继续娓娓道来:
“后来,我因缘际会进入当地一个小门派当中做外门弟子,因为出身乡野,门派中人经常作弄于我,有一次,更是将我骗至后山山林,将我困于迷踪阵中……”
燕卿猜测道:“想必,以瑶姬的聪慧,应该是出来了吧。”
“没有,那时的我,哭喊无助,只能围着那迷踪阵一圈圈的走着,直至被人救出。可是,那救出我的人,却是又再次离开了。”
“他走前曾对我说,要想改变现状,就要先改变我自己……”
“我做到了,我接下门派中猎杀妖兽的任务,孤身一人进入遍布妖兽的后山。”
“一开始也是下不去手,可是当我想到那个人……对我说的话,我就拔出了手中的剑,闭着眼睛砍杀了过去……”
御雪姬说着,眼底却染上了一丝狂热,“鲜血溅在我的眼睑上,很热,很烫,也很痛快,我才知杀戮,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说到这里,御雪姬却是看向燕卿,“燕郎可知道我杀的第一个人是谁?”
燕卿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没有必要,御雪姬根本不需要附和的听众,她只是想讲述而已。
“那是一个很好的人,性格温和,喜欢伺弄花草他喜欢我,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能感觉到。”
“我却并不喜欢他,可我还是与他结为了道侣,因为他有一枚养魂草的种子,而我恰巧需要一株养魂草。”
燕卿听到这里却是一笑,“他知道真相时的样子,必然十分有趣。”
“是的,他知道真相时很痛苦,(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昼与夜
燕卿闻言却是一笑,“我对瑶姬,与瑶姬对我是一样的。(..info$>>>棉、花‘糖’小‘說’)”
御雪姬看向燕卿,“所以说,你早就知道。”
“瑶姬对我并无情/爱之意,却要嫁给我,这本就不合乎情理。”
“那你为何不离开?”
燕卿闻言却是看向他处,“我不离开的原因有很多,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瑶姬对我的救命之恩。”
御雪姬柔弱无骨的玉手,自燕卿腰后抚上他的肩膀,“但是,也因为我的地位,我的权利,我手中的养魂草……”
御雪姬那双春水明眸直视燕卿,仿佛能窥见其心底,“也因为只有在这万兽城中,你才能遮掩下,你身种道莲的秘密。”
燕卿对于此事却是毫不掩饰:“瑶姬很聪明,这的确是我留下来的原因,可是瑶姬是否忘了,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你。”
燕卿莞尔一笑,在晨曦的阳光里有种不真实的美好。
“御兽宗宗主既然让我留在这里,必然有她的原因,而我,为什么不将计就计哪?反倒是瑶姬你,应该对我另有所图才对。”
燕卿说到这里,一双桃花眼更显情多,“我说的可对?”
“你说的都对,”御雪姬垂下眼睑,那双搭在燕卿肩头的玉手悠然下滑,自燕卿后背倏忽伸入。
却是御雪姬将手伸进了燕卿的胸膛,御雪姬伸手捏住那颗“砰砰”跳起的心脏,脸上却是如同淬毒的柔弱花朵一般蛊惑人心。
“所以,你还不说出你与道莲融合的秘密?”
燕卿勾唇一笑,“瑶姬是在威胁我?”
御雪姬十指渐收,将燕卿的心脏越发攥紧,“你确定不说?”
燕卿反而笑得越发邪肆,“不如我替瑶姬将那颗心取出来,看看是否是颗“真心”?”
御雪姬闻言,一个皱眉,手中原本正在跳动的心脏,却是瞬间变成一把枯树藤。
“御雪宗主,你既然知道我已经与道莲相融,又怎会不知道,道莲是没有心的,而我,就是道莲。”
燕卿说着额心红纹一阵闪烁,一朵五瓣红花自他身后显现出身形来,“我应该谢谢御雪宗主才是,不仅将我救回,还想方设法将我的修为提成金丹。”
御雪姬却是不惧,“你以为就凭你这小小道莲,和你那不到金丹中期的修为,就能斗的过我?”
“当然不是,我之所以将道莲唤出,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也有能与你相媲美的能力,相信我,即使你用搜魂也查探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所以,”燕卿说到这里,却是自信一笑,“现在,我们来谈谈合作的事吧。”
“合作?”
“是的,我需要一个不会被人怀疑的身份,而我觉得“御兽宗宗主夫君”这个身份就很好。”
“只要你将个中缘由说给我,就是这御兽宗我也可以拱手相让!”
“一言为定!”
与此同时,御兽宗客房。
吞天一族的花栗鼠燕九,正抱着自己的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弄着桌上的养魂草。(..info棉、花‘糖’小‘说’)
那养魂草被放在一截碗口大小的白骨里,看上去颇俱后现代艺术。
虽然这养魂草效果斐然,看上去也长的十分大众,只是这味道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清砚摸摸燕九的头顶,“怎么了?”
“我在想,那梼杌与御雪姬的关系。”
燕九想着能多拖一会,就多拖一会好了,她指向桌上的养魂草问道。
“这养魂草既然是御兽宗的镇派之宝,又为何会被栽种在梼杌的脊骨上?”
燕九抖抖自己的小耳朵,“甚至那放置梼杌、养魂草的山洞里,除了一个障眼法以外,连个像样的机关法阵都没有,这哪里像是放置宝物的样子?”
“阿九想的太多了,所以也就将自己框了起来,”清砚将燕九抱进怀来,掰下养魂草的叶片递到燕九唇边。
“阿九怎么不想想,这御兽宗的镇派之宝不是这养魂草,而是那凶兽梼杌。”
“梼杌?”燕九捧着那枚草叶疑惑的看向清砚,“它不是凶兽吗?即使在万兽城,也是臭名昭著的妖兽吧。”
清砚却是一笑,“可养魂草却是为了滋养他的魂魄,才被栽种在他的脊骨上,显然,有人想要梼杌好好的活着。”
清砚说着看向燕九,“阿九可还记得那梼杌身上的缚魂索?”
“缚魂索?”燕九捧着那枚草叶无意识的咬着,“那缚魂索不是“妖主”的惩戒吗?”
清砚见燕九开始啃食养魂草,却是讲的越发详细。
“缚魂索下,灵魂缚于肉身,即便是他已经死了,他的灵魂也会呆在腐败的肉身里,不能前往轮回,只能随着时间的消逝,一点点的消失无踪。”
“不入轮回!”燕九惊讶的瞪着一双小黑眼,丝毫没发现自己已是吃下了大半的草叶。
清砚见此却是一笑,他的阿九还是老样子,只要听到某些隐秘,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你的意思是说,是御雪姬想要这梼杌活着?所以才在这梼杌的身上种下养魂草,目的是阻止梼杌的魂魄消散?”
清砚闻点头道:“应该是。”
燕九脑海中的思绪,瞬时奔腾起来,难道这御雪姬喜欢这梼杌?又或者是爱而不得所以将之囚禁,百般折磨,相爱相杀?
而梼杌显然也心悦于她,但是却由于种种原因,不能与之在一起,所以他才甘心留在那只设有障眼法的山洞里?
清砚再次截断一片草叶,递到燕九唇前,一看她这副神游天际的样子,就知她又在胡思乱想,“阿九又想了些什么?”
“清砚!”燕九张着一双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小黑眼,激动的看向清砚,“你说,这御雪疏的父亲,会不会是那梼杌?”
见燕九如此,清砚不由得轻笑起来,“不是,这御雪疏的生父另有其人。”
有八卦!燕九抱着那片养魂草,目光灼灼的看向清砚,一副听故事的标准姿态。
清砚却是一笑,娓娓道来,“御雪姬曾与一男修结为道侣,这御雪疏正是那男修的孩子。”
燕九啃着草叶问道:“那御雪疏为什么不随父姓,反随母名?”
“因为,那男修死了。”
“死了?”燕九将那草叶塞进嘴里,又抱着桌上的养魂草大口大口的啃起来。
“他为什么会死?难道这御雪疏还是个遗腹子不成?”
清砚却是摇了摇头,“传言,这御雪疏的生父乃是在御雪疏诞生当日自杀身亡,他于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截断了自己的心脉。”
燕九差点被清砚这番言论,整的消化不良起来,这自杀在现代并不稀奇,为情自杀,压力大自杀,自我感觉卑微自杀……
这自杀的方式更是各不相同,烧炭、服毒、跳楼、割腕、甚至是卧轨,更是比比皆是。
但是在修仙界中这还是燕九第一次听说,有人会在娶了娇妻,喜获麟儿之际选择自杀。
御雪疏的生父,为何会选择这种近乎耻辱的方式死去?
还有梼杌,他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才能让他口中的“妖主”,动用缚魂索来惩治?
甚至是那御雪姬,如果她于梼杌有意,那为什么又要与燕卿成婚?
谁知,清砚却是接着说到,“这男修死后,曾有人传言这御雪姬乃是为了养魂草,才嫁给那名男修的,此时看来,这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
燕九闻言,更是疑惑,“这养魂草不是御兽宗的吗?怎么又扯到那男修身上去了?”
“阿九,这御兽宗乃是当年尚是金丹真人的御雪姬,一手创建而出,所以我才说此事极有可能如同传言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燕九点点头,嘴巴顺势啃向养魂草,谁知却意外的啃了个空。
原来就在刚才这一会的功夫里,自己已经将一整株的养魂草啃完了,只剩下手里一截碗口大小的脊骨。
燕九深深的震惊了:
我居然把那么难吃的养魂草给吃完了!
还是一整株!
“阿九觉得怎么样?”清砚关切的看向燕九。
清砚不提,燕九还觉得没什么,被清砚这一提醒,燕九这才觉得舌尖发苦,嘴巴发麻。
那养魂草一入腹,就化作无数灰色的光点,飘入眉心识海。
悄然飘落至燕九破碎不堪的识海上,那原本因为识海首创,就连运转都有些晦涩的黑白道台,却是在这灰色光点的加入后,重新运转起来。
那原本趴在黑白道台上,瞌住双目的巨兽虚影,却是威严十足的张开一只灰白色的兽瞳,待看清那灰色的光点后,又悄悄的重新闭合上。
而燕九也随着那巨兽,闭上了自己的小黑眼。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毫无重量,将那只闭上眼睛的白色花栗鼠,凌空托起。
一切都仿佛变得不一样起来,四周的灵气开始随着燕九的呼吸,潮涌而来。
而最开始出现变化的,是靠近燕九的那张桌子,在没有任何外力的触碰下,于寂然无声间化作一堆木粉。
“这是,吞噬?”清砚眸光微凝,直至此时他才得以窥见吞天一族,逆天天赋的一角。
清砚双手掐决,一个繁杂的结界自他手上凝结出来,向着燕九笼罩过去。
见结界将燕九隔绝起来,清砚这才取出几百块上品灵石,抛洒入结界当中。
而那堪称灵石小山的矿石堆,于几个呼吸间化作飞灰,清砚手下不停,最后竟然连下品灵石都用上了,而随着灵石不断的加入,燕九也开始变了一副模样。
原本毛色雪白,蓬松可爱的小花栗鼠,皮毛却是变成银白之色的蓬松长毛,那张圆圆肉肉的“鼠”脸,也一点点拉长变得好似狐狸一般。
与之一同变化的,还有那双时时机灵转动的黑色小圆眼,也变得越来越狭长起来。
唯有那条蓬松的尾巴没什么大变化,只除了它变得更加蓬松柔软。
而让清砚最为意外的确是燕九身上的花纹,那原本只能模糊看见的漩涡状纹路,如今变得越发显眼起来。
清砚看着发生变化的燕九,眸光却越发变得晦暗起来,如今的燕九显然是从幼生兽吞天,向着成年慢慢过度。
而这也标识着,燕九身为吞天遗族的事也更加遮掩不住,而现在的自己还只是一名小小的筑基。
清砚看着自己的手掌,倏忽握紧。
“仙帝!”那一刻,清砚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
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八似是睡得人事不知,实则……
“这新主怎么看上去一副想要结丹的模样?”白影托着下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燕九。
“她若是此时结丹,那可就危险了。”
黑影却是毫不在意的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再次沉沉睡去。
“能有什么危险?难道还能越过我们去!”
“难道你还能替她躲过天惩?”黑影却是嘲讽一笑。
“她们吞天一族,本就受上界忌惮,若是渡劫时被上界发现,恐怕被抽出魂魄拉车,都是轻的。”
白影闻言却是看向黑影,“你是否还记恨那件让你拉车的事?”
“让我拉车?”黑影撇了白影一眼,“你是否忘了,我们可是一体的——“昼”。”
白影看向黑影的方向,“从未相忘——“夜”。”
昼(白影)说着却是一笑,“所以说还是做修士来的好啊,仙人什么的,不过是一群愚蠢的,自以为是的猪仔!”
夜(黑影):“等你回复原来的实力,再来说这种风凉话吧。”
昼:“与君共勉。”
而此时的燕九,仿佛回归于胎腹中的婴儿,不知今夕何夕……
圆盘状的黑白道台生生流转不息,原本布满裂纹,大半破碎的识海,已然全部修复,重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而燕九此时却怔怔的看着,那流转不定的道台,就在刚才,燕九在这道台之上看见了一根草的倒影。
而那根草对于燕九来说并不陌生,正是她先前吞下的养魂草。
见燕九不再吞噬周边的灵气,清砚这才掐觉收回结界,那结界一经收回,化作花栗鼠的燕九倏忽掉落,落在清砚的臂弯里。
清砚刚想检查一下燕九识海恢复的如何,却见原本落在怀里的燕九,却是开始化作人形……(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我心悦你
只一眼,清砚的眸光就暗了下来……
如缎墨发半散于臂弯,被雕有精巧飞燕的九燕步摇松松挽住,黛眉轻扫如远山,一双潋滟多情桃花眸,似是含羞微微闭合。.info[]
精致小巧的秀颚下,一双柔弱浑圆的细削香肩,连着那起伏的弧度,掩于清砚宽大的袍袖之中。
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象牙光晕的修长玉腿,还有那微微勾起的,纤细玉白的脚踝。
燕九臻首微斜,靠于清砚胸膛,无意识开合的樱唇于呼吸间,将温热的气息撒于清砚那颗悸动跳动的心上。
清砚一掌托住燕九不盈一握的芊腰,掌下肌肤触手只觉得细腻、柔滑、温热,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描摹。
清砚眸中挣扎之色渐浓。
可是,最终的最终,他也只是俯下身去,在燕九的额头上轻柔而郑重一吻。
直到此时,清砚才能正视己心。
燕九对于自己很重要,清砚一直都知。
可清砚一直以为:燕九对于自己来说,是师,是友,是长辈,是亲人,可是,一直以来不断悸动跳起的心却告诉清砚:
你从未将她放在那些身份当中。
“燕九,你可知,我不想做你的弟弟。”
“燕九,我心悦你……”
那躺在床上,仿佛能一觉睡到地老天荒的人面大嘴花,貌似无意识的翻了个身,大脸朝下的昏昏睡去。
实则却是:
昼瞪着一双眼睛,颇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我早就知道这家伙有问题,却没想到竟然怀着这等不轨之心,趁人之危!”
昼愤愤的说着,却是看向了一旁皱着眉头的夜,“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出去,好好的抽那小子一顿?”
夜却是不怎么言语,只是一脸沉思的看着卧在清砚怀里的燕九。
昼起身挡在夜的面前,“你往哪看啊,都多大岁数的老家伙了,还这样看一个小丫头片子。”
夜却是斜睨了昼一眼,“我多大岁数,你会不知道?老家伙!”
夜说着,却是有些严肃的看向昼:“昼,是你的心乱了,所以才只能看到这个,莫忘了,她是我们的新主。”
“我当然没忘,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心没乱!”
“我们一体双魂,没有什么能比我更了解你了,”夜说着,再次看向燕九的方向。
“那丫头的道统有问题,她在筑基时选择的大道似乎是――溯洄。”
昼闻言,眉头一皱:“怎么会有人与我们一样选择溯洄?”
夜却是看向他处:“又或者,是溯洄选择了她。”
此时的燕九对于外况一概不知,她只是站在自己的识海中,看着道台上显现的景象,怔怔出神。
那是一颗草,又或者是一颗草的一生,从一粒小小的种子,到萌发草芽,从微微颤动的嫩绿,到茎叶修长的翠色,再到抽穗结实。
然后是迎来的衰败,草叶枯黄,根茎颓败,于时光中化为灰烬,又于漫长的时光里再次萌生……
燕九沉浸在这种时间与成长的变化里,灰白色的瞳孔里,仿佛映出另一片天地。(.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那是不停消逝的时光,那是生生不息的――轮回。
燕九的双手开始舞动起来,如同春日飞舞的蝶翼,如夏日覆落的雨滴,如秋日里的萧条落叶,如冬日里万籁俱寂中的一点生机。
燕九再次张眸,眼中迷惘征仲消逝无踪,唯有一种坚毅竖于其中。
“我之道――溯洄,现!”
一道繁复的法印,击向那座正在转动的道台。
那原本正在顺时针转动的道台,倏忽一停,开始向着相反的方向转动而去……
晨曦洒落在燕九瞌住的眼睫上,于挺翘的鼻梁上洒落下长如蝶翼的阴影,那睫毛颤动几下,终是张开了那双瞌住的眸子。
眼前的阳光太过刺眼,让燕九睁开眼睛时布满了不真实感,熟悉的帷幔,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息。
“这里是御兽宗的客房,我怎么会在这里?”
待看清周围的场景,燕九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换地方。
燕九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行动间骨骼发出“咔咔”的沉闷声响。
“我这究竟是睡了多久?”
燕九摇摇僵硬的脖颈,却在垂首时看见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
醒来穿着衣服什么的很正常,但是!为什么是件男袍?而且还是清砚的衣服!
所以!究竟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半开的雕花窗户下,鬼头鬼脑的探出半个脑袋来,只见那脑袋东张西望,似乎在躲避些什么。
“燕九姐姐,”阿精小声的喊到,生怕惊扰了什么。
燕九闻声走了过去,“阿精你怎么呆在窗下?”
阿精将手放在嘴边,低声回到,“燕九姐姐只有你一人在这里吗?”
燕九听闻更加疑惑,“难道不该是我一人?”
阿精探头向室内看去,见确实只有燕九一人,这才放了心,“原来那家伙不在啊。”
阿精单手一撑窗台,就顺着那不大的窗户,大摇大摆的跳了进来,堂而皇之的拿起桌上的茶壶,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
等她喝了大半盏的凉茶,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燕九姐姐,你都不知道,在你闭关进阶的这些时日里,我差点就一名呜呼了!”
闭关?进阶?难道这就是清砚对外的解释?
“咦?燕九姐姐,你竟然已经筑基圆满了!”阿精一声惊呼,跑到近前打量起燕九来。
“你不过闭关几日,怎的修为上升的如此之快?难道?”
阿精说着,却是贼兮兮的笑起来,“难道燕九姐姐这几日一直躲在房里,是与那家伙双修不成?”
看着阿精那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燕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成日里想着这些东西,又怎么会进阶。”
燕九说着,却是在那桌边坐下,“快来说说,我闭关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御雪姬可是成婚了?”
“燕九姐姐不知道吗?今日就是那御兽宗主成婚的日子。”阿精说到这里,却是有些沮丧起来,燕九看的更是疑惑。
似是看出燕九疑惑,阿精缓缓道来。
“燕九姐姐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倒霉死了,那日寿宴一结束,我就遇见了那煞星!这几****就跟那丧家犬似的,东躲西藏。”
阿精说着,却又悄悄的向着四周张望一眼,“我本想躲到这里来的,谁知你家清砚一句“闭关进阶”就将我丢了出去。”
阿精指控道:“本以为你家清砚就够冷血了,谁知那御雪疏更是令人发指!他将我灵脉封锁变得于凡人无异,只能这样东躲西藏度日。”
阿精说着摊在桌子上,了无生趣的愤愤开口,“我也不敢去找我爷爷唯恐殃及于他,我现在就盼着这婚礼结束,继续过我闲云野鹤的小日子!”
说着说着,阿精又沮丧起来,“我到底哪里招惹了那个煞星,他堂堂御兽宗少宗主难道就那么闲吗,一天到晚的追着我不放,跟讨债一样!”
“燕九姐姐!”阿精握着燕九的手,可怜巴巴的眨着小眼,“你可要救我啊!我不求你与那煞星大战三百回合,只需要将我小小的收留几日就行”。
阿精说着双手合十,连连做稽,“拜托,拜托…”
看着阿精这副讨巧卖乖的样子,燕九只觉好笑,她正想答应,却见一身素色衣袍的清砚端了几样点心,推门而入。
燕九见此忽有些心虚起来,不为别的,之因清砚身上的衣服,与自己穿着的如出一辙。
阿精干笑两声,“清砚大哥,你来了啊,这大早晨的,要不要来杯水?”
阿精狗腿的执起桌上的水壶,给清砚浅浅的斟了半杯茶水。
却见清砚视而不见,只是将端着的几样点心放到燕九面前,“你睡了几日,我从厨房给你端了些点心来,你趁热尝尝。”
见清砚对自己视若无睹,阿精默默的端起自己倒的那杯茶水,自己小口小口的喝起来,只是那眼神一直黏在,那看着就精致可口的点心上。
阿精默默的吞了口口水,奔波数日,东躲西藏,性命都将不保,又哪里还顾得自己的“五脏庙”。
那本来没啥感觉的肚子,此时却是敲锣打鼓的唱起小曲来。
燕九了然一笑,将其中几碟推至阿精面前,“阿精陪我用些吧。”
“还是燕九姐姐你最好了!”阿精话还未必,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燕九姐姐你这点心真好吃!”
阿精含糊不清的说着,“我也躲过这御兽宗的膳房,却是连燕九姐姐这点心一半的滋味也无。”
燕九闻言却是一顿,嘴里的点心确实与上次吃到的有些不大一样。
“不过若论什么好吃,还是燕九姐姐上次给我那只冰冰凉凉的东西好吃。”
阿精费力的吞下嘴里的点心,又灌了两大口茶水,这才心满意足的靠到椅子上:“总算觉得自己还活着了!”
“唉,想想当时的我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是沦落至此,说到从前,也不知风大哥怎么样了。”
阿九想想季风那张与燕九五成相像的脸,又看看燕九这张笔墨难描的脸,更是一时感慨。
“燕九姐姐如今更是变得如同天人一般了,我要是也能变得如此好看就好了。”
“阿精其实长的也是不错,只是你年纪还小,等再大些,就好了。”燕九放下手里的点心,却是看向清砚。
“今日就是那御雪姬大婚的日子,你可想出如何阻止这场婚礼了?”
“此事不急,”清砚看向盘中剩了大半的点心,“是不是不和胃口,怎么吃的这样少?”
“不,点心很好吃,只是我先前吃的太饱,所以用的不大多。”
阿精双眼一亮,倏忽插入两人中间,“那不如将这些点心送给我吧!”
却见清砚淡淡的看了阿精一眼,“刚才我去厨房端点心时,遇见了御雪少主,他说他的“宠物”丢了,想要托我帮忙寻找,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帮他。”
却见阿精一下子站了起来,还没等清砚说完,就熟门熟路的顺着窗台跳了出去,一溜烟的跑走了。
阿精的声音,顺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传来,“燕九姐姐我忽然想起有些事,还是改日再来叨扰吧!”
燕九笑着摇摇头,这才看向清砚,“怎么想起做点心了?”
清砚却是反问到,“阿九不喜欢?”
“清砚做的,我怎会不喜欢,”燕九说着,拂去了清砚袍角上沾染的麦粉。
燕九心里忽觉得暖暖的,这不是现代,没有“居家好男人”一说,有的只有“君子远离庖厨”,清砚这几碟点心,也代表了清砚的心意。
只是,燕九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真的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穿着清砚的衣服,可是,怎么问?
“阿九想些什么?”清砚却是看着自己被抚平的袍角悠然开口,“阿九想的,可是自己身上的衣服为何变了副样子?”
燕九:我的确想的是这个,只是你这言语间说的也太轻巧了吧!
清砚却看着自己的袖口,眸光变深,“阿九不必疑惑,那衣服是我的,而一切都与你想的一样!”
清砚双目垂下,自己本是想这样说的,乐谁知话到嘴边却是换了副样子,“那衣服是这宗门里的侍女换的,因我手上并无女装,所以只能用我的衣袍代替。”
清砚说着,却是看向燕九,“阿九,可还有疑惑?”
燕九第一次觉得有些尴尬起来,的确,以为一件衣服斤斤计较的自己,看上去可笑急了。
却见清砚话锋一转,半时疑惑,半是试探的问道,“还是说,阿九以为是我自己代替了侍女之责?”
“呵呵,哪有。”为摆脱这种迷之尴尬,燕九却是改口说起了其他的事,“清砚,我这次进阶可谓是收获良多。”
燕九说着,却是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却见那莹白如玉的掌心里,躺了一枚棋子大小的种子,那是――养魂草。
清砚不知自己那一刻时的想法,袖中握起的拳头放松松开的同时,也带着一丝莫名的失落……
清砚听到自己这样说,“那真的是要恭喜阿九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好戏开场!
“今日是御雪宗主的婚礼,你我是要出席的,”清砚说着,取出一件叠放整齐的衣物放在桌上。..info
“我昨日炼制了一件法衣,阿九不妨试试。”清砚说罢,起身退到门外。
独留下屋内的燕九,和一件被放置在桌上的法衣。
燕九见此却是一头雾水:“这是赌气了?可是,为什么?”
屋外红灯如火,“喜”字铺天,远处,侍女们一边打理花草,一边低声说笑,就连廊下的红茶,都熙熙攘攘的开的无比热切。
但显然这种喜庆热闹的氛围,无法感染到清砚。
燕九对自己无情,这事实如此直白的坦露于清砚眼前,或许,也并不是无情,只是那“情”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种。
“我心悦你,你若知道,可会避开……”
而与清砚沉闷心绪相同的,在整个热闹喧天的御兽宗里,大概也就剩下阿精了。
阿精躲在一处人迹罕至的花园里,喜滋滋的从怀里取出一包被手帕包住的东西来。
阿精暗搓搓的打开手帕,却见那手帕里放置了几样造型别致,颜色喜人的糕点来,原来这拿出的不是别的,正是阿精从燕九那里“无意”间拿走的点心。
阿精捏起一块,正准备开吃,却忽听的身后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声音。
“小东西,看来你过的还不错!”
阿精手中的点心“吧唧”一声滚落在地。
真是人倒霉了喝口水也塞牙,怎么青天白日的就遇上这一位煞星!
阿精转过身来,僵硬的笑笑,“御雪少主,真是好巧啊,你也是出来闲逛的吗?要不要一起过来吃块点心?”
阿精只是随口一问,却见那御雪疏一甩衣摆,坐到了阿精身边。
阿精:难道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吗!我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毫无诚意啊!
御雪疏见此,却是冷笑一声,“不是要请我吃点心吗?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阿精闻言更是莫名其妙,这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煞星,我来你御兽宗,应该我是客人的好吧!
“来,御雪少主尝尝这点心,”阿精狗腿的推荐着,只要这煞星不找自己麻烦,他就是吃龙肉,我也给他想办法弄来!
阿精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一语成谶!
本事抱着都逗弄的心思,谁知这惹人厌烦的女修竟然真敢将那碎了边角的点心,奉上人前。
御雪疏看着递到眼前的点心,眼中鄙夷再明显不过,“你这点心里,不会是放了毒药吧。”
阿精听着倒也干脆,反手将那点心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唔~真好吃!阿精餍足的眯起眼睛,也不知这清砚从哪里弄来的点心,这味道简直就是极品。
见阿精吃的如此香甜,早已辟谷多年的御雪疏,也不由得动起口腹之欲来,貌似吃一块,也不错的样子。
见御雪疏看着自己的点心,阿精下意识的伸手护住,“御雪少主看着我这点心做什么?难道都不怕有毒的吗?”
御雪疏闻言眼睛一眯,唇角危险的勾起,“看来你很喜欢如同凡人一般过活。(..info)”
阿精暗道一声“卑鄙”!
这家伙,竟然用封住自己修为这件事来威胁自己,简直就该被爷爷的幽冥蛊咬上一万次!
“怎么会”,阿精笑得一脸狗腿,“御雪少主就别与我太见外了,”说着,阿精将包在手帕里的点心直接双手奉上。
御雪疏这才一副施恩与你,勉强接受的取过其中一块梨花酥。
虽是破损了一些边角,影响了外观,可是那梨花酥一旦入口,却是意外酥滑,梨子的气息浓郁,仔细品尝,似是还夹杂了一些细碎的梨子果肉。
最妙的是那甜度,既不太过甜腻,也不会因为糖分过少而显得索尔无味,细细品尝间似是还留有一丝果酸,充盈于唇齿之间,冲淡了点心的甜腻。
阿精看着那本就不多的点心,更是眨眼间去掉了三四块,顿时觉得心疼起来。
这煞星看着一副嫌弃的样子,怎么还吃的这样多。
等到那点心还留有一两块时,御雪疏才停止了取拿点心的手势。
“御雪少主要不要再来两块?”阿精虽是这样说,却已将手帕里放着的那两块点心,麻溜的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阿精嘴里塞着点心,含糊不清的问道“这点心都吃完了,你何时解开我身上的禁制?”
御雪疏却是拿出雪白的丝帕,一根根的擦着自己的指尖,一副风太大,我没听见的样子。
御雪疏这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无赖样,深深的惹怒了阿精!
阿精怒道:“我承认曾经讥讽与你是我不对,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你那时还命令妖兽围攻我们,我不过讥讽了几句,就被你记恨至今!”
阿精掐着腰,越说越起劲,大有将这几日所受苦楚一同倾倒而出的架势。
“我先是被你当做侍女般呼来喝去的好几天,又被你指派到那“灵兽所”里,给一群妖兽洗刷皮毛,好不容易躲了出来,又被你追赶的如同丧家犬一般,御雪疏!就是有再大的怨气,也该出完了吧!”
御雪疏将擦过手指的丝帕倏忽化作飞灰,这才转眸看向阿精,“所以呢?”
阿精看着那化为飞灰的丝帕,暗暗的咽了下口水!这个混蛋!这个煞星!这个该死家伙!他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
但是,阿精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成功了。
阿精清了清喉咙,又恢复成端庄淑女的样子,“御雪少主,不,御雪前辈,您看,您这气也解了,要不把我这身上这禁制给解开?”
可是在御雪疏看来,阿精这副样子,却又由里自外透着一股“狗腿”气息,可是却又意外的不惹人讨厌。
想到这里,御雪疏这才细细打量起阿精来。
身材娇小,看上去还不及自己胸口的样子,五官只算的上是清秀,算不得特别的出类拔萃,可是却又于清秀中透出一股灵气来。
此时即使故作端庄,也并不惹人厌烦。
“你真的想让我解开禁制?”
阿精点点头,简直就不能想的再想。
御雪疏闻言却是一笑,颊上酒窝越发深邃,可是落在阿精的眼中,却莫名的脊背发凉。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这禁制我便替你解开。”
阿精:“我可以拒绝吗?”
“你可以试试。”
当太阳高举,日上中天,这御兽宗宗主的婚礼也开始正常举行。
宾客满座,门口“唱客”的小童,音色清润的报着前来观礼的宾客名单。
“xx道人,携门下弟子前来祝贺!”
“xx尊者,携家眷前来祝贺!”
“xx门派……”
观礼宾客来自五湖四海,虽然可能大多并未见过,可是至少也耳闻其名,这虽是御雪姬的婚礼,可也是别的修士相互结识的契机。
直到那门口小童,音色清润的传来一声,“六阶炼器大师重水,亲传弟子――清砚,携家眷前来祝贺!”
那声音一落,满堂宾客却是肃然一静,非是被清砚的名头吓住,而是被那门外款款而来的金童玉女给恍住了。
那男修相貌堂堂,气质斐然冷傲,一眼望去如珠玉生辉,秉然不可轻视。
不过最惹人注目的,却是与那男修同行的女修,仙姿瓞貌美艳非常,那双似是含情的桃花眼,无意扫过时,顿生惑人之感。
她身上穿了一袭绯红色的火红宫装,削肩若素,脖颈修长,一条白色的狐毛披肩,斜搭于上,趁着那松挽的堕马髻,于美艳高贵中更添慵懒。
清砚持着燕九的手掌,待踏过那朱红门槛走到长案前,这才松手。
这次婚礼长案的座位,又与上次有些不大一样,这次清砚坐下的位置属于中段,这说明今日,还有许许多多的大人物会依次登场。
燕九一落座,就听得周围讨论声渐起,有那日参加寿宴的宾客认出了燕九,与别人言谈时就带上了“御雪宗主所嫁之人女儿”的标签,不过燕九并不在意。
因为她听得更多的,却是讨论身边清砚的言论。
“昆仑掌门亲传弟子”,“重水大师之徒”,“年少有为”,“筑基前领悟剑意”,甚至还有推测清砚是否会成为下任昆仑的掌权人。
燕九在听到这些言论时只觉得与有荣焉,有种孩子“全市第一”,父母倍感荣耀之感。
当然了,燕九选择性的忽略了那些“为何两人关系密切”,“这家眷指的又是什么”,这种天马行空的猜测。
自己确实是清砚的家眷,只是此“家眷”非彼“家眷”。
要是这些人知道清砚曾经还是燕卿的孩子,估计下巴都得惊掉了。
燕九想着,却是摸着下巴沉思起来,说来这燕卿也是厉害,现存的几个孩子都有些了不得。
燕十四――绛灵,现在已是洛神阁掌门花尚的弟子。
燕十一――清砚,现在更有着昆仑掌门亲传弟子,六阶炼器大师重水亲传弟子双重身份。
甚至还有自己,即便没有加入任何门派,可好歹还带着一个吞天血脉,“吞噬万物”什么的,想想就热血沸腾!
不过还是清砚来的更为厉害,练气境就领悟剑意什么的,简直就像开挂一样!
燕九想着,却是看向一旁的清砚,却见清砚正持着酒盏,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那浅粉色的酒液。
燕九知道今天的清砚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却猜测不出清砚为什么会这副模样。
直觉告诉燕九,这事与自己有关。
可是,也正因为与自己有关,燕九反而更不好直言相问,燕九心里一时感慨,这孩子长大了,也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心事,自己这“家长”当的,真够糟心的。
见清砚独自喝酒,不再关注自己,燕九也悄悄的倒了小半盏的梅花酿。
那酒盏还未靠近,就觉得有一股梅花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
燕九更觉急不可耐,她刚想尝上一口,却被一只横空而出的手掌,阻拦个正着。
这伸手的人,燕九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却见清砚大手一张,将燕九持杯的手指直接拢握于掌心,紧接着附身靠近。
那么近的的距离,两人之间只是咫尺之隔,燕九甚至能分辨出清砚呼吸间带出的梅花香气,还有清砚被酒水润泽的分外透亮红润的薄唇。
那唇不似平日里紧抿的弧度,反而微微的开合着,似是诱人采摘品尝。
燕九不知怎么脑子里就蹦出这种“登徒子”的想法,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的是,此时的清砚分外勾人。
却见清砚再次靠近,两人本就近的距离,再次拉近,却是清砚就着燕九的手,将那酒盏中的梅花酿,一饮而尽。
大概喝的有些急,有那么一两滴酒渍顺着清砚的下巴一路划过,途径那起伏的喉结,又引入那衣领开合的缝隙当中。
燕九:这简直就是引人犯罪!我家弟弟怎么就那么可爱!
待清砚喝完了燕九酒盏里酒水,这才倏忽退回自己的位子,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起了自己的酒水。
见燕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清砚隐在袖口里的手掌,这才慢慢松开。
自己一定是疯了,清砚这样想到,还是说,自己已经掌控不了自己了……
就在这时,忽听的门外“唱客”的小童,声音又起:“秘偶院掌门――季风,携门下弟子前来祝贺。”
“季风!秘偶院!”燕九闻言,心中一惊,自己认识的季风只有一人,而那人好巧不巧的正是出自秘偶院。
似乎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燕九还是不由得砖头,看向门口进来那人。
那是燕九十分熟悉的面貌,那与自己至少五成相像的眉目,还是被自己细细琢磨,一刀一刀勾勒而出。
只是那时的他还只是一具只有筑基修为的活偶,而不是如今元婴后期修为的秘偶院掌门。
季风穿一件墨色的长袍,却又披了一件鼠灰色的对襟翻毛斗篷,蓬松的暗色皮毛更衬得他肤色雪白,面如冠玉。
一旁领路的小童将季风引入上位,却在被季风撇了一眼后,悄然噤声。
季风那双颇显邪肆的凤眸扫视一周,却是置那上首的座位于不顾,反倒向着另一方向走去……(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清砚醉酒
季风立于燕九的长案前,如芝兰玉树般一笑:“好久不见,燕九。.info[]”
这既在燕九的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燕九下意识的看向手指,却见那原本已经浅淡之极的金纹,已经消逝无踪。
眼前这人,却是魂魄完全苏醒的季风,也是燕九完全陌生的“季风”。
燕九不知季风为何会过来,在她看来两人只是偶然产生交集的陌生的星球,或许曾经朝夕相处,但最终还是会回到各自的轨道。
燕九矜持而端庄的微微额首,“好久不见,季掌门”。
季风没有再多言语,似是过来也只为打个招呼而已,此时招呼打完,季风又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两人似起平常的点头之交,落在众人眼里却是又换了副模样。
只这一会,燕九的耳朵里就充满了“季掌门与这女修看上去交情匪浅”,“季风与清砚气氛微妙”,“三人之间似是多有纠葛”之类的言论。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在联想猜测,“秘偶院与昆仑会不会最终交恶,中洲大陆是否面临重新洗牌”这种无端猜测中。
燕九无奈的挑挑眉,有时候听力太好,也很让人忧愁啊~
但是最让燕九摸不透的,却还是身边这位自斟自饮根本停不下来的清砚,即使季风刚才过来,他也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仿佛这杯中物已是全部。
“这位仙子”,身后候着的女侍近前一步,站在燕九身旁小声唤到。
燕九闻言转过头去,“何事?”
那侍女轻轻行了一记福礼,这才开口:“这梅花酿虽然入口仿若果酒般香甜,可是后劲极大,极易醉人,您还是稍稍劝阻一下这位贵客,莫要喝多了。”
燕九轻轻一笑,“多谢。”
却见那侍女已是躬身退到身后。
可是燕九却有些犯难,这喝酒伤身我是知道的,可是面对与家长赌气的“熊孩子”,又该如何收拾?
难不成,拿块糖哄哄?
“清砚,清砚,”燕九拍拍清砚的手臂,低声唤到,却见那清砚一副无知无觉,继续饮酒的样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燕九直接取出一块点心,塞到那正欲张口饮酒的嘴里。
显然,这块突入其来的点心,成功阻止了清砚喝酒的势头。
清砚疑惑的看向燕九,那红润透亮的唇边还含着半块裸/露在外的梨花酥。
那瞬间的迷惘与诱惑,简直就可以直接拍成某种不可明说的杂志封面。
却见清砚舌尖一卷,将那半块梨花酥卷入唇齿,这才一本正经的看向燕九,“何事?”
“呃~”燕九一时语塞,我应该说点啥,难不成说你现在的样子秀色可餐?呵呵,除非我疯了。
燕九清了几下嗓子,这才回到,“觉得清砚这点心做的不错,所以想要清砚也尝尝。”
“嗯”,清砚含糊的回了一句,嘴巴却下意识的咀嚼起那半块梨花酥来。
“味道确实不错,不过我喜欢更甜一点的。”
燕九了然的挑挑眉,真没看出来,清砚原来是甜食爱好者。
但是,这样老实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清砚,似乎与平时不大一样啊。
这样一想,这清砚的眸光也有些涣散,虽还是一副正经的样子,但是言语间却是意外的乖巧。
难道是喝醉了?
燕九摇摇那桌上放着的酒壶,却发现那酒壶已经空了。
所以说,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这家伙究竟是喝了多少?
而此时的清砚,还是端着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神色认真的吃着嘴里的梨花酥。
这样的清砚,看的燕九更是玩心大起,这简直就是玩真心话大冒险的不二时候。
燕九清了清嗓子,却是问了一个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清砚喜欢清梧吗?”
清砚眉头一皱,就连声音都低上了许多,“不喜欢……”
清砚的回答有些出乎燕九意料,这家伙最喜欢的难道不应该是清梧吗?
怎么看上去还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难道是清梧整日里与女修相伴,惹得清砚吃味了?
还是说清砚爱的是他人?
可是为什么不是清梧?
人家清梧身高、腿长、颜高,为什么清砚最喜欢的不是他,我都已经准备好把他当“儿媳”(女婿)来看了,好不好!
燕九:我这突然的小失落,哪来的?
尽管疑惑,燕九还是试探的问向清砚,“那清砚喜欢的是谁?”
“阿九,我喜欢阿九……”
还没待燕九听清楚清砚的回答,就听闻那“唱客”的小童再次高声喊到:“万兽城城主到……”
满堂顿时寂静下来,似乎那小童的一声宣唱,将厅堂中的所有声音都掩盖下来。
这当然也包括清砚的那句,
燕九本以为那万兽城的城主,要么是生的虎背熊腰,其实心中另有丘壑的“牛魔王”类型,要么就是八面玲珑四方交好的“老狐狸”。
可这万兽城城主,却是意外的年轻,虽然面貌平凡,却给人意外的亲和之感,只是,这只是看上去罢了。
“今日我这老妹妹出嫁,有劳各位前来祝贺了。”那万兽城城主却是满面春风的向着众人虚虚的拱手行了一礼。
众人哪敢接受这化神前辈的一礼,俱是起身回礼连连说到“不敢不敢。”
唯有燕九只觉得怪异,这上来就称御雪姬为“老妹妹”不说,且穿的上下一色一身漆黑,真的好?
陷于蓬松狐毛披肩里的小八,却是露出半个头来,昼看向所谓的万兽城城主,却是低声嘟囔起来。
“怎的这人看上去如此眼熟?”昼说着看向夜,“这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夜回到,“这人似是属于金乌一族。”
“金乌…”昼垂首思索起来,似乎,印象当中是有那么一只小金乌来着。
昼想着,却是看向眼前这堂堂万兽城城主,他与记忆中跟在自己身后的,暗自抹泪的小金乌已是相差太多,但依稀可以看出一些相似之处。
“这是,墨鲲……”
却见那墨昆在与三五宾客寒暄之后,却是走到了清砚桌前,“清小子,你那惹了一屁股情债的师父怎么没来”
清砚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站起身来,向着墨鲲城主躬身行了一记晚辈礼。
“晚辈今日是替家师重水前来观礼,不是代表昆仑。”
那墨鲲闻言却是大敢兴趣,“你小子何时又拜了那个打铁的做师父?”
清砚如实回答,“几天前。”
“你这小子运道确实不错,有没有兴趣来我这万兽城中做长老客卿啊?哪怕是副城主之位,也是可以考虑的嘛。”
清砚面无表情的回到:“前辈说笑了。”
那墨鲲闻言也不生气,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平常说笑一般。
“先前直说你运道好,却没想到这艳福也颇为深厚啊。”墨鲲意有所指的看向燕九。
“这小丫头又是你什么人,总不会是你道侣吧。”
却见伸出手臂将燕九半拥入怀,“她不是我的道侣,”清砚回到,“而是将要成为我道侣的人。”
燕九看向板着脸一本正经回答的某人,心里却觉得懵懵的,这得是喝了多少酒,才能糊涂成这样,
墨鲲却是一笑,“那你可想好何时成婚了?”
却见清砚正色道:“只要阿九愿意,就是此刻也未有不可!”
墨鲲闻言更是笑得更畅快起来,“那****可要请我去喝喜酒。”
清砚点点头,“一定。”
明明是醉话,可是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坚信的力量。
燕九可以负责任的下诊断了:清砚确实喝高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一醉疯狂
却见那墨鲲看向燕九肩头的小八,“小友这灵宠颇为可爱,可是人面大嘴花一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听着却是有些疑惑,堂堂化神前辈,怎对一小辈的灵宠感兴趣?
“前辈见笑了,这的确是我的灵宠。”
墨鲲闻言却是一笑,“小友能得此灵宠,当真机缘不错,你可要好好的善待与他,他日,定能收获另一份机缘。”
听这墨鲲的意思,似是这人面大嘴花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方面?墨鲲这是在提点自己?
燕九微微颉首,“多谢前辈教诲。”
“哈哈,我可什么都没说,”那墨鲲说着却是负手而立,面向厅堂中的宾客。
“承蒙我那妹妹不弃,今日就由我来担当两位新人的司仪,还请各位移步前往望仙台观礼。”
墨鲲来话音一落,堂中众人却是于眨眼间换了一个地方,一时之间众人心生戚戚,这就是化神大能,于眨眼间腾转挪移。
望仙台位于御兽宗山顶一块突出的平台上,半面倚靠着御兽宗最高的山峰,另外半边却是如同空中阁楼一般,悬空而建。
此时日上中天,云雾蒸腾,台下山风卷积着雾气,一眼望去仿若身临仙境。
燕九扶住清砚的手臂刚刚站稳,却忽听的一声嘹亮的凤啼,万千羽毛艳丽的飞鸟云结而起。
它们从云雾之中翩然而出,于望仙台之上汇聚成一只尾拖长羽的鸾鸟。
羽色火红的鸾鸟之上,是比鸾鸟那身艳丽长羽还要来的华丽的燕卿。
燕卿盘膝坐于鸾鸟之上,在他双膝之上却是横放了一把素琴,此时燕卿唇角含笑十指轻拨,一段《凤求凰》的曼妙琴音,自指下拨弹而出。
清砚那身正红色的衣袍于山风中“烈烈”作响,而他却是神色专注,眼神缱绻看向空中某处。
似是感受到那《凤求凰》中的诚意,燕卿注视的那处云雾中,却是露出一只短短的鹿角来。
还没等燕九想清楚这天上怎么会出现鹿角?这种问题。
却又见那只鹿角有动了动,好似自远方向着望仙台驶来,而那只鹿角于奔跑间终是露出了全貌。
那是一匹形状怪异的马,它头上长着鹿的角,身上却披了一身湛青色的鳞片,骆驼样的头上,却有偏偏长了一对长长的鲤鱼须。
湛蓝色的兽瞳,不怒自威的圆睁着看上去很是威风,还没等燕九弄清楚这灵兽的品种,就见云雾之中又出现了几只。
它们整齐的迈步,向着众人踏步而来,而在他们它们身后,却是还拉着一辆车。
那是一辆周身饰以灵花,仙芝,镶金嵌宝造型华丽的花车,那花车上的窗牖下,被一帘垂下的浅金色绉纱遮挡,起伏间隐约露出车内端坐的美人侧影。(..info无弹窗广告)
燕卿收起素琴,却是直接踏着虚空飞向那驶来的花车,与那花车一同降落在望仙台上。
燕卿对着那花车稳稳的伸出自己的手掌,只要御雪姬与自己成婚,身为御兽宗宗主夫君的自己,即使被人看出自己身具道莲,也要想想这御兽宗的势力才是。
想到这里,燕卿笑意更深:“瑶姬,我来迎你……”
端坐于车内的御雪姬有片刻的征仲,不知为何,就在她伸出手时的那一刹那,她却突然想到了御雪疏的生父。
那个即使连生气都笑着的人,最后却是哭了……
但是,对于御雪姬来说,嫁给何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嫁给燕卿,给燕卿一个合理的身份,而她也从燕卿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这十分公平。
正如她当年嫁给那人一样……
自那浅金色的皱纱中,盈盈伸出一只玉白的手掌,搭在那迎接自己的掌心之上。
马车身旁各有侍女数十人,她们手捧香薰,臂揽花篮,手中不断向下抛洒下无数瑰丽的花瓣,燕九不由得伸出手去接住。
掌中花瓣精致可爱,颜色喜人,看着此情此景,燕九不由得生出一种:若是两人真心相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想法来。
燕九看的有些征愣,就连被人揽入怀中都有些不知。
“阿九喜欢这婚礼?”直到清砚醉哑低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燕九这才回神。
不知什么时候,清砚就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自己背后,又或者像熊猫啃竹子?
这种背后温柔一抱的经典场景,不应该是言情剧里的经典场景吗?为什么现实当中却是由一个“醉鬼”来完成?
可是清砚那沙哑的声音,却字字清晰的传来。
“阿九可愿嫁我?”
燕九瞳孔倏忽放大,灰白色的瞳孔里满是诧异,我这是被求婚了?
可是,如果这求婚的对象眼神清明一些,自己或许真的会考虑一下也说不定哪。
“清砚,你醉了。”燕九懒得和醉汉一般见识,因为你永远也无法说服一个喝醉酒的家伙。
清砚却是前所未有的执着,只见他一脸正经的正色道:“我从未像此刻那么清醒,阿九,你可愿嫁我?”
清砚目光卓卓的看向燕九,眼中的执着和坚定,差点让燕九以为此刻的清砚是清醒的。
可是清砚接下来的话,才是彻底颠覆了自己的人生观!
却见清砚微微侧首,歪着脑袋一脸沉思:“如果阿九不愿意嫁我,那么娶我可好?”
燕九满脸黑线:少年,你有没有那么愁嫁!
不要把自己说的想滞销水果一样好不好,你好歹也是我燕九的弟弟啊!
不过,这样的清砚看上去也很可爱啊。
“好,好,好,”燕九随口的应着,她算是服了,为什么清砚喝醉了以后会差别那么大!
清晰眼神迷惘的看着燕九,声音里却带上了迟疑:“阿九答应了?那我们何时举办婚宴?”
“是,是,是,我答应了”,燕九顺着清砚的话说着,回答的简直不能更随便,“明日,明日我们就举办婚宴!”
燕九囧囧的想到,若是明日你想起自己曾经这副样子,估计以后见着我都绕道走。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把清砚现在这副样子拍下来,等着他酒醒之后,用作调侃,这主意简直不能更棒!
可惜,燕九没有手机,而她手上也没有留影石,这真是太遗憾了。
清砚却是一顿,“不!”他声如截铁的说到,“我要燕九现在就嫁给我!做我燕十一的妻子!”
燕九:看!看!看!真喝醉了吧,连自己以前的名字都翻出来了,亲,你现在叫清砚的好不好!
呃,他刚才说的啥?现在?
“等一等!”
就在墨鲲为燕卿、御雪姬主婚之时,却见一男修拉扯这一名女修横空而出,出言阻止了新人对拜天地。
那贸然而出的两人,男修俊朗,女修倾城,站在一起分外登对。
而这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刚刚交谈过的清砚,还有与之同行的燕九。
“清小子,我这正为人主婚哪,你这样跑过来所为何事?”
清砚一脸正色的额首,“前辈,还请您为我和阿九主婚。”
墨鲲闻言却是大笑起来,“清小子你这也太快了些,就算你想快些成婚,请我喝酒,可这却是别人的婚礼,你还是快些下去吧。”
清砚却是看向燕卿,“相信身为阿九父亲的燕家主,也很乐意看见燕九幸福吧。”
清砚面色阴翳的看向半路杀出的两人,却见一旁的燕九囧囧的伸出手来,打了个招呼。
“阿爹,好久不见。”
随即,燕九指指自己的脑袋,示意着众人说到,“他梅花酿喝的有些多,这里,不大清楚,你们不用介意!”
燕九说着就要将清砚拉下去,却见清砚有些委屈的看向燕九,“阿九,你答应的!”
“是!是!是!我答应了,明日,明日我就嫁你。”
清砚却是不听,反而侧首看向处于隐忍之中的燕卿,任谁在拜堂成亲时,遭受阻拦,心情都不会好到那里去。
清砚正色到,“我在等你的回答,燕家主。”
燕九:突然很想揍人,怎么破!
这简直比八点档还要来的狗血!
燕卿眼眸一眯,直视清砚,眼中狠厉不言而喻,“还未请教阁下何人。”
清砚面无表情的回视,“在下昆仑清砚,不过,你也可以叫我燕十一。”
但是,燕九很快就知道了什么叫做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原来诸位都在,”却见一道声音自上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持。
燕九闻言抬头,就见御雪疏与一身穿霓裳羽衣的女修踏着一柄水墨山水玉扇,从天而降。
御雪疏收起玉扇放在手里轻摇几下,这才佯装生气的看向身着凤冠霞帔的御雪姬。
“娘亲好过分,这样重大的典礼,也不等孩儿到了再开始,等一下孩儿若是做错了什么,娘亲也不许生气啊。”
“阿疏,莫要胡闹!”御雪姬对着御雪疏说到,她对他太过了解,这样的阿疏让她不安。
“娘亲,很快你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胡闹!”
御雪疏却是转身看向众人,“今天借着这良辰美景,宾客齐聚,我也有件事要在这里宣布。”
御雪疏说着揽过一旁的女修,“我御雪疏已是找到心之所爱,而且……”御雪疏说着,眸色温柔的看向一旁僵硬无比的女修。
御雪疏暗暗掐了一把怀中的女修,伏在她耳边低声耳语,“给我开心点,这可是你我的好日子!未婚妻!”
却见那女修笑得更加僵硬,却是咬牙切齿的低声回到,“等一会你若是不给我解开禁制,我就活活的咬死你!”
“你可以试试。”随即,御雪疏起身,高声说到。
“而且,她已怀有在下的骨肉,为庆贺这件双喜临门的喜事,我特意为她寻了一只拥有上古血脉的妖兽!”
听到这里,燕九面色更加怪异,这与御雪疏站在一处的不是别人,却是——阿精。
只是此时阿精换下了平日里的半截短打衣衫,换上了由深浅不一的绿色,层层织就的霓裳羽衣,不得不说,这样的阿精美极了。
只是,这两人之前不还是你追我逃的状态?怎么一转眼就“追上了”?
而且,燕九不由得看向阿精的小腹,骨肉!呵呵,逗我哪?
御雪姬眉头一皱,低声喝到:“阿疏,退下!”
“娘亲为何让我退下?难道不想看看我寻到的这只妖兽吗?”御雪疏单臂揽住怀中乱动的阿精,右掌却是猛的拍向脚下地面。
随着手掌的拍下,一道小型传送阵骤然出现在望仙台上。
紧接着,一只似狮子又似麒麟的妖兽虚影显露其中……(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搅乱婚礼
燕九这才知道,清砚为什么先前并不着急搅黄婚礼这件事了,梼杌一出,这婚礼就已经被搅黄了。.info
只是不知梼杌的出现是清砚的主意,还是御雪疏的想法,不过,前者的几率看上去要大些。
燕九下意识的看向御雪姬,却见御雪姬脸色淡然,似是并不不在意出现的梼杌,如果她将握紧的手松开的话,或许看上去会更有说服力。
御雪疏却是不急,只见他看着那梼杌道:“这只白骨参差的妖兽乃是上古四大凶兽梼杌的后代,也是我想要献给我母亲大婚的贺礼。”
御雪疏颊上的酒窝,笑得越发醉人“而且,我已经找出解开缚魂锁的方法,母亲,你想不想看一下这梼杌,被解开缚魂锁化作一具白骨的模样。”
“够了!”被触及逆鳞的御雪姬,终是换下那张淡然的脸。
她眸蕴怒火直视御雪疏,“带着你这梼杌给我退下!”
“母亲这是生气了?这大喜的日子,母亲还是多笑笑的好。”御雪疏说着眸光温柔的看向怀中的阿精。
“你说是不是?娇娇儿,还不快给母亲打个招呼。”
阿精面色扭曲,嘴巴张合了数次,才从嘴巴里挤出了“母、亲”二字。
“梼杌,”墨鲲一改之前的温和亲切,眼神渐冷,“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梼杌张开那双已不甚清明混浊双眼,看向眼前的墨鲲:“墨鲲,一别百年,你还是如同以前一样。”
“而你却是大不一样了,出卖妖主者锁魂断道,不入轮回!你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是你咎由自取!”
“我这副样子的确是我咎由自取,可是,”梼杌看向墨鲲,“谁不想要权利哪?当我可以获得更大的力量,我为什么不去争取!”
“祝书你是否忘了,没有妖主,我们什么都不是……”
墨鲲说着,眼前却是现出多年前的一幕,那时的自己,不过还是一只因为羽色晦暗而暗自垂泪的小金乌。
“所以你成了万兽城的城主,而我却是成了这副模样,墨鲲,我悔了,可是却再也回不去了……”
伏在燕九披肩里的人面大嘴花,静默的看着这一切,那隐在蓬松皮毛里的花叶,抬起数次,终是悄然捏了一个法决。(.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夜看向昼,“你决定放过他了?”
昼却是冷笑一声:“有什么区别吗?不管如何,他都是要死的。”
说到这里,昼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况且,我也想知道那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那缠缚于梼杌麟麟白骨间的缚魂锁链,于众目睽睽之下化作金色的光点消逝无踪。
“不要!”
却见御雪姬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金色光点。
梼杌早已身死,他之所以还能以腐败之躯留存世上,皆依赖与那锁住其三魂七魄的缚魂锁,如今缚魂锁一消失,梼杌的魂魄也将会消亡。
介时,这世上再也没有梼杌祝书。
御雪姬抓住那消逝的缚魂锁,却也只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金色的光点,从自己手中溜走。
“不要走!不要走!”御雪姬徒劳的抓着,想要将那缚魂锁留下。
“瑶姬,”梼杌对着御雪姬摇摇头,“妖主已经原谅与我,我要前往轮回了。”
“我不要你走!祝书,我不要你离开我!”御雪姬看着梼杌,却已是红了眼眶。
梼杌本以混浊的双眼,似是回光返照般恢复了一丝清明,甚至就连兽躯也化作成,一位披散着头发的清俊男子。
祝书轻柔一笑,脸上是久违的坦然和解脱,“瑶姬,若我还有来世,我永生伴你。”
祝书轻轻的许诺,此事无关风月,但却又缘起于心。
“不!我不要什么来世,祝书,你不要走!”
祝书拍拍御雪姬的肩膀,就如同从前一样,“瑶姬,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御雪姬眼角含泪,声音却是越发的嘶哑疯狂:“没了你,我怎么会好!祝书!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
“可我早已死去,瑶姬,我已经不在了,放下你的执念吧,你只是害怕一个人而已,可是你看……”
祝书看向御雪姬身后站着的御雪疏,“你和他的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你已不是孤单一人,没有人会再次将你舍弃。”
“不!没用的!没用的!他们都会走的,都会走的!只有你,只有你,”御雪姬说着却是抱着祝书哭喊起来。
“祝书,只有你,只有你不会离开我!我会将办法找出来的,你等等,你再等等!”
祝书却是微微一笑,用指腹抹去御雪姬的掉落的眼泪,“瑶姬穿嫁衣的样子真的很美,所以不要再哭了。”
“你喜欢我穿嫁衣是不是,我以后天天穿给你看!”御雪姬说着却是眸光一转,眼神狠厉的看向一旁的燕卿。
“将那个秘密说出来,否则,我现在就要你死!”
燕九:这神转折!好好的婚礼怎么瞬间就变了味道?
燕卿眸光闪烁几下,却是轻轻的笑起来,“瑶姬说的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够了!别在这里给我装糊涂!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御雪姬说着,左臂一震,一股恐怖的威压自她手掌之下凝聚起来。
却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掌轻轻覆住,“瑶姬,已经太晚了……”
御雪姬急忙回身,却见祝书的身形已经开始变淡,只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
就在祝书快要消失前,他看向燕九的方向,嘴唇微微掀动,随即,祝书看向眼前的女子。
他曾许诺会永生相伴,如今,终是食言了。
“祝书!祝书!我不让你死,你又怎敢离开!”御雪姬双手掐决,似是施展了极为恐怖的禁术,只这一会,御雪姬的青丝就以寸寸成霜。
御雪疏却是挥手打断了御雪姬掐决的动作,他眸蕴怒火,“你疯了!竟敢使用禁咒!”
“走开!”御雪姬双眼通红,眸中似有疯狂之色,“若再过来,我连你一起杀!”
“那你就杀我好了!”御雪疏再次出手,却见御雪姬却是丝毫不顾念母子亲情,直接一掌拍向御雪疏,看那掌上的威压就知她不是儿戏。
御雪疏闪身避开,一旁的阿精却是看的清楚,就在这片刻之间,御雪疏的眼中却是明明白白的写着痛心。
阿精想到,与自己敬爱的母亲刀戈相向,大约他心里是十分难受的吧。
御雪疏还欲出手阻止,却被一旁的墨鲲伸臂拦住,“放弃吧,那是她的执念,若是祝书就此消失,她也就毁了。”
御雪疏看看御雪姬通红的双眼,又看看她满头的霜发,终是选择了退后。
御雪疏的眼里却是布满迷惘:母亲,他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
而就在御雪姬不断掐决的两手之间,却是慢慢的出现了一盏油灯的虚影……
那是一盏空空的黑色灯台,既没有灯油也没有灯芯,可那通体散发出的不详光芒,又在彰显着它的不凡。
此时祝书的身影已是几不可见,御雪姬直接掐决,将那浅淡的身影引到那灯台上来,远远看去,祝书的魂影宛若一朵火苗。
只是这“火苗”看上去,一副赢弱不堪,即将熄灭的势头。
御雪姬不在迟疑,她直接取出一柄短剑反手扎在自己的心口。
殷红的心头血,化作一串血珠落在那灯台上,乘放灯油的位置。
将残魂做火,心头血做油,如今却是只缺一条将两者连在一起的灯芯,御雪姬持有短剑的手再次举起,只是这次她瞄准的是自己的臂膀。
高高举起的短剑,却是被一只拂尘稳稳的托住,这拂尘横空而来,而其主却是洛神阁掌门花尚。
只见花尚眉峰微颦,却是有些疑惑的看向御雪姬,“御雪掌门,为一残魂断一臂膀,当真值得?”
御雪姬却是挥手避开那阻挡自己的拂尘,“只要你觉得值得,那就是值得!”
“那或许这个能帮上你。”花尚说着却是取出一支玉莲藕来,“这七孔火莲藕,乃是出自我派的花海秘境,应该能帮上你。”
“多谢。”
“你不用谢我,这本就是洛神阁的贺礼,如今只是物尽其用而已。”
御雪姬连忙取过,将之炼化成一条灯芯,有了灯芯和灯油的火苗顺时亮了不少。
虽然,那火苗还是看上去单薄了些,可已不是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
御雪姬高兴坏了,却是握住那灯盏,喜极而泣,花尚见此,心中迷惘渐深,她开口问到。
“我观你与他并无情/爱之心,甚至,你明知让他轮回才是最好的,又为何将他拘住,甚至不息损耗寿元,剜取心头血?”
御雪姬却是捧着手中的灯盏,微微失神,“因为我自私啊,说好了要陪伴我永生,怎么能随意的反悔哪。”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狗屁不通的“陪伴永生”而去伤害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甚至杀了他!”
随着花尚一同前来的无心,拔剑直指御雪姬:“说!你为何要害我弟弟性命!”
“放肆!”御雪疏,手中玉扇一展,却是攻向无心的方向。
无心却是挥剑避开,她看向攻来的御雪疏,却是冷笑出声:“好侄儿,真不愧是那贱人一手养出的种,怎的连声姑姑都不叫……”(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颠覆的婚宴
燕九:这剧情也太颠覆了!
为何这突然出现的女修自称是御雪疏的姑姑,又为何说御雪姬是贱/人?
而且,言语之间甚至还透露出御雪姬亲手杀了自己的夫婿这种秘闻!
只这短短的几句话就炸翻了一众宾客,众人面面相觑,却是碍于情面终没有再多加言语,只是脸上俱都带了几分“这婚礼还能不能继续下去”?的猜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燕九却是看的暗自咂舌:这婚宴,妥妥的“不得善终”啊!
呃,燕九结舌,自己是不是用错词了?可是为什么却觉得意外的合适。
燕九想着却是看向燕卿,新娘这边状况频出,这身为新郎的燕卿不知作何感想?
可还没等燕九看清,却又被这边急转而下的“剧情”给吸引了全部心神。
“哼,姑姑,”御雪疏看着无心一阵轻蔑的冷笑,“我怎不知我还有位姑姑!”
“那就要问这御兽宗的宗主了,”无心看向青丝成雪的御雪姬,颊边散落的发丝吹拂过无心的眼眸,却是三分冰冷,七分嘲讽。
“御雪姬,你怎么不敢告诉你这儿子真相!让他知道,他不仅有个亲手弑夫的娘亲,就连这御兽宗也是你想法设法谋夺而来!”
御雪姬却是痴痴的抱着那盏油灯,她看向咄咄逼人的无心,与面带疑惑与震惊的御雪疏,却是突然释然一笑。
“是,你说的都对,你的生父慕寒江的确是因我而死,可我自认不欠你慕家什么!”
御雪疏说着,一双春水明眸竟有了寂灭之色,但即便如此,她却毫不怯懦的直视无心。
“我知你恨我,可是与其说你恨我,不如是恨你自己无能!无心,“慕家将亡”这断语,不正是你卜算出的吗!寒江身死,你也熬不过你的劫数,这本就是天命!”
无心似是被人触及伤心之处,脸上已是带了几分凄然。
“慕家是要灭亡,可若不是为了那株养魂草及时萌芽!若不是为了你!寒江命定的三千寿元,又怎会一夜之间油尽灯枯!御雪姬,是你负了他!是你!”
无心一震手中三尺青锋,却是向着御雪姬一剑劈来!
御雪姬随即一掌劈出,自己则借势往旁边仓皇一避。
无心气极反笑,“御雪姬,我倒要看看这一招,你怎么避过!”
之间无心似是以某种奇特的韵律,晃了晃手中的长剑,却见那剑身随着晃动,剑影竟然一变二,二变三,三化数十……倏忽间化作上百把剑影,以漩涡之势向着御雪姬绞杀而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御雪姬匆忙撑起灵力屏障,但御雪姬先前就早已损耗寿元,剜取心血,虽然看上去并无大碍,但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更遑论这匆忙部下的灵力屏障。
只见那防护屏障,被无心挥下的千百剑光丝毫没有阻挡之力的一触既碎,直接露出壁垒后面的御雪姬来。
可是即便是面对这倾天剑影,御雪姬依旧毫不畏惧,只是她下意识的将那盏灯盏,抱得更近,似乎那灯盏比她的性命还要来的重要。
眼见那剑光就要落到御雪姬的身上,御雪姬披散的白发都被这剑气吹荡起来,合着那身殷红的嫁衣,竟有中说不上来的奇异之美。
眼见剑光已要触额,却被一柄倏忽展开的山水玉扇,将那些剑影通通挡下。
无心收回长剑,却是柳眉一颦看向出手阻拦的御雪疏,“你明知是她害死了你的父亲!为何还要阻止与我!”
御雪疏却是看着身后,抱着灯盏狼狈在地的御雪姬,幽幽的开口,“我不知我的父亲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他又是为何而死,我只知道,她是我的母亲。”
“好一对母子情深,当真是我小看了这个毒妇!你愿意姓幕也罢,不愿意姓幕也好,总之,她的性命,我要定了!”
无心言罢,剑势又起,却被一旁的花尚伸手阻下,“无心,我们也出来许久,是时候该回去了。”
“花尚,就连你也阻止与我?”
花尚却是几不可见的摇摇头,“无心,她活不了多久了,你又何必做这恶人。”
无心看向曾经艳冠群芳的御雪姬,此时的她脸色憔悴,唇色苍白,满头白发散落在那身庄重的红色霞披上,被山风一吹却是显得空荡的厉害。
“即使她已将死,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尽管心有不甘,但无心还是收起了手中长剑,有一点花尚说的确实没错,她,活不了多久了。
“我们走!有这时间,还不如用来推演天数!”
花尚闻言却是无奈的摇摇头,却还是随着心有不平的无心离开,谁知花尚走着走着,是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无心问道。
花尚的眼中却是少见的多了些复杂,“绛灵过来了。”
就在刚才,她收到了绛灵的传音:“师父,弟子到御兽宗了,你在哪?”
“望仙台”……
燕卿本想趁众人不注意是悄然退下,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在留下的必要,谁知退路却突被一道拂尘拦住。
见阻拦自己的是花尚,燕卿不由得一笑,那一刹,如珠玉之辉耀满宫堂:“花掌门,不知阻拦燕某所谓何事。”
花尚却是平淡的看向燕卿:“我的徒儿就要过来了。”
“哦,贵派的高徒,在下似乎并不认识贵派的弟子,反倒是花掌门,到是让燕某觉得有些眼熟。”
这几句在平时说来,简直就是登徒子的言论,在燕卿说来却是带着一种老友之间妥帖的熟捻。
花尚却是没有接下来的意思,在她看来,不论是燕卿,又或者是燕十二,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修炼功法所需。
“你会认得的。”花尚神色淡淡的回到,燕卿却是在那声音里听见了一股冷意。
燕卿不由得一顿,却是再次问道:“不其名讳?”
“绛灵,”花尚说着却是看向燕卿,“你也可以叫她燕十四……”
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燕九眼里心里就只剩下:
两人站在一起好登对啊!
简直随便拍拍就可以上杂志封面!
还有:这两人到底在聊些什么?
燕九抖抖自己的耳朵,却是一句话也听不见!难道两人之间还下了某种禁制?那究竟是说了什么,才会用到禁制这么高端的东西?
燕九这边正抓心挠肝的想要听清了二人的谈话,身后那只“醉鬼”却是有一次“贴”了过来。
“阿九很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吗?”清砚将燕九拥在怀里,伏在她的肩头轻声的“咬耳朵”。
这声音,低沉而磁性,还带着一点酒后的性感沙哑,简直就是好听的不要不要的!
“清砚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吗?”对于清砚总能看出自己心中所想这件事,燕九真的已经习惯了。
“确实看到了一点,阿九要怎么奖励我?”清砚依旧趴在燕九肩头,可是声音里却又多了一些撒娇的意味。
哈哈,面对撒娇的清砚,燕九只觉得新鲜,这样的清砚让燕九仿佛回到了从前。
“一块巧克力怎样?”燕九提议到。
清砚却是歪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才几不可见的点点头,“也好,我要带酒心的。”
“一言为定!”燕九随即八卦的看向清砚,“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清砚淡淡的说着“燕十四要过来了……”
望仙台下,绛灵带着阿丑一步步的迈着步子,踩在通往望仙台的石阶上。
远远看上去娉婷生姿,实际上却是暗自遭罪,不为别的,只因绛灵为了参加这场婚宴特地换了身衣服。
上身是一件浅蓝色的裹胸,在包裹起胸前丰盈时,又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段纤细柔软的腰肢。
下/身却是一条裹臀长裙,由浅淡的蓝色一直过渡到梦幻的海蓝色,且在裙角缀满星星点点的珍珠,又由这些大小不一的珍珠组成一个个奇妙繁杂的护身法阵。
这件长裙,是绛灵从洛神阁的藏宝楼里挑选出来的,虽然看上去布料少了些,可是不仅穿着好看,防御力已是一等一的厉害。
可是最让绛灵懊恼的,却是每走几步,她就要抖抖落在身上的瓜子壳,且这个动作,她已经维持了一路。
似是受够了这种“双重折磨”,绛灵忿忿的吼道:“观自意你够了!”
“够~哈~”阿丑低声符合着。
他颈边横骨已化,已经可以说一些单独的生词,只是那声音,却是宛若孩啼,与它那副庞大的极光蜥首鸟的体型,极端不符。
可是那瓜子壳却还是接二连三的蹦了下来,落在绛灵蓝色的皱纱长裙上。
绛灵终于忍无可忍,她双手掐腰气愤的看向丢瓜子壳的“罪魁祸首”。
“你说你脚疼,我连阿丑都借给你了,你不要太过分!”
阿丑连连点头,“过~分~”
这背上的家伙,太沉了,自己的鸟爪都走疼了,主人早该制止了,应该将这磕瓜子的人狠狠的收拾一顿!
“是,主人,”观自意音色谦卑的说着,可嘴里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瓜子,那嗑下的瓜子壳,还是依旧丢在绛灵的身上。
绛灵抖掉沾在同色披帛上的瓜子壳,向着观自意,毫无威胁力的挥了挥自己拳头。
自从自己带着他来这御兽宗后,观自意就变成了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虽然言语间恭敬无比,可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欺主”!
可问题还在于,这家伙修为比自己高,体格比自己壮,自己偏偏还因为误结魂契一事亏欠与他。
“唉~”绛灵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这家伙简直就是前来讨债的债主!
绛灵提起裙摆,毫不在意的露出自己白皙修长的小腿,直接一股作气狠狠往上窜了一截。
自己还是与这家伙拉开点距离为好,省的婚宴没蹭上,先被这家伙给气死了。
观自意见绛灵先行,那戴着半边面具的脸,却是转向绛灵的背影,在看到绛灵身上穿着的皱纱长裙时,眸光不由得暗了下了。
这裙子,简直就是有伤风化……(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曲终人散(上)
燕十四要过来了!
为什么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燕九正在想着,却见一身姿柔弱的女修,莲步轻移拾阶而上,雪肤花貎,唇红齿白,一双杏眼如同风中白莲怯然含娇。..info
深浅细致的蓝色皱纱长裙,包裹这她玲珑有段的身姿,延拖下的裙摆在她身后的石阶上旖旎摆动,似一袭泠泠青波,席卷而来。
燕九:我的妹妹怎么可以这么美~
绛灵刚刚站定,就在人群中寻找起自己师父来,花尚虽身穿道袍,但却颜色无双,站在人群中十分打眼。
绛灵刚想举步过去,却又突然止住身形。
“燕卿!你果然还活着!”绛灵娇喝一声,手中双剑直接挥出,向着燕卿的方向绞杀而去!
燕卿转身,轻巧避过,脸上却是微微笑起来,“好女儿,见面就给为父这么大的见面礼,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当真纯孝的很!”
“谁是你的女儿!”绛灵双眸欲燃,那熊熊燃烧的是自己心中的怒火!
绛灵说着,手中短剑连连挥出,蕴含恨意的剑光,道道斩向燕卿。
燕卿已是金丹真人,绛灵就算剑法再精妙,她也不过是一小小筑基,尤其,她还穿了一条极其碍事的裹身长裙。
这裙子平时穿还好,但是一旦打斗起来,就显出弊端来。
绛灵“唰唰”挥出两剑,一剑斩去那缀满珍珠的海蓝色裙摆,另一剑却是从自己大腿靠下的位置,将裹身长裙,一分两半。
“妖人!你为修炼邪功,不惜吸食自己的骨肉血脉,你这样的妖人,应该去下地狱!”
绛灵说着,手提双剑再次凌空砍去!
“邪修?”今日在场的宾客本就是中州大陆有头有脸的修士,如今听及绛灵所言,震惊的同时,却也心生疑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御雪宗主要嫁的人,怎么会是邪修?”
“甚至还称呼这女修为女儿?”
更有甚者,已经拔剑以待,但大多还是选择观望,不管怎么说,这是御兽宗,而这所谓的“邪修”却是御雪姬的未婚夫。
听到自己竭力隐藏的秘密,被绛灵如此揭出,燕卿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却是危险的眯起,如一条毒蛇盯紧了自己的猎物。
燕卿虽然眼神淬毒,可脸上的笑却是越发清风怡人:“好女儿,你说的什么?为父怎么有些听不懂?就算你不满为父娶妻,也不能开这种玩笑。”
燕卿说着却是向着众人微微额首,“小女顽劣,让各位见笑了。”
燕卿说着,就欲上前带绛灵下去,绛灵手中短剑一挥,却是斩向燕卿伸过来的手掌。
“大婚?原来你就是今天的新郎!”绛灵四下环顾,“那今日的新娘哪?难道她不知道你身上的道莲需要吸食同脉之血吗?又或者……”
绛灵一阵冷笑,“还是说,你们已经商议妥当,要同享这道莲结出的道果!”
绛灵这句话好似火星溅上了滚油,原本就暗自揣测的修士,更是群言骤起。
“这位小友慎言!”
御雪疏扶起地上的御雪姬,面色不愉的看向“闹事者”。
“小友的家事还是回去商谈的好,我御兽宗不欢迎阁下!”
御雪疏看向燕卿,“还有您这位父亲!”
御雪疏当真火起,言语中却也是带上了元婴修士的威压。
御雪疏毕竟是元婴尊者,即使绛灵、燕卿还有诸多私人恩怨,却也不得不压下,尽管,绛灵并不惧怕,可她也知道此时不是与燕卿算账的时候。
但其中最为憋闷的却是燕卿,他伸臂拦住扶住御雪姬的御雪疏,“瑶姬是我的发妻,由我送下去更为合适。”
燕卿此言已是摆明了,要把自己放在御雪姬“夫君”的位置上。
御雪疏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未必。”
御雪疏扶着御雪姬转身看向身后众人。
“实在是让诸位见笑了!今日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还请各位回到宴厅稍事休息,稍后御兽宗会将贺礼送回,还会送上一些赔礼的“小礼物”。”
御雪疏说着微微俯身行了一礼,“家母身体不适,先失陪了。”
见御雪疏走远,阿精这才甩甩宽大的衣袖,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那个煞星,终于离开了,呃,”阿精突然卡词,“他是不是还没给我解开禁制?”
“等等我……”阿精说着,追向御雪疏离开的方向。
主人家一走,这气氛当即就尴尬起来,众人前来本为庆贺御雪姬大婚,如今婚散,人走,客人似乎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我山中有事,先走了。”xx道人御器离开。
“在下还有其他要事,告辞了。”xx派弟子乘坐妖兽离开……
宾客们纷纷告辞,只这一会就走了大半,但还是有人选择了留下,比如阿精,比如燕九。
“小友,老夫家里的花还没浇水,就先行告辞了。”这向着燕九道别的正式万兽城城主墨鲲。
只是,这“浇花”的理由,也太奇葩了吧。
“前辈,不送。”清砚拱手相送,身后的燕九也点头示意。
墨鲲却是看向燕九的方向,“你可要好好保重才是。”
燕九:这话是对我说的?可是为什么听上去那么怪?
墨鲲一展衣袖,带着鹿女破空离去。
绛灵收起手中短剑,却不知花尚已经何时离开了,她正欲去追踪燕卿离开的方向,却忽然看见一旁的燕九。
“九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绛灵说着,却是向着燕九的方向走来,这绛灵不动还好,这一动,就露出大半光洁的大腿来。
燕九倒觉得还好,只是将包臀裙改成了开叉长裙,看上去还颇有设计感,只是有的人就不这么觉得了。
观自意自从坐在阿丑背上,登上望仙台的那一刻,看见的就是绛灵这副有伤风化的模样。
所以就在燕九惊奇,这两人怎会凑到一起时。
却见观自意从阿丑背上跳下,跛着那条被挑断脚筋的左腿,向着绛灵不满的走来。
“你怎么穿成这副样子!成何体统!”观自意低声呵斥,眉头皱的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
“挺好的呀,”绛灵随意的回到,“刚才有事,所以就将它弄坏了,等一会换一条就是。”
忽然,绛灵觉得肩头一暖,却见一件藏青色的外衫,轻轻的落于自己的肩头。
这件外衫绛灵并不陌生,就在前不久,这衣服还穿在观自意的身上。
见那件外衫将绛灵的肩膀,腰肢,长腿俱都遮的严严实实,观自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像些样,先前那副样子,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绛灵却是伸出手去,摸上观自意的额头,“不烫啊,怎么突然这么反常?”
观自意似是被绛灵的举动弄得失神了片刻,额上的手指温热绵软,让他不由得想起山洞里的那一幕来。
手指抚过肌肤的触感,还有落在胸膛上的滚烫鲜血……
观自意眸光一冷,“不想穿,就给我脱下来!”
“凭什么!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仆人,一件衣服怎么了,就连你也是我的!”绛灵攥着那外衫的衣领,向着观自意愤然回到。
燕九炯炯有神的看向眼前二人!要说这两人之间没有猫腻,打死她也不信!
这“******”的经典剧目,可是男女主缘生源起的必备套路!
清砚像只八爪鱼一样,再次从后背贴了上来,只不过他这一次没有对着燕九说话。
只见他一脸肃然的看向绛灵和观自意,“今日是我和阿九大喜的日子,一会还请多喝两杯……”(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曲终人散(下)
“你要成亲!”
“你要成亲?”
燕九满头黑线的看向惊讶的绛灵,还有语带疑惑的季风,你们什么时候有了如此默契?
燕九:“如果我说这只是个误会,你们会相信吗?”
绛灵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我相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阿九,你要悔婚?”燕九发誓,她竟然看到了清砚眼中的受伤。
这个醉鬼!不要一副惨遭抛弃的样子好不好!你是有多想“嫁人”啊!
“怎么会”,燕九僵硬的笑笑,“我们明日就成亲。”
说到这里,燕九却是一脸关切的凑近清砚,“你有没有觉得目眩神迷,头痛欲裂,眼前一黑这种症状?”
清砚严肃的摇摇头,正色道:“没有。”
“那现在哪?”燕九趁机一掌劈向清砚后颈,清砚双眼一合,直接瘫软了下去。
燕九一把揽住清砚软下去的身体,这才看向绛灵、季风,“他今日有些醉了,我先带他下去休息。”
见燕九带着清砚下去,绛灵却是三分挑剔,七分探究的看向季风。
似是感觉到绛灵的视线,季风对着绛灵微微点头,接着便要转身离去。
“季掌门。”绛灵突然出声,唤住将要离开的季风。
季风回到:“何事。”
“季掌门似是与我家姐姐很是熟捻,却是不知你觉得我家姐姐如何?”
“何意?”季风星眸流转,那张与燕九五分相像的脸上,看向绛灵。
绛灵却是轻轻的笑起来,“你喜欢我家姐姐?”绛灵虽是问句,可是言语间却是带了几分肯定。[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若是别人,你已经死了,你应该庆幸你的姐姐叫燕九。”季风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绛灵暗自嘟囔一声,“怪人!”
却遭到观自意一声嗤笑:“应该是你多管闲事才对。”
“就算我多管闲事,也没有管你的闲事!”绛灵说着,却是披着那件藏青色的外袍,不论不类的向着望仙台下的石阶走去。
“你去哪?”观自意重新回到阿丑的背上,缀在绛灵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绛灵随意的负着手,“当然是去找我家美艳无双的师父……”
此时日渐西沉,望仙台上雾气半散,霞光千顷,而就在这望仙台下,古木参天的木之森中,绛灵正在寻找的花尚就呆在此处。
而与之在一起的还有燕卿。
燕卿身上还是穿着那件大红的喜服,只是眉目间却是凝重了许多,他不知花尚带自己来这里是为了道莲,还是邪修,但绝不可能只是因为叙旧。
“花掌门,不知你将我带到此处因何要事?”
花尚开口,那声音竟比燕卿的脸,还要来的惑人,“阁下多子多女,不知可还记得燕十二?”
见花尚提及燕十二,燕卿更是戒备丛生,“花掌门是因为贵派的弟子所以才来相问的吗?”
花尚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默的看着燕卿。
“我的确是有一女儿名唤十二,只是她与小女十四自幼走失,如今却是不知去向。”
燕卿说着,暗自打量对面的花尚,不知自己这番说词,对方听了几分。
花尚一甩拂尘,面向燕卿,“看来,我的确是没有找错人。”
花尚拂尘一甩,那原本一臂长短的拂尘,瞬间暴涨十几丈,直接绞缠向燕卿。
燕卿却是不闪不避,任那拂尘缠上自己的脖颈。
“花掌门,这是何意?”燕卿似是真的看不懂花尚的用意,面带疑惑的看向花尚。
“要你的命。”缠绕于燕卿脖颈上的拂尘,寸寸收紧,燕卿一张俊脸都红了几分。
“花掌门,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
花尚却是神色淡淡的看着燕卿:“你还要装到几时?”
燕卿眼眸一眯,唇角微勾,“没想到被你看穿了。”
却见那被拂尘缠绕住的“燕卿”,化作一截枯藤,被拂尘绞成一堆碎木,散落在地。
而燕卿再出现时,已近在花尚眼前,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一掌,远远看去,亲昵无比。
燕卿脸上缀着一抹邪笑,靠向近在咫尺的花尚:“虽然十分好奇,你为何会因为一个孩子对我出手,不过,”
燕卿说着,却是勾唇一笑,“你杀不死我的。”
“未必,”花尚的脸上仿若高岭之花,神色淡然。她玉手轻摊,一簇灰红色的火焰,自掌中升腾而起。
燕卿那双多情无垠的桃花眸,瞬间放大,紧缩的瞳孔里,有满天火光向着自己围拢而来……
“解决了”?无心从满地的草梗细枝中,抬起头来,“好奇怪,我刚才为你卜了一卦,卦上显示你今日未动杀戒,你把那家伙给放了?”
花尚并不言语,只是径直向前走着。
“喂!真的不跟我说说,你和前夫与小树林里发生的事?”无心八卦的尾随在后面,“怎么说,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嘛。”
花尚冷淡的撇了一眼精光湛湛的无心,“你知道的,太多了……”
燕九右手托于清砚颈下,左手穿过清砚的腿弯,以一种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清砚一路带回。
手下的肌肉结实有力,肌肤却又紧实滑腻如上等白瓷,清砚的脑袋半垂在自己的肩膀。
梅花酿馥郁的香甜气息,自清砚呼吸间撒向自己的耳垂,这场景,简直不能更美好。
但是“怪力”燕九可不这样想,也就亏的是自己,这要是别人,估计早就把如此模样的清砚“酱酱酿酿”了。
到时别说清白,估计孩子都有了!
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清砚咬着小手绢,缩在床脚,香肩半露,嘤嘤哭泣的场景,还挺带感的。
燕九兴致正好的将清砚放到客房的床上,清砚无知无觉,一副任君为所欲为的无害模样。
燕九将被子给清砚盖好,此时安静躺着的清砚,神态放松安详,似是陷入一场甜美的睡梦当中。
“这样才对嘛,喝醉了就应该好好的“休息”。”燕九说着,这才随意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虽然身为妖族抱个把人根本不算什么,可自己就是下意识的想要捏揉按摩一番。
大概是身为“人”时养成的习惯。
捏着捏着,燕九就不禁掩唇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这忙了一天了,自己还真有些困了。
燕九将清砚往里挪动了一下,这才取下肩头睡着的小八,将他放在枕边,紧接着打开一个防护阵盘。
等一切都弄妥帖,燕九这才在躺在那空出的床上,只一会的功夫,就陷入黑甜之中。
诺大的房间里,青铜莲花香薰里,一股浅淡的烟气缈缈升起,继而消散于整间客房。
就在这烟雾中,一个人影倏忽出现。
床上的清砚张开那双眸子,凌厉的眼眸中一派清明,还未等清砚起身,就见那突然出现的人影,对着清砚跪下……
燕九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她只知道这一觉自己睡的十分痛快,当她醒来时先是庆幸的舒了口气,还好,自己没变地方。
后又发现小八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身边。
很好,小八也还在,可是,任燕九将这屋子看遍,也没有发现清砚的影子。
只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般的写了四个字:有事,暂离。
所以,这究竟是真的有事,还是酒
醒以后想到昨日的种种癫狂之举,调整心情去了?
还是说,真的有事……
“少主,我们走吧。”裹于黑色斗篷中的修士,向着前方脸覆金面的修士,恭敬垂首。
前方的修士,面覆一简洁无纹的金色面具,那那面具的额角,一朵血红的曼珠沙华正在妖娆肆意绽放。
此时,那修士不发一言,只是有些征仲的看着脚下,在那飘渺云层之下,正是晨曦中的御兽宗。
“少主……”那人还欲再说,却被那面覆金面的少主无悲无喜的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就让人如坠冰窟。
那面覆金面的少主,一扬袍角,却是直接御空而去,风扬起他鬓边的散发,露出一双妖异的蔚蓝色眸子。
“阿九,等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你想死吗
沉寂多年的木之森,却于某日突然飘来一朵雷云,雷声隆隆,电光阵阵,这婕雷一劈,就劈了多日。(..info)
五日后,木之森里的山峰倒塌了一片,而渡劫者却是不见所踪……
虫声切切的木之森里,一小队修士深入其中,身材壮硕的大汉,一剑捅死一只疾风狼,这才看向领头的队长。
“头,有些不对啊,今日怎的都是小猫两三只,连只厉害的妖兽都没有。”
那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却是没有做声,只盯着散落在地的一堆粉末,似是在想着什么。
“这是什么?”那大汉疑惑的看向自己的领队,“看上去像是石头的粉末。”
“我说,大块头,这不是像,这根本就是!”一身裹轻纱的美**人,用手上的峨眉刺,定死了一只毒尾蛛,这才撩了一把那壮汉健硕的胸口。
“我看你的脑子都长在这身上了,”那美**人说着,却是向着那大汉抛了一个媚眼,“不过,我喜欢。”
“风三娘,你能不能一天到晚的少发两次春!”这次出言的却是一位年近不惑的枯瘦老者。
风三娘风情万种的一笑,“你让我一个合欢宗的女修不发/春,就跟不让你炼尸宗碰尸体一样,这简直就是明摆着阻碍他人道途。”
“你说,是也不是。”那风三娘声色缠绵的说着,柔弱无骨的手掌,却是捏了那壮汉的手臂一把。
“死鬼,今晚扎营后记得来找我。”
那风三娘掩唇娇笑,却是斜睨向那老者,“不过你就不用了,我怕你马上风……”
一只红眼长腿跳蛛,轻盈的跳上矮小的灌木丛里,安静的趴伏在草叶间,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噤声!”
那一直并不言语的队长,却是突然开口,“有情况。(.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风三娘握紧了手中一双峨眉刺,警惕的看向四处,“当家的,出了什么事?”
那中年修士却是并不言语,只是伸手拨开眼前遮掩视线的树枝。
“这是什么?”
只见一座座精致逼真的妖兽石像,遍布眼前,它们英姿飒爽一只只或跑、或跳、或奔、或跑,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风三娘拍拍饱满的胸脯,这才娇声娇气的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原来只是一堆石像,我还以为是真的妖兽。”
风三娘近前一步,打量起这些石像来,须发可见,利齿含锋,虽是威风凛凛却是无一不面带惊惧,似是在惊恐些什么。
“谁把这些石像放在这里的,看上去好生奇怪。”那壮汉似是也看出些许不对来,问向那领头的队长。
那面白无须的中年队长没有回答,却是直接伸出手去,碰向其中一座石像,只这轻微一触,那石像就化作一堆石粉,“簌簌”掉落。
铺天盖地的石粉当头扑下,四人虽然竭力避闪,却还是不免被掉落的石粉沾染了衣角。
“这究竟是什么?”风三娘拍着自己的衣摆,被石粉沾染了自己裙摆,这使得她声音有些尖锐。
那老者直接向着风三娘,施展了一个“避尘决”,见那衣摆重新焕然一新,风三娘的脸色才好了许多。
“瘦老鬼,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嘛。”风三娘风情万种的睨了那老者一眼,“今晚要不要来找我啊。”
那老者却是冷哼一声,“你不是还约了胡彪,忙的过来。”
风三娘却是娇羞的笑笑,“哎呦,真没看出来,你还挺坏的。”
风三娘说着却是问那领队的中年修士,“当家的,这究竟是些什么。”
那中年队长却是垂眸沉思,“这应该就是那些消失的妖兽。”
瘦老鬼听出那领队话中的意思,“你是说,这些石像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有人在这里施展法术?”
瘦老鬼满目思量的打量着眼前座座石像,小到昆虫雀鸟,大到几丈大小的妖兽,这究竟得是多厉害的修士,才能整出如此阵仗?
“道友已到多时,还不愿意现身吗?”那领队却是向着前方声色淡然的说到,尽管他已握住手中的兵器。
胡彪握住手中重剑,凶狠的看向前方,却见那枝叶丛丛之后,出现一位女修,那女修着一身白色羽衣,却又偏偏撑了一把破旧的纸伞。
此时她踏着满地芳草缓步而出,竟让人生出一种这人乃是这森林所诞精灵之感。
“佛修?”瘦老鬼,眉头紧皱。若说他们炼尸宗最讨厌的是什么,那一定是无量山的那群老秃驴。
风三娘却是握着一双峨眉刺狐疑的看向瘦老鬼,“这佛修还有女的?”
瘦老鬼却是不答,因为他也不确定眼前这女修是不是佛修,她周身满蕴祥和之气,更隐隐显露出佛光护体来,这分明是修行多年的得道高僧。
可是,当自己面对这女修时,尸袋中的铜尸,却是缩于棺盖之中,再不肯听自己指挥。
这铜尸曾经也对上过佛修,却也未曾像今日一般。
瘦老鬼暗下定语:眼前这人十分棘手,不可轻视。
那面白无须的领队却是想的更多,这莽莽不见尽头的木之森里,怎会出现一位佛修?而且是在此时。
“这位妹妹,你不在清静之地翻阅经书,怎得孤身一人在这木之森的山林之中?难道,你就不怕遇见魔修吗?”
“你说的可是自己。”那女修淡淡开口,音色清润,如浸于温汤中的暖玉,让人听之亲切。
见被对方道出身份,春三娘却是不恼,“你说的却也没错,所以,你现在要除魔卫道,框扶正义?”
“阁下想多了,我来此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各位,还是莫要往前走了。”那女修撑着那柄破旧的纸伞,微微垂下的伞檐,挡住她大半的脸颊,只露出精巧白皙的秀气下巴。
“这是为何?还请这位道友解惑。”这次相问的却是那位领队的队长。
“你若不听,尽管上前,只是死时莫怪我没有提醒与你。”那撑伞的女修说着,就要转身离去,却突然被一把斜插于地面的重剑,挡住了去路。
胡彪下意识的举动,似是惹怒了那女佛修,垂下的伞檐,被那女修轻抬而起,露出那伞下眼覆白绫的脸庞来,虽是模样倾城,可那声音却是冷若霜雪。
“你想死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石化之眼
这持伞女修话音一落,就见原本晴朗的天气,却是倏忽变暗……
“若是想要留下性命,速速离开这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持伞女修说着,向着众人挥出一掌,这一掌看似随意,却是将一行四人霸道无匹的向后推出几十丈。
风三娘手中的峨眉刺订上身旁一株大树,这才堪堪停下身形来,“这人是谁?怎的会有如此修为!”
胡彪却是一经停下,就欲上前,刚才匆忙之间,却是把自己的重剑落在那里了。
胡彪欲行的身形,却被那领队的中年修士抬手阻下,胡彪看向拦下自己的领队,“头,我的剑还在那里。”
那领队的中年却是没有回应,此时他们站立的位置,就是一开始发现那些石粉的地方。
“往后退!”
那领队的中年人说着,谨慎的后退,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只是还未被证实,不敢妄下猜测。
“可是,我的剑……”胡彪还欲多言,却被那那领队目光凌冽的看了一眼。
“你若想死,尽管去取。”那领队却是收回自己阻拦胡彪的手臂,带着其余两人再次向后退了几丈。
胡彪虽然心有不甘,可还是依言向后退去。
见众人识相的退下,那眼覆白色纱绫的持伞女修,这才重新转身,向着木之森的森林腹地走去……
“当家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女修为何……”风三娘说到一半,却被瘦老鬼抬手打断。
瘦老鬼一个示意,却是让风三娘看向天上,被瘦老鬼这一提醒,风三娘这才发现,此时天上阴云骤集,似是将起暴雨之兆。
风三娘见此,更是惊诧:“这木之森从未下过暴雨,怎么会这样!”
“这大抵与前些日子在此渡劫的修士有关。”瘦老鬼看着那翻滚的阴云说到。
“你是说,我们接到的:查探木之森渡劫修士的任务?”风三娘说着却是推测起来,“这渡劫的修士难道是刚才那个女修?”
“就算不是她,也肯定会与她有些关联。”瘦老鬼说着,却见那阴云聚集之处,却是破开一道缝隙,顷天金光自那缝隙中泼洒而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瘦老鬼见此,本就干枯的脸更是惊惧!
“这是!”
“上界来人了……”那领队话音未落,就见眼前的木之森被一层透明的结界包裹起来。
“此事必须尽快回禀魔君,”那领队说着,却是拿出一块阵盘,单手结出法印,拍向那阵盘之上。
只顷刻,那阵盘上面就显露出影像来。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面带罗刹面具的侧影,四人见此,纷纷单膝跪地垂首。
“魔将舟生携部下参见魔君。”
“何事。”那被称为魔君的黑衣修士,幽幽开口,只是那声音却是暗哑无比。
“启禀魔君,木之森有上界之人出现……”
“有意思,”还未听完舟生的回禀,那魔君就姿态随意的挥挥手,打断了大殿内的歌舞。
那原本正妖娆起舞的舞姬,纷纷垂首退下,而那面带罗刹面具的魔帝,却满是兴味的看向舟生。
“原地待命,我顷刻就至……”
魔帝话音一落,阵盘上的投出的影像与顷刻间消失不见,于此同时,跪伏于地的胡彪却是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大块头,你怎么了?”风三娘上前一步搀扶住面色蜡黄的胡彪。
“我的本命法宝!”
胡彪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被结界隔绝的木之森,就在刚才,自己留在本命法宝上神识,被人生生抹去。
被结界隔绝的木之森中,那手持旧伞的女修,却是看向那随着金光一同降下的银甲修士。
“终于来了……”
那持伞女修樱唇掀动,声若呢喃,却见那银甲修士随手捡起的兵器,正是那胡彪遗落的本命法宝。
身着银甲,头戴战盔的上界修士,却是把玩着手中的重剑,看向那持伞的女修。
“你就是那吞天遗族?与我来自一处的那两位兵将哪?不会已经死了吧。”
那持伞的女修,却是轻勾唇角,“那你是想要他们活着,还是盼望他们已经死去,你好独揽抓捕吞天的功劳?”
那银甲修士却是嗤笑一声,“抓捕一只小小的吞天,算什么功劳!若是那两位修士栽在这种猫猫狗狗的小事上,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好提的。”
那银甲修士说着,却是看向燕九:“况且,我也不认为,你区区元婴境修士,能杀死两位“人仙”。”
那持伞女修闻言,却是狡诘一笑,“我当然没有杀死他们,他们可是在我肚子里住的十分舒服……”
“上仙大人,你猜,你又会怎样死在我这小小吞天的手里。”
那持伞女修说着,却是收起撑着的旧伞,更是反手取下了,眼上覆着的白色纱绫。
弧线优美的桃花眸,慢慢张开,却是露出一双酒红色的瞳孔来。
而这持伞的女修不是别人,正是燕九。
“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那酒红色的瞳孔,瞬间变成蛇类的竖瞳,向着那银甲修士望去。
在那一刻,被这酒红色眼眸碰触到的所有生物,不论是小小虫豸,还是在空中飞舞的虫蛾,全部于眨眼间化作一座座精美的石雕。
而这,正是燕九在紫霞那里继承到的,来自吞天一族逆天能力之一的――石化之眼。
那银甲修士应声望去,却神色混沌的陷于那酒红色的眼眸之中,他身上穿着的那银色铠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石化。
但这只持续了刹那,很快,那银甲修士就从燕九的石化之眼中醒悟过来。
那银甲修士握着手中的重剑,眸光却越发暗沉,“能让身为人仙的我,陷入失神,这已经是你生前最值得骄傲的事了,现在,你成功的惹怒我了。”
燕九却是一笑,那道白色的纱绫重新覆于眼上,将那酒红的桃花眸,再次遮掩起来。
“你们这些上界仙人,都是如此的自负吗?虽然在你眼中我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但是想要捏死我,你还差的远哪。”
燕九说着,却是直接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双手掐决,“大道溯洄,现!”
圆盘状的虚影自燕九身后显现出来,黑白二色犹如游鱼一般,生生不息的相互追逐。
“人仙阁下,你是否还记得你为人修时的种种,还是说,需要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你做蝼蚁时的境况?”
燕九说着,身后的圆盘状道台,却是倏忽停下,却又紧接着以一种缓慢无比的速度,向着相反的方向慢慢转动。
而随着道台的逆转,那银甲修士的修为却是一点一点的倒退起来,大乘、化神、元婴、金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银甲修士,大睁的眼睛里满是诧异,“我的修为!我的修为!”
“现在,你才是可以随手被人捏死的蝼蚁了。”燕九说着,背脊微弓,却是化作一只身布银纹的狐型妖兽,扑向着那银甲修士的方向。
“不!”那银甲修士不可置信的大喊一声,却依旧逃不过被吞吃入腹的命运。
直到吞下这银甲修士,燕九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两行血泪才顺着那双狭长的兽瞳,涔涔留下。
燕九却是连伸手去擦的力气也没有了,她脱力的摊在地上,这种与上界仙人的争斗是在是太累了。
石化之眼虽然厉害,可是自己毕竟只是元婴,能将一些妖兽石化已是极限,撑死了也就能将那银甲修士的盔甲,石化上几分。
还有自己的大道溯洄,因为没有时间领悟溯洄的真意,所以自己的大道也只停留在金丹境界。
而自己之所以能成功的吞下刚才那位仙人,也只是依托了石化之眼所制造的幻境。
想到这里,燕九暗叹一声倒霉。
自己本来正在历经晋升金丹的雷劫,不知怎的,却是引来了上界的关注。
渡劫渡到一半,就被上界仙人追的的满山乱跑,好在上界仙人若想进入下界,不仅需要压制修为,所逗留的时间也不长。
自己这才连蒙带骗的躲过一劫,甚至还侥幸的咬断了对方的一只胳膊。
托这只胳膊的鸿福,自己竟然一路由金丹进阶元婴,这又引来了第二位降下的上界仙人。
而刚才那位,是第三人……
而更悲惨的却是现在,自己石化之眼用之过度,恐怕要将养好一阵子了,而自己的修为更是搞笑,好像是吃的太多,消化不良起来了。
所以,我好像连人形都变不回去了!!
燕九在心里悲愤的大吼,“我还可以更命苦一些吗!”
而事实却告诉她,可以!
“咦,这里居然还有一只活着的小东西……”(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全新的“舟生”
燕九:居然有人!
燕九看向来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黑袍!
面具!
说话阴阳怪气!
燕九心中暗下定语:这人不是心里残缺,就是性格变态。
不得不说,燕九的第六感,又一次被验证了。
却见那黑衣人,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两指,拎着燕九的一只前爪,就将她提了起来。
燕九:这是一只重伤小动物应有的待遇?
这位虐待小动物的不是别人,正是魔君。
他一脸嫌弃的晃了晃手中的小妖兽,对此,燕九已经无语了,这腊肠一样的待遇啊,简直就想让人言语上拜访一下你家十八代祖宗。
燕九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位大哥,能请你把我像“鄙履”一样丢在路边自生自灭吗?谢谢。
见手中提着的妖兽对自己感激的眨了眨眼(大雾),“居然还活着。”
燕九:呵呵,我现在的境况,比死好很多?
“既然你那么喜欢我,那就跟着我好了,”魔君说着却是摸出一副细致的金色锁链来。
“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擅自离开我,你可要好好的记清楚才是。”
燕九还没琢磨出这“擅自”指的是什么,就听得“咔嚓”一声,那精巧的金色锁链,就那么大咧咧的锁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去!这中华田园犬一般的待遇啊。
“大灰,快点跟上!”魔君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向着身后的燕九喊到。
对于这与土狗一般无二的称呼,燕九已是无力吐槽,因为燕九像只死狗一样被锁链拉扯着,拖在后面。
燕九:感觉后背的毛都被秃噜掉了。
“参见魔君”。
拉扯燕九的锁链突然停住,燕九看去,却发现是自己先前让其离开的那四个魔修,只是现在只剩下三位,那领头的中年修士却是不知所终。
见三人对着自己俯首行礼,魔君却是视若无睹,还是心情很好,姿态闲适的继续溜着自己的新宠――大灰。
见魔君欲走,那风三娘却是再次开口,“启禀魔君,领队舟生,已于三个时辰前失踪。”
“失踪?”魔君停下,看向脚下的风三娘,“就算他死了,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魔君……”风三娘还欲多言,却见瘦老鬼上前一步,俯于风三娘身侧。
“舟生失踪前,发现了一处被结界隔绝的山洞,”说到这里,瘦老鬼再次俯首说到:“看那结界手笔,似是出自仙人之手。”
“仙人,”那魔君却是冷笑一声,看向风三娘,“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一讲来。”
“是!”风三娘垂首回到。
“先前舟生发现有人在木之森以北之处活动的迹象,后经探查后,发现一被结界隔绝的洞穴,因不知其中境况,舟生特意命我等在此处候命,而他则孤身前往探查。”
说到这里,风三娘却是一顿,“大约片刻后,舟生就迹象全无,无论如何联系,俱是没有反应,而他的魂灯却是飘飘摇摇虚弱至极,初步推测,领队舟生似是身陷囫囵……”
于此同时,阴暗的洞穴里,舟生正步步维艰查探一处洞穴。
此处,被结界隔绝,结界之中灵气全无,而舟生胸腔中的那颗心,却是正在剧烈的跳动,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兴奋。
当他第一眼看见这个被结界隔绝的洞穴时,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凡之处,这封锁洞穴的结界,只能出自上界仙人。
“仙人”,舟生只要一想到这两个字,就觉得心中无比澎湃,“拜的宗门参仙道,终日营营为长生”。
不论是嗜杀所爱获得筑基丹,还是为求进阶叛入魔宗,自己所为的也就是那万人敬仰的长生仙人。
而这一切就要来了,这处洞穴,很有可能就是仙人遗府,只要自己进入其中,获得仙人传承,那即便是魔君,也无甚可俱。
只是,眼前这结界却是十分难以解开。
舟生正在想法设法、聚精会神的破解结界,却见一道身影倏忽显现,隔着那层透明的结界,无喜无悲的看着舟生的动作。
舟生吓了一跳,连忙防御,却发现那人影被结界格挡,似是无法出来。
而且看上去,并没有试图攻击自己的意图,只是木然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解开结界的动作。
舟生掐决的手势生生停下,他不知自己是否能敌得过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人影,宝物虽然使人垂涎,可也要有命来拿才是。
就在舟生这思量的片刻之间,他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却是身体完全不听指唤,识海似是被人一掌打碎,脑袋顿时昏昏沉沉起来。
就在他眼睛合上之前,舟生看见那人被风扬起的空荡左袖……
不知过了多久,那躺在地上的“舟生”,却是睁开那双瞌住的双眼,一道内敛精光一闪而过,隐于那双漆黑的瞳孔之中。
“吞天!”
“舟生”攥动着自己的十指,却是咬牙切齿,眼前这副皮囊,资质其差,更是服用丹药,才使得进阶筑基。
不仅没有属于自己的大道,更是靠着魔门功法,得以铸成金丹。
与自己原先那副,资质斐然的人仙之身真是相差的太多,且修为还是卑微的金丹境。
“我当初既然能走到人仙之位,那么现在再走一次又何妨,只是,”那“舟生”说着,看向自己的左臂,“你欠我一条手臂,我早晚会向你讨回来!”
那“舟生”说着说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若不是我不愿返回天界,你区区一只吞天,早已被我碎尸万段!”
他看向自己的手背,虽然肤色苍白了些,可是那手背却是干干净净,却是再没有那耻辱的“奴印”。
“界主,您手下被派遣下界的人仙修士路由,已于任务中亡故,而我,却是全新的――舟生。”
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却是解开眼前的结界,进入里面,拿到自己的遗物。
舟生正欲解开眼前的结界,忽听的身后有人到来。
“头,你还活着!”胡彪上来就使劲的拍了拍舟生的肩膀,领队还活着,对于胡彪来说,这是他兵器重剑消失后,最为值得庆贺的事。
“当家的!我就知道你没事!”风三娘直接上前,给舟生来了一个波涛汹涌的拥抱。
瘦老鬼却是一反常态,隔着老远的距离,向着舟生微微点头示意。
瘦老鬼悄悄的按住手下的尸袋,就在见到舟生的那一刻,尸袋里的铜尸,躲在棺盖里瑟瑟发抖起来……
瘦老鬼想到这里,却是垂下眸子,这舟生在离开的三个时辰里,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魔君拽着大灰燕九,从洞穴外面走了进来,谁知却是现在洞口骤然停下。
他不愉的看向舟生,尽管面容被罗刹面具阻挡,可是却依然不损其威严。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恶心的气味……”(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厌恶吞天的魔君
舟生当即跪下,“属下于此处发现仙人遗迹,大概是无意间沾染上的。(.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魔君却是抱臂不语,少顷,他却是看向身后灰头土脸的燕九:“大灰,有人在我面前耍小伎俩,身为爱宠的你,不应该上前替主人狠狠咬上两口吗。”
燕九闻言更是满头黑线,我堂堂吞天,为什么在你嘴里和“阿汪”一样!还有这“主人”是什么鬼!
“大灰,你是不是也在鄙夷这擅自说谎的家伙,”魔君说着淡淡的撇了一眼,身上的威压直接骤然而出,生生压垮舟生的脊梁,使之跪伏于地上。
“魔君息怒!”风三娘,胡彪一行,连忙跪下,替舟生求情,就连瘦老鬼也随同跪下。
魔君见状却是冷笑一声,“呵,你们真不愧是我养的好狗,如今却是敢对着我这主人吠起来了。”
他眸光一转看向伏于地面的舟生,只见大颗大颗的冷汗,砸在舟生青筋绽起的手背上,勉强撑起身躯的四肢,却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传来骨断筋裂的脆响。
直到此时,燕九才知道眼前这变态究竟有多么强大,这是一个只凭威压,就能将金丹修士生杀予夺的强者。
魔君似是欣赏又似教导般的拎起燕九的后颈毛,全然不顾手中燕九生无可恋的模样,一直将她拎到舟生眼前。
“大灰,你看看这如蝼蚁一般的上界仙人,为了躲过返回上界成为走狗的命运,不惜夺舍也要留在这云仙界,你说可笑不可笑。”
魔君说的兴味十足,只是那话里话外,俱是嘲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听着,眼中更是惊异,这人难道就是当初断了一臂的那个上界仙人?难道他并没有随着接引金光,返回上界?
可是为什么?
舟生却是艰难的抬起头颅,看向高高在上的魔君,“你不过是被人丢弃的可怜虫,又比我这蝼蚁好到哪去!”
魔君闻言却是笑了起来,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如果他捏住燕九的手劲不是那么大的话,燕九很是愿意听这两人旧时老友般的闲谈。
“好,你真是好的很,”魔君虽是夸奖,可那暗哑的声音里,却是带着冰冷彻骨的寒意:“上界那些所谓的仙人,应该很乐意将你带回。”
魔君说着却是有些苦恼的敲击起脸上的罗刹面具来,“啊,我太久没有去过上界了,都有些忘记,上界对待叛逃兵将,是如何处置了。”
说着,说着,魔君却是一笑,“我忘了不要紧,相信你一定会记得。”
“你不能这么做!”舟生惊惧的打断魔君威胁的话语。
魔君看向地上的舟生,眸中却是冷了三分“你敢命令我。”
“不是!”舟生急忙辩解,末了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看向魔君:“难道你不想知道,我这次下界的任务是什么吗!”
“是的,我很想知道,可是现在,你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了。”魔君说着,却是双手一挥,直接于虚空当中撕开一道空间裂缝,空隙间云雾缭绕,仙殿隐隐,显然不是云仙界。
“是吞天!我们发现了吞天遗族!”……
幽暗的寝殿里,橘黄色的八角宫灯,发出微微的光亮,照亮着那张奢华宽阔的黑色千工雕花大床。
不过吸引燕九的不是那张床榻,却是那床上放置的东西。
那床上并未如同寻常一般放置被褥,却是铺满了蓬松柔软的云絮。
燕九用粉红的肉掌碰碰那蓬松的云絮,触手轻所无物,却又有一种极强的坚韧,隐在这绵软之中。
这人居然真的拿云絮来铺床!好奢侈!
这云絮虽然也叫与“絮”,但它却与寻常棉絮不同,这种只要在法衣里掺上一丝,就能御空飞行的云絮,是比青鸟的飞羽还要来的珍贵的材料。
不仅如此,这云絮还可以织成灵锦,若是把这灵锦做成法衣,不仅水果不侵,还能刀枪不入。
不过,燕九想要的却不是这灵锦,她需要的却是生产这种云絮的灵虫――蜂蚕,而且是这蜂蚕里的蚕后。
“大灰喜欢这云絮。”魔君自门外慢慢渡来,却是将触碰云絮的燕九抓个现行。
燕九依旧无知无觉的戳弄着手下的云絮,身为妖兽的我,怎么可能明白你说的什么。
魔君却是直接取过一片云絮,将之凝炼成一个硕大的抱枕样的东西,他拿着那个抱枕在燕九面前晃了两下,“大灰喜欢吗?”
燕九下意识的伸爪去够,却又被那魔君一下子拿高,“看样子大灰很喜欢啊,不过,我也很喜欢!”
魔君说着,却是直接将那绵软的抱枕,放在自己颈下。
“大灰还是乖乖的睡在地上吧,就算你是我的宠物,可你也要记得,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魔君越说声音越冷,听得一旁的燕九胆战心惊,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了今日在洞穴里看到的那一幕。
那嘲讽魔君的上界仙人,却是被魔君碾压成一堆“肉泥”,破碎断裂的骨骼混在摊在地上的肉泥中,有种说不出的恶心之感,可是即便是这样,那舟生依然活着。
有好几次,舟生都快痛死过去了,却被魔君塞进一颗颗续命的丹药,将舟生的性命,不上不下的吊着。
金丹真人肉体强横,只要识海不灭,碎成“肉泥”的身躯还是可以自己愈合,魔君却是嫌弃这愈合的速度太过缓慢,直接取出加快愈合伤口的丹药,再次给舟生服下。
等到舟生身躯完全愈合,他就会再一次将舟生碾压成肉泥,如此周而复始的几次,魔君才停下自己的耍弄。
那上界仙人的最后归宿,是化为掉在地上的饺子馅,这还不止,他的灵魂被魔君抽出,却是团做一坨,丢进了炼魂幡。
“大灰,”魔君虽背对着燕九,声音却是清晰的传来。
“你若是胆敢背叛于我,我定将你身上的皮给剥下来暖脚!”
燕九听着,却是莫名打了个冷战,她丝毫不怀疑魔君说到做到。
那上界仙人之所以落到如此下场,只因为他提到了“吞天”,魔君与其说是厌恶来自上界的“舟生”,不如说是听到了讨厌的消息,对于带来消息者的迁怒。
燕九安静的团在床下,一个提及吞天的人都落到如此下场,自己这货真价实的吞天,若是被拆穿身份,岂不是比那堆“饺子馅”更可怜?
看来,自己还需更加小心才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有佛修自远方来
燕九站在九华阁高大的城墙上,小步小步的踱着步子,眼前天空晦暗阴霾之极,黄沙满天,一块块古朴的石碑斜插于黄沙之上,露出残缺的碑角。(..info无弹窗广告)
灰色的阴风卷积着地上的沙砾,拍打在那刻有奇特花纹的石碑上,也拍打在自己脚下厚重的城墙上,发出一种厉鬼哭嚎的凄厉声响。
这就是云仙界有名的魔修聚集地——碑海沙城。
而在这满天的黄沙之中,却是起了一座巍峨庄重的宫殿,有结界将这整座宫殿包裹起来。
阴风不侵,鬼鸣不进,这就是所有魔修的都城——九华阁。
与人修的门派不同,九华阁与其说是门派,不如说是一个王朝更贴切一些,天下所有的魔修皆是这座王城的臣民。
合欢宗、空灵阁这样的门派,是分管各司的官员,而这座王朝的权利集中者,则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魔君。
燕九跳下城墙,沿着城墙根慢慢的走着,城外黄沙遍地,城内却是遍值白玉铃兰。
这种白玉铃兰虽然看上去和平常的铃兰一般无二,可是却有一种奇特效用。
只要你捏住白玉铃兰的花蕊,对着它说话,它就可以将你说过的话记下。
不过这也只有在它活着的时候,才有效,一旦这白玉铃兰被摘下,就会立即枯萎。
燕九选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它左右瞅瞅,并没有人过来,这才张口向着地上一吐。
一朵白胖白胖的人面大嘴花,就这么被燕九吐了出来,燕九用脚掌拨了拨双眼紧闭的小八,却发现它还是毫无反应。
自从那天自己渡劫后,小八就变成了这副昏迷不醒的
模样,想到那日渡劫种种,燕九至今仍然心有余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本事好好的金丹雷劫,却不知怎的突然被上界发现了自己吞天的身份,不仅雷劫加倍,甚至天降金光。
有银甲修士随之一同下界,这银甲修士就是后来被自己咬断一臂,最后被魔君虐成饺子馅的舟生。
拖那只臂膀的鸿福,自己却是一路进阶到了元婴境,这次随着雷劫一同到来的,却是第二位上界银甲修士。
自己当时正在渡劫,本就是分身乏术,就连自己都以为,会死在雷劫与那银甲修士的双重攻击之下。
没想到最后紧要关头,却是小八出手将自己救下。
其实,燕九也不确定当初救下自己的是不是小八。
当时正是她识海凝炼元婴,丹田妖丹晋升一转的关键时刻,她不知自己当时看见的影像,是自己双眼看花,还是凭空产生的臆想。
当时情况千钧一发,却见小八从自己肩头一跃而下,迎向那银甲修士。
小八关键时刻护住本是没错,可是令燕九想不通是,当时通过石化之眼传来的影像,却是一身披紫袍的修士,挡在自己身前。
燕九没有看见那修士的面容,只是觉得那人应是极美之人,翻扬而起的紫色的衣袂,被劲风吹拂过的墨色长发,还有他仅用一招,就将那银甲修士击败的干净利落,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强大。
可是问题来了,假设自己当时看见的是拥有元婴修为的小八,可是上界降下的银甲修士却是人仙,即便他受到云仙界的限制只能将修为压至化神,那也不是只有元婴修为的小八,能对付的。
可是之后,自己曾经仔细搜索过,却也只发现陷入昏迷的小八,那银甲修士却是消逝无踪。
燕九想着,看向地上的小八,神态安详,表情柔和,显然正在酣然甜睡的样子,而且原本白嫩花瓣上的淡紫色的斑点,却是更多了。
看看小八现在的样子,再一联想到那自己遍寻不着的银甲修士的尸身,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这家伙,显然和自己一样“吃撑了”。
只是自己是化作凡兽,而小八却是陷入沉睡,至于那紫色身影什么的,大概真的是自己眼花了。
随即燕九又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当初吃了一条臂膀就由金丹铸成元婴,这回直接吃了“一整只”不知会不会直接进阶成为化神。
可是燕九又有些泄气,虽然这一次躲过了上界的三次追杀,可是若是进阶化神,那上界不知又委派什么厉害的修士下来,当务之急还是尽管修复好天都伞,省的追杀自己的修士还没下来,自己就在雷劫下化成飞灰了。
自己可是记得清楚,这次渡劫虽是两次加在一起,可是也不用五天五夜这么夸张。
要知道,筑基只有三道雷劫,金丹另加两道,元婴暗合三三之数乃是九道,可是自己却是直接挨了五天五夜!
具体多少道燕九没有输过,可自己的肉身的确是被这雷劫锤锻的无比强悍,可能比“魔君”这种变态生物差上一些,但是自己的肉身绝对比化神修士还要强悍!若是自己没有熬过那五天五夜的雷劫,估计也不能将第三位银甲修士吞食。
不过这也从另一个当年看出,这上界之人当真很讨厌“吞天”这种生物。
而且还有那位魔君,似乎对“吞天”也十分厌恶的样子,所以等到自己一恢复,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可是问题又来了,自己需要蜂蚕的蚕后,可是知道蜂蚕下落的却是魔君!
若是自己直接开口问,会不会被这魔君直接捏死?
答案是——会!
“大灰,你真是让本王好找……”
这变态,简直比曹操还快!而且,居然还自称“本王”这到底心情是有多糟?
燕九当即低头,想将小八给吞回去,却被人给拎着后颈毛,一下子提了起来。
“真是胆肥,就连本王唤你都不理睬。”那无悲无喜的暗哑声音,听得燕九一阵肝颤。
“原来是这个,”却见那魔君看向地上的小八,“不过一只进阶中的人面花一族,也值得大灰如此青睐?真是让本王伤心。”
魔君说着却是看向拎着的燕九,“大灰喜欢它?不如我将它炼成丹药给大灰服用如何?大灰也能尽快开口,与我说话。”
燕九:这个变态。
感觉到手里的灵宠皮毛紧绷,魔君却是斜睨向手中的燕九,“你敢反抗?”
燕九视若妄闻,坦然自若的伸出了自己的前爪,放在嘴边淡定的舔了两下。
魔君见此却是低低的轻笑起来,“大灰,是我想多了,是也不是。”
燕九: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却见那魔君心情大好的将小八丢给燕九,“既然大灰喜欢,那就送你玩耍好了。”
所以说,我这是靠卖萌得以求生吗?
燕九这边正想着,却见风三娘向着二人走来,“启禀魔君,有修士请求进入魔都。”
魔君却是兴致颇高的拿着小八,逗弄着地上的燕九,而燕九也只好配合的伸出肉掌,既萌又逗又傻的伸手去够。
燕九:突然觉得自己好羞耻,怎么破?
“说。”魔君的声音不耐的传来。
风三娘闻言,更是谨慎小心,“是无量山的修士,他自称为宣扬佛法而来。”
“原来是佛修啊,本王最讨厌佛修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如此舅甥
燕九:呵呵,好巧,你讨厌的我都有,在下不才正是佛修一枚。(..info)
燕九无语望天:其实成为佛修,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却见周围场景突变,却是回到了九华阁的大殿,魔君踩着满地铺设的猩红地毯,步步踏上眼前由累累白骨组成的王座。
但是不知怎的,魔君却是站在王座前止住了脚步,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抚过燕九脊背上的皮毛,却是引的燕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灰,这是属于我的王座,是不是看上去很漂亮。”
燕九瞅瞅那座充满后现代主义风格的王座,又看看极具朋克色彩的累累白骨,这魔君大人的欣赏水平实在是太过“非主流”,我等凡人,欣赏不来。
而魔君显然未察觉怀中灵宠的心里波动,“你看这王座上的每一根白骨,都是取自我的仇家,人人都想置我与死地,可是却又偏偏一一死于我手。”
魔君说着冷笑两声,“大灰,你是不是也觉得很有意思?若是有天你背叛我,我就将你的头骨磨成一只杯盏,用来日夜饮酒。”
燕九:突然有一种想挠他两爪子的冲动!
却见魔君将燕九丢向一边,“这王座只有我一人能坐,即便是大灰你,也不行。”
燕九心中却是冷哼一声,谁乐意坐在一堆白骨上面,也不怕慎得慌!
燕九叼起地上的小八,就顺着敞开的殿门走了出去。
燕九刚刚走出去,却见迎面走来一人,那是一位十分年轻的僧侣,面容清隽祥和,一眼望去,心生宁静。
虽是穿着一身白色的僧袍,可是垂落的袍角下,却是赤着一玉白的双脚,骨节微蜷指甲圆润,莹白的颜色与脚下黑色的玄武石形成鲜明的对比。(..info)
见燕九出来,那原本瞌目念动经文的白衣僧人,却是张开眼眸,向着燕九的方向微微额首。
燕九:看见同僚了怎么办?难道要双手合十回上一句“阿弥陀佛”?
燕九这边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那佛修却是缓步上前,一种纯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种犹如上等灵米放于瓦罐小火熬煮几个时辰的米香,让燕九不由得想要食指大动起来。
眼前这家伙,简直比那串送给清砚的佛骨舍利还要来的诱人,味道堪比进阶时无意间吞噬的那些“东西”。
却见那佛修俯身,在燕九面前半蹲而下,却是捻起燕九脚掌下,无意间踩住的一只蚂蚁。
哈,这佛修眼神真好,我都没看见来着。
见这佛修将捻起的蚂蚁放生直一处铃兰之中,燕九不由得想起“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这句话来,眼前这人,简直是翻版的唐僧。
不知是不是燕九错觉,自从这“唐僧”将蝼蚁放生之后,这僧人身上的味道更香了。
燕九一口将叼在嘴里的小八“吞”下,还示威的向着那僧人舔了舔嘴角,这才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管他是不是“唐僧”,若是自己再待下去,谁知会忍不住口腹之欲做出什么来,要是一不小心,将这僧人吃掉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燕九暗暗念叨“阿弥陀佛”,都身为佛修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吃掉”,“吃掉”的,简直就是罪过,罪过。
见燕九将小八一口吞下,那佛修却是双手再次合十,一段经文带着清明祥和之气颂念而出: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若是燕九在此定然会惊疑出声,这僧人念的不是别的,正是清砚说的,被佛修唯恐避之不及《菩提心经》。
燕九却是悄悄的转了个角,蹦跳到九华阁的大殿上方的屋顶上。
还没等燕九摆个舒服的姿势偷听,就听见魔君不悦的声音隐隐传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无量山的九世佛子——了缘。”
空旷的大殿上,魔君的声音,幽幽的想起。
“你来我这魔都总不是来看我这舅舅的吧?好外甥,这一别多年,不知你无量山的那群妖僧都圆寂了没有。”
魔君说着,嘲讽之味渐浓,“还是说,都和你那该死的爹一样,临死之前成佛成圣?”
“呵呵”魔君低低的笑起来,只是那暗哑的声音却是带着莫名的残忍,“你别说,他被我烧成灰后,化成的舍利意外的圆润……”
“阿弥陀佛,”了缘低声念了一句佛号,却又随即捻动指间的念珠,念诵起《菩提心经》来。
这了缘不念还好,一听是这《菩提心经》,魔君更是火起。
“好!好!好!”魔君一连三声叫好,“我看你也不是前来祭拜你的母亲,你还是就此离开的好,省的你这金贵的九世佛子,沾染了我魔都的气息!”
“来人,送客!”
魔君一声令下,却见风三娘自暗处缓步而出,她向着了缘行了记福礼,这才开口。
“这位贵客,还请离开。”
了缘闪身避过,却是看向座上的魔君,“我为忘尘遗骨而来,还请魔君相还。”
“遗骨?”魔君单手撑额,却是眼含戏虐,“那家伙的遗骨早就被我团成一团丢到随便那个秘境了,大概,已经被某只野狗吞吃了吧。”
屋顶上悄悄偷听的燕九:总觉得那只“野狗”指的是我。
燕九耳朵机敏的动动,不知这接下来还有什么劲爆消息。
隔了刹那,了缘却是再次开口,“不知是哪处秘境,还请魔君相告。”
魔君闻言却是一笑,“这个,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只是,你要拿什么来换?”
了缘看着指间捻动的念珠,声色淡然,“不知魔君想要什么?”
“我妹妹当年为了将你送回无量山,甘愿剜出自己的“魔心”,不如……”
魔君音色冰冷,神情冷漠,“不如你将你那颗悲天悯人的“佛心”送我可好?”
不对啊,躲在上面偷听的燕九暗道不对,怎么这版本和清砚讲给自己的对不上号?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了缘随即点点头,指间捻动的念珠,停都未停,“也好。”
魔君闻言更是气盛,“你母亲为了救你性命剖心散道,你却是为了所谓的“圣佛遗骨”就将这性命送出。”
魔君脸上又见笑意,只是这笑里却是多了几分残忍的冰凉。
“你不是想知道那遗骨的下落,只要你在“暗弑天”中渡过一夜,我就将地方告诉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暗弑天
暗弑天?那是什么?
燕九这边正想着,却又听那了缘回到,“也好”。.info
魔君言语之中的戾气越发浓重,“风三娘。”
风三娘应声跪下,“属下在。”
“将这无量山的九世佛子给本王送至暗弑天!”
“遵命……”
见再无热闹可看,燕九干脆在这屋顶上寻了处平坦地方,打起瞌睡来。
“大灰,真是让本王好找。”
燕九本来睡得香甜,却忽被周身戾气犹如实质的魔君唤醒,燕九见状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魔君拎起眼前这只徒自甜睡的“凡兽”,主人心忧气恼之际这家伙竟然躲在一旁偷睡,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掌,抚过燕九布满绵软长绒的脊背,那顺滑的触感显然取悦了气盛的魔君。
而面对这种堪称“耍流氓”一样的待遇,燕九表示,她已经习惯了。
对于魔君和清砚这种“绒毛控”化为原身的自己,也就剩下被“呼撸来,呼撸去”的待遇了。
想到清砚,燕九不由得一怔,这家伙自从上次离开后,却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至今连个消息也没传来。
总不会是酒醒之后,想起酒醉种种,羞于见人了吧。
不过喝醉之后,急于将自己“嫁”出去的清砚,即便是现在想起来,也是可爱的很。
“大灰,”却见魔君声音又起,“你想不想看些有趣的东西?”
这种被街头猥琐男拦住,兜售某些不可言说小光盘的说词,被魔君如此说来,为什么丝毫不见违和?
燕九:不!我一点也不想看!
“大灰这是答应了?”魔君心情大好的呼撸着燕九的脊背“既然大灰想看,那我就带你去一处好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魔君话音未落,二人转眼到了一处漆黑耸立的大门前。
那门无边无棱,上接灰色天幕,下临脚下大地,看似极其广阔,又给人一种极端逼厌之感。
也未见魔君打出什么指决,又或者说出什么口令,就见那扇不见边际的大门,仿佛接纳了他一般,于悄然无声间打开了一线缝隙。
魔君化作一阵清风,夹带着燕九进入这暗弑天中。
而此时的千里之外,与燕九相隔的某地,身披鹤披的男修正在满天风雪中,举步攀登。
那是一条窄道,半面凸出悬崖,崖上寒冰坚硬如铁锋利如刀,处处狂风怒雹,雪虐冰饕,峭风卷起飞雪砸落在鹤披上闷闷作响。
那身披鹤披的男修却是步步坚定,似乎眼前风雪,只是用作赏景之用,直至那男修登上那座冰雕玉砌的山顶,这肆虐的风雪才停歇下来。
“少主”。
一黑色的身影与这鹤披男修身后显现出来,“启禀少主,长老们想要见上您一面。”
那身穿鹤披的男修,却是看着自己被风雪掩去的脚印怔怔出神。
静默半响,那鹤披男修却是开口,“楚武,我来此多久了?”
“禀少主您已在这“凝心台”内呆了两千一百四十五年。”楚武恭敬的回到。
“外面哪?外面的时间过了多久?”
“禀少主,距您离开中洲大陆,已是过了一年有余。”
“原来才过了一年啊,不知她怎么样了……”
楚武闻言深深的垂下头颅,他不敢相问少主提及的“他”是谁,但是楚武知道,少主之所以能在凝心台一呆两千年,皆是因为少主口中的“他”。
又或者是――“她。”
风夹杂着雪粒吹过,落在那鹤披男修脸上覆着的金色面具上,悄然融化,记忆中的燕九巧笑嫣然:“明日,明日我就嫁你。”
“阿九,你可要信守承诺才是……”
“呵呵,相信你的我,果然太天真了。”
燕九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不要告诉我,所谓的“好地方”,指的就是这里。
燕九一进入这暗弑天,就不由得大了一个寒颤,这就好比把一个正在跳草裙舞的热带汉子,冷不丁的丢到南极去。
虽然这地上也只覆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可是这里的温度却是极冷。
冷到就连燕九这金丹一转(元婴)的长毛妖兽,都觉得冰冷刺骨,更何况那赤脚盘膝的了缘。
只是此时的了缘再也没有初见时,安详如神的神态,只见他裸露在白色僧衣外的皮肤,层层叠叠的起了一层疮疱。
因为疮疱太过密集,以至疮口之间被挤压破裂,黄色的脓水混着血丝从裸露在外的疮口里,流淌而出。
了缘此时的身体就如同一个巨大的伤口,源源不断的肉疮层叠而出,不断有新的疮疱被挤破,裸露的疮口又被这寒冷的天气重新冻住。
燕九见此只觉得浑身冰凉,而那了缘却依然可以顶着这满身冻疮,不断的念动经文,之指间的念珠不时捻过。
燕九不由得佩服起眼前这人来,这九世佛子,确实有其不凡之处。
“大灰是不是觉得冷,”魔君的手指抚过燕九脊背上的长绒,“这里就是暗弑天,没有四季冷暖,只有昼夜不同。”
“白日极热,夜间骤冷,其中滋味堪比无上折磨。”
魔君话音刚落,周围气温又降,那了缘从疮疱里流出的脓汁,使得了缘整个人与地上的冰霜,紧紧粘连一处。
而他的身体也好似被冻到极致的苹果,整个身体连皮带骨地变形,迸裂为满地青蓝色的碎尸。
那串被他时常捻动的念珠,“骨碌碌”滚到了魔君的脚下。
魔君却是看也未看,只见他向着那满地碎尸吹了一口气,就见那了缘却是再次聚起,又成了那念动经文的了缘。
若是此时的了缘手中已经没了念珠,燕九还以为刚才见到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魔君见状却是一笑,“你现在还想知道那圣佛遗骨的下落?”
了缘神色淡淡,仿佛刚才经历过一切的不是他一般。
“还请魔君相告。”
“你真是好的很!”魔君语间戾气又起,“一夜还未过去,佛子也太心急了。”
就在魔君这说话间,地上的霜花却是飞快退去,温度骤然回升,只顷刻,燕九呼吸间的空气就如同岩浆一样炽热……(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逃跑的灵宠
有细小的火焰自脚下燃起,那灰色的火焰虽然如同火星一般星星散散,可是燕九却觉得自己的软毛,都快被这火星给烤糊了。.info[]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隐隐能嗅到一种肉被烧焦的焦糊味道。
燕九顺着那味道望去,却见脚下的火星中诞生出一些纤细的黑线,那些黑线仿若拥有独立的生命一般,向着盘膝在地的了缘,蜿蜒游去。
那黑线虽看上去比头发丝还要细小一些,可是却好似世间最最锋利的锯齿,只一个照面,就将了缘整齐的锯割成无数块。
不仅如此,那黑线不但极其锋利,又极其炙热,了缘被切割开裂的伤口非但没有血液流出,反而“滋滋”作响,被高温烫死的伤口,发出一种焦糊难闻的腐臭气味。
这也正是燕九嗅到那焦糊气味的来源。
只是刹那间的功夫,那焦炭一般的尸块却是又组合而起,“死去”的了缘于刹那后再次“重生”。
此时的燕九才渐渐明白,眼前这暗弑天,就类就似神话小说中,用于惩制恶人的十八层地狱。
但是却又与地狱不同,这里的人不会死去,只会让你周而复始的享受临死前的诸般痛苦。
魔君声音又起,“佛子是否心愿如故。”
了缘双手合十,闭目垂首,“如。”
魔君一望脚下,却见一片“绿洲”自满地火星中拔地而起。
“佛子想要得知的地方,就在这绿地之后,铁臼路、利刃原、剑叶林这其中的诸多妙处,还请佛子一一揣摩了。.info[]”
燕九闻言,暗道:“变态!”
这简直就堪比电锯杀人狂,食人魔之流。
魔君说着却是眼神微眯,似是在回忆些什么,“你那父亲可是走过与你相同之路的,佛子定然也十分心向往之。”
了缘起身,阴风扬起了缘白色的袍角,他赤着的双脚就落在那极其灼热的火星上。
了缘双手合十,犹如朝圣者般虔诚的踏出第一步。
那一刻,燕九竟看到了几分神圣。
只这一步迈出,就见羊头状的两座山峰猛烈撞击而来,犹如“馅饼”一般,将站立其中的了缘于猛然间碾成一堆碎肉。
刹那后,了缘“复生”,他仿若无事般,再次踏出了第二步。
这一次他的身体如同陷在一个巨大的石磨中,那磨无人推动,却是缓慢的转动起来。
巨大的磨盘挤压着了缘血肉、内脏、骨头,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无数碎骨合着冒着血沫的肉糜,自石磨的凹槽里流淌出来,而仿若聆听无上佛法一般闭目安详的了缘,还有大半呆在那石磨之中。
燕九绝望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实在是太凶残了。
同情了缘之余,燕九更加着急,自己得赶快想个办法套出那蜂蚕蚕后的下落,然后好赶紧溜之大吉。
总觉得多在这魔君身边带上一秒,就随时都会身陨的可能,又或者比那更惨?
燕九望向了缘的方向,此时的了缘已经走过那条艰辛无比的铁臼路,开始缓步踏上“利刃原”。
这利刃原一眼望去,皆是一派欣欣向荣的青青草原,实则整片大地长满形如绿草一样的燃火铁刺。
了缘****的双脚一经踩上,就见玉白的脚背被无数燃着火焰的铁刺生生穿过!
左脚踩下左脚被刺透,右脚踩下,右脚被穿透,可是每当抬起,脚面又会被恢复成原样。
可是下次再踩踏时,又会如同之前一样被穿透,痛苦难忍。
了缘双目微瞌双唇之间,不断有复杂的经文念动而出,他姿态随意,视脚下铁刺如无物,泯然超脱与眼前痛苦之中。
不断有经文颂念的声音,被盘旋而过的阴风吹来。
魔君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拂着燕九的脊背,眼神却是于这泠泠梵音中渐渐放空。
世间轮转,在这晦涩的经文声中,他好似回到了几千年前……
远到而来的白衣僧人,立于自己面前,“魔君,还请您阻止手下魔修大肆收敛生魂之举。”
“当然可以,”彼时的自己肆意妄为,以为能将所有生灵玩弄于股掌之间,所以回答起来也是意外的痛快。
“听闻你们僧人超脱于红尘之外,能忍受世间所有不公、妄言、甚至是极致的痛苦,这是也不是?”
“佛为渡世间众人,自是要担受世人诸多不解。”
“不巧,我魔都有一处地方名叫暗弑天,不知阁下要不要试上一试?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能安然渡过,我就将那擅自拘禁凡人生魂的魔修碎尸万段……”
因为自己一句戏言,所以才滋生出这之后的许多事来,或许当初自己就应该直接将那些闹事的魔修全部捏死。
又或者,自己就该在见到那忘尘的第一眼时就将他烧成灰烬,或许就不会有这之后的许多事,也不会短了长歌的性命。
魔君唇角轻掀,声似恍惚:“长歌……”
“好机会!”
被魔君捧在怀里的燕九暗道一声好机会,那双灰白色的兽瞳却是慢慢染上了薄红之色……
紫霞赠予自己的石化之眼,一是如同美杜莎一样,将对方化为石像,不过这要在对方修为不高出自己许多的情况下才能成功。
二是制造幻境,如同上次对付那银甲修士一样,给其制造一处虚构的幻像。
但燕九上次成功只是侥幸,而当她面对的是比那银甲修士还厉害的魔君时,燕九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燕九没想到,这了缘却是间接帮了自己,只要这魔君有瞬间的出神,一旦他心神失守,自己或许就能趁机问出关于蜂蚕蜂后的下落。
魔君却是看着眼前身着浅色紫袍,巧笑嫣然的少女出神,“长歌,你可好?”
“哥,我喜欢上了那个家伙。”长歌半是羞涩,半是幸福的笑笑,“哥,我想嫁他。”
魔君听见自己这样说,“只要长歌喜欢,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哪……”
原来是因为我吗?
却见长歌声音又起,“哥,你可知哪里有蜂蚕蚕后?”
魔君没有任何迟疑的回到,“海国之畔――扶桑城……”
不对!长歌不会问这种问题!
魔君双眼瞬时清明,却见怀中灵宠已是消失无踪……(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上界异变
远处,了缘正在渡过剑叶林,这剑叶林遍植柳树,只是那树梢上垂下的不是柳叶,而是一柄柄细小的的利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有人来,那树上的剑叶犹如风铃般“叮咚”相撞,柔软细密的枝条,刮过进入其中的了缘。
片片血肉被剑叶削下,落在了缘的身后,满地碎肉之中,甚至还夹杂着了缘被削落的手指。
尽管只剩下鲜血淋漓的手掌,可了缘依旧双手合十,只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丝毫看不出丁点异常。
突然眼前柳树极速消退,那被剑叶片割而下的血肉又重新覆盖于身。
了缘抬头,却见魔君出现在自己面前。
“本王有一只不甚乖巧的灵宠走丢了,你可曾见过。”
了缘双手合十依旧,垂目低首间流露出另一种悲天悯人之感。
“不曾。”了缘回到。
魔君眼眸微眯,“本王觉得你在说谎。”
了缘抬首看向立于眼前的魔君,这位执掌魔修牛耳的上位者。
“小僧已如约渡过铁臼路、利刃原、剑叶林,还请魔君履约。”
魔君却是倏忽一笑,“履约?什么约?本王何时与你这无量山佛子定下约定?”魔君说着,声音越发冷漠。
“现在,本王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见过本王走失的灵宠?”
了缘低念一声佛号,这才回到:“小僧回答如故。”
魔君闻言眼神一眯,这一句“回答如故”与当年忘尘的回答如出一辙。
那时也还是在这暗弑天内,阴风如故,白袍如昔,忘尘立于一片晦色之中,分外醒目。(.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可愿娶舍妹?”
忘尘双手结印,淡然回到:“贫僧乃佛门中人,不沾七情,不碰六欲。”
“本王再问你一次,你可愿娶舍妹为妻?”
忘尘眼角眉梢俱是寂静无波,“贫僧回答如故。”
“你信也不信,你一句“回答如故”,会让人间死伤千万生灵?现在哪?忘尘,你可愿娶舍妹为妻?”
忘尘双手合十,低念一句佛号,“但为魔君所愿……”
魔君却是从回忆之中出来,望向眼前了缘,“你真不愧是忘尘的好儿子。”
魔君说罢,却是一甩衣袖,“既然佛子执意不说,那就还请佛子离开魔都,天下秘境千万,佛子就去细细搜寻其父的遗骨吧。”
魔君话音刚落,就见一阵阴风向着了缘卷袭而来……
等到了缘再睁眼时,已是立在九华阁的都城之外,脚下黄沙满天,远处石碑荒凉耸立,身后的九华阁城门紧闭,显然不欢迎自己之极。
了缘向着闭合的城门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走向哭嚎不断的满天黄沙之中。
那被风不断卷起的白色僧衣,终是隐没于这碑海沙城之后,阴风携沙卷过,将他落在沙上的脚印悉数吹去。
他走了,一如来时那般孜然一身……
“魔君,可要派人暗中护送?”风三娘立于魔君身后,悄然出声,“碑海沙城外围,时有被逐出都城的魔修出没,佛子心性至纯,恐生意外枝节。”
魔君立于城墙之上,却是看着渐行渐远的了缘没有出声,好半响,魔君才幽幽开口。
“你实在太小看无量山的佛修了,他们看似至纯至善,实则是最最冷血之人。”
魔君言罢,却是向着风三娘再次开口。
“听我命令,封锁都城所有出口,就算将整个九华阁给我一寸寸的翻过,也要将那只胆敢擅自离开的“小东西”给我找出来!”
“是!”风三娘跪下领命,“若是捉到那只灵宠,不知又该如何处置?”
魔君眸色渐冷,唇角却是几不可察的一勾,“若是捉到,就将它直接给我剥皮抽筋,滚油煎炸!”
“是!”风三娘说罢就要退下。
却是又被魔君拦下,“若是捉住,还是直接送到这里来吧。”
风三娘闻言,心中却是诧异,这朝令夕改的风格,简直就不像自家魔君。
不过她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对于魔君来说,自己只是一条听话狗,所拥有的唯一价值大概也就剩下“听话”。
“是!”风三娘深深俯首,“谨遵魔君之令!”
风三娘还未退下,却见瘦老鬼进来回禀。
等到风三娘退出,瘦老鬼这才开口,“启禀魔君,北方探子传来讯息。”
“说。”
“凌霜阁发生异动,似乎内部正在发生变革,有消息说,将有人重新登上阁主之位。”
“可查出其身份。”
“因时间太短,尚未查出具体身份,不过有人传言:既任阁主乃是上代阁主的遗子。”
魔君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晦暗莫辨:“还有哪些?”
“天机阁处传来消息,《星河图卷》发生异动,荒古门似要提前开启,此外,其余几处探子也相继传来消息,海之国、天空之城,似乎有秘境将要出世的迹象。”
“沙海碑林的秘境大约还有多久出世?”
瘦老鬼回到,“就这百年之间。”
只寥寥几言,魔君就已隐约察觉出其中不妥,秘境如此密集的出现,似乎是因为有人开始急不可耐了。
眼前阴风不绝,黄沙满天,而自己已经在这里呆的太久。
“吩咐下去,近日所有魔修停止一切外出活动。若是有人不从,直接交由空灵阁了事。”
“是!”瘦老鬼领命退下。
可是一离开魔君视线,瘦老鬼就将步伐慢了下来,果不其然,他还未走出多远,就见风三娘早已等候在一边。
“回禀完了?”风三娘自暗处踱步而出,抱臂看向瘦老鬼。
瘦老鬼却无奈的摇摇头,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你等在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
风三娘却是一笑,看向瘦老鬼,“我想问的有很多,端看你愿不愿意说了。”
两人各不想让,对视良久,好半响,瘦老鬼才似败下阵来,“云仙界秘境频出,应是上界发生异变,我能告诉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那魔君哪?他可说何时返回上界?”
瘦老鬼听着,却是神色复杂,“我知你喜欢魔君,可是三娘,你得知道你的身份,莫要逾越了那条界限。”
“我知道,”风三娘温婉一笑,身上的风尘之气,俱消无踪。
“有什么办法哪,喜欢就是喜欢,没人规定,“狗”不可以爱上自己的主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沙海秘境提前开启!
还未走出沙海碑林的地界,了缘就将袖底的沙砾抖落而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燕九本就处于“吃撑了”的状态,灵力全无,从了缘那里借来的灵力,只能勉强维持“化沙”,又那里能撑得过这抖落的架势。
当即就“骨碌碌”的滚出了丈远,“吧唧”一下摔出了原形。
“呸!呸!呸!”燕九吐出嘴里的沙子,这了缘身为佛修的慈悲心肠哪?
出家人的悲天悯人哪?难道都在那暗弑天被绞断了不成?
了缘却是抚平袍角,波澜不惊的看向燕九,“小友,小僧已依言将你带出,现在能将圣佛遗骨的下落告知了吧。”
燕九抖抖满是沙砾的皮毛,待重新恢复毛发蓬松之后,这才看向了缘。
“我自然会履行我的承诺,只是,你不要忘了,这里还属于沙海碑林的地界,我们的约定可是“:出了”沙海碑林之后!”
燕九重重咬在“出了”上!
要不是怕被魔君发现惨遭“剥皮”,而自己又恰好灵力全失,自己怎么就会看走眼挑上这看似“纯良”的了缘当合作伙伴。
了缘双手合十,倒了一声佛号,“可小僧不知自己能不能走出这沙海碑林。”
燕九疑惑的眨眨眼,这是几个意思?是说你活不长?还是说这沙海碑林无边无际?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僧命中注定,今日有一道渡不过的死劫,只能将小友送到这里,所以还请告诉小僧圣佛遗骨的下落。”
燕九听着更疑惑了,她实在是搞不懂“佛修”这种生物,明知道自己早死,还去打探那圣佛遗骨的下落做什么?
想到这里,燕九探究之色更浓,还是说,这了缘是在骗自己?
还没等燕九想出个一二三来,就见一道声音传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做单生意,送上门的尽然是个和尚。”
说话那人鹰勾鼻,蒜头脸,本就长的标新立异一些,偏还生了一双吊梢眼,他头脸生的很大,身子却是干瘪瘦弱,一眼望去很像恐怖片里的大头娃娃。
燕九看看这“打劫的魔修”,再看看身后慈悲祥和,气质斐然的了缘,都说相由心生,眼前这魔修,心肠究竟得歹毒成什么样,才能长成这副模样。
了缘却是不恼,只见他双手合十向那“拦路客”行了一礼,“还请这位施主让路。”
“让路?”那魔修却是一阵怪笑,裂开的唇齿间,一颗颗尖锐的牙齿清晰可见,“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和尚你见我如此贫苦,都不拿出储物袋慷慨相赠的吗?”
了缘捻动指间的念珠,“非是小僧不给,实在是小僧身无长物。”
“身无长物?”那魔修却是看向一旁毛色雪白的燕九,“我看这只狐狸毛色正好,不如将它的皮剥下来,给我做件毛领,挡挡这阴风也好。”
燕九闻言,狭长的眼眸暗暗眯起,想剥我的皮?还真以为我是吃素的?
却见了缘双手合十,低声颂了句佛号:“施主本就坠入魔道,又受着沙海碑林的哀怨之气影响性情大变,还是少动杀念的好。”
那魔修却是神情怪异的笑笑,“我也不想这样杀来杀去啊,可是我实在是太冷了。”那魔修说着,猩红的舌尖却是扫过呲出的利齿,“而且,我真的是太久太久没有吃过肉了。”
“还请施主稍等。”
了缘将身上那件白色僧袍脱下,叠放于黄沙之上,然后,他取下自己腕间的念珠,放于僧衣之上。
“小僧唯有这些,还有小僧自己,还请施主放过这只小狐。”了缘说着却是看向燕九。
“小友脱身后,还望小友将答应小僧的事告知无量山僧人,这也是小僧遗愿。”
了缘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一段段经文从唇齿之间流泻而出:“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燕九看看只穿着一身单薄内衬,坐在满地黄沙阴风中的了缘,这是什么鬼发展?
这了缘脑子是坏掉了吗?玩什么圣母白莲花啊,简直就是蠢死了!
那魔修兴奋的一双眸子都变得血红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那魔修就从远处向着地上的了缘猛地扑来,行动间裂开那双闭合的尖齿。
“唰”!只听得传来一声破空声,就见那魔修倒飞出去,“砰”的咂落来地上,扬起满天沙尘。
燕九甩甩造成这一切的大尾巴,那张似狐非狐的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虽然自己没有灵力用不了法术,可自己却是实实在在,拥有金丹一转强悍肉身的妖修。
“饿,好饿,我好饿,”却见那魔修再次逼近,只他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混浊的猩红色,咧开的嘴巴里,不断有涎水滴落下来。
燕九尾巴一甩,将地上的僧袍丢到了缘身上,却是站在了缘身前。
受到妖修一击,虽不是全力,可是这恢复的显然也太快了,眼前这魔修身上必然有古怪。
“它受到哀怨之气的侵蚀已经太久,一旦见到自己渴望的事物,就会成倍的激发出身上的魔性。”却见那了缘一边系着衣带,一边侃侃而谈。
此时那魔修已是缓步挪动而来,身上散发出的魔气犹如实质。
“它的弱点是什么?”燕九问道,说了这许多废话,难道就不能说重点!
“满足他的要求,没有了执念,他就会慢慢恢复成先前的样子。”
“要求?”燕九看向走来的充满魔性画风的魔修,这浓浓的《行尸走肉》的即视感,简直不能更浓郁。
“好饿,我好饿,你说要给我吃的,我要吃,我要吃……”
燕九转头向着了缘说到,“这家伙要吃的,这里只有你我,你觉得谁上去当这“一顿饭”比较何事。”
“自然是小僧去”,了缘说着,就上前一步,准备以身饲“怪”。
“你真是够了!”燕九发誓,她从没有如此讨厌过圣母白莲花。
她一尾巴抽向了缘,硬生生将他往后推了十几米,“直接打死就是,管那许多!”
燕九趾间利爪暴涨,却是再次向着那魔修挥去。
“刷!刷!刷!”寒光闪过,那魔修的胸膛虽是皮开肉绽,却依旧还能站起。
“饿,饿,”那魔修向着燕九的方向再次摇摇晃晃的走来,且,这一次他身上的魔气越发厚重,而且他还在不断的吸取着游离的哀怨之气。
燕九腰身一弓,本想再次出手,却是被了缘直接抱起,向着另一方向遁去……
燕九这下更是摸不清头脑了,这正打着哪,怎么突然就跑了?而且,就算是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跑!
很快,燕九知道了原因,不知为何,整片沙海碑林里的哀怨之气都开始向着那魔修聚集而去。
不过,与其说是向着那魔修聚集,不如说是他脚下的地面更贴切一些。
就在那魔修站立的地方,却是出现了一个黝黑的黑洞,那黑洞不断的吞噬着周边的哀怨之气,这也使得那黑洞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扩大开来……
九华阁内,瘦老鬼形色匆匆的进入,“禀魔君,沙海碑林的秘境提前开启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掉落黑洞漩涡
了缘带着燕九拔步狂奔,阴风哭嚎间,燕九向后望去,却见那“黑洞”吞噬的越发快速,紧紧咬在在两人身后。[..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怎么会这样?”
了缘撑起一个金色的防护结界,用以抵挡黑洞吞噬时引起的吸力。
“这大概是某处秘境开启在即,正在吸收沙海碑林里的哀怨之气。”
燕九暗道一声“倒霉”!
自从燕九在霖天境一呆十三年,又在里面经历欲望祭台之后,“秘境”两个字,简直就是燕九最讨厌的东西,没有之一。
二人还未脱离那黑洞的吞噬范围,就见一个黑气弥漫的“魔气团”向着二人追击而来。
这又是什么玩意?
等那魔气团靠近,燕九这才看清,原来那“魔气团”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那个魔修。
只是原本就画风魔性的魔修,如今更是――面目全非。
是的,面目全非。
那魔修本就长相“奇特”一些,现在更是青面獠牙,背脊之上,更是生出一双狰狞的骨翅,破体而出。
那骨翅只轻轻扇动,这一扇一合之间,就拔地而起,向着了缘建起的结界冲撞而来!
了缘当即盘膝,口念佛揭,一个个散发着金芒的奇异符篆,缠绕成一个圆圈,将结界层层加固。
可是那魔修却好似吃了“大力丸”,只一下,两人呆着的金色结界上,就碎裂出一条裂缝来。
灰色的哀怨之气,顺着裂缝争先恐后的涌入,将那些金色的符篆侵染成衰败的灰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了缘抛出手中念珠,那念珠倏忽变大,缠绕于整个结界之上。
裂开的缝隙渐渐弥和,只要这结界能撑到黑洞吞噬的范围之外,没有了怨气加持的魔修,对于燕九来说,或许就是动动爪子的事,但这前提是“撑过”!
显然,那魔修即使被魔性操控,可也不会给燕九二人逃出的机会。
只见一道黑芒闪过,却是那魔修趴在了结界上,他那裂到耳后的大嘴里发出尖锐的嘶叫,贴在结界外看向里面的了缘,垂涎顺着齿缝滴滴答答的滑过结界。
燕九暗暗咽了口唾沫,这种去史前博物馆看恐龙,却突遭恐龙复活的体验,比想象中还要来的糟糕。
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只见那魔修的骨翅不断的拍打在结界上,先前弥和的缝隙,在这堪称“怪力”的拍打下,又重新裂开。
一道道细小的裂缝,从结界上丝丝绽开,整个结界远远望去,好似一个遍布裂纹的玻璃球。
虽然了缘竭力挽回,可是唇角还是不经意间划过一丝血线,他已尽力,而那魔修却呼扇着骨翅退下。
燕九以为他已经放弃,刚想舒下一口气的同时,却见那魔修从高处俯瞰而来,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着二人再一次冲撞而来。
只这一次却是想要将燕九两人推向低下不断吞噬的黑洞漩涡。
这下,就连燕九也急切起来,这结界要是再被这魔修再狠狠的撞上一下,恐怕,即便不碎,也会被撞入黑洞之中。
怎么办?
燕九第一次恨起自己的土灵根来,这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去哪找土?而且就算有,自己也没有灵气可以驱使。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忽然燕九灵光一闪,似乎也不是没有办法……
燕九看向了缘,曾经在暗弑天内淌过无数艰险的佛子,如今却是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你说你今日会死,在你死前先借我点东西好了……”
还未等了缘回上一句“愿”或“不愿”,燕九就一掌划开了缘的衣领,咬上了他的肩头。
尖锐的犬齿咬破细滑的皮肤,滚烫的鲜血充盈于唇齿之间,带着特有的腥甜和铁锈的气味滑过喉咙,而随之一起还有远远不绝的灵气。
大概是疼的吧,就在燕九咬上了缘肩头的时候,了缘的肩膀几不可察的微微一缩。
了缘刚想问上一句:为何吸食自己的鲜血?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一双带着凉气的手掌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那种感觉很奇怪,略凉的指腹覆在温热的眼睑上,形成一种奇异的感觉,充盈于二者相互交接的地方。
身为佛子的了缘大半时间都生活在无量山,他的身份,注定没有人敢向他做出这种近乎无礼的举动,可是现在不仅有人做了,而且还是一名妖修。
可是却是意外的不讨厌。
了缘想到:这大概是这妖修身上带着佛性的缘故。
其实从他见到燕九第一眼时他就发现了,这只灵宠身上,似乎带着一种佛性,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将这只向着自己口吐人言,与自己做“交易”的燕九,从暗弑天里带出。
“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清泠的声音自了缘耳边想起,却是短暂现出人形的燕九,看向那冲撞而来的魔修。
红艳欲滴的石化之眼,对上魔修眼中混浊的猩红色……
原本在对战银甲修士时,就负伤的石化之眼,再一次被燕九硬生生启动。
有血,顺着那双精致的桃花眸缓缓流下,而已飞至眼前,骨翅碰撞到结界的魔修却是寸寸石化。最终化为一具石像坠落至还在不断向外吞噬的黑洞之中。
此时护住二人的金色结界摇摇欲碎,而黑洞所产生的吸力,正在将其拖入黑洞产生的漩涡之中。
“小和尚,你说你今日会死,是不是?”
燕九问向还在被自己遮住双眼的了缘。
“是,”了缘回到,“小僧今日有一道渡不过的死劫,小僧命中注定死于今日。”
燕九却是轻笑两声,“好巧,我偏偏觉得自己能活许久,小和尚,我若是今日救了你,你也不必太过感激,因为你一直寻找的圣佛遗骨,却是被我无意间融入了金丹之中。”
了缘还欲问上一句,却发现周围场景俱变,自己却是眨眼间,呆立于另一片灰色的天地之下。
灵石、丹药、奇珍异宝,随意的散落在四处,而这其中还有一只睡得香甜的人面大嘴花……
待将了缘吞入颊囊,燕九不顾脚下将要破碎的金色结界,却是向着那黑洞中央的漩涡处俯冲而下。
那黑洞形成的漩涡,还在不断的向着四周扩散,所到之处黄沙,石碑,哀怨之气俱被吞噬其中,而这里面随着一同吞噬的,还有燕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惊现仙帝墓!
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四处飘浮着散落的白骨,无数残缺的石碑,如同失重一般,向着某个方向静静的汇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这其中,有一团莹白色无比醒目的立于其间。
那是一只周身散发出莹莹银光的狐形妖兽,它团成一团,趴伏在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随着这条石碑汇聚而成的“河流”,向着未知的地方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这只狐形妖兽,却是于这漫天黑暗之中,睁开了那双灰白色的眼眸……
燕九跳上旁边的石碑,顺着石碑流去的方向看去,可惜除了能看清周围很小的范围,触目所及皆是黑暗。
“你知道这是哪吗?”燕九问向一旁的了缘。
“小僧不知,”了缘手捏莲花,盘膝坐于其中一块石碑之上,安静祥和的闭目打坐。
有金色的佛光氤氲于他的身影之上,连同他周围的石碑都镀上了一层淡金之色。
两人之间又重新恢复成原先的寂静,两人本就不熟,更何况燕九虽是救了了缘,可是她也把了缘一直寻找的圣佛遗骨塑成己身金丹。
两人理论上本应该两清,可是这莫名其妙就到了这未知的地方,却又无形中将二人拉近了些许距离。
了缘其实对于身处何地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怎么又会到了这里。
还有他曾经呆着的那片灰色的空间,虽然他知道有些灵兽自身带着些许空间,比如饕餮、混沌之类的恶兽……
想到这里,了缘睁开合着的眼眸,看向一旁的燕九,能够将圣佛遗骨融成己身金丹的,似乎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只是,佛的遗骨又岂是那般容易就得塑金丹的,如今这妖修的原身似乎也并不是狐类妖兽。
周围实在是太过寂静,除了石碑偶尔相撞发出的闷响,只余下一片荒凉的静默。
燕九弓着腰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闲来无事,她决定顺着石碑蹦跳的远一些,可是一块、两块……四十块……一百块……过去之后,周围与之前的景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燕九重新趴伏下来,蓬松的大尾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闲来无事,燕九准备找点事做。
只见燕九的爪掌一翻,心形的肉掌里,赫然躺着两枚小指肚大小的种子。
其中一枚是清砚在欲望祭台里赠予自己的未知灵种,而另一枚,却是通过大道溯洄得到的养魂草。
燕九隐在肉垫中的利爪倏忽弹出,却是磨刀霍霍的伸向了手下的石碑,既然闲来无事,不如种点花草陶冶下性情。
一时只见爪起爪落间石屑纷飞,利爪刨起石块的的声响,在这黑暗寂静中分外刺耳。
虽然听上去声音极大,但似乎这坚硬的石块在燕九的手爪下也就像蛋糕一般任人搓扁揉圆,只几下就出现了一个适合种植的大坑。
可是,还没等燕九将种子放下去,她就发现出些许不对来,就在那石碑中间,自己刨出的坑里却是出现了一小块碎纸片样的东西。
那是一块很小的纸片,一眼望去比自己手里的灵种大不了多少,因为太过细小,燕九也看不出其中材质,只隐约在那纸片上看出一些黑色的线条。
“这是偶然,还是……”燕九看向这条由石碑汇集而成的河流,“必然……”
闭目打坐的了缘指间一动,他的念珠在之前对抗魔修中损坏,如今却是还习惯捻动指间。
只是,了缘看向在石碑上四处“挖坑”的燕九,这是在――磨爪子?
不过燕九却没有理会了缘的功夫,因为事实有些超出了她的想象。
每一块石碑中都存留有一小块碎纸片,虽然大小并不相同,形状也并不规则,但确实是每一块石碑中都有。
而且这些细小的纸片似乎可以完整的拼凑起来,每一张碎纸片都好似一块庞大拼图中的一小块,燕九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似乎只要集齐了这些拼图,她就可以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反正被困在这里也没有别的出路,还不如“找些乐子”,万一,出去了哪。
燕九挥爪不停,仿佛一只不知疲倦,投入追赶毛线球这种无聊游戏的猫。
但是石碑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拍蛋糕”,这拍多了也会累。
燕九摊在一块还没开始刨的石碑上,看
着眼前的一堆碎纸片,郁闷的叹了口气。
与“刨石头”这种无聊的事相比,这种类似拼图一样需要无限大耐心与细心的工作,对于燕九来说简直就是:难!以!完!成!
忽然,燕九脑中灵光一闪,耐心、细心,自己虽然没有,可不代表别人没有啊,燕九收起那堆纸片,却是向着了缘走去。
“我发现了一些能离开这里的线索,”燕九将那些纸片摆在了缘面前,“我在石碑里发现了这个,你怎么看?”
了缘看着燕九摆在自己面前的东西,暗自凝眉,“这好似是一张路线图。”
了缘说着,却是从众多碎纸片中取出几片,就地拼凑到一起,线条一经对上,纸片彼此之间就会如同磁铁一般牢牢的吸附在一起。
燕九瞬时对眼前的了缘有了一个新的认知,眼前的纸片虽然不多,也就二三百片的样子,可是这也不能到了随手取出几片就拼凑到一起的地步啊。
燕九暗暗点头,这了缘真不愧是无量山的佛子。
“这应该是一张地图,”了缘手下未停,一边说着,一边又取出几张拼凑在一起。
“只是目前纸片太少,能得到的有用信息不多。”了缘停下忙碌的手指,将一张半个巴掌大的纸片转向燕九的方向。
在那不过半个巴掌大的纸片上,黑色的线条隐隐组成一个“仙”字。
“这地图所采用的纸张乃是上古时期的兽皮,”了缘讲到这里,却是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燕九实在是搞不懂“佛修”这种生物,虽然她自己也算是佛修,可是一定要在这种别人好奇心爆棚的时候,去悼念一只死于上古的未知灵兽吗?!
“然后哪?”燕九出言打断了了缘的《往生经》。
了缘再次念了句“阿弥陀佛”,这才说到:“虽不明白这兽皮为什么会碎成这样,但是根据这地图上的提示,还有现在所处的环境来看,小僧与小友应是呆在“仙帝墓”的外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望渊现身
“仙帝墓?”燕九闻言更觉惊奇,“难道这云仙界还出现过仙帝?”
了缘点头,“虽是无人知晓这仙帝的名讳,但是云仙界却实是出现过仙帝的,且,如今的云仙界也是其一手所创。(..info棉、花‘糖’小‘说’)。”
“你是说《中洲大陆风云志》上,开篇写的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仙人,他是仙帝?”燕九抬爪指指周围,“而这里的某个地方,就是他的陵墓?”
“正是。”
“呵呵”,见了缘点头,燕九干笑两声。
原来那《中洲大陆风云志》也不是完全骗人的吗。
可随即,燕九又觉得其中,有些不妥的地方,“他既然是仙帝,又怎么会有这所谓的仙帝墓?”
这正是燕九不解的地方,什么叫“墓”,自然是死人住的地方,可是“仙帝”也会死的吗?
了缘看向眼前无休无止的黑暗,那一刻,燕九竟然从那双淡然处之的眸子里,看见了星星点点的光亮:“天地万物生生复灭,远古诸神既然都能陨落,那一介仙帝自然也会有枯黄衰败之时。”
了缘垂目,掩下眸中波光,有一点他没有说出,这诺大的一个云仙界,或许就是这仙帝的墓葬,而云仙界诸人也许就是这座“仙帝墓”的守墓人。
燕九看向了缘,“如果这里是仙帝墓的外围,那真正的仙帝墓又是什么样子?”
了缘摇头,“这小僧就不知道了,虽然知道仙帝墓位置的人数众多,可是却没有人能找到仙帝墓的入口。”
“真的一个人都没有。”燕九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了缘脸上却是出现几分耐人寻味的神色,难道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犹犹豫豫的难不成是在说谎?”
“阿弥陀佛,”了缘念了一句佛号,这才看向燕九,“大约是有人进过的,只是不知是否属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人进过?”燕九小心猜测,“难道是魔君?”
仙帝墓就在这沙海碑林内,而石碑里又藏有地图碎片,保不齐这魔君就无意当中进去过。
燕九这厢猜测,却见了缘摇头否认:“不是。”
“都说昆仑掌门正元剑道无双,难道是他?”
了缘再次摇了摇头:“也不是。”
眼见这一正一邪两大高手都没能进入这仙帝墓,燕九猜测厌烦之际,却是又倍感兴趣。
“既然连魔君和正元都无法进入,那进来这仙帝墓的究竟是谁?”
了缘看向燕九,“据传,自古至今进入这仙帝墓的唯有一人,乃是当时妖族的首领,妖主――昼夜。”
听完故事的燕九,抖了抖身上蓬松的软毛,不论是昼夜还是仙帝墓,在燕九看来都离她太过遥远。
而实际上哪,她却是身处仙帝墓周围,而妖主就躺在她的颊囊里呼呼大睡。
“我们既然在这仙帝墓的外围,那又该如何出去?”
了缘看向面前的碎纸片,“出去的路或许就在这里面。”
燕九伸爪拨了拨眼前的碎纸,又看了看那小半张拼好的“仙”字路线图,“这图上无标无识,怎么出去?”
了缘闻言却是一笑,那是燕九第一次见了缘笑,她从未见过如此浅淡的微笑,纯如白莲绽放,又温暖似朝阳初芒,让人见之难忘。
而更让燕九难忘的却是了缘说过的话。
他说:“请相信小僧。”
燕九蹦跳着离开了承载这了缘的石碑,不管这了缘值不值得相信,多搜集些纸片总是没错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重新投入“搜索拼图”中的燕九,手下虽然不停,心中却也千回百转没有停歇,总觉得这了缘即使身为无量山佛子,却是也知道的太多了。
不知怎的,燕九忽就想到前世西藏那边盛传的“转世佛陀”来,佛教当中没有“死亡”一说,他们之间盛行的转世轮回。
魔君曾说了缘是九世佛子,那是不是说了缘已经轮回九次,所以他才知道这许多,可是如果了缘连谁进过仙帝墓都知道的,那他会不会已经看出自己吞天的身份?
燕九收起刨出的碎纸片,跳到另一块石碑上,燕九刚想挥爪,却忽然听到另一种声响传来。
不同于石碑相撞的声音,这声响更像是有人说话。
“有人!”
燕九几乎不做它想,就判断而出,此处除了她和了缘,竟然还有其他人在这里!
燕九想着却是眉头深锁,只是为何会有人在这?如果如同自己和了缘一般无意中卷入,那么对方又是敌是友?
了缘原本正在拼凑地上的碎纸片,却见燕九三步两步的跳到自己面前。
“快对着我施展一个甘霖诀!”燕九声音急切,耳中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交谈声也越来越明显。
了缘虽是疑惑,可还是对着燕九施展了一个小小的甘霖诀。这甘霖诀是一种十分鸡肋的法术,只能凝聚出一场小小的雨露来。
清凉的雨露从天而降,却是将燕九原本蓬松洁白的软毛打的一绺绺的垂下来,这使得原本看上去神采奕奕的燕九,顿时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起来。
而燕九还嫌不够,却是直接找了几块石碑就地打起滚来。
很快,原本散发出白色荧光的皮毛,变得乌漆抹黑一团糟,一眼望去除了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俨然与周围融成一片,而燕九,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燕九耳朵微动,却是听着那声音由远处而来,燕九将不明因由的了缘,连同那满地碎纸片一口“吞下”,却是头也不会的跑向另一侧。
那人在明,自己在暗,敌我不分时,还是选择暗中观看的好。
还没等燕九藏好,就听得抱怨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来。
“玉笙,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云仙界?且还来这种小秘境。”那说话的女子着一身烟灰色轻衫,虽绒毛容貌姣好,可言语间却是满满的挑剔不满。
“还请虞山仙子稍安勿躁,”玉笙声音切切,看向面前的虞山,“你不是想要讨界主欢心,眼前就有一个大大的好机会。”
那被她称为玉笙的男修却是身姿飘飘,一身白衣气质出尘,此时虽是看向眼前的女子也是目光温柔,如果忽略,他手上把玩着的玉笛外。
“机会?”虞山闻言却是似有疑惑,“这云仙界只不过是一处下等灵界,你说的机会莫不是在这处刚刚出世的秘境中。”
“仙子莫急,”玉笙说着,却是看向身后,“望渊,你对这云仙界更熟一些,还不快为虞山仙子,讲上一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发现端疑
“是!”望渊躬身应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望渊!
燕九却是听得大吃一惊,他不是在欲望祭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燕九尾巴轻摇,甩出一只勘察用的细腿跳蛛,用神识操纵着稍稍靠近了望渊与那虞山交谈的石碑上。
此时的望渊却是与上次欲望祭台里见到的望渊,大不相同。
记忆中的望渊是身披金色战甲,头戴赤金插翅冠,战神降世般威风禀禀。
而如今,望渊虽是五官硬朗如初,可是身上却没有了那股带着秉然的杀意的血性,更甚至,不仅杀意全无,甚至还染上了一些怯懦卑微。
这使得褪下战甲的他,与寻常喜欢阿谀奉承的修士看上去并无二至,可燕九知道,真正的望渊不是这样子的。
望渊是飞升上界的“仙人”,而这两位应该也是“仙人”无疑,可是看望渊的态度,只能说明这两位的身份、地位远远高出于他,更甚至望渊的性命或许就掌握在对方的手里。
飞升之后是平常“仙人”,之后历经三九天劫成就人仙,人仙之后乃是历经四九天劫成就地仙,地仙之后更有仙王、仙君、仙皇,更甚至乃是仙帝……
燕九推测,望渊的修为应该是地仙,只是不知他身边这两位,是何等修为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修为,都不是现在的燕九能惹得起的,燕九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把这些有的没的放在心里来回“琢磨”了。
此时,那容貌姣好的虞山听闻玉笙的说词,却是颇感兴趣,她看向望渊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玉笙说你对这边很是熟悉,你难道是这云仙界里飞升上界的修士?”
“回虞山仙子话,末将并不是这云仙界里飞升的修士,”望渊开口道:“末将只是曾在这云仙界修行过一段时间,然后在此历经天劫飞升上界。”
望渊说着,却是顿了顿后,“飞升后承蒙界主不弃,让在下做了一小小兵将,任命于云仙界看守一处小小秘境。”
虞山美眸轻转,“看守云仙界的秘境?你说的,可是界主用来选拔兵将的欲望祭台?”
“正是。”
“能被界主任命于看守秘境,看来界主对你也是信任非凡,你还需敬畏感恩才是。”
望渊却是垂下眸子,一副感恩戴德的谦卑模样,“末将时时铭记界主的大恩。”
见虞山一副女主人的样子,一旁的玉笙却是心中冷笑,不过是被送过来用以联姻的“货物”,俨然把自己当做界主之妻了。
此时的虞山却是小声惊呼,“你说这小小的云仙界中却是留有仙帝遗墓!”
望渊回到:“据传闻来看确实如此,事隔多年仙帝墓再次出世,所以界主才会派遣玉笙首领下来查看。”
虞山闻言,眼中波光却是暗自闪烁,““再”次出世?难道这仙帝墓出现过许多次?”
“仙帝墓前后一共出现过五次,虽然出现的次数不算少,不过至今却无人得以进入,只除了……”
“除了谁?”虞山问向望渊,言语之间竟然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望渊垂下眼眸,看来这就是天吴界主将虞山送过来的原因了。
望渊虽是心中肯定,但言语之间却是不显,“进入仙帝墓的乃是上代界主――昼夜。”
“昼夜?你说的是妖主昼夜!”
“正是。”
得到确定答复的虞山,却是忽然静默下来,只这一刹那她心中就已经想了许多。
临行前,父亲的声音言犹在耳:“虞山,你这次虽名义上这与天焚界主联姻,但你切要记得,你嫁过去,不仅仅是为了联姻。”
“父亲还需要我做什么哪?”
“到时你自会知晓……”
看来这才是父亲让自己联姻的真正所在,既然有仙帝墓现世,那么就有可能出现――神格。
这也是身为仙君的父亲所为心动的东西。
虽然被自己的父亲当做礼物一样被送出,虞山觉得心凉的同时,却也忍不住心动起来,那可是神格啊,一但拥有,就能成为媲美神的所在。
远处的燕九机敏的抖抖耳朵,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部收入耳中,“昼夜”这个名字是已经是自己在短时间内第二次听到了。
不论是了缘亦或者这些上界来者,虽然只是寥寥几句言语,可是他们口中的昼夜似乎很是了不得。
燕九暗暗思忖,总觉得,界主、昼夜、仙君,这些名字正在串联成一张很大巨网,而自己就在这张网的中央……
呵呵,燕九心中冷笑,这种错觉,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除了莫名其妙被穿成吞天一族,莫名其妙被上界追杀,莫名其妙落到这里外,自己似乎……
简直就是倒霉透顶!根本无法安慰自己的好嘛!
“你叫望渊?”燕九这边正乱七八糟的想着,却又听见那虞山开口。
“是,”望渊回到。
“好好做吧,我和界主不会亏待了你的。”
望渊袖中十指暗暗捏攥,却是身形不显的躬身行礼,音色清润的朗声说道:“多谢界主和虞山仙子!愿虞山仙子和界主长生无极。”
显然望渊的知情识味取悦了虞山仙子,只见她颊染红晕,眉眼带笑,“好了,你也不必如此,快来与我说说关于这仙帝墓的事,事无巨细。”
“是!”
片刻后……
“你是说,我们现在呆着的地方是仙帝墓外围,而这里联通荒古门,若是找不到出路的话,会被吸进荒古门中?”
“是。”望渊回到。
虞山这下面色才变得凝重起来,她看向四周,举目昏暗中,透着另一种寂静。
“荒古门渺无踪迹,却没想到在这里还有联通的地方,”虞山暗自喃喃间,却是再次看向望渊,“你奉命看守欲望祭台,应是没来过这里的,你怎知这里连接荒古门?”
望渊却是神色罕见的看了一眼正在把玩玉笛的玉笙,只一眼,虞山就知道了这去过荒古门的,是谁了。
果不其然,就听那望渊低声说到:“玉笙首领上次探查仙帝墓时,就是通过荒古门回去的上界。”
望渊话音刚落,忽听的虞山声音又起。
“这石碑的中间,怎么无端端少了一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初窥上界一角
“糟糕!”
燕九心中暗叫不好,那应该是被自己挖取过碎纸片的石碑,自己只顾着躲藏,却是将这个给忘的一干二净。(.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大概是那些想要寻找仙帝墓线索的下界修士做的,”望渊看着那石碑中间的坑洞说到,脚步却是轻移不动声色的遮住了脚下某处。
虞山闻言却是一笑,“这些下界修士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仙帝之墓又岂是一介修士能轻易找寻的。”
“仙子说的极是,”望渊谦卑的应到,“不知玉笙首领这次下界,何时回去?”
玉笙收回手中把玩的玉笛,却是面带戏虐之色,“怎么,你想返回上界了?”
望渊恭敬的垂首,“不论是上界还是云仙界末将都是为界主办事,又哪里敢有想不想,只是末将想知道玉笙首领的行程,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恐怕你这次是用不上了。”玉笙说着却是面色肃然一变:“金甲卫望渊听令!”
“末将在”!望渊当即单膝跪地。
“传界主令:命你随同金甲卫首领玉笙一同携返上界。”
“金甲卫望渊遵命!愿天焚界主长生无极!”
玉笙说完,这才抬眼看向跪在地下的望渊,“若是界主问起这次仙帝墓出世一事,你知道怎么回答的吧。”
望渊低首垂眸,“此次仙帝墓出世惊险迭起,各方群起而出,不过依旧无法探寻到仙帝墓的入口,故,返回上界再觅良机。”
“很好,”玉笙满意的点点头,“相信虞山仙子与我手下的金甲卫,所经历的应该也是一致,还望界主问起时,虞山仙子如实以答。”
虞山灿然一笑,“玉笙首领下界探查仙帝墓劳苦功高,此等小事,虞山很乐意效劳。..info”
玉笙得到预想之中的回答,却是再次转向望渊,“此间事必,你是随同我们一同返回上界,还是回去略略收整一番?”
“能随同首领一同返回上界,末将自是荣幸之至,只是,末将之前为首领搜罗了一些“小玩意”,还请首领先行,末将随后就到。”
“也好,”玉笙说完却是挥手召出一架子母梭来。
子母梭两头尖尖形状好似一个纺锤,虽然看上去其貌不扬,但是在场诸人都知道这子母梭的珍贵。
玉笙取下那子母梭的子梭,将之递给望渊,“你既然稍晚一步,那这物就暂时借你。”
玉笙说着却是再三叮嘱,“此物乃是界主所赐,若是你遗失损坏,小心界主的奴印将你啃成两半!”
望渊双手接过,暗自叩首,“多谢首领体恤。”
玉笙没有言语,却是直接带着虞山上了那架母梭,破空而去。
等到二人乘坐的子母梭消失,望渊才从地上起来,垂下的眸子再次张开时,已是没有了先前的怯懦谦卑。
满是禀冽杀气的眼眸看向身后某处,“人都已经离开了,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燕九抖抖自己的小耳朵,这就发现了?
只见灰头土脸的燕九自暗处跳出,不动声色的收回细脚跳蛛,这才向着望渊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燕九疑惑的问道。
除了自己那双标志性特别强的灰白色眸子,燕九自认为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了,所以,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望渊向着燕九伸出掌心,在那手掌之上,一根散发着盈盈白光的绒毛赫然立于其上,淡淡的银芒在纤细的绒毛之上隐隐闪过。
这不是别的,正是燕九寻找碎纸片时,无意间落下的,也是之前望渊在虞山面前遮掩下的东西。
看来,这就是自己被发现的原因了,这就是毛绒动物的悲哀啊,动不动就掉毛什么的。
望渊收回手掌,却是看向燕九,“现在该是我问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这副样子?”
燕九甩甩脏兮兮的软毛,可惜再难恢复之前的样子,“这就一言难尽,说来话长了……”
如此这番那样的一顿说词后,燕九做了总结,“总之就是那么稀里糊涂的进了这所谓的仙帝墓。”
听完燕九的说词,望渊却是抱臂而立,指节不断敲击在自己抱着的手臂上,显然在思索些什么。
燕九见此更是揣揣,明明大家都是“同乡”,拜托就不要这样高深莫测的吓唬人了,肝都颤了好不好!
“怎么了,难道我发生的这一切不是偶然。”
望渊低头看向燕九,“不是,我只是在想,那个筑基时选择了大道溯洄的是不是你?”
大道溯洄?
燕九闻言暗暗挑眉,那好像正是自己选择的大道。
燕九有些忐忑的看向望渊,“如果我说“是”的话,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望渊十分郑重的点点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会!”
燕九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为什么?”
“那就要从上代界主说起了……”望渊音色泠泠,语气却又十分郑重。
“你可知在云仙界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仙界,而所谓的“界主”就是统治这一方仙界的一界之主,就像这云仙界就归于天焚界主,此外还有其他界主,比如刚才那虞山的父亲天吴,他也是一界之主。”
“那你哪?你明明已经飞升,又怎么会还呆在这云仙界?”
“上界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太平,甚至修炼资源更为匮乏,飞升之后若是想要再进一步,就需要足够的仙元之气。”
“而仙元之气却只会产生于仙界之中,所以为了仙元之气,界主与界主之间经常发生战争,而我就是天焚界主手下的金甲卫,奉命看守云仙界的欲望祭台。”
“欲望祭台不止一处,在天焚界主统治下的仙界中,每一个都拥有一座欲望祭台,而欲望祭台最大的用处,就是为界主挑选资质上佳的兵将。”
燕九听着却是思绪纷乱,“你的意思是说,欲望祭台是界主用来挑选兵将之用?难道没有例外的吗?”
“燕九”,望渊说着却是看向燕九,“每一个在欲望祭台挣扎到最后的修士,都会被记录在案,等到历经天劫飞升上界后,会被直接归属于天焚界主的管辖之下。”
燕九问道:“这么多的修士,难道就没有反抗的吗?”
“有,但是燕九,天焚界主是超出你想象中的强大,而且被他选中的兵将会被种下奴印。”望渊将伸出右手手臂,将衣袖挽了上去。
燕九看的清楚,就在望渊的手背上,一块类似手表一样的青黑色胎记跃然其上,那胎记上的黑色纹路,隐隐形成一个“界”字。
“这就是奴印,一旦被界主种下奴印,生生死死只在界主一念之间。”
“而你,却是更有可能死于飞升天劫之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宿命之线(上)
“为什么?”燕九急切问道,简直就是见了鬼了,怎么这望渊一见到自?7??就是给自己下“死亡通知单”?
“因为上代界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望渊却是给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燕九疑惑的问:“你说的是妖主昼夜?他怎么我跟我扯上关系了?”
“燕九,你都不会去想的吗?不论是修为还是实力,昼夜与其他魔君仙王有什么不同,又为什么只他一人能进入仙帝墓?”
燕九本就聪慧,自是被望渊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说……可是,怎么可能?”
望渊却是打破了燕九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就如同某些秘境开启时需要的特定条件,进入仙帝墓的条件或许就出在这大道溯洄上。”
望渊说着,却是目光卓卓的看向燕九,“燕九,既然是溯洄选择了你,那又何尝不是仙帝墓的选择。”
燕九闻言,不禁苦笑,“可我,一点都不想被他们选择,这种仿佛被无数丝线牵扯着人生,简直就是糟透了。”
“是啊,真是糟透了。”望渊看向自己手背上的奴印,“尤其是这种被人随时操纵着生死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下去,可是……”
望渊说着,声音越发坚定,“这里除了危机四伏,也有让人痴迷,翻手云雨的力量。”
那一刻的燕九看的清楚,她在望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名为“野心”的光亮。
燕九挠挠下巴,总觉得,只有幕后的反派大boss才会说出这种话啊。.info[]
呵呵,我一点都没有诅咒同乡望渊的意思啊!
望渊眸光一转,看向燕九,“燕九,既然溯洄选择了你,你为什么不进这仙帝墓去看上一看哪?或许,你能成为那个操纵丝线的执权者哪。”
望渊取出那子母梭的子梭,他已逗留的太久,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言尽于此,希望下次再见到你时,你还活着。”望渊说完,意味复杂的看了燕九一眼。
你虽是吞天,也与我来自一处,可是,若你没有达到那个高度,就只能如我一般。
“再会。”望渊说着,却是头也不回,直接操纵着那子母梭破空离去。
“你也是……”
直到望渊的背影消失,燕九才放下摆了两下的前爪。
“我也想进这仙帝墓去看看啊,只是,我不知道入口啊!”
燕九跳上旁边一块比较完整的石碑,“算了,算了,仙帝墓什么的都是浮云,还是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的好,万一一不小心被这石碑给送到什么“荒古门”就不好了……”
不说燕九这边卖力的挥爪搜寻拼图碎片,只说被她收在颊囊里的了缘,也没有空闲。
只见他不时从面前的碎纸堆里取出一两片,然后将之完美无缺的拼合在一起,在他手下“仙”字已经拼好,“帝”字也初见端疑,只那个“墓”字却是一片都没有。
了缘习惯的捻动之间,望着手下的碎纸片有些出神,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下山前……
了缘下山时,主持方丈曾经前来送行,两人之间有些沉默,因为彼此都知道,了缘下山乃是为了应自己的死劫。
一直走到山门前,了缘才向主持方丈辞别,“您回吧,了缘必然能寻到圣佛遗骨。”
“你不必寻找圣佛遗骨的下落,因为他已经选择了需要的人。”
“至于你这死劫……唉……”须发皆白的主持却是罕见的摇了摇头。
“生死乃是常事,您无须太过介怀,渡的过,了缘就还来您座下听讲经文,渡不过,也不过又是另一轮回的开始。”
主持方丈的声音悠悠的传来,竟带了几分宿命的味道,“了缘,你既知轮回,那你可还记得你上一世。”
“生在帝王家,恰逢乱世,不得已持剑为王,身染鲜血冤孽,后经您点化,入我佛门。”了缘音色如水,仿佛说的是另一人的生平。
“那你可知,你入佛门那日,与你自幼缔结婚约,等了你二十五年的未婚妻子曾经来过。”
“知,”了缘回到,“不过是红尘七情牵绊,痴男怨女间的六欲交缠,被我点破后,她便下山离开了。”
“那你可知,她一出山门,便被你曾经镇压的乱臣贼子万箭穿心。”
“知,”了缘捻动指间的念珠,面上无悲无喜。
她死时是站着的,无数的箭枝穿过她的身体,将她生生订在原处,因受兵戈之气所亡,所以她的灵魂只能被困在原处,不能前往轮回。
所以了缘再见到她时,也只看见她的魂魄,那时她正无聊的站在那里数自己身上的箭枝。
“你来了,”她笑着说。
她指着自己被血染得血红衣衫说到,“一不小心,就变成这样子了。”
“你不是皈依佛门了吗,佛渡众生,你都不为我念上一段《往生经》的吗……”
“你有什么心愿?”他问道。
他听见她笑着说到:“我只愿,再不遇你……”
了缘向着主持方丈双手合十,“我曾为她颂念《往生经》,愿她下一世生在大户人家,享尽宠爱,再不遇我。”
“阿弥陀佛,”主持方丈悲悯的道了句佛号,“了缘,你这次的死劫能不能渡过,还是应在这女子的转世上……”
“死劫……转世……”了缘不禁垂目喃喃,还没等他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就消失于这片灰色的空间里。
就在了缘消失的角落里,那人面大嘴花绿如翡翠的花叶,不由得卷了卷,有大片的紫色晕染上白嫩的花瓣……
还没等了缘站好,燕九就将自己的“战果”推了过去,“快拼拼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
了缘一边将碎纸片一块块的拼好,一边淡淡的开口,“刚才可是来了什么人?”
“确实来了几个,”燕九扒拉着自己的尾巴道,“好像是上界下来勘察仙帝墓的仙人。”
燕九说完,神色苦恼的挠了挠下巴,之前为追求效果,把自己的尾巴毛弄打结了,弄不开了怎么办?
却见一阵清凉的水雾从天而降,将自己乌七八黑的“肤色”,焕然一新,而施展这个小法术的正是了缘。
燕九抖抖蓬松的白色软毛,这才满意的看向了缘,“小和尚,破了死劫的感觉如何。”
了缘手素白的手指,捏起几小块纸片将之拼凑到一起,“小友说错了,小僧的死劫并没有破除……”(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仙帝墓——灵魂出窍
“怎么会?你不是说你注定会死于今日?我们进来了这么久,不该早就过了一天?”
“难道小友没发觉吗,这里的时间与外面的时间是不一样的,就算我们被永久的困在这里,对于外面来说,或许也只过了一个刹那。[..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会被困在此处耗尽寿元?”
“是。”了缘淡淡的应到,仿若他说的这一切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干系。
对于“佛修”这种生物,燕九越发细思极恐,总觉得自己若是有一天变成这样,简直就是……燕九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大抵是“生不如死”吧。
“其实我还要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燕九斟酌着说到。
“我们不会死在耗尽寿元上,因为在我们耗尽寿元之前,会被这石碑带进荒古门,然后被空间风暴绞成碎片……”
“万物生死轮回,小友太过着相了。”了缘双手合十向着燕九开解到。
“哈,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若是都像你说的一样,那全天下鬼魂都呆在奈何桥不就好了,还轮回个鬼。”
了缘却是面有困惑,“奈何桥是何物?”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你觉得这是重点?”
“小僧觉得是,这便是,还请小友为了缘解惑。”若不是了缘面带虔诚,燕九都以为这个家伙在找茬。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燕九随即不耐的挥挥爪子,“你就别想这些了,还是赶紧拼好这些碎纸片,早日脱困才是正事。”
“小友不必心焦……”了缘还欲再说,却被燕九挥爪打断。
“能不能别再说你那一堆佛理,虽然大家都是同道,请恕我实在是不能附和你佛修的那一套。”
“我想是小友误会了,”了缘将两块拼凑好的大块地图碎片推到燕九面前,“小僧已将所有地图碎片拼凑好,还请小友过目。”
燕九歪头看向那推过来的地图,虽然有一些痕迹表明,这两块地图可以拼凑成一块,但是不管燕九怎么看,那地图上的路线也只形成“仙帝”二字,最后一个“墓”字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
“我已将所有能看见的墓碑都刨了个遍,怎么好像还是少了很多?”燕九说着却是抬眼看向了缘,“不会是你拼错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应该没错,”了缘将两块地图略略靠近了一些,素白的手指指向中间那块明显的缺口,“这仙帝墓外围的出口应该就在这。”
“你的意思是,仙帝墓外围的出口就在这“墓”字当中?可若是不是哪?”
“阿弥陀佛,”了缘道了一声佛号,“这一切都不过是小僧的猜测,若是不是,这也是小僧的命数。”
“和尚,你这不厚道啊。”
见了缘面露困惑,燕九这才笑笑,“从我见到你开始,你就一直在这里说着什么“死劫,死劫”的,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这不是变相的咒我嘛!”
燕九伸出两爪踩住脚下的两片地图,将之慢慢靠拢,“我才不会觉得自己会遇上什么所谓的“死劫”。”
燕九说着,那双狭长的狐眸对着了缘狡诘的弯起:“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燕九神情专注,谨慎的将两片地图慢慢的靠,两片地图刚一接触,就犹如遇见磁铁的吸铁石,严丝合缝的贴合成一张,一道红芒在地图上一闪而过,可是除了让上面的“仙帝”二字越发清晰外,再没有别的特殊的地方。
燕九等了半响,等的眼睛都酸了,脖子也僵了,可是那地图还是那张破了个洞的地图。
燕九晃晃脖子,看向同样聚精会神的了缘:“所以说,这张地图没用……啊!”
还没等燕九话音落下,就见一股莫名的吸力从地图上的破洞中席卷而来,拖拽着燕九拉向那个“破洞”。
燕九肉掌间弹射出尖利的锐爪,勾扯住脚下的石碑,可是尽管如此,燕九的身形还是瞬间被拉扯下大半。
“抓住我的手!”
了缘伸出手来,急忙拉扯住燕九,却不敌燕九身后身后的吸力,只这瞬间的功夫燕九的身子就陷进地图中,只堪堪露出脖颈。
“和尚,使劲啊!”燕九的脚爪拼命的扒在石碑上,艰难的喊到。
“小僧,尽力了……”了缘一张俊脸都憋的潮红了起来,可是实在不敌那“破洞”吸力。
被“破洞”完全吞噬时,燕九也就只有一个想法:吃素的,果然靠不住!
不过即便是如此,她也没忘了在被被破洞吞噬的前一秒,将了缘收进自己的颊囊中。
可是现在的燕九只想吐!
话说,我掉进的真的不是一个地图破洞,而是谁家的滚筒洗衣机,又或者抽水马桶?
这种强劲的旋转!旋转!真的让人很想吐!
可燕九却是硬生生忍住了,自己这一吐不要紧,估计颊囊里的了缘和小八就遭了泱了。
而此时的了缘,却是又无比安逸的重新回到了那片灰色的空间当中,无论外面狂风暴雨,生死劫难,这片灰色的空间里,却是永远那么平静。
了缘盘膝坐在地上,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指间,“不知她怎么样了……”
忽然,了缘双目一合,举起的手掌却是失重般无力的垂了下去。
等他再次张眼时,已是换了一处地方,还没等他看清自己周身所处的景象,就见一眉目如画仙姿瓞貌的女修,用双灰白色的眼眸满是笑意的看向了缘。
“咦,你也来了?”那女修声音轻泠泠如珠玉相撞,煞是好听,“我以为只有我一个哪。”
燕九弯腰捡起一只毛色丰盈雪白的狐狸状灵兽,将之搭在自己的脖颈上,那灵兽双目紧闭,宛若睡着了一般。
等她将脖子上的灵兽安置好,这才再次看向了缘,“你称呼我为燕九就好,我就是之前那只灵兽。我们的现在的状态有些奇妙,看上去,好像是灵魂出窍。”
燕九说着,指指脖子上自己的肉身,“估计你的肉身现在还在这里面。”
了缘闻言,却是对着燕九行了一记佛礼,“交由燕小友保管,小僧很放心。”
燕九赞同的点点头,“那倒也是”。
还没等燕九话音落下,就见脚下又出现了一个紫色身影。
只是这人不像了缘一般站着出现,反倒是躺在地上的,他着一身十分华丽的紫色长袍,黑中带紫的长发散落在玉白的侧脸上,只隐隐露出一双闭合的眼眸。
燕九蹲下身去,就近打量起这莫名出现的人(灵魂?),只见他薄唇微启呼吸平稳,神色安详。
“这人是在睡觉?”燕九不确定开口,不知为何,本应该高度戒备的自己,却是丝毫提不起一点提防之意。
仿佛眼前这人是可以值得信赖的,又仿佛眼前这人与自己血脉相连。
“呵呵”,燕九心中一阵干笑,有这种想法的自己简直就是被驴踢了。
“不过,”燕九挠挠下巴,“这人不会是清砚吧?”这么一想,越发有可能啊。
上次清砚的眼睛就变了颜色,仿佛头发再变个颜色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燕九伸出手去,想要将那人脸上的发丝拨开,看的更真切一些。
可是,伸出的手掌,却是被人牢牢的攥住,那躺在地下的修士,却是张开了合住的眼眸。
“主人,冒然伸手触碰其他异性,这可是登徒子的作为,即便我身为您的契约灵兽,您也太过孟浪了。”
燕九:!!!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被称为“登徒子”?还“孟浪”!
一定是我灵魂出窍的方式不对!
“主人,难道您已经忘记小八了吗?”昼夜一脸控诉的指向了缘,“不要告诉我,是因为这个佛修!”
燕九:这痴情男子负心女一样的琼瑶剧情,究竟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小八?”燕九终于智商回线,她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这自称小八的男修,“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难道我不好看吗?”昼夜捧着自己的脸,满是惊恐,“主人,我是不是毁容了?”
一旁的了缘淡淡道:“红颜枯骨,皆是皮相,施主太过执着了。”
“我一点都不想听你这个和尚说话,”昼夜气呼呼的看向燕九,“我要你来说!主人,我好不好看~”
燕九对着这张比燕卿还要好看上无数倍的脸,暗暗的咽了口唾沫。
“很好看。”燕九由衷的说到,这小八化成人形的样子,却是是姿容无双,在燕九见过的所有人中,即便是自己,也比不过。
“我就知道主人最喜欢我了!”昼夜穿着那身华丽的紫色长袍,在燕九面前满意的转了一圈,“果然,我还是那么好看!”
燕九:刚才那只惨遭抛弃的小包子哪?不要一不小心就变成这种招摇花蝴蝶,好不好!
还我软萌可欺又爱撒娇的小八啊!
“主人,我们这是在哪?”等到美够了,昼夜这才看向燕九。
一旁的了缘淡然道:“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在仙帝墓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仙帝墓——红粉骷髅
“仙帝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燕九只当小八关心自己,却忽略了小八言语中的凌厉,但一旁的了缘,却是听了个真切,只是他并没有多做言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此事一言难尽,”燕九颇有些沧桑的回忆到,“那天你昏迷之后,我身负重伤,化为原形之际,遇见了魔君……”
待燕九将如何遇见魔君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因为身边还有了缘,所以燕九没有提银甲修士。
“然后遇见了他,”燕九指指一旁的了缘,“最后被他带离魔都九华阁,再然后就来到这里了。”
无论是燕九隐下的银甲修士,还是魔君,又甚至是仙帝墓,虽听来寻常,但哪一次不是惊险万分。
昼夜眸光几经变换,终是缓缓一笑,“主人,你真是惹得一手好麻烦。”
燕九无奈的耸耸肩,“不是我惹麻烦,是麻烦总找上我,不过,”燕九话锋一转却是看向昼夜,“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昼夜闻言,却是餍足的眯起了眼睛,“因为“吃的不错”所以我进阶了,就如同主人那样,不过,我暂时还没有完全进阶,所以虽然原身还是那副样子,只不过灵魂却成了如今这样。”
昼夜说着,却是瞬时委屈了起来,“主人,你是不是嫌弃我~”
“怎么会,你在我心里永远都软萌可爱,”燕九说着拍拍昼夜的肩膀,“所以,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随即,燕九却迷之尴尬起来,因为昼夜的脸上竟然染上了一抹类似于娇羞一样的红晕。
所以,我究竟又做了什么“登徒子”的事?
燕九生硬的收回了那只搭在昼夜肩膀上的手臂,干咳两声,看向了缘,“你说这里是仙帝墓?可是……”
燕九示意的看向周围,蓝天碧野之下无数野花盛开如毯遍铺满地,不见边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以为仙帝墓即使不是恢宏无比,也该仙气缈缈,这看上去不大像啊。”与电影里瑞气万丈的仙境相比较,这仙帝墓是不是太过“朴素”了些?
一旁的了缘却是开口道,“正所谓一花一世界,或许真正的仙帝墓就在这遍地繁花当中。”
燕九闻言只觉得眼皮一跳,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啊。
昼夜却是不耐的一挑眉梢,言语间讽刺一览无余,“你这和尚看上去虔诚端庄,却没想到内里却还藏了个“采花贼”。”
“我觉得,你们不用再猜了……”燕九说着。却是看向他处,就见在那方向,一行三人正乘云袅袅而来。
那是三名女修,她们低挽云鬓,身着朱红色的长裙,翠绿的儒袖长长的垂下,这本该搭配恶俗的颜色,在这三人身上,竟然是说不出的妥帖。
只见那三位女子降下云头,仪态万千的落在花海之上。
“婢子孟姜(孟庸、孟戈)参见来客。”那三人俱是弯腰行了一礼,异口同声的说到。
“阿弥陀佛”,了缘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之后却是没了下文,只垂下眼眸低声颂念经文。
燕九略略点头算作回礼,心中却是突生提防,这三人来的太过巧合,总觉得怪异的很,而且……
燕九仔细打量向三人,虽然这三人乘云而来,看上去仙气十足,可是不知怎的,燕九却隐隐觉得这三人犹如画中女鬼般,由內到外的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燕九察觉到不对,暗暗开启了石化之眼,可是石化之眼里看到的只有一团裹着黑色雾气的粉红骷颅。
那领头的婢女却是声音软糯的开口,“几位客人远道而来应是渴累了才是,不如随婢子三人前去庄上歇上一歇。”
这女子不说还好,被她这一提,燕九忽觉得口渴之极,忽然,一种细小的疼痛感自燕九唇上传来,她伸出舌头一舔,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褪皮干裂出了一道道口子。
燕九看向一旁的了缘和小八,却发现二人的境况也好不到哪去。
“有古怪!”燕九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知道,这被提及的山庄必然有问题,可是如今却是不得不去,大概现在能做的,也就剩下见招拆招了。
“庄上?”昼夜却是看向那领头的婢女:“不知仙子说的山庄指的是何处?”
“客人随我来便是……”那女子说完却是身姿娉婷的行了一礼,不急不缓的走在前面领起路来。
而身后却是跟着燕九一行,燕九走在中间,了缘缓步跟在燕九的身后,走在燕九身前的却是一身华丽紫袍的昼夜。
一行三人渐行渐远,只一会的功夫就走出这遍地花海,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景色也开始变得冷硬起来,五彩斑斓的色彩开始被黑灰二色替代,渐渐的也就只剩下浓重的黑色。
那是一种十分压抑的色调,似乎这颜色里满是悲伤绝望,置身其间顿生压抑之感,而让燕九更为烦躁的是:她更渴了。
当她看着昼夜的身影时,竟然有了一种想要将他吞吃入腹,以慰藉五脏饥渴之症,即便此时她只是灵魂。
可是,却好似有一团火焦灼着她的五脏,让她像是困于荒漠多日,滴水未进的落难者。
燕九将视线艰难的转向在前面领路的三位婢女,自始至终这三人都在前面安静的领路,没有言语,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一具僵硬得人偶,在执行“主人”的命令。
燕九心中暗自想到:那“主人”会不会是仙帝?
忽然,一抹红色映入眼帘,那红色美的热烈,美的妖娆,于这漫天的黑色中,极其色惹眼。
而随着燕九一行人的靠近,那红色,接二连三的显露而出,很快就轰轰烈烈的开成一片,一眼望去这些红色的花朵,好似汇成了一条红色的河流。
而不知何时,这红色的河流上却是起了一座七孔玉桥。
“这是……”
燕九狐疑的捧起一朵红色的花朵,卷曲的红色的花瓣娇艳欲滴,层层叠叠妖娆盘起。
“曼珠沙华……”
燕九对着曼珠沙华并不陌生,前生经常见到花店里出售这种名叫“石蒜”,实则开花时光秃秃的,连片叶子也没有的植物。
但是燕九印象最为深刻的,却是清砚自欲望祭台里得到的那张金色面具,那面具上的曼珠沙华与手中这朵一般无二。
现在,燕九确实是相信这里是仙帝墓了。
只是……
“这曼珠沙华不是被称为“黄泉之花”?又怎会在这里开出那么多?”燕九想着看向身畔这座,突然出现的七孔石桥,“总觉得这个桥段十分熟悉的样子啊。”
“你莫不是来过这里?”一旁的昼夜看出了燕九脸上的神色,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燕九却是盯着脚下的石桥,半响后,才幽幽开口:“我还不是很确定,只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子……”
昼夜问道:“如果是你想象的那样,会很麻烦吗?”
燕九担忧的看向昼夜:“会……”(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仙帝墓——幽天仙帝
“客人可是累了?”那领头的婢女孟姜却是去而复返,行至燕九身前。.info
“没有,”燕九对那婢女回到,“只是见这座七孔玉桥很是精致,不知有没有题名?”
那婢女闻言却是掩唇娇笑起来,“客人真是风趣,婢子还是第一次听闻有人说着玉桥精致。不过这玉桥却是没什么名字的,只婢女们私下里叫它“小奈何”。”
一旁的昼夜却是一笑,“小奈何?难道还有大奈何不成?”
“这婢子就不能告诉客人您了,等您见到我家主人,一切自然就明白了。”那婢女孟姜说着,让开身来,示意众人上桥。
这一次,燕九却是率先一步,踏上那座七孔玉桥,如果是自己猜测的那样,那这骷颅嘴里的“主人”又该是谁哪?
一直等燕九走到桥中央,才发现那七孔玉桥的尽头,竟然还连接着一座小小的八角亭。
那亭子上垂着落地的轻纱,被风扬起时抚过雕刻精致,描画传神的亭柱,而在那八角凉亭之中,纱幔遮挡之后,有一身影隐隐卓卓的坐在后面,不辩男女。[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待将众人领过那小奈何,那其中三位婢女却是向着那亭内异口同声道:“主人,婢子三人已将客人带到。”
那婢子说完,也不待亭内之人答话,只对这燕九一行弯腰施了一记福礼,就身姿娉婷的沿着来时路款款退下。
燕九其实是有些犹豫的,她不知该不该去这八角凉亭中一探究竟,可是燕九心里却也清楚,自始至终也没人给过她第二个选择。
燕九一脸鼓励的看向昼夜,“小八,现在是体现你忠心护主的时刻了。”
“主人别怕,我在哪,”昼夜一拍胸膛率先一步,可还没走出两步远,又倏忽缩回燕九身后,只在肩膀上露出一个脑袋来。
“主人,其实我也很怕,还是换你保护我好了。”那么大只的昼夜躲在燕九身后,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而实际上与昼夜一体双魂的“夜”确实是在内心里嘲笑这“昼”的,“你这副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简直有辱妖主之名。”
昼却是不怎么在意,“你也不用讥讽我,你莫不是忘了,我们上次进来这仙帝墓时遇见的景象?既然燕九能走到这里,这有何尝不是说,燕九或许就是“那人”。”
夜静默了片刻,“可若是不是哪?”
“那就陪她一起死好了……”
一旁的了缘,却是在此时开口,“不如小僧前往一看,反正小僧死劫未过……”
燕九头痛的捏捏眉心,却是上前一步伸手撩开了那垂下的纱幔,真是的,两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跟小脚老太太似的。
可是紧接着,燕九却是保持着那个撩开纱幔的姿势,呆立当处。
昼夜见燕九有异,连走了几步,行至燕九身旁,“怎么了?”昼夜问到。
燕九却是满脸震惊的看着那凉亭内端坐的人影,“清砚,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背对众人端坐的背影,却是连动都没动,只是手里随意的拿着一柄八角小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一座红泥小火炉。
有红色的炭火被这扇子扇的忽明忽暗,一种馥郁的香气,顺着那火炉上坐着紫砂壶里冒出。
只从那顺着壶嘴冒出的三两缕热气来看,那壶茶水显然未开,可是,尽管如此,那种馥郁的香气,已是充盈与这座小小的凉亭之中,让人闻之忘忧。
燕九不知这人是不是清砚,单单从背影来看,两人是极像的,可是清砚却是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还是说,这人仅仅只是与清砚相像?
她放下撑开的纱幔,却是走进这凉亭之内。
这凉亭不大,可是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小,亭内除了烹茶的火炉、案几外,还乘“品”字形放置了三张短案,显然是为自己一行三人而设。
三人依次入内坐好,燕九在前,了缘在左,另一边的短案却是空的,因为昼夜硬生生的与燕九挤在了一处。
对于这个“外强中干”的灵宠,燕九表示已无话可说,实在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小小的凉亭内,一边是认真烹茶的主人,而另一边的气氛却是出奇的静谥,三人本就不是多话的人,更何况此时也不是个喝茶聊天的好时候。
一直等到那炉上的水开,这种静谥才被打破。
那一直背对着三人的身影,终是转过身来,直到此时,燕九才看清那人的相貌,又或者说是那人脸上的面具。
那面具燕九并不陌生,因为她也戴过,简洁的黄金面具光滑无纹,只在额角上镶嵌了一朵开至奢靡的曼珠沙华。
望渊曾说那黄金面具是创建云仙界的仙人遗留下来的,而了缘说那仙人就是这仙帝墓的主人,这是不是说,眼前这人,很有可能就是――仙帝?
而昼夜的瞳孔却是在看清一切时,骤然一缩,是他!
曾经发生的一切虽然已是过了许久许久,可是那时发生的一切,却又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虽然自己是唯一一个进入过仙帝墓的人,可是,却没有众人以为的那样,在仙帝墓中得到了能统治一界的宝物。
相反,当自己进入仙帝墓时,遇见的就是这样一个面带金色面具的强者,是的,强者,尽管彼时的自己也算的上是一个强者。
想到这里,昼夜不禁心中苦笑,可是当面对上他时,妖主昼夜也不过是挥手间就被击落的蝼蚁。
“我等的不是你,下次,你可以和你的主人一起进来……”那人说着,却是转身而去。
只为这一句话,昼夜曾换过很多的“主人”,可是却再也没有进入过仙帝墓,除了,这次……
昼夜看向一旁的燕九,会是她吗?
那身着素白宽袍的修士,却是从袖中伸出一双瓷白的手指,稳稳的持着那紫砂壶的壶柄,在案几上的茶杯里浅浅的斟了几杯。
“许久不见,天梵,”那修士将其中一杯推向了缘的方向,那不过拇指大小的精巧茶杯,却是轻轻的落在了缘面前的短案上。
了缘抬起眼眸来,看向那戴着面具的修士,双手合十行了一记佛礼。
“许久不见,幽天仙帝……”(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仙帝墓——三生三世镜
这两人认识!
燕九看向这如同老友一般烹茶抬盏的两人,只是,幽天,天梵这又都是些什么名字?
燕九还未想透,就见那仙帝幽天再次将其中一只杯盏推出,只这一次,那茶杯却是落到了燕九的桌上。.info
“很高兴你能再次来到仙帝墓。”燕九听到那幽天仙帝这样说到。
这下,燕九更懵了,这说的是我?
燕九正想着,就见一旁的小八伸手取过了那只杯盏,对着幽天的方向遥遥抬手。
“承蒙仙帝不弃,反倒是该昼夜敬谢幽天仙帝才是。”
燕九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小八是昼夜!
还没等燕九从“我的灵宠来头很大!”中回神,就见那幽天却是举着一只杯盏,从案几后面走了出来。
举步落脚间虽然器宇轩昂无比,可那垂落下的长袍却是纹丝未动,幽天一直走到燕九身前,才定下身形。
幽天俯身,在燕九的短案上放下杯盏,被一仙帝如此对待,燕九本该受宠若惊,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燕九只剩下“惊吓”!
幽天放下杯盏后,非但没有离开,反而直接盘膝坐下,与燕九隔案而坐。(..info无弹窗广告)
“能再次与你相见,我很欢喜。”
!!!
燕九很难形容那一刻的内心之复杂,翻江倒海、五味杂陈,不足以形容其中之万一。
燕九面上却是不显,她淡淡道:“我与仙帝见过?”
那幽天持杯而笑,“自然。”
燕九心中疑惑更重,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与一位传说中的仙帝认识?
可是,又一联想到自己穿越而来。
难道说,与幽天认识的不是自己,而是“燕九”,原来的那个“燕九”。
但是就连望渊都能看出自己夺舍而来,这堂堂仙帝又岂能看不出?
总不会,这家伙和望渊一样,同样与自己穿越而来吧?呵呵,会这样想的我,显然有点疯魔了。
所以,这真是让人费解啊。
燕九摩擦着那杯盏的杯沿,拇指大小的杯子里,清亮的茶水一眼就能望到杯底,可是刚才燕九却是看的清楚,那水冲撞下去时,茶杯内分明是混浊黄褐色。
“这茶好香,不知是什么茶?”燕九把玩着茶杯看似随意的问道。
“这茶加入了碾碎的曼珠沙华和一小撮息壤,再佐以忘川之水冲泡,我为它取名忘忧,不过也有人叫它孟婆汤。”
燕九抚弄茶杯的指间募的一僵,孟婆汤?
幽天说着,却是颇有兴味的看向燕九,“是否觉得这话熟悉?”
确实,幽天说的这话与前世自己看过的那些关于幽冥地府的传闻,很是相似,可是幽天又是怎么知道的哪?
难道真如自己想的那样,幽天也是穿越的?
“因为这正是你告诉我的啊,燕九。”
燕九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怎么可能!
幽天话音一落,周围场景突遭变换,八角凉亭,七孔玉桥就连身边的昼夜、了缘都瞬间不见了踪影。
莽莽天地间,只余下身边的幽天,还有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
“燕九,你是不是以为你从那个遍布钢铁水泥的世界,到这云仙界,真的只是偶然。”
燕九眉头一皱,戒备心起,“你究竟是谁!”
那幽天端着茶杯,放在唇间轻啜一口,“想知道吗?答案就在那面镜子里。”
燕九看向那面椭圆形的巨大青铜古镜,原本布满铜锈的黯淡青铜镜,却是波光一转显出画面来。
朱栏玉砌的绣楼里,描眉点唇的女子羞涩的笑着,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巧手的丫鬟正在为她整理发髻。
“这是……”
幽天伏在燕九耳边,声色却是无比的空洞,“这是可观测人前世今生与来世的——三生三世镜。”
三生三世镜?燕九想着,却见那三生三世镜里的画面一下转变,有侍女跪在绣楼之外慌忙禀报。
“说。”原本正在戴着凤冠霞帔的小姐,却是有些紧张的捏住了袖口,“可是他来了?”
那回话的侍女,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东边乱起,四皇子领命奔赴戎边平乱……”
还没等那侍女说完,刻有栩栩如生凤凰展翼的凤冠,却是“哐当”一声掉落在朱红色的嫁衣上,原来是身后拖持凤冠的小丫鬟一时失手。
她会怎么做?燕九看着那收拾妥当的小姐暗自想到,手指不由得紧张的攥起来。
却见那小姐弯腰拾起了掉落的凤冠,对着铜镜,给自己细细的戴好,然后让喜娘给自己蒙上了绣有鸳鸯比翼的大红盖头……
“这是你的前世,你生在相府,贵为千金娇儿,”幽天的声音在燕九耳边响起。
“奈何新婚之时,与你自幼订婚的夫君上场杀敌,那一年,你十五岁,孤身一人上了喜堂,一人拜的天地,因此你受尽世人嘲笑,此后更是等了那人十年……”
燕九已是听不真切幽天的话语,她静静的伫立在三生三世镜前,看着另一个女人的一生。
寒来暑往,转眼十年以过,那位孤身拜堂,独自成亲的小姐已是留起了妇人发髻,她足不出户,终日呆在府内绣着一副《将军归来图》。
只是此间十年,她却是从未见过他的夫君,终于,那座终日寂静的府宅终是被人叩响,只是来人不是他的夫君。
那前来扣府的,乃是宫里的內侍,刚一见她就战兢兢的俯首在地。
“说,”她绣针未停,头也未抬,这些年来枯坐秀房却是让她练就了一身沉稳的气质。
“回四王妃的话,四王爷他……他……”
“说,”听到那內侍这样说,她已经做好了夫君战死沙场的准备,又或者说,从她知道要嫁给一名将军时,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
只是,她看向手下绣着的花卷,可惜了这副《将军归来图》,她原本是打算送给凯旋而来的他的,眼瞅着,再有几针就要完成了。
可是,举起的绣针却是扎进了她的指腹。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她厉声问向跪着的內侍,声音里是与她身份不符的尖锐。
“回四王妃的话,四王爷他出家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仙帝墓——前世今生
“刺啦”,绢帛撕裂的声音刺耳的传来,那原本就要绣好的《将军归来图》,却是被人用剪刀从中间生生绞断。.info
“下去吧。”她音色疲惫的说到,只这短短的一句话,似乎已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那內侍看着落在脚边的碎帛,终是叩首退下。
那一天,她褪下了王妃的品服,散落了盘起的发髻,对着菱花镜将自己端庄老成的妆容一点一点卸去。
镜子里,她一点一点的恢复了昔日的娇俏,最后,她舍弃了那些王妃的华丽品服,穿起了她少女时期的旧衣。
她已经不再年轻,穿着昔日的旧衣已经开始违和,可是,她还是决定去找他,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等他的二十五年。
可是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却发现这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除了在儿时见过几面,她对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
只是没想到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会有一天突然安静下来,伴着青灯古佛,翻阅手下的经卷。
单单只坐在那里,就有一种使人宁静的力量。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坐在他身旁的蒲团上,向他问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知,”他回到,“在贫僧眼中,施主乃是云云众生。”
“可是别人都说我是你的妻子,你我自幼定亲,我十五那年本来是要嫁你的,可你没来,所以我独自一人上了喜堂拜了天地。”
她说着,打量向他,可是他一直垂目翻阅着手下的经文,指间捻动的佛珠,始终没有停下,不知怎的,她有些失落,仿佛这并不是她想见到的样子。
“我为你操持着一座府邸上下,又苦候你十载,难道我等你的这二十五年,你都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没有,”他回到。
她却是有些气了,“你真的连句歉意的话都没有?”
那僧人指间转动的念珠却是一停,张开了那双瞌住的眼皮,“若是贫僧当日娶了施主,施主可会开心?”
“你的意思是说,娶了我,最后又出家这样吗?”她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似乎会更可怜一些。”
“如此一来,我又为何要对施主致歉哪?我没有与施主拜堂,施主就还是相府里的嫡女千金,只不过是曾与之定下婚约的四皇子出家了而已,施主自然可以另行改嫁他人。”
她怒急且笑,“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要对你感恩?”
“贫僧生下时,曾有僧人为我定下断言,此后必入佛门,母妃为断我向佛之路,所以才会为我定下亲事,是贫僧对不住你。”
“是啊,你对不住我!你一句“对不住”就轻轻松松磨灭了我耗尽的二十五年韶华,让我成为京城中的笑柄,而你却躲在这庙中参你的禅,你这样对我可公!”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倒了一句佛号,“那贫僧下山娶了施主,可好?”
乍问此言,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出家了,难道要为我还俗?”
“庙门红尘,处处皆能修佛,又何必拘泥于地界,只要我心中有佛,处处皆是佛门圣土。”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一双杏眼满是诧异,“你的意思是,让我戴着王妃的头衔,却是行着守寡之实?”
“贫僧能给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呵,”她苦笑两声,“那我为何不去寻觅一位真正爱我的夫郎,即便荆棘满布,吃糠咽菜,也好过那种终日呆在府邸,绝望的日子。”
“阿弥陀佛,施主看开就好……”
那一瞬,她却是真的看开了,她轻笑两声,笑得却是自己,笑自己居然妄想和这样一位凉薄之人,琴瑟和鸣。
她从蒲团上站起来,看向堂中那垂目安详的佛像。
“大师,你如此一心向佛,那这高高在上的佛祖可曾告诉你,你会不会成佛?”
她说着,转头看向地上的他,“我告诉你,不会!”
“像你这种凉薄之人,就该生生世世都遭受轮回之苦,永生寻不到向佛之路!小女在这里祝愿你,愿你:回不了你的岸,渡不过你的劫,佛心溃散,悔不当初!”
年轻气盛的她,一时负气,却是说出了她此生中最恶毒的话。
可是燕九却看的清楚,还未等她出了庙门,眼泪就砸落在她走过的石阶上。
幽天的声音,在燕九耳畔幽幽的响起,“燕九,你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看看你前生究竟是怎么死的?”
一记利箭破空而来,定在她走过的石阶上,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她仓皇而逃,可是仍然躲不过射来的箭雨……
燕九看着自己的前世,却是不由得攥紧了指腹,虽然经历这一切的并不是她,可她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凄凉之感,还有浓浓的绝望。
可燕九终是忍住了,她转身看向一旁的幽天,“不过是前世的景象,此时看来也未必有意思到哪去。”
幽天垂目看向燕九,“你的豁达真是让我惊讶,我以为你会先问那前世的僧人是谁。”
“不论是谁,对我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因为,她死了,而我,还活着。”
“那今生哪?难道你也不在意你的今生?”
幽天的手指抚过那面三生三世镜,那被无数箭枝穿过,至死都站立着的景象,波光一闪终是消逝,取而代之的却是遥远村落间的景象。
怀胎十月的女人马上就要临产,可是却突然传来丈夫身死的消息,这对于这个本就贫穷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而最让她难以承受的是,她生下了一个女儿。
没有了顶梁柱的家庭,摇摇欲坠,丈夫身死,只留下年迈的婆母,还有襁褓里的幼儿,她终于承受不住这压力,于某天夜里撇下孩子离开。
点着蜡烛的土屋里,只留下年老的婆母哄着哭闹不止的婴儿……
那是燕九最为熟悉的景象,被留在破败土房里的是她和奶奶。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哪?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曾经发生的一切,给我看我的前世,还说的过去,可是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我已经知道的哪?”
燕九说着,却是看向幽天。
“还是说,就连幽天仙帝也不清楚我为何会来到云仙界,只有把我哄骗到这里,通过这面所谓的三生三世镜来找出答案?”
幽天看着那面三生三世镜有些出神,三生三世镜里的燕九又或者说是“柳月”已经长大,却是受到了村里孩童间的排挤。
“灾星!你个害人的灾星!”
“谁与她靠的近是要倒霉的!”
“呸!快对她吐口水,去晦气!”
……
“我的确不知道你来到云仙界的原因,”幽天看着那三生三世镜说到,“我只是想要找一个答案,一个与我有关的答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仙帝墓——善恶
“燕九,你有心吗?”
幽天的声音空洞的传来,燕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三生三世镜里,从山坡上滑落的泥石流倾泻而下,将整个村庄一息之间化为平地,也将活着的柳月淹没于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柳月已死,即将新生的乃是燕九。
幽天背对着燕九,现在那三生三世镜前,好半响,幽天才开口,“燕九,你想看看你的未来吗?在那里,有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说实话,燕九很想,可是幽天真的会那么容易,就让自己看见自己的未来,而不讲别的条件?
思忖半响,燕九终是开口:“我……”
“她不用看见她的未来!”
一道清润的声音横空而来,打断了燕九将要说出口的话语。
“因为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燕九转头看向来者,却见那人脸上戴着与幽天如出一辙的黄金面具,从无尽虚空中慢慢走来。
血红的曼珠沙华妖娆绽放在他的额角,宽大的鹤披在他身后“烈烈”作响。
“清砚,”燕九唤到。
“我在,”清砚落在燕九身畔,扬起的袍角缓缓垂落。
清砚看向身畔的燕九,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息,这是燕九,清砚在心里对自己说,那颗一直浮躁无比的心,就那样慢慢的安定下来。
他已找了她太久,此时两人虽是近在咫尺,可是中间却又相隔了太多太多的时光和等待。..info
不过,一切都值得,清砚风光霁月般对着燕九微微一笑。
“阿九,我来带你回去。”
幽天见清砚出现,眼神却是越发阴翳起来,“我想到你会来,却没想到你会来的这样快,不过,”幽天勾唇一笑:“已经来不及了,她很快就会看到……”
清砚看向幽天,目光刚毅沉稳,与一介仙帝相比,丝毫不落下风,“我说过,她不用看见她的未来。”
清砚话音未落,就有冰霜凭空出现,将已经开始出现影像的三生三世镜寸寸冻结,只顷刻,那三生三世镜就被完完全全的冻成一块冰雕,而幽天所谓的真相,也被永久的封存在里面。
幽天看着被封存的三生三世镜,眼中竟有了疯狂之色,一种恐怖的气息自幽天身上散发出来,那是身为仙帝不容触犯的威严。
燕九凝神以待,她虽然不知道幽天为何释放出威压,可是她却不敢掉以轻心,要知道,虽然他对自己一直礼遇友加,可他毕竟是仙帝啊。
清砚却是一张鹤披,将燕九揽入怀中,一种使人安心的气息将燕九轻轻的笼罩起来,这气息仿佛能将一切苦难,厄运抵挡在外。
同时,在燕九看不见的角落里,清砚对着那三生三世镜轻轻的捏了一个指决。
那面被冰封住的巨大青铜古镜上,炸出一道裂纹来,很快,那道裂纹绽开无数分枝,将整面青铜镜化为无数碎块。
“你疯了!”幽天向着清砚喊到,“没有了三生三世镜,我拿什么去找出真相,戾天,你别忘了,我们是一样的,一样的!”
戾天?燕九看向身旁的清砚,幽天说的难道是清砚?
难道幽天与清砚认识?
这边,燕九心中思绪纷杂,那边,清砚却是摘下脸上覆着的黄金面具,露出那张隽永清俊的面庞来。
“幽天,我们不一样。”
清砚将手中的黄金面具丢向虚空,那黄金面具消失的地方,却是出现了一个缺口。
那是离开仙帝墓的出口。
“我不需要知道所谓的真相,对于我来说,我此刻还活着,还呆在她身边,就远远比所谓的真相来的重要。”
清砚说罢,揽着燕九的肩膀,向着仙帝墓的出口飞去。
幽天的声音,却是在此刻想起,“燕九,你难道都不想知道你身畔之人的真实面目?”
幽天玉白的手指,划过脸上的黄金面具,“还有这张面具之下,究竟掩藏着怎样的一张脸?”
燕九:我是很想知道,但你真的会告诉我?
仿佛听见了燕九的心音,身着白袍的幽天,却是真的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对着燕九的方向,缓缓的抬起头来。
燕九瞳孔倏忽放大,怎么会!
清砚的手掌盖在燕九的眼睫上,清润的声音里竟然多了一丝祈求。
“阿九,别看。”
清砚的声音在燕九耳畔想起,可是燕九已经看了一个真切。
燕九伸出手来覆在清砚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下,是清砚冰凉的手指。
燕九取下清砚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掌,眼前的清砚竟然带了些无助之色,这样的清砚与儿时的十一缓缓的重叠在一起。
“清砚,”燕九低声唤到,“我可以不看,但是我却不能就此离开。”
燕九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好好养大的弟弟,又何须因为莫须有的原因而无助失措。
“清砚,你得相信我,像小时候那样……”
见燕九去而复返,幽天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他指着自己的脸,看向燕九。
“是不是觉得这张脸很熟悉,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告诉你一个他不敢说出的真相。”
燕九对着幽天摇摇头,“不,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口中的真相。”
“但你回来了不是吗,这就说明你还是想要知道的。”
燕九闻言却是一笑,“我之所以回来,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他,所以别用这张脸做这样的表情,还有……”
燕九却是看着眼前的幽天,一字一顿的说到,“他对我很重要,不论他究竟是谁。”
燕九说完,转身向着清砚的方向的走去。
空荡无比的空间里,只有身后的幽天,被独自一人留在原地。
幽天却是捂着脸,低低的笑起来,“燕九!就连你也被他迷惑了,他是“恶”,是“恶”啊!”
“燕九,你会回来的,你一定还会回来的!”
清砚带着燕九从那个缺口里离开了,离开前,清砚看了身后的幽天一眼,那眼神冰凉如水,寂静无温。
我出来了,而你,则会永生被困于此,即便你是善,而我,是恶……(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仙帝墓——神格
还是那座精致的八角凉亭,不论是闭目参禅的了缘,还是呆在燕九座上的昼夜,都好似被按了暂停键,保持在燕九离开前的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只除了不见踪迹的幽天,还有身边莫名出现的清砚。
“阿九,我要离开了。”
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你过的可好?”清砚的告别就来的那么突然。
“你……”没等燕九说出想说的话,已被清砚一手拥入怀中。
清砚的下颌抵在燕九的鬓边,声如呢喃:“我知你有许多疑问,下次,下次再见面时,我一定全告诉你。”
“燕九,等我……”
清砚的唇,珍而重之的在燕九的鬓角,轻轻划过,随即就化作一捧星光,消失于燕九面前。
而随着清砚的离开,眼前的一切又都变得鲜活,暂停的时间,终于开始重新流动起来。
燕九的心中却是有着许许多多的疑问,关于自己的,关于幽天的,而更多的,是关于清砚的。
为什么两人有着相同的容貌,为什么幽天会对清砚说出“我们是一样的”这种话?又或者,幽天究竟想要从自己身上找到什么答案?
但是,燕九却是扶着自己的鬓角有些怔然,虽然吻面礼在西方国家很正常,可是,清砚不是个古人吗?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堪称“失礼”的举动?
还是说,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昼夜的手掌在燕九面前来回挥了几下,“瞧瞧你这思春的样子,那幽天仙帝哪?怎么就你一人在这里?”
燕九却是眼神一转,抬眸看向昼夜,“少给我在这里转移话题,我还有许多事想要请教你哪,妖主昼夜。.info[]”
燕九的口音重重的咬在“妖主昼夜”上。
昼夜突然觉得有些窘迫起来,明明平日里被叫做“妖主”在正常不过,怎么在燕九这里,听来这么奇怪?
他清了几下嗓子,这才说到:“妖主什么的都是虚名,我还是更加喜欢小八这个名字。”
昼夜对着燕九忽闪忽闪漂亮的眸子,无耻的撒起娇来,“是吧,主人~”
燕九:突然很想动手打人怎么办?堂堂妖主这样公然卖萌,真的很让人羞耻。
但燕九却是偏偏吃这一套,“这次放过你,等你完全进阶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其实燕九也知道,那些关于妖主昼夜的事都是属于小八的秘密,即使身为“主人”的自己,也无权干涉的秘密。
听到燕九这样说,昼夜心里不由得轻舒一口气,不是不能告诉燕九真相,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旁的了缘却是抬首看向燕九,“时光凝滞之时,小友可有其他收获?”
燕九抱臂,满脸寻味的看向了缘,“你发觉到刚才的时光凝滞了?”
了缘却是垂目,缓缓道来:“传言,幽天仙帝有三样逆天仙器,一件是:可观人前世今生的三生三世镜,还有另一件:可令时间凝滞的时光*******燕九问道:“你不是说有三样仙器,那第三件哪?”
“主人,你就不用问他了,想必他也是不知道的,”一旁的昼夜把玩着那装着孟婆汤的杯盏说到。
见燕九神色疑惑,昼夜这才接着说到:“那第三件仙器却是没有人见过的,只幽天仙帝自己提及过一次,所以世人都知幽天有三件仙器,可是却无人知道那第三件仙器是什么,不过……”
见昼夜卖关子,燕九也不急,反正这昼夜迟早也是要说的,那昼夜端着那只杯盏微微一笑。
“世人都说幽天仙帝的第三件仙器上蕴有神格,所以才会被幽天小心的隐藏起来,不与外人知晓。”
“神格?”这是燕九再一次听见陌生的词汇,这神格指的又是什么?
“阿弥陀佛,”一旁的了缘却是倒了一句佛号,“神格之事空穴来风,昼夜施主还是不要妄言的好。”
“妄言?”昼夜却是看着了缘一阵冷笑,“这哪里是妄言,这件事上界之人恐怕是人尽皆知,要不然,我又何必会落得如此下场?和尚,你这口不对心的样子,真是分外惹人讨厌啊。”
“好了,”燕九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我以为,我们想办法找到出去的路才是正经事,你们可以出去以后尽情的吵个够,但是现在,能动一下你们的脑子吗。”
“小友说的是,”看着这样的了缘燕九心中突然涌上来一股莫名的不悦。
这了缘这副云淡风轻不温不火的样子,怎么看上去和那三生三世镜里出家的四王爷那么像?
还是说,天下佛修凉薄如一。
昼夜闻言却是一笑,“我是不是忘了说,我已经找到离开的路了。”
燕九不爽的看向昼夜,这种事都能忘掉,简直就是欠揍!
“路在哪里?”燕九向着昼夜说到。
昼夜指指桌上放着孟婆汤的杯盏,“路就在这里。”
昼夜说罢,端着桌上的杯盏一饮而尽……
片刻后,燕九心情复杂坐在昼夜面前,“你还记得我吗?”
昼夜困惑的眨眨眼,“你是谁,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燕九盯着眼前爱演的昼夜,这家伙,装疯卖傻的功力越发深厚了。
见自己的小伎俩被识破,昼夜这才语带惊讶的抓住燕九的手臂,“哎呀,我真是糊涂,这不是我英明神武,姿容天成的主人嘛,您真是越发漂亮了,小八都不敢相认了哪。”
见昼夜无事,燕九这才端起桌上的杯盏,准备一口饮下,但是,偏偏就有人不想燕九喝下,举到唇边的杯盏,却是被一只手掌拦下。
骨节匀称,指腹细腻,玉白的手背带着好闻的檀香气息,阻挡在自己的唇前,不用转头,燕九也知道,身上带着檀香之气的必是了缘。
“还是小僧先来吧。”了缘接过燕九手中的杯盏,仰头喝下。
一头雾水的燕九,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再看看了缘桌上乘放着孟婆汤的杯盏,所以,为什么喝我的?
了缘却是捏着手中的空杯,垂目说到:“这的确是孟婆汤,只是其中却是少了几味让人忘却记忆的灵药。”
了缘说完,向着燕九行了一礼,“小友现在可以喝了。”
燕九心中一时感慨,佛修真是伟大啊,以身试毒什么的,我就做不到。
怀着这种敬佩之心,燕九将了缘桌上的孟婆汤一口饮下。
喝的时候燕九才想起来:话说,这了缘就算想要试毒,为什么不喝自己的?
不过燕九已没有心思细想下去,因为不知何时,亭中景物俱是消逝一空,就连这八角凉亭也冰消雪融般化为乌有……(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仙帝墓——鬼门关
周围的景物开始急剧消逝,一条石板路出现在三人脚下。..info
不过,与其说这出现在脚下的是“路”,不如说它是“桥”来的更贴切一点。
这桥并不大,宽窄不过一人能通过的样子,而在这条狭窄的桥下,与之平齐的是脚下奔腾而过的江水。
那江水黄中泛黑,不时打着旋涡流淌而过,就在这河水打旋的地方,一股黑色的烟气盘旋其上,化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百般挣扎的爬上那条狭窄的小路。
这条窄桥给人的感觉并不长,可前前后后却是挤满了这种半透明的身影。
它们像是水母一样,没有腿脚的飘浮在这条狭窄的石桥上,那是――阴魂。
因为人多,不断有阴魂被挤下窄桥,可是每挤下去一个人,就会有另一个阴魂从黑黄色的河水上涌出,爬上桥头,填补上先前的空缺。
而这其中显然也有例外,那就是了缘、昼夜和燕九三人,在他们站立的地方,那些阴魂都会不由得自主的停下来,安静的站在三人之后排队,显然对三人敬畏不已。
昼夜却是望着身后安静排队的阴魂,“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阴魂?难道这里是某个上古战场的渡口?”
“不对,我们应该还在仙帝墓中,”燕九看远处说到。
在那条窄桥的尽头,有一处略略宽敞些的地方,上面正砌了一口大锅,不时有灵魂走过去,持着那锅里放置的长柄木勺,舀着里面的东西贪婪的喝着。[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锅里不知煮着什么,一眼望去,热气蒸蕴,香气怡人,而最吸引燕九的,却是那口锅旁边的石碑,那石碑上赫然刻有“望乡台”三个朱红大字。
燕九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黄泉,望乡台,奈何桥,孟婆汤,这里是……鬼门关。”
“鬼门关?”一旁的昼夜颇有些诧异的看向燕九,“那是什么地方?”
燕九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一旁的了缘,“你不是想要知道“奈何桥”是什么吗,”燕九说着,看向脚下,“这,就是奈何桥。”
燕九话音未落,就见有人撑着一片柳叶小舟自上游顺着江水,乘舟而下,停在三人站立的桥边。
了缘闻言,却是垂下眼皮,看向那翻滚不息的黄泉之水,眼中眸光变换未明。
因为注意那乘舟的人,所以即便是燕九,也没有看清身后了缘脸上的神情。
燕九看向来者,那船上站立的乃是穿着盔甲的牛头怪,原谅燕九用这样歧视的字眼来形容,实在是这人就是牛头人身的“牛头人”。
那牛头人用一柄竹篙撑住脚下的奈何桥定住船身,这才粗声粗气的看着三人开口。
“你这三个阴魂好生不听话,不好好的去喝孟婆汤,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快走,这两天乱着哪,好多鬼魂等着投胎的,净给我老牛添麻烦。”
燕九闻言,却是垂下眼去,只这几句话的功夫,她的心里已是想了许多,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太过零碎,总觉得少了一根将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的线索。
昼夜斜睨了那说话的牛头人一眼,还没等他张口,一旁的燕九已是抢先一步。
“这位大人,您刚才说这两天很乱,可是上面出了什么事?”
“你这厮,死了还不安分,竟然在我老牛这里打探口风,看你也有法力的样子,莫不是也是受那幽天牵连,无辜陨落的天将?”
燕九却是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我们三人原本是最末等的兵将,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哪,就稀里糊涂的死掉了,还望牛大哥为我们三个孤魂野鬼解惑。”
显然燕九这句“牛大哥”取悦了那牛头人,只见那牛头人拍着自己被腰带勒出一截的肚皮,“哈哈”的笑起来。
“你这丫头道是怪有意思,这声“大哥”真是叫的老牛舒坦极了,老牛原本是不想多言的,不过看在你们死的不明不白的份上,我倒是也可以讲给你们听。”
那牛头人撑着船桨靠好,这才一件神秘的娓娓道来。
“这原本都是些上界的事,老牛我也是听别人提起的,只听说那仙帝幽天,原本是想要斩掉第三尸“自我”正道混元的,不知怎的,却是莫名陨落了,这才引得各方霸主争相追逐那幽天留下的三件仙器……”
燕九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幽天不是已经死了吗?又那里来的“陨落”?
昼夜却是问向那牛头人,“噢,你说那幽天仙帝已经死了,那你可知道幽天手中的三件仙器,却是落到了谁的手里?”
那牛头人却是“哼哼”几声,“这我老牛哪里知道,反正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当然,更不会落到你们几个短命鬼手里。”
燕九听出那牛头人话里的不耐,连忙出声圆场,“是我这弟弟不会说话,还望牛大哥见谅,只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那牛头人硕大的牛眼狐疑的看向燕九三人,“你们竟然连这里也不知道,莫不是下界偷渡上来的低等仙人吧?”
燕九心中干笑两声,呵呵,我们压根就不是仙人的好不好!
“哪里,”燕九回到:“只是我们三人是刚刚飞升上界的兵将,还没来得及了解其中三味,就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这里,所以,还请牛大哥解惑。”
“这里啊,”那牛头人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骄傲的神情。
“你们即以身死,就与我等同属统管六道轮回的冥帝麾下,我看你们灵力尚可,估计以后也能与我老牛一样,看管这鬼门关新晋阴魂。”
那牛头人说着,一副“跟着我有肉吃”的仗义模样。
“好了,你们赶快去喝孟婆汤,等喝了孟婆汤好随我一起去判官那里登记,以后你们就是冥帝管辖下的臣民了。”
燕九连连道谢,“多谢牛大哥解惑,我们这就前去喝那孟婆汤,还望牛大哥以后多多照顾一二。”
“好说,好说,有事你就报我老牛的名号,这鬼门关的阴神多少还会给我老牛几分面子。”
那牛头人说完却是竹篙一撑,乘着小船离开了。
燕九问向身后两人,“我要去看看那孟婆汤,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小僧愿一同前往。”
“我自然是听主人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吞天覆灭的真相
只一会,燕九三人就到了那望乡台,先前离得太远没有看清,原来那口大锅的后面,竟还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烧火童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有人靠近,那童子手脚麻利的乘放了三碗汤,放在三人面前。
可是,只片刻,那童子就将三只碗动作迅速的收回。
“你们三个都喝过孟婆汤了,怎么还在这里打转?”
喝过孟婆汤?燕九好似抓住了什么,可是,还是差了那么一些东西。
那小童却是一拍脑门,暗自嘀咕:“看我这记性,它们都忘光了,怎么还记得喝没喝过孟婆汤这回事。”
那小童对着前方一指,“那里是判官处,去哪里登记后,会有人带你们去六道转生池的,你们赶紧过去吧。”
只见前方有一口蕴着六色光芒,犹如调色盒一般分开的圆形池子,不断有阴魂在判官处登记后,被鬼差压着按下池子。
燕九正要顺着那小童指着的方向走去,却忽听的后面步调整齐的来了一列金甲修士。
这突然到来的金甲修士,却是让燕九心中“咯噔”一跳,总觉得一遇见这些上界的兵将,自己就会倒霉。
三人默契十足的默默后退,掩入莽莽阴魂大队之中,与那金甲修士保持着一个既不太远,也不太近的距离。
见金甲修士到来,那小童脸上却是淡然的很,“冥界有冥界的规矩,你们虽是上界兵将,若是无故来我冥界,扰乱轮回,我冥界的阴兵也不是吃素的!”
那队金甲修士的首领,却是上前一步,“传界主令,有上界逃犯躲入冥界,欲通过转生池逃往下界,特命金甲卫前来捉拿。(.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那领队的首领说着,向着那小童甩开一道灵符,“这件事,你们冥帝也是知道的,你还不让开。”
那张灵符之上赫然印有冥帝的印鉴,至此,那小童即便不甘,也只好让开。
随行的金甲修士四下散开,手中握着一块模样古怪的褐色石头,挨个察检身边的阴魂,当然,这其中也有燕九三人。
当那块褐色的石头挨到燕九身边时,一道毫光在上面微微闪过,那金甲修士多看了燕九两眼,却终究没有说什么,直接去检查下一个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当那石头碰到了缘时,那石头犹如夜明珠一般荡起明黄色的珠光,将慈眉善目的了缘,映的宛若悲悯众生的菩萨。
那拿着石头的金甲卫,对着了缘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走向下一个,就连那领队的首领都向着了缘点头示意。
而自始至终,了缘都没有说上一言半语,只是垂目念动着佛揭。
前去检查的首领陆陆续续的开始回来,一人上前趴在那首领耳边,轻声耳语。
燕九动动耳朵,将那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个清楚:
“启禀首领,未发现那“灵”的下落。”
燕九心下疑惑,“灵”,那是什么?难道是那金甲修士口中的“上界逃犯”?
却见那首领挥挥了手,命令那人退下,虽然随自己一同下界的兵将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带来想要的消息。
“去别处看看!”
那领队的首领再次下令,带着那列金甲卫去了判官处的方向。
还没等那列金甲卫走远,那小童却是摸着下巴,一脸探究的走了过来,在三人面前不停的踱着步子。
未几,他停在了缘面前,“真没看出来啊,你这看上去呆头呆脑的,竟然还是佛陀转世,只是不知是灵山的那位菩萨,竟然能让那测灵石散发出如此浓郁的佛光。”
那小童说着,还一脸赞叹的咂摸咂摸唇舌,“还是在这有前途啊,不论是各路佛陀仙帝,都得走一趟这黄泉路,喝上一碗我亲手烹煮的孟婆汤。”
那小童说着看向燕九一行,见三人俱是不知他在说些什么的样子,这才无趣的摆摆手,“快走吧,快走吧,我怎的与几个阴魂说起这个来了。”
燕九刚想抬步前行,却又忽然变故徒生。
一团灰白色的灵光自远处而来,撞开那准备进入六道转生池的阴魂,狠狠砸进那转生池里!
“是灵!”
一名金甲卫,忍不住脱口而出!但是已经晚了,转生池已经重新恢复成原先的样子,“灵”已经完成了转生,不归冥界管辖。
金甲卫的首领一把拎起那判官的衣领,“说,刚才那阴魂是准备投生到哪里!”
那判官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又生的一副病弱秀才公子的模样,此时被那邻家首领一提,看上去犹如鸡仔一般可笑。
“这人完了,”身旁的小童却是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那可是判官啊。”
燕九看向那判官,看上去确实与“完了”很像。
只是他此时被拎的脚尖点地,可是看上去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慢慢悠悠的翻着手中的生死簿,那速度,简直和乌龟有的一拼。
燕九想,大概是在冥界看惯了生生死死,所以一切都比较看的开?
那判官取过一枝朱笔在某张生死簿上,浓墨重彩的画了一个圈,这才对着那拎着自己的金甲首领开口,虽言语中带着恭敬,可是面上却是一片冷然。
“这位大人,那阴魂七世为妖,这一世也准备让他投生妖族的。”
那金甲首领闻言,更是急切,这也导致那判官像只吊死鬼一般被他拎着离开了地面。
“什么妖族?投生的又是哪一界?”
“噢,这个也不是不能告诉大人,只是,您真的不准备先将小吏放下来?”
那金甲首领原本不耐的情绪,更是暴戾渐生,“你一介小小鬼差,竟敢与我讨价还价!”
“某是读书人,做不来那商人的伎俩,某再说一次,请、您、将、小、吏、放、下、来!”
那金甲首领却是冷笑一声,“快快将那人投生的地点告诉我,否则……啊!”
只听得那金甲首领一声惨叫,“砰”的一声砸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待尘土散去,只他一人捂着自己的右臂,既惊又俱的看向那判官。
判官自半空中缓缓落下,只见他抖了抖自己的书生长衫,这才满是歉意的看向那被废了一臂的金甲首领。
“不好意思,某出手重了一些,不过好在大人性命无碍,要不然,某实在是心中惶恐。”
直到此时,燕九才明白,那小童说的“完了”指的是谁,只是更让燕九震惊的却还在后面。
只见那判官捡起落在地上的生死簿,这才翻到先前被朱笔圈起的地方,对着地上的金甲修士说到:“那阴魂原本要投生的是云仙界,至于种族吗,乃是妖族――吞天……”(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仙帝墓——“灵”与燕九
先前的预感终于被验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联想到先前种种,以及这些金甲卫提及的“灵”,再想到吞天一族的覆灭,似乎一切都有了很好的解释。
这“灵”究竟是什么?燕九忍不住颦眉,竟然值得上界灭掉吞天一个种族,只为了将其找到,又或者毁灭?
“那“灵”指的就是你啊。”
不知何时周围景物突变,只这刹那,燕九就又再次回到了那片苍茫的空间内。
只没了那观测前生来世的三生三世镜,只余眼前这一池泛着清波的水面,还有那摇晃飘荡的小船上独坐的幽天。
幽天持着一枝青莲,侧首望向燕九,身后是开的热烈的芙蕖和绮丽的霞光。
“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于幽天这种不时出现的方式,燕九已经习惯,只是她不敢判定幽天话中的意思,是的,她不敢,尽管燕九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幽天闻言却是笑着,明明是与清砚一般无二的脸庞,可做着这样表情,还是让燕九觉得无比违和。
“就是那话里的意思,尽管你不愿承认,但是那“灵”指的就是你啊。”幽天撕下一片莲瓣,任其掉落在他白色的袍角上。
“你不上船吗?”幽天对着燕九说到,“顺便听我讲上一个故事。”
燕九心中暗自掂量,却最终还是迈步。
湖水清幽,莲香阵阵,泛舟湖上的两人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静逸,至少,燕九没有。(.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燕九看着幽天开口:“在你讲故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幽天却是毫不在意,“看在老相识的份上,当然可以。”
“你即是仙帝自然可以凭空造物,那鬼门关处的景象是不是与这片莲池一样,都是你塑造出来的?”
“是,也不是,那鬼门关里的景象,的确是一处幻境,只是那幻境却是取自我的记忆,所以他不是我凭空捏造出来的。”
燕九看着说话的幽天,她并不觉得他言语间像是在说谎,“那幻境难道没有出口吗?”
“有啊,等你听完我的故事,我就告诉你,所以,你现在要听吗?”
哈,燕九轻笑,这幽天就没给过自己拒绝的机会啊。
“请讲……”
“在很久很久以前……”幽天刚来了一个话头,就被燕九挥手打断。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虽然很想知道那鬼门关幻境的出口在哪里,可是这种经典(老套?)故事开头的梗,真的让人无力吐槽。
“能换个开头吗。”
幽天点点头,“好吧,只要你喜欢。”
幽天揉弄这手中的莲瓣,开门见山得淡淡道来:
“你应该听说过仙帝幽天的三件逆天仙器了吧,其中那面三生三世镜你是见过的,而另一件是时光***想必你也不会太过陌生,但是我要说的,却是那第三件仙器。”
燕九不知幽天为什么讲这些的时候,用的不是“我”,反而是“幽天”这样的称呼,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所以,一切的疑问都被她放在心里。
燕九不出声,只安静的坐着,静候幽天的下文。
幽天却是撕扯着手中的莲瓣,似是在沉思些什么,好半响,才再次开口。
“就如同传言那样,那第三件仙器上的确蕴有神格,但是与世人联想的不一样,幽天从未想过将那神格融为己身,成为新的神。”
“他太骄傲了,在远古,是没有神格这一说的,幽天从不认为,他比那些远古的存在要差上一丝一毫。”
“相反,他认为远古仙人们能做到事,他也可以做到。”
“所以他选择了那些远古仙人的做法,斩掉自身三尸,寄托它物,成为比仙帝更进一步的存在。”
“他成功了?”燕九问道。
“当然,他可是仙帝幽天啊,又怎么会不成功。”
“那你怎么会死?”
燕九很想问上那么一句,可是她终究没有开口,冥冥中,燕九有一种感觉,幽天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可能与自己有关。
可是,怎么可能哪,一个21世纪的穿越灵魂,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高高在上的仙帝,云泥之别的两人,怎么会有牵扯?
“最先被他斩掉的是“善”,被他寄托在三生三世镜上,紧接着是“恶”。”
“可“恶”是幽天感情最为浓重的执念,要想斩掉“恶”,就必须将他放在一件能力足够的仙器上。”
“原本幽天是想把“恶”,寄托在第三件仙器上的,可是那仙器跟随幽天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太长……”
“长到,那第三件仙器竟然生出了灵智,不得已,幽天只能用时光**代替,但是“恶”太强了,身为仙器的时光**根本困不住它。”
“所以,幽天选了一处无人的仙界,造了这样一座仙帝墓,用来困住“恶”,并且将“善”一同困在里面,用来牵“恶”。”
“这一过,就是几千年,善与恶共同困于此处,可是恶还是趁着幽天斩掉第三尸“自我”时,逃脱了。”
“而且,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暗中设计了幽天,使得幽天进阶失败,更是趁着幽天受伤的之际,妄图吞噬掉那第三件仙器上蕴生的神格,取缔幽天成为新的神。”
“当时情况危急,幽天只能在这仙帝墓中打开了一条通往冥界的通道,将灵送入了冥界。”
幽天说着,看向燕九,“之后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
“可是,即便“灵”进入轮回,“恶”也没有死心,就在灵进入轮回后不久,恶也随同进入云仙界,且,他带走了那第三件仙器的本体,不论灵在何处,他都能找到。”
“燕九,我是幽天,可也不全是,因为我只是他的一部分,而这整个云仙界不过是一个用来困住“恶”的囚笼,而我……”
幽天苦涩一笑,让燕九顿觉凄凉。
“我本体以灭,我很快就会变成执念消散与这天地之间。”
末了,幽天看向燕九,“我虽然死了,可是身为“灵”的你,却还活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仙帝墓——冥帝天梵
“就如同善尸拥有三生三世镜的能力,那恶尸却也能冻结时间,逆转岁月。(..info棉、花‘糖’小‘说’)”
“燕九,恶的执念太过极端,它是幽天七情六欲当中最浓烈的那部分,如果“恶”知道你就是灵的话,他是不会放过你的,没有人会放弃成为神明的机会。”
幽天看向燕九,那眼神中的感情色彩太过浓郁,燕九不由得别过脸去,看向一旁的芙蕖。
总觉得幽天这副有事相求的样子,让自己心中十分不安。
果然,就见幽天不急不缓的开口,“所以为了你自己,为了整个云仙界,你能帮我吗?”
燕九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疯了,又或者自己疯了,这拯救世界,拯救地球的任务,不都是超人、蝙蝠侠该干的事吗,怎么就落到自己身上了?
而且,什么叫为了整个云仙界?
明明就是你在求我帮忙的好不好,关云仙界什么事?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堂堂一介仙帝,既然会想到创造出云仙界只为囚禁“恶”,又怎会同情怜悯自己创建出的部族。
燕九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问向幽天,“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就连幽天本身都敌不过“恶”,我又如何去帮你?”
幽天却是了然一笑,“的确,恶很强大,可是,正如能杀死仙帝幽天的,也只能是仙帝幽天本身一样,仙帝幽天既然能将“恶”囚禁一次,那么他就可以囚禁第二次,第三次!”
燕九挑眉,看向幽天,“你的意思是说——你?”
幽天却是摇了摇头,“我记得我说过的,我就快要消亡。[..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是谁?总不可能是我吧!”
“我指的是幽天的第三尸——自我。”
燕九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被幽天绕糊涂了,幽天斩掉了自身的“善恶”,那剩下的“自我”,不就是幽天本身吗?
把自己都斩没了,怎么成神?难道像鬼一样,只剩下灵魂?
还有那句“能杀死幽天的,只能是幽天本身”,”可毁灭三生三世镜的明明是清砚,难道……
清砚就是幽天三尸中的——恶!
燕九脑中一时之间浑浑噩噩,有些当机。
幽天却是看向手中只余下最后一片莲瓣的青莲,那莲瓣形单影只的挂在嫩黄色的莲蓬上,垂垂欲落。
正如他所说的,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幽天淡淡的开口,眉目间是看淡生死的释然,“那幻境的出口就是那转生池,可是,那也是仙帝墓真正的入口,而幽天的“自我”就在那里。”
最后一片莲瓣终是落下,幽天的身影开始变得浅淡起来。
“燕九,只有你能将他带离那里。”
幽天的身影开始在燕九面前寸寸消散,就在幽天归于虚无之前,他的声音却是清清楚楚的再次传来。
“燕九,我曾见过你的,在你还只是“灵”的时候……”
“燕九,帮我……”
“我曾见过你,在你还是灵的时候!”“燕九,帮我!”这两句话在燕九脑中好似撞钟般不断重复,震的燕九脑仁发疼。
这种一不小心就被人托付“大事”的感觉,简直糟透了,而且还不给人拒绝的时间!
“想什么的,一直在出神!”昼夜在燕九面前摆摆手,“难道你也想进那转生池试试?”
燕九抬首,对着昼夜高深莫测的笑笑:“还真让你说对了,我正要去那转生池看看。”
九说着看向了缘,“佛子,要不要同去?”
了缘垂首,上前一步跟在燕九身后,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燕九扯着昼夜的腰带,带着随行的了缘就向着那六道转生池走去。
与调色盘一般的六道转生池,被整齐的分成六份,每一份中都蕴着一种颜色。
“你真要跳下去?”昼夜问道,“若是一不小心,进了畜牲道怎么办?”
堂堂妖主,投生成猫猫狗狗,那画面简直没法看。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对着昼夜翻了个白眼,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来这话,在人面大嘴花上一样能用。
那怕它是妖主,他也是只嘴欠的妖主!
“那你就给成为牲畜的我,当牛做马好了!”燕九说着,将昼夜一脚踹了下去!
这一脚踹的燕九,简直就是身心舒爽。
那六道转生池却是一阵波光明灭,却又最终平复了下来。
燕九挑挑眉,看向一旁的了缘,“佛子,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小友不用太过见外,叫小僧了缘就好,”了缘谦逊的说着,“还是小友先请,小僧稍后就到。”
“好吧,随你,”燕九耸耸肩,随便挑了一格,跳了下去。
六道转生池内雾气氤氲,站在边上的了缘却是看向身后的鬼门关,无论是逼真的黄泉路,奈何桥,还是那来来往往的阴魂鬼差,说到底不过是一介幻境。
因为真正的冥界,已经没了。
了缘双手合十,看向身后的阴魂:“冥界已亡,你们既已身死,又何必贪恋这幻境。”
判官闻言,却是向着了缘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在了缘身前静静站立,身后是熙熙攘攘的阴魂。
“我冥界虽已亡灭,但我们却在静待冥帝的归来,冥帝既归,冥界不灭。”
判官说着,却是向着了缘的方向跪了下来。
“吾等静待我主冥帝——天梵归来。”
判官话音一落,身后阴魂就如同判官一样,向着了缘整齐的跪下,齐声高呼:
“静待我主冥帝,天梵归来……”
那是他们的王,是他们的君主,也是执掌冥界的冥帝——天梵。
了缘却是双手合十,垂下眼来,嘴唇起合间,却是念出一段《往生咒》:“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阿弥唎哆,悉耽婆毗……”
一个个小小的“万”字符号接连而出,带着那些阴魂的执念,消失与虚无之中,只余下那空荡荡的奈何桥,和再无波澜的黄泉路。
望乡台上,无人填减柴禾的孟婆汤,终是一点点冷却下来。
了缘双手合十,耳边响起的却是经年前的一段话。
“不先度一切众生,脱离苦恼,令其实乐,得至菩提,绝不成佛……”(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仙帝墓——天宫
而就在仙帝墓之外,已经没有碑林的沙海之上,却是雷声隆隆,狂风大作,沙石漫天之际,无数的阴云聚集而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在这黄沙之下,巨响之中,却是赫然飞出了一座仙宫,向着沙海碑林的上空飞去。
不知名的灰色云雾将之层层阻挡,云山雾罩之间,隐隐露出巍峨仙宫的玉檐飞角。
原本仙帝墓出世,就惊动各方势力,此时仙宫一出,人人目瞪口呆,仰头惊叹。
“那是……”
“仙帝墓!”
“天宫出世了!”
“……”
于此同时,仙宫现世的烟雾消息,经由各方探子之手,四散而出。
一时之间,各方势力群起而出,只为争夺那一线机缘。
而就在距离九华阁万里凌霜阁内,身着劲装的探子垂首跪在地上。
“禀阁主,前方来报,位于九华阁的仙帝墓出世了。”
那戴着金色面具,站于窗边的凌霜阁阁主,却是默不作声,好半响,他才向着跪于地下的探子,挥了挥手。
清砚一直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出声,窗外是终年不化的厚重积雪,偶有寒风吹来,夹裹着雪片覆盖其上。
这里四季冰封,天气就犹如自己体内游走的血液一般冰凉,因为冷,所以格外贪恋温暖。
“阿九,你会怎么做……”
如果说,连无比遥远的凌霜阁都得到消息,那么最先得知消息的一定就是九华阁
九华阁中,瘦老鬼匆匆来报:“启禀魔君,沙海碑林仙帝墓现世了!”
魔君捻动着手中的白玉铃兰,斜睨了那座下的瘦老鬼一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这个?”魔帝沙哑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瘦老鬼却是恭敬的俯下身去,“不止如此,此次仙宫出世,从知报鸟传来的影像看,里面似乎有人影在晃动,而其中有一只狐状妖兽,极似魔君那只走失的灵宠。”
玉白细嫩的铃兰,在戴着手套的指腹间,捻成透明的花汁。
魔君虽然眼神越发阴霾,但唇角笑意却是越深:“这就有意思了……”
而就在所有人想要进入这仙帝墓一探究竟时,燕九已经在这仙帝墓中转悠了许久。
传闻,仙帝墓内蕴藏些一座仙宫,触目所及金光万道红霓滚滚。
又暗合天罡地煞之数共有一百零八殿,座座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每根柱上都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几座长桥,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
廊下有着千年不谢的灵花,庭院里种着万载长青的瑞草,一眼望去明幌幌,宝玉妆成……
你以为燕九看见的是这样的景象?
不!不!不!
此时燕九正45度仰头望天,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里的确是宫殿繁多,雕饰精美,可绕是再精美,再恢宏,再好看,也耐不住颜色单一。
这天宫内,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建筑,就连地上的枯死的花花草草也是灰色的。
一眼望去,天地间俱是空洞而绝望的灰色,使人见之心情凝重。
而在这片灰色当中,唯一的另类,也就是一身莹白皮毛的自己了,大概还有那坐在枯树下参禅的了缘。
“佛子,”燕九向那树下坐着的了缘喊到,“你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树下的了缘却是不语,只五心向天,手捏莲印参禅打坐。
“小友,不必心焦。”
了缘声音浅淡的出声道,“我们大约是要等到别人进来,才能离开这里的。”
“别人进来?难道这仙帝墓天宫除了六道转生池,还有别的出口?”
燕九三两下跳下枯树,轻巧的落在灰色的地面上,也落在了缘面前。
了缘轻舒一口浊气,结束了打坐。
“就在我们进来的刹那,这天宫恐怕已经在云仙界出世了。”
燕九闻言,眉头一皱,恐怕从自己进入这天宫的时,就像是钥匙一样,将这真正的天宫给打开了。
天宫一旦开启,恐怕进入这仙宫的的都是元婴、化神期的高手。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燕九虽已结婴,更甚至有可能恢复修为后,直指化神,但是现在的她也只不过是一只“纯良无害”的吞天。
燕九抖抖蓬松的大尾,心中却是已经有了决策。
为今之计,也就剩下抢占先机了。
在所有人未进来之前,找到对自己有利的一切。
要快!燕九对自己说,仙帝墓外肯定会有许许多多的人等着进来,如果燕九没猜错的话,这次进来的人应该俱是花尚,正元这类的掌门流,更有甚者……
燕九抬头看向灰色的天空,那些天上的仙人,大概也坐不住了吧。
了缘似是能看出燕九心中所想,“小僧想要看看这天宫,小友可愿同往??”
燕九没有说话,甩着尾巴轻巧的跳上了宫殿的飞檐。
答案以不言而喻。
了缘并不介意,赤脚走在那些灰色的台阶上,脚畔是枯萎的灰色草木,目之所及是精致而毫无生机的灰色。
可也正是这空洞绝望的灰色,将了缘趁成了天人,尤其是他那平静无波但是又略略悲天悯人的眼神,更让他犹如下凡历练的仙界神袛一般。
燕九在心里暗暗撇撇嘴,有时候最最撩人心神的,正是那古井无波禁欲形的佛修。
了缘的手指,抚过那装饰精美的门墙,昔日的繁华尚在眼前,可已不见故人相邀论道。
想到此处,了缘心中不禁一声轻叹,不管多么宏伟精致,都难挡没有仙灵之气供养的岁月。
而华垣虽在沉睡等待,可他们的君王却是再难回来。
了缘想着,却是看向四处查探的燕九。
而身为具有神格的“灵”,又意外投生为吞天血脉,也不知对她来说是福是祸。
忽然,燕九在一处影壁前停下步子。
这种影壁随处可见,大多绘有花草侍女,山河落日,可这张却是大不一样。
不仅颜色如新仿若刚刚描画,更为奇特的是,这壁画被人从中间拦腰劈开,一分为二。
右半边不翼而飞,只余下左边大半,孤零零的立在原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仙帝墓——壁画
那影壁上用了十分艳丽的色彩,用类似于连环画写日记的形式,在半面墙上连续作画。(..info$>>>棉、花‘糖’小‘說’)
燕九数了数,不多不少,这左边半面墙上,却是整整齐齐的绘了六副短图。
燕九甩甩尾巴,打量起那影壁上的画来。
燕九一直知道国画讲究的是意多于形,只见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身着冕服的身影来。
虽看着十分简单,但那冕服上还精细的描画着山河日月,绶带环佩。
在那人站立的不远处,耸立着一扇悬在半空中的圆门。
那门通体无饰,只用一个硕大的圆来代替,半扇敞开,半扇闭合,一眼望去,就像被切了一半的月饼。
此时,那身着冕服的身影,正伸出手去,从这门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燕九还没从这画风惊奇的简笔画里回神,就听见一旁的了缘开口。
“那是荒古门。”
了缘的话里肯定,却让燕九更加怀疑,她抬起前爪指指那壁画,满是戏虐的看向了缘。
“荒古门就长得这副样子?”
了缘负手而站,立于那半面壁画前,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可一旁的燕九却是觉得,此时的了缘就犹如一口古井,寂静无波,沉静内敛。
“没有人知道荒古门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荒古门为何出现,但是,荒古门一直被称为“神的馈赠”,至于那荒古门的样子,却不是这样子的。”
“大概是作画的人,也不知道荒古门的来历面貌,所以才用了一个圆来代替,不过……”了缘似是想着什么。..info
“那身着冕服的,确是幽天无疑。”
燕九听着,暗暗心惊,总觉得这了缘知道的太多了。
难怪他说他身具死劫,就这满肚子秘闻的架势,分分钟经历死劫的节奏。
“难道就连上界那些仙人也不知道这荒古门的来历?”
“我不知道上界其他人知不知道荒古门的来历,但幽天仙帝或许会知道一些。他那三件仙器,件件来自荒古门。”
燕九闻言,一挑眉梢,怎的这荒古门在了缘嘴里,就像是售卖仙器的杂货铺一样?
“那他在荒古门里带出的是什么?”
了缘看向那影壁,神色莫名。
“是幽天的第三件仙器。”
仙器?如此一来,是不是说,这影壁上绘制的就是那幽天发现“灵”的经过?
可是,又是谁绘在这墙上的哪?
直觉告诉燕九,并不是幽天。
一旁的了缘,垂眸看向沉思的燕九,那第三件仙器他是见过的。
而燕九此时,已按下心中疑问,向着那第二副壁画看去。
还是那身着冕服的幽天,只是这次的他盘膝而坐,一只白色的手掌从他背后抓出了一只白色的身影来。
那身影被描绘的十分可笑,就像一只被涂上厚厚白色的幽灵,那白色上面又恶意十足的点上了无数的芝麻小点。
简直就像一个烤坏了的白烧饼。
而那只大手将那只“白烧饼”塞进了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里。
虽是恶意满满,可燕九却是看出开来,这大手从幽天背后抓出的应该是幽天斩掉的三尸之一——善尸。
而作画之人,也隐隐露出端疑,对善抱有敌意的大概也就剩下——恶。
燕九很难想像出“恶”画这些东西的样子,就像一个埋怨父母偏袒哥哥的孩子,只能以这种方式发泄怒气。
燕九嘴角几不可察的一翘,总觉得这样的“恶”,莫名的可爱啊。
不过,燕九随即凝眉,若是这画是当时的“恶”画的,那他又是画给谁看的?还是他只是单纯的记录下来。
可如果是后者的话,原因又是因为什么哪?
这转眼就到了第三副。
还是盘膝而坐身着冕服的幽天,只是在身后的不远处,多了一个站着的是“恶”了。
因为,同样的一只手,却是从幽天身后抓出了一只高大!威猛!的黑色的身影。
不仅轮廓明显,就连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与坐着的幽天有些想象。
第四副图里,大手抓着那黑色的身影,就要放进一个小小的方框里。
可是,方框里却是长出了一朵小花。
那小花画的十分逼真,还被涂上了很好看的粉色和嫩黄。
这小花与那白烧饼形成强烈的对比,显然,作画的人很喜欢,这从方框里长出的小花。
若是“善”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方框里长出的应该就是“灵”,而那第三件蕴有神格的仙器就是那“小方框”。
果不其然,第五副图里,被大手抓住的黑色身影被放进了一个圆筒状的轮子里。
那应该是除了三生三世镜外,幽天仙帝的第二件逆天仙器,时光******第六副图里,不论是火柴人“善”,还是与幽天十分想象的“恶”,还有身着冕服的幽天,甚至是那朵小花,全体同框。
而幽天却是托着那朵小花,将之递向了“恶”的方向。
至此,连环画就此结束,右面的半张连墙带画消失无踪。
燕九站在壁画前良久,好半响,她才开口。
“佛子,你可从这墙壁上看出了有用的线索?”
了缘摇头,“恕小僧眼拙,实在看不出这画上的玄机,大约线索在那消失的右半边。”
“如此,我就放心了!”
燕九说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对着那影壁用力一吸,竟是将半面墙体直接收到了颊囊里。
不知为何,燕九十分喜欢那影壁就如同女人看见了珠宝,蠢蠢欲动。
而燕九从来都不是拖沓之人0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佛子,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了缘道了一句佛号,拾步跟上。
只有了缘自己知道,他说谎了。
了缘是见过那副壁画的,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的他名叫天梵,是冥界冥主,也是幽天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了缘垂下眸子,将那些过往掩入眼底。
一切都过去了,如今没有天梵,没有冥界,亦没有幽天。
这天地间剩下的,也就只有在红尘俗世间历经轮回的了缘。
忽然,燕九停下脚步,刚才那半面墙掩着还看不见,此时那半面墙被燕九收起,就露出那墙角处的东西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仙帝墓——未知妖兽
那是一个冰雪雕砌的小匣子,匣子不大,有些像是女人用来装项链的首饰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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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九眸光一亮,这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机缘”!
她伸出前爪将那匣子推开……
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燕九却是“啪”的一声,将那盒盖重新合上。
她甩甩尾巴,看向身后的了缘,身形却是将那匣子遮挡的一丝风也没有露出来。
“佛子,你们出家人讲究不为外物所扰,这东西还是来烦扰我这个红尘中人来的好。”
燕九也不等了缘回答,就将那匣子直接据为己有,大摇大摆的跳上墙檐,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若是燕九没猜错的话,那个方向,应该是天宫的主殿。
燕九轻巧的步子,落在脚下的地板上石板,那地板虽是灰色却是清透无比,宛若灰色的琉璃,清冷中透着奢华的内质。
自踏入殿门,燕九就四处打量这处大殿。
看上去与燕九见过的故宫类似,但是又从这类似中透露出一种儒雅。
即便现在通体灰色,但也让人见之忘俗,一眼就能让人想到这里曾经的大气恢宏。
燕九想到那殿门上题着的“长生”二字,心中对于这传说中的幽天仙帝,却是有了另一种看法。
虽然长生是每位修士的毕生追求,可是如同幽天这般将想法大咧咧挂出来的却是第一个。
从这不难看出,幽天不仅对于自己的实力十分笃定,且野心十足。
身后的了缘还是站在那殿门外,看着那悬挂的匾额,而燕九却没敢多看,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那匾额虽然只有“长生”二字,可字里行间透着幽天对于天道的理解与奥义,对于燕九这种“弱者”来说,看的久了很可能会导致道心崩溃。(.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不过了缘不同,从燕九见他的第一眼起,这家伙身上就透着一股神秘。
她一直以为了缘的修为最高不过元婴,可是他既然到现在还能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观看匾额,就说明他的修为,应该远远高出元婴才是。
想到“善”曾经叫他天梵,那熟捻的语气显然二人熟识。
想到此处,燕九心中已是暗暗有了思量。
不过最让燕九担忧的却不是这个。
这里既然叫做仙帝墓,那重点还是在那“墓”上。
何为“墓”。
墓,冢也。
简单点说,就是埋葬死人的地方,可是这天宫内除了灰色的建筑,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类似于“墓”的东西,更别说死人了,活人都没有一只。
燕九想的出神,不知不觉就穿过了主殿,不知何时,空气中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香气,而燕九已经随着这香气走了许久。
有问题!
燕九心中顿生警惕,可自己的肉体好像已经和灵魂剥离,不论自己如何努力掌控,身体已经自发的向着那香气的来源走去。
燕九呆在自己的身体里,更像是是一个看客,她看着自己穿花园,过画廊,绕过假山湖泊,最终却是停在一处房门前。
有松柏之香混着兰芝的香味充盈于房门之后,燕九还在猜测门后的是什么,可身体已经自发的推门而入。
燕九内心是绝望了,依着这“吞天”的性子,这家伙定然是嗅见了“好东西”,才会如此急不可耐。
可是,陵寝中能有什么好东西,撑死了也不过是陪葬品而已,就算燕九不在意。
可仙帝的陪葬品是那么好拿的?
吞天,就是一个被肚子统治一生的悲哀妖族啊~
此时那掌控燕九身体的“吞天”悄然退去,燕九还来不及为自己重新掌控身体,舒上一口气,眼前的东西就让燕九大失惊色。
“这是,棺椁?”
燕九吃惊之余,又忍不住笑笑,这里本就墓冢,有棺椁再正常不过。
只是,这棺椁怎么看也不像是仙帝幽天的棺椁。
那棺椁四棱八角,通体漆成朱红之色,上面用十分艳丽的色彩绘制了诸多图像。
不仅如此,那种馥郁的松柏芝兰的味道,就是从这棺椁中幽幽的散发出来。
燕九咽了口不断向外分泌的唾液,突然很想将这棺椁连皮带骨吞吃入腹怎么破?
这样一想,连棺椁都想吃的自己,还真是重口味。
可燕九也知道,这棺椁应该不是那香气的来源,散发香味的应该是棺椁里的东西。
燕九想要靠近查看。
可谁知还没走出两步远,就见那棺椁后面的阴影里,却是露出了一双眼睛。
瞳孔碧绿,竖瞳摄人,在这灰色的天宫里,分外慎人。
燕九警惕心起,看来这家伙,就是让吞天退下的原因,能让吞天放弃到嘴的美食,眼前这家伙定然十分难缠。
那双眼睛自棺椁后面的阴暗处,步步走出,燕九也才能得以看清那妖兽的样子。
比德国黑贝,还要劲瘦狭长的腰身上,布满了黑红色的虎纹,脚掌雪白,头生六耳,额首上长有两只弯月形的黑色镰刀尖角,角尖上又偏生了一根金线,自上而下隐于脑后火红的颈毛里。
燕九从没有见过这种妖兽,不论是《中州大陆风云志》还是以往看过的各种灵兽宝鉴,就连相似的,也没有出现过。
燕九当然不会觉得眼前这威胁力十足的家伙是比月光兔还要寂寂无名的妖兽。
云仙界既然没有提起过,就只能说明这家伙来自上界!
就是不知,它是与自己一样无意进入天宫,还是他本身就出自于天宫。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此时的燕九心忧。
只见那未知妖兽,低头弓腰,向着燕九步步逼近……
太强了,这种自骨子里散发的畏惧,使燕九无意识的往后退着。
直到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燕九被逼至墙角,冰凉的墙角使得燕九的心也跟随着冷了下来。
燕九发誓,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贪吃的“吞天”。
而自己偏偏穿到了这个为口吃的,连命都不要的种族上,真是可怜又可悲。
那未知妖兽,越靠越近,近到直到呼出的热气都能喷洒到燕九的脸上。
忽然,那妖兽皱皱鼻子,在燕九身上嗅了几下,面对这种堪称“x骚.扰”的举动,燕九除了暗自警惕,却也别无它法。
燕九暗暗祈祷,站在门外的了缘尽快出现,那怕不能救自己,帮忙分散一下这家伙的注意力也好啊。
可是想象中的被利齿咬破皮肉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相反,那家伙却是用头轻轻的“顶”了一下燕九。
在这家伙看来,那的确是“轻轻的”,可燕九就像个球一样,被他一下子顶出了殿门。
一头撞上门口的门槛才得以停下的燕九,心里无疑是崩溃的。
所以,这家伙是想像猫抓老鼠那样,玩腻了再吃?
可那未知妖兽微微歪头的样子,似乎并不像燕九想象的那个样子,反而更像是在疑惑,“你为什么会那么弱?”
所以,我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给鄙夷了?
可是事实远不止如此。
“小东西,你真是让本王找的好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仙帝墓——九重天棺
听见这声音,燕九连尾巴毛都竖起来了!
他怎么会来!
戴着手套的手指,捏着燕九颈后的皮毛,就将它提了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燕九的尾巴温顺的垂在身后,即便是隔着手套,燕九也能感觉到,那透过手套传来的冰冷杀意。
燕九相信,只要魔君愿意,自己就会轻而易举的死在他的两指之间,且,毫不费力。
“小东西,”魔君眼神眯起,寒冷淬毒的视线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本王说过的,只要你敢背叛本王,本王就将你的头盖骨磨成一只酒杯,你胆子倒是不小。”
燕九觉得,自己必须得做些什么了,否则,魔君说的必然是自己的下场。
燕九努力的睁着自己狭长的兽瞳,以期望自己看上去更软萌无害一些,思忖半响,燕九才试探着开口。
“在您杀死我之前,能听我说上几句吗?”
乍听闻燕九说话,魔君隐于面具下的脸色是有些惊异的,虽然料到燕九会有一些属于自身种族的天赋神通,可是他没想过燕九竟然能口吐人言。
那是不是说,燕九接近自己别有目的?
魔君勾勾唇角,这一切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若是燕九知道魔君的想法,定然会回上一句:您想多了!您真的想太多了!
“说。”
听见魔君开口,燕九心中轻舒一口气,还好,看起来也不是全无可能。
“我十分感谢您在我重伤时候的收留,我也十分想要报答您的恩情,即便是您想要我肝脑涂地我也是愿意的,可是……”
燕九一副欲言又止似有苦衷的模样。(..info)
“接着说。”
“可我却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燕九说着,一脸哀求的看向魔君。
“等我做完了那件事,您怎么处置我都好,就算是想要杀我,我也会心甘情愿的为您递上屠刀。”
魔君脸上兴味渐浓,“那件事?说来听听。”
“实不相瞒,那日在木之森里渡劫的正是我。”
燕九悄悄打量一眼魔君,奈何戴着罗刹面具的他,根本看不出丝毫异样。
燕九润了润嗓子,这才接着说到。
“我自幼与弟弟相依为命,苦心修炼多年才得以历经金丹一转(元婴)的天劫,可是不知为何,那天劫却是持续了五日之久。”
燕九首先要将木之森渡劫五日的事情说出,用来增加自己接下来的真实性,在她看来交代清楚这件事十分有必要。
要知道舟生一行之所以出现在木之森,为的就是查探天劫五日不消的事情。
“谁知,我好不容易熬过天劫,却有一面覆白绫的女子出现,闯入了我的渡劫之地,紧接着,那些上界仙人就追来了。”
有仙人出现的事,魔君是知道的,所以也不能省略,只是不能把仙人与自己联系起来,魔君既然知道仙人为吞天而来,一旦与自己扯上关系,自己吞天的身份简直分分钟暴露。
燕九心中百般思索,嘴上却是越说越顺。
“经他们之间的对话我才知道,原来那女子也选在木之森渡劫,这才是天劫持续了五日的原因,后来双方大打出手,我只能仓皇逃命。”
“那女子是何面貌?”魔君突然间的插话,却是打断了燕九“苦衷”。
燕九虽然不明白魔君为什么会这样问,可还是如实回到。
“那被仙界追杀的女子眼覆白绫,手持旧伞,似乎模样长的也还不错。”
可是直等到燕九说完,也没见魔君接上一句,不得已,燕九只能继续唱自己的“独角戏”。
“尽管如此,也还是身受重伤,不过幸的老天垂青,才能被您所救,更是被您带回九华阁悉心照料,可是,我虽然逃的一命,却不知我那弟弟如何了,那吞天女修的眼睛可令草木石化,也不知他躲过没有,所以我才急着离开。”
最后,燕九才情真意切的将自己为何离开九华阁的原因说出。
“我本想告诉魔君,可是魔君您,又实在太过厌恶吞天和仙人,我委实不知该如何说起。”
燕九说着,两行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们自幼没有父母,就这样天生地养的长大,实在是担心幼弟所以才出此下策,还望魔君饶恕。”
燕九趴伏于地,眼眸温顺的垂下,实则却又心中揣揣,这段话,真之假之,真假掺杂,尽人事听天命,如今,就看魔君愿不愿意相信了。
而魔君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燕九描述的“吞天”,与风三娘瘦老鬼回禀的是一样的,可是,他总觉得眼前这灵兽,在说谎。
一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被这奸诈狡猾的家伙给隐瞒了下来。
且,那才是它会出现在木之森的真相。
魔君垂眸看向跪伏于地的燕九,眼中波光明灭,如主宰人生死的神明。
好半响,魔君暗哑的声音才再次想起。
“你的名字。”
燕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柳月,”燕九回答到。
燕九之名显然不能再用,此时适合出现的,是谁都不知的柳月。
真是悲哀啊,真正的名字,却只能被当做假名来用。
“您唤我柳月就好。”
“柳月,很好,”魔君一声轻笑,“你莫不是以为你这三言两语的开脱,本王就会相信?”
魔君对着燕九丢下一副精致的金色锁链,这锁链燕九并不陌生,身为大灰时,这玩意就拴在自己的脖颈上。
“等到出了这仙帝墓天宫,本王再收拾你。”
不得不说,燕九虽然一点也不想系上根宠物链,可是与性命相比的时候,这一切都无足轻重。
见燕九感恩戴德的带上,魔君这才脸色稍霁,看向那宫殿中央放置的棺椁。
灰色的大殿中,只那棺椁醒目无比的立在那里,四棱八角,红底金纹,芝兰松柏的香气萦绕于殿内。
殿门外,魔君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那具棺椁。
“你刚才,站在这里,是在看什么?”魔君本就暗哑的声音,在此时听来更是干哑的厉害。
“我……”燕九很想说:我在看一只很不一样的妖兽。
可是空旷的大殿里,除了那具棺椁,再没有其他。
就像自己刚才遇见的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可燕九知道,不是。
那家伙去那了哪?
魔君却并不在意燕九的回答。
“它很漂亮吧,整个仙界独一无二的九重天棺,就被放在这小小云仙界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仙帝墓——女娲图
九重天棺?
燕九看向那具棺椁,是说的这个?可是魔君语气里的遗憾是什么情况?难道您也打算以后睡在这里面?
魔君踏入大殿,戴着手套的手指拂过那九重天棺的棺盖。(.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大荒有芝,生於名山之阴。芝盖千年生一重,上有云气覆之。味辛甘,食之令人千岁不老。
千重芝可著棺,佐以梧桐木,北海之精,又锻千年方出,棺成之日,皇鸟鸣鸣,故称天棺……”
魔君呓语之声,清晰的传来,燕九听得云里雾里之际,也听出了一些名堂。
就是说这九重天棺是一种名为“芝”的东西做成的,而“芝”只要吃上一口,就能永葆青春千年。
而这堪比仙丹的“芝”,不知被谁给做成了眼前的九重天棺。
燕九挠挠下巴,也不知被做成棺椁的“芝”还有没有让人永葆青春的能力,若还有这能力,那这九重天棺就值钱了。
不过燕九最为在意的是魔君提起的“皇鸟”。
皇鸟这名字,还是燕九在《中州大陆风云志》上看到的,因为名字特殊,所以燕九还多看了几眼。
这种鸟无目能识路,无舌能鸣叫,无腿能飞翔,它们自出生之日展翅青天,不食不眠不休。
可是每逢天下民不聊生,群龙无首之际,这种鸟就会选择一人,落在他的床头,对着天空高声鸣叫一声,紧接着泣血死去。
而被它选中的人,最终都会成为执掌皇权者,所以被世人成为皇鸟。(.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可在燕九看来这都是无稽之谈,正如刘邦杀了条白蛇,就被传为斩龙一样鬼扯,所以在听见魔君提起皇鸟时,燕九的感觉很微妙。
就像:哈,你也相信这种鬼话啊!
燕九站在殿门外,脑中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可就是丝毫没有进入的意思。
宝贝虽好,可是谁又知道,那头上长角的家伙会不会突然出现?给自己来上一场“惊喜”。
见燕九没动,魔君不悦的撇了燕九一眼,燕九立即荣幸之至欢快无比的跑了进来。
那副狗腿的样子,就连燕九自己都有些暗暗唾弃。
但是,性命当前,下限什么的都不重要。
可随即,吸引燕九的却是那九重天棺上的图像。
这是,女娲补天?
可是,怎么可能会在云仙界出现这个!
燕九一直以为,这云仙界与自己所处的地球是不同的纬度,就像是被隔绝的臆想出的一个世界。
可是现在,燕九竟然看见了两个世界相通的东西,尽管它只是一幅画。
可女娲补天的故事,已听过太多,看过太多,更甚至耳熟能详倒背如流,可是,云仙界怎么也会出现?
“你喜欢这绘制的图像?”
听见魔君的声音,燕九这才收敛心神,状似无意的问到。
“这画的是些什么?我怎么从未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魔君似是没有察觉出燕九的走神,还兴致十足的给燕九讲解起这女娲补天来。
“这《女娲图》出自上界,你没有见过也是正常。”
魔君兴致很好的娓娓道来:“上古时期,这天下间得仙界只有一处,且被天地间唯一的神――女娲掌管。”
“她移山填海创造生灵,更教授世间万物修炼,将世间万物划分阴阳,恶归于暗,称“魔”,善扬于世间,称“仙”。”
“可也正是她一手创造出的魔与仙,却是在她沉睡之际发生大战,更是将仙界界碑弄碎。”
“界碑一碎,仙界顿时化作碎片流落四处,就如同这云仙界,也是仙界碎裂的碎片之一。”
“界碑一碎,便惊动了女娲,她从沉睡中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毁于一旦的仙界,而罪魁祸首还是她亲手创造的种族,痛心疾首之际,她又要忙着拯救各界生灵。”
“可是”,魔君说着心情愉悦的笑起来,“仙界破碎的太厉害了,不论她想尽办法也无法弥和界碑。不得以,她只好以自身之躯化身息壤修补碎裂的仙界,更将自身道统分化千万,留存后世,这便是这《女娲图》的由来。”
“不过,女娲陨落之际曾经说过,当神格汇聚而起时,将会有新的神出现统治仙界。”
魔君说着,指向那女娲手中的东西,“而这,就是神格。”
燕九:我们听得真的是同一个故事?
所以,除了女娲造人,女娲补天之外,这根本就是两个版本好不好?
还天地间唯一的神?我们家乡好歹还有个盘古开天地,女娲她哥伏羲,再不济还有个王母娘娘玉皇大帝,你们仙界干脆就剩下一个女娲?
魔君却仿佛意犹未尽,“大灰,你可知仙魔两界为何交战?”
但魔君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回答,他低低的笑起来,暗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十分刺耳。
“因为,仙魔要的就是女娲的神格!大灰,你以为这上界的仙人能好到哪去?不过是一群男盗女娼的龌龊,他们既希望自己成为新的神,又害怕神会出现惩戒他们,所以,既然得不到,不如亲手毁了它!”
燕九不由得退后一步,即便是带着罗刹面具,可此时的魔君比那面具上的罗刹还要来的骇人。
就算上界全是男盗女娼,你也不用这样吧,总觉得那些仙人毁掉的不是神格,而是你一样。
有东西在燕九脑中一闪而过,可惜的是,燕九并没有抓住它。
有时候,你距离真相,或许差的真的只是那么一个念头而已。
魔君似是笑够了,这才看向那棺椁,“幽天真是疯了,怎么会把这么好笑的故事画在棺椁上?女娲若真是无私,那渡劫飞升的域外天魔又是怎么来的?说到底,这神的心底也住着魔才是。”
燕九闻言,满头黑线,总觉得疯了的那个更像是你,不过棺椁上的图画而已,怎么就能想到那么多?
不过,此刻的燕九却终是相信,就算两个世界有某些地方相同,可终究是两个世界。
魔君眼里却渐露疯狂之色,他兴致勃勃的提议到:“既然人人都想要这九重天棺,不如我们毁了它,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仙帝墓——各方势动
燕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她可以判断的是:魔君真的疯了。..info
所以,你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会长歪成这副模样?
魔君两指一并,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裂隙,抱起燕九闪身进入其中。
那道划开的裂隙在魔君进入后缓缓弥和,只留下细若发丝的缝隙,隐在一处不明显的地方,用来观看外界。
燕九还没从这“毁掉九重天棺”和“划破虚空”中回神,就听得一阵说话声,从那细小的裂隙中隐隐传来。
两天前……
整个云仙界上至一派掌门,下至贩夫走卒,介是一片哗然,而这一切只因为天机阁发出的消息:
仙帝墓被人开启,沙海碑林上空惊现天宫。
此消息一出,众多门派中处于隐没状态的长老客卿纷纷出关。
正所谓,拜的宗门参仙道,终日营营为长生。
天宫一出,群雄顿起,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就连上界为之心动之人也不在少数。
天界。
界主府内,玉笙已没有了先前的意气风发,志得意满,此刻的他正无比痛苦的跪在哪里。
斗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潺潺而下,一张脸都痛的扭曲起来,而这一切的根由皆来自他手上的奴印。
那宛若刺青模样的奴印,此时正化作一个青黑色的骷颅,趴在他的命脉上大口的吮食他身上蕴养的仙灵之气。
而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玉笙的苦修多年的修为。
可是尽管如此,玉笙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修为没了还可以再修炼回来,可若是命都没了,那也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况且,此次是他大意了。
玉笙暗暗看向身后,眼神狠毒如淬毒汁。
跪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望渊。
玉笙怎么都没想到,这望渊竟与虞山暗中联手摆了自己一道。
玉笙的眼神望渊自是清晰的感觉到了,不管他心中是何想法,此时望渊却还是恭敬的跪在那里。
“此次天宫出世,天焚界主是否要亲临云仙界?”出声的却是坐在一旁的虞山。
虞山染着紫色丹寇的玉手虚虚持杯,正心情愉悦的喝着一盏灵茶。
跪在地上满是痛苦的玉笙,显然取悦了她。
面白圆脸的天焚正眯着一双细小的眼睛,逗弄一只五彩斑斓的雀鸟。
单从外貌看,很难想象眼前这人是掌控一界生死的界主。
天焚好似并没有听见虞山的提议,他喂了那雀鸟一片薄肉,这才状似随意的开口。
“前金甲卫统领玉笙办事不利,即刻起贬为贱仆。”
玉笙闻言本就苍白的脸,更是颓败,贱仆,仙界内最为低贱的存在,更甚至连普通女侍都能欺凌。
他曾想过会受惩罚,却没想到会被直接从金甲卫统领贬至贱仆,这中间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想到将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玉笙心中更是愤恨,若有一天,自己能够得以翻身,必将望渊与虞山碎尸万段!
而只凭借短短两句话就决定了一人荣辱的天焚,却是拍了拍那雀鸟的彩羽,这才看向地下跪着的望渊。
“而你,”天焚说着脸色一肃,那副温和无害的老好人面相,瞬间充满上位者的威严。
“着金甲卫现任统领望渊即刻下界,再探仙帝墓!”
即便稳重如望渊,听得此令,也忍不住面色欣喜,所做一切,终是开始有了回报。
“末将领界主令!必将粉身碎骨以报界主厚爱!”
见望渊领命,天焚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
“虞山仙子若是无事,不妨一同下界,当做闲时游逛也好。”
此言一出,正中虞山下怀,她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仙帝墓,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容易。
虞山美目一转,却是看向跪在地下的玉笙。
玉笙对于自己联姻身份的鄙夷,即使自认为隐藏的很好,可还是轻而易举的被自己察觉出来,不过是一小小首领,又比旁人高贵到哪去。
看,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那原本趾高气扬的金甲卫统领,就被踩到了泥里。
虞山勾唇一笑,就像一朵艳丽的带刺毒花。
“虞山自然乐意,只是望渊统领有事要办,未必能照看的过来,界主不如把这贱仆送我,也算是相识一场,多少也有个照应,总好过被其他人蹋践。”
天焚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仙子果然不愧“仁义”之名,既然仙子不弃,这贱仆我就送给仙子了。”
虞山羞涩一笑,端的艳丽无双,“界主真是谬赞了。”
两人如此这般,那样的客套一番,天焚方才拍拍那只雀鸟的脊背,雀鸟拍拍翅膀,乖巧的落到望渊的肩头。
“此次下界,你带着这只灵冠鸟去,若发现其他问题,立刻差它来报!”
“是!”
而此时的碑海沙林,却也聚集了众多修士,昆仑,蓬莱,无量山,洛神阁……叫的上名号的,最新崛起的新秀,名不见经传的。
大家来处不同,身份不同,可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半空中隐在云雾后的——天宫。
当然,这其中更多的却是燕九的“老熟人”。
绛灵倒是并不在意这仙帝墓,此次她跟随花尚与无心一起到来,身后随着的是阿丑,和在阿丑背上的观自意。
观自意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一把瓜子,可看向那仙宫的眼神却是目光灼灼。
只阿丑垂头丧气的走着,一脸的哀怨,自从这家伙出现过,主人都不爱我了,好难过~
远处,就连御雪疏也随着御雪姬而来,而御雪姬手中护着的,是那盏用自身心头血养着的魂灯。
“阿疏(书)肯定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御雪姬口中不断的呢喃,也不知她唤的是哪一个,为了祝书,她耗费的心血太多,头发已日渐枯白,就连神志,也越发不清楚。
身旁的御雪疏见此,心酸之际,又期望仙宫内真的能有让梼杌魂魄苏醒的东西,只有梼杌恢复,或许自己的母亲才会恢复正常。
而另一边,阿精正扯着驼道人的袖子,就像一只根本停不下来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爷爷,那仙宫好漂亮,要是以后我们也能住在里面就好了。”
这话听得驼道人胡子直抽抽,他一拐杖敲向阿精,“笨丫头,仙宫虽好,可毕竟是墓葬所用,你莫不是在诅咒我们早死!”
阿精揉着脑袋“哎呦”“哎呦”的只叫唤,“我就随口说说,爷爷下手也太狠了!”
驼道人见此,当下心疼,“你过来我看看,敲疼了没有?”
…………
不过,天宫之外虽然鱼龙混杂人数众多,可是却皆无进入仙宫之法。
直到,秘偶院的到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仙帝墓——控制机括
空间缝隙外,“最先”发现九重天棺的是蓬莱。.info[]
蓬莱与别的门派不同,散修众多,通常也意味着见多识广,所以他们一眼就看出此处的异样。
不过蓬莱却没有大功独揽,反倒将发现天棺的消息告诉了其他门派,所以才有了燕九先前听到的说话声。
最先进来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众人看上去对他很是敬畏,可他却时时掩唇而咳。
脸颊上晕染着咳喘后的病态潮红,燕九不知这“病秧子”是谁,不过,就这身板,也能修仙?
魔君戴着手套的指尖抚过燕九颈后的皮毛,冰冷的触感让燕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戴着罗刹面具的魔君,虽然看不出喜怒,不过从燕九头顶不时传来的声音,不难看出,此时的魔君心情不错。
“这是秘偶院长老東来,别看他病弱非常,可是却做的一手好纸偶,可惜,”魔君一声唏嘘,“却是被他这身子拖累了,不然他不会止步元婴。”
東来?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啊,燕九暗暗思索,忽就想起自己的第一任师父紫岐来,这莫不是就是师父口中的“师兄”,自己的师伯東来真人?
不对,现在应该称呼東来尊者才对。
想到这里,燕九不由汗颜,打从自己拜紫岐为师后,还是第一次见到秘偶院同门。
好像自己一直处于被“困”!“困”!“困”!的境界。
没待燕九想完,就见那门外就又大刀阔斧的走进来一位,这原本没有什么,可燕九却感觉到魔君放置在自己脊背上的手指猛的一僵。
虽动作细微,可还是让燕九察觉到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燕九饶有兴味的挑挑眉,能让魔君都骤然失态的又是那位?
只见进来那位,穿一身文绉绉的文士衣衫,可又好似嫌弃衣衫累赘,将长长的下摆直接塞进腰间。
只见他一进门来,就向着東来的方向走去,十分“哥俩好”的在東来瘦弱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燕九看见東来咳的更严重了。
这人给燕九的感觉十分的怪,总觉得他满身戾气的样子,应该是位手持大刀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杀神将军,又或者是杀人如麻,统领一方的枭雄。
不管是哪一种,不该是将利刃收于锦盒的强装风雅。
燕九刚想开口问这人的身份,却发现打从这人进来,魔君的视线就一直落在这人身上。
又或者说是这人的头上。
可任燕九左看右看,上瞅下望,也没发这人头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只除了一根平凡无奇的乌木簪子。
难道这乌木簪子大有名堂?
这下燕九更疑惑了,所以,眼前这位除了脸长的十分俊朗,其他简直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修士,究竟是谁?
燕九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样子,直接问向魔君。
“这人又是谁?看上去与那東来交情不错的样子。”
魔君没有开口,好半响他才收回视线。
“来的这人是昆仑掌门的师弟——乾元。”
原来是昆仑的长老,也就是说是清砚的师叔,不过让燕九疑心的却是魔君。
分明是一样暗哑的声音,可燕九就觉得那里有些不一样,比起介绍東来真人,魔君言语间的敬重,可不是多了一星半点。
“病秧子,你看出那里不同了吗?”
乾元这句“直爽”的话,在燕九听来,简直就是在戳東来的肺窝子。
東来轻咳几声,虽看上去病弱,可言语间却毫不示弱。
“剑疯子,你那两个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有没有不同,你不会自己看?”
“呵,我看你是在你的秘偶院待傻了,我要是擅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昆仑掌门岂不是都落我头上了!”
这在别人说来堪称大逆不道的话,在乾元说来就好像打了个哈欠一般正常。
他小声嘀咕到:“要不是坤元在外面绊住了,我又怎会问你这小肚鸡肠的家伙。”
不过显然乾元嘀咕的声音太大了,在他面前的東来一张脸色青青白白几经转换,终是转过身去,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才不跟这一根筋的家伙讲道理,除了剑,这家伙唯一在意的大概就是他那徒弟了。
想到这,東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昆仑这次只来了你和坤元?”
乾元随意的敲了敲那九重天棺,发现没有任何声音后,这才对着東来回话。
“来那么多做什么,若是出现变故,也只死我们两个,若是没有意外,只我们两个也就够了。”
不得不说乾元说的对,可是这话听起来总是有点怪。
東来罕见的没有生气:“那件事,你也不要太过放在心上,若是实在放不开,就再收一个徒弟好了。”
被東来提及心中隐痛,这下就连乾元都有些低落起来,“我不是放不下,我只是想找到那凶手,将他的头割下来祭拜我徒。”
一种无形的杀死渐渐蔓延开来,让人觉得脊背发凉的却是乾元话里的杀意。
“他若是一人还好,他若有师门,我就灭它一派,他若是有家,我就杀他一门!”乾元身上压抑的煞气挣扎欲出,猩红之色在眼瞳中几经翻滚。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却也让乾元找回了神志。
“乾元你醒醒吧,我们的生命太过漫长,若是放不下,再养上一个就好,大不了,起上同一个名字。”
乾元抹去脸上的水渍,听见東来的提议后却是禁不住一笑。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们这些文绉绉的家伙,自己养的小树死了,你就是再种上一百棵,也不是原来那颗小树,即使在别人看来并无区别,可是我心里知道,不是,就是不是。”
乾元敲了敲那九重天棺,这才道:“别说我了,还是先说说这九重天棺吧,你来的早,可看出什么名堂?”
“咳咳,”東来轻咳几声,这才说到:“名堂不敢说,但确实看出了一些东西,若我猜测的没错,这棺椁应该是这天宫的控制机括。”
“几个意思?”乾元向着東来问道,“总不会是得此棺者,得天宫吧。就这灰不拉几的天宫,白送我也不要。”
東来头痛的捏捏眉心,他实在为昆仑的未来忧心。
反观乾元,丝毫不认为身为昆仑长老的自己,连“控制机括”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有何不妥。
東来舒了口气,这才无奈道:“所谓的控制机括,就是用来打开这座天宫的钥匙。”
见乾元还是不解,東来也只能认命了,有这样一位朋友,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此时的天宫是“死”的,而这控制机括,却可以让天宫“活”过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仙帝墓——问心
魔君的手指抚过燕九的脊背,燕九安静的趴伏在那里,却是心如骇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九重天棺里究竟有什么?
幽天说过的,仙帝的第三尸“自我”就在这仙帝墓里,而“自我”会不会就在这九重天棺里。
假设九重天棺里真的是“自我”,那被众人放出的自我,是感念众人放出之恩?还是因为被众人打断沉眠,迁怒众人?
而且,燕九想到自己发现的那只盒子,里面的东西,也让燕九十分在意……
这边燕九心中几经思索,殊不知那一边魔君心中也是一样,只不过魔君思索的却是别的事。
他站在那里,目光却一直透过那道空间裂隙看着大殿内的一切。
天宫内,乾元看着那棺椁问向東来,“这棺你有几成把握能打开?”
東来摇摇头,“说实话,我没有一分把握。”
“就连你也开不了?那我们岂不是空来一场?我就知道师兄说的“此行必有所获”是骗我的,白白浪费我许多时间。”
乾元说着,就欲离开,却被一旁的東来伸手拦住。
“我只说我没有把握,又没说打不开,你急什么?”
“我说病秧子,你这是拿我寻开心不是,你都没有把握了,这棺还怎么开!”
“我的确是开不了,可不代表有人开不了。”
乾元疑惑渐起,“什么意思?”
東来却是一笑,脸上却是迸发出另外一种光彩来:“我指的是我秘偶院新任掌门,若说这云仙界有人能把这棺打开,大约也就是他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乾元闻言疑惑更重,東来却是不再多做解释,只是开口言道。
“再等等……”
殿门外,坤元与了缘相携而来,见到的就是急得抓耳挠腮的自家师兄,和气定神闲打量大殿的東来。
一见坤元到来,乾元便急急的迎上去,拉着对方的胳膊,就将坤元扯到了棺椁前。
“你快过来看看,这棺能开吗?”
坤元已是习惯了自己师兄这副“有失稳重”的样子,他抚过胸前垂下的长须,慢悠悠的说到。
“说到机括开棺这一方面,你应该问東来才是,怎的想起问我?”
乾元却是指指那棺椁:“你先看看再说。”
坤元围着那棺椁转了两圈,口中赞叹不绝于耳。
“这棺做的当真精致,只听说过“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棺椁却也是一丝缝隙也无,且这棺上的棺纹却也绘的精美非凡……”
“谁问你这个!我说的是这棺能开吗?”
“我看见的只有这个,又怎么知道这棺能不能开……”
一旁的東来,突然很同情昆仑掌门正元,有这样两个师弟,大概是十分头疼的吧。
殊不知,此刻正元正与人相坐,持子下着一盘棋。
香炉中莲香阵阵,棋盘中却是寥寥落着几子,“啪嗒”,正元手中的白子落在纵横相间的棋盘上。
而对方的黑子却是迟迟未落。
“心被绊住了,所以才会犹豫困惑,正所谓举棋不定说的就是你这般。”
“是,徒儿受教了。”
这坐在正元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清砚。
清砚眉目俊朗依旧,只眼神更加深邃,让人辨不出喜怒,身上的气质也更加沉稳。
正元知道清砚经历了许多,只是他不知,这是不是清砚想要的。
正元落下一枚白子,看着眼前的棋盘问向清砚。
“你有心事,所以才会趁着众人不在之际,前来找我下棋,只是那怕棋局结束,你也在我这里找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清砚落下一枚黑子,问向正元:“师父为何会有此一说?”
“因为我是我。”
因为我的想法只是我的想法,所以给不了你任何答案。
清砚捏起一枚棋子,却是并不放下,只是放在手中,似是在思索如何落子。
可是,只有他知道,正元说的是对的。
对于自己这位师父,清砚是尊敬的,所以在犹豫不定时,才会前来询问正元,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口,就已经被正元看穿。
“清砚,你该走了。”
正元伸出手去将棋盘上的棋子拨乱,黑子白子混成一团,还有几枚落到了地下。
清砚将散落的棋子一颗颗捻出,重新归置于棋篓,但是却被对面的正元止住了捡拾棋子的手势。
“你有你需要做的事,而不是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消磨时光。”
以前清砚修为低下,总是看不清正元的面貌,如今却是得以看清。
与正元嘴里的“老头子”不同,正元不仅不显丝毫苍老,反倒俊美无双正值华茂,可是,却也如同正元所说,他老了。
芳华尤在,心却沧桑。
清砚终是放下手中捏住的棋子,缓缓起身,向着正元行了一记重礼。
清砚跪在地上,地上青石板延伸出的纹路,一如这些年在昆仑历经的岁月。
“弟子这次下山,可能只是为了做一件错事。”
清砚的声音在这室内显得有些空荡,可是却又带着无比的坚定。
“可是弟子不悔,承蒙师父多年教诲,弟子这里谢过了。”
清砚的额头触在重重的触在青石板上,整整三下。
正元看着散乱的棋盘静默不语。
“师父,我下去了。”
听见清砚告别,正元这才随意的拜拜手,示意自己听到了,他将棋子归置好,又重新摆了一盘。
清砚见此只得躬身退下,可他还没走至门口,就听得正元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也说了,是“错事”,在下决定前不妨先听听你的心,问问它愿不愿。”
清砚抚上自己的胸口,掌下的心脏在胸腔里起伏有力,一下下震耳欲匮。
“问问自己的心……吗?”
与凌霜阁不一样,窗外的昆仑四季长青,满目苍翠,而正元就守着这样的昆仑几百年,几千年……
静候在门外的楚武恭敬的捧上鹤披,鹤披上还放置着那面镶嵌我有曼珠沙华的黄金面具。
山风吹过,清砚静静的看着近在眼前黄金面具,他有属于自己的事情去做,还有喜欢的人想要守护。
清砚戴上那面金色的曼珠沙华面具,宽大的鹤披在他背后翻扬而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仙帝墓——开棺
而此时的天宫内,燕九也见到了自己的老熟人——季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还是那张与自己无比相似的脸庞,只一双狭长凤眼显露出另一种邪魅狷狂来。
即使是穿着那件黑色的翻毛对襟斗篷,燕九也能描绘出那隐在衣下的猿臂蜂腰,还有那细滑如玉的肌肤弧线。
燕九突然有些囧,这么一想,感觉自己更像“登徒子”了!
难道真应了那句:每个女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流氓?
察觉到燕九的视线,魔君的手指捏了捏燕九的狐狸耳朵。
“大灰喜欢他。”
燕九甩甩脑袋,这质问孩子早恋的语气是从那来的?
魔君也不在意燕九的回答,只徒自在那说着。
“若是大灰喜欢,那可要小心了,这唐绝虽有几分鬼才,可这装了魂匣的“活傀”是没有感情的,连心都没有,又谈何七情六欲。”
燕九暗暗的撇撇嘴,说的好像你这个变态有心一样。
“我确实喜欢他,不过喜欢的却是他那张脸,你不觉得那张脸很漂亮吗?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漂亮。”
燕九说着,不禁有些得意起来,这样完美的季风,还是出自自己之手。
这种“燕九制造”在被自己提起时,总有一种莫名的骄傲。..info
“还有他那眼睛,星光璀璨好似蕴有一条星河,亮的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噢?看来大灰很喜欢,”魔君一声冷笑,语气里似是夹杂着冰雪。
“不如我将大灰的眼睛挖出,也安上那么一对珠子,如何?”魔君尾音扬起,愉悦的好似在提一个好主意,丝毫不顾手掌下毛都炸起的燕九。
“不知大灰是喜欢星辰砂还是月光石?不如一个眼眶安上一种,想来也是不错。”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而燕九绝对是俊杰中的俊杰。
“其实吧,现在这人看起来,简直不及魔君风姿之万一。”
魔君显然不为燕九奉承所惑。
“大灰见过我?”
燕九摇摇头,“我不需要见到您的真颜,因为您的气度已超越世俗眼光,脸只是一具皮囊,您这中浑然天成的气度胜过世间所有华裳。”
燕九极尽吹捧,魔君却是并不买帐。
“大灰是说我,貌似无盐?”
魔君唇角微微勾起,带着手套的指尖却是落在脸上的罗刹面具上。
他看向燕九语带诱惑。
“大灰想不想看上一看,这张面具下的脸?”
燕九咽了口口水,说实话她很想,可是她更怕在看过之后,被魔君灭口。
可是,她若是回答“不愿”,会不会死的更利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魔君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显然不悦之极。
而就在此时,变故徒生。
天宫里,季风不负众望,开启了那大殿中央的九重天棺。
尽管,开启的只是第一重。
眼见的第一重天棺,如同莲瓣般缓缓绽开,就连魔君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
燕九看着那打开的九重天棺,摒气凝神严阵以待……
或许真应了東来说的“控制机括”的言论,一时之间原本一片灰色的大殿,犹如被打开了颜料开关。
无论朱红廊柱上的精致云纹,还是身着彩翅层层装饰的龙凤翱翔,就连原本空荡荡的窗棂,也有如烟似雾的蛟纱笼罩而下。
窗台下摆着几树火红的珊瑚枝,就那么随意的插在用来赏玩的玛瑙瓶里。
金色的兽首香炉里,青烟缈缈,幽香阵阵,就连殿外已经枯黄衰败的灵草,也重获新生。
整个天宫在那一刹那“活”了过来。
而就在这变故当中,季风已是打开了第二重天棺。
这一次,大殿上除了颜色的不同,更多的却是天上出现了两个灵力漩涡,一红一蓝分立大殿两侧。
幽幽的冰蓝色,暖暖的朝霞红,犹如两个燃烧的火球在大殿两侧缓缓转动。
燕九不由得赞叹出声,“这是什么?”
魔君眼神微眯,眸光莫名,“有神殿,隐于云端之上,东有金乌,西升玉兔,两相轮转,更迭不息……”
燕九眉头一皱,看向那殿中的漩涡。
如果说金乌玉兔是神殿中的存在,那么为什么同样的景象会出现在天宫中?
还是说,幽天妄想成为神一样的存在,居住于神殿之中?
季风神色肃穆,脸上原本冷清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他手上指决不断,动作也是一如既往的行云流水,可燕九就是知道,季风遇到问题了。
难道那九重天棺就只能开启两重?
显然质疑季风的不止燕九。
“病秧子,我说你这掌门到底行不行?”乾元一如既往的与東来“小声”嘀咕着。
绕是東来脾气再好,也想给这家伙来上那么一下子。
他不咸不淡的撇了乾元一眼,那眼神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写着“你行,你上啊!”
这一眼简直就是点燃了火药罐子,乾元一撸袖子就想拔剑试试这九重天棺,只是却被坤元一个四两拨千斤,就轻而易举把剑夺了过来。
乾元气急,“你这目无尊长的家伙,胳膊肘竟往外拐。”
坤元却是不气,又或者他出手时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境况。
他扶着长须只砸下了两句话,就让乾元堰消熄鼓。
“师兄莫要忘了掌门师兄和《道德经》。”
乾元虽是气恼,可更俱师兄正元,和动不动就罚抄几百遍的《道德经》。
乾元忿忿的夺回自己的剑,“你也不用老是拿师兄压我,等我回去,我就挨个指点你门下的弟子,非让他们“长进长进”不可!”
坤元却是不在意,只要这火不烧到自己身上,管它将谁烤糊了,况且,也是时候有个人出来收拾收拾那群“皮猴子”了。
以前清梧这个大师兄在的时候还好,如今他们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想到清梧,坤元不由得眸光一暗,言语间也就软和了许多。
“师兄,季掌门正在破解这棺椁,你静下心来等着就是,若是需要我们帮忙他自然会开口的,你这贸然过去,若是一不小心启动了这天宫的机关,到那时就不好说了。”
虽然知道坤元说的对,但是乾元也不愿就这样退回。
“看你比我晚点进师门的份上,我就让着你了,不过可说好了,这件事可不能让掌门师兄知道。”
可能觉得这样说有些势弱,又或者是还不放心,乾元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上了几句。
“我可不是怕了掌门师兄,只是想着他平时那么忙碌,就不用他再为这种小事分心了。”
坤元了然的笑笑,“是,谨遵师兄令。”
乾元听罢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回去。
不过,燕九却觉得这坤元“鸡贼”,他只说“谨遵师兄令”,可又没点出是哪一位师兄,燕九毫不怀疑,一旦回山他肯定会打“小报告”。
而在燕九看不到的位置,魔君正唇角带笑,默默观望着这一切……(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仙帝墓——问与答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害得老夫一顿好找。[.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燕九一看,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太小。
只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要为自己“主婚”的万兽城城主墨鲲,还有鹿女。
“你那里找的好苦,分明是看这天宫精致,一路上停停走走……”
鹿女不留情面的拆台,却引得墨鲲一阵大笑。
“鹿女啊鹿女,你城主我的这点颜面都被你给踩没了。”
鹿女却是丝毫没有踩了魔君颜面的觉悟,她指指那轮红色的漩涡道:“日轮我已帮你找到,现在,我不再是你万兽城的人了,丢的,自然也不是万兽城的颜面。”
“鹿女你可当真无情。”
鹿女却不屑睨了墨鲲一眼,“情是给有情人的,你有吗?”
墨鲲窘迫的摸摸鼻尖,干笑道:“嘿嘿,这个老夫还真没有。”
“这小丫头不错。”
乾元走到那鹿女身前,一副怪蜀黍的模样。
“丫头有没有师门啊,要不要来我昆仑?我
那师弟性子软糯又好欺,你不妨考虑一下。”
坤元一听顿觉头大,“师兄,你怎么总是代我收徒?”
“师兄?”鹿女看向坤元,“你就是他那性子软糯又好欺的师弟?”
坤元知道鹿女说的就是自己,可当面被人说成性子软糯,还是让他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可坤元实在没有收徒的打算,他只能向着鹿女说到,“我并无收徒意向,师兄刚才说过的话,还请小友不要放在心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鹿女却是不听坤元的解释,“都说长兄如父,想来师兄也差不多,你这是在违抗你师兄的命令?”
一旁的乾元却是听得眼前一亮,“你这丫头我真是越发喜欢了。”
他甩甩袖子一脸肃色的看向坤元:“听到没有,长!兄!如!父!以后要听我的知道吗!这丫头我看着不错,你收入门下与我做伴,岂不是更好!”
坤元不由得头痛扶额,总觉得这鹿女与师兄碰到一处,简直就让人更加吃不消。
“我可是没说过要拜这人为师,”鹿女一开口,就言惊四座。
昆仑长老欲收其为弟子,她竟然拒绝了?!
“为何?难道是我这师弟不好?还是说,你想拜入我掌门师兄门下?”
“你这人好生奇怪,”鹿女对着那坤元说到,“说来说去,你一直在为别人求徒,怎的你自己却不收?”
乾元闻言,那原本乐呵呵怪蜀黍的脸色终是沉了下来,杀戾之气隐隐鼓荡。
“我此生再不收徒。”
鹿女却是不惧,她站在那里,乾元身上的戾气似乎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你出自昆仑,又不收徒,难道你就是昆仑那个死了徒弟的“剑疯子”?”
乾元目光凌厉,周身戾气越发浓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戾气浸体最多活不过百年,为了一个死人,你真要断了自己的衣钵?”
“嘶~”燕九倒抽一口凉气,不是震惊,却是因为疼痛。
这下燕九是真的相信这魔君与乾元相识了,要不然,不会在听到乾元活不过百年时,暗自失态,尽管遭殃的是自己背上的皮毛。
燕九甚至想到,这魔君不会是乾元失散多年的私生子吧,不过想来想去这时间也对不上。
反倒是乾元是魔君私生子的可能还大些。
“柳月,你说这世间真有超越父子的师徒之情?”魔君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燕九乍听闻魔君叫自己“柳月”时,还有些征愣,被魔君称呼“大灰”太久,已经快要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名字了。
尤其是魔君问得这个问题,也很让人费解,燕九沉吟片刻后回到。
“魔君,我虽拜过师,可我的师父都短命的很,我也没过上两天有师父的日子。”
燕九咂摸咂摸嘴,别说不论是紫岐还是紫霞,在自己这里也就挂着一个师父的名字。
难道自己天生克师?
燕九虽然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嘴上却是没停。
“我是不知有没有那样亲若父子的师徒,不过若是有人伤了我家弟弟,我想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能将那人放过去!”
魔君的手指抚过燕九的脊背,他唇角缀笑,言语间甚是玩味。
“若伤你弟弟的那人是我,你又会怎么做。”
第一次,燕九不想用那样奉承的话搪塞魔君。
“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还想说假话?”
“自然不是!”燕九急忙否定到,开玩笑,虽然对魔君说的大都是假话,可这样的事实,她才不敢在魔君面前承认。
“魔君您修为深不可测,我大概就算是将命搭上也是敌不过的,不过我打不过您,却可以多多少少给您制造一些麻烦。”
魔君听着,兴味渐起。
“说来听听。”
“九华阁魔修云集,虽是唯你马首是瞻,可也不算是固若金汤,只要是人,就有私欲,就有野心。”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好奇的是你会怎么做?”
“我大概会想尽办法先分化九华阁,”燕九思量着说到。
“大概必要时,还会打着九华阁的名号做下一些恶事,引起正道修仙者的注意,毕竟一个人与一个门派又或者是几个门派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燕九起了一个头,再说下去时,就顺当了许多。
“做下那些恶事时,我肯定会选择有比较有正义感的门派周围,比如昆仑,又比如与各大派都私交甚厚的洛神阁。”
燕九说着无数方法在脑中不停闪过,一个个方案提出又被她一个个否决。她眼神眯起,心神已全部沉浸于毁灭九华阁中。
“依着您的性子,您肯定不屑出面解释,正道门派前来质问,您肯定会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那就是用绝对的实力使众人息声。”
“可是这修仙界里,谁没有三五个挚交好友,就算没有,伤了徒弟有师父,伤了晚辈有家里的长辈,这一来二去的,两派肯定会交恶,到那时,我即便什么都不做,九华阁也肯定会有耍不完的“乐子”。”
“那你哪?”
“我当然是暗暗积蓄力量,一边衬着机会散播“魔修将要进犯”的流言,一边与各门派交好,只等有朝一日时机成熟……”
“你待如何?”魔君的声音,无悲无喜的传来,却是听得燕九一个机灵。
燕九声音戛然而止。
说的太过得意忘形了,怎么就忘了,自己要找麻烦的家伙,就在自己身后?
燕九:我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仙帝墓——幽天现
魔君的手指抚上燕九的脖颈,若有似无的杀意,萦绕其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杀了燕九的,不得不说手中这个小东西,真的长了一颗想要让人剖开,仔细观看的好脑袋。
燕九感到魔君的手指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几经摸索,燕九知道,魔君动了杀心。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想,若是魔君真的想要动手,自己拼着元婴碎裂也要抗上一抗的。
可是魔君,没有。
他的手指滑过燕九的脊背,终是没有捏下去。
“柳月,你让我觉得可怕……”
燕九那一刻心如鼓擂,不是因为心动,而是认同。
这大约是自己听过最好的赞美之词。
“能得您如此夸赞,是我的荣兴……”
而此时的天宫内,季风收起破解九重天棺的手势负手而立,而那已经小了一圈的九重天棺,终于再次绽开。
无心、花尚一行进来时见到的,就是九重天棺开启时的画面。
九重天棺已开十二面,如同花瓣一般拱着中间如同莲心一般闭合的天棺。
九重天棺第三重一开,那蓝色的月轮已不再旋转,替代它的是一只兔状灵兽安静的趴伏在里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而另一轮红色日轮却没有停下来,里面有一只金色的三足大鸟,正扇着翅膀带着日轮“滴溜溜”的转着。
墨鲲的隐在黑色袍袖中的指间微微颤抖,即便是他,此刻眼中也露出一丝泪光。
乾元用胳膊戳了戳身旁的坤元,“这黑乌鸦怎的激动成这样?”
坤元一甩胸前长须,根本不愿搭理这就没在调上过的师兄。
“哎!哎!”见坤元不搭理自己,乾元却是毫不气馁,“长兄如父啊!”
为了避免乾元说出什么更不着调的话,即便不愿,坤元还是开口解惑。
“墨鲲一直与掌门师兄交情不错,你怎么就忘了,他虽属于鲲鹏一族,可身上还蕴有金乌的血脉。”
坤元说着,隐晦的指向那天空中的日轮,火红的日轮中,三足金乌正被困在日轮中不停的转着。
被坤元这样一提,乾元顿时茅塞顿开。
见乾元如此,坤元立马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就听得乾元悠悠的来了一句。
“原来是孙子见了祖宗,我说怎的哭哭啼啼的。”
坤元突然觉得更后悔了,他就不该告诉他!他就不!该!
不过墨鲲却是罕见的没有生气,“你说的对,这日轮里的确是锁了金乌一族的魂魄,我找了这些许时间,终是找到了。”
墨鲲对着那日轮遥遥躬身,“父亲,我来带您回家。”
墨鲲说着,一掌击向自己的心脉,逼出心脉中蕴藏的精血,将之连成一条细线,引向那金乌处。
他左手掐诀,右手却是取出一只金胆瓶,放在那血线后。
那金胆瓶看似平常,可是却是牵引着亲缘之血,使金乌精魄脱离了日轮。
“这是什么法宝?好厉害。”燕九问向身后的魔君。
“这金胆瓶严格说来已经脱出了法宝之外,”魔君暗哑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这是一件冥器,原本属于冥帝天梵,用来收敛受损的精魄,也是少数能蕴养精魄的冥器之一,不过冥界灭亡后,这金胆瓶也随着天梵一起消失了,没想到,却是落到了墨鲲的手里。”
燕九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你说,冥帝的名字叫做天梵?!”
魔君的眉头不悦的颦起,“你敢质疑我?”
是啊,魔君没有理由骗自己,天梵是冥帝,幽天称呼了缘为天梵,也就是说了缘是冥帝!
我的天啊!
燕九看向那道裂缝外的天宫,了缘存在感极低的立在众人身后,还是那副垂目捻动念珠的模样,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是冥帝?燕九已经能想长出为什么冥界会灭亡了,有这样无欲无求的执权者,没落必是最后的道路。
燕九看看身后的魔君,魔君是了缘的舅舅,那他知不知道了缘就是冥帝天梵?
天宫内金乌精魄受到血脉的指引,挣扎着脱离身后的日轮,顺着血线向着墨鲲的方向飞来。
可是这注定不是一个十分顺利的过程。
珠堆玉砌的大殿内,一道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
“你带走本帝的东西前,可曾问过本帝愿不愿?”
众人一直注视着殿上却是忽略了大殿后一直空着的金座上,不知何时却是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身穿黑红二色的袍服,上面绣着山河日、月,他头上戴冕冠,冠前垂下的珠帘遮挡了他的面貌。
他坐在那饰有蟠龙妖兽的金座上,半面隐在处在阴影中里,半面现于众人眼前,他神色晦暗莫辩,可是身上的气势却犹如等着天下朝见的帝王。
这人给燕九的感觉熟悉又陌生,不似善尸和气,也不似清砚,虽是身形相同,可气场却是天差地别。
善尸曾经说过,仙帝幽天的第三尸“自我”就在这仙帝墓中,难道眼前这人就是“自我”?
幽天冕冠上的珠帘遮住了幽天的面貌,众人只能看见那晃动的珠帘,还有幽天高高在上无比威严的声音。
“见了本帝为何不拜。”
众人本就是云仙界的上位者,向来只有别人向他们跪拜的份,如今幽天却要让他们跪拜。
燕九已经能想到众人的反应,不过,幽天要的也不是众人愿意。
“本帝很喜欢你们的傲骨,不过本帝最喜欢的,还是听见傲骨折断的声音。”
幽天话音刚落,一种恐怖的威压顿时弥漫开来,众人只觉得自己就似毫无修为的凡人,而背上却是背着亿万座大山。
众人苦苦支撑,谁也不愿露出怯色。
不过最先撑不住的却是绛灵观自意,阿丑早已匍匐在地,它不明白为何众人要苦苦支撑,在他看来跪拜强者本就是天经地义。
绛灵,观自意的修为在这大殿上本就属于“弱者”,所以此时跪在地上,除了观自意有些不甘,绛灵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她只是有些担忧花尚,早知如此,她会劝阻花尚不来这劳什子天宫,那怕飞升无望,也好过受这屈辱。
不过最为艰难的却是墨鲲,他不仅一面抵挡幽天展露的威压,还一边挣扎着将金乌的精魄收到金胆瓶中。
幽天坐于王座之上,单手支额,他并不在意众人的抵抗,他只是觉得眼前一切太过无趣。
燕九明白,在幽天眼里众人只是蝼蚁,或许是比平常蚂蚁大上一些的存在,可是大蚂蚁也是蚂蚁,没人会在意一只蚂蚁对自己的看法。
就在燕九暗自揣测时,幽天却是略略转头,珠帘晃动间望向魔君与燕九藏匿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仙帝墓——仙帝之争
“魔帝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魔君随手一挥,空间裂隙瞬间撕裂开来,显露出隐在里面的燕九和魔君来。(..info无弹窗广告)
燕九趴在魔君的臂弯里,随着魔君缓步走出。
“那人对我如何,仙帝会不知道?”
燕九听到魔君如此说到,难道两人认识?
幽天单手支额,望向燕九的方向,不知为何,燕九觉得他在笑,可这笑却让燕九觉得浑身发凉。
“就算你舍弃了魔族,难道你连王族的礼仪也一并丢弃了?”
“你是仙帝,我本应该给你见礼,不过,那也要你是幽天才行。”
魔君的手指抚过燕九的脊背,那泰然自若的样子,就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果然!
燕九想到,眼前这“幽天”应该就是仙帝斩出的第三尸“自我”。
可是仙帝幽天只有三件逆天仙器,善尸寄托于三生三世镜,恶尸寄托于时光第三件是自己,那“自我”又是寄托于何处的?
难道是那九重天棺?
幽天的声音自珠帘之后响起,晦暗莫名。
“本帝出自幽天之身,自然也是幽天本尊。”
魔君却是不答,他踱着步子走向大殿中央的九重天棺,暗哑的声音在这大殿中分外刺耳。
“若你真是“自我”也罢,不过,你只是幽天的一缕神念,真正的幽天应该还在这九重天棺中才对。”
魔君挥手散去“幽天”施展在众人身上的威压,威压一散,除了季风,众人都好似上岸的落水者,介是汗如雨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中,乾元的状况看上去最为严重,仙帝的威压引动了他身上的戾气,此时他一双眸子红红黑黑流转不定,手臂握起,青筋鼓绽,显然隐忍之极。
魔君看了两眼,终是转头,他对着那“幽天”道。
“当年仙帝斩尸“自我”时,被自己曾经斩出的“恶尸”设计,所以他并没有将“自我”完全剥离,因为他若是成功,现在大概已经是神了,自然也不会有这仙帝墓的存在,而你!”
魔君看向王座上的幽天。
“你不过是他历劫失败的残次品,没有仙器依附的你,只能寄托于这座天宫,甚至会在几千年后消亡。”
“可是仙帝墓被人意外开启,里面的天宫随之出世,这些仙帝当年用来看守仙帝墓的修仙者,意外闯入,更是尝试着开启九重天棺。”
魔君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众人本以为开启的是天宫,没想到却是释放出了一个恶魔。
俯在魔君臂弯的燕九,听到这里更觉惊骇,魔君所言,这间接证实了燕九之前的猜测。
没有仙器依附的“自我”将会消亡,那么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一件可以用来依附的仙器?还是一具可以用来直接夺舍的肉身?
如果是后者,“自我”大可直接夺舍。
燕九从不认为有人可以在场众人有办法抵挡仙帝的,尽管它只是一缕神念。
可是它并没有这样做,这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幽天”闻言,拍手大笑,“就算你说的都对,可你又能做什么?”
“幽天”话音刚落,九重天棺第四重应声而开,只不过这次绽开的“莲瓣”竟然是一种暗沉的黑色。
同时,“幽天”的声音响彻整个云仙界:
“吾乃仙帝幽天,天地大劫将至,吾不忍众生陨落,特开启仙宫幻境,望众生觅得一线生机。”
“幽天”话音一落,天宫前顿时升起一座高约百丈的大门,上书苍劲有力的《仙宫》二字。
不过这门只出现了一刹那,就化作烟雾消失无踪。
紧接着,“幽天”的声音再次于云仙界响起。
“仙宫幻境内凶险异常,吾不忍子民无辜丧命,故百年后散发千枚“仙宫令”,持此令者,可进入百年后开启的仙宫幻境。”
云仙界众人闻言,先是大喜,又是疑惑,虽然不明白堂堂仙帝为何朝令夕改,可是仙帝说的但也对,机缘虽好,可也要有命才是。
不过这种质疑也持续了一会,众人心里都知,有时间在这做这些无谓的猜测,还不如努力提升自身实力,争取百年后的仙宫令!
否则,就算是进了仙宫幻境,没有实力,一样是给人“送菜”。
不过也有人听出“仙帝”的声音前后两次有些不同,不过大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也有人知道,不是前后两次声音不同,而是根本就“两个人”!
这其中就包括燕九,而此时的她还处于当机中。
眼前正有两个“仙帝”正在王座上打做一团。
两人不仅虽身形相仿,实力看上去也在伯仲之间。
燕九实在不知怎么划分两人的实力,因为这两人没用任何仙法,也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法术特效”,而就像两个凡人那样,赤手相博。
“善尸”已经消散,“自我”也只是一缕神念,所以与“自我”相争的是“恶尸”,也就是清砚?
燕九眨眨眼,我的弟弟怎么就可以这么厉害!
只见身穿鹤披,脸覆金面的清砚正伸出手去,紧紧的扣在“自我”的脖颈上,隐在面具后的脸色无比阴沉。
“我就知道天宫一开,你就开始按捺不住,可我既然能让幽天陨落一次,就能让他再次死在我的手上。”
“自我”的冕冠歪在一侧,露出隐在珠帘后的面孔来。
那并不能被称作“脸”,因为整张脸上除了一双与清砚别无二致的眼睛,只剩下一副空白,就像是一张没有完成的画。
可是即便如此,“自我”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来。
“你不过是仙帝分化出的“恶”,被他囚禁那么多年,难道你就不恨!”
“自我”的手指,指向殿上的众人,“而这些人不过是用来看守你的走狗,难道你不希望他们被隐在仙宫幻境里的恶兽,一只只撕碎?”
清砚却是不为所惑,“那你不是比我更可怜!他连张完整的脸都没给你,你又算什么!”
清砚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他转头看向燕九的方向,又像透过燕九看向别处。
“我的确不喜欢云仙界,可是却有人喜欢。”
“难道为了一个人,你就要放弃你我的性命吗!”
清砚看向手下的“自我”,言语间竟带着残忍的怜悯,“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你我”,只是你!”(。)
第一百三十九章:仙帝墓——天命可违
“自我”顺着清砚的视线看去,再转头时已是一片了然……
“自我”低低的笑起来,没有脸的他看上去分外可怖。(..info无弹窗广告)
他俯在清砚耳边轻声低语。
“幽天当年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恶念,就算是换成你,也办不到的吧,我突然有些期待看到那样的画面了,一定很有趣才是。”
清砚收回视线,眼神里却是肆虐的残忍。
“可惜,你看不到了。”
有浓重的黑暗侵蚀了那双无比清明的眼眸,如择人而噬的妖兽紧紧的盯着手下的“自我”。
“那,那是!”
“自我”的瞳孔倏忽放大,他惊惧万分的看向清砚,直到此时他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天地大劫!”
“自我”好似想起了什么,他急急的说到。
“你莫要忘了天地大劫!没有我,幽天是活不过来的!幽天不活云仙界只能倾灭,只要你把幽天的肉身给我,我可以帮你守住云仙界!”
“自我”说着指向燕九,“即使是她我也可以帮你护住!”
直到此时,燕九才明白,原来“自我”想要的一直都是幽天的肉身,且,他恨极了幽天,连带着也厌恶整个云仙界。
所以才会有了先前仙宫幻境的那一幕,若是燕九没有猜错的话,那天宫里恐怕不是什么机缘宝藏,而是择人而食的恶兽。
只是……
燕九皱眉,为什么“自我”会说出“没有我,幽天是活不过来的”这种话?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清砚的唇角残忍的勾起,不知怎的,他忽就想起年少时,将“生母”封在冰棺中的自己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清砚想着不由得自嘲,看吧,我果然是“恶”。
他伏在“自我”的耳边,唇角张合,虽是距离的太远,不过燕九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可燕九听罢只觉得疑惑的同时又隐隐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样子,而这件事还与自己息息相关。
“不,你不能!你不能!”
只听得“自我”一声凄厉的嘶喊,可是已为时已晚,有透明的火焰无风而起,沿着“自我”黑红二色的王袍,一路往上,连着“自我”那张大半空白的脸庞一同化为乌有……
直到“自我”化为飞灰,清砚才从王座上站起。
他站在那里,覆着面具的那张脸让人看不出喜怒,尽管如此,此时的清砚一眼望去犹如踏着满地霜雪,披荆斩棘而来的帝王。
可是那一刻,燕九却从清砚身上看到了一丝悲怆。
“他不是仙帝幽天。”
清砚一开口,就是说了这样一句话,此时众人已经从清砚与“自我”的对话里多多少少的猜测出一些。
只不过,大家更为好奇的却是这位面覆金面,能将众人连威压都敌不过的“自我”轻松毁灭的身份。
大多数人的猜测是来自上界,不过也有人从清砚穿着的鹤披,还有脸上得金面想到了凌霜阁那位。
不过凌霜阁新任阁主,真的有这么强?
不提这厢诸多猜测,只听的那边的清砚却是再次开口,而且直接投下了一个深水炸弹。
“不过他说的却没有错,天地大劫将之,不止云仙界,那怕是整个仙界都会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众人还未明白清砚口中的“天地大劫”指的是什么,就听得那边的清砚在下逐客令。
“即日起,天宫关闭,百年后众人可持有“仙宫令”进入仙宫幻境。”
“不过,也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清砚话音刚落,整间大殿俱被凭空出现的各色法宝灵丹发出的宝光,映的晔晔生辉。
这平日里得上一件都被当做震派之宝的宝贝,就那样随意的堆满了整间大殿。
“此间宝物每人可以选一件,选完之后就离开吧,若有缘,我们百年后再见。”
“虽不知前辈名讳,不过我已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此告退。”
墨鲲向着清砚拱手行了一礼,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直接退下,对他来说最好的东西已经得到了,旁的却是无足轻重了。
花尚看了身边的无心一眼,终是叹了口气。
“我在外面等你。”
花尚说罢捡起身旁的一瓶丹药,向着清砚起身告退。
绛灵见花尚离开,也不多做耽搁,她随手抓住身旁的一样东西,戳了戳还在一旁挑选功法的观自意。
“还没选完啊,要不要我帮你拿一本?”
观自意扬扬手中挑选出的功法,对着绛灵回道:“不用了,我已经挑好了。”
观自意指指在那里逛来逛去的阿丑,“我觉得你应该催一下它才对。”
眼见的花尚离开,无心却是不顾满地的宝物,反倒向着清砚的方向走去。
“前辈,我有一事想要请教,还请您为我解惑。”
清砚是认识无心的,也知道她与自己的师父正元之间的种种牵绊,可是他帮不了她。
正如同自己一样。
“我知你要问什么?可是天命难违。”
无心听言,眼中已有湿意,她知道天命难违,也知道不论自己卜算几千次,最后的结果还是那人身死。
可是她不想,即使他不爱她,她也不想他就此死去。
“前辈,我知道了。”
无心对着清砚俯身行了一礼,“可是即便我知道结果,我也不会放弃的!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解开心中疑惑!”
无心目光灼灼,似有火焰在其中烈烈燃烧,“都说天命难违,可也只是说“难为”,并没有说“不可违”!我来此就是想要问问您,这天命究竟能不能违抗!”
看着这样的无心,清砚就像看到了自己,天命难违!天命难违!那我就是违上一次又有何妨!
清砚站在那里,可周身上下却又多了一种坚定。
“可以”!
清砚说到。
“事在人为,只要你想,或许这天命也要却步!”
“谢谢您,”无心深深的鞠了一躬,晶莹的泪珠,就砸落在她的脚背上。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人人都说她痴心妄想,可是如今终是有人告诉她“事在人为”!
那是不是说,只要自己尽力了,正元就不会死?
无心转身退下,却听得清砚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去看看《星河图卷》吧,你要的答案,或许就在那里面。”
“谢谢您”,无心再次遥遥行了一礼,却忽觉得一物向着自己袭来,她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却发觉落在手里的是一小捆香。
“这续魂香你或许会用的到。”
“多谢前辈……”(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与命运相博
清砚走下王座,于魔君面前站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燕九见清砚靠近,眼睛不由得满意的眯起。
看,这就自家弟弟,即使与魔君站在一处,身上的气势却也丝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清砚面覆那张黄金面具,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可是那说出的话却是铿锵有力。
“她是我的,还请魔君放手。”
魔君却是轻笑,戴着手套的指尖,滑过燕九的脊背,“你就是这样与师兄说话的?”
!!!我究竟听到了什么!
不理会这厢燕九的震惊,只听得那边的清砚幽幽开口。
“我的师兄清梧已死,世间再无清梧此人,留下的只有魔君而已。”
“如果没有清梧,身为魔君的我,又为何要将她给你?”
清梧毫不介意魔君的拒绝,“虽然这世上已经没有了清梧,不过清砚却还是在的,我想乾元师叔一定很想知道,自己弟子的真正死因。”
清砚胜劵在握,他早已知道魔君会怎么选。
“你说是也不是,魔君殿下?”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叫了一声“好”!能让魔君吃瘪,简直就是她最乐意看到的事。
魔君眼神眯起,打量着眼前的清砚,那个当年还没有剑高的孩子,终是长大了。
魔君还记得当年自己带着清砚前往昆仑时的情景。
飞行法器上,彼时的自己还是清梧。
他曾经这样问过清砚。
“第九阶炼心台名为“问心”,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来?”
清砚当时的回答是怎样的哪?
“她不是我的姐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说到。
“她是比我还重要的人。”
“所以我才会一剑斩杀了自己。”
当一个人有了属于自己的执念,那么他将无所畏惧。
“你赢了。”
魔君说到。
他放下了燕九,选择了转身离开,没人看见那隐在罗刹面具后眼眸里究竟隐藏了些什么。
我离开了,可你又能陪她多久哪?
魔君微微侧首看向身后,身后的清砚正看着燕九,就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珍惜你最后的时间吧,清砚……”
清砚对着燕九张开怀抱,一如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阿九,我来接你……”
燕九向着清砚纵身一跳,就在触碰到清砚的那一刻,却是突然展现出人形来。
如瀑青丝被九燕松松挽住,靡颜腻理姿容脱俗,一双波光潋滟的灰色桃花眸,此时正含着惊讶。
上一秒还是个“动物”,怎么下一秒说变人就变人了?
见燕九疑惑,清砚却是了然一笑,他取下那块自出生时就戴着的玉佩。
“这本就属于阿九,现在应该物归原主才是。”
清砚说着将那块伴随自己多年的玉佩,戴到了燕九的脖颈上。
那玉佩一碰到燕九,燕九就觉得有种浓浓的熟悉扑面而来,她抚摸着那块玉佩,观之清透,入手细腻温润仿佛还带有清砚的体温。
冥冥中燕九有种感觉,这玉佩就是自己化为人身的原因。
“这是?”燕九问向清砚。
“是属于阿九的东西。”
清砚的目光贪恋的看着眼前的燕九,这是属于他的燕九。
“阿九,还记得我说过的吗,等到下次再见面时,我就将一切都告诉你……”
远处,季风看着显露出身形的燕九骤然一愣,早就觉得魔君抱着的那只灵兽有些眼熟,没想到竟然真的是燕九。
季风上前一步,想要走过去。
可是迈出的脚步又被他生生收回。
自己过去做什么哪?
季风看向自己的指间,手指根根如玉好似精雕细琢的工艺品,事实上,就连这一双手掌都是出自燕九精心的修补,可上面却再也没有将自己与燕九连在一起的天道金纹。
季风从没像此刻这样确定,自己与燕九之间的羁绊是真的已经断开了。
就好似之前霖天境里的十三年,只是自己臆想而出的梦境。
季风突然有些难过,这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又异常汹涌,可是自己分明是没有心的。
又为什么会难过?
而此时的清砚面对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燕九,忽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一切全盘托出,燕九还会像此刻这样?
不得不说,清砚犹豫了。
可是这一切,燕九本就应该知道的。
“阿九是现在听,还是换个地方?”
燕九看看四周,大殿之上宝光闪烁,修士虽然已经走了不少,可还有修士三三两两结伴而入。
这里,显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似是看出了燕九心中所想,清砚牵着燕九向前走了一步,仅仅只是一步,周围的景色却已是大不一样。
廊檐低回,小桥流转,还有那棵燕九最为熟悉的老桃树。
“这里是,燕府。”
清砚牵着燕九,在那棵堆挤着无数花朵的桃树下坐下,花瓣飘落间,眼前的燕府美的如梦似幻。
实际上,这也只是一个幻境,真正的燕府早已经毁覆在燕卿的手里,这一点两人俱都知晓,只是此时谁也不愿点破。
真也好,假也好,说到底,自在就好。
清砚取出一只酒壶,浅浅的斟了一杯递给燕九。
“怎么样?这里可是燕九记忆中的地方?”
燕九接过那只杯盏,小小的杯子里乘着颜色粉嫩的梅花酿。
燕卿大婚那日,自己要喝,却被清砚阻止了。
当时的清砚肯定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与燕九坐在燕府的桃树下,亲手为燕九斟上一杯梅花酿。
“以前总是阻止你饮酒,不过今日可以破例。”
清砚说着取下了脸上覆着的金面,没有了面具的遮挡,清砚熟悉的脸庞显露在燕九面前,不过有些地方显然不一样了。
除去了满身稚气的清砚,就像一颗无比璀璨的星辰,吸引了所有仰慕的目光,也引得燕九挪不来眼睛。
我的弟弟怎么就那~么~帅!
燕九感觉自己都快成为“弟控”了,而且甘之如饴。
清砚喝下杯中的梅花酿,眼前桃花飘落,虽是在自己最讨厌的燕府里,可他喜欢所有呆在燕九身旁的时光。
燕九,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想去努力一次。
都说天命难违,可若我赢了哪?我还想与阿九再这样坐在一起,静静的喝酒,尽管这可能微乎其微……(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当年的真相
清砚斟了一杯酒,不过这次却没有喝,只是望着那酒杯怔怔的出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燕九本想喝的,可是她突就觉得杯中的梅花酿,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清砚有心事,且与自己相关。
“清砚,”燕九开口道:“我并没有那么想要知道你所谓的“真相”,我本就孜然一身,能遇见你我很欢喜,就像在外无论漂泊多久,总知道有人站在来处静静的等我回去,这种感觉很好。”
燕九板正清砚的肩膀,“所以,别为难自己。”
无论清砚变得多么强大,在自己眼中他依旧还是那个当年受到欺负,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的孩子。
“如果我说阿九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我所造成的哪?”
清砚抬起眼眸看向燕九,“如果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我哪?阿九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
“什么意思”?
“阿九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会来到云仙界吗?如果说,是因为我,阿九才会来到这里,你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安慰我哪?”
清砚一口饮下杯中的酒液,酒杯在他掌心应声而碎。
“燕九,”清砚第一次这样严谨的称呼燕九,以前的自己总是唤她“阿九”,不是他此刻不想,而是不能。
清砚痛苦的闭上眼睛,他要将一切说出,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认了。
再睁眼时,清砚已是变了一副样子,因为看上去太过陌生,燕九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清砚。(..info棉、花‘糖’小‘说’)
至少不是自己相熟的燕十一。
“女娲修补天界的事你已经知晓了,那你可知,女娲四散的神格中,有一片就流落到荒古门中,落到了其中一块破损的仙器上,后被幽天所得。”
“彼时的他还不是仙帝,他那时还只是一位仙君,对于力量还没有那么看重,幽天带回了那件仙器,可也仅仅是将它带在身边。”
“这就是世人只知仙帝幽天有三件仙器,而却不知道第三件的原因。”
清砚看向燕九,“而你带着的,就是那第三件仙器,不过它没有名字。”
燕九抚上胸前的玉佩,这是仙器?
“这的确是仙器,不过此时的你还无法使用它。”
“为什么?”
“仙器需要仙灵之气来催动,普通的灵气是没有用的,除非你飞升上界,否则也就只能和幽天一样,把它当做一件饰物。”
燕九还想在问,而清砚却是再次讲了下去。
“本来一介仙君有上那么一两件仙器也没有什么,可奇就奇在那仙器经年累月的竟然一点一点的开始自我修复起来,于此同时,幽天却推算出仙界将会迎来天地大劫……”
清砚的目光看向远处,声音也越发飘渺。
“幽天以为自己推算错误,又一连推算多次,可次次都是如此,且卦象表明大劫的原因出自女娲。”
“幽天把推演而出的结果告诉众人,可大家都觉得他疯了,根本不去理会他的言论,除了他的几个朋友,谁都不愿相信。”
清砚说着,却是轻轻的笑起来,可在燕九看来那笑讽刺无比。
“很难相像吧,堂堂仙帝,仙界最强者之一,却也有被人称为“疯子”的时候。”
“后来的事你也就知道了,幽天为了提升修为应付天地大劫,想到了斩出自身三尸,“善”最先被他斩出,善尸一除,幽天由仙君境晋升仙帝境,晋升那一刻,仙界哗然。”
“托晋升的福,幽天再推算时算出了大劫的变数,而变数就出自这云仙界,这也就是幽天创建云仙界的初衷。”
“而最初的仙帝墓,只是一座被幽天用来休憩的宫殿,直到他决定斩出第二尸也就是――我。”
清砚指向自己的胸口,脸上嘲讽之色更浓。
“阿九,我就是被幽天斩出的“恶”,幽天为我取名――戾天,原本我是要被寄托在那第三件仙器上的,可是仙器却是生出了灵智。”
一旁的燕九越听越熟悉,总觉得这一切好似在哪里看过,她脑中灵光一闪,问向清砚。
“天宫里的那处影壁是你画的?”
“你见过?”
清砚笑笑,“也是,那么显眼的壁画,你当然会注意到,不过那却不是我画的,而是当时的戾天画给“灵”的。就如同那壁画上的内容一样,幽天将“灵”托付与戾天照顾。”
似是想起了当年种种,清砚的脸上始终微微的笑着,不同与一开始的讽刺,此时的他是发自肺腑真正的笑。
当年的戾天刚刚被分化出来,
“善”被分去创建云仙界,幽天忙于修炼,与其说是把“灵”交给戾天照顾,不如说是给戾天找了一个玩伴。
而那时的戾天神志混沌犹如儿童,甚至口不能言,即便如此,他一天到晚的捧着一块玉佩,用各种各样的颜色给“灵”画出心中想要说出的话,就是睡觉,也要将“灵”贴着胸口放好。
那时的戾天真的很喜欢“灵”,无关风月,只因陪伴。
清砚看向一旁在想着什么的燕九,或许即便是转生,自己的身上也还带了戾天的影子,因为他真的很喜欢眼前的燕九。
很喜欢…很喜欢…
如果没有发生后面那些事,自己大约一直都是那样稀里糊涂的过着每一天,直到……
清砚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一切的起源了。
“幽天已经斩出二尸,可是在天地大劫面前,即便是仙帝也做不了什么的,为了力量,他选择了斩却第三尸“自我”,而且幽天决定在斩出第三尸后吞噬神格,成为接近神的存在。”
“那墙上的半面壁画是被你一剑斩断的?”一旁的燕九突然出声。
“是,”清砚点头到。
却见对面的燕九取出了一只匣子,那匣子不大,却装饰精美,这正是燕九先前在那影壁下发现的匣子。
燕九拨开那盒子上的搭扣,匣子应声而来,犹如首饰盒般大小的匣子里放着一张绘有图画的泛黄纸张。
巴掌大小的纸片上,身穿黑衣的戾天捧着手里的一朵小花,向着某个方向跪下叩首……(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当年的真相(下)
燕九见此心情更是复杂,当初因为看不懂,所以就将这个盒子给收起来了,没想到……
“我想,当时的你并没有能力与幽天抗争,所以你画了这样一幅画,去哀求幽天的好友冥帝,因为冥帝最为心软,所以成功的可能性会大上一些。..info”
“你为什么会想到冥帝身上?”
“善曾经给我们看过一段冥界的幻象,其中就有“灵”投入转生池的过程,而打开通往冥界通道的不是幽天,是你才对。”
有一点燕九没有说出,依着了缘那圣母的性子,不心软才怪。
“因为,通道一旦打开,冥帝必然会有所察觉,可是身为幽天好友的他,既然没有出手阻止,就说明他是知道内情的。甚至我猜测,或许就是因为冥帝放走了“灵”所以冥界才会迎来了倾覆。”
仙帝即使受伤也是仙帝,仙帝一怒,覆灭冥界也不是不可能。
清砚看着燕九,燕九心智之高实在是超出他的想象。
不过这样也好,那怕只有燕九一人,他也放心一些。
“可我还是不明白,”燕九问道。
“我本来是在我的年代,怎么就无端端来到云仙界?就算“灵”投生的是吞天一族,也就是后来的“燕九”,可“善”又说,“燕九”本来就是我,这一点却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
“是因为时光****清砚看着那桃树幽幽的说到。
“单凭我一人是无法与幽天相抗的,所以我去找了“善”。善当时替幽天在外办事,认识的修士也多,所以找他最为合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燕九想到善尸对清砚的态度,这怎么也不像会帮忙的样子。
“善怎么会帮你?”
“你也知道他厌恶我,”清砚说着低声轻笑起来,“可我告诉他,幽天一旦尝试吞噬神格,就会死于神格里蕴含的神威,而能阻止幽天的只有其他仙君仙帝,所以我让他放出风声,神格就落在幽天的手里,让众人阻止幽天。”
燕九眉头一皱,“善就那么相信了?”
“当然不会,不过当时的我也没有理由伤害幽天,所以,尽管不信,他还是那样做了,这也是他为何如此憎恨我的原因之一。”
“而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在你转生时启动了时光***所以你才会穿越了无数界限降生在你的那个年代。”
“那“燕九”哪?”
燕九想到当初看见的冥界幻象,判官说的分明就是“灵”投生到了云仙界吞天一族。
“那只是一个替身,我为了不让你被其他人找到,将带有你气息的玉佩掰下一角,这才有了烈炎城的燕九。”
“当然,我没有想到这会导致吞天覆族,不过,我不悔。”用一族倾灭换的现在的燕九,清砚后悔当初的决定。
燕九喝下酒盏里的梅花酿,清冽的酒液热辣辣的划过唇舌,这才使得她脑袋清明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
在现代身死的自己,受到带有本体气息的“燕九”吸引,这才有了自己“穿越”一说。
不过,燕九总觉得这其中被清砚露掉了一些,可是燕九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究竟被露掉的是什么。
燕九放下杯盏,“那天宫影壁上被你斩掉的后半截究竟画了什么?”
“若日后再见到阿九,我定然告诉你……”
燕九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清砚手边突然出现了那座九重天棺,与周围的环境不同,这九重天棺分明是实体。
“虽然九重天棺的前四重能被人为破解,不过后面的五重却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清砚此言一出,燕九就明白了,为何魔君从始至终都不见着急了,他定然也是知道九重天棺这些特性,所以才会隐在一边作壁上观。
清砚的手掌放在那九重天棺的棺盖上,一阵亮眼的豪光在两者相触的地方绽放开来,刺的燕九张不开眼睛。
而清砚的声音,就在这毫光中缓缓的响起:
“大荒有芝,食之令人千岁不老……”
“千重芝可著棺,棺成之日,皇鸟鸣鸣,故称天棺……”
就在这苍凉的声音中,那已经绽开四重的天棺,再次绽开,第五重,第六重,第七重……
九重天棺犹如牡丹花瓣层层舒展,直到露出第九重,才堪堪停下。
那第九重天棺,薄如蝉翼,透明的红色比琉璃还要晶莹剔透,这也使得无比清晰的映出了棺里的“东西”。
一袭白衣,双手安详的放在腹部,绣有暗纹的衣领处还沾有星星点点的殷红血迹。除了胸口没有起伏,一眼望去,眼前的仙帝不像是已经死去,更像是沉睡。
而最让燕九震惊的还是那张与清砚一般无二的脸庞,简直就像第二个睡着的清砚!
“他是不是与我很像?”清砚的指尖抚过棺盖,却又顿觉自己语误。
“不对,应该是我与他相似才对,九重天棺除了外人无法打开之外,最让人趋之若鹜的还是因为它能保持尸身不腐,仙躯永存。”
“燕九,”清砚对着燕九喊到。
““自我”虽然满口谎话,不过有一点他说的却是没错,天地大劫只有幽天才能阻止,但是如今的幽天也只剩下身陨后的肉身。”
“若想幽天复活,阻止天地大劫,那就还缺一个灵魂。”
燕九一脸惊骇,她多么希望自己猜测的是错的!
“你是说……”
清砚的伸手抚过燕九鬓边的碎发,将之轻轻的抿到燕九耳后。
“阿九想的没错,我就是那个灵魂。”
清砚现在九重天棺之前,负手而立,身后是装有仙帝之躯的棺椁,身前是他最最不舍的燕九,而他就像一只振翅欲飞随时准备乘风而去的蛾。
燕九从没有像此刻这么慌张过,她觉得自己就要失去清砚了。
清砚看着燕九轻轻笑起,风光霁月眉目隽永,他的目光描摹过燕九的每一寸容颜,似要将之永远的铭刻在心上。
“燕九,我今天与你一同喝了酒,我心里很
欢喜。”
不知为何,只这短短的一句话,燕九就觉得有些想哭。
“你曾说过的等到明日你就嫁我,不过我怕是等不到了。”
“不过若是有朝一日还能再见,我希望你也能为我选上一处好地方,备上一壶好酒。”
燕九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事实上她也说不出什么,她觉得心里难过极了,眼睛也是酸涩的厉害。
清砚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轻快的笑。
“燕九,我今日没有喝醉。”
“燕九,我心悦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等你回来
那座天宫的大门终是关上了,就如同来时一样,天宫又将重新掩埋于黄沙之下,等待着下次的开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而就在天宫沉落下黄沙的那一刻,无数刻有“仙宫”二字的仙宫令,四散而出。
其中一块,就落在燕九脚下。
燕九站在那里,脚下是细软冰凉的黄沙,玄金二色的仙宫令斜斜的插在上面,风扬起燕九宽大的袖摆,将上面未干的泪痕一点一点的吹去。
燕九觉得很难受,心里莫名的空荡,就像胸腔里不断起伏的那颗心脏被人给揉碎了,再也不会跳动一样。
魔君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带着那狰狞无比的罗刹面具,他静静的看着燕九失落的站在那里。
“你不应该难过,”魔君暗哑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他本就活不长的,如今能进入幽天的身体,未尝不是另一种活着,即使会被幽天同化,再无清砚此人。”
“什么意思,”燕九看向魔君,沾过泪水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凌厉,她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颤抖的尖锐。
她就知道,一定有被自己忽略的东西。
可到底是什么!
魔君弯腰捡起那块埋在黄沙里的仙宫令,仙宫令上甚至还沾有细碎的沙子。
“他当初为了不让“灵”被众人找到,擅自催动了时光***时光**就像一株吸食血肉的菟丝子,一经催动,吸取的就是他的修为和寿元。”
魔君暗哑的声音,在这漫天的黄沙里更显苍凉,可一字一句都让燕九那颗已经感觉不到跳动的心脏,更痛上一分。
“更何况他为了寻找你,又投下了六道转生池,之所以没有身陨,也不过是靠着那块玉佩吊着。”
燕九终于找出了不妥当的地方,“善”被寄托在三生三世镜里,那镜子燕九是见过的。(..info无弹窗广告)自己的神志生于那块玉佩,玉佩燕九也是见过的。
只有清砚,只有清砚说过的时光***自己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甚至被清砚有意的抹掉了时光**的存在。
所以之所以没有见过,是因为清砚寄托的时光**早已经毁掉了。而他之所以活着,全是因为戴着那块玉佩。
可如今他连玉佩也给了自己。
燕九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静静的站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有顺着指缝滚落下的泪珠,证明着她此刻的伤心。
魔君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怎样去安慰这个连哭都没有声音的燕九。
他曾想过燕九会失态,或许会放声痛骂清砚的自作主张,或许会承受不住放声大哭,又或者不发一言的离开。
可他没有料到,即便是难过,燕九也是安静的,安静的让人心疼。
魔君闭上眼睛幽幽的叹了口气,却还是伸出了手,将那块仙宫令递向燕九的方向。
“进入幽天的肉身对于他来说,或许是另一种转机。”
不得不说,魔君这种毫无技巧的安慰,却意外有了效果。
“你是说,他还能回来?”
燕九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掌,哭的通红的桃花眼让人看上去顿起怜惜之情。
又或者风未动,心已乱?
魔君觉得那一刻,自己已然不是自己。
他将那仙宫令放在燕九手中,然后摘下了手上戴着的手套。
这是魔君第一次在人前摘下手套,瓷白修长的指骨上布满了复杂的黑色纹路,那那纹路仿佛能够暗自流动,一眼望去,宛若活着的诅咒一般可怖。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却是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抹去了燕九脸上的泪珠。
“燕九,当人有了执念,他将所向披靡,所以不要哭。”
透明的,温热的水滴沾在指腹上,这是燕九的眼泪?
魔君看的有些出神,过了良久,他才像是被烫了手心一样惊醒过来。他退后一步,唯恐避之不及的与燕九拉开距离。
他斜睨了燕九一眼,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魔君模样。
“有空在这里哭哭啼啼,还不如想一下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上界那些人会就此放过你吧。”
“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魔君嫌弃的撇了燕九一眼,直接转身离去,仿佛多看燕九一眼,都会弄脏了他的眼睛。
只是那匆忙离去的身影,竟看上去有些像是落荒而逃。
漫天,阴风哭嚎,只有燕九一人被留在原地。
“是啊,哭哭啼啼的又有什么用哪?”燕九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痕,“就连命都朝不保夕的我,又哪里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她握紧手中的仙宫令,看向天宫沉落的方向,只是那眼里多了一抹坚定。
“我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再见到你的可能。”
“清砚,再见面时,我一定为你选一个好地方,再为你准备上一壶好酒。”
“清砚,你不是说喜欢我,不回来怎么能听到我的回答……”
燕九姐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远远的燕九就看见阿精向着自己远远的跑来。
“阿精,你也来了。”
“当然!天宫出世,这样的热闹我怎么能错过!我还在那天宫里挑了一件宝贝哪。”
阿精说着,神秘兮兮的掏出了一样东西,待看清那东西的样子,燕九不由得有些失笑。
原来阿精拿出的竟是一块仙宫令。
“燕九姐姐,你看我还得了一块仙宫令,等到仙宫再次出世,我们一起去这仙宫里怎么样?当然了,还要带上我家爷爷。”
阿精越说越兴奋,“燕九姐姐,你还没见过我家爷爷吧,呶,那就是!”
阿精对着某个方向遥遥一指,就见不远处一位驼背的老者似有所感,向着燕九的方向转过头来。
那老者向着身后告罪一声,拄着那柄拐杖向着阿精的方向走来。
燕九一见这老者,就觉得这人不似平常人,周身气度沉稳大气,看上去好似位高权重的上位者。
“阿精,这是你亲爷爷?”虽然这话问得唐突,可燕九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
“燕九姐姐你莫是忘了,我出身巫族,这人怎会是我亲爷爷。”阿精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笑眯眯的眯着。
“不过我逃出巫族的时候也遇到了正在逃命的他,这一来二去的就以祖孙相称了,以至于就连我也觉得他是我亲爷爷了。”
阿精话音刚落,驼道人已拄着拐杖靠近两人。
“想必这位就是阿精常常提起的燕九吧,小老儿这厢有礼了。”
燕九见此更觉疑惑,这驼道人一言一行,皆透漏着上位者的屈尊降贵。
燕九疑心渐起,言谈间就有了提防。
可驼道人也是“人精”,见燕九抵触后,也就推脱告退,将空闲留给了阿精与燕九。
阿精显然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的异样,她兴冲冲的提议到。
“燕九姐姐,天宫已经关闭,之后你要去哪?若是没有地方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同行。”
阿精的提议不无不可,可燕九心中已经有了方向,更何况还有一个不明来路的驼道人,所以燕九还是拒绝了。
“不,我已经有了想要去的地方。”
阿精疑惑的问道:“燕九姐姐你要去哪里?”
燕九微微一笑,风扬起她散落的青丝,九燕上垂下的小燕子似要凌空而起。
“海之国。”
燕九回到。
“我要去的地方是海之国……”(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魔界七殿下
沙海碑林上,风三娘一行早已等候多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见魔君出现,风三娘捧着一件品质不凡的黑色大披徒自上前。染着鲜艳丹寇的腻白玉手张开那件大披,就要为魔君披上。
却被魔君一个眼神制止。
魔君淡淡的瞥了一眼风三娘,那冰凉的眼神刺的风三娘心中一痛。
魔君随手接过那件大披,披在自己身后。
见魔君披上,风三娘不以为意笑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魔君,您可要现在返回九华阁?”
风三娘俯身为魔君抚平袍角,她喜欢眼前这人,尽管这人并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
魔君没有说话,他身形略转看向远处。
风三娘不由得顺着魔君的目光看去,可触目所及除了黄沙还是黄沙。
可魔君却看的清楚,远处的燕九笑得肆意,正与身旁的女修说着什么。
这样的燕九,才是魔君记忆中的燕九,那个让弟弟拜入昆仑,敢于上界仙人相争的燕九。
“海之国吗……”
魔君唇齿间的轻声呢喃被风吹散在沙海上。
风三娘还没有听清魔君说的什么,就听到那边的魔君下令。(..info无弹窗广告)
“本王要去拜访老友,九华阁一切事宜由瘦老鬼暂代。”
瘦老鬼匆匆赶来,本该俯身领命的他却是面露难色:“阁主,我来此就是有一事要向您禀告……”
瘦老鬼的欲言又止,惹得魔君不悦起来,不过他也知道,稳重的瘦老鬼不会无故这样。
“说。”
尽管知道自己将要禀报的事会引得魔君性情更糟,可这件事却不是瘦老鬼一人能擅自解决的。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只期望魔君不会因此迁怒于自己。
瘦老鬼只俯身在魔君耳边轻声回禀了几句,就连忙退下。
果不其然,此时的魔君即便是戴着面具,可那犹如实质的怒气却让一干人等噤若寒蝉。
“你是说,他来了?”
瘦老鬼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是。”
“什么时候?”
“三天前。”
魔君看向自己戴有手套的手掌,三天前正是天宫开启的时候,他此时来到云仙界,究竟是他的无端起意,还是为了天宫而来?
不过这一切并不重要,魔君眼神一眯,心中已有了决策……
“知道了,你退下吧。”
瘦老鬼闻言心中更是叫苦,他可搞不定那位祖宗,魔君您倒是拿出个章程啊。
见瘦老鬼迟迟不肯告退,魔君心下已是明了。
“你不用担心,他在下界待不了多久的,等到闹够了,也就回去的。”
有一点魔君没有说出,即便是他没闹够,上界那些人也不会允许他胡闹的。
魔君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直接破开虚空转身离去。
众人齐齐跪下,“恭送魔君……”
风三娘站起身来,不解的问道:“上界来人了?”自从魔君进入天宫后,她就一直候在这里,所以并不清楚九华阁里发生的事。
不过能让魔君如此生气,必然是因为上界。
瘦老鬼叹息一声,本想开口,却见远处一道身形遁来。
他咽下了嘴边的话,指着遁来的人影说到:“还是你自己看吧。”
风三娘看向来者,只见这人看上去并不大,本是无双少年郎的年纪却偏偏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锦袍,耀眼的金边锁住了那件品质极高的法衣。
明明是沉闷无比的颜色,可落到这人身上却只显得挺拔如竹,华贵非常。
可最让风三娘在意的,却是那人脸上覆着的面具。
那是一个白色打底,上画开怀大笑福年娃娃的面具。
众人还来不及细细打量,就见风三娘“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魔君帐下风三娘,叩见七殿下,愿我主魔帝旗帜在仙界高扬!”
直到此时风三娘才知道魔君怒气的来源究竟是什么。她猜了许多人,却没想到是这位“大魔王”。
“哦?你认得我?”
那戴着面具的七殿下却是敲了敲脸上的娃娃面具,那面具上的福年娃娃乐呵呵的咧着嘴,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但风三娘却是一点也笑不出,上一个在七殿下面前笑的人,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魔界谁人不知,魔帝第七子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笑。
“啊,”七殿下似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个追随魔君下界的兵将,让我想想,你叫什么来着?”
“风三娘。”
风三娘小心的开口,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擅自开口,会不会引来七殿下的迁怒。
“啊~是的,风三娘,”七殿下恍然大悟道。
可随即,七殿下一挑眉峰,“我让你回话了?”
“是风三娘妄自回言,还望七殿下赎罪。”
风三娘心中暗暗叫苦,她就知道会是如此,可若是先前她不回答,恐怕又会被七殿下致以“狂妄自大,不敬君王”的罪名。
更何况,眼前这位是人尽皆知的下任魔帝。
“你的确该死,”七殿下的声音如淬霜雪,可下一秒,又好似冬雪回春,“不过,只要你告诉我,三哥的去向,我倒也可以放过你。”
风三娘闻言,头越发低垂,“回禀七殿下,魔君只说他外出访友,并没有说出具体去处。”
“狡诈的东西,你敢搪塞与我!”
“启禀殿下,魔君确实没有道明去处,我们身为属下却是不敢多问的。”
风三娘看向身旁,跪在自己身边为自己解围的乃是瘦老鬼。
见七殿下没有问罪,瘦老鬼接着回到,“七殿下若是想要得知魔君的去向,不如直接卜算,云仙界不如上界广阔,相信只要得出一个大致方向,就能找到魔君的行踪。”
七殿下眼神微眯,手指落在脸上的面具上,他欣然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你倒是个有脑子。”他颇为欣赏的看向瘦老鬼。
可紧接着七殿下却是不满的横了瘦老鬼一眼,就见那跪在地上的瘦老鬼倒飞而出,直至飞出了七八丈才“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不过也是个背主的。”
七殿下看看跪在地下人人自危的众人,没意思的拍了拍手,这才选了一个方向遁入。
因为他好像见到了更为有意思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消失的天棺
而此时已经沉落于黄沙之下的天宫,却是迎来了三人。(..info$>>>棉、花‘糖’小‘說’)
灵冠鸟站在望渊肩头,独自梳理着五彩斑斓的羽毛,虞山跟在望渊身侧,在她身边的是衣衫褴褛的玉笙。
此时的玉笙已没了之前玉树临风的模样,不仅灰头土脸狼狈非常,一身修为更是被一旁的虞山给封了个七七/八八,形如废人。
虞山淡紫色的衣袖抚过精雕细琢的廊柱,弯延低回的朱栏,触目所及虽是满眼华贵,可在仙界中,却是有些寒酸了。
“这里就是天宫?”
不怪虞山疑惑,因为眼前的宫殿还没有她的宫阁来的精致。
望渊却在心里暗暗摇摇头,在他看来这虞山就是典型的“公主病”,玉笙先前得罪了她,就被她百般凌辱,如今更是对这充满未知变数的天宫不屑。
不过望渊却不敢怠慢,因为此时的虞山对他来说还大有用处。
“回禀仙子,这应该就是幽天仙帝的天宫。云仙界物质匮乏,能将天宫俢建成这样也是极致了。”
望渊说着暗暗打量虞山,都说天吴界主视财如命,所住宫殿也是极尽奢靡,这大概就是虞山看不上此处的原因了。
虞山心中虽然不屑,可也知道此行的重点不在这宫殿上。
这里既然是幽天的天宫,那么幽天的遗躯必然就在此处,而神格很有可能就与幽天的遗躯放在一处。
“望渊统领,我们是一起探查这天宫?还是分开探查?”虞山虽有此一问,可心里还是属意一起探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知道这仙宫里是不是隐藏着未知的危险?若是没有还好,若是有的话,身旁这两人也能在关键时刻挡上一挡。
不过虞山在望渊面前算是半个主子,所以她并不是真的在征求望渊的意见。
“我觉得还是一起探查的好,若是有个意外,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望渊首领?”
虞山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自己的身份,望渊当然知道虞山心里的想法,可这未尝不是望渊自己的打算。
“仙子说的极是。”
只一旁的玉笙,跟在二人身后,散落的头发下,一双怨毒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两人。
“你想杀了他们?”一声戏虐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玉笙四下张望,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一旁的虞山见玉笙裹步不前,直接一鞭子抽到了玉笙身上,细长的鞭尾在玉笙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刮痕。
而那被火灼烧的伤口,只出现了一刹,伤口之上就覆满了冰凌,一冷一热之间,伤口犹如被放在油锅中反复煎炸。
虞山一声冷笑,即使做此表情,她也看上去十分美艳。
“怎么,难道你还没尝够我这水火鞭的滋味?快点跟上!”
玉笙虽然脸上疼痛,可还是依言垂首,散落的发丝挡住了那双恨意浓重的眸子。
那声音就在玉笙耳边低低的笑着,半是嘲讽,半是同情。
“想不想将他们狠狠的踩在脚下?坐上那人人垂涎的界主之位?只要你点头,我就可以给你这样的力量。”
玉笙当然不会以为有人在大发善心,相反他觉得这个声音必有所图,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这人说的实在太过诱惑,简直就像引人堕落的心魔。
玉笙抬头看看前方,虞山正与望渊低声谈笑着,与自己的无尽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要什么?”玉笙在心里问到。
那声音却是低低的笑起来,“你同意了?”
玉笙却有些急切起来,“告诉我,你要什么?”
明显走神的玉笙引起了虞山的注意,虞山一鞭子抽向身后的玉笙,随着鞭响声一同传来的,还有玉笙胸口血肉崩裂的声响。
玉笙本就被封住了修为,虞山这一鞭又来的凶猛,长长的鞭伤被烈火灼过,又被冰冻。
只这一下,玉笙就吐出一口鲜血,软软的倒了下去。
望渊伸手搭在玉笙的命门上,触手虽然尚且温热,可脉息却全无起伏。
“他死了”。
望渊对着虞山回到。
“便宜他了。”虞山说着直接转过身去,四下查看起来。
望渊隐在衣袖中的手指,不由得紧紧捏起,他狠狠的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通往王座的道路,注定要踏着鲜血与白骨,若是自己一直不适应,那就只能变成王座下的白骨。
望渊终是站起身来,迈过地上的玉笙,跟上虞山的脚步。
而被两人遗落在背后的玉笙,却是悄然无息的动了动指尖……
“这怎么可能!”
虞山望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大殿,她已经找遍了整座天宫,可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论是仙帝的遗躯,还是神格,甚至是棺椁的影子也没见上一个!
“他们不是说仙帝的遗躯被封在九重天棺里吗?那九重天棺哪!难道已经被人取走了!”
“应该不会,”望渊回到,“封存仙帝遗躯的是九重天棺,即使前几重被人打开,可后面却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得。”
虞山柳眉微颦,她当然知道事实就像望渊说的那样,她也正是知道九重天棺的特性,所以才来的这样迟。
虞山很是生气,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神格,却发现神格已经消失无踪,这事搁在谁身上,脾气都好不到哪去!
“难道那九重天棺,还能自己长了腿跑掉不成!”虞山厉声说到,语气里已经有了迁怒的味道。
不过望渊显然并不买帐,此时他望着大殿中央的一处地方,暗自在想些什么。
那里显然是曾经用来放置九重天棺的地方,可那里现在空无一物。
“我需要马上回禀界主,”望渊召下肩头的灵冠鸟,却被一旁的虞山拦住。
虞山虽然生气,可她也知道,一旦禀报天梵,那她就是一点希望也无了。
“再找找看,万一还有其他被我们忽略的地方哪?”
望渊第一次挥开了虞山的手臂。
“望渊奉命前来云仙界查探仙宫,为的就是第一时间让界主知道这边的动向,没有什么立不立功一说,末将的一切,都是界主给的。”
灵冠鸟梳理着自己背上的羽毛,看似无意,却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燕九的行程
“望渊,你做的很好。(..info无弹窗广告)”
灵冠鸟鸟喙微启,开合间却是天焚的声音。
“望渊叩见界主。”
望渊单膝跪地,心中却是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就知道天焚不会无端端赐下灵冠鸟,这灵冠鸟上肯定留下了天焚的神识烙印。
明面上灵冠鸟是用来传讯,可更为重要的却是用来监视自己的动向,以及窥视仙帝墓里的天宫。
可随即,望渊心中疑惑渐起,界主掌握一界生死,只要界令在手,就能随时掌握仙界里的一切动向,怎的,天焚还要将神识附在灵冠鸟上?
一道灵光在望渊脑海中倏忽闪现,除非……
天焚他没有云仙界的界令。
可是如果天焚没有用来掌控一界的界令,为什么众人都以为云仙界属于天焚?
望渊垂下眼眸,遮掩住自己眼中的神色。
“启禀界主,那装有仙帝遗躯的九重天棺,消失了……”
悬在半空中的灵冠鸟,环视殿内一周,这里还是以前那副老样子,一样的珊瑚枝,一样的蛟纱,似乎并没有因为主人的离开而发生变化。
可是“物是人非”说的就是眼下这种境况。
“此间诸事我已经知晓,你陪虞山游玩一番后,就回来吧。”
望渊闻言,心中对于自己的猜测更是信了几分。
“末将恭送界主。”
直到天焚的声音消失,灵冠鸟才扑闪着翅膀落回望渊肩头。
直到天焚的神识离开灵冠鸟,望渊的心神才略略收敛一些。
不管事实如何,他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因为太过聪明的人,大都早死。(..info无弹窗广告)
望渊定下心神望向虞山,“仙子可还要在云仙界游玩一番?”
虞山回视望渊,一张俏脸显然不悦之极。
“就这地界,也有值得我游玩的地方?”
她本是为了神格而来,这天宫里就连九重天棺都不在了,她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还不如早早返回上界,争取与天焚多多相处培养感情,顺便将天宫里的情况回禀给自己的父王。
望渊早已料到虞山会如此回答,他召出那架子母梭,看向虞山。
“若是仙子不愿呆在下界,不如随末将返回上界如何。”
虞山闻言,却是一阵娇笑,“首领,你都拿出子母梭了,还问我愿不愿?”
“仙子请。”
望渊操纵着那架子母梭,带着虞山破空离去。
沉落在黄沙下的天宫又恢复了寂静,直到那躺在地上的“玉笙”,却是再次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燕九也已经踏上了属于自己的行程。
她此时正坐在一只草色的小船上,那是一件用来代步的飞行法器,出自昼夜之手。
是的,离开天宫后不久,昼夜就醒来了,吞食了银甲修士的昼夜,修为直指大乘。
可昼夜最后还是离开了。
“燕九,我已经逃避了太久,现在是时候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离去前的昼夜,小心的叮嘱着。
“燕九,你不必急于飞升,等我重新坐上那个位子,你再飞升上界,到那时我一定好好款待与你。”
最后,昼夜采下草叶,为自己折了这样一件飞行法器。
“燕九,保重。”
燕九坐在草船上,眼前是翻滚的云海,可脑海中想起的却是昼夜离去前的那一幕。
离去前,昼夜曾经意味深长的看了燕九一眼,那眼神太过复杂,燕九猜不透。
不过燕九却清晰的记得昼夜说过的话:
“燕九,大道溯洄的能力超出你的想象。”
燕九的手臂垂在草船外,宽大的衣袖被风烈烈扬起,她手掌一翻,一株小小的嫩芽呈现在素白的手掌上。
那嫩芽被放在一只石做的杯盏里,娇娇俏俏惹人怜爱。
这就是通过大道溯洄得到的养魂草草籽,如今已是成功萌芽。
单单只是通过时间回溯,就能使被自己吃掉的养魂草恢复成草籽的模样,当时只觉得溯洄鸡肋,如今看来这大道溯洄还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再想到昼夜说过的话。
这昼夜与自己选择的都是溯洄,可是本该死于上代界主之争的昼夜,不仅没有身陨,反而恢复成了人面大嘴花的模样。
这是不是说,这大道溯洄拥有类似“重生”一样的能力?
燕九这边想的出神,没想到有东西靠近自己,亲昵的蹭了蹭自己的胳膊。
这一下,燕九险些失手将养魂草掉落下草船。
尽管燕九手疾眼快,可装着养魂草的盆盏还是掉落在草船上,盆盏倾覆,连着里面的养魂草和石子土壤一同倒出。
燕九来不及谴责身后的“冒失鬼”,就匆匆将掉落在外面的养魂草放回花盆里,顺带着将土一同捧回。
“这是什么?”燕九拎起那养魂草,细嫩的根茎下竟然缀着一个乌漆抹黑的“小玩意”。
这是养魂草结的果子?
燕九凑近一看,不由得一愣,“这是?那颗种子?”
燕九说的种子不是别的,正是在欲望祭台里清砚获得的那颗不知名种子。
原本这颗种子是与养魂草分开种养的,奈何它总是不发芽,燕九就干脆将他塞进了养魂草的花盆里,想着等它发了芽再将两者分开,可如今这模样……
养魂草细嫩的根茎,将那不知名的种子层层包起,有那么一两根主根甚至探进了那种子里。
想到祝书当初被养魂草寄生的样子,燕九直替这粒未知种子感到悲哀。
燕九将养魂草放回花盆,又施展了一个小蕴土术,这才看向刚才的“冒失鬼。”
劲瘦狭长的腰身,黑红色的虎纹,头生六耳,还有那两只黑色的镰刀尖角,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在天宫里遇见的那只未知妖兽。
说来也怪,就在燕九离开天宫时,这当初在魔君面前隐没无踪的妖兽,竟然跟了出来。
且还心甘情愿的钻进了那只低阶灵兽袋里,当时天宫关闭在即,燕九无法,只能带着他一起出来。
然后,燕九看看身旁。
然后这家伙就一直跟到了现在,并且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无奈,燕九只能带着这只被自己取名“阿拾”的妖兽,前往中洲十二城之一的天空之城。
燕九要去那里搭乘通往海之国的船只……
~??~
无责任小剧场:
萌萌哒阿拾:燕九燕九,你为什么为我起名“阿拾”啊?
燕九一脸正经:8是妖主昼夜,9是我,11是清砚,只能为你取名10了。
开心哒阿拾:那我岂不是比清砚还要重要。
一本正经的燕九:当然。
燕九心里话:因为你是自己跟出来的,就如同捡的一样,当然叫“阿拾”了,不然“阿捡”?(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正如它的名字,是飘浮在天上的一座城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乍看上去与仙帝墓的天宫有些相像,不过在燕九看来,更像是有人在一片拔地而起的土地上,建了一座城池。
且这座城池承担着类似“客运站”一样的职责。
只见这城池被白色巨石俢建的城墙高高的围起,却又留下了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个方向的渡口。
这四个渡口不仅连通着天空之城的城门,渡口外也时有停靠着通往他处的“船只”,而天空之城就像一个巨大的中转站,为修士提供来往便利。
燕九刚见到这天空之城时,心里是有些疑惑的,她不明白这城池修建这样高的城墙做什么,修仙界人人都有飞行法器,直接落去城中不是更好?
很快,燕九就发现了这其中的端疑。
原来这天空之城从高处俯瞰下去,却是修建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当飞行法器靠近天空之城时,会产生类似“重力加倍”的效果,使之不得不停靠在渡口上。
燕九的草船晃晃悠悠的降落在渡口上俢建的圆台上,还没等燕九收起草船,就见一列兵将巡逻而过。
他们穿着银亮的战甲,背后的披风上绣有金色的“天空”二字,在阳光下煞是耀眼。
一见兵将过来,燕九瞬时戒备起来,等到那队兵将走过,燕九那颗警戒的心这才安放下来。
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实在是上界那些银甲修士给她的影响实在是太过深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位前辈。”
燕九刚领着阿拾从草船上下来,就被一声稚嫩恭维声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个不过十岁大小的少年,一身利落的短打,只手臂上绑了一条绣有“天空”二字的缎带。
那少年见燕九看过来,笑得更是开心。
“前辈是第一次来我们天空之城吧。”
或许是他笑得太过纯真,燕九对这孩童并不反感,她一面收起草船,一面看向那少年。
“你是这里的城民?”
那少年指向自己手臂上绑着的缎带,“小人的确是这里的城民,这就是小人的身份标识。”
见燕九脸上并没有不耐烦,那少年接着说到,“小人就生在这城中,别的不说,对这城里的大小诸事还是知道一二的,就是这来往停靠的过往渡船,何时停靠,何时启航,小人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少年一边小意的说着,眼睛也一直在打量身边的这位“男修”。
是的,男修。
为了避免各种不必要的麻烦,燕九女扮男装了,不过与各种恶俗电影里的女扮男装不一样,燕九是服下了一种名为“逆形丹”的六品丹药。
这种丹药一经服下,就可以轻微的改变人体面貌特征,使之变成想要的样子。
不过如此逆天丹药却有一个致命的特征,那就是一旦对方修为高出自己一个境界,对方见到的就是自己的真容。
换而言之,这就是用来欺骗“小孩子”的玩意,不过那怕只能被用来欺骗“小孩子”,燕九认为也值了。
因为就在前不久,她进阶了。
修致化神,金丹两转。
除去自己认识的那些化神们,这天下总共才有多少化神?总不会歹命的让自己一碰一个准。
而且,就算会被遇上燕九也得出来,先不说自己进阶太快本就需要历练,只说那还未被修复的天都伞就是燕九头上悬着的利剑。
天都伞一日未被修复,自己就随时都有被上界仙人找到的可能,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自己去海之国完成。
所以前往海之国,是目前唯一一条最适合自己的道路。
而天宫之城就是前往海之国必经之路。
想到这里,燕九拍拍阿拾的头顶,这才问向那领路的少年。
“我来这里的确是想要乘着渡船前往他处,只是不知前往海之国的渡船何时在这里停靠?”
燕九说着,直接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到了少年的手中。
那少年连连推拒,“前辈这太多了,您要是想给的话,五块下品灵石就好。”
“你可以先收着,我既然给你,就自然没有收回的打算。”
少年不敢再多阻拒,生怕得罪了修为高深的燕九,更何况中品灵石却是诱人。
那少年收起中品灵石,言语间说的也更熟悉一些:“前辈您来的不巧,那前往海之国的渡船,昨日刚刚驶出,下一列渡船恐怕要在七天后。”
那少年说着看向燕九,一般修士听见渡船离开,心情都不会怎么明朗,更有甚者会迁怒告知消息的人,可眼前这位修士却是没有。
“原来是这样,”燕九没想到会与渡船擦肩而过,不过在修士的眼中,七天或许只是一个闭目悟道的时间,实在是算不上长。
“那这城中该有供人落脚的地方吧,至于那家比较好,就劳烦你了。”
那少年拍拍胸脯,“这有什么,还请前辈与我来。”
那少年领前半步在前面带路,燕九带着阿拾跟在身后,听那名叫“小杰”的少年介绍着天空之城的林林总总。
不得不说,若是不用整日担心生生死死,这样走在一座陌生的城中,听别人介绍城中种种见闻的感觉,还是十分美好的。
更何况天空之城得确是美轮美奂,放眼望去,处处皆景,且城中多是一些高鼻,深目,发色各异的混血,所以看上去更是养眼。
不过燕九却也发现了一点小问题。
“今天巡逻的兵将似乎有些多啊。”
燕九状似不经意的说到。
“这个啊,”见燕九好奇,小杰这才看看周围,小声道:“前些日子我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所以这周围的戒备才严密了许多。”
“大事?”燕九颇有兴致的问向小杰,“你指的是什么大事?”
见燕九如此慎重,小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在前几天,我们天空之城的“城主夫人”,失踪了。”
燕九听得更觉奇怪,若是城主夫人失踪,a不应该是上天入地的寻找吗?怎么就只是加强戒备巡逻这么简单?
似是看出燕九疑惑,小杰这才说到,“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城主夫人,因为她只是我们城主的未婚妻,原本是来天空之城游玩的,但却是凭空消失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秘偶院神秘老者
这桥段听得燕九一阵想笑,总不会是这城主不愿成婚,自个把未婚妻给绑了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前辈就是这里了。”小杰指着一处白色巨石俢建的方塔对燕九说到。
“这里就是购买船票的地方,您需要在这里买下船票,才能登上您需要的渡船,如果您需要休憩的话,对面那座高塔就是天空之城最实惠与舒服的地方。”
小杰转身欲走,可他又犹犹豫豫的回来,他看看四周,招呼燕九俯下身来。
“前辈,介于您给的太多了,所以我还要为您透露些别的。”
燕九笑笑,显然这小杰是想告诉自己一些买不到的好消息,她就知道这一块中品灵石用的其所。
“来往的渡船有时候会因为客满或者其他原因不在天空之城停渡,若是您赶时间的话,您可以去秘偶院找一位姓“车”的老者,虽然贵上一些,可是却有办法让您登船。”
秘偶院?
燕九摸摸下巴,那似乎是自己的师门啊。
原来这秘偶院竟是在这天空之城的吗?
呃~这样一想,自己对于自己的师门未免也太不上心了。
“前辈,既然无事,我就先离开了。”
燕九拱手道:“多谢小友。”
小杰笑笑,三两下躲入来往的人群中。
这引路者小杰竟然知道如此之多,看来不是长年浸淫此道就是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不过,燕九看看身后那座高塔,还是买船票来的紧要。
燕九还未进入,就见一男一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可巧,眼前这两人燕九正好认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母亲,海之国已经封闭,除非等到城开,否则我们是进不去的。”
这对着身旁那位面色苍老,满头华发的女修说话的,正是御雪疏。
御雪姬在他身旁捧着命灯哀哀戚戚垂泪,芳华不在,花颜衰败,为一残魂如此,燕九也不知该评判她值不值。
可让燕九更为在意的却是御雪疏说过的话。
海之国封闭了?
“阿疏,去不了海之国,他怎么办,他怎么办?”
御雪疏不知道如何开解自己的母亲,为了祝书她已经忘掉了自己的身份,不论是御兽宗宗主,还是她身为一个母亲。
御雪疏叹了口气,将御雪姬背后的斗篷系紧了一些,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母亲,他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
只是,他忽然有些想念那个笑起来没心没肺的阿精了。
“会有办法的。”御雪疏呢喃出声,也不知是安慰御雪疏,还是安慰自己。
燕九看着两人消失在街头,这才拍了拍身旁的阿拾,示意他跟上。
阿拾歪歪头亲昵的蹭了蹭燕九的手心,显然十分喜欢燕九这样待他,燕九笑笑带着阿拾向着里面走去。
来不及打量这出售船票的地方,燕九就被“海之国封国,所有船票拒不出售”的消息给弄了个郁猝。
虽然刚才已经知道会有可能去不了海之国,可是当这个消息被证实,燕九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不过还好,至少小杰还告诉了自己另一条出路。
秘偶院坐落在天空之城左侧,因为远离天空之城的繁华与喧嚣,所以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与天宫之城白色巨石搭建的建筑不同,秘偶院是典型的白墙灰瓦简洁风。
如果不是看上去那么冷清的话,或许还带了些烟雨江南的味道。
可人燕九站在那大门四敞的秘偶院门口半天,也没见着一个人影。
燕九退后一步看看头上悬着的匾额,清清楚楚的写着《秘偶院》三个大字,就像在嘲笑燕九的多疑。
这里的确是秘偶院没错,可燕九看看四周,周围的人群似乎对这里十分忌讳,简直就到了能避则避,能躲则躲,即使是路过,也是来去匆匆好像被狼撵了一样。
清风吹过,除了地上的落叶和匾额上的蛛网颤了两颤,一个人影也没有从里面走出来。
说好的大门派哪!
说好的大场面哪!
怎么一副举家逃债的落魄样?
好歹出现个弟子啊!
忽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在门口一闪而过,就在燕九感叹终于有个类人生物出现的时候,那个人影却是又重新消失无踪。
燕九觉得还是自力更生来的妥当,就当她一脚迈进那道门槛,那消失的人影,又飘乎飘忽的出现了。
吓得燕九一个机灵,刚迈出的步子又被她生生收回。
那披着斗篷的人影隔着那道门槛,在燕九面前站定,因为背光,那人又带着斗篷所以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见此,燕九不由得挑眉,自己如今已是化神境界,就连自己都看不清这人的面貌,这人身上披着的斗篷必然品质十分不错。
“你是谁?”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可那人言语间的戒备,燕九却是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
“在下……”燕九刚想开口,却被对面那人挥手打断。
“我们阁主不娶妻!”
“哈”几个意思?
或许是看见了燕九的疑惑,那人再次问道:“你是为了你家妹妹来的?”
燕九听得更是糊涂,“不是,在下……”
那人却没有打算听下去的意思,“是为了你家姐姐?”
燕九已经快被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给折磨疯了,所以你就不能听我好好的说完!
燕九这边还没开腔,就听得对面火冒三丈:“都说了,我们阁主不是断袖!你还是死心吧!”
“啪!”那秘偶院的大门在燕九面前狠狠的合上!震的燕九鼻尖发麻。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把自己当做上门提亲的了?还是给自己提?
呵呵,这逗/比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
“是不是在找小老儿。”一道声音出现在燕九身后。
燕九向后望去,只见自称小老儿的那人,穿着与先前人影一样的黑色斗篷,燕九看不清他兜帽下的样子,但是这人却比先前那人瘦小一些。
燕九没有说话,谁知道,这又是不是另一个神经病。
那穿着斗篷的人却是并不在意,相反,他燕九感觉到他十分开心。
“你定是小杰说的那人,请随我来。”
那人推开秘偶院的大门,转身而入。
燕九却是没有随着一同进入,虽大概知道这就是小杰让自己找的车老,可不知为什么,这人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见燕九没有跟上,那人方才转过身来,幽幽的补上了一句。
“忘了介绍,鄙人姓车,你可以叫我车老。”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要去海之国,不论前路如何,都赌了!
燕九一撩衣摆,随着车老进了那秘偶院的大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千机变
灰瓦白墙的院落里,燕九随手接过车老递过的茶水,却并没有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屋舍简陋,还请客人不要在意。”
这平常用来客套的场面话,在燕九看来却是言附其实。
这用来待客的地方并不大,可是却一件用来装饰的器物也无,就连那放置的花草,也都枯黄衰败。
这地方实在不负简陋之名。
车老并不在意燕九打量的目光,他拍了拍手掌,就见那种有花草的花盆里伸出了一只机械假手,对着花草的方向施展了一个小小的甘霖术。
雨水落下,那机械假手手势不停,又再次捏了一个蕴土术,盆里枯黄的花草瞬间恢复生机,五色的花朵绽开满树。
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的吸引了燕九的注意,这蕴土术自己也会,不过眼前这个,显然比自己的小蕴土术高明的多。
而且……
燕九垂下眸子,去拿桌上的茶盏,不经意间掩下了眸中的惊讶之色。
竟然能使制作的傀儡假手凝聚法术,眼前这人在秘偶院里定然地位超然。
可是身处高位的人,又为何要让小杰散布他能带人去海之国的消息?
燕九放下茶盏,这才定了定心神。
“我要前去海之国,小杰说你有办法,我想知道你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既然客人爽快,我这个做主人的也不好推诿。”
车老拍拍手掌,眼前场景顿时焕然一新。
与仙帝墓中幽天制造的幻境不一样,眼前这一切分明是真实的。
燕九当然不会以为车老已经到了能够凭空造物的境界,若是燕九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座小小院落就如同天空之城一样,乃是一个阵法。.info[]
而燕九就呆在这阵法的中央,这阵法就像吃饭时的转盘桌子,当你需要那个场景时,只要启动转盘就可以任意切换。
燕九虽然不知道这车老的底细,可却不得不赞叹这车老的智商。
车老似乎对于眼前一切甚是满意,不论是燕九的反应,还是眼前这座院落。
院落虽小,可却是他少有的得意之作。
“你觉得我这里怎样?”
燕九赞叹道:“车老技艺之精湛实在是超出在下的想象。”
“很快,你就会见到让你更为震惊的东西。”
一架被布蒙着的庞然大物,出现在燕九面前。
“这是什么?”
车老望着眼前被蒙住的东西,眼露痴迷之色:“这是小老儿一生当中最为得意的作品。”
车老说着,望向燕九,“你想看吗?”
燕九朝着车老微微躬身,言语间敬重了许多,“这是我的荣幸。”
“丫头,这的确是你的荣幸,因为你是除我之外第二个见到它的人。”
燕九并不惊讶自己的伪装被人识破,相反,她的脑海中的第一反映竟然是:果然如此。
不过更让燕九好奇的是,车老说的“第二个见到它的人”。
“那第一个是谁?”
“第一个?”车老笑笑,“第一个见到它的当然是我们阁主。”
燕九以为车老说的会是小杰,可车老给出的答案却是季风。
车老将东西给季风看很正常,可是不正常的是,为什么要给自己看?
燕九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可还没等燕九细想,就见那用来遮挡的布,被车老“唰”的掀开。
精致的构造,流畅的线条,还有金属反射而出的冷光,眼前的景物,实在让人有种走错片场的感觉。
“这是,变形金刚?”而且,燕九看看那漆黑铮亮的外壳,还是黑化版大黄蜂?
呵呵,我还是吃根老北京冰棍冷静一下吧。
燕九咬着手里的冰棍,在嘴中四散化开的冰渣使得她找回了一些理智。
所以说,眼前的车老是在给自己显摆?
不,燕九暗暗摇摇头,不会这么简单。
自己来找车老是为了去海之国,可车老却兴致勃勃的带自己来看这翻版变形金刚。
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办?
燕九的冰棍“啪叽”一声落在地上,来不及惋惜这为数不多的冰棍收藏,燕九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车老的确高才,才能制造如此巧夺天工之物,不过在下急着前往海之国,还请车老告知在下前往海之国的方法,等到在下回来,再陪车老慢慢鉴赏。”
车老转头看向燕九,明明看不清车老的脸,可燕九就是感觉车老正在斗篷里审视自己。
车老终于开腔,可是却打破了燕九所有的幻想。
“这,就是小老儿的方法啊。”
燕九:所以,我现在离开还来的及吗?
不论燕九心中怎么想,表面上她还是那副恭敬有礼的模样。
她略略皱眉看向车老。
“车老何解?不过是一具傀儡,又与我去海之国有什么干系?”
“它是机械傀儡,可也是能够带你前往海之国的渡船。”
燕九瞬间觉得脑袋有些当机,而那边,车老还在源源不断的说着。
“修至化神,神识强大,而且还着急前往海之国,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别看这傀儡模样不起眼,可是它功能全品质高,绝对能够穿过千顷海水,透过海之国的灵息屏障……”
燕九看看眼前的变形金刚,车老的意思是让自己驾驭着它,前去海之国。
这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我以为会带我去做什么“黑船”之类的,谁知竟然直接被送了1:1版的变形金刚,想想还有些小兴奋哪。
燕九的神色终于开始严肃起来。
“车老你说了这么多,之所以让我看它的原因,大概还有其他吧?车老不妨一起说出,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对面的车老却是罕见的沉默起来,他站在那里,看着前的作品,似是在想着什么。
“我的时间不多了,”车老说着取下了头上一只戴着的兜帽。
鸡皮鹤发,满面皱纹,兜帽摘下的那一刻,一种腐朽的气味从车老身上蔓延而出。
除了一双眼睛闪烁着逼人的亮光,余下的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是天人五衰,”车老平静无波的说着,“我活的太久了,现在大限已到,唯一的心愿也只是给我这多年心血制造而出的“千机变”找一个好归宿。”
车老戴上斗篷后的兜帽,有些痴的看着自己的心血之作。
“你莫要嫌弃,我告诉你我天人五衰的原因,也不是博取同情,之所以说了这许多,我也只是想要告诉你,这“千机变”即使是我也没有尝试着驾驭过,一但你答应,那么有可能会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变态七殿下
燕九走在回去的路上,阿拾从灵兽袋里探出头来,看看心事重重的燕九没有做声,又再次钻了回去。.info
燕九没有答复车老,在她看来,海之国一行虽然重要,可却没有重要到要让自己搭上性命。
不过燕九也没有回绝,只是说三日后会给车老答复。
燕九走走停停,直到四下开始昏暗,才发觉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
天空之城的夜色分外漂亮,莹亮的火光,将整座城池映的恍若白昼。
大约是城主未婚妻失踪一事闹得,路上行人并不多。
除了行色匆匆的路人,更多的却是身着银色铠甲,骑着独角翼马的巡逻士兵。
燕九兴致不高,因为不知为何,她忽就有些想念清砚了。
燕九停下脚步,眼前是她白日里遇见御雪疏的地方,而她背后的那座高塔,则是小杰说过的“天空之城最熟识、最实惠的地方”。
燕九决定去去看看。
那高塔典型带着天空之城的风格,白色的巨石,垒筑成尖尖的高塔,塔上垂下晶莹流转的四角马灯,映着门口那里一座精致的六翼天马的喷泉。(.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燕九站在那喷泉旁边,有乐声透过那扇褐色的镶满铜钉与各色宝石的门中传来。
但燕九并没有进入,总觉得这“住”的地方有些怪怪的。
不说这门口连个侍童都没有,只说这门里的笑声就跟个吃了“含笑半步颠”似的,就让人听着就觉得不大舒服。
不过燕九并没有犹豫多久,就见一个女人慌里慌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她穿一件半透明的黑色纱衣,满头金发被两根玉簪松松的挽于脑后,只鬓边几缕散落下来,趁着她的高鼻深目,一眼望去,诱人非常。
只见她还没跑出几步,就一声娇呼,摔倒在地。
直到此时,她掩在纱裙下的一双脚才露了出来。
只见那双脚,脚背白嫩,可脚掌却是焦黑红肿,就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过一样。
“救救我。”
那女子见有人站在门外,向着燕九的方向小声的哀求到。
“带我去找城主,求求你。”
燕九见多了修仙界的尔虞我诈,境况未明时,还是小心些的好。
她没有贸然上前,不过还是不忍那女子的脚伤,她指间掐决,向着那女人的脚上施展了一个“小疗伤术”。
身为化神的燕九即使是施展最为低阶的“小疗伤术”也差不多到了是“肉白骨”的境界,可是并没有用。
伤口还是那个伤口,就像燕九的法术失效了一样。
可燕九的法术不会失效。
“没用的!那个恶魔在我们身上施了法术,快带我去找城主,只有城主能阻止他!”
“呵~”一声轻笑从门里传出。
“不跳舞的人,没有资格离开。”
“啊!”那原本摔落在地的女人,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那双本就焦黑红肿的双脚在她眼前向着相反的方向一点一点扭转过去,筋骨撕裂断开的脆响清晰的传来。
燕九急忙上前查看,可是无论她使用什么法决,都是于事无补。
脚骨还在反转着,那女人趴在自己的腿上痛苦的哀嚎。
她伸出双手紧紧的攥着燕九的胳膊,声音破碎的就像是旧风箱。
“去告诉城主,求求你去告诉城主,还有很多姐妹在里面,那人是个疯子!是个疯子!”
“到底怎么回事?”
“他来了,他让我们跳舞,他让我们笑,一但停下,就……就……啊!”
那人一声惨叫,那双用来跳舞的双脚自脚腕被人生生扯掉,血淋淋的落在她的裙角上。
“啊!啊!”
那女人声嘶力竭的哀嚎着,她捧着自己那双被扯掉的双脚,双目欲呲。
“你个恶魔!恶魔!城主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真可惜啊,”那声音却好像在暗处欣赏眼前这一幕。
“恐怕你看不到了哪~”
那声音刚落,女人钗散发横的头颅,就在燕九面前生生炸开,散落的红白,就蹦溅在燕九的衣袖上。
燕九皱眉,她看着眼前那扇半开的大门,第一次有了杀意。
她脱下外衫,盖在眼前血肉模糊的尸体上。
“我不知你是谁,不过,我想替你报仇。”
燕九起身,抬起的眼眸里一片血红,她踩着溅落满地的鲜血,向着那座高塔步步走去。
“呵,又来了一个。”
装饰奢华的座椅上,那穿着墨绿锦袍,戴着笑脸面具的七殿下,喝下杯中的酒酿,另一只手却是向着旁边递过一只酒盏。
“你都不睁开眼睛看看的吗?这一切有意思极了……”
当燕九推开那扇大门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无数身着轻纱,长发披散的舞娘一边不停的跳舞,一边高声的大笑着,她们大汗淋漓,掉落下的汗水浸湿了她们身上穿着的轻薄纱衣,勾勒出纤浓有度的酮体。
直到此时燕九才知道,小杰口中的“最实惠与舒服”的地方,乃是类似青楼楚馆一般的存在。
可眼前这场景不仅不显丝毫***反而让人不忍直视。
因为就在她们脚下,乃是散落着无数正在燃烧的炭火,而她们赤裸的玉足就踩在那些熊熊燃烧的炭火上。
炭火烘烤着鲜血和皮肉烧焦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可是没有人胆敢停下,也没有人不敢不笑,因为停下的人都死了。
正如那座上饮酒取乐的魔鬼说的一样:“跳,你或许可以出去,不跳,那就一定出不去。”
她们没有选择,因为想要活着。
燕九眉头紧皱,不是因为眼前这些饱受折磨的舞娘,而是因为坐在那座上观看的两人,她认识。
又或者熟捻是其中一人,那正是自仙帝墓后再没见过的了缘。
燕九血红的眸光几经翻转,却终是掩了下去。
燕九认识的了缘,显然不是做出这种荒唐事的罪魁祸首,想反,若是依着他那圣母白莲花的性子,应该会全力阻止才是。
可眼前的了缘只是坐在那里闭目颂念“往生咒”,也就是说。
他阻止不了身旁这人。
连了缘也无法阻止的修士,这就有些让人掂量了。
更为重要的是,燕九看向那高座上首,戴着福年娃娃面具的男修。
她,不透这人的修为。
身为化神的燕九也看不透的修为,只能说明这人出自上界,更甚者,燕九在这人身上看到了比魔君更可怕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来自变态的赐婚
这人没有欲。..info
魔君也是无欲之人,可魔君虽是无欲无求,可还具有喜怒哀乐,会生气,也会叹息。
可是眼前这人没有。
因为他感觉不到身为人的欲望,所以也不会理会别人感不感觉的到。
这才是“无欲之人”的可怕之处。
“你这模样长得却是不错。”
那坐在了缘身旁的七殿下,歪着头看向燕九,面具上的福年娃娃正咧着大嘴“乐呵呵”的笑着,看的燕九直觉刺眼。
燕九觉得,有必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了。
她直接解除了身上的“逆形丹”的效力,一身男装的她看上去有种别样的英姿飒爽。
燕九的桃花眼好看的眯起,看上去就像一只恭顺的小狐狸。
“蒲柳之姿让您见笑了”。
她对着那人施施然行了一礼,燕九觉得眼前这人,并不会客套的让自己起身,所以她干脆自己直接起来。
坐在上座的七殿下见此,眼中更是玩味,不过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向着身边的了缘。
“我听见,你的心乱了。”
了缘手中捻动的念珠一停,终于张开了那双一直闭合的眼眸,他看下下方的燕九。
“好久不见,燕九。”
他们其实分开并没有太久,可是却又好似隔开了漫长的时光。
“你认得她?”
七殿看向下座的燕九,“这满堂的女人,你都不动声色,只这一个就让你的心乱了,好外甥,你还说你不贪恋女色?”
“不过,身为舅舅的我,原本也是想要看着你成家立业,相信你那个卑微的母亲也是这样想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了缘垂眸不语,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生母,只听说是为了自己死在无量山下的,她总自己的性命将生在魔族的九世佛子,送回无量山。
了缘颂了一声佛号,这芸芸众生各有各的苦楚,所以众生皆苦。
可七殿下却是不管了缘在想些什么。他望向燕九,言语简单直白。
“我不喜欢你,”七殿下说到,“不过我这外甥却是对你很是喜欢,所以……”
燕九看向那张绘有福年娃娃的面具,总觉得那咧开的大嘴里,都是满满的恶意。
果然,燕九再一次猜中了。
“所以,你们成亲吧。”
那人似是觉得自己提了一个极好的建议。
他对着堂下那些跳舞的舞娘,不耐烦的挥挥手。
“跳的难看死了,还不如没有腿的好”
铺散在地上的炭火,顿时火光大作,烧的众人惨叫连连,随即七殿下却是挥手又撤去了地上的这些“助兴之物”。
他抱臂看着堂下,敲击的指尖流落在他墨绿的锦袍上。
“既然要成亲,不如将你们放生好了。”
那些舞娘如遭大赦,俱是跪下叩首,嘴里胡乱念叨着一些诸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然后不等那座上人开口,就争先恐后的离开了这座人间炼狱。
敞开的大门又再次被人关上了,留在厅内的除了死人,也就还剩下三人。
燕九看向了缘,他穿着白袍,捻动指间的佛珠,不知在想些什么看来了缘对于身旁这人,也是无法的。
七殿下却是不理会这些,他打量这这座青楼,浓浓的风尘气息显然不是个拜堂成亲的好地方。
不过也不是不能改变。
而一旁的燕九只觉得好笑,这些人让一个佛修“早生贵子”,这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她甚至不想去吐槽这荒诞的“赐婚”。
简直比“旧社会包办婚姻”,还要来的随意。
不过,最令燕九在意的却是这人对了缘的称呼――好外甥。
这称呼燕九并不陌生,因为她在魔君那里也听过。
燕九眼中探究意味渐浓,眼前这人,是魔君的兄弟?
莫名的,燕九突然很同情了缘,不过现在她更同情的是自己。
只见那戴着笑脸面具的人随手一指,眼前这青楼气息十足的地方,瞬时换了个模样。
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燕九脚下,大红的绫锻攒成精致的红色花朵,挂满了满墙。手臂粗细的红色蜡烛映的满堂生辉,大红的“喜”字更是贴的倒处都是。
最后,七殿下将大红的绸花戴到了了缘的脖子上。
他左右打量着了缘,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有我这个舅舅做见证,你就放心的拜堂成亲吧。”
他这话说得随意,就像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只要他玩的开心就好,根本不会去理会别人的意愿。
燕九干笑两声,这变态不会现在就想让两人拜堂成亲吧?
虽然知道即使是答应嫁给了缘,也没有什么。
可是,燕九不愿。
即使只是担着一个名分,即使只是形式,可她还是不愿。
“你想让我嫁他?”燕九望向座上的两人。
七殿下斜睨了燕九一眼,“你不愿?”
“是的,我不愿。”
“你说错了。”
七殿下原本戏虐的声音瞬间冷凝下来,“不是你愿不愿意,而是我,要你嫁他,就在今天。”
“这位前辈,”燕九对着那座上的七殿下说到。
“晚辈前来并不是为了要与了缘成亲,您这外甥天资纵横,我实在不堪与之良配。”
“你还在拒绝?”
虽只是短短四个字,燕九却能听出那话中的冷意,燕九相信,只要自己说上一个“是”,就会如同那死在门口的舞娘一样。
燕九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我愿不愿意,而是我已经与人订婚,一女又怎能嫁于两夫?”
听到燕九如此说,七殿下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
“只是订婚而已,也不算是嫁人,我魔族向来不拘小节,你过来拜堂就是。”
燕九却是再次摇了摇头,“这样对于了缘并不公平,您也不希望了缘被外人非议的吧,还是再为了缘挑选一位良配来的妥当。”
“你在敷衍我。”
忽然,那戴着笑脸面具的七殿下眉峰一横,不悦之色更是明显。
“难道你想就这样拖着?等着那个什么城主来救你?”
燕九: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城主的好吗?更没指望他来救我。
可随即,一个念头在燕九心间一闪而过。
“是,”燕九回到,“我的确是在等着他来救我,身为我的未婚夫,他不救我救谁?”(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一舞倾城
“你说,天空之城城主是你的未婚夫?”
燕九刚想硬着头皮说“是”,可却又被他接下来的话给弄了个哭笑不得。(..info$>>>棉、花‘糖’小‘說’)
七殿下掰着了缘的面庞,看向燕九,“我这外甥难道生的模样不好?”
平心而论,了缘确实是一等一的禁欲系美男。
“不,他很帅,”燕九回到,“我的意思是说,他长得很英俊。”
七殿下一只手就将了缘拎了起来,他晃晃手中的了缘,“难道是他这身材不够挺拔?”
燕九现在是真相信这人是魔君的兄弟了,看看熟悉的“拎晃”,真是让人深有同感。
燕九挑挑眉,了缘虽不是猿臂蜂腰,十分精壮,可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显肉。
“不,他的身材也很不错。”
七殿下丢下手中的了缘。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一匹马?难道是嫌弃我这外甥床第之间太过冷漠?这有何妨,我魔界多的是助兴之物,这些你大可不必担忧。”
燕九觉得自己懵懵的,这怎么就能扯的那么远?况且你一个做舅舅的当着自家外甥的面说他性冷淡,这真的合适?
“您想的是不是有些远?”燕九委婉的提醒到。
“远?”七殿下歪头看向燕九,“你们今晚就成亲,你说远不远?”
“阿弥陀佛,”一旁的了缘出口打断了七殿下的声音。
“殿下,小僧乃是佛修,此生不沾情爱。”
“呵,不沾情爱?”七殿下颇是嘲讽的看向了缘,“你那父亲不也是佛修?若是不沾情爱,又那来的你?”
一旁的燕九: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即使被提及亡父,了缘也还是那平淡如水的样子,手中捻动的佛珠一直没有停下。
“燕九也是佛修。”了缘淡淡道。
“那岂不是正好?你们闲来无事还能探讨探讨佛经,以后等着生下孩儿,直接进入佛门,满门佛修,简直就是一件乐事。”
燕九:起说的真好,差一点,我就信了。
燕九只要想着一家三口都是小光头的样子,她就有些忍不住的想笑。
这一下就连了缘也不知该对着身边这个疯子说些什么了。
见了缘不再言语,七殿下更是得意
“我就知道,你是心动的。”
七殿下一拍手掌,直接就将此事给定了下来,他拍拍掌心,就见散落在地的乐器竟然自主弹奏起来。
燕九听得仔细,竟然还是一曲《凤求凰》。
“前辈!”
缠绵悱恻的乐声被燕九突兀的打断。
“你还有事?”
七殿下不满的瞥了燕九一眼,脸上的面具虽然还笑着,可显然不悦至极。
“就是有事,也得等到拜完堂之后再说。”
等到那时候再说,就晚了!燕九道。
“先前见前辈让那些舞娘跳舞,想来前辈也是喜欢的,可巧,晚辈最近习了一支舞,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燕九也不等七殿下回答,直接甩掉碍事的鞋子,摘下腰间系着的腰带,虽然身上还穿着男子衣袍,可是因为外衫早已经在门口时除掉,只余下一身白色的内衬。
腰带一失,那内衬就有些显得宽大了,燕九束着男子发髻,趁着那身白衣看上去就有些雌雄莫辨。
不过燕九却却没有停下这堪称“放浪”的举止,她略略侧首,反手摘下了头上用来束发的男子发冠。
满头青丝泼散而下,趁着燕九的仙姿瓞貌,就如同误入凡间的神女。
燕九素手一扬,手捏兰芷,却是背着座上的两人来了个起手式,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另一只垂下的手掌里,却在此时赫然多了一面玉鼓。
燕耳畔响起的是《凤求凰》的乐声,心里响起的却是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那声音太大,竟慢慢的盖下了乐声。
燕九深深的呼吸,每一下都尽力吐出心中的浊气,终于她右脚划出一个半圆,开始了这场来自远古的祭祀之舞。
燕九不知自己跳的对不对,因为那舞她只看过一次,还是在玉鼓里的幻境中,大祭司为了抵御吞天一族的乌涂所跳的。
燕九不知这所谓的“殿下”有没有乌涂厉害,但是,她愿意赌。
只是清砚,我或许无法再等你了……
“铃~”
素手反转,玉鼓上的八角玉玲一声轻响。
无形的音波自玉玲上散开,只这一声,那因七殿下法术而独自弹奏的乐器,“砰”的一声化为齑粉。
一旁的了缘倏忽张开那双闭合的眼眸,即使恬淡如莲的他,眸中也蕴满惊讶。
“这是……”
“铃~”
又是一声轻响,满堂挂起的红绸被无声撕碎,满天红绸纷飞而下,一身白衣的燕九浑然不觉,只闭着眼睛在哪里径自舞着。
红绸洋洋洒洒的飘落,仿佛来自远古的白衣祭祀,这红与白的交织,与这鲜明的对比,让这场舞美的不似人间所有。
七殿下转头看去,带着福年娃娃的面具下满是兴味。
“有意思。”
而下方的燕九闭目侧首,仿佛追随着那来自远古的战鼓声响,大祭司飞扬而起的衣袖,开始随着翩翩起舞。
自衣袍下伸出的弓直脚背,隐在长袖下的晶莹玉臂扬起,纷扬甩起的发尾,还有那随着玉鼓甩动的铃铃之音,入目一切,虽是美极,可又带着不可思议的神圣。
“燕九,停下!”
一旁的了缘突然出声阻止。
可燕九已经沉浸在那舞里,她站在祭台上,仿佛她就是那持着玉鼓舞动的大祭司。
七殿下却是望向了缘,铮亮的眼眸就像一只看见猎物的狼。
“你认得这舞。”
那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确定。
了缘却没有时间再去理会。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阻止燕九。
可是已经起身的了缘却被一旁的七殿下按住。
“不论如何,这舞我也是要看完的,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我的兴致。”福年娃娃咧着大嘴看向了缘。
“即便是你,也不例外。”
“若你敢动,我就屠这满城。”
了缘的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念珠,他看着还在不断舞着的燕九,终是垂下眼眸……(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有鼓名殤
了缘重重的坐了回去,手上的念珠四散而落,滚了满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正如七殿下所说,这舞,他见过。
蛮荒部族一夕全亡,冥界一时之间人满为患,那时,身为冥帝的他曾经前去调查过原因。
直到今日,了缘也还清楚的记得,诺大的蛮荒只余下大祭司一人,他当时跳着的就是这样的献祭之舞,献祭上所有,只为一人身死。
那是何等的壮烈决绝,又是何等的孤注一掷。
哀哀垂死的大祭祀,倒在祭台上,他抱着那面玉鼓,看向冥帝的方向。
“蛮荒部族已亡,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是。”
冥帝看着垂死的大祭司回到。
“你部族因何而亡?”
“因为它。”大祭司递上了手中的玉鼓。
“不过,它没有错,错的只是人的贪念。”
“这是何物?”
“战死者无主之鬼,此鼓名――殇……”
而那面玉鼓……
了缘看向燕九手持的玉鼓,就连那鼓上的八角玉玲,还是因为自己觉得那玉鼓太过乖戾,所以被自己一枚一枚的摘下,连同玉鼓一同散向仙界各处。
了缘本以为自己此生再无法见到这玉鼓,可冥冥之中,这玉鼓却是落到了燕九的手里,甚至,还让她集齐了其中几枚八角玉玲。
必须阻止燕九,否则她很有可能落得和当年那大祭司一样的下场,可是……身旁的七殿下又以一城性命相挟。(..info无弹窗广告)
不说这边陷入两难的了缘,只说那边的燕九已经竖起玉鼓,横于闭着的眼前,素白的手指似兰芷吐蕊,又似娇嫩的莲叶,舞渐终结,扬起的手掌就要落到鼓面上……
一背生六翼的男修从天而降,落在门前那六翼天马的喷泉上。
无论是宽松的亚麻白袍,还是散落在背后,被松松束着的金色长发,甚至是那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都在昭示眼前这人与云仙界修士的不同之处,这人明显带有外族血统。
而他就是天空之城的城主――拓跋。
拓跋刚在六翼天马的石像上站立,就见面前的方塔连着天空之城的半面城墙,在他眼前化为乌有。
的确是化为乌有。
若是自己不是这天空之城的城主,他还以为这里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这是,仙器?”
除了仙器,拓跋实在想象不出还有别的东西能造成这样的威力。
福年娃娃的面具下,一条血线从嘴角缓缓溢出。
七殿下看着手指上沾染的血迹,眼神越发晦暗。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我的血,燕九是吧?你,很好。”
而燕九却还是浑然不觉,她袖袍挥摆,扬起的手掌就要再次落下。
“我到要看看你能不能第二次伤我。”那福年娃娃的笑脸一点点阴沉下来,竟一时让人分辨不出是喜是怒。
那抬起的手掌眼看就要落到鼓面上,可却被一只手掌横空阻绝。
那近乎透明的手掌上,还戴了一枚羽翼金戒,上面镶嵌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晶石,看上去十分抢眼。
不过最为抢眼的还是手的主人,那是天空之城的城主――拓跋。
祭祀之舞被人打断,燕九微微侧首仿佛是在疑惑,如果那双眼睛不是闭着的话,仿佛她已经醒来。
精致的银色额印在燕九额头闪现,闭着眼睛的燕九倏忽张开那双闭合的眼眸。
无尽的血红之色充斥于精致的瞳孔中,只一眼,就逼得眼前这人六翼扇动连连后退。
尽管如此,燕九眼前的地上还是留下了一件被石化掉的衣服,看那纹路,仿佛是亚麻质地。
拓跋身形一闪就退后了几十丈,他们一族本就以速度见长,可尽管如此,自己的衣服也难逃被石化的下场,他扇动着背后的羽翼,看着燕九额上的额印陷入了沉思。
那额印象征着吞天一族。
原本被灭族的吞天,居然像自己一样,还留有遗族?
“有意思,”七殿下看着那被石化的衣服,只觉得越发有趣:“早知道这云仙界还有这么个有趣的小玩意,我就早些下界了。”
拓跋看着那个带着面具的七殿下,这人竟然来自上界?
绿袍,笑脸面具,出现的时间,这似乎与某人对自己描述过的很是相似啊。
而背对众人的燕九,此时也缓缓转过身来,拓跋身后的六翼严阵以待,只要有一丝苗头不对,他就扇动羽翼离开此处。
了缘也望着燕九的方向,只是那眼神太过复杂,让人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只七殿下脸上的福年娃娃笑得越发开心起来,就像是孩童见到了喜爱的面具。
燕九转过头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四下空荡,眼前三人神色虽是各不相同,可好似都在防备着自己。
燕九眨巴眨巴眼睛,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那座方塔哪?
自己什么时候换了地方?
还有眼前那个金色头发长有银色翅膀家伙,这是天使?
燕九还有些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就见拓跋呼扇着羽翼落到燕九面前,一把握住了燕九的手。
深邃的蔚蓝色眼眸,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燕九,殷红的嘴唇却说着这世上最缠绵的情话。
“美丽的姑娘,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求婚的场景若是随便放到21世纪,都是能引起无数街拍与起哄的经典场景,尤其是两个主人翁还如此登对。
可是,燕九只觉得眼前这人神!经!病!
这是没吃药,就跑出来了吧。
药不能停啊,少年!
燕九一把抽回手掌,退后几步,与眼前这人拉开距离。
开玩笑,谁知道脑残传不传染。
燕九的玉鼓横在胸前,眼中戒备一览无余,“我们好像并不认识,你大概认错人了。”
“我叫拓跋,属于六翼一族,也是这天空之城的城主,家住城主府,共有姬妾二十三人,未婚妻六名。”
拓跋说着深情的望向燕九,“现在我们认识了,美丽的姑娘,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
姬妾二十三人,未婚妻六名,是我数学不好吗?二十九个!再加上自己,这家伙居然比自己那倒霉老爹燕卿还厉害。
燕九上下打量了一下拓跋,明明是衣冠楚楚,怎么竟想些禽兽不如的事?
燕九摸摸下巴,总觉得,被自己忽略了什么。
一旁的七殿下阴测测的出声。
“你不是城主的未婚妻吗?怎的你们,却好像第一次见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我们私奔吧
是了,燕九忽然想到,这就是被自己忽略掉的事实。(.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自己怎就忘了,自己曾经说过“我是天空之城城主未婚妻”这样的话。
“原来你曾说过这样的话吗?”拓跋一脸惊喜,“我就说我们是命定的一对。”
“漂亮的姑娘,嫁给我吧,只要你生下我们的孩子,你就是我天空之城的城主夫人。”
药不能停啊少年!
燕九将手用力的抽出,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眼前这个自恋狂。
“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不!”抽出的手,再次被一把握住。
“没有什么比你们吞天一族更适合的了,相信你以后,一定会生出一堆拥有吞天血脉的小六翼。”拓跋脸上莹莹闪烁着父性的光辉,仿佛他已经看到了儿孙绕膝的场景。
“呵呵”,谁来把这个变态拖走,碎尸万段?
“我想她没有办法嫁给你了,”七殿下拎着了缘,慢慢走近。
“马上就要与我外甥拜堂的女人,又怎么能嫁于他人。”
七殿下说着看向燕九的方向:“你说是不是?”
“我认得你。”
拓跋丝毫不惧,“你就是魔君嘴里那个难缠的七殿下吧,我以为你会去寻找你的哥哥魔君殿下,没想到却是在这里与我抢起女人来了。”
七殿下眉峰一横,“你说,魔君来过这里?”
“是啊,”拓跋撩了撩额前垂下的金色碎发,一副悠闲贵公子的模样。
“他昨日刚从我这里离开,大约是往南方去了,你若是现在就去找他,大概还能追的上。”
七殿下拎着了缘就欲往南方而去,可走出几步的他,却又突然转过身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差一点,我就信了。”
福年娃娃咧着大嘴,像是在无声的嘲笑。
“就算我要走,也要带着她才是。”
七殿下虽然没有言明,可大家都知道他说的“她”是谁。
可燕九一点都不想被这个家伙带走,她退后两步,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看来与你这外甥想比,她更喜欢我城主夫人的位子。”
燕九:虽然被别人看成一个虚荣女,可我一点也不介意,怎么办?
拓跋上前一步,背后的银色羽翼忽的展开,将身后的燕九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被挡在身后的燕九,除了拓跋华丽的银色羽翼,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她却可以清晰的听见两人的对话。
“即使你是魔界下任魔帝,可我六翼一族却也不惧,更何况,如今的你还受伤了。”
“六翼一族?”七殿下一声冷笑,“他们从来就不在我的眼里。”
燕九从来没发现,这世上竟然有人单单只凭借一句话,就可以把对于一个种族的蔑视展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而对面的七殿下显然意犹未尽。
“一个连自己部族的生存之地,都护不住的部族,只能躲在这小小的云仙界苟延残喘,就是你们的王,我都不怕,更何况你这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马驹,就算你跪下让我骑,还要看本殿下愿不愿意。”
身后的燕九,“……”
虽然不喜欢七殿下这人,不过这人真是拉的一手好仇恨。
还有那动不动就“骑来骑去”的言论,这猛的一听还以为在看限制级哪。
燕九直觉的眼前一花,拓跋已经眨眼消失,只留下空中一道拖起的金色残影。
拓跋生于六翼一族,身为妖修最为擅长的就是速度,他背后的六支羽翼除了用来御空飞翔,最擅长的却是速度。
六翼一族的速度仅排于金翅大鹏鸟之后。
拓跋趁着速度的优势,势如流星直接向着七殿下冲撞过去,背后的两面羽翼立于面前,如同上等法宝,直接给他最好的防御与攻击。
七殿下也不是空有其名,也不见他身形如何变转,看上去好似只是轻轻的挪动了一小步。
可这一小步却是直接避过拓跋的攻势。
一击不中,拓跋背后的羽翼在空中微微一转,就再次夹裹着千钧之力向着七殿下再次袭来。
只不过他这次没有向着七殿下直接冲撞而去,而是借着这力道向着七殿下一脚踢去。
七殿下侧身避过,也许是因为手中拎着了缘身形不灵便,又或者是因为他受了伤。
这一次拓跋的脚尖直接踢向他的面门,虽然他没有被拓跋踢中,脸上的面具却是被拓跋踢向一边,露出小半个精致冷硬的下巴。
这一次,七殿下怒了,他丢下了手中提着的了缘,伸出手去将脸上的福年娃娃戴正。
“我要将你那恶心的鸡翅膀一根一根的掰下来,烤来喂你吃。”
福年娃娃阴测测的垂下嘴角,七殿下扭了扭颈骨,直接向着半空中的拓跋欺身而上。
七殿下直接伸出腿去,一脚踢向拓跋背后的羽翼,拓跋一个不察,虽是极力避过,可是还是踢中了拓跋的肩膀。
拓跋抬手拂去肩头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看向七殿下的蔚蓝眼睛,第一次认真起来。
七殿下却是不管那许多,他借着倒踢拓跋收腿之势,直接一个窝心脚踹到拓跋心口。
拓跋也不是吃素的(或许吃?),曲肘一挡,将这一脚挡下,他没有恋战,直接一个急退,却是绕道七殿下的身后,向着七殿下一翅扇过。
彼时精致华丽的银色羽毛,根根倒竖,形如竖起的利刃,夹着劲风袭向七殿下……
直到此时,燕九才明白,当你修为到了一个境界,你将不会再依赖外物,单单只凭借肉身力量,就能将敌人斩杀。
不过……燕九看看四处,就连了缘都在观望场上的战事,四下无人此时不走又待何时?
燕九刚想凝聚灵力脱身,可身体却是猛地一僵。
我的灵力哪?
燕九瞅瞅手中的玉鼓,眼前闪过的却是自己闭目持鼓而跳的献祭之舞。
她就知道,只要拍动这玉鼓就不会有好事发生,不过,燕九想到拍动玉鼓时的种种,那时的七殿下分明是被玉鼓所伤。
燕九看看场上正在酣战的两人,即便是负伤也能与天空之城的城主斗了个不分胜负,甚至占了上风,这个七殿下,究竟有多强?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燕九磨磨蹭蹭的溜到了了缘的身后,小心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了缘回头,见到的就是笑眯眯的燕九。
“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一场私奔啊?”
不用细想,了缘就明白了燕九的想法,虽不知燕九为什么要让自己与她一起走,不过能被燕九信任,他很欢喜。
了缘对着燕九伸出手去,恬淡如莲的脸上微微的笑着。
燕九没有迟疑,直接伸手握住……(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佛魔共生
了缘单手结印,带着燕九乘着一座金色莲台趁风而去。(..info$>>>棉、花‘糖’小‘說’)
莲台很快消失于天际,燕九向下望去时,也只看见正在酣斗的两人。
燕九向着了缘问道,“那七殿下是什么来头?也是如同魔君一样出自魔界?”
“是,”了缘回到,“魔帝生有很多子女,如今留存的尚有四子两女。不过,被封为魔君的只有三殿下,也就是如今九华阁的阁主。”
了缘似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后接着说到,“我的生母也是出自魔界,更是与如今的魔君同母所生。魔族是一个注重血脉的地方,没有魔族血脉的孩子生下来时会被魔帝亲手掐死。”
这是了缘第一次对着外人提及自己的身世,没有目的的,他就是想要说给燕九听。
“我的生母只继承了很少的魔族血脉,原本她是要活不了的,但是魔君护下了她,带她来到了云仙界。”
因为从小看着长大,所以才接受不了自己的妹妹为了另一个佛修身死这样的事实。
后面的了缘没有说,不过燕九也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缘的生母遇见了了缘的父亲。
忘尘最终还是死了,死前悟道,遗躯成为圣佛遗骨,被燕九穿了串送给清砚。
燕九看看了缘,把人家老爸的骨头穿串,现在想想还挺不厚道的。
似是为了打破燕九心中的迷之尴尬,燕九问道。
“你的父亲是无量山高僧,又怎么会娶你的母亲?”
这问题若是问别人,可能都会被人骂上一句“神经病”!又或者是翻上一个重重的白眼,可燕九知道,了缘不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了缘的声音十分平淡,就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因为魔君曾对忘尘说过,若他不娶,魔君就会大肆掠夺人间生魂,所以忘尘答应了。”
听到这里燕九更是赞叹:果然,还是有个有权有势的哥哥好办事,看上谁,一番威胁加利诱,妥妥的成功。
虽然知道了缘不介意,不过燕九还是打算换个话题。
“你是怎样遇见那个煞星的?”燕九没有直接言明,可了缘就是知道她说的是谁。
“还没出沙海碑林的地界,就碰到了七殿下,大概是看出我身上的魔族血脉,所以就带了我一同前去寻找魔君。”
了缘回的简洁,可燕九知道事情的经过未必有那么轻巧。
“你身上还有魔族血脉?”
“嗯”。了缘回到。
不知怎的,燕九总觉得了缘回的有些漫不经心,她想到了缘的魔族娘亲,那大概就是了缘魔族血脉的来源。
可随即燕九皱眉,了缘身为九世佛子,又身具魔族血脉,这亦正亦邪的两种东西,共生于他的身体内,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燕九有个不算毛病的毛病,她只要一想事,就想要习惯性的摸下巴。
直到此时,燕九才发现还被了缘握在手心的手掌。
突然觉得有一点小尴尬,怎么办?
燕九抽出手心摸向下巴。
佛魔共生,了缘本该死的,可是又为何还活着?募的,燕九想到了无量山,以及了缘生母的身死。
会不会是了缘的生母与无量山做了什么承诺?所以她才会身死,了缘也得以回归无量山?
被燕九思量着的了缘,就站在燕九身畔,他隐在白袍下的手掌,怅然若失的捻动着。
七殿下的嘲笑言犹在耳,“我听见你的心,乱了……”
了缘无意识的呢喃着,“心乱了……吗……”
平静无波的心里却是好像落下了一枚细小的石子,石子如水无痕,却在心湖上荡起了丝丝涟漪。
“这满堂的女人,你都不动声色,只这一个就让你的心乱了,好外甥,你还说你不贪恋女色!”
“贪恋……女色?”
那心湖上的涟漪不断扩大,一丝丝一层层,缠绵不绝。
当燕九觉得身旁的了缘不对劲时,已经为时已晚。
“噗”,一口鲜血猛地溢出,沾湿了了缘的前襟。
“你怎么了!”
燕九上前扶住了缘,她看的清楚,那耀眼的红色里,还掺杂着丝丝的金色。
“没事,”了缘摆手到,“我们快些走,否则他们就要追上了。”
了缘一个指决拍向两人乘坐的金莲,指间上的金色佛光暗淡无光,座下的金莲也开始摇晃起来。
了缘挥开燕九扶住自己的手臂,“小僧没事,自己一人就好。”
了缘闭目打坐,垂下的右手却是沾着胸前的金色佛血,在避着燕九的地方悄悄写下符篆,拍向座下的金莲。
金莲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了不少,见此,燕九虽然还有疑虑,不过见金莲能够正常飞行,想来了缘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
而此时闭着眼睛的了缘,耳边想起的却是燕九的前世,那相府小姐说过的话:
“小女在这里祝愿你,愿你:回不了你的岸,渡不过你的劫,佛心溃散,悔不当初!”
“愿你:回不了你的岸,渡不过你的劫,佛心溃散,悔不当初!”
“佛心溃散,悔不当初!”
“悔不当初!”
一声声,一句句,震耳欲愦!
一道金色的血线顺着了缘的嘴角缓缓而下,了缘面色黄如金纸,座下金莲也倏忽失控,带着两人向着下方极速坠落!
“了缘!”
燕九来不及去考虑金莲会不会坠毁的问题,她化作原形带着了缘直接向着下方跃去。
燕九不知这里是哪里,她白日里几乎踏遍了半个天空之城,可却没见过这地方。
入目介是宽大的白色巨石垒砌的塔状建筑,既像燕九前生去过的清真寺,又有些像是《一千零一夜》里的城堡。
燕九不知七殿下何时追来,所以她直接挑了一间,推门而入。
门后黑漆漆的,但对于燕九那双眼睛来说,这黑夜与白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挑开帷幕,将了缘安顿在其中一张床上。
虽然不明白了缘为何突然吐血,不过那宛若纯金的质地,让燕九感到不祥。
尤其是联想到了缘佛修的身份,以及自己见到那金色血液就蠢蠢欲动的“饥饿感”,了缘吐出的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佛血。
佛血蕴于佛心,佛心坚定者,佛血自生。
如今佛血溢出,难道是了缘的佛心溃散?
可是,怎么可能?
先不说了缘九世佛子的身份,只说他悲天悯人胸怀,还有对佛法的造诣,无论如何,他的佛心都该坚硬如铁,又怎会溃散?
忽的,燕九想到了缘身上的魔族血统,会不会是因为那个……(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人鱼公主
“吱嘎”房门被人从外面轻声的推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握住手中短匕,无声无息的隐入床榻垂下的帷幕后。
燕九透过帷幕的缝隙向前看去,那推门而入的乃是一名女子,看那穿着打扮有些像是侍女。
她行动间弱柳扶风,看上去很是娇弱,只那一双脚走起路来犹如孩童学步,慢慢珊珊看上去十分怪异。
她视力好像极差,这塔内的光线并不是十分昏暗,可她就如同盲人一般伸出手,向着前方摸索而去。
燕九看向她的眼睛,那是一种充满生机的水绿色,瞳孔明亮,眼型漂亮,显然并不是盲人。
大约是真的视力差吧,燕九想到。
可她为何不点灯?
那女人摸索着靠向床的位置,掀开帷幕直接坐下。
“呀!”她一声低呼,余下的声音却被燕九捂在她的唇舌之间。
锋利的短匕就搁在她的脖颈上,尖锐的刀刃划破了她颈上的皮肤,一种诱人的腥香之气从伤口弥漫开来,只一息就充盈于整间大殿。
这味道对于燕九来说简直就是勾魂摄魄。
燕九舔舔干涸的唇角,向着那在自己手掌下瑟瑟发抖的女人望去,精致的桃花眼不自觉的眯着,就像一只紧盯着猎物的狼。
好在,那被匕首划破的伤口处被一层极速生长的蓝色细鳞给极速覆盖,只一会就恢复了原样,连条疤痕都未留下。
“你是人鱼?”
燕九的手指摸向那人的耳后,果不其然,在靠近后脑勺的地方发现了两道细小的缝隙,那是――鱼腮。.info
燕九舒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只有人鱼才会引发这种,让人恨不得将之拆骨剥皮吞吃入腹的欲望。
手下的人鱼睁着大大的水绿色眼眸,大颗大颗的珍珠顺着眼角滑过燕九的衣袖,滚落于地。
“只要你不出声,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掌下的心形小脸连连点头,燕九见此稍稍移开些手掌,不过放在她脖颈上的匕首却是纹丝不动。
“求求你不要带我走。”那人低声的说着。
她的声音雌雄莫辨,既有少年的清亮,又有女子的软绵,听上去十分顺耳。
不愧是能唱出天籁的种族啊,燕九感叹到,只是,只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未等燕九深究,那厢的人鱼已经开始启了边哭边说的模式。
“求求你了,我不想嫁给天空之城的城主,他有那么多的姬妾,我一点也不想给他生孩子。可我的父王也不会放过我,求求你就当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好不好。”
她伸手接住掉落的珍珠,捧到燕九的面前,“这是凝神珠,打坐的时候放在身边可以凝神静气。”
燕九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手上握着的短匕也还是紧紧的贴着那人的脖颈。
见燕九无动于衷,那人鱼急得又快哭了,她虽然看不清眼前这人的脸庞,可是这人给她的感觉十分骇人,就将被狼给盯上了一样。
“你不想要吗?那人鱼哭着说到,“可别人都想要的,我除了这个,再没有别的了,求你,放过我吧。”
燕九丝毫不理会这人鱼的哭诉,忽然那人鱼似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还有这个!”
她取下头上的束发的发钗,递向燕九的方向,不大的钗子上面镶嵌了一只金色的珊瑚。
只见那人鱼将那只金珊瑚,在手中晃了两下,那镶嵌的珊瑚就倏忽放大,化成了一只狰狞龙角。
直到此时燕九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人的身份,这女子就是拓跋的未婚妻,海之国的人鱼公主。
燕九接过那只龙角,那人鱼虽然极是不舍,不过却也无法,龙角一离开那女人,就连空气中的水灵气都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
阿拾从灵兽袋里探出头来,望着那只龙角不屑的撇了撇嘴,又再次缩了回去。
燕九将那只龙角还给人鱼,不是因为受不了人鱼那依依不舍的目光,而是实在受不了人鱼身上传来的这股“海鲜汤”的味道,闻着这味她更饿了。
那人鱼兴高采烈的接过,将龙角又恢复成珊瑚钗的样子,将自己的头发重新挽住。
燕九收回匕首,问向人鱼,“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的吗?”那人鱼一脸惊奇,“这里是天空之城的城主府啊。”
而于此同时,七殿下捡起一件碎裂的金色莲台,那是燕九和了缘逃走时乘坐的飞行法器。
福年娃娃咧着嘴,无声的笑着,隐在面具下的七殿下,一双眼睛里满是兴味。
“你就是逃,又能逃到哪去?”
拓跋在他背后嘲讽的笑笑,“我这天空城说大不大,不过若是想要藏个人还是容易的。”
拓跋甩甩额前垂下的金发,尽管背后有一只翅膀无力的耷拉在一边,可是却丝毫不损他的魅力。
“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看不住,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戴着福年娃娃面具的七殿下,歪着头看向身后,那不讲对方看在眼里的表情,看的拓跋一阵牙痒。
“你不也是一样,”拓跋言语间更是讥讽,“至少我这未婚妻还在这天空之城里,你那外甥可是连你都不要了。”
七殿下不再与拓跋做这口头上的无谓之争,他直接一个闪身靠近拓跋,握起的拳头狠狠的落在拓跋那张自命英俊的脸上。
而拓跋也不落下风,借势一脚踢向靠近的七殿下……
二人你来我往,直到天光大亮,二人也没分出个高下。
七殿下没有尽全力,他怕这一架打的太过声势浩大,引来上界寻找自己的那些人。
同样,拓跋也没有尽全力,一方面七殿下是魔界下任魔君不好交恶,另一方面这里是自己的天空之城。
若是两人放开了打,就是几个天空之城加在一起,也不够灰飞烟灭的。
城主府内,了缘躺在床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死不知,那人鱼公主也不挑剔,直接选了一处覆有地毯的地方,无所防备的睡着。
只燕九坐在床前,握着手中那把短匕,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灵力全无,就算握着一把匕首,也没有什么用,可是她不敢打坐调息,她只怕一闭上眼睛,七殿下就和拓跋找来。
若是后者还好,若是前者,恐怕非自己身死不能消其怒火。
趴在灵兽袋里的阿拾几次冒头,可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而就在这一众老弱病残战斗力全无时,这殿内却是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是拓跋,不是七殿下,而是――鹿女。(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姐弟与姐弟
鹿女怎么会来?
鹿女木着一张小脸,一副公事公办小大人的样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来找我的弟弟。”
燕九收起手中的短匕,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是不是找错了?”
这里只有两个女人外加一个病号,怎么看这了缘也不像是鹿女的弟弟。
鹿女却并没有为燕九解惑的意思,她一声低喝。
“还不出来!”
阿拾拱拱脑袋从燕九的灵兽袋里跳了出来,他刚一落地就看向着鹿女说到:“阿姐,我不想回去。”
阿拾口吐人言,声音稚嫩仿若孩童。
燕九:我的天啊,这家伙竟然是个公的?
鹿女却没有开解劝慰的意思。
“你当然可以不回去,不过父王已死,母后垂危,你就是想永远留在这云仙界,做一只一生都无法化形的孩子也没什么。”
“我话已经带到,愿不愿意走那是你的事。”
鹿女说着,也不等阿拾回答,直接转身向后走去。
燕九不得不赞叹鹿女这一手干的漂亮。
就见阿拾犹豫的看看身后的燕九,又看看鹿女离开的方向。
终是抬步向着鹿女的方向跑去。
果然,燕九笑笑,现在就连阿拾也要离开了。
而跑出去的阿拾却是又重新跑了回来。
“燕九,”阿拾在燕九面前站立。
“我十分感谢你当年的收留,虽然我也被困在那仙帝墓里很多年,不过能逃开那个世界,我很欢喜。”
“燕九,”阿拾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认真,“等我化形之后,你要记得来找我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燕九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一同涌向心头,混成一种十分复杂的感觉。
燕九忍不住一声轻叹,那个会将自己一头碰出老远的未知妖兽,现在就要离开了,去到属于他的地方。
阿拾的头轻轻的蹭了蹭燕九的掌心,似是在无声的安慰。
他趴在燕九耳边小声道:“燕九,你别难过,他会回来的。”
燕九惊愕的抬头,却发现阿拾已经跑向了门外的鹿女。
而燕九还沉浸在阿拾说过的话里。
“他会回来的。”
“他”说的是清砚……
“给你!”鹿女将一物抛向燕九,燕九下意识的伸手接过。
“这是?”
“我来的时候看见一只马驹和上界之人在找你,这短距离传送卷轴或许你能用的到。”
阿拾不满的扯扯鹿女的衣袖,却被鹿女一下子甩开,“你现在还不是“王”,没有权利命令我。”
不过阿拾却不气馁,他咬住鹿女的衣袖不放,终于磨的鹿女没了办法。
鹿女挥手抽出阿拾镰刀角上生成的金线,将之编织成一根复杂的金色绳结。
鹿女看看身边的阿拾,“你真的要将这个送给她?”
阿拾点点头,“麻烦阿姐了。”
“希望你不会有天,会为这个决定哭鼻子。”鹿女说着,将那个绳结向上一抛。
绳结无风自动,化作一道金光缠绕在燕九的手腕上。
“现在你满意了,能够跟我离开了吧。”鹿女不耐烦的看向阿拾,显然阿拾先前与她的“讨价还价”让她十分不悦。
“燕九,再见……”
鹿女向着燕九点点头,带着阿拾破空而去。
燕九看向手腕上的绳结,一根金线被编成极为复杂的圆环,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的牢牢锁在燕九的手腕上。
虽不知这是什么,不过燕九知道阿拾不会害她。
她拿出那个短距离传送卷轴,望向身后的人鱼公主。
“需要我带你离开这里吗?”
人鱼公主睁着大大的眼睛,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我还要继续呆在这里,这里很好,不会有人去擅自安排我的命运。”
“也好,”虽然燕九知道,即便是留在这里,人鱼公主也呆不了多久了,不过她尊重人鱼公主的选择。
另一方面来说,两人不过萍水相逢,也没有过多干预的必要。
“那我现在就走了。”
“那个……”见燕九想要离去,人鱼公主蹉跎的开口,“您是要去海之国吗?”
直到此时,燕九才正视起眼前这柔弱的人鱼公主来,虽然看上去十分胆小,但却意外的具有洞察力。
不过燕九既不会承认也不会否认,因为人鱼公主显然有事相求。
“大约会经过那里,你有事?”
“是这样的,”人鱼公主揉着自己的衣袖垂下眼去,她不敢看燕九探究的眼神。
“您也知道我是前来联姻的,现在更是擅自逃跑,如果您去海之国的话,能不能帮我探听一下海之国的小王子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海之国的小王子?”燕九狐疑的看向垂头的人鱼公主,“他是你什么人?”
有洁白的珍珠滚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让您见笑了,”人鱼公主揉着通红的眼眶,颇有些抱歉的样子,“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我的生母只是一个卑微的鲛人,所以我们姐弟的地位也不高,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被送来天空之城联姻。”
“说来不怕您笑话,天空之城的城主虽然是声名赫赫的六翼一族,不过这一族群只剩下他这一人,所以天空之城的城主才会有那么多的姬妾。”
“海之国的姐妹们都不愿意来,皇又不愿失去与天空之城联姻的机会,所以这联姻一事才能落到我的头上。”
“只是,您也看见了,我逃了,我这一逃定会惹怒父皇,我怕父皇会迁怒我的弟弟。”
人鱼公主说着直接跪在燕九脚下。
“求求您了,您就帮我探听一下就好,我答应您,只要我活着,我一定报答您的。”
这样的人鱼公主让燕九动容,正如她所说的,只是探听消息而已,相信不会太难。
她伸出手去,将人鱼公主搀扶起来。
“就算我答应你,又怎么能通知你?”
“没关系的,有这个!”
人鱼公主听见燕九答应,简直高兴坏了,她直接将宽大的衣袖挽起,从手臂内侧咬牙拔下了一片蓝紫色的扇形鳞片。
她也不管拔下鳞片的地方如何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直接咬破指间,用血在那鳞片上画着一个复杂的符篆。
燕九捂住鼻子直接向后退出几丈,想要逃离这“海鲜汤”的包围圈。
可是尽管退出几丈,燕九是觉得自己的肠胃饿得一阵绞痛。
她看着人鱼公主垂涎的吞了口口水,与“好吃的”呆在一起,实在是太tm煎熬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托付了缘
“好了,”人鱼公主将那鳞片递给燕九,燕九憋着一口气,伸出手去接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尽管屏住呼吸,可那股“海鲜汤”的鲜甜之气仿佛能顺着毛孔钻到燕九的心里。
而那片蓝紫色的鳞片,一碰到燕九就瞬间变成一个蓝紫色的小巧海螺。
“要是有消息,您直接对着这个海螺说就可以,不论在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听到,不过我血脉不纯,这个海螺您只能用一次。”
人鱼公主细细的叮嘱到。
燕九点点头,将那个称托着人鱼公主担心的海螺,收入衣袖里,她此时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赶快离开这个充满海鲜盛宴的方塔。
她看向眼前这个因为联姻远离故土,又敢于逃婚的姑娘,“只要有你弟弟的消息,我一定会通过这个海螺告诉你。”
燕九扶着了缘不再多加耽搁,直接开启了那个传送卷轴,带着了缘消失于原处。
本就有些大的方塔,燕九与了缘一走,更是显得无比空旷下来。
那人鱼公主看着燕九离开的方向,久久未动。
忽然一声轻笑打破这方塔内的沉寂。
人鱼公主眼神阴霾,可唇角却是缀笑,那双水绿色的眸子里就像蕴藏着滔天巨浪。
此时的她那里还有先前怯懦的样子。
她取下头上发钗上镶嵌的龙角,将它在自己被拔下鳞片的地方晃了两晃。
那原本鲜血淋漓的伤口立马愈合,甚至一枚淡蓝色的鳞片出现在被拔下的位置。
人鱼公主举着手臂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看着,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听起来竟带着说不出的怨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父皇啊父皇,你可知道这镇国之宝就落在你最厌恶的小儿子手里,不过……”
低低的笑声,在方塔里不停的回荡。
“不过,您就是死,也见不到了,而我会取代你,成为新的皇……”
燕九不清楚鹿女的身份,不过她给的传送卷轴却是十分好用,虽然距离短些,不过到达秘偶院却是足够了。
因为嫌弃扶着了缘碍事,燕九直接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将昏迷不醒的了缘,直接抱进了秘偶院。
这一次显然与上一次有些不同。
或许是燕九开门的声音太响,又或者是燕九抱着了缘的样子,太像寻仇。
反正秘偶院弟子听闻有人擅闯秘偶院,纷纷披上斗篷从自己蘑菇都长了一堆的院落里,蜂拥而出。
有些弟子手里甚至还提着装了一半的傀儡零件。
这边黑色斗篷的秘偶院众严阵以待,围着燕九一人,燕九虽然心里有些泛悚不过面上却是不显。
不仅不显,反而表现出一副十分强硬的样子。
“我要见季风!”
秘偶院众人面面相觑,虽然燕九与季风长的有些相像,可是变换容颜的丹药比比皆是,谁也不能直接判定燕九的身份。
“你是何人?”其中一人问道。
燕九冷笑一声,“我师父名唤紫岐,你说我是何人?”
无数的黑色斗篷之间,都开始低声谈论起来,这看的燕九更是头大,这乌泱泱的这么多人,跟群黑蚂蚁似的,怎么让人分辨出谁是谁。
“有空在这里猜忌我的身份,让你们阁主直接出来,是不是真的,立见分晓。”
燕九这话一落,有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小个子,低头去了后院。
燕九见此,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了缘眉头紧皱,似是沉浸在一场梦魇里,他眉心的佛光明明灭灭,犹如被风吹动的油灯,随时都会熄灭,可是有无比坚韧的燃烧着。
燕九不知了缘在经历什么,不过她能看出,现在的了缘很痛苦。
燕九帮不上他,不过,有人可以。
季风到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燕九,每一次燕九的身旁都会有形形色色的人,或男或女,或柔弱,或强大,可这一次,却是被燕九抱在怀里的。
不知怎的,季风有些不高兴。
不过即便是不高兴,他那张肃然的脸上还是看不出太大的表情波动。
“你怎么会来?”
季风一开口,那原本集结而起的弟子就明白这两人认识,所以……
秘偶院弟子相互看看,又都纷纷缩回自己的房间,他们每天都忙着研究战偶,冶炼矿材,才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见众人离开,燕九送了口气的同时,也就没了诸多顾及,她挑挑眉望向眼前的季风,反问道。
“我难道不能来?你莫不是忘了,这里也是我的师门。”
季风皱眉,不是不满燕九的回答,而是对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喜欢,自己怎么就问了这样一个蠢问题。
“我是说,你来这里的原因。”季风一脸的认真,似乎真的很在意燕九为何来秘偶院一样。
燕九开门见山,直接表明来意。
“我来这里,是有事相托。”
燕九示意季风看向被自己抱着的了缘。
“我这朋友似是陷入了心魔障中,至今还在昏迷不醒,我有事要赶着离开此处,希望你能代我将他送到无量山。”
季风没有回答,反而问向燕九。
“你要去哪里?”
燕九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不是十分危险的地方。”
季风还想再问,却被燕九直接将了缘托付到他的手里。
身着深色翻毛斗篷的肃然男修,怀里抱着一个一身白袍昏迷不醒的清俊佛修,这怎么看,都有些让人想入非非。
燕九干咳两声,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赶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个。
“季风拜托你了,尽快送他前去无量山。”
燕九转身欲走,可是已经走出几步的她,却是又重新折返。
她再次向着季风嘱咐到:“你要记得避开天空之城的城主,还有一个身穿绿袍,脸上带着笑脸面具的修士,尤其是后者,只能避开,不能力敌。”
或许是想到什么,燕九俯下身去,也不管了缘听不听得到,直接在了缘耳边说到:“你是“佛”就该摒弃身为人的七情六欲,想想天下等着被你解救的芸芸苍生,而你却沉浸在自己的心魔障里,你可对得起他们……”
“醒来吧,了缘,一人与天下苍生相比,孰轻孰重?”
燕九不知道了缘听不听得道,不过这却也是燕九的心里话,佛说普度众生,众生未被普渡,心魔又为何而生?
只不过,那时的燕九从来没想到,了缘的心魔因她而起,虽然最后也因她而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燕九被追
车老慢悠悠的喝着一杯清茶,桌上摆着的木偶正甩着水袖在哪里吚吚哑哑的唱着不知名的曲子。(..info)
燕九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他早就料到燕九会来。
燕九对着车老说到:“你说的那件事,我应了。”
“小友爽快。”
车老拍拍手掌,那架在燕九看来颇为梦幻的“千机变”就显现在燕九面前。
无比精致的机括构造,流畅的外部线条,最吸引燕九的却是那由金属反射而出的冷光。
一眼望去,尊贵,奢华,完美,这千机变简直完成了燕九的幻想。
她一直都很想拥有大黄蜂那样的座驾,在现代没有遇上,却没想到在这云仙界倒是拥有了。
只能说人生处处有惊喜。
燕九摸着那千机变道:“它现在是不是就属于我了?”
“是,”车老点点头,“不过你要想清楚,这东西虽然是我一手打造,却没有任何人试着驾驭过它,即便是我,也没有。”
车老看着眼前的千机变,这几乎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心血。
“我只知道它能脱离天空之城组成的阵法,但我不知道,它能不能穿过千顷海水,越过海之国的结界,所以我想为它找个能配的上它的主人主人,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燕九看向身后的车老微微一笑,“我可能会死,不过我若不去海之国,等待我的未必会比死好到那里去。”
“车老,谢谢你,若我活着,我一定带着千机变前来看你。(..info)”
燕九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直接进去了天机变里。
千机变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于天际,车老擦去眼角的湿润,脸上却笑得十分开心。
“我也谢谢你,燕九……”
而就在燕九乘着千机变,离开天空之城的时候,那正与拓跋争斗的七殿下却是闪身避过拓跋的攻势,转身看向身后。
在那里,是燕九操纵着千机变成功的吸取了七殿下的注意力。
拓跋见七殿下分神,不由得与他一同看去。
“这是什么?”拓跋满脸疑惑,看着这泰然飞起的飞行法器,拓跋还以为天空之城的“禁空法阵”出了差错。
只是,这样子也太怪了些。
这边的拓跋欣赏不来千机变的魅力,那边七殿下却与拓跋显然不同。
绘有福年娃娃的面具下,七殿下一双眼眸满是兴味。
“有意思,”他一声轻笑,向着那模样古怪的飞行法器追去。
拓跋挥挥身后的羽翼下意识的就想追上去,可他才追出几丈,就转了个圈,又飞了回来。
他才不想去理会那个魔界有名的疯子,现在碍事的人不在了,他还是抓紧时间去找那个吞天遗族的好。
想到以后会有一堆拥有吞天血脉的小六翼,绕在自己膝前,拓跋整个心情都变好了许多,就连身后断裂的羽翼都不疼了。
拓跋向着城主府的方向遁入,殊不知无意中与他心心念念的吞天遗族——燕九,擦肩而过。
可这世间的缘分就是如此,就如同燕九现在也在暗暗叫苦一般。
这个变态,没事追上来干嘛!
七殿下不远不近的缀在千机变的后面,墨绿色的衣袍烈烈当风,只脸上的福年娃娃一如既往的笑着。
燕九讨厌这样的笑,尤其是在自己疲于逃命,而这笑还出现在追捕者脸上时。
“千机变,”燕九向着那天机变命令到,“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海之国。”
充满冷硬金属感与现代感十足的千机变内,一道颇为冷凝的女声回到,“是,主人”。
这就是千机变的“灵魂”,有时候,燕九实在是感慨修仙者的伟大,没有飞机,他们创造出了飞剑和飞行法器,没有电话,他们有传音石,甚至在没有电脑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将生魂安放在法宝里,使之成为法宝的“灵魂”。
千机变内也有一个灵魂,不过这灵魂不是车老随意捕捉的生魂,而是他门下的女弟子。
车老没有说那女子姓甚名谁,又是死于何种原因。
当时的车老看着千机变,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那双混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
“她叫千机变,曾是我门下的弟子。”
千机变的速度突然加快,燕九不知道千机变的加速装置是什么,她只知道,因为千机变的速度太快,使得她的脊背不得不紧紧的贴在身后的椅背上。
跟在千机变后面的七殿下见势更是好奇,他一个加速
竟是直接追了上去,坐在千变上。
“主人,有敌人接近。”千机变冷硬的补充到,“他很强。”
燕九当然知道七殿下的厉害,她现在只期望七殿下厌倦了发现的“新玩具”,早早离开这里,又或者……
燕九把希望寄托到了海之国的千顷海水,还有结界上,或许七殿下会望而生退。
不过,总觉得这很有可能会激起他的兴趣。
七殿下看着手下流畅的金属外壳,虽然千机变被包在一层防御护罩里,七殿下并不能真实的触碰到,可是只眼前的看到样子,就让他大感兴趣。
不过更让他感兴趣的,是操纵着这架飞行法器的修士。
只要杀了他,这架飞行法器就是自己的了。
而此时的千机变已是飞到了一片蔚蓝的海面上,这不见尽头的海面下,就是燕九想要去到的海之国。
而就在此时状况突生。
那原本跟着燕九的七殿下却是一个闪身拦在了千机变的面前。
且,只伸出一只手掌,就阻止了千机变的攻势。
燕九心中惊骇,这人,到底有多强?
千机变一经停下,七殿下更是欣喜,他敲敲手下的千机变,千机变周身的防护罩形如虚设。
听见千机变发出的声音十分清脆悦耳,七殿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千机变内,那冷硬的女声在燕九耳边不停的重复着,“有修士靠近,有修士靠近,请主人做好反击准备,请主人做好反击准备。”
燕九听着只觉头痛,我也想反击啊,可是我现在灵力全无,怎么反击,总不可能用尾巴抽他吧,虽然我很想那么做。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怒火中烧
七殿下歪着头,看向眼前的千机变,那眼神就像一个考虑该怎么吃蛋糕的孩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燕九呆在千机变内,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满是戒备,可她不敢轻举妄动。
一人一机械隔着不远的距离对峙着。
良久,七殿下才像是用尽了耐心。
“如果你现在下来,我或许会放过你。”
若是燕九从来没见过七殿下或许会相信他的说词,可如今燕九只要一想到两人相遇的场景,除了血撒满天,就余下鱼死网破。
可这两种结果,燕九都不想看到。
燕九甚至想着,如果七殿下没有那么强大就好了。
自己一点也不介意,像吞噬银甲修士一般,让七殿下成为自己进阶的垫脚石,可是身为人仙境界的银甲修士都让自己“消化不良”,化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灰”。
若是真吞下七殿下这般强大的对手,这吞不吞的下还是两说,若是吞下之后直接来个爆体而亡,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燕九在千机变里百般思量,千机变外七殿下也是耐心用尽,他的右手虚虚提起,手掌向着眼前的千机变慢慢抬起。
脚下的海水从四方涌来,向着他的掌心汇聚而去,无穷无量的海水被他用掌心凝压成一个丹丸大小的水球。
那水球看似极小,可是任谁也不会忽略其中蕴含的威力。
七殿下把玩着手中的小水球,一双眼睛瞥向眼前的千机变,他话音冷漠,就像在下一个死亡通知
“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要。(..info无弹窗广告)”
指间水球被他中、食两指轻轻一捏,那水球就在他掌心倏忽炸裂,散开的水球化作四只水箭封向千机变的上、下、左、右四路。
“千机变!”
事到临头,燕九反而冷静下来。
“用最快的速度从缝隙中躲开!”
“是,主人。”
那原本被水箭包围,注定四分五裂的千机变,却是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是挪向距离原先位置几百米外的位置。
千机变虽然速度迅速,不过却躲不过七殿下的那双眼睛。
他看的清楚,千机变一共挪移了四次,因为速度太快,所以才会呈现出瞬间移动一样的效果。
燕九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出击。
“这位修士,”一道冷硬的女声从千机变内传来,“我们同出上界,虽然各为其主,不过还是不要相互难为的好,以免太过难堪。”
七殿下敲敲脸上的面具,眼中更是玩味,“噢?同出上界?不知你是哪位仙君门下。”
面对诘问,燕九也是不惧。
“至于我家主人的名讳,在下不好多说,不过我家主人却是与魔帝有些交情的,听说魔界七殿下擅自下界,不知道友知不知道这件事?”
七殿下的眼神渐渐阴沉下来,燕九虽然没有点明出处,不过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在找死。”七殿下眼中的杀机,即便是隔着千机变,燕九也能感觉到。
不过,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七殿下的确修为高深,不过我等也不是吃素的!”
那冷硬女声话落,千机变身侧左右各升起十二把利刃,这二十四把利刃在阳光下看去,犹如凤凰展翼,华美非常。
不过谁也不会忽略点这隐在华美背后的杀机,那利刃上不时有宝光闪过,一看就知这二十四把利刃品质非凡。
而且,不仅如此,随着利刃的出现,千机变也渐渐出现变化,成为一个前窄后宽圆锥样的形状。
“准备完毕,请主人下令!”
冷硬的女音在千机变内再次响。
燕九听着千机变的报告,冷静的下令。
“千机变!冲过去!”
那竖起利刃的千机变,以千钧之速万夫难挡之气势,向着七殿下的方向狠狠的冲撞过去!
七殿下见千机变向自己冲撞而来,那双眼睛里更是冷漠。
“简直就是不知进退。”
他手势一扬,无数的海水聚集而起,在他身边形成一个防护圆球。
那海水形成的防御看上去无比坚韧,透过半透明的海水结界,燕九甚至可以看见七殿下脸上的福年面具,那咧开的大嘴就像在嘲笑燕九的不自量力与无知。
燕九见此,脸上反而一笑。
五十步笑百步,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是两说。
就在七殿下准备好防御,就在千机变快要冲撞到眼前时。
那千机变却是一下子收起那身上竖起的二十四把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扎进七殿下下方的海面。
因为速度太过迅速,那海面上说是翻起巨大的水浪,扑头盖脸的落在七殿下撑起的防御护罩上。
空荡的海面上,一时之间只余下七殿下撑着水球护罩矗立在海面上,还有那顺着护罩不断滑下的冰凉海水。
两三只海鸟在上空扇动着翅膀飞过,发出的“嘎嘎”叫声就像是燕九发出的无尽嘲笑。
“砰”!“砰”!
那海鸟还没有来的及发出哀鸣,就化作一篷血雨撒在海面上,有血在碧蓝的海水上散开,被无尽的海水一点一点的稀释,只留下那一两根散落的鸟羽证明他们曾活过。
一个水花翻起,七殿从半空中直接跃入海面,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睛,他发誓,一定要将那个家伙找出来,撕扯成肉泥。
七殿下太过愤怒,他甚至连一个防御护罩都没有撑起,就直接跃下,碧蓝的海水充盈在他的周围,可是就连一滴海水也无法靠近他一分。
那身墨绿色的锦袍发出微微的豪光,将所有的海水阻隔在外,福年娃娃原本咧着的嘴巴,早已经垂了下来,在晦暗的海中望去就像一个前来报丧的恶鬼。
千机变内,燕九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啊。
她甩甩脑袋,把这种被诅咒一样的感觉狠狠的甩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七殿下来了,自己……还是远远避开的好。
周围的海水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浓烈,就像是闯进了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燕九已经不知已经下潜了多少深度,原本还有一些形形色色的鱼类游过,如今除了偶然会遇见一些“大家伙”,周围寂静的可怕……(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弊端
与此同时,秘偶院里,刚刚把了缘送走的季风,却是迎来了一个客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来的不是别人,却是東来。
東来本就苍白的脸上,今日里看上去更显萧条。
“阁主,”東来捂着嘴唇干咳了几声,双颊潮红的他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车老大限将至,您要不要去送他一程?”
季风看着手中研究多日的阵盘,音色一如既往的清润悦耳,也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
“不是还有百年才到,怎会提前?”
東来一听季风这意思,就知道他没准备去。
他叹息一声劝慰到:“阁主,车老虽然名为秘偶院长老,可他的实力与地位您是清楚的,而您又是他一己力荐接任秘偶院阁主的,不管他的天人五衰为何提前,您总归还是去的。”
季风没有接话,沉思良久,他终于开始动手摆弄手中的阵盘。
等将阵盘摆弄妥当,季风才放下弄好的阵盘,看向東来。
“他在哪里?”
见季风言语间已是同意,東来只觉得心中宽慰,季风的实力虽然不容质疑,可是身为一派之主,所需要不仅仅是实力。
还要俱被御下的手段,还有哪些复杂的人情世故。
東来知道季风不耐烦这些,可是,即便是自己帮他,也不可能帮的了太久。
東来捂着嘴唇干咳两声,这才回到:“在他的院子里,据“信使”传来消息看,车老已经在那里呆了一天了。”
摆设了无数器具矿藏的冶炼室里,车老陷在一张宽大的圈椅里,带着行将就木的嬴弱与衰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傀儡娃娃就放在他的膝盖上,甩着水袖吚吚哑哑的唱着。
即便是季风到来,车老也没有转过头去看上一眼。
冶炼室里的炉火还在不停的燃烧着,火光映在车老那张苍老干枯的脸上,明明灭灭。
季风没有打扰他,只是尊重的关上了身后的门。
门一经关上,室内顿时幽暗了不少。
“阁主。”
车老的声音,就在这时幽幽的响起。
“你说这情爱到底是什么滋味?”车老取过膝上放置的傀儡,那傀儡一经碰触,就立马没了声响。
车老的指尖抚过那傀儡模糊的面貌,也不知是过去了多少年,就连这傀儡的脸庞都开始模糊了。
“不知。”季风如实回道。
“哈哈”,车老笑了两声,眉目间绽放出的神采,依稀能看见当年的影子。
“是小老儿忘了,你连一颗完整的心都没有,又哪里知道情爱。”
季风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确是空的,可是当他遇见那人时,还是会有心跳的感觉。
而一旁的车老说着,却好似想起了什么,他也不需要别人接话,只是想找个人安静听自己说。
显然,季风是个很好的听众。
“阁主,我觉得我是爱过的,尽管那时的我,尚不知那是情爱。”
彼时自己尚还年轻,却是终日痴迷于傀儡机械,直到有天师父塞给自己一个弟子。
那是一个怯生生的孩子,一双眼睛微微的红肿着,大大的眼睛里,老是蕴着一汪眼泪。
她从做自己弟子的第一天起就跟在自己身后,一直到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虽然年纪长大了,可还是那副动不动就含着眼泪,要哭不哭的样子。
“您说的,是你门下的弟子?”
那个弟子季风是有些印象的,模样记不得了,只记得她很喜欢哭。
“是呀,”车老笑笑,似是想起了极为开心的往事,“她呀,就是一个眼泪包,即使被烫下手,也能哭上一整天。”
那时的自己总是成日的忙着,忙着挑选矿材,忙着制作零件,她总是像条尾巴似的跟在自己身后,托着圆圆的下巴,徒自抱怨着。
“师父,您怎么总是那么忙啊。”
那一次,自己被天机变需要用到的矿材困扰着,说出的话,也冷硬了不少。
“我没有时间陪你,是因为它比你重要。”
她掉落的眼泪就咂在他的手背上,犹如滚油溅上心头。
她强撑着,即使是哭着,也硬挺挺的看着自己,“若是它完成,您就有时间陪我了吗!”
车老苦笑,他还记得他的回答,那是他这一生中,做过的最大错事。
“是!只要它完成。”
她八点擦掉眼泪跑了出去,那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她,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生气,会跑的她。
那么娇气的她,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却是笑着的。
车老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他见到的就只有魂灯熄灭时传来的一段传来的影像。
“师父,”她唇角带血,可是却又笑得那么开心。
“师父,我将千机变需要的矿材找到了,位置就在……”
她的瞳孔开始扩散,可还是笑得那么美丽。
“师父,原来死一点都不疼,你看,我没有哭,所以你也不要哭……”
车老那时还不知道,她被矿材的守护灵兽撞碎了五脏六腑,别说丹田紫府,除了那张脸是完整的,整个人都被撞碎了。
尽管车老竭尽全力,也只找回残留的一丝魂魄。
“我车昊活了上万年,从炼气至大乘,做过最卑微的外门弟子,也当过权利滔天的内门长老,我将自己活成一个传奇,可我却是护不住自己的弟子,护不住自身所爱。”
“不过,我不悔。”
“阁主,我不悔!我完成了毕生所愿!”
车老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就像点燃着明亮的火炬。
“我完成了千机变,也为它找到了合适的主人。”
车老的嘴角微微的弯起,“那个叫燕九的姑娘,会是一个合格的主人……”
车老的目光开始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他仿佛看着那个爱哭的女子,正眼眸含笑的向着自己走来。
“师父,”她轻声笑着。
“您现在有空陪我了吧……”
季风却是惊讶的看向车老,可也只见到车老油尽灯枯消弥于天地之间。
他说,燕九!
燕九说的要事,就是天机变!
千机变虽然是车老的毕生心血,不过千机变有一个瑕疵,又或者说是致命缺陷。
必须尽快找到燕九!
“传我命令,放出所有的“信使”搜索千机变的位置方向!”
无数机械昆虫,傀儡灵鸟,从天空之城的秘偶院四散而出。
“要快!”
季风本就严肃的面孔更是冷峻。
直到信使开始带回消息,那原本缓和了一些的脸色,更是再次凝重起来。
“燕九为什么会去海之国?”
可是,事情已经来不及让他多想,穿过海之国除了要经过千顷海水处的妖兽和海水带来的重量,还要穿过海之国的结界。
如果燕九不去海之国还好,一旦她尝试着穿过结界,千机变最大的弊端,就会显露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第三只妖兽
周围还是一片漆黑,燕九就像是落进了粘稠的沥青里,虽然知道自己还在向着下方沉没,可是已经能够感觉的到千机变的吃力。(.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千机变,”燕九一声令下。
“主人,我在。”冷硬的女声向着燕九回到。
“开启涡轮,再次提速!”
“是!”
那声音一落,千机变的两侧,顿时出现了两个风车样的涡轮,阵法驱使着涡轮飞快的旋转,一时之间,千机变下沉的速度快了不少。
千机变一经提速,燕九更是无比佩服起车老来。
要知道,寻常渡船要想顺遂的抵达海之国,船上至少需要四名化神,这才能撑起防御护罩穿过这千顷海水,这还不算路上不时出没的凶残妖兽。
所以,有些渡船上还会有大乘修士坐镇,当一些无法力敌的事情发生时,大乘修士会开辟一处虚空缝隙,用来短暂躲避。
不过尽管如此,燕九还是希望千机变能更快一些,要知道迟则生变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而且,燕九看向海中传来的影像,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七殿下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才是。
“千机变,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达海之国?”
“以我们这个速度,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三日。”
“三日……”
燕九手掌一翻,素白的手指上,立时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木匣,这个木匣原本是重水交给清砚的。
后来清砚又在进入九重天棺前,交给自己的。
“阿九,重水师父已经仙游而去,这是他生前交给我的,我怕是不能帮他完成了,只能麻烦你替我跑上一趟。(.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阿九,若是有危险的话,即便不去,也没什么的。”
燕九的指间拨开那个扣着的铜钮,木匣内放着一个储物手镯,还有一封信。
信是重水写给清砚的,而储物手镯里放着的东西,燕九也并不陌生,那是一具金色的龙骨。
这副龙骨燕九见过,就在重水为自己修复天都伞时,那三十六根伞骨就出自那龙骨之上。
燕九拆开那封信,信很短,总共也就十几句话,除了交代这龙骨的来历,就是重水点名要清砚将龙骨,送往海之国的都城,交给国主――龙君。
重水在信末写到:到时不用多言,他一看便知。
燕九合上匣子,总觉得心里隐隐泛着不安,周围太过寂静,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样子。
“主人!”千机变冷硬的声音在燕九耳边响起,“有妖兽靠近,疑似高阶。”
燕九没有慌乱,她沉着的下令:“开启千机变隐藏法阵!”
千机变的外侧,无数细小的符篆与阵法一同亮起,不过这只持续了一刹那,豪光闪过,千机变与原处消失无踪。
燕九当然知道千机变并没有真的消失,它只是被表面的阵法隐藏起来。
就像玻璃,虽然无色透明,容易被人忽视,但他还是存在的,而且就呆在原处。
只不过,即便别的修士用神识也查探不到,就像真的凭空消失了一样。
燕九看向千机变传来的影像,起先,燕九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妖兽看着也就十几丈的样子,比起与血佛相差无几,可等那妖兽靠近,燕九才觉出自己的浅薄来。
那是一只比鲸鱼还要大上许多倍的妖兽,他周身布满黄褐色的虎皮纹,却又像大象那样生着两根呲出的獠牙,一双与他身材看上去明显不符的小眼睛,此时正半眯着,像一只饭后闲逛的野猪一般,从远处悠哉悠哉的游过来。
这要是放在现代,这只妖兽再小上那么几圈,看上去就像一只萌萌哒的大号公仔,可燕九却连呼吸尽力的安静下来。
她可不会被这只看上去蠢萌蠢萌的大只公仔给麻痹,要知道这是深海里赫赫有名的杀手――爆炎虎皮鲨。
燕九屏息以待,她只希望这只看上去已经吃饱了的虎皮鲨能尽快离开这片海域,与自己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可是,那只爆炎虎皮鲨却没有离开的想法,它一直围着这片海域不停的闲逛着,既像等着什么,又像是在寻找。
它的闲适与燕九的紧张形成鲜明的对比。
突然,千机变的声音打破平静。
“主人,又有高阶妖兽在靠近,好像……”千机变的声音第一次有些迟疑起来。
燕九注视这那只不停打转的爆炎虎皮鲨。
“说。”
“好像是两只,不过另一只我探查不到,不过它就在我们周围。”
千机变话音刚落,就见另一只爆炎虎皮鲨从远处游来。
这一只要比先前那只更大,獠牙也更长一些。
两只爆炎虎皮鲨一见面,就迅速的黏在一起,又或者是单方面爆打,另一方却是浓情蜜意的甘之如饴。
这是在约会?
燕九摇摇头,我果然是弄不懂虎皮鲨这一种族。
她仔细观看千机变传来的影像,可任她看遍所有传来的画面,也只发现了这两只虎皮鲨的踪迹,那么另外一只,去哪了?
燕九眉头紧皱,她当然不会以为是千机变弄错了,唯一的解释是“第三只”妖兽藏起来了,且它藏的很好,就躲在附近的暗处,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
燕九摸摸下巴,眸中更是深思。
“千机变,还是没有发现吗!”
“没有,主人,我没有发现它的踪迹,但它就在周围,我感觉到它离得更近了。”
燕九闻言,心中更是有些急切,她要将这第三只妖兽找出来,不然,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随时都会给自己带来致命一击。
可燕九也是无奈的,她这些日子虽然恢复了一些灵力,可也就恢复到元婴期,就连元婴离体都有些困难,更别说对付一只比眼前这两只“秀恩爱”的组合,更难对付的妖兽。
别问燕九怎么知道的,这爆炎虎皮鲨若是厉害的话,早就发现被妖兽给尾随了,那还有时间在这里耳鬓厮磨。
燕九取出一块上品灵石,放在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这种紧张的时刻,还是吃快灵石冷静一下吧,顺带着还能恢复一些灵力。
燕九吐出嘴里的碎渣子,就在她取出第二块灵石之际,千机变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
“敌袭出现!还请主人下令!”(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杀神
燕九稳住身形,看向千机变传来的影像,可除了原地只剩下一只的爆炎虎皮鲨,周围一片漆黑。(..info无弹窗广告)
余下的那只爆炎虎皮鲨,就是后来出现的那只,此时它愤怒的转着圈,一身虎纹由红转紫一团团烈炎在它身上不时绽开,这也是它爆炎之名的由来。
从这只爆炎虎皮鲨的反应不难看出,那个躲在暗中的“大家伙”并没有离开,不仅没离开可能还正躲在暗处,琢磨如何吞下剩下的这一只漏网之鱼。
燕九不关心这只虎皮鲨会不会死,她担心的是,那未知妖兽在捕食虎皮鲨时,会不会波及到自己。
“千机变,能否感应到敌人的大致方向?”
“主人,我找不到它的位置,我只知道它出现了,但是探查不到具体方向。”
燕九左手掐觉,全身灵力向着自己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汇去,使用石化之眼是燕九不得已而为之的决定,尽管知道这样会将自己暴露在那隐藏者的面前。
但是,如果不搞清楚那隐藏者的位置,恐怕自己就连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有浅淡的红色自眼底浸染而上,燕九眼睛微眯,这片海域在燕九面前渐渐变了一副模样。
当浓稠的黑褪去所有的色彩,天地间就只剩下那愤怒的甩着尾巴,在找寻凶手的爆炎虎皮鲨。
东边没有,西边也没有,燕九把周围这片海域看了一个遍,可是,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它一定就在这!
可是它究竟去哪了?
突然,一道灵光在燕九脑海炸开!
燕九终于调转视线向着千机变的下方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道是灯下黑,在燕九的视线里,千机变的下方徒自横着一块扁平的礁石,那礁石与周围的黑色融为一体,若是千机变再往下,定然会撞上。
可是,最另燕九惊骇的是,那个地方原本是空的!
那隐在下方的妖兽似是感觉到了燕九探测的视线,那与周围礁石一般无二的眼皮,微微翻动,露出一双硕大的鱼眼来,看向燕九的方向。
见只是一只模样古怪的“虫子”,那家伙立马失了兴趣,它翻动眼皮,却是看向上方的另外一只爆炎虎皮鲨。
燕九当然知道这妖兽要做什么,她当机立断的下令。
“千机变,调转方向,往左!”
燕九虽然命令的十分及时,可是她察觉的太晚了。
那只妖兽终于动了,这一动,燕九才看清楚它的身形来。
他的身形扁而长就像一只鬼鳐,细而狭长的尾巴就缀在他的身后,它那酷似翅膀的鱼鳍动上一动,就翻搅的周围的海水犹如惊涛骇浪。
而渺小的燕九和千机变就是这滔天浪花中的小小落叶。
妖兽卷着水花,向着上方的爆炎虎皮鲨再次扑去。
它的目标自始至终一直都是爆炎虎皮鲨,只不过燕九正好挡在它的面前,所以受到了池鱼之灾。
千机变展现出身形,向着一旁挪移而出,那原本无比迅捷的速度,此时却好比放慢了无数倍的慢镜头,而在千机变身下却是翻动而起妖兽。
身后的海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卷起的水流就像一根绊住千机变的绳子,托着千机变寸步难行。
燕九本以为能躲开的,可还是她想的太天真了。
当你无法抵挡时,那就顺其自然吧。
“千机变,暂停所有抵抗,直接开启千机变外所有的防御阵法。”
“是!”
千机变又重新恢复成隐身的样子。
尽管如此,隐身后的千机变还是随着海水不停的上下翻搅着。
而此时的燕九却是抓着千机变里的一处凸出来的地方稳定住了身形,眼神却是狠狠的盯着外面传来的影像。
那妖兽身后的尾巴就像一只细长的鞭子,它向着爆炎虎皮鲨的位置无声无息的卷了过来。
那尾巴太过细长迅速,整个过程甚至连水花也没惊动一下。
那爆炎虎皮鲨或许是感觉到了危险,它开始尝试着向着某个方向游去,可是已经太晚了。
当他发现时,那细长的尾巴已经将它给捆绑了个结结实实,尽管爆炎虎皮鲨拼命的挣着,可是依旧无法挣脱那捆绑自己的尾巴。
可就在爆炎虎皮鲨要被那未知妖兽放进嘴里时,那只扁平的未知妖兽,却是被人撕成两半。
做这壮举的当然不是燕九,不过这人燕九却是认识。
你撕过纸吗?就像你撕开一张a4纸那样,被人从中间轻而易举的撕开,一分两半。
刺目的鲜血瞬时染红了那片本就浓重非常的海域,刺鼻的血腥味即使是隔着千机变,燕九也能清晰的嗅到。
带有豪光的绿色锦袍,嘴角垂下好似报丧一样的福年娃娃,甚至还有将妖兽撕成两半的干净利落,这突然到来的杀神正是七殿下。
燕九对七殿下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毕竟“徒手撕”这样的暴力手段与实力,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
不论是燕九见过的银甲修士,还是望渊,都做不到。
而七殿下的样子,更像是泄愤。
他将那妖兽撕成两半还是不过瘾,干脆又将它一撕再撕。
得以脱身的爆炎虎皮鲨,见此杀神,急忙拖带着身上那条长尾,仓皇而逃。
七殿下眸色通红,丝毫不顾及扩散开来的血腥味是否会引来其他妖兽。
“主人,是否离开此处?”
“怎么了?”燕九问道。
“有大匹妖兽正向着此处凝聚,盏茶功夫就至。”
燕九看向千机变传来的影像,这大概就是那妖兽明明要比爆炎虎皮鲨强上许多,可还要选择偷袭的原因了。
海水将这令人疯狂的血腥气带向四处,惊醒了许多还在沉睡的深海妖兽,他们觅着这令人着迷的气味,从自己的洞穴里游曵而出。
向着这片海域集结而来。
燕九这次是真的急了,妖兽集结而来,千机变又处于隐身状态,无法挪动,若是千机变不显露出身形还好,若是被七殿下发现自己隐藏在这里,恐怕自己不会比那只被撕碎的妖兽好到哪去。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主人,有妖兽,过来了……”
燕九本来都快愁的薅头发了,可待她看清那妖兽的模样。
燕九又是喜上眉梢。
真是天助我也!(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千足万毒章
在千机变传来的影像里,那妖兽堪称庞然大物,它体表光滑,布满了墨紫色的斑点,一双眼睛出奇的大,黑色的眼珠在里面圆鼓鼓的转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燕九看来它的脑袋已经是十分的巨大,可是,与他身下摇摆滑动的下半身相比,它的脑袋还算是小一号的。
在它的身下生着数以千计的粗壮腕足,当这些腕足摆动起来,他乘水游来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幽灵。
寂静无声,又让人不敢轻视。
这是一只深海巨章,不过它在妖兽录上的名字叫――千足万毒章。
燕九认为这个名字对这只章鱼来说十分贴切,这东西不仅腕足众多,在修仙界它最为臭名昭著的是他身上蕴含的毒,沾上一点就能让修士魂消魄散。
只见这千足万毒章刚一出场,身下的腕足就蜿蜒而出,卷起一块快妖兽的碎尸,放进嘴里大快朵颐。
它的嘴巴不停的蠕动着,可他那双圆鼓鼓的眼睛,却是紧盯着在他面前的七殿下。
尽管它的脑袋很小,可是自血脉中流淌的直觉告诉它,吃了眼前这人,它会变得更强。
或许是千足章的眼神太过肆无忌惮,七殿下脸上的报丧娃娃面具转头看向下方这个大家伙。
“想吞下我?真想看看你究竟有几个胆子。”
只见他脚下一踏,凭空踩着水波向着下方的千足章极速奔而去。
千足章也不甘落后,一条粗壮有力的腕足弹射而出,向着七殿下的方向横扫而来。
七殿下身形未停,单手成掌,一掌削向那袭来的腕足,因为速度太过迅速,燕九甚至没有看清那一掌究竟是怎样拍出的。.info[]
她只看到,在那一掌之后,千足章发出的尖利声波使得这片海域徒自炸开,卷起的暗流将千机变生生推出几丈。
燕九没有感谢千足,相反,这一下,千机变距离七殿下更近了。
虽然千机变依然处于隐身状态,可谁知道,七殿下会不会察觉出来?又或者,碰上?
不过燕九却没有理会这些的空闲,千足章的音波攻击,对于燕九这种耳朵灵敏的种族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两只耳朵疼的就像要掉下来似的。
燕九蹲坐在千机变里,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不仅什么也听不到,甚至在头痛欲裂,耳朵哄哄作响的之际,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白色的天花板,苍白亮着的电灯,还有嗡嗡作响,吹送着冷气的空调。
挂在输液架上的点滴瓶,正在向着自己的身体里输送着清凉的药水。
这里……是……医院?
我回来了?
燕九艰难的掀动眼皮,想要将这一切看的更清楚一些,可眼前这一切就像蒙上了一层雾霾。
尽管她努力的长大眼睛,可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满脸惊喜的小护士,在呼唤着什么。
随后而来的医生,正伏下身来在自己面前询问着。
他说的什么哪?
燕九皱眉,她听不见,她仔细分辨着那人的唇形。
张张合合的嘴唇依稀说着的是:“主人”。
主人!
他怎么会这样称呼自己?
“主人,千机变受到攻击,还请主人下达命令。”
“千机变受到攻击,还请主人下达命令。”
燕九晃晃脑袋,眼前幻象消失无踪,自己还是呆在千机变里。
是了,自己正在逃命,这里是海之国的深海。
自己并没有回到现代。
燕九没有时间惆怅,因为在千机变传来的影像里,千足万毒章已经快要死了,就因为他快要死了,所以才会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先前它那声尖叫除了疼痛,还是无声的警告,警告其他妖兽,他千足万毒章在这里,任何妖兽都不要打扰他和他的“猎物。”
它不断的甩动着自己的腕足,攻击向眼前这个渺小的人修,都是他!都是他!
它一定要把他吃了!
一定!
七殿下双手如刀,只见他手起刀落间那千足章粗壮的腕足就被拦腰斩断。
无数的腕足就飘浮在水中,千足章那双本就凸出的眼球,简直就快瞪出来了,它收回所有攻击七殿下的腕足,一双眼睛就像是安了心脏,开始在它的眼眶里“突突”的跳动起来。
它立在七殿下的身前,就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身上遍布的墨紫色圆斑猛地收缩,而在那圆斑的中心却是渐渐的开始出现一个小孔来。
“千机变!解除防御,离开此处!”
燕九紧张的看着那些影像,这千足万毒章这是被七殿下给逼疯了。
它那一身毒素就好比修士的元神,那是它得以在深海里赖以生存的第二条性命,可看它如今这副样子,是打算将所有的毒素一同喷出,只为了这个将自己的腕足砍杀大半的七殿下。
燕九已经来不及考虑,七殿下发现千机变隐藏在这里的后果,因为千足章的毒,比那后果更为可怕。
七殿下见千机变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显现出身形,面具上的报丧娃娃却是将嘴角一点一点的弯起,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阴沉的厉害,燕九还以为他见到千机变,很是欢喜哪。
七殿下抛下了眼前已经半死不活的千足章,脚尖一点,向着千机变的方向追来。
可就是在他看来已经半死不活,毫无反击之力的千足,却没想放过他。
无数的腕足层层举起,结成一座屏障将七殿下的前路阻挡下来,见被阻拦,七殿下直接一掌推出,将眼前的“障碍”一掌轰碎。
他提步欲追已经逃出几十丈的千机变,可是千足的腕足却是牢牢的锁住了他的脚踝,紧接着是他的腰肢和手臂。
抱着必死决心的千足万毒章,力气无疑是巨大的,它将七殿下狠狠的扯向自己的方向,无数艳丽的紫色液体从墨紫色斑点的孔洞中喷薄而出,向着被困在腕足中间的七殿下裹挟而去。
而随着这紫色液体的喷出,千足万毒章原本光滑的躯体,一点一点的干瘪下去。就连那双圆鼓鼓的大眼,都随之一同耷拉下来,现在的千足章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晒干了的水母。
尽管如此,它缠住七殿下的腕足却是至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而它喷出的紫色毒液却是凝而不散,紧紧的包裹住其中的七殿下。
燕九站在千机变里,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她不知道本应该趁机离开的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开。
不过,她总觉得七殿下不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掉。
且是死在这深海中,死于一只默默无闻的章鱼手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致命的缺憾
一开始,燕九还看见七殿下在那紫色的毒液圈里,左右冲撞,可渐渐的,那毒液圈却是慢慢的安静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难道……
千足章志得意满的顶着那双垂下的眼睛,干瘪下来的身躯上,只剩下寥寥几只腕足拖拽在他的身下,尽管如此,燕九也能看出它愉悦。
它一点一点的收回它捆绑住在猎物的腕足,尽管它遍体鳞伤,可它相信只要吞下这个猎物,它会变得更强。
腕足托着那个毒液圈,连带着里面的七殿下向着自己渐渐靠近,当毒液圈距离千足章不足一丈长远时,那紫色的毒液开始顺着千足章干瘪皮肤上的孔洞,一点一点的吸收回去。
大概那毒液千足章也怕的很,它放慢速度,小心谨慎的吸收着那些毒液。
一柱香的功夫眨眼就过去了,千足章有些着急,周围还有许多“大家伙”窥伺这这来“肥肉”,自己若是慢的话,很有可能会有其他妖兽过来争食。
它将自己身上的空洞放大,用尽力气开始收回那些毒液。随着时间的推移,毒液也被收回了大半。
随着毒液的回归,千足章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的丰盈起来,虽然无法与初见时相比,不过比那副干水母的样子,已经好上太多。
燕九在千机变里,看着千足章犹如一位瘾君子一般,吸食着自己的毒液,当毒液越发减少,那被毒液圈包围的七殿下,也慢慢显露出身形来。
七殿下飘浮在那淡紫色的毒液里,豪光消失,他身上那件绿袍被染上斑斑点点的紫色,显然已经被千足万毒章的毒液所侵蚀。[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七殿下双眸紧闭,面上覆着的福年娃娃,也是无悲无喜。
燕九猜测,即便七殿下没死,估计现在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千足章拖着七殿下的身体向着自己步步靠近,燕九也得以看清了千足章隐在眼睛下面的大嘴。
那张嘴咧的极大,口腔里生满纵横交错的软齿,虽然那牙齿看着很是软嫩,燕九却毫不怀疑那牙齿的威力。
千足章的腕足拉扯着七殿下的身体,就向着自己的嘴巴里推搡,他要将这个家伙吃下,变得更强。
就在千足章的软齿碰触到七殿下的衣袍时,变故徒生。
一只爆炎虎皮鲨从身后向着千足章狠狠一撞!
那爆炎虎皮鲨的身上还缠绕着一条细长的尾巴。
救下七殿下的,是那只被七殿下救了的爆炎虎皮鲨!
爆炎虎皮鲨也是使了力气,只这一下,那到了千足万毒章嘴边的七殿下就被一下子撞开,向着某一方向,顺水飘去。
尽管此时的千足万毒章尚虚弱,可区区爆炎虎皮鲨他还不放在眼里。
或许爆炎虎皮鲨也自知敌不过眼前的千足万毒章,所以它并不恋战,在撞开千足章后,借着自己速度的优势,一滑鱼尾向着另一方向拼命逃去。
千足章并没有追的意思,
要是它在全盛时期,或许还会追上一追,不过现在……
他转头看向自己猎物飘走的方向,还有更重要的食物在等着他来享用。
可是等他扭头看去时,却发现,那地方已经空无一物。
“滋嚓~”
刺耳的音波,在海域中再次响起,那是千足万毒章愤怒的鸣叫,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妖兽在听到千足万毒章的吼叫后,又重新缩回自己的巢穴。
燕九封住自己的五感,操纵着千机变,向着下方更深的地方行去。
千机变身侧的六个涡轮全部开启,速度一时空前。
燕九一边吩咐千机变躲避过往的妖兽,一边心情复杂的看向躺在一旁的七殿下。
眼前这人明明就是想要让自己死的,可是自己居然救了他。
东郭先生与狼!
农夫与蛇!
无数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救自己的仇敌,不会发展成什么相爱相杀的故事,只会是惨遭反噬!
所以,我到底图什么!
千机变还在不停的下潜当中,除了偶尔游过身边的大型鱼类,周围一片寂静。
千机变内的光线弱弱的亮着,七殿下就躺在千机变内的一处平台上,他已经昏睡了两天,燕九也从一开始的忌惮,变成如今这副习以为常。
燕九敲敲七殿下脸上的面具,福年娃娃的嘴角紧紧的抿着,不悲不喜的样子看上去很是严肃。
老实说,燕九很好奇七殿下的样子,但是每当她有将面具掀起一探究竟的时候,她
脑中的警铃就会高声大作。
就仿佛这个念头会带来灭顶之灾一样。
燕九的手指碰上福年娃娃的脸颊,可还是最终收回。
“算了,”燕九耸耸肩,“万一来个“谁看见他的脸就以身相许”什么的,那就遭糕了。”
燕九这厢暗暗打趣,殊不知就在她转过身之际,七殿下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过燕九并没有发现,因为千机变周围的海水开始褪去厚重的黑色,开始变得透明,澄澈起来。
随着海水的转换,千机变也开始脱离那种陷入沥青般的沉滞感,六个涡轮俱开的千机变,速度十分迅速。
燕九看着千机变传来的影像,眸光却是渐渐变得冷凝起来,海水明灭的转变意味着海之国,要到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千机变将要迎来全新的挑战。
成,则可以到达海之国。
败,燕九就要把命留在此处。
“主人,距离海之国还有一柱香的时间,还请主人准备穿越海之国的结界。”
“一柱香的时间……”
燕九看着千机变外碧蓝的颜色,想到的,却是车老临行前的嘱咐。
“燕九,阁主曾点出,千机变的缺憾之处,这也正是我说的,你可能会导致身陨的可能。”
“现在,你还要做它的主人吗。”
燕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接下来将要面临的一切,才是重头戏。
想到车老提及的“缺陷”,燕九也感到深深的无力,不过尽管如此,燕九也想赌上一次。
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回答。
“为什么不哪?”燕九回答道。
“我虽然怕死,不过我相信事在人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偷渡海之国
千机变处于隐身状态,燕九呆在千机变里看着下方的海之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从远处向下望去,海之国就像一个放在沙滩上的玻璃球,晶莹剔透的玻璃里面,乘放的却是一界泱泱大国。
海之国虽然也属于中州大陆,不过它却独立于中洲大陆之外。
海中妖兽众多,海下矿产石晶丰富,这就意味着海之国处于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
说到这里,燕九就不得不提一下海之国的国主――龙君陛下。
说来这龙君也是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更无人知道他的出处,只知道有一天他突然降临在这海底,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海之国的护国结界,又于十个昼夜之间创建起了海之国。
众人不知道他的名讳,只是称呼他为龙君。
燕九当初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也是咋舌,这是一个将自己生生活成传奇的大人物。
不过另一方面,燕九却是想的更深。
会不会这龙君就如同幽天一样,也是来自上界?毕竟能以一人之力创建一国,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
不过这些都只是燕九的片面猜测。
尽管海之国护国结界龙君才会定期打开护国结界,供海之国与中州大陆其他地方互通有无。(.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也正是为什么海之国尽管位置偏僻,可是也经常有渡船来往此处的原因。
不过,燕九想到的还有其他,海之国位偏僻,那自然有许多躲避仇家的魔修、人修、妖修躲藏在此处,这也无形中给海之国丰富了种族。
哪像自己,还把仇家给带在身边!
不过,燕九摸摸下巴,这都是海之国封国之前的事了,现在的海之国,就像是被罩在玻璃球里面的城堡。
想到海之国突然封国的原因,燕九总觉得不会是因为海之国人鱼公主失踪,龙君怒而封国这样的官方理由。
这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缘由才是,不过燕九现在最需要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思忖如何进入才是。
燕九若想进去,摆在燕九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第一:把玻璃球打碎!自己自然可以进入。
第二:让里面的人,自己把玻璃球打开,这样自己也可以进入。
不过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太难了。
先不说燕九有没有那个能力,能将海之国的护国结界打碎,即便是打碎了,燕九也能想象的出被龙君撵的满地乱跑的样子。
咱再说第二种,燕九不认为与自己素昧平生的龙君,会特地为自己开启护国结界,撒扫门庭,迎自己入城。
很显然,这两种都是燕九的异想天开,所以燕九选择的是第三条路。
她要在这玻璃球上开个洞,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海之国。
而燕九现在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时机。
龙君虽然创建了海之国,不过他也希望海之国如同地面上的其他城一样,拥有昼夜之分。
所以,龙君给扶桑城金乌一族带来了太阳之火。
太阳之火的来历就像龙君一样成迷,金乌一族本就倚靠火焰为生,有了太阳之火更是如虎添翼。
太阳之火不仅可以为海之国带来光明,还能供他们修炼,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所以金乌一族答应了。
每隔十个白日,金乌一族就会收起太阳之火,海之国也就可以迎来一个黑夜。
而燕九等待的就是这一个黑夜。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燕九不杀人不放火,她想要做的也就仅仅只是偷渡而已。
太阳之火的光芒渐渐收敛,而海之国也开始迎来了黑夜。
黑色侵蚀了附近的海域,也掩盖了隐匿在其中的千机变。
燕九坐在千机变内,没有动。
过了良久,她的手指才抚上身侧那如莲花般层层绽开的棺椁。
这正是在仙帝墓中,望渊一行遍寻不至的九重天棺,而棺内躺着的是仙帝幽天,又或者是――清砚。
不过燕九宁愿相信,现在正躺在里面睡着的是清砚。
“突然有些后悔将你带出了。”
燕九的声音在千机变里幽幽的响起,她隔着那层淡红色的棺椁,看向里面的清砚。
她目光柔和,可声音却空洞的厉害。
“若我今天死了,你恐怕也要和我死在一处。”
“清砚,与我赴死,你可甘愿?”
燕九将脸贴在那九重天棺上,仿佛这样就能与他靠的更近些,可紧接着,燕九却又愉快的笑起来。
“我怎么会死?你一界仙帝至尊,又怎么会死?跟个苦情剧似的在这里哀哀戚戚,简直就是无病呻吟!”
“千机变!”燕九冷声道。
“准备穿越结界!”
燕九话音刚落,千机变外,那层坚硬的金属外壳,犹如蝉蜕一般脱离千机变。
此时的千机变已经看上去小了很多,不过,这还不够,紧接着是千机变的第二层外壳,第三层……
除了千机变最为核心的地方,千机变所有在此时倍感多余的加速、防御、甚至是隐匿的外壳,通通被燕九舍弃。
而被舍弃的金属外壳,受到在千机变外壳下的阵法吸引,慢慢的组合在一起。
当他们全部集合完毕,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凝炼法阵。
“开始凝炼!”关注着这一切的燕九即刻下令。
“是,主人。”
凝炼法阵一经启动,就会将这些“多余”的外壳重新凝炼成新的外壳。
那是一层如同水一样清透无色的金属,它覆着与千机变的表面,就像是给千机变刷上了一层抵抗磨损的漆层。
这也是车老给自己介绍机变时,最让燕九吃惊的地方,因为你什么也不用做,他已经为你想到了一切。
而且,千机变既然可以化零为整,也可以化整为零。
“主人,千机变已经准备完毕,随时等候主人下令!”
燕九看向身侧的九重天棺,眉眼间温和了许多。
“清砚,海之国看上去很漂亮,等你醒来,我带你来这里喝酒,喝最烈最醇的酒!”
如果,我活着的话。
燕九想着,收起了九重天棺。
她看向千机变外面的护国结界,眼神冷静而禀冽。
“开始!”
千机变外面那层那层覆着的外壳,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以一种针穿玻璃的姿态,缓缓嵌进了海之国的护国结界……(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阴暗面
燕九以前生活在乡下,曾亲眼看见过羊羔出生时的场景。.info
她那时只知道小羊很努力,如今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个过程。
结界排斥着燕九的侵入,燕九就像扎进肉中的小刺,被人捏住狠狠的往外拖拽。
千机变一边拼命的向着结界深入,一面还要小心谨慎的修复被千机变破损的结界,以免被龙君察觉出异样。
而这一切依靠的只有燕九的神识,燕九双眸紧闭,神识全部外放。
千机变里里外外,全部呈现在眼前,每一次与结界产生的摩擦,千机变自身灵力的的消耗,甚至就连身侧七殿下每一次的呼吸起伏,都清楚无比的显现在燕九的脑海里。
而这,就是车老提出的千机变“最大缺陷”。
因为当你神识全部外放时,无论是肉身,还是紫府都处于“开放”状态,任何的风吹的动,都会引起神识受损。
车老的话语言犹在耳:“当你再用神识操纵千机变穿过结界时,也是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刻,若是遭受到攻击,很有可能命死当场,即便活着,此生修为恐怕也只能止步于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所以此刻的燕九是最为薄弱的时候,尤其在她身边没有可信之人,一旁的七殿下又随时反咬自己一口的当下。
所以,我到底救他做什么!给自己身上挂了个定时炸弹?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让燕九多想,若是今日不成,那就还要再等上十日,燕九有时间再来等待,可是谁能保证十日后燕九能够顺利的进入海之国?
所以有空想那些有的没得,不如抓紧时间把握住当下。闭着
可是,千机变已经在结界中消磨了一个时辰,就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不上不下的被定在中央。
千机变几乎运行到了极致,速度的确可以在提上一些,不过那样动静会有些大,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惊动龙君。
怎样才能让千机变的速度又快,动静越小?
她闭着眼睛,心中已是万千念头闪过,一个个主意冒出,但即使只带着那么定点的风险,燕九也会把他们一个个得拍回去。
“千机变,再次缩小身形,除了主舱,其他全部分析冶炼。”
“主人,千机变一旦褪去所有外壳,将无法进行防御,是否决定下达此命令。”
燕九当然知道千机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先前千机变得以在千足万毒章下逃生,依凭的就是千机变无以伦比的防御。
如今千机变一旦褪去所有外壳,就如同被人打开硬壳,暴晒在沙滩上的蚌螺。
燕九眉头紧皱,她心里想的更为深远,虽然没有了防御的千机变让人担忧,不过燕九更不愿意看到,是被困在结界里。
“我意已决,执行命令!”
“是!”
千机变再次褪去一层外壳,它前尖后长中间宽,看上去就像一只扁扁的梭子,只不过柄梭子正在飞速的旋转,褪去外壳的它速度又再次提升了不少。
而就在此时,千机变声音又起。
“千机变能源损耗严重,请尽快补充灵气。”
“原来是没油了。”
九燕步摇里的所有上品灵石,全部被燕九取出,放入千机变的灵力阵盘里。
看着几千块上品灵石,在灵力阵盘上一闪而逝,燕九还来不及心疼,就听见千机变的声音再次响起。
“千机变能源损耗严重,请尽快补充灵气。”
“不够?”
燕九将中品灵石连同下品灵石的缺陷倾倒近灵力阵盘中,可还未阻止千机变那冷硬的“求投喂”。
“千机变能源损耗严重,请尽快补充灵气。”
这一下,就连燕九也有些不淡定了。
车老,你确定千机变的缺陷只有那一个?
不过燕九已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
她从九燕里取出了一只玉簪,玉白的簪身上,雕砌的是一只躲在自己翅膀下闭目安睡的燕子。
虽然这簪上有一只燕子,不过这只玉簪的主人却不是自己。
“本来是打算为你保管的,现在却是要用上了。”
燕九神识探入其中,可身形却是僵在当场。
本就是神识高度紧张之中,燕九这一出神,心神直接受损,一口鲜血溢出滴落在手中的玉簪上。
鲜血浸入玉白的簪身上,凭白染了一抹艳色。
燕九收敛心神,她取出玉簪中的灵石放入灵力阵盘中,一直等到千机变再次安静下来,燕九才抽空抹去唇边的血迹。
她没有将玉簪收回,反而直接将玉簪插到了自己的发髻上,与发钗九燕并排而立。
燕九轻舒一口气,再次闭上了眼睛,时间不多,但路还很长……
转眼间又是三个时辰过去,结界已经穿过大半。
千机变还在不停的旋转着,而燕九却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整整四个时辰,八个小时,燕九一直处于这种高负荷高强度的“工作”之中。
最先出现问题的是燕九的识海,原本丰盈如湖的识海开始渐渐出现枯涸之相,而燕九也觉得越来越吃力,甚至当她在指挥千机变穿越结界时,会忍不住走神。
再走一个时辰,太阳之火会重新照耀海之国,如果那时燕九还没有穿过结界的话,会被直接困于结界中。
就像一只落入琼脂的虫子,只能被凝固在那里,等着被人发现。
燕九不想那样,所以它取出了一瓶丹药,那丹药被一张隐着金光的符篆层层包裹,蕴藏住其中的灵气,这种丹药,燕九共有四瓶。
出于清砚之手,用处大约类似于现代的“兴奋剂”。
“阿九,这亢龙丹,它能在短暂的时间内让你进入下一个境界,我给你不是为了让你用来对敌,我希望你用它来参悟大道。”
清砚当时是这样说的,不过丹药那有固定的用处,总是有所需要的时候,就用来服用的。
燕九撕开那贴着的符篆,不大的药瓶里放着一枚指腹大小的半金半银丹药,燕九没有多看,直接一口吞下。
无数的灵力从丹药中迸发出来,穿过丹田抱着金丹五心向天的元婴,抵达紫府识海,原本如湖般丰盈的识海,瞬间变成一条流动的江河。
燕九眯着眼睛,享受着那股来自身体里的力量,她甚至不用神识就能感受到千机变的一切运作。
就连眼前这让自己无比困恼的结界,也在眼里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甚至,她觉得自己可以毁灭世界。
燕九猛的张开眼睛!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就像喝醉了人,不会觉得自己醉了,刚才那种“毁灭”想法确确实实的出自自己的脑海。
她看向自己的手掌,总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还有隐藏的阴暗面存在。
而就在这时,一双手自燕九身后,轻轻的拥住了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24孝七殿下
太阳之火还未升起,海之国里,已有三两家亮起灯火,开始忙碌一天的生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鱼阿大就是这其中的一位,他算得上是扶桑城的老居民了,祖上三代都在这扶桑城中售卖鱼面,日积月累的也攒下了一些名气。
鱼阿大长的不怎么好看,他是个半妖,靛蓝色的鱼头却是长在个人身上。
虽然模样有些怪异,可他并不在意,因为海之国里,多的是像自己这种半妖。
鱼阿大少年时期就从父亲手里接过了鱼面铺子,更是凭借着那一手滋味绝佳的鱼面手艺,在鱼面铺子后面,又建了个两个院子,供平日里到扶桑城的修士落脚。
鱼阿大觉得自己过的很惬意,尽管半妖除了寿命长些,并没有办法修炼,不过,他喜欢这种每天摆弄鱼面的生活。
这天天还没亮,鱼阿大家的铺子就早早的亮起了灯火,因为昨夜是“落火日”,又加上这些日子,龙君封城。
所以其他铺子都会开的晚些,只他睡也睡不着,干脆早早的起来锤鱼做面。
而就在这天色朦胧之际,他的小店里却是迎来了两位客人。
那是一男一女两位修士,男的那位穿一身墨绿色的锦袍,长了一张很显小的娃娃脸,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眯着,半搀半扶着身边的女修。
鱼阿大借着烛火偷偷的看了那女修一眼,顿时只觉得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龙君在上,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
鱼阿大红着一张脸,本就有些笨拙的嘴巴,更结巴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仙女,不…不…客人,请问你要点点什么?”鱼阿大问向那有些孱弱的女修。
“你这店里除了鱼面难道还有别的?还是说我要什么你都能做?”
出声的却是那女修身边的绿袍少年,他一双笑着弯弯的眼睛却是看向鱼阿大。
“要不把你这眼珠子给我来上一对?”
鱼阿大听着,背上的鱼鳞都绽开了,那张原本泛红的鱼脸,都吓白了。
龙君在上,这人怎么这么吓人!
“来碗鱼面吧,挑你最拿手的做,”清泠的嗓音犹如带着某种魔力,瞬间抚平了鱼阿大那颗快被吓出来的小心肝。
“您稍等,马上就好。”鱼阿大赶忙跑进后厨,敲敲打打的做起了鱼面。
燕九脸色苍白,虽然成功穿过结界到达了海之国,不过因为她神识枯竭的厉害,后来更是服用了亢龙丹。
所以燕九现在迎来了服食丹药的后遗症,那就是现在这副林黛玉的病弱模样。
还有自己这个好心的东郭先生,迎来了饿狼的苏醒。
燕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即便是热气氤氲,香气扑鼻的鱼面上桌,燕九也没有缓过来。
这都是自己作的,该!
“咳~咳~”燕九掩唇轻咳,紧接着咳嗽的动作渐渐大起来,燕九弓着身子,剧烈的咳着,好半响才直起身子来。
她放在唇下的右手,悄悄的捏了一个小甘霖术,悄无声息的洗掉了手上的血渍。
看,会法术就是好,至少你想洗手时,不用到处找水。
燕九刚想甩掉手上沾着的水珠,就见一方白帕被人递了过来。
而这人不是在一旁偷偷打量自己的鱼头人,却是那个刚刚要人眼珠的七殿下。
七殿下笑得眉眼弯腰,看上去就像一个温和无害的三好少年,而他的手里正放着一方洁白的方帕。
“姨母,这个给你。”
“咳!咳!”燕九咳的更厉害了。
一旁的鱼阿大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这么漂亮的女修竟然是那可怕家伙的姨母?
龙君在上,这么漂亮的
“姨母,你没事吧,”七殿下轻拍着燕九的脊背,体贴的替她顺气。
燕九简直就想直接缩下桌底,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现在,燕九对于这个周身充满着24孝光芒的七殿下,还是不适应。
尤其是“姨母”这个词,简直就是槽点满满,燕九都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一个时辰前……
一双手自燕九身后伸出,紧紧的抱住了她。
燕九当时服食了亢龙丹,修为堪比大乘,可即便是如此,燕九丝毫挣不开那双手臂。
就在燕九以为七殿下无聊发疯之际,七殿下却是抱着燕九幽幽的来了一句。
“娘亲,我好想你。”
就算你感怀自己的母亲,就算你思母心切,可我两辈子加在一起,也至今未婚好不好!
也不知当时是不是亢龙丹药效太过强劲,还是燕九当时太过气愤,反正她说出了一句后悔至今的话。
“母亲你妹啊!松手!”
燕九头痛的捏着眉心,所以这句话为什么会被七殿下理解成:燕九是她母亲妹妹?
虽然在这之后就化身为24孝好外甥,不过,燕九总觉得七殿下在下很大一盘棋。
七殿下挑起几根鱼面放在唇边吹了几下,这才送至燕九面前。
“姨母,这面有些烫,你吃的时候慢一些。”
燕九看着送到眼前的鱼面,就像在做一道世界难题,就算面烫,也不用这样跟个喂孩子似的吧。
可看到七殿下那副眉眼俱弯的样子,燕九觉得虽然此刻的七殿下玩的开心,但两人很有必要的好好谈一下了。
其实七殿下的行为也好理解,大约就是被千足万毒章的毒液侵蚀了脑子,所以思维有些混乱,不过这混乱毕竟是一时的,他总有会恢复的一天。
到那时他忆起今日种种,恐怕会把燕九吹灯拔蜡,剥皮填草。
但是不巧的是,现在的燕九虽然灵力犹存,不过身体却是抵抗不了亢龙丹的威力,已变的如同破败柳絮一般,经不起一点打击。
更别提燕九那四分五裂的识海,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活着喘气,燕九已是感恩戴德。
“七殿下,我需要郑重的再提醒您一次,我不是你的姨母,我们两个一点亲缘关系也没有。我只是刚好路过那片海域,又正好遇见重伤的你,所以拜托你,别再叫我姨母了。”
七殿下歪头看向燕九,腰上挂着的福年娃娃嘴角下垂,显然正在苦恼着。
“可你就是我的姨母啊,你承认过的,我知道你不能暴露你的身份,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那么叫你了,好吗?姨母?”(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讲笑话
姨母你妹啊!
我刚才说过的话很难理解吗?
还有身份,我最想隐瞒的只有你想杀我这个事实好不好!
不过,燕九还是笑着道:“你明白就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海之国一行凶险难辨,自己又成了这副模样,神识全无,就连操纵千机变离开都做不到,如今能暂时靠着的就剩下七殿下。
当然,即便是七殿下燕九也不知能靠上多久。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唯有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燕九挑起一筷鱼面,放进嘴里,入口鲜滑味道很不错。
“你要不要也来一碗?”燕九向着七殿下问到。
七殿下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是不是很好吃?”
燕九刚想回上一句味道不错,就听得七殿下在哪里自顾自的说着。
“肯定很好吃,我听说这鱼面,要用木锤将整只鱼锤成面饼,为了保证其味道,要连皮带骨一起捶打。”
七殿下似是想起了令他极为愉悦的场面,眸眼都迸发出某种亮光。
“木锤落在身上,将所有肉片拍打成泥,内脏爆出浓汁浸在鱼肉里,与碎肉搅在一处,而鱼却只能张着大嘴,等着被人烹煮,想想就觉得好有意思。.info”
“你说是不是,姨母?”
一旁的鱼阿大默默的听着。
龙君在上,虽然鱼面是这样做出来的没错,可为什么我背上的鱼鳞都快竖起来了!
燕九淡定的咽下嘴里的鱼面,对于七殿下这种恶趣味,她实在是欣赏不来,不过,这不影响她吃饭。
“看来你也很喜欢这鱼面,店家,为我这位朋友也来上一碗。”
鱼阿大赶忙应了一声,慌里慌张的跑到后面锤鱼去了。
燕九将满满一碗鱼面全都吞下,这才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那鱼面的汤汁,不论如何,这鱼面确实不错。
而这时第二碗鱼面也上来了,燕九将面碗推到七殿下面前。
“你尝尝,这味道你在上界绝对没有碰到过。”
七殿下却是眸光一转,笑得更是灿烂,“姨母,不如你喂我?”
面对七殿下的“求投喂”,燕九却是一笑。
“你要不吃,那就给我好了。”
“那可不行,这可是姨母第一次陪我吃饭。”七殿下拿起筷子,开始以一种嫌弃又优雅的姿态,尝起那鱼面来。
鱼阿大抹着桌子,一双鱼眼有意无意的看着七殿下吃面的样子。
龙君在上,它发誓他的鱼面真的很好吃!
见七殿下开始吃面,燕九这才轻咳两声再次张口。
“七殿下以前生活在上界,不知有没有听说过笑话?”
“笑话?”七殿下放下筷子看向燕九,“那是什么妖兽?”
呵呵,突然很想笑怎么办?
燕九压下唇边的笑意,“这笑话不是妖兽,就像诗词一样,是一种逗人开心的小玩意。”
笑话当然是逗人开心的,不过这笑话也分为好几种,冷笑话,荤笑话,还有――恶心笑话。
“姨母会这个?”
“当然,”燕九将面再次向七殿下的面前推了推,“你安心吃面,反正也闲来无事,不如我给你讲上一个?”
七殿下显然不喜欢鱼这种生物,连同鱼做的食物也有些厌恶,不过,似乎听燕九讲上一两个笑话,也没什么。
七殿下挑起两根面条,“姨母请讲。”
燕九本欲张口,却又问了七殿下一个毫无干系的问题。
“你今年多大了?”
七殿下眉头一皱,“姨母怎会问这个?”
“因为这关系着我要给你讲笑话的类型。”
这当然不是燕九真正的原因,她确实很想知道,七殿下到底还记得多少?她不相信,自己认识的七殿下,会随便称呼一个“陌生”女修为姨母。
尽管她不是。
“原来是这个,我今年十四,姨母就讲一个适合我的吧。”
十四?燕九挑眉,看来这千足万毒章的毒却是厉害。
“当然可以。”燕九唇角缀笑,只是那笑带着一些报复的恶意。
“七殿下可听说过“三吱”这道菜。”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过,还请姨母解惑。”
燕九笑笑,你当然没听过,这笑话,可是酒局必备。
“就如同这鱼面一样,三吱用的是一种鼠状妖兽刚出生的幼崽,在他们皮滑肉嫩的时候捉来放在盘子里,筷子刚一夹上他们,他们就会吃痛的发出“吱”的声音。”
“把他们夹住,放在盐粒上滚上一下,他们又会“吱”上一声,等到沾好盐粒把它们放到嘴里,用牙齿那么一咬,他们又会“吱”上一声,这就是三吱的由来。”
“姨母,”七殿下放下筷子,面色不解道:“现在的妖兽都开始流行沾盐吃了吗?”
见七殿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燕九也不急,她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能靠一个“三吱”就恶心到七殿下。
“或许吧,”燕九说到,“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讲这三吱,是为了下面这个笑话。”
“这笑话讲的就是两个厌恶吃三吱的人,不小心碰到一起的故事。”
燕九敲敲桌子,“你赶紧吃面,边吃边听不是更好?”
或许是期待燕九的冷笑话,或许是想看看燕九又会如何,反正七殿下乖乖的拿起了筷子。
“有一天,有一个去吃面,可是店里来的人太多了,店家说面卖完了,要想吃的话要等好一会,所以那人就在店里坐着等。可是左等右等那面都没有上桌,这个人简直就要饿坏了。”
“说来也巧,在他身边也坐了一桌客人,在他面前摆了满满一碗面,不过那人只是靠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显然不大想吃的样子。”
“于是这人走了过去,问他还想吃吗?那人摆摆手,示意自己一点也不想吃,于是这人就把面端到了自己桌上。”
燕九说着,看看七殿下所剩无几的鱼面,这才接着说到。
“那面尚且温热,那饿坏了的客人捧起碗来三两口的就吃了个精光,可等他抱起碗来打算喝上两口面汤的时候,突然发现那碗底有一只“三吱”。”
燕九看向七殿下,颇有悬念的问道,“这人是十分厌恶三吱的,可是却发现碗里有一只三吱,你猜这人会如何?”
鱼阿大摆放着凳子,耳朵却竖的高高的,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怎么做?
鱼阿大问自己,大约是将那只“三吱”放在桌上,付钱走人吧。
七殿下回道:“把店家打死?”
燕九却是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独角龙纹
“因为太过恶心,所以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正好吐了满碗。(..info无弹窗广告)”
七殿下看着碗中所剩无几的鱼面,总觉得这个笑话,不会就此轻易完结。
果然,就见燕九拂了下袖角接着说到。
“就在这时,那个刚才把面让给他的邻桌客人走了过来。”
燕九眸光晶亮,就像一只志得意满的小狐狸。
“你猜他说了什么?”
七殿下没有接话,燕九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燕九恶意满满的靠近七殿下的方向,“他说,很恶心吧,我刚才也是这样子的……”
“呕~”
鱼阿大扶着柱子在一旁吐了起来,龙君在上,这漂亮女修怎么比她旁边那位还要可怕!
燕九却被不管这些,她款款起身直接结账去了。
七殿下手中的筷子,应声而断,他眼含玩味看向燕九离开的方向。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共四块灵石。”鱼阿大弱弱的说到。
燕九将一块中品灵石放到鱼阿大的手里,“后面的那两个院子,是你的吗?”
“是的”,鱼阿大擦擦手,接过那块中品灵石。
“您是想在这里暂时歇脚吗?旁边那个院子已经有人了,您要是愿意的话,可以住右面那间。”
“也好,”燕九将一袋灵石放到了鱼阿大的手里,“现在这个院子是我的了。”
燕九说着,就忘后院走去。
“姨母!等等我!”七殿下追上燕九离开的身影。
店外,太阳之火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窗外阳光灿烂,燕九结束了打坐,缓缓张开眼睛。
七殿下双手托腮,笑眯眯的望着燕九。
“姨母,你醒了?”
七殿下体贴的倒了一杯水递给燕九。
燕九只是将水杯放在手里,却并没有喝。
七殿下却是不在意,还是那副眉眼弯弯的模样。
“姨母,我们都来这五天了,你从一开始就没出去过,今日扶桑城里有“热闹”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燕九实在不想理会这个七殿下,还有这劳什子“姨母”。
有道是人多是非多,如果躲在这院落里能够不沾是非的话,燕九很乐意一直窝在这房间里。
不过,显然不大可能。
不说明显不安分的七殿下,就说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蜂蚕蚕后,还有人鱼公主拜托自己的事,甚至还有重水托付的龙骨,桩桩件件自己还一点头绪也没有。
“好吧,”燕九回到,虽然她不认为同七殿下一同出去会是一个好主意。
“你在外面稍等,我随后就到。”
七殿下耸耸肩,“你们女人就是麻烦,我在外面等你。”
待七殿下掩上门,燕九这才取下头上那只玉簪。
神识刚一探入玉簪,燕九又开始发起呆来。
无数冰雕,玉雕,木雕,甚是是面人,满满当当的摆满了架子。
材质不同,可主角却只有一人。
无论是身穿襦裙,头梳双髻的稚嫩小儿,还是发丝悠扬裙角蔓蔓的女子,甚至是年少时赠与的平安节,自己随手捏制的面人。
眼前种种,都与燕九相干。
“燕九,我今日没有喝醉。”
“燕九,我心悦你……”
昨日种种仿佛还在眼前,只是一切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清砚……”
燕九头痛欲裂,神识尚未恢复,即便是像现在这样观看储物玉簪,也让自己有些吃不消。
燕九取出黄金面具,就匆匆撤回神识。
还是太勉强了,燕九捏捏眉心,等着疼痛慢慢散去。
不过黄金面具的确是燕九此时最为需要的,没有什么能比摸不清对方修为,更让人忌惮的了。
尤其是现在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燕九覆上黄金面具,拉开了眼前闭合着的房门,门外阳光明媚,碧蓝的天穹之上是游来游去的大型鱼类。
宽阔的街上来来往往的穿插着一群水生修士,这里光怪陆离,像极了宫崎骏笔下描绘的世界。
七殿下倚靠着院里的一棵海花树,身后紫色的花朵奢靡的绽开,翠绿的叶隙间投下斑驳的光影,七殿下眉眼弯弯,笑着看向燕九……
于此同时,海之国某处。
戴着罗刹面具的魔君,正兴致颇好的泡在一处海眼里,泉汤碧蓝,水雾蔓蔓,在这若隐若现间,露出魔君形状完美的背脊。
魔君懒洋洋的喝着一杯酒水,仰头看向头上的“天穹”。
忽然,一双金色的犄角破水而出,紧接着在这海眼深处,却是冒出一个人来。
水珠顺着他鸦青色的发丝滚落,他皮肤雪白,眼睫卷翘,修长的脖颈连着月白的肩膀,一同隐在碧蓝的海水下。
阳光撒在他头上的金角上,发出耀眼的金光。他张开那双合着的眸子,一双无机质的翠绿色竖瞳,隐着眸底万千金光。
他看向魔君的方向,因为转头,所以露出了他耳后细软的金色鳞片。
“你还要赖在这里多久?”
他声音冷淡,就像驱赶房客的不良房主。
魔君好像压根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样,继续悠哉悠哉的喝着小酒。
龙君直接从水中站起身来,露出身后大片细致光/裸的肌肤,鸦青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他的背上,却丝毫遮不住他背上的金色龙纹。
魔君的眼角瞥向龙君的脊背。
那是一只趴在肩头无声嘶吼的金色巨龙,五爪锋利,面容狰狞,只是不知为何,那龙首上却只有一只龙角。
还没待魔君看清,那龙纹就被衣服遮掩而上。
龙君一边披着衣服,一边道:“下面传来消息,魔界七殿下疑似出现在海之国。”
“什么时候传来的消息?”
“四天前。”
魔君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看向龙君。
“你不是把海之国封国了,他进来你会不知道?”
龙君系着衣带的动作不由得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说到。
“如果你要躲他的话,那你该换个地方了。”
“看来龙角失窃的消息是真的了,”魔君一口饮下杯中的酒水,“这才是你没有发现外人入侵的原因才是。”
龙君披上外袍,鸦青色的发丝随意的披在身后,泅湿了背上的衣袍,他喜欢水,所以对此并不在意。
“他虽然来了,不过据消息来看他好像丧失了某些记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龙族与魔族
“噢?”魔君放下杯子,“你说,他失忆了?”
“外海海域时有有毒海兽出没,遇到攻击,沾上毒液什么的也属正常。.info[]”
“你以为我在担心他?”魔君倚靠向身后,似是想起了什么。
“那家伙小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只是自从他十四岁那年逃出魔界,去寻他生母后,再回来时就性情大变。成日里喜怒无常的覆着一个喜丧面具。”
魔君勾唇一笑,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包子,一天到晚都笑眯眯的,就像偷吃了蜜糖一样。
可是再次回来的他,却是喜怒无常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就像……
就像——魔帝。
“魔族不是不允许母系部族的存在,他为什么还要去找他的母亲?”
想着那个躲在屋角后面偷看自己和夜华玩耍的孩子,魔君勾唇一笑。
“大约是羡慕吧。”
魔君说着一拍水面,那海水化为一道白练,向着龙君缠绕而去。
龙君抬手,将那道水凝成的白练,一下拍散。
“在我面前,玩水?”
“你说错了,是我们一起才是。”
只见那碎了的白练再次凝聚而起,向着龙君再次缠来。
龙君不察被那道白练一同拉进水中,“砰”的一声落在魔君面前。
龙君从水里冒出头来,对着魔君就喷了一头一脸的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魔君却是毫不在意,他朗声笑着,“你也还是如此。”
待两人闹够了,魔君这才摸出一个酒坛来,他也不用杯子,直接拍开酒封,大口大口的喝起来。.info
晶莹的酒液顺着他的胸膛汇他入身下的海水中。
“痛快!你也尝尝!”
魔君将酒坛递给龙君,龙君看看魔君,又看看那只酒坛,终是伸手接过,放到唇边喝了一口。
“怎么,你还不打算说?”魔君看向喝着酒的龙君,“你那只龙角到底怎么回事?”
龙君举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
“就像你说的那样,没了。”
魔君眉头一皱,“是谁?”
“是我的女儿,不,应该是儿子才是。”龙君看着手里的酒坛,想到的却是那个惊慌失措的孩子。
“父皇,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
“龙角找回来了吗?”
龙君摇摇头,“她死了,他的弟弟骗了她,穿着她的嫁衣嫁到了天空之城,一月前传来消息,“人鱼公主”失踪,连同那只龙角一起。”
“那你还留在这里?不赶快把龙角找回来,你……”
龙君望向头顶的“天穹”,“我不能离开海之国,即使是为了找寻龙角,也不可以。”
“更何况,不能让别人知道龙角失踪。”
魔君再次拍开一坛酒,仰头灌了一口,他将酒坛递向龙君的方向,“别想那些了,好好陪我醉一场。”
龙君笑笑,将手中酒坛向前用力一碰。
空了的酒坛飘浮在碧蓝的海水上,两人倚靠着背后的大石,并肩看着头顶的天穹。
“很奇怪,你当初为什么挑这样一个地方建城,景色虽不错,可就是太冷清了。”
“能有你的九华阁冷清?”龙君看着天穹上游曵而过的鱼影。
“其实我不喜欢这里,可那些无处容身躲藏的水族太过可怜,所以才会选在这里。”
龙君的眼神看着头顶的某处,隐在碧绿眼眸下的金色,就像耀眼的星辰。
“而且,”龙君说到,“龙女喜欢这里,我喜欢看她成日里带着笔墨,提笔画画的样子。”
“你说的是你那个爱追在别人身后,央求为别人画画的妹妹。”魔君似是想起了不愿被自己提及的过往。
一想到那个还没自己腿长,却闯入海眼要为自己画画的龙女,他就有些眼角抽搐。
“是哪,”龙君的眼角第一次柔和下来,“她总说要画尽世间美男,创作出让后人称赞的《美男图》。”
“可惜了,”魔君举起酒坛来,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那样为画痴迷的龙女,最终却是身陨了。
“没什么可惜的,反正龙族注定是要灭亡的,这是我们亵渎神的代价,从我们出生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自己生命终结的时间。”
“所以龙女去做她喜欢的事,而我守在这里,等着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龙君的声音在魔君耳边,无悲无喜的诉说着。
“你知道吗,”龙君看向身侧的魔君,“水族为我准备了许多的姬妾,希望我能留下龙族的血脉,可我最庆幸的却是他们中间没有人继承我的血统。”
“血统啊,”魔君再次举坛灌下,“你是不想再有人背负龙族的命运,可是在魔界,血统足以说明许多的问题。”想到那些死于魔帝之手的孩子,魔君已不想再说些什么。
“我只愿此生孜然一身,免得沦落至有一天会亲手弑子。”
龙君抱起酒坛来,整坛饮下,喝空了的坛子被他丢出很远。
大约喝的有些多了,就连那双碧绿的竖瞳都开始有些涣散起来。
“你是不愿娶妻,不过你那弟弟,魔族的七殿下,却是不一样,据说这次随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女修。”
“噢?”魔君再次拍开一坛看向龙君,“他身边还会有人?你确定不是被他做成尸偶的傀儡?”
“当然不是,”龙君的眼睛盯着半空中的一点,似是极其专注的看着什么。
“那女修戴着一个面具,你那弟弟还叫她“姨母”。”
“姨母?”魔君揽上龙君的肩膀,顺着龙君的视线看去。
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竟然隐隐露出半透明的影像来。
“姨母,你看这个面具好不好!”七殿下取过一张鱼头面具,覆在脸上向着燕九看去。
五颜六色的鱼头面具,虽然可笑,不过却比七殿下原先戴着的喜丧面具顺眼多了。
“还不错,”燕九从摊子上挑起一个绘了金色鲤鱼的面具递给七殿下,“试试这个。”
“好看吗!”七殿下带着那个燕九挑选的面具看向燕九。
绿袍少年戴着绘有华贵纹路的鲤鱼面具,很是相得益彰。
“好看,”燕九回到。
“谢谢姨母送我面具!”七殿下戴着面具就像一个孩子,三两下跑到前面去了。
燕九摇摇头,只能放下两块灵石,抬步跟上。
尽管戴着面具,可魔君还是一眼认出。
“她怎么会与他在一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看热闹
“你认得她?”龙君歪头看向身后的魔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然,”魔君笑着回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
“小姑娘?”龙君皱眉,“不是姨母吗?”
魔君看向那影像,眼里满是玩味,“当然不是,大约那小子的脑袋真的被撞坏了。”
魔君揽着龙君的肩膀,靠的更近了一些。
“你先前不是还问我,为什么要到你这里来吗?”魔君指指那影像中的燕九说到。
“我就是为了她,才来这里的。”
龙君转过头来,“原来不是因为思念故友,真是浪费了我这一泉海眼。”
“当然不是!”魔君道,“我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真是奇怪啊,原来在这几百年里,魔君已经有了其他朋友。”
“也不算是朋友,我先前闲来无聊,封闭神识记忆选了一人投生历劫,谁知却入了昆仑,在哪里当了几百年的大师兄。”
魔君说着,似是忆起往昔,“甚至还遇到了他……”
“他是谁?”
“你还记得幽天吗?”
“我当然记得,”龙君回到,“这云仙界不就是他一手创建的吗?我当时来这里建城时,还与他打过照面,谁知,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物,竟然会身陨……”龙君语气怅然,带着对逝者的唏嘘。
魔君仰头看向天穹,似乎也想起了昔日种种。
“托我暗中照看这女修的,就与幽天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甚至,他以后会成为幽天”。..info
魔帝当初把自己这个新封的魔君安排到云仙界来,抱得未必不是暗中查探幽天动作的想法,只不过,大概就连魔帝自己也没有料到,幽天会陨落。
魔君还记得见到幽天时的那一幕。
身着冕服,头戴冕冠,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也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来我这云仙界建城?当然可以。不过,若是有一天云仙界有难,你们也不可作壁上观。”
“多谢仙帝……”
彼时的自己只是一个刚刚上任的魔君,而龙君也只是一个带着妹妹,四处游走的流浪者。
“阿佘,若是有天天地迎来大劫,你会怎么做。”
乍听闻魔君如此称呼自己,龙君还有这不适应,所有的龙君都叫龙君,阿佘还是自己未继位前的名字。
“天地大劫……”龙君唇齿之间呢喃着这四个字,“大约会先安顿好海之国吧。”
“天地都将倾覆,你这海之国就算以你的龙身作为支柱,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吧。”
龙君闻言却是笑笑,“你也说了,谁也无法阻止天地的倾覆,那我不如买上几坛好酒,坐等天地消亡。”
魔君没有回话,他看向那半空中的影像,“或许,这天地大劫也能避过……”
如果燕九能成为神的话。
而就在这时,燕九已是随着七殿下来到了那“有热闹”的地方。
那是一处戏台,就像燕九小时候过年时见过的戏台,不过海之国这里的,明显要比燕九以前看到的华丽很多。
戏台很大,所以台下摆了很多桌子,放着一些炸干贝,小鱼干之类的零嘴,还有很好喝的海藻茶。
而台上此时正有一群身段柔软的海蚌精,披着轻纱翩翩起舞。
七殿下凑近燕九,小声道:“姨母,听那鱼阿大说,这里今日会有很好看的“幻术”表演,所以我才带姨母特地来这里的。”
看着七殿下那一脸求表扬,求顺毛的样子,燕九几次抬起的手,又被自己按下。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燕九在心里对着自己默默提醒到。
若是有天七殿下忆起今日种种来,很可能会把自己的手整只剁掉,没准还是用那种很钝的斧子,剁一下问你“疼不疼”?剁一下问你“疼不疼”。
燕九单单只是想着,就觉得肝颤。
燕九拿起一根小鱼干递向七殿下的方向,“你要不要吃。”
燕九算是摸清了,鱼绝对是七殿下最讨厌的食物,尤其是在自己讲了那个笑话后,七殿下对鱼更是深恶痛绝。
果然,七殿下撇撇嘴,取了另一碟中的东西,放在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
“姨母,这个不错,你要不要尝尝?”七殿下大方的递过来手里的东西,却被燕九拒绝了。
“不用了,我吃这个就好。”
燕九将小鱼干塞进了自己嘴里,她总觉得七殿下吃着的那东西,看上去很像蚯蚓干。
蚌精姑娘们款款而下,再次上来的却是一位人鱼,她波浪形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除了脸颊上的灵星蓝紫色鳞片外,她看上去与寻常修士并无二至,因为她也长着一双人腿,且修长白皙引人侧目。
“诸位,咱今日表演的就是《龙君传》,讲的就是咱海之国龙君的故事!”
那人鱼一开口,就引得座下的鱼、虾、半妖一阵叫好。
那人鱼素手一挥,就见一阵烟雾自台上无风而起,瞬时一片压抑的海蓝色就呈现在台上。
人鱼那雌雄莫辨的沙哑声音,则在此时幽幽想起。
“很久以前,海之国还只是一片沉闷的海水,海面上的修士瞧不起我们这群丑陋的“水怪”,海域深处还生活着许多的妖兽,所以水族活的很是艰辛……”
海蓝色的水里露出一些鱼面人身,又或者是人面鱼身的水族,其间夹杂着面目狰狞的妖兽,还有满脸嫌弃的人修。
燕九瞧瞧四周,大家都在看着台上“幻术表演”,更甚至深有同感的红了眼眶。
就连七殿下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只燕九一人不喜欢这种类似话剧一样的无聊表演,电视剧看太多,对这个一点兴趣也没有啊。
这时,有几位提着水壶的鱼童从后面出来,默默的为座上的客人斟茶倒水。
因为身材矮小不及桌子高矮,所以也不会妨碍到客人看表演。
那鱼童刚想为燕九添水,却被燕九挪开了杯子。
鱼童吓了一跳,差点拎不住手里的茶壶。它显然没料到会有修士不被表演所吸引。
“想要吗?”
燕九取出一块灵石在那鱼童眼前晃了晃,那鱼童瞪着眼睛,连连点头。
“客人,您有什么吩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雌雄同体
那鱼童一开口,燕九颇有些惊讶,这鱼童看着不大的样子,可声音却是老成的厉害,一听就是一个“老油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将灵石放在桌上,这才向那鱼童问道。
“我本来打算离开海之国,却听闻龙君陛下封国的消息?你成日里在这里游晃,可曾听说过这其中的原因?”
那鱼童点点头,却是不答,反而看向桌上的灵石。
燕九将那灵石向前一推,“只要你回答的让我满意,这些都是你的……”
那鱼童将灵石收进袖里,这才靠近燕九低声说道:“龙君封国,乃是因为我海之国的公主殿下嫁给了天空之城的城主,可人刚嫁过去,就失踪了,龙君这才一气之下将海之国封锁起来,禁止外族进入。”
燕九的指间落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末了,她看向身侧的鱼童。
“如果我现在大喊一声,你偷了我的灵石,你猜会怎么样?”
那鱼童吓的脸都白了,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可却被燕九阻止了。
“看来你很清楚后果会是如何,不过,你若是老实回答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鱼童虽然被燕九阻止了下跪,可他也不敢直起身来,就保持这那么一个不上不下的姿势,尴尬的站在那里,哆哆嗦嗦的把那块中品灵石放回了桌上。
“我真的没有说谎,龙君就是因为这原因才封锁结界的,我真的没有骗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闻言却是一笑,“骗不骗的可不是你说了算,我自己会判断的。我问你,那失踪的人鱼公主听说有个弟弟,你可知那她那弟弟如何了?”
那鱼童擦擦头上的冷汗,“您也知道那早夭的小殿下啊,说来也是命苦,姐姐远嫁他城音讯全无,弟弟也幼年早夭,实在是……”
鱼童叹息一声,似是在扼腕。
“你说那公主的弟弟死了?”燕九觉得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一些地方不对劲。
“是啊,”那鱼童茫然的看向燕九,“小殿下幼年早夭的事,我们这里的人都是知道的,您若是不信,随便找个人一问就知。”
燕九按下心中那古怪的感觉,这才又放了一块灵石在那桌上,两块灵石并立在桌上,分外耀眼。
鱼童舔舔嘴唇,那双带着璞的手指几次抬起,又放下,显然害怕燕九喊上一句“有贼”!
燕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指着那两块灵石道:“最后一个问题,若你回的上来,这两块灵石都是你的。”
鱼童搓搓手,笑得很是市侩,“您说的哪里话,能为您效劳是小的荣幸。”
燕九摆摆手,“你不用说这些没有的,我问你,你可听说过蜂蚕?”
“蜂蚕?”那鱼童疑惑道:“那是什么?”
见鱼童不像作假,燕九将那两块灵石丢给鱼童,“这灵石现在是你的了。”
听见燕九说话,那鱼童却是没有伸手。
“您看我也没帮到您什么,这灵石……”
就在燕九以为这鱼童改性的时候,就见那鱼童取过一块灵石飞快的塞进袖子里,还一脸羞赫摸摸后脑勺。
“我拿一块就好,一块就好……”
燕九有些哭笑不得,这鱼童当真有意思,她将另一块灵石一同放进鱼童手里,那鱼童既想要,又有些不敢的样子,看的燕九更觉有趣。
“这灵石你先拿着,不过也不白给你,你要帮我随时留意这“蜂蚕”的讯息,若是有了消息,就往街东那鱼面铺子去找我。”
“是是是”,鱼童连连点头应到,他收起那块灵石,这才拎起手里一直提着的铜壶往燕九的杯子里蓄水。
大约是得了灵石心里高兴,他一边添茶一边指着那台上表演幻术的人鱼道。
“这是我们海之国有名的幻术先生,虽然还没成年,可他表演的幻术堪称一绝,不知道多少贵族家的小姐想要邀他去表演幻术哪。”
燕九看向台上满头长发,身段妖娆的“美人”。
“他是男的?”
“当然,”那鱼童回到,“您是第一次来海之国吧,分不清人鱼的性别很是正常,这人鱼与别的种族不同,未成年前是雌雄同体的,只有成年后才会确定形态。”
燕九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些什么。
“即是雌雄同体,那你怎么称呼他为先生?”
“很好分辨啊,”鱼童指着那人鱼脸上蓝紫色的鳞片说道:“这雌性人鱼的身上,都是瑰丽的红黄之色,罕见一些的会出现金银,而雄性却不一样,他们的鳞片只有一种,就是这种漂亮的蓝紫色。”
一条线将燕九脑中的所有碎片穿叠而起,她想到“人鱼公主”身上的蓝紫色鳞片,又想到他让自己探听他所谓的“弟弟”的消息,原来这家伙,一直都在骗着自己。
他那里是什么“人鱼公主”,分明就是那个要自己探听的“小殿下”。
燕九闭上眼睛,是她大意了,所以才被他外表的柔弱给遮掩了自己的眼睛。
见燕九没有出声,鱼童默默的添好了水,起身退下。
“慢着,”燕九唤住那欲走的小童。
她指着七殿下很喜欢的那碟零嘴问道。
“我这朋友很喜欢这东西,我想在离开前多买一些,不知道这是什么?”
“噢,你说的是这个啊,”鱼童见燕九唤住自己不是因为灵石的时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是水龙干,是水族很喜欢的一种食物。”
燕九不太满意这个答案,因为这与她期待的完全不一样好吗!
见燕九不悦,那鱼童补充道:“不过,这东西虽然叫水龙干,可是却来自上面,我记得那卖水龙干的修士说过,您们都叫它“地龙”的,但是在我这里,水族都是叫它水龙干。”
燕九把头转向一边,向着那鱼童随意的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虽然戴着面具的她让人琢磨不透,可面具下的燕九简直就快笑抽了!
我就说吧!那玩意看着像蚯蚓,原来,它真的是!
为什么我一想到七殿下说蚯蚓干好吃,就忍不住想要狂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蜂蚕下落
“姨母,你怎么了?”七殿下看向燕九,即使他听见了刚才的一切,他也弄不明白,燕九的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没什么,”燕九灌下一盏海藻茶,这才稍稍控制了一些。
她将那水龙干向着七殿下的方向推了两推,“你不是喜欢吗,多吃一些。”
七殿下看看盘中的水龙干,又看看燕九,虽然这东西确实不错,不过燕九的反应很耐人寻味啊。
燕九却是不管他,她取出了那个“人鱼公主”赠予的蓝紫色海螺。
看着手中的海螺,燕九既想将人鱼殿下夭折的消息传过去,可另一方面她却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一个人鱼耍弄。
左右思忖,燕九还是收起那个海螺。
现在还不是时候。
燕九端起桌上的海藻茶顺了顺口,这才看向七殿下。
“先前不是还看那幻术好看,这会怎么不看了?”
七殿下看了看桌上,终是端起了茶盏慢吞吞的喝了一口。
“也不是好看,只是第一次见,觉得很新鲜,不过看久了了也就是那样,不过是倚靠“蜃”来编织幻境,迷惑人的眼睛。(..info棉、花‘糖’小‘说’)”
七殿下放下茶盏,看向身侧的燕九。
“不过这最有意思的是这个龙君。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何种境界的修为,才能在这深海之下,建成一国,且没被上界察觉。”
“你的意思是,上界不知云仙界中还有海之国。”
“姨母说错了,”七殿下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上界竟然不知道这里还有龙族遗后。”七殿下瞳孔里却是莫名其妙的光亮,“毕竟龙,早在上古就已经灭绝了。”
“看来你很了解龙族啊。”燕九笑着说到,“我听闻龙的角很是漂亮,不知你见没见过?”
“龙角?”七殿下回到,“姨母说笑了,就连龙都已经灭绝了,我又怎么会见过龙角?更何况,龙角对于龙族来说,就如同我们修士的丹田紫府,即便是有遗存下来的,估计也不会有人轻易视于人前。”
“是这样啊,”燕九垂眸看向桌上,遮掩住了眼中的惊诧之色。
看来,这才是龙君封国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人鱼公主失踪,还是因为那人鱼殿下偷走了龙角,更是带着龙角替他姐姐嫁去了天空之城。
燕九的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
如果龙角对于龙族就像丹田紫府一般重要,那此时的龙君必然修为大退,至少也大不如前。
而当龙君发现龙角失窃后,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寻找,所以只能封国以防止外族在此期间惹事。
自己真是小瞧那只顶着柔弱皮子,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鱼了。
不过燕九更悔的是,曾经有一只珍贵的龙角摆在我的面前,而我却和它擦肩而过了。
呜~这样一想,好心酸。
“客人,客人。”
就在燕九思忖之际,那鱼童扯着燕九的衣袖,低声唤着燕九。
见燕九看来,那鱼童垂首行了一礼。
“我去帮您打探过了,”那鱼童指着不断穿梭在客人之间的其他鱼童说到,“另一个鱼童告诉我说,它听说过“蜂蚕”。”
“那蜂蚕在哪里?”燕九急切的问道。
“客人,您听我慢慢说,那人也是在倒水时无意间听人提起的,只听说是扶桑城城主正为了蜂蚕一事困扰着,城主近日正在集结修士以求驱赶蜂蚕。”
那鱼童正说着,却是突然止住了话头。
燕九当然知道那鱼童的意思,她将一袋灵石丢在桌上,这才看向那鱼童。
“现在可以说了吧。”
“客人实在是豪爽,”鱼童刚想将灵石收进衣袖,却被燕九一指止住。
“说的让我满意了,这灵石才是你的。”
那鱼童悻悻的收回手指,这才恭维的笑笑。
“小的知道客人您想要蜂蚕的消息,自然打听了个清楚,原来这蜂蚕总会在扶桑花开花的时候,前来盗取花蜜供养蚕后,不仅如此,这蜂蚕还会以扶桑叶为食,所以……”
鱼童那双颇为贪婪的鱼眼,不时瞄过桌上的灵石袋。
“算你打听的不错。”燕九取过那那灵石袋在鱼童眼前颠了两下。
“我觉得你肯定很乐意告诉我,扶桑城主集结修士的地方。”
“这个当然!”那鱼童连连点头道,“就在城主府的门口,那里现在还贴着告示哪。”
燕九将灵石袋向着那鱼童一丢,这才看向身旁的七殿下。
“你不是闲来无事,要不要陪我去活动活动筋骨?”
七殿下笑眯眯的看向燕九,“乐意之至……”
扶桑城的城主府占地辽阔,一眼望去犹如另一个小国,城墙高筑,似乎接连天穹,饰有珊瑚贝母的城墙上张贴着诺大的一张告示。
告示
今日扶桑花即将绽放
特寻能人异士前来相助抵御蜂蚕
如若成功抵御蜂蚕
特以扶桑花蜜,扶桑枝相赠
(因蜂蚕阴邪之极,故元婴境以上方能参加,所斩获蜂蚕,归属各人所有)
燕九摸着下巴,看向那张贴的告示,告示上盖有城主印,这应该是真的,只是……
燕九看看空荡荡的城主府门,这报酬明明很让人心动,怎么却一副无人问津的样子。
“姨母是在疑惑吗?”七殿下笑眯眯的看向燕九,那个绘有金色鲤鱼纹的面具,与他的喜丧面具一同挂在腰上。
七殿下看着那贴出的告示,只是说出的却与燕九想象的不同。
“这城主当真小气,既想让人替他抵御蜂蚕,却又给出那么低微的报酬,除了那蜂蚕尚且不错,这扶桑树的花和枝竟然也能送人的吗。”
燕九眨眨眼,这跟自己想的,似乎有些不大一那个样啊。
她“嘎嘣、嘎嘣”的咬碎嘴里的酥香鱼骨,这才看向七殿下。
“你知道这蜂蚕?”
“当然,即便是在上界,这也是一种令人十分头疼的虫子,它们不仅飞得快,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体内蕴着一种阴邪之气,你不斩杀它还好,一旦他们身死,这种阴邪之气就会趁机进入人的灵脉,将灵脉封堵而死。虽然封堵的灵脉也不是没有办法救治,可就怕熬不到救治的时候了……”
七殿下说着笑眯眯的看向燕九,燕九却有一种遭人惦记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城主——金金子
七殿下靠近一步,几乎是贴到燕九身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忍住躲避的冲动,她没有动,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七殿下的行为很耐人寻味啊。
果然,就见七殿下笑眯眯的说到,“不过姨母你也不用怕,这蜂蚕也不是没有弱点的。”
燕九狐疑的看向七殿下,“你会告诉我?”
“当然,”七殿下点头道:“只要姨母你告诉我,母亲的下落,我就将这蜂蚕的弱点说给你听。”
燕九挑眉,看来这就是七殿下一直跟着自己的原因。
燕九将最后一块香酥鱼骨丢进嘴里,拍了拍手直接走向那大开的城主府门。
只留给身后的七殿下一个酷炫又高深莫测的背影。
其实燕九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洒脱。
她的确很想知道蜂蚕的弱点,不过即便是不知道,也不能阻止她去寻找蜂蚕蚕后。
更何况,燕九在心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我是真的不知道,七殿下的母上大人是那位!
刚一进入城主府,燕九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俩金光闪闪的大字。
土!豪!
金色的墙壁,金色的屋檐,就连脚下踩着的地板也是金光灿灿,我的天啊,这闪!闪!闪!的架势,都快把我这双眼给晃瞎了。
燕九揉揉酸疼的眼角,再睁眼时,眼前就站了一人。
或许这人已经来了许久,只是燕九没有发现,因为这人无论是脚下的鞋履还是身上的配饰,就连那头束起的头发也是金光璀璨,俨然和这房子融为一体。(.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小友!”
那人一把握住燕九的手心,拉着她就向着身后的圈椅做去,那副亲如一家的模样,扑面而来的火辣热情,简直有些让燕九招架不住。
这家伙,不是认错人了吧。
就在燕九怀疑之际,就听得那金衣修士愉悦的说到:“小友定是来参加狩猎蜂蚕的吧,欢迎欢迎。”
原来没认错,只是总觉得好像被人拉进了某种不可明说的组织一样。
燕九眼角抽搐,我现在离开还来的及吗!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掌风迎面而来,燕九刚想避过,却被那金衣修士揽腰避来。
身后的圈椅看似安然无恙,燕九却是“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而随着鲜血一同落地的,还有身后化为齑粉的圈椅,和那面金色的墙壁。
燕九还没来得及吐槽自己这副孱弱身子给,就被落了满地的金粉给惊呆了。
居然真的是金子。
好有钱……
“姨母,你没事吧!”燕九刚把心里那口气给顺下去,就被七殿下带向一侧。
“还好,”燕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示自己冷静,她看向身旁的“罪魁祸首”,也就是拍出掌风,却波及到自己的“猪队友”。
“你不是不进来?怎么,舍得告诉我了。”燕九震袖挥开七殿下搀扶自己的手,可惜力气太小没有挣开。
这落在旁边之人的眼里,就变了味道,那金衣修的手掌抚过地上的金粉,就见那金粉好似遇见了极其灼热之物,于顷刻间化为一摊金水。
而一旁的七殿下却是笑眯眯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我这不是担心姨母的安危吗,你看我只离开这一会,就有苍蝇盯上你了。”
七殿下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旁边那位金衣修士,“而且,还是一只三条腿的金苍蝇。”
七殿下果然不负众望,拉的一手好仇恨。
那修士刚刚修复好墙面,听见七殿下如此形容自己,又岂能善罢甘休。
“无知小儿,也敢口出狂言!”
七殿下也不落人后,只见他冷哼一声,看向那气恼不休的金衣修士。
“说我“小儿”,”七殿下眼眸一眯,阴狠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
他冷笑道:“本殿下在魔界横行之时,你大概还没有出生哪,就算是跟我说话,也轮不到你这只三条腿的死苍蝇,叫你的妻主出来,你还是躲到后院去,乖乖的绣花看孩子吧!”
似是觉得说的不够痛快。
七殿下又悠悠的补上了一句。
“一群躲在女人裙底的可怜虫。”
那金衣修士闻言,眼眸一眯,直接提掌向着七殿下袭来。
“这位道友说笑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声音自门外而来。
金衣修士原本就要拍出的手掌,重新垂了下来,安静的退到一边。
那是一位女修,虽是满头金发,可肌肤雪白晶莹,身上明明带着太阳之火暴虐灼热的气息,可看上去却是如同冰雪女王一般神圣而又高高在上。
燕九惊讶的看着那原本雄赳赳气昂昂,像只龙虾一般张牙舞爪的修士,此刻却好似变脸一样没了声息。
就像犯了错的小媳妇惦着小碎步,躲进了那女修身后。
“外子无状,让客人见笑了。”那女修向着燕九点点头,这才说道:“我乃扶桑城城主――金金子,这是外子金玉。”
那名叫金玉的修士在金金子的身后探出半个头来,怯生生的露了个面,又一下子躲了回去,那还有半分先前的样子。
燕九在心里判定,眼前这名叫金玉的修士,不是“妻管严”就是“绿茶婊”。
“在下燕九,”燕九上前一步说到,“这是在下的朋友――阿七。”
“我怎么会是你的朋友?”
听见燕九如此介绍,七殿下却是有些不满起来,“咱们这关系又哪里是“朋友”二字可以形容的。”
燕九:虽然两人连“朋友”也算不上,可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对面的金玉躲在金金子的身后,脸上笑得一片了然,七殿下也捧着脸颊乐呵呵的笑着。
燕九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明显了。
“不过,阿七这个名字,我却是极喜欢的。”七殿下笑眯眯的凑到燕九身侧,“你说是不是,阿九。”
燕九搓搓手臂,七殿下这莫名其妙的一声“阿九”,听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当着金金子的面,燕九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要知道,自己先前可说了二人是朋友的。
“金城主,”燕九对着那金金子说到。
“实不相瞒,我二人乃是为了蜂蚕而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蜂蚕之危
谁知听到燕九的来意,那金金子却是叹了一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你二人是为了狩猎蜂蚕的话,还是请回吧。”
“金子,为什么要让他们回去。”金玉一反常态竟然从金金子的身后跳了出来。
“阿玉,回去!”
金金子眉头一皱,不满的看向金玉,金玉还想再说什么,可还是张了张嘴,退了回去。
一旁的燕九从两人的态度中,隐隐见到端疑,看来狩猎蜂蚕一事,还有其他的隐情。
“金城主,我修为化神,身旁这位朋友的修为比起我来,也只高不低,若真说这海之国能有人助你抵抗蜂蚕,大约也就我们了。”
其实燕九远没有自己说的那样厉害,只不过推荐自己,本来就是自我推销的一种。
虽然燕九脸上带着黄金面具,让人看不出自身实力,不过一旁的七殿下却是实打实的高阶修士。
很明显,金金子心动了,不过,尽管心动,她还是一口回绝了燕九。
“不必多说,二位还是请回吧。”
这下,就连燕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一旁的七殿下闻言,更是在一旁鼓动道:“阿九,我看咱还是回去好了,等到那蜂蚕将扶桑树啃的渣都不剩,咱们再来这城主府再猎杀蜂蚕。”
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啊,燕九听得都开始心动起来了,老实说,自己本来就是为了蜂蚕蚕后而来,保卫扶桑树本来就不在自己的计算当中。
“金子……”金玉在金金子身后拽着对方的衣袖,拼命暗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燕九不知道这会不会使得金金子改变主意,所以她选了另一种方式。
“金城主既然拒绝的话,那我等也就只好告辞了。”
燕九对着那金金子拱手道别。
“不送。”金金子拱手回到,直接送客。
燕九倒也干脆,直接带着七殿下向着出口走去。
“金子!”
见燕九等人离开,金玉拉着金金子的衣袖道:“他们或许真的能够帮忙哪,即使不能也能增添一份助力。”
“那样会害了他们的,”金金子看着焦急的金玉道,“我早说过的,不让你张贴榜文,可你就是背着我将榜文张贴了出去,金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他们会死的。”
眼见的金金子不为所动,金玉更是着急。
“难道你真想把命搭在那棵树上吗?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想想扶桑城啊,一旦蜂蚕将扶桑树啃食殆尽,它们未必会放过城中的百姓!”
金金子眸中几见挣扎,可还是都被她按下。
“你不用说了,我意已决!”
“金金子!”金玉却是一撩衣摆,生生跪了下去。
“就算我求你,你算为了我们尚未出世的孩子,你都不愿意再去试一次吗?即便你要做的事情能赶走蜂蚕,可是,难道你要我们的孩子,以后和你走一样的路吗……”
燕九与七殿下一直走到城门,也没见那金金子有个回心转意之类的。
就在燕九都开始思考七殿下所提意见的可行性时,一道声音却是从后面传来。
“燕道友,请留步!”
燕九回首,就见赶来的竟然是金玉。
“这家伙怎么来了!”七殿下不满的嘀咕着,“讨人厌的三条腿。”
而燕九已然猜到了金玉的来意。
“原来是金玉道友。道友不必特来相送,我们并没有打算出城。”
燕九言下之意已是表明了自己的决策,她正是要如同七殿下说的那样,坐等扶桑树的消亡。
金玉闻言,更是有些着急。
“燕道友误会了,”金玉对着燕九说到,“我来此,是特意邀请道友参加十日后狩猎蜂蚕的。”
“噢?”燕九颇为惊讶的看向金玉,“金城主不是说……”
金玉闻言却是叹了口气,“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燕道友移步府内,我慢慢的说给道友听。”
一间待客用的茶室里,燕九七殿下和金玉纷纷落座。
与城主府的金碧辉煌相比,这个茶室简直就是简陋的可以,不过却别有一番古朴清幽的味道。
“原来这城主也没有那么爱财的嘛,”七殿下打量着那间茶室说到。
“让两位见笑了。”金玉羞赫的说到,“是我喜欢金光灿灿的颜色,金子才任我胡闹,将城主府装饰成了那副模样。”
燕九笑着回到:“可以看出,金城主很喜欢阁下。”
金玉闻言却是叹了一口气,“喜欢又有什么用哪?我在她心里终究是敌不过一棵树的安危。”
金玉似是知道失言,这才收敛心神对着燕九说到。
“想必燕道友心中有许多疑惑吧,关于蜂蚕,关于这扶桑城……”
等到燕九和七殿下再次走出城主府那扇大门时,两人的心境已是大不一样。
眼前水族人来人往,而城主却是一只连物种都不一样的种族,不仅如此,更是能为了这一城“异族”拼上自己的性命。
而七殿下却是不这么想,他咬着一根“水龙干”,言语间满是不屑。
“这城主的脑子一定有问题,大概就是在这海里呆的久了,脑子里全都是水。”
燕九瞥向一旁的七殿下,听这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再说仇家哪,刚刚听得满眼钦佩的人,是鬼啊!
燕九本想拆穿七殿下,可当她看见他手里的蚯蚓干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果然是爱吃蚯蚓干的人啊,口不对心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行了,”燕九将七殿下手里的蚯蚓干收了起来,“我们十日后还要狩猎蜂蚕哪,别到时候你胖的都追不上蜂蚕了。”
“我胖?”七殿下指着自己略圆的脸颊说到,“你见过比我还要玉树临风的修士吗!”
“哈!”燕九轻笑一声,“不巧,我还真就见过……”
七殿下直接转过身去,气愤的离开了。
燕九笑笑,其是十四岁时的七殿下,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不知道,怎么就变成后来那副喜怒无常的样子了。
燕九转身看向身后的城主府,太阳之火高高悬挂,而城主府高筑的城墙,就像能为城民抵挡天穹的坠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七殿下,变了
鱼阿大捶打着手中的鱼面,不时抬头看向窗外,后院院门紧闭,就如同这扶桑城里所有的人家一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鱼阿大放下手中的鱼面,却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五天前扶桑城城主贴出告示,示意扶桑城城中所有居民五日后移入地窖,若有想要离城者,尽快迁离扶桑城。
这告示一出,不仅鱼阿大看的有些晕头转向,就连其他水族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都在这扶桑城带了几百上千年年了,谁也没见城主这么严阵以待过,要知道,那地窖虽然叫地窖,但它却是一道深约几百丈的海壑,因为出口狭小,又被隐在地下,所以被水族称为“地窖”。
还有那告示上说的什么“蜂蚕”,听吃面的客人说,这蜂蚕以前也来偷吃过扶桑树,不过都被城主赶走了,怎么这东西现在也这么厉害了吗?
鱼阿大将门板遮上,门板上的防御法阵自动开启将整间铺子笼罩起来。
就这门板,还是自己以前从秘偶院手里换来的,一旦法阵开启,除非用阵匙打开,否则只能从里面出去,却无法从外面进来。
自己本以为用不上,现在……
“唉……”
鱼阿大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昨日,街对面的章鱼家已是带着一家老小迁出了扶桑城,临走前章鱼家的也是劝过自己。
“阿大,快随着我们一起离开吧。看城主这阵仗就知道那蜂蚕不好对付,咱们水族只要是在这海之国里,在那不是待啊。”
不过鱼阿大却是拒绝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祖上三代都呆在这里,都待出感情了,又哪里是说离开就离开的。
鱼阿大从思绪里出来,这才走向后院,这几日那漂亮女修和那个很吓人的家伙一直都呆在院子里没出来,恐怕还不知道这些事哪,自己还是在去地窖前说上一声的好。
鱼阿大刚走到那院门前抬手敲门,就见那院门自内打开,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漂亮女修,只是不知为什么,那女修的脸上竟然覆了一张面具。
虽然这样看上去,也很漂亮就是了。
“是你啊。”
燕九一开门就见鱼阿大站在门外。
“好巧,我本来还想去找你的。”
“我…我…找我有事吗?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找你有事。”鱼阿大瞪着一双鱼眼,可话却越说越结巴。
燕九失笑,这鱼阿大真是有意思。
她掏出一袋灵石放到鱼阿大手里,“这是我这些日子住在这里的房钱,你看看够不够。”
鱼阿大一惦那灵石的份量就知道燕九给多了。
“太多了,我不能要。”鱼阿大就像捧着个烫手山芋,将那钱袋一下子还给燕九。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灵石,”鱼阿大急急的说到,“城主说蜂蚕要来了,要我们躲到地窖里去,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告诉你,如果你要离开扶桑城的话就得尽快了,若是一时半会离不开,就随我一同去地窖,那里的路我知道。”
鱼阿大一口气说完了很长的一段话,罕见的是他这次没有结巴。
可是他没想到,燕九却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鱼阿大问道,“我没坏心的,我……”
“我知道,”燕九回到,“只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燕九将那袋灵石收回衣袖,手掌一翻却见一瓶丹药立于手掌之上。
“既然你不愿意要灵石,那这个你收下吧。”
“这是什么?”鱼阿大看着那丹药瓶子,这瓶子看着不大,可只看那瓶口上贴着的符篆,就知这丹药的名贵之处。
鱼阿大曾经见过上面的修士来海之国贩卖过丹药,只是那丹药太过名贵,自己也就舍得买了那几扇门板。
鱼阿大连连摆手,还没等他说话,就见那丹药被塞进了自己的手里。
“你这鱼头当真啰嗦,再多说一句我就将你这铺子给拆了!”七殿下叼着一根水龙干从院子里面走出来,他真是受够了这两人的唧唧歪歪,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鱼阿大捧着怀里的丹药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燕九就看不得老实人为难。
她对着鱼阿大安抚的笑笑,“你收下吧,必要时,这丹药或许能救你一命。”
燕九没有再多言,随着七殿下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唉!”
鱼阿大在两人身后大声的喊到,“小心蜂蚕啊,若是有难就躲到我的鱼面铺子里去,阵匙就放在门口的青石板下。”
七殿下嫌弃的瞥瞥身后的鱼阿大,“你那鱼头里都是水吗?嚷的这么大声,是怕别人不知道?收好你那丹药吧,若是被人抢了,看你怎么哭去。”
燕九却是在一旁听得一笑,这七殿下比起一开始来,也在慢慢的改变着。
鱼阿大慌里慌张的收起那瓶丹药,他先是放进衣袖里,想想不妥,又取出放到最最贴身的衣服内侧,
见鱼阿大这般谨慎,七殿下更是嫌弃极了。
“这鱼头脑子里果然都是水。”
“阿七,”燕九忍不住揉揉七殿下的脑袋瓜,虽然知道对方很危险,但是莫名的就想这样做啊!
七殿下挣扎着从燕九手下跳出,抱着头跳出老远,“你跟那鱼怪一样吗!”
燕九却是开心的笑着,“只是突然觉得你长大了很多啊!所以就想这样做了!”
“来来来,”燕九一副怪阿姨的样子,对着七殿下招招手,“你乖乖过来,我给你拿糖吃啊。”
七殿下抓狂的摇摇头,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跑出老远。
“我这里真的有糖,保证比你那水龙干好吃多了。”
燕九挥挥手里色彩绚丽的包装盒,那是一盒太妃糖。
果然七殿下见到燕九手里的太妃糖停下了步子,鲜珍美味他吃过不知凡几,只是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这是什么?”七殿下眉头紧皱。
燕九笑笑没有说话,反而打开了盒子取出了其中一块包在糖纸中的花生太妃糖,放在了……呃,自己的嘴里。
燕九一边感受着嘴里的香甜气息,一边费力的咬着柔韧的太妃糖,还一副警告的样子对着七殿下说到。
“这东西有毒的,你在一旁看着,我吃就好。”
七殿下:你当我脑子也进水了吗?那香甜的味道,我都闻到了好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龙族的预言
七殿下剥开燕九递来的太妃糖,刚一打开糖纸就能闻见一股很香甜的气息。.info[]
七殿下没有吃,只是看着躺在手掌上包裹住糖果的纸帛,那东西似纸非纸,比纸要来的坚挺,可是又比布帛脆弱,小小的一张里,裹着甜蜜芬芳的味道。
他伸出指尖去捏起那块糖,拿起看了半响,又放了回去,他将糖纸小心的包好,努力恢复了那太妃糖原来的样子。
将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这是七殿下第一次收到别人赠予的糖果,他曾经躲在屋角,看见三哥将松子糖送给夜华,他也想要,只是他没有走出去过。
或许要是母亲在就好了,他曾这样想到过,她一定会给自己准备这种东西,而不是让自己站在角落里默默的期许。
一只只妖兽在天空划翔而过,在扶桑城的街道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黑色的阴影掠过燕九的头顶,燕九抬头望去,只见无数海兽从各处而来,向着扶桑城汇聚而来。
“那是龙君派来协助扶桑城的军队。”七殿下看着那头顶飞过的妖兽,说到,可是随即他冷笑一声。
“那龙君派他们来,简直就是送死。”
燕九看着那些巨兽落在城主府里,他想的与七殿下并不一样,如果他是龙君的话,或许她也会这样做。
只要扶桑城尚在一日,那扶桑城就是他的臣民。
不过,燕九眼睛微微的眯起,如果自己是龙君的话,恐怕会更希望扶桑木被蜂蚕吃空才是。
只要扶桑木尚在一日,蜂蚕终究是大患。(..info棉、花‘糖’小‘说’)
而此时的龙君也在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你不去帮忙的吗?”魔君悠闲的喝着小酒,靠在龙君身后不远的地方,与他一同看着眼前的景象。
“不用,”龙君看着那影像说到,“即便是我去帮他们又怎样,金乌一族后嗣艰难,只能倚靠着扶桑木的生气世代繁衍,他们是不会放弃扶桑木的。而只要扶桑木存在,蜂蚕就不会消失。”
“呦~我的阿佘现在已经变得那么冷血了吗?真是越来越有上位者的气概了。”
龙君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后说风凉话的家伙,“我的血,本来就是冷的。”
“哈,”魔君笑着靠近龙君身后,“那我们要不要做点让大家都暖和一点的事?”
龙君将头冷冷的转了过去,“我现在没有兴趣和你打。”
魔君闻言,脸色却是肃然一变,“说实话,你之所以不去,是不是因为丢失龙角对你损失太过巨大。”
龙君看着那影像,许久都没有出声。
好半响,他的声音才幽幽的传来。
“我之所以没有去,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此行有惊无险。不仅扶桑城不会出事,就连海之国也不会有事,因为会有救世主自天外而来……”
魔君皱眉,看向眼前这个龙族的王。
“龙族只有大限将至之时,才会产生与自己身边有所关联的预言,你的能力到底衰退到了何种境界!”
龙君看着那影像,一脸怅然的低声呢喃:“龙族,早就已经消亡了,我不过是苟延残喘……”
“想什么哪?这么入神!”
燕九一回神,就见七殿下放大了无数倍的娃娃脸。
“是不是听我说起那队修士是去送死所以害怕了?”
燕九不无不可的挑挑眉,“我们现在就在送死的路上,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你可以不用死啊,”七殿下一脸无害的笑着,“只要你将我母亲的下落告诉我。”
燕九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向七殿下。
“七殿下,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母亲的下落,而我也不是你的姨母,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我的骨龄也就二三十岁,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姨母。”
“谁知道哪?”七殿下笑眯眯的说着,“反正我觉得你是。”
燕九无力的败下阵来,就像七殿下说的,他根本不会去在意所谓的真相,只要他觉得是,那燕九就只能是他的姨母。
先前的一切仿佛都是假象,七殿下一直如此,从未改变过。
“随你便吧,”燕九小声地嘀咕着,“但愿你的脑袋不会恢复的那么早……”
城主府内五千兵将集合在府内,其中还有城主召集的各方能人异士,当然燕九也在此列,还有身旁啃着水龙干一脸看戏的七殿下。
“说好了啊,我在这里就只是看个热闹,是绝对不会去伸手帮你的。”
燕九咬着嘴里的太妃糖,似乎将怨气全发泄在这糖上,不过,燕九越是如此,面上越是云淡风轻。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一路上都说过八百遍了,放心吧,就算我性命垂危,我也不会去祈求你帮忙的。”
燕九其实并没有太多底气,这十日里她不停的打坐调息恢复,灵丹妙药更是不知服下了多少,若不是清砚私藏良多,恐怕自己到现在还动不动就吐血。
不过,她既然赶来这里,自然也是给自己留了一些后路的,不说别的,只说自己的神识这些日子就恢复了不少,虽然做别的还有些勉强,不过略略操纵千机变应该还是可以的。
燕九打量着场上严阵以待的修士,却在这其中发现了老熟人,御雪姬和御雪疏母子。
龙君封国,他们按理是进不来的?
难道,这海之国,还有别的入口?
燕九觉得自己有些多想了,既然自己都能穿过结界到达海之国,为什么他们就不可以。
看着时间还早,燕九不着痕迹的吞下一颗丹药,趁着这片刻的功夫,默默恢复。
场上修士众多,难免会有人选择黑吃黑,若是有人知道自己受伤,恐怕自己就成为那第一个被人收拾的。
金金子站在城墙上,白、金二色的长袍在她身后烈烈舞动,金玉就现在她的身侧,不同的是,他褪去了那身耀眼的金服却是换上了一袭金色的战甲,火红的披风安静的垂在身后,他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金金子。
她还是那么美,这让他想到初见她时的模样。
“你今日怎么想到穿这个,”金金子问向身旁的金玉,“孩儿们尚未出世,我以为你会在家里照顾它们。”
“金子,”金玉笑着看向金金子,“虽然金乌一族女子为天,不过,我才是你的丈夫……”(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扶桑秘境
金金子闻言有些皱眉,褪去了满身怯懦的金玉,就像是太阳之火一样耀眼。.info
“我当然知道,只是……”
“金子。”
金玉一把揽过金金子的肩头,将她抱向自己的怀里。
金玉的嘴角微微勾起,此刻的他拥有全世界。
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金金子时的样子。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彼时的自己,还是为了躲避家里人为自己安排妻主,常以怯懦示人的金家公子。
这办法虽然看上去有些可笑,可却意外的有效果,谁知道哪,明面上无人嫁娶的金玉,却一直在暗地里培植自己的势力。
那本是一场在自己看来更加可笑的家族宴会,因为有了“扶桑城城主会来”这样的原因,而演变成一场明争暗斗。
自己不耐烦,就编了个幌子逃了出来。
谁知还没离家多远,就被暗中结下的仇家给发现踪迹,碍于家族就在不远处,金玉之好躲入了一架座撵当中。.info
不过自己没有料到那座撵里竟然有人。
“给你一柱香的时间用来调息,一柱香后就离开此处。”
“你是谁?”
“扶桑城城主……”
金金子不知道此刻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只听到自己心如鼓擂。
印象中的金玉最喜欢的莫过于躲在自己的身后,拉扯着自己的衣袖,怯生生的言语。
她有时都要忘了,金玉的身材还要比自己高大上许多。
脸颊贴在金玉的铠甲上,一声声起伏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不断振动,这让金金子觉得既不适应,又有些莫名的安心。
正如同他说的,他是他的丈夫。
“金金子,”金玉的声音在金金子耳边响起,明明是平日里听惯了的声音,可是却带着莫名的磁性。
“那年听说你要招夫,我高兴坏了,可是,金乌一族所有的俊杰良才都去了,我怕你选了旁人,所以我只好将自己隐藏起来,将怯懦的自己现于人前。”
金玉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柔和,唇角缀笑。
畏畏缩缩的自己,站在一众英俊挺拔的金乌里分外惹眼,也招惹的众人挑衅。
“因为怯懦,所以惹得众人嘲笑不自量力,可我并不介意,因为我知道你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金玉嘴角笑容越发耀眼,柔弱的自己怎么可能敌得过凶悍挑衅的众人,自然是被人推搡于地,隐忍的躲在暗处啜泣。
“金子,其实我当时很害怕,就怕你根本不喜欢我这种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的金乌,不过,我赢了。”
那面色肃然的女子就像一朵高山上的雪莲,娉娉婷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手上还托了一方素帕。
“你为什么要哭。”
“他们说我没有资格来这里。”
“那你想要留在这里吗?”
“嗯,我想。”
“你愿意做我的夫君吗?”
“你是谁?”
“扶桑城城主……”
“金子,你得原谅我,我撒了一场弥天大慌,演了我最得意的一场戏,却是为我赢得了你,我不悔。”
金金子趴在金玉的胸口上没有说话,一双眼角却是温柔的弯起。
“我知道,”金金子的声音在金玉的臂弯里传来,“即便是当时不知,你我朝夕相处,我总能看出一星半点。”
“金子,我从没像此刻那么愉悦。”金玉闻言却是抱着金金子爽朗的笑起。
“金子,你还记得吗?大婚那天你问我喜欢什么,我说我喜欢“金子”,你就将城主府铸成这满室金黄,似是我喜欢的不是这满室金碧辉煌,我喜欢的是扶桑城城主――金金子。属于我一人的金子。”
金金子听着金玉的笑声,唇角笑意越深。
我也是。
金金子在心里回到。
她透过金玉的怀抱看向城下,所有人已经集合完毕,现在她要离开了。
不过,金玉的手臂却箍的更紧了。
“金子,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说给你听。”金玉狠狠的抱着手中的金金子,就像一个贪婪的守财奴。
“好,你说。”
一只短针出现在金玉的手里,而金金子却是毫无察觉……
“你!”
金金子不可置信的看向金玉,又或者是他手上的封灵针。
一枚金色的扇形令牌从金金子的额头现出,随着令牌的出现,金金子那满头金发也褪去了耀眼的金色,化为毫无生气的灰白。
金玉伸手接过那枚令牌,虽是满脸歉意,可是那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悔意。
“对不起,我又一次骗了你……”
“不……”金金子举起的手臂终是软软的垂下,她眼眸一合,倒了下去。
此时,一队修士自天外而来,他们伸展着金色的羽翼从远方赶来,在他们的身后还抬着一架精致的凤撵,落地时,他们挥动的那羽翼顿时变成人的手臂垂落在身侧。
领头那人当即跪在金玉脚边。
“属下参见主上。”
金玉将金金子的鬓发抿在耳后,珍而重之的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若是我还活着,我将我的飞羽拔下来让你解气。”
看着凤撵带着所爱消失于天际,金玉这才看向城下。
他站在城头,火红的披风在身后随风舞动。
“我知道你们因为各种原因来到这里,或许是因为命令,或许是因为我事后的重酬,又或者是因为这城中无辜的水族,可我还是要在这里谢谢各位。”
金玉持着手中那块扇形的金色令牌,那代表着龙君给予的权利,那是――龙鳞。
“我代表扶桑城在这里许诺,一旦成功抵御蜂蚕,我扶桑城愿意将酬劳翻倍!即使我身亡,只要这扶桑城一日不破,我金玉的子子孙孙都将履行这承诺!”
“那是,金玉?”燕九看向城墙上站立的修士,怎么会是她?金金子哪?
七殿下却是毫不意外,“这家伙终于不装了,现在看起来比先前顺眼多了。”
燕九心中更是疑惑?她还想再问,就听得那金玉说道:
“扶桑秘境将现,还请众道友相助抵御蜂蚕!”
“扶桑秘境?”燕九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我与这些秘境八字不合,五形犯冲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秘境开启
“当然是秘境,要不然你可在这扶桑城见过一棵桑树?”
燕九虽然并不清楚,可她也不愿示弱。(..info)
“你又知道?”
“当然,本殿下无所不知。”
“那蜂蚕的弱点是什么?”
七殿下却是不上当,他笑着看向燕九,“想知道吗,你知道拿什么来换的。”
燕九不吱声了,她再次剥了一块太妃糖塞进嘴里。
燕九:我就静静的吃糖,你爱说不说!
“这位前辈不知道这扶桑秘境?”一道声音突兀的传来。
燕九侧首看去,就见御雪疏扶着她的母亲相携而来。
“御兽宗少主御雪疏,见过前辈。”
见御雪疏示好,燕九也不好拂面,要知道这句“前辈”真是喊得人身心俱爽。
看来这家伙没认出自己,毕竟自己以前还在这人手上吃过苦头,至于那场荒诞的婚礼,燕九选择性失忆了。
燕九对着御雪疏点点头,并没有多言,一副前辈高人的样子。
御雪疏也不奇怪,高阶修士总有那么一些怪癖。
“这扶桑木乃是天地十大灵根之一,自成树之后,便自带一方秘境,用以躲避天劫和他人觊觎。”
燕九抬眸看向天穹,就见金玉持着城主令正在召回太阳之火,如果灵根自带秘境,那金玉手中的城主令应该就是打开秘境的钥匙。
见燕九没有不耐的阻止,御雪疏便又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这扶桑木虽是木属性,可却必须倚靠着灼热之处才能成活,当年,金乌一族本来是不打算停留在海之国,因为他们带来的扶桑木,并不适合海之国。.info不过,龙君许诺交于他们太阳之火,所以金乌一族才会在这里落了脚。”
燕九看看身侧侃侃而谈的御雪疏,这书生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怎么今天竟然那么好心告诉自己这些隐秘。
难道他另有所图?
燕九这次可能真的有些误会御雪疏了,他之所以告诉燕九这些,虽然也存在了一些讨好之意,不过他为的是在燕九面前弄个脸熟,进入秘境之后,希望燕九能帮衬上一二就更好了。
尽管他不知道,眼前这人便是燕九。
想到这里,御雪疏不由得说的更详细一些。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金乌一族在这里落脚时,肯定没想到,他们带来的扶桑木竟然会在开花之时引来蜂蚕,当蜂蚕影响到海之国的时候,即便是龙君,恐怕也会选择放弃。”
御雪疏言语之间带着对于龙君的轻视,这样的御雪疏自己是没见过。
御雪疏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在其他人称赞龙君时,却在这里故作贬低。这显然不是自己认识的御雪疏,能做上来的事。
联想到之前种种,这让燕九对于眼前的御雪疏有了猜忌。
在自己离开天空之城后,这家伙必然经历过什么,而很有可能,就与龙君有关。
这时,一旁的御雪姬却是吸引了燕九的注意力。
御雪姬痴痴的看着手里捧着的青铜灯,声似疯魔。
“阿疏(书),他说你能活过来的,只要找到他要的东西,你就能够活过来的。”
“母亲!”御雪疏急声喝到。
想到那人,御雪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御雪姬可能也觉察到了自己失言,她扯着御雪疏的衣袖,低声说到:“阿疏(书)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御雪疏叹了一口气,看见御雪姬这样,他也觉得不忍心,只是他更知道,她嘴里的“阿疏”不是他。
燕九眉头几不可察的一皱,“他”是谁?又是否与御雪疏对龙君的态度有关?
而且,燕九看向御雪姬,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御雪姬比起天空之城时,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不提燕九这边心生怀疑,御雪疏那边安慰自己的母亲,只说此时的扶桑城上空,就已经开始慢慢的变化起来。
“扶桑秘境,开了。”
这是燕九第一次见秘境开启的样子,很漂亮,也很震撼人心。
太阳之火慢慢的接近城主令,没当接近一分,它就会变得越小,而光芒却也更加刺眼。
就在太阳之火被收进城主令的那一刻,城主府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投影。
那是一棵树,因为太过高大,所以只能看见蒙蒙的绿色,太阳之火徐徐落到那大树之上,将整棵扶桑木映照的更是纤毫必现。
从燕九的方向,虽然只能隐隐看见一角,可即便是这小小一角,也能看见那大如华盖的叶片之间隐着的隐隐红色。
那是扶桑花,看那架势,眼看就要开了。
“扶桑幻境已现,还请众道友随我一同进入!”
金玉话音刚落,身后金色的双翅猛地张开,带着他率先飞进了那扶桑秘境当中。
见金玉一马当先,那些召集而起的修士纷纷随着一同进入,就连御雪疏也带着御雪姬向燕九二人道别。
“前辈,晚辈就先告辞了,咱们扶桑秘境再见。”
燕九随意的点点头,就看着御雪疏母子破空而去。
周围的修士纷纷离开,只余下燕九站在那里,犯了难。
我的天,我现在的自我设定是“前!辈!高!人!”好不好,总不能要我驾着个飞行法器进入吧!
要不,等到众人都走了,自己在架着飞行法器,慢吞吞的上去?
燕九看着那打开的秘境,考虑起了这主意的可行性。
“我以为你会更加迫不及待才是,没想到你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面对七殿下的明扬暗貶,燕九也是稳重如山,巍然不动。
不就是说几句吗,我都习惯了,好吗。
“算了,算了,”见燕九不应,七殿下也没了兴致。
“就当本殿下心情好,送你一程吧,毕竟,”七殿下说着不由得笑笑,“你怎么说也是我姨母啊。”
燕九不知道七殿下的修为境界,她只知道那么高的距离,七殿下带着自己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虽然是被提着领子拎上去的。
燕九站在那里,即使她还未睁眼,也就能感到一种浓郁的木灵气扑面而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扶桑木
那是一种满含生机的灵气,仿佛能生死人肉白骨,即便只是呼吸上几口,都会让人觉得自己的身体都随之轻灵了不少。.info[]
而当燕九睁眼,看见那颗扶桑木时,燕九才察觉出自己的浅薄来。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是保护一棵树,金金子还要召集上那么多的修士。
原因无他,只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
燕九形容不上那树的高大,因为这两个字也像是在亵渎它。
擎天彻地,叶大如屋,即便只是这样看着,你也会感觉到自己仿若蝼蚁般的渺小,让人心生赞叹与敬畏。
这就是天地十大灵根,这就是――扶桑木。
如果说扶桑木的枝叶让燕九感到的是生机,那么那隐在枝叶间的红色花朵就要相对来说精致许多。
花型如同石榴,六瓣并拢,花尖翘起,包裹成圆圆的一团,看上去很是惹人怜爱,当然,如果它没有人那么大的话。
燕九看看周围的修士,盯着这扶桑木的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占有与贪婪。
这却是燕九不能理解的,金金子应该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怎么她还甘心让其他修士进入其中?
眼见的巨宝展现与人前,身着铠甲的金玉也不急恼,他踩在其中一片巨大的桑叶上,看向进入秘境的众人。
“扶桑木虽好,不过除了使用特殊手法摘取,一旦摘下即刻枯萎。”金玉说着却是笑笑,“不过奉劝各位还是不要尝试的好,因为扶桑木会不高兴的。”
金玉话音刚落,就见得其中一位离扶桑木比较近的修士,掌风如刀劈下了其中一片桑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七殿下咬着水龙干,冷笑两声。
“这人一定会后悔死的。”
燕九心里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只见那桑叶一离开主干就迅速枯萎、脆化,直至化作一捧飞灰笼罩在那砍下桑叶的修士身上。
明明看上去与普通飞灰无异,可那修士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一样,皮肉骨骼迅速萎缩折断,就像一张被人团起的卫生纸,被人用力的压缩再压缩,直至“砰”的一声炸开。
血雾喷溅在那桑叶掉落的地方,一枚嫩生生的叶芽慢慢的生长了出来。
一时之间,众修士纷纷选择后退,燕九也不例外,不过她后退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放在颊囊里的养魂草,好吧,又或者说是不知道什么草,竟然在这时候开始“长大”了。
燕九手掌一翻,那盆养魂草就出现在燕九的掌心上,原本只有两片圆圆嫩叶的养魂草,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生长。
只一会,就从嫩芽变成了盆栽。
呵呵,燕九在心里一阵冷笑,我怎么不记得给你喂过“化肥”?
那飞速成长的养魂草,又怎么可能瞒过七殿下的眼睛。
他眉头紧皱,眸中竟是多了一丝重视。
“你怎么会有这个!”
燕九闻言挑挑眉,听这话的意思,自己手里的东西很了不得啊。
“我为什么不能有。”
七殿下伸手就欲去摸那养魂草,却被燕九反手避开。
“看就看,动什么手。”
“呵,”七殿下冷笑一声,面带不屑,“你这灵寄生不过只是一介幼苗,离十大灵根还远着哪,我还能觊觎不成!”
灵寄生!
燕九闻言吃了一惊,这灵寄生虽然也属于天地十大灵根,可却是其中最为臭名昭著的一个,因为它依靠吞噬其他灵根的生气为生。
可它不是养魂草吗?怎么又会变成天地十大灵根?
莫名的,燕九想到清砚给自己的那颗种子来,若是没记错的话,那养魂草就扎根在那上面,又或者说是灵寄生吞噬了养魂草,借着养魂草发芽?
燕九心中虽然惊讶,不过她硬是压住了脸上的波动,和收获重宝的喜悦。
她看着七殿下道:“你既然都知道它是灵生了,难保你不会觊觎于他,我看,我还是收起来的好。”
燕九说着随手收起了掌上的灵寄生,还防贼似的退后几步,故作戒备的看向七殿下。
七殿下气的牙痒,“你这女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哈,”燕九学着七殿下的样子,冷笑一声,“现在就“你这女人,”“你这女人”的称呼起来了,怎么,原来你也知道我不是你的姨母吗?”
燕九说着,摸着下巴围着七殿下转了两圈,“说吧,你这一路冒充我外甥,究竟有何目的?”
“你!你……”七殿下指着燕九,简直就不知该说什么是好,这女人,他不管了。
“除非你求我,否则即便你死,我都不会去帮你的!”
七殿下戴上腰间挂着的喜丧面具,一踏脚尖向着那扶桑木的高处遁去。
燕九摸摸下巴,看着那七殿下离开的方向。
所以,这是恼羞成怒被自己气走了?
!!!
我把我唯一的帮手给气走了!
我到底图什么啊!
不理燕九这厢懊恼,就听得那边金玉张口说到:“请诸位道友小心,扶桑木就要开花了。”
金玉话音一落,就见那六瓣并拢,合如石榴的扶桑花,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好似冰裂一样,沿着扶桑花的花瓣缝隙一点一点的裂开,一种清冽如梅又香甜似蜜的果香味顺着缝隙一点点的溢出。
这味道在旁人闻来或许只是甜香气息浓重了一些,可是在燕九闻来,却是让人食指大动。
她“咕咚”咽了一口快要顺着嘴角流下来的口水,又揉揉“咕噜”作响的肚子,这才两眼冒光的看向那扶桑花。
好东西啊,红红的,香香的,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燕九忍不住朝着扶桑木迈出一步,可仅有的那点理智又将她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她掰着自己的脸,将自己转向金玉的方向,努力抵挡扶桑花带来的诱惑。
金玉站在扶桑木上,那朵盛开的扶桑花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眼见的扶桑花开,他那张本就严肃的脸上,更是凝重了许多。
扶桑木已经开花,不知金金子已经到哪个地方了?
只希望她带着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离这扶桑城越远越好。
有细小的嗡鸣声隐隐的传来,金玉看向天穹,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蜂蚕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抢食
燕九当初为了寻找蜂蚕蚕后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其实蜂蚕与苍蝇长的很是相像,只是比苍蝇长一些,头部两侧长有锯齿样的大腭。(.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燕九不知飞来的这东西是不是蜂蚕,因为这跟自己查到的压根就不一样。
除了身形还是扁长,这蜂蚕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硕大的甲壳虫,就连那两只大腭也变得更加粗壮有力,泛着黝黑的光亮。
“这是什么!”一名修士用飞剑斩向其中一只蜂蚕,一阵金石交错的声响后,竟然是可是飞剑被撞开,蜂蚕却是毫发无伤。
“这就是蜂蚕。”金玉挥剑劈开一只蜂蚕,剑上熊熊燃起的火焰,将蜂蚕连着它身斩杀了上那股阴邪之气,一同化为灰烬。
“一年前,扶桑化结苞之时,来的就是这种变异蜂蚕,所以扶桑城才会贴出告示。”
金玉斩杀了另外两只蜂蚕,这才接着说到。
“大家要小心了,这只是前期用来探路的蜂蚕,蜂蚕群稍后就至。”
前来的修士听到金玉此言,有些已经开始心生退意,大抵他们也没想到蜂蚕如此难以对付,只不过十几只蜂蚕就这样艰难,若是成批过来……
那后果就难说了。
金玉一甩身后的红色披风,对着底下不少心有退意的修士说到,“这蜂蚕虽然坚硬,身上的阴邪之气也较为骇人,不过这东西惧怕的却是至阳至刚之物。”
听到金玉此言,燕九不由得看向那隐在扶桑木下的太阳之火,既然蜂蚕害怕火焰,为什么却不惧怕太阳之火?
金玉自然知道众人的疑惑,“虽然太阳之火也属此列,不过它却是一团无主死火,虽然也能抵挡蜂蚕,不过那也是之前尚未变异的蜂蚕,如今……”
金玉没有再说下去,不过他的意思却是再明朗不过,也就是说:
现在的蜂蚕都不怕太阳之火了,你们就靠自己吧!
金玉这边话音未落,那边又再次传来“咔”“咔”的冰裂声,又有几朵扶桑花,绽开了花瓣。.info[]
燕九封闭了嗅觉,凝神以待。
扶桑木再开新花,那蜂蚕群也该出现了,果不其然,只听的一阵“嗡嗡”振翅的声音,一大群蜂蚕犹如蝗虫般铺天盖地的穿过扶桑秘境,向着下方的扶桑木蜂拥而来。
不过大家既然是之前就准备好对付蜂蚕的,自然也有一些其他准备,不说别人,只说燕九就准备了许多符篆,正所谓,能力不够,法宝来凑,一时之间只见这边点起火,那边冒起光,若是天色再暗些,肯定比烟花好看许多。
只是此时却无人前去欣赏,燕九一挥衣袖,土墙形成坚固的牢笼将蜂蚕困挡在一起,紧接着燕九甩出两张火符篆,一串火球连成一片,在土墙里烈烈燃烧。
火光褪去,可是那些蜂蚕除了翅膀被火焰灼毁,只能在地上爬行之外,那些蜂蚕与原先并无二至。
燕九看看手中化作两截的符篆,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中品符篆,这蜂蚕难道成精了吗!
燕九渐渐后退,那被自己烧光翅膀,尤在地上爬动的蜂蚕,向着自己的方向,挥舞着那对大腭,缓缓逼近。
这稍离得扶桑木近了些,燕九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庙都开始饿得绞痛了起来,颊囊里,那株灵寄生欢快的扭动着枝叶,狠狠吸收着扶桑木的生气。
那带着清凉之气的味道,即使燕九封闭了嗅觉,还是能顺着燕九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去……
蜂蚕源源不断的冲破秘境,不断袭来,众修士尽管不断抵挡,但还是有漏网之鱼爬到扶桑木上挥动着那对大腭,“咔嚓咔嚓”的啃食起了扶桑木的枝叶。
说来也怪,那扶桑木一遇到这蜂蚕就没了脾气,只能任人鱼肉。
但这其中有一人,却是分外引人注目,她非但不抵御蜂蚕的侵扰,反而向着那扶桑木步步走近。
这与众不同的人,正是燕九,不过她接近的不是扶桑木,而是离她最近的扶桑花。
七殿下也发现了燕九的异常,他踢爆一只靠近他的蜂蚕,连同那阴邪也一同被他踢散。
当修为高到一定程度,那么这世间能伤害到自己的东西少之又少,当然,蜂蚕也不例外。
七殿下掀起脸上的喜丧面具,向着燕九的奔去。
可是眼前的燕九,还是自己认识的燕九?
燕九闭着眼睛,就像是别人手中**纵的傀儡,向着那扶桑花步步逼近。
七殿下看向四周,除了那叫御雪疏的修士在指挥灵兽抵抗蜂蚕有些游刃有余外,其他修士大多自顾不暇。
那燕九究竟怎么了?
就在七殿下想着这些的时候,燕九已经接近了扶桑花,而且毫无征兆的直接开吃,就像是饿死鬼一样,趴在扶桑花上大口大口的吃着,蜜黄色的汁液沾了满身,满脸。
“你怎么了!”七殿下伸手欲拉燕九。
却被燕九直接扭头瞪来,七殿下冷不丁被骇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
只见燕九眸子血红,一双竖瞳满是杀意,素白的指尖上隐隐露出锋利的兽爪,威慑十足的瞪向阻止她进食的来者。
七殿下不知道现在的燕九怎么了,他也不敢擅自打断燕九这种“无知无觉”的进食,他退后一步,选择了静静观望。
见碍事者离开,燕九才转过头来,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
只这一会,燕九就吃下了一朵一人大小的扶桑花,她餍足的舔舔唇角,向着下一朵扶桑花走去。
随着燕九向着那扶桑花走去。
而那些蜂蚕时常会在燕九身旁打转,但都没有攻击的样子就振翅飞走了。
七殿下五指一拢,捏爆飞到自己面前的蜂蚕,这才看向身后一直在吃的燕九。
扶桑木乃是天地十大灵根,那扶桑花自然也是不可多得天地奇珍,只是,绕是自己也不敢妄自吃下这许多。
这燕九究竟是那一个妖族?难道她那肚子连着奇特的异空间吗,这是第五朵,还是第六朵来着?
即便是蜂蚕有些惧怕燕九此时身上弥漫出的威压,不过见燕九“抢食”都抢到这份上了了,就是神都该发火了。
燕九这边正吃的忘我,那边蜂蚕已经集结起大部队,向着燕九的方向袭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准备干活
本来在“赶”走了七殿下后,燕九吃的正高兴,托这扶桑花的福,不论是先前操纵玉鼓留下的暗疾,还是穿过结界时服食丹药留下的损伤,都被这扶桑木带来的巨大生机,飞快的修复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燕九虽然吃得多,不过如此多的生机她也根本用不了,绝大部分都便宜了颊囊里那株已经变得如松柏一样挺拔的灵寄生了。
燕九本来正陶醉于身体被修复,还有口腹被填满的双重享受中,却忽然觉得有东西向着自己身后袭来。
“唰!唰!”
双手五爪交错,寒光闪过,身后那些袭来的烦人虫子全部被一切两半。
蜂蚕体内蕴藏的阴邪之气,向着燕九的方向侵袭而去,七殿下本来想替燕九挡下,谁知燕九却是对着那飘到眼前的阴邪之气狠狠一吸。
就那么轻轻松松把它一同吞了下去。
就在七殿下瞪目结舌,以为燕九疯了之际,燕九那边却是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燕九咂摸咂摸嘴,这阴邪之气向着自己袭来时,自己也没有多想,直接吸进了肚子里,如今怎么觉得这阴邪之气尝着有些像是胡椒面的味道?
燕九揉揉发痒的鼻子,这才睁开眼来,谁知一睁眼,就看见七殿下眼神探究的站在自己对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
燕九疑惑道:“不是说除非我求你吗?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你现在才发现我?”
罕见的,七殿下竟然没有气恼,他指指身后那些被燕九啃的七零八落的扶桑花,这才戏谑的看向燕九。(..info无弹窗广告)
“真没看出来,你还挺能吃的。”
七殿下这样子一说,燕九就明白了,感情自己又无所顾忌被嘴给控制住了。
“呵呵”,燕九干笑两声,窘迫的摸摸鼻尖,“还好,还好……”
七殿下听闻此言不由得挑挑眉,他指着燕九身后道:“我以为,你会更应该担心身后才是。”
燕九依言看去,就见几百只蜂蚕正向着自己结队袭来。
见此阵仗,七殿下默默的往后退了两大步,“正如我说的,除非你求我。”
燕九闻言,却是向看向不远处。
那里,金玉正带领修士与蜂蚕杀的难舍难分,只这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倒下去了十几位修士。
而他们的尸体也没有被蜂蚕浪费,全部被身后赶来的蜂蚕,啃食殆尽,就连骸骨都没留下。
燕九眼神冰冷,她很清楚蜂蚕在咬伤猎物时,会将阴邪之气顺着伤口一同注入进入,修士灵脉被封,只能等着被蜂蚕啃的渣都不剩。
这其中痛苦,远非常人能够想象。
可是蜂蚕也没有错,它们为的是扶桑木,如果修士不阻止的话,他们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个种族。
不过,燕九却是恰好属于阻止蜂蚕的那一队。
燕九看着那些餍足离开的蜂蚕,淡淡开口。
“既然都吃了主人家那么多好东西,不出点力,总说不过去……”
也不知她是说给身后的七殿下听,还是说给自己。
尽管金玉带领修士奋勇搏杀,可是蜂蚕实在是太多了,而扶桑树又太过高大,根本不可能护的面面俱到。
金玉背后的金色羽翼忽的张开,将靠近自己周围的蜂蚕拦腰斩断,他的眼角瞥过身后的扶桑木。
那不过拳头大小的蜂蚕,密密麻麻的趴在扶桑木上,那大如房屋的扶桑叶只几个呼吸的空闲就被吃的一干二净,就连扶桑花未开的花苞,也没被他们放过。
金玉看向沉没在扶桑木下的太阳之火,难道就只能如同金金子所说的那样?
一年前,当金金子看到那变异的蜂蚕时,也曾日夜想过对策,她闭关十日可最终也只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其实也不是没有对策的。”出关那日,金金子曾这样说到的。
金玉曾问过她对策是什么。
金金子看着天穹上的太阳之火说到:“它是无主的死火,所以没有温度,可只要它有了灵,那么它便不再是死的……”
虽然金金子没有明说,不过金玉却是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金乌一族禀火而生,没有比金乌一族更适合当太阳之火的“灵”了。
曾几何时,金玉以为她疯了,可是,现在看来,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于此同时,远在他处的金金子终于从昏睡中醒来,一开始,封灵针的时效还没有过去,她虽然只能躺在那里,但是却还可以思考。
刚开始时,她以为金玉是存了别的心思,可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除非……
想到这里,金金子心中大骇!
“我知道有人在外面!”
金金子冷静的说到:“不论金玉对你们说了什么,若是再无人应答,我就自绝心脉!”
那扇闭合的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参见主母。”
那人跪下说到。
“我不管你是谁,将我速速送回扶桑城。”
“望主母收回承命,吾等谨遵主上令,送主母离开海之国。”
金金子眉头骤起,“我们现在在哪里?”
“主母赎罪,吾等不能告知。”
金金子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与她,她悄悄逆转灵脉,“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这下,那跪在地上的人,才开始慌乱起来。
“你若不送我回去,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你带着我的尸体去交差吧!”
“且慢!”那人急忙阻止到,“主上曾说过,若是主母舍得抛下尚未出世的儿女,舍得抛下扶桑城,主母大可以选择自绝心脉。”
金金子发现,她又一次小瞧了金玉,这人对自己实在是太了解了。
“他还说了什么?”
那人想了片刻后回到:“主上还说,若你现在回去,他就想办法撅了扶桑木的根。”
“他应该不是这样说的吧。”不知怎的,金金子总觉得金玉说不上来这种话。
那跪在地上的人却是罕见的沉默起来。
“说吧,我如今都这样了,几句话又有什么听不得的。”
“主上还说,反正他已经有后,就算金乌一族全部断子绝孙又与他有何干系!”
“好,真是好的很!”
金金子眼睛一眯,手掌暗暗用力,终于将那根封灵针从她的灵脉中逼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不能看!
眼见聚来的蜂蚕越来越多,吃饱的飞走的蜂蚕也越发增多,金玉面上虽然不显,可心里已经开始隐隐的焦躁起来。.info[]
扶桑木在这群蜂蚕的攻势下,已经被吃掉了不少,再这样下去,扶桑木消失也只是迟早的事,一旦扶桑木消失,金乌一族恐怕……
想到这里,金玉背后的翅膀张到极致,翅尖上弯刀一样的金色羽翼,根根散落,不过,非但没有落下,反而在他周围凝滞,向一个手尾相扣的圆环,开始缓缓的转动起来。
远远看去,就流动的羽翼就像一个古老神秘的图腾,那是金乌一族的——献祭图腾。
虽然金玉时常把“扶桑木即使没了,也没什么”的话挂在嘴边。
可是他知道,扶桑木是金乌一族的根,没有了扶桑木的生机,金乌一族必然亡灭。
更何况,他不想让她难过,那个心怀苍生与扶桑木的女人,那个属于他的女人,只要安安心心的坐在那城主位上就好,剩下的体力活还是属于他这个男人的事。
可就在金玉已经准备好一切,成为太阳之火的“灵”时,却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被这一拍,那原本围绕在金玉周围,形成古老图腾的羽翼,纷纷散落下来,又飘回了金玉身后。
金玉凌厉的转头望去,就见打断自己的来是一位戴着金面的女修。
是她!那个在城主府被自己拦下的修士,好像叫做燕九的。
金玉眉头一皱,这人过来做什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见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这架势,自己好像打断了金玉准备好的“大招”啊。
“那个,不好意思。”燕九说到。
“没事,”金玉阴沉着一张脸,燕九见此更觉窘迫,这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想到自己吃掉的那些扶桑花,燕九更觉头痛,是自己“嘴馋”在先,要是不“干点活”补偿一下,自己真成了“白吃白喝。”
“是这样的,”燕九也不拖延直接说到,“在下有一法宝,乃是大范围攻击类的,现在我想用它对付蜂蚕,只是这些修士必须提前召回,你看意下如何?”
金玉一听,原本阴沉的都快滴出水的脸,终于雨过天晴起来。
“道友说的哪里话,能得道友帮助是我的荣幸,我这就唤其他修士过来。”
其实金玉也不知燕九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此时即便是假的,他也愿意一试。
“等一下!”燕九唤住就要离开的金玉,“我这法宝使用时,威力巨大,还请你代为嘱咐一声,还请到那时务必闭上眼睛关闭神识,否则……”
燕九笑笑,只是那笑里更多的却是冰冷,“若是一不小心身陨亡故,那就有些不好看了。”
待金玉说出法宝一事,唤众人聚集到扶桑木时,此时却有人开始抱怨起来。
“早不用,晚不用,却偏偏选在现在,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这人虽然话说的难听,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不过,燕九可以理解,不代表她可以接受。
“不相信的大可走出去,谁也没拿刀逼着你,”燕九说着,一道矮矮的土墙出现在众人面前。
燕九迈过那道土墙,对被圈在里面的众人道:“不要以为我说的是大话,只要你走出这道土墙,你的下场一定就和那些蜂蚕一样。”
眼见啃食扶桑木的蜂蚕越来越多,金玉也有些急了,“众人即使为了助扶桑城抵御蜂蚕而来,还是试上一试吧,若是扶桑木被啃食殆尽,恐怕在场诸位谁也逃不开。”
见金玉几句话就镇住场面,燕九在心里也是暗贊一声,这人身上,天生带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她微微一笑,却是转头望向与御雪姬站在一处的御雪疏。
“御雪小友,”燕九唤到。
御雪疏乍听闻燕九提及自己,还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当他听闻燕九接下来说的话时,就只剩下“惊”了。
“还请将你那红皮葫芦拿出,借我一用。事毕,我自然会完璧归赵。”燕九素手芊芊,却是堂而皇之的开始索要起东西来了。
红皮葫芦一直是御雪疏的秘密,她怎么会知道!
见御雪疏迟疑,燕九自然知道他犹豫的原因。
“御雪小友,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难道你要看着大家随你一同被蜂蚕啃成渣子吗?”
燕九本来是十分厌恶这种“你不出力,就害了一群人”的设定的,不过自己用起来时,真是十分爽的啊,尤其当那人还是御雪疏的时候。
众人一齐看向犹豫中的御雪疏,那种“你想害死大家吗?”的眼神,让御雪疏真是弄了个尴尬。
就连御雪姬都扯了扯御雪疏的衣袖,“阿疏,给她吧。”
御雪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掏出那个葫芦递给燕九。
“这引兽粉十分霸道,还请前辈小心使用。”言下之意就是:我并不是不拿出来,我只是怕你不会用。
燕九笑笑没有多说,还是给这家伙留点体面吧。
燕九拔下那红皮葫芦的塞子,将它向着天空一抛,就见一阵淡红的烟雾,伴随着诱人的香气,自那红皮葫芦的壶嘴里,缓缓的弥漫开。
那正在啃食扶桑木的桑蚕顿时一阵征愣,它们有些迷茫的挥舞两只大腭,看看眼前的扶桑木,又看看远处的红皮葫芦,似乎有些拿捏不定。
不过燕九却是相信那红皮葫芦的诱惑力,就连噬齿那样的凶兽都无法招架,又何况这蜂蚕。
那些趴在扶桑木上的蜂蚕急得团团转,虽然眼前尽是美味,可是那红皮葫芦里传来的味道里竟然还夹杂了蜂蚕蚕后的气息,难道……蚕后来了?
任他们的脑子如何想,也想不通为何应该呆在母巢,等待喂养的蚕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是他们那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已经在驱使着他们向着红皮葫芦飞去。
见蜂蚕开始动了,燕九站在那土墙上,这才悠然一笑。
“道友,”见蜂蚕暂时离开扶桑木,金玉急忙道,“还请道友使用那件法宝,我等一定会遵守诺言,不用神识不睁眼睛。”
“什么?我不同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都杀了~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看?”
“就是,还要连同神识一起封闭,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虽然已经有人知道了燕九的先前说过的“不能看”的事情,但,还是有些人不能接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金玉,”其中有一位修士似是金玉的旧识,他拉过金玉走到一边说道:“这修士的神识一旦关闭,眼睛也不看,那就好比凡间的瞎子,若是……”
虽然后面的话他没说,不过金玉已经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金玉听着只觉得一阵苦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这个,若是蜂蚕攻过来,那一人能活?
见金玉没有说话,那人接着道:“这人到底值不值得新任?”
金玉沉吟片刻后,回到,“说实话,我与这修士并不相熟,不过我愿意一试。”
金玉说罢直接转身离开,虽然一个个说的冠冕堂皇,不过,别以为金玉不知道他们心里的那点子心思,说是等着见识那所谓的大范围攻击“法宝”。
但心里想的更多的,却是如何在燕九使用完法宝之后,群起而攻,进行抢夺。
现在,金玉倒是有些理解燕九的想法了。
“是啊,是啊,”有几人接连起哄,“就让我们见识一下嘛!”
“反正我不同意。”
就连其中已经商议好的修士,都开始渐渐摇摆起来。
金玉见此心中一阵摇头,一群拎不清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见此,却是一笑,“好巧,我也不同意。”
那几人听罢顿时一愣,他们大概也不知没想到燕九会这样说。
燕九却是看着那些人淡淡的说到,“不仅你们不同意,我也不同意,把我压箱底的法宝用在你们身上,我也觉得很委屈,而且,觉得恶心!”
燕九说着跺跺脚下的土墙,“不愿意,就走出去啊,我记得我说过的,一旦走出这土墙,你的下场就和那蜂蚕一样。”
那先前起哄的几人顿时不做声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气氛一时空前的尴尬。
不过燕九却嫌好似还不够,她一掌拍出,直接击向那最先起哄的修士,那修士还来不及避过,就被燕九一掌打向身后的扶桑木。
“噗”!骨裂声伴着瘀血溅落在扶桑叶上,那人软软的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燕九不理众人眼中的惊骇,却是站在矮墙上冷笑一声。
“如果我想取你性命,你绝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燕九看了众人一眼,“还有什么疑问吗?”
金玉听着这话,即便知道立场不对,可也忍不住暗叹一声“好!”
虽然见多了这种修仙界的尔虞我诈,不过这种既想让人庇护,又觊觎他人法宝的修士,即便是他也有些看不下去。
“我赞同这位道友的决定,”金玉率先封闭了神识,转过身去。
“你先别急,”燕九却是对着金玉说到,“我记得你说过的,抵御蜂蚕的修士可以得到扶桑木的枝叶和扶桑花,等一会我会直接离开,在那之前,我要提前索取我应得的报酬。”
金玉没有想到,燕九会如此开门见山,直接谈“钱”,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本就是素不相识,若真是别无所求那才让人心疑。
“这是应该的,我这就去为道友取来。”金玉说着就要走向身后的扶桑木,这扶桑木只要脱离本体就会枯萎,所以必须要用特殊的手法摘下保存。
可还没等他迈出步子,却是再一次被燕九唤住。
“还是等一会我自己来吧,只希望,你到时不要心疼才好。”
燕九说完,一点脚下,那不过半丈高矮的土墙节节升高。
燕九却是看向不远处,站在扶桑木上看戏的七殿下。
“你曾说过的,只要我求你,你就帮我。这话现在还作数吗?”
“当然,”七殿下笑眯眯的看向燕九,“我是不会欺骗姨母你的。”
就在众人惊异猜测燕九的年龄与修为之时,燕九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打了个寒颤。
“那好,”燕九对着七殿下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那就拜托阿七你了,等下若是有人没有闭上眼睛,关闭神识,那阿七就将它杀了好了。”
七殿下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胆战心惊。
七殿下笑着看向那站在土墙里的众人,隐在喜丧面具后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
“即使都杀了也没问题的吗?”
那一刻众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种直白的杀意,仿若一群蝼蚁,在仰望他们无法想象的高大。
矮墙后的修士,不约而同的看向燕九,她的回答至关重要,不过众人心里也抱有一丝侥幸:能拿出法宝来拯救大家的,想来应该不会差不到哪里去……吧?
可他们却是忘了,与他们的性命比起来,燕九更爱自己,她可不想自己身为吞天的身份,还有能力暴露于人前。
更何况,她再三提醒过的“不!能!看!”如果做不到,还会威胁到自己,那么还不如杀了。
“没有关系,”燕九笑着看向众人,可说出的话却又那么冰冷。
“即便是都杀了也没关系……”
直到此刻,有些人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开始有人关闭神识,走到金玉身侧随着一同转过身去,紧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
就连那先前高声质疑的修士,都乖乖的站在了金玉身后,金玉背过去的脸上不由得笑笑,修为越高,活的越久,不论他们是选择明智,还是迫于燕九的威胁,至少,效果很好。
见所有人都背转过身去,燕九这才向着七殿下点点头,然后一点脚尖飞至半空,然后,她伸手取下了脸上覆着的金面。
坐在土墙上的七殿下不由得瞳孔一凝,燕九的修为……他还记得初见时燕九的修为乃是半步大乘,后来受伤跌至筑基,即使后来服用丹药调养,也不过是元婴境,怎么现在直接到了化神后期?
想到燕九先前吞食扶桑花的场景,七殿下眼中更是玩味,难道这燕九乃是上古妖族?(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消失的救世主
骨龄不过三十,就已经修至妖丹三转的妖族,七殿下也不是没在上界见过,只是出现在上界就已经属于凤毛麟角之列,而如今这事却是发生在下界,且是发生在一个女修身上……
再连想到燕九提及的“法宝”,七殿下的眼睛玩味的眯起,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于此同时,端坐在水晶殿上的龙君也正在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远处,魔君正懒洋洋的倒在一张软榻上,看着那一本正经端坐的龙君,笑得十分开心。
“你是不是也被这燕九的美貌给迷住了,你若是看上了她,那可得小心了,人家可是已经名花有主了呦~”
龙君瞥了一眼那一把年纪还老不正经的某人。
“我孩子都一群了,不像你,大概连男女之事都不了解。”
龙君说着,指向那影像中的燕九,“我先前给了你一堆水族美人都被你拒绝了,难道,你才是喜欢燕九的那个?”
魔君笑笑,却是没有回答。
他顺着龙君指着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升到半空中的燕九却是抬起了莹润光洁的手掌,触向自己的额头,再放下时,手里已是多了一条白色的纱绫。
龙君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总觉得燕九手中的纱绫有些熟悉,是在那里见过吗?
就在龙君思忖的这片刻时间里,燕九却是张开了那双闭合的桃花眼,精致的眼眸里乘着浓重的酒红色,其中隐着的血红竖瞳晔晔生辉。
“不要看!”
魔君厉喝一声,伸手遮住了龙君的眼睛,可是已经完了,那面千象万化境倏忽碎裂,掉落在地上的碎片更是变得如同石头一样。
是了,尽管眼睛被人遮住,可是龙君却是想起了那纱绫的来历,那纱绫他的确见过,就在吞天一族大祭司的脸上,那是――石化之眼!
一滴鲜血划过龙君的眼角,沾染在魔君布满黑色纹路的指腹上,分外触目惊心,可是龙君的嘴角却是愉悦的勾起。
“你怎么样!”
魔君看向龙君的脸庞,仔细端详着,那千相万化镜乃是龙君双目所化,此时骤然破碎,对龙君伤害显然不小。
“呵呵~”一贯沉稳冷静的龙君却是小声的起来,且越笑越开怀,越笑越大声。
龙君平时冷静自持,这样的模样就连他唯一的朋友魔君,也鲜少见到。
“阿佘,你到底怎么了?”
龙君却是不理会魔君,他站起身来围着水晶殿不停的走着,他时而笑笑,时而住步呢喃,看上去就好似疯魔了一样。
他没有看错,他真的没有看错,预言里的景象就是这样,一双眼睛红若滴血,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却是拯救了扶桑城,拯救了海之国,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预言里的――救世主。
他曾以为救世主出自于上界或魔族,却没有想到,却是出现在本就应该灭族的吞天一族,且还是一名女修。
“这都是天意啊,我终于等到你了,从天外而来的救世主,从天外而来……”
魔君若是不清楚龙君的脾性,还以为他受不了打击,真的疯魔了,可他知道,阿佘这是在开心,只有他愉悦之极的时候,才会如此失态。
突然,龙君停下脚步,他走向碎裂的千象万化镜前,脚下化作石块的千象万化镜在他面前重新凝聚起来。
龙君手臂一扬,那碎裂的镜面就重新展现出景象来,可是扶桑秘境里,除了土墙后面被遮挡住的众人,什么也没有。
龙君眉头一皱,千象万化镜里闪现过海之国所有地方的景象,可是什么都没有,就好像燕九从来没有到过海之国一样,连同魔界七殿下,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
扶桑秘境的土墙后,封闭了神识,闭上眼睛的金玉,还有身后的一行人,还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除了一开始听到的仿佛下雨一样的声响,还有自己不断“砰砰”跳动的心脏,什么样的声音都没有传来,直到……
“金玉!”
金玉动动耳朵,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金玉!”那声音里的迫切,还有那朝思暮想的熟悉,是金金子!
可是,她怎么会来?
“金玉!”穿着铠甲的金玉被金金子抱在怀里,以一个小鸟依人的姿势。
金玉睁开眼,抱着自己的确实是金金子无疑。
金金子本来是想狠狠的收拾金玉一顿的,最高是把他欺负到哭出来才好,可是当她看见满身狼狈的金玉时,先前念着的一切就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很好,这就够了。
“你怎么来了,你……”
不应该被带离扶桑城了吗?后面的金玉没有说,因为金金子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显然被触动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此事,回到扶桑城之后,我再和你慢慢细说。”
金玉听着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他有信心能让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变成小情趣。
金金子面色冷凝,显然没有金玉心中想的那么美好,她问向金玉:“我问你,蜂蚕哪?难道已经被你们赶走了?”
金玉正想回答,却忽听的远处一人惊呼道:“快来看!这是什么!”
金玉刚走出土墙后面,就被脚下的“石头”挡住了去路,不过拳头大小,可是却雕琢了一只振翅欲飞的甲虫妖兽,这是,蜂蚕?
“这是蜂蚕?”金金子眉头紧皱看向金玉手中的“石头”。
金玉却是抬头望向远处,只见地上随处可见这种石块,尤其是那原本红皮葫芦待着的地方,更是被大大小小的蜂蚕石雕垒成了一座石山。。
“这,大概就是蜂蚕吧。”金玉举着手中的石头看向金金子,“正如你看到的,我们赢了”。
“这!全都是?”
金玉十分理解金金子的震惊,因为此时他也有些难以置信。
这难道就是那女修提起的“法宝”的威力?就在众人对蜂蚕束手无策,就在自己都打算放弃自己的化作“灵”的时候,她竟然把所有的蜂蚕都无声无息的化作了石头?
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一个。
如此一来,似乎她索要的报酬,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可是,等等!
这又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发现蜂蚕母巢
只见那原本高约几千丈的扶桑木,却是像被别人给摘了帽子似的,只留下粗壮的主干,树冠却是不翼而飞,且看那端断口看那残差不齐的样子,就像被谁给咬了一大口。
金金子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这是扶桑木!”
金玉也有些不大确定,想到那些石化掉的蜂蚕,再想到燕九说的那句“只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心疼”,金玉就明白了,眼前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应该就是燕九。
可是,能催动威力如此巨大的法宝,又能无声无息间,在众多高阶修士面前取走那么大一块扶桑木,这燕九的修为究竟得有多么厉害?
金玉第一次无比庆幸起来,自己选择了相信燕九,若是与这样的人为敌,那下场未必比那消失的扶桑木好到哪去。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
“别伤心,”金玉将金金子安慰的搂进怀里,“这就是抵御蜂蚕付出的代价。”
“今年的蜂蚕,确难以对付,来之前,我甚至做好了为你收尸的打算。”
金玉闻言,却是知道金金子误解了自己说的这一句话,她肯定以为树冠是蜂蚕吃掉的。
可是,什么叫做“为我收尸!”
金玉本打算趁势树树自己身为“夫君”的威信,可是,只要一想到先前自己私自绑了金金子的事,金玉就立马气弱了下来。
“是啊,”金玉回到,“今年的蜂蚕太厉害了。”不过却没有那戴着面具的女修厉害。
“不过还好,”金玉对着金金子安慰到,“虽然扶桑木少了一些,可至少它还活着,你也还活着。”
金金子将头依偎在金玉的胸前,看着那棵即便少了树冠,可是依旧矗立着的扶桑木。
“是啊,我们现在都活着,真好。”
自己想要守护的还在,自己最爱的也还在,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的了。
远处,御雪疏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红皮葫芦,那借走自己红皮葫芦的女修显然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空空如也的红皮葫芦被丢在此处。
“阿疏,”御雪姬捧着青铜灯看向御雪疏,“扶桑叶,你说好的扶桑叶。”
御雪疏在心里叹息一声,这扶桑叶本来是给母亲准备的,可是母亲却是选择用它滋养了手中的命灯。
不过,她开心就好,正如那神秘人说的,他的母亲时日无多了。
虽然也不是没有办法。
想到那神秘身提到的“续命”,御雪疏暗下眼眸来……
“阿疏,”御雪姬催促的扯扯御雪疏的衣袖,御雪疏笑着看向御雪姬“等会就给你。”
他刚想盖上红皮葫芦的塞子,就见一样东西自葫芦里掉了出来。
那是一片巴掌大小的叶子,浓翠色的树叶上,生着许许多多的金丝,即便是脱离了枝干,可是那些金丝还在徒自晃动,就像活的一样。
御雪疏从没见过这样的灵植,不过这灵植的叶子上却是隐隐传来养魂草的气息。
一想到养魂草,御雪疏眼前不禁浮现出燕九和清砚的身影来。
御雪疏摇摇头,怎么无端端想起这些来了,有些时候,他甚至都会忘了自己还是御兽宗的少宗主,这些日子东奔西走,他已身心俱疲。
御雪疏将那片奇怪的叶子放在魂灯微弱的火苗上,那原本小似黄豆的火苗,竟然长至一寸大小。
那奇怪的灵植,竟然真的俱有如同养魂草一样的功效!
想到这里,御雪疏眸光越暗,那人,究竟是谁?
而就在金玉与御雪疏惦记着燕九的身份时,燕九已经像熊猫一样抱着扶桑木啃了一路,千机变慢悠悠的穿行在一条昏暗的地下裂缝里。
这条地下裂缝应该本是一条海壑,后来龙君撑起防御结界建立了海之国,这条隐在海中的沟壑就成了如今的地下裂缝。
这裂缝看上去狭小曲折,若不是千机变,即便是燕九,恐怕也不会如此深入。
燕九看看那只振翅逃跑的蜂蚕,淡定的下了一个让千机变跟紧的命令,自己则窝在一旁啃起扶桑木来。
七殿下在离燕九不远的地方盘膝而坐,“你跟着这蜂蚕做什么?”
燕九却是一脸高深莫测的啃了口手里的扶桑叶,“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燕九餍足的眯着眼,别说,这扶桑叶可比生菜好吃多了。
见燕九如此吃相,七殿下也是服了,燕九一口咬下小半个扶桑木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不由得笑笑,还真是以“吃”闻名天下的吞天一族。
燕九啃下一口扶桑木,看向那只扇动翅膀仓皇而逃的蜂蚕。
他们已经跟着这只“侥幸逃脱”的蜂蚕一天了,至今也没见到这蜂蚕有停留下来的迹象。
这说明,蜂蚕的母巢还在这海壑的更深处。
那只额上生有金纹的蜂蚕振翅狂逃,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要回去告诉蚕后。军队已经全灭,他们要重新换个地方了。
不过这只蜂蚕并不担心,只要蚕后还在,他们很快就会建立一个新的国度。
蜂蚕一路并不停歇,很快他就穿过狭隘的地下裂缝,空气里渐渐传来蚕后的气息,母巢就要到了。
千机变隐在那海壑的转弯处,燕九将剩下的扶桑木收好,这才看向千机变传来的画面。
就在那海壑的深处,有一块伸展出的巨大岩石平台,无数菱形的格子,组成一片灰色的蜂巢,牢牢的贴在那块凸出岩石上。
在这无数纵横狭长的海壑里,一眼望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肿瘤,根深蒂固的扎根于此。
仅仅只是用看的,燕九也能感觉到这个地方带来的危险,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这里面隐着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可也正是这个肿瘤一般的地方,那只蜂蚕却是没有任何犹豫,一下子就钻了进入。
看来这就是蜂蚕的母巢了。
即便知道这地方的危险性,燕九还是决定下去一探。
自从服用了扶桑木那种隐隐约约就要进阶的感觉,再明显不过,到时候若是没有天都伞,再被上界发现,可就糟了。
见燕九命令千机变藏匿好,七殿下这才有些惊讶的看向燕九,“你要去蜂蚕的母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美艳蚕后
“是啊。”燕九清点着手上的东西,漫不经心的回到。
七殿下一听,不由得眉头一皱,“你知不知道,此时蜂蚕的母巢里,究竟有什么?虽然蜂蚕死了许多,可是蜂蚕母巢里还有更为厉害的存在。”
“我知道,”面对七殿下不着痕迹的关心,燕九也郑重起来,“我知道你要提醒的是什么,可我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蜂蚕蚕后!”
“为什么?”
七殿下问道,“蜂蚕既然变异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这说明蚕后已经在准备自己的第九次蜕变,一旦它破茧而出,就连金仙境的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你不要仗着你的血脉就随便胡来。”
“首先,我并不是胡来,这件事是我深思熟虑过的,其次,我承认说的很对,破茧之后的蚕后很难对付,但是现在是她结茧前期,也是她最为虚弱的时候,我也并不是全无胜算!”
“最后,最最重要的一点!你再跟我在这里扯下去,蜂蚕她孩子都快打酱油了!”
燕九将亢龙丹收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这才开启了千机变走了出去。
七殿下那张圆圆的娃娃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胆子比天都大!他竟然敢对着自己吼!
她怎么敢!怎么敢!
“唰”千机变已经闭合上的门再次被打开,门外站着的是燕九。
七殿下恶狠狠的背转过身去,他才不想见到这女人,即使她来道歉,他也不理她!
“喂!这个给你,若是我死了,你就将他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放置起来就好。”
燕九说着,直接抛过来一样东西。
“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你可不要趁我不在,偷看!”燕九转身欲走,临行前转过身来看向七殿下。
“谢谢你。”
燕九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再次离开了。
七殿下本想不理会的,可是手还是鬼使神差的伸了过去,接住了燕九丢过来的东西,那是一件储物法器,白玉雕琢的簪子上,有一只躲在自己翅膀下安然入睡的燕子。
这里面放的什么?居然能被那女人托付给自己?
七殿下看向燕九下在上面的禁制,这种简单禁制能防的住谁啊?分分钟就被自己给解开了好不好!
不过,想到燕九说过的话,七殿下还是打消了看一下的念头。
“一个化神期的小修士,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七殿下撇撇嘴,他才不去看哪……
七殿下收起那支白玉簪,过了一会又忍不住将那白玉簪拿了出来。
“那燕九修为那样弱,要不要去帮上一帮哪?只是……”
“那可是蜂蚕蚕后,若是一不小心动用自己的能力,被上界那些烦人的老东西给发现就不好了,真是一个难题啊……”
七殿下摸出一包水龙干,张口就往自己的嘴里塞,可是入口却是鱼干那股子海鲜味。
“呸呸呸!”鱼绝对是七殿下最厌恶的食谱头名,他差一点忘了,上次燕九将自己所有的水龙干,都给换成了这种她很喜欢,但是自己十分厌恶的小鱼干。
果然,还想着帮她的我,蠢死了!
如果燕九知道七殿下此时的想法,肯定会说上一句“十四岁的七殿下果然幼稚死了!”不过此时的她,显然没有那个功夫分神。
燕九小心的靠近那蜂蚕的母巢,那一个个菱形的格子从远处看时十分的渺小,可是等燕九靠近,却发现那菱形格子就像是一扇扇等待被人进入的大门。
蜂蚕的体积只有拳头大小,按理说是不应该把“门”俢建的如此高大,除非,里面有需要这大门的妖兽。
燕九趴在其中一扇菱形格子的外面,向内小心的张望,这母巢虽然从外面看是一种灰扑扑的颜色,但是里面却是一种莹莹的黄色,就像是隐在酥香外壳下的柔软蛋糕。
燕九不敢冒然进入,所以她甩出了几只探路用的傀儡。
见生着细腿的跳蛛傀儡消失在菱形门里,燕九这才收敛气息,悄悄跟上。
可燕九一路上尾随着跳蛛傀儡前行,却是连只蜂蚕也没遇上,难道蜂蚕都被燕九在扶桑秘境杀光了?
不知道为什么,燕九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而就在此时的蜂蚕母巢里,那只额上生有金线的蜂蚕,正在抖着身上的翅膀向着前方慌里慌张的禀报着什么。
“知道了,”一个稚嫩的声音悠悠的传来。
那是一个肌肤雪白的美人,她裸着身子半卧一口金色的蜜池里,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散落在她的身上垂落在蜜池里。
本是魅惑天成的美人,但当她惬意的翻身时,却是露出胸口以下布满黑、金二色的巨大虫身。
因为身子太过笨重,所以她只能半卧那口乘放着无数金色蜜液的水池里,一只雪白的柔荑自黑色的头发下探出,向着那前来禀报的蜂蚕无比柔软的挥了挥。
那蜂蚕即刻领命,诚惶诚恐的退了下去,谁知还未转过身去,就被一根细长的长须卷起,“吧唧”一声嚼碎入腹。
那是一只一人大小,浑身漆黑的大甲虫,乍看上去与蜂蚕有些相似,只是它头上生有两根长须,腹部却又偏偏生了四只白生生,嫩呼呼,如同小儿手臂一样的爪子。
蚕后转过头来,那双占了半个脸颊大小的明黄双眼,怏怏的瞥了一眼那正在进食的大儿子。
“出息!我还能少了你口吃的?”虽如同两三岁刚刚学话的孩童一样清脆,可那声音却是慵懒无比。
“我就是馋了,”那头上生着长须的大蜂蚕,翁声翁气的应到。
“他才不是馋了,”一只生有修士头颅的蜂蚕手脚敏捷的爬到蚕后的身边,倚靠在蚕后丰盈的虫身上。
他一边用虫足舀着那蜜池里的蜂蜜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到:“他那里是馋了,刚刚他还看着我擦口水哪。”
蚕后摸摸小儿子的头顶,这个小儿子与她生的最为相像。
“母后,”那小儿子靠着蚕后轻声的撒娇,“没有扶桑木,您怎么进阶?”
蚕后拂着小儿子的头顶爱怜的说到,“没事,会有办法的……”
只是那双明黄色的眼睛里,却是露出一种残忍的亮光。
那只腹上生有四肢手臂的蜂蚕不由得退后两步,总觉得这样的母后,让人害怕极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有咀嚼声清晰的传来,燕九操纵着跳蛛傀儡上前小心的查看,就见是一长发披散的女子在背对着自己,吃着什么。
燕九看着傀儡跳蛛传来的景象,心中暗自思忖,这蜂蚕的巢穴里怎么还会有其他人?
细腿跳蛛尝试着靠近了一些。
“唔~”
一双手,自身后捂住了燕九的嘴巴,燕九吓了一跳,直接单手成掌,一掌劈向身后。
那人扭住了自己的手腕,巧妙的向前一带,燕九侧腿一踢,却被那人顺手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臂扭转了过来。
看着自己这副作茧自缚的样子,燕九心中大为忌惮,那人甚至连面都没露,就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人究竟是谁?
那人在燕九背后闷闷的笑着,连带着一截墨绿的衣袖都在燕九面前晃动起来。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除了七殿下,谁会穿这种葱花绿,只是他怎么会来?
七殿下看燕九这吃惊的样子,笑意越发明显,这燕九还是挺有意思的。
“你怎么会来?”燕九传音到。
七殿下闻言,却是松开了困住燕九的手。
“想来,自然就来了。”七殿下这样说到,燕九急忙去捂住七殿下的嘴巴,这家伙,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发出声响!不要命了吗!
七殿下眼睛向下看去,捂住自己的手掌瘦若无骨,温凉如玉,露出的手腕也十分纤细柔软的样子,明明自己一个用力就能折断的,可是自己却意外的不反感。
七殿下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他挑挑眉示意燕九看向跳蛛傀儡传来的画面。
燕九的手没有松开,就保持着那样一个别扭的姿势,转过头去。
似是察觉到身后有声响,那女人的头直直的转了过来,那是一种十分突兀的转动,就像是伽椰子爬下楼梯时的样子。
细腿跳蛛安静的停下,与周遭完美的结合在一处,蚕后那双占据了大半脸颊的明黄眼睛,在眼眶里180度的转来转去,似是在搜索着有没有异常。
待没发现任何能威胁到她的东西后,她再次转过头去,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居然没有发现自己这边弄出的声响?
燕九看向周围,只见一层透明的结界正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想来,这才是燕九不被发现的原因所在。
想到这里,燕九放下捂住七殿下的手掌,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既然有结界,七殿下还捂住自己的嘴巴,大概就是想看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
真是恶趣味!
七殿下悻悻的摸摸鼻尖,眼神却是不着痕迹的瞥向燕九的手掌,先前靠的太近,他竟然从她身上嗅到了――佛息。
她是佛修?
燕九单手掐诀,操纵着跳蛛傀儡静悄悄的挪动了几步,无声无息的爬到了那女人的侧面。
显然,那女人忽略了渺小的跳蛛傀儡,而跳蛛傀儡却将这一切清楚的传了回去。
燕九看的清楚,那女人手里捧着的乃是一个人类头颅,此时她正将头颅放在嘴里“咔嚓咔嚓”的啃着,而最让燕九震惊的,却是那女子浸在蜜池中的虫身。
黑、金二色的虫身高高的隆起,有东西在里面不停的动来动去,就像想要迫切的钻出来。
那女人不时停下进食,满是爱意的看向自己的腹部,就像一个怀胎十月的孕妇,正在期待婴儿的诞生。
本是充满母性光辉的一幕,可是却越看越像恐怖片的范畴。
这就是――蜂蚕蚕后?
那她吃的是什么?人修?
可就连自己,都只是仗着千机变才侥幸下来的,又怎么会有其他人修来到这里?
很快燕九就有了答案。
蚕后啃完了手里的头颅,这才向着某个角落笑着招招手,“好孩子,快过来。”
还有人!
燕九操纵这跳蛛傀儡悄悄的转动眼睛,看向蚕后招手的那个角落。
那是一只一人大小,头上长有长须的蜂蚕,他畏惧的缩在角落里,就连头上的长须都不敢颤动一下。
母后把弟弟吃掉了!
虽然他也时常这样想,但是他也只敢想想而已,眼见的母后将弟弟吃完,对着自己招手。
他已经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可是他没有办法违抗,他也想逃的,可是母后发出的指令直接控制着他的身体,他根本无法躲开。
他从角落里站起来,一点一点的走向蚕后,胸口上的四只手爪紧紧的绞在一起,这白嫩的颜色看的蚕后更饿了。
她“咕咚”吞了一口快要滴下的涎液,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大儿子,她脸上笑得越发开心。
“乖儿子,我的乖儿子,我送你去找你弟弟好不好?”蚕后爱怜的拂着大儿子头上的长须。
虽然他生的蠢笨了一些,可是那又有什么哪反正只要能吃就好了。
蚕后雪白的柔荑,轻轻的搭在那四只白嫩的手爪上,也未见用力,就“咔”的一声掰下了一只手爪。
她放在嘴里狼吞虎咽的啃着,直到此时,燕九才知道蚕后究竟吃的是什么。
她在弑子,而那只一人大小的蜂蚕即使是疼的不行,也依然不敢避开,听话的站在蚕后的面前,等着蚕后享用自己这顿大餐。
“怎么,是不是与你想的很不一样?”七殿下靠近眼前的燕九,在她耳边轻声说到。
燕九皱眉,不是因为七殿下靠的太近,而是她不明白。
“那只蜂蚕为什么不反抗?”
到底是为什么?即便是掰断手爪被人咀嚼,也乖乖的站在那里任人鱼肉?
“这就是蚕后最让人恐惧的地方。”七殿下看着那啃食着手爪的蚕后,眸光却越变越深。
“蚕后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息,一旦你接近她,被那气息沾染上,你就会情不自禁的臣服于她,甘心做她的臣民,她要你生就生,她要吃你,你就只能乖乖的站着被她吃掉。”
“即便是高阶修士,也无法抵挡?”
“与你有同样想法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掉了。”七殿下说着却是低低的笑起来。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当蚕后褪掉美人皮,露出原身时,那种气息会更加的浓郁,当年死在蚕后嘴里的他的修为乃是――魔君境……”(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褪下美人皮
燕九问向七殿下。
“难道就没有例外?”
“有啊,”七殿下笑得眉眼弯弯,一副纯良的样子。
“我就不受那气息的影响哦,只是,”七殿下歪头看向燕九,“我为什么要帮你哪?”
燕九闻言更是诧异,她惊愕的看向七殿下,“我让你帮忙了?我怎么不知道?”
七殿下拉下了脸上的喜丧面具,突然很想把这个女人给推出结界,怎么办?
但燕九却没有那个觉悟。
她当然知道蜂蚕蚕后身上气息,那就像是一种信息素,闻到的人都会被信息素的拥有者支配。
除了这些,燕九想到的还有蚕后掰下那手爪时的样子,即便是没有这信息素,这蚕后也是十分的难以对付。
不过,有什么哪,燕九轻笑一声,反正自己势在必得。
想到这里,燕九也没了先前那副紧张的样子,她看着跳蛛傀儡传来的影像,反而安下心来。
七殿下原本转过头去不打算理会燕九的,可是看着她这副淡定的样子,他又有些拿捏不定,难道这燕九也能避免蚕后气息影响?
“喂,”七殿下踢了踢盘膝而坐的燕九,“你这是放弃了?”
燕九挪了挪身子,不说话。
见燕九不说话,七殿下干脆一撩衣摆也坐在她的身侧,他装作不在意的说到。
“你来找这蜂蚕蚕后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她那张美人皮?”
美人皮?燕九看向蚕后那张脸,这种异形加蛇精的存在,究竟那里美了?
她看看蚕后,又看看身后的七殿下,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十四岁不愧是中二病高发年龄,这审美也是……唉……
见燕九一副“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自己,七殿下狐疑的眨眨眼,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这蚕后第九次褪下的美人皮,难道不是在上界有价无市吗?
想到这里,七殿下已经在思考如何帮助燕九盗取美人皮了,蚕后一旦结茧,美人皮就会被抛在外面,只要抓住时机,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见七殿下“中毒颇深”的样子,燕九也不好再说什么,而就在此时,那蚕后在吃下了一整只的蜂蚕后,却是抱着自己的肚子高声尖叫起来!
那刺耳的声音就像十分尖锐的噪音,刺的耳朵生疼。
就连那只跳蛛傀儡都经不住这尖叫声,“砰”的一声炸开了。
待那刺耳的声音平复了以后,燕九再次小心的抛出一只跳蛛傀儡,这次她没敢靠的太近,只是就那样远远的看着,这一看,燕九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蚕后抱着自己高耸的肚子,在蜜池里痛苦的翻滚,可是尽管痛苦,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甚至,有时候在将那些蜜液翻搅出后,她还会伸手,将那这散落的蜜液再收集回来。
这蜜液难道还有其他用处?
很快,燕九就知道了答案,只听得“啵”的一声,那蚕后高耸的肚子上却是破了一个透明的小口子。
有东西在不停的挣扎蠕动着,将那道小口慢慢撑大,最后竟然变成了一道狭长的裂缝。
很快,那道裂缝被撑得越来越大,一只肥肥的,黑金二色相间的大胖屁股从那道裂缝里一点一点的挤了出来。
它身上的黑金二色的花纹极其浅淡,就像是覆了一层淡淡的绒毛,它模样笨拙,可是却又极其耐心的向外拱着。
与先前的蚕后相比,这大屁股的主人可谓是一萌物,就在燕九想要看个仔细时,身后的七殿下却是眉头一皱。
直接裹夹挟着燕九,向着母巢其中的一个出口疾驰而去。
直到靠近母巢出口时,七殿下才带着燕九停下。
“怎么了?”燕九问道,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才带着自己着急离开。
七殿下却是望着身后的母巢,末了,他看向燕九。
“你还不愿意说吗,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原来是这件事,燕九回到,“我来到这里是为了修复一件法宝,而那件法宝需要用到蚕后的茧丝。”
七殿下听着眼神一暗,“需要多少?”
燕九却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或许蚕后结的整个茧都不够,或许,只有一半就够了。”
直到此时,七殿下才知道燕九是真疯了。
“简直就是胡闹!你知不知道此时蚕后散发出的气息才是致命的,恐怕你还没摸到那蚕茧,就已经乖乖的送上前去,给她加餐了!”
“我知道,”燕九对着七殿下说到,“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可我也谢谢你这一路相助,不过,我的法宝,自然是我来修复。”
七殿下眼中火光跃动,他真想伸手捏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燕九显然没那觉悟,她看着那菱形洞口,眼眸坚定。
“我不想死,我相信没人比我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所以我相信,当我面临生死关键时,我骨子里的天性,能帮我打败蚕后气息的影响。”
“而你,”燕九回头看向七殿下,“帮我安置好那支白玉簪就好。”
七殿下闻言却是低声嗤笑一声,“你真以为我会有那善心来帮你善后?安排你的身后事。”
燕九对着七殿下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有。”
燕九说着将七殿下脸上的喜丧面具摘了下来,看着那张娃娃脸认真道:“说实话,我很讨厌你以前那副主宰一切的样子,甚至我也曾想过要置你于死地,可是……”
“当你被千足万毒章的毒液包围时,我又在想,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死了多可惜啊,所以我才会带你逃出来,那时候的我,也觉得自己疯了,可是,你看,现在的你不也是挺可爱的吗!”
看着七殿下竭力思索的样子,燕九笑得越发开心,“相信我,一旦你想起那些一定会变着法的想要杀了我,所以,不用为我担心。”
七殿下眉头紧缩,为什么燕九说的这些,他觉得那么熟悉,可是脑袋里却又好像缺了一大块。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这些,我都不记得了?”燕九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两步,又退后两步。
“因为你失忆了啊,十四岁的阿七……”(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与蚕后相博
燕九向着母巢的深处再次离开,这一次七殿下没有寻过来。
其实燕九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只是那怕只有那么一两分,她也想博上一博。
燕九选了一处地方藏匿好,这才掐诀联系上之前抛出的跳蛛傀儡。
影像渐渐在眼前显现,大概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并不是十分清楚,但这也够了。
还是那只蚕后所在的蜜池,那只黑、金二色相间的大屁股,还在奋力的向外拱着,蚕后原本丰盈的身体渐渐被抽空,只留下一张空瘪瘪的皮膜,想来,那应该就是七殿下说的美人皮。
想到七殿下,燕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他此刻对自己不错,可是之前两人多有龌龊,难保他回忆起先前种种来,直接对自己痛下死手。
虽然这样想,显得自己太过狭隘了一些,可是依着七殿下先前的性格,恐怕赐自己一死都是轻的。
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燕九不是铁石心肠,这些日子里的相处她也看在心里,可那又怎么样哪,这样的“七殿下”,只是原本十四岁时的七殿下。
更重要的是,虽然他一直“姨母”,“姨母”的喊着自己,可自己不过就是他无聊间发现的“新奇玩具”,而玩具通常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燕九赶走脑海里乱糟糟的念头,想这些都是虚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修复天都伞,还有如何从蚕后手上抢夺茧丝。
是的,抢夺!
燕九看向跳蛛傀儡传来的影像,那肥嘟嘟的“大屁股”已经将头从蚕后的话皮膜里拔出来,燕九也终于得以看清那蚕后原身的样貌。
浅淡的黑、金二色像绒毛一样覆着在蚕后的体表,它没有手没有足,就像一只肥嘟嘟的大虫子,只是这虫子的头上长了一张咧着大嘴的美人面。
那美人面虽然咧着大嘴,可是嘴里却是没有一颗牙齿,她刚刚从皮膜里钻出来,就迫不及待的趴进身下的蜜池里,大口的喝起那蜜液来。
怪不得那蚕后先前那么宝贝那池蜂蜜,原来是用来喂养“自己”的,燕九眼看的那蜜池被蚕后“咕噜噜”喝下大半,突觉得一阵气息,自母巢深处幽幽的传来。
那是一种浓重的麝香味,似乎还夹杂了甜腻的蜜糖香气,那气息就像惑人的心魔,它向着每一个沾染了气息的人,发出蛊惑般的邀请:臣服于我,臣服于我。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燕九眸眼通红,额上妖纹毕现,就连兽齿都抵在唇外,利爪在黄色的菱形通道上抓出清晰的痕迹,燕九凶相毕露,向着母巢里面不受控制的低吼着。
血脉里,那自远古就生生不息流淌的血脉,好似愤怒于小小虫豸的班门弄斧,无形的煞气自燕九身上凝出,犹如一场肆虐的风暴,想要将胆敢挑衅它的虫豸撕成碎末。
“咦?”那原本趴在蜜池里吸食蜜液的蚕后,鼓着那双越发硕大的明黄眼眸,看向那抵制自己气息的方向。
明黄的眼睛在眼眶里180度的转来转去,吸食蜜液的大嘴一直咧到耳后。
“竟然能反抗我?”
感觉到被发现,燕九也不隐藏,她身后大尾一甩,将眼前阻挡自己的曲折通道一尾击碎,直接创造出一条最接近蚕后的“捷径”。
燕九脚尖一点,向着那蚕后疾驰而去,每靠近一点,那麝香的味道都更加浓郁。
识海里,那不停转动的道台上,闭目沉睡的妖兽虚影,张开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
你既挑衅,我亦不惧。
燕九眸眼通红,狐形兽影在瞳孔里一闪而过,尾上金银之色的云纹一时耀眼无前。
那蚕后也不甘示弱,她舔食下最后一口蜂蜜,看似浑圆笨拙的身子,灵巧的一扭,像一只皮球一样向着燕九的方向撞来。
燕九五指一张,利爪暴涨数寸,向着那袭来的蚕后抓去!
一阵金石交错的声响传来,带起一串明亮的火星,那火星映照在燕九的血红的眼眸里,比最亮的星辰还要璀璨。
短短一瞬的光景,两人交手十几次,可是却是分不出胜败。
小瞧她了。
燕九瞳孔微缩,她看的清楚,就在兽爪碰到蚕后身上时,它身上那层浅淡的绒毛替她挡下了大半的攻击,不仅如此,她那身皮囊就像是软绵绵的橡胶,无论你用上多大的劲力,它都会悉数反弹回来。
看来以力搏力的方法行不通,燕九心中想到,必须要换个方法了。
蚕后身子一扭,在半空中调转过身形来,看似无比笨重的身躯,却是落地无声。
她歪着脑袋看向燕九的方向,那对硕大的明黄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她咧着那张大嘴,透明的涎液“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将地面腐蚀出深深浅浅的坑洞。
眼前这人,看上去好香,连皮带骨的吃下去,一定能让自己成功破茧。
“你好香~”蚕后对着燕九痴痴的说到,就像是瘾君子看见了福寿膏那样的痴狂。
燕九原本紧紧抿着的嘴唇,一点一点的勾起,竟然想吃自己,真是够胆!
燕九的兽爪在自己的面前随意的挥了挥,一副皱眉的样子看向蚕后。
“你到底多长时间没有洗澡了,真是一身的狐骚味,熏死人了。”
虽然蚕后并不是十分理解燕九的意思,可是燕九那副嫌恶的样子,已经能说明一切。
“我要你乖乖的过来,求我将你吃掉。”
更加浓郁的麝香气息,自蚕后的身上散发出来,燕九周围的空气都在那一刹那变得粘稠起来。
燕九的双脚紧紧的定在那里,可周围越发粘稠的空气却将燕九一点点的推向蚕后。
燕九一爪抓向身旁的黄色壁垒,略略定住身子,她笑着看向蚕后,“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即便是吃了你的儿子,你也没厉害到哪去。想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些蜂蚕没有回来?”
燕九手掌一摊,一截粗壮的扶桑木出现在她的手掌上。
蚕后眼都红了,那是她的扶桑木……(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金蚕丝
“因为我将整株扶桑木都给吞掉了。”
燕九甩着手上的扶桑木,笑得一脸挑衅:“没有了扶桑木的你,恐怕连茧丝都吐不出来吧……”
燕九其实那有面上表现的这样轻巧,她不仅需要抵御蚕后气息的影响,还要惹怒眼前这个难缠的大家伙。
虽然自己处境艰难,但不得不说燕九成功了,蚕后呲着一双硕大的眼珠,咧到耳后的大嘴却是一点一点弥和,这使得没有鼻子的她看上去更加奇怪了。
燕九却是不敢小瞧,她舌尖一顶,却是准备好了随时服用亢龙丹,而且这一次她一共打开了两瓶。
变故就在此时发生,一条黑影向着燕九袭来,燕九身后大尾一甩,带着燕九躲闪了过去,谁知还没等燕九再次站定,那黑影就向着燕九再次袭来。
燕九手中扶桑枝大力的抡了一个满圆,将那袭来的黑影悉数缠上,翠浓的桑叶上缠着一束黑中透金的丝线。
这丝线看似只有一根,可却是由万千细丝攒成,而这万千黑丝中,只有一根泛着金色。
《妖兽录》书中有记:
有虫名蜂蚕,拳大,身携阴邪气,善飞,其吐丝,轻柔无比,可用炼器,名云絮。
蜂蚕一族唯有一后,后九次褪皮,吐丝结茧,茧丝黑中泛金,名为金蚕丝。
其丝坚韧难得,可做仙兵……
燕九看着扶桑木上缠绕的黑丝不由得一笑,这也是自己一直苦苦找寻的蚕后的茧丝――金蚕丝。
这就是天都伞的救星啊。
燕九这边心中窃喜,面上却是更加不屑,“你这身上臭气熏天的也就罢了,就连吐个丝都乌漆抹黑的,你真是给你们蜂蚕一族摸黑啊。”
蚕后一听,那还得了。
“嗖嗖”一声,却是吐出了两根蚕丝,这次的蚕丝看上去更粗一些,也更为难缠。
只见那蚕丝左右交叉,向着燕九裹挟而来,燕九也不敢轻视,她咬碎了其中一颗亢龙丹,!
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自亢龙丹里反馈给燕九,燕九眯着一双桃花眼,持着手中的扶桑枝向着袭来的金蚕丝一棍甩去。
那扶桑枝在半空中一阵转动,将袭来的蚕丝,悉数绕起,燕九还嫌不够,她的时间不多,一旦亢龙丹药效过去,那自己可就真成了蚕后的“盘中餐”了。
燕九持着那卷裹着蚕丝的扶桑木,向着后面的蚕后一棍敲去!
吃了亢龙丹的燕九就像是开了挂一样,这一棍竟然将那蚕后打飞了出去,“轰!轰!轰!”一连几声炸响,那蚕后才在撞到了无数黄色壁垒后,滚落在地。
就在燕九正在担心自己太过用力,将蚕后打死,无法取得金蚕丝时,那蚕后却是晃了晃它那颗人脑袋,就那样轻轻巧巧的再次站了起来。
燕九挑眉,这蚕后真是皮厚啊。
蚕后的眼睛里满是怒火,这个“小虫子”竟然弄痛了自己,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她背后上的皮膜一阵鼓动,两个短短的苞芽慢慢的凸显了出来。
“吃了你,吃了你。”蚕后满嘴呓语,恨不得将燕九撕成碎片,一双短短的虫翅从背后的苞芽里伸了出来。
燕九来不及去想本是原身的虫后,为什么会长出破茧后才会拥有的蛾翅,就见那那半透明的翅膀轻轻一抖,半个鬼脸就显现在那双短短的蛾翅上。
燕九瞳孔一缩,那是!
而蚕后却是有些得意的看向燕九,她呼扇着身后的翅膀,那翅膀一阵颤动,不过却并没有带着她飞起来,相反,那蛾翅颤动时带的周围的场景都变得有些光怪陆离起来。
燕九看着那翅上的鬼脸,那鬼脸一阵变换,渐渐的竟然显露出母亲的脸来。
“从今以后,柳月(燕九前世的名字)你就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站在柳月对面的妈妈,甜甜的笑着。
“住”?柳月问道,“为什么要一起住?”
“我知道奶奶去世了你很伤心,但是没关系,还有妈妈啊,以后妈妈陪着你好不好?”是了,奶奶去世了,自己去找母亲,希望她能收留自己,可是母亲不是把自己赶出来了吗?
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有自己的家庭吗?”
“怎么会?妈妈只有柳月一个孩子啊,快过来,好久没见了,让妈妈抱抱你。”
柳月向前迈了一步,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的确是自己的母亲,可是,怎么会……自己明明……
对了,自己这是怎么了?的确是自己去母亲家里时,想象的场景啊,自己为什么会犹豫?
燕九又向前迈了一步,蚕后笑得更开心了,背后的蛾翅还在不断扇动,浓烈的麝香味也在左右着燕九的判断。
柳月还在记忆中蹉跎,而燕九已是又迈了一步。
蚕后的舌尖舔过嘴边的涎液,只要吃了眼前这人,也不枉费自己催生出身后的蛾翅。
“过来吧,”蚕后声音惑人,幻象里母亲笑得那么温柔,“乖孩子,快过来,到母后这里来……”
柳月停下了脚步,她笑着看向眼前的母亲,“母后,我这就过来。”
蚕后笑得越发开心,她的腹部开始皱缩蓄力,等到燕九靠近,就是她将这美味吞吃入腹的时刻。
而就在燕九越发靠近的时候,变故徒生。
一只带有利爪的手掌,在蚕后的肚子上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指风扫过那对不断扇动的蛾翅,一道细小的裂缝在蛾翅上裂开,将那张半张鬼脸一分为二。
“啊!”蚕后凄厉的尖叫起来,燕九急剧后退,她看向自己的手掌,原来那对蛾翅要比想象中脆弱很多。
“啊,冒犯我的人,我要你付出代价!”蚕后凄厉的声音刺耳的响起。
燕九却是不惧,她甩了甩爪上鲜血,看向蚕后,“怎么,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冒犯者,该死!该死!”千百根金蚕丝从蚕后嘴中喷薄而出,向着对面的燕九袭来。
此时先前的方法已经不顶用,燕九毫不迟疑的咬碎第二颗亢龙丹,尽管如此,她还是被金蚕丝给缠了个正着。
燕九本想避开,可是金蚕丝实在是太多了,铺天盖地的全都是,这个蚕后,是想要打算将自己与她一同封在蚕茧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吞噬蚕后
蚕后不停的吐着黑色的金蚕丝,她要在这里结茧,在这之前,她要吃掉眼前这人,把她化为自己蜕变的力量。
蚕后收紧嘴里的茧丝,被捆绑住的燕九也离的越来越近。
燕九奋力反抗,每挣扎上一分,金蚕丝就紧上一分,只这一会,细韧的金蚕丝就割破了燕九身上的法衣,若不是燕九皮糙肉厚,少不得要被这蚕丝搅碎。
越是这种时刻,燕九越是冷静,指上利爪暴涨,切割着缠在身上的金蚕丝,只要金蚕丝被割断,燕九就能去拿腰上系着的玉鼓。
可金蚕丝实在是太多了,断了一根,还有千百根缠绕上来,而自己却离蚕后越来越近,近到燕九甚至能闻到蚕后嘴里的腥臭味。
对了,还有石化之眼。
燕九尝试着催动石化之眼,可是不知是蚕后身上气息的原因,该死因为纱绫未被取下,燕九试了两次,也没有办法催动石化之眼。
细韧的金蚕丝收在燕九的身上越来越紧,在这反抗挣扎中,却是将清砚还给自己的那块玉佩给弄了出来,黑色的金蚕丝,仿佛能滴出水来的五彩玉佩,一时之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燕九却是忍不住有些想要骂起人来,“不是说我诞生于你吗?怎么我现在都要死了,你都不帮我一下!你算哪门子仙器!”
一道豪光在那块玉佩上微微闪过,燕九还以为看错了,就当她想要细看时,一阵尖锐的刺痛自肩上传来。
蚕后圆睁的明黄眼眸中,是遮掩不住的喜悦,终于的手了!
这个卑微的人类,她要将她的血肉吸干!
肩上的血肉被整块撕开,剧痛之中,燕九侧头看向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蚕后,在这血肉模糊中,大口吸食自己血肉的蚕后,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而燕九心中更多的,却是绝望。
我要死在这里?
清砚未醒!
人鱼公主的托付未办!
龙骨还未还给龙君!
天都伞尚未修复!
就连自己带来的零食都没吃完,自己怎么舍得死!
鲜红的血液喷溅在阿拾送给燕九的金环上,一道金光闪过,只是此时的燕九没有看见。
遥远的他界,燕九被蚕后吸食血肉的影像,在半空中清晰的显露出来。
鹿女看了看身后正在化形闭关的弟弟,抬手将那景象挥散。
“她本来就不属于你,如果死了,对你反而更好……”
大量的血液被蚕后涔涔吸食,因为失血过多,燕九的眼神都有些开始涣散起来。
如果我现在就要死了,那死之前为什么不拼上一把?
燕九摇摇头,努力使自己更清醒一些,“既然想吃我,那也要有付出相同代价的觉悟!”
燕九舔舔唇边的利齿,大量的失血,让她觉得口渴极了!
她一个俯身,狠狠咬向咬向蚕后的脖颈,丝毫不顾及这样的动作,会使得肩头的撕裂越发严重,命都快没得时候,你就会明白何为“断臂之勇”!
反正我都要死了,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做!不敢想的吗!
想象中的血腥粘腻并不存在,相反,蚕后身上的血液就如同蜜糖一般香甜醉人,燕九唇边利齿刺的越深,吸食到的血液也更加芳香甜美。
原本流失的体力,急剧恢复,燕九涣散的瞳孔都变得越发明亮!眼中巨兽虚影也越来越明显!
“吼~”响亮的嚎叫震彻云霄,身上缠绕的金蚕丝寸寸崩裂,一只狐型妖兽,取代了燕九的位置。
它眸眼通红,金色的云窝纹路在银白色的皮毛上,仿若星云一般瑰丽流转,身后长尾蓬松,不停的晃动着,锋利的脚爪就踩在蚕后的身上,而它的利齿紧紧的咬在蚕后的脖颈上。
燕九已经忘了自己是燕九,她只记得她是吞天。
天地之间,唯有吞天为王!
强大的气息自燕九身上迸发而出,就连蚕后那股摄人心魄的麝香味,都被遮掩了下来。
蚕后原本志得意满的眼眸盛满惊恐,她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眼前这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咔咔”一声细微的轻响,清晰的传来,燕九动动耳朵,抬起头来看向上方的蚕茧。
那原本坚韧无披的蚕茧,犹如蛋壳般被人一剑劈开!
黑衣黑发,一人一剑,剑上魔焰烈烈,他面上覆着一张无喜无悲的喜丧面具,眼神冰冷的站在半空中,看着脚下四分五裂的母巢。
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蚕后苦心经营多年的母巢就像是被人掰碎的糕点,连同依附的那块巨石,都被四分五裂的撒了一地。
没有了依凭的母巢,开始向着下方的裂缝极速坠落。
即便是在此时,燕九也没打算放下手里的猎物,她挥爪将蚕后甩向另一块岩石,却是舔去唇边的鲜血,向着半空中那个出现的黑衣人扑去,眼前这人,一看就比蚕后好吃。
蓬松的巨尾甩向空中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收起手上长剑,却是一把抓住甩到眼前的巨尾。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自己好心好意的来救她,她却干起反咬一口的勾当了。
见尾巴被抓住,燕九向着七殿下一掌抓去!
七殿下抬手就挡,这才发现燕九的不对劲来,她眼中兽影显现,分明就是被自己的兽性所控制。
眼看的一爪落空,燕九却是取下了自己额印上封住的纱绫,见燕九如此,七殿下当然知道她要做什么,他可是记得清楚,那千万蜂蚕就是死在这样的一双眼眸下!
七殿下取出燕九放在自己那里的白玉簪,放在手掌里看向燕九。
“这是你先前放在我这里的东西,你若是再不住手,我就将它丢下去。”七殿下手掌微倾,做势要丢下那只白玉簪。
燕九已经挥到七殿下脸侧的掌风,倏忽停下,她看着那只白玉簪,眼中的兽性一点一点的退散。
是了,她想起来了,她不是吞天,她是――燕九。
高大的狐形妖兽开始渐渐消散,又变成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
燕九伸手接过那支白玉簪,将它轻轻的簪到自己的发髻上。
“阿七,谢谢你能来……”
“你不用谢我,如果没有我的话,你说不定会做的更好。”
七殿下退后一步,大概是燕九吸食了太多蚕后的血液,她的身上带着另一种惑人心神的气息,甚至比蚕后身上的还要让人无法抗拒。
七殿下退的更远,他原本以为只要激发了身上的魔神血脉,就能抵挡蚕后的气息影响,现在看来,他是有些低估蚕后了,又或者――燕九?(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王对王
见七殿下急剧后退,燕九也不已为意。
她五指一张,原本坠落下去的金蚕丝骤然上升,全部汇聚于燕九掌心之中。
燕九抬眸看向先前丢下蜂后的地方,只是那里空空如也。
燕九殷红的舌尖舔过唇角,眼中光亮志在必得。
“你以为,你逃的掉……”
蚕后蠕动着干瘪了大半的身躯,拼命的逃着,那人竟然能吞噬自己的血脉,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机会。
蚕后鼓着那双黯淡的明黄色双眼,向着某条裂缝飞快的遁去,在哪里,她感觉到了人的气息。
燕九踩着海壑缝隙凸出的岩石,干净利落的向上跳去,她追着蚕后的气息而来,可是越追越觉得奇怪,这蚕后竟然在向上逃?
她以为按照虫子的惯性,应该是向下才对。
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因为她嗅到了人的气息,更准确的说是水族的那种特有的“海鲜味”。
燕九突然想到鱼阿大说的“地窖”,会不会蚕后逃向的正是水族用来避难的“地窖”。
燕九不觉得这是一个巧合,蚕后身上的气息对于此时的自己不算什么,可是对于那些水族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蚕后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壁垒,看着拥挤在一起,满脸惊恐的水族。
蚕后陶醉的眯上了明黄的眼珠。
只要有其他种族存在,她将无往不利。
“过来吧,乖孩子们,”蚕后看向那些水族。
她音色蛊惑,有麝香的味道在她身上弥散开来,虽然浅淡了不少,但是对于眼前这些水族来说,同样致命。
“乖孩子们,来到我的身边吧,我将成为你们的母后,成为你们唯一的――王。”
鱼阿大还有些蒙,他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龙神在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只虫子。
而且,什么叫做“乖孩子”?我娘亲早就死了八百年了好吗!
可是,身边那些与自己一同避难的水族,却是失魂落魄一样向着那只大虫子走去。
龙神在上,鱼阿大发誓,他从未见过这些同族如此虔诚过。
可紧接着发生的事,更是让鱼阿大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鱼阿大最喜欢吃的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他的鱼面,另一样就是上面的修士带来海之国的水龙干。
鱼阿大很喜欢水龙干在嘴里“咔嚓”咬断的声响,可当这种声音从那只大虫子嘴里传出来的时候,一切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尤其吃的还是自己的同族。
可让鱼阿大更觉得疯狂的,却是被咬掉半个臂膀的水族,它就那么傻呆呆的站在那里,连句疼都没喊上一声。
鱼阿大不停的后退,眼前这泱泱水族还在向着那只大虫子汇集而去,只有自己一人恍然失措的往后退着,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看上去究竟有多显眼。
蚕后咽下嘴里的血肉,舔着沾血的唇瓣看向,跌跌撞撞后退的鱼阿大。
“真是有意思,”那人修不被自己所惑也就罢了,这只傻里傻气的鱼头,居然也不受自己影响?
“你们这是做什么!”鱼阿大惊愕的看着身旁的同族,竟然架着自己向那只大虫子走去。
“你们难道不认识我吗,我是扶桑城卖鱼面的鱼阿大啊!你们究竟怎么了!”
“真是奇怪啊,我在你身上竟然嗅到了“灵药”的味道。”
蚕后看向鱼阿大的怀里,身旁的水族从鱼阿大的怀里掏出一个丹药瓶,双手奉上。
那丹药瓶一经取出,鱼阿大瞬时挣扎起来。
“那是我的!是我的!是,是……给我的。”鱼阿大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丹药一脱离了鱼阿大,鱼阿大这才感觉到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就萦绕在自己的周围。
“参见王,”鱼阿大恭敬的说道,他瞪着那双无神的眼珠,跪在地上仰头看向蚕后。
蚕后咧着一张嘴,痴痴的笑起来,“还以为你有什么不一样,原来也不过如此。”
蚕后对着鱼阿大笑笑,“快过来,乖孩子,母后都饿了。”
鱼阿大双手托举着那瓶丹药,向着蚕后步步走去……
“真是能逃啊。”
蚕后一听到那声音,浑身发颤,她看向身后,追来的正是燕九!
她怎么那么快就追来了!
蚕后来不及慌张,就想纵身躲入水族当中,可当蚕后看向眼前的水族时,她不由得一笑。
自己慌什么,眼前这些水族不就是自己的臣民。
“孩子们,给我杀了她!”
燕九手上利爪张开,严阵以待,她虽然不想伤害这些无辜的水族,可是她也深知蚕后的厉害,若是这些水族像蜂蚕一样一拥而上,到那时……
她也不会手软。
可是,那些水族却是木然的站在那里,就像没听明白蚕后的意思。
蚕后身上散发的麝香气息越发浓重,可那些原本应该听话的的水族,依旧站在那里,看看蚕后,又看看一旁的燕九,就像在疑惑着什么。
“你们这些该死的,为什么不动,为什么不动!”
麝香的气息越发浓重,可水族还是站在那里。
鱼阿大歪头看看燕九的方向,又看看一旁愤怒的蚕后。
“王?又一个王?”
任他那鱼脑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出现了“两个王”?
燕九见此却是忍不住笑起来,她明白了,先前她吸食了蚕后的血液,所以身上也沾染了蚕后的气息,这才是水族无法分辨出两人的原因。
蚕后显然也明白了什么,它蠕动着身子不断的向后缩去,她要逃,逃的远远的。
“还想走!”
燕九一声厉喝,直接飞身而上,尖锐的利爪将蚕后紧紧定在地上。
蚕后嘴巴一张,一截金蚕丝向着燕九面部袭来,燕九侧首避过,可那截金蚕丝还未触碰到燕九面部,就软软的歪了下去。
原来,蚕后先前损伤太过巨大,如今却是连金蚕丝都吐不出来了。
“看吧,”燕九看着掌下惊恐的蚕后,“都说作茧自缚,如今你却是连丝都吐不出来了,就你这样还想着杀我?”
“放了我吧,”见无法伤到燕九,蚕后竟然开始对着燕九苦苦哀求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骚狐狸”燕九?
“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能力,我已经没有办法去伤害你了,只要你放了我,我甚至可以教你去怎么去使用它。”
蚕后的眼睛越说越亮,她看向身后木然
站立的水族,就像在回忆一场美妙的盛宴。
“难道你不想吗,让所有人成为你口中最美味的食饵,让他们卑微的匍匐在你脚下,而我们是至高无上的王,只要你放了我,只要你……”
后面的,蚕后已没有机会再说下去,因为一只带有利爪的手掌穿透了它的头颅。
蚕后瞪着惊恐的眼珠,看着那只近在眼前的手掌,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有一点,你说错了,”燕九将手一点一点的抽出,“这世间的王只需要一位,很显然,你不是。”
燕九看着手上拇指大小,亮如钻石的晶体,伸出手去,在蚕后身上抹去了沾染上的鲜血。
“说实话,我很讨厌杀人,可是杀你,我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此时的蚕后还活着,她瞪着眼珠看着取走自己妖晶的燕九。
“为什么?”为什么杀我?明明我都说要教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杀我。
燕九摇摇头,“你不会明白的,因为我是人,而你不是。”
蚕后瞪着那双眼睛,没了声息,直到死她也想不明白,燕九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何意思。
她们,不都是妖吗?
“其实你也不是人。”七殿下站在那地窖的入口,向着燕九说到。
燕九看着自己呈现半兽化的手掌没有出声,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是人,可是,她却有一颗身为“人”的心。
燕九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好意思说我嘛?你又能正常到哪去!”
燕九说着将蚕后的妖晶丢给七殿下,“这是谢礼,多谢你先前来救我。”虽然,有些多余。
燕九拍拍手掌,这才看向那些望着自己的水族,那敬仰的眼神,就像在看他们心中的神灵。
燕九头痛的捏捏眉心,她真的没想到,这蚕后身上的“信息素”竟然那么厉害,简直堪比邪/教洗脑。
燕九本想直接离开,可看着身后被蚕后撞碎的石壁,她又有些不放心。
这么大一个口子,水族又都是这副“痴傻”的模样,若是随便来个妖兽,都够这些水族直接来个“灭族”了。
燕九凑到七殿下身边,七殿下正把玩着蜂蚕蚕后的妖晶。
“那个,阿七啊,这玩意喜欢吗?”
七殿下将妖晶一把收进手里,这才有些防备的看向燕九,“送出去的东西,你还打算收回去不成?”
“当然不是,”燕九突然有些后悔将东西给早了,“你看,你身在上界、家大、渊源深,不像我,正规法术都没学过几个。”
七殿下听得眉头一皱,他退后几步离得燕九更远了一些,“你究竟想说什么?”
燕九本想再凑过去,却被七殿下抬手制止了,“你站在那里就好。”
看着七殿下那副眉头紧皱避之不及的样子,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我就是想让你帮忙给这些水族,重新建立一个防护结界,省的其他妖兽进来。”
七殿下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
他单手结印,一个水蓝色的透明结界显露出来,将这些水族轻轻的笼罩起来,那结界看似柔弱,不过七殿下弄出的结界,显然要比看上去坚固很多。
见结界撑起,燕九也很开心,“多谢你了。”
“你要是想谢我的话,还是离我远点吧,”七殿下皱眉看向燕九,脸上的喜丧面具却是愉悦的向上弯着嘴角。
“怎么了?”燕九有些茫然,听七殿下的声音应该是很不开心才对,可是喜丧面具上的表情,却是开心的。
所以七殿下是“乐极生悲”?“哭笑不得”?还是说,自己又那里得罪这位七殿下了?
“你真的不知道?你身上的气息,比蚕后身上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一点七殿下没有明说,那就是当他一靠近此时的燕九,他身上的魔神血脉就忍不住一番翻搅,他真怕会控制不住自己,臣服在燕九身上的香气上,又或者在那之前,一剑捅穿燕九。
而就在燕九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在七殿下的脑海中“几经生死。”
“有吗?”燕九抬起胳膊来在自己身上嗅嗅,明明就什么味也没有啊。
“你是不是闻错了?”燕九举着胳膊凑到七殿下面前,“你再闻闻?”
空谷幽兰一样的香气,夹杂着檀麝勾人的甜香,混着几分燕九自身的体香,向着七殿下一同涌去!
“啪”!
七殿下一掌拍落燕九的手臂,掩着鼻子连连后退,魔神血脉翻腾不息,而自己的胸口却是莫名火烫。
“真的有那么难闻?”想到蚕后身上那股麝香味,燕九都有些绝望了,难道以后自己都要顶着这“一身香气”?在想到自己化为原形时,那副狐状妖兽的样子,到时候可就是名副其实的“骚狐狸”了。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有点可怕怎么办?
燕九忧愁的叹息一声,“难道就连你也没有办法了吗?”
“我当然没有办法,”七殿下回到,“办法在你身上。”
原本沮丧的燕九立马精神了起来,“仔细说来。”
七殿下并没有先做解释,他先是施展了一个小型结界将燕九给小心的困起来,虽然那种迷惑心神的气味并没有消失,但却是淡了不少。
“你仔细想一下,”七殿下靠近一步,站在一个离燕九不远不近的距离上。
“蚕后只所以需要这种气息,是因为她需要用这种气息去支配其他种族为她所用,但是,你不一样,这种气息在你身上是多余的,所以,试着将它隐藏起来。”
燕九有点蒙,只听说过屏住呼吸,没听说过屏住气味啊?我的天,怎么做!
不过燕九显然不笨,最开始她想到的,是像隐藏自己行踪那样,收敛所有声息。
可呼吸,脚步,气息都消失了,如果用神识查看,燕九显然就像一个死人,但是,那香味还是在。
燕九可怜巴巴的睁着眼睛,求救般的看向七殿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魔药,燕九?
七殿下皱眉看向燕九。
“你不要想着“把它隐藏起来”,你要想着“它若不隐藏,你就会死”!要抱着这种“必死”的觉悟,去控制它。”
燕九挑眉,被七殿下这样子一说,突然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啊,都说人在面临生死垂危之际,会迸发出巨大的潜力,就如同自己先前那样。
燕九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想着,如果自己现在就像之前在蜂巢里潜行时那样,这气息不会给自己带来便利,相反,它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快隐藏起来,快!蚕后就要过来了!
蚕后已经近在咫尺,一旦被发现,自己就会身死!
要快,要快!
播散在空气中的香气,慢慢收回,就像是被拧紧了瓶盖的香水,再也不会有一丝泄露而出。
燕九睁开眼睛,欣喜的看向七殿下,“阿七,我成功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与燕九的欣喜不同,七殿下有些意外的冷淡。
他神色淡淡的把玩着手中的妖晶,“反正你也已经给过报酬了。”
“好了,”七殿下收起妖晶,“现在该完成的都完成了,是时候离开了。”
燕九看着身后已经开始渐渐苏醒的水族,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是啊,是时候该离开了。”
燕九向着前方走去,走出很远都不见七殿下跟上。
“你怎么不走?”燕九问道。
七殿下带着那张喜丧面具看不清表情,喜丧面具上的福年娃娃抿着一张嘴,显然不大愉悦的样子。
七殿下不怎么开心,燕九近乎直觉的想到,可最让她看不懂的,是七殿下的眼睛。
复杂,晦暗而又无比深邃,那是十四岁的七殿下不曾有的,那眼神源自第一次见到七殿下时的那种感觉。
燕九已经隐隐察觉到要发生什么了。
果然。
“是我要离开,而不是你。”
七殿下看着燕九回到。
“燕九,我要走了。”
“回上界?”
七殿下没有回答,而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该怎么说那?是好友般熟捻的说声珍重?还是平淡点的点点头?
燕九什么都没做,她站在那里突觉得有点不知所措,不是她没有什么想说的,而是她相说的太多了。
她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恢复的?她想知道,他是否记起了他曾动手杀她的事,可是这些她都问不出口,因为七殿下不会给她答案。
“燕九,我们上界见。”
七殿下说完就欲转离去。
“等一等!”燕九大声喊到。
七殿下转过身来看向燕九,“你还有事?”
燕九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事,话说,我为什么要神经兮兮的阻止别人回家?
可是七殿下都停下了,自己不问点什么,也说不过去啊。
“咳,”燕九干咳两声,清清嗓子,这才问道:“都认识那么久了,你现在也要返回上界了,最起码,留个名字呗?”
七殿下没有说话,老实说,他没想到燕九会问出那么一个问题来?
她难道不知道名字对于魔族的重要性?
这要是发生在上界,简直就是冒犯魔族。
可看着燕九那副坦荡(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七殿下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若是有天,你去了魔界,还像这样这样问我的话,到那时,我便告诉你。”隔着老远,七殿下对着燕九如此说到。
他最后看了燕九一眼,面具上的福年娃娃扬着嘴角,开心的笑着,然后,化作一团火焰消失了。
海壑之上,早已有一行黑衣人在比等待,领头的是个老者,此时正站在那里闭目养神。
忽然,一道身影显现出来,众人随即看去,就见来者一身黑袍,面上覆着一张罗刹面具。
“参见魔君。”
众人应声而跪,只那闭目养神的老者向着魔君的方向,略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魔君并不在意,“原来木长老也随着一同下界了。”
“是。”那老者开口应到。
见木长老不待见自己,魔君也不在意,反正在这些长老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卑微的“小王”,而像自己这样的魔君,魔界还有许多。
更何况,木长老对人是出了名的冷淡,除了魔君和七殿下以外,更是鲜少有与外人说话的时候。
魔君对着身后一名魔将招招手,那魔将立刻领命上前,你看,有时候小王,也并不是全无用处。
“你们来这云仙界所谓何事?”
魔君当然知道这些魔界兵将来到这里,必然是为了抓捕他那弟弟七殿下,不过他必须这么问,要知道他可是“不知情”的那一个。
木长老看了魔君的方向,又瞌上了眼皮,见木长老没有发话,那魔将这才一五一十的开口道来。
“半日前,木长老感应到七殿下激发血脉的气息,这才循着气息赶来云仙界,想要将七殿下带回魔界”。
“你说七弟又离开魔界了?”魔君向那魔将摆摆手,示意他回去,这才看向木长老的方向。
“怪不得,木长老也会来到云仙界,原来是七弟下界了,木长老一路舟车劳顿,要不要随小王回九华阁歇上一歇?”
“不用了,”木长老回到,这一次他连眼皮也没有掀动上一下。
魔君也不以为意,反正他也只是客套两声而已,他不认为木长老会随自己回去。
只是令他称奇的,却是他那好弟弟,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会蠢到激发血脉,做出自曝行踪这种事。
魔君隐隐觉得应该与燕九有关。
有时候,魔君都觉得燕九就像是一记魔药,任何碰到她的人,都会变得不想自己,比如清砚,比如七殿下,又比如了缘……
“来了,”木长老张开那双闭合的眼眸,一团魔焰在他面前显现出来。
“参见七殿下。”木长老对着七殿下躬身行礼到。
七殿下看着木长老,也没有拖泥带水。
“不用在多说了,我们回去吧。”
七殿下说着,侧过头去,“每次来找三哥你,总会发生一些趣事,这次,我尤为喜欢,下次,等三哥回到魔界,我也定要好好款待。”
魔君笑笑,只是眼神里却是没有任何温度,“恐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龙君与神龙
“三哥可不要太早下定语,这路还长着哪……”七殿下说完,也不耽搁,直接随着木长老一起离开了。
只留下魔君站在那里,太阳之火再次升起,红色的阳光将魔君的背影无线拉长。
“我才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即便你成为魔君……”
而燕九还处于七殿下说走就走的干脆中,她眨巴眨巴眼。
这就走了?就留下一句“上界再见”?连个名都没留下?
呵呵,我应该庆幸你没有直接动手杀我吗?
还有,我明明看见喜丧面具笑了好嘛!你究竟是有多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啊!
算了,算了,燕九大度的挥挥手,这些都是浮云,还是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吧,燕九素手一翻,一个黑色的方匣就出现在她的手上。
“天都伞需要的金蚕丝已经收集到了,等把龙骨还给龙君,自己就可以在海之国,尽情的吃吃喝喝了!”
只是这样随便想一想,燕九就觉得好兴奋啊!
燕九收起那个黑匣子,手指却是抚上头上的白玉簪,“清砚,你也要早点醒来才是。”
白玉簪中,那九重天棺上放了一大枝的扶桑木,扶桑木的枝叶渐渐枯萎,而淡绿色的生气,却是一点点浸润到九重天棺内。
闭目沉睡的男子面目俊朗,神情祥和,就在那枝扶桑木完全枯萎之时,那交叠安放在小腹上的手掌微微一动。
灵寄生欢快的卷起枯萎的扶桑木,又换了一枝新鲜的放了上去,现在的它,叶片卷曲宛若龙爪,身形却是不增反减,由松柏大小变成现在这副大盆栽的模样,只不过看上去却更精神了。
当里面的东西动弹时,它是看见的,只是它看看左右,见没人发现,赶忙卷着扶桑木盖了上去。
可不能让主人知道,它如此想到。
若是被主人知道自己把里面的“东西”弄坏了,主人就不给自己吃扶桑木了。
灵寄生卷起枯萎的扶桑木,无数细若发丝的金线自叶片上伸出,深深探进扶桑木里。
笨蛋主人。
灵寄生暗暗腹诽,主人肯定不知道,扶桑木里的生气更为浓厚,不过它才不会说出去,要是主人不让他看管这件“物品”,它可就没有扶桑木可以吃了。
燕九当然知道扶桑木里的生气最为浓郁,要知道,那扶桑木她也是吃过的,只不过那扶桑木只有树叶上的生气能浸润到九重天棺里,所以树干只能便宜那只“狡诈”的灵寄生了。
是的,狡诈,燕九不知灵寄生是怎么变异的,她也不知道其他十大灵根产生的“灵”是不是也各有各的性格,但是灵寄生绝对属于“狡诈”的行列。
而且是那种蠢萌类的狡诈。
不过此时的燕九,却是没时间去查看九重天棺,因为她已经靠近了海之国的都城――水晶殿。
于此同时,海之国的结界外,也是来了两人。
领头的是一女子,她一身红衣,面色冰冷,若是燕九在这里肯定大为吃惊,因为这人正是红绫。
而此时跟在红绫身后的,乃是与她身着同色红袍的男修,此时,那男修正浑若无骨的趴在红绫的背上,委屈的看着红绫。
“小绫儿,我的脚好酸啊。”
红绫冷冷的瞥了身上的火蟒一眼,“我已经将你带到了海之国,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小绫儿,你也太无情了吧,”火蟒伏在红绫的肩上,往她耳朵里轻佻的吹着气。
“你那颗石头一样的心里,除了那该死的舟生以外,难道就不能给我一点位置吗?”
红绫退后一步,正色道:“我当然可以给我的火蟒在心里留下位置,不过,那不是给你的,神龙大人。”
红绫说着,抬手抹去了火魄幡上的神识烙印,将之丢在火蟒脚下,紧接着一甩臂上披帛,踏着那摇曳的披帛离开了。
火蟒站在那里没有动,火魄幡就丢在他的脚下,他站在那里良久,直到红绫的身影消失在浓重的海水之后。
他才弯腰捡起那张火魄幡,破损的火魄幡是红绫一点一点的修复的,甚至为了顾及到自己,红绫没在这里面收入,第二只精魄。
他与红绫朝夕相伴几百年,如今红绫却是离开了,只因为自己的身份。
他是真的很喜欢红绫,甚至他有时候会想,与这样一个外表冷冰冰实则内心柔软无比的女子,缔结灵契,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他不相信红绫对他无情,只是红绫动情的是火蟒,而自己是神龙……
火蟒看向脚下被结界隔开的海之国,不由得一阵冷笑,那条小蛇,却是将自己利用的彻底。
水晶殿上,龙君募的张开那双闭合的双眼。
“他,回来了。”
前来这里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你说的是谁?”魔君懒洋洋的躺在龙君的王座上,脑袋懒懒的枕在龙君的腿上。
“还记得吗,”龙君说到,“我说过的,龙族早就已经灭亡了,而我,从来都不是“龙”。”
龙君说着,就像回到了从前……
那时他还是一条软软的四脚蛇,那天风和日丽,草木芬芳,尢蛇族的长老却匆匆赶来,召集所有的尢蛇。
原来,长老发现了一座龙墓。
后面的,龙君已经不想再来提及,他从来没想到,尢蛇一族,在看见龙墓里发现的龙尸时竟然会露出那样的脸孔。
“听说吃了神龙的肉,就可以获得他们的力量,我们吃了它吧。”
忘记谁是第一个这样提议的。
但是,却收到了尢蛇族的一致赞同。
于是第一条尢蛇扑了上去,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一块块鲜血淋漓的血肉被撕扯而下,却丝毫填满不了尢蛇一族贪婪的心。
他们的确是获得了不同的力量,他们腹上生出了第五爪,有些同族头上,甚至生出了龙角。
“我们变成龙了!”其中一条尢蛇惊喜的喊到,却惹得其他同族更加疯狂起来。
可是他们没想到,那条龙竟然是活的。
当那条神龙睁开眼睛,看向这些虫蛇的时候,他们感觉到了畏惧,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当你遇见前所未有的强大时,你或许会知难而退,但更多的或许是去尝试着消灭掉强大,成为取代他的的存在。
神龙的血肉蒙蔽了尢蛇的眼睛,长老,族兄甚是父亲,整个尢蛇一族全部露出了最为丑恶的一面,他们呲出了毒牙,扑向了那只醒来的龙……(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龙君往事(下)
“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魔君知道龙君出生尢蛇一族,可他展现的一直都是龙族的能力。
他是海之国当之无愧的龙君。
“你不懂,”龙君笑笑,碧绿的瞳孔里就像一汪翡翠般清澈,而魔君却从那笑里,看到了解脱。
“从我服用神龙血肉的那一刻,我在等待的就是今天。”
尢蛇一族是如此的弱小,可是当他们团结起来,又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所有的尢蛇扑到了神龙的身上,尖锐的毒牙将令人麻痹的毒液,注入神龙的身体里。
那其中,也有自己。
因为不想死,所以与同族一同服食了神龙的血肉。
神龙渐渐虚弱,最终只能被尢蛇啃成一堆骨架。
“你们这些窃取龙力的虫蛇,早晚会尝到自己制造的恶果,而我终有一天会回来,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神龙永久的闭上了眼睛,可神龙的诅咒,却是时时萦绕在自己耳侧,只不过,当时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灾难很快来临,神龙的肉的确让尢蛇获得了堪比龙的力量,可是拥有力量的时间,却是太短暂了。
当时服用了神龙肉最多的尢蛇勇士,却是于某一天突然爆体而亡,四处炸开的血肉里,竟然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
一开始,尢蛇并不在意,紧接着这种“爆体”就如同瘟疫一般,在尢蛇一族里弥散开来。
同族接二连三的爆开,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将会是谁,这种终日惶惶不安的气氛,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死的人渐渐多起来,人们开始聚集到发现神龙的龙墓里,向着龙神跪拜祈祷,但是依然没有什么用。
龙君记得,那时自己也去了,然后从那里带回了龙女。
这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可是他从龙墓带回那枚尚未破壳的蛋时,肯定没想到,有一天,龙女也会离开自己……
魔君的手掌覆盖在龙君的眼睑上。
“既然难过的都快要哭出来了,那又何必去想那些令人不开心的事哪?”
龙君闭上了眼睛,掩住眸中复杂的情感。
“因为只有难过,我才会觉得我是活着的。”
“我觉得,你也应该像我一样封闭记忆神识,前去人间历劫,虽然也会痛苦,可更多的却是快乐。阿佘,别想那些了,给你看些有意思的。”
魔君说着手掌一挥,一片影像显现出来,就在水晶殿殿门前,那扇挂在水晶殿门口的巨钟被人撞响了。
而撞响巨钟的不是别人,正是龙君找了许久的人,救世主――燕九。
“是她?”龙君显然有些意外,就在自己找寻她时,她却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燕九放下手,钟声响过,眼前那扇华丽的水晶门缓缓拉开,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的水晶殿。
“啊,龙君在上,水晶殿居然开门了。”
“龙君在上。”
水晶殿外,围着的水族纷纷下跪,那犹如朝见神灵一般的虔诚,燕九从未见过。
看来,这龙君确实很得人心。
“哼,龙君?不过是一只四脚蛇罢了。”
一声嗤笑,在燕九身侧传来,燕九还未看清,就见那人走进了那扇水晶门,只留下身后不断扬起的张扬红袍。
燕九摸摸下巴,貌似开启殿门的是我吧,这人又是那里蹿出来的,听着口气,不是仇家,就是情敌。
算了,还是?赶紧进去吧,早日完成重水的遗愿,自己也好去忙一点自己的大事。
燕九踏入那水晶殿的大门,可是越走越觉得奇怪,这水晶殿和扶桑城城主府,怎么都是一个调调?
就算觉得水族纯朴,也不至于,连个守卫都没有的地步吧?好歹扶桑城还有个金玉,怎么这水晶殿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而此时的水晶殿里,却是已经好似烈火烹油。
对于火蟒的到来,龙君并不意外,从他穿过结界到达海之国的那一刻,龙君就在等待此刻的来临。
火蟒看着端坐在王座上的龙君,一声轻笑。
“四脚蛇,真是许久未见。”
龙君从王座上站起,朝着火蟒微微额首。
“许久未见,龙神大人。”
魔君站在一旁,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眼前这人明明是魂魄不全的妖兽精魄,怎的龙君却要称呼他为神龙?
龙君,不才是真正的龙吗?难道这人也出身尢蛇一族?只是,龙君说过的,整个尢蛇一族通通死于一场“瘟疫”,只有他活了下来,带着龙女来到了云仙界。
可是,这其中还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火蟒又或者说是神龙,直视着眼前窃取自己龙力的家伙。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帮你?”
火蟒这话一出口,魔君就察觉到不对劲来,“阿佘,到底怎么回事?”
火蟒抱臂冷笑,“原来你还带了帮手?”
魔君一声厉喝,“你一魂魄不全的精魄,也敢在这里放肆!”
“是啊”,火蟒看着魔君笑意越深,“我的确是魂魄不全的精魄,可你怎么不问问,你身旁这高高在上的龙君,这身龙力,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魔君看向身侧的龙君,怎么会?
“怯弱的四脚蛇,觊觎了不属于他的力量,吞食了神龙的血肉,更是带着神龙的遗骨,来到这深海之下,建立起这所谓的海之国。”
火蟒歪头看向面色苍白的龙君,“剩下的,还需要我再说下去吗?龙君大人?”
这一句“龙君大人”此时听起来真是分外刺耳。
“是这样吗?”魔君总觉得有那里不对。
“是的,”龙君眼神空洞的厉害,“正如同他所说,窃取者终日惶惶不安,从得到力量的那一日,就在等待此刻的来临。”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你能活到今日,也只是我与你做的一场交易。”
这句话,让龙君想到了当日。
自己也是万千怕死中的尢蛇一族,所以,他也前去祈求神龙的宽恕,那天他跪在神龙的龙骨前,神龙的龙魂却是在他面前显现出来。
“你吃了我的血肉。”
龙魂这样说到。
“若是不想死,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完成嘱托
“我问你,我当年交给你的龙卵,现在如何了?”
火蟒看向龙君,当年小妹生下来时太过虚弱,不得已,他只能躲入龙墓,用自身龙力温养着小妹的龙卵。
谁知,小妹太过虚弱,自己损耗太过,这才选择沉眠,也因此才让尢蛇一族钻了空子。
“说!我妹妹现在究竟在哪里。”
只听的“砰”的一声,龙君却是双膝落地,跪倒在神龙面前。
魔君无疑是惊讶的,这是魔君认识龙君以来,第一次见他下跪。
“对不起,”龙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个终日跟在自己身后,叫着自己“哥哥”的龙女,终是,离开了。
火蟒闻言努不可遏,脱离自己龙力温养的小妹,寿元本就不长,他本以为会有例外,可是……
“若不是你们当年出现,她根本不必如此!”
火蟒五指一张,拍向龙君头顶,一团金色的光芒自龙君头顶慢慢显现出来。
眼前一切太过迅速,魔君甚至来不及出手阻止,就在他准备出手之即,龙君却是对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上前,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如今尘埃落定,对他反倒是解脱。
那团金光一离开龙君,就顺着火蟒的手臂消失不见,而龙君,就如同被抽走所光亮的死水。
柔软的发丝失去光亮,青色的鳞片渐渐覆盖在龙君的脸上,就连露出的手臂,也被一层鳞片覆盖。
反观火蟒,他的头顶却是长出了一只狰狞的金色龙角,龙角一出,火蟒身上的气势,立马大变模样。
可他虽然收回属于自己的力量,眉头却是紧皱。
“龙炎被你放到了海之国的上空,龙骨被你撑建了海之国,那龙角哪?怎么会缺失了一只?”
火蟒这厢满是怒气的诘问,龙君那边却是不知如何回答,就在这双方僵持之时,一阵意外的敲门声,打破了僵持的画面。
“有人在吗?”
燕九敲了两下那扇闭合的殿门,她当然知道有人在,那么大的说话声,她在外面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可问题是,她到现在也没听明白,那一位才是自己要找的龙君。
燕九又扣了两下殿门,“既然没人应声,那我就进来了。”
燕九刚想推门,却见那门从里面打开了,而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老熟人魔君。
“呵呵”,燕九干笑两声,“真是好巧,能在这里见到魔君殿下。”
魔君笑笑,“燕九,我可是一直都在等你。”
燕九一点也不想知道魔君话里的意思,她退后两步,侧着身子向里张望。
“燕九禀故人遗愿,前来拜见龙君。”可看着一站一跪的两人,燕九却是犯了难。
你要说站着的那位,头上长角的是龙君吧,可看着就一身的反派气息,你要说跪着的那个,脸上生鳞的是龙君吧,可看上去又落魄了一些。
所以,那个是?
“你们二位,那位是……”燕九没有明说,不过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不管是那位,最起码吱个声啊。
“龙君?”火蟒一声嗤笑,看向落魄倒地的龙君,“这世上再没有龙君了。”
燕九眨巴眨巴眼,所以说,龙君也死了?
那重水托付的黑匣子,交给谁去?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离开了,你们二位继续。”燕九说着就欲脱身。
开玩笑,这情形一看就不能多加掺和。
“哎,”离去的路却是被魔君挡了个结实,“你先别忙着走,你先前说“故人遗愿”,你奉的是那路故人的遗愿?”
被魔君这样问,燕九却是不愿回答,“你又不是龙君,我为何要告诉你?”
“我确实不是,不过你找的龙君却在这里,”魔君说着,指指地上的龙君,“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燕九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大相信的,眼前这人一副穷困潦倒,了无生趣的样子,与自己想象中的龙君,可是相差甚远,不过,魔君也没有必要骗自己。
“你是龙君?”燕九蹲在龙君身侧问道。
燕九虽然不认识龙君,可龙君却是认得燕九,可面对海之国的未来救世主,龙君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只能一阵苦笑,“你觉得我哪里有一点龙君的样子。”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燕九问道,“请问你认识重水吗?”
“重水?”龙君摇摇头,在他的印象中,从未出现过这人的名字,“道友大概找错了,在下不认得这人”。
燕九这下更迷茫了,如果龙君不认得重水,那重水为什么要自己(清砚)将龙骨交给龙君?
还是说,眼前这人并不是龙君。
燕九挪着步子,扯着魔君的衣袖将他拉到一边,“魔君,我们也是老相识了,我问你,那人真的是龙君?”
魔君看着身后颓唐的龙君,没有言语,不仅是燕九不相信,若是自己不认得龙君的话,恐怕就连自己也不相信眼前这人乃是海之国的君王。
燕九催促的拽了拽魔君的衣袖,魔君不好再沉默下去,他回到:“在今日之前,他的确是海之国的龙君,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才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燕九才不在乎龙君发生了什么事,不管对方是失恋还是失身,跟她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在意的,只是龙君的身份。
燕九第二次蹲到了龙君身边,只是这一次,她手上托着重水交由自己的黑匣子。
“重水是一名炼器师,你或许不认得他,可是他在临终前,特意嘱咐舍弟将这个匣子交到你的手上,只是舍弟身体不适,这才由我前来完成托付。”
燕九将那个黑匣子放到龙君的手里,“看看吧,这里面的东西,大约是与你有关的。”
龙君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匣子,不大的匣子里却是放着一封信和一个储物袋。
因为不知道匣子的来由,所以龙君最先打开的是那封信。
那封信燕九是看过的,只是她没有想到,龙君会那么…那么…
燕九找不出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她只看见龙君颤抖的手指,甚至捏不住那张薄薄的信纸。(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太阳之火异动
“龙女……”信纸从龙君的手中滑落,龙君伸手去拿匣子里的储物袋,可是几次拿起,又几次放下。
最终,龙君还是打开了那个储物袋,只一眼,就泣不成声。
“哥哥,那些水族这样可怜,我们就在这里建城,好不好?”
昔日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一颦一笑却是只成追忆。
“哥哥你把海之国修建的真漂亮。”
“哥哥,那些水族在这活的很开心。”
“哥哥……哥哥……”
那么善良的龙女,却是在得知自己用龙骨撑建着海之国之后,大失惊色,从城外一直哭到了水晶殿。
“哥哥,你那样会不会很痛?”
“哥哥,等龙女长大了,也帮着哥哥撑建海之国好不好?”
“哥哥,你不要怕,龙女会吃很多,很快就会长大的……”
原来龙女一直以为海之国是用自己的身躯撑建而起,她却是没有想到,自始至终,自己用的都不过是她亲哥哥的骸骨。
可就是这样的龙女,竟然一直都记得她说过的话,甚至在她死后,还让别人将她的遗骨带回了海之国。
反倒是自己,不过是一个卑劣之极的贼。
偷取了龙骨,偷取了龙角,偷取了龙炎,也偷取了龙女对自己的血缘亲情。
“龙女,对不起,对不起……”
龙君跪坐在地面上,却是哭的像个孩子,燕九突然觉得眼前的龙君有些可怜。
她退后一步看向一旁的魔君。
“他是你的好友?”
魔君点点头。
“那……”
魔君知道燕九的意思,可他却是摇了摇头,他心情复杂的看向龙君,却并没有上前劝慰。
或许眼前这样,对龙君来说就很好。
火蟒抱臂站在一侧,眼前哭泣的龙君,与当年惊恐落泪的那条四脚蛇渐渐重合起来。
“真是懦弱的东西,”火蟒一声嗤笑。
可也是这个懦弱的小东西,却是击散了自己的龙魂,偷走了自己的龙骨,带着龙女隐姓埋名的躲到了这里。
火蟒越想越是愤恨,若不是自己当时依附于一具火蟒的尸身上,或许等不到红绫出现,自己就已经消弥于天地之间。
想到这里,他眼神更是阴翳。
而此时的龙君却是忍着发颤的指尖,整理好了那个储物袋,他将匣子扣好,却是重新递给了燕九。
“这个东西,你不应该给我的。”
龙君看向火蟒的方向,“他才是龙女的哥哥,而我,不过是一个卑劣的窃贼。”
龙君说着,心中不由得一痛,最该死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燕九接过了匣子,这其中显然还有其他隐情,不过,既然当事人都这样说了,燕九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将匣子递向了一旁的火蟒。
“这是什么?”
火蟒问道,对于眼前这人,火蟒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畏惧。
这大概与龙力未全部恢复有关,火蟒这样想到,因为能让龙感到畏惧的,实在是太少了。
“一具骸骨,”燕九这样回到,不知是不是错觉,燕九从这红衣男修的身上,感到了一丝戒备,虽然细微,可她还是察觉到了。
眼前这人,在忌惮自己。
“这匣子本来是要交给龙君的,不过龙君说应该给你,至于这其中的东西,你不妨打开看看。”
燕九说着,眼神却是不由自主的瞥向火蟒头上的龙角。
这龙角的样子有些眼熟啊,这不是“人鱼公主”手上的那只吗?
看来,果然是“人鱼公主”偷盗了龙角,然后李代桃僵替自己的姐姐,嫁去了天空之城。
不过,“人鱼公主”偷取的不是龙君的龙角吗?又怎么会长在这红衣男修的头上?
这边燕九心有所想,那边的火蟒却也处于震惊当中。
他没想到,在得知龙女的死讯后,还有见到龙女的机会,尽管此时的她也只剩下一具骸骨。
火蟒显然比龙君克制许多。
“多谢!”
火蟒对着燕九郑重的说到,虽然极力克制,可他的声音还是暗哑的厉害。
“若是日后有需要用到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用了,”燕九连连摆手,“我本就是为了完成故人嘱托而来,说不上什么谢不谢的,若是真的要谢的话,大概也要谢谢故去的重水师父才是。”
“况且……”燕九歉意的笑笑,“之前为了修复我的一件法宝,重水师父取了这龙骨上的三十六根肋骨,真要说谢的话,也该是我才对。”
这样一想,燕九觉得自己更恶劣了,不声不吭的用了人家三十六根骨头什么的,简直就跟挖人祖坟,一个性质。
“真的是十分抱歉。”燕九只好再三道歉。
“龙女已逝,那三十六根骸骨或许就是冥冥中,龙女给予你的谢礼,真的十分谢谢你,敢问恩人名讳。”
“恩人什么的实在是担当不得,道友若是不嫌弃的话,唤我燕九就好。”
“你是,燕九?烈炎城,燕府九小姐?”
燕九这下真的吃惊了,天呐,竟然还有人记得自己是燕府九小姐这回事,要知道,自己都快忘了好不好。
“正是在下,”燕九如此回到,脚下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这人不会是自己无意间结下的什么仇家吧?
听见燕九承认,火蟒也有些意外,实在很难想象,眼前这个骨龄不过三十的女修,就是红绫口中那个燕九。
只是眼前这副防御的姿态,却是与红绫口中“智多近妖”,“心思缜密”,“揣摩人心”有些挂不上勾。
想到这里,火蟒忍不住一声轻笑,大约是红绫想多了吧。
可就在燕九想要离去,火蟒正要开口之际,变况徒生。
原本晴朗的天色,却是一点一点的暗下来。
天要黑了?
燕九忍不住想到,太阳之火每隔十天才会被金金子收起,现在分明还未到时间。
难道是金金子记错了?
燕九站在殿门外忍不住向外望去,就见原本高挂在天空的太阳之火,却是好像“天狗食月”一样,蔓延而上的黑暗,遮蔽了耀眼的太阳之火。
“是太阳之火出事了!”
龙君一扫先前颓败之势,他站在燕九身后,那双碧绿如翠的眼睛里,蕴满了深深地担忧……(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一章:死城
火蟒眉头紧皱,看向头顶被黑暗侵蚀的太阳之火。
一开始还与自己隐隐有着联系的龙炎,却好似被什么东西给阻隔起来,与自己断绝了联系。
“龙炎只能被沾有龙息的器物操持,是不是你暗中操纵了龙炎,断开了与我的联系!”
火蟒看向龙君,龙炎与自己断开联系,这其中必定与龙君有着干系。
龙君却是直面火蟒的质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一旁的魔君也不相信会是龙君做的手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龙君把海之国看的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太阳之火是阿佘交给金乌一族的,现在太阳之火变成这个样子,或许是金乌一族出了问题。”魔君对着火蟒这样说到。
火蟒闻言却是冷笑一声:“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蛇鼠一窝。”
“虽然龙炎是我交由金乌一族的,可我的本意只是用它来为水族照明,所以我根本不会将它变成这个样子。龙炎现在变成这样,肯定有其他原因。”
一旁的燕九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你们有空在这里唧唧歪歪,还不如直接赶过去看看,不管是扶桑城城主出事了,还是太阳之火出了问题,总好过一群大老爷们跟群鸭子似的在这吵,吵得烦死人了!”
也不知是燕九的提醒起到了作用,还是三人终于明白这样也无济于事,所以龙君、火蟒,乃至是魔君都相继离开,赶往扶桑城。
燕九见三人离开,这才轻舒一口气。
“重水的托付已经完成了,那三个神经病也已经走了,原本还打算在这海之国里逛上一逛的,可看这情形,这里也是一个是非之地,自己还是早早脱身的好。”
燕九这厢还未嘀咕完,就听得身后一阵阴测测的笑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燕九心头。
果不其然,就见魔君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正笑着看向自己,只是那笑看的燕九一阵脊背发麻。
“你不是离开了吗?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燕九心中揣揣,虽然自己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可是,就是莫名的不安啊。
魔君却是勾勾嘴角,“就从“三个神经病”开始,我就站在这里了,怎么,你很意外?还是说,要和我这只“鸭子”讨论一下,吵不吵的问题?嗯?”
这霸道总裁特有的“嗯?”在魔君用来真是毛骨悚然,只让人担心是不是会随时殒命,这种事。
看燕九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魔君更是又气又笑,他虽然不知道“神经病”为何物,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鸭子”在前,“神经病”在后,这燕九那里是吞天,应该是胆大包天才对!
燕九回到:“我以为你和他们一起走了。”只是那声音里明显底气不足。
“怎么会”,魔君轻笑一声,“救世主还在这里,我又怎能一人离开。”
燕九还未明白魔君话里的意思,就被他拎着衣领,直接破空而去。
当年做“大灰”时,是这种待遇,怎么如今变成人了,还是这待遇?
不是说清砚拜托你照看我吗?
你就这样照看你师弟的姐姐?
即使燕九心中怨念滔天,可也阻止不了魔君将她带往“事发现场”。
一到扶桑城,燕九就察觉出不妥来。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昏暗,原本热闹喧哗的扶桑城,如今却是太静了,扶桑城内漆黑一片,甚至连盏灯都没有点上。
一眼望去,宛若死城。
“魔君,这周围还有其他人吗?”燕九问向身旁的魔君。
“有没有人,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燕九不语,她的确是用神识查探过,诺大的一个扶桑城,竟然一点人烟也无。
可紧接着发生的事,更让燕九惊骇。
位于扶桑城,城主府上方的扶桑秘境,此时竟然大开着。
太阳之火消失,还可以理解,城民消失也能勉强解释,只是金金子把扶桑木看的比命都重要,不可能就此放任不管。
燕九皱眉道:“看来,龙君说的没错,金金子与金玉确实是出事了才对。”
金金子与金玉两人同属化神,可是他们现在竟然音讯全无,而扶桑城又是一副死寂的样子,那是不是说,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要比这两人还要厉害,甚至是高出许多。
化神之上是大乘,大乘之上是飞升,而幕后黑手既然能造成眼前这一切,又没让魔君、龙君等人察觉,修为只是大乘的话,应该做不到如此,那么幕后黑手只能是出自上界。
燕九想着,却是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和“上界之人”缘分不浅,这简直就是如影随形啊。
魔君显然也察觉到这其中的端疑之处,他没有多言,直接带着燕九进入了扶桑秘境。
而燕九一进入扶桑秘境,却发现这里也与外面相差无几。
别说扶桑木曾经释放出的生气已经消失不见,就连扶桑木本身都开始叶片卷曲,枯败,就像被洒了除草剂一样。
这还是鲜嫩可口的扶桑木?这分明比地沟油还让人看着倒胃口。
而不远处的扶桑木下,除了金玉、金金子等人,还聚集了一众还聚集着先前帮忙抵御蜂蚕的那群人,这其中也有御雪疏。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燕九心中暗自思忖。
依着御雪疏的性子,应该早就离开这里了才对,怎么还会呆在这扶桑秘境?而且,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你认得他?”一旁的魔君问道。
“嗯,认识,”燕九随意的回到,“虽然认识,却并没有太大的交情,那人乃是万兽城御兽宗少宗主――御雪疏,在他身边的那位……”
燕九终于察觉出不妥当的地方来,这大孝子御雪疏出来,怎么没有带着御雪姬那个人体挂件?
燕九按下心中疑惑,却是对着御雪疏的方向动动耳朵,这才将众人讨论之事听了个仔细。
“龙君,”说话的是金金子,只见她对着龙君微微行了一礼,就开始讲起前因后果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扶桑木灵
听到金金子讲完前因后果,龙君眉眼之间的担忧越发浓重。
“你说太阳之火失去了控制,就连龙鳞都无法操纵?”
“是这样的,”金金子说着呈上了那面龙鳞,“太阳之火对龙鳞发出的指令全无反应,直接坠入扶桑秘境,紧接着扶桑木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金金子说着,一撩衣摆,深深的俯下身去,“还请龙君救救我金乌一族。”
“你说,是龙炎先出事的?”
金金子抬头看向说话的男修,这人着一身火红的长袍,头上支立的龙角彰显着他的身份,眼前这人也是龙族,只是。
“龙炎?你说的是太阳之火?”
火蟒一声嗤笑,“太阳之火,这究竟是什么鬼名字。”
火蟒虽然面上不屑,可他看向龙炎的眼神却是也有些无可奈何,他试过了,龙炎对他全无反应。
燕九也顺着火蟒的目光看去,此时的太阳之火就像是被一层黑纱笼罩起来,将所有的光亮笼在黑纱之后。
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黑纱灯笼。
当魔君看着那太阳之火外面笼罩的黑纱时,却是不由得一愣。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燕九一听立马来了兴致,“那太阳之火外面的东西,你认得?”
“我不确定,但是确实有些相像。”
“像什么?”燕九问道。
“域外天魔。”
燕九闻言惊讶的挑挑眉,传说中飘游在飞升路上的域外天魔,竟然真的存在?
却见身旁的魔君,正向着不远处的龙君走去,燕九急忙跟上。
“如果是域外天魔的话,又怎么会出现在云仙界?”
“这也正是我所不解的地方,域外天魔虽然只在天外游荡,可是近些年来却是渐渐逼近仙界,即使海之国的事与域外天魔无关,可这其中也必然有域外天魔的影子。”
魔君说着却是一顿,“又或者,有人在拿着域外天魔来遮掩幕后的自己。”
燕九停下步子。
这说着说着,怎么就扯到“拯救天界”上了?
我果然还是应该远离这是非之地。
干脆趁着魔君去找龙君商谈之际,自己趁这个时候溜走吧。
反正那么多修为高深的魔君、龙君,还有那头上长角的红衣男修在这里,似乎也没自己什么事啊。
燕九看看左右,这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时不待我啊。
燕九刚想唤出千机变开溜,就听得一阵断断续续的微弱呼唤,在自己耳边传来。
燕九掏掏耳朵,就自己这耳朵,还有出现幻觉的时候?
可就在这时,那声音又隐隐约约的传来。
“救……”
“救?”燕九停下脚步,难道是有人在求救?可是周围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人啊?
燕九不由得闭上眼睛,再次侧耳凝听。
“求……帮我……”
这次燕九听了个真切,确实是有人在向自己求救,她闭着眼睛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步步靠近。
“求求你,帮帮我。”
燕九睁开眼睛,求救声发出的地方就在自己脚下,而眼前屹立的却是那棵高不见顶的扶桑木。
所以求救的是?
扶桑木?
没有太阳之火的供养,如今的扶桑木看上去更加衰败,可是,就算没有太阳之火,这扶桑木枯败的速度也着实快了一些。
“是你在与我说话?”燕九站在扶桑木前一本正经的问到,当然这种对着植物说话的自己也很可笑就是了。
好半响,都没有声音回答自己,燕九耸耸肩,果然是我想多了。
燕九想着离开,可是那声音再次出现,唤住了她。
“请……等等。”
燕九却是头也不回,直接向后走去,“既要别人帮忙,又不说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等你?”
“我是扶桑,是这扶桑木的树灵,还请您救救我。”
燕九停下步子,嘴角却是微微扬起,她转过身来,看向颓败的扶桑木。
“你要我帮你?那你究竟出了什么事?”
“还请您听我细说,”扶桑顿了顿后接着说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燕九挑挑眉,感情这还是一个迷迷糊糊的树灵。
“上次有蜂蚕过来时,那人就随着那只金乌一起进来了。”
“那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看见的他只是一个影子,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反正他现在正呆在我的树心里,窃取我的生机。”
“那太阳之火哪?是不是也与那个人有关系?”
“是的,他用一件东西遮蔽了太阳之火。”
燕九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她还是觉得那里有些不对。
“你说,他为的是你的生机,可是太阳之火可以让你产生更多的生机,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将太阳之火遮蔽起来,相反,我应该会让它离你更近才对,你说了谎,扶桑。”
“这,这个,”扶桑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蹉跎起来。
燕九见此,却是轻笑一声,“你尽管去说你的谎,反正我也不愿惹上这些糟心事。”
见燕九转身欲走,扶桑木再次急了。
“是因为他想用太阳之火炼化我的生机,化为己用。”
“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如果太阳之火能够炼化你的生机,金金子就不会让太阳之火呆在这扶桑秘境里了。”
“是真的!”扶桑木急忙回到,“它现在无法炼化我,是因为此时的太阳之火乃是一团无主的死火,一旦火中有灵,它必然与现在截然不同。”
扶桑木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
燕九也相信扶桑木这次是说了真话,因为把太阳之火能炼化扶桑木生机的事情说出来,简直就是送到别人手里的把柄。
而扶桑木还在那里哀求着:“我已经在这里等了许多天了,除了你,没有人听见我的声音,所以,救救我吧。”
燕九却是站在那里,不为所动,“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考虑要不要救你。”
“你说。”
“你的生机究竟有何用处。”
扶桑木没有回答。
“很难回答吗?看来你还是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啊。”
“不是的,”扶桑木急忙唤到,“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曾经是它最大的秘密,可是如今却是不得不告诉他人,它自暴自弃的想到。
“我的生机,可以让没有断绝气息的人修活过来,即便是上界那些仙人,也可以……”(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又见自我
燕九这次真的是被震住了,这扶桑木的效用,简直堪比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啊。
怪不得会招来觊觎,即便是自己都听得有点把持不住了。
“您在听吗?”扶桑木怯怯的唤到。
“还有一个问题,”燕九对着扶桑木问道,“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声?”
这也正是燕九奇怪的地方,既然扶桑木那么渴望有人前来搭救,又怎么会在自己靠近时选择默不作声?
“因为我有些害怕您。”
燕九没想到,扶桑木会这样回答。
“为什么会害怕我?”
燕九想到当时自己一口吞吃掉的扶桑木树冠,难道是因为那个?
可是,那时候也没见扶桑木展现出树灵,站出来指责自己一顿啊。
“因为,你身上有“它”的气息。即便此时的他十分弱小,可我还是很害怕,所以即使是你取走了我那么多的枝叶,我也没有出声。”
“它?”
燕九皱眉,能让天地十大灵根的扶桑木,都感到畏惧,并且在自己身上的,燕九只能想到一个。
那就是此时在颊囊里,暗搓搓偷吃扶桑叶的——灵寄生。
将所有底牌摊在另一人面前,这让扶桑木有些不安,它弱弱的问道:“您会帮我吗?”
燕九勾唇一笑,“当然,不过这要看你给我的酬劳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风中凌乱的扶桑木:我这是还未赶走一个窃贼,又开门迎来了一个强盗?
遮挡在扶桑木周围的枝叶被层层拨开,翠浓的绿色树茎上,布满了灰褐色的纹路,而一个小小的洞口在这褐色的纹路中,慢慢的显现出来。
魔君转头看向燕九的方向,却见燕九向着扶桑木步步走去。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魔君正想一同上前,却见燕九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魔君的神识展开四下探索,却丝毫没有发现燕九的踪迹。
她去了那里?
“怎么了?”龙君看向走神的魔君,“是不是还在想着破解天魔遮挡的方法。”
“不,”魔君转过头来,“若真是域外天魔的话,我们又哪还能站在这里,肯定是有人用域外天魔的遗骨炼制了遮挡太阳之火的法宝。”
魔君戴着罗刹面具的脸,在眼前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只要不是域外天魔,那一切就都好办了,找出这个人来,杀了便是。”
御雪疏似有所感,向着魔君的方向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面上虽然不显,心中却在暗暗催促,只希望那人,快些,再快些……
燕九走在曲折的通道里,耳边响起的是扶桑木有些啰嗦的声音。
“前面左拐,看见那个岔路口,然后再向右。”
“没事把自己家弄得那么曲折做什么!”燕九脚下不停,嘴上却是不由得抱怨起来,谁没事会把自己待的地方建成迷宫?
“我也不想的,生来就是如此,我有时在里面晃晃,也会觉得头痛不已。”
燕九脚下一顿,继而继续前行。
“你有灵体?”
“对啊,”扶桑木回到,“活了那么久,有灵体很奇怪吗?”
“既然有灵体,那为什么不自己去赶走入侵者?”
“当……当然是此刻的我太虚弱了,好了,好了,别罗嗦了,树心的位置就在前面。”
燕九闻言,垂眸掩下眸中的光亮。
“你这么大声都不怕那人听见的吗?”
“你以为树灵的声音,是想听就能听得到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在那里喊了半天,却只有你一人听见。”
“是吗?”燕九笑笑,“我以为你是专门等在那里的。”
扶桑笑着回到,“怎么会……”
不知是不是燕九的错觉,它总觉得那声音里有些底气不足。
扶桑木的声音就此沉寂下去,过了好一会她才再次出声。
“前面就是树心了,你顺着生机传来的气息一直走,很快就会到的。”
扶桑木顿了顿后接着说到:“你小心一些,那人看上去挺厉害的。”
“这是我该担心的才是,你可别忘了你许诺给我的一半生机。”
“我自然不会忘记,只要你还活着。”
此后,扶桑木的声音都没有再次响起。
燕九嗅着沁人心脾的气息,慢慢靠近扶桑木所说的树心部位。
一开始,她还准备放出两只细腿跳蛛探探路,可是很快,她就发现并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那站立在扶桑木树心中央,背对着自己的修士,显然正在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他穿着一身黑红二色的冕服,虽然未戴冕冠,就是这样一个背影,也很难让人忘记。
不过最为吸引燕九的,却是在他身前那一潭银亮的液体,浓浓的生机正从潭水里一点点的溢出,而这就是扶桑木赖以为生的生机。
“好久不见,灵。”
那人转过身来与燕九这样熟捻的说到。
“好久不见,自我。”
虽然眼前这人顶着一张陌生的皮子,可这人是幽天斩却的第三尸——自我。
燕九本以为他死了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而且是在这种情形下,与自己再次相见。
既然他没死,那他出现只能是为了两件事。
一件是“神格”也就是自己。
另一件只能是为了九重天棺。
不管哪一种,对于燕九来说都有些棘手。
燕九心中万千念头闪过,只是面上却是不显。
“我很好奇,你与那只树灵究竟做了什么样的交易,她才会与你联合在一起,将我拉进这树心里来。”
“为什么会是交易?”自我歪着头看向燕九,“我们不需要交易,只需要拥有相同的敌人就够了。”
“敌人?我应该庆幸你给予我如此高的殊荣吗?”燕九嘴上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可心里却是肯定了一件事。
自我既然没有直接来找自己,反而选择了与树灵联合,那是不是说:现在的他,没有能够与自己直接交锋的实力?
燕九看向“自我”顶着的皮子,又想到扶桑木说的生机的用处,心中已是明白了七八分。
至于那个树灵,燕九一定会让她好好尝尝自己的手段。
即是想明白了,燕九也定下心来,她看向站着的自我,“你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是为了九重天棺?”
自我眼神一暗,可随即又低低的笑起来,宛若毒蛇般阴冷的目光,却是看向燕九。
“幽天的仙躯的确奇妙,但是,我对你更感兴趣……”(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谁为鱼肉
燕九当然知道自我想的是什么,看来,他打算先从自己开刀。
“真是可悲啊,”燕九一声轻叹,眼神怜悯的看向对方,脚步却是渐渐靠近那汪银亮的潭水。
“我原本以为幽天斩却的第三尸该有多大的能耐,原来也只敢在幽天醒来离开之际,跳出来作威作福,我真是高看你了。”
“什么,幽天复活了!”
“很奇怪吗?”燕九笑着回到,“我从扶桑木这里取走了许许多多的扶桑枝,就是用来复活幽天,怎么,难道扶桑木没有告诉你?”
燕九随意的甩甩袖角,她自然不会放过每一个摸黑扶桑木的机会。
但对面的自我,眼神几次明灭,却最终还是被他按耐下来。
“就算幽天复活又怎样,反正我要的是你!”
“哈哈,”燕九闻言笑得更是开心,“自我啊自我,你怎么还不明白,既然幽天已经醒来,神格自然被他一起带走了,而我如今只是另外一个灵魂而已。”
“不可能!”自我听着越发疯狂,“若是神格被取走,你不可能还活着!”
燕九闻言,也是一愣,原来神格被取走后,自己是会死的吗?
似是识破了燕九的伎俩,自我邪肆的盯向燕九,只是那眼神冰冷的厉害。
“差一点,就被你骗过了。”
“是啊,”燕九闻言一阵干笑,“差一点就骗过你了,不过,”燕九话锋一转,“你真的有信心能够击败我?”
燕九的眼睛看向周围,“扶桑,你还要隐在一旁多久?”
有半透明的光亮自半空中聚集而来,在那汪潭水上凝成一个淡绿色的影子。
她上身是一个女子的模样,荫绿色的长发长长的拖进脚下的潭水里。
单凭外貌,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子,竟然会和自我联手将自己诓骗进这扶桑木里。
想到自己进来时那迂回的同道,恐怕对方打算的就是将自己困在这里,只是,对方都这样精心算计了,自己不回报一二,也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在动手之前,还是弄清楚前因后果的好。
“自我是为了我的神格,难道你也是?”
这正是燕九不解的地方,自我提及的“共同的敌人”,与自我自不用说,只是自己怎么可能会与扶桑结仇?
“你我却无怨怼,”扶桑嘴唇未张,可声音却是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怪只怪你身上带着的灵寄生,它若长大,又岂会有我等的活路?”
“原来是为了这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的就是自己啊,不过既然知道了原因,燕九也稍稍舒了一口气。
“虽然你们二人联手,不过,我也不是全无胜算,”燕九一拍腰间玉鼓,玉鼓倏忽变大落在她的手里。
燕九轻轻摇动鼓上的玉玲,铃声虽然清悦,却引得扶桑一阵皱眉,她素手虚抬,就见无数褐色的纹路,从浓绿的树壁上显现出来,宛若阵法般层层组合。
如同水波一样,将玉鼓发出的声响,全部阻隔出去。
“你不必白费力气,”扶桑道:“你手中法宝虽然厉害,可是我扶桑木主生机一道,只要在这扶桑木中,你的攻势就没有任何效用。”
燕九停下手中的玉鼓,她本来就没有打算使用玉鼓,拿出玉鼓也只是用作探路和威慑。
不过,也是她小瞧了这天地十大灵根,从上古就活下来的“老妖精”,果然有其特殊之处。
燕九按下心头种种,却是看向扶桑,“若是你的生机消失了哪,你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扶桑轻灵的站在那里,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此泉不消,我生机不散。”
可未等扶桑得意多久,就听得她一声惊呼:“我的生机!”
扶桑满面惊恐的看向燕九,她的生机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消失着。
燕九开心的笑笑,看见淡定之人惊慌失措,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种享受,尤其这人还是属于敌对的那一方。
当然,同样开心的还有灵寄生。
它发誓,它从未像现在那样开心过,先前他只能偷偷的吃上一些扶桑木的枝叶,还要小心的不被燕九发现。
如今燕九却是将它丢进了扶桑木的生机泉里,这幸福来的真是太突然了。
不过灵寄生也没有得意忘形,他可没有忘了,燕九在识海里给它下令的那一刻。
“你不是喜欢生机吗,等一会,我让你吃个够!不过,你必须将这些储水瓶给我装满了!剩下的,随你!”
然后燕九就趁着靠近泉水,抖落袖角的功夫,将它给丢了下来。
灵寄生卷举着四五个储水瓶,一边操纵着储水瓶吸取这些生机泉水,另一边却是舒展开自己的枝叶,一齐“喝”了个痛快。
“我的生机!我的生机!”
扶桑木淡然的面具破裂,只剩下歇斯底,它多年蕴养的生机泉水,此时正在飞快的消失着,她怎么能不着急。
“是你!一定是你!”
“对,是我,”燕九不慌不忙的承认到,“你都要杀我了,我难道还给你留下活路?我又不是傻子。”
燕九说着直接下令:灵寄生,给我将那泉水吸干!
扶桑木满面怒容,她不满的看向一侧的自我,“你还不快杀了她!”
自我眼神一眯,“你敢命令我?”
扶桑却是不惧,她活了千万年,自然不会害怕一个“残魂”,她只是心疼,心疼自己千百年的积累,如今却是消逝一空。
“若是她取走了所有的生机,你觉得你还能在你这具皮囊里呆上多久?你可不会那么好运,再次遇见如此合适的尸身,更何况……”
扶桑眸中火光烈烈,“你只有将她完全炼化,才能得到神格。”
燕九看着对面两人的一唱一和,这就已经开始讨论上,怎么把自己“大卸八块”,“烹炒煎炸”了吗。
燕九伸手取下了额间封印住自己眼睛的纱绫,精致的额印散着淡淡的银光,燕九磕着双眼,眼皮掀动时浓重的血色充斥其间。
燕九唇角勾起,声色摄人:“未到最后一刻,谁为鱼肉,为时尚早……”(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燕九变了?
眼前一切迅速石化,扶桑木撑起防御护罩,原本被石化之眼变成石像的树壁,层层石皮从上面剥落,犹如褪皮般,重新露出新的内里。
而新的内里又会被燕九重新石化,这就像是一个不见源头的循环,双方一时陷入僵持之中。
石化之眼并不是没有限制,相反,她吸取的是燕九的灵力,扶桑木的生机也并不是没有尽头,尤其还在灵寄生存在的情况下。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杀了她!”扶桑木一声厉喝,却是对着一旁的自我。
燕九眼睛通红,可神情却是不惧,“你以为,只你有帮手!”
“灵寄生!给我缠住她!”
燕九一声厉喝,一只松柏样的卷曲枝丫,顿时从生机泉中探出,紧紧扯住了扶桑的腰肢。
扶桑本是树灵,按理说是卷不住的,可是自那枝丫里伸出无尽细丝,深深的扎进她的灵体当中。
灵寄生眼睛一亮,(如果他有眼睛的话)主人要自己缠住的这人,似乎含有更加浓郁的生机,简直比这些泉水还要好吃百倍。
另外一只松柏样的枝丫,再次从水底上探出,再一次缠绕上扶桑的腰肢上,紧接着是第三枝,第四枝……
灵寄生实在是太开心了,他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这样好吃,而一心只惦记吃的他,却是没料到,他早已经把扶桑给缠成了一颗圣诞树。
扶桑已经无暇去抵挡燕九的石化之眼,因为单单这株灵寄生,就有些让她自顾不暇。
燕九睁着眼睛,眸光通红的看向一旁的自我。
“现在,该轮到你了!”燕九五指一张,指间利爪瞬间暴涨,她不再停留,直接向着自我扑去!
妖修最值得得意的是什么,自然是堪比法宝的肉身,燕九不相信她的肉身比不过自我的那身皮囊。
而此时的扶桑木外,金金子正一脸震惊的目睹着扶桑木的衰败。
只这一会,原本卷曲的树叶就开始片片凋落,就连原本粗壮的树茎都开始寸寸成灰,显然已经断绝生机。
“怎么会这样……”金金子失神的跪坐在地,在她脚下的是扶桑木凋落的枝叶,破败而残缺。
她以为避过了蜂蚕,却没想到……
“难道我金乌一族,就要断绝在此了吗?”
“没关系的,”金玉将金金子轻轻的扣紧怀里,柔声安慰着,“金子,不要难过,总会有其他方法的。”
扶桑木的变化自然也落在魔君的眼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扶桑木的变化,与燕九脱不开关系。
就在这时,只听的“砰”的一声巨响,那扶桑木的树心中央,却是一下子炸裂开来,漫天的残枝碎木中,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修却是自里面滚落出来。
他面上沾血,身上冕服碎裂,万分狼狈的在地上滚出很远,刚一止住身形,就选了一个方向仓惶遁去。
“扶桑木里竟然有人!”
喧哗之声四起,只御雪疏最为惊诧,那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御雪疏觉出不妥,他不动声色的隐入众人之后。
而就在扶桑木化为满地狼藉之时,却是有人踩着这枯枝败叶,从里面缓步走来。
她模样绝美,唇角缀笑,手上尖锐的兽爪显示着她妖族的身份,而最让人惊叹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身上的气势,尽管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可还是让人想要跪下臣服的冲动。
御雪疏:这是燕九!
魔君:这是燕九?
不提御雪疏与魔君的惊愕,只见燕九一出现,曾经与金金子一同抵御蜂蚕的修士,已经有两人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不仅是他们,就连御雪疏都两股颤颤,有一个声音在拼命的命令自己,“臣服,臣服”,若不是御雪疏撑着身后的扶桑木,肯定早已跪下。
就连魔君见此,都不由得退后一步,燕九的身上的气势激的他身上的血脉一阵翻腾,尤其是自己身上那些黑色的纹印,更是在自己身上暴动起来。
魔君想到,这燕九定然是又得了什么奇遇。
燕九却是不管这个,她此时只想杀了自我,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融合了蜂蚕蚕后的血脉后,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逃?你倒是逃啊?”燕九一爪挥向自我。
狭长的伤口从肩膀贯穿到腰腹,那么长的距离,那么狰狞的伤势,可自我却好似全无痛觉。
他好整以暇的仰躺在哪里,看着燕九大声的笑着:“没用的,灵,凭你是杀不死我的。”
“是吗?”燕九一声轻笑,她十指一挥,这次却是切下了自我的大半个臂膀。
可是尽管如此,自我却没有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相反,他好像才是享受这场死亡盛宴的那个。
“就算你毁了这具肉身,也没有什么,我大可以再去找一个,只要幽天不亡,我亦永生不灭。”
燕九刚要挥下的手臂,却是一僵。
“你说,幽天不死,你亦不灭?”
“是啊,”自我得意的笑着,“所以,别费功夫了,你还是乖乖被我炼化的好,一旦幽天醒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相信我,没有人会放弃成为神的机会。”
直到此时,这自我还在这里搞不清状况的痴人说梦。
“尽管你不死,可你还是逃了不是吗?”燕九看向自我逃离的方向,在他身后不远处,是像蒙着黑纱一样的太阳之火。
“让我想想?你是为了那太阳之火?不,不,”燕九眼含戏虐的说到,“你要是在意太阳之火,早就带着它一起离开了,要我猜猜,你应该是为了困住太阳之火的域外天魔才是。”
“你怎么会知道域外天魔?”
“是啊,我为什么会知道?”
燕九说着满是怜悯的看向地上的自我。
“域外天魔根本不会出现在云仙界,你也不可能离开云仙界,我猜,这域外天魔定然出自你这具肉身的私藏。”
燕九扫过躲藏在人后的御雪疏,“而你,因为魂魄残缺,肉身毁败,不能操纵于域外天魔,肯定会想尽办法的骗了某个傻子,让他为你办事,而你则悄悄的躲在幕后,自认为运筹帷幄的等着我上钩。”
燕九说着看向自我,“你说,是也不是?”(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六章:秘境崩塌
自我又一次震惊了,不得不说,燕九说的对极了,这域外天魔,确实是出自那个名叫玉笙的人身上。
可惜的是,那家伙到死也不知道,他无意间得来的东西,竟然与域外天魔有关,否则那一男一女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燕九只是猜测,可是自我的神态已经表明了一切。
她猜对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个死人,只要安静的躺着就可以了。”
就在自我惊恐的眼神中,他的肉身却是寸寸石化,只这一刹的功夫,石化的速度就蔓延至自我的胸口。
“没用的,你是杀不死我的。”自我放声喊到。
可是在燕九听来,那只不过是失败者自我安慰的借口。
一阵清风吹过,地上的人形石像寸寸粉碎,于无声中化为齑粉散落满地。
一道黑色的烟气,悄无声息的隐入地下……
燕九站在那里,过了许久她眼中的凶悍才渐渐散去,她不由得垂首看向自己的手指,总觉得自己心里的阴暗面正在被自己一点一点的放大。
燕九转过身来,此时扶桑木已遍地衰败,而身后的太阳之火,还是那副黯淡无光的样子,至于那几个对着自己跪拜的人,燕九选择性忽略了。
燕九看向金金子的方向,“听说你们金乌一族擅出炼器师,而太阳之火与扶桑木对于你们来说也很重要,所以……”
燕九狡诘一笑,“我们来场交易吧。”
直到此时,金玉那里还有不明白的,眼前这人就是之前替众人赶走蜂蚕的金面女修。
可是尽管他亲眼见识过燕九的能力,但是对于燕九能将扶桑木起死回生这件事,他还是迟疑的。
但是金金子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拯救金乌一族的机会。
金金子回到:“我是六阶炼器师,只要道友能拯救扶桑木,在下任凭差遣。”
不得不说,金金子的话颠覆了燕九对她先前的认知,但是燕九却是摇了摇头。
金金子急忙道:“难道道友,还有其他条件?”
“你不行,至少也要九阶……”想到九阶炼器师太过难得,可能整个云仙界都没有,燕九只能改口,“八阶好了,至少也要八阶才可以……”
一旁的龙君却是突然出声。
“不提你找寻的八阶炼器宗师本就难得,可我却从没听说过能让断绝生机的草木,重新复活的方法。”
燕九突然有些讨厌这个龙君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拆台啊。
当下,燕九的语气也不好起来,“我问的又不是你,难得并不代表没有,没听说过也只代表你孤陋寡闻而已。”
龙君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对于这个给自己送来龙女遗骨的修士,他还是有几分敬重的,可是,事关海之国,他又不能不弄清楚。
龙君还欲再说,却被魔君示意停下。
“与她定下交易的是金乌一族,还是让他们自己商议吧。”
而一旁的火蟒却是站了出来,他看向燕九,“这位道友,你真的能够做到?”
燕九实在是烦死了这接连不断的质疑声,虽然被质疑很正常,可是能不能先把八阶炼器宗师给我找来,再来质疑我!
“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燕九干脆甩甩衣袖,打算招上灵寄生一起离开这里,反正八阶炼器师自己总能找到的,自己还嫌弃复活这扶桑木麻烦哪。
“道友请留步,”见燕九要走,金金子急忙唤到,“我族中就有八阶炼器宗师,只要道友能救回扶桑木,我金乌一族任凭差遣。”
燕九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正儿八经商谈的口气啊,还是这金金子上道。
“早这么干脆,不就好了?”
燕九向着那扶桑木的位置一招手,就见一道金光被她猛地收回袖间,燕九召回的不是别的,却是吃的找不到东西南北的灵寄生。
燕九站在扶桑木前,缓缓闭上了眼睛,耳边的吵杂渐渐静止,就连半空中的风都开始慢了下来。
她摒空脑中所有,将自身气息缓缓契合进天地之间。
一轮仿若八卦一样的圆盘***在燕九身后慢慢凝现。
狐形妖兽的兽首俯趴在那圆轮上,中心处宛若两只游鱼一样黑白二色,正在上面不停的追逐。
金金子看着那轮法相,“这是!”那种法相,她曾经见过,就在妖主昼夜的身上。
而昼夜,曾经是所有妖族的王。
“她的大道,竟然是……”
“是溯洄。”金玉将金金子搂进怀里,“所以你赌对了,金子,金乌一族不会就此断绝的。”
火蟒看着燕九身后的那轮法相,眼底暗暗闪过震惊之色,只是他震惊的却是那法相中间的黑白二色。
“混沌石竟然会出现在下界,而且被人融合进了自身大道?”火蟒再次打量起燕九来,这人日后定然不可限量。
而此时的燕九,却是缓缓张开了那双眼眸,有许许多多的光影在燕九眼中闪过,那是一颗树的一生。
从天地初开蕴生灵种,到悄然破壳萌出新芽,从开展出第一片嫩叶,到抽长出第一根枝条。
从蕴生秘境躲避觊觎,到被金乌发现喻为神树,甚至,再到后来仙界界碑破裂,被金乌带离原来的地方,然后在漫长的时光当中到达海之国。
此间种种,俱是一一显现在燕九眼前。
“大道溯洄,现!”
燕九一声厉喝,两手虚托而起,身后的原本不断转动的***倏忽停下,开始向着相反的方向,转动起来。
眼前断绝生机的扶桑木,开始向着其中一点慢慢凝聚过去。
扶桑秘境本就依托扶桑木而生,如今扶桑木败落,随着扶桑木的渐渐消失的,是开始崩离开隙的扶桑秘境。
“不好,扶桑秘境就要崩塌了,大家快随我离开此处!”
金玉高声喊到,紧接着便带着城主令带着金金子欲离开扶桑秘境。
金金子看向远处的太阳之火。
“太阳之火怎么办!”
“就算没有它,扶桑城也不会消失!”
“那她哪!”金金子看向还在那里站着的燕九,“她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七章:返璞归真
金玉闻言却是一顿。
“相信她吧。”金玉说到,“她会没事的。”如今除了能相信这女修以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金玉说完不再耽搁,直接带着金金子离开了扶桑秘境。
其他人见此,更是随着一同离开,御雪疏看向身后的太阳之火,虽然那件法宝还未收回,可是一旦自己出头,下场未必能比那人好到那里去。
要知道,秘境崩塌丝毫不亚于雷劫的威力,一旦秘境崩塌,秘境内的一切事物都会随着一起崩塌,然后被卷进崩塌时产生的空间裂缝。
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冒险,御雪疏不再迟疑,直接随着其他人一起退出。
“离开这里!”
魔君带着龙君,向着火蟒喊到。
扶桑秘境就要崩塌,可火蟒还是有些不甘心,他还是想要尝试着召回龙炎,可龙炎对他的召唤却是毫无反应,就像被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若不是龙炎出自自己身上,他还以为自己找错了。
可是,火蟒虽然拿回了一部分龙力,可龙骨与龙炎并没有回归,他的实力还是要弱上许多,所以,他必须拿回龙炎,还要赶在秘境崩塌之前。
就在火蟒想要尝试着再次召回龙炎时,燕九却是一掌击向火蟒的方向。
秘境崩塌,若不是她无法脱身,她都想要离开了好不好,只这人还跟个女人似的在这里磨磨叽叽。
燕九这一掌却是将火蟒推向扶桑秘境的出口,即使火蟒不愿,可也无法。
眼看就要离开扶桑秘境,魔君却是回首再次看了身后的燕九一眼。
燕九站在那里,身后是碎裂崩塌的扶桑秘境,而她眸眼认真的看着扶桑木汇聚的地方,时光**还在逆向转动,而她毫无畏惧,就像一个真正的神灵那样。
直到脚下踩上海之国坚硬的地面,魔君也很难忘记那样的燕九,仿若只手就可擎天蔽月。
眼前的扶桑秘境已经开始彻底崩塌,没有了太阳之火的海之国,一片漆黑。
虽然大家都是修士,有没有光并不重要,可金金子还是为那些水族感到难过。
“那人会活着吗?”不知是谁这样说了一句。
大家都有些沉默,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那些水族哪?”龙君问向金金子。
金金子回到,“先前太阳之火发生异变,我将他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气氛又一次冷凝下来,魔君却是看着沉默的众人一声轻笑,他抬头看向头上的穹顶。
那样有趣的人,怎么可能会就此死掉。
“她来了。”魔君看着天穹悄然出声。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是打破了这冷凝的氛围。
她来了?众人心中一阵疑惑,她是谁?会不会是……
众人顺着魔君的视线望去,就见漆黑的天穹之上,一线金光划破黑暗,紧接着万千金光从天穹之上投下,驱散了海之国的黑暗。
“是龙炎!”
火蟒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的却是来自龙炎,可他以为龙炎会随着扶桑秘境一同损毁才是。
怎么可能!
御雪疏心下一惊,那人说过的,那件天魔衣,虽然是用域外天魔的残骨炼制,可是却能形成一处独特的空间,将里面的东西与外界阻隔起来,不知道天魔衣的使用方法,根本无法驱使。
御雪疏暗暗掐动指决,催动天魔衣,可是天魔衣全无反应。
燕九,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金金子抬头看向天穹,那熟悉无比的气息,的确是来自太阳之火,可是那个女修哪?
不知是谁一声惊呼:“快看,后面!那后面有人!”
金金子原本还疑惑自己没有催动太阳之火,太阳之火是怎么飞向天穹的,原来就在那太阳之火后面,是托举着太阳之火飞向天穹的燕九。
飘飞的白衣在太阳之火的晕染下形成金色的光影,一眼望去,好似神女临世。
燕九将太阳之火向上一推,太阳之火就稳稳的落到原先的位置,她一挥衣袖,这才施施然落了下来。
此时的燕九看上去与先前并无二至,虽然模样依旧绝美,可是让人看去,却是会忽略掉燕九的脸蛋,若真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此时燕九身上的气度。
因为燕九自身大道越发趋向圆满,所以燕九也越来越与天地之间相互契合。
这种契合,不是变得更加出类拔萃锋芒毕露,而是更加的内敛沉静下来,就像是原本波涛汹涌,此时却又平静下来的海面,非但不会让人轻视,反而更加让人忌惮。
“竟然是返璞归真”,魔君一声呢喃,这个燕九真是次次出人意料,在别人看来凶险万分的秘境崩塌,却是又让她从中获益不少,虽然,过程同样凶险,但是……
“还真是,幸运的家伙。”
一旁的龙君看向身侧的魔君,这是在笑?
燕九走到金金子对面,还未开口,对面的金金子就对她单膝跪下,深深的行了一礼。
“扶桑城城主金金子,替我城中居民谢过前辈。”
燕九退后半步,侧身避开。
开玩笑,说好了是场你情我愿的交易,现在太阳之火已经没事了,万一称了这声谢,金金子九不认帐了怎么办?
虽然燕九心里想的颇为狭隘,可面上更显高冷。
“你不用谢我,”燕九回到,“我只是前来履行我们之间的交易。现在,太阳之火已经在这里了,我要的八阶炼器宗师哪?”
“还请前辈稍等,我已经发出讯息,相信他们稍后就到。”
燕九心下略略担忧,“要多久?”
金金子恭敬的回到,“就这几日。”
燕九沉吟片刻,再次看向金金子,“就不能快些?若是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将扶桑木交给你。”
金金子愣住了,不只是她,就连金玉、火蟒之流也愣住了,扶桑木已死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前,前辈,”金金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沉浸在一场巨大的喜悦当中,就在她以为扶桑木已死,就在她打算为金乌一族另寻出路的时候,燕九却告诉她扶桑木还活着。(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八章:扶桑树种
或许是太过喜悦,金金子一把握住了燕九的手,“这是真的?扶桑木真的还活着!”
若不是金金子与自己同为女性,燕九又体谅对方太过欣喜,恐怕,燕九已经忍不住要一掌拍过去了。
“虽然扶桑木还在,但是你最好别要抱太大希望。”
燕九从金金子的手中将手抽出,素手一翻,一枚宛若龙眼大小的种子,静静的躺在玉白的掌心上……
“这是扶桑木?”金金子难以置信的看向燕九的掌心。
不怪金金子疑虑,燕九当时看着这扶桑木的树种时,也有这种疑惑,能产生树灵的天地十大灵根,竟然就长的这个样子,不过想到灵寄生原本那副“羊粪球”的模样,她也就释然了。
大概越是有来头的东西,小时候都饱经摧残?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未尝不是天地异种用来保护自己的方式。
燕九回到,“准确的说是扶桑木的树种。”
“不过,”燕九看向金金子,“我不保证她能不能成活。”
燕九说着翻出一个小小的石质花盆来,一旁的魔君看的很是眼熟。
这花盆还是燕九用沙海碑林的石碑,一爪爪刨出来,用来栽种灵寄生的,不过灵寄生如今已经大到水缸都放不下了,这花盆自然也就没了用。
不过,此时用来试种扶桑木真是再适合不过。
燕九将扶桑木的树种按进花盆里,直接施展了一个小甘霖术,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不大的花盆里,很快就被泥土吸干。
燕九碰着那个花盆看向金金子,“你不会因为扶桑木变成这个样子,而不讲信用吧。”
金金子总觉得面前这女修有些奇怪,这是在怀疑自己?
“前辈若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发个心魔誓。”
听见金金子这样说,燕九这才放心,她郑重的将花盆放进金金子的手里。
看着金金子谨慎的捧着一个空花盆,即便是燕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毕竟扶桑木变成这个样子,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虽然它咎由自取。
“若是扶桑木一直这样,你会怎么办?”
“那又有什么哪,”金金子看着手中的花盆笑着说到,“即使我等不到,金乌一族里的其他人总会有人等到的,只要扶桑木不消失,我金乌一族就能延续下去。”
燕九摸摸下巴,她看的出来,金金子说的是真的,这种悲天悯人的大义之人,真是既让人讨厌又无奈。
燕九掏出一个玉瓶来,丢到那空花盆里。
“别问我这是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不过里面的东西,修士可以服用,也可以用来给你手上的扶桑木浇水。”
燕九说着看了一旁的金玉一眼,“说不定,还能让你子孙满堂哪。”
金金子看着那小小的一支玉瓶,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金玉却是将那个玉瓶直接收进衣袖当中,笑的跟朵花似的,“多谢多谢。”
燕九闻言却是甩甩衣袖,“我就住在城西那家鱼面铺子里,等到我要的人来了,你就去那里找我吧。”
燕九说着转过身去,忙了一天了,还不如躺下好好的睡一觉。
“等等,”一道声音唤住燕九,燕九转身看去,就见拦住自己的竟然是那个头上长角的红衣修士。
“你找我有事?”自己与他并没有什么交情,他叫住自己做什么。
似是看出燕九疑惑,火蟒道:“你不是在找八阶炼器宗师吗,不巧,在下正是。”
燕九挑眉看向火蟒,既然你是八阶炼器宗师为什么一开始却又不说?
火蟒轻笑两声,“道友可是在疑虑,不怪我一开始不提,实在是因为我手上并没有我要的火。”
火蟒看向头顶的太阳之火,神色已经不言而喻,一个炼器师又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火。
只有龙炎归来,他才是那个名声响彻上古的炼器师。
火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龙君又岂能看不出来:“龙炎的确是属于您的,可是……能不能晚些再收回它?”
金金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被众人仰望的龙君如此“低声下气”,那么这个身上带有龙息的红衣男修究竟是谁?
“呵”,火蟒一声冷笑,“你拿去了我的东西,现在还在这里让我晚点收回?你以为,你是谁。”
“当年的事的确是我不对,可是海之国……”
龙君还欲再说,可火蟒的一句话,却是打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你以为我不收回龙炎,龙炎就能一直待在这里?”火蟒说着,看着天穹之上的太阳之火,“难道你没发觉吗,龙炎已经在变得越来越衰弱,如果我不收回它,它最终只能归于虚无。”
火蟒说着,看向眼前这个所谓的龙君,只懂哀求的卑劣之人,真是与当年半点未变。
火蟒脸上嘲讽之色越浓:“如果你真有你说的那么伟大,为什么不请求我将你炼成新的太阳之火哪?毕竟你拥有龙力那么长时间,虽然麻烦一些,但是你或许能比这太阳之火留存的更加长久。”
将人炼化为太阳之火?这真是闻所未闻。
燕九心中一片惊奇,若是这人说的是真的,那他真有可能能够修复天都伞。
火蟒站在那里,对面的龙君却是垂下眼去,许久,他都没有言语。
火蟒见此,心中更是嗤笑。
“你说的是真的吗?”
龙君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因为垂着脸,所燕九看不清他的脸色。
金金子急忙道:“龙君!”
魔君隐在罗刹面具下脸色不由得一变,“你不要太鲁莽。”
“不,”龙君抬起头来,“我从未像此刻这样清醒,我窃取了别人的能力,以“龙族”在此自居。”
“对不起,”龙君看向魔君的方向,“我欺骗你,你以为的龙族友人,不过是一只贪生怕死的尢蛇。”
龙君说着向着面前的火蟒跪了下去,就像他当年跪在神龙面前一样,只是上次为生,这次却是为死。
“请您将我炼化成太阳之火吧。”
一旁的燕九听了个真切,原来这龙君竟然是一只披了龙皮的尢蛇!怪不得自己将龙女遗骨给他时,他却是给了那红衣修士。
恐怕就连重水都不知道,这红衣修士才是自己要找的正主。(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九章:修复天都
不过,这请求别人将自己炼化只为给百姓照明的脑残国君,燕九还真是第一次见,那怕点个大点的油灯,也能照明的好吧。
忽然,燕九看向火蟒,自己都能想到的事,这人不可能想不到。
果然,就见火蟒看戏似的站在那里,显然在消遣龙君。
“应该还有其他方法的吧。”燕九试探着问道。
火蟒闻言却是一笑,“的确还有其他办法,我只是想知道他如何抉择。”
或许他是一个卑劣的偷窃者,可他却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也不见火蟒如何动作,他只是对着空中的太阳之火招了招手,就见太阳之火乖顺的降了下来。
犹如见了母亲的毛绒小鸡崽,太阳之火亲昵的落在火蟒的手里。
“老朋友,好久不见。”
这一句好久不见仿佛穿越了恒古的距离。
原本只是光芒摄人的太阳之火,却在那一刻拥有了灵性,灼热的温度极速上升,好像整个海之国都要随着一起燃烧起来。
不过只持续了一瞬,所有灼热的温度骤然回缩,凝聚成火蟒手中不停跳跃的龙炎。
它变得更小,颜色也越发趋向于幽蓝之色,只它的光芒并未改变,还是如此的璀璨耀眼,让人见之不敢轻视。
它不再是只能用做照明的太阳之火,它是龙族最为强悍的武器――龙炎。
金金子嘴唇几次张起,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该说什么哪,龙炎一看就是这人所有,不论是海之国还是扶桑木,都与眼前这人并无干系。
火蟒亲昵的拍了拍太阳之火,熟悉的温度与气息都让他恍若回到了从前。
“若是龙女在这里就好了,”火蟒最遗憾的是没有亲耳听见龙女叫上一声“哥哥。”
龙君被一旁的魔君搀扶而起,火蟒虽然很想一走了之,但是海之国不仅属于这只尢蛇,他也是龙女的海之国。
火蟒的手指再次从龙炎之上抚过,只是这一次,他从龙炎上取下了一朵绿豆大小的火苗。
龙炎虽然看上去并没有太大改变,但火蟒还是安抚的拍了拍将那火苗向上轻轻一托,那火苗瞬间飞上天穹,变成一轮新的太阳之火。
火蟒转身走向燕九,只留下龙君失神的站在原地,看着那轮新的太阳之火。
燕九笑着看向走来的火蟒,“你找到你的火了?”
火蟒微微额首,看向手中的龙炎,“托道友的福,已经找到了。”
火蟒一脸正色道:“还未自我介绍,在下乃是九阶炼器师,道号……”火蟒说着,却是顿了顿。
从前的名字太过久远,就连他都有些记不得了。他只记得红绫见到自己化形那一刻的样子,那么欣喜,笑得那样开心。
“叫你炎陵怎么样?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而那时的自己还沉浸在“尾巴不见了”,这样的噩耗中。
火蟒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原来的名字已经许久未用了,道友还是唤我炎陵吧。”
与原来的名字相比,他更喜欢炎陵这个名字。
“那道友叫我燕九就好,现在道友的火已经找到,在下冒昧问上一句,现在是否可以为我炼制法宝?”
炎陵闻言,却是自信一笑,“只要道友准备好材料,即刻就能炼制。”
燕九闻言大喜,她对着金金子喊到:“金城主,不知扶桑城里有没有清静一些的地方,我们要在这里炼制法宝。”
本来这法宝是要自己找寻炼器师为燕九炼制的,现在虽然有了九阶炼器师烈炎,可燕九毕竟拯救了扶桑木,这对于整个金乌一族,可谓是恩人一样的存在。
“若是炼制法宝的话,城主府内就有地方,前辈若是不嫌弃,还请移步城主府。”
“不行,”燕九沉思道,“到时候动静可能会有些大,最好还是远离城镇一些。”
金玉一听,就明白燕九的意思,指名要八阶炼器宗师来炼制的东西,定然不会是凡物,他提议道:“不如去海壑那边吧,那里相对来说僻静一些,地方也比较空旷。”
“也好,”燕九回到,她向着魔君的方向略略点头,算是告别,紧接着就向着金玉说的那海壑附近御空飞去。
“就在这里吧,”燕九看向四周,这里的确与金玉说的相差无几,地方够大,也够偏僻,用来修复天都伞再适合不过。
“炎陵道友,”燕九转过身去唤到,“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我之所以寻找八阶炼器宗师,是为了修复一件法宝。”
燕九说着摸出金蚕丝来递给炎陵,“这就是修复那件法宝的材料。”
炎陵看到那捆递来的金蚕丝,眸中兴味更浓,究竟是什么样的法宝,居然要用这极其难得的金蚕丝来当做修复材料?要知道,这金蚕丝即使是在上古时期,也十分难得。
很快,燕九就解开了他的疑惑。
那是一柄伞,伞面破旧,伞骨却是根根莹润通透,散发着象牙般的光泽。
炎陵的手指不由得抚过那三十六根伞骨,那熟悉的气息却是出自龙族。
看着满是感伤的炎陵,燕九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十分抱歉,取了龙族的遗骨用来修复法宝,您若是介意,我可以去找其他人。”
“不必,”炎陵这样回到,他眸中怀念依旧,可他除了是龙女的哥哥,还是一名九阶炼器宗师。
“燕九,我要谢谢你,没想到我能再次见到仙器天都。”
炎陵竟然知道天都伞的名字,燕九问道,“你认得这伞?”
“是”,炎陵看着天都伞的目光平和,就像在看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这伞就出自我龙族之手。”
燕九真是服了,这天下竟然还有这样巧合的事?不过,她更在意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那这伞你能够修复吗?”
“这伞,伞面破损,只要有合适的材料,任何一个八阶炼器宗师都可以修复,可是,我想问道友,你要的是一把能够用在遮挡天劫的法宝,还是想要仙器天都?”
燕九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这有什么差别吗,“难道这天都伞不是用来躲避天劫的?”
“当然不是,”炎陵闻言却是一笑,他回到:“这天都伞原本是用来遮挡自身气息的,伞下一切,阻绝于天道之外……”(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章:绛灵要嫁人
听完炎陵的话,燕九心中大喜,这天都伞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
不过开心之余,燕九也有些犯难。
炎陵说的那些用来修复的材料,也实在太过难找。
“你说的那些材料,不说整个云仙界,恐怕在上界也十分难得。”燕九说着取出一块黑纱递给炎陵。
“你看这件东西能不能用上。”
炎陵提起那件轻纱,可手指刚刚碰上,一种剧烈的烧灼感从指尖传来,就像自己碰到的不是黑纱,而是滚油一样。
炎陵猛地缩回手指,那件黑纱再次落了回去,燕九手疾眼快的接住。
“怎么了?”燕九问道,“这件东西用不上?”
燕九心里有些失落,看自我宝贝这件黑纱的样子,还以为这东西多厉害哪。
果然,又是自己想多了。
炎陵眸中多了一抹深究,能让龙族产生忌惮的东西,实在是少之又少,而向这件黑纱一样的东西,他只能想到一样,那就是先前蒙蔽龙炎的――天魔衣。
只是,为什么燕九拿着它却没事?
这天魔衣分明还未被燕九认主。
“这天魔衣,你是怎样取下来的?”
燕九摸摸下巴,回忆起来。
“其实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就想着,这东西既然能将太阳之火蒙蔽,那掀起来不就好了……”
想到当时种种,燕九并未察觉出丝毫不妥,那黑纱就是被自己亲手掀下来的,自己当时还在疑惑,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全都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若是炎陵、龙君等人,知道燕九心中所想,恐怕都要吐血三升!这天魔衣乃是使用天魔遗骨所炼,又岂是那么好靠近的?恐怕自己还没触碰到,就已经心魔丛生,道心不稳了。
炎陵听得燕九轻松的语气,额角直跳,也就她敢说的如此轻巧,不过,这也确实证实了,燕九身上除了混沌石外,定然还有其他特殊之处。
也不枉费自己为她修复法宝。
燕九说到,“我现在能拿出的材料也就这些了,这剩下的就拜托炎陵道友了。”
炎陵闻言也不再客气,直接唤出龙炎给燕九修复起这天都伞来。
而就在燕九等在一边之时,却见的自己头上的九燕步摇一阵晃动,燕九心下生疑,急忙取下查看。
这一看,顿时呆住。
原来引得九燕振动的,却是绛灵留给自己的那只传讯纸鹤,燕九摸向纸鹤的眼睛,却听见观自意的声音在里面传来。
“燕九,”观自意这样音色干涩的说到,大概嗓子不大舒服,紧接着又传来观自意不断干咳的声音。
燕九暗暗想到,难道是观自意和绛灵受伤了?给自己传讯求救。
燕九正要开口,就听见观自意的声音再次传来。
“燕九,姐,”观自意百般尴尬的开口,却听得燕九眼角抽动。
燕九姐?这是什么鬼称呼!
很快,燕九就明白了,观自意为何这样说。
只听的观自意开口道:“还请两月后,前来洛神阁参加我和十四的“结道大典”。”
结!道!大!典!
绛灵要结婚了!
和观自意!
我为什么这么吃惊?
燕九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他们两个本就阴错阳差之间定下了魂契,如今结为道侣,也不过是先上车后补票。
燕九刚想问上一句“绛灵如何了?”就听得绛灵的声音也从纸鹤里传了出来。
“九姐姐,你别听那家伙的,你若是有事的话,不来也没什么,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观自意一听立马就急了,这成亲都不算大事,那什么是。
“不是你说想念燕九了,才让我问上一句的吗,怎么……”
谁知观自意这句话又是惹怒了绛灵,“燕九,燕九,这燕九也是你能叫的,别忘了,是我娶你,按理说,我才是一家之主!”
绛灵一胳膊肘捣在观自意的肋下,观自意一边揉着发痛的肋骨,一边小声的反驳,“我不是叫她九姐了吗……”
燕九听着两人的打闹,不由得一笑,看来这对欢喜冤家过的很好。
过了好一会,绛灵那边才消停下来。
“九姐姐你在听吗?”或许是因为燕九没有出声,绛灵小心的问道。
“我为你感到开心,十四,你长大了。”
绛灵笑笑,“九姐姐,你会来吗?”
燕九听出了绛灵话里的意思,燕家已亡,绛灵即使嘴上不在意,恐怕心里也是希望在自己人生的重要日子里,身边有家人的陪伴。
“当然,”燕九笑着说到,“十四的好日子,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到,你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等着吧,姐姐会为你准备嫁妆的。”
绛灵抿嘴一笑,她到是不在意燕九说的嫁妆,她只是很喜欢这种姐妹间的亲昵。
“九姐姐,嫁妆就不用了,是那家伙死活要嫁给我哪,应该是我给他聘礼才对。”
燕九笑着接到,“好,那就给他准备一份聘礼。”
绛灵轻笑几声,观自意还在她身后低声嘟囔着,“谁嫁谁,有那么重要?”
手中的纸鹤再次恢复于安静,燕九却是收起了纸鹤,看向身后正在被一点点修复起来的天都伞。
两个月,应该能赶的上,吧?
燕九头痛的晃晃脑袋,还是趁着这两个月想想“聘礼”的事吧,好歹自己如今也已经是化神修士,等到出了海之国历经雷劫后,那就是大乘修士了。
大乘修士虽然在上界不算什么,可是整个云仙界恐怕也没有十个,这“聘礼”还是准备的丰盛一些,才符合自己这高大上的身份。
说做就做,燕九向着龙君的水晶殿飞去,若论整个海之国谁最富有,非龙君莫属啊。
可还未到达水晶殿,燕九就在路上碰到了老熟人御雪疏和御雪姬。
“前辈,”御雪疏对着燕九躬身行了一礼,身旁的御雪姬无知无觉的站着,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青铜灯。
在燕九看来,这御雪疏绝对属于“俊杰”,因为他太识时务了,这正因为如此,燕九才觉得御雪疏可怕。
“你要离开海之国……”(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一章:什么都有与心结
燕九看了二人一眼,这相携出城的样子除了离开海之国,实在难做他想。
“是,”御雪疏回到,“毕竟扶桑木已毁,我要去为母亲继续寻找一些养魂之物。”
后面的御雪疏没有说下去,因为燕九看的出来御雪姬又衰老了许多。
燕九点点头,她当然不会蠢到去问他怎么离开海之国,毕竟,御雪疏能够进来,就一定知道出去的方法。
“那就在这里祝你一路顺风了。”
“多谢前辈吉言,”御雪疏说完就要带着御雪姬离开。
“等一等,”燕九却是突然开口唤住了两人。
“前辈还有其他事?”
燕九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多嘴说上那么一两句。
“我不问“那人”许了你什么,但他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若是再遇到,还是避开吧。”
御雪疏听罢,也是愣了愣,燕九果然是什么都知道,可他心下却是一片苦涩,他也知道那人不简单,可是,他没有退路。
“多谢前辈。”
御雪疏再次行了一礼,只是这一次真诚了许多,御雪疏带着御雪姬离开了,走出城门时,一直征愣出神的御雪姬却是转过头来。
虽面色苍老,却仍是勾唇一笑,宛若暗中窥伺的毒蛇。
“我们还会再见的,灵……”
而燕九却是无知无觉的进入了水晶殿,即使她察觉到,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一进入水晶殿,燕九就看见原本晶光闪烁的水晶殿却是黯淡了不少,而龙君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王座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燕九习惯的看看四周,魔君哪?怎么不在这里?
再一联想到龙君的样子,燕九心里突生猜测。
难道龙君这是被甩了?被谁?魔君?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魔君甩了龙君的场面,就觉得很带感啊。
“你来了,”龙君的声音听上去,就像一个垂垂老者,清润的声音里没有半点生气。
“魔君哪?”燕九问道,“怎么不见他在这里?”
“他会九华阁了,你若是想要找他,我可以为你打开结界,”似是想起什么,龙君却是一阵苦笑,“差点忘了,我已经没有龙力,又怎么能操纵结界的开启。”
“你若是想要出去的话,就如找神龙吧,”龙君说完,再次没了声响,又恢复成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神龙?原来炎陵还有这样一个称呼。
“不,我来找你。”
燕九对着王座上的龙君说到:“舍妹将要大婚,所以我想来与你换些东西。”
龙君闻言却是抬起头来,他的脸颊上还生有细小的菱形鳞片,这让他越发俊美的妖异。
要不是燕九时常看自己的脸,已经看的有些免疫了,她还真要捂着胸口喊上一句“好帅~”
“你要换什么东西?”
燕九闻言一愣,她还真不知道在云仙界结婚需要准备那些东西。
燕九下意识回到:“你都有什么东西。”
可话出口,燕九就后悔了,自己这跟买菜似的说的是什么鬼话!
谁知龙君却是一本正经的回到:“我这里,什么都有。”
呵呵,你是杂货铺吗?
很快,燕九就知道了什么叫做“什么都有。”
因为龙君带着燕九参观了他的藏宝库!
而且是,整整十个藏宝库!
若不是知道龙君为人,燕九都要以为龙君是善于搜刮民脂民膏的昏君。
十个宝库!整整十个宝库!不是储物袋,也不是储物法器,而是就像凡间那些摆放宝物的库房,不过更让燕九震惊的却是宝库里的种类。
那才是从一块简单的海藻地毯、精致好看的鱼骨头,到大块的灵晶、珊瑚,物品之杂,跨度之大简直就像一个真正的杂货铺那样。
“这些都是你的?”其实燕九想说的是:这都是什么收藏爱好!
“都是我的,”龙君淡淡的回到,只是他说这话时,眸眼间的死气消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淡淡的骄傲与自豪。
燕九拿起旁边一块放置的普通石板,石板上画了一只头上长角的“大头娃娃”,这显然不会出自于龙君之手。
“这些东西,都是水族送给你的吧。”
“这都是他们的心意。”龙君如此回到,他看向眼前这些摆放的满满当当的东西,又像是透过这些东西,看到了那些纯良质朴的水族。
他们时常在水晶殿外徘徊,却不敢进入,只能放下自己想要觐献给龙君的东西,有时是一块光润的鱼骨,有时又会是一块花纹好看的石头,然后对着水晶殿的大门说上一句“龙君在上”,就心满意足的离开。
那段时间,自己忙于俢建海之国,所以并没有在意这些,直到有一天门口堆放的礼物,撞开了殿门。
那一刻,龙君的心里好像被放的满满当当。
他一开始在海底修筑海之国虽然有龙女的因素在里面,更多的,是他想要一个能够安身立命的住处,但是在那一刻,他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君王。”
所以,他在水晶殿门外,放了那口大钟,一旦被敲响自己就可以打开殿门,让那些水族进来。
“看来他们很喜欢你,那你为什么……”燕九看了一下龙君,找了一个合适的词,“这么颓废。”
谁知龙君却是一声轻笑,虽然那笑容在燕九看来有些苦涩。
龙君说到,“可他们不知道,他们敬爱的龙君,只是一只因为贪生怕死,所以窃取了他人龙力的尢蛇。”
燕九想到,恐怕这才是龙君的心结所在,心结不开,龙君就只是一只尢蛇。
“那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他们知道你是一只尢蛇,可他们还是会向从前一样,你应该也知道的吧,他们敬重的是你本身,与你的身份无关。之所以不愿承认,也只是你对龙女的愧疚所在,可在我看来,你并不亏欠与龙女。”
“我从神龙身边带走了她,而且还……”那些过去,即便是此时龙君也不想提及。
“可你也陪伴了她,照顾了她,她叫你哥哥,本身就是理所应当的,真要说亏欠的话,你亏欠的只有一人。”
龙君听着,羞愧的垂下头去,是啊,他亏欠了神龙。
“但是,你可以想办法补偿啊。”
“如何补偿?”
“那就要看你了,你觉得炎陵现在缺什么?”
燕九走进龙君的宝库里拿起一个黑色石块来,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是从这上面却是传出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虽然微弱,可是她绝对见过,是什么哪?
“喂!”燕九向着沉思的龙君喊到,“能借个火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在梦里见过你
原本黝黑的石块,在烈焰的烧灼下,开始渐渐褪去了原本的模样,露出玉白的内里。
燕九见此心中大喜,老天你待我不薄啊!
原来,那石头的里面,这竟然是一枚八角玉玲!
燕九的神识如同潮水一般,在龙君的宝库中铺散开,虽然也发现了一些其他有意思的东西,不过却是没有再发现第二枚八角玉玲。
不过能找到一枚,燕九也很开心了。
燕九拿出一瓶装满了生机泉水的玉瓶递给龙君,“说好了要与你交换的。”
不过龙君却没有伸手接过,燕九挑眉,这是瞧不上自己的东西?
龙君一看燕九这样子,就知道对方误会了。
“原本这是水族的东西,你看上了,也应该是你与水族交换才是。不过,毕竟是他们送给我的,我就是全部给你也没有什么。”
燕九心想,这会子怎么脑袋就这么一清二楚了?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你究竟是换不换!
“燕九,”龙君突然一本正色到,“海之国虽然位于海底,可是他的下面却是拥有数条矿脉,不论是灵石矿,还是一些稀有的金属矿藏,全部都蕴藏在海之国的脚下。”
燕九这下更懵了,竟然连海之国的老底都托出来了,这是要准备杀人灭口的节奏吗?
“燕九,你愿意做海之国的第二任国君吗?”
国君!
我?
这一定是我的错觉。
“燕九,只要你做了海之国的国君,整个海之国都是你的,你将会成为他们新的王。”
若是燕九是一个名利心的女人,那么大约会是心动的,可燕九这人此生最怕的就是麻烦,还一来就是一个国家的麻烦。
这其中必有阴谋。
不怪燕九阴谋论,实在是,谁会无缘无故把一个国家交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人啊。
这又不是几毛钱,这是一个王位啊,不应该是被众人争破头的吗!这拱手相让的画风,不对啊。
此时的燕九还不知道,龙君曾经看过的预言中,燕九就是海之国的救世主。
“不不不!”燕九一连说了三个不。
“龙君,你是不是那里搞错了,我从没有想过当武则天这种事啊,这种国之大业还是您来担负吧,就算您不愿意,您也可以托付给您的子子孙孙。”
燕九说着连连后退,竟是一副连八角玉玲都不想要了的样子。
开玩笑,就算这个玉玲回到玉鼓上,那也还缺两个,但是却要因此担上一个国家的兴衰,这种赔本生意,燕九才不做。
谁知龙君更干脆,却是一撩衣摆直接跪了下去,燕九这下是真愣了,不要动不动就跪啊跪的,不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燕九闪身避过,“龙君这是何意?”
“实不相瞒,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我本是尢蛇,后又侵占了龙力那么长时间,身体早就不堪重负,即使是被神龙收回龙力,对于我来说,也只是将死亡的时间往后推迟一些。我不怕死,我只是担心海之国。”
“还有这些水族,神龙终是会收回龙骨,到那时,这些水族……”龙君顿了顿后接着说到:“所以,我想在我陨落之前将海之国托付给您,让你成为他们新的救世主。”
问题是燕九一点也不想啊。
“你为什么不让这些水族到陆面上去生活哪?你将海水阻隔,又用龙炎代替太阳,为什么不直接在海面上找上一处岛屿?海之国位置偏远,结界外还有海兽觊觎,这里其实并不是理想的生活之地。”
谁知龙君闻言却是一阵苦笑,“不是因为水族不能在陆地上生活,而是因为水族的体质,他们对于人修来说,是一味最好的药材。”
想到鲛人被点天灯的样子,燕九已是心下了然,可是那些胖头鱼一样的水族竟然还是药材?
燕九试探着问道,“不会是吃了水族的肉,能够长生不老,这样的传言吧?”
“不是,但是也差不多,只要炼丹时加入了水族的血肉,不仅可以提高出丹率,还能增加丹药的品阶。”
“原来是这样……”
虽然水族的作用听上去不大,可是仅仅是这两点,就已经能够让人修趋之若鹜了。
试问,出门在外谁不得备上点丹药,谁进个阶,受个伤不得来上那么几颗,甚至有些人还准备好丹方,备好药材,专门去找高阶丹师炼制。
有些灵药何其珍贵,要是一不小心丹药不成,那所有心血,可就白毁了,这个时候若是能有增加丹药成功率的水族,傻子才会放着不用,恐怕被抓上一沓,取肉放血都是轻的。
要知道,有些魔修为了修炼法宝,可是动不动就取了一城性命。
万一到时候有高阶修士要炼制丹药,将整个海之国的水族丢进炼丹炉,这也是可能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更不成了。”燕九说着就去搀扶龙君,可龙君却是纹丝不动,大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头。
既然龙君不起来,燕九干脆直接在龙君面前就地坐下,开启了苦口婆心模式。
“龙君啊,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既然你都对我摊底了,那我也就直说了。”燕九干脆直接将自己吞天的身份,一五一十的如实道。
最后,燕九总结道:“若我成了海之国的王,上界要是一个迁怒,直接把整个海之国给灭了,那就不好了。”
谁知龙君闻言更是,满眼狂热:“既然你与那些水族遭遇相同,那么你应该更理解那些水族的苦楚才对。”
“燕九,”龙君诚挚的说到:“做水族的王吧。”
“做水族的王吧”~“做水族的王吧”~龙君说的这两句话一直在燕九耳边回荡,燕九心中警铃大作,要是自己应了,那就真成了承担着海之国的王八了。
这担子,说什么也不能接啊!
“燕九!”龙君看出了燕九脸上的拒绝,却是一把握住了燕九的手。
张俊美无双的脸颊更是在燕九面前放大,要不是知道龙君没有他意,燕九都想一掌拍过去了。
好歹金金子还是个女的,长的那么好看,就别学人家动不动就握手啊,这简直就是犯规啊!
“燕九,我见过你的。”龙君眸眼认真的注视着眼前的燕九。
这是打算劝阻不成,改成色诱了?
按照电视剧发展来看,这接下来妥妥的是:“就在我的梦里”。
“就在我的梦里……”(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81声钟鸣
呵呵,小哥,言情套路整的很清楚嘛。
“那时,你已经是海之国的王。”
是啊,海王八。
燕九乐颠颠的想到,等等!这句话,几个意思?
“而那时的水族就生活在海面上。”
与其说龙君提起的一切是梦境,不如说是预言来的更准确一些。
“你是预言师?”
燕九知道有些种族的确存在一些种族天赋,难道龙君竟然能够预言?
“预言师只存在于传说中,我怎么可能是,只是那时的我尚拥有神龙之力,当我大限将至之时,能够看见关于未来的预言,而你,就在我的预言里。”
“你说,我在你看见的未来里?”燕九总觉得有些奇怪,可是龙君似乎也没有必要骗自己,“那在你的预言里,我是什么样的?”
龙君看向眼前的燕九,又像透过燕九看见了当日的预言。
“因为违背天道,所有的预言都不可能被转述而出,我只能告诉你,那时的你,很强。”
燕九还欲再问,龙君却是垂下了头,只有他知道,他说了谎。
“燕九,你随我去个地方吧。”
龙君起身却是带着燕九来到了水晶殿前,那口大钟的附近。
见龙君出来,殿门前的水族都会恭敬的喊上一句“龙君在上”,紧接着便跪下行礼。
燕九挑眉看向龙君,“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这个?”
龙君没有回答,却是反手撞响了那口大钟。
“咚~咚~咚~”
大钟悠长的声音,一声叠过一声,燕九暗中数了数,那口大钟一共被撞响了八十下。
如果龙君想要暗合九九之数的话,这钟应该还差一下才对,可是龙君却是松开了钟绳。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龙君站在那里,就像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可一旁的燕九却开始渐渐不安起来。
眼前那些水族还跪在地上,燕九却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啊。
“龙君,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燕九说着就欲离开,却被身旁的龙君抓住了手掌。
“不要怕。”龙君是这样说的,“你只要静静的站在这里就好。”
本来不怕的,被你说完之后,心里更发毛了。
燕九想要抽回那只手掌,但龙君却是抓得很紧。
眼前水族还在跪拜,龙君脸上也是一片肃穆,这让纠结于“抓手”这种小事的燕九,显得有些莫名的可笑。
燕九深深的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拼命控制着自己想要一掌拍死龙君的冲动,自己要是忍不住杀了龙君,那可就是与整个海之国为敌啊。
可是,你到底要我站在这里做什么啊!
很快,燕九就知道了答案。
有水族从四面拢来,汇聚到水晶殿门口的广场上,那么多的水族,形形色色男男女女。
他们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们只是虔诚的说上一句“龙君在上”,紧接着就神色肃穆的跪了下去。
成千上万的水族,却是如同演练了千百次一样,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寂静无声。
燕九觉得自己摊上大事了,这万人朝拜的模式,简直就是谋朝篡位专用场景啊,可是我身边这位,不就是国君本人吗?
哈,果然是我想多了。
就在燕九自我安慰之时,忽见得金金子等人从天而降,漠然无语的单膝跪下,紧接着,海之国其他地方的城主纷纷到来,如同金金子一般跪下。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知为何,燕九的脑中突然响起这样的话!燕九来不及细想,她不是不想离开,问题是龙君不知用了各种方法,却是将自己牢牢的锁困在原地。
“你究竟要做什么!”燕九有些慌了,她本不愿多想的,因为龙君没有理由害她,可龙君的所作所为,容不得她不想。
“不要怕,”龙君对着燕九的方向安抚的笑笑,“海之国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而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城主们会安顿好各自的臣民,而你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成为他们的庇护与信仰就可以。”
龙君静静的说着,就像教导自己的孩子如何使用筷子一样,细心而充满耐性。
燕九眉头紧皱,“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燕九,你会喜欢他们的。”
龙君转过头去,看向满地跪下的子民。
“海之国的臣民们,我是你们的王――龙君。”
龙君脸上的神色前所未有肃穆。
“我海之国建城几千年,而我也庇护了你们几千年,现在,我要离开了。”
跪下的水族纷纷抬头,面上布满惊慌,就连金金子也难以置信的抬首。
“龙君,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龙君,请您不要离开我们!”
龙君笑笑,却是示意水族不要喧哗。
“我在这里已经待的太久了,现在是时候要离开了,不过,我只是暂时离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水族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龙君只是暂时离开。
可紧接着,龙君却是又再次投下一枚“炸弹”。
“在我离开后,我身边这位修士,将会接任龙君的位置。”
水族们纷纷转头,那么多双睁的大大的鱼眼睛,满是仰慕的看向燕九,燕九只觉得头皮发麻,虽然他们眼神赤诚,可是看的我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好不好!
“那一定是龙后吧~”
“啊,龙君的王后好漂亮。”
燕九听得牙根一阵痒痒,“先不提王后这茬,我是不会当这劳什子“龙君”的!”
“你会的……”
燕九不知道龙君哪来的自信,可他却是浅浅淡淡的笑着,也不解开“王后”的误会,反而自信满满的喊到:“海之国的水族们,告诉我,你们会像爱戴我一样尊敬她吗?”
“会!”
“你们会忠诚于她它吗!”
“会!”
“你们会相信她吗?”
“会!”
这一连串的“会!”真是听得燕九震耳欲聋,好像就连心脏都因此跳的更快了,现在燕九有些知道,龙君那句“你会喜欢他们”是什么意思了。
“记住她的名字――燕九,因为她会是你们新的王!”
“参见我王~”跪地的水族对着燕九的方向,深深垂首。
龙君却是笑着,持起了钟绳,对着那口大钟狠狠一撞。
“咚~”
第八十一声钟声,终于响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四章:图纸与信
“不论我身在何处,都与你们同在。”
龙君的身影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就像是落入水中,瞬间散落的星辰,一点一点的开始消散。
落在水族眼中,这就只是一场神迹。
他们齐声高呼道:“祝我王早日回归。”
但是这一切落在燕九眼里,就只是龙君用来威胁她的把戏。
她冷笑道:“我是不会做这龙君的,即便是你死。”
龙君却是轻浅的笑着,“燕九,替我对神龙说声对不起。”
燕九闻言,更是气极,“要说你去说,与我何干?”
此时的龙君,除了肩膀以上,已经全部散化为星光,可是龙君还是那样笑着,笑得那样温暖。
“燕九,在未来里,我也看见了我,那时的我就在你手上的那柄黑伞上……”
那预言是真的!
燕九心中大惊,天都伞的事,自己除了炎陵,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显然,炎陵也不会去特意告诉龙君。
“燕九,谢谢你……”
“别动不动就说谢谢,我还没答应你……”
龙君“砰”的一声散开,散落的星光纷纷聚集到燕九的掌心上,凝结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球,而在那光球里的,是一只抱着尾巴闭目沉睡的绿色小蛇。
“这是,灵魄?”化为精魄的妖族,若是心甘情愿的话,有一定机率会转变成灵魄,这也正是炎陵告诉自己,修复天都伞的材料之一。
这么快就被自己遇见了?
燕九反手收起灵魄,这才发现自己能够动弹了,可是望着乌压压跪在地上的水族,她又开始犯了难。
“参见我王~”
见龙君离开,水族们再次高声呼喊到。
但是却只听的水晶殿门重重合上的声音,水族们面面相觑,他们的王,怎么了?
只有金金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知道,龙君不是离开了,而是已经身陨,而燕九接任海之国,显然并没有龙君说的那么心甘情愿。
“众位听我一言,”金金子站出来,高声说到:“龙君离开,新王定然要比我们还要难过,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让新王一个人静一静。”
被金金子这样一提,水族心里一下子就透亮了,是啊,龙君离开了,龙后难过是应当的。
“还请新王宽心,海之国永与新王同在~”
水族的声音,透过水晶殿的大门,清晰的传进耳朵里,燕九倚在水晶殿的殿门上,心里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燕九的手掌抚上身边的九重天棺,天棺内,清砚尤在沉睡。
“若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灵寄生咬着手指怯生生的立在一旁,金灿灿的颜色使得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棵摇钱树,它安静的立在那里,心中却像揣了七八只兔子。
希望主人不会发现自己私自克扣生机泉水,话说,为什么要对那个装睡的人那么好?
想到那日自己将生机泉水浇上去,那人睁开眼睛的样子,灵寄生就一阵后怕,算了,自己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安静的当一棵“美草”。
水晶殿外,金玉将忧心忡忡的金金子揽进怀里,“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阿玉,你说燕九会答应接任海之国吗?”
金金子看着那扇紧紧闭合的大门,整整十日,水晶殿的大门都没有敞开过。
“我不知道,或许就连燕九也不知道,可是,她虽然没有答应,可是也没有直接拒绝,没有消息,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又是十日,那扇紧紧闭合的殿门终于被人打开了一条缝。
等在门外的金金子心中大喜,这变化,是不是预示着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只素白的手掌自门内伸出,那手掌上却是放了一卷图纸和一封信。
“这是什么?”金金子接过燕九递来的东西。
燕九没有回答,却是又反手递出来另一封信。
“你拿着这卷图纸和这封信,去秘偶院寻找秘偶院的阁主,他看了信自然会知道。至于第二封信,那是给炎陵的,你只要给他就好。”
燕九站在门内,因为光线太过昏暗,所以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不过从她冷硬的声音来判,张开她的心情也好不到那里去。
“这图纸我可以打开吗?”为了避免燕九反感,金金子没有称呼燕九龙君。
“随便!”殿门那道门缝被人重重合上,沉闷的声音,一如主人心情。
金金子却是忍不住展开了手上的图纸,这一看,不由得大失惊色。
“这,竟然是……”
燕九倚着殿门疲惫的瘫坐下来,“希望有天,我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燕九疲倦的合上眼睛,在她身下还散落着许许多多的图纸,整整十多天,她不眠不休一心扑在图纸上,此时的她真的很累。
于此同时,金金子也收好图纸,带着那封信找到了正在修复天都伞的炎陵。
“前辈,”金金子对着炎陵行礼道:“龙君让我给您带来一封信。”
“龙君?”炎陵闻言,一声嗤笑,“你说的是那只四脚蛇?”
一看炎陵的态度,就知道龙君与他之间还有其他恩怨。
“不是,”金金子回到:“这封信是我们的新王――燕九,让我递给前辈的。她说您一看便知。”
“燕九?新王?”
炎陵伸手解开了信上的阵法。
信不长,可却看的炎陵一阵冷笑。
“好,真是好的很!”
一旁的金金子将这一切看在心里,看炎陵这生气的样子,燕九究竟在信里写了什么。
炎陵一挥衣袖,却是在天穹之上打开了一个缺口,见金金子尤在愣神,他更是没好气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要离开海之国吗!”
“是……”金金子回到,可是,为什么海之国的结界能够被炎陵打开?
炎陵却是不理她,直接一甩衣袖,向着水晶殿的方向行去,有些事,他要当面问清楚。
水晶殿门紧闭,炎陵直接一掌拍去,“轰隆隆”的巨响,惊醒了门后睡着的燕九。
燕九拉开殿门,一双睡眼还带着渴睡的红润。
燕九抬手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这才看向门外怒气冲冲的某人。
“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难道是天都伞修好了?”(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五章:海惑
“那条蛇哪!让他出来!”炎陵一进来,就对着燕九嚷道,他简直就是被龙君和燕九两人给联手愚弄。
“你不是说知道龙角在哪吗,现在就告诉我!”
燕九又打了一个哈欠,这才撑着头额头,在王座上睡眼惺忪的开口,“我不是在信上写了吗,龙君死了,化作了灵魄,你若是想要,我可以在天都伞修复之后给你,至于龙角……”
燕九说着看向怒气更盛的炎陵,“那也得在你成为我海国的长老之后,你现在就在这里问我龙角的线索,我可以当做是你的默认嘛,炎长老……”
燕九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要休息了,毕竟我现在可是海国的新王,麻烦事多着哪。”
炎陵闻言却是怒极且笑,“如果我现在收回龙骨,可就没有海之国了。”
“是啊,”燕九唇角一勾,却是看向炎陵,“的确会是那样,所以,你快去把龙骨收回来吧!”
燕九就像是在提着一个极好的主意。
“然后你再去满世界的寻找另一只龙角,将龙女一心想要守护的水族,全部推到海兽的嘴里,我也可以卸下这劳什子海之国,去过我自己的快活日子。”
不得不说,燕九说到了炎陵的软肋,他至今尚未收回龙骨,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来自龙女。
可是这样被燕九反驳,也使得他心生不悦,“就算我不收回龙骨,只要我停止修复天都伞,你也一样无法。”
“是啊,是啊,”燕九不无不可的回到,“就目前来说海之国只有你能修复天都伞,而我又依赖于天都伞,这的确是一个好的威胁理由,不过,你别忘了,我,可是吞天。”
燕九笑得眉眼弯弯,可眸光却是冰冷,“我吃了那么多的好东西,却还从来没啃过龙骨哪?想来那味道一定很不错~”
燕九说着,看向炎陵,“所以,炎长老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休息了。”
燕九趴在王座上,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直到此时,炎陵才看清眼前这人才是红绫口中,智多近妖,心思缜密,揣摩人心的燕府九小姐。
炎陵转过身去,刚刚走出几步就听得燕九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十日后,我要出海,还希望炎长老修复天都伞的动作能够快些。”
炎陵愤然甩袖离去。
海面上阳光和曦,将一方海水晒的十分温热,舒适的温度却是引起了海中的波动。
燕九看向身后,有成片的白色花瓣,如同浪潮一般在水下争先涌现,它们舒展着轻柔的身体向着这片海水聚集而来。
海中其他鱼兽见此纷纷避让,一只巨大的虎齿鲨没有来的及躲开,他被成群结队的珍珠水母一拥而上,只顷刻间就被吃的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它们是柔弱的珍珠水母,可是当他们结队出现时,那就是一场噩梦。
燕九坐在千机变里,看着这争相开放的白色花海,即使是坐在千机变里,也能让人感受到那种让人震撼的场面。
珍珠水母最喜温热,为了让它们结队出现,海面上有金玉聚集着阳光,而在海下,燕九甚至在这片海域里用了一小滴生机泉。
燕九如此费尽心机,当然不是为了看上一眼这“水母盛开”的视觉盛宴,相反,她等在这里是为了另一位喜爱珍珠水母的捕食者。
可是,燕九不知道它会不会来。
珍珠水母享受着这难得的怯意温度,它们喜欢温暖,可海水太过深广,海面上又经常出现它们的天敌,所以它们享受温暖的次数并不多。
不过尽管此刻海水舒适,它们也没有放松警戒,一旦发现任何的风吹草动,它们就会迅速撤离,而在深海里,它们无所畏惧。
燕九暗暗等待,突然千机变的声音冷硬响起。
“主人,目标出现。”
燕九向外看去,就见一片浓重的阴影从海面上随波而来。
警戒的珍珠水母暗生提防,但是那片阴影上遍布礁石草木,珍珠水母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海面上时有浮岛随波飘过,所以它继续安心的警戒。
浮岛继续随波而行,渐渐靠近了水母群的中央,所有的水母都厌恶着遮住阳光的浮岛,它们暗暗盼望着浮岛能够早些离开。
而就在长满草木的礁石之间,却是露出了一只澄亮的褐色眼睛。
幽蓝的海水突然开始搅动起来,巨大的漩涡在水母群中出现,夹带着无数的水母像是水龙卷一样向着那座浮岛奔去。
直到此时,那座浮岛才露出全貌,那那里是什么浮岛,却是一只巨大的龟状妖兽。
“主人,需要现在出击吗?”
“再等等。”
燕九看着那座宛若浮岛一样的盘云龟说到,虽然盘云龟也凑合,但还是差了一点。
珍珠水母虽然厉害,可盘云龟却是他们天生的克星,皮糙肉厚不说,还喜爱以它们为食。
珍珠水母仓惶撤退,可它们即使遇袭,也是集结成某种队形从容后退。
可还未逃出多远,就见两只圆圆的眼睛从海面上探了下来。
浅蓝色的硕大眼球在透明的眼眶里左右转动,就像在寻找心爱的玩具。
这一次,珍珠水母是真的慌了,它们也不管什么队形,直接四散而逃。
如果说它们对于盘云龟只是厌恶的话,那眼前出现的这两只眼睛,才是它们惧怕的源头。
真是要了命了,这东西怎么会出现!
与珍珠水母的惊慌失措不同,燕九却是看着千机变传来的画面,满意的点头。
“终于等到你出现了――海惑。”
盘云龟咂摸着嘴巴,大快朵颐,很快,他就发现了异样,那些刚刚还在这里的“小点心”,怎么眨眼之间一个都不剩了?
盘云龟张着那双眼睛四下张望,可周围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捕食的海兽,难道这些“小点心”都躲起来了?
可自己记得它们跑的并不快啊,怎么就没有了哪?
任盘云龟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出,自己的“小点心”珍珠水母,已经被另一只神出鬼没的家伙吃光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海惑巢穴
那大门紧闭的二十天内,燕九有一半的时间用来翻阅妖兽图鉴,龙骨必然要还给炎陵,那么水族的栖身之处就成了头等大事。
燕九一开始想的是在海面上寻找一处岛屿,但是又考虑到水族能“提高炼丹”的体质,在头疼多日后,她才想到了蓬莱。
据说蓬莱就是俢建在一只巨大的玄龟上。
玄龟虽好,可燕九却是打上了另一种妖兽的主意,那就是眼前的海惑。
千机变紧紧的跟着前面的海惑。
尽管靠的很近,可千机变还是很难捕捉到海惑的身形,因为海惑就像是一块放进水中的玻璃。
反观海惑,却是毫不在意身后这条模样怪异的“鱼”,它悠闲的穿梭在海中,肆意的享受着吃饱后的惬意时光,能遇上成群的珍珠水母,这简直就是最开心的事,可是很快它就好心情就终止了。
因为它的面前却是出现一个人。
是的,人。
它很少在海底见到人修的身影,更何况是在海里还撑着一把黑伞的女修。
忘了是谁对它说过的,“见到了人修,要远远的避开。”
海惑向着左边微微避开,它才不想让一个人修影响了自己的好心情。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那女修往前踏出一步,却是再次挡在它前行的路线上。
这是巧合?
海惑晃晃眼睛,又再次向左挪了一些,可是那女修,却是又正正好的再次挡住了自己。
这次,海惑生气了,它没有改变自己前行的路线,直接冲着挡在前面的女修笔直的撞去。
可是,就在它快要碰到那那人之时,一只玉白的手掌自白色衣袖下伸出,轻而易举的挡住了它的攻势。
垂下的黑伞微微抬起,却是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
燕九看向眼前海惑,只有开启石化之眼,这神出鬼没的海惑,才彻底露出它的真面目来。
用“庞然大物”来形容海惑绝对契合,高约千丈,宽不见头尾,行动间犹如移动的岛屿。
可是除去海惑的庞大不提,它其实有些像是透明的蜗牛,尤其是它头上竖着的两个眼珠,更是与蜗牛触角十分相像。
不过燕九看的最多的,是海惑身上背着的螺旋状透明硬壳,那就是她要的最佳材料。
被燕九只手拦下,海惑就是再没有脑子,也知道要避开眼前这人,它想要离开,可是平时让他引以为傲的庞大身躯,却是成了此时的阻碍。
周围的海水开始翻动起来,以二人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可那柄伞就像一枚定海神针,牢牢的立在那里,无论周围风浪如何巨大,燕九身后的发丝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扬起过。
看似细弱的手掌,紧紧的贴在海惑身上,擎摄住了掌下的海惑,无论海惑如何用力的扭动身躯,都是徒劳无功。
海惑这下是真的震住了,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他已经记不清了,因为那时的它尚且年幼,可是如今它都已经成年了,怎么还会这样?
“当你逃不过的时候,就安静下来,仔细的想一想,别人抓你,总是有原因的。”那个声音再次从海惑心中响起。
原因?什么原因?
海惑瞪着两只巨大的眼睛,看向眼前渺小的人修,这人拦住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谁?”
一道声音在燕九耳边响起。
燕九小小的吃了一惊,这海惑竟然拥有自己的心智?虽然心智可能不高,可是却能口吐人言?
要知道即使是妖兽炼化横骨,要是想要口吐人言,也要像孩童一样跟着人类慢慢学习。
而这只生活在海里的海惑,却能口吐人言,这怎么能让燕九不吃惊。
教他说话的人,是谁?
燕九心中暗暗思量,她决定改变“暴力取壳”的初衷。
“我要你背上的壳。”燕九如此说到。
“不,行。”
听见他的回答,燕九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究竟是行?还是不行?
燕九抵住海惑的那只手,猛地用力,“给我你的壳,不然,你死,壳我带走。”
见燕九生气,海惑的眼睛睁的越大,也因为眼眶透明,所以看上去就像快要掉出来了一样。
它不想死,可是身上的壳也不想交出去。
海惑急忙道:“这,不行,其他,可以。”
这个不行,其他可以?
燕九琢磨着这句话,这又是什么意思?忽然,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你还有其他的壳?”
海惑眨眨眼睛,如果那对眼睛没有卡车那么大的话,或许还有一些萌点,自己的确还有其他的壳,怎么这很值得吃惊吗?
“有,”海惑回到,他想了想又再次补充道:“这个,不行。”
海惑唯恐燕九觊觎他身上的壳。
燕九心中大喜,可面上却是不显。
“要不要你背上这个,决定权可不在你那,带我去看一下你的其他壳。”
一条窄窄的细鞭自燕九手中抖落而出,猛地缠上了海惑那双眼睛,燕九脚尖一点稳稳的站在了海惑身上。
海惑垂下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缠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细鞭,这东西很眼熟啊,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什么?”
手中这条细鞭乃是炎陵用剩余的金蚕丝为自己随手炼制的,具体的功用燕九还没琢磨清楚,只是却是十分结实,用来捆人什么的,十分好用。
燕九可没打算告诉海惑,她一抖手中细鞭,冷然道:“快带我去。”
海惑见燕九不告诉自己,只好转过眼睛去,游向着自己巢穴的方向,心中却是对着燕九暗下定语,“脾气不好,小气鬼。”
燕九听得眉头一挑,怎么这句话说的这么熟练?
海惑也暗皱眉头,自己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就像以前经常说起一样,自己对谁说的哪?
它晃晃脑袋,看向自己身上的壳,不想了,不想了,只要壳还在就好。
海惑虽然身形庞大,可是在海里却是如鱼得水过的十分肆意,它穿梭在海水里,游的飞快,只一会就到了自己的巢穴附近。
那是一座有些偏僻的岛屿,怪石嶙峋,峭壁耸立,海惑刚一露头,就像水母一样极速脱水……(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七章:海惑是个童装癖?
就连原本透明的身体都有些像是干掉的玻璃胶,变成一种可视的乳白色。
燕九看的奇怪。
虽然有些海兽只要到了一定境界,即使脱离海水也没有什么,可海惑显然是离不开水的,那为什么还要在海面上冒头。
“到了,”海惑的身体虽然在极速缩水,它的声音却是十分愉快。
“壳,在那,”海惑的眼睛指向前方。
燕九顺势看去,海惑指着的是一处悬崖峭壁,旁边的高上一些的峭壁好似倒塌一样覆盖了下来,形成了一处宽阔的三角形区域。
燕九看的心里只觉怪异,而且,不知是不是它想多了,她总觉得那块倒塌下来的峭壁太过刻意一些,而且,这处区域对于燕九来说很是宽阔,可是与海惑相比,即便是缩水后,这个地方也有些拥挤。
而海惑却是缩啊缩的,一直挤到了自己的壳里,这才像只真正的蜗牛一样,驮着身上的透明硬壳,向着那处三角形区域爬去。
它显然经常往返于此,因为地上已经被它的身躯清理出一条十分宽阔的路面,上面甚至还布满了光滑的鹅卵石。
但是尽管如此,这条路对于庞大的她来说,也有些狭窄了,有好几次,它柔软的身体都贴着凸出的尖锐峭壁,险而又险的擦过。
燕九按下心头诸般念想,虽然还是有些想不通,但显然这里就是海惑的巢穴。
可海惑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哪?
这个疑问在见到隐在某个转角后的洞穴时,更是无比放大,因为这洞实在是有些太“小”了。
不得已,燕九只能从海惑的身上跳下来,对于燕九来说,这里宽广如运动场,可对于身后的海惑来说,就像是一只四十一码的脚,在奋力的挤进三十八码的鞋。
海惑身上的壳就紧贴着洞顶,时有碎石从洞顶被它挤落下来。
燕九看着奋力向前挺进的海惑,终于忍不住开口:“这里这么小,你为什么不离开?”
“离开?”海惑那双巨大的眼睛因为脱水,只能没精打采的挂在自己的外壳上,它转动眼珠看向燕九的方向,似乎在疑惑对方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虽然时间太过久远,可是好像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它忘了那人是谁,可是它记得当时的自己十分喜悦。
“这里,我家,”海惑这样回到,它顿了顿又暗暗补上了一句,“家,不离开。”
“可这里你已经住不下了,”虽然不想这样直接,可燕九还是提醒到,“你应该换一个更大一些的地方。”
谁知,海惑却是比谁都坚决,它坚定的甩甩脑袋:“不离开,家,不离开。”
燕九皱眉看向洞内,那里,是不是有着对于海惑十分重要的东西?
“是因为你的壳?”
壳?海惑眨巴眨巴眼,它看看将自己完全抵挡在外的洞穴,自己好像已经大的进不去了哪。
是因为壳吗?可是那样的壳,自己有好多,它记得里面有对于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可是,至于是什么,它却是忘记了。
“忘了,重要,”海惑瞪着那双眼睛说到,“进去,要,进去。”
海惑没头苍蝇似的撞向阻挡了自己的山洞,不断有碎石从头顶掉落,“轰隆隆”的声音就像在拆房现场。
燕九挥手拍碎掉落的巨石,要是再让海惑闹下去,恐怕还没拿到壳,这座山洞就先塌了。
“你冷静一点!”燕九对着海惑大声喊到,“你不是想要进去吗,我有办法。”
海惑的身上落满碎石,它睁着眼睛看向燕九,颇有些可怜兮兮的味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们也要事先说好,我帮你进入这处洞穴,而你要将所有的壳都给我。”
谁知海惑闻言,却是猛地向后缩去,“这个,不要。”
燕九看向海惑背上的甲壳,海惑为什么对于这个甲壳如此宝贝?
“我要是想要杀你,你还能活着?”
燕九说着,拿出一个药瓶来,瓶子不大,却看上去十分精致,这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顶级灵药,但却是所有妖兽最想要的――化形丹。
燕九将那丹药倒在掌心上,指尖一个用力就将这药一分为二,燕九将剩下的半枚装回药瓶,这才持着那半枚化形丹看向海惑。
“吃了它,你就可以进去。”
海惑硕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燕九手中的半枚化形丹,这玩意看着那么一小点儿,可是却散发着比珍珠水母还要好闻的气味。
它刚想靠近一口吞下,可是总有一个声音在自己脑中不停的响起,“小家伙,下次可别乱吃东西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一样。”
人?海惑眨眨眼睛,原来对自己说哪些话的,是一个人。
虽然那人提醒自己不要乱吃东西,可海惑还是忍不住,将面前的化形丹一口吞下,那持伞的女修那么厉害,要是想要杀死自己的话,早就动手了,又何必还给自己吃的。
见海惑吃下化形丹,燕九更是暗中打量海惑的反应。
这化形丹本来是打算送给绛灵的灵兽阿丑的,现在却是分了一半,给了半路杀出的海惑,她不知道妖兽吃下半枚化形丹会怎么样,但是最坏,也不过是变成水族那副“鱼头人”的样子。
化形丹品阶不高,可是却炼制复杂,所以价格十分高昂,尤其是清砚收藏的这一枚,虽然瓶身上贴着《化形丹》的纸条,可是看上去明显与其他化形丹不大一样。
想来,这应该是化形丹……吧?
燕九惊愕的看向眼前的海惑,就见原本高约千丈,大山一样的海惑,却是一点点开始缩小。
千丈,百丈,十丈,一丈,甚至渐渐的缩的更小。
最后,就在燕九面前,那原本让人仰望的庞然大物海惑,却是变成了一个头梳双髻的小丫头,胖乎乎,嫩生生的立在燕九面前。
燕九忍不住退后一步。
我的天啊,从几千米(千丈大约三千米)一下子缩小到一米左右,这落差简直不能更大,都说妖兽在化形时会遵循自己内心的指引,这海惑的心里难道住着一个“童装癖”?(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八章:洞穴探秘
海惑睁着那双水润润的大眼睛,满是好奇的看向燕九,“你,大了。”
燕九却是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不是我大了,是你变小了,你刚才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心里?”海惑眨巴眨巴眼睛,努力的回忆,当时自己只想着“小一点”,“再小一点”,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啊,海惑看看自己肉嘟嘟的手掌,大大的眼睛愉悦的眯着,这样小小的真好,这个洞穴再也阻拦不了自己了。
她想要跑进洞里看一看,可是还没迈开步子,就“吧唧”一声倒在了地上……
燕九看看被海惑一头撞碎的巨石,不知是该感叹这石头太过脆弱,还是感叹海惑的脑门坚硬。
而就在燕九愣神的这一会里,海惑已经用两只手向前努力的爬去,显然她放弃了用两天腿走路,而选择了它更擅长的――爬。
燕九头痛的捏捏眉心,对于这种人事不知的妖兽,她实在是没办法。
海惑奋力的向前爬动,因为刚刚化形,它还不是很会使用自己的两只前肢,经常一头撞向阻挡在自己前方的碎石,弄的自己灰头土脸。
燕九俯身一把抱起了海惑,别说,这家伙看着小小的一只,可份量却是实打实的沉重,为了抱起她,燕九甚至动用了灵力。
燕九一手撑伞一手抱着海惑,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前方的洞穴渐渐狭小,燕九很快就看见了海惑说的壳,几百丈大小的半透明硬壳仿若上等玉石一样莹莹生辉,安静的树立在前行的道路上,将身后的洞穴遮挡的严严实实。
燕九看向抱着的海惑,“按照约定,这个壳是我的。”
“可以,”海惑回到,她伸出细软的手臂抱住自己,防狼似的再三强调到:“这个,不行。”
燕九见它警惕的模样不由得一笑,“你现在都变成人的样子了,我很好奇,你的壳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海惑将自己抱得更紧,头更是摇成了一个拨浪鼓,“不说,怕。”
“怕我抢你身上的壳?”燕九一边琢磨着如何收取,一边威胁似的吓唬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将你一口吃了。”
谁知海惑却是不怕,“我大,不怕。”
燕九笑笑,感情这海惑也不笨嘛,还知道它体型巨大,自己一口吃不下。
燕九闭上眼睛,吞天的虚影在她身后慢慢凝现,海惑看向那只凝聚出来的虚影,水润的眼睛里,满是惧怕。
这只妖兽从哪里来的?
海惑傻愣愣的看着那只妖兽一张嘴,就将自己以前褪下的壳,一口吞了下去。
燕九睁开眼睛,笑眯眯的看向海惑,“现在,怕了吗?”
海惑闻言,原本肉嘟嘟的小脸,瞬间苍白。
那只妖兽,就是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吗?好可怕,修云快来啊,有人要吃我!
海惑骤然一愣,“修云……”
“修云?这是你的名字?”燕九随口问道。
可海惑却是出奇的安静只是无意识的一直念着,“修云,修云……”就像蕴含着千般眷恋。
燕九也渐渐察觉出不妥来,这“修云”听上去,显然是一个男修的名字,想到海惑对于这个山洞的执着,燕九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随着燕九不断的深入,硬壳也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除了它们变得越来越小,与之前看见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燕九挥袖收起前方散落的硬壳,这次的硬壳只有十丈大小,显然不用再动用吞天的能力,燕九数了数,算上这一枚,自己总共收取了十二枚,单单是这些,就已经够了。
燕九本想离开的,可是冥冥之中,她也想要去看一下这隐在洞穴深处的,究竟是什么。
当她们再次遇见硬壳时,燕九却是直接走了过去,这引起了海惑的注意,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她有些不安起来。
“壳,”海惑小声的提醒到。
燕九没有理它,直接向着里面走去,这次海惑的不安更加强烈了,这人连壳都不要了,是不是打算要将自己给吃掉?
“我壳,好,”海惑结结巴巴的说到,“给你。”
呵,燕九心中轻笑出声,这是开始推销起自己的硬壳了?看来,这海惑也胆小的很。
见燕九冷着脸无视自己,海惑急了,“壳,我壳,修云,漂亮!”
燕九脚步一顿,继而恍若无事的继续走去,“修云”,这是海惑这一路来最常提起的的名字。
海惑说出这句话来又是一愣,这一次她记得清楚,那时它尚年幼,是有一人夸赞过自己的外壳十分漂亮。
“那你可要记好了,我的名字叫修云。”有人笑着这样说到。
可是,在自己记忆最深处,却是那人用剑指着自己,警告道:“不要再回来了!”
不要再回来了?不要,回来哪里?
燕九停下脚步,虽然洞穴看上去还很悠长,可周围的被海惑褪下的硬壳却越来越多,从几丈大小,到一人大小,林林总总的竟然多达二十几个。
可是如此多的壳,却也只集中在这一片区域,如果这里是海惑的巢穴,为什么所有的壳都集中在这里。
“停下!”海惑惊呼一声。
这样突然的出声,却是吓了燕九一跳。
她看向怀里的海惑,却见海惑满脸难过的样子,这是要哭了?
可如果只是靠近这里,就如此难过,那么海惑为什么还要坚持回来?
有温热的眼泪滴落下来,砸落在燕九的手背上。
海惑竟然哭了。
“你为什么要哭?”燕九这样问道。
“不知道,难受。”海惑紧紧的抱着燕九的脖颈,肉乎乎的小手拼命的擦着脸上的泪滴。
“要不,我们离开吧。”燕九提议到,反正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如就此离开这里。
“不要,”海惑用衣袖狠狠的摁着鼻涕,它记得有人警告自己离这里远远的,否则……否则……剩下的,它却是不记得了。
而燕九却是看向脚下,就在自己脚边,一道清晰显眼的裂缝横跨而过,将遍布硬壳的洞穴这头,与幽暗未知的洞穴里面,整齐的划分开。
那道裂缝前后细狭,中间略宽,能造成如此痕迹的兵器,燕九只能想到一样。
这是,剑!(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九章:修云往事
燕九从裂缝的这头,走到裂缝的另一头,剑痕完美无瑕,一剑呵成,划下这道痕迹的人乃是一个剑道高手。
而且使用的应该是阔剑一类的重剑,才能形成这种霸道无披的痕迹。
原来是剑修啊。
燕九看向又开始泪眼婆娑的海惑,能让这个孩子哭成这样,这个剑修与海惑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确定我们还要往里?”
“要,”海惑啜泣着说到,它的眼睛就像是蓄满水的泉眼,不断有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将它胸前的衣服泅湿了一片。
燕九抱着它继续前行,可是很快,燕九就停住了,眼前的山洞虽然阴暗,可是却逃不过燕九的眼睛。
两旁的山壁并不光滑,可却是刻画了许许多多的图案,而最让燕九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图案的内容。
“这是?”燕九凑近山壁想要看的更加清楚。
虽然雕刻的十分拙劣,可是每一副图都刻画的十分简单明了。
无数线条复杂的形状拼合在一起,看似随意没有规律,却是组合成了云仙界的简略地图,而就在地图之上,代表天穹的半圆上却是破开了一个口子。
下一副图中,一个鬼魅一样的黑影从天穹之上的裂口中拥挤而入,地面上,有修士列阵以待。
第三副图里,修士们合力杀死了一只入侵的黑影,可是却有更多的黑影从天空中的裂缝中蜂拥而至。
燕九接着看下去,就见整个天穹已经被黑影遮蔽,一眼看去好似黑夜,而地上的修士已死伤大半,只有寥寥数人还在苦苦支撑。
被自己抱着的海惑,哭的更厉害了,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不大的声音却是听得燕九心烦意乱。
“咔!”燕九刚想去看下一副图,却听得脚下一声脆响。
她挪开脚步,却见自己踩在一截枯骨上,那是一只垂落的臂骨,松散的指骨里,还握有一柄阔剑。
从那剑锋来看,山壁上简单粗暴的刻画,应该就是出自这阔剑之下,而这枯骨显然就是这阔剑的主人,也很有可能是……
“修云,”海惑突然放声哭喊起来,它挣扎着要从燕九身上落下来,燕九无法,只能将它放下。
“修云,”海惑带着肉窝的手掌不住的颤抖,它想要凑近摸上一下修云,可是它不敢,它的修云,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那个手持重剑的人笑得十分爽朗,将因为贪睡,险些被太阳晒死的自己给抬回了水里。
自己从海里探出眼睛,悄悄的打量他,却听得他笑到:“你这是打算报恩吗?那你可要记好了,我的名字叫修云。”
它终于记起来,记起了一切……
彼时自己尚且年幼,总是对这个救了自己的人百般好奇,所以经常出现在有他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他被人追击,虽然侥幸逃脱,可是却身负重伤。
自己在海里悄悄的露出眼睛来偷看他,只觉得他流淌出的血液那么鲜亮,刺的眼睛都有些疼痛起来,没成想,虽然自己隐蔽,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你是来报恩的吗?如果是的话,就带我远远的离开这里吧。”
生平第一次,它主动踏上了令人畏惧的海面,将昏迷的他驼到了自己的背上。
它带着他穿行了不知多远的距离,直到将他带到现在的地方,他本来就身体不好,又被自己在海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本就伤重的他,看上去更虚弱了。
它将自己的妖丹放在他的心口上,用自己的修为为他调养身体,他醒了,而自己却是带着妖丹,逃也似的躲回了海里。
“你不用躲起来,”它听见他这样说到,“你的壳那样漂亮,相形见拙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是。”
它再次从海里探出眼睛,却见他对着自虚弱一笑。
它的心情忍不住愉悦起来,它想,即便是为了那个笑容,就算将自己所有修为挥霍一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自己最喜欢夜里去看他,它在水里,他在岸上,映着漫天星光,听他讲那些人修之间的勾心斗角。
末了,他总会对着自己再三叮咛:“见到了人修,要远远的避开。”
“当你逃不过的时候,就安静下来,仔细的想一想,别人抓你,总是有原因的。”
因为受伤,他总是说不上许多话,就会沉沉睡去,每当他睡着,自己就会爬上岸去,用自己的妖丹为他治疗伤势。
可是,就像它会长大,他的身体也一天天的好起来,直到有一天他站在那里对自己说:“我要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可是,明明是他让自己和他一起走的,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开哪?
它记得清楚,他用剑指着自己,狠狠道:“你若再敢回来!我这一剑就斩在自己身上!”
“不要再回来!”
“不要再回来了!”
“修云,修云,”海惑紧紧的贴在那具枯骨上靠的那么近,就像他还陪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而燕九不同,最为吸引她的还是墙上的壁画,她想知道,在天破了一个口子之后,在那些黑影蜂拥而至之后,那些修士,究竟如何了。
而最重要的第五副壁画,却是刻画在那具枯骨的身后,因为被骨骸遮挡,所以看不清楚。
“虽然不想说,但是你应该知道的,他已经死了,”燕九说着看向那具枯骨,“而且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海惑不停的哭着,掉落的眼泪就滴在抱着的白骨上。
燕九将一个储物袋递给海惑,“世人都说死后入土为安,看你这个样子,估计也不讲究这个,你不如将的遗骨收到这里面吧,总好过让他继续曝尸在里的好。”
海惑抹着自己的眼泪,却没有去接燕九递来的储物袋,这种袋子,它曾经见过,因为修云经常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而且它知道,修云把它放在哪里。
就在修云赶它离开之前,修云让自己仔细的记住这种袋子藏匿的地点。
“你要牢牢记住这个地方,等你长大了,就来这个地方,取走它,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个地方!”
海惑向着旁边某处,用力的挪动过去,却是直接用手在地上挖掘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第二位预言师
一开始,燕九还以为海惑疯了,后来才感觉它在找东西。
“你在找什么。”
“修云,袋子。”海惑头也不抬的答到。
燕九看看手中的储物袋,又看看挖掘的海惑,“你说的袋子,是与这个差不多的储物袋?”
“修云,多东西,袋子。”海惑一双小手虽然白嫩,可是每一次都能挖起一大块碎石。
“袋子!”海惑惊呼一声,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喜色,她趴在那个深深的土坑里,却是从里面取出一个储物袋来。
燕九本以为会有意外的收获,可是那储物袋因为年岁太过久远,看上去已经有些破旧,里面的东西估计也很难保存下来。
海惑却是很高兴,它解开储物袋,将整个袋口反转过来,使劲的抖落了两下。
一堆东西“稀里哗啦”的倾泻了满地,将这一小片区域填的满满当当。
不过大多只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比如丧失了灵气的丹药、符篆、已经破损的法宝碎片,还有几个本来保存的尚算完整,却是香消玉殒在海惑简单粗暴的抖落里。
不过那袋子里放的最多的,还是那些已经没有灵气的灰白色灵石。
埋下它的主人大概也没有想到,这个袋子会在事隔千万年后,才能重见天日。
海惑也没有猜到里面会有那么多东西,不过它只呆愣了一瞬,就踩着这满地的“杂物”走向修云的骸骨。
地上这些东西,远没有一旁的修云来的重要。
可对于燕九来说,眼前这些零碎,却是最重要的。
她不信,如果单单只是地上这些,那个储物袋为何还要隐藏的如此隐秘,显然这其中必然隐藏着其他的东西。
海惑一边用衣袖死命的抹着眼泪,一边小心翼翼的捡拾着地上的白骨,它的修云,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
“哈哈,你快看这里!”修云指着一处岛屿,对带着自己在海里游荡的海惑说到。
“我们就在那个岛上落脚好不好?那里乱石丛生,别人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呆在这里。”
海惑呆在海水里,看着修云踏上了了那座岛屿,为什么要上岸哪?太阳那么烈,没有水,自己更是干燥的厉害。
它孤孤单单的躲在海水里,整整等了两日,可是在这两天里,修云都没有出现过,海惑趴在水里,数着从自己面前游过的珍珠水母。
要是修云再不出现的话,它就回到海里,再也不出来,嗯……至少三天不出现!
可随后,它却发现上岸,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过。
“是不是等的急了?”修云拍拍海惑的壳,“收拾出一个家,要比我想象中要复杂许多哪。”
“不过,你一定会喜欢的!”修云抱起海惑,将它带向他们陆地上的家……
“修云……”
看着眼泪自始自终就没停过的海惑,燕九无奈的摇摇头,这海惑才真正是“水做的”。
忽然,燕九停下翻动的手指,她发现了一件叠放的整整齐齐的法衣,在满地杂乱当中尤为显眼。
那件法衣与其他丧失灵光的杂物并无不同,甚至看上去有些像是凡人的衣物,可就是这样一件平凡的衣物,却是保存的十分完整。
燕九捡起那件法衣,刚一提起,就见一本小册子从衣服里面掉了出来。
燕九看看还在捡拾骸骨的海惑一眼,终是拿起了本小册子,册子不大,不过巴掌大小,泛黄的封皮上没有题写书名。
只有不想让人知道里面的内容,才会不题写封皮,可若是不想让人知道的话,为什么只是放在一件衣服里?甚至连个防护法阵都没有?
燕九决定翻开看看……
元月三日,晴。
今日师父将要闭关,师兄让我前去见师父一面,我没有去,五天前我在师父身上,看见了他将要死于进阶的幻象,我没有告诉师父,因为除了会让人认为别有用心之外,没有人会相信。
我决定努力修炼剑术,争取早日下山历练,我知道玄天剑宗将会迎来覆灭,而那个日子,已经越来越近。
春月十五日,阴。
我还在修炼剑术,师姐却是进来,满脸哀戚告诉我,师父仙去的消息。
虽然早就得知会是这样,可我感觉还是有些难过。
而因为师父身故,我与其他师兄弟被转入掌门师伯的门下。
我很担心,因为掌门师伯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我觉得,他可能就是那个将玄天剑宗带向灭亡的人。
冬月二十一日,阴。
今天,玄天剑宗的宗主,也就是我新的师父,集结门下所有剑修,想要前去与落日剑派一战。
我觉得只因为落日剑派门下弟子挑衅,就傾动一门前去应战这种理由十分可笑,我分明看见宗主眼里闪动的野心。
我劝师兄们不要去,可却遭到师兄弟们的质疑,他们说我“变了”,就连师姐也说我变得越来越冷血。
很难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因为在他们身上我看见了他们惨死的幻相……
燕九翻过一页,很显然,这是一本日记,又或者说是手札,而手札的主人就是修云。
“竟然能预示人的死亡……难道是——预言师?”燕九持着那本手札若有所思。
预言师在云仙界的记载中,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可是却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原因无他,因为预言师能够预言出死亡的时刻。
或许是一个门派,或许是人,又或许是妖兽,更甚至是一方仙界。
只要与预言师产生牵连,他们就能预测出天地万物消亡的瞬间。
燕九看向瘫落在山壁一侧的修云。
云仙界的记载中出现的预言师只有一位,那就是一手创建天机阁的开山鼻祖。
只是让人没想到是,在这无名岛屿上,却是让燕九见到了第二位,尽管他只剩一堆白骨。
此时白骨已经被海惑收捡了大半,而被白骨遮挡住的壁画石刻,终于露出了他的全貌。
那是一副有些杂乱无章的石刻,乍看上去就像是谁发泄怒气的随手涂鸦,可燕九却是看的皱眉。
她走了过去,仔细打量。这一次,她看的清楚,那哪里是刻画的混乱,分明是把两幅图刻画在了一起。
只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重建海之国
燕九站在刻画有图案的山壁前,许久。
撑着天都伞的她,很难让人分辨出脸上的神色。
突然,她转头看向海惑:“我要毁了这里,你意下如何?”
海惑呆愣的看向燕九,手上还拿着一截白骨,它不懂燕九的意思,什么叫“毁了这里”?
燕九拿起一块碎石举到海惑眼前,海惑眨眨水润的大眼睛,它不懂燕九的意思,这是打算送给自己?
它刚想伸手,却见燕九指间一个用力,那块碎石立马变成了一捧石粉。
“就像这样,将整个岛屿全部化成石粉,现在你懂了吗?”
燕九看着海惑如此说到,却吓的海惑一个机灵,它捧着手上的储物袋一阵后缩。
“修云,不可以。”
“我不会动你的修云,相反,我还会给你另一个供你栖身的地方。”
海惑眨眨眼,这人说的是真的?
燕九牵着海惑的手,凭空踏在海面上,脚下是汹涌的骇浪,而她们如履平地,这看的海惑一阵惊奇。
而更令人惊奇的还在后面。
自己原本用作栖身的地方,就像是被海浪推倒的沙堡,看似无比坚固,可是却寸寸化为粉末。
最先倒下的是那个洞穴,紧接着是自己经常出没的那条道路,最后是整个岛屿。
他们淹没在这浩瀚的海水里,就像是落去水中的一粒砂,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随着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掩藏的秘密……
海惑背着修云留下的那把剑,看向一旁的燕九,这个很强大的人曾说:要带自己去另一个地方。
它默默的握紧了脖颈上系着的储物袋,只要修云在它身边,它那里都不怕。
可是燕九带着海惑去的不是海之国,而是另一个地方。
远远的,海惑就看见有一行人站在一处海域上,乍见那么多人,它还有些害怕,不由得向着燕九身后躲去。
但是燕九避开了。
“他们是好人,”燕九想了想,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大准确,“至少他们不会伤害你,所以不用害怕。”
“好人?像你?”海惑看看领头的那人,与身边的燕九的确有几分相似,难道与燕九相像的人都是好人?
“不,他只是个例外,”燕九这样说到,“即使他们想要伤害你,你也不用害怕,因为我在你身边。”
海惑还是有些不大明白,不过燕九却没有想要给它解释的意思,它总要学会慢慢长大,学着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龙君!”一见燕九出现,一旁的金金子连忙躬身喊到。
她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日,她不知道燕九是怎样说服秘偶院的阁主,她也不知道那封信上究竟写了什么,但是秘偶院的阁主却是在看过那封信后,带着秘偶院的能工巧匠,陪着自己一直等在这里。
或许两人关系匪浅,想到燕九与季风那张极度相似的面容,金金子这样猜测到,或许两人之间还有着亲缘关系。
“燕九,”见燕九出现,即使面上没有多少表情的季风,眼眸中都有了几分温度。
“真是许久不见,季风,”燕九笑笑,这种遇见老友的感觉很好,“你是不是在这里等了很久?”
“确实等了些日子,不过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看了一下那张图。”
季风说着看向燕九,眸中是抑制不住的赞赏之色。
“世人常说秘偶院阁主有“鬼才”之称,真应该让他们看看你的那张图。”
“你这是在夸奖我吗?那副图只是我的一些想法,而能将那些想法化为现实的却只有你,以及秘偶院诸人。”
燕九这要说,绝对不是恭维,在机括阵法方面,云仙界里季风若称第二,估计无人敢称第一。
一旁的金金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敢以扶桑木起誓,这几日里,这位“鬼才”阁主从来没有拿出那张图纸看过,相反,他一直等在那里,等待着燕九的到来。
看着眼前的燕九,季风想到的却是在霖天境里与自己朝夕相伴的十三年:“你如今也是海之国的国君了。”
谁知对面的燕九却是轻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
被季风一提国君这茬,燕九突然想到自己在去海之国前,将了缘托付给季风的事来。
“我托你送回无量山的那个佛修怎么样了?”
“你说的是佛子了缘?”季风回到,“这也正是我要对你说的,其实我并没有完成你的托付,那佛修还未被我派去的人送回无量山,就在中途之中醒来,自行离去,秘偶院的人寻不到他的行踪,只能回来与我复命。”
“是我倏忽,我应该亲自去送的。”
原来,了缘醒来了,既然能够自己离开,想来应该没有大碍,燕九想到,大约是他看开了吧。
“你身体里的魂石怎么样了?”燕九对着季风说道,“我这几日里得了一物,或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燕九说着将一只玉瓶递给季风。
这玉瓶看的金金子一阵眼熟,这与当日被金玉收起的玉瓶一般无二。
季风也不客气,他看了那玉瓶一眼,直接将其收起,自己的情况没有人比燕九更清楚,既然她说有用,想来应该是错不了的。
虽然季风很想问问燕九如今过的如何?又是怎么做了海之国的国君?可是他知道,燕九找自己过来,绝对不是为了闲话家常。
季风拿出燕九绘制的图纸,在二人面前展开,“你的图纸我看过了,虽然想法精妙,可有几处安排的不是很妥当,我将其中几处地方做了修改,你可以看一下。”
谁知摊开的图纸却是被燕九重新合上。
“不用看了,我相信你,至于材料我也已经找到,只是这次的材料有些特别,可能需要改制这张图,这方面我不大懂,还是交给你这个鬼才阁主来的妥当。”
“是什么材料?”季风问道,眸中竟然有了几分急切,燕九总能给人带来惊喜,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燕九笑而不语,“你等会就知。”
然后大家就震惊了,高约千丈的巨壳犹如小岛一样出现在海面上,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又看手札
燕九一共取出了五枚海惑褪下的硬壳,不是她不想全部取出,而是眼前这些已经足够重建海之国。
燕九不是不想将海之国建的的更大更漂亮,可是太大了不见得是好事,只要能够海之国生存,这样就很好。
当秘偶院看见这齐整整的五枚甲壳时,眼神“蹭”的亮了,燕九很理解这种看见好材料,想要大展身手的心情。
燕九想着,看向季风,“新的海国就拜托你了。”
季风明白燕九的意思,“你要赶去洛神阁?”
燕九闻言有些诧异,“你竟然知道绛灵大婚的消息?”
“不止,我还知道洛神阁掌门会在大婚当日,将掌门之位传给绛灵。”
“竟有此事?”
“洛神阁掌门花尚,已往各大派发出请柬想来这件事是错不了的。”
燕九眨眨眼,绛灵竟然要当掌门了?
“龙君,”一旁的金金子闻言却是走上前来,“您要离开海之国?”
燕九听着却是眉头一皱,她燕九要做什么,又与旁人有何干系。
“你在做什么?”
听见燕九这样问,金金子不由得一愣。
燕九见此勾唇一笑,只是那笑里带着冷意,“论修为,你该叫我一声前辈,论昔日情分,你该叫我一声恩人。”
“而你虽然口口声声叫我龙君,可又哪里将我当做龙君看过。试问,你若是有半分尊我敬我,又岂会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你这也可以算作是为海之国着想,可我道要问上一句:若是今日龙君在此,你是否会站出来,问上一句他的去向?”
燕九闭着眼睛轻叹一声,“我可以回答你,不会,你之所以如此对我,只是因为金金子,你不信我。”
燕九说着看向面前的金金子,“你怎么就不想一想,如果没有我燕九,你金金子能如此悠闲的站在这里?海之国的护国结界又能高枕无忧的耸立在水下?我又何必为了不不相干的水族,在这里忙前忙后。”
金金子的脸色瞬间苍白,燕九却是没有准备停下。
“金城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金金子立在当处,心中却是一片惊骇,自己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虽然自己当时,只是无意间说出的一句问话,可是也正是无意,才昭显了自己的内心,龙君走后,有人接替海之国,担负起水族,这确实是让自己心中松了一口气。
因为知道燕九不愿,所以也曾担心过她会选择悄然离开,甚至就连那张图,自己都怀疑过是燕九想要脱身的障眼法。
原来,自己竟然真的没有相信过燕九。
金金子想着看向面前的燕九,现在想来,能绘制出那样一张图纸的人,心里又岂会没有海之国?
“还请我王宽恕。”金金子单膝跪地,在燕九面前深深的低下头去。
这一次,她诚心诚意。
燕九见此心中也宽松许多,先前那样说虽然有些小题大做,可是,她燕九没有必要掏心掏肺的对着一群不信任自己的人,百般讨好。
金金子这样识时务,她很满意。
“即日起,传我王令,封金玉为海之国长老,协同城主金金子一同着手开采,海之国下蕴藏的矿脉,为日后迁城准备。”
金金子闻言心中大喜,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燕九会封金玉为长老?不过这次她却不会再质疑燕九的决定。
“扶桑城城主金金子谨遵王命。”
金金子说着就要退下,却听得燕九的声音再次传来。
“金玉绝对可以胜任长老一职,你照我的吩咐安心做事就可。”
金金子听着面容一缓,低声应到:“是!”
见金金子离开,燕九也向季风告别,“绛灵继位洛神阁掌门,你会去观礼吗?”
“同属三山五派,我自然要去,”季风如此回到。
“那我就先行一步,我们洛神阁见。”
季风点头,“后会有期。”
燕九带着海惑御空而去,而季风却是站在原地,那双与燕九相似的眉眼一直看着燕九消失的方向。
“宗主,”一位秘偶院弟子上前说到,“東来长老说已经准备好了贺礼,即日就能前往洛神阁,这是礼单。”
那弟子说着将礼单呈上,而季风却是看也不看。
“将贺礼再厚一倍,告诉東来长老,这次由我亲自前往……”
燕九坐在千机变里,一旁的海惑正睁着眼睛,满眼惊奇的趴在千机变上,看着下方一闪而过的蔚蓝海域,这种比抱起来还要高的飞行,让她觉得十分新鲜。
它默默的握着脖颈上的储物袋,肉肉的脸颊上,笑出了两个深深的梨涡,修云,我飞起来了哪,很高很高的飞起来了,好开心。
一边的燕九看的却是只摇头,她坐在一旁却是拿出了《修云手札》翻阅起来。
燕九手指不停,一直翻到了最后几页。
最后几页的字迹有些凌乱,一看就知道主人当时的状态不是很好。
夏月,晴。
我不知今天是第几日,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属于夏月,我伤的很重,无意间救下的那只海兽救了我,现在正带着我前往未知的地方……
夏月,晴。
我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结束我这不幸的一生,可是我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起来。
今天,我找到了一个适合居住的岛屿,我现在只想收拾好一切,然后躺下痛痛快快的睡一觉,对了,还有带那只海兽进来。
有时候与妖兽在一起,要让我觉得比跟人在一起,要来的自在许多。
它真的很可爱,那双眼睛总是既清澈又羞怯,躲在水里打量我,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夏月,阴。
那个小家伙竟然要蜕壳了,大概它有些害怕,躲在壳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我捉了它最喜欢的珍珠水母,不知道它会不会出来吃上一口。
话说,珍珠水母真的很难缠,手臂都被它弄伤了。
夏月,雨。
我不知道要不要把这段记下来,因为,昨晚我看见那只海兽在用妖丹为我疗伤,原来我的身体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好起来的。
可是就在我偷偷打量它时,我在它身上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死相”。
希望是我看错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打,打,打劫
夏月,雨。
这次我看的清楚,那只海兽的身上真的出现了“死相”,而且死亡的原因是妖丹碎裂,我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
夏月,晴。
我赶走了那只海兽,我看见它在我划出的剑痕之后,急得转来转去,可是我没有出去……
夏月。
不知道今天的天气如何,我已经躲在洞穴里几天了,那只海兽还在外面徘徊,而离了妖丹的我,却变得越来越虚弱,我曾经悄悄的出去看过一眼,那只海兽身上的“死相”已经消失了,看来,人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夏月。
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提笔了,我的神识已近干涸,丹田也已经破碎,那只海兽还在外面,只是安静了许多。
它总会忘了我的,忘记它曾经用妖丹去救过一个叫做修云的人。
不知为什么,我有些难过……
燕九品阅着修云写下的点点滴滴,当时看见海惑哭的那样伤心,还为它感觉到不值,如今看来,倒不是它一厢情愿。
两人之间或许无关风月,却是情起陪伴。
因为能够看见他人“死相”,终日只能炼剑的修云,却是在伤重之时遇见了单纯善良的海惑,两人朝夕相伴的几月,大约比修云这一生都要过的快乐。
燕九翻过手下的纸张。
这是最后一张,字迹凌乱而断续,语句也零碎许多,但是燕九的视线却是一直停在上面,久久没有转开。
这是唯一与墙上壁画有所关联的语句。
我看见了!
就在我将要死亡之前,我却是看到了!
可是,那究竟是什么!那些黑影,那些遮天蔽日的黑影,我要将这一切记下来,记下来!
下面的字迹被用力的写上,却又被粗暴的划去。
只留下零星破碎的语句。
他来了,是仙人吗?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天穹破碎,仙界崩塌,万物归于黑暗,难道这就是结束吗……
燕九合上那本手札。
如果“死相”都可以被改变的话,那是不是也能改变结局。
燕九脑中想起的却是石壁上刻画的最后一张图。
两张小些的刻画,合并成一张完整的图案,就像在预示着云仙界截然不同的两种未来。
“主人,有修士出现。”
千机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初步判断,符合您给的“人傻,钱多”筛选选项。”
燕九站起身来,深深的伸了一个懒腰,自己的妹妹大婚,做姐姐的总不能双手空空而去。
现在就是搜集贺礼的时刻……
“常道友,”一尖嘴猴腮,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修士,对着身旁穿着一身极品法衣的男修说到。
“我说的那仙人洞府,就隐在这片海域之下。”
“真的!”那男修闻言,眼神顿时亮起,“快带我去!”
谁知那小胡子修士却是拂着自己的胡子,一脸为难。
“之前我们可是说好的,那洞府隐在水下,我给你提供洞府的准确位置,而你则负责破开洞府禁制,里面的东西,我也不多要,你七我三就好。”
谁知那姓常的修士却是更为爽快,只见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腰带道:“放心吧,为了这仙人遗府,我可是将所有家当都带来了,至于洞府里面的东西,我也不占你便宜,你我五五就好。”
小胡子闻言更是面上大喜,“多谢常道友,那洞府位置就在下面。”
二人说着就欲下去,可燕九却是看的分明,那小胡子修士的眼睛,一直盯在那常姓修士的储物腰带上。
看来仙人洞府是假,想要暗下黑手才是真。
燕九想着,看向那常姓修士,却见那修士隐秘一笑,看来这小胡子修士的愿望要落空了。
果然,就在那常姓修士拿出法宝,准备下之时,一道黑芒从小胡子修士手上一闪而逝,直逼常姓修士背后。
谁知那常姓修士往身后一捞,却是将那道黑芒牢牢的抓在手里。
“啊!这是什么!”那常姓修士举着手中一寸长短的牛毫细针,面色诧异的看向小胡子修士。
小胡子修士自知败露,一掌劈向对方面门,谁知却被对方闪身避开,一把抓住了小胡子修士的衣袖。
“道友,这是何意?我们难道不是要去仙人洞府吗?你怎的要走?”
“去你的阴曹地府吧!”那小胡子修士手掌向后一撒,万千牛毛小针袭向身后。
谁知这万千小针却是被对方统统收入手中,那常姓修士看着手中的一把牛毫小针笑道:“多谢道友的断魂针,我就不客气的笑纳了,不过,道友也要尝尝我这板斧的滋味才是。”
那人说着,抡起手中板斧,向着小胡子扑砍而去!
“原来,你都知道!”
小胡子修士仓惶应战,却显然不是常姓修士的对手。
常姓修士将长柄板斧舞的虎虎生风,小胡子却是节节败退,最后却是被常姓修士一斧子砍掉了脑袋。
待小胡子修士死绝,那修士这才上前解下对方的储物袋。
他也不走开,直接坐在原地,满脸嫌弃的挑挑拣拣起来。
“呐,不是说打劫了附近很多修士吗?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他将看的上的法宝收进自己的储物腰带,用不上的却是丢了满地。
忽然,他猛地跳起,持着自己的兵器戒备的看向身后。
在那里,一位女修持着一柄黑伞摇曳而来,她的手上还牵着一位胖嘟嘟的小娃娃,那小娃娃看着不大,却是在身后背了一柄长剑。
常生见此,暗道自己多心,不过是两个女修,自己还以为有多厉害。
他想着,眼神不由得在那小娃娃背着的剑上多看了两眼,这剑宝光内敛,品质倒是不错。
他本以为两人见自己在此,会绕道避开,谁知两人竟是不闪不避对着自己直直的走来。
海惑咬着手指看向燕九,一双大眼睛水润的眨巴眨巴,看上去颇为可怜。
燕九对这它点点头,松开了握住海惑的手心,将它往前轻推了一把。
海惑看看燕九,又看看对面的常生,终于迈动步子,走到了常生面前。
常生见此,更是疑惑,这孩子要做什么?忽然,海惑抽出了自己背着的长剑,因为剑锋太长,那双握住长剑的小手,还有些颤抖。
“打,打,打劫……”(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脱衣服!
“哈哈哈,”长生抱着肚子大笑起来,“你是从那里来的娃娃?还没有剑高就学人打劫来了。”
海惑歪头看向大笑的常生,它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笑?
它转过头去看向燕九,眼神里满是控诉,这跟你先前说的不一样啊。
燕九见此只是笑笑,却并没有做声。
海惑见此,只能再次转过身来,它两只白胖的手掌,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长剑,剑尖却是直指常生。
“打劫!”
这一次,海惑说的坚定了许多。
这也正是燕九的初衷,海惑如今已经化形,即使自己不带它历练,总有一天,它也会自己接触人修。
自己带它出来,总好过它一人。
见海惑如此,常生却是看向了海惑身后的燕九,因为燕九身上并没有灵力波动,所以他一开始也没有在意。
可是,刚才那个娃娃分明是在不解之时,去询问的身后之人。
“这位道友,”常生对着燕九的方向拱手问道,“不知道友是何意思?”
燕九持着天都伞走到海惑身后,赞许的摸摸海惑的头顶,这才开口道:“你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交出你的储物腰带,你离开。”
常生握紧手中的法宝,笑到:“那另一条哪?”
“你不会想选择另一条路的。”
“道友不说,又怎么会知道我不会选?”常生反问到。
燕九一抬天都,精致的桃花眼看向常生,“你在这里拖延时间,是想等着那些同伴过来救你?”
“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死了,那些人一定不会出来,即使他们来了,也不过是与你一同赴死的下场。这也正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条路,你死,储物腰带我拿走。”
常生闻言,却是大笑,“那我选择第三条路,储物腰带我要,命,我也要!”
常生抡起手中长柄板斧向着燕九砍去,燕九却是不闪不避,反而看向一旁的海惑。
“你不是想成为修云那样的剑修吗,你的机会来了,举起你手中的剑!”
燕九眼前闪过一人的身影,长剑烈烈,玉带当风。
“剑修当无所畏惧!”
常生板斧将至,却是被斜地里伸出的一截剑尖挡住攻势,常生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抵挡自己的会是燕九,却没想到,是那个看似只有四五岁大小的娃娃。
而且,不止如此。
常生只觉得一股大力从二人兵器相接的地方传来,紧接着,他就被掀飞了出去。
长柄板斧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裂隙,常生脚尖一蹬,勉强止住身形,心中脸惊骇。
那个娃娃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过灵力,要知道自己可是元婴期修士,而对方只凭借肉身力量就将自己掀开这百米的距离,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力道!
这次,常生倒是真的考量起燕九先前的提议了,不过,正如他说的,储物腰带他要,命,他亦要。
常生站起身来,却是收起了手中的板斧,“道友真是好生强悍,不过在下却是不奉陪了!”
常生一拍腰间储物腰带,一架飞行法宝,立马现出,他一步踏上,就欲离去!他想的简单,既然打不过,逃跑就是!
他常生从来不觉得逃跑是多么丢人的事,相反,保住性命才是头等大事。
可谁知,那原本该带着他极速遁走的法宝极光梭,却是停在原处纹丝不动。
常生连连催动,但是法宝却是依旧全无反应,不止如此,极光梭却是带着他向着身后一点一点的滑去。
常生惊愕回头,就见燕九对着他的方向伸出了一只素白的手掌,而这正是极光梭连连后退的原因。
这次,常生是真的怕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能够强行支配别人法宝的修士,而且只是用一只手,眼前这人到底是有多强!
“前辈!是晚辈有眼无珠,”常生张口就道:“还请前辈饶我一命,晚辈愿意交出自己的储物腰带。”
当自己生死尽握他人之手的时候,那才是人最为恐惧的时候。
此时法宝渐渐靠近燕九,常生却是从上面跳下,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储物腰带。
燕九也是直接,直接挥手抹去了储物腰带上常生留下的神识。
常生神识乍被抹去,心神受损,他默默咽下涌到喉间的鲜血,虽然心神受创,可是他觉得自己的心正在疼的滴血。
储物腰带里不仅有自己的多年珍藏,还有父亲交给自己的东西。
反观燕九,却是当着常生的面翻捡起里面的东西来了,她捡拾着里面的东西,与这储物腰带朴实的外观不同,里面的东西竟然十分众多,尤其是符篆与丹药,更是堆成了小山。
不过,让她最为满意的,却是甚至其中几件放在匣子里,包裹精美的物件。
燕九将自己看上的东西,反手收起,将不需要的东西随意丢在地下。
一旁的常生看的眼熟,这正是先前自己对那小胡子修士做过的事。
这现世报,也来的太快了点。
他心疼的看着燕九,将自己喜欢的法宝丹药,丢的满地都是,那一瓶可是六阶丹药,对方竟然看不上!
还有那张符宝,那可是自己的父亲交给自己防身的,自己刚刚都舍不得用,没想到却被对方随手丢在地上,我的天,这个不识货的到底是谁!
燕九看了手中的储物腰带两眼,最后嫌弃的丢到了常生的身上。
常生看的眼角抽搐,他不知是应该庆幸储物腰带被归还,还是伤心自己高品阶储物腰带被对方嫌弃。
常生拿着储物腰带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收起,谁知燕九却是突然道:“脱衣服。”
常生捡拾法宝的身子骤然一僵,这是听错了。
燕九冷然道:“脱衣服!”
常生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劫完财,改劫色了!?
“前辈,”常生僵硬的转身,看向燕九,别说,这个女修还挺漂亮的,至少,比家里那个自诩天下第一的娘亲,还要姿色艳丽的多。
见常生没有照做,海惑却是将剑指向常生的方向。
“脱,衣服。”海惑嫩生生的说到。
这下换常生呆愣了,这两个女色狼,这朗朗乾坤,竟然白日里逼迫自己一个清白男修……
“别急,我这就脱。”
常生说着脱下自己身上的极品法衣,就去动手解自己内衬的系带,谁知当他脱下身上的内衬时,却发现那两个女修却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自己那件极品法衣。
一阵凉风吹过,只留下裸着上身的常生。
我衣服都脱了,你却只拿走我一件衣服?(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太上忘情
随着绛灵大婚的日期越来越近,中州大陆也渐渐开始传开一个流言:
有一大一小两个女修,在中州大陆四处劫掠有钱修士。
一时之间,引得中州大陆修士人心慌慌。
绛灵听到这个传言时,观自意正在为她梳发。
“你说出现了两个女修?”绛灵对着观自意这样问道,不知为什么,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脑中出现的却是燕九。
绛灵摇摇头,一定是大婚将至,自己太过想念燕九之故。
观自意的指间划过绛灵柔滑的青丝,这才漫不经心的点头,“传言确实是如此。”
“而且,我最近收到消息,海之国龙君返回上界,国君一位却是传给了龙后。”
观自意将绛灵的头发梳通,这才歪头看向绛灵,“我以为你会问我些什么的。”
绛灵闻言却是有些疑惑,“我要问什么?”
观自意松开握着的青丝,“一般人听见这样的话,不是应该问上一句,那龙后姿色如何?又或者为什么要传给龙后?之类的吗?”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绛灵一边将青丝慢慢盘起,一边道:“龙君后宫佳丽不计其数,将龙位传给龙后很值得惊奇吗?如果你说的是龙君死在女人肚皮上,我或许还会感叹上一句。”
又来了,观自意无奈的摇摇头,对于修士三妻四妾这样的事,绛灵还是一如既往的反感。
可是,他很喜欢这样的绛灵。
绛灵在头上别上一只凤钗,转过头来看向观自意,“你觉得明日里梳这个发髻怎么样?”
轻灵婉约的面庞趁着头上精致的发髻,更显娇柔,尤其是那双本就惹人怜爱的杏眼,如今看来更是水润晶莹,看的观自意一阵口干舌燥。
“很好看。”观自意漫不经心的回到,眼神却是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这样的绛灵,明天就是他的了。
“好看吗?”绛灵看看镜子还是有觉得些不满意,她拔掉凤钗,决定梳个别的。
观自意却看着梳发的绛灵想起别的事来,虽然明日里就要大婚,可他还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自己哪?
只是这话,他怎么问得出口?
观自意的手指抚上自己脸上的半面面具,即使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脸上的道道伤疤,可是绛灵却是看着那样的自己,毫不嫌弃?
她应该对自己也是喜欢的吧,不然也不会答应自己结为道侣的提议,他知道,自己其实是有些趁人之危的。
当他知道绛灵隐瞒了,与自己定下魂契的事,他不是不愤怒,可是心中涌起更多的却是喜悦。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找到绛灵时的情景。
“既然你我定下魂契,不如我们结为道侣吧。”
谁知绛灵呆愣了一瞬,就点头回到,“可以啊。”
当时绛灵说的随意,自己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谁知当天就听到绛灵禀告花尚的消息,又隔了一日,带着两人大婚消息的请柬,就已经飞往各大门派。
“绛灵,你愿意嫁我吗?”观自意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可是却是无法诉说于口。
“这只海棠簪好看?还是这只如意双股钗好看?”绛灵侧过头来看向观自意。
观自意看了看回到:“海棠吧,你不是喜欢海棠花吗?”
“海棠吗?”绛灵有些犹豫,“可我觉得毕竟是大婚,如意双股钗寓意更好一些。”
观自意闻言,不由得一笑,大概,她也是喜欢自己的吧,至少,她很注重这场婚礼。
花尚从门外进来,见此心中很是欣慰,虽然绛灵与观自意因为意外结下灵契,可是两人如今很是恩爱。
见花尚进来,观自意悄悄退下,给师徒两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花尚此次并不是空手而来,她的手上托着一件嫁衣,这是绛灵明日里要穿的吉服。
花尚在桌边坐下,绛灵立马起身行礼,尚点点头示意绛灵坐下。
“你明日就要大婚,可是一切都准备好了?”花尚也不待绛灵回答,就将捧着的那件吉服推到绛灵面前。
“试试吧。”花尚这样说到。
“是。”绛灵点头,将那件吉服拿起穿戴起来。
那是一件嫁衣,庄重又浓烈的红色上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彩色凤凰,凤凰的尾羽五彩斑斓从衣摆处长长的拖下,一直延展到衣服身后曳地的后摆上。
灿烂的金色,张扬的红色,让这件美轮美奂的嫁衣更为绛灵添色不少。
花尚看的暗暗点头,对于这个弟子,她是倾注了心血的,不止是因为燕十二那层关系,也是因为绛灵足够优秀。
“合身吗?”花尚素白的手指替绛灵整理着那件衣服,“这是我当掌门那日,我的师父,也就是你的师祖为我准备的,不过,我没有用上,现在看来给你,却是再好不过。”
绛灵本来觉得没有什么,不就是一件嫁衣吗?可是听完花尚的话后,她就不淡定了。
“师父,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谁知花尚却是止住了绛灵脱衣的手势,“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道来。不过,在那之前,你要随我去个地方。”
花尚一甩手中拂尘,周围景象大变模样。
那是一间有些像是佛堂一样的小厅,燃起的檀香带着兰芷的香气充斥其间,地上放着一个蒲团,蒲团正对着墙上的一副画像。
那画像上绘着一个女人,她站在满山花海中,一双明眸宛若秋水潋滟,而那副画像的下面,还暗暗题写了一行小字:《花海留影》,画的落款是――望渊。
“这就是我派的开山祖师,乃是当时云仙界首屈一指的高手,而她修习的大道名为太上忘情。”
“太上忘情?”绛灵听着不由得眉头一皱,这大道的名字……
“欲成此道,须断绝情爱,摒弃人的七情六欲,经受百般历练最终方能成就无上大道。”
“师父,我不明白,”绛灵看着花尚回到,“如果人没有七情六欲,那修仙作何?难道就是为了像个木偶石人一样的长生无极?”
“是啊,”花尚看着那副画像一时感叹,“如果没有了这些,就是成仙又有什么用哪?可是太上忘情一道,一旦斩却七情六欲中的一种,就能获的超出平常修士多得多的力量,在我接任掌门之前,洛神阁修习的都是此道。”
花尚说着转过身来,“就连我,修习的也是太上忘情。”(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姐妹夜谈
绛灵站在洛神阁前的大殿上,夜色浅薄,偶有月光映照在身前的台阶上,夜风吹来,带着冰凉的寒意,吹动了屋檐上垂下的铜铃。
铃声不断,一如绛灵现在的心情。
她脑中不停响起的,都是花尚的那句:“绛灵,你愿意接任洛神阁掌门吗?”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哪?
绛灵想着只觉头痛,自己回的是:“让我好好想想”。
可是如今想的脑袋一片混乱,她也没有想出个一二三四来。
难道自己要修习那劳什子太上忘情,做这洛神阁的掌门?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想。
“真是苦恼啊~”绛灵一阵叹息,要是燕九在这里就好了,最起码可以询问上几句。
“在苦恼什么?新嫁娘。”
一声调侃自身后传来,绛灵揉揉耳朵,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向身后,就见燕九撑着一把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纸伞,娉婷生姿的站在屋脊上,与自己遥遥相望。
“九姐姐!真的是你!”
见绛灵如此高兴,燕九微微一笑,她一点脚尖从屋脊上落了下来。
“明日里就要大婚了,可是再想要不要嫁给观自意?”
绛灵却是一把抱住了燕九的手臂,“要是那样的话,反倒好了。”
“既然不是因为他,那又是为什么事心扰?”燕九笑着问道,都说女人结婚前心思纤细易忧,难道绛灵也是如此?
“九姐姐,师父想让我继任洛神阁之位。”
原来是因为这个,可是花尚不是已经将请柬散播出去,绛灵难道并不知情?
还是说,花尚早就料到绛灵会答应。
燕九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反问到:“那十四想不想做哪?”
“我不知道,”绛灵扶着冰凉的栏杆,看向夜色深处,“我当初之所以来到洛神阁,是因为十二。虽然师父对我悉心教导,可我喜爱的也只有师父,对于洛神阁……我不知如何形容……”
“我倒是和你的看法不一样,绛灵,你是否将这件事想的太复杂。”燕九倚着栏杆说到。
绛灵转过身来,面色疑惑的看向燕九,她不明白燕九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本来就是一件,你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就拒绝的决定。你莫要忘了,我们是修仙之人,不论是师徒情分,还是门派之缘,千万年后,不过只是一段回忆,更甚者,连回忆也留不下,大不了日后洛神阁有难,你回来相助就是。”
“可是……”她知道燕九说的都对,可她……
“可是你不愿离开,”燕九了然的说到,“不论当初你因何进入洛神阁,可是你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许久,心中多少会有不舍。”
燕九笑笑,“那就去告诉花尚,你的决定。”
谁知绛灵却有些泄气,她趴在栏杆上望向底下的洛神阁,“师父说继任掌门修习的都是太上忘情诀,走的也是太上忘情一道……”
绛灵一说,燕九就知道她犹豫苦恼的是什么了,断绝自己的七情六欲,以求达到仙追求的无欲无求,从而获得更大的力量。
可是就连神都有喜怒,人又怎么可能断绝一切牵绊?太上忘情虽然能使修士,短时间内能获得力量,可是七情乃是人的根本,只要根在,情自生。
到时,大道碎裂,一身修为旦夕销毁。
“所以,你这是害怕有一天需要斩杀自己的七情六欲,从而伤害到观自意?”
“也不仅仅只是他啊,”绛灵眼神有些游移,“我也不想忘了十二和九姐姐啊。”
燕九却是没有做声,她拍拍绛灵的肩膀,“扪心自问,抛去这一切,你愿意修炼太上忘情,继承洛神阁吗?”
绛灵转过头来,一双杏眼专注的看向燕九。
“我不愿,我可以继承洛神阁,可我却不愿修习太上忘情。”
燕九赞许一笑,“很好,那你就去找花尚,站在她面前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即使没有太上忘情,你也可以当好洛神阁的掌门!”
“我可以不修习太上忘情,也能做好洛神阁掌门?”绛灵不确定的问道。
燕九闻言却是一笑,“天衍大道四九,小道三千,它太上忘情还没有强到,让人费尽心机去修习的地步。”
那一刻,燕九的身上迸发出另一种气势,那是大道溯洄,与其他小道相提并论的不屑。
绛灵看向眼前的燕九,她离得自己那样近,近到能感觉到燕九话里的坚定气息,可是她又是那样遥远,就像是凡间生灵,仰望云端之上的神灵。
燕九歪头,对着绛灵俏皮一笑,这使得刚才的一切就像是绛灵的幻觉。
“等到你成了掌门,就连花尚,也在你管辖之下,到那时你又有什么好怕的?即使你害怕,也不要紧,要知道你的姐姐现在可厉害着哪。”
绛灵听着“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先前种种忧虑,全都云消雾散。
燕九摸摸绛灵的头顶,“快点回去睡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那九姐姐明天可要记得来啊。”
绛灵说着,转身进入自己的房内,可未过多久,她又从门内探出头来,一双杏眼虽然无辜的眨巴眨巴,可是却是对于燕九话里的怀疑。
“九姐姐,你会来的吧?”
燕九无奈一笑:“你若是再不睡,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我现在就睡!”绛灵急忙掩上那扇房门,燕九站在那里许久,等到绛灵真的安心睡下,她这才离开。
海惑扎着不甚标准的马步,手中长剑“唰”的一声用力挥下,剑破长空的声音过后,地上多了一道两丈长远的宽大裂缝。
“不,行。”海惑看着那道裂缝说到,这距离燕九说的“举重若轻”还差的远哪。
虽然它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举重若轻”,但是燕九说过,当它的剑落下时,要连风都不能惊动。
“再,来。”海惑扎好马步,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
站在暗处的燕九看的默默点头,海惑的努力与认真超出她的想象,而让它如此坚定的是――成为向修云一样的剑修。(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大婚与来客
不愧是被称为“联姻直至无量山”的洛神阁。
这天,洛神阁的山门一经打开,前来观礼的修士就络绎不绝。
而今天的主角绛灵,却是穿着那件凤凰吉服做在自己的闺房里,在她旁边的桌上一个红彤彤的大红苹果,正端正的压在叠放整齐的盖头上。
绛灵看看左右,那些吵闹的师姐们,终于离开了,她无聊的拿起一个大红苹果,放在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吃起来。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绛灵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其他同门师姐去而复返,她转过头去,就见燕九撑着那把黑色纸伞,站在身后。
“九姐姐!”绛灵高兴的惊呼起来。
“这苹果,可是所有新嫁娘需要捧放在手里的,怎么你现在就吃起来了?”
燕九看看那个被绛灵啃出缺口的苹果,显然已经不能再用了。
绛灵却是无所谓,她拿起那个苹果,又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明明是那个家伙入赘,怎么要我捧着这么个玩意?要是这东西真的有用,还修习什么法术,出门时直接挂满苹果不就好了。”
燕九打趣的看向绛灵,“你真的不想要?”
“当然了!”绛灵啃着苹果说到,“我以为嫁人只要打扮的美美的就行了,可是谁想到会这么麻烦!”
燕九摇头不语,却是将一物重新放到了那盖头上。
一时之间整间闺房里红光莹莹,灵气氤氲可见。
“哐当”被啃的残缺不全的苹果在地上滚出很远,绛灵不管,却是直接趴到盖头上想要看的更仔细一些。
“九姐姐……”绛灵不确定的喊到,“这是不是我的错觉,这难道就是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才结果的八阶灵药――并蒂麒麟果?”
燕九却是没有回答,她做势伸出一只手去:“你若是不想要,我可以收回的。”
“不!不!不!我要!”绛灵夸张的伸出手臂去护住桌上的并蒂麒麟果,开玩笑,这八阶灵药可是有价无市。
燕九当然不会真的收回,她看着绛灵却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你说你想要娶观自意?我问你,这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那家伙的救命恩人,修为也比他高,就算是嫁人,也该是我娶他才是。”
绛灵说着看向燕九,燕九为什么要这样问?
却见燕九站在那里神秘一笑,“那就好……”
日上正午,吉时已到,宾客大多以至,不过,还是时有宾客从门外带着自己门下弟子进入。
常生本来也是,只不过他现在正模样狼狈的被自己天下第一的漂亮娘亲,提着耳朵训斥。
“我说你身上带着贺礼,要随同其他弟子随行,可你偏偏喜爱玩闹,这下可好,鸡飞蛋打,还要我拿出东西来在你父亲面前替你掩护!”
习慕容气的柳眉倒竖,它在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自己的儿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常生揉着被捏的通红的耳朵,缩在一旁小声的嘀咕,“也不是鸡飞蛋打,至少“鸡”还在。”
习慕容闻言更是气急,简直恨不得打死他,不过,不能否定的是,至少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你再给我说一遍,那抢了你的女修究竟是何模样?怎的连衣服都被任给扒了?”
常生闻言很是无奈,自己这个娘亲那里都好,就是人前人后两幅模样,变化太大颇让有些自己吃不消。
“那女修长的很是漂亮,她手上拿着一柄黑伞,在她身边还跟着一名小童,别的不说,那小童的力气当真是大的很,我在它手上恐怕撑不下五招。”
谁知习慕容却是一声冷笑,“呵,打不过一个小童,你倒是还有脸提?”
“娘亲,我天下第一的漂亮娘亲,那女修真的很诡异,我本来是要乘着极光梭离开的,谁知就连极光梭都被她给收入囊中,娘亲,你儿子可是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性命的。”
习慕容听着还是气急,她修仙千载,还没听说过能控制极光梭的修士哪,就算能,那也是云仙界不过一手之数的隐世大能。
她习慕容才不信,那几个大乘修士会为了抢夺几件东西出山,准是他这儿子不知怎么弄丢了贺礼,在这里胡编乱造。
习慕容还想再训斥上几句,就听得门外弟子来报,“回禀宗主夫人,洛神阁到了。”
那宝船模样的飞行法宝一落地,众人就知来的是谁,不说那宝船上飘扬的“丹符”二字,只说从那宝船上下来的美人,也能让人猜出来者是谁。
洛神阁在山门处用作登记的弟子,刚刚题写上“丹符宗”三个大字,就见一队修士自天外而来。
领头那人乘坐着牛犀宝象拉着的銮驾,几只鸾鸟围绕左右,不过最让人吃惊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这一行人乃是妖修。
洛神阁接迎宾客的弟子见此,只能将此报给花尚,听到消息的花尚,却是眉头一皱,“他怎么来了?”
那禀事的女弟子疑惑道:“师父,来人是谁?”
花尚却是没回,“你嘱咐下去,将那人好生招待,其余的不许多问。”
那女弟子虽然尚且疑惑,但还是低声应到,“是。”
见这阵仗,众人直觉来者是为闹事,也有几人认出那领头之人的身份。
“那不是,妖主昼夜?他怎么会来?”
不过也有人暗暗赞叹花尚神通广大,竟然连妖主都能请来,若是花尚在此,还不知如何做想,要知道,她根本就没给昼夜发过请柬。
就在众人观望妖主会有何动作时,却见那一行妖修却是立在洛神阁对面,与洛神阁隔着一段距离停下。
洛神阁弟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再次报给花尚。
“随他去吧,”花尚一甩拂尘说到,她也猜不透妖主为何会如此作为。
那女弟子刚要退下,就听得花尚再次开口,“还是我亲自去吧。”
而就在此时,却见一架机械傀儡载着秘偶院众人从天而降,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季风……(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重金为聘(上)
不过,与各派向来交情不错的秘偶院,却是也没有踏入洛神阁,而是静立一侧,像是默默等待着什么。
花尚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阵仗,妖主一行与秘偶院成夹角之势正对着洛神阁,若不是两人都没有敌意的样子,她都要怀疑,是这两派要对洛神阁不利了。
花尚向着秘偶院的方向走去,与妖主相比,洛神阁还是与秘偶院有些交情。
可是,还未等花尚靠近,却是又来了一队修士。
常生见此,却是一挑眉梢,“这玩的有些大啊。”
习慕容在暗处狠拧了常生一把,这个分不清轻重的儿子,在别人门口就口无遮拦起来了,真是让人恨不得一棍子打死。
常生却是不在意,现在最为吸引他的是前方的“热闹”。
这一次,无论是已经到来的宾客,还是如同常生一样,刚刚到来的宾客,都纷纷驻足,站在原地看起好戏来。
原因无他,只见领头那人乃是扶桑城城主的金金子,还有海国新任长老金玉,众人陌生无比的神龙炎陵。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洛神阁掌门继位大典,扶桑城来贺也属正常,可奇就奇在他们身后穿着喜庆的水族。
只见他们六人一队,两队一列,排列整齐的站在金金子一行人的身后,而在他们的肩上却是担抬着一座座,被装的满满当当的担子。
那担子长宽不过一丈,被漆成喜庆的红色,虽然担子不大,那六名水族却是抬得有些吃力,只因那担子上放满了丹药灵植,法宝符篆,每一样都品质上成,灵气氤氲。
有心人数了数,一共一百四十抬,那队伍简直排成了一条红色巨龙!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担子上贴着方字,饱蘸金粉的笔墨,却是书写了斗大的一个“聘”字!
聘?在别人大婚之日,送来聘礼,这是要来抢亲?
众人心中多有猜测,就连花尚也看的心中生疑,不说绛灵与海之国的龙君从未见过,只说这龙君退位,现在继位的可是传说中中的“龙后”。
这龙后在洛神阁继位之时如此阵仗,这其中意味,就有些让人深究了。
花尚按下心中疑虑,却是一甩手中拂尘向着那领头的金金子走去。
“金前辈。”花尚如此说到。
金金子的修为要高出花尚许多,所以花这声“前辈”当之无愧。
“前辈来的好巧,今日乃是我门下弟子结道大典,又是我洛神阁新任掌门继任之日,还请前辈一会入内多饮几杯。”
花尚如此恭敬说到,可话却是再明白不过,您要是为此而来的话,就进去吧。
金金子刚欲开口,身旁的的金玉却是笑着说到,“真是同喜同喜,今日我们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听见金玉这样问,花尚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不是来闹事的就好。
花尚略略垂首侧身,“还请前辈入内一叙。”
谁知金金子却是回到,“不用,时辰未到。”
时辰?金金子指的是什么时辰?
花尚还欲再问,却见斜地里插出一把剑来,挡在自己身前。
花尚看向那剑的主人,用剑阻拦自己的乃是一个小童,虽然还没有剑高,可是那柄剑却是结结实实的拦住了自己。
“道友是何意思!”
金金语气颇有些不满,她虽然修为比不过金玉,可是她现在仍是一派之主。
谁知金玉却是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道友不必多问,稍后就见分晓。”
他说着颇有些无奈的看向拦住花尚的小童,“至于它,除了海王,谁也没有办法。”
“海王?”花尚念着这个名字,难道这是新任龙君的称号?
“那是我们海之国新任龙君的称号……”金玉还欲再说,却听得一旁的金金子提醒到。
“时辰到了。”
金玉止住话头,对着身后的水族做了一个手势,那些水族纷纷点头,将将肩上的担子抬进了洛神阁的山门。
见水族抬着聘礼浩浩汤汤的进入洛神阁,金玉这才对着花尚拱手道:“花道友,我们还是等会再说,莫让海王在里面等急了。”
金玉说着,就随着金金子进入了洛神阁。
只留下身后心中大惊的花尚,因为今日宾客云集,所以洛神阁特地加强了防备,那海王又是怎么进去的?
习慕容见自己的儿子愣神,不由得不满的瞥了常生一眼,
“我们今日是前来观礼的,正主都进去了,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常生却是一反常态,他看向金玉的方向,不知是不是看错了,他总觉得……觉得……
“那个人有些眼熟啊。”
习慕容顺着常生的眼神看去,却只看到冷傲如梅的金金子,她再次掐了常生一把,“那可是扶桑城城主金金子,赶紧把你的色心、色胆都给我收起来!他家夫君,可就在她身后哪。”
谁知,常生却是眉头紧皱,他看着走在金金子身前的背剑小童,这与打劫自己的那个小剑修,真的好像啊。
“到底是不是哪?”常生疑惑的喃喃,却见那小童似有所感,转过头来看了常生的一眼。
“就是她!”常生对着一旁的习慕容喊到,“这就是将我一剑击退的那人!”
习慕容顺势看去,却只看见抬着聘礼的水族。
习慕容站在那里冷笑一声,“不是说,在那小童手下能撑五招吗?怎么又变成一剑击退?”
常生心虚的摸摸耳朵,本来是想着被一小童一剑击退,说出来太过丢脸,谁知一不小心就露馅了。
习慕容越说越生气,“我让你带着贺礼前来洛神阁是为了让你历练,你把贺礼弄丢了不说,还学会谎话连篇了,看我这次回去怎么告诉你父亲,你就等着关禁闭关到飞升吧!”
习慕容说罢,领着其他弟子向着洛神阁走去。
常生哀嚎一声,只觉得自己命苦,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啊,怎么就没有人相信哪?
于此同时,与绛灵呆在一处的燕九却是抬头看看天色,“时辰要到了,我们也该走了。”
“走?”绛灵疑惑道:“去哪?”
燕九却是神秘一笑,“你一会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重金为聘(下)
绛灵还欲再说,就见燕九已经率先走出去,绛灵刚想跟上,又折返回桌旁捧起了那个火红的并蒂麒麟果,这好东西,要是丢在她的手里,她非得拿把短剑杀了自己。
可是当她随着燕九走到洛神阁大殿时,她只觉得一双眼睛都快被晃瞎了,那一担担法宝灵药,简直比洛神阁的藏宝楼还多。
“参见我王”。
金金子等人见燕九出来,急忙行礼到。
燕九看向排成长龙担着聘礼的水族,“可是将我给的东西都放齐了?”
“都在这里了,另外我从海之国新挖的矿藏中挑出了一些,也放在里面,一共是一百四十抬,这是礼单。”
金金子说着将聘礼清单呈给燕九,燕九却是看也没看,她相信清单上的东西,与自己给出的只多不少。
绛灵到现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金金子那声“参见我王”是几个意思,九姐姐难道已经是一国国君了?
“看看吧,”燕九将礼单在走神的绛灵面前晃了两下,“你大婚,姐姐也没有什么好送的,仓促之间也只备下这些东西,等到你麟儿降世,我再补上一份。”
绛灵看看门外那堆成山似的一担担聘礼,又看看嫌弃东西不多的燕九,她现在只想用自己的短剑戳上自己一下,好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翻开燕九递来的礼单,只一眼,就猛地合上!
“我的天!绛灵惊呼一声,只觉得要喘不过来气了。
”这些都是给我的?”绛灵难以置信的看向燕九,她鲜少有失态的时候,可是这次她却是真的震惊了。
“九姐姐,快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那我可真下手了?”燕九笑着说到,“你没在做梦。不过,这些却不是给你的。”
燕九说着指向那聘礼上贴着的“聘”字,“这些东西是我准备来让你“聘娶”观自意的。”
“怎么办!”
绛灵一把抱住了燕九的胳膊,“我现在好嫉妒那个家伙啊!”
燕九笑笑,却是拿出一个储物手镯来,那手镯明晃晃纤细如虾须,戴在绛灵手腕上更显得手腕纤弱白皙。
“啊,好漂亮!”绛灵晃着手上的虾须镯开心的笑着。
燕九笑着摸摸绛灵的头顶,“有一些东西,不好放到明面上,就为你煅了这手镯,你若是闲来无事,就打开整理一番。”
“现在,”燕九说着不由得一笑,“该是你去寻找幸福的时候了。”
燕九说着,却是将一顶金箔打造的花冠,端端正正的带到了绛灵的头顶上。
花冠上垂下宛若流水一般的金色流苏,金丝撑起的花蕊处,盘旋飞舞着一对缠绵而飞的金色小燕。
“去吧,”燕九将绛灵耳边的碎发抿到对方耳后,“吉时要到了……”
“嗯!”
绛灵重重点头,她打了一个呼哨,就见极光蜥首鸟阿丑,从天边飞来,温顺的落在绛灵身边。
他收着翅膀,大摇大摆的走到燕九面前,先是对着燕九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过转头去看着绛灵,一本正经的: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燕九听着一笑,这阿丑,当真有意思,被当众提及到“早生贵子”,即便是绛灵也有些羞赫,她一巴掌拍在阿丑的身上,又羞又气道:“笨蛋,就你话多!”
阿丑还有着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自己这可是询问了洛神阁的师姐们,她们教自己的。
绛灵翻身落在阿丑的背上,这才再次看向燕九,“我走了。”
“嗯,去吧。”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听得绛灵有些想哭起来,“九姐姐,今天我很欢喜。”
燕九笑着点点头,“如果开心的话,那就更要笑了。”
“是啊,要笑!”绛灵笑得眉眼弯弯的看向燕九,可眼睫间却有水光闪动,“这真是我一生中最快活的一天了!”
绛灵说着,一拍身下的阿丑,阿丑就带着她向着观自意的住处飞去。
等到阿丑的身影消失,金金子这才上前一步,展开一件黑色的披风为燕九披上。
燕九看向那件披风,一眼望去是平凡无奇的黑色,可是行动间却是流光溢彩,上面绣了一只威风凛凛的五爪黑龙,在那五爪黑龙的四周,却是围绕着一圈海中百兽。
可是,这真的就只是一件披风,半点灵力波动也无。
“这是什么?”
金金子一边小心的打着结扣,一边回到,“这是水族的一点心意,它们总想为守护他们的龙君做些什么,我想来想去就让他们绣了这件披风,您出门在外,多少总能用到的。”
金金子说的委婉,可燕九却是一下子听出言外之意,自己出门代表的是海之国,堂堂一国之君,总该有着一国之君的样子。
不过,不知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反感。
“替我谢谢那些水族,就说他们的王很欢喜,但是有这一件就够了。”
金金子听着燕九的话,眉眼温和了许多,燕九说“他们的王”。
燕九转过身去,却是看向一旁的花尚。
“花掌门,要不要随我小聊片刻?”
燕九花尚是认识的,可是她没有想到,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她已经走到了那么高的位置。
成为掌一国兴衰的国君,不过她更没有想到的是,燕九就是传说中迷惑龙君的“龙后。”
只是上一次见面时燕九还要称呼自己为前辈,这一次自称晚辈的却要是她了。
花尚微微躬身点头,“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观自意坐在靠窗的水榭上,游鱼在他脚下漫不经心的游过,今天是他与绛灵成婚的大日子,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些忐忑。
午时将至,可是却没有洛神阁弟子前来通知他去举行大典,不止如此,他不知绛灵会不会临时反悔,若是反悔……
观自意看向系在脚腕上的三息灵髓,即使她不愿,他也不会怪她。
就在观自意左右思想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东西向他抛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就见手里竟然握着一个火红的并蒂麒麟果。
谁会把八阶灵药这样丢来丢去?
观自意抬头望去,就见绛灵正坐在阿丑身上,满脸苦恼的看着自己……(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我是你的
“观自意!”绛灵对着底下的观自意喊到,“我先后两次救你性命,也算的上是你的救命恩人……”
绛灵说着却是一停,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什么也可以,可那样会不会太直接了?
可是如果不说这个,接下来,她又该说点啥?这是她头一次求亲,真是苦恼死人了。
谁知,这话听在观自意心中却是“咯噔”一声,他不由得心中苦笑,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绛灵坐在阿丑身上,却是开始掰着手指数落起来,“你修为没有我高,脑子也不大好使,无亲无族,无门无派,就连年岁也大我几百年,所以……”
虽然绛灵说的没错,可还是听得观自意心中一痛,他看向手中的并蒂麒麟果,难道这是绛灵给自己的补偿?
“所以……”绛灵挠挠头,却是惹得头上的花冠一阵泠泠作响。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观自意骤然抬首,他刚才那是听错了吗?
不知怎的,绛灵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她还想将燕九给自己的聘礼清单,拿出来念上一念的哪。
看观自意这个模样,这是打算拒绝?
“怎么,你这是不同意?”绛灵虽然嘴上如此说到,可是她心里也明白,如果观自意不同意的话,自己也不能绑着他拜堂!
观自意刚欲答话,就被绛灵一声喝停!
“等等!”
“你还是好好想一下再回答,我也不是那么着急。”
阿丑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他真是让这两个主人给愁死了。
观自意嘴角喜悦的扬起,即便是带着半面面具,他的脸庞看上去也是出奇的柔和。
“燕十四,”观自意这样喊到,“你这是在对我求亲吗?”
听到观自意这样说,绛灵索性也放开了,“就说你脑子不好使,我这么明显,你还听不出来吗?”
绛灵说着看了观自意手中的并蒂麒麟果一眼,“师姐们都说出嫁的人手里要捧着一个苹果,代表日后平安,我连这个都给你备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观自意看看手中的并蒂麒麟果,原来这八阶灵药还有这种功用。
绛灵从虾须镯里取出一张礼单,对着观自意晃了两下,“你看,就连聘礼我都拿来了。观自意,你到底要不要与我结成道侣?”
谁知观自意,却是问道:“是生死白头,除非身死道消,天道崩裂,否则永不能反悔的那种?”
绛灵信誓旦旦的回到:“当然!我燕十四说出的话,就算是天道也不能改变!”
“燕十四,你应该知道的吧,今天是我们的结道大典。”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里。”
观自意笑着看向绛灵,“那你知道吗?我们要是再不快点,就要错过吉时了。”
“你…你愿意嫁给我?”
观自意一点脚尖,却是翻身坐在绛灵的身后,将她揽入自己怀中,“不论是你娶我,还是我娶你,又有什么要紧的哪?反正你都是我观自意的,除非天道崩塌,否则,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绛灵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热,她对着身后的观自意再三强调到:“什么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才对!”
“好啊,”观自意垂首一笑,“我是你的……”
当观自意与绛灵浓情蜜意之时,花尚却是有些沉默,她心里想着的不是绛灵的继位大典,而是燕九提及的“天地大劫”。
见花尚走神,金金子提醒到:“花掌门,吉时就快到了。”
被金金子这样一提,花尚这才想起一事来:“不瞒前辈,绛灵大婚这证婚人原本定的是天机阁长老无心,如今……”
花尚没有说下去,可是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先前绛灵只是洛神阁弟子,即使继位也只是洛神阁掌门,证婚人是无心就已经足够,可如今却是不成了。
而且不知为什么,无心至今也没到来。
“证婚人?”燕九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选择,她虽然是龙君,可这云仙界内她认识的人,可能还没有花尚多。
而她认识的那些人,唉~不提也罢。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燕九正想着,就见山门外传来两道声音。
“秘偶院阁主,前来相贺~”
“万妖城妖主,前来相贺~”
花尚暗暗看了身旁的燕九一眼,先前这两人只是站在山门外,却是在燕九出现后,选择在此时进来……
一身黑色斗篷的季风从门外走来,他对着花尚的方向点了点头,就向着燕九的方走去。
燕九挑眉看向季风,传音到:“你好歹是秘偶院掌门,这样也太随便了吧。”
谁知季风却只是负手站在燕九身后,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
燕九披着黑色披风,季风穿着黑色斗篷,两人站在一处,显眼又登对,更别提两人那相似的脸庞了。
见季风如此,随同观礼的众人虽然面上不显,可是心中已是猜测纷纷,这秘偶院阁主与海之国国君看来交情匪浅啊。
见自家阁主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東来只能暗暗摇摇头,他上前寒暄道:“花掌门,真是好久不见。”
花尚颌首回礼,“東来长老别来无恙。”
“咳咳,”東来轻咳两声,“花掌门才是风姿依旧。”
不提这两人之间客套的来往,只见观礼众人俱是一副惊色。
原因无他,因为昼夜来了。
曾经掌管云仙界,统领妖族的妖主昼夜,张开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却是来了洛神阁。
原本翘首以待的宾客,俱是放下手中杂事,向着门口看去,以求能瞻仰一下昔日界主风采。
可是这种想法没撑过三秒钟,众人就有一种“上当”之感,我的天,这一定是错觉。
只见这万众期待的妖主一出场就给燕九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那身骚包的亮紫色长袍,趴在燕九黑色的披风上简直是显眼之极。
“你这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来找我!”昼夜这“娇嗔”的声音,听得燕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将昼夜这个人体挂件,从自己身上一把撕下,这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昼夜一脸控诉的看着燕九,“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我给忘干净了!”
“哪有,”燕九心虚的笑笑,她才不会承认,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哪……
第二百三十一章:大婚(上)
“况且,”昼夜委屈道:“我真的想你了,没有你在身边陪我,我晚上都睡不好觉。”
燕九听着只觉得一阵头痛,她们以前的确是经常同眠,可是昼夜那时候只是一朵人面大嘴花,可你现在是个人。
就不要在自家妹妹婚礼上,说这种话啊!
燕九一垂手上的天都伞,对着昼夜低声道:“你现在好歹也是妖族统领,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
谁知昼夜却是从背后靠近燕九,伏在她耳边姿态亲昵的回到:“那就让他们猜去,反正,我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虽然昼夜是伏在燕九耳边说的,可是在场众位个个都是修士,那耳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却是将昼夜说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燕九看向观礼的宾客,原本“听壁角”的众人忽然若无其事的忙碌起来,只是一双耳朵更是高高竖起。
喂!喂!你的酒盏早就空了好不好,装模作样的做什么!
眼看午时将至,花尚却是有些担忧起来。
“海王,”花尚对着燕九说到,“你看这证婚人一事,您可有合适人选?”
花尚虽然是询问燕九,可眼睛却是看向后面的季风和昼夜,这两人无论是谁,都能胜任证婚人一职。
季风还未开口,昼夜却是率先回到:“我是阿九的心肝宝贝小宠物,这证婚人,我可不成。”
燕九挑眉,除了“宠物”勉强算是,剩下的“心肝宝贝”从何说起?
可有一点燕九却是不得不承认,虽然昼夜话说得模糊,可是他毕竟是与燕九定下灵兽契约的灵宠,绛灵是燕九的妹妹,他确实不适合担任“证婚人”一职。
谁知昼夜说完,却是瞥了一眼一旁的季风,“那铁疙瘩你也别想了,他比我更不适合。”
昼夜两句话堵死了二人成为证婚人的可能,花尚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拒绝,可是几人修为都在她之上,燕九既然没发话,她也不好多问。
“还是再等等吧,”燕九对着花尚说到,她总觉得,那个证婚人肯定会出现的。
而在此时,就听得那禀报宾客的弟子声音一顿,等到声音再响起时,却是惊骇了一众人等。
“九华阁阁主到~”
花尚听得心中一惊,竟然连鲜少露面的魔君也来了?
花尚可不会认为魔君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来洛神阁观礼,从来只听闻魔君与龙君是挚友,却没想到只是燕九的妹妹缔结道侣,也能惊动他。
想到燕九提起的事,花尚暗想,或许自己应该重新估量。
若是燕九知道花尚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大笑三声,原因无他,因为她也不知道魔君为何会来。
戴着罗刹面具的魔君一出场,原本若无其事的众人纷纷起身,脸上俱是显露出几分凝重。
那可是九华阁阁主,统领云仙界魔修的无冕之王——魔君。
至于他们先前见到的妖主昼夜,他们已经选择性忘记了,那样“捻酸吃醋”的妖主,一定是他们的错觉。
跟在魔君身后的只有一人,燕九认得,那人是风三娘,而风三娘的手上捧着一个礼盒。
“阿九嫁妹,本王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东西虽然比不上阿九四处搜寻的珍宝,但是只为聊表本王心意。”
被魔君说破自己“劫掠修士”,燕九却是丝毫没有罪恶感,“那我就替舍妹收下了。”
金金子从风三娘手上将礼盒接过。
“阿九,我也有准备礼物呦,”昼夜说着解下一个储物袋放到燕九手中,随后又从袖里掏出一张清单塞进燕九的手里。
“东西太杂,有些不认识不懂的可以参照这张清单,当然,我更希望阿九问我,随时都可以呦~”
季风没有言语,却是默默的递上了另一只匣子。
“都在里面。”季风如此说到,紧接着却是没了下文。
这看的東来一阵心急,我的阁主唉,你这样默不作声,何时才能给秘偶院找个阁主夫人?
燕九来者不拒,统统收下,反正今日是绛灵大婚,这些东西虽是看在自己面子上,可是却不是给自己的,自己并没有处置权。
“既然魔君如此客气,我就却之不恭了,只是还有一事相求。”
魔君没有做声,就听得燕九说到“舍妹吉时将到,还请魔君为我妹妹主婚。”
魔君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好似嫌弃不够乱一样,却是说出了模棱两可的话。
“若是阿九前来相求的话,那自然是可以的。”
魔君这话一说出来,燕九突然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看向底下竖着耳朵的众人,任命的叹了口气。
“那燕九就拜托魔君了。
“原来如此~”众人心里已经被这句话给刷屏了。
更有参加过御兽宗御雪姬婚礼的人,认出了燕九。
这不是与昆仑亲传弟子清砚公布婚讯的那名女修吗?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海之国的“龙后”,而且看上去不仅与秘偶院阁主多有牵扯,更和妖主有着众多联系,就连魔君都……这燕九果然了不得。
而就在此时,阿丑带着绛灵和观自意从天而降,只是这落下,却已经有观礼的宾客忍不住失笑出声。
“今日我绛灵,意欲聘娶贤良淑德的观自意,还望众人做个见证。”
绛灵这话一出,就将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点燃。
就连燕九也失笑出声,原来,绛灵手里不仅拿着新郎才该拿着的玉如意,而观自意的头上更是顶着一方红艳艳的喜帕。
更有人认出了他手中捧着的八阶灵药并蒂麒麟果。
“这洛神阁真是好大的手笔,这门下弟子的结道大典不仅能请来魔君、妖主,只说将这并蒂麒麟果当做“喜果”,却也是了不得了。”
习慕容看着观自意手中捧着的并蒂麒麟果颇为感叹,“这并蒂麒麟果你父亲也有一枚,平日里却是连炼药都舍不得。”
习慕容看向一旁的常生,可是身旁的儿子却是罕见的没有做声。
“怎么了?”习慕容问道,“可是也想寻找道侣了?”
谁知常生却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家娘亲……
第二百三十二章:大婚(下)
“我先前说我的贺礼被人抢了,你还不信,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常生看着自家娘亲无比哀怨的说到。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枚并蒂麒麟果,就是从我这里抢去的。”
常生没有再说下去,他看向一旁观礼的燕九,无论是那绝美倾城的容貌,还是那柄黑色纸伞都让他记忆犹新。
可是,这人竟然是海之国的新王,而且还是传说中将龙君迷的晕头转向的“龙后”!
我竟然被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修士”给抢了?心里这点小优越感,从哪来的?
想到自己在那小童手下连一招都没撑过,常生更是只觉得泄气。
“最可悲的不是被人抢了,而是被抢了之后,还不敢找上门去……”
吉时已到,新人已至,就见得魔君缓步而出,走去洛神阁大殿当中。
魔君一出,众下里寂静无声,颇有一种魔君既出谁与争锋之感。
“洛神阁门下绛灵与观自意大道同心,于今日缔结道侣,由我九华阁魔君以证,现禀于亲朋,祭告于天地……”
魔君说着看向站在堂中的两位新人,“望天地以证,二人日后相濡以沫、谊切苔岑。”
而花尚也在此后走出,“今日不仅是我徒儿结道大典,还是她承我衣钵之日。”
花尚说着,将洛神阁掌门令双手托出。
“绛灵,当日,你曾说再等等,为师问你,你现在可愿给我答案?”
绛灵接过花尚手中的掌门令,脸上却是多了几分慎重。
“师父,这就是我的答案。”
“不过,我却不会去修习太上忘情。”绛灵握着那枚掌门令,看向身侧的观自意。
“正如魔君说的那样,我要与我的夫婿相濡以沫、谊切苔岑,我既然娶了他,就不会为了所谓的大道将他抹去。”
观自意的脸庞还盖在那张可笑的喜帕之下,可是他的嘴角却是不由得扬起,他的燕十四啊,也有如此煽情的时刻。
他的燕十四,当他在心里这样念起时,整颗心都被填的满满的。
可是一旁的花尚却并不是如此,即使冷静如她,可绛灵此说也让她有些忍不住皱眉。
“可洛神阁历代掌门……”
“师父,”绛灵却是截断了花尚的话头,“您看一下吧,好好看看这满座宾客。”
“那些您曾经的平辈,乃至是晚辈,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前辈”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花尚看向堂下众人,曾经同属三山五派之一的洛神阁,如今不仅被排在末尾,恐怕早已经排出“五派”之列了。
只有洛神阁除了元婴,却是一位化神修士也没有,而这也是她传位绛灵的原因,因为年轻,总是拥有无限可能。
花尚叹息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洛神阁势微已是定局。
算了,就让她试试吧,或许就成了哪,花尚如此无奈的想到。
“随你吧。”
花尚说着却是转身离去,可是这话却是透着默许。
“谨遵师命!”
绛灵高举着那枚掌门令,站在大殿中央看向前来观礼的宾客,高声道:“我绛灵在此起誓,即使没有太上忘情,我绛灵也能保我洛神阁千年繁盛!”
那一刻,她的声音响彻云霄……
绛灵看着这座教养她的洛神阁,一双宽大的手掌,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心。
燕九持着天都伞站在一侧,看着那样耀眼如星辰的绛灵,她只为之自豪。
忽然一阵细小的啜泣声传来,燕九动动耳朵,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却见暗自哭泣的竟然是阿丑。
燕九悄悄走到阿丑身侧,拍了拍他的大脑袋,“绛灵能找到所爱,你应该开心才是,怎么还哭起来了。”
“开心,”阿丑声音粗嘎的开口,眼眶里的眼泪却是根本停不下来,“阿丑真的很开心。”
“那你还哭?”
“我这是太高兴了,忍不住…”阿丑用翅膀胡乱的抹着眼泪,“我就是在想,若是十二在这里就好了。”
燕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阿丑,“阿丑,你想变成人吗?虽然做人很辛苦,可是有时候也会感觉很幸福。”
燕九看着天都伞失神的说到,脑海中想起的却是清砚说的那句“我心悦你”。
“阿丑,有时候我希望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可是如果我没来过,我又会错过这惊心动魄,却又让人感觉到温暖的人生……”
阿丑不知道燕九的意思,他看着燕九在给他留下一个小小的丹药瓶后,就撑着那柄黑色纸伞离开了。
“喂,你的东西!”阿丑对着燕九喊到。
背对着他随意的摆了摆手,“等你什么时候想要变成人的时候,就将它服下吧……”
就在燕九离开不久,海惑却是在阿丑身前停下,她本想学着燕九的样子拍拍阿丑的头,奈何她的身高只支持她了拍了阿丑的腿。
“药,好东西!”海惑老成的出声说到,然后就背着身后那柄剑,向着燕九的方向走去。
阿丑看看手中的药瓶,还是决定收起。
燕九站在洛神阁的山脚下,山内的欢声笑语即使隔着几重山门,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她却是要离开了。
燕九单手掐决,一掌印上洛神阁上空,无数姹紫嫣红的烟花,在洛神阁上空争相绽开,即使是在白日,也美的十分惑人。
洛神阁内绛灵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些绽开的烟火,就连观自意都听见声响,掀起盖头一角来,谁知却被绛灵一把拍落,“师姐们说过的,没入洞房前,这盖头是掀不得的。”
观自意揽着绛灵的腰肢,“九姐姐走了。”
“我知道,”绛灵却是如此回答。
“你不要太难过,还有我陪着你。”
绛灵笑笑,“我没有难过,我只是觉得九姐姐身上背负的太多,我们虽然是姐妹,可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我也帮不上她什么,她能如此待我,我很知足。”
观自意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知道她夺舍的事?”
“是啊,”绛灵回到,“即使少年时期不知道,可是现在想来,当年的九姐姐那里像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哪?即使是亲姐妹,也不一定如她待我这般啊。”
“我只希望,她活的轻松些,龙后也好,海王也好,总归开心就好。”
燕九看着那些绽开的烟花,不由得一笑,“这是我最后送你的礼物,希望你们白头到老,恩爱不离。”
第二百三十三章:无心之死
炎陵等在不远处,看着燕九撑着天都伞缓缓走来。
“啊,炎长老,”燕九见到炎陵一副夸张的样子,“我以为你会留在洛神阁喝上两杯水酒。”
谁知炎陵却是冷笑一声,“你不是也一样离开了。”
随即他不耐的说到:“废话少说,我可以迟些收回龙骨,但是在那之前,我要找到龙角。”
燕九闻言却是笑笑,“就算你不来,我也是要给你的。”
燕九说着将那枚蓝紫色的海螺取出来,“我曾经见过你的那只龙角,那时他正待在一只人鱼手上,他偷了龙君的龙角,却是替她的姐姐嫁了出去,用她姐姐的性命换了他的离开。”
炎陵取过那枚传音海螺,他看的出来,这海螺乃是人鱼身上的鳞片所变幻。
“那龙角既然是你的,必然与你有着某种联系,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燕九说着撑着那柄天都伞就要离开。
“等一下”,炎陵唤住了离开的燕九,他将一物一掌拍到了天都伞上。
燕九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她对着炎陵的方向微微额首,“多谢。”
谁知炎陵却是不领情,“你不用谢我,那团灵魄就算留在我的手上,也是无用,不如融进天都伞里,让他受人驱使。”
燕九当然知道并不是炎陵说的那样子,即便是真的无用,这灵魄在云仙界也是有价无市。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你的。差点忘了,我最后一次见到那只人鱼的时候是在天空之城,那时的他正男扮女装。”
炎陵甩袖离开了,他就知道,这个燕九就在这里等着自己拿出灵魄来。
燕九对着炎陵几不可见的身影遥遥摆手,“炎长老,你可要快些回来啊,水族可是会思念你的……”
海惑站在一旁,突然开口,“有人,救命。”
“救命?”燕九动动耳朵,可是她什么也没听见。
见燕九疑惑,海惑对着某个方向遥遥一指,“那里,救命。”
“是你听到的?”
“嗯,”海惑点点头指向自己的心的位置,“这里,听到。”
无心躺在地上,鲜血沾着沙子贴在她的脸颊上,今天是她好友花尚传位的日子,她却是去不了了。
她的喉骨被切断,只能发出“呼哧呼哧”的漏气声,她的丹田已经随着元婴一同碎裂,即使想要兵解都没有办法。
可是,她不想死。
“谁来救救我,”无心在心里低声哀求,“不管是谁,都请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无心长老!”
无心艰难的抬起头,眼神迷蒙间只看见一柄黑色纸伞越来越近。
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自己唇边,随后,无限的生机从唇角散开,飞快的修复着她颈边的伤口。
无心睁开眼睛,只见帮助自己的乃是一名女修,模样有些熟悉,但是她却是想不起来,云仙界就那么大,大约以前是见过的。
那无限生机虽然竭力修复着她的伤势,可是,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破布口袋,不论装满什么,都会漏光的。
待她感觉好一些,这才伸手阻止了给自己喂药的手腕。
“我受伤太重,道友不必浪费如此灵药。”
虽然知道无心说的对,可燕九也不能看她如此死去。
燕九将装有生机泉水的玉瓶盖好,但是却没有收起,只是拿在手上以备不时之需,谁知无心却是一把握住燕九的手腕。
“道友,不,前辈!我有一事相求!只要前辈帮我,晚辈愿以所有身家相报,不仅如此,我天机阁也会重酬前辈。”
无心说着深深的闭上眼去去,她本就伤重,做此动作更是眼前一片晕眩。
燕九心中叹息一声,她不知道无心将要托付的是什么事,但是她愿意帮上一把。
“若是我能够办到,燕九一定竭尽全力。”
得知燕九答应,无心瞬时舒了一口心气,她咽下口中涌上的鲜血,这才开口。
“天机阁《星河图卷》被盗,还请前辈告知天机阁,抢夺《星河图卷》的修士,乃是曾经的御兽宗少主,也是我唯一的子侄――御雪疏!”
燕九听得眉头一皱,御雪疏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天机阁抢夺《星河图卷》,肯定是因为背后的“自我”作乱!
可是,御雪疏竟然是无心的侄子。
燕九急忙道:“那是何人将前辈伤至如此?”
被燕九提及此事,无心只觉得气血翻涌,她“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顿时黄如金纸。
燕九连忙往无心的嘴里滴了几滴生机泉水。
“说来也不怕前辈笑话,这将我击伤的乃是我这侄子的母亲。”无心说着一阵苦笑,“而我那侄子却是连阻都没有阻上一下。”
燕九不知如何接话,这总归是无心的家务事,旁人无法置啄。
“我会将这件事告知天机阁的。”燕九回到,却见无心百般蹉跎犹豫。
“可是还有其他事?”
“前辈,”无心说着却是闭上眼去,“我只想在我生命最后,找一个人听听我的故事。”
“说吧,”燕九回到,“我可能是你最后的倾听者。”
无心仰面躺在地上,脑中响起的却是她入门时,师父给她的断语:“你此生情路多阻,不如无心,无心自然无情。”
无心看着眼前虚空说到,“我第一次见他时,他救了我,当时我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我第二次见他时,师父告诉我说,他是昆仑掌门。从那时起我,就想走到他面前问上一句,他可曾记得我?”
“可他是昆仑掌门啊,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及,我天天追在他的身后,任谁都说我痴心妄想,可他却是不置一言,既不理我,也不拒绝,我就想啊,等到他拒绝我,我就停下,这一等就是这许多年……”
无心说着看向燕九,“若是前辈不嫌麻烦的话,就请帮我问上一句,他记不记得,他当年救下的那个小丫头……”
无心眼眸扇合,它已到油尽灯枯之时,但是她却是很开心,能在死前将这多年心事说出。
燕九暗中掐诀。
无心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分明就看见正元站在自己面前,将手伸向残垣断壁中的自己。
“不要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无心笑着,将手扬起伸向正元的方向,“你可记得我……”
第二百三十四:入昆仑
扬起的手臂重重落下,燕九看着无心在自己面前散落成砂……
“若我遇见,必然相告……”
海惑握着胸前的储物袋,看向燕九:“她死了?”
“是,就像修云一样。”
“不,修云还在”。
海惑握着胸前的储物袋眼神坚定的说到。
燕九看着无心散落的砂子,没有出声。
“海惑,”燕九突然喊到,“我为你取个名字吧”。
“名字?”
“就像修云一样,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而我的名字叫做燕九。”
“燕九,”海惑拧着眉头默念着,“修云,好听。”
“是啊,”燕九失笑出声,“那为你取名惑云可好?”
“惑云”?
“就是你海惑永远记得修云的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惑云好,”海惑笑着回到,过了一会,她默默的补充到:“比燕九好。”
燕九笑笑,“那惑云,现在就跟着我一起走吧?”
“去哪?”
“去找一个适合渡劫的地方,顺便替你找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昆仑山在云仙界以北,群山莽莽俱是险峻陡峭,刀削斧劈高耸入云,从远处看去,宛若一柄柄出鞘的利剑插在云霄之中。
这天,看守山门的剑童,却是迎来了一人,那是一名女修。
她撑着一把黑伞,趁着满山轻雾而来,白色的裙摆就扫落在沾满露水的台阶上。
守门的剑童揉揉眼睛,他还以为看见了山精变换的幻象,等到离得近了,他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大一小两人。
“这位仙子还请留步!”
那守门的剑童低声喝到,昆仑山下设有阵法,寻常凡人是进不来的,可这人既然能走上山来,就说明这人与自己同是修士。
燕九踩上最后一截台阶,这才看向那说话的剑童。
“这里难道不是昆仑?”
听见燕九这样说,那剑童却是一愣,“这里的确是昆仑。”
“那你为何拦我?”
燕九这话一说,剑童更是疑惑,难道眼前这人是昆仑弟子?可是自己从没有见过她啊?
“阁下为何而来?”
“我来这里,是为了见你们的掌门正元。”
那剑童闻言心中已有几分不悦,这昆仑掌门又岂是外人说见就见的,更何况还直接提及名讳。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敢问阁下名讳?”
燕九狡黠一笑:“燕九,我的名字叫燕九,如果你觉得这个名字不足以见你们掌门的话,那不知掌门亲传弟子未婚妻的身份,能不能行。”
那剑童闻言心中大骇,掌门亲传弟子只有一位,那就是已经消失许久的清砚。
原来清砚师兄离开许久,是因为回家娶媳妇了!别说,这媳妇还挺漂亮的。
剑童如此想着,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惑云。
不会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吧?
所以,清砚师兄这是将别人肚子弄大了,不,是孩子都生了!然后却不负责任的跑了,现在人家直接找上门来,要求掌门做主?!
我的天,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消息~
燕九看着那守门的剑童,一溜烟的消失在山门之后,匆忙间甚至撞到了台阶。
所以,这剑童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很快,燕九就知道了答案。
只见身穿文士长袍的乾元,自门内而来,还未站立就在那里朗声道:“哪个是清砚的孩儿,还不快站出来让你师叔爷爷好好看看!”
燕九听着有些愣神,她看看左右,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到来?
而这时乾元已经走到燕九面前,“你就是被清砚抛弃的那名女修?来,小姑娘,你不要怕,你将你受的苦说出来,乾元师叔会为你做主的。”
燕九看着乾元,为什么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可是合起来却是一句都听不懂?
而这时坤元从后面匆匆赶开,却是直接将乾元拉到了一边,“师兄,不要胡闹!”
乾元暗暗撇了撇嘴,“知道我是师兄,还敢对我如此说话!”
坤元却是不理他,他对着燕九歉意的笑笑,“这位道友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师兄乱语无状,还请海涵。”
燕九却是不介意,“这倒无所谓,我来这里,是为了昆仑掌门而来,还请两位给指个明路。”
“这个时候,掌门师兄正在下棋,还请道友随我来。”
坤元说着就去拽乾元,谁知乾元却是一甩衣袖跳到一边,“你们忙你们的,我要带着我这小孙孙去忙我们的!”
乾元说着一把抱起来惑云,将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师兄!不得如此!”坤元急忙唤到。
谁知乾元却是不管,却是直接做了个鬼脸带着惑云跑开了。
坤元一脸歉意的看向燕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师兄大概是太喜欢孩子了。”
燕九看着惑云和乾元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这惑云任凭乾元抱走了自己,却是一点都没有反抗,她以为,惑云会直接给乾元一剑的。
想到这里,燕九对着身旁的乾元道:“没有什么,只是莫要出事就好。”
坤元也是一件担心道:“是啊,千万莫要出事。”
他怕的却是自家师兄将孩子磕碰,弄哭,燕九却是想着,惑云千万别把乾元整伤整残了,两人担心不一,可俱是忧心忡忡……
正元惯常下棋的地方乃是一片松涛林,松涛阵阵,云雾飘渺,白衣白发之人,伏在棋盘上,闭目沉思。
燕九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正元。
一旁的坤元还在小声的提醒着,“师兄下棋是最厌有人打扰,道友不如退到一边,等师兄下完再……”
坤元话还未说完,就见身旁的燕九已是走向了正元。
燕九站在正元身侧,这棋乃是一盘僵棋,无论是黑子进退,还是白子避让,双方俱是两败俱伤。
坤元正欲唤回燕九,就连燕九伸手将眼前的棋盘一掌劈散,黑白二色的棋子瞬时滚落满地。
正元猛地张开眼皮,一双眼睛如炬似电,看向眼前的燕九。
燕九却是不惧,她直视着眼前的正元,声音掷第有声。
“无心死了,她原本还想让我前来看看你,现在看来却是不必,因为你根本不值得……”
第三百三十五章:正元无心
正元的掌心里紧紧的捏着一枚棋子,眼神却是看向自己面前的棋盘有些怔然,他有些不敢相信,无心竟然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正元突然觉得嗓子干涩的厉害,只这一句话就用尽了所有的气力。
“怎么,”燕九却是冷笑一声,“原来昆仑掌门除了这桌上的黑白死物,还会关心其他。”
正元闻言,却是垂下眼眸。
燕九却是声音不停:“想必她死了你应该很开心吧?啊~我差点忘了,你应该是不开心才对,要不然你也不会对她如此浓烈的示爱,视而不见,你拖着她,不拒绝她,你享受着这种被人仰望追求的生活,这样将她不上不下的吊着,让她受尽世人嘲笑,而你,没准还在背后为这女人的痴傻,沾沾自喜……”
“不是的……”正元看着眼前棋盘这样回到,“她已经……不要这样说她……”
谁知燕九闻言脸上嘲讽之色渐重,“不说,即使我不说,别人也不会说?恐怕不是吧,说她无心对着昆仑掌门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有多少,你不会不知道吧。”
坤元终于察觉出不对来,怎么这跟剑童禀报的不一样啊,这女修来昆仑竟然不是为了清砚,而无心却是已经身陨?
那掌门师兄……
正元闭上了眼睛,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她还是就那样跟在自己身后,自己下棋,她就坐在一旁用地上的草梗碎石卜测天机。
自己下山,她就静静的跟在自己身后,即使修为低弱也努力跟上自己的脚步。
有一次她没来,隔了两天才出现。
“我以为你会来看看我的。”那天她第一次出声打断了自己的思索,“后来我就想,你那么忙,肯定没有时间。”
她站在那里瘦弱了很多,“有没有那么一刻,在你忙的时候,会偶尔想起我?”
正元直到今日也记得那天的回答。
“没有,”正元如此回到“而且我也没有在忙,我只是在下棋而已。”
她的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说,不过,从明天起,我不会再来了。”
末了,她想了想后说到,“至少在这云仙界里,光有喜欢是不够的。”
她说着就这样离开了,此后正如她所说,她再也没来过,后来,他才知道,就在那两天里,她唯一的弟弟陨落了。
等到他再见到她时,她已经穿上了灰色的道袍,成了天机阁里最为年轻的长老。
忘了那天是因为什么事,不过却是有人这样当众问她。
“无心长老,你怎么不找个道侣啊?”
她是怎么回答的哪?
正元握着那枚棋子如此想到,她笑着说:“我也想要一位道侣啊,可是没人娶啊。”
那人起哄,“小生愿意娶你啊。”
“可是没办法啊,”她笑着回到:“我这一生只想嫁一人,可他是昆仑掌门,我配不上他啊。”
那人又问,“昆仑掌门,无心长老都这样说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表示的吗?”
他是怎么回答的哪?
“我此生不会娶妻,不论她配不配的上我。”燕九对着正元如此说到,“这就是你给出的答案吧,那时的她,才是整个云仙界的笑柄。”
“她是怎么死的?”正元如此问道。
燕九撑着那柄天都伞却是微微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一个不在乎她的人?”
“不……”正元刚想开口,可是随即哑然,“还请道友告知,昆仑必有重谢。”
“你这昆仑有什么哪?除了几座山,除了几把剑,你觉得我会缺这个?”燕九眼睫一转却是看向正元。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死时被人击碎丹田,割破喉骨,元婴逃不出来,话也说不出,只能躺在地上等死,而她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心心念念的,也不过是找人来对着那高高在上的昆仑掌门问上一句:他可记得他当年救下的那个孩子……”
正元手中的棋子“砰”一声捏碎,他当然记得,当年那个在废墟里哭着寻找弟弟的孩子,即便是磨破了手掌,也不停的翻动碎石。
那样哭泣的无心,他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幼年,另一次却是在深夜。
看守山门的弟子匆匆来报,说无心来了,只是模样有些……
“掌门,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只是在哪里哭,我们实在没办法,这才……”
等到他出来时,就看见她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甚至连道袍的带子也未系上,只是将自己抱得紧紧的坐在那里。
待到自己来了,她这才抬起头来,本就消瘦的脸颊越发苍白,这显得她那双眼睛尤其的大,只是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眼泪。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知为什么,那天的他有些生气,他训斥到:“堂堂天机阁长老,蹲在昆仑山门外,成何体统!”
“我,我也不想来的,”只这一句话,她就坐在那里哭了起来,“可是,我推演天机的时候为你卜了一盘,不知道为什么我推演不出你的星象?我卜了上百次,可是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你的星象会是一颗死星……”
“够了!”
他那天不知道为什么,脾气很是不好。
“不论星象如何,那都是我的星象,不用你深夜跑来告知我!”
“我,我就想来看看你!我也知道你不会见我,所以……我不敢进去……”
竟然就是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她蹲在山门口,不敢进入。
他语气缓和了许多:“现在见到了,总应该回去了吧!”
“嗯,我走了,”她站起身来,对自己说到,“我会想出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出来的……”
直到她站起身来他才发现,她竟然赤着一双脚。
她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好像忘了穿了,我这就回去穿!”
她说着,就那样光着脚跑下山去,那一夜他持棋端坐,眼前闪过的是哭着的无心,幼年时期的她,还有长大后的她……
燕九站在那里,脚下踩着的是散落的棋子,“正元,我现在问你,你记得吗?”
“一直记得,从未相忘……”
第二百二十六章:落剑无声
无心,它记得,一直都记得。
燕九心中叹息一声,她不知无心此生是否值得,正元应该也是对她有意,可惜两人终是天人永隔,有缘无份。
“御兽宗《星河图卷》被盗,无心追出,死于盗取之人御雪姬之手,而那时御雪疏就在一旁。”
燕九说完没有停留,转身离开了这片松涛林,坤元看看独自静坐的正元,随着燕九一起下山了。
整个松涛林重新寂静下来,除了破碎的棋盘,仿佛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正元捏起地上的一枚棋子,却是从袖中掉出一张纸来,不大的兽皮纸上却是清晰的写着“魂契”。
“我参悟天机阁的《星河图卷》终于找出缓解你星象的方法了,”无心轻灵的声音仿佛还在自己耳边。
“只要将两个人的星象用这种魂契缔结在一起,彼此依偎,相互扶持。或许能将你那那颗死星带活,我的星象虽然微弱,但是你愿意和我缔结魂契吗?”
可随即她摆手道:“你不要误会,师父说过的,我会死在元婴境,而我现在已经是金丹,最多也就几百年我就会死的,只要我死,魂契就没了作用,到那时,你……”
“好吧,”她越说越沮丧,“我要是你,直接找个修为相当的不是更好,算了,你就当我没来过吧。”
她下山了,正如她来时那样。
正元看着那张魂契,耳边响起的却是师父带自己回昆仑时说过的话。
“你本该不存在这世间,可我为你续改了命运,正元,你愿意为我守护好昆仑吗?”
“师父,我愿意。”
一滴鲜血自正元嘴角滴落,落在那张魂契上,宛若一颗鲜红的心上痣……
“燕道友,”离开松涛林的路上,坤元蹉跎着开口,“道友先前说是清砚的未婚妻,不知……”
燕九闻言有些想笑,“我确实认识清砚,不过,我却不是他的未婚妻,道友唤我燕九就好。”
“那,那名小童,她……”
“它是我的朋友,这也正是我来这里的第二个原因,它天赋异禀,但是它却希望成为一名剑修,而我带它来昆仑是想为她寻找一位明师。”
燕九说着看向坤元,“但是在那之前,还请坤元长老帮我传讯给天机阁,就说《星河图卷》被御雪姬、御雪疏母子盗取,无心长老追捕当中不幸陨落。”
坤元知道事态紧急,那《星河图卷》乃是天机阁镇派之宝,他当下就要发出传讯,将此消息送往天机阁。
谁知燕九想了想后,却是补充到:“这其中不要提及我的名字,就说是昆仑弟子发现的就可以。”
坤元听着更觉奇怪,从来都是做坏事不留名,怎么做这种好事,也不让提及?
他那里想到,燕九之前为绛灵大婚四处搜集聘礼,却是已经“声名狼藉”,这不提自己的名字还好,恐怕一说出来,众人还以为是她偷盗的,要知道,她的修为完全可以做到。
有时候修为太高,也有属于自己的苦恼啊~
此消息一传回天机阁,天机阁众长老的吃惊程度,不亚于看见自家阁主去青楼楚馆。
这一个丢失的是天机阁镇派之宝,另一个陨落的是天机阁后起之秀,这无论那个都是对天机阁的重大损失。
众长老当即卜测御雪姬母子的准确位置,同时发出悬赏,捉拿御雪姬母子,寻回丢失的《星河图卷》。
什么,你说他们不怕有人暗中收下《星河图卷》?
呵呵,那张图就连天机阁都参悟了几千年,对于平常人来说,那就是一张画了很多东西的图而已。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
而此时洗剑阁里,乾元正将惑云放到了一架木马上。
乾元拿着一个拨浪鼓一脸诱哄的看向惑云,“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惑云咬着手指想想,“惑云,我是惑云。”
“惑云,这真是个好名字,”乾元将那个拨浪鼓摇的叮当响,“那惑云啊,你爹是不是清砚啊?”
“爹?”惑云歪歪头,“好吃吗?”
乾元突然觉得有些棘手起来,“这爹当然不好吃,呸呸呸,这“爹”压根就不是吃的!”
惑云却是不管,她脚尖一点,却是在木马上摇晃起来,这里可真有意思,她这样想到。
乾元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不死心,他凑近惑云,却是被她身后背着的长剑所吸引,那剑看着不显山露水,可是却品质非凡。
“惑云啊,爷爷看你一直背着这把剑,你要不要拿下来让师叔爷爷看看啊。”
乾元不说这句还好,惑云一把握住胸前的储物袋,满脸戒备的看向乾元。
这段话她太过熟悉,简直就是燕九打劫必备,原话是:道友,请留步,你这储物袋看上去不错啊,要不要拿下来给我看一下。
惑云皱着小眉头认真道:“你,想打劫!”
乾元闻言顿时有些苦笑不得,“师叔爷爷怎么会要你的东西。”
他将拨浪鼓递给惑云:“师叔爷爷和你交换好不好?”
“不好!”
惑云跳下木马就向门口走去。
这下乾元急了,要是惑云从这里离开了,他师弟肯定又要唠叨起来了!
他连忙起身去拦,谁知惑云却是万分戒备的抽出了身后的剑。
“轰隆~”
燕九坤元二人还未到洗剑阁,就听得一声巨响传来。
燕九:“不好!”海惑惹事了!
坤元:“不好!”师兄又闯祸了!
二人急忙赶到洗剑阁外,就见整座洗剑阁在二人眼前轰然倒塌。
尘土四散退去,只余下站在废墟中的两人,待燕九看清境况,这才放下心来,还好,乾元无事,只是塌了一所房子。
而坤元却是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如果允许的话,他或许会揉上几下,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看见的是不是幻觉。
之前他那向来不可一世的师兄,却是被一柄剑抵住丹田,而持剑的人却是那名小童。
见燕九到来,海惑这才眨了眨眼睛,看向燕九的方向。
“我做到了。”海惑这样说到,就像一个考了一百分,等待表扬的孩子。
她顿了顿后补充到:“无声,落剑,无声……”
第二百三十七章:惑云拜入昆仑
谁知乾元听到这话,却是跳将起来,他这一蹦,剑尖险些刺破他的丹田,坤元连忙上前拉开自己这拎不清的师兄。
乾元却好像上了发条一样,连连喊到:“此子大才,此子大才啊!”
海惑看的很是奇怪,燕九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顶。
“惑云,你很厉害,”燕九由衷的夸赞到。
惑云笑笑,“惑云,厉害!”她摸着手上的剑说到。
乾元却是跑来单膝跪地,一把握住了惑云的手,“我的宝贝小徒孙呦~让我师弟给你做师父吧!”
燕九看看乾元这标准的求婚姿势,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你都这样“卑躬屈膝”了,却是为了自己的师弟求徒!
你对你师弟,这绝对是真爱啊。
一旁的坤元,看的只觉头大,我的师兄呦,你就不能偶尔正常一下吗?
坤元对着燕九歉意的笑笑,“自从我师兄的徒儿清梧身陨,他就变成了这副样子,道友切莫见怪。”
燕九了然的点点头,先前她只顾惑云,却是没发现周围俱是布满了木马、木剑,甚至是拨浪鼓等物。
“我师兄的徒儿未陨落之时就住在这洗剑阁,他幼年居住的地方被魔修劫掠,满城之中唯有他一个活口,所以少年时很是阴霾,我师兄就为他做了这许多东西,总是希望他开心一些。”
燕九捡起脚边的拨浪鼓,白色的鼓面上右各画了一柄剑,微微转动,木珠就会敲在剑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乾元确实疼爱门下弟子清梧,不过……他自己却是活不长了。
“惑云,你愿意让他做你师父吗?”
“师父?”
见惑云疑惑,燕九这才道:“就是教授你剑术,让你变得和修云一样厉害,那样的人就叫做师父。”
“你哪?”惑云问道。
“至于我,我要去找个地方渡劫,等到我回来时惑云应该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剑修了。”
惑云却是坚定的纠正道:“不要,合格,要像修云!”
“对,要像修云一样。”
“嗯!”惑云满意的点点头。
乾元还保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可脑袋却有些懵,不是说好拜坤元为师的吗?怎么一转眼这“师父”就成自己了?
“等等!”乾元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我难道没有说过的吗?我此生不会再招收弟子。”
“那你想要做什么哪?”
燕九反问到:“昆仑如今虽然看着势大,可是千百万年以后哪?你还能保证他像现在这样?”
“你不仅不为了昆仑着想,多培养一些优秀弟子,反而只在这里耍小性子?嘴里说着什么“此生再不收徒”这样的废话!却是将昆仑的重担甩给了自己的师弟,你觉得大家容忍你,还容忍的不够吗!”
燕九说着看向乾元:“你的徒儿死了,你想尽办法想要报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你这短短百年的寿元,你又能杀死几个魔修?”
燕九说着,一声冷笑:“我要是你,就越是会在自己大限将之之前,广收门徒,一面可以扩大昆仑的实力,另一面多收一个弟子,就多了一人剿灭魔修!”
“我原本看在你对清梧的师徒情分上,想将惑云交给你教导,如今看来,却是不用了!”
燕九说着,带着惑云就欲离去。
“我还以为昆仑剑修如何了不得,看来不过是一群无病呻吟的酒囊饭袋,这样的好苗子,我就应该送去九华阁,就算是浪费了这身天赋,也好过在这里被人看扁的好。”
“道友,还请等等!”坤元在燕九身后喊到,燕九却是连头都没回。
“师兄!”坤元推了一把百般迷惑的乾元,“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追啊!总不能让她真的走吧!”
乾元却是还在犹豫,他看向身旁的坤元,“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吗?”
坤元闻言叹了一口气,“师兄,清梧毕竟已经……你真的该醒醒了,她说的虽然直白些,但……”坤元说着忍不住叹息一声。
乾元看着自己的师弟,他年岁比自己长些所以一直都很照顾自己,如今他越发的老了。
乾元暗暗自责,自己还要将自己关在“过去”里多久哪?毕竟,清梧已经不在了。
海惑看看身旁的燕九,“他,不哭了。”
燕九疑惑的问,“谁不哭了?”
惑云却是指着自己的心口,看向身后,“他在哭,这里,一直在哭。”
燕九脚步一停,这难道就是惑云默许乾元带她走的原因?
上一次惑云听见无心的求救,这一次她听见乾元因为思念清梧的哀泣,这海惑究竟还有多少被不为人知的隐秘?
乾元站在燕九身前,挡住了燕九下山的道路。
“老夫乾元,还望道友允许老夫将惑云收为亲传弟子。”
燕九心下一笑,这乾元总归还是有救,她回到:“惑云是我的朋友,我只是负责将她带来昆仑,愿不愿意,还要看她。”
乾元还以为惑云是燕九的孩子,现在才知道,她们两人之间竟然只是朋友,看来燕九是清砚之妻的传言,大概也不准确。
乾元蹲下/身去看向惑云:“惑云,你愿意拜入我门下吗?我乾元必将毕生所学传授倾囊相授!”
惑云看看燕九,“可以吗?”
燕九笑笑,“惑云已经长大了,这要看惑云愿不愿意才对。”
海惑回到:“像修云一样?”
“是的,就像修云一样成为一位正气凛然的剑修。”
惑云握住胸前的储物袋,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却是充满了别样的光芒,“像修云一样!”
惑云看向乾元,点头道:“可以。”
乾元大喜过望,将惑云一把抱起,谁知就听得燕九在一旁开口。
“既然惑云答应拜入你门下,有一件事我就要对你说清楚,惑云乃是妖修。”
燕九这话一说,犹如平静水面丢下的石子,一时激荡起千层巨浪。
就连坤元也忍不住多看了惑云两眼,这分明半点妖气也无啊。
“惑云的原身乃是一只海惑,她幼年被一剑修所救,之后更是守候那剑修遗骨几千载,至今,那剑修的遗骨还放在她带着的储物袋里。”
燕九说着看向惑云:“我之所以带她来昆仑不是因为她的天赋,也不是因为她想成为剑修的决心,而是因为她这份风骨。”
话以至此,燕九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她将一只玉瓶递给乾元,“这玉瓶就当是惑云的拜师礼,还望乾元道友,不要嫌弃。”
燕九说着,直接撑着那柄天都伞下山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历劫而归的神灵
五十年后……
金金子站在城墙脚下,而她站着的地方是海之国新的城池,所有的水族居住于此,他们称它为――海国。
海国建于海上,成花瓣模样分为五城,周围四座城池紧紧围靠着中间的皇城,皇城建立的分外高耸巍峨,但是再极尽华美,也难掩国君不在的空荡。
时有水族从皇城脚下走过,他们对着皇城的方向躬身行礼,然后放下一束鲜花,又或者是新采的珍珠,好看的贝壳,然后无比虔诚的说上一句“海王保佑”。
他们在用他们的方式等待着海王的归来,虽然他们的海王已经消失了整整五十年……
金玉将一件外衣给金金子披上,将它的手在放在手心里用力的搓揉了几下。
“今天风大,你就别出来了。”
金金子依偎在金玉身侧,“你怎么来了,那两个小家伙哪?”
“说是屋顶暖和,大约是跑到那里玩了。”
金金子笑笑看向头顶的烈阳,他们金乌一族本就喜火,如今更是相得益彰。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金金子感慨一声,“海国建好之后,她还没有见过哪。”
“是啊,自从她传讯回来说历劫后,这已经过去了五十年,也不知她进阶了没有。”
金玉说着却是一笑,“如果是她的话,又怎么会失败,再等等吧,她总会回来的。”
海国的屋顶上,两个胖乎乎的孩童,正踩着琉璃瓦片打闹,领头的那个叫金歌,小一些那个叫金荻。
只见金歌一个“白鹤亮翅”一爪袭向金荻,金荻也是不甘示弱,他“唰唰”踩过脚下的琉璃瓦,以一个“燕子翻身”就避过了自家哥哥的攻势。
对于这两个的看似险之又险的打闹,底下路过的水族已是见怪不怪,这金长老家的两只小金乌,那是日日如此玩闹。
等到闹够了,两只小金乌这才双双躺在屋顶上,像只猫儿一样,眯着眼睛晒太阳。
“哥,”金荻眯着眼睛笑得见牙不见眼,“你破壳比我早些,原先在海底时,也有这么温暖的太阳吗?”
“也有的,”金歌眯着眼睛看向头顶耀眼的太阳,“听爹说,那太阳是炎伯伯用别的火做出来的,不过晒起来也一样温暖就是了。”
“炎伯伯说是出门去找媳妇,也不知他找到了没有。”
“你是惦记他带回来的那些小玩意吧。”对于自家弟弟的秉性,他是再清楚不过。
金荻见意图被拆穿,却是向着金歌的方向靠了靠,一脸好奇的看向金歌,“哥,你悄悄的告诉我,你见过海王吗?”
金歌闻言摇摇头,“虽然我破壳比你早些,但也就早个十几年,听阿爹说海王已经将近五十年没有出现过了,我自然也是没有见过的。”
金荻接到:“那你说,海王是不是已经死了?”
金歌闻言眉头一皱,声音稚嫩而严谨。
“又在混说!还不赶紧住口!你不要忘了,要是没有海王赐下的“生机泉水”你我早就死在破壳之时,又哪里能活下来!”
被金歌莫名的训斥了一场,金荻也不敢回嘴,他这哥哥十成十的随了他们的母亲金金子,他若是敢回上一句,定然会被说的狗血淋头!
他蔫蔫的缩回头去,枕着双臂看向天空,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对于自己这一大家子对于海王莫名的崇拜,他真是觉得很难理解。
明明就是一个躲起来五十年没有露面的修士,怎么好像提一下她的名字都好像冒犯一样。
“唉~”金荻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真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海王是什么样子?
忽然,金荻眨了眨眼,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个错觉,可是那太阳里却好像多了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哥哥!哥哥!”金荻推了身旁的金歌一把,金歌本来都要睡着了,却是冷不丁的被自家弟弟推醒。
“怎么了?”金歌问道。
只见金荻坐起指着头顶的太阳道:“哥,你快看!那太阳是不是“脏”了!”
金歌一边抬头看去,一边打趣,“你是不是困的出现幻觉了,这太阳怎么会脏?”
可是就在金歌看清时,这才知道了自家弟弟说的“脏”指的是什么。
原来,那是一个人影,正在以一种无比迅捷的速度,向着这边落下。
“怎么会有人过来!”金歌见此有些慌乱。
谁知金荻在看清那是一个人影时,反倒舒了一口气,“这怕什么,你忘了我们整个海国,可是组成了一个巨大防御阵法,那人肯定进不来的。”
金荻说着,又准备重新躺下,可是让人吃惊的一幕却是发生了。
“怎么会!”
金荻看的目瞪口呆,海国外层撑起的巨大防御阵法,却是在这人眼前丝毫不起作用。
金歌推了身旁的金荻一把,“还不快去告诉母亲,有修士闯入!”
金荻被金歌推了一个踉跄,“我走了,你怎么办!”
“当然是托住她!你别再多言,赶紧快去快回!”
“那你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一旁的金荻说着,化作一只三足小金乌,向着金玉的方向飞快遁去。
见金荻已经离开,金歌不由得看向头上“不速之客,只这一会,那人就落在自己身旁。
她撑着一把黑伞,脚尖仿若最最轻灵的鸟儿,无声的落在闪闪发光的琉璃瓦上。
“你是金金子家的小金乌?原来已经这样大了。”她这样说道。
见她话中没有敌意,金歌这才稍稍放下一些心。
“你是谁?”金歌问道。
“我?我叫燕九……”
“燕九?”金歌情不自禁的念叨着,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啊,可还未等他想出个一二三来,就见自家父母已是带着金荻赶来。
远远的,金金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到近一些,这才敢确认下来。
“参见我王~”
金金子单膝跪地,对着燕九的方向深深的俯下/身去。
而这句话就像是将整个海国点燃了一样,无数的水族对着金金子跪拜的方向,俯下身去。
“参见我王~”
燕九站在屋顶上,身后是那轮明亮耀眼的太阳,她就像是历劫归来的神灵,此刻正在接受信徒的朝拜……
第两百三十九章:武装!武装
燕九走在海国新建的街道上,犹如国王一样巡视着她的国土。
季风确实高才,不过短短几年就将海国俢建的与图纸一模一样,甚至更大更华美。
时有路过的水族在她身旁经过,然后一手放置肩头,对着她垂首行礼示意,燕九大多时候会点点头,可是耐不住水族太过热情,只这一会,她就看见一只相同的鱼头人出现了四次,且还有继续出现的架势。
金金子大约也看出来了,她带着燕九进入了中间那座皇都。
“因为当初用的是海惑那种中空的甲壳,所以按照您给的图纸,在皇城下俢建了一座“城中城”。里面并没有多余的建筑,却是将当初从海底挖掘的矿石放在了里面,按照您的吩咐,里面重点刻画了防护结界,还储存了大量的高阶灵石备用……”
燕九伸手打断了金金子,“水族离不开饭食,随时储备粮食与鱼干之类的食物,另外在城中城中清理出一片空地,用作水族训练。”
“训练?”金金子有些难以理解,“他们是没有办法修炼的。”
“那也要训练!”燕九如此回到,“不能修炼灵力,那就为他们提高肉身素质,单个力量太弱,那就让他们学着结兵布阵。”
燕九说着,看向金金子,“我知道你想守护他们,可是若是有一天你不在了,金玉不在了,就连我也不在了,若在这时危险来临,你是要他们坐以待毙,还是让他们一边吓的流泪,一边祈祷有人能来救他们?”
燕九没有说下去,直接单手结印打开了隐在皇都里的城中城大门。
与表面上的海国相比,这里要空荡许多,但是却收拾的井井有条,而这要归功于金金子夫妇。
“海王,”金金子有些蹉跎的开口,“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不论是把海之国从海底迁离,还是燕九绘制的那张图纸,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燕九在谋划着什么。
“是有大事要发生。”
燕九直言不讳道:“我这五十年将云仙界几乎是走了个遍,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种种端疑都显示出,天地将会迎来一场浩劫,到那时,或许你、我会死,整个云仙界也会死,所以我才要水族拥有自保的实力。”
燕九看向金金子,“你要是真的为了他们好,就努力的使他们变得更强!”
燕九想了想将一个储物手镯递给金金子。
“回来之前,我去秘偶院拿了一些东西,先让他们操练起来,等到差不多时就让他们熟悉里面的兵器,等到用熟了以后,我要在海国的城墙上全部装满这个!”
金金子打开手上的储物手镯,这一看,却是惹得她既惊又吓。
“这,这,这些都是什么?”
云仙界实力至上,即使使用兵器也都是刀枪剑戟居多,里面的东西金金子没有见过也是正常,因为即使是季风,在看到自己的图纸时,也是吃惊的。
燕九从中取出一样弓箭样的法器,“这叫十字追魂弩,可以连发十四枝箭枝,因为水族没有灵力所以上面绘制了法阵,用时只需要将灵石放入就可,至于威力……”
燕九想了想后回到:“大约比法器自爆弱上一些,不过只要水族安排好的话,一般是没有问题的。”
“那为什么要叫做十字追魂弩?叫连环弩不是更好?”
燕九闻言笑笑,当然是这样听上去更霸气啊!
“你看这里,”燕九将那架弩弓递到金玉面前,“因为修士大多身法敏捷,所以这里铸造了一个十字准星,这能大大提高命中率,至于这追魂嘛~”
燕九卖了一个小小的关子。
“这就要取决你在这弩弓上涂什么毒药了,想必金城主应该不会陌生吧,不说别的,只说这海中有毒的妖兽,那就不剩繁多。”
一想到有毒的海兽,燕九眼前就闪过千足万毒章来,那可是能将七殿下都毒到的头号毒物。
金金子看看手中的弓弩,又看看一旁的燕九,她觉得自己要对燕九重新定位了,虽然有些阴损,但这真是个好东西。
燕九没有在意,却是指着储物袋里另一样东西道:“这是投石器,作用原本有些鸡肋,因为他只能用作投掷石头,但是我还是小小的做了几架,至于作用嘛,我还没有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燕九说着终于拿出了储物袋里的重头戏。
在金金子看来那就是一个刻满了符篆的铁桶子,可他实际却是一架能抗在肩上的火箭筒。
“这叫火筒,是这里面使用方法最简单,威力最大的东西,但是它的消耗也大,需要使用极品灵石,威力大概相当于化神期全力一击,不过那是在使用极品灵石的情况下,如果替换成高阶灵石的话,大约一次需要投入十五枚左右,威力相当于元婴期全力一击。”
“因为制作太过复杂,所以这里也就只有八个,而且使用一次之后,需要至少冷却半个时辰,不过我已经和秘偶院说好了,让他们多做一些,你平时带着水族训练的话,用低阶灵石就好。”
燕九说着将那架火筒塞回储物手镯,“里面的东西还有许多,你有空就多看一下,至于水族,我会找人前来教导,在那之前,你就和金玉多去海底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用到的矿石或者是灵石矿脉。”
燕九没有多说,却是将之前水族挖出的矿藏挥手收入袖中,为了这些东西,她险些将秘偶院的矿藏掏空了。
被提到矿藏,金金子这才有这回神,“海王,就在水族挖掘矿藏时,却是在海壑地下发现了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燕九说着有些疑惑的看向金金子,“你指的是什么?”
金金子走到一处角落,在哪里,蒙着一张巨大的油布,严严实实遮盖住了底下的东西。
“先前您命令水族挖掘矿藏,这东西就蕴藏在一条小型矿藏的支脉上,因为它没有半点灵气,又笨重,原本是准备丢掉的,但是水族见它太过漂亮,就将它运回了海之国打算雕刻一番后献给你,被我看见,这才收起……”
金金子说着,动手掀开了那东西上蒙着的油布,也终于使得底下的东西能够重见天日……
第两百四十章:无量山
那是一个半透明质的圆球,约一人高矮,整体呈现出一种非常漂亮的冰蓝色质地。
一眼望去,就像一个氤氲了无数生机的星球,可是正如金金子所说,它真的半点灵气也无。
可是如此美丽的东西,又是出现在那样一个隐蔽的地方,若说它没有特殊之处,燕九是不信的。
一抹浅淡的红色浸染上燕九的眼眸,燕九瞳孔骤然一缩,这才看清里面的东西。
“这是!”燕九惊讶出声。
金金子看向燕九:“海王认得里面的东西?”
“我还不是很确定,”燕九开启石化之眼再次细细的看过去。
那是一块模样漆黑的令牌,令牌不过一指大小,上面却是贯穿了一道金纹,无数玄奥的字符在金纹上闪现,又隐没于那道金纹当中。
燕九闭上了眼,那道金纹看的久了,竟然让自己觉得眼球痛裂,燕九用手捏捏眉心,心中却是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令牌应该就是那件传说中的界令。
自己当年还疑惑过,若是界主天焚拥有界令,想要诛杀自己那就只是动动手指的事,可他却是大费周章的派下银甲修士,这也从侧面应证了界令不在他的手上。
想到这里,燕九忍不住再次看向那个圆球,听闻界令乃是破碎的界碑所化,界令与界令之间不仅可以相互融合,还能使原本两个不同的仙界,融合在一处,产生更多的仙元之气。
燕九垂下要去,这界令出现在海国,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东西除了水族和你之外,还有谁见过?”
金金子想了片刻后回到,“再无他人。”
“很好,”燕九掐了一个法决,将那块油布重新盖上,“将这密室封锁,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准进入!”
“是!”金金子依言说到。
“可是,这里面……”
“金城主,知道太多的人通常都活不长久,你只需要知道,一旦这东西出现在海国的消息走漏出去,整个海国乃至是云仙界,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金金子心下一紧,“既然如此的话,海王不如把它放在身边。”
谁知燕九却是摇了摇头,“若我渡劫成功,这或许还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我至今尚未渡劫。”
“怎么会?”金金子诧异道:“您这五十年……”
“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的大道出了问题,我用了整整五十年游历于云仙界,修补我的道心,凝炼我的大道,但是并没有用。”
金金子心下有些担心:“那……”
“会有办法的……”
燕九说着看向远处,想到的却是当年结婴时意外融入元婴得“圣佛遗骨”,自己也算佛修,佛修出了问题,自然应该去找佛修才是。
而自己渡劫的关键,或许就在无量山。
一想到无量山,燕九就想起了缘来。
自上次秘偶院分别后,自己无论是出外游历五十年,还是回到海国,却是再没有听过无量山佛子的消息。
他或许是出了某些事,燕九这样想到。
“我要前往无量山,几日后,会有昆仑剑修前来教授水族,你记得到时打开结界迎他们入内。”
燕九想了想,又补充到:“或许他们教授水族的方法有些另类,但是你不必阻止,只尽心安抚好水族就好。”
燕九说着,安抚的拍拍金金子的肩膀,“不管未来如何,我既然接手了海国,就不会放任不管。”
燕九离开了,就如同她每一次的匆匆来去,金歌、金荻两兄弟围绕在金金子的腿边,目送着离去的燕九。
“她就是海王吗?”金荻这样问道。
“是啊,”金金子回到,“他就是我们海国的君王,也是守护海国的神灵。”
金歌看着燕九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神灵?是说她会永远留在海国吗?”
“当然不是,”金金子摸了摸金歌的头顶,“对她来说,云仙界太小,太小的地方是留不住她的……”
无量山被称为佛国,它与海之国一样独立于中州大陆之外,可是看在燕九的眼里,这就只是一片荒山。
除了脚下这条石子小路,周围俱是山壁荒草,头上石壁相接,抬头望去只能看见一线天空。
忽然,前方来了一个小沙弥,他走到燕九身前,对着她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方丈已在大殿等候多时。”
“噢?”燕九一抬手中天都看向那个小沙弥,“你们方丈知道我要来?”
那小沙弥没有回话,却是对燕九回到:“还请施主随我来。”
那小沙弥带着燕九向前走去,周围山势险峻,越走越是阴暗荒凉,那小沙弥却一直都是那个速度不疾不徐的走在前面,行动间仿佛都切合着某种禅意。
等转过迂回的山脚,周围豁然开朗,那小沙弥停下脚步,向着身后的燕九行了一礼。
“施主,无量山到了。”
燕九停下,向前望去。
入眼只见一座大佛正神情祥和的卧在山壁上,它一手撑头,眸眼微眯,神情祥和的带着悲天悯人的慈悲之像。
小沙弥悄然退下,眼前道路只有一条,却是围山而上的栈道,栈道曲折,连于半山腰处的一处大殿。
一眼看去颇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之感。
令燕九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地方,她曾见过。
在三生三世镜里,那个小姐就曾独身一人爬上这栈道,前去那座大殿里寻找当时出家的皇子,而她身死的地方,应该就是自己此时站立之处。
燕九笑笑,那是燕九的前生,却不是她的,尽管,她就是燕九。
燕九踩着栈道而上,脚下的栈道因为时间悠远,时有朽木不堪称重“哔啵”断裂,燕九没有停歇,在她身侧,是那具神情安详仿若观望众生的卧佛。
燕九推开那扇虚掩的殿门,殿内带着长久年岁的古色古香,没有《大雄宝殿》的金碧辉煌,风中做舞的莲花经幡,只有那木鱼声声中,颂念佛经的声音。
“阿弥陀佛,”那木鱼声骤然一停,那闭目颂念佛经的方丈终是转过身来。
“施主,贫僧已经等候顿时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凡夫俗子了缘
“贫僧苦止,见过施主。”
苦止对着燕九行礼道,他留着雪白的长须,长长垂下的眉毛下,是一双蒙着白霾没有半分光彩的盲眼。
眼前这人竟然是天盲!燕九心中暗暗吃惊,可最让燕九吃惊的,是她看不透眼前这人的修为。
但直觉告诉她,这人很强,甚至比昆仑掌门正元还要高出不少,可就是这让人看不出深浅的苦止,却说在等自己。
燕九再次看了那方丈一下,她确定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人,甚至就连佛修,她也只认识了缘一个。
难道是因为了缘?
“方丈知道我要来?”燕九如此问道。
谁知那苦止却是摇头,“并不知道,只是贫僧一直在此等候施主的到来。”
苦止说着,却是对着燕九行了一礼,“还请施主随我来。”
苦止向着那佛像后面走去,燕九依言跟上。
一进入后面,燕九就被耀眼的佛光晃了一下眼,原来在那佛像后面却是隐着无量山的藏经阁。
只见一卷卷心经,佛文被排列的整整齐齐,安置在山壁上凿出的框洞里,金色的佛光在上面层层荡起。
而无数金色的佛文,在山壁上若隐若现,单单只是被这些经卷的佛光照耀,都好像将身心洗涤过一样。
燕九心中小小的愧疚了一下,她一直以无为量山真的就像自己看到的那样,只是隐在山间的一间寻常庙宇,直到看见这藏经阁里的经文,她才知道无量山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厚。
这才是一介佛门真正的样子,就如同眼前这人,看着朴实无华,实则底蕴深厚,华光内敛。
“这里是藏经阁,收藏着无量山历任佛修书写的经卷。当然,有时候也会放置一些其他东西。”苦止向着燕九如此介绍到。
他没有停留,寂静无波的走过身侧那些经卷,一直走到最里面,这才在一处供奉着长明灯盏的框洞里取出一个经筒来。
那经筒通体呈现鎏金之色,圆筒模样,上面刻有无数细小的梵文,呈现某种排列之势将经筒层层封印。
苦止的手指抚过上面篆刻的梵文,他等了许多年,终于等来打开它的契机。
燕九看着苦止手上的经筒突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这模样,怎么都像是要将大秘密,展露给自己的节奏啊。
果然,就见苦止看着那个经筒好一会,这才双手结印,打开了那个被封印住的经筒。
“咔”的一声轻响,手上经筒的扣盖轻轻弹开,苦止道了一声佛号,这才抽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卷金色的绢帛,透过金色的绢帛可隐隐看见上面的朱砂痕迹。
苦止将那张绢帛递上,“施主,这就是贫僧等在这里的原因。”
不过燕九却没有接,“有一点方丈可能没搞清楚,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结婴时不小心将忘尘的圣佛遗骨融入元婴当中,以至于我现在迟迟无法渡劫,这才来的无量山,而不是因为你手中的绢帛。”
苦止还是那副慈悲的样子,即使那双眼睛里并没有半分光彩。
“施主为什么不打开看看哪?或许施主要的办法就在里面。”
燕九依旧没有动,苦止也还保持那个递上经文的姿势,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一方退却。
苦止却是望着燕九的方向略略一笑,他收回手上绢帛,“施主,可愿听个故事?”
“不愿。”燕九如此回到,自从来到云仙界,她就一直在听故事,可是每一次听完,都有一堆麻烦。
“施主当真是个有趣之人,不怪圣佛遗骨会选择施主。”
燕九心中一惊,什么叫做“圣佛遗骨选择自己”?
而苦止却是看着这满室经卷幽幽开口,“施主可听过佛祖割肉喂鹰。”
“听过,”燕九回到,“佛祖为了拯救被鹰追逐的鸽子,割下自己的血肉,喂养饥饿的老鹰。老鹰衔来一柄称,说要与鸽子同等量的肉,于是佛祖割下自己的肉放入其中,但是每一次那称里的肉都比鸽子轻,最终,佛祖只能自己坐进称里,这才使得那称平了。”
燕九说着看向苦止,“我说的可对?”
“那施主可知道,这世间因果,是无人能够改变的,如果想改变一个生命的因果,得必须付出他所拥有的一切。”
燕九听得心下一禀,苦止这话什么意思!
苦止却并没有说了下去,他将那卷绢帛再次递上,“施主现在可愿一观?”
燕九突然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这苦止看着眼盲,可这心却是分外明亮。
燕九心中无奈,这苦止字字句句都直切自己要害,简直就是……
燕九伸手接过那卷绢帛,这绢帛入手轻盈,只轻轻一抖,就立即展开。
苦止悄悄的退了出去,并没有打扰燕九。
绢帛并不大,却是用朱砂写满了蝇头小楷,而最让燕九惊讶的是,这绢帛上记载的乃是一个梦……
苦止坐在蒲团上,既没有敲动木鱼也没有颂念佛经,他脑中想起的却是那人下山时的情景。
“苦止师父,我这一去,大抵是回不来了,我昨日参详佛经,却突有一梦,我命中将有一子,乃是九世佛子托生,他会有一劫,这劫只一人可解……”
那人说着,却是将一卷经筒递上,“还请苦止师父为我收好,等到那人来时,替我交给她……”
苦止转动着手上的念珠,却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世间种种因,皆有种种果,是非因果皆难权量,所以众生皆苦。
燕九从藏经阁内出来,心里却是有些抓狂的,她竟然被一个人给设计了,而且是一个死人!
虽然这“设计”对自己益处颇多,可是这还是让她有些心情郁结。
“苦止方丈,了缘现在何处?”
苦止转动着手上的念珠,“这世间已经再没有了缘,施主若是想要找他的话,还是去别处吧。”
燕九按下心头那口气,想来此时的了缘已经如那绢帛上所写,变成凡夫俗子。
燕九心中愤愤,就算了缘变成凡夫俗子,可他原来毕竟是九世佛子,她才不相信苦止会真的不知道了缘的去向。
“既然了缘不在你这无量山,那我就去别的地方了。”燕九说着,做势就欲离去。
谁知就听得苦止慢悠悠的说到:“我的确不知道了缘的去向,不过后山正邀了一群工匠在那里俢建佛像,那里或许有你要的消息……”
第两百四十二章:无脸佛像
无量山后山与山前并不一样,那里遍布乱石,因为要俢建佛窟所以聚集了很多的工匠,更有许多凡俗僧侣自发而来,他们为工匠烧茶添水,帮助做一些杂事。
燕九撑着天都伞遥遥而来,在这群工匠僧侣里很是扎眼,不过,无人胆敢直视燕九,在他们的眼里,修士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仙人。
只看一眼,仙人也会责怪降罪。
这正和燕九之意,燕九最先打量的是那些僧人,可是任她左右看了两三遍,也没看见了缘的影子。
难道苦止说的是假的,了缘并不在这里?
燕九按下心去,这一次她侧重看向那些工匠,可是,结果一如既往,了缘并不在这里。
“姑娘,喝碗水吧,”一农妇持着一只粗瓷碗递向燕九。
燕九伸手接过,那递水的农妇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袱。
“你也是来这里找人的吧,”那农妇也给自己倒了一碗,就坐在路边的大石上喝了起来。
燕九问道:“你也来这里找人?”
“是啊,”那农妇回到,“我儿媳妇生了,我来这里就是要将这个好消息带给我儿子,让他这月早点回去。”
那农妇说着,脸上禁不住笑起来,“我那孙孙胖的呦,可讨人喜欢了。”
那农妇正说着,就见一穿着短打的汉子匆匆赶来,他的腰上甚至还别着一把凿石的锤子。
“娘,这大老远的你怎么来了,”那汉子抹着头上的汗说到。
那农妇笑着道:“远什么远,我不过走了两天就到了,我给你说啊,你媳妇生了,这次可是给咱家添了个大胖小子,那个俊呦~”
“娘,您还是等等再说吧,先随我去那边歇歇脚,”那汉子说着就要带农妇离去,却见那农妇对着燕九的方向告别。
“姑娘啊,我儿子过来了,你别着急,肯定能找到你找的那人。”
谁知那农妇不说这话还好,她这一开口就见旁边那位汉子,对着燕九“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儿啊,你这是做什么?”那农妇说着就去拽地上的儿子,谁知那儿子却是不起,只是对着燕九一个劲的磕头。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我这老娘年纪老迈,两眼昏花,还请上仙饶恕她不敬之罪。”
“上仙?”那农妇被这一提好像也想起了什么,她一下子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仙人啊,都是我的错,与我这儿子并无干系,还请仙人饶了他吧,要是怪罪就怪我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啊……”
燕九端着那只粗瓷碗看向地上的农妇,“你做错什么了吗?我为何要怪你?”
燕九说着,将那粗瓷碗抛下,就见本该落地就碎的粗瓷碗却是变成了一个金碗,而里面乘着的水却是化作一碗银珠。
“说到底,我还要谢你这碗水。”
那农妇惊讶抬头,就见燕九已经消失不见。
燕九撑着天都伞,继续向前走去,偶有工匠结伴走过,却也是对她退避三舍。
这就是她现在的境况,凡人在她面前视自己为蝼蚁,殊不知她在天道面前,也是蝼蚁。
燕九依旧不疾不徐的走着,忽然她停下动动耳朵,却是听到了两个工匠之间的谈话声。
“那真是个怪人!”其中一人说到。
“谁说不是哪,一声不吭的只知道凿刻佛像!”
“就是,他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就知道凿刻,你说他凿就凿吧,还不给佛像刻脸,真是个怪人。”
“说到脸,他的那张脸才算可怖,这莫不是出生时被鬼给掐了。”
“哎呦,你可别说了,这荒山野岭的说的我都直冒冷气,咱们还是赶紧做活吧,再过一会天色就晚了。”
那两人刚要起身,就见一道身影猛地出现在二人面前,那两人措不及防,被惊的一下子坐倒在地。
“啊!鬼啊!”其中一人怪叫一声,就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燕九也不阻拦,她看向另一人道:“你说的那个怪人在哪?”
那人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伸出手去魏颤颤的指向一个方向,嗓音更是抖成了破锣。
“就,就,就在那边……”
燕九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对方眼前,只留下原地一个饱满圆润的深海珍珠。
燕九顺着那匠人指着的方向走去,未走几步就听见刻刀雕刻石壁的声音,那声音并不刺耳,闭目倾听时,仿佛带着某种规律的悦耳之声。
燕九又走了几步,这一次却是出现了那两个匠人谈论的无脸佛像。
燕九看着那些雕刻的佛像。
那些无脸佛像各个体态饱满,衣饰刻画逼真,除了五官空白,仿佛随时都能走出石壁,带领众生脱离苦海。
雕刻佛像的人若不是浸淫此道,那就是常年接触佛像的人,要不然,不可能雕刻出如此生动逼真、栩栩如生的佛像,而显然了缘就符合。
再加上苦止之前说的,燕九已经可以肯定这些佛像出自了缘之手。
燕九撑着天都继续向里走去,只是她也不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了缘。
他的头发被草茎捆绑在脑后,上面沾满了碎草叶和石屑,他穿着一身短打,露出了胳膊肘和半截腿弯。
从背后看去这就是一个普通匠人,没有佛光氤氲,没有香檀之气,更与那个如同天边云一般高洁的九世佛子相差甚远。
而且燕九竟然在这人身上看见了魔气,与魔君相同的魔气。
若是燕九先前还有疑虑,此时却是可以确定了,眼前这人就是了缘。
而了缘却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只神情专注的雕刻着一尊佛像,刻刀将手下的佛像一点点勾勒出清晰的衣饰,饱满的脖颈,手捏莲花的指端更是自然,除了没有脸,眼前的佛像仿佛就是救众生脱离苦海之人。
了缘拿着刻刀犹豫许久,终是在那佛像脸上刻画下一刀,可是不知为什么,刻下的痕迹又被他很快抹去。
他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那佛像,就像只要看下去,就能寻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佛渡世人,却不能自渡,所以,佛也可悲。”
了缘握住刻刀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怎么会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再解人衣
了缘捏住刻刀的手指放了下来,“你怎么会来?”
“因为佛不能自渡,所以我来渡佛。”
了缘闻言却是一阵苦笑,“燕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早就不是佛了。”
“有什么不一样?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想,你就是佛。”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现在的样子,”了缘说着转过身来,“现在,你还要渡我吗?”
燕九看的眉头一皱,“你堕魔了?”
“不是,”了缘笑着回到,“我本来就是魔。”
只见了缘半面脸颊上布满了黑色纹路,那些黑纹犹如活物一般,在他脸上狰狞的游动,而他的另外半边却是恬静如莲,一眼看去既像地狱恶鬼临世,又像佛陀怜悯众生。
这样的黑纹,燕九在魔君的手上也见过。
“因为魔族的血统?”要是燕九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人与魔君乃是同族。
“燕九,魔族的血统一直都在我的体内,我如今变成这副样子,皆是因为我自己。”
燕九只略略想了想就明白了,“那天你吐出佛血,是因为你的佛心出了问题,季风说他在派人送你回无量山的时候,你莫名消失,想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
“大概吧,”了缘笑笑,似乎这一切并不能改变什么,他还是立于云端的那个九世佛子。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我无法渡劫,”燕九选了一块了缘身旁的石头,就那么随意的坐下。
他们两人坐在一处,就像老友般闲聊起来。
“你知道的,我结婴时把圣佛遗骨给融入了元婴,结果成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半吊子佛修,现在无法渡劫也只好跑到这无量山来了,结果发现……”燕九默默的止住话头。
“怎么了?”了缘顺势问到。
“没什么,”燕九回到,我总不能说被你老爹给算计了吧。
“你过的还好吧,”燕九看着了缘问道,可问完之后,她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曾经高高在上的佛子如今变成这副样子,就算了缘面上再不显,心里必然也十分难受,这真是一个蠢问题。
了缘沉吟了片刻后回到,“你若想渡劫的话,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只要将我的佛心……”
了缘的话语说了一半,却是被燕九突兀的打断。
“在你说出那个方法之前,我要说的是另一个帮你的方法,了缘你想成佛吗?”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因为我想渡你。”
燕九看着了缘回到,“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为渡你而来。你佛心心生裂隙,抵挡不住你身上的魔族血脉,使得你体内原本平衡的佛魔发生偏斜,这才是你变成这副样子的原因。”
“我知道,”了缘看了一眼燕九,佛心生裂的原因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可是他不想去弥补,慈悲为怀的佛修当久了,偶尔他也想任性一回。
“但是,我有方法。”燕九如此回到,想到那绢帛上提到的方法,燕九就越来越佩服云仙界这些人了,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
但是,她没得选择,不说自己渡劫这一茬,只说了缘。
他原本是掌控冥界的冥帝,后又是九世佛子,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该是眼前这副样子。
“不可!”
了缘阻止到,燕九说的轻巧,可是其中种种凶险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你……”
“这你就不用管了,”燕九摆手道,“有人已经替你想好了!”
“有人?”了缘疑惑道,“你说的是谁?”
“你管这许多做什么,你只需要躺好,剩下的我来就好!”
燕九说着单手结印,一个金亮的符篆在手上凝结,被燕九一指定向了缘眉心。
那是封印识海的符文。
此时了缘识海被魔性占据,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只见盘庚在识海的黑色莲台上,一道黑影对着燕九猛地扑来。
可就在那黑影快要碰到燕九之际,却是又被了缘的意志强行收回识海。
不要伤她!
了缘命令道,即使你就是我。
那黑影发出尖利的嘶喊,可是无论他再怎么挣脱,他也无法抵挡了缘的意志。
识海被封,了缘双眼沉沉欲合,就在他陷入黑暗之前,他只看见燕九惊讶的神色。
燕九接住倒下的了缘,垂下的眼眸难掩其中惊讶,那道黑影的样子,与修云在山壁上留下的预言一模一样。
魔君的母族,究竟是什么?
燕九想着看向昏睡的了缘,在忘尘记载的梦里,了缘将佛心给了自己,而他却是选择自裁,消亡于天地之间。
即使隔着漫长的岁月,燕九透过那点点的朱砂字迹,似乎也能看到忘尘从未诉说过的骨肉情怀。
“还望小友改变他的结局,惊才绝艳之人不该如此泯灭,现有一法献上,还望小友参详一二……”
燕九一拍脚下大地,四周土壤翻涌而起,于顷刻之间建起一座房屋,等到一切就绪,燕九这才将手中天都伞抛出,天都伞倏忽变大,安静的落在这房屋之上,为她阻挡天道窥伺。
燕九将了缘放下平躺,动手解开了他的衣服,燕九看着自己动作娴熟的手指,突然有些想笑,自己这真成了“善解人衣”了,先前是季风,现在又是了缘,天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系着的短打被燕九剥落,了缘的身上与他的脸上一样,除了身体左侧心脏的地方,他的身体上遍布黑纹。
燕九俯下身去,手指在了缘的胸口上来回比划,她要选择一个合适的位置将了缘的佛心剜出来。
素白的手掌插入了缘的胸膛,却是一手握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燕九手指一个用力,将那颗心脏生生剜出。
那颗佛心蕴着淡淡的佛光,上面却是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断有金色的佛血顺着缝隙滴落,燕九将佛心反手收进一个匣子,匣子里装满了生机泉水用以维持佛心的生机。
佛心一旦离开了缘的身体,黑色的魔纹只顷刻就蔓延上了缘的身体,等到黑纹全部蔓延,那才是了缘魔性爆发的时刻。
燕九不会坐以待毙,她唇边呲出兽齿,却是一口咬向了缘的脖颈,鲜血的甜美在唇齿间绽开,沿着喉头滚落腹中……
第二百四十四章:了缘魔化
双眸紧闭的了缘,眼睛猛地张开,原本清亮的眸中却是一片黑暗,没有了佛心的压制,血脉中的魔性更加肆无忌惮。
燕九却是不停,她大口的吞咽着口中的鲜血,手掌却是紧紧按住了缘挣扎的手臂,她要将了缘变得虚弱,然后设法吞噬他的魔性。
虽然没有了佛心,魔性愈烈,可是也因为没有佛心,燕九多吸一口鲜血,了缘就会弱上一分。
因为血液的大量流逝,了缘也挣扎的更加厉害。
他赤着的上身肌肉虬结鼓起,上面的黑纹宛若活物一般涌动,渐渐组结在一起,形成某种玄奥的纹路。
燕九见此心中一惊,了缘这是想要魔化!
燕九单手掐觉,腰间长鞭顿时甩出将身下了缘捆绑的结结实实,她手下结印不停,一个个金色的指印,化为金色的镣铐将了缘双手双脚紧紧铐住!
当初在沙海碑林见过的魔化还历历在目,燕九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而就在燕九将这一切做好之时,了缘被燕九抵制住的手肘处,慢慢扭曲,一根根尖利的倒刺从他手臂外侧凸生出来。
“嘶啊~”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吼,一双蝠翼在他肩胛骨后缓缓鼓起,挣扎而出。
而了缘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睛,也渐渐变得灵活起来。
他尝试着挣来身上的束缚,可是显然并不行,血液还在减少,若是不抓紧时间,他会变得越来越弱,所以他得想个方法。
魔化的了缘转动着漆黑的眼珠,最后终于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燕九,原本只能费力嘶喊的喉咙,也渐渐能发出声音来。
“燕九……”
了缘乍然出声,燕九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魔化通常意味着失去自我,可是她没想到魔化后的了缘还留有神志。
这不是个好的开始,有神志,通常意味着更加棘手。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吸食鲜血,提前享受这场盛宴,了缘的鲜血即使沾染了魔性,也是一如既往的甘甜美好。
“我一直在等你来,”见燕九不理自己,黑化的了缘却是看着燕九继续说到。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柔软,就像是陈酿多年的葡萄美酒,这一刻的了缘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佛子,他只是这万千痴男怨女中的一人。
“燕九,我知我上一世负了你,你可愿再给我一个机会。”
燕九却是不停,她大口大口的吸着,一直等到了缘身后的蝠翅无力再扇动,这才停止下来。
燕九用舌尖舔去唇边沾染的鲜血,挑眉看向眼前的“了缘”。
“我当然愿意给你机会,”燕九说着,却是对着“了缘”一笑,“只要你愿意被我乖乖吃掉,不管什么恩恩怨怨,我是都不会介意的。”
燕九说着,手上的指甲划破了缘身上的皮肤,艳丽的血珠滚滚滑落,燕九只看的喉头涌动,但是她克制住了,若是在吸下去,了缘就真的完了。
“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害怕?”燕九沾着那血迹在了缘面前晃了晃,“你虽然是魔,可是你却用着了缘的身体,一旦他的身体变得嬴弱,你也就只能躺在这里耍嘴皮子!”
“我本来就是他!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懦夫,需要沉睡的是他,而不是我!”
“了缘”双目圆睁,对着燕九嘶喊到,他的声音里再没有先前的镇定自若。
“哈,你不知道的吧,了缘邪笑着,“那个所谓的狗屁九世佛子,一直在心里偷偷的喜欢着你,就连他佛心上的那道裂缝,也是他自己放任的结果,他变成这副样子是他的选择!我有什么错!”
“你是没有错,”燕九悲悯的看向了缘,“你唯一的错,大概就是没有猜到,你口中这个懦夫,他有一个全天下最爱他的父亲,为了让他活着,他算计了你,也算计了我。可是,我却很喜欢这算计,因为他能让我的朋友活下来。”
“什么!你!你说的……”
“对,”燕九点头到“我说的就是忘尘,现在,你可以安静的走了。”
“不!”了缘死命的挣脱着身上的鞭子,“我才是真正的了缘,我才是!”
手上的镣铐连带着他身后的蝠翼拼命鼓动,可是却还是逃不脱燕九的掌控。
燕九伸手捧住了了缘的头颅,他的额头上长出了代表邪恶的弯曲山羊角。
燕九将头渐渐靠拢,灰白的桃花眸里却是带着淡淡的笑,“不该存在的,即使出现,也该归于消亡。”
两人额头相接,燕九趁势进入了缘的识海当中。
原本清澈宁静的识海,死气沉沉一片灰朦,识海上空的金色莲台,也被黑暗侵蚀。
燕九继续向前走去,她不知道魔化的了缘隐在哪里,但是她必须将他找出来。
忽然,燕九停下脚步,脚下原本是空无一物的,可是现在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佛像,不用说,也知道这些是出自谁手。
只见这些佛像与了缘雕刻的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的石像上是有脸的。
“这就是他的心结,”张着蝠翅的了缘悠然出现,就坐在那顶黑色莲台上,“我说过的,他喜欢你。”
燕九看着那些佛像没有说话,只见那些佛像姿态不一,可脸庞俱是自己,难道这才是了缘不敢雕刻佛像五官的原因?
一旁的了缘却是跳下莲台,他踩在识海上,看戏似的的望着燕九,“想想吧,当无量山的九世佛子,看着这满天神佛都是你的脸,即使颂念再多经文也忘不掉你时,那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可他哪,他不愿抹掉你的存在,所以,我出来了,我一直都在他的体内,看着他翻读佛经,看着他积累功德,看着他被人们奉为佛子,可是他也有惧怕懦弱的时候。”
了缘扇动着蝠翅飞到燕九身后,他长有黑色指甲的手指,轻佻的挑起燕九的下巴。
“他不敢做的,我可以,他惧怕的,我不怕,所以我才是真正的了缘。”
燕九笑着看向了缘,“我要是你的话,我就继续躲下去,那样你或许还能活的长远一些。”
了缘料到不好,他扇动蝠翅就欲离开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放过你!”
燕九说着,一只狐状妖兽在她身后凝聚成型,对着了缘的虚像猛地扑去!
第两百四十五章:他醒来了
了缘的虚影仓惶而逃,却是不敌身后吞天的强势,吞天几个起跳之间就追上了了缘。
只见他兽齿一个张合,就撕扯下了了缘的半边蝠翅。
没有了蝠翅的了缘,身影变得淡了一些,而随着了缘身形的变淡,识海空间却是变得清明了许多。
这一下,了缘逃的更快了,他没料到燕九的种族天赋如此厉害!
吞天虚影也没有停顿,它再次狠狠的扑向了缘,只是这一次它犹如猫捉耗子般,将了缘按在爪下。
“没有用的!”
了缘大叫道:“只要你还在,他的心魔就不会消除,即使你将我吞噬,我总有一天还会回来!”
燕九站在那里,却是一笑,“你想的实在是太多了,死人,只要安静的躺着就好。啊~我差点忘了,你连死人都算不上。”
吞天再次张口将了缘的虚影撕扯掉一大块,这次,就连金色莲台也开始褪去黑暗,显露出原本金色的质地。
吞天掌下的了缘,只剩下一个浅淡的影子,可是燕九却没有让吞天再吃下去。
她踏着了缘的识海,向着那莲台走去。
那莲台八十一瓣,这象征着了缘虔诚向到的佛心究竟有多坚定,可就是这样的冥帝转世,九世佛子,却是因为所谓的情爱而毁于一旦。
“了缘啊了缘,你若是生在现代,我就带你去看电视剧里的情情爱爱,到那时你就会发现,你所经历的不是一场情爱,只是佛给你的一段考验,是你九世历练当中的一场心结。”
燕九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指却是破开自己的丹田,将抱着妖丹的元婴取了出来。
那元婴看上去与燕九模样一致,只是却头顶佛光。
“我当年结婴之时,将圣佛遗骨融入元婴,现在也是时候还给你了,毕竟,忘尘等的就是这一天。”
燕九捏住那个元婴,她早就修至化神,按理说元婴早该分神,可就是因为忘尘的算计,自己虽然境界达到化神,可是却无法分神进入识海,只妖丹历经天劫变成化神境界,这才是自己无法历经天劫的真正原因。
不过,现在却是要改变了!
燕九将妖丹从元婴手中取出,元婴紧紧的抱着妖丹不撒手,虽然元婴没有说话,可是与她一体的燕九却是懂得她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愿,可是我更不想失去我的朋友。”
燕九单手掐诀,金色符文凝结于指尖之上,妖丹滴溜溜的落回丹田,而带着佛光的元婴则化为金色的粉末,洒落在那莲台之上。
金色的粉末落在莲台上凝而不散,却是被燕九在那莲台上重新塑了一个新的“了缘”。
玉面慈悲,佛光普照,眉心一颗朱红的印记,这才是燕九认识的九世佛子。
燕九取出那颗装着佛心的匣子,金色的佛心上,裂口依旧。
“既然缝隙因我而生,那你便将我忘了吧。”
“不!”
了缘的虚影一声凄厉的嘶鸣。
“不要!燕九!你不能那样!不能!”
可是无论了缘再如何嘶喊,都难抵燕九咬破指尖,用自己的精血在佛心上绘了一个“封”。
“以我吞天之血,封!”
那封字被燕九狠狠按下,隐入佛心之上,佛心上的裂隙渐渐弥和,佛血也不再溢出,至此了缘的虚影才消散一空。
莲台如金,识海变成澄澈的琥珀色,无数金色的佛纹在其中流转,仅仅只是置身其中也能听到阵阵梵音。
原本与了缘额头相抵的燕九张开了眼睛,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燕九看向躺着的了缘,他身上的那些魔族黑纹已经消失一空,燕九将了缘的衣物略略合拢了一下,只这简单的动作,她就觉得头晕目眩。
将自己的元婴取出,这事说着简单,可是却是将自己身为人修的修为挥霍一空,好在妖丹还在,只要妖丹还在她的修为很快就能回来,只是从此以后,她燕九就只是一个妖修。
一枝金色的枝叶在燕九身后搀扶了她一把。
燕九转头就见灵寄生正怯生生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出来了?”
灵寄生拼命的摇摆着头上的枝叶,他整个树都不好了,我的天啊,那个人居然醒过来了!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燕九见此,更是疑惑,“你究竟怎么了?我不是让你照看九重天棺吗?”
灵寄生一头扎进燕九的怀里,身上的枝叶抖得“唰唰”作响。
“你在害怕?”
燕九终于弄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她还是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天地十大灵根之一的灵寄生怕成这副样子?
“你在怕什么?”
灵寄生的枝叶,魏颤颤的指向燕九身后,燕九转头看去,可却僵立当场。
“燕九,我今天与你一同喝了酒,我心里很欢喜。”
“不过,若是有朝一日还能再见,我希望你也能为我选上一处好地方,备上一壶好酒……”
曾经说过的话言犹在耳,眼前的他也是一如既往,无论是高挑的眉峰,还是锐利深邃的眼睛,甚至是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让人觉得那样熟悉。
“你醒了。”
燕九只觉得鼻子酸涩的厉害,她忍不住向他靠近,她多想靠近他,以证明这不是一场梦幻。
“你认得我?”那人看着燕九如此问道。
迈出的脚步生生停下。
原来,醒来的竟然不是清砚吗?
燕九觉得心里堵的厉害,可是即便心里难过,她也无比清楚,如果醒来的不是清砚,那就只剩下一人。
她戒备的后退,燕九从未忘记过,自己在幽天眼里就只是一块可以用来进阶的神格。
如果醒来的是幽天,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自己。
见燕九戒备的后退,那人眼中疑惑更重,他刚才看的很清楚,燕九见到自己那一刻分明是愉悦的。
可为什么上一秒还很欣喜,下一刻又惧怕自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告诉他,眼前这人是值得信赖的。
他的手掌不由得抚上自己的胸膛,当他看见她的那一刻,就连心都变得躁动起来……
第两百四十六章:他醒来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对着燕九问道,“我觉得,你是认识我的。”
这一次,燕九是真的愣住了,这是失忆了?
就像七殿下那样?
虽然不知道是暂时还是永久,但是燕九的心里却是好像云开雾散一般变得喜悦起来。
虽然醒来的不是清砚,可是这也不是个坏消息。
现在的幽天就像是拥有多重人格,清砚、幽天、甚是是现在失忆的这位也是多重人格中的一位。
她相信“自我”的话,清砚一定就在这具身体内,并且正在努力的清醒过来。
“我的确认识你,”燕九回到,“不过在我们讨论这件事之前,我要将我的朋友送回去。”
燕九说着踢了一下身旁的灵寄生,“别愣着了,你都这么大了,也该帮点忙了!”
灵寄生瞅瞅醒来的幽天,又看看身侧的燕九,还是蹭到了缘身边,金色的枝叶缠住了缘,将他整个人托举起来。
等到一切做好,灵寄生这才跟着燕九向外走去。
那间简陋的土屋外,苦止与一众僧侣早已经等候在那里,见燕九出现,苦止对着燕九微微行了一礼。
“施主大德,必有福报。”
燕九点点头,没有回话,只是示意灵寄生带着了缘过去。
她太累了,被这太阳一照更是两眼昏黑,燕九取出一瓶生机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有泉水的滋润,她才觉得略略舒适了一些,只是她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的睡一觉,而不是站在这大太阳下跟苦止交易白/粉似的接头。
虽然对于苦止来说,了缘比白/粉更加重要。
燕九手上的扶桑泉,幽天看的很是眼熟,就在自己醒来时,那棵金光闪闪的树正拿着一个装满扶桑泉的玉瓶对着自己,而它却是趴在一旁打盹。
扶桑泉?
幽天想着暗暗皱眉,当自己看见那泉水时,这三个字就蹦跳而出。
自己,究竟是谁?
幽天想着看向燕九,似乎只有眼前这人能给自己答案。
苦止也能看出燕九脸上的倦色,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方盒,“施主,这东西或许能帮上一二。”
燕九示意灵寄生去拿过来,谁知斜地里却是伸出了一只手替燕九将那方盒接过,伸手的乃是幽天。
“原来是清砚小友,”苦止对着幽天微微额首,“还替贫僧向你师父正元掌门问好,改日有空定然上门讨教几盘。”
燕九一听,就知道苦止认错人了。
可是连自己都会认错,又何况是别人。
她下意识的看向幽天,却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幽天拿着方盒的手顿了顿,却是对着苦止举止有度的回到:“我会的。”
苦止离开了,燕九倚靠在灵寄生上闭眼休息,幽天将手上的方盒递向燕九。
燕九没有动,她现在实在是难受的厉害,没有了元婴的丹田无比空荡,灵力行到此处都滞涩起来。
生机泉水虽然拥有诸多好处,可是却不能让淤阻的灵脉运行顺畅。
灵寄生端的眼疾手快,它“嗖”的一下从幽天手里抢下方盒,就献媚的放到燕九面前打开。
燕九看了一眼,那方盒里放的乃是一枚拇指大小的药丸,洁白如雪,莹润如玉,盒盖一开既有一股冷香。
燕九也不细看,直接取过丢到嘴里,嚼吧了两下就随意的咽了下去,只要能缓解一下她这头晕眼花的手术后遗症,就是让她吃土,她也认了。
燕九盘膝而坐,五心向天,直接坐在那里炼化起药力来。
灵寄生在燕九身旁替她护法,虽然它的心里也怕的厉害,但是现在,他的主人需要它。
幽天静静的站在一侧,看着疗伤的燕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无量山掌门苦止给燕九的绝对是珍品,那丹药既像清凉的雪水,又像温柔的手掌,将燕九身上的痛处一一抚平。
借着那丹药的药力,燕九将丹田处瘀阻的灵脉打断重连,将自己身体的灵脉全部改成适合妖修修炼的灵脉,她恢复的认真,所以浑然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而她燕九,就坐在无量山的土房子前,整整坐了一个月。
燕九醒来时是深夜,天上繁星极多,一轮弯月浅淡如眉高悬于天空之上,自己身侧有火光“噼啵”作响,在她身后,灵寄生正无聊的数着自己身上的叶子。
见燕九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灵寄生,他终于不用再呆在外面,与那个人朝夕相处,天知道,每一次他看自己时,自己的树叶都快被吓掉了。
见灵寄生一下子隐入自己袖中,燕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因为陪着自己太无聊了?
燕九想着,看向身侧,可是除了燃烧着的火堆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幽天哪,怎么会不在这里?
她当然不会以为是幽天自己走掉了,要知道,就灵寄生那干巴巴的小脑袋,肯定想不出来点火堆这样的“小事”。
燕九神识四散而开,就见幽天正在远处的灌木丛里捡拾细枝,灌木丛里多是荆棘一类,他的手指上不可避免的被划出血痕。
虽然血痕很快就消失不见,可这还是看的燕九一阵皱眉,大家都是修士,随便抛出一团灵火,就够燃烧一晚了,怎么还要动手拾柴?
而最让燕九思量的却是那几道血痕,小小荆棘怎么能划破仙帝的皮肤?
甚至是筑基期修士的皮肤,因为经历过雷劫都会变得异常坚韧,怎么幽天他……
忽然,燕九猛地想的了一个可能。
她对着土屋上的天都伞一招,天都伞就静静的落回她的手中,既然心有疑惑,那就自己前去解开。
幽天原本正在弯腰捡拾地上的细枝,那个人说自己叫做清砚,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但是清砚这个名字确实给他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还有那个认识自己的女修,他总觉得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他正想着,就听得一阵劲风从背后袭来,他本来是想避开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动,任由那人从自己背后扣住了自己的脖颈。
大约是因为那人没有恶意,他这样想到。
当他转过头来时,却见锁住自己脖颈的燕九眉头紧拧。
第两百四十七章:清砚与幽天
燕九的灵力顺着触碰幽天的契机,进入了他的仙脉,可是幽天体内的仙脉根根分明,也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却偏偏空空如也。
燕九急切的问道:“你身体里的仙元之气哪?怎么全都不见了?”
与燕九的迫切不同,幽天却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如果我知道的话,或许我也就想起我是谁了。”
燕九放下扣住对方脖颈的手掌,“你说的对,我怎么就忘了你失忆这一茬。”
幽天却并不介意,他看着燕九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是谁了吗?还是说,我就是那个佛修口中的清砚?”
燕九坐在火堆前暗暗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你即是他们口中的昆仑弟子清砚,可也是另外一人。”
“另外一人?”幽天疑惑的看向燕九,“你的意思是说我有两个身份。”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倒还好了,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呆着的这个地方,叫做云仙界,在云仙界,仙帝幽天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传奇,而这也是你的另外一个名字。”
“幽天……”他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确实是很熟悉的样子,当他念动这个名字时,就好像他应该坐在金座上,众人俯首称臣,他们喊得应该是帝尊……
幽天看了燕九一看,看来,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因为那种熟悉的凌于众生之上的感觉,做不了假。
而一旁的燕九显然没有注意到幽天的神色,她缓缓讲了下去。
“对于你幽天的身份,我并不是太了解,因为你成名已经是在几万年前,我听到的都是关于你的传说。”燕九说谎了,可是她也没有说谎,幽天的确与她相距甚远,可关于他的事,她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的。
问题是我该怎么说那?
总不能告诉他说,我是神格,你快点吃了我,成神吧!
呵呵,我又不傻。
燕九顿了顿后说到,“所以我现在要讲的,却是苦止提起的那个名字――清砚。”
“我是清砚的姐姐,不过却并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一同生活在烈炎城燕府,我是燕府九小姐,他排行十一……”
燕九抬头看向天上的繁星,想到的却是那个在深夜里独自演练剑诀的孩子,他那时候的眼睛,比这繁星还要明亮。
“谁知家父修炼邪/法,我只好将他托付于昆仑,此后一隔十三年,再见面时,他已经是昆仑的亲传弟子……”
燕九那天晚上说了很多,一直说到天边微白,火堆燃尽,可是她它看见幽天茫然的眼神时,她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
燕九哑然失笑,她不觉得难过,只是觉得眼角有些凉。
“这就是我认识的清砚……”燕九看着那快要熄灭的火堆说到。
她已是化神修士,可是那一刻她却觉得有些冷,大约是一个人太过寂寥,只能反复捡拾回忆。
幽天的手习惯的抬起,等他反应过来时,还有些惊讶,他竟然想要将这样的燕九拥入怀中?
“那他是怎么消失的哪?”幽天看着自己的手心问道。
燕九却是轻笑一声,“那就不得不提你的另一个身份了,仙帝幽天。”
“我意外进入仙帝墓,却是在哪里看见了沉睡中的幽天遗躯,几万年前,仙帝幽天为了抵御将要到来的天地大劫,斩却自身三尸“善尸”、“恶尸”、“自我”想要以无上法力化为神灵。”
“可是不知为何中间出了差错,他在斩却第三尸“自我”时陨落,只留下一具仙躯存放在九重天棺内。天地大劫将至,而要想幽天醒来,那他的仙躯就还差一个灵魂。”
燕九说着垂头看着脚下的土地,有晶莹的水珠砸落在上面,燕九声音轻泠,除了多了一丝悲切,她看上去与之前并没有任何不同。
“而清砚就是他斩却的“恶尸”因为意外落入轮回,这才有了燕府燕十一,而他就是那仙躯里缺少的灵魂。”
燕九说着一脸正色的看向幽天。
“但是我现在要给你说的,不是你现在这两个身份,而是当初被你斩了一半的“自我”,自我如今尚活于世,而且为非作歹,除了你,没有人能阻止他。”
燕九取那块仙宫令递上,“清砚说,天宫将在百年后开启,现在算来,大约也就剩下几十年了,你若想要去找到关于自己的真相,不妨去哪里看看。”
燕九的手指抚上头顶的白玉簪,她不是不犹豫,可是她还是将它取下。
“毕竟,我说的,只是我说的,就像在我看来幽天十恶不赦,但是他却会拯救整个仙界一样。”
燕九说着将那白玉簪,簪到了幽天发上。
“在我得知你不是清砚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我想杀了你。但是,清砚不想,他在意的是这个仙界,无论是带着修为的修士,还是手无寸铁的凡人。”
燕九持着那柄天都伞站起身来,夜色褪尽,晓日将出,她却是要离开了。
“你要去哪!”幽天看着燕九问道,就在燕九为他簪上白玉簪时,他的眼前闪过了一些画面,似乎是自己为一人梳拢发髻的情景。
他下意识的看向燕九,就见燕九笑着回到,“当然是去渡我的劫啊,我可是很怕死的。”
“那你还会回来吗?”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燕九要离开时会那么问?
但是他……他……
他不由得皱眉,他究竟是不想做什么哪?
“或许吧,”燕九看着那将要升起的朝阳回到,“只要我能渡过我的天劫,我想我会回来的。”
可随即她又苦笑道:“可是我想,就算我渡过天劫,我也成不了你们这样的仙人。”
幽天疑惑的看向燕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燕九笑笑,撑着那柄黑色的纸伞,向着朝阳升起的地方走去,风吹起她身后扬起的黑发,也隐隐带来她的声音。
“因为在我看来,即使整个仙界灭亡,也没有他对我来的重要……”
幽天瞳孔一缩,他终于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了,他,他不想让她离开!
可是眼前日出东方,那里还有燕九的影子……
第两百四十八章:大乘
中洲大陆南面有一片荒海,那里海水泛黑,恶兽良多,所以人迹罕至,可就在今天,却是有万千黑红劫云聚集而来。
雷声涌动当中,电光闪烁,海上狂风骤起,天地为之变色,就连经常在这里出没的恶兽,都蜷缩在自己的巢穴里瑟瑟发抖,不敢外出。
有人在渡劫。
正元看向劫云汇聚的地方,而他手中那把泛着青光的长剑,直指地上的御雪姬。
御雪姬抬头看向劫云聚集的方向,她脸上带着惑人的轻笑,可眼角眉梢却全是冷意,“你真是选了一个渡劫的好时候,我正想离开这里。”
此时的御雪姬,那里还有原先苍老衰败的样子,她就像是浸润在尸体里开出的鲜花,因为有了血肉的滋养,而绽放出万千风华。
“你这剑修不声不响的追了我许久,如今却是杀不了我了。”
正元看了一眼被自己用剑指着的御雪姬,剑尖往前递了一分,直至御雪姬眉心。
“交出《星河图卷》。”
“你当我傻了不成,”御雪姬笑得肆意,“我要是拿出来,还能活下去?”
“不交,你也活不下去。”
正元手中剑光一闪,却是于刹那间挥出千万剑,剑尖点到即止,却是剑剑截断御雪姬周身灵脉。
御雪姬的皮肤寸寸绽开,却是一丝血迹都没有流出来。
至此御雪姬脸上才有了一丝震惊,“一剑化青光,你是青光剑尊的传人!”
“你是谁?”正元的剑尖指向御雪姬的眉心,眼前这人绝对不是御兽宗宗主。
“我?”御雪姬闻言却是轻声笑了起来,“你师父青光剑尊来云仙界时,我可是见过的,你说我是谁?”
只是那时候他还居住于幽天的体内,世人尊称自己一声仙帝。
没错,此时掌控在御雪姬体内的就是“自我”。
正元的神情并无半分波澜,对于过往,他并不在意,无论是关于自己的师父,还是关于《星河图卷》。
手中剑光递出,青光剑的剑气搅碎了御雪姬的识海,识海一破,一张合起的卷轴倏忽跳出,滚落一旁。
御雪姬睁着那双美眸,直直的躺了下去,可是她的唇角却是诡异的笑着。
“母亲!”御雪疏从远处赶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正元收回手中的青光剑,看也没看身后的御雪疏,他刚想拿起那张《星河图卷》,就见一道黑气卷着那《星河图卷》向着远处遁去。
正元正想去追,就见御雪疏舞着一条绣满符篆的光带向着自己袭来,正元一震衣袖,御雪疏就被震出十几丈。
他刚想起身,就被正元的威压碾压在地,他却是忘了,无论如何,正元的境界都高过自己太多。
而正元站在那里,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怜悯:“无心被杀,你就站在一旁,你的母亲修炼邪法,你也看着她一错再错,像你这种人,就不应该存活于世。”
正元的剑尖对着御雪疏的方向狠狠一划,就见御雪疏左边的臂膀倒飞出去。
“断你一臂,权当警戒。”
正元一点脚尖向着黑气消失的方向追去。
身上威压被人撤去,鲜血喷溅之间,是御雪疏凄厉的嘶喊。
“正元!只要我御雪疏不死,我与你昆仑不死不休!”
正元停下将要离去的脚步,这种话他听过太多,上一个这样说的大约已经化成灰了。
手中青光剑隐隐跳动,风扬起他鬓边发丝,他却像是透过这虚空看见了那个不修边幅的女子。
她穿着灰色道袍,可是却笑得眉眼弯弯,“我叫无心,师父说无心便无情。所以,这个名字我不喜欢……”
正元按下跳动的青光剑,“留他一名,再见,他必死。”
正元没有再多加停留,直接循着那道黑气而去。
可是越靠近,他越觉得奇怪,这道黑气遁去的地方竟然是有人渡劫的方向。
此时雷劫已至,燕九却是负手站在那里,天都伞已经被她早早收起,这场雷劫五十年前就该来的,她等待的实在是太久。
雷声震耳之际,第一道劫雷在云层翻滚之中酝酿完毕,水桶粗细的雷光从天而降,将底下的燕九淹没其中。
劫雷中蕴含的雷霆之力,沿着燕九的灵脉,直至眉心紫府。
这是一场毁灭与修复的比赛,劫雷将一切摧毁,而身为妖修的强大修复能力,会将灵脉修复,使得它变得更加坚韧强大。
燕九现在正在经历的,乃是化神迈入大乘的雷劫。
对于燕九来说,基于自己种族的强大,这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只是开胃前菜。
真正让她等待思量的却是之后飞升的雷劫,还有雷劫之后上界派下来的修士。
就在燕九思量着这些的时候,三十六道雷劫已经结束,而等待燕九的却才刚刚开始。
天都伞一被燕九收起,她的位置暴露于天道的同时,也逃不脱天焚界主的眼线。
“界主,上次逃脱的那只吞天遗族如今已经找到踪迹,还望界主指示。”
有人跪在天焚面前这样回禀到,望渊没有出声,他当然知道底下回禀的吞天,指的是燕九,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站在天焚下侧,一副眼观鼻鼻观心忠心耿耿的样子。
界主逗弄着一只笼中鸟,似乎根本没听见低下的回话,好半响他才想起来似的,斜睨了跪着的人一眼。
“她既然还活着,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那回禀的人,顿时面色死灰,“还望界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愿意赴汤蹈火。”
天焚闻言更加不耐,“望渊!”
“属下在。”
“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事,”天焚看着那只笼中鸟,眼神越发阴翳,“要在她飞升前将她带来这里,否则……”
那只原本在笼中蹦跳的鸟儿,“砰”的炸成一团血雾,而随着鸟儿一同炸裂的还有那回话的人。
崩裂的鲜血溅在望渊的脸上,而那人的尸体连同地上的鲜血,全被他手上的奴印给吸食的干干净净,这即是天焚的不满,也是他的警告。
“属下誓死完成任务!”
第两百四十九章:吃掉,九重天棺
燕九站在荒海上,头顶不断向下飘落着削骨如刀的凄风、苦雨,一只吞天虚影正在上面吃的不亦乐乎。
燕九看看那只吃的像只狮子狗一样的吞天,暗暗摇头,这是开心的一点妖兽模样都没有了。
天劫还未结束,金甲修士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赶来,他们四散而开将燕九围在中央。
燕九没有觉得太过惊讶,若是他们没来自己反倒还在心里嘀咕,而唯一有些超出意外的,大约就是领队的乃是望渊。
这个和自己一样穿越而来的地球人,如今却是穿着那身齐天大圣的装备,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分分钟与自己不死不休的样子。
“whyareyouhere?”(你怎么在这里)燕九却是看着望渊来了这么一句话。
金甲修士们看的看的有些呆愣,这难道是某种法术的口诀?可是更令他们摸不着头脑的却是望渊竟然也回了一句。
“tohelpyou。”(为了帮你)
帮我?燕九挑眉看向围住自己的金甲修士,这是要怎么帮?
望渊看着燕九肃然道:“禀天焚界主令,捉拿吞天遗族燕九。”
“上次还要置我于死地,这次就改成捉拿我了,你觉得我会信?”
原本玩的开心的吞天虚影,瞬间隐入燕九识海,燕九却是抱臂站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吞天一经隐没,天上的凄风苦雨顿时没了遮挡,直接劈头盖脸的泼洒而下。
这本就是属于燕九的天劫,她站在那里尚且能够勉强忍耐,可是周围的金甲修士罕少有妖修出身,更是没有尝过天劫的滋味。
这凄风苦雨一沾身,任他是天仙下凡,也得疼得抖上三抖,燕九虽然也饱受着凄风苦雨的摧残,可是她心里却是开心的厉害。
该!谁让神对妖修有偏见,偏偏设了这凄风苦雨的天劫,总该也让这些神仙也尝尝滋味才对。
望渊看的心中好笑,可是他也没有忘记此行前来的目的!
“你这吞天,快来束手就擒!”
望渊说着一挥手中三尖两刃刀,带着莫大威压向着燕九扑砍而来,燕九也是不惧,她一甩手中细鞭,直接飞身而上。
望渊看着声势浩大,是也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只听的一声错金之声传来,两人兵器交接。
“你就是这样帮我的?”燕九低声到,脸上却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你再使点劲我就直接去见上帝了!”
“不好意思,忘了你只是大乘境界了。”望渊抱歉的说着,他大喝一声,再次一刀劈来。
“唰唰”几声,两人你来我往已是交手几个回合,两人面上打的你死我活,实则却是望渊在给燕九出谋划策。
“天焚手中没有界令,他只是暂时接管云仙界,只要你飞升,他就再无法追杀你。”
被望渊一提,燕九当即心中澄明,没有界令却还能掌管云仙界,这只能说明……
“他背后还有人?”
“应该是,但是现在还不清楚,你不要管这许多,我这次带了许多金甲修士,你还是多吞吃一些,早早进阶才是。”
望渊说着,就想接着燕九甩鞭的力道退下,谁知却是被燕九一鞭缠住。
这看的关注战况的金甲修士很是吃惊,这只是大乘境界的女修,竟然能缠住首领?
望渊做势向着燕九一脚踢开,口中却是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报酬!你还没有给我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个等会再说,你还是先进阶。”
谁知燕九却是不放过望渊,她一肘击向望渊,望渊只能挥刀阻挡。
“你不说,我可不放心进阶。”
燕九手中的细鞭却是挡住了望渊的攻势。
“疯女人!”
燕九笑笑,“彼此彼此。”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下底下的金甲修士,“你要是在不说,我可不保证他们看不看的出来。”
“算你狠!”
望渊手中三尖两刃刀往下狠狠一压,这一下即使燕九匆匆抵挡,也是被推出很远。
可是她却是听见了望渊说出的话:帮我去掉奴印。
燕九笑笑,知道了望渊的目的,她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她却没有想过完全听望渊的。
毕竟金甲修士虽好,可是那好歹也是人啊,以前那是迫于无奈,但我燕九不是“食人魔”。
燕九飞上半空,却是闭上了眼睛,自从她到达大乘境界之后,这是她第一次使用石化之眼。
这一次待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觉得石化之眼与之前已经明显变得不同。
当她看向那些金甲修士的时候,在她眼中显现的却是他们的仙脉,一根根粗细不同,却是宛若阵法般通向那颗跳动的心脏,将隐在眉心的识海团团围起。
燕九睁着那双血红的桃花眸,唇角却是一勾,这下,有意思了。
那些金甲修士见望渊与燕九分开,就欲上前捉拿燕九,谁知还没等他们迈步,他们就发现被定在远处,无法动弹。
金甲修士心中大骇,虽然受到云仙界的境界压制,可是即便是压制,他们身上的仙元之气也不该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燕九眨眨酸涩的眼睛,如此多的金甲修士,又是高出自己那么多的修为,即使是升级版的石化之眼,也有些撑不住。
不过看着那些动弹不得的金甲修士,燕九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果然,只要石化他们仙脉中的其中一条,就会打断那种宛若阵法一样仙脉结构。
望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这种时候,他只能随着那些金甲修士一样,呆站在那里。
看着燕九拿出了自己一直寻找的――九重天棺。
然后……然后……就那么吃了?
望渊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那可是千重大荒芝,吃上一片,就能让人活上千年。
就这么被她吃了?
还一副鸡肉味嘎嘣脆的样子?
呵,我果然出现幻觉了。
九重天棺形如一朵绽放的牡丹花,因为太过巨大,再加上燕九也不确定能不能吃,所以吞天很淑女的只咬了一小口,虽然这一小口就吃掉了三分之一的九重天棺。
然后吞天就像是寻找到狗粮的哈士奇,就开始对着整个九重天棺欢快的啃起来……
第两百五十章:与众不同的飞升
看吞天那副吃的开心的样子,燕九也忍不住动手掰下了一瓣,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入口有些苦,里面却是饱满多汁,吃上去有些像是抹茶爆浆巧克力。
味道还是不错的,最好是配上一杯红茶,然后在晨光里慢慢享用。
金甲修士僵立当场,成了没有瓜吃的观众,而站在中央的燕九,却是眯着眼睛吃的惬意。
等最后一点九重天棺被吃掉,吞天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燕九体内,而燕九的修为在那一瞬间犹如放入热水中的温度计,修为一路攀升,大乘中期,大乘后期,大乘圆满!
望渊原本以为自己的金手指就够粗壮了,现在才发现,比起燕九随便吃吃就涨修为来说,自己简直就沦落成了前妻的孩子。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望渊这边郁卒,而燕九也迎来了飞升天劫。
那是一丝金色的雾气,雾气在天边卷积,紧接着丝丝缕缕的金色雾气,汇聚而来。它们凝结成团,飘渺如云,翻滚间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直至成为不断翻涌的暗金色劫云。
劫云与劫云之间相互拥挤,摩擦,道道拇指粗细的金色劫雷,在其中炸着雷花,来回穿梭。
燕九本以为飞升天劫的雷云也就这样了,谁知就在这暗金色的雷光闪烁之间,却是催生出一朵黑色的劫云来。
它黑的浓郁黑的纯粹,在一片暗金色中,尤为显眼。
燕九有些愣了,据《中州大陆风云志》上,为数不多的飞升天劫记载来看,却是没有出现过黑色的劫云,难道这劫云也变异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过来人”望渊,眼中询问之意再明显不过。
谁知就连望渊也是满眼惊讶的样子,他看向头顶,这样的劫云他从未见过。
至到此时,底下的金甲修士心里已是人人绝望,他们就在这飞升天劫的范围内,虽然他们已经拥有仙脉,但是飞升天劫却是他们心中永远的阴影,原因无他,那实在是太痛了啊!
单单只是这样看着,也觉的头痛,脚痛,浑身痛,更何况,这劫云一看就是与众不同的样子,天知道上面会落下来什么。
燕九凝神以待,最后的飞升天劫与之前的渡劫不同,无法用法宝抵挡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它的次数是无限的,能挺过多少道雷劫,将意味着你以后将会拥有多少仙脉。
燕九想着看向那些金甲修士,它们体内的仙脉多的四十根左右,少的也有二十几根,不过最多的却是望渊。
燕九粗略的看了一下,差不多有一百二十根左右,在他体内犹如蛛网般层层叠叠,形成另外一种比阵法更为复杂的运行线路。
看来,自己得给自己定个目标了,燕九暗暗想到,目标五十,最佳一百二。
燕九这边正想着,就见头顶那片黑色的劫云竟然开始慢慢的旋转起来,随着他的旋转,原本界限分明的黑金二色缓缓交融,就像是混在一起的颜料,随着他们不断的转动,直至形成一个太极的图案。
望渊看着那劫云心中一惊,太极在大天/朝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燕九的劫云会是这样?
而与他同样吃惊的还有燕九,这劫云竟然与自己的大道图案相同,这是巧合?
而最吃惊的还在后面。
通常来说飞升天劫的劫雷每次只会降下一根,它会将修士体内的灵脉改成适合仙灵之气的的仙脉,这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燕九甚至已经做好了咬牙硬挺的准备。
可是眼前这劫云却是不按套路出牌,那黑金二色的太极每转动一圈,就有四条拇指粗细的雷劫从空中落下。
你被电过吗?那一瞬,燕九只感觉自己的头发丝都被电的竖起来了,如果只是这样,也没有什么,最让难以忍受的是那种痛,肝肠寸断不足以形容其中之万一,或许只有全身粉末状骨折才能与之媲美。
燕九咬牙切齿的看向头顶劫云,对你这另类垂青,我真是谢你八辈祖宗。
不过虽然痛,但是一想到能变成真正的仙人,她也还是忍住了,燕九五心朝天盘膝坐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眼,燕九却是看清楚了灵脉转变成仙脉的过程,那劫雷从自己头顶百汇穴进入,两道钻进识海,两道钻入丹田。
劫雷在识海一顿肆虐,将碰触到的一切全部摧毁,燕九的自愈能力原本也是傲然,可是这一次她引以为傲的修复能力,却是像被门关起来了一样,半点忙都帮不上。
燕九疼得冷汗直冒,那可是对修士来说最重要的识海,受上一点小伤可能都要将养个百年的,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直接被劫雷在里面炸开。
而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自己的丹田,如果识海只是被台风摧残而已,那丹田却是彻底的被玩坏了。
只一道劫雷,那原本坚不可摧的丹田就像炸了膛一样,黑掉了一大半,第二道劫雷再落下后,整个丹田就……没了?
呵呵,你逗我?丹田没了,我的三转金丹怎么办?
燕九看向金丹,就见她像个没家的孩子一样,在哪里孤零零的旋转。
燕九来不及可怜她,因为就在此时,第二波劫雷再次落下,这一次乃是六道。
燕九心中一阵绝望,所以,这是每次加两道的算数题吗!
望渊看的眉头紧拧,这样渡劫的方式,他真是闻所为闻,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他对着燕九传音到。
被望渊一提,燕九只觉悲催,我受这罪原来是因为身上的东西吗?
可我身上的东西多了去了!玉鼓殤,九重天棺,好吧这个已经被自己吃了,还有天都伞……
对了!
燕九猛地想到,因为害怕界令放在海国会带来祸端,所以她渡劫前把界令从海国带出了。
“界令算不算?”燕九弱弱的传音到。
“那里的界令?”
“我怎么知道,它现在还是一个圆球,上面的金纹还没出来哪。”
呵呵,望渊只觉得额角一阵抽搐,这种还未出世的稀罕玩意,你燕九到底都是从哪找来的?
“那就让他出世!”
燕九听着望渊的传音,只想给他一个白眼,这又不是你家孩子,你说生就生啊!
第二百五十一章:望仙碑排行榜
“把它放入识海,界令与他所待的仙界息息相关,这样或许能让你撑下去。”
但愿吧,燕九已经觉得自己快被电成印度阿三,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核武器试验场地,这边一个原子弹,那边一个氢弹,将她轰的分身乏术。
颊囊里灵寄生正紧紧的抱着那个界令圆球,主人在历劫,虽然他呆在颊囊里感觉不到天劫的厉害,可是燕九的痛苦,他却可以感受到。
好可怕,连强大的主人都会感到痛苦的天劫,究竟得有厉害?
灵寄生把界令抱得更紧了一些,只有抱着这个大圆球,它才觉得有一点安全感。
燕九要取出界令时见到的就是这种“生死契阔”的场景,你主人都快疼死了,你这家伙竟然还有空在这里谈恋爱?
可是看着灵寄生瑟瑟发抖的样子,她还是安慰到:“你不需要害怕,等到我熬过天劫,主人带你去上界大吃大喝。”
灵寄生点点头,它太感动了怎么办?
天上八道劫雷汇成一掌粗细的雷柱,对着燕九直接落下,她已经来不及再做她想,直接将界令放入识海当中。
巴掌宽的劫雷劈入识海,燕九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劫雷照例分成两股,一股在进入识海后分入灵脉,另一股则继续在识海肆虐,好在界令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它将其中大半雷劫吸取,不过仅仅是剩下这也够燕九挨的了。
就在燕九苦苦煎熬之际,没了依凭的金丹却是一路往上,升到了识海当中。
燕九看看那颗多出来的金丹,谁能来告诉她,渡劫时金丹进入识海,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金丹却是不管燕九,她在燕九的识海里滴溜溜的转着,却是替燕九分担了一些劫雷。
竟然是来帮我的,我真谢你了,我的金丹。
趁着这会得以喘息的功夫,燕九终于能去看看自己的道台,好在,劫雷只是针对的识海,并没有动道台主意。
又或者,还没来的及?
燕九本以为八道天劫就是自己飞升天劫的极限了,谁知道,等到自己另外两条仙脉改造完成时,天上的劫雷已经变成了十道。
呜呼哀哉,天欲亡我~
燕九!看着那随着太极转动落下的十道劫雷,就连望渊都开始祈祷起来,燕九你可千万要挺过去。
劫雷一入识海,却是直接向着界令劈去,大约是劫雷太过厉害,界令外面的圆球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界令是要出来了?
这裂痕一出,天上的太极劫云转动的越来越快,就在这眨眼之间二十道劫雷向着下方的燕九劈来。
靠!竟然翻倍!
劫雷宛若一道金色电龙,向着下方的燕九张牙舞爪的扑来!
燕九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尽管她并不想。
金色电龙钻进识海,那一刻万物静籁,就连燕九的呼吸都是静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燕九却一点事都没有。
“还活着?”燕九张开眼睛,很好胳膊还是胳膊,腿还是腿,并没有变成烤乳猪的样子。
“那劫雷哪?”燕九看向头顶,就见黑色的劫云已经褪去,只余下暗金色的劫云还在那里缓缓流转。
燕九看向识海,可是界令哪?金丹哪?
他们都去哪了?
整个识海一片荒芜,就像是被烈火焚烧过的焦土,龟裂干涸再难看出半点生机。
单单只看这识海,燕九就觉得自己修为堪忧,可是当她看到识海中耸立的道台时,她又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
自己的道台原本是太极八卦的样子,但黑白鱼中间却是缺了那“点睛一笔”(太极两边那点),不过,现在却是补齐了。
金丹镶嵌在黑色的阴鱼当中,界令则进入了白色的阳鱼当中,金黑二色不停流转,太极八卦生生不息。
所以我是“得”的多一些?还是“失”的多一些?
显然,现实永远不会给你过多考虑的机会,尤其是在渡劫之时。
金色劫云不停摩擦,却是又再次降下劫雷来,不过这次燕九不忧反喜,原因无他,因为这次的劫雷乃是一道。
望渊看着降下的劫雷,心中也暗松一口气,好在燕九挺过了。
而就在燕九庆幸的同时,一道黑色的烟气裹挟着《星河图卷》,距离燕九渡劫之地越来越近。
“真是该死的剑修!”
自我暗自咒骂一声,这正元就好似付骨之蛆一般,紧追在自己身后不放,不过,他很快就会追不上了。
想到这里,自我的速度越发迅速……
燕九盘膝坐在那里,仰头望天,这是道台重塑后,第一百一十七道天劫,加上之前那八道灵脉,自己体内一共重塑了一百二十五道仙脉。
燕九想着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自己比起望渊来,也差不到那里去。
“你该停下来了,”望渊站在离燕九不远的地方说到。
从一开始的吃惊,到现在的麻木,他又一次亲眼见证了吞天的强悍之处。
“为什么?”
又一道天雷落下,燕九却是能在这席卷全身的痛苦当中,抽出空闲来对着望渊回话。
“你体内的仙脉不是更多吗,为什么要我停下?”
望渊头痛的捏了捏眉心,“我的仙脉一开始时只有九十道,剩下的这些是在之后的人仙与地仙中历练而来,而不是你想的这样,一下子就将全部灵脉改成仙脉。”
燕九听到这里,这才略略明白一些,“原来是这样?那我现在的仙脉那么多,是好,还是不好?”
“谁会嫌弃仙脉少,当然是越多越好。”
“那你还要我停下?”一道劫雷再次入体,燕九这才懒洋洋的回到,“我觉得,我可以这样一直下去。”
望渊听得更是头大,“难道你忘了你吞天的身份,仙脉的数量一旦多出某个界限,望仙碑上将会显示出你的名字,到那时,你想隐藏都来不及了。”
“望仙碑是什么东西。”
望渊对着仙界新手,燕九科普道。
“望仙碑就像是《福布斯排行榜》一样的东西,它会将所有有潜力的修士记载在上面,进行排行,名次靠后的修士,可以与靠前的修士挑战,胜利者将会取代挑战者的名次。”
“不过有时候名次考前,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二百五十二章:望渊的仇人
“原来是这样子啊。”
燕九摸摸下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更没有必要停下了。”
燕九说着看向望渊,“照你的意思,这仙脉应该越是往后,越难重塑才对,而初次经历飞升天劫的修士,就好像在接受另类彩蛋,过程虽然痛苦,可是却相对来说容易一些。”
燕九想的透彻,这种大白天捡便宜的事,谁不愿意干啊。
“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碑那就更不用怕了,我既然能在云仙界躲过天焚的窥伺,也就能在上界避开那些是非。”
燕九给了望渊一个安心的眼神,“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大劫将至,不变强的话,只能被沦为鱼肉。”
望渊看着在哪里一边历劫,一边与自己谈笑风生的燕九,心中对她再起倾佩,面对强大的势力自己选择的徐徐图之,而燕九选择的是迎难而上。
第一百四十一根仙脉塑成后,燕九换了一个姿势,毕竟盘膝而坐的时间长了也累。
望渊也在她不远处坐下。
燕九闲来无事就与他唠起嗑来。
“从刚才我就想问你了,与你一起到来的金甲修士哪?你把他们藏到那里去了?”
“当然是全杀了,死在我手里他们还能落个全尸,若是等到回去,恐怕连滴血都剩不下。”望渊说着看向自己的手背,在哪里,写有“界”的奴印像伤疤一样丑陋。
燕九没有回话,在这修仙的世界里,望渊比自己适应的更好,但这也说明他吃的苦也最多。
“如果我现在想要停下仙脉转化的话,我应该怎么做?”
“将不想转化的灵脉用灵气封堵,雷劫就会停止,”望渊说着,挑眉看向燕九,“怎么,你想停下了?”
“当然不是,”燕九回到,“我还想知道如果我全部转换成仙脉,这劫雷会如何哪?”
“还能如何?劫雷褪去,天门大开,你将会乘着五彩祥云飞升上界。”
燕九听得一笑,“五彩祥云?是不是还得配你这身行头?不对,你应该踩着筋斗云才是。”
被燕九提到身上这齐天大圣的战甲,望渊的神情却是罕见的柔和下来,“这是唐绝做给我的,当时他刚刚学习锻造,又恰逢我进阶成功,所以他特地煅了这战甲给我。”
“是铸造千机心的那个唐绝?”
望渊却是看着身上的金甲,回想起了什么:“他在铸造上天赋绝伦,可是却痴迷于我讲给他的《西游记》……”
燕九一边承受劫雷的侵袭与重塑,一边坐在那里,听望渊讲述的过去,如果除去头上不断翻滚的劫雷,两人看上去更像在喝茶聊天。
而就在二人不知道的上界,那块由五大界主合力铸造的望仙碑上,一个名字闪烁着红光,一路向上。
这原本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在上界,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但是让人另眼相看的是,这个叫做燕九的名字只转眼间,就超过了几百位在他前面的修士。
最终停在了飞升新秀第二名的位置上,而那个名字的后面,写的仙脉数量乃是――两百一十八。
一时之间上界哗然,五大界主齐齐出动,派人守在飞升天池前,等待这位叫做燕九的修士将临。
天焚也派人守在这里,只是与其他界主的求贤若渴不同,知道燕九底细的他只想将她杀掉以绝后患。
突然,望渊眉头一皱,被奴印寄生的手背上,无数根须从奴印上衍生出来,探到望渊的仙脉里狠狠的吸取他体内蕴藏的仙灵之气。
望渊手背上青筋鼓绽,额上更是冷汗连连,被外物窃取仙灵之力,这种痛苦,实在是外人难以想象。
“你怎么了!”
“无事,是天焚在警告我。”
果然那奴印只维持了一刻,然后就静静褪去,望渊轻舒一口气,就像从死亡中捡回一条命来。
又是一道劫雷入体,不知道是不是燕九的错觉,这次的劫雷要比先前的的劫雷粗壮许多,而且这一次的劫雷一部分散入已经塑造好的仙脉当中,另一部分则是继续转换灵脉。
难道这是给自己的仙脉巩固一下?
燕九想着,就将这事说了出来。
“你说劫雷将你的仙脉又重塑了一遍?”
“看起来是像这样子,”燕九说着看向自己的体内,劫雷总是自主的选择灵脉重塑,自己体内的仙脉,就像是一个正在搭建的鸟巢,乱七八糟,又蕴含着某些规律。
燕九不禁又问,“我看你体内的仙脉就像一个蜘蛛网,那是你自己有意塑成这样,还是天劫的自主改造?”
谁知望渊闻言却是有些惊讶,“你能看见我体内的仙脉?”
“这种事很奇怪?”
“据我所知除了一些特殊种族,即使是界主也无法看见修士体内的仙脉。”
望渊严肃道:“你能看见仙脉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燕九点点头,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会有好下场。
燕九再次看向头顶落下的雷劫,这次还是一道,只是却变成了两指粗细。
“望渊,你说在神没有陨落前,这飞升天劫是不是需要全部经历完的?”燕九看了一下自己在天劫的巩固下,变得更加坚固粗壮的仙脉问道。
“至少我觉得好像是这样子的。”
“或许吧,”望渊回到,“现在的天界大多是像我一样,由飞升天劫塑造一些仙脉,再由之后的天劫塑成其他仙脉,像你这样的修士我还是第一次见过。”
燕九笑笑,“其实像这样的天劫除了痛苦一点,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怎么你当初只塑造了八十几根?”
听到燕九这样问,望渊的神色罕见的冷凝下来。
燕九抱歉的回到:“我是不是不该这样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当初在历经飞升天劫时,被人打断了。”
“飞升天劫还能打断?”
“当然可以,当天劫感应到你的灵脉被灵气封堵之后,他就会自己退下,如果这时候有人将你身上的灵力封锁,那天劫自然会褪去。”
“天劫一退,天门大开,接引之光会将你强行带离原处,即使你想要报仇,都没有办法做到。”
“是你的仇家吗?”
望渊闻言却是一声冷笑,“在那之前,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在那之后,我与他不死不休……”
第二百五十三章:威武霸气灵寄生
“那你手上的奴印哪?”燕九问道,“你说过要我帮你解开,可是总该有解开的方法吧。”
“上界分为诸多小界,可是关于这奴印,我却是翻遍资料也得不到有用的讯息,最后就想到你们吞天一族吞噬万物的特性。”
“你的意思是让吞天把它“吃”掉?”
“理论是这样,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燕九看向望渊手上的奴印,青黑色的宛若苔藓一样的活物,想到它抽取望渊仙灵之气时的样子,燕九大胆的猜到。
“这东西会不会是活的植物?”
望渊沉思到,“它却是像是活物,可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植物?”
望渊说着忍不住轻笑一声,“你身体里的吞天血脉,不会是不吃素吧。”
“不”,燕九回到,“我只是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燕九看看头顶的劫云,此时正好处于雷劫未落的间隙,她却是瞅准时机将灵寄生唤了出来。
乍见这棵比圣诞树还要金光闪闪的灵寄生,望渊的心情又一次无比复杂起来。
“你竟然连灵寄生都整来了?你这机缘气运,比当初那个气运之子(清砚)还要来的强劲。”
燕九闻言笑笑,“这棵灵寄生还是从你欲望祭台那里得来的,不过这却不是我的机缘,这种子就是你说的气运之子给我的,我将它与养魂草种在了一处,这才有了它现在的样子。”
“从欲望祭台得来?”望渊闻言更是惊讶,“那欲望祭台里的东西大多出自我自己的私藏,剩下的一小部分才是天焚随意赐下的,这东西在我手里那么多年,都没被我看出端疑,落在你手里不过几十年就长成这副模样,你还说不是你的机缘?”
“这……大概吧,不过它长成这样却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它意外的吃掉了扶桑木。”
“吃掉了扶桑木?”望渊觉得自己受到了连串爆击,天地十大灵根就……吃掉了?
“灵寄生,”燕九看向一旁的灵寄生,此时的他正缩在一旁,畏惧的看向头顶的天劫。
像他们这些灵植,最害怕的就是雷劫,天地十大灵根出世时都会自带秘境,除了防止被修士发现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阻挡雷劫。
“不要怕,这是属于我的雷劫,不会碰到你的,”燕九说着看向望渊,“将你手上的奴印给它看看。”
望渊说着解下金甲上的金色护腕,将有奴印的那只手臂,显露在灵寄生面前。
原本抖的和筛糠似的灵寄生,却是在看见奴印之后,颠颠的跑了过来。
看到它这副欣喜的样子,燕九心中就宽松了一些,不论结果如何,至少灵寄生不畏惧奴印。
灵寄生趴在望渊的手臂上,就像在看一只可爱的小宠物,它金色的枝叶上生出万千根金色细丝,凝成一只手指模样,好奇的戳动了奴印一下。
奴印没有动,上面的“界”字却是一阵扭曲鼓胀,却是变成了一张有些滑稽的哭丧鬼脸。
望渊不知道这种现象是好还是不好,因为它从没见过灵寄生变成鬼脸的样子。
“你能帮我把它取下来吗?”望渊问向灵寄生。
灵寄生却是转过身去跳大神似的对着燕九一阵手舞足蹈。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望渊看向正在渡劫的燕九,却见燕九神情扭曲。
“你确定?”显然燕九再向灵寄生询问着什么。
灵寄生重重的点头,他身上的金色叶片,恍若金箔般“沙沙”作响。
至此,燕九才看向望渊,“他说可以帮你把它取下来,不过,他想收养它。”
“收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燕九点点头,“应该是。”
望渊对着灵寄生说道:“只要你能将它弄下来,我就将它送给你,但是他很危险。”
灵寄生却是不管那个,它的手指在那奴印侧面挠了几下,就见奴印收回望渊体内的根须,像只长腿青蛙一样从望渊的手臂上跳了下来。
望渊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里莹润光洁,再没有奴印的痕迹,直到此时他才相信自己摆脱了奴印的控制,以这种轻而易举的手法,想到之前自己费尽心机,韬光养晦,望渊却是轻声笑起。
就像搬去心上的大石,割掉头顶悬着的利剑,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无比愉悦。
而从自己手臂上蹦落下来的奴印,却是蹦跳着落在灵寄生的枝叶上。
“小心!”望渊急忙提醒到,“它是被界主控制的奴印十分危险!”
灵寄生看看望渊,又看看落在身上的奴印,终是伸出手指又在那奴印身上拍了几下。
被灵寄生一拍,那奴印上的哭丧鬼脸皱的更厉害了,它鼓着腮帮,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这看的灵寄生很不高兴,它一枝条抽在奴印的身上,奴印却是“呃”的一声打了一个饱嗝。
随着那个饱嗝的打出,一股黑气被奴印从身体里逼了出来,那黑气慢幽幽的在半空中显现出来,却是一个清晰无比的“界”字。
那“界”字一阵扭动,却是幻化成了一双布满黑色瞳仁的眼睛,那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就像要将眼前的一切记录下来。
可是还未等他看清,一根金色的枝条却是猛地抽来,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变成了烟气,消散了。
灵寄生愤愤的甩甩叶子,就是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却让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被称为“危险”。
灵寄生看似无意的举动,更是让望渊颇为另眼相看,这灵寄生,好生厉害。
灵寄生托着那奴印,欢喜跑到燕九边上,燕九正在渡劫他不敢靠近,但却站在那里对着燕九开心的展示他的新宠物。
燕九笑笑,这样愉悦的灵寄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殊不知就在燕九悠哉渡着天劫的时候,远在上界的天焚却是募的睁开双眼。
就在刚才,他留在奴印上的神识消散了,匆忙之中,他只看见一道金色的枝条,叶脉如金,绵软如丝,那是……
“灵寄生……”
第二百五十四章:霸气燕九
而就在此时,望仙碑《飞升新秀》排行上,燕九的排名一路往上,直接超过了之前的那个排名最高的第一名――雷诺。
而最让人吃惊的,却是在燕九名字后写着的仙脉数量,整整360根。
大红的赤字震撼人心!
而落后一名的雷诺,仙脉数量乃是356根,虽然与燕九相比少了4根,可是在上界当中已经属于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要知道,仙脉越往后越难打通,有些修士飞升时,甚至只打通了四五根,他们至今还记得上一次刷新记录的数量,乃是302根。
而燕九与雷诺的仙脉数量,已经堪比地仙境强者,燕九虽然尚未飞升,但是名不转经转,已经属于上界当中赤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接升池前,更是距离了各方势力,均等在这里,以期望将燕九带入自己的势力门派当中。
而就是他们翘首以盼的风云人物,却是正在荒海上,等待着最后一道雷劫的到来。
暗金劫云翻滚,却是酝酿许久都未落下,灵寄生与望渊站在远处,静候燕九渡过最后一道雷劫。
燕九抬头看向头顶,她不知道这道雷劫会是什么样子,她体内仙脉已经塑造了三百六十根,除了一些细小的脉络,大致已经完成。
只是与望渊宛若蜘蛛网一般密布的仙脉不同,自己体内的仙脉就像是一个杂乱无章的鸟巢。
燕九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可是她也知道,飞升的雷劫虽然就像彩蛋一样,接近于无限,但是它必然是有一个上限的,而现在的自己就到达了上限。
就在燕九思忖着的时候,最后一道雷劫终于降下。
没有想象中的声势浩大,只是一线细小的雷劫落入识海,如无声小雨一般散落进这三百六十道仙脉当中。
那一刻燕九的体内的仙脉,就像是被按动了某种机关,原本杂乱无章的鸟巢,倏忽启动。
犹如环环相扣的齿轮,无限接近完美契合的转动起来,为燕九的身躯提供莫大的能量。
但是现在的它只是空转,因为仙脉内没有半点仙灵之气的供给。
不过燕九并不在意这些,现在吸引她全部注意力的是劫云身后那扇开启的大门,那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飞升之门。
“燕九,快准备好!”望渊突然提醒到:“飞升之门一道打开,会有仙灵之气凝结的天相降下,天相不过维持几个刹那,你要趁势多多吸取。”
天相?
燕九狐疑道:“都有那些天相?”
“一般是灵力光雨,少数会出现灵力花瓣凝结的现象”
燕九转头问道:“你当初遇见的天相是什么?”
望渊闻言却是一笑,“我就是遇见灵力花瓣的那“少数”。”
他至今还记得当天相显现出来时,那人变得青黑的脸色。
燕九望着头顶道,“那有没有遇见花朵的修士?”
“花朵?大约那些界主当初飞升时出现过,不过我在上界那么久,却是没有亲眼见过……”
望渊话音未落,就见无数浅粉色的灵力莲花以满天花雨洒金钱之势,从门中扬扬撒撒的飘落下来。
而伴随着这粉色莲花的落下,一阵仙乐之声,泠泠传来,让人听得身心俱舒。
“现在,我见过了。”
望渊忍不住惊叹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种坠落的莲花天相,也是第一次听到接引仙乐。
一朵粉色的灵力莲花遥遥落下,燕九不由得伸手接过,那灵力莲花一碰到燕九,就瞬间消融,顺着燕九的手心进入燕九体内的仙脉。
突如其来的仙灵之气让燕九原本空转的仙脉,瞬间“活”了过来,他们拼命的运转,将这些仙灵之气储存进每一根仙脉当中。
随着灵力莲花在燕九手上消逝,仙灵之气在激活燕九体内的仙脉时,却是也激发出燕九当初吸取的蜂蚕蚕后的血脉,一种异香飘散而来,这闻得望渊连连后退。
“你身上还藏了什么东西!”望渊不满的看向燕九,这股子麝香味,竟然引诱着自己向燕九跪下。
一旁的灵寄生早已经捧着奴印,对着燕九谄媚的摇摆着枝叶,若是自己不退开,大约和灵寄生这下场是一样的。
想到刚才那种被人操控的感觉,望渊眉头皱的越深,那简直比操控人生死的奴印更胜一筹。
燕九嗅嗅鼻子,似乎是刚才自己太过兴奋,一不小心把关于蜂蚕蚕后的血脉天赋释放出来了。
“不好意思啊,”燕九抱歉的回到,“有些太兴奋了,我这就将它收起来”
等到燕九将那惑人的香味收起,望渊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想到那香味,望渊突然想起一物来,总不会是这燕九将蜂蚕蚕后给吞噬了吧?
若是燕九知道望渊所想,她定然会回上一句,“恭喜你,答对了。”
不过现在的她十分忙碌,简直恨不得自己像千足万毒章那样,生出一千根手来。
毕竟一朵灵力莲花的仙灵之气有限,而灵力莲花出现的时间又太短,燕九觉得自己体内的每一根仙脉,都在对着自己呐喊着:我想要的更多!
燕九抬头看向这不断洒的灵力莲花,时间紧迫,好东西当然不能放过,她直接脚尖一点向着那些灵力莲花主动飞去,同时,她唤出吞天虚影,与自己一同进入这场“灵力盛宴”。
仙音缈缈当中,穿着白衣的曼妙女子在无数粉色莲花当中来回穿梭摇曳,举手投足之间,宛若仙子凌波起舞。
而就在燕九追寻这些灵力莲花的时候,一道黑色的烟气,向着那道大开的飞升之门冲去。
眼看离那道飞升之门越来越近,却是突然传来“锵”的一声,一把剑结结实实的拦在它面前。
一见到那剑,自我就知道出手阻拦自己的定然是正元。
“阴魂不散的剑修!”
自我心中暗骂一声,不过当务之急却是穿过飞升之门,离开云仙界要紧。
他正欲躲过长剑逃窜出去,却见另一人挡住了自己前行的路,这一次拦住自己的却是“自我”的老对头――燕九。
第二百五十五章:飞升成功!
燕九本来正在收集灵力莲花,直到那道黑气靠近,燕九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这黑气的样子很像“自我”啊。
想到这里,她急忙去拦,若是让“自我”逃出云仙界,再想抓他可就难了。
“自我,见了老朋友都不打个招呼吗?”燕九站在那里,手中却是不断的甩动着细鞭。
此时正元也至,手中三尺青锋正对着自我。
面对这种前后夹击的境地,自我却是化做人形,站在那里“桀桀”的怪笑着。
“我还以为渡劫的是谁,没想到竟然是你。”自我站在那里,没有嘴巴的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怪物,“燕九啊燕九,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燕九接过一朵落在自己身侧的灵力莲花,这才看向自我,“好巧,我也是,知道你还活着,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元没有料到两人认识,他没有废话,直接一抖长剑,向着自我一剑劈去。
“你这该死的剑修!”自我手中没有兵器,他直接抄起手上的《星河图卷》向着正元手中的长剑迎去。
大约是顾及到《星河图卷》所以正元避过了用来抵挡的卷轴,却是角度刁钻的向着另一个方向斩向自我。
此时仙乐已停,灵力莲花的天相也已经接近尾声,燕九一抖长鞭,加入了这场战局当中。
自我被正元的剑锋斩成两截,可是他本来就是一股烟气,原本被斩开的地方再次重新合起。
“燕九,我说过的,只要他在,我永生不死。”
燕九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所以你等着就好,他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自我“桀桀”的笑着,“你以为我还会相信?”
“爱信不信,”燕九说着一掌拍向自我,自我被拍成一团烟气,可只是刹那自我又恢复如初。
而就在这时,一团五色的彩云出现在燕九脚下,托着她向着那扇飞升之门飘去。
原来望渊说的五色云彩,竟然是真的?
自我见此更是怪笑连连,“飞升天相一经结束,无论历劫者愿不愿意,都会飞往上界没了你燕九,区区一个青光剑我还不放在眼里!”
自我说着倏忽化作一道烟气,却是想要超过燕九,率先到达飞升之门。
正元刚想追去,却发现在飞升之门的范围内,他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
“昆仑剑修,”自我嘲讽的笑起,“没有仙脉,还想被飞升之门认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正元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青光剑,手中长剑仿佛重若万斤,而他好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他神色凝重,那双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他暗自运转灵力,手臂连同臂膀上的灵脉根根鼓结爆起,炸起蓬蓬血雾。
“不自量力!”
自我一声嗤笑,不紧不慢的靠近飞升之门。
谁知,正元却是不惧灵脉自爆,他左脚向前猛地一踏,这一步,就连脚下荒海都似乎被他踏成四分五裂,而他手中的青光剑却是被他高高举起。
“一剑荡九州!”
正元高喝一声,万千剑光结开剑阵凝于他的胸前,而他恍若不见,只是将手中青光剑对着自我重重挥下。
万千剑光合在一处,凝成一把青光潋滟的巨剑向着自我狠狠劈来。
自我见此更是仓惶,他离飞升之门本就靠近,这一下更是半只脚踏进了飞升之门。
燕九却是没有想过放过他,一条鞭影紧随其后,将自我形成的黑烟团团围起。
“给我回去!”燕九一声厉喝!
手中鞭影一闪,自我就被她甩向剑影袭来的方向。
一股气浪自两者交接之处爆开,荡开的气浪就连大开的飞升之门都颤了两下。
气浪褪去,正元身上处处染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而被剑光斩碎的自我却是化作一团浅淡的烟气隐入了脚下的荒海之中。
燕九知道自我没有死,幽天尚在,他既不亡,可是燕九也相信,自我最终会死于幽天之手。
而此时五色彩云,已经托着燕九接近飞升之门,燕九从袖中掏出一瓶生机泉水抛向了一旁的望渊。
“快给他服下,”燕九急忙道。
望渊伸手接过,将那瓶生机泉水喂进了正元口中,有了生机泉水,正元身上的伤口开始渐渐弥和,虽然生机泉水只是将正元体外的伤势好转,可是正元却是因此清醒了过来。
“多谢前辈,”正元声音干涩的对着望渊回到。
望渊却是有些疑惑,刚才他碰到了正元的身体,也因此探知了正元身体里的情况。
“你的身体,很奇怪。”
“自少年就是如此,前辈不用在意。”
“不对……”望渊凝眉思索,这人的身体绝对有问题。
正元却显然不想再说下去,他撑着青光剑站了起来,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可是脊梁却是挺得笔直,只要剑在他的手中,他就是所向披靡的昆仑剑修。
“多谢。”
正元对着燕九的方向点了点头,就化作一道剑影离去了。
燕九不知道他谢的是之前,还是现在,只是无心死后,他的背影看上去凄凉许多。
不过,燕九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思考这些,因为五色彩云已经带着她,迈进了飞升之门……
昼夜站在万妖城的城墙上,山风鼓荡起他身后的紫色长袍“烈烈”作响,墨鲲与商丘站在他的身后,正在低声争论着什么。
“妖主,”墨鲲回禀到,“真的要封城吗?那城外的妖修又该如何?”
“三日,”昼夜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可话里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只给他们三日,三日后回不来的,就不用再进万妖城。”
“三日的时间会不会有些少?”墨鲲担忧道。
谁知一旁的商丘却很是拥护昼夜的决定,“想回来的自然会回来,不想回来的就是给他三百年也还是到不了。”
墨鲲还欲再说,就见商丘将他拉到一边,“可别再说了,相信妖主就对了,你是没见妖主给我的那些东西,所以才在这里质疑,只要你见过……嘿嘿……”
商丘却是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拿出几张兽皮纸来,那纸上绘制了一些既像器械,又像工具的图案。
“知道这是什么吗?”商丘指着其中一张图,颇为自得的说到,“这叫十字追魂弩……”
一旁的昼夜却向天边散开的金色云彩,彩云散开这意味着燕九飞升成功。
“我期待着与你的再次相见,”昼夜的嘴角轻轻勾起,声音更是沙哑惑人,“你可不要忘了我啊,主人……”
第二百五十六章:天魔与缅怀过去
燕九没想到飞升之门后会是这样的场景,她看了看身侧的望渊问道:“你飞升时也是这样?”
“不仅你我飞升如此,就连其他仙界的人飞升之后,率先来到的也是这里?”
“那这究竟是哪?”
燕九看向眼前的一片荒芜,无数类似星球碎片和陨石一样的东西飘浮在各处,这里没有光,所以入眼皆是一片晦暗。
望渊却是看着眼前的一切,肃然开口:“你觉得天魔是什么?”
“天魔?摧毁修士道心,吞吃修士神识,类似心魔和幽灵掺杂在一起的东西。”
想到天都伞的黑色伞面,燕九默默的补充道:“大约还全身漆黑?”
“是,”望渊接着回到,“大多数资料上记载都是如此,可是他们说的却是心魔居多,真正的天魔就像是蝗虫,只要有灵气,他们什么都吃。”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吃剩的“残渣”!”燕九越想越不解,“可是这跟我们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听过的吧,在飞升路上你会遇见域外天魔,而这里就是他们的聚集地——域外。”
燕九不由得靠近了身旁的灵寄生一些,“你刚才说他们只要有灵气什么都吃?”
“是,”望渊转过头来看向燕九,“只要有灵气,他们无所不吃,包括修士和他们自己。”
燕九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此时此景,望渊将这种《午夜鬼故事》的惊悚氛围,简直就是烘托出了新境界。
“唰”!
一道黑影在不远处闪过。
“小心了,他们来了。”望渊面色冷凝,缓缓退到燕九一侧。
就眼前这种境况来说,能让望渊小心至此的“他们”,就只有一样。
燕九默默的撑起了天都伞,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但是这让她心里好受不少。
但是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因为那道黑影正以一种无比迅捷的速度,向着燕九的方向逼近。
天都伞竟然没用!
不应该啊,明明都能避过天劫,怎么可能躲不过天魔?
突然燕九想到了什么,她狠狠的踢了身旁的灵寄生一脚。
原来,天都伞虽然将自己和望渊遮住,不过灵寄生这颗金光闪闪的圣诞树,却是无比显眼的蹲在天都伞外。
灵寄生原本正和奴印窝在一旁玩的开心,被燕九这一踢,却是猛地跳了起来,它抖着身上的树叶,一副谴责的模样看向燕九,不过他的枝叶却是把什么东西给藏进了身后。
燕九真是恨铁不成钢,“天魔都快跑过来啃你叶子了,你还在这里傻呆呆的站着。”
灵寄生抖抖叶子,竟然不是责怪自己?
他转头看向身后,就见一道黑影张着一口尖牙,向着自己扑来。
我的天啊!吓死树了!灵寄生“嗖”的一声跑回了燕九的衣袖。
一道黑影紧随而至,张着的血盆大口却是咬了空!
望渊刚想唤出三尖两刃刀,却是被燕九按住了手臂。
“再等等。”燕九看着那只天魔说到。
望渊有些疑惑,此时天魔以至,这时候还不出手,难道要等天魔将他们撕成碎片?
燕九却是凝神看着那只飞来的天魔,长的有些像是长在幽灵身子上的蝙蝠,此时,他正眯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耸动着鼻子在周围嗅着什么气息。
他在燕九的周围转来转去,似乎在搜寻些什么,可最终却还是疑惑的摇摇头,三两下的消失了。
燕九在心里默默的补上一句,没有翅膀却行动敏捷。
直到此时,望渊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他抬头看向燕九手中撑着的黑伞,就是这东西,阻隔了二人的气息,蒙蔽了天魔。
上界也有东西能屏蔽修士自身气息,不过能躲过天魔的,却是望渊第一次见到。
“你拿的是什么?”望渊问向燕九。
“你竟然不知道这个?”燕九闻言只觉得惊奇,“这也是在你欲望祭台里得来啊。”
望渊觉得自己又受到了暴击,他就应该将自己的血泪史,写成一本《那些年从我手中溜走的宝贝》。
为什么平淡无奇的东西,落入燕九手中,总会变得不平凡?
见望渊这副样子,燕九还是忍住了没有继续告诉他玉鼓殤的来历,那可是上古就流传下来的宝贝。
“我们要从这里待上多久?”燕九问向望渊,“如果说遇上天魔是飞升者必然要经受的历练,那它总该有一个期限才对。”
“没错,每个飞升者在这里待着的时间是有界限的,或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者是几天,这取决于修士体内的仙脉数量,和仙灵之气的储备情况……”
望渊说着上下打量了燕九一番,“如果是你的话,在这里待上一年也是可能的。”
“一年?”燕九惊讶的挑了挑眉,“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上一年?”
显然燕九的吃惊取悦了望渊,“这里当然鸟不拉屎,因为鸟都被天魔吃光了。”
“一说到吃,我还真饿了。”燕九拍拍望渊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让人盘膝而坐,如同那些陨石一般飘浮在半空中。
“你来这里多久了?”燕九率先问道,“我也不记得了,几千年又或者是几万年吧。”
燕九闻言却是眯着眼睛笑起,“那你还记得,地球上那些好吃的吗?”
望渊闻言,也是笑起,被燕九一提,他的脑海中隐隐想起前世的场景,“别的大都忘了,只是很怀念当年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火锅的日子。”
“火锅啊,等你再去云仙界,我请你吃吧,我还是会做那个的,不过现在,你要不要来个冰激凌甜筒?”
望渊诧异到,“你居然会做冰激凌?”
“我当然不会,不过我穿来时,带了我家的冰箱。”燕九说着从袖中掏出两支冰激凌来,“芒果和草莓,你更喜欢哪一个?”
不提燕九和望渊吃着冰激凌,缅怀过去,只说此时的云仙界,一个穿着白袍的修士却是叩响了昆仑山门。
“你是何人?”
新来的弟子站在门口问道。
那来者却是一笑,“名字?我没有名字。”
“既来昆仑却不通报姓名,你究竟是何人!”守门弟子说着,手中长剑已准备随时出鞘。
“如果非要有个名字的话,那就叫我清砚好了,正所谓上清下浊,我到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好名字……”
第二百五十七章:当燕九遇上天魔
望渊看着手中的大白兔奶糖,手指捻动了几下都没有舍得拆开吃掉。
“刚来那几年,我即是兴奋,也是彷徨,我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燕九很明白那种心酸,她安慰的拍拍望渊肩膀,把嘴里的水果硬糖咬的“嘎嘣”作响。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望渊听着这诗却是一笑,“你还记得这首诗啊。”
“当然,我当年不会背,班主任还让我罚抄哪,”燕九说着,站起身来,一副诗兴大发的吟诵道:“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被燕九这一背,望渊也是站起身来,接到:“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两人站在那里相识一笑,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可是自有一股默契在两人身上。
望渊笑着说到:“我一开始还说是来帮你,如今看来即使没有我,你也可以应对的很好。”
他说着看向眼前这片零落的星球废墟,“虽然关于天魔的东西在上界被炒成天价,可是若是需要豁出性命,又有谁愿意哪?”
“天魔在上界有价无市?”
“虽然不是有价无市,但是关于天魔的一切都很值钱就是了,尤其是天魔脑中的天魔珠,因为蕴含的仙灵之气众多,甚至可以用来当做货币使用。”
突然,燕九将手搭在望渊的肩膀上,望渊转头望去,就见燕九两眼晔晔生辉。
“哔――”您的好友,语重心长老前辈燕九已上线。
“渊啊,刚才的糖好吃不?你看,你说来帮我,我也招待你了,现在就是你堂堂地仙强者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望渊看着这样的燕九,突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你到底想干嘛?”
“哈,当然是打怪!升级!赚装备啊!”燕九伸臂揽住了望渊的肩膀,“渊啊,跟我混,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这种“包养你”的语气,让望渊整个人都不好了,而让他更不好的是,燕九“唰”的一声合起了手中的天都伞。
而燕九嘴里还洗脑似的在哪里念叨:“革命尚未成功,咋俩还得努力!”
天都伞一经收起,晦暗荒凉的废墟中,瞬间亮起几双红色的眼睛。
竟然还不止一只!
看着燕九脸上的志在必得,望渊心里简直就是泪流满面。
该!
他就不应多嘴说上这么一茬!
看着这么多的红色眼睛,燕九却是一副跃跃欲试,“你说,他们是连自己同伴都吃的吧。”
“天魔吞噬的灵力越强,就能使他们脑中的天魔珠进阶,天魔珠一旦进阶就会使得他们拥有类似修士一般的法力,而同族的血肉更是能滋养他们脑中的天魔珠。”
“所以说,我们可以让天魔进阶,把他们体内的天魔珠控制在一个虽然好,但却不是太过强大的阶段。”
“控制天魔!”望渊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这燕九是科学狂人吗?竟然胆肥到想要控制天魔!
而燕九的脑中却是渐渐形成一个新的计划。
没了天都伞的遮挡,两人就像是投入饿狼中的鲜肉,显眼无比,无数黑影向着两人所在方向扑来。
望渊没有多想,直接带着燕九仓皇而逃,而他们的身后是围追而来的天魔!
“你还不快把伞撑起来!”
望渊向着一旁的燕九大声的喊到!
燕九看向身后,此时的天魔虽然多,但是还不够。
“再等一等!”
“不能再等了!”
望渊看向前面,原来早有天魔在前方等着两人的自投罗网!不得已,望渊只能换了一个方向,继续逃去。
而此时两人的身后的天魔,已经宛若鸟雀般,密密麻麻!
“快往上!”燕九对着望渊喊到,紧接着,她撑开了手中的天都伞。
“哗啦啦啦――”
一大群天魔擦着二人的肩膀,在他们身侧呼啸而过,望渊紧张的脸都快白了,他此生也曾捕杀过天魔,却是没有遇到过如此多的天魔群。
而身旁的燕九却是现在那里静静的观望。
这就没有下文了?望渊暗暗想到,“你做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
燕九神神在在的回到:“天机不可泄露。”
眼前天魔大披集结,而他们眼中的鲜肉,却是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消失了!
这令他们很是暴躁。
而就在此时,一块灵石却是被燕九丢了出来,那块灵石离的那么近,就在其中一只天魔的腿边,那只天魔没有多想,就张开大嘴将那块灵石吞了下去。
灵石中蕴含的精纯灵气,让它满意的眯上了眼睛,可就在它享受这块灵石时,那些与他一同追击燕九的天魔,却是将它团团围起……
厮杀,就这样开始了,起于燕九,却是终于一块灵石。
燕九撑伞站在那里,在他身侧站着的是望渊,直到此时,望渊才明白燕九说的不够多,指的是什么?
可眼前这场天魔间的混战,也代表了将会诞生新的天魔强者。
“你说要将天魔控制在一个虽然好,但又不太强的范围内,你打算怎么控制?”
燕九没有回话,就在望渊以为燕九胸有成竹的时候,却听见燕九随意的回到,“我还没有想好。”
哈,我都准备相信你了,你却告诉我没有想好?
燕九顿了顿后问道,“这天魔这样厉害,难道就没有什么弱点?”
“当然有,”望渊回到,“他们脑中的天魔珠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但是天魔来去迅速,而他们的身体更像是一团软橡胶,天魔珠不仅很难取出,当天魔受到威胁时,甚至有时候会选择自爆……
“你先帮我撑一下!”
望渊原本正在介绍天魔的种种可怕之处,却见燕九将天都伞放进了望渊的手里,望渊看看手里突然多出的天都伞,还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宝贝的法宝,就这样放到我手里了?
而燕九却是抖了抖手中的细鞭,“你觉得金蚕丝做成的鞭子能捆住他们吗?”
“很难说,”望渊如实回到,“天魔的牙齿,堪比仙兵利器,即便金蚕丝坚韧,也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咬断。”
“这样啊……”燕九经不住摸摸下巴,“看来,只有用它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仙灵珠与天魔珠
“它”指的是什么?
望渊低头看向燕九,却见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里多了一面玉鼓。
燕九举起手中玉鼓轻轻一晃,只听的“铃”的一声轻响,就见一道无形的音波自鼓面上荡漾而出,那一刻望渊觉得就连时间都是静止的。
就连撕咬在一处的天魔都随着一同静下来,画面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燕九再次晃动手中的八角玉玲。
只听的“啵得”一声,泡沫炸响的声音后,却是爆成一团粉末的天魔。
粉末落缓缓归于尘埃,只留下一颗颗圆润的天魔珠飘浮在原处。
直到此时望渊才想起来,这玉鼓就是当初自己“作弊”,特意“送”给燕九的,只是这玉鼓当时空白一片,就连他也没有看出丝毫不同,没想到……
“我当时只是觉得你身上,有与它相同气息的东西,却没想到这玉鼓竟然会有如此威力。”
“我也没想到,”燕九苦着一张脸看向望渊,“怎么办?我仙脉里的仙灵之气没了。”
“怎么会这样?你飞升时……”
燕九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以前在云仙界时,只要不拍动它,根本不会发生种事,怎么换成了仙脉后,摇一下就这样了?”
“或许,我知道原因,”望渊说着看向燕九手中的玉鼓,“这玉鼓大约也是仙器,以前在云仙界时,周围都是灵气所以还不显,现在你体内有了仙灵之气,所以它才会变成这样。”
望渊看看那玉鼓上缺少了两个八角玉玲的位置,“还未完全恢复就如此厉害,若是恢复成全盛时期,那到时就不可估量了……”
燕九调笑道:“听你这话很像要杀人夺宝啊。”
望渊却是有些严肃,“就连我见了都要忍不住想要抢夺,更何况上界那些修士。”
“我知道,”燕九说着点点头,“放心吧,我会把他们保管的很好,如果你想要的话也没有什么,除了天都伞,其他的都可以借给你。”
燕九说着,给了望渊的肩膀一拳,“是可以借了不还的那种呦~是不是听着很心动?”
谁知望渊却是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被你这几天,三番两次的惊吓,我的心脏,已经变得很强了,恐怕再被你吓下去,它就快要不跳了。”
燕九却是笑笑,她一挥衣袖,将那些散落的天魔珠收到自己袖中,只在掌心里留了几颗比较大的。
“这就是天魔珠?”燕九拿起一颗来,放到面前仔细端详,半透明质感,拇指大小的深灰色珠子上,却是生了一些细若发丝的黑色珠纹。
“确实,”望渊说着从袖中取出几颗仙灵珠来,放到燕九手里,“这是仙灵珠,也是上界的通用货币,你看看有何不同?”
燕九将天魔珠与仙灵珠放在一处,这一对比高低立现,天魔珠一眼望去,灰扑扑的就像是一个傻大个,而仙灵珠则要高大上许多。
仙灵珠虽然要比天魔珠小上一些,可是却晶莹剔透好似琉璃,中间缩着一团仿若棉花糖一样的仙灵之气,有几颗仙灵珠里,还有彩色的云团。
“在我看来,这就是下里巴人和城里白富美的差别。”燕九说着举着两颗珠子看向望渊,“是不是觉得我这种形容很形象?”
“那你可听说过朴实无华,这天魔珠看着不起眼,可里面蕴含的仙灵之气要比仙灵珠高出百倍,珠纹越多,仙灵之气越强。”
燕九吧把玩着手上的天魔珠,“既然这样的话他们的兑换率是多少?”
“因为天魔十分棘手,所以天魔珠也就分外难得,所以它与仙灵珠的兑换率也是居高不下,差不多百枚仙灵珠能换取一枚天魔珠,不过具体的还要看仙灵珠的品质,就如同灵石也分为上、中、下一样,仙灵珠也是如此,它里面的云团颜色越多,仙灵珠的品质就越高。”
望渊说着又取出几枚仙灵珠来,“这种白色的是最为低阶的,双色的品质略微好一些,三色的算是中阶,四色的最好属于高阶……”
“那五色哪?”燕九问道,“是不是就像极品灵石一样?”
谁知望渊却是摇了摇头,“五色的仙灵珠不是没有,只是太过稀少,大多被掌控在五大界主手中。”
望渊说着看向远方,“当你从域外离开,你会被迎去接仙池,接仙池是神对初次飞升修士的见面礼,里面蕴含的仙灵之气是用来改造修士识海的,等你从接仙池出来,你这才算是踏入人仙境,人仙之上是地仙,地仙之上是仙王,仙王之后乃是仙君、仙皇、仙帝……但是只要想从仙王境晋升仙君境,就只能使用仙元之气修炼。”
“你上次告诉我说,仙元之气只能产生于一方仙界当中,所以这才是界主与界主间纷争不断的原因?”
“是,”望渊点头回到,“这也是天焚将欲望祭台设在它辖下仙界的原因,为他挑选优秀的修士成为兵将,参与到其他界主的纷争当中。”
燕九摸摸下巴,“简单来说就是制造小兵,前去打仗,可是云仙界的界令在我手上,天焚没有界令,又怎么控制的云仙界?你在天焚身边这么多年,难道就没看出,天焚背后其他人的影子?”
“很难,不说我只是一个小小兵将,即使我是他的心腹,他也不会将这种事告诉我,而且,天焚明面上只是仙君境,但我觉得他应该已经迈进了仙皇境才对,不过,这件事没有太多人知道,那怕是他背后那人。”
燕九被望渊一提,心下当即了然,“你的意思是他背主?”
“这又怎么能算背主,”望渊说着一笑,只是那笑太过沉重,“就连我都想逃脱奴印的束缚,又何况他,修为境界越高,你就越不愿意被他人掌握生死。”
燕九八卦兮兮的用胳膊碰了望渊一下,“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到底是怎么被种下奴印的?”
望渊闻言笑得越发轻快,“其实也没有什么,总结起来也就八个字,遇人不淑,瞎了我的狗眼!”
第二百五十九章:真假天魔衣
燕九挑眉,这是八个字?
还有这种相爱相杀的语气,燕九小心的问道,“你不会被对方,骗财又骗色了吧?”
“怎么会被骗财骗色,应该比那还惨才是……”
还惨!
燕九眨巴眨巴眼,脑中已经出现一段缠绵悱恻跌宕起伏的八点档剧情。
燕九心中八卦之火瞬燃,“对方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他怎么能算是漂亮,就是一个邋遢的男修罢了。”
男的!
八点档剧情急转直下,变成了午夜幽怨小耽美。
不对啊,燕九挥去脑中那些有的没的,一本正经的看向望渊,“渊啊,说实话,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
望渊看看燕九,桃花眼迷离多情,樱唇粉嫩含羞,皮肤更是吹弹可破,即使在处处皆美人的上界,也是属于人间尤物。
“挺好看的,”望渊由衷的夸赞道。
“就我这模样也只落个挺好看,那人得美成什么样?蓝颜祸水啊~”燕九垂下头去暗自嘀咕,却是被望渊听了个清楚。
“想什么那你!”望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脑幻想患者”。
“那人是我师父!”
燕九:是师徒啊~禁断加年上,或者年下?
一看燕九那副神游太虚的样子,望渊越气,他实在是搞不懂女人这种生物,尤其是腐女。
“你也要小心啊,”望渊对着燕九提醒到,“他这人最爱在接仙池附近晃悠,四处收徒,他很邋遢,却是喜爱背着个大酒葫芦,你见了他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无视他,实在不行,你只要记住别和他打赌就行了。”
“嗯嗯”,燕九点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和你抢师父的。”
“你觉得这是重点?”
“当然不是,”燕九手中的仙灵珠和天魔珠被她一起捏碎,蕴含的仙灵之气,顺着燕九的仙脉流去,但是对于燕九极尽干涸的仙脉来说,这太少了,好在,她刚才收获的天魔珠,至少有几百颗。
燕九再次抖落掉手上的天魔珠残渣,这看的望渊一阵肉痛,我的天,燕九体内的仙脉是无底洞吗?
感受到仙脉中仙灵之气的充盈,燕九这才信心满满的看向望渊:“现在的重点当然是获取天魔珠。”
望渊:呵呵,你是不是忘了,天魔珠是呆在天魔的身体里的。
而燕九却是一甩手中的细鞭,飞出了天都伞的范围。
“你疯了!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东西,你还就这么冒冒然的跑出去!”
“我当然没疯,”燕九笑着回到,“天都伞并不是人人都有,没道理别人可以的,我不可以!”
末了,燕九对着望渊挪移的眨眨眼,“不是还有你和天都伞吗,放心吧,我可是很惜命的。”
或许是先前猎杀的天魔太多,此时这片外域一片寂静,燕九等了好久,才发现一道黑影向着此处扑来。
“等你很久了,”燕九一甩细鞭,直接飞身而上。
天魔速度迅捷,即使是燕九也只看见一道残影,好几次天魔呲着的利齿,就擦着燕九的手臂飞过。
燕九尝试着用细鞭困住天魔,但是天魔比泥鳅还要滑溜,细鞭在它身上根本无法着力。
燕九无奈的摇摇头,“我真是天真啊,法宝什么的果然还是人修擅长,身为妖修的我,最擅长的可不是这个!”
燕九收回细鞭,桃花眸被浸染的血红,随着石化之眼的开启,燕九手上的利爪“铮”的一声弹出。
一旁的望渊持着天都伞站在那里,第一次,他从燕九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石化之眼内,天魔的速度被无限放慢,而燕九也得以看清楚,没有腿和翅膀的天魔是怎么跑的那么快的。
他们的身体就如同皮球,落地时看着很轻的力道,可是却弹射出非比寻常的速度,先前细鞭捉不住他,是因为细鞭落在他身上的力道,会被他转变成自己的速度,这才是天魔“滑溜”的原因。
得知原因,燕九也不着急,她站在那里,笑着看向那只天魔,“我为吞天,你为天魔,也不知谁是该被吃掉的那一个!”
燕九说着十指一张,伸出的手爪却是挡在天魔将要落下的那一个方位,天魔张着利齿就像在嘲笑燕九的不自量力。
可是就在下一秒,他惊住了,原因无他,因为燕九的手掌穿过了他引以为傲的身体,从他额前探入,触碰到了他的天魔珠。
“嘶――”天魔的嘴里发出一种低频率的嘶鸣,然后软软的倒了下去。
那声嘶鸣听着声音很小,可是传出了很远,与此同时,原本正在撕扯一个储物袋的天魔,却是抬起了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燕九一手握住天魔珠,另一只手却是提起了那具天魔的皮囊。
看着十分坚韧厚实的天魔身躯,却是在死后变成了一件类似黑纱一样的东西。
燕九看看远处的被张开的天都伞,眼前这东西再熟悉不过,就是当日蒙蔽住太阳之火的天魔衣。
“这是什么?”望渊接过燕九手中的轻纱,左右抖落一下,“看上去有些像是黑纱。”
原谅望渊的见识菲薄,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干净利落,就收拾掉一只天魔的修士,更是没有见过如此完整的天魔遗躯。
“大约是叫天魔衣,”燕九对着望渊回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人是这么称呼它的。”
“这是天魔衣?”望渊神色复杂的看向燕九,这使得燕九一阵头皮发麻。
“怎么了?”燕九回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我是这样称呼的。
“上界也有天魔衣,”望渊说着,一件黑色的法衣出现在他的手上,两件“天魔衣”放在一处,高低立见。
“这就是上界的“天魔衣”,虽然看上去只是普通法衣的样子,但是却可以屏蔽自身气息,我一直都不知道那是怎么做到的,现在我明白了,他们一定是在炼制的时候加入了这种东西。”
燕九疑惑道:“你当初不也来过域外,难道没有见过?”
想到当初自己被天魔追着到处跑的情形,望渊还是决定将“当初”忘掉。
“这不重要,”望渊回到,“而是你又多了一个获取很多仙灵珠的机会。”
第两百六十章:我们去偷吃吧!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被望渊这么一提,财迷燕九顿时上线。
“一件普通天魔衣,最起码价值几千仙灵珠,这件天魔衣粗略来算的话,至少可以做成十件普通天魔衣,那就是上万仙灵珠,而这域外里有着数不尽的天魔……。”
燕九正沉浸在仙灵珠的海洋里,却是被望渊拍了拍肩膀。
贸然被打断,燕九很是不满,“你做什么?我还没算完哪。”
谁知望渊却是指向燕九燕九身后,“你的天魔衣来了!”
燕九望向身后,这一看,顿时膛目结舌。
“这么多的天魔,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望渊带着燕九向着远处疾驰而去,直到退出一两百里,眼前的天魔群也是毫无尽头。
“是因为刚才那只天魔?”燕九这一次是真的被惊住了,“我不会把天魔里的太子爷给杀了吧?”
“不像,”望渊满面肃然,“应该是刚才那天魔发出的嘶喊,把这些天魔给招来的。”
燕九看看周围不见边际的天魔大军,不禁咋舌:“我就是拿了他一颗天魔珠,有必要这么大阵仗?”
“我道觉得他们像是在害怕,所以天魔才会围聚成一团。”
“害怕?”燕九狐疑道:“害怕什么?”
望渊看了燕九一眼,神色已经不言而喻。
“你指的是――怕我!”燕九还是有些意外,“为什么?”
望渊已经不想再解释了,一爪子就把别人的天魔珠给掏出来了,你说怕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本来还想指望着这群天魔发笔横财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望渊提议到:“看来现在只有再等等了。”
虽然不想,但燕九也只能点点头,“也就只能这样了……”
于此同时,云仙界内,洛神宗与秘偶院已经把宗门迁至海之国。
一月后,海之国对外发出通告:即日起海之国全面封国,直至海王的归来。
海国都城的城墙上,穿着道袍背着那柄旧剑的惑云一如往昔般的站在那里,只是与当初四五岁孩童的模样不同,现在的她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
她虽是剑修,可是她从未掩饰过她妖修的身份,只她额心上的妖纹,就是一柄红色细剑的模样。
金荻与金歌原本正在打闹,却在看见城墙上的身影时,肃然起敬。
“参见惑云师傅。”
惑云看向身后这两只小金乌,当日她受燕九所托,前来海之国帮忙教授水族,这两只小金乌却是意外收获。
见惑云没有说话,金荻更是紧张,他悄悄的看看身旁的金歌,见金歌却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大哥不愧是大哥,想到惑云操练水族的场景,他到现在还两腿发软,可是不得不提惑云的方法管用,不仅水族实力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就连自己的修为也攀高不少。
“好好修炼,”惑云说完这句话后,就再没了声响。
按照她的一贯风格来看,这句话就是“你们退下”的意思。
“是!”
金荻拉着金歌“蹭蹭蹭”的下了城墙。
“吓死我了,”金荻拍着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每次看见惑云师傅,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旁边的金歌却是一反常态的沉默。
“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金歌说着看向城墙上的惑云,“我只是在想,你以后大约都见不到惑云师傅了。”
“你什么意思?”
“她今日就要离开了。”
“那……”金荻转身就欲折返回去,却是被金歌拉住了袖角,“你去做什么?”
被金歌拽住,金荻这才反应过来,是了,自己回去做什么?
金歌看向城墙上惑云,“像惑云师傅那样的强者,怎么可能永远会停留在海国,她在这里,只是看在海王的面上。”
“海王,”想到燕九的强大,金荻更觉的遥远,那是比惑云师傅还要厉害的强者。
“哥,我什么时候才会飞升啊?”
金歌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眼睛却看向城墙上的惑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只要我们一直追寻她们的脚步,总有一天也能和她们站在一处。”
金歌说着,转身离开了,只留下身后的
金荻,一会看看惑云,一会又看看金歌。
他以为他们自小一同长大,他是最了解自己哥哥的人,如今看来,并不是。
惑云站在那里,她的脚下是燕九的王城。
“我已经成长为如同修云那般的剑修,现在,该是去找你的时候了……”
燕九没有想到,她和望渊这一等就是等了一月,天魔是没有什么耐性的东西,可是尽管如此,未知的危险,却是让他们聚集在一起。
但是总有不安分的,趁乱偷吃掉几个同族,然后同伴的消失,让他们更害怕,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
“啊,那个牙齿很长的家伙,又偷吃了,”燕九指着那个长牙的天魔,一脸指控道。
“不只是他,就连那个眼睛很大的天魔,今天也偷吃了不少。”
两人窝在天都伞下整整一个月,除了眼前的现场直播,实在是再无其他娱乐可言。
眼看那只牙齿很长的天魔,再次哄骗了一只同伴出去,燕九终于忍不住蠢蠢欲动,她暗搓搓的提议到:“不如,我们也去偷吃吧。”
望渊看看下面不见天际的天魔大军,他觉得燕九真的疯了。
可是燕九却是不管,她已经悄悄的靠近了那只长牙天魔的后面,望渊只能跟上,不是因为他不放心燕九,而是天都伞在她手上。
燕九撑着天都伞,小心的跟在长牙天魔的身后,她要注意避过周围行动敏捷的天魔,还要注意不能跟丢那只小长牙。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早就摸出了这只小长牙的“作案规律”,他每一次都是离天魔群稍微远一些才偷吃。
燕九的举动落在望渊的眼里,简直比疯了还要来的吓人,他凝神屏气,已经做好了时刻准备逃走的准备。
与他一同小心的,还有燕九,此时离得天魔群已经远了许多,那只小长牙看看身后相距甚远的天魔大军,终于张开了大嘴…
而就在此时变相徒生,那只被他哄骗来的天魔,却是率先咬掉了他的头,就在望渊惊讶这剧情反转之际,燕九已经伸手伸进了那只天魔的后脑勺,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取出了对方的天魔珠……
第二百六十一章:裸奔吧!刁民雷诺!
燕九一经的手,就拽着望渊往别处逃窜,等到逃出很远,燕九这才看向底下的天魔,果然,两人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天魔。
望渊看着落在手中两件天魔衣,又看看远处没有察觉的天魔群,这就结束了?
而燕九却是收起了手中两颗成色不错的天魔珠,盯上了下一只猎物。
那是一个总喜欢睁着眼睛装无辜的天魔,也就是望渊先前说的那只喜欢偷吃的天魔。
燕九慢慢的靠近,可是这次她却是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比如说,这只天魔总是若有似无的避开自己,又比如说此时燕九跟在它身后,他竟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天魔,躲进了天魔群中。
“有古怪,”就连望渊也看出了不同,“总觉得这只天魔能看见我们一样。”
燕九也有这种感觉,可若是能看见自己,为什么不向着天魔群示警?
燕九悄悄的开启了石化之眼,石化之眼下,一切真相全部暴露无疑。
一根根仙脉纵横交错,精密复杂的盘庚在那只天魔体内,天魔是没有仙脉的,拥有仙脉的只能是人修!
“那只天魔是人伪装的!”燕九看着那只躲藏的天魔说到。
“你看清楚了?毕竟你我在这里呆了一个月也没有看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我当然不会看错,而且他体内的仙脉只比我少上几根而已。”望渊闻言,很是惊讶,难道现在的仙脉都成了买一送一大促销了?
而另一边,那只睁着大眼睛的天魔,对着身旁的天魔不闻不问,一直躲进天魔群深处,这才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真是惊险啊,居然有修士可以只是站在那里,就避开天魔的视线,不像自己,要一直披着这身天魔皮,不仅要提心吊胆的躲在这里,就连弄个天魔珠都跟做贼似的。
想想他雷诺在南陵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飞升后却只能缩在这里和天魔为伍,早知今日的话,他当初就不要那么多的仙脉了,真是歹命。
此时的雷诺没有想到,还有更加歹命的事情等着他。
“这位道友,是你自己走出来,还是我将你的伪装撕破,让那些天魔把你赶出来?”
燕九站在不远处笑语吟吟的说到,可是落到雷诺的眼里,却是比身旁这群天魔还要可怕。
“真是一个蛇蝎美人!”雷诺心中暗暗嘀咕,“白白浪费了那么漂亮的皮子。”
虽然腹诽不断,可他还是从天魔群里走了出来。
他一直向外走,甚至有几只天魔还善意的提醒他,外面危险,不要出去。
雷诺心中简直就悲伤逆流成河,我也知道外面危险,可是自己这身皮子一旦被人撕破,这些“善意”的天魔,比那蛇蝎女修还要危险。
等到离得天魔远了,雷诺这才看向落在自己眼前的燕九。
燕九撑着天都伞围着雷诺转了两圈,也没看出来他是如何伪装的,她想要伸出手去摸摸雷诺身上的天魔皮,看看是不是真的。
“这位仙子,饶命啊。”
燕九的举动却将雷诺吓的“啪叽”一声跪下,他记得清楚,燕九一伸手就将天魔珠取出来了,自己这身皮子怕经不起燕九一手指头。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还请仙子看在老母老迈,小儿孤寡的份上,绕过小人一命。”
燕九伸出的那只手,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化身恶霸欺凌民女上了?
而且,听你的口音,你好歹也是男修吧,你的骨气哪?
一旁的望渊见此情形“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人简直生来就与燕九“犯克”。
“这位仙爷!”雷诺望着望渊更是一阵哭诉,“看您仙风玉骨一身浩然正气,想必也是仁善之辈,还望您放过小人。”
燕九闻言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的意思是说,我不仁善?”
“不不不,一看您就是美貌与智慧并存,法术与大道同在,您两人站在一处,那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如珠玉在侧,如天地生辉……”
“行了,行了”,燕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要是再让这人说下去,保不定早生贵子都这种话都能被他说出来。
“你也不用在这里恭维我们,让我们放松戒心,我们并没有恶意,就是想要问问你,你是怎么穿上这身皮的?”
“既然没有恶意,早说啊,”见燕九识破了自己的意图,雷诺拍拍身上就那么蹦了起来。
燕九:你给我机会说了?
“这位道友,你身上这身天魔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连望渊也实在疑惑,怎么可能有人与天魔如此相似?
“原来是这个啊。”听见有人请教自己,雷诺那颗小心脏立马膨胀起来。
“这可是道爷我的秘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不过……”雷诺看着二人,笑了笑,“只要你们给我百枚天魔珠,道爷我就大方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燕九看着那只财迷天魔,危险的眯起眼睛,“我生平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刁民,看着就想给你狠狠的来上一拳。”
燕九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天魔群,“你不是喜欢天魔珠吗?别说百枚,就是千枚,万枚,也是有的。”
雷诺听得,心下只觉不好,他想往后退开,却已为时已晚,燕九带着利爪的手指,轻轻勾下了他身上的天魔皮。
黑压压的天魔大军当中,却是出现了一个显眼无比的白嫩修士,这简直就是放在饿狼嘴边的肉。
一时之间,天魔骤出,向着雷诺的方向狠狠扑来!
雷诺一手拽着腰间所剩不多的天魔皮,一手紧攥手上的储物袋,开始了“裸奔”逃亡的生涯……
看着雷诺被天魔追的满地乱窜,望渊只觉得后背发凉,“你真的不打算救他?”
“当然救,”燕九回到,“只是,不是现在。”
想到修云在石壁上刻画的预言,燕九已经可以肯定,那些黑影就是天魔。
不提天魔是怎么进入的仙界,只说眼前这人能避过天魔,对于即将到来的天地大劫,也有莫大用处。
可就在燕九准备出手之时,晦暗的天际上,却是出现了一个水光氤氲的洞口……
第二百六十二章:“喝”光接升池?
“那是什么!”
“是离开域外的出口!”望渊望着那洞口说到,“我们快离开这里,为了防止天魔进入,那洞口很快就会关闭。”
望渊说着就带燕九向着那洞口飞去,谁知还没等燕九靠近,雷诺就先行一步跑到了那洞口边。
“蛇蝎美人!”雷诺站在那里向着身后的燕九望渊喊到:“你们就陪天魔好好玩吧,道爷我先走一步!”
雷诺说着矮身钻进了那个洞口,只余下身后的燕九望渊,还有眼看就要撞上的天魔大军。
“快走!”随着有人进入,那洞口已经开始黯淡下来。
谁知燕九却是顿住,她看着身后的天魔大军说道:“既然要走,大赚一笔不是更好。”
燕九说着看向望渊,“望渊,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可要将我的天魔珠一颗不少的收起来啊。”
望渊还没弄明白燕九说的“我的天魔珠”是什么意思,就见燕九拿出了那面玉鼓,她这次没有摇晃上面的八角玉玲,却是结结实实的一掌拍在了鼓面上。
只听得“嘭”的一声。
望渊就差点站立不住,他两眼发黑,头脑混沌,就连识海都一阵震晃,还未等他从鼓声余荡中回神,就见燕九软软的倒了下去。
而此时燕九的身后,那里还有天魔的影子,只余下一颗颗飘荡在空中的天魔珠。
直到此时,望渊才明白燕九说的“我的天魔珠”指的是什么。
“真是一个疯子!”望渊忍不住感慨出声。
数量可观的天魔珠,威力巨大的玉鼓,甚至还有堪称佳人的燕九,无论是那一个对人来说都是一场考验,可她就那么信任的交给了自己。
望渊看着臂弯里的燕九却是禁不住一笑,“突然有些喜欢你了哪,燕九……”
望渊挥袖收起身后散落的天魔珠,然后带着燕九矮身进了那个快要消失的洞口。
“真舒服呀,这种灵力充盈暖洋洋的感觉,比冬日里的温泉还要来的舒服。”
耳边水流潺潺,甚至能感到扑面而来的水汽,燕九闭着眼睛忍不住谓叹一声,“这梦真是真实,就连水声都那么清晰。”
水声?
燕九猛地睁来眼睛,就见灵寄生正和奴印玩的开心,泼洒而出的水珠就溅落在自己的脸上,这才是自己感受到水珠的由来。
这里是哪?
燕九看向身下,因为仙灵之气太过浓郁,所以凝结成雾氤氲在周围,显然这雾气存在已久,自己整个身子正泡在仙灵之气凝聚的水池当中。
虽然因为雾气遮挡,看不清周围的状况,但这里应该就是望渊所说的接仙池。
燕九想着看向自己的体内,仙脉中灵力干涸,一条条仙脉都像是被抛上岸边的鱼,对着燕九竭力的喘着粗气。
燕九当即闭上眼睛凝神静心,吸取起周围的仙灵之气来,无数的仙灵之气凝聚而来顺着燕九身上的仙脉蜂拥而入。
可是燕九身上的仙脉太多了,不仅每一根都空空如也,就连在天劫时被折腾的不成样子的识海,也是压在燕九心上的大石。
或许燕九吸取的仙灵之气对于别的修士来说已经够了,可是对于燕九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燕九也察觉出不对来,这样确实太慢了,虽然接仙池是飞升者的新手福利,但应该还是有时间限制的。
多一点,再多一点。
燕九心中急迫的想到,她脑中的识海比她更着急,因为界令那一茬,识海现在就是被大火焚烧过的焦土,寸寸干裂,毫无生机。
而就在此时燕九脑中的道台感受到燕九的渴望,却是从识海中飞出。
巨大的八卦虚影在燕九头上凝聚,八卦中间的太极却是缓缓转动起来,而随着它的转动,却是将接升池里的仙灵之气搅动起来。
无数的仙灵之气向着太极涌动而来,形成的灵力漩涡从燕九百汇穴而下,直接进入识海当中。
焦土如同受到雨水的滋润,开始渐渐复苏……
可燕九还是觉得太慢,有道是机不可失,自己要是错过这接升池,不知还要去哪里找寻那么多的灵气再来恢复自己的识海。
吞天本来在天劫后,就窝在道台里陷入了进阶当中的沉睡,这一次燕九也不得不叫醒它,进阶事小,没有灵气才是大事。
她可没有忘了,自己还在天焚头号追捕的名单当中。
吞天懒懒的张开眼睛,对于被“自己”打断自己的进阶这件事,它表示一百个不爽,可是它也知道反对无效,所以她只能任命的“喝”起这接升池里的池水来。
等到这些杂事都被摆平,燕九这才静下心来,安心修复自己的识海……
而就在燕九闭上眼睛之后,接升池里的仙灵之气骤然下降了好几个水平面,这接仙池的池水乃是仙灵之气聚在此处,凝结成雾,雾气再凝结成水,日积月累的不知多少万年,这才有了这方接升池的池水,那里经得起燕九这吞天的肚量。
吞天咋吧咋吧嘴,在它觉得差不多时,就跑回识海继续进阶,只余下道台在外面竭力运转灵气,不过道台的付出也不是没有回报,等到燕九将它收回识海时,里面已经大变模样。
清澈的识海之上清透如镜,无数金粉色的莲花开满了识海之上,大约是道台里多了妖丹和界令,又或者有了仙灵之气的识海比道台舒服,这次吞天选择跑进了识海之中。
吞天尽管偷懒,但是它却将接升池里的仙灵之气把识海给填了个满满当当。
当道台一落回识海中央时,整个识海当中霞光氤氲,万千豪光如朝阳般晔晔生辉,识海与仙脉遥相呼应,三百六十根仙脉,根根充盈,契合着道台上太极的转动在燕九体内运转起来,它们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只要识海不干,他们会为燕九带来生生不息的仙灵之气。
直到此时,燕九这才张开那双眼睛,道道金光在她的眼中璀璨映出,最终归于澄澈的灰白色瞳仁当中,只是那双眼睛看上去更加妩媚惑人。
燕九睁开眼睛看向一旁,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周围仙灵之气的雾气少了不少,而灵寄生正现在不及脚踝深浅的接升池里傻愣的看着自己。
第二百六十三章:接仙池外
燕九站起身来,这才看向灵寄生,“望渊哪?没道理你在这里,他不见了吧?”
灵寄生呆愣的站在那里,显然还没有回神,主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刚刚还泡在池子里玩的开心,一转眼这水就被燕九“喝”光了。
“问你话哪,”燕九说着忍不住踢了走神的灵寄生一脚。
被燕九这一踢,灵寄生这才回神,他伸出一只枝条来递向燕九,那枝条上还挑着一个黑色的储物袋。
不用说,燕九也知道这储物袋的主人是谁,果不其然,燕九一打开那储物袋,就被里面数量可观的天魔珠给晃了一下眼。
问世间什么最可爱,非天魔珠莫属啊。
燕九看了看天魔珠,还是选择了先拿起上面的那片玉简。
神识探入其中,却发现是望渊的留言。
言而简之就是叮嘱了燕九三件事。
第一件:我发现了天焚的眼线,所以风紧扯呼。
第二件:你燕九现在在上界很有名,出门时要注意。
第三件:上界势力混杂,不要轻易选择师门。
ps:请随时撑好你的伞。
燕九收回神识,却见那玉简化为粉末,想到望渊的小心,燕九却是忍不住笑起来,“我一个初次飞升天界的人,能有多有名?”
燕九甩掉手上的粉末,这才看向储物袋中的天魔珠,好家伙足足有上万颗。
见灵寄生站在一旁,燕九大方的摸出一把天魔珠递给灵寄生,“拿着这个和奴印去玩吧。”
灵寄生再一次呆住了,主人对于天魔珠的痴迷他是看在眼中的,现在居然给了它一这么多,主人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它感动的都快哭了,好不好。
灵寄生犹豫再三,终于从身后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燕九,既然主人都给自己东西了,那它也大方一回吧,反正这东西,他也玩够了。
燕九看着那递到眼前的东西,禁不住摸摸下巴,这玩意,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燕九伸手接过却见那是一个卷轴样的东西,通体银色,雕刻有精致的花纹,大约时间太过久远上面的名字已经不甚清晰,只隐隐露出“星河”二字。
是《星河图卷》!
天机阁镇派之宝!
怎么会落在灵寄生的手里?
燕九想到飞升时的那一战,那时应该是“自我”想要带着《星河图卷》逃跑,然后却被自己拦下,“自我”落去荒海,而《星河图卷》却是被灵寄生藏了起来。
燕九想着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灵寄生:“上一次是奴印,这一次是《星河图卷》,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乱捡东西的习惯!”
灵寄生这下更茫然了,我又做错了?
“既然自我就连逃跑也不放开这《星河图卷》,这东西定然颇有来历。”
燕九说着拍拍灵寄生的枝叶,“虽然这捡东西的习惯不好,但不得不说你这次做的好!”
燕九说着,取出一块天魔衣来,这块天魔衣还是那只尖牙天魔的遗躯所化,燕九比划了一下,撕扯下其中的一块,三两下的就在手中攒成了一朵的牡丹绢花。
“这事值得表扬,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燕九说着,就像给小学生颁发奖状一样,将那朵牡丹绢花端端正正的戴在了灵寄生的头上。
这下可把灵寄生给乐坏了,他手舞足蹈的站在那里对着奴印一阵显摆,奴印看看灵寄生头上的绢花,又可怜巴巴的看看燕九,青色的身子皱成了一个苦瓜脸。
燕九摇摇头,只能认命的又攒了一朵小牡丹花,给奴印戴上。
至此,奴印才和灵寄生欢天喜地的跑回燕九袖中。
见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燕九这才伸个懒腰向着接仙池外走去。
接仙池又名望仙池,因为池外长年集结了各个门派、势力、家族的人,前在此处招收弟子,所以得了一个“望仙池”的称号。
可就在今天,接仙池外却是一片哗然,那千万年来仙气满溢的接仙池,今日却好像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半。
“怎么会这样?接仙池不是只有初次飞升的修士才能吸收其中的仙灵之气,难道这次又上来一个大胃口?”
一个穿着青衣的修士,看着仙灵之气锐减的接仙池说到。
“啪!”
那穿着青衣的修士,捂着脑袋看向身旁的白衣修士,“大师兄,你就不能轻点?”
“你再这样口无遮拦下去,下次就不是这个了。”
“我说的没错啊,”那人揉着脑袋说到,“上一次接仙池变成这样,还是因为……”
“啪!”
又是一记爆栗落下,那青衣修士“嗷”的一声叫起来,“大师兄,你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判出师门了!”
“那你赶紧走吧,省的为宗门招来祸害。”
“入门时说好的上下一心,壮哉我大昆仑哪?”
“那一定是你记错了……”
那白衣修士说着,看向接仙池的出口,就在这片刻的时间里,里面却是走出了两个修士。
头前那个不仅皮肤黝黑,身材更是长的五大三粗,十分壮硕魁梧。
身后那个,长的细细弱弱不说,还穿着一身凡间衣衫,看上去很是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
“师兄,”那青衣修士示意自家师兄向前看去,“你看前面那人一身彪悍之气,定然是那仙脉三百多根的燕九。”
“每出来一个修士,你都这样说。”
“那有什么?”那师弟却是混不在意,“我就是想看看三百多根仙脉的修士长的到底是什么模样,没准还是三头六臂哪。”
那师兄没有回话,心中却在暗暗评判从接仙池里走出的两人,头前那个周身气息滞涩,不像仙脉众多的修士。
反而是他身后那人,虽然看着瘦弱,可却气息圆润,显然比那壮汉好上许多。
可惜世人大多如同自己这师弟一般看中外表,那身材壮硕的修士一经出来,就乌压压围过去了一众修士。
“这位小哥看你骨骼惊奇,还是来我xx门吧。”
“不不不,看你走的定然是一力破十慧的路子,还是来我xx宗合适。”
见此情形,那青衣师弟却是暗暗可惜:“就是这围过去的门派太多,人家定然看不上咱昆仑。”
那白衣师兄摇摇头,只能自己先行一步走向了被人群挤出来的修士……
第二百六十四章:上界遇昆仑
雷诺一甩衣袖,拂去了衣摆上的尘土,真是晦气,还未等他看清楚仙界的样子,就被这群有眼无珠的修士给挤了出来,还仙人哪,一个个只会门缝里看人。
“哼!”
你们瞧着道爷瘦弱,道爷还嫌弃你们肤浅哪。
雷诺一甩衣袖,向着别处走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道爷我就去干/我的老本行!
“这位道友请留步。”
还没等雷诺腹诽完,就见一身穿白衣的修士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面白、牙白、衣服白,这拦住自己的三白修士是谁?
“在下昆仑景之,见过道友。”
雷诺,看看景之身后背着的长剑。
“你是剑修?”还未等景之开口,他就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是想要我加入您们门派的话,那就不要再说下去了,道爷我吃不了你们剑修的苦,更受不了你们剑修的那份罪。”
雷诺说着就打算从景之身旁走过去,谁知又被一个身穿青衣的小鬼给拦住了。
“我家大师兄都不嫌弃你这小身板了,你还不上我们昆仑?你不来也是明智,省的一把剑就把你给压趴下了。”
“景明!不得胡闹!”景之对着景明厉声道。
景明却是不管,他对着面前的雷诺挑衅的撇了撇嘴,“没种的软蛋!怕苦怕累,你怎么不去旁边的秋水阁,学着人家露个大腿就能攀上随便哪位界主了。”
雷诺看着嘲笑自己的景明,却是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他脸上还带着三分笑,可是手中却是有闪电“噼啵”作响……
没错,他雷诺那是一名雷修,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撑过三百五十六道劫雷的原因。
“成何体统!”身旁的景之却是一声训斥,“你再说一句,就给我回去面壁百年!”
景明却是不服。
“我哪里说错了!”他指着身后的望仙碑说到,“这上面那位修士不是历经道道天劫而来,既然怕苦怕累修的什么仙!”
雷诺也顺势看去,这一看,他不由得乐了。
吆喝,他道爷的名字就高高的挂在最上面……往下一点的位置?
雷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他的名字上分明就还压着一个――燕九。
而那名叫燕九的修士,身后的仙脉整整三百六十根!
就连身为雷修的他都熬不过最后那四道雷劫,那燕九是怎么熬过的!
而就在雷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身边一静,那种仿佛惊扰了世间美好的寂静,却是让他觉得脊背一凉,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预感啊。
景明“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漂亮之人?
她撑着一袭黑色纸伞,犹如从三月烟雨当中踏青而归,她神色恬静,一双桃花眸比陈年仙酿还要迷离醉人。
她白色裙角随着娉婷的脚步微微摆动,带动着身后飘渺的仙灵之气,向着自己缓缓走来。
雷诺只看了一眼,就仓惶的转过头去,想要趁着此时偷偷溜掉。
燕九一从接仙池出来,就觉得众人有些不对,她还以为是自己没有控制住蜂蚕蚕后的气息,众人才会如此,可是看上去也有些不像。
此时的燕九那里想到,经过天劫又经过接仙池的仙灵之气洗刷,蜂蚕蚕后的气息早已经与她吞天的血脉,融为一体。
可是就在众人呆愣的这片刻内,燕九却也发现了一个“另类”。
身形比女子还要瘦弱,露出的皮肤更是比平常人白了不止一个程度,最重要的是这人看着自己就想逃走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不是裸奔那小子嘛!
“哪里走!”
燕九一甩腰间细鞭,细鞭蜿蜒如灵蛇将雷诺在腰间捆了个结结实实!
雷诺当即向着腰间细鞭一拍,一道电光顺着细鞭向着燕九袭来,燕九见势不好把手中细鞭一甩,细鞭虽然脱手而出却是向着雷诺袭去。
原本只是被捆住腰部的雷诺,如今却是被细鞭从头到脚给捆了个结实。
燕九撑伞而来,却是被一旁的望仙碑,吸引了注意力。
望仙碑上,她燕九的名字就耸立在最高的地方,而在她的名字之后是自己体内的仙脉数量。
“这就是望仙碑?”
燕九撑着那把黑伞,向下看去,就见自己的名字之下,是那排名第二的雷诺,就连仙脉数量也只比自己少了四根。
“这雷诺到是与自己有的一比。”
“哈哈,是不是看到道爷的名字在上面,害怕了?”听到燕九口中夸赞自己,雷诺立马趾高气扬起来。
“害怕的话,就将道爷我放了,或许我还能不计前嫌的放过你!”
燕九挑眉看向雷诺,“你这个不喜欢穿衣服的,也在这上面?”
雷诺当即炸毛,“什么叫做不喜欢穿衣服,我的衣服分明是被你撕破的!”
雷诺的声音太大,周围修士又是众多,这一下更是成了众人焦点。
感觉到众人视线中的同情和羡慕,雷诺只想一个大雷劈死自己!
他与这女修简直就是天生翻克!
雷诺向着一旁跳了两下,他雷诺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谁知却是被景明给再次拦住。
“这姑娘还在这里哪,你是想要跑到哪里去!”
一旁的景之却是看的分明,虽然这雷诺看上去修为不错,但显然后面的燕九更加技高一筹。
两人显然都不是泛泛之辈,如今看来想让雷诺加入昆仑的愿望,只能落空了。
“景明不得无理!”
景之一剑敲到了景明的头上,这才看向身后的燕九,“想必二位还有什么恩怨未解决,我等就先告辞了。”
“为什么要走?”景明捂着脑袋回到,“这位姑娘一看就修为不错,加入我们昆仑不是更好!”
“昆仑?”燕九说着看向二人身上的佩剑,“你们也是昆仑弟子?”
听到燕九这样问,景明仿佛看到希望,“我们就是昆仑剑修,这位是我大师兄景之。”
景明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燕九,“你叫我景明就好。”
燕九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景之,“昆仑招收弟子,居然需要大师兄亲自出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三品福地
不怪燕九有此一问,即使是在云仙界,昆仑招收弟子也只是选派其中一位,但“大师兄”相当于一个宗门的门面,怎么会被派出招收弟子?
难道上界昆仑已经势微到此?
景之闻言心中苦笑,不仅是燕九会有此疑惑,相信大部分人都会做此一想。
“道友有此疑问并不稀奇,只是此乃我昆仑之事不方便告知道友,我等就先告辞了。”
景之说着就带景明离去,谁知却听得燕九开口:“你说是你昆仑之事,若我是你昆仑弟子,是不是就能听你提上一提了?”
“你要加入昆仑?”景明很是高兴,“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大昆仑。”
“什么大昆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只听的一声嗤笑,就见一油头粉面的修士,从一旁缓步而出。
被人当年侮辱昆仑,景明当然气不过,他当即就要拔剑,却是被一旁的景之紧紧的按住了双手。
“他是秋水阁阁主,你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
景之却是垂下眼去,掩住眸中杀意,“既然修为比不过,那就修好剑术,直接杀上门去,不必争这片刻!”
景明虽然气不过,却还是松开了握剑的手指。
他眸中烈火涛涛,心中剑意冲天,秋水阁是不是,你可给我好好的等着!
“仙子可不要听他胡说,”那人走到燕九身侧说到,“青光剑尊早已经不知去向,就连他们昆仑的镇派之宝青光剑诀都没了踪迹,还那里来的大昆仑?”
他虽然说的是昆仑,可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燕九,“仙子不如来我秋水阁,双修不仅提升修为迅速,还能让仙子这身皮肉更加惑人,一举数得不是更好?”
燕九看着眼前这人,只觉好笑,“长的好看不是我的错,可是莫名其妙过来找死,就是你的不对了。”
那人听得眼神一眯,却是握住了腰间别着的扇子,“仙子好烈的脾气。”
“你会这样说,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的手段。”
燕九说着五爪一张,手长利爪“铮”的弹出。
“我的手段,可比我的脾气还要烈!”
“你是妖修!”
燕九却是眉峰一挑,“怎么,你有意见?”
长有利爪的手指捏起了那人腰间的扇柄,“这扇子不错,就是与你一样脆弱的很。”
锋利的指尖一个用力,那扇子就被捏了一个粉碎。
“噗”!
那秋水阁的修士抹去唇边鲜血,与自己心神相连的法宝被毁,这使得他受创不小,他与燕九不过打了一个照面,燕九就轻而易举的毁去了他的法宝,此人,不好惹。
即便心有不甘,可那人还是忍下了心头的怨气,“既然仙子无意,那我也就告辞了。”
那人说着,就向着身后走去。
等到那人走的远了,燕九这才看向身侧的景之,“我们现在可以去昆仑了?”
一旁的雷诺暗暗点头,是啊是啊,你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不过燕九却是没有放过他,直接提着他的衣领,随着景之一同离去。
燕九想过势微的昆仑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她从未想过竟然会如此荒凉,一片荒草地,连着几座荒山头,连个正经的山门都没有,从上到下的弟子竟然还不超过二十人。
“这就是昆仑?”
“就是,这还没有道爷那破道观来的气派,这里那里是艰苦,简直就是鸟不拉屎!”
雷诺说着看向一旁的燕九,“我看这两个剑修八成也是骗人的,你还是赶紧把我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离开吧。”
燕九:最重要的是最后这句话吧。
“实在是抱歉,如果两位想要离开的话那就走吧,毕竟现在的昆仑……”景之没有再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为什么会这样?”
谁知这次竟然连景明都沉默下来。
“昆仑原本不是这样子的,”景之看着眼前的荒山说到。
“秋水阁主虽然言语不妥,可他说的却是事实,自昆仑祖师青光剑尊,带着《青光剑诀》离开后,昆仑就此没落下来,剩下的弟子良莠不齐,自然也守不住昆仑的底蕴,只能被其他门派势力排挤至此处。”
“而且自从被排挤到此处后,那些师兄弟也纷纷离开,如今也就剩下这些人了。”景明说着神色间多有忿忿。
燕九却是徒自颦眉,这两人的话听着有些不对啊,如果说青光剑尊离开了,昆仑才因此没落,可是正元当日追捕“自我”时用的好像就是那《青光剑诀》。
“那《青光剑诀》里是不是有一式,叫做一剑荡九州?”
听到燕九言语,景之却是吃了一惊,“道友是怎么知道的?”
燕九没有回答,“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你只需要知道《青光剑诀》没有失传就好,能带着上界大昆仑走向昔日繁华之人,应该也快要来了。”
燕九当时想的是面临飞升的正元,可后来却是来了一位出乎意料之人。
不过这是后话,此时暂且不提。
燕九看着脚下的荒山摸摸下巴,“不过在那人来之前,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改建这昆仑才是,毕竟,这实在不像一个门派。”
燕九说着看向景明,“就你所知,这附近宗门那里最好?”
景明不知道燕九为什么会这样问,但他还是回答道:“这附近最好的地方乃是一处三品福地,那里离的昆仑倒是不远,只是那地方乃是一个妖兽窝。”
“妖兽?什么样的妖兽?还有这三品福地指的是什么?”原谅燕九这只飞升小白,对于上界她只知道一点,剩下的可就半点不知了。
“还是我来告诉道友吧,”景之对着燕九回到,“这福地的品阶代表蕴藏仙灵之气的多少,仙灵之气越多,福地品阶越高,最高的属于五品洞天福地,不过那大多是界主所居之处,像我们这些门派,能有一处三品福地,就已经属于幸事。”
“既然那福地品阶不错,你们为什么不将昆仑挪到那里去?”
“非是我们不想,而是那三品福地上,住了一只三头蛟龙,”景之说着面露苦涩,“而且即使我们能将那三品福地拿下,凭我们昆仑也守不住那地方……”
第二百六十六章:三头蛟龙
“你昆仑原来守不住,不代表现在也守不住,”燕九说着看向景之,“我愿意去帮你,不过剩下的却要看你自己。”
而就在燕九与景之谋划这块三品福地之时,望仙碑上,一个名字正快速的向上攀升。
“道友,这就是那块三品福地了。”
景之指着一片山头说到。
燕九依言望去,就见两座高山成合抱之势将中央一处水潭拢在怀里,而最妙的是那水潭之上,一条瀑布倾泻而下,落入水潭当中激起千篷水雾。
果然一派仙家洞府的样子。
燕九还未靠近,就能觉察出此地的仙灵之气,确实比昆仑那处荒山浓郁了不少。
“这倒是个好地方,”燕九忍不住赞叹道。
“当然是好地方,这可是三品福地啊,”景明两眼闪闪发亮的看向景之,“大师兄,真的要将它变成我们昆仑的属地吗?”
景之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确定。
燕九虽然自称是“昆仑旧识”,可是他想不出什么样的“旧识”会爱屋及乌至此。
显然,燕九也看出景之的疑虑,“我只是要找一处清静地方落脚,帮助你们昆仑只是顺便为之。”
“哈,”雷诺一声嗤笑,尽管他被绑成一个粽子模样,可是他那张嘴却是没有捆绳子,他早就受不了燕九了,被莫名其妙绑成这样不说,还被拉来这地方,不自量力的谋划人家的三品福地。
“你的修为还不如这剑修高,就在这里提着什么帮不帮忙的,小心给那只三头蛟龙当成了点心,“嘎嘣”一声咬成两截。”
燕九笑着拽拽雷诺的耳朵,“放心吧,就算我被那三头蛟龙咬成两截,我也会在这之前把你先丢进它的肚子里!”
景之深知三头蛟龙的厉害,他担忧道:“这三头蛟龙着实棘手,即便是我也没有三分把握。”
“怕什么,”燕九回到,“反正我们这里还有一个雷修。”
雷修!
变异灵根本就稀少,他们当中竟然有一个就是少之又少的雷修,这怎么能让景之不惊讶。
“道友是雷修?”
燕九却是摇了摇头,她指指身旁的雷诺,“我身边这位不喜欢穿衣服的,才是雷修,你说是不是――雷诺?”
“你竟然知道道爷的名字!”雷诺瞪着眼睛看向燕九,谁知燕九却是狡诘一笑。
“原本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最吃惊的却是景明,“就他,雷诺?望仙碑上排名第二的雷诺!就这个样子?”
雷诺闻言更是气急,“知道道爷是雷诺,你们还将道爷绑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活腻了!等道爷出去,一个天雷劈死你们!”
燕九却是不惧雷诺的威胁,笼子里的老虎吼得再大声,他也就只是笼子里的老虎。
景之却是有些担心,毕竟雷诺的天赋在哪里,要是将他招惹了,日后给昆仑留下祸端就不好了,还不如趁早除掉。
燕九看出了景之的杀意,“他本性不坏,你不用如此紧张。”
燕九说着,却是反手摸出一把成色上成的天魔珠来,放在雷诺眼前晃了几下。
“想要吗?”
这些天魔珠,看的雷诺眼珠子都直了,他当初在天魔群里缩的跟个孙子似的,也才偷偷“吃”了不到百个,这燕九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么多天魔珠?
想到当时自己为了逃跑,将那些天魔大军引向燕九的情况,他“咕咚”咽了一口口水,那些天魔,不会都变成现在手上的天魔珠了吧。
“你……你是燕九?”
除了那个压在自己头上的名字,雷诺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
“我们这算是认识了吧,雷道友,只要一会你帮忙对付那只三头蛟龙,这样的珠子我还多的是。”
燕九说着,灿然一笑,“说到底,这还是托了道友的福哪。”
竟然是真的!那些天魔!把自己逼得和过街老鼠一样的天魔,却是成了这些天魔珠!
而且最让雷诺紧张的却是最后一句,他竟然听到了燕九的威胁之意。
景之:原来这两人大有来头!
景明:好厉害!望仙碑上的排名第一、第二的修士竟然就在我面前!
景明看看排名第一的燕九,这与自己想象中身高八尺,三头六臂的形象不大一样啊,他又看看雷诺,这与自己想象中差的就更远了。
景之拍拍景明的肩膀,“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以貌取人,这下知道错了吧。”
景明走到雷诺面前,“道友,不!前辈,还请原谅景明先前无理之举。”
雷诺见景明道歉,当即就喘上了,“哈,现在知道道歉了?我哪里是什么前辈,我应该去秋水阁学着人家露大腿才是。”
一旁的燕九闻言忍不住一笑,这雷诺简直是给个好脸就喘上了,不过这性格到是直爽的可爱,她掐动指决,收回了细鞭,这才看向雷诺。
“雷道友可有对付那三头蛟龙的好法子?”
雷诺甩甩被绑了半天了胳膊,这才看向燕九,“这妖兽不都是一个样的吗?你给他点好吃的,他也就自己蹦哒出来了。”
雷诺说着却是问向景之,“你只说这妖兽是只三头蛟龙,他的修为却是如何?”
景之沉思片刻后说到,“大约是地仙以上,仙王未满的境界,”
“竟然是妖丹七转的境界,”燕九暗暗思忖,自己是一个妖丹五转的人仙,这蛟龙确实有些难对付,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办法。
“都说妖兽怕雷劫,雷道友,你的雷霆之法,可能模拟雷劫?”
“先前不能,现在应该可以做到……”雷诺话还未说完,忽听的头顶“咔嚓”一声,一道雷电横空劈过。
燕九看看头顶的雷电,点点头,“确实十分相像。”
谁知还没等燕九感慨完,忽听的雷声接二连三的再次响起。
燕九以为是雷诺卖弄,这才看着雷诺说到,“雷道友,不用现在就开始,免得打草惊蛇。”
谁知雷诺却是一脸呆愣的看向天空,“我可以用天魔珠发誓,我一个法术都没施展。”
如果雷劫不是雷诺的法术,那这雷劫是谁的?
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底下的水潭,就见一道黑影从潭水中蜿蜒而出……
第二百六十七章:瀑布、怪石、苔藓
坚硬漆黑的鳞甲,修长蜿蜒的身躯,从水潭中破水而出,对着头顶的天劫迎击而上。
燕九却是看着那只三头蛟龙的脑袋,有些忍不住想笑,硕大的三个蛇头左右各长了一片扇子一样的鱼鳍,这说蛇不是蛇说鱼不是鱼的东西,是蛟龙?
怎么看都像是杂交变异种。
“他要历劫,我们快要躲开!”
景之说着,急忙带着三人向着另一处地方躲去。
“它历经雷劫,我们为什么要躲?”
等找到一片竹林藏匿好,景之这才看向燕九,“这三头蛟龙原本是只鱼怪,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机缘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它本就是低阶妖兽,想要历经雷劫蜕变成人身,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妖兽若是想要褪掉兽身成就仙骨,那他就要广修功德,不能作恶,否则历经天劫时,天道会将他的金丹一次次劈碎,虽然不至于身死,可是其中痛苦却是实难想象。”
“所以妖兽除非万不得已,很少会去作恶多端,可是这三头蛟龙却是盘庚在这三品福地里不愿离去,偏偏这处地方,又被众门派人人垂涎,所以几次三番结队前来找寻三头蛟龙的麻烦。”
“那蛟龙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来一个人他就吃一个人,来一队人,他就吃一队,这才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想来这次的雷劫,他是躲不过去了。”
景之说着,眸中已经有了可惜之色,燕九却是从景之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这三头蛟龙蹲在这里不愿意离去,是不是因为这三品福地里有什么东西?
否则,它一个鱼怪,又是怎么蜕变成蛟龙的?
燕九看向身后的雷诺,雷诺也正在看向他,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不用再多言语,却已认定志同道合。
景明刚想找个地方坐下,这才发现身后没了燕九和雷诺的影子。
“大师兄,他们二人不见了!”
景之神色淡淡显然早已经料到,“没有什么,他们等会就会出来。”
“大师兄知道他们去哪了?”
景之没有回话,却是看向上空正在历劫的三头蛟龙,他当然知道他们去了哪,就如同当初的自己一样……
燕九闭着眼睛走在前头,身后跟着的是弱不经风但是行动敏捷的雷诺,“我说燕道友,你说那景之,是不是故意把那鱼怪的事情说给我们听?”
燕九嗅着那隐隐的香气穿过脚下的竹林,“不管他是不是故意,但腿长在你的身上。”
被说中心事,雷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道爷我也没有别的爱好,不赌、不嫖、不贪杯,却偏偏喜欢那些亮晶晶的宝物。”
雷诺对着前方的燕九打趣道:“燕道友,说实话我是很讨厌你的,可是在这点上,咱俩却是臭味相投啊。”
燕九停下脚步,这使得雷诺暗暗提防,“燕道友这是生气了?”
燕九张开眼睛看看身后浑身戒备的雷诺,“雷道友觉得我是那种小气之人?”
她看着眼前的水潭道,“这就是那蛟龙方才出来的水潭,雷道友可有胆下去?”
听见燕九不是为了寻仇,雷诺这才舒了一口气,“见外了不是,我与燕道友一见如故,这水潭还是燕道友下去的好,我就站在这外面把风好了,等到那蛟龙回来,我也好给道友通知一二。”
“既然雷道友如此大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燕九说着就要做势跳下,谁知却突然被雷诺给拉了回来。
燕九疑惑的看向雷诺,却见雷诺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
“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妥,这水潭是那三头蛟龙的洞府,燕道友虽然修为不错,可毕竟是个女儿家,这种危险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雷诺说着舞动了两下臂膀,“燕道友就站在这里为我把个风就好,顺便撑着伞看看周围的风景。”
雷诺说罢纵身跳进了水潭,燕九站在原处却是微微一笑,这个贪财的家伙,活该竹篮打水,一场空忙碌。
燕九撑着天都伞,一踩脚下翠竹,就向着那水潭上方的瀑布飞去。
燕九停在瀑布前面,扑面而来除了水雾还有氤氲其间的仙灵之气,这里的灵气虽然与其他地方的灵气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却逃不过燕九的鼻子,这里才是那潭水带来灵气的源头。
这瀑布里必然隐藏着什么东西。
醉人的红色蔓延到眼中,可让燕九吃惊的是,这瀑布低下竟然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石化之眼居然和自己的鼻子得出一个完全相反的结果?
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实,可是鼻子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这瀑布下有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可以蒙蔽石化之眼?
燕九撑着天都伞靠近瀑布,天都伞将水流隔绝在外,燕九也能得以看清那瀑布下的东西。
那是一片石壁,因常年被水流冲刷,所以变得十分光滑,石壁缝隙里甚至还长有一层嫩绿的苔藓,看上去与周围的石壁并没有什么不同。
燕九伸出手去,指腹碰触到的触感,冰凉湿滑,确实同平常石壁一样。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嘲笑燕九多心,可燕九却不那么想。
她一掌拍向眼前的石壁,虽然只用了两分力,可就连旁边的石壁都被震落下几块碎石,自己掌下的石壁却是变也未变,就连那苔藓都与先前一模一样。
“看来,我的确找对了地方。”
指上利爪暴涨数寸,燕九一爪抓向眼前的石壁,电光火石之后,眼前石壁却只留下了几个白色印子,且那印子还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当中。
燕九不由得凑的更近,这人受伤能恢复,没听说过石头受伤也能恢复如初的,燕九不看还好这一看,还真让她吃了一惊。
原来这作怪的不是石头,却是上面的苔藓。
只见那嫩绿的苔藓移动到被燕九留下痕迹的地方,就开始变得灰白枯萎,将燕九留下的痕迹,一点一点的抚平,因为速度太过迅速,所以才有“石头在自己恢复”的错觉。
这苔藓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二百六十八章:仙帝级仙骨?
燕九脑中闪过许多仙药灵植的记录,可是没有一个能与眼前这苔藓画上等号。
最后燕九才从记忆中某个杂谈野本上,想起一物。
“这不会是倚靠灵力而生的那种无名苔藓吧?”燕九摸着下巴退后一步,“只听说这种苔藓经常倚靠灵石矿脉而生,幼时翠嫩,衰败时呈现石灰色,所以有人称呼他们“灵泥”。”
燕九想着刚才那石壁抓不坏,拍不烂的样子,“这哪里是灵泥,简直比水泥还要坚固。”
只这一会的功夫,那先前被燕九留下痕迹的地方,已经重新被灵泥覆盖。
一眼看过去,与周遭石壁全无二至。
见此,燕九眸中思量越深,“只听说这灵泥生在有灵气的地方,可却从没听说过这灵泥可以自行恢复,甚至是伪装成周围的景物,难道这苔藓竟然生出了自己的灵智?”
燕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让灵泥这种低级灵植变异至此,甚至生出灵智来?”
燕九想不明白,所以干脆就不再去想,如果眼前这苔藓是灵泥的话,那倒是有人可以帮忙。
灵寄生被燕九唤出的时候,正在抱着奴印呼呼大睡,被燕九猛地叫醒,他就丢下奴印匆匆跑出来,谁知还没站稳,就被瀑布上落下的水给淋了一个透心凉。
灵寄生撑起一个护罩,这才抖着身上的水珠,一脸哀怨的看着燕九,如果他有脸的话。
“送你个好玩的东西,”燕九说着指指面前的苔藓,“我要进到里面去,却是被这东西给拦了去路,你可是天地十大灵根,这东西又与你同出一门,所以……”
燕九鼓励的看了灵寄生一眼,“你主人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如果灵寄生有脸的话,他一定要狠狠鄙视一下燕九,什么叫做“同出一门”,它灵寄生可是天地十大灵根里的恶霸,这小小苔藓如何与他相提并论。
不过听到燕九央求他,他那颗小心脏立马飘了起来,他端着架子不肯点头,却是得来燕九毫不留情的一脚。
“再端着架子,我就把你养的那只奴印,连同我送你的绢花一同给你丢出去,到时候,你就抱着石头睡去吧。”
听到燕九如此惨无人道的威胁,灵寄生这才屈尊降贵的凑近那灵泥,这一看,就连灵寄生也疑惑起眼前这东西是什么来?
他伸出一枝金色的枝条探向眼前的石壁,这样的灵寄生就像是一个孩子,遇见陌生新鲜的玩意,总是会忍不住去伸手戳一下。
仿佛觉察到灵寄生身上气息,那灵泥却是避开灵寄生的枝叶,自动向着旁边分出一道缝隙。
这苔藓的反应,变相应证了燕九的猜测,这苔藓果然拥有属于自己的灵智。
灵寄生却是看的有趣,他伸出枝条就想去抓住一撮灵泥,可那些原本被燕九拍都拍不散的灵泥却是唯恐避之不及,向着里面如同潮水一般纷纷退散。
而随着苔藓的退开,一个一人高矮的洞口,终于在燕九面前露出它的真面目来。
燕九赞许的拍拍灵寄生的枝丫,“小寄啊,你果然没有辜负党和人民的嘱托。”
灵寄生一脑门的呆愣,他干啥了?
燕九矮身进入那显露出的洞口,灵寄生想了想也随着一同进入。
如果可以,他希望主人同意自己养上一撮那个苔藓。
而就在燕九进入之后,那灵泥又一点点的聚集而来,将那洞口重新封上,恢复成那片石壁原来的模样。
与燕九想象中的阴暗不同,那瀑布后面的洞穴里,闪着一片蓝色荧光,星星点点的缀在周围的石壁上,如夜晚下的大海,却比那海上的星光还要来的璀璨明亮。
灵寄生跟在燕九身后,他看着那些光点只觉得心中痒痒,他趁着燕九不注意,就想去戳弄那些蓝色的光点。
谁知,它的枝叶还没有碰到那些荧光,那些荧光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纷纷避开。
灵寄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那些光点竟然是活的,他缩手缩脚的靠近了燕九,显然害怕燕九责怪他。
燕九却无暇分神去顾及他,这石壁上的荧光与那洞外的灵泥生的一模一样,两者分明就是一个品种。
懂得自我修复,知道与周围伪装,现在竟然还能发光,这苔藓简直就像成精了一样。
燕九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如果苔藓都能成精,那这个世界就真的疯了。
随着燕九的深入,这洞穴里传出的香气也越发浓郁起来。
燕九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只是这味道让人觉得莫名的熟悉,甚至只是闻着,就让人觉得仿若母体般安心宁静。
燕九寻觅着那香气向着洞口里面走去,越往里,石壁上的荧光就越密集,渐渐的,竟然将这座山洞映的恍若白昼。
而就在这恍若白日一样的光芒之中,一个人影出现在山洞当中,他盘膝坐在山洞中央,浑身上下闪闪发光,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在打坐的“光人”。
灵寄生紧紧的缩在燕九身后,只露出一小半枝叶探头探脑的往前看,燕九见灵寄生这副模样,只想把他一身枝叶劈下来当柴烧。
既然没有人的胆量,就不要老是学人的样子,简直就是学坏了好吗。
燕九一震手上细鞭,鞭尾一甩却是狠狠击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绽放的豪光倏忽掉落,在这多年未曾开启的山洞里,竟然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恶心。
燕九却是不怕,反倒在那些光亮褪去后,靠近了那“身影”坐着的地方。
等到靠近,灵寄生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原来,那掉落下来的是那些发光的苔藓,而那所谓的“光人”只是一副骸骨,那骸骨盘膝而坐,身上骨骼洁白如玉,隐隐蕴有银色的道文。
那道纹不知在这山洞里荒废了多少年岁,可至今还是散发出,比象牙还要细腻的银色光晕。
“这是仙骨?”
燕九心中很是惊讶,修士历经天劫成就仙脉,再几次三番历经仙人劫数成就一身仙骨。
说来简单,可是仙界拥有仙骨的人本就稀少,可眼前这具白骨却是每一根上都蕴满道纹,这代表这仙骨的主人已经俢至仙帝境界……
第二百六十九章:招惹麻烦
“竟然是仙帝。”
燕九一时感叹,“位于食物链顶端的修士,竟然在这样一处山洞里坐化了。”
燕九看看那保存良好的仙骨,又看看周围石壁上的苔藓,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这些苔藓大概就是机缘巧合之下服食了仙帝坐化的血肉,这才能使自己生出简单的灵智来。
单单只靠血肉,就能让如此低阶的苔藓生出灵智,这简直堪比神丹妙药。
虽然仙帝遗躯很好,可是燕九却是在这山洞里四处转悠起来,那种香味明明就是从此处传来,可是当燕九靠近这里时,却是一点也寻不到踪迹了。
燕九开启石化之眼,可是因为这种苔藓布满了石壁,就连石化之眼也看不出什么端疑来,不得已,燕九只能再次看向身边的灵寄生。
“阿生啊,现在又到了你为主人我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灵寄生歪着头看向燕九,上次说我叫阿寄,这次唤我为阿生,我到底该叫什么名字?
这种小事,灵寄生当然不会去问燕九,恐怕她还没开口,就被他这无良主人赐上一脚了。
迫于燕九的淫威,灵寄生只能摇摇身躯,将自己变得更高大一些,然后挥舞着枝条,“清理”那些石壁周围的灵泥。
他灵寄生一出马,那效果绝对斐然,只见那些苔藓狼狈逃窜,不一会就被灵寄生给赶到了外面。
这些苔藓一经消失,地上终于散落出一些东西来,只是东西很是零碎,破碎的衣袍,散落的法宝碎片,但这其中并没有燕九想要的东西。
能屏蔽石化之眼的苔藓已经消失,可是石化之眼下还是一无所获,既然不是那种苔藓在作怪,那在阻止自己的只能是那东西本身。
究竟是什么哪?
燕九在那处山壁里转来转去,如同被迷雾遮住了双眼,寻不到一点头绪。
苔藓被灵寄生赶走,没了那些发光的小东西,山洞里暗了许多,而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光线从自己胸前传来。
是那枚玉佩!
燕九惊讶的看向自己的胸前,这得以让自己从中诞生出的第三件仙器,却是第一次对于外界做出反应。
只是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给自己当手电筒?
燕九心中正当疑惑之际,就见那玉佩向着某个方向飘浮了起来。
这东西是在给自己指引方向?
燕九看看那玉佩飘浮起的方向,在那里乃是一片凸出的石壁。
既然自己找寻不到出路,那还不如听从玉佩的指引,反正“生”出自己的东西,即便不是多好,可也不会害自己。
燕九手上凝聚起十成十的灵力,狠狠一掌拍到了石壁之上。
一道气浪自燕九与石壁相触的地方荡开,那挡在燕九面前的石壁,于眼前化作一摊石粉。
石粉刚落,一股水汽夹杂着轰隆之声迎面扑来,原来那石壁之后竟然是那奔腾淌过的瀑布。
燕九疑惑的看看自己的玉佩,你不会是想洗个澡,所以才让我把这石壁打通的吧,谁知那玉佩却是飘浮着,将燕九带去另一个方向。
那是瀑布的另一端。
灵寄生看着燕九走了出去,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将那具漂亮的骨架带上,这才追赶上燕九的脚步。
瀑布的另一端,乃是一道沿着山壁蔓延的甬道,看那甬道的模样,应该是被水流长年冲刷而成。
所以看上去十分黏滑,好在空间还大,可以容着燕九撑着天都伞过去。
可就是在这种狭隘逼厌的山壁上,燕九竟然也发现了那种苔藓,只是这次的苔藓看上去智商高了那么一点,它们一见到燕九,就纷纷躲藏起来。
燕九脚下踩着湿滑的峭壁,身边是奔流落下的瀑布,而她无所畏惧,遵循着玉佩指引的方向,走向那未知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燕九停下脚步,就在她脚下的峭壁边上,却是有一件法宝残骸将落不落的,挂在那瀑布上方的枯枝上。
燕九一挥衣袖将那东西招在手里仔细打量,那是一个高阶极品法宝,出处应该就是山洞里坐化的仙帝。
这法宝虽然保存完好,但里面却是半点灵气也没存下,显然里面的仙灵之气已经在漫长的时间里消耗一空。
可是法宝既没有破损,也没有损坏,燕九也不认为这空无一人的地方,会有修士到来使用上一二,怎么这法宝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燕九看向瀑布另一端的神色越发凝重。
还是说,有东西如同那苔藓一样,吸取了法宝里储存的仙灵之气?
就在燕九这片刻思忖当中,胸前的玉佩却是缓缓的落了下来。
这是,没电了?
还是说,到了。
“竟然不是在这甬道里面吗?”燕九看向周围,紧挨着峭壁的甬道,擦着脚边奔腾过的瀑布,这种设定,怎么也不像有重宝的样子。
但是玉佩既然落下,那就说明自己并没有找错地方,燕九开启石化之眼,沿着这处山壁,一寸一寸的打量过去。
忽然,燕九的视线被峭壁上方凸出的一块石片给吸引住了,那石片虽然有棱有角,可是边缘十分圆润,与周围被水流冲刷而过的峭壁显得格格不入。
燕九伸出手去,想要将那石片取下,谁知手指还未碰上,就见脑中响起一个声音来。
“这位道友,有礼了”。
燕九看看左右,她很确定周围除了她与灵寄生,再不会有第二个人,那说话的就只剩下一个。
似是应证燕九心中所想,那石片渐渐褪去岩石的质地,变成恍若白玉一般透明的玉片。
于此同时一个虚影显现在燕九面前。
那虚影一身白衣,仙风道骨,只是站在那里木着一张脸,与他本身的气质有些突兀。
“在下无道。”那虚影对着燕九略略额首,虽然态度谦卑,可却仍旧但木着那张脸。
“原来是无道前辈,在下误入此处,实在是唐突了。”燕九说着,后退几步。
“既然无事,那在下就回去了。”
燕九转身就欲离开。
不是她胆怯,而是当她看见那无道的虚影时,有一种被蛇盯上的感觉。
这人绝对不好相与,不管玉佩带自己到来的初衷是什么,但是现在的燕九不想招惹麻烦。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就是如此,即使是你不想招惹,麻烦也会从天而降……
第二百七十章:山中有个“食人魔”
“这位道友,请留步!”
见燕九欲走,那虚影急忙说到。
“我的身躯被仇家留在那山洞中百般磋磨,只求道友将我寄灵的这块玉片,带到那山洞中尸骨处,让我不必死后分割两地。”
听到那虚影这样说,燕九迈出的步子却是停下了,天都伞遮挡了燕九脸上的神色,她看着脚下奔流而过的瀑布,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来那山洞里的尸骨是前辈的,”燕九的声音从伞下幽幽的传来,“我却是没有想过,这堂堂仙帝竟然会平易近人到如此地步,居然称呼我一个刚飞升的小仙“道友”。”
那虚影听到燕九这样说,显然也是一愣。
“让我猜猜,”燕九抬起手中的天都伞,对着那虚影轻轻笑起,“那洞中的尸骨,大约就是被你给用了什么方法,吃成那样子的,或许就是如你现在所做一样……”
燕九说着,将手中那件损坏的法宝残骸丢在那虚影面前。
“你倒是不挑食的很,不仅将人给“吃”的干净,就连人家的法宝也不放过。”
“原来是这样……”那虚影木着脸,直勾勾的看向燕九,“我早就不想顶着这身皮子了,只有你们修士,才惯爱喜欢这些。”
那虚影说着,脸上那张木着的脸皮,就那么滑了下来,“吧唧”一声落在那虚影的手上。
燕九瞳孔骤然一缩,原来那虚影竟然是没有头的,在它头颅的位置乃是一团黑雾。
“这种好东西戴在脸上多可惜,就应该被我一点点的吃掉,化作我的力量。”
那黑雾上顿时显现出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来,将那张落在手上的脸皮狠狠撕扯下一块,只几口就被他仰头吞了下去。
等它咽下大半手中的脸皮,这才看向燕九的方向,“这种极品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你要不要也来尝上一尝?”
燕九忍不住退后一步,她本以为自己就够不挑食的了,没想到居然有人比自己还不挑食。
那虚影以为燕九怕了,更是笑得狰狞,“这山中时有人修来往,他们的滋味,可是比不过我手中这块东西。”
那虚影说着,将手中剩下的脸皮,整块丢进嘴里,嚼也没嚼直接吞了下去。
它舔舔唇角,似是回味般看向了燕九,“我本来是不想出来的,可你身上的气息……”
那虚影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在看向燕九时,却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你身上竟然拥有与我相同的气息,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相同的气息?想到玉佩的反应,再看看那山壁上的半块玉片,这虚影的身份,已经隐隐露出端疑。
燕九唇角一勾,眸中轻蔑之色越重,“神陨落时,神格四散,却没想到竟然滋生出你这么一个玩意。”
谁知那虚影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见这虚影如此反应,燕九还以为自己猜错了。
就见那虚影笑得前俯后仰,“神?它又算什么东西?”
燕九挑眉,总觉得,这信息含量有点大。
“你以为它悲天悯人,那域外往来的天魔,又是谁创造?你觉得它怜悯众生,可是让他们自由的生老病死不是更好,偏偏教授人仙术,让他们不得不争,不得不爬,这就是你口中的“神”!”
虚影的手指狠狠指向燕九,可燕九却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笑意。
“可是不论她如何,这世间再没有神了,有的只有那些人人觊觎的神格,可我偏偏就落在这么一处无人之地,山风寂静,岁月绵长,除了那些苔藓我的身边一无所有。”
那虚影低低的笑起来,如坠疯魔,“可还是有人想要成为神灵,他们既然想要吞噬我,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将他们“吃”掉!”
那虚影说着竟然化作一团黑烟,落在燕九的眼前,“不过,下一个轮到的人就该是你了。”
那团黑烟里,不时闪过各种人脸挣扎痛苦的模样,这其中就有那“无道”的面孔,只是那面孔显然正在忍受无上折磨。
“你看,他们与我融合的多好”。
那团黑烟再次化作人形,只是这次换了一张人脸,洁白如玉的手指挑起燕九的下巴,明明赏心悦目之极的手指,却是带着一股陈腐之气。
“我真是不知该笑你胆大,还是该笑你不自量力,”燕九的眼睛迎向眼前的虚影,“想要我死的人有很多,你可以去黄泉路上跟他们好好聊聊。”
燕九说着一爪抓向眼前的虚影,可是黑烟过后,自己却是抓了个空。
那团黑烟又在离燕九不远的地方,再次幻化出人形,“凭你是抓不住我的。”
燕九看着这无比眼熟的套路,难道家伙与“自我”一样?
“不必再白费功夫,还是快来与我融合在一起吧!”那黑烟翻腾着,向着燕九眉心越发逼近,显然他想钻进燕九识海,如虫子一般,将燕九从里到外慢慢掏空。
“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燕九身形倏忽后退,那黑烟却也是紧追不舍,燕九觉得离的那玉片足够远时,直接一声令下。
早已接到燕九讯息,埋伏在一边的灵寄生猛地跳出来,如一只灵猴一般,蹿像那崖壁上的玉片。
伸出的金色枝条将玉片紧紧缠住,可是那玉片却好似生了根,根本无法从山壁中拔出。
虚影一边化去燕九的攻势,另一边却是一掌拍向灵寄生的方向,灵寄生行动敏捷的避开,手上枝条一甩,再次卷向那块玉片。
可他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那玉片还是纹丝不动!
燕九一踩脚下山壁,直接向着那玉片的方向飘去,带有尖锐指甲的手指,稳稳的捏住了那块玉片,可是即便是燕九,也动不了那玉片分毫。
见燕九想要取出玉片,虚影却是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一副看戏的清闲模样。
“你果然与那些人想的一样,以为只要拿到了玉片,就可以让我消失,可是,我怎么会让你们如愿。”
那虚影张开双臂,志得意满的望向燕九,“从你踏进这座山的范围开始,我就是掌握你们生死的神……”
第二百七十一章:本是同根生,奈何你找死!
脚下大地开始颤动,这让燕九有了不好的猜测,她当即不再迟疑,直接飞身退入半空。
原先离得近了还没有察觉,这下离得远了燕九才看清楚,原来这整个三品福地竟然组成一个人脸的形状。
而就在此时,那个人脸正在沉睡中慢慢醒来。
原先的悬崖峭壁,连同整座山川瀑布,直接在燕九眼前拔地而起。
“这整个三品福地,竟然都是那种苔藓!”想到那瀑布下的洞口,山洞里的白骨,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眼前这个神格所布的一场局。
或许这局并不是为自己特意而设,可是这神格最想吞噬的,绝对是与它一样的自己。
灵寄生见势不好,更是想往燕九袖中一钻来个清静,却是被燕九薅住枝叶,整个给提拎出来。
那神格凝成的虚影,此时正站在石脸的头顶上,恍若睥睨众生般高高在上。
“山中寂寞千旬,能伴我的就只有这些不起眼的苔藓,可是当我给他们足够的灵气,足够的时间,它们就能变成你们口中的三品福地。”
“真是长了一个空脑壳空!”燕九对着那石脸说道:“你现在这样站出来,只会被上界修士追杀吞噬。”
“没有关系的,”那石脸睁着空洞的眼睛看向燕九,“我原本躲着,是因为没有遇见合适的契机,可你却是将这个机会亲自送到了我的手里。”
那虚影贪婪的看着燕九,“好好享受这属于你的死亡吧。”
那石脸说着,就张着一张大嘴向着燕九扑来,可是还未碰到燕九,却是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这戏剧性的喷嚏过后,却见雷诺从石脸里被“喷”了出来,雷诺甩着身上的水渍,一脸控诉。
“不是说好给我把风吗?怎么就连走了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燕九窘迫的摸摸鼻尖,这时候才出来,这家伙不会还在里面找了自己半天吧?
“事态紧急,没有顾上,还请雷道友,原谅一二。”
见燕九如此模样,雷诺这才消了一些心气,“算了,道爷我也不是小心眼的,我就问你,这东西是不是你招惹出来的?”
雷诺指指身后石脸,又看向燕九,“你都不用说,道爷也能猜到,先是天魔,又是这玩意,道爷随着你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雷诺说着手上一团雷光“滋滋”作响,“好在道爷艺高人胆大,不然还真脱不了身!”
雷诺说着将手中那团雷球,狠狠地甩向身后的石脸。
那原本在手中就电光乱闪的雷球,却是在半空中变得更大,最后变得与那石脸不相上下。
雷球中紫色的雷电,夹杂着蓝色的雷光“哔啵”作响,炸开朵朵雷花,就连燕九都被那雷球中蕴藏的浩瀚雷电所震慑。
这灵植最怕的就是雷电,即便是那苔藓也是如此,那雷球一出,组成石脸的苔藓竟然不听从虚影的指挥,本能的向后避去。
“不愧是望仙碑上排名第二的雷修,你这手雷霆之术实乃罕见。”
燕九赞叹的看向雷诺,却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了雷诺的影子。
原来就在他抛出雷球后,竟然趁着石脸躲避的空隙,跑了。
而天空中那个声势浩大的雷球,也如同水泡一样,慢慢的消失了。
面对这样的乌龙,燕九只想将那个雷诺修理上一万遍!
那虚影见此更是恼羞成怒,“蝼蚁!”
那石脸的下方悠然生出一只手臂,向着雷诺逃离的方向抓去。
雷诺向着身后追击的石脸连甩雷球,可是尽管苔藓被雷电电的焦黑,也会有新的苔藓诞生,将那劈的焦黑的地方迅速补上。
雷诺见势不敌,只能没义气的逃往燕九的方向。
“燕九,这东西还是交给你吧!”。
燕九打了两个滚避过身后追击的手臂,却见那手臂不停,向着燕九的方向落下。
燕九无暇去顾及雷诺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因为那手臂已经近在咫尺,逃不开,避不过。
燕九双眸顿染血色,一双竖瞳出现在桃花眼中。
“石化之眼,给我定!”
追击而来的手臂,已经快要触及眉心,却是稳稳的悬停在燕九面前一寸之处,放不下,收不回。
虚影不知出了什么状况,他只能更加急切的催促苔藓:“快给我抓住她!”
可是那只苔藓组成的手臂,却是没有半点反应。
“喀~”
一道裂纹出现在那手臂上,那张开的手指“咔嚓”一声落在地上,裂纹继续蔓延,紧接着是手掌,手腕,最后整个手臂都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雷诺“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那碎裂的手臂就落在他的脚边,露出了里面石质的内里。
整个手臂,全都变成了石头?
燕九瞳孔中血色褪去,但她却是真的怒了。
她收起了手上的天都伞,直视眼前的石脸。
“本是同根生,奈何你找死!”
没了天都伞的遮蔽,燕九第一次在人前显露出她身为人仙的境界来。
这是雷诺第一次见到燕九收起天都伞,也是他第一次从燕九身上直面感受到了一种气势,那种强悍无匹的气息,甚至让他本能的感觉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一刻,他险些被燕九身上的气息所折服。
雷诺忍不住退后一步,他一直以为燕九与他乃是同样的修为境界,所以虽然忌惮燕九可也并未将她太过放在心上,如今,他才察觉出自己的肤浅来。
这样的燕九,会让他忍不住臣服在她脚下。
不知是雷诺震惊,就连那以“神”自居的石脸,也陷入了惊讶当中。
原先天都伞遮蔽了燕九身上的气息,让他以为燕九只是可以吞噬的小块神格碎片,可是现在他在燕九身上,感觉到了更为浓郁的神息。
“即使你身上的神息比我强盛,可没有觉醒神力的你,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那虚影说着,却是融入脚下的石脸当中,原本只有头颅的石人,竟然节节升高,无数的苔藓从头颅当中涌出。
它们堆积在头颅的身下,似是拥有了无尽灵力,他们迅速的繁衍生殖,只这一会,那石脸的身下就长出了肩膀和手臂。
而那张原本无比空洞的脸庞,竟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传说中的雷霆剑
“娘西皮的!这简直就是逼着道爷放大招!”
雷诺咬破指间,却是抱着自己染血的手指暗暗祈祷,“雷霆剑啊雷霆剑,这可是道爷需要你的时刻,你可千万别给我耍性子。”
雷诺念叨着闭上了眼睛,然后将染血的指腹点在了自己的眉间。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今以自身精血,召唤雷霆剑!”
雷诺点在眉心的手指,缓缓划动起来,却是绘了一个戴有无上奥妙的“剑”字!
染血的“剑”字缀在额间,尽管闭着眼睛,可却这让原本文弱的雷诺,显露出几分凌厉来。
“雷霆剑,出鞘!”
雷诺闭着眼睛,任命的伸出手去,在自己脑后一握,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掌却是碰到了一把剑柄。。
雷诺不由得心中一喜,“谢天谢地,你这次没给我闹脾气。”
雷诺握住了手中的剑柄,却是从自己脑后开辟的“剑府”里,缓缓抽出一把长剑来。
那剑古朴厚重,剑身上布满了菱形凹槽,虽然有着雷霆之名,可是看上去却与“雷霆”二字没有半点关系。
雷霆剑一被握在手中,雷诺顿时有了底气,“竟然逼着道爷我使出雷霆剑,你这家伙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雷诺说着,对着石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雷霆剑。
明明只是一柄剑,可雷诺却是郑重无比,就像这个举剑的动作是一件“比天还要大的事”。
而就在雷诺举起那雷霆剑剑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却开始阴云密布起来,不仅如此,灰色的云层间隐隐传来雷鸣之声。
“这是雷劫?”燕九看着在那石人头顶聚集的劫云,“只是一把剑就能带动天上的雷劫,这剑是什么来头?”
见劫云中雷声隆隆,灵寄生更是害怕,他可怜巴巴的看着燕九,就想重新躲回燕九袖中。
看灵寄生确实害怕的厉害,燕九只能点头同意,谁知灵寄生还没进入燕九的袖中,就再次被燕九拎了出来。
“说,你这次又背着我捡了什么东西!”
燕九看向灵寄生隐在身后的枝叶,显然他在身后藏了什么。
“若是再隐瞒,我就将你丢到那石人头上!”
灵寄生看看石人头顶聚集的雷云,又看看燕九,只能百般不愿的将“手”从身后伸出。
灿若朝阳的金色枝叶上,却是紧紧的缠着一具骨架。
“说好了不再乱捡东西,你这空心脑袋就没有记住过,”若不是情景不对,燕九都想把灵寄生的裤子给脱下来,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说不听的“熊孩子”。
“看我有空的时候,怎么收拾你!”燕九灵寄生撂下狠话。紧接着却是将怕雷的灵寄生给收了起来。
而就在这片刻的功夫里,那石人已经“长”出了可以跑跳的双腿,与此同时,雷诺手中的长剑也已经高高举起。
“雷霆剑,落!”
雷诺说着将手中的雷霆剑向下一挥,万千闪电倾泻而下,汇成一条雷龙,破开漫天阴云,向着下方的石人狠狠劈下。
“轰隆隆~隆~”
接连一片的炸响声后,那条雷电组成的巨龙,如利剑一般穿过石人,将石人炸的四分五裂,焦黑一片。
“敢招惹道爷我,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雷诺说着,将雷霆剑收回脑后剑府,这才得意的看向燕九。
“怎么,看到道爷的实力了吗?以后对道爷客气点,知道吗!”
谁知燕九竟然看也没看他,只是盯着他的身后。
“还看那个做什么,都被道爷给劈成那样了,难道还能诈尸不成?”
燕九意味深长的看向望渊,“这次,还真叫你给猜对了。”
只见原本被劈成焦炭的石人,竟然在雷诺身后再次凝聚成型,只是这一次的石人,却是小了许多。
燕九自觉的退后一步,满脸谦逊的对着雷诺鞠了个躬:“雷道爷,现在是您老显现赫赫风采的时候了。”
雷诺也看着那石人傻了眼,这玩意竟然还能复活?
可问题是,雷霆剑已经被自己给收回去了。
“这次即便是道爷我,也没招了,”雷诺苦着一张脸道,“虽然雷霆克制这些个花花草草,可是雷霆剑已经被我给收起,就算我放干血,那祖宗估计也不会出来,所以……”
雷诺将燕九推到自己身前,“身娇体弱的我,就全靠燕道友来保全了。”
燕九看着扶着额头强装娇弱的雷诺。
这种同道中人,也是醉了。
刚才那个气势如虹的雷修,一定是自己想太多的错觉。
重新聚成人形的石人,迈动步子向着燕九步步靠近。
“你期望人修来保全你的想法,是多么的渺小可悲,还不如来我这里,我们一起坐这天地共主,成为主宰虚空的神灵。”
燕九却是对这石人的想法唾之以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就算想做神灵,那也是我,而不是这个只能借助外力的家伙。”
“成神的只能是我,而不是你,或者他们!”
“他们?”燕九冷笑道:“原来你还有一群胆小的同伴!”
那石人停下迈动的脚步,空洞的眼睛望向燕九的方向,“我们从来都不是同伴,你我都不过是祭品,是迎接力量的祭品!”
那石人说着,抬起自己的腿脚,向着下方的燕九一脚踩去。
燕九原本正在思索石人口中的“祭品”是什么,见石人一脚踏来,只能带着雷诺仓惶避过。
一时之间只听得山石碎裂的声响,从耳边传来自,脚下大地龟裂震颤,燕九刚刚躲过这一脚,又见那石人对着自己一拳砸下。
躲避当中雷诺的发带掉了下来,雷诺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对着燕九吼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你那招亮出来啊!”
“你说什么?”燕九一个打滚,跑到了那巨人的脚后。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掖掖藏藏,当然是你把它变成石头的那一招啊!”
“没用的”,燕九看着那石人说到,“神格与苔藓生长在一处,只要有它的存在,就算石化再多次也没有用!”
第二百七十三章:告一段落?
雷诺不知道什么叫做神格,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乱子的。
不说别的,他雷诺的性命恐怕就会交代在这个地方。
只是……
雷诺的脸色罕见的冷凝起来,他先前对燕九说的身受重伤,虽然有些夸大,可是,刚才那一剑对他确实消耗巨大。
就在雷诺考虑要不要兵行险招之际,他却是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是位于另一处空间当中。
此处天地一片灰朦,但是四下随处可见低阶的灵石法宝。
“骨碌碌”一颗圆润的天魔珠滚到了雷诺脚下,雷诺抬头望去,就见一个浑身金光灿灿的怪树,正蹦蹦跳跳的向着自己跑来。
这不是之前燕九身边的那颗怪树吗?
他怎么也在这里?
“喂,这是哪?”雷诺对着灵寄生喊到,灵寄生见到燕九的空间里竟然多了一个陌生人,又一溜烟的跑了回去。
“我很吓人吗?”雷诺简只觉哭笑不得,“就算是跑掉,也要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啊?”
“雷道友。”
就燕九的声音在这时突然响起。
“此处乃是一处安全地界,雷道友只管安心养伤。”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如等到雷道友伤愈,我再与道友细谈。”
见燕九显然不想再多言语,雷诺也不再问下去,反正为今之计对于他来说最要紧的就是恢复。
燕九不是不想回答他,但有些事,雷诺还是不知道的好。
燕九想着,看向对面的石人,此时的石人变得更加高大,燕九不知道那么一小片神格是怎么做到的,可是她知道不能再迟疑下去。
“你以为有了庞大的身躯,就可以为所欲为?这种想法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燕九说着,一蹬脚下地面,向着那石人弹射而去,那石人显然知道燕九来意,急忙挥动手臂前来阻挡。
可身躯庞大的石人,又哪里能快过身为妖修的燕九。
只见燕九轻巧的一个闪身,就避过呼啸而来的手臂,向着那石人的脸庞飞身而来,尖锐的手爪深深的插进石人的脸上。
石人摇晃着脑袋想要将燕九甩落下去,燕九另一只兽爪再次紧紧插入手下的苔藓当中,用以稳定身形。
人的脸能有多大?
可这石人的脸,却比燕九攀爬过的泰山还要高耸,若燕九不是来了上界修成人仙,恐怕早就被这石人给抖落下去了。
但有时候面积大并不是一种好事。
燕九一个借力,就荡到了那石人的鼻梁上,在她的脚下乃是石人大张的阔口,但也是燕九先前逃脱的地方。
而那块神格碎片,就在里面。
燕九向下纵身一跃,那石人却趁机合拢嘴巴,想把燕九阻挡在外,但它显然低估了燕九的速度。
它放声嘶吼,却是无力阻止燕九的进入,不过他也不是无法,它用力的摇晃头颅,想要i故计重施将燕九摇出。
但燕九却是紧贴身后的峭壁,她手上白光一闪,却是取出了玉鼓殤,洁白的鼓面一如往昔。
燕九没有犹豫,闪着象牙光泽的手掌却是一掌拍上鼓面。
无色音波从玉鼓上层层荡出,那一刻万籁俱寂,燕九从石人的嘴中坠落,轰鸣声中,她只看见那石人爆开的头颅,还有化为齑粉落下的身躯。
燕九躺在那些碎裂的苔藓上,没有丝毫生机的它们就像是一张软床,玉鼓吸进了她体内满溢的仙灵之气,此时的她就连动动手指,都觉得无比艰难。
“好在都过去了。”
燕九看向头顶湛蓝的天空。
“要不要将雷诺那个家伙叫出来,背自己回去,省的一会其他修士来了多增麻烦。”
想到那家伙不靠谱的模样,燕九还是放弃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的靠谱些。”
燕九招出一把天魔珠,放在自己指间捏碎,这一动作,使得她浑身剧痛,好在有仙灵之气进入了干涸的仙脉当中,这让她好受不少。
燕九勉强站起身来,踉跄着就要离去,可就在燕九觉得一切都该归于终结的时候,身旁散落的苔藓却是再次聚集而来。
“我靠,还来!”燕九竭力避过袭来的苔藓,却见苔藓从四面包抄向她。
“你以为我会就此消亡?”石人的声音在苔藓当中传来,“只要将你吞噬,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燕九一边躲避包围过来的苔藓,一边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想让我变得和那白骨一样?”燕九冷笑一声,“下辈子吧!”
燕九说着十指如飞,却是将那传出声音的苔藓,给利落刨开,果然,就在那苔藓当中竟然包裹着那块玉片。
“我不知道你怎么控制这些苔藓的,但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燕九的手指紧紧的捏住那块玉片,将它从石质的苔藓当中,一点一点的抽出……
“不要!”玉片当中传来的声音有些惊慌。
“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觉醒神力的方法!”
“神力?”燕九唾之以鼻,“你是拥有了神力,可是你一样要归于毁灭!”
“不是这样的!”那声音急忙道,“我只是因为太过微小,所以才会如此,可你不同,你能自主的衍生出“灵”,本身就比我强大出太多。”
“衍生出“灵”?”燕九看向手中的玉片,这才发现那玉片的尾端,沾了一些翠绿的苔藓,而苔藓的的细根延伸进了玉片当中。
燕九眼神一眯,“你根本不是神格碎片,你只是寄生在神格碎片上的苔藓!”
被燕九道破身份,那声音却是变得尖锐起来,“是,我确实是你眼中的苔藓,可我也不比你们差!”
燕九掏掏耳朵,她实在是不想与一撮苔藓废话,她指腹一捻,就捏住了那撮苔藓。
“不!你不能这么做!”那苔藓声音越发尖细,“难道你只因为我是苔藓,就不想获得神力了吗!”
“对不起,我还就是喜欢以貌取人。”
燕九说着将那撮苔藓从玉片上连根拔起,或许是长时间接近神格,那苔藓被燕九拔下来时,竟然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因为你太过弱小,所以即使强大,却也只能成为曾经。”
燕九指腹一个用力,就将那撮苔藓捏的粉碎……
第二百七十四章:我来做昆仑掌门!
等到苔藓完全的烟消云散,燕九这才取过那块玉片。
明明是宛若白玉的质地,可是当把它的转动起来,就会晶莹剔透,宛若琉璃一般璀璨。
燕九将那玉片放在胸前的玉佩上来回比划,可油是油水是水的泾渭分明。
“难道不该是小说上写的那样,两者融为一体吗?”见那玉佩半天没有反应,燕九也是泄了气,“你带我找到了这个东西,如今却是半点反应没有,你不吃,总不会让我吃吧?”
燕九瞅瞅那块玉片,“看这样子,也不知咬不咬的动?”
燕九将那玉片在袖子上随意的擦了擦,就准备放进嘴里,谁知她的牙齿还没碰到玉片来上一口,就见那玉片自己钻进了嘴巴里。
!!!就这么进我肚子了?
“咳!咳!”
燕九捏着嗓子眼,趴在地上使劲咳嗽,可是任她脸都咳红了,还是没有将那玉片给吐出来。
燕九当即用神识探察自己体内,可任她看遍每个角角落落,也没有发现那玉片的踪迹。
燕九捧起自己胸前的玉佩,不知何时,那玉佩中央却是多了一个小蝌蚪样大小的云团。
“这就是那消失的玉片?”
燕九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玉佩时的样子,那时它还戴在清砚的脖子上。
低劣的玉质,缺少了边角的半面玉佩,还有瘦弱少年那双又黑又亮眼睛。
燕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清砚还回不回的来,但是,她真的有些想他。
燕九仰头看向远处,自己离开了云仙界,也不知幽天有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清砚啊清砚,我可是一直都在等你回来,这次,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呵~”燕九忍不住轻笑两声,对自己的多愁善感,她也是醉了。
“这世间各有各的缘法,在我想这些之前,还是先将我自己管好吧。”
燕九说着唤出千机变,让它带着自己,离开了这处变成废墟的三品福地。
而就在燕九离开不久后,一团云雾却是降落在燕九先前站立的地方。
那云雾一落地,就幻化成一个豆蔻年华的黑衣女子,她双眉斜挑,姿色倾城,只是面容冷凝。
“这里竟然隐着一片神格?可为什么能隐藏的如此之好?”
她脚上穿着的黑色缎鞋,缓缓踏过脚下的苔藓,眉间却是有些严肃。
“就连我都没有察觉出神格的气息,又是谁将它带走的?难道……”
想到这里,她神色越发凝重,“难道这片神格也生出了灵智?”
就在她垂眸思索之际,忽听的身后传来剑气破空的声音。
“我道是谁,原来是灵界鹿女,听说你们灵界有了新任灵帝,我长剑在这里就先道贺一声了。”
那来者脚踩一柄阔剑,从天外向着此处飞来,他虽然与鹿女打着招呼,却是没有落在鹿女身边,反而向着那满地焦黑走去。
他如鹿女一样,仔细打量那地上被雷霆剑劈成的焦土。
“吆喝,还真的是雷霆剑,我还以为是我感觉错了。”长剑摸摸下巴,看向一旁的鹿女。
自己是为了雷霆剑而来,这一直以“神使”自诩的灵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长剑刚想凑近鹿女探听一下原委,却见那鹿女对着自己点点头,“长剑道友过来定然有事,鹿女就不打扰剑阁做事了。”
鹿女说完就化作云雾离开了。
这看的长剑一阵感叹,“真不愧是灵族啊,走到那里都带着一股仙气。”
不像他们剑修,走到哪里都得供奉着剑府中的剑祖宗。
“不过雷霆剑既然出现,想必就要有人坐不住了,我还是得趁早做出打算的好。”长剑想着,踩着那柄阔剑也离开了。
就在这人人各有思量的时候,大昆仑里却是也迎来了客人。
景明站在一侧,悄悄看向厅里抱剑的女修,而自己的大师兄景之正端正的坐在另一侧。
他们原本正在观看那只三头蛟龙渡劫,突然就收到昆仑弟子的传信,说有贵客到访。
不得已,他们只能匆忙赶回,甚至没有来的及通知燕九雷诺。
此时的景明尚不知道,那只三头蛟龙已经连着那片三品福地,毁于一旦。
“这就是贵客啊?”景明心中暗暗嘀咕,“是个女修不说,怎么看起来还没有自己大?”
想到那报信弟子上面提到的,景明心中又莫名的别扭起来。
眼前这位,那是望仙碑上与燕九齐名的惑云,仙脉数量三百六十根整,与燕九并列第一。
先是燕九,又是雷诺,现在又来了一个惑云,他大昆仑默默无名几千年,现在难道是要到了声名鹊起的时刻?
不怪景明心中有此一想,就连景之也有些不淡定,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这才看向惑云。
“惑云道友,你说你来自下界昆仑,敢问是哪一界?”
“云仙界。”惑云看着桌前的茶盏回到。
她从接升池一出来,就被众人团团围住,央求她拜师,她原本不耐想要一剑斩过去的,却是无意间听闻上界也有一个昆仑,这才来到这里。
“原来是云仙界,”景之这边还想客套一番,却听得惑云再次开口。
“这昆仑的掌门是谁?”
这一问,真是让整个昆仑尴尬无比,不过,景之却决定将昆仑现在的实情说出,惑云若是留在这里,那她必然会知道实情,若是隐瞒将她留在这里,以后得知昆仑真实情况,恐怕也是要离开的。
“自昆仑的开山祖师青光剑尊消失后,昆仑千万年来一直没有掌门,就连门下弟子也不过几十余人。”
惑云没有接话,面上也没有景之预料的吃惊。
“要做这掌门。可需要什么特殊条件?”
景之不知惑云这样问得意思。
“昆仑掌门原本是要修习《青光剑诀》的,但是青光剑诀已经随着青光剑尊一同消失,这也是昆仑一直没有掌门的原因之一。”
惑云总结道:“只要修习了《青光剑诀》就可以做掌门。”
“确实如此,”景之神情自若的回到,虽然这样听起来有些怪。
一旁的景明在旁边听着,在心里默默的补上了一句,“最重要的是昆仑穷,很穷,非常穷!”
“那从今日起,我来做这昆仑掌门……”
第二百七十五章:掌门反悔了?
惑云这话简直可以称得上狂妄!
不过这样想的只是昆仑众人,惑云却是没有这种感觉的,她站起身来,看向这昆仑的大师兄――景之。
“给我一间静室,剩下的,等我出来之后再说。”
一旁的景明见此,只觉心中忿忿,他昆仑即使势微,可也不能任由一个来历莫名的女修,在这里撒野。
“你当我昆仑是什么!”景明站了出来,“即使你天赋秉然,可我景明却是不怕!”
“昆仑只是一个名字。”
惑云说着,直接拔出了身后的长剑。
景之见势挡在景明身前,可景明却是再次站于惑云面前。
“想做昆仑掌门,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惑云看着眼前的景明,景明浑然不惧直视惑云。
而惑云,就当着这整个昆仑的面,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那一刻,景明在惑云的眼中看见了一把出鞘的利剑,对着自己展露出万千剑芒。
那剑光太过强盛刺眼,景明忍不住眯上了眼睛。
这可能是我最找死的一次,景明这样想到,但是,不悔。
强劲的气浪铺面而来,处于剑气中心的景明,渺小如蚁。
可是剑过风止,他依然站在那里。
“我竟然没死?”
景明把眼睛偷偷的睁开一条缝,可眼前早没有了惑云的踪迹。
原来是虚惊一场。
景明心中轻舒一口长气,却见景之正震惊的看向自己身后。
能让一向淡然的大师兄如此吃惊,自己身后究竟有什么?
景明转过身去,这一看,却是呆愣当场,只见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将大昆仑所处的山脉,赫然分成了东、西两半。
而最让景明吃惊的是……
“这…这是…剑痕?”景明看向往外走出的惑云,“这是那个女修做的?”
景之所有所思的看向那道剑痕,他先前看的清楚,惑云看似只挥出一剑,却是于刹那间挥出千万剑光,不过最让景之惊讶的是那剑气上覆着的一层青芒。
“竟然是《青光剑诀》。”景之下了断语,只有《青光剑诀》才会形成那种剑气。
“《青光剑诀》?”景明道:“不是说已经随着剑尊失传了吗?”
“我不会看错,就是《青光剑诀》!”
景之说着就追向门外的惑云,如果惑云会使用《青光剑诀》的话,那她的确可以执掌昆仑。
“道友请留步~”
惑云还未停下身形,就见景明“噗通”一声躺在惑云前面的道路上。
惑云止住脚步,“你这是做什么?”
景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躺在地上,“当然是从我身上跨过去,成为昆仑掌门。”
惑云却是没动,说实话,对于景明这样的行为,她有些难以理解。
“为什么?”
“难道你不是因为先前我的冒犯,这才一气之下离开的吗?”
惑云闻言眉头一皱,“你冒犯我?”
惑云说着看向景明,“你的境界虽然比我高,可我只要一剑就能将你斩杀,你怎么冒犯我?”
景明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什么叫做一剑斩杀!最起码也要比划几下再杀死我啊。
景明拍拍身上的浮土就那么跳了起来,他指着脚边那条深深的剑痕道,“既然不气,那你怎么还要这样?”
惑云看向被自己一剑劈出剑壑,眉头却是皱的更紧,难道上界的人都是这样难以沟通?
“不是你说只有师承《青光剑诀》才能做昆仑掌门吗?这,就是《青光剑诀》。”
景明一听当即明白,原来惑云劈这一剑不是因为自己,只是想证明她修习的乃是《青光剑诀》。
“原来竟然是这样……”不知怎的,心里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小失落。
“确实,只要师承《青光剑诀》就可以执掌昆仑,”景之对着惑云回到,“现在,您已经是昆仑新任掌门了。”
景之说着单膝跪下,“昆仑弟子景之,参见掌门!”
惑云点点头,对于成为二十几人的门派掌门这件事,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淡,甚至连一点水花都激不起。
“静室在哪?我现在要闭关。”
一旁的景明道:“什么静室不静室的,咱昆仑人少,哪都是清静地,掌门若是不介意大可随意寻一处山头,直接用剑开辟一间洞府出来。”
景明这话只是调笑之语,谁知惑云却是点点头。
她看向眼前的两人,“你们怎么还不走?”
“走?去哪?”景明瞅瞅旁边的景之,眼里满是疑惑,这新任掌门怎么感觉让人摸不透?
景之却是了然,他带着景明退后一丈,就见惑云一掌拍向身侧的山峰。
轰鸣过后,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那山峰半腰。
惑云对着二人点点头,就向着那洞府走去。
原来这个“走”,竟然是这个意思!
景明瞪着眼睛看着那出现的山洞,一向伶俐的舌头,却好似打了结,“大…大师兄,她刚才没有灵力,对吧?这是只凭借肉身之力,就能做的到的吗?”
景之点点头,“确实没用半点灵力。”
景明一时咋舌,“我们这掌门可真是,不得了,不仅这剑术高超,就连这肉身也是一等一的强悍。”
景之眸光却是越发凝重,只是意味深长的回了句:“确实……”
景明显然没有看出景之的异样,他看着那洞府笑得只见牙不见眼,“大师兄,有这样强的一位掌门,总感觉也能带着昆仑变得越来越强。”
景明说着,看向景之,“大师兄,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景之看向天上变换不断的浮云,这人生机遇就如同这浮云一样变换不定,真是半点由不得人。
“或许吧……”柔和的山风吹过,吹散了景之的回答。
“大师兄!大师兄!你看掌门她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嫌弃咱昆仑荒凉!人少!还穷!反悔了吧!”
景之顺着景明的方向看去,就见惑云正折返而来。
“或许真的反悔了也说不定,”景之淡淡回到,“毕竟即使原先同意,现在却是说不定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声音太大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灵力禁地
景之一剑敲到了景明的头上,这才对着折返而来的惑云行礼。
“不知掌门还有何事嘱咐……”
惑云道:“你们可听过一个名叫燕九的修士?”
景明瞪着眼睛看向景之,掌门不会和这燕九有仇吧!
惑云顿了顿后说到,“她与我一样,也是刚刚飞升上界。”
景明试探着问道:“掌门与这燕九……什么关系?”
“你知道她的消息?”
“不不不,”景明连连摆手,“我怎么可能认识《望仙碑》排名第一的燕九,我就是好奇拥有三百六十根仙脉的人长的什么样子,好奇,纯属好奇。”
景之实在是让景明的智商给打败了,就这还是不认识,那究竟怎样才算认识。
他想着看向惑云,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但是只听惑云的语气,两人应该不是仇家。
景之既没有说出他与燕九认识的事实,也没有说不认得燕九,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问向惑云。
“若是有了燕九的消息,不知要如何通知掌门?”
“直接传讯给我就好,即使我在闭关,也没关系。”
景明:掌门与燕九肯定有不共戴天之仇!
景之:这二人必定关系匪浅。
因为惑云就在自己眼前,景明不敢声张,只能对着自家大师兄一个劲的使眼色。
“大师兄,要告诉掌门我们认识燕九吗?”
景之视而不见。
“大师兄,那可是掌门,真的不说吗?”
景之对着眼角抽搐的景明,继续视而不见。
而就在此时,却听得一个声音在身后传来,“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三人向后看去,就见雷诺正背着一个女修站在昆仑脚下喘着粗气。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来帮帮道爷!”雷诺扶着膝盖,简直累成狗,这燕九看着细细弱弱,怎么背起来比几座山加在一起,还要沉重?
景明率先走了过来,不过他却是来看笑话的。
“看你这弱不经风的样子,难怪背个女人还如此费劲。”景明说着看向雷诺背后的女修,那女修的脸埋在雷诺的脊背上,让人分辩不出是脸来。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你有种自己过来试试!”
“这有什么,我日挥几万剑,恐怕一只手就能将她拎起来。”景明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雷诺走去,谁知还没等他靠近,就察觉出不对劲来。
他身上的灵力,竟然好似被封住了一样,完全使用不出半分。
“怎会这样?我的灵力?”
“行了行了,等一下解释给你听,你还是赶紧过来帮我吧。”
景明疑惑的靠近雷诺,帮他搀扶起身后的女修来。
可是任景明憋的脸都红了,却没有挪动那女修分毫,就连那女修垂下的手臂都重比山岳。
嘲笑又起,只是这次换作了雷诺。
“哈哈,知道道爷的难处了吧,别说你日挥几万剑,就算就是剑尊来了,恐怕也得和你我一样。”
雷诺说着看向景之,“你也别站在那里了,还是赶紧过来,与你师弟一起帮我一把。道爷这脊梁骨都快被压断了。”
景之伸手过来帮忙,这一靠近他也吃了一惊,原来雷诺的周围就像是一个“灵力禁地”,一旦靠近,周身灵力禁锢形同凡人。
可是看二人疲惫的样子,他也只能按下心头疑惑上前帮忙。
三人合力将那女修从雷诺背上扶下,这才看出雷诺背上的女修燕九。
景明从没觉得如此紧张过,燕九就在眼前,而惑云就站在身后不远处,这两人可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若是想见,那后果……
景明一边闪身挡在燕九面前,另一边则拼命的对着景之使眼色。
“大师兄!我来拖住掌门,快带着燕九离开。”景明的眼神是这样说到。
可是落在景之眼里,就只是景明的眼里进了沙子。
不过即使景明不说,景之也懂得他的意思,眼下情况不明,确实不大适合二人相见。
他对着景明点点头,就欲带着燕九离开,可是眉来眼往的二人却是忘了身旁还有一个雷诺。
景之还没迈出一步,就听得身后的雷诺怨声载道。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这燕九的,只要与她在一处,我就从没落得半点好。”雷诺揉着自己酸软的脊背一阵抱怨,“这燕九难道是吃石头长大的吗?怎么就能那么沉!”
“燕九?”惑云显然听了个清楚,他看向三人聚集之处,就见景明身后隐隐露出的女修,那身形像极了燕九。
惑云向着这边走来,景明更是急的满身冷汗,他刚想催促景之赶快走,就看见景之扶着的燕九不见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他定眼一看,就见燕九已经落在了惑云的怀里。
“掌门!你听我说!”
景明见势不好急忙道,“不管你与燕道友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她正在昏迷当中,你就算杀了她也是胜之不武!你是咱昆仑掌门,可不能行那种趁人之危之事。”
“杀了她?”惑云看看抱着的燕九,又看看一旁的景明,上界仙人的想法,她实在是搞不懂。
燕九对于自己有再造之恩,形如半师,自己怎么会杀她。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惑云问向雷诺,她记得是这人背着燕九来得昆仑。
“你问道爷,道爷怎么知道。”雷诺两手一摊,也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见惑云对燕九没有丝毫杀意,景明也是放下了一颗心,大约是自己又猜错了?
“你明明就与燕九呆在一处,你不知道,谁知道,噢~不会是你见色心起,把燕道友害成这副样子的吧?还是说……”
景明指着雷诺一副明白其中三味的模样,“还是说你嫉妒燕道友在望仙碑上压你一头,这才……”
惑云眼神一眯,看向雷诺,若真是那样,眼前这人当死。
“呸!呸!呸!”雷诺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能忍的话,“就我,见色起意,我是嫌弃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雷诺说着指向燕九,“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喜欢她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燕九昏睡前
“为什么?”景明疑惑道,“燕道友有倾国倾城之姿,天赋也是人中翘楚,你怎么会不喜欢她?”
“对啊,我为什么不喜欢她?”雷诺看向依在惑云怀中的燕九,平日里就连天塌下来都风轻云淡的人,此刻柔弱下来,还是挺吸引人的。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雷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想到燕九对待天魔和石人时的凌厉,那点子喜欢又被吓的倒退三千丈。
景之已经对这两人的智商给打败了,明明问得是“燕九变成这样的原因”,怎么就能扯到“雷诺对燕九图谋不轨”上?
景之看向惑云,或许在场唯一脑袋清醒的只有自己和惑云了吧。
惑云抱着燕九向着她新开辟的洞府走去,对于燕九周围仿佛“灵力禁地”一样的怪圈,她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无论再奇怪的事,一旦与燕九画上等号,那似乎也会变得平淡起来。
看见惑云走的如此轻松,雷诺还以为燕九身边的那个“怪圈”消失了,可是一旦当他靠近,被封住的仙脉又清清楚楚的告诉他,那个“怪圈”并没有消失。
看着举步轻松的惑云,雷诺心中堪称震撼,究竟是多么强悍的体魄,可以在没有丝毫灵力支撑的情况下,抱着几座山前行,并且走的又平又稳。
“真不愧是我大昆仑的掌门!”景明跟在惑云身后一脸崇拜。
“掌门?”雷诺狐疑道:“你们昆仑上下不过只有二十几人,那里来的掌门?”
“就在你们回来之前,”景明得意的指向一旁的剑痕,“这就是被掌门一剑划出的,是不是很厉害?”
雷诺看看一旁的剑壑,这道剑痕深不见底,可见当初的剑气有多深厚,他雷诺也算的上是半个剑修,对于这种境界,他真是望尘莫及。
不知为何,当他心中有这种想法的时候,雷霆剑竟然在剑府里一阵颤动。
雷诺安抚的摸摸脑后,“安啦,安啦,不论怎样,既然你当初选择了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你的。”
大约是听到雷诺的话,雷霆剑顿时安静了许多。
雷诺拍了拍自己的脑后,“但是,雷霆,我可能终其一生也达不到这种境界,有时候我都在想,这会不会是你当初选错了人。”
“雷道友,你怎么走的这么慢?”景明在前面催促的喊到。
“道爷这就来!”
雷诺说着就追了上去,也因此错过了雷霆剑的再一次颤动,只是这一次的颤动是对于它自己选择的坚定。
那把布满菱格纹的剑上,缓缓传来一声息,“雷诺,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无法想象自己有多强大。”
惑云将燕九放在洞府中的石床上,她退开几丈,仙脉里储存的灵力又重新回到她的身上,可是一旦当她靠近燕九,身上的灵力就会被封住,形如凡人,可燕九却依旧还是那个人仙境的燕九。
这倒像是,燕九在用这种办法保护自己。
海惑转头看向雷诺,“在她昏迷之前,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
刚进洞府的雷诺呆愣在那里,惑云那双漆黑的眼睛就在他的眼前一点一点的放大,没有丝毫光亮的眼睛,仿佛连他自己也被吸入其中。
这让他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昏迷……之前……”雷诺的意识一片混乱。
他当初,原本正在那处灰朦的空间里恢复,忽然身形一闪就到了外面。
而燕九正坐在一块巨石上看着自己,“雷诺道友,看在我替你解决石人报仇的份上,你可不能将我给抛下啊。”
燕九不说还好,这一说雷诺才发现出不妥来,燕九虽然还能坐着,可是脸色苍白,周身灵力絮乱,再一想到她说的“解决石人”,雷诺就知道了燕九这副模样的由来。
“那石人哪?”
“我既然还活着,那死的必定是它。”
雷诺将燕九背起,想要御空赶回昆仑,可是就在这半路上,燕九却是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重,最后他直接被燕九从天上给“压”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沉!”雷诺抹去头上的汗珠,“我道爷遇见你,真是遭老鼻子罪了。”
“我也不知道,”燕九说着苦笑两声,“大约是我又吃错东西了。”
一开始燕九虽然沉重,可是雷诺还能用灵力缓解一二,可当燕九越发变得昏迷时,这种“沉重”就被无限放大。
“雷道友,实在是对不住了。”
“知道对不住我,就赶紧的下来自己走!”雷诺说着“呼呼”的喘着粗气,“道爷现在简直比丧家之犬还可怜!”
雷诺说着推了一把身上的燕九,可是任雷诺如何动作,背上的燕九却是一点反应也无。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雷诺就亲自体验了一把燕九的“对不住”。
他的灵力竟然被封住了……
惑云紧盯着雷诺,“石人是什么?”
“石人?”雷诺隐在剑府里的雷霆剑“突突”的跳起,似是在反抗惑云的询问。
“你不必如此,我不会伤害他,但是,你若是再这样下去,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雷霆剑安静了下来,雷诺呆愣的看着惑云,缓缓张口,“石人出自一处三品福地,乃是一种苔藓组成的东西,生长迅速,不畏惧雷电……”
站在洞外的景明,看着有问必答的雷诺,眼珠子都快掉出了。
“大师兄,你快敲我一下,我这真不是在做梦?”
景之看向惑云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就像是一个黑洞,吸取了所有的光亮。
能造成幻象的术法有很多,他虽然不清楚惑云属于哪一种,可是他的心却是忍不住颤动。
景明看向退往外面的景之,“大师兄,你去哪?”
“洞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景之说着走出了惑云的洞府。
景明疑惑的挠挠头,总觉得大师兄最近好奇怪啊。
这样一想,好像不止是大师兄,就连燕九,雷诺也很奇怪,不过最奇怪的还是这位莫名出现的新任掌门,那样精湛的剑术,如此玄奥的法术,这么强大的人,怎么就做了昆仑的掌门。
简直太让人兴奋了!有木有!
第二百七十八章:压在心底的剑意
这边景之的离开自然逃不过惑云的眼睛,她看着景之的背影,心头却是涌上疑惑。
就在刚才,她听见了景之的心。
洞府之外,正是日落西山之时,天上燃烧的霞云,就像景之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以后要更加小心,他对着自己说到,至少,要小心惑云……
雷诺站在惑云眼前眨巴眨巴眼,他刚才到底都做了什么蠢事?
他猛地蹦出老远,一脸惊恐的指着惑云:“你对我做了什么!”
“真相。”惑云不以为意的回到,“顺便与你身体里的剑灵聊了几句。”
谁知雷诺闻言,更像是被踩住了尾巴。
“剑灵?你说雷霆剑竟然有剑灵!”
雷诺没头苍蝇一般转来转去,“如果它有剑灵,我怎么不知道?没道理,别人都知道了,我却被蒙在鼓里啊?”
他习惯的摸向自己脑后,可是伸出的手又被他悻悻的收回,就算他取出雷霆剑,他又该怎么做哪?问它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它已生灵智?还是问它是否后悔?
雷诺想着忍不住苦笑一声,雷霆剑向来是不怎么理会自己的,又怎么会告诉自己。
雷诺搓搓手,却是又走回了惑云面前。
“那个,你真的和那剑灵说话了?”
惑云点点头。
“那它都说什么了?”
“它说……”
“不不不,你还是别告诉我了。”雷诺连忙阻止到,若是雷霆剑要自己给他找个新主人,他又该怎么办?
他们相伴几千载,雷霆剑更是数次救他脱离危机,雷霆剑要是走了,他还是雷诺?
雷诺摸摸自己的脑后,“说我卑鄙也好,无耻也罢,总之,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惑云看向雷诺,在他剑府中的雷霆剑正在欢喜的震鸣。
“它说,它很欢喜。”
“它说,它喜欢你的剑府。”
“它说,它一直相信当初的选择。”
“什么,它…它竟然这么说?”雷诺被剑灵这一连串的夸赞给弄得语无伦次,被自己的剑这样夸赞,感觉还挺好的。
“放心吧,雷霆,我一定会变成很厉害的剑修,让你扬名四海威震天下!至少,也不能堕了你当年的威名。”
燕九站在一旁,看着这样的雷诺只觉得羡慕,果然拥有肉身能跑、能跳、能说话什么的最好了。
是的燕九。
燕九一直就站在几人身边,只是无人能够发现她,她忧愁的看看石床上的肉身,心情更加郁卒。
自从自己陷入昏迷后,她就被自己的身体给“赶”了出来,又或者是灵魂出窍?
反正现在的她是回不去了,虽然身体就在那里,可是却像一块无缝的玻璃,将她完全阻挡在外。
这简直不能更心酸。
燕九跟在惑云的身后,即使是能听见“心音”的惑云,都无法发觉自己的存在。
“掌门,”景之对着惑云行礼道“您不是说要闭关吗?现在……”
“此事不急,”惑云说着看向景之,“把你的剑法,给我演练一遍。”
“掌门是要指导我们吗?”景明兴冲冲的冒出头来,“我的剑法也是大师兄教授的,掌门要不要看我耍练一番?”
景之却没有景明那么愉悦,想到,他的心情意外的沉重。
惑云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景之。
“谨遵掌门令。”
景之低声应到,带着几分认天由命的施展起剑法来。
一旁的的燕九看的直接拍手叫好,她不懂剑术,更不懂得剑修,正所谓外行看热闹。
只见那景之起势端正,剑锋凌烈,碾转腾挪间姿态连贯形云流水,虽然只是寥寥几招,但是可以看出平日里是下了功夫的。
惑云却是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竟然出掌拍向了景之。
景之提剑来挡,却听得一声脆响,惑云竟然一掌拍断了景之的三尺青锋。
剑锋折断,对于与剑息息相关的景之,伤害不可谓之小,只见他闷哼一声,嘴角就溢出一条血线来。
“大师兄!”景明急忙上前查看,他不懂,师兄的剑法明明正施展的好好的,掌门会突然出手!
“掌门,你为何……”
“我没事。”景之推开了景明的搀扶,果然,不论自己再如何隐藏,还是让惑云给发现了。
不止是景明疑惑,就连燕九也是看的一愣,剑术方面她确实不大懂,可是惑云为什么要拍断景明的灵剑?要知道剑是剑修的根本。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可更让燕九吃惊的是,景之竟然就那么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掌门,我错了。”
景之这一跪,就连原本叼着草梗看戏的雷诺都坐不下去了,别人把你打了,你却跪下?这究竟是个什么世道?
惑云看着跪着的景之,面色冷凝。
“你是剑修,可你却握不住手中的剑,你护不住它,又怎么能指望它来护住你。”
景之看着面前的断剑,惑云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可是他没办法。
“毁去你的剑意,”惑云如此说到,就像她说的只是一句喝水吃饭,而不是毁掉一个剑修的根本,“既然不是你想要的剑意,那就不要去修习他,那样不仅你会痛苦,也会委屈了你原本的剑意。”
景之脸上一阵苦笑,“可我的剑意,不该存在。”
“断掉的剑是剑,君子剑是剑,魔剑也是剑,既然是剑,又何必拘泥于他的样子。”
惑云这一连串的剑剑剑!听得燕九头都大了,这剑修简直就是外星来的。
不过她也听懂了一些,貌似这景之是放弃了属于自己的剑意,反而去勉强修习了其他。
可怎么会有剑修甘愿舍弃自己的剑意?
“可那是一柄魔剑,”景之抬头看向惑云,“代表着毁灭,它若出世或许会危害苍生,也有可能会毁了昆仑。”
“剑是没有正邪之分的,”惑云回到,“区分他们的,只有握住剑的心。”
话虽然这样说,可景之还是心有犹豫,“可万一,要是连我也控制不住它……”
惑云听到这里,面色已是缓和了许多,“若你控制不住,那就由我这个昆仑掌门亲手毁了它。”
第二百七十九:雷诺入昆仑?
“你知道吗,因为不被你承认,你的剑一直那哪里哭泣。”
惑云望着脚下的断剑,她能感觉到那剑意被景之锁在心底,因为不被主人承认,所以只能隐忍不发的悲戚。
“竟然是这样子吗?”景之抚上了自己的心口,当他领悟出剑意“毁灭”之时,他就将那剑意狠狠的压在心底,甚至他还妄图用别的剑意去压制覆盖它。
因为他害怕那剑意会毁了自己,也连累整个昆仑。
“原来你一直在哭,是我错了……”
景之深深的叩首,他的额头就抵在地上的断剑上。
“弟子,知错了……”
景明看看惑云,又看看景之,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这是惑云才看向景明,“现在轮到你了。”
听到惑云这话,景明突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同手同脚的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就比划起自己学习的剑术来。
燕九本以为那样紧张的景明,或许会在演练剑法时把剑丢出去,可是景明的表现出乎燕九的意料。
当他提剑胸前,那个平日里欢脱的景明,瞬时变了一副样子,他手中长剑的每一次挥出,似乎都蕴含着某中天道的韵味,这让他的剑法看上去只让人觉得舒服。
景明缓缓收势,这才两眼冒光的跑到惑云面前,“掌门,我怎么样?”
惑云垂眸不语,这样原本等待表扬的景明,心中揣揣,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吗?就连大师兄都被掌门批成那样,自己肯定更糟糕。
“很好。”
景明心中郁结,果然,只落得“很好”两字。
等等,他听见了什么,“很好”!
“掌门,真的吗?”景明两眼冒光的看向惑云,落在燕九眼里,就只剩下一种小学生被老师表扬的即视感。
惑云手掌一翻,却是取出了一柄宽阔的重剑。
那剑通体成玄黑之色,虽然宽如龟甲,但却没有筑刻什么花纹,一眼望去,灰扑扑的很是不起眼。只剑柄处被磨的十分平滑,显然曾经被人经常挥动。
一旁的燕九只觉得那剑眼熟,这不是自己当初让季风帮忙锻造的那柄重剑吗。
因为惑云的原身是妖兽海惑力大无穷,所以她才让季风用最沉重的矿石,铸造了这柄重剑,给幼时的惑云用作修炼剑术。
显然现在的惑云用不上了,所以她将这重剑托付给了景明。
燕九看看景明那副小身板,不由得摸摸下巴,这季风当初说这剑重达几万斤来着?
“从今日起,你拿着这剑,每天挥舞十下。”
景明看着那剑很是兴奋,这可是掌门送给自己的,更何况每天只要挥动十下。
“放心吧,掌门,别说十下,就是百下我也挥得。”
惑云沉思了片刻,“也好,既然你想,那就每日挥动百下。”
惑云说着递上了手中的剑,景明欢天喜地的想要伸手接过,可是任他试了两次,也没有将那剑从惑云手中取下。
“掌门,”景明苦着一张脸,“这剑是长您手上了吗?”
“怎么会,”惑云单手持剑将剑柄递向景明,“这是我幼时修炼剑术所用,你现在用刚刚好。”
看着惑云灵动的挥舞着那柄剑,景明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毕竟这剑只是掌门幼时所用,或许自己刚刚只是太过紧张感觉错了。
景明再一次握住了那重剑的剑柄,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周身仙脉,将所有的仙灵之气聚集在自己的双手之上。
那剑入手还是那么沉重,景明牙根紧咬,将那剑从惑云手中抬起了一条缝,景明心中大喜,看来掌门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
而就在那剑快要被景明抬起时,惑云却是松开了握剑的手指。
“铮~”
阔剑的剑尖斜插进脚下坚实的山岩里,而景明被这重剑一带,直接一个“猪啃土”就栽倒在地上。
“呸呸呸!”景明吐掉溅在嘴里的碎石子,刚才那一点子得意,早被他不知道丢进了那里。
惑云摸着那重剑的剑柄,眼上还有一丝不舍,“以后这剑就赠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善待它。”
惑云顿了顿,再次补充到,“不要忘了,日挥百下。”
景明简直就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他怎么都不记得了?
就这剑别说日挥十下、百下,恐怕就连把它拔出来也得费自己一番功夫。
一旁的雷诺看的暗自咋舌,这昆仑新任掌门果然有一套,就这一小会,一个毁掉剑意重新修炼,另一个……算了,还是让他在地上在躺一会吧。
看来这昆仑穷山僻壤的,果然不适合自己这个野路子的呆在这里。
可是,惑云却没有打算放过他。
她转过身来看向随时准备跑路的雷诺,“这位道友,可要拜入昆仑?”
被惑云一看,雷诺只觉得手脚僵硬,“那个,是这样的,你看你们昆仑地大人广,我雷诺闲云野鹤惯了,实在不适合留在您这样的大门大派。”
雷诺说着拱手告辞,“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还是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可是,它想留下。”
惑云望着准备离去的雷诺,淡淡开口。
只这一句话,雷诺抬起的步子就那么无奈的放了下来。
“它”?它是谁?还不就是自己剑府里的那位剑祖宗。
“那个,昆仑掌门啊,您先在这里看看风景,让道爷和我家这心意不通的剑,好好聊聊。”
雷诺说着坐到一旁的大石上,摸着自己的脑后开始苦口婆心的劝导起来。
“你看这昆仑要山无山,要水没水,还不如道爷当年待着的破道观来的敞亮,你要是呆在这里,岂不是埋没了你雷霆剑的赫赫威名?”
“你再看这里师徒弟子,总共就寥寥几人,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要是呆在这里,指不定就被那门那派给整锅端了,咱可不能做这种没脑子的事啊。”
“就算这些都不提,最重要的是那个燕九也在这里啊,你想想,我俩那是天生的八字不合,只要一遇到她,道爷就倒霉,咱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第二百八十章:偶遇寻宝鼠
雷诺感觉说的差不多了,这才站起身来走向惑云。
“昆仑掌门啊,道爷与我家这剑讨论过了,道爷是很喜欢你们这昆仑的,能被你们昆仑看中,我这更是一百个愿意。”
雷诺说着一脸可惜的样子,“实在是我家这剑,风一阵雨一阵的,我方才与它说过了,它说不爱呆在门派当中,觉得太过约束,所以……”
雷诺满是歉意的对着惑云行了一礼,“我还是不打扰您与门下弟子修行了。”
惑云看着雷诺,眉头几不可察的一颦。
“你在说谎。”
见着惑云如此,雷诺忍不住退后一步,自己的确是在说谎,可是自己话里拒绝的意思都已经这么明显了,难道这惑云就察觉不到吗?竟然还当面点破,质疑。
你这么耿直,是怎么当上昆仑掌门的?
“呵呵,”雷诺干笑两声,“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惑云纤细的手掌落在雷诺的肩上,这看似随意的一搭,却让雷诺再难动分毫。
雷诺额头冷汗直冒,肩上这只手掌却是比山川还要来的沉重。
这燕九和这昆仑掌门,到底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惑云盯着雷诺,一字一顿的说到:“你的剑告诉我,你必须留在这里,直到赢过我。”
雷诺看向那条被惑云劈砍出的剑壑。
犹如刀切豆腐一般平整光滑,向下延伸千丈。
就这境界!
这修为!
等到赢过才能离开?
雷诺抬头望天,总感觉要一辈子留在昆仑的样子……
燕九也探头看向那条剑壑,幽暗寂静深不见底,将昆仑整齐的分成东西两侧。
大约是她身为灵魂太过飘渺,又或者是别的原因,灵魂状态的燕九,竟然不受控制的向着那道剑壑倾斜下去。
惑云!
等我上来,一定要给你好好的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能随便乱砍乱劈!
尤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惑云侧头看向燕九掉落的地方,是错觉吗?刚才好像有阵风从那里吹过。
燕九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的落了下去,没有目标,没有目的,只能一直坠落到底。
因为剑壑太过深远,阳光无法照耀下来,所以底下十分阴暗,即使抬头望去,也只能看见一线白色的天空。
又因为是剑气劈砍而成,所以底部十分狭小,宽窄不过两掌,只能容纳燕九侧着身子从底下“横行”。
忽然,一块松垮的石子悠然掉落,燕九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可竟然从她身上穿了过去,掉落在脚边。
而燕九没有任何感觉。
对啊,现在的自己没有身体,甚至算不上一个人,没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燕九想着,站直了身体,任由那些石壁穿过她的身子,反正也闲来无事,就把这当做“剑痕峡谷一日游”好了。
忽然燕九停下闲散的脚步,因为停的仓促,凸出的峭壁嵌进了她半个脑袋里,燕九却是不管,反正又不疼,她大咧咧的转过身去,看向刚才走过的那片峭壁。
那片峭壁处有一道裂缝,这种裂缝在山石之间很是寻常,吸引燕九的乃是生在那处裂缝边上的一小丛“水晶”。
燕九将头凑的更近了一些,那的确有些类似于现代水晶簇,只是这种东西,在上界乃至云仙界都有一个统一称谓――矿脉伴生灵石。
“竟然是矿脉伴生灵石?”燕九忍不住摸摸下巴,“难道这昆仑地下竟然还隐着一条矿脉?”
“可也不对啊,藏有矿脉的地方大多是山灵水秀之地,昆仑这外貌实在是太不起眼了一些。”
“吱啾”~
一声轻响传来,打断了燕九的思量,燕九寻声看去,就见一只老鼠样的妖兽,正踱手踱脚的从那条裂缝里探出头来,它耸着粉嫩的鼻尖,在空气里轻轻的嗅着。
然后迈着它那小短腿,向着燕九的方向渐渐靠近。
这小东西能发现自己?
就在惑云都无法察觉的情况下?
那小老鼠眯着眼睛,向着燕九越靠越近,最后竟然穿过了燕九的脚,一头撞向了燕九身后的山壁。
它揉揉自己粉红的鼻尖,圆溜溜的小眼睛里满是疑惑,明明香味就在这里,可是它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燕九看的有趣,想要伸出手去逗弄它,谁知她的手掌却是再次穿过了那只小老鼠。
好吧,燕九挑挑眉,对于自己“非人类”这件事,她已经认命了。
那只小老鼠耸着鼻子又渐渐靠近了燕九,可是这一次他又毫无疑问的穿了过去,大约是真的确定了周围并没有什么东西,它才转身跑了回去,大口大口的啃起那丛伴生灵石来。
它一边啃食着那丛矿石,一边转着那双小眼睛四处张望,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却看的燕九若有所思。
这小家伙怎么与《中州大陆风云志》上记载的寻宝鼠如此相像?
“寻宝鼠寻觅天材地宝而食,常伴灵石矿藏而居……”
燕九看向大快朵颐的小老鼠,这简直就与寻宝鼠的描述如出一辙。
可如果这小家伙是寻宝鼠的话,那它身后这条毫不起眼的裂缝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不知怎的燕九想起的却是“常伴灵石矿藏而居”这句话。
燕九决定进入看看,而这是那只寻宝鼠也已经吃的嘴油肚圆,一步三晃的进了那裂缝之后。
燕九抬步跟上,尽管那条裂缝就只有两指宽窄,可是这丝毫难不倒“非人类”的燕九。
燕九跟随着那只寻宝鼠,穿行在裂缝里,与一开始看见的狭窄不同,那裂缝后面竟是罕见的宽敞。
只是令燕九疑惑的是,这裂缝后面不是什么蜿蜒的峭壁,反而是类似于溶洞一样的洞穴。
洞穴顶上遍布钟乳石,大约因为年岁太长,那些从洞顶一直连接到地面的钟乳石,竟有几人合抱粗细,上面隐隐闪烁着炫丽的暗色荧光。
燕九踩在洞穴地上的潭水里,那是钟乳石上长年流下的水渍,积攒在地上形成的潭水,虽然燕九触摸不到,但仅仅只是看着就觉非常的清澈冰凉。
第二百八十一章:发现,意外之喜!
寻宝鼠在那刚刚没过脚面的潭水里,欢快的游了几个来回,见寻宝鼠如此,燕九心中疑惑又起,难道这潭水有什么玄机?
为此,燕九还特意靠近那潭水仔细打量,可那潭水除了蕴含一些浅淡的仙灵之气,与平常的潭水并无不同。
燕九看着那只游的欢畅的寻宝鼠,独自摸摸下巴,“难道是我想错了,这只是一只平常的妖兽?”
那寻宝鼠好似游的累了,这才一甩尾巴跑上了岸,它使劲抖搂了一下身上的水珠,这才一溜烟向着洞穴深处跑去。
燕九紧随其后。
那寻宝鼠一直向内,直到周围的钟乳石渐渐减少,而空气却变得越来越干燥。
燕九跟在那只寻宝鼠的身后,她本想跟随那只寻宝鼠找到传说中的宝藏之类的,谁知却是被那寻宝鼠给带回了自己的巢穴。
燕九站在那里只觉哭笑不得,原来那只寻宝鼠的巢穴里竟然还有一只寻宝鼠,只是那只寻宝鼠挺着圆鼓鼓的肚子,显然是只怀着崽的母鼠。
那寻宝鼠一见母鼠,就颠颠的跑了过去,燕九进来时,正看见“小两口”窝在一处耳鬓厮磨。
显然是一对十分恩爱亲昵的寻宝鼠夫妇。
“看来的确是我想多了,”燕九无奈的笑笑,想要退出这小两口的甜腻空间。
谁知,只听的“吱啾”一声厉响,那只带崽的母鼠竟然在地上打起滚来,她细瘦的两只小爪子抱着自己的肚子,高声尖叫。
“这是,要生了?”燕九看着那寻宝鼠“吱吱”尖叫的样子,“不会吧,老鼠也难产?”
这下可急坏了那只寻宝鼠,它呆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可是却苦于没有办法,只能在哪里“吱啾,吱啾”的叫着。
燕九看的清楚,那母鼠生的艰难,再这样下去,恐怕母鼠连着肚子里的孩子都危险了。
疼得满地打滚的母鼠是不想再等下去,她知道自己生不出来了,为今之计却是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它使劲的低下头去,对着自己高耸的肚子露出了尖牙。
燕九看的心中一惊,情急之下这母鼠竟然想咬破自己的肚皮,好让肚里的孩子出来。
旁边的寻宝鼠急忙上前阻拦,却是被那带崽的寻宝鼠一尾巴抽开,呲出的尖牙狠狠的咬向自己的肚皮,只一个照面就将自己的肚子给咬出一个豁口来。
燕九感叹于母爱的伟大,又心疼母鼠的付出。
鲜血顺着肚子上被咬开的豁口流出,一只眯着眼睛肉粉粉的小老鼠,从那肚子上的豁口里探出半个头来。
皱巴巴粉嫩嫩的样子看上去很丑很丑,可母鼠却看的一脸慈爱,它低低的叫着想要催促那只鼠崽出来,鼠崽即使十二万分的努力,可他的身子却依旧被卡在母鼠的肚子里。
显然,那个豁口对于鼠崽来说还太小。
而先前咬破自己的肚子,耗费了母鼠太多的精力,她无法再去完成第二次咬破肚皮的举动,它只能躺在地上,对着一旁的寻宝鼠有气无力的叫着。
即使燕九听不懂这寻宝鼠间的语言,可她却是能看出那只母鼠的意思,她想让寻宝鼠来帮忙咬破自己的肚子,将她的孩子从里面取出来。
那只寻宝鼠显然犹豫不决,可是再这样等下去,两只寻宝鼠可能都保不住了,对于选择“保大保小”,他选了后者,它上前一步咬破了母鼠的肚子,母鼠疼得尾巴都蜷缩在一起,可愣是忍住了一声不吭。
小鼠崽出来了,母鼠也越来越虚弱下去,眼看就要死去,那只寻宝鼠却是看也没看那只尚未睁眼的小鼠崽,就转头向外跑去。
不知什么原因,燕九也跟了上去,她总觉得寻宝鼠这样做绝对不是“抛妻弃子”,相反,他可能是去寻找救这“母子”的法子。
一只寻宝鼠能有什么样的法子?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燕九跟这那寻宝鼠,再次回到了那钟乳石往下滴水的地方,寻宝鼠没有犹豫直接跳下了那层浅淡的潭水。
不过,这次它没有洗澡,而是向着那潭水下方游去。
燕九看看自己的脚下,明明眼睛看到的坚实的岩石,可那寻宝鼠就像懂得“穿墙术”,竟然就那么直直的游了下去。
难道这也是幻境?
能真实到瞒过自己眼睛的幻境,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虽说是幻境,可是却是难不倒此时的燕九,她寻觅着那寻宝鼠的踪迹,慢慢的“沉”了下去。
有道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燕九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只见那幻境之下,竟然是一整条仙灵珠矿脉,只粗略一打眼就能看到其中蕴含的仙灵之气,而最让燕九吃惊的,是那仙灵珠里的云团,至少有三色之多。
这矿脉中蕴藏的,竟然还是中阶仙灵珠。
可是看着这条矿脉,燕九脑子里的疑问更多。
第一,从未听闻矿脉会产生幻境。
第二,为何矿脉在昆仑山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
第三,即便这里是仙灵珠矿脉,这寻宝鼠来这里就能救得了那一大一小?
很快,燕九就有了答案。
这一路上都没有停下脚步的寻宝鼠,终于停了下来。
燕九与寻宝鼠呆着的乃是那矿脉的下方,燕九本以为能发现昆仑地下的矿藏就已经属于惊喜,可是这惊喜之下,竟然还隐藏着意外之喜!
只见一树紫红的花树,正在这钟乳石下的幻境当中开的如火如荼。
万千紫褐色的枝蔓,挑起一串串紫红色的花朵,枝蔓之后,是一根粗壮的褐色根须,深深扎根于头顶上的矿脉当中。
可以想象,这花树就是接借着头顶的矿脉,才能来的这样绚烂,而他的根可能已经蔓延进了整条矿脉当中,更甚直是整个昆仑位于的山脉。
那只寻宝鼠敏捷的跳上一根垂下的枝蔓,却是小心的咬下了一朵紫红色的花朵,它衔在口中,匆匆沿着来路跑回头上的洞穴,而燕九已经无暇去顾及它。
她终于明白了昆仑为何会如此荒凉,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幻境将灵石矿藏给隐藏起来,皆是因为眼前这花树!
位于天地十大灵根之中,唯一只开花不结果的――紫玉兰花。
第二百八十二章:神息
天地十大灵根出世时,自带秘境保护,这才是这条矿脉连同紫玉兰花,隐在昆仑山下不被人发现的原因。
说来这天地十大灵根也是与燕九有缘,不提灵寄生,只说她先前他遇见的扶桑木还有眼前的紫玉兰花,她就已经十之见三。
不过就是让燕九把接下来的那七个也见上一见,她也是愿意的。
不说其他天地灵根各有各的功效,只说这紫玉兰花也是让人眼馋的很。
或许是燕九的觊觎之心太过赤裸,那原本正在开放的紫玉兰花却是缓缓收拢,在那树藤中央显现出一张脸来。
那脸老态龙钟,皱纹密布,只是那头上却是缠满了郁郁芬芳的紫玉兰花,颇有一种“老来俏”的喜感。
“竟然有神的气息。”
一声叹谓清晰的传来,那紫玉兰花凝现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双眼睛。
无比深邃的墨紫色,蕴满时间沉淀下来的睿智,却是看向燕九站立的方向。
“啊,原来是一只出窍的元神。”
“你能看见我?”
“为什么不能?只要你在,总有人能发现。”
紫玉兰花说着“呵呵”的笑起来,就像一个慈祥睿智的老者,“当然,有时候发现你的不一定是人,也有可能是一棵树。”
盛开着紫玉兰花的藤蔓,在燕九面前结成一架花座。
“我这里鲜少有人来,除了那只寻宝鼠偶尔过来寻上一朵花,你是我这几万年来第二位客人,坐下与我说说外面的事吧。”
“你可不是平常的树。”
燕九却是没有靠近那架漂亮的花座,不是她小心谨慎,实在是……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现在这样子,怕是做不了这花座的。”燕九盘膝坐到地上,她可不想在那花座上直接“漏”下去。
“是我思虑不周了,”那紫玉兰花也没有勉强,盘成花座的枝条缓缓的收了回去。
燕九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问我外面的事,我也没有什么好回答的,因为我也刚从下界飞升上来,反倒是你们天地十大灵根的名字,即使我在下界也有所听闻。”
燕九一开口,就给这紫玉兰花戴了一顶高帽子。
“天地十大灵根?”
谁知那紫玉兰花闻言,却是轻笑出声,“这些都是你们给我的称谓,我们不过是神偶然看见的花木,被她饲养过一段时间而已。”
紫玉兰花望向燕九,又像是透过燕九看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那时候神对我们是真的好,我们被它从四方收集而来,精心打理,甚至还为我们一一取了名字。”
紫玉兰花说着这些的时候,就连她额上的皱纹,都透露出一种温馨的怀念,可是很快,这些欣慰又被一些莫名的情绪所掩盖。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神也是如此,更何况神的生命太过漫长,很快,神就喜欢上了别的东西。”
“你说的是人?”燕九托着下巴看向紫玉兰花。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相见,可是一人一树就像多年好友一般,闲话家常起来
“是的,与人相比,我们除了长的奇怪一些,再没有什么能与人相比较的了。他们对于神的感谢之语,他们对于神的濡慕眼神,甚至是他们非凡的领悟能力,都让神对他们格外偏爱。”
紫玉兰花说着叹息一声,“可是他们的寿命太短了,对于神来说只是弹指之间,他们就已经迎来寿元的终结。于是神教授给他们修仙的能力,让他们远离生老病死。甚至用我们,为他们改善体质,脱离凡尘。”
“多么神奇啊,只要一片叶子,一朵花,就可以让他们不过几十年的寿命,延伸至几百。”紫玉兰花说着,语气里已经多了一丝寒意,“这所谓的天地十大灵根,大约就是那时候得来的。”
“他们慢慢的变强,而随着他们一起变强的,还有日渐膨胀的野心。单单只是神饲养的花木就能如此神奇,那神岂不是更厉害?他们那时应该就是这样想的。”
燕九已经从紫玉兰花的语气里,预见了这场悲剧开端,当怯懦之人有了勇气,这通常意味着灾难的开端。
只听的紫玉兰花一声叹息,淡淡的说了下去,“但那是神啊,所以,他们的心里虽然拥有这种想法,可是谁也不敢说出口,
“多么可笑啊,”紫玉兰花说着看向燕九,“曾经低入尘埃的蝼蚁,竟然联合起来设计了神,而且他们竟然还成功了。”
“你能想象那种场景吗?”紫玉兰花说着,竟然浅淡的笑起来,“高高在上的神,被她培养的修士团团围起的样子。”
“后来哪?”燕九颦眉暗自思索,“即使是被设计,神也应该有反击之力才对。”
“这就是人高明的地方了,他们先是让神用我们替人改善体质,又从神那里讨来了十件神器用作防身。”
燕九问到,“难道神就是死在那十件神器下?”
紫玉兰花闻言却是“呵呵”的笑起,“神创造了仙界,如今仙界还在,神又怎么会死?她只是将神格四散,选择了沉眠,不过,她也没有放过那些人修,神沉睡之前拍散了界碑,仙界一时四分五裂,大部分修士随之死去,可仍旧有一部分修士活了下来。”
“那你怎么会呆在这里?”
燕九说着望向紫玉兰花,“说实话我见过十大灵根之一的扶桑木,但她看上去要比你要活泼一些。”
“你想说的是年轻吧,”紫玉兰花丝毫不介意燕九将它与扶桑木放在一起比较,“你既然知道天地十大灵根,那应该也知道我紫玉兰花只开花不结果。”
“神沉眠后,最先遭殃的就是我们,虽然神为了让我们免于被发现,给予了属于我们自己的秘境,但这怎么能阻挡那些连神都骗过的人修,所以与我一同的其他灵根,大多返本回原,变成种子流落界碑碎片当中。”
“只我一人,幻化出一枝不起眼的树枝,被人随意丢在了此处,好在这里隐着一条矿脉,我这才得以存活下来。”
燕九第一次为一棵树的一生,感到敬畏。
“您真的很了不起。”
“你还是第一个如此说我的人,毕竟当初就是神,也只是喜欢看我花开不败的样子。”那紫玉兰花笑得花枝乱颤。
“真不愧是拥有神息的人,果然很得我的脾气。”
第二百八十三章:阻止神醒来
“神息?你指的是神格碎片吧。”
被紫玉兰花看出自己的出处,燕九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是与神存于同一时期的灵根,就算她念叨出自己八辈祖宗,燕九也会感到正常。
“神格是神格,神息是神息,这两种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见燕九疑惑,紫玉兰花看向燕九的眼神就像是看不谙世事的后辈,很是慈爱。
“神格就如同人修的灵根,拥有了它只是给你提供一个修炼的可能,可是神息却好像飞升上界的仙人。”
被紫玉兰花略略一点,燕九顿时就明白过来,这就像修炼的人有很多,可是飞升的却是寥寥无几一样。
“那这神息有什么作用?”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身体应该正在融合其他的神格碎片才对,这才是你灵魂出窍的原因,关于神息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有一点你却是要小心的。”
燕九闻言端正的坐好,“还请前辈告知一二。”
“当你拥有了神息,你就可以感知到其他的神格碎片,甚至是神当年使用过的十大神器。但是同样的,拥有其他神格的修士,也能寻着神息找到你的所在。”
“原来是这样……”
燕九的淡然有些超出紫玉兰花的想象,“你竟然不怕?”
燕九笑笑,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怕还是有些的,只是前辈可能不怎么清楚,我自打来到这里,就一直处于被追杀当中,我已经习惯了。”
“哈哈”,紫玉兰花闻言却是笑起,“你这孩子当真有趣,本来我还打算为你提供一处庇护之所,现在看来却是用不上了。”
“庇护之所?”燕九惊奇的看向紫玉兰花,“这世间还有能躲避神格的地方?”
“当然有,”紫玉兰花的脸上竟然罕见的自豪起来,“神教导人修炼,既有心术不正的,也有常怀感恩的虔诚之人,这鹿鸣一族就是如此,我来此处之前他们一族还留有后人,现在想来,大约也依旧有部族存留于世。”
“鹿鸣一族……”燕九禁不住喃喃,“听上去不想人修部族的样子。”
紫玉兰花怎么会不晓得燕九的疑惑,“这鹿鸣一族原本是山间的灵兽,雌兽沉稳多思,雄兽骁勇善战,雌雄之间互补,以至于在灵兽之间也是一个强族,但正如尺有所长寸有所短,鹿鸣一族的后嗣却是艰难无比,若不是神垂怜,大约几万面前他们就灭族了。”
“你若是有一天不敌其他神格的追杀,可随着找到你的鹿鸣一族回去,让他们帮助你,虽然可能以后修为受阻,但总好过丢掉性命。”
“我还是不明白,”燕九看着紫玉兰花说到,“我是神格碎片,追杀我的人也是神格碎片,那这鹿鸣一族又为何会帮我?而不是另一位?”
“为什么?”那紫玉兰花闻言却是神秘一笑,“到那时你就知道了。”
“好了,好了,”那紫玉兰花疲倦的打了一个哈欠,“你与我说了这许多话,也该是时候离开了,毕竟我老人家可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燕九闻言站起身来,向着那紫玉兰花拱手告别,“那既然如此,燕九就先行告退了。”
见燕九转身要走,那紫玉兰花却是一愣,“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燕九:不是你要我离开的吗!
果然,不管是人还是树,一旦活的久了都会变得性情古怪。
燕九心中虽然如此想,可她却不会在面上露出半分,她再次对着那紫玉兰花行了一礼。
“燕九心中疑问太多,前辈已是乏累,还是改日再来拜访吧。”
“改日?恐怕我的改日已经不多了,燕九,我可以允你最后再问一个问题。”
燕九那一刻的心头涌上万千疑问,可是她最后还是将这些按耐下去。
燕九直直的看向紫玉兰花,就像要从她那张脸上,看出一些端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是的,不论其他,最最困扰燕九的,就是这样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紫玉兰花笑得花枝乱颤,无数紫色的花朵从枝条上落下,这让人惊叹的场景,落在燕九的眼里竟然带着凄凉之色。
“大约是因为恨吧。”
因为恨,竟然是这样的答案?
那这紫玉兰花恨得究竟是谁?难道……
“我恨的就是神,恨她将我带回,也恨她将我饲养,更恨的是她将我的花朵片片摘下送给那些人修服用,她永远不知道,那时的我,有多疼……”
燕九看向眼前愤怒的紫玉兰花,很难想象刚刚那位沉稳睿智的智者,会有眼前这副模样。
“你问我为什么帮你,那是因为,我不想让她醒来。”紫
玉兰花说着看向燕九,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里竟然厉若闪电,可是很快,那种摄人的光亮又被紫玉兰花按下心底。
她似是疲倦极了,缓缓瞌上了那双眼睛。
紫玉兰花上凝现的人脸慢慢消失,眼前的花树又重新展现出花开奢靡的灿烂模样。
燕九默默的行了一个礼,就想顺着来时路回去,可就在燕九快要穿过那片幻境时,忽听的下方传来紫玉兰花的声音。
“我最后再送你一句,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永远不要去鹿鸣一族……”
燕九对着紫玉兰花的方向点点头,“多谢。”
燕九离开了紫玉兰花呆着的地方,空寂下来的幻境里,紫玉兰花的脸却是重新在树藤上显现出来。
瞌着的眼皮缓缓张开,紫玉兰花的眼睛带着些许的空洞,看向眼前的虚空。
“你这花长的好生可爱,这清透的紫色真是漂亮。”那人的手抚过自己的花树,晃动的花束,连着一颗心都变得雀跃起来。
“你可愿意随我回去,我日后必定好生待你……”
当年种种即使过去不知多少年岁,还是感觉历历在目,可是现在想来,心境已是大不一样。
紫玉兰花一声叹息,“你当年带我回的神殿,又为我取名紫玉,那时的你可曾想过,有一天我会千方百计的阻止你醒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神的过往
“一群蝼蚁,竟然也想窃取我的神格?”
一道慵懒的声音,自艳丽的红唇当中吐露而出。
她的周围是将她团团围住的修士,穿着白衣姿态飘渺的仙君,穿着战甲邪气秉然的魔帝,原本势同水火的他们,却是结成阵列,催动上空的神器将中央那身穿红衣的女子人镇压在虚空之上。
可是那阶下囚,却丝毫没有被压制的郁苦,反倒透漏出几分淡然来,只是那淡然里,掺杂着对于背叛的深恶痛绝。
“我赐予你们自保的武器,你们却胆敢对我刀戈相向。”
燕九就像一个“第三者”一般,静静的飘浮在半空之中,她看不清那说话之人的脸,但是却知道说话这人的身份,她是――神。
燕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上一秒明明正在欣赏寻宝鼠一家的日常,下一秒就莫名其妙来了这个地方。
燕九看向周围,云层翻涌的虚空,围绕着界碑结成阵列的神器,还有那一张张贪婪又怯懦的嘴脸。
眼前的场景似乎与紫玉兰花所提吻合,可是,这究竟是自己的梦境,还是神格碎片当中留存的记忆?
就在燕九思忖之间,却听见神轻轻的笑起。
“不愧我培养的修士,不仅领悟绝佳,这胆子也是一个比一个大。”那语气,就像是夸奖自己乖巧听话的吉娃娃。
燕九瞪着眼睛努力看向那声音的出处,可是任她看的眼都痛了,还是看不清神的脸,只能看见她身上热烈鲜艳的红衣。
那么浓烈的色彩,穿在身上就像是舞动的火焰。
那些围住神的修士听着,竟然开始胆怯起来,对于神的畏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你们这是怕了?我都不怕,你们又怕什么。”神似乎微微的动了一下,这轻微的动作更是惊的众人差点落荒而逃。
只是贪婪的欲望,有时候会战胜微不足道的胆怯和畏惧。
“不用怕她,神器就在我们的手中,应该害怕是神才对!”
他们再一次停下后退的脚步。
因为惧怕,他们更加用力催动起半空的神器。
“咳咳,”神似是受了极重的伤,微微咳喘起来,好一会才平复下去。
她轻笑一声看向眼前的修士,“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神器吗?在我手里,他们叫做神器,可是在你们手里,他们只能被沦为仙器。”
燕九看着眼前这一切,心却随着慢慢的揪起,神虽然这样说,可是显然已是强弓之末。
“你既然是神,为何不更慈悲一些?”一位修士大着胆子站了出来,看他身上的白衣,显然是个仙君。
“虽然你给我们更长的寿元,可是,再长的寿元也有尽头,你为何不将神格交与我们,让众生成神,众生长生。”
“是啊,是啊”,此话一落众人更是符合。
燕九看着这些仙人的面孔,只觉得恶心,不过这也不是人修的错,错的更多的,是神,当你把枪递到了幼儿的手里,你不仅不会让他强大,只会让他变得越发危险。
“想要神格?”
“我当然可以给你们,”神说着竟是从自己额心取出一团闪蕴着九色霞光的云团来。
这九色云团一出,无论是仙还是魔,皆是目露垂涎之色,这就是神格,只要有了它,那就可以成为新的神。
神托着掌上的神格,丝毫不介意落在神格上的觊觎目光。
“这就是神格,你们想不想要?”
神的眼睛透过掌上的神格,看向后面那一张张贪婪的嘴脸,“神格只有一个,可你们却是人数众多,你们可想过如何分?”
“你不用离间我们,只要请你交出神格,我们会自己寻的永生之法!”魔族的队列里有一人站了出来,他身上穿着黝黑的青铜铠甲,面容隐在护住头脸的头盔之后,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
“原来是魔帝青司,真难为你还敢站出来。”
“什么青司,你以神器为我们命名,本身就是对于我们的轻视!”
“说我轻视你?”神看向魔帝的方向,“本就是泥中蝼蚁,没有我,你能穿着我赐予的神器,站在这里与我叫嚣着讨论“轻视”?”
神说却是低低的笑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满是不祥,“你既然喜欢永生,喜欢神器,那我赐你永恒的生命,无穷的力量,但是……”
神望向青司的的眼睛里满是火星,“你最终会死在自己亲子的手里,这是我对你不敬的惩罚。”
神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见魔帝捂住脸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他身上的神器,那身青铜铠甲,则化作滚烫的红炎将他笼罩当中。
“啊!”
凄厉的嘶嚎响彻虚空,红炎里,青铜铠甲化作如同烧化的铁水一般,浇筑进青司的血脉当中。
这种惨烈的景象看的众人纷纷后退。
“是我们对于神的不敬,才会让神愤怒至此,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一位仙君想要退出,但是一只手掌却是伸进了他的后背,捏住了他的心脏。
那人缓缓转身,就见身后是一位赤着上身,满身布满黑色符文的修士。
“你是?青司……”
“这本就是一条不归路,一旦害怕,那就只有死!天都,你就安心的死去吧,你的神器我会替你收下。”
青司说着一把捏碎了那人的心脏。
见青司如此,修士更多连连后退,在他们看来现在的魔帝青司显然已经疯魔。
可青司却不在意,青铜铠甲融入血脉之后,这使得他身体里的力量更为强横。
青司握紧了自己的手掌,却是看向被神器困住的神,黑色的瞳仁里满是志在必得。
神却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的意思,她望向余下的修士,修士们更是一退再退。
“而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就此轻易的死去,我只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神说着,竟然就那样站了起来,明明是如此瘦弱的身躯可是却如同高山一般让人只敢仰望。
燕九看不清神的脸,可是她却能感觉到神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
“既然想要众生成神,那我就成全你们。”
第两百八十五章:收徒狂人南山子
神说着一掌拍碎了笼罩在仙界上的界碑,紧接着,那只托着神格的手缓缓合拢,将手中的神格一把攥碎。
玉白的手掌微微倾斜,那些蕴含九色霞光的神格,随着四散的界碑一同被她洒落在虚空当中。
“恐惧吧,终有一日我会回来,到那时天地倾覆……”
燕九猛地坐起,她的额上身上俱是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燕九扶着自己的胸口,气喘如牛:“我的天,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你醒了?”
惑云一从洞府外进来,就见燕九端着一只杯盏在哪里转来转去。
见惑云进来,燕九将杯里的水一口喝尽。
“你不是去闭关了?怎么会有空来这里?”
“闭关?”惑云看着燕九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闭关?不过,那都是刚来昆仑时的事情,如今二十年已过,我一月前就已经出关了。”
“原来已经过去了二十年……”燕九的指腹沿着杯沿慢慢的捻动,她一直都听说修士生命漫长,可能闭个关都要几百年,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只是经历了一场梦,就过去了二十年。
想到那场梦境,燕九眸光更显幽暗。
“雷诺哪?他在哪里?”
虽然对于燕九醒来就找雷诺的举动有些奇怪,但惑云还是回到,“在昆仑大殿。”
燕九放下杯子,“与他传信说我要见他。”
“好。”惑云说着两手一捏,一道指印自指间向着昆仑大殿的方向遁去。
很快,雷诺就有了回信。
“掌门,救命啊!你再不出现,我昆仑的骨干精英就要全被抓走了!”
听到雷诺如此回信,两人那里还坐的住。
惑云望向燕九,“我去看看,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前往?”
“也好,我道要看看,谁敢在我手下抓人!”尤其是在眼下这种节骨眼上!
惑云看着这样的燕九不禁有些怔然,这样强势的燕九,她从未见过。
总觉得,燕九自醒来后,有些不大一样了。
她随着燕九走出洞府,不仅是燕九,就连她也想看看是谁敢动昆仑。
“哈哈,你这娃娃资质不错,不如随着小老儿做个徒弟如何?”
那昆仑大殿的门口,却是来了一个邋里邋遢的老乞丐,他穿着杂乱,甚至还赤着一双沾满泥渍的脚。
可就是这样一人,竟是挥手拦下了景明的攻势,更是将景之一掌击败。
他懒洋洋的倚着昆仑的殿门,就着温热的阳光,取下了腰间朱红的酒葫芦。
“做小老儿的徒弟不亏的。”
那人说着看了一眼蓄势待发的雷诺,“我要是你,就不会唤出你剑府里的那把剑,你没有剑意,甚至算不上剑修,又怎么能发挥出那剑的实力,不过是宝物蒙尘罢了。”
那人说着拔开酒葫芦的葫芦嘴,放在鼻间陶醉的嗅着。
“只有成熟的果儿才能酿出美酒,你们呆在这无名无实的昆仑,只能一辈子都无法成熟。”
雷诺安抚的拍拍脑后的雷霆剑,不知为什么,这小老头一出现,剑府里的雷霆剑就一直在震颤。
要是惑云在就好了,至少,她懂得雷霆剑的心思。
“呵,”雷诺一声嗤笑,“你这老头,简直比当年的道爷还能胡扯。”
雷诺满脸嫌弃的打量着那乞丐,“不过就你这模样,却是没有道爷当年吃的开,道爷我当年,那也是做过国师的。”
“哈哈,好小子,你这脾性颇合我的胃口,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燕九过来时见到的就是放肆大笑,畅快饮酒的南山子,燕九并不认得这人,只是这装扮,这酒葫芦,这四处搜刮徒弟的性子,正与望渊描述的那个倒霉师父,如出一辙。
而燕九却是在那南山子的胸前,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南山子的胡子很长,一直垂到胸前,却是被他十分精细的编成了一条小辫,辫尾正缀着一颗姜黄色的琥珀珠。
此时被阳光一照,那琥珀珠上荡出层层光晕,端的美轮美奂。
就在燕九打量南山子的时候,南山子也正在打量着燕九、惑云二人,领头的那女子一身青衣,浑身上下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剑意,显然是一位剑道高手。
若是自己看的没错,这女子乃是昆仑的掌门――惑云,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昆仑掌门竟然是一名妖修。
惑云的确有些出乎南山子的意料,但是最让南山子在意的,是惑云身后跟着的那人。
那女子撑着一柄黑伞,穿着一身白衣,说好听了是飘渺离尘,说难听了,就是一副哭丧样。
老实说,南山子不喜欢这个人,不仅是燕九穿的不喜庆,更重要的是他在燕九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这世间能让他南山子感觉到危险的,寥寥无几,如今更是加上了一个燕九。
他瞥了一眼燕九撑着的天都伞,心中却是在暗暗思量,难道是因为她手上的神器天都?
燕九没有多做停留,她越过了南山子倚靠的殿门,向着昆仑殿内走去。
南山子的目光,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她燕九只是燕九,惑云才是这昆仑掌门。
见燕九、惑云出现,雷诺心中突然舒了一口气,就连雷霆剑都因此安静了下来,与雷诺一同放下心来的还有景之与景明。
“拜见掌门。”
景之对着惑云拱手见礼,惑云点点头没有回话,而是看向窝在殿门口的南山子。
“你是,南山子?”
“真没想到名不见经传的昆仑掌门,竟然认识小老儿,小老儿真是受宠若惊。”
那南山子狠狠的饮下一口酒,这才站起身来,“原本是给小老儿寻上几个徒弟的,如今看来却是不成了。”
南山子敷衍的对着惑云行了一礼,就欲退下。
谁知却被惑云拦下。
“久闻南山子法术高绝,惑云虽然技微,但是身为昆仑掌门却也不能任人打上山门,不予还手,还请阁下不要嫌弃,与我讨教上一二。”
惑云会这样说燕九并不奇怪,惑云虽然是个剑修,但骨子里还是带着妖兽难以驯化的野性与直接。
没了面子,被人打脸怎么办?
那就打回去找回面子!
第二百八十六章:给你一个身份
估计南山子也没想到惑云会这样说,但他南山子既然敢到别人宗门里来收徒,自然也是不畏惧这个的。
南山子点头就要应下,却听得一旁的燕九幽幽开口。
“掌门说的那里话。”
虽然燕九没有道出她与惑云的关系,却是说出了另一番惊人之语。
“山南仙帝好不容易出来游玩上一番,别说是看中几个弟子,就是看上咱这昆仑,咱该给的也是要给。”
燕九看向身后的雷诺一行,“毕竟咱得知道自己的斤两,景之!景明!雷诺!还不快过来拜见山南仙帝,能得他老人家垂青,那可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雷诺三人又不傻,当即站出来,就欲拜师。
见三人站出,燕九这才望向惑云,“掌门,还不快备好三牲果品,向各大门派发出请柬,邀请整个仙道前来观礼,要知道,咱这上界的仙帝可不多,尤其咱这位山南仙帝可是与神同一时期的仙帝,而我昆仑竟然一连三位弟子被仙帝所收,怎么也说明昆仑还是有几分眼光的。”
燕九说着看向南山子,“仓促之间可能一切只能从简,不过依着仙帝的身份,怕是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是这三个弟子毕竟在昆仑呆惯的,还望仙帝让他们三人以后多与昆仑往来。”
燕九对着南山子略略行了一礼,“昆仑在此就先谢过了。”
南山子站在那里愣住了,想他山南仙帝在上界也是一方响当当的人物,只是闲来无事爱收敛修为,四处游玩,顺便收上个把徒弟,把他们“散养”在四处。
上界当中除了那些老相识,一眼勘破他修为的,燕九是第一个。
而就在这是,雷诺却是“吧唧”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南山子就欲叩首,口称师父。
南山子猛地跳开,这一下若是被雷诺拜实了,他可就真成了雷诺的师父。
但是南山子可以随意收徒,山南仙帝却是不行。
想到这里,南山子只觉燕九更加危险。
南山子道:“你究竟是谁!”
“我?”燕九笑到,“我只是一名刚刚飞升上界的小仙而已。”
“那你……”
一介小仙,又怎么会看穿自己的伪装?毕竟南山子与山南仙帝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是我的秘密,恕在下不能相告,不过我们还是聊些其他事吧,毕竟还是仙帝收徒的事情要大上一些。”
燕九说着再次看向惑云,“掌门,虽然一切从简,但毕竟是山南仙帝第一次收徒,这场面却要办的大些,仙魔两道也要多请一些宾客,也趁机让仙魔两道知道,咱昆仑还没有断……”
南山子越听,越是后退,“那个…小老儿还有要事,就先离开了…”
“也好,”燕九对着那退出门槛的南山子说到,“仙帝尽管去忙要事,剩下的,昆仑会替前辈准备好。”
南山子泄了气,这燕九显然不想放过他。
“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燕九一脸吃惊的看着南山子,“不是仙帝说要收徒的吗?怎么问我要做什么?”
“快说快说,否则小老儿就是被人撕下面具,也不会放过你们昆仑。”
燕九本想将这事重重拿起,再轻轻放下,可是当她听到南山子的话时,心中却是突生一股阴戾之气。
“真不愧是仙帝,这是非黑白全由你一张嘴评判,来我昆仑收徒的是你,说不放过昆仑的也是你,我道要问问,这是哪家的规矩!”
雷诺目露崇拜之光,真不愧是燕九啊,竟然敢对着仙帝如此言语。
惑云静静的观望,她总觉得醒来的燕九有些不对劲。
“不对!”燕九说罢,眉头却是一颦,自己在这仙界本就势微,心里这股子怒火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那场梦境改变了自己对于这些仙人的看法?以至于言语间也鲁莽了许多?
想到这里,燕九略略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接着开口。
“不过既然仙帝您老人家这样说了,我昆仑要是拒绝,岂不是托大?”
燕九说着,撑着那把天都伞站了起来,她围着昆仑大殿走了几步,这才问向南山子。
“仙帝,您看我这昆仑如何?”
南山子顺势看去,这昆仑大殿虽然看着还算整洁,可是却已经在漫长的岁月当中变得陈旧,门下弟子青黄不接,再无青光剑尊当年尚在时的风采。
燕九一看便知南山子想的是什么,她略略一笑,就那样接了下去。
“您看我这昆仑,山门破败,福地全无,不如仙帝您来帮上我昆仑一把,也不枉您对我昆仑门下弟子的垂青。”
南山子闻言,心下戒备,“你这女娃,年纪不大,口气不小,难不成你竟然要我帮你重振昆仑不成!”
“仙帝说的那里话,这重振昆仑的事,自然由昆仑掌门去做,又怎能麻烦仙帝。”
竟然不是让自己出手相助吗?
南山子想着望向燕九,如果不是这样,那她要自己帮的是什么?
“仙帝您看,”燕九却是走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惑云,“我这掌门天赋超然,更是继承了青光剑尊的绝学《青光剑诀》,而且,只要给她时日,她日后的成就定然要高出青光剑尊,如此的好苗子,您难道就不心动?”
南山子把玩着胡须上缀着的琥珀珠,惑云的天资超绝,他怎么会不起意,只是她承得是青光剑尊一脉,继的又是昆仑掌门,这样的人恐怕是不会拜他为师的。
“您看,您与青光剑尊是多年好友……”
“我可与那六亲不认的剑虫子不相熟,他眼里只有那把青光,怎么有空去理会我这个酒鬼。”南山子说着,煞有其事的举起酒葫芦,独自饮了一口。
“不!”谁知燕九却是抬眸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您不仅与青光剑尊相熟,还是多年挚友!挚友陨落,您更是四处寻找他的遗踪,功夫不负有心人,您寻觅几万年,终于找来了他的传人,并且将她带回昆仑,重振昆仑昔日荣光。”
“你的意思是……”
“没错,”燕九看向南山子,“我要给我昆仑掌门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第二百八十七章:神赐十神器——雷霆剑
燕九看着南山子带走了惑云,没有送别,为没有互道珍重。
因为燕九知道,惑云很快就会回来。
她转过身去,就看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三大只”。
“前辈?”
“道友?”
“燕九……”
雷诺想了几想还是决定称呼燕九的名字。
“掌门已经走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燕九闻言一挑眉峰,“怎么,惑云还没死哪,你们就想着另投师门了?”
“怎么会,”雷诺说着拍拍脑后,“就算我想要离开,雷霆也不会让我离开的。”
一提到雷霆剑,燕九这才看向身后的景之、景明。
“惑云虽然离开,可你们也不能懈怠,要知道,即使昆仑有了足够背景的掌门,可若是你们不知上进,这昆仑还不如没了。”
“是。”景明、景之低声应到。
明明燕九的修为还及不上两人,可是燕九就如同惑云一样,不由自主的让人感到信服,甚至那种感觉比惑云来的更甚。
二人看了雷诺一眼,知道燕九有话要对雷诺说,就双双告辞回去琢磨剑意去了。
惑云很快就会回来,可若是到时自己的修为跟不上,那就真是让各门各派贻笑大方了。
雷诺见只余下自己一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这种下意识的举动,源自雷诺多次倒霉后的经验之谈。
见雷诺后退,燕九向着雷诺走进了一步。
“你要做什么?”雷诺戒备的抱着自己,那副防备的样子,就像是遇见恶霸的良家少女。
“你说我要做什么?”燕九说着离得更近,她抬起的手臂就搭在雷诺的肩膀上,素指柔荑就触碰着雷诺的脑后。
已经走出很远的景明,无意间回头一看,就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惊呼出声。
“大…大…大师兄,”景明瞪着眼睛扯了扯景之的胳膊,“这燕九与这雷诺,不会是……”
景之一剑敲到景明的头顶,“不管是不是,这都不该是你想的,你还是考虑怎样寻到你的剑意,来的比较重要。”
“噢……”景明揉着脑袋只能悻悻的转过头去,谁知他还未走出两步远,又转过头来。
“这这雷师弟还真是厉害,竟然连燕九都能拿下!”想到燕九独身对上仙帝时的样子,景明心中只余下倾佩。
见景明这副不着四六的样子,景之举剑就欲再打。
这一次景明可没给他机会,捂着脑袋一溜烟的没了影踪。
景之举起的手臂垂落了下来,他回头看看似是相拥的两人,两人之间并无情爱之意,说是相恋,倒不如说是同伴。
不过,不管如何,正如他说的,当务之急是修炼自己的剑意,想到这里景之看向手中断折了一半的长剑。
“虽然你断了,但是,我会让你重新活过来……”
燕九离得越来越近,那双惑人的桃花眼,直直的盯着雷诺,但是在雷诺看来,这种场景不仅没有丝毫旖旎,相反,他觉得这时的燕九危险极了,她眼中的探究之色,竟然让雷霆剑隐隐颤抖。
“燕九,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也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燕九的手指拂着雷诺颈后,温热的皮肤下,是雷诺开辟的剑府,在哪里正呆着曾经将神逼至陨落的神赐十神器――雷霆剑。
只要一靠近,心中的贪念就忍不住想要将它掠夺过来,占为己有。
燕九收回手臂,她的指腹来回摩挲,就像正在考虑要不要将雷诺就地斩杀。
“说说你剑府里的雷霆剑吧,我很好奇,神赐十神器之一的雷霆剑,为什么选择你当宿主?”
“神赐十神器?”雷诺疑惑道:“刚才那山南仙帝如此说,你也这样说,可是这雷霆剑不是仙器吗?怎么会是十神器!”
“看来你对这雷霆剑知道的也不少,只是今天找上门来的南山仙帝你避过了,下一个北山仙帝,东山仙帝可就不好说了。”
听见燕九如此说,雷诺又怎么会不清楚,他长叹一声,坐在地上。
“我又不傻,就算他一开始是因为收徒才来的昆仑,可是当他道出我剑府里拥有雷霆剑时,雷霆剑的存在就取代了他收徒的本意。”
“你说的不对,他此行本就是为了神器而来,收徒才是顺便之事,这几万年里他四处游历,为的也是神器才对。”
拥有神格就能感应到其他神器的气息,在那场梦境里,山南仙帝就是手持神赐十神器围困神的修士之一,虽然神格被神散落四方,可是在那场灾难里存活下来的修士,定然多多少少会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寻觅到神格碎片。
想到那山南仙帝胡须上缀着的琥珀珠,燕九眸光越发深远,那琥珀珠应该就是禁锢神器的东西,而那里面,绝对不止一件神器。
“他是仙帝,又有神器,大可以直接杀了我取出雷霆剑,可是他为什么没有那样做。”
“原因有两个,”燕九想了想回到,“一是:雷霆剑与你牵绊颇深甚至生出剑灵,如果这是贸然取剑,极有可能可能会伤到雷霆剑。”
雷诺听着忍不住摸摸脑后,“你又救了我一次……”
“那第二个原因哪?”雷诺看着燕九问道。
燕九转身看向雷诺,只是笑而不语。
“你的意思……是因为你!”雷诺心中震惊,“你到底是什么来路!当初在域外那么多的天魔,你都平安无事,如今更是有仙帝在见到你后,放弃唾手可得的神器!”
“原因无他,”燕九对着雷诺微微一笑,“因为我的身上也有神器。”
燕九说着晃了晃手上的天都伞,“这伞与你的雷霆剑出处相同,只是它除了遮蔽气息之外,并不能像你的雷霆剑一样御敌。”
燕九看着手中的天都伞,可就是这样的天都伞又是屡屡帮助自己。
“你的意思是,天都伞遮蔽了你的气息,山南摸不透你的底细,这才放弃了雷霆?”
“这只是原因之一,他想的更多的,应该是让我们替他收集十神器,他好坐收渔利才对。”
“原来是这样……”
所以山南才会答应帮助昆仑,给惑云一个正名的机会。
第二百八十八章:爱演的雷诺
虽然燕九已经说的很详细,可雷诺还有疑问,“神器固然好,可是他身为仙帝,又身怀神器,还去费劲收集这十神器做什么?”
燕九自雷诺身旁坐了下来,娓娓道来。
“这就从神陨落说起了,神赐下十件神器让修士用以自保,可是修士却是用神赐下的神器,连同界碑排列成阵法,禁锢了神……”
燕九将前因后果说了个透彻,只是隐去了自己拥有神格那一段。
末了燕九收声,眼前的昆仑虽然在阳光下,可是却带着莫名的凄冷,这大约与当时遭到背叛的神,心境相似。
“原来仙人,还有这么不是东西的时候?”
雷诺却是听过燕九一番话后,颠覆了整个人生。
“你说的天地大劫,难道指的就是神的苏醒?”
燕九摇摇头,她也不清楚这所谓的天地大劫是什么,若是这天地大劫指的是神苏醒,那修云在山壁上留下的预言又怎么会是那个样子?
忽然,燕九想到一种可能,天魔既然是神身陨前的恶念,那神一道醒来,最先操纵的应该就是天魔才对。
“恐惧吧,终有一日我会回来,到那时天地倾覆!”
神满含怨气的声音言犹在耳。
“若是我的话,也会忍不住这样吧,倾心付出所有,却最终惨遭背叛,别说是天地倾覆,就是将这些人抓起来,一只只捏死,也不为过。”
燕九平淡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却是听得雷诺一个激灵。
好家伙,感情这燕九比神还凶残。
过了半响,雷诺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做?”
燕九挥散掉脑中的种种设想,不管这将要到来的天地大劫会如何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惑云与昆仑。
“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相信他,山南定然会好好帮助惑云接掌昆仑,前段时间我一直陷入沉睡当中,现在倒是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历练一番。”
雷诺听着这话,往后挪了挪,“时间紧迫,燕道友还是抓紧时间去吧。”
“这倒也是,”燕九站起身来,看向雷诺“雷道友有没有兴趣一起同行。”
“说实话,道爷我还真…没有…”兴趣~
就要出口的话语,被突兀的咽下,皆因眼前的燕九诚意满满的对着自己伸出了一只手掌。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邀请道爷的份上,道爷我就应下了!”
雷诺说着,一闭眼,一咬牙,将自己的手搭在燕九的手掌上。
死就死吧,反正就算再倒霉,也不过如此了!
“雷道友果然爽快……”
炎阳烈烈,二人同行,山风拂面,很是惬意。
“燕道友,你要带着道爷去哪里找乐子?”似乎觉得这种话对着燕九一个女流说不大合适,雷诺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去哪里历练。”
“这次我们要下界一趟。”
“下界?那不是只有界主才能做到的事吗?难道燕道友还与某位界主相熟?”
燕九笑着回到,“界主确实是有认识的,不过却大都结仇,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那我们怎么去?”
“稍后就知。”
雷诺听得燕九这话,只觉得心中没底,这怎么看都像是倒霉的前奏。
雷诺试探的问道,“那我们去哪一界?”
“云仙界。”
听到燕九如此回答,雷诺心里反倒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听名字就不是什么穷山恶水的地方,大抵是要比自己出来的那处仙界好上不少。
不过,他还是心中忐忑,再三确认道:“为什么要到哪里去?”
燕九没有回答,过了许久她才问向雷诺,“你那里有酒吗?”
雷诺:“……”
这跟我问的问题,沾边?
燕九本想先去云仙界,可她身上虽然拥有云仙界的界令,可是却不能直接通往下界,她要先去“降仙池”,从那里通往云仙界。
降仙池就在接仙池对面,与望仙碑两两相临。
两池虽然相隔不远,可是这氛围却看上去大不一样,接仙池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等待初升上界的修士,一眼望去人头攒动,不负“望仙”一名。
反观降仙池这边,虽然也有修士走动,可是却寥寥无几,这些修士大多是领了界主任务,奉命下界的修士。
燕九雷诺一来,就吸引了大半修士的目光,除却燕九容貌超凡脱俗,还因为雷诺正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缩在燕九身边,可怜兮兮的拽着燕九的袖角。
不知为何,这雷诺一靠近降仙池,就成了这副小鹌鹑的样子。
燕九试着扯了两下,被雷诺抓住的袖角,险些将袖子撕开,也没见雷诺撒手,反倒这一举动,更是吸引了无数目光。
燕九见此,不动声色的踩了雷诺一脚。
雷诺吃痛,却是不敢言语,只睁着一双泛着泪光(疼得)的眼睛,可怜的看着燕九。
燕九说实话,真的被恶心到了。
“你到底是做什么!”燕九咬牙切齿的问到。
雷诺没有吱声,只是把手攥的更紧。
就在燕九考虑要不要把雷诺一脚踢开的时候,就见一道嬉笑声传来。
“我道是谁,这不是雷诺国师吗?”
燕九寻声望去,就见一穿着羽袍的修士,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这人面带冷意,可是眉目间却与雷诺有几分相似。
这人就是雷诺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
见这人过来,雷诺怯怯的松开了燕九的衣袖,颇有些
羞愧的看向眼前之人。
“是雷言啊,我们兄弟真是许久未见了。”
谁知这句话却是彻底惹怒了来者,“你叫的那个?你一个破道观里养着的野种,也敢称呼我为兄弟?”
燕九挑眉,原来这两人竟然还是兄弟?
看来这雷诺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只是这雷诺有必要这样演?
“那个……”
雷诺闻言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雷言你也是刚刚飞升上界,为兄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雷诺说着又缩回了燕九身后。
“阿九~”雷诺柔声唤到,“我们离开这里吧。”
雷诺说着又恢复成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可是握住手臂的那只手,却是暗暗掐了燕九一下,示意她带着自己赶快离开。
可燕九却来了兴致,这样好的表演机会,又怎么能让雷诺一个人唱独角戏?
第二百八十九章:两面派雷诺
燕九眉头一颦,厉声到:“诺诺,这人是谁?你不是说在上界只认识我一人,他又是你哪里冒出的兄弟!”
雷诺见此,只得心中暗暗叫苦,本来糊弄过去就行了,还整什么“诺诺”,简直让人听得浑身发酸。
可是,雷言没有离开,这戏还得演下去。
“不是的,阿九,你听我解释,我在上界真的只认识你一个修士,”雷诺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雷言,颇为黯然的垂下了头,“这人只是…只是我下界的一位故人罢了。”
燕九见此,只觉雷诺演技高超,这知道的是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昔日旧情人哪。
“故人?我雷言昔日可不认得你。”雷言越说越暴躁,手中握着的长剑阵阵嗡鸣,显然感受到主人的杀意。
燕九上前一步挡在雷诺面前,她没有看向雷言,反而看向雷言身后的两位门派弟子。
“你们若是再不拦着点这只疯狗,我这个主人可就动手了。”
雷言身后的剑一,剑二互看了两眼,他们虽然看不透燕九的修为,可是燕九身上的气度,显然只有上位者才有。
“雷言乃剑阁弟子,还望道友海涵一二。”这是性格较为沉稳的剑二。
燕九不知道这冒出来的剑阁是做什么的,可单单只是听名字,也能察觉出这剑阁里呆着的应该也是剑修。
燕九眼神危险的眯起,“你这是在拿剑阁压我?”
剑二显然没有想到,在这上界竟然还有不将剑阁放在眼里的修士。
而燕九显然要将这副睥睨天下的高手风范,演到极致。
“回去告诉你师父,让他亲自将这雷言送到本尊的府上,否则……”
燕九扫了回话的剑二一眼,阴测测的笑起,“你剑阁不会想要知道那后果的……”
雷诺小媳妇似的站在那里,心里就只剩下无语了。
姥爷那个西瓜的,这燕九简直就是什么都敢说啊。
他心中断定,燕九敢如此说话,是因为不知道剑阁在上界的地位。
可问题是:燕九不知道,他却清楚的很,万不能在任燕九说下去了。
“阿九,你别……”雷诺悄悄的看了雷言一眼,“他毕竟是我的弟弟,即使他不认我,可我却是认他的。”
燕九忍住胳膊上传来的痛楚,这雷诺,简直就是手黑,自己的胳膊肯定都快被他捏成烂柿子了。
“诺诺,”燕九握住了雷诺的手,面上虽然深情款款,可是手下更是用力。
“我说过的,这世间若是有人敢辱你一分,我就要他性命,若是有人敢伤你半点,我便灭他满门!”
“诺诺,你信我,这世间除了我,再没有人能欺负你。”
雷诺仿佛已经听到了手指被捏断的骨裂声,他拼命对着燕九使眼色,警告燕九适可而止。
燕九也是玩够了,这才淡淡的接了一句,“可他毕竟是诺诺的“故人”,”燕九的声音狠狠咬在“故人”二字上。
“既然诺诺你不计较,那我自然是听诺诺的。”
燕九说着看向那剑阁弟子,“回去告诉你师父,就说本尊,择日前去剑阁拜访。”
在众人眼中,燕九是撑着纸伞挥一挥衣袖潇洒的离开,可事实却是:雷诺还没等燕九说完,就暗暗拉着她去往降仙池的方向。
他生怕晚一步,就被众人看出端疑来,到那时,雷诺简直不敢想象。
燕九离开留在原地最为尴尬的却是雷言,在众人眼中,率先挑衅的是他,可是在惹怒高阶修士之后,被对方求情放过的也是他。
“该死的野种!”
雷言握紧了手中的剑,眸中火焰烈烈。
见见雷言如此,剑二眉头一皱,这雷言的心性,还不如刚才为他求情的那位修士。
剑一却似觉得没有什么,在他看来,修士之间的家族恩怨,并不比修仙界弱肉强食差多少。
剑一对着雷言道:“雷师弟,天也不早了,还是与我们一同回剑阁吧。”
“多谢剑一、剑二两位师兄,”雷言谦逊的对着二人施了一礼。
但剑一显然不想就此放过雷言,“雷师弟,不知你与刚才那位修士,究竟是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雷言回到,“这人乃是雷言在下界时的族兄,与我更是同父异母,不过说来也是可耻,这人不仅是妓子生养,自小被养在道观,之后更是花言巧语蛊惑了国君,成了一朝国师。”
雷言越说,心中愤恨越烈,简直恨不得即刻手刃雷诺。
剑一听着,只觉得雷言所说的“族兄”,与刚才的那个怯懦的雷诺,完全是两个人!
“你说的这是一个人?”
不仅剑一有这想法,就连剑二也是看向雷言。
“这就是他最为可气的地方,他私下里总是狂妄自大,即使是在朝堂之上也是目中无人,可是一旦遇到了雷家人,就立马变成这副“受气包”的样子,简直……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听到雷言这样说,二人也是明白了雷言生气的原因,大抵让谁摊上这样一个“族兄”,都有种有气没处撒的感觉。
“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吧。”剑二淡淡道。
“苦衷!他有什么苦衷是身为国师的他都解决不了的?即使他不行,也还有雷家,说苦衷是假,耍弄人才是真的!”
剑一拍拍雷言的肩膀,这两人一听就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也没必要如此苦大仇深。
“算了,别想这些了,还是让我们带你去《望仙碑》看看你的排名吧。
雷言站在《望仙碑》前,他的排名是一百二十八位,不是太靠前,但也算的上资质出众。
“原来是一百二十八,只比你师兄我差那么一丁点啊,果然是个剑修的好苗子。”
听见剑一这样夸奖,雷言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我这多少年没来看过这《望仙碑》了,这不知这前三甲还有哪些?”剑一说着往上看去,就见燕九与惑云之名,并列第一。
“这哪里来的修士,好生了不得,竟然修了三百六十根仙脉,这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习法术吗?”
剑一一边咋舌一边看了下去,“雷言师弟,这排名第二的修士竟然与你同姓哪?就连名字也差不多。”
雷言抬头看去,就见雷诺两个鲜红的大字,高高的挂在望仙碑上……
第二百九十章:雷诺双生子之谜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燕九就把雷诺一脚踢开。
雷诺也没躲,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脚,燕九还不解气又想一脚踢去,谁知这次雷诺却是避开了。
“行了行了,踢上一脚意思意思就行了,道爷还没说你哪。”雷诺将自己骨节错位的手指,在燕九面前软搭搭的甩了两下。
燕九冷笑一声,却是将自己的手臂露了出来,莹润如玉的胳膊上一片青紫。
见燕九如此,雷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是个姑娘家,你这也……”
“行了,”燕九瞥了雷诺一眼,“说吧,国师大人,刚才那雷言究竟是你什么人?”
“这倒也没什么好说的,按情分来说,他与我视同水火,可是按亲缘来说,我俩一胎双生。”
竟然是同胞兄弟?
可如果是同胞兄弟,那雷言又怎么会说雷诺是妓子生养?即使两人有仇,可是也不该如此说自己的生母?
“应该还有别的隐情吧。”
“也算不上是什么隐情,”雷诺拍拍身上的衣袖,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
“若真要形容的话,那就只能算是阴差阳错的孽缘。”
之后,雷诺给燕九讲了一个狗血满天,却是却无比现实的故事。
等到讲完了,雷诺这才看向燕九,“我说了这么多,你听懂了吗?”
燕九摸摸下巴,她已经被这一系列的复杂关系给弄懵了。
“你的意思是说,原本嫁给你父亲的女人因为无法生育,所以替你父亲纳了一个清倌,然后在你父亲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个清倌怀孕了!为了不让这清倌生下孩子,提高在雷家的地位,所以她设计让这清倌也是你的母亲身陨。”
燕九捋清了头绪,看向雷诺,“你不会是传说中从棺材里爬出的孩子吧?”
雷诺翻了一个白眼,“道爷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那里像是棺生子?”
“表面上我母亲死在一处秘境当中,可实际上却是被那女人囚禁起来,与此同时这女人假装怀孕,八个月后顺利“生下”了雷言。”
“你与雷言一胞同生,她抱走了雷言那你哪?”
“道爷当然是活的无比威风,最后顺利走上了国师之位!”
燕九一记爆栗敲在雷诺头上,“说人话。”
雷诺揉着脑袋无辜道:“还能怎样?虽然母亲生的是双胎,可是需要的却只有一个孩子。”
“所以你的弟弟被抱走,而你和你的母亲则被放在了道观?”
“不是,”雷诺回到,“我和母亲一直被留当初囚禁母亲的地方,而他则承了雷府嫡子的头衔,继承了雷家。”
燕九一时心中唏嘘,本是双生子,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境况,这也算的上是造化弄人。
“可若是这样的话,他应该是不会知道你的存在?又怎么会如此厌恶与你?”
“这就要提到我那便宜爹娶的夫人了。”雷诺说着,不由得想到了当年……
“雷府主母担心李代桃僵的事被发现,所以想要斩草除根,母亲不敌只能带着我仓惶逃命,可是修为薄弱的母亲又怎么能敌的过,更何况还要护着我。”
燕九已经可以料到之后的故事,可是雷诺却是轻声的笑了起来。
“所以她带着我回了雷府,只说她当初从秘境中侥幸逃脱,还生下了我……”
雷诺还记得,那天下着很大的雨,身受重伤的母亲跪在雷家门口,血水混着雨水一起淌落在地,沾湿自己的衣摆。
“娘,我们回去吧,雨那么大,不会有人出来的。”
“阿诺,你不懂,正是因为雨大,所以我才跪在这里。”娘亲嘴唇苍白,可却还是努力的笑着。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雷诺动了动酸软的膝盖。
“娘亲,我们还要在这里跪多久?那些追我们的人来了怎么办?”
“乖阿诺,那些人不会再来的,只我们再等一会,会有人接你进去的。”
“可是娘亲,我饿。”
有水珠滚落在雷诺的脸上,雷诺知道那不是雨水,那是母亲的眼泪。
“乖阿诺,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就不饿了,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娘亲常看的那本书,娘亲把那本书送给你好不好?”
“那不是外公留给娘的吗?娘,我还没有长大,等我长大了,那本书才能给我的。”
“我的好阿诺,现在的你虽然还没有长大,可是娘已经等不了了……”
母亲将储物袋系在雷诺的脖颈上,然后一遍遍的整理着雷诺的衣角,那么小心,那么留恋。
“雷诺,答应娘,不要去怨,也不要去恨,将你的根骨永远的藏起来,聪明人总是活不长的,只有愚笨怯懦之人,才不会惹人眼。”
“那弟弟哪?娘,他也要这样吗?”
“雷诺,”雷诺从没有见过如此正色严厉的娘亲,“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你弟弟,你都要给我牢牢的记住,雷言是嫡子,他与你只是同父异母,除此之外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时的雷诺不懂,为什么明明两个亲兄弟要装作互不相识,明明自己天赋绝佳却要藏巧弄拙。
可是母亲却是给他上了永生铭记的一堂课。
“主母,我不求雷家富贵名分,我也知家主与夫人伉俪情深,我只求主母给我家孩子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让他免于颠沛流离!”
然后母亲一头撞死在雷家的门前……
“母亲已经身死,“大度”的雷家主母自然是接纳了我,经历此遭之后,我回到雷府大病一场,之后就变得更加怯懦怕人,甚至连家主的面都不敢见,没有办法,我只能被送去一处道观中修养。”
可是尽管自己退步至此,那女人还是不放过自己,竟然派遣了一众人等,在道观里监视自己。
雷诺对着燕九眨眨眼,“是不是被道爷拜入道观的原因惊呆了?道爷虽然整日里读的是道家心经,可是参的却是坑蒙拐骗,要不然,早就在众人面前露了陷。”
自己演技确实高超,甚至瞒过了自己的亲生兄弟。
雷诺想着轻舒了一口长气,自己那个娘亲在天上,大概也安心了吧……
第二百九十一章:追星族雷诺
降仙池宛若一块镜子横在二人眼前,燕九翻手召出云仙界的界令,那界令一出现,既向着降仙池上方飘去。
“喂,燕九,界令都在这里了,还说你不是界主?”
燕九看着降仙池上出现的漩涡,“我只有一块界令,又哪里称得上是界主,与雷诺国师比起来,燕九还差的远哪。”
明明是句恭维的话,可是却被燕九说的嘲讽十足。
“得得得,是道爷错了还不行吗?你可别再拿着这事来揭挑我了。”
燕九摇摇头,到底是谁开的这头啊。
眼见那漩涡越来越大,燕九没有迟疑,直接带着雷诺跳了下去……
犹如穿过一条无尽的隧道,因为风太大,所以让人无法张开眼睛,大风烈烈,在耳边呼呼作响燕九衣角翻飞,发丝翻扬,玉白的手掌却是紧紧的抓住雷诺的手臂,生怕两人被这大风吹散,将雷诺不知道给刮到哪里去了。
别在脑后的九燕步摇一阵颤动,那八只小燕更是齐齐跳动。
燕九正一心扑在眼前的降仙池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九燕的异动,就在这时,那原本呆在九燕步摇里的仙宫令却是自己跳出,立在燕九一侧闪闪发光。
雷诺勉强将眼睛撑开一条缝,入眼就是那块仙宫令发出的莹莹白光。
“这是什么!”雷诺大声喊到,却是灌了一肚子的风。
可是风声太大,燕九根本听不清雷诺的声音。
“你说的什么?大点声!”
“令牌!那块令牌!”雷诺捏着燕九的手臂指向一旁。
燕九张开眼去,就见仙宫令上白光阵阵,显然是仙宫开启要带自己离开的样子。
可燕九却看的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正在降仙池,身边还有一个雷诺,这仙宫令晚一刻早一刻都行啊,为什么偏偏选在现在。
“抓紧了!”一条蓬松大尾,自燕九身后蜿蜒而出,却是裹挟向一旁的雷诺,将他缠的严严实实!
紧接着仙宫令一阵白光大盛,将二人笼罩当中,白光过后原处除了肆虐的狂风,再也不见二人与仙宫令的影子。
那一瞬太多迅速,在雷诺看来,他明明还在想“燕九原来是妖修”这种问题,可下一秒他的脚就已经踏上了实地。
风声停止,耳边寂静,雷诺动动耳朵,想要收集到一些声音,可是耳边一片死寂,风声鸟鸣,一丝也无。
雷诺试探着张开眼睛,可是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景象,脑袋上就受了一记重重的爆栗。
燕九抱胸看着雷诺,“你到底还要抱多久?”
雷诺张着眼睛向下看去,就见自己的怀里还抱着一篷毛茸茸的尾巴。
我的天,我竟然抱着燕九的尾巴!
雷诺松开手臂,向后猛地跳出,最先做的,却是检查自己是否“完好”,他真怕燕九直接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下,将自己变得四分五裂。
“你竟然是妖修?”
燕九挑眉,将长尾在雷诺面前晃了晃,“怎么,国师大人这是打算除妖卫道?就挑在在我救了你之后?”
燕九不提还好,被燕九这一提,雷诺立马看向周围,“刚才那块令牌是秘境传送令牌吧,我们这是在哪?”
“你知道仙帝幽天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那可是在几万面前就在上界赫赫有名的仙帝,不过听说他后来离开上界,陨落了,这真是太可惜了。”
见雷诺一副叹息扼腕的样子,燕九摇摇头向前走去。
“你不用可惜了,你现在站着的地方就是他的陨落之地――仙帝墓。”
“这里是幽天仙帝的陨落之地?”雷诺一阵小跑,跟上燕九。
“这里真的是仙帝墓?”那眸光闪闪的样子,俨然是一个追星族。
“你可以当做我在骗你,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燕九没有撑开天都伞,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走着,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仙帝墓,还是如同当年一般的寂静荒芜。
反观雷诺却是兴奋的好像小学生春游,“这里竟然是仙帝墓,我竟然来到了幽天仙帝的陵寝。”
“燕九,你不知道,在这上界当中,我最为敬佩的就是幽天仙帝,甚至在我原来呆着的下界,也经常听到有关于幽天仙帝的传说。”
雷诺就像根本停不下来的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燕九停下脚步,无奈的叹口气,“雷诺我真的很想听你说的那个幽天仙帝,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我们现在呆着的地方虽然是仙帝墓,可我们的目的地,却是会在此处出现的天宫秘境。”
燕九正色道,“虽然秘境现在还未出现,可是当初仙宫令至少发出了上千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呆愣的雷诺,“意味着什么?”
“我的国师,你究竟是怎么飞升上仙的?”燕九实在不愿再去理会这个没脑子的家伙,人多就意味着竞争激烈,说不定自己二人早已经被人暗中盯上。
“这个有危险,道爷当然清楚,可是我们也没有必要草木皆兵啊,不是还有道爷我的吗?再不济,你燕九一出手那些魍魉杂碎,还不是砍瓜切菜?”
燕九再一次停下脚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时呆着的地方,我们竟然能从降仙池中被传到这里,未必不会有其他上界修士也会被传到这里,我虽然持有界令免于被压制修为,可是你别忘了,许多种族都有自己特有的秘法,躲避我们的视线,并是什么难事。”
被燕九一提,雷诺这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不是道爷一时情难自禁,实在是这幽天太……”
“你可打住吧,”燕九委实难以想象清砚被形容成传说的样子,“你的幽天仙帝还没死哪,所以收起那滔滔不绝的赞扬吧。”
“怎么可能?”雷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是斩却三尸失败,身陨了吗?”
燕九掏掏耳朵,这一惊一乍的雷诺可真是看不出丁点国师的样子。
“如果你能安静一点,我或许能考虑一下让你,和你的偶像幽天仙帝喝个茶,下个棋,保不准还能与你指点几句……”
燕九还没说完,就见雷诺巴着自己的手臂,贴了过来,“是真的吗?”
第二百九十二章:昼夜与灵寄生
燕九忍住一身恶寒,“比真金还真。”
听见燕九如此干脆,雷诺反倒有些狐疑起来,“他堂堂一介仙帝,会对你这样?还是说你与他……”
“我与现在的他确实有些交情,凭着那点子情分,让他对你指点一二还是可以的。”
燕九这话说得轻巧,雷诺却是在燕九身上看出了一丝伤感,“现在的他”?难道燕九还认得以前的幽天?
“不过,话可说在前头,我燕九与秘境天生五行犯克,你若是不想受我连累,还是早早与我分开的好,走时,我会叫上你的。”
五行犯克!
想到自己只要一遇见燕九就倒霉的体质,雷诺简直心生退意,可是燕九显然与幽天相识,这里又是仙帝墓,没道理天宫开启,幽天却不到来。
“道爷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雷诺满脸浩然正气,一本正经的望向燕九。
或许这人以前真的是国师,最起码,这身气度确实相像。
“你把道爷抛在这里,谁知道你会不会一个人跑去秘境中寻宝,让道爷一人丢在这里喝西北风。”
燕九神色复杂的看了雷诺一眼,“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燕九虽然这样说,却也有所准备。
“当初在域外你也捕获了不少的天魔衣,现在也别吝啬了,赶紧拿出来穿上。”一提到天魔衣,燕九就想到雷诺当初变成天魔的那副样子。
“以前问你,你还不答,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在那域外天魔里活下来的?”
“你真想知道?”
其实燕九并没有那么想知道,先前她以为天地大劫指的是域外天魔,现在看来,神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实在是太过隐秘的话,你还是将它放在肚子里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过隐秘的方法,我母亲祖上,曾经是驭兽师一族,凭着特殊的驭兽手法,立足于仙界,但是那种方法太过艰难苛刻,以至于后来渐渐衰落。”
“大约是可怜道爷,这方法竟然最终落在道爷手上,就道爷这根骨,想不学会,也是困难。”
雷诺说着一挑额前刘海,“不是道爷不教你,实在是怕你吃不了这个苦。”
燕九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这雷诺那洋洋自得的模样,只想让人给他来上一掌。
“你不会就是凭借这个,才当上国师的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全写在你的脸上。
忽然,雷诺抖动天魔衣的动作一停。
“有人过来了。”雷诺顿了顿后说到,“也有可能是妖。”
燕九略略感受了一下,确实有道气息正在接近自己,只是因为那气息与自己身上气息相似,这才让自己给忽略了。
雷诺将天魔衣往脖子上胡乱一系,手指抚上自己的脑后。
那严阵以待的样子,看的燕九心中暗笑,不过,她一点也没有提醒雷诺的意思。
雷诺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从远处倏忽遁来,还未等他有任何动作,就见那道身影扑进了燕九的怀里。
扑进了燕九的怀里!
雷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就见那来者正弓着身子,将头靠在燕九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上。
雷诺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占便宜的举动,竟然没有惹得燕九发火,反见燕九竟然还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肩膀。
我的天!
难道这人是燕九的道侣!
能驯服燕九这样的女修,这人简直就是神人!
可是接下来的情形却是有些颠覆……
昼夜一把推开燕九,“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竟然一走就是那么多年,也不下界来看上我一眼。”
燕九笑着看向昼夜,“你还是那么喜欢恶人先告状。”
昼夜闻言一笑,一时之间月朗风清,端的华光耀人。
“这只能说是主人调教的好。”
调教!主人!
难道燕九在这云仙界竟然还有一个后宫?
雷诺看向那昼夜,只见华光摄人容貌无双,虽是妖修可根骨也是俱佳,此等良才美玉竟然是燕九裙下之臣?
雷诺的视线,昼夜自然感觉的到。
“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沾花惹草?”
“你怎么知道?”想到灵寄生,燕九又接着说到,“我正想让他出来与你认上一认。”
“不用了,”昼夜上下打量着雷诺,“根骨一般,姿容粗鄙,瘦的像个鸡仔一样,难道只是因为他是个剑修,所以就入了你的眼?”
昼夜质问向燕九,就见燕九正拎着灵寄生看向昼夜,“你说的什么?”
“你要给我看的是它?”
“要不然那?”燕九回到,“你以为是谁?”
昼夜对着雷诺冷哼一声,这才看向灵寄生。
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雷诺:我招谁惹谁了我。
“竟然是天地十大灵根,”昼夜斜睨了燕九一眼,“没想到没了我,你也过的很是滋润。”
灵寄生站在那里,正如昼夜能一眼看出他的身份,他自然也知道昼夜的原身。
明明只是一朵模样寒酸的人面大嘴花,为什么一副主人正房的样子!
这边灵寄生对着昼夜吐槽满满,那边昼夜也是看着这个金光璀璨的家伙,百般不顺眼。
这种尴尬的氛围就连雷诺都感觉到了,只除了燕九。
燕九拎着灵寄生放到昼夜面前,“此次也算是你们初次见面了,这是昼夜,曾经与我相处过一段时日。”
燕九本想着昼夜乃是堂堂妖主,说是与自己定下“灵契”不怎么好听,谁知昼夜却是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相处过一段时日”,我们两个那可是定下灵契的,说好了生死相随,你这是打算食言吗!”
燕九:怎么听着怪怪的?
不过,昼夜一直很怪。
“这是灵寄生,是我偶然培养出来的,胆子比较小,你怎么也算的上是前辈,不要吓着它。”
一听到燕九把自己称为前辈,昼夜心情大好,他仔细看着那灵寄生,却是一笑。
“燕九,你整日里忙东忙西的,也没有时间照看它,不如将它放在我这里,等到化形之后再送他回去。”
第二百九十三章:我不是神
想到自己招灾引难的体质,燕九觉得昼夜这个提议也挺好的,不过她却是问向灵寄生。
“你觉得怎么样?”
灵寄生“激动”的抖落着身上的枝叶,它才不要离开燕九,跟这只人面大嘴花待在一处!
“看来你很欢喜,”燕九拍拍灵寄生的叶子,“既然你同意的话,那此次秘境结束后,就随着昼夜一起离开吧。”
一旁的雷诺再一次拜倒在燕九的理解之下,明明灵寄生的拒绝都那么明显了,难道燕九就看不出来吗,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
不过……雷诺看向那得意笑起的昼夜,这“昼夜”的名字有些耳熟啊。
“参见妖主。”
就在雷诺这片刻狐疑间,忽见一人从远处赶来,拜倒在昼夜脚下。
被人打断自己与燕九的叙旧,昼夜明显有些不悦。
“不是说等到秘境开启,再让你过来,怎么,我的话不顶用了?”昼夜虽然语气淡然,可是话里却是不容质疑的威严。
是了!妖主!
雷诺突然想到,他在上界最常听见的两个名字,一个是曾经统领一方仙界的仙帝幽天,另一个就是差点统领所有上界妖族的“妖主”。
妖主虽然在上界的历史中如同昙花一现,可是,他却是差点完成了就连仙帝也不敢想像的事,统领妖族。
而妖主的名字就叫做――昼夜。
先前昼夜那副模样,使得雷诺没有想起,现在看来,此昼夜与彼昼夜是一个人。
商丘上前伏在昼夜耳边一阵低语,昼夜却是越听,眼神越发暗沉。
商丘小心的退下,他已经能想到妖主的心情有多么糟糕,尤其是他正在和燕九相处的时候。
“阿九,我还有些事,这天宫秘境我怕是不能陪你了。”
“没事,”燕九回到,“去忙你的吧,现在我好歹也是上界仙人,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昼夜点点头就欲离去,可是还未走出几步,他又转过身来。
“我方才看见季风与绛灵正在寻你,不过我没有告诉他们你的位置,天宫秘境凶险万分,虽然你现在的修为也算不错,不过还是与他们在一起来的妥当。”
“他们也来了,”听到旧友的消息,燕九很是开心,“我等会就去与他们汇合。”
燕九看向欲言又止的昼夜,“怎么了?”
“万妖城虽然按照你的意思封城,不过那无量山的九世佛子曾经路过我那里,我还与他攀谈了几句。”
昼夜提起的乃是了缘,想到了缘,燕九轻叹一声。
“他现在如何了?”
“还能怎样,佛心坚定圆满,听说他十世之劫已经历完,就要飞升了。”
“他本就是上界冥帝,天梵转世,如今佛心融汇飞升上界,也是自然。”
“可是……”想到了缘额上的封印,那上面分明带着燕九的气息。
“因为封印上的气息属于你,所以我曾经向他问起过你,只是……”想到那了缘的回答,昼夜也有些疑惑。
恬淡如莲的佛子,低垂眉眼,只是眸中却没有半点波澜:“贫僧不曾认的一位叫做燕九的施主,妖主大约是问错人了。”
“他额上的封印,是你的手笔?”
燕九点点头,不过她却没有说出封印了缘记忆的原因,燕九既然不说,自然有她的原因,昼夜自然也不会去多问。
“我要提醒你的是,身为无量山九世佛子的他,这次天宫秘境必然也是要来的。”
燕九笑笑,“你就别在这里操心了,快些回去吧,你那两位属下可是都等急了。”
燕九转开话题,昼夜也顺势接了下去,不知他想到了何事,眼神很是阴霾,“我道要看看,谁敢等不急!”
昼夜这话说得冷意十足,商丘心中暗暗叫苦,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属下不敢。”商丘连忙告罪。
“好了,好了,”燕九道:“商丘也是无错,你还是与他一同回去吧,我也要去找绛灵了,这么些年没见,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昼夜闻言一笑,“你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燕九挑眉,“大吃一惊?她怎么了?”
谁知昼夜却是笑而不语,“这惊喜还是留着你自己去揭开吧,我这大忙人却是要离开了。”
昼夜轻笑着离去。
“燕九上仙,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燕九点点头,“不送。”
等到周围的人都离开了,燕九这才看向呆愣着的雷诺。
“一直都没见你说话,在想什么?”
雷诺意味深长的看向燕九,“我在想,你真的是燕九吗?”
雷诺这话说得简直是让燕九哭笑不得,“我不是燕九,还能是谁?”
“你不是燕九,你是神。”
燕九听得心下一跳,自己的确身具神格,可是这雷诺却是怎么知道的?
“你……都知道了?”
雷诺闪烁着满眼星星,崇拜的看着燕九。
“燕九,你究竟是怎么长的?先是与剑术超绝的昆仑掌门是旧识,又认得仙帝幽天,堂堂妖主,在你面前也口称主人,甚至还与天梵冥帝相识……”
雷诺说着,眼中星光更甚,“你是不是修行了什么气运秘诀,怎么运气如此之好?”
被雷诺这一提,燕九也是摸摸下巴思考起来。
“如果没有我,惑云还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妖兽,如果没有我幽天不会醒来,那清砚还是昆仑的清砚,如果没有我,了缘会顺利渡劫,说不定早就飞升上界……”
末了,燕九做了总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除了昼夜,剩下的那些应该是运气不好才遇见了我。”
雷诺真是被燕九的神逻辑再次打倒了,“可你说的只是如果,现在的境况是,他们一人是昆仑掌门,一人是上界仙帝,一位是天赋异禀的妖修之主,另一位却是将要飞升的冥帝。”
雷诺道:“不正是因为有了你燕九,他们才会如此的吗?”
对于雷诺这种想法,燕九只是一笑置之,“雷诺,你将我说的太伟大了,我又不是神,又怎么能去操纵别人的人生。”
“这仙界中的所有修士,就好比是脚下的砂子,而我不过是无意间吹过的一阵风,恰好卷起几粒砂子,带着他们脱离了原来的位置。”
“但是,这种改变对于他们来说,并不一定算的上是好……”
第二百九十四章:人所图为何
“今天很热闹啊,”绛灵看着仙帝墓里来往的修士,有头有脸的,叫的上名的,几乎全部云集在此。
“这天宫二字果然好用。”
“你走的慢些,”观自意从后面满头大汗的追赶上来,盯着绛灵已经隆起的肚子,满心担忧。
“慢什么慢,”绛灵却是不在意,“我这又不是第一次怀孩子,小心个什么劲,反倒是你。”
大约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绛灵也看观自意百般不顺眼,“你不是带着你儿子拜见各门派的吗?怎么只见你一人?”
绛灵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你不会又被他嫌弃了吧?”
“这哪里是嫌弃,是当父亲的给自己孩子充足的空间历练。”
“是啊,历练,这历练来历练去的,却是送给别人当弟子了。”
想到自己这大儿子,观自意也很是无奈,洛神阁多是女流,自己与绛灵又不能时时陪着他,自从与他一同长大的阿丑进了秘偶院后,这观礼也是成天往秘偶院跑,这一来二去的就迷上了战傀器械,更是成了季风身后的小跟班。
有时候这季风的一句话,竟是比自己的耳提面命还要来的好使。
见观自意这沮丧模样,绛灵还有那里不了解的,“你儿子喜欢的就是那些东西,反正阿丑已经在那里,就算在加上一个观礼也没什么。”
绛灵说着看向观自意,“你也不要太过强求,现在不是还怀了一个,让它继承你的绝学不就好了,左右不会让你断了观家的传承。”
观自意看向自己媳妇的肚子,却是暗搓搓的笑笑,“若是这一个也喜欢别的哪?你是不是还要与我……”
观自意想的挺美好,他自幼孤苦,当然是希望子嗣越多越好。
观自意这副模样,绛灵还有那里不明白的,她向着观自意一脚踢去,“那就让你观家断绝传承好了。”
见绛灵生气,观自意更是小心哄劝,“是是是,都听你的,谁叫是你绛灵掌门娶了我哪?是妾身失言了。”
绛灵“噗嗤”一声笑出来,她佯怒道:“你还记得是你嫁给我的。”
“我当然记得,”见绛灵展颜,观自意急忙说到,“我不仅记得,是你娶了我,我还记得你当你送我的那份聘礼。”
一提到聘礼,绛灵就想起燕九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九姐姐如何了。”
观自意将绛灵小意的搂进怀里,“她已升为仙人,过的自然是极好的,此次天宫秘境开启,她必然是要来的。”
“是啊,”绛灵靠在观自意肩头,“希望能在今日看见更好的九姐姐……”
季风走在前面,身旁跟着两个刚刚及腰高矮的少年。
“师父,”领头的那个十分谦逊有礼,“我们这是要去哪?”
季风没有说话,只是漫步在那些曾经辉煌灿烂的殿房间。
观礼悄悄的扯了扯阿丑的衣袖,“世叔,你知道我们这是要到那里去吗?”
阿丑看看前方的季风摇摇头,示意观礼不要说话,观礼见此,对于这个比师父还要沉默的世叔,也很无奈。
世叔虽然是妖修,但是却与自己母亲同辈,这一声世叔当之无愧,更何况,世叔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机括傀儡的手法,那更是得到了师父的真传。
“世叔,”观礼小声道:“是要去找我那个未曾见过的姨母吗?”
观礼知道自己有个姨母,据说模样倾城,修为高深,不仅是海国国君,更是在几十年前就早早的飞升上界。
观礼向着看向前面的师父,据说师父与姨母关系密切,两人更是长相相似,只是,自己却是没有见过的。
观礼追在阿丑身后小声问着,“世叔,你见过我那姨母的对吗?是不是真的比十个娘亲加起来还要好看?”
前方的季风停下游荡的脚步,阿丑也紧跟着停下,只苦了身后的观礼一头撞在了阿丑的身上。
观礼揉着自己被撞疼的鼻子,眼睛里更是疼得蕴满眼泪,世叔不愧是妖修,这一身的铜皮铁骨端的结实。
“世叔你怎么停下也不说一声,撞的阿礼鼻子好疼。”
阿丑没有回话,只是看向前方。
“你不是想见你姨母吗,那就是。”
季风看着出现的燕九,他只是随意走来看看,谁知竟然真的遇见了燕九。
“燕九……”
“季风。”遇见昔日好友,燕九笑得很是开心。
“刚刚昼夜还说你与绛灵在一起,怎么只见你一人?”燕九说着看向季风身后的两位少年。
那看上去很是严谨的少年,却是有些眼熟。
“你是阿丑?”
“阿丑参见前辈。”阿丑说着在燕九面前单膝跪下,“多谢前辈昔日赠予的化形丹。”
见阿丑如此,燕九颇有些惊讶,当初那个声音嘶哑,连话都说不利索的阿丑,如今却是变得如此温文有礼,这不得不让人感叹时间的强大。
“你不用谢我,你我也算相识一场,你又看护陪伴绛灵那么多年,于情于理那都是你应该得到的。”
三人当中一人是季风,一人是阿丑,这剩下的一人,又是谁?
“观礼拜见姨母,姨母果真比十个娘亲加起来还要漂亮。”
燕九闻言笑起,“你这嘴倒是甜,不过你为何叫我姨母?难道……”
“家母洛神阁掌门绛灵,家父乃是被母亲所娶的观自意,这一位是我的世叔,那长的与姨母十分相似的是我们二人的师父。”
“这是真的?”燕九看向季风,“绛灵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儿子?”
看燕九这副模样,即使冷清如季风,也忍不住面色柔和下来,“这只是绛灵的长子,再过四个月,怕是她的次子也要落地了。”
“绛灵又怀孕了!”
这难道就是昼夜所说的惊喜,可是自己事先并不知情,甚至没有准备合适的见面礼。
燕九俯下身去,看向观礼,“姨母来时很是匆忙,所以手上并没有合适的东西,等到这天宫秘境结束,姨母再给你补上。”
“那观礼就在这里先行谢过姨母了。”观礼说着再次施了一礼。
燕九摸了摸观礼的头顶,这种见自己后辈的感觉十分奇妙,但是却让人意外的感觉惬意。
人所图为何?
不过是生老病死之外的天伦之乐……
第二百九十五章:送你一个好东西
那我哪?
我所求为何?
不过是一处立足之处,不过是一生安乐。
可是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与我作对,从燕卿到天焚,从下界到再到神,好似自己遇见的桩桩件件就没有一件是顺心如意。
一种戾气在燕九识海中衍生而出,它似雾非雾却是盘庚在哪里挥之不去。
一丝黑纹,侵染上灰白的双眸。
真想颠覆这仙界众生。
真想让它们也尝尝,被人惨遭背叛的滋味。
燕九那一刻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在季风看来,她就先随时准备离去的仙人,又像是随时准备毁灭一切的妖魔。
这分明是心魔入侵心境的征兆。
“燕九!”
季风一声厉喝,打断了燕九的冥思。
黑纹倏忽消散,如雾一般的戾气重新掩入识海当中,等待着下一次的时机。
燕九还未从那种凄楚的心境当中抽身,就被季风蓦然喝断,那双灰白的眼睛里尢带着迷惘。
“我这是怎么了?”
季风神情却是有些严肃,“你不是早就已经飞升了?天劫当中就应该斩去了自己的心魔才对,怎么还会差点迷失了心智?”
“你的意思是,我刚才入魔了?”燕九垂下眼睛,正如季风所说,她不应该入魔才是,那刚才……
燕九细细回想刚才那种感觉,那种被人背叛的悲伤与愤恨,那种不甘的怨气实在太过熟悉。
是神格!
燕九突然想到,被人背叛这种经历自己从未有过,所以那种怨恨不可能出自于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里,燕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就连那寄生在神格碎片上的苔藓,都会被那种怨气所改变,变得厌恶人修,甚至以修士为食,更何况直接吞噬了碎片的自己。
燕九虽然想了这许多,可事实上却只是度过了一瞬,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可要想个法子才是。
燕九按下心头种种,望向季风,“还记得我给你绘的那张图纸吗?如果有足够多的能量,我指的是弃掉灵石该用上界的灵珠,那样发挥出的威力是不是能伤到仙人?”
季风不知道燕九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是他只思考了一会就十分确定的回到,“不能?”
“为什么?”
“火筒虽然能爆发出巨大的威力,可是这也取决与制作火筒本身的材质,如果将灵石换成仙灵珠,恐怕它直接爆炸的可能会更大一些。”
燕九眉间忧虑更甚,“是我忽略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拥有足够强度的材料,我再想一些其他的办法,想来应该也是可以的。”
尽管燕九知道季风是安慰自己,但她还是觉得挺开心的。
“是我太急切了,反正这事也急不来,正好遇见你了,有件事我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何事?”季风望向燕九,他总觉得燕九要说的乃是一件大事,不会……是燕九要嫁人了吧?
季风看向蹲在不远处的雷诺,好像每一次遇见燕九,她的身边总有不乏惊才绝艳之人相伴。
季风只猜对了一半,他万万没想到,这事竟然与他有关。
“季风,你想飞升上界吗?”
飞升上界?季风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穹,因为被结界阻挡,所以只能看见灰朦的颜色。
季风对于飞升这件事并不执着,只要千机心不出问题,他大约是不会死的,既然不会死,在上界还是下界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燕九在上界。
“想啊,”季风转头回到,“飞升上界成为仙人,谁会不想哪?”
燕九笑笑,“你与我想到一处去了,我近日里得到一个好东西,因为想到你所以也没舍得吃,只等着送给你。”
燕九这一说,观礼伸着脖子看向燕九的方向,千里迢迢从上界带下来的好东西,究竟是什么?
不说观礼,就连阿丑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雷诺却是不屑一顾,燕九在上界活蹦乱跳的日子就那么几天,自己与她天天在一处,他怎么不知道她得了什么好东西?
雷诺虽然这样想,那眼珠子却已经挪向了燕九的方向。
谁知燕九素手一翻,却是从袖中取出了一具骨架,骨骼洁白,道纹密布,宛如工艺品一般精致。
这正是燕九当日在苔藓洞穴里遇见的仙帝骨。
观礼:这就是姨母舍不得吃的东西?姨母到底平时都吃啥?
阿丑:燕九果然还是燕九。
雷诺眼睛瞪的更大,这好东西燕九是几时得的?
这种有价无市的好宝贝,就这么大咧咧的送出去了?眼前这个一身破铜烂铁造就的活傀,究竟是什么来路?
燕九没有多说,只是将那仙帝骨放在季风的手中,“你先把这东西拿过去,试着琢磨一下,如果有问题的话,随时可以唤我前来商讨。”
季风的手指落在掌上的白骨上,虽是竭力,到指尖还是止不住的颤动着。
“这…是…”
燕九说着一拍额头,恍然道:“是我忘了,你秘偶院有那么精英弟子和长老,又哪里能用的上我。”
“不过你将来要是飞升上界的话,怕是血佛香就帮助不了你了。”燕九说着却是取出一柄黑伞来,双手奉上。
“这伞当初是你让我挑选的,我即使几经周折,也只能将他这样,不过样子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却可以用来屏蔽气息,有了它,天道是无法发现你的。”
这一次季风没有接,一具仙骨已是天大恩赐,又何况是神赐十神器,恐怕一露面就会引起整个仙界纷争。
可燕九,就那么随意的将这天都伞双手奉上。
“我不能要,”季风回到,“你比我更需要它。”
燕九摇摇头,“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无论是遇见什么事,我总是想着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可是我虽然从中全身而退,可是问题还是那个问题,该发生的事情也是一件没少。”
“只要在这仙界当中,只要在这天道下,这芸芸众生,谁又能躲得过?”
“我要学的,不是如何躲避置身事外,而是迎难而上,解决问题。”
因为身后想要守护的东西太多,所以即便是死,也要硬撑着站在那里……
第二百九十六章:天宫之未雨绸缪
见又有人上来攀谈,绛灵不耐的踢踢脚下,自从将洛神阁迁入海国后,总有门派喜欢来自己这里打探。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观自意与自己俱是进阶化神,自己身后又倚靠着神秘的海国,再加上燕九飞升上界之名,洛神阁再也不是那个垫在三山五门之尾的门派了。
绛灵厌烦这些,观自意却是不能,因为他深深的清楚,一个门派那怕实力再强,如果不通这些与门派之间的交往,那必定会走上与灭亡之路。
绛灵原本正打算吃个酸果解渴,谁知还没咬上一口,就见燕九从天而降,劈头盖脸的对着自己一阵批判。
“简直就是胡闹!”
燕九看看绛灵挺着的肚子,“你怎的有喜也不与我说一声,甚至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也不算危险啊,”绛灵一见燕九就有些气弱,“不说我现在已经是化神之境,更何况还有观自意和九姐姐,我有什么好怕的。”
“胡闹!”
听见绛灵这样回嘴,燕九更是气急。
“我如今的修为,尚不能让自己自保,就你这微末境界也能如此大意?”
绛灵悻悻的垂下头去,只一个劲的看着自己的肚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现在还怀着孕哪,你这样说我,就不心疼的吗?
她的意思,燕九又岂是看不明白。
“你现在怀有身孕,我不与你说,观自意哪?他即是你的夫君,让他过来见我。”
观自意原本正与一位掌门做旧日寒暄,却见绛灵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可是有人冒犯你?”
绛灵摇摇头,示意观自意看向自己身后。
观自意往前一看,就见燕九正满脸冷意。
见到燕九,绛灵应该高兴才是,怎的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可是出了什么事?”
绛灵望向观自意,“我惹了她生气,你一会就……”
观自意点点头,这才向着一旁的xx掌门告辞,“观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能做上掌门的大都是“人精”,观自意这样一说,又有那里不明白的。
只看观自意与绛灵的模样,就已经能隐隐猜到远处那人的身份,只是那位不是飞升了吗?怎么也会来到这里。
“在下还有事,就不叨扰观道友了。”
见这人离去,绛灵这才开口,“这次真是连累你了。”
“你我本是夫妻,又哪里谈得上连累?只是,燕九怎么会这样生气?”
绛灵将前因后果略略一说,观自意就已经明白了三分,他沉吟了片刻后回到,“其实燕九说的也是,这次回去你万不能再到处乱跑了,否则真要出了问题,恐怕你我都会追悔莫及。”
观自意带着绛灵过去,还未等燕九开口,观自意就来了一个“坦白从宽”。
“此次是我的错,绛灵要出来时,我没有多加劝阻,还请九姐怪罪。”
观自意这一主动认错,却是让燕九一口怒气上不来下不去。
真是好一个观自意,自己还未开口,他就主动认罚,这倒是让自己不好怪罪了。
燕九深吸了几口气,待略略平复后这才再次看向二人,“你们如今已经是云仙界有头有脸的修士,我倒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绛灵却是不能再待在这里的。”
燕九说着看向观自意,“你既然说让我怪罪,那不如让你放弃今日这进入天宫秘境的机会,由你护送绛灵回到海国。”
燕九看着观自意,若是他留恋于天宫秘境当中的机缘,那却不是绛灵的良配。
“还是九姐想的周到,”观自意说着将天宫令双手递上,“观礼还小,不如让他随我们一同离开。”
“不仅是观礼,就连阿丑,季风,两人也是要随着你们一同离开的。”
观礼看看一旁的季风,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只能暗暗祈祷季风不要答应。
季风对着燕九点点头,“你只管放心。”
季风手中拥有自己赠送的天都伞,保全这一行五人倒是可以的,不过她担心的还有别的。
“回去告诉金金子,除了将海国封国之外,再下潜至海兽聚集的地方,启动一级戒备,我回去时,要看到所有水族进入随时准备出战的状态。”
绛灵听见燕九这样说,几次欲言又止,九姐姐如此安排是不是要有大事发生?
想到燕九说的“尚不能自保”的话,绛灵更是担忧。
“九姐姐,是不是要有什么大事……”
燕九她笑着回到,“那有什么大事,我这惩戒你的夫君,让季风一同回去,也是因为我有事托付于他。”
“九姐姐你别这样说,是我夜郎自大,自认为境界不错,就任意妄为,我以后定然好好修炼,再不会这样任性。”
“果然是成为母亲的人,不过,你倒是不必这样,就算天塌了,也还有你的夫君观,再不济,也还有我,你只管安安心心的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这一次,我来给他取名。”
绛灵点点头,她知道如果是燕九都解决不了的事,即便是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自己的修为还是太弱了。
绛灵被观自意带走了,季风对着燕九微微额首,算是告别。
“我在海国等你回来。”季风如此说到。
燕九笑笑,“那可要多做些好吃的,我胃口可是很大。”
见那些人都离开了,雷诺这才叼着根草茎,吊儿郎当的晃了过来。
“这天宫秘境还没出世,他们怎么就走了?”
“如果其他仙境的仙人出现,那就是来再多,又有什么用?”
雷诺咂摸咂摸嘴里的草茎,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味。
“燕九,你说实话,你不会是故意将道爷坑到这地方的吧?”
燕九将观自意的仙宫令放到雷诺的掌心里,“一开始不是,现在要不要被坑,选择权在你。”
燕九说着,便没了言语,只是抬头看向仙帝墓上空隐隐现出轮廓的天宫门……
“季风。”
回去的路上,绛灵对着季风唤到,“你知道,九姐姐让我们离开的原因,对吧?”
季风点头。
“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还是那天宫里隐着什么强大的妖兽?”
“等她回来,你可以亲自问她。”
第二百九十七章:天宫——妖兽幻獾
季风说着,便再没了言语,他看向脚下那一片蔚蓝,幽深的颜色一如燕九眸中的忧虑。
“季风,对于未来,我有疑虑。”
“但我,没有退路……”
季风带着众人,到达了隐蔽于海面上的海国,于此同时,那天宫秘境的大门也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后竟然宛若实质,耸立在仙帝墓重重宫殿之上。
“天宫秘境,开了。”
燕九回头看向雷诺,“坑我已经挖好了,愿不愿跳,那是你的事。”
燕九说着,一点脚尖,就向着已经开启的天宫飞去。
雷诺攥紧了手中的天宫令,冷硬的质地,在掌心中挤压时,有些硌手,只这眨眼的功夫,就有修士纷纷手持天宫令,进入天宫秘境当中。
“道爷只要随你在一处,就没落得好去,不过,这到嘴的肥肉,那有只看不吃的道理!”
雷诺说着一踏脚下大地,就向着燕九追去。
原本正要进入天宫的燕九,悠然一笑,对着雷诺伸出了手掌,“要不要与我同行?”
这是燕九第二次对着雷诺做出邀请,不过雷诺却是一致的嫌弃。
“虽然每次道爷都是倒霉的那个,不过,这次可以试试看。”
两人手掌紧握,一同踏进那天宫大门。
而就在两人进入之后,又有几道身影落在仙帝墓中……
“喂,燕九,我们这就穿过来了?”雷诺一脸怪异的看向身后,门还是那扇门,而眼前的景象与外面并没有什么不同。
天空在上,宫殿在下,他与燕九傻乎乎的立在中央,就像两个呆愣的大鹌鹑。
这里的确与外面并无二至,只是除了她与雷诺,再无别的修士,燕九看向脚下的宫殿,就连颜色也与外面并无二至,只除了那面完好无损的墙壁。
燕九走到那面墙壁前,素白的墙面,纤尘不染,上面在没有那些稚嫩画笔,所留下的痕迹。
“这是幻境。”燕九看着那雷诺说到,“小心一点,我们可能陷入了某只妖兽的陷阱当中。”
“陷阱?”雷诺看向身后,宫殿还是那些宫殿,他看不出丝毫差别。
“你会不会看错了?”
“不会,”想到第一次进入仙帝墓时的场景,燕九自认为不会看错,更何况还有这面破绽百出的墙壁。
只是,这幻境要怎么打破?
想到这个,燕九却是犯了难,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从宫殿里面传出。
燕九把天魔衣往身上一劈,拉着雷诺躲入了宫殿后面。
“主人真是讨厌,非让我们来出来寻找那“幻獾”,这要是不遇见还好,若是遇到,最先遭殃的不就是我们吗?”
说话的那个乃是一头生双耳的胖老鼠,他一边舔着手上血淋淋的生肉,一边向着身旁的同伴抱怨。
“我的儿,你可长点心吧,”身旁那位乃是一只身后拖着细尾的美**人。
她丰乳肥臀,一把细腰,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端的十分诱惑。
“主人既然让我们出来,还不是看中了那獾喜食鼠类的天性,你可不要因为惦记手上那块肉,就成了别人嘴里的肉。”
那胖老鼠“滋溜,滋溜”的舔着生肉上滴下来的血水,这才混不在意的看向身边的母亲。
“随着一同出来的兄弟那么多,怎么会就我们倒霉的遇见幻獾,我要是母亲的话,就多吃一些这些好东西,好让自己变得更像人一些。”
那胖老鼠说着,瞥了一眼身旁的母亲,将自己手中捧着的生肉,一口塞进了嘴里。
那老鼠妇人却是看着自己儿子的吃相,一脸厌恶。
“当初化形的时候就与你说了,要挑个长相漂亮的,偏你就是不听,非得性急的吃了一个死胖子,看你这副肥的冒油的样子,小心引来那幻獾,将你一口吃掉!”
“母亲说的哪里话,”那胖老鼠嘬着手上的血水,一脸陶醉。
“那瘦巴巴的修士,哪里有肥瘦相间来的好吃,你们只执着于一张皮囊,却是忘了我们老鼠的天性。”
那肥老鼠说着,耸动着鼻子,嗅着空气中留下的气味,“好奇怪,刚刚这里还留着一股气息,怎么现在却是没有了?”
老鼠妇人冷哼一声,“必定是你贪吃,让那猎物跑了。”
那胖老鼠腆着肚子,拱着腰,耸着鼻子围着燕九刚才站立的地方来回的嗅着,不知不觉中,就靠近了燕九先前查看过的那面墙。
雷诺原本看的意兴阑珊,却蓦然瞪大了眼睛,原来就在那胖老鼠靠近那面墙的时候,那墙面上却是出现了一只眼睛。
一只闪着湛湛精光的明黄色竖瞳……
“是幻獾!”雷诺小声道,“早听说这幻獾只有一只眼睛,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燕九看着那对着肥老鼠,缓缓张开大嘴的幻獾,显然这只肥老鼠正如同他母亲说的,成为了别人嘴里的肉。
“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我们还要继续去找那幻獾那?”老鼠妇人风情无限的转过身来,却是再无一丝那胖老鼠的影子。
“阿胖?阿胖?”那老鼠妇人小声地唤着,脚步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一种压抑的氛围蔓延在她周围。
除了阿胖,她还有许许多多的子女,但她的命却只有一条,她很确定,阿胖是死在幻獾之下。
她慌不择路的向后跑去,却见原本敞开殿门的宫殿,猛地幻化成一张大嘴,将她直接吞下。
那速度太过迅猛,甚至让她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
燕九看着那只老鼠妇人被幻獾吞下,已经接连两条性命,却是没有见到那幻獾的真身。
“这幻獾不会有两只吧,”雷诺低声的询问到,“刚才它还在那处影壁处,怎么一转眼,就跑到了那宫殿里?”
“应该不会,这幻獾属于独居妖兽,领地意识极强,不会允许自己地盘上出现别的妖兽。”
想到那幻獾两次换动地方,燕九猜测到,“或许这幻象充当了某种媒介,可以让他随意转换地方。”
被燕九这一提,雷诺后背汗毛耸立,猛地跳开趴着的墙壁。
“不会这墙也会忽然变成一张大嘴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二百九十八章:天宫——养鼠的黑衣道人
燕九挑眉看向雷诺,“你很怕?”
“你难道不怕吗?”想到刚才那两只老鼠的下场,雷诺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
燕九笑笑,“放心吧,那幻獾若是想要吃我们,早就张嘴了,还用等到现在?我倒是觉得那肥老鼠说的对,虽然这幻獾神出鬼没,但也不要忘了他的天性。”
“你的意思是说……”
“他现在肯定正忙着吃老鼠,那有空来理会我们。”
燕九从那宫殿后走出,比较让她在意的,却是那肥老鼠口中的主人。
一个养了一群吃人老鼠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雷诺拍拍身旁的墙壁,“要说这是幻境,可是这也做的太真实了?”
“道爷本想着进来寻上一些好宝贝,如今被困在这幻境里,却是不美。”雷诺看向燕九,“你不是妖修吗?难道就没有办法,破了这迷障?”
“国师大人这话说得可笑,这捉妖除魔的工作,应该是国师你更为熟悉才是。”
燕九围着那宫殿外侧走来走去。
“不过要破这幻境也不是没有办法。”燕九的手章插进了面前的一扇墙壁中,却是从那墙壁中,抽出了一块砖。
雷诺看着燕九手上的砖块,啧啧称奇,“这幻境,也是没谁了。”
燕九指腹一个用力,手中捏住的砖块,倏忽碎落,而同着一起碎落的,还有整间宫殿。
宫殿在眼前无声无息的坍塌,没有尘土,没有声响,只是空出一块巨大的空地。
若不是二人先前就站在这里,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这,就没了?若是道爷全都这样取下来一块,那这幻境岂不是破了?”
谁知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就被燕九扯到旁边躲藏起来。
一只巨大的眼睛从旁边的墙壁上闪现,明黄色的竖瞳里满是狐疑,他看看左右,却没有发现任何行迹可疑的东西。
那只眼睛一出现,雷诺就将天魔衣往自己身上包裹的更细密一些,生怕自己的气息透露出半分,被这幻獾察觉。
显然幻獾没有觉察到两人的存在,它晃晃头颅,却是从那面墙里走了出来。
似猫若虎一般的身形,除了额间那只明黄的独眼,还有身后摇曳的三条蓬松长尾,乍看上去,就像一只被放大无数倍的狸猫。
它踱着步子,慢腾腾的走到那坍塌的宫殿前,额前明黄的眼睛一阵闪烁,就见那空地上又“生”出了一座宫殿。
真是好强的幻术。
雷诺看着那重新出现的宫殿,一脸赞叹。
他对着燕九传音到:“幻獾除了幻术惊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战斗力,需要现在出去,将它斩杀吗?”
“再等等。”
燕九紧紧的盯着那只幻獾,见宫殿重塑完成,它甩甩尾巴,就欲再钻回墙里,可就在这时,却是有一只老鼠出现在宫殿的另一头。
幻獾来不及钻进墙里,就对着那逃窜的老鼠追去。
“跟上去看看。”两人紧跟其后,却听得一声尖利的莺啼之声,清晰的传来。
“是那只幻獾!”
雷诺早就视那只幻獾为囊中之物,只听这叫声,就知道有些人想“抢食”。
“前面定然还有别人!”他脚下一踏,就欲更是加快步子,谁知却是被燕九拉住。
“你这是做什么?”雷诺道:“再不快点去,那幻獾就被别人给捉走了。”
燕九眉头一颦,暗道“不对。”
那幻獾的声音不像是挣扎之声,更像是对于同伴的通知。
果不其然,就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远处跳跃而出,向着那幻獾发出声音的方向落去。
雷诺抬头,却见那幻獾速度太快,只见到从天空中划过的粗壮尾巴。
“是我看错了吗?”雷诺望向燕九,“那家伙的身后,竟然有四条尾巴,他真的是幻獾?”
“过去一看就知。”
“给我咬,狠狠的咬!”那是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道人,此时他正指挥着一群肥老鼠那样的鼠人,拼命的去撕咬那被困在网里的幻獾。
鼠人跳跃在幻獾的身上,每一次垂首再抬头,都能在幻獾身上撕下一大块血肉。
“吃吧,吃吧,除了那只眼睛,你们都给我吃下去才好?”
那幻獾疼得莺莺啼叫,那黑衣道人听着,却是大声笑起。
“叫吧,拼命的叫吧,把你的同伴一起叫来,那才更好,到时候,我将你两只孽畜的眼睛一同炼成幻象石,那才是一桩美事。”
可惜这黑衣道人只猜到了开头,却是没有料到这幻獾的同伴,竟然生出了四尾。
那四尾幻獾一出来,就一爪抓碎了兜补住幻獾的网子,紧接着一个摆尾,就扫向了那黑衣道人。
“来的好!”那黑衣道人不急反笑,“孩儿们,还不赶紧过来尝尝这份大餐。”
黑衣道人这一招呼,那些鼠人咽下嘴里的血肉,胡乱的擦擦嘴巴,就狞笑着向着四尾幻獾扑来。
而那黑衣道人却是五指一张,向着那四尾幻獾的眼睛抓去。
原地只剩下那只被啃的露出嶙峋白骨的幻獾,它伤的太重,只躺在那里一个劲的喘着粗气,显然活不长了。
“真恶心,”雷诺看着那垂死的幻獾,“竟然会养这种吃人血肉的老鼠,简直就是该死。”
燕九却是觉得没什么,大约是她看惯了?
“只是一群老鼠吃了大猫而已。你莫不是忘了,那幻獾先前还吃了那些老鼠,大约之前也是吃了不少修士,才长成这样。若照你那么说,难不成这幻獾还成了好的了?”
“呃……”雷诺一时语塞,“那这鼠人也吃的太恶心了。”
“你被人一剑刺死,又或者是被人千刀万剐而死,又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要死的。”
“喂!喂!”雷诺不悦道:“你这是在为那些老鼠求情吗?不用拿道爷做比喻的吧!”
“我为什么要为他求情?不管是幻獾,还是那些老鼠,对于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我来这里,是为了天宫里的那些宝贝,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哪?”
“道爷当然也是为了宝贝!”
“那你在这里心软什么?即使那幻獾不被老鼠咬死,也是要死在你手里的,你觉得你一剑杀了他,它会感激你?”
雷诺被燕九这一连串的说教给弄懵了,“是啊,我在做什么?”
燕九看着雷诺幽幽的补上了一句:“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第二百九十九章:天宫——四尾幻獾
“当婊……”雷诺惊诧的转头,“你敢骂道爷!”
“我说的不对?”
虽然燕九这话说得难听,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话糙理不糙。
雷诺窘迫的摸摸鼻尖,“燕九,你刚才那是说脏话了对吧?”
“如果你认为是的话,那它就是。”
燕九真想给他科普一下,21世纪那些骂人都不带脏字的小知识,像刚才自己那一句,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小清新。
不过显然,她没空。
不远处,正与四尾幻獾争斗的黑衣道人,走的显然不是什么正道。
只见那黑衣道人手上附着一层惨绿色的阴气,不知是不是淬了某种毒,每一次沾到那幻獾身上,都会将它的皮毛腐蚀上一大块。
难道这道人是罕见的变异毒灵根?
“我们真的不出手吗?”雷诺小声道:“两只幻獾一死一伤,再不出手,可就真的什么也捞不着了。”
“这才那到哪,那幻獾还没使出五分力气,你现在出去是打算以一对二吗?”
“怎么会是以一对二?”雷诺道:“你和我加起来,再怎么着也该是二对二才是。”
燕九一副嫌弃的样子,“你可别加上我,这种事倍功半的事,我可不会去做。”
“放心吧,这两只幻獾定然是属于雷诺国师的。”
燕九说着看向那黑衣人的方向,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黑衣人身上的气息,似曾相识。
难道自己认得他?
想到两只幻獾最终都落在自己手里,雷诺想想就忍不住大笑。
要知道,那幻獾眼睛炼成的幻象石,不仅可以让人勘破幻境,还能辅助一些其他材料炼成幻阵,这在上界也是难得的宝贝。
忽然,那边正在打斗的一兽一人安静了下来,雷诺急忙看去,总不会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就结束了吧。
只见那四尾幻獾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黑衣道人,那额上的独眼里,冒出一团柔和的黄色光晕,将黑衣道人连同那些嘴角沾血的鼠人一同笼罩其中。
那黑衣人站在那里,因为戴着斗笠,所以燕九看不分明,但是那些鼠人的眼睛,燕九却是看的清楚,各个呆滞迷蒙,他们排着队列,犹如行尸走肉般,向着那黑衣道人的方向走去。
“这些老鼠到底看到了什么?”
燕九唇角一勾,望向雷诺,“你想不想也去看一下?”
明明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事,可雷诺却是感觉到了燕九的不怀好意。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燕九说着将雷诺一把推了出去,然后这老鼠大军里,就多了一只腆着肚子的胖老鼠。
雷诺一边装作双眼无神的跟随老鼠大军,另一方面却是在心里,把燕九抽了个一百遍啊一百遍,他就知道,只要跟这女人在一处,他就落不得好。
那幻獾眼中的光晕,变得越发耀眼,而鼠人则像是听到了某种命令,齐齐发力,向着那黑衣道人虎扑而去。
雷诺见此更是连连叫苦,我的娘唉,向那些老鼠一样对着人下嘴,他可真是做不到。
谁知雷诺这边还在犹豫,就“呯”的一声被身后扑来的鼠人撞开,他虽然疼得呲牙咧嘴,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道爷终于不用扑过去了。
谁知还没等他庆幸完,一只比他还壮硕的老鼠,就踩着他的肚子跳了过去。
雷诺这边万分悲催,那黑衣道人显然还要比他倒霉百倍,一只只鼠人飞扑其上,张嘴就咬。
可是只听闻金石交错的声音传来,却不见有鼠人将其的血肉咬下,这人究竟是什么修为?
忽然,一只鼠人因为用力过猛,撞翻了那黑衣道人带着的斗笠,顿时,一张腐烂的人脸显露出来。
雷诺看的直觉肚子一阵翻涌。
还好,我刚才没有扑上去,雷诺心里无比庆幸。
不怪雷诺觉得恶心,就是燕九也忍不住一阵皱眉。
那是一张宛若干尸一般腐朽的人脸,嘴唇上的皮肤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干枯缩水,所以露出了斑驳的门齿,眉毛头发很是稀疏,眼球一只已经干瘪,只留下眼眶,另一只眼睛里却是镶嵌了一个红色的眼珠。
确实看上去十分的惨不忍睹。
不过,燕九也终于知道了,这人给自己熟悉之感的原因。
燕九紧紧的盯着那人的红色眼珠,那是——神格。
“呵~呵~哈~哈!”见脸上的斗笠被除去,那黑衣道人笑得越发阴戾。
“我原本只想要你的眼睛,现在更想尝尝你的血肉。”
四尾幻獾眼中发出的黄光越发耀眼,可那黑衣道人却是在这光晕中,步步行动起来。
“你以为我会被你的眼睛所迷惑?”那黑衣道人的手指,拂上自己干瘪的眼眶,“你空有一只眼睛,却是看不出来吗?我没有眼睛。”
旁边那个眼眶中红色眼珠一阵翻动,这越发显得他模样骇人,“不过,我很快就会拥有一双像你一样的眼睛。”
四尾幻獾步步后退,他操纵着那些鼠人向着黑衣道人扑去,可是那些扑去的鼠人却是被黑衣道人连头拔下。
喷溅的鲜血,沾满了黑衣道人身上的袍,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血道。
四尾幻獾一直后退,直到退到那只垂死的幻獾身边,直到退无可退。
黑衣道人却是步步逼近,他五指一张,惨绿淬毒的阴火蓦的燃起,将他那张腐尸一样的脸皮映的惨绿。
“你用了你的眼睛给这些老鼠制造幻象,现在你怕是再使不出一分力气,不过,我会给你时间好好休息的,不如沉睡不醒好不好?”
黑衣道人伸着手臂,就向着四尾幻獾的睛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原本那快要死的的獾,却是猛地跳将起来,撞开那只四尾幻獾,狠狠的砸向黑衣道人!
“轰~”惨绿的阴火骤然燃起,将那只被啃的血肉模糊的幻獾,生生点燃。
“倒是情真意切的很,”那黑衣道人说着,两指一探,就将那幻獾的眼睛,活生生的挖了出来……
第三百章:天宫——你的脸,我见过
那黑衣道人也不炼化,直接将那只血淋淋的幻獾之瞳,按进了自己干瘪的眼窝里。
一神格形成的红眼,一只来自幻獾的兽瞳,这使得黑衣道人的脸庞看上去更加邪异。
他手上阴火又起,狞笑着看向四尾幻獾,“这次看谁来救你。”
一柄闪烁着电光的长剑,格挡开燃着阴火的手掌,长剑之后是握着剑柄的“肥老鼠”雷诺。
“道爷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道爷也是贪财,但还没丧心病狂到你这样。”
如果不是雷诺还顶着那个肥老鼠的脸,那此刻他手持长剑护卫幻獾的举动,大概还是十分养眼的。
可在燕九看来,那就是一只拿剑的肥老鼠,在向一个腐蚀愚蠢的宣战。
是的,愚蠢。
没有人比燕九更清楚,拥有神格后对于神器的渴望,而雷诺现在就拿着神器雷霆在哪里大咧咧的晃悠,这简直就是送到饿狼嘴边的肉。
“神赐十神器――雷霆剑。”
黑衣道人看着自己被雷霆剑灼伤的手掌,雷电自古克制邪祟之物,他本体乃是一具古尸,自然也怕这个。
只是此时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红光,“我找了许久,却没想到有人将它送到我面前。”
雷诺戒备万分,他没想到会被这道人一眼看出雷霆剑的来历,不过……
雷诺看向黑衣道人,区区一具古尸,他雷诺还不放在眼里。
“是啊,道爷看你这模样委实磕碜的很,特来送你一程,你可得记好了,下辈子就算做猫做狗,也别遇上道爷。”
“只怕你没那个机会。”那黑衣道人的眼珠上红芒大盛,这使得他手上的阴火都沾上了一丝妖异的霞红。
“我要你,连尸体都留不下。”
那黑衣道人说着,一爪袭向雷诺,雷诺提剑格挡,却见雷霆剑被黑衣道人的手爪紧紧的扣住。
雷霆剑天生克制邪祟,怎么这人却是不受影响?
雷诺定睛一看,就见那阴火中的红色将黑衣道人的手指给隔绝开来,雷霆剑碰不到他,他自然不会受到雷霆剑的影响。
且先前离得远还没什么感觉,如今离得近了,这人身上的尸臭,简直就让人头晕目眩,扶胸作呕。
“不好,有毒!”雷诺连忙封闭五感,却已经为时已晚,握住雷霆剑的手臂,渐渐变得酸软,甚至有些不能承负雷霆剑之重。
黑衣道人见势一掌抓向雷诺手臂,雷诺匆忙之间抬手阻挡,手中雷霆剑差点甩了出去。
带着阴火的手掌再次袭向雷诺面门,雷诺刚想侧身避开,忽觉得脚下一软,那燃着阴火的手掌一掌拍上了雷诺的肩膀。
雷诺没有撑住,就那么一头栽倒了下来,不仅如此,这一掌也将雷诺的“老鼠伪装”拍了个七零八落。
黑衣道人攻势不停,手爪向下一按,直逼雷诺腰腹,这一下要是被抓实了,那恐怕肠穿肚烂都是轻的。
“燕九!你要是再不出来,道爷我可就香消玉殒了!”
“你再撑一会。”燕九的传音忽然传来,却是听得雷诺暗暗骂娘。
“燕九,你就是一坑!”
雷诺本想就地一滚避过这一遭,谁曾想那原本正要抓向雷诺的黑衣道人,却是被人从身后猛地撞飞。
雷诺还以为是燕九良心发现来救自己,却发现撞开黑衣道人的乃是那只四尾幻獾。
“燕九!认识你,是道爷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
一旁的燕九,不是不想出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神格与神格之间能够相互感应,恐怕她一冒头,那黑衣道人就会更加变本加厉。
对付拥有神格的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奇袭,一招毙命,干净利落。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了雷诺。
燕九暗暗握住了腰间的细鞭,一旦危机雷诺性命,她定然会出手相助。
此时那四尾幻獾被黑衣人一掌甩出,染着形阴火的掌心,腐蚀下幻獾脊背上一大块皮毛。
皮焦肉烂之际,那幻獾似是启动了某种秘法,它变得越发苍老,可额心的独目却越发耀眼。
雷诺尝试着握起手中的雷霆剑,他想要过去帮上一帮,但是他浑身软的像块烂泥,别说站起来,就是动动手臂那也是艰难。
远处幻獾眸光阵阵,那黑衣道人似是被迷惑一般,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可在他身后的雷诺却看的清楚,黑衣道人隐在身侧的手掌里已经悄然聚起一团阴火。
“别过去!他在诈你!”
雷诺对着那四尾幻獾大声的喊到,但显然已经迟了。
那只燃着阴火的手掌,拍到了四尾幻獾头顶之上。
“娘西皮的,道爷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说不清是什么原因,那一刻雷诺的身上迸发出滔天剑意。
一旁的雷霆剑受到感召,竟然在雷诺手中上下颤动起来。
手臂上的青筋根根鼓绽,酸软的手指虽然还是用不上力气,但是却无比坚定的握住了手中的剑柄。
“我为剑,当所向披靡。”
四尾幻獾缓缓倒下,那黑衣道人扯着干瘪的嘴唇一声冷笑,“不自量力。”
雷诺握紧了手中的雷霆,因为心中拥有无上剑意,所以贫瘠的身体无法阻挡。
雷诺撑着剑柄,就那样以一个卑微又强大的姿态,从地上一点点的爬了起来
“我为雷霆,当诛世间诸邪!”
黑衣道人正想剜出四尾幻獾的独眼,谁知还没等他弯下腰身,他就身形就僵在原处。
那只幻獾兽瞳艰难的下移,只见一柄长剑贯穿了他的腰腹,不过,这却不是他的致命伤。
有一只手掌,正如同他先前所做的一样,破开了他的脑后,捏住了他眼眶中的那颗红色眼球。
“嘭”……
黑衣道人摔落在地,那只镶嵌着的幻獾之瞳“骨碌碌”的转向一边,他终于在临死前,看清取出自己神格的人。
“你……”
燕九捏着神格,居高临下的望向黑衣人。
没有了神格的支撑,黑衣人正在渐渐腐朽脆化。
“你的脸……我见过……”
“那你遇见我,一定是此生最不幸的事。”
第三百零一章:天宫——七彩湖
见黑衣道人死透了,雷诺这才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他现在只觉得手软脚软身体软,就算是天塌下来,他恐怕都没有力气去躲。
燕九走过去,对着他伸出一只手,却是被他翻了个白眼,无视而过。
现在过来讨好道爷了,当初早干嘛去了。
燕九也不恼,直接摸出一颗解毒丹塞到了他的嘴里,然后就从他身上迈过,去到了那只行将就木的四尾幻獾身边。
对于燕九此行,雷诺真是白眼也懒得翻一个,他躺在原地休息炼化药力,眼睛却是密切关注着燕九那边的动向。
“你原本是要死的,”燕九的手摸向幻獾头顶的软毛,“可你救了我的朋友…”
掌下的软毛虽然暮色沉重,但是依旧无比柔滑,只是那只曾经流光溢彩的独目里,却是弥漫着暗色的死气。
“所以,我只问你一句,你想继续活下去吗?”
对于燕九这种与妖兽窃窃私语的举动,雷诺心里无疑是鄙视的。
说的好像这妖兽真的能听懂人话似的。
而且,起死回生这种事,他雷诺长那么大,却是见也没见过。
那只四尾幻獾似是听明白了燕九的意思,他在燕九手下哀哀的叫着,眼睛却是看向不远处的幻獾尸首。
“她生气全无,就算是将你的眼睛剜出给它,她也是活不了的。”燕九无比严肃的阐述着一个事实,可是这事实却直白的有些残忍。
那只四尾幻獾用嘴巴拱弄着燕九的手掌,眼睛却是哀求的看向燕九。
“这个,我倒是可以答应你,只是,你真的不要点别的?”
四尾幻獾的独眼紧紧的盯着燕九,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
燕九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燕九一挥衣袖,却是甩出上千枚天魔珠,天魔珠凝而不散,盘旋于这只四尾幻獾的头顶。
燕九单手掐决,一掌拍出,只听的一阵爆裂声响,那些天魔珠俱是被燕九拍碎,化作一团精纯的仙灵之气。
燕九单手托着那团仙灵之气,将之拍向了四尾幻獾的头顶。
原来因为使用秘法而流逝的韶华再次回来,那只四尾幻獾却是抖抖身上的皮毛,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感激的看看燕九,然后将那只已经死去的幻獾驼到了背上。
见证了一场“起死回生”的雷诺,心里无疑是惊讶的,只见那只四尾幻獾走出不远后,竟然回头示意燕九跟上去。
有戏!
这就是遇宝的前奏啊。
那尸毒本就被燕九的解毒丹给医的七七/八八,听到有宝,雷诺更是一骨碌爬起来,单脚跳到了燕九身边。
“你怎么还不快跟上去?”
燕九挑挑眉,“雷大国师不是正在生气吗?怎么?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
“当然是错觉,”雷诺看着燕九一脸的认真,“你也知道刚才的我中了尸毒,脸皮瘫成一块,定然是燕道友理解被错了我的意思。”
“可我记得有人说过,认识我是最倒霉的事情。”
“有这事?”雷诺惊讶到,“定然是那人有眼无珠,燕道友如此天姿国色,能与之结友那简直就是三生有幸。”
见着这样的雷诺,燕九也是感叹他的厚脸皮,“阁下不愧是做过国师(厚脸皮)之人,燕九佩服。”
“哪里哪里,燕道友才是人中龙凤(坑中之王)。”
燕九退后一步,看向雷诺,“你我还要恭维下去吗?那只幻獾可是离得远了。”
雷诺看向那只走在前面的四尾幻獾,就欲单脚蹦着追上。
燕九指着雷诺“金鸡独立”的右腿,“你就打算这样去?”
“那要怎样?”雷诺道,“总不至于这点子路还要御剑飞行吧。”
“算了算了,看在上次你也背过我的份上,我还是帮你一帮好了。”
雷诺眨眨眼,这燕九不会是打算背着自己吧?
“这怎么好意思,你虽然是修士,但也是个姑娘家,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背?”雷诺看看被燕九唤出的灵寄生,怎么没事将他唤出来了。
很快,雷诺就知道了燕九的意图……
“好了,”燕九摸摸下巴,对于眼前的一切十分满意,“即使你尸毒还未完全解开,这样也不会阻碍你的行动。”
雷诺欲哭无泪,“可我觉得还不如刚才。”
只见雷诺的手脚,被灵寄生的枝叶缠在枝干上,除了露出一个脑袋,他就像是一只被挂在树上的金粽子,而且是纯肉馅的。
燕九苦恼的皱眉,“雷道友果然是在怪我。”
“怎么会,”雷诺看看那只越走越远的四尾幻獾,再不追过去,那家伙可就真的走了!
雷诺轻叹一声,认命到:“上面空气清新,风景惬意,不时的摇摇晃晃更是舒服之极,燕九道友对我果然是真心真意(真心坑我),雷诺感激不尽。”
“如此甚好,”燕九微微一笑,“本想着雷诺道友若是不舒服,就将你放下来,如今看来,却是不用了。”
雷诺简直就想一嘴巴抽死自己,该!我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好了,我们还是去看看那只四尾幻獾吧。”燕九也是闹够了,这才追寻着那只幻獾离开的脚步跟上。
见燕九离开,灵寄生急忙追去,他跑的急又没有双脚,所以只能像只鸭子一样摇摇摆摆的跟在燕九后面,这可是苦了挂在上面的雷诺,这摇晃的酸爽体验,简直比那黑衣道人身上的尸臭,还要让人受不了!
四尾幻獾的脚掌落在眼前的宫殿上,一被幻獾碰到,那些宫殿就冰雪消融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随着那些幻象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脚下一大片七彩的湖水。
湖心是澄澈的蜜黄,然后是暖色的橘黄,炫丽的橘红,夺目的赤红,红色过后却是渐变成嫩色的草绿,忧郁的海蓝,神秘的靛紫……
这斑斓炫丽的颜色,就像是童话里的彩虹另一端――七彩湖。
与燕九的惊讶不同,雷诺看着这花里胡哨的湖水,只觉得更想吐了。
而那只四尾幻獾却是看看身后的燕九,示意她跟上,然后停也未停,直接钻进了湖中央……
第三百零二章:天宫——镜中花海
这四尾幻獾难道不怕水?
还是说这七彩湖下隐着别样的玄机?
燕九犹豫了一瞬,她还是决定征求一下另一位同伴的决定。
“为什么不下去?”雷诺道,“道爷要是不下去,岂不是辜负道爷吃的这许多苦。”
燕九看看被吊在树上的雷诺,“雷道友,我这可是征求过你的意见了,这一次,你可别再说我坑你。”
燕九说着不再迟疑,却是将雷诺从灵寄生上放下,拉着他跳进了湖中央。
可湖下,却是截然不同的一处地方。
这里上下颠倒,脚下是清澈瓦蓝的天空,翻涌的云雾就在脚下团团翻卷,而头上却是无数倒立生长的花树,茂密的花朵朵朵盛开,不时有一两瓣花朵,从垂下的花串上飘落。
“道爷去过的地方也不少,却是没见过这么奇特的地方。”
“不止这样,”燕九单手捏了一个指决,却发现仙脉中的灵气调动不出半分。
“真的好奇怪。”雷诺看向两人刚才落下的地方,只是身后花树丛丛,早已经寻不到了。
想到那幻獾当初建造的宫殿幻境,在看看头顶盛开的花树,燕九心中只觉得怪异无比,在她看来,他们当初跳下的七彩湖更像是一面镜子,而他们就处在上下颠倒的镜中世界。
只是不知这里是镜子之内,还是原本的天宫秘境就是如此?
但一直困扰燕九的却是,她不明白,幽天仙帝设立这天宫秘境的初衷在哪里?
如果说是为了让修士们变强,以迎接天地大劫,那他大可以直接给这些修士丹药法宝,而不是弄出一个秘境,让这些修士进入其中。
当初听“自我”的意思,这天宫秘境当中,隐藏着许多的上古妖兽,可是现在来看,除了遇见一只四尾幻獾,并没有发现其他妖兽的行踪。
燕九跟着那四尾幻獾的脚步,她心中疑问太多,却是没有人可以为她解答。
原本是有的,只是现在的他,忘记了……
那只四尾幻獾驮着自己同伴的尸体,行走在飘渺的云海之间,云雾尽头,有一个巨大的花树从头顶垂落,散落的浅粉色花瓣,在云海间积了薄薄的一层。
四尾幻獾看看身后跟着的两人,然后一个起落就跳上了垂下的花蔓上,它没有停留,几个起落后就沿着花蔓爬了上去。
燕九看看雷诺,雷诺也眼巴巴的瞅着燕九。
“你别这么看着道爷,现在道爷腿脚不便,又灵力全无,我宁愿你将我再挂那树上去,也不想从上面摔下来变成肉饼。”
“我指的可不是这个,”燕九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为什么不追,道爷我……”
燕九挥手打断了雷诺,她看看眼前垂下的花枝,就像是魔豆一样粗壮的茎杆从头顶生长而下,一直延伸到自己脚下的云海间。
这种高度在平时的修士眼里,看上去并算不得什么,可是现在的他们没有灵力,燕九还好些,至少她是妖修,而且还是金仙境的妖修。
可雷诺这个半吊子剑修就有些不够看了。
燕九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垂下的花枝上。
雷诺:这是打算把自己丢在这?
她向上攀爬了两步,这才回头看向雷诺,“你怎么还不上来?”
雷诺:这话问得好,道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雷诺向着燕九,伸出了自己那条僵直的腿:“你是不是忘了道爷是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
雷诺不说还好,被雷诺这一提,燕九立马来了兴致。
她一手攀着花枝,一边懒洋洋的回首看了雷诺一眼,“不是国师大人看不过那幻獾受欺,所以才正义秉然出手相助的吗?”
呃……
这么说来也倒是,若是真按燕九说的那样伪装成那只肥老鼠,除了被意外的踩了两脚,自己倒也是平安无事。
这么一想,还真是自己不自量力了?
“燕道友,说的这话可真是生分,”雷诺说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看着燕九,“咱这是什么情分,想当年我可是将道友一步一步背回昆仑的,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况且燕道友又是一介女流,我又怎么忍心道友一人去冒险,”雷诺说着一副做势攀爬花蔓的样子,可是那花枝太高,就算他点着脚尖,也够不着。
“只是现在……唉~”雷诺叹息一声,一副自哀自怜的样子,“算了,想来如今的我是帮不上道友了,就让我一人在这里自生自灭,道友还是快些去寻那宝物。”
雷诺说着,背转过身去。
好一会,身后的燕九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这燕九真就这么走了?
雷诺悄悄的侧首,就见燕九正看戏似的望着自己,见自己转过太来,却是轻笑一声,向上爬去。
“燕九,你真就这么走了!”
“那还要怎样?”燕九反问到,“不是道友说的要自生自灭吗?就咱这情分,我自然是要成全的。”
燕九向上看看,以她的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角四尾幻獾的影子,再不抓紧时间,可就真的追不上了。
“你可不要吐啊。”
燕九的突然出声,还引得雷诺一愣?
为什么要吐?
还没等他想好,就见一条蓬松白尾束上他的腰间,然后他整个人就被举了起来。
燕九指间利爪骤出,紧紧攀附着脚下的花枝,然后一个起落间,就向上窜了一大步。
这可苦了身后的雷诺,他被燕九的尾巴紧缚,燕九的每一次跳动,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从天空落到地面,然后又被猛地抛回云端,好在这种境况在一刻钟后就停止了,要不然,雷诺真不决定他会不会忍住一掌拍死自己。
燕九看着拂着花树阵阵干呕的雷诺,就觉得一阵难受,这不过是被上下甩了几次,有这么厉害?
“行了,行了,”燕九拍拍雷诺的后背,“你是修士,上一次吃五谷杂粮大概还是飞升前的事,又能吐的出来什么”。
燕九说着随手从身边的花树上摘下一枚果子,就塞到了雷诺的手里。
“先吃点什么东西吧,这样或许会好一些。”
雷诺随手接过,也没来的急看上一眼,就被他随手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第三百零三章:天宫——《镜》
“别说,这果子味道还真不错,你那还有吗?”
燕九看看那摘下果子的地方,这一看却是惊的一退,原来那果子的后面竟然藏着一只青头蟒。
那青头蟒吐着鲜红的蛇信,一双眼睛不善的盯着燕九二人。
“燕九,你刚才不会把这家伙守着的果子给我吃了吧?”
“吃没吃,你自己心里有数。”燕九直视着那只青头蟒,脚下却是缓缓后移,他们离得太近,恐怕这青头蟒蛇头一窜,就能勾着二人。
雷诺心中暗暗叫苦,这要是放在平常,他自然不会害怕这只小小的妖兽,只是现在的他就是凡人啊。
如果非要加上一条的话,那或许是腿脚不便的凡人?
青头蟒越靠越近,雷诺更是抖成了筛糠,燕九啊燕九,你就是个坑啊,谁靠近你,都得倒霉。
燕九活动着手指上尖锐的指甲,想要给这青头蟒来一个致命一击,谁知还没等她动手,那只四尾幻獾就折返而回。
四尾幻獾的修为显然要比那青头蟒高出不少,一见四尾幻獾调头,那青头蟒就“吱溜”一下躲到那花树后面去了。
四尾幻獾对着那青头蟒逃跑的方向,示威的呲呲牙,这才转过头来,不满的看了燕九二人一眼。
“他这是生气了?”
“他让我们跟紧他。”燕九说着看向雷诺,“小心一点。”
“这个还用你说!”雷诺一面小心的跟紧一人一兽,一边看着周围忍不住嘀咕,“这到底是哪?我们来的真的是天宫秘境,而不是另一个幻境?”
与他一样想法的还有燕九,她们现在站立的地方就在那颗高大的花树上,只是不知是他们太过渺小,还是那花树太过巨大,他们走在那花树的枝干上,如履平地。
而那花树更像是宽广的山脉,在它的枝干上蕴生了无数的奇珍异植,如同雷诺吃下的那枚小果子,但也隐了无数的妖兽在这枝干上,比如青头蟒,又比如四尾幻獾。
燕九可以确定,那只四尾幻獾要带自己来的,就是他的巢穴。
雷诺跟在燕九身后,好奇的向下观望,树干虽然好似宽阔无边,但是他们现在走着的地方,就是这花树的侧面。
仿佛只要一侧身,就会脱离这树干摔落到下面的云海上去。
雷诺只看了一眼就缩回了脑袋,要是这一不小心摔下去,燕九他是不知道的,但他的下场却只有变成肉饼一个可能。
忽然,燕九停下身形,在她脚边躺着的乃是一具白骨,血肉与内脏消失的十分干净,从那骨头缝里所剩不多的新鲜血肉来看,这应该是与自己一同进来的修士,而且是刚死不久。
燕九四下里一看,就见那白骨上盖着的衣物下,隐隐露出仙宫令的一角。
“这是与我们一同进来的修士?”雷诺显然也发现了那具白骨,他折了一根树枝去勾那块在衣物下放置的天宫令。
燕九来不及埋怨雷诺冒失,就见那碰到天宫令的树枝迅速消融。
“小心!”
燕九一鞭扫向雷诺勾着天宫令的树枝,将那树枝打出许远,这才看向雷诺的手指。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刚才的是什么鬼东西!”雷诺惊魂未定的看向自己先前折断的那根树枝。
却见那根树枝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只只爬动的灰色蚂蚁,正在爬回那具白骨的方向。
雷诺定睛一看,就见那蚂蚁嘴里嚼动的正是先前那根树枝。
“我的天,”雷诺看看脚下只剩下肉渣的白骨,“这不会是它啃的吧?”
燕九懒得理他,这么明显,还用的着猜?
见燕九转身走开,雷诺急忙跳过那具白骨,一瘸一拐的跑到燕九的身边,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太过危险,还是燕九身旁来的安全。
二人就像是闯进了奇幻世界的外来客,只有前方驮着死去同伴的四尾幻獾才是他们唯一的向导。
说来可笑。
明明他们之前还打算杀了那幻獾,获取他的眼睛,现在却信赖的跟着他,在这上下颠倒的世界当中行走。
走在前面的四尾幻獾停下脚步,他看了看紧随其后的燕九雷诺,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跳下了枝干向着下方的云海一头扎下。
燕九愣了一瞬,不仅是她,雷诺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燕道友,他刚才那意思,不是让我们随他一同跳下吧?”
“老规矩,”燕九看着雷诺说到,“愿不愿意,这是看你的选择。”
燕九说着,一个借力,就向着那幻獾落下的地方跳去。
“娘西皮的,有了燕九一个坑还不够,现在竟然还多了一只幻獾,死就死吧,反正道爷一个人,也够呛走出这地方的。”
雷诺说着,一咬牙一闭眼,就向着二人落下的地方,跳了下去。
耳边没有传来下落的风声,也没有跌落地面的剧痛,雷诺悄悄张开一只眼睛,就见自己正好好的站在那里,胳膊没少,腿也在。
不远处,那只四尾幻獾正半卧在地上,一下一下,爱怜的舔着那只死去的幻獾。
“怎么回事?”雷诺走到燕九身边,“我们不是从那树上跳下来了吗?怎么会没死?”
“怎么,雷国师是在遗憾自己没死成吗?”燕九说着将一样东西放在雷诺的手里,“这就是国师没有死成的原因。”
雷诺看向手中,只见那是一面不到拳头大小的镜子,不知是什么材质,明晃晃的很是好看。
雷诺将镜子左右翻看,也只看见手镜后面刻着的一个《镜》字,好像生怕人不知道,这是一面镜子一样。
“你给我女子梳妆的手镜做什么?”雷诺说着戏虐的看向燕九,“没想到燕道友修为不俗,骨子里也和寻常女儿家一样。”
燕九听着白了雷诺一眼,“你若是不想要,那就给我好了。”
听到燕九这样说,雷诺将那手镜下意识的往怀里一捂。
“听你言语,这东西竟然不是你的?”
“你若非要给我,我也是不拒绝的,反正我那外甥即将出世,我还没准备好见面礼。”
能被燕九送出的,那岂是凡物,要知道,上一次燕九可是将那天都伞直接送人了。
第三百零四章:天宫——消失的肉
“还没出世的娃娃你怎么知道是男是女,说不定与道爷一样一胞双胎,你难道还要将这镜子一劈为二?”
雷诺说着将神识探进那手镜里一看,这一下他彻底惊呆了,只是这一次是惊喜!
“这可真是个好宝贝……”雷诺将那镜子捂在掌心,狐疑的看着燕九,“这种好东西,你都给我?不是让我放松警惕,然后随时准备杀人灭口吧?”
对于燕九偷袭那黑衣道人的一幕,雷诺实在是太过记忆犹新。
燕九看着雷诺意味深长的一笑,“杀你,还用放松警惕?”
雷诺:这是被鄙视了?
可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
雷诺把那镜子放在嘴边“吧唧”就是一口,这可是仅次于神赐十神器之外的仙器――镜。
竟然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落在自己手里。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可是惊喜过后,雷诺也冷静下来,“如果我们刚才待着的是镜子中的世界,那这镜为什么在这四尾幻獾的手里?”
燕九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应该是与幽天有关系才对。
“我要是你的话,才不会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刚才看过了,这镜子不仅可以用来辅助编织幻境,还可以用作封印将人或者妖兽收入其中。”
先前见到的那片宫殿、七彩湖,甚至是那棵巍然耸立的花树,都给雷诺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
“不过,这镜子也有缺点,”燕九说着看向雷诺手中的镜子,“你还记得那只青头蟒和蚂蚁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镜子只能困住比持镜者修为低的妖兽。”
“虽然是这样说没错,可在我看来它已经很逆天了,虽然是有点瑕疵,不过只要我的修为一路晋升,还怕这镜子发挥不了作用吗?”
虽然雷诺此时正在兴头上,但燕九还是不得不泼了一盆冷水。
“你是剑修,除剑以外其他都是外物,千万不要迷失了剑修的本性。”
“哈,这个你请管放心,就算我想迷失本性,我家雷霆也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雷诺说着就要将那镜子收起来,他手势一顿,再次向着燕九问道,“你真的不要?这可仅次于神赐十神器呦~”
燕九算是看明白了,雷诺骨子里的本质就是欠虐!
“不要就还我!”
雷诺看着燕九伸来的那只素手,手脚麻利的把镜子放进袖中,这才浑然不觉的看向燕九,“哈哈,燕道友说的什么?我怎么不清楚?”
燕九看看身后相互依偎的幻獾,现在她们该离开了。
“多谢。”雷诺对着那幻獾行了一礼。
幻獾看了二人一眼,就继续靠在那只幻獾的尸体上。
燕九对着那幻獾点点头算是告别,然后随着雷诺转身离开了这处地方。
等他们出来,这才发现他们先前呆着的乃是一处山洞,洞门口长了一棵花树,花树上开满了粉红色的小花,花枝拖延于地,开的很是热闹漂亮。
雷诺看的很是眼熟,“这不就是那镜子里的花树,原来竟是仿照这个来的。”
燕九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担忧的看向那个山洞。
“怎么了?”
“我在想,如果那只四尾幻獾会用这面镜子的话,或许这镜子就不止用来遮蔽幻獾的洞口,那只幻獾也许就不用死了。”
“可这也只是也许,如果幻獾不死,我没出手,那这镜子就落到那黑衣人手里了。况且一只幻獾不会使用仙器都这样棘手,若是会用,那这天下岂不是大乱?”
燕九听得却是叹息一声,“不管落到谁的手里,这幻獾都是要死的。”
“怎么会?那只幻獾不是还活着,”忽然,雷诺似是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他活不了多久的,我当时问他可有什么心愿,他说他只想带他的孩子回去他以前住的地方。”
燕九是可以救它的,只是这幻獾根本不想活下去,于他看来,与自己孩子在一处的心愿,胜过了继续活下去。
燕九和雷诺离开了,山洞里的幻獾靠着自己的孩子缓缓闭上了眼睛,而洞门口的那棵花树,也终于开尽了最后一茬花,落英缤纷之后,最终归于虚无……
从那山洞中一出来,就见眼前崇山峻岭,雷诺和燕九没有关于这天宫秘境的头绪,所以只能一路步行,且走且看。
穿过一片茂密竹林,她们的前路,被一条清澈的溪流拦住了前路,眼前溪水潺潺,茂林修竹,一眼看去很是清幽。
只是,这真是天宫秘境?
是不是太素淡了一些?
“这里倒是归隐的好去处,”雷诺将脚伸下一旁的小溪。
他先前受到那黑衣道人的尸毒,好不容易才能行走灵便,这一碰上溪水,他又怎么会舍得放过。
冰凉的溪水,漫过雷诺的脚踝,他叹谓一声舒适的眯上了眼睛。
“不必打打杀杀,相互争斗,如此惬意,才不负仙境之名啊。”
燕九却是戒备的打量着四周,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察觉到一种危机之感,只是她不明白这危机感的出处。
除了枝叶婆娑作响的竹叶,似乎也就这条小溪有些不同寻常。
溪水中波光粼粼,映着从竹叶间投下的光亮,更显幽秘。
“你这般紧张做什么?还是快些下来,与我一同泡上一泡,这可是神仙也无法比拟的享受。”
“你还是快点出来,我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那里有不对劲?”雷诺笑呵呵的看着燕九,“真要说那里不对劲,那也指的是你。快些过来吧,这溪水真是舒服。”
燕九看着这样的雷诺,却是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国师大人可曾记得你我为何相识?”
“当然是因为天魔,那时的你,可真像个女魔头,戾气重的简直不像话。”
雷诺乐呵呵的笑着,却是让燕九放下了心思,雷诺还是那个雷诺并没有被人半路掉包,只是这话却不是正常的雷诺能说的出来的。
雷诺走过的,燕九也走过,看来这问题还是出在这溪水上。
燕九没有靠近那溪水,却是对着那溪水里丢进了一小块妖兽肉,不过两指大小的妖兽肉,刚一被丢进水里,就渐渐没了踪迹。
不是被水冲走,也不是沉没水底,这肉去了哪?
第三百零五章:天宫——察觉不对
燕九再次丢下了一块肉,只是这一次她开启了石化之眼。
浅淡的酒红之色蔓延上燕九的瞳孔,石化之眼下,真相无所遁藏。
只见无数细针一样的游鱼,靠近了燕九抛下的肉,它们尖尖的脑袋插进肉里,然后那肉就被他们“吸”的一干二净,连块肉渣都没剩下。
燕九连忙看向雷诺浸在溪水里的脚。
只见无数细针一样的小鱼扎在雷诺的脚心脚背上,而雷诺正眯着眼睛在那里傻呵呵的笑着。
早就知道有些体态细小的妖兽,甚至不会生有尖齿,他们只能如同蚊子一样,将自己的唾液注入猎物的体内,借此吸食猎物的血肉。
更甚者,燕九想到了将毒液注在昆虫体内,等到昆虫失去痛觉,然后所有骨骼内脏都化成水后,再吸食的毒蜘蛛。
事不宜迟,燕九一掌拍向溪水之中,炸响之后,无数尖头尖脑的小鱼,翻着透明的肚皮飘了上来。
雷诺的脑子显然还处于一摊浆糊当中,他看着被拍断的溪流不满的嘟囔。
“我就说你戾气重,你看你,好好的溪水都被你搅混了。”
燕九真想一耳光抽死这丫的,她这是为了谁啊。
待到燕九将雷诺的双脚提出水面,更是吃了一惊!
原先雷诺的脚放在水下时还不显,这一提上来,只见整双脚上插满了牛毫一样细小的死鱼,它们虽然死了,可是他们硬挺如针的尖嘴却还插在雷诺的脚上。
这显得雷诺的脚至少大了一圈。
“该!这就是身处险境,还放松警惕的下场。”
雷诺觉得脚疼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时辰后,穿过竹林的风很清爽,可是他的脑袋却是又昏又涨。
他揉着额头从溪石上坐起时,正看见灵寄生蹲在自己脚下,兴致颇高的戳弄着自己的脚。
灵寄生每碰上一下,对于雷诺来说,那都是疼得撕心裂肺。
“你在做什么!”
雷诺猛地收回自己的双脚,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见自己的脚上正插满了牛毫细针,而灵寄生的枝叶上,显然还捏着一根。
“醒了?”燕九一踏脚下青竹,就从斜倚着的竹梢上落下来。
“燕九!我待你不薄,你就让你家灵宠这么糟践我!”雷诺这一动,牛毫小针也跟着一阵晃动。
“哎呦,我的脚唉~”雷诺疼得呲牙咧嘴,却见燕九取出了两个果子,她将其中一个丢给灵寄生,然后看了看雷诺,将另一个放进了自己嘴里。
“现在知道疼了?先前不是还要与我一同泡脚,”燕九说着指指被截断的溪流,“水都还给国师留着哪,国师大人不如再泡泡?”
雷诺咬牙拔下脚上的小针,这才发现,那是一种细若牛毛的鱼类,再一想到燕九先前所说,这鱼针的出处,已经很是明了。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雷诺将手上的针鱼丢在地上,落地时,竟然发出金属的轻鸣声。
灵寄生看的有趣,急忙拾起那针鱼扎向自己的枝叶,他的枝叶坚硬无比,只是这针鱼竟然轻而易举的穿透了过去。
“这倒是个好东西!”雷诺这一次摘下的,却是不舍的丢了,而是小心的放在一旁。
这针鱼竟然能扎破自己的皮肤,那自然也能穿破别人的皮肤。
到时候在这针鱼身上沾点毒,又或者干脆拿这个炼制个法宝,那都是不错的选择。
雷诺很快就拔完了自己的左脚,在他的腿边,已经放了一小捧的针鱼。
“燕九,”雷诺对着燕九唤到,“都说这见面分一半,你可别说我不仗义,这左脚我就自己留下了,你看我要不把这右脚上的针鱼留下来给你?”
针鱼?这名字倒是贴切。
燕九将手中的果核向着那溪水随手抛去,只见那果子还未沉底,就被那群针鱼给吃了个干净。
“不用了,我要来无用。”
灵寄生却是不同,他巴巴的趴在雷诺腿边,显然很想要。
对于自己这个有些严重“收藏癖”的灵宠,燕九表示也是醉醉哒。
她想着一掌拍向溪水,无数针鱼纷纷翻起白肚,在溪面上积了密密麻麻的一层。
灵寄生也不知从哪里找出一件法衣来,将那衣服向着水中一兜,就将这些针鱼兜了个干净。
灵寄生似乎玩的还不过瘾,它瞅瞅燕九,又看看溪水,显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想也别想,”燕九对着灵寄生道,“先前的奴印、白骨都不跟你计较,你现在竟然还想在里面养这些子东西,你告诉我,你是打算把你的树干锯个洞,把他们放进去吗!”
灵寄生显然不会将舍得他的枝干,不过他也有他的对策,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乘水的水瓶来,虽然没有脸,可燕九就是能感觉出他身上自带一股狗腿味。
“实在是受不了你。”燕九无奈的摇摇头,将那水瓶对着溪水一阵子吸取,等到装了小半瓶子,这才递给灵寄生。
灵寄生如获至宝,左手拎瓶,右手兜着一衣服针鱼,欢天喜地的跑回燕九袖中去了。
雷诺:这好法子我怎么没想到。
有宠如此,燕九一时感叹,“我先前还觉得你贪图这些蝇头小利,现在看来,我这灵宠与你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雷诺伸进袖子里的手指一僵,被他讪讪的收了回来,“道友说的那里话,这灵宠性子也是可爱。”
雷诺说着抖落抖落自己的两只,不知不觉已是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他们却是该重新上路了。
“燕九,我们接下来要往那里走?”
燕九看看脚下的溪流,“反正也没有头绪,顺着溪流走吧。”
“好吧,这次听你的!”雷诺说着穿上了自己的靴子,奈何脚有些肿,鞋子已经不大合脚了。
他废了些力气,才将脚丫子塞进鞋里。
雷诺走到燕九身边,却见燕九正看着身后的竹林。
“你在看什么?”雷诺向后看看,可是除了沙沙作响的竹叶,他什么也没看到。
“是不是舍不得这个地方了?”雷诺不怀好意的一笑,“终归是女儿家家的,是不是想着以后找上一位道侣,寻这么一片竹林,结上三两间茅屋,然后生上一大群孩子?”
燕九一脸怪异的看看雷诺,“难道你一直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
第三百零六章:天宫——独角寒獓
“不对?”
雷诺道:“道爷来了这天宫后,一直倒霉算不算?”
燕九看向那片竹林,雷诺此言不像推脱,难道这种威胁感,只是自己多疑?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道爷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
二人说着渐行渐远。
幽深的竹林里,风停叶止,无形的风渐渐凝聚,却是显露出一只白色的独目来。
在看见二人离开竹林后,那只独目又渐渐消失不见。
“他们离开了。”
天宫秘境内的某处,布满黄沙的山洞里,有人合上了掌心上生着的白色眼珠。
他乍看是个人的模样,可惜却是没有头,只在肚子上长着一张嘴。
“他们很快就会走到这里,你还不离开?”
坐在这无头人对面的乃是一位修士,他坐在黄沙塑成的桌几上,正就着手中的白玉杯,喝茶。
等他慢悠悠的喝下了手中的茶水,这才抬眸看了无头人一眼。
“何必着急,你我这许多年多年老友,还不能让我与你喝杯茶聊聊天?”
谁知那无头人却是冷哼一声,“谁是你幽天仙帝的老友,若不是你,我会变成这副模样,还被困在这里!”
“这可不能怨我,我只是将你收在这秘境中,你这头却是因为你自己争强好胜,这才被你输了的。”
幽天说着一声轻笑:“至于这些黄沙……”
“我也只能佩服你一句胃口好。”
“往事休提!”
那无头人将桌上的白玉杯,丢进了自己嘴巴里,他的肚皮耸动几下,就将那杯子“咕咚”咽了下去。
“你这杯子的味道倒是不错,就是没什么灵气,这里面装着的是今年的新茶?”
“是我师门山间生长的茶树,我看着不错,就折了几枝。”幽天说着看向桌上的杯子,汤汁澄亮,散着幽幽的轻香。
对面的无头人却是惊的掉了下巴,如果他有的话。
“你竟然拜师了?何人能做你仙帝之师!”
“很奇怪?”幽天看向惊诧的无头人,“难道我不能没有师门?”
“能……”无头人觉得自己多年没有出去,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天了?
“难道是哪位上古时期的亚神?”
“不是,”幽天捧着杯盏道,“不过是云仙界的一处小山门,而且我现在的名字不叫幽天,你可以唤我清砚,我很喜欢现在这个名字。”
无头人觉得外面岂止是变了天,简直就是疯掉了!
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
“你拜下界之人为师,不会是因为那个叫燕九的女修吧?”
幽天捧着杯子笑而不语。
无头人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这棵万年铁树不会是开出一枝桃花来了吧。”
幽天笑着摇摇头,却是没有回答,这副模样更是让无头人信了三分。
“可不怪我没提醒你,那女娃子要想走到我这里来,最先要经过的可是那家伙的领地。”无头人肚子上的嘴巴微微翘起,显然心情愉悦。
“你当初为那些凡间修士着想,硬是创造出这样一处秘境,虽然妖兽众多,可是机遇更是良多,只是不是我说你,把我这么一位上古神兽放在里面也就罢了,还硬是将那家伙也一同塞了进来,如今……”
无头人“呵呵”的笑着,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就怕某些人要吃吃苦头了,碰到他那可是命都要丢掉的,到那时你可不要太伤心噢~”
幽天放下手中的杯子,“你还在怨恨我当年将你困在这里?”
无头人手心中的眼珠张张合合,那肚上的嘴巴也是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叹息一声。
“我知道当年你将我们收在这里,是为了我们好,可我独角寒獓宁愿死在那些人手中,也不愿躲在这里苟且偷生。”
“独寒,你动怒了,没有头的人,还是少发些火的好,免得这里连黄沙也剩不下。”
幽天说着站起身来,他看向已经没有头的独角寒獓,却是点头告别。
“你们很快就会出去的,这一次,不用等太久。”
幽天说完,身形就消失在原处。
“唉!把话说清楚啊!”
独寒站在原地对着虚空喊到,“很快是多快啊!一千年还是两千年!”
虚空中没有回应,独寒生气的一脚踢向眼前的沙桌,桌裂沙碎之后,他又心痛的一粒粒拼起,一边拼,一边暗自嘀咕。
“好不容易来一次,多说两句也行啊,也不怕我一个不悦,将那女娃子给生吃了。”
“不对!”独寒码着沙子的手指一顿,“要是被那家伙先遇上,恐怕我就是想生吃,也吃不成了。”
“不行,不行,我得好好的看着点……”独寒想着,张开自己的手掌,用上面的白色眼珠看向眼前的虚空。
此时,燕九与雷诺已经行至一片小镇。
这小镇掩在山野之间,规模不小,但是却没有什么生机的样子。
“燕九,这天宫秘境里竟然还有人居住?不会是那位仙人怀念家乡,这才做出这小镇的吧。”
燕九看看眼前的村落,草屋篷壁很是平常的样子,但这也是它奇怪的地方。
毕竟,这里可是天宫秘境啊。
有个把妖兽很是正常,但是出现这小镇就很诡异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进去时要小心些。”
“要不,咱还是绕过去吧,”雷诺看看这小镇就觉得心里莫名的发慌,“先前看见宫殿,咱中了尸毒,后来看见溪水咱又惨遭针扎,如今这小镇这样古怪,咱们还是换个方向走吧。”
燕九退后两步与雷诺拉开距离,“雷国师是不是说错了,好像经历这些事的都是你,不是“咱”,最重要的是,你虽然中了尸毒但是你获得了仙器《镜》,至于那针鱼,你的怀里有多少,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雷诺摸摸脑袋呵呵一笑,别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燕九接着道:“这天宫秘境虽然看着凶险,可是回报也高,你看这小镇一看就无比诡异,指不定这里面就藏着一件仙器,我是无所谓,只是到时这仙器落进了别人的手里,道友可不要心里难受。”
想到好好一件仙器落到别人那里,雷诺简直不能忍。
“事不宜迟,咱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吧,燕道友放心,这次道爷我打前锋……”
第三百零七章:天宫——道、佛、仙三人
两人渐渐靠近古怪的小镇,雷诺步步谨慎,燕九却是越走越觉得奇怪。
先前她只是觉得有些像,现在却是可以确定了,眼前这个小镇,与当年接受紫霞传承石化之眼时,看见的吞天部落一模一样。
于此同时,那在竹林中感受到的威胁感,不知为何,又再次出现。
既像监视,又似威慑,躲在暗处的人,究竟是谁?
“燕九,这就是一个平常的小镇,”雷诺查看着一户人家的厨房,灶台边上甚至还有码放好的木柴。
“你也是在下界住过的,你觉得正常的城镇,会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呃……这或许是有什么重大活动,他们都出去参加了也说不定。”
“是啊,”燕九回到,“或许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可你别忘了,平常的城镇是不会出现仙器的。”
“这里定然有古怪!”雷诺信誓旦旦道:“我再好好仔细看看!”
可是任雷诺左看右看,平凡简陋的厨房也不会变成仙器蹦出来。
雷诺不死心,“我再去别处看看。”
谁知还没等他迈出门,就听见隔壁的街道上传来一阵说话声。
二人相视不语,默契的裹紧了身上的天魔衣,一同趴在厨房的窗棂下,从窗台缝隙向外张望。
那是一行三人。
领头的是个道姑,身旁跟着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和尚,而二人身后还不远不近的缀着一个青衣剑修。
只是那剑修脸上覆着一张银色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雷诺暗自咋舌,传音到:“好家伙,这是准备佛道仙三门齐聚啊。”
末了,他有些疑惑的对着燕九传音,“这些修士都是怎么了?先前那个古尸戴着斗笠也就罢了,毕竟是长的太丑见不得人,怎么这一个也戴着面具。”
燕九笑笑,雷诺问得这个问题,她大约是能回答的,因为她认识的人当中,平日里喜欢掩面示人的,实在是太多。
“大约是有两种原因的,”燕九传音道:“等到有一天谁提起你的名字,都知道你是谁时,那时候恐怕你也会掩面示人。”
雷诺想了想那种场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他更不会将自己的脸遮掩起来。
“你不是说有两种原因,那另一种哪?”
燕九示意雷诺看向那个青衣剑修,“那大约是如同他一样,习惯了。”
雷诺向着那剑修看去,他二人同为剑修,可是这人的剑道造诣显然高出他许多。
就在雷诺看向那剑修的时候,那剑修转头向着二人待着的厨房扫了一眼,这惊的雷诺连忙趴下,更是下意识的去看身上的天魔衣。
“我的天,我们这不是披着天魔衣,怎么他好像还能看到?”
燕九没有回答,她甚至没有躲藏,直视着那双看过来的眼睛。
这双眼睛,她很熟悉……
“九宴道友可是发现了什么?”走在前方的道姑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剑修的举动自然没有躲过她的眼睛。
那被称为九宴的剑修没有回话,还是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自始至终他都与身前二人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让道姑有些不悦的同时,更是防备,三人虽然萍水相逢,但是当初是说好了一同探查天宫秘境的,只是这人的防备之心也太明显了些。
“六尘施主,”那小和尚看向道姑,“果如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施主大可以安心前行。”
六尘对着果如客气的额首,“真是有劳小师傅,一路上用“心眼”探查想必很是劳累,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稍为休息一下?”
六尘道姑说着,看向身后的剑修九宴,“不知阁下可是同意。”
那剑修照例没有说话,只是倚靠在身后的一面墙上,那墙正对着燕九这边躲藏的厨房,那种若有若无的视线总是一直瞄向燕九这边。
雷诺默默的吞了一口唾沫,“他是真的看见我们了对吧。”
燕九点点头,她刚想告诉雷诺不用怕,就听见雷诺已经在哪里开始暗搓搓的计划。
“不如我们用镜编织一个幻境,将他们其中一人收进去,然后剩下的我们一人一个,等到解决了,再将镜里困着的人合力收拾掉。”
雷诺向着看向那个叫做果如的佛修,“不如就先从他开始?”
燕九实在佩服雷诺的头脑,这比鸡脑袋还小的脑容量,到底是怎么当上国师的?
“我劝你还是别想了,”燕九传音到。
“你没听见那道姑说的吗?那小和尚开启了心眼,这旁人我是不知道的,但我认识一人他也开启了心眼,只是他历经九世磨难,接近十世圆满才修成心眼,你觉得这小和尚修为最弱,我道觉得,这小和尚最棘手。”
雷诺看看那小和尚,明明比自己看上去还嬴弱,燕九竟然评价那么高?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雷诺也看出一些不一样来。
那佛修端坐如钟,眼眸似是张着,实则却已经瞌住,显然正在入定当中,他吐息自然,就连这再简单不过的呼吸,似乎也蕴藏着某种规律。
雷诺一时赞叹,“我以为那青衣剑修才最难收拾,没想到这小和尚竟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你看的也没错,”燕九回到,“这剑修的修为与这小和尚应该也是旗鼓相当,即使两人相斗估计也是在伯仲之间。”
这也正是这人为什么发现自己,却也没有过来与自己相认的原因。
六尘打量着这了无人烟的村落,她当初意外得了这枚天宫令,此后,更是被从其他仙界,直接被传送到天宫秘境当中。
她当日,本想着在这天宫中搜寻到一些机缘,现在却只发现这行迹诡异的村落,可令她恼怒的是,明明知道这村落可疑,但就是找不出这可疑的地方在哪里。
六尘没有办法,只能寄望于身后的两人,那剑修自是不用说,自从三人碰面以后,除了说了一句自己的名字外,那就再没开过口。
所以她打算先从身旁这个“宅心仁厚”的佛修开始……
第三百零八章:天宫——又见吞天族人
“果如师父,听闻你来这秘境乃是为了寻找你们须弥界的佛子,不知可是有了一些眉目?”
佛子?
燕九想到,这果如嘴里的佛子,不会指的是了缘吧?
道姑这一问,就连那掩面的剑修也是多看了两眼。
那原本正闭着眼睛打坐的果如,张开了那双瞌住的眼皮,“多谢六尘施主关切,这世间诸事皆有因果,该遇到的,自然会遇到。”
他们休息了片刻就欲继续探寻这小镇,虽然谁知就在这是,变故徒生。
有喧哗声从隔壁的街道上传来,三人互看一眼,决定上前一探究竟。
“跟上去!”燕九说着就与雷诺猫着腰,悄悄的尾随在三人身后。
锣鼓喧天,拖着蛇尾,顶着兽耳的村民,正说笑着从小镇的另一端,热闹的走来。
那六尘道姑隐在街角,看向那些放声笑着的村民,“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妖修?难道是幻境?”
六尘说着看向果如,“不知道友能否用心眼一看。”
果如点点头,随即闭上了眼睛,可是他的眉头越是皱的越来越紧。
六尘见势急忙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好奇怪,”果如皱眉道:“这里明明有许多妖修,可是用心眼看时,却只发觉一人的气息,但他们却又分明都是独立存在的。”
六尘惊讶道:“你是说,这些妖修乃是一人所为?”
果如点点头,“这人就隐在这些妖修当中。”
六尘立马转头向着那队妖修看去,只见领头的乃是一位眼覆白绫的女修,而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位拄着手杖的老者。
“会不会是这两人?”六尘问向果如。
果如也不确定:“尚不能分辨清楚,还是再看看的好。”
“你听见那小和尚说的话了吗?”雷诺小心的传音到,“你觉得这队妖修里,谁最可疑?”
燕九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深陷于这队妖修当中。
即使当初只是借助紫霞的记忆看过这些人的影像,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身影还是清晰的留存在燕九的记忆中。
熟悉的祭祀,死于乌贪之手的族长,甚至还有那些仅有过一面之缘的身影,都在这些谈笑风生的村民之间。
难道当年除了画云与紫霞从暗道中逃脱,吞天一族里还有其他的幸存者?
忽然,燕九瞳孔一缩,他竟然在这着村民当中看见了乌贪的影子,只是此时的他穿着普通,没有紫霞记忆当中的煞气凌人,也没有一人吞噬一族的威风。
如果是其他吞天遗族制造的幻境,那怎么会允许乌贪的身影出现在里面?要知道,他就是导致吞天一族覆灭的凶手之一……
“燕九!燕九!”雷诺传音到,“别出神了快想办法,他们就要过来了。”
先前想的太过认真,被雷诺这一提醒,燕九才发现,已经有两只拖着蛇尾的吞天,正向着自己这边走来,甚至还一边走着,一边还在哪里小声的谈论。
“今天的菜蔬看着真不错,这多得亏了咱们的部族里的第一勇士乌贪大人。”
“是啊,确实得感谢乌贪大人,也不知大祭司何时与乌贪大人办喜事,自从咱们搬到这里后,可是好久都没有热闹过了。”
燕九听着两人的谈话,心中疑惑更甚。
从这两人的嘴里的只言片语不难看出,在他们的心里,乌贪还是那个一心只为吞天部族的第一勇士,可是乌贪明明就将吞天部族吞噬殆尽?
难道!
“雷诺!”燕九看向雷诺,“你可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够让死去的人如同傀儡一般再次活过来?”
“好像是一种叫做“魂祭”的法术,能够达到你说的“活过来”,但是那中方法不仅十分苛刻,而且有些得不偿失。”
“说的清楚些。”
“魂祭需要将施术者的灵魂切割出一部分,放到制造的傀儡当中,这部分分割出的灵魂,就代替了傀儡的思想,使的傀儡拥有自己的人格,我的意思是独立于施术者之外的性格。”
燕九道:“你说的得不偿失指的又是什么?”
“因为这种魂祭有一种很大的弊端,就是在放入施术者自己的灵魂时,只能下达一个指令,比如说杀了某个人,那傀儡即使只剩下一根手指,都会想办法杀了这人的。但是,一旦杀死这人之后,傀儡再不会听从施术者下达的指令。”
“原来是这样……”
雷诺看看燕九,又看看外面,简直就是心急如焚。
“燕九,他们就快过来了,我们真的不用避上一避?”
燕九看看靠近的两只吞天,再走三步,他们就会转过墙角,发现自己与雷诺的踪迹。
但是,燕九的心里总是隐隐有种猜测,她总觉得这两只吞天不会伤害自己。
一步,两步……
蜿蜒的蛇尾扫过地上的青石板。
“燕九,真的不用躲?”
墙角对面,那两只吞天已经露出半个侧身来。
雷诺不知道燕九为什么不让自己避开,但是他的手指已经拂上了自己的脑后。
两只吞天越走越近,她们轻声谈笑着越过了墙角,向着二人的方向缓缓走来,雷诺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指已经握住剑府中的雷霆剑,一旦境况突变,他便随时出手。
可是握住剑柄的手指,却是被燕九给按下了,两只吞天一面说着“今天天气不错”,一边视若无睹的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雷诺猛地转头看向燕九,“这是……怎么回事?”
燕九收回按住雷诺的手掌,“没什么大事,就是猜测被证实了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想到刚才那两只吞天从自己身旁走过的样子,“他们看不见我们?”
“应该不是,”燕九回到,“准确的说,是你不去攻击他们,他们就看不见你。”
“那你怎么不早说!亏的我刚才还那么紧张!”
燕九耸耸肩:“我说了,刚才只是猜测,现在才是被证实。”
“你!”雷诺气急,可是燕九说的也不是不对,他深吸几口气,这才让自己平复下来。
“以后再有猜测,麻烦先告诉我一声!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燕九点点头,“一定会的。”
她说着真诚的看向雷诺,“我保证!”
“希望如此……”
第三百零九章:天宫——做好事
雷诺长舒一口气,“说实话,你怎么知道这些人看不见我们的?”
燕九道:“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难道……”雷诺看向走远的吞天族人,这些看似活生生的,甚至还会讨论天气好坏的妖修,竟然是傀儡。
“那制作这些傀儡的修士,得是何等修为,才能将灵魂分割成这样?”
“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总不会是因为该死的罪恶感吧?”
雷诺听得一愣,他总觉得燕九认得制作傀儡的幕后之人。
不过这没容得雷诺多想,就听得一阵打斗声从不远处传来。
雷诺惊讶道:“是那三人!他们怎么会与傀儡争斗起来?”
“毕竟所有人都不是你我,他们既然对吞天族人出手,那自然是不死不休。”
道姑六尘一甩手中拂尘,将对面甩来的蛇尾一下抽开,那蛇尾一记不中,立马扬起上半身向着六尘扑来。
六尘闪身避过,结果不小心碰到另外一位正在整理摊位的傀儡身上,那只头生双耳的傀儡,再没有了先前纯良无害的质朴模样,张着满口尖牙向着六尘袭来。
六尘虽然不知为何这些妖修只攻击她一人,但是面对两位妖修,她显然左支右绌,无奈,她只得对着其他二位“同伴”求救。
“果如师父!九宴道友,还请帮我一帮!”六尘说着就欲向着二人的方向逃去。
九宴见势直接一点脚尖,就向着屋顶飞去,就连看似仁心仁术的小和尚果如,虽是口中念佛,但脚下却也连连后退。
直到此时六尘才看出几分端疑,除却自己无意间碰到的两位妖修,其他的妖修却是对于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继续着手中的事情。
看来眼前这些妖修定然是某些傀儡,而触发的方法就是外人的碰触。
显然小和尚和剑修都看出来了,只是谁都没有提醒她。
六尘想着嘴角一阵苦笑,她怎的就忘了,三人不过萍水相逢,自然人人为己,能相互有个照应已是极限,再想其他已是奢求。
眼见的道姑连连败退,雷诺却是连连可惜,“这人身手却是不错,倒是可惜了。”
燕九笑着提议到:“那雷道友要不要去英雄救美一番?”
“我?”雷诺连连摆手,“我才不去,有道是救蛇者反遭蛇噬,这道姑一看就不是心性纯良之辈,道爷我还想活的天长地久与天同寿,这种事情,我才不做。”
燕九却是再三问道:“你真的不愿做?”
雷诺下意识的戒备起来,“燕九咱也是老相识了,你不会又在这里给我挖坑吧?”
“说的那里话,”燕九看看那已经落入颓败之势的道姑,再不出手,那道姑可就真的危险了。
“既然雷道友不愿,那这好人就只能我来做了。”
雷诺还没弄明白燕九说的“好人”指的是什么,就见燕九闪身飞了出去。
六尘一时不察,被那蛇尾一下抽实,直接倒飞出去四五丈,还没等她从地上爬起,就见另一只妖兽张着獠牙向着自己扑来……
我命休已。
六尘从没有像此刻,如此清楚的感受到死亡的来临,她甚至在那妖修扑来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一条细鞭缠上了她的腰肢,将它拉离了原先的方向。
紧接着一条轻若无物的黑纱覆上她的身躯,那两只状若疯魔的妖修好似一下子失去了她的踪迹,他们在原处焦躁的走来走去,最终却是又渐渐平复下来,继续先前未完成的工作。
六尘一死里逃生,这才看向救下她的修士,那是一个女子,模样生的极美,此时却是蹲在她的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你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服些丹药修养一会便可以。”
六尘感激的看向她的恩人,“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六尘日后必当报答。”
救六尘的不是别人,正是燕九,燕九摸摸下巴,“我虽然救了你,却是担不起恩人二字,若是你不嫌弃唤我名字就好。”
“在下六尘,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我姓燕,在家排行第九,熟识的人称我燕九,你也如此唤我就好。”
燕九,六尘在心中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她看向身上披着的黑纱,“这可是恩人之物?能避过那妖修的探查,想来必是挚宝,还请恩人收回。”
燕九看看远处不再疯魔的傀儡,这天魔衣留在他人手里,确实是个祸端,还不如让自己收起的好,只是,万一这一收起,那傀儡又跑过来,那不是白费了她这一番心血?
忽然,燕九好似想到了什么。
她从袖中掏出一朵黑色的绢花来递给六尘,“这朵绢花你暂且戴着,等到离开这处地方,再取下不迟。”
燕九也不管道姑戴着朵黑色的牡丹绢花有多怪异,就顺手取回了盖在六尘身上的天魔衣。
六尘看看手中的黑色绢花,自从出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再未碰过这些东西,如今却是保命来的重要。
六尘将那绢花别在耳后,这才对着燕九再次行礼,“多谢恩人。”
而燕九却是趁机关怀道:“这秘境很是凶险,怎么只有你一人,都没有个把同伴同行的吗?”
被燕九一提,六尘只觉得一阵气急,“原本是有两个同伴的,只是大家不过萍水相逢,一同前行罢了。”
听这意思,这六尘是打算离开小和尚和剑修,打算一人“单飞”啊,这可不行,自己之所以过来,可就是为了混进队伍。
“原来还有同伴,如此甚好,我正好与我的同伴走丢了,能不能暂时加入你们小队,一同探寻秘境?顺便找上一找我那胆小如鼠、弱不经风的同伴。”
“这……”说实话,六尘心里是疑惑的,不是她不相信燕九,而是燕九救过她,她不想将燕九拖进自己这个,随时都会刀戈相向的队伍里。
燕九却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那两位就是你的同伴吧,看你刚才独自和两只傀儡对打,相必他们的心里很是心焦。”
六尘听得一阵冷笑,“心焦”?恐怕是巴不得自己死的快一些吧。
第三百一十章:天宫——送你上路
不过,她仍是走上前去,对着燕九介绍。
“这位小师傅是来自须弥界的果如。”
果如对着燕九微微额首,“这位施主有礼了。”
“小师傅叫我燕九就好”。燕九面上虽然笑着,可心里却是越发奇怪,这人即是出自须弥界,怎的身上的佛性还没有了缘来的深厚?甚至还及不上曾经的的自己。
“燕九施主似是颇有慧根。”
燕九笑笑,却是没有答话。
六尘继续介绍了下去,“这一位青衣修士乃是剑修,说来也是缘分,他与恩人的名字很是相像。”
那带着面具的剑修对着燕九点点头,“吾名九宴”。
燕九点头回之,“在下燕九。”
看着燕九正与三人相谈甚欢的模样,雷诺总觉得懵懵的,原来燕九指的“救美”这样简单,他怎么当初就没有想到,用天魔衣遮挡住傀儡探查的办法。
只是自己到底要不要出去?燕九虽然说了“与友人走散”这种话,可燕九这话里话外透漏的却是不想自己出去的意思。
什么“胆小如鼠”!“弱不经风”!道友有那么差劲吗!
雷诺虽然做此一想,但是他也知道,燕九此举必然有她的深意,所以他只能继续猫回去,做那背后之人。
“你们来这里多久了?”燕九看着眼前一派安居之景的吞天族人,对着那道姑六尘问道。
“有一会了,果如师傅用心眼探查出这些人身上的气息乃是出自同一人,我们正在猜测:幕后之人会不会是那领头的蒙面女子,又或者是那持杖老者。先前我去探查时,不小心碰到其中一人,这才……”
六尘说着再次对着燕九行了一礼,“多谢恩人搭救。”
燕九摆手,“再这样下去,就生份了。”
燕九说着看向身后的果如和九宴,“二位对这小镇可有别的看法?”
果如道了一声佛号,站了出来,“既然我们都没有头绪,不如分成两个小队,分开探查,一来有个照应,二来这样也快些。”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六尘问道,“只是这小队又要怎么分?”
虽,然六尘属意要与燕九一队,可是她也知道,剩下的二人必不会这样想。
“两位女施主毕竟是女流之辈,不如六尘施主与我一队,这位新加入的燕九施主与九宴一队?”果如说着看向九宴。
“九宴道友意下如何?”
九宴不无不可的额首,似是根本不在意谁与自己在一队。
可燕九却是从果如的话里听出了试探,这果如也不是简单之人。
与燕九一同想法的还有六尘,先前她一直以为果如是个慈悲为怀的佛修。
可是当自己向他求救,他避开的态度来看,这果如显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慈悲,至少还不如那个剑修一开始就那么冷淡的好。
可是,如果她选择九宴,那岂不是将燕九推给了果如,所以,此时的六尘是纠结的。
“我觉得不合适。”燕九开口突兀的打断了果如。
“六尘道友先前受了伤,还是让她与剑修在一组来的妥当,毕竟剑修的攻击是最强的,关键时刻也可以看顾六尘一二。”
“至于我,”燕九看向果如,“小师傅不是说我有慧根,那我与你一队自然是更加适合,没准小师傅还能说服我成为一个佛修,也说不定。”
果如之前确实有些怀疑燕九与九宴的关系,燕九的提议正中下怀。
“如此也好。”
九宴还是不无不可的点点头,仿佛不论是谁,他都没有关系。
至此,组队一事告一段落,燕九站在果如的旁边,对着二人告别,“不管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个时辰后就在此处集合。”
六尘点点头,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燕九,最终也只留下一句“小心!”
只是这“小心”的谁,就不得而知了。
“你也是。”
两只小队,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就此分开,这道难了雷诺,道爷到底跟着那一对?
就在雷诺苦恼之际,却见燕九暗地里做了一个手势,雷诺没有迟疑,连忙弯腰跟上。
“不知燕道友仙乡何处?”一路上,果如总在言语之间暗暗打探燕九的底细。
“就在这云仙界。”燕九一边回避过走来的吞天族人,一边对着果如回到,“不知小师傅又是出自那里?”
那果如略略顿了一下,这才回到,“须弥界。”
“其实从刚才我就想问了,”燕九看着转动念珠的果如,“难道须弥界里全都是佛修?”
“施主这话是何意思?”
不知为什么,燕九却从这话里听到了一丝戾气。
她随口回到,“我居住的云仙界除了佛、道之外还有仙魔,甚至连一些妖族也生活在其中,我只是好奇,这须弥界听名字是以佛修为主,只是不知道里面除了佛修,还有没有其他的。”
果如停下身形,燕九缀在他的身后,所以看不见他此时的面容。
“当然有……”果如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须弥界中,除了佛修,还有堕佛。”
“堕佛?那是什么?”
“有人习读佛经,修习佛法成就佛修,那自然也有人不爱这些,厌恶佛学。正如修士之中有魔修之分,须弥界中也有堕佛。”
“那果如师傅哪?”燕九笑着问道,“果如师傅是喜欢佛法的那一个,还是厌恶佛法的那一个?”
果如没有回答,他手上捏着的念珠悠然的转动了一圈又一圈,“燕九施主,地方到了。”
燕九看向眼前的亭台水榭,邻水而设的露天平台上,一男一女正在持子下棋,身旁的莲花香炉里,一线白烟缈缈升起。
仅仅只是凭借身形,燕九也能看猜出那一男一女的身份,那是吞天一族的大祭司和乌贪。
此时,大祭司即使白绫敷眼,也能看见她脸上的笑意。
乌贪微微的笑着,趁着这和曦的暖风,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醉人之感。
他们曾经很是般配,只是如今……
燕九向前走了两步,却见果如站在原处没有动。
“果如师傅不一同过去吗?”
果如摇摇头,“还是燕九施主一人前去的好。”
“为何?”
“因为果如想要送施主上路……”
第三百一十一章:寂灭黑莲
“那真是有劳果如堕佛了。”
果如眼睛一眯,“你知道?”
“说来不巧,”燕九笑到,“我燕九恰恰当过那么几年的佛修,虽然没有什么悟性,但到底沾了点佛性。”
“怪不得,那九宴就是与你走失的同伴吧。”
燕九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都这时候了,这果如还是在试探自己。
“你猜。”
果如眼睛闻言,却是咧嘴一笑,“等你死了,我再好好猜。”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燕九说着脚尖一点,竟是踏着脚下的水面,飘向了那正在对弈的二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果如一甩衣袖,紧咬燕九身后不放。
“躲不躲得过可不是你说了算!”燕九却是笑笑一拂衣袖,落在持着白子的大祭祀身后。
若是燕九看到的果如,或许会忌惮这傀儡,可是正如他的身份,果如也瞒下了他的修为。
“你以为,我只有这么弱?”
果如阴沉一笑,身上白色的佛袍寸寸成黑,额心浮起一朵黑色的莲台。
“我既堕佛,天下谁能拦我!”
果如一掌挥出,却是拍向挡在燕九身前的大祭司,虽未靠近,但燕九已能察觉到那掌风中蕴含的威力,这一掌如果拍实了,恐怕就是十个傀儡也不在话下。
不过这也只是“如果”,燕九却是不以为意,她看看正在颦眉思索如何落子的大祭司,反倒好整以暇的盘膝坐了下来。
“无知小儿!”果如冷哼一声,掌风当中威势更是一路攀升叠叠增加,他这一掌竟是想连着燕九一同毁了水榭。
燕九却是不管他,反倒观看起了那张棋盘,而果如拍来的掌印,步步逼近,却是在快要触及水榭之时烟消云散。
若不是果如看的清楚,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怎会这样!”
果如看向燕九躲藏的水榭,却发现那水榭被一层结界阻挡在其中,可是,刚刚这里却是没有结界的。
他看向下棋的二人,难道,这里面就有那傀儡的主人?
可是如果傀儡的主人在此,又怎么会放任燕九躲在这水榭当中,还是说这处水榭才是整个小镇的关键?
显然,燕九定是知晓其中缘故,这才躲入其中,只是,她又怎么会告诉自己。
果如看向燕九的坐姿,虽然是不触碰到任何一人,可是却离得那眼覆白绫的女修更近一些,难道,她是傀儡之主?
“果如道友,”燕九看不懂那棋局,只好托腮看向果如,“即使你堕佛,这掌风的威力看上去也不过尔尔。不如我送你一卷佛经,你好好琢磨琢磨,再弃恶从善吧。”
燕九这话对于果如简直就是诛心之极,他是堕佛,最为厌恶的就是关于佛的东西,更别说弃恶从善。
“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我为堕佛,即是善恶。”
果如手掌一翻,手掌之上却是浮起一朵黑莲花苞。
燕九不知道果如手上的黑莲是什么劳什子玩意,但是来者不善。
就是不知这乌贪抵不抵的住?
燕九下意识的看向乌贪。
那果如虽然心黑,可是他那心眼看的却是没错,这水榭当中确实隐着操纵傀儡之人,正是自己身旁正与大祭司下棋的乌贪。
如果说燕九先前只有五分把握,现在却是十分,因为就在刚才,果如一掌拍来的时候,乌贪出手护住了水榭,尽管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和那些傀儡一样,再正常不过的落下了一子。
她却是不信,果如要毁了这水榭,乌贪会袖手旁观。
见燕九无视自己,果如阴测一笑,他倒要看看这燕九会不会和那些佛修一样,死到临头还劝自己回头是岸。
我为堕佛,脚下即是岸!
果如单手结印,一掌拍向黑莲的花苞,那靠近最外面的那一层,竟是在指印的催动下缓缓绽开。
果如中食两指一并,捏起其中一片黑色莲瓣就向着水榭的结界拍下!
轻薄的花瓣,看似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可是就在莲瓣被抛出之时,就连这水榭下的水纹都是静止的。
燕九不由得屏住呼吸,她不知道这水榭的结界能不能撑得住,又或者说身旁的乌贪愿不愿意撑得住。
那片莲瓣越飘越近,竟是穿过了结界,向着燕九的方向落来。
燕九想要后退,可是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这莲瓣锁定了一样,即使后退的再远,这莲瓣也会如约而至。
“喜欢吗?”果如眼下发青,脸色更是苍白似鬼,显然催动莲瓣对他损伤不小,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的的笑着。
“渺小的蝼蚁啊,即使你再如何挣扎,也躲不过我的掌心,我为堕佛,当掌控天下生死。”
“也不怕吹牛吹破了肚皮!”身为神格的自己都没有这野心,这家伙的自我感觉,也太美好了一些。
莲瓣越来越近,离燕九不过只有一丈之远,血色蔓延上燕九的眸底,石化之眼启动护主,在燕九身前形成一个光罩,替燕九抵御莲瓣之威。
燕九乃是金仙修为,又身具吞天血脉,可是就连她在对抗这莲瓣之时,竟也感觉到了吃力。
莲瓣上传来的寂灭之威,总是让燕九有种使不上力气的错觉。
莲瓣再次靠近一寸,再这样下去莲瓣碰到燕九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如果乌贪再不阻止,那自己就只好……
莲瓣又近两寸,此时距离燕九不过半米,而距傀儡大祭司更是不过两指,大祭司的身形在这莲瓣的靠近下竟然如同冰雪一般,开始消融起来。
看来这莲瓣若是再靠近,这大祭司就是燕九的前车之鉴。
燕九额心妖纹顿现,闪烁着丝丝银光,燕九眸光殷红,她却是趁机偷瞄了一下身旁的乌贪。
大哥,你小情人都死了,看在咱同族一场的份上,你就不要再无动于衷了好不好!
果如见此笑得越发开心,“不过木石血肉做的傀儡,也想挡的住我的寂灭黑莲?真是痴人说梦。”
可是下一秒,果如却是愣住了,因为他的寂灭黑莲竟然被人拦了下来。
第三百一十二章:取舍棋局
那是一双手,一双很是平常的手。
可也是这双手,夹住了寂灭黑莲飘落的花瓣。
果如惊愕的看向那人,竟然有人不惧怕寂灭黑莲上的寂灭之力?
“你是谁!”
乌贪挑着一双剑眉,看向果如,“原来是须弥界出来的小娃子,你偷取了佛池里的莲花,成为须弥界的罪人,却在这里问我是谁?”
乌贪薄唇一抿,似笑非笑的看看手里的莲瓣,“我与你一样,也是罪人。”
乌贪捏着那片莲瓣,却是反手塞进了燕九的嘴里。
很难形容那一刻心里的想法,燕九只想上前问上一句:您洗手了吗?
显然,乌贪误会了燕九的意思,“你这只杂血小吞天,怎么就忘了吞天一族最为强势的是吞噬,而不是你的这双眼睛。”
吞天的手指抚上燕九的眼皮,这双眼睛那么熟悉,熟悉到想要让人动手剜下细细摩挲。
“这是谁给你的?”乌贪冰凉的手指落在燕九的脸上,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后退,“让我猜猜,你定然是当年从我手里逃脱的族人之后,是也不是?”
“是,”燕九回到。
“那你都知道了?”乌贪的指腹在燕九的眼皮上来回摸索,“是了,传承的时候,一定会看见当年的光影,这是吞天刻在骨子里的耻辱自当是要传承下去的。”
燕九知道他说的是当年的真相,她没有隐瞒,如实的点点头。
“呵,真是只胆大的吞天,竟然在知道真相之后,还敢接近我。”
燕九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此一时彼一时,她更为好奇的是,在紫霞口中死于仙人之手的乌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告诉我,你来这里的原因。”
那只冰凉的手指离开了燕九的眼睑,燕九心中轻舒一口长气。
“我觉得在您在听我讲述这些之前,应该先清理一下身旁的闲杂人等。”燕九意有所指的看向果如。
果如就算是个榆木脑袋,看到现在也该开窍了,更何况,他又不傻,燕九与这傀儡之主定然渊源颇深。
既然寂灭黑莲都拿这傀儡之主没有办法,为今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见果如要逃,乌贪看向燕九,“你不去追?即使没有我,这寂灭黑莲你也能挡的下?”
燕九捡起一枚白子落在眼前的棋盘上,“为什么要去追他?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想杀我,也不过是因为我知道了他的身份。”
“你这性子倒是豁达。”乌贪双手结印凝出一具傀儡,看那衣着像是大祭司的模样。
燕九看了乌贪一眼,这种制作傀儡的方法需要将乌贪的灵魂切割出一部分,不说那种剧痛,只说如此多的吞天族人,乌贪究竟是将自己的灵魂分割成了何等模样?
“可是惊讶?”乌贪双手掐决,细细描绘着大祭司的脸庞,甚至是每一根发丝的弧度,他都没有放过。
燕九看的认真,可是却也觉得这场景诡异。
“我当年为了追寻力量,将吞天族人吞吃入腹,如今又费尽心机将他们一个个做成假人,在你看来是不是有些可笑。”
燕九看着那眉目渐渐清晰的大祭司,“至少当年不觉得可笑。”
“是啊,至少当年不觉得可笑。”乌贪说着,将最后一个指印收起,那具傀儡竟是张开了眼睛。
眼似秋波,水光潋滟,一双眼睛堪称妙目,她颇有些惊讶的看向燕九,“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吞天后人。”
“是啊,”乌贪微微笑起,“虽是混了些别族的血统,不过天赋却是极好的。”
“你等在这里,不就不是直想找个传人?不如就她怎么样?”
“我等在这里,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传人,不过,你选的自然是好。”乌贪笑笑看向燕九,“你可愿意?”
燕九眨巴眨巴眼,这个传人,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
“你别高兴的太早,”谁知乌贪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做我的传人,又岂是那么容易。”
果然,燕九无奈的叹口气,馅饼是带着条件的。
乌贪将那盘未下完的棋推到了燕九面前,原本稀稀疏疏的棋子,如今却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棋子,只余下最后五子的空隙。
这是做什么?燕九不解的看着那棋盘,总不是让自己陪乌贪下一局吧?
乌贪却是看着那棋盘,缓缓开口:“当年,我遇见那人,想要向他求得更为强悍的力量,那时,他也给我摆了这样一盘棋。”
“每一个棋子都在原定的位置上,能让你改变的只有这四子的空隙。”
四子?燕九看向棋盘,“这不是有五子的空缺,怎么会是四子?”
乌贪笑笑,“这其中一子是你,而你自己是改变不了的。”
乌贪一挑眉峰,眼神禀冽直视燕九心底,“你想要我吞天一族的传承吗?那就需要过我“取舍”棋局。”
仅仅只是听着这名字就觉有种不明觉厉之感。
“我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燕九将视线从那棋局上收回,“这世界上哪有“更强横”的力量,总归是一山还有一山高的。”
“你却是豁达,只是当时的我却不是这样想的。”
忽然,乌贪歪着脑袋笑笑,这笑看在燕九眼里只觉得发毛。
“只是,现在却由不得你了。”
什么意思?燕九戒备的向后退去,却是惹得乌贪笑出声来。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燕九或许还不放在心上,只是说出这话的是吞噬族人的乌贪,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燕九的举动,显然愉悦了乌贪,“你不过是一只小小吞天,虽有天赋,可修为却差的很,我若要动手,你又岂会还站在这里?”
燕九眉头紧拧,“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就告诉她吧,”一旁的大祭司也是微微的笑着,只是那笑看的燕九很是刺眼。
“你总是这样心软,这样可不好。”乌贪无奈的摇摇头。
大祭司却是笑着回到:“总归是吞天一族的后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向毁灭……”
第三百一十三章:第一枚棋子
我自己,走向毁灭?
为什么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可是连起来却是一句都听不懂?
“你难道还没有发觉吗?”乌贪的手指落在棋盘上,可眼睛却是看着燕九。
“神格虽然是好东西,可是当初的仙魔对神辜负了太多,太多,尽管最终神格四散,可是神格里却也包含着神对人修的憎恨,这种憎恨当然也会间接的传递到你的身上,使你憎恨人修,转入魔道,甚至……”
“变成神的附庸。”
被乌贪这一提,燕九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确实是这样,最近的自己却是是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在吞噬了从苔藓那里夺来的玉片之后,这种变化越发明显。
而且,燕九的手里还握着另一块神格碎片。
想到喜欢食人的苔藓,干尸模样的黑衣道人,若是自己也被神格中的黑暗所侵扰,那会不会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即使惊骇,可燕九却也没有忘了方寸,她理智的看向乌贪:“你为何要帮我。”
乌贪觉得现在更喜欢这个“传人预备役”了,这心性确实可圈可点,不过,只有这个,却还不够。
“你需要克制神格的方法,而我需要一个传人,我们只是刚好凑巧而已。”
“我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不要紧,你要做的,只是下完这盘棋。”
燕九看向那棋盘,密密麻麻的棋子中,却只余下五个空子之位,颇有些孤军奋战之感。
“你说这棋子上的空处,有一处指的是我,那剩下的四个空格指的又是谁?”
“这余下的四个空格,取的是今日进入天宫中的四人,且这四人都是与你相熟的。”
“都是那四人?”
乌贪笑到:“我若什么都告诉你,还要这取舍棋局做什么?”
“不过,看在你我同族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行个方便,不如你先指定出一人来,我可以不让他进入棋局当中。”
“只能一人?”
“只能一人。”
“谁都可以吗?如果我说不让你进入棋局?那是不是你就只能当一个旁观者?”
“看来你已经明白规则了,所以,你要把免入那个名额交给我?”
乌贪的回答证明了燕九的猜想,不过,这么宝贵的名额,当然是用在正地方。
“我有一同伴,是被我诓骗进来的,说来遇上我,也是他倒霉,不如这棋局就不让他进入了吧。”
乌贪闻言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燕九会说出一个对她来说最重要之人,没想到,她却是将名额给了自己的同伴,即是出人意料,又实属意料当中。
“你说的是那个鬼鬼祟祟在水榭外转来转去的柔弱剑修?”
乌贪这三个形容词,生动形象的描述出了雷诺所有的特征,除了他不做他想。
“就是他,”燕九道:“他的名字叫雷诺,与我一样,乃是金仙修为。”
乌贪意味深长一笑,“恐怕等你出来,你们就不一样了。”
燕九没有听懂这话的意思,什么叫做“不一样”?他们压根就没一样过。
她看看面前的棋盘,“我就这样进入了?大家好歹是同族,你就没有别的话对我再嘱咐嘱咐?”
乌贪没有出声,一旁的大祭司闻言,却是“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这后辈倒是有意思的很,你只问他有没有叮嘱的?你怎么不问他如何出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问这个?
乌贪却是有些埋怨的看向大祭司,“都被你说出来了,我还如何寻找传人?”
“这有什么,”大祭司却是不在意,她笑望着乌贪的时候,很难让人想起她只是个傀儡,“左右都有我陪着你,永生永世。”
乌贪笑着看向眼前的大祭司,如果她真的还活着,那该有多好,可是她终究死了,死于自己之手。
乌贪负手而立,燕九看不见他的脸,却是觉得他的背影异常的沉重。
“你有两种办法可以出来,第一:棋盘上的棋子,只余下有你在内的五枚棋子时,出来的同道会自己打开,那时你走出同道就好。”
“那第二条哪?”
燕九这话,让乌贪想到当年,自己也是对着那人这样问到的。
那人怎么回答的哪?
他说:当只剩下你一个棋子时,你就可以出来。
“第二……”乌贪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只是却满含疲惫,“当场上棋子减掉半数时,你就可以出来。”
燕九摸摸下巴,她总觉得这规则太简单了些,这规则必然有不简单之处。
“啊~我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乌贪似是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致的转过头来,“在这棋局当中,除了你知道自己是谁以外,其他人,你是认不出的。”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在不知道四人是谁的情况下,五人一并留到最后,这简直就是太难了!
似乎第二条简单一些。
乌贪却是好似洞察出了燕九的所思若想,他微微的笑着,明朗如山间皎月,“还有什么疑问吗?”
“如果我在棋盘中伤到了那四人,那四人会怎样?”
乌贪笑更深,“你站在我面前,我给你一剑,你猜会怎样?”
燕九一时惊愕,原来,他们真的会死,这才是这取舍棋局中,最为危险的地方。
燕九眸光越发凝重,“你当年选了哪条路?”
乌贪脸上带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你不是见过吗?所有人的都死了,唯有我活了下来,也因此这,我得到了更为强横的力量。”
燕九瞳孔骤然一缩,原来当年有人将所有吞天族人全部摄人这取舍棋局当中,而乌贪更是……
那乌贪身后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人,又是谁?
“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走神。”乌贪说着双手结印,有一记白子从棋篓中飞出落在那五子空格之上。
“第一位与你有关的修士,已经被我掠入这棋盘当中,你还不进去?”
“急什么?反正我又跑不了。”
“我倒是不急,我就怕若是他被其他棋子吃掉,那你也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大姻缘术
“即使我不进去,与我有关的人也会因此死掉?”
“当然,”乌贪回到,“即是盘中棋子,就有被对方吞掉的可能。”
乌贪说着,望向燕九,“我说过的,除了你自己,其他人,你都无法改变。”
“那你又怎么知道谁与我有关,谁与我互无干系?”
“你可听说过大姻缘术?”
“听上去似乎与姻缘有关。”
乌贪转过身去,脚下流水潺潺流转,既变化无常,又万变不离其宗。
“虽然与姻缘有关联,但是却不止姻缘,如果将每个人都比做一根线,那线与线之间总会碰撞交错,而大姻缘术就是在天道之下,将与你有过交集的线找出来。”
“不止这样吧。”燕九思忖后问道,“能在天道中找出线的源头,这听上去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止如此,听闻这大姻缘术修到极致,甚至可以改变他人的命运,篡结他人的姻缘际会。”
燕九越听越觉得皱眉,这《大姻缘术》怎么听,也不像是修士创造出来的法术。
“难道这《大姻缘术》就如同十神器一般,也是神赐予修士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乌贪说着看向燕九。
“我虽然修习了此术,但也只修习了前半部分,不过即使是这半部《大姻缘术》也足够找出几个与你有过交集之人。”
想到“取舍棋局”,再联想到这乌贪提及的大姻缘术。
“这大姻缘术,也是你从“那人”手里得来的?”
“你确实很聪慧,但是太过明白的人未必能参破这取舍棋局。”
“是这样吗?”燕九看向眼前的棋盘,“因为太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更难以去取舍,你说的是这个意思?”
乌贪却是没有去回答她,因为燕九的身形已经在这几句话的功夫里,化为一枚白子,落在那余下的四记空格上。
摆满棋子的棋盘上,只余下最后三记空格。
“喂!”
见燕九消失,雷诺猛地跳将出来,手中雷霆直指乌贪,“你将道爷的朋友弄到哪里去了?”
乌贪斜睨了雷诺一眼,“不过初感剑意的小修士,以为凭着一把神器,就敢在这里叫嚣?”
“娘西皮的,道爷就算是叫嚣也是有理,说!燕九到底被你藏到那里去了!”
“真是聒噪。”乌贪手掌一合,雷诺就被他擒在手里。
“放开道爷!有种跟道爷单挑!”
“愚不可及。”
乌贪手指一握,雷诺就在他手中晕死了过去。
乌贪将雷诺随手丢在一旁,却是看向自己一双手掌。
“当初你用这《大姻缘术》将我吞天一族,尽数扯入这取舍棋盘,当时的你肯定没想到,这术法会被我吞下半本,不论这术法是不是你从神那里得来的,至少它现在是我的。”
带有薄茧的手指上下拂动,连成一片虚幻的残影,很快这残影好似变成一个复杂的红色线团,一条红线从乌贪食指探出,笔直的飞向头顶天际。
直到这红线一端连接天道,这才停下。
乌贪看看手中的红线,却是手指一扬,将这红线抛向了燕九化成的棋子上。
红线一连接到燕九,就在这茫茫人海当中搜寻与她有关的人生轨迹。
忽然,这红线一端轻颤起来。
“不过是一场救命之恩,入不得我这棋局。”乌贪一手点向那根红线,那红线就再次恢复了平静。
可是很快,这红线再次颤动起来。
“噢,这个倒是有些意思,竟是对她动了心的,两人即使颇有渊源,倒是可以入我这棋局当中……”
果如原本十分惊诧,他没想到即使是离开了须弥界还能见到转世佛子,虽然眼前这人还没有飞升,但是依旧是自己的克星。
“我佛心善,你虽为堕佛可是你不该偷取寂灭黑莲。”
果如冷笑一声,“善善恶恶,不是你一个被封住前尘的修士能评断的!”
“执迷不悟!”对方一声轻叹,手上佛光氤氲,对着果如一掌推来。
“找死!”果如催动手上黑莲,想要将对方一举拿下,谁知还没等他动手,对方就没了踪影。
于此同时,取舍的棋盘上,再次多了一枚白子。
就在这白子刚刚落定之时,这红线却是再次颤动起来,只是这一次的颤动,要比前面两次都要来的剧烈。
“真是有趣,竟然有人与你拥有如此深的羁绊。”
乌贪单手掐决,想要查看一下这人是谁,可是红线的另一端,显示出来的却是一片虚无。
这种情况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会出现,一种是红线的另一端是个死人。
另一种则是这人境界修为高出自己许多。
“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一种!”乌贪手指飞快的拂动起来,变换的指印甚至连成一片虚影,他双眸越发肃冷,最终,他嘴角多了一滴鲜血,而棋盘上多了一枚白子。
此时棋盘上只余下最后一子的空隙。
大祭司走上前来,用手帕抹去乌贪嘴边的血迹,“你受伤了。”
乌贪却是不管,他握着大祭司的手掌,却是领她看向眼前的棋盘。
“你知道吗,当年我就是在这一盘棋中,吞噬全族,成就了自身杀戮之道。”
“我以为当初自己下的只是一盘棋,其实,我才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这不怪你。”大祭司轻轻的笑着,“他们也不会怪你。”
“你当然不会怪我,因为你已经死了。”乌贪看向眼前的大祭司,“你们不过是我制作的傀儡,我用自己的灵魂为引,也不过是为了向你们下达一个“对我宽恕”的指令。”
“我真的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吞天一族,可是我不悔,我不悔当年的决定,更不悔为了获得修为强大的力量,众叛亲离!”
乌贪的眼睛不觉已经眼底泛红,“我只是恨!恨我当年修为薄弱!恨我无力改变结局!也恨当年将我拉进这棋局之人!”
“不过,我之所以还活着,以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活着,也只是在这里等待一个吞天族人。”
“我等了那么多年,终是被我等到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劳什子棋局
“如今四子齐聚,缺的也只是最后一枚棋子。”
大祭司看着乌贪,温柔的眉眼一如往昔。
“你要离开了吗?”
“我不会离开,我会和族人和你一样,永远的在一起。”
大祭司笑着握紧了乌贪的手指,两人的身影连同整个镇落上的吞天族人,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余下那棋盘,依旧留在原处,而最后剩下的格空处被一枚黑子填堵的满满当当。
整个镇落被结界阻挡起来,只留下一众莫名其妙被小镇丢出的修士。
“怎么会这样?我刚刚明明在和一个妖修相斗?怎么会这样!”
“这小镇果然有秘宝,不然怎么会有结界,定然是触发了被秘宝选中的条件!”
“什么秘宝,不过是一群一碰就发疯的妖修,这天宫秘境净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既然这里进不去了,不如去别处寻找我的机缘……”
“……”
穿着黑袍的果如,慢悠悠的捻动着手中的念珠,眼睛却是越发的阴暗。
先是燕九,又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傀儡之主,甚至是那个消失的佛子,他总觉得这一切都与现在的境况息息相关。
不得不说,果如确实猜对了一些,只是他猜到的只是泰山一角,事实的真相,就连燕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燕九摸摸下巴上的胡子,是的,胡子。
桌上的铜境里清晰的照出一个年逾半百的男人,是的,男人。
下巴有胡子,脖子有喉结,就连胸都是平的――男人。
燕九四十五度仰头,直让眼泪往心里流。
呵呵,这难道就是那劳什子取舍棋局?我应该庆幸,自己还能支配这身体吗?要不然上个厕所什么的……
咳咳,就不提了。
“大人!”一个侍从从门外匆忙进来禀告。
“说。”燕九束手站在那里,一副官家老爷的架势。
谁知那侍从却是举目欲泣,“大人,您今日真的要对皇上血谏?”
燕九:这是要准备自杀啊,我才刚来,一点也不想扑街!
燕九没有说话,一切前因后果她都不清楚,所以这个时候,她只要装高冷就好。
“大人,万万不可啊!丞相不仅权倾朝野,更重要的是他曾是你的恩师,更是您的岳丈,你在圣上面前状告他,这岂不是让天下人骂你不仁不义!”
“更何况您为官二十载,一世清明,岂不是就这样毁于一旦!”
燕九面上继续高冷,心里却已经被惊叹号给刷屏了。
居然还有这内幕!
所以,我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那侍从用衣袖抹着脸上的眼泪,“难道即使这样,您也不愿放弃?”
燕九其实心里也苦,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这侍从就在这里劝说让她放弃,她实在是想吃刺猬,无从下嘴。
“既然这样,你可不要怪我!毕竟我进府那日,防的就是你有一日背叛丞相!”
那侍从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就要扎向燕九背心,这一下若是被刺中,肉体凡胎的“大人”燕九,可就要当场翘鞭子了。
不过法力虽然没有,可不代表燕九一点身手没有。
只是燕九低估了这身笨拙的皮囊,她想弯腰避过,谁知却是“吧唧”一下摔个狗啃泥。
那侍从却是手脚灵活,短剑一扬就要再次袭来,燕九抓住身旁的一个矮凳丢向那侍从,却是被那侍童轻松避过。
靠!力量悬殊太大,还是三十六计跑为上策,谁知还没等燕九从地上爬起,就被那侍从攥着头发,扯了回去!
这一来一去,燕九也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竟然脚下一滑,向后仰去。
“哐!”
“噗!”
两声闷响之后,燕九摇摇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侍从被他压在身下,而他手上的短剑穿过了自己的手臂。
燕九顾不得鲜血淋漓的胳膊,却是下意识的去摸侍从的鼻息,还好,只是昏了过去,还活着。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取舍棋局就是一出编排好的剧本,所有人都照本宣科的念台词,做动作。
只是除了自己。
这就是乌贪说的“除了你知道自己是谁以外,其他人,你是认不出的”这句话的含意。
很有可能这被自己砸昏的侍从,就是自己相熟的四枚棋子之一,只是,不知这人是谁啊?
“呼~”
燕九轻舒一口长气,扶着胳膊咬牙站起来,看来自己得小心了,自己这条血谏之路,注定是波澜壮阔。
燕九刚把胳膊草草包扎好,就见一女子梨花带雨的哭着跑进来,“你真是好狠的心肠!那是我的父亲也是你的恩师、岳丈,你竟然想着将他押入牢狱当中!”
燕九看着这哭的凄惨的美人,只觉头疼,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事真是闹心!
“好了!”
燕九不悦道:“你只说他是我的岳丈恩师,你怎么就不看看我现在的模样!”
燕九将沾着血迹的衣袖伸到这女子面前,“你看看,这就是你父亲派人做的!”
谁知那女子闻言,哭的更是厉害,“你竟然这样诬陷我的父亲,我真是当年看错了你!”
那女子说着从发上取下一根金钗。
尖锐的发钗却看的燕九一阵无奈,刚晕了一个行刺的侍童,现在就来了一个杀夫的夫人,这到底是闹那样?
“你当年娶我时说过,要与我恩爱两不离,如今你既然要状告我的父亲,那就不要怪我!”
那女子说着看向燕九,两行清泪缓缓留下。
“我们夫妻多年,我对你是下不了手的,不过,我却可以毁了我自己!”
手上的金钗被人扬起,尖锐的发钗却是对着这女子自己的喉咙!
鲜血一滴滴落下,沾湿了精致的绣花鞋。
那女子睁开眼睛,却见发钗被燕九的手心挡住,滴滴鲜血却是发钗穿破了燕九的掌心。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那女子嘤嘤的哭着,“一边是我的父亲,一边是我的夫君,你们这样,还不如让我去死!”
“因为我爱你。”燕九沾血的手掌抹去女子脸上的泪痕,“你是我的夫人,我的挚爱,我又怎么忍心伤你,看你流泪……”
三百一十六章:其他隐情
燕九化身完美情人,将那女子搂进怀里。
燕九认命的想到,反正也是这身体自己的媳妇,抱就抱了吧,只要别寻死觅活的就好。
“夫君,求你不要上那道折子,定然是有人看我父亲不顺眼,这才特地诬陷,我父一生为官,声望极好,要不先王也不会封他丞相,辅佐新王。”
“好好好,都听你的。”燕九安抚的拍拍这女人的肩膀,“你得相信你的夫君,我会将一切都解决,你只要安心等我回来就好,快去梳洗吧,等我回来,我带你去看花灯……”
那女人闻言破涕为笑,“夫君你莫要诓我,这既不是十五的灯会,也不是上元节,又哪里来的花灯。”
燕九恙怒的刮了一下那女子的琼鼻,“我刚才怎么说的,你是不是又忘了?”
那女子揉着自己的鼻梁,巧笑嫣然,“好,我信夫君……”
燕九离开了,只剩下身后的丞相夫人,她看着燕九离开的背影,眼神中却满是迷惑。
“这种感觉好熟悉……”
一顶小轿乘着燕九,颤悠悠的走在通往皇城的道路上,燕九掀起轿帘,眼中闪过的是街道景色,袖中放着的是沾血的奏折。
燕九翻开那张折子,文笔干练简洁,却是丝丝入扣字字见血。
字字句句直指当今丞相――甄贤,而在这奏折的尾端,却是写着这具身体的名字――贾有道。
看着这名字,燕九就忍不住吐槽,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是死对头吗?就这名字,还被这甄贤收为学生,这甄贤心也够大的,只是不知他现在后不后悔。
金銮殿上,文官一列,武将一排,燕九站在文官中列之中,却是一直在打量坐在龙椅下方的丞相。
不愧是先王御封,权倾朝野的丞相,看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派头,简直就是无冕之王。
一夕朝会结束,那穿着龙袍的帝王看向底下陈列的文武百官。
“可还有他事启奏?”
燕九握紧袖中的折子,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她总觉得皇帝的视线一直在看向她的方向。
一边是想要大展宏图的年轻帝王,另一边是先王留下的监测大臣。
这其中必有其他隐情。
燕九松开袖中的折子,恐怕自己这具身子,就是这帝王手中的棋子。
燕九没有站出,朝堂上也没有别人出列,一时之间,场面却是显露出几分尴尬的静谧。
“贾爱卿,”那帝王面前的珠帘微微微动,却是转头看向了燕九。
“昨日你还于我上奏说今日有事要禀,怎么今天却是闷声不语起来?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被点名,燕九即使想要置身事外,也是行不通了,她从文官当中站出,向着那帝王行了一礼。
“启禀我王,我昨日的确是有事想要启奏,只是今日受到家妻埋怨,这才不敢吭声。”
“噢?竟有此时?”那帝王颇有兴致的看向燕九,“说来听听。”
燕九对着那皇帝做了一揖又对着那丞相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开口。
“我王,微臣以至知天命之年,近来年纪越长,身体也越发力不从心,微臣原本是想请辞告老还乡,但是今日发妻的一番肺腑之言,却是改变了微臣的想法。”
“朕记得你的妻子,乃是丞相独女,很是贤良淑德,不知她说了什么?”
“发妻说,微臣是不忠不义之人。”
那帝王闻言,更感兴趣。
“细细说来。”
“新帝继位,正是想要大展宏图之际,微臣即使身为一根老骨头,也该站在我王脚下,替我王铺平前方道路,而我却只想着告老还乡……”
燕九说着看看那高位上的帝王,珠帘挡住了帝王的脸色,虽然看不清楚,但想来也好不到哪去。
“此为不忠,且臣的发妻还说了,当今丞相乃是臣的岳丈,更是臣的恩师,微臣不想着帮扶上恩师一把,却只想着自己躲懒,此为不义!”
燕九两手一摊,满脸无奈,“我王,您说这样一个不忠不义的臣子,微臣能做吗?所以,微臣今日就只能装鹌鹑了。”
听到燕九这样说,满堂文官武将,俱是闷笑数声。
只除了高位上的帝王。
“贾有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帝王一声怒喝,满朝文武俱是伏地高呼,“我王息怒。”
这其中,也有燕九。
“贾有道!需要寡人好好提醒一下你吗!你的折子,今日里还要不要呈上来!”
燕九隐在袖中的手指,将那折子一点一点的撕碎,“微臣不知,我王指的折子是什么,还请我王提醒一二。”
“来人,给我搜!”帝王一声令下,既有侍卫将燕九按在地下,搜起身来,可是找来找去,也只找出一篷染血的废纸。
即便是隔着珠帘,燕九也能感受到帝王的怒火,可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今日这写着丞相十宗罪的折子被呈上。
无论罪名是不是属实,这丞相恐怕都难逃一死,更不论他身后的同僚近友,乃至是这身子的妻子,恐怕都会被牵扯其中。
不过自己虽然身为皇帝的棋子,最终落得不忠不义之名恐怕都是祖上积德,最有可能的是被帝王当做知情者率先除掉。
可是,燕九不认为这身子会不明白其中的牵扯,可是这折子,怎么就被他写了出来?
难道,还有隐情?
帝王眼神阴霾,但是他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当众将这废纸块块拼起,那样就太难看了。
“传寡人命令:贾有道御前失仪,鞭挞三百,以儆效尤!”
燕九已经来不及去想那许多,她的脑子里已经被鞭挞三百给占据了。
“我王饶命,微臣再也不敢了!”燕九放声高呼,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为她自己,要知道这身子虽然不是他的,但是,疼的却会是她!
“且慢!”
一道清润的声音,阻止了要把燕九拖出行刑的侍卫。
“贾有道是我王的子民,又是臣子,鞭挞三百太过了一些,不如罚他鞭挞一百,面壁思过一月,我王觉得如何?”
第三百一十七章:我要怎么办?
九看见那皇帝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手下的龙椅,显然是觉得这个决定不如何。
“也好,都听丞相的……”
好半响,那皇帝才再次开口,尽管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可是在燕九听来却是天籁。
“我王仁义。”
帝王拂袖离去,只余下高呼的文武百官。
鞭挞百下,就是被带着倒刺的鞭子抽上一百下。
这酸爽,简直就是笔墨难书,反正抽到最后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迷迷糊糊间也只记得自己是被抬出去的。
可是不论燕九怎么想都想不通,乌贪为什么要让自己经历这个,明明只是凡尘间再正常不过的帝王权术,这与吞天传承有个毛关系?
而且,单单把自己一人拉进来还不够,还要将四个认得自己的人也拉进来?
想到那四个不知被安到谁身体里的“熟人”,燕九只觉头疼,不对,现在又加上一个身上疼。
“嘶~”
燕九倒吸一口凉气,却惊的身后那人心疼的哭出声来。
“哭什么,”燕九嗓音低哑的开口,“我这不是还好好的躺在这里?”
燕九不用回头,也知道为自己落泪的是谁。
“你不是说回来带我去看花灯,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
“我也不想啊,”燕九苦涩的笑笑,“可就是变成这副样子了。”
那女子闻言,更是嘤嘤的哭起来,燕九身上痛,听着这哭声更是头大如斗。她现在心力交瘁,实在是没有空去安抚“自己”的妻子。
“快别哭了,等我好了,我就带你去看花灯,你先回去吧,我想好好的睡一觉。”
燕九说着,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那女人见燕九睡着,这才将一瓶金疮药从袖中取出,她看了许久手中的瓶子,最终却是拔下瓶塞,将里面的药粉小心的撒在鞭痕上,替燕九止住不停渗出的鲜血。
等到一瓶药粉用完,她这才用棉纱掩住了燕九的脊背,默默的退了下去。
桌上蜡烛摇曳,本该一夜无话,奈何却有人不请自来。
纱窗一晃,燕九就机警的张开了眼睛。
可是眼前这个满身锐气的男人,却有些像是白日里朝堂上的年轻帝王。
“皇叔,你怎么样?”帝王关切的凑上前来,却惹得燕九想要给他来上一脚。
你下令打的我,还来问我怎么样?
不过,这“皇叔”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帝王掀开燕九背上的棉纱,却是从怀里取出一根银针,探到了燕九背上的伤口里。
燕九疼得一个机灵,这才忍住没有叫出声来。
我果然是欠你的,只听说过伤口上撒盐,却没见过比你更狠的,竟然插针。
那帝王将银针取下,这才递到燕九面前,明晃晃的银针上,却是浸满了小半截的黑色。
燕九:有毒!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帝王将银针放回,这才取出一块干净的棉布,将燕九背上的药粉小心的擦去。
“皇叔背上的药粉中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日后无人之时,我就来为皇叔换药,不过皇叔也要自己注意一些。”
燕九强忍着疼痛,心里却是茫然,这皇帝说的是几个意思?
皇帝将新的药粉撒在燕九的背上,“皇叔不是打算在今日告发丞相的真面目,揭露自己皇族的身份,怎么却又临时改了口?”
燕九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又听得那帝王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这样也好,丞相势大,恐怕仅凭皇叔一人是扳不倒的,不如徐徐图之。”
“还是皇叔机警在大殿上说出那番“不忠不义”的言论,想来应该是更加深得丞相的信任。”
那帝王说着却是笑起来,“今日皇叔的言论,一扫平日里严谨,侄儿还以为皇叔换了一个人哪。”
燕九:可不是,你皇叔就是换了一个人。
“只是苦了皇叔……”
那皇帝虽是一声轻叹,但双拳紧握,眸中杀意湛湛。
“皇叔,你就等着吧,等着我坐稳了这位置,定然一雪皇族之耻,这甄贤当年为了让报复我皇族,不惜谋害父皇,更是用一个皇位引得皇族死伤殆尽。”
“只余下懦弱无为的我,被当做傀儡一般放在宫里,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若不是还知道早年被父皇送出皇宫的皇叔还活着,恐怕我早就坚持不下去。”
帝王一把握住燕九的手掌,“我誓要将甄贤此人碎尸万段,也不枉皇叔当年为了取得甄贤这个佞臣的信任,拜他为师!娶他之女!”
“不过……”帝王话锋一转,“皇叔也要小心了,虽然侄儿对您下了重命,但是从甄贤命她女儿给你下毒来看,显然,他也已经怀疑皇叔的身份,万望皇叔多加小心。”
燕九半眯着眼睛,心里却已经是翻江倒海,我去,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些个弯弯道道!
此时窗外传来雄鸡鸣叫,那帝王看看窗外,这才匆匆告别。
“皇叔多加保重,侄儿就先告退了。”
天边泛白,晓色初显,除了晃动的窗帘,再看不出有人来过的迹象。
燕九睁着眼睛看向桌上的蜡烛,原来这才是乌贪设立《取舍棋局》的原因所在。
一方是身为“皇叔”的自己,忍辱负重拜佞臣为师,娶佞臣之女,只为取得对方新任。
另一方是想要执掌朝堂的年轻帝王,自己的亲侄儿。
这本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役。
其实不是没有捷径,只要辅助帝王将甄贤连根拔起,这拔出萝卜带出泥,定然能死上几千号人。
若每一人都是一枚棋子,那必然能让棋盘上的棋子死去大半,那也就满足了出去《取舍棋局》的条件。
若是自己再依着这皇叔的身份,引得想要大展拳脚的帝王发动几场战事,那这速度必然会快上不少。
只要出了这棋局,成为乌贪的传人,那就可以解决掉神格的负面影响,没准境界更会因此上进不少。
结局不是不诱惑,只是……
燕九更希望的是将余下的四人找到,那样即便是发生战事,也能避免这四人遭殃,只是,燕九沉思,要怎么做哪?
第三百一十八章:不过棋局一场
昼夜接到商丘带来的消息,没有多加耽搁就回到了万妖城。
还没进入城内,就见一只赤红的千足蜈蚣,正趴在万妖城的城墙上,恍若无人的磨蹭着自己的脊背。
“天吴?”
见昼夜过来,那千足蜈蚣才撩开眼皮看了昼夜一眼。
“好久不见,妖主。”
昼夜看看他脖子上带着的金色项圈,不由得眉峰一挑。
“你现在竟然是天焚的坐骑。”
天吴不无不可的晃晃脑袋,“坐骑?你真是抬举我,我不过是他用来炫耀的一件东西。”
“你们修为相当,怎么还会被他擒获?”
天吴摇晃着脑袋,却是一副高深模样,闭口不语。
昼夜也不在意,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在万妖城内。
见昼夜离开,天吴却是突然开口道,“你可要小心些,毕竟他今时不同往日。”
昼夜笑笑,“变得可不止他一个。”
昼夜进了万妖城,天吴看看自己脖子上的驭兽金环,又躺倒在城墙上,继续磨蹭起自己的后背来。
一进厅堂,就见天焚笑眯眯的对着昼夜拱手。
“真是许久未见了,不知昔日妖主可还记得我这旧友。”
昼夜见到天焚如此作态,却也是笑笑,“旧友说不上,我们还是做仇人来的合适。”
“老友说的那里话,我可是一直将你的云仙界照看的很好。”
“那真是有劳了。”
昼夜在主位上坐定,这才听得天焚一声感叹,“昔日/你我虽然也是好友,但甚少这样坐下来闲话一二,如今你历劫而归,也算的上是幸事一桩。”
昼夜没有言语,他们曾经却是是好友,可是天焚却最终从昼夜手中夺取了云仙界,如今天焚不请自来,定然是有别的原因。
“废话就免了,你直接说你的目的就好。”
“既然老友爽快,我也就不啰嗦了。”
天焚掩去脸上笑容,“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一件事来寻求你的帮助。”
“帮助?”昼夜笑笑,“就连五大界主之一的天吴,都被你擒为灵兽,我却是想不出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我既然来找你,定然是有我的原因,”天焚也不废话,却是取出一个玉瓶放到了昼夜面前,“这是我的报酬,你不妨看过之后,再来回答愿不愿意。”
昼夜取过那玉瓶放在手中仔细一观,这一看却是有些惊讶起来。
“怪不得天吴能被你乖乖的收为坐骑,原来你竟然将的修为抽出炼成了丹药。”
天焚笑得眉眼眯眯,那无害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会抽取他人修为的恶人。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俩本是相安无事,奈何他总是觊觎我手里的东西,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女儿前来探查,我想放过他,奈何他偏偏不让我放过。”
天焚的嘴角向上勾起,就像一只吃饱了老鼠的大猫。
昼夜觉得与这样的人交谈,实在是恶心之极,他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与这种人成为好友。
不过,这玉瓶里的丹药确实诱惑十足,只要服下这丹药,身为人面大嘴花本体的他,将会再次踏上曾经的境界。
可是,他不认为天焚会将丹药拱手奉上。
昼夜将玉瓶推了回去,“无功不受禄,说吧,你要我做的是什么事?”
天焚却是笑着,将那玉瓶又推了过来,“不管事成与否,这玉瓶都是你的……”
《取舍棋局》内,燕九一边趴在榻上享受着窗外的阳光,一边闭着耳朵聆听美妙的琴音。
不远处坐在花树下弹琴的女子,正是自己的夫人贾甄氏,听着名字就让人觉得有些……感慨。
一曲完毕,树下的贾甄氏浅笑着看向燕九,“夫君听着妾身的琴音可还好?”
“真乃天籁,”燕九笑着如此回到,“只是我听着这琴声有些佛音的意思,不知夫人弹的何曲。”
“是我幼时从佛寺听来的,只是觉得好听,所以就学来了,所以并不知道名字。”
“原来是这样,看来夫人的确不负才女之名。”
“夫君说笑了,说来也怪,自从夫君受伤之后,近日里我也爱看些经文,以前不觉,现在才发现这经文里蕴藏着如此多的道理。”
燕九笑笑,虽然这贾甄氏读的是佛经,可干的都是下毒这种事,真真的佛口蛇心。
想到这“佛”,燕九突然想起一事来,会不会这贾甄氏就是四人之一?
“说到这佛经,”燕九看向贾甄氏,“听闻夫人读书千百卷,不知夫人可曾听说过一本《菩提心经》?”
“《菩提心经》?”贾甄氏颦眉想了一会,“这本经书听上去好熟悉,可我却是没看过的,夫君看过吗?”
燕九没有回答,却是调笑着看向贾甄氏,“原来还有夫人没看过的经文。”
“夫君莫要取笑我,我虽然被称为才女,不过大都是旁人起的混号,其实我那点子才气,不及我父万一。”
说起甄贤,贾甄氏突就想起一事来,“父亲上次让我给你带来的那瓶金疮药,说来也是好用,只这几天,你的背上就好的七七八八,可惜就是用的快些,改日,我去一趟丞相府再为你取些。”
想到那掺了毒的金疮药,燕九也是心中发苦,“还是不用了,是药三分毒,我还是自己将养些日子,等他慢慢好,反正王上许我闭门思过一月,我正好趁这个日子好好陪陪你。”
贾甄氏闻言,浅浅一笑,“近日里到底是怎么了,总觉得你们一个个的都变了样子。”
燕九听得心下一动,“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里有什么意思,我就是有些感慨,”贾甄氏说着,看向头顶的花树,“我嫁给夫君这许多年,夫君平日里也不是待我不好,但平日里却是客气居多,人家都说夫妻只见相敬如宾,我却觉得这样没什么意思。”
看着这样的贾甄氏,燕九简直觉得这贾有道就是一个渣男,为了获得别人的信任,竟然娶了对方的女儿,这不可谓不阴损。
好在这只是一场棋,若是现实当中,这贾甄氏可就凄苦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我的岳丈是公公?
燕九笑到:“我对夫人这样,夫人难道觉得不好?”
“夫君说的那里话,如今这般模样,我才觉得你我是真正夫妻。”
“那夫人不是还说我们一个个的都变了样子,不知除了我,还有谁?”
“我日日呆在这府里,所见之人不过二三人,我说的那人,你也认识,就是我的生身父当朝丞相。”毕竟提及的是自己的父亲,贾甄氏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贾甄氏面色犹豫,燕九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我本是连理夫妻,又有什么不能讲的。”
“也没有什么不当讲的,只是这次我见父亲时,竟然觉得爹爹有些难以接近,这种感觉甚至比先王身上更甚。”
原来是这样,燕九还以为那甄贤原本就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看来这甄贤说不得就是这四人之一。
就在燕九这边想着,忽听的侍从来报。
“启禀夫人,丞相大人来了。”
“爹爹竟然来了!”贾甄氏心中大喜,“快快将爹爹迎进来!算了,还是我去。”
贾甄氏连忙起身,整个后院只剩下回话的侍从和燕九。
燕九本来还疑惑这侍从怎么不离开,这一看才知,眼前这人就是自己醒来那天,要杀自己的那人。
当时自己走的匆忙,后来自己又受鞭挞早就将这人忘的干净,没想到这人竟然胆大到一直待在自己的府里。
那侍从勾唇一笑,却是从袖中抖落出一柄匕首来,寒光湛湛的匕首,就在燕九面前晃来晃去,而趴着的燕九显然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避开都很勉强。
不过,这人却不是为了刺杀燕九,与刺杀相比,他现在的姿态更像是耀武扬威。
“算你识相!没有做出背叛大人之事,若是还敢有下次……”
锋利的匕首被他“锵”的一声定在燕九鼻前一寸之处,若不是燕九知道他并无杀心,少不得要出丑一番。
燕九淡然的模样显然超出了侍从的估计,不过他没有再多言语,只是冷哼一声,就反手收起了手中短匕,几下起落之后消失在原处。
就这样走了?
燕九看着那侍从离开的方向,暗自思忖,这人收剑离开的样子,怎么有些像是昆仑剑修?
还是说,这天底下舞刀弄枪的人,都差不多?
忽然一阵细语声隐隐传来,“父亲,夫君就在前处,因为受伤所以不能前来,还望父亲体谅一二。”
甄贤没有说话,只在前面沉默的走着,贾甄氏看着这样的父亲,却是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眼前的父亲已到耳顺之年,可是背影不仅丝毫不见苍老,反倒显得越发的气势恢宏。
父亲自幼通读诗词圣典,满腹经纶精通治国之道,给人的感觉也一直是沉稳睿智居多,怎么现在即使站在父亲身边,也觉得压力倍增?
难道这朝堂上又出事了?
甄贤停下脚步,在他面前躺在软塌上见客的乃是燕九也就是贾有道。
燕九抬头看向眼前的“甄贤”,却是被那一双眸子所惑,那种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稳毅,带着极端的熟悉,映在燕九的瞳孔里,不用言语,燕九也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显然对方也认出了她。
一旁的贾甄氏暗暗称奇,原本如同出鞘之剑锐不可当的父亲,竟然渐渐收敛起了周身的气势。
“小婿贾有道拜见岳丈,小婿现在身体不便,望岳丈海涵。”
燕九伤势未好,却又勉强拱手行礼,只这一会就大汗淋漓,一旁的贾甄氏看的心疼,连忙上前搀扶。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有些不满道:“都是自家人,夫君又受了伤,爹爹怎的如此狠心。”
甄贤没有说话,依旧站在那里看着燕九,虽然他面色苍老,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如同山川一般稳健。
“退下!”
冷冷的声音传来,贾甄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父亲?”她的疑惑却只换来甄贤越发冷淡的对待。
“没听见我的话吗?退下!”
“父亲!”
“下去吧,”燕九拍拍她的手,对着她安抚道:“近来天热,朝堂事又多,你不妨看着小厨房,让他们熬上一盅莲花羹,用冰镇了送来。”
贾甄氏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燕九,一时有些迟疑不定。
“去吧,也好留些空闲,让我和岳丈聊聊朝堂上的事。”
“好吧,”贾甄氏看看二人,尽管知道这些都是推脱之词,可她却也只能依言退下。
贾甄氏一走,那些随同前来的丫鬟侍从俱是随着她一同离开。
甄贤一直看着燕九,那眼神仿佛早已经洞悉一切真相。
燕九率先开口,“不知丞相大人有何指教?”
甄贤看着她没有说话,好半响才幽幽开口:“昨日我收到一封密报,却是听闻了一些趣事,想来老夫年事已高,特来讲于你听听。”
燕九听得心中咯噔一跳,总觉得这“趣事”不仅不会有趣,反倒可能要命!
“小婿愿洗耳恭听。”
谁知甄贤却是看着燕九一笑,“趣事可以讲于你听,只是不知道在讲这趣事之前,我是该叫你一声贾有道,还是叫上一声亲王?”
燕九早就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揭穿,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谁知甄贤却是冷笑一声,自顾自的讲了下去:“是了,先王并没有册封你,新王也没有与你相认,看来还是叫一声贾有道来的妥当。”
燕九抬眸看向甄贤,虽然知道甄贤骨子里藏的是谁,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权倾朝野的丞相。
“丞相说笑了,我娶了您的女儿,自然是丞相府的女婿。”
甄贤眼睛一眯,眸中狠厉让人不寒而栗,“说笑的是阁下吧,娶我女儿拜我座下,不过是你接近我的手段,但是你应该没有想到,我甄贤却是一生都不会拥有妻儿,而这一切都是拜你的哥哥,先王所赐!”
燕九的眼神下意识的移向甄贤的下半身。
不会有妻儿?
这甄贤是个公公?
燕九直白的眼神,简直将甄贤的愤怒又推向了一个新的境界!
他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燕九……
第三百二十章:取舍
虽然甄贤已是高龄之年,但他身上的怒火与杀意,却是宛若实质。
“我皇族如何负你,竟然让你如此丧心病狂!”
燕九不是不怕,可她坚信,甄贤不会动手,若是他愿意动手,现在的皇帝都是他了,那里还有他们这群人什么事。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只要知道我甄贤生来就是为了覆灭你们的皇朝,我与你们皇族不死不休。”
甄贤大笑着收起了手中的佩剑,“我不会亲自动手杀你,那样太过便宜你们,我要你们蒙在鼓里,在恐惧当中一点一点死去。”
甄贤离开了,隐在花墙后的贾甄氏,紧紧攥紧了手上的莲花盅。
是夜,帝王再次如约而至,他先是看了看燕九身上的伤,这才坐在燕九床边。
“听闻丞相白日里来过,他可是怀疑了皇叔的身份?”
白天发生的事只一会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看来这皇帝也是信不过自己。
“是来过了,并且,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燕九将白日里发生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
末了,她看向帝王,“先帝是不是与这甄贤结下过什么仇怨?”
“不瞒皇叔,小侄也是查过的,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却是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再好好想想,当年你父亲在位时,可是发生过什么大事?甚至有人被处以宫刑。”
“皇叔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父皇当年在位时却是是处理过这样一桩事。”
“说来听听。”燕九感觉这其中必然与甄贤存在某种关系。
“说来也是荒唐,父皇夜宴百官时,有一位官员喝醉了酒,闯入后宫之中,据传,甚至对一位宫妃欲行不轨。”
“父皇当日喝了许多的酒又是新帝继位,一时气不过,就将那官员上下满门都施以宫刑,甚至连刚刚落地的孩子也没有放过。”
“我甄贤生下来就是为了覆灭你们的皇朝,我与你们皇族不死不休!”
再一想到甄贤说的话,燕九这才得以肯定,这甄贤就是当年受难的官员之后。
“不应该啊,”帝王不解到,“这甄贤不是还有一个女儿,被皇叔你……”
“你派人去查探一下贾甄氏的来历,她应该不是甄贤亲生之女。”不仅这样,燕九想的更深远一些,或许这甄贤从未信任过这贾甄氏也说不定,毕竟对于甄贤来说,所有人都是他复仇的棋子。
自幼就被施以宫刑这种痛苦与耻辱,才是甄贤仇恨的源头。
既然原因已经找到,那这局该怎么解?
除去自己还剩下四人,燕九可以确定的就只有甄贤身体里隐藏的那位,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头疼。
“既然知道了甄贤的身份,不如我派几个大内高手直接结果了他!”听到帝王这样提议,燕九可是一百个不愿意,若是杀了甄贤,他身体里那个也跟着一起死了怎么办?
“不妥,杀掉甄贤是容易,可是杀完之后哪?你根基不稳,如今尚有甄贤为你攘外安内,一旦他死,那时就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帝王显然也是想到了,“皇叔,我这皇帝当的是不是很失败?”
“最可怕的不是失败,而是无法挽回。”
燕九说的看向桌上的油灯,“我认得一人,他的族人因他而死,所以他做了许多的人偶终日陪我自己,你觉得自己当不好帝王,但是还有机会去做一个好的帝王,但是有的人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那帝王看着眼前的燕九,良久,都没有说话。
“我认出你了――乌贪。”
“皇叔说的那里话?我是你的侄儿啊。”
“是啊,你是我的侄儿,但我却不是你的皇叔。”
“我曾经想过你让我进入这棋局中的原因,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将与我相关的人一同丢进来,直到我发现了我友人的踪迹,以及甄贤与皇族的仇恨。”
“一开始我想的是,你要我在甄贤与皇帝的仇恨中做出取舍,毕竟两人不死不休。尤其甄贤的体内还有我的朋友,到时我若护着甄贤,死的可能会是我自己。”
“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直到刚才。”
燕九说着一笑,“你说的出路有两条,可是后来我想,这两条路却是同一条。即使不用棋盘上的棋子死伤大半,只要我找到你们四人,这出路自然就会出现。”
燕九看向眼前的帝王,“我说的对不对?毕竟你要的是一个传人,而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同族。”
年轻的帝王望着燕九缓缓的笑起,“这一次,你说对了。”
一张棋盘显现在二人面前,两人就站在那水榭上,不远处,雷诺正躺在地上,看他呼吸平稳,显然是陷入了昏迷。
燕九看向眼前的棋盘,满满当当的棋子一颗不少。
“如今我已经出来,我的朋友哪?”
“棋局未完,他们又岂能出来。”乌贪目光灼灼的看着燕九,“还记得吧,第二条路,要场上的棋子死伤大半。如今棋子尤在,他们又怎么会被棋盘放出。”
听罢乌贪的言语,燕九却是没有动,这一点显然又出乎乌贪的意料。
“我以为你会很着急才是,怎么,你不希望他们出来?”
“前辈话说一半,我又怎么好意思动手。”
乌贪笑笑,却是反手捏起了棋盘上的棋子。
那棋子一被他碰上,就在棋盘上显露出一个正在经历生死逃亡的女人来,她跌跌撞撞的躲避着身后的追杀,直到被人逼至悬崖。
乌贪的手指放在那棋子上,唇角却是对着燕九勾起,“知道我把这棋子拿开时,这人会怎样吗?”
燕九看向那棋盘上显露出的影像,虽然她不知道,但她却能猜到。
乌贪松开了那枚棋子,就见一位侠士将女子救了下来。
“是不是觉得这样操纵他人的生死很是有趣?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
燕九身侧出现了一面镜子,里面显露出的光影却是燕九在熟悉不过的画面。
是贾甄氏,她此时正坐在软轿中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知道她要做什么吗?”
“她要为了她深爱的夫君,前去刺杀她的养父……”
第三百二十一章:吞天的情动之劫
乌贪笑笑,“想知道其他人的下场吗?看在你我同族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
“就在贾甄氏意欲杀害甄贤时,那个曾经刺杀过你的侍从赶来,将贾甄氏当场击毙,后,甄贤又连补数剑,她到死时想的都是你。”
“皇帝联合其他大臣,将甄贤以凌迟处决,事情本来告一段落,但是他忌讳你这个皇叔,所以派人将你悄悄除死。”
仅仅只是听着,燕九想到这些人的狠厉之处,可是乌贪却嫌弃不过瘾。
“还记得你受鞭挞时的的感觉吗?这取舍棋局不仅他人禁锢在里面的身体里,一旦身体死去,即便他是仙帝,也只能随着一同身陨。”
乌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燕九,“单单只是找出我却是不够的,告诉我,燕九,你愿为了你的朋友,将这些生灵一点一点的杀戮殆尽吗?”
一边是活生生的生灵,另一边是自己的挚交好友,这种抉择,堪称惨烈。
“为什么是我?”燕九看向乌贪,“我不想成为你吞天族人,我也不想来这云仙界,更不想去做这种抉择!”
“不仅你不想,我也不想,因为我选择了你,所以你没得选择。”
乌贪眼神冰冷,棋局上的影像里,贾甄氏已经摸出了袖中藏着的短刀。
“你再不快些,这贾甄氏连着她体内的朋友,可就都要遭殃了。”
“乌贪,算你狠!”
燕九素手一扬,却是将棋盘上的半数棋子,猛地扫落在地,无数人在燕九面前倒下,他们死态不一,可是一双眼睛却都直勾勾的盯着燕九。
似乎在怨恨燕九为什么要如此狠心。
对不起,燕九心中如此说到,在我想要保护的人面前,你们还不足以与他们相提并论。
燕九看向乌贪,“现在可以了吧。”
乌贪嘴角勾起,一双黑瞳直直的盯着燕九的眼睛,“是不是很愤怒,是不是很想杀了我,记住这种感觉,为了所珍惜之人,一切外物微不足道。”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这句话之后,乌贪化作一道白光进入了燕九的额心。
而燕九却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看着乌贪在她的识海上来回走动,就像是查看新居的房客。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动不了?”
“当然是怕你反抗,”乌贪说着笑笑,“毕竟你现在可是十分的厌恶我。”
金色的莲花盛开在乌贪的脚下,这使得现在的他看上去显得分外圣洁。
真是可笑,一个操纵人心之人,竟然看上去会显得圣洁。
乌贪看着脚下的金色莲花,却是笑得肆意,“你堂堂一介吞天,却是修炼出了圣行莲花,真是越活越回去。”
圣行莲花?
燕九虽然不能动,可脑子却是清晰,那不是大善之人才能凝炼出的圣行莲花吗?难道开在自己识海上的那些,也是?
“让我看看你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乌贪好像对燕九的识海很感兴趣,他盘膝坐在燕九的识海上,却是伸手搅动起了燕九的识海。
“土灵根,《御土诀》,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得了一些传承,只是这机械傀儡之术如此浅薄,学这个做什么?有了一些奇遇,也吞吃了一些妖兽和修士,然后……”
乌贪抬起头来,颇有些嫌弃的看着燕九,“身为吞天,你的修炼之路却是如此麻烦?简直就是浪费了你的天赋。也罢,也罢,看在你是吞天唯一后族的份上,帮上一帮也是没有什么。”
乌贪说着却是一笑,“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吞天的血脉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乌贪的手指在识海当中握住了一物,却是直接单手拎起。
他这一下却是将正在沉睡当中的吞天虚影给抓了出来。
燕九忍住那种被强行打断沉眠的疼痛,愤怒的看着那个“闯入者”,谁知还没等他开口,就见乌贪数落声又起。
“这皮毛瞧着却是不错,只这身子骨却是瘦弱了些,真是搞不明白,把这圣行莲花放在识海中,难道是等着它自己结果吗。”
吞天摘下一朵圣行莲花就强行塞进了吞天虚影的嘴巴里,而原本喜欢耀武扬威的吞天虚影,却像一只柔顺的小鸡仔,任凭乌贪为所欲为。
“你这小家伙倒是识趣,快多吃些,只有吃的多了,才能膘肥体壮惹人怜爱,到时等到情动之劫,才不会被其他仙兽所嫌弃。”
情动之劫?其他仙兽,嫌弃?
燕九眉头一颦,这乌贪到底什么意思,忽然燕九想到一事,不论吞天如何逆天,但它也属于妖兽的一种,这情动之劫不会指的是……
春天来了,大草原上的动物们……
想到动物世界上的画面,燕九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我的识海,能不能请你不要乱说话!”
乌贪却是无辜的很,“我说错了?还是你不知到我们吞天会……”
“停!”燕九急忙打住,“你爱做什么做什么,只是你能安静一些!”
乌贪挑眉没有再说什么,却是拉扯起了自己手中的吞天虚影。
“这有些人啊,就是面皮薄,却不知等到那时,可就身不由己了。”乌贪说着,转头看向身后的燕九。
“你不会不知道,吞天这一生当中都会有这样一个时期。”
燕九无语望苍天,我倒是想知道,但也得人告诉我啊。
我就是一只野生吞天好吗!还是放养型的。
“是了,我怎么忘了,”乌贪恍然道:“你却是连个长辈都没有的,这些东西自然也没有给你提过,不过……”
乌贪想着,却是眯起了眼睛,“我们吞天一族生来便性子冷淡,于情爱一事上更是凉薄到极致,好在我们还有情动之劫,否则,我们吞天一族早就断绝了。”
乌贪说着,面色肃然起来,“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你不想被情爱绊住了脚步,等到你额上妖纹泛起桃花色时,最好是找个无人的地方,将自己修为封锁强行闭关,否则……”
燕九听着一挑眉梢,这“否则”的结果,我是一点都不想知道啊。
第三百二十二章:九转妖丹
“不过也没有什么,”乌贪说着眯起了眼睛,“只不过是为我们吞天一族添上几个后族而已,说来这也是好事一桩。”
几个后族?
不要把生孩子这种事说的和买菜一样好吗!而且还是对着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我!
“好了,”乌贪却是断了下面的言论,“既然你连情动之劫都不知道,那更不会知道我们吞天一族的其他事了。”
“当初紫霞与我继承石化之眼时,并没有告诉我这些。”
“她不是不告诉你,而是就连她也不知道,她虽然继承了吞天的大祭司传承,但是有些事只有历任族长才知道,你应该庆幸,吞天一族只剩下你。”
燕九撇撇嘴,如果没有你,吞天还会有许多族人的好吗。
乌贪顿了一下,还是决定从头开始讲起。
“我们吞天一族血脉秉承上古,可是,真正的来历可能连神都不清楚。”
乌贪说着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当年为了获得力量,吞噬了吞天族长,也因此获得了部分传承,也因此知道了一些事。”
燕九静下心去,她知道乌贪现在要说的是关于吞天一族的隐秘,正如他说的,如果吞天一族不是只剩下自己,这些事情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她的。
“我们被神从别处带来,具体的地方我不清楚,我只看见我们的故乡里燃烧着满天的红火,那种火与我见过的任何一种火焰都不相同,就连神也曾被这种红火灼伤。”
燕九听得一惊:“你的意思是,在我们的仙界之外,还存有其他仙界?”
“为什么不能有哪?你现在的修为对于云仙界来说也是仙人,为什么在神的背后,不能拥有另一个神界?”
“是啊,为什么不能?”神教授凡人成为修士,真的只是看不过凡人生老病死?
如果真有其他神界,那仙界众人未尝不是神培养的奴仆,只是她大概没有想到,这些奴仆会连起手来反噬。
“看来你也想到了。”乌贪笑笑,对于燕九他很满意,并且这种满意在一点一点的递增。
“我之所以与你讲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所谓的“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至少有比她更为强大的存在。”
燕九觉得眼前的乌贪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可接下来乌贪说的话,更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燕九,你相信吗?我们吞天一族很可能就属于高出“神”的强大存在。”
燕九现在觉得脑子有些乱。
乌贪笑着摇摇头,就连他当初知道这些的时候,也是震惊的,更别提燕九。
“你不要想那许多,以你现在的修为连我都比不过,更别提去与神比较,我要与你说的是我们的天赋。”
“众所周知,每一个妖修都有血脉天赋,他们源自我们的骨血,从上古流传至今,但是,有些妖兽会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将自己血脉中的天赋一点点磨尽,但我们却不会。”
乌贪抚摸着识海中的妖兽虚影,用一朵圣行莲花,挑弄着它的鼻尖。
“你确实继承了大祭司的石化之眼,但与我们的天赋比起来,石化之眼只是微末小术。”
“妖修最为强大的是自己的体魄,兽爪尖牙对敌之时都是利器,但我们吞天最为强大的不是我们的手爪,也不是我身后的兽尾,而是这里。”
乌贪说着指向了自己的肚子,“你也是吞食过妖兽的,想来也是清楚,我们的肚子是没有什么吞不下的,只要你想,就连这天都能啃下一块,我们的名字正是由此而来。”
燕九了然的点点头,比神强大这种话都说了,也不计较能不能把天啃下来了。
乌贪说着笑起来,似是想到了一些美好的回忆,“你可以闲着的时候试一下,要知道在吞天族群中,能把天咬下来一块的族人可是被称为勇士。”
想到乌贪曾经被称为“第一勇士”,“你试过?”
“我当然试过,也正因为试过,所以才活到了现在。”乌贪说着就像是看到了当年,那个被人像玩弄老鼠一样戏耍的自己。
这样的乌贪,燕九也是看在眼里。
“紫霞曾经说起过你,不过她说你死于仙人之手,可你为何还活着?”
“我若没活着,你岂不是更加可怜”。乌贪显然不想将这其中缘由说出。
“虽然我们天赋强大,但却要小心那些仙君境以上的修士,你可知为什么?”
被乌贪这一提,燕九最先想到的是当年神格“灵”投生到吞天一族的事,但燕九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难道是……”
乌贪笑笑,“看来你也没有太笨,我指的就是我们身体里蕴生的空间,这个空间不仅可以为我们提供方便,它也能被取出,为别人提供方便。”
燕九想到那些被夺取了象牙犀角的动物下场,就觉得一阵肝颤。
“说的详细些。”
“这还有什么可详细的?将你杀了,把你蕴生的空间取出来,就是这样简单的事,而且我们体内的空间却是比秘境还要另类的存在,据传承下来的记忆来看,我们甚至可以蕴育一方仙界。”
燕九却是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是不是正因为这样,神才会将我们带到仙界?”
“谁知道哪,”乌贪笑笑,“未来的路,与那这没有答案的疑问,都只能靠你一人去寻找答案。”
“燕九我能帮你的,就只能到这了……”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一些让你想到我,就哭的稀里哗啦的好事。”
乌贪单手结印,却是拍向了自己的头顶,一颗墨金色的妖丹被他从自己额心取出,明晃晃的金丹上,九道金纹徐徐转动。
燕九哑然,“竟然是仙皇境!”
“想不到你还有点眼光,”乌贪看着自己手上的金丹,“我修炼了一辈子,一直都追求所谓的“强大力量”,可是等到我最后停下脚步时,我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停歇的地方。”
“可就是一个如此简单的愿望,却是被我当年亲手毁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我永远与你同在
“燕九,你不要怪我先前在棋局当中让你做出取舍,你要知道,你今后走的路遍布荆棘,这种需要取舍的事,你更会经常遇见。尤其是在,只剩下你一个族人的时候。”
燕九已经可以猜想到乌贪要做的事,但是为什么每一次都不问一下自己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我并不需要你的传承,我可以与你一同振兴族群!”
“太晚了。”乌贪笑笑,只是那笑里一片苦涩,“如果能活下去,我又怎会不想,只是能活到如今已是幸事,又怎么敢去奢求太多。”
“我等在这里,半生半死的活着,为的只是等待你的到来,我曾经想过你是怎样一个人,但是却没想到你会是这个样子,燕九,对于你,我很满意。”
带有九转金纹的妖丹,被乌贪推进了妖兽虚影的嘴里,随着金丹的离去,识海当中的乌贪也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虚影。
燕九觉察出一些不妥来,“你的身体。”
“我早已经死去,体内蕴生的空间也是被人活活剜去,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一个依附金丹而活的灵魂。”
“燕九,我知道你害怕被神格里的憎恨所影响,但是,不要被表象所迷惑,再浓烈的憎恨也只是一种情绪而已,你是吞天,即便是这天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他人的情绪。”
乌贪欣慰一笑,“对于你,我很放心,等你炼化我的妖丹,足以在仙界立足,现在,我再传你半部《大姻缘术》!”
乌贪说着手指一点!
就见一团白光被乌贪拍入妖兽虚影的额头,而他的身影更淡了一些。
“有了这半部《大姻缘术》足以确保你走的更加长远,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在你未达仙帝境之前,要小心一个叫做息隐的人。”
“息隐?”燕九在上界也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这个名字她却是没有听过。
“这息隐是引你进《取舍棋局》的“那人”?”
“是,”乌贪点点头,“就连我蕴生的空间也是被他挖出来的,想来可怕,我竟然至今都不知道他要我的空间做什么,不过,我也不是全无所获,这半本《大姻缘术》就是从他哪里夺来的。”
“这人是何模样?”
乌贪肃然道:“我不知道,虽然我见过他,但是我无法想起他的样子,就像他的脸是一片空白一样。不过,此人最喜布局耍弄人心,他的修为很高,他的境界甚至要高出幽天仙帝。”
燕九心里是惊讶的,“幽天当年已是仙帝之境,甚至还斩却自身二尸,这息隐的境界竟能比他还高?”
“看来你对这幽天知道的还不少,”想到用大姻缘术搜索燕九轨迹时看见的景象,乌贪耐人寻味的看了燕九一眼。
“我却是忘了,你们之间的羁绊,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在意息隐,他这人喜欢隐在幕后操纵全局,所以你遇上他手下爪牙的机会或许会更多一些。”
“不过你也要小心,这息隐手下有一个叫做天焚的,也很是难缠。”
想到天焚燕九就想起当时与望渊的猜测来,这息隐难道就是天焚幕后之人。
乌贪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竟然恍若透明。
“乌贪!”
见燕九这副急迫的样子,乌贪却是笑笑,“先前还恨我恨得要死,怎么就这一会的功夫,就开始舍不得我了。”
对于这样的乌贪,燕九心中复杂,这世间最难让人接受的莫过于一句“为你好”,因为从没有问过你,你要不要“好”。
“我们还会再见吗?”燕九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大抵心里还是希望乌贪不会真正消失。
“再见估计是不可能了,不过,我会与你永远同在……”
乌贪的身形在识海之上散作光点,消失于识海当中。
“明明就是死了,还说什么与你同在的话,煽什么情啊。”燕九眨动酸涩的眼睛,赶走心头莫名的不舍。
眼前的棋盘化为乌有,只剩下三人站在她的面前,雷诺揉揉酸痛的脖颈,一睁眼就看见燕九被三人围住。
他拎着雷霆剑,戒备的靠近。
“他们是什么人?”
“故人。”
燕九拍拍神情紧张的雷诺,对于这个朋友举动,她还是觉得挺暖心的。
燕九的故人?
雷诺挨个看去,好家伙,这燕九的故人还挺全的,打头那个一身羽袍,摸不透修为,中间那个是个佛修,修为比自己差上一些,最后那个是个剑修,还蒙着脸。
哎,不对呀,这个掩面的剑修,好像是叫九宴来着。
九宴?燕九?这两人果然有关系。
一看雷诺的样子,燕九就知道他想多了。
雷诺正想问上一问,就见中间那个佛修却是先开口了。
“小僧了缘,见过各位施主。”
了缘说着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开口,“小僧原先正在别处,醒来时是在一女施主的体内,不知可有那位道友为小僧解一解惑?”
想到了缘记忆被封,现在却是不认识自己的,所以燕九也对了缘回了一礼。
“先前诸位受我连累,燕九先在这里陪个不是。”
这看的魔君有些称奇,自己这外甥怎么一副不认得燕九的模样?
等到看见了缘额心的封印,魔君这才明白。
好在他现在也在伪装当中,所以他干脆也对着燕九回了一礼,“现在我们出来,想来这事也是了了,不如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
一行五人向外走去,了缘双手合十走在最后,他眉头微颦似是在想些什么。
“喂!”雷诺颠颠的跑过来,“你是怎么认识燕九的?”
了缘守礼的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小僧并不识得这位女施主。”
“不认识?那燕九还称呼你们故人?”
“想来应该是认错了。”
听见二人谈话,燕九从背后拍了拍雷诺的肩膀,却激的雷诺像个兔子一样跳开。
见雷诺这样,燕九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这么心虚,是不是背着我讲我的坏话?”
“哪里哪里,”雷诺心虚的笑笑,“就是想知道你们在那棋盘里都遇见了什么,好奇,好奇而已……”
棋盘?原来那是一局棋?
了缘看看前方的燕九,为什么这人给他的感觉,如此……熟悉……
第三百二十四章:再遇了缘
了缘离开了。
魔君也点头告别离去。
除了一旁的雷诺,燕九的身边就只剩下一个幽天,虽然他称呼自己为清砚,但燕九还是不想去叫那个名字,就像自己这样称呼了,对于清砚来说是种亵渎。
“我很好奇,你建立这天宫秘境的初衷在哪里?”燕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天地大劫将至,总要给这些修士一些自保之力。”
“你说的天地大劫指的是天魔临世?先前我从一位预言师留下的壁画上看见的就是天魔临世,可是……”
燕九看向幽天,“我无意当中吞下了神格,这使我有种奇怪的感觉,真正的天地大劫指的不像是天魔,倒有些像是“神”自己。”
“你说的是女娲?”
燕九实在不想叫“女娲”这个名字,这让她分分钟出戏。
“女娲是你们给她起的名字,事实上,她从没有说出她的名字,所以,我们还是叫她神吧。”
然后燕九就将当时吞噬神格时,见到的场景说了出了,尤其是神赐十神器,还有魔帝青司她都重点提了一下。
听完燕九的话后,幽天有些沉默。
燕九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只能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是神的话,那怕这些人再努力,也是及不上的。”
“那要怎么办哪?”幽天看向燕九,“你要这万千生灵束手待毙,死于神的怒火下?”
燕九退后一步,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但显然别人理解不了。
眼前这人不是清砚,所以他不是懂你之人。
燕九再一次提醒自己。
她缓缓呼了一口气,这才冷静的看向幽天,“仙帝大约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说的是仙帝可以从十神器上着手,毕竟神赐十神器既然能将神逼迫至沉睡,那即使再来第二次也不是不可能的。”
“其次,仙帝也可以从神格着手,毕竟神的苏醒需要神格的支撑。”
幽天看着燕九笑笑,“你在厌恶我,为什么?因为我没有理解你的意思?”
燕九有礼的退后一步,“仙帝说笑了,燕九岂敢,我们还是再说说这天地大劫吧。”
“没有什么可说的,燕九,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没有想到?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无论你怎么阻止,这神格最终都会融合在一起。”
“这不是神的诅咒,而是命数,是天道许给我仙界的命数,而神只是恰好应了这个命数而已。即使没有女娲,也还会有其他人,躲不过,避不开,能做的,也就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而已。”
呆在一旁的雷诺,无聊的掏掏耳朵,他离的二人但是不远,可是却是一句话都听不见,只能看见两人站在那里“相谈甚欢”的样子。
少顷,燕九行了一礼退下,见燕九过来,雷诺连忙颠颠的跑了过去,“你们都谈什么了?竟然说了那么久?”
燕九没有说话,末了,她看向雷诺,“你觉得人能战胜神吗?”
“这个还真有些不好回答。”
雷诺煞有其事的摸摸下巴,“我幼时觉得父亲就像是神一样让人无法超越,只能仰望,后来当我的修为超过他时,却发现原来他也不过如此。”
“你现在问我,人能不能战胜神,我是不知道的,不过我想,等我站在和神一样的高度,到那时我就会拥有这问题的答案。”
这番话说的燕九茅塞顿开,是啊,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做的到。
神不也因为不敌设计她的人修,所以才沉睡的吗?
“他是对的……”
燕九看向身后,只是那里早已经空无一物。
“走吧!”燕九如释重负,“趁着天宫秘境还在开启当中,我们快些去搜刮吧。”
“道爷等的就是你这话,”雷诺摩拳擦掌,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说吧,这次我们往哪?”
“那就顺着这路一直走下去吧。”
脚下青山渐远,山水消复之后,映入眼前的却是一片黄砂。
“我没看错吧?”雷诺狐疑的在那砂子上踩了两脚,“还是说,这又是一个幻境。”
脚下的砂子绵软细实,却是真的。
不怪雷诺有此一问,燕九看向脚边界限清晰的分割线,线的这边是苍翠欲滴的青山绿水,线的那边却是莽莽黄沙。
雷诺捏起一把沙土,却发现这沙子不仅看着普通,摸上去也是十分普通,“这就是平常砂子,怎么在这里却是那么多。”
燕九看着这片沙海,眉头微颦,又来了,那种被人暗中揣测的感觉,隐在暗处的究竟是什么人?
“这里有一片沙海。”
就在燕九与雷诺犹豫要不要进入时,就见几个修士从远处赶来。
他们看了看燕九与雷诺,大约觉得修为比不过就对着二人施了一礼,默默躲到了另一侧。
“想不到这群小家伙还挺识礼的。”几人的态度显然取悦了雷诺。
“能看清自己的斤两不去招惹是好事,但是,明知这里危险还不避开,那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那几人大约是商量好了,最终还是决定踏进黄沙中一探究竟。
“也不能这样说吧,有道是爱财之心人人有之,富贵险中求,他们这样也属正常。”
燕九实在是懒得搭理雷诺,就连她二人都如此谨慎,那几个修士却是冒冒失失的就要进入,显然愚蠢至极。
就在这时,却有另外几人相约而来。
来者乃是一行四人,领头的是个穿着薄纱的妖娆女子,在她身后跟着三名男修,看那打扮,其中两位显然是魔修。
至于3剩下的哪一位却是燕九是老相识,刚刚与她别过的佛子了缘。
“这位小师傅,先前我们就是看见那眉心带着黑莲的家伙跑到了这黄沙当中。”
说话的是那领头的女子,看她对了缘时不时蹭上一下的动作,显然对了缘很感兴趣。
“多谢这位施主。”了缘说着就要进入,却是被那女子扯住了手臂。
“小师傅,你看这黄沙之地如此诡异,不如你与我们结伴同行,这样还安全一些。”
“不用了,”了缘婉拒到,“小僧还是独行的好。”
“小师傅~”
谁知那女子却是一声娇嗔,那声音听得一旁的雷诺骨头都酥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神物吉凶铜钱?
“娘西皮的,这女人什么来路。”雷诺觉察出些许不妥。
他乃金仙修士,按理说鲜少有东西能让他有这种情况。
“这个就只能问她了。”燕九看向那前方,就见那女子贴的越发近,一双白兔紧贴在了缘的手臂上。
“奴家独自一人来的这里,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修士就一直跟着我,奴家面上不显,可心里还是有些怕的,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你都不担心我的嘛~”
雷诺看看那女子,又看看身旁的燕九,那眼神里比较的意味越发浓重。
“你看看她,再看看你,与她相比,你简直半点女人的模样都没有,我看再这么下去,这和尚恐怕连阿弥陀佛都不知道怎么念了。”
“你太过小瞧他了,”燕九闻言却是一笑,似乎根本不在意雷诺的比较,“你大概是不知道的,这世间女色在他眼里,大抵都是红粉骷髅,你看骷颅可会动心?”
燕九说着拍拍雷诺的肩膀,“会被人的皮相所迷惑,这一点上,你与他比较起来却是差的远了。”
雷诺想着一具骷颅对着自己撒娇的样子,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听这话,你与这和尚很熟,你先前称他为故人,可他却好像并不认得你。”
燕九看向雷诺,眼中嫌弃显露无疑,“从刚才我就想说了,怎么你堂堂国师,却是像个村妇一样聒噪?”
雷诺将自己想要抬起的右手狠狠摁下,若不是他打不过燕九,他早就动手了好吗。
小命重要,小命重要,雷诺心里暗自嘀咕几声,这才别过头去不看燕九,这天底下把自己与村妇相提并论的,除了她也是没谁了。,
“好师傅,你就陪着奴家一同进去嘛,等到见到你找的那人,我们再分开就是。”
那女子连拉带扯,耍横撒娇,终是让了缘点头应下。
那女子欢喜的很,连忙带着了缘踏入那黄沙当中。
“人都走光了,你还不进去?”见人走的七七八八,雷诺却是有些急了。
但见燕九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黄沙。
雷诺谨慎道:“这黄沙当中是不是隐着什么不妥当的东西?”
燕九点点头,“从竹林当中遇见针鱼开始,我就察觉到一种威胁感,我找不到这种感觉的出处,也想不透他的目的。”
威胁感?雷诺看看左右,除了山就是砂,那里来的威胁感?
“是不是你想多了?”
“但愿吧。”燕九说着踏入了那片黄沙,既然旁人隐在暗处,找寻不到,那不如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等等我!”雷诺紧随其后,一种踏入黄沙当中。
无数砂砾组成的山洞里,无头人独角寒獓,正盯着自己手上的白色眼珠“嘿嘿”的笑着。
“来的越多越好,我还正愁肚子饿没东西吃,结果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越是深入这片沙海,越是有种无边无际之感。
忽然一阵大风刮来,掀起漫天黄沙海浪,遮天蔽日的黄沙漫天飞舞,迷的人睁不开眼睛。
雷诺想要撑起一个护身结界,乃何风沙太大,最后竟是一个浪头,将他埋进了黄沙之下。
燕九掐诀仓惶之中撑起一座沙墙,可即便是她,凝起的沙墙都差点被吹散。
这风有古怪!
好在,这怪风只持续了变暗刹那,很快就风过沙止,燕九撤掉沙墙,慢悠悠的抖去裙摆上的沙子。
“呸!呸!呸!”雷诺从沙子当中露出一个脑袋尖,就对着地上疯狂吐起了嘴里的沙子。
“道爷真是越来越觉后悔跟你来这天宫,不仅宝贝没找见几个,净跟这吹风吃沙子!娘西皮的,倒是出来个地,给道爷避避风沙,歇歇脚啊!”
雷诺抖落沙子的手势一顿,紧接着却是去揉自己的眼。
“燕九!燕九!”雷诺对着燕九一阵大叫,“我没看错吧!那里原先是空的,什么时候出来的沙城?”
燕九顺着雷诺指着的方向看去,就见原本布满沙子的平地上,却是起了一座沙堡,整座沙堡都由沙子集结而成,围着沙堡的是一圈高高耸起的沙墙。
沙墙上有黄沙凝结起一个类似牛头的妖兽头颅,那妖兽头颅张着巨口形成一扇进入沙堡的大门。
一眼看去整座沙堡犹如一只正欲择人而食的巨兽。
“道爷怎么觉得这大风刮来的沙堡有些不大吉利啊。”雷诺摸出三枚铜钱在自己手中上下摇晃,铜钱泠泠作响的闷声,听上去竟有几分悦耳。
雷诺这副摆摊神棍的样子,看的燕九一阵挑眉,“我现在才知,雷国师还精通命理占卜之术?”
对于燕九的调笑,雷诺却是不在意,他与燕九走了这一路,这种半嘲讽半调侃之言,他已经不痛不痒。
“这吉凶铜钱是我意外得来的“神物”,说来你可能不信,这却是我第一次用。”雷诺看着自己的手心暗自祈祷。
“老天保佑,一定要让我占出一个大吉大利来!”雷诺说着,手中铜钱猛地撒出。
三枚吉凶铜钱一字摆开,雷诺趴到那吉凶铜钱上,却是瞧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不对啊,这吉凶铜钱不该显示出红黑二色用以显露吉凶?红色代表大吉,黑色呈现大凶,怎么现在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燕九低头看去,就见三枚外圆内方的铜钱,呈现铮亮的黄铜之色。
这就是“神物”?
燕九坦言到:“你不会是买到假货了吧。”
“应该不会吧,那人可是收了道爷整整十块上品灵石,怎么会是假的?”
“用十块灵石买到“神物”,国师大人真是好大的手笔。”
雷诺却是不死心,他想捡起那吉凶铜钱再丢一次,却见燕九已经摇着头离开了。
“道爷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雷诺将手中的吉凶铜钱,向后随意一丢就匆忙跟了上去。
圆滚滚的吉凶铜钱,在沙地上滚出许久,直到认天由命的躺下。
三枚铜钱呈“品”字摆开,原本铮亮的铜黄却是呈现出幽深的黑色,可是未过片刻,那黑色过后却是灼人的红。
一只沙子组成的手掌,从沙地下伸出,捡起那三枚铜钱,重新隐于地下……
第三百二十六章:真假雷诺
雷诺本以为自己和燕九来的就够早了,谁曾想,还没等他二人接近沙城,就见那沙城下围结了十几人,并且,这个数字还在继续扩大当中。
“我们不会来晚了吧?”
“应该没有。”
燕九看看那沙城的城门,众人只是围在城墙下,里面应该是没人进去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雷诺跃跃欲试,“趁着别人还在观测的时候,我们捷足先登不是更好?”
秘境不同别处,稍且犹豫,就有可能丧失机缘,燕九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也忌惮那暗中窥伺自己的幕后之人。
“过去看看再说,这沙城来的莫名其妙,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快看!”雷诺对着前方遥遥一指,就见那沙城上方如同烟气一般聚拢了一片水雾。
“这沙漠里也会有水雾?”
“不像,”燕九看着那水雾慢慢摇晃,最终形成了一片光雾,而光雾当中也显示出一座沙城。
而且这光雾当中的沙城中,时有人影穿梭其间。
雷诺惊道:“是海市蜃楼!”
燕九却是看着那光幕颦眉,光幕中穿梭的身影虽然模糊,可是她却在这里面找到了自己的身影。
而在她旁边站着的人,显然是了缘。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向来慈善的了缘却是突然出手,一刀斩下了自己的头颅。
“我怎么觉得那人与道爷长的如此相像?”与燕九一样,雷诺也在光幕中找到了与自己差不多的人影。
雷诺说着,狐疑的看了一眼燕九,“燕九你给我说实话,道爷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怎么了?”燕九疑惑道,“你还敢做对不起我的事?”
雷诺拍着胸膛,长舒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雷诺这模样却是让燕九想到了其他,“你是不是看见我动手杀了你?”
“你怎么知道!”雷诺后退一步,满身戒备,“你不会暗恋道爷求而不得,所以顿起杀心吧!”
燕九挑眉看向雷诺,那不屑一顾的姿态,已经说明一切。
“那就怪了,我们明明没有进入,怎么光幕上显现出来的却是我们进入其中的影像?而且,我为什么会看那动手杀了我?”
燕九没有说话,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团乱麻,看似有了眉目,实则却难以理清头绪。
与其一同疑惑的还有了缘,他在光幕中也看见了自己,只是那时的他是跟在那个叫做燕九的身后。
而燕九却是反手杀死了他。
他当时心头涌起的只有一个想法:
燕九怎么可能会杀我?
“怎会这样?”了缘喃喃,他之前明明没有见过燕九,在他短短的人生历练当中,他确定并不认识此人。
可是,总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就像他俩原本应该认得一样。
这种感觉,在他见过燕九后,尢甚。
尤其是在那场棋局中,他附身在贾甄氏的身体里,目睹着贾有道对贾甄氏的诸般体贴爱怜,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既想结束这种附身在他人身上的生活,又希望这种日子可以过的再长久一些。
“阿弥陀佛。”了缘想着,道了一声佛号,这些想法不过妄念,还是早些忘掉的好。
忽然,那名堕佛出现在了缘的视野内。
他正想看个究竟,却被身旁的玉玲珑给扯住了手臂,“小师傅,我找到我家逃脱的妖兽了,你要不要随我一同进去看看?”
了缘急忙去找那名堕佛的踪影,却发现那堕佛踏入了城门之中。
他正要抬步去追,就见已有人先他一步踏入沙城的城门。
是那个叫做燕九的女修。
“小师傅,我们还是快些。”玉玲珑催促着身旁的了缘,“其他人可是都进去了。”
了缘点点头,举步跟上。
宛若兽口一样大张的城门,燕九与雷诺率先踏入其中。
可是刚刚进来,两人面前就迎来一片黑暗,原来那城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因为太长,没有阳光照射进来,所以显得有些幽暗。
就在燕九踏入之后,又有几人选择走进城门,可也有一些人选择了离开。
可就在城门开了不过一刻的时间后,那大开的城门竟然缓缓合上。
这一变化惊呆了城内城外。
“我还没进去哪,这城门怎么就关了?”
“这城里定然有好东西,说不得就是进入的修士怕我们抢了机缘,这才关上的!”
甚至还有几人尝试着使用法宝,进入这沙城当中。
正所谓祸之福所倚,福之祸所伏,能进入城中的未必是幸运,被留在城外的也未必是不幸。
“这怎么就关上了?”说这话的是雷诺。
“大约是人数够了。”燕九看向周围,沙子做成的墙壁,沙子做成的房屋,就连脚下踩着的路,都铺着细软的沙子。
“我说燕九,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天宫了,听这名字该是何等的恢宏,怎么这里却荒芜到只剩下沙子?”
“小心一些,我觉得有些不对劲。”燕九拉着雷诺,避开那些沙子组成的建筑。
“能有什么不对劲?”雷诺混不在意的笑笑,“总不会从这墙上伸出一只手,将我们都给抓走!”
雷诺正说着,就见一道黑影一闪,抓走了他腰上系着的储物袋。
“道爷的宝贝!”雷诺慌忙去追。
陌生的城池中突遭抢宝,这一看就知有诈,燕九刚想提醒,就见雷诺已经不见了身影。
“这样也能当国师?”燕九摇摇头,这沙城让人摸不清头绪,她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燕九还未拐过墙角,就见雷诺拎着储物袋从旁边走了过来。
“真是奇怪,”雷诺暗自嘀咕,“我还没跑出两步,就见那储物袋被丢在地上。我打开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却是一样不少,这黑影抢我的储物袋,到底是为了什么?逗我玩?”
燕九若有所思,“你刚才与我在一处?”
雷诺听得皱眉,“我与没与你在一处,你不清楚?”
“不对,”燕九暗自皱眉,“刚才的那个绝对不是你。”
第三百二十七章:圣僧与妖女
“如果刚才的那个我是假的,你又怎么证明你是真的?毕竟我刚才一直与燕九在一起。”
燕九听得眼睛一眯,看来这人也没有那么白目。
“我没有什么好去证明的,因为我就是我,只要你是真的,自然知道我是不是真的。”
雷诺轻松的笑笑,“说实话,刚才见你时我吓了一跳,不过我却是没看出与我在一起的那个燕九有什么不同。”
“那是因为她一直都在模仿我,还记得我们当时在外面看见的海市蜃楼吗?很有可能,我们现在进入的不是那座沙城。”
想到他们入城时那条黑暗的甬道,“问题出在那甬道上?”
“应该是,整个甬道就像是一面镜子,将我们的行动完完全全的复制下来,然后创造出一个全新的我们,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进入这沙城里的每一个人,身边都跟着这样一个复制人。”
雷诺一点就通,“所以,我才会在外面看见你砍下了我的头?”
“你看见我砍下了你的头?”燕九心下一动,“我看见了自己死去的过程,也是被人砍下了头。”
雷诺垂首沉思,“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如果我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复制人的话,那我们又是如何遇见的。”
“因为它!”
燕九从雷诺手中取过了他的储物袋,却是从里面取出一面手镜。
是仙器――《镜》。
“镜子的作用就是用来反射真实,更何况是仙器。”
燕九将那镜子对向身后,就见原本应该呈现在镜中的沙城,却是一片虚无,燕九将那镜子一转,却是对向了雷诺。
本应该站在那里的雷诺,也是一片虚无。
燕九拿着手镜笑笑,“你已经伪装的很好了,可惜,你没想到的是,我早已将你看穿。”
雷诺咧唇一笑,“你说的什么?怎么有些听不懂?”
“你差一点就要瞒过我了,可惜的是,我当时在光幕上看见自己死去时,身边的人根本不是你,那么问题来了……”
燕九手上利爪暴涨数寸,对着假雷诺步步逼近,“如果我死去不是因为你,那虚假的你去哪了?我想了一下,大约你那时是死了的。”
燕九手爪一扬,眼前的雷诺就被她轻易撕成两半,在地上化作一个纸壳子。
“你瞧,就算是做个复制品,你也不用心些。”
燕九拿着雷诺的《镜》,在储物袋被抢走之前,自己身边的雷诺应该是真的,也就只有爱财如命的他,才会为了一个储物袋,费劲周折。
不过,此时却是便宜了自己,燕九持着那手镜看向四周,她要在这虚无当中,找出一个出口。
黄沙漫地的山洞里,独寒合上了手心的眼珠。
“好厉害的女娃子,竟然看破了我的千珠影壁,不过,你以为我只会这点微末小技?想得到我的宝贝,你还差的远哪。”
就在燕九找寻出口时,雷诺正跟着身旁的假燕九,聊的不亦乐乎。
“燕九啊,说实话,你与那九宴到底是什么关系?”
“故人。”燕九查看着一处沙城里的建筑,“小心一点,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我确实应该小心一点,”雷诺说着一脸心疼,“我的储物袋啊,就这样没了,我所有的家当可都在里面。”
“没关系,”燕九宽慰到,“我们总会找到的。”
“燕九,这样的你实在是太贴心了,”雷诺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
“其实和这样的你聊天还是挺有意思的,奈何,你是个假人啊!”
雷霆剑被雷诺从剑府之中取出,将眼前虚影破成碎片。
雷诺瞧着只剩下一张纸皮子的燕九,啧啧称奇,“就这么一个纸壳子,到底是怎么把燕九模仿的这么像的?”
“不过这也不怪你,你其实已经模仿的很像了,奈何,燕九要是看见我为了一个储物袋就跑出去,冷嘲热讽都是轻的,又怎么会去安慰我?”
雷诺说着站起身来,眼前沙城虽然十分真实,但是既然燕九都是假的,这些东西未必是真的。
“这个天宫真是麻烦。”雷诺暗自嘀咕一声,“燕九啊燕九,我还是去找你吧,省的你没了道爷,在这沙城里一秒都待不下去。”
雷诺吹了声口哨,扛着雷霆向着远处走去。
而在雷诺看来没了自己就待不下去的燕九,却是一路走走停停。
她依靠着手上的《镜》,很快就找到这沙城的出口,说来也是这幕后之主的恶趣味,这出口却是出现在一张床上。
燕九刚想穿过那床离开沙城,就见一声声甜的腻人的“小师傅”从远比传来。
无奈之下,燕九只能暂且躲到一边。
“小师傅,奴家真是喜欢你喜欢的紧。”玉玲珑揽着了缘的脖颈,笑得越发妖娆。
“小师傅,你还修的什么佛,不如与我一同双修来的好,我定让你早日登上极乐。”
了缘垂目不语,双手合十,默念佛经。
“真是无趣的佛修,”玉玲珑仿佛恼羞成怒,“我见你是九世佛子,这才动了心思,倒是你不识抬举。”
“不过,你情我愿那有意思,不若强来有趣。”玉玲珑说着,染着鲜红寇丹的手指,伸进了了缘的衣领里,那指间一挑,就将了缘的衣服尽数剥下大半,露出小半个胸膛来。
指间在了缘的胸膛来回滑动,旖旎氛围史无前例,燕九却是没有非礼勿视的觉悟,反倒是在一旁看的兴致勃勃。
只是她心里也有疑惑,怎么这了缘却是不反抗?
燕九静静的看了下去。
了缘身上的外袍被解开,散落于地,直到这时燕九才看出了缘不反抗的原因,原来在了缘的手腕上,却是束了两个禁灵环。
只是这时看来,这两个禁灵环不仅不显的突兀,反倒呈现出另外一种闺房之乐来。
尤其是这两人,一个垂眼念佛,一脸禁欲,另一个妩媚多情,姿态妖娆。
自古圣僧妖女出cp,如今看来却是言负其实,说不得这了缘要走他爹娘的老路。
忽然,燕九暗道一声糟糕!
原来二人越来越往十八禁发展,竟是要躺到那床上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青司圣甲
不管是因为了缘,还是因为出口,燕九觉得自己都得登场了。
可是还未等她大喝一声“放开那佛修!”
就见玉玲珑一把推开了缘,向着窗外遁去。
是什么原因能让玉玲珑放弃到嘴的肉?
了缘几近赤裸的站在原处,以燕九的角度来看,能看见了缘的整个脊背。
大概玉玲珑走的太过仓促,她那尖锐的指甲在了缘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指痕,滚滚血珠顺着脊背滑落,直至隐于腰间。
一眼望去,颇有**之感。
见到燕九从一旁走出,了缘眉眼淡然的对着她施了一礼,若不是他尚且光裸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虔诚礼佛。
这下换燕九尴尬了,仿佛自己先前所想,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亵渎。
了缘恍若无人的捡起衣服,开始穿戴起来。
而燕九却是顺着玉玲珑逃离的窗户看去,看玉玲珑用来囚禁了缘的禁灵环不是凡物,这玉玲珑的修为想必也是很高。
一个修为很高的美艳女人,为什么要逃走?
总不是,前夫找上门来了吧。
燕九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可这笑很快就僵在脸上,因为她在窗外见到了魔君。
以九宴之名,行走于外的魔君。
“呵呵,我刚才一定是想多了。”
燕九披上天魔衣,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窗外,玉玲珑被魔君给堵了个结实。
魔君未发一言直接动手,几招后玉玲珑就明显不支。
“交出青司圣甲,我可以保你一命。”
“你不过一介小小魔君,拿什么保我?”玉玲珑说着,嘲讽一笑。
“你以为他放你在这一处小界逍遥,是因为看重你?”
“他这样不过是为了放松你的警惕,然后等待时机将你身上的骨血放干,再次凝炼出神器青司。”
神器青司?
燕九想到那场梦境当中看到的东西,神将神器铸进了魔帝的身体里,那时他身上的黑纹,与魔君身上的黑纹,很是相似。
可魔君身上的黑纹,既然与天魔无关,那他身上的黑影,又是从何而来?
而且,为何魔君从没有否认过自己和天魔的关系?
“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清楚,为什么魔帝娶了那么多的女人,却只有你生下来带着神的诅咒?”
玉玲珑看着魔君,“我曾经翻看过魔族的记载,像你这种诅咒之人,魔族也是出现过几个,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那些人都去了哪?”
魔君目光越渐幽暗,他一直以为自己生来带着这种诅咒之纹是因为自己的母族,原来这其中还有别的缘由。
魔君想着看向玉玲珑,有些事,他不清楚,但显然玉玲珑知道。
“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只是奉魔君之命,缉拿偷盗神器的你。”
“奉什么魔帝令,他不过将我们看做饲养的牲口,将我们任意杀戮,尤其是你,你现在这样帮他,怕有一天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魔君单手结印,一道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将玉玲珑层层锁铐。
“青吉你不能这样!”玉玲珑挣着身上的锁链,声嘶力竭,“我可是你的姐姐,你忘了在魔界里我陪伴你的三百年。”
“正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我才想着饶你一命,交出你偷盗的青司圣甲,我会在魔帝面前替你力保。”
“你怎么还不明白!”玉玲珑高声喊到,“我知晓了魔帝的秘密,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魔帝双手一合,那从虚空中探出的锁链,猛地收紧,竟然想要带着玉玲珑直接跨入虚空之中。
“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器!”玉玲珑惊恐的喊到。
一旦这锁链将她带回上界魔族,她就真的没有出路了!
“放过我!放过我!我将我知道的一切都说给你听!”
魔君结印的手势一顿,那道收向虚空的锁链蓦的一顿。
玉玲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真是怕了,怕被捉回魔族,也怕了眼前这人。
“真是可笑,”玉玲珑脸上满是苦笑,“我原本以为躲到下界就行了,却是没有想到,还是躲不过。”
玉玲珑看向魔君,“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偷盗什么神器,因为神器青司根本就不存在,我取走的,只是这个。”
玉玲珑从识海中取出一具黝黑的青铜铠甲,除了上面偶尔闪过的光亮,这铠甲与平常铠甲无异。
“那天,我修为到了瓶颈,特地去翻阅我族的《圣典》,去看看与我一样修为的族人是如何进阶的,这一看却是扯出了这桩因果。”
玉玲珑看向魔君,“你知道吗,那被魔族奉为圣物的《圣典》,却是被人毁坏了一部分?”
“你指的是那关于神之诅咒的部分?这件事我是知道的。”说来不巧,这圣典他也是看过的。
“《圣典》自古就只有皇族中人能够翻阅,能够毁掉《圣典》又不被发觉的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吧。”
“即使魔帝毁掉了《圣典》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是啊,这的确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如果我说,我见到了另一个受到神之诅咒的人哪?你会不会还这么想?”
“噢?还有这种事?”
“当然!”玉玲珑脸上忿忿
“因为魔帝当年设计了神!所以神为了惩罚魔帝,将青司圣甲融入了魔帝的血脉当中,魔帝虽然因此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可是,却再也无法使用青司圣甲。”
“但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遍娶姬妾,诞下继承他血脉的孩子,然后将他们的骨血抽干,再次凝炼出全新的青司圣甲,这样,他即能拥有这种力量,也能拥有全新的青司圣甲。”
那一刻就连燕九都感受到了玉玲珑的悲哀。
“你对于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而我们这些无用的人,在他眼里大约是连牲口都比不上的。”
“所以你盗取了青司圣甲,逃到了下界?”
“这哪里是神器!”
玉玲珑指着地上的铠甲,“你觉得它是神器?这不过就是用我们族人的鲜血,浇筑而成的魔器!”
“你可见过魔帝是如何铸练这铠甲的?”玉玲珑看着魔君莫名的笑起……
第三百二十九章:魔族的名字
“要想铸练这铠甲,就要将你这身人皮活活剥下,将这铠甲套到你血淋淋的肉身上,再用你先前剥下的人皮,套在这铠甲的外面,然后等着这铠甲将你的血,一点一点的吸干。”
燕九可以想到这其中惨烈,这种方法却是有些泯灭人性,尤其是将这种方法用在自己的血缘亲人之上。
这魔帝却是要比燕卿还要丧心。
玉玲珑舒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愿提及的东西。
“因为我们乃是修士,又经历过诸般天劫,所以这个过程会被无限延长,我遇见那个与你同样拥有神之诅咒的族人时,他甚至跪下来求我结束他的生命。”
玉玲珑说着看向魔君,“你现在还愿意去帮魔帝?别说我没提醒你,恐怕你前脚刚把我捉回上界,魔帝就该以奖赏之名,让你回去,知道我为什么如此清楚吗?因为上一个受到神之诅咒的人,已经被我亲手杀了,而你就是下一个。”
玉玲珑说着,晃晃身上的锁链,“你还不将我给放了,这样,你还可以活的更长远一些。”
魔君沉吟了片刻,“若是这样的话,,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毕竟,即使是我抓不住你,你也会被别人抓住。”
魔君带着手套的掌心微微一合,那玉玲珑的身体就化作一团血雾,“呯”的一声炸开,只留下她惊恐万分的头颅被魔君擒在手中。
魔君看向地下的铠甲,散落的血雾,溅落在铠甲上竟是将铠甲寸寸腐蚀。
“这就是你的伎俩?堂堂神器却是撑不过魔血的侵蚀?”
“放了我!放了我!”玉玲珑惊惧的喊着。
魔君抬起了手掌,做势触向她的额心。
“不要!”
玉玲珑高声尖叫,“放了我!求求你放过我。”
魔君的手指顿也没顿,就伸进了玉玲珑的头颅里。
“青吉!不要!”
魔君收回掌心,识海被破,玉玲珑仅剩的头颅,也化作飞灰。
魔君摊开手上,一个黝黑的青铜战盔浮现在他的手上,赤红的帽缨如同浸染诸般鲜血。
“你都听到了?”魔君虽然看着自己的掌心,可燕九却知道他正在与自己说话。
“只听到了该听的。”燕九说着从一旁走了出来。
“感觉如何?”
“精彩绝伦,狗血连天。”
魔君挑眉看向燕九。
这不悦的神态,曾担任过“大灰”的燕九当即了然。
这魔君明显是生气了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放宽心,我的嘴巴比死人还严,绝对不会乱说的。”
“可我还是只相信死人。”
“呵呵,魔君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燕九干笑两声,看向魔君手上。
“这就是神赐十神器——青司圣甲?”
这话题转的生硬,但魔君又不是真的为了杀人灭口,所以也不在意。
“应该是。”
魔君看向手中的战盔,“这东西你应该也是见过的,怎么还来问我是不是?”
这不是为了转移“灭口”的话题嘛。
“我确实见过,不过那时候看见的是一身的铠甲,而不单单只是一个战盔。”随即,燕九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见过?”
“神格当中蕴藏着神的部分记忆,我先前见到你时,在你身上发现了微弱的神息。”
魔君看向燕九,“你这段时间想来是收获颇丰。”
“那里,那里,又怎么比的上魔君大人收获神器?”
“这战盔现在还不属于神器之列,甚至连仙器都算不上。”
燕九想到玉玲珑说的凝炼神器的事,想来这战盔还差上几分火候。
燕九询问到,“这战盔你打算怎么办?”
“落入我手中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吐出去的。”
魔君反手收起战盔这才看向燕九,“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那?他可记起你了?”
不用魔君提及,燕九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记不记得又有什么,他终归不是清砚。”即使不想承认,但清砚真的已经死了。
见燕九这神***君也是猜测到了一些其中因由。
“幽天仙帝的心中藏着天下,对于她来说,你就是这天下间千万修士的其中一人,即使特殊些也不过是特殊一些的人。就连我,恐怕当初也未曾进入过他的眼。”
“没想到魔君殿下也会安慰人。”
燕九说着舒了一口心中闷气,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一直以为你是没有名字的,原来你叫——青吉。”
魔君突然有些肃然的看向燕九,那冰冷的眼神里竟然带着警告。
“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我可以告诫你一句,永远不要再在魔界贵族面前提起对方的名字。”
魔君想了想后,补充到,“尤其是在小七的面前。”
“小七?你指的是七殿下?”若是魔君不提,燕九都快忘记自己还认得这样一个人了。
“为什么?”燕九调笑到,“总不会是知道名字,就要以身相许吧?”
魔君意味深长的看了燕九一眼,那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不光是魔族,有一些其他种族,也是如此。”
“不是吧,你们究竟是有多愁嫁?”
魔君挑挑眉,“这你就不要管了,你只记得不要问对方名字就好,即使他想告诉你,你也要拒绝他。”
想到自家那个弟弟,就连魔君也很是头疼,自从他上次离开后,好似更加变得阴晴不定。
“切记!”魔君再三叮嘱到。
燕九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她真的是让魔君郑重的语气打败了。
说的好像你家七殿下有多喜欢我一样。
“此间事必,我就先离开了,这剩下的路你自己小心。”魔君说着食指一划,就破开一道虚空裂缝离去。
裂缝渐渐弥和,只余下无所谓的燕九,和站在不远处的了缘。
“燕施主。”了缘对着燕九施了一礼。
看着这样客气的了缘,燕九只想远远避开。
得,燕九看向了缘眉心的封印,这都是自己作下的。
“了缘师傅,我与同伴走散,又恰逢找到离开此处的出口,不知你要不要与我同行?”
了缘躬身行了一礼,“小僧也正在寻人,大约是能陪施主走上一段的。”
第三百三十章:复活——神?
还是那间沙子组成的房间,还是那间熟悉的床,只是少了先前的春色。
燕九拿出手镜,让出一侧给了缘。
“这就是我发现的出口,了缘师傅怎么看?”
了缘看向那手镜,镜子虽然不大,可是却清晰的映出了那隐在床后的出口。
“燕施主不必称呼小僧“师傅”直接唤我的名字就好。”
燕九看看了缘。
我们现在在讨论的不该是“出口”吗?这与称呼有个毛关系!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燕九随意点头应下。
“那你称呼我的名字就好,也不必“施主施主”的了。”
了缘闻言点点头,“说来奇怪,小僧总觉得与燕九施主似曾相识,不知你我可是在哪里见过?”
这了缘不会是想起来了吧。
燕九下意识的看向了缘的额间,就见鲜红的朱砂点在眉间,显然封印还在。
“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想来看世间众生,也都是面善的。了缘师父即是佛门中人,更不应去执着于这些外物。”
燕九言下之意已是再明显不过。
了缘却觉得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可是燕九也说的没错,对于这事,他是有些执着了。
“大约是吧……”
了缘轻叹一声,看向面前的这个出口。
“这种出口,小僧也在别处看过,只是不知道出口是不是一个。”
了缘也见到过?
“你怎么见到的?”
燕九心下一动,“是了,我都险些忘了,你早就练出一双“心眼”,勘破秘境也是正常。”
了缘抬头看向燕九,“你知道“心眼”?”
是了,与了缘素不相识的自己确实不应该知道这些,可是这种小事,又怎么能难得过燕九。
“知道这事很奇怪吗?”燕九反问道:“我先前遇见一名叫做果如的堕佛,他就拥有一双心眼,难道这心眼不是每个佛修都会的吗?”
了缘正想开口,就见燕九叉开了话题。
“你先前说在找人,找的不会就是这名堕佛吧?”
“你觉得这出口的另一端,隐着什么?”
了缘摇摇头,“小僧不知。”
“果然,你还是这般无趣。”燕九说些走向那出口,了缘听着这话却是一愣。
“你还不快些,想什么的?”燕九半个身子隐在那出口中,向着了缘催促到。
大概就连燕九也没察觉到语气中的亲昵,毕竟,他们曾经就是如此。
了缘抬步跟上,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出口当中。
于此同时,雷诺也找到了一个出口。
只是,他还有些不敢过去。
雷诺探出半个脑袋向外看去,就见那个叫做果如的堕佛,将身旁的一位女修干净利落的拧断了脖子。
雷诺紧了紧身上的天魔皮,往一侧的墙角里又缩了缩。
这堕佛果然凶残。
看来也就燕九那种悍妇能降住他。
那堕佛对着脚下的女子看也未看,就闭着眼睛走进了身旁的沙墙。
直等到那堕佛的身影消失不见,雷诺这才抖抖衣角站了出来。
他看看左右,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那躺着的女修。
雷诺用脚尖踢了踢那女修的腿,待发现她死透了,这才暗搓搓将手伸向那女修的脖子。
非是雷诺有什么特殊癖好,实在是那女修脖颈上的系着一串储物项链。
那是一串珍珠项链,项链上坠了一颗拇指大小的裸粉色珍珠。
如今主人身死,自然是便宜了雷诺。
雷诺随意翻看着那个储物袋,这珠子看着不大,里面的空间却是不小。
只是里面大都是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他翻了半天,也只翻出两张勉强能用上的符篆,还有一把品质不错的长剑。
“蚊子再小也是肉,你这点子东西,道爷就笑纳了。”
雷诺将那储物项链,往自己腕上缠了几道,就一脚踏进了那面沙墙。
而就在燕九等人尚在天宫秘境时,虚无的域外,一只瘦弱的天魔百无聊赖的啃着手上的一块石头,忽然他的牙齿一颤,竟是掉下来半枚牙齿。
他狐疑的看向手中的石头,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嘣断自己的牙齿?
他这一看,却是大喜,原来那石头的中央,竟然裹挟着一块橙色的玉片,而这玉片上竟然隐着一种他不认得,但是显然十分“可口”的气息。
他正想将那玉片一口吞下,却见一只手掌将那玉片取了过去。
他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看着那只手掌将将那橙色玉片放进一团九彩的光团当中。
“又是一块神格。”那手的主人是一个男修,他着一身褐色的衣衫,可面庞如玉,生的十分好看。
此时他笑吟吟的眯着眼睛,脸上一片夙愿达成的餍足。
“终于可以将您提前一步唤醒了。”
这人说着,将自己的手臂伸出。
“您当年用息壤把我制造出来,如今是时候将这具身体还给您了。”
那人话音未落右手猛地一个用力,竟是将自己整只臂膀卸了下来,放到那光团上。
那手臂一碰到光团,竟然变成一捧玉白的土壤。
土壤缓缓坠落,与那光团缓缓融合。
“主人,我一直都在等待着您的归来,求求您赶快醒来吧。”
“这仙界乃是您一手所创,如今却被这群逼迫您的人修所占,难道您就不恨吗!”
“快点醒过来吧,吾主,这天下唯一的神。”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光团还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怎么会这样!”那人目呲欲裂,“神格已被我集齐大半,您为什么还不醒来?”
“为什么!为什么!”
忽然那人看向一旁的天魔,“是了,您还差一种情绪,一种让您从沉眠当中醒来的情绪!”
那人十指一张,就将那只天魔擒到了手里,那天魔在他手中来回扭动,发出凄厉的尖叫,可抓住他的手却是纹丝未动。
“你应该庆幸,神在死时对于人修的怨恨,诞生了你们,现在也该换你们去唤醒她……”
那只天魔被投放到光团当中。
当下,一阵金光大作,与这满天光影中,却是凝出了一具人形,她穿着一身浓艳的红衣,黑色的发丝在半空中张扬的舞动,只露出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第三百三十一章:天地大劫来了
“吾主,吾主,您终于醒来了。”
那在半空中凝现的女子,缓缓张开了眼睛,那双眼里是幽深暴虐的黑暗。
那人一路膝行到那女子的脚下,抬头仰视这自己的神明。
可是他一手复活的神明,却只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主人,我是瀚枫啊,难道您不记得我了?”
瀚枫看着神,脸上还带着喜极而泣后的泪痕,“即使您不记得,也没有什么,因为我记得。”
“我是被您捏塑出来看守十灵根的花奴,您这一睡就是几万年,我也等了您整整几万年,主人,我真的等的太久了……”
“瀚…枫?”神微微开口,可声音却是如同小儿一般模糊不清。
瀚枫跪在地上,惊喜的仰望着神,“主人,您记得我了?”
神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怨恨的看向瀚枫。
“该死!你该死!”
“是,我该死,我那日不该打开结界出去,才引来那群卑劣的仙人,主人,您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只有死才能洗刷去我的无知懦弱。”
瀚枫央求的哭着,“主人,您杀了我吧。”
“杀?”神歪头看向瀚枫,似是懵懂小儿,不识人间疾苦。
忽然她那嫣红的嘴角微微勾起,“是啊,杀。”
眸中暴虐的黑暗肆意蔓延,如落入水中的浓墨迅速散开,直至域外亮出一双双通红的眸子,原本不能言语的天魔,迅速集结而来,口中高喊。
“杀!”
那一刻的声音直达天际!
“出事了!”
云仙界中,正与魔君呆在一处的幽天最先感觉到不妥,他站起身来看向天际。
清明的天空上,似有东西正在向着云仙界逼近。
魔君突然闪身退开数步,他挥手击向身后,在他身后突现一只天魔,此时正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
魔君单手掐决,一道黑色的锁链从虚空当中伸出,将这只天魔牢牢的锁在半空中。
魔君看着那只突然变得暴虐噬人,眼中满是担忧。
“我母亲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域外发生了变动?”
“不止,”幽天眉宇间很是忧思,“很有可能是神醒过来了。”
“怎么可能?神格不是在燕九体内……”
“所以,”幽天看向魔君,“神一旦醒来,最先不会放过的就是燕九。”
“可燕九还在天宫秘境,或许能借此避开神的耳目也说不定。”
“这仙界都是神的,区区秘境又怎么会被她放在眼里。”幽天说着轻叹一声,“这天地大劫已经来了。”
“可天地大劫不该再过千年才至,怎么会提前这么长时间?”
“天数就在那里,不论是提前还是延后,天数都不会被改变,而我们能做的,只是尽自己的力量,将这天数的时间缩到最短……”
燕九原本正与了缘穿过那出口,谁知正走到一半,就觉得身形一晃,好似被一股巨力往前狠狠的推了一把。
燕九往前一踏,立住身形,这看着迈出的是一步,实则却是一步踏到了那黄沙的边界,不知如此,他们的身边更是聚集了一众修士,在这其中甚至还有雷诺。
“娘西皮的,道爷正走的好好的,那个不长眼的推了道爷一把!”
雷诺看向周围,也是发现了不知因由的燕九。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燕九懒懒的瞥了雷诺一眼,“要不要,我将第一次见到你时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想到第一次见到燕九时的狼狈,雷诺简直希望忘掉。
“你果然是燕九。”雷诺说着靠近燕九,“道爷刚才明明在发财,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最要紧的是,你怎么也在这里。”
燕九看向脚下神色凝重的摇摇头,脚边那道整齐的黄沙边界,就是他们一开始进入沙海的地方。
从沙城里面回到原处,是不是这处沙城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还是说,整个天宫秘境都发生了变化?
“唉唉唉,都给我安静点。”就在众人处于一片慌乱时,一道类似居委会大妈的声音出现了。
这话一落,众人突然发现自己像被下了禁言令,竟然发不出声音了。
他们惊恐的转过身去,就见一个无头人正不耐的看着自己一行。
雷诺看了一眼燕九:这人长的好怪?
燕九警告的踩了雷诺一脚:小心些,这人不简单。
雷诺撇撇嘴:还用你说,正常人没了头还能活?
燕九已经不想去理会无聊的雷诺,因为她看出了眼前这人乃是一只妖兽,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这人的血脉甚至要与吞天不相上下。
显然,独寒也发现了燕九这只小吞天。
“真是晦气,你这一族怎么还没死光?”随即独寒的嘴巴一抿,“那你身上有那家伙的气息,你既然活着,那他哪?”
燕九知道无头人怎的是乌贪,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燕九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死了!”那无头人气急败坏的看着燕九,“他既然死了,那我的头哪?我的头被他丢到哪去了!”
燕九:这个还真不知道。
燕九看看无头人空荡荡的脖子,也是够惨的,这脑袋不会被乌贪给吞了吧。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的头哪?我的头哪!”
“前辈,”燕九蹉跎着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发出声音。
“乌贪已经死了,他却是没有提过前辈您…呃…头颅。”
独寒闻言,更是气急,“乌贪!乌贪!你可别让我见到你!”
燕九觉得在别人生气的时候,实在是不应该笑出声来,所以她应是忍住了。
乌贪都死了,您还要怎么见到他?
果然是气急了的“无头”人。
可燕九忍住了,不代表别人也能忍住。
偏偏就有不知深浅的修士,竟然当着无头人的面闷声笑起。
“很好笑?我怎么不觉得?”
无头人的声音一落,就见那嘲笑无头人的面前,竟然浮现出一具与他生的一模一样的面孔。
那人影一出现,就一刀削下了对方的头颅,正如独寒所说,这次他是真的笑不出了。
大家噤若寒蝉,燕九也是看的瞳孔一缩。
没有想到,眼前这人竟然就是在沙城里制造出幻影的幕后之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我不信!
独寒看着众人这副畏惧的样子,很是满意。
“这样才对,看你们这么乖巧,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独寒将手一翻,掌心中央的白色妖修放出一阵幽黄色的光芒,那光芒映向天际,于虚无当中映出一道殿门。
“是天宫秘境的出口!”
燕九看向那殿门上书写的“天宫”二字。
天宫秘境明明才进行到一半,又怎么会突然中途结束?
还是说,这门也是天宫里的诸般考验之一?
能来到天宫秘境,并且走到最后的大都是人中翘楚,燕九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见到众人犹豫,独寒更觉麻烦,他怎么就认识幽天了哪?
“你们怎么这么哆嗦,我要杀你们,还用的着弄这些弯弯绕绕?告诉你们,这天地大劫已经来了,出口我也已经给你们打开,你们爱走走。”
独寒说着就欲离去,他这一番言语却是惊讶了众人。
天地大劫!
燕九拦住想要离去的独寒,“幽天哪?天地大劫已到,他在那里?”
独寒拍着肚皮看向燕九,手心里的眼珠“骨碌碌”的转着。
“这个嘛,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独寒的嘴巴恶劣的挑起,“凭什么。”
“是凭你继承了那家伙的传承?还是凭你与幽天的交情?还是说,你愿意将我的头,交出来?”
“看来我是找错人了,”燕九说着退后一步,她就不信天地大劫以至,幽天会不出现。
见燕九转过身去,独寒却是急了,怎么他这一手激将法却是不顶用?
“哎哎哎,别呀,咱可以再商量一下。”
燕九却是不管,她将雷诺的储物袋往雷诺那里一丢,紧接着就御空离去。
她走的匆忙,只因有一件事急需找幽天确认。
雷诺捧着自己的储物袋,放在嘴边狠狠的亲了两口,他的储物袋呦,就是他心尖子上的那块肉。
雷诺将这储物袋在自己腰上重重的系了三道,这才发现燕九已经离开。
“真是不厚道,怎么也不等等道爷!”雷诺说着紧跟其后,谁知还没等他御剑离开,就被人给扯住了衣袖。
那个敢扯道爷的衣袖?
雷诺转头一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拽住他的乃是那个无头人。
“小伙子,”独寒笑得十分阴险,“听说你手上有块镜子能够封印妖兽,你有没有兴趣养上一只啊?”
雷诺一听,当下戒备心起,“你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独寒呵呵的笑着,“你看我做你这镜中的护镜妖兽如何?”
雷诺:“……”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也会轮到我?
燕九穿过那道殿门,天宫外幽天与魔君早已经等在那里。
“天地大劫已经到来,这消息是真是假?”
“是真的。”
魔君对着燕九回到,“在域外有人复活了神,将天地大劫的时间往前推了千年。”
“神活过来了?”燕九以为自己听错了,“神格明明在我这里,神是怎么被人复活的?”
“此时说来话长,”幽天道,“神格当中蕴含神力,不需要集齐所有的神格,只需要集齐大半,就能制造出一个全新的神。”
“我担忧的倒不是这个,而是他在复活神时,给她加入了怎样的情绪?”
燕九闻言沉默了片刻,“你刚才说复活神的地点在域外?”
域外最多的是什么,即使不提燕九也能想到,神对人修的憎恨产生了天魔,那最有可能给神加入的情绪必然是――憎恨。
“我们现在怎么办?”燕九看向幽天,她希望幽天能告诉她一条出路,让这天下万千修士能活下去的出路。
谁知幽天却是摇了摇头,“这是仙界避不过的命数,除了硬抗,别无办法。”
想到修云在墙壁上的预言,在那最后一副图里那被混刻在一起的壁画。
虽然简陋,可是那预言里却是清晰的刻画出了一个人,那人站在那里,与那些天魔遥遥相对,就此,一半的预言里仙界变成了黑暗,另一半的预言里,仙界却是重建了一片光明。
“不!”燕九的态度少有的强硬,“定然还有别的办法,只是我们没有想到。”
燕九说着目光越发坚定起来,“我曾见过预言师对于未来的预言,这仙界,明明是存活下来的,所以,不论是神,还是你说的命数,我们都能熬的过!”
燕九不信,她不信命,也不信老天让她穿来就是为了见证一场毁灭!
“不过在找到这个方法之前,还是按你说的那样,先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
燕九说着没有再多停留,对于她来说,时间已经不够了。
“喂!你等等我!”雷诺刚出来那扇殿门,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又紧跟着燕九的身影追去!
“你怎么看?”魔君看向幽天,“这天数的变化会映在她的身上吗?”
“但愿吧……”
幽天看着天际没有言语,山雨欲来,风只能改变雨滴掉落的方向,却未必能改变雨势。
“你这次又要去哪?”雷诺看看燕九的脸色。
表情凝重,显然心情好不到哪去。
燕九停下脚步,她刚才走的匆忙,却是没有想好,她低头沉吟了片刻。
“去昆仑!”
“我们早就该回上界了,在这下界,道爷的修为一直受到压制,都快难受死我了。”
雷诺说着看向燕九,“快把你那界令拿出来吧,道爷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看看景之,景明。”
燕九挑眉看向雷诺,“看来国师收获颇丰。”
雷诺摸摸脑后,笑得一脸谦虚,“哪里哪里,也就一般收获,一般而已。”
燕九笑笑不置可否,她看向脚下闪过的莽莽青山,终是选定了昆仑地界,拉着雷诺降了下来。
“到了,”燕九指着不远处的山门说到,“那里就是昆仑。”
雷诺听得一愣,原来燕九指的是下界昆仑。
“这就是惑云掌门曾经待过的昆仑?”雷诺看向那座简单的山头,“怎么看上去比上界昆仑还要……不拘小节?”
“你莫忘了,你是剑修,对于外物的执着,反会阻碍了你的剑意。”
燕九看向眼前的石阶,“进去吧,当年惑云就是从这石阶上走进去的,此台阶名为――问心……”
第三百三十三章:十神器——青光剑
“问心?”雷诺踏上眼前的石阶,眼前浮起的却是昔日里,寄人篱下的自己……
见雷诺已经踏上炼心路,燕九这才向着昆仑大殿走去。
“咦?”
乾元停下自己闲逛的步子,“你不是那个叫做燕九的女娃?”
对于赠送自己生机泉水的燕九,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可是随即,他却是被燕九身上的气势骇的退了一大步。
“怎么不过百年时间,你这女娃的修为竟然这样高了?”
“是了!”乾元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你早就飞升上界才对。”
乾元说着看向燕九身后,以期望看见自己的好徒儿。
“怎么这次只有你一人下来了?我那徒儿哪?”
“她在上界过的很好,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已经是接掌上界大昆仑的掌门。”
乾元摸着下巴笑得十分自得,“真不愧是老夫的得意门生,这天赋,这运道……”
燕九看看笑着的乾元,若是她没有看错,乾元的寿元已经接近油尽灯枯,恐怕在撑不得一年。
“也不止你的徒儿吧,我看惑云承得是《青光剑诀》,她的师父应该不止你一位才是。”
“话可不能这样说,惑云当年可是最先拜我为师,至于《青光剑诀》,那都是掌门师兄看她底子不错,这才传授的。”
末了,乾元好像想到了什么,“《青光剑诀》是我昆仑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惑云和燕九的关系,乾元猜测到,“不会是惑云那丫头告诉你的吧,女生外向,这话果然没错。”
燕九笑笑,没有回答。
“正元哪?”燕九问道,“他在那里?”
“你找掌门师兄?”乾元看看天色,“这个时候,大约是在后山下棋。”
燕九看看山脚下的炼心路,雷诺正在里面,显然一时半会的出不来。
“有一位朋友随我一同来的昆仑,他现在正在炼心路,若是他出来后问起我,就让他去后山找我。”
燕九说着,没再耽搁,直接去了后山。
“朋友?”乾元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这女娃子当初把清砚送到了昆仑,后来又是惑云……”
“去看看她这次带来的是什么朋友?”
燕九来到后山,正如乾元所说,正元确实待在此处,只是不是在下棋,而是在舞剑。
三尺青锋湛湛,如同水月镜花般舞出阵阵光影,燕九不懂剑法,可她觉得正元是自己见过的所有人当中,剑术最为高绝之人。
剑锋闪过,衣袖飘袂之后,最终归于平静,青色的光晕敛于手中,正元没有转过身,只是看着脚下的昆仑,山风烈烈,他的衣摆却是动也未动。
正所谓不动如松,当如是。
“你来了。”
正元的声音很飘渺,就像是一缕随时都会飘走的的清风。
“是,我为青光剑而来。”
燕九说着,却是叹了一口气,“你应该就是青光剑灵吧。”
明明是疑问,可燕九却是那么确信。
“是,也不是。”正元转过身来,看向燕九,“你知道这些,是因为我这张脸?”
燕九点头,她当初继承神格中的那些记忆时,曾见到过正元的这张脸,那是旁边的人叫它青光,而他手上握的就是神赐十神器之一的青光剑。
正元双手虚抬,一柄青色的光剑在他手上凝成,剑光潋滟,好似一汪琉璃秋水。
“我原本只是一柄长剑,无知无觉亦不知疼痛,可是却有人将我从混沌中唤醒……”
正元说着,恍若看到了从前。
“你本该不存在这世间,可我为你续改了命运,正元,你愿意为我守护好昆仑吗?”
“师父,我愿意。”
燕九知道,正元说的是青光剑尊。
“当年师父受了重伤,几经碾转才逃至云仙界,他当时命悬一线,不得已只得用鲜血喂养我催生我的灵智,也借此给我昆仑留下一线生机。”
正元看着手中的青光:“大约是受他血肉滋养的缘故,所以我与他生的一般模样。”
燕九道:“你早就认出我了吧。”
“你身上的神息十分浓烈,只要是神器,就都可以感觉的到。”
正元的眼神释然,身上更是如释重负。
他身影就在这份淡然间,变得越来越亮,就像是一轮想要释放掉所有光芒的太阳。
“燕九,天地大劫以至,这是我的宿命,又或者说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在等待这一刻的结束。”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这天地大劫对于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如今我终于可以放下昆仑,放下一切,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
正元看着手上的青光剑,却好似看见了无心笑语嫣然的模样。
“这一次,换我来陪你……”
正元变得越发刺眼,整个人都快要和手上的青光剑融为一体。
“还有一个问题。”
燕九急忙问道,“神在陨落之前,青光剑尊还是好好的,究竟是谁将他重伤!”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师父叫他瀚枫。”
正元说着笑笑,“燕九,相信你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正元消失了,可是他也没有消失,燕九看着手上的青光剑。
神当初赐下十件神器用以给修士保命,这神赐十神器分别是:裂天斧,穿云弓,玄冰箭,天都伞,玉鼓殤,星河图卷,青光剑,春秋珠,雷霆剑,青司圣甲。
不算其他,只说自己手上就已经有四件,燕九不知道这神赐十神器能不能排
派上用场,但是能多点底牌抵抗天地大劫总是好的。
燕九踏上了来时的路,下山时正好看见雷诺要踏上炼心路的最后一阶。
燕九站在那里,静候着雷诺从炼心路上归来。
雷诺闭着眼睛,抬起的步子,静静的落在最后一阶上。
燕九笑笑,她就知道雷诺可以做的到。
乾元从一旁踱着步子慢悠悠的走过来,眼睛却是一直围着燕九打转。
那打量的眼神,跟看大熊猫有的一拼。
乾元这目光,简直就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
“当然是在看你啊,”乾元摸着下巴,一脸探究。
第三百三十四章:天要塌了
燕九挑眉,难道他知道了正元化剑的事?
“愿闻其详。”
“也没什么,”乾元摸着下巴,一脸神神在在,“就是我原本觉得清砚,惑云那天赋气运就够可以了,怎么你身上的气运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强劲?”
乾元说着指向雷诺。
“这剑修虽然比不上惑云举重若轻,也比不上清砚琢磨的剑中三味,甚至性子有些软糯悠柔寡断,但这绝对是一个好苗子,若是早些时候送到我昆仑来,那说不定又是另一个惑云,可惜啊,他剑道已成,欠缺的剑意就只能靠他自己琢磨了。”
看着乾元那副惋惜的样子,燕九也不知该怎么说。
雷诺虽然将自己的以前说的很是轻松,但是其中的艰难更是可想而知,他能经历磨难没有长歪已是难得,又怎么会有良师前去特地教授他。
“聊什么哪?道爷都叫你半天了。”雷诺神清气爽的从炼心路上走下来,一转眼就看见燕九正在和一老者在说着什么。
“当然是在说你。”燕九笑到,“觉得这问心如何?”
“说实话,这炼心路实在是让道爷糟了老罪了。”雷诺说着心有戚戚,“我现在是真服了惑云掌门了。”
“那还不过来给你师公行礼问安。”燕九说着看向乾元,“这就是惑云在下界的师父,你既然拜了惑云为师,这师公确实是要叫上一声的。”
燕九本是说笑,要知道仙界强者为尊,雷诺乃是人仙修为,又怎么会对着乾元行礼。
谁知这一次燕九却是想错了。
雷诺对着乾元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师公,昆仑弟子雷诺给您问安了。”
乾元摸着下巴,很是受用的笑着,估计就连他也没想到,会有一天高阶修士对他行礼的时候。
燕九心下一笑,却是想到了正元的事。
乾元寿元将近,还是不要将这些告诉他了。
“正元要陪我回一趟上界,等到事必,我再送他回来。”
谁知乾元闻言,却是叹息一声,“燕九你就别再骗我这个行将就木之人了,师兄化剑时的光亮如此刺眼,我又怎么会看不见。”
乾元说着垂下眼去,“掌门师兄当年代师收徒,我们虽然见他师兄,可在心里一直都把他当做师父对待。”
“就算一开始看不出,这经年累月的下来也是察觉出端疑了,只可惜我和师弟都是不争气的,撑不起昆仑的脊梁,这才将所有的重担压在他的身上,他这些年来过的也是苦闷,甚至就连无心……”
“唉~我们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又有什么看不开的哪,左右,我也要去了,只是从此后昆仑就只剩坤元一个了。”
“怎么会!”一旁的雷诺突然出声,“师公是不是忘了,还有徒孙我啊,不说别的,就说在这下界,我还是可以代表昆仑斗上一斗的。”
“好!好!好!”雷诺这话虽然简单,可落在乾元的耳里,却是一副绘好的崭新未来!他抹去眼角的湿意,郑重的拍了拍雷诺的肩膀。
“昆仑既有你们,又怎么会被埋没!你是好样的!”
乾元话音未落,就见一道白色的小剑自乾元眉心冲进了雷诺的识海。
雷诺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了乾元的手指却是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雷诺赶忙进入识海探查,就见那小剑一落到识海,就安静的停在那里,显然乖巧之极。
“这是?”雷诺当即跪下,向着乾元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师公赐下剑意!”
乾元的眉宇间又苍老了几分,他拍拍雷诺的肩膀,没有再说话,只负着手,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昆仑。
“燕九,”雷诺站起身来,“我从没有这样庆幸自己是一个昆仑弟子,我以我的身份为傲!”
雷诺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接受了无数勋章荣誉的士兵,可是过了许久,身边都没有传来回应。
雷诺转身看去,只见身边那还有燕九的影子。
“喂!你倒是等等道爷啊!”
燕九没有停下下山的脚步,只是对着身后随意的摆摆手,“还是等着国师大人感慨完再说吧。”
“别呀,”雷诺三两步的追上,“我这可是真心话。”
“我知道是你的真心话。”燕九停下脚步看向雷诺,“可是,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
“燕九,”雷诺正色道,“从天宫秘境中出来,你就一直在忧心忡忡,这天又塌不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雷诺,这天马上就要塌了。”
燕九说着唤出千机变,这是雷诺第一次见到千机变,如同所有爱车的男人一样,他迅速喜欢上了千机变华丽闪亮的外形。
“这是什么?”雷诺惊叹的摸着千机变的外壳,“实在是太漂亮了。”
“上去再说!”
燕九说着率先进入千机变中,能近距离接触到千机变,这更是雷诺心中所愿,他当下不再迟疑,立马进入千机变中。
“参见主人。”
冷硬的女声响起,却是将雷诺吓了一跳。
“这里还有别人?”
燕九没有解答,只是对着千机变下达了指令。
“出发去海国,用最快的速度。”
“是!”
千机变说着即刻启动,向着海之国飞去。
“燕九你真是让人太惊喜了。”雷诺好奇的在千机变里左摸摸又看看,“这是飞行法宝吗?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飞行法宝。”
“收起你的赞叹吧,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将千机变送给你,只是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些事。”
“真的吗?”雷诺乐呵呵的坐了下了,“真的要将这千机变送给我啊?不是在说玩笑的吧?”
燕九却是没有玩笑的意思,“雷诺,你知道天地大劫吗?”
见燕九一脸正容,雷诺也端端正正的坐好。
“听说过一点,不过这不是修士之间的传言吗?怎么你这么认真?”
“这不是传言,是真的,而且它已经来了”。
燕九将她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一开始雷诺还听得懵懵的,可是越听,他的心情越沉重。
第三百三十五章:吞下云仙界
末了,燕九看向雷诺,“这件事,你怎么看?”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真的能够避过去吗?”
“我当初看见的预言师壁画,确实是有仙界重建的预言,只是不知这一天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雷诺却不如燕九乐观,“可你也说过,还有半幅壁画指的是仙界毁灭。”
是啊,这才是燕九心情沉重的原因。
“报告主人,报告主人,前方发现未知妖兽,前方发现未知妖兽。”
千机变的报警声冷硬的响起,燕九急忙前去查看,就见那天上破了一个洞,一群黑影正从那破口里蜂拥而出。
“是天魔!”
这下就连雷诺也坐不住了,“他们不是在域外,怎么会来到云仙界!”
燕九看着那群一出来就张着大嘴四处啃食的天魔,眼中怒火熊熊,不过是因为自己被人逼迫而死,竟然发动天魔想要将整个仙界陪葬。
这哪里是神的作为,活该是魔鬼才对!
燕九唤出玉鼓殤,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千机变,雷诺提着雷霆剑紧跟其后。
漫天的天魔,如同闯进鸡群的黄鼠狼对着所见到的一切都大快朵颐。
燕九一震鼓上玉玲,铃声响过之后,眼前天魔的身形瞬时一顿。
燕九乘着这空闲,急忙飞到那破口处撑起一片光幕堵住天上的缺口。
而雷诺则趁着这片刻时机,将手中的雷霆剑舞的密不通风,把一众天魔砍瓜切菜一般剁的稀巴烂,只余下一颗颗滚圆的天魔珠。
天魔的数量太多了,他甚至没有空闲去收取天魔珠。
雷诺一拍腰间储物袋,却是将《镜》从里面取了出来,镜面对着阳光一闪,就见独角寒獓被雷诺给唤了出来。
独寒冷不丁的被雷诺唤出来,还有些呆愣,他将放到嘴边的青头蟒囫囵咽下,这才看向雷诺。
“我吃的正开心哪,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随即独寒被眼前的天魔吓了一跳。
“这天魔怎么来的这样快!”独寒说着看向天上的裂口,“好家伙,这牙口也是够可以了,竟然将这天都给咬出了一个口子。”
“你就别在那唧唧歪歪了,还不快点给道爷来帮忙!”雷诺再次解决掉一只天魔。
谁知独寒却是拍拍自己的肚皮,一副不听指挥的样子。
“没看见吞天在那的嘛,有她在,还能用的上我?”独寒说着,挺着肚子就打算回到《镜》当中。
别人养妖兽,他也养妖兽,怎么他家的妖兽这么不听话?
这自己送上门的果然没有什么好东西。
雷诺倒也干脆,他将《镜》收起,一副不让独寒回去的样子。
“你不是喜欢吃嘛?这些天魔那么补,你就不客气的吃吧,总比吃《镜》里那些小妖兽来的好。”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独寒咧嘴看向雷诺,“这是天魔,吃多了连心智都会迷失掉,你既然觉得补,怎么不自己去吃!”
不过雷诺收起了《镜》他却是回不去了,独寒撇撇嘴,却是飞到了燕九身边。
“我说吞天丫头啊,你也别撑着这光幕了,你就算将这天给补上,这群天魔也能再给咬开。”
燕九听得心下一动,“前辈似乎有方法阻止这群天魔?”
燕九这声“前辈”听得独寒浑身舒泰,不过他手上的眼珠却是嫌弃的瞥了燕九一眼。
“我是没有办法,不过你可以有啊。”
难道独寒指的是玉鼓殤?可若是拍动鼓面,很有可能会让自己陷入沉睡,若在来了天魔,又该怎么办?
“还请前辈赐教!”
独寒呵呵的笑着,“你这丫头可比乌贪那家伙好多了。”
雷诺看着谈笑风生的二人,心里暗暗叫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聊天?
玉玲定住天魔的时间毕竟有效,只这一会,那群天魔已经可以晃动眼珠,雷诺离得近,甚至还能听见他们暗搓搓的磨牙声,显然已经盯上了自己这块“瘦肉”。
“娘西皮的,道爷不干了!”
雷诺说着,一点脚尖也是飞到了燕九身边。
“你们说的什么?”雷诺抹去头上的汗珠,“可是想出办法了?”
雷诺站在燕九身旁嘘了一口长气,不知为什么,只要站在燕九身边,他就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仿佛这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燕九身侧。
燕九摇摇头,却是看向独寒,“还望前辈告知方法。”
“你就快说吧!”雷诺看着那群死命撞着光幕的天魔也是急了。
“独寒!现在可不是你拿架子的时候!等到他们跑进来,第一个吃的就是我们!”
独寒也恼了,他怎么就拿架子了!不过看这二人着急的样子,还是挺有趣的。
“我说过的,办法就在你身上,想想你的血脉,是不是就觉得眼前这一切并不难了?”
吞天的血脉?
“我们的肚子是没有什么吞不下的,只要你想,就连这天都能啃下一块!”不知道为什么,燕九耳边响起的却是乌贪的声音。
“你要我将云仙界吞下去!”燕九看向独寒,她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就是疯狂。
“怎么会是吞下去?”独寒被燕九的想法给逗笑了,“你们吞天的肚子是无底洞,若是将这方仙界吞下去,这云仙界里的天地万物都会被你炼化的。”
雷诺看着燕九默默的咽了口唾沫,这燕九是怪物吗?连仙界都能咽下去?
如果不是吞下去,身为吞天的自己,还能做什么哪?
忽然,燕九想到了自己颊囊里的空间。
“前辈是要我将云仙界与我自身空间融合?”
这种想法甚至比把仙界吞下去还要来的骇人听闻,要知道将仙界与自身融合,这即使是乌贪也没有做过。
独寒见此却是笑笑,“方法我已经说了,愿不愿意去做,那是你的事情。”
此时云仙界中的天魔也已经从玉玲声中醒来,恢复了行动的他们更加变本加厉。
眼前的一切虽然比域外的石头来的可口,可是最让天魔垂涎的,却是现站在半空中的一行三人……
第三百三十六章:我们的海王
时不待我。
燕九一双眼眸变得通红,石化之眼下,就连她先前撑起的光罩都化为一摊碎石,更何况那些打算从缺口中拥入的天魔。
燕九没有停留,踩着那些天魔的尸体,顺着那个缺口飞了上去。
燕九越飞越高,直到整个云仙界都匍匐在她脚下。
脚下的云仙界,就像是一块破碎石块的模样,若是燕九记得没错,云仙界就是界碑碎裂后的产物。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她生活了百年的仙界,吞下去。
这种事她没做过,不仅是她,恐怕任何一只吞天都没有尝试过。
但是没有人试过,不代表做不了!
燕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要让自己沉静下来,只有心情平复,才会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燕九没有着急唤出吞天虚影,吞噬眼前的云仙界,因为她现在的修为太低了,如果以这样的修为去吞噬,很有可能会被云仙界这个“大家伙”给噎住,她可不想落得反噬的下场。
燕九手掌一翻,掌心上瞬时出现一枚红色玉珠,这玉珠就是当初从古尸那里得来的神格,燕九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吞噬下去,现在倒是不用再纠结了。
那玉珠一入口就化作一道白光向着燕九腹中滑去,燕九没有迟疑,她左手一挥,无数天魔珠从袖底抛出,被她一掌拍碎化作无数仙灵之气向着她涌去,燕九想的大胆,她要趁着炼化这枚神格的空隙,将乌贪的九转金丹一同炼化!
即使不能达到乌贪仙皇的修为,也要为自己吞噬云仙界多些胜算。
燕九一走,没了玉鼓震慑,那些天魔更是变本加厉,雷诺左支右绌显得十分吃力。
只一旁的独寒,却是撑起一个结界,悠哉悠哉的蹲在雷诺身后。
天魔就趴在他的结界上大口大口的啃着,他却是不在意,左右那结界也啃不坏,真啃急了,他就伸出手去,随手撕吧几个。
雷诺已经对自家这只妖兽绝望了,他就不该贪小便宜,将这家伙从天宫当中带出来!
雷诺劈砍掉一只天魔,散落的天魔珠已经在他脚下堆了一堆,可还是有些无穷尽的天魔从缺口当中涌进来。
燕九啊燕九,你再不下口,道爷可就与你天人两隔了!
就在雷诺念叨的这片刻空闲里,却见脚下的海水中浮起了一座岛屿。
他先前还以为是什么妖兽,直到那岛屿上露出一个人来。
“道友快些过来。”
观自意从海国护国结界上露出半个头来,对着雷诺远远的招呼。
对于燕九的妹夫观自意,雷诺还是有些印象的,听见观自意召唤,他连忙催动手中《镜》在原地编织出一个他的假相,而他本人则是趁着这个空档,跑到了观自意那里。
观自意一走,独寒更加不愿意呆在天魔堆里,他当即将围过来的天魔给撕吧个稀巴烂,轻轻一跃就落在雷诺身边。
“怎么你走也不招呼老夫一声。”
雷诺刚刚进入海之国舒了一口气,就听见身边的独寒抱怨连天。
得,他惹不起,还躲不起。
雷诺走向另一侧,就见一只天魔“吧唧”一声撞到了护国结界上。
雷诺下意识的举剑,却是被一旁的观自意给阻止了。
“道友不必如此,此处暂且是安全的。”
雷诺怀疑的看向那结界,就见被天魔一口咬下的缺口,却是又渐渐弥和起来。
“这结界倒是有意思。”独寒手上的眼珠“骨碌碌”的转着,显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雷诺已经将独寒选择性的忽略了,“即使这结界能够自我修复,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道友想的,我们海王也想到了,放心吧,即使这结界撑不到海王回来,我们也还有其他的办法。”
“但愿吧。”雷诺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就连他人仙的修为都敌不过天魔,这处小界又能拿出什么办法?
可雷诺却是忘了,这有燕九的地方,就总会有着让人吃惊的东西。
“这是什么?”雷诺拿起一架弩弓,前面的十字准星,看上去很是怪异。
“这是十字追魂弩,前面的准星是用来瞄准的。”观自意说着对着结界外的天魔扣动扳机,就见一记短箭向着天魔射去。
短箭击中了天魔,却是只擦破了一点皮。
独寒看着天魔被划出的小伤口,“这十字追魂弩听着很是霸气,这效果却是有些差强人意啊。”
观自意只是笑笑,就见那天魔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起来。
独寒尢自嘴硬,“箭上涂毒这是魔修做派。”
独寒一看就修为高深,观自意虽然不敢怠慢,但也不代表他能任人妄议海国。
“前辈说的那里话我们海王说了,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捉住老鼠就是好猫。”
独寒拍拍肚子,“你这海王倒是有意思的很。”
“怎么?前辈不认得海王?”观自意却是有些疑惑,“分明就是海王让我等去接应你们的。”
独寒听得心下一动,“你这海王是谁?”
“海王姓燕,单名一个九字。”
“原来是她,看来这只吞天还真是有些让人小瞧了。”独寒想着看向天上的那个裂口,或许她真的能够做到。
而云仙界之外的燕九,却是保持着那副盘膝而坐的姿势,缓缓闭上了眼睛。
神格进入身体后,如同上一次一样,立时不见了踪迹,不过燕九这次特意留意了一下,却发现那神格跑到了胸前的玉佩里。
燕九一边炼化乌贪的金丹,另一边却是忙里偷闲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玉佩。
五色的玉佩当中,一只游鱼样的云团在里面不停的追逐着自己的尾巴,看上去,颇有几分傻气。
难道这云团才是真正的神格?毕竟神当初取出的神格只是一团光晕。
可是,既然神格跑到了玉佩当中,那自己是不是能将玉佩连同神格一同吞下?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天魔入侵的燃眉之急!
要快。
燕九五心向天,努力去感受源与自己血脉当中的力量。
第三百三十七章:吞噬神格!!
而就在燕九努力的时候,云仙界里的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不说别的,只说天魔降世,首当其冲的就是无量山。
原本荒凉无人的无量山,却是聚起千万僧侣,他们平日里云游四方,现在,他们放下手中的经卷,念珠,甚至是刻刀,俱是双手合十奉念经文。
无数金色的佛文从他们口中汇聚而来,结成金色的囚笼,将那些肆虐的天魔困在其中。
佛悯众生,所以即便是天魔,他们也不会妄造杀孽。
了缘站在无量山的山顶上,他身旁是心怀仁慈的佛修,而他身后是手无寸铁的凡夫俗子。
“我佛慈悲,当现身济世。”
无量山方丈,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
了缘一拂衣袖,却是在崖顶盘膝而坐。
“佛渡众生,佛既不现,我当为佛。”
了缘合目垂首,却是看向自己的一双手掌。
“我历劫十世,堪不破自身因果,大劫以至,我与众生相较不过一尘土耳。我当为光,普照众生……”
了缘发下宏愿,他十世劫难已过,如今却是该回去了。
璀璨的金光自了缘身上发出,那金光太过耀眼,仿佛一轮新日,刺破所有黑暗。
而这金光看似耀眼柔和,实则一触到天魔,就化为烈火将天魔焚烧的一丝不剩。
原本正想试试火筒威力的雷诺蓦然一愣,就见那些原本铺天盖地的天魔,却是逃也似的涌向天上的裂口。
“这就逃了?”
雷诺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若不是疼得是他,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独寒看向那天魔逃跑相反的方向,就见无数柔和的金光,如同春雨一般散落而出,将这些噬人的天魔,驱赶殆尽。
雷诺感叹,“这光好厉害。”
“好像来自无量山那边。”观自意看了一眼就判断出那光的出处。
独寒抱着肚子,若有所思,“没想到竟然还有上界佛子在这方小界历劫,看这佛息,怎么有些像是冥帝。”
“别管这光是谁发出的,天魔退走却是事实。”雷诺说着就往一旁的地上躺去,“道爷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独寒却是给雷诺泼了一盆结结实实的凉水,“这佛光之所以出现,乃是有佛子修行圆满,褪去凡体成就金身时的接引佛光,一旦这光褪去,那些天魔很快就会回来。”
“这竟然是暂时的!”雷诺在地上一骨碌爬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独寒看向虚空,“那就要拜托燕九快一些了。”
燕九当然想快些,可是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乌贪是个几万年的仙皇级老家伙,他的九转金丹又岂是那么好消化的。
可是,吞下云仙界又迫在眉睫,燕九想着,眼神再一次落到胸前的玉佩上。
“既然九转金丹都被我吞下了,也就不差你了。”
燕九说着眼睛一闭,就将那玉佩塞进了嘴里。
还没来的急去品味这玉佩的滋味,燕九的眼睛疼得一片通红,宛如割出许多破口的活鱼,然后被整只丢进了辣酱里。
燕九在地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她的体内就像吞进了一只怪兽,这只怪兽用利爪和尖牙,在她的体内左冲右撞,而燕九的血肉,显然无法与这“怪兽”的力量相媲美。
她的骨骼被捏碎,爆裂满地,她的血肉被击碎,无尽的鲜血顺着她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流出,她躺在那里浑身痉挛,嗓子沙哑破败如絮,她甚至不敢吭声,生怕一张嘴就会吐出一口血肉。
可即便是如此,她的脑袋也是清晰无比,清晰的感受着仙脉的爆裂,血肉的挤压……
直到燕九看见识海在自己面前恍然崩塌。
与当时褪去凡骨,飞升与上界时不一样,这次的识海,是真真正正的碎了。
我这是要死了吧。
燕九忍不住苦涩一笑,嘴角溢出的鲜血,将她的唇瓣染得血红。
识海已碎,即便我现在要兵解,恐怕也是活不了了。
可又有什么办法哪?
我真的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一方仙界连带着里面万千生灵,化作飞灰。
燕九的眼皮沉沉欲合,好在,我要与你们一样了。
“阿九,你可准备好了最好的酒?”
有人在自己面前轻轻的笑着,眉目隽永,声音缱绻。
“是清砚啊,”燕九笑笑,“你别着急,我这就来了。”
“你怎么能来?我还在等着你哪?阿九,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几近合拢的眼皮,再次张开。
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像是映进了世间虚空。
风声寂静,万籁无音。
眼里心里,只剩下自己体内潺潺流动的血脉。
燕九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停下渗血,甚至就连原先流出的鲜血,破碎的识海,断裂的骨肉都在被燕九收回体内。
在她身体内,以她的金丹为圆心,却是形成一个血色的漩涡,漩涡不停的转动,将一切能够吸取的东西收入其中。
玉鼓殤,星河图卷,甚至是头上簪着九宴,腕上的金丝手环,更甚者是腰间的细鞭,都被漩涡吸入其中。
而漩涡也是越转越来,连同漩涡中央竞相追逐的玉佩,还有乌贪与燕九的两枚金丹都一同飞快的旋转起来。。
渐渐的,燕九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她的身体,皮肤血肉,乃至毛发,都化作这个漩涡的一部分。
可是奇怪的是,即便是这样,燕九也还活着,无法证明,也不需要证明,燕九就是知道自己还活着。
“咔”。
血色漩涡不断的旋转挤压,终于一声细响从漩涡中央传来。
燕九垂眼看去,就见乌贪的九转金丹与自己的六转金丹俱是同时破碎了。
两者泾渭分明,却是如同鱼水一样慢慢吸引、靠近、融合,于血涡中央重新凝出一枚全新的金丹。
这金丹一现,燕九立时感觉到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在自己血脉当中苏醒过来,他们宛若奔腾的河流,化作万千巨浪,向着漩涡中央的神格奔涌而来。
“我乃吞天,当吞天下万物!”
这是血脉赋予燕九百折不挠的尊荣。
燕九一声厉喝,漩涡中央的玉佩终于渐渐散开,它化作无数彩色的光点,飘落到燕九金丹当中……
第三百三十八章:昆仑被破
银色的长发散发着莹莹白光,同色的蓬松大尾轻轻的垂落下来遮住了那曼妙的胴体,如玉的胳膊半遮在眼前,虽然遮住了沉睡当中的脸庞,却是遮不住在皮肤上时时闪现的金色云纹。
蝶尾长睫轻颤,燕九缓缓张开了那双酒红色的眸子。
大约是觉出自己身上太过“清凉”,燕九指间一动,一件白衣瞬时覆上她的身体。
仙姿瓞貌,白衣飘渺,身后的白尾盈盈摇晃,燕九看向自己的手掌,如玉生辉的掌心里连道掌纹也没有。
“这就是接近神的身体?”
燕九十指一握,一种澎湃的力量在她体内不停喧嚣肆虐。
燕九看向脚下的云仙界,彼时觉得难以解决的问题,现在看来,却是变得轻松了。
燕九手掌一托,一个透明的圆球被她从袖中取了出来。
这就是自己原本蕴养的空间。
即使神格被漩涡搅碎,而它却是依然完好无损,看来吞天体内蕴养的空间,却是堪比界碑碎裂后化成的仙界。
无数天魔从云仙界的破口处,蜂拥而出,燕九举眸一看,就见天魔身后迸发的万千佛光。
燕九没有迟疑,她将手中托着的空间圆球向下一抛,手上印诀直接拍向空间圆球。
刹那间,空间圆球慢慢放大,最终变成一个水泡模样的大圆球,将整个云仙界包裹在内。
灵寄生看着突然出现在空间里的云仙界,很是兴奋,他将头插进云仙界的破口里,就像是好奇观看着水瓶里的孩童。
这一幕却是惊着了云仙界。
只见一棵金光灿灿的怪树,从天空上倒长进来。
“这是什么东西!”观自意皱眉道:“难道与天魔一样,也是从域外跑来的?”
雷诺却看着那金色的枝叶,觉得眼熟,“这不是燕九养的灵寄生?怎么变得这样大?”
“不是他变大了,而是我们变小了。”独寒捧着肚子看向天上的破口。
“这燕九果然好能耐。”不仅养了一棵天地十大灵根,竟然连吞噬仙界这种事,她也做到了,或许这天数的变化真的映在她身上。
燕九单手结印,将那空间圆球收回手中。
宛若被透明玻璃包裹的琥珀,云仙界十分袖珍的被包裹在里面,看那圆球中间的空隙,显然还有很大的剩余。
燕九将空间圆球收回自己袖中,身后天魔依旧群结而出,只是再没有一只胆敢靠近一步。
天梵站在不远处,他周身氤氲着淡淡的佛光,这佛光看似浅淡,实则却被天魔畏如虎蝎。
他刚一离开云仙界,就看到了燕九。
这样的燕九是熟悉的,可也是陌生无比,即便是他历劫时的记忆,这样的燕九他也是没有见过的。
天梵看向燕九额心的妖纹,原本银色的精致纹路,却是变得一片血红他不知道燕九经历了什么,但是燕九将云仙界收入掌中,这却是他亲眼见到的。
“了缘?”
显然燕九也发现了了缘,只是此时的了缘或许应该被称为天梵冥帝。
不论是对于天梵还是了缘,燕九自认为还是不熟好。
她对着天梵点点头,就欲转身离去,可天梵却是唤住了他。
“冥帝有事?”
“我劫满归来之时,发现额心封印似是出自阁下之手,敢问封印的原因为何?”
燕九想着,有一天自己封印了缘的事会被对方察觉,可是她没想到,会是在了缘变成天梵之后。
又一个朋友消失了,只是不知道这一个是不是与幽天一样,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
燕九想着看向天梵:“我当初出手封印,是为了我好友安危,若是想要查探当年我封印了什么,凭借冥帝手段,想来应该是不难的。”
“不过,冥帝毕竟是冥帝,那是属于我好友的东西,还望不要擅动。”燕九转过身去,她食指一划,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还有事,就不陪阁下了。”燕九说着走进那道空间裂缝里,这一次她要回到上界,坐等着神找上门来。
燕九走了,只余下原地的天梵看着她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末了,天梵一声叹息,他当然能够将那道封印打开,可是当他打算这样做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这样做”。
“即是留给你的,那就放着吧。”天梵说着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域外当中。
燕九最先回去的是大昆仑,她在上界时日太短,所熟悉的也只剩下一个昆仑。
按照原本的估计,惑云应该已经由仙帝南山子扶持继任昆仑掌门之位,现在正是昆仑欢庆之时。
可是整个昆仑上下一片寂静,只余下撒了满地的酒宴果品。
燕九在一些角落里,发现了破碎的天魔皮,看这样子,这里似乎被天魔光顾过。
只是,惑云与景之景明哪?
他们去了那里?
“大道溯洄,现!”
燕九看向眼前的狼藉,酒红的瞳孔里,缓缓凝现出金色的道台,那不停转动的道台骤然一停,却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转去。
眼前的果品回到原位,一些虚像在燕九面前缓缓形成。
原本正欢庆一堂的昆仑,莫名被天魔侵入,扰乱了正在进行的宴会。
南山子乃是仙帝,自然不会惧怕这些天魔,他当即组织众人反抗天魔,来参加昆仑继位大典的,俱是上界头脑。
又何况强强联手,天魔很快就被赶离昆仑,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褐色衣衫的男修出现了。
他十指一动,无尽红色丝线从虚空当中伸出,将那些反抗天魔的修士,捆扎的如同提线木偶。
然后他操纵着这些木偶,对着仙界同道刀戈相向。
战况出现一面倒的颓势,南山子取下胡须上缀着的琥珀珠,那琥珀珠中却是隐了一只冰蓝色的玉箭。
南山子取出那只玉箭向着褐衣男修狠狠掷出。
那箭燕九认得,乃是神赐十神器之一的玄冰箭,箭尖无锋,无物不破。
可是所向披靡的玄冰箭,就在快要触到那褐衣男修的面门时,却被斜地里伸来的一只素手,给阻了下来。
大道溯洄凝现的影像,如同水泡一般褪去,匆忙之间,燕九也只看见阻下玄冰箭的一截红色衣袖……
第三百三十九章:鹿鸣一族
能让溯洄都无法凝现出幻象,此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看来惑云与南山子,应该都落到了这人的手里。
燕九跃下惑云曾经劈砍出的剑壑,有些事,她需要去问一下紫玉兰花。
剑壑下的紫玉兰花垂垂老矣,花瓣已经现出衰败之势。
燕九眉头一皱,“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你啊。”紫玉兰花有气无力的看了燕九一眼,“你不是也变了副样子。”
“你大限到了?”燕九俯下身去,紫玉兰花的脸庞变得越发干枯憔悴,对于灵植来说,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我本来就是要死的,只是侥幸活到了现在,”紫玉兰花说着,抬起眼皮勉强看向燕。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那一天,我的确感觉到了神身上的气息,只是,她并不是真正的神。”
紫玉兰花半瞌着眼皮,或许是因为疲惫,她每说上一句话,都要停上好一会。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复活的不是神?”
“如果活过来的是神,那你又怎么会站在这里?”紫玉兰花眼中的睿智,替燕九驱走了心头上的疑惑。
但是更深的疑惑涌向她的心头,“如果她不是神,那被复活的是什么?”
“嗬嗬~”紫玉兰花闻言却是笑出声来,只是那就连紫玉兰花的笑声都带着一股死气。
“神当初顾不得我们,所以她用息壤,加上自己的一滴神血,捏塑了一个泥偶用来照看我们,并且为他取了人的名字。”
“后来,神陨落后,我们这些灵根流落四方,但是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那个泥偶。”紫玉兰花看向燕九。
“你知道吗,因为他是仿照人捏塑的泥偶,有着人的模样,所以他常常以“人”自居,更是经常打开神设下的结界,跑到凡界中。”
“仙魔就是摸准了他打开结界的时间,这才攻入神的居所,使用神赐下的神器逼迫于神,这才有了后面这许多事。”
“可笑的是,神一陨落,瀚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当初神捏塑他时,我就在旁边看着,否则我还想不起他身上息壤的气息。”
“若是我有猜错,这神就是瀚枫捏塑的另一个人偶。”
燕九眼神一沉,“你说那个叫做瀚枫的泥偶,用神格与息壤复活了神?”
“你这样说也没错,不过,只要她将你身体里的神格取出,那她就会成为真正的神。”紫玉兰花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显然她最后残留的精气神就要散去。
“你要小心,神的帮手不止瀚枫一个。”
想到紫玉兰花曾经提醒自己小心鹿鸣一族,“你指的似乎是鹿鸣一族?”
紫玉兰花疲倦的点点头。
“如果说,谁对于神最为忠诚,那当属鹿鸣一族,仅仅凭借瀚枫一人是不可能这么快集齐大半神格,他必定是以复活神为条件,得到了鹿鸣一族的帮助。”
“只是,他们肯定没想到,复活的不是神,而是瀚枫制造出来的人偶。”
紫玉兰花的眼睛空洞的盯着一处,燕九瞧着她这副样子,只觉不好。
“你那么恨她,难道就不知道神的弱点?”
“弱点?”紫玉兰花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放空,“神的弱点我不知道,但息壤捏塑的泥偶,确实有缺点……”
紫玉兰花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早就听不清楚她说的字句。
“你说什么?”
燕九靠的更近。
紫玉兰花声音喃喃,轻的如同落在地上的花瓣……
“进入他的身体,找到它……”
曾经盛开热烈的花瓣,落了满地,富满生机的枝条化作枯枝散落,燕九站起身来,对着紫玉兰花微微揖了一礼。
燕九站在那里看着满地落枝,眉间忧思更甚。
找到它?找到什么?
紫玉兰花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是,还没等燕九找清头绪,就见一根红线如同灵蛇一般从虚空当中探来。
“大姻缘术?”燕九没有避开,任那红线轻轻系在了她的的手腕上。
大姻缘术是乌贪教授自己的,而乌贪是从覆灭吞天一族的幕后黑手当中夺来,此时红线一出,燕九已经能隐隐猜到红线的另一端,是谁。
蜿蜒的红线轻轻蓦的一收,燕九就借着这力道离开了剑壑……
“姐,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穿着橘红二色的少年,问向身旁的鹿女。
“鹿鸣,你是我们族群的王,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我怎么安静的下来,我们族群世世代代都忠心于神主,可是你看,她竟然任由那些天魔吞噬我们灵界当中的同族,竟然连那些没有灵力的凡兽都不放过,我们究竟侍奉的是神,还是一个喜欢屠戮的侩子手?”
“慎言!”
鹿女很是头疼,她真的是把这个弟弟给宠坏了。
“你若真的是为了我们的族群,就更该好好侍奉神主,要知道,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我们。”
“然后哪?”鹿鸣反问到,“你现在是要让我们看着自己的族群再度迎来覆灭吗!”
“好了!”鹿女却是不想再吵下去,这样的争吵,他们发生过太多,可是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你之所以这样失态,不过是因为那个你追随过一段时间的修士,可我告诉你,这世间的修士皆是道貌岸然,要不是这些修士手段卑劣,神主当初也不会陷入沉睡。”
“够了!”
鹿鸣一声厉喝,这是鹿女第一次见到自家弟弟如此,如果对象不是自己,或许她还会感到欣慰。
可是,现在……
“命丝手环已经断裂,这昭示着她已经死去,你……”
“不要在我面前提她!”鹿鸣的脸色罕见的肃然起来。
鹿女见此只觉得一阵无奈,自从上次鹿鸣闭关化形,那叫燕九的女子遇到危险,自己没有前去相助之后,自己与鹿鸣的之间的感情每况越下。
直到昨日命丝手环断裂,两人之间的氛围更是降到了冰点,甚至到了不能相提的地步。
“她一定没事的。”
鹿鸣看向窗外,无数天魔就堂而皇之的灵界来回穿梭,肆意啃咬他见到的一切东西……
第三百四十章:与灵主相见
可就当燕九想借着那红线,找到幕后主使时,那红线却是一顿。
燕九看向拦下自己的人。
竟然是幽天。
“仙帝这是何意?”
幽天看着手中抓住的红线,却是问起了其他,“你要去这姻缘红线的另一端?”
燕九点头,“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瀚枫已经在那边利用神器设下圈套,你这样简直无异于自投罗网。”
幽天说的,燕九又怎会不知,可是惑云还在那里,即使自己不去,他们一样会找上门来。
燕九想的,幽天自然也想到了。
“瀚枫现在正在灵界,我可以带你过去。”幽天对着燕九伸出掌心,“阿九,你可愿意?”
这样的幽天,让燕九有种看见清砚的错觉。
虽然他并不是。
但是幽天提起的却是一个好主意。
“仙帝还是叫我燕九就好。”
燕九说着将手搭在那伸来的掌心上。
幽天眉目俱弯,不知为何,他眼中浮起的却是他曾在某处读过的诗句。
生死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幽天对着虚空随手一划,就见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二人面前,而空间裂缝的另一头,却是一个金光璀璨的异域国度。
想来,这就是瀚枫的藏身之处――灵界。
幽天看着那道裂缝,却是不急着进入。
“我去寻找“自我”时,曾想起了一些有趣的回忆。”
燕九没有答话,只是看着那道空间裂缝,她十分厌恶幽天顶着清砚的脸,与自己这样说话。
对于燕九来说,这是对清砚的亵渎。
幽天却是继续讲了下去,“那些回忆是关于“恶”的,也就是你所熟知的清砚,我曾经为那些回忆很是苦恼,所以我想请教一下你,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燕九抬头看向幽天,那双酒红的眼眸里,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我不是仙帝,自然给不了仙帝满意的答复,我只能给你一个属于燕九的建议。”
“说来听听?”
燕九闻言却是笑起,只是那笑里没有丝毫温度,“不如你将我的清砚还给我。”
燕九说着没有再理会幽天,而是选择直接跨入那道空间裂缝。
系住燕九手腕的红线,就在燕九踏进空间裂缝时散落而下,它顺着来时路,渐渐消失于虚空当中。
望着燕九离去的身影,幽天仙帝却是微微笑起,“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就是不知他愿不愿意。”
燕九走在满是异域风情的街道上,入眼皆是精致华美,可周围却是空无一人。
忽然一个酒壶滚落在燕九脚下,燕九循着看去,就见一双眼睛正掩在窗后戒备的打量着自己。
想来应该是这灵界的居民。
燕九没有在意,准备再去别处看看,可就在这时,那躲在窗后的人,却是持着一柄剔肉尖刀,向着燕九飞扑而下。
这等笨拙的刺杀方法,显然是伤不到燕九的。
燕九避也未避,就见那人刺在自己身上的尖刀应声而断,而他本人更是被这股力道弹出很远。
那人捂着断裂的肋骨,从地上一点一点的爬起,他看着燕九,眸中烈火雄雄那是对于自己的一腔仇恨。
燕九也仔细看着他,腰身瘦长,头生四耳,额上露出两只黑色的尖角。
这下轮到燕九疑惑了,眼前这人是妖族没错,可燕九也很确定在此之前,她绝对没有见过此人。
可既然二人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他对自己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燕九想着,看向那人耳朵上的黑红色虎纹,总觉得这纹路有些眼熟啊,像是在那里见过。
“咳咳!”那人吐出一口鲜血,看着自己吐出的血迹,那人眸光越发愤恨。
他摸索着去拿掉在一旁的尖刀,刀尖虽然断了一半,可却还能用。
见这人还想过来,燕九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为何要杀我?”
谁知那人闻言,眼睛却是一阵湿润,他握紧了手上的半截刀尖,向着燕九一瘸一拐的走去。
燕九对于这人找死的行径,也是无奈。
无法,她只得对着眼前这个妖族,启动了石化之眼,想从他的记忆里,找寻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风光正好,暖阳明媚,这妖族带着妻女上街游逛,却突然天色一暗。
他抬头望去,就见整个仙界上空已经布满了黑色的天魔,他们铺天盖地的从别处而来,将整个天穹遮蔽成一片黑色。
而在这天穹当中,一个面白如玉的褐衣修士更是分外显眼,他一声令下,天上飘荡的天魔,立即俯冲而下,将这些妖族活吃生啖。
这人的妻女就在他的面前,被天魔活活撕碎,迸溅的鲜血,撒了他满身。
而燕九也终于明白,这人对于自己怨恨的原因,就在那褐衣男修的身边,却是还站着一个红衣女修,而那人,与自己生的一模一样……
燕九看向身后的街道,怪不得这些建筑能在天魔侵入后保持完整,全因他们找到了更好的食物。
可是,问题来了。
就连昆仑都会组织修士抵挡,为什么天魔噬人之际,却是没有一人出来阻拦?
“你是,燕九?”
鹿鸣站在那里,眼睛瞪的溜圆,这人真的是燕九?
“阿拾?”
燕九并不确定眼前的喊出自己名字的是谁,但他的感觉,与阿拾很像,尤其是瞪着一双圆眼时的样子。
“真的是你!”鹿鸣跑了过来,“我就知道即使命丝手环断了,你也依然不会有事。”
燕九看向眼前的鹿鸣,“没想到你竟然化形了。”
“是啊。”鹿鸣自得的在燕九面前转了两圈,“我很早就化形了,一直都想去找你,只是阿姐不让我去。”
燕九眉头一颦,“你当初不是随鹿女回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那先前刺杀燕九的妖族,却是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他刚一睁眼就看见鹿鸣与燕九站在自己身前。
“参见灵主。”
那人捂着碎裂的肋骨俯身跪下,声音破碎哽咽。
“还请灵主为我们死去同族的主持公道……”
第三百四十一章:劝兔子吃肉
燕九看向鹿鸣。
“你是灵主?”
“是啊,”鹿鸣笑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特别的事,“我乃鹿鸣一族的族长,也是这灵界一方灵主。”
末了,鹿鸣看向燕九,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在说完这些时,燕九的脸色不是太好。
“你说你是鹿鸣一族的族长?”
“怎么了?”想到天魔近日作为,鹿鸣急忙解释道:“我鹿鸣一族一直侍奉神灵,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燕九看着鹿鸣,她愿意相信有些事情并不是他的本意,可正如他所说的,鹿鸣一族一直侍奉生灵,而自己却站在神的对立面。
燕九叹息一声,尽管她不想,但他们再也不能如同以前一样。
“阿拾。”燕九对着鹿鸣这样唤到。
“我不愿欺骗与你,我与神两相对峙,非死不休,我也不愿为难你,我只望你看在昔日你我相处的情分上,告诉我,被瀚枫抓去的昆仑众人,现在被关在何处?”
鹿鸣退后一步。
他不信,曾经与自己亲密无间的燕九竟然是与神相互对立的。
“为什么?”鹿鸣终于问出自己心中疑问。
“她是神灵,虽然现在她做事的方法有些极端,可是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仙界,当初也是人修算计她在先,为什么你……”要与她相互对立,与我的信仰相驳?
剩下的鹿鸣没有问出,因为燕九那双酒红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
“你喜欢吃肉,所以就去劝慰一只吃草的兔子也去吃肉,他不吃,你就觉得他与你不是一样的。鹿鸣你告诉我,这只兔子错了吗?”
“仙界能有今天确实是仰仗于她,可是这不代表,她能任意毁灭现在的仙界。神的一切看在你眼里都是对的,可是她却抓走了我的朋友,放任天魔吞噬了我的故乡,不论她对于仙界曾经做出怎样的付出,但在此时的我看来,她就是――错的。”
“阿拾,我就是那只吃草的兔子,在我看来,你此时的言论就像劝我吃肉一样不可理喻。”
鹿鸣肩膀无力的垂了下去,这一刻燕九说的那些话,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可是他自幼接受的都是“神即是我主,必将身心奉献于王座之下。”
可是正如燕九所说,逼迫燕九前去信仰神,就像让兔子去吃肉,一样的不可理喻。
“瀚枫用搜集来的神器,设立了一座大阵,不仅昆仑众人被封在里面,就连魔君也被他锁了灵力囚禁在内。”
鹿鸣说着抬起头来,“燕九,我能帮你的就只能到这里了。尽管你说的都对,可是没有神,就没有我鹿鸣一族,对于你们来说此时的她是罪人,可是与我族来说我们的命都是她的。”
鹿鸣看着眼前的燕九昔日种种涌上心头,也曾留恋,也曾不舍,奈何他们立场不同。
“若有一天神让我对你兵戈相向,到那时我不会犹豫,希望你,也是如此。”
燕九退后一步,对着鹿鸣微微额首,“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如此我们就两清了。”
燕九转过身去,鹿鸣看着燕九的背影心情复杂,“你小心一些。”
燕九脚步一顿。
“嗯,我会的,你也小心一些,你现在侍奉的或许并不是神。”
鹿鸣瞳孔骤然一缩,“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实,不过现在这个神,却是瀚枫用息壤混合神格捏塑出的人偶,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挑拨离间,就只是单纯的提醒你而已。”
燕九离开了,只余下心头惊骇的鹿鸣和那位一直跪在地上的族人。
他一直虔诚的跪在地上,即使身受重伤,那姿势也是虔诚无比。
只是此时,那人再次握紧了手上的半把尖刀。
那人跳将起来,将手中的刀尖再次挥出,只是这一次不是对着燕九,而是鹿鸣。
刀锋划过,鲜血染上了鹿鸣的肩膀。
他惊愕的抬头,就见对面的四耳族人,赤红着一双眼眶。
“你真让我失望,不仅是我,就连我死去的妻女都为拥有你这种族长感到羞耻!”
鹿鸣看向肩膀上的伤口,与其他修士不同,鹿鸣一族依赖着族人的信仰而活,信仰越高,他们的修为与寿元也越高,可是同样的,如果他们对于自己这位族长不满,那他们的愤恨,就会化作最为锋利的刀剑!
“鹿鸣,你怎么样?”鹿女赶过来扶住了鹿鸣,看见他身上成片的血迹,鹿女更是担忧不已。
“你究竟是怎么伤的?怎么会流了这么多血?”
鹿鸣摇摇头,嘴唇张动了几下,可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身后,那四耳族人尤在谩骂,那声音字字句句,清晰无比的传到了鹿鸣的耳朵里。
“你可知我的妻女是怎么死的!你那么忠心侍奉着你的神,你怎么不将自己的血肉去喂养那群天魔!”
“你是什么族长!你是什么灵主!懦夫!懦夫!”
鹿鸣睁着眼睛看向空荡的街道,“阿姐,我一直都在想,我们这一次是不是做错了,现在看来,错的不是神,而是我才对。”
鹿鸣握住鹿女的胳膊,“阿姐,我知道自己这样说是大逆不道,可是,神对我们鹿鸣一族有恩,我们用自己报恩就是,这些灵界城民又有何错?”
看着这样的鹿鸣,即使坚强如鹿女,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我又怎么不知神的决定荒唐,可是,我们祖上是与神定下契约的,生生世世我鹿鸣一族都是神的契约灵兽,当初神被迫沉睡,先祖就随同身亡。”
“现在这契约落在你的身上,一旦神出现半点问题,你要我怎么办?”
鹿鸣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一桩因果,可随即鹿鸣想到了燕九说过的话。
“她未必是神!她只是瀚枫用息壤捏出的人偶!”
鹿女猛地捂住了鹿鸣的嘴巴,眼中警告不言而喻。
“不管她是谁,都没有你来的重要,我不敢赌,也赌不起。”
“阿姐,对不起……”
鹿鸣说着垂下头去,只是不知他这一声对不起,指的是什么……
第三百四十二章:重生为神
燕九还未寻到鹿鸣说的大阵,就见一道红线从虚空当中探出,再一次系到了她的手腕上。
“抓到你了。”
有轻笑从虚空当中,循着红线传来。
“我可不这么认为。”
燕九指尖一弹,腕上红线倏乎断落。
不过,只眨眼的功夫,又有两道红线接踵而至,燕九掌心一翻,对着那红线一指探去。
两根红线再次断落,这终于引起了红线另一端瀚枫的注意。
“这倒是有意思,不过只你一人,却是无趣。”
被燕九震落的红线,消失无踪,燕九凝神以待,她也想看看瀚枫究竟有些什么手段。
一具被红线缠绕而成的人偶,从天而降,那红线层层裹裹,缠绕成一个人形的模样,此时那人偶正挥舞着利剑,向着燕九一剑劈来。
燕九往后退出一步,红线做成的人偶境界并不高,可是这一剑却是颇有剑中三味。
她不认为瀚枫会将这样的人偶送到自己面前练手,反倒是这人偶里面,或许会有对于自己极其重要的东西。
是谁那?
燕九看向那人偶手上的长剑。
会是惑云吗?
燕九避开人偶一记劈砍,手掌连翻却是拍向人偶连接与虚空之后的红线。
“啪”。
一根红线应声而断,那人偶当中却是传出一声闷哼。
人偶里竟然真的有人?
“呵呵,”瀚枫的声音隔着虚空再次传来,“我这红线连在他自身命数上,你这随手毁掉的不止是红线,还有他自己的命数。你不是想救他吗?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好主意,只要将它身上的红线斩断,你就可以将他救出来,不过他却大道无望,只能沦为一个平常凡人。”
瀚枫说着,轻笑两声,“让我看看你刚才断掉了他的什么机缘?啊,原来你是将他的气运毁掉了大半,做你的朋友,可真是可怜。”
燕九看向眼前的人偶,此时那人偶正被红线操纵着再次袭来。燕九避过眼前闪过的刀芒,却是挑了一根连接在那人手上的红线。
这一次,整具人偶竟是一颤,显然痛苦之极。
瀚枫却是笑得更加肆意,“这一次,你竟是将他的天赋给毁了,即使你将他救出,他却是再拿不起手中的长剑。”
燕九反手一掌劈落人偶手中拿着的长剑,却是看向眼前这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偶。
“紫玉兰花说的果然没错,你果然喜欢躲在幕后。”
“紫玉兰花?”瀚枫想了许久,才从记忆中找出一些回忆来。
“你说的是哪个只会开花的紫玉兰花?”瀚枫想着,冷哼一声,“不过是一株花木,即使活的再长,又能怎么样?”
瀚枫眼中不屑太过显眼,可燕九却不是这样认为。
“你确实心智斐然,只是,任你心智再高,你也不过是一具泥偶。”
燕九说着看向眼前的人偶,“你说是不是,花奴瀚枫。”
燕九说着掌风一挥,却是将人偶背后连着的红线全部震断。
那人偶“轰”的一下倒落在地。
可是顷刻间,那人偶却又站了起来,他一面拍去身上散落的红线,一面看向燕九。
“竟然被你看出来了,真不愧是我制造出来的半神。”
燕九眼神一眯,眸中光亮一闪而逝。
什么叫做“我制造出来的半神?”
“你很诧异?”看着这样的燕九,瀚枫笑得更加开心。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你这个异界孤魂。”
燕九瞳孔一缩,瀚枫竟然知道自己的出处?
“你究竟是谁!”
瀚枫轻声笑起,“你的记性怎么这么不好,正如你说过的,我叫瀚枫,是神捏塑而出,看守灵根的花奴。”
“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息隐。”
他竟然是息隐!
是导致吞天一族覆灭的幕后黑手,此后更在利用完乌贪后,将他体内空间活活剜出。
因为两人都会《大姻缘术》,自己还曾猜测过二人的关系,只是没想到是二者是一人。
吞天覆灭是在几万面前,难道在那时,瀚枫就已经在暗自布局,那他求得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神的复活?
燕九不信,眼前这人对于神如此忠诚,尤其是他在经历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后。
“你想成为新的神?”
瀚枫眸光熠熠,“谁不想哪,成为神灵,掌控天下人的生死。”
燕九只是猜测,没想到瀚枫却是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既然你想成为神灵,那为什么还要复活神?甚至放任天魔毁坏仙界?”
“这还不是因为你!”瀚枫看着燕九,就像看着一个不听话的玩具。
“神当年虽然被迫放弃神格,甚至将神格分落仙界当中,可是神格却会自己重新凝聚起来,然后从中诞生灵智,恢复身为神时的记忆,要不然神为什么会轻易的陨落?就因为几件神器?”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与我有什么干系?”
“神格聚集起来,诞生灵智毁灭仙界,这本是天数,是天道为神降下的补偿,可若是神格诞生出灵,我又怎么能成为新的神?”
瀚枫这一说,燕九就明白了,瀚枫为了阻止神格生灵,所以他抹去了神格当初蕴生的“灵”,反倒将自己的魂魄招来,替代了神的位置。
“我眼看就要成功了,没有人发现你取代了“灵”的位置,神格也因此流落四方,再难凝聚,这一切本来都很顺利圆满,可你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而且,你居然也聚集了一部分的神格,若是所有神格都被你拿走,那我苦心谋算这些年,又算什么。”
“可神格在神的身上,你依旧得不到全部的神格。”
“怎么会哪,”瀚枫轻轻的笑着,如坠疯魔,“我怎么可能会拿不到,因为我复活的就是自己啊?”
什么意思。
燕九后退一步,神是神,瀚枫是瀚枫,他们怎么会是一人。
对了,息壤!
“看来你也想到了,我用自己身上的息壤为神做了身体,可是那息壤里却也被我放进了自己的大半神识,神的力量会越来越强,而我也会在神的身体里重生,成为新的神灵……”
第三百四十三章:瀚枫之死
是了,真正的瀚枫绝对高于仙帝境,而自己尚未使出三分力气,就将他的红线震落。
先前自己没有察觉,现在看来瀚枫神识缺失,才是真正的原因。
“如果你只是为了成神,也没必要将仙界变成这样。”
“这有什么关系哪?在她的神志被我吞噬以前,让她发泄一下自身的怨恨,又有什么不好,更何况,这仙界与我并没有什么用处。”
一样东西对你无用,那只能说明,你有了很好的东西。
“你也想到了吧,”瀚枫看着燕九轻声低语,“上界高于下界,可上界对于其他界面来说,却又是另一个“下界”。”
是了,乌贪曾说过,吞天是神从别处安置到仙界的,他甚至大胆的猜测,吞天在他界的地位,甚至要高出于神。
如果成为神以后,可以离开现在的仙界,那此时的仙界即使被天魔吃光,变成另外一个域外,对于瀚枫来说也没有什么,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
可是,燕九在意。
看着沉思的燕九,瀚枫却是低声笑起,那声音惑如鬼魅。
“燕九,你想不想回去?”
燕九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她真的还能回去?
回到那个水蓝色的星球上,回到那个法制社会,回到那个叫做“柳月”的身体里,继续过她朝九晚五的日子?
没有清砚,没有雷诺,没有惑云,甚至没有灵寄生?
她真的可以吗?
燕九闭上了眼睛,如果说是刚来这里时,她的确想要拼了命的回去,可是燕九睁开眼睛看向瀚枫,她不认为瀚枫会如此好心。
“你的条件。”
“看来你还是想要回去。”瀚枫看着燕九,就像在逗弄股掌见的一只小老鼠。
“我当初将你从别处召来,送你回去也是应当,不过这一来一往,你总归要留下点什么。”
瀚枫打量着燕九的身体,这具半神之身,他很满意。
“不如,你将你这肉身送给我。”
燕九垂下眼去,就像在认真思索着瀚枫的提议。
“也好。”燕九抬起头来,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在这之前,我要你先放了我的朋友。”
“哈哈哈~”
瀚枫肆意的笑着,等他笑够了,这才看向燕九,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你觉得我会信你?”
燕九勾唇一笑笑,“你觉得,我会信你?”
燕九手掌连翻,却是一掌拍向瀚枫的面门,而她本人则是借机向后急退,瀚枫闪身避过,十指一动,就有几根红线接连而出,缠向燕九周身封住她所有退路。
燕九挥手拂去那些红线,就像拂去一层不起眼的尘土。
瀚枫眼神阴霾,“我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你只是太过小看了吞天而已。”
燕九说着,身后凝出一只巨大的吞天虚影,银色的皮毛上,金色的云纹熠熠生辉。
瀚枫见此,只觉不好。
乌贪也是属于吞天一族,可是当年的吞天被他犹如一只宠物一般,被他戏耍玩弄,他却是没有想到,真正的吞天会是这样强大。
那种一出场就威风凛凛的气势,真的有些惊扰到他,甚至就连眼前的燕九,都有一种让他见到昔日神灵的错觉。
“昔日你毁我全族,如今却是轮到你了!”
燕九一声厉喝,吞天虚影飞扑而至,只一口就撕扯下瀚枫大半个肩膀。
那肩膀一落地,就化作一捧玉色细沙。
瀚枫盯着那捧沙子,如疯魔,“不可能!你只是半神而已,不可能伤的了我!”
“我确实只是一个半神,甚至连半神也称不上,但是,我从未指望过以神之名,行走于世间,我所骄傲的一直是我骨内流淌的血脉。”
“吾名吞天,当吞天下万物,又何况你一只小小人偶。”
吞天虚影再次扑出,这一次,却是咬掉了瀚枫的小半截脖子。
瀚枫的脖颈连着脑袋半垂在肩膀上,即使他脖颈上的伤口很是骇人,可是却没有丝毫血液流出,他所拥有的一直都只是一碰沙子做成的身躯。
“你是杀不了我的。”即使变成这样,瀚枫也是毫不示弱,“即使现在我死于你面前,但是,我很快就会从神的身体里苏醒过来。”
谁知,燕九闻言却是一笑,“从一开始我就想提醒你了,你本就是神创造出来的,就连最初的灵智都是神赋予你的,你的一切本身就源自神,又怎么能用神自己的东西,去控制她?”
“可笑,乌贪还说你喜好谋略,善使人心,我怎么就觉得你,没脑子的很?”
燕九说着,就将自己的手掌顺着瀚枫的胸口伸了进入,她想借由瀚枫的身体,去摸索出神的弱点。
至此瀚枫才真的怕了,“怎么可能!我明明就是我,我能能思乃是上界无冕之王,又怎么会是属于神!”
是了,这才是瀚枫惧怕的东西。
紫玉兰花说过,瀚枫时常去有人的地方游荡,这是不是说,他一直都将自己看做是一个人?
“为什么不可能!一个神制作出的泥偶,能到达现在的境界已是极致,竟然还费尽心机的想要成为神,你才是最可笑的那一个。”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泥偶瀚枫,我是息隐仙帝!也是未来的神!我有自己的名字!我有自己的名字!”
燕九已经不想与这样的瀚枫,再说些什么,她的手指一顿,却是于瀚枫的心脏当中,找到了一样东西。
“原来,你就是倚靠这个,才活到现在的。”
燕九握着掌心里的东西,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掌。
自己的命脉被燕九握在掌心,这更使得瀚枫害怕异常。
“你放过我吧,我可以将你送回你原来的地方,也会将你的朋友全部放出,求求你,放过我吧……”
忽然,瀚枫身形一顿,他低下头去,就见一只手掌自背后穿过了他的胸膛,将自己心脏处的那滴神血,给取了出来。
瀚枫艰难的转过头去,就见身后站立的是女修,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我当年将你捏塑出来,如今你也要死在我的手上才对……”
第三百四十四章:鸟笼众人喂天魔
瀚枫瞪着一双眼睛,缓缓倒下,落地那一瞬,变成一捧玉色的细沙。
一样的眉眼,就连神色都有几分相似。
只是一个黑发红衣,一个银发白袍。
一个是燕九,另一个是曾经的神灵――女娲。
女娲看着燕九,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映不进半点光亮。
“我要你的身体,是你给我,还是我动手来拿?”
女娲这话简单而直白,但是这话中的残忍却没有因为直接,减上半分。
“你虽然拥有大半神格,但你只是息壤做成的身体,与我动手,你未必能取得几分胜算。”
女娲看向燕九,那漆黑的瞳孔看的人心尖一颤。
“你要我自己动手?”
女娲看着燕九的身体,就像再为一件商品估价,她歪头想了一会,却是否定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
“不,动手太容易受伤了,破了,就不好了。”
燕九眉头一皱,虽然这女娲乃是息壤刚刚捏成,但看她现在的智商,显然是把瀚枫留在她身体里的大半神识给吸收了。
自己要小心了。
燕九暗暗提醒自己,有能力的人固然可怕,可有能力又有头脑的人才最让人防不胜防。
“有了,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女娲看着燕九咧嘴一笑,就像预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一样。
“啪!啪!啪!”
女娲动作缓慢的拍了三下掌心。
这三掌如同某种集结信号,牵引着无数身影,向着此处赶来。
天魔遮天蔽日的集聚在她身后,他们呲着尖牙,红着眼眶,如同听话的犬狼,只等待女娲一声令下。
天魔,燕九是不怕的,不过她却在集结而来的人群中见到了一些熟人。
鹿鸣、鹿女,本就效忠与神这个自不用多说,可是燕九竟然在这里面见到了昼夜。
自一开始就没有音讯的昼夜,却是站在了女娲的身后。
这简直就是在打燕九的脸,可燕九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后,就转过了脸去。
她想知道,女娲究竟想要做什么?
女娲看着燕九,殷红的唇角微微一挑。
那云结其后的天魔竟然开始相互吞噬起自己的同族来,而其他天魔却是乖乖的站在原处,任由其他天魔吞噬掉自己。
很快一只天魔在吞噬下所有天魔之后重现占领天穹,它刚一直起身来,就如同夜幕一般笼罩在整个灵界头顶。
不过,这还没有结束,那天魔张着一张巨口,没有扑向燕九,却是张口咬下来小半个灵界。
它狼吞虎咽的嚼吧着,最后将目光看向了剩下的半个灵界。
毕竟是自己族人居住的境界,鹿鸣怎么忍心看着天魔将它吞噬,他当即站出,想要阻止天魔,却是被一旁的鹿女扯住了臂膀。
“阿姐!”
鹿女坚定的对着鹿鸣摇摇头,“不要莽撞。”
“可那是我的族人!我的家!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被天魔吞噬,不如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鹿鸣指锋一挥,自己的半截衣袖,却是被他撕了下来!
“你也是鹿鸣一族的族人,你忠心侍奉神灵,我可以理解,可是我却是灵界之主!”
“不能护我族人,毋宁死!”
鹿鸣化作浑身燃着烈火黑纹的妖兽,用自己头上两只弯月形的尖角,狠狠撞向那只啃食境界的天魔。
天魔呲着一双血眸,放下唾手可得的灵界,反扑向撞来的鹿鸣。
若是原来的鹿鸣,或许还能与天魔博上一博,但是失去了灵界,失去了族人信仰的鹿鸣,却是难以招架天魔的攻势。
“撕”~
天魔咽下从鹿鸣身上撕下的血肉,那张着的血盆大口再一次扑向鹿鸣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火热,女娲却依旧睁着那双眼睛看向燕九。
“他就快死了,交出你的身体,我就让它停下。”
燕九眉头一皱,“他也是属于你的你的灵兽,你就拿他去喂天魔?”
“你看起来很惊讶?”女娲笑笑,“我的灵兽可不止他一只。”
女娲话音一落,就见天焚提着一个鸟笼,随着昼夜从一旁走出。
“神主,这是您的神器。”
昼夜捧着一干神器,虔诚的匍匐在女娲脚下。
燕九抬眼看去,就见托盘上放着巫族的裂天斧,灵界的穿云弓,南山子的玄冰箭、春秋珠这四样神器。
看见这些神器,她并不意外,但是最为吸引她的却是天焚手上提着的鸟笼。
里面黑压压的关了无数人,其中惑云,景之、景明三人的面孔也在其中。
女娲看着那几件神器,显然心情大好,她鲜红的指甲拂过托盘上的裂天斧。
“我去巫族取回裂天斧的时候,好似遇见了与你相熟之人。”
女娲歪着头,嘴角若有似无的翘着,“那真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她还叫我“燕九姐姐”,可惜啊,她护这东西护的太紧,我只能让她连着巫族一同喂了我的天魔。”
女娲看向燕九,燕九在那双黑瞳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只是此时的自己满身怒火。
女娲说的是自沙海碑林后再未见过的阿精。
女娲挥手收起那些神器。
“给我你的身体,否则,下一个是谁我就不保证了。”
一旁的天焚打开鸟笼,却是将南山子从里面拎了出来。
南山子虚弱的看着天焚,他身上的仙力被禁,如今只能任人鱼肉。
“五十步笑百步,天焚!就连息隐仙帝都被她所杀,任你机关算尽,最终结果也是和我一样!”
天焚眯着眼睛,享受着失败者的诅咒。
“息隐死去一点都不值得意外,他太贪婪了,竟然想要成为神灵,不像我,我一点也不贪心,我只要成为这仙界之主就好。”
“所以,他死了,我活着。”
天焚笑着,将南山子一把推了出去,正在追逐鹿鸣的天魔一顿,忙里抽闲的将南山子一口吞下。
天焚眯着一双眼睛,却是在呵呵的笑着,“这只是第一个,我劝道友还是乖乖的听从神主的话,否则下一个是谁,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天焚的目光在鸟笼上来回打转,眼中威胁一目了然。
燕九看着那个鸟笼,瞳孔一缩,这个鸟笼……
第三百四十五章:弑神心念
“是否觉得这鸟笼熟悉?”
天焚提着那鸟笼看向燕九,“这正是当年从乌贪体内挖出的空间,后被息隐炼成这鸟笼,给了我,你看这鸟笼是不是物尽其用很?”
天焚看着鸟笼里的众人,眯起的眼睛里闪着异常的光亮,“不听话的鸟儿就该一只只折断了翅膀,关进笼子里。”
燕九闪身而上,就欲夺过天焚手中的鸟笼,谁知女娲横地里伸出手来,将燕九给拦了下来。
“你的对手,是我!”
天焚看戏似的望向昼夜,“女娲与燕九都是你曾经的主人,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昼夜束手站在那里,看着战在一处的两人,紫色的华服在他身后轻轻舞动,而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润悦耳。
“有一件事,你却是说错了。”昼夜对着天焚这样说到,“我虽然也是神饲养的花木之一,可是我早已遗失了关于她的回忆。”
“噢?”天焚悠然一笑,挑眉看向昼夜,“既然早就忘了,怎么还会答应回到神的身边?”
“因为,我想帮她。”
昼夜如此说到。
“女娲恢复神身已是拍案之事,我们根本不需要帮,只需等在一旁看着就好。”
昼夜看着场下两人,眸光一时明灭不定。
“未必。”
“神怎么可能会赢不了!”天焚轻声的笑着,就像在听一个荒唐的笑话。
一枝强健的根须伸进自昼夜脚下伸展而出,他们虬结成一只利剑从背后狠狠穿过天焚脑后。
“你……”天焚的笑僵在脸上。
“我说过的,我想帮她。”
“还是你以为,与你不死不休的我,也可以与你一笑泯恩仇?真是抱歉,我的心眼,一向很小。”
那利剑从天焚脑后抽出,天焚软软的倒了下去,而那利剑却是化为一只手掌,将那鸟笼从天焚手上取了下来。
昼夜指间一拨,将那笼门挑开。
可谁知鸟笼禁制一经打开,众人却是站于笼门口犹豫不决。
昼夜知道他们的顾虑,燕九正与传说中的神灵相斗,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甚至不会相信,尤其是在他们周身灵力都被禁灵锁链封住的时候。
不过,昼夜为的也不是他们。
就在众人观望之时,有人却是走了出来。
打头的是个女修,身后还跟着两个剑修。
这个人,昼夜还是有些印象的,在下界她曾是昆仑弟子,与燕九似乎关系匪浅。
惑云看着正与神灵相斗的燕九,这是半神与伪神的争斗,她即使心焦也无法帮上燕九的忙。
所以她将头转向了那只天魔。
天魔如同耍弄食物的狩猎者,三不五时的从鹿鸣身上扯下一块血肉,餍足吞下。
“咔…嚓…”一阵惹人牙酸的磨铁声,从惑云手上传来,昼夜寻声看去,就见惑云正倚靠着肉身蛮横之力,将自己腕上的禁灵锁链一点一点撑开,而那锁链显然再支撑不了多久。
即使是昼夜都看的颇为赞叹,又何况那鸟笼里的众人。
这昆仑新任掌门,真的是好生了得。
“咔哒”。
禁灵锁链应声而落,惑云握握掌心,仙灵之力在体内自主流淌的感觉,简直不能更好。
她没有犹豫,却是帮助身后景之、景明打开禁灵锁链,方式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俱是拽出,扯断。
“多谢掌门!”景之景明惊喜道,他们召出手中长剑,已经准备随时出手。
惑云也没有犹豫,她握紧手上那柄黑色长剑,就欲赶往天魔那里。
“昆仑掌门!”
谁知还没等惑云起身,就见鸟笼里传出一阵吵杂声。
“你也帮帮我等吧!”
那些曾经在上界俱是权势显赫的修士,如今被禁灵锁链折磨的苦不堪言。
仙灵之力就是修士的命脉,没有了仙灵之力的他们,或许还及不上一个凡人,他们甚至自暴自弃的想过,即使仙界碎裂也不如缩在这鸟笼里,至少那不用直接面对神的怨恨与怒火。
本来,这已经是最坏打算,可是谁知道这里面却有一个不走寻常路的惑云,这一下他们可来了救星。
“惑云掌门。”
有认得惑云的修士已经准备好开始套亲近,可是他们却是忘了,惑云从来不吃这一套。
“你们有谁愿意与我一同对抗天魔,若是愿意,我就帮他解开禁灵锁链。”
嘎……
众人的眼神落向那追着灵主不断啃食的天魔,那可是天魔,无物不食,惑人心智。
他们都是从飞升天劫上过来的,自然也有过在域外被天魔追赶的经历,不说是心里阴影,但是这天魔的厉害之处,却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在天魔轻轻一张口,就吞噬了山南仙帝后。
“惑云掌门说的那里话,与邪魔对抗,本就是我辈职责,只要你解开我们的禁灵锁链,我等唯你是瞻!”
他们想的轻巧,不论对不对抗天魔,还是把自己手上的枷锁打开,那之后的事就不好说了,毕竟在场诸人,修为高出惑云的比比皆是。
惑云的眼睛扫过这一张张脸庞,无论他们嘴上说的再好听,心里传来的也只有两个字――不会。
惑云往前走了两步,众人介是大喜急忙凑上前来让惑云解开锁链,谁知惑云竟然看也没看,却是走向了一位半靠在鸟笼内的黑衣人。
他着一身黑色华服,面上戴着一张光洁平整的青铜面具,他半靠着鸟笼,即使腕上带着禁灵锁链,也无损于他身上的气势。
可惑云走向他,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心中透露出的――弑神心念!
“咔,”眼前的锁链,被惑云轻松扯断,似乎是锁链的断裂声,引起了这人的注意,他终于将半垂着的头颅,抬了起来。
那双眼睛看似无奇,可是又闪烁着莫名的异光。
“神在外面,你现在可以去做你心中所想之事。”
惑云撂下这句话,就向着那天魔飞去。
“这世上居然真的存在听心者,这倒是有些意思了。”那人眸光一转,看向鸟笼外的女娲。
“我当年既然能让你身陨一次,那么再来一次也未尝不可。”
第三百四十六章:九件神器
那人身上气势滔天,黑色的怒火宛若实质在他身上迸发出来。
那些带着禁灵锁链的修士,看着宛如帝王临世的黑衣人节节后退。
“是魔帝!”
不知是谁这样喊到。
“居然还有人记得我。”魔帝看向那人,却惊的那人一个踉跄,险些绊倒在地。
“我却是不认得你。”
“魔帝您贵人事多,大约是不记得我的,当年为了祭炼一件魔器,曾一夜之间收取了一百零三城的性命,我当时奉师命下界查看,却是见过魔帝您一面,没想到万年不见,您英姿更胜从前。”
这人不着痕迹的吹捧着魔帝,不过是为了拉近两人距离,让魔帝助他脱离鸟笼,可谁知,他却是想错了。
魔帝双手一抬,就将那人摄到了自己手里,“你很有胆识,也足够没有骨气,不过我最讨厌别人说的,就是青司圣甲是“魔器”!”
魔帝手指一动,那人的喉管,连同眉心识海就“砰”的一声被捏的粉碎。
魔帝抛下那具尸体,双臂一展,就向着低下的女娲飞去。
燕九与女娲本来是实力悬殊,奈何现在的女娲乃是息壤捏塑,身子脆弱的很,她仗着自己强悍的妖身,也与她斗了个旗鼓相当。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即是不分伯仲,拼的就是耐力。
她是息壤不知疲倦,可自己体内的仙元之气却却挥霍一空的时候,燕九一边挡下女娲的攻势,一面想着脱身法子,这一不留神就被女娲一掌拍中!
“噗!”
燕九吐出口中瘀血,手中仙元之力极速流转,化作一道屏障迎向眼前的女娲。
燕九虽然修为上来了,但是对敌的经验毕竟欠缺,女娲挥手之间就就化解了燕九的屏障,不仅如此,反她倒将燕九拍出的手掌化作一只利爪,向着燕九一掌拍下。
这一下,若是被落实,即便是不死,也要受到极重的伤势。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向着女娲丢出一张金网,那金网一落地,立时化作一座金色的法阵,将女娲困在中央。
昼夜扶住受伤的燕九,与她一同看向来者。
“是魔帝。”昼夜在燕九耳边这样说到,就连他也没想到,魔帝竟然也被困在鸟笼中,看来神对当年逼迫他的人,真是恨极了。
燕九点点头,却是看向天魔那一边。
远处惑云正与天魔战做一团。
“惑云!接住你的剑!”
燕九说着将青光剑向着惑云远远丢去。
鹿鸣从一旁跳出,吸引了天魔的注意力,而惑云则借机闪身接过。
手中长剑,青光潋滟,确实是青光剑无疑。
惑云握紧着手中长剑,抽身飞向身后的天魔,天魔若是不死,不说昆仑,恐怕整个仙界难逃其口!
清亮的剑身上映出了惑云坚毅的眉眼,那一刻她眸中迸发千万剑意,凝于心中化作一柄光剑,与手上握着的青光剑合为一体。
剑即是人,人即是剑,青光潋滟处,一剑荡九州!
困在法阵中的女娲看着那只被人围剿的天魔,却是罕见的安静下来,她站在金网化成的法阵中央,睁着那双黑瞳,看向阵外的燕九。
“你怎么样?”昼夜看到燕九嘴边的血迹,燕九显然受了重伤,与神灵相斗,看似轻松,这其中艰辛又岂是常人可想。
“我没事。”燕九看了昼夜身后一眼,“你的事情都忙完了?”
“自然,”昼夜说着,却是提起了另外一桩事,“你好像从来都不担心我会背叛与你。”
燕九一笑,“你我可是订过契约的,你说过的,就是这世间诸人都不值得我相信,你也是值得我信任的那一个,这话,我一直都记得。”
昼夜闻言也是笑起,他本就生的绝美,如此一笑,更是耀眼,“燕九不愧是燕九。”
在那样的情况下,即使是自己也会怀疑的吧。
“魔帝。”燕九道:“想来,你也不愿看着仙界灭亡,如今女娲被你困住,但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脱困而出,不知你有何办法?”
魔帝看了燕九一眼,眼前的燕九他不认得,不过,他却是记得神格的气息,他掩下心中惊讶,这世间竟然真有能吞噬下神格,而不被控制的存在。
“办法不敢当,不过确实是有一些拙见。”魔帝看向女娲,“我当年为了困住她乃是用她赐下的十件神器,凝炼成一具《困神法阵》如今若想故计重施,需要用到的也必须是那十件神器。”
“如果只是神器的话,倒是好说,天都伞,玉鼓殤,星河图卷,青光剑,雷霆剑,我这里都有。”
一旁的昼夜将春秋珠,玄冰箭,穿云弓,等也取了出来。
燕九见此,一挑眉峰,“看来你收获不小。”
昼夜笑笑,“都是主人调教的好。”
法阵中的女娲一看见那三件神器,急忙将自己收起来的神器取出来查看,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自己手上的全部都是赝品。
黑瞳当中,怒火更烈,远处的天魔似是受到感召,竟然越发疯狂起来。
魔帝看着那些神器,这些他曾经心心念念的神器,就摆在他的面前,可是却再不可能属于他。
天魔发狂昼夜也是看在眼里,“十件神器以现其九,不知剩下的那一个又在那里。”
燕九听着这话却是看向魔帝,最后一件就是魔帝本身,因为当年神将青司圣甲融进了魔帝的血脉里。
“这最后一件,我倒是知道下落。”魔帝道:“等等吧,他很快就会到来。”
就在这片刻功夫里,惑云那边也是接近尾声,惑云挥舞着青光剑,将《青光剑诀》挥舞到极致,硬生生劈砍下天魔的小半截身子。
天魔吃痛越发疯狂,竟然就在这打斗中,生出了一双手臂,黑色的手臂上肌肉虫虬结,而泛着黑色的尖锐指甲,向着下方的惑云一手抓去!
“不好!惑云!”
燕九疾驰而去,就欲在天魔手下救下惑云,而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锁链与虚空当中伸出,将天魔层层缠绕,困在原地。
魔帝看着那道锁链,唇角一勾。
“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出现的,我的好儿子……”
第两百四十七章:燕九说:我怕死
天魔裹着身上的锁链拼命挣扎,那将它缠绕的黑色锁链,竟然在天魔的挣动下,渐渐崩裂。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一阵梵音传来,那梵音化作一个个金色的符文,依附在黑色的锁链上,如同烙铁一般,深深的篆刻上去。
天魔似乎十分惧怕这些金色的符文,每碰上一下都疼得他“嘶嘶”尖叫。
魔君跨过眼前的空间裂缝,与他同来的还有天梵。
魔君将手上最后一件神器――青司圣甲,放到燕九手上。
“这就是最后一件神器,不过他并不完整。”魔君说着站到燕九一侧,没有再言语下去。
见自家儿子如此爽快,魔帝还有些不大适应,如今四件神器已经被拿了出来,那剩下的就是燕九手中的六件了。
燕九也没再犹豫,她一挥衣袖,就见幽天、季风、雷诺被她从云仙界中唤了出来。
“燕九,你这头发怎么都白了?”
雷诺一出来,就看见了燕九的变化,跑到燕九面前左瞅瞅右看看,一副稀奇的样子。
燕九:难道你的关注点都在这上面?
随即,雷诺又发现了被金网困住的女娲,“燕九,这人与你生的好像!不是与你一胎同胞的姐姐吧。”
“这天底下生的相像的人有很多,你以为都与你一样。”
雷诺摸摸下巴,“像道爷一样英明神武的修士却是不大多,不过这人与你长的也太相像了,就连气息都有些相像。”
“她是神。”惑云收起手上青光剑,将其放到燕九手上,“小心一点,她的心里全是毁灭的杀意。”
“这么厉害?”雷诺忍不住多看了女娲两眼,女娲那双漆黑的瞳孔,与雷诺轻轻的对视了一下,却惊的他跳开了一大步。
“好凶的眼神,怎么看上去比你还凶残的样子。”
“你怎么样?”季风道出一颗丹药递给燕九,“这是九阶丹药,你服下去能舒服一些。”
燕九点头接过,将那丹药整颗塞进了嘴里,如今她已经是半神之身,寻常丹药对他根本就没有效果,不过季风的好意,她却是心领了。
“我好多了。”燕九抹去唇边血痕,“我们刚才正在商量着如何封印女娲,所以我将你唤出来,想要借用一下你手上的天都伞。”
“本就是你借予我的,怎么还如此客气。”季风将天都伞收起,放到燕九手里,“当初那仙骨还剩了几根,我就将他一同熔炼进了天都伞里,希望不会损了天都之名。”
先前有着天都伞,燕九还没有察觉,现在没了天都伞的遮挡,燕九却是看了个清楚。
季风如今已是晋升仙君之境,显然已经将那副仙帝骨融为己身,见此燕九会心一笑。
“以仙骨偷天换日,除了你,也是没谁了。”
见燕九笑起,季风原本冷然的面色缓和了不少,“那仙骨却是有些非凡之处,不过,终究还是成功了。”
“这就好。”燕九说着看向一旁的幽天,却见幽天看着那困住女娲的法阵,面色冷凝。
“最多再有半刻,这法阵就会撑不下去。”幽天看向魔帝,“帝君的《困神大阵》多有耳闻,我也很想见识一番。”
魔帝想着燕九或许会有一些底牌,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连幽天都站在她那一边。
要知道这幽天虽然与自己其名,但是自己成名上古,而他却是后起之秀,比自己至少小了几万岁。
“见识倒是说不上,不过神器这些年几经易主,神力也剩不下许多,尤其是这青司圣甲……”魔帝的眼睛饶有意味的在魔君身上看了一眼。
他的想法,燕九又怎会不知。
“神器确实各有缺损,可如今的女娲也是息壤捏成,未必会不成功。”
谁知魔帝闻言却是一笑,“既然你非要尝试,那剩下的就靠你了。”
燕九听得眉头一紧,魔君这话什么意思?
“你大概有所不知,”魔帝看着燕九道,“神器只有在神手里才是神器,当年我们手上的神器都是神将神力注入其中,才能用来使用的。这《困神大阵》我可以给你,不过这剩下的,却只能需要你一人去完成了。”
“不行!”季风听出了这其中的危险之处,“神器本就缺损,燕九若强行催动使用,轻者反噬受创,若是严重甚至连自身神识都会被吸尽,用以弥补神器缺失。”
“这么厉害?”雷诺惊道:“燕九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仙界虽然不错,但也不能为了这云仙界,就将自己的命给搭上啊?”
“确实太危险了,”惑云道:“不如我们试着将仙灵之力注入神器当中,或许这样也能成功。”
听到这些言语,燕九的心里暖和了许多,但是她想试试,尤其是她在有了其他的想法后。
或许,未必就应了那最坏的结果。
若说这群人中,谁最了解燕九,那当属昼夜,燕九的所思若想又怎么会逃过他的眼睛。
“这仙界中的众生是命,你燕九的命也是命,没必要去做那些所谓的壮举。”
燕九对着昼夜宽慰一笑,“放心吧,我可没忘记,你与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冒险的。”
燕九说着却是走向魔帝,“请将《困神大阵》交于我吧。”
“你很有胆量,”魔帝的眼睛在面具后不停的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不过有胆识的人未必活的长远。”
“谁说不是哪,”燕九回到,“都说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但只要能活着,谁都不愿意死去,我很怕死,也很惜命,所以我不会去逞强。”
燕九将刻有困神大阵的玉简,从魔帝手上取过。
她握着那枚玉简向着被困住的吞天缓缓走去。
“你想杀了我?”女娲面无表情看着燕九,那双黑瞳洞彻人心。
“我知你心中有恨,可是你这恨不该由我的朋友前来承担,也不该由这片仙界前来承担……”
第三百四十八章:父子相残
“可我帮助了他们!”
女娲如同叹谓这世间不公之人,可是这世上哪有我给你一分,你就回报一分的理由。
“你只看见了,你给他们的,那你可想过,如果没有你的话,他们照样可以活的很好,反倒是你,你给了他们仙术,培养了他们的野心,所以你承受了后果。”
“你说是我的错?”女娲看着燕九,眸中火焰更胜。
“我确实有错,我当初不该来到这里教予他们长生,更不该赐下神器替他们抵御妖兽,而我最不该的是将你吞天一族的祖先带来这里。”
听到女娲这样说,燕九却是越发的平静起来。
“即使你心有愤恨,可我也有我的坚持,对于你说的那些,我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如果你是神的话,你的确有理由前去埋怨,可你真的是神吗?”
燕九看向眼前的女娲,“与我看来,你不过是神的怨愤,是执念,所以,离开吧……”
“离开?”女娲的嘴角微微一勾,“我会离开,只是要带着这个陨灭的仙界一起。”
燕九退后一步,银色的发丝在她背后安静的扬起,既然无法和解,那唯有拼杀一条出路。
“我们都给过对方后路,只是,我们谁都不愿意走。”
燕九双臂一震,十件神器乍然现于她的身后。
魔帝双手负着,看着召出十件仙器的燕九,微微笑起。
“你算计她?”魔君实在是太过了解自己这位父亲。
“什么叫做算计?她要的是《困神大阵》,我给的也是困神大阵,只是她没料到,她自己现在也算是神。”
“不止这样吧。”魔君淡淡道:“青司圣甲乃是半件神器,燕九若想用它,至少要花费大半心血用来补充青司圣甲余下的部分。”
“等到燕九与神一同被困住,您就可以让当年之事再次重演,而且,丝毫不用惧怕幽天的阻拦,因为放出神危害仙界这种事,幽天是不会做的,而那时您就可以获得全新的青司圣甲。”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你那双眼睛,简直就与你的娘亲一样聪慧,只是她当初死于我手,怕你今日也要死于我手。”
魔帝手掌向后一探,就欲获取魔君性命。
魔君一挥衣袖,向后一阵急退。
“魔帝,你活的太长了,孩子又有的太多,你大抵是忘了的,我们也会成长。”
一道黑影从魔君身后飞出,向着魔帝狠狠扑去。
魔帝拦下扑到眼前的黑影,却发现那是一只天魔,“你竟然与天魔定下灵契!”
“你再好好看看,这天魔你也认得!”
魔帝闻言,定睛一看,眼前这天魔的气息却是有些熟悉。
这让他眼前浮起多年前的一个身影来,执掌罗刹族的公主,精明狠绝的傅惠。
“没想到你当年不仅没死于天魔之手,却还选择了与天魔共生!”
“想起来了?”魔君摘下手上带着的手套,道道黑纹蜿蜒其上,混成神的诅咒。
“母亲当年知道了你的疯狂之举,你为了留下我这身诅咒之体,将她骗至域外,那时的你肯定没想过,她会为了我,用罗刹族的秘法与天魔融为一体。”
魔帝眼神冰冷,“你早就知道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那么着急去云仙界,不过是怕你发现母亲成为我的契约灵兽。”
看着与天魔斗成一团的魔帝,魔君的眼神现出几分释然,他终于能将压在心底的种种,堂而皇之的讲出来。
不必小心翼翼,不必提心吊胆。
“你到底是我的儿子,真以为能逃过我的手掌?”魔帝双手结印,一道阵法从他脚下现出。
“这炼魔阵尘封多年,没想到却是因为你们母子,才再次重见天日!”
一道道黑炎从阵上冒出,将魔君召出的天魔烧的吱吱乱叫。
“你总是喜欢小看你的儿子,这个习惯可不好。”魔君一震衣袖,栖身而上,他的手掌宛若最为锋利的利剑,向着魔帝狠狠劈去。
魔帝就站在原处,等着魔君踏入眼前的大阵,他要将这对胆敢犯上的母子一同燃成灰烬!
魔君的手掌劈砍在魔帝的肩膀上,可是却连魔帝的皮都没有擦破。
“是不是很诧异?”魔帝的眼睛在青铜面具后得意的弯起,“青司圣甲早已经融入我的血脉,与我同为一体,我即是青司圣甲,青司圣甲即是我,凭你区区魔君境,又怎么可能伤的了我?”
魔君看着魔帝,就像是看一只炫耀自己的猴子,“您的记性太差了,我说过的,不要小看了你的儿子。”
魔帝心下一禀,“什么意思!”
“咔嚓~”
一声轻响从自己肩膀处传来,魔帝惊讶看去,就见自己的肩膀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而那道裂纹正在不断的蔓延。
“怎么会!”魔帝看向那裂口的罪魁祸首,却发现那是一根黑色的细针,而那针给他的的感觉,竟然与青司圣甲如出一辙。
魔君摘下了自己面上覆着的罗刹面具,而他的脸上,再没有那些恐怖的黑色诅咒。
“你的血脉!”
魔君缓缓笑起,“魔帝可是听说过,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我用我身上的血,亲手凝炼了这根神针,不知与青司圣甲出于一脉的针,您用着如何?”
“你这个逆子!”魔君一踏脚下大地,就欲向着魔君攻去,可他不动还好,这一动更是引得身上的裂口倏忽放大,很快就蔓延上了他的大半个胸膛。
魔君见此,脸上笑意越深,“看在父亲就要身死的份上,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这次出事,七弟却是从始至终没有出现?”
“你将他如何了!”魔帝双目欲呲,“他可是你弟弟!”
“是啊,他的确是我弟弟,可是您不也是我的父亲,如今你都要死了,你猜他下场如何?”
见魔帝狼狈至此,魔君又添上了最后一把火,“你一直想着等神死了,将青司圣甲取出来,可你却是忘了一件事,燕九从来都不是神,她更不会去按着你的想法去办事……”
第三百四十九章:同归于尽?
魔帝循着魔君的目光看去,就见燕九并没有用自身神血蕴养那些神器,反倒是将他们一一吞入自己体内。
就连他心心念念的青司圣甲,也被燕九一同吞下。
“不!”
魔帝一声厉喝,燕九寻声看了一眼,却见魔帝碎裂成无数块,被他自己脚下的黑炎,燃成灰烬。
魔君站在那里,没有了罗刹面具的遮挡,此时的他,终于露出那张与清梧如出一辙的面孔来。
他终于不用在隐于面具后,也终于脱离了魔帝的掌控。
那只天魔浮在魔君面前,他知道她要离开了,当初支撑着母亲活下来的是对于自己的留恋,也是对于魔帝的愤恨,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她却是要离开了。
天魔的身影变得越发浅淡,显然就要散于虚空。
魔君一拂衣袍,却是对着那天魔跪了下去。
“愿您走好……”
魔君额心触地,一滴清泪顺着眼角落于尘土之中。
眼前的天魔似是化作那个慈祥温婉的女子,她看着自己的孩子,微微一笑,心满意足的归于虚空。
魔君站起身来,却是从衣袖中取出一个木偶来。
“你都看见了,我杀了你的父亲。”
魔君将那木偶向着地上抛去,那木偶一落地,就变作七殿下的样子。
七殿下站在那里,面上的福年娃娃面无表情,他当然看到了,自己的三哥,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他也知道,是自己父亲做的太过。
可即便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也不能泯灭自己父亲被人杀死的事实。
七殿下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眸中是一夕长大的痛楚。
“我会报仇的。”他如此说到。
“我就在这里,在任何一个你可以看到的地方,这一次我不躲,只要你能,你随时可以来取我的性命。”
燕九将十件神器融为己身,曾经风光一时,威力无两的神器,化作精纯的神力,一点一点充盈着她的身体,甚至将她从瀚枫那里取来的神血,都被一同融化在自己的骨子里。
大约任何一只吞天,都没有像她这样“吃饱过”,燕九第一次对于自己的胃口有了全新的认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另一种变化,这种异变,就连她都有些恐惧起来。
天上雷声滚滚,无数血色阴云聚集而来,似是在反对燕九这逆天生灵的诞生。
“就因为我是妖修,每一次渡劫你都接二连三的劈我,你到底有没有眼,明明眼前这个将要毁灭仙界的伪神才是应该被劈的那一个!”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那困住女娲的金网开始变得黯淡起来,显然再支撑不了多久。
要快!
燕九暗暗告诫自己,至少要在劫雷落下之前,结束眼前的女娲!
燕九想到的,女娲又岂会想不出来,她手掌向下一按,就见原本暗淡的金网法阵被她猛地拍碎,而她则借势向着天魔的方向遁入。
“拦住她!”
燕九大喝一声,紧跟其上。
眼看就要碰到天魔,却见幽天拦于女娲面前。
女娲二话不说,提掌就劈,而幽天也不负仙帝之名,将女娲攻势节节拦下。
可神就是神,即使是伪神,也不是一介仙帝能够阻挡的。
女娲双手结印,将手上印诀一掌拍向幽天,那一记印诀太过迅速,就连幽天也无法阻挡,只能被那一记印诀拍中胸口,狠狠撞向了身后的天魔。
燕九接下幽天下坠的身体,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向对面的女娲。
“你真是活腻了!”
燕九飞身而上,手上利爪,狠狠爪向女娲面门,同时启动石化之眼,将女娲定在原处。
“你不是息壤吗!我道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爪强上一筹!”
女娲被石化之眼一扰,脚下当即慢了半步,燕九的手爪落在女娲肩头,在她身上狠狠抓落了一把玉白的沙子。
“就这样活着不好吗!非要搞得仙界鸡犬不宁!你也是够了!”
不过女娲毕竟是女娲,石化之眼的效果在她身上也只维持了一瞬,很快燕九就迎来了女娲的反击。
女娲对着燕九一脚飞去,趁着燕九被自己踢中的时机,向着天魔再次靠近。
“竟然想与天魔融合,你想的倒好!”
燕九白尾一翻,翻身跟上。
“哗啦啦。”
困住天魔的铁索一阵晃动,那天魔似是觉察到女娲的靠近,更加拼命晃动起身上的锁链。
天梵佛音又出,只是这一次又与前次不同,那天魔却是丝毫不受佛音侵扰,将身上的锁链晃的越发剧烈。
魔君掐动指决,又有几道锁链从虚空当中探来,紧紧缚上天魔的身躯。
而那天魔却好似发了狂!
“咔啪!”“咔啪!”一连几道锁链被挣断,
天梵咬破指间,沾着自己的佛血,在身前写成“唵、嘛、呢、叭、咪、吽”六个金色的大字。
那六个大字飞舞着印向天魔的躯体。
左右手臂各有两个,额心一个,身躯一个,将那天魔狠狠定在原处!
季风取出燕九当初让她设计的火筒,这火筒几经他改造,早已经不同于之前的威力。
这样的火筒他有许多,直接给了雷诺,七殿下、惑云人手一个,就连景之、景明也自发的上前领取了两个。
在仙界覆灭的时候,七殿下也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是是非非,他与季风联手上前,帮助燕九抵抗女娲。
六人扛着火筒,将火筒上的准星对准了女娲,于燕九身后组成一道屏障。
不过他们却不能贸然开火,因为燕九与女娲离得太近了,近到稍有不慎,就会波及到燕九,甚至会导致两人同归于尽。
这个时机上的把握,实在是太难了,季风紧紧的盯着身前的燕九与女娲,只要两人一分开,他就挥手下令。
而就在所有人都忙碌的时刻,那在天上不停酝酿的血色劫云,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火红的光柱从天而降,以毁天灭地之势,向着燕九狠狠劈来!
燕九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大概是觉得躲也躲不过,她竟接着劫雷降落的契机,狠狠抱住了眼前的女娲。
第三百五十章:与天魔相融
火红的光柱从天而降,抱住女娲的燕九,却是有了一丝释然。
你不是神吗?那就与我一同尝尝这劫雷好了。
万籁俱寂,火红的光柱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影淹没其中,所有人紧紧的盯着那光柱落下的地方,心如擂鼓。
她会有事吗?
似乎心里只剩下这样一个疑问,这一刻,就连女娲毁天灭地,天地大劫什么的,都已经不再重要。
他们想着的,只是希望那个人活下来。
每一分的时间都被无限延长,他们从未希望时间可以过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光柱渐渐消散,它被收回劫云上,成为酝酿下一道劫雷的能量。
而褪去的红光中央,却是缓缓站起了一个人影。
白色长袍上沾满了殷红的血迹,且那血迹还在不断扩大,银色的头发遮住了布满血污的脸颊。
可是当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她的身上就能迸发出一种擎天掣日的气势。
是燕九!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情都雀跃起来。
可既然燕九还活着,那女娲哪?
她是否也活着?
燕九撑着膝盖站起身来,眼前的女娲被劫雷劈的四分五裂,只剩下一颗头颅完好无损的落在地上。
女娲黑色的长发散在脑后,那双大睁着的黑瞳,直愣愣的看着燕九,好半天,才直直的眨动了一下。
显然,她也没有估算到这劫雷的威力。
燕九身上的皮肤被劫雷劈的绽开,如同婴儿张着的小嘴,向外躺着潺潺血迹,她觉察不出痛楚,大抵是骨头被劫雷蹦断的疼痛,掩盖了这些“小伤口。”
她抬眼看向头顶的劫云,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她都艰难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
劫云宛若燃烧的火焰,于天际不停翻滚。
显然,这劫云在酝酿着下一次的劈落。
燕九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撑过下一道劫雷,因为她觉得,现在就不行了。
骨头崩裂,血肉成糜,她之所以还能站着,仅凭的也只是心中一股不服输的心气!
女娲被劫雷劈断的手臂,骤然一动。
这一下就像是点燃了某种信号,被劈裂散落各处的四肢,竟然向着她重新聚拢而来。
而且瞧她身上的架势,似乎变得比原先更强大了。
“真是打不死的小强!”燕九动动手指,凝聚起身上为数不多的力气,向着女娲的头颅一掌劈去!
电光火石之后,女娲的头颅好好的躺在原地,燕九却是“蹭蹭蹭”连退三步,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会?”
燕九看向自己的手掌,劈砍到女娲的指尖,被崩裂出道道伤口,而女娲的头颅却是完好无损。
是那道劫雷!
没想到这劫雷把自己劈个半死半残,却又变相的帮助女娲凝炼了息壤。
贼老天,你到底是有多不待见我。
女娲动动脖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人站在那里,一个完整无缺,一个摇摇欲坠,差别立马高低立现。
女娲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红色劫云不停翻滚,这样的劫雷显然还有许多。
“这是仙界劫数,你是阻止不了的。”
“说什么劫数!”燕九虽然遍体鳞伤,可腰杆却是挺得笔直,“有些事挺不过叫劫数,挺过了那就不算什么。”
“你再拦下去,这劫雷就会降的更快,你撑的过一道,不一定能撑得过第二道……”
“不试试,谁知道!”
燕九向着女娲再次迈出一步,天上劫云翻滚的越发快速,显然正在警告燕九。
“从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有人不停的告诉我“你撑不下去”,可我若就这么认命了,岂不是白白辜负我来这仙界一趟!还有你!”
燕九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娲,“明明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就不要在这里充什么“知心大姐姐”的角色了!你这么圣母白莲花,活该当初被人逼迫沉眠!”
燕九的话显然惹怒了女娲,她眸光烈烈恨不得将燕九碎尸万段。
“啪!”燕九半弓着身子,被女娲一脚踢出很远。
燕九试了几次,也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妈的,骨头断了就是碍事!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燕九抹去唇边鲜血,“闲来无事就养了一群听话的猫,等到这些猫将你抓伤,咬破之后,就恨不得将他们赶尽杀绝,一边孽杀着他们,一边感叹自己可怜,你那里是什么圣母白莲花,你该是黑心绿茶婊才对!”
女娲不知道什么叫做“圣母白莲花”,“黑心绿茶婊”,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她靠近燕九,就欲将她身体里的神格取出来。
燕九则借势,再次跳起抱住了女娲。
“你不是应了仙界劫数才复活的吗,那你就好好看看,这一次的劫雷还帮不帮你!”
天上劫云翻滚不休,一道红色光柱,再次从天而降!
“燕九!”昼夜眉头紧拧,身受重伤的燕九,真的能撑过这天劫?
季风神色冷凝,手指却是攥紧了手上的火筒,她一定会没事的。
魔君忧思更甚,“希望你会应了这变数。”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幽天只觉得那一刻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竟然看着那样的燕九有些担心,不是担心这天地大劫,也不是担心这芸芸众生,而只是为了眼前这一人担心。
“果然,”幽天苦笑一声,“你还在我的身体里活着。”
红光褪去,这次从劫雷中站起的,却是女娲。
她手上握着一团三色的光团,冷冷的瞥了一眼脚下的燕九。
“我原本很喜欢你这半神之身,只可惜我现在有了更好的。”女娲说着再没看脚下的燕九一眼。
直接向着身后的天魔疾驰而去!
“她想与天魔融合!”
在场诸位又怎么会看不出女娲的意图。
经历过劫雷的息壤,变得更加坚固,若是女娲再趁势与天魔融合,当那时可就棘手了。
季风瞅准时机,一声令下。
六架火筒各自喷发出一道光柱,向着靠近天魔的女娲齐齐射去。
六道光线呈现毁天灭地之势,将这片仙界映的恍若白昼,就连虚空都被这光柱炙烤的一阵扭动……
第三百五十一章:空间风暴
女娲向前迈动了一步,她的脚腕掉落下去,与她的双臂连着半个肩膀一同毁灭在火筒的威力下。
天道降下雷劫和燕九都拿她无可奈何,她却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群小小的修士手中翻了船。
七殿下惊叹于季风的天赋,虽然手上的火筒经此一遭后变成了一堆凡铁,但他没想到,这火筒的威力会是这样强。
不过他最为紧张的却是燕九,没有了神格支撑的她,能熬过这雷劫吗?
估计季风也没有想过,六架火筒齐发得威力会这样巨大,可是,这真的能拦住女娲想要毁灭仙界的决心?
女娲站在那里,眼前是破碎不堪的仙界,身后是生死不知的燕九。
她没想到,事隔多年,再次重来后,她醒来的还是这样的结局。
女娲那双黑瞳却是罕见的寂静下来,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也再没有顾虑。
“天地大劫不会结束,你们等着我的愤怒吧……”
女娲嘴角一勾,她的身体四下散落,化作最为晶莹的玉沙,散落满地,只留下原地一团九色的光团。
这就结束了?
众人面面相觑,更有人看着那团神格目露垂涎。
那神格刚开始时还很温顺,就那样安静的飘浮在半空中,九色的光晕如同绮丽的彩霞引人侧目。
可是很快,这种假象就戛然而止,神格化作一道流光飞进天魔口中。
完了。
不知为何,他们脑中浮起的就只剩下这一句。
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他们看向燕九倒下的地方,以期望她能再次站起来。
“这人不会是死了吧!”
“她要是死了,这天魔谁来收拾?”
“我从未见过红色的劫雷,这定然是极厉害的,恐怕这人凶多吉少。”
“可惜那神格了……”
“……”
那些存活下来的修士议论纷纷,而话题的中心人物――燕九,却是伏在那里,再没有一丝动静。
忽然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站了出来。
“吾辈修士本就逆天而行,如今却是期望一个女子为我们撑起重担,你们还要不要那张脸!”
“他们要脸做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用来喂天魔,人家都嫌腥。”雷诺本来不想出声,可是听着这些人的话,他却是忍不住了。
燕九在前方拼杀,他们却在后面唧唧歪歪,比长舌妇人还要不如。
雷诺看向躺着的燕九,又与上次一样,现在的燕九屏蔽着一切修士的靠近,就连幽天仙帝也无法靠近半分,查探她的伤势。
“嗷~”
一声长鸣,那被众人合力困住的天魔一声怒吼,原本困住他身体的六字真言被他震碎,缚住他身体的黑色锁链也被他一臂挣断!
天梵嘴角溢出一口鲜血,这六字真言乃是他佛血所化,如今被天魔挣断,他所受创伤不可谓不小。
“他在变大!”七殿下惊讶一声,随着惑云他们连连后退,只见原本就遮天蔽日的天魔,如今变得更加庞大,他站在那里,众人与他不过一介蝼蚁。
“那是什么!”雷诺指着那天魔道,只见天魔原本漆黑一片的面庞上,竟然渐渐扭动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脸上钻出。
好一会,那种怪异的扭动,才停下来,虽然模样看上去还有些不清楚,但那确实是一张人脸。
幽天看着那天魔眉心一拧,女娲的神格,加上因她怨恨而生的天魔,这才是天地大劫真正的开始。
“她能醒来吗?”魔君看向倒在那里的燕九,与其他人一样,他也无法接近此时的燕九。
“那是她成神的劫难,每个仙界只能诞生一个神灵,女娲的神格尚未消亡,她若想成神,实在是太艰难了。”
会是这样吗?
魔君眸中一阵忧思,燕九,不论是对于你自己,还是对于整个仙界,你可要快点醒来才好。
此时天魔已成,他不仅长出了双臂,更是生出了双腿,他额心上冒出了一张脸,却是闭着眼睛的女娲。
红色劫云在天魔头顶上不停的翻滚,可现在众人看着那劫云,不仅不觉得恐惧厌恶,反倒觉得庆幸。
只要劫云还在,那就意味着燕九还活着,只要她活着,这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又是一道红色光柱倾泻而下,那样厉害的天劫,地上的燕九却是动也未动。
天劫的降临,也使得天魔想起了燕九,他双臂一震,紧握的拳头向着下方的燕九狠狠砸去。
可是看似无坚不摧的铁拳,却在快要碰到燕九时,再用不上一分力气,原来,燕九周身却是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光罩,光影流转下,隐隐看见十件神器的虚影在其中不停闪现。
天魔额心的女娲,还是紧紧的闭着那双眼,不过她的嘴角却是向上微微勾起。
天魔双臂再举,这一次,他显然用了更大的气力,既然光罩由十件神器组成,那么,他们必定也能被毁坏。
又是一记重拳落下,光罩下的神器虚影闪了两闪,不过还是撑住了天魔的重拳。
天魔双臂收回,这一次他没有再砸下去,因为他发现了更有意思的玩法。
界碑散落而成的仙界,虽然看着宽广,可是在天魔面前,也不过是孩童手中的玩具。
天魔拎起一块与他手掌差不多大小的仙界,就向着燕九的防护光罩抛去!
只听的一声细响,就连那仙界裂成两半,而护住燕九的光罩看似完好无损,实则其中两件神器的虚影,在这一击下,消散无踪。
而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因为仙界被强行搬离原来的位置,又加上之后的碎裂,竟然引发了空间裂隙。
不过此时的裂缝尚且太小,天魔显然不会注意到。
但是魔君看到了,不止是他,存活下来的每一个修士都看见了,他们看向头顶的裂缝,狭长的一道口子,里面蔓延着无尽的黑暗。
空间裂隙与平常破开虚空不一样,这种仙界碰撞引发的裂隙,若是一直扩大就会引起空间风暴。
空间风暴会将它眼前的一切搅碎,吸入虚空当中,若是空间风暴一出,恐怕整个仙界都会因此坍塌。
第三百五十二章:我们等你回来
而天魔却是无觉,甚至,他喜欢上了这种“游戏”。
又是一块仙界落在燕九身上,十神器的虚影已经消失其五,余下的神器虚影也变得越发浅淡,天穹上的空间裂隙越来越大,众人的心也随着那裂隙一点点提起。
再这样下去,可就都危险了……
又是一块仙界落下,那护住燕九的光罩晃了晃,如水泡一般“啵”的消失。
天上的劫云酝酿许久,这一次,它好像要用尽所有力气,以凝成这最后一道劫雷。
天魔却是等不及那劫雷的落下,他脑中对于燕九的憎恨,催促着他尽快结束这场毫无疑问的胜负之争。
天魔搬起一块仙界碎片,向着燕九狠狠掷来,这一下要是砸中,恐怕回天乏术。
“轰隆……咔……”
仙界于燕九身上碎裂,烟消尘落之后,就见一道身影撑在了燕九上方,他的背脊承受了仙界落下的力道,而他的双臂将身下的燕九护的结结实实。
“嘀嗒……嘀嗒……”
温热的鲜血落在燕九瞌住的眼皮上,这血太过滚烫,激的她指间一颤,燕九的眼皮动了动,可还是没有想要醒来的征兆。
“燕九,”尽管幽天极力克制,可他唇畔还是不停的往下溢撒出血珠,“你若是再不醒来,那我就只能陪着你一起死了。”
燕九合着眼睛,似乎对于外界没有一丝反应。
天魔看见有人替燕九挡下,直接就近搬起一块仙界,向着下方的二人狠狠砸来!
“燕九,”幽天看着那将要落下的仙界一阵苦笑,“他还活着,只要你醒来,我就将他还给你,好不好……”
仙界泰山压顶一般当头罩下,魔君双手结印,想要撑出一片结界阻挡仙界落下,可那结界刚一碰到,就顿时消散无踪。
难道这一切,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
仙界轰隆一声落下,天魔额心的女娲,嘴角扬的更高,阻止她毁灭一切的燕九,终于消失了。
可是这一切就会这样结束吗?
被天魔掷下的仙界,被人向着旁边猛地一掀,尘烟土起中,一道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她满身褴褛,鲜血与尘土沾染了她的长袍,可是这丝毫无损于她站在那里的气势。
燕九将怀中抱着的幽天交给魔君。
即使她没有言语,魔君也已看见她眼中的孤注一掷。
“我曾经想着依靠神的力量打败神,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
燕回说着看向天魔,“明明我自己就可以,为什么还要借助别人的力量。”
“谢谢你,教我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燕九身后现出一只巨大的妖兽虚影。
天上劫云翻卷,最后一道劫雷咆哮着冲向燕九,燕九动也未动,任凭那天劫下,然后……进了身后吞天的嘴巴里。
吞天虚影餍足的舔舔舌尖,这才眯着一双眸子看向天魔。
“吾乃吞天,当吞天下万物!”
无须炫耀,燕九只是平淡的讲出这样一个事实。
天魔额心的女娲,终于张开了那双漆黑的眼睛,那一直抿着的嘴巴,向着两边缓缓裂开,露出其中狰狞的犬牙。
“吃掉,把你吃掉!”
燕九不管女娲的威胁,就在这眨眼的功夫里,吞天虚影已经接连扑向整个破碎的仙界,他将那些破碎的界碑重新整合,然后收入燕九的空间圆球中。
至此,一块几近完整的界碑在巴掌大的空间圆球上慢慢凝聚。
还差她脚下的这一块仙界,整个界碑就圆满了。
“去吧。”魔君搀扶着幽天,对着燕九如此说到。
“照顾好他。”燕九看看昏迷着的幽天,“如果他醒来,替我对他说上一声对不起,我没有替他找来最好的酒,但是,我想给他一个可以让他喝酒的仙界。”
“还是等你回来亲口告诉他吧,燕九,我们等你回来。”
燕九没有回答下去,她只是对着魔君点了点头,就任由吞天虚影将脚下这块仙界吞了下去。
没了仙界的压制,那空间裂隙变得越来越大,一眼望去,好像要将整个天穹撕裂成两半。
不过,最吸引燕九的,却是裂隙中央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虽然看着渺小,但是任谁也不敢小瞧那黑点的威力。
是空间风暴。
空间风暴就像是黑洞一般,会将它周围的一切通通搅碎,拖入虚空当中,如今仙界已经被安置在自己的空间里,直面空间风暴的也就只剩下自己与天魔――女娲。
“来吧,”燕九已经无所挂碍,如果你连命都放下了,那这世间,还有什么能阻挡你的哪?
燕九张开双臂,与身后的吞天虚影缓缓融合为一体,至此,才现出吞天真正的强者姿态。
吞天睁着一双金色的兽瞳,向着站立的天魔猛地扑去,天魔挥舞着手臂,向着燕九捶来,燕九不闪不避,张开兽口,对着那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刺啦,”天魔的手臂被燕九撕下,天魔吞噬的东西太多,这一只手臂对于燕九来说就像是营养丰富的开胃前点。
天魔也不避让,余下的那只手臂以雷霆万钧之势,对着燕九挥舞而来。
燕九侧身避过,脚下一点,向着天魔的双腿扑去。
“轰隆,”失去了双腿的天魔,砸落在地。
原本缺失了手臂腿脚的地方,又重新伸展出来,他的身形看似变小了一些,但这使得他的动作变得越发的迅捷。
燕九没有功夫去注意这些,对于她来说,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吃!吃!吃!”
如蚂蚁搬动体型庞大的昆虫那样,化整为零,将一切吞吃入腹。
天魔额心的女娲,恶狠狠的盯着被燕九啃食的残缺不全的身体,却是将目光看向了那道空间裂缝!
天魔将身体凝成一只手臂,向着那道空间裂缝狠狠撕去!
本就撕裂苍穹的空间裂缝,瞬时变大,占据整个天穹,而中间那针尖大小的的黑点,也瞬间放大,如同旋转的黑色涡轮,看似缓慢的转动一圈,却是撕扯着整个空间里的所有东西,将他们拖向自己……
第三百五十三章:大结局!!
最先受到拖拽的是离它最近的女娲。
女娲化成的手臂,紧紧的撕扯着空间裂隙边缘,她身前是被风暴撕扯扭曲的空间,身后的是将一切搅碎的黑色风暴。
很快,也会轮到她。
但女娲的唇角却是向上扬起的,不仅是她会被空间风暴撕碎,燕九也会与她一样。
“我最终,还是赢了……”
那一刻,燕九竟然听到了女娲的声音。
如同一个胜利者那样骄傲的宣言,然后,她就看见女娲笑着松开了手掌,她的身影被卷进风暴黑洞,撕扯成无数碎片。
这一次,女娲应该不会再活过来了吧?
见到女娲死去的那一瞬,燕九脑中响起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她实在是快被百折不挠的女娲给折磨疯了。
不过,她已经没有空闲去想这样的问题,因为马上就轮到她了。
空间风暴不断旋转着扩大,将它眼前的一切通通拖拽向自己,即便燕九再不舍,再留恋,也阻拦不了空间风暴拉扯自己的脚步。
尖锐的脚爪,抓住眼前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燕九还是一点一点滑向了空间风暴。
什么吞天,什么吞噬万物,真正轮到死的时候,也是一样没有办法的好不好!
忽然,燕九脑中灵光一闪。
吞噬万物?
不知这“万物”里包不包括空间风暴?
燕九看看近在眼前不断旋转的空间风暴,那样浓重的黑色,仿佛连光线也被一同吸入。
这东西看上去比原子弹还危险,虽然自己肚皮确实厉害,可是这玩意会不会在自己肚子里分分钟爆炸?
想着自己肠穿肚烂的模样,燕九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不管了!
左右不是被风暴撕碎!就是破肚而亡,反正都是死,不如死的胆大一些!
燕九利爪一张,却是于虚空当中划出一道口子。
空间风暴就在耳畔,这样短暂出现的空间裂缝极其不稳定,可能连一秒都维持不下去。
不过,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燕九取出空间圆球。
宛若玻璃球样的罩子里,重新聚合的仙界,静静的沉浮在其中。
看似小小的一块界碑却是承载了几千几百亿的生灵。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预言上为你们重建乐土的神灵,但是,我已经尽力了,愿你们一切安好。”
燕九将空间圆球塞进自己划出的空间裂缝中,那裂缝一阵闪烁,就带着空间圆球消失在自己眼前。
燕九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化作一道虚影,向着身后的空间风暴扑了过去……
*……*
一片太平盛世的茶馆里,长着鱼鳃的说书先生一拍手中折扇,场下看客顿时寂静下来。
“咱今儿个说的不是门派间的恩恩怨怨,也不提那些个惊险秘境,咱今儿说的就是咱们耳熟能详的《缔仙传》!”
有眼生的修士磕着瓜子看向那说书人。
“这《缔仙传》有个什么名堂?难道还有那些个秘境探险有意思?”
那说书人闻言,面色就有些不善起来,不仅是他,就连旁边的看客也面露不悦。
“赎罪赎罪,我今个刚来这地界,还望海涵一二。”
那说书人轻轻嗓子,“这位看官,您初来乍到不懂也是没有关系,您情管坐好,听我细细讲来……”
那说书人对着虚空揖了三记礼,见这说书人行礼,那堂下坐着看客也是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碗,干果对着身旁虚空遥遥行了一礼。
“这《缔仙传》讲的不是别的,正是执掌咱这仙界神主的故事,小老儿今儿冒犯一下,特意提一下这神主的名字,神主本名姓燕,单名一个九字……”
雷诺朝嘴里懒洋洋的丢了一颗花生米,戴着福年娃娃面具的七殿下,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手中的水龙干。
“我说阿七啊,这玩意你吃着就不硌牙吗?”
对于七殿下这爱好,雷诺那是深深的不理解啊,吃蚯蚓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特别。
七殿下看也未看身旁的雷诺,只专心听着那水族讲的《缔仙传》。
这就是雷诺第二个不能理解的地方了,“一个《缔仙传》你在这茶楼里怎么也是听了不下几百遍,怎么,你都不觉得累吗?”
“我喜欢。”七殿下看着底下的说书先生,那厢的《缔仙传》已经讲到燕九神勇无比勇擒妖兽的桥段。
捉住妖兽什么的才不是那人的风格,她大抵会是先一口吃掉,尝尝咸淡。
“这也太扯了,燕九那家伙要是捉个妖兽都得大战三百回合,那她岂不是还没遇上女娲,就先累死了,这些水族,真是把燕九当做信仰来待了。”
“难道不是吗?”七殿下反问到,“难道她不值得被这些人当做信仰吗?不止是他们,就是你我这是一样的。”
想到当日的惨烈,想到当时自己的束手无策,雷诺也安静了下来。
好半响,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余下说书先生响起的清润嗓音,讲述着一段段或真实,或夸张的过往。
“明天你会去昆仑吗?”雷诺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低下。
“道爷也在犹豫哪,你说这幽天怎么就跟燕九走到一处去了?还整什么结道大典,都成神了好吗,难道就不能低调点!”
雷诺说着有些沮丧,“那可是神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难道我最好朋友的大喜日子,却要我空手而去?真是愁死我了!”
七殿下还是没有动静,雷诺转头看去,却见身侧已经没有了他的踪迹。
雷诺又一次沮丧起来,“好么,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担心这个的吗?”
那底下的说书先一拍手中折扇,却是于精彩处戛然而止。
“各位看官,咱今儿个的《缔仙传》就说到这里,后天咱再接着下文讲下去。”
那说书先生收起折扇,就要摇摇晃晃的走下去,那面生的修士却是站了起来。
“怎么是后天?你这茶楼不是日日都说书的吗?怎么却要后天才讲。”
那说书先生闻言却是一笑,“不仅明日里我不说书,就连这茶楼,乃至整条街都是不开张的。”
那人闻言更是疑惑,“为什么?难道是这方仙界的习俗?”
“虽不是习俗,不过确实有另一厢盛事,还记得我方才与你讲的《缔仙传》吗,明日就是我们神主大婚的日子,我们全是要赶往昆仑那里观礼的。”
“可你方才不是讲到,神主与空间风暴同归于尽了吗?怎么……”
“要不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哪,仙界毁灭是天数,可是神主就是这毁灭中留下的一线生机,她不仅带着我们躲过了空间风暴,更是与无尽虚空当中找到了我们,如今她要成亲了,这种盛事,我们更是不能错过……”
“那我也可以去吗?”
“当然,只要你心怀祝福,昆仑欢迎每一位观礼者……”
番外——阿精(1)
我叫阿精,本来应该有个更加好听的名字,奈何我们巫族的首领都叫这个。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是巫神选定的首领。
我们的巫神乃是一颗巨树,高约千丈,枝叶莽莽,纵横的枝丫上生满了荆棘利刺。
阿嬷说是巫神选定了我,所以我诞生在巫神的树底下。
虽然巫神看着骇人,但它从上古就留存于巫族当中,庇护着我们的部族。
巫族太过贫瘠,这里妖兽遍布,能食用的东西却是太少,当我们没有东西可以食用的时候,我们就会前去祈求巫神,巫神会将它的枝叶落下供我们食用。
老实说,巫神的枝叶并不好吃,但是这种放进嘴巴里需要咀嚼很久的苦涩树叶,却是养活了我们整个部族。
“我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我曾经这样问过阿嬷。
阿嬷叹息一声,却是看向了我。
“阿精,我们是受到神灵诅咒的部族,永生永世都只能被困在这里,这是我们当初亵渎神的惩罚,但你,是我们的希望。”
阿嬷这样说到。
我不懂神灵为什么要诅咒我们,更不懂这样的巫族还有什么希望。
可我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这样的巫族,去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大约是巫神有灵,这样的机会终于来了。
“你想离开这里吗?”那天,阿嬷这样问我。
我当然想!
可我是巫族的首领,我不能抛下我的族人,但是离开这里的想法又太过诱惑。
我的犹豫显然没有逃过阿嬷的眼睛。
她叹息着,将我带到巫神那里。
巫神的树下聚集了许许多多的族人,他们看着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我行礼问好。
不过,这一点也不能阻碍我的好心情。
直到阿嬷的脸色也变得沉重,我才察觉出一丝不妥来,族人们围着巫神站好,然后取出利刃刺进自己的胸膛,滚烫的鲜血,顺着脚下的阵纹涌向巫神。
“阿嬷,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为了合力狩猎妖兽,有时候族人也会这样做,不过却不会刺向胸膛。
阿嬷攥着我的手臂,面庞冷硬的好似陌生人。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你是我们一族的希望,阿精,你不是想要离开这里吗,我今天就送你出去。”
“如果离开的道路需要族人的鲜血铺就,我宁愿与你们一同呆在这里!”
“怎么会哪,如果可以离开,我们又岂会愿意留在这里,阿精,你走吧,去外面找寻破解神诅的办法。”
无数的鲜血蔓延向巫神,巫神吸允着献祭的血液,就连枝丫也变得猩红起来,所有的枝叶合拢在一侧露出树冠上隐着的半把斧头。
“那是,裂天斧?”
我自幼就听阿嬷讲述神灵的故事,自然也知道神赐十神器之一的裂天斧。
却是没想到,这裂天斧被隐在巫神的树冠里。
“快去吧,”阿嬷轻轻的推了我一把,“去拿起那把裂天斧,劈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阿嬷你会跟我一起走吗?”那一刻,离开巫族的雀跃,打败了身为首领的职责。
阿嬷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我鼓励的笑笑,“快去吧。”
“嗯!”
我攀爬上平日里遍布尖刺的树干,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平常,不论是献祭的族人,还是身下的巫神,不过好在,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贫瘠荒凉的巫族,去迎来外面全新的生活。
终于,我攀爬上了最后一根枝丫,眼前的裂天斧就在眼前,我握紧斧柄将他用力的拔了起来。
“我做到了!”
我高高举起了裂天斧,志得意满的看向阿嬷,但是我们离的太远了,我根本无法分辨出阿嬷的脸色。
还有族人正在不断的对着巫神献祭,我不再迟疑,握着斧柄向下狠狠一挥!
“咔!”
只听的一声震天裂响,我眼前一阵发黑,就那么直直的栽倒了下去。
“你要记得回来……”阿嬷的叹息尤在眼前,那饱经风霜的脸庞上,带着对于未知的担忧。
“阿嬷!”
我从睡梦中惊醒,却发现没有躺在我那张石床上
“你醒了?”一道粗噶的声音从一旁传出,就见一驼背老人坐在火堆旁,看着自己。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你摔得确实不轻,老夫驼道人,按着年纪,你可以叫我一声爷爷。”
我坐起身来,四下搜寻,却是没有见到裂天斧的踪迹。
“你不用找了,那裂天斧依着你的修为,能用上一次已是庆幸,又怎么还会随着你一同来到这里,早就被你留在了巫族。”
“你知道巫族?”
“怎么不知道,我不光知道巫族,还知道你是巫族的首领,名字叫做阿精。”
“你到底是谁!”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细,可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
“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记性却是差的很,老夫刚刚说完你转眼就给忘了。”
“你是驼道人?好怪的名字。”
“再怪还能比的过你?”那驼道人说着从火堆旁站起身来,“要不是受到你阿嬷托付,我才不愿理你这个口无遮拦的怪丫头!”
听到对方提到阿嬷的名字,我这才放下一些心来,看样子他也不像是坏人,毕竟坏人都为的有利可图,现在的自己除了一个名字,那可是什么也没剩下。
“那阿嬷哪?她是不是这与我一同来到了这里,那些献祭的族人哪?他们也离开巫族了吗?”
“巫族外设有结界,除了你,他们谁也离不开巫族。”
“那……”阿嬷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开?自己又有什么不同?
“你在巫族里是不是只见过你一个孩童,你阿嬷养育你那么多年,她的面容是不是又从未改变过?巫族的时间停滞在它们受到诅咒的那一刻,除了你……”
“我有什么特别的吗?”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我怎么知道。”
天边翻起鱼肚白,驼道人掐动一个指决,灭了眼前的火堆。
“这是什么?是法术吗?”
“你想学?”
“当然!”
“那你先叫我一声爷爷。”
“爷爷……”
番外——阿精(2)
我叫眼前这人爷爷,他也不负爷爷之名。
他带着我游历于云仙界,为我买从未吃过的可口食物,替我讲解从未见过的各类妖兽,带我引气入体一点一点的修炼法术。
他待我很好,但外人见他却很是敬畏。
因为他是丹师。
丹师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总能将一堆叫不上名字的灵草,凝炼成一颗颗丹药。
但是比起炼丹来,他最喜欢的却是炼/毒。
他饲养了许多的毒虫,大约是耳睹目染,我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些模样狰狞,但却憨厚可爱的小家伙,说来也怪,这些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毒物落在我的手上,那也是分外安静。
每当这时,驼道人就会阴测测的出现在我身后。
“可不要因为这些小东西,就玩物丧志!”
“当然不会,我都记着的,我是巫族的首领,要承担起巫族,我定然会找到解决神诅的方法,使我族人离开那片荒凉之地!”
驼道人欲言又止,我又岂会不明白他眼中的担忧。
“放心吧,我的好爷爷,你想想,神是凌驾与仙界的存在,我如今练气都尚未圆满,又怎么去搜集有关于神的讯息。”
“你以为我要说的是哪个?”
驼道人一脸心疼的接过阿精手上的毒虫,“这虫子精贵着哪,你可别玩坏了。”
“对于这样的驼道人,阿精实在难生濡慕之心。
时间就这样匆匆流过,转眼间,她已经离开巫族整整两年,可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阿精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她身上的时间在出来巫族的那一刻就静止了。
唯一变化的是她的修为,经过两年的磨砺,她终于要筑基了。
天上劫云滚滚,被神所厌恶的巫族即便是历经天劫,也要比寻常人多上两道。
阿精强撑着忍过第一道,后面那道她却是再无能为力,难道巫族就要断送到我手上?
就在第二道劫雷将落下时,就见一道身影奔出,以看似孱弱的脊背,替她挡下了雷劫,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那一刻的阿精眼中酸涩一片。
“你怎么样!”
驼道人转过身来,将沾染了鲜血的手掌放到了背后。
“区区一道劫雷,还是难不住我这把老骨头的!你刚刚渡过雷劫,还是好好调息,巩固修为。”
“真的不要紧吗?”
驼道人替自己受了那么利害的劫雷,又怎么会安然无恙?
“你若真是担心我,那就自己争气些,省的下次结丹的天劫,还要我去帮你。”
阿精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垂下了眼去,“你放心吧,下次定然不会再劳烦爷爷了。”
阿精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掌,先前是她太过松懈了,她怎么就忘了,她不是寻常人家娇养的闺中少女,她身后有着需要她去承担的巫族。
是眼前的时光太过醉人,磨砺掉了她心中的责任,从今往后她再不敢相忘。
阿精看向蹒跚离开的驼道人,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即使她无法报答,也不能让这人次次挡在她的面前。
当时的阿精是这样想的,之后,她也是这样做的。
她取得了进入霖天境的令牌,只略施小计就瞒过了驼道人,闯入了霖天境中,也因此结识了她――燕九。
那是一个很不寻常的女子。
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你会被她的美貌所折服,但是越相处下去,你就会渐渐忽略了她的美貌,被她这个人所慢慢吸引,尽管她的修为还及不上自己。
还有那个与她模样相似,被她称作哥哥的季风,明明两人之间的互动并不像是亲缘血脉,可是燕九总在若有若无间护着季风,就好像他是一座易碎的瓷娃娃。
这才是自己最该对着燕九学习的,护着自己的家人,有时候并不需要你有多强大,但是,你必须要有守护对方的决心。
燕九是这么做的,她打算也这么做。
本来只以为是一场小试炼,谁知道竟然牵扯出一只血佛。
要不怎么说世事无常,谁成想到,这血佛背后还隐着一座欲/望祭台。
我随着燕九一同踏入欲望祭台,然后见到了传说中的仙人――望渊。
“这次来的,竟然有一个巫族血脉的小丫头。”
他似乎真的无所不知,只一眼就道出我的来历。
“我想知道如何解开巫族的诅咒。”我看着他,就像溺水者看着一根救命稻草。
“贪心的小丫头,我只能告诉你,神的诅咒只有神可以解开。”
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神不是已经消亡了吗?她又怎么去解开巫族的诅咒?
可是,望渊已经没有打算再说下去。
欲/望祭台里的东西,真的有许多,但我一眼就相中了一只毒虫,总觉得爷爷见到这个会很开心的样子。
但宝物虽然美好,这取得的过程却是有些艰难,好在这种冷不丁下黑手,躲在暗处捡漏的事她做多了,竟然也在这里面收集了不少的兑换令牌。
尤其是那个看似文弱的驭灵师书生,那更是不知从那里找来一个红皮葫芦,引得妖兽结队而出,差一点,阿精就死在这些妖兽爪下。
那时她脑中想的不是阿嬷,不是巫族,却只剩下一个驼背的身影。
原来,我这世上我最舍不得的,只剩下您一个。
好在,她坚持了下来,陪着燕九一起撑到了最后,成了十九人里的其中一位,也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爷爷喜欢的那只毒虫。
当阿精把毒虫捧到驼道人的眼前时,她从没有见过那样喜形于色的驼道人。
他却是不曾想到,她的心里比他还要欢喜。
可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很快她就再次见到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那个在欲/望祭台里的烦人精。
不过此时的他换了一个名字,摇身一变成了御兽宗的少主――御雪疏。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的话,我发誓绝对不会看在能吃一顿喜宴的份上,就蹿挑着爷爷前来为御兽宗宗主炼制丹药。
虽然因此见识了一场可笑的婚礼,不过还是得不偿失……
番外——天梵(1)
须弥界中有一座莲池,每一位入世修行之人,待历练圆满,都会忘却前尘,从金莲当中苏醒过来。
我醒来时也是如此,当日满池金莲盛开,空中梵音阵阵,所以须弥灵主为我取名天梵。
我不知自己过去,亦不想要知道。
记不住的,必然有他记不住的因由。
我每每天对着满池金莲颂念佛经,突有一日,我正颂念着,突然有一朵金莲从我面前盛开。
金莲里坐着的,乃是另一位历劫而来的佛修,不过,他似乎有些不同,他坐在金莲中,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你觉得这众生平等吗?”他对着我如此问道。
“佛曰众生平等。”
“佛认为众生平等,那哪些凡夫俗子哪?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为善者为人,为恶者也为人,可是多少过着富贵生活的人是朱门酒肉臭,又有多少心怀善良的人沦为路边枯骨?这就是平等?”
眼前的经书被风吹乱,一如那颗平淡的向佛之心。
“那我该怎么做?”
“这就要问你了。”那人将我面前的佛经一脚踢落,“既然参不透,这书上的经文还不是一行黑字,看来何用?”
那人说着消失与我的面前,我没有动,看着莲池中沉浮的经卷,整整枯坐十个昼夜。
第十一日,我从莲池边站起,离开了须弥界。
集万千念力以熔炼佛身,化为六道,凝炼一方仙界。
“一切有情,皆以诸欲因缘,自作自受,如车轮回转不已,生死于六条道趣,接受制裁。”
“为善者入天道、人道,为恶者入畜生道、阿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
我正凝炼着轮回,却见那先前在金莲中出现的人,又再次现于面前?
“那生前言行如何判断?你只有一双眼睛,又如何能看清世间百态?”
那人说着手掌一托,就见一杆玉笔立于天梵面前。
“我送你一杆判官笔,助你批判人的是非罪过。”
那人说着,将判官笔对着天梵一抛,就见那判官笔落在地上,却是化作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
“判官拜见界主。”
天梵对着那人行了一礼,“我佛慈悲。”
“这天下的佛怎么会慈悲,若真是慈悲,你这畜牲道,地狱道又是如何来的?”
“惩戒为恶者,让它时时悔过,下世做个与人为善的好人。”
那人道:“这世间生灵如此多,为恶者更是多数,你这六道惩戒的过来?”
天梵遥遥一拜,发下宏愿。
“不先渡一切众生,脱离苦恼,令得其乐,得至菩提,绝不成佛!”
那人笑着消失了,只留下天梵,判官,还有一个新的冥界。
天地六道,人在其中,每当有人死了,都会来到冥界,由判官批判这人的生平,然后定下投生六道中的那一道。
****掳!掠!不孝!喜杀!为恶!
则被投放于地狱,不入轮回,每日里重复着生前所做恶事。
好杀者被千刀万剐,不孝者被牛群踩踏,***者被挂在树上,被生有钢刺的荆棘每日鞭挞,他们总是熬不过这般痛楚,却总是上一秒死掉,下一秒与原处复活。
而了缘就坐在地狱当中,对着这些恶徒颂念经文,以祈求他们改过。
日子本该就这样过去,可是突有一日,判官来寻自己,说是冥界有客上门。
那是天梵第一次见到幽天。
羽衫长袍,腰间系着一块五彩玉佩,端的仙气秉然,天梵见之觉得面善,不止是因为他这气度,也是因为这人一身浩然正气,显然是心怀天下的仁义之士。
幽天过来,不止是为了与天梵讨教佛法,还因为他推演出了天地间的一场劫数,而这浩劫乃是天数,逃不开,避不过。
“既然无法躲避,那你还在担忧什么?左右也是不能改变的。”
“道友说到极是,是我着相了。”
那一日,幽天在我这里带了许久才离开,可是天梵未想到,第二日他又来了。
“昨日托你之言,我推测出这劫数的变化端疑,若是我想的没错,这天道终是给这仙界留下了一线生机。”
彼时幽天高兴,还邀天梵去他那边上门做客。
原来他算出这变数生在另一处小界,打算在哪里建立下属于自己的根基。
不止如此,幽天虽然已经是仙帝,但他对于仙道似乎有了新的理解。
可不知为什么,听着他侃侃而谈的“斩却自身三尸,成就于神”的想法,天梵却隐隐有些担心。
修士脱离六道,更何况是他堂堂仙帝,彼时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直到他斩却第二尸“恶”。
那个有口却不能言语的恶尸,不仅与幽天生的一样,成日里却是抱着一块取名为“灵”的玉佩。
他虽是幽天的恶尸所化,但是对着那玉佩倒是赤诚,只是这一次前来云仙界,不仅发现了恶尸的变化,就连幽天也发生了变化。
不知是不是斩却自身两尸的原因,幽天不仅性子变得更淡,讨教佛法时,也变得言语间偏激起来,甚至就连他身上的浩然正气,也在随着他斩却自身两尸而渐渐减少。
这里大约是不用再来下一次了。
天梵离开云仙界时,这样想到,却见那闭口不言的恶尸,与暗地中递给自己一张纸条,他的眼睛看着自己,其中祈求之色,让人不忍拒绝。
天梵接下了那张纸,却也接下了冥界灭亡的开端。
那纸上绘制的东西,乃是恶尸的祈求,说不上是什么大事,但这要求天梵若是应了,就等同背叛了幽天。
天子一怒浮尸百万,又何况幽天仙帝之尊,但是,当那天接到恶尸发来的讯号,天梵还是助其打开了一条通往冥界的通道。
他却是没想到,那个“灵”会投入转生池,而恶尸也启动了自身时光****与之一同进入轮回。
而最令人想不到的,是得知真相后,无限接近神的幽天仙帝,会因为恼羞成怒,一手毁了冥界。
冥界当时还有许多幽魂呆在其中,冥界一毁,幽魂随之毁灭,而这一切皆因受到自己牵连,这杀业也要自己来接。
佛光泯灭,佛体涣散,唯剩一魄,进入轮回中,承受十世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