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章 残暴不仁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寂寥安静的夜,初春冷冽的寒风肆意呼啸着,京城的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的踪影。 两名形迹可疑的黑衣人正抬着一名蓝衣女子,在冷寂的大街上蹑手蹑脚地走着,夜色里完全辨不清女子的模样,可是此二人去的方向竟是西街的三王府。 传闻三王府的那位爷虽是北璃国威名赫赫的战神,私底下却是个残暴不仁的主,折磨人的方法可以说是不计其数。 听说朝中大臣送到府里的女人,皆是非死即伤,根本不可能完好的从王府离开,以至于后来在京城里但凡有人提到这位三王爷,皆是满脸的惧意,令人胆寒。 从那以后,朝中再没人敢将女人送进三王府。 可是,这两名黑衣人却动作麻溜的将人抬到了三王府外,鬼鬼祟祟了好一阵子,却又不敢轻易翻墙入内,担心惊扰了府里巡逻的侍卫。 两名黑衣人焦急的沿着高高的院墙边来来回回走了好一会儿,又小心翼翼朝四周观察了半天,确定周围没有人以后,其中一名身形瘦高的黑衣男子,才试探着朝着院内捏着嗓子学了一声猫叫。 随即两人便将抬着的蓝衣女子随手丢在了冰冷的地上,颇为嫌弃地拍了拍手,蹲在了墙根处静静等待着。 地上蜷缩着的女子已然是神志不清,浑身颤抖着,表情极其痛苦,双唇紧咬,唇色发白,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又像是毒性发作了的模样。 “这女人病恹恹的还真是晦气,二夫人不是说只要我们发了暗号,王府里便会有位神秘的大人前来接应我们,怎的半天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瘦高个的黑衣男子有些费解地抬手挠了挠脑袋,疑惑出声道。 “你问我,我问谁呢?贵人多忘事,说不定那位大人酒足饭饱睡着了也不一定,害的我们兄弟二人在此受冻遭罪,谁能料想到二夫人竟也有失策的时候。”另一个矮胖的黑衣男子呛声道,语气里全是不满,双手来回不停地搓着,嘴里哈着热气。 两名黑衣男子正躲在墙根处小声嘀咕着,突然一道黑影飞快地闪现在他们的面前,吓得两人差点起身遁走。 “夫人也是尔等宵小之辈可以随意议论的,怕是嫌命太长了些?” 两名黑衣人见到突然出现的身着王府侍卫服的男子,目光微愣,眼神往下瞥见他腰间佩戴的饰物,随即立刻跪了下来,“属下该死,不该在主子背后乱嚼舌根,还望大人不要禀告了二夫人才是。” 来人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轻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很是嚣张的语气说道:“人交给我就行了,你们速速回去复命即可!” “属下遵命,可是大人……这狐媚子是我们拼了性命,才顺利将人带来此处的,您看……” 矮胖的黑衣男子一改方才毕恭毕敬的模样,谄媚的笑意,眼底的贪婪尽显,脸上横生的赘肉恨不得从蒙面的黑纱巾里挤出来,着实有些油腻腻的感觉。 神秘男子冷嗤一声,表情颇为不屑的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丢了过去,打发叫花子一般。 第2章 飞蛾扑火 矮胖的黑衣男子也不介意,满脸欣喜地接过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这才心满意足的和瘦高个黑衣男子就地分了银子,随即二人便朝着来时的方向折回。 “这位大人出手就是阔绰,不愧是那边派来的人,咱哥俩回去可不能说漏了嘴,到时候还可以找二夫人领份赏钱,当真是个好差事。” …… 那名身着侍卫服的神秘男子将地上的女人一把拎起,足尖一点,施展轻功越过了高高的院墙,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王府一处极其奢华的院落。 神秘男子避开守卫的人,悄无声息的将满脸痛苦的女人直接丢进了内室里,随即原路返回,消失在了夜色里。 方才被丢进内室的女子,无意识地躺在地上,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小初子”。 大抵是实在承受不住了,女子疼得晕过去好几次,反反复复折磨的她不堪忍受,几次想趁着清醒的瞬间了断自己的性命,可是因着体虚力乏,根本使不出一点儿力气来。 此时的月色透过厚重的云层穿透了过来,洒满了整个大地。 …… “砰!” 王府最为奢华安静的院落里,突然传出一道重物被甩飞,继而砸到墙壁上发出的猛烈撞击声,夹杂着各种物件落地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内室传了出来…… 内室里,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气势非凡的男人,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戾气,眉宇间全是不悦和深深的反感。 男人静静地冷睨着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女人,俊逸的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好似刚才出手的人并不是他一般,冷漠的如此不近人情。 蓝衣女子在方才受到重重一击之后,便蓦地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狼狈不堪地扑倒在了冰凉刺骨的地上,鲜红的血从口中瞬间喷涌而出,如花朵般妖冶地绽放在浅衣上,似没了生的迹象。 “还真是不怕死,难道本王在京城的恶名还不够让这些人歇了心思,飞蛾扑火一般……” 男人口中似呢喃一般,低沉暗哑的嗓音,在这寂寥寒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于这些送上门来的敌国细作,他不需要同情,亦不必怜香惜玉。 世人皆道生死有命,既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选择,就必定得承担所有的后果,不论是否能活着从王府安然离开。 一直在院外候着的一干丫鬟小厮,在听到房内传出的动静后,皆一脸惊惧的小心翼翼朝内室张望了一眼,遂又立即低下了头,身子抖如筛糠一般,个个面如死灰。 近日来,王府里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以致于他们都有些麻木了,虽极其害怕却也毫无办法。 他们这些身份卑贱的下人,小命本就是在主子手里牢牢握着,任主子拿捏的。 现下出了这档子闹心的事,他们哪能轻易脱得了关系,唯恐王爷一个不高兴,就会将他们给尽数治了罪,到最后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可是他们也实属不知,为何王爷的卧房里会突然出现一个不相识的女子。 第3章 来历不明的女人 这名女子还和之前那些想要攀附王爷的女人又有所不同,愣是在内室里躺足了几个时辰,不曾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和响动。 否则,他们这些成日里将脑袋别在裤腰上的卑贱下人,怎会任由这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在王爷的内室里一待就是如此之久。 众人皆是噤若寒蝉,静静地候在外面,等待主子的发落。 …… 一身劲装的黑衣暗卫如雕塑般,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眼中的深意却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些许惋惜之意。 玄夜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顿了顿,随即对着面前的男人恭敬开口道:“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查一下该女子的来历?” 一袭玄色锦袍,长发束冠,剑眉星目,一双深邃似渊的眸子,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浑身散发着深寒冷冽的气息。 此人便是北璃国威震四方的战神王爷慕辰澈,当今皇上的胞弟。 慕辰澈颇为不耐的微微抬眼,斜睨了墙角那一堆被掌风扫得七零八落的桌椅,心绪难平。 慕辰澈盯着地上的女人瞧了好一会儿,面色阴沉的恨不得能滴出水来。 他暗中思忖,这名女子来的可真是蹊跷,如若不是他今夜入宫回来晚了些,指不定又会碰上什么腌臜事。 最重要的是,这些女人或多或少皆是敌国派来潜入北璃国的细作。 她们暗地里被人安排,替换掉了那些原本被朝中大臣送来刻意讨好他的美人,这一招偷梁换柱使得倒是顺手。 看来这府里的侍卫也是时候该全部换上自己的人了,否则这些女人又怎会轻易进得了王府? 他一再的隐忍,不去动府里那些被安插的暗桩,无非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没曾想此举反而招来了敌人肆无忌惮的试探和挑衅。 慕辰澈抬手轻捻了捻眉心,顿觉烦躁的紧,胸口似堵了一口浊气,仿若一圈圈涟漪不断散开,直至慢慢化为平静。 看着自家主子一直未曾开口,玄夜躬身退了下去,隐藏在了暗处。 夜已深了,初春的寒风还有些彻骨,如刀割般刮得脸生疼不已。 慕辰澈负手而立,祁长的身影在月光的映衬下拉得长而孤寂,一双幽深的眸子望向窗外斑驳的树影。 男人拧眉沉思着该如何处置了这名女子,自己仅用了一层功力应该不至于要了她的小命,明日方可审问一番再做处置。 殊不知,那名蓝衣女子早已不知魂归何处,而如今这具身体里住着的却是一个全新的灵魂。 慕辰澈沉吟了好半响,终于薄唇轻启,沉声道:“玄夜,让府里的侍卫将她拖下去暂时关押起来,待明日再做定夺!” “是,主子!”玄夜立刻闪身出现在了内室里,恭敬地应道。 …… 千倾汐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这道声音在此时虽显得有些聒噪,但却动听的很。 可是这道声音却扰了自己难得能看出好戏的愉悦心情…… 女人迷糊着睁不开眼,只感觉自己好像躺在冰凉刺骨的地面上,寒意一寸寸袭遍全身,浑身上下的筋骨酸痛不已,好像被车辇重重压过一般。 第4章 灵魂出窍 千倾汐颇有些烦闷地抬起无力的手,轻轻地抚了抚额,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到底是谁这么吵,拖出去?把谁拖出去? 她方才不过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了一出“郎情妾意”的好戏,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怎的就忽然被那个渣男刺了一刀,彻底陷入了一阵黑暗之中…… 难不成那个令人恶心不已的渣男,还没带着白莲花女人从自己面前消失? 当真是受够了他们那令人作呕的面孔,违背人伦道德厮混在一起,不向她认错反倒罢了,竟然还想从她身上捞到一大笔好处双宿双栖,天下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千倾汐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是没见过如此恬不知耻的“双贱合璧”组合。 在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如破布般摇摇欲坠的身子瞬间被人提了起来,生拉硬拽的给拖了出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毫无还手之力。 千倾汐只是凭着自己敏锐的感官,才发觉自己好像被丢到了一间满是霉味的屋子里。 而后因为体内的疼痛感,她实在是支撑不住,两腿发软瞬间跪倒在了地上,随即她干脆顺势躺了下去,作挺尸状…… “这该死的杀千刀的!”千倾汐低咒了一句。 方才丢她的人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动作如此粗鲁不堪,恨不得将她肚子里的酸水都给摔吐了出来。 她难道只是一堆垃圾不成? “先将这女人暂时关押在这里,时候也不早了,明日一早再等候王爷发落。” 一名侍卫极其不耐地抬脚踢了踢瘫软在地上的千倾汐,对着她用力啐了一口,“今儿个又没有个好觉了,就这等货色还敢肖想爬上王爷的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害得我们也要跟她一起遭殃。” 随即,只听到门“吱呀”一声被关住了,外面还传来了落锁的响动声。 方才开口的那名侍卫还在门外骂骂咧咧个不停,嘴里的脏字都不带间隔一下的,说得可顺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千倾汐方才灵魂出窍,抽空去撅了他家祖坟似的…… 重点是,她现在被骂的也忒委屈了些,她还纳了闷了,怎的挨了一刀,不在医院,反倒还被人囚禁了起来。 等等……灵魂出窍? 千倾汐下意识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身上方才中刀的位置,完全没有受伤之后血液流出来的黏腻感。 她又试图往受伤位置周围的地方按了按,竟然连一点痛感都没有,反倒是体内传来一阵阵疼痛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千倾汐整个人处于懵懵的状态,完全不清楚此时此刻自己到底面临着怎样的一种处境。 她勉强睁了睁眼,可是眼皮似千斤重一般,根本抬不起来,一种强烈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千倾汐此刻真想仰天长叹一番,自己年纪轻轻,身为堂堂上市公司的总裁,不仅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如同丢垃圾似的,随手丢到了这间破屋子里不说,还被人一顿无休止的辱骂,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第5章 一马平川 等等…… 千倾汐强压下心底的疑惑,拼命睁开眼睛,借着屋顶穿透下来的一丝微弱的月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只是好像有一些类似柴草之类的东西,鼻间阵阵刺鼻的霉味愈发强烈,令她有些想要作呕的感觉。 这……爬床?王爷?难不成自己华丽丽的穿越了? 前一秒她还窝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郎情妾意”的双人表演,后一秒竟“沦落”至此,千倾汐不免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竟然让如此荒谬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如此这般也好,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那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了。 她孤身一人闯出一番事业后,不过是想找个伴来聊以慰藉一下孤单的自己,不至于在旁人眼里活得太过凄楚,竟也被人拿来算计,甚至惨遭不幸。 所幸她对男人本就没有什么太多的依靠,毕竟女人当自强,男人在她眼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否则,她若是和那些一门心思靠着男人过活的女人一般,被男人背叛了寻死觅活,才真的是绿得彻底,头顶怕是早已一片青青草原了…… 千倾汐心有不甘的再次动了动手脚,还好全身上下的“零件”都是齐全的,除了体内不时会有如虫噬般密密的疼痛感,不然她也太悲催了。 只是现在的她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难不成原主是因为临死前受了什么罪,不堪折磨才驾鹤西去的? 千倾汐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缓缓靠在了墙角里,长出了一口气,也终是认了命了。 回想自己前世显赫的地位,绝世的容颜,还有那曼妙的身姿,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的到了这里竟成了别人口中的“这等货色”,所以这原主究竟得生的有多丑? 千倾汐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胸前,差点尖叫出声,却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此刻她的这具身体竟然是一马平川,真的只是一马平川,连道弯都没有,好歹有一点点的起伏她也稍感安慰不是? 女人颇有些无力地垂下手,短叹长吁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千倾汐着实为自己前世姣好的身材惋惜不已,看来也只能顺其自然,靠后期努力再尽力补救吧…… 也不知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年方几何,还有没有补救的可能? 算了,千倾汐终是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现在唉声叹气,还不如好好休息以保存实力,明日想了办法逃出去再行补救之事也不迟。 来日方长…… 不宵片刻,千倾汐就迷迷糊糊地倚在墙边睡了过去,许是身体太累,亦或者是身上的疼痛所致,她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羿日清晨,稀疏的阳光透过屋顶的小孔,散落在了这间狭小破旧的屋子里。 千倾汐从睡梦中醒来,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才不至于麻木到无法动弹。 虽然只是在冰冷的地面上将就了一晚,却也一夜无梦到天明,身上所有的疲乏感早已消散殆尽,疼痛的感觉也委实少了许多,只是微微有些头痛,大抵是昨夜里冻着了受了些风寒。 第6章 瞎了他们的狗眼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丹田处一阵隐疼,好似有一道微弱的内力,于是顿生疑惑,难不成这原主之前还会一些功夫? 若是真会一点儿功夫,又为何会被那劳什子王爷给收拾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竟然直接归西了。 不然她也不会有了这个契机,机缘巧合之下接手了这具身体。 或许是另有隐情? 千倾汐缓缓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随即朝着四周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 整间屋子里昏暗潮湿,四周的墙壁早已斑驳不已,布满了无数黑色的霉斑,看着怪瘆人的…… 她大抵也能猜到这间破旧不堪的屋子原是置放杂物的,估计也是因为太过潮湿,才空置了下来。 屋子的角落里堆了一些柴草,都有些腐烂发黑了,昨儿个夜里闻到的刺鼻霉味,应该就是这些烂掉的柴草散发出来的。 木门紧闭,窗户全都被封死了,只有屋顶上因着年久失修而破了的几个小孔,稀疏的阳光透过小孔里照射了进来。 早已接受了事实的千倾汐,已然对于现在所见到的一切都有些不以为然了,只想着怎么样才能尽快从这鬼地方逃出去。 “这屋子只怕连狗都不愿意待,谁会傻到来这王府里爬什么床,原主来之前是不是脑子烧坏掉了,不然怎么会倒霉到爬个床连小命都给弄丢了?”千倾汐轻叹一声,嘴角却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意。 千倾汐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歪歪扭扭套着的衣服,淡蓝色的上衣,袖口处绣着零星的碎花,素白的烟罗纱裙,看起来倒也素雅别致。 只是稍稍凌乱了些,沾染了一些脏污,倒也不至于像昨夜丢她的那些侍卫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堪。 当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了…… 想来这原主的身份应该是非富即贵的,家中待遇应当也是极好的,不然怎么能穿得起如此上等的好料子? 只是现在没有铜镜,她也不知道本尊究竟是一副怎样的面容? 千倾汐正想着法子该怎么逃出去,屋外便响起了一阵略显嘈杂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随即又迅速躺回到了墙边的犄角旮旯里,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 大概是那些侍卫前来羁押她到王爷跟前,审问她这个既没脑子又爱爬王爷床榻的傻女人了…… 可是此时的千倾汐对原主的记忆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原主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来到王府,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 当真是处境艰难又危险,不过她既已知晓自己现在的情况,自当不会轻易被别人拿捏了去。 千倾汐半阖着眼眸,嘴角扬起一道清浅的弧度,像一朵绽放的百合淡然而优雅,可是那笑容里绝情的冷意,却似藏了毒药的蜜糖,危险而迷人。 木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打开,千倾汐不动声色的半眯着眸子瞟了一眼,只见两个穿着侍卫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又在不停的骂骂咧咧。 “起来起来,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起来,真当自己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大小姐了?” 第7章 不寒而栗 千倾汐终于见识到了昨夜那个颇有些骂功,而且战斗力特别持久的侍卫。 她故作被吵醒的样子,有些不耐的缓缓睁开眼。 只是当那名侍卫在不经意间接触到千倾汐的视线时,女人眸子里刺骨的冰寒让侍卫瞬间感到不寒而栗,手里的动作也随之停顿了片刻。 “瞪……什么瞪,有那个力气瞪人,你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活着从王府离开。” 大抵是被千倾汐方才颇为狠厉的眼神给吓到了,眼前的侍卫哆嗦着嘴,立刻停止了谩骂,连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 千倾汐就这样被两个侍卫推推搡搡地架了出去,还真是狼狈不已,她前世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 女人暗暗咬着牙,无比愤恨的把身旁两个侍卫的祖上全都问候了个遍,似觉得还不够,又恶狠狠的在心里毫无节操的将那位未曾谋面的王爷给狠狠骂了一通。 从小破屋里出来,一路被侍卫架过来的途中,千倾汐遭遇了不少丫鬟和小厮极度诡异而又鄙夷的目光,她颇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虽然基本上不需要她花费什么力气就可以顺利到达目的地,可是她也实在不太喜欢这种被如此多的陌生人围观的感觉,更何况她还是初来这个异世。 片刻的功夫,千倾汐便被两名侍卫以极其粗鲁的方式带到了王府的正厅里。 两名侍卫猛地一撒手,对着主位上的男人无比恭敬的抱拳行礼,而千倾汐则是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她以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了地上,忽然转过头特别气恼地斜了两名侍卫一眼,到底还能不能愉快的相处了? 这两个欺软怕硬的势利狗! “你们……好女不吃眼前亏,等我日后再找你们算这笔账……是真的会找你们算账的……” 千倾汐实在是没忍住,板着个小脸,对着两名侍卫放了一句实在不算狠话的狠话,模样却显得滑稽不已。 哪有人趴在地上对人放狠话的,明显在气势上已然输了一大截不是? 她实在是没什么底气,待会能不能从那位王爷手里活下来还未可知,要是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还谈何算账这档子事? 主位上突然传来一道闷笑声,随即又立即压抑住了,可是那硬生生憋笑的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正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千倾汐循声望了过去,却也不敢太过直视,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她还不想才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异世,便因为一些繁文缛节而坏了规矩惹了麻烦。 她略微抬了抬眉眼,发现主位旁还站着一位已经有些年纪的老人,慈眉善目,看着格外亲切,倒是比他旁边端坐着的那位煞神好上许多。 这位老人大抵是这王府里的管事,穿着与平常的那些下人不尽相同,衣服料子也是比一般的下人华贵了不只一星半点。 慕辰澈对于眼前这个颇有些放肆的女子很是不悦,身上的冷沉气息愈发浓重,连眼角眉梢都隐约带上了一丝沉重的戾气。 第8章 训练有素的细作 “福伯,近日来府里可有什么喜事,不妨说来大家听听,也好一同乐乐?” 大抵是察觉到自家主子的情绪不太对,一旁的管事老人倒是彻底噤了声,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玄夜仔细观察着这名与昨夜判若两人的女子,心里直犯嘀咕。 明明昨夜这个女人被他发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浑身发抖,看起来很是木讷不已,哪里是现在这一副灵动狡黠的样子,好像时时都装了一肚子坏水的奸诈女人。 两名侍卫根本没有理会千倾汐毫无力度的威胁,直接对着慕辰澈再次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快速退了下去。 正厅的主位上坐着的男人正是北璃国三王爷慕辰澈,他端着一盏茶正惬意地品着,淡淡的茶香飘散开来,丝丝茶香弥漫了整间屋子。 “难道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细作,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亦或者本王可以直接不用审问即可将你处死?” 慕辰澈轻抬了下眼皮,瞥了一眼座下的女子,手中的茶盖轻轻拨了拨,淡淡的热气氤氲在他的脸上,好似笼罩了一层薄纱般,随即没有再多言语。 男人泛着冷意的眸中带着些许不屑,鄙夷的目光似是含了冰渣一般,在千倾汐的身上来回扫射,恨不得能穿透出一个洞来。 呃……细作……难怪她会被关押在小破屋里,今儿个一早便被侍卫拖过来严加审问。 感情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爬床的缘故,看来王府里这些侍卫的见识还真是浅薄的不行。 千倾汐忍不住在内心暗自吐槽了一番,原主难道真是来刺杀眼前男人的什么细作? 如果是真的,那她的小命可真的彻底玩完了。 如果不是,方才她只不过是很怂的吓唬了他的侍卫一句,也不至于对她喊打喊杀啊? 这劳什子王爷还真是小气的不行。 可是面上她可不敢如此放肆,毕竟竭力自保,方能在这个异世活得更为长久些…… 千倾汐一直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姿势极其古怪却也懒得动了,更何况主位上的男人没有发话,她怎敢随意起身。 女人瞥了一眼主位上的慕辰澈,素净的小脸拉的多长,使劲朝天翻着白眼,只差将眼珠子给倒腾出来了。 这男人让她挨饿受冻,趴在地上受罪也就罢了,好歹将那些伺候在一旁的丫鬟屏退了出去才是。 不然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异世混下去,这要是传出去得多丢人…… “王爷可真是冤枉小女子了,我哪里能是什么细作,更不可能胆大妄为到孤身潜入王府里,来爬王爷您的床榻啊,这可不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女人嘴里絮叨个不停,唇瓣一张一合,好似那念经的和尚,没完没了的感觉。 慕辰澈此时此刻恨不得立即命人拿一块破抹布来,好堵上这张如开闸泄洪一般的嘴,耳朵被她吵得生疼不已。 他正想发作,没曾想眼前的女人毫无眼力劲的再次打开了“闸门”,滔滔不绝起来。 男人瞬间黑了脸,吓得满屋子里所有的下人全都变了脸色。 第9章 难得的妙人 “其实我倒是还想让王爷帮小女子评评理,为何小女子在家中安睡,一觉醒来不仅身受内伤,还无端被羁押了一晚,我这又该找谁说理去?更何况,自古以来女子名节比性命还重要,小女子莫名其妙遭人劫持来此,污了名声不说,这日后若是传了出去,还怎么嫁人?” 听她这口气,难不成他还被眼前这个女人给彻底赖上了? “好一个女子名节比性命还重要,你这颠倒是非的本事倒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如此伶牙俐齿,巧舌如簧,这事在你那里就能如此轻易搪塞了过去?” 慕辰澈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细作给气到了,当真是对这样一个惯会耍无赖的女人有些无语了。 男人眉骨狠狠跳了几下,火气蹭蹭蹭的直往脑门上窜,只差将她赶紧丢了出去,好彻底落个清净。 “你若是再不老实交代,本王可要对你大刑伺候了!” 慕辰澈实在是忍无可忍,一张俊颜漆黑如锅底,猛拍了一下桌子,用力过猛,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男人此时只想尽快解决了这个女人,好出去透透气,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了。 那位被唤作福伯的管事,此时不仅没有被慕辰澈的威严气势给吓到,反倒还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那满脸的褶子拢在一起,好似忽然绽放的菊花一般。 他伺候王爷这么些年,这女子还是头一个能让他们家王爷变脸的,而且还是一变再变,不断挑衅他家王爷的底线,胆子也真够大的,倒是一个难得的妙人儿。 “王爷,您可不能在府内滥用私刑,凡事不都要讲一个理字,若是您不查明真相,还小女子一个清白,非要将小女子当做是那细作,小女子还不如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以死明志得了……” 正厅外,春意料峭,寒意袭人,只着一身单薄衣裳的千倾汐,故作费力地抬手拢了拢胸口因倒地而散开的衣襟,冻得瑟瑟发抖,美眸里流露出恐惧,随即还不停地抽泣了起来。 女人微抬眼眸,小心翼翼瞟了一眼主位上的慕辰澈,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无动于衷,这装柔弱扮可怜的女人不是最能博得男人的同情吗? 怎的到了他这里竟然不管用了? 千倾汐继续佯装声泪俱下的可怜模样,对着主位上的慕辰澈述说着自己的委屈和冤情,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女人暗地里却使劲翻了个白眼,心叹这做戏还真是个累人的活计。 可是众人也不是瞎子,女子冷艳的小脸上愣是半点泪痕也不曾瞧见,还装模作样哭得如此凄惨,这是让他们真的相信还是假装相信呢? 千倾汐暗暗思忖着,若是再不为自己辩上一辩,她的小命可就真得交代在这里了,那样岂不是是枉费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缘了。 “好一个以退为进,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本王,死到临头了还在那里惺惺作态,戏演得倒是挺足,真是难为你了。” 慕辰澈顿了顿,眼角微挑,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才又语气讥诮地开口道:“不是细作难道是戏子不成?” 第10章 南辕北辙 这男人说谁是戏子呢? 他才是戏子!他全家都是戏子! 千倾汐低着头都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深深嘲弄,虽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好歹囚犯也有应属于自己的尊严吧? 更何况她这个犯人还真当的有点莫名其妙,千倾汐很是不悦地撇了撇嘴。 这一显眼的动作连在暗处的玄夜都尽收眼底,又何况是一直在观察她一举一动的慕辰澈。 只不过慕辰澈对于她的不屑不单单是针对她,怕是天下所有的女子,不论是相貌出众还是满腹才学,在他眼里都是不值一提。 这也并非是他为人太过倨傲,而是女人在他眼里就是麻烦…… 正厅里突然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状态,就连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此时,只见另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像一道飘浮的幽魂一般,突然出现在了正厅里。 来人躬身立在慕辰澈身侧,俯耳听命,男人悄声吩咐了几句,那名暗影随即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倾汐耷拉着脑袋,有些虚脱的直接放弃了挣扎,此时的她实在懒得理会主位上的那个男人,任凭她使尽浑身解数,这个男人就是软硬不吃,还讽刺她是戏子…… 不过,方才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怕不是听了那王爷的吩咐,去调查她的身世去了? 如此一来也好,省得她再多费些心思去找寻了。 慕辰澈突然从主位上起身,状似不经意地掸了掸袖口,朝着千倾汐缓慢走去,随之而来的上位者的强大气息迎面扑向了她。 男人蹲下身子,一双能够洞察一切的眸子紧紧盯着千倾汐,伸出手蓦地钳制住她纤细的下巴,咬牙切齿道:“不说也行,看你到底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慕辰澈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蓦地转身朝着主位上走去。 玄夜在此时适时的出现,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上好的苏锦绢帕,无比恭敬地低垂着头,将那块绢帕奉上。 慕辰澈颇为嫌恶却又不失优雅的拿着那块绢帕,耐心擦拭着他的每一根如玉的手指,好似上面沾染了这世间最肮脏的东西一般。 “你……” 这男人不仅脾气古怪,阴阳怪气,竟然还有洁癖,她是有多脏,才令这个男人厌恶到了如此地步? 千倾汐此时也是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气都气饱了,他们是天生八字不合还是她穿越前没看黄历啊? “王爷,容小女子多一句嘴,这地上实在太凉,我若是着了凉染了风寒,到时候要是传出去说王爷您苛待还未定罪的女子,岂不是有损您的英明?” 千倾汐语气清冷地说了一句,与方才谄媚讨好的模样简直南辕北辙,实在是她懒得再装下去,虚与委蛇,着实累人的紧。 “知道多嘴还说,你的意思是本王还得将你这个细作好好供起来,当姑奶奶伺候着?” 慕辰澈冷笑一声,对一旁的老管事吩咐道:“福伯,传早膳。” 这男人还真是长了一张欠收拾的脸…… 第11章 一不做二不休 千倾汐见与眼前这个令人生厌的男人沟通起来实在有难度,也就彻底放弃了伪装,“嗖”地一下干脆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动作利落的简直令人咋舌,很难想象,方才那个躺在地上楚楚可怜,好似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了的女人,和现在这个潇洒利落的恨不得能打死一只老虎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女人还故意学着慕辰澈方才的模样,煞有介事地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尘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下首的一张雕花檀木椅上,臭着一张小脸,表明了她此时的心情到底有多么的不爽。 她也算是豁出去了,反正自己的小命本就没有了,莫名其妙穿到了这具身体里,与其平白受人作贱,还不如直接再死一次好了,哪来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左死右死,横竖不过一个死,当真是麻烦的要命…… 这会儿她还真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 “放肆!你这个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谁允许你起身了,又是谁允许你坐下了?” 慕辰澈猩红着双眼,怒吼一声,那嗓音之大恨不得冲破屋顶,吓得一旁的福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连带着正厅里的所有下人都跟着抖了三抖。 “别说放肆了,今儿个就是放五都不行!” 千倾汐直接冷着脸怼了回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算是彻底解放了自己的天性。 慕辰澈:“……” 福伯:“……” 一众下人:“……” 满屋子里的人,全都被她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语给彻底震住了。 这京城除了皇宫里的那位敢和自家主子如此这般,换做其他任何人,还真没这个胆量。 众人纷纷心下暗道:这女人要么就是不怕死,要么就是被他们英明神武的王爷给吓傻了,所以才会如此口出狂言,顶撞北璃国人人畏惧的战神王爷。 可是,大概所有人都猜想不到,千倾汐反倒是那作死的第一种情况。 她还真就不怕死了,反正自己的小命早早儿的就被阎王爷给收了回去,若是这次真的性命不保,她也好去阴曹地府找那阎王小儿讨个说法。 怎的能让她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之时,就一命呜呼了,这也太不靠谱了些……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众人都摆出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暗暗盯着千倾汐。 一旁的福伯此时恨不得能再长出两双手来,为这位既豪爽又有胆识的女子竖起六个大拇指,简直太彪悍了! 慕辰澈此时的脸色好似那五色的油彩,变了又变,满腔的愤怒在此时却怎么也发不出来了,只是冷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犀利如刀刃的眼神落在千倾汐的脸上。 诡异……实在是诡异…… 换作以往,他们家王爷早就命人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给拉出去砍了,可谁料今日王爷反常的举动着实令所有人感到诧异不已。 暗处的玄夜此时也猜不透他们家王爷究竟是犯了哪门子病,难不成是被那个一脸惬意地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给气傻了? 第12章 七窍生烟 “王爷,您当真不必用如此爱慕的眼神看着我,小女子可是会害羞的,如此这般也容易让旁人误会了不是?” 千倾汐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态度却是如此的敷衍,连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落在慕辰澈的身上。 女人灿如星辰的眸子一直朝着门外看去,仿佛外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吸引着她的注意力,眼神里满含着期待。 她心下疑惑,这男人方才传的早膳难道是不翼而飞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脖子伸得更长了,惹得福伯也俯着身子跟着她朝外瞅了瞅,一旁的慕辰澈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黑了下来。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不是要立即换个管家才是? 正厅里所有人纷纷侧目,这个女人是不是对害羞有什么误解啊? 只见千倾汐素净的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还故意伸长了脖子,也不知道在等着什么,彻底无视了他们家王爷,还好意思理直气壮地说出“害羞”的字眼,真当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睁眼瞎吗? 众人这次动作非常一致的纷纷低下了头,不再去看那个信口开河的女子,怕是再看下去真的会得眼疾…… “王爷,那个……小女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您家的厨子是不是在后厨睡着了,要不要我去帮您叫叫?” 方才为了缓解心中怒气的慕辰澈,正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水,就被眼前这该死的女人突然的一句疯话给彻底呛到了,咳嗽个不停…… “王爷,无非是跑腿的活,我一点儿也不会嫌累,您不用内疚到如此激动,万一呛出个好歹,小女子也负责不起,岂不是无端让我背了那莫须有的罪名?” 千倾汐颇为嫌弃地瞥了一眼主位上咳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男人,火上浇油了一句。 她惹不起这尊煞神,气都得气死他,竟然敢说她是戏子,他以为戏子就是那么好当的吗?没一点演技怎么能行? “来人,快将这疯言疯语的臭女人给我拖出去!立刻!马上!” 慕辰澈气得七窍生烟,差点自燃了都…… 福伯只是朝外使了使眼色,一名小厮心领神会的以飞快的速度冲向后厨的方向,随即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紧接着众人就看见方才那名小厮身后跟随了好些个丫鬟,每个丫鬟手里都端着一盘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 这些丫鬟井然有序的进了一旁的偏厅,随后毕恭毕敬的将这些香气四溢的菜肴摆在了偏厅的大方桌上。 眨眼的功夫,方才端菜的丫鬟们低着头全数退了下去,连片刻都不敢多停留,可见这王府的规矩还真不是一般的森严。 偏厅里顿时弥漫了饭菜的香味,那十足的香味渐渐从偏厅飘了出来,馋的千倾汐口水都快要从嘴里“决堤”了。 “福伯,你竟敢把本王的话不放在心上,不是让你命人将这个疯女人拖出去吗?” 慕辰澈冷斥一声,眼神愈发阴鸷,下颚绷得紧紧的,气得心肝儿都快要颤抖了起来。 第13章 陀螺精转世 “王爷,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先用了早膳再来收拾这位姑娘也不迟,可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奴才方才忘了问了,姑娘你姓甚名谁不妨告知老奴,家住何处,可有人知道你的下落?” 福伯满脸堆笑地问着千倾汐,眼里泛着精光,恨不得将千倾汐的生辰八字都给问出来,似乎完全忘记了慕辰澈的存在一般。 “福伯你怕是昏了头了,这不论她是细作还是戏子都不配有名字,你问她那些做甚,平白浪费心思。” 慕辰澈阴阳怪气地讽刺了一句,表情很是冷漠,顺了顺气才又继续开口道:“再者,她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福伯话里的意思难不成她是本王派人掳来的?哪里需要问那些旁的,你应该直接问她此次夜闯王府究竟有何目的,受何人指使才对?” 这男人莫不是陀螺精转世,咋那么欠抽呢? 左一个疯女人右一个疯女人,感情她不是穿越了,而是从疯人院里偷跑出来了…… “我昨儿夜里醒来就已经在那小破屋里待着了,而且浑身上下疼痛难忍,一大早又被你们家王爷在此审问了多时,现在是又饿又累,哪里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 千倾汐懒得理会主位上正吹胡子瞪眼的男人,直接回了福伯一句,脸上挂着敷衍的笑容。 这老管事难道不知道内情,还在这里装傻充愣当好人,她可不能轻易上了当了,毕竟人家主仆才是真的情深,哪有胳膊肘朝外拐的道理? “本王还真是头一次听说,饿了累了还能致人短暂性失忆的?” 慕辰澈显然不相信她的托词,也懒得继续跟她胡搅蛮缠,面色寡淡的从主位上起身,气冲冲地走进了偏厅里。 千倾汐无所顾忌地瞥了一眼男人离去的背影,唇畔勾起邪魅肆意的浅笑,随即便起身跟了过去,毕竟所有的事情再大也大不过肚子不是…… 失忆是假,而她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倒是真的,毕竟原主的记忆她是一点儿也没有,让她怎么胡编乱造。 万一,她若是随口胡编了些有的没的,到时候眼前这位王爷派人查到的情况与她说的不符,倒真是坐实了那细作的罪名,彼时就算她全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千倾汐此时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怎么有点小心眼,还有点小幼稚? 慕辰澈动作极其优雅的在大方桌前坐了下来,完全没了久经沙场的冷厉杀伐之气,慢条斯理的开始享用早膳,那矜贵自持的模样倒是无端生出几分令人赏心悦目的雅致。 一旁的丫鬟动作熟练的伺候起来,却不敢轻易触碰到男人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 ,哪怕只是一片衣角,好似那般就会遭逢大难一样,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这厮不仅有洁癖还不喜女人靠近,当真是有意思的很,难不成他在那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 千倾汐也不气恼,站在偏厅门口倚着墙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瞥了男人一眼,随即脸皮极厚的直接忽视了慕辰澈的存在,极其自如地落了座。 第14章 如此避忌女人 千倾汐先是大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几样精致的开胃小菜,搭配着清粥,倒是挺适合她此时虚弱无力的身子。 若真是大油大荤了,反倒会引起不适,于是她不再犹豫,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慕辰澈眼神阴冷地看着身侧肆无忌惮落座的女人,只觉五脏六腑凝聚着无限的怒意,疯狂的朝着脑门冲去。 他这辈子还真没见过如此胆大妄为又不知廉耻的人…… 这女人是不是也太放肆了些? 男人刚想呵斥出声,可是又突然想到方才她怼自己的那番话,反倒觉得如果再用同样的话去呵斥她,倒显得自己词穷了一般。 慕辰澈微抬了抬眉眼,隐忍着没有发作,只是全身的气息愈发冷沉。 福伯站在一旁,冷汗涔涔,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因着担心全都皱到了一起,两只手还不时在脑门上擦拭着汗珠。 这姑娘为何总是喜欢与自家王爷作对,如此一来,万一彻底惹恼了王爷,她还怎么顺利当上这王府里的女主人? 不得不说,福伯担忧的那些事情只怕永远不会是千倾汐所担心的那些事情。 眼见着硝烟乍起,战火弥漫,又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之时,偏厅外突然响起一道柔柔的恨不能令人酥掉骨头的声音。 “王爷因为何事如此恼怒?难不成又是哪个丫鬟坏了规矩,惹得王爷不高兴了?” 虽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千倾汐却凭着多年的经验判断出,门外进来的这名女子绝非简单之人,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段位高不高,自己是否能够应对自如。 她并不想参与这王府之事,对眼前这个男人丝毫兴趣也没有,所以…… 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她,那就休怪她不留情面了。 千倾汐并未抬头,慢条斯理地吃着菜,仿若周遭一切都不存在似的,眼角余光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适才方见门外缓步走来的娉娉袅袅的女人。 “青雪,你病了好些日子,不好生在房里休息,怎的出来了,若是见了风着了凉可又如何是好?” 慕辰澈给福伯递了一个眼神过去,却也没有主动起身,仿若方才那些犹言在耳的关心话语,只是做戏罢了。 福伯老脸拉得多长,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到了那名被换作“青雪”的女子身旁,将那位看着我见犹怜的女子搀扶到了桌前,随即命下人添了一副碗筷,才又恭敬退到了慕辰澈的身后。 王爷这是想累死他这把老骨头吗? 福伯颇有些埋怨地嘟囔了一句,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得帮王爷应付这些个心思不纯的女人,当真是操碎了心。 千倾汐淡淡地收回了视线,不由得“啧啧”了两声。 这男人还真是区别对待,方才她趴在地上那么久,也没见他说一个“凉”字。 女子白皙素雅的脸庞,未施粉黛,眸含秋水,泛着盈盈水光,秀挺的鼻梁,弱柳扶风的模样,倒是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之情。 这倒是奇了,既然如此避忌女人的触碰,难不成是洁身自好,为的就是眼前这位难得一见的美人? 第15章 滥杀无辜 千倾汐敛下眸子,手里的汤匙不紧不慢地搅动着碗里的粥,随即泰然自若地喝了起来,倒是没有想要理会对面女子的打算。 “这位姑娘莫不是王爷带回来的新宠,妾身当真是有眼无珠,在这里先拜见姐姐了。” 苏青雪稍稍起身福了福身子,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刚想再说些什么,慕辰澈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语含讥诮。 “她不过是一个莫名其妙闯进王府的细作,现在看来有可能还是个特别会演戏的细作,不仅嚣张跋扈,还脸皮极厚,青雪你不必放在心上,本王这府里只容得下你一个。” 看似解释的话语,却也没太多的诚意,显然这傲气十足的劳什子王爷,也没太将这个所谓的娇弱美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姐姐?她这当的是哪门子的姐姐? 她可真是承担不起这一句毫无诚意的“姐姐”,再者论年纪大小,谁大还不一定,而她也不是这臭男人的什么新宠,当真是有眼无珠了…… 千倾汐抬起头,细细打量着对面坐着的清秀佳人。 若说她是这王府里唯一的女人,也没见这臭男人对她有几分另眼相待,甚至连福伯的态度都有待考量。 更别提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丫鬟小厮了,眼前这个女人在府里的地位还真是有些微妙。 苏青雪佯装生气的模样,嗔怪了一句,“王爷惯会取笑妾身,妾身不过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论相貌论才情,哪里能和眼前这位姑娘相比,当真是羞煞妾身了。” 若非是自己的肚子方才可劲地唱着空城计,饿得实在是前胸贴后背了,千倾汐还真是难以忍受胃里一直往外翻涌的感觉。 不然这刚进肚里的东西还不等消化,便能直接被恶心的吐了出来,岂不是平白糟蹋了吃食。 说来也怪了,她是从哪里看出自己有才情的,难道是方才自己怼他们家王爷时说的那些话被她听见,太过精辟,可谓之略有才情? 这个女人说瞎话都不带打腹稿的,怎么比她的戏还要足些,当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千倾汐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同情一旁的福伯,这成日里若是和这样的主子朝夕相处,还真是受尽折磨,苦不堪言。 福伯好似看懂了千倾汐眼中的深意,苦着一张老脸,特别赞同地点了点头,好似能知晓她心中所想一般。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落在慕辰澈眼里,惹得他心中怒气更甚。 “福伯,你跟这疯女人很熟吗?”慕辰澈极其冷漠地说了一句。 福伯是从他幼时起就一直跟在身边伺候的,也算得上是这府里最值得信赖的老人儿了,怎的今日频频帮着一个外人来气自己? “呃……恕奴才多嘴,老奴觉得自己和这位姑娘特别投缘,王爷在查清她的身份以后,若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您就大发善心放了她吧?” 福伯试探着开口,一脸的小心翼翼。 毕竟之前但凡进入王府的女人皆没有什么好下场,原因并非是自家王爷草菅人命滥杀无辜,而是那些女人全都是冲着自家王爷的命来的,如此这般岂能留了她们的性命? 第16章 一席之地 只是,眼前这名女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自家王爷的事情。 无非是一张小嘴厉害了些,得理不饶人,左不过是被自家王爷的那些话给气到了。 “福伯,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你就待这位姑娘如此之好,难不成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苏青雪轻抬手臂,抚了抚鬓边的碎发,眼神里藏了些许的算计,略有深意的一句话,好似福伯之前就和千倾汐有什么瓜葛一般,这挑拨离间的手段还真是低劣…… 慕辰澈对于苏青雪的话不置可否,他冷着脸瞧了瞧依旧不动声色坐着的千倾汐,倒是有些赞许的意味。 为人处事临危不乱,心里藏了不少小心思,却为了能够自保而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只不过到最后大抵也是被自己给逼急了,才实在难以忍受而发作了。 其实自从今早这女人被侍卫带到他面前之后,短暂的接触之下,已经对她有些大致的了解。 这女人除了喜欢和他耍无赖,插科打诨,却也没什么异动。 倒是不像以往那些费尽心思潜进来的女细作,想方设法接近他以便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否则他早已将她处置了。 慕辰澈一直不太明白,她的突然出现到底是被贼人设计陷害,还是单纯仰慕自己才冒险进入王府,想要在这府里争得一席之地。 “灌没灌迷魂汤老奴还真不知道,老奴只是打心眼里觉得这位姑娘是个实诚的心善的,总不会像苏夫人你一般,只会在王爷跟前耍些小心机,惹得王爷不胜烦忧。” 福伯毫不掩饰对于苏青雪的不满和讨厌,字里行间句句都在表达对于自家王爷这个妾室的诸多埋怨。 苏青雪听完福伯这一席话,清秀的小脸顿时一阵青白之色,随即立即转化为无尽的委屈,眼泪簌簌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福伯,说话注意些分寸,青雪只是太在乎本王了,那些所谓的小伎俩不过是一种情调,无伤大雅。” 慕辰澈已经用完早膳,心情也随之变得明朗起来,难得为苏青雪辩解了一句。 福伯:“……” 王爷今日实在是太过反常,依着他往日里的性子,根本懒得为旁人多费一句口舌,难道是被身旁这位不相熟的姑娘给刺激到了? 这到底是好或者不好呢?福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苏青雪听闻慕辰澈竟破天荒为她辩驳了一句,内心喜不自胜,眼泪立即收住了,简直和变戏法一样的神奇。 平日里就算她被福伯给顶撞的毫无招架之力,男人也只是淡淡的一句,不痛不痒。 她深知自己在府里的地位低微,不能计较也没资格计较。 谁让这老不死的偏偏是府里的老人,倚老卖老,仰仗着有王爷给他撑腰,不将她放在眼里,自己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所以此时慕辰澈无关痛痒的一句话,却让苏青雪感到前所未有的被人重视的感觉。 她不自觉抬高了下巴,底气十足的斜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福伯,眼底露出几分得意。 第17章 丞相府的大小姐 千倾汐实在是有些待不下去了,清冷的小脸上满是极力的忍耐,心思百转间,思虑着该如何才能安全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姑娘可是吃好了,要不要老奴再命人添些菜来?” 这福伯简直是把千倾汐当成了王府的女主人来对待,比之方才对待苏青雪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青雪阴沉着一张脸,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眼底藏着阴毒的暗芒。 慕辰澈:“……” 这福伯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当他是死的吗? 暗处的玄夜此时都有些忍不住开始怀疑,今日这老管家到底玩的是什么花样,怎的他一点儿也看不明白了呢? “多谢福伯关心,实在不用麻烦。”千倾汐颇为诚恳地回了一句。 这福伯大概是从她醒来之后唯一一个对自己还算和善的,若是他真的没什么坏心思,倒也值得她尊重。 众人心思各异之间,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小厮神色匆匆地小跑了进来,恭敬的朝着慕辰澈行了个礼,随即才开始禀报。 “王爷,府外来了一名年轻男子,自称是来接……接这位姑娘回去的。” “来人可有说是这位姑娘什么人?” 福伯面露威严,沉着嗓音问了一句,此时的他倒才真有了几分王府管家的派头。 “徒……徒弟,来人自称是这位姑娘的徒弟,还说……还说……” 禀报的小厮弯着腰低着头,丝毫不敢窥视坐在大方桌上首的慕辰澈,吞吞吐吐地小声回禀道。 “怎的现如今愈发没有规矩了,连汇报个事情都说不清楚,你倒是把话讲明白了,来人到底还说了些什么啊?” 福伯黑着一张老脸训斥道,表情是极度的不耐,显然是被这名小厮吞吞吐吐的模样给气到了。 “还说这位姑娘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千倾汐,千丞相已经派人在整个京城寻了一夜,没曾想……她竟然在王爷府中……” 小厮此话一出,正如平地一声惊雷般,彻底在偏厅里炸开了。 整个偏厅里反应最大的莫过于苏青雪了。 她在听到小厮的这番话后,瞳孔微微一缩,脸色一寸寸地白了,表情也变得实在令人难以捉摸,由最初的震惊到最后无限的恨意,任凭她怎么压制也无法掩饰。 苏青雪心中甚是震惊,又惊觉自己方才的反应太过激烈,于是努力平复了心情,立即恢复了一贯柔弱无助的可怜模样。 她……她竟是北璃国千丞相的嫡系大小姐…… 不是说丞相府的大小姐是个十足的大傻子吗?眼前这个女人分明狡猾无比,狐媚子手段耍得一流,又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人笑话的大傻子? 苏青雪并没有注意到旁人的眼光,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慕辰澈将苏青雪的所有反应全都看在眼里,漆黑如墨的眸中划过细微的寒芒,随后转瞬即逝。 福伯却在听到这一消息之后,整个人简直笑开了花,乐呵的不得了,看着千倾汐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的亲闺女一般,那是亲切的不得了。 第18章 脱胎换骨 “这下可太好了,原来姑娘竟是丞相府的千金,老奴看人果然是一看一个准,王爷……您说呢?” 福伯强压着内心的欣喜,老眼里泛着激动的光芒,恨不得自家王爷立刻将千倾汐给娶进门来。 毕竟昨夜她在三王府的事情不消片刻肯定会被传至街头巷尾,女子清白乃关乎性命,岂能随意待之。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丞相府的嫡系大小姐,自然不能与普通人家的女子相提并论。 “说什么说,凭他空口白话就能相信那人所说都是真的,而且来人竟然还自称是她的徒弟,福伯你什么时候看出来她还有教人本事的能耐,本王怎么发觉你这会儿特别的没脑子?” 福伯被慕辰澈的话呛的一噎,老脸一红,态度也变得有些迟疑不定起来。 既然是丞相府的千金,自然得由丞相府的人来接回去,怎的随意派了一个什么小徒弟来接,的确有些不太合乎常理。 再者,坊间传闻丞相府的嫡系大小姐,为人老实木讷,甚至有些痴傻愚笨,任人戏耍而不知反击。 虽算不上缺少心智,却也不太聪明,可没有方才众人所瞧见的如此这般聪慧伶俐,性情上也与旁人描述的差之甚远。 难不成过去的她只是在装傻充愣,掩人耳目? 据说千丞相和夫人极为疼爱这个女儿,对于那些妾侍所出的女儿可以说是当成空气一般,忽视个彻底。 她完全没有必要如此谨慎行事,那么只能说明坊间的传闻都是真的。 只是为何一夜之间就好像换了一个人般,不仅在心智上成熟不少,就连性情上也变得和从前完全不一样,可谓是脱胎换骨。 福伯思及此,看着千倾汐的目光不由得深了几分。 他转念一想,自己顶多算是识人不清,没脑子这事他可一点儿也不承认。 否则这王府管家一职,他又如何能担当得起? 众人的目光也在同一时间全都聚集到了千倾汐的身上,却发现此时的她竟一脸呆滞,全然没了方才巧舌如簧的机灵模样,好像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出也是惊讶无比。 其实她也并非什么表情都没有,而是太过震惊,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似乎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所以直接呆愣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千倾汐默默的在内心消化着小厮的那些话,原主竟然和她同名,还真是巧了。 如果原主真的是丞相府的大小姐,那么她此次遭逢这般变故,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女人收起了心思,唇畔邪肆的弧度愈发上扬,眸中的精光乍现,看来有些人还真的是在第一时间里赶着往枪口上撞,这下可有的玩了…… 怎么瞧着这千姑娘的诡异眼神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一直注意着千倾汐的福伯忽然觉得后背凉凉的,一股子冷气直往上窜,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将人带进来问问便知,本王倒是真的很好奇,你这疯女人还能带出什么徒弟来?”慕辰澈发了话,传话的小厮立即转身又跑了出去。 第19章 目无尊卑 这个男人的嘴怎么那么欠,一直将“疯女人”挂在嘴边,还有完没完了。 这要是真把她给惹急了,定会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好好体会体会,到底什么才叫真的发疯。 千倾汐狠狠剜了男人一眼,竟是丢下满屋子的人直接走出了偏厅,背影孤寂清冷,好似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般。 不知为何,慕辰澈在发觉自己这一颇为怪诞的想法之后,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女人似乎在知道自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之后,行为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若真是丞相府的千金,又怎的会如此没有教养,岂能将王爷独自丢在此处,自己反倒先离开了,当真是目无尊卑。” 听完苏青雪的话,慕辰澈的眉心拧得更紧了,只差一个箭步就能将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女人给抓回来,然后好好教训一番。 “苏夫人,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别总是惦记着挑别人的错处,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福伯紧跟着慕辰澈一起来到了正厅里,还不忘挖苦了她一句,气得苏青雪差点吐血。 千倾汐来到正厅里的时候,方才那个传话的小厮已经带着一名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两人在玉石阶下站定。 只见小厮身后站着一位相貌平常,只算得上是清秀的男子,一身的穿着打扮很是普通,唯独那双略显妖异的墨色眸子泛着点点清亮的光泽,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担忧,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溺进去而无法自拔。 “师父,你怎么能因为爱慕三王爷,就偷偷跑到了三王府里彻夜不归,害得丞相和夫人都担心坏了,这若是传了出去,师父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还未等慕辰澈发话,那名年轻的男子就先开了口。 千倾汐有些不可置信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然后下意识瞟了一眼神情有些微妙的慕辰澈,一脸的抗拒道,“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爱慕这个臭……呃……王爷?” 女人的声音蓦地拔高了好几度,显然对于年轻男子所说的事情非常难以置信。 她若是真的爱慕这个王爷,才真的是没办法做人了呢…… 慕辰澈瞧见女人很是激动的反应,俊颜瞬间一黑,抿紧的唇紧崩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这死女人本打算说什么来着,臭什么? 他乃北璃国战神王爷,地位显赫,相貌堂堂,气质不俗,怎的还被这个死女人嫌弃了不成? 慕辰澈此时已经被千倾汐给气得开始自我怀疑了,难不成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魅力锐减,渐渐成了众人心目中如此糟糕的形象? 千倾汐大抵也觉得方才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于是讪讪地扯了扯唇角,硬着头皮说了一句:“王爷您别误会,小女子的意思是自己实在是配不上高高在上的您,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才情绪激动了些,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本王便不与你这个泼妇计较了!”慕辰澈听闻女人如是说,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一些。 第20章 蹬鼻子上脸 千倾汐被男人的一句“泼妇”给彻底点燃了心中的熊熊怒火,差点没忍住想要跳起来大骂三百回合。 这男人纯粹属于蹬鼻子上脸的无耻之徒,给点颜色他还想开染坊不成? 可是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她现在只想换个地方思考接下来的人生…… 福伯与自家王爷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同,他满脸警惕地看着台阶下笔直站着的年轻男子,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个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眼前这个年轻男子虽然比自家王爷岁数小些,却没有自家王爷长得俊俏,气质上也不如自家王爷,就算他是千姑娘的徒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这种事情应该也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福伯一直紧紧盯着那个陌生男子,到最后都有些开始嫌弃年轻男子的普通长相了。 不知怎的,在千倾汐对上那名年轻男子的眼睛时,有关于原主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冲进了自己的脑海里,脑袋疼得都快要炸裂开来。 那些记忆好像真的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蓦然间塞满了整个大脑,令她有些无所适从。 千倾汐双手抱头,表情痛苦地蹲了下去,险些栽倒在地上。 玉石阶下站着的年轻男子表情蓦地一变,瞬间抬脚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女人的身前,小心扶住了千倾汐。 “师父,你怎么样?为何好像不认识徒弟一般?” 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的担忧却掩饰的极好。 男子动作熟练地抬手轻抚着她的背,试图缓解她的痛苦,姿势略显亲密,好似这一动作已经做了不下无数次。 福伯看到这一幕差点激动地冲上前去阻止,却又在瞥见慕辰澈的脸色之后硬生生忍住了。 “这小徒弟怎的一点儿也不顾及男女之大防?”这事应该是由他们家王爷去做才合情合理,福伯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只是他完全忽略了,难不成他家王爷就不是男人,就不需要顾及男女之大防? 而站在一旁的慕辰澈却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他也有些惊诧于为何方才自己会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扶住那个挑衅了自己大半天的女人。 福伯却在一旁瞧得真真切切,自家王爷明明是打算去扶那位千姑娘的,无奈被人抢了先,只能悻悻收回了手。 唉!真是替自家王爷干着急…… 苏青雪站在慕辰澈的身后,将眼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手里不停搅着丝帕,恨不得揉碎了方能疏解自己内心的嫉妒和怨恨。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王府的女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不过才半日不到的功夫,竟能彻底引起了身旁男人的注意。 想当初她也是费尽了心思才得以成功进入王府,占据了一席之地,岂能让旁人就这么捡了便宜,直接爬到了她的头上? 更何况这个贱蹄子还是那个人的女儿,新仇旧恨一起报了岂不快哉? 苏青雪在心底暗暗道,已有一计在脑中慢慢形成,她若是不能让自己的仇人下场凄惨,岂不辜负了当初那些人的心思? 第21章 隐士高人 她微抬眼眸,深情地凝望了一眼身旁俊美如神祇的男人,心下暗暗发誓这个男人只会属于她一个人,任谁都不能将他抢走,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可是,慕辰澈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蹲着的女人身上,眼底的担忧一点儿也不似作假。 苏青雪神色有些黯然地垂下眼帘,不再去看那令人伤怀的一幕。 原来有些人并非是无心,而是要看有些人是否是他心中对的那个人…… “我没事,只是现在脑子里一团乱,有些理不清头绪罢了。” 千倾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从无尽的痛苦中缓过劲来,有些淡漠的刻意拉开了和年轻男子的距离。 对于方才得到原主记忆之前,为何没认出年轻男子的身份这一问题,千倾汐并未做任何回答。 女人一双耀眼如藏了万千星辰的眸子里,此时全是对这个世界的未知和迷茫。 慕辰澈不知为何对于千倾汐这一下意识疏远的动作,感到莫名的窃喜,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缓和了许多。 “我是小初子,容初,师父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年轻男子有些不太确定的试探着问了一句,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异样,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难不成那位隐士高人所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个被他换作“师父”的女人,眼底再没了过去的呆愣,不复过去痴痴傻傻的模样,潋滟的眸子里反倒被耀眼的光芒所替代,灵动狡黠…… 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与那位已经云游四海的隐士高人所说的分毫不差,所以…… 千倾汐理了理头绪,清冷的小脸上全是疲惫,神色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面前半蹲着的男子,敷衍了一句:“不过才一夜的时间,师父岂会不认得你是谁?” 年轻男子长出了一口气,心下安心了不少,不管她变成何种模样,只要她还是那个她即可…… “你说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可有证据?”慕辰澈神色凛然的对着年轻男子开口道。 若是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只能先将二人暂时关押起来,等到丞相亲自过来再放也不迟…… 年轻男子突然抬头,倏地看向慕辰澈,妖异的墨色瞳仁里似有火光一般,周身凛冽的气息逐渐加重,气势强大到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爷需要什么样的证据?” 年轻男子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气急了的模样,似乎将慕辰澈当成了自己的敌人一般,语气冰冷,甚至还有些不屑的意味掺杂在里面。 慕辰澈警惕地将眼前的年轻男子仔细打量了一遍,总觉得这名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气息与之相貌完全不符,这又是为何? 千倾汐看着眼前这个自称为“小初子”的男子,对于他的突然转变也有些不明所以。 原主记忆里关于这个小徒弟的一切倒是不太多,平日里是个闷声闷气的主,话不多,但是性子肯定没这般骄纵甚至气势强大到令人惧怕,如此锋芒毕露的样子倒是初见…… 第22章 故技重施 明明方才在面对千倾汐的时候,他不过是一个软绵绵的小羊羔,丝毫不具危险性。 怎的忽然化身成为了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这天差地别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自然是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依据,否则……你们怕是没那么简单能离开王府。” 慕辰澈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着慑人的寒芒,态度较之方才冷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莫名让他感到很不爽…… “在下便是最有力的证据,王爷常年征战在外,近几日才回京,怕是不太清楚。丞相府的大小姐早在几年前就收了一个名为“容初”的徒弟,而且是丞相大人亲手促成的。在下就是那个徒弟,稍后丞相府的人收到在下发出的讯号会立即赶来,王爷若是非要什么证据就尽管找他们要吧!” 容初的态度不卑不亢,清秀的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悦,显然不太喜欢对面男人的嚣张气焰,丝毫不忌惮慕辰澈的身份。 更何况,自己身旁的女人经过昨夜的折磨,能撑到现在只怕已是极限,他必须赶紧带她回去,帮她疗伤,否则…… 思及此,容初的眉头恨不得拧成一团。 “王爷,难不成现在阿猫阿狗都能随便给您甩脸子,果然有什么样的师父,就会有什么样的徒弟,竟然不懂得什么是尊卑礼数,指不定两人在背地里已经有了什么腌臜事。” 苏青雪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被容初小心扶起来的千倾汐,眼底全是不屑。 “这放眼京城,哪个闺阁小姐会收什么徒弟,而且收的还是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子,且不说男女之防,难不成她要教小徒弟女红刺绣吗?” 苏青雪冷言冷语的嘲讽道,嗤笑了两声。 她对于眼前这个自视甚高的年轻男子很是不屑,连带着对千倾汐的态度也是急转直下,恨不得逮到一个机会便想要拼命地诋毁千倾汐,她们之间的恩怨却是一早就注定了的…… 慕辰澈皱了皱眉,虽不赞同苏青雪的话,却也不无道理。 若真是如苏青雪所说,这所谓的小徒弟就算与眼前的女人清清白白,毫无瓜葛,这样的师徒关系大抵也不会被旁人所接受,当真是有违常理。 “苏夫人果然是聆音阁里出来的,且不说夫人你的身份配不配,只说以你卑贱的地位,公然出言中伤丞相府嫡女,这罪责你怕是承担不起!” 容初一字一顿地说道,丝毫不留情面。 “你……王爷,您看这个臭小子,红口白牙净胡说,妾身自知身份低微,幸得王爷垂怜,才得以在王府觅得一处安身之所。妾身对王爷的恩惠感激涕零,绝非他说的如此下贱,更不敢非议千姑娘,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苏青雪故技重施,掩面而泣,那娇弱的身子猛地一歪,好像随时会瘫倒在地上一般。 她本打算借此机会倒在慕辰澈的怀里,却没想慕辰澈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苏青雪那弱柳扶风的身子差点歪到了福伯的身上。 第23章 兴风作浪的细作 福伯惊得差点跳起来,满脸的嫌弃道:“苏夫人,奴才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一靠,怕是要折腾散架了。” 福伯颇为逗趣的模样,惹得千倾汐“噗嗤”一笑,这位老人家怕不是上天特意派来搞笑的吧? 苏青雪有些尴尬地站着了身子,一旁的丫鬟特别有眼力劲地站过来,及时扶住了她,才避免了她一直处在难堪的境地。 苏青雪拿出丝帕故意擦了擦眼角本不存在的眼泪,希望博得慕辰澈的怜惜,可是…… 慕辰澈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千倾汐的身上,将她忽视了个彻底。 苏青雪抿紧唇瓣,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福伯,可有这回事啊?” 慕辰澈目光偏向一旁正一副神游天外模样的福伯,故意咳嗽了几声,试图唤回福伯的神智。 这老头儿今日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 “啊……那个……王爷确有此事,只不过王爷您一直在军营,不曾得到这些消息也实属正常。” 福伯有些不太自在地回了一句,迅速将暗地里的心思收了起来。 他刚才都已经联想到了自家王爷和千姑娘成亲的事宜,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慕辰澈转而将目光又看向容初,正打算再问些什么,又有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千丞相和丞相夫人。 “王爷,丞相大人与夫人到了,奴才过来通报一声。”小厮毕恭毕敬地禀报完后,在福伯的眼神示意下立即退了下去。 “微臣见过王爷,实乃惶恐,小女太过顽劣,平日里被微臣给宠坏了,昨夜擅自闯了王府,惊扰了王爷,还望王爷念在小女是初犯能够饶了小女的罪过。微臣今日特来和王爷请罪,顺道接小女回府,王爷也请看在下官恪尽职守从未出错的份上,饶过小女这一回。” 千墨翎对着慕辰澈行了个礼,随即立刻看向上方站着的千倾汐,似长出了一口气。 风晚歌也对着慕辰澈施施然行了个礼,在瞥见千倾汐的瞬间,微红的眼眶不自觉蓄满了泪水。 慕辰澈颇有些奇怪丞相夫妇的态度,好像他们的宝贝女儿在这偌大的王府受到了什么苛待似的,怎的一个个愁容满面,担心的不得了。 他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难不成这王府还成了丞相夫妇二人眼中的龙潭虎穴,擅闯不得? 更何况,依着那女人无所顾忌的性子,只怕要是再待上一会儿,他这王府都能被她给拆了…… 慕辰澈淡淡地扫了千倾汐一眼,才缓缓开口道:“无妨,只不过在还没确定令千金身份之时,多少让她受了些罪,千丞相想必也不会和本王计较。毕竟丞相也深知一个惯会兴风作浪的细作,会给我朝带来多大的祸端。” 慕辰澈阴阳怪气的语气,话里有话,既言明了她在王府并未受什么大罪,又解释了为何他一直迟迟不肯放人的理由,当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这个阴险小人,就算他仅用一层内力的一掌不是导致原主离世的主要原因,但是在她醒过来以后,这个臭男人却一直处处为难于她,一番话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十足的伪君子模样。 第24章 不知好歹 千倾汐十分不赞同慕辰澈的那番官场话,她又不是那再世的孙悟空,还能大闹天宫了不成? 慕辰澈无端被女人狠狠白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他怎么发现这个女人有点不知好歹? 方才他的话说的可是一点儿也没错,没将她当成细作给杀了已是对她最大的容忍。 这女人还觉得自己有理了,摆出一副全天下人都得罪了她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态度? 难不成她夜闯王府,将王府搅了个天翻地覆,自己还得将她当成一座大佛给供着? “表妹,你竟然还好端端活着,当真是上天垂怜,可是你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来王府一趟变得更痴傻了,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一副苦大仇深的委屈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给千倾汐哭丧的,那般痛不欲生的丧气模样,当真是令人遐想无限…… “表哥,我没死成你是不是特别不开心,所以才来提前诅咒我变得更傻,我之前也不过是人老实了些,绝非你口中的智障好吗?” 千倾汐看着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大傻子,小脸顿时黑了不止一个度。 记忆里的这个年轻男子名为风尘逸,现在来说应该是她的表哥,为人不拘小节,脑子里好像总是缺了一根筋,成天跟个乐呵呵的大傻子一般围着她打转。 以至于京城里的百姓一看到他俩同时出现,就会取笑着说“大傻子和小傻子一起出府了”。 这锅她可不愿意背,谁愿意自己成日里被人说成是一个傻子。 可是她这个表哥还总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简直是愚不可及也。 这大概是千倾汐此时对风尘逸的唯一评价,而且还算得上是比较中肯的评价了。 “难道本王这王府还有将人回炉再造的本事,亦或者使人变得更加愚蠢糟糕?若是真有这本事,本王定会考虑将她再重新改造一番,瞧着似乎也不能变得再糟糕了。” 慕辰澈一本正经地对着千倾汐开口,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一事情。 “王爷见谅,尘逸不曾注意到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早年间风尘逸和慕辰澈私底下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所以风尘逸才会如此自称。 风尘逸这才惊觉原来此处并不只有表妹一行人,他这是眼睛又甩盘了? “本王大抵是站的离你表妹远了些,所以才会导致你没有看到本王的存在?” 慕辰澈依言朝着千倾汐走了几步,而反观千倾汐则是避如蛇蝎一般,也跟着往旁边挪了几大步,导致两人的距离比之方才更远了。 这臭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幼稚了,简直幼稚的可笑…… 容泽早已没了心情任由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也不顾众人的眼光,一把将千倾汐给抱了起来,吓得女人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身上一股淡淡的冷香瞬间涌入她的鼻间,一股莫名的心安在心间缓缓流淌。 千倾汐也不知这是原主遗留下来的感觉,还是自己本身的感觉,反正这种感觉是她上一世不曾体会过的…… 第25章 招惹祸端 福伯和一众下人皆面面相觑,可是反观丞相夫妇和风尘逸倒是面不改色,好像早已习惯了二人这般的相处方式。 唯独慕辰澈的脸色不知为何在此时看起来隐隐有愤怒之意,转瞬即逝,让人捉摸不透其中深藏的含义。 “王爷,妾身说的果真没错,他们俩定是私底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否则光天化日之下,怎会如此不知廉耻的搂抱在一起?” 慕辰澈此时实在没什么心情来理会这个挑事精,总觉得今日自己的一些反常举动,确实有些不太受自己控制。 男人猛地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热闹的王府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尘逸暗暗瞥了一眼目光追随着慕辰澈而去的苏青雪,吊儿郎当的语气开口道:“我当是谁呢嘴巴这么臭,原来是聆音阁的青雪姑娘,许久未见,你怎的换了个地方坐吃等死?” 苏青雪被风尘逸怼的一噎,脸上青白交加,似打了霜的茄子,彻底蔫了。 她什么时候是换个地方坐吃等死了,分明是寻了一处好地方来过她的下半辈子…… 苏青雪瞪了风尘逸一眼,转身朝着慕辰澈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王爷已经走远了,我看青雪姑娘你还是留点力气好坐吃等死吧?” 苏青雪在丫鬟的搀扶下听闻风尘逸的话,不由得打了个趔趄,脚步变得凌乱不已,差点摔倒在地上,随即主仆二人仓皇的离开了。 “不过是个下贱的风尘女子,还敢当着我的面随意欺辱汐儿,当真是不想好过了,赶明儿她再管不住自己那张破嘴,小爷我还真不介意让她体会体会什么才是真正的坐吃等死。” 风尘逸无比护短的模样,冲着远去的苏青雪啐了一口,“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逸儿,说说这苏青雪就算了,也不是个什么人物,但是你这牛脾气,丝毫不给人留情面的毛病当真得改改,别成日里老是得罪人,到时候给自己招惹一些祸端。” 风晚歌耐心劝诫着,毕竟他是自己的亲侄子,总不能看着家里两个孩子都成了旁人心目中的蠢货。 眼前这小子还能尽力挽回一点,无非是爱惹祸了些,总比自家那个老是被别人欺负的强。 “夫人别说了,旁的都不重要,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瞧瞧汐儿,昨夜正是她体内寒毒发作之时,容泽没能替她压制寒毒,也不知现下无碍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没事。” 风墨翎满脸的担忧,催促着二人赶紧离开,福伯毕恭毕敬的将三人送出了府。 …… 容泽抱着怀里的女人直接上了丞相府派来接千倾汐的马车。 千墨翎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追了出来,乘了另一辆马车,两辆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飞奔着直往丞相府而去。 千倾汐是在一众丫鬟侍卫略显诡异的眼神里进的丞相府,前提是她一直悠哉地躺在容泽的怀里,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膛硌的她小脸有点儿疼。 容泽冷着一张脸,一路无言的将人抱到了冷汐苑。 千倾汐瞧着男人这张清秀却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脸,又盯着他的眼睛瞧了好一会儿才肯作罢。 第26章 执子之手 “怎么,师父对徒儿的容貌甚是不满意,入不了师父的眼,甚至还有些嫌弃?”男人低沉略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千倾汐慵懒一笑,眼尾邪魅地挑起,似乎没打算回答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他好看也罢不好看也罢,于她来说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们除了名义上的师徒关系本就毫无瓜葛…… 微寒的凉风卷起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蓦地令千倾汐想起一句诗“结发两夫妻,恩爱两不疑”。 女人颇为纳闷地摇了摇头,无端端想到这句话,也不知究竟是何意? “莫非徒儿的容貌已经到了让师父觉得无可救药的地步?怎的频频摇头否定?” 容泽这会儿的口气已不复方才的无所谓,而是有些真的在意她心中的答案。 “你我师徒一场,何需在意这些,将来亦不会执子之手相携一生。” 千倾汐漫不经心的话语,心中也如是想,她不过是异世飘来的幽魂,可不想带着一颗沉寂已久的心来祸害任何一个无辜的男人,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 容泽听闻此话,高大的身子蓦地一僵,妖异的墨色瞳仁里倒映着女人素雅清冷的小脸,脸色也比之前阴沉了许多。 千倾汐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她哪句话说的不对,触动了小徒儿哪根敏感脆弱的神经了? 男人将她抱进了暖阁,早有丫鬟生好了炭火,整个暖阁里暖意融融,仿若瞬间入了初夏时节。 容泽毫无征兆的将女人往软榻上一丢,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这男人怕不是有病? 莫不是这古代男人皆是性格乖戾,三言两语就能气上了,迄今为止她遇到的两个男人皆是如此。 千倾汐莫名其妙的被男人摔得七荤八素,体内好不容易缓和的疼痛感再次袭来,小脸疼得皱巴巴的,全都纠结在了一起。 容泽整个人瞬间变得紧张不已,猛地一掀衣袍,在软榻上坐了下来,一把拽住女人白皙的手,探了探脉,随即吩咐道:“来人,取一盆热水,再拿一条绢帕过来。” 言罢,只见暖阁外进来两名模样颇为娇俏的女子,比之一般丫鬟穿的要好上许多,二人在瞧见软榻上的千倾汐时,其中一个年纪略小些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都不带半分犹豫的。 千倾汐不自觉皱了眉,这二货丫鬟和她那表哥当真是绝配,怎的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全是鬼哭狼嚎? “纤云,你家小姐还没怎么着就能被你给哭死了……” 容泽冷着一张脸,斥责了一句,递了一个眼神给旁边年纪稍长一些的女子:“纤染,伺候你家小姐梳洗,我稍后为她运功疗伤。” 纤染抬手掀开垂着的帘幕,出了暖阁,片刻的功夫打了一盆热水过来,手里还拿着上好的绢帕。 方才被容泽训得闭了嘴的小丫鬟,满脸的不服气,死死瞪着软榻上的容泽,恨不得能将他瞪出一个窟窿来。 她不过是太担心自家小姐的安危,才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小姐的徒弟也真真是太凶了些…… 第27章 掩人耳目 千倾汐被容泽唤作“纤染”的丫鬟服侍着擦干净了脸和手,凌乱的长发也被收拾得清爽,挽于脑后欲束不束,方觉得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若不是等着身旁的男人替自己运功疗伤,她早就想先沐浴一番,去去身上的晦气。 她随后一想,毕竟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至关重要的。 对于自己现在的身体究竟是何情况,她不甚了解,只知自己身中寒毒,而能压制她体内寒毒之人仅容泽一人而已。 桌案上有一面铜镜,千倾汐懒懒地伸手拿了过来,倒是不甚在意的模样,当自己的容颜出现在铜镜里的时候,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之前,她从苏青雪那嫉妒的快要冒火的眼神里,便心下有所察觉,原主的模样定是不差的。 却没想,竟是生得如此清丽绝俗,白皙的脸庞吹弹可破,两汪清水似的眸子,一方似玉琼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似那九天玄女下凡一般,怎一个妙字可言。 纤云终是瞪得累了,收回了视线,努力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睛,才奋力推开软榻上的男人,抱着千倾汐嘟着嘴委屈了起来。 “小姐,你这大晚上跑哪里去了,害得奴婢担心死了,你个死容泽,不是应该你守着小姐,替她运功压制寒毒的吗?为什么小姐会突然不翼而飞了?” 纤云哼哧哼哧了半天,鼻子里鼻音浓重,显然是哭得久了才会如此。 “咱小姐又不是什么物件,‘不翼而飞’可不是这么用的,成天就知道哭鼻子,小姐才刚回来,你先起开让容泽替小姐疗伤。” 纤染面无表情地开口,性子颇为冷淡,话语里却满是对千倾汐的关心。 千倾汐瞥了两个丫鬟一眼,纤云性子活泼易动,使毒的手段了得;纤染性子清冷,身手好会使银针。 最重要的是,二人皆对原主忠心耿耿,哪怕原主之前软弱可欺,总是被人戏耍,她们也竭尽所能保护好原主,不让其受到一点儿伤害。 “不怪容泽,昨儿个夜里我寒毒发作,容泽正替我运功压制寒毒来着,分心不得。没曾想那时突然有两个贼人冲了进来,还趁机打伤了容泽,这才将我掳了出去,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太记得清了。” 她也并非是刻意偏袒谁,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所以……容泽去往王府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吧? “为何在王府你那般说辞,故意毁你师父名节吗?” 千倾汐不甚了解地问了一句,无非也是想试探一下他的用意。 “汐儿,是爹让容泽这般说辞的,如若对王爷说了实话,他必定会派人彻查此事,毕竟事关朝廷命官的家眷,可不会随意了之。如此一来,事情一闹大便会打草惊蛇,爹现在只想追查出当年对你下寒毒之人,将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千墨翎本是儒雅之人,一身的书卷气,如此狠厉决绝的话语本不该从他嘴里说出。 可是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那些暗地里的小人伤害的可是他的宝贝女儿,如何叫他咽得下这口气。 第28章 无功而返 千倾汐瞬间了然,原主受寒毒折磨已经好几年,始终没有什么有效的法子能解了她身上的毒,天下名医也寻了个遍,皆是无功而返。 突然有一天,容泽出现在丞相府,言明他所习得的武功可以替她压制身上的寒毒,缓解每月月中寒毒发作所受的痛苦。 千墨翎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应了下来。 不过,容泽也提出了他的条件,便是丞相府所有人不得过问他的身份来历,更不能私底下查探,还要和千倾汐以师徒关系相称,断了众人的口实。 否则,他便不会答应每月月中出现,替千倾汐运功压制寒毒。 千墨翎一口答应,觉得并无不妥,只要能让他的宝贝女儿少受些苦楚,哪怕让他豁出性命来也是甘愿的。 所以丞相府里突然多出来一个身份不明的神秘徒弟,而且除了每月月中基本不会出现。 时日一长,众人便断了好奇的心思。 风晚歌从方才进入暖阁就一直紧盯着千倾汐不放,眼神极其古怪,透着一股探究的意味。 “娘,您为何用如此奇怪的眼神看着女儿,莫不是女儿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千倾汐尽量学着原主过去该有的懵懂模样说话,还扮无辜地抬手在脸上摸了摸,傻傻的样子倒是透着几分娇憨,她可不想还没怎么着就被这些古人给无情地拆穿了。 “汐儿,你且不用装了,现如今你是什么性子,自打为娘去王府走了一趟,便对你在王府短短几个时辰发生的所有事情悉数有了了解。你该是什么模样便是什么模样,娘和你爹其实都能理解和明白,或许你本该就是这般聪慧的模样,只是因着一些特殊的原因,才有了之前的果……” 千倾汐被风晚歌的一番话说的云里雾里,本想先装装样子应付过去,以后再慢慢转变,不留痕迹。 没曾想自己反倒被说蒙了……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神色淡淡的容泽,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不知为何,她本能的对这个男人深信不疑,也相信他不会轻易骗自己。 “丞相夫人说的没错,在我来到府里没多久,曾有一位隐士高人来到此处,留下几句话便离开了。”容泽为她答疑解惑道。 “什么话?小徒弟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这说一半留一半弄的人抓心挠肺的。” 风晚歌看着眼前女孩心急的模样,轻轻一笑,似乎不管是过去愚笨痴傻的她,还是现如今灵动狡黠的她,随便的一举一动,都能令她感到由衷的欢喜。 这大概就是血脉相连的母女情意…… 容泽似乎也有些不太适应突然转变的她,表情略有些局促,抬手轻掩唇畔,咳嗽了几声。 “那位隐士高人说,你之所以木讷寡言,痴傻愚笨,是因为缺了一魂一魄的缘故,待到十八岁那年,一魂一魄便会从异世而来。彼时你的性子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再不复从前模样,所以……我们早已知晓也甚是期待着这一日的到来,当然不会有太大的惊讶。” 第29章 荒唐蠢事 “我之前当真如你所说,那般蠢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千倾汐歪着头,瞥了一眼容泽,眼波流转,邪魅肆意,让人捉摸不透她此时心中所想。 她已经不止一次在旁人嘴里听说“痴傻愚笨”这四个字了,而且还都是拿来形容她的,这……真是令她有些无地自容。 “我们汐儿那不是痴傻,而是老实心善,人善被人欺实属正常。” 风晚歌讪讪地打着圆场,似是不希望看到自己女儿备受打击的模样。 “姑姑,你这样扯谎骗她,她如今也不是真的傻了好吗?再者,姑父你话说得也太片面了些,表妹事实上可不就是爱慕三王爷么,你还替她给瞒上了,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三王爷英勇善战,为人刚直不阿,又屡立战功,实乃京城万千闺阁女子心目中的大英雄,除却那些子虚乌有的传闻,他倒不失为一个良婿。” 风尘逸在一旁戳破风晚歌的托词,将千倾汐喜欢慕辰澈的事情抖露了出来,而后只听暖阁里响起一阵惊天的哀嚎。 “姑姑,你这般粗鲁,姑父怎的受得了与你在一处的?” 风尘逸双手捂着自己的脑门,上面红了好大一片,这下手还真是狠,一拳挥过来,一点儿也不顾念自己是她的亲侄子。 “受得了,受得了,夫人这是性子爽利,总比得那些个阳奉阴违,笑里藏刀的人好了去了。” 千墨翎的求生欲望甚是强烈,生怕一句话不对,惹着了风晚歌,他回屋以后,免不得被收拾一通。 只有在人前给足了她面子,事后还是挺好说话的,这是他长久以来在“战斗中”总结出来的丰富经验。 “表妹,你自己好好想想过去的事,你难道真的不喜欢三王爷?不信你可以问问容泽,过去你为了那三王爷做了多少荒唐蠢事。” 风尘逸不怕死地说道,完全没有料想道到这番实话以后,他还有没有存活的可能…… 千倾汐一个眼刀子飞了过去,如淬了毒药的利刃,吓得风尘逸立马噤了声。 他怎么觉得还是过去那个笨笨的表妹好相与一些? 她现在特烦听到别人说她蠢,二则更讨厌别人说她喜欢那个臭男人。 是以……风尘逸占了两样,千倾汐此时如若不是身体不适,她早就一脚踢向他的子孙根了,让他废话那么多。 容泽从方才风尘逸提及千倾汐爱慕三王爷慕辰澈之事以来,面上始终一片残冷之色,那句“不失为良婿”的话语久久盘旋在他的心头,挥散不去。 “丞相大人,劳烦你们先行出去,我好为师父运功疗伤,虽然师父此时外观上看起来无碍,难免内里有什么问题。” 千墨翎也察觉到容泽眼底的阴郁,拽了拽风晚歌的衣袖,使了个眼色,三人便打算离开。 “那个……容泽啊……你好好为汐儿疗伤,我去为你们准备一些吃食。” 风晚歌落下一句话便拧着风尘逸的耳朵出了暖阁,千墨翎也急急跟了上去。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风尘逸在心底替自己万分叫屈。 第30章 杞人忧天 “老爷,你说容泽这小子是不是喜欢咱家汐儿啊?为何尘逸一提到汐儿爱慕三王爷之事,他的脸色就会变得有些奇怪,隐隐还夹杂着些许怒意。” 风晚歌终是撒开了拽着风尘逸耳朵的手,颇有些纳闷地问了一句。 “夫人,依我看容泽定是瞧不上咱们汐儿的,他虽一直为汐儿压制寒毒,可是汐儿从前呆呆傻傻的,但凡是个人都不会去喜欢一个傻子吧?” “千墨翎,你骂谁是傻子呢?你这当爹的如此大言不惭,脑子里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风晚歌阴恻恻地瞥了一眼千墨翎,男人只觉背后一阵凉气袭来,阴风阵阵,比之寒冬腊月的北风都要冷上几分。 “夫人,为夫真不是这个意思,为夫的意思是容泽虽然相貌普通了些,但是武功高强,又能替汐儿压制寒毒,只要二人情投意合,为夫绝对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来。可是汐儿过去那么中意三王爷,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千墨翎微叹了口气。 “可是容泽来丞相府也有几个年头了,我们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亦不知他为我们汐儿压制寒毒图的是什么,所以我才更加担心。”风晚歌神色忧虑地说道。 “姑姑,你当真是杞人忧天,容泽这小子若是真想要害表妹,还会等到现在,只怕利用替表妹压制寒毒的机会都能轻易了结了她的性命,只怕是真的对表妹动了情吧?” 风尘逸煞有介事地分析着,他抬手摩挲着下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也对,罢了,只要他没有存了害汐儿的心思,我们定不会阻拦他对汐儿的情意,我们也不是那分外在意门第之人。” 风晚歌不想再纠结于容泽当初进丞相府的目的,只当他是真的对自家女儿有情。 “夫人,依为夫之见,容泽真的不会喜欢上咱们汐儿的,谁知道汐儿会不会又恢复到从前那般模样?”千墨翎再三纠正,重重叹了口气。 “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非得老娘今日好好收拾收拾你,你才能说句人话?” 风晚歌显然是怒极了,这男人三番两次说她的宝贝女儿蠢,怎的就不说是因为遗传了他才会蠢笨至此? “夫人息怒,为夫知道错了,你好歹在逸儿面前给为夫留点颜面啊?” 千墨翎被风晚歌拧着耳朵,歪着个头,前倾着身子,二人直往东苑走去,路上遇着的丫鬟小厮皆纷纷低下了头,恨不得徒手摘了自己的眼珠子。 风尘逸习惯性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又望了望天,这两个活宝终于离开了,他倒是可以落个清静了。 男人抬手甩了甩衣摆,悠哉悠哉地晃出了丞相府。 有人替自己当出气筒的滋味,还真是好的不得了…… 约莫半个时辰,容泽一脸疲惫的从暖阁里走了出来,明晃晃的阳光照在他的眼睛上,方觉有些刺眼。 守在暖阁外的纤染和纤云看见容泽出来,二人立刻闪身进了暖阁。 只见千倾汐面色较之方才红润了许多,精神气也好上许多,想来寒毒已经被彻底压制住了。 第31章 大惊小怪 “小姐,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些了?” 纤云几步走上前去,拿起桌案上的一方干净绢帕,轻轻拭了拭千倾汐额上挂着的汗珠,一脸的担忧道。 纤染沏了一杯热茶端到千倾汐跟前:“小姐,喝杯热茶再发发汗,将体内的寒气驱除干净。” 千倾汐接过纤染递过来的茶盏轻轻喝了两口,茶香四溢,唇齿留香。 蓦地突然想起一件于她来说至关重要的事情,千倾汐随即吩咐了两个丫鬟先出去。 纤云有些不明所以,挠了挠头,为何小姐要轰她们出去,莫非是小姐变聪明了就不喜欢她这个笨丫头了? 她瘪了瘪嘴,眼泪都快淌出来了,纤染一记冷眼,她便乖乖地朝着屋外走去,满脸的不情愿。 待她们离开,千倾汐动作麻利地抬手解了外衫,又快速将中衣脱了,忐忑不安地抬手覆在了胸口处,眼前顿时一亮,惊喜万分。 方才容泽帮她运功疗伤的时候,脑子里全都在思考着一马平川的事情,所以…… “纤染你们快些进来……”千倾汐扯着嗓子唤了一声。 “小姐出什么事了?” 纤染一脸警惕地冲了进来,腰间的剑已经出鞘,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纤云反应慢了半拍,稍后才小跑了进来,手里的毒针已经蓄势待发。 千倾汐望着二人紧张不已的模样,嘴角狠狠抽了抽,差点从软榻上跌了下来。 这架势,那个……是不是她太大惊小怪了些? “无碍,你们不用如此紧张,我只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 “小姐但说无妨。”纤染凝眉看着软榻上气质清冷的女人。 “那什么……我平日里好扮男装吗?为何胸前束有白布条,吓得我还以为……” “小姐还以为自己怎么了?小姐年方十八,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也都有了。” 纤云从上到下将千倾汐打量了个遍,还学着那些浪荡子的模样,摩挲了一下下巴,语气轻佻地开口。 啥?什么叫不该有的都有了? “死丫头,你这话里有话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千倾汐慵懒恣意地笑了笑。 “奴婢的意思是,那白布条便是不该有的啊,小姐倾城之姿,身形曼妙,为何总要绑上那白布条,不嫌勒得慌?” 纤云直勾勾地看着自家小姐,满脸的无语。 “京城里坊间传闻,三王爷好男风,所以才将朝中大臣送去的女子都丢出了府,小姐听闻以后,便从那时起束上了白布条,扮上了男人,只为讨得三王爷的欢心。” 纤云掰着手指头,将那些陈年旧事细细说来。 如此说来,这还真算得上是她为那个三王爷所做的糊涂蠢事了。 “奴婢帮小姐将衣衫穿好,仔细着别着了凉,怕是又有的受了。” 千倾汐被纤染服侍着将衣衫重新穿好,心里的那块大石终是落了地。 再不济,好歹也得有点女人样不是…… 纤云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感情自家小姐就是为了验明此事才将她和纤染赶了出去。 第32章 矫揉造作 “只听说小姐经过此次劫难,会比以前聪慧许多,奴婢怎么反倒觉得小姐变得有些健忘了呢?竟连自己束了白布条的事情都不知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千倾汐虽全盘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可是有些记忆依旧是零零散散,并不算完全,还得靠自己以后慢慢摸索。 至于白布条的事情,她刚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也没来得及想如此之多…… “纤染姐姐,夫人让奴婢送吃食过来了。” 纤染闻声走了出去,掀开垂着的帘幕,接过丫鬟们端来的一些精致糕点走了进来。 “小姐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时候还早,想必午膳还未准备。” 纤染将几盘精致的糕点放在了软榻旁的几案上,纤云想要伸手去拿,被纤染狠狠拍掉了伸过来的爪子。 “小姐,奴婢为你担心一宿,可是饿坏了,小姐定会心疼奴婢,不与奴婢计较是不是?” 纤云委屈极了,眼眶微微泛红。 千倾汐无奈笑了笑,伸手拿起盘子里的一块糕点递给了纤云,这丫头眼泪说来就来,简直是收放自如…… 这主仆三人的相处方式倒是一点儿也不外道,挺合她心意,扭扭捏捏反倒显得矫揉造作了。 “还是小姐对奴婢最好了,不像染姐姐,成日里板着一张脸,奴婢瞧着害怕。” 纤云接过糕点,大口吃了起来,眼睛里都快要冒光了,一脸满足的表情。 千倾汐递了一块糕点给纤染,自己也拿着吃了起来,这丞相夫人的手艺当真是不错,糕点香糯可口,入口即化,令人回味无穷。 主仆三人正吃得高兴,便听到屋外传来一声厉喝,“师父正在里间休息,二夫人还是回去的好,别将一股子晦气带给了我师父。” 听着是容泽的声音,千倾汐停了手里的动作,好奇他怎么还没离开。 往日里,容泽只要替原主压制寒毒以后便会立刻离开,片刻也不愿多留,怎的这会儿竟然还在屋外? “哟,容泽现如今荣升为汐儿的看门狗了,这般无礼放肆,还真当自己是这府上的公子了?”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千倾汐听着那刺耳的声音,浑身不自在,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 她放下糕点拍了拍手,随即阔步走了出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嘴角还挂着邪邪的笑容。 千倾汐倒是挺想会会这个所谓的二夫人,毕竟她之所以会被掳到三王府,说来全是这位二夫人的功劳。 原主留下的记忆里,她寒毒发作迷迷糊糊之际,隐约听见两名男子的对话,便有提到这二夫人,应该就是外面的那个女人没错了。 之所以没告诉任何人,不过是想着她也不过是个小喽啰,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背后定是有什么人在操纵着。 自己还没先找这个所谓的二夫人麻烦,已然是对她最大的宽恕,她竟然还敢不请自来,那就别怪自己手下无情了。 纤染替千倾汐掀开帘幕,随手拿了一件貂裘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可谓是细心周到。 第33章 乱嚼舌根 千倾汐站在暖阁门里,寒风携裹着冷意直往脖子里钻,她抬手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大衣,漫不经心地瞧了一眼屋外站着的两个女人,将她们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母女二人姿色皆是不错,只是那面相看起来便是城府颇深,心机过重的阴险之人,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算计。 暖阁外站着的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身着淡紫色对襟襦裙,面容姣好,风韵犹存,正是这府上的二夫人,丞相纳的妾侍,名为温筠,所生女儿乃是千梦怜。 千倾汐在脑海里搜索着有关于这母女二人的一些事情,原来还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姐姐,此次怎的如此胆大竟然夜闯了三王府,这要是得罪了三王爷,姐姐日后怕是再难接近三王爷了。” 千梦怜眼底的不屑尽显,只当她还是过去那个任自己哄骗的大傻子,所以态度上并没有嫡庶之分该有的尊敬。 千倾汐眼尾一挑,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意。 眼前这个唤她姐姐的女子,着一身湖绿色裙衫,若不是眼睛里藏着的嘲弄和鄙夷,倒也算得上是一个明媚动人的女子。 “我得不得罪三王爷似乎与妹妹并无关系,只是……你是如何知晓我夜闯了三王府的?” 千梦怜被她这话说得一愣,方觉得自己好像失了言。 丞相夫妇在去往三王府之前已经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将此事宣扬出去,哪怕泄露半个字都不行。 如果她们母女二人不是此次事件的主谋,又怎会这么快得到消息,不仅知道她去了一趟三王府,还如此着急忙慌地前来核实此事,是不是还想确定一下她死了没有? 那些纷乱的记忆里,三王爷慕辰澈虽然战功赫赫,却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对待那些敌国派来的细作手段很是残忍。 这对母女明明知道三王爷慕辰澈是如此为人,她们还趁着自己寒毒发作,容泽为她运功压制之时,设计派人将她劫走,残忍地丢进三王府,任她自生自灭。 慕辰澈也依她们母女所愿,当真将原主当成了敌国细作对待,寒毒发作身体难以承受,本就命不久矣,又被他一掌打得受了内伤,才会立即丢了性命。 若不是自己醒来竭力自保,怕是就算自己醒来了,也会再次被当做细作而丢了性命。 这对恶毒的母女分明是想趁这次机会除掉原主,而且她们也确实成功了,因为原主已经魂体分离,离开了这个世界。 “汐儿,你瞧瞧这容泽方才说的是什么话?今早听下人们乱嚼舌根子,说是老爷已经将你从三王府里安全接了回来。姨娘也是听下人们说了一嘴,还下令严惩了那几名多嘴多舌的下人,算是为你出出气,姨娘当真是是来关心关心你的。” 温筠柔声细语地说道,心底却疑惑不解,甚至还有几分害怕和担忧。 这女人怎么还能够好端端站在这里,竟然没死也没伤? “多谢温姨娘关心,只是不知道这份关心到底有几分掺假?” 第34章 妇唱夫随 千倾汐冷笑一声,接过纤云递过来的暖手炉,整个人瞬间被温暖所包围,心底的火气也随之慢慢消散。 毕竟,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陪她们玩,不然她来这异世走一遭,还能被这些人欺负了去,岂不是也太无趣了些…… 温筠脸色一僵,内心忐忑不已。 她怎么发觉眼前这个年纪未及二十的女人,自从王府回来以后,好像变得令人有些琢磨不透了,性格上也差之千里,甚至说是换了一个人也不为过。 千梦怜也从千倾汐与过往完全不相符的淡漠神情,以及颇为流利的话语中察觉到了可疑之处。 眼前这个蠢女人,过去口齿哪里会如现在这般伶俐,言辞犀利,句句戳心。 “温姨娘可别忘了,容泽是我的徒弟,我既是这丞相府的嫡长女,身份贵重自不必说,可不是那些庶出的儿女可随意相比较的,那么……容泽在这偌大的丞相府里,可不就是等同于公子的存在?” 千倾汐在提到“庶出”二字时,咬字格外清晰,还刻意停顿了片刻,这其中深意可想而知。 容泽有些错愕地看向为他打抱不平的女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乎都在不经意间撩拨着他沉寂已久的心。 这一切让他蓦然回想起一些熟悉的画面,那些画面似乎一直定格在他的心间,久久挥之不去。 千梦怜气得小脸一白,充满算计的眸子里全是无尽的嫉恨,双手下意识攥紧衣摆,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撕烂眼前趾高气昂的女人的脸,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深知不能如此贸然地与她发生冲突。 思及此,千梦怜咬紧嘴唇,拼命压制内心的火气,露出一个极其牵强的微笑。 “姐姐说的是,容泽哥哥自然是等同于公子的存在,方才是我娘太过担心姐姐,情急之下才致使言语不当,还望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我娘计较可好?” “不好,你们辱骂我徒儿等同于就在辱骂我,我本就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为何既要无端接受你们的辱骂,又要顺从地接受你们的道歉,我在你们眼里竟是如此没用不成?” 千倾汐想也没想,直接出言还击,丝毫不留余地。 “师父说的极是,你倒还不配唤我一声哥哥,我也不稀得听你那一声唤得做作的哥哥,不然,你也成了你娘口中的看门狗了,那般说来,谁尴尬谁自己心里明白。” 师徒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小姐……你和容泽怎么有点妇唱夫随的感觉?” 纤云在此时有些纳闷地出声,实在是自家小姐方才和她的小徒弟太有默契了,一度让她产生了这种奇怪的错觉吗? 纤染伸手一个爆栗就往纤云头上招呼下去,“让你平日里多学点东西,偏生喜欢乱用一些文字,小姐和容泽,本是师徒关系,你这般说来岂不是平白毁了小姐的清誉吗?” “染姐姐,纤云知道错了,你若是一直如此待我,只怕我还没来得及变得聪慧,就已经被你给打傻了……”纤云委屈巴巴对着纤染控诉道。 第35章 天壤之别 主仆三人再加上一个小徒儿,四人完全把对面的母女俩忽视个彻底,惹得千梦怜暗暗咬牙,嘴唇都快被咬出了血。 “你……姐姐怎能如此欺负我们母女二人,我已经代我娘向你们道歉了,难不成还要让我跪下来求你们原谅不成?” 千倾汐简直快要气笑了,这对母女生来就会如此做戏的吗?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软的还不行,就想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若是愿意跪,我也不是受不起!” 千倾汐冷睨着千梦怜,语气淡淡却似夹杂着冬日里的彻骨之寒。 就凭她们昨日里对原主做的那些肮脏事,跪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哪怕是跪了,原主也不能好端端回来了…… “小姐,咱们不用理会这些人,这二小姐的演技可是丞相府第一大看点,再者便是二小姐这哭功,乃是丞相府第二大看点。” 纤云乖巧地站在千倾汐的身旁,虽附在她的耳旁说话,好似在说什么悄悄话一般,可是那声音恨不得连躲在暗处的隐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 千倾汐不免有些失笑,这丫头难不成对“悄悄话”三字有什么误解,明显就是故意说给她们母女二人听的,还装得有模有样的。 论演技,纤云与这对母女还真是不分伯仲,她倒没看出来,这千梦怜还怪能忍的。 千梦怜听闻主仆二人的对话,瞬间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放下手,此时掩着面欲哭泣的伎俩若使出来,不正好合了她们的心意? 她还真就不哭了,做什么也不能遂了她们的意愿…… “大胆奴婢,怎能当面随意诋毁主子,来人,给我拉出去狠狠打二十大板,替大小姐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不懂规矩的小贱……” 温筠大抵也是这会儿摆了太久的低姿态,千倾汐既没有主动缓和关系的意思,还得寸进尺起来。 她估计也是被气昏了头,不自觉摆出了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想要惩戒纤云来出气。 没曾想话还未说完,只觉得身上奇痒无比,全身上下好像被无数条蠕动的可怕虫子在啃咬一般,疼痛又恶心。 她实在是忍不住,也顾不得是不是有旁人在场,想掀开衣服一探究竟,被身侧的千梦怜给及时制止了。 “姐姐,我娘身体不适,先带她回去休息了。” 千梦怜说完,阴沉着一张脸,吩咐身旁的丫鬟赶紧扶着温筠离开此处,几人逃也似的狼狈模样落在千倾汐眼里,倒是令她感到全身舒畅了不少。 “师父方才为何会帮徒儿说话?”容泽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妖异的墨色瞳仁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过去的她,虽不怎么聪慧,呆呆傻傻的,对旁人哪怕是温筠母女,也比对自己客气。 她的冷淡疏离,除却在压制寒毒之时,才会稍稍缓解,毕竟两人难以避免的要面对。 唯独对三王爷慕辰澈,但凡听到或者看到有关于慕辰澈的事情,她都会高兴好半天。 也不知是因为千梦怜平日里给她灌输了太多关于慕辰澈的好,亦或者是她本着自己的意愿,就是喜欢三王爷,反正对于慕辰澈和他之间的态度那真的是天壤之别…… 第36章 不容置喙 所以……他确实很好奇,经过此次劫难以后,她的性格倒是真的变了,连喜好也会有所改变吗? 难道真的是应了那位隐士高人的那些话? 她在三王府对待慕辰澈的态度,自己就能瞧出几分端倪。 她好像是真的很讨厌和三王爷接触,在得知自己曾经爱慕过三王爷之事,情绪上也是抵触的不得了。 “你既然是我徒弟,师父总不能任由别人将你欺负了去,不是你们自己说我之所以会变成这般模样,是那劳什子隐士高人所说的吗?” 千倾汐将自己的所有改变,全都归结于那位隐士高人身上,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错…… “莫不是你觉得我还应该和过去那般,被别人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然后再傻兮兮地缩在墙角里哭鼻子吗?”千倾汐调侃了一句。 “小姐就该今日这副模样,将那些曾经欺负过小姐的坏人通通惩治一番,方能解心头之恨。”纤云无比赞同地说道。 “我还没说你呢?方才是不是你使了什么小伎俩,才使得温姨娘那般难受,落荒而逃?”千倾汐挑眉。 “那个……小姐,我这不是怕被打吗?所以只能提前出手,以防万一啊!”纤云嘴里小声嘟囔道,低着头对着手指,满脸的无辜。 她的确有些担心自家小姐还和从前那般,只要千梦怜哭上一回,她就会心软,到最后还会埋怨自己不该如此对待她们母女二人。 过去千梦怜这一招在自家小姐这里可是屡试不爽的,所以……纤云才有些支支吾吾,不敢说出来。 “该出手时就出手,可不能总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我是觉得你刚才使毒的剂量太小,根本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下次记得将药量下足了,最好能让她们母女二人再难出来祸害别人。” 她怎么觉得自家小姐好像变坏了,可是自己就是好喜欢小姐这副坏坏的模样…… 纤云笑得一脸满足,特别崇拜的目光盯着千倾汐瞧,笑得一脸花痴。 “那……徒儿先回去了,待到下次师父寒毒发作之时,徒儿再过来……”容泽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纤染,这容泽过去就是这脾性么,怎么看起来古古怪怪的?” “小姐莫怪,容泽一直以来皆是寡言少语,只有在小姐面前,才会偶尔多说几句,但是像今日这般突然之间说如此多的话倒是挺少见。” 纤染将千倾汐扶进了暖阁,一边抬手小心脱了她身上的貂裘大衣,一边解释道。 “派人去查一下,昨夜那些贼人是如何在这守卫森严的丞相府来去自如,还能将我劫走却不惊动任何人的,难不成这府里的侍卫都是摆设不成,温姨娘还没有一手遮天的本事。” 千倾汐往一旁的软榻上靠去,阖了阖眸,语调清冷却不容置喙。 “是不是有人买通了府里的侍卫?昨夜我和染姐姐在厨房里煎药,却见一个突然闯入的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我和染姐姐担心他突然出现会去阻挠小姐压制寒毒之事,便合力将黑衣人往府外引去,再回来时已发现小姐不见了,容泽受伤躺在软榻上……” 第37章 前世今生的纠葛 纤云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儿夜里发生的一连串事情。 平日里容泽替自家小姐压制寒毒都是派府里的侍卫守着,她们二人则是在厨房煎药,从未出过差错。 现在看来这是一场精心设计并且有预谋的陷害,可是……若是真想要了小姐的命,为何不直接在府里动手,还特意费尽心思将小姐劫去了三王府?纤云有些想不明白。 …… 翌日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打在红木雕花屏风上,落下一道道斑驳的树影。 千倾汐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伸懒腰,纤染已经打好了洗脸水候在一旁。 纤云将屏风外的帷幔掀了起来,整个内室里好像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璀璨夺目。 千倾汐不习惯被人服侍,吩咐了二人从今以后不必再同往日一般,凡事她自己亲力亲为即可。 纤染倒是没说什么,可是那纤云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泪又来了,“小姐,是不是奴婢伺候得不好,所以小姐这是嫌弃了?” 千倾汐当真有点无语了,这姑娘难不成是有受虐倾向,不让她伺候,她还反倒不乐意了? 千倾汐简直是哭笑不得,只能任由着纤云那丫头继续伺候着自己更了衣,然后洗涑完毕。 丞相那边已经早早儿差了人过来传话,说是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让她过去一起用早膳。 千倾汐还是第一次踏出这冷汐苑,昨日被容初一路抱进来,只觉尴尬的紧,都没来得及欣赏一下这院子里的景致。 冷汐苑临湖而建,内院假山环绕,外院紧靠着湖边,一排排杏树临水而栽,初初才抽嫩芽,一道道青石台阶直接延伸至湖边,与水相接,浑然天成,如一副江南画卷,秀丽雅致,景色怡人。 她缓步走了出去,抬眼便瞧见了院中一棵高大的梧桐树,笔直笔直的,枝干挺拔,根深叶茂。 梧桐素有祥瑞之兆,自古便有“栽下梧桐树,自有凤凰来”这一说法,凤栖梧桐这般美好的事情乃是佳话天成的。 “小姐为何这般瞧着这棵梧桐树?”纤云歪着脑袋也跟着看了看,嘴里嗫喏道:“当初小姐还嫌这棵树栽在院中碍事来着,差点被小姐命人砍了,还是容泽阻拦了小姐,才得以保全了这棵梧桐树。” “容泽?”千倾汐细眉微挑。 “是啊,容泽说这棵树寓意深厚,能够保佑小姐平平安安,健康顺遂。” 纤云仿若打开了话匣子,唠叨个不停。 纤染静静候在一旁,不言不语,只是那眼神一直落在千倾汐的身上。 千倾汐眼神淡淡地掠过不远处的湖水,阳光下的湖面波光潋滟,煞是好看,原主记忆里与容泽相处的点点滴滴立即浮现在脑海里…… 如果真如那位隐士高人所说,自己本该就是原主,只不过少了一魂一魄,莫不是这是自己前世今生的牵绊和纠葛…… 或许自己就是原主,原主就是自己,原主不过是一个躯壳,现如今自己从异世而来,不过是魂体相融,自成一体罢了。 千倾汐此时也有些糊涂了,清冷的眼神中透着迷惘,似乎看不透自己,也看不透这世间…… 第38章 滑稽可笑 主仆三人来到丞相府主院的时候,千墨翎和风晚歌已经在膳厅里的主位上坐好了。 夫妇俩眼巴巴瞅着门外,盼星星盼月亮一般…… “汐儿,快来为娘这里坐。”风晚歌目光对上千倾汐时,眼睛蓦地一亮,连忙朝着她招了招手,眼底满是慈爱。 千倾汐浅笑着点了点头,步履从容的朝着风晚歌的方向走去,却在发现风尘逸的时候,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这二货为什么也在? “表哥,将军府难道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成日里往丞相府跑,还蹭吃蹭喝的,脸皮堪比城墙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府苛待了你。” 千倾汐语调清冷带着一丝嫌弃,举止优雅的在风晚歌身旁落了座。 纤云和纤染恭敬地站在千倾汐的身后,看着风尘逸的眼神也是充满了鄙夷。 这位表少爷都快把丞相府当成他自己家了,真是一点儿也不见外。 风尘逸笑嘻嘻的也不在意,抬手拿着筷子夹起桌上的菜往嘴里一扔,含糊不清道:“不是表哥我说你,你还真是不知道知恩图报,若不是我陪着姑姑姑父一起去三王府接你,你以为你能如此轻松地从三王府离开?” 感情她能平安离开三王府,全是因着他的功劳了? 她这表哥脸皮厚就算了,还这么会说大话,牛皮吹得比天还大。 风晚歌一记冷眼从风尘逸身上掠过,那眼神里暗含的警告已经不言而喻。 风尘逸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嘴里还衔着半根菜,模样极其滑稽可笑。 风尘逸在将军府可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实打实的纨绔子弟,任谁都管束不了,唯独惧怕风晚歌,这个姑姑在他眼里简直是母夜叉一样的存在…… “那个……先让汐儿吃点东西,稍后你们再聊。” 千墨翎讪讪地开口,表情也和风尘逸一般,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风晚歌,哪里有一国之相的威严,看来这府里还是得她母亲风晚歌说了算。 风晚歌这才收回了冷厉的目光,在面对千倾汐时,简直换了一个人般,温柔娴静,慈爱无比,不断帮她夹着菜,眼睛里的宠爱之情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片刻的功夫,千倾汐碗里的菜就堆得像小山一般,她呆愣地看着风晚歌一直不停的动作,真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姑姑,您瞧瞧,自从汐儿一来,您的眼睛里就只有她的存在了,我还真的是个爹不疼娘不爱姑姑姑父不爱看的主。” 风尘逸委屈抱怨道,只差两行清泪来诠释他的心中所想了,哪里有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模样。 一顿饭在风尘逸的唠叨之下,吃得很是融洽。 饭毕,千墨翎一脸严肃地扫视了桌上几人一眼,语气沉冷,带着淡淡的压迫感,“这次汐儿被劫一事虽被压了下来,就算外界有传言也不过是汐儿爱慕三王爷而做了一些荒唐事,具体内幕大概也只有我们自己人和幕后主使知道了。” “汐儿,你可还记得是谁将你劫去的,可看清那贼人的样子?”风晚歌眼神阴冷,透着几分狠绝。 第39章 彻骨的寒意 风晚歌乃北璃国风大将军风瑜川的亲妹妹,自小就跟着老将军习武,浑身是胆,丝毫没有女子的柔情和温婉,还曾跟着老将军上过几次战场,巾帼不让须眉。 千墨翎当初能娶到风晚歌,也是花了不少的功夫,而且自娶进门以后,极尽所能的宠爱她。 那位二夫人温筠却是一个本不该出现的意外…… 千倾汐顿了顿,才淡淡道:“依我之见,这次的事情与二夫人脱不了干系。” “此话怎讲,这贱蹄子又不安分了?” 风晚歌说这话时,眼神似有若无地掠过千墨翎,似刀一般凌厉,惹得千墨翎下意识夹紧了腿,小腿肚子抖得频频发颤。 他怎么觉得每次一提到这位二夫人,自己便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夫人看我作甚?”千墨翎极其心虚地问了一句,恨不得将头埋到身体里。 “我当晚寒毒发作,意识不清,只隐约记得劫持我的那两名男子有提到二夫人,想来这府里想要我命的也只有那对母女了。” 千倾汐云淡风轻的语气,素手轻抬,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自己耳边垂落的发丝。 只听“砰”的一声,风尘逸直接吓得跳到了椅子上,双手捂着心脏处,一脸的惊惧。 “姑父,人家唱歌难听要命,我不过是来府里吃顿饭也要受尽惊吓,将小命交代在这里吗?”风尘逸一脸的劫后余生。 “温筠是彻底不想活命了吗?竟敢对汐儿起了歹念,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千墨翎气得差点跳脚,猛捶了一下桌子,斯文儒雅的脸上全是彻骨的寒意。 可是眼神在扫到风晚歌满脸不善的样子时,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当初不是你非要让我纳她为妾的吗?怎的现在都成了我的错了,夫人你一定要讲道理啊!” “呵。”风晚歌冷笑一声,樱唇溢出一个字。 “夫人放心,为夫定会查清此事,给汐儿一个交代。”千墨翎笑得一脸谄媚,只差摇尾巴了。 风晚歌:“……” …… 千倾汐从主院出来的时候,觉得耳根子清静了不少,没曾想风尘逸也跟了出来。 “汐儿表妹,你等等我。”风尘逸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面色涨红。 “将军府的公子就这点能耐?还没走几步就累得像条狗,我都不稀得承认你是我表哥,以后出府你可得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再被别人说成是大傻子和小傻子一起出府了,简直丢死人了。”千倾汐颇为不屑的语气,警告了一句。 风尘逸不顾千倾汐的警告,像个癞皮狗一般,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甩都甩不掉…… “表哥,我求求你,千万别再跟着我了,有纤云和纤染在,我真的不需要你保护。” 千倾汐满脸无奈地瞪了风尘逸一眼,这二货是不是哪根筋又搭错了? “那哪能行,她们武功可没我高,表哥我绝对有能力保你的安全,不受外人所侵扰。” 纤染剑鞘里的剑已经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这家伙若是再敢质疑她保护自家小姐的能力,她肯定会让自己的剑见见血,开开荤…… 第40章 年幼无知 风尘逸眼神从纤染的剑上掠过,背脊下意识一凉,讪讪一笑,立马认怂道:“不过……纤染的实力,表哥还是略逊一筹的。” 这京城谁人不知,风尘逸因着无法无天的性子,又加之将军夫人的宠爱,才导致了这位将军府的少爷文不成武不就,论武功他还真的不如纤染厉害。 千倾汐脚步不停,直接朝着府门外走去,纤染立马跟了上去,而纤云则是一路上和风尘逸不停拌着嘴,差点没打起来。 暗地里保护千倾汐的隐卫,嘴角抽得不能再抽了。 他们能不能请求丞相大人严令禁止表少爷来丞相府,他们的耳朵得生生遭受这位将军府公子的多少荼毒…… 千倾汐出了府,驻足朝四周瞧了瞧,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小贩的叫卖声一声高过一声,好一派繁华景象。 丞相府地处东街,与三王府所在的西街遥遥相对,正好分立在京城的两端。 刚走出府门,街上许多来往的百姓就瞧见了站在府门前张望的千倾汐,更别提她身旁穿得花里胡哨的风尘逸。 那真是丢进人堆里,也是扎眼的存在…… 这些老百姓或站或走,不过眼神里皆是嘲弄和好笑。 “娘亲,您瞧,大傻子和小傻子今日又一道出府了。” 一名男童稚嫩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带着不谙世事的无知和可爱。 抱着孩童的年轻妇人立即抬手,紧紧捂住了怀里孩童的嘴,面色惊惧不已。 有些话虽然被传多了听烂了,确实没什么可稀奇的,但是从自家孩子嘴里说出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万一被有心之人听见,得罪了当朝丞相,那可不是几句赔不是就能轻易解决得了的。 千倾汐听到那名孩童的话,嘴角狠狠一抽,紧接着面色一沉,额间瞬时划过无数道黑线。 她就说不让这个二货表哥跟着自己,他还偏偏不听。 这下好了,他们俩果然成了众人口中的大傻子和小傻子了。 纤染看着那名年轻妇人,脸色颇为不善,眼底弥漫着冷冷的狠厉。 “小家伙你可不能胡乱说话,我家小姐可不是小傻子,你说他是大傻子倒还行。”纤云满不在乎地抬手指了指一旁悠哉的风尘逸。 只见风尘逸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野草,双手叉着腰,单脚还不停地抖着,满脸的嘚瑟,活脱脱一纨绔子弟的形象。 感情他被别人唤作傻子,还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原谅她的无知,这男人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还望大小姐原谅孩子的年幼无知,口无遮拦,民妇在这里给大小姐赔不是了。”年轻妇人连忙低着头赔礼道歉。 那名年轻妇人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家孩子在外总是听那些爱惹是非的长舌妇说得多了,孩子正是牙牙学语之时,也不懂是何意,随口就说了出来。 “无妨,我还没心胸狭隘到和一个孩子这般计较。” 千倾汐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一颗糖,递给那名孩童,笑容清浅无害。 第41章 散布谣言 男童眼带惧意,先是歪着脑袋看了看那位年轻妇人,似得到应允,才小心接过千倾汐手里的糖,咧嘴一笑,两只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直线。 纤云有些纳闷地瞧了瞧她家小姐,又瞧了瞧对面年轻妇人怀里抱着的孩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着实诡异得很。 换作以往,她家小姐早就不分场合,不分缘由,傻乎乎地冲上去和眼前这个孩童拉扯起来了。 过去这样的事情可是没少发生,正因为如此,这些京城的百姓们才会戏称她家小姐是个小傻子。 “小姐,你之前都和这小子杠过多少回了,怎的今日却不揍他了?” 纤云不死心追问了一句,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的好奇。 年轻妇人怀里的孩子确实与她家小姐不只一次发生过冲突,这孩子看着眼熟得很。 大抵也是因为母子二人经常从相府门前经过,碰巧撞见千倾汐出府的次数多了些,才会一再发生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来。 千倾汐满脸黑线地又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来一颗很大的蜜饯,直接塞到了纤云的嘴里,才堪堪堵住了那张惯会抹黑她形象的小嘴。 “小……姐……你何时带了如此多的零嘴,奴婢竟一点儿也不知道……” 纤云一面将蜜饯吃进嘴里,一面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现在的重点并不是她出门带了多少零嘴好吗? 这丫头的想法为什么永远和她背道而驰,真是太没有默契了。 那名年轻妇人也不敢再多做停留,抱起怀里的孩童,立即消失在了人群里。 街边酒楼二楼的一间雅间里,两名身着华服,气质不俗的年轻男子探头朝着窗外看去,眼神里皆带着莫名的玩味。 “听说昨日丞相夫妇亲自登门来接这位丞相府的大小姐,王爷可查清楚其中蹊跷之处了吗?” 其中一名年纪稍小一些的男子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嘴角噙着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对面正襟危坐的男子。 “不都说丞相府嫡女痴傻愚笨,怎的今日一瞧,与传闻中相差甚远,性子也没有传闻中那般骄纵成性,随意欺负那些围观的百姓。难不成过去都是有人为了毁她清誉才故意散布的谣言?”年轻男子调笑着开口道。 慕辰澈目光沉寂如水,一直停留在街边站着的女子身上,仿若周遭的一切皆为之陪衬。 一袭白衣月华如水,波纹似练,长发欲束不束垂至腰际,平添了几分慵懒随意,眼角微挑,邪肆魅惑,世人眼中如此蠢笨的女人,竟生的一副绝世容颜。 “景世子似乎对这位相府的大小姐颇感兴趣,不如你亲自去查验一番,看她是否真如坊间传闻一般,又笨又傻,还特别遭人厌烦,亦或者她实则是故意装傻充愣,只为隐藏锋芒?” 慕辰澈面无表情地说道,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 “那还是算了,她聪不聪慧与我并无太大的关系,我也不过是对她有些好奇罢了。这京城关于她的传言太多,与你有牵扯的流言也不少,王爷才是最应该去验证一番的那个人。”景烨一本正经地接了话茬。 第42章 分庭抗礼 慕辰澈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渐行渐远的清冷背影,心底升腾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奇怪感觉。 一道黑影在此时突然出现在雅间里,似一道劲风般,悄无声息,来人单膝跪在地上,丝毫不避忌景烨的存在。 “王爷,属下查到前日夜里的确是府里的一名侍卫将相府的大小姐带到王府,扔进了王爷您的内室。这名侍卫并非是府里的,当晚留下侍卫服便伺机逃脱了。属下查问了当日轮值的守卫,并不认识此人,其最终目的尚未查清,只是那日是月中,相府大小姐寒毒发作之时。” 慕辰澈先是一愣,随即表情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冷,眸中一抹不知名的情绪悄然而逝。 “寒毒?中毒之人每月月中发作,全身气血不通,寒气侵入五脏六腑,痛苦难忍,常人遇此毒,发作之时恨不得了断自己的性命,更何况一个闺阁小姐。这寒毒如若不压制,轻则伤身,重则有可能让人殒命,她既为丞相府的嫡女,又怎会中如此厉害之毒?” 慕辰澈没有理会景烨的自言自语,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之中。 原来她并非如传言所说,因为仰慕自己而不择手段接近他,那为何相府所有人众口一词,皆言她是因为爱慕自己而夜闯王府的? 这其中必有什么蹊跷之处…… “皇上已经知道昨日之事,不消片刻估计会传你到宫中问话,王爷打算怎么说?”景烨好心提醒道。 “实话实说,本王有什么可隐瞒的?” “王爷怎么不明白,方才来的路上,街上的百姓已经将此事彻底传开了,只怕朝中有心之人已经开始拿此事大做文章,到时候丞相和皇上的关系只怕更加令人胡乱揣测……”景烨仔细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毕竟之前一直有传皇上与当朝丞相关系不睦,丞相手里虽无兵权,但是丞相夫人的亲哥哥风大将军风瑜川手里握有二十万兵力。 实乃担心丞相与风大将军功高震主,难免生出异心,到了那个时候再去布局恐怕为时晚矣…… “温贵妃的母家温家势力尚可,温大将军手里不是也握有十万兵力,两大世族分庭抗礼,景世子是否太过草木皆兵?” 慕辰澈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扣着桌面,薄唇吐出几个字,丝毫不担心景烨所说的那些事。 景烨听闻慕辰澈不痛不痒的话语,无奈摇头,静观其变或许是如今最好的策略。 …… 千倾汐本想出府透透气,没曾想还未走出多远,耳边便传来无数议论声,而且好像还都是有关于她的。 “汐儿,我去茶楼帮你打听打听,顺便去查查是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小爷我非拔了那些造谣生事者的舌头!” 说罢,风尘逸阔步走进了茶楼,混进人群里,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眸望了过去,街边一个茶楼里坐满了人,茶楼正中间的位置特意增设了一个高台。 高台上一名说书人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唾沫星子乱飞,台下的人还听得沉醉于其中,眼神里全是八卦的意味。 第43章 世俗礼教 “话说,前日夜里,丞相府大小姐一身夜行衣,飞身进入三王府,打晕了无数当值的侍卫,潜进王爷的内室,想要以色侍人。谁料三王爷不为美人所惑,愣是将相府大小姐赶出了内室,简直丢尽了脸面,她在王府一哭二闹三上吊,只差撞墙而亡,以此要挟三王爷从了她……” 那名端坐在高台上的说书人,手里摇晃着折扇,嘴巴不断一张一合,说的是眉飞色舞,情绪高涨。 如此绘声绘色的解说,好似当晚他亲身经历过一般,说得连千倾汐自己都快相信了。 难不成这说书人的话本子,才是她那夜所真正经历的? 千倾汐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她何时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还以色侍人,撞墙而亡,让那个劳什子三王爷从了她? 这说书人活脱脱把她这个堂堂相府的大小姐,彻底编排成了一个上门劫色的采花大盗了。 只怕方才说书人所说的那个人,当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千梦怜吧? 千倾汐负手而立,眼底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光,站在茶楼外听了好一阵子,甚觉有趣。 于是千倾汐吩咐了纤染,让她在街边一旁的小摊上买了一个覆上轻纱的斗笠。 从纤染手里接过斗笠,千倾汐立刻将斗笠戴在了头上,彻底遮住了倾城的容颜。 主仆三人缓步走进了茶楼,立马有小二迎了上来,将三人带到了僻静角落处的一张桌子旁。 这个安排倒是挺合她心意的,三人落了座,小二立即端上来好几盘吃食,还沏了一壶上好的茶,双手恭敬地将茶壶摆放在了桌上。 这店小二手脚麻利,特有眼力劲,千倾汐瞧着顺眼,从腰间袋子里摸出了一点碎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接过碎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连声道谢,心想今儿个真是遇到了个出手阔绰的主儿。 “小姐,这个说书人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不是?” 纤云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一把抓起面前碟子里的瓜子磕了起来,还不忘将装有各种吃食的碟子推到了千倾汐的面前。 千倾汐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贪嘴,不过再贪吃好在还记得给她留点。 “纤云,你如今倒是愈发没规矩了。” 纤染训斥了一句,言下之意是说纤云方才擅自嗑瓜子之事。 这丫头仗着小姐如今的好脾气,胆子越发大了。 若是再不加以提醒,只怕日后跟着小姐出入各种场合会失了分寸,到时候丢的可是她家小姐的脸面。 “染姐姐,我知道错了,小姐你饶过奴婢这次可好?” 纤云故意垮着一张清秀的小脸,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乞求。 “纤染不必太拘泥于那些死规矩,我这次醒来本就与过去不同,你们不必太过苛责自己,人生苦短,活得恣意潇洒些便好。” 千倾汐虽语气清冷,说出的这番话却是发自肺腑。 她来这异世走一遭,只想活得随性一些,不想被世俗礼教所束缚。 纤染和纤云皆是一愣,忽然觉得这样的小姐当真与过去的她完全不像了。 她们总觉得此时的小姐好像经历了太多世事,说出的话怎么让她们有些听不明白了…… 第44章 粗俗不堪 千倾汐倒是不甚在意的模样,继续刚才的话题,“这说书人当真是在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穿夜行衣了,还飞身进入三王府,你家小姐我深受寒毒侵害多年,丹田受损,微弱的内力如何能让我施展轻功?” “小姐,奴婢指的不是这个,奴婢是想说,小姐你什么时候还有微弱的内力,明明是一点儿内力都没有了好吗?” 千倾汐:“……” 这丫头嘴也太损了! 纤云一面说着,一面听着那位说书人讲段子,听得是津津有味,随即又抓起碟子里的一把瓜子嗑了起来,时不时还纠正一下说书人说错的地方,简直是操碎了心…… 话说,这死丫头怎么不干脆自己爬上那高台,将那胡说八道的老头子给拽下来。 她的确有说书的本事,那小嘴吧啦吧啦个不停,一碟瓜子立马见了底,桌上被她丢满了瓜子壳。 “纤云,要不要你家小姐我再帮你叫一些吃食,这光听着没有好吃的可如何是好?” 纤云点头如捣蒜,手里剥瓜子的动作不停,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这看戏没吃食,岂不是干看着?” 纤染瞬间冷了脸,这丫头还真是没眼力劲,没看出来小姐已经有些生气了吗? 其实千倾汐也只是听得腻了,实在无趣,顿时起了逗逗小丫头的心思。 纤染抬手将纤云好不容易摞起来的一堆瓜子仁直接抢了过去,轻轻放到了千倾汐面前的盘子里。 纤云先是一愣,差点委屈地哭出声,千倾汐很是头疼的连忙将那堆瓜子仁再次倒进了她的碟子里。 这茶楼可真不适合她在这里上演哭功…… 纤染拿手指戳了戳纤云的额头,恨声道:“小姐的事情岂是你能随意议论的,莫非真的想讨打不成?” 纤云才发觉方才她是不是有点太肆无忌惮了,磕着瓜子听着说书人讲段子,时不时还评头论足说了个遍,真当这是在丞相府的院里,没人听着吗? 纤云努了努嘴,下意识朝四周瞧了瞧,瞬间闭了嘴。 …… “大哥,你说我按照二夫人的交代编的这个话本子如何,是不是特别有才?你朝四周瞧瞧,这么多人听着,不怕明日京城的街头巷尾传不遍。” 突然从旁边来了两名男子,边说边在一旁的桌子边撩袍坐了下来,其中一人抱着茶壶就往嘴里灌茶水,动作粗俗不堪。 其中一个瘦高个的青衫男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只需按照二夫人的吩咐办事即可,至于她想要达到的效果,那也只能顺其自然,这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 青衫男子身旁坐着一个矮胖的黑衣男子,肥胖的身子似千斤重,压得椅子隐隐作响,好像随时都会散架一般,两人在外形上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千倾汐耳力极好,自然将两人的对话悉数听进了耳里。 二夫人?又是府里的那位二夫人? 千倾汐心下生疑,难不成这温筠竟有如此大的胆子,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可真是难为她那么劳心劳神了。 第45章 诡谲莫测 这二人声音听着极其耳熟,莫不是那晚将自己劫走的两个贼人? 千倾汐不太确定,毕竟当晚她寒毒发作,难受的已经迷迷糊糊,即将陷入昏迷之际,只隐约听见一点儿声音。 她不动声色地对着纤染和纤云使了个眼神,纤染立即会意的将茶钱放在了桌上。 三人迅速出了茶楼,千倾汐将戴在头上的斗笠丢在了路边,随即她们便在紧挨着茶楼的那条巷子里躲了起来。 不多时,方才在茶楼里的那两名胖瘦身形的男子也匆匆忙忙走了出来,鬼鬼祟祟了好一会儿,然后直接奔着丞相府的方向去了。 主仆三人在后面紧紧跟着,途中纤云好几次想要直接将二人抓起来问话,全都被千倾汐给阻止了。 她并不想打草惊蛇…… 也不知那二人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居然一点儿也没发现身后的动静。 千倾汐此时不免有些怀疑,这二人行事如此不机灵,会不会是自己多心了? 二人一路小跑,竟也没有施展轻功离开,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着实令千倾汐感到有些费解。 难不成二人是故意引她们去什么地方? 事实证明应该是千倾汐想多了,这二人或许本就是个十足的傻子,并没有她想的如此有城府。 他们七弯八拐,采用了迂回的方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到达了丞相府的后院。 纤云和纤染倒还好,毕竟有武功底子,追了这么久竟也脸不红气不喘。 而千倾汐则是累得像条狗,鬓边的发丝紧贴在脸上,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沁着汗珠,香汗淋漓。 千倾汐蓦然想起方才嘲笑风尘逸的话,不免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纤染和纤云已经尾随其后进了丞相府的后院,她正打算跟着纤染她们进去,谁料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女人刚想呵斥出声,那个神秘的男子便抬手捂住了她的嘴,直接将她拖到了幽静的深巷里。 她竟连来人的长相都未曾看清,因为他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完全遮住了整张脸。 “你是何人,竟敢在丞相府将本小姐劫走,到底是何居心?” 四下无人,千倾汐虽被人钳制,背对着那名男子,绝美的脸上丝毫担忧的神色都没有。 “难不成阁下相貌太过丑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才会戴一副如此可怖的面具?” 面具男子冷嗤一声,完全不想理会千倾汐的质问,好像此次前来单单只是为了将她拦下,完全没了其他动作。 “大胆贼人你先将我放开,本小姐还有要紧之事,岂是你能耽搁得起的?” 千倾汐有些恼了,语气冷漠带着一丝狠厉。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抓了她又不告诉她意欲何为,也没有想要她命的意思,就一直这样干耗着,不是有病是什么。 巷子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诡异。 面具男子突然撒开了钳制住千倾汐胳膊的手,她突然转身,斜睨了男人一眼。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千倾汐,嘴角噙着淡漠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诡谲莫测,善恶难辨。 第46章 深深的眷恋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眼神,劫持她的人是他,嘲笑她的还是这个莫名出现的男子。 难不成这个面具男子是把她当小丑一样戏耍? 不管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反正她可不再是从前的千倾汐了。 面具男子收起玩味的笑意,整个人蓦地上前一步,强而有力的双手将千倾汐紧紧圈在墙角处,男人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鼻端,带着淡淡的冷香,她的内心突然升腾出一种莫名慌乱的情绪。 “好一个放荡不羁的登徒子,奉劝你最好离本小姐远一些,否则本小姐也不知道自己发起狠来会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来。” 千倾汐语气冰冷,睨着男人的眼神倏然一狠。 男人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好似干涸了千年的井,却又无端撩拨着她静如湖水的心…… 千倾汐被男人禁锢在怀里,双手下意识抵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上,清冷的眼神里全是鄙夷和不屑。 她还真的是很讨厌这种喜欢动手动脚,没有半点君子风度的男人。 关键是此时的她还没有半分还击的能力,真的是太憋屈了。 她来到这个异世不过才几日的功夫,唯一觉得还有那么一丁点风度的男人,也只有她那个小徒弟了。 其他的,呵,简直了…… 譬如初遇的三王爷慕辰澈,譬如她那二货表哥风尘逸,还有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浪荡子! 面具男子再次靠近,继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缠绕,周遭安静的连彼此的心跳都能隐约听见。 男人轻轻抬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覆上她的脸颊,似带着深深的眷恋,又有些刻意控制情绪外泄的感觉。 千倾汐蓦地一扭头,避开了男人接下来的动作。 总之,这个男人在她面前的举止令人感觉有些复杂而繁乱…… 千倾汐简直要气笑了,这个男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当千倾汐以为这个面具男子即将要亲吻上自己的脸颊时,一道如天籁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此时不管是谁来,是谁发出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声狗叫,千倾汐都觉得是天籁之音。 方才的她被男人禁锢住,内心饱受煎熬,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只要现在是个人出现,她都会觉得很庆幸,庆幸自己终于有机会摆脱这个邪恶的臭男人了。 对……她现在只想用“邪恶”这个词来形容他,简直太贴切不过了…… “小姐……呜呜……奴婢差点见不到小姐了!” 千倾汐抬眸,只见纤云被一个高大健硕的黑衣男子拎在手里,好似拎小鸡仔一般,模样狼狈不已。 纤云瘪着一张嘴,表情怨怼不已。 而且拎着她的黑衣男子眼底是满满的嫌弃,好像自己手里拎着的是全世界最脏的东西…… 纤染的遭遇比之纤云要好上许多,倒是没有如纤云一般的窘迫。 她衣衫凌乱地跟在另一个黑衣男子后面,表情依旧是冷冷的,仿若这世间并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为之变色。 “主子,那些死士已经被属下全部击杀,留下一活口咬舌自尽了,请主子责罚。” 站在纤染前面的那个黑衣人单膝跪地,低着头恭敬地禀报。 第47章 千面娇娃 “无妨,就算那名死士不咬舌自尽也问不出什么,不必自扰。” 面具男子随即转头,用“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还不赶紧过来谢小爷我”的眼神扫了一眼千倾汐,男人高抬着下巴,耐心等待着她的道谢。 可是,某个神经大条的女人此时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死士”二字着实让千倾汐有些惊着了,素净出尘的小脸上全是愕然。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放荡不羁的臭男人拦下她,有可能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了。 可是,谁会有如此大的胆子直接在丞相府对她动手,那一胖一瘦的两个男子又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如果说前日夜里便是这二人将她劫去的三王府,那么他们背后之人定是温姨娘没错了。 温姨娘背后到底又有什么样的人在操纵着这一切,居然还能豢养一批死士来为其效力? “死女人,小爷我好心好意救了你,你非但不言谢就算了,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小爷,小爷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还是怎么着?” 面具男子颇为无语地抱怨了一句,墨色瞳仁里似乎还有些微不可查的委屈之色。 千倾汐:“……” 这男人确定是有病没错了,而且还是个精分,一会儿像个地痞流氓,一会儿像个英勇侠士,这会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闺阁小怨妇。 自从千倾汐的两个婢女平安归来以后,面具男子似才松了口气,言语间带着些许调侃之意,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 “阁下难道是千面娇娃?所谓人有千面,妖具万象,怎的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竟有如此多的面孔?” 面具男子听闻此话,微微一怔,瞳孔蓦地一缩,好像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 “原来‘千面娇娃’这个词竟是如此用的,恕在下才疏学浅,不敢苟同。” 面具男子收敛了笑意,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男人变脸变得可真快…… “对的对的,‘千面娇娃’可不是这么用的。不过,小姐我们还是要感谢这位鬼面大侠的,如果不是他手底下的这二位黑衣大侠出手相救,奴婢和染姐姐这会儿都该喝孟婆汤了……” “瞧你那点出息,方才不是还气的不得了,这会儿又变了脸,是不是被人拎着感觉很过瘾啊?” 千倾汐双手环于胸前,颇为嫌弃的目光斜睨着那个还在黑衣人手里挣扎着的丫头,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这死丫头给丢尽了。 果然,纤染有些话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纤云的确是该学学规矩了,省得她一天到晚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面具男子轻轻扬手,拎着纤云的那个黑衣人立即松了手,动作干脆利落。 纤云一个不留神,摔了个狗啃泥,气得她腾地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跳到了那个扔她的黑衣人身上,双手牢牢地挂在那名黑衣人的脖子上,瞬间变成了一个树懒,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名黑衣人虽蒙着面,眼神里却满是错愕,嘴角不停地抽搐着。 这个突然爬到他身上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 第48章 忘恩负义 千倾汐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面皮抽搐了好几下,黑着一张小脸,直接伸手将纤云从那名黑衣人身上扒拉了下来,简直是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纤染走过去,默默地为纤云掸掉身上的尘土,还不忘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道:“让你平日里学足了规矩,你就是不听,活该你吃苦头长教训。”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全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面具男子留下这一句话,便施展轻功离开了,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似有若无的淡淡冷香。 两名黑衣人也紧随其后,凌空而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好厉害的轻功,可惜了……”千倾汐不由得在原地叹息了一番,绝美的小脸上满是向往之色。 她什么时候才能医治好这残破不堪的身子,在这异世混得风生水起? “小姐,可惜什么?可惜方才没狠狠揍那三人一顿?” 纤云撅着小嘴在一旁生着闷气,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下次若是再让她碰见方才扔她的那个坏男人,她一定要让他尝尝自己使毒的厉害。 千倾汐:“……” 果然,这丫头的脑回路特别清奇,她所想的事情,所说出来的话,跟别人的总是风马牛不相及。 “你不是自诩使毒天下第一,方才怎么没瞧见你使出自己的独门绝技?” 纤染冷冷地质问了一句,直接戳到了纤云的痛处,惹得她大呼一声冤枉。 “方才我是想使毒脱离那个黑衣人的掌控来着,谁曾想他下手比我还快一步,直接钳制住了我的双手,将我的下一步动作直接扼杀在了摇篮里……” 纤云对着纤染嚷嚷道,随即顿了顿,又满脸不服气道:“难不成让我拿嘴去衣服里叼毒药吗?若真是如此,那个臭男人还没死我就提前见阎王了。” 千倾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怎么觉得,这个丫头方才所说的话如此有画面感,用嘴去叼毒药? 那还真是应了“长舌妇”三个字,长着长长的舌头的女人? “小姐,你那是什么表情,奴婢被欺负的如此之惨,小姐还在嘲笑奴婢,奴婢的命好苦啊!” 千倾汐一噎,面上露出诧异之色,这丫头是怎么在聆音阁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长大的? 纤染和纤云自幼是在聆音阁里长大的孤女,在聆音阁里服侍那些稍有些名气的清倌。 那些个清倌自视甚高,又比不得聆音阁里的头牌清倌,只是想着比一般的青楼女子身份要高上几分,但凡在客人那里受了点气,有一点儿不顺心,对待伺候她们的下人,则是非打即骂。 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原主花了一大笔银子才将纤染和纤云赎了身,留在身边当贴身丫鬟。 纤云如此行事作风,说话做事无所顾忌,完全不担心被主子责罚的性子是从何而来? 此刻她都有些忍不住开始怀疑,难不成是自己太过良善才将这丫头给惯坏了? 没道理啊,她接手这具身子不过才几日功夫,要说真正惯坏纤云那丫头的应该是原主才对…… 第49章 豢养死士 没曾想,原主对待下人倒是挺宽厚仁慈的,甚至可以说是到了纵容的地步,单从纤云的一些表现完全可以知晓。 否则,依着其他世族里大小姐的脾气,纤云才真的是不知道喝过几回孟婆汤了。 或许那些所谓的传闻不过是雾里看花,旁人识不清罢了。 聆音阁? 千倾汐忽然想起来,那三王府里的妾侍苏青雪不也是从聆音阁里出来的吗? 而且她曾经还是聆音阁里的头牌清倌,卖艺不卖身,想必那位三王爷也是花了不少银两,才将她从聆音阁里赎了出来。 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 “你们方才不是已经跟踪那两人进了丞相府的后院,怎的会突然出现一批死士,府里侍卫都未曾发现吗?” 千倾汐皱眉,看来如今的丞相府恐怕已经被暗地里的什么势力给掌控住了。 否则,直至现在,她依旧没有看见府里的任何人出来,亦或者是有人发现后院里那些死士的尸体。 “奴婢和纤云刚踏进府里的后院,忽然被一群蒙面男子所包围,幸而方才搭救奴婢二人的黑衣人及时出现,才避免了和那些死士正面交锋。” 纤染语气恭敬地回了一句,思索了片刻又开口道:“依奴婢之见,那些死士并非是北璃国人士,所以……奴婢认为是他国细作来犯,此事非同小可,小姐还须尽快告知相爷,多加防范才是。” 细作,又是细作,此时但凡有人在她面前提及“细作”二字,不免让她联想到那个脾气火爆,动不动就说她是细作的三王爷慕辰澈。 “谁跟咱们有如此大的仇怨,竟连那见不得光的死士都用上了。小姐,奴婢当真好害怕,方才奴婢差点就被一名死士给抹了脖子。” 纤云言语间带着一丝哭腔,委屈巴巴的,可面上的表情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纤染:“……” 这丫头,一会儿不装都憋得难受…… “为何我爹暗中派人保护我的隐卫也不曾出现?” 千倾汐疑惑出声,这些隐卫难道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就出现,来保护她的安危吗? “大抵是因为那些守在暗处的隐卫知道小姐并无危险,所以才没有轻易暴露身份。这些隐卫一般不会贸然出现,否则惊动了宫里的人,到时候追究下来,相爷怕是不好交代。” 纤染耐心解释,顿了顿遂又开口道:“皇上曾下召,大臣府内不得豢养死士,一经查实格杀勿论。那些隐卫虽不是什么拼死效命的死士,他们的存在只为了暗中保护小姐的安危,但是宫里的那位可不见得会这么想,所以……” “可是我前日夜里寒毒发作,被贼人劫走,这些隐卫也不曾现身,又是何故?” 千倾汐联想到那日夜里所发生的事情,若是这些暗地里的隐卫当时出手,想必原主也不会被人轻易劫走,反而因此丢了性命。 “怎会没现身保护小姐?那些闯入府里的贼人想必是做了万全准备的,一面派人故意引开奴婢二人,一面派人纠缠住暗地里保护小姐的隐卫。如此一来,小姐羊入虎口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50章 除之而后快 回话的人是纤云,她撇着小嘴,手指头不停地在衣摆上搅来搅去,满脸的愤愤不平,显然还是在为了方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只是……这羊入虎口倒是形容的太贴切不过了。 千倾汐率先走出了深巷,一阵寒风袭来,她不自觉抱紧了手臂。 方才还好好的天儿,这会儿又寒风骤起,萧瑟无比。 主仆三人走至丞相府大门前,只见府门口聚集了府里所有的侍卫,个个神色慌张,堪堪停住了脚步,大抵也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难怪了,原来府里的侍卫全都被召集在了此处,所以……后院空无一人,也没有人知道后院方才发生了多么险象环生的一幕。 纤云刚想拉过来一个侍卫问话,却见千墨翎和风晚歌面色焦急地回来了。 丞相夫妇一眼就瞧见了伫立在府门前一脸莫名之色的千倾汐,风晚歌眼眶倏然一红,直接冲过去将千倾汐抱在了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之情难以言喻。 “汐儿,你方才不是被贼人劫走了,怎的突然又被放回来了,那些个杀千刀的贼人会有如此好心?” 风晚歌全身颤抖着,似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娘,您说什么呢?我不过是一早儿出了府,在街上随意溜达了一圈就回来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纤云刚想接话茬,就被千倾汐不着痕迹地给瞪了回去。 小丫头顿觉自己更委屈了,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恨不得立刻决堤而下。 小姐当真是不喜欢她了,她到底该怎么办…… 千倾汐瞧着纤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顿觉一阵头疼,遂抬手在她肩头轻拍了拍,似安抚的意味,才瞬间缓和了这个容易炸毛的小丫头的情绪。 千倾汐刻意隐瞒了方才遇险之事,毕竟相府门前人多口杂,来来往往的官兵无数,若是有一丁点儿消息被放了出去,岂不是谁人都能知晓了。 看来她此次出府,必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风晚歌顿时愣住了,下意识朝着千墨翎瞧了一眼,低声喃喃道:“方才娘和你爹刚准备出府,却发现从外面回来的你忽然被几名蒙面男子给劫走了。情势危急,我们也没多想,直接调集了府里所有的侍卫朝着贼人逃跑的方向追去,却扑了个空……” 千倾汐将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终于明白过来,敌人这摆明了是调虎离山之计。 目的就是为了将府里众人引开,再将她引至后院直接除掉。 而且那些人还刻意将诛杀她的地方选在了丞相府内,可见其险恶用心,以及有恃无恐的嚣张和挑衅。 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暗中那些人的掌握之中,唯一的变数便是那个将她拦下来的面具男子。 可是,何人竟有如此厉害的手法,将人易容成自己的模样,连丞相夫妇二人亦没能认出来…… 千倾汐勾唇冷笑,邪肆的眸子里一抹寒芒乍现。 她似乎成了暗地里一些人的阻碍,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 第51章 冠绝天下 千墨翎走至千倾汐身旁,衣袍凌乱,发丝缠绕在一起,整个人早已没了往日里的斯文儒雅的气度,眼底的焦急绝非作假。 风晚歌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眶泛着红,也不知是怎么了,好好的裙裾被扯掉了一块,好像和他人缠斗所致。 千倾汐此时在千墨翎和风晚歌的身上,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关爱之情。 前世的她孤零零一个人,从未体会过亲情亦或者拥有家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娘,我这不是没事吗,您和爹就不要太过担心了,有纤染和纤云保护我,不会出什么大事。” 的确是没出什么大事,前提是她遇到了那个救她于危难之中的面具男子。 千倾汐极力安抚着风晚歌的情绪,下巴托在风晚歌的肩头,动作有些僵硬地拍了拍风晚歌的后背。 她的性子一向凉薄如水,对于任何事情都是淡然处之,素来一个人惯了,忽然面对这些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就好,或许这些事情早已有人在暗地里谋划好了,他们到底在担心什么,又想要达成一个什么样的目的?” 千墨翎负手而立,表情微凛,陷入了沉思当中。 府里的侍卫首领下了令,所有侍卫全数回相府,街上搜寻的官兵也尽数离开了。 风晚歌无比忧心地拉着千倾汐的手,抬步走进了府里。 千墨翎也紧随其后,还不忘朝四周瞧了瞧,确定没什么异动才放下心来。 看来有些事情需要立即着手开始准备了…… 三人在主院的正厅里坐了下来,纤染和纤云,还有一些随侍的丫鬟也陆续走了进来伺候在主子身侧。 风晚歌轻叹一声,抬手抚了抚坐在自己身侧的千倾汐的鬓角,充满慈爱的眼神,一脸的担忧道:“汐儿,此番你醒来能魂归体内,发生如此大的变化,甚至连性情都跟着改变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千墨翎也忍不住开始忧心忡忡,眼前这个自己一直放在手心里疼宠的女儿,过去虽总是遭人欺负,只要有他们护着,日子过的倒还平平淡淡,并没有如此多的凶险和劫难。 可为何自从她此次遇劫醒来以后,还不到一日的功夫,便有如此多的算计和谋害纷至沓来,让他丝毫准备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无事,左不过从今儿起女儿少出府,那些一心想要害女儿的贼人,想必也不会再有如此大的胆子,三番两次来相府送死。” 千倾汐语气淡淡,浅若琉璃的眸子里无波无澜,似根本没太在意这接二连三的刺杀,仿若看淡这世间一切的超然世外的雅俗之意。 风晚歌有些征征地看着眼前清雅如雪的人儿,心中不知是何感受。 她的女儿过去痴傻愚笨,自己虽不在意,而且关心尤甚,可是旁人对于汐儿的奚落和嘲讽,却总是如刀割般一道道划在她的心间…… 现如今好似变了一个人的她,光华初绽,惊世于人,再加之这冠绝天下的姿容,往后还不知会怎么招蜂引蝶呢…… 第52章 扶摇直上 说话间,一名小厮前来禀报,说是三王爷和景世子来到府中,二人在花厅饮茶等候。 千墨翎从主位上缓缓起身,微微有些诧异地瞥了一眼下首坐着的千倾汐一眼,那透着无比古怪的眼神里,有着警惕和防备,好似他一眨眼,自己的掌上明珠就会飞奔离去,朝着那仰慕已久的男子而去…… 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愣是坐在雕花红木椅上,半点挪窝的意思都没有,素净的小脸上没有半分痴迷的表情,神色淡薄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这…… “老爷,你为何如此这般眼神瞧着汐儿,还不赶紧出去招待三王爷和景世子,可不能轻易怠慢了。”风晚歌柳眉一蹙,颇有些不耐地催促了一句。 若是千墨翎再不走,她恨不得能一脚将他直接踢到花厅里去,可比他现在一副温温吞吞的模样快了去了。 这个老不死的,为何总是喜欢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自己的女儿! 明明她的女儿现在已然聪慧无比,倾城之姿,岂是寻常女子可比的,三王爷能主动来府上,也并非多稀奇的事儿。 千墨翎被风晚歌瞪得一怂,立即撩袍朝外疾步而去,好似有什么豺狼虎豹在后面紧追不舍似的,简直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瞧你爹这点出息,也不知他当初是怎么混得一官半职,后来还扶摇直上,坐上了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的……” 风晚歌佯装怒斥的模样,眼底却噙着满满的笑意。 纤云掩唇一笑,打趣道:“老爷在咱们夫人面前,可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连骨头都软了。” “你这丫头惯会胡说,你家夫人我什么时候变成猫了,我明明是那山中的百兽之王,威武霸气,吓退一众弱小之人。” “山中的百兽之王?而且还是只母的百兽之王,这不是拐着弯说自己是那母老虎吗?” 千倾汐语调清冷,扬唇浅笑,似刻意点破风晚歌话中之意。 “嘿,你这死丫头,感情你是把夫人我都给绕进去了,看我不叫纤染撕烂你的小嘴。” 风晚歌作势就要起身,纤云连忙讨好地走至她的身后,替她捏肩捶背,一脸的殷勤。 “算你这丫头会哄人,不然改明儿我就替你寻一处人家,将你嫁了出去,看你成日里还怎么磨嘴皮子?” “夫人,瞧您这话说的奴婢都没羞没臊了,奴婢这辈子可不会嫁人,奴婢要服侍小姐一辈子的。” 纤云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双手不停的动作着,风晚歌一脸的惬意和享受,舒服的只差轻哼哼了…… 千倾汐端起桌案上的茶盏,轻轻嘬了一口,目光朝花厅的方向看了去。 “娘,那景世子究竟是何人?为何会与三王爷一道来府里?” “景世子景烨是北璃国唯一一个异性王爷景振天的嫡长子,景振天当年与先皇感情甚笃,再加之战功赫赫,所以封了个异性王爷,景烨自然成了景世子。”风晚歌将其中缘由娓娓道来。 第53章 出了名的浪荡子 千倾汐端茶的手顿了顿,随即将目光缓缓收回,眼神慵懒带着一丝决绝的冷意。 “娘,方才在茶楼,我们遇到了那日将我劫走的两名男子,于是我们便一路跟踪,竟然来到了咱们府里的后院。本以为他们会和温姨娘会面,趁此机会我们可以好好查探一番,没曾想竟是贼人设下的圈套,刻意等着我们上钩,好一并除掉……” 千倾汐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极其隐晦地说了一遍,忽略掉了一些细节,而救她的那个面具男子,她也是一语揭过,并不想多提。 “可不是,奴婢那会儿都要被吓坏了,还好……” “咳咳咳……”千倾汐故意清了清嗓子,似在阻止纤云说得更多。 她并不想让丞相夫妇二人太过担心,现在说来他们理应算是她的爹娘了,自当不必让他们太过忧心。 “小姐……”纤云唤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委屈,她还想和夫人说道说道那个扔她的臭男人呢…… “无事,半道出来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男子,武艺高强,来人还带着两名属下,我们才因此获救。”千倾汐不甚在意地回答道,只字未提死士之事。 “这帮贼人竟胆大至此,敢在丞相府中行凶作乱,当真是没将你爹放在眼里。面具男子?这放眼京城喜戴面具的除了四王府那位,其他倒还未曾听说哪家的公子或者皇亲贵胄出门会戴一副面具的。” 风晚歌低头思索了片刻,满脸狐疑地看向身旁一脸平静的千倾汐,表情微微有些古怪。 若真是那位四王爷,他为何如此巧地出现,难不成他早已知晓会有贼人谋害她的女儿? “既如此,那位四王爷娘可曾见过?”千倾汐略有所思道。 “不曾见过,但凡宫里有宴会他也是不曾去的。传闻这位四王爷幼时因一场大火,容颜俱毁,面容可怖,至此以后便戴上了面具,倒是可怜。不过四王爷也是这京城出了名的浪荡子,常年混迹于青楼这般的烟花之地,府里的小妾众多,以至于到如今,也没有一位大臣敢把自己的女儿嫁与四王爷为妃。” 听着风晚歌的语气,她打心眼里是瞧不上这四王爷的,无关乎容貌,而是那风流多情的性子,的确让人难以生出好感。 “所以这京城未出阁的女子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当今皇帝的身上,只要能入宫为妃,皆是喜不自胜的。” “不是还有二王爷三王爷吗?”千倾汐好奇出声。 “二王爷好男风,府里养了无数的男宠,正妃倒是已经有了,没有侧妃和其他侍妾。至于三王爷,你应该有所耳闻,常年征战在外,最近才回京城,甚至……过去你也是无比仰慕三王爷的。全是千梦怜那个小贱蹄子,成日里在你面前搬弄是非,故意撺掇你去找那个三王爷,才会有了后来这么多是非……” 风晚歌此时一提到千梦怜,雍容华贵的脸上顿生怒意,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庶女待在她的妾侍娘那儿,果然学的都是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第54章 戏精转世 一般说来,庶女都是要放在大夫人房里养大的,可是当初温姨娘死活不愿,再加上风晚歌本就不喜她们母女二人,也没大度到要帮别人养孩子。 所以千梦怜后来就一直放在了温姨娘那处养着,没曾想有其母必有其女,养出这么个心思不纯的白眼狼。 千倾汐不免有些生疑,莫不是救她的人当真是那四王爷,可是他为何会出现的如此及时,好像早早儿就得到消息,刻意等在那处的。 “大小姐,奴才特来传话,老爷让您过去花厅一趟,说是三王爷点了名要见大小姐。”一名小厮走上前来禀报。 当真是个脾气大的主,他说要见谁,谁就非得去吗? 千倾汐懒得理会,素手轻轻撩了撩鬓边的发丝,依然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恍若未闻一般。 小厮有些急了,抬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几乎央求的眼神瞥了一眼座位上一派闲适的女人,恨不得去请个八抬大轿将自家小姐抬去花厅。 方才他在老爷身旁伺候着,那位三王爷他可是已经见过了,正气凛然,气势威严,是那种常年待在军营里所练就的杀伐之气,令人惧怕不已。 若是他请不去小姐,也不知三王爷会如何怪罪。 千倾汐斜了一眼胆战心惊的小厮,微叹了口气。 罢了,她也没必要去为难这些个下人…… 风晚歌以及纤云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双眼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千倾汐,唯恐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异样表情。 只差再命人端几叠吃食摆在桌案上,以供她们二人吃着消遣。 “小姐,你还是快去吧,没必要扭扭捏捏的,咱们小姐现如今可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子,说不定以后这京城的世家公子还会对咱们小姐趋之若鹜呢……” 纤云可劲夸赞着,似觉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八卦的味道。 过去她家小姐对三王爷痴迷的模样,至今还历历在目,难不成她家小姐突然转了性子,连曾经爱慕的男子也忘得彻底? 纤染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夫人和纤云,她怎么觉着自家夫人已经被纤云给彻底带歪了…… “纤云,你那是什么眼神,若是再瞧上一眼,仔细你家小姐我一狠心,命人挖了你的眼珠子下酒!” 千倾汐阴恻恻的嗓音蓦然响起,吓得纤云猛地一激灵,瞬间站直了身子,收回了目光,装作四处张望的样子,嘴里还碎碎念个不停,可谓是戏精转世。 “小姐好狠的心,奴婢只是瞧着小姐比之从前更姿容无双了,所以多看了几眼,小姐何必威胁奴婢。” 千倾汐一阵无语,扶额叹息,她迟早要败在这个小丫头的一张颠倒是非黑白的嘴上。 风晚歌和纤云收起了八卦的心思,毕竟眼前的人儿可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主了。 千倾汐唇畔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睨了三人一眼,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步履从容,丝毫没有那种迫不及待的情绪掺杂在其中,屋内一时只留下那妙人儿身上的清浅余香。 第55章 君子气度 那名小厮颇为感恩戴德地跟随在了千倾汐的身后,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终是长出了一口气。 小厮在心里默默腹诽着,他家小姐自打从三王府回来以后,果然像换了一个人般,脾气变得温和平淡了许多,不似从前那般动辄一顿火气乱发。 大小姐虽不会责罚下人,却也一通胡闹,摔碟子摔碗的,免不得要花许多功夫收拾一番。 现如今,她似乎不再像从前那般言行无状,荒唐无度,反而浑身上下透出一种举止有度,端庄可人的出尘气质,颇有威仪,令人不敢再随意造次。 小厮一直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走着,低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能自拔,而千倾汐则已经缓步进了花厅。 “听小厮来报,三王爷来府中非要见小女子,这可如何是好,为了能以最好的姿容来见王爷,小女子可是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收拾妥当,三步并作两步前来面见王爷,这等诚意岂是旁人可比的,爹您说是不是啊?” 千倾汐故作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可是眼底却一片清明,似还有几分不耐,哪里有半分羞涩的意思。 慕辰澈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微眯起狭长的眸子,目光深沉地瞥了一眼面前站着的故作姿态的女子。 为何每次遇见这个女人,他都有一种分分钟会被她气死的感觉…… 千墨翎不由得抬手捂了捂自己那张老脸,莫名感觉臊得慌,如此行为反常的女子还是他的女儿吗? 自家女儿何时变得如此欢脱逗趣,明眼人一看她就是在违心地做戏,那一声“爹”叫得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从前这丫头都是“死老头死老头”地唤他,何曾叫过爹,感情他这还是托了三王爷的福气,才能得来这一声久违的“爹”。 千墨翎差点老泪纵横,吸了吸鼻子,目光又朝着慕辰澈扫去,他怎么觉得三王爷已经处在濒临爆发的边缘…… 不知为何,千倾汐一瞧见这个脾气火爆的男人,就忍不住生出几分戏弄之意。 景烨倒是第一次见千倾汐,虽然京城里有关于眼前此女子的传言颇多,却也从未见过其真人。 毕竟她是闺阁女子,甚少会在外遇见,就连宫里举办大大小小的宴会,也未曾见过她出席。 可是如今一瞧,这女子可比那些闺阁里娇弱的花儿朵儿可有趣多了。 景烨暗自庆幸自己跟来了,否则还真看不到如此精彩纷呈的一幕。 他何时见过自己身旁这位冷面王爷变过脸,的的确确还真是头一遭。 “在下乃景王府世子景烨,今日突然前来造访,当真是有些唐突了。” 景烨拱了拱手,略施了一礼,颇有君子气度。 千倾汐瞧了瞧慕辰澈,又瞧了瞧景烨,啧啧出声:“为何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景世子谦和有礼,比之那些劳什子王爷可有风度多了。” 慕辰澈本是坐在主位上的,一听此言,他差点从椅子上暴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第56章 清心寡欲 “你何苦拐着弯地骂本王,本王可没你那么心胸狭隘,本王之所以前来,不过是为了查问方才的劫持事件。你一个闺阁女子,何来如此多的仇家,全都想置你于死地。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便是你为人太过失败,所以才得罪了如此多的人。” 千倾汐简直要气笑了,这男人果然是病得不轻。 她初来异世,又如何知道那些人非得置她于死地的理由…… 千倾汐不语,澄澈的眸子里一道冷光,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显然特别不待见眼前这个毒舌的男子。 千墨翎瞧着二人剑拔弩张的模样,风雨欲来的架势,周围的气氛也瞬间降至冰点,他悄悄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思忖着该如何阻止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 不论是三王爷占了上风还是自家女儿占了上风,他似乎都不太好过。 “言归正传,本王也没有如此多的时间陪你在这里浪费,你且告诉本王,方才是不是还有人在相府后院刺杀于你?” 慕辰澈直入主题,漆黑的眼眸里流转着一抹幽光,似要将眼前这个女人看穿一般。 他竟然知道了? 这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家老头子,所以…… 千倾汐眼神微微掠过千墨翎,只见他神色凝重,方才滑稽可笑的模样立即收敛了起来。 事关自己女儿生死的大事,他实在没办法再敷衍下去。 “汐儿,你不是声称自己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就回府了,怎么还有刺杀一事未曾告诉爹?” 千墨翎微微有些带着怒意的自责口气质问道,为何她不将此事告知与他,难不成他这个当爹的在她眼里竟如此没用? “爹您别多想,我不过是瞧着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想让您太过担心罢了。女儿现在不是好端端站在这里吗,那些刺客被几名突然出现的仗义侠士所杀,未曾留下活口。” 千倾汐连忙解释,清冷的眸子里有些许焦急,她可不想因为此事无端伤了他老人家的心…… 只不过她未曾提及面具男子之事,有些事情还是得她自己亲自查验一番才好,并不想再惹事端。 “千姑娘可否告知本王那些侠士的来历?亦或者你有什么其他关于刺客的线索也尽可告诉本王。” 慕辰澈此时的语气倒是缓和了许多,没有那股子命令的语气掺杂在其中,不过是看在她是一个女人的份上,懒得和她过多计较。 “那些侠士的来历,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小女子久居府中甚少出门,王爷觉得我该识得什么人?王爷尽管去丞相府后院调查,想必那些刺客的尸体还直挺挺躺在地上,并未被人挪动分毫。” 千倾汐现如今也只能实话实话,眼前的男人既能道出刺杀之事,想必他已经去过相府后院了,问她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慕辰澈冰冷的眼神睨着眼前这个女人,女子冰肌玉骨,细致如画的面容上,眉目清雅,颇有一番淡雅出尘的气韵。 景烨遂用胳膊肘拐了拐一旁正看得出神的慕辰澈,颇为汗颜。 怎的一向清心寡欲的男子也变得如此垂涎美色了? 第57章 肤浅男子 慕辰澈在景烨的提醒下才堪堪回了神,自觉尴尬得紧,男人下意识抬手放在了唇边,轻咳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千倾汐轻笑出声:“方才王爷可是被小女子的美貌所吸引,所以才会分了神,原来三王爷也是那仅注重皮囊的肤浅男子。” “你这个女人,怎的说话如此没羞没臊,本王见过的貌美女子数不胜数,你这种姿色不过是中下等罢了,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本王是在看你……” 慕辰澈冷哼一声,眼神稍有些逃避地瞥向了别处,那副稍显扭捏的姿态还真是难得一见。 景烨此时觉得都不知该往哪里站了,他头一回发现自己和这位三王爷待在一起,真的有损自己世子爷的颜面,简直太丢人了。 他们只不过是在酒楼里喝着小酒,聊着天,却忽然听说丞相府的大小姐再次遭人劫持,还惊动了官兵。 所以他们才会前来查探一番,毕竟方才这位大小姐可是才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的。 怎的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好端端又被什么人给劫走了,难不成这位丞相府的千金出趟门还得翻翻黄历? 没曾想,自己身旁这位爷愣是在盘问的时候看出了神。 现在连他都有些开始怀疑,这位三王爷来丞相府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为了查问案情还是来一睹美人之风采? 千墨翎也觉得自家女儿说话太过直白了些,面色有些讪讪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心里暗暗道:咱们虽然的确有美貌,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说出来,让人平白笑话了去。 “爹,姐姐,原来府上来了贵客,当真是妹妹不懂规矩失了礼数。” 千梦怜不知何时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慕辰澈二人福了福身子,施施然行了个礼。 随即她柔情似水地轻瞥了一眼慕辰澈,一脸的娇羞道:“小女子乃千梦怜,是这府里的二小姐,见过王爷和世子,王爷和世子安好。” 千墨翎看着眼前这个矫揉造作的庶女,满脸的不悦,一张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明知自己失了礼数,为何还要站在这里废话,岂不是自己伸手打自己脸? 她怎么突然来了花厅,简直太没规矩了,这里岂是一个庶女该来的地方。 千倾汐则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素净的小脸上全是厌恶之意,简直快要被恶心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超级白莲花? 她今日可是彻底大开了眼界,若不是她之前已经见识过这个女人骄横跋扈的样子,此时说不定也会被她给轻易骗了去。 这女人还能不能再做作一些,简直快要把她的隔夜饭给整出来了。 “为何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梦怜姑娘贤良淑德,温婉动人,岂是你这个纨绔似男子的女人可比的?” 慕辰澈语气淡淡,冷冷地斜了一眼表情纠结的千倾汐,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连带着心情都变得好了许多。 千倾汐闻言一个气岔,蓦地冷笑一声。 这个男人的嘴还真是恶毒得很,睚眦必报的性子也是令人不敢恭维,竟然还学着她把方才自己挤兑他的话尽数还了回来。 第58章 妖孽上门 纨绔似男子? 这叫洒脱随性好吗,真是太不懂女人了…… 千倾汐目露不屑地扫视了几人一眼,勾了勾唇,凉薄的笑意。 这三王爷怕是眼神出了问题,否则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睁眼说瞎话呢? 千梦怜听着慕辰澈不吝言辞夸赞自己的话语,甚觉自己擅自做主确实来对了,只要能见到这位京城第一美男子,让她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慕辰澈实在有些受不了千梦怜太过炙热的眼神,微微将身子朝一旁倾了倾,想要避开她的目光。 “哎哟……妹妹怎的还有心思来这花厅犯花痴,你娘的病可好些了?” 千倾汐意有所指,昨日里这对母女送上门来找骂,纤云对那温姨娘使了毒,才会导致其全身奇痒难耐,如若没有个三五天,那种难受的滋味绝不会轻易消退的。 听闻此言,千梦怜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整个人已经有些绷不住了,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一肚子的火气还真是无处发泄。 她的娘亲此时还躲在房里不敢出来,因着被那个死丫头下了毒,全身奇痒难耐,只要使劲抓了以后,皮肤便会发红而至溃烂流水,看着着实吓人得很。 虽然她已经请了郎中来瞧,却也得养上好几天才能恢复如初,这一切全都是眼前这个贱蹄子给害的。 “看来温姨娘是无大碍了,还真是令人深感宽慰。”千倾汐姿态随意地站在一旁,慵懒恣意地回了一句,眼底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和肃杀。 若是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和这对母女有关,恐怕到时候可不是受这点小罪就能轻易揭了过去的。 千梦怜被千倾汐似能够洞穿一切的眼神瞧得心里直发毛,默默地垂下眼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惧怕着难不成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老爷,奴才特来禀报,四王爷来咱们府上了。” 一名小厮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脚下生风一般,毕恭毕敬地对着慕辰澈、景烨和千墨翎分别行了个礼。 怎的今日这些个尊贵无比的大人物,全都汇集到了府上,这名小厮顿觉整个丞相府好像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熠熠生辉。 千墨翎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莫不是这几日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惊动了皇上,所以这些个平日里从未踏入丞相府的王爷世子,全都来府上查探个究竟? “快快有请。”千墨翎连声吩咐道。 呵…… 今日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一个个都往丞相府跑,还真是有些令人受宠若惊了呢…… 只见花厅外走进来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的年轻男子,如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肆意而慵懒,一袭红衣似火,上面用银丝线勾勒出一朵朵怒放的曼陀罗花,妖娆魅惑,风情无限。 来人由远及近地迈步走了进来,那劲瘦纤细的身段比之女人尤甚三分,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妖孽的气质。 “老臣见过王爷,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千墨翎拱了拱手,谦卑地行了一礼。 第59章 呵气如兰 “无妨,千相不必多礼,原来三哥与景世子也在此处,还真是巧得很。本王听说最近丞相府格外热闹,千大小姐夜闯三王府的事情,想必在京城里已经传开了。本王也是闲来无事便来千相府里凑凑热闹,千相不介意本王的冒昧吧?” 慕如初语调轻缓,面具下的眸子透着几分揶揄,好似真的只是为了过来看一场热闹而已。 “岂敢岂敢,王爷能屈尊前来老臣的府里,是老臣莫大的荣幸。” 千墨翎浸淫官场多年,深谙官场之道,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 可是…… 千墨翎目光阴鸷地扫了一眼千梦怜,夜闯三王府之事,他已经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乱嚼舌根,将此事宣扬出去。 现如今,此事竟然被传至街头巷尾,若说不是她们母女二人的手笔,他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相信! 千倾汐听闻慕如初的话,第一反应便是冷睨了千梦怜一眼,清冷的眸中杀意骤现,这对母女还真是在用生命不遗余力地抹黑她…… 那温姨娘被纤云使了毒,不能出门,可是眼前这个演技十足的女人,可是随时随地都能出府去诋毁她的…… 千梦怜虽是相府的庶女,但却在京城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名门闺秀的形象,一副温婉贤淑的柔弱样子,德才兼备,享誉盛名。 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世家公子皆是她的倾慕者,但凡她随意说一句话,那可是举足轻重,犹如圣旨一般的存在。 千梦怜被千倾汐锐利而夹杂着戾气的眼神给震住了,心里暗暗道:这傻子怎么忽然变得如此令人难以琢磨和把控了呢? 曾经的她,只要自己说些什么或者教唆她做一些令人不耻的蠢事,这个白痴女人可是二话不说就能立即照办的。 所以京城中才会有了千倾汐贪恋三王爷美色之事,皆传言她是变着法的想要去接近三王爷。 更有甚者,有好事者扬言丞相府嫡女在府内养着小白脸徒弟,在府外追着三王爷不放,水性杨花,行事无耻多端,令人诟病不已。 千梦怜费尽心思如此行事,无非是想让慕辰澈彻底厌恶了这个女人,以便自己能通过她这一步棋,而顺利坐上三王府女主人的位置。 不得不说,千梦怜打的一手好算盘…… “汐儿姑娘,这京中有人四处散播谣言,恶意中伤于你,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吗?” 慕如初眼神中似有若无的嘲讽之意自千梦怜身上掠过,其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我似乎和四王爷不熟,今日是第一次见面,如此称呼难免让有心之人胡乱猜测,到时候再传出一个勾搭四王爷的谣言可就不太好了。” 千倾汐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千梦怜,凉薄的语气,嘴角勾起一道讽刺的弧度。 “也是,是本王唐突了美人,本王在这里给千大小姐赔不是了。” 慕如初欺身而近,薄唇覆在千倾汐的耳旁,呵气如兰,滚烫的气息带着一丝幽兰香气轻轻拂过女人白皙的脸颊,似能灼烧到她的心间,引起一阵颇为异样的感觉。 第60章 开枝散叶 千倾汐猛地躲避开来,双眸染上一层冰霜,彻骨的寒意弥漫着,令慕如初的胸膛狠狠震了一下。 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莫不是眼前这两位皇家里的男子,皆是如此这般的轻浮,还真是令人讨厌的紧。 他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慕如初似有些后悔,也有些懊恼,方才不该惹急了眼前这个女人。 男人倏地退后了几步,若无其事地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指,掸了掸红色衣袍上本不存在的褶皱,随即一本正经地站好,好似方才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慕如初一系列的反应落在千倾汐眼里,女人眼底的怒火才堪堪熄灭了。 这厮倒是比那位脾气火爆的三王爷可识趣多了…… “四弟近日夜宿在聆音阁的次数愈发频繁,想必又是这聆音阁来了什么惊才艳艳的清倌,将四弟给彻底迷住了。” 慕辰澈一直暗暗观察着他的反应,虽然他带着面具,可是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随即又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道:“四弟这沾花惹草的本事可是越发厉害了,看来是得赶紧让皇兄为四弟觅得一个知己良缘封为正妃,好早早儿为四王府开枝散叶才好。” 不知为何,只要看到其他男人在千倾汐面前吃瘪,慕辰澈的心情就变得愈发畅快起来。 慕如初听闻此话,眼底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却微微有些仓皇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千倾汐,似乎特别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随即面具下的唇瓣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慕如初本能的反应让千倾汐蓦地怔了一瞬,有些愕然地回看了男人一眼。 三王爷让他赶紧娶妻生子,又关她什么事?那眼神好像在瞧一个负心汉似的。 千倾汐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她真的是穿越的时候没看黄历,以至于诸多事情发生以后,她似乎完全无从招架,也有些莫名其妙。 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 慕辰澈眸子里晦暗不明的光芒,他这个四弟虽喜欢流连烟花之地,却从未对京城里哪个大臣府里的闺阁小姐有过青睐。 此时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到底是何意,难不成他相中了眼前这个脾性古怪又刁钻的女人? 千梦怜的心思一直放在慕辰澈的身上,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慕如初的异样,可是千墨翎和景烨却从两位王爷的暗中较量下,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八卦氛围。 “相爷,府外来了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一直围着府门前的石狮子转悠了好一会儿了。”一名小厮前来禀报。 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 莫不是…… 千倾汐立即问出了声:“是不是一胖一瘦身形的两名男子?” “回大小姐的话,的确是一胖一瘦的两名男子,看起来头脑不太正常一般,行为举止异于常人。”那名小厮恭敬回话道。 可不是不正常吗,试问哪个头脑正常的人会围着相府门前的石狮子打转? “将此二人带进来,就说他们想要达成的事情本相定会尽力而为。” 千墨翎沉声开口,眉心狠狠蹙起,似有一种阴谋的味道在其中。 第61章 贼眉鼠眼 “小人这就去将人带进来。”说罢,那名小厮便掉转头离开了。 千倾汐扭头瞧了瞧自家老头子,眸光微闪,莫不是他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片刻的功夫,那名小厮就领着方才所说的两名男子走了进来,二人皆被两个身材魁梧的侍卫羁押着,动弹不得。 果然是一胖一瘦身形的两个人,也的确是之前她们在茶楼遇到的那两名男子。 两名男子被带进来以后,虽被控制住无法随意动作,却还是习惯性的东张西望,贼眉鼠眼的模样着实令人轻看几分。 他们显然是从未来过如此奢华贵气的大宅子,眼底涌现出的贪婪毫不掩饰。 二人在看到千倾汐时,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差点没尖叫出声。 这女人还真是命硬,那么多人三番两次想要置她于死地,她却总能好端端站在这里。 这下子该如何跟那位二夫人交差呢? “你们为何会在相府门前徘徊不定,到底意欲何为?” 慕辰澈皱眉冷喝一声,虽声音不大,但其中夹杂着的威严气势,令人不由得心生胆寒。 两人立即收回了视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低垂着头,不敢再多窥视一眼。 方才短暂的片刻,那名矮胖的男子已然看到了慕辰澈,他瞬间觉得自己全身冷汗涔涔,两条腿直打颤,控制不住力道而歪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近日这位三王爷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从京城的主街道经过,进宫面圣的时候他有幸见过一面,所以眼前这个气势非凡的男人,除了当今的战神王爷还能有谁? 不远处随意站着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不用想也能猜到是北璃国的四王爷慕如初了。 矮胖的男子耷拉着脑袋,暗自懊悔不已,他怎会如此倒霉,来相府讨个赏钱也能遇到这些个大人物。 这下可好,他们此次前来岂不是自投罗网,早知道方才将人带到了他们就该赶紧离开的。 没曾想,他们不死心的在相府门前转悠了老半天,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凄惨的下场,看来这次他们定会将那牢底子蹲穿了…… 矮胖男子拿胳膊肘拐了拐一旁同样跪着的瘦高个男子,眼神示意他待会儿见机行事。 没曾想,瘦高子男子似乎根本没明白是何意,一脸茫然地问了一句:“大哥,我们来讨要赏钱的时机是不是不太对? 矮胖男子被他这么一问,顿觉自己一口气憋在胸膛里难上难下,几欲令他窒息而死。 见过蠢的,却没见过这么蠢的,而且这个蠢笨如猪的男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说出来谁会相信? 矮胖男子恶狠狠瞪了一眼瘦高个男子,示意他赶紧闭嘴。 千梦怜在看到两名男子的瞬间,只觉得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那种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后,害怕被戳穿的心虚感,就像一把粗硬的绳子蓦然勒住了她的脖子一般,令她觉得喘气都有些困难。 此时的她再无心思去关注自己爱慕的男子,只想尽快离开此处,以免待会儿发生的事情会脱离她的掌控。 第62章 幕后主使 “抬起头来,本王问你们话只管老实回答即可,你们在相府门前到底是何意图,难不成你们就是方才那起刺杀事件的幕后主使?” 慕辰澈浑身上下的杀伐之气,由内而外以一种无形的态势,瞬间席卷了整个花厅,那种沉闷的压迫感就连千倾汐都觉得有些微微不适。 慕如初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洒脱无羁模样,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自己一缕垂落的发丝,眸子里全然是一副看好戏的雀跃和兴奋。 千墨翎对于慕辰澈的突然发问倒是没有什么不悦,只是在看到千梦怜的心虚反应时,心里微微有了猜测。 “大哥,你说这二夫人是不是诓我们兄弟二人的,为何我们将人带来此处,她却不见了踪影?”瘦高个男子不死心地问道。 矮胖男子实在忍无可忍,挣脱了侍卫的束缚,微微起身,用了十足的力道一脚将瘦高个男子踹翻在地,瘦高个男子因着惯性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 瘦高个男子被踹得一脸莫名,怒气冲冲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使劲推了矮胖男子一把,两人就这么无所顾忌地当着京城里的这几位大人物的面扭打在了一起。 一旁的侍卫则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发话,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奈何二人打得难舍难分,完全忘了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而千梦怜在听到瘦高子男子的话时,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面无血色,好似马上就会昏过去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微微抬眸,瞥了一眼怒意横生的千墨翎,心如擂鼓,一下子慌了神。 这件事情不管她们母女二人做与没做,大概到最后也根本没有辩驳的机会,如此说来便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也不知自己的母亲为何会选择此二人替她们办事,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千倾汐轻掀眼眸,沉默不语。 看情形,这两名男子只是奉命引她至后院,至于那些埋伏的死士他们大抵也是不知道的,不然这二人也不会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性命落于自家老头子手里。 “够了!你们不用在本王面前装疯卖傻的演戏,怎的现如今的傻子都变聪明了,学会了将戏演得如此精妙绝伦。” 慕辰澈话虽是对着那两名男子说的,可是眼神却是看向千倾汐。 两个人被慕辰澈吼得立即停止了动作,花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此时一旁的侍卫才又重新将二人按到了地上。 “王爷不用指桑骂槐,小女子过去再傻也傻不过这二人吧?” 千倾汐语气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慕如初似笑非笑地扫了二人一眼,调笑着开口道:“三哥,千大小姐着实不喜旁人提及傻子一事,你又何必总是旧事重提呢?” 景烨觉得自己的确来错了地方,他还真是不想卷入这兄弟二人的纷争里来。 “你们二人姓甚名谁,立刻说与本相听听,既然是来相府讨要赏钱,而且还是找二夫人,那么你们口中的二夫人可是本相府里的那位二夫人?” 第63章 泼皮无赖 千墨翎并不想被此二人轻易糊弄过去,冷声开了口,眼神锐利似锋芒一般。 千梦怜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脚都不是她自己的了,整个身子僵硬着无法动弹,只等那二人一回话,她好似就要面临天大的灾祸一般。 不行,她必须立即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堵住眼前跪着二人的嘴,否则待到东窗事发,她和母亲岂能还有活命的理由? “小人叫孟辉,他乃小人的亲弟,名为孟邪,相爷明鉴,我们兄弟二人都是受人蒙骗,才会为了一点儿碎银子,稀里糊涂办了这畜生不如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们兄弟二人当真是不知情,还请相爷看在我们被人利用的份上,饶过我们这回吧?” 那个自称孟辉的矮胖男子凄声回话道,那般遭人陷害的委屈模样,只差扑到千墨翎脚下大哭一场。 千墨翎冷笑一声,显然不可能相信他这些唬人的鬼话。 “噗嗤……” 一旁的景烨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憋笑出了声,俊逸的脸庞微微有些涨红,大抵是实在忍不住了。 慕辰澈一个眼刀子飞了过去,景烨立马噤了声。 千倾汐有些玩味地打量了此二人一眼,两兄弟名字取得倒是颇具意义,也是难为了他们的母亲了。 一个名为孟辉,一个名为孟邪,两人的名字合起来岂不是“诙谐”二音。 难怪那景世子甚觉好笑来着…… “孟邪你来说说看,你和令兄长来相府是为了讨要什么赏钱,说出来,说出来本相就立即帮你把这事给办了。” 那个孟辉明显是二人中稍微机灵一些的,所以他只能从孟邪那里下手,才有可能问出些实话。 名为孟邪的瘦高男子一听有可能会立刻领到赏钱,也顾不得其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当然在最后也将温姨娘给供了出来。 孟辉在一旁恨不得将眼睛给翻得抽筋了,最终也没能挽回些什么,简直是天要亡他们兄弟二人啊! 千梦怜此时虽然惧怕不已,可是转念一想,此二人在这之前未曾见过她,应该不会将她供出来。 果然,那二人只字未提她一个字,倒是让千梦怜稍稍放下心来。 她微微出了口气,心下暗道:此时只能暂且保住一个算一个。 千墨翎听完孟邪的话,此时看向千梦怜的眼神似淬了毒药的利刃,恨不得就地将她斩杀于刀下。 哪怕方才那孟邪并未提及她,但是她们母女二人向来是狼狈为奸惯了,所有的事情若不是她们母女二人合谋,又怎会一步一步进行的如此顺利。 说不定她们母女二人在背地里已经和那些贼人里应外合,才会导致最近几日这些事情的发生。 “爹,您岂能随便听信这二人信口胡说,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我们母女身上。女儿只是一个闺阁小姐,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岂会认识这两个泼皮无赖,女儿的的确确从未见过他们。谁能说他们不是姐姐为了陷害我们母女而找来的刁民,演得这一出好戏呢?” 第64章 森森寒意 千梦怜为了在慕辰澈的面前保留美好的形象,直接将矛头掉转指向了千倾汐。 这些事情说什么她也不能认了,除非他们有切实的证据,否则任何人都拿她们母女二人没有办法。 千梦怜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锦帕,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继续在一旁委屈地抽噎起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简直令旁人看了心碎不已。 “你这是妄图栽赃于汐儿,试问这世上岂会有如此愚笨之人,这般作践自己?” 千墨翎气急攻心,她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是练就的炉火纯青。 “爹,您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姐姐可是干了不少这样愚笨至极的事情呢,不用女儿我一一举例给在场的两位王爷和景世子听了吧?” 千梦怜收起了眼泪,施施然看向慕辰澈,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 若是这个男人此时肯为她说上两句,凭他的身份地位,说不定今日她和母亲还会平安化解此事也说不定。 千墨翎简直要气笑了,他怎么养了个如此恬不知耻的东西,当真是丢尽了千家的脸面。 “妹妹的意思是我故意自导自演了这整出戏,目的就是为了害死我自己?” 一道凉薄的声音从千倾汐嘴里发了出来,沁着森森寒意,几欲将在场所有人给冻住一般。 千梦怜只是楚楚可怜地瞥了一眼千倾汐的方向,手里拿着的锦帕掩着面,并没有回话,那般模样好像此时不论千倾汐如何说辞,全都是在为她自己狡辩一样。 “梦怜姑娘此话可当真,若你真是有什么冤屈,本王定不会让人错判了。” 慕辰澈一番话好似在为千梦怜辩驳,却是直接将她定了罪了,否则为何莫名提及“错判”二字呢? 千梦怜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貌若神祇的男人,心底的委屈更甚,好似千倾汐真的冤枉了她一般,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你给本相闭嘴,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自己做过什么事情难道心里没数,还在这里装腔作势?” 千墨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愣是一点儿情面也没给她留。 方才她若是没有倒打一耙,反过来诬陷汐儿,他还有可能暂时放她一马。 毕竟她的母亲温姨娘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当年到底是谁给汐儿下了寒毒大抵也只有温姨娘清楚。 否则,这么些年他也不可能任由她们母女在府里作乱,而一直忍着没去动她们。 孟辉跪在地上,有些纳闷地看了看千梦怜,甚觉这女人的戏可是比他们兄弟二人厉害多了…… “人证物证俱在,你们又何苦在这里浪费时间,将这二人押至衙门里,那一道道刑具过后,本王不相信他们还能一直硬扛着不说实话。至于你吗,本王认为千相定有法子惩治,毕竟这是你们的家务事,就不需要我们这些外人来操心了。” 半晌没说一句话的慕如初终于开了金口,在称呼千梦怜时,竟连名带姓直接给省了,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戏弄千倾汐时的风流模样。 第65章 鬼使神差 孟辉孟邪二人被相府里的侍卫押着直接离开了相府,朝着京中衙门方向而去。 慕辰澈和景烨正打算离开,此时门外疾步走进来一人。 慕辰澈眯眼一瞧,竟是皇帝身边的管事太监刘公公。 “皇上有旨,宣千姑娘进宫面圣。” 刘公公对着花厅里几位爷各行了一礼,尖着嗓子唱和了一句。 慕辰澈和景烨倒是没什么惊讶的,他们方才还谈及过此事,想来皇上不过是询问一下这几日相府发生的事情罢了。 反倒是戴着面具的慕如初,眼神几不可查地闪了闪,似有些担忧的意味暗藏其中。 千倾汐愣了愣,心下暗忖宫里的那位宣她进宫做什么? 千墨翎眉心蹙得恨不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越是担心的事情似乎来得越快…… 千梦怜苍白的小脸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再没之前那般惨白的吓人。 呵…… 京城谁人不知宫里的这位皇上早就忌惮他们相府的势力,正想着法地削弱相府的势力。 正巧这几日她和母亲闹出如此多的事端,若是皇上问起,为了相府的颜面,这死老头也不会将她们母女二人如何了,简直是天助她也! 千梦怜唇畔勾起阴冷的笑意,一脸得胜的挑衅表情,朝着慕辰澈等人行了一礼,直接甩了甩衣袖朝着后院走去,丝毫不顾忌千墨翎那阴沉如水的脸色。 这女人果然是嚣张得很,无非是倚仗了她母亲娘家温大将军的势力。 否则,她岂敢当着如此多人的面,直接甩脸子给自己看。 “汐儿,爹陪你一道进宫。” 千墨翎此时根本无暇顾及千梦怜的态度,任何事情都大不过自己的这个女儿…… “皇上吩咐了,只传召千姑娘一人进宫,千相还是不要为难奴才的好。” 刘公公恭敬地对着千墨翎解释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沉稳,倒是分不清其中暗含的意思。 “千相若是不放心,本王正好有事同皇上商议,可以与千姑娘一道进宫。” 慕辰澈目光深沉地瞥了一眼千倾汐,不知为何,自己方才会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 “老臣并非此意,老臣只是担心小女平日里太过顽劣,不懂规矩和礼数反而冲撞了皇上,平白惹得皇上龙颜大怒就不好了。”千墨翎拱了拱手,耐心解释道。 “无妨,本王会对千姑娘提点一二,不会让她如在三王府里那般放肆的。”慕辰澈意有所指地说道。 放肆你个头啊…… 她何时在三王府行为如此无状到了放肆的地步,岂不是睁眼说瞎话? 慕如初瞧着女人满脸不服气的模样,面具下的薄唇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还不等千倾汐反应过来,便已经伸出手一把将女人拽了过来,直接带离了花厅。 景烨的嘴使劲抽搐到快要无法掌控自己的面部表情了,这四王爷胆子也忒大了些,千相还在跟前呢,就敢大张旗鼓地轻薄人家女儿? 景烨“啧啧”了几声,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花厅里仅剩的慕辰澈和千墨翎,这气氛简直诡异的令他无所适从。 第66章 冰火两重天 慕辰澈目光冰冷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皆是冠绝天下之姿容,风华绝代之背影。 一个邪魅妖孽似火,一个素雅清冷如冰,冰火两重天也不过如此了。 男人眼底的墨色,有着化不开的浓稠。 “汐儿……” 千墨翎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这四王爷的反常举动怎么让他有些看不透呢? 慕辰澈与千墨翎告辞,率先离开,景烨慌忙告辞后也追随着他的脚步离开了。 花厅里,只余千墨翎一人,安静的针落可闻。 …… “你这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话,别以为你方才救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任由你欺负了去。” 千倾汐冷着一张小脸,使劲甩开了慕如初抓着自己的狗爪子,心里憋着一团火,正愁无处发泄。 这家伙简直就是为了来当她的出气筒的,拼了命的往枪口上撞。 两人站在相府的门前,千倾汐横眉冷对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冷艳的小脸染上一抹绯红,大抵是真的被气到了。 这古代的男人不是最为循规蹈矩,成日里将“男女授受不亲”挂在嘴边。 怎的到了她这里,不管是谁都可以随便拉她的小手,她的小手就是那么好拉的? 慕如初不气也不恼,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眼前一副炸了毛模样的女人,眼底的笑意更深。 果然,这女人变聪明了之后,着实比以前可有趣多了。 “既然知道方才是本王救了你,你难道不应该好好感谢本王,亦或者千姑娘可以以身相许,本王也是能够勉强接受的。” 慕如初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好似千倾汐能够嫁给他,该是一件多么无上荣耀的事情。 “以身相许还是免了,本王倒是可以替千姑娘跟四弟致谢,原来千姑娘口中的狭义之士就是四弟,方才千姑娘可是瞒得够紧的。” 一道略带着微微怒意的声音传了过来,似携裹着冰冷的风暴一般。 “呵……”千倾汐简直快要气笑了,“三王爷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替我向四王爷道谢的?” 这一个个的臭男人,怎么都那么的自以为是…… 慕辰澈被女人怼得一噎,脸上的表情实在是不怎么好看。 这女人竟如此不知好歹,难不成她真的想要嫁给他的四弟? 慕如初直接上了来时的马车,马车装饰的奢华无比,唯恐天下人不知道这是四王府的车辇。 慕如初掀开马车的帘幕,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眼神示意千倾汐上他的马车。 而一旁的慕辰澈则是想要牵起千倾汐的手,直接将她带到自己的马车里。 女人不为所动,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路上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慕辰澈见女人无动于衷,有些气恼地直接一跃跳上了马车,衣袂轻鸿似羽,在空中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 景烨一脸懵逼地朝着两辆马车分别瞧了一眼,正打算乘三王府的马车先行回府。 没曾想…… 两辆马车里的人忽然收了手,马车立刻绝尘而去,扬起的尘土差点将千倾汐和景烨给就地掩埋了。 第67章 未置一词 千倾汐:“……” 景烨:“……” 刘公公:“……” 这两个杀千刀的臭男人,活该他们凭本事单身一辈子! “这……奴才已为千姑娘安排好了马车,就在对面的街边停着,千姑娘请随老奴过来。” 刘公公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彻底消化掉,带着千倾汐朝着马车停着的地方走去。 刘公公边走边思忖着,方才的事情怎么瞧着都觉得像两位王爷在和眼前这位姑娘置气。 千倾汐被刘公公看得一脸莫名,她自己都没弄明白方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这位在皇上身边活得像人精的刘公公难道也没明白? “千姑娘,在下只好蹭一下送你进宫的马车回府,这宫里在下还是改日再去。” 景烨灰溜溜地走了过来,抬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样子颇为狼狈。 他怎么觉得自己今日竟如此倒霉,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最后落不到好的全是他呢? 本来方才他也有事打算进宫去面见圣上,现如今看来还是算了吧! 刘公公倒是没说什么,千倾汐目光冷淡地瞥了一眼景烨,未置一词地上了马车,景烨也跟了上去,两人一道进了马车里。 马车缓缓地在街道上行进了起来,马车里倒是很宽敞,景烨中规中矩地坐在马车最角落里的软榻上,眼睛微微闭着,不敢挪动分毫。 “怎么,景世子觉得本姑娘是那吃人的老虎,为何景世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千倾汐不免有些好笑地调侃了一句。 “千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本世子只是在闭目养神,更何况,千姑娘也不喜话多的人,在下不想自讨没趣。”景烨睁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男人倒是比方才那两个家伙可彬彬有礼多了,凡事至少还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两人坐在马车里皆是沉默不语,千倾汐撩开帘幕,朝着大街上看去,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不知为何,千倾汐突然有些惆怅起来,清亮的眸子里氤氲着一丝淡淡的雾气,这次来到异世也实非她所愿。 会不会突然有一天,自己又会莫名其妙地穿了回去…… 须臾,马车在景王府门前停了下来,本就是顺道,景烨也没什么可矫情的,对着千倾汐略微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下了马车朝着府里走去。 马车又重新走了起来,车轱辘碾压在地面发出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马车终于在皇宫门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千倾汐被刘公公身旁跟着的小太监搀扶下了马车,她看着眼前巍峨的皇宫高墙,气势磅礴,无形中一种压迫感席卷而来。 女人自然也瞧见了一旁等待着的两个男人,皆负手而立,一个气势孤傲,一个妖孽腹黑,两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站着,好像正在对峙的敌人一般。 听到马车声,两个男人分别调转了身子,以一种近乎诡异的眼神盯着千倾汐。 “两位王爷果然好兴致,这宫门口可有什么值得观赏的,两位王爷竟站了如此之久。” 第68章 海枯石烂 千倾汐也不道破,谁知道他们等在这里是怀了什么心思。 与其道破,倒不如装傻充愣得了,反正原主之前就是这么一个人。 “本王自然是在等千姑娘,如此倾城佳人,本王哪怕等到海枯石烂也是愿意的。” 慕如初衣袂生风,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千倾汐的身旁,伸手直接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男人高挺的鼻梁覆在她的发间闻了一下,那眼底晕开的醉人模样,也不知是她醉了他,亦或者是他醉了她…… 慕辰澈本就阴沉的俊颜瞬间漆黑如锅底,他们这是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吗? 哼…… 慕辰澈狠狠瞪了一眼千倾汐,猛地一甩袖,直接将几人丢在了身后,独自一人朝着宫门口走去。 慕如初眼尾一挑,眸中明灭不定的得逞光芒,揽着女人腰肢的手愈发收紧了几分。 直到腰间传来清晰的痛感,千倾汐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意识好像有些不受控制,整个人竟然完全动弹不得。 不论刚才慕辰澈看到了些什么,皆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女人眼底恢复一片清明,冷入骨髓的声音在这一方安静的宫门前响了起来:“方才王爷是如何操控住我的,能否替小女子答疑解惑?” 慕如初岂会没听出来千倾汐语气中的冷漠和怒意,他微微沉吟了片刻,才又邪魅恣意地笑了笑,似乎并不想回答她方才提出的问题。 千倾汐见问不出什么,索性懒得理会,在刘公公的带领下,朝着宫门里走去。 慕如初站在她的身后,目光痴痴地凝视着她的背影许久,才堪堪收回了视线,直接施展轻功朝着皇帝所在的正和殿方向掠去。 千倾汐在刘公公的带领下,一路疾走来到了皇帝所在的正和殿门前。 殿前有序地站满了随侍的太监和御前侍卫,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皇上正在里面批阅奏折,千姑娘可自行进去。”刘公公满脸堆笑地说了一句。 千倾汐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踏入了这龙气十足的正和殿。 一进入正和殿,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钻入鼻间,只见一袭明黄龙袍加身的年轻男子埋首在一堆奏折里,两名内侍恭敬立在一旁。 明黄身影在听到她进去的声音后,连一道眼神都未曾施舍。 千倾汐不免在心中冷笑,堂堂一国之君,如此冷漠态度是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 她还真是太荣幸了…… 千倾汐并没有给旁人下跪的习惯,可是来到这个异世,有些规矩又不得不遵守,于是她只是想微微屈膝行一个礼算了。 还未等她动作,前方龙案前的明黄身影终于开了口:“千姑娘不必对朕行跪拜之礼,朕曾经下诏,凡千相以及千相之家眷见朕无需行跪拜之礼,特赐殊荣。” 慕君然微抬眉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不卑不亢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民女谢皇上恩典。” 千倾汐福了福身子,清冷的凤眸之中全然没有半分真心实意的谢恩。 慕君然也不以为意,嘴角噙着淡淡的浅笑,这女子的确有点意思。 第69章 争锋相对 慕辰澈坐在下首的位置,此时已没了方才在宫门口的争锋相对,眉宇间平和温顺了许多。 他自然知晓自己的皇兄在诧异些什么,只是他至今也没弄明白为何一夜之间,一个人会改变得如此彻底,简直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来人,赐坐。”慕君然气势凛然地吩咐道。 刘公公不知何时又来到了御前,朝着身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神,那名小太监立即搬着一把朱红木椅放在了紧挨着慕辰澈的位置。 “谢皇上恩典。” 千倾汐再次谢了恩,面无表情地轻迈莲步,规规矩矩的在慕辰澈的旁边坐了下来。 莫说这古代还真是规矩颇多,皇帝随便一句话,自己都得谢过来谢过去的。 放眼前世,自己可是被那些手底下的员工恭维来恭维去的。 虽然他们也未见得是真心,正如现在她对于这个皇帝的恭敬也没有几分真心大概是一个道理。 此时的正和殿里,除却慕君然翻阅奏折的声音,便再无其他响动。 那个死妖孽难不成没有跟进来? 千倾汐正思量着,那抹火红的妖娆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正和殿门前。 男人踏着轻松的步伐走了进来,银色面具下的眸子里似藏了万千星辰,熠熠生辉。 “方才本王似乎感应到了千姑娘在内心呼唤着本王,本王可有猜错?” 慕如初低沉暗哑略带磁性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千倾汐素净的小脸不由得染上一抹绯红,这死妖孽莫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竟连她方才的想法都能猜的一点不差。 “臣弟见过皇上。” 慕如初对着慕君然拱了拱手,撩袍直接在千倾汐坐着的朱红木椅的扶手上坐了下来,估摸着也是用了几分内力悬空着的,男人笑得一脸邪魅。 千倾汐实在忍无可忍,这是她来到异世遇到的最难缠的一个人,不仅下流无耻还喜欢自作多情,真真是……没话可说了…… 他这种浪荡不羁的行为,放在现代当真可以说是流氓地痞的行径了。 慕君然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他还真是拿这个行为无状的皇弟没什么办法。 “还不赶紧下来,如此做派成何体统!”慕君然最终还是冷声斥责了一句。 “臣弟全听皇兄的教诲。”慕如初嘴上应的乖巧,眼底却有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不情愿。 一旁的小太监特别有眼里劲的又搬出了一把朱红木椅,放在了千倾汐对面的位置。 慕如初冷飕飕的眼神斜了一眼那名小太监,嘴角蓦地下沉,深邃似渊的眸子里满是不悦。 那名小太监被慕如初瞪得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似是忽然反应了过来,又将那把朱红木椅搬回到了千倾汐的旁边放好。 慕如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 慕辰澈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但是睨着慕如初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好似谁抢了他的珍宝一般。 慕君然意味深长地瞥了在座的三人一眼,目光变得愈发深邃起来。 第70章 乌龙事件 “皇上召民女过来可是有要事?” 千倾汐清冷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殿内微微有些凝滞的气氛。 慕君然收回了视线,将龙案上的一叠奏折推到了一旁,遂抬手端起一旁的茶盏,啜了几口茶水,才慢悠悠道:“听闻相府近日发生了诸多事情,千姑娘可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朕?” 慕如初低垂着头,把玩着自己垂落在身侧的一缕发丝,好似并未听见方才慕君然的问题,面具下的眸子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回皇上的话,民女最近几日大抵是出门没怎么看黄历,所以才屡屡遭人劫持,被人陷害,污了名节不说,还连累了三王爷,民女真是罪过。三王爷已经去过相府,将那些贼人绳之以法,押往衙门听候发落。” 千倾汐极其敷衍的语气,毕竟到现在为止,她除了知道温姨娘在整件事中起了不小的作用之外,其他的疑点她也未曾来得及查探,就被眼前这位皇帝给传召进了宫。 慕辰澈没想到她会说出连累自己的话,诧异地瞥了她一眼。 这女人会有如此良善,还知道连累了他? “那前几日千姑娘夜闯三王府是为何,莫不是真如坊间传闻的,千姑娘仰慕朕的三弟已久,所以才会情难自控,做出了如此有违常理的事情。”慕君然试探着问道。 慕君然的话音落下,殿内所有人顿时感到一阵阴风四起,那种凉飕飕的寒入骨髓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方才那名搬椅子的小太监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殿门口,还未来得及动手,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殿门忽的关上了,吓得小太监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惨白着小脸连忙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开口求饶。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方才奴才只是觉得有些冷,担心皇上吹了凉风会着了风寒,才想着关殿门来着,谁料突然来了一阵大风才……才……” 小太监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时才停了求饶。 “无妨,先退下吧!” 慕君然方才着实也被吓了一跳,但念在小太监也是细心周到,伺候得尽心尽力的份上,就暂且饶过了小太监。 小太监退到了刘公公身旁,恨不得将头低到小腿肚上,他不甘心地微微抬眼又瞧了瞧那扇殿门,方才那一瞬乍起的大风当真是邪门得很。 刘公公狠狠瞪了小太监一眼,一只手下意识覆在自己的胸口,他刚才也被吓得不轻。 若不是平日里在御前伺候,经受大风大浪惯了,方才那一吓他非得跳起来尖叫不可,他的小心脏到现在还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慕如初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寒的气息,周身笼罩着阴沉的戾气之中。 千倾汐因着离慕如初最近,所以他所有的情绪变化,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男人又怎么了,怎么一会儿一种情绪,若不是他戴着面具,估计脸上的表情会特别精彩吧? 一个乌龙的关门事件,彻底打断了慕君然与千倾汐的对话。 第71章 两全其美 “方才朕所说的并无他意,而是现如今京城里到处都在流传千姑娘夜闯三王府之事,还有今早发生在相府的刺杀事件。朕以为需要调派一些兵力来保护千姑娘和整个相府的安全才是。” 慕君然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扣着龙案,一下一下的,似在敲击在场所有人的心。 夜闯三王府之事自然是在京城传遍了,否则温姨娘派孟辉两兄弟去茶楼做的事情岂不是白费了,那些话本子可不能白编了不是? 千倾汐嘴角轻扯了道讥讽的弧度,心下思忖这千梦怜还以为逃过了一劫,自己怎么可能就此轻易放过了她? “民女先在此代父亲谢过皇上了,民女觉得暂时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否则势必会引起京中其他大臣的恐慌,如此一来不利于京城里民心的安稳。” 千倾汐婉言拒绝了,且不说这位皇帝的心思到底如何,到底是为了监视他们相府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只是她这身上的寒毒至今还没有找到下毒的罪魁祸首,什么人都不能轻信了。 丞相府里明里有侍卫把守,暗里有隐卫保护,只要她最近时日不要随意出府,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慕君然见她一番话说得字字清晰,句句在理,也不好强行驳回,只能按了她的意思去办。 只是这女子也并非传言中的那般愚不可及…… “你为何要拒绝皇上如此安排,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慕辰澈冷哼一声,讽刺道。 这男人一会儿不怼自己,他都得立即气绝身亡是怎么的? 千倾汐颇为不雅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她不想浪费皇家的人力物力,反倒还成她的错了。 “皇上,臣弟近来无事可做,不如派臣弟到相府暂住,臣弟可以时时刻刻保护在千姑娘左右,顺便培养培养感情,好为千姑娘将来嫁入四王府提早做准备。” 慕如初玩笑着开口,半真半假的语气,令人一时猜不透他如此言辞的用意。 “四王爷,这还没到晚上你怎的就开始做梦了,难不成做的是白日梦?”千倾汐颇为凉薄的语气道。 她根本就没想过嫁入王府,不对,是根本没想过嫁人好吗? 现如今她只想尽快找出驱除寒毒的法子,她可不想拖着病体在这异世过活。 慕辰澈俊颜蓦地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他只是没有料到慕如初会将此事突然提了出来,虽然这事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个毫无意义的玩笑,可是对他来说…… 如今的形势是相府势力如日中天,又加之风大将军手握兵权,他们不得不有所忌惮。 唯一的方法就是他直接娶了千倾汐,才能保一方稳固,不会出现大臣势力过大而起了不臣之心,犯上作乱,从而威胁到帝王的江山。 “朕觉得既然千姑娘仰慕三皇弟,夜闯三王府之事不管缘由如何,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为了挽回千姑娘的声誉,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便是三皇弟纳了千姑娘为正妃,既保全了千姑娘的颜面,又不会让外界对朕与千相的关系有所猜测,岂不是两全其美?” 第72章 声声泣血 “民女不同意!” “臣弟不同意!” 两道反对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千倾汐想都没想就干脆拒绝了,虽然此举或许会引起皇帝的震怒,但是她不得不如此回答。 至少她现在在丞相府是自由的,做任何事情也是随心所欲,更何况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揭开谜底。 慕辰澈阴沉着一张脸,眼底的墨色浓稠晕染开来,似有火光在其中熊熊燃烧。 他拒绝是因为他还不想纳正妃,虽然自己有可能为了皇兄的江山社稷而娶了她,但他现在暂时还没考虑清楚,要如何与一个成日里只会惹他生气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可是这女人到底有什么资格拒绝他? “臣弟愿意,而且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将千姑娘迎娶进府,千姑娘不妨考虑考虑。” 最后一道声音蓦然响起,不用想都能知道那是慕如初的声音。 慕如初眼波流转,墨色瞳仁里好似充满了缱绻的情意,实则平静无波。 千倾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臭男人是不是非得要和她作对心里才甘愿。 慕君然面色有些不愉,一个帝王是不可能轻易忍受一个女人三番两次拒绝自己的提议,还如此不知好歹的。 殿内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刘公公小心翼翼观察着龙案前皇帝的脸色,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如何是好,此时龙颜已经震怒,能否逃过一劫就看这位千姑娘的造化了。 千倾汐再不会察言观色,也能知晓自己方才的言行已经惹怒天颜,可是她也不会为了保命去刻意迎合,而牺牲自由之身来委曲求全。 “皇上有所不知,民女身中寒毒多年,每月受尽寒毒发作时的痛楚,已然是拖着病体,苟延残喘。民女之所以拒绝皇上的好意,也是不想拖累了三王爷。再者,三王爷府上已有一位才貌俱佳的苏夫人存在,民女不愿与旁人两女共侍一夫。所以……民女现在只想游历各处,寻找解毒的法子只求能活在这世上,好好孝敬父母亲,不留遗憾,还望皇上能够体谅民女的艰难处境。” 千倾汐掩面而泣,眸中泪光微闪,好似触动到了心底最伤心的部分,一副即将逝去的可怜模样,声声泣血,殿内又是一阵冷寂。 “你不是可以压制……” 慕如初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并未来得及说出口。 慕君然目光锐利地打量了一番正哭得伤怀的千倾汐,这女子怎的还会如此做戏,本就冷冷清清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呵…… 狡猾的女人又开始靠演戏博得皇上的同情了,当真是故技重施,戏精上身。 慕辰澈轻嗤了两声,似乎已经习惯了千倾汐这副假惺惺的姿态,显然很不屑这种死皮赖脸的战术。 “皇兄不必生气,臣弟方才只是和千姑娘开个玩笑,既然皇兄没什么事了,臣弟就先送千姑娘回相府了。” 慕如初话音方落,略微朝着慕君然行了一礼,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拉着千倾汐的手离开了正和殿。 第73章 赚得盆满钵满 慕君然:“……” 他方才也没对这位千姑娘怎么着,无非是展现了皇帝本该有的威严气势,这个四皇弟怎么又突然犯抽了? 刘公公站在那里简直快要汗如雨下,这四王爷能不能不要每次在皇帝面前如此大胆行事,害得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总是提心吊胆,吓个半死。 慕辰澈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紧抿的唇瓣崩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 正和殿外。 慕如初忽的将千倾汐揽在怀里,凌空而起,施展轻功飞檐走壁,掠过无数的房檐屋脊,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两人的衣袍缠绕在一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千倾汐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男人带到了半空中,仿若傲世苍穹的雄鹰抓住自己的猎物一般。 她既不敢随意挣扎,也不敢出言不逊,担心惹恼了身旁的男人,他会一把将自己给丢了下去。 不知为何,千倾汐凭直觉,这个男人就是做得到如此绝情…… 为何自己身处异世,总是受制于人而不得反抗? 千倾汐好不容易平复了内心的恐慌,她虽然不恐高,但是如此不受自己控制的悬空感觉并不怎么好。 “你这样无所顾忌地带我离开,万一皇上怪罪下来,你又该如何自处?” 千倾汐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肢,这厮好似睥睨天下的神一般,让她忽然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千姑娘原来不是没有心啊,竟然还会关心本王的处境,本王是不是应该鸣放礼炮好好庆贺一番?” 慕如初的嗓音里带着丝丝嘲弄,这没良心的死女人,还知道担心他? “呵……对你们男人而言我只要没有心,守住自己的心不沦陷,你们就彻底伤不到本小姐分毫,到时候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千倾汐语气冷淡道。 “这话说的好像你曾经受过什么情伤一般,可是过去的你那么蠢,会有男人喜欢你,本王觉得那还真是一件太不可思议的事情。”慕如初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千倾汐小脸一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说我蠢的事情,否则大不了我们一起同归于尽算了。” “你想死总不能拉着本王给你垫背吧?本王还有大把的时光没在温柔乡里挥霍够,怎能轻易陪你殉情?” 慕如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开了口:“方才你说那些话不会是因为你那个劳什子小徒弟吧?难不成真如外界传闻的,你的小徒弟是你养在相府的小白脸,后来小徒弟不堪忍受被你折磨拒绝了你,所以你才会说出那般伤情的话?” “不得不说,四王爷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得可以,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去京城最热闹的茶楼里去说书,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千倾汐立即反驳道。 “难道不是吗?” 慕如初似乎特别执着于这个问题,面具下的表情有些紧张,眸子里也染上了点点复杂。 千倾汐蓦然想起了自己穿越时遭遇渣男的那一刀,狠厉决绝,如此无情。 那个渣男到底得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来刺了她一刀,背负上杀人凶手这一罪过。 第74章 陪她殉情 千倾汐认为伤情倒是谈不上,可是那个渣男趁她不备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转走了公司不少钱,现在想来都还有些肉疼。 但至少她守住了自己的心,直到最后他捅自己一刀,千倾汐除了震惊,也没有其他什么多余的情绪。 大抵也是因为自己本就是性子太过清冷,无非是任由自己损失了一些钱财,其实那一笔笔转走的钱她全都知晓,只是懒得追究罢了。 那个俊逸非凡的男人,待在她这个似木头一般没有情调的女人身旁,也只能图点钱财了。 毕竟她也不过是把那个男人当成了一个颜值颇高的艺术品,时时用来欣赏一下就可以了。 其他的,他们之间点滴都未发生过,所以他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找了另外一个温顺听话的漂亮女人,来彻底满足他的虚荣心吧…… 慕如初似是察觉到了女人的异样,总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涣散模样,男人顿时闭了嘴,不再用言语去刺激她。 眼前的景象不断变换着,由繁华的京城街道变成了山间小路,茂林遮目,层峦叠嶂,一眼望不到头。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跨过了无数的障碍,最终慕如初带着千倾汐来到了一处陡峭的悬崖边。 此地非常隐蔽,就算此时这个男人再带她飞一遍,千倾汐也未见得会记得这条路线。 千倾汐目光警惕地打量了四周一眼,这男人不会真的带她来此处殉情的吧? 如他所说,这位王爷的确还没有在温柔乡待够呢,怎能轻易陪她来此处殉情。 “你那是什么防备的眼神,别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本王带你来此处会对你行什么不轨之事,还真是自作多情……” 慕如初勾了勾唇,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只是说出的话令千倾汐瞬间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男人随即转身,伸出手拨开一堆比人还高的草丛,他下意识扣住女人白皙的手腕,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带着女人朝前走去。 “你为何不施展轻功直接带我到达目的地,如此费神费力地走,等到待会到了你要带我去的地方,估计本姑娘就要被活活饿死了。” 千倾汐这会儿说的可是天大的实话,这才不过半日的功夫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她整个人虚弱无力,腿脚发软,感觉随时都要饿昏了过去。 女人忽然感觉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来遭罪的…… 慕如初拉着千倾汐的手蓦地一顿,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女人,面色有些苍白,嘴唇干得厉害,他们习武之人尚且还能稍稍忍受一下,可是这些娇滴滴的闺阁小姐就不一定了。 于是,慕如初依旧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只是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小美人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到了。” 慕如初语气虽轻佻,却暗藏着关切之意。 可是这话传到千倾汐的耳朵里,怎么听都觉得有点怪怪的,再忍忍,多么有歧义的三个字,呵呵…… 第75章 初吻被夺 “我说四王爷,你带我来此处,不劫财不劫色,你到底是意欲何为啊?” 千倾汐半开玩笑的语气,因为现在再不问,待会她估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自然有本王的用处,到了你就知道了。”慕如初继续卖着关子道。 千倾汐紧紧跟随着男人的脚步,期间好多次差点被那些缠绕在一起的草绊倒,都被慕如初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才不至于发生一些难以想象的意外。 倏地,她动了动那只被慕如初拉着的手腕,还未松缓过来力道,男人又突然握得更紧了。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此处地处悬崖边缘,稍不留神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如果你想被这里极其凶残的秃鹫分食的话,尽管可以再动试试!” 慕如初以为千倾汐有想要逃跑的意图,警告的声音适时响起,两人的脚步也随之停止了。 “呵……你一个堂堂王爷,竟用如此拙劣的威胁来吓唬我,我怎么可能蠢到在如此陌生的地方逃跑,还是在悬崖边上,除非我是脑子进水了。本姑娘只是很讨厌被你们这些浪荡公子触碰,还真是脏得不得了。” 千倾汐语气凉薄,不加掩饰地道出了自己对那些所谓的花花公子的厌恶之情。 “但凡一个男人喜欢沾花惹草,流连烟花之地,不论你是否是皇亲贵胄,还是平头百姓,想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死女人竟然还敢嫌他脏,他难道又曾对她做过什么下流无耻的事情吗? 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这女人怎么就知道,本王流连烟花之地不是为了别的呢?”慕如初皱眉,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不想被这个女人误会些什么。 “呵……为了别的,四王爷是为了帮那些清倌算命呢,还是为了给那些清倌编话本子逗她们开心?原来四王爷成日里就在忙这些颇有‘意义’的事情啊?” 千倾汐此时一副雅痞的不羁模样,抬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刻意咬重“意义”二字,好似他真的有对那些清倌做过什么事情似的。 慕如初直接将千倾汐的双手猛地扣在自己身前,牢牢钳制住,随即直接以唇封唇,堵上了眼前女人一张一合的樱红唇瓣。 方才这张嘴一直在数落着他的不是,当真是碍眼得很。 男人只觉得唇齿之间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他忍不住想要撷取更多,于是慕如初狠狠扣住千倾汐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一吻,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 慕如初此时只觉得这脸上的面具太过碍事…… 千倾汐一脸的懵逼,这可是她两世加在一起的初吻,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夺走了?她简直不能相信。 这男人是疯了吗?在这悬崖峭壁就忽然化身成了发狂的野兽。 果然这个男人就是将她带来此处劫色的,她觉得自己这会儿终于真相了。 况且,她此时又累又饿,虚软无力,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还真是个阴险狡诈又腹黑的臭男人。 这古代的男人莫不是都成了精,一个个也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不成? 第76章 大发善心 慕如初仍是一脸的沉醉模样,而千倾汐则是拼命地挣扎着,差点喘不上气来,却依旧无法挣脱男人的桎梏。 她闭了闭眼,用力一发狠,找准时机使劲抬脚跺了一下男人的脚背,然后顺势朝着他的下身踹去,却不想被他及时发现,直接被慕如初腾出来的一只手给牢牢抓住了。 千倾汐:“……” 他喵的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姿势,她怎么觉得似乎更加令人羞耻了。 千倾汐此时只想大骂一句脏话! “呜呜……慕……如初……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千倾汐断断续续发出的呜咽声,惨兮兮地直接消散在了风中…… 慕如初终于舍得放开了她,脸上带着亲吻过后无比餍足的柔情,还特别温柔地抬手将女人耳边凌乱的发丝绕到耳后,神情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女人。 千倾汐抬手一个连环巴掌,甩在他银色的面具上,男人也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任由她的巴掌甩在自己的面具上,唇角还勾起邪魅的弧度,反正打得也不疼。 女人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这个臭男人给咬得智商都变低了,怎么会傻到往他戴着面具的脸上甩巴掌,这不是自己找抽吗? 疼……手简直太疼了……她的眼泪都快要飚出来了! 慕如初似笑非笑地睨着眼前的女人,他瞬间觉得这女人忽然又变蠢了,所以才会那般使劲地用手打他的面具。 “笨女人,伸手过来,本王勉强帮你吹吹。”慕如初大发善心地命令了一句,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切……不稀罕!”千倾汐难得露出了小女儿一般的扭捏姿态,大抵也是被气疯了,这般娇羞的模样怕是在以前根本不可能看得到吧? 慕如初低着头看着眼前面目嗔怒的女人,目光深情缱绻,指腹覆上她泛着莹莹水光的唇瓣,喉间不由得溢出低低的笑声,若是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就好了…… “拿开你的脏手!” 千倾汐彻底怒了,声音冰冷到毫无温度,绝美的小脸上全是反感,清浅的眸子里一抹杀意顿现。 慕如初低垂羽睫,在眼睛下方落下一片阴影,额前垂落的发丝随风轻轻飘着,一袭红衣轻扬,顿显妩媚妖娆。 男人周身全都笼罩在了一片孤独寂寥之中,那种由内至外散发的淡淡落寞伤怀,不知为何触及到了千倾汐心底的最深处,一股莫名的酸涩感袭来…… 千倾汐眼睛都看呆了,她怕不是遇到了一个假的四王爷吧? 而且方才吃亏的好像是她没错吧,这狗男人到底在委屈什么,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好似被主人丢弃在路边的小狗,那般无助的模样。 难道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他轻薄了,还要为他负责不成? “你……你不要一副受尽凌辱的表情好吗?本姑娘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吧?” 千倾汐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男人的演技都可以和纤云那丫头媲美了。 “那可是本王的初吻,你连小白脸都有了,初吻肯定也不在了,应该是本王比较吃亏才对。” 第77章 别有洞天 慕如初察觉到女人的情绪变化,明明方才还恨不得杀了他的感觉,这会儿大概也是被他的演技所折服,所以忘记生气的事情了吧? 千倾汐此时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玄幻了,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神逻辑。 就他这样一个长年累月夜宿在聆音阁的浪荡王爷,还初吻? 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若是非得让她相信这是他的初吻,还不如一刀抹了她的脖子来的比较真实。 “你竟然敢不相信本王,要不要本王再试一次,你大概就能琢磨出来本王到底是不是初吻了,如此可行?” 慕如初又恢复了一贯妖孽邪魅的样子,嗓音里透着一丝淡淡地沙哑,好似在刻意压制着一种什么难忍的情绪。 可行你个头啊! 千倾汐鬼使神差地朝着男人的腿间瞥了一眼,绝美的脸蛋蹭地一下就红了,那抹绯色直接染到了耳根处,仿若刹那盛开的芙蓉,娇艳欲滴。 “其实你不用如此偷偷摸摸地窥视本王的……嗯……那个什么,本王其实可以特意为你寻一处好地方,然后在那里宽衣解带供千姑娘好好欣赏欣赏一番,而且还不收你银子。怎么样,千姑娘有没有觉得自己彻底赚到了?” 这男人鉴定完毕,是真的、非常、简直、太有病了! 他到底是以什么逻辑来说出自己被他轻薄以后,反倒是她赚到了的? 千倾汐整张小脸全都黑了,一贯清冷如水的模样,被眼前这个男人如此轻浮的言语给彻底击碎了。 慕如初懒理小女人的赌气,再次拉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不过片刻的功夫,两人终于来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洞前。 洞口有一扇石门,好似与山上周围的一切浑然天成,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来。 慕如初伸手摸索到一处机关,轻轻转动,那扇石门轰然打开,一道刺眼的光芒照射到两人的脸上。 千倾汐将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掌中挣脱开来,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以免洞内的光线太过刺眼而灼伤了眼睛。 山洞里面的石壁上凿了一个可以放置东西的储物格层,里面镶嵌着一颗璀璨发亮的夜明珠,价值连城,将整个洞中照得一清二楚。 千倾汐微微睁开眼睛,打量着洞里的一切,眼底一抹惊艳,此处还真不是一般的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白色狐裘绒毯,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一方桌案是以紫檀木雕成。洞内所有的陈设极致奢华,全都能彰显出此处主人的品味和格调。 这男人莫不是把自己的四王府给搬到这个山洞里来了吧? 山洞里很宽敞,足以容纳上百人,格局很大,规划成了好几个房间,每个房间各成一局,互不相通。 “你难不成有想隐居的打算?为何在这里开辟出来一个如此大的地方,当真是别有洞天啊?”千倾汐不免有些感慨地说道。 慕如初似没听到女人的话,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洞内其中一个房间的方向。 男人的锐利如刀的狭长眼睛眯了眯,嗜血的因子瞬间在空气中暴涨,与生俱来的敏锐洞察力让他感觉到,自己的领地已经被别人侵犯了。 第78章 人间惨剧 “四王爷为何如此难看的表情,难不成是后悔带我来此处了?” 千倾汐循着男人的视线望了过去,好像是最里面的那间屋子一直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似低吟的声音。 女人出于好奇的心理朝着那间屋子走了过去,那种低靡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直至千倾汐彻底明白那种声音的由来。 “看来我的出现的确不太合时宜,打扰了王爷的兴致,当真是万分抱歉。原来这个山洞的用意在此,小女子还真是受教了。” 千倾汐突然停在了距离那间屋子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 其实就算站在此处,那屋子里的一切也能尽收眼底。 她蓦地将视线收回,清冷的小脸上全是鄙夷,难不成要让她饿着肚子看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慕如初因为戴着面具,所以看不到他的任何反应和表情。 千倾汐只是感觉到男人周身的戾气似一股强劲的暴风,以他为中心朝四周扩散着,恨不得能将周围的一切夷为平地。 那种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剧烈压迫感莫名让她有一瞬的熟悉,这种熟悉的感觉不知为何与前几日小徒弟去三王府接她时特别相似。 方才千倾汐其实已经看到了那间屋子里的所有情况,一名身着透明轻纱的曼妙身姿的女人,媚眼如丝,好似服用了什么药物,意识不太清楚。 女人极尽妖娆地在床榻上扭动着身子,嘴里含糊不清地一声声叫着“王爷”,这一声“王爷”只怕是在唤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 所以不用千倾汐费力多想,就能猜到此时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可是看男人的反应和他眼底除了震怒再无其他的情绪,显然他似乎也是不知情的。 不管他是否知情,这名女子的意图却是非常的明显,无非是为了和身旁这个男人共度良宵。 只是这还是大白天,怎的就如此按捺不住了吗? 慕如初方才在女人的身后站定,微凝的目光却是一直定格在身前女子的背影上,似在思量着该如何跟她解释这始料未及的一幕。 这并非是自己带她来此处的目的,却被这些个该死的贱人给生生搅乱了…… 千倾汐正打算转身离开,她其实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挺识趣的一个人,所以她并不想破坏屋内女子精心筹划的这一切,毕竟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却没想,男人高大的身子正直直挡在了她的身后,所以接下来就发生了如此“惨绝人寰”的一幕。 由于毫无征兆地转身,千倾汐硬生生的将整张脸撞到了男人坚实的胸膛上,鼻子被撞得一酸,眼泪再次差点飙了出来。 近日她这点子也太背了些,怎的接二连三发生一些“人间惨剧”,还是完全毫无防备的那种。 “你这人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吗?站在人家后面也不吭一声的,我的鼻子都快被你给撞掉了!”千倾汐愤愤地抱怨道,语气似寒冬腊月里的北风,简直透心凉。 “吭……” 这就是所谓的“吭”一声,千倾汐简直哭笑不得,她怎么没瞧出来这男人还有耍宝的本事? 第79章 擅闯此地 慕如初这次终于没再用一副命令的口吻让她再走近一些,直接伸出温暖的大手覆上女人微微有些发红的鼻子,轻轻揉着,动作极尽温柔小心,好似在对待一件珍宝般。 千倾汐本能的想要躲开,从始至终她都不喜欢陌生人的随意碰触,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男人颇为熟练地揽住她的纤细腰肢,迫使她无法再随意动弹,继续手里的动作,直到他觉得可以停止了才缓缓收回了手。 空气里似乎氤氲着淡淡的温馨氛围…… 须臾,慕如初对着虚空冷漠开口道:“影清,谁允许她擅自闯入此地的,该当何罪?” 男人的声音虽并无多大起伏,淡漠到令人无法听出任何的情绪,可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此时男人已然动了杀意。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屋子里的妖娆女子,她此时依旧在床榻上浑然不觉地扭动着,面色潮红不已,显然是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 “属下该死,属下不该擅自做主将影瑶放了进来,可是属下斗胆求主子能够饶恕影瑶这一次,她也是因为太过仰慕主子,才会做出如此忤逆主子的事情来。若是主子执意要责罚影瑶,影清愿意代她受罚哪怕是死。” 那名被慕如初唤作影清的黑衣男子,不知如何出现在洞内的,千倾汐只觉眼前一阵虚晃,这个神秘的黑衣男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影清单膝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恭敬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想必这份担忧应该是因为屋子里那个叫做影瑶的女子。 这名男子千倾汐好像还有点印象,应该是之前救下纤云的那名黑衣男子。 虽然当时他们都蒙着面,可是那双永远充斥着无情的眼睛却令她记忆犹深。 原来所谓无情的人,只不过是没有被旁人抓住软肋罢了…… “呵……仰慕本王,你觉得她配吗?代她受罚,本王又为什么要同意?” 慕如初幽深难测的眸子里尽是怒意,那种几欲将周遭一切焚烧殆尽的杀伐气势,令人不由得心生胆寒。 此时屋子里的女人好似恢复了一点神智,耳力极好地辨出了屋外站着的究竟是何人。 于是她大着胆子从床榻上起身,勾魂摄魄的眼眸里,全是对屋外冷漠站着的男子深深的爱慕之意。 千倾汐却是一副地痞流氓的纨绔模样,白嫩手指摩挲着下巴,将眼前慢慢踱步过来的女子打量了个彻底,清冷的凤眸中一抹玩味。 除却太过不雅观之外,这名女子的容貌以及身材倒是上乘之姿,比之那千梦怜可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难怪这个女人如此有自信的以为,她可以凭借绝色之姿来迷惑住自己身旁的这个花心大萝卜…… “不要看这些污秽的东西,免得脏了你的眼睛!” 慕如初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子,抬起一只手从千倾汐身后绕到前面,彻底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手拿开,我并非聆音阁里的女子,还请王爷自重,王爷如此喜欢动手动脚,还真是非君子所为。”千倾汐冷然道。 第80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慕如初终是收回了那只遮挡女人视线的手,掌心凝聚着一股内力,直接朝着那个基本上未着寸缕的女人轰去,丝毫不留情。 电光火石之间,影清没有半分犹豫地扑过去挡在了影瑶的身前,替她承受住了慕如初带着杀意的一掌。 影清轰然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面无表情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来,看着着实令人心惊。 影瑶似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些什么,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迫使自己能够清醒一点。 她下意识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虚弱无力的影清,又抬眸将视线锁定在了千倾汐的身上,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霾和恶毒。 主子至今还从未带任何人来过此处,更别提是如此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 甚至连她都是求了影清好久,软硬兼施,才在今日寻了如此难得的机会得以进了这个山洞里。 的确,“美艳不可方物”是影瑶看到千倾汐第一眼的唯一评价,眼中稍纵即逝的惊艳,随即转化为嫉妒和怨怼。 影瑶顺势跪倒在了地上,本就随意套在身上的轻纱薄衫,随着她的动作而衣襟大开。 大抵是因为体内药物的作祟,她酡红着一张妖媚多情的脸,呼吸急促,完全不能自已的模样。 “主子,属下为了能够得到主子的疼惜,给自己下了最霸道的媚药,属下若是如此轻贱自己还是得不到主子的垂青,属下只能求得一死而解脱。” 影瑶根本没有想要悔过的意思,语气坚决,眼底带着狠厉的无可挽回的决绝。 “影瑶,你住嘴,快些跟主子认错!” 影清似是担心影瑶接下来的逼迫会导致慕如初的再次出手,大声呵斥了一句。 “你死不死亦与本王有何关系,你们待在本王身边多年,何时见过本王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被要挟?” 慕如初冷笑一声,墨眸里翻滚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影瑶听闻此话,娇软的身子猛地一僵,一脸的备受打击,差点支撑不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此时的影清已经强撑着起身,不顾自己身受重伤,脱掉黑色外衫披在了影瑶的身上。 影瑶将黑色外衫拢了拢,遮住了大片外露的雪白肌肤,伸手反推了一把本就难受着的影清。 “不用你假好心,若不是我此时实在不方便,你以为我会稀罕你的烂衣衫?” 影瑶安全忽视了影清眼底一闪而逝的落寞伤怀,一脸的轻视和鄙夷。 千倾汐“啧啧”了两声,本能的为影清抱不平。 虽然在她看来,这两人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过这女人身为一个属下,气焰难免太过嚣张,半分身为属下的自觉都没有…… 慕如初因着心思全在千倾汐的身上,所以她一点细微的反应也尽数落到了他的眼中。 这个女人是在替自己的属下打抱不平?这种清楚的认知令男人微微有些不悦。 “主子,属下这次可是听了夏姑娘的话才下定主意如此做的,夏姑娘也是怜惜属下对主子的一片真心,才艰难同意了属下此举,属下并不想辜负夏姑娘的好意。” 第81章 人间炼狱 千倾汐有些奇怪地瞥了一眼身旁至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的男人,却在听到“夏姑娘”三个字时,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看来这个所谓的夏姑娘于他来说应该是个很重要的女人,否则他也不会在方才还怒气冲冲的瞬间,周身强烈的杀意顿时消散,而且千倾汐明显瞥见了他眼底的一抹不自在。 “本王想要睡一个女人,何时还需要轮到她同意了?” 慕如初似是赌气的口吻,带着一丝隐忍,就像情侣之间吵了架,一副言不由衷的即视感。 “主子,您可以责罚属下,甚至可以杀了属下,但请您不要如此作贱夏姑娘,她对主子可是一片赤诚之心。” 这个所谓的夏姑娘当真是挺会收买人心的,自己心仪的男子都可以大方让给别的女人,还让旁人生不出一丝妒意,对她如此维护的姿态。 千倾汐也只是以一种旁观者的态度来看待此事,毕竟这些是是非非本就和她无半点关系。 “杀!” 慕如初冰冷地吐出一个字,直接转身,再也不想看见地上跪着的肮脏女子。 “主子,属下愿意替妹妹死,还望主子饶过妹妹这一次,留着她的性命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时洞外又走进来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一身黑衣劲装,单膝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长发高束落于身侧,姿容冷艳,与影瑶却是两种极端的美,一个妖娆似火,一个冷艳如冰。 这位四王爷当真是艳福不浅,属下竟一个比一个美艳。 千倾汐意味深长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人,难不成她今日被这个男人带到此处,只是为了看他们演一出主仆情深的戏码? “影落,你可还记得本王当初本就没打算收留她的,是你以命相搏才换来她的唯一一次机会,而她早已心思不纯。如今竟做出如此下贱之事,杀她已是本王对她最大的宽容。不然,你们以为本王若是将她送回到那个人身边,她难道不会生不如死?” 慕如初似在平淡地叙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在场几人全都下意识眸色一震,背脊绷得笔直,眼底一闪而逝的担忧和惧怕。 那个人…… 主子若是将影瑶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她的下半辈子才是真的在炼狱里度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影瑶此时也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若是她继续挑战眼前男人的底线,她真的会被送回到那个恐怖如斯的男人身边。 那么……下场真的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属下知罪,属下愿意戴罪立功,只求主子不要将属下丢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影瑶极力克制着自己体内的药性,浑身开始有些颤抖起来,面色如火烧一般,整个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颇有些诡异而诱惑的意味。 千倾汐凭着自己的直觉认定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应该是个权势地位极高的,但是碍于她在场,为了有所避忌,才没有用颇为恭敬的称呼来唤那个人。 第82章 鹿死谁手 “主子,难不成是属下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大戏?” 只见一名身着水蓝色丝质衣袍的男子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那模样比起千倾汐的玩世不恭,倒是毫不逊色,嘴角永远挂着一抹招牌式的微笑,令人觉得那是一种太过虚伪的假笑…… 那名男子的目光往衣衫不整的影瑶身上掠去,眼底一抹浓浓的嫌弃和鄙夷。 这女人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自家主子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这种妖艳贱货,若不是同为主子的属下,他真的连一点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影月,交代你办的事情都办妥了,竟然还有时间回来说风凉话?” 慕如初自从这个男子走进来以后,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一些。 影月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拱手行了一礼恭敬地道:“属下自当不辱使命,只是……这位姑娘是?” 慕如初的这四名属下里,数影月的性子最为跳脱,他并不会和其他人一般,做任何事情全都一板一眼,不苟言笑。 这也是为何影月最得慕如初器重的原因之一,他虽身为属下,却不喜墨守成规,懂得进退。 反观影清便是那种一味认死理的忠诚之士,不懂得变通,遇事总会钻牛角尖。正如他对待影瑶的态度,仿若进入了一条死胡同里,走不出来亦不愿走出来…… 影月问的问题同样也是地上跪着的三人所好奇的,只是方才因为影瑶的事情,他们根本还来不及细想。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千倾汐的身上,有惊艳的,有嫉恨的,也有平淡如水的。 目光最为锐利的当属影瑶的,若不是因为她此时身中媚药难堪的紧,又加之方才已经惹怒了主子,她一定会拼死也要问上一问,这名突然出现的女子到底和她家主子有什么关系。 为何主子独独带她来此处,言语行动间总是不自觉会为她着想,生怕她受到半点委屈似的。 影瑶微微有些抱不平的目光死死盯着慕如初身旁的千倾汐,妖媚的红唇微微勾起,想要待在主子身边,还得看她同不同意呢? “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 慕如初早就留意到了影瑶眼中的一抹算计,冷声警告了一句。 “属下不敢!” 影瑶收回视线低垂眼眸,掩藏起目光里的冷光,来日方长,彼时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你不用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我并非如你一般对这个男人有什么其他想法,所以……” 千倾汐语气冰冷如寒潭之水,令人不敢随意揣测她话语里的意思。 她可不想还没在这陌生的异世站稳脚跟,就被如此一个心思阴毒的女人给惦记上了,那还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不知为何,慕如初看着自己身旁的女子急急撇清和自己关系的样子,莫名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那种感觉好似被一双手紧紧攥住了心脏处,一股子酸涩感蔓延到四肢百骸,难以忍受。 “行了,你们全都退下吧!” 慕如初终是下了命令,似又想起些什么,对着一旁的影落吩咐了一句,“拿些吃食过来,最好配上一碗热粥。” 第83章 饥不择食 影落深深地打量了一眼千倾汐,掩下眼底不知名的情绪,无比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迅速退下了。 影瑶颇为不甘地瞪了一眼千倾汐,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外袍才愤然扭头离开。 千倾汐眼底染上一层不轻不重的阴霾,这个女子当真是对她有很深的仇怨呢! 影月搀扶着受伤的影清也相继离开了。 洞内一时间只剩下千倾汐和慕如初,气氛微微有些凝滞。 这个臭男人终于想起来她还饿着肚子,总算是没白费她在这里当半天的看客…… “咳……那个……本王并不知道她会大胆至此,竟然敢擅自闯入本王设下的禁地,而且还……” 慕如初语气尽量放缓,低哑的嗓音里掺杂着些许莫名的心虚,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又要心虚。 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他事先也不知情不是? “王爷无需和小女子解释过多,我无非是被你拉来免费看了一场精彩纷呈的戏罢了,或许我若是不在场的话,此处有可能会换另外一场戏。” 千倾汐意有所指地言道,凤眸里一抹戏谑。 “什么叫有可能会换另外一场戏?” 慕如初声音染上一层薄怒,面具下菲薄的唇瓣紧绷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难不成这个冷情的女人以为如果她不在,自己会睡了那影瑶。 呵…… 慕如初方才领会了女人话里的弦外之音,心里的怒气更甚,原来他在这个女人心目中竟是这般饥不择食吗? 男人丝毫不带犹豫的将千倾汐整个人抵到了石壁上,一手撑在女人背后的石壁上,一手环住女人的腰肢。 他微微低下头,额前垂落的长发紧贴着女人那瓷白的肌肤,如此角度下,恰好与她面对面,姿势暧昧不已,彼此的呼吸交缠,别是一番旖旎的韵味。 这男人是不是随时随地都会发病,一句话不对就动上手了。 “王爷是不是一会儿没女人就急得慌?方才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你都不瞧上一眼,这会儿又如此猴急的模样,王爷,您忍得不累吗?” 千倾汐试着挣扎了一会儿,可是男女力量本就悬殊,男人坚硬如铁的怀抱令她无法撼动分毫,最终她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慕如初单手搂着她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滚烫而灼热。 “本王眼光可是很挑的,没你想的那般饥不择食?” 慕如初面具下的眸子一抹不易察觉的墨色翻滚,色泽越来越浓。 “这似乎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媒婆,还能帮你挑选中意的女人,哪里操得了这些闲心?” 女人的耐心似乎已经告罄,眼中一闪而逝的烦闷,直直落入了慕如初的眸子中。 罢了,今日暂且放过了她,来日方长,他有足够的耐心陪她玩下去…… 慕如初松开了对她的禁锢,眼底的一丝淡淡情动逐渐褪去。 不知怎的,千倾汐觉得此时一袭妖冶的红衣衬得这个男人风情魅惑,虽然看不到他的容颜,那种蛊惑人心的迷人气息足以令人沉醉。 第84章 饿死鬼投胎 “主子,属下能否进来?”外面传来一道问询的声音。 “进来吧!” 慕如初掸了掸身上的衣袍,随即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落了座,那掀开衣袍的动作甚是令人赏心悦目。 千倾汐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目光清冷地掠过男人的身上,好似方才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影落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几样精致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她将盘子轻轻放在了紫檀木桌案上,低垂眼眸,毕恭毕敬地转身退了出去。 千倾汐也不客气,直接端起盘子里用碗盛着的热粥,搭配着几样精致小菜,大快朵颐了起来。 而且……毫无吃相可言…… 慕如初本来还觉得看惯了那些世家小姐用膳的做作样子,会觉得这个女人的吃相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没曾想,她还真是白瞎了如此绝色的面容,怎的举止一点都不端庄,完全打破了他对闺阁小姐的认知。 “你是饿死鬼投胎么,好歹本王也算得上是这京城数一数二的权贵之人,为何你如此不顾及本王的身份,摆出如此难看的一副吃相是想恶心本王吗?” 千倾汐发觉这些个劳什子王爷果然都是一个爹生出来的,怎的毒舌的毛病竟这般如出一辙,让人心生不快。 “我是吃饭又不是看着你的身份当下饭菜,为何要那般拘束自己,然后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说的好像你特别有道理一样,本王好歹是这北璃国的四王爷,难道你当真不想嫁入四王府,坐稳四王妃的宝座?”慕如初轻嗤一声,桃花眼里一抹过水无痕的宠溺之情。 千倾汐拿着筷子的手蓦地一顿,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了自己那未曾见过几面的小徒儿。 那些原本属于原主的记忆里,这具身体与容泽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所以她只能定义为自己来到异世,与小徒儿的确只算得上见过几次面。 “王爷应该不需要我再次强调和拒绝,不然小女子真的会连番打击到王爷的自尊心的。” 千倾汐收回了心思继续吃着碟子里的菜,嘴唇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张一合,因着沾了点油的缘故,女人的嘴唇越发显得滑嫩而有光泽。 男人眼底的目光晦暗不明,喉结蓦地滚了滚,忽觉口干舌燥了起来,下腹也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慕如初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吃得没心没肺的女人,其实从早晨起他也未曾进过一粒米,喝过一口水,此时他的肚子也闹腾了起来。 可是看着千倾汐吃饭的动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身体上的饿了,还是心理上的饿了…… 方才女人发愣的片刻,慕如初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她刚才好像在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而且凭他的直觉,这个女人方才是在想一个男人。 男人…… 慕如初正把玩发丝的修长如玉的手微微一僵,面具下的容颜此时纠结到了一起,男人暗暗思忖着,她刚才到底在想哪个野男人呢? 第85章 万贯家财 千倾汐直至用完午膳都没有再去瞧一眼对面一直打量着自己的男人,从桌案上拿起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锦帕,轻轻拭了拭唇角,方才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这个男人应该会将自己送回去的吧? 毕竟她来到偏僻的此处,全是因了这个男人的功劳。 “千姑娘这是要走?” 千倾汐白了一眼对面端坐着的男人,这问的都是什么白痴问题? “不走,王爷还打算留我在这里用晚膳?” 慕如初也不生气,浅浅地勾了勾唇,打定主意他接下来的话说完以后,她定不会离开了。 “本王还未告知带千姑娘来此处的目的,千姑娘竟然也不过问,是在故意跟本王装傻吗?” “装不装傻我不知道,我只是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旁人不想说的事情,哪怕将他紧闭的嘴狠狠撬开,也未见得会得到一丝线索,王爷以为我说得可对?” 千倾汐自顾自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和地形,一阵头疼。 这男人到底带她来了一个什么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对于她这样一个路痴,想凭着一己之力走出去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千姑娘这话说的还真是形象具体,本王的嘴其实也没那么严,只需千姑娘稍稍以己之唇来撬,想必非常容易撬开。” “你……” 千倾汐被男人的话呛地一噎,清冷的小脸再次染上一抹艳霞之色。 这男人怎的无时无刻都在说着暧昧的话,还真是在女人堆里磨砺出来的嘴皮子功夫,让人不敢小觑。 “且跟本王过来,本王有东西赠与千姑娘。” 慕如初话锋一转,“不过,千姑娘若是觉得受之有愧的话,可以用你觉得最珍贵的东西来换,如何?”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觉得接受王爷的东西会受之有愧,因为我脸皮本就很厚,这一点待会儿可以让王爷见识一下。” 要比谁更不要脸,那便试试…… 千倾汐并不想因为男人的三言两语而着了他的道,她最珍贵的东西? 岂能白白便宜了眼前这个风流不羁的男人…… 其实她最珍贵的东西大抵也没什么了,无非就是一颗被铜墙铁壁包裹着的真心。 来到这个异世,她既没钱也没势,靠得无非是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才有所加持罢了。 慕如初无奈摇摇头,这女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男人迈步朝着角落里的一面石壁走去,小心抬手触动石壁旁掩饰极好的一个机关,“轰”的一声,又一道石门打开。 不过这次石门里只是有一个稍微大些的类似壁橱的架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功典籍。 慕如初从一堆典籍里找到一本颇为老旧的武功秘籍,轻轻翻开书页,泛黄的纸张散发出一股陈旧的味道。 “给你,无意中从三哥那里听闻你身中寒毒之事,这本典籍虽老,却暗藏了可以控制寒毒发作时间的秘诀。这是本王最近一段时日才从一个神秘人的手里花重金买来的,价格不菲。” 听他的语气,好似这本武功典籍花了他万贯家财一般,还刻意咬重“价格不菲”四字。 第86章 不枉此行 “虽比不得你府里的那个小白脸替你压制寒毒的功效,却也是有些用处的。你按典籍上所说的,试着练练此功,并不要求内力如何,每次寒毒发作的时间可以相对延长。长此以往,发作的时间会间隔的越来越久,倒是可以少遭几次罪了。” 慕如初风轻云淡的语气,好似方才那咬着牙,显得特别肉疼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一般。 千倾汐接过男人手里的典籍,大致翻看了几页,虽不深谙其意,却也知道他没有哄骗自己,想来皇室中人并不想依了外界那般传言的,想要与丞相府交恶。 否则,岂不是自掘坟墓,落入敌国的圈套,以致北璃国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那小女子在此先谢过王爷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还劳烦王爷送小女子回府,家中爹娘该担心了。” 千倾汐将武功典籍收入袖中,倾城的容颜之上终于有了些别样的光彩。 虽然耽误了太久的时间,不过能拿到这本武功秘籍倒也不枉此行了。 …… 慕如初将千倾汐送回相府时,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已经慢慢消失,夜渐渐来临,相府上下已经掌好了灯,一片灯火掩映在树间,颇有些神秘的感觉。 “千姑娘当真不考虑本王的提议……” 慕如初话说一半,风晚歌就从府里疾步走了出来,衣袂生风,昭示了她此刻焦急的心情。 千墨翎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期间因着夜间光线不太好,差点撞到一棵树上,跌跌撞撞的模样落入千倾汐的眼中,虽滑稽却让她的鼻头一瞬间有些发酸。 若不是因着担心她的安全,堂堂一国之相怎会如此狼狈不已。 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吧,说真的,她此刻体会到了,真的很美好也很温馨…… 饶是再冷情的她,也敌不过家人真心待自己的那种深刻情意,冰封已久的心逐渐有了消融的迹象。 只听说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四王爷从宫中带走了,至于去了哪儿也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 现如今看着千倾汐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风晚歌终是松了口气。 “什么提议?”千墨翎纳闷出声。 “爹,方才王爷提议若是女儿再出府,一定要多带些武功高强之人在身边,以防不测。” 千倾汐自然不能实话实说,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如今并不能分清这位四王爷对于丞相府对于突然地接近自己,到底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还未可知,所以……她必须小心谨慎。 “那是自然,多谢王爷关心!”千墨翎连连称是。 的确,以后府里是得加强守卫,这几日接连发生的事情决不能再次出现。 “多谢王爷送小女回来,民妇带小女先进去了。” 风晚歌对着慕如初行了一礼,随即便拉着千倾汐的手朝着府里走去。 “王爷要不要到府里坐坐?”千墨翎客气道。 “不必了,本王这个护花使者已经完成任务,便不再叨扰,告辞。” 不等千墨翎发话,慕如初已经施展轻功离开了,只能远远看见一片红色的残影。 第87章 拈酸吃醋 “这四王爷为何突然与汐儿走得如此之近,莫不是……” 后面的话千墨翎并没有说出口,不过是一个无端的猜测,定是不能作数的。 千墨翎随即摇摇头,负手于身后,朝着府里缓缓走去,也不知皇上今日突然召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待到千墨翎急急追上千倾汐母女俩的脚步时,三人已经回到了主院里,纤云和纤染快步迎了上来,无不担忧的眼神看着千倾汐。 “汐儿,此番皇上特意召见你所为何事?”风晚上拉着千倾汐坐了下来,焦急的语气。 千墨翎俯耳倾听,像一个偷听八卦的好事者。 “你让开,不要打扰我们母女二人说话。” 风晚歌一把掀开千墨翎的身子,力气之大,差点没将他给掀翻在地。 千墨翎:“……” 他怎么觉得夫人现在越来越彪悍了,还是说自己近日又消瘦了,所以夫人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推搡开来。 感情自家夫人不能再上战场,便时时拿自己练手呢…… 千墨翎有些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我安慰着,感觉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纤云捂着嘴偷偷笑,纤染瞪了她一眼,示意她收敛些,纤云才忍住了笑,往千倾汐身后靠了靠,自家小姐现在可是她的靠山呢!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为了堵住百姓的悠悠之口,保全女儿的名节,是以,皇上想要赐婚于我和三王爷,女儿果断拒绝了。” 千倾汐似乎已经习惯了两人一贯打闹的相处方式,无奈摇摇头。 “后来呢?”千墨翎拧眉继续追问。 “什么后来啊,后来女儿就被四王爷给带走了,四王爷还好心赠与女儿一份特别的礼物。”千倾汐回道。 “岂能无端收了四王爷的礼物,难不成四王爷也相中了我的宝贝女儿?”风晚歌惊呼出声。 “什么叫也相中了?”千墨翎呛声道。 “难道不是,若不是三王爷主动和皇上提及赐婚一事,皇上怎会突然有此想法?”风晚歌出言反驳道。 “夫人,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对三王爷特别了解一般,你是没瞧见三王爷讨厌咱家女儿的样子吗,他怎么可能跟皇上主动提及赐婚一事?” 千墨翎回想起白日里慕辰澈对待自家女儿阴阳怪气的态度,便下了如此推断。 “老爷您现在就是那拈酸吃醋的妒夫,夫人好可怜,此生只能嫁与老爷这么一个相公,还被盯得如此之紧,连夫人随口的一句话都能惹得老爷打翻了醋坛子,呵呵……” 纤云故作颇为可惜的模样,气得千墨翎差点跳起来。 “汐儿,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你的丫鬟,这说的都是些什么有悖伦理道德的话。难不成你娘还能一次嫁与几个相公不成?如此这般没规没矩的,只怕以后会吃大亏。” 千墨翎一副教训的口吻,可是又不敢板着个脸,府里谁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特别护着这两个丫头,那是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的。 第88章 三妻四妾 “老爷,算你有自知之明,你若是敢轻易动了汐儿的这两个丫头,估计汐儿真的会让你从亲爹彻底沦为后爹的。” 风晚歌半开玩笑的语气,雍容华贵的娇颜上依旧风韵犹存,全是浅浅的笑意。 “不与你们这些女人论长短,皇上此举,汐儿打算如何应对,只是如此贸然拒绝,万一到时候皇上不顾你的意愿,执意下旨赐婚又当如何?”千墨翎心下不安道,斯文儒雅的脸上全是隐忧。 自己的女儿早已不是之前那个蠢笨痴傻,任人宰割的小羔羊,所以凡事千墨翎都想征询一下她的意见。 千倾汐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就拒绝了,正好那个三王爷与她想法一致,如此一来,反倒好解决了。 皇上能够逼迫她答应这桩婚事,可是应该不会去为难他的亲兄弟,倘若三王爷一直不松口,那么她就完全不需要担心那些所谓的赐婚与否。 “爹,暂时无需想那么多,今日我既已拒绝,皇上也知晓我的心意,想来也不会太过苛责。” “汐儿,爹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不知你意下如何?” 千墨翎似乎找寻到了一个突破口,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丝喜意。 “什么?”千倾汐眨了眨眼。 “现如今你身中寒毒之事在皇室中人眼里已然不是什么秘密,容泽为你压制寒毒之事想必他们也已经知晓,若是到时候皇上执意让你嫁入三王府,容泽便是你最好的托词。” 千墨翎语重心长道,顿了顿,又继续开口,“爹并非是让你利用容泽,而是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容泽,不过……是在容泽也有此意的前提下,且不说这容泽或许有什么不能公开的身份,但我们相府确实做不来逼迫旁人之事。” “汐儿,你爹这话说的确实没错,其实为娘只想你能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就好,不求你嫁入高门大户,而与其他女子争风吃醋,活得太过委屈。” 千倾汐心里为之一动,古人三妻四妾皆是常理,风晚歌却能说出如此为她着想的话,诚然是打心眼里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的。 “小姐,容泽虽然脾气坏点,人长得普通了些,但是性子确实不错,老实本分,仅凭着他这几年无条件帮小姐压制寒毒的苦劳,小姐也该考虑考虑。”纤云掰着手指头认真分析道。 “你这丫头是大脑不够用吗?还得掰着手指头说,都是些什么奇怪的毛病。再则你连容泽的真实身份都不清楚,你是从何看出他老实本分的?”千倾汐调侃了一句。 今日还真是称了奇了,相府众人竟然组团来为她的小徒儿说好话,可是她那个小徒儿未必有这个心思啊! “对了,还有一事,之前你离开皇宫以后,宫里的刘公公就过来传话了,说是过几日东倾国使者来访,宫里要举办宴会欢迎来使,届时你也得出席。”千墨翎皱了皱眉。 “怎么,皇上这次又特意派刘公公来府里传话,为的就是让我出席这次的宴会?” 千倾汐微默,心里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第89章 倾世无双 不过一日的功夫,刘公公已经往丞相府跑了两趟,看来这皇上自从她醒来以后便盯上丞相府了。 “皇上为何非得让咱们汐儿出席这次的宴会?” 风晚歌拧眉瞥了一眼千墨翎,神色未明。 “只怕是在有意试探,毕竟汐儿十八岁这年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之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那府里的温姨娘和千梦怜也只是以为汐儿突然开窍了,并不知其所以然。汐儿突然的转变我们不好奇,并不代表那些暗地里的人不好奇。”千墨翎语气深沉道。 “老爷此番话言之有理,我们并不惧怕他们的试探,我们的汐儿不过是一魂一魄归位,才会恢复了神智,聪慧美丽至此。这些宵小之辈全都是在嫉妒我们汐儿倾世无双的容颜和机智敏捷的才华罢了。” 风晚歌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语气里全然是愈发的得意,她这些年所受的所有委屈在这一瞬间顷刻消散殆尽。 只要她的宝贝女儿此后一直顺顺遂遂,她受再多的委屈也是甘愿的。 其实千倾汐很想说,她的确是已经换了个灵魂吧? 至于是否如那位隐士高人所说,一魂一魄的缺失导致了她已然经历了两世的这件事情,她日后必定会弄清楚。 一家子其乐融融地用完晚膳后,千倾汐便回了自己的冷汐苑,在纤染和纤云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后,欺身躺在了床塌上。 室内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好,整个屋子里暖意融融,容易让人生出几分困倦之意。 千倾汐慵懒随意地靠在床头,如泼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伸手从袖中拿出那本武功秘籍,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着。 随着翻看书页的动作越来越快,女人眼底的神采也越来越亮,果然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宝贝,看来那四王爷的重金算是花着了。 千倾汐按照武功秘籍上的招式试着调息了一下丹田处微微的内力,将自身的情况好好查探了一番,并没有她原先想得那么糟糕。 想来原主若不是因为寒毒的戕害,当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无关乎是否痴傻蠢笨。 一套功法练完,千倾汐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体内郁结不通的地方似乎稍稍有了一丝畅快的感觉。 千倾汐缓缓将武功秘籍合上,阖了阖眸,心思微动,若是持之以恒,这套武功秘籍不仅能延缓寒毒发作的时间,对于丹田处的修复想来也用处颇大。 摇曳的烛火微微暗了下去,内室里一片寂静寥落,只余女人清浅的呼吸声。 院外高大的梧桐树上,一道芝兰玉树的挺拔身影矗立在树上良久,直至深夜来人才施展轻功离开了。 …… 晨光熹微,院子里传来几声清脆婉转的鸟叫声,打破了这一院的宁静。 千倾汐遂起了身,用过早膳以后,趁着时间尚早,又将那套功法练了一遍。 “小姐,温姨娘和二小姐一大早就回了温府,大抵是温姨娘身上的余毒散尽,打算回温将军府里搬救兵去了。 ”纤云嘴里嘟囔着。 “呵……搬救兵?难不成温将军府还敌得过风将军府不成?” 第90章 鸿门宴 千倾汐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般,冷嗤一声。 “奴婢认为,那二小姐昨日肯定觉得受尽了委屈,才会跑到温将军府去吐苦水。可是那温大将军的夫人也不是个善茬,倘若不是觉得温姨娘还有那么点用处,温夫人才懒得待见这相府不受宠的母女俩。” “话说,爹和娘的感情如此之好,当初为何又多此一举纳了温姨娘这个妾侍,横亘在夫妻之间。更何况,温姨娘还是温家的嫡女,身份也不低贱,嫁入别家当主母也是绰绰有余,怎会甘愿屈居人下,只做一个妾侍?” 千倾汐其实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是前几日还未摸清楚这具身子的情况,不敢轻易聊这些太过敏感的话题。 “当初老爷答应纳温姨娘为妾室,还是夫人提议的呢,只是其中缘由如何,奴婢们的确不知。但奴婢唯一可以确信一点,那便是老爷对温姨娘半分感情都没有,也没见老爷宿在温姨娘那里过,谁知道那二小姐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大抵是因为为自家夫人抱不平,纤云不自觉说得有些多了。 “主子的事,我们当奴婢的还是少议论的好,老爷疼惜咱们夫人是整个相府人尽皆知的事情,那温姨娘只要不来惹咱们小姐,她的日子自然过得顺畅些。” 纤染难得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倒是说的也挺在理。 只要那母女二人不要来轻易招惹她,之前的事情她会慢慢跟她们算清楚的,但凡又动了其他的歪心思,那她们就十倍百倍偿还吧! …… 千倾汐闷在府里好几日没再出去过,除却她那个二货表哥风尘逸时不时跑来相府蹦跶几下,倒也相安无事。 昨日宫里又派人来了一趟,送来了好些赏赐的东西,当真是令人受宠若惊。 “这皇帝的心思还真是令人难以琢磨,那日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皇帝的赐婚,如此无理之举,恐怕这京城再难找出其二。不苛责相府已是最大的恩赐,今日忽的又派人送来如此多的赏赐,我怎么觉得此次宫宴有点像鸿门宴呢?” 千倾汐素手拂过桌案上的一些名贵首饰,古玩字画,还有一些上好的绫罗绸缎,樱唇微启淡淡道。 “是不是鸿门宴奴婢不知,奴婢只知皇帝赏赐的这些东西没一个能下肚的。” 纤云眼神掠过桌案上的物件,略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 “你这丫头是掉进吃的东西里爬不起来了吗?怎么凡事你都能扯到吃的上面去,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千倾汐伸手点了点纤云的脑门,哂笑道。 “奴婢可是实话实说,其实小姐过去比奴婢还贪吃呢,只是自这次醒来以后,小姐的脾性当真是变得太多了,奴婢有一种错失知己的遗憾呢……” “你这张嘴说话愈发没分寸了,小姐身份贵重,你怎能与小姐相提并论,怕不是又想被打了?” 纤染冷声斥责了一句,她可不能继续惯着这丫头胡说八道了,迟早会栽在这张没分寸的嘴上。 第91章 仙人之姿 “奴婢开玩笑的,染姐姐还当真了,小姐莫要见怪,这些上好的绫罗绸缎太过名贵华丽,可不能随意糟蹋了。小姐素来喜欢用这些华丽的料子做衣裳,改明得空了,奴婢将这些衣料送去靓衣坊,依着今年的新样式给小姐做几身漂亮的衣裳。” 纤云将那些上好的绫罗绸缎全都抱在怀里,兴致勃勃道。 只要是小姐喜欢的,她定会倾其所有也要为小姐办成了。 “总算养着你还有那么点用处,不过现如今你家小姐我并不太喜欢如此艳丽的色泽,素雅一点甚好。” 千倾汐扫过那些颜色鲜艳的绫罗绸缎,眉头轻蹙了蹙。 “那就挑这种颜色淡雅一点的,特别衬小姐的皮肤,其他的就先收起来留作他用即可。” 纤云放下怀里的绸缎,咧嘴一笑。 “小姐,奴婢奉了夫人的命令,来给小姐送出席宫宴的衣裳。” 一名年纪颇小的丫鬟恭敬地端着一套湖绿色的裙衫,裙衫上错落有致地绣着盛放的芙蓉,清丽雅致,既不张扬也不会有失身份,恰到好处。 千倾汐细眉轻挑,对于风晚歌的眼光倒是比较赞赏。 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出席宫里的宴会,此等场合也无需太过随了自己的性子,一切以丞相府的荣辱为前提才好。 “放下吧,我等一下会换上这一身裙衫进宫赴宴,你去回禀夫人就好。” 那名丫鬟听闻千倾汐的交代,似长出了一口气,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若是按照自家小姐以往的脾性,这般素净的裙衫她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穿上身的。 所以方才小丫鬟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生怕千倾汐如过去一般,非得穿那些红绿色调搭配在一起的裙衫,简直是糟蹋了小姐那绝色的容颜。 其实若是按照千倾汐现在的清冷性子,恨不得一直穿着素雅白衣,方能感到舒适。 不过依着自己现如今的境地,许多事情疑团重重,真相还未浮出水面之时,还是不要我行我素的好,免得引起四方注目,使得自己接下来的路走得更加艰难。 …… 傍晚时分,天边最后一道晚霞渐渐隐没于空中,初春的寸寸寒意逐渐开始侵袭着街上着急归家的百姓们。 千倾汐一袭湖绿色裙衫,肩头披着雪白的狐裘,墨发稍绾恣意飞扬在脑后,一根翡翠玉簪插在发间,一股子欲乘风离去的仙逸飘飘之感。 “小姐抛却了艳丽的打扮,反倒是清爽利落了许多,果然小姐还是适合如此素雅的衣衫,才能将小姐的美展露无疑,发挥到极致。” 纤云望着镜中仙人之姿的千倾汐,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番。 “你这丫头的嘴是抹了蜜了,专挑好听的话说与我听,莫不是有什么事情求你家小姐我吧?” 千倾汐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轻声细语道,如此清冷绝色的容颜,倒是与上一世的自己不遑多让。 “奴婢可是毫无私心的夸赞小姐的,小姐竟误会奴婢有什么企图,当真是伤了奴婢的心了。” 第92章 力战群雄 主仆三人一应收拾妥当,才不疾不徐地出了院子来到了府门前。 相府门口停了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而千墨翎与风晚歌已经站在前面的一辆马车旁耐心等候。 在瞧见自家女儿出来的一刹那,千墨翎的眼珠子都快惊得掉出来了,眼前这个清丽脱俗,晓风清月般的人儿当真是自己的女儿? “你那是什么不可置信的眼神,难不成咱们的女儿太美,也是值得过分惊讶的事情?” 风晚歌瞥见千墨翎的反应可不乐意了,自家女儿本该如此惊为天人,而不是总被旁人说三道四,遭人轻慢,那些个胡说八道的人,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夫人误会了,我只是没瞧见过汐儿如此素净的打扮,以前她总是……” 总是穿的好似一个花蝴蝶一般,再美的容颜也经不起如此毫无章法的折腾不是…… 千墨翎余光扫到风晚歌几欲转变的脸色,立马识趣地噤了声,将方才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又咽了回去。 “汐儿的穿着打扮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今晚你一定要大杀四方,力战群雄,让那些官家小姐睁大眼睛好好瞧瞧,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美,谁才是这京城里容姿冠绝天下的存在,岂是西院那个庶女可比的?” 大杀四方?力战群雄? 感情她今晚去宫里不是为了出席一场盛大的宴会,而是要去奔赴战场来着? 千倾汐无奈摇了摇头,不过以千梦怜庶女的身份,自是能去的,还有她那个自视甚高的娘就更不用说了。 相府一行人全都上了两辆马车,朝着宫中的方向缓缓驶去。 府门背后一道浅蓝色的身影闪现了一瞬,眸中诡谲的光芒立现,随即整个人又忽的消失在了夜风中。 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已经行至宫门口,这应该是千倾汐第二次踏足这个威严大气的皇宫。 此次进宫不同于前几日那次,宫门口站满了形形色色的男女,大多数是一些大臣携家眷来赴宴的。 所以,当相府的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宫门口不知怎的,特别一致地停止了攀谈的声音,整齐划一的目光全都锁定了相府的两辆马车。 如此被人瞩目的感觉千倾汐还是第一次,所以此次答应出席这场盛大的宫宴,与之一贯的脾性还真是完全相悖。 纤云掀开车帘,女人素手轻抬,被早已下了马车的纤染扶着,缓步下了马车。 千倾汐眼波流转之际,已经将周遭的目光全都收入眼底,不论旁人是存了什么心思,女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委实太过清冷了些。 随着女人走下马车,人群里忽然发出一道道唏嘘声,大抵是她的姿容惊艳了众人。 “娘,这个女人不是那相府的傻子吗?怎的今日不穿那花红柳绿的衣衫,反倒如此素净的一身打扮,是想换个法子来博取众人的眼球?” 一名身着桃红色烟云蝴蝶裙的女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此女话音方落,人群中莫名出现一些连连附和的声音,一声高于一声。 第93章 剑拔弩张 “可不是,如此痴傻蠢笨的女人,过去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收敛不曾踏入这皇宫半步,现如今估摸着是想要出来丢人现眼了,所以才会前来赴宴吧?” 另一名盛装打扮的世家小姐呛声道,唯恐旁人不知道千倾汐过去是个人见人嫌的大傻子似的,非得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戳别人的痛楚,当真是毫无教养可言。 这些女子的声音,大多出自平日里在朝堂上与千墨翎意见相左的大臣家中的亲属家眷。 一个个令人憎恶的嘴脸,着实令人心生反感。 随后下车的风晚歌几步上前,找准声音传出的方向,直接朝着方才那名出言讽刺的世家小姐冲了过去,当着在场众人的面,几个耳光甩得那名女子眼冒金星,差点站不住而摔倒在了地上。 千倾汐简直要看呆了,她的娘亲也太过彪悍了些,简直是行动快于大脑,实打实的行动派。 只见那名世家小姐被打得一懵,显然是没有料到会有人在如此场合对她大打出手,随即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直接捂着布满五指印的俏脸,扑倒在了一旁的妇人身上,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在场众人不由得皱了皱眉,看着风晚歌的眼神也是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看来有其母必有其女,如此没有教养的母亲,才会教出如此痴傻愚笨的女儿。 “你虽贵为相府的夫人,竟然敢在皇城脚下对大臣的家眷动手,当真是不想活了吗?本夫人奉劝你们赶紧跟我们道歉,否则此事还真不能如此就善罢甘休了。” 那名世家小姐的母亲言辞激烈,誓有不道歉便不会不罢休的架势。 “本夫人一向只打狗不打人,若是你能够承认你的女儿是狗,那好吧,我愿意道歉。狗小姐,对不起……” 风晚歌双手环于胸前,一脸的无所谓,漫不经心的语气。 人群里有好事者听闻风晚歌的话,噗嗤笑出了声。 这天底下哪有人给狗道歉的,更何况,人家姑娘还不是狗,这道的是哪门子的谦? 风晚歌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势,惹得那位妇人的脸色愈发阴沉,冷怒交加,恨不得手撕了风晚歌微微上扬的嘴。 那位夫人怀里的女子哭得更加伤心了,一个闺阁小姐,想必在府里也是受尽荣宠,哪里遇到过这样狠的角色,没有立即因羞愤而离去已是最大的忍耐。 毕竟今日是东倾国使者来访的日子,朝中各大世家的公子皆会出席此次宴会。 如此盛大的宫宴其实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大会,这些世家里的小姐怎会错失如此良机。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剑拔弩张,气氛颇有些凝滞。 “一个个的都杵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凉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人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一眼便瞧见了慕辰澈那矫健挺拔的身姿。 千倾汐冷淡的眼神自男人身上掠过,此时的他一身玄色衣袍,俊逸非凡的容颜,衣袂无风自动,少了几分杀伐的戾气,多了几分潇洒恣意的感觉。 第94章 以讹传讹 “王爷,丞相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掌掴民妇的女儿,您瞧瞧如此清晰的巴掌印,民妇可不会无故栽赃陷害于丞相夫人。” 那位夫人无比幽怨的语气,恨不得直接扑到慕辰澈脚边,希望他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而那名依旧哭得梨花带雨的世家小姐此时忽然止住了哭声,楚楚动人地望着慕辰澈,眼眶通红,似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惹人怜爱不已。 “民妇见过王爷,王爷可不能偏听他人一词就做决断,方才是这个女人辱骂民妇女儿在先,民妇才气不过打了她几巴掌以示教训罢了。” 风晚歌对着慕辰澈福了福身子,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她可不会任由旁人随意编排了去。 这种哑巴亏她可不吃…… “丞相夫人说得可对?” 慕辰澈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位夫人怀里的年轻女子,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那对母女听闻男人的话,身形微微一僵,眼底有着一丝不可思议划过,三王爷难不成是要当众为这个傻女人撑腰不成? 莫不是坊间传闻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实则并不厌恶相府的这位大小姐,全是以讹传讹罢了? 那位夫人征愣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悠悠地道:“小女的确有冒犯之处,不过是言语之间的一点小冲撞罢了,可是丞相夫人也不该随意动手打人啊?” 那位夫人抬手轻抚了抚怀中女子红肿的脸颊,极力狡辩着。 “言语之间的小冲撞是吗?” 千倾汐轻抬眼眸,寒凉似冰的目光扫过那对母女,绝美的小脸上似喜非怒,让人完全琢磨不透她此刻的想法。 “纤云,你上前一步,走至这位姑娘身旁,学学方才这位姑娘是如何演绎这言语之间的小冲撞的?” 纤云捂着嘴会意一笑,小姐这是要她去骂那位世家小姐吗? 可是她好怕怕哦…… 风晚歌和千墨翎不动声色地瞧着自家女儿不怒自威的模样,以及那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淡淡威仪,二人心里压抑不住的窃喜。 他们的女儿总算不再需要旁人的庇护,就能够独自应付这些魑魅魍魉了。 纤云果真上前一步,走至那位还在微微抽噎的女子身旁,双手叉着腰,伸出细细的手指,指着那个女子的脑门,把她方才辱骂千倾汐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 随着纤云的话音方落,慕辰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看着那对母女的眼神也愈发凌厉起来。 那对母女还不等慕辰澈发话,便自己跪了下来,生怕惹怒了这位战神王爷,而遭受无端的祸事。 “方才还有谁出言羞辱了千姑娘的,自己站出来,本王或许还能轻饶了你们。” 慕辰澈嗓音淡淡,却夹杂着不可小觑的威严。 他觉得自己如此行事,并非是为了帮她才会严惩那对母女,而是不能助长了如此踩低捧高的风气,慕辰澈心中如是想着。 那个身着桃红色烟云蝴蝶裙的女子见状也屈膝跪了下去,唯恐眼前这个传闻中残暴不仁的男人一时冲动,会让自己血溅当场。 第95章 嚣张气焰 千倾汐忍不住挑眉,啧啧了两声,权势和地位果然是个好东西。 这些追逐权势之人,果然还是会屈服于绝对的权利之下,如此面不改色地直接跪了下来,还不敢轻易反驳一句,所有的嚣张气焰在这一瞬全部收敛了起来,当真是常年混迹于权势中心的势力狗。 倘若今日不是她千倾汐被羞辱,而是换了个老实本分的旁人,或许她被这些人羞辱之后,还得忍气吞声地给她们赔礼道歉。 这些人大抵也是习惯了吃软怕硬,专挑软柿子捏的懦弱无能之人。 “你们几人根本不配参加今晚的宫宴,还不赶紧从本王眼前消失,否则……后果你们应该知道的……” 慕辰澈既然发了话,方才的几名挑事者,还有那两位官员立即灰溜溜地离开了此处,背影可谓之狼狈不已。 在场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抬眼瞧一下千倾汐,更不敢摆出一副自视甚高的模样来面对相府这一家子。 人群里还有一些世家小姐甚至在心底暗暗庆幸,方才没有冲动失言,否则刚才走的人当中便会有自己一个了。 “多谢王爷为小女主持公道,微臣在这里谢过王爷的厚爱。” 千墨翎朝着慕辰澈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地道。 “无妨,教训这些不知好歹的混账东西实乃本王之意愿,千相无需如此挂怀。” 慕辰澈一直以来对待千墨翎的态度倒还算客气,不主动亲近也不分外疏远,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 所以才不会轻易落了话柄,而让有心之人随意揣测相府和皇室中人的关系。 慕辰澈说完便径直朝着宫门里走去,一场闹剧随着这个男人的离开而彻底结束。 宫门口围着的一些人陆陆续续离开,千倾汐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慕辰澈离去的方向,心下有些莫名。 这个傲娇自大的男人竟然会为自己说话,还真是稀奇万分…… 千倾汐一行人来到御花园的时候,所有的宫灯已经悉数亮了起来,一片火光之中,映入眼帘的是那高台上的龙椅,奢华无比,昭示着即将坐在龙椅上的天子无比尊贵的身份和地位,那是皇权的象征。 龙椅两旁有序分立着皇后以及各宫妃子的席位,皆依照后宫位份排列。 席间分两方,龙椅下首的玉阶之上摆放着一些紫檀木的几案,这些席位毋庸置疑是那些王爷的,再往下便是各大官员按照自己的品级依次坐好。 因着千墨翎一国丞相的身份,他的席位与几位王爷的席位紧挨着,在那玉阶之上,也是无尚的殊荣了。 千倾汐与风晚歌的席位在女方那一席,玉阶下方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并不在那玉阶之上。 毕竟北璃国还有一位公主,名为慕依黛,是北璃国当今皇帝的一母同胞的妹妹,身份贵重自不必说,所以她的席位就在龙椅下首的玉阶之上。 千倾汐并不熟悉这古代宴会的规矩,哪怕是原主也从未出席过宫里的宴会。 所以她只能随着风晚歌的动作在几案前落座,此后便目不斜视地坐在席位上,尽量不让自己在这场盛大的宴会里失了分寸。 第96章 流言蜚语 “皇上驾到!” 随着管事太监刘公公的一声高喝,一道明黄的身影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 慕君然一袭明黄的龙袍,眉宇间是帝王该有的睿智和威严,身后一众嫔妃款步而来,一个个娇艳欲滴的,后宫果然是深藏三千佳丽,美不胜收。 皇帝以及皇后各宫嫔妃在席间落座,所有皇室宗亲以及文武百官皆叩拜行礼。 不知为何,千倾汐觉得那龙椅上的男人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又撇开了视线。 因着那高位上的皇帝曾经下诏,千墨翎以及其家眷见他无需行叩拜之礼,所以千倾汐一家子皆没有随同那些大臣行礼,才会在众人中显得犹为突兀。 慕君然淡淡地扫了千倾汐一眼,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皇帝赐了座,席间所有人全都谢恩落座。 千倾汐又老老实实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席上,皆是王公大臣,竟然难得没有瞧见那只骚狐狸的身影。 不过,据闻类似于这种热闹的场合,那位四王爷一般是不会出席的,大抵也是因为容貌的关系吧…… 慕辰澈坐在玉石阶上的席位,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向下方千倾汐的席位。 虽然慕辰澈在京中的传闻不甚太好,似有断袖之癖,可是也并无人证实此事。 所以千倾汐周围的世家千金也有许多将目光投向慕辰澈那一处的,带着痴迷和爱慕,毕竟以他的绝色姿容,任谁也抗拒不了。 景烨坐在慕辰澈右手方,循着慕辰澈的视线瞥了一眼正百无聊赖的千倾汐,调侃道:“以往王爷不是会带府里的妾侍苏青雪出席此等宴会的,怎的今日却没瞧见美人的身影?”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青雪前些日子病了,自当在府里好生休息,这种场合不适宜她病后初愈的身子。” “王爷非得在我面前装傻吗?那苏青雪是什么人你都不曾调查清楚,怎的会安心将她从聆音阁里赎了出来,还将她妥善安置在府中,无非是藏了其他目的罢了。”景烨一语道破。 如此铁面冷酷的一个战神,怎会被那些肤浅娇柔的女子所迷住,其中不乏难以琢磨的理由。 “呵……” 慕辰澈不置可否,执起几案上的琉璃盏,喝了几口酒,面色深沉地瞥了一眼下方把玩着发丝的女人,眸中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 千倾汐半眯着眼,困意席卷而来,最近几日在府里休息得都比较早,又加之这种场合本就无聊透顶,所以此时的她已然有些支撑不住了,一个哈欠连一个哈欠。 “注意仪态,可不能在殿前失了仪,被那些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就不好了。”风晚歌压低声音提醒道。 虽然担心她的身子不能累着,相府也不惧任何流言蜚语,可是现如今自己的宝贝女儿成功蜕变,只是这身子还是如此孱弱不堪,深受寒毒戕害。 若总是被人揪着不放,成日里被那些阴险之人找麻烦,这日子也甭想过得舒坦了。 第97章 利益的驱使 “娘,我知道了。” 千倾汐抬手拭了拭眼角因打哈欠而流出的泪水,温声回了一句。 “臣弟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姗姗来迟的慕如初一袭妖娆华丽的红色镶金边袍服,长身玉立,风华绝代,墨发无风自动,轻轻扬起,姿态慵懒恣意。 男人面上依旧是那副银色的面具,在宫灯的掩映下,色泽愈发透亮,恨不能穿透那副面具看到遮挡住的容颜。 随着慕如初的话音落下,席间所有人的目光瞬时全都聚集在了男人的身上,顿时惊愕不已。 这位风流多情的四王爷竟然破天荒出现在这场宫宴,还真是令人猝不及防,别说是众朝臣了,就连那高台上的慕君然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这个皇弟何时会愿意出席这样的场合,而且还是在所有皇室宗亲和朝臣皆在的情况下。 他不是一向最厌恶去人多的地方,今夜还以如此拉风的方式出场,选择在所有人都落座的时候适时出现,也不知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而为之。 “无妨,四弟来的不早不晚,实乃刚刚好才是。” 在众人眼里,慕君然对这位自小毁容的皇弟格外照拂,只要不是触及到律法,慕君然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一片唏嘘声中,慕如初步履轻缓地拾阶而上,途中还朝着千倾汐的方向瞥了一眼,淡淡的流光即逝,随即男人在玉阶上的席位撩袍坐了下来。 虽然慕如初过去从不曾出席此等宴会,但是该备有的席位自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皇帝还真是纵容这死妖孽,来的比皇帝还晚,竟然还有心思东张西望,如此有恃无恐,当真是像个被惯坏了的孩子。 千倾汐收回视线,垂眸盯着几案上的一些精致点心,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察觉出四周有好几道视线一直追随着她,令她颇有些不甚烦扰,连打个盹都不能那么自在。 一道锐利且夹杂着轻视的目光锁定着千倾汐,还有一道阴鸷且令人恶心的视线忽而掠了过来。 千倾汐不卑不亢地循着那道带着审视和轻慢的视线望了过去,原来是那皇帝身旁端坐着的温贵妃,温姨娘的庶妹温灵婉。 说来也怪,两姐妹同出一府,身份贵重的嫡女嫁与丞相为妾,低贱身份的庶女嫁与皇帝为妃。 温灵婉这些年凭着自己的手段,在后宫运筹帷幄,从一个正三品的婕妤直至现如今的贵妃之位,想必也是使了不少的阴损招数。 温贵妃低垂着眉眼,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护甲,时不时瞟上一眼下方的千倾汐,目光如毒蛇一般缠绕,透着一股子阴狠和诡异。 “娘,这温贵妃与咱们府里的温姨娘来往密切吗?”千倾汐低声询问了一句。 风晚歌先是不经意朝着温贵妃瞟了一眼,随即才堪堪收回了视线,轻声道:“这温贵妃与咱们府上的温姨娘早先在温府的时候,关系倒是非常不睦的。可自从温贵妃进宫以后,她们之间的关系莫名稍稍有些好转,大抵也是因为利益的驱使。” 第98章 嗜血的厉色 千倾汐略略低头沉思了片刻,抬眸的瞬间,恰巧对上了玉阶之上慕如初有些痴缠的眼神。 只见男人单手支着下巴,姿态慵懒随意地侧卧在铺就的绒毯上,一缕长发垂至绒毯边,面具下的眼眸如幽深的古井一般,让人窥视不到里面暗藏的任何情绪。 这厮老是盯着自己瞧什么? 不知为何,千倾汐忽的想起了前几日那一幕,这个男人在那个隐蔽奢华的山洞里夺走了自己珍藏了两世的初吻,心头的火气就止不住蹭蹭地直往外窜。 慕如初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下方的千倾汐瞧,对于周遭的目光是一点儿也不在意,两人对视着,暗潮汹涌一般。 不管两个当事人多么较劲,反正在旁人看来,他们俩却是在眉目传情,感情甚笃的模样。 当真是幼稚的不行…… 千倾汐单方面中断了这场无声的较量,蓦地收回了视线,执起几案上的琉璃盏,随意喝了几口,心下暗忖这古代的酒醇香四溢,入口绵甜干净,后味怡畅,实乃酒中佳品。 女人正细细品味着杯中酒,此时刘公公的唱和声再次响起:“东倾国使者到……” 听闻刘公公的唱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不远处缓缓走过来的二人望去。 “在下乃东倾国国师梦离羽,奉我朝陛下之命特来北璃国出使,这位是我朝长公主楚静诗。” 一袭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对着龙椅上的慕君然行了一礼,不疾不徐地言道,嗓音似天籁之音。 男人的性子沉静如雪,一身素雅的锦袍不染尘埃,三千青丝垂于身后,只以一木质发簪束起,超凡脱俗的气质。 不同于慕辰澈的冷厉,慕如初的妖孽,独属于他的清冷到了极致的风华。 千倾汐百无聊赖地将眼前的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若说她的性子已经够冷情了,那么这位东倾国国师比之自己,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静诗见过皇上。” 那名身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的妙龄女子,正是东倾国国师梦离羽口中的公主。 国师话音落下的瞬间,这位远道而来的公主施施然对着慕君然福了福身子,行了一礼,端的是清风雅月之姿,弱柳扶风之势。 “免礼,赐座。” 慕君然抬了抬手,示意宫人引领着二人朝着玉阶之上的席位上走去。 不知是不是千倾汐的错觉,这位素未谋面的东倾国国师方才在接触到她的视线时,波澜不惊的眸中一抹似有若无的杀意。 杀意? 千倾汐敛了眸,垂下眼睫,手指把玩着几案上的琉璃盏,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呵……看来这具身子的秘密果然不少,且不说这北璃国有多少人对丞相府虎视眈眈,原来他国也有人不想让她好好过啊! 慕如初因着视线一直黏在千倾汐的身上,所以她的一举一动皆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方才那位国师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也被前方的慕如初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妖娆的桃花眼里一抹嗜血的厉色。 第99章 娉娉袅袅 “离羽从东倾国带来了一些奇珍异宝以及绝色的美人儿献给皇上,还望皇上不嫌弃才好。” 梦离羽神色淡淡,对着高台下方招了招手,只见几名身着东倾国装束的年轻男子抬着几个大大的紫檀木制成的大箱子,箱子里装的东西想必就是这位国师带来的奇珍异宝。 随后十几个穿着美艳的女子鱼贯而入,缓缓进入了会场,娉娉袅袅,婀娜多姿。 慕君然先是扫了一眼那几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箱子,又将目光瞥向那十几位美艳的舞姬,随即神色莫测地看了一眼下方坐着的慕辰澈,两人短暂的目光交流之后,慕君然不发一言地点了点头,示意刘公公收下东倾国来使的礼物。 “素闻东倾国乃礼仪之邦,果然名不虚传,这些礼物朕且收下了,不知国师此次造访北璃国所为何事?” 慕君然话落瞬间,目光不经意扫向右下方端坐着的东倾国长公主楚静诗,俊逸的面容划过一丝了然。 梦离羽并未着急回答,而是淡然笑了笑,这一笑可谓倾国倾城,比之对面坐着的那位东倾国长公主,可是耀眼了许多,好似整个御花园里最娇艳的花儿朵儿都为之失了颜色。 席间坐着的一些世家千金皆目光痴迷地盯着梦离羽,完全忘了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和仪态。 这些女人莫不是花痴病犯了,那般模样好似没见过男人似的。 话说这北璃国如此姿容出众的男子也不是没有,用得着如此夸张…… 千倾汐目光清冷,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面前的几案上,不知在思忖着些什么,比之方才那些稍稍有些逾矩的世家小姐来说,倒是一个别样的存在。 梦离羽收敛了那一抹看似温和却凉薄到极致的笑意,对着慕君然恭敬道:“离羽此次出使贵国实乃为了两国的邦交,我朝陛下有意与北璃国联姻,维护和稳固两国的友谊,所以长公主和在下一道前来,就是为了能够如愿嫁与北璃国最骁勇善战的三王爷。” 突然被提及的慕辰澈蓦地一怔,握着琉璃盏的大手紧了紧,显然没有料到东倾国国师会让长公主挑他为夫婿。 不知怎的,慕辰澈目光不自觉扫向了千倾汐处,似乎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异样或者其他的情绪。 可是,他终究会失望的吧…… 这个女人和他不过才见了几次面,但是不知为何,他的情绪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她影响,波动还颇大。 不管是生气的,可笑的,还是嘲讽的,无一不与她有关。 慕如初此时终于从绒毯上直起了身子,轻轻地一撩袍,风姿绰约,出尘动人,不过是在忽略他戴着面具的情况下。 “本王觉得贵国国师简直太有眼光了,本王在这里提前恭贺三哥觅得有缘人,当真是可喜可贺。” 慕如初低哑着声音道,菲薄的唇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既然四弟觉得长公主甚好,不如四弟娶了长公主为正妃,岂不是一段天赐的良缘?” 慕辰澈声音中隐隐夹杂着一丝微微的怒意,锐利的目光中掺杂着些许不耐。 第100章 喧宾夺主 楚静诗见两位王爷在面对联姻之事,竭力的推三阻四,好似她是一个无人相中的物品一般,廉价又滞销。 她忽然觉得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变得令人难以琢磨。 身为堂堂一国之长公主的她,千里迢迢从东倾国前来联姻,竟然被当成货物一般,推过来搡过去的,放在谁身上也不会好受了,更别提自己在东倾国是如此尊贵的身份。 “两位王爷不必如此,静诗来此也不单单是为了联姻,如果静诗和两位王爷实在无缘,必定不会强求,自会回到东倾国继续做我的长公主,也好过在你们北璃国受如此屈辱。” 楚静诗显然也是怒急了,才会如此口不择言,俏丽的脸蛋上全是怒容。 梦离羽云淡风轻地递了一个眼神给正在气头上的楚静诗,她才稍稍压制住了心头的火气,敛了眸,不再去看那两位让人怒意难消的劳什子王爷。 千倾汐冷眼旁观着,她怎么觉得这位长公主的一言一行,似乎还得听命于那位一袭月白袍服的男子,好生奇怪的紧。 “长公主切莫误会了二位王爷的意思,长公主身份如此尊贵,岂是寻常女子可比,所以联姻之事必定慎重而待之。长公主尽可在北璃国多待一些时日,体验一下北璃国的风土人情,再议联姻之事也不急。” 温贵妃在此时适宜出声,端的是雍容华贵之姿。 “贵妃所言极是,二位王爷不过是瞧着长公主姿容倾世无双,才华冠绝天下,怕是觉得难以配得上长公主,才会如此推拒罢了。” 温贵妃身旁的一位身着粉红色宫装的淑妃连忙帮着腔,似有讨好温贵妃之意,却不料马屁拍到了马蹄上,惹得温贵妃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不已。 当着二位王爷的面,踩着他们来捧他国公主,这是装了面粉的脑子进了水,浆糊了吧…… 慕君然暗含警告的眼神扫了那位淑妃一眼,神情颇为不悦。 反倒是慕君然身旁的皇后一言不发,面上始终挂着一抹得体的淡淡微笑,颇有威仪,尽显一国之后的风范,比之那分不清场合胡乱插话的温贵妃倒是好上许多。 听闻这位北璃国的皇后乃景王爷景振天之嫡女,景烨的亲姐景音瑟,实乃京中所有女子的典范,一举一动皆无可挑剔。 方才那位帮腔的女子怕不是脑子坏掉了,竟然当着北璃国众朝臣以及东倾国使者的面,如此诋毁当朝王爷,也不知是谁给了她如此天大的胆子。 千倾汐拂了拂自己的衣摆,甚觉可笑,如此宫宴还真是令她大开眼界…… 慕辰澈目光阴鸷地瞥了一眼高台上的温贵妃一眼,眼底毫不遮掩的讥诮和嘲讽。 还真是喧宾夺主惯了,一国之后没言半句,此番哪里轮得到她插话,还一副为旁人考虑的模样,当真是恶心到他了。 这种女人始终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如此没有自知之明,果然令人感到厌恶…… 温贵妃显然是察觉到了慕辰澈不加掩饰的鄙夷目光,身子微微一僵,有一瞬的尴尬,随即又恢复了温婉端庄的模样。 第101章 公平竞争 “温贵妃的意思是,我们北璃国的两位王爷加起来还不如东倾国一个长公主来的重要,原来本王在温贵妃眼里竟是如此的不堪?” 慕如初似嫌火少得还不够旺,添油加醋了一番,一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里,流露出无限的风情,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挑起耳边垂落的一缕发丝,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高台上如坐针毡的温贵妃,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王爷此话差矣,本宫何来此意,方才那些话可是淑妃说的,关本宫何事?” 温贵妃将矛头指向身旁面色骇然的女子,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只是摸着护甲的白嫩手指微微顿了顿。 “长公主不远万里一路颠簸来到北璃国,朕自然不能失了礼数,朕携北璃国百官先替国师和长公主接风洗尘,联姻之事稍后再议不迟。” 慕君然一派君王的气度,朝着刘公公挥了挥手,刘公公会意的一声高喝:“宴会正式开始,还请长公主和国师尽情享用杂家特意为国师和长公主准备的美酒佳肴。” 方才梦离羽带来的那十几名舞姬顿时步入席间中央宽敞的空地上,乐声清冷于耳畔,悠扬婉转,舞姬轻扬舞袖甩开来,曼妙的舞姿如行云流水一般美好,令人赏心悦目。 总算没那么无聊了,千倾汐的目光终于被那些妖娆妩媚的舞姬给吸引去了。 这些舞姬果然是一等一的姿容,想必东倾国此次前来也是做足了准备。 且不说这些舞姬得经过层层挑选而聚到一起,再加之后期的一些对于舞姿的训练,本就是一件颇为繁琐难办的事情。 随着舞姬的入场表演,文武百官们开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席间的气氛也渐渐热闹起来。 一曲终了,舞姬们纷纷退下,却唯独剩下一位不论是面容还是身材皆尤为出众的女子。 她先是朝着慕君然跪下恭恭敬敬行了叩拜之礼,随即又对着梦离羽和楚静诗施施然行了叩拜之礼,才不疾不徐地缓缓出声道:“奴家贱名南欣,爱慕三王爷已久,奴家想借此机会求了皇上做主,将奴家赏赐给三王爷,奴家愿意一辈子待在三王爷身边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南欣如此大胆的一番话,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皆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名跪在席间中央的妖娆女子。 “奴家曾有幸听闻北璃国丞相之嫡女同样爱慕三王爷,奴家愿意与丞相府的大小姐公平竞争,为自己博上一博。” 南欣唇角含笑地对着千倾汐,目光里隐隐有些刻意挑衅的意味。 博上一博? 千倾汐冷嗤一声,这位舞姬是让她堂堂一个相府的嫡女去跟她一个舞姬博一个妾侍之位? 这简直是她穿越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且不说她现在根本对那位三王爷没半点想法,就算有想法也没必要和一个舞姬来个什么公平竞争。 这名舞姬成心挑事来着? 千倾汐打量着那名舞姬的目光不由得深了几分。 第102章 引火烧身 其实在场脸色最难看的还不是千倾汐,反倒是那个东倾国的公主楚静诗。 本来她还诧异为何这名舞姬会不听从安排的私自留了下来,没曾想她竟然是为了向自己即将联姻的三王爷示爱,这简直超乎了她的想象…… 楚静诗恶狠狠地瞪着会场中央的那名舞姬,脸上的表情阴沉的恨不能滴出水来,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若是方才二位王爷对于联姻之事如此推三阻四,此时三王爷再接受那名舞姬的示爱,那么方才自己所受的委屈又算什么? 难不成自己堂堂一国之公主,还不如一个身份卑贱的舞姬,楚静诗思及此,脸上的表情更加阴鸷,眸中一闪而逝的杀意。 梦离羽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下方跪着的女子,幽深难测的眸子里一抹晦暗不明的光,紧抿的唇瓣崩成了一条笔直冷硬的线条。 这名舞姬…… 慕君然虽然也是稍稍震惊了一下,惊异于这名舞姬的狂妄大胆,可是身为一国之君,这些事还不足以一直扰乱他的心神。 “三弟,此事你意下如何?” 慕君然将此事的决定权直接抛给了慕辰澈,虽然这些舞姬是东倾国国师献给他的美人儿,却不妨碍她们有自由选择以后出路的权利。 反正这些舞姬收入他的后宫以后,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慕辰澈心底一阵本能的厌恶,那种恶心的感觉一直难以压抑,现如今什么身份的女人都可以随意塞到他的三王府了吗? “王爷今日怎的如此抢手,这么多女人挤破了脑袋都想嫁入三王府,呵呵……” 景烨略带调侃的声音在慕辰澈身旁响起,男人狠狠剜了景烨一眼,随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那个目光中满含希冀的舞姬。 慕辰澈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他在京城的传闻本就如此,不喜女子靠近,不喜女子爱慕的目光,唯独那位苏夫人是三王府唯一的特例和存在。 “其实王爷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我的表妹汐儿的……” 风尘逸那个大傻子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千倾汐眼神如刀一般尖锐地扫向风尘逸的席位,她还奇怪如此欢脱的一个人,怎的今夜出席宴会竟然半句话都未说,原来这个大傻子是在这里等着给她补一刀呢…… 南欣本来还有些失望于慕辰澈不予理睬的态度,此时听闻风尘逸的话,所有的心思又瞬间转移到了千倾汐的身上,这就是所谓的引火烧身吗? 千倾汐再次冷睨了风尘逸一眼,恨不得学着自家娘亲的样子,拧着他的耳朵直接将他丢出会场。 “汐儿,不用理会你那智障的表哥,等为娘回府以后,定会替你好好收拾这个臭小子!” 风晚歌眼瞅着自家宝贝女儿的脸色一寸寸黑了下去,极为心疼地劝说了一句,不经意流露出的狠厉气势,吓得对面席间的风尘逸不自觉狠狠抖了抖身子。 他心中暗暗思忖着,自己方才发自肺腑的一句真心话,难不成是说错了? 第103章 传闻不可尽信 风尘逸忽然觉得周遭阴风阵阵,脊背一阵寒凉呢? “千大小姐,方才奴家的提议你可曾有所考虑?”南欣不依不饶地追问了一句,誓有千倾汐不作出回应就不罢休的势态。 慕如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紧盯着下方席间的女人,喉间溢出一丝轻叹,随即又懒洋洋地支着下巴躺了下去,一袭红衣铺散开来,好似一片妖娆怒放的彼岸花…… 千倾汐轻掀眼眸,一道凉薄的寒光自眸中乍现,方才不想理会这名舞姬无非是还想给她留点颜面,看来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人家根本不想要这点颜面呢! 方才的提议?公平竞争么…… 南欣一瞬不瞬地盯着千倾汐,媚眼如丝,眸中几不可察的一抹势在必得。 这名舞姬看似不太简单,千倾汐下意识瞟了一眼高台上的东倾国国师梦离羽,他们竟然任由这名舞姬在别国胡作非为而不阻拦。 有意思…… “这位姑娘,你为何一直紧紧咬着本小姐不放,所谓坊间的传闻那还真就只是一些传闻,不可尽信。既然南姑娘如此心仪三王爷,大可从他那里打开一个缺口,而不是拼命纠缠于我,怕是在浪费你的时间了。” 千倾汐语气冰冷,似携裹着一缕寒风吹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的心神全都为之一凛。 慕辰澈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死女人竟然当众驳回了她过去曾经爱慕过自己的事情,还真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他难道是什么毒虫蛇蚁,令她如此惧怕? “千大小姐为人处事还真是摇摆不定,忽而这般彼时又那般,着实令人猜不透你的想法。”慕辰澈冷漠地道,似在刻意言明这个女人过去真的有仰慕过他一般。 自打她从王府离开以后,福伯可是跟他讲了不少这个女人为他所做的荒唐事,现如今说变就变,这女人的心还真是海底的针深不可测! “是吗?可是千大小姐或许只是在欲擒故纵,大可不必如此不是?”南欣又继续笑着道,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千倾汐简直要气笑了,她欲擒故纵就只是为了那个脾气火爆的恨不得能上天的男人吗? 大抵是女人脸上的嘲讽之意太过不加掩饰,所以这一幕落在慕辰澈的眼中时,当真是甚感五味杂陈。 “看来千大小姐是真的已经不喜欢三哥了,如此说来,本王岂不是有机会了?” 慕如初半真半假的语气,面具下的桃花眼泛着夺目的光彩。 楚静诗听闻二位王爷暗中较劲的话语,瞬间反应过来方才自己为什么会被当成一个物品一般被推来推去了。 原来最终的症结竟然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啊! 北璃国丞相府的嫡女么,身份倒也不算低贱,只不过在来京城的路上对她的事迹也略有耳闻,不是说这位相府嫡女是个十足的大傻子吗? 为何此时的她却灵动狡黠,清澈的眸子里一派淡然处之的平静,仿若任何事情都激不起半分涟漪。 第104章 世事尘嚣 会场一阵热议起来,世家嫡女们皆满脸鄙夷地扫视着那名大放厥词的舞姬,眼底的嫉妒和不甘表露无疑。 她们这些身份贵重的大臣之女都没有入主三王府,她不过是一个下贱的舞姬,又凭什么敢觊觎北璃国的战神王爷? “还真是胆大包天,是谁给了她如此大的勇气在咱们北璃国肆意妄为的?” “可不是,咱们北璃国的战神王爷岂容她一个下贱的舞姬来染指?” “呵……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她是怎么将这些大不敬的话说出口的?” 千倾汐挑眉看向四周义愤填膺的世家贵女,不由得哂笑了两声。 这就是所谓的嫉妒使人变得丑陋么? 一个个本该端庄典雅的大家闺秀,一名小小的舞姬就让她们原形毕露了。 高台上的温贵妃视线似乎一直停留在那名舞姬身上,那一抹算计和阴毒倒是被千倾汐察觉到了。 莫非…… “我方才已经言明了自己的立场,如若南姑娘不相信,一直觉得我是在欲擒故纵,那么你就这般认为吧,我当真是无所谓的。” 千倾汐并不欲与她一直纠缠下去,如天籁般的嗓音倾泻而出。 若是一直纠结于自己是否爱慕三王爷的问题,岂不是自降身份遂了那名舞姬的意,反正自己也不想参与此事,随她怎么闹去吧…… 南欣似是还想继续纠缠不放,那位东倾国国师梦离羽在此时终于发话了:“放肆!大胆贱婢还不立刻退下,相府大小姐不与你计较,不代表本国师不会严惩你。” 现在才说她放肆不是有些晚了吗? 千倾汐冷笑两声,她什么时候说过不与这名舞姬计较了吗? 还真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好了,你先退下,此事便交由国师自行处理,毕竟她是国师带过来的人。” 慕君然皱了皱眉,显然是被那名舞姬的太过放肆弄得不胜烦忧。 众人只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当作一个极不和谐的小插曲,也就这么就此揭过了。 不然,还真让三王爷纳了这名舞姬为妾,岂不是贻笑大方…… 宴会继续进行着,只是千倾汐早已没了方才欣赏歌舞的心情了。 女人有些恹恹地从席位上起身,对着慕君然施施然行了个礼,找了一个借口便离开了会场。 不过是相府的一个嫡女,倒是没有太多人去关注,所以千倾汐的离开并未引起在场人的注意。 她缓缓行至御花园后方,离会场越来越远,背离了世事尘嚣,歌舞声也逐渐消散在了风中。 大抵是因着还在御花园里,淡淡的花香氤氲在空气中,那种冷冽的夹杂着花香的气息沁入鼻间,令人忽的神清气爽,全身顿觉畅快不已。 千倾汐漫无目地走着,蓦然间行至一座假山后方的位置,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女人顿时停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莫不是什么猫啊狗啊的在假山上嬉戏玩耍? 为了不惊动旁人,千倾汐踱着小步朝着声源处走去,只见一名身着舞姬长裙的女子正和一个男子拉拉扯扯。 第105章 无情无义 那名舞姬不时发出求救的哀嚎声,拼死抵抗着,却还是敌不过对面男子的力气,眼看着就要被那个见色起意的男子给得逞了。 电光火石之间,千倾汐正想大喝一声,却隐约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名舞姬的面容,这不是方才在会场一直找她麻烦的舞姬南欣么…… 这女人自己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呢? 不救吧,良心上肯定是过意不去的,其实她对旁人也谈不上什么良心不良心的,没那么高尚的节操。 可是若是她去救未免又有些太逞强了,而且她也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 毕竟自己现如今也是毫无内力可言,保不齐还得搭上自己的小命也未见得能救下那个舞姬。 最至关重要的一点便是方才她确实听见了南欣给她的暗示,隐约听见她说了“容泽”二字,可是又没太听清。 踌躇半晌,千倾汐依然犹豫着没打算上前。 随着两人争执拉扯的越发厉害,假山后隐约传出女子的哭腔。 千倾汐的眉心蹙得更紧,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救下那名舞姬,前提是自己得先去找一个帮手,她还没愚蠢到拿鸡蛋去碰石头的地步。 女人小心朝四周望了望,哪里有半个人影,连个人毛都没看见。 “大胆狂徒,竟然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作乱,当真是不想活了!” 千倾汐其实挺懊悔的,方才不应该挺身而出多管闲事,但是已经忍不住呵斥出声了。 毕竟那名舞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诡异,还有此时故意装柔弱扮可怜的模样,与之在会场时的咄咄逼人完全不同,着实令人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更何况,此时她不但没有表现出特别害怕的样子,反倒还有心思和她提到容泽。 她与容泽究竟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难不成他们或许是旧识,所以这个女人才会在危急时刻提到容泽,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想办法去救她? 那名男子被千倾汐的突然一声高喝给彻底吓到了,抓着那名舞姬的手顿了顿,面色顿时一凝,显然是没有想到此时会突然出现一个人来打扰了他的好兴致。 男子幽幽转过头来,千倾汐才彻底看清了男子的长相,这不是北璃国以好男风而闻名的二王爷慕长桀吗? 他怎么会对一个女子大起色心,看来这些坊间的所谓传闻还真的能害死人哦…… “呵……又来一个小美人儿,怎么,千大小姐是觉得太过寂寞,所以特意前来是想要陪本王一起乐呵乐呵?” 慕长桀长相偏阴柔,嗓音纤细,若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大抵会认为他是这宫里的随侍太监,说出的话也着实令人觉得恶心不已。 “美人倒是谈不上,只是王爷你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显然王爷怀里的女子并不想妥协与你,倒不如放了她,免得我这破嗓子吆喝出去,这附近如此多巡逻的守卫怕是会前来捉拿擅自闯入宫中的刺客。” 千倾汐其实并不想当那英雄救美的侠义之士,只是方才她确实听见了南欣喊出的“容泽”二字,事关她的小徒儿,可不能如此无情无义了。 否则以后谁还来帮她压制寒毒? 第106章 恻隐之心 “刺客?你觉得本王在你眼里就是个十足的白痴吗,如此好糊弄?” 慕长桀阴恻恻地笑了几声,抓着南欣胳膊的手愈发收紧,力道也一点点加大,直到南欣痛呼出声,男人才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怎么样,千大小姐是想拿自己来换这个贱婢?本王倒是可以勉强接受,毕竟你们二人的姿容不相上下,但是论身份你确实要比这个舞姬高上许多,若当真是换了,本王一点儿也不亏!” 这个男人的眼睛怕不是瞎的,不相上下? 还真不是千倾汐自恋,以原主这倾世无双的相貌,在整个北璃国怕是难找出第二个和其相匹敌的女人。 “呵……” 千倾汐委实不想跟一个睁眼瞎废话,手里沾了少许毒药的银针已经捏在指尖,只等男人再有动作她便扎得他痛不欲生。 女人璀璨发亮的眸子里一抹难以压制的兴奋,最近几日她闷在丞相府里苦心钻研,跟着纤云学习使毒的这项技能可不是白学的,她还正愁没地方练练手。 这下可好,立马就有人送上门来找虐,难得的活靶子啊…… 南欣求救的眼神看向千倾汐,楚楚动人的模样,但凡是个男人都会起恻隐之心吧! 可惜了,她并不是如假包换的真男人。 千倾汐之所以想要拖延时间救下她,不过是为了弄清楚她和自家小徒儿的关系罢了。 慕长桀完全忽视了千倾汐的存在,特别猥琐地将嘴凑到了南欣的唇边,作势就要亲了下去,这画面还真是够辣眼睛的。 “慢着……” 另一道不太识趣的声音在此时响了起来,风轻云淡,好似只是为了纯粹看戏,突然喊了暂停。 千倾汐颇有些可惜地收起了指尖的银针,小心拿丝帕包裹住沾了毒药的那一头,她可不想被误伤了,纤云那丫头的毒药太过霸道厉害了。 慕长桀此刻有了想杀人的冲动,钳制住南欣下巴的手恨不得将手中的皮连带着骨头给生生捏碎了,南欣被他掐得连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南欣不知为何,目光有一瞬的闪避,似乎根本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千倾汐身后霁月清风般的男子。 千倾汐疑惑了片刻,她怎么觉得方才南欣并不想看到梦离羽,这大概是自己的错觉。 按理说,南欣是东倾国国师梦离羽献给皇上慕君然的美人儿,可为何南欣似乎有些害怕看见梦离羽,难不成她是因为被逼迫,所以才成为了一名舞姬被带到北璃国的? 慕长桀在看到梦离羽的时候,目光阴鸷,有所忌惮。 此事若只是被旁人看到倒还无所谓,可是梦离羽是东倾国的国师,虽然他也实在是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名声到底有多臭,但是事关两国邦交,不得不谨慎行事些。 毕竟他还有未完成的大事呢…… “本国师竟然不知,原来丞相府的嫡女还有如此重的口味,有偷窥旁人的癖好,不过……” 千倾汐一噎,面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言说。 第107章 荣幸之至 这男人突然出现不是应该来救南欣的么,毕竟自己千里迢迢带来献给皇帝的美人儿差点被其他男人给玷污了,这罪过怕是不轻。 于情于理他都该先救下慕长桀怀里的美人儿,而不是对着自己一番冷嘲热讽。 怎的自己什么话也没说,又和她扯上关系了? 而且在这位国师出现会场的那一刻,行至高台落座的时候,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杀意千倾汐又怎么可能忘记了。 不过什么…… “不过,本国师似乎打扰了千大小姐的兴致,实乃本国师犯下的天大的罪过,还望千大小姐不要介怀才好。” 梦离羽欠了欠身子,微微颔首,唇畔一抹浅淡的弧度,好像真的在对千倾汐表达自己的一番歉意似的。 千倾汐真的没想到,此番话竟是从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国师嘴里说出来的。 清冷似天上皎月的人儿,难道不是应该只言片语都没有,努力摆出一副谪仙该有的模样吗? 不得不说,她似乎真相了。 这位国师怕是外表看起来禁欲冷漠,实则是一个将腹黑进行到底的假面圣人罢了。 女人的嘴角随着梦离羽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抽搐地差点失了节奏,险些成了面瘫,即为她已经无法掌控面部表情的意思。 人家面瘫是本就习惯了没什么表情,而她大概是这北璃国第一个被惊得没有什么表情的人吧? “国师果然是不同于常人的存在,言行举止皆令人望尘莫及,佩服佩服!” 千倾汐实在是惊叹于梦离羽胡说八道的嘴上功夫,立即嘲讽出声。 她方才哪里是偷窥,不过是在等待时机,寻求帮忙的人罢了,结果等来了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假清高之人…… “多谢千大小姐的夸赞之词,本国师实乃荣幸之至。” 她还真的没有半分夸赞这个男人的意思好吗,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被彻底冷落在一旁的慕长桀以及南欣听着两人“互相吹捧”的言论,顿觉他们其实应该继续方才没做完的事情也未尝不可,而不是被彻底晾在一边,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 千倾汐懒得与梦离羽废话,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南姑娘方才提及我的小徒儿是何用意,还是说南姑娘与我小徒儿有什么渊源?” 没曾想,千倾汐话音落下的瞬间,南欣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慕长桀的钳制,拼命叫喊着直接朝着千倾汐扑了过去。 这一幕发生的猝不及防,梦离羽和慕长桀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女人又是玩的哪一出? 千倾汐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拽住自己衣袖的女子,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本来方才梦离羽的到来暂时还没引起太多人的关注,这南欣猛地扯着嗓子一叫,彻底引来了宫中巡逻的侍卫以及来往的宫女。 千倾汐皱眉瞥着自己面前跪着的女子,心底的怀疑越来越重,四周渐渐聚拢起来好些人。 巡逻的侍卫自然是为了过来查探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而这些来往的宫女大抵也是为了了解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好汇报给自家的主子。 第108章 假面圣人 这怎么瞧着都像是有些人特意为自己精心设的一个局,只是慕长桀是因为起了色心无意搅进了这场局里。 而她则是因为自己的小徒儿不得不淌了这趟浑水,不过……国师么,那就不知道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假意来配合了。 “南姑娘你如此这般行事,旁人看了会作何感想,莫不是我好不容易大发善心救了你,到最后还得落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千倾汐使劲挣了挣自己被南欣紧紧揪住的衣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女人是成心赖着自己了。 果然……若她真的是三王爷的爱慕者,她怎会就此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来除掉自己这么一个情敌。 可是,千倾汐却并不这么肤浅的认为,这个千里迢迢而来的舞姬仅仅只是为了演整出戏来故意陷害于她,然后利用她当踏脚石而踏入三王府。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慕长桀那个罪魁祸首早已逃之夭夭,将这么大个麻烦甩手丢给了她,还真是令人不耻…… “千大小姐,你既是相府的嫡女,身份贵重自不必说,往后想要嫁什么样的贵公子还不是任你挑选的,可是南欣就只有这唯一的一条出路,千大小姐还是成全了奴家可好?” 怎么又扯到方才的问题上去了? 这女人说的好像自己抢了她的相公似的,这般委屈的模样是要演给谁看? 千倾汐不动声色地朝着四周瞥了一眼,虽然侍卫颇多,可是宫女也不少,其中不乏后宫各位娘娘安插的眼线。 这南欣今夜总是变着法的纠缠自己,恐怕目的不会简单。 “南姑娘,这个问题我已经和你说了无数遍了,你能不能成功入主三王府,成为三王爷的女人,那是得经过三王爷点头的事情,并非我一个闺阁小姐就能替你办成的,你不要再无理取闹,拼命纠缠于我了。” 千倾汐冷声呵斥了一句,语气颇有些不耐。 梦离羽余光瞥见不远处即将走近的一个人,突然伸出手将千倾汐揽在了怀里,猝不及防的举动着实吓到了正欲离去的千倾汐。 “国师,你这是什么何意,是不是你们男人觉得但凡只要是个女人,你们都可以为所欲为?” 千倾汐声线发颤,满脸怒容地抬脚,猛地一使劲一脚踹开了将她揽在怀里的梦离羽,彻底挣脱了微凉的怀抱。 若是自己有内力护身,早就将这些个登徒子一个个当场击飞了,还轮得到他们动手动脚。 梦离羽被女人踹得闷哼一声,弓着身子,始终保持着风轻云淡的俊颜,此时瞬间纠结到了一块。 可想而至方才千倾汐使了多大的力道,而且踹得还是国师大人的要害啊…… 千倾汐此时觉得憋屈的很,清冷的小脸是全是愤愤之意,其实她刚才应该再瞄准些,直接让这个假面圣人从此以后看到女人是真的坐怀不乱才好。 呃……不对……是身体缺憾导致的坐怀不乱,而非君子气度的坐怀不乱。 “如此精彩纷呈的一幕大戏,本王却是错过了,可惜了可惜了啊,方才国师在和本王心仪的女子做些什么,为何汐儿会恼怒至此?” 第109章 预谋已久 慕如初迈着步子朝着这边款款走来,墨发随风扬起,好似这无边的寒风是随着他而来的。 这死妖孽怎么也来了? “请王爷注意措辞,我与王爷并不熟,老生常谈,如此称呼小女子并不合适。” 千倾汐及时纠正了慕如初略显亲昵的称呼,她并不想在此时和这个妖孽的男人胡扯,更不想被旁人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要是在宫外还好,不会有什么人知道,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可是现如今是在宫里,周围还有众多的宫女和侍卫围着,这妖孽不是在故意在毁她清誉吗? 南欣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弄得征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方才她拽着千倾汐的手早在梦离羽抱千倾汐的时候就被迫撒开了。 梦离羽好不容易直起了身子,为了维持面上的风度,男人咬牙忍着剧痛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吓人。 “千大小姐下手可真够狠的,如此这般是想嫁给本国师,拿自己当作赔偿吗?”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怎么不直接说让我把命根子赔给你算了?”千倾汐冷笑着呛声道。 “若是千大小姐能够赔自然也是极好的,就怕千大小姐根本不可能办到,所以为了本国师下半辈子的幸福,千大小姐还是委屈一下自己,待会本国师就去求了皇上将你许配给我,想必皇上为了两国的邦交,肯定会将千大小姐许配给本国师的。” 梦离羽如此笃定的语气,好似预谋已久一般。 周围的宫女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巡逻的侍卫们脸色也有些讪讪的。 这位相府的大小姐还真是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怎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些男人是不是都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的毛病,被踹得差点断子绝孙,还有心情在这里胡说八道。 看来是她方才踹得不够狠,所以才会让他有力气在这里乱吠…… 慕如初先是瞥了一眼梦离羽的下身,又瞧了瞧千倾汐的脚,随即男人下一秒的动作简直令在场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慕如初直接将千倾汐一把抱在了怀里,然后半蹲着身子,将女人的缎面绣鞋脱了下来,扔的可远可远了。 男人似觉得还有些嫌弃的感觉,一把将千倾汐一个翻身背在了自己宽厚的背上,然后走至那只缎面绣鞋旁,抬脚一踢,鞋子飞出去几米远,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众人都有些莫名其妙,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汐儿,你瞧,那只沾染了其他男人气息的鞋子已经被本王踢出去好远,本王这就背你回会场。” 慕如初话说的那叫一个豪气万丈,面具下的眸子泛着莹莹水光,似那璀璨的星空一般耀眼。 梦离羽的脸色本就苍白不堪,此时听闻慕如初的解释,简直可以用惨白来形容了,清风雅月的面容上丝毫血色都没有了,褪得干干净净。 “你……本国师可是贵国的座上宾,王爷此番作为岂不是故意在损害两国的邦交,以至于两国因为你的这番话而不睦?” 第110章 旖旎美好 “那可不是本王所能及的范围,事关两国邦交之事,国师应当去找皇上商讨此事才对。” 慕如初言罢,背着女人正打算离开,千倾汐却黑着一张脸,在他身上拼命挣扎着,恨不得抬脚将背着她的男人也踹翻在地。 大抵是知道她接下来的动作,千倾汐的两条腿被慕如初禁锢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她的鞋子是遭谁惹谁了,竟然一下子被踢飞出去那么远,这厮难不成不知道闺阁小姐在男子面前露脚是会有损清誉的吗? 难不成她才是正儿八经的古代人,而这些个男人全是穿越过来的? “你心里肯定在想本王一个男子怎能随意脱了你的鞋,本王告诉你,本王就是为了对你负责才会脱了你的鞋。怎么样,是不是对本王特别感恩戴德啊?” 慕如初一副极不要脸的架势,面具下的眸子幽深难测,唇瓣勾起一道邪魅的弧度。 感恩戴德你大爷哦……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你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脱了本小姐的鞋,言下之意是打算让方才那些侍卫全都对我负责吗?”千倾汐立即出声反驳道。 “哎……你怎么又掉头回去了?” 千倾汐被男人突然转身的动作弄得毫无招架之力,她紧紧抓住男人的肩头尖叫出声。 “你提醒了本王,本王这就去挖掉方才那些看过你脚的侍卫,如此一来,你就是独属于本王的女人了。” “……” 这厮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千倾汐绝色清冷的小脸上出现了一丝破碎的痕迹。 “去把我的鞋捡回来,你也不可能一直背着我,等到待会到了会场,你让旁人怎么想,去吧去吧!” 男人性子太过倔强,她只能耐着性子放低声音,带点娇嗔的意味,希望这个男人能放下身段替她将鞋子捡回来。 她可不想光着一只脚去会场,谁丢人谁知道…… 女子娇软的身子趴在慕如初的背上,一股淡淡的清香沁入鼻间,男人心神一阵恍惚,喉结不自觉滚了几下,薄唇绷得紧紧的,似在刻意压抑着什么难言的情绪。 “别动!若是你再动,保不齐本王会在这里将你就地正法了!” 男人的话不似开玩笑,千倾汐察觉到了他身子的紧绷以及嗓音里的微微发颤,所以她老老实实趴着再不敢乱动分毫。 最终慕如初还是妥协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傲娇邪佞的四王爷竟然一面背着相府的大小姐,一面走至那只孤零零的缎面绣鞋旁,俯身弯腰将那只鞋捡了起来。 千倾汐被男人一个翻身又抱在了怀里,半蹲着高大的身子,亲力亲为的将那只鞋子又重新穿在了女人的脚上。 她低头看着男人专注认真的神态,而动作却又略显笨拙生涩,千倾汐很难将眼前这个男人与传闻中那个风流多情,视女子为玩物的人联系到一起。 不知为何,千倾汐忽然觉得这个温暖的怀抱颇有些熟悉的感觉…… 这一瞬的旖旎美好,令千倾汐冰封已久的心似有了稍稍转暖的迹象,心底柔柔的软软的。 梦离羽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眼底的寒意加深了几分。 第111章 歪曲事实 慕如初为千倾汐穿好鞋以后,站直了身子拉起她的手立刻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假山后一道浅蓝色身影一晃而过。 “不管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好自为之吧!” 梦离羽猛地一甩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脸色不善地离开了此处,连带着所有围观的宫女也悄然离开了。 巡逻的侍卫见此处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于是继续在御花园里巡逻起来。 南欣望着几人相继离去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眼底一抹得逞的笑意。 没曾想,当南欣忽然转身之时,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直接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 “离宴会场地越来越近,你赶紧放开我,不然被我爹娘看到可如何是好?” 千倾汐一时着急,连“三王爷”都忘了称呼,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手被男人牢牢抓在手心里,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汐儿的意思是只要岳父岳母不在,本王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牵着你的手,是这个意思吗?”慕如初特别不要脸地追问了一句,嗓音不自觉带着些许愉悦的情绪。 “你这是歪曲事实,断章取义。再者,谁又是你的岳父岳母,我怎么发现你不要脸起来天下无敌呢!”千倾汐淡漠的声音响起。 慕如初没再回答,只是握着女人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几次三番挣脱不开,千倾汐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着男人牢牢握住自己的手,朝着席间缓缓走去。 歌舞声依旧,大抵也没有惊动多少人去查探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当慕如初直接攥着千倾汐的手朝着玉阶之上走去时,她才彻底慌了神,本以为到了席间他会松开自己的手,各自回到原本的席位。 没曾想,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竟然直接拉着她走到了玉阶之上他的席位。 千倾汐顶着席间所有人极为诧异的目光,闷声走向了慕如初所在的席位,她是实在脱不开身啊…… 慕长桀自然是压低了身子,不敢再朝千倾汐的方向看去,毕竟方才的事情已然被太多人知道。 若是方才那件事被千倾汐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给直接捅了出来,为了北璃国与东倾国面上维系的友好邦交,慕君然也不会轻易饶过了他。 而另一位当事人东倾国国师梦离羽,竟然比他们还先到达宴会会场。 男人淡然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微垂着眸,自斟自酌不亦乐乎,好似方才他从未离开过此处似的。 “三王爷,您说我的表妹汐儿现如今当真不再仰慕您了?”风尘逸也是满脸惊讶地看着千倾汐二人一同到来,实在是没忍住,特没有眼力劲地问了一句。 扎心了老铁…… 景烨很是同情地瞥了一眼身旁自始自终冷着一张脸的男人,心底暗自腹诽着。 慕辰澈面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握着琉璃盏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僵硬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放开了,琉璃盏里的酒水也因着他无意识的动作,差点洒了出来。 第112章 贻笑大方 “本王的眼光还没差到需要接受一个痴傻智障来本王的后院充数,本王府里的苏夫人可是比她讨喜多了,本王为何需要为了一个傻子自寻烦恼,岂不贻笑大方?” 慕辰澈出言讽刺,眸底的暗色愈发浓稠,说出的话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虽然慕辰澈所说的话若是放在过去,其实也没多大错。 可是现如今他的表妹已经恢复了神智,漂亮可爱又聪明,方才慕辰澈的话可是涉及到人生攻击了,风尘逸当然是不干了。 他虎着一张脸,忍不住怼了慕辰澈一句:“那是因为我的表妹汐儿现如今变得聪慧伶俐了,连带着看人的眼光也变得高了许多,所以她才会彻底认清了哪些人并非自己的真爱。” 慕辰澈对于风尘逸的话倒是不以为然,反倒是景烨在一旁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怒怼北璃国战神的,他风尘逸还是第一人,实乃勇气可嘉也。 风尘逸气呼呼地扭转了身子,不再与那玉阶之上的狗眼看人低的劳什子王爷搭话,简直拉低了他的人品和高尚的情操。 景烨摊了摊手,无奈地坐直了身子,视线也落在了对面慕如初的席位上。 “老爷你说咱们汐儿是不是受到了四王爷的胁迫,才会这般身不由己地跟着四王爷到了他的席位上?” 此时已经是宴会自由的时间,再加之皇帝本就对丞相一家格外开恩,所以风晚歌才从女宾席上跑到了千墨翎的身边。 “那你怎么不说有可能是汐儿突然发现了四王爷的美,所以才花痴本性彻底暴露,主动纠缠上了四王爷呢?据说四王爷毁容之前,那也是姿容惊为天人的存在。” 千墨翎努了努嘴,冒着生命危险,发自内心地反驳了一句。 “我怎么发现你一会儿不轻贱咱们汐儿,你就骨头痒是怎么的?” “夫人……放……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好歹给为夫留一点颜面行不行?” “不行,再者说本夫人又没有拧你的耳朵,本夫人现在是在掐你的大腿,谈何颜面不颜面。怎么样,这般滋味好不好受?” 风晚歌一面咬着牙阴恻恻地说道,一面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千墨翎面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痛不欲生,温润儒雅的风姿尽毁,脸上的皮肉扭曲的都快要打结了。 “好受……好受……简直不要太酸爽了,夫人赶紧松手,为夫再不敢随意诋毁咱们汐儿了。咱们汐儿是这北璃国最为知书达礼的女子典范,绝不会做出如此有违常理的事情来着。” 千墨翎苦着一张脸使劲求饶,若不是场合不对,地点不对,时间也不对,他恨不得立刻跪下来跟他的夫人磕头认错才好,也免得自己无端受这些飞来的横祸…… 他此刻都有些后悔来出席这场宫宴,早知道一开始还不如以抱病为由推辞了要来的好些。 千倾汐此时若是听到自己的亲爹如此诋毁自己,估计会气得直接回炉再造算了。 慕君然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对于慕如初的一些举动总是持包容的态度。 第113章 僭越之罪 可是那温贵妃哪里会依,大抵是有些心急亦或者有其他什么事情牵动着她的哪一根神经了。 还未等慕君然发话,她就急急开了口:“千姑娘此举实为不妥,王爷的席位岂是寻常女子可以并坐的,那可是大不敬之罪。趁着皇上还未因此怪罪于你,千姑娘还是立刻回了自己的席位上去吧?” 温贵妃看似在为千倾汐着想,实则里里外外将许多罪过全都扣在了她的头上。 “大不敬之罪?皇上都还未曾发话,甚至连皇后娘娘也未曾说半个字,这北璃国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贵妃做主了,这难道就不是大不敬之罪?” 慕如初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但是言语间却指出了温贵妃的僭越之罪,若是皇帝当真追究起来,那可不是三言两语便可以化解的。 要胡乱扣帽子谁不会啊? 温贵妃被慕如初毫不留情的话怼得满脸通红,女人估计也是被彻底气到了,到嘴边的话打了好几个转也没能再说出口。 楚静诗淡淡扫了一眼千倾汐的方向,竟然难得没有出言跟着嘲讽几句,也没见生气的表情。 毕竟这些个王爷方才推三阻四的一幕,她可记忆犹新着呢…… “皇兄,温贵妃所言极是,可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是?温贵妃怎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失了分寸,如此僭越之罪,难免让东倾国使者们看了笑话。” 龙椅右手边第一个席位上,坐着的正是北璃国唯一的公主慕依黛,方才就是她难得开了一次金口,为千倾汐帮衬了一句。 温贵妃简直都要气笑了,这位公主如此光明正大地偏袒一个犯了过失的女子,反倒训斥并无差池的自己,这岂不是公然与她为敌吗? 慕依黛此话一出,温氏一族皆神色一凛,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两者福祸相依,牵扯甚广,怎可独善其身? “再者,明眼人都能瞧见,方才这位千姑娘是不愿跟随四皇兄入席的,奈何一名柔弱女子难敌身姿矫健的男人,自然只能被拉到那玉阶之上。若要真论起来,难不成温贵妃这是想让四皇兄和千姑娘全都背上一个大不敬之罪,所以本公主其实想问问,温贵妃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才会如此枪打出头鸟的?” 慕依黛神色寡淡,舌灿莲花,说出的话句句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直教温贵妃毫无还嘴之力。 温贵妃身子蓦地僵了僵,这位北璃国皇室唯一的公主,素来不与旁人来往,性子孤僻冷漠令人难以接近,怎的今日竟然会帮那个傻女人说话? 再者,这相府的嫡女当真如她那嫡出的姐姐所说,从三王府转了一圈,就恢复了神智,变得聪慧伶俐了? 再聪明岂能抵挡得了她暗地里的阴招,今日便让这个傻女人尝尝她这个当朝正一品贵妃的凌厉手腕。 “公主说的是,是本宫僭越了,本宫也是为了皇室颜面着想,这东倾国使者皆在此,千姑娘如此放肆,行为无状,当真是不妥。说来本宫也是出于好心,不愿让东倾国误会了咱们北璃国的女子皆是如此不懂礼数的。” 第114章 驾前失仪 温贵妃咬着牙,强压心底的怒火,佯装温婉贤淑的模样,实则恨不得将手指上戴着的护甲给生生掐断了。 “贵妃娘娘这话说的可是有些过了,民妇的女儿虽不是什么皇室尊贵的公主,却也是相府出来的嫡女。该有的规矩和教养民妇从未少教导过半分,贵妃娘娘怎么不问问四王爷为何拉着民妇的女儿不撒手呢?” 风晚歌本就不喜慕如初的风流做派,这会儿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己的女儿拉拉扯扯,让她的女儿陷入此种难堪的境地,被旁人所不耻,他难道就一点儿责任也没有吗? 所以风晚歌此时的话语极具针对性,也不怕得罪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四王爷,任谁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无端受了委屈。 “夫人……你这话说的也太过直白了,小心惹恼了四王爷,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咱们汐儿还在他手里呢?” 千墨翎此话说的好像是慕如初当着众人的面挟持了他们的女儿似的,那一副生怕被撕票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哼……没出息的玩意儿,皇上在此,就算他是王爷也不敢随意造次,你到底在怕些什么?” 风晚歌终是撒开了掐着千墨翎大腿的手,男人如获大赦一般,整张脸瞬间放松了许多,长出了一口气。 “温贵妃,看来你方才的举动确实不怎么讨喜,竟然一时间得罪了如此多的人,本王当真是为你的智商感到深深的担忧。” 慕如初笑声清朗,邪魅肆意。 席间众大臣以及皇室宗亲皆沉默地看着当朝贵妃与四王爷唇枪舌战,好不快哉。 “你……” 温贵妃此时自然不敢再与慕如初硬碰硬,这个脾性古怪的四王爷,若是不惹他还好,万一不小心触到了他的底线,这个男人恨不得能将你的颜面踩在脚底下来回反复好多次。 “好了,贵妃也是身肩协理后宫之职责,所以才会多唠叨了几句,只是这千姑娘并非后宫之人,贵妃还是不要太过介怀才是。” 慕君然终是发了话,否则再继续这个话题,恐怕这场迎接东倾国使者的宫宴就会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辩论会了。 千倾汐好不容易挣脱了慕如初的束缚,从席位上起身,对着慕君然行了一礼,缓缓启唇道:“皇上恕罪,方才是民女驾前失仪了,还望皇上不与民女计较。” 慕君然微点了点头,拂了拂袖,示意千倾汐可以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去了。 女人优雅转身,一步一步走下玉阶,湖绿色的长裙随风轻扬,墨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在宫灯的掩映下,似暗夜里的妖姬,又如坠入凡尘的天仙,此女子无疑成了今夜最瞩目的存在。 慕如初目光灼热地盯着离他而去的那一抹倩影,心头蓦地浮现一丝怅然。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御花园后方假山处有有位宫女被刺而亡了。” 一名年纪不大的小太监慌慌张张朝着席间跑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大喊着,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 第115章 痛下杀手 “你这小太监还会不会说话了,什么叫皇上不好了,还不快快掌嘴,不然老奴定让你有去无回……” 刘公公怒气冲冲地训斥着那名慌张而来的小太监,怎的最近宫里的小太监愈发变得没规矩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小太监扑通跪在地上拼命磕着头,嘴里还一直求着饶,好像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何事如此慌张,还不赶紧说与朕听听!” 慕君然蹙眉盯着下方跪着的小太监,龙颜很是不悦。 “奴才……奴才方才经过御花园后方的假山处,借着月光方才瞧清楚,一旁的草丛里似有什么人躺在那里。奴才还以为是哪个宫里偷懒的小宫女,走近一瞧才发现是一具女尸,身子还有余温,大抵刚死不久。” 小太监匍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详述了一遍。 “来人,将那具女尸抬上来。” 刘公公发了话,几名御前的侍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不消片刻又去而复返,抬过来一具女尸。 “众卿家可携家眷回避,其他人愿意留下皆可。” 慕君然屏退了众大臣以及一些胆小的女眷,唯独没有让东倾国使者们以及他们带来的侍女护卫离开。 毕竟事发突然,又是发生在宫里,此等事情非同小可。 更何况,现在还不清楚这具女尸到底是宫里的宫女,还是跟随东倾国使者们一同前来的侍女。 所以……慕君然才会让东倾国使者们留了下来,除却那些进献的舞姬。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心作祟,有好些官家小姐并没有离席,而是心生惧意的时不时瞟上一眼那具尸体,暗自猜测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千倾汐也没有听从皇帝的安排离开,而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席位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是感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估计会和她有关。 风晚歌本就不惧怕这些,想当年她跟着风老将军征战沙场之时,这样的尸体不知见过多少,所以她也并没有离席的打算,一直陪在千倾汐的身侧。 几名侍卫将这具尸体放在了席间的空地上,大抵是怕惊着了在座的一些女眷,方才侍卫将这具尸体抬过来的时候,已经随手拿了一块白布蒙在了尸体的脸上。 “掀开看看,可有人识得这具尸体的身份?” 慕君然下了命令,几名侍卫不敢耽搁,立即将尸体脸上蒙着的白布掀开,相貌彻底露了出来。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那些拼命壮着胆子留下来的官家小姐们。 “这不是……不是方才在席间谈及爱慕三王爷的舞姬吗?” “可不是,她怎么好端端的会被人给刺杀了?” “这名舞姬不过才进到宫里来,亦没有什么仇家,怎会无缘无故在这宫里被杀害了?” 一时议论声四起,众人纷纷猜测着这名舞姬的死因。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道怀疑的声音:“莫不是这位南姑娘因为爱慕三王爷,遭了有些人的嫉恨,所以才被那人痛下杀手的?” 第116章 冷眼旁观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道声音响得太过突兀,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知这道声音是从何处发出来的。 众人的目光开始往千倾汐身上瞟,那眼底饱含的意思太多太多,有幸灾乐祸的,有冷眼旁观的,还有几道似有若无的可惜…… 毕竟方才在席间,这名舞姬只与这位相府的嫡女发生过一些摩擦,而且也确确实实是因为三王爷而引起的。 “你们不要在没弄清楚事实之前就随便胡说八道,我们汐儿现如今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三王爷,是这名舞姬一厢情愿的想法认为我们汐儿还喜欢三王爷。再者我们汐儿一介女流,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亦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去刺杀这名舞姬。况且我们进宫赴宴皆是不能佩戴任何兵器的,请问我们汐儿何来的作案工具?” 风晚歌有条不紊地向在座的人们分析着,面上丝毫惧色都没有,想要栽赃陷害自家宝贝女儿,也得看能不能经过她这一关。 “丞相夫人此时说这些恐怕没什么用处,毕竟之前相府嫡女千倾汐爱慕三王爷之事满城皆知,岂容丞相夫人为保住你女儿性命就如此胡乱否认呢?” 此时大言不惭地说出这些风凉话的妇人,正是温大将军的夫人阮霜,此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胡搅蛮缠,是个人都害怕与这位温夫人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温夫人所言极是,那就请温夫人拿出我们汐儿刺杀这名舞姬的证据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风晚歌疾言厉色道,公然与这位温夫人对峙起来。 “且慢,刘公公你先去验验尸,验好以后回禀朕,朕再依情况做定夺。” 慕君然意味深长的眸光掠过千倾汐,却发现女人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一点儿也不担心周围人对她的猜测和指控。 刘公公苦着一张脸,硬着头皮走到那具女尸旁,半蹲着身子开始仔细翻看尸体身上是否有其他伤口,致命伤又在何处。 怎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全都交由他来做呢? “回皇上,这具尸体从相貌上来说的确是方才那名舞姬没错,只是依奴才拙见,奴才觉得这具尸体的身材胖瘦与之方才那名舞姬是有些差异的。” 千倾汐其实也发现了一些异样,虽然离得不近,从外观上来看的确也很难发现什么,但是依着身材来判断确实微微有些不同。 女人朝着刘公公投去一抹赞赏的目光,不愧是常年混迹于朝堂上下之人,眼光就是毒辣,只一眼便能瞧出一些旁人所不能察觉的端倪。 “依奴才之见,或许有人替换了这名舞姬的身份,只是无从判断到底是何时替换了,毕竟以那些江湖人的手段,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的确不是什么难的事情。”刘公公起身,对着慕君然恭敬回禀道。 在刘公公提及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之时,千倾汐敏锐地察觉到慕如初的身子微微有一些僵硬,那是本能的一种反应。 “那就试着揭开这具尸体的面皮,查探是否有人替换了方才那名舞姬的身份。” 第117章 尸体的真容 慕君然眼神扫向刘公公,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刘公公顿时觉得委屈不已,怎么又是他? “若是江湖上流传的易容术,可不是单单仅凭揭个人皮就可以判断的,如果人皮面具下还易了容呢?”慕如初似好意地提醒道。 慕辰澈微微有些讶异地朝身旁看了看,他这个四皇弟什么时候变得爱多管闲事了? 过去如若发生此类事情,他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好图个清静,怎会还主动出谋划策,似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一般。 所以……这一切的改变皆是因为下方那个女人的缘故? 慕辰澈下意识朝千倾汐的席位看去,眸中明灭不定的光芒。 慕如初的话的确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而高台上的温贵妃在听闻男人的提议后,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脸上隐隐有了苍白的迹象。 “娘,你觉得今晚的温贵妃是不是总是心神不宁的,一会儿将矛头指向女儿,一会儿又仿佛受了什么惊吓,还真是让人难以逐磨呢?” 千倾汐凉薄的语气,看向温贵妃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不用去管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她不作妖还好,若是和那府里的两母女一样,心怀鬼胎,使计陷害于你,娘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了她。”风晚歌无比笃定的语气。 “那倒是,我娘是什么人啊,谁还敢在娘的面前班门弄斧啊?”千倾汐一脸的娇嗔道,惹得风晚歌愈发心疼身旁这个多灾多难的女儿。 一直在和风晚歌小声嘀咕着的女人并未察觉到,高台之上一直有两道视线紧紧地胶着在她的身上。 刘公公又俯身在尸体旁边蹲了下来,抬手试图从尸体脸上两旁的耳根处抠下来些什么,可是他反复抠了半天也并没有发现他方才猜测的所谓人皮面具。 所以难不成真如四王爷所说,这具尸体的面貌其实是用什么神秘药水易了容的,如此改头换面的绝妙法子,当真是无法从耳根处撕下来人皮面具。 刘公公目光疑惑地望向龙椅上的男人,随即又朝着慕如初看了过去,询问的语气:“这……诚如四王爷所说,这具尸体并没有带什么人皮面具,只是若是真的用了什么神秘的药水,奴才也实在没法子恢复这具尸体本来的面貌。” 慕君然蹙眉深思,既然已经当众有人怀疑这具尸体的真实身份,自然就不能轻易将千倾汐拿下了,此举难免落了旁人的口实。 毕竟如若不是那个舞姬的尸体,想必是暗地里有人想要故意栽赃陷害于她,所以才使了这出移花接木的法子,扰乱众人的视线罢了。 “在座的可有人会揭开这具尸体的真容?” 慕君然目光朝下方一一扫过去,希望有人能出面解决这一疑难之事。 方才的可疑之处是慕如初提出来的,可是这会儿他却闷声喝着酒也不吱声了,难不成只是他单单的猜测和怀疑? 千倾汐也是无可奈何,这种行走江湖的手段自己根本没有亲眼见识过,她也很想知道这种变脸的法子呢…… 第118章 无尽的贪婪 “本国师其实想多说一句,既然这具尸体现如今的身份成迷,皇上大可以问问方才千大小姐离席去了何处,为何又如此窘迫地被四王爷带了回来,其中疑点难道不多吗?仅凭这些,千大小姐也难逃嫌疑不是?” 梦离羽的突然发声其实在千倾汐的意料之中,他此次前来北璃国怕是就想让她死的吧…… 寻到了一个突破口,其实梦离羽不说,席间众人也知道,毕竟千倾汐是真的被四王爷拽着回到宴会的。 “这具尸体的致命伤在左胸口,一刀毙命,显然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所以……本公主觉得这起刺杀事件不会是千大小姐所为。” 慕依黛总是会在关键时刻说上那么一句,而且还是至关重要的一句。 梦离羽眉心一凛,面无表情的俊颜上皆是冷漠,这位北璃国公主为何一直出言帮助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真的该死的……否则天下迟早将会落入她的手里,如此说来…… “方才本国师离席去透了透气,恰好目睹了千大小姐与本国师带来的舞姬南欣发生了口角,南欣还跪下来求千大小姐能够允许她入主三王府,千大小姐拒绝了,所以……本国师觉得千大小姐嫌疑颇大。” 梦离羽将方才离席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阐述了一遍,虽然与事实并无很大的出入,却明显有些添油加醋的意味。 呵…… 千倾汐已经十分确定,这位尊贵的东倾国国师大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让她死的,所以才会三番四次跟她作对。 “其实民女也有一事向皇上禀报,方才民女之所以离席大概和国师大人是一样的目的,无非是想欣赏一下御花园独有的景致,没曾想……” 千倾汐故意停顿了片刻,眼神自二王爷慕长桀身上掠过,那道眼神里满是带刺的寒凉,惹得众人也忍不住循着她的视线看向玉阶之上的慕长桀。 随即女人轻启薄唇缓缓开口道:“没曾想,世人眼中好男风的二王爷正抓着南欣的胳膊不放,言语之间皆是威胁。至于威胁的是什么,想必同样身为男人的国师大人最是清楚不过的,是吗,国师大人?” 千倾汐浅浅一笑,眼波流转之际,皆是醉人的风情。 席间一些世家公子被这一幕迷得晕头转向,眼珠子恨不得能直接粘在千倾汐的身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不可否认的是,梦离羽方才也被眼前女子的婉约动人的别样风情给晃花了眼,征愣了片刻,才堪堪收回了神思。 慕如初对于这些男人带着无尽贪婪的目光看着女人的举动颇为厌恶,手里的琉璃盏往桌案上狠狠一放,盏中的酒全部洒了出来。 一旁的宫人连忙将桌案上的酒渍擦拭干净,随即退到了一旁。 慕辰澈由内而外散发着森森寒气,骨节泛白的手掌紧握成拳,狠狠瞪着席间的那些世家公子,又觉自己如此这般行径当真是可笑至极,于是立刻收敛了本不该外泄的情绪。 “你这个白痴,随便信口胡说就能蒙蔽了皇上的圣听吗?” 慕长桀阴森开口,眼底的心虚丝毫难以掩饰。 第119章 杀人灭口 对于慕长桀的这个称呼,席间众人倒是没有多少反对的,毕竟过去的千倾汐在众人眼里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不过在慕如初听到这一声称呼时,怒意横生,直接将桌上的琉璃盏摔碎在地,酒香四散开来。 “四弟此举是何意?莫不是对二哥所说的话有所异议,亦或者是容颜俱毁的四弟真的对这位相府的嫡女上了心?” 慕长桀并不在乎慕如初这突如其来的异常举动,反倒好似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出言嘲弄着二人。 “二皇兄最近怕是玩腻了那些聆音阁里的小倌,所以想换换口味玩点新鲜的,这才将目标放在了东倾国使者进献给皇上的舞姬身上,方才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慕如初把玩着宫人才为他换上的新琉璃盏,眼帘都未曾掀一下。 “你……是那女人先勾引本王的,本王不过是顺水推舟配合她一下而已。皇上,如此一来本王和那位舞姬两情相悦,这般就不违反律法了吧?” 慕长桀满脸的无所谓,好似一条人命在他眼里不过是如草芥罢了。 “两情相悦?王爷这是在和我们说笑吧,人家姑娘都在拼命呼救了还两情相悦,怕是王爷对这个美好的词语有什么误解吧?” 千倾汐挑眉,虽然她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他们离开以后,南欣会突然被杀,但是有些事实可不是凭他二王爷随意遮掩,偷换概念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再者,现在所有人都已经不能确定此南欣是否还是彼南欣,有些事情已经不单单是发生口角杀人如此简单了,而是有人想要将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才对。 “她何时呼救了,那是男女之间的情调,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懂什么,还特别没眼力劲地过来阻止。” 慕长桀似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忽觉方才自己的话哪里说得有些不对,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再解释似乎也有些多余了。 “各位听见没有,方才二王爷说民女过去阻止,由此证明民女之所以会主动接近南欣不是因为旁的原因,而是打算从二王爷手中救人来着。” 千倾汐接过话茬,直接将慕长桀话里的破绽揭露出来,但凡不是个傻子,都能明白当时现场到底发生了何事。 “所以真正与南欣发生争执的是二王爷而非民女,还请皇上明察。” 千倾汐的话音方落,慕长桀阴鸷的眸子里除却慌乱还有一丝杀意。 呵……想杀人灭口吗? 女人眯起凤眸,目光无惧地与慕长桀对上,她倒要看看自己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会怕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真是可笑。 “皇上,臣弟有一证人可以力证臣弟的清白,那就是东倾国国师大人,臣弟从案发现场离开后,国师当时也是在场的,而且那个时候舞姬还活得好好的。” 慕长桀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对面坐着的梦离羽,调戏是真,杀人的事他可没做过。他还没傻到在宫里为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女人而惹来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第120章 语出惊人 “本国师的确可以力保二王爷,方才他所说的话皆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 梦离羽一派正气凛然的模样,仿佛他说的话就是实情一般。 “那国师为何不证明民女也是在国师大人先前离去的,民女也可以说是国师大人一时起了色心,既尝到了美人儿的滋味,又杀了那美人儿灭口,如此说来,这个猜测倒是挺合情合理的。” 千倾汐出言反击,这位尊贵的国师大人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吗? 梦离羽没曾想这个女人竟如此难缠,禁欲出尘的面容上一抹极其的不耐,恨不得立刻命人将这个似泼皮无赖的女人直接关到大牢里,省得碍眼。 “皇上,污蔑他国来使,当以什么罪责来论处呢?” 梦离羽不欲与她纠缠,直接将问题丢给了皇帝。 慕君然阖了阖眸,颇感头疼,他怎么发觉自己今晚特意召这位相府的嫡女来赴宴,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天大的坑呢? “千姑娘也是随意猜测的,国师大人不必太过在意。” 慕君然此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此次事件涉事人数过多,皆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变数也太多,为了不让有心之人猜测朝堂上下的关系,慕君然只能暂时帮千倾汐搪塞过去。 “既然没有人能够揭开这具尸体的真容,也不能找出背后的杀人凶手,那么在座的可以知晓,方才离席以后与这名舞姬发生矛盾的除了二王爷还有相府的大小姐。那么本宫觉得其实可以先将千姑娘羁押在案,带到刑部审理清楚以后,自会还千姑娘一个公道。至于二王爷那就只能交由皇上来决断了。” 温贵妃不咸不淡的一句,微微抬手抚了抚鬓角的珠钗,直接将千倾汐给定了罪了,就算没有真的定罪也是泼了一盆子脏水,还真是急不可耐了呢…… 千倾汐不动声色地朝着空地上的那具尸体再次看了一眼,凤眸里闪过一抹精光。 风晚歌和千墨翎气急败坏地看着高台上的那一道高傲自大的华丽身影,这个女人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扳倒他们千家。 仍旧在座的没有离去的朝臣个个低垂着头装聋作哑,毕竟温家和千家矛盾颇深,那是由来已久的,所以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了哪一方。 慕如初此时端着琉璃盏的大手松了松,随即刚准备起身朝着那具尸体走去的时候,不想千倾汐却突然开了口,而且还语出惊人。 “皇上,民女觉得温贵妃的提议尚可,民女也觉得此案疑点重重,而且在此期间民女与这名舞姬的确有些摩擦,虽然这也不是我所愿的。基于方才几点,民女自请暂时被羁押,民女相信皇上会给民女一个公道的。” “汐儿,你怎能如此胡闹,既没有任何证据,他们根本不能拿你怎么样,此举当真是糊涂啊!” 风晚歌叹息一声,完全不能理解自家女儿如此做法到底是何缘由。 “娘,敌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如果这次不能随了他们的愿,下次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折腾,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小小的舞姬了,所以女儿打算……” 第121章 有失偏颇 千倾汐说到此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唇角勾起一道淡然的笑意。 “所以女儿打算主动出击,以退为进,利用此次事件找出幕后的凶手,省得一天到晚被暗地里的那些魑魅魍魉算计来算计去,当真是好不疲惫……” 女人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光芒,只等皇帝开口同意,她便可以去这古代的牢房见识见识,说起来还有些小激动呢! “既然汐儿你已经决定好,为父支持你所有的决定,也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一切。” 千墨翎在此时出了声,而且还是持特别支持的态度,倒是让千倾汐惊讶了一瞬。 “老爷你怎么能任由汐儿胡闹下去,那牢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更何况里面关押的牢犯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你还真是狠心,同意汐儿去那样污秽的地方遭罪,当真是狠心到让人心寒。” 风晚歌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这家里一个个的怎的都不听听她的意见呢? “娘你放宽心,女儿现如今不再是过去那个神智不全的人了,娘要相信女儿定能应付这些事情的,对吗?” 千倾汐挽着风晚歌的胳膊,笑得娇俏,这一慕落在高台上的几人眼里,皆是满脸的诡异和不可置信。 哼…… 慕辰澈冷哼一声,这个狡猾的女人在谁的面前都可以演戏,还真是将这项绝技发挥的淋漓尽致。 反观慕如初,瞧着女人如此娇憨的一面,桃花眼里全是不露痕迹的宠溺之情。 梦离羽眼中却只有冷漠的杀意,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复杂。 这女人还会有如此可爱乖巧的模样,怕不是他们的眼睛都出现了间歇性瞎了的毛病吧? “既如此,那就暂且先依了千姑娘的法子,朕向千相保证定不会让令千金在牢里受半分委屈。只要案子一查清楚,朕就立即命人将令千金放出来,这样可行?” 慕君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承诺道,所谓君无戏言,既然他已经如此保证,想来也不会再多生出些事端来。 “谢皇上恩准,既如此民女一切皆由皇上做主了,不过二王爷……” 千倾汐想着自己都跑去蹲大狱了,怎能少了这个罪魁祸首,所以她想也没想就将他带了出来。 “这……二王爷轻薄东倾国使者进献的美人儿,此举实乃失了皇家的颜面,虽然二弟你早已离开也不能摆脱嫌疑。既如此,二弟你就先暂时委屈几日,先去刑部大牢暂住几日,俗话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如此决断国师以为可有失偏颇?” 慕君然朝着梦离羽望去,毕竟事关东倾国使者的进献之事,可不能绕过他们而轻易下了结论。 “皇上此举可谓是公正无私,本国师并没有异议,全凭皇上做主即可。” 梦离羽拂了拂袖子,随即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皇帝的做法。 “好,既然国师没有任何异议,那么来人,将千姑娘和二王爷押至刑部大牢,由刑部侍郎处理接下来的事宜,切不可在牢里动了私刑,否则……” 慕君然嗓音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度和威严。 第122章 疑点重重 慕君然话落,几名带刀侍卫进入宴会会场,对着高台上的皇帝抱拳行礼,随即便准备将千倾汐和慕长桀二人押往刑部大牢。 “慢着!皇上此举难免惹人猜忌,可否让千大小姐暂时幽禁在府中,由专人羁押守着,想来也不会私自逃离,再由刑部审理此案。此案本就疑点重重,千大小姐无非是起了善心由此而惹祸上身,虽有嫌疑却没有任何动机,还请皇上三思。” 慕辰澈终是有些隐忍不住了,提出了一些较为可行的方法,要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狡猾如狐的女人进入刑部大牢,他的心底总觉得有些不太舒坦。 “民女在此谢过三王爷的好意,此主意是民女自己提出来的,皇上也只是体恤了民女的心情才会如此下令,三王爷不必自扰。” 千倾汐起身对着慕君然微微福了福身子,已经打算跟着那些侍卫离开。 好一个不必自扰,慕辰澈嗤笑两声,算他多管闲事了吧…… 慕如初一袭红衣随风舞动,面具下的眸子泛着晦涩的光芒,男人只是一直坐在席位上一动不动,不曾去看千倾汐一眼,也不曾如慕辰澈一般,替她向皇上求情。 因着皇帝的特许,押解千倾汐的侍卫并没有给她戴上犯人才需要用的脚镣,只是恭敬地跟在女人的身后,亦步亦趋地朝前走去。 慕长桀显然不太赞同皇帝的提议,可是在御花园后院调戏那名舞姬却又是不争的事实,实在难以辩驳。 所以慕长桀只能闷声任由两名侍卫带着离开了宴会场所。 “将尸体抬下去交由刑部处理,国师以为朕处理的可还行?” 慕君然虽是一国之君,而对方却只是东倾国的国师,妥善行事即可,不想无端留下话柄给北璃国带来不必要的战乱。 “皇上处理的很为公正合理,本国师此次前来,没曾想会发生诸多事情,还请皇上恕罪。”梦离羽回话谦和有礼,不卑不亢。 “国师哪里的话,是朕招待不周,还发生了这般令人惋惜的事情,国师不计较才好。” 慕君然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眉心一凛,今晚的事情到底是针对谁而如此设计陷害。 楚静诗看着千倾汐被带下去的瞬间,眉角眼梢终于染上了一丝笑意,觉得今晚总算是出了一口气了。 慕依黛冷冷地睨了一眼身旁的东倾国长公主楚静诗,眼底全是不屑和嘲讽。 …… 千倾汐在侍卫的押解下,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前往的方向正是京中的刑部大牢。 夜深人静,车轱辘压着地面发出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似能传入人的心间一般。 一盏茶的功夫,千倾汐就被侍卫们直接押解至了大牢里,大牢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阴暗潮湿,脏乱不堪,还是较为干净整洁的。 牢里关押了许多犯人,大抵是太晚了的缘故,牢里静悄悄的,针落可闻。 千倾汐轻踏着地面发出的响动也没有惊动那些熟睡的犯人。 刑部负责关押犯人的狱卒寻了一间比较宽敞的牢房,千倾汐自顾自地走了进去,环顾了一下四周,对于狱卒的安排还是挺满意的。 第123章 有迹可循 看来皇帝的话果然是非常有威慑力的,换作旁人进了这刑部的大牢,可有如此好的待遇,简直是痴人说梦。 守卫的狱卒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关了牢门径直转身走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狱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千倾汐的心也愈发安静下来。 女人在牢房的角落里,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往两旁瞧了瞧,基本和自己这间牢房一般,牢房里皆只关了一个人,那个人难不成也是什么犯了事的达官贵人,所以才会有如此好的待遇。 千倾汐不觉有些好笑,为何此时自己还有心情考虑这些旁的事情。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精致的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极具朦胧感,墨发披散在肩头,有些凌乱的美。 女人微叹了口气,开始仔细梳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具尸体从身形上来看,的确与之前那个纠缠于她的那名舞姬不太相像,可是差异也并不明显,想来那些人也是特意挑选了类似身形的女子来替换。 可是直接杀掉原本的那个舞姬不是更简单,为何又要多此一举替换一名女子留下破绽引人怀疑。 那样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便是方才在席间以及在御花园后院的那个“南欣”有不能死的理由,她只负责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与她发生争执和矛盾。 而最终的导火索必须要死一个人才能彻底引她入局的话,只能杀掉另外一名女子,之前那个“南欣”才能逃离,回到幕后主使的身边,那么席间有谁会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千倾汐凝眉沉思着,脑海里将席间所有值得怀疑的人都想了一圈,除了那个恃宠而骄的温贵妃素来与千府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怨,还有就是那位东倾国的长公主楚静诗了。 可是若是那位长公主所为,她虽有动机可是并没有机会动手,她方才一直在席间未曾离开半步,在看到那具尸体时,神色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异样,应该可以排除她的嫌疑。 那么……此次若真是温贵妃的计谋,她怎会如此胆大的在宴会上动手脚,不怕万一被查到而至地位不保,甚至有可能连累温家吗? 她明日必须找机会见到爹娘,让他们派人去温府以及东倾国使者途径的驿馆调查一番,大抵会寻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不过,温贵妃那处倒是不好查探了,若是那名假冒的舞姬实则是温贵妃身旁的贴身宫女,想必为了躲藏,最近一些时日恐怕不会再随意出来走动了。 千倾汐脑海里灵光一闪,席间与那个南欣拉扯之际,余光有留意到她的右手腕处有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年代已久,也不是特别清晰的那种。 若不是自己前世里有观察各色人等的习惯,恐怕没有这么细心会发现此处的记号。 既然有迹可循,那么一切就好办了,揪出这个幕后黑手怕是没必要费那么多的功夫了。 想通了一切,千倾汐觉得整个都轻松了不少,于是靠在角落里打算休憩片刻。 第124章 有眼无珠 天蒙蒙亮时,千倾汐早已睁着眼睛醒了半晌,牢房里依旧是昏暗无比,安静得一塌糊涂。 忽然旁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女人下意识扭头瞥了一眼,却不经意对上一双深邃似渊的眸子,眸子里暗含的戾气太重,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 这个人杀气太重…… 她不过是初来此地,还没有如此会惹事的本事吧? 千倾汐处在自我怀疑当中时,旁边的人蓦然开了口,“哟……什么时候牢里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牢头竟然也没有事先禀报一声,还真是大大的失职啊!” 听声音对方应该是个男人,只是牢里不论来什么样的犯人,也没有必要同他禀报吧!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男子怕不是进来的时候脑子摔坏了,亦或者关在牢里时间久了太过压抑,所以脑子不太好使了? 这画风与她方才想象的差异也太大了些,明明方才从这个男子身上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那种领地被人侵犯了的暴戾,如此嗜血的杀气只有常年在刀口上舔血才会沾染上。 “阁下这牛皮吹得也忒大了些,牢头难道成日里只负责为你传信,岂不是玩忽职守,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千倾汐只当是太过无聊,与旁边牢房里的男子胡说八道打发时间的,没曾想他还越聊越起劲了。 “这位姑娘说话还真是风趣,小爷我在这牢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不信你尽可随便拉一个犯人过来问问,小爷我在这牢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男子颇为不要脸的吹嘘着,似察觉到女人对他聊的话题不甚感兴趣,于是轻咳了两声,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语气:“在下虞狐,小爷我进来之前可是天机阁分堂的堂主,这个身份怕是不小了吧,可还入姑娘的眼?” 虞狐轻笑两声,语气中的得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千倾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一个江湖人士哪里来的如此大的优越感,不过是一个分堂的堂主罢了。 “我说你怎么也不惊讶一下,哪怕装装样子也是好的。” 大抵是女人的反应太过平静,久违的挫败感突袭而来,虞狐心有不甘地瞪了隔壁牢房女人一眼,有眼无珠的妇道人家…… 难不成自己在这牢里待久了,旁人都不太知道他虞狐的名声了? 他好像才进来不过半月的功夫,外面的江湖已经不再是他进来之前的那个江湖了? 现在反倒是虞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他还打算过些日子出了这牢房,抢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堂主之位,然后再朝着天机阁内部进击,混个阁主当当呢…… 可是现如今势态发展的令他有些猝不及防啊! “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若是小爷我过几日出去了,也好帮你捎个信啥的?好歹咱们也是在同一屋檐下待过的不是?” 呵……好一个同一屋檐下待过的,这个男子简直是想把牛皮吹破啊,他当这牢房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千倾汐发现这异世果然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而且脑子一个比一个坏得厉害。 第125章 笑面狐狸 “阁下怎知自己过些日子会出去,或者我会在阁下先一步出去呢,看在我们在一个屋檐下待过的情分上,我到时候也帮你捎个信如何?” 千倾汐捉弄的语气,眉眼弯弯,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你这女人说话怎的比小爷我还能吹,小爷我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想出去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不是小爷我小瞧你,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比小爷还先出这牢房?” “可是你不也没有分分钟就出去啊,我说的可对?” 扎心了老铁…… 虞狐感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不成自己方才被隔壁牢房里的这个女人耍了,如此伶牙俐齿当真是不敢让人小觑了。 算了,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大度一点也无妨,暂且饶过她这次 ,谁让自己如此心善呢? 虞狐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否则真的有可能被她分分钟给气死。 牢房里在二人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千倾汐阖了阖眸,思量着一些事情,等等……天机阁? 天机阁不是以搜集天下情报而闻名的一个江湖组织,传闻没有他们收集不到的情报,只有他们不想搜集的情报。 而且天机阁时不时还会接一些暗杀的活,所以……这位自称天机阁分堂堂主的虞狐身上才会有嗜血的杀气,由内而外不自觉散发出来的阴狠气势。 “敢问阁下在天机阁待了多久,不会是靠什么裙带关系才混上的一个分堂堂主吧?”千倾汐故意试探的口吻。 “你特么放屁,老子可是凭的真本事当上这个分堂的堂主,小爷我在天机阁,闯过的机关杀的人比你吃的盐都多。” 虞狐被千倾汐的一句裙带关系给惹恼了,满脸的愤怒,那种被侮辱了的感觉,就好像你本来就是个男人,却还被旁人问你是不是男人是一样的道理…… 千倾汐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了旁边牢房里的男子,光线不是很好看不太清楚,但是她能感觉到男子身上的沉稳气息,以及练武之人特有的力量感。 “恕小女子冒昧了,那么敢问阁下可知这江湖上哪些人擅长易容术,不是利用人皮面具易容,而是直接在人的脸上涂些特殊药水的法子?” 千倾汐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他若是真的是天机阁分堂的堂主,这点小问题应该难不倒他吧? 虞狐似乎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征愣了片刻,才歪着头想了想,随即朗声开口道:“小爷我当然知道,不过……” 虞狐笑得极其阴险,好像那笑面狐狸一般,果然“虞狐”这个名字还真是和他般配得不得了。 “不过什么,阁下有什么要求可尽管提,小女子但凡能做到的,绝对不会食言。” 像他这种惯会耍滑头的江湖人士,不为钱财就为女色,这两样以她现在的身份,满足他亦不是什么难事。 “姑娘这口气似乎有点大了,你又怎么知道我到底需要些什么?” 第126章 胎死腹中 虞狐再次觉得个女人说大话的本事与他有得一拼,满脸的怀疑。 “做不做得到不是你说了算,你只管提出来,小女子自当会考虑考虑如何?” 千倾汐盘膝而坐,清冷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笃定。 “呵……小爷我如果说要了姑娘你又当如何?” 虞狐故意挑衅的语气,他还不相信这个女人会牺牲自己就为得到一个于他来说并不太重要的答案。 “好啊,只要阁下不嫌弃小女子的这一具臭皮囊,其他随意就好……” “你这女人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不管是哪个男人只要能回答你的问题,你就能如此毫不犹豫的答应旁人提的无理要求?” 算他还有点人性,竟然知道是无理的要求。 虞狐怎么觉得自己碰上了一个硬茬,软硬不吃不说,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轻易吓到那个女人,哎…… 男人突然觉得自己方才就不该轻易开口,不然哪里会招惹到这么一个姑奶奶。 “易容术在北璃国其实算得上是一种禁术,毕竟人人都去利用这种易容术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个世界岂不是乱了套了。说的再夸张一点,若是有人会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想要易容成皇帝的样子,那北璃国的江山不是要易主了?” 虞狐缓缓道来,抬手随便在地上捡了一根稻草叼在嘴里,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说重点,小爷我知道会此种易容术的大抵只有西池国的一位妃子,她的族人皆会此种易容术。而她之所以会被西池国皇帝纳为妃子,便是因为她会此种易容术。” “此话怎讲?”千倾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下意识脱口而出。 “因着这位妃子极其擅长此种易容术,再加之西池国皇帝曾经有一位非常宠爱的妃子,因为产子而血崩不幸离世了。痛失爱妃的西池国皇帝,于是便想出了这个主意,命人找到了会此种易容术的白氏一族,挑选了一位相貌极佳的女子,易容成原本那位爱妃的样子。如此一来,就好像那位妃子从未离开过他一般。如果那位白氏妃子不想听命于西池国皇帝,那位皇帝便以白氏一族所有人的性命为要挟,所以……那位白氏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替代品。” 虞狐在谈及这些的时候,语气里还是有一些愤慨的,西池国皇帝此举还真是丧心病狂的可以,简直是残暴不仁,昏君,简直就是昏君…… 千倾汐自然察觉到了虞狐口气里的愤愤不平,看不出这个嗜血如命的男人还有如此良善的一面。 如此说来,那位妃子还真是活得挺艰辛的,只有易容成另外一个女人的模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族人的性命。 而且还得忍着心里的苦楚,日日强颜欢笑于所恨之人的身下,当真是痛不欲生。 “那位妃子代替原本那个女人受尽荣宠,应该有留下一儿半女吧?”千倾汐纯粹只是八卦的心思。 “那小爷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此事也是小爷我一时好奇才去调查了一番。有传闻说这位妃子生下一个儿子,也有说这个男婴并没有生下来,而是胎死腹中了。” 第127章 倾囊相授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若是有个一儿半女,那位白氏至少不会孤苦伶仃地老死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高墙之内了。” 千倾汐不免有些感叹,这古代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以丈夫为天,若是连这个唯一的天还需要和众多女子分享,还真是活得够可悲的。 “你怎么如此有感而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虞狐虽一直怀疑她的身份不会简单,却始终猜不透她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小女子的身份阁下其实不需要太过在意,因为小女子并不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对了,除了那位白氏一族,可还有什么其他人会此种易容术?” “白家这种易容术不传族外之人,除非是她自己愿意倾囊相授,而且还得是即将成为她的亲近之人,比如儿媳女婿亦或者干女儿干儿子之类的,如此外传就不算破了祖上留下来的规矩。” 虞狐想了想才认真回答道,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世上除了西池国白氏一族,北璃国会不会也有如此高人的存在。 “原来如此,既然规矩没有那么死,但凡有心之人想要习得此种易容术,只要故意接近那些白氏一族的人,想要学会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以这样理解吧?”千倾汐分析道。 “此话是没错,但是白氏一族可不是你眼中的傻子,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很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因为白氏一族并不想有些心思歹毒之人将这种易容术用来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虞狐说得有些累了,将口中的稻草吐了出来,靠在墙壁上干脆直接睡了起来。 这男人还真是心大,哪里都可以睡得如此之香。 果然说什么逃出去的话都是骗人的,明明他在这里过得还是很舒适惬意的。 千倾汐收回了视线,眸子里一片寒光,这北璃国到底有谁会此种易容术,而且还能自由出入宫中。 否则,她怎么能给那名尸体易完容之后却一直不被宫里的侍卫发现,所以这个会易容术的人要么就是待在温贵妃的身边,要么替那具尸体易完容以后,她就混在那些进宫赴宴的大臣以及家眷之中出了宫。 这些暗地里的鬼魅,还真是大费周章的可以。 正当千倾汐想得出神,就听见牢房外不远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略显焦急杂乱。 不会是自家老头子他们来了吧? 千倾汐如是想,来了正好,恰巧她有些事情和案子的线索告诉老头子,也可留意那些暗地里的幕后主使是否有冒头的打算。 “我的汐儿,怎的一夜之间你就变瘦了?” 其实千倾汐倒还好,只是虞狐在听到风晚歌尤其夸张的这句话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里一阵惶恐,他那完美的包子脸不会才来半个月就瘦得脱相了吧? 毕竟旁边那个女人进来才不过一晚呢,就如此神奇地瘦了? 虞狐忽然哀嚎一声,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牢房,吓得风晚歌和千墨翎的小心脏同时一抖,下意识反应过来这牢里不会关了什么疯子吧…… 第128章 风吹草动 “汐儿,方才那个哭天抢地的男人是谁呀?怎的好像没有带脑子出门一般,吓得为娘妆容都花掉了。” 风晚歌极其风趣的话语逗得千倾汐开怀一笑,果然……千家就是如此逗逼的遗传基因,所以她那个大傻子表哥风尘逸才会如此的不着调。 “不说旁的了,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有没有人查到那具尸体到底是何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南欣?” 千倾汐从角落里起身,双手搭在牢门上,对着风晚歌询问道。 “尸体?”虞狐在一旁跟着小声嘀咕了一句,眉头微微拧起,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哎哟,看不出来这个女人还挺彪悍的,连杀人的勾当都敢干,方才当真是自己眼拙,还以为她是哪家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呢?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是虞狐在听到千倾汐一句问话以后,草草地做出的判断。 “暂时还没有,你自请进入牢里以后,朝堂上下也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这招以退为进的法子到底行不行?若是不行,我们就不要再待在这里委屈受苦了。” 风晚歌心疼地抬手抚了抚千倾汐的脸颊,恨声道:“果然是瘦了好多,这牢里的管事是怎么办事的?” 千倾汐:“……” 虞狐再次疑惑地抬手顺势摸了摸自己英俊的面容,差点再次尖叫出声,被千倾汐一个眼刀子给彻底制止住了。 “我娘心疼我瘦了,你老是跟着瞎掺和什么?” 女人有些好笑地睨了旁边男子一眼,这男人怕不是真如自己娘亲所说,出门没带脑子吧? “你娘说你一晚上就瘦了,小爷我在这个破地方可是待了十五个夜晚了,岂不是得瘦脱了相?” 虞狐终于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还颇为不死心地朝着风晚歌问了一句:“夫人您瞧在下是不是已经瘦脱了相?” 这是从哪个疯人院里跑出来的,三句话不离“瘦脱了相”,既然被关在这牢里,岂能如在外面一般自由,身形上有些变化也是人之常情,这个男人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你给本相闭嘴,为何一直打扰本相夫人与女儿谈事,再多说一个字,本相命人割了你的舌头!” 千墨翎终于看不下去了,冷声呵斥了一句,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势震得虞狐立马噤了声。 虞狐听闻千墨翎的话,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恨不得能塞下两个鸡蛋。 本相……本相夫人……本相的女儿…… 这……虞狐自认为自己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怎的没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强硬的后台,她竟然是堂堂相府的千金? “娘,这位是天机阁分堂的前任堂主,方才女儿询问了他一些关于易容术的事情,女儿也算是没有白来这牢里。现如今已经能确定是有人替换了原本的那个南欣,昨晚在御花园后院,那名舞姬伸手拽住女儿衣摆的时候,女儿有看到那个假扮的南欣右手手腕上有一道疤痕,你们只需找到有这个印记的女子,大概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一直陷害于我们相府了。” 第129章 摆脱嫌疑 千倾汐刻意咬重的“前任”两字,真的是戳到了虞狐的痛处了。 他果然是被世人遗忘的前任……前任分堂堂主,这个女人还不如不要提及他的好。 “为娘知道了,只是你还要继续待在牢里,等着这件案子水落石出以后才肯出去吗?” 敢情人家想出去就出去啊,而非他所想的得关很久才能出去啊! 虞狐有些烦闷地抓了抓脑袋,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怎的不管他去到哪里,别人似乎总是比他高出一个头来。 千倾汐彻底无视了一旁的戏精,对着风晚歌点了点头,轻声道:“爹和娘先回去,将东倾国使者途径的各个驿馆都好好调查一番,或许真正的南欣早在来的路上已经被人给无情杀害了。” 女人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不仅如此,驿馆里的是一个南欣,在席间的是另外一个人假扮的南欣,目的就是为了引女儿入局,最后死的那个女子又是一人。所以此案涉及到三个不同的女子,但只有一个是真正的南欣,绝非是席间的那个,也并非是宫宴上死的那个。” 千倾汐将昨晚想到的所有事情,全都交代给了风晚歌和千墨翎。 她之所以自请被关押起来,无非是让暗地里的那些人认为她是无计可施,才会出此下策来摆脱嫌疑。 如此一来,幕后主使放松了警惕,才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 “那好,爹娘暂且都听你的,若是这个案子刑部一直查无实据,为娘就让你爹去皇上那求了放你先行出去,在府里等消息也是一样的。” 风晚歌拍了拍千倾汐的手背,眼中是万分的不舍。 “好了好了,又不是真的离别,何必弄得如此伤怀,为夫觉得你还是少与那纤云丫头一道,别到时候夫人你也学得像她那般,什么五花八门的东西都得尝试一遍。”千墨翎无可奈何道。 “你个死老头子……你……算了,在外人面前给你留点颜面,对了……为娘带了容泽来陪你,万一上次受伤过重,导致寒毒提前发作,还有个人替你压制以保性命无忧不是?” 千倾汐原本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所以才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 没曾想,当那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她才知道一切都不是幻听而是真的。 她的这个神秘的小徒儿不是每到月中才会准时出现,目的是为了帮她压制寒毒,怎的平日里也会突然出现? “师父,几日不见,怎的师父来了这牢里,是想换个地方体验体验生活?” 容泽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站在牢门前的俏丽身影,大抵是因为女人的倾城之姿亦或者是旁的原因,反正容泽此时只觉得他的师父待在这阴暗的牢房里太过格格不入。 “皇上怎会允许与此案不相干的人进到牢里,就不怕发生一些未可知的变故?” 千倾汐没有理会容泽的调侃,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为父已经向皇上禀明了实情,汐儿你身中寒毒之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为父担心你寒毒提早发作,于是向皇上求了这个旨意,让容泽进来陪你。” 第130章 相看两生厌 千墨翎耐心解释,或许察觉到自家女儿心情不怎么好,又多嘴了一句:“容泽今早出现在相府,是他主动提出来牢里陪汐儿你的,为父才向皇上请了旨,带着容泽过来了。” “呵……我怎么瞧着小徒儿并不怎么情愿啊?” 方才那奚落的语气哪里有半分愿意的意思。 “汐儿啊,你不要轻易误会了容泽,他一大清早就来了相府,为娘都惊讶了好一阵子,这离月中还有好些时日呢?”风晚歌替容泽解释了一句。 “爹娘,女儿知道了,有个人在牢里给女儿作伴也好解解闷,你们先行回去,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千倾汐莞尔一笑,目送着二老离去。 容泽如清风一般,踏入这方寸之地,安静地盘膝而坐,好似那只算得上清秀的面容也变得熠熠生辉起来,尤其是那双略显妖异的眸子,格外夺目。 “师父此次怎的又变傻了,还自请来到这种脏乱不堪的牢里,怕不是清闲日子过得太多了,所以想吃吃苦?” 千倾汐挑眉,她怎么觉得今日这个小徒儿不论说什么都字字带刺,句句带针,扎人得慌…… “小徒儿心里似乎有很多怨气,师父也不是那心胸狭隘之人,小徒儿既然不愿意待在这种脏乱的地方,大可以速速离去,不要相看两生厌的好。” “师父误会了,徒儿只是为师父抱不平罢了,师父完全可以不必如此,幽禁在相府岂不是挺好的,何必来这种地方受苦?” 这二人左一句吃苦右一句受罪,他们有没有考虑过自己这个在牢里待了半月的天机阁分堂前任堂主的感受? 虞狐一直竖起耳朵倾听着,时不时还发几句牢骚,好似成了一个看客。 “是不是相府里的那两个阴险毒辣的女人使得计谋,不过她们母女俩好似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来做这些事情。” 容泽靠在角落里,盯着女人的后背发着呆。 “你怎么会在此时出现在相府,这并不是你的行事风格,不是许诺月中才会来相府的吗?” 千倾汐瞥了一眼身旁一副百无聊赖的男人,好奇出声。 “往日里我只是许诺过何时来相府,至于打破这个规矩也是由我自己做主的不是?”容泽似笑非笑地说道。 “还真是神出鬼没的小徒儿,忘了问了你平日里靠什么维持生计?” “反正我是不会靠牺牲色相来换取自己想要的,师父觉得这个理由可还行?” 师徒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完全将隔壁牢里的虞狐无视了彻底。 “小爷我活生生一个大男人就坐在这里,你们难道是间歇性眼瞎还是故意不想理会小爷我的?”虞狐终于忍不住埋怨出了声。 “你还算是人吗,你不是天机阁分堂的前任堂主吗,自吹自擂了半天,不是说分分钟可以出去的,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去呢?”千倾汐调笑着开口。 “前任分堂堂主怎么就不是人了?你这女人说话也忒没道理了,等着,等小爷我出去以后恢复了堂主之位,第一个就去相府找你。” 第131章 所谓的犯贱 虞狐傲娇地抬起下巴,好似他现在已经从这个冷冰冰的牢里出去了。 当真是梦想太丰满,现实太骨感。 “小女子等着天机阁分堂前任堂主来相府找我,看看我会不会大发善心地放狗咬你!” 千倾汐懒得和他废话,这个男人唯一的价值就是告诉了她易容术的来历以及擅长易容术的族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其他的吗…… 不知为何,虞狐忽然感觉到牢房里的空气变得有些逼仄起来,那种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席卷而来,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须臾,容泽才缓缓出声,语调清冷带着一丝沉闷感。 “师父,你们不过才相识一晚竟然熟稔到了此种地步?” “为师和他不过是一面之缘,交情浅薄,哪及得上我与小徒儿多年的情分。”千倾汐此话倒是说得无比认真。 虞狐再次有了吐血的冲动,这所谓的师徒俩是联合起来,立志于将他活活气死才肯罢休吗? “一面之缘?从昨晚到今早,小爷我与姑娘你恐怕不只这一面之缘了吧?” 不让他好过是吧,那么干脆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瞎子都能瞧出来这个所谓的小徒儿对他的师父是有非分之想的,那长相还真的不如自己,这个女人是怎么愿意收了他为小徒儿的。 虞狐死活都想不通…… 容泽眸光阴寒地扫了隔壁牢房的虞狐一眼,似淬了毒药的蛇信子,使劲缠绕在虞狐的身上。 千倾汐隐隐感觉到一股醋味弥漫在这方寸之地,这…… 女人正愣神时,容泽突然一把将千倾汐揽在了怀里,宽大的袖袍直接将女人整个圈在了怀里,占有欲极强的怒目圆睁,瞪着一脸懵逼的虞狐。 一脸莫名的虞狐被瞪得颇为恼火,二话不说直接仰躺在了地上。 这师徒俩为什么要被关进来,单单只是为了来虐他这个万年单身狗的吗? 受到一万点暴击的虞狐干脆装死,他方才就不应该偷听二人的谈话,活该被齁死。 “你放开,师父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能和你这般搂搂抱抱,如此像什么话?” 千倾汐白皙的脸颊不自觉染上一抹绯红,挣扎着从男人的怀里出来,奈何小徒儿的力气太大,如磐石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她扭头泄气地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央求道:“小徒儿乖,先放开为师,为师给你糖吃?” 如此这般哄小孩的语气,迫使容泽的脸瞬间黑透了。 在她眼里,自己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吗?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真男人! 真正的男人呢! “是吗,那师父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就像话了?” 容泽似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似的,想也不想就说出了口。 千倾汐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慕如初那个纨绔子,好像就只有他对自己做过一些出格的事情,不过那些皆非她自愿的,算不得什么吧? 小徒儿怎么会突然提及这些,他又不知道自己与慕如初那个登徒子发生的事情,她怎么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呢! 这师徒二人聊天的信息量还真大,这暗含的关系复杂的哟…… 虞狐在一旁又忍不住偷听了起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所谓的犯贱。 第132章 天命圣女 千倾汐满脸黑线,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迷之尴尬了。 “你放开……再不放开我对你不客气了啊!” “师父要怎么对小徒儿不客气了,嗯?其实我倒是希望师父不要对小徒儿客气才好呢,小徒儿愿意任师父采撷,请君品尝如何?” 容泽干脆把下巴抵在了千倾汐的肩头,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耳边,酥酥麻麻,惹得女人全身上下的毛孔好似瞬间张开了。 千倾汐下意识感觉身体一僵,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中了,不敢动弹分毫。 品尝你个头啊,又不是下酒菜…… 这小徒儿怕是犯病了吧,他来这牢里不是为了来陪她而是来折磨她的吧? 这师徒俩到底是个什么对话? “小爷我说你直接放开那个女人不得了,再磨叽一会儿,别说放开了,估计是越抱越紧了吧!” 虞狐一副悠哉的模样,实事求是地说道。 “你给我闭嘴!” “你最好给我闭嘴!” 两道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好像商量好似的。 好吧,这是他虞狐这辈子吃的最多的一次狗粮,简直快要被噎死了,谁来救救他…… 容泽冷着一张脸彻底放开了对千倾汐的束缚,一张清秀的面容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男人背对着她,千倾汐和虞狐同时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怨气,怎么瞧都有点像幽怨的小媳妇,这一波到底是个什么神操作。 “那个……要不姑娘你哄哄你小徒儿?” 虞狐也不知今日自己在这师徒俩之间到底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反正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彻底疯了,才会像一个管家婆一般,管了这位又要管那位,他可是堂堂天机阁分堂的堂主啊…… 虽然只是前任…… 虞狐有些颓败地低下了头,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有朝一日等他出去了,首要大事不是去夺回天机阁分堂堂主之位,而是去聆音阁找个可以看星星看月亮的人生知己,然后再共赴人生之巅峰。 三人突然停止了对话,牢房里好不容易没有那么聒噪了。 “方才听丞相夫人说起寒毒之事,敢问是姑娘身中寒毒,被该毒戕害多久了?” 虞狐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自己曾经接到过一个任务,只不过当时被他拒绝了,至于拒绝的理由吗,他不想去害那些手无寸铁的十几岁孩童。 但是天机阁却有一个神秘的传闻,虽不知真假,但是也足以勾起虞狐强烈的好奇心。 那便是被下寒毒之人有可能是创世以来难得一见的天命圣女,可以将现存的三国并为一国的神圣之主。 她会不会就是那个神圣之主呢? 虞狐满脸狐疑的目光落在千倾汐的身上,细细打量了片刻,如果论姿色倒是可以迷惑住三国的皇帝。 可是西池国皇帝老的都可以当她爹了,而东倾汐皇帝也是年纪不小了,似乎不太可能。 “再看把你的招子挖出来,放在酒里泡上七七四十九天,再晾干再浸泡……” 容泽阴沉着一张脸,说出的话令人不自觉毛骨悚然。 狠……真的挺狠的…… 第133章 颠覆三国 “得得得,小爷我也没有招惹你,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怨气和敌意?”虞狐认怂地陪着笑脸道。 “二位可有听过一个特别荒诞的传闻?”虞狐俯下身子,对着师徒俩神秘兮兮地说道。 “既知道荒诞又为何要问出口,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千倾汐冷睨了虞狐一眼,总觉得他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是多余的,恨不得连他这个人都有点显得多余。 这师徒俩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怎会多此一举,那可是关乎三国之命运的大事,你们就不好奇是什么?” “你若是喜欢卖关子,我们可不喜欢听你卖这个关子,你爱说便说,不爱说请麻溜地滚……” 千倾汐话虽是对着虞狐说的,眼神却一直落在容泽高大的背影上,这男人要不要如此小气,这也有好一会儿了,气性还真够大的。 虞狐大抵也是习惯了承受师徒俩的打击一般,耐着性子道出了缘由:“传闻但凡身中寒毒之人,有可能是创世以来的身份尊贵的天命圣女,实乃三国神圣之主,可以颠覆三国的存在。” 容泽听闻虞狐的话,身子微微僵硬了一瞬,天命圣女么? 这个传闻他其实早就听说过了,只是这是自己从第二个人口中得知的,最开始是自己的母妃说与他听的,当时的他只当这是一个荒诞的传闻。 是的,他当时的想法和虞狐是一模一样的,也认为这是一个无比荒诞的传闻。 单凭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身中寒毒命不久矣的女人,怎么可能轻易颠覆了这个天下。 可是……不知为何,从他的师父此次醒来以后,他莫名有些相信了这个极其荒诞的传闻,似乎这一切都是冥冥注定好的。 再加上那位隐士高人曾经留下的话,若是师父能够熬过十八岁,而且有幸治好身上的寒毒,却有一番大的作为。 隐士高人的这句话丞相夫妇并没有听进去,他们当时唯一关注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是否会有性命之忧,亦或者还能活多久,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大抵只有他一个人记在了心里。 但凡关于她的一点一滴,他都能铭记于心…… 千倾汐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这个虞狐不会是在说她吧? 天命圣女?能够颠覆三国的神圣之主? 她忽然发现其实这个虞狐倒是可以和那位风流的四王爷一起,去往京中那个最热闹的茶楼说书,两个人都有瞎编乱造的好本事。 “你们不相信?” 虞狐满脸不可置信地瞥了二人一眼,好吧,其实他也不怎么相信的。 “我信,徒儿以为师父可能就是那个天命圣女,所以……往后容泽定会拼尽全力护好师父周全,不让有心之人伤害到师父分毫,否则……容泽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换取师父的性命,可好?” 容泽一脸的郑重,竖起手指对天发誓,如此这般的模样好似在对千倾汐许下一生的承诺。 女人的心在此时狠狠酸涩了一下,那种莫名的感觉令她有些手足无措。 第134章 片甲不留 怎么又莫名被甩了一脸狗粮的即视感,虞狐捂脸,好想遁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怎么还没送吃食过来,你们说了那么多,我都饿得够呛了。” 千倾汐将鬓边的一束长发顺到耳后,露出精致绝美的脸蛋,不施粉黛的小脸吹弹可破,鲜嫩的好似能挤出水一般。 虞狐看得眼睛都直了,胸膛里的那颗纹丝不动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撞击的胸膛隐隐发疼。 他怎么忽然有种想要娶了眼前人的冲动,虞狐在此时突然下了一个决定,这个女人他以后跟定了,哪怕只是当一辈子的小跟班他也愿意。 这个决定注定伴随了虞狐一辈子,只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虞狐抬手拼命砸着牢门,巨大的响动声彻底引来了牢里的衙役。 “大清早发什么疯,我说虞狐你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真当自己是这牢里的霸王了,还想不想出去了?” 一名狱卒骂骂咧咧走了过来,似乎和虞狐很是熟络的样子。 “那个……兄弟好歹在外人面前给小爷我留一点颜面行不行,小爷我哪里有闹过,我不过是刚进来那几天心有怨气,愤愤不平罢了,发了几天牢骚而已。” 虞狐似还有些委屈的意味,如果不是那个狗杂碎陷害他,他哪里会被关到这个鬼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这个狱卒总当着旁人的面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那是发牢骚吗?虞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是谁扒在牢门边大喊大叫了三天,吃完喊吃完喊,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劲。愣是吵的牢里所有人三天没怎么安生,弄得牢里怨声载道的,当时的你恨不得拆了这个牢房。虞狐你还真以为这牢房是你家开的,瞧你那为所欲为的倒霉样。” 狱卒大抵也是被逼无奈,好不容易找到两人诉苦,干脆将肚子里的苦水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许他虞狐发疯,还不许他这个任劳任怨的狱卒发牢骚吗? 容泽和千倾汐皆是一脸佩服地看着那个叫作虞狐的男人,他还真以为自己是那大闹天宫的猴子吗? “你们师徒俩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小爷我会不好意思的,那个……狱卒大哥说得有些夸张了,他的话你们不可尽信,不可尽信。” 虞狐讪讪地笑了笑,颇有些难堪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这个男人还有如此憨傻的一面。 千倾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家伙要不要这么搞笑…… 狱卒打开了千倾汐所在的那个牢房,还算客气的将盘子里的几个馒头还有几碟小菜放在了地上。 而虞狐则是被狱卒给彻底忽视了,任凭他怎么呼唤,狱卒始终没再回头。 男人如泄了气的皮球,恨声道:“哼!龙困沙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等着吧,等小爷出去了,定会带着咱天机阁的弟兄们杀你们个片甲不……” 虞狐话还未说完,方才那名狱卒去而复返,手里端着馒头,嘴里嘟囔着:“片甲不留吗?我倒是希望你真的有那个本事,而不只是吹吹而已。” 第135章 气绝身亡 呃…… 虞狐直接呆愣在了原地,这年头还真的不能随便在人背后说坏话,稍不留意就被逮住了。 “狱卒大哥,方才我那是在自导自演一出戏,等明儿小爷我出去了,打算去戏班子自谋生路呢!”虞狐特别不要脸地对着狱卒胡说八道着。 千倾汐一口馒头呛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差点被噎死。 “虞……狐……” 女人大吼一声,“你要是再废一句话,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剁了你那张臭嘴拿去喂狗,而且还是大大的母狗,再把你大卸八块,让你在临死前好好尝尝被凌迟活剐的滋味。” 千倾汐憋红着一张小脸,忍不住爆着粗口,容泽立刻抬手在她的背后轻拍着,帮她顺着气。 “师父,咱们得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啊,你可是相府的大小姐,可不能因为这样的人毁了你一世的清誉。咱又不是千梦怜那只疯狗见人就咬,师父你说是不是?” 容泽也是憋着笑,极力劝阻着。 “老娘我本来就没什么形象,还需要注意些什么?” 千倾汐直接从地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走至离虞狐最近的地方,抬脚就想踹死他。 虞狐简直不敢相信如此貌若天仙,气质不俗的女人竟然会说出如此粗暴的话语来。 就连那个狱卒也是一副满脸呆滞的表情看着千倾汐,这年头如花似玉的女人都是如此的彪悍了吗? 看来他打算娶媳妇的事情得搁置搁置了,这样的人生大事得容他好好考虑考虑。 狱卒眼神古怪地扫了三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似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师父,你快过来,再耽搁一会儿饭菜都该凉了。” 容泽想要将那个一直叉着腰瞪着虞狐的女人拉回来,也不知她是犯了哪门子的二,容泽愣是没扯动。 “哪里有饭,明明只有馒头的。” 虞狐低垂着头小声嘟囔一句,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难怪你会蠢到被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银子呢?” 千倾汐收回了视线,一贯清冷如风的自己怎会被这个无赖气得七窍生烟,是自己的定力不够了,还是虞狐真的太欠揍了? 女人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又回到了角落里,素手轻拾一个馒头,动作无比优雅地吃了起来。 容泽也随着女人的动作坐了下来,刚拿起筷子,还没吃几口,隔壁牢房又响起了虞狐略微怯怯的声音。 “那个……姑娘,你看在小爷我今早跟你透露了那么多机密要事的份上,分一碟菜给我呗,光吃馒头太寡淡了,实在咽不下去。” 大抵是担心女人再受刺激,容泽麻溜地起身,将其中一碟小菜迅速递给了虞狐。 千倾汐一个眼刀子飞了过去,那凤眸里潜藏着无尽的怒火,好似在说:你怎么不直接噎死,早点气绝身亡早点造福人类才好。 虞狐苦哈哈接过容泽递过来的那碟菜,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气她的。 他平日里说话就是这般,天机阁的弟兄们经常被他说得喷饭,这好像是自己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吧? 第136章 据实已告 牢里的第一顿饭就这样在千倾汐的怒火压制下彻底结束了。 “你离我师父远一些,省得她看见你就想揍你。” 容泽颇为不耐地伸脚,将紧挨着他们这边的虞狐一脚踹到了另一头。 大抵是因为吃的太饱了,虞狐也懒得动了,被容泽一脚踹到哪里,就在那里躺着不动了。 千倾汐半倚在墙边,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现如今先解决了此次事件,等此件事了,她除了得开始按照慕如初给的那本秘籍修习内力压制寒毒之外,也该去寻寻彻底根治寒毒的法子了。 女人半眯着眼,她怎么觉得自己此次穿越而来,最终目的无非是为了续命。 轻微的叹息声传入容泽的耳中,男人侧过身子瞥了她一眼,妖异的眸子里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位劳什子二王爷想必也被关在刑部大牢的哪一个牢房里,既然做得出如此恬不知耻的事情,不怪自己将他拉下水。 千倾汐正想得入神,忽闻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着像是武功极高之人,步履沉稳,内息均匀。 容泽循着女人的视线也看了出去,一袭镶金边蟒袍的高大男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牢房太小,还是旁的原因,千倾汐只觉得那道身影变得高大了许多。 “师父,收起你的口水,男人再好看也不过是花架子。”容泽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千倾汐扭头瞪了他一眼,这小徒儿哪只眼睛看到她流口水了,自己岂有花痴到如此地步。 再者不就是那个脾气火爆的三王爷吗,说起来还不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身陷囹圄,不得不出此下策。 女人脸色一沉,直接转到了牢门的另一边,干脆直接将来人忽视个彻底。 “怎么,千姑娘看到本王竟如此不愿,连个正脸都不愿意给?” 慕辰澈身姿挺拔,高大伟岸,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不论在哪里都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小女子岂敢,不过是方才刚吃过饭,不想积食罢了。” 千倾汐幽幽转了过来,凤眸自眼前的男人身上掠过,语调清冷,遥远的疏离感。 “不敢才怪了,还有她不敢的吗,为人那么凶。”虞狐就似一个凑热闹的好事者,但凡来一个人与千倾汐说些什么,他都会忍不住插几句嘴。 “积食?千大小姐的意思是看到本王会消化不良?”慕辰澈挑眉。 “当然是消化不良,不然怎么会口口声声说什么积食的话呢?”虞狐大着胆子又接了一句。 千倾汐和慕辰澈凌厉的眼神直接扫视在虞狐的身上,恨不得直接将他射穿算了。 虞狐连忙收回视线,抬手狠狠在自己的嘴巴上扇了好几下,“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本王前来不过是为了告诉你一个消息,东倾国使者来访经过的驿馆本王已经派人挨个搜查了,没有发现异常,却在离其中一个驿馆最近的郊外的乱葬岗里发现了一具同样身形的女尸,想必这具尸体才是最初那个所谓的舞姬的尸体。”慕辰澈据实已告。 第137章 自视甚高 千倾汐冷淡的目光朝着慕辰澈瞥去,这个男人有如此好心,还会主动帮她调查此次的案子。 “那么王爷可否再帮小女子一个忙,温贵妃身边的宫女倒是可以调查调查,不过那也只是一个初步的怀疑。因为昨日与我纠缠的那名假扮南欣的女子右手手腕处有一道伤疤,她有可能既是假扮的人,又是刺杀另外一个无辜宫女的凶手。” “哦,是吗?” 慕辰澈并没有着急回答,深沉的目光从容泽身上扫过,带着森森寒意。 这不正是那日来三王府里接这个女人回去的小徒弟吗…… 看来丞相夫妇还真是挺相信他的为人,连自己女儿下个狱都要送一个小白脸过来陪,是怕他们的女儿太过寂寞吗? “当真是不甘寂寞,千大小姐还真是好福气。” “此话怎讲?”千倾汐微微有些不悦。 她自然知道慕辰澈指的是谁,只是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千大小姐不用装傻,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你方才说的那些事情本王会尽力去办,本王倒是很好奇,待到本王将这些事情办成了,千大小姐该如何感谢本王?” 慕辰澈晦暗不明的眸子里全是肃然之意。 “我家师父当然会好好感谢三王爷,只不过不知道三王爷到底是想要什么样的谢礼呢?”容泽接过话茬。 “呵……本王同你师父讲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慕辰澈眉心一凛,凉薄的话自口中说出。 容泽隐忍着怒气不发,眼神下意识瞥向身旁的女人。 “那就等王爷将事情办成了,小女子再感谢王爷也不迟,前提是我给王爷的谢礼得由小女子自己做主,王爷觉得可还行?” 千倾汐眉目清冷,端的是雅致如歌的做派。 “本王不是在帮你,而是恪尽职守,皇上派了本王来协助刑部调查此案,所以……本王也只是公事公办,千大小姐不要太过自视甚高了。” 这臭男人的意思是让她不要自作多情,误会了他的用意,关键是她压根就没有想到那里去啊…… 慕辰澈如来时一般,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真正的南欣在驿馆就早已被杀害了,如此说来那个假扮南欣的人,早在进宫前就已经混入了东倾国使者的队伍。那位国师大人会没发现,又或者真正设下这个局的其实就是那位国师大人,目的就是为了置我于死地?” 千倾汐独自在一旁嘀咕着,眉头紧锁,似是想不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与国师大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算曾经有多么大的仇怨,难不成不能面对面解决,非要玩这些阴险的把戏。 她此时觉得男人的心才真正是那海底的针,深不可测。 “不可能是东倾国的国师,不管他此次前来北璃国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但是他并不会傻到在自己的使者队伍里混入一个这样的人,继而在明面上毁坏两国的邦交。”容泽难得多说了几句。 “小徒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当时你又不在现场,怎的会知道的如此详细?”千倾汐歪着脑袋看过去。 第138章 幽兰之香 “丞相夫人告诉我的,徒儿来之前已经分析过此案,发现其中有许多的疑点,三王爷已经查到南欣早已死去,那么杀她的那个人必定趁着此次宫宴已经回到宫中。” 容泽似笑非笑地回看了千倾汐一眼,“怎么,师父不相信我的判断?” “与我之前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只是现如今不知道这位东倾国国师为什么要帮助二王爷洗脱罪名,莫不是他们私底下有什么勾结?”千倾汐喃喃自语。 “这并不是师父该操心的事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宫内的凶手露出马脚。如果他们太操之过急,想必今晚会派人混进牢里在你的饭菜里下毒,伪造一个畏罪自杀的假象,也是省了不少的事了。” “你说什么,在饭菜里下毒,是小爷我方才吃的那碟菜吗?完了完了,你怎么不早说?” 虞狐如临大敌一般,一骨碌爬起来,冲到角落里开始自我强行催吐起来,惹得千倾汐嫌弃得不得了。 这男人怕不是疯了吧? 他难道没有耳朵的吗,明明方才容泽说的是今晚,是今晚啊…… “喂!大傻子,我徒儿说的是今晚,你耳朵背啊还是装出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千倾汐无可奈何道。 “不早说,害的小爷我担惊受怕了好半天。” 虞狐故意扶着墙边走了过来,脸上的惊惧之色还未褪去,好似方才真的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刺激一般。 这个男人之前真的是天机阁分堂的堂主,千倾汐不由得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么怕死是怎么去干那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事情的,说好听了也是惜命,莫不是他之前说的话都是骗自己的? …… 夜色很快降临,牢里依旧安静的令人心慌。 千倾汐百无聊赖地盘膝而坐,将脑海里记着的一部分秘籍重新修习了一遍,丹田处的微弱内力似乎有了隐隐的提升。 如此一来,若是自己长期修习下去,想必原主的潜力会被无限激发出来,彼时自己也不会处处受制于人了。 可是原主之前缺少神智,又是怎么练得一身好武艺的,如果不是被身上的寒毒侵袭,想必原主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女人晃了晃脑袋,总是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 容泽安静地依靠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整个人似乎被一层浓浓的薄雾笼罩着,让人识不清也辩不明。 至今为止,她都没能知晓自己这个小徒儿的真实身份,果然只是个挂名的师父,半点作用也不起。 虞狐大抵是睡着了,一点动静也不曾发出,只是那震天的呼噜声表示他还好端端活着。 “师父,难道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容泽低哑磁性的嗓音响起。 “怎么了?哪里奇怪,比如……” 千倾汐有些莫名其妙,牢里不可能有人进出,送饭的狱卒也还没有过来,想要杀人灭口好歹也得见到行凶的人吧? “比如师父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身子也觉得越来越乏?” 容泽说话间已经将即将昏倒的千倾汐捞进了怀里,女人在清醒的最后一刻闻到了似有若无的幽兰之香。 第139章 毒发身亡 容泽伸手抚了抚女人的脸颊,妖异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强烈的复杂。 …… 城外一处掩映在一片林中的极为偏僻的院落里,几只鸟雀从林中飞过,不留痕迹。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名隐在黑暗之中的神秘男子沙哑出声。 “已经将梦怜小姐安全送回了府中,幸得温贵妃掩护,否则属下并没有那么容易能将梦怜小姐送出宫而不被发现。” 一名蒙面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向眼前隐没在黑暗中的男人恭敬禀报道。 “这个丫头如此鲁莽行事,差点坏了本阁主的大事,当真是和她娘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梦怜小姐只是一时糊涂,主子不必如此生气,毕竟……” “好了,你不用每次都帮她求情,若秋那边无事吧?”神秘男子沉声道。 “若秋那边主子不用操心,她武艺高强,心思缜密,温贵妃也难发现她是主子这边派过去的。”蒙面男子压低声音回话道。 “嗯,说到办事方面还是若秋甚得本阁主之心,除了她,你们还有哪一个能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神秘男子对那个若秋简直是赞不绝口,语气里全是赞许之意。 “全是主子教导得好,若秋才会如此得主子器重,属下定会竭力协助若秋办成主子交代的所有事情,还请主子放心。”蒙面男子信誓旦旦道。 “若秋的滋味如何?” 蒙面男子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问及此事,身子蓦地一僵,心生惧意,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不必如此紧张,本阁主用过的女人,她愿意跟着你也是你的福气,本阁主根本不会计较。只要你尽心尽力为本阁主效力,要多少女人没有?” 神秘男子邪邪地笑了笑,嗓音里的阴险狠毒,好似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属下谢主子成全,属下愿为主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蒙面男子抱拳。 “行了,你先行离开,本阁主还得去逍遥阁快活快活。” 话落,神秘男子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蒙面男子见他离开,凌空拔起,瞬间离开了这处偏僻的院落。 一道月白色身影一直藏于暗处,将二人的话听得一字不落,自嘲地笑了笑。 “呵……原来我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但是身为棋子也该有棋子的尊严不是,如此愚忠也不知是对还是错……” …… 千倾汐醒来的时候已是白日,而容泽也已经不在牢里,连一点儿气息都不曾留下。 虞狐在一旁哈欠连天,似乎怎么睡都睡不够似的。 “咦,你的小徒儿怎的忽然不见了,昨晚……” 虞狐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头脑发胀,晕晕乎乎的。 “不是说会有人在咱们的饭菜里下毒吗?可是小爷我竟然连馒头的影子都没看见,更别提什么下了毒的酒菜呢!”虞狐颇有些埋怨的意思。 “怎的,非得一早儿起来发现自己进气少出气多,快要毒发身亡了,你就开心了?” 第140章 小人得志 千倾汐讥诮开口道,淡淡的一丝怅然袭上心间,并非是因为小徒儿的不告而别,而是现如今的自己似乎已经不再习惯一个人了。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小爷我现在饿得头昏眼花。不行,我得问问这牢里的狱卒是怎么办差的,竟然连一口饱饭都不给,犯人好歹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虞狐说完就趴在牢门边拼命拍了起来,誓有没人回应就不罢休的劲头。 “兄弟,你才消停几天,怎的又开始折腾了,求求你能不能放过我们,要不我们联名求上头将你给放了吧?” 一个蓬头垢面的犯人可怜巴巴地对着虞狐求饶道,嗓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好像真的已经不堪折磨了。 虞狐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个犯人,轻哼一声,懒得理会。 “天大地大都没有本小爷的肚子大,怎么能饿着肚子受罪呢?” 没多久的功夫,狱卒缓缓走了过来,好似还没有睡醒一般,眼神似乎都没有焦距。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你烦不烦,我说虞狐你要是再这么吵下去,你信不信老子将你丢出去算了?” 狱卒大抵也是和那些牢犯一样,早已受够了虞狐的无理取闹,没有力气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这大概是千倾汐第一次听见狱卒会对牢里的犯人说出这样的话,简直稀奇得不行。 这虞狐也是有本事,进来不过才半月的功夫,竟然遭人嫌弃到如此地步,也是个人才。 “你且消停些,能这般引起众怒,这牢里恐怕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千倾汐懒懒地瞥了一眼还在用生命叫唤的男人,直接伸手将耳朵给堵了起来。 叫吧……你就使劲叫吧…… “为何昨晚没有人给我们送吃食啊?难不成是打算把我们活活饿死在牢里,你们就可以彻底省事了。” 虞狐依旧是不死心,扯着嗓门喊叫着。 “行了行了,马上给你送过来,这牢里恐怕就数你能使唤动我们这些当差的了。” 那名狱卒摇摇晃晃地又朝着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已经没了人影。 “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不然到现在你都不会有饭吃。” 虞狐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傲娇地高昂着下巴。 “说得好像自己特别厉害似的,就算你不嗷嗷叫,人家狱卒也是会恪尽职守,送吃食过来的好吗?” 千倾汐闭了闭眼,实在不想和这个惯会插科打诨的男人再多废一句话。 “你难道就没有怀疑为何我们会昏过去,为什么昨晚没有人给我们送吃食。这一系列的问题你恐怕都没有考虑过,你怎么不担心待会儿狱卒送过来的饭菜会有问题呢?” “这年头杀手还没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吧?这里可是牢里,京城刑部大牢的牢里,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未见得会进的来吧?” “我断定昨晚肯定有人进来了,只不过你当时睡死过去了,哪里知道有没有人曾来过?而且来人还是直接将我们给迷晕了,不信你问问旁的人,看有没有人还记得昨晚发生过些什么?” 千倾汐当真不想再与这个没脑子的玩意说话了,简直是耗尽了她平生所有的力气。 第141章 狰狞可怖 “是这样吗?” 虞狐憨憨傻傻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随即眼神瞥向四周,方才那个大发牢骚的犯人竟然还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小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喂!小爷我问你,昨晚发生了些什么你可还记得?亦或者其实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我们睡得太沉所以忘了吃饭?”虞狐一本正经地胡诌。 忘了吃饭? 这想法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昨儿晚上真的没人给咱们送饭,至于后来有没有来杀手,我们实在不知。” 那个犯人也是思前想后了半天,才缓缓出声道。 千倾汐甩了甩还有些晕乎的脑袋,额前的长发遮住了眼帘,谁也看不透其中的深意,白皙绝美的脸上全是凝重的神色。 莫不是小徒儿背后的神秘身份所致,所以昨晚才会发生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牢房里的所有人竟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估摸着本该会有人来牢里杀她灭口的,可是最终那个人也没来。 可是小徒儿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在她昏迷的那一刻,一抹幽兰之香沁入鼻间,那是只有在慕如初身上才会闻到的味道。 …… “主子,恕属下多嘴,此次您当真不该为了千姑娘独自前往牢里,若是轻易暴露了身份,您可有顾及到夫人的处境和感受?” “这就是你用楠香迷倒牢里所有人的理由,胆子愈发大了,你最好弄清楚一个事实,这里可是北璃国境内,而非西池国,本王该如何惩罚你的擅作主张,嗯?” 男人背对着石壁站着,周身凝聚着一股强烈的戾气,也并没有戴着面具,清秀普通的脸上是与之出尘气质完全不相符的两种极端。 “属下也是逼不得已才会如此行事,如若不然,主子怕是根本不会随属下回来,不是吗?” 影月单膝跪地,沉声回答道,语气里少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态度异常坚定,好似根本不会惧怕男人待会儿提出的惩罚手段。 “那是本王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当属下的来操心,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即可,有些旁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少管!”慕如初冷声呵斥道。 “可是主子请考虑夫人的情况,还有……夏姑娘,那个人曾说过,若是主子再不按照他所交代的事情进行,夏姑娘就会被卖到青楼,这是主子想要的结果吗?” “无事提她作甚,她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一个个的难不成都成了她的属下了吗?” 慕如初一听到影月提及所谓的“夏姑娘”,情绪略显激动,唇瓣不可抑制地紧绷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狰狞可怖。 那个女人…… “夏姑娘对主子的付出我们身为属下的全都看在眼里,如若不是她一直伺候在夫人身侧,怕是夫人早就熬不下去了。” 影月再次出声,只不过此次的语气更加沉重,带着一丝不满和愤慨。 “呵……本王觉得应该狠狠心好好治治你们,让你们清楚知道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谁?” 第142章 残忍手段 慕如初心情很是烦闷,额前的碎发随意交织,彻底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昨晚他的突然离开,也不知师父会不会对他有所起疑? 男人目光悠远,望着洞外几近郁郁葱葱的草木,微叹了口气。 不过是初春时节,这里的景致与京城各处的完全不同,好似早了将近一个月的感觉。 “将影瑶给我带过来,本王有些事情想要问她。” 慕如初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影月冷声吩咐道。 “主子是想问易容术的事情?依属下的猜测,此件事情影瑶万万没这个胆量擅自进行的。” 影月大抵也能猜到慕如初的想法,所以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是吗?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她要是胆子小到如此地步还叫影瑶吗?” 慕如初冷笑一声,完全不赞同影月的想法。 “属下这就去叫她过来,属下还想多说一句,影瑶的确没这个胆量。” 影月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山洞里只留慕如初一人。 男人抬手覆上自己的脸颊,放到耳根处,轻轻一撕,一张绝世妖孽的容颜彻底露了出来。 若不是因为那些不可抗的因素,他当真不想成日里在自己的脸上涂抹那些刺激皮肤的药水,所以就算他精通此艺却从来不用。 一般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张银色面具就足以隐藏他的身份,而…… 如果是出现在自己的师父眼前,他才会带上人皮面具,而这副人皮面具却是长相极其普通的面容。 因为他的处境并不允许自己在师父的面前恢复真容,如此一来,只会给他的师父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这一世,他只想护她、爱她、敬她一生,她一日为自己师父,而自己只想一生为她的夫。 慕如初有些微微出神,妖孽精致的面容上全是迷茫,近日发生了好多事情,而这些事情似乎已经开始不再受他控制…… “主子,影瑶带到。” 影月恭敬抱拳,对着慕如初禀报道。 慕如初转过身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影瑶,缓缓启唇道:“本王深知你的易容术是学艺于她,可是本王认为本王的母亲当初之所以答应将这门绝不轻易外传的禁术传给她,不过是一时被她蒙蔽了,她竟然还敢传于你,当真是不想活命了?” “请主子不要如此诬陷夏姑娘,夫人之所以将这门禁术传于夏姑娘的意图,难道主子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影瑶每次提及这位“夏姑娘”的时候,皆是极力维护,唯恐她受一点旁人的指责,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主子。 “夫人的意图岂是你能随意揣测的,本王怎么觉得是不是对你们太过仁慈,以至于你们都忘了本王的残忍手段了?” 慕如初声音近乎嗜血残暴,好似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幽冥之音,又似那索魂的阎王降临。 至少影瑶此时已经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再是自己的了,僵硬得无法动弹,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恐惧感瞬间袭遍全身。 男人瞬间移到影瑶的身前,一只手扼住影瑶的咽喉,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令影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第143章 自行了断 “主……子……主子……” 影瑶被掐得满脸胀得青紫,进气少出气多,眼见着快要断气了,可见男人使了多大的力道,这是打算直接取了她的性命。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腕,拼命挣扎着,嘴里艰难发出呜咽声,试图摆脱这种受人钳制的处境。 慕如初妖异的眸子里泛着冷血的光芒,那种最原始的愤怒不断爆发着,似焦灼的火焰燃烧着男人仅存的理智。 “主子,现如今还不是杀影瑶的时候,请主子三思。” 影月单膝跪在地上,蹙着眉抱拳请求着,语气略有些焦急。 他并非是为了影瑶而求主子放过她,而是现如今影瑶若是死了,主子又会少了一个能够替他办事的得力属下。 虽然这个属下的确不太服从主子的命令,甚至还会时不时挑战一下主子的权威,忤逆主子的决定。 可是……主子身处北璃国如此水深火热的地方,必须有人替他小心周旋才是。 大抵是影月的话起了一点作用,慕如初掐着影瑶的大手逐渐放松,影瑶拼命喘着气,试图趁着这个间隙获得更多的空气。 那种挣扎在生与死之间的绝望…… “怎么,想要活命的渴望是不是特别强烈,本王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从今往后不要再在本王的面前提及那个女人,否则……杀无赦……” 慕如初终是下了死命令,经过这次的教训后,想来她也不敢再随意挑衅自己的底线了。 影瑶见男人彻底松开了手,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着,恨不得将整颗心都给咳了出来。 影月冷冷地瞥了一眼咳得要死的影瑶,面上没有太多的怜惜之意,因为这些都是她自找的。 “属下……遵命!” 影瑶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立即直起了身子,对着慕如初恭敬行礼,妖娆妩媚的脸上全是残余的惊惧和害怕,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蓦然从心底升起。 “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此次事件你在其中是否起了不小的作用,亦或者你甚至有可能参与了整件事情的谋划?” 慕如初如刀一般的眼神牢牢锁定住影瑶的面上,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异样表情。 “属下不敢,属下根本不知道主子说的是何事,方才属下也是在进来之前,从影月口中才得知主子所说的易容术的事情。属下近日一直在反省自己,无心关注其他事情。” 影瑶语气坚定,丝毫没有撒谎的迹象。 “若此次不是你所为,本王就暂且放过你,留你一条小命,倘若下次发生任何其他的事情皆与你有关,不用本王动手,你自行了断吧!” 男人冷然出声,语气里的狠厉决绝昭示着他绝非在开玩笑。 “属下明白!” “呵……你永远不会长教训的,就犹如你永远不如你姐姐明白事理是一个道理。” 慕如初说完这些随即离开了山洞,一袭妖娆红衣轻扬,逆着光男人的身影变得愈发模糊,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44章 愁云惨淡 丞相府里一片愁云惨淡,千墨翎坐在主位上,阴沉着一张脸,内心的起伏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老爷,东倾国使者来访的途径之地我们已经派人查过了,的确发现了一具身形和那日在宫中见到的舞姬很是相像的尸体。那具尸体被人掩埋在了东郊乱葬岗里,只不过掩埋之处有翻动的痕迹,想必已经有人在我们之前调查过了。” 风晚歌将昨日之事细细一想,到底是谁也在暗中调查此事,而且竟然还快于他们一步? “既然此事如此好查,那就证明对方要不就是故意暴露,将所有人吸引至此,要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如此嚣张行事,无非是在像我们宣战罢了。” 千墨翎猛地一拍桌子,气愤之情溢于言表。 纤云和纤染同时变了变脸,如果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对方已经无所忌惮,那么她们家小姐就算度过此次危机,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些糟心的事情也会接踵而来。 “老爷,三王爷来府上了。”一名小厮前来禀报。 “快快有请!”千墨翎不敢怠慢,连忙迎了出去。 慕辰澈来到相府花厅的时候,眼前熟悉的场景令他不自觉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此地时,那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是如何和他作对的。 那一幕慕好似才发生不久,只不过当时那个舌灿如莲的女人,此时此刻竟然在那阴森冰冷的牢里待着。 慕辰澈转过身子,恰好对上千墨翎投过来的疑惑目光,男人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二人坐下来谈。 千墨翎在下首处的红木椅上撩袍坐了下来,而慕辰澈直接坐在了主位上,一副上位者的威严气势。 “王爷突然前来可有什么事?”千墨翎问了一句。 “本王此次前来是为了告诉千相一件事情,那就是令千金的案子已经有些眉目了。皇上派了本王协助调查此案,所以其中有许多线索本王特意过来告知千相。还有,本王已经去过牢里,令千金在牢里挺好,千相不必太过担心。” 慕辰澈此番话说下来,好似他真的是千倾汐什么人似的,还让千墨翎不必担心,这话里话外都好像在昭示着千倾汐与他的关系好像非同寻常。 可是,明明自己的宝贝女儿现如今和他一点儿瓜葛都没有了啊? 千墨翎也没有出声反驳,反正不管这些男人对自己的女儿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只要他的女儿自己喜欢即可。 毕竟到时候嫁入谁家也是他家宝贝女儿自由选择的,任谁也强迫不了,哪怕是皇帝的圣旨在他这里也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 “王爷查到了些什么线索?” 千墨翎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恭敬询问道。 “本王查到了那名舞姬原本的尸体,在东郊乱葬岗里,而本王估计也猜到了千相在本王来之前应该也查到了这些,不过……” 慕辰澈顿了顿,眼神犀利:“不过,本王觉得这无非是对方用来迷惑众人的一种手段罢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应该还在宫里,令千金有跟本王提供了一些线索,本王正在着手调查之中。” 第145章 高抬贵手 “劳王爷费心了,微臣在这里先谢过王爷。” 千墨翎站起身子对着慕辰澈深深作了一揖,以示自己的恭敬和谢意。 “无妨,本王也只是遵循皇上的旨意,恪尽职守罢了。” 慕辰澈微微颔首,抬了抬手,示意千墨翎坐下。 “千姑娘的意思是希望本王着手调查一下温贵妃身边的宫女,查看那些宫女的右手腕处是否有一处伤疤。若是当真有此人,那么此案其实就算得上是水落石出了。” 千墨翎听闻慕辰澈的话,眉头深深蹙了起来,他深觉此事确实难办,温贵妃乃后宫嫔妃,一般男子是不允许进入后宫的,所以……这还真是一个大大的难题。 大抵是知道了千墨翎的为难,慕辰澈微微勾唇:“这件事情无需千相插手,本王会和皇上商议此事,想来暗中调查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太感谢王爷的施恩了,事后老臣一定会告知小女王爷对千家的大恩大德,让她铭记于心,日后小女从刑部大牢里出来,定会好好登门谢恩。” 千墨翎所说的全是实话,虽然此次是自家女儿自请去了刑部的大牢,但是多少还是因为自家女儿的确存在嫌疑,未免遭人诟病,千墨翎只能同意了自家女儿的主意。 但这并不代表自己的女儿是有罪的,是做了有违律法的事情,所以…… 慕辰澈在相府小坐了片刻,就起身离开了。 “老爷,王爷来相府所为何事?” 风晚歌轻迈莲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纤云和纤染。 千墨翎的视线还在花厅外的曲径通幽处,方才缓缓回过神来,悠悠开口道:“大抵是为了来讨要一个人情吧?” “讨要什么人情?老爷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有些糊涂呢?” 风晚歌走至千墨翎的身旁,循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随即扬起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老爷,回神了回神了……” 千墨翎喃喃自语了一番,一把挥掉了风晚歌的手,心情很是有些烦闷。 “嘿,你这糟老头子,本夫人几日没有得空收拾你,你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是谁给了你如此大的胆子敢如此对待我,嗯?” 风晚歌说话间,一双手已经拧上了千墨翎的耳朵,疼得他嗷嗷直叫。 “我的夫人啊,你就高抬贵手吧,总是如此这般不给为夫留脸面,难道你想让那对母女看咱们一家人的笑话才好?” 风晚歌拧着千墨翎耳朵的手瞬间一顿,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老爷,方才妾身和梦怜已经瞧见了夫人对你出手,如此放肆行径,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将夫人给休了。老爷若是觉得抹不开面儿,要不要妾身亲自去求了皇上将夫人给休了,好抬了妾身为平妻如何?” 温筠手里摇着一把扇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好你个温筠,一天到晚就在府里琢磨着这些事儿了,你想让老爷把我给休了?你倒是问问他有没有这个胆量。再者,温姨娘为何不动动你的脑子,就算老爷休了我,他可会瞧你一眼?” 第146章 招蜂引蝶 风晚歌瞧着温筠一副极其妩媚妖娆的样子,冷笑两声,于是唇枪舌战了一番。 “说的温姨娘好像求见一次皇上是多么容易的事儿,你如此低贱的身份,皇上怕是还得考虑考虑要不要见你,说得自己好像有天大的面子似的。还有,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天气,温姨娘心头得有多少火气,才需要常年拿着一把扇子摇啊摇的,是想招蜂引蝶吗,恐怕还是漂亮的花蝴蝶吧?” 温筠拿着扇子的手蓦地一僵,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将手里的折扇收入了袖中。 “妾身觉得这府里最需要去去心头火气的,不应该是夫人你吗?” 温筠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嘴角勾起一道讽刺的弧度,眼底的阴毒是怎么也藏不住。 “对啊,娘说得可对了,姐姐现如今还身处刑部大牢,那一天天的都是受的什么罪,大娘你不心疼,身为妹妹的我可是心疼得不得了呢……” 千梦怜挽着温筠的胳膊,一副不谙世事的乖巧模样,说出的话却是令人觉得恶毒不已。 “你个贱蹄子,你会有如此好心,说破了天我也不能相信了,你们母女二人皆是一样的毒妇心肠。只要你们母女不成天作恶本夫人已经是烧高香了,还有不要惺惺作态地唤本夫人大娘,我可承受不起!” 风晚歌说完立即扭头不再去看温筠母女,她们俩简直是行走的造粪机,说出的话简直像是在喷粪,恶臭不已。 千墨翎恢复了一贯一国之相该有的威严和气度,冷冷地瞥了对面的母女一眼,满脸的不耐烦和厌恶。 “本相曾经说过,不允许你们母女二人在除了你们的院子外到处瞎逛,难道本相的话在你们那里就是放屁?” 千墨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不论风晚歌在他的面前如何放肆,如何大胆,他都能忍受,毕竟她才是自己八抬大轿迎进门的丞相夫人。 眼前这个姓温的女人又算得了什么东西?不过是死皮赖脸嫁过来的毒妇,而且从她进门以来,自己从未去过她的院子,试问这个千梦怜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千墨翎不由得再次觉得自己真的是戴了多大一顶绿帽子,而且这顶绿帽子他一戴就是多年…… “老爷,说话不必如此粗俗不堪,妾身不过是看在姐姐着急上火的份上,特地过来劝慰劝慰,你们可不能辜负了我们的好心是不是?” 温筠扭动着身子就想往千墨翎的身上靠,风晚歌一把将眼前这个体态丰腴的女人推搡到了一边,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温筠吓得脸色一白,随即反应过来顺势倒在了地上,楚楚可怜地望着面前身姿笔挺的男人。 此时这个男人的奇怪反应是她进入千家以来,唯一一次没有主动甩她脸子,而是直接被这个泼妇一把推开的。 千梦怜立即蹲下身子将温筠扶了起来,眼底的怨毒颇深,好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怨气,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爹,你别对娘太过分,要知道三王爷可是对我亲睐有加的,有朝一日若是女儿能嫁进三王府,定不会轻易饶过了你们。” 第147章 色衰而爱驰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女,这些话岂是你能随意说出口的,就算本相不计较,本相也只是想告诉你一句,汐儿现如今已经恢复神智,再不是过去那个任你欺负的懦弱无能之人。” 千墨翎阴沉着一张脸,语气里淡漠到让人察觉不出任何温度。 “所以……本相劝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恶毒心思,否则,到时候别怪本相没有提醒你们母女二人,汐儿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风晚歌连连附和道:“可不是,咱们汐儿现如今不仅姿容冠绝天下,满腹才学,岂是你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可比的,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们等着,妾身定会将妾身的女儿送上三王妃之位,收起你们的嘲笑和讽刺。再者,我们温家的势力并不比你们千家差,但愿日后你们不会跪在我们身前磕头求饶才好。” 温筠终是忍不住对着千墨翎二人放了一句狠话,这些年她受的苦全是值得的,别说是三王妃之位,就算是让她的女儿当上一国之后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千家?呵……终于不把自己当千家的人了,本相还真是感恩戴德,高兴的不得了。”千墨翎无比讽刺道。 温筠脸色不善,反正她们来此地羞辱这些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让他们心中略有不快,那便是她在这府里遇到的天大的喜事。 千梦怜拉着温筠的胳膊,两人趾高气昂地迈步离开了,好似那斗胜的公鸡……哦不……母鸡才对…… “她们母女二人到底来我们面前瞎晃悠个什么劲?岂不是自寻羞辱,人家是上阵父子兵,她们这叫什么?上阵母女一起贱吗?” 风晚歌嗤笑出声,她还真是不能理解这对母女的脑回路,简直清奇的可以。 “夫人啊,您在外人面前还是稍稍保持一下相府夫人该有的气度和姿态好不好,不然旁人还真以为我们相府的夫人如外界传言的那般……那般……”纤云吞吞吐吐道,眼底闪现一抹心虚。 “你这死丫头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是说一半,那般如何,如何啊?” 风晚歌气急败坏,一副就要招呼上去的架势,吓得纤云赶紧躲到了纤染的身后。 “您瞧瞧,奴婢还未说什么,您就气上了,这相爷若是一直疼爱您那自然是可以继续肆无忌惮,若是哪一日夫人年老色衰,岂不是色衰而爱驰,爱驰则恩绝,平白让那些年轻貌美的钻了空子?” 纤云从纤染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轻声反驳着。 年老色衰? 风晚歌听闻纤云的话,脸瞬间拉得老长,恨不得七窍生烟,这丫头能不能不要总是往她的心窝子上戳…… “纤云你这个丫头,不要在本相与夫人之间挑拨离间,若是夫人今晚罚了本相,你代替本相受罚好了。” 纤云努努嘴,她家老爷的出息可真是大…… 纤染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丝丝笑意,若是相府的这一切一直如此,那得是她上辈子修来的多大的福分。百度一下“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杰众文学”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8章 良宵苦等 “本夫人岂会让她们母女二人轻易得逞,现如今,三王爷似乎已经对我们汐儿有所改观,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所以那个温姨娘口中信誓旦旦的要将梦怜那丫头送进三王府,简直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风晚歌冷哼一声,完全不把温筠和千梦怜方才冷嘲热讽的话放在心上。 若是凡事都去拼命计较一下,那还不得活活累死…… “就是,也不看看她女儿是个什么姿态,成日里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窈窕淑女的温顺模样,一回相府那面目可憎的样子简直令人作呕。她是怎么做到在外人和我们面前自由切换,完全不带露馅的。” 纤云托着下巴,作深思状。 纤染瞥着纤云一副憨憨傻傻的模样,冷淡的面容上一丝隐隐的笑意。 “也不知这三王爷到底有没有去宫里,汐儿怎么会让三王爷帮忙的,还有容泽怎么会在汐儿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 风晚歌一脸的疑惑,更让人疑惑的是方才有人来报容泽已经离开了牢里,至于去向没人知道。 “或许他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总不能一直为了咱们汐儿而耽搁自己的事情,他对于我们汐儿只有少许的义务而没有责任。”千墨翎实事求是道。 …… 是夜,月华似练。 华丽的宫殿外,慕辰澈已经在此地驻足良久,虽然已经征得了皇帝的同意,但是当真让他一个堂堂王爷如宵小之辈一般,鬼鬼祟祟进入这殿内,他还真是有些不太做得出来。 “王爷,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玄夜一脸的不甘愿,虽然平日里他基本上是没什么表情的,可是冰冷的面容上此刻却隐隐有了破裂的势态,无比的抗拒。 “嗯……再等等……” 慕辰澈蹙着眉,心里一时拿不定主意,这可不是上战场,只需一直勇往直前浴血奋战即可。 这里可是后宫,佳丽三千皆住在此处,对于本就厌恶女人的慕辰澈来说,这里简直就是虎狼之地。 “怎么,三哥是怕了这温贵妃不成,为何一直迟迟不敢进去?” 戴着银色面具的慕如初一袭妖冶的红衣闲庭信步而来,语气轻佻,好似掺杂了些许激将的意味,男人身后还跟着许多全副武装的侍卫。 “哦……四弟近日似乎特别喜欢关心这些有的没的,如此夜色,四弟竟然没有去聆音阁潇洒一番,岂不是叫那些清倌良宵苦等?” 慕辰澈出言还击,两个男人之间似乎有刀光剑影在交锋着。 “呵……这就不劳三哥费心了,四弟近些时日吃素,不愿再去聆音阁里浪费体力,不如三哥也去那聆音阁里尝尝鲜,总比一直守着府里的那位娇弱的苏夫人强……” 慕如初抬手撩了撩鬓边的长发,面具下的桃花眼里闪烁着邪魅的光芒。 “你们几个速速给本王进去这华阳宫,务必抓住那个右手腕处有疤痕的宫女,完不成本王交代的事情,你们都可以回去领死了。” 慕辰澈一阵疑惑,他是如何知道要去找寻那个右手腕处有疤痕的宫女的? 此件事情好像只有当时在牢里的几人知道,他是从何而知的?百度一下“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杰众文学”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49章 出谋划策 “四弟是如何知道需要抓住那个右手腕处有疤痕的宫女的?”慕辰澈皱眉?,眼角眉梢带着深深的怀疑。 “呃……我也是听丞相府里的人说的,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慕如初莫名的有些心虚,方才差点露馅了,大抵是自己太过担心那个臭女人了吧,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差点忘了此时自己的身份并不适合说出一些与之相关的事情来。 慕如初手底下的侍卫已经听命进入了温贵妃的寝殿,里面立即传来了不小的惊呼声。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本宫的寝殿?来人,将这些擅闯之人全都给本宫捉拿起来,待到皇上前来,再好好处置你们这些胆大妄为的刺客。若秋,你快去正和殿通禀皇上,就说本宫寝殿来了不少刺客……” 温灵婉被这些突然闯进来的侍卫给吓得花容失色,完全没弄明白此时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下意识对着一旁的宫女下令道。 “娘娘莫要惊慌,奴婢这就去正和殿。” 一名身着宫女服侍的女子对着温贵妃福了福身子,立即趁乱朝着殿外走去,步履匆匆,神色倒是没有太多的慌乱。 “站住,华阳宫内所有人皆不准随意出入,除非经过搜查以后方能出去。” 一名着侍卫服的男子沉声开口道,丝毫不畏惧温贵妃的样子。 “这位侍卫大哥是奉了谁的命令来咱们华阳宫里如此这般撒泼,也不怕皇上知道了怪罪下来,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若秋疾言厉色,似乎有些着急躲开这些侍卫的搜查。 “我等是奉了四王爷的命令来此捉拿嫌犯,你一个卑贱的奴婢何来如此多的废话。” 若秋被呛得一噎,她在这华阳宫里也待了不少时日了,这里伺候的宫人皆对她毕恭毕敬的,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卑贱的奴婢么? 若秋袖中的手已经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似有对面男子再多说一句,她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似的。 反正她也不是长久留在这华阳宫里为奴为婢的,倒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放肆,来者何人,到底是受谁指派,胆敢如此口气同本宫的婢女说话,当真是嫌命太长了些。” 许是因为若秋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到令她有些害怕,毕竟她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之所以能一路走来顺风顺水直至贵妃之位,皆是这个婢女在她身侧出谋划策。 但是她心里也深知,这个所谓的婢女可没有表面上看到的如此懦弱无能,永远一副唯唯诺诺的顺从模样。 这个婢女总是不经意流露出的傲气,绝非一个普通的婢女所能表现出来的。 不过不论她是何人,只要不伤及自己的性命,不妨碍到温家的前途,她倒是可以一直容忍她的一些不敬。 此时的她竟然一言不发,任由侍卫如此羞辱,怕是并不在乎了,如果她当真不在乎,放弃了自己,她以后在这深宫里还能仰仗谁? 所以她立即恢复了理智,呵斥出声,以求得若秋能够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这个名为若秋的婢女若是打定主意离开,怕是任何人都阻挡不了。百度一下“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杰众文学”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0章 冠冕堂皇 “不过区区一个宫女,竟然得贵妃娘娘如此青睐,也不知是贵妃娘娘与自己的婢女感情甚笃亦或者是贵妃娘娘本就性情纯良,才会如此怜惜下人,为后宫之典范?” 慕如初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华阳宫,银色面具在殿内烛火的映衬下愈发透着璀璨的光泽,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 “本宫向来对自己的婢女很好,自然不会平白让你们这些无故闯进来的贼人给羞辱了,你们当本宫这华阳宫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温灵婉靠坐在贵妃塌上,一张妖媚的倾世容颜格外引人注目,女人身姿慵懒,借着摇曳的烛火看似在欣赏着手上的护甲,实则暗暗将闯进殿内的所有人打量了个遍,眼底的暗芒更甚。 “本王还没打算走,贵妃娘娘这是要驱赶本王吗?本王是有要事在身,才会深夜造访贵妃娘娘的寝殿,还望贵妃娘娘不要横加干涉的好。” 慕如初目光牢牢锁定温灵婉身侧规矩站着的几个宫女,除却若秋,其他几个宫女皆是拼命低垂着头,目不斜视,唯恐这些个大人物一个不高兴,她们的小命就无端没了。 “哦,是吗?四王爷可有皇上的旨意,这深更半夜的到底是何要紧之事,需要如此兴师动众,而且闯入的还是后宫之地。” 温灵婉冷笑两声,似乎已经不再惧怕这些口口声声说要进来抓嫌犯的一干人等。 慕辰澈方才也紧跟着慕如初走了进来,冷硬的脸庞此时也是深深的寒意。 看来这女人明显是有恃无恐,所以才会瞬间从方才的有些心虚的惶恐,瞬间变得嚣张起来。 她到底倚仗的是什么呢? 慕辰澈敛下眉目,冰冷的视线从华阳宫在场所有宫女太监的脸上掠过,细细分辨着。 既然那个女人说杀人凶手最有可能待在温贵妃的华阳宫,想来应该是不会错的。 不知为何,慕辰澈就是相信那个傻女人的猜测和判断,最近一些是日,他好像真的有些着了她的魔了。 慕辰澈无比自嘲地笑了笑,如此一来,这往后他该如何自处? “本王当然没有皇上的旨意,但这并不代表三皇兄没有皇上的旨意啊,是不是,三皇兄?” 慕如初目光玩味地瞥了一眼慕辰澈,似笑非笑,邪佞的目光带着一丝挑衅。 这个四弟不把他拉下水是不甘心怎么的,就算他有皇上的旨意,也是让他悄悄地在暗中进行,可是现如今的情形,还算得上是暗中进行吗? 慕辰澈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视线掠过殿内那些蓄势待发的侍卫,刚硬的脸颊轮廓恨不得绷成一条直线。 “本王的确在来之前有去向皇上请了旨来贵妃娘娘处搜查嫌犯,若是贵妃娘娘此处并没有窝藏嫌犯,倒是不必太过在意这个旨意。只当是本王来帮贵妃娘娘找寻殿内是否有心怀不轨之人,以免贵妃娘娘日后受他人蒙蔽,做出有违圣意的事情就不好了。” 慕辰澈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就连他自己都快信了这一番托词。百度一下“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杰众文学”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1章 心怀不轨 慕如初妖娆一笑,他这个三皇兄说话做事总是一板一眼,遵循律法祖制,不愧是这北璃国的战神王爷,还真是当之无愧。 “看来是本宫误会了二位王爷的意思,如此一来,不管二位王爷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本宫为了自证清白,你们还请尽管搜吧,本宫有些乏了,想早些歇息。” 温灵婉躺在贵妃塌上,抬手抚了抚鬓边的发丝,一副困乏至极的模样。 “给本王搜仔细了,可不能有所遗漏,以免有什么心怀不轨之人利用了贵妃娘娘的华阳宫作恶,那般岂不是污了贵妃娘娘的声誉了。” 慕如初阴鸷的目光盯着温灵婉身旁的若秋,似有若无的练武之人气息由内而外散发着,就算她再极力压制,也难逃慕如初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 这宫里何时还需要会武艺的宫人了? 看来这温贵妃不仅是要靠着不择手段的争宠来帮衬温家,还敢在自己身边培养如此武艺高强的人,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打得什么如意算盘? 慕辰澈和慕如初皆是一样的想法,男人冷厉的目光落在若秋的身上,似在认真打量又好像只是单纯地瞥了她一眼。 温灵婉察觉到二人颇为不善的目光,自知他们肯定是盯上若秋了,她绝不能让若秋出事了。 “二位王爷可否告知本宫你们要搜查的那个嫌犯到底有什么特征吗?总不能漫无目的乱搜,是不是?” “贵妃娘娘说得太对了,本王当然可以告诉贵妃娘娘我们要搜查的那个嫌犯右手腕处有一个伤疤,所以……本王很好奇,贵妃娘娘的宫里到底有谁的右手腕处有伤疤的?” 慕如初实话实说,既然已经到了华阳宫,殿外也已经被侍卫层层包围了起来,但凡是个人都难以逃脱,更何况还有他和三皇兄在此,想逃跑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右手腕处有疤痕?” 温灵婉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那几个字,眼底有一丝迷茫的悄悄瞥了一眼若秋,见她摇了摇头,温灵婉悬着的那颗心才稍稍平复了不少。 “那这一处疤痕的线索到底是何人提供给四王爷的,本宫还真是特别好奇呢!” 温灵婉嘴上说的好奇,实则心虚的眼神都不知该往哪里摆了。 “这个自然是要保密的,否则……如果被杀人的凶手知晓了,岂不是平白多了一条人命?” 慕如初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温贵妃怕是觉得旁人都和她一样没脑子,所以才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来。 慕辰澈使了一个眼神,那些侍卫开始行动起来,挨个搜查起来,不论是华阳宫里的宫女还是太监,全都检查了个遍。 时间过去一炷香,殿内除了侍卫来回走动的声音,再无其他响动。 “怎么样,夜已深,二位王爷不可能在本宫的宫里一直这样下去,耽搁了本宫的休息,明日若是皇上召本宫侍寝,可没什么精神气啊!” 这女人还要不要脸了,为了让他们停止检查,竟然将这般理由都拿出来说,这华阳宫上上下下上百号人,搜查当然得费一些功夫。 第152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慕辰澈脸色微黑,若不是为了调查此案,他怎么可能和这些后宫心思毒辣的嫔妃打交道,简直是污了他的眼睛和耳朵。 “禀王爷,查无此人。”一名侍卫对着慕如初和慕辰澈恭敬禀报道。 “查无此人?本王可没觉得你们方才有查过这个宫女,难道是本王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 若秋听闻慕如初的话,脸色微僵,随即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眼底一闪而逝的讥诮。 莫不是当真没有此人? 慕如初此时也不由得开始产生怀疑,会不会是她们提前将人藏了起来,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贵妃娘娘,深夜叨扰当真是本王失了礼数……” 温灵婉以为他们终于打算撤了,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可没曾想,慕如初话锋一转,带着一道凛冽的气势:“虽然的确是失了礼数,可是这个嫌犯若是没有及时揪出来,本王真的替贵妃娘娘担心啊,万一那个凶手一时心生歹意,将贵妃娘娘……” 慕如初忽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生生将温灵婉吓得脸色发白,唇瓣忍不住抖了几抖。 若秋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温灵婉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如此紧张。 “这个宫女你们至始至终都没有查过,贵妃娘娘不介意本王亲自检查一番吧?” 正在此时,偏殿里突然传来一道什么物件被撞倒的响动,殿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那一处。 “什么动静?还不赶紧过去看看!”慕辰澈冷声吩咐道。 一名侍卫跑了过去,掀开偏殿的帘幕,立刻将一名瑟瑟发抖的宫女揪了出来,好似拧鸡一般。 “禀王爷,偏殿里躲了一名宫女,卑职将她揪了出来。”侍卫恭敬抱拳道。 宫女被方才那个侍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那名宫女立即跪在了地上,拼命磕着头求饶。 “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 只见那名宫女一直低垂着头,嘴里不停求饶,只是不曾提及为何求饶。 温灵婉也是满脸的错愕,怎么偏殿里会藏了一个宫女,竟然连她都不曾知晓。 女人的目光下意识瞥向一旁的若秋,似乎任何事情她都想征询一下这个宫女的意思才会安心。 慕如初自然不会错过了这反常的一幕,堂堂一个贵妃怎可能事事都去看一个身份卑贱的宫女的脸色,岂不是太过令人奇怪了吗? “抬起头来回话,你为何会躲在偏殿里,又是谁让你躲在偏殿里的?”慕辰澈疾言厉色地开口审问道。 呵…… 怎会如此之巧,刚要检查那个名为若秋的宫女,这名宫女如此适时宜的弄出了不的动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慕如初在心里冷笑,看来这个名为若秋的宫女身份并不简单,有些事情看来得好好查查了。 “奴婢方才只是在打扫,并不知偏殿外发生了何事,还请王爷明察。” 这名宫女虽瑟缩着身子,可是回话时的态度却是不卑不亢的。 “这话说得你自己相信吗?深更半夜在偏殿里打扫?你一个的奴婢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好戏弄,当真是不怕死!” 第153章 巧言令色 慕如初此时的情绪已有不耐,面具下的表情很是不耐烦,折腾了这么久竟然什么都未查出来,自然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奴婢说得可都是实话,王爷大可以相信奴婢一次。”那名宫女毕恭毕敬地言道,眼底已经没了方才惧怕的样子,好似刚刚那个拼命求饶的是另外一个人般。 “呵……那你为何如此害怕,既然只是在打扫,难道不应该坦坦荡荡的面对,为何一副如此心虚的模样。” 慕如初根本不相信她的托词,顿了顿又继续道:“既然方才没有检查你,那么你便将右手腕伸出来,自然能够立刻证明你的清白。” 男人懒得同她废话,直接递了一个眼神给方才那个侍卫,让他上前去检查一番。 “王爷,奴婢入宫以来可一直是清白身子,此番被你们检查了,奴婢日后年满出宫可如何再嫁他人。” 宫女一言一行皆好似提前受过训练一般,言谈举止并不像方才那些普通的宫女一般畏畏缩缩,除却最开始的时候。 这又是何故?难不成被旁人操控了? 慕如初的深邃似渊的眸子掠过温灵婉身侧的若秋,眸中的深意越来越深。 “不愧是贵妃娘娘宫里的,如此伶牙俐齿,说话做事有条有理,脑袋里的弯弯绕绕一个不少,当真是不像一名普通的宫女。” “全是贵妃娘娘平日里调教的好,奴婢才会如此知分寸,晓事理。” 慕如初简直要气笑了,这个宫女是特意从偏殿里出来惹事的吧…… 慕辰澈眉心微蹙,眼底一抹厉色,这个宫女胆子倒是不。 温灵婉看着眼前的宫女说得一板一眼,不由得有些咋舌。 这个宫女她平日里并不曾留意过,什么时候华阳宫里出了个这么嘴皮子利索的宫女? 不过只要她知道如何应对这些搜查的侍卫即可。 那名宫女已经大大方方伸出了手,眼神似乎有些略显呆滞,总感觉哪里不对,又实在说不上来。 “禀王爷,此名宫女右手手腕确实有一道伤疤,而且看起来时间已久,不像是刚受伤留下的。” 那名侍卫将检查的结果禀报给了慕如初,毕竟他们方才是奉了慕如初的命令才闯进来的。 “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慕如初不太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可这又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温灵婉听闻侍卫的禀报,娇俏的脸蛋瞬时变得有些慌张,但随即又强压下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奴婢没话可说,奴婢手腕上的疤痕是过去不心打翻了热水所致,奴婢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 那名宫女如此巧言令色,丝毫没有被众人当场认定为凶手的恐惧感,这份心态平静到连男人都很难做到吧? 若秋唇边似有若无的讽刺之意,被慕辰澈逮个正着。 此番查探怕是查不出什么了,这个宫女显然是在他们来之前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似的,气定神闲,一环扣一环,她一环解一环,全都恰到好处。 第154章 龙章凤姿 “事已至此,二位王爷也该死心了吧?本宫殿里并没有什么嫌犯,不过是一个打翻了热水留疤的宫女,二位王爷也要捉拿归案吗?” 温灵婉此刻已经觉得他们完全查不出什么了,所以说话的语气倒是硬气了不少。 的确,按现如今的情形,他们的确没有过多的证据证明这个宫女是那个连环杀人案里的凶手。 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僵住了,慕辰澈的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 本以为今夜来此华阳宫,他定会按那个女人所说的,捉拿住潜藏在华阳宫里的行凶之人,没曾想却扑了个空,什么都没落着。 慕如初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面具下的眸子泛着幽深的光芒。 “等等,在这之前,不是还有一个宫女没有被检查过吗?” 慕如初不死心地盯着若秋,虽然这个身份诡谲的宫女应该不会轻易露出什么破绽,可是如果有万一呢…… 若秋大抵明白了慕如初话里的意思,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右手,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掀开自己的衣袖,白皙的手腕露了出来,上面竟然什么疤痕都没有。 慕辰澈和慕如初一时间也有些征愣住了,他们此时方才觉得今夜的一切好像就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局,一个专门为他们设计的局。 “怎么样,还继续查吗?可是本宫宫里所有的人皆在此,怕是要让二位王爷失望了?” “贵妃娘娘,今夜是本王和四王爷唐突了,还请贵妃娘娘见谅,本王也是为了奉行皇上的旨意,将凶手缉拿归案,既然贵妃娘娘此处没有可疑,本王先行离开了。” 慕辰澈略施一礼,朝着殿内所有侍卫挥手,侍卫们听令如潮水般立即退了出去,偌大的殿内顿时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慕如初依旧有些不甘心,死死盯着若秋不放,他就是觉得这个婢女有很大的问题,罪魁祸首有可能是她没错了。 可是仅凭感觉是没办法对一个人下定义的,更何况还是一件杀人的案子,岂能如此草率地得出结论。 “怎么,四王爷还有其他事儿?”温灵婉浅笑着开口道,勾魂摄魄的眸子里皆是妖娆的风情。 “本王当然无事了。” 慕如初话落,一转身一撩袍,动作利落潇洒,如此龙章凤姿之绝色,男人的离开,殿内的光亮似随着他的离开降了好几个度。 慕如初来到殿外时,慕辰澈正背对着他站着,负手而立,一副绝世而独立的风姿。 “三皇兄为何不立即回府,怕是会让府里的苏夫人好等呢……” 慕如初调笑的语气,他说的话旁人永远都不能太过当真的。 “今晚之事你不觉得太过蹊跷了些,这个名为若秋的宫女嫌疑其实是最大的,只是我们苦于没有实质的证据,所以……” “所以我们没有理由将她缉拿归案,好好审问一番对吗?” 慕如初说出的话正是慕辰澈心中所想的。 “怎么样,没有女子相助二位王爷,二位王爷竟然是拿温贵妃一点儿法子也没有呢!” 两个男人同时眯着眼朝着声源处望去,却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第155章 无功而返 “是谁大半夜在此说风凉话?信不信本王让你竖着走来横着离开?”慕辰澈难得的暴脾气又上来了。 “三王爷这是想让小女子不得好死啊……” 因着夜已深,月色朦胧,殿外掌着的宫灯早就尽数熄灭了些许,只留了几盏亮着的,所以来人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实。 待到方才说话的女子走近,二人才发现是千倾汐,她的身上依旧是前几日的一袭湖绿色裙衫,肩头还是那雪白的狐裘,似乎三人还在那歌舞升平的宴席上一般。 “你为何会深夜出现在此地,而且竟然还敢私自逃狱了,本王怎么发现你的胆子是愈发大了。”慕辰澈一本正经地训斥道。 千倾汐小脸一黑,这男人的思想还真是刻板的可以。 “皇上允许民女提前出狱了不行啊,用得着那般较真吗?再者,本就是民女自请去的刑部大牢,想要出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那她之前在宫宴上自请去牢里,难不成只是一个忽悠人的幌子吗? 慕辰澈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可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了她一眼。 几日不见,是不是牢里的伙食太差了,怎的感觉好像瘦了一大圈? 千倾汐淡然的眼神从慕如初身上掠过,这个男人为何也会在此,她记得从宴会上分开以后,好像只在牢里见过慕辰澈一次,他又是如何知晓需要来温贵妃的华阳宫里来找寻凶手的? “怎么,千姑娘几日没见着本王,是不是如隔三秋思之如狂啊?” 慕如初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唇畔的弧度轻扬,邪魅肆意。 “呵……” 慕辰澈忽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这个男人还能不能更恶心一点? 反正如此不要脸的话他是说不来的…… “可不是,小女子这几日没有见着四王爷啊,那思念的潮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个女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风马牛不相及。 慕如初怎会不知这女人自从变得聪慧以后,说话似乎越来越不着边际,那些违心的话语竟是信手拈来,都不带犹豫分毫的。 “言归正传,三王爷此番进到华阳宫里,可有发现什么,或者查到些什么吗?” 千倾汐不再与慕如初胡搅蛮缠,目光投向静立一旁的慕辰澈。 “发现一名右手腕有疤痕的宫女,不过那名宫女说伤疤是因为过去打翻了热水所致,其他人一一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可疑的。”慕辰澈将方才的所有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三王爷是无功而返,方才才会如此大的火气,想要置小女子于死地?” 女人清浅一笑,云淡风轻的姿态,好似所有事情皆在她的掌握之中,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模样。 “本王何时说过要置你于死地的,竖着走来横着出去也可以理解为本王待会儿可以打横抱着你出去,也未尝不可不是?”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56章 悲痛欲绝 得……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油嘴滑舌的,如此油腻的话语应当是从慕如初嘴里说出来,似乎才比较符合他的身份一点,毕竟他才是风流多情惯了的。 慕如初冷睨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他的三皇兄何时会说如此肉麻的话了,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呢…… 明明方才他的口气恨不得将来人剥皮抽筋的感觉,谁让这个女人上赶着在三皇兄的气头上去触霉头呢? “看样子,千姑娘是有什么好的法子来证明这凶手定在这华阳宫里?” 慕如初颇为好奇这个女人会如何揭开一切的谜底,自请去刑部大牢到底又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然有法子了,之前女子之所以会向皇上请旨去刑部大牢不过是障眼法罢了,谁会傻到赶着去牢里受罪?” 千倾汐说这话时,忽然想起了方才出来的时候,虞狐那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嗯……算是悲痛欲绝吧,悲痛欲绝着凭什么自己可以比他先出来? 脑海里他紧紧抓着牢门死不撒手的悲情模样,好似要和自己的心上人诀别一般,哎……他若是不去戏班子,还真是可惜了如此称奇的一个人才。 千倾汐想着想着,噗嗤笑出了声。 “千姑娘方才想到了些什么,竟然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慕如初眼底一抹幽怨,一双手恨不得将垂落在耳际的发丝给生生搅断了。 她还从来没对自己如此这般真心的笑过,除了冷笑还是冷笑。 哼……死没良心的臭女人…… “没什么,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男人罢了。” 这句话信息量也太大了些,无关紧要的男人? 两位王爷同时皱了皱眉,只不过慕如初就算皱了眉千倾汐也是瞧不见的。 “根据二位王爷的倾力调查,女子得出一个结论,或许我之前所说的那个有疤痕的宫女也是她们计中的一环,无非是为了用来迷惑我们的,一直让我们不断陷入一个死循环里,无法走出来。” “千姑娘此话何意?”慕辰澈不耻下问道。 “意思就是,那个所谓的有疤痕的宫女反倒不是真正的凶手,而没有疤痕的让才会是那个计中计里的出谋划策者。” “千姑娘此话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之前在大牢里你跟本王说的是右手腕处有疤痕的人是凶手,此时你又说没有疤痕的反倒是真正的凶手,你在耍我们玩吗?” 慕辰澈面色有些恼怒,毕竟这几日为了这起案子,他花费了颇多的精力,却始终查无所获,原来是最基本的方向弄错了,这叫他怎么不生气? “王爷莫急,也不用生气,听我把话慢慢道来。方才你们进入华阳宫里,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一个普通宫女冒头被你们当场揪了出来。然后你们就顺势查了那个宫女,却发现正好如你们所愿,那个宫女右手腕处果然有一道伤疤,而且伤疤的由来已久,不像是刚被故意烫上去的?” 千倾汐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站着的两个风姿绰约的男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第157章 一无所有 两个男人看着眼前的女子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唇畔一张一合,好似方才在殿内发生的一切她都早已知晓一般,简直像是个神算子。 “千姑娘竟然说的一字不差,你是如何判断出来这些的?” 慕辰澈有些惊叹于女人的逻辑思维能力,那么她此时正好出现,是算准了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的吗? “这个我们先暂且不提,听听不就知道女子方才所说是否正确咯?” 千倾汐不顾周围侍卫的眼光,直接几步跨到了石阶之上,趴在殿门前,仔细偷听着。 两个男人虽觉得此举有失他们的身份,却为了印证刚才那个女人所说的是否正确,只能通过这个办法才有可能得到真相。 石阶下站着的无数侍卫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两位英明神武的王爷,在那个相府嫡女的教唆下,偷听起了墙角。 众侍卫:“……” 殿内传来清晰的交谈声,是温灵婉和那个若秋的声音,她们大抵也没有想到方才离去的人会去而复返。 “若秋,你说方才两位王爷是真的相信了本宫这里没有窝藏凶手了吗?还是说他们只是奉命行事,没有查出任何可疑之处就直接离开了。”温灵婉清亮的声音再次传来。 “娘娘是当两位王爷是吃干饭的傻子吗?他们此番大费周章却毫无所获,不代表他们不会再来第二次第三次。”若秋冷冷地道。 “那本宫该如何是好,既然查不出什么,他们没理由一直在本宫这里撒野吧?” 温灵婉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后怕,万一到最后事情真的查到她的头上了,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将此次事件圆了回去。 “所以说……娘娘此次不听奴婢的劝阻,冒然行动太过草率,是多么的愚不可及。” 温灵婉听闻若秋的话,并不太在意,好似平日里早已习惯这般的对话。 “本宫也是看不惯那相府嫡女的如此做派,温家和千家本就是世仇,教训她一直是本宫期盼已久的。再者,东倾国使者一下子带来如此多的美人儿,本宫可不能让她们如愿进了皇上的后宫,任由皇上疼宠她们。如此一来,若是那些个狐媚子抢占了先机,夺得皇上的宠爱,本宫在这后宫里还有何立足之地。不过此事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本宫可不想因为此事失去了皇上的恩宠,失去这些荣华富贵。” 温灵婉情绪有些激动,她不敢想象此次事件被查出来以后,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 若秋眼神略带讥诮地扫了温灵婉一眼,果然愚蠢的女人成日里才会为了争权夺爱而浪费心机。 “娘娘已经是贵妃了,奴婢觉得娘娘也该知足了,奴婢先将这个宫女处理干净了,不然留下了切实的把柄,那时候娘娘才是真的会一无所有。” 若秋对着殿内恭敬站着的太监递了一个眼神,好似她才是这华阳宫的女主人一般。 “这就是你之前为何要本宫寻找右手腕处有疤痕的宫女,然后将其放在华阳宫的原因?”温灵婉语气里透着不解。 第158章 绰绰有余 “正是,不过也不全然是,此次娘娘贸然行动,奴婢不得不配合,就算时机再不对,奴婢也得听命为娘娘善后不是?” “这个宫女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你快些将她杀了免得留下把柄。” “娘娘的心果然好狠,一个贱婢的生死在娘娘这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奴婢此刻还真是有些担心。” “你担心什么?”温灵婉不知其意。 “担心娘娘有朝一日若是用不着奴婢了,也会如此狠心对待奴婢,这个宫女今日的下场岂不是来日奴婢的下场?” 若秋无所谓地道,脸上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这个所谓的贵妃娘娘,还没聪明到能轻易将计谋用到自己头上,不过是个恃宠而骄的蠢货罢了。 “本宫当然不会过河拆桥,这点若秋你大可以放心,本宫之所以能一步步爬上这贵妃之位,全是你在本宫身侧出谋划策。你是本宫在这深宫里最大的倚仗,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温灵婉信誓旦旦道。 她怎么敢对这个武功不弱,脑子又特别好使的婢女做些什么。 平日里自己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怎可能自寻死路的将她驱逐出自己的身边。 若秋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面上倒是愉悦了几分。 …… “啧啧啧,贵妃娘娘果然是好手段,竟然联合自己的婢女将本王骗得团团转。本王不知是该夸你们此计用得精妙,还是该说你们愚蠢不堪,竟然在我们离开没多久,堂而皇之地议论起整件事情的作案经过呢?” 慕如初一脚将华阳宫的殿门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惊吓到了殿内所有的人。 男人双手用力拍着,声音在殿内不断回响着,面具下的眼睛透着几分诡异的光亮。 千倾汐额上划过无数黑线,嘴角狠狠抽搐着,这男人就不能等人家主仆二人说完再踹也不迟啊…… 慕辰澈也是极度无语,这个四皇弟的行为举止还真是缺乏正统的教导。 那些侍卫见二位王爷再次踏入华阳宫,特别有眼力劲儿的又跟了上去,将殿外再次包围了起来。 温灵婉此时已经面如死灰,直接从贵妃塌上摔到了地上,一袭华贵的宫装在这摇曳的烛火里也暗淡得毫无光泽,整个人颓废到了颇为狼狈的模样。 若秋怒其不争地瞥了一眼地上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眼底的厌恶和嫌弃瞬间浮了上来。 果然是个没有脑子的东西…… 千倾汐是最后一个进入华阳宫殿内的,所以若秋在她出现的刹那,眸中的惊愕可是不少。 她为何不在牢里好好待着,却会突然出现在本不该出现的地方。 若秋凝眉沉思着,目光不由得在千倾汐身上打着转,虽然方才那些话被他们听去了,也不过是几句话而已,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以证明她们就是这幕后的主使。 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可惧怕的,到时候直接将所有事情全部推到地上的那个蠢女人身上,她可是什么罪过都没有了。 第159章 如何脱罪 无非是一个为了保住性命,而不得不听命于贵妃娘娘的卑贱宫女罢了。 若秋思及此,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这些年她在主子那里学来的东西,对付这些劳什子王爷当真是绰绰有余了。 “你们……你们竟然在殿外偷听,本宫要去皇上那儿申辩申辩,你们不仅在深夜擅闯华阳宫,还敢带兵进入华阳宫搜查,真当本宫的华阳宫就是如此好进的?” 温灵婉被若秋一瞪,倏地从冰冷的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华服上的褶皱,厉声呵斥道。 随即她又若无其事地靠坐在了一旁的贵妃塌上,与方才那个吓得突然倒地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呵……这个贵妃娘娘还真是像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呢…… 千倾汐微抬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贵妃塌上的妖娆女人,果然这温家出来的女人没一个长脑子的,除了一身的好皮囊和那如出一辙的狠毒心思,其他大抵也没什么了。 “贵妃娘娘做得,我们却听不得吗?还是说贵妃娘娘就是故意让我们听见才会和自己的婢女聊得如此忘我,以至于我们在殿外等待多时,也不好去打扰呢!” 千倾汐迎面还击,眼波流转,一抹清辉掩藏其中,丝毫不留情面。 若不是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在背地里耍些阴招,此时的她应该躺在相府闺阁的床榻之上补眠呢…… “怎么,这刑部大牢什么时候能够自由出入了,千大姐竟然可以在没有圣旨的传召之下,私自逃出狱中,该当何罪?” 温灵婉冷笑着,目光如含了利箭,朝着千倾汐射去。 “贵妃娘娘暂且不用操心民女为何会从牢里出来,继而深夜拜访贵妃娘娘,而是应该考虑考虑待会儿该如何帮自己脱罪才好。” 千倾汐忽然从衣袖里心拿出一个细的黑色盒子,盒子上面布满了神秘的图案,看起来颇为诡异的感觉。 慕辰澈和慕如初面上的表情皆是有些匪夷所思,这个女人是打算做什么,怎会突然拿出一个盒子来,二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是若秋在看到那个细盒子的时候,脸色剧变,袖中的手不自觉收紧。 难道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若秋一脸的不相信,嘴里一直低声喃喃着不可能,这种事情一般人连想都不会朝那方面想,更别提此术在北璃国可是明令禁止的,她一个深处闺阁的世家姐又怎么可能会懂这些? “怎么,这位姑娘似乎对我手上的盒子很感兴趣,难不成你知道这个盒子是什么?我也是前些日子从一个江湖术士手里花重金买下的,并不知道这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要不,你先拿着帮我瞧瞧,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宝贝?” 千倾汐笑得一脸狡黠,眸中精光乍现。 果然傻子就是傻子,竟然连自己手上拿的盒子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来丢人现眼。 若秋不自觉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只要这个相府的傻女人并不知道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她自然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160章 患得患失 “奴婢不知姑娘手中的盒子是何物,更不知这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宝贝。姑娘若是好奇,倒是可以自行打开一看,谜底不是就揭晓了。” 若秋一副哄骗孩童的语气,忍不住嗤笑了两声。 之前贵妃娘娘无意之中还曾与她提及这个人人鄙夷的相府傻子变聪慧了,这个消息还是贵妃娘娘从她那个嫡姐那儿听来的。 可是现如今一看,哪里有半分变聪慧的意思,还不是和以前一样蠢笨至极。 千倾汐自然没有遗漏若秋眼中的鄙夷和不屑,那她倒是要让这个颇为自负的婢女见识见识,轻看一个人的后果到底会有多严重。 这个女人竟然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她此番动作到底是有何意义? 慕辰澈此时发自内心的觉得,或许眼前这个女人的傻病是时好时坏的吧,所以一会儿看起来格外机敏,一会儿看起来又格外犯傻。 “贵妃娘娘,您近日有没有觉得体虚乏力,精神不振,时不时还会出现一些莫名的幻像?” 千倾汐没来由的一句,惹得殿内众人皆是一愣,那些个宫女太监皆在心底暗暗腹诽着,这个相府的嫡女又想耍什么花招? “你不说本宫倒还没怎么觉得,的确是有点困乏不已,大抵是皇上太过宠幸本宫的原因吧,所以才会有千大姐所说的那些症状吧?” 温灵婉抿唇娇羞一笑,近段时日皇上宿在华阳宫的次数的确有些多了,所以自己才会如此患得患失,在宫宴上使了一计,断了那些东倾国美人儿入宫的念头。 千倾汐听完温灵婉的回答,差点都要被她恶心的吐出来了,这个女人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慕辰澈微微别过脸去,表情有些不太自在,皇兄的女人都是如此恬不知耻的吗? 若秋听闻千倾汐意有所指的话后,脸色由之前的毫无波澜一下子变得灰白不已,指尖深深刺入掌心的肉,点点血珠渗透而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若秋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全身的气血一下子逆流而上,直冲大脑,而导致身体发生诸多变化的原因是她现在太过害怕和担忧了。 “贵妃娘娘难道从未怀疑过,自己是因为其他原因才会导致身体出现这些异样的吗?” 千倾汐再次发问,这下若秋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愈发苍白,简直可以用灰败来形容。 温灵婉被千倾汐问得有些发懵,她不是为了凶手的事情才会来华阳宫的吗,怎会如此好心的关心起她的身体来了? 温灵婉此时已经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若秋,却发现此时的她脸色比自己还难看。 这样的表情似乎从来不会出现在她的脸上,所以…… 再傻再愚蠢的人,将千倾汐前前后后的话联想起来,也能猜出个大概,更别提在这深宫里磨砺了如此之久的贵妃。 “你的意思是本宫身边有心怀不轨之人,想要伤害本宫的性命?” 总算经过她的点拨,眼前这个贵妃娘娘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千倾汐勾唇一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第161章 完璧之身 “有没有这个心怀不轨之人,民女是不知道的,但是民女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便是贵妃娘娘您中了蛊,而且中蛊的时日已久,想要彻底根除,除非下蛊的那个人死去,否则……” 千倾汐嗓音凉凉道,凤眸一瞬间扫向若秋,带着凌厉的狠意。 这个婢女果然不简单,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会巫蛊之术,这样厉害的人物岂会甘愿在这深宫里当一个的婢女。 若说她没有其他的目的,还真是令人难以相信呢? “贵妃娘娘不会以为民女在危言耸听吧?如此一来,对民女并没有半分好处不是?” 千倾汐看着温灵婉完全茫然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同情起她来,表面风光无限的贵妃娘娘,实则性命全被旁人捏在手里而不自知,岂不是又可笑又可悲…… 慕如初在听闻“下蛊”二字时,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有着什么情绪一闪而逝。 下蛊? 想来这后宫里大抵深藏着不少此类的厉害人物,这偌大的后宫果真如他所想,的的确确是他眼中的虎狼之地啊…… 慕辰澈此时不由得万分感慨着,原来府中没有那么多的女人,还真是一件值得令人庆幸的事情,也不知他的四皇弟府中姬妾无数,每到夜晚是怎么应付过来了的? “三皇兄,你那是什么怜悯的眼神,四弟我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三皇兄你怜悯的吧?” 慕辰澈似是担心他误会些什么,连忙解释了一句,“我只是担心你府里如此多的姬妾,身子怎么受得了的?” “噗……哈哈哈……” 不知为何,慕辰澈的这句话莫名戳中了千倾汐的笑点,竟然在这种场合下直接笑出了声,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事态。 质疑一个男人的那方面行不行,还真是一个送命的话题。 “很好笑,嗯?本王府里姬妾众多,并代表本王一个个全都宠幸过了啊,本王现如今还是完璧之身呢……” 慕如初特别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面具下的眸子泛着得意的光芒。 千倾汐下意识朝天翻了个白眼,完璧之身?她怎么觉得完璧之身这件事,比刚才所说的身子是否受得了这件事还要更加好笑呢? “如果你是完璧之身,那么全天下的男人恐怕都是完璧之身了,这不是成心逗人发笑的吗,哈哈哈哈……” 女人笑得有些停不下来,扶着腰捂着肚子,笑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有这么好笑吗? 慕如初面具下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当着殿内众人的面,一把将女人捞进了怀里,猝不及防的一个吻落了下来,千倾汐瞪大了眼,心里暗道这情形简直哔了狗了。 这什么情况啊? 慕如初似乎将四周屏蔽了一般,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能自拔。 千倾汐羞红了一张脸,双手抵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拼命挣脱着,却丝毫没有推动男人分毫。 慕辰澈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四皇弟会在此等场合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也呆愣在了原地,不是说好的一起进来抓凶手的吗?现在这是个什么变故啊…… 第162章 肝肠寸断 若秋目光阴冷地瞥着眼前相拥的两人,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戚和伤怀。 “四王爷,这是在本宫的寝殿,你们觉得如此做真的合适吗?” 殿内所有宫女和太监皆转过身去,不敢随意窥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温灵婉冷嗤了一声,彻底打断了两人的缠绵悱恻。 慕如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千倾汐的唇角,才蓦地松开了对女人的禁锢,墨色的眸子里全是餍足,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透着丝丝魅惑。 “本王上次就与你说过,不要随便挑战男人的底线,可你就是不听,所以……这是本王对你的惩罚也是恩赐。” 恩赐你个大头鬼啊…… 这个男人不要脸起来简直是天下无敌,任谁都无法超越了。 慕辰澈听闻慕如初的的话,眉头深蹙,眼底的浓稠始终翻滚着,好似永远都化不开的感觉。 他们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为何自己总是有种被人捷足先登的错觉…… 千倾汐满脸羞愤地抬手将娇艳欲滴的唇瓣狠狠擦了擦,恨不得直接擦掉一层皮算了。 “这是本王在你身上刻下的爱的印记,可不能随意擦掉呢?” 慕如初暧昧的话语直接让千倾汐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随即一抬脚一转身,一个飞旋踢冲着男人而去,殿内忽然想起了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慕如初苍白着一张脸,弓着身子,毫无形象地捂着要害部位,疼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这次的确是他疏忽了,让这个臭女人踢个正着,可是眼前这个踢他的人当真是个闺阁姐吗? 怎么动不动就往男人的重要部位下手……哦不对……是下脚…… 慕如初面具下的面容全都纠结到了一块,龇牙咧嘴的滑稽模样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极力憋着笑。 看不出丞相府的嫡女竟如此彪悍,连四王爷那么重要的部位都敢随便乱踢,简直佩服佩服! 慕辰澈不自觉往自己的身下瞧了瞧,满脸的庆幸,若是那一脚踢到自己的要害,也不知自己会不会承受的住呢? “千姑娘,你好狠的心,如此鲁莽行事,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没着落了。” 男人疼得直哼哼,可是为了维持一贯的风度,却又不得不咬牙直起了身子,怒目而视,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拆吃入腹才好。 他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鲁莽行事,也不知真正鲁莽行事的究竟是何人? 千倾汐教训完慕如初,目光又瞥向了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若秋,打算直接将她所做的事情揭露了,懒得再和她绕弯子。 当真是会耽误事,不然此事早已经解决好了,女人心里抱怨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千倾汐这话是对着慕如初说的,男人的脸唰的一下就黑如了锅底,这个女人还能不能再过分一点。 “你……你个狠心的毒妇……” 慕如初指着千倾汐,一副肝肠寸断的苦情模样。 “戏精你先起开,本姐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完,你别再搅和了。” 第163章 处心积虑 “我搅和?我戏精?” 慕如初拿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就是你搅和!没错,说的就是你!就是你!” 千倾汐也学着他的样子,拿着手指点了点男人的面具,笑得开怀,清脆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响彻整个大殿。 没曾想,这个风流多情的四王爷还有如此呆萌的一面。 殿内众人:“……” 这大半夜的将他们全部召集起来,到底是为了虐狗还是为了虐他们? 若秋的脸色变得愈发阴冷肃杀起来,掌心凝聚着一道内力狠狠朝着千倾汐的方向劈去。 电光火石之间,慕如初怀抱着女人的身子,猛地一个翻转,将自己的背留给了若秋,硬生生接下了若秋带着十成内力的一掌。 一道鲜艳的血珠从男人的嘴边流了出来,带着鲜血的嫣红唇瓣更显魅惑。 这个四皇弟为了博得女人的同情,竟然使了一出苦肉计。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但凡有一点武功底子的,想要躲过那一掌简直轻而易举,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接下这一掌,不是苦肉计是什么? 慕辰澈果然觉得自己有些自叹弗如,这都是些什么损招?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慕如初倒地的瞬间,千倾汐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身子,将男人牢牢接在了怀里,但是随着惯性,她接住男人的身体后也顺势坐在了地上。 二人倒地皆发出闷哼,毕竟男女体重上颇为悬殊,千倾汐被男人高大的身子压得差点喘不过来气。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虚弱无力的慕如初,千倾汐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目光呆滞地盯着怀里的男人半晌,才堪堪回神,焦急的口吻道:“你怎么样?” 此时,慕辰澈已经将若秋控制了起来,几名侍卫合力持着剑架在若秋的脖子上,令她难以挪动分毫。 “无妨,本王的身子骨可硬朗了,这点伤对于本王来说算得了什么。所以,本王的身子不仅能受得住旁人的攻击,当然也受得住你对本王的……嗯……” 慕如初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可是余下之意却是更加令人浮想联翩。 这个男人临了临了还耍嘴贱,当真是受伤太轻了。 “皇上驾到……” 此时殿外传来刘公公那熟悉的唱和声。 紧接着一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一道明黄的矫健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殿内众人全都跪在了地上行叩拜之礼,唯有慕辰澈等人是站着行礼的。 温灵婉直至此刻都还未明白,为何若秋会突然出手,女人一脸的莫名,明明方才相府的那个嫡女并没有说什么,她也未曾当众猜测那个下蛊之人就是她啊…… 所以,若秋真的是她养在身边的豺狼虎豹,处心积虑谋划着如何才能在不知不觉中要了自己的性命,而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对若秋所做的一切感恩戴德,无限欢喜。 温灵婉想通这一切,本就发寒的身子此时已经被凉意浸透了。 如此一来,若秋之前为她出谋划策,在迎接东倾国使者的宫宴所做的一切,岂不是会全都推到自己头上? 第164章 无尽的恩宠 殿外方才本就已经被慕如初带来的侍卫围了起来,现如今慕君然带过来的御前侍卫将殿内层层包围,还真是将华阳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深更半夜你们全都待在这华阳宫,究竟为了何事?” 慕君然一发话,视线所及之处,黑压压跪倒了一片,男人威严的气势席卷整个殿内,令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之意。 “回……皇上,二位王爷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臣妾寝殿搜查此次迎接东倾国使者宫宴上的杀人凶手。” 温灵婉颤颤巍巍说完,体力不支再次瘫软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哦,原来如此,那么……朕的二位好皇弟可有查出什么?” 慕君然扫了一眼一直腻在千倾汐怀里的慕如初,眼角不自觉狠狠抽了好几下。 虽然不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的这个四皇弟武功高强,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现如今躺在一个柔弱的女子怀里装什么死? 慕如初似是接收到了慕君然的视线,面具下的薄唇几不可查的勾了勾,这下总该可以让他为身后的女子负责了吧? 也不知是不是慕君然心里猜测到了慕如初的想法,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龟裂,简直快要维持不住帝王该有的威仪了。 “三皇弟,你来说说整件事的过程。” 慕君然觉得此时这大殿里大概只有慕辰澈的脑子稍微正常一点,没曾想人家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目光一直落在地上相拥的二人身上。 “咳……” 慕君然掩唇轻咳,试图唤回慕辰澈的深思。 怎的今夜一个个的脑子好像都跟没带一样,如此这般,还来找他请什么旨,查什么案,干脆全都去风花雪月算了。 “那个……臣弟方才在回想整件案子的细节,这就如实禀报给皇上。” 于是,慕辰澈将大致的前因后果,全都讲给了慕君然听,其中自然隐掉了一些本不该出现的插曲,譬如方才的那一吻以及现在的苦肉计。 慕君然听完慕辰澈的禀报,锐利且带着审视的目光死死盯着温灵婉,吓得她不自觉往后挪动了一些位置。 宫宴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之前他有听过自己的三皇弟慕辰澈的分析。 慕君然也曾怀疑过这个心思不正的女人,但是没想到此次事件不仅是由她主导,身边竟然还私自藏了如此厉害的高手,收为己用充当婢女,其心可昭。 谁能说这个厉害的婢女不会是他国派来潜入北璃国的细作呢? 温灵婉一直细细观察着帝王的脸色,随着他的表情变换,女人眸色一震,瞳孔剧烈收缩着,一丝绝望慢慢爬上心间。 完了……这次大抵是全完了吧…… 温灵婉染了悲戚的眸子里全是惊惧,大脑飞速运转着,如何才能在此种境地之下保全自己,保全温家所有人。 毕竟除却若秋,温家现在才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倚仗了。 她不能失去这一切,失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富贵,这无尽的恩宠。 这些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所有,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在一夕之间全都失去了…… 第165章 巫蛊之术 “贵妃,你可有什么话同朕讲,亦或者朕愿意听你辩驳几句,哪怕只是为了糊弄朕,欺骗朕。” 慕君然语气淡漠,近乎薄凉的眸子里,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 “臣妾不敢!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啊,臣妾也是被奸人所蒙蔽,才做了如此多的糊涂事。方才千姑娘不是也说了吗,臣妾是被这个贱婢下了蛊才会受她操控,做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臣妾当真是逼不得已的呀,还请皇上看在臣妾一直以来尽心服侍的份上,饶过臣妾这一次吧?” 温灵婉一副哀哀欲绝的伤心模样,掩面而泣,哭的是梨花带雨,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下蛊?” 慕君然虽然也听了慕辰澈的禀报,知道这个大胆的婢女竟会巫蛊之术。 可是这个在北璃国下了多年禁令的术法,竟然会重现在他的后宫里,此事若是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难免他国不会以此作文章,诋毁北璃国的皇室。 甚至以此为由,向北璃国发起战争也未可知。 其他两国东倾国西池国,本就一直在暗地里蠢蠢欲动,在边缘疯狂的试探,想要发起战争夺得更多的城池更多的领地。 只是碍于慕辰澈的存在,领教过战神王爷的威名,才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挥军南下,攻打北璃国。 可是如果任由他国知道北璃国出现巫蛊之术,他们会以此为由,扬言北璃国的巫蛊之术盛行,引起百姓恐慌,到时候当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若秋的脖子离侍卫手中的剑仅一指之隔,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就有可能血溅当场。 此时的她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缠绕在身侧,笑得癫狂,笑得肆意,似乎对于温灵婉突然的反水完全不在意。 千倾汐此时将慕如初扶了起来,慕如初高大的身子虚虚地依靠在女人的身上,不敢将所有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他这个四皇弟还能不能再会演一点,明明只是留了一点血而已,用得着装出一副即将逝去的模样? 慕君然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微叹了口气。 他可不想自己的眼睛一直看到这些极其无脑的举动。 伴随着温灵婉的哭泣声,若秋暗含着毒蛇一般的眸子锁定住了温灵婉,似在给她警告又似在提醒她些什么。 反正若秋眼神里的意思,温灵婉是完全不懂的。 这个没用的蠢货…… 若秋只得认命地再次低下了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千姑娘怎知贵妃身上被人下了蛊的,难不成你竟然还懂巫蛊之术?” 慕君然此话问得颇具深意,审视的目光一直落在女人的身上。 这个问题可不能轻易回答了,一个不慎就会被扣上乱用禁术的罪名。 千倾汐觉得自己还没蠢到像温贵妃一样,无端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民女这几日在牢里的时候,结识了一位天机阁分堂的堂主,无意之中有聊到这个巫蛊之术。不过他也并不太清楚细节,只说是西池国那边的天机阁分堂堂主告诉他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66章 乱用禁术 千倾汐虽然是以虞狐为借口解释自己知晓巫蛊之术一事,但也并不想因此而连累了他。 所以她后来还特意解释了一句,顺带把这个巫蛊之术的事情甩锅给了西池国。 其实巫蛊之术的事情是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喜欢研究一些关于此类的书籍而了解到的。 结合相关书籍里面所讲的一些事例,千倾汐才会初步判断出来温灵婉应该是被下了蛊的,因此身体上才会表现出来诸多的不适。 这些异样是她进殿以后第一眼看到温灵婉时就发现了的,所以她才会从衣袖里摸出那个细小的黑色盒子来故意试探若秋。 其实这个黑色的小盒子是来之前虞狐给她的,说是天机阁分堂堂主的信物。 千倾汐当时觉得这个傻大个肯定是忽悠她的,他都已经不是天机阁分堂的堂主了,还能随身带着天机阁堂主才配拥有的信物,说出来谁信啊? 此时身在牢里的虞狐感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难受至极,难不成有人正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当千倾汐猜测到温灵婉应该是中了蛊毒以后,唯一能够试探出来若秋反应的就是这个小盒子了。 因为一般用来装蛊虫的盒子大概都是这样的,千倾汐此时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天机阁阁主本就精通巫蛊之术,所以才会想到用装有蛊虫的盒子来控制住手底下的分堂堂主。 没曾想虞狐那个大傻子,还把这个盒子当成了宝贝一直带在身边。 思及此,千倾汐脸色变了变,不会这黑色的小盒子里果真有什么蛊虫吧? 看来他们在牢里聊得还挺多啊,连什么巫蛊之术的事情都有谈及,该死的影月,不然…… 慕如初心底暗暗将影月骂了个遍,这个总是坏他好事的家伙。 慕君然似在辨别千倾汐话里的真假,却没料到这个女人突然脸色剧变,将手里一直握着的黑色盒子直接扔了出去,满脸的劫后余生。 这个盒子里若真的有蛊虫,那还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呢? “千姑娘这是何意?盒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其实千倾汐扔出盒子的时候只是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当她扔出去之后又立刻后悔了,暗骂自己太过愚蠢。 万一虞狐给她的这个盒子里真的有蛊虫,那么她今夜可真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那才是真的落在这个皇帝的手里了。 慕如初抬手擦掉了唇边的血迹,目光深沉地看着被女人扔出去几米远的黑色盒子,面色一时之间有些古怪。 “民女……民女方才是不小心将这个盒子弄掉了的,还请皇上饶恕民女的驾前失仪。” 那是不小心弄掉的吗,明明是当着众人的面使劲扔出去的好吗?这个女人是当在场所有人都是瞎子吗? 慕君然很是不解,为何她要故意说谎,莫不是这个盒子还有什么其他的用途? 这年头不论是谁都可以睁眼说瞎话了吗?他的四皇弟如此,这个相府的嫡女也是如此。 “奴婢可以告诉皇上这个盒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这个盒子里装的可是蛊虫,那么千大小姐岂不也是那乱用禁术之人。”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67章 大逆不道 若秋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变,乱用禁术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千倾汐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若秋,她这是想把自己拖下水啊…… “你说我拿的盒子里装的是蛊虫,那么为了自证清白,皇上大可让人打开这个盒子一探究竟。” 慕如初瞧着她一副满脸无所谓的样子,猜测盒子里应该没有什么可怖的蛊虫吧? 其实,千倾汐自己心里也没底,万一真的有,她又该如何解释呢? 此时的她当真有些后悔接了虞狐的这个盒子,本以为天机阁分堂堂主的信物会有诸多用途,没曾想还未发掘其用途,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来人,将这个盒子给朕打开。” 慕君然话音落下,一名侍卫已经听命走上前来,从地上捡起那个盒子,毫不犹豫地打开了。 众人伸长了脖子朝着那名侍卫手里的盒子看去,竟然真的空无一物。 若秋当然也看到了盒子里竟然什么都没有,满脸的不可置信,嘴里一直低喃着:“怎么可能?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如何,你还说这个盒子里装的是蛊虫吗?” 千倾汐暗中松了一口气,所幸盒子里什么都没有,不然她就彻底玩完了。 若秋似是终于明白了过来,从一开始,这个女人就是在使计引她朝着预期的方向一步步进行着,而自己就好像是这个计谋里受她控制的傀儡。 什么破盒子!什么巫蛊之术! 全都是她瞎猜的吧,结果自己还当了真,竟然什么都信了,才会逼不得已出了手,没曾想正好落入了她的圈套里。 慕如初在看到空盒子的一刹那,悬在半空中的那颗心终于归了位。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替她狡辩的准备呢…… “宫宴上的杀人灭口,栽赃陷害当朝丞相之女,行刺王爷,行巫蛊之禁术,每一项罪责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你可还有什么辩解的,说出你背后的指使之人,朕可以考虑给你个全尸。” 慕君然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若秋,已然对她之前所做的事情定了罪。 “给奴婢个全尸?呵……人都死了还在乎什么全尸不全尸,皇上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奴婢是这整件事情的幕后主使。奴婢是如何出宫在驿馆杀掉东倾国那个舞姬的,奴婢又是如何能够轻易栽赃到千大小姐的身上的。这一切皇上以为没有贵妃娘娘的命令,奴婢会有天大的胆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若秋冷冷地道,清秀的小脸上全是噬骨的阴冷。 这个狡猾的婢女临死都要拉上她这个垫背的么? 温灵婉恶狠狠地瞪着侍卫刀下的若秋,一时间颇有些懊悔不已。 为什么自己当初要一直听她的教唆,在这后宫翻起巨浪,以至于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平息此事了。 “你以为没有证据吗?还真是不好意思呢?怎么办,我这里恰好有你数次作案的证据呢,我是拿出来呢还是不拿出来呢?” 千倾汐笑得一脸狡黠,而那个黑色的盒子方才那名侍卫已经交还给她。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68章 引火烧身 慕君然俊脸一黑,这女人是个什么毛病,她这话的意思到底是打算说还是不说? 难不成在他这个绝对的权威之下,还能任由她想说或者不想说? “证据,那就请千大小姐拿出证据来,如果确有证据,那么奴婢再过多狡辩也是徒然,到时候奴婢自然愿意任凭皇上处置,呵……” 若秋料到她定是拿不出什么证据的,她做的所有事情收尾得如此干净,既然做了当然要做得滴水不漏,怎会轻易留下什么把柄? 四目相对,千倾汐并不在意若秋的嚣张态度。 “那么我就从东倾国使者入宫前说起,当时你和贵妃娘娘有了这个计划以后,想要实施必须提前混入东倾国使者的队伍里。所以你就被贵妃娘娘派出宫去,先是杀掉南欣,然后易容成了她的样子彻底混入东倾国使者带过来的舞姬中。” 千倾汐撩了撩耳畔的发丝,继续道:“随后,你跟着东倾国使者的队伍进了皇宫,参加了宫宴,在一舞结束后贸然独自留下来,对皇上提出要进入三王府的奢求,继而与我牵扯上,如此一来,你和贵妃娘娘的第一个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慕如初和慕辰澈听得仔细,而在场的宫女太监以及包围华阳宫的侍卫们,觉得自己此刻好像身处茶楼,在听一个说书人讲话本子似的,精彩的不得了。 “紧接着你故意到御花园后院假山处装作偶遇去醒酒的二王爷,其实当晚二王爷在宫宴上所说的都是事实,就是你去故意勾搭上他的。你如此行事不过是为了再次将我吸引了过去,因为在此之前,你应该是一直跟在我身后的,才会如此清楚我的行踪。然后你就顺势安排了这么一出戏,还有那一句唤我小徒儿的名字来引我去救你的法子。最大的疑点便是为何你看到国师大人竟然不是呼救,而是有些心虚和害怕。因为你是假扮的,对于南欣的习惯不甚了解,若是国师起了怀疑,你其实是非常容易暴露的。再后来便是小太监来禀报了当时假山处发生的命案,至此,你们所有的计划基本全部达成。贵妃娘娘,民女说得可对啊?” 因为当时千倾汐的确有犹豫要不要过去的,毕竟平白做一些无畏的牺牲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慕如初在听到千倾汐提及是为了小徒儿,才会过去掺和了原本并不需要她掺和的事情时,心里泛起了密密的酸涩感。 若秋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一点点的恐惧感慢慢袭上了心间。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确将所有事情猜得基本不差。 可是,千倾汐哪里会让她缓口气,继续讲了下去。 “东郊乱葬岗里的尸体是你故意引我们去发现的吧?因为你知道我当着朝中上下官员的面,突然自请去了刑部大牢,这件事情就不会轻易揭过,也不会随意了事。你害怕引火烧身,所以才会故意将线索引到了原本那名舞姬的尸体上,你让别人查到那名舞姬的尸体,还故意在尸体上留下华阳宫的记号,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怀疑到贵妃娘娘的头上。”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69章 兵行险招 千倾汐娓娓道来,一派镇定自若的模样,泰山蹦于前而面不改色。 她好像在述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情绪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和异动。 “其实这次你也是兵行险招,目的就是为了将所有线索引入华阳宫,然后事先找到一个右手腕处有伤疤的宫女来顶罪。如此一来,事情也就完美解决了,我说得对吗?宫宴上利用易容术假扮成已经死去的舞姬南欣,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纠缠于我,无非是想让旁人以为我和你因为一个男人而起了大的争执,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不然到时候舞姬死了,谁能理所当然成为这个杀人凶手呢?所有人最先怀疑的当然会是我这个与死者发生冲突的相府大小姐,是不是?” 听着女人有条有理的分析着,慕如初袖中的手缓缓松开,一颗心似乎早已遗失在了她的身上。 如此睿智聪慧的她令男人觉得,往后的情路或许会坎坷不平到让自己后悔出生到这个世上。 “这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证据呢?”若秋不死心地挣扎着。 “证据就是你易容假扮成死去的南欣,故意在宫宴上拉扯我的裙裾发生争执时,右手腕处不小心露出的伤疤。” “你之前与本王说,那个右手腕处有伤疤的宫女才是真正的凶手,指的就是她?” 慕辰澈接过话茬,冷冷地盯着若秋瞧了一眼。 “其实也不尽然,方才王爷同皇上讲述殿内发生的事情时,有提到一件事才让民女突然想明白了。王爷说那名宫女起初是很害怕的,后来不知怎的就像变了一个人般,还信誓旦旦说右手腕处的疤痕是过去打翻了热水所致。其实这些话都是若秋施行巫蛊之术操控住了这名宫女说出来的,这名宫女后来才会丝毫害怕的意思都没有,说话行事有条有理。试问宫里一个普通的宫女即将被当成一个杀人凶手被抓起来,会如此镇定?” 慕如初不知从哪里端来了一盏茶,直接当着众人的递面给了千倾汐,女人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也不矫情,接过那盏茶一饮而尽。 这个男人倒是挺会来事的…… 温灵婉似乎已经承受不住千倾汐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自己在整件事情的主导地位,疯了一般扑到慕君然的脚下,试图博得男人一丝一毫的同情。 慕君然颇为嫌恶地一脚踢开了温灵婉,冷声质问道:“贵妃还敢说自己在这次的事情当中只是被巫蛊之术操控,这所有的计划你难道也是被操控后,这个贱婢在自导自演,你不过是个傀儡?” “皇上,这本来就是事实啊,臣妾真的只是被操控了,这发生的所有一切,臣妾当真不知情啊……” 温灵婉拼命哭诉着,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犯下的罪孽。 “贵妃娘娘,您就别再演戏了,起初不是您非得让奴婢偷偷出宫,杀了那个舞姬的吗?您才是整件事情的策划者呢,奴婢做这一切可是为了帮贵妃娘娘稳住在这后宫的地位啊,您这过河拆桥的本事奴婢当真是不敢苟同。”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70章 狗咬狗的戏码 大抵是知道自己有可能活不成了,若秋也不管不顾了起来,直接从侍卫的刀下冲了出去,当着众人的面和温灵婉上演起了一场狗咬狗的戏码。 千倾汐冷眼旁观着两人在地上疯狂的撕扯缠打,面上的表情终于松缓了下来。 本以为今夜过来,事情并不会如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容易,结果进展的如此顺利,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慕君然来之前已经派人去牢里将她放了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亲自来揭开这一切的真相,以此洗脱身上的嫌疑。 纵然皇室十分忌惮丞相府如日中天的势力,可也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了好人。 如此下作的事情慕君然觉得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当真是做不出来。 若是真的如此做了,那岂不是和一般的宵小之辈没什么不同。 如此一来,他还真的是不配自己这身上的龙袍了,简直有损皇家的脸面和威严。 “来人,将贵妃以及这个大胆包天的贱婢擒住,待到所有事情水落石出,全部押送至刑部大牢。”慕君然颇为厌弃地瞥了地上的两个女人一眼,随即冷声下了命令。 侍卫们听令将挣脱出去的若秋再次抓住,押在地上,而全身狼狈不已的温灵婉也被侍卫禁锢住了,本来雍容华贵的发饰散落了一地,长发凌乱,和那疯婆子没什么不同。 “你说说,除了方才那些究竟还有什么其他的隐情,比如贵妃被下蛊之事。” 慕君然此时看着千倾汐的眼神里有着少许的赞赏,不愧是千相的嫡千金,不论是姿容还是智慧皆是那些普通世家的小姐所不能及的。 千倾汐对着慕君然恭敬福了福身子,扫了温灵婉一眼,才又缓缓开口道:“贵妃娘娘之所以被若秋下蛊,民女认为应该是想让贵妃娘娘更好的被她操控,以行不轨之事,不过究竟是何不轨之事那就得问问她了。” 若秋被千倾汐看得徒然心惊,不知为何,若秋总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所有的秘密皆毫无遁形,方才所说的一切她都可以一力承担了,哪怕是把命抵了,但是…… “还有,方才三王爷说若秋的右手腕处没有伤疤,才差点躲过一劫,她既会易容术,难道不会将手腕上的疤痕遮掩住吗?” 千倾汐直接上前准备亲自掀开若秋的衣袖,却被慕如初给阻止了,“你去查验一下。” 慕如初直接对着身旁的侍卫下了令,命他前去查看。 千倾汐眼神古怪地瞥了男人一眼,这个四王爷怎么对自己如此亲昵起来,不会是…… 女人兀自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若是被这个风流纨绔的男人瞧上,她日后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啊! 慕如初大抵是看到了千倾汐眼底一闪而逝的嫌弃,内心的小火苗瞬间蹭蹭往上窜。 这个女人怎会如此不知好歹呢? 他方才的举动可是为了保护她,免得被那两个疯女人给伤到了,可是她呢,那到底是个什么眼神? 果然,当侍卫掀开若秋的衣袖时,按照千倾汐方才所说的,竟然撕下一块薄皮来,薄皮下狰狞可怖的伤疤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71章 畏罪自杀 “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会的可真不少,既会易容之术还会巫蛊之术,你到底是何人派来北漓国的,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慕君然冷然呵斥一声。 “奴婢没有受何人指使,这一切都是奴婢自愿做的,奴婢可是贵妃娘娘的好奴才啊!” 若秋癫狂地笑了笑,却见一道人影忽然朝她冲了过去,动作迅速地钳制住了她的下巴。 “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呢……” 慕如初的举动在电光火石之间,连千倾汐都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一名侍卫眼疾手快地从侍卫服上撕下来一块布片,直接塞到了若秋的嘴里。 慕如初腾出手来,颇为嫌恶地抬手往方才那名侍卫身上擦去,似觉得还不够,又往侍卫身上蹭了蹭,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侍卫:“……” 那名侍卫本以为会被皇上和二位王爷夸赞一番,说不定还能升个一官半职,没曾想换来的是…… “你那是什么眼神,本王此举可是对你天大的恩赐。” 慕如初特别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随即走到了千倾汐的身旁,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卑职不敢。” 那名侍卫很是憋屈地抱拳,随后特别有眼力劲地退到了一边。 “啧啧啧,王爷还真是会胡说八道,民女觉得皇上的确该嘉奖一下方才那个反应机敏的侍卫。” 千倾汐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道。 那名侍卫朝着千倾汐投去感激的眼神,看来还是这位相府的大小姐才是他的知音啊…… “再看一眼,本王立即命人把你的招子挖出来泡酒,本王最近就是缺一坛好酒呢,你说呢?” 慕如初面具下的桃花眼泛着魅惑的光芒,幽幽地开口威胁道。 那名侍卫颇为抱屈地又瞅了一眼千倾汐的方向,这次他可不敢再直视了。 慕君然眼角眉梢全是尴尬,他这是来审犯人了,不是来看他们俩耍活宝的吧…… “方才你阻拦犯人畏罪自杀有功,可由三等侍卫晋升为二等侍卫。” 那名侍卫得到皇帝的亲自封赏,立即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来人,将那名被敲晕的宫女弄醒了,她可是最后一个至关重要的人证了。”慕君然递了一个眼神给刘公公。 怎么又是他? 刘公公觉得近日自己快成了皇帝陛下的跑腿了,什么事情都得亲自上阵,转念一想,这是皇帝信任自己才会如此呢…… 那名被若秋找来顶罪的宫女被刘公公掐了人中之后悠悠转醒,神色迷茫地朝四周瞧了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看到身前一道威严气势的明黄身影时,小宫女吓得立即跪到了皇帝的面前,拼命低垂着头,身子发颤抖如筛糠。 “朕问你话,你最好实话实话,不然朕会以同罪论处。” 大抵是被慕君然君王睥睨天下的威严气势给彻底震住了,小宫女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为何会出现在这华阳宫里?”刘公公捏着嗓子问了一句。 因为这名小宫女腰间的牌子可不是这华阳宫的腰牌,若秋竟会糊涂至此,连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都会遗漏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72章 死路一条 “奴婢是从冷宫里出来的,前几日若秋姐姐来到冷宫,说是为奴婢寻了一个好差事奴婢就跟着若秋姐姐来了这华阳宫。”小宫女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若秋姐姐还在奴婢右手腕处添置了一道伤疤,可是又完全不像是新伤的样子。奴婢来到华阳宫后,若秋姐姐待奴婢很好。”小宫女实话实说。 她其实也不知若秋为什么要在她右手腕处弄那样一道伤疤,只知道她从冷宫来到华阳宫,待遇好了不少,再也不用跟着住在冷宫里的那位主子吃些残羹冷炙了。 当然对你好了,犯人临死之前还得吃顿断头饭呢…… 千倾汐心里暗暗腹诽着。 “方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你可知道?” “奴婢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奴婢之前被若秋姐姐安排在偏厅里打扫,后来奴婢就迷迷糊糊的,好像所有事情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小宫女说完一切后,还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被侍卫押着的若秋,莫不是自己在无意识的时候犯了什么大的罪过? 小宫女立即又哭着开始求饶:“皇上,奴婢当真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只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梦,求皇上绕过奴婢吧!” “民女还有一事不明,请皇上允许民女再问一问若秋。”千倾汐对着慕君然福了福身子。 “问吧!”慕君然若有所思。 “若秋我问你,当晚你一剑击毙找来的宫女后代替你死在案发现场,是否还有另外一个人与你一同为死去的宫女易容成南欣的模样?” “奴婢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若秋冷笑了两声,完全不配合的态度。 “你回不回答都是死路一条,只不过……你就不怕事后本王寻得你的家人吗?” 慕如初出言威胁,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就算有其他什么人,也不过是和我一样的目的,想要那名舞姬死罢了,她并不知道此舞姬非彼舞姬。” 若秋此话说得模棱两可,只能断定一件事情,当时的确还有第三人在场,只是那个同样想要利用舞姬的死来陷害自己的又会是谁呢? 千倾汐百思不得其解,这具身子暗中的敌人也忒多了些…… 若秋没了再打算开口的意思,千倾汐也不想再问了,她连死都不怕,如果是她拼死想要保护的人,恐怕是无论如何也撬不开她的嘴了。 “剩下的事情交由三弟处理,务必严加看管,省得牢里会时不时出现一个什么神秘人,随便拿个什么迷药就能迷晕了牢里所有的犯人。若是有人来劫狱,岂不是轻而易举了?” 慕君然意有所指地看向千倾汐,显然这话是对她说的。 “臣弟领旨,臣弟一定严查牢里之事,势必让刑部大牢坚如铁桶,连一只苍蝇都放不进去。”慕辰澈拱了拱手,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百无聊赖的女人。 慕君然目露威严地瞥了一眼呆滞着的温灵婉,一甩袖袍转身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呃……难不成小徒儿悄然离开的事情已经被这位皇帝知晓了,而且更为称奇的是皇帝竟然也没有怪罪。 千倾汐眼神古怪地瞥了一眼慕君然,什么时候皇帝会变得如此好说话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73章 落下帷幕 一场宫宴引发的血案终于落下帷幕。 若秋和温灵婉皆被押往至刑部大牢,至于那个小宫女被重新遣回了冷宫里继续当差。 大抵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变换,小宫女反而一脸轻松地离开了华阳宫,脚步略显轻快,好似这华阳宫是什么吃人的地方一般。 可不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么…… 华阳宫外,所有侍卫尽数离去。 “本王觉得还是唤千姑娘汐儿比较亲昵些,不然显得本王和汐儿之间太过生分了不是?” 慕如初一把揽住女人纤细的腰肢,锲而不舍道。 “随你。” 千倾汐很是不耐地吐出两个字,使劲挣脱开来。 大抵是有了方才的教训,慕如初也不敢随意亲密地禁锢住她了,因为教训太过惨痛。 夜深人静时分,所有事情都已经解决,她也该回相府了。 女人纤细背影渐渐消失在了夜色里,慕如初施展轻功追上,两人打闹着越走越远…… “王爷,咱们也该回府了。” 玄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旁,恭敬问道。 这个死没良心的女人,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留下,还真是没心没肺的可以。 慕辰澈脸色不是很好看,眼底的墨色好似和这夜色融为一体,剧烈地翻滚搅动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缓缓蔓延。 相府的冷汐苑。 千倾汐一夜好梦,毕竟昨儿个夜里回来的实在太晚了。 那个死妖孽变态竟然追着自己跑了一路,有那个力气还不如直接用轻功送她回相府岂不更好,害得她现在精疲力尽,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果然,这个男人病得不轻…… 女人在床榻上哼哼唧唧了半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脸呆萌地坐了起来,眼神似乎依旧没什么焦距。 “小姐,你昨夜回来如此之晚,怎么不多睡会儿呢?” 纤云听到房里的动静,立刻打了热水端了进来,纤染则是将一些热腾腾的早膳端了进来,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千倾汐大抵也是饿极了,看着那一叠叠精致的菜肴眼睛都在发光。 这几日在牢里多少还是受了些罪的,吃得都是馒头小菜,皮肤都变得没有光泽了。 女人的动作太快,以至于两个丫鬟都未曾反应过来,看着桌案前吃得津津有味的自家小姐,纤云和纤染的眼底不自觉流露出一抹心疼。 “小姐何必去牢里受那劳什子罪,咱们清者自清,不怕他们来查,禁足在相府多好,奴婢们还能好吃好喝的供着小姐。” 纤云嘟着嘴发着牢骚,她是完全不能理解自家小姐的那些千奇百怪的想法的。 “你家小姐我又不是那度化众生的菩萨,要你供着干什么?” 千倾汐一面吃着,一面和两个丫鬟拌着嘴,这几日在牢里有了虞狐的存在,倒是不冷清,反倒到了最后自己还有点嫌弃他太吵了。 “对了,待会儿你们跟着我去趟刑部大牢,我要去探视一个人。” 千倾汐嘴里吃着粥,含糊不清道。 “小姐你慢点,又没有人和你抢。” 纤云拿起一旁的丝帕,替她拭了拭嘴角。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74章 作奸犯科 纤染将千倾汐最爱吃的菜肴全都挪到了她的跟前,纳闷道:“小姐才从那晦气的牢里出来,气都还没喘匀,何故又要去沾染那些污浊之气?” “那什么……你家小姐我在牢里结识了一位能人异士,我想将他纳为己用。” “奴婢替小姐跑一趟可好,省得来回奔波累得紧。”纤染提议道。 “你去?还是算了吧,那个傲娇自大的男人可不会如此好糊弄的。我还是亲自跑一趟吧,前几日在牢里忘了问他关于解寒毒之事,所以这一趟我怎么也得去。” 估计纤染碰上那虞狐能被气得跳脚,弄不好两人估计能在牢里掐架干起来。 千倾汐想想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寒,她决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女人吃饱喝足以后,纤云伺候她梳洗沐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才出了冷汐苑,去到主院先给爹娘请个安。 “西院那边有动静没?她们恐怕还不知温贵妃被抓一事吧?” “她们消息如此灵通,怎会不知道,据说温府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温大将军正在想法子救贵妃娘娘出来呢!” 纤云扶着千倾汐的手,此时的她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令人赏心悦目。 “小姐,你这仪态上的莫大改变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过去夫人请了如此多的管教嬷嬷来教导,你那会儿拼死不学,还无故气走了好几个教导嬷嬷呢!” “你家小姐我过去竟如此犯浑?” 千倾汐不由得有些纳闷,不是说痴傻愚笨的不得了吗?如此这般,怎的还敢随意顶撞那些管教嬷嬷。 那些管教嬷嬷应该比容嬷嬷厉害多了吧? “其实小姐那般也算不得犯浑,不过是比较抵触和旁人接触,所以不论那些管教嬷嬷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小姐基本上不配合所以才……” 纤云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这样揭小姐的老底是不是不太好啊…… “哦,难怪了,你家小姐我这几日看惯了那些世家小姐的仪态,学学总是好的,总不能一天到晚没规没矩,继续当个傻子强吧?” 千倾汐莞尔一笑,她可不是那种怼天怼地怼空气的神经病,有时候还是得适当的随大流也没什么不好。 如此另类出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势必会引起暗地里的势力更加蠢蠢欲动不是? “小姐说得对,咱们小姐要是早就去学了这些,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哪还有二小姐什么事啊……” 纤云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嘚瑟模样。 主仆三人来到主院的时候,千墨翎和风晚歌皆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比之那国宝熊猫还要憔悴几分的感觉。 千倾汐鼻头一酸,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爹娘,你们这几日趁着女儿不在府里,是去哪里打家劫舍去了,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女儿看了心里好生难过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情绪不被二老察觉而令他们担心,千倾汐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 “胡说,爹爹一国之丞相,哪里会做那些作奸犯科的事儿,这几日在牢里受苦了吧,两个丫头有没有好好伺候你们家小姐啊?”千墨翎目光瞥向纤云和纤染。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75章 阿鼻地狱 “老爷放心,小姐早膳吃得可多了,一会儿几个菜盘子就被扫空了,奴婢觉得小姐去了刑部大牢几日,食量大得惊人哦……” 纤云一面说着还一面拿着手指比划,画面形象生动,就连千倾汐嘴角沾着米粒的事儿都说了出来,简直事无巨细全都说了个遍。 纤染则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丫头是不是话唠症又犯了,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没看到小姐的脸色都变了吗?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家小姐我是昨夜里折腾了太久,饿极了才会如此的好吗?” 千倾汐点了点纤云的额头,佯装怒斥道。 “折腾久了?”千墨翎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眼神很是古怪。 风晚歌也是一脸莫名地瞧着千倾汐,然后视线从她的脸上一直到脚脖子,能看到的地方以及看不到的地方,全都扫视了个遍。 “女儿发现爹娘的心思越来越不单纯了,怎么什么都能往歪了想。” 千倾汐嗔怪了一句,脸上不由得蓦地一红。 “不是……那个娘是怕你被人欺负了啊,咱们汐儿自从出席了迎接东倾国使者的宫宴,声名远播。现如今汐儿你可是京城排名第一的美人儿呢,那个什么千梦怜都得通通往后滚……”风晚歌表情讪讪地解释道。 “女儿的意思是昨儿夜里在贵妃娘娘的华阳宫,我协助三王爷审理案子的事情折腾久了。”千倾汐耐着性子解释。 “这个爹娘早已经知道了,咱们汐儿现在是愈发厉害了,不管被别人怎么陷害,都能自己找到证据洗脱嫌疑。娘倒是要看看那些牛鬼蛇神以后还敢不敢来招惹咱们汐儿,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风晚歌满脸愤愤之色。 “是是是,娘说什么都是对的,这下行了吧?” 风晚歌被千倾汐摇晃着胳膊,雍容华贵的脸上全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汐……儿,汐儿你终于从那阿鼻地狱里出来了,表哥我可是特意来为你接风洗尘的哦,怎么样,激不激动,刺不刺激?” 风尘逸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路狂奔着冲到了千倾汐的面前,凌乱的发丝绕在脑后,对着她眨巴着大眼睛吹嘘道。 那一副傻兮兮蠢萌蠢萌的模样,让千倾汐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前世养的一只金毛,所以她这个傻表哥此时憨憨的样子,简直是那只金毛的翻版。 “表哥,阿鼻地狱是那么容易进的吗?那得犯了多天理难容的事情,表哥的意思是汐儿是那十恶不赦的大奸人,所以才会下阿鼻地狱是吗?” 千倾汐眼尾一挑,冰冷的吐出这些话来,心情瞬间变得很是不美丽。 “再者,表哥也无需把话说得那么好听,来府里蹭饭就直说吗,还找尽理由,各种瞎编乱造,其实只要你想,丞相府的饭你还不是照样可以蹭一辈子啊?” 千倾汐松开挂在风晚歌臂弯里的手,毫不留情地打击着风尘逸那颗脆弱幼小的心灵。 风尘逸俊脸一僵,这小表妹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来拆他的台,这次他可是真心实意来看望她的呢,没良心的小东西……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76章 挂名的假堂主 “怎么京城里到处都在传言,说什么三王爷和四王爷昨儿个夜里擅闯贵妃娘娘的华阳宫。那些百姓口中可没一句好话,简直不堪入耳,想来是温家故意而为之,试图混淆视听罢了。” 风尘逸将来时路上听到的一些传言说了出来。 “温家的动作够快啊,难不成他们还想凭借诋毁二位王爷来救出温贵妃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千墨翎对于温家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习以为常,朝堂之上这个所谓的温大将军不知给他使过多少绊子,背地里的阴谋诡计简直数不胜数。 “二位王爷去往华阳宫捉拿犯人归案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难不成温家还想利用民意激愤来威胁皇上平息此事吗?”千倾汐冷冷地道。 “怎么没瞧见那对母女回温府啊?往日里温府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们就马不停蹄地跑了回去,今日反倒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了?” 风晚歌有些纳闷,眼神下意识朝着西院方向望去。 “没她们二人在眼前晃悠,不知道多清静。” 千墨翎恨不得此时就将二人逐出府去,奈何那个守口如瓶的温筠咬死不肯说出当年给汐儿下寒毒之人,当真是奈何不了她们。 “汐儿,你是如何知晓易容术和巫蛊之术的?果然恢复了神智就是与往日不同了,看来这以后小傻子的名头得表哥替你一起背了。” 风尘逸煞有介事地调侃道,一双大爪子还在千倾汐肩头拍了拍,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表哥,不要试图和我称兄道弟,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小女人。” “噗嗤……汐儿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过去不是女儿身似的,什么时候不是正儿八经的女人了,一直都是啊?” 风晚歌一脸无奈,这两活宝一碰到一起就没有什么正常的交流。 “我也是在牢里待过几日的,见识自然比你多了些,听说过天机阁没有?我可是认识了天机阁分堂前任堂主虞狐,易容术和巫蛊之术都是他跟我讲的,他还把堂主的信物都给我了,” 不知为何,千倾汐竟然觉得有些洋洋得意是怎么回事? “前任堂主?汐儿的意思是那个什么虞狐现如今并不是什么堂主了咯,那还有什么值得可吹嘘的。”风尘逸满脸的不在乎。 “是没什么好吹嘘的,可是我就是用他给我的那个信物盒子,逼的温贵妃身边的名为若秋的宫女露出破绽的,总的来说,还是挺厉害的。” 千倾汐从衣袖里摸出那个细小的黑色盒子递给了千墨翎,她爹可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说不定认识这东西也未可知。 “爹,您瞧瞧,这东西真那么管用吗?还能号令天机阁的弟子,这到底是不是天机阁的东西啊?莫不是虞狐那个大傻子这些年都是被人给骗了,挂名了这么多年的假堂主吧?” 千倾汐盯着千墨翎手里的黑色盒子,胡乱猜测着。 正在牢里啃着干巴巴馒头的虞狐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喷嚏,一脸懵逼地朝四周瞧了瞧,心里暗叹道这又是哪个缺德玩意在骂他呢?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唐三中文网 第177章 囊中之物 千墨翎拿着手里的盒子翻看了好几遍,最后点了点头,确定这个盒子正是天机阁堂主的信物。 “这个黑色的盒子的确是天机阁的东西不会有假,你口中的那个虞狐既然已经不是天机阁分堂堂主,按理说这个信物应该会交还给天机阁阁主才是。” 千墨翎瞥了一眼身旁的千倾汐,眼底一丝疑惑。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宝贝就是他偷来的也说不定,要不就是他被送进牢里之时,死活赖下了这个信物呗!” 千倾汐回想起虞狐那一副死皮赖脸还不自知的蠢模样,此刻她都有些怀疑,若是他都能当上天机阁分堂的堂主,那这天机阁将来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多年以后,当千倾汐回想起今日之事,大抵也会无限感慨,当年随意的一句玩笑话,竟然也能成了真了。 牢里的虞狐再次应景的连打了三个喷嚏,这是老天爷在玩他的呢? “他为何将这个信物赠与你,难不成是想放在你这里替他保管,担心事后天机阁的人找上门,找他讨要这个信物?” 千倾汐发现还是自己老爹的思维实属是最正常的一个,其他的吗……嗯……包括自己但凡和风家沾上关系的,好像都不那么的……嗯…… 她此时还真的有点期待,到底是什么样的爹娘,才能养育出这么一个大脑惯会抽风的儿子,而且还好端端活着没被欺负死的。 “汐儿,你不要也和旁人一般,拿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你表哥好吗?表哥其实还是蛮才思敏捷的,都是外界那帮刁民以讹传讹,才会有了表哥现如今的臭名声好吗?” 风尘逸撇着嘴抱怨道,说道才思敏捷的时候,微微有些心虚,显然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至少还知道自己的名声是臭的,有这点觉悟倒是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 京城驿馆。 “国师大人,温贵妃下狱一事你怎么看?” 楚静诗思忖着,整个人端坐在雕花红木椅上,不敢逾矩半分。 梦离羽临窗而立,身姿笔挺,清风雅月之势,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一抹幽深难测。 之前他也曾怀疑过那个舞姬并非是他们东倾国带过来的人,可是事发突然,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 所以当时在御花园后院看到那个舞姬纠缠相府的大小姐时,他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没曾想,后来竟然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情,甚至在他们东倾国使者还未离去之时,北璃国的贵妃娘娘竟然一夜之间被下狱了。 这个相府的嫡女的确有些本事,一直以为她自请下狱不过是逼不得已的下下策,却不想她用了一招以退为进便将暗中的敌人一网打尽。 这心思,这谋略,当真是过去那个人人口中的痴傻之人? “国师大人?” 楚静诗再次疑惑出声,她还从未见过国师大人会因为何事而如此的分神。 “嗯,没什么看法,如此恃宠而骄之人,就算这次不栽在旁人手里,下次也迟早会遭逢大难,不过依着温家如今的势力,为她脱罪并不是什么难事。” 梦离羽嗓音淡淡,语含讥诮。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唐三中文网 第178章 乐见其成 “可是本宫听探子来报,温贵妃被下狱不仅仅只是因为宫宴上那具尸体的事情,还有乱用禁术之事,后者反倒才是她被下狱的重要原因。” “乱用禁术?”梦离羽蹙眉冷声道。 “的确如此,正是北璃国明令禁止的易容术和巫蛊之术,而且温贵妃自己也被她身边的那个宫女下了蛊,她的性命竟然被握在一个小小的宫女手里,听闻温贵妃素来对手底下的人太过狠绝,国师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楚静诗一直凝望着男人清冷的背影,扯唇讥讽道。 易容术和巫蛊之术? “这北璃国还真是人才辈出,竟然有人一下子会两种禁术,此人定然不是北璃国人士。” “难不成会是……” 楚静诗忽然噤了声,若说这易容术他们东倾国不太知晓,但是这巫蛊之术,东倾国倒是有一些会此术的能人异士,且巫蛊之术在东倾国倒算不得太过禁止。 “据闻,西池国皇帝的一位妃子擅长易容术,且她是白氏一族易容术的嫡系传人。” “国师说的是西池国那位受尽荣宠的妃子,可是却有人传言西池国皇帝之所以宠爱她?,只是因为她易容成了西池国皇帝极尽宠爱的一位逝去的妃子模样。此乃皇室秘闻,至于真假还真是难辨,所以说容颜易改,心却难变。”楚静诗不免有些感慨道。 “长公主何时还学会了伤春悲秋?” 梦离羽转过身子,冷嗤了一句。 “本宫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何来的伤春悲秋?” 楚静诗的话里虽有不满,可是语气依旧是恭敬无比,根本不像是身为一国之公主该有的威严和气势。 “我们此次前来,一是查探北璃国兵力如何,二是来查探天命圣女的下落,除之而后快,国师大人可有眉目了?” “天命圣女?长公主似乎对这个天命圣女非常感兴趣。” 梦离羽冷睨了楚静诗一眼,来之前东倾国皇帝已有交代,不允许除了国师之外的人知晓天命圣女一事,连长公主也不能告诉。 所以…… 楚静诗并不想违逆父皇的意思,只是随口问了问,不敢深究。 梦离羽眺望着远处,低声轻喃:“为何竟然还未死?” 大抵也是因为声音太小,小到楚静诗完全没有听清楚国师大人方才到底说了些什么。 “国师大人,那名舞姬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本打算将她献给北璃国皇帝的,没曾想中途竟然已经被有心之人杀害,利用我们东倾国此次前来的事情,生出如此多的事端。” 楚静诗想起宫宴上的那一幕,心头的火气又不自觉窜了上来。 “她死你不是很乐见其成吗?毕竟她让你在宫宴上受了如此羞辱,嗯?” 梦离羽语气平淡,声调并无多大起伏。 “可是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不是,毕竟在宫宴上的那个舞姬并不是我们带过来的,她不过是温贵妃身旁的一个宫女,易容成了我们的人,故意挑起一些事端,本宫不欲与那些心思歹毒之人较劲。” 楚静诗抬手拨弄了一下头上的发簪,阴阳怪气地说道。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79章 交友不慎 “此事北璃国皇帝自会给我们一个交代,你就不用操心了。” 梦离羽落下这么一句,转身离开了。 而楚静诗痴痴地凝望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 一辆正朝着刑部大牢驶去的马车内。 “小姐,你说咱们去牢里探望那个什么天机阁分堂前任堂主,他会答应见我们吗?” 纤云歪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手里还提着一盒吃食。 “咱们小姐好心好意去见他,他为何不见?”纤染冷冷道。 “放心,就算他不见我,也会见你手里的这个食盒的。” 千倾汐浅淡一笑,虞狐会不见她? 她倒是要看那虞狐面对这些精致的吃食,有没有绝对的定力了。 “小姐笑得一脸奸诈,奴婢怎么感觉那个虞狐遇上咱们小姐,是他要倒大霉了呢?”纤云一手捂着嘴偷偷笑着。 千倾汐抬手一个爆栗就赏给了纤云,这丫头一会儿不损她就不痛快是怎么的? 一盏茶的功夫,马车行至刑部大牢,千倾汐在纤云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抬头瞧了瞧四周,所幸这一路走来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纤染和纤云跟在千倾汐的身后,在狱卒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虞狐所在的牢房。 牢里依旧是昏暗无比,只见虞狐不知为何一直蜷缩在墙角,背对着牢门的方向,背影看起来落寞不已。 这男人是不是哪根筋又搭错了,为何如此意志消沉的模样? “虞狐?天机阁分堂前任堂主?吹牛大王?” 千倾汐换了好几个称呼去唤他,都不见他理会自己,连动都没动一下。 “不会是已经驾鹤西去了吧?” 千倾汐故意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挂着邪邪的笑意。 “姑娘,你怕是不知道,自从那晚你被放出去以后,这个虞狐闷声不响几日了,当真是托了姑娘你的福,我们耳根子清静了好几天呢!” 对面牢里的一名犯人好声回答着千倾汐。 “你才是天机阁分堂前任堂主!你才是吹牛大王!你才是驾鹤西去!相府的大小姐果然是比小爷我提早出去。如此不讲义气,将小爷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受苦受难,小爷我还真是交友不慎哼!” 虞狐叽里呱啦不停抱怨了半天,千倾汐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他来来回回的几句话,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古代的男人莫不是都是那小气吧啦的怨妇成精,一个个惯会撒娇卖萌扮小幽怨…… 纤云和纤染简直要看呆了,这就是小姐口中所谓的天机阁分堂前任堂主? “小姐,这男人怎么一活脱脱闺阁小怨妇啊?竟然比奴婢都会演戏撒娇呢!” 纤云一副看稀奇的模样,使劲盯着牢房里的虞狐瞧,恨不得能将里面的男人后背瞧出一个洞来。 大抵是知道不止千倾汐一个人来,虞狐有些讪讪地从墙角转过身子,斜着眼看了看纤云和纤染,最后视线停在了千倾汐的身上,依旧是一副满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千倾汐懒得理会虞狐的傲娇模样,递了一个眼神给纤云,“咯,本小姐给你带的好吃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是吃还是不吃?”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80章 狼吞虎咽 虞狐先是仰着下巴,两眼望着头顶,一副廉者不收嗟来之食的有骨气模样。 随后男人又悠悠扭转了头,眼睛直勾勾看着纤云手里的食盒,两眼放光。 “考虑的怎么样了?若是再迟疑一会儿,本小姐可就将这食盒拿走了啊?”千倾汐笑眯眯道。 “别啊!你好不容易想起小爷我来,既然带了东西来给小爷我赔礼道歉,小爷我还没那么气量小,当然是欣然接受啦!” 虞狐一面伸手想摸摸纤云手里的食盒,一面腆着脸笑嘻嘻道。 “你这不识好歹的家伙,我们小姐好心好意给你送吃食来,什么时候是说来给你赔礼道歉的,赔的是哪门子理?道的是哪门子歉?” 纤云一边将食盒狠狠往地上一放,一边叉着腰伸着手指,对着虞狐就开始数落起来,那唾沫星子乱飞,差点没将虞狐给淹死在口水里。 “得得得,小爷我不和女子一般计较,还有小祖宗哎,你就不能轻点放吗?你瞧,汤都洒出来一点儿。” 虞狐一脸的肉疼,恨不得直接打开牢门,将那食盒抱了起来。 “哼!拿去喂狗都比给你吃了强!” 纤云满脸的不爽,两个人就这么杠上了,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示弱。 “行了行了,你怎么能和一个智障计较呢?”千倾汐故意调侃着。 “你说谁是智障,说谁是智障呢?” “我只知道,你若是再和我的丫鬟杠下去,这食盒理的美味佳肴全都得凉透了。” 千倾汐阻止了二人毫无营养的对话,纤染拿出一些银子打点了带他们来牢房的狱卒,牢门被缓缓打开,虞狐还不等纤云动手,就直接将放在地上的食盒一把拿了进去。 男人揭开食盒,连筷子都没拿,直接大快朵颐了起来,那般狼吞虎咽的模样,简直吓坏了主仆三人。 难不成她离开没多久,牢里的狱卒就开始苛待他,连个饱饭都不让吃了? 千倾汐冰冷刺骨的眼神扫向一旁的狱卒,看得人家狱卒是一脸懵逼,也瞬间理会过来女人的意思,对着她抱屈着。 “这几日虞狐不仅吃得饱穿得暖,为了能让他在牢里安安静静不惹事,小的们还特意为他加了几个菜,所以……方才姑娘所担心的问题根本不存在。” “哦?是吗?”千倾汐挑眉。 “小的说的千真万确,不信你可以问虞狐。”狱卒指了指吃得正欢的男人。 “嗯嗯嗯……嗯……确有此事。” 虞狐嘴里塞满了鸡腿,说话都是嘟嘟囔囔含糊不清,好似饿了几百年一般。 “那你为何如此之饿,难不成饭量又增加了?” “你可算了吧?小爷我的饭量一直是这么大,小爷我只是觉得千大小姐送来的东西太好吃了,所以有些情不自禁罢了。” 虞狐已经将一盘鸡腿给消灭掉了,那速度快得简直令人咋舌。 “好一个情不自禁!”千倾汐跟着重复了一句。 “我其实是想来问你一个事儿的,也不知你这个万事通到底知不知道?” “你都说了我是万事通,小爷我自然不能辜负了你的期待不是?”虞狐大言不惭道。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81章 从长计议 “上次我跟你提及的寒毒之事,可有解毒的法子或者有什么修习之法可以自行压制,无需旁人的帮助?”千倾汐双手负于身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一根鸡骨头突然卡在了虞狐的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噎得男人脸色都变了。 “你为何如此大的反应,若是你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又没有谁强迫你一定要说,何必摆出一副如此大惊小怪的样子。”千倾汐好笑道。 “哪里是小爷不知道,只是你突然问起这个,小爷实在是没有半点准备啊!” “只是让你回答个问题罢了,还需要什么准备,除非你并不知道,拖延时间罢了。” 虞狐将鸡骨头吐出来以后,奋力一丢,哼哼道:“小爷我方才若是为了拖延时间,小爷我就不吃你的东西了。” “还真是有骨气,那你知道就快说啊!你还真是奴婢见过的最磨磨唧唧的男人,是男人哦……” 纤云刻意咬重了“男人”二字,颇有点嘲讽的意味。 虞狐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这个小丫头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一会儿不怼他就好像是呼吸不了空气了还是怎么了。 “我之前在天机阁的时候,有听到过关于寒毒解毒的办法,不过也只是传言,并不知其真假。据说西池国皇宫的藏书阁里有这样一本武功秘法,若是身患寒毒之人修习此法,必能解除身上的寒毒。” “西池国皇宫?” 千倾汐暗自思忖着,怎么好些事情都与西池国有关,之前问虞狐易容术之事也是与西池国的一位妃子有关,这会儿自己身上的寒毒也与西池国有关。 莫不是当年这具身子被下寒毒,也是西池国皇室所为? 目的无非就是铲除她这个所谓的天命圣女的祸端,可是并没有任何人就能确定她就是那个神圣之主啊? 如此残害无辜生命,还真是对生命的极大藐视。 也对,这个时代本就是依着身份的贵贱来决定一个人的命数长短。 若是卑贱如蝼蚁,小命都是被握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手里,稍不留神就一命呜呼了。 “这个传闻有几分可信度,你可有去过西池国皇宫探查过?” 千倾汐一袭白衣如月华似练,与这牢里的所有皆格格不入的感觉。 “你当我是那飞檐走壁的妖怪吗,还能如入无人之地般进入守卫森严的西池国皇宫,那说明你还真是高看小爷我了。” 虞狐嬉皮笑脸的无赖模样,虽然自己的确没那个本事,可是如此被人高看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千倾汐小脸一黑,这个男人的脑回路还真是令人堪忧。 “小姐,此事理当从长计议,既然咱们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纤染轻声细语道。 “嗯,的确如此,此事还得从长计议,现如今的三国形势多变,我们也不敢孤身贸然前往西池国。” 虞狐终于消灭掉了食盒里的所有饭菜,心满意足地摸着自己滚圆的肚皮,靠在了墙角处。 “小姐,这个男人好生没出息,一看就是那种吃了睡睡了吃的大懒货。” 纤云嘟着嘴,一脸的嫌弃。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82章 弃恶从善 “你可别小瞧了他,你家小姐我那日进来第一次见虞狐,那一身的杀伐之气当真是记忆犹新。” 千倾汐忽然想起来,这世上还有一种神操作叫装逼,估计虞狐那日也不过是为了吓吓自己而故意表现出来的吧? 虞狐似乎看出了女人的怀疑,很是气不过啊,他怎么能被人随意轻视了呢,他过去的确是过着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只不过后来他弃恶从善了,之前杀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罢了。 “既然事情已经问清楚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善自珍重。” 千倾汐转身离开,虞狐直起身子,眯着眼大喊了一句:“放心吧,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了,到时候去相府,千大小姐可别装作不认识小爷啊!” “自然不会,你出来以后就到丞相府来找我,我到时候带你仗剑江湖啊……” 等你出来再说吧,这是千倾汐内心的潜台词,谁知道他猴年马月能够出来啊? 纤云将空空如也的食盒拿了起来,待到千倾汐主仆三人离开以后,虞狐陷入了深思,是该好好计划一番,如何从这牢里顺利出去了。 …… “小姐,你难道不用去三王府感谢一下三王爷吗?” 纤云提着一个空食盒,摇摇晃晃的走着。 “我为何要登门拜访去感谢他呀?”千倾汐漫无目的地走着,丝毫不以为意。 “当然得去啊,这可是老爷亲自答应了的,说是待到小姐从牢里出来必定会去三王府登门拜谢。三王爷为了小姐的事情可是奔波了好几日,还特意来了相府一趟,为的就是让老爷放心。” “是吗?三王爷不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特来调查此案的吗?” 千倾一扭头,眼神古怪地瞥了一眼纤云。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三王爷对此事尽心尽力呀,不是一般的上心呢,此番举动定是为了讨小姐欢心呗?” “你这丫头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莫不是想让你家小姐我赶紧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早点嫁了过去啊?” 千倾汐一把拽过纤云和纤染的胳膊,笑得一脸奸诈。 “小姐,你好生讨厌得紧,奴婢早就说过要服侍小姐一辈子的。” 纤云羞红了大半张脸,耳根子处都红透了。 “得得得,不逗你了,脸皮那么薄,记住了以后跟着你家小姐,一定要把脸皮给练厚了,铜墙铁壁一般。”千倾汐调侃道。 “小姐莫不是想让纤云练金钟罩铁布衫,然后把脸皮练到厚的刀枪不入?”纤染难得开了一句玩笑。 “染姐姐也跟着小姐学坏了,你们联合起来欺负奴婢一人。” 主仆三人上了来时的马车,一路朝着三王府行进。 半个时辰,驾车的马夫将马车赶到了三王府门前,门前守卫的两名侍卫余光扫了一眼停在府门前的马车,继续低下了头。 “小姐,到了,奴婢扶你下车。” 说话间,纤染已经将千倾汐搀扶着下了马车。 三王府门上挂着的匾额赫然在目,匾额上的字苍劲有力,字如其人,想来这是慕辰澈自己提的字吧? 当初她穿越在三王府里,直至离开也未细细打量,此时还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83章 百感交集 主仆三人站在三王府门前,纤云对着一旁守门的侍卫道:“麻烦进去禀报一声,说是相府大小姐求见。” 还未等侍卫反应过来,只见从府里快步走出来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笑得一脸的褶子。 来人大老远就在高声吆喝着:“千姑娘,老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这些时日没见着千姑娘,老奴心里甚是想念。” 千倾汐定睛一瞧,原来是三王府的管家福伯,心里顿时有些百感交集。 这位老管家是她穿越过来遇到的唯一一个真心待自己好的人,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接触,可是千倾汐打心眼里觉得他的确如自己当初所想的,是个没有心机的好人。 “福伯,近来可好?” 千倾汐微微福了福身子,对着福伯礼貌开口道。 “老奴好得很,老奴在这府里吃得好,睡得好,多谢千姑娘的关心。” 福伯笑眯眯地瞧着眼前的女子,越看越喜欢,端庄可人,气质清冷,可比那府里的劳什子苏夫人瞧着顺眼多了。 福伯表情略有些局促,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可是精明的眼睛里全是兴奋,随即还四处张望了一下。 这王爷到底去了哪儿? 如此重要的时刻他竟然玩失踪,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福伯皱眉,在廊桥底下焦急地张望着,而慕辰澈却在廊桥之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这女人还真是有本事,连自己府里的亲信都被她给拉拢过去了。 慕辰澈伫立在廊桥上,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府门前那一道清冷如皎月的身影。 微风拂过,吹起男人额前的一缕长发,微眯的眸子里浅浅的流光拂动。 “王爷可在府里?小女子是特意来跟王爷道谢的。” 千倾汐浅淡勾唇,视线扫过府里各处,所有的布局相较于丞相府里还是奢华了许多。 “在的在的,方才还在这里的,老奴这就命人去寻了王爷过来。” 福伯对着一旁的小厮吩咐了一句,那名小厮连忙四处去寻了。 “千姑娘,先随老奴去花厅坐坐喝喝茶,王爷马上就会过来。” 福伯领着千倾汐朝着花厅走去,只见不远处一个侍弄花草的丫鬟立即放下了手里的水壶,连忙朝着王府后院小跑而去。 “小姐,你瞧,已经有人去通风报信去了,恐怕不多时那位苏夫人该找上门了。”纤云附在千倾汐的耳旁小声低语了几句。 “无妨,我们是来道谢的,又不是来抢别人夫婿的,不必太过在意。” 千倾汐抬手摸了摸纤云的脑袋,笑得知足,如此贴心忠诚的奴婢上哪儿去找? “小姐,奴婢又不是小孩子,怎的如此摸奴婢的脑袋?” 纤云撅着嘴不满道,这要是被旁人看到岂不是得笑话死。 “好好好,下次不摸了,纤云的小脑袋太聪明了,你家小姐我沾沾你的聪明劲,省得还和从前那般糊里糊涂的。” “小姐过去那是太过实诚,算不得糊涂,而如今的小姐实则太过聪慧,还有点狡猾呢……” 纤染亦步亦趋地跟在千倾汐的身后,学着纤云的口气逗着她家小姐开心。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84章 八面玲珑 “你们这两个丫头还真是本小姐难得的活宝,待会儿若是见了那苏夫人,不要轻易起了争执,我们道了谢就走,不在王府多逗留。” 千倾汐紧随着福伯的脚步,没看出来老爷子体力挺好,走了小半会儿竟然脸不红气不喘,丝毫异样都没有。 慕辰澈就这样站在廊桥之上,目光一直追随着渐行渐远的几人。 千倾汐主仆三人行至花厅,福伯还未吩咐,花厅里的丫鬟就已经特别有眼力劲地给千倾汐端上了茶水,还添了一些精致的点心。 这些个丫鬟基本上都已经见识过了千倾汐泼皮无赖的样子,毕竟那日清晨伺候在他们左右的正是这些丫鬟。 而且眼前这个女子是相府大小姐的事实她们也都已经知晓,这几日她们家王爷为了这位相府的大小姐忙前忙后,甚至有时候连早膳都未来得及用就出府了。 所以可想而知,这位传闻中痴傻愚笨的相府嫡女在她们家王爷心目中的地位不低,甚至隐隐超过了苏夫人在王爷心中的地位。 她们自然得尽心尽力的伺候,说不定这位姑娘日后会是这府里的女主人也说不定。 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自然比从聆音阁里出来的苏夫人强上百倍。 千倾汐安静地坐在主位下首的一个座位上,纤云和纤染恭敬地站在她的身后,花厅里一片宁静安详。 “这不是千大小姐吗?当真是稀客,妾身听闻千大小姐来了府里,于是连连朝这里赶了过来,妾身来迟还望千大小姐见谅。” 苏青雪该有的礼数全都尽到了,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在人前还真是面面俱到,不愧是聆音阁里出来的头牌清倌,如此八面玲珑。 “不是让你去寻了王爷过来,怎的把一些不相干的人请来了?” 福伯面色很是不悦,这小厮办事的能力还真是差的可以。 “奴才的确是听了您的吩咐去寻王爷,半路上遇到了苏夫人,就……” “福伯不必斥责一个下人,本夫人也是在园子里赏花,恰好碰到罢了。” 苏青雪刻意咬重“下人”二字,眼底一闪而逝的讥诮和嘲讽。 在这王府里,她好歹也算半个主人,这个老管家竟一点儿也不将她放在眼里。 这让她的心底早已生出了诸多不满,再加之王爷并不在,她自然得摆摆当家女主人的姿态,毕竟这府里也只有她一个女人而已。 “谈不上见谅不见谅,毕竟我来这府里只是为了和王爷道谢的,本就不是特意前来拜见苏夫人的。” 千倾汐语调清冷,不掺杂任何其他的情绪,好似这苏青雪在她眼里和那些丫鬟小厮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她的眼里,人只分男女,不分高低贵贱。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青雪姐姐,这位姑娘是哪个府上的,竟如此不懂规矩?” 只见苏青雪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端庄秀丽的女子。 这名女子定定地看着坐在座椅上纹丝不动的千倾汐,一副训斥下人的语气。 “小姐,这名女子乃当朝太傅的独女裴晴芷。” 千倾汐听完纤云的解释,目光不由得朝着裴晴芷多看了几眼。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85章 捕风捉影 难怪了,当朝太傅的女儿,还是独生女,自然是要比旁的世家小姐高出几分的优越感。 可是那又如何,她还是相府的嫡系大小姐呢…… 纤染目光冰冷地瞥向那个口不择言的裴晴芷,冷厉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千倾汐抬手轻拍了拍纤染的胳膊,示意她不必如此较真,半开玩笑的语气。 “纤染不必与无关紧要的人置气,若是狗咬了你一口,难不成你还去回咬狗一口吗?” “你……” 裴晴芷自然听出来了千倾汐话里的意思,横眉冷对,俏丽的小脸涨得通红,可是又碍于自己的身份,实在不好怎么出手,于是将目光落在了苏青雪的身上。 而苏青雪眼底一闪而逝的快意,她的目的就是想让这二人对上,岂不是省得她动手了。 裴晴芷的目光忽然转至苏青雪的身上,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得意的模样,就这样被裴晴芷看个正着。 “千大小姐来府里只为跟王爷道谢?可是近日街头巷尾盛传的千大小姐在宫宴上与王爷的爱慕者发生冲突一事是否是真的?更有甚者,本夫人听说那名爱慕者已经惨死在了御花园,千大小姐不是为了洗脱罪名自请去了牢里,怎的如此快的就出来了?” 苏青雪连连岔开话题,佯装不知情的模样,一席话说得裴晴芷目瞪口呆,下意识朝着苏青雪身后躲了躲。 原来眼前这个目中无人,毫无规矩可言的女人,竟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如此心狠手辣,怎叫她不害怕呢? 这个女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难不成这个当朝太傅的大小姐并不知宫宴之事,所以苏青雪才极尽所能地颠倒是非黑白,让裴晴芷对自己的误会更深? 千倾汐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扮无辜的苏青雪,随即目光淡淡地落在了裴晴芷的身上。 “苏夫人怕是待在这王府里久了,耳目闭塞,以至于温贵妃以及她的那个宫女才是整个宫宴事件的罪魁祸首都不知,还真是三王府里的金丝雀,日子过得安逸又顺遂。” 苏青雪被千倾汐一袭冷嘲热讽的话说得面红耳赤,她哪里会不知道温贵妃被下狱一事,不过是说给身旁的这个太傅的大小姐听罢了。 “清晨听闻爹爹提起温贵妃一事,原来都是真的啊?我还以为那些全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呢?” 裴晴芷的关注点倒不在千倾汐身上,而是温贵妃被下狱一事,如此得盛宠的一个后宫女人,说倒了就倒了,这温家可不得着急死。 “晴芷,上次宫宴你因病未曾出席,所以才避免了遇到这些腌臜的事情,不然……千大小姐和那名舞姬如此有失体统的做法,晴芷你看了肯定会忍不住生气的。” 苏青雪满脸心疼的模样,好似她和这太傅的女儿有着什么过命的交情,一切事情皆感同身受似的。 原来如此,只是因为这个裴晴未曾出席宫宴,所以她苏青雪便可以旁若无人的随意编排造谣吗? 呵…… 千倾汐还真是见识到了这古代戏精的超高演技,如若放在现代,这苏青雪岂不是影后级的演员?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86章 若即若离 “那青雪姐姐待会儿一定要和我好好说道说道这宫宴上所发生的事情,早知道我带病也得去瞧瞧的。”裴晴芷一脸可惜的模样。 看来这个太傅府的大小姐并非是没有脑子的一味娇蛮任性,不仅自动忽略了苏青雪带着刻意挑拨的话语,还状似无意地避开了她的挑唆。 千倾汐神色莫名地瞥了一眼正憋着气的苏青雪,笑得莞尔。 福伯站在一旁凉飕飕地盯着苏青雪,目光不自觉朝花厅外瞅去。 此时,慕辰澈迈着步子缓缓朝花厅走了过来,衣袂随风舞动,携裹了一身的冰寒之气。 “辰澈哥哥,听说这几日你一直忙着调查案子,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在府中休息,果然……那温贵妃正是一切事情的幕后主使吗?” 裴晴芷上前一把挽住了慕辰澈的胳膊,一摇一晃的,天真的像个孩子。 苏青雪眉间不自觉蹙了起来,眼底一抹厌恶,她怎么发现这个太傅府的小姐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 慕辰澈先是看了看主位下首方向坐着的千倾汐,随即淡淡“嗯”了一声,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难得这个女人还会有道谢的心思,他还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呢…… “王爷,妾身听闻千大小姐来了府里,所以匆匆赶至花厅来招待,王爷不会怪罪妾身擅自主张吧?” 苏青雪笑得妖娆,也往慕辰澈的身边靠去,只是还未触及到男人袍服的衣角,男人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恰好躲过了苏青雪的触碰。 裴晴芷因着角度的问题,只是看到苏青雪靠了过来,并未察觉她也想近距离接触身旁男人的心思,还对着苏青雪笑得一脸灿烂。 苏青雪恨恨咬牙,眼前这个尊贵如神只般的男人总是对自己若即若离,他的心似乎永远都在徘徊着,没有一处落脚的地方。 “青雪当然可以来代替本王招待进入府里的客人,本王怎么会忍心多加苛责。” 慕辰澈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千倾汐瞧着男人冷漠的表情,施施然起了身,对着慕辰澈福了福身子,声音透亮如清泉撞击石头发出的清脆声,悦耳动听。 “小女子在此谢过王爷近日为了宫宴的案子劳累奔波,我爹特意命我来给王爷道谢,小女子再次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纤染和纤云也随着千倾汐的动作,对着慕辰澈行礼致谢。 哼……感情还不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来的,这个女人就不能不提及她那个劳什子爹吗? 慕辰澈脸色阴沉了下去,果然……这个女人就是个没心没肺没有良心的。 怎的道个谢还把这个脾气火爆的男人给得罪了,难不成方才自己的哪句话说得不够得体,所以这个男人才会有些面露不悦? 苏青雪自然察觉到了男人的不悦,娇俏的脸上顿生喜意,心底的郁结也消散了不少。 看来这个男人不仅仅只是对自己如此冷漠无情,对其他女子也不过如此。 “救命之恩?本王还没有如此大的功劳,你的谢意本王收下了,如若没什么事情的话,千大小姐可自行离去。福伯,送客!”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87章 随意踏足 慕辰澈下了逐客令,千倾汐自然也不会多留,毕竟她已经郑重其事的跟这位王爷道过谢了。 于是,女人对着福伯笑了笑,转头就离开了,丝毫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纤染和纤云毕恭毕敬地对着慕辰澈再次行了礼,才紧随着女人的脚步离开了。 福伯下意识伸了伸手,想要替自家王爷留住千倾汐,可是她走得果断又干脆,根本没有注意到福伯的动作。 当真是口是心非,自家王爷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是想让人家留下来的,嘴上还偏偏赌气地说了那样一番话,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慕辰澈望着女人干脆利落的背影,心头一股无名之火燃烧得更旺了。 这个臭女人除却听了她爹的话过来道个谢,就没有其他的事情来找他了吗? 说走就走,难不成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哼!她不愿意多留,他还没那么贱兮兮的希望她留下来碍眼。 “辰澈哥哥,你怎么看着有些不太开心,是不是方才那个行为无状的女人惹得辰澈哥哥生气了?” 裴晴芷自觉放开了挽着男人胳膊的手,毕竟这个男人此时浑身上下充满了诡异的且带着一丝复杂的别扭和怒意。 慕辰澈被裴晴芷的话打断了思路,彻底回了神。 男人抬手摸了摸裴晴芷的脑袋,淡淡笑了笑。 苏青雪看着男人主动亲昵的举止,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千防万防,没有防到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为什么她就可以得到男人的另眼相看,就凭着她太傅之女的尊贵身份。 裴晴芷是当朝太傅的独女,自小与他们这些王爷一同长大,情分自是旁人所不能比的。 他们也一直将她当作妹妹一样疼宠,地位和当朝唯一的公主慕依黛相差无几。 所以,慕辰澈对于这个妹妹自然都是好言相待,不会怠慢半分,毕竟太傅可是对他们悉心教导的良师。 “没有生气,只是你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身体可都养好了?” 慕辰澈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脸部冷硬的线条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无事,身体一切安好,谢辰澈哥哥关心。我就是过来找青雪姐姐说说话。对了,如初哥哥在不在府里?” 裴晴芷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毕竟她此次出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见她的如初哥哥。 “你的如初哥哥在不在府里本王怎会知道,你若是特意出府为了寻你的如初哥哥,应该直接去了四王府才对。怎的还会拐了道弯来本王这里,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的时间。再者,本王也没有藏了你的如初哥哥。”慕辰澈难得的调侃道。 “辰澈哥哥惯会取笑晴芷,晴芷只是多日未见辰澈哥哥和如初哥哥,所以才会前来府里扰两位哥哥的清静罢了。” 裴晴芷一脸的娇羞,一抹艳霞爬满她的脸颊,直至耳根处。 若不是早就知道这丫头的心思不在身旁这个男人身上,她才不会主动和她亲近,任由她在这三王府里逗留,简直是痴人说梦,三王府可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随意踏足的存在。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88章 谨言慎行 苏青雪凝视着身旁男人良久,眼中势在必得的坚决。 “辰澈哥哥,我不与你说了,我去如初哥哥府上瞧瞧,最近是不是又多了好些个美人?” 裴晴芷说得无心,可是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的落寞怕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这丫头什么表情都是写在脸上的,单纯的简直令人担心。 “四弟府里的姬妾众多,你只身一人前往,可别被她们欺负了去,到头来再到本王府里哭鼻子,本王可是嫌弃得很。”慕辰澈说得一本正经。 “晴芷身份尊贵,又与四王爷有着与旁人不一样的情分,自是不会被那些姬妾欺负了去,她们可没那个天大的胆子敢欺负咱们晴芷对吧?” 苏青雪此时恨不得眼前这个只会装无辜扮乖巧的女人赶紧离开府里,她是一刻也忍受不了身旁男人对她的特殊关怀了。 裴晴芷听完苏青雪的话,下一秒欢脱得像个小鸟一般,飞也似的离开了。 苏青雪看着远去的人儿的背影,不禁生出几分羡慕来。 曾几何时,她也曾有过如此无忧无虑的时刻,只是那些遗失的美好彻底消失在了那场大雨中…… 慕辰澈余光扫了身旁的女人一眼,她那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情绪好生奇怪,好似在怀念着什么,又好似掺杂了些许压抑的恨意。 她到底恨的是谁?念的又是谁? …… 主仆三人出了三王府,纤云飞身上了马车,一把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马车里的角落处,随即又跳下了马车。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回府吗?” 纤云朝着四周瞧了瞧,确定没有什么危险才放下心来。 “反正今日也出来了,不如去趟四王府一并道了谢算了,四王爷也在此次案子中帮了不少忙,不能厚此薄彼了。” 千倾汐掸了掸衣袍上的褶皱,淡淡地道。 “也是,不知为何,往日里这些个王爷世子的,看见小姐就像看见瘟神一般,唯恐避之不及。现如今竟然调转了方向,成日里围着咱们小姐转悠,还真是人心难测。”纤云有些不满。 “你这丫头,出了府还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大放厥词,知不知道什么是谨言慎行?”千倾汐面色一正,语气淡淡。 这丫头在自己面前如何放肆那都无所谓,可是这才出了三王府,她就敢如此评头论足,万一被有心之人听到了,拿来大做文章,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毕竟她现如今的实力尚且还不能强大到与皇室中人抗衡,此番被有心之人利用,她绝对做不到看着自己朝夕相伴的婢女去赴死。 人言毕竟可畏,有些话也确实是祸从口出…… “奴婢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纤云撒娇卖萌地对着千倾汐求饶,偏偏女人对此毫无招架之力。 “小姐说得对,你若是日后还不知收敛,岂不是连累小姐和你一起受过?” 纤染面无表情道,但是话语里的关心绝不作假。 “嗯,全都听小姐的吩咐和教导,奴婢以后必定牢牢记着谨言慎行,不给小姐添乱子。” 主仆三人说完上了马车,又朝着四王府的方向而去。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89章 虎狼环伺 “小姐,你说这四王府当真是姬妾无数吗?方才只是去了一趟三王府,府里唯一一个妾侍都能立刻找上门来现现身。那咱们此番若是堂而皇之去了四王府,岂不是羊入虎口,三个女人可是一台戏呢!”纤云嘴里嘟囔着,不免有些担忧道。 “还是那句话,我们过去无非是为了道个谢,又不是去遭人嫉恨的。” 千倾汐坐在马车里,素手轻抬,撩起马车的帘幕,朝着街上看去,熙熙攘攘的街上好不热闹。 “小姐你恐怕还不自知,以小姐你的倾世容颜,哪怕什么都未做,也足以令人嫉恨了。”纤染实事求是道。 “染姐姐这话说得简直太对了,你没瞧见那街上百姓看着小姐痴迷的目光,那直勾勾的眼神简直了,恨不得将咱家小姐拆吃入腹一般。” “你家小姐我又不是点心,哪能人见人爱,你这丫头就是会耍嘴皮子。”千倾汐点了点纤云的脑门,笑着道。 临街的一个卖玉石的铺子里,一道凉凉的带着杀意的眸子盯着街道上那一辆马车,直至马车渐渐远去。 “主子,要去追吗?” 一名黑衣人出现在梦离羽的身侧,躬身询问道。 “听闻她自从三王府一事之后,相府派了无数隐卫保护在她的身侧。若是贸然前去刺杀,想必会暴露了身份,对于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绝无半分益处。” “是,主子。”黑衣人领命。 …… 千倾汐主仆三人来到四王府的时候,所见却与三王府截然不同。 三王府虽奢华却足够低调,而这四王府当真是招摇的可以,府门前两尊雄伟的石狮子,汉白玉的柱子,金灿灿的匾额,到处都透着一股富丽堂皇的感觉。 “小姐,我们真的要进去吗?”纤云此时竟然有些犹豫了。 “怎么,这四王府又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你竟然还有发怵的时候?”千倾汐笑了笑。 “奴婢哪里是发怵,只是不喜与那些莺莺燕燕勾心斗角罢了。” 纤云埋下头,手指相抵,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走吧,来都来了,又不是虎狼环伺之地,她们还能真把我们给吃了?” 千倾汐率先迈开步子进了府里,府门前的侍卫好像没看见她一般,既不阻拦也不刻意献殷勤。 “这四王府守门的侍卫难不成认识小姐吗,莫不是小姐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来过四王府了?” 纤云颇为奇怪地朝着府门前的两个侍卫使劲瞅了瞅,还特别大胆的拿手指戳了戳其中一个板着脸的侍卫的鼻子,嘟囔了一句:“原来不是假的人啊?一动不动的,连一丝表情都没有,我还以为放了两尊石像在这里了。” 那名被纤云戳了戳鼻子的侍卫,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破裂,心里暗自思忖着: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傻缺,四王府的门前怎么可能放两尊石像来守门,这个女人的脑门肯定被驴踢过了。 “你这脑袋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些什么,我哪里有时间来这四王府,说的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千倾汐有些无语道。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90章 颐指气使 纤染拉了纤云的胳膊,一把将她从那个侍卫身前拽了回来。 “你是不是想和人家比试比试,竟然还敢动手戳人家,当真以为哪儿哪儿都是丞相府,都可以让你肆意妄为?” “我也是好奇啊,他们也不进去禀报一声,吭也不吭一声,谁知道他们是个什么玩意。” 纤云被纤染拽着胳膊,还一直扭着头朝那个侍卫望去,纤染的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 “染姐姐,轻一点轻一点,啊喂……疼啊……” 纤染直接换了个手拧住了纤云的耳朵,那架势与她们家夫人的狠劲有得一拼。 千倾汐听着身后的动静,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纤染简直将自家娘亲的招式学得十成十啊…… “你们俩老实点,在王府里如此行事像什么话,纤染赶紧将手撒开了,纤云也闭上你的嘴,你是生怕那些莺莺燕燕不来是怎么着?” 纤云和纤染同时“哦”了一声,立即停止了打闹。 没走出几步远,一名黑衣劲装的女子出现在三人眼前,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和不说话时的纤染简直有得一拼。 只不过纤染是性子冷清,而面前这个女人则是冷漠到骨子里的决绝与狠厉。 千倾汐识得这个女子,正是那日慕如初带她到悬崖处的那个山洞里遇见的女子,而且她还为自己准备过一顿膳食,约莫记着好像是叫影落。 “千姑娘,王爷此时正忙着,不方便见客,千姑娘还请先回去。” 影落态度不卑不亢,不似那些普通的婢女一般总是低眉顺眼,仰人鼻息。 “哦,是吗?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无非是过来跟王爷道个谢就离开,麻烦你去通传一声。” 千倾汐其实算得上是一个很懒的人,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见着人的,不然岂不白费了她辛苦跑一趟的功夫,想让她再来第二次,那可是要看她的心情了。 影落似是在斟酌着要不要去禀报一声,就看见府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女子,身影欢快,可不就是那在三王府才碰过面的太傅府的小姐裴晴芷吗…… 感情这个太傅府的小姐实在是闲得无聊,跑来个个王府里串门来了。 千倾汐微微转过身子,有些好笑地看着一路小跑进来的裴晴芷,心叹道:如若她的性子不是那般骄横跋扈,其实做朋友还挺合适的。 她的性子属于那种太过率真的,大抵是被太傅保护的太好了,不谙世事的单纯模样,没有什么心机城府,所有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也难怪苏青雪防谁都没有防她。 影落自然也瞧见了不远处走来的裴晴芷,脸上的表情从冰冷淡漠到复杂难言。 裴晴芷走近以后自然也看到了千倾汐主仆三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鼻孔朝天的傲娇模样。 “影落,这三人为何在此,还不快将她们赶了出去!” 裴晴芷一副王府女主人的模样,颐指气使,好似和影落无比的熟稔。 看来这个当朝太傅的小姐可是这四王府的常客啊…… “裴姑娘,王爷此时正在忙,不方便见客,还请裴姑娘先行回去。” 一模一样的说辞,竟然不差分毫。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91章 附庸风雅 这个影落待人接物还真是不分身份高低贵贱,只凭事实说话。 “影落……你……” 裴晴芷大抵是被影落公事公办的态度给气到了,抬手指了指影落,愤恨地跺了跺脚,直接往府里的前院走去。 “本小姐还不信了,但凡是本小姐想要见到的,还没有见不到的。” 裴晴芷放了狠话,自顾自朝前走去。 影落想要阻拦,却又不敢太过逾矩,毕竟这个女人可是自家主子恩师的女儿,开罪不起。 “啧啧啧,纤云你瞧见没,这才叫真真的泼辣,你家小姐我过去跟她这么一比,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千倾汐待在原地,双手环于胸前,一副玩世不恭的不羁模样。 “小姐,你这是在五十步笑百步吗?”纤云捂着嘴笑道。 “你这丫头,看我回去不把你的舌头拔下来,让你如此多嘴多舌的。” 千倾汐简直服了,五十步笑百步?别说还真是那么个意思。 “那奴婢还真得跟小姐求饶,奴婢这张嘴还留着帮小姐骂那些不知好歹的混账东西呢!”纤云乖巧应道。 “行了,我们快跟上,不然得在这四王府里磨蹭多久才能回去。” 主仆三人到达前院花厅的时候,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方才那个裴晴芷不是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吗? 怎么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千倾汐纳闷地朝四周看了看,一如既往的奢华高调,女人觉得她现在不是在四王府,而是在银子堆里。 这花厅里入目的一切,岂是能用银子来估量的,那都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啊! “小姐,既然没有人咱就先回去吧?” 纤云看到花厅里空无一人,反倒松了口气,终于不需要同那些争奇斗艳的女人唇枪舌战一番了。 “那哪能行,我们沿着这条花径去往后院瞧瞧,实在没人我们就离开。” 千倾汐沿着花径漫步走着,好似踩在云端一般,连带着方才郁结的心情也瞬间变得好了许多。 “小姐今日为何如此执着,其实我们可以下次再来的,不必急于一时。”纤染不免有些疑惑道。 “这四王府来一次就够了,若不是欠了那四王爷的人情,他哪怕是请八抬大轿来抬我,我也未必会愿意来。”千倾汐颇有些嫌弃的语气。 一直藏身在暗处的影月听闻千倾汐的话,身形一歪,差点从藏身的大树上掉了下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八抬大轿那可是迎接未来主母才会有的礼数,岂是她想就能办到的。 “小姐你听,奴婢好像听到那边有丝竹声传来,咱们过去瞧瞧,说不定王爷就在那处呢?” 千倾汐循着纤云的视线看了过去,一片竹林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影影绰绰,看不太清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形。 这四王爷当真是附庸风雅,还在院中栽种了一片竹林,自身却没有那淡然高洁的雅致情趣不是? 女人扯了扯唇,抬步朝着竹林深处缓缓走去,清风拂面而来,空气中似有竹子的清冽香气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爽,四肢百骸瞬间变得舒适不已。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92章 有朋自地狱来 “哎,小姐等等我……”纤云提着裙摆小跑了过去。 影月一直注视着离去的主仆三人,眸中晦暗不明。 这个女人会不会是主子命中注定的一个变数呢? “王爷,吃颗葡萄。” “王爷,妾身帮你揉揉肩。” “王爷,妾身为你刚学了一支舞,王爷可要好好欣赏啊……” 几道千娇百媚的声音隐隐传来,听得千倾汐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看来有人身处温柔乡,如此才没有时间见她们这些闲人吧? “原来王爷正在忙的就是这个啊,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纤云撇了撇嘴。 千倾汐一个眼神掠过去,纤云立马噤了声。 “方才那位太傅府的小姐不是也过来了,怎的没瞧见她的身影?”千倾汐探着身子朝四周望了望,语气淡淡。 “如此多的女人,奴婢当真是不愿意过去呢!” “好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纤染冷冷道。 千倾汐踏着清风而来,穿过竹林,眼前歌舞升平的场面当真是令人有些咋舌。 一方软榻之上,一袭红衣妖冶美艳,如墨般的长发慵懒肆意地披散在肩头,勾魂摄魄的妖异眸子定定地看着竹林边的清冷身影,唇畔缓缓勾起,邪肆而魅惑。 “有客自远方来,本王还真是有失远迎。来人,赐座。” 慕如初依旧侧身懒懒地躺在软榻之上,低沉沙哑的嗓音消散在风中。 远方?到底有多远,不过是从丞相府到王府的距离,还有朋自远方来,怎么不说有朋自地狱来呢? 千倾汐面对着眼前的一切,兴致缺缺,连道谢的心思都没有了。 果然如纤云所说,男人身旁围绕着好些美艳的女子,或坐或站或躺,风姿绰约,令人遐想无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女子皆离着男人差不多还有几步之遥,距离不近不远,分寸把握的刚刚好。 男人躺在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好像屏蔽了周遭的一切,旁人完全近身不了。 “不用,小女子前来只是为了跟王爷道谢,感谢王爷此次对于相府的出手相助。既如此,小女子来府里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不打扰王爷的兴致,告辞了。” 千倾汐被围绕在男人身侧的妖娆女子身上的胭脂气给熏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也不知这个男人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影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慕如初的身侧,俯身在男人耳边说了些什么,男人喉间发出一声低吟的浅笑,神情颇为愉悦。 “八抬大轿?汐儿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入主四王府了吗?” 慕如初抬起眼眸,凝视着不远处伫立着的女人,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男人是怎么知道她方才在竹林深处所说的那些话的,莫不是方才他身边的这个名为影月的属下一直躲在暗处监视着她们? 当真非君子所为…… “王爷,你都未曾唤过妾身闺名呢!”其中一名绿衣女子对着慕如初娇嗔道,却不敢再靠近男人半分。 “哦,是吗?可是本王并不知你姓谁名谁,又如何知道你的闺名?” 慕如初说得无心,可是那名绿衣女子听闻此话,脸色变得煞白不已,一旁的几个女子皆掩唇轻笑。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w。4m. 第193章 鸡犬不宁 千倾汐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些女子当真是他的姬妾吗?竟然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还是说这些女子只是他掩人耳目的幌子? “王爷好坏,妾身进入王府已将近半月有余,王爷竟然还不知妾身的名讳。”绿衣女子硬着头皮说道。 慕如初似乎没有打算理会身旁的绿衣女子,视线全在千倾汐的身上。 绿衣女子觉得有些自讨没趣,瞬间闭了嘴。 “汐儿,过来本王身边,本王一日不见你,当真如隔三秋,这几日未见,似隔了十几个秋了。” 慕如初嗓音醇厚,带着男子特有的磁性魅力。 这个男人的脸皮当真是厚,谁允许他唤自己汐儿的,那晚随口答应也是被他缠得烦不胜烦才会暂时依了他。 千倾汐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软榻上的男人,几欲转身离去。 男人瞬间从软榻上起身,飞身从那些正舞着的女人头顶掠过,一袭红衣魅影拦住了千倾汐的去路。 “王爷这是何意?” 女人凤眸微眯,眼神中全是凉薄之意。 慕如初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白皙的大手微抬,欲轻抚她的脸颊,却在还未触及到女人的脸时,她蓦然转过脸去,恰好躲避了男人的大手,不太喜欢他的随意触碰。 “呵……” 男人轻笑出声,眸子里一抹微微的怒意,蓦地一甩袖,又飞身回到了温柔乡里。 影月一直暗暗观察着自家主子的神色,他家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竟然屡次三番在这个女人面前失了自我。 如此这般,于自家主子来说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由远而近走过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娇俏身影,不正是那骄横的裴晴芷吗? 这都快半个时辰了,她来王府是为了玩失踪的,不是说要来见她的如初哥哥么…… “如初哥哥,这个臭女人在耍我玩呢,她七弯八拐将本小姐带到了一处湖边,还像拧小鸡一般将本小姐带到了湖心的凉亭。如初哥哥知道的,我又不会水,被困了如此之久,好生气恼,如初哥哥得好好惩罚这个违逆主子的坏女人。” 影落单膝跪在地上,对着慕如初抱拳行礼,余光自然扫到了一旁面色不佳的千倾汐,随即又垂下了眸。 “主子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扰,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如若得罪了裴小姐,属下自愿接受主子责罚。”影落冷声开口,等待着男人的发话。 “晴芷,你怎么三天两头往本王府里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晴芷你对本王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成日里把本王的王府闹得鸡犬不宁,不得安生。” 慕如初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这男人怕不是傻的,明眼人都能瞧出这个裴小姐是对他有意的,否则她怎么会三天两头来府里蹦跶一下。 落花有意,只是这流水到底是无情还是有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千倾汐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发丝,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想要离开吧,被这个无赖的男人拦了一次,自然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如留下来看看好戏也无妨,这古代的确也没什么可以消遣的,只能看看这些女人之间的唇枪舌战来解解闷。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w。4m. 第194章 胡乱猜测 “如初哥哥你不喜欢晴芷了吗?怎么能对晴芷如此凶巴巴的。” 裴晴芷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扯着慕如初的衣袖,一甩一甩,像极了那被人丢弃的猫咪一般。 慕如初声音软了下来,不着痕迹地甩开了裴晴芷扯着衣袖的手。 “本王哪里有凶你,本王只是实事求是罢了,你别老是往本王的王府跑,万一被你爹知道了,本王又少不得要挨骂,说是本王将你拐带坏了,到头来全是本王的错。” 慕如初的态度和慕辰澈竟然如出一辙,不过分亲近也不太过疏远,大抵也是因着她是太傅的女儿才会如此。 男人眼神里也没有半分杂念,就是兄长对妹妹一般的态度。 “我爹什么时候训斥过你,你告诉我,我去找我爹评理去。” 裴晴芷叉着腰,一副唯我独尊的傲气模样。 说的好听是傲气,说的难听点就是缺心眼外加娇蛮。 “王爷,我可以走了吗?”千倾汐适时插了一句嘴,她还真是在这里待得够够的了。 “自然不行,本王不同意你哪儿都不能去。” 慕如初轻嘬了一口杯中的酒,神色莫测。 这男人是不是又间歇性神经病犯了,他说不让走自己就真的不走吗?脚可是长在自己身上,她当然是想走就可以走的。 “如初哥哥赶紧让她离开,这个女人心思可多了,我方才可是从辰澈哥哥那儿过来的,这个女人方才也去过辰澈哥哥那里,那如初哥哥你说,她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呢?”裴晴冷笑一声。 看你还怎么在如初哥哥面前作妖…… “是啊,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呢?” 慕如初喃喃自语,目光痴痴地透过指缝看着不远处的女人,好似自己的指间就可以装下这个让人无可奈何的女人,永远被他掌控在他手心里,想逃也逃不掉。 “王爷,你醉了。”影月在一旁提醒道。 “本王何时醉了,本王只是有些乏了累了,你们全都给本王滚!全都滚!” 慕如初突如其来的变脸,令在场众人脸色微变,就连千倾汐也被他如此猝不及防的一吼弄得一懵。 方才还不让她走,现如今又让她滚,滚就滚,谁还没点脾气! 千倾汐懒得理会这个神经病,带着纤染和纤云朝着前院走去。 那些衣着清凉的妾侍全都作鸟兽散,一个个战战兢兢地提着裙摆离去了。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地方,顷刻间变得安静无比。 裴晴芷也是被吼得愣住了,眼眶微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如此令人害怕的慕如初她还是头一次见,以往的他就算风流多情,作风如何令人不耻,也断不会对她大声说一句话,可是今日…… 裴晴芷疯也似的朝着前院跑去,那速度简直了,千倾汐只看到一道身影从自己身旁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纤云和纤染嘴巴成了一个大大的“哦”字,惊叹于这个世家小姐的腿上功夫。 “她莫不是施展轻功离开的?”千倾汐当真是被震惊到了。 “她那哪里是轻功,不过是小腿粗壮了些,腿脚快了些,小姐你自己不会轻功就不要胡乱猜测了好吗?”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w。4m. 第195章 狼藉的名声 已经跑到主仆三人前面的裴晴芷内心大大的问号,谁小腿粗壮了? “纤染,这是谁家的野丫头,赶紧让她从本小姐身边麻溜的滚,越快越好……” 千倾汐极其不雅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心里那个不爽啊! 她是不会轻功吗?她是没有内力施展轻功好吗,到底是谁不懂了? 纤云这丫头生来就是为了专门来拆她的台的吗? 纤云努了努嘴,她哪里说错了。 “这四王爷发什么疯呢,裴晴芷好像也没说什么啊?”千倾汐心里一万个问号。 “重点不是裴晴芷说了什么,奴婢猜测王爷生气的原因搞不好是因为小姐,因为小姐去了三王府,四王爷吃醋了呗,所以就大发雷霆,震怒不已。” 纤云抬手摩挲着下巴作思考状,好像一切事情都被她尽在掌握之中一般。 “是吗,怎么会呢?” 千倾汐话还未说完,身旁一道残影闪现,附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怎么不会呢?本王就是为了你吃醋了,汐儿是不是觉得荣幸之至呢?” 慕如初当着纤染和纤云的面,直接将千倾汐给抱走了,动作之快令纤云和纤染都还未来得及反应,她们家主子已经消失了原地。 “小姐……”纤云大喊了一句。 “别喊了,这里可是四王爷的地盘,他若是不肯将人交出来,我们也无可奈何。” 纤染拔剑的手顿在了剑鞘处,凝眉望着远方,心里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野蛮人,当真是野蛮人啊……” 纤云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拍着胸口,这个四王爷不会对她们家小姐行什么不轨之事吧? “啧啧啧,你们小姐被我的主子给劫走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思站在这里聊天,当真是心大的可以。” 影月一身极其骚气的冰蓝色丝质长袍,嘴角挂着邪邪的笑意,款步而来。 “你在那里说什么风凉话,再多说一句,小心我拔剑砍了你的舌头,让你胡说八道!”纤染极其不悦地瞥了影月一眼,剑鞘里的剑蠢蠢欲动。 “有其主必有其仆,姑娘大概是忘了我当初救你一命的事了?”影月出声提醒了一句。 纤染先是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对面男人的眼睛,好似忽然反应过来,那日在丞相府后院死士之事。 当时应该就是他将自己从那些搏命的死士手里救了下来,可是就算是他救了自己的命,也不能随意诋毁自己对小姐的忠诚之心。 “看来姑娘是想起来了,怎么,有没有想好该怎么谢我。其实我认为吧,如若你肯以身相许倒是可以勉强接受,不过也只能当小爷我的暖床工具罢了。”影月说话很是不客气。 “放你的屁,当真是嘴臭的可以,我啊就将方才的那句话再还给你,有其主必有其仆,果然你和你家主子都是那轻浮浪荡之人,所以才会在京城有这般狼藉的名声。” 纤云厉声回怼,想欺负她家染姐姐,怎么可能,染姐姐只能被她和小姐欺负。 “这话你说一次就好,若有下次,也不知你还有没有那条命再说一次。” 影月话里的警告异常明显,眸子里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w。4m. 第196章 倾慕已久 “你当我怕你啊,哪怕豁出我的命来,也绝不会让你欺负了我家小姐和染姐姐,哪怕只是嘴上说说也不可以。” 纤云根本无惧影月话里的警告,板着一张小脸气呼呼地说道。 “好了,我们不与他一般见识,我们自己去找小姐,若是实在找不着小姐,我们大不了回府去请相爷来接回小姐,想必贵府也不希望此事闹到皇上那里去。” 纤染说完就拉着纤云的手,愤愤离开了。 影月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 竹林深处的一小片被刻意砍光的空地上。 “你个登徒子赶紧放我下来,你的属下说你醉了,我觉得你是疯了才对。” 千倾汐觉得自从自己碰上这个男人以后,似乎总是在无休止地说着这句话。 “要疯也是为你而疯,本王倾慕你多久了你可知道,嗯?” 慕如初将整个脸颊埋在女人的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女人的脖子处,酥酥的痒痒的,令女人感到颇为不自在。 倾慕已久吗? 可是她才穿越过来不足一个月啊,所以他本该喜欢的是这具身子原来的主人吧? 不知为何,千倾汐思及此心里忽然有些闷闷的感觉,总觉得好似有一根针在不停扎着她的心脏处,一针一针,细细密密的轻微疼痛感不间断传来。 她微微侧着头,瞧了瞧男人银色的面具,有一瞬她真的特别想摘下这副面具,看看面具下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容颜。 女人缓缓伸出手,轻轻覆上男人的面具,纤细的指尖触碰着那副银色的面具,当她的视线忽然对上男人那略显忧郁伤怀的眸子时,蓦地又收回了手。 她似乎有些不太忍心…… 千倾汐最终还是放弃了,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将旁人的伤口撕裂开来再小心缝合上。 那般岂不是旧伤添新伤,无端折磨着这个看似潇洒恣意,实则或许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的男人。 “怎么,担心本王的容颜不合汐儿的眼缘,亦或者说汐儿害怕看见本王面目狰狞的容颜?” 男人虽在笑,可是那语气里的悲凉和荒芜,令千倾汐的心脏不自觉揪紧了。 轰…… 此时男人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她蓦然回想起了自己的小徒儿那日抱着她回府时,好像也曾说过类似的这句话。 “怎么,师父对徒儿的容貌甚是不满意,入不了师父的眼,甚至还有些嫌弃?” 小徒儿的那张清秀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似乎与眼前的男人逐渐重合,哪怕眼前的男人还带着遮挡容颜的面具。 这一刻近乎错乱和诡异…… “汐儿为什么每次面对本王的时候,心里都在想着别的野男人?” 慕如初极其不满道,也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故意装出来的,反正嘴里一直糊里糊涂念叨着什么。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或者你先在这里小憩片刻,我找人来帮忙?”千倾汐征询着男人的意见。 “本王谁都不要,本王就是要你在此处陪着本王就好……就好……”慕如初似轻轻呢喃,面具下的眸子已经半阖着。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97章 万水千山的距离 慕如初大抵是真的醉了,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双手一软,在女人即将落地的瞬间,直接用自己的身子接住了女人。 千倾汐只觉一个天旋地转,自己又重新落入了男人带着冷香的怀抱。 她无计可施,只能从男人怀里爬了起来,随即又跪坐在他的身旁,轻轻扶起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 竹林深处婉转的鸟叫声,声声入耳,清脆而动听。 慕如初恍惚间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极其温柔的怀抱里,淡淡的清香沁入鼻间,令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心和舒适。 男人卸下了一身的防备,尽情地享受在温香软玉的怀抱里,嘴里无意识呢喃着:“若是本王以后不得不离开你,你会不会还在原地一直等着本王的归来?” 忽然没头没尾的一句,千倾汐自然也没自作多情到会以为他的这句话是对自己说得,毕竟这个男人的红颜知己简直多到数不清。 所以她也只是听听,并没有放在心上。 时间似乎流淌得很快,没多久已近午时,而且在此期间竟无一个人来打扰,好像是早就商量好的。 千倾汐也不知自己为何会鬼使神差地抱了这个男人如此之久,还真是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她的胳膊已经酸麻得不像自己的了,本来是想动动胳膊缓解一下不适的感觉,没曾想男人在此时已经醒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我怎么觉得你这个王爷当真活得太过肆意妄为了些,青天白日的就在府里纵情歌舞,饮酒作乐。” 千倾汐低着头看着怀里的男人,有些惊诧地道。 “本王从不参与朝政,更不关心家国大事,在你眼里本王是不是显得太过窝囊没用?” 慕如初此话说得有几分颓废的意味,但是他似乎更加在乎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看法。 “还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只不过你的活法比较随心随性了些,也没什么不好。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光阴,何必如此劳心劳神。” 千倾汐倒也不是刻意如此安慰他的托词,其实若不是自己突然穿越到这异世,她也打算卸下一身的责任和担子,好好开始享受生活的。 这下可好,她既不能享受生活了,还得在这异世疲于续命,如此悲惨的异世生活也是没谁了。 大抵是因为女人的目光太过遥远,遥远到令慕如初觉得他有可能一辈子也无法看透她方才所想的事情。 男人总觉得此时的自己和她隔着万水千山,并不是像现在一般,一伸手就能触碰的距离。 思及此,慕如初忽然缓缓伸出了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脸颊,指尖的触感令他的心徒然跳得猛烈,胸膛里强烈震动的感觉,刺激着他的全身每一处神经和感官。 不知为何,这次女人却没有如往常般躲开,而是神色飘渺地好似透过这个世界在看着什么其他遥远的地方。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本王怎么觉得你与这个世界总是有种格格不入的错觉,可是你又确确实实是这个世界的人没错……” 慕如初依着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98章 没名没分 “没想什么,只是方才胳膊和腿被王爷压了太久,着实累人的紧,王爷还和小女子说些天方夜谭,恕小女子愚昧,完全听不懂王爷在说些什么。” 千倾汐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自己从异世而来的诡异事情才真的算得上是天方夜谭了。 “是吗?汐儿会如此好心,竟然肯在这里陪着本王如此之久,难不成是真的仰慕本王,所以才情难自控?” 慕如初轻笑出声,幽深难辨的眸子凝视着头顶那张清冷的容颜,说不出的暗暗窃喜。 “王爷说笑了,我只是看着王爷醉得不省人事,免得有什么猫啊狗啊的惦记上王爷,把王爷当盘菜给吃干抹净了。” 千倾汐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和腿,直起了身子,甩了甩手和脚,缓解全身的疲乏感。 慕如初一袭红衣恨不能铺满了这片被竹林包围着的小块空地,与周围青绿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妖言惑世的感觉。 “小女子来府里的目的已经达成,还陪着王爷酒醒,我们之间的事情全都扯平了,王爷帮了我,我也帮了王爷,如此甚好。” 千倾汐说完打算离开,这次可是真的要离开了,出府这么久,爹娘不知道该怎么担心了。 “既如此,本王就再好心一回,送你回府可好?” 慕如初倏然从地上站了起来,随手掸了掸身上沾着的灰尘,定定地等待着女人的回答。 他似乎学会了如何不强人所难呢…… “还是算了吧,那晚你所谓的送我回府,硬生生在后面追着我跑了半天,着实累得够呛,我又不是那被你驱赶回家的家畜。” 突然想起那晚的事情,千倾汐还有些不满和怨怼。 那是哪门子的送她回府,明明是想尽法子折腾她呢! “你当真是误会了本王的良苦用心,你身子本就孱弱,本王给你的那本武功秘法如若不配合着强健的体魄,如何能起到效果?” “当真如你所说,不会又在诓骗我?” 千倾汐心里暗忖着她怎么就那么不愿相信呢?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本王还没那个闲情逸致来诓骗一个无知少女不是?” 呵……无知少女…… 不管她是信与不信,自己在他心里依旧是那个无知无觉的大傻子吗? 女人轻笑出声,她怎么发现自己现在变得愈发有些矫情了呢? 慕如初眸色变得柔和起来,抬手握住了女人柔若无骨的纤细小手,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和谐。 千倾汐这次竟然也没有甩开,任由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越收越紧,恨不能将她的手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分割不开。 不知为何,这个男人身上就是有着令她安心的魔力,索性就牵着吧…… 二人在王府众人的目光中相携出了府,朝着相府的方向走去。 “影落,主子这是何意,府里的那些姬妾也就算了,没名没分的倒也算不得什么,主子也不过是玩玩罢了,可是这个女人……” 影瑶不知何时出现在府门前,眯着眼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还有那握在一起的手,怎么看怎么刺眼。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199章 指指点点 “主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过问,而且……我是你姐,你竟如此直呼我的名字,当真觉得好吗?” 影落冷笑了几声,当初留下她也不知是不是给主子招来了无尽的祸害。 影瑶满脸不悦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凉凉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是我姐,我爱慕主子多年,姐为何三番两次阻拦,且不让我靠近主子半分,莫不是姐姐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思,所以才……” “你给我闭嘴,我对主子只有衷心,当初是主子救了我们姐妹二人,你不感恩戴德报恩就算了,还一直给主子惹事,简直狼心狗肺。还有,主子和那位夏姑娘的事情,我奉劝你少管,否则……别到时候被旁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影落难得对影瑶说了这么多体己的话,至于她听不听的进去,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若是以后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在主子和自己的亲妹妹之间选择一个,她绝对会选择忠于主子,因为她这个妹妹执念已深,又加之那位夏姑娘的从中教唆,恐怕…… 影落此时倒是真心觉得,如若主子能和那位相府的大小姐在一起,或许是主子自我救赎的唯一法子了。 至于那位夏姑娘,呵…… 她定不会让这位心机城府皆深的夏姑娘成了主子的绊脚石,也不会让她继续祸害自己的妹妹。 影瑶余光扫了一眼影落,冷嗤了一声,转身朝后院走去。 …… 慕如初牵着千倾汐的手一路漫步在京城的大街上,男人似乎完全没有顾及周遭的眼光。 毕竟戴着银色面具是四王爷身份的象征,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可以松手了吗?街上人来人往,你就不怕旁人对我们指指点点,你不顾及名声,我还要脸呢!” 慕如初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是谁曾经当着本王的面说过,她不要脸的本事天下无敌的?” “我何时说过这话,怕不是你自己出现幻听了吧?”千倾汐下意识反驳道。 哪怕自己说过这话,现在也不能承认了,这毕竟是在古代,未成亲的男女竟然在大街上如此拉扯,饶是脸皮再厚,千倾汐也觉得实为不妥。 她可不想被京城百姓的唾沫给淹死了…… 一路上下来,还算平静,除却几个好奇八卦的妇人多看了他们几眼,其他人全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大抵也是畏惧自己身旁这位冷面罗刹一般的男子,不敢轻易招惹了这位京城闻名的“残面王爷”。 相府门前,慕如初忽然停了下来,警惕地朝四周瞧了瞧,随即松开了握住千倾汐的手,嘱咐道:“你赶紧进去,这几日温贵妃的事情足够温家忙上好一阵子,但是也不可掉以轻心,以免暗地里有人耍阴招,对你行不利之事。” “嗯,多谢王爷关心。” 千倾汐对着男人福了福身子,转身进了相府。 慕如初飞身朝着相府附近的一条巷子而去,方才有一抹黑影闪现,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00章 虎躯一震 慕如初朝着那抹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却扑了个空,未曾发现任何黑影的踪迹。 刚才到底是何人跟踪在他们身后,究竟又存了什么样的目的? 男人微眯着眼,沉思了半晌,旋即又朝着四王府的方向掠去。 千倾汐回到府里的时候,风晚歌已经备好了午膳,说来此时已近未时,他们竟然还在等着她的归来。 “小姐,那位风流多情的四王爷把小姐你带到了何处?为什么我们在四王府找了半天也没有寻到小姐的踪迹?” 纤云一脸担忧地走了过来,将早已备好的水端了过来。 纤染伺候千倾汐净了脸,洗了手,又将水端了出去。 “你为什么还在?” 千倾汐颇为嫌弃地瞥了一眼一脸悠哉坐在桌前的风尘逸。 风尘逸顿时委屈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悲戚模样。 “别演戏了,这府里有一个爱演戏的纤云就足够了,你来凑什么热闹?” 千墨翎瞥了一眼门外,才放开了嗓门斥责了一句。 “老爷,你这话说得也太伤奴婢心了,奴婢何时演戏了,奴婢何时何地做任何事情都是真情流露的好吗!” 纤云从门外走进来,恰好听到千墨翎提及自己的事情,小脸一黑,立即出声反驳了一句。 “瞧瞧,汐儿你把这丫头惯得太无法无天了,改明儿本相就去那乡野偏僻处寻一户人家,将这丫头给嫁了过去,看看你还敢不敢和本相顶嘴。” 千墨翎扳着一张脸放了狠话,不过这句狠话的确没什么威慑力,而且还是在自家女儿和夫人的面前,那就更没有什么话语权了,不过是耍耍嘴皮子罢了。 “奴婢可是要伺候小姐一辈子的,老爷你说话可不算数的,更何况老爷你在府里的地位也太低了,咱小姐和夫人才是这府里的当家做主之人,难道老爷敢反抗夫人?” 纤云小脸一扬,丝毫不畏惧千墨翎那仅存的一点点的威严,还真算不得什么威严。 纤云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把战火烧到了风晚歌的头上,千墨翎顿时噤了声,斯文儒雅的脸上全是讪讪之意。 “纤云,怎的惯会胡闹,怎么能和爹如此说话呢?要说也得轮到娘来说才是啊!” 千墨翎听到千倾汐前半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缓和的迹象,结果后半句话彻底又将他压入谷底,翻身不得。 风晚歌的眼神直直落在千墨翎的身上,男人虎躯一震,脊背发寒,一股子沁凉的感觉幽幽地从后背爬至脑门。 “夫人,咱们先用膳,待到饭菜凉了,汐儿吃着也没什么胃口了不是?” 千墨翎好不容易在风晚歌凌迟般的眼神下转移了话题。 千倾汐在风尘逸一旁落了座,千墨翎和风晚歌则是回到了座位上,拼命给千倾汐夹着菜,唯恐她吃不饱似的。 “姑姑,姑父,咱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侄儿我这个大大的活人给忽略不计,好歹顾及顾及我的感受好吧?” 风尘逸觉得自己真的挺会找罪受的,风府早就备好了午膳,他都没吃,饿着肚子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看姑姑姑父怎么宠爱自己的小表妹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01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一顿饭在风尘逸哀怨的小眼神下结束了。 “温贵妃被下狱一事,京城闹得满城风雨,想必皇上此刻也是忧心之时。只是这件事情本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到底是谁把消息放了出去?”风晚歌好奇出声。 “两位在场的王爷应该不会如此没有脑子的行事,所以这幕后之人极有可能是东倾国使者也未可知。” “东倾国此次前来单单只是为了送宝物送美人,然后派了东倾国长公主来和三王爷联姻?”风尘逸终于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自然不是,他们的目的当然不止这一层面,只是他们来北璃国的目的除了联姻已基本达成。至今滞留在京城还迟迟不肯离开的原因,难道是在等皇上处理温贵妃?” 千墨翎正襟危坐,凝眉沉思着。 “温家在背地里如此闹腾,指不定皇上会如何从轻处理此事,然后再将所有事情全都推到那个宫女身上,一切皆大欢喜甚好。”风晚歌猜测道。 “皇上如何处理此事自有皇上的决断,我们只管此事不牵连到我们就好。温家与千家势均力敌,不过我们身后还有你娘的娘家势力风家,想来为了制衡我们千家,皇上此次估摸着会给温家一个台阶下。不然此事当真闹到朝堂之上,就不只是温贵妃一人之事了。温家的势力在朝堂之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不会如此鲁莽行事的。” 千墨翎分析着朝堂的局势,侃侃而谈。 “那这次又轻易放过温贵妃那个狠毒的女人了,我们汐儿不过才恢复神智一些时日,她就将主意立刻打到了我们汐儿头上,还真是作恶多端之人。” 风晚歌不免有些愤愤道,颇有些觉得不太公平,这世态还真是令人心寒,奸佞小人如此猖狂,他们还只能忍气吞声,从长计议…… “来日方长,作恶之人终将死在自己所做的恶上,多行不义必自毙。”千墨翎意味深长地一叹。 “对了,汐儿你此次寒毒发作会否提前,听姑姑说那位四王爷赠与你一本武功秘籍,你可有勤加练习?” 风尘逸忽然想起了此事,也就问了出来。 “表哥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感情表哥成日里无所事事,就是为了蹲在丞相府里,想法设法得到这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千倾汐斜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汐儿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表哥这是一直在默默关心你的身体,才会勤于奔波在将军府和丞相府之间。若是换了旁人,你看看他们会不会像你表哥我这般关心你的身体?”风尘逸嬉皮笑脸道。 “得嘞,表哥你说啥都是对的。” 千倾汐顿觉有些乏了,毕竟这具身子诚如四王爷所说,的确孱弱得厉害。 于是,千倾汐在纤云和纤染的跟随下回了冷汐苑。 …… 一连好几日,千倾汐都待在自己的冷汐苑里,老老实实修习武功秘籍,以此来提升内力。 她偶尔会到外院的湖边侍弄一下花草,欣赏欣赏一下这古代的风景,一颗烦乱不安的心也渐渐沉寂了下来,这临湖而居当真是令人觉得惬意无比。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02章 悔过自新 果然,在府里安然待了好几日的千倾汐得到了从宫里传来的消息。 温家暗地里使尽各种招数,威逼利诱朝堂上的大臣向皇上觐言,而且还在京城散布谣言,诋毁两位王爷深夜入华阳宫一事,才使得皇上下令将温贵妃从刑部大牢里放出来,命人将她关进了冷宫受罚,悔过自新。 而那个宫女若秋自然要承担起所有的罪责,不然如何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看来这母女俩又得嘚瑟好些时日了,若是她们再来冷汐苑,直接命人将她们赶了出去,半步都不得踏入,我还真是没什么心情去看她们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千倾汐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冷冷地道。 “是,小姐。”纤云应了一声。 “纤染,你去调查一下为何虞狐会被驱逐出天机阁,继而沦落到了刑部大牢里,到底是何人从中作祟?” “奴婢遵命。”纤染道。 “小姐为何突然又关心起了那个傻兮兮的笑面狐狸,他并不值得小姐如此费心费神。” 纤云想起那日虞狐的嚣张态度,撇了撇嘴,颇有些不情愿。 “我又不是让你去调查,你那是什么委屈的表情,我知道你看不惯他,所以才没有将这个差事交给你去办。”千倾汐无奈道。 “我之前说过,我想将虞狐纳入我的门下,他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为人圆滑不刻板,哪怕让他做我的近身侍卫也是好的。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以后会成为我最得力的一个帮手。再者,人家都已经将曾经身为堂主的信物交给我了,我也不能如此小心眼是不是?”千倾汐淡淡道。 虽然在牢里总是被他气个半死,但是他好歹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还算挺实在的一个人。 那些隐秘的事情,哪怕自己花再多银子也未必能打探清楚。 “那个笑面狐狸之所以将信物交给小姐,不过是为了以防天机阁的人来寻仇罢了。既然信物不在他的身上,他自然乐得自在轻松,小姐不过是在帮他保管此物罢了。”纤云不赞同道。 “你这丫头,当真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虞狐好像也没怎么得罪你,你为何如此针对他啊?” 千倾汐有些不解,他们俩不过是在牢里说过几句话,就能结下如此大的深仇大恨吗? “奴婢并非是针对他,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纤云嘟囔着。 “纤染,记住了,若是你去调查虞狐的事情遇到什么阻碍,就不必再继续往下查了。既然旁人不愿意我们查,想必定会从中作梗,扰乱我们的视听,到时候就算查到了也不会是什么有用的信息。” “奴婢记住了。”纤染微垂了垂眸。 “奴婢有一事想要禀报小姐,听说自那二王爷在小姐之后被放了出来,就命人在京城大肆宣扬小姐的不是,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奴婢当时要是在场,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纤云突然想到这茬,毕竟仇人多了,当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无妨,他想说就让他说个够,若是还嫌说得不够多,我派人给他送些茶水润润嗓子。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家喻户晓的好色王爷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03章 未过门的妻子 千倾汐满脸的鄙夷,极为不屑地冷嗤了一声。 那个所谓的二王爷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窝囊废,其意图谋权篡位的野心昭然若揭,却完全没有那个城府和心机来筹谋这一切,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大抵皇宫里的那位掌权者也是听之任之,不在乎的态度。 谁会去和一个傻子较真,而且还是一个自视甚高的傻子。 “大小姐,太傅之女裴小姐来了府里,说是要见大小姐,夫人让奴婢前来唤大小姐过去。” 来人是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一个侍女,眉清目秀,说话沉稳有度。 千倾汐扬眉,唇瓣微勾。 这都好几日了,难不成这个娇蛮的丫头在四王府受的气,还要来找她撒回来不成? “我们去看看。” 千倾汐说完,从贵妃塌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才施施然朝着花厅走去。 纤染和纤云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千倾汐刻意放慢了脚步,沿途欣赏着夹道两边的一些花花草草,一阵清香随风飘来,沁入鼻间,甚是神清气爽。 反正过去估计也是被那个太傅府的小姐死缠烂打,还不如在途中多耽搁些时候,耳根子反倒能清静不少。 再刻意放慢脚步也有走到的时候,很快千倾汐就远远看见了堵在花厅门前的娇俏身影,不正是那裴晴芷么? “小姐,那太傅府的裴小姐为何要来找小姐,那日在四王府吼她的可是四王爷,与小姐何干?”纤云有些愤愤不平。 “她来自然有她来的用意,我们且看她来咱们府里有何贵干吧?” 千倾汐不甚在意的模样,凤眸里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 裴晴芷大抵也是瞧见了正朝着花厅走过来的千倾汐,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女人的面前,趾高气昂的模样。 风晚歌站在花厅门口,一脸的焦急,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给生生地搅断了。 怎么最近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皆纷纷找上门来寻自己的女儿,这相府到底刮的是什么邪风? “喂!千倾汐!你那日为何在本小姐背后说我的坏话啊?本小姐今日前来是找你算账来了。” 裴晴芷叉着腰,一副高高在上的贵女模样,质问着千倾汐。 “裴姑娘是说小腿粗壮那句,还是……” 裴晴芷听闻千倾汐的话,娇俏的脸蛋蓦地一红,艳霞布满了整张脸,她狠狠跺了跺脚,嚷嚷着让千倾汐赶紧闭嘴,否则就会对她不客气了。 “我倒是很好奇裴姑娘会如何对我不客气?”千倾汐无所谓地道,手里还在把玩着发丝,有些心不在焉。 “你……你无耻,竟敢在背后随意议论本小姐,本小姐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京城谁人不知本小姐以后会嫁与如初哥哥为妻,还请千姑娘恪守礼仪,不要做了逾矩的事来,到时候被人不耻和笑话。”裴晴芷冷嘲热讽地道。 “哦,是吗?可是那日四王爷可是亲自送我回了相府,也没听他提一句关于你这个未过门妻子的事情啊,难道是他不想提,又或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多了一个未过门的妻子?” 千倾汐挑眉看着裴晴芷,淡淡地笑了笑。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04章 眉来眼去 其实千倾汐并不想将那日的事说出来的,纯粹是骨子里的恶趣味在作祟。 裴晴芷听闻女人的话,有些气急败坏,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脑袋里只有那么一句话:亲自送我回了府。 她的如初哥哥当真是送了眼前这个女人回府的吗? 裴晴芷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凭什么如初哥哥可以送她回府呢? 那日如初哥哥可是吼了自己的,转头就对别的女人如此之温柔? 她好像突然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一般,完全不愿意接受千倾汐所说的事实。 她的如初哥哥虽然花名在外,可是她知道那些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其实她的如初哥哥可纯洁了。 “送你回府又如何,不过是看你可怜,最近又老是被一些贼人劫走,才大发善心帮你的忙而已。毕竟你是丞相大人的女儿,他保护你也是理所应该的,有什么可值得吹嘘的。”裴晴芷自我安慰道。 看来这个闺阁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知道的还不少。 “所以呢,裴小姐此次找我究竟是有何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千倾汐有些意兴阑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不说本小姐还忘了,我特意从太傅府过来,就是为了让你跟我道歉的,哼……” 裴晴芷双手环于胸前,下巴一扬,颇有几分娇憨的感觉。 千倾汐哂然一笑,抬手拍了拍对面女人的肩头,却未置一词。 裴晴芷下意识一躲,避开了女人的动作,故作几分嫌弃的表情。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本小姐的小腿哪里粗壮了,请先把眼睛睁开了再来说这句话好吗?” “那句话不是我家小姐说的,是奴婢说的。再者,我家小姐眼睛可大了,水灵水灵的,什么时候没有睁开了,裴小姐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纤云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 “千小姐就是如此管束自己的婢女的,竟然敢在背后随意议论本小姐,还敢当众与本小姐顶嘴,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裴晴芷学着自家娘亲平日里训斥下人的模样,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势。 可是她大抵也不曾这般说过话,在气势上明显不足,只能是做做样子罢了。 风晚歌此时走了过来,对着裴晴芷笑道:“裴小姐不必如此介怀,也无需和一个丫鬟置气不是,无端贬低了自己的身份该如何是好?” 裴晴芷本就不习惯学着旁人那般仗势欺人的说话,自己娘亲管束不听话的下人是一回事,可是娘亲在面对其他人哪怕只是一个下人,只要是懂规矩守礼法,娘亲自当不会如此。 所以一旦有人给她台阶下,立即顺势变了脸色,收敛了怒意。 裴晴芷略显局促的表情落在千倾汐的眼里,甚觉有趣。 原来不过是一只纸老虎,但是却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是怎么回事? “本小姐此次就暂且饶过了你,如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还有不许你和如初哥哥眉来眼去,不许你和如初哥哥私下里来往,不许……”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05章 一惊一乍 裴晴芷话还未说完,就被千倾汐给无情打断了。 “你怎么那么多不许,既然你这不许,那不许,要不你就干脆直接住到四王府日日守着你的如初哥哥不就好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说得好像也是哦…… 裴晴芷脑袋里灵光一闪,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至少她提出的这个意见甚得自己的心意,以至于此时裴晴芷看着千倾汐的眼神都变得友好了几分。 这小妮子还怪好哄的,几句话就把她给忽悠过去了。 “基于你提出的意见本小姐非常满意,今日本小姐就不纠缠你了,本小姐先回府了,改日再来你府上与你闲话家常。” 裴晴芷规规矩矩地对着风晚歌福了福身子,随即兴高采烈地出了相府,背影看起来特别欢脱。 “这丫头啊全是被裴元那个老头子给惯坏了,如此秀丽雅致的一个姑娘,愣是被教养成了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娘说的可是太傅大人裴元?” “可不就是那个老头子吗,当年那个老头子还曾仰慕过为娘呢,不过你爹下手比他早,不然啊……” 风晚歌轻叹一声,一副特别惋惜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当年之事而感到遗憾。 “想不到娘年轻的时候,还有这般的风流韵事呢?”千倾汐笑着调侃道。 “不然什么?” 千墨翎不知何时出现在花厅门前,眼神古怪地盯着风晚歌瞧了好一会儿,幽幽道:“夫人,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行不行啊?” “那老爷你是从哪句话开始偷听的,嗯?” 风晚歌阴恻恻的语气,吓得千墨翎下意识倒退了两步,他可不想答案没得到,又被夫人给打趴下了。 千墨翎此时特别后悔,为何当初自己的爹没有让自己去学武…… “本相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阴险龌龊之事,偷听的事情简直不可能发生在本相的身上,是不是夫人?” 千倾汐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家老头子,那特别没骨气的样子哦…… “是吗?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相信呢?” 风晚歌表情一变,伸出魔爪就要往千墨翎耳朵上拧,被他一个转身给避开了。 其实风晚歌也没有真的打算去拧,无非是吓吓他罢了,在女儿面前好歹给他留些颜面。 “方才瞧着好像是裴元家的丫头来府里了,她来所为何事啊?”千墨翎盯着风晚歌使劲瞧,试图瞧出些什么端倪。 “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然后……哼哼……” 风晚歌一惊一乍,说话的语气似携裹着冬日里凛冽的寒风,凉飕飕的。 “夫人好残暴好血腥好歹毒……” 千墨翎故作害怕的样子,一副等待欺凌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千倾汐此时觉得好丢脸,她为什么会穿越到丞相府,为什么要遇到这样一对奇葩的夫妇,而且还是身居高位的奇葩爹。 当真是有些好奇自家老头子在朝堂之上又是怎样的,如若和现在这般逗比风趣,皇上又是怎么受得了的呢? “裴家小丫头是来找你宝贝女儿麻烦的,不过被汐儿给打发了,这丫头心地倒是善良,不过是性子骄纵了些。”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06章 寒毒再次发作 风晚歌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 千墨翎目光转向千倾汐,带着丝丝疑惑。 “汐儿,她为何要找你麻烦,难道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是前几日去四王府道谢的时候遇上了,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没什么大事就好,裴元那老小子可心疼他这个宝贝女儿了,宠的跟个眼珠子似的。” 千墨翎倒是有些佩服裴元这一点,论起宠女儿的法子,他可是比自己多上千百倍了。 千倾汐忽然感觉有些身体不适,绝美的小脸瞬间纠结在了一起,惨白的吓人。 风晚歌和千墨翎同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连忙走至她的身侧,下意识扶住她的身子,心疼道:“汐儿,是不是寒毒又发作了,可是距离月中还有好几日呢,莫不是因为上次在三王府受伤的缘故,所以才提前了。” “先扶汐儿到花厅的软榻上休息,我去想法子联络容泽,这可如何是好?” 千墨翎颤抖着开口,面色一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顿时没了主意,朝着花厅外跑去,瞬间没了人影。 风晚歌在纤染的帮忙下,一起搀扶着千倾汐缓缓走向花厅里的软榻旁,眉心蹙的恨不得能拧出水来。 纤云连忙从一旁的桌案上端过来一盏热茶,服侍着千倾汐喝下去。 “汐儿,有没有觉得好些了?”风晚歌无比心疼地问道。 千倾汐躺在软榻上,半阖着眼眸,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一股浓浓的寒气笼罩着,面色发白,嘴唇有些微微发紫,噬骨的疼痛感袭遍全身。 “汐儿,你不要吓唬为娘,为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风晚歌简直快要急哭了。 “小姐,你怎么样?”纤云和纤染同时出声。 往日里,但凡她的寒毒发作,也不至于严重到如此地步,竟然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汐儿啊,你和娘说句话,千万不要睡过去了,一定要保持清醒。你爹马上就会把容泽找过来帮你压制寒毒,你要咬牙坚持住了。” 风晚歌坐在软榻上,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不过片刻的功夫,千倾汐的额上沁出了无数的汗珠,额前的头发全部都沾湿了。 纤云去取了一方干净的帕子,半蹲在软榻旁,替她家小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额上的汗珠,眼泪都快要从眼眶里流出来了。 纤染则是吩咐了一旁的丫鬟赶紧去烧热水,然后将浴桶里装满热水,马上让自家小姐泡在热水里,缓解寒毒发作带来的无尽痛苦。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千倾汐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丝慌乱的情绪,凤眸微微睁开,安抚的眼神瞥了一眼围在自己身侧的几人。 因着上次寒毒发作之时,她已经昏昏沉沉,意识不太清楚,所以没有太多清晰的感觉。 此次寒毒突然发作,令她有些猝不及防,那种噬骨钻心的疼痛感,令她觉得陌生又难熬。 “娘,不要担心,女儿的命可长了,一定能陪你到老。” 风晚歌看着怀里的人儿极力压制身体的痛苦,反倒来安慰自己,眼眶倏的一下就红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07章 凄凄惨惨 “娘只愿你一直好好的,身体康健,不被病痛所折磨,哪怕娘现在就赴了黄泉也是甘愿的。”风晚歌喉头哽咽,差点发不出声来。 “夫人说的都是什么傻话,小姐肯定可以长命百岁,夫人也一样,哪有青天白日咒自己那啥的……”纤云说话虽带着一丝哭腔,却也不想在此时提及“死”字。 纤染也半蹲在软榻旁,面无表情的脸上全是动容和担心。 千墨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凄凄惨惨的一幕,吓得没差点昏过去。 莫不是汐儿出了什么事了? 千墨翎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脚步匆匆的就往千倾汐身边赶,衣袍凌乱,整件衣衫全都汗透了。 “我的汐儿啊……” 千墨翎看着眼前的人儿闭着眼睛,以为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两眼一黑往旁边直直倒去。 幸得纤染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否则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意外呢? “老爷,汐儿还活得好好的呢,你瞎晕什么呀?”风晚歌哭笑不得。 “汐儿既然还没什么事,你们全都哭丧着一张脸,不是自寻晦气吗?”千墨翎微微有些怒意道。 她的宝贝女儿还没怎么着,怎的一个个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差点没把他的老命给彻底吓没了。 “容泽,你快些进来帮汐儿看看!” 千墨翎的话让花厅里所有人的眼睛顿时一亮,皆循着千墨翎的视线望向门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 容泽满脸焦急地走进了花厅,清秀的容颜上满是忧虑,连口气都还没喘匀,就立即坐到了软榻边。 风晚歌将千倾汐的头轻轻放在了软榻上,让出了软榻边的位置。 容泽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半晌,男人才堪堪收回了手,眉目间全是深深的凝重。 “汐儿如何?此次寒毒为何提早好几日发作?”千墨翎焦急开口。 “师父脉象虚弱,寒气入体,进入五脏六腑,情况不是太好。” 容泽说出此番话来的时候,嗓音里带着些许沉痛和无力感。 为何会如此? “前些日子汐儿从四王爷那里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说是修习以后可以延缓寒毒发作的时间。按理说这次寒毒发作应当只会推后,不可能提前啊?”风晚歌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那本武功秘籍,我也曾听说过,不过修习此等武功秘籍只能延缓寒毒发作时间,并不能治疗寒毒,所以治标不治本。更何况师父得到此本秘籍,还未曾修习多久,想必效果来的也特别缓慢,所以才导致了寒毒提前几日发作。” 容泽说出了其中的缘由,随即让丞相夫妇和一干下人先行出去。 众人心领神会,全都退了出去。 “师父,可听得到徒儿说话?” 容泽抬手轻轻抚了抚女人的发丝,墨色似渊的眸子里一抹复杂,语气极为怜惜地道。 “我又不聋,当然听得见你说话,只是全身上下疼痛得厉害,没什么力气罢了。” 千倾汐有些无语,如若不是此时的她太过虚弱,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她还真想朝天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来表示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 这都是遭的什么罪……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08章 如此伤怀 容泽看着眼前颇为无奈的女人,心中似下了一个决定,一个有可能改变自己一生的决定。 男人妖异的眸子里,那抹怜惜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师父,徒儿先用内力帮你压制寒毒,随后师父再去泡一个热水浴,驱除体内的寒气。” 不等千倾汐回话,容泽已经将女人从软榻上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然后帮她转过身去。 男人盘膝而坐,双手覆在千倾汐的背上,一股源源不断的内力灌注于她的体内,好似一团火瞬间涌进了她的四肢百骸,通体一片舒畅。 千倾汐身上尖锐的疼痛喊慢慢消退,那种寒气入骨的煎熬也随之慢慢淡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容泽的额上也随着内力的不断消耗,汗水全都沁满了光洁的额头。 千倾汐的脸色由最初的惨白变得慢慢恢复了常色,不过面色看起来依旧很是虚弱。 容泽极尽消耗内力帮女人压制着寒毒,清秀的脸庞也变得渐渐疲惫起来。 男人收回了手,慢慢调息内力,行了一个周天以后,才缓缓睁开了眼。 “师父感觉如何,体内的疼痛感是否减轻了?”容泽有些紧张地问道。 千倾汐许是被寒毒折磨得有些累了,嗓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好多了,多谢小徒儿每次消耗内力帮师父压制寒毒,这份恩情当真是难以还得清了呢?” 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自嘲,男人胸膛随着她的话蓦地一震,一股难言的酸涩感蔓延他的全身。 “师父不必如此自扰和丧气,徒儿定会想了其他法子来帮师父解了这身上的寒毒,不让师父再受此般折磨。” 不知为何,千倾汐似乎感觉到了男人嗓音里的一丝微微颤抖,那是一种类似于害怕失去亲人的担忧之意。 “呵……也不知自己这具孱弱的身体还能拖到何时,不过是无端拖累旁人的累赘罢了。” 或许,她本不该出现在这异世,所以…… 她大抵是真的有违天理的存在吧,所以才会如此备受折磨,最后慢慢在这异世里消耗掉这仅剩的生命…… 女人蓦然间虚无缥缈的感觉,令他的心瞬间揪紧,无言的恐慌感袭来,好似被一双大手紧紧扼住,不得喘息。 容泽忽然觉得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失去眼前的人儿,为什么那种错失一切的痛彻心扉的感觉,总是萦绕在自己的周围。 男人下意识将千倾汐捞进了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那颗不停跳动的心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强劲有力。 千倾汐好似感觉到了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忧伤,如何都挥之不去。 他到底是怎么了? 女人皱眉,却没什么力气推开身后的男人。 “小徒儿,师父没有被寒毒折磨死,也得被你压死了?” 千倾汐佯装怒意道,她并不想让自己的脆弱展现在他的面前,自己都快死了,何苦连累旁人跟着一起受累难过…… 不过大抵这小徒儿也不会难过,自己于他来说,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最平凡的一个过客不是吗? 女人眼中淡淡的泪光,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伤怀……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09章 师父的命 容泽好不容易强压下内心的恐慌,慢慢松开了抱住千倾汐的手,朝着花厅外走去。 “小姐,药已经煎好了,赶快服下以后奴婢扶你去沐浴。” 纤云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了进来,难闻的药味瞬间布满了整个花厅。 风晚歌一脸的担忧小跑了进来,看着软榻上虚弱无力坐着的人儿,自责不断翻搅着她的心,如凌迟一般。 若是当初她再细心一点,再谨慎一点,也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着了阴险小人的道,中了这百般折磨人心的寒毒。 如此这般,怎叫她不后悔…… “娘不必自责,女儿来这世上走一遭,该逢此难,这都是天意,无关其他。”千倾汐虚弱无力地道。 “可是……你本该不需要承受这些的,而且一承受就是多年。” 风晚歌声线发颤,内心的痛苦全都浮现在了脸上。 为了不让自己的娘亲陷入自责的死循环里,千倾汐转移了话题:“为何容泽会突然出现,难不成他现在一直在相府附近待着,我一有事他就能适时出现?” “这个为娘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你爹才是。”风晚歌收敛了悲伤的情绪,同样好奇道。 容泽去而复返,看着千倾汐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眷恋,好似最后的告别…… “小徒儿,还未到月中,你怎么会出现在相府的?” 千倾汐靠坐在软榻上,精神好了些许,唇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师父有难,我这个当徒儿的怎能不及时赶过来?” 容泽似是而非的回答,并没有道出为何他能及时出现的原因。 不过千倾汐也不想深究,因为这毕竟是他的事情,自己本没有没资格过多询问。 “容泽,真是太感谢你了,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汐儿……汐儿……” 风晚歌一度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一想到方才自家女儿痛苦难耐的模样,她的心就像被针扎的一样疼。 “丞相夫人不必客气,这本是我自己许下的诺言,自会遵守。” 容泽注视着软榻上的女人良久,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师父,过些时日我有可能会离开北璃国,此次寒毒发作既已提前,我下次出现定会赶在你发作之前回来。” 男人的话似在交代什么一般,又像是决绝的告别,话语里隐隐有着什么难言的苦衷。 千倾汐此时有些迷惘了,她的这个小徒儿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自己总是会莫名将眼前的这个男人,与四王府那个放荡不羁的慕如初联想到一起呢? 明明两个男人并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相貌不同,身形不同,说话的声音也不同,反正没有一处是相同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如此不同的人却总是会不经意带给她相似的熟悉感。 比如性子上都有些傲娇,比如那毒舌的功夫,比如那偶尔的小暴脾气,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哦,好啊,一定要记得赶回来,师父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千倾汐故作轻松的语气。 师父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是啊,他此次离开就是为了将师父的命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不许任何人有夺走的机会,哪怕是老天爷也不行。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10章 万丈深渊 容泽一如既往的在为千倾汐压制了寒毒以后,随即果断离开了。 千倾汐喝了药,在浴桶里泡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换了身干净的衣衫,直接回了冷汐苑休息。 …… 冷宫里。 温灵婉坐在破败空荡的偏殿里,满眼的空洞,半晌才回过神来。 自从她前几日被皇上责罚进了这冷宫,往日里那些趋炎附势的嘴脸是一个也没瞧见,还真是人心难测。 伺候她的正是那日被若秋下了蛊的小宫女,自从那晚回到冷宫以后,没曾想又被派来伺候这位昔日无上尊荣的贵妃娘娘。 “这是人吃的吗,你们这些个低贱的宫人敢如此对待本宫,待到本宫出了这冷宫,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温灵婉无比嫌弃地盯着一张破桌子上的几个冷硬的馒头,还有那已经放馊了的菜,心头的火气无处发泄。 “贵妃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这冷宫里的吃食向来如此,除非……除非……” “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吞吞吐吐的。” “除非贵妃娘娘拿一些名贵的首饰之类的东西,去交换一些好的吃食。” “这冷宫当真是没人管了吗,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行贿赂之事。” 温灵婉颇有些不满,再不济她的贵妃娘娘封号还未被夺去,怎能在这脏乱不堪的地方度日。 现如今,她也不知道皇上会关她多久,亦或者关一辈子。 温灵婉有些泄气地瞥了一眼桌案上的馒头,咬牙将手腕上戴着的一个玛瑙手镯摘了下来,交给了一旁躬身站着的小宫女。 “拿去,你应当知道该怎么办。” “是,贵妃娘娘。” 小宫女双手恭敬接下温灵婉递过来的手镯,转身朝偏殿外走去。 “千倾汐,待到本宫出这冷宫之时,定是你落入万丈深渊之日。” 温灵婉妖娆的脸上全是狠厉决绝,语气里皆是咬牙切齿的意味,手里不断搅着的丝帕应声撕碎。 …… 初春的寒意渐渐减退,京城里一片春意盎然的春光,令人心生喜悦,都说好风光好心情。 千倾汐自那日寒毒提前发作之事,丞相夫妇格外注重下人对她的照看,也加快了寻找治疗寒毒的法子。 不过,若是真那么容易找着,千倾汐也不会无端被寒毒戕害多年,只能靠着容泽的内力才能得以暂时的压制。 “小姐,你今日又要去刑部大牢探望那个劳什子虞狐吗?”纤云撇了撇嘴。 “自然,你又有什么异议吗?” “奴婢当然不敢,奴婢只是不愿小姐被那个油嘴滑舌的大骗子给骗了去。” “他能骗我什么,财啊还是色啊?”千倾汐浅笑道。 “自然两者皆可,小姐咱就不能不搭理他吗?”纤云百般不愿。 “不搭理谁啊?”来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里还掺杂着几分得意。 千倾汐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侧目而视,竟然还真是虞狐那小子,眼底一抹了然。 纤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一脸的难看,小嘴都快翘到了天上。 怎的不想见着的人正如那黏腻的牛皮糖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11章 凶悍模样 “当然是不搭理你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这刑部的大牢都关不住鼎鼎大名的虞狐了?”纤云冷嘲热讽道。 “你这丫头嘴也忒狠了些,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怎的就一直纠缠着本小爷不放呢,不会是爱慕上本小爷了吧?”虞狐大言不惭道。 纤云上前对着虞狐挥舞着拳头,张牙舞爪的凶悍模样,着实像极了那炸了毛的小猫。 “好了,纤云,虞狐你到底是怎么从刑部大牢里出来的,难不成是狱里的那些犯人实在忍受不了你的聒噪,所以……你当真被狱卒丢了出来?” 千倾汐笑着调侃,看着虞狐的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虞狐有些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皮笑肉不笑地道:“我本来也是被陷害进的刑部大牢,你进去那几日,刑部正在调查此案,最后肯定也是查明了真相,所以……他们就把小爷我给放出来了呗!” 千倾汐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既然出来了,也省得自己多费一些功夫去把他从牢里弄出来了。 “既如此,你出来可有什么打算,是打算回天机阁找那个陷害你的人拼命,还是暂时住在相府?”千倾汐征询道。 虞狐起初听到她的话先是愣了愣,随即又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良久,直到纤云的小爪子又挥舞了起来,虞狐才堪堪回过了神。 她竟然不害怕自己的身份,还主动相邀自己去往相府暂住,不怕自己是个带来灾祸的扫把星吗? 虞狐眼底一片复杂,自己这是有多久没有体会到被一个人如此没有偏见的对待了。 “喂,你先别着急感动,我答应让你去相府暂住可是有条件的。” 千倾汐似觉得他有可能误会了些什么,连连解释道。 听完她解释的话,方才虞狐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感激之情瞬间荡然无存,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心。 “答应你什么条件?”虞狐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全是谨慎。 他总是感觉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狡猾多了,可不能轻易着了她的道了。 “陪我一道去西池国找寻解除寒毒的法子,你之前说的西池国藏书阁里的那本武功秘籍,恐怕就是我手上现有的那本,所以……” 千倾汐顿了顿,眼底一抹精光,“所以你再去帮我调查一下,西池国皇宫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可以解除寒毒的丹药之类的。” 虞狐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让他去做一些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就好。 “看来你是答应了?”千倾汐笑了笑。 “不答应能行吗,总不能让我这个堂堂天机阁分堂堂主去睡大街吧?” “你得加上前任两个字,前任堂主好吗!”纤云补刀了一句,深深扎在了虞狐的心脏处,疼得厉害。 “你为何老是纠结于去西池国寻找解寒毒的法子,莫不是你从哪里听到了些什么传闻?”虞狐疑惑的小眼神滴溜溜地转着。 “既然西池国皇宫里有压制寒毒的武功秘法,而这本秘法又几经周折转到了我的手里,我敢断定那西池国皇宫里定然还有其他关于寒毒的东西。”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12章 数钱的帮凶 千倾汐语气笃定,只是当初那个四王爷所说的花重金买下的那本武功秘籍,的确值得存疑了。 或许那本武功秘籍根本就不是那个男人花什么重金,从江湖术士手里买来的,而是还有其他什么来历吧…… “你在想些什么?”虞狐下意识问了一句。 “没什么,既如此你先随着我们回相府吧,旁的事情回府以后再慢慢商量。” 之后,虞狐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千倾汐主仆三人朝着相府的方向奔去。 不知为何,虞狐莫名觉得有些小兴奋。 当虞狐站在相府门前时,被相府的奢华程度给惊着了。 果然,这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所住的地方就是气派。 相府门前守门的侍卫抬眼打量着虞狐,随即眼神又不自觉朝着千倾汐身上瞥了瞥。 这个外表看起来颇为轻浮的男人,不会是他们家小姐新找来的面首吧?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纤云质问出声,表情颇有些不满。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看这位公子有些眼生,于是多看了几眼,还请小姐恕罪。”两名侍卫抱拳行礼道。 “无妨,他们也是被小爷我的惊世容颜给震呆了,下次注点意,不然你们家小姐会将你们驱逐出府的哦……”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还真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傻子都能听出两名侍卫的话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当真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虞大人,咱们赶紧进去吧?” 千倾汐瞧着男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还真是不好意思揭穿。 虞狐就这样在两名侍卫的行注目礼下进了相府,面上始终挂着沾沾自喜的笑容。 “汐儿,这位不正是那日我们去牢里探望你时,那个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还总是拉着我们问是不是瘦脱了相的男人吗?” “夫人好记性,当日所发生的一切着实让夫人见笑了,今日登门拜访实属唐突,还请夫人不要介怀才好。” 虞狐在面对风晚歌时,比之在牢里可是谦逊有礼多了,只不过表情略有些尴尬。 千倾汐怎么觉得自家娘亲对虞狐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以至于他如今登门,还不忘那日在牢里所发生的事情。 “汐儿,你怎么将他给带回来了,莫不是上门来讨要他交给你的那个黑色小盒子来了?” 风晚歌大抵也只能想到这一层面,除了这个理由,她还真的想不出自家女儿带他回来的原因。 虞狐那叫一个尴尬啊,他的手和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千倾汐轻咳几声,“那什么,虞狐是女儿带回来的客人,暂住丞相府,因着他曾经在天机阁待过,女儿希望他能帮助我找到解除寒毒的法子。” 风晚歌听闻千倾汐的话,眼神蓦地一亮,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果然是稀客,我说怎么今儿个早上树上的喜鹊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上门啊!” 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夸张了些,虞狐瞬间有种进了狼窝的错觉…… 千倾汐此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她怎么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拐卖人口的人贩子,然后自己的娘亲就是那帮自己数钱的帮凶?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13章 啼笑皆非 “贵客倒是真谈不上,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那在下就先厚着脸皮在府上叨扰几日了。” 虞狐当真不知道自己该受宠若惊,还是该坦然接受这份盛情的招待。 呵……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还会说人话了,文绉绉的,还真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这话说得有些太过见外了,来人,将相府最好的院子给这位公子收拾出来。”风晚歌对着下人吩咐道。 “是,夫人。” 几名侍女应声以后,便尽数离开了。 风晚歌在虞狐身侧转了好几圈,眼神自上而下,好似在打量什么货物似的,时不时还摩挲一下自己的下巴。 “娘,你这是何意?”千倾汐有些无奈道。 “哦,娘只是……那个什么……”风晚歌嘟囔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虞狐在风晚歌极其古怪的眼神中,转身朝着后院走去,背影有些落荒而逃。 千倾汐带着虞狐去了方才风晚歌安排的院子。 “不用太过在意,我娘就是如此……如此的大大咧咧,但是心地确实善良。” “嗯,看得出来夫人是个热心肠。”虞狐朝四周张望着。 纤云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虞狐的背影,恨不得将他的后背盯出两个窟窿来,当真是个无赖,他怎么好意思住进这相府来的? “你的婢女好像对我有些太过热情,那灼热的小眼神还真是让小爷我有些如芒在背。” “纤云,不得无礼。” 千倾汐一个冷飕飕的眼神扫向纤云,惹得纤云委屈不已。 小姐为了一个笑面狐狸,竟然不惜用眼睛瞪她。 呜呜呜…… 纤染拍了拍纤云的肩头,让她收敛些,“有些戏过了啊!” “染姐姐,你……” 纤云立即止住了假哭,快步跟上了千倾汐的脚步,她可不能让那个笑面狐狸欺负了她家小姐。 虞狐来到那处院子时,眼神蓦地一暗,这丞相府的夫人是在和他开玩笑的吗? 眼前的院子虽宽敞,可是比起方才经过的那些院子,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不仅外观老旧,廊芜柱子上的红漆已经剥落,看起来已经好久没有住过人了。 虞狐本来还有些雀跃不已的心,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好似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 纤云在后面笑得花枝乱颤,被纤染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方才小姐刚说了休得无礼,你竟然还敢如此放肆,小心待会儿惹恼了小姐,把你发卖给那些人牙子。”纤染面无表情地道。 “染姐姐好狠的心。”纤云委屈地撇了撇嘴。 “公子,那边才是夫人为你安排的院落。” 那名侍女故作镇定地指着旁边那处院落,面皮不断抽搐着。 千倾汐嘴角抽了抽,她娘亲是故意的么? “你不早说,害得小爷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虞狐拍着胸口庆幸道。 “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公子你自己一直朝着那处院落而去,奴婢也不敢随意阻拦。”那名侍女振振有词道。 千倾汐忽然有些后悔带这个傻缺来府里了,她现在已经可以预料到从他住进这府里,得闹多少啼笑皆非的事情。 虞狐终于在府里住下了,至于调查解寒毒的法子也在进行之中。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14章 千恩万谢 “这都好几日了,你可有查到西池国是否有解寒毒的法子或者解毒丹药之类的?”千倾汐眉目间一片沉静。 虞狐先是想了想,才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我去找了过去在天机阁里的兄弟,据他们所说,最近也有另外一帮人在调查此事,也不知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和我们有一样的目的。” “哦,是吗?看来暗地里有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千倾汐语气森寒,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狠绝。 虞狐被眼前女人的狠绝气势给吓到了,如此绝色的美人儿竟然还有这般令人胆寒的一面。 果然,看人还真不能只看表面。 “那么,你查到的结果是……” 千倾汐直直地站立在高大的梧桐树下,翩翩白衣随风轻扬,长发及腰似在邀请着春风一起共舞。 “据闻,西池国皇宫除了我当初所说的那本武功秘籍,还有一颗解毒丹。这世上仅存三颗解毒丹,颗颗珍贵,分散在各处,仅有一颗被西池国皇帝珍藏起来。” “此种解毒丹当真能解了我身上的寒毒?” 千倾汐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凤眸里的亮光变得愈发动人。 “应当是能解的,不过得集齐三颗解毒丹,方能彻底解了你身上的寒毒。”虞狐皱眉道。 这的确是件很难办的事情。 女人眸中的光亮熄灭了一瞬,想要集齐三颗如此珍贵的解毒丹,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虞狐看着女人有些颓丧的模样,心底泛起一抹复杂的情绪,宽慰的语气。 “你不用如此灰心丧气,想要集齐三颗解毒丹也并非难事,只要能知道三颗解毒丹的下落就好办了。” “那我们先前往西池国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到第一颗解毒丹?”千倾汐淡淡道。 “嗯,我便屈尊降贵陪你走一遭,沿途还可以保护你的周全。”虞狐想也不想道。 屈尊降贵?哪门子的屈尊,又是哪门子的降贵,他这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呵……虞公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了,还沿途保护我,你能管住你那张破嘴我就谢天谢地了。”千倾汐有些好笑地眯了眯眼。 难得自己大发一回善心,这女人竟然还不肯领情,还真是倔强得令人发指呢…… 几日后,千倾汐告别了风晚歌和千墨翎,带着虞狐和两个丫头就踏上了去往西池国的方向。 风晚歌拉着千倾汐的手万分不舍,担心她会在途中遇到什么危险,而千墨翎却是不太赞同她冒险前往西池国。 此去路途遥远,怕是也没有那么顺遂,就算把相府所有的隐卫都带去,恐怕也难敌那些阴险小人的算计。 最后还是千墨翎妥协了,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宝贝女儿离去,再三嘱托虞狐一定要保护好她,回来必当千恩万谢。 纤云和纤染倒是没有那么惆怅,毕竟此去是要寻找为小姐解寒毒的法子,自然是极好的。 “那小姐寒毒发作该如何是好?” 纤云忽然想到了这个颇为棘手的问题。 “无妨,我的寒毒发作才几日,此去西池国来回不过半月的功夫,应该来得及赶回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15章 狐假虎威 千倾汐坐在马车的软榻上,素手掀开帘幕,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那倒也是,不过咱们还是行快一些,以免在路上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误了回来的行程,那可就麻烦了。”纤云还是有点担忧。 纤染也点了点头,赞同纤云的说法。 虞狐双手枕在脑后,半阖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曾经可否去过西池国,万一我们走错了道该怎么办?”千倾汐有些心生疑虑。 她们主仆三人自然是不知道的,待在丞相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北璃国的京城都有可能没走遍过,更别提去过西池国。 “没有万一,小爷我当年去往西池国,也是为了调查那本压制寒毒的武功秘籍,所以来来回回在西池国逗留了好久才离开的。” “如此一来,你的意思是没什么问题了吗?” “自然没什么问题,有小爷我在定不会让你再走许多弯路。”虞狐信誓旦旦道。 “让开!快让开!” 赶了好几日的山路,几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决定停下来先休息休息。 几人刚准备从马车上下来,就听见马车外传来嚷嚷声。 千倾汐本就有些疲惫的脑袋被这么一吵,怒火蹭蹭蹭地就直冲脑门。 大抵是察觉到了女人的烦躁和怒意,虞狐安抚的语气道:“我的大小姐,这里可是安县,千万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岂不是平白惹来许多的麻烦。” “安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会让你惧怕到如此地步?” 千倾汐收敛了怒意,正准备下马车。 “安县可是北璃国地处偏南的地方,山高皇帝远,谁强谁就有说话的权利。” “原来如此,那既如此我们还是行事谨慎些。” 千倾汐在下马车之前早已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男装,束了发,如此打扮方便行事,纤染和纤云也同样换上了男装。 女人下了马车,却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可是那人瞬间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所以她也不确定那道身影,究竟是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人。 “方才是何人在马车外叫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倾汐收回视线,淡淡道。 “小姐,好像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来了此处,方才奴婢打听了一下,此人是安县县令的独子,为人嚣张跋扈,仗着自己的爹是这安县的一方霸主,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哦,竟有此等狐假虎威之人,那我们还是尽量不与那人碰面,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千倾汐兀自朝着客栈里走去,虞狐警惕地朝四周瞧了瞧,并没有方才使劲叫嚣的那个男人。 客栈里的店小二看着几人穿着打扮皆是不俗,态度殷勤无比。 “几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店小二笑嘻嘻道。 “来两间上好的客房,再准备一些热水送到房里。” 虞狐对着店小二吩咐道,显然是早已习惯了在外漂泊的生活。 “好嘞,几位客官跟小的上楼,热水马上就送到客官的房里。”店小二忙着招呼几人。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16章 民不聊生 千倾汐带着纤染和纤云先行上楼,虞狐在下面吩咐另外一个店小二安放好他们来时的马车。 “小姐,你说这安县果真如那虞狐所说,贼人横行,官官相护,民不聊生吗?” 纤云手里拿着包袱,小步跟着上了楼梯。 “这个暂时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们即可,否则……”千倾汐眸中冷光乍现。 主仆三人缓步上了楼梯,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进了一间上好的客房,店小二随即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虞狐倒是挺会安排的,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纤云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干净整洁,在这乡野之地还是挺不错的了。 “小姐,你竟如此信任虞狐吗?”纤染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虞狐的为人,我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虞狐在敲门的时候,恰好听到了女人的这句话,内心无端泛起一抹难言的酸涩。 如此被人信任的感觉,还真是令他有些微微动容。 千倾汐听到敲门声,对着纤云使了个眼色,房门被纤云打开,竟是虞狐在外面。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我们先在此暂住一晚,明早起来继续赶路。” 虞狐往四周瞧了瞧,才缓缓走了进去,压低声音对主仆三人说道:“方才在楼下的时候,我发现一直有人鬼鬼祟祟地盯着你们住的这间客房,若是你们害怕,小爷我就委屈一下,在一旁的矮塌上将就一晚,以防不测。” “切,谁要你保护啊,我和染姐姐二人足以应付,本姑娘的使毒功夫可是天下第一的,有谁能抵挡得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姑娘做人还是别太自信的好,以免碰到了对手才来后悔那就晚矣……” 虞狐略带轻蔑的语气,这年头当丫鬟的都这么嚣张的吗? “你个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什么叫后悔晚矣?” 纤云怒目圆睁,气冲冲地质问着一旁的男人。 “你小点声音,或许方才盯着你们的那几人,说不定已经在外面埋伏好了。” 虞狐捂着一张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好似真的有人在外面偷听着一般。 “虞狐说得对,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千倾汐目光深沉地瞥了一眼门外楼下来往的人,的确有一些比较行迹可疑,行事诡异,令人心生警惕之心。 “这当主子的果然是比当丫鬟的明智多了。”虞狐不由得赞叹道。 “你这个笑面狐狸在说什么呢,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纤云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行行行,我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虞狐陪着笑脸道。 一番打闹下来,几人似乎也忘却了方才虞狐提醒的那些事情。 不多时,店小二送来了好几桶热水。 虞狐直接去的楼下大堂吃的,人多亦热闹,还能打探一下方才那些暗地里鬼鬼祟祟之人,到底有何居心。 千倾汐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往几案前撩袍一坐,行为举止倒是与男子相差无几,干脆利落,店小二这时也送了饭菜过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17章 冤家路窄 店小二退出去以后,纤云在几案旁坐了下来,无比羡慕的眼神,“为何小姐不论男装还是女装,皆是芝兰玉树,潇洒俊逸,着实令人欢喜的紧。” 纤云将几案上的筷子递给了千倾汐,又忍不住接着道:“小姐身着男装,长发高束,一张绝色小脸雌雄莫辩,若是在这安县多逗留几日,指不定会迷倒多少闺阁里的小姐呢!” “好了,赶紧吃饭,别贫嘴了。” 千倾汐拿筷子敲了敲纤云的脑袋,好笑地摇了摇头。 纤染早已将碗筷递到了纤云的面前,面无表情地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三人吃完饭天已渐渐擦黑,虞狐去了楼下好久,不会是被哪个采花大盗劫去做压寨相公了吧? 千倾汐在心里暗暗腹诽着,以虞狐那妖孽的姿容,在这鱼龙混杂的安县确实有些危险。 “纤染,你去楼下大堂瞧瞧,为何虞狐还没上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纤染听了她的吩咐,应声而去。 “小姐你还真是多心,他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武艺高强的大男人,哪里会有什么危险。他肯定是去了这安县的哪个温柔乡里,快活逍遥去了。” 纤云撇撇嘴,自从那日在牢里的第一次见面,她就始终觉得这个男人太不靠谱,太油嘴滑舌了。 “怎的不会,虞狐长得一副花容月貌,若是被哪个好男风的官家大人看上,可不得好好采撷一番。” 千倾汐哂笑道,她怎么一联想到那幅画面,就止不住的想要发笑呢…… “小姐,你确定用花容月貌来形容那个笑面狐狸真的合适吗?” 纤云歪着脑袋,一脸的莫名。 小姐该不会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吧? 可疑……真的很可疑哦…… “说笑呢,难怪虞狐说你喜欢当真,傻丫头,有些话听听就好了,不必较真。” 千倾汐大抵是从纤云略显古怪的眼神里体会到了些什么,小脸一黑,抬手点了点她的脑门,“成日里竟胡思乱想些什么?” 说话间,房门被打开了,纤染从外面走了进来,却没有看到虞狐的身影。 “她果然是去了哪个温柔乡里,否则怎的如此晚了,还不见人影?”纤云如此笃定的语气。 “小丫鬟在人背后说坏话可是不对的,当心你家小姐治你的罪。” 虞狐是从客房的一扇窗户跃进来的,带来一室的凉意。 这个男人也真是行为无状,好好的门放着不走,偏生喜欢走这些旁门左道。 “你跑哪里去了,我家小丫鬟还以为你去了哪个温柔乡里,醉死梦生呢……” 千倾汐执起几案上的一盏茶水,慢悠悠轻啜了一口,随即挽唇一笑,清冷的笑意似一壶冰寒之水。 “那哪是奴婢一人说的,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吧,饱暖思**,再正常不过了。”纤云满不在乎道。 “呵……饱暖思**……小丫头什么都敢说啊?” 虞狐抬手摩挲着下巴,眼神落在纤云的身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看什么看,你不就是那样的人吗,何必故作洁身自好的样子。” 千倾汐此时觉得,这两人怎么有种冤家路窄的即视感?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18章 食不下咽 “是想要甩掉什么人吗?竟然逼的虞公子非得跳窗的地步。” 千倾汐放下茶盏,凤眸里意味不明的光芒。 “果然还是千姑娘洞察秋毫,方才我在大堂里吃过饭,观察着周围隐藏的可疑之人,没曾想那些人竟然如此大胆,直接冲着我就过来了。” 虞狐端起几案上的一杯茶一饮而尽,似是与那些贼人周旋已久。 “然后呢?”纤云好奇接了一句。 “然后小爷我几经周折才将他们甩掉了,这会儿怕是还在那犄角旮旯里寻小爷我呢!”虞狐有些得意道。 “可猜出是何人所为,是与你有旧怨之人,还是本就冲着我来的?” 千倾汐目光深沉,望向窗外。 “这个倒不是很清楚,我从刑部大牢里出来的事情,想必天机阁应该已经知晓,至于他们会不会如此心急地来除掉我,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知虞狐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说出这番话的,毕竟天机阁曾经是他呼风唤雨的地方,哪怕只是一个分堂的堂主。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曾经在一起拼过命洒过血的弟兄,有朝一日不得不因为上位者的一个命令而自相残杀,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看来今夜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千倾汐起身往床榻边走去。 虽是初春的天气,可是夜里的温度还是格外低的。 虞狐因为在外与那些人纠缠,一身臭汗,他揪着自己的衣领子嗅了嗅,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的感觉。 “赶紧离开,我们小姐要休息了。”纤云下了逐客令。 纤染已经将桌案上其中的一盏烛火熄灭,一副“你赶紧走”的表情。 这两个丫头还真是心高气傲的厉害,这要是换作以往,哪有小丫鬟敢如此对待自己啊…… 虞狐也不在意,转身朝着隔壁客房走去。 夜静悄悄的,只闻几声低低的鸟叫。 千倾汐有些茫然地看着头顶的纱帐,虽然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一点月光,她其实并不能真的看到什么,但是周遭越是寂静,内心夜越发孤独,那种相隔了两世的久远…… 忽然,剑气划破纱帐的凌厉直面而来,那种瞬间濒临死亡的压迫感蔓延开来。 千倾汐冷笑两声,来的还真是够快的。 女人裹紧被子往旁边一滚,动作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纤染听到动静蓦然起身,随身佩戴的长剑出鞘,对准那道身影而去,意图一招毙命。 纤云的指间已经夹着几枚淬了毒药的银针,辨别那道身影的方向,银针飞出,紧接着就听到纤染持剑的剑气划破皮肉的声音。 房内瞬时亮了起来,是纤云点燃了桌案上的烛火,房间里因着方才的打斗,一片狼藉。 千倾汐因着才从被子里出来,只着一件白色里衣,她将外袍披在身上,目光微凝地注视着地上无法动弹的蒙面黑衣人。 “摘下他的面纱,看看究竟是何模样?”千倾汐吩咐道。 纤染蹲下身子,手起面纱落。 “不过尔尔,难怪只能当一个小喽啰,如此尊容还真是令人有些食不下咽呢!” 中了纤云银针毒的黑衣人,躺在地上听着纤云的冷嘲热讽,恨不得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自尽算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19章 刀口舔血 黑衣人暗自心忖着自己被抓就算了,还被她们如此羞辱,当真是不如立即死去来的好。 纤染死死攫住黑衣人的下巴,以防他咬舌自尽亦或者吞毒而死。 “说!是何人指使你来此处,目标又是谁?” 纤染语气森寒,好似眼前这个男人若是不说实话,她就能在下一秒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黑衣人紧闭着嘴唇,眼神无畏,一副宁死也不打算招供的模样。 “纤云,你使毒的功夫如此出神入化,有没有能够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药啊?” 黑衣人听闻千倾汐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似根本不畏惧方才女人口中所说的那种毒药。 “看来有些人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千倾汐阴恻恻地说道,她蓦地抬脚踩到黑衣人的胸口处,黑衣人被踩得闷哼一声。 虞狐大抵是听到了动静,从隔壁房间跑了过来,看到的一幕正是他眼中的三个柔弱女子,对抗一个高大健硕的黑衣男子。 而且…… 虞狐咽了咽口水,目光从上到下将正踩着黑衣人的千倾汐打量了个遍,忍不住感叹着这女子也太彪悍了些。 “那个……什么人家已经动弹不得了,你还是把脚拿开吧?” 虞狐偷瞄了一眼千倾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毕竟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看着另外一个体格和自己相差无几的男人被她踩在脚底下。 他怎么反倒有种自己被她踩在脚下的错觉呢? 千倾汐冷睨了虞狐一眼,似笑非笑道,“我不睬他,难道让我踩你吗?” “平白无故踩我干什么?反正看样子他是中了你丫鬟的毒,想跑也跑不了。” “原来虞公子竟有如此善良的一面,当真是令人不敢小觑啊?”千倾汐冷嗤了一声,“此人深更半夜夜闯进来,没有杀了他已然是对他最大的客气,难不成还想让我将他供起来,再插上三根香来好好拜拜他吗?” “那是对待死人才会那般吧?” 虞狐小声嘟囔道,他怎么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怂得就像一只收敛了尖利爪子的猫,不敢反抗半分。 “行了,别废话了,若是你有那个心思来帮我审问他,我乐意之至。若是你来是为了同情他,那么请出门左转,好走不送。” 千倾汐冷冰冰地斜了虞狐一眼,凉凉地开口。 “我自然不是来通同情他的啦,小爷我过得可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同情心是什么玩意?我怎么不知道?” 虞狐颇为狗腿地连连附和着,表情不是一般的谄媚。 地上躺着的黑衣人嘴角不自觉抽搐了好几下,暗自思忖着眼前这个笔直站立的男人,还真是丢他们男人的脸…… 纤云不知道在怀里捣腾个什么,最后掏出一个瓷白的瓶子,瓶子打开以后,一股奇异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地上躺着的黑衣人在闻到那股气味的瞬间,脸色蓦地就变了,本就无法动弹的身子僵硬了一瞬绷得更紧。 虞狐有些莫名地走上前,盯着那个瓷白的瓶子瞧了好半晌,只差将那个瓶子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闻上一闻。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20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怎么,你也想尝尝这三日醉魂的厉害?”纤云恐吓的语气, “小丫鬟你吓唬谁呢?不就是一种让男人贪欢三日的毒药吗?只不过……最后的结果是全身充血筋脉断裂而亡,那般滋味还真是……嗯……吓人……” 虞狐满脸的忌惮,人早就退开了三米远,好奇心可是会害死人的。 “要不你来替我先试试?”地上躺着的黑衣人试探的语气。 虞狐抬脚狠狠踹了一下地上躺着的黑衣人,“你特么当我是傻子呢,这可是毒药,小爷我怎么可能帮你试呢,小爷我在你眼里就是如此好诓骗之人?” 不得不说,虞狐真相了。 “地下躺着的黑衣人,可不就是把你当傻子看呗!”纤云补刀了一句。 虞狐成功地被纤云激起了满腔的怒火,恨不得将地上的那个黑衣人直接踹死算了。 “好了,别闹了,纤云赶紧将这药给他灌下去,我倒要看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地上躺着的黑衣人死死咬着嘴唇,拼死抵抗着纤云的动作,被虞狐一把接过那瓷瓶,动作麻利地将那个瓷瓶直接对准了黑衣人的嘴唇,瓷瓶里的药全数倒进了黑衣人的嘴里。 “怎么样,滋味如何?” 虞狐眼巴巴地盯着黑衣人瞧,好似要瞧出个什么端倪来。 “你好像特别羡慕的样子,要不要我再拿出来一瓶给你尝尝?”纤云特别好心地提醒道。 “还是算了吧?小爷我可不想那啥焚身而死,只是这药当真会让人那啥三日?” “那啥是什么?”纤云故作疑惑地出声。 “那啥就是那啥,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问这个做什么,再说了这毒药是你配置而成,你还来问我这瓶药的功效,不是明知故问是什么?” 虞狐瞥了一眼千倾汐的表情,心里一咯噔,完蛋了,冷艳美人的眼神都快要杀人了。 他是不是又要遭罪了? 千倾汐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她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男人的脸色似乎已经开始有些泛红,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屋子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几人皆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地上的黑衣人。 虞狐顿觉脊背一寒,这三个女人当真是太狠了,给一个大男人下了那种药就算了,还敢直勾勾地看着黑衣人,她们当真不怕黑衣人一个发疯受不了,朝她们扑过来了吗? “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他既中了三日醉魂,又中了软骨散,这下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纤云似是猜到了虞狐的想法,好心好意地给他解释了一番。 虞狐此刻的脑袋里只蹦出了一个字“狠”,这个看似娇弱的女人下手真的好狠,不对,是下毒真的好狠…… “怎么样,这下终于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看你下次还敢随便招惹我?”纤云一脸的得意。 “怕了怕了,你们都是姑奶奶一般的人物,虞某人佩服至极。” “小姐,他骂你年老色衰,老了呢?” “苍天可见,小爷我真没有此意啊,小丫鬟你不要随意曲解我的意思好吗?”虞狐惨兮兮地说道。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21章 采花大盗 “是吗?” 千倾汐阴恻恻地瞥了一眼虞狐,似不欲与他过多纠缠。 “小姐,这个黑衣人怎么办,药已经灌了,待他发作之时,还真是有些不忍直视。要不,你把这个黑衣人带到你的房里去,省得污了我们小姐的眼睛。” 纤云转头对着虞狐说道,语气里全是算计。 虞狐听了一蹦三尺高,扯着嗓子嗷嗷叫:“你这丫头心也太毒了些,你是想让小爷我被他……” 男人抬手一把护住自己的面前,满脸的警惕,好似纤云是那采花大盗一般。 “你不要用防贼的眼神看我好吗?放心好了,我不是说了他中了软骨散,并不会对你造成威胁的,这点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纤云拍着胸口,信誓旦旦道。 虞狐半信半疑地瞥了一眼纤云,似是还不确定,又用脚踢了踢地上躺着的黑衣人,才勉强答应了纤云的提议。 主仆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虞狐将那个黑衣人拖了出去,因着黑衣人身上的毒药已经发作,全身已经汗透了,地上划过一条条水印子,那模样不可谓不狼狈…… “看来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纤云,去把我的那本武功秘籍拿过来,我没事可以修习一下,延缓寒毒发作的时间才是至关重要的,谁知道这一路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变数?”千倾汐对着纤云吩咐道。 “小姐真的不休息吗?明日一早还得赶路呢?”纤染有些担心道,“不过小姐修习一下那本武功秘籍也是好的,至少不用太过担心寒毒再次提前发作,到时候我们真的连应对的法子都没有。” 说话间,纤云已经将那本武功秘籍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武功秘籍还被厚厚的锦帕包着,唯恐一个不小心,会把这本珍贵的武功秘籍给弄坏了。 毕竟听闻虞狐的话,这本武功秘籍应当是这世上唯一仅有的压制寒毒的修习之法了,可不能轻易弄丢了。 千倾汐接过那本武功秘籍,盘膝而坐,将上面的修习之法又看了好几遍,尽量记在脑海里。 如此一来,哪怕这本武功秘籍不小心弄丢了,也不用担心没有法子自行压制寒毒了。 “你们先去休息,若是有什么事,我会唤你们的。” 纤染迟疑了一下,还是拉着纤云的胳膊往一旁的软榻上走去。 千倾汐依着武功秘籍上的方法,屏气凝神,呼吸吐纳,一步一步按照上面的步骤修习,体内丹田之处那种时不时会有的隐痛感觉渐渐缓和。 天渐渐亮了,最后一点黑色隐没在空中,初升的朝阳一点点洒在这间客栈的上方。 千倾汐是临近天亮的时候才睡下的,大抵是昨夜的刺客令她感受到了一些危机,这会儿她已经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头顶的纱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奴婢来伺候你洗涑了。”纤云端着一盆热水,笑嘻嘻道。 “一大清早儿的,又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高兴的?” 千倾汐接过纤云递过来的绢帕,擦拭着脸颊,随即瞥了一眼面前站着的小丫头,满脸的莫名之色。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22章 来者不善 “奴婢哪里来的什么高兴事儿,只不过方才瞧着虞狐对待那个黑衣人的法子,甚觉好笑罢了。” 纤云似又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咯咯的笑个不停,以致端着盆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盆子里的水差点洒了出来。 “哎哟喂!纤云,你这一大早儿的这般魔怔了一样的痴笑,吓得我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你再这样傻笑,你家小姐我当真会以为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呢?” 千倾汐实在受不了小丫头的魔音贯耳,忍不住吐槽道。 这一天天儿的都在发什么神经呢? 全都是那虞狐的错,自家丫鬟在遇到他之前,那可是正常的不得了。 自打纤云遇到虞狐之后,她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了。 “小姐别理会她,谁知道她哪根筋又搭错了?” 纤染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一碗粥和几样简单的小菜。 千倾汐就这么看着傻兮兮笑着的纤云端着一盆水出去了。 “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毛病,虞狐把那个黑衣人怎么了?竟然惹得纤云那丫头犯抽了,一直笑个不停。” 纤染将盘子放在了千倾汐面前的几案上,又将那碗粥放在了她的身前,随即才堪堪开口道:“好像是虞狐将那个黑衣人倒吊在了房梁上,以防他逃脱了,具体的情况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听纤云随口说了那么一句。” “为何要将黑衣人倒吊在房梁上,纤云不是给他下了软骨散吗?何苦多此一举做这些事情,岂不是画蛇添足?” 千倾汐抬手端起几案上的那碗粥,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举止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淡淡威仪和高雅,对比以前简直是像换了一个人般。 “小姐,恕奴婢直言,这里也没有什么旁的人,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拘束,不得自在。” 其实纤染也是为了自家小姐才如此说的,毕竟在人前的时候,的确需要维持一下世家小姐该有的仪态和风度。 可是,这会儿只是在屋子里,如此这般拘束,岂不是难受的紧。 千倾汐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这丫头以为她如此做派是在人前装样子的吗? 其实在前世她早已习惯这般自律的自己,行事作风皆有理有度,不被旁人拿捏住任何把柄。 掌管一个大的公司,自己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公司的形象,时间一长就自然而然的习惯了,并非需要刻意去维持自己的仪态罢了。 “无妨,我只是在试着慢慢习惯,习惯成了自然,当然就不会觉得难受了是不是?若是一味的只是在人前做做样子,私底下又行为举止无状,岂不是成了旁人口中表里不一的人了吗?” “小姐说得也在理,奴婢只是不想委屈了小姐,小姐觉得好就是好。” 说话间,纤云有些面色焦急地冲了进来,对着千倾汐道:“小姐,昨儿个不是有个什么安县县令的独子在客栈外叫嚷吗?不知怎的,这个宵小之辈竟然打探到了我们的住处,现在正朝着我们这儿赶来。至于他们到底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奴婢不知,奴婢只知他们来者不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23章 因爱生恨 “莫不是昨儿夜里的黑衣人正是他们派来的,所以黑衣人没有及时回去交差,他们就直接找上门来了,胆子当真是忒大了些。”纤云恍然大悟。 “我们初来此地,并没有与人结怨,他们为何在我们一到此处就盯上了我们?” 千倾汐目光深沉,眼底倒是没有太多其他的情绪。 “虞狐呢?” “虞狐此刻怕是睡得正香,方才奴婢去了隔壁的屋子,就瞧着虞狐躺在那个倒吊着的黑衣人下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人间惨案呢!”纤云回想着出声道。 “这就是你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的原因?” 千倾汐无奈扶额,这个丫头的笑点还能不能再低一点,不过是虞狐睡在倒吊着的黑衣人下面,到底有什么值得好笑的? 呃……确实好笑啊…… 纤云可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她偷偷瞟了一眼千倾汐的方向,又垂下了眼睫。 “小姐,要不我们先躲起来吧,他们人多势众,万一打不过,连跑都没地儿跑。”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有些晚了吗?方才你怎么不想着跑啊?” 千倾汐颇有些无语地白了她一眼,还真是会马后炮。 “那我们就等在这里让他们来个瓮中捉鳖吗?” 纤云歪着个脑袋,疑惑出声。 千倾汐忽然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蠢丫头给气死了,会不会用词了,她们是怎么从高级动物一下子变成了鳖的? 纤染抬手一个爆栗,打得纤云委屈极了。 “染姐姐……” 纤云话还未说完,只听见一道巨大的破门而入的声音,生生打断了她本打算想要说的话。 千倾汐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清冷的身影显得对周遭的事情一无所觉般,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无比轻慢的态度。 反正她还是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更何况她岂是光脚啊,她可是附着在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之上,只有一副灵魂的无畏者罢了…… “你就是千倾汐?” 来人一上来什么话都没说,张嘴就是直呼其名,气焰嚣张的样子。 “正是,阁下找我可是有事?” 千倾汐微抬凤眸,语气沁入心间的寒冷,似要将破门而入的一些人直接冻成了冰疙瘩一般。 为首的一名年轻男子在看到千倾汐的那一瞬间,眼睛都看直了,双手下意识摩挲着,眼底一闪而逝的势在必得。 如此绝色之姿在安县这种小地方还真是不可能见到,虽然那个人是直接下了命令,只要抓到眼前这个女人,必杀无疑。 可是,如此妙人儿又是怎么得罪了那个人的? 难不成是那个人被美人儿拒绝了,心生恨意,所以……因爱生恨……想要就此取了她的性命,绝了自己的念想? 不得不说,这个为首的年轻男子还真是会胡乱猜测。 为首的年轻男子一改方才凶神恶煞的模样,无比谄媚的笑嘻嘻道:“姑娘不必如此惊慌,在下乃安县县令之子顾凉。” 大抵是眼前这个男人说话略带点当地的口音,所以当他报出自己的名字时,千倾汐确实没太听清,下意识重复了一句“姑娘”。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24章 痴人说梦 姑娘?还是顾凉? 千倾汐觉得自己应该是没听错的,可是又觉得安县县令不会如此目不识丁,给自己的儿子取一个这样滑稽的名字。 于是乎,她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阁下可是姓顾名凉?” “正是,正是。”顾凉忙不迭点头称是。 纤云一直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颤一颤的,差点没忍住发出声音来。 怎的今日这些个男人都是如此好笑,怎么办,她快憋不住了…… 忽然,一直站在顾凉身旁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拿胳膊肘拐了拐顾凉,附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少爷,咱们此次前来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顾凉蓦地一回神,心底暗忖差点被眼前这个女子给迷惑了。 若不是这女子太过美艳不可方物,他又怎么可能忘了自己来的重要目的。 顾凉收起了笑意,扳着一张脸,恶狠狠道:“在下是受人所托来取你的性命,若是千姑娘肯从了我,小爷我大可饶了你的性命,收你做第五房小妾,你看如何啊?” 男人一副施舍的表情,好似她千倾汐能捡回一条小命,然后当上他顾凉的第五房妾室是件多么恩赐的事情。 “第五房小妾?”千倾汐不怒反笑。 顾凉以为她是害怕了,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人,自然是害怕他们这些有武功傍身的强壮男人。 所以顾凉觉得千倾汐应该在考虑他这个提议,眼底的得意如何都掩饰不住。 “少爷,这样恐怕不行吧?若是惹急了那位,咱们全都没有好果子吃啊!” 千倾汐耳力极好,自然将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所说的话尽数听进了心里。 他们口中一直提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会知晓她途径安县的事情? 顾凉一个不耐烦,怒气冲冲的一脚踹到了尖嘴猴腮男人的后背,扯着嗓子叫嚷了一句。 “你个狗奴才,你是主子还是我主子,难不成小爷我事事都得听你的?” 顾凉也是真恼了,下脚有些重,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直接被他踹到了一旁的桌案边,直接将桌案上的茶壶撞碎到了地上,躺在地上疼得嗷嗷叫个不停。 茶壶碎了一地,茶水也洒了一地,屋内一时变得狼藉不已。 千倾汐目光微凝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茶壶碎片,还有那洒在地上依旧冒着热气的茶水,眸子里一抹强烈的杀意。 “怎么样,有没有考虑好啊?”顾凉不死心地追问道,眼底一抹猥琐的光芒。 纤云捏了捏手中沾了软骨散的毒针,脸色简直差到了极点。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胆子倒不小,竟然敢口出狂言,让她们家小姐做他的第五房小妾,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不是伸长了脖子讨打吗? 看她待会怎么好好收拾这些蝇营狗苟之辈,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纤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毒针,而纤染则是紧紧握着手里的剑鞘,蓄势待发,势保小姐的安危。 “答应你也行,可是你总得告诉我你们是受了何人所托来取我的性命吧,不然我这房五姨太着实当得有些莫名其妙啊?”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25章 有眼无珠 千倾汐故意拖延着时间,与顾凉周旋着,想必虞狐应该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方才那个茶壶简直就是一个最明显的暗号,若是虞狐不马上过来,看自己下次如何收拾他,定让他痛不欲生不可。 虞狐本来已经听到动静来到了门前,不知是谁在他背后念叨了一句,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此时,屋子里的所有人注意力全都聚集到了门口虞狐的身上,一个个拔了剑,对准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小爷我说走错了门你们相信吗?” 虞狐装模作样地说道,实则暗地里已经在悄悄估计着自己的胜算。 这还真是个难题,他也就只有一双手,待会自己面对的可是一群武艺高强的男人,胜算很难估计啊…… 虽然自己曾经也是天机阁分堂的堂主,可是总得相信“寡不敌众”这样一句话吧! 纤云连连摇头,这个男人真是忒没有骨气了些。 千倾汐恨不得当场将虞狐这个软骨头给暴打一顿,他此举还真是丢男人的脸。 虞狐似是察觉到了女人鄙夷且带着怒意的目光,心尖儿蓦地一颤,当下就做了决定,宁可得罪任何人也不能得罪了眼前这个女人,她可是美貌与武力并存的女人。 男人在一番心理建设以后,手中的剑已经朝着对面那些人挥去,正所谓抢占先机,自己可不能被动出手。 顾凉的确没有料到会出现虞狐这个变数,本来觉得自己一旦告诉了那个女人背后之人,这个绝色倾城之姿的女人就会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自己的女人。 可是,他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虞狐却先发制人动了手,一招一式皆为杀招,不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屋子里一阵打斗声,乒乒乓乓,惹得楼下大堂的里的客人纷纷仰着头,朝着这边看过了,却没有一人上来相助。 纤染加入战局,纤云则是趁乱不时朝着对方飞出几根沾染了软骨散的银针。 一时间,对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地上,撞击到地板,发出“砰”的一声响动。 千倾汐始终坐在那一方之地,手里端着茶盏,不疾不徐地慢慢品着,脸上是一派淡然优雅。 虞狐脸都快气绿了,他在那里拼死拼活为她卖命,她倒好,直接连逃都懒得逃了,还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她是不是对自己的武功造诣有什么误解,自己还没强大到在面对如此多的敌人时,还能心无旁骛地看着她坐在原地喝着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的。 直到对方的人除了顾凉全数倒下以后,千倾汐才动了动身子,似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副局面。 虞狐将剑抵在顾凉的脖子上,任他也不敢挪动分毫。 “如此一来,你还敢让我做你的第五房小妾吗?”千倾汐冷冷地问道,眼底极尽的嘲讽之意。 “在下不敢,是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千姑娘,还请千姑娘此次就先饶了我吧,下次……不……没有下次,在下定当不会再如此放肆,敢对千姑娘无礼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26章 无用至极 千倾汐瞧着顾凉如此怂包的样子,冷嗤一声,眼底全是不屑。 如此胆小之辈,怎的会被那些人雇来取她性命,只因为他是这安县县令的独子,所以才会以为他们不敢轻易反抗,任由他们随意挑衅吗? “还敢有下次,嗯?” 虞狐冷哼一声,尖锐的夹杂着威胁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沁着森冷的寒意。 “不敢不敢,在下已经见识过了千姑娘的实力,自然不敢再轻易挑衅,在下给千姑娘赔不是了,还望千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在下这次可好?” 顾凉低垂着眼睛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双手抵在刀背上,颤颤巍巍地说道,额上划过几滴冷汗,直接落在了虞狐的剑上。 那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功劳吗,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无非是在桌案旁悠哉悠哉地喝茶罢了,为了保命,这个顾凉还真是会可劲地拍马屁。 这个男人不仅胆子够小,眼睛还怪瞎的,岂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虞狐颇有些不悦地扫了一眼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顾凉,如一条丧家之犬一般,哪里还有半分的嚣张气焰。 “第五房小妾的话还作数吗? 千倾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然提起了这茬,惹得顾凉脸色瞬时变得愈发苍白。 “这……方才在下估计是嘴巴秃噜了,才会莫名其妙地说出这番话来,千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千姑娘倾城之姿,哪里是我们这种癞蛤蟆能肖想的,简直是不知死活不是?” 顾凉无比谄媚的语气,只差给千倾汐跪下来了,满脸的讨好之色。 顾凉的身旁躺了一地的衣着统一的打手,皆是在虞狐和纤染的手下败下阵来的。 “啧啧啧,还真是很难想象顾公子竟会有如此娇弱的一面,小爷我当真是长见识了。” 虞狐轻叹了几声,语气里皆是讥讽,只是架在顾凉脖子上的刀渐渐逼近,恨不得直接没入了顾凉的皮肤里。 娇弱这个词明明是用来形容女人的,此时虞狐却故意用来讽刺顾凉。 可想而知,这顾凉算是彻底惹着虞狐了,所以他才会如此用词。 纤云歪着脑袋瞧了一眼满脸嘚瑟之意的虞狐,难不成这个男人还觉得自己文采斐然,用了个娇弱之词还颇以为傲? …… “主子,顾凉一帮人此时还未出来,想必是被困在客栈里了,我们的人要进去吗?” 客栈对面的酒楼,二楼一间上好的雅间里,一名男子身着玄色华服,墨发束冠,穿着打扮甚是贵气,只是长相略显阴柔了些,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阴冷之意。 “一群没用的废物,千倾汐身边不过只有两个会点武功的贴身丫鬟,竟然还让他们如此为难,当真是无用至极。” 慕长桀执起桌案上的酒杯,阴戾的眼神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主子,属下方才打听了一下,客栈里并非只有那个相府嫡女和她的两个丫鬟。其中还有一名男子,好像是天机阁分堂前任堂主,武功自不必说,定是很高的。想来便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顾凉才会迟迟没有将王爷吩咐的事情给办成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27章 事有生变 “是吗?传闻这个天机阁分堂的前任堂主不是名为虞狐吗,本王记得他不是应该在京城的刑部大牢里吗,怎的会愿意跟随一个空有其表的女人来此处瞎折腾?” 慕长桀眸心微细,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语气阴沉的恨不得能滴出水来。 “属下听闻,据说是刑部查实了他之前所犯的案子,实属被冤枉了。再加之他在牢里太过狂妄放肆,成日里不得安生,惹得牢里众犯人怨声载道,所以只能将他给提前放了出来。”慕长桀身旁的一名青衣男子躬身禀报着。 这件事情慕长桀自然是知道的,因为那几日他也在刑部的大牢里蹲着不得自由。 而造成他此番境地的便是那个相府的嫡女千倾汐,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舞姬,她竟然以此为由害得他在刑部大牢里吃了好几天的苦头。 这笔账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此次千里迢迢跟踪那个女人而来,为的就是能借此良机,将她不留痕迹的除掉。 待到他回到京城,又有谁能查到他堂堂一国之王爷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来这荒蛮之地,只是为了杀掉一个碍事的女人。 思及此,慕长桀对于千倾汐的恨意和怒意变得愈发浓烈起来,执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用力,酒杯应声而碎。 一旁的青衣男子连忙弯腰递上桌案上的绢帕,慕长桀阴沉着一张脸,接过那块绢帕,慢慢地擦拭着每一很细细的手指,只是动作有些缓慢,恍若过了好几个年头一般。 “那虞狐为何会与那千倾汐在一起,而且还如此不顾自己性命的帮助她?” 慕长桀将那块沾了些许酒渍的绢帕往桌案上一扔,眉心一凛,心情很是不好的样子。 “在刑部大牢里,他们见面之前,二人确实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应当是相府大小姐并不识得虞狐。只是为何二人忽然间达成了共识,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青衣男子认真分析着,眼底还有一丝担忧。 听说这虞狐武艺高强,在天机阁的时候,阁内众人还挺服他的,只是这次突然被抓进刑部大牢,大抵也是受了旁人的陷害。 “听说虞狐所在的天机阁,阁主是个心胸狭隘之人,生性多疑。对于虞狐在阁内的主导性地位早已有所忌惮,所以趁着机缘巧合之下,设计陷害了虞狐,将虞狐直接弄进了刑部大牢里,一待就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青衣男子顿了顿,随即又继续道:“虞狐进入刑部大牢时,并未交出那个代表着堂主身份的信物。因此其实只要虞狐露了面,天机阁的人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吩咐下去,将虞狐身在安县的消息放出去,消息传得越快越好,既然他们不让本王不痛快,本王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了。” 慕长桀轻轻转动手指上的一枚碧绿翡翠扳指,笑得阴险狠厉。 “是,主子,可是现在顾凉在客栈里已经耽搁得太久,属下担心继续等下去会事有生变,我们还是进去看看方为妥当。”青衣男子提议道,语气恭敬无比。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28章 风云诡谲 慕长桀思索了片刻,随即点头答应了。 这个相府的嫡女不论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还是朝堂之上的风云诡谲,这个女人既然身为丞相的嫡女,自然不能多留了。 他对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还是抱有憧憬的,所以他现在每走一步,都得为自己将来能够登顶那个手握绝对皇权的位置铺路。 而一直在朝堂之上持中立态度的千墨翎,自然而然成了慕长桀行进的绊脚石。 虽然曾经他也有拉拢千墨翎的想法,可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一直对他心存恶意。 千墨翎每每看到他时,皆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只能除去不留后患,而千倾汐便是千墨翎的命脉,扼住这条命脉,还怕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不俯首称臣吗? 慕长桀思及此,本来阴郁的心情瞬时变得好了许多。 青衣男子带着一帮属下从窗口直接掠了出去,无数道黑色的身影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长桀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他似乎对于此次行动有着十成的把握呢…… 客栈里的房间内。 本来虞狐已经将顾凉带过来的一帮人全都解决了,可是这个顾凉还真是有些棘手,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毕竟他们现在还身处安县境地,如此光明正大的当着安县百姓的面杀了安县县令的独子,他们还真是不好全身而退。 虽然这些百姓或许也对这个顾凉痛恨至极,却也不希望彻底惹怒了安县县令,而因此遭受更大的灾难。 虞狐忽然想起来,隔壁屋子还倒吊着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想来和这个顾凉应该是一伙的。 果然跟着这个女人出来,他都得被她给连累死。 “你竟敢拿那种嫌弃的眼神看我家小姐,看我待会不好好收拾你,你大概都不知道我纤云的厉害。” 纤云颇为不满地瞪了虞狐一眼,威胁的语气道。 “哎哟,小爷我好怕怕哦,你快来啊,快来帮我举着剑,小爷我肯定对你感恩戴德。” 虞狐着实是有些累了,放下剑吧,怕顾凉趁机逃脱了,不放下剑吧,虞狐此刻端着剑柄的手已经酸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不停发着抖,剑几欲掉落在了地上。 “你不是嘴硬吗,那就拿嘴叼着呗,嘴比手好使多了,是不是,虞公子?”纤云笑嘻嘻道。 虞狐俊颜一黑,这个死丫头说什么呢,拿嘴叼着剑,是自己嘴太大还是怕剑不够锋利,她这是生怕那剑划不伤自己的嘴是怎么的? 而且他怎么发现这主仆三人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虽然这些人都被他们给制服了,可是她们就不担心待会还会再有一拨人来杀他们灭口么? 而一直被虞狐控制着的顾凉此时也是筋疲力尽,大抵是被吓着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影响到了虞狐手里的剑。 虞狐正着急时,以青衣男子为首的一帮武艺高强的男子立时冲了进来,个个身上散发着好像是从死人堆里练就出来的嗜血阴冷之意。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29章 相提并论 千倾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依旧是一派安然祥和之意。 女人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冲进来的那些个杀手,似早已料到一般,清透的眸子里全然没有畏惧的意思。 顾凉看到来人,眼睛顿时一亮,终于有人来救他于水火之中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想逃或者你以为他们是来救你的,那么简直是异想天开了。” 虞狐暗自思忖着目前的形势,想必这帮人应该是那个幕后黑手派来的,大抵也是瞧着顾凉半天没回去,才又重新派了杀手过来。 只是他们当真会留下这安县县令独子的性命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他们巴不得这个安县县令的独子死在这里,他们才有了更好的理由来抓住他们,还会让安县县令对他们恨之入骨。 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千倾汐被虞狐投过来的视线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不是她不愿意逃命的好吗,既然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总不能莫名其妙地就被这些个人给算计了。 再说了,如若没有万全的法子脱身,她还没有傻到故意等在这里,然后被这些杀手来个瓮中捉鳖。 “小姐,这下我们真的是那瓮中的鳖了,只等着他们将我们抓了回去。”纤云有些担忧地道。 “方才你不是还得意洋洋,一副谁都不能奈你何的模样吗,这会儿还知道怕了?” 虞狐稳了稳手里的剑,唇畔带着一丝讥诮。 完全被屋子里的几人忽视了个彻底的青衣男子面色不是很好看,阴鸷的目光扫向屋子里的几人,随即将视线锁定在了桌案旁的那一袭白衣女子身上。 “你可是千倾汐?”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正是千倾汐,阁下莫不是和这地上躺着的一堆人是一伙的?” 千倾汐眸色深沉,让人永远捉摸不透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只是一群无用的废物罢了,岂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顾凉听着青衣男子的话,脸色瞬时变得不悦起来。 这个男人不过是那个人的手下,有什么资格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说他是废物? 顾凉怒气冲天地就要冲到那名青衣男子的身旁,奈何自己还被虞狐控制着,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用眼睛狠狠瞪着,别无他法。 青衣男子倒是比顾凉干脆多了,二话不说直接提着剑便朝着千倾汐的方向冲去,丝毫犹豫都没有。 虞狐眸色一震,立刻将顾凉扔在地上,朝着青衣人相同的方向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千倾汐依旧不避不闪,好似早已料到虞狐的动作,根本不担心那名青衣男子的杀招。 虞狐此时内心全是强烈的暴躁,男人的脸都快气绿了,这个女人此次去往西池国不是为了寻解除寒毒的法子,而是来找死的吧…… 没时间多想,虞狐专心致志地对抗着那名青衣男子,二人武功不相上下,一直处于僵持的状态。 纤染和纤云保护在千倾汐的身侧,不让那些杀手近身半分。 这里除了那名青衣男子武功较为高深莫测,其他的黑衣人倒是不难对付。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30章 有恃无恐 不过就算那些黑衣人不难对付,但是他们胜在人数众多,纤染和纤云渐渐败下阵来,有些难以抵挡对方的攻势。 此时的千倾汐眉头蹙了蹙,屋子里的打斗处于焦灼的势态,想必幕后之人该沉不住气了。 果然,此时房间门外出现了一道玄色身影。 千倾汐眯了眯眼,原来真的是老熟人啊…… 来人的一出现,屋子里的打斗瞬时停了下来,青衣男子收了手,立刻恭敬地站到了来人的身旁。 “王爷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取我的一条小命么,看来我的小命在王爷眼里还真是值钱。” 千倾汐云淡风轻的模样,樱唇里吐出几个字,语气凉薄而又狠厉。 “本王如此煞费苦心,自然不能让千姑娘失望了。然则,千姑娘大抵也不会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冤枉本王,害得本王与你一同进了刑部的大牢。这些事情本王自然不会就此轻易揭过了,所以……” 慕长桀阴恻恻的语气,“所以该还的还是要还的,千姑娘你说对不对呢?” “自然是对的,可是王爷也同样冤枉了本小姐,我们应该是一笔勾销才对,怕是王爷弄不清楚什么是一笔勾销吧?” 千倾汐眸色深沉,不带一丝情感。 “千姑娘这是在和本王耍无赖呢,不过不管你此时心里在怎么盘算,本王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她就没打算从眼前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眼皮子底下逃走好吗? 在慕长桀进来的那一瞬间,虞狐又快速地控制住了顾凉,那把明晃晃的剑再次架在了顾凉的脖子上。 顾凉此时瞅准了机会,对着慕长桀大声一吼:“王爷快救我啊,我可是为了王爷才会落到如此境地,王爷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慕长桀颇为厌恶地扫了一眼顾凉,说出的话简直令顾凉连死的心都有了。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指望本王来救你,你是不是有些太过天真了些。” 慕长桀把玩着手指上的翡翠扳指,极尽淡漠的话语,将顾凉打击的体无完肤。 顾凉此时的内心是一万个懊悔,他为什么不继续待在自己的温柔乡里沉醉,为何要为了大献殷勤而来此处,只为了讨好这个京城恶名缠身的王爷,当真是可笑至极…… “千姑娘是自愿跟我走,还是让我的手下架着千姑娘走呢?” 慕长桀阴险地笑了笑,看着千倾汐的目光就好似在看一个已经到手的猎物一般。 纤云和纤染同时往千倾汐的身前挡了挡,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千倾汐微微勾起唇畔,笑意却不达眼底。 “自然不能劳烦了王爷亲自动手,我觉得还是自己走来得有尊严些。”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尊严不尊严,能逃命就不错了好吗,不管是用了什么没有尊严的法子,只要可行就是了。 虞狐在心里暗暗腹诽着,不过他瞧着女人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丝毫畏惧的意思都没有。 如此胸有成竹的淡漠模样会让他误以为眼前这个女人是有了什么万全之策,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可是事实上当真会如此吗?虞狐此刻是无比怀疑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31章 漫不经心 果不然,千倾汐接下来的举动简直是令虞狐大跌眼镜,她竟然真的优雅起身,毫无反抗的自愿跟着慕长桀走了出去。 她这是彻彻底底的服软了,方才那些淡然的有恃无恐的模样,不过是做做样子的? 虞狐脸色大大的问号,此时也不得不紧跟着走了出去,顾凉依旧是被他挟持在面前动弹不得。 纤云有些诧异地瞥了瞥身前几步远的自家小姐,又无比纳闷地瞧了瞧身旁的纤染,随即露出了和虞狐同款的问号脸。 她家小姐什么时候会弱到任由着被别人威胁欺负的份上,哪怕是过去神智不清的时候也是刁蛮任性的不得了。 岂会乖乖地轻易妥协? “随机应变,一切听从小姐的安排。”纤染压低声音说道,脸上倒是没有过多的忧虑,她无条件相信自家小姐的判断和决定。 “哦,知道了。” 纤云无奈应了一声,闷生闷气地紧跟着前面那道纤细的身影走去。 慕长桀本就带了好些人过来,再加上千倾汐四人以及虞狐手里的顾凉,一帮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客栈楼下走去。 客栈的掌柜早已不知躲到了何处,大堂里只有几个跑堂的店小二以及一些胆子大些的客人。 千倾汐嗤笑一声,这些围观的好事者果然是性子淡漠,竟没有一人出来打抱不平亦或者只是小声地言不平。 其中不乏一些江湖人士,全都是缩头乌龟吗? 不过她至始至终也没指望有人出面来救她,因为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救。 大抵是看到了女人眼底的不屑和鄙夷,那些江湖人士的头低得更下了,恨不得能埋到了桌子底下。 对于那些江湖人士视而不见的态度,慕长桀甚是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谁都不敢轻易挑衅和反抗他…… 在走出客栈的那一瞬,千倾汐又瞧见了那抹熟悉且妖孽的身影,他怎么会来到此处的? 更让她惊讶的是,那抹熟悉的身影旁还跟着一道靓丽的倩影,仅凭着一个侧身她都能知晓那道靓丽的倩影会有着怎样的绝色之姿。 那不正是四王爷慕如初,所以他身旁的那个女人大抵是每每都能让他为之色变的夏姑娘?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些侍从和丫鬟,影落和那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影瑶也陪在那个姑娘身旁,俨然将她当成了女主人在保护着。 男人倒是漫不经心的样子,那个女人却是紧紧跟随,总是不经意想要离得男人更近些。 二人如此和谐的背影,看起来就好像是特意来街上闲逛的寻常夫妇。 不知为何,千倾汐心底泛起了一丝淡淡的不舒服,那种闷闷的酸涩的不适感几乎快要充斥了整个心房。 她也弄不清楚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从哪里而来,反正这种感觉是经历了两世的她都不曾体会过的。 “小姐,你怎么了?” 纤染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担忧地问了一句。 “没事,不过是看见了一个熟人罢了。” 千倾汐的话倒是没有多刻意,却还是让慕长桀提高了警惕,朝着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并无异常才安下心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32章 矢口否认 因为慕如初一行人在千倾汐说话的时候已经走远了,所以慕长桀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瞧见。 千倾汐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此刻变得有些烦闷起来,就连现在她看着虞狐的样子都是讨厌的。 毕竟他也是个男人,男人果然都是些三心二意的东西。 一面当着你说些莫名其妙让你误会的话,一面又继续温香软玉在怀的享受着,还真是活得恣意又潇洒。 虞狐被女人突如其来的厌恶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他从方才出了客栈好像一句话都没说吧,他是哪里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了? 顾凉一直处于气愤又害怕的情绪中,心下思忖若是待会儿慕长桀将人带到了安县的大牢里,他定会让自己的爹好好“招待招待”这个远道而来的王爷。 可是没曾想,慕长桀很本没打算将千倾汐几人带到安县的大牢里,而是直接带到了安县县令为他准备的一处别院里。 他不会是想杀了自己灭口,然后…… 顾凉不敢再往下继续想,因为不论是哪种结局,他似乎都难逃一死了。 千倾汐是被那个青衣男子推进去的,这座别院虽比不得京城里的那些官邸,但是在这乡野之地已然算是富贵的代表和象征了。 虞狐一直小心地控制着顾凉,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主仆三人被带到别院的一处较为隐蔽的院落里关了起来,而虞狐则是被安排在另一处院落里,他和顾凉待在一起。 大抵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慕长桀什么都还未来得及说,便径直离开了。 “小姐,这二王爷之所以千里迢迢而来,不过是为了秘密除掉我们吗?那为何方才他要当着安县百姓的面押着我们来到此处。他就不怕被有心之人看到,回京城治他一个挟持当朝官员亲属的罪名吗?” 纤云将屋子里的一方矮塌收拾干净妥当,随即千倾汐坐了下去。 “这个男人基本上没什么脑子,用有勇无谋来形容他都是多余,至少他连‘勇’这一字都做不好,何来的谋?” 千倾汐淡淡的语气,眼底的讽意明显。 “再者,他的野心如此明显,当今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他的险恶用心,平日里不过是对他做的一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个男人肚量还真是小的可以,当真是睚眦必报,他在宫宴上与那名东倾国的舞姬纠缠本就是事实,他还矢口否认,到最后竟然还想将所有事情栽赃到小姐头上,简直是个阴险毒辣的小人。”纤云愤愤不平道。 “小姐是有什么打算吗?为何会心甘情愿来此处,难不成这二王爷背后还有什么人在指使着,所以小姐想要查到他的背后之人?” “还是我们纤染冰雪聪明,聪慧过人。纤云啊,你得多学学纤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得用心去看,发现事情最本质的原因。” 纤云笑嘻嘻道:“若是小姐身边的人都太过聪明,那谁来给小姐当陪衬啊?” “你这丫头,你家小姐究竟有多蠢,还得你装蠢来陪衬,岂不是变相在说你家小姐我还是和从前那般痴傻愚笨呗?”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33章 千辛万苦 “奴婢不敢,奴婢不过是和小姐开个玩笑而已,小姐还当真了。” 纤云替千倾汐捏着肩,替她缓解身上的劳累。 “不过,这个二王爷既然肯费这么大的力气,只为将我擒住,必定不是为了除掉我这么简单。他完全可以派人来此地暗杀,何必冒此风险亲自过来一趟,以他目前的势力,还不足以到可以光明正大地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不担心被人抓住把柄。” 千倾汐闭目养神,思路清晰地分析道。 “那么以小姐的意思,这个二王爷是想先拿小姐做什么文章,然后才会除掉我们吗?” 纤云换了个手法继续替千倾汐按着肩膀,手法娴熟,显然是特意去学过的。 “纤云这一手绝活当真是练得炉火纯青,纤云以后的夫家可是有福气了。” “小姐怎的又提这茬,如此危机时刻,小姐还有心思调侃奴婢,当真是……” 纤云羞红了一张脸,嗔怪了一句,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去。 此时,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他们这是怕我们跑了吗?外面那么多的人看守,还特意将锁也上上了,还真是对我们太不放心了。” 千倾汐睁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可是,没过多时,屋外又传来什么东西应声倒地的沉闷声,紧接着又响起了撬锁的声音。 千倾汐素净的小脸一黑,不用想都知道这事大抵也只有虞狐干得出来。 感情他当初在天机阁不是在替人搜集情报,而是在学这些不三不四的旁门左道啊…… 门蓦然被打开,只见虞狐一脸得意的双手环于胸前,居高临下地瞧着软榻上的主仆三人,故作一脸的惊讶道:“原来你们没有躲在这里哭鼻子啊,小爷我还以为你们哭得都快伤心欲绝,只等着小爷我从天而降来救你们呢?” 顾凉此时一脸颓败地站在虞狐的身旁,安静如鸡,如此老实巴交的样子才真的是令人惊讶无比。 “你怎么连他一起救了,若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落到这等境地。” 纤云满脸不悦的用手指着虞狐一旁的顾凉,语带嘲讽之意,有些不满为什么虞狐个大傻子善恶不分,瞎当什么好心人。 “他啊,说来话长,总之一句话,他现在是我的手下了,而且是很听话的那种,绝对没那个胆子再敢让你做他的第五房小……” 虞狐话还未说完,千倾汐顺手抄起桌案上的一个茶盏朝着虞狐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虞狐的下巴,那突如其来的疼痛感,惹得虞狐瞬时龇牙咧嘴,脸全都皱到了一起,男人不知怎的忽然抱着脚跳了起来。 “啧啧啧,我家小姐方才砸的好像是你的下巴,怎的这疼痛还能转移是怎么的,直接一跃到了脚上了?” 纤云摩挲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演戏。 不等虞狐回答,主仆三人已经率先走出了院落,既然虞狐已经千辛万苦的来救了她们,也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番心血,至于这背后之人以后再慢慢查吧…… “你们这主仆三人竟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小爷我救了你们,你们连声感谢的话都没有吗?”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34章 苟延残喘 “感谢虞公子救命之恩,要不要我以身相许啊?” 纤云故作满脸娇羞的样子,对着虞狐娇滴滴开口,激起了男人满身的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你别做出那副样子来恶心我了,你们还是别感谢我了,我收回方才所说的话。”虞狐颇为嫌弃地道。 “切,你要真的答应,我还不乐意呢,瞧你那自作多情的样子。” 好吧,虞狐自认的确没那个口才能将黑的颠倒成白的,白的颠倒成黑的,在这方面,他还真是自愧不如…… “你们再磨唧一会儿,估计这别院的守卫该将你们团团围住,那时候再想逃恐怕就来不及了。” 千倾汐有些无奈的扶额,当真是两个活宝。 几人快速离开了别院,虞狐直接去了客栈取回行礼放在了马车上,随即虞狐驾着马车来到了千倾汐她们藏身的地方。 而那个顾凉则是自己回去了,一脸备受打击的模样。 “话说,虞狐你是不是将人家给怎么着了,他为何如此神情恹恹,颇为恍惚的模样。” 千倾汐有些奇怪,方才她看着顾凉耷拉着脑袋离去的样子,还真是与之之前的形象反差极大,马车外传来虞狐吊儿郎当的声音。 “不过是仗着自己的爹有一点儿势力,在这安县称王称霸惯了,无非是个被惯坏了的小屁孩。他估摸着本想做些什么事情来讨好那个劳什子王爷,没曾想不仅没得到人家的赏识,还被别人当棋子利用了一把,甚至差点丢了性命,你说他颓不颓废,忧愁不忧愁?”虞狐有些幸灾乐祸。 “这二王爷怕不是个傻子吧?如此费心费神的将我们抓住,现如今知道了该不会气得跳脚吧?” 纤云捂着嘴偷笑着,那个二王爷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找她们小姐的麻烦,当真是不自量力。 千倾汐此刻什么都没想,脑海里一直反反复复出现方才在客栈外看到的一幕,莫名感觉心又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还真是让人难以压制…… “小姐,小姐,吃点东西吧?” 纤云接连唤了几声,却发现她家小姐竟然没什么反应。 纤染侧身瞥了一眼正想事情的千倾汐,心底同样生出几分好奇来。 从方才出了客栈,她们小姐就有些心神不宁,好似看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如此。 千倾汐终于回过神来,摇了摇脑袋,自己拖着一条残躯苟延残喘,怎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当真是可笑了。 纤染并没有忽略掉女人眼中一闪而逝的自嘲,“小姐,咱们此次去往西池国,定能找到解除寒毒的法子或者丹药,小姐不必灰心也不必自扰。” “嗯,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此行拖累了你们,害得你们也跟着我吃苦受罪,我现在已经不能确定此行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千倾汐看着官道两旁的树木,思绪似乎又飘回到了现代,若是她不被那个狠心的男人刺伤,大抵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里…… 纤染和纤云此时觉得她们家小姐离她们好远好远似的,是那种相隔了万水千山也不能达到的距离。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35章 心不在焉 接下来的几天,一路上有虞狐的保护还算顺利,也没有再生出什么事端。 想来那个劳什子二王爷估计也是放弃了追杀她们,不然依着他们这速度,想要追上来简直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这几日,千倾汐的脑海里时不时被那个妖孽的男子所占据,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夏姑娘? 千倾汐纤细的指尖轻点着马车里的几案,一下一下,似敲击在自己的心上,她凤眸微眯,丝丝缕缕的莫名情绪围绕在自己身侧,无法驱散开来。 按理说,这个夏姑娘在慕如初的眼里如此重要,她应该是在四王府上才对,上次去往府上也并未瞧见让男人令眼相待的女人,甚至于经常来往于四王府的裴晴芷也似乎只字未提过这位夏姑娘。 而且,自她醒来以后,也从未听说四王府里有正妃的存在,连侧妃也不曾听说过的,侍妾倒是有许多,而上次她也的确见识过了四王府的那些莺莺燕燕。 他们来西池国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堂堂北璃国的四王爷突然出现在西池国地界,当真不怕引起西池国皇帝的怀疑。 莫不是那位夏姑娘是西池国人士,所以这位四王爷千里迢迢来西池国是为了和心上人见面的。 千倾汐挥退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闭了闭眼,长出了一口气,才堪堪将脑海里的妖孽身影给驱赶出去了。 马车行至西池国京城的时候,千倾汐素手轻抬,掀开帘幕,放眼望了过去,想看看这西池国的民风和物产。 虞狐侧过身子瞧了瞧马车里的女人,哼哧哼哧的满脸不服气。 “小爷我之前可是堂堂天机阁分堂的堂主,现如今竟然沦落到了给你当车夫的境地,你怎么一点儿表示也没有呢?” 马车朝前行进着,路面平坦,所以坐在车内的千倾汐一点儿也没感觉到颠簸。 “你希望我有什么表示呢?”千倾汐勾唇,语气淡薄。 “这个吗……等到小爷我想到以后在来找你讨要这个人情如何?” 虞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叼着一跟枯草,手里执着马鞭,时不时抽打在马背上,马车快速朝着前面行去。 虞狐驾着马车来到了一间客栈前,西池国虽距离北璃国路途遥远,可是百姓的穿着和打扮几乎并无差异。 所以千倾汐几人下了马车,也并未引起路上行人的注意力。 有了上次的教训,千倾汐一行人并没有在客栈的大堂过多停留,直接被店小二领到了楼上的客房里。 一切吃食全都只送到门前,由纤云接手了以后再端进房内,不给店小二一点窥视房内情况的机会。 一路舟车劳顿,千倾汐着实也有些累了,用完膳以后盘膝坐在床榻上,将秘籍心法练了一遍,才躺下准备入睡。 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家太远,还是这客栈的床她睡不习惯,千倾汐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良久,才堪堪有些朦胧的睡意。 她此时的脑海里再次清晰地浮现出了前几日在安县看到的那一幕,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是那么的美好,令人忍不住遐想无限。 哪怕当时的男人好似心不在焉的样子……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36章 赤诚之心 千倾汐烦闷地翻了个身,越是去想,脑海里的一幕越是变得清晰,她甚至感觉到那些画面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一般。 纠结了几日的莫名情绪似乎突然找到了一个出口,或许自己真的对这个妖孽腹黑,还玩世不恭的男人动了心吧? 可是,不知为何,每每看到这个妖孽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与记忆力的另外一个男子重合。 千倾汐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把两个人想象成一个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北璃国四王爷,一个是身份神秘的一直为她压制寒毒的小徒儿。 他们到底有没有可能会是一个人呢? 思及此,千倾汐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她出发之前不久,小徒儿好像也跟她说过会离开一些时日,还说会在她下次寒毒发作之前赶回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让他特意和自己交代,而且她这次所遇到的慕如初,离开的时间和小徒儿的时间大概也差不了多少。 千倾汐觉得有一些猜测渐渐浮出水面,只是这些猜测还要加以印证,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已近子时,女人才疲惫地睡了过去。 客栈外的鸟雀时不时叽叽喳喳叫上几声,给这寂寥安静的夜平添了几分别样的生气。 翌日清晨,千倾汐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起来的。 矮塌上的纤云起身去开的房门,显然脾气很是不好的样子,她可是有起床气的。 更何况时辰尚早,哪个不长眼的没心没肺的玩意儿敢来敲她们的门? “你们这是来西池国来游玩来了,不赶紧起身去打听打听情况,好及早行动,难不成得等到东西被人抢了才去想法子弄回来吗?”虞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家小姐寻找压制寒毒的法子和丹药,你怎么弄的好像比我家小姐还着急的样子。莫不是你此行不单单只是为了帮我家小姐寻丹药的吧?” 纤云黑着一张脸,语气不善。 “说,你到底是存了什么歪心思?” 纤染也觉得这个男人的行为有些操之过急,这晴天大白日的,难不成让她们直接跑到西池国皇城脚下,光明正大地进到皇宫里,去寻她们想要的东西吗? 她们要是有这通天的本事,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来这西池国,寻找续命的法子。 “小爷我哪里敢有什么歪心思,我不过是替你们着急罢了,养不熟的白眼狼,小爷我救过你多少次了,你怎的一点儿也不记着我的恩情呢?”虞狐连连抱屈道。 “鬼才相信你说的话,是不是这西池国皇宫里有什么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你才会如此积极地跟着我们来到了西池国?”纤云满脸的不相信。 千倾汐其实也是早就想问了,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去帮你,因为世上没有如此多的圣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怎能轻易怀疑小爷我的一片赤诚之心呢?” 虞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捶胸顿足,好不伤悲。 那般做作的样子,好似她们主仆三人若是不相信他,他就会以死明志似的。 这个男人的戏也太足了些……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37章 万千星辰 千倾汐懒得理会房门口站着的戏精男,从床榻上起身,女人始终是一袭圣洁素净的白衣,光华流泻,风华之姿。 饶是虞狐已经见过身着不同色泽衣袍的她,此时依旧被女人一袭清雅的白衣给迷住了。 “再看把你的招子挖出来,然后泡在酒里七七十九天,到那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后悔了。” 纤云挡在千倾汐的身前,撅着嘴,趾高气昂道。 “年纪不大,脑袋里的阴损招数倒是不少,你成日里待在丞相府里,哪里来的功夫琢磨这些?” 虞狐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他还真是没见过如此伶牙俐齿的丫鬟,而且还是那种谁都不忌惮的,嘴巴也忒毒了些。 “好了,都别闹了,虞狐你先行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再做打算。这西池国皇宫可不是什么平常的酒楼客栈,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我们此番前来也只是想确认一下,这西池国皇宫里是否真的有可以治疗寒毒的法子。至于能不能够得到那就只能另说了,毕竟我们皆不是那只手遮天之人,没那么大的本事。” 千倾汐语气淡淡,似能从中察觉到一丝身不由己的伤怀。 虞狐愣了愣神,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总是不经意流露出一种遥远的疏离感,与她平日里与旁人正面交锋时的狠劲又有所不同。 “嗯,那好,我先出去打听打听,或许能问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虞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屋内面色平静的女人,转身朝着楼下大堂走去。 其实,此次前来西池国,他的确有自己的目的…… 只是这个目的却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因为这个目的里包含的有可能是无数条鲜活的性命。 随着虞狐的离开,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主仆三人吃过早膳,乔装成男子的模样一起下了楼。 大抵是因着千倾汐无论如何装扮,那一身难掩的矜贵雅致的气息,总是会不经意间由内而外散发着,更别提那倾世的容颜了。 女扮男装的她,风流倜傥,芝兰玉树,那一张雌雄莫辩的精致面容,那一双凤眸光华流转,似藏着万千星辰,令人忍不住深陷其中而不得自拔。 大堂里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吃饭,千倾汐从楼梯上下来,一步一步似踩在那些客人的心尖上,一颤一颤的。 大堂里不论男女,目光皆痴痴地凝视着那一袭白衣的千倾汐,接二连三响起筷子落到桌上发出的清脆声。 “这是哪家的公子,长得好生俊俏。” “可不是,这位公子的相貌简直可以与西池国第一公子相媲美了。” “西池国第一公子的相貌恐怕也不及这位公子的一半呢……” 千倾汐对于那些人的议论充耳不闻,容貌于她来说,不过是一层华丽的皮囊罢了,无需在意过多。 待到主仆三人出了客栈,她们身后依旧是络绎不绝的议论声,整个客栈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小姐已经尽量低调了,可是这些人还是不肯放过,赶明儿奴婢也去学了那易容术,这样小姐出行可就方便多了。”纤云笑着道。 “这只能说明咱们小姐姿容绝世无双,无人可匹敌的存在。”纤染难得调侃了一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38章 挑衅的意味 “纤染,你可别跟着纤云那丫头学坏了,你还是保持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就好。”千倾汐语重心长的语气。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两个丫鬟都如此的欢脱难缠,一静一动皆相宜。 主仆三人走在西池国京城的街道上,不时引来路边百姓的侧目。 千倾汐浑不在意的样子,只是在看到不远处那道红色的身影时,脚步蓦地收住了,下意识想要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可是,她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要如此心虚的离开,难不成她还要当那缩头乌龟不成? “小姐,方才你为何想要转身,可是怎么又忍住了?” 纤云只觉得自家小姐哪里怪怪的,却是没有看见不远处的那一行人。 千倾汐小脸一黑,这个丫头能不能不要总是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还真是从不顾及她家小姐的颜面呢…… 而纤染却发现了自家小姐准备逃离的原因,莫不是自家小姐对那位四王爷有了什么别样的情愫? 本来街上来往行人众多,慕如初起初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千倾汐突然的转身,然后又卡在了原地不动,才堪堪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慕如初瞳孔一缩,整个身子蓦地一僵,眼底一闪而逝的讶异,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如初,你在看什么呢?” 男人忽然异常的反应自然引起了身旁女人的注意,夏岚柔柔出声,关切地询问道,眼睛不自觉朝着千倾汐的方向掠去。 “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路人罢了,我们先行回宫,以免父皇的人又跟上来了。” 慕如初也并没有想要和千倾汐正面碰上的打算,他不能在如此重要的关头功亏一篑,也不能让她深陷进这诡谲的阴谋中来。 所以,千倾汐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带着那个女人逃也似的离开了。 呵……男人……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不过是一个心上人罢了,至于藏着掖着,不让人瞧见吗? 千倾汐目光冷冷地凝视着前面一行人的离开,期间那个女人还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上一眼,眼底隐隐有着似挑衅的意味。 女人想,大抵是自己眼花了才会看错,人家根本不认识自己,何来的挑衅? “奴婢刚才好像看见了四王爷,他怎么会出现在西池国,莫不是奉了皇上之命来出使西池国的?” 纤染对于纤云那后知后觉的反应简直头疼不已,她难道就没有看到自家小姐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意吗? “可不就是那位风流多情的四王爷,他出使西池国?呵……我记得他在北璃国不过是个挂名的王爷。何时北璃国出使西池国如此重要的事情会落到他的头上?” 千倾汐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讥诮的语气。 她经过方才一事,早已没了来时的轻松心情,那种淡淡的酸涩感瞬间蔓延至心口处,任由她如何压制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她皱了皱眉,继续朝前走去。 “虞狐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千倾汐寻思了一会儿,想要打听旁人一般不可能知道的消息,只能去一些不寻常的地方,比如茶楼亦或者青楼。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39章 西池国第一公子 千倾汐主仆三人本就是一身男装的打扮,所以当她们来到地处街道繁华的一间茶楼时,除却因为容貌的关系,吸引了一些客人的目光,其他人皆仔细听着高台上的说书人高谈阔论,滔滔不绝。 纤染在茶楼里寻了一处偏僻位置,千倾汐和纤云随即走了过去。 主仆三人一落座,就有店小二满脸殷勤的小跑了过来,动作利落地将桌子上收拾干净,随即又端上来一壶上好的茶水和一些果脯点心。 千倾汐打量了高台上的那个说书人,手里摇着折扇,脑袋左右晃着,讲得是一板一眼,或许是话本子编的特别精彩,赢来了满堂的喝彩。 看来这西池国的说书人可比那北璃国的说书人靠谱多了,至少人家肚子里是真有货啊…… 哪里像之前在北璃国遇到的那个说书人,直接拿着孟辉两兄弟瞎编的话本子,照着话本子念还能给念错了。 “我们此行带了多少银两和银票?”千倾汐对着纤染细声细语道。 “大概有几千两吧,老爷夫人担心你在途中有需要用到银子救急的地方,所以就多带了些。我们这一路走来,除却住客栈的花销,基本上没有花什么太多的银子。”纤染如实回答。 “那好,待到这个说书人下场的时候拦住他,给他一些银子,找他打听打听一些事情,譬如西池国皇宫有什么宝物或者什么稀罕的玩意儿。” 千倾汐目光直视着高台上的那个说书人,随即又环视了一下周遭听书的人群,其中不乏达官显贵端坐在雅间里,被带过来的随侍伺候着,听得津津有味。 想来,这间茶楼应当是这条街上最好的一间茶楼了,她觉得此法应当是可行的。 “好的,小姐。”纤染恭敬应了一声。 高台上的说书人讲得是西池国第一公子在奔赴战场上的时候,如何一招制敌,击退蛮夷几万兵力的故事。 西池国民风还是比较开放的,至少这个说书人在讲一些话本子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顾虑。 “小哥,我想打听一下这西池国第一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纤云接收到千倾汐的眼神,于是走至离得最近的一张桌子旁打听了一下。 “你是外乡人吧,连西池国第一公子是谁都不知道?” 桌子旁坐着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正听得认真,被纤云这么一打断,显然有些不太高兴。 说的不都是废话吗,她要是知道还需要来向他打听吗? 纤云在心里暗暗腹诽着,面上还是一副悉听受教的表情。 不过其中一个长相清秀,身着青灰色袍服的年轻男子看了看纤云,最终还是告诉了纤云这西池国第一公子究竟是何人。 “西池国第一公子乃咱们西池国的大皇子殿下,前些日子大皇子殿下率兵出征,以一妙计一招制敌,大获全胜而归。皇上龙颜大悦,所以才下令各大茶楼的说书人将大皇子殿下骁勇善战的事迹宣扬出去,众人皆要学习大皇子殿下的勇猛无畏的精神。” 青灰色袍服的男子一提起西池国大皇子殿下,满脸的骄傲之色,好似与有荣焉的优越感。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40章 解答疑惑 纤云听得仔细,没有漏掉一丁点儿的内容,待到那个青灰色袍服的年轻男子讲完,她连连作揖道谢。 “受教受教,多谢小哥为在下解疑答惑。” 纤云说完离开了那张桌子,回到了自己的桌旁坐了下来。 其实本来两张桌子离得就近,所以无需纤云过多的赘述,千倾汐就能清楚明了方才那个青灰色袍服的男子所说的所有事情。 “这西池国第一公子原来就是西池国当朝的大皇子,难怪这个说书人敢随意拿皇子的事情说道,原来是西池国皇帝的授意,看来这个大皇子殿下很得圣心啊……” 千倾汐忽然想起当初虞狐所说的事情,西池国皇宫里有一位妃子,来自白氏一族,擅易容之术。 此女被西池国皇帝召进宫中,封为妃子,并勒令其易容成西池国皇帝已逝妃子的容貌,来获得圣恩。 想来这位大皇子定不会是这位妃子的孩子,否则依着西池国皇帝的性子,怎会对一个替身的孩子如此重视? 再者,虞狐曾经也说过,那个白氏的妃子曾经怀有过身孕,至于那个孩子到底有没有生下来当真是个未知数。 方才那名说书人一场讲完,又换上另外一个看起来较为年轻一些的说书人登上了高台。 千倾汐起身,穿过人群朝着高台后方的方向走去,纤云和纤染快步跟上。 “阁下请留步!”千倾汐清冷出声,凤眸里一抹清辉。 刚从高台上走下来的说书人被女人突然叫住,停下了急行的脚步,面色稍显诧异地看了看眼前的人儿。 凭着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自然看出了千倾汐女扮男装的身份。 “这位公子唤在下到底所为何事?” 说书人自然也没想着拆穿,旁人如何打扮,什么身份皆与他无太大关系。 千倾汐淡淡扫了一眼面前已近中年的男子,谦逊的口气道:“在下途径此地,想向先生打听一些事情,不知先生方不方便告知在下?” 纤云等到自家小姐话一说完,立即从怀里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双手递了过去。 “阁下这是何意?在下不过一介名不见经传的小书人,靠着一张嘴方能混口饭吃,阁下此举当真是折煞在下了。”说书人委婉地拒绝了。 “在下只是向先生打听一些事情,至于旁的我也不敢劳烦阁下。” 千倾汐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说书人有些面露难色,似又不好太过推拒,他先是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人朝这边看过来。 说书人犹豫了一下,才快速接过了纤云手里的银票。 “阁下是想打听什么事情呢?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请阁下寻一处僻静的地方,我们也好细细说来。”千倾汐淡淡道。 “诸位请跟我来。” 说书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主仆三人来到了茶楼后院的一间厢房里。 “在下是想打听一下关于西池国皇宫里的一些事情,不知阁下是否方便透露,如果阁下担心告知在下以后会生出什么事端,在下也不会强求。” 千倾汐一席话说得诚恳,说书人终是点了点头。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41章 空谷幽兰 “公子请问。” 说书人示意千倾汐几人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阁下可有听闻这西池国皇宫里有什么传世的宝物或者能够延年益寿治百病的圣药?” 千倾汐自然不能直截了当地说出寒毒的事情,所以只能拐着弯地问一些相关联的事情,以此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毕竟这传闻中可以压制寒毒的圣药,可不就是珍贵的不得了。 若是他当真知晓必会提及,若是不知道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这个吗……” 说书人沉吟了半晌,才悠悠开口。 “坊间传闻这西池国皇宫里有三件宝贝,一是美颜换容的易容术,二是治疗寒毒的圣药,三是一本武功秘籍,至于这本秘籍修炼了有何用途,在下就真的不知道了。不过这些也只是传闻,至于它的真实性在下就不能保证了。” 看来西池国当真有她所想要的东西,毕竟有些事情传得多了,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武功秘籍? 千倾汐微眯了眯眼,暗暗思忖着。 想来大概就是慕如初口中花重金买来的那本武功秘籍,现在这本秘籍正在她的手中呢…… 果不其然,她早就知晓这本武功秘籍不可能是从什么江湖术士手里买来的,慕如初还拿一些幌子来忽悠她。 “好的,我已经知道了,多谢阁下的解疑答惑。” 千倾汐微微颔首,随即带着两个丫头离开了茶楼。 …… 茶楼后院一处较为隐蔽的院落。 “主子,方才那位姑娘来了咱茶楼,花了一百两银子问了属下一个问题,属下见不是什么泄露机密的问题,属下便如实回答了。” 说话的正是方才在茶楼收了千倾汐一百两银子的说书人。 “哦,是吗?袁才,这既是她给你的报酬,你收下即可。” 一袭红衣潋滟,一名男子临窗而立,身姿挺拔,墨发随风舞动。 “是,主子。”袁才恭敬应声。 “她可曾还问过其他问题,亦或者有旁敲侧听其他的一些事情。” 红衣男子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窗外的一处幽兰之上,目光深沉而晦涩,好似透过那一丛丛静立的幽兰在看一道什么影子。 众人眼中的幽兰,遗世而独立,高洁清幽,生于空谷,不以无人而不自赏,不为尘世所染。 可是自己到底不是那不染尘埃的幽兰,自己的心早已在这混沌的世界里脏污不堪,岂能以幽兰自喻? 红衣男子苦笑了一声,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不轻不重的晦涩和嘲弄。 “主子,那位姑娘不曾再问过其他问题,只是……这位姑娘不论是从言行举止亦或者穿着打扮皆是不俗。她此行来到西池国,不知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会不会干扰到主子接下来的计划。”袁才皱眉道。 毕竟主子接下来的事情尤为重要,事关所有族人的性命,切不能掉以轻心了,而且那位姑娘显然是有备而来,莫不是对皇宫里的那几样宝贝有兴趣? 袁才自顾自地想着,却没察觉到身前男人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有些冷冽。 红衣男子有些不悦,好看的眉眼瞬时拧在了一块,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42章 白费苦心 “属下多嘴了。”袁才立即噤了声。 “在你眼里,你家主子竟如此没用吗,区区一个女人岂能轻易打乱了我的计划。还有,你最好记住以后不论何时何地定要谨言慎行,有些事情不是你能随意揣度的。” 红衣男子嗤笑道,魅惑的眸子里似幽深的漩涡,让人完全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属下知罪,属下再不敢轻言主子的任何事情。” 袁才单膝跪地请罪道,行事作风雷厉风行,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茶楼的高台之上那侃侃而谈的儒雅气质。 “行了,起来吧,我还指望着你来帮我好好经营这间茶楼,岂会轻易怪罪了你。” 红衣男子收敛了身上的怒意,声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妖孽和魅惑。 “主子待会儿是否要进宫,那个人会不会又趁此机会为难于主子?” 这是眼前男人定下的规矩,西池国皇帝在他们这群人眼中,不过是等同于隐形人一般的存在,只能唤其“那个人”。 因为他们担心不论是用了何种称谓都会污了他们家主子的耳朵,连任何有关于那个人的消息,也最好别传进他们家主子的耳朵里。 “凭他也配!再过些时日这世上不会有人再敢为难与我,更不会有人能够拿族人的性命来要挟与我,简直是低贱下作的肮脏手段。” 红衣男子身上不自觉散发出来强烈的戾气,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足以令人感到心悸。 “主子此次突然回西池国,可有什么要紧之事?” 袁才的话让红衣男子有一瞬的征忡,随即才堪堪回过神来。 要紧之事吗? 当然有,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红衣男子望着窗外的幽兰有些出神,此次他定会从那个人手里得到那颗万金难买的圣药,如此一来,她再不必每月受那寒毒发作之苦。 只是不知道,这颗圣药到底藏在何处,又或者这颗圣药其实早就已经没有了。 …… 千倾汐带着两个丫头回到客栈的时候,虞狐早已在她们的客房里等待多时了。 “啧啧啧,跑出去半日,虞公子可有什么收获啊?”纤云斜着眼瞧了虞狐一下。 “收获自然是有的,总不能白费了小爷我千里迢迢来这西池国的苦心不是?” 虞狐嬉皮笑脸道,只是在那笑容背后,暗藏了一抹不被人轻易察觉的恨意,那抹恨意隐藏的太深,深到完全令人无法察觉。 千倾汐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站在桌案旁的男人,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恨意尽收眼底。 他难道只是天机阁分堂的堂主吗?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背后似乎还隐藏了些其他的秘密,只是这些秘密并不能轻易被旁人知道的。 “我们方才去了京城最大的一间茶楼,花了一百两银票打探了一个消息,这西池国皇帝宫里的确有压制寒毒的圣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得到那颗圣药又是一回事。”千倾汐语气淡然道。 虞狐听闻女人的话,似没有太多的惊讶,面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好似一早就确定了这西池国皇宫里有千倾汐想要得到的东西。 第243章 飞檐走壁 “你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千倾汐挑眉。 “小爷我方才出去也查到了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太过惊讶。”虞狐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这些事情他的确早就知道了,只是他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西池国皇宫里的那位掌权者心狠手辣,如此残暴不仁的一位皇帝,怎会好心到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的性命,而心甘情愿地施舍一颗万金难求的圣药? 所以不管是何人,想要得到那颗圣药,皆是比登天还难…… 他之所以不说的原因不过是不想打破了眼前女人的一丝希望罢了,或许她真的有办法通过一些法子来取得那颗圣药也说不定。 “哦,是吗?” 千倾汐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味地追问就能知道答案的。 “现在既然知道西池国皇宫里有圣药,可是我们连西池国皇宫的宫门恐怕都进不去,又谈何得到这颗圣药?” 虞狐将最直面的问题摆在了台面上,接下来就是眼前这个女人觉得应该怎么做,才可以如愿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你不是总是自诩轻功天下第一么,难不成你就不能飞檐走壁一下,替我盗取那颗圣药吗?” 千倾汐似笑非笑,眼底带着一丝玩味。 “那你可是真是高看小爷我了,我要是有那本事的话,就不会……” 虞狐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立即噤了声。 “就不会什么?”千倾汐反问了一句。 “就不会……被天机阁里的阴险小人给算计到这步田地了啊!” 虞狐长出一口气,似乎庆幸自己圆了回来,可是旁人又不是傻子,岂会被他如此违心的说辞给蒙骗了。 “小爷我晚上可以帮你潜进皇宫去看看,可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仅仅只是看看啊,盗取圣药这种事情,小爷我的确还没那么的本事。” 虞狐傲娇地一扬下巴,把潜入皇宫之事说得好像吃饭睡觉那般简单。 “不用了,免得圣药没找到,还搭上你一条小命,这未免也太不划算了些,我还等着你以后为我拼死效力呢!” 千倾汐漫不经心的语气,实则真的不想利用此人去替自己冒险。 他于自己来说不过是个相识还没几日的普通朋友,没有人会利用朋友来做一些危险的事情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放心,小爷我这点功夫还是有的,不然天机阁分堂堂主的位置岂不是白坐了?” 虞狐信心满满,可是话里的态度很是决绝,好像不单单只是为了给自己寻找丹药,而是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 “那随你吧,不过行事一定要小心,可千万别被宫里的侍卫给捉住了,到时候我可没法子救你出来。” 千倾汐淡淡瞥了一眼虞狐,似是想要从他身上寻到一些蛛丝马迹才好。 …… 入夜,西池国皇宫。 虞狐一身夜行衣,一条黑色面巾蒙住了他的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充满警惕的双眼。 男人鬼鬼祟祟地提气从宫门口的侍卫头顶掠过,随即运用轻功越过高高的宫墙,他并没有朝着皇帝陛下的藏宝阁飞去,却是朝着后宫的方向而去。 第244章 烟云殿 虞狐尽量避开了宫里巡逻的侍卫,片刻的功夫,他最终还是来到了后宫一处较为偏僻的宫殿。 这座宫殿虽地处偏僻,可是整座宫殿修建的颇为奢华精致,与周遭的景致有些格格不入,略显突兀的存在,却又昭示着这座宫殿主人高贵的身份和不凡的地位。 烟云殿,好一个雅致脱俗的名字…… 虞狐眸中的恨意一点点铺就开来,这座宫殿好似一个漂亮华丽的牢笼,而这个牢笼却将她紧紧锁住,不得尊严不得自由。 忽然,宫殿里面传来一道瓷器摔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刺耳而又令人心惊。 虞狐的心随着殿内传出的声音愈发揪紧,喉头不自觉发颤,他此刻恨不得立即冲进殿内,将那些残忍狠毒的人全部毁掉。 他提气飞身停在宫殿的屋顶上,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伸手将一块琉璃瓦片轻轻揭开,殿内烛火的光芒一瞬间照到了虞狐的脸上,男人面上阴沉的表情瞬时显得格外清晰分明。 大抵是因为此时正值巡逻侍卫交接的时间,所以虞狐趴在宫殿的琉璃瓦上,也没有引来宫中侍卫的注意。 “儿臣此次回来不过是来讨要一些本该属于儿臣的东西,父皇不必如此动怒,若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虞狐透过瓦片间的那道缝隙隐约看见殿内直直地站立着一名年轻男子,而这名男子身着一袭似火的红衣,又似那妖娆绽放的彼岸花,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而不得自拔。 而殿内主位上坐着的正是西池国皇帝安凌盛,大抵是因为红衣男子的态度太过放肆,所以皇帝的脸上全是不可抑制的怒容。 殿内跪了一地的太监和宫女,个个皆低垂着头伏在地上,不敢窥视主位上的皇帝一眼。 最下方的一处角落里,站着一个身着淡紫色宫装的柔弱女子,背影僵直,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也无人敢上前去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这名男子的背影好熟悉…… 虞狐心中暗暗思忖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继续落在了那道火红的身影之上。 “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呵……” 不知是因为红衣男子的哪句话刺激到了皇帝的神经,以至于他看着下方站着的红衣男子的目光带着一丝阴冷的杀意。 “自然是这个理,儿臣觉得这些年父皇亏欠了我们母子太多太多,所以……父皇不会如此吝啬吧?” 男人喉间发出一道低哑的带着一丝讥诮的笑声。 儿臣……多么讽刺的一个称呼…… 虞狐总是下意识觉得,这个红衣男子的身形怎么和那个女人的小徒儿如此相像呢? “你此次回来是打算拿什么机密来交换你想要的东西呢?” “儿臣此次回来什么都没有带过来,怎么,如此这般是令父皇失望了?” 西池国皇帝被眼前的红衣男子三番两次地挑衅给彻底激怒,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将桌案上唯一一个没被摔碎的茶盏扔了出去,方向正是那名红衣男子站着的位置。 第245章 微弱的希望 茶盏不偏不倚马上就要砸到那名红衣男子的脸,却被他微微偏头轻松躲过了。 “怎么,父皇这是恼羞成怒了,还是说父皇这么多年还是只会拿这些死物来撒气?” 红衣男子低头掸了掸衣袍,面上妖娆一笑,好似方才没发生任何事情一般,丝毫不忌惮的语气,带着极尽的凉薄和冷血。 “你此次回来就是为了来故意气朕的吗?难不成你已经有了什么法子可以救出你的族人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皇帝似是忽然扼住了红衣男子的命脉一般,阴戾的笑容带着满满的煞气,令人不寒而栗。 红衣男子身形蓦地一僵,全身的戾气瞬时褪去一半。 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恨,恨自己无能,恨自己这么久以来都没能成功解救出自己的族人。 那名柔弱不堪的女子此时上前一步,骄傲使得她不得不咬牙承受着身体的虚弱,面上却还要强装出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皇上,此番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就不能……” “不能!”皇帝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名柔弱的女子话还未说完,就忽然被皇帝给生生打断了。 “母妃,您不必掺和到我们之间来。” 红衣男子大抵是因为终是有所顾忌,所以在面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时候,声音才刻意放柔了几分。 “儿臣只是想拿到那颗解寒毒的丹药即可,其他的儿臣全都不稀罕。” 红衣男子此时态度也尽量放平缓了许多,他还是担心的,担心自己的态度太过恶劣,而导致最终的结果是他根本不可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哪怕只有微弱的希望,他也不想就此放过了…… “你寻那颗圣药是要做什么?” 皇帝视线阴毒地瞥了一眼下方站着的红衣男子,阴沉开口。 世人皆知身中寒毒之人皆有可能是那天命圣女,统一三国的终结者。 “莫不是你身旁有中了寒毒之人,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来到皇宫自讨没趣?” 皇帝眼睛微眯,嗓音提高了好几度,难不成传闻中的天命圣女竟然真的出现了? “不是,儿臣只是觉得这颗圣药万金难求,如此好的宝贝自然不能只藏在宫里,岂不是浪费?”红衣男子无所谓道。 “你凭什么觉得朕一定会给你,你难道不觉得朕宁可毁掉也不会轻易便宜了你不是?” 皇帝顿了顿,又冷笑着开口道:“再者,朕当初下的命令在你那里全都是废话吗?你如此不祥之人竟然敢未经传召擅自入宫,是想整个西池国为你陪葬吗?朕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惩罚你,那是因为朕还没有想到更好的法子来折磨你罢了。” “要打要罚随你,但是这颗圣药必须给我,没有转圜的余地。” 红衣男子似是已经有了主意,决绝地说道,高昂的头颅此时也微微低下了几分。 “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看你能不能承受的住接下来被鞭笞的滋味了,呵呵……” 柔弱女子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主位上的皇帝,轻微的抽泣声随之而来。 此时的虞狐早已从宫殿上的屋顶飞身越了下来,火速离开了皇宫,这些宫廷密事还真是不适合他来亲眼观看。 第246章 无尽的灾难 只不过,虞狐沉吟片刻,面上始终维持着一片晦暗之色,至少她还好好的,如此这般一直好好的就好…… 虽然过程依旧辛苦,日子依旧难熬,可是能保住性命于他们来说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吗? 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拳砸在外围宫墙的墙壁上,眼底的猩红愈发变得浓烈而疯狂。 方才那名红衣男子…… 西池国与旁的几个国家又有所不同,也不知是该嘲讽这位皇帝的无情,还是上天对这位皇帝的惩罚。 自从那位深得西池国皇帝宠爱的妃子,在产子血崩而逝风光大葬以后,后宫嫔妃再无一人能顺利诞下龙子。 西池国至今为止除了唯一一个大皇子之外,其余皆是公主,而西池国皇帝早已封这位大皇子为太子,地位尊崇,无人可匹敌。 所以……红衣男子方才唤西池国皇帝父皇,唤她为母妃…… 虞狐思及此,眸中的亮色又增加了几分,若是她当真有个一儿半女,虽然这个唯一仅有的一儿半女身上还流淌着西池国皇帝的一半血液,至少于她来说,多少是几分安慰。 深宫里的刀光剑影并不比江湖少半分,有这样一个儿子作为依靠也是好的,虽然这个红衣男子似乎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西池国上至朝廷命官,下至黎明百姓,竟无人知晓这个红衣男子的存在…… 可是,他竟然也是为了解寒毒的圣药而来,方才听西池国皇帝的口气,想来,这圣药应当还在西池国皇宫里的。 如果这圣药不管以什么方式被那个红衣男子所得。 那么,客栈里的她岂不是平白走了这一遭? 虞狐陷入了深思,可是转念一想,万一那个红衣男子当真得到那颗圣药,或许反而是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切入点。 至少他们不用去那危险重重的皇宫里去盗那颗圣药了。 思及此,虞狐提气一跃,运用轻功朝着客栈的方向掠去。 此时的烟云殿一片死寂,伴随着皇帝的一声怒吼,几名太监应声而入,手里托着一条长鞭,那道长鞭上布满了尖刺,任谁看上一眼皆会毛骨悚然。 红衣男子低垂着头,在抬眸视线触及到那根鞭子时,面上丝毫表情都没有,淡漠到好似一具失了灵魂的木偶。 “不……绝不可以,皇上,你这鞭子若是打下去,他会受不了的,不管如何说,他终究是您的血脉骨肉,您当真狠的下心来?” “谁人让你如此没用,生出这么一个生来就是灾星的东西,那双妖异的眸子朕一看到就厌恶得不行,那是在时时刻刻提醒朕,眼前的他不是朕的儿子,而是西池国的巨大灾难。” 皇帝声音显得异常愤怒,当年这个孩子一出生时,他本来还是有几分高兴的。 虽然不是他最宠爱的妃子生的,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一直易容成他最爱女人的样子,大抵是因为爱屋及乌,连带着她的替身生下的孩子,他也不由自主生出几分怜惜来。 谁知,西池国的钦天监在他出生以后,竟然算出此男婴将来会给西池国带来无尽的灾难,最坏的结果便是西池国灭亡。 第247章 令人心悸 所以,他怎会留下这个祸害来威胁西池国的将来。 他可是西池国的皇帝,他们安氏皇族怎能因为这个背负着祸国预言的男婴,而让整个西池国走上不归路。 西池国皇帝安凌盛本打算将这个刚出生不过一个时辰的男婴处死,是生他的母妃苦苦哀求,而且答应从此以后顺从安凌盛,至此再不以自己的真容出现,才得意保全住这个一出生就遭此厄运的男婴。 而安凌盛找了钦天监商议以后,决定将这个祸害送往北璃国,于是这个背负着身世厄运的男婴从此在西池国消失,了无踪迹。 那日在烟云殿负责接生的稳婆以及一干宫人全都秘密处置了,除了皇帝、刚生产完的那位妃子以及钦天监,再无其他任何人知晓此事。 红衣男子冷笑了两声,“母妃没用,您怎么不说儿臣的出生会有此异象,难道就跟你没半点关系吗?儿臣身上流的可是有您一半的血液,如此说来,莫不是父皇也是这西池国的灾祸……” “放肆!来人!赶紧将这个逆子给朕按住了,往死里打,如此出言不逊,朕以为曾经留你一条性命是朕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安凌盛龙颜大怒,对着殿内的宫人呵斥出声,哪里还顾得了自己的威仪,下令宫人立即动手,随即还狠狠剜了一眼身旁柔柔弱弱的女人。 当真是惹人厌烦的东西,哪怕披着他最爱女人的皮也不能做到形神兼备,如此要他们母子又有何用? 安凌盛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而这一抹杀意自然无所遁形地被红衣男子看了个正着。 红衣男子无所谓地斜了一眼主位上的明黄身影,有意挑衅的眼神才真真是压倒皇帝怒意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即,宫人听命将红衣男子摁倒在地,那长长的鞭子高高扬起,殿内立时响起了狠厉的鞭打声,一声一声似是抽打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 很快,红衣男子背上的衣袍被长鞭抽打的烂成了一条又有一条,那些长刺划过皮肉带起一层肉来,血肉模糊,如此残忍的手段,当真是令人心悸。 一旁的女人已经吓得忘记了求饶,只是一个劲地在一旁隐忍的抽泣着,而且还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许是害怕惹急了那道明黄色身影,自己最在乎的人会受到更残酷的对待。 红衣男子渐渐支撑不住,额上划过滴滴冷汗,脸色苍白的如一张几近透明的白纸,男人咬牙坚持着,等待着那道明黄身影肯就此作罢,他才能逃过一劫。 按理说他武功高强,完全可以用内力护体,可是他就是倔强地不愿意去用。 因为如此一来,只会挑起那道明黄身影更大的怒火,自己受点伤倒是无所谓,若是连累的自己母妃也跟着遭殃,那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虽然方才自己的确不满,意图挑起主位上那个人的怒火,可是就算他不故意挑衅,也会遭到同样的对待。 因为主位上那个男人的心是黑的,无情的,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他又怎么可能会良善到因为自己不去挑衅就会放过自己?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48章 荣华富贵 “皇上……请您息怒……” 突然,殿外走进来一名身着宫女服的女人,容貌姣好,身形婀娜多姿,倒是与她那一身的宫女着装有些不匹配了。 红衣男子听到这道声音时,身形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还不赶紧退下,你是个什么身份,见了皇上竟敢不行叩拜之礼?” 安凌盛身旁的近侍内监怒斥一声,可是安凌盛看着她的目光却是带着隐隐的占有欲,那种意味不明的光芒甚是令人觉得恶心。 至少,红衣男子是这么认为的…… 女人不急不慢地在殿前的中间站好,施施然行了跪拜之礼,方才缓缓起身。 “公公怕是太过心急了些,奴婢怎敢在皇上面前放肆,只不过得走上前来才能行礼不是?” “夏岚,不得放肆,如此只会惹得龙颜震怒。” 一旁柔弱的恨不得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的妃子细声开口,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好歹也是服侍自己的贴身宫女,自是不能让她落入皇帝的魔爪之中。 “德妃娘娘,奴婢不碍的,奴婢只是不想二皇子殿下继续顶撞了皇上,惹得皇上龙颜大怒罢了。” 夏岚笔直地站在那里,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哪里有半分身为宫女的处事态度和规矩。 而主位上的皇帝丝毫怒意都没有,就那么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瞧着,好似能透过她看着什么旁的东西。 “皇上……这……”一旁的近侍内监完全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办了。 毕竟皇帝的心思也不是他们这等贱奴能够随意揣测的。 “无妨,不过是个担心主子的心善奴才罢了。但是他并不是西池国的二皇子,所以往后不要叫错了,朕饶过你这次的胡言乱语。夏岚,近日怎的不见你伺候在你主子身边,是有什么其他的缘由吗?” 安凌盛指了指地上的红衣男子,似有些警告的意味,皇帝的目光深沉,里面好似藏了些许肮脏的猥琐之意。 德妃身形微僵,近日是自己不让夏岚伺候在身侧的,她怎会不知道皇帝的心思,她不想再连累自己身旁唯一亲近的人了。 至于,夏岚的心思到底如何,其实她也不太确定,是愿意伺候皇帝谋得一个后妃的位置享荣华富贵,还是愿意继续待在自己身边,过着平淡且乏味的日子。 “奴婢近日在寺里潜心祈佛,希望主子身体康健顺遂。” 夏岚在说及此话的时候,余光微微扫了红衣男子一眼,眼底暗藏的深意令人捉摸不透。 “如此甚好,难为你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心了。” 安凌盛只当这个夏岚是为了他过去唯一宠爱的那个妃子去祈福的。 毕竟眼前这个被他封为德妃,给了无限荣宠的女人,可是顶替了他曾经最为宠爱的女人的位置,那一副花容月貌也是和过去的她一模一样。 安凌盛龙颜大悦,赏赐了夏岚无数的珍宝,大有要将她封妃的架势,却丝毫没有顾及地上疼痛难忍的红衣男子。 “皇上,奴婢任何赏赐都不要,可否答应奴婢赏赐他所需要的那颗圣药,奴婢在此谢过皇上的恩典。”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49章 身形踉跄 夏岚再次行了一个叩拜之礼,嗓音柔柔地开口道。 德妃目光一震,仿若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一般。 何时她一个为奴为婢的宫女,竟有如此大的胆子,敢直接当着皇帝的面,拒绝了皇帝的恩赏,只为自己的儿子求得一颗丹药,虽然那颗丹药的确是万金难求的珍贵宝物。 夏岚也不给敢再称谓红衣男子二皇子了,只能以“他”字代替。 毕竟有些事情还真不是急于一时的,势必从长计议才好。 安凌盛面色微微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帝王的威仪逐渐流露了出来。 “准了,来人,将藏宝阁里的那颗圣药给朕拿过来,朕要将这颗圣药赏赐给夏岚,而不是给你……” 安凌盛最后几个字咬字特别清晰,故意停顿了片刻,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皇帝一旁的小太监立刻领命走了出去,朝着藏宝阁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红衣男子眼底一抹复杂,面上的冷漠依旧没有敛去。 殿内随着那名小太监的离去,瞬时安静了下来,整个殿内寂静的针落可闻。 红衣男子身形倔强,垂下的眼睫颤了颤,丝毫目光都不愿意落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因为他觉得那个男人的身影哪怕落在在他眼里半分,都是在侮辱自己的眼睛。 不多时,小太监的去而复返彻底打破了殿内的安静,好几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那名小太监手里小心翼翼端着的锦盒里。 小太监先是走至了皇帝的身旁,在经得皇帝的同意以后,他才将那个珍贵至极的锦盒交到了夏岚的手上。 夏岚接过那个锦盒,再次对着皇帝谢了恩,才转而将那个锦盒递给了地上坐着的红衣男子手里。 其实,红衣男子并不想接的,毕竟他并不想承了这个女人的恩情,指不定以后的这份恩情会被她拿来怎么纠缠自己,可是…… 她的命已经再也经不起半点的耽搁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红衣男子踟蹰了片刻,才接过了那个锦盒,目光里没有感激,只有担忧。 夏岚收回了手,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抿了抿唇,没再说些什么。 他的眼底到底藏着怎样的情绪,难不成自己冒如此大不韪,而得来的宝物在他眼里竟是如此的烫手吗? 以至于他在接过这个锦盒的时候,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谢谢!”红衣男子最终还是到了句谢。 虽然不能给予她什么其他的幻想,可是该有的感谢还是要说出来的,以此来斩断两人之间的牵连。 “不用,奴婢身体康健,也没有身中寒毒,到底是用不着这颗圣药的,给你或许有很大的用处也说不定。” 夏岚挽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安凌盛挥退了众人,神色略有些不耐。 除了德妃娘娘,众人全都退出了殿内。 红衣男子身形有些踉跄,却挥开了夏岚想要扶着他的手。 “怎么,奴婢竟是做了什么不讨喜的事情,二皇子竟如此不屑?”夏岚开口的语气染上几分微微的怒意。 这么些年来,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淡漠疏离,好似她做再多也不能打动身旁这个男人的心。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50章 弥足珍贵的锦盒 “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我应当与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保持应有的距离,这才是对她最基本的尊重。” 红衣男子嗓音染上几分温和,这份温和却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对他心目中的那个女人的区别对待。 夏岚深知这一点,所以,她不气也不恼。 “其实我的野心你应当知晓,你也无需过多的认为我是为了你而做这些事情。我不过是为了你日后能荣登西池国最至高无上的位置,然后封我为后即可。我对你……其实没太大兴趣。” 大抵是现在没有旁的人在场,所以夏岚也没有继续用“奴婢”来称呼自己。 夏岚试图以自己最初的目的来掩饰自己后来逐渐迷失的心,如此才不会被这个男人屡次三番的伤害到。 大概……这样就好了吧…… “可是,我对于那个位置并不抱有什么幻想,因为我不稀罕也不向往,所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为何不直接去找这西池国的大皇子殿下,也就是现在西池国的太子殿下,不是更为简单有效的方式?”红衣男子语气有些嘲弄地道。 “你这是在激我,就凭着我这些年在你母妃身旁辛辛苦苦的照料,你就不该对我如此态度不是吗?” 夏岚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薄薄的怒意,她侧身看着身旁男人绝色俊逸的容颜,目光里闪过一丝痴迷。 “你对于我母妃的照料我铭感于心,可是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我也不是不知。虽然你并没有做一些直接伤害我母妃的事情,可是你那些事情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岂不连累我母妃和你一起受过。所以……我劝你还是早些收手,别到时候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怎么肖想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后位?” 红衣男子难得转过视线,看了身旁女人一眼。 夏岚瞳孔蓦地一缩,那种隐藏极深的骨子里的阴暗,被别人摆在明面上的难堪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管如何,我照料你母妃的心是真的,也从未做过对她有任何不利的事情。” “这正是我一直以来没有对你出手的原因。再者,我母亲传于你的易容之术也算是对你最大的感谢了,你不该将这些秘术传于影瑶,她的心思并不纯正。” 红衣男子语气漠然,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呵呵……” 夏岚冷笑两声,“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你想多了,我这是在提醒你不要玩弄聪明的同时,而被别人玩弄了。不过我也并不认为你会放心影瑶所做的一切,你的心思远不止你表面的那般温纯无害。” 红衣男子话落,拖着一身的伤渐行渐远,背影略显萧条,只是男人一只手里握着的那个锦盒好似成了他手里最重要的东西,弥足珍贵的东西。 夏岚眯了眯眼,他此番冒险回来,不仅要受到皇帝的鞭笞之刑,还得遭受皇帝的羞辱却不得还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么…… 看来,那个他心中的女人还真是重要的不得了,所以他才会千里迢迢赶回来,只为取得这颗圣药。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51章 守株待兔 夜越来越深,天地间所有的一切似乎在一刻缓缓沉寂了下来。 千倾汐躺在床上反复思索着虞狐从皇宫里带回来的消息,治疗寒毒的圣药的确存在也还在皇宫里。 只是听虞狐说那颗圣药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至于能不能落入那人之手还未可知。 他们得静观其变,寻找契机转而从那个人手里得到,总比深入皇宫从皇帝手里抢来的容易多了。 有一点千倾汐实在是不怎么明白,为何虞狐只字不提那个人究竟是何人,有何特征,只说会替她想办法拿到那颗圣药。 之前,虞狐有提过暗地里的确有另一帮人也在寻找这颗圣药,莫不是还有其他人也身中此种寒毒,所以才会和她一样千方百计寻得这颗圣药? 翌日,千倾汐从客栈里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了那日在街上看到的曾和慕如初在一起的女人。 只不过二人只有一面之缘,怕是相互之间也不太认得出来。 只是……那天那道似有些挑衅的眼神,千倾汐觉得自己应该不是看错了。 夏岚是得了德妃的命令,出宫来采买些东西,没曾想竟然会与这个女人不期而遇。 她……好像就是影瑶口中的那个北璃国相府的嫡女吧? 虽然她是一身男子的装扮,这点小伎俩对于一个会易容术的她来说,简直就是轻易看破的伪装。 那么,他是为了她才不远万里回来取得那颗圣药的吗? 坊间曾有传闻,凡身中寒毒之人皆有可能是天命圣女,主宰天下的神圣之主。 会是她吗? 那个集天下权利于一身,将来有可能登顶的女人会是她吗? 夏岚咬紧嘴唇,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眸中一闪而逝的杀意。 若是她当真是那个极有可能称霸天下的女人,那么他之所以为那个女人取得圣药不过是为了讨好她,以便于将来利用她为自己谋夺西池国皇帝一位,一雪前耻,救出族人吗? 夏岚不由得如是想,她并不想单纯的认为这个女人会是他心目的瑰宝,心中的挚爱。 “小姐,那个女人为何一直盯着你瞧,莫不是被我们家小姐的倾城之姿给迷惑住了?”纤云打趣道。 “你个丫头,眼力劲还真是差得可以。” “怎么了吗?小姐。”纤云歪着脑袋不解道。 “小姐的意思是那日我们在街上遇到的与四王爷在一起的女子便是她,那你说说是不是你的眼神不太好是怎么?”纤染有些无奈地说道。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四王爷是喜欢咱家小姐的呢?” 纤云天真地眨巴着大眼睛,说出的话却在不经意间撩拨着千倾汐的心。 他是喜欢自己的吗? 显然不可能,如此风流多情的一个男人,怎会将自己一颗博爱的心只倾付于一人身上呢? 女人自嘲地笑了笑,她还是先续自己的命再说吧…… “虞狐既然说了那颗圣药就在皇宫里,可是我们怎么会有本事去皇宫里取得那颗圣药呢?”纤染疑惑出声道。 “所以……我们就要守株待兔了啊!” 千倾汐细细打量着街边的小贩,叫卖声一声高过一声。 “可是小姐寒毒发作的时间并不允许我们在西池国耽搁太久才是。”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52章 两国的纷争 纤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一间茶楼里的一个白衣男子身上。 “小姐,你来瞧瞧那人是不是之前我们在宫宴上见到的东倾国国师啊?” 千倾汐循着纤云的视线望了过去,不是那个东倾国国师又会是谁? 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她都来这西池国了,这个男人一路追来不会是就为了杀她的吧? 之前那个二王爷千里迢迢追来想要杀她,不过是因为上次在宫宴上的一点小事,所以这些事情的发生千倾汐也并不觉得有多少意外。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走吧,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想必他也不敢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出手的。” 千倾汐并没有加快脚下的步伐,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躲得掉的。 “这位国师到底与小姐有什么样的恩怨,竟会如此穷追不舍?” “也未见得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猜测之前那帮暗地里调查圣药之事的人,有可能就是这个东倾国的国师。”千倾汐不疾不徐地说道。 “他要这圣药又有何用?不会是以为取得这颗圣药,他就不必费吹灰之力就能……” 纤云余下的话千倾汐其实能够知道,就是不用动用任何法子,直接能让自己被寒毒拖着致死。 可是,自己身中寒毒之事,自从那日自己穿越到三王府以后,才被北璃国皇室之人知晓。 在此之前,自家老头子应该不可能将此事外传,给自己平白招来祸端。 所以…… 这位东倾国的国师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千倾汐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其实,她的确是有些怀疑的,这位国师自从与自己一碰面,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意异常明显,根本无需自己来猜测。 既然他如此想置自己于死地,当初会不会就是这位国师派人给年幼的她下了寒毒的,可是理论上又有些不太可行。 除非,这位国师当真有通晓未来的本事。否则,怎会相隔着两个国家,这个男人莫名其妙选中自己当初这具身子来下寒毒呢? 方才那间茶楼里。 “国师大人,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西池国境内杀了她,如此一来,挑起两国纷争于我们东倾国来说,岂不是最好的计策。” “若是本国师的想法如你们一般简单,本国师还能配得上这个国师之位吗?再者,你凭什么认为区区一个北璃国相府的嫡女就可以挑起两国的纷争,你也太瞧得起那个女人了。” 梦离羽语含讥诮,面上一片波澜不惊。 “属下逾矩了。”一旁的青灰色袍服的男子垂首道。 “随本国师去一趟西池国皇宫,有些事情还是得当面说才能说得清楚。” 梦离羽语调清冷,随即已经朝着茶楼外走去。 …… 千倾汐走的有些累了,于是找了一处可以歇脚的酒楼,顺带想将午膳也给解决了。 主仆三人来到酒楼,酒楼里的客人迎来送往,络绎不绝。 酒楼里的小二招呼着千倾汐进了一间雅间,随即很快按照她的要求送来了好些可口的菜肴。 主仆三人吃得正欢,没曾想千倾汐眼角余光扫到斜对面的雅间里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53章 刻意而为之 千倾汐似是不确定,又歪着身子透过那道门缝仔细瞧了瞧,正是前几日刚见过的那位北璃国四王爷慕如初。 因着雅间的门只开了一点儿,男人恰好坐在门边,才能堪堪看到他的一点儿银色面具。 而他的身旁也的确坐着那位方才来时路上的那个女人。 原来她是来赴这个男人的约的,怪不得她们方才会遇到。 “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纤云有些纳闷地循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却是被走廊上的一根廊柱给遮住了视线,更是看不清楚了。 纤染坐着的地方角度刚刚好,能够看到斜对面雅间里的情况,却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她觉得小姐此时应当不想有人提及那个男人的哪怕一星半点的事情,而且她现在也对那个劳什子四王爷的好感度瞬间降为了零。 如此处处留情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在将来给自家小姐带来幸福? 哪怕他从此刻起不再招惹女人,那么他四王府上的女人也是多得数不清的,总不能让自家小姐下辈子就是和那些莺莺燕燕打交道吧…… “没什么,只是几个陌生的人罢了。” 千倾汐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那种没来由的酸涩感当真是挥之不去。 雅间里随着女人的这句话落,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事实就是,你越是不愿意去招惹的,有些人就是如此没眼力劲的主动上门招惹。 斜对面雅间的门不知为何被彻底打开了,一名身着霜青色衣裙的女子款步而来,带着盈盈的笑意。 千倾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道霜青色身影朝着自己走来,女人搁下了手中的筷子,意味不明地看着正朝她走来的女人。 “这位姑娘,我们还真是有缘分,竟然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遇到了两次。” 夏岚似笑非笑地睨着桌前端坐着的清冷女人,唇畔勾起恰好的弧度,一副温纯无害的模样。 恐怕不只是巧合,而是刻意而为之吧! 千倾汐在心底不由得冷笑了两声,面上却是一派恬静安然。 “的确是挺巧的,姑娘可是有何事?” 千倾汐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听说这间酒楼是新开的,于是我和我的未婚夫来此间酒楼试试菜的。” 夏岚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女人的表情,却没有找到她料想当中的任何不悦或者嫉妒的迹象。 莫不是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这个女人却是半点想法都没有的? 夏岚不安的心似乎在这一刻松懈了不少,至少比起两情相悦,单相思可是好解决多了。 千倾汐一贯很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所以夏岚没有看出丝毫异样也实属正常。 “所以呢?这间酒楼新开张,然后你带着你的未婚夫前来试菜,这与我又有何干系呢?” 女人语气淡漠,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纤云怒目圆瞪,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 她怎么会感觉不到这个女人无非是为了过来挑衅她家小姐的,这种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到处惹麻烦,还真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54章 无情的背叛 “姑娘此话倒是说得在理,的确是我冒昧了。” 夏岚故作要离开的样子,只是那双脚好像粘在了地上,怎么都挪不动似的。 如此刻意放缓的脚步,果然等来了她要等的人。 那一袭妖娆红艳的衣袍出现在雅间的门口时,男人在看到千倾汐时的目光显然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敛了眸,眼底的错愕转瞬间化为了一滩平静的湖水。 “当真是巧了,在这里还能遇上王爷,王爷莫不是千里迢迢来此地,只是为了会佳人来着?” 千倾汐凤眸微转,在男人的身上转了好几圈,才堪堪收回了视线。 慕如初并不知晓在这里会遇到她,可是又深知自己若是在此地与她的关系太过亲密,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毕竟,这间酒楼的四处可是布满了皇宫里的眼线。 “本王向来四处游历惯了,一时兴起来此处也并不稀奇,更何况本王身侧还有佳人相伴,自是不亦乐乎。” 慕如初面具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心虚,此时的见面实属意外,只是…… 莫不是夏岚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否则她怎会无端跑来这间雅间,就为了几句闲聊的话语? 他也是看着夏岚久久不回,以为是发生了何事,所以才会跟过来查探一番。 没曾想,他过来会遇上她们主仆三人。 千倾汐凝视着男人的那张面具,整个人变得有些恍惚,她忽然记起那日在四王府竹林他说的那句话。 “若是本王以后不得不离开你,你还会在原地等我归来吗?” 在原地等待他的归来吗? 若是男人的心并不在自己身上,自己又为何要傻傻地等在原地呢? 她似乎不是那种痴女怨妇一类的女人,所以上述情况根本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才是。 只怕,那日那句话只是男人一时酒醉认错了人才会如此,也庆幸自己并没有当真,胡乱搪塞过去了。 “小姐?小姐?” 纤云略有些急迫的声音彻底打断了千倾汐的思绪,她的思绪渐渐回笼,下意识抬眸瞧了瞧对面男人面具下的眸子,冰冷的好似二人从未认识过一般。 “既然二位没什么事,还请不要打扰我们主仆的用膳。” 千倾汐下了逐客令,她并不想与眼前的二人有过多的交流,不过是彼此浪费时间罢了。 “还是请姑娘见谅,我只是一时好奇才过来打搅了姑娘,我们这就离开。” 夏岚说完自顾自先行离开了,脚步比来时略显轻快了不少,背影看起来也好似格外愉悦一般。 而那一袭红衣的男子,却定定地站在雅间门口良久,随即没有任何话语地离开了雅间,只是走路的姿势稍显怪异,好像在刻意隐忍着什么痛楚一般。 “哼!这二人还真是讨厌得不行,谁稀罕看他们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那个女人的样子好似有谁要跟她抢四王爷似的。”纤云撅着嘴,无比气愤的语气。 郎情妾意么? 连自己身旁的丫鬟都如此说,所以一直以来大概是自己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错觉和念想吧…… 千倾汐无奈摇了摇头,果然自己还是如前世那般,不适合与男人打交道,不然到头来皆是无情的背叛。 第255章 险恶用心 “你是故意的?” 慕如初冷着一张脸,虽然被面具遮挡了,可是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森冷气息,却是令人难以忽视的。 “怎么,这就心疼了?” 夏岚轻笑了两声,不以为意地道。 “我若说方才本就是刻意而为之的,你又会拿我如何?”夏岚似有些挑衅的语气。 雅间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男人阴戾的眸子沉了沉。 须臾间,他泛着冷意的大手已经扼住了夏岚的脖子,这是他发怒的一贯招数,直接而有效地钳制住对方的命脉。 “这般呢?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夏岚被男人掐得难以喘气,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好似下一秒随时会断了气似的。 “我承认我就是故意的,这下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夏岚嘶哑着艰难发声,若是再不服软,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下一秒。 慕如初的手蓦地松开,随即颇为嫌恶地拾起桌案上的一块锦帕,动作优雅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好似方才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般。 “不要以为你帮本王得到了那颗圣药,本王就得在态度上对你有任何的改变或是你心里其实还有其他的想法,那些皆与本王无关。本王只需告诉你一件事情,那便是你心里所想的这辈子也不可能实现的,所以……本王劝你还是莫要白费心思了。” 慕如初声音干净清冽,语调平缓,好似在叙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哦?你竟然知晓我心中所想,那么你来告诉我,我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夏岚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呛咳了几声,面色苍白的有些吓人,双手不断按着脖子处,担心脖子处会留下淤青。 方才男人可是使了全部的力气,大抵也真的是想要了她的命吧? “你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都与本王无关,本王也不屑于将此事说出来。” 慕如初嗓音里难掩的一抹杀意,方才发生的事情也不知她会如何想? 他离开之前,那个傻女人明明是生气了,态度直接从最初的错愕转变成了沁入骨子里的冷漠。 那种淡漠到毫无感情的眸子,瞬时令自己有些慌了神,好似此次过后会永远失去她似的错觉。 所以他才会在雅间门口站了良久,直到她眼中的冷漠趋于平静,自己才敢离开。 夏岚面色恢复了平静,好整以暇地看着男人出神的样子,冷嗤了一声,不屑道:“我奉劝你还是绝了心中的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否则,皇宫里的那个人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了但凡与你有关系的人,不论男人或是女人……” 似警告似提醒,夏岚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深知其中道理的自己依旧是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如此美好的她,又怎会不是自己心中那唯一一点眷恋呢?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此次你故意邀本王来此处的险恶用心已经达到,本王告辞了。” “你也不用把我说得如此诡计多端,我也是好心让你们各自看清一些事实罢了,你们二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256章 怨气冲天 “依着你的意思,那本王还得感谢你的良苦用心不成?”慕如初冷嘲热讽道。 “本王与她是否是一个世界的人,大抵也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外人根本无权也不配来干涉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慕如初的话说得决绝而无情,夏岚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有些事情不受自己控制的无力感。 男人踉跄着身影走了出去,背上的伤还在沁着血,那种钻心的疼痛感一直侵袭着自己的感官。 若不是这个女人骗他说已经有了第二颗圣药的下落,他又怎会拖着满身是伤的身子来这里,又怎会发生这一切…… 千倾汐望着门外早已空了的地方,心中不知被什么情绪给占据着,反正就是一种令人极其憋闷的感觉。 “小姐,咱们回去吧?” 纤云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她是想说那位四王爷也没什么好的,风流多情,纨绔不羁,为了一个女人千里迢迢跑来此地,还将她们家小姐气得都没胃口吃饭了。 相较下来,反倒是那位三王爷稍稍好些,对宫宴上发生的那件案子如此尽心尽力。 堂堂一个战神王爷,不拘小节,不论案件大小,凡事亲力亲为的样子自然是很迷人的,当真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大英雄。 纤染伸手点了点纤云的脑门,示意她不要再去吵她们家小姐了。 纤云“哦”了一声就闭了嘴。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千倾汐似是想通了什么,蓦然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两个丫头立即跟了上去。 回到客栈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成日里玩失踪的虞狐。 “我说虞狐,你不是来西池国帮我找解除寒毒的圣药吗?我怎么发现你成日里忙的都没有时间帮我办这些事情了呢?” 其实千倾汐并不是真的在埋怨虞狐的不上心,毕竟来西池国找圣药的是自己,他不过是出于侠义之心才来保护她的安全罢了。 自己又怎能无端要求别人为自己做任何事情呢? 她只是好奇这几日此人神出鬼没,基本上不到饭点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好像有着自己的秘密,一个绝不能让旁人知晓的秘密…… 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呢? 虞狐先是愣了愣,随即好像才反应过来千倾汐是在跟他说话,随即收敛了眸中的情绪,笑嘻嘻道:“小爷我这几日可是为了你的事情忙坏了,你不仅不感激,反倒还怨气冲天的,这年头好人都不好当了啊……” “啧啧啧,你是好人吗就好人不好当了,光天化日之下吹牛皮也不怕被雷劈着?” 纤云朝天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说假话的人是愈发不怕被雷劈了。 “你也说是光天化日之下了,哪里来的雷劈小爷我啊?假雷吗?” 虞狐满不在乎的语气,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纸条上自然是有字的。 “给你,这就是小爷我辛辛苦苦弄来的机密,小丫头片子一般看不到纸条上的字哦……” 虞狐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显然后面一句是为了回怼纤云而说的。 “既然青天白日都有雷能劈到小爷,自然也有小丫头看不到的字,再正常不过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57章 不死不休 纤云气得咬牙切齿,可是碍于自家小姐在一旁,又不敢过分放肆,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虞狐瞧着纤云一脸憋闷的表情,别提多解气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一言不合就怼他。 千倾汐接过纸条,垂眸将纸条左左右右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随即又一脸纳闷地瞧了瞧正满脸嘚瑟的男人。 “你确定这就是你说的辛苦半天的机密?” 女人的目光里噙着似笑非笑的意味,转而将纸条递回给了男人。 “有什么问题吗?”虞狐一脸的莫名之色。 “当然有问题了,而且问题还大着呢,纸条上一个字都没有,你这是在忽悠谁啊?” 纤云听闻自家小姐的这句话,差点没笑翻过去。 原来不过是个大乌龙啊,还以为自己真的弄到了什么机密呢…… “哎呀,你不是说只有小丫头片子看不到纸条上的字吗?虞狐你这话里的意思是我们家小姐也是小丫头片子,所以才看不到纸条上的字咯!”纤云捂着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你给我闭嘴,怎么可能会没有字,最开始我得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明明是有字的啊?” 虞狐将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的确没有字,难不成中途有人将他的纸条调包了? 男人仔细回想着这一路回来的经过,确实没有发生可以将纸条调包的意外。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此时一直不曾开口的纤染从虞狐手里夺过纸条,随即拿出了火折子点燃,放在纸条下方烤着。 不多时,纸条上的字渐渐显现出来了。 虞狐一脸崇拜地盯着纤染看了好久,原来这个相府嫡女的身旁还真是藏龙卧虎,两个小丫头好像什么厉害的事情都会。 “别一副傻兮兮的样子对着我,会将我的隔夜饭整吐出来的。”纤染语气不冷不热地道,面上丝毫表情都没有。 厉害是厉害,就是那张嘴忒毒了些…… 虞狐沉着脸,在心底暗暗腹诽着。 “我说虞狐你一个天机阁那么厉害的堂主,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 千倾汐指的是用火折子让没有字的纸条显现出来的窍门。 “小爷我可是天机阁的管理层人员,怎么可能连如此小的事情都要知道,岂不是得把我忙死?” 虞狐不死心地反驳,坚决不承认自己竟然如此的孤陋寡闻。 纤染将已经显字的纸条给了千倾汐,女人这次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随着纸条上的字看完,她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张纸条是东倾国国师派人传书到西池国皇宫里的,我料想应该是什么重要的机密,就想办法趁机劫了下来,有什么不对吗?” 虞狐小心翼翼打量着女人的表情,说话都带着些颤音。 “没有什么不对,只怕那颗圣药没那么好弄到手,东倾国国师此行果然是冲着皇宫里的那颗圣药而来,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千倾汐语气冰冷,面色霎时变得有些阴戾。 那个劳什子国师大人是想不死不休地追着自己,然后想尽办法让自己一命呜呼吗? 他们之间到底隔着怎样的血海深仇,以至于他才会如此乐此不彼地想要夺了自己的性命。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58章 暂时的结盟 他果真是将那则传言信奉为了真理吗? 虞狐歪着脑袋想了想,可是这天下身中寒毒之人,并非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为什么那位东倾国国师如此笃定地要置她于死地呢? “小姐,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纤云有些担心地瞅了瞅千倾汐一眼。 本来这颗圣药就很难得到,现如今如此多的人和她们是一样的目的,都想得到这颗能够解除寒毒的圣药。 正所谓僧多粥少,更何况还是有价无市的“粥”。 “现在那颗圣药究竟在何处?虞狐,你上次潜入皇宫里不是说,那颗圣药有可能会落到那个红衣男子手里吗,现如今的确是被他得到了吗?” 千倾汐注视着男人脸上的表情,因为上次的他总感觉隐藏了什么秘密,会不会这个秘密和这颗圣药有关呢? “我打听了一下,那颗圣药的确落入了那个红衣男子之手,但是这张纸条显然是在告诉我们,其中一定还会有什么变数才是。” “这张纸条你还是依着那位国师大人的计划,将其传入宫里,或许事情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转机也说不定。而且就算你劫了这张纸条,他们发觉不对依旧会重新传入宫里,没必要再继续折腾下去。” 千倾汐将纸条还给了虞狐,深思熟虑之后做了这个决定。 一路赶至此地,路上就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现如今虽然有了圣药的下落,可是他们却没有行之有效的法子得到这颗圣药,现在又被东倾国国师掺和一脚,当真是一波三折。 虞狐将纸条收入袖中,继而转身出了客栈。 …… 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抹清辉洒向天地之间,好似将整个大地披上了一层柔软的薄纱。 西池国皇宫的正和殿里。 “国师大人,此番前来西池国可是有什么要事?你传过来的消息朕已经收到,其实国师大人不必如此麻烦,若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进到宫里与朕商议即可。” 安凌盛言下之意是想说,梦离羽此举的确有些多余了。 “皇上见谅,我之所以如此做,是要确定一些事情,待到这些事情确定了,自然会主动到宫中拜见皇上才是。” 梦离羽的脸上永远是一副温和无害的表情,实则眼底隐藏的淡漠不经意会流露出来。 “哦?那么国师消息中有提到治疗寒毒的圣药,难不成国师大人也已经知晓究竟何人才是那天命圣女,未来主宰天下的神圣之主?” 安凌盛眯了眯眼,显然对此事特别感兴趣,毕竟事关西池国的将来。 “莫非还有其他人知晓此事?” 梦离羽平淡出声,方才安凌盛口中提及的事情来说,应该还有其他人知晓了天命圣女的事情。 安凌盛并没有回答他的打算,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那么通透。 西池国和东倾国也只是暂时的结盟,说不定过了明日两国之间就不是这个关系了,所以……有些事情若是不会有任何益处,还是少说为好。 梦离羽也不在意,继续方才的话题,“还请皇上忍痛割爱,我愿以无数珍宝换取那颗圣药,皇上可否答应?”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59章 起死回生 “西池国并不缺奇珍异宝,只是那颗圣药朕当年得来也是极其不容易,所以……” 安凌盛故意顿了顿,帝王的威严气势不由自主散发出来。 “所以……皇上是不打算忍痛割爱了?” 梦离羽语气淡淡,让人猜不出其中的深意。 “国师此言差矣,朕的意思是希望国师大人可以换种方式来与朕交换这颗圣药即可。”安凌盛眸中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 “皇上想要何东西,我若是能办到必定竭尽全力。” 梦离羽见事情有转机,眉目淡淡地瞥了一眼主位上的皇帝,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其实此事也不难办,圣药朕可以无条件赠与国师,只是国师在回程的途中帮朕除掉一个人,这颗圣药国师就可以放心带回东倾国了。” 安凌盛眸中铺就开来的阴戾嗜血的厉色,令梦离羽为之一震。 究竟是何人令眼前这个手握绝对皇权的男人不肯出动自己的人手来处理,反而非得借他的手来解决。 “何人需要皇上如此大费周章的动手,甚至不惜舍弃西池国唯一的一颗解毒圣药?” 坊间总是传言这颗圣药能彻底根治寒毒,其实此药的功效绝非如此简单,只因为这颗圣药可以解世间所有毒,而非只有寒毒,其珍贵处就在于此。 哪怕随便一个人身中奇毒,下一秒快要断气,那颗圣药也能起死回生,药到毒除,所以江湖中人但凡听过此药的皆是心生向往。 “北璃国四王爷,想必国师应该不陌生,朕听闻国师正是从北璃国而来,此次出使北璃国,国师大人是否受益匪浅?” 安凌盛话语里意有所指令梦离羽微微有些不悦。 梦离羽在东倾国的地位和权势几乎等同于皇帝的存在,所以安凌盛此话深意颇多,任何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行事被旁人随意揣测,哪怕不是有意的。 “本国师出使北璃国是奉了我朝皇上的旨意,本来此次若不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本国师接下来的确是要出使西池国的。” 梦离羽突然改了自己的称谓,令安凌盛觉得自己方才的言语之间,肯定有什么让对方心生不快了,否则也不会突然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国师大人误会了,朕只是随便问问,国师大人不必太过在意。来人,去藏宝阁将那颗圣药取过来交给国师大人。”安凌盛下了命令。 皇帝身旁的近侍内监先是愣了愣,随即好似才反应过来,迈着小碎步朝着殿外走去。 不多时,小太监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精致名贵的锦盒,至于锦盒里到底是不是那颗圣药,小太监其实心里也没底。 前几日皇上不是才命他将同样的一个锦盒从藏宝阁里取出来,给了夏姑娘,夏姑娘转手就给了二皇子殿下吗? 小太监在心底暗暗腹诽着,难不成上次那个锦盒里装的并不是真的圣药? 思及此,小太监面上不露分毫,毕恭毕敬地将锦盒呈给了下首处坐着的梦离羽。 梦离羽接过锦盒,自然没有错过小太监眼底一闪而逝的错愕,只是他为什么出现此种表情呢?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60章 武功造诣极高 “多谢皇上的成全,皇上所言之事,本国师也自会竭力办好,皇上只管等消息就行。” 梦离羽微微颔首,面上并没有对于得到圣药有太多的喜悦之情,好似方才一直想要求得圣药的是旁人似的。 “朕当然相信国师大人的能力,只是……此事最好不要惊动了各方势力,更不能让人轻易怀疑到朕的头上,国师大人可明白?”安凌盛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对于眼前的此人为何非要置北璃国四王爷于死地的事情,梦离羽并不想过多置喙也不想掺和。 其中恩怨也不是他所能轻易猜到的,只要自己此行西池国的目的达到了即可。 二人就此达成了各自的目的,皆是心照不宣。 西池国皇宫里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人知道,而梦离羽也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 …… 客栈里,大堂依旧是热闹非凡,而客房里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听闻那个在宫宴上犯了事的小宫女若秋在被押往刑场行刑的时候,被一个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给救走了。此人武功造诣极高,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劫走了那个宫女。” 虞狐端起桌案上的一盏茶一饮而尽,哼哧哼哧地喘着气,脸色的汗水顺着脖子蜿蜒而下。 “你至于吗?这天儿可没你表现的如此之热吧?”千倾汐忍不住怼了一句。 “怎么不至于,天气的确不算热,可是我费心费力的在获取各种机密消息的时候,自然得出苦力,出了苦力自然就受累了,受累了自然就热了。” 虞狐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气的,那架势好像真的特别累,以至于显得他此番得来此消息的功劳颇高。 “我怎么头一次发现你原来是个如此啰嗦的男人,说这么多不嫌累得慌。更何况,你这消息也算机密,怕是现在整个北璃国的人都知道了吧?”千倾汐很是无奈。 “北璃国的人都知道了,不代表西池国的人就知道了,所以这可是绝对的机密消息。” 虞狐满脸的沾沾自喜,一脸邀功的表情。 “小姐,咱不甭理他,每次办一点小事那尾巴恨不得翘上天,可不能惯着他,让他以为自己好像真的很有本事似的。” “你这丫头的嘴怎么这么碎的,小爷我就是比你这个只会下毒的小姑娘厉害,怎么,不服啊?”虞狐挑衅的语气。 “信不信我现在就毒死你?”纤云不甘示弱道。 二人陷入剑拔弩张的僵持气氛,被千倾汐一声清冷的呵斥声给制止了。 “你们二人在一起还真是幼稚的不行,干脆你们俩在一起算了,下半辈子这样吵吵闹闹的过也挺好的。” 虞狐和纤云同时跳开两米远,相互嫌弃的眼神,只差将对方直接灭掉的冲动。 纤染难得被他们这副滑稽的样子给逗乐了,轻笑出了声。 “你们二人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将纤染给逗乐了,也算功德一件了。好了,言归正传,若秋被人劫走,她接下来最有可能的动作会不会首先对相府不利?” 千倾汐收敛了笑意,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61章 意外的惊喜 “这个很难说,毕竟她此次之所以会被抓进牢里,甚至还被判了择日处斩,这其中你的功劳的确很大啊!”虞狐半开玩笑的语气。 千倾汐想也没想抬脚踹了过去,直接将虞狐踹到了门边,那爆发力简直了…… “小的知错了,你干嘛这么凶吗?” 虞狐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简直快要将千倾汐给恶心吐了。 “行,你厉害,你赢了。”纤云竖起拇指,甘拜下风道。 千倾汐凝眉沉思了一会儿,此番若秋被救,她定然是不会再回到温灵婉身边了。 其一,她们已经闹翻;其二,温灵婉待在冷宫里自身难保,若秋不会傻到再回到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身边。 想来若秋背后的势力,应该是其他两个国家的,不然她怎会北璃国严令禁止的巫蛊之术以及西池国才有的易容术。 “小姐不用太过担心,不过是个一直被人利用的棋子,棋子此番遭受重创,这些日子必定是会待在棋主手里才是。” 纤染随手将一旁的茶盏递给千倾汐,然后将桌案上的一碟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 “是啊,听说这个女人在牢里被严刑逼供了好久,只字未提背后之人,反倒是将牢里的刑具却都尝试了一遍,那滋味想想都恐怖。” 虞狐一脸的后怕,所幸当时的他被人诬陷,不是什么通敌卖国的大罪,否则要真是落入三王爷之手,那下场…… “温灵婉还未被放出冷宫吧?” 千倾汐拨弄着碟子里的一些果脯,漫不经心道。 “自然没有,不过最近温将军府背地里的动作倒是不小,一直在试图联合朝堂之上的一些大臣弹劾你们千家,想必是救不出来那温贵妃,拿你们千家撒气呢……” 虞狐将自己所得的消息尽数告知了眼前这个女人,不知为何,除却自己来西池国的真实目的,其余时间大多都在为这个女人办差事。 他怎么忽然觉得自己从一个堂堂天机阁的堂主,直接沦为了这个女人的属下呢? “怎么?你那是一副什么受委屈的表情?” 千倾汐正说着,窗外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身影,眨眼的功夫,黑色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一个锦盒在窗户边。 虞狐不疑有他,直接走了过去,先是观察了一下那个锦盒,然后将视线投向纤云,其意思不言而喻。 “怎么,虞公子还怕死啊?” 纤云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只一眼就能看出这个锦盒上是否有毒。 “没毒,放心吧,不会要了你的小命。” 虞狐这才放心地拿起那个锦盒呈现在千倾汐的眼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却发现里面竟然有一颗通体雪白的丹药,色泽纯正,药香十足,这是…… 虞狐的面色变得有些惊疑不定,“这不正是传闻中的绝世圣药吗,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纤云和纤染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本以为这几日她们就得启程返回北璃国了。 毕竟距离她们家小姐寒毒发作的时间越来越近,容泽又不在此地,为保安全起见,她们必须立刻赶回北璃国才是。 没曾想,竟然在临走之际会有惊喜自动送上门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62章 才疏学浅 “你又没有见过圣药是何样子,怎敢如此笃定此丹药就是你之前所说的解除寒毒的圣药?”千倾汐不相信地问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了,你说这不是圣药又会是什么?” 虞狐其实也不能判断这丹药是否是能够解百毒的圣药,可是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丹药啊? 纤云精通毒理,她走上前拿起那个锦盒,仔细观察了那颗丹药良久,又闻了闻那颗圣药散发出来的药香,缓缓开口道:“奴婢只能判断这颗丹药肯定不是毒药,这药香闻起来的确是解毒的丹药,至于是不是那能解百毒的圣药,奴婢才疏学浅无法确定。” “啧啧啧,不是自诩使毒天下第一么,既然能使毒,也能制解毒的丹药不是?连这颗丹药是不是圣药都不能判断,要你又有何用?”虞狐嘲笑道。 “你……” 若不是时机不对,纤云恨不得抡起拳头,直接将他揍翻在地不可。 “小姐,锦盒下面好像有纸条。”纤染皱眉说道。 千倾汐斜了虞狐和纤云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两个傻子一般。 “争论半天,还不如人家纤染心思细腻来的有用。” 纤云哭丧着一张脸,她这是要在自家小姐面前失宠了吗? 她狠狠瞪了一眼虞狐,全都是这个白痴,一直在试图拉低她的智商! 千倾汐懒得理会两个戏精,直接将锦盒里的纸条拿了出来,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的确是圣药无疑。 客栈这边还在怀疑圣药的真实性,而京城一处茶楼的后院里,身着红衣的男子趴在床榻之上,身后一名年迈的医者正在帮他上着药。 “圣药可是派人送去客栈了?” 慕如初极力忍受着上药带来的剧烈疼痛,问着身后年迈的医者。 “主子放心,已经派人送去客栈了,锦盒里也放了纸条,主要是担心他们不知那丹药的真实性。” “嗯。”慕如初淡淡应了一声,嗓音里掺杂着几分不轻不重的隐忍。 “主子为何将那费尽心思得来的圣药赠予那位姑娘?” 年迈的医者最终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虽然这些事情根本还轮不到他来过问。 “她的命是掌握在本王的手里,本王不能看着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 年迈的医者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就继续手里的动作,没有再继续开口。 “主子,不好了,属下方才从宫里得到消息,皇上不知为何在宫里秘密召见了东倾国国师。与此同时,皇上也命人拿了同样的一个锦盒给东倾国国师。” 慕如初顾不得背上的伤,豁然起身的动作太大,以至于牵扯到了背上的伤,疼得冷汗直冒。 “此事可是真的,何人传给你的消息?”男人嗓音里压制不住的戾气。 “德妃身边一个办事特别机灵的小太监去打听到的,应该不会错。” 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阴沉,好似狂风暴雨来袭的架势,紧抿的唇瓣绷紧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那……送去客栈的那颗丹药……” “属下猜测应该只是普通的解毒丹药,有解毒的功效却不能解寒毒。” 来人单膝跪地,抱拳禀报着。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63章 心生反骨 “东倾国国师为何突然入宫,他意图得到圣药的目的可有查到?”慕如初语气寒凉。 “属下不知,属下只知前些日子二王爷在安县想要不知不觉除掉千姑娘之事,东倾国国师亦有参与,只是不曾露面。” 听着属下的来报,慕如初的心沉入谷底,那颗他寄予希望的圣药竟然是假的…… 不知是恨意掩盖住了恼意,还是恼意超过了恨意,反正此刻慕如初杀掉皇宫里的那个人的心都有了。 他早该知道,这个嗜血残忍的男人怎会如了自己的心愿,不耍任何手段的将那颗圣药给别人,哪怕只是赏赐给夏岚。 夏岚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徒然握紧,青筋慢慢浮出,那种极力压制又控制不住的漫天杀意,不断翻搅着他的内心,久久无法平息。 “此事暂且先搁置一边,东倾国国师既然得到了圣药,想必会立即回到东倾国。这几日本王会启程回北璃国,势必在返程途中劫获那颗圣药!” 慕如初猩红的眸子里泛着无边的冷意,对于那颗圣药他势在必得。 …… “皇上,为何要将那颗圣药直接无条件交给了东倾国国师,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安凌盛身旁的大太监躬身询问着,面上满是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圣药给了东倾国国师,那个臭小子若是想拿回圣药,必须与东倾国国师对上。此举无需朕费过多心思就能狠狠教训教训那小子,如此目中无人,竟然敢把朕不放在眼里,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朕就是要让他尝尝被人修理的滋味。” “奴才愚钝,还是皇上英明,如此一来,无需皇上出手,便能使得德妃之子与东倾国国师大打出手,可是当初皇上为何不直接将德妃之子……”大太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钦天监既言他是西池国祸害,只要将其送离西池国,就不会对西池国造成任何影响。再者,朕本打算他会念着朕当年饶过他一命的恩情,潜在北璃国为朕效力,没曾想他待在北璃国这些年竟然没有为朕办成一件事,而且还过得如此逍遥自在,三番四次忤逆朕,朕岂会让他过得舒坦了。” 安凌盛似是一提起这个逆子,心头的火气就燃烧得愈发旺盛起来。 “德妃那边……如若她知晓您如此对待她的儿子,会不会生了反骨,只怕到时候她的族人一时奋起抵抗,到时候不好收场。”大太监审时度势地说出这番话来。 “德妃?呵……她配吗?”安凌盛冷笑两声,眼底满是不屑。 “日后在朕的面前不要再提及此二字,若不是她披着朕的爱妃的皮囊,她怎会得此荣宠,而且还是四妃之一。她应该感激朕给了她在人前的诸多宠爱,她该知足了,还想心生反骨?她的族人全部被朕捏在手心里,连那个逆子都被朕牢牢掌控在手里,凭那个女人,她还没那个本事。” “皇上说的是,任凭他们母子二人怎么蹦跶,也永远逃不出皇上的手掌心。”大太监满脸谄媚地讨好着龙椅上的男人。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64章 接风洗尘 翌日清晨,千倾汐已经打算启程回北璃国,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主仆三人已经坐在了马车上。 虞狐依旧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前面驾着车,扬着鞭子,好不快活。 “我说千大小姐,你此行似乎没什么力气就得到了所有需要的东西,当真是所有的好运全都降临到了你的头上。” 虞狐嘴里吆喝着,时不时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马车里的千倾汐聊着天。 千倾汐嘴唇勾了勾,对于虞狐的话倒是没怎么反驳,也不知是真的有好运一直庇护着她,还是因为旁的原因。 不过,她总是感觉冥冥之中有人一直在暗地里帮着她,所以此行才会如此顺利,也没有遇到什么难事。 哪怕是被那个劳什子二王爷围攻,也没有真的受什么伤,后来竟然也没有追上来,这点倒是不像那二王爷的行事作风。 思及此,千倾汐颇有些感激的语气,“还是谢谢你的倾力相助和保护,否则,当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去呢?” “记得小爷我的恩情就好,别到时候一回去翻脸不认人,小爷我可就亏大了。” “我们家小姐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吗?那可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是不是啊,小姐?” 纤云清脆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一路上有了这一对活宝,倒是给沿途增添了不少乐趣。 马车里,千倾汐将那颗装有圣药的锦盒放在手心里,端详了半天,自从她得到这颗圣药,也没有立刻吃下去。 她没来由的觉得既然她的小徒儿如此神秘,说不定他能判断这颗圣药的真假。 虽然锦盒里的纸条有说这颗圣药是真的,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行拿回去再做决断。 马车在路上颠簸了好几天,终于在第七日的时候抵达了丞相府门前。 一切似乎显得太过平静了些,以至于千倾汐都有些怀疑途中除了自家老头子安排的几个隐卫,是否还有其他人在暗地里保护着她的安危。 风晚歌和千墨翎在看到停在府门前熟悉的马车时,心情激动地无以复加,连连上前,直接将马车前的虞狐给扒拉了下去,力道之大差点没把虞狐给摔了个狗啃泥。 “爹,娘,女儿平安回来了。” 千倾汐唇畔勾起清浅的笑意,这笑意里深藏了太多的思念和担忧。 自从她知道若秋被人救走以后,自己的一颗心就没有放下过。 以若秋的武功和手段,想要对付千家简直太过轻松,更何况她背后还有黑手在操控着这个女人的一切,这让她怎能不担忧。 “回来了就好,我们赶紧进去,爹娘为你接风洗尘。” 风晚歌无比亲切地拉着千倾汐的手就往府里走去,完全忘记了还有虞狐的存在。 “娘……那个你把虞狐给摔下了马车,人还躺在地上呢?” 千倾汐眼角狠狠抽了抽,她这个神经大条的娘亲什么时候能够顾及一下旁人的存在感。 “那个……夫人你好啊,我也平安回来了。” 虞狐躺在地上装死,他觉得自己得重新建立一下自己仅存的一点存在感,不然以后还怎么回天机阁重夺自己的堂主之位呢?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65章 忤逆主子 风晚歌表情有些讪讪的,她刚才真的没有看到虞狐,满心眼里只有自家宝贝女儿的存在。 “那个……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思念女儿心切,忽略了虞公子,还望虞公子不要见怪才好。” 这岂止是忽略,简直是没把他当一个实体看啊…… 若只是忽略,总不会直接无视到将他掀翻在地才是。 虞狐心里暗暗叫苦,他觉得自己活脱脱变成了一缕空气,看不见摸不着的那种,只差飘飘然升天了。 “没事,夫人也是太过急切才会如此,我没那么……小……心……眼的。” 虞狐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明眼人都能瞧见这何止是不小心眼,简直是心胸狭窄了啊! 好吧,他就是小心眼了,他也好想有这样一个眼里只有自己的母亲,可是…… 虞狐眼中转瞬而逝的悲伤被千倾汐给捕捉到了,他其实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吧,只是所有的事情都隐藏在了吊儿郎当的表象之下。 女人走过去,一把将虞狐拉了起来,纤云还特别有眼力劲儿地上前帮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怎么,你什么时候大发善心了,竟然会帮小爷我掸灰尘,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虞狐恢复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的模样,倒是让千倾汐放心不少,一行人全都进了丞相府。 “娘,你说这死丫头这次是去了哪儿,竟然十天半个月也没见到人影?” 躲在府门廊柱之后的母女二人小声议论着,哪里还有当初的嚣张气焰。 大抵是因着温贵妃被打入冷宫,温府这段时日也没能想出辙来,将温贵妃从冷宫里救出来,连带着也冷落了这对母女,她们才能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好些时日了。 “谁知道她带着个野男人去了哪里,指不定是去游山玩水去了。我还以为她恢复神智以后有多聪明了呢,不还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大傻子。”温筠冷笑着道。 “也是,这死丫头拖着病殃殃的身体,不及时行乐,以后哪还有机会啊?” 千梦怜看着被一行人簇拥着离去的女人,满脸的不甘和嫉妒。 一直在马车里整理东西的纤染上来就是一巴掌,直接甩得千梦怜头晕眼花,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当千梦怜看清是谁甩了她一巴掌之后,气得七窍生烟,直接朝着纤染扑了过去,毫无防备的又被纤染踹飞了出去。 温筠一脸骇然地冲到了千梦怜的身旁,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对着纤染破口大骂:“你个以下犯上的贱蹄子,怎敢如此忤逆主子,真当本夫人是死的吗?” “你也配当这丞相府的主子,首先身为一个主子应该有当主子的样子。若是只有主子的位份,贱奴的行径,那么我方才大概只是甩了贱奴一巴掌,踢了贱奴一脚,何来的以下犯上,何来的忤逆主子这一说?” 纤染冷哼两声,动作利落地拿起马车里剩下的东西,头也不回地朝着主院走去。 温筠被纤染的一番话噎得差点没憋过气去,一直努力平复着自己满腔的怒火。 反了反了,这府里的丫头一个个全都开始敢不把她们母女二人放在眼里,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66章 受宠若惊 千梦怜满脸戾气地看着纤染离去的方向,紧咬着唇瓣,一双白皙的双手全都擦破了皮,点点血迹渗了出来。 “娘,我不要再被他们如此无止境的欺负下去,我要他们全都死!全都死!” 温筠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一向温顺的女儿,顿时也没了主意。 她开始后悔当初的自己是不是不该使尽手段嫁进千府,以至于自己的女儿跟着自己受了如此多的罪。 “你放心,娘从今以后不会再允许这类事情的发生,也不会让任何人敢像今日这般把你踩在脚底下肆意侮辱。” 温筠面色阴冷,有些事情看来得尽快进行了。 …… 千倾汐一行人全都去了主院,风晚歌已经命人备好了午膳。 “小表妹,你终于回来了,表哥我可是想死你了啊!” 话落,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朝着千倾汐扑了过来,那画面简直令人不敢恭维。 “我看你不是想死我了,而是想我死了吧?” 千倾汐颇为嫌弃地一手拧着风尘逸的耳朵,一抬脚直接将他踹到了一边。 “你最好哪凉快哪待着去,不要老是在我的眼前晃,你方才扑过来的劲道若是没有纤云的阻拦,你能直接将我给撞晕了过去。” “你怎么能如此污蔑你亲爱的表哥呢?表哥想你想的都快肝肠寸断了。” 风尘逸一手摸着方才被女人踹过的地方,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内心受到巨大伤害的委屈模样看着千倾汐,誓有她不让自己靠近,就一直这样滑稽下去的势头。 虞狐在丞相府住过几日,虽不是特别熟悉眼前这个人,但也有几分了解。 没曾想,他戏精起来还真的没自己什么事了,方才自己在相府门前装死的模样与他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了。 佩服佩服…… 虞狐摩挲着下巴,继续观摩着眼前这个戏精男的临场发挥,还真是戏足到了游刃有余的地步。 “行不行了,赶紧滚一边去,不要碍着咱们汐儿吃饭。” 千墨翎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在赶风尘逸滚了。 千倾汐懒得理会她这个戏精表哥,直接在桌案前落了座,纤云端来了洗涑用的热水,纤染已经开始为她布菜。 风晚歌这次没有再忽略自家女儿的大恩人,而是将虞狐奉为上宾,热情地款待起来。 因为方才千倾汐已经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全都讲给了众人听,风晚歌听得是感动的一塌糊涂,直言虞狐是他们千家的大恩人。 千墨翎也一直对着虞狐说着感谢的话,哪里有半分一国丞相的架子,还许诺要为虞狐谋个一官半职,买一座宅子供他居住。 虞狐瞬间变得有些受宠若惊,没曾想此行竟然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这丞相夫妇二人对他也太客气了些。 被冷落在一旁的风尘逸:“……” 男人一脸怨气地拿着筷子在每个盘里狠狠戳了几下,好似这些美味的佳肴成了他宣泄怒气的的对象,然后以此动作来试图引起众人的注意,可是…… 嗯…… 还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这个默不作声的戏精。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67章 耳力极好 “这盘菜你不吃就不要随意糟蹋了,你说你成日里来丞相府凑什么热闹。” 风晚歌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将风尘逸面前的水晶虾饺端到了千倾汐的跟前,脸上堆满了笑意。 风尘逸:“……” 这可是他的亲姑姑,亲姑姑啊…… 这世道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席间除了风尘逸一直哀怨不已,其余的人皆是笑意盈盈,吃的甚欢。 饭毕,风晚歌屏退了下人,拉着千倾汐的手坐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娘好些日子没看见你,甚是想念,这段时日有没有受苦,吃得好不好?” 风晚歌一脸心疼的表情,拉着自家女儿的手都不舍得松开。 “挺好的,纤云和纤染将女儿照顾得很好,娘亲可要好好嘉奖她们二人才是。” 千倾汐语气虽清冷,可是话语里的温度却滚烫无比。 “这是当然的,娘一定会好好嘉奖她们这些时日以来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 风晚歌甚是赞同她的提议,这两个丫头对自己女儿的衷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此行可有探到关于解除寒毒圣药的消息,亦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法子可以清除体内的寒毒?” 千墨翎问出了最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毕竟他们此行就是为了寒毒一事。 千倾汐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锦盒,锦盒被女人缓缓打开,散发着药香的丹药就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风尘逸看到锦盒里的丹药时,眼睛瞬时一亮,“这就是传闻中的能够解百毒的圣药?” 听闻风尘逸的话,千墨翎和风晚歌顿时像发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盯着那个锦盒瞧了半天。 “汐儿,你能确定这颗丹药就是解你身上寒毒的圣药吗?” 千墨翎似是不相信一般,出言问了一句。 “女儿自然不能确定这颗丹药是不是真的,所以女儿还未服用此药,待到有真正识得此药的人辨别以后再服用也不迟。” 千倾汐打量着这颗丹药,唇瓣抿得更紧了。 “汐儿说得对,有些事情还是谨慎一点为好,那……这颗丹药你是怎么得到的?如此稀有珍贵的丹药若是假的也就算了。可是若是真的,那可真是万金难求,难以得到才是。”千墨翎有些不敢相信地道。 “说来爹您有可能相信,女儿得到此颗药并没有费半点功夫,实乃神秘人直接送到了女儿当时入住的客栈里。” “老爷,小姐说得可都是事实哦,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主动将这药送到了客栈里的,而且奴婢已经验过此药,虽不知此药是不是圣药,但的确是能够解毒的丹药。”纤云在一旁接了一句。 “原来如此,老爷在京城可有识得会辨别此药真假的高人,若是及早辨别出来,汐儿也可以及早服用才是。” 风晚歌冷睨了千墨翎一眼,言下之意是让他赶紧想想。 千墨翎被自家夫人突如其来的泛着冷意的目光看得直哆嗦,颤抖着唇瓣开口道:“咱说话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的用眼神交流,为夫耳力极好,夫人只管说就是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68章 以防万一 “呵……老爷在害怕什么,为何每次任何心虚的事情都没做,却每每心虚惧怕的不得了?” 风晚歌嗤笑了两声,继续道:“本夫人就如此令老爷惧怕,嗯?” “此话差矣,为夫不是害怕,而是心疼夫人,心疼夫人的手每次教训为夫都得疼上好久……” 千倾汐的面皮抽得不能再抽了,自家老头子在人前能不能有一点骨气,哪怕一丁点儿也好。 虞狐:“……” 他觉得此刻自己应当回避的。 风尘逸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好似早已习惯了二老之间如此的相处方式,久而久之也就自然习惯了。 千墨翎脸色有些讪讪的,随即仔细想了想,脑袋里灵光一闪,激动地蓦然拍了拍桌案,吓得风晚歌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毋庸置疑,千墨翎再次接收到了自家夫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杀气的眼神。 “失误,纯属失误,夫人切莫生气,为夫下次一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千墨翎吓得只差给风晚歌跪下了,嗓音里全是颤抖之意。 虞狐方才也被千墨翎那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得脸色都变了,更别提其他人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同情丞相府的众人,两位当家的主子如此诙谐逗趣……嗯……暂且只能用诙谐逗趣几字来形容吧,其实算得上是行为颇为无状了。 这个女人怎么能忍受得了自己有这样一对无厘头搞怪的爹娘的? 千倾汐察觉到了虞狐颇有些带着同情的目光,朝天翻了个白眼,这才是其乐融融的大家庭好吗,他这个前任堂主懂什么? “裴太傅学识广博,精通药理,我马上拿着这颗丹药去找那老匹夫,定能知道此药是真是假。”千墨翎情绪无比激动地道。 下一秒,千墨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屋内众人:“……” “娘,您确定那裴太傅会稀得理会爹么?”千倾汐有些担忧道。 “不是说那裴太傅曾经是爹的情敌么,当年的情敌拿着一颗丹药兴冲冲跑过去,然后跟那裴太傅说,喂,老情敌,帮我看看这药是不是真的,我要拿来救我和歌儿的女儿,娘,是这样吗?”千倾汐下意识脑补了一段极其有爱的画面。 可是,那画面想想都有些恐怖,裴太傅会不会把自家老头子直接拒之门外,甚至有可能直接拿扫帚把自家老头子赶出去? “你个臭丫头,惯会取笑你爹娘的,那裴老头子都什么年纪了,怎会计较当年之事。” 风晚歌面色浮现出了一抹极其不自然的尴尬,其实当年之事并非像她当初告诉自家女儿的那般。 那个时候的自己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瞧上了那裴老头子,死活都想嫁与他为妻,结果后来还是自己倒追着那裴老头子,只不过别人不稀罕罢了。 千倾汐瞧出了自家娘亲的不自在,如此心虚的模样,看来当年之事还有待考究啊…… 为了以防万一,千倾汐还是带着纤云和纤染一道去了裴府。 裴府门前,千倾汐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不是自家老头子吗? 怎的来了如此之久,连大门都没迈进去?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69章 自作多情 “爹?你怎么还杵在府门外没进去,不会是被裴太傅派人给拦在了这儿吧?” 千倾汐似笑非笑地往府门里探了探身子,除了府门前的守卫,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爹怎么可能会被那裴老头子拦在府外不得进去,爹只是觉得每次看到裴老头子心情就会变得无比阴郁,所以……爹先在府门前调节一下情绪而已。” “是……吗?” 千倾汐尾音拖得特别长,眼角眉梢染上几分揶揄之意,一副完全不打算相信的表情。 说话间,几人身后走过来一道玄色身影。 “千相为何一直在太傅府门前徘徊?” 方才千墨翎在门口转悠了好久的一幕,其实全都被慕辰澈给看到了。 他只是不好意思拆穿,所以在一旁等待了好久,也不见这位丞相大人进去,恰好又看到许久不见的女人出现在了眼前,慕辰澈这才走了过来。 “参见王爷,老臣只是有点小事与裴太傅商议,只是……” 千墨翎面露难色,方才他的确是打算进去的,可是一想到前些日子和裴元立的赌约,若是谁先踏进谁的府门,就要赔给对方一幅名贵字画。 赔字画事小,可是一直这样赔下去,自己府里珍藏的那些字画就全都要被这个老匹夫给骗去了。 千墨翎心有不甘,又实在拉不下脸面,所以才会在府门前犹豫了如此之久。 “哦,那就一道进去吧?本王刚好也有事找太傅商议。” 慕辰澈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女人,有些日子没见了,怎么感觉她越来越瘦了。 男人的眉宇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千姑娘不一起进去?” 千倾汐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没曾想还是被这个男人揪住不放。 自己进去不得了,哪里需要他来多管闲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此行去往西池国,自己被那位二王爷和那位四王爷给刺激的,此时但凡她瞧着是姓慕的男人,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直往上窜,止都止不住。 一个二王爷疯了一样千里迢迢追去安县,只为了要杀了她来报上次宫宴的仇。 另外一个四王爷则是大老远跑去西池国和佳人幽会,还对她忽冷忽热,一番冷嘲热讽,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好像自己会对他死缠烂打似的。 当真是自作多情的可以…… 女人目光有些不善地瞪了慕辰澈一眼,才亦步亦趋地跟在二人身后朝着太傅府里走去。 慕辰澈被女人瞪得满脸莫名之色,他们二人怕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自己之前好像也没有得罪她,甚至还帮了她,面对恩人她就是这副态度? 怎的这次一见面,她就好像和仇人见面一般,给人一种分外眼红的感觉。 大抵是听到下人禀报三王爷也来了,裴元才立即迎了出来,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 “本王有事与太傅商议,特来府上叨扰。” 慕辰澈微微颔首,语气极为谦恭。 “王爷此话当真是折煞老臣了,王爷有事只管派人来府里知会一声,老臣自当前往王府,听凭王爷吩咐才是。”裴元连连对着慕辰澈行礼。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70章 推脱之词 “本相也是有事来找裴太傅商议,打扰了。” 千墨翎碍着慕辰澈在场,才拼命忍住没有甩脸子给那个糟老头子看,不然的话…… 没曾想,裴元只是冷哼了一声,连与他搭话的想法都没有,直接迎着慕辰澈朝着花厅走去。 千墨翎只觉自己的脑门发烫,那种恨不得要燃起来了的感觉。 “爹,消消气消消气,咱不与他一般见识,咱来这里可是有要事的。” 千墨翎被她这么一提醒,才忽然发觉自己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于是他下意识猛地一拍脑门,连连追了上去。 “千相这是嫌自己太蠢了,所以才会如此动作?” 裴元也不惧慕辰澈在场,对着千墨翎冷嘲热讽道。 慕辰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俊逸的脸庞浮现一丝尴尬。 他们二人在朝堂之上便是如此,遇事总是争执不休,从来不会有意见是达成一致过的。 “你……还请裴太傅注意自己的言辞,本相可是聪明绝顶的当朝之栋梁,岂会嫌自己太笨,你这是在质疑皇上的用人之道?” 千墨翎冷声还击,还把皇上给搬出来了。 裴元被千墨翎的话呛得一噎,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爹,咱们是来求人办事的,您好歹收敛些,若是待会彻底将人家给惹恼了,他岂会帮咱们辨别那颗丹药啊?克制克制!尽量克制!” 千倾汐一直在自家老头子身旁灭着火,生怕那把火一下子燃烧起来,连那位高高在上的三王爷都阻止不了。 “行,我都听汐儿你的,克制克制,爹尽量克制。” 千墨翎忍住想要掐死前面那个老头的冲动,对着自家女儿拼命保证着。 慕辰澈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在女人的身上,眸中的光芒晦暗不明。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温柔体贴了? 犹记得从前他们俩为数不多的一次见面中,大抵是因为千相极力阻挠她死命追着自己的事情,训斥她不顾礼义廉耻,丢人现眼。 当时的她可是恨不得指着千相的鼻子大骂的,那般骄纵目中无人的样子还真是令人讨厌的不行。 等等…… 辨别丹药? 慕辰澈目光疑惑地瞥了一眼千墨翎手中一直握着的锦盒,方才他还没怎么在意,这个锦盒里到底装的什么丹药,以至于让这对父女如此紧张。 男人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她身上的寒毒,莫非她这些日子不在京城,果真是去游历四方,找寻治疗寒毒的良药去了? 还记得当初皇上召见她进宫那次,这个女人就曾当着皇上和几位王爷的面说过,她要去游历四方,去找寻良药,所以……她这是找到了? 慕辰澈望着女人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起来,看来她之前拒绝皇上的赐婚也并非是推脱之词。 不知为何,慕辰澈思及此时,心底的阴霾随之一扫而空,那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豁然开朗的感觉。 几人来到花厅时,裴元将慕辰澈奉上了主位,而在面对千墨翎时,只是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下首第一个位置,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千墨翎身后规矩站着的千倾汐,眼底才流露出淡淡的赞赏之色。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71章 红颜薄命 这个死老头自己特别遭人厌烦,生的女儿倒是不错,应该是随了她母亲的性子,若是像他那般惹人厌岂不是嫁不出去了? 裴元暗自在心底评价着父女俩,眼中对于千墨翎的鄙夷之色还真是毫不掩饰。 他们之间的渊源还真是太深了,也太久了,若是追溯到过去,裴元此时依旧想要冲过去狠揍他一顿。 当时的自己本就对他的夫人并无其他意思,这倔老头还死皮赖脸地缠上门来,非说自己与他的心上人有染,愤愤不平,大吵大闹,差点毁了自己的姻缘。 此等冤屈之事,他至今记忆犹新,后来还是这倔老头的心上人也就是现在的丞相府夫人特意前来解释,才彻底说清了这场误会。 裴元一想到当年之事,气不打一处来,瞥着千墨翎的目光全是厌烦之色。 “千相,本王并没有太重要的事情,还是你先与裴太傅说那锦盒之事吧?” 千墨翎见他既已知晓,也不推拒,将锦盒拿了出来,裴元的视线也跟随着他的动作看向那个锦盒。 此时,裴晴芷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对着慕辰澈和千墨翎施施然行了个礼,然后规规矩矩站到了裴元的身后。 只是裴晴芷看着千倾汐的目光微微有些不善,那种被别人抢了心上人的怨气瞬间又升腾了起来。 这小姑娘怨气挺大啊…… 千倾汐淡淡地瞥了裴晴芷一眼,那日知晓慕如初送她回去,这个女人气得差点跳脚。 “烦请裴太傅帮忙看看,此药是真是假,是否是传闻中可解百毒的圣药,事关小女的性命,烦请太傅看仔细了。” 千墨翎此时的语气染上几分郑重,眉宇间的凝重昭示了他的紧张情绪。 裴元先是愣了愣,然后眼神落在了千墨翎身后的女人身上,此药竟然如此重要,事关她的性命? “冒昧问一下令爱是否身中了什么厉害的毒,所以才……” 裴元问得很是小心,害怕触及到别人的伤痛。 “不瞒太傅,小女身中寒毒多年,每月月中发作,全凭她的小徒儿运功帮她压制寒毒,治标不治本,若是还不能及时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治疗,恐怕小女将……” 千墨翎话语里透着无比的沉重,表情也是不可抑制地变得伤怀起来,那种沁入骨髓的寒凉和绝望的确让人动容。 虽然二人在朝堂之上经常意见相左,私下里也不曾好好说过一句话,可是在面对生死之事时,裴元还是拧得清是非黑白,不会靠着感性的思维来处理一件事情。 当裴晴芷听说她如此嫉恨的这个女人即将命不久矣时,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亦或者是幸灾乐祸。 如若当真是那般漠视生命的狠毒心肠,她当真也不配为人了。 只是……如此绝色之姿的女人,当真是因为红颜薄命吗? 裴元接过那个锦盒,仔细查看起来,随着辨别的时间越久,他的眉心蹙得愈发厉害。 “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千墨翎语气里夹杂着太多的心酸与担忧。 裴元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在细细观察着锦盒里的那颗丹药。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72章 天人交战的模样 慕辰澈一直暗中观察着千倾汐的神色,女人的表情太过平静,好似一滩死寂的池水,任凭狂风暴雨都激不起半分涟漪的感觉。 如此性命攸关的生死大事,她怎么瞧着竟然一点儿也不担心和紧张。 千倾汐似乎已经猜到了裴元的想法,想来这颗得来全不费功夫的丹药,果然是廉价的,没用的。 所以……是她奢望了吗? 女人默默地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羽睫在眼睛下方落下一道晦涩的剪影。 慕辰澈随着她的动作,一颗冰冷已久的心蓦地一下揪紧,好似被一双手紧紧地握住,那种不受控制的闷痛感席卷而来。 她原来还是在乎的,他还以为这个女人已经冷心到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 “恕老夫直言,这颗丹药只是普通的解毒丹药,并非是可以解百毒的圣药,老夫也无能为力。” 裴元此时的语气透着几分无力感,自己虽然是当朝太傅,也精通药理,曾经的确为有些相交的好友医治过。 所以那种因为自己医术不精而导致的遗憾时有发生,彼时他的内心也是深受煎熬的。 千墨翎随着裴元的话音落定,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的透着光亮的眸子瞬间暗淡了下去,内心蓦地一空,久违的绝望再次侵袭了他的每一寸感官。 还是没办法救回自家女儿的命吗? 千墨翎因为紧张而握紧的双手无力地松开,仿佛所有的精气神全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只剩下没有灵魂的躯壳…… “爹,不用太过失望,此药是真是假,不过是多一份希望还是少一份希望的事,谁能说哪一天我们找不到那颗圣药呢?” 千倾汐对着千墨翎淡淡地笑了笑,言下之意是无需太过伤怀和绝望,或许希望就在下一个转角也说不定。 千墨翎收敛了全身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悲伤,他不该在自己女儿面前露出如此绝望脆弱的一面,以至于她也失了生的希望。 “汐儿说得对,现如今的情形还没差到那个地步,我们得重拾信心,相信不久我们就能重新找到那颗真的圣药,彼时汐儿你便能恢复康健的身子,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千墨翎发自内心的一番话惹得裴元侧目,心里暗自思忖,这倔老头宠女儿的模样倒是没那么令人生厌了。 裴晴芷也被千墨翎前后的态度给震惊到了,堂堂一国之丞相,也会有如此令人动容的一面。 原来这个女人身上竟然背负了如此之多,生命在一直遭受威胁的情况下,还能云淡风轻的模样,自己当真是错看她了吗? 可是……不论如何,只要是她过来抢自己的如初哥哥就是不行,如初哥哥可是她的命根子,换做其他,她倒是什么都愿意让给她的。 裴晴芷在心里做着思想挣扎,面上的表情复杂的不得了,惹得裴元也偏首瞧了瞧自家女儿,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难不成是中了邪了,那一副天人交战的模样是要闹哪样? “咳咳咳……” 裴元故意掩唇轻咳几声,试图唤回自家女儿的神智,结果……大抵是裴晴芷想得太过入神,竟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出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73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裴晴芷最终回过神来,诧异地瞥了一眼身前的裴元,闷声闷气地道:“爹,你嗓子不舒服吗?” 说罢,裴晴芷特别乖巧地将桌案上的一盏茶水递了过去,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 裴元心里那个无奈啊…… 慕辰澈在裴元判定出那颗救命的圣药是假的时,他其实是想安慰眼前女人几句的。 可是看着她似乎满脸不在乎的样子,若是自己突然开了口,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慕辰澈还是极力克制了内心的想法,他不是本该最讨厌这个女人的吗? 当初他班师回朝的时候,全是他和这个女人的传闻,当时的他心里可是厌恶的不行。 直到那晚她被人设计,恰逢寒毒发作之时,被人扔进了三王府,自己又不曾识得她的模样,一度把她当作细作来对待。 更有甚者,还在她危急的时刻,自己竟然打了她一掌,虽然那一掌只用了他一层的功力,可是对于那个时候的她,无疑是最致命的一掌。 慕辰澈思及此,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太卑鄙了,竟然能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下手…… 可是,现如今他的想法微微有了质的变化,他似乎并不讨厌旁人将她和自己摆在同一个位置来议论,哪怕是将他们捆绑在一起,自己似乎也是能接受的了。 千倾汐自然是不知道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忽然出言打断了他的思路。 “王爷,民女有一事想要向王爷禀告。” “何事?” 慕辰澈微微回神,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下首位置处的女人。 “民女此次出行,二王爷派人追至安县,还亲自带了一帮人劫持了民女。所幸此次跟随民女过去的虞公子极力相助,民女险些惨遭二王爷的刺杀。民女觉得此事王爷应当有权处理此事,或者王爷可以替民女禀告皇上,交由皇上处置。” 那个作死的二王爷,千里迢迢追至安县,先是要挟安县县令之子顾凉杀她,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又亲自带人过去劫她。 虽然最后自己成功逃脱了,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他逍遥快活了。 慕辰澈听闻女人的话,紧抿的唇瓣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脸色当场就变了。 千墨翎以及裴元在听到千倾汐的话,也是脸色大变,当朝王爷竟然暗地里对付当朝丞相的嫡千金,事后还企图杀人灭口,这等罪过…… 千倾汐回来时只说了虞狐救她,却没说是因为何事何人而救了她。 所以此刻听到自己的女儿如此说,千墨翎心里的愤怒瞬间爆发,这个阴险小人竟然想着背地里对付自己的女儿,而且还付诸了行动,此仇不报非君子也。 裴元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此罪足以让那位二王爷人头落地。 千墨翎将视线落在慕辰澈的身上,此事如何决断还得听从他的定夺才是。 慕辰澈毫不犹豫地就开了口,目光是看向千倾汐的,“此事本王即刻进宫禀报皇上,皇上定会依法严惩,本王也答应千姑娘,此事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千倾汐对着慕辰澈福了福身子,勾了勾唇,“多谢王爷秉公办理,民女在此先谢过王爷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74章 彷徨无措 秉公办理? 慕辰澈无奈笑了笑,看着女人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她难道以为自己会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维护那点为数不多的亲缘关系而徇私吗? 千墨翎的恼意在自家女儿暗地里的示意下减少了一些,既然此事已经会让皇上知道,想来皇上也不会轻易放过了那个渣滓败类。 药也辨了,状也告了,千墨翎决定先行告辞,于是他对着裴元颔了颔首以示告辞,又朝着慕辰澈行了个礼,二人才朝着门外走去。 不过那个锦盒千倾汐还是拿回来了,虽不是什么名贵的圣药,但是也有解毒的功效,兴许以后也用得着。 慕辰澈目送着二人离开,随即也撩袍起身,急匆匆地朝着宫里而去。 …… 回到府里,虽然情绪很低落,可是千倾汐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颗圣药而已,毕竟她这身上的寒毒仅靠一颗圣药是无法彻底根治的。 哪怕这颗圣药是真的,她还得继续去寻找第二颗第三颗,如此一来只能劝自己暂且放宽心,从长计议了。 是夜,冷汐苑里烛火摇曳,一片通明,初春的寒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减退。 只着一件中衣的千倾汐静静地站在院中的那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平静的眸子里折射出院中烛火的光芒。 她来到这个异世已经有一月有余了,可是自己似乎依旧没有太适应这里的生活,除却现代的那些高科技的产品,甚至连所有的一切皆是那么的无趣。 至少在现代,这个时候如果无聊可以看看电视听听歌,打打游戏。 虽然她也不怎么经常打游戏,不过是闲暇时候用来打发时间的,但至少还有打发时间的东西。 “哎,突然好想吃东西啊,提拉米苏,起司蛋糕,黑松露巧克力……” 千倾汐靠在大树上,撩了撩耳边的鬓发,双手环于胸前,抬着头看着头顶那一片浩瀚的夜空,愈发有了想要回去的念头。 殊不知,高大的梧桐树上一道略显单薄踉跄的身影隐藏在密密的枝叶当中,让人寻不到踪迹,只是那银色的面具在这夜里泛着冰寒的光。 来人极力克制身上的伤带来的钻心的疼痛感,目光温柔缱绻地注视着树下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的女人。 只是……提拉米苏是什么东西,黑松露巧克力又是什么玩意? 慕如初满脸的困惑,这些于他来说太过陌生的词汇,是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听说过的。 哪怕他时常游历各处,尝尽这天下间的美食,也着实没听说过方才女人所说的那几样东西。 男人的心在这一瞬有些彷徨无措,为何自己总是会不自觉有一些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距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琢磨不透她的想法,甚至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她。 他忽然发现,自从这个女人从三王府回来以后,变化的太快,从性格到习惯,各种细枝末节的东西全都在那一夜之间变得彻底。 从前的她从来不会穿如此素净的白衣,从来不会有如此冷情的性子,也从不会对他好言好语,满心眼里只有他的三皇兄,再无他人。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75章 天要下红雨 可是,现如今完全变了样的她,却愈发变得令他着迷,令他沉醉。 仿佛她才是拥有千面的那个人,每一面都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千倾汐并没有察觉树上的动静,在院中又站了好了一会儿,才回了屋内休息。 慕如初静静地立在树上,夜风吹得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毕竟才受了重伤,加之回来的途中又…… 夜色越来越深,浓稠地感觉已经化不开了,遮挡住了所有的一切。 男人站在树上一直等到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此时的他深刻地感受到了,原来有些东西一旦恋上就会上瘾,一旦上瘾有难以驱除了。 …… 千倾汐回府后在府里休息了好几日,因着临近此次寒毒发作的时间没几日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府里,等待着小徒儿的归来。 “小姐,纤云在这儿服侍小姐吗?奴婢已经找了她半晌了。”纤染眼底一丝担忧。 早晨起床那阵子还看见来着,怎的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踪影,方才她似乎隐约听到了一声短暂的尖叫,可是又好像没有听见,所以循着声音的方向就过来了。 “一直没瞧见她啊,我还以为她与你一处在忙些什么呢?” 千倾汐合起手里的书,清亮的眸子看了过去。 “奴婢一直没有和纤云在一起,所以才从外院寻了过来。” “是吗?那赶紧派人去寻寻,不过只要人一直待在府里,想来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千倾汐目露担忧,这丫头成日里叽叽喳喳个不停,这一会儿没听着她的唠叨,着实觉得少了些什么。 正说话间,主仆二人就瞧着纤云从外院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斯斯文文,还学会笑不露齿了?”千倾汐故意打趣道。 纤云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将手里端着的盘子里的点心放在了桌上。 “奴婢哪有笑不露齿,奴婢只是在学着小姐端庄的样子,免得日后老是因为喜欢逞口舌之快,给小姐惹些不必要的麻烦。”纤云乖巧地回答。 千倾汐心下思忖,这丫头怎的好像忽然说话怪里怪气的,她要是能有这样的觉悟,岂不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纤染也是满脸的疑惑,这丫头什么时候如此懂事了,还知道为小姐分忧解难了? “小姐,奴婢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小姐尝尝这点心,刚做好没多久,还有点余温呢?” 纤云有些殷切地将那盘点心往千倾汐面前推了推,目光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千倾汐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的确是纤云一贯做出来的味道,可是她总是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只是后来也没再出声了。 纤染则是神情淡淡地瞥了一眼行为有些反常的纤云,目光在那盘精致的点心上停了一瞬。 纤云似是看到千倾汐已经吃了盘子里的好几块点心,暗松了一口气,于是自顾自离开,背影看起来有些诡异。 “纤染,你有没有觉得纤云的行为有些反常啊?”千倾汐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奴婢也是这样觉得,可是那盘点心……” 纤染有些犹豫地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盘点心。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76章 不容乐观 “那盘点心从味道上来说真的没什么问题,而且也是熟悉的味道,不像是旁人做的,可是……” 千倾汐目光深沉地看着面前摆放着的点心,然后拿出银针在点心上试了试,也没有出现变黑的异常情况。 “大概是我们多心了,纤云这丫头莫不是真的开始懂事了?” 千倾汐意味不明的一句,其实她心底也已经开始怀疑方才的纤云是否是…… 纤染默不作声,只是眼底的怀疑更甚。 毕竟她们二人可是朝夕相处了那么些年,一丁点细微的改变也不可能逃过她的眼睛。 “你跟过去瞧瞧,若是真的有什么时候问题,也能及早发现。” 千倾汐交代了一句,随即将手里的书直接放在了桌案上,有些慵懒地在贵妃塌上躺了下来。 春末夏初,正午的太阳已经微微有些炙烤,并不似前段时日那般暖洋洋的,晒得人直犯困。 纤染直接迈开步子朝着外院走去,她也很想知道纤云去了哪里,又去做了些什么。 待到纤染回来之时,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千倾汐在贵妃塌上小憩了一会儿,没曾想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小姐?小姐?” 纤染轻声唤着她,虽然这天气已经转暖,可是就这样躺在院子里,也没有盖薄毯,怕是会着凉了。 千倾汐是在纤染的叫声中悠悠转醒的,整个人还处于昏昏沉沉的不清醒的状态,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了,可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是奇怪的地方吗?” “奴婢暂时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对,除了方才在此处时的一些怪异言语及举动。” 纤染将千倾汐从贵妃塌上扶了起来,细声细语地说道。 “那她去了外院做什么,平日里数她最喜欢近身伺候了,这会儿怎的好像躲着我似的?” 女人慢条斯理地瞥了一眼外院的方向,语气尤为清冷。 “她在外院侍弄花草,说是小姐喜欢这些花草,她得尽心侍弄好了,如此小姐才会欢喜。” 纤染从桌案上拿起一个茶盏,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千倾汐,随即目光扫向桌案上的那碟早已凉透的点心。 “将这碟点心拿去丢了吧?不要让纤云瞧见,以免她多心了。”女人眸光泛着些许冷意。 “小姐这是?可是小姐刚才已经吃过一些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纤染倒不是担心纤云会多心,只是担忧自家小姐此举显然是已经开始怀疑外院的纤云,那就证明她有可能已经不是真正的那个纤云了。 那她方才为何还要当着那丫头的面,将这些点心放心吃了下去呢? 虽然自家小姐已经拿银针试过毒了,可是有些点心比如若是下了蛊毒,那是不可能单单只拿银针就能试得出来的。 “无妨,我也只是小心谨慎了些,现如今我的处境并不容乐观,凡事格外注意点才好。” 千倾汐面上拂过一道冷意,清亮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阴冷。 “那……若是外院的她当真不是真正的纤云,奴婢方才听到的那声尖叫才有可能是真正的纤云发出的话,那般说来纤云岂不是有危险?”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77章 曼陀罗 纤染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担忧。 “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外院那个到底是谁?但若是她当真不是真的纤云,那么我们就得派府里的隐卫去寻纤云了,那丫头虽然使毒厉害,可是武功到底是差了些。” 千倾汐坐直了身子,轻轻抬了抬手,眼前立即出现了几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 “你们立即去调查外院那个女人的身份,若是发现有任何异常,立即从她身上寻了线索再找到纤云的下落,务必查仔细了。” “是,小姐。” 几道黑色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眼前,好似从来不曾来过一般。 千倾汐与纤染对视一眼,视线交汇处一道深意,随即眼神又分开了。 “小姐,你瞧这些花儿开得多美,奴婢采了一些放在瓶中以供观赏,淡淡的花香也是可以令人心情愉悦的。” 纤云从外院走了进来,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篮子,唇角挂着浅浅的弧度。 千倾汐睨了一眼篮子里的花,除了一些常见的花儿,里面居然还有几株曼陀罗,一种可以致幻的花。 虽然曼陀罗的花和叶子都具有药用的功能,可是她凭白采来曼陀罗是有何用意? 而且她记得这外院的湖边并没有种植曼陀罗,谁会傻到在自家院子里栽种这种可以致幻的花。 况且,她又不懂医术,无需培植这些曼陀罗作为入药的材料。 “这曼陀罗岂能放在瓶中观赏,纤云你是哪根筋又搭错了吗?” 纤染故意毫不客气地训斥了一句,面上全是不悦的表情。 纤云先是愣愣地看了看千倾汐,随即目光落在了纤染的脸上,眼神里不经意透着丝丝寒凉。 千倾汐不由得冷嗤一声,如此拙劣的手法,是欺负她们都是傻子不成? “小姐,这是曼陀罗不错,可是奴婢不是拿来用于观赏的,不然万一产生了幻觉那又如何是好?” 纤云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随即将篮子里的花儿放在了一旁桌案上的花瓶里。 “那……这曼陀罗是用来做什么的?”纤染接过她的话茬说道。 “奴婢当然是拿来入药的,方才奴婢悄悄地去了趟温姨娘的院子,发现院子里一处隐蔽的地方栽种了无数的曼陀罗,所以……”纤云意有所指道。 “你的意思是,温姨娘偷偷栽种这些曼陀罗是有什么用意吗?” 千倾汐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她倒是想看看这个丫头会怎么回答。 “自然有阴险用意了,她们母女俩那么看不惯咱们,在院中栽种曼陀罗,其用意自然恶毒。” 纤云回答的很是自然,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也无法辨别她是否有什么不同和异样。 “嗯,温姨娘院中栽种的曼陀罗多吗?”纤染顺着她的话茬问了一句。 “那个隐蔽的角落里全部栽满了曼陀罗,而且还专门命人用栅栏圈了起来,大抵也是担心有些丫鬟不小心误摘了曼陀罗,害怕发生什么意外。” 纤云好似特别了解温姨娘院中的情况,在说到温姨娘那边的情况时,就好像在说自己的院子一般。 这种感觉令倾汐忽然联想到了若秋,若秋就是擅长易容术的,如果此人……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78章 真正的纤云 千倾汐眉心不自觉凛了凛,在她们从西池国即将回程的时候,虞狐已经告诉了她们若秋已经被人救走了。 所以…… 她眼睛眯了眯,自己要如何辨别眼前这个似是而非的女人呢? 还有,这个女人为什么将她们二人的视线引至温姨娘那边,难不成她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吗? 千倾汐有些不得其解,只是看着纤云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纤云将桌案上的花瓶抱起,随后朝着屋内走去,身影看起来有些怪异。 “小姐,你怎么了?” 纤染故意放大的声音,成功吸引了前面还未走进屋内的女人,纤云下意识顿住了脚步,侧过身子,眼神自千倾汐身上掠过,抿了抿唇,眼底一抹得逞的笑意。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坐会儿就好了。” 千倾汐故作抚了抚额头,纤细的双手在太阳穴处轻轻揉了揉,状似很难受的样子,甚至让人觉得她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小姐,她进去了。”纤染俯身压低声音说道。 女人的视线落在桌案上的几株曼陀罗花上,还有那碟未来得及丢掉的点心。 她看似无意的举动,只怕是故意将这几株曼陀罗花留在这里的,曼陀罗散发的淡淡气味让人忍不住有些头晕。 “嗯,看来终于找到了她如此殷勤的原因了,想来这点心里添加了什么特殊的料,然后配上这几株曼陀罗花的气味,她是想直接让我产生幻觉吗?”千倾汐勾唇笑了笑。 “小姐……那你现在真的很不舒服吗?”纤染不免有些担心,目光停留在她那微微有些失去血色的面上。 “无妨,不过是寒毒快要发作的征兆罢了,并不是因为她的一些小伎俩,方才我已经将那颗解毒丹提前吃下了,不会有什么大碍。” 千倾汐解释了一句,随即伸手拿起桌案上的几株曼陀罗,眼神里全是带着锋芒的冷意。 “小姐最好还是不要碰这些曼陀罗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纤染正准备拿起那几株曼陀罗扔掉,纤云此时从屋内走了出来,着急制止了纤染的动作。 “染姐姐,能不能帮帮我,将这些曼陀罗花拿去外院,免得放在此处对小姐有不好的影响。” 这纤云何时说话会如此客气有礼了,还帮帮她? 她不觉得此时说这话有些晚了吗?方才她就不应该将这种令人致幻的曼陀罗带进来才是。 纤染冷睨了她一眼,心中更加确信此人绝不是真正的纤云。 只是……她究竟是何人假扮,又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而来,真正的纤云又去了哪里? 千倾汐不动声色地递了一个眼神给纤染,这女人明显是想支开纤染,估计是打算想要有所行动了。 纤染心领神会,拿起那几株曼陀罗朝着院外走去,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小姐,染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为何如此脸色难看?” 难不难看,你心里没点数吗? 千倾汐心里暗自腹诽着,人家亲如家人的妹妹都被你给绑去了,没有当场戳穿你然后杀掉已是万幸。 纤云看似呆呆地注视着千倾汐,实则手心里的银针已经在悄悄准备出手……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79章 惺惺作态 呵…… 千倾汐冷笑两声,这女人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呢! 她故作很是头疼的样子,单手支着下巴,眼睫微垂,似是卸去了所有的防备。 “小姐是不是觉得头晕晕的,要不要睡一会儿,奴婢在这里守着小姐,小姐尽可放心的安睡。” 啧……就是因为有她在,自己才不安全,她怎么好意思腆着一张脸说出这些违心的话的? 千倾汐也不反驳,轻点了点头,往贵妃塌上走去,没多大功夫,她好似已沉沉睡去。 纤云先是轻声问了几句,试探着她是否睡着,然后又伸出手推了推,见她还是没反应,一颗提着的心才安放了下来。 “小姐,小姐,你快告诉我,前几日带回来的锦盒放在了何处?” 纤云看着面前熟睡的女人,试探性地问道,没曾想眼前的女人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随即,纤云大着胆子摸了摸千倾汐的额间,好似往里面灌入了什么奇怪的力量,随即本来还睡着的女人忽然睁开了眼,只是眼神空洞无神,似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 “小姐,前些日子带回来的锦盒你究竟放在了何处?” 纤云信心满满,面上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她对于自己的操控术还是很自得的,否则她怎会如此胆大的来相府冒险。 “放在了内室一副壁画的暗格里,旁边摆放的一个瓷器便是机关,触动机关即能拿到锦盒。” 千倾汐故作双眼无神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纤云,心下思忖着原来她的最终目的是在此。 不过……无论那锦盒里的药是真是假,方才都已经被自己给吃掉了,就算她进到内室里也是一无所获。 纤云不管不顾地朝着内室奔去,那种任务即将完成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千倾汐眼神倏地变冷,望着远去女人的背影,唇畔勾起一道肃杀的笑意。 还真是有些急不可耐…… 她躺在贵妃塌上,静静地等待着纤云的到来,然后再看看她拿到锦盒时的失望表情,想来应该是很精彩的。 不宵片刻,纤云有些兴奋地拿着那个锦盒从内室里走了出来,面上全是止不住的得意。 她看了看贵妃塌上依旧睡着的女人,打算直接拿着锦盒离开的。 没曾想,贵妃塌上的女人突然睁了眼,眸里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被操控的意思。 “怎么,人给我带走了,现如今连东西也想一并带走?” 大抵是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女人的嗓音里染着几分淡淡的沙哑。 纤云的身子蓦地一僵,拿着锦盒的手不自觉加了几分力道,以至于那个锦盒的棱角硌得她手心有点疼。 她一直背对着千倾汐,忽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有几分呼吸不畅的感觉。 “怎么,打算一直不回头吗?”千倾汐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寒意,“东西你可以带走,可是人你必须立即给我送回来,你暂且留在这里当交换的人质吧……” 纤染此时也从院外走了进来,手里的剑已经指着了那个假冒纤云的女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恼意。 这个女人果然是假的,还如此惺惺作态地陪着她们演了半天戏,当真是不嫌累得慌。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80章 放你一条生路 “纤云”冷睨了面前的主仆二人一眼,面上全是不屑,语气冰冷地道:“就凭你们也够资格拦我?” “够不够资格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只是觉得能将你直接来个瓮中捉鳖也是挺不错的。” 千倾汐粲然一笑,清冷的面容上一派云淡风轻。 呵……瓮中捉鳖…… “纤云”视线直直地落在了面前的女人身上,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只是一直在陪着自己演戏罢了,还真是狡猾的不得了。 可是,她是如何得知那曼陀罗和点心里的东西掺和在一起后,会被自己操控起来的。 但是,事实上她也并没有被自己操控住,而且整个人还清醒得厉害。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纤云”眸中全是不解,眼前这个相府从前被人嘲笑的傻子,竟然真的一夜之间变得聪慧了吗? 不论“纤云”如何猜测,大抵也是猜不出什么了。 “来人!将这个擅闯相府的女人给我擒住了!” 千倾汐直接对着虚空处下了命令,几道黑色的身影“嗖嗖”地从暗处飞了出来,直接将“纤云”给围住了。 “怎么,你现在还觉得我没有资格将你拦住吗?” 千倾汐表情淡淡地执起桌案上的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眼睛却一直注视着面前的女人,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异样。 “纤云”没有吭声,只是攥着锦盒的手越发的收紧,整只手有些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她方才只顾着开心,还没来得及打开锦盒瞧一瞧里面的丹药。 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的物归原主。 “纤云”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阴冷的狠戾,全身处于警惕防备的姿势,大抵是想拼一拼好逃出相府。 可是,千倾汐怎么可能让她轻易得逞,除非这个女人先将她的宝贝丫头送回来,才可能有谈条件的余地。 “我的丫鬟呢?若是我见不到她的人,那么你就就得乖乖地待在相府里,等着你的人将她送回来,本小姐才有可能放你一条生路。” 千倾汐循循善诱,希望通过劝说让让她心甘情愿的把纤云完好无损地给送回来。 “她挺好的,只是我出不去这府,你以为她能安全地被送回来?千大小姐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 “纤云”冷冷一笑,丝毫不顾及周遭的几名隐卫,毕竟她的手里有着绝对的筹码,不怕他们不答应自己的条件。 “那好,我派人跟着你回去,顺带将我的丫鬟带回来,你拿着从我这里得到的锦盒,咱们将所有的事情全部一笔勾销,如何?” 这似乎是眼下最公平最合适的方式了。 至于她答不答应,那就另说了。 既然软的也不行,那么就只能来硬的了。 “纤云”似是在考虑她这番话的可信度,一直斟酌着没有开口。 到最后,她终于下了决定,只要她离开了这个相府,还怕他们能擒住自己不成,这相府里除了侍卫还有藏在暗处的无数隐卫,皆是不好对付的。 所以,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先行离开相府,离开之后,任何事情都好说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81章 废弃的小院 “好,我答应你的提议。” “纤云”似是经过几番艰难的挣扎,才终于下了决定。 只要能得到这个锦盒,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不过一个丫鬟而已,若不是自己需要用她的身份来获取这颗圣药,本来也无需如此麻烦。 话落,府里的几名隐卫全数跟着“纤云”飞了出去,越过高高的围墙,几人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纤染,你也一并跟着去吧,如此我也会更加放心些,那丫头现在指不定被人家绑在哪里哭鼻子呢,我没有轻功傍身,去了也是徒增你的麻烦罢了。” 纤染也正有此意,她可不想自家小姐跟着自己出去涉险,万一有什么不测那可就麻烦了。 此事,千倾汐也并没有打算惊动爹娘,她觉得自己从今往后都该学会在这异世独立处理一些事情,不可能事事都依赖旁人。 纤染提气施展轻功也立即跟了出去,最后只看到一抹残影消失在高高的墙头。 千倾汐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墙头的方向,希望马上能够见到那个傻丫头。 少了她在旁边吵吵闹闹的,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 “怎么,看来本王给你的那本秘籍你并没有勤加练习,以至于现如今还不能自主提气运轻功吗?” 不知何时,一袭妖娆红衣的邪魅男子出现在了眼前,低低的笑声里带着些许嘲弄。 “我会不会施展轻功与王爷何干?王爷成日里管的事情可真多。怎么,王爷去往西池国会完佳人,这就匆匆忙忙赶回来了?” 其实连千倾汐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夹杂着了多少酸味和怒意。 “如此大的怨气,你这是吃醋了?” 慕如初显然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即便男人戴着面具也能让人感觉到。 女人蓦地一怔,她什么时候吃醋了?这男人的眼睛怕不是瞎的…… “王爷此行不仅会了佳人,还学会了自作多情,还是说王爷过去本就是一个喜欢自作多情的人?” 千倾汐眼底一抹不屑,她要是对着这个男人吃醋,才真的是脑子出问题了。 慕如初也不在意女人似有些恼羞成怒的话,直接上前搂着女人纤细的腰肢,朝着院外飞去,只留下淡淡的幽兰之香。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其他隐卫也不知是追过去还是不追过去,这自家小姐每每被这个四王爷带出去,倒是没有别的危险,可是…… 几名隐卫最终还是跟了过去,尽职尽责保护大小姐是他们待在丞相府的唯一目的。 京城外一处特别偏僻的地方,入目的是一座废弃的宅院。 千倾汐被慕如初揽着腰肢飞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其他什么人,哪怕是比她早一些过来的纤染也没有瞧见。 院子里的地上有一点点的血迹,看样子好像是刚刚留下的,院中凌乱不堪,打斗的痕迹很是明显。 女人心底闪过一丝慌乱,难不成两个丫头遭遇了什么不测? 慕如初敏锐地察觉到了女人的异样,本来手掌中的她的小手此时冰凉沁骨。 “不会有事的,这地上的血迹应该是对方留下的。” 他其实也不能判断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凭着直觉相信那两个聪明的丫头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82章 狡辩之词 慕如初安慰的话如一剂强心针,千倾汐平复了慌乱的情绪,开始沿着地上的血迹朝着院子深处走去。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一直牢牢握住千倾汐的手,好似这般自己就可以为她带来足够的安心。 院中的一块空地上,千倾汐终于看到了之前被绑来的纤云和之后赶来救人的纤染。 纤云一看到朝她而来的千倾汐,嘴里只能“唔唔”地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嘴里被人塞了一块破布,大抵是害怕她不老实朝外面呼救,对方才会如此待她。 纤染不知为何也被人绑了起来,二人皆被绑在了一颗大树旁,根本动弹不得。 若秋呢? 千倾汐第一时间便是去找这个罪魁祸首,府里的好几个隐卫都是跟着若秋一起出来救人的,难不成方才打斗的痕迹是他们留下的? “千大小姐终于还是来了,怎么,拿一个空空如也的破盒子就想敷衍我,看来你还真是不太在乎这两个丫头的性命,所以才会如此忽悠我的吧?” 若秋从一旁的树下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凌乱,布满了伤痕,她冷笑了两声,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戾气。 “你混进丞相府偷东西还有理了?竟然还敢信口雌黄说我忽悠你,你当时乐颠颠地拿着那个锦盒离开了,我也不曾说过那个锦盒里有装什么东西啊?所以……若秋你其实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千倾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清冷的面上看不出喜怒。 “我要什么千大小姐难道不知道吗?不要再在这里给我装傻了,我并没有太多的耐心和你周旋。” 若秋许是急了,说话的语气极为不耐烦。 “如果我说锦盒里的丹药已经被我给吃了,你又会作何感想呢?” 千倾汐也不是为了故意激怒若秋,实在是那颗丹药本来就是假的,不过是一颗普通的解毒丹药罢了。 慕如初愣愣地看了看身旁的女人,面具下的眸子闪过一抹诧异。 她竟然将那颗丹药给吃了? “你说什么?”若秋似是不相信一般,厉声质问出声来。 “你耳朵听到的就是事实,何需再问第二遍,我说那颗丹药已经被我吃了。那颗丹药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解百毒的圣药,我也实在不知你背后的那个人是如何告诉你的,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手里那颗丹药的的确确已经找人验过了,觉得没什么大的用处,我才将那颗普通丹药吃了。”千倾汐实话实说。 那颗圣药……原来今日之事皆是因为那颗圣药…… 慕如初眯了眯眼,眸中泛着危险之意,这个若秋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为何一直揪着身旁的女人不放? “普通丹药?你觉得你说了我就会信吗?” 若秋再次冷笑出声,她根本不会相信这个女人的狡辩之词。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的吗? 千倾汐望着不远处站着的若秋,眼中一抹无奈。 “话说,以四王爷的武功,拿下若秋应该不在话下吧?” 女人此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身旁男人的身上,他不是除了战神王爷三王爷之外武功最为厉害的吗?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83章 睥睨众生的模样 “你这是在变相的求我帮你?”慕如初玩味一笑,嗓音醇厚而动听。 “算是吧,你帮是不帮?” 千倾汐此刻有些后悔说出那番话,这个妖孽男人该不会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吧? “呵……” 慕如初未置一词,只是轻笑了一声。 呵你个大头鬼啊…… 千倾汐此时有种一巴掌想呼他脸上的冲动。 此时的若秋身后突然多出来好些看似江湖中人打扮的男子,一个个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森冷气息。 看来这个若秋是下了血本的,竟然一次性召集了如此多的死士来为她效命,想来背后之人定是不简单的。 “他们根本不是江湖中人,所以……待会儿你要小心了。” 慕如初瞥了一眼对方的那些人,低声提醒道。 “不是江湖中人,而是一些不要命的死士。” 女人没来由的一句话,倒是令慕如初有些意外,她竟然能看出那些人是死士,看来还真的不能小瞧了她。 其实也不是千倾汐识得此类人,而是之前在丞相府遇到的那批死士和眼前这帮人看起来差不多,甚至可以说就是同一个势力之下的死士。 之前纤染曾说过,那批死士根本不是北璃国人士,那么除了西池国就是东倾国了。 此次是否又与东倾国国师有关? 方才追着若秋过来的几名隐卫,单膝跪在地上复命,他们的身上也不同程度的挂了彩,想来刚才是发生了一场恶斗。 千倾汐皱眉,这个若秋总算是没讨到什么好处,只是…… 女人的眼神自几名隐卫身上掠过,心底划过一抹愧疚,自从自己来到这异世后,孱弱的身子,近乎没有的武功,似乎都成了拖累别人的直接原因。 “辛苦你们了。” 几名隐卫眼底皆是一抹震惊,不可置信地抬头,下意识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随即又低垂下了头。 因为一旁的四王爷目光太过冷冽,眸中一抹强烈的占有欲,以至于他们不敢再多看他们家大小姐一眼。 “属下为主子效力,理所应当,大小姐的话太过严重了,属下深感惶恐。” 几名隐卫同时沉声开口,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 “何时从前的那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竟然会如此体恤属下了? 慕如初眼神玩味的自身旁女人的身上划过,语气几近凉薄。 “这些隐卫本就是被人训练好以后,特意用来保护主子的,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何来辛苦一说?” 男人理所当然的语气,有些激怒了千倾汐,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冷漠和嘲讽。 王爷果然就是王爷,永远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模样。 “众生皆平等,王爷这话说的有些太过不近人情了。” 其实千倾汐并不畏惧让慕如初知道丞相府豢养隐卫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因为之前的她三番两次被人盯上,相爷为了自身女儿的安全,安排几个隐卫来保护她,也无可厚非。 毕竟皇上之前还曾许诺过,会加派人手到相府来保护她的安全,只是被她拒绝了。 所以,相爷自己命人暗中保护自己的女儿,自然是也算不得什么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84章 一招毙命 “你们这是来我的面前上演一幕主仆情深的吗?” 若秋似是早已不耐烦,直接对着虚空打了一个手势,随即身后所有的江湖人士打扮的男子,全都朝着千倾汐的方向冲了过来。 “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这些人交给本王就好了。” 慕如初邪魅一笑,似是根本不把眼前这些死士放在眼里一般。 千倾汐被方才几名挂了彩的隐卫保护在中间,之前跟随而来保护她的一些隐卫全部应战。 很快,两方人马进入了胶着的状态,毕竟一方是死士,一方是不见天日的隐卫。 虽然训练出来的目的不同,可是训练的方法却大同小异,所以才会陷入僵持的状态。 慕如初也飞身加入了战局,本来僵持的状态,因为他的加入瞬间打开了新的局面,隐卫这方以压倒性的优势,将对方的人马逼得连连后退。 不过所谓死士就是根本不畏惧死亡,他们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命来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直至倒下的最后一刻。 对方死士被慕如初的强烈攻势给打击得毫无招架之力,可是他们又不能往后退缩,只能够硬着头皮往前冲。 很快,前面的一批死士全都应声倒下,没了呼吸。 后面蜂拥而至的另一批死士,锲而不舍地攻击着慕如初,势必将他拿下。 可是以他们的身手根本敌不过慕如初,全都在咬牙硬撑着。 “全都是些没用的废物!”若秋厉声咒骂了一句。 她忽的闭了眼,双手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随即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在说什么咒语一般。 忽然,所有人以为的压倒性的局面瞬时有了新的变化,那些死士随着若秋口中的咒语开始动作起来,一招一式皆是狠辣无情,好似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 慕如初游刃有余地在这些死士中周旋,好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般,先是好好戏弄戏弄自己的猎物,等到玩腻了,才会突然发动猛攻,一招毙命。 呃……这男人之所以来这里,怕不是为了炫技来的吧? 千倾汐面皮狠狠地抽了抽,完全猜不透男人心中所想。 他如此云淡风轻的模样,是想告诉旁人他的武功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还是说他真的觉得太过无聊,所以他只是在一堆死士当中打发时间而已。 无论是哪一种,都显得他太过傲娇了些,不过他的确有傲娇的资本。 若秋见状嘴角逐渐沉了下去,眼神阴厉的恨不得能滴出水来。 她催动巫蛊之术来控制那些死士,竟然都不能伤及那位四王爷的一根汗毛,此事令若秋觉得自己今日好像踢到铁板了。 持久的应战,而且那些死士全都是靠着若秋催动巫蛊之术,才会变得如此厉害。 到最后,若秋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显然是受到了反噬才会如此,模样看起来狼狈极了。 趁着若秋身受重伤,毫无防备之时,千倾汐连忙跑到那棵大树下,伸手将两个丫头解了绑,随即一手一个拖着她们朝着慕如初的方向而去。 此时大抵也只有他能护住她们主仆三人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85章 形同傀儡 慕如初在与死士打斗的闲暇之时,看了看朝他奔过来的女人,面具下的眸子一抹无法掩饰的深情笑意。 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非常好,以至于他都想一直和这些死士纠缠下去,从而令她更加仰慕自己。 纤云和纤染被千倾汐拉得有些恍然,她们方才明明感觉到了自家小姐身上好似带着一阵风似的,那飞快的速度都快赶得上轻功了。 她不是没有内力施展轻功吗? 主仆三人好不容易在自己的阵地站好,皆是气喘吁吁的。 “小……小姐……奴婢终……终于见到你了,奴婢还以为被劫来此地,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呢……” 纤云嘴里的破布早在她方才停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她给扔掉了,臭气熏天的东西,看了就反胃。 “胡说八道些什么,怎么可能见不到你家小姐我了。你也真是够笨的,明明使毒的功夫那么厉害,怎么会像小鸡儿一般被别人给劫了过来,还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绑在了树上,说出去还真是丢人的厉害。” 千倾汐拼命地弯着腰,喘着气,清冷的脸颊上全是嫣红一片,像是那开满了花儿的山头一般,绚丽夺目。 方才因着自己跑得太急了,千倾汐感觉脚下生风了一般,竟然如此神速的就将纤云和纤染带了过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莫不是这段时日一直修习那本秘籍,所以才会有如此突飞猛进的效果? 女人心底一阵欣喜,那是不是表示过一阵子自己就能够依靠体内逐渐恢复的内力来施展轻功,更有甚者可以慢慢唤醒体内潜伏已久的武功招式,为她所用。 “使毒的功夫再厉害,那也得有出手的机会呀,奴婢当时可是被他们迷晕了,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了。” 纤云撅着嘴抱怨道,一说起此事时,她内心里也是很丧气的,明明是那些人耍诈,竟然敢趁她不备之时直接将她给迷晕了。 若是她当时清醒,怎会被那些贼人劫来此处遭罪,还害的自家小姐担心不已。 “纤染,你没事吧?” 千倾汐有些后怕地看了看好端端站在自己跟前的两个丫头,视线落在纤染的身上。 “小姐,奴婢无事,不用担心。”纤染语气恭敬地道。 “嗯,你们俩都没事就好。”千倾汐此时的一颗心终于稳稳落了地了。 若是这两个丫头因为圣药之事而遭遇不测,她恐怕得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慕如初那边已经基本上完事了,若秋遭到反噬吐血,身受重伤,无力再出手。 而那些剩余的死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有平白送命的份儿。 对于这些形同傀儡一般的死士,留下他们的性命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因为完不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他们最终的结局也只有一死,所以死在谁的手里,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若秋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躺了一地的死士,抿了抿唇,朝着院外飞去。 “大小姐,还追吗?”一名隐卫躬身询问道。 “不追了,不过是个落荒而逃的败将,她此次催动巫蛊之术遭到反噬,想来也能消停一阵子了,我们还得从她身上寻到慕后之人。”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286章 甘之如饴 千倾汐望着若秋逃离的方向,缓缓出声道,清冷的眸中一抹意味深长。 “王爷,你受伤了?” 纤云颇有些惊讶的话打断了千倾汐的思路,女人立即侧过身子朝着慕如初的身上看去。 果然,男人的胳膊处一道不深不浅的剑伤,伤口处往外流着血,而且还是黑色的血。 “不好,伤口有毒,纤云赶紧拿一颗解毒丹出来。” 千倾汐眼底一闪而逝的焦急,正好落入男人的眼中,慕如初面具下的眸子氤氲着浅淡的笑意和宠溺。 方才他是故意被剑划伤胳膊的,而且那些死士的剑上有毒他也是知晓的,不过是一出苦肉计,能够被眼前这个冷情的女人关心还真是不容易。 纤云立即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瓷瓶的盖子,从里面倒出来一颗丹药递给了千倾汐。 “xiaojie,这是奴婢身上最好的解毒丹了。” 纤云一脸肉疼的表情,可是转念一想,方才若不是这位四王爷,她恐怕已经成为了刀下魂了。 千倾汐伸手接过那颗丹药,不等男人反应过来,立即将药喂进了慕如初的嘴里,一股淡淡的药香在口中散开来。 随即,女人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锦帕,小心翼翼地将他胳膊上的伤口包扎起来,动作虽有些生疏,倒也有条不紊。 慕如初低着头,看着面前身形娇小的女人,特别想将她圈入怀里,好好的抱一抱。 “你如此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千倾汐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清冷的眼眸里难得浮现一丝错愕。 纤染和纤云此时已经特别识趣地走开了,打扰自家xiaojie谈情说爱可是天大的罪过。 “没有脏东西,就是想看看你,总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慕如初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过去之所以一直隐藏自己的感情,主要是害怕那个人会因此找上门来对付她。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让眼前这个女人深受其害,哪怕她因自己受一点伤害,那都是绝不允许的。 可是,她深受寒毒戕害多年,好不容易得来了一颗丹药还是假的,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一想到万一哪一天她的寒毒再次发作,而自己又不在她的身边,她又该如何? 所幸……所幸他在回程的途中又从东倾国国师手里将那颗圣药抢了过来,虽然过程很艰辛,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可是只要是为了她,所有的一切他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不过,既然圣药被他抢了过来,想必那东倾国国师也不会就此罢休。 所以……他才会将圣药保存了起来,待到她此次寒毒发作之时,亲自送到她的手里,然后让她服下,如此一来,至少能让她的生命线再延长一些。 “你发什么呆啊?怎的又在想那位夏姑娘了?” 本来还被男人看得略有些娇羞的千倾汐,发现他的眼神呆呆的,没有半分神采,想来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才会如此。 于是,女人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心里莫名升起一抹不舒服。 “你别误会,那次只是个意外,当时酒楼四处布满了皇宫里的眼线,本王不得不如此演戏。” 第287章 心头至宝 “是吗?” 千倾汐似乎不大相信,挑眉看向面前的男人,好似要从他的眼中看出哪怕一丁点的心虚。 可是没有,完全没有,男人的眼中干净澄澈,不掺杂一丝一毫的异样。 “那你此次去往西池国,可是皇上派你前去的?” 女人仰着头看着他,希望他能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她并不想一直被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所干扰。 “并不是,本王因为有事才会过去,至于为什么,等到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慕如初并不想让她胡思乱想,可是有些事情牵连甚广,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所以……她还不能知道,哪怕她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千倾汐眼神蓦地暗了下去,抿了抿唇,也没有打算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一个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怎么,如此在意旁人,是不是不相信本王,本王虽然在外的名声不甚太好,可是本王当真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那些女人不过是……” 慕如初故意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眼底一抹玩味。 “不过是什么?” 千倾汐不知为何就脱口而出了,如此下意识的反应令男人颇感愉悦,面具下菲薄的唇勾起漂亮的弧度。 “不过是些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你不必太过在意。” 说实话,这个男人在自己这里没有一点可信度,所以他的这些话自己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一个闲散王爷为何还需要掩人耳目,多此一举,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喜欢争权夺势的人,所以皇宫里那位也不至于处处为难于他。 算了……她到底在深究些什么,眼下还是赶紧回去的好,保不齐那若秋心有不甘又带人杀回来,到时候可就又麻烦了。 “我们先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千倾汐语气淡薄,似乎不经意间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给生生拉开了。 慕如初喟叹一声,这女人的心还真是难以琢磨,方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又暴风雨骤起,你都不知道下一秒她的心情又会变成什么样? 几人回到相府的时候,发现慕辰澈竟然一直静静地等待在相府门口,那挺拔的身姿如一棵屹立不倒的苍天大树,笔直而遒劲。 慕如初在看到慕辰澈的那一刹那,眼底划过一抹阴冷,他这个三皇兄最近似乎特别勤于奔波在王府和相府之间,莫不是他也对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动了情了? 男人忽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那种莫名的感觉袭上心间的时候,胸口处一阵发紧,细细密密的汗水从额上滑落下来。 毕竟此人当初可是这个女人的心头至宝,旁人连一句关于此人的不中听的话都说不得。 但凡谁触碰到这个逆鳞,身旁的女人就会像炸了毛的野猫一般,立刻亮出锋利尖锐的爪子,凶狠而又护短。 现如今,虽然她的变化非常之大,性子也逐渐变得冷清不已,以至于她对眼前这个三皇兄也总是爱答不理的,却没想此举反倒引起了三皇兄的特别注意。 过去的时候,不近女色的三皇兄一听到有人将他和这位相府的嫡女牵扯到一起,皆是厌烦不已,那种下意识的反感简直不要太明显。 第288章 自家的女婿 后来他这个三皇兄干脆就纳了那位聆音阁的苏夫人进府,断绝了那些无中生有的传闻,也将她杜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可是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不成真的应了那句话,越是容易得到的越是不珍惜,反倒是苦苦追寻却难以得到的,才会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吗? 这还真是大部分男人的劣根性…… 慕如初此时似乎已经忘却了,自己可是实打实的真男人呢,他是怎么觉得大部分男人都有这个劣根性的? 风晚歌和千墨翎则是一脸尴尬地站在一旁,过去自己的女儿在旁人眼里那是只要一谈及皆是嫌弃不已的,怎的现如今情势逆转,还真是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四弟近日往相府跑的有些勤了,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慕辰澈板着一张脸,俊逸出尘的脸上皆是一抹愠怒。 方才看到两人相携而来的美好画面,心中顿生一股莫名的怒意,那种完全不受自己理智控制的情绪,就像一只阴冷的大手在不断挠抓着他的心,烦躁不安。 “三皇兄何故如此说,我怎么觉得我和三皇兄皆是彼此彼此,有点五十步笑百步了呢?更何况,我一直挑明了我的立场,我势必要娶汐儿为妻的,是不是啊,千相?” 两个男人的针锋相对,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千墨翎老脸一囧,这位四王爷当着他的面的确说过不止一次婚事的事情,可是那也并不代表他已经同意了呀? 风晚歌倒是不甚在意的样子,虽然之前她一直对这位四王爷的所作所为颇有微词,不满他的行事作风和感情的随意。 可是,后来她暗中打听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位四王爷是太过心存偏见了,谁又能说亲眼见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呢? 更何况,许多事情也只是她道听途说来的,并没有亲眼看见,就如同过去外面皆传言自家女儿是个十足的大傻子,娇蛮任性一般。 明明她的女儿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最心善的人,最聪明的人,最…… 反正自家女儿的好是多的数也数不清,所以她现在也是持观望态度,自家女儿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任谁也强迫不了。 丞相夫妇此时倒是像两个凑热闹的八卦爱好者,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眼神一直在二位王爷身上打转,时不时还小声议论着到底哪位王爷更适合当自家的女婿…… 纤云和纤染瞧着自家老爷夫人的表情,皆是有种想捂脸逃跑的冲动,谁来告诉她们这二人确实是她们俩的主子吗? “千相,当真有此事吗?” 慕辰澈拉长着一张俊脸,脸色阴沉不已,语气里是满满的威胁。 “那个……四王爷的确当着老夫的面提起过好几次了,可是老夫还没答应。” 千墨翎面色讪讪,忽然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怂啊,女儿是他养大的,他到底在心虚个什么劲。 “听到没,千相说并未答应呢,四弟未免也太过自作多情了些?” 慕辰澈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难得露出一丝得意是怎么回事? 第289章 行事作风不羁 “现在没答应并不代表以后也不答应,千相,是不是啊?” 千墨翎突然觉得自己夹在两人中间真的很难做人啊,而且还是两位身份贵重的王爷。 “那个……什么汐儿你来说说,爹实在不好插手你的事情。” 千墨翎苦着一张脸,特别明智的选择将锅甩给了自家女儿。 千倾汐抬手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思议,绝美的小脸上一阵无语的表情。 “爹,您这做人还真是不厚道,明明他们都是在问您好吗?” 千倾汐语气淡淡,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家老头子投来的求救眼神。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站在他们中间的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女人,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他们可是在说她的事情,她的态度怎么能如此淡漠,难不成他们在说旁人的事情吗? “二位王爷,有什么事情咱们先进府里,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实在不想让旁人传出关于我们汐儿不好的传闻。” 风晚歌站出来解围,两位当朝的王爷堵在相府的门口像什么话,指不定背后那些人又该怎么议论自家女儿了。 慕如初直接越过慕辰澈朝着府里走去,背影看起来格外愉悦,男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花厅,好似出入无人之境一般,熟悉的不得了。 千倾汐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慕辰澈也是臭着一张脸朝着府里走去,根本不需要千墨翎在前面带路,因着走路的速度太快,衣袂生风,袍服的一角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此时此刻,千倾汐有一瞬的错觉,难不成这丞相府才是这二位王爷的府邸,所以才会如此没有自觉的抛下她这个主人,直接进入了府里。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纤云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她怎么发现自家xiaojie被这二位王爷给吃得死死的,尤其是那位四王爷,完全是拿他没辙的样子。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三皇兄的意思是你也拜倒在了汐儿的石榴裙下是吗?” 慕如初在花厅里坐下后,首先问了这个问题,而且语气还极其笃定。 慕辰澈随后而来,一撩袍也坐了下来,方才一直在逞口舌之快,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竟然受了伤。 “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慕辰澈皱眉。 “三皇兄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我,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慕如初也不气恼,反正自己和他又不是一个娘胎里托生出来的,自然感情比不得他和皇上的感情深厚。 更何况,自己也并非是…… 慕如初思及此,几不可查地扯唇笑了笑,笑意里掺杂了太多的讥讽。 慕辰澈一直知晓这个四弟性格乖张,行事作风不羁惯了,言语上也几乎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 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四弟,有些东西是无法随意抹去的,尤其是亲情。 虽然皇室里所谓的亲情在旁人看来当真是一文不值,更有甚者根本不会相信皇室中人会有亲情这个概念,但是这的的确确存在于慕氏一族。 哪怕不是同胞兄弟,但至少也连着血脉,怎么都不可能断绝的关系。 第290章 花名在外 千倾汐一走进花厅,感觉到的就是两位王爷之间颇有些怪异的气氛。 慕辰澈觉得从慕如初身上问不出什么,转而朝着千倾汐看去,随即问出了方才同样的问题。 女人先是愣了一愣,随即瞥了一眼慕如初胳膊上的伤,才悠悠开口。 “四王爷方才是为了救我家奴婢,才会因此而受伤。娘,您赶紧去叫个大夫过来,帮四王爷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风晚歌这才注意到慕如初胳膊上果然是有伤的,而且那受伤的地方绑着的锦帕是自家女儿的锦帕。 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不自觉转了好几圈才堪堪收回。 他们之间莫非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慕辰澈循着风晚歌的视线也看到了慕如初胳膊上的锦帕,眼睛眯了又眯,心底的无名之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和戾气了。 风晚歌不疑有他,连连吩咐了下人去找大夫,千墨翎视线忽然转向千倾汐,微叹了口气,“汐儿为什么又不告诉爹娘此事?” “我和四王爷一道出去的急,没来得及派人和爹娘知会一声,这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不想事事都去麻烦爹娘,女儿觉得自己可以处理这些事情。” 千倾汐连连解释,不想让他们二老误会了,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那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欺负我们相府的丫鬟,不对,是欺负本相的宝贝女儿,还有为何是四王爷与你一道出去的?” 纤云本来还有点感动,原来老爷是如此关心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没曾想后面一句话还真是扎心了。 “爹,您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您哪一个呢?”千倾汐有些无奈。 “那就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吧?”千墨翎捡重点的说。 “纤云在府里被贼人劫走,然后当初温贵妃身旁的那个被救走的宫女若秋,易容假扮成纤云的样子接近我,目的是为了那颗解百毒的圣药。”千倾汐耐心解释。 “所以,你们就追出了府,那颗丹药拿回来了吗?”风晚歌好奇出声。 “那颗丹药本就不是真的,在府里的时候,若秋利用曼陀罗和茶水里的蛊毒,试图操控住我,我就提前把那颗丹药给吃了,所以才避免了被若秋操控住。” 千倾汐顿了顿,才又继续道:“若秋以为拿到的是真正的解毒圣药,所以就想逃离府中,被我命人给拦住了。交换的条件便是利用那颗丹药换纤云回来。” 大致情形千倾汐全都细细讲了一编,也说了慕如初受伤之事。 慕辰澈从女人方才的一番话里猜测到了他的四弟方才估计又演了一出苦肉计,他武艺如此gaoqiang,区区几个死士又怎么可能难得住他? 当风晚歌知晓这位花名在外的四王爷再一次救了自家女儿时,眼底的神采奕奕,恨不得直接将他打包当自己的女婿算了。 慕如初被风晚歌有些奇怪的眼神给吓住了,稍稍往后挪了挪身子。 千墨翎立即伸手拐了拐正盯着人家瞧的自家夫人,压低声音道:“回神了啊……” 第291章 蛛丝马迹 风晚歌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方才自己还真是有些失态了。 “那个……四王爷您别误会,民妇只是很感激四王爷救了小女,大恩不言谢,四王爷日后还要多来府里坐坐。” 多来府里坐坐? 千墨翎眼神古怪地瞧了一眼自家夫人,她这是又忽然转移目标了? 前些日子还一直唠叨着自家宝贝女儿要嫁也只能嫁给像三王爷这般正直英勇的男人,这才多大一会儿,自家夫人就临场倒戈了…… 慕辰澈大抵也是明白了风晚歌话里的意思,嘴上虽没说什么,可实际上心里的火气已经烧得他烦躁难安。 慕如初听闻风晚歌的话,心情似乎更加好了,连带着嘴角都勾起一道愉悦的笑意。 “本王一定会多来相府坐坐的,到时候汐儿可要好好招待本王啊!” 男人对着千倾汐扬了扬唇,妖异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得意。 招待你个大头鬼啊…… 她哪里看不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是在故意气那位三王爷呢,还真是幼稚的可以。 慕辰澈抿了抿唇,目光深沉地看向花厅中央的女人,“可有擒住那个女人,又或者她留下了什么线索可以查到她的踪迹?” 千倾汐有些惊诧于他的关注点,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和那个妖孽男子针锋相对,这会儿又立马转移了话题,还真是思维跳跃。 “人自然是跑了,不过这次倒是从那些死士身上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们判断这些死士大概是东倾国人士。” “东倾国人士?”慕辰澈有些不太确定。 东倾国国师才来出使北璃国,他们离开并没有多久,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派死士过来,如此嚣张行径也不知有没有东倾国皇帝的授意。 “嗯,我有仔细检查过他们的着装服饰,虽然穿的全是统一的黑色劲装,辨别不出究竟是哪个国家的,可是他们的耳后根处皆有一个标志性的图案,这个图案我猜测应该和东倾国有关。” 慕如初侃侃而谈,对于这方面的消息他到底是比慕辰澈知晓的多一些。 慕辰澈待在军营比较多,很少会去各国游历,也没有这个时间。 而慕如初成日里不问朝中之事,闲赋府中,遂喜欢游历各国,见识的东西也是旁人所没有见识过的,自然阅历丰富。 已然涉及到了国家安危的层面,慕辰澈自然不能掉以轻心,立马和千墨翎告辞,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慕如初不动声色地看着慕辰澈离去的背影,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羡慕,能够如此光明正大地为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子民而担忧,岂不是一种博大的情怀。 而他……就像一只深藏在暗处的老鼠,不见天日,不能有所动作…… 千倾汐瞥了瞥目光有些飘远的男人,无法揣测到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此时,风晚歌派人找来的大夫已经候在外面多时了,她连连将大夫请了进来,重新替慕如初处理了伤口,然后小心包扎住,又开了一些药才离去。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诚如夫人所说,王爷无事可以多来府里坐坐,小女太过顽劣,王爷可以多训诫训诫。” 第292章 不失为一个良婿 这番话说得好像慕如初就像是一个管事的丈夫,而千墨翎让他多来府里坐坐,就好像让他扮演着一个身为丈夫的角色,然后多管教管教自己的未来媳妇似的。 “爹,您这是在说笑吗?他连自己都管不好,还能管得住女儿了?” 千倾汐显然有些不服气,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成日里流连花丛,哪里有那个闲工夫来操心她的事情? 这不是说笑是什么? 慕如初倒是没有反驳,还连连应声道:“本王也觉得汐儿的确太难管束,本王会尽心尽力好好教导汐儿,日后入主四王府也要容易的多不是?” “入主你个头啊,小女子可不稀罕去你那四王府受罪,莺莺燕燕的,不得安生。” 千倾汐这话倒是真的,仅凭上次去府里道个谢都能惹出那么多的祸事,让她和那些胭脂水粉铺满全身的女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不被恶心死也能被呛死了。 “本王即刻回府遣散所有姬妾,待到汐儿心意已定,本王自当三媒六聘,十里红妆,迎娶汐儿风光进门。” 慕如初一番话说得信誓旦旦,也令在场的千墨翎和风晚歌微微有些动容。 这北璃国谁人不知四王爷风流多情,放荡不羁,如今他竟然愿意为了自己的女儿,而舍弃那些纳入府里的美人儿,想来也是下了决心的。 “本王也能对着千相和夫人保证,府里的那些姬妾本王从未碰过,不过是些朝中各方势力安插在府里的眼线。本王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耐心去过问,若是早些时日全数驱逐,还会有更多的人被送进府里。如此才会导致了外界传言的那般,汐儿听本王说了如此之多,汐儿可信?” 慕如初挑眉看向女人,似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风晚歌倒是眼前一亮,眼底闪过一抹巨大的欣喜,她就猜这个四王爷肯定不是如外界传言那般的风流纨绔,原来事实竟是如此。 千墨翎也是点了点头,似是觉得若是自家女儿能够嫁与四王爷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没有争权夺位的野心,也从未听朝中传出他私底下拉拢朝臣的事情,对于二王爷一党以及皇上那方,他一直持中立态度。 再加之他武艺gaoqiang,虽然从不过问朝中之事,可是手里还是有一些实权的,朝中众臣也实属对他有所忌惮。 所以若是为自家女儿选择一个可靠的男人嫁的话,四王爷也不失为一个良婿。 千倾汐根本不知道,原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爹娘已经想了如此多的事情,而且恨不得把她嫁与谁人为妻的事情也全都想了一遍。 “我信不信重要吗?王爷府上的事情小女子自然不能随意过问,王爷要做什么决定那也是王爷的事情,为何需要来问我信与不信?” 千倾汐语调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 千墨翎和风晚歌一时愣住了,莫不是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按理说自家女儿不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才对。 “汐儿……你这是?” 风晚歌整个人变得有些木讷不已,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第293章 坐享齐人之福 “千相与千夫人不必担心,这是本王与汐儿之间的相处之道,想来应该是本王无意之间得罪了汐儿,她才会如此。” 千倾汐一脸鄙夷,这个男人怎么那么会自圆其说。 并非因为千倾汐忽然心血来潮,才会对男人如此态度,而是在他声明要遣散那些姬妾之时,自己忽然想到了在西池国遇到的那位夏姑娘,那位自称是他未婚妻的夏姑娘。 若她是眼前男人的未婚妻,他还如何三媒六聘,十里红妆来迎娶自己进门,难不成他还想坐享齐人之福,同时娶她们二人一起进府? 思及此,女人的脸色更加冷淡了几分,而这些内心活动,慕如初自然是不知道的。 虞狐不知何时来到了花厅,眼神自慕如初身上掠过,一抹熟悉的感觉自心间升腾起来。 那日在西池国皇宫里看到的那个红衣男子,那道背影与眼前这道背影简直能完美地契合…… 可是,一个是北璃国四王爷,一个是西池国不能被外人所知的二皇子,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相关的联系呢? 对上虞狐有些纳闷的眼神,慕如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屑。 听闻此次去往西池国,正是这个妖里妖气的男人陪着她一起前往的,而且还是丞相夫妇授意让他跟随去保护的,所以…… 这个男人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不轨的心思? 虞狐也不畏惧慕如初投过来的视线,迎着看过去,空气中感觉有火花在摩擦着。 “看来并非是本王与汐儿的相处之道有问题,而是汐儿喜新厌旧,看不惯本王的行事作风,所以……这是另辟蹊径,再寻一个合适的?” 慕如初语气凉薄,唇角勾起一道讥讽的浅笑。 风晚歌和千墨翎皆有些尴尬,这虞狐不过是自家女儿想要收为己用的能人异士,绝非四王爷心目中所想的那样啊…… 这怎么就好端端对上了,气氛还变得如此紧张。 千倾汐双手一摊,视线落在两个男人身上,她也觉得很无奈好不好。 虞狐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对面站着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语气低沉道:“至少小爷我敢以真面目示人,而你……” 这可是明显的挑衅啊,而且还是专门往人家痛处上戳的那种,千倾汐此时真的有点敬虞狐是条汉子。 竟然连当朝四王爷都敢挑衅,这智商,这头脑……嗯……还真是令人着急。 慕如初好似没有听到对方挑衅的话语,他慢条斯理地抬手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好整以暇地又斜了一眼虞狐,慢悠悠来了一句,“本王就算戴着面具,也比你成日里摆在外面的那张脸好看数百倍。” 扎心了有没有…… 你怎么不直接整一个数万倍算了呢,还差那两个零吗? 虞狐一噎,俊脸一黑,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如此自恋的。 风晚歌在一旁不停地掐千墨翎的胳膊,还不断使着眼色,两个都是他们家的大恩人,一个是江湖中人,一个是当朝的王爷。 这还不得赶紧平息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火,免得待会儿引火烧身,又牵扯到自家女儿身上,还真是烦不胜烦。 第294章 未来的夫婿 千倾墨翎被自家夫人掐得简直“神清气爽”,那酸爽的疼痛感简直快要令他的脸变得扭曲了。 “夫人……那什么为夫会尽力阻止,你先撒开手来,实在疼得受不得了。” 风晚歌这才惊觉自己因着太过着急,下手的力道好像是有些过重了。 她连连撒开了掐着千墨翎胳膊的手,笑嘻嘻道:“那个……汐儿你先带着王爷去后花园逛逛,好好陪陪王爷,算是感谢王爷帮你救回了那两个丫头不是?” 呃……关她什么事,这两个男人明显不对盘,这战火又不是因为她而烧起来的。 在风晚歌带着央求的目光下,千倾汐勉强接受了自家娘亲的提议,带着慕如初朝着后花园走去,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虞狐目光深沉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思绪一直停留在那日在西池国皇宫里看到的那一幕。 若是他当真是她的儿子,那么……自己岂不是他的…… 风晚歌瞧着虞狐那意味不明的表情,心里一咯噔,不会眼前这个男人也对自家女儿起了什么心思吧? 这可如何是好? 毕竟她只有一个女儿,怎么够这些男人分的,不过如此也好,这样一来,岂不是可以让她的女儿好好挑选挑选未来的夫婿。 过去这种事情她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那些人看着自家女儿一副缺了神智的模样,恨不得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简直就是避如蛇蝎的存在。 虞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门口空了的地方许久,所以当他堪堪回过头的时候,恰好撞上了风晚歌投来的有些诡异的眼神,吓得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眼神防备地看着风晚歌。 “千夫人为何如此看着在下,是在下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哦,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也……” 风晚歌还未说完,千墨翎就瞪了她一眼,意思是不让她乱说话。 “没什么,我只是借机找个借口让他们俩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你不是介意了吧?” “在下该介意吗?” 虞狐满脸狐疑地瞥了一眼风晚歌,这位丞相夫人说话他怎么总是听不明白呢? “不介意就好,不介意就好。” 风晚歌总算松了口气,她并非是瞧不上虞狐的身份,只是担心他日后会受到伤害罢了。 有些感情在还未发展起来的时候,趁早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明智的,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家女儿对这个男人是没有除了朋友之外的任何感情。 所以……为了他以后能少受点情伤,有些念头还是趁早断了比较好。 所幸他对自家女儿也无其他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帮自家女儿,如此甚好。 虞狐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后来大概也明白了,这位丞相夫人怕不是以为自己喜欢她家女儿吧? 思及此,虞狐满脸的惊惧,“那个什么……千夫人,你别误会,在下之所以会待在令千金的身边,只是为了帮她寻到那颗解百毒的圣药就好。” 虞狐连连摆手,极力否认着,若是他也喜欢这个冷心冷情的面瘫脸,那他的下半辈子岂不是都得在冰窖里过了。 第295章 皎若云中月 相府的后花园,两道身影一直朝着花园深处走去,不疾不徐。 “你摆出这副样子到底是有多不情愿,本王没有必要看着你的眼色还要来讨好你,你如果觉得本王没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贴心,本王走就是了。” 慕如初沉着一张脸,语气寡淡,听不出话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千倾汐侧首斜了一眼身旁并肩走着的男人,勾唇冷嗤了一声。 妖里妖气的男人? 瞧瞧,多么心胸狭窄的男人,多么小肚鸡肠的男人啊…… “你那是什么不屑的眼神,本王可是救过你好几次了,你应当是那个态度对待本王吗?”慕如初冷冷地道,眼底一抹愠怒。 “当然不能了,小女子应该对王爷您千恩万谢,三叩九拜,顺带再插上三根香,送您归西可好?” 慕如初被女人的话气得一噎,她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为何一直对自己如此冷嘲热讽,方才给自己包扎伤口的那个温柔劲去了哪里? 一想起方才身旁这个女人神情专注地为自己包扎处理伤口的样子,男人心口处无端涌上一抹热流,这种温暖的感觉瞬间如一条潺潺的小溪,缓缓流过全身各处,顿时觉得舒畅不已。 千倾汐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太有才了,能将这个腹黑毒舌的傲娇男人说得哑口无言,难道不是自己太厉害了。 女人正有些暗暗得意,没曾想下一秒男人忽然将她拉入了怀里,下颚抵着她的头顶,一双手圈住她纤细柔弱的腰肢,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千倾汐心里简直哔了狗了,这男人是不是脑子经常犯抽,所以才会永远这般行动快于大脑,一上来就抱住了她。 慕如初有些贪恋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感觉,哪怕这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抱一下就好,就一下。” 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丝丝缕缕的落寞与伤怀。 这男人又在装什么深沉? 虽然心里有些恼怒他的胡作非为,可是自己心里却并不抗拒这种感觉,反而还有些期待,期待这个怀抱以后只会属于她一人,如此足矣。 空气在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静谧安宁的氛围萦绕在二人的身侧,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清新而美好。 千倾汐静静地靠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强有力的心跳一直在自己耳畔,一下一下,声如擂鼓,震得她心尖微微有些发颤,好似自己的心跳也随着他的心跳变得愈发快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彻底放开了禁锢住千倾汐腰肢的手,附在她的耳畔低哑道:“这算是本王讨回的一点利息,你并不吃亏。” 千倾汐唇角扬起一道清浅的笑意,就像那豁然绽放的花儿,鲜艳而夺目。 那笑意好似迷了谁的眼,醉了谁的心…… 慕如初看得有些痴了,深邃似渊的眸子里一抹温情,一抹痴缠,从来都知道她是美的,美得动人心魄,美得令人不敢生出丝毫的亵渎之意。 她的美是那种清冷中带有一丝邪魅,气质出尘皎若云中月,明亮而璀璨,狡黠而生动,令人总是不自觉生出几分疼惜之意。 第296章 降妖除魔的救世主 翌日清晨,千倾汐是在纤云的鬼哭狼嚎声中被惊吓醒的。 “一大清早,纤云你在鬼叫什么啊?” 女人睡眼惺忪,美眸睁开的瞬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面具,准确来说是一张放大的青面獠牙面具。 “啊啊啊!鬼啊!” 不只是纤云,此时千倾汐发出的惨叫声比之纤云方才的鬼叫,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如初面具下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不过是换了一副面具而已,至于鬼啊鬼啊的喊吗? 他有那么可怕吗?应该来说他的面具有那么可怕吗? “什么鬼啊鬼啊的,是本王,本王一大清早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还如此避如蛇蝎一般。” 慕如初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子朝前倾着,双手紧紧钳制住女人因为受到惊吓而乱挥的手,能够看到她如此慌张无措的模样还真是难得。 平素里,她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脸,好像谁欠了她二五八万似的。 “你怎么能如此莽撞地擅闯女子的闺房,简直是有辱本xiaojie的清誉和名节。” 千倾汐怒极,这男人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呢? 纤云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了自家xiaojie万一怪罪自己没有拦住四王爷该如何是好。 不走吧,自己站在这里委实有些碍眼了,她可不想一直杵在这里装聋作哑,难受的紧。 最后,纤云顶着被自家xiaojie大骂的压力,逃也似的飞奔了出去。 看来,这女人的小丫头片子还是挺会看脸色的,行事颇令他满意。 千倾汐被男人抓着大手,直接举过了头顶,令她动弹不得,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只差滚烫得冒烟了。 “你这个下流胚子,还不赶紧放开本xiaojie!” 千倾汐只有在事情脱离掌控的情况下才会自称本xiaojie,所以这一声本xiaojie声音洪亮,干脆利落。 “下流胚子?本王可是经过千相允许才会来此,在外面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进来的,可想而知你是有多能睡了。” 这个男人在外面等了有半个时辰了? 她望了望窗外,的确是日上三竿了。 这……的确是有些令人无地自容。 这可不比在现代,周末休息的时候,哪怕睡个天昏地暗也是没人管的。 可是现如今他可是身处在古代,古代的女子大抵都没有像她这么懒的吧? 自家爹娘也是担心她的身体,由着她想睡到何时就睡到何时。 这还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呢! 千倾汐堪堪回过神来,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禁锢住她的手,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的软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点儿回避的意思都没有。 “你出去,本xiaojie要洗涑更衣了。” 女人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的,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慕如初倒也不恼,也没说出去,也没说不出去,反正耍赖一般的杵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千倾汐随手捡起地上的绣鞋狠狠砸了过去,却没想被男人稳稳接住了, “啧啧啧,这么凶巴巴的,当心以后嫁不出去,本王就勉为其难地收了你,免得你再出去祸害别的男人。” 慕如初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好像他是那降妖除魔的救世主一般。 第297章 震耳欲聋 “不好意思,你可以选择有多远滚多远,本xiaojie不稀罕,还有你的青面獠牙面具当真是有够吓人的,难不成四王爷一大早吃得太多撑住了?” 千倾汐斜了一眼软榻上一动不动坐着的男人,真想一脚将他给踹出去。 “本王这副面具多有威严,多有气势,你自己不会欣赏,难道就代表其他人都不会欣赏了?” 慕如初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好似她觉得这副面具吓人实乃天理不容似的。 女人简直气笑了,这男人一大早跑来相府的目的就是为了来故意ciji她的? 她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怒气,挽起一抹淡薄的笑意。 “说吧,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因为没有外人在,千倾汐也懒得装模作样的唤他王爷,当真是矫情的很。 “本王怎么发现你胆子越来越肥了,现在连王爷也懒得称呼了?” 慕如初目光如炬地盯着床榻上一直未起身的女人,她这是害怕自己轻薄她是怎么的,把自己包裹的如此之紧。 “本王是来告诉你,东倾国国师入西池国皇宫的目的是为了夺去那颗圣药,所以本王劝你还是防着些外面的那些野男人,别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帮别人数钱。” “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早已知晓,我只是好奇为何那位东倾国国师一直要置我于死地,其背后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慕如初眯了眯眼,看来她已经知晓了很多秘密,怕不是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告诉她的吧? “你此次去往西池国,全程都是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陪着的?” “人家可是有名字的,他姓虞名狐,之前可是天机阁分堂堂主,只是后来被人陷害入了刑部大牢,现如今是跟着我混的。” 千倾汐一脸的洋洋自得,笑得痞里痞气的,能够将虞狐这元大将收入囊中,简直不要太赚了。 虞狐能文能武,能屈能伸,还如此会探听各路消息,简直是行走的情报机。 慕如初瞧着她那副尾巴快要翘上天的样子,薄唇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同时心底有一抹嫉妒蔓延至心口。 他还真是羡慕那些能够光明正大陪在她身侧的男人,不论是因为什么身份什么原因。 可是……自己似乎永远不能以真实的身份面对于她,倾心呵护于她。 “如初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不要脸……” 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裴晴芷大声嚷嚷着,唯恐旁人听不见似的。 千倾汐满头黑线,这里不要脸的人只有他一个好吗? 这里可是她的地盘,真正算起来不要脸的还得算上这个太傅府的大xiaojie吧…… 纤云个死丫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一会儿冲出个四王爷,一会儿冲出个太傅之女,她这冷汐苑倒是成了人人都可以随意进出的茶楼酒肆了? 慕如初掏了掏耳朵,这粗犷的嗓音简直是震耳欲聋,他从前怎么发现这个丫头这么能喊,这么有爆发力。 裴晴芷一脸备受打击的模样盯着屋内的两人,她最喜欢的如初哥哥竟然qgtianbairi待在一个闺阁家的xiaojie房里,这让她如何接受? 第298章 哑口无言 “裴xiaojie大驾光临,烦请裴xiaojie帮小女子一个忙,将这个无赖给请出去,本xiaojie要更衣了。” 千倾汐脸色不善地瞥了二人一眼,语气近乎冰冷。 他们难道都想待在这里看她更衣不成? “你……你竟然敢说如初哥哥无赖,不过……如初哥哥你如此这般待在闺阁xiaojie的房里,的确有些无赖行径,不如我们先出去?” 裴晴芷对着手指小声咕哝道,生怕坐在软塌上的男人一个不高兴,又要吼她,上次在四王府吼她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 慕如初顿了顿,看着床榻上女人的视线幽深了几分。 罢了,有外人在,的确不好如此肆无忌惮地亲近她,免得落人口实了,对她的清誉也有所损害。 男人撩袍起身,淡淡地瞥了裴晴芷一眼,目光里说不清是什么复杂的神色,随即直接走了出去。 裴晴芷被他那一记不轻不重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惊胆战,虽然她自小就与这些王爷在一个书院里学习,自己的爹又是当朝的太傅,自然与他们有着不同旁人的情分,可是她依旧还是很惧怕这个平素里看似纨绔不羁的男人。 反倒是不苟言笑的三王爷对她格外温柔,说话做事皆是对她照顾有佳。 不会像眼前这个男人,风平浪静的外表下藏着让人琢磨不透也不敢擅自琢磨的心思。 千倾汐见二人都出去了,才从床榻上起身,纤染此时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洗涑用的热水,面上的表情却有些难以言说。 纤染伺候女人洗涑更了衣,随即就见纤云急匆匆端来了早膳。 “纤染,你这是怎么了?谁敢欺负你?” 千倾汐有些纳闷地坐在了桌案旁,拿起桌案上摆放的筷子,夹了菜吃了起来。 “还不是那个虞狐,一大清早不知道发什么疯,一直缠着纤染学习如何使用银针,气得纤染差点没将他给灭了。”纤云在一旁解释道。 “他怎么忽然要学什么银针,抽得哪门子风?” 千倾汐喝了一口粥,好奇出声。 “谁知道呢,自诩如此厉害的一个大人物,竟然要缠着染姐姐学如何使用银针,奴婢觉得也是发了疯了。” 纤染先是瞥了一眼门外,才悠悠开口:“xiaojie,四王爷和太傅府的大xiaojie还在湖心的凉亭休息,已经派人送去点心和茶水。” “嗯,还是纤染考虑得周到,不然那太傅府的大xiaojie还不知该怎么诋毁我们千家没规矩呢!” 千倾汐吃得津津有味,美食在前,连带着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纤云,你家xiaojie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千倾汐阴恻恻的语气,睨着纤云的目光带着一丝无奈。 “xiaojie,人家可是王爷,奴婢怎么敢随意和王爷抗衡,奴婢也不愿当那碍事的人,自然要识趣地离开啦!” “那太傅府的大xiaojie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也觉得碍了她的事?” 几句话把纤云问得哑口无言,怎么办,自家xiaojie好让人怕怕的样子。 “以后不准随便放人进入冷汐苑,这里是本xiaojie的私人领域,不许任何人踏足。” 千倾汐对着纤染和纤云吩咐道,语气里尽是郑重。 第299章 厚脸皮的佼佼者 “知道了,xiaojie。”纤染和纤云同时应声。 “那万一王爷一时生气,拿奴婢的性命相要挟,那奴婢是让他进来还是不让他进来呢?” 纤云这个问题颇具深意,让人感觉她像是在问千倾汐,奴婢是死还是不死呢? 毕竟如果王爷拿她的小命相威胁,不让他进冷汐苑,自己就得死,让他进冷汐苑,自己说不定还是难逃一死,虽然自家xiaojie也不舍得让她死。 所以她特别想问问自家xiaojie,到时候自己是死还是不死呢? “你的意思是那位四王爷如此不通情达理,惨无人道咯?” 千倾汐瞥了一眼门外站着的红色身影,笑得有些恶意。 “王爷权利大啊,奴婢的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根草芥,岂能如xiaojie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纤云撅着小嘴埋怨道。 “本王怎的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眼里竟是如此的厉害?” 慕如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内室的门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薄怒。 “xiaojie,你是故意的?” 纤云看着自家xiaojie那早就知道门外站了一个人的模样,气得直跺脚。 “呵呵,想来王爷应该不会和我的丫鬟计较才是,如此小肚鸡肠的事情王爷肯定是做不出来的,对吧,王爷?” 好话坏话都被她给说尽了,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慕如初瞥了一眼桌案上的早膳,直接一阵风般地来到了桌案前,撩袍坐了下去,随即从千倾汐手里夺过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男人正襟危坐,执着筷子的大手修长白皙,动作矜贵优雅,让人忍不住停下来观赏。 女人一阵风中凌乱,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那可是她方才用过的筷子,他竟然一点儿也不嫌弃吗? 可是自己好嫌弃怎么办,嫌弃这个行为无状的男人。 纤云瞬间目瞪口呆,这位四王爷还真是京城中厚脸皮的佼佼者。 不仅一大清早来到自家xiaojie的闺房,还美名其曰是经过自家老爷同意的,鬼才相信自家老爷同意了。 这会儿竟然直接上手,抢了自家xiaojie的筷子,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 后来追过来的裴晴芷也是一脸懵逼地盯着桌案前的两人,又不受控制地尖叫出声。 那嗓音恨不得响彻天际,直接冲出屋顶算了。 正躲在院内梧桐树上的丞相夫妇二人,被裴晴芷那折磨人的声音给吓得差点跌到了地上。 “老爷,你说咱们是不是不应该躲在这里偷偷看好戏啊?若是被汐儿知晓这裴丫头是咱们暗中派人给忽悠来的,她会不会……” 风晚歌一脸的担忧,抓着千墨翎胳膊的手愈发收紧,那力道恨不得掐得千墨翎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夫人,咱不激动,咱们怎么是忽悠呢,咱们之所以唤来裴丫头,不过是想试探试探这四王爷是否如传言所说,对这位太傅府的裴丫头是特别的。谁让那裴丫头四处散播四王爷是她未婚夫的事情,那裴老头子也不阻止,由着他的女儿胡来。那要是万一四王爷本来没那个意思,到最后毁的还不是他女儿的清誉,当真是不知道那裴老头子是怎么想的。” 第300章 忘恩负义的小人 千墨翎瞧了瞧院子里的情况,长长出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 “从方才二人在湖心亭的jgzuo,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足以看出这位四王爷对这个裴丫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坊间传闻不可尽信。” 风晚歌连连点头,若是那位四王爷对裴丫头没什么其他的心思,那般说来到时候就算四王爷和自家女儿在一起,也不会惹来裴家的嫉恨了。 “可是……这裴丫头也不是好惹的,她如此心心念念的男人,若是被咱们女儿夺过来了,她到时候岂不是得闹翻天?” “什么叫夺,什么叫夺,明明是人家四王爷自己送上门来的好吗?” 千墨翎神色八卦地紧盯着屋里的动静,恨不得自己有一双透视眼,能够清楚看到屋里所发生的一切才好。 “老爷,咱们回去吧,我担心时间久了会被人发现咱们在此处逗留,到时候咱们的老脸可就丢尽了啊!”风晚歌暗戳戳地说道。 隐藏在暗处的一些隐卫:“……” 他们的老爷夫人这是忘了他们的存在了吗? 其实吧,他们这些作为属下的以为,两位老主子的脸已经丢尽了吧,而且还是捡不起来的那种。 方才自家两位老主子说得每一句话,他们皆听的一清二楚,如何算计人家裴家的嫡千金过来,如何算计自家的女儿,如何……嗯……试探四王爷。 这一切的种种,他们全都是目击者呢…… 风晚歌一提气,直接带着千墨翎离开了那颗梧桐树,只留下满树的梧桐叶随风沙沙作响。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无数隐卫看着离去的二人,额上华丽丽划过无数条黑线。 本来的一人用膳,彻底变成了三人用膳。 裴晴芷也加入了用膳的行列,她本来准备在府中用了膳才过来的,可是那个来传信的小厮故意说得情势特别着急的样子,害得她空着肚子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应该坐下来,好好享受一下作为每天最为重要的一餐。 千倾汐有些无语地瞥了一眼身旁吃得正香的两人,内心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纤染特别有眼力劲地派了其他的丫鬟去通知厨房添了好几道菜过来,不然她为自家xiaojie准备的几道精致小菜哪里够三人吃的。 “话说,裴xiaojie一大早跑来我这儿,可是有什么急事?” 鉴于之前人家的爹曾经帮过自己辨别那颗从西池国带回来的丹药,所以,千倾汐对于裴晴芷的态度还算友好,她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裴晴芷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男人,眼神有些心虚。 她能说是有人一大清早跑来自己府上,告诉她自己最喜欢的如初哥哥竟然来了丞相府,如此她就急不可耐地跑过来了。 “那个……本xiaojie自然是来替我爹讨要名贵字画啊,你爹之前和我爹打过赌,若是谁先踏足谁的府上,就要送上一副名贵字画来兑现那个赌约。” 裴晴芷暗暗得意,幸亏自己知道两位老人家之间定下的赌约,不然还真是不好圆回去了呢…… 第301章 怜香惜玉 如此,她一大清早来丞相府的目的可就名正言顺了。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来讨要什么名贵字画,无非是自己实在没有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了。 难不成说自己是来围追堵截当朝四王爷的吗? 千倾汐轻掀了掀眼皮,什么时候自家老头子还和裴太傅立过这样的赌约,还真是…… 女人的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个败家的老头子,迟早有一天会把丞相府的一切珍藏都给败出去了。 不行,这事她可得跟自己的娘亲通通气,丞相府就算再家大业大,也不能被他如此折腾啊! 正在主院侍弄花草的千墨翎,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心里暗忖道莫不是自己又被谁给惦记上了? 慕如初一直低着头专心吃着,千倾汐和裴晴芷其实都有些诧异的,这戴着面具是怎么如常的吃东西的? 被两个女人如此直勾勾地盯着,慕如初面具下的脸色有些阴沉沉的。 他缓缓搁下手里的筷子,然后目光淡淡地瞥了两个女人一眼,嗓音醇厚地开口:“本王用个膳,竟然能得二位姑娘如此的注视,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如初哥哥,你是怎么能够做到戴着面具还能如常吃饭的啊?”裴晴芷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她的问题也是自己想要问的。 “本王的所有面具可是经过特殊材料制成的,尤其是嘴唇的部分,所以基本不会影响本王的任何活动,包括……” 慕如初眼神暧昧地扫了一眼千倾汐的唇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大抵只有两人之间才能明白。 大抵是因为男人的目光太过灼热,千倾汐被盯得有些不太自在,想起之前二人的亲密接触,她的脸色更加尴尬了,一抹云霞瞬间爬满整个脸颊直至耳根处。 裴晴芷狐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随即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他们俩之间莫不是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可描绘的事情? 思及此,裴晴芷的脸色变得难看异常,她绝不会允许此类事情的发生,绝不可以。 “咳咳咳……如初哥哥,这道菜味道非常不错,你尝尝。” 裴晴芷执起筷子,夹了一点菜刚想放到男人的碗里,被慕如初给抬手挡下了,她执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该收回还是该继续执着地放到他的碗里。 “如初哥哥……” 裴晴芷特别委屈地唤了一句,眼眸里氤氲着薄薄的雾气,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滴的模样,着实令人觉得需要好好疼惜眼前这个娇弱如花的女人。 千倾汐眼观鼻鼻观心,手里的筷子不自觉在碗里戳着,她怎么忽然发现自己这个主人反倒成了多余的了…… 慕如初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的温情只能付与身旁这个女人,那便是千倾汐。 裴晴芷发现自己的苦情戏演得太没意思了,完全没有引起男人的注意啊,简直是自作多情。 她愤恨地将筷子收了回来,眼神嫉妒地狠狠瞪了千倾汐一眼,心头的火气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只差自燃了。 千倾汐接收到了她的视线,满脸的无辜。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自己的身上? 第302章 相貌平平 “那个……你要是来找我爹兑现赌约,我劝你还是直接去往我爹所在的主院,我这儿可没有你想要的名贵字画。” 千倾汐硬生生转移了话题,打破了此时有些凝滞的气氛。 裴晴芷好似没有听见女人所说的话,撅着个嘴,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对着慕如初,是个男人也该起了怜惜的心。 可是,千倾汐发现她眼中的这个男人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这倒是奇了,他是怎么做到既不会怜香惜玉,还能招蜂引蝶在府里养了那么多的姬妾的。 对上千倾汐有些纳闷的眼神,慕如初哂然一笑,嗓音低沉地开了口:“本王只对汐儿感兴趣,所以,本王只会对汐儿怜香惜玉。” 似是在为千倾汐解疑答惑,男人的话猛地ciji到了裴晴芷的哪根神经,她豁然起身,一脸悲愤地看着端坐着的二人,又撒开脚丫子朝着院外跑去,再次发挥了小腿粗壮的优势,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纤染和纤云全都一脸讶异地看着门外,再次见识到了没有轻功的加持,还跑得飞快的画面,简直不要太厉害。 “xiaojie,需要奴婢去追吗?” 纤染疑惑出声,这忽然受了ciji跑出去,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用了,她的心大的很,没有你们想的那般脆弱不堪。” 这话是一直低头吃东西的慕如初说的,还真是丝毫不顾及人家小姑娘的感受。 男人终于抬起头,望了望外面早已空去的地方,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千倾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这个男人最近不知怎么了,不论何时何地总会把撩人的情话挂在嘴边,好像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似的。 女人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搁下了筷子,命纤云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撤了。 “你的寒毒发作就在这几日,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不要再出去生事,你的小徒儿怕是已经快回来替你压制寒毒了。” 慕如初突然转了话题,说的千倾汐一愣一愣的,他为什么如此熟悉自己寒毒发作的时间,而且还能知晓自己家小徒儿的踪迹? 小徒儿,的确有好久不见了…… 千倾汐定定地看着身旁的男人,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丝一毫小徒儿的影子,可是除了那时不时令人产生错觉的毒舌功夫,她又似乎完全找不到两人的相似点。 小徒儿的身形好像要瘦削一些,没有身旁这个男人如此高大的感觉,她的小徒儿也没有如此妖孽,如此的会沾花惹草,眼中好像只有她这个师父。 想来她这个小徒儿对自己还是有些情分的,不然怎么会信守承诺这么些年,一直不停地替她压制住寒毒呢? “你又在当着本王的面想那个小白脸?你的小徒儿相貌平平,不值一提,也不知你瞧上了他哪一点,当真是眼拙的很。” 慕如初冷嘲热讽道,眸子里不知是什么复杂的情绪。 千倾汐一阵无语,说别人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连真面目都从未露过,还敢嘲笑她小徒儿的相貌,这就是所谓的五十步笑百步吗? 第303章 有备而来 慕如初见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打算多留,撩袍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空气里还氤氲着幽兰之香。 这种香味好像是他身上特有的,而自己的小徒儿身上是淡淡的冷香。 截然不同的两种气味,也是来自于不同的两个人,小徒儿的眸子是那种特别妖异的,泛着冷意的,而这个男人的眼睛眸色倒是挺正常的。 仅凭这点,千倾汐都无法判断出二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共同点,哪怕她心里一直怀疑两人或许就是一个人。 千倾汐看得有些出神,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一些细节,试图验证自己的一些猜测似的。 “xiaojie,你说这四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不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吗?” 纤云有些纳闷地问了一句,她可不能让自家xiaojie受了骗遭了罪,到时候后悔就为时已晚了。 “是啊,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位夏姑娘还是有些手段的,能在西池国如此之远的地方,还能让一个男人对她心心念念,不惜千里迢迢奔赴西池国,只为见她一面,这样的情分岂是我们能及的。” 千倾汐语气有些嘲弄,男人皆是如此么,永远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贪心的很。 “或许这位四王爷只是心有苦衷,所以不得已需要那个女人陪着演戏呢?”纤染一语道破缘由。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只是他为何不告诉自己真正的原因呢? 千倾汐陷入了沉思,有些事情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 “国师大人,您的伤……” 北璃国驿站里,一个青灰衣袍的男子对着床榻上的人小心开口,生怕激起了男人的怒意。 “无妨,只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圣药又被抢走了,他的手段还真是卑鄙的可以。” 梦离羽侧躺在床上,半眯着眼,回忆着这一路的经过,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我们从西池国得到圣药的消息可有人透露出去?为何北璃国四王爷会如此清楚的知道本国师的踪迹,还能知晓本国师随身携带的圣药。” “西池国皇帝想来不会自己说出去,毕竟这是他和我们之间定下的约定,若是他中途反悔,他难道不担心自己提出的条件没人帮他完成了?”青灰衣袍的男子沉吟道。 梦离羽冷笑两声,“这次我们怕是着了那西池国皇帝的道了,圣药明明已经到了我们的手里,却能被那四王爷生生在途中抢了去,导致两败俱伤的局面,这大概就是西池国皇帝此次最终的目的才是。” 青灰衣袍男子明显一愣,这一层面他的确没有想到,那个北璃国四王爷在他们回程的途中气势汹汹地拦下了他们,而且还是拼死也要将那颗圣药夺去,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而那位西池国皇帝竟然还以此为交换条件,说是让他们的国师大人帮他处理掉那位四王爷,就可以无偿得到那颗圣药,现在想来当真是可笑了。 “国师大人,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呢?皇上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吧?” 青灰衣袍的男子有些犹豫,这事万一让皇上知道了,会不会又要怪罪他们办事不力了。 第304章 未来可期的爱情 之前他们出使北璃国,皇上的命令是势必让他们除掉北璃国相府嫡女的。 可是那个女人现在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极力寻找清除寒毒的圣药。 所以,他们才会迫不及待地赶往西池国,企图截住那颗圣药,断了那个女人的念头,如此就算他们不动手,那个女人也会被身上的寒毒生生拖死。 那么,他们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皇上?你认为本国师会害怕那个高高在上昏庸无道的皇上,本国师之所以愿意配合他此次的命令,无非是为了东倾国的未来罢了。” 梦离羽冷声开口,语气讥诮而嘲弄。 “是,国师大人言之有理,国师大人为了东倾国的子民,的确做出了太多的牺牲。”青灰衣袍的男子躬身应道。 其实,当初他们的国师大人完全可以取代现在的皇帝,而登上那个皇权至上的位置。 只是他为了东倾国不出现内乱,百姓不被战火所扰,于是接下了国师的位置,只为了心中那最终和平的盛世。 可是,现如今传闻中的天命圣女忽然横空出世,她的出现极有可能打破三国短暂维持的平静。 他们必须在这个女人有可能成为三国唯一的统治者之前,杀了她才有可能维持现如今的局面。 所谓三国统一,没有战火没有杀戮,没有百姓的流离失所,怎么可能轻而易举靠几句话就能随便统一的。 “明日夜里,你派些人手去往四王府,务必夺得那颗圣药,我们不能再失手了。” 梦离羽凝眉,忍着身上的伤痛,语气淡淡地开口。 “是,国师大人。”青灰衣袍的男子应声领命。 …… 次日夜里。 千倾汐脸色苍白地坐在床榻之上,整个人虚弱无力,绝美的小脸上全是痛苦之色,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了似的。 风晚歌和千墨翎一直守在她的身侧,唯恐一个不小心,他们就会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如花儿一般娇嫩的女儿消失在自己眼前。 纤染和纤云已经去熬药了,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那个每月寒毒发作一定会出现的那个人。 “汐儿,感觉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难受?” 风晚歌虽然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多余,可是依旧忍不住担心出声,她希望通过自己一直不停的说话,让她在忍受痛苦的时候保持理智上的清醒。 千墨翎频频抬头望着门外漆黑的夜,心底的焦急如不断蔓延的无边野草,扰得心神烦闷不已。 “这容泽今日为何一直没有露面,难不成是他在回程的途中耽搁了,所以才没来得及赶回来?” 风晚歌苦着一张脸,焦急地询问道。 所有人心急如焚,眼巴巴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千倾汐有些昏昏欲睡,那种冰冷噬骨的疼痛感再次侵袭全身,四肢百骸好像浸泡在冰水里,连呼吸都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只是她的眼神一直看向门外,眼中带着希冀带着对生的渴望。 现如今她在异世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前世从未有过的亲情友情以及未来可期的爱情…… 所以,她必须好好坚持住,坚持住那抹对生的渴望,对生的向往。 第305章 如此之巧 风晚歌瞧着自家女儿几近昏过去的样子,心一下子揪紧,瞬间觉得整个胸腔里堵的令她难以喘息。 “汐儿!汐儿!” 风晚歌眼神里满是焦急,恨不得直接将床榻上的人儿拉起来抱在怀里,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一点点啃噬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夜越来越深,月色也越来越亮,只是一直等着的那个人却迟迟不肯出现。 纤染和纤云从厨房里小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早已煎好的药,只是发现内室里并没有出现之前一如既往会来到的那个男人。 那个能救她们xiaojie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男子,今夜怎的会突然失了约。 整个内室里被一层阴郁所笼罩,压抑而沉闷的令人窒息的气氛浓浓包围着内室里的每一个人。 随着夜色越来越浓,风晚歌的心也一寸一寸凉了下去,容泽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亦或者他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所以才没能及时赶到吗? 她绝对不会相信那个几年如一日守护着自家女儿的神秘男子,会在如此紧要关头放弃了他们的女儿。 绝对不相信…… 虞狐也是听到这院的动静才赶了过来,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直接走进了内室,所有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虞狐的到来一般。 他们的关注力全都在床榻之上那抹虚弱到好似随时都会离去的人儿身上,虞狐神色复杂地盯着床榻上呼吸微弱的女人,心里一直在想着法子。 虞狐心下思忖着,以他现在的功力,内力是足矣了,可是他不敢保证自己所xiulian的武功是否能压制住女人身上的寒毒。 正当屋子里的情形让人一筹莫展时,门外焦急飞身进来的男人的身影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救命之神,带来了所有人唯一且最后的希望。 “容泽,快快,汐儿她快不行了,求求你赶紧救救我的女儿!” 风晚歌已经顾不得其他,双眼通红,嗓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一把将容泽拉到了床榻边,力道之大差点将容泽扯翻在地。 千墨翎此时也无暇顾及这些,只盼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能够赶紧将他的女儿从阎王那里给救回来。 “千相不必太过焦急,我立刻给师父喂下清除寒毒的圣药。彼时,师父体内的寒毒会清除一部分,之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容泽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直接从怀里摸出和上次千墨翎拿去太傅府一模一样的锦盒。 只是这个锦盒比之以前那个锦盒看起来更加华贵,更加精致,两者之间一比较,的确是眼前这个锦盒看起来更像装圣药的盒子。 “这药……” “这药是真正的圣药,能够解百毒,更是寒毒的克星。千相不必怀疑,我在此之前已经拿去太傅府找裴太傅查验过了,一定不会有错的。” 话落,容泽立即打开锦盒,锦盒里的圣药散发着奇异的香味,那种香味令人感觉仅仅只是嗅了嗅,全身的每一处细胞都充满着一股通透之感,令人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男人小心翼翼地正准备将圣药喂进千倾汐的嘴里,此时屋外忽然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一切竟来得是如此之巧。 第306章 焕发新的生机 “何人在外?” 千墨翎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如此重要的关头,岂能被人随意打断了。 几道黑色的身影掠了进来,手里持着剑,目标直指床榻上的人儿。 “该死!容泽赶紧将药喂进去!” 风晚歌眼神倏然凌厉,朝着突然冲过来的几人奔去。 容泽也不敢耽误,再次拿起那颗药就要往千倾汐嘴里放,一道冰寒的剑气扫了过来,差点将容泽手里的药给打掉。 容泽豁然起身,将药交给了一旁的纤云,加入了战局。 千倾汐一直昏昏沉沉的,疼痛的感觉似乎已经令她难以忍受,迷迷糊糊之间,好像觉得四周似有打斗声,屋内一片嘈杂的响动。 她费劲全力地睁开眼,有些迷惘地朝四周看了看,对上纤云担忧的眼神,以及她连连喂过来的药。 没有任何犹豫,千倾汐将那颗药吃了进去,直觉告诉她屋内所发生的一切绝对与她现在吃的那颗药有关。 纤云满脸的欣喜,看着自家xiaojie顺利吃下那颗圣药,所有的担忧一扫而空,紧接着也加入了身后的打斗之中。 她要拼命护住自家xiaojie的安全…… 千倾汐吃下那颗圣药后,体内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温热感,四肢百骸尖锐的冰冷刺痛感尽数缓缓消失,丹田处的内力好像瞬间变得充沛不已,全身各处被寒毒戕害多年的地方,好像在慢慢焕发着新的生机。 因为吃下那颗药而带来的所有的改变,令千倾汐欣喜不已,沉重的眼皮也轻松抬起,观察着屋内的情形。 那些突然涌进来的黑衣人武功招式狠辣,带着一种不留余地的决绝,显然这些人的目的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 因为有虞狐在,再加之容泽后来加入战局,场面基本得到控制,可是屋外涌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千墨翎因着不会武功,被风晚歌保护在身后,这一度令千墨翎觉得自己就像个吃软饭的男人,还真是没出息的很,危急时刻,还需要自己的夫人挡在自己身前。 相府所有隐卫全都出动了,屋内屋外打斗声响成一片。 很快,因着黑衣人的人数越来越多,屋内几人明显有些寡不敌众,渐渐败下阵来,眼看着那些执剑的黑衣人再次朝着床榻旁冲去,风晚歌一颗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一名武功颇为gaoqiang的黑衣人避开所有的攻势,一个俯冲,手里的剑直指床榻上的女人。 虞狐脸色猛地一变,手里的动作都慢了一拍,被对方的黑衣人用剑划破了皮肉,鲜血直接流了出来。 男人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满心眼里都是对床榻上的女人的担忧。 容泽显然也被那名黑衣人的动作给打了个猝不及防,可是他现在冲过去救她显然是来不及了。 纤染和纤云的脸色皆是苍白一片,他们距离床榻上的女人皆是有些远的,根本不可能快那名黑衣人一步救下她。 在所有人以为千倾汐会被突然冲过来的黑衣人一剑毙命的时候,千倾汐眼底寒光一闪,双手试着调动内力,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内力灌注于掌心,朝着冲过来的黑衣人轰去。 第307章 盖世武功 那名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双眼瞪大地忽然仰躺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身受内伤而亡。 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地上已经死去的黑衣人。 虞狐嘴巴张成一个大的“喔”字,半天没有合拢,脸上的表情全都僵住了。 容泽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床榻之上的女人在此之前可是半点内力都不曾有的,因为那点微乎极微的内力,根本算不得什么内力。 风晚歌本来已经绝望的面庞慢慢松缓下来,一刀斩杀了立于她身前的那名穷凶极恶的黑衣人。 千墨翎也是满脸的庆幸,虽然还不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倒地不起的那名黑衣人确实是死在自家女儿的手里,所以…… 男人眸底闪现一道晦暗不明的光芒,莫不是自家女儿体内的寒毒被清除了? 正在此时,屋外一阵阵掷地有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屋外的厮杀声慢慢趋于平静,直到那抹高大矫健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一袭妖娆的红衣不知晃花了谁的眼,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容泽的表情显然是怔住了,他怎么会来…… 千倾汐也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道如天神般降临的伟岸身影,男人身上褪去了一贯的风流恣意,被冷冽杀伐的气势所笼罩。 只是,红衣妖娆的男人在进屋的那一瞬间,身形猛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倒地,被一旁的容泽堪堪扶住,才避免了意外事件的发生。 那个口是心非的臭男人莫不是受伤了? 千倾汐第一点就是想到了这些…… “四王爷?” 风晚歌和千墨翎同时出声,下意识扫了一眼容泽扶住四王爷慕如初胳膊的手,他们难不成过去就是认识的? 屋内的黑衣人眼见着形势不对,立即抱头鼠窜,试图逃离这个即将令他们丧命的地方。 可是,偏偏有些人还就是不愿意让他们如意,慕如初稳了稳身形,朝着外面挥了挥手,他带过来的所有禁卫军将屋内围了个水泄不通。 屋内被困的几名仅剩下的黑衣人,被慕如初带过来的禁卫军全部押解到了外面。 屋内顿时恢复了平静,屋外的情况也已经被掌控住,所有人全都长出了一口气。 慕如初不顾自己原本受伤过重的身子,步履艰难地朝着床榻边走去,额上的冷汗滴滴滑落在了地上,晕开成了一朵朵妖艳的花儿。 “怎么样,好些了吗?是本王来迟了。” 男人的语气虽然近乎平静,可是在这层平静的表面下又藏了多少的焦急和担忧。 “没事,只是你看着好像受伤了,没什么大碍吧?” 千倾汐此时已经在纤染的搀扶下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身子娇软地半靠在床背上,脸色也较之方才寒毒发作的时候好了许多。 “本王自然没事,本王的盖世武功在这京城里还没有几个人能及的。” 这男人一会儿不吹牛,就能驾鹤西去是怎么的? 第308章 心惊肉跳 不知为何,千倾汐总是觉得方才下意识扶住慕如初的容泽此时反应特别异常。 她的小徒儿何时会如此恭顺地去扶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他平日里比较厌弃的位高权重的王爷? 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有些小心翼翼。 “容泽,你怎么了?你和四王爷曾经是旧识吗?” 千倾汐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她本就一直对自家小徒儿的身份有所怀疑,现如今令她怀疑的两个人竟然同时出现了。 谁能说这不是巧得令人觉得有些刻意了呢? 对上女人狐疑的眼神,慕如初率先反应过来,干咳了几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不过是随便扶一下,师父你何需如此计较,再者若不是徒儿身旁的这个男人带着一大队人马过来,还不知我们会被那些死东西围剿了呢,所以说啊,师父咱们做人得懂得感恩好吗?” 容泽一番话说得竟让她挑不出一丝错处,反倒她现在的有所质疑,倒是辜负了人家四王爷及时赶来救她的诚心了。 慕如初给了容泽一个颇为赞赏的眼神,只不过这道眼神太过隐晦,没有被旁人瞧见罢了。 千倾汐心里一阵懵逼,难不成全都是自己的错觉? 慕如初大手一挥,门外的部分禁卫军押解着剩余的死士离开,还有一部分禁卫军将院外死士的尸体处理干净。 不多时,院外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四王爷好威风,何时还能调动京城里的禁卫军了?” 虞狐从不惧怕这个眼高于顶的四王爷,所以问出的话带着一丝讥讽。 因为他心中有所猜测,有所怀疑…… 那一袭妖娆的红衣,大抵是因为当时的虞狐处于危险的时刻,整个人的神经紧紧绷着,所以对于那时透过琉璃瓦片看到的画面,使得脑海里记得格外清晰。 所以,他必须弄清楚了这二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内在的联系,亦或者这两人本就是同一个人也说不定。 慕如初只是冷冷地睨了虞狐一眼,眼神慵懒随意,似乎并没有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容泽早已放开了扶着慕如初的手,询问的眼神看向纤云。 “方才的那颗圣药你可是确定喂给师父吃了?”纤云连连点头称是。 慕如初听到容泽如此一问,心底顿时有些底了。 吃了就好,吃了就好…… 容泽突然这么一问,瞬间调动起了风晚歌和千墨翎的好奇心。 方才那名瞬间被打到嘴角出血而倒地而亡的黑衣死士,可是他们家女儿出的手,所以说…… 风晚歌和千墨翎眼睛贼亮地盯着床榻上休憩着的人儿,千倾汐一个不防被自家两位老顽童盯得头皮发麻,全身感觉凉飕飕的。 “那个……爹娘你不要用如此惊悚的眼神看着女儿,女儿瞧着有些心惊肉跳。” 看她还有力气开玩笑,完全没有受方才疼痛所扰,风晚歌终于放下心来。 到现在为止,容泽还未交代清楚那颗圣药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所以千倾汐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师父不必如此看着徒儿,徒儿不偷不抢,凭着自己的真本事将这颗圣药弄到手的,难不成师父还会怀疑徒儿的人品?”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09章 携恩求报 其实千倾汐想说,不是她怀疑谁的人品,而是这件事情本就处处透着诡异。 之前就听虞狐说过,那颗圣药很有可能会落到东倾国国师的手里,只是后来她们启程回北璃国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也一无所知。 所以……如此珍贵的一颗圣药,到最后怎么会落到了容泽的手里? 纤染方才趁着他们说话的空隙,将之前事先煎好的药重新热了一下,此时已经端着那晚药走了过来。 瞬间,药的气味充斥了整个内室,虞狐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捏住鼻子,可是在触及到千倾汐冰冷的眼神时,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这辈子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看到这乌漆麻黑的一碗汤药,光是那股难闻的味道自己都无法轻易接受。 看着虞狐颇为嫌弃的表情,千倾汐瞬间黑了脸,不过是一碗汤药,至于摆出一副如临大敌,奔赴刑场的怂样吗? 若是当初把这虞狐丢进军营里,他估摸都有可能当逃兵的。 千倾汐接过纤染递过来的那碗汤药,一饮而尽,丝毫拖泥带水的矫情劲都没有。 毕竟良药苦口利于病,可不能讳疾忌医了,甚至连治病的良药都要抗拒。 纤云连连从一旁的碟子里拿了几颗蜜饯递给自家小姐,可谓细心周到。 虞狐被女人如此霸气侧漏的样子给征服了,在他眼里,但凡能徒手……不对应该是徒嘴,将那么苦的药喝进去的,那都不是常人…… 千倾汐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虞狐眼里变得如此高大伟岸,简直快要超出她对自己的认知了。 慕如初似乎一直处于比较难受的状态,随即也不顾旁人的想法,撩袍直接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四王爷没事吧?” 风晚歌方才注意力一直在自家宝贝女儿的身上,此时发现慕如初平素里那么妖孽邪魅的一个男人,竟然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也不出言怒怼自家女儿,也没有找自家女儿讨要功劳,整个人安静的令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无妨,休息一下即可。” 慕如初声音里透着一丝虚弱,面具下的冷汗不停地流着。 “师父,要不徒儿先送四王爷回去,若是四王爷因为在相府有个什么好歹,到时候我们可跟皇上无法交差。” 千倾汐因着服用过了圣药,所有难受的感觉顷刻间消失殆尽,眉宇间透着几分沉静。 容泽的话很有道理,千倾汐轻点了点头,默许了自家小徒儿的提议,对着慕如初感激道:“王爷今日又救了小女子一命,他日任凭王爷提出何种条件,小女子定会依诺守信,绝不食言。” 本来强忍着痛意准备离去的男人忽然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一亮,好似身上的痛楚也消失了几分一般。 “以身相许也行?” 慕如初只是随意的一句玩笑话,并没有指望女人会给他什么回应,没曾想她竟然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慕如初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收紧,指间泛白,泄露了他心底的一丝紧张和不自然。 容泽:“……” 这算得上是携恩求报了吧?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10章 因祸得福 慕如初没有再回头,拖着一身的伤逃也似的出去了,容泽紧随其后,态度颇有些小心翼翼,好像是习惯了在慕如初身侧伺候似的。 风晚歌抬手摩挲着下巴,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嘴里嘀咕道:“汐儿,你这小徒儿该不会原本就是四王府的人吧?” 千倾汐半倚在床背上,清冷的凤眸里全是意味不明的深意。 有些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此神秘,而且我们当初可是答应过容泽不能探查他的身份的,所以有些事情我们还是适可而止就好。” 大抵因着屋内太过寂静,所以千倾汐略带沙哑的声音似能穿透在场所有人的心灵一般,空灵而通透。 风晚歌随即点点头,转过身子,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抬手摸了摸她额上还未全干的汗渍,眼底满是心疼。 “不管容泽是如何得到那颗圣药的,咱们都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女儿知道,女儿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千倾汐伸手将身子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按理说已经快要初夏的季节,夜里的温度也不是很低,可是因为方才的寒毒发作,体内的寒气还未全然褪去,所以身体还有些冷。 门外早已空了半天,虞狐还扒着门边眼巴巴地瞅着门外的夜色,好像那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一般,如此逗趣的模样着实惹得屋内所有人一阵调笑。 “虞公子,门外可是有什么美人儿在等你出去?”纤云咧着嘴笑。 “大半夜的,哪里还有什么人,难不成会是女鬼?” 虞狐撇了撇嘴,十分不满纤云的调侃之语。 “像,真的很像,果然是像极了……” 千倾汐有些莫名其妙地瞥了一眼在门边嘟嘟囔囔的男人,循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除了一片黑沉沉的夜色,哪里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什么像? 当真是遇到鬼了? 千墨翎有些奇怪虞狐的行为,本来是想让他和自己一道出去的,毕竟这是女儿家的闺房,方才也是情势紧急,才没有顾及那么多的。 可是看他那模样,又不好随意打断,任由他扒着自家女儿闺房的门边不肯离去。 “方才那颗圣药吃下去,有没有觉得通体舒畅,疼痛感全都消失了?” 千墨翎之前有抽空去问过裴太傅,这圣药若是真的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功效。 那老顽固可是说了,如果那圣药是真的,不仅能清除体内部分的寒毒,还能修复之前因为寒毒常年的侵害所导致的脏器损伤。 更有甚者,药效发挥的好,丹田处的损害弥补起来,体内原本有的内力也会一点点的恢复。 “嗯,全身的疼痛感倒是消失了,不再有那种冰冷噬骨的感觉,方才女儿那一掌可是用内力打出去的,否则,那名死士是不可能被女儿一招毙命的。” 千倾汐一脸的笃定,内心的激动无法言说,此番命悬一线,怕是因祸得福了。 “竟有此事?这圣药不愧是万金难求的圣药,简直是拥有奇效,难怪江湖中人以得到此药为目的,拼了命的往西池国跑,原来其中还有如此多的秘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11章 不屑一顾 千墨翎不由得感叹道,斯文儒雅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纤云端了一盆热水进屋伺候自家小姐擦脸,方才因着才出了一身汗,担心自家小姐着了风寒不敢随意擦拭,这会儿汗已干透,用热水擦一下会清爽舒适一些。 虞狐已经被千墨翎请了出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里。 风晚歌将千倾汐的身子稍稍扶了扶,颇为怜惜的语气,“汐儿,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娘亲不必担忧,汐儿现在很好,那颗圣药正如爹所说,可是万金难求的至宝,其效果真的令女儿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千倾汐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内心的波动很大。 这是不是表示她接下来可以在这京城横着走了,还是那种不会被旁人轻易欺负的那种,改天一定要让她那傻表哥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女人心里暗戳戳的想着,一想到自己的内力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而且武功招式简直信手拈来,再加之那本武功秘籍,简直是天助她也。 看来以后她真的可以在这异世仗剑江湖,行走天涯了…… 其他两颗圣药她也势在必得,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轻易落到旁人的手里了。 思及此,千倾汐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喜意。 风晚歌见她没什么大碍,一直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吩咐了纤染和纤云几句,转身朝着门外的方向离去。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纤染和纤云皆是满脸庆幸地盯着自家小姐瞧,纤云的眼泪又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委屈巴巴地模样。 “得了,咱们纤云又要开闸放水了,纤染快拿个盆过来接着,免得浪费了这丫头的金豆豆。”千倾汐笑着调侃。 纤染瞧着纤云憨憨傻傻的模样,也轻笑了笑。 “小姐惯会取笑奴婢,奴婢可是心疼小姐才会如此哭哭啼啼,小姐当谁都能轻易瞧见奴婢的眼泪吗?” 纤云一脸的委屈,眼眶里打转的泪花也被硬生生逼退了回去。 “好好好,你家小姐我能够瞧见纤云丫头的眼泪,简直是三生有幸行了吧?” “哼,奴婢不跟小姐说了。” 纤云跺了跺脚,羞着一张脸端着盆子出去了。 “小姐,方才四王爷受伤不轻,奴婢觉得四王爷在来之前已经受了重伤,还有小姐的徒儿容公子为何会主动开口去护送四王爷回府,这一切皆有些奇怪,奴婢瞧着容公子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倒像个平日里伺候惯了的属下。” 习武之人对于受伤的事情皆是习以为常,所以受了什么样的伤,什么伤最重,会伤及哪里简直是了如指掌。 所以,纤染才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其实纤染不说,千倾汐自己也已经有了些怀疑。 且不论容泽平日里的冷淡样,见谁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漠姿态,就凭着过去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反感京中权贵的态度来看,他也绝不可能会主动开口去护送慕如初回府。 当初,她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小徒儿大抵是平凡出生,所以对于那些高门大户的权贵皆是不屑一顾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12章 失而复得 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有点仇富的心理吧…… 所以,这其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呢? 千倾汐忽然起了心思,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去查探一番比较好。 看着床榻上蓦然起身穿外衣的女人,纤染彻底懵了。 她家小姐该不会又想去夜闯四王府吧? 毕竟之前已经有了先例,纤染绝不敢再放了人出去,这万一夜闯了四王府,又被打成个傻子了那该如何是好? “小姐,你才清除了体内的部分寒毒,并不是彻底完全根治,还望小姐多注意些自己的身子才是。” 纤染话说的非常委婉,极力劝阻千倾汐不要趁夜跑去四王府了,有些事情完全可以等到好了之后再去查探也不迟。 言外之意就是让她家小姐不要到处乱跑,免得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没事,我只是去四王府瞧瞧,不会生出什么事端的。” 说话间,千倾汐已经将外衣披在了身上,下床穿好了鞋子,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她就准备出发去四王府了。 “小姐还是别去了,这么晚了小姐一个闺阁女子,的确不宜出入男子的府中,若是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小姐的清誉会不保。”纤染一直低声劝着。 “小姐,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啊?” 纤云已经去而复返,却看着原本在床榻之上躺着的女人已经起了身,穿戴整齐,只等着出发的模样。 “此事不要告诉我爹娘,我去去就回。” 纤云有些无奈,可是又知晓一旦自家小姐做了决定,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不管用的。 于是两个丫头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姐从窗户里跳了出去,瞬间就没了影了。 不是有门吗,为啥非要跳窗呢? 难不成只是因为内力恢复了的原因? 纤云傻傻地看着窗外,这跳窗也不能显得她家小姐有多厉害吧,因为她们住的也不是阁楼啊,没有二楼的好吗? 千倾汐离开相府以后才忽然反应过来,方才自己明明可以走门的,为什么突然跳了窗? 难不成原主子有这癖好,所以她也习以为常了,不走门反倒喜欢跳窗的么,关键是窗户比门也没有难跳多少啊? 女人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也没有想太多,直接试着提气运功。 头一回运用内力施展轻功,心里还有些小雀跃呢,就好像在现代忽然学会了一项什么小技能,然后有了施展的机会,那种兴奋激动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果然,有轻功就是不一样,平日里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一段路程,转眼一下子就到了,丝毫不费力气是怎么回事? 千倾汐在心底暗暗窃喜了一番,难怪那些古人都喜欢施展轻功在天上飞来飞去,凌驾于高空的自由自在的感觉反正她在现代除了坐飞机,其他方法基本上不可能体会到的。 她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凭借着不太熟练的轻功朝着四王府的方向掠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失而复得的内力太过浑厚,还是旁的什么原因,以至于她一路掠过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拦她。 这下换她不淡定了,难不成这四王府上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竟然连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13章 不速之客 千倾汐依着上次来四王府道谢时,记在脑海里的地形走着。 越是靠近那个妖孽男人的主院,气息越是显得有些森冷,安静地令人觉得太过诡异。 一路上过来,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院中花草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气味显得极其复杂。 女人皱了皱眉,这种气味几欲令她作呕。 她朝着主院缓缓靠近,那种刺鼻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很快她就看到了地上点点的血迹,甚至有些已经干透了。 这……当真是发生过什么? 千倾汐不疑有他,脚下的步子也略微快了些,不知为何,一颗平静如湖水的心此时跳动得厉害,甚至隐隐有些慌乱的感觉。 不会是那个臭男人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女人的步伐愈发快了起来,眼底的焦急也快要溢了出来。 在她已经接近内室的时候,里面响起了一道不轻不重的轻哼声。 千倾汐心里一咯噔,莫不是她方才想错了,人家根本没有半分危险,不过是深更半夜在府里宠幸妾侍罢了。 这…… 她还要不要过去呢? 千倾汐犹豫了,此时那道娇喘声再次响起,而且声音还越来越大,让人感觉刻意的成分居多。 这男人还真是恶趣味不断,非得让人家女子如此配合,看来这四王爷关于那方面的本事也是差得可以。 女人躲在一棵大树下撇着嘴无力吐槽,正准备起身离去,只听见内室里传来一道茶盏猛摔到地上的碎裂声,令人忍不住一阵心惊。 这是那侍妾伺候得不够好,所以男人发脾气了,果然这慕氏一族的男人脾气都大得很…… “还不出来,难不成等着本王去把你揪出来吗?” 内室里传来一道略显气闷的怒吼,显然是那个脾气很臭又不好相与的男人发出的。 千倾汐满脸的无语,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女人臭着一张脸,表情颇为嫌弃地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狼藉,水渍洒了一地,以及跪在地上的影瑶,女人的手背上被摔碎的瓷片划了一道口子,鲜血不停往外流着。 慕如初半倚在软榻之上,银色的面具泛着幽幽的光芒,一袭妖娆的红衣有些凌乱,好似方才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事情,还来不及整理,就被她这个不速之客给打搅了。 可是,她当真不是故意打扰眼前男人的兴致的,自己好像只是一个纯粹的围观者,围观者还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个不小心撞见的路人。 对……的确只能算是一个路人而已…… 男人身后竟然还有旁人,无非是他的几个属下,之前都有见过的,可是唯独没有看见所谓的侍妾。 这下换千倾汐懵逼了,难不成是自己方才出现幻听了? 亦或者,其实方才得到宠幸的是他的属下影瑶,不然她为何要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眉眼间皆是惧意。 整个屋子里的气压很低,气氛有些诡异,那种压抑而又窒息的氛围惹得千倾汐下意识皱了皱眉。 “我不是故意打扰王爷的好兴致的,只是知道王爷因为方才去相府受了伤,心下不安所以过来瞧瞧。”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14章 怒意未消 慕如初阴沉的眉眼瞬间缓和了不少,只是薄唇依旧紧抿着,昭示着此人的心情非常不悦。 男人之所以表情有所松缓不是因为她的道歉,而是她最后一句有些关切的话语。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竟然在吃了他一颗圣药以后,没有忽略他身上的伤,倒是难得了。 “打扰本王的兴致,汐儿的意思本王有些不明白?” 慕如初眸色又加深了几分,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眼底一抹玩味。 这个妖孽的男人竟然还学会了装糊涂,“方才我明明听见……” 男人身后的几人皆是面色一变,尤其是影清,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皲裂,可是那并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是因为发自内心的异常恐惧。 影清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影瑶身上,一抹心疼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看来这惹得软榻上的男人怒意未消的果真是跪在地上的影瑶,凭着女人的直觉,千倾汐自然知道这个女人对于软榻之上的男人抱有什么样的想法。 那刚才的声音…… “听见什么?汐儿难不成是躲在本王的院外听墙角来着?” 慕如初哂然一笑,语气带着些许嘲弄。 切……谁听墙角了,她又不是聋子,那么大的声音是个人都能听见吧? 男人瞧着她脸上露出的不屑,心下笑意更浓,他的小女人到底误会了什么? 千倾汐定睛瞧了瞧男人脸上的面具,妖媚的桃花眼里星星点点的光芒,露在面具外面的下颚肤色有些苍白,隐约还可以瞧见滴滴冷汗在额间划过。 他受伤真的很严重?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全都给我出去!” 慕如初冷声下了命令,屋内几人全都识相地离开了,只留下影瑶一人。 “坐吧!” 男人这话是对着千倾汐说的,语气倒不似方才那般冷厉骇人,刻意放软了一些。 影瑶低垂着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狠辣,她不需要抬头都能从自家主子的语气里听出些许温柔和缱绻。 凭什么,凭什么主子会对这个空有其表的女人另眼相待…… “你自己解释吧?本王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慕如初嗓音淡淡,听不出喜怒,只是那话肯定是对着地上跪着的影瑶说的。 千倾汐有些纳闷,目光瞥向软榻上的男人,他让影瑶解释什么,和谁解释呢? 难不成是说方才发出奇怪声音的事情? 影瑶沉吟了片刻,依旧不想出声解释什么,因为眼前的女人根本不配自己的解释。 伴随着影瑶的一声掺杂着不屑的冷笑,软榻上的男人一瞬间阴沉了脸,只是那张脸隐藏在面具之下,让人窥视不到半分。 “给你机会既然不愿珍惜,那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了。” 慕如初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直接拂了拂手,一股强劲的内力朝着影瑶扫去,将跪在地上的女人掀翻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男人一向都玩这么大的吗? 千倾汐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世人只道这四王爷风流多情,也没有说他竟然如此凶狠残暴吧? 方才这个影瑶到底做了什么不能忍的事情,以至于这个男人宁愿伤了自己,也要教训自己的这个属下。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15章 重要的使命 慕如初似乎察觉到了小女人的一丝害怕,一道森冷的眼神扫向躺在地上的影瑶,示意她赶紧滚。 影瑶忽然有些疯癫地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开口的语气带着无尽的自嘲和委屈,“主子,你是对这个女人动了真情了吗?主子难道忘了最重要的使命了吗?” 女人仰着头直视着软榻上的男人,凌乱的发丝令她看起来愈发狼狈,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划过,眼底带着一丝不屈和倔强。 最重要的使命? 千倾汐愣了愣,他一个闲散王爷哪里来的什么重要使命,难不成他是在觊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女人忽然发现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于是故意抬脚往门边挪了挪,自己要不要装作听不见然后赶紧离开啊? 正当千倾汐犹豫之际,影瑶终是开了口,“方才是我在主子的内室里发出的……声音,主子其实一直躺在正厅里的软榻之上,当时处于昏迷当中。你进来之前主子才刚刚转醒,发现我故意弄出的动静,生气地摔了几案上的茶盏,事实就是如此,千姑娘还想听点别的吗?” 千倾汐表情有些讪讪的,其实这些事情似乎不需要特地和她解释吧? 而且这个影瑶也忒有心机了些,她是如何得知自己今晚一定会过来的,还特意准备了这么一出,其目的不言而喻。 只是大抵是因着自己脑子里缺了根筋,没有像在前世电视剧里的其他女人那般,听到点风吹草动,就赌气地离开,然后在心里脑补一场大戏,自己生生地折磨自己。 所以,自己当真不能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一般,得到王子的喜爱吧? “念在你肯主动解释的份上,这次就暂且饶过你了,再有下次……后果你是知道的……” 慕如初语气冰冷,透着一丝威胁和警告,视线却一直在门边站着的女人身上。 方才让她坐下,她愣是不听自己的,这会儿反倒离得远远的,就像躲避瘟神一般躲着自己。 他有这么凶吗? 影瑶忍着身上的疼痛对着慕如初行了个礼,视线又在千倾汐身上停留了一瞬,才堪堪拖着受伤的身子缓步走了出去。 “昏迷?你当真伤得如此重?” 千倾汐眼神中一抹担忧,她方才在相府也没瞧见这个男人有动手啊,怎的就受了如此重的伤? 女人忽然联想起来方才走进来的时候,那院子里地上的血迹和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我方才才从府外进来的时候,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后来才发现王爷府里的侍卫竟然一个也没有,莫不是王爷派他们出去了亦或者……” 千倾汐不想朝着最坏的那方面想,毕竟有些事情也并非自己表面上看到的那般。 “方才本王去往相府的时候,四王府首当其冲已经被人闯了进来,本王府里的侍卫损失了不少,所以其余剩下的侍卫,本王让他们先行回去休息了。” 慕如初一番话说得千倾汐目瞪口呆,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与四王爷抗衡,还敢公然带人擅闯,怪不得他在相府未曾动手也受了不轻的伤,原来是在府里遇到了刺客。 第316章 另一层身份 “没查清楚那些人的身份吗?” 千倾汐语气冰冷地问道,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与方才去往丞相府的那些人也是有关联的。 其实她是想说这两帮人有可能就是一伙的,只不过分头行动罢了。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值得他们如此费心费神地对付北璃国的权贵势力。” 女人上前一步,胆大地坐在了男人的软榻边语带讥诮,“我怎么发现最近一段时日王爷总是在受伤?” “呵……是吗?大抵是想让汐儿好好心疼心疼本王,所以本王用的是苦肉计吧?” 慕如初邪魅一笑,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心里猛地一跳,面具下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烫得慌。 “王爷可真是会说笑,对于我还不值当用上苦肉计,其实我很好骗的。” 女人展颜一笑,清冷素雅的小脸上全是不信。 男人内心一阵憋屈,这年头说真话别人还以为你在骗她…… 其实当天去救她家小丫鬟的时候,那胳膊上的伤就是自己故意弄的。 他的三皇兄以为的一点儿也没错,他的确是用了苦肉计,哪怕他本就带着伤,那些死士也根本伤不了自己分毫。 “他们同时对付四王府以及丞相府,可是有什么原因?不会是因为那颗圣药的缘故吧?可是这颗圣药是我的小徒儿带到相府的,与你们四王府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这女人还真是敢说,那颗圣药可是他千辛万苦从西池国夺回来的,为此他才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个小没良心的只记得她的小徒儿吗? 怎么办,此时的慕如初都有点嫉妒自己的另一层身份了。 思及此,男人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复杂,难不成自己要瞒她一辈子吗? 可得现如今的情形,他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也就是说他还得一直保持着两种身份待在她的身边。 对上那女人疑惑的目光,慕如初只是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千倾汐俯身往前坐了坐,伸手想要查看一下男人胳膊上的伤,看看之前被剑划伤的地方伤口怎么样了,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自己身上遍体鳞伤,在西池国受的鞭伤,途中为了抢那颗圣药和旁人打斗体力不支又受了伤,还有方才在府里与人应对的时候…… 反正,诚如身旁这个女人所说,他这段时日的确受了很多伤,伤口密集,当真是不能让她瞧见的。 万一她心疼了怎么办?男人好心情的想到。 千倾汐皱了皱眉,语气温吞地道,“怎么?王爷的伤都伤在小女子不能看的地方吗,其实看看也是无妨的,王爷不过是个男人,应该不太有所谓吧?” 她抬手摩挲着下巴,笑得邪魅。 女人的话让慕如初有些无可奈何,她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讲,换作那些闺阁小姐,怕是就算敢说也会用词委婉一些吧? 男人就该无所谓吗,男人就没有的地方了吗? 慕如初摇头笑了笑,将胳膊处受伤的地方掀开,那道剑伤有些触目惊心,大抵是因为上了药的缘故,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恢复,并没有严重的迹象。 也是,这四王府什么样的灵丹妙药没有,一点儿剑伤的确不足为惧。 第317章 太过心虚 千倾汐拧眉,胳膊上的伤倒是不太严重,只是其他的地方? 慕如初似是看出了女人心底的想法,嘴唇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其实,本王也可以满足汐儿你的要求,反正在不久的将来本王也是要迎娶你进门的,所以……本王不介意现在就……” 男人嗓音带着丝丝缕缕的魅惑,似能轻易撩拨到她的心脏最深处,泛起阵阵异样且带着电流的感觉。 紧接着,慕如初故意将自己的外袍往外扯了扯,露出肩头那片紧实的肩部线条,他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女人愣住的表情上,唇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呃…… 她似乎没有如此不要脸的爱好,方才也不过是逗逗他的,自己哪里敢在这异世肆意妄为,想着去轻薄一位当朝如此位高权重的王爷。 千倾汐耳根处一抹嫣红,滚烫灼烧的感觉一直侵袭着自己的五官,心脏处一阵麻痹的感觉,让她瞬间有种想要逃离此地的冲动。 这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的厚颜无耻,行为如此乖张,令人防不胜防,稍不留意就被他给占了便宜,虽然现在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的确算是自己占到了便宜。 “还是算了吧,我还没无耻到那种地步,王爷还请自重。” 女人讪讪地笑了笑,伸手下意识摸了摸鼻头,还真是尴尬的不得了。 正说着,千倾汐忽然在软榻的一方角落里发现了一张人皮面具,由于隔着不远的距离,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张人皮面具做工非常精良,而且那人皮面具的五官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女人心里忽然一咯噔,原本她来四王府的目的,其一是来关心慕如初的伤势,其二是来查探自家小徒儿的身份的,可是…… “对了,我的小徒儿方才不是送你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他人啊?” 千倾汐对于小徒儿的身份着实感到无比好奇,这次他又带来为她清除寒毒的圣药,其中艰险不用想就能知道。 毕竟,她才从西池国回来,目的不过也是为了那颗圣药,知晓那颗圣药得来绝不轻松。 所以,此刻这种情形使得她对于小徒儿的身份更加好奇,更加想要验证内心里的想法。 慕如初没曾想她的话题转的如此之快,眼底一抹错愕,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方才因着在相府也是疼痛难忍,也没有顾及那么多,所以他现在是差点穿帮了? “你的小徒儿好不容易当了一回大善人,自然是做好事不留名,他已经离开王府了,你若是想要寻他,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 慕如初此话说得颇有些心虚,声音都有些低低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男人的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向了那一处角落里的人皮面具,心里突突直跳。 该不会方才她就是看到了这个鬼东西,所以才突如其来的这么一问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不过一瞬的功夫,慕如初立即恢复了镇定,不过是一张人皮面具,又能代表些什么呢,自己恐怕是因为太过心虚才会如此胆战心惊罢了。 “是吗?我的小徒儿脾气不太好,他没有给王爷您甩脸子吧?”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18章 遮住丑颜 千倾汐这话说的让男人面具下的脸色忽的一沉,自己什么时候脾气臭过了,还敢给她甩脸子,恨不得她说东,自己不敢往西,她说西,自己不敢往东。 论听话,还真没有他这么懂事又听话,还能帮她压制寒毒的小徒儿了好吗? 女人视线一直锁定着慕如初的眼睛,毕竟露在外面的能够探查到情绪的也只有这一双眼睛了。 “你如此盯着本王,害得本王怪不好意思的。” 屋外一直守着的影月听闻自家主子如此略显娇羞的话语,已经不能自主控制脸上的表情了,面皮狠狠地抽了抽,只差朝天翻个白眼了。 这年头,不仅男人好骗,女人也好骗啊…… 不知怎的,影月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担心惊着屋内闲聊的两人,他刻意往旁边走了走。 殊不知,他已经被自家主子给盯上了。 千倾汐:“……” 她身旁这位怕不是一个假的王爷吧? “我的小徒儿行为如此反常,竟然肯送王爷回府,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其他的隐情,亦或者其实我的小徒儿一早就和王爷是相识的?” 千倾汐继续纠缠着方才的问题不放,她想要从这个男人身上打开一个出口,既然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自然得紧紧揪住才是,岂能轻易放过了? 这问题明显问得有些犀利了,慕如初一时之间并没有想好如何说辞,当场愣在了原地。 “你的小徒儿怎么可能认识本王这般尊贵显赫的人,他方才可是说了因为感谢本王深夜出动,带了那么多禁卫军来拯你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份恩情他帮你还了。” 呵……这个男人啊,还真是太过自恋了。 “是吗?看来还是我的小徒儿特别体贴为师,竟然为我想的如此周到。” 千倾汐笑得一脸狡黠,凤眸却一直定定地盯着身侧的男人,仔细观察着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慕如初感觉此时的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为什么所有的功劳都要被那个本不存在的男人抢去,自己的心底还真是有些愤愤不平呢! “那是……你的小徒儿还真是体贴入微,本王可能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呢?” 男人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自己造的孽不得自己承受着吗? 千倾汐不置可否,忽然起身朝着那张人皮面具走了过去,弯腰动作利落地将那张面具捡了起来,还顺势掸了掸人皮面具上沾染的灰尘。 “王爷,为何你的屋子里会有这种东西,难不成王爷有如此多的癖好,不仅喜欢戴青面獠牙面具,还喜欢戴人皮面具?” 她忽然想起那次慕如初戴着青面獠牙面具吓唬她的事情,到现在她依旧心有余悸。 女人拿着那张面具朝着他缓缓走来,内室里格外安静,她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慕如初的心尖上一般,有些震撼又有些令他心虚。 她今夜的所有反应,总是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在她面前似乎都有些无所遁形。 “本王不过是为了遮住自己的丑颜罢了,汐儿不必如此刨根问底吧?” 男人只好靠卖惨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因为此刻他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搪塞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19章 强人所难 “其实我觉得王爷的面容想必不会有多丑,倒是谈不上遮住丑颜这一说,毕竟面具只能遮住表象,却不能遮住一些人暗藏的心思。” 千倾汐此话说得颇有深意,使得慕如初一时有些拿不准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汐儿此话说得颇有些深奥,本王有些听不太明白。” 男人耍无赖的模样倒是令她觉得简直难得一见,平素里妖孽腹黑的模样倒是见的多了。 “既然王爷不明白,我也不卖关子了,我只是好奇这张人皮面具到底是谁的?”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因为千倾汐手里的这张人皮面具不管从何种角度看,的确是自家小徒儿的模样,所以…… 难不成一直以来为她压制寒毒的那个小徒儿,有可能就是这四王府里的哪一个人。 只是具体是谁戴着这张人皮面具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个答案还得由眼前这个男人为她揭晓。 “汐儿简直洞察秋毫,本王还真是有些惭愧,这张人皮面具不过是你家小徒儿留下的,他离开之前取下随手丢在了本王这里,既然汐儿如此想要珍藏自家小徒儿的东西,本王自是不拦着的。” 慕如初此番话说得颇有些委屈的意味,面具下的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庆幸,庆幸自己的脑子还真是灵活。 他抬手将自己方才扯下的外袍拢了拢,又将胳膊处的衣袖放了下来,大抵也是觉得有些不太雅观。 千倾汐发现这个男人还真是会胡搅蛮缠,一句话又将所有问题踢回到了自家小徒儿的身上,一切问题彻底回到了原点。 算了,既然某些人不愿意透露任何关于自家小徒儿的事情,自己还是作罢了。 或许他也是因为有苦衷,不能言明所以才会含含糊糊,不肯据实已告。 她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千倾汐看了看屋外的夜色,当真是太晚了,她也实在不便留在此地,于是她起身对着慕如初告辞,将那张人皮面具重新放回到了方才那个角落里,才堪堪转身离开了。 男人的嘴角狠狠抽了抽,这女人做事还真是绝了,她难道不可以将那张面具重新放在桌案上吗? 这是费的哪门子劲? 慕如初无奈摇了摇头,他哪里看不出这个小女人显然是有些脾气的,方才他一直和她斡旋,大抵是生气了。 可是就算她生气了,现在也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告诉她所有的一切,若是有些事情告诉了她,那么他的另外一层身份当真是很好猜了,那么她的危险就会多一分。 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黑色似是能将一切全都吞噬进去,永无止境的沉沦下去一般。 千倾汐回到相府的时候,纤云正伏在桌案上打瞌睡,而纤染则是一直温着一壶热茶。 “小姐,你回来了,喝口热茶暖暖身好早些休息。” 纤染率先发现千倾汐的到来,连连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倒了一杯热茶,随即双手递给了自家小姐。 毕竟那颗圣药才清除了自家小姐体内的部分寒毒,哪怕已是接近初夏的时节,她的身子依旧有些畏寒,喝点热茶能够驱除体内残留的寒意,身子也会舒爽许多。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20章 生死浩劫 千倾汐接过纤染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唇齿留香,女人随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忍不住继续品了起来。 反正她寒毒发作的时候已经被折腾的够呛,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来那股劲,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困意。 纤云睡眼朦胧地瞥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女人,吓得她从椅子上一下子跳了起来,差点尖叫出声,被纤染一个捂嘴的动作给彻底制止了。 若是她当真大叫出声,如此一来,怕是会惊动府里的其他人,当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小姐,你既然都已经在深更半夜去了四王府,干脆留宿得了,反正那四王爷也是欢喜小姐的不得了。” 这丫头简直出口就是金句啊…… 千倾汐小脸一黑,猛地一个抬手,对着她的小脑袋就是一个暴栗,这丫头的思想还真是开放得可以,自己这个来自现代的女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纤染,最近有没有哪家府上的公子缺媳妇儿的,咱要不要帮纤云张罗张罗,免得她成日里心思萌动,耽误了人家的终身大事啊!” 千倾汐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之意,那意思好像真的是自己耽误了自家丫头的婚姻大事一般。 “回小姐的话,城东王家的大儿子已然过了弱冠之年,可以成亲了。” 纤染一本正经地配合着,这死丫头还敢拿小姐的事情开玩笑,当真是胆子太大了些。 “小姐,我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小姐至于如此认真吗,旁人府上的公子要娶亲关奴婢什么事,他若是缺媳妇就该去找那媒婆忙活,是吧,小姐?” 纤云讨好地拽住千倾汐的胳膊,一晃一晃的,笑得一脸狗腿。 “你倒是给我出了个好主意,这等婚姻大事自是要去请媒婆忙活的,改明儿让纤染去寻了京城最厉害的媒婆,咱纤云怕是能许个好人家。” 千倾汐语气清冷,态度有些不依不挠,纤云苦着一张脸,差点没哭出来,小姐这招委实太过狠了。 纤染实在没忍住,掩唇轻笑了笑。 “染姐姐,我都快急哭了,你还笑得出来,你快些帮我跟小姐说说,奴婢不想离开小姐,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生生世世要跟随小姐的。” “你的意思是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家小姐我吗?” 千倾汐笑意更深了,还是适可而止吧,万一真惹哭了这丫头,待会儿难缠的还是自己。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方才可有人来过?” 女人收敛了笑意,毕竟自己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若是自家爹娘不放心过来看他,那可是要穿帮的…… “奴婢一直守在这里,哪里会有什么人过来。” 纤云说完还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显然某个小丫头方才睡得可香了,哪里会知道有没有人过来的事情。 千倾汐目光瞥向一旁的纤染,还是这个丫头说话做事比较靠谱一些。 “的确没有,奴婢一直守在门口,等着小姐回来,期间老爷夫人应该是怕扰了小姐休息,不曾来过,小姐不用担心。” 纤染端起一旁的茶壶,又往女人面前的茶盏里添了些茶水。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21章 风家的帮衬 “已经不早了,都早些休息吧,我再坐一会儿就去睡了,你们不用管我了。” 纤云和纤乖巧应下,没有再继续多说些什么。 千倾汐端起桌案上的茶盏,热气氤氲,眼前仿佛罩着一层薄薄的雾,似梦似幻一般。 她眼神微眯了眯,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该如何查出自家小徒儿的真实身份。 虽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不是件多么必要的事情,可是事关慕如初,她下意识总是会把他们两人联系起来。 可是,没曾想他们今晚会一起出现,而且还是在那么危急的关头。 那是不是代表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些巧合罢了。 女人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烦躁地伸手抓了抓头发,可是小徒儿的身份就好像一座大山般压在她的心头,重得有些令她喘不过气来。 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她的绝美脸蛋,连带着脸上的光线也是忽明忽暗的。 最后实在没什么头绪,女人干脆熄灭了烛火,躺在了床榻之上,翻来覆去好久,终是陷入了沉睡当中。 天微微亮时,千倾汐就起了身,照例将那本秘籍拿了出来,现如今她的内力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若是配合着这本秘籍,想来练武的进度会更快些,必然是事半功倍的。 看来,这慕如初和小徒儿彻底成了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两个恩人了,这恩情还真是有些不好还呢! 毕竟都是救命的恩情,哪能是说还就还了的。 “唔,既然我现在恢复了内力,遇事自保绝对不是问题了。” 不知为何,千倾汐此时忽然想起了自家那个傻表哥,若是他知道自己一夜之间修复了丹田恢复了内力,会不会羡慕死? 思及此,女人忽然来了兴致,她去了主院陪着自家爹娘用过早膳,打算去将军府瞧瞧。 不过这个将军府自然是风将军府,那个劳什子温将军府,如果有可能,她这辈子都是不想踏入的,那般肮脏的地方,连踏足都会觉得恶心。 风晚歌交代了两句,千倾汐就带着自家两个丫头朝着风大将军府上而去。 话说,从前的原主那般痴傻愚笨,这风家一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是嫌弃她的,反倒特别纵容她的一切胡作非为,那疼宠的程度比之风尘逸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怪这种氛围下教养出来的儿子心思简单剔透,遇事也不知隐忍,一味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她那傻表哥过去也是因为遇事总喜欢打抱不平,得罪了京城中不少的官宦人家,以至于为风大将军树敌太多。 不过风家手握二十万兵力,若是说害怕的话,这事儿还真是不存在的。 千倾汐在去往风将军府的路上,在街上挑选了好多礼物,恨不能将所有的店面全都逛了个遍。 这算是自己第一次登门拜访,毕竟之前全是原主去的,和自己并无太大的关系。 她也深知在温贵妃的事情上,风府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毕竟温氏一族在朝堂之上的势力不容小觑,这次能够将温家死死地踩住,不容他们有任何的反弹,除却自家老头子的施压外,也绝少不了风家的帮衬。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22章 赏心悦目 所以……她不管是何种理由,都该去风府拜见一下,之前也是因为诸事繁多,没来得及罢了。 “小姐,你买的也太多了些,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去将军府,不用如此隆重吧?” 纤云垮着一张小脸,手里提满了自家小姐挑选的礼物,简直是不堪重负。 可不是第一次去将军府咋滴,她此刻内心里还有些忐忑呢,谁知道从前原主是如何与风家的人相处的。 不过,京城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性格突变,恢复神智,想来这些传闻他们也是知晓的,大抵也不会太过惊讶吧? 不多时,主仆三人就来到了风将军府。 千倾汐抬头看了看门口挂着的匾额,将军府几个大字赫然醒目,苍劲有力,笔锋锐利遒劲,颇有大家风范。 “听表公子说过这块匾额可是皇上御赐的,上面的字也是皇上亲自提笔写的,后来找了京城最好的工匠制作而成。” 纤云无比八卦的语气,小眼神一直盯着那块匾额上。 “可见皇上还是特别器重风家,器重舅舅的。” 千倾汐微叹了口气,随即收回了视线,心下感叹也不知这种荣宠可以一直维系到多久? 府门前的侍卫看到门前站着的主仆三人,一下子就认出来是相府的大小姐,其中一名侍卫连连冲进了府里,大抵是去禀报了。 “大小姐请进!” 另外一名侍卫态度颇为恭敬地垂首,语气恭敬地道。 千倾汐心里一暖,这种不被人轻视的感觉原主大抵也只能在将军府和相府体会到了。 若是去了旁的府上,凭她以前痴痴傻傻的样子,不知道会被人奚落嘲笑成什么样子。 千倾汐也不矫情,直接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府内走去,纤云和纤染立即跟上,手里大包小包的,好像是挂满了果子的大树一般,恨不得压弯了枝桠。 还没走出去多远,女人就瞧见了前面的廊桥之上三三两两聚集起来的好些京城中的世家贵女。 这些世家贵女簇拥着一名身着桃红色宫装的年轻女子,那名女子看着有些眼熟。 “小姐,这表公子府上为何聚集了如此多的世家小姐,难不成表公子在府里办了选亲宴,咱们来的还真是时候。” 纤云有些兴致勃勃,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着住,她可是最喜欢看这种热闹了。 千倾汐没有言语,清冷的小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她只是仰着头一直盯着廊桥上的那些女子,一个个艳若桃李,娇弱花儿。 这还是她头一次在外面瞧见如此多的世家小姐聚集在一起,一个个简直快要恍花了她的眼睛。 唯一仅有的一次还是在那次宫宴上,她近距离瞧过那些好似花儿朵儿的娇弱美人,后来她一直忙于寻找圣药,倒也没在意这些琐事。 “公主您瞧,廊桥下站着的主仆几人像不像那挂满果子的树,还真是让人觉得好笑。” 廊桥之上传来一阵阵讥笑声,笑意传入千倾汐的耳朵里,她的小脸顿时一沉,自己站在廊桥之下又没有碍着谁的事,何故一阵讽笑。 方才她对这些个女人的赏心悦目之情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那无关痛痒的讥笑声。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23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瞧瞧,站着中间的那名白衣女子还生气了,也不知是哪家没分寸的小丫鬟,竟然见了公主也不行礼,当真是太过放肆了!” 桃红色宫装女子身旁的一位身着浅蓝衣裙的女子冷声讥讽道,语气尖酸刻薄,眼底的鄙夷和不屑显而易见,没有半分大家闺秀该有的举止和仪态。 她瞧着千倾汐穿着如此普通,以为是哪家小姐带过来的丫鬟,语气傲慢无礼,大抵是平日里踩高捧低惯了的。 “可不是,难不成她们带着那么多的礼物只是为了来见风公子一面,还真是挺会讨好人的,到底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当真是让人瞧不上眼。” 过去的千倾汐从不会出席各种宫中宴会场合,虽然她在京城的名声响亮,见过她的人却少之又少,所以这些世家小姐没认出来是她其实也实属不稀奇。 为首的那名桃红色宫装女子,循着那名出言讽刺女子的视线看了过去,眉头轻蹙了蹙,竟然是她…… “的确放肆。” 慕依黛语气淡淡,身上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威仪和气度,却是令人不敢随意违抗她说出的话。 慕依黛身旁的几名女子听闻她的话,皆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廊桥下的千倾汐,得意的眼神更加明显。 这京城谁人不知当朝公主看上了风家这个纨绔,再加上风家在京城的势力可不是一般人能与之抗衡的,所以她们今儿个陪着公主殿下过来,无非是想巴结讨好罢了。 “小姐,公主身旁的那名女子是柳淑妃的亲妹妹,传言她爱慕四王爷,希望通过嫁入四王府来巩固自己母族的势力,也为身在宫中的柳淑妃寻找一个强有力的后盾,来稳固她在宫里的地位。” 纤云附在千倾汐的耳边轻声解释道,对于那些嘲讽自家小姐的话却浑不在意,毕竟她家小姐现在可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谁得罪了自家小姐,自家小姐必定会毫不客气地还回去的,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担心。 “柳淑妃?是不是那次在宫宴上帮着温贵妃抬举东倾国长公主,没曾想马屁没拍好反倒得罪了二位当朝王爷的那个没脑子的女人?” “呃……话倒是没错,可是小姐你对她的评价还真是犀利,又不会拍马屁还没脑子……” 那她还剩下什么,一具没有脑子的躯壳吗? 纤云实在腾不出手来捂嘴轻笑,只能闷声憋着,肩膀一颤一颤,生怕被廊桥上的公主给瞧见了,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 她忽然发现其实自家小姐的嘴巴也是挺毒的,和那位四王爷简直有些不相上下。 “的确放肆,不过放肆的人是你柳月微而不是她!” 慕依黛忽然转了话头,面无表情地偏头看了看身旁着浅蓝衣裙的女子,眸子里虽平静无波,可是越是风平浪静越是让人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其他陪着公主一起过来的世家贵女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接话,毕竟她们方才可是以为公主殿下会对廊桥下的白衣女子发难的。 没曾想倒霉的却是柳月微,世家小姐们一下子全都傻了眼,完全弄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24章 作威作福 千倾汐方才也觉得那句“放肆”不是在说她,所以这会儿听到慕依黛似解释的一句话,心下了然的笑了笑。 毕竟上次在宫宴上,这位公主殿下三番两次为自己辩驳,为自己撑腰,想来更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出言训斥自己,毕竟自己什么错都没有犯,不过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罢了。 柳月微猝不及防地被公主殿下训斥了一句,脸上勉强维持着端庄的笑意,内心实则将千倾汐恨了个彻底,眼底暗藏的阴狠和毒辣一闪而逝。 她究竟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粗鄙的小丫头,有什么资格被公主殿下如此维护,柳月微狠狠瞪了一眼身旁那些默不作声的女人。 方才她们不是都挺会说的,那一张张尖酸刻薄的嘴脸和自己有什么区别,这会儿一个个全都变成哑巴了,遇事只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公主殿下,民女知错了,民女一定好好反省,下次绝不再犯。” 柳月微微垂着头,脸色煞是难看,可是一番话说得却诚恳无比,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这名女子可比宫里的那位柳淑妃有眼力劲多了,如此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一步,什么话能够让对方饶过她。” 纤染语气讥诮,眼底的冰冷几次让她想要对那位柳淑妃的妹妹动手,只是碍于公主殿下在场,不想多惹是非罢了,也不想连累了自家小姐。 “可不是,所谓狗仗人势,这条狗大概是跟错了主人,人家公主殿下根本不在意她,她还想狐假虎威不成?” 纤云说的话比之纤染要尖酸难听多了,而且还如此看轻一位世家小姐,看来还是自己将她给宠坏了。 不过她喜欢听是怎么回事? 千倾汐绝美的小脸上扬起一抹愉悦的笑意,抬手摸了摸纤云的头顶,无比满足。 “小姐,你又摸奴婢的头,奴婢又不是小孩子,若是小姐被旁人欺负了,奴婢手里的毒药可是能帮助奴婢大杀四方呢!” “行,就属你厉害,属你能干可以了吧?” 千倾汐笑得邪魅,肆意张扬,完全没有那些世家小姐那般,恨不得把嘴给藏起来笑,虽然那般看起来的确比较雅观,可是难道不嫌累得慌。 再者,因着千倾汐容颜倾世,不论她如何笑,皆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柳月微俯身看着下方有说有笑的主仆三人,眼底的怨毒更甚。 “我们下去吧!” 慕依黛开了口,所有世家小姐皆跟随着她下了廊桥,缓缓朝着千倾汐的方向而去。 “小姐,你看她们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奴婢一瞧那个柳月微就不是什么善茬,咱们待会儿可要小心了。” 纤云满眼警惕地盯着款步走过来的几人,又附在千倾汐耳边嘟囔了几句。 “听说这位柳月微在柳家可是掌上明珠,也是柳家嫡系的大小姐,下面还有好多庶弟庶妹。大抵是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去到哪里皆是趾高气昂的模样,好像自己已然是那高高在上的四王妃了似的。” “四王爷可曾对她有过亲睐,比之那位夏姑娘,难道关系还要亲密些?”千倾汐下意识问出了心中所想。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25章 不识大体 若不是四王爷的默许,这位柳姑娘怕是不敢拿四王爷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吧? “嘁!四王爷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要这个女人不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他基本不会刻意站出来澄清什么。毕竟裴太傅家的大小姐可是一直在外以四王爷未婚妻自居的,谁敢往她这杆枪上乱撞,不是明摆的找死吗,所以四王爷大抵是在看她们自己狗咬狗吧?” 纤云知道的倒是挺多,将眼下四王爷的行情分析得透彻无比。 千倾汐听到那句“狗咬狗”的时候,一张小脸瞬间黑了,好歹人家还是裴太傅的女儿,说话可不能如此恶毒。 毕竟自己还承了人家裴太傅一份恩情呢,岂能如此忘恩负义的。 “奴婢也是话赶话,说的太着急了,裴姑娘其实是个心善的,看起来单纯可爱,没有那么多坏心眼,就是脾气大了些,小腿粗壮了些。” 千倾汐噗嗤一笑,看来这个梗在纤云这里是过不去了。 “奴婢以后定会谨言慎行,不乱说话,不给小姐惹麻烦。” 纤云眼底满是真诚,可是有些事情好像不是靠理智就可以控制的,若是惹急了管她是谁,护着自家小姐再说。 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迎面走了过来,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扑鼻而来,比起那日在四王府遇到的那些女人着实又好上许多。 毕竟四王府里的姬妾与那烟花之地的女子不相上下,眼前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世家千金,自然在行为举止和穿着打扮上有所不同。 “千姑娘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为首的桃红色宫装女子语气和善,脸上的表情有所松缓,她似乎并不喜欢身旁的这些莺莺燕燕,可是好像又碍于什么缘由,没法子将她们全都赶走。 慕依黛身旁的女子皆是一愣,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千姑娘? 哪位千姑娘?莫不是最近在京城风头正盛的那位丞相府的嫡系大小姐? 众人看着千倾汐的神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瞧着公主殿下对她的态度比之她们可是好上太多了。 “公主殿下安好。” 千倾汐语气温和,倒不似方才那般冰冷,朝着慕依黛施施然行了个简单的礼。 好歹人家也是公主,她既出了府,一言一行皆代表了丞相府的形象,所以该有的礼节她一概不会少了。 慕依黛颔了颔首,算是应下了。 “原来是千姑娘,方才我们姐妹之间全都是玩笑话,千姑娘切莫放在心上。” “是啊是啊,我们当真是有眼无珠,不曾识得千姑娘,所以才闹了方才那么一出,千姑娘识大体,定不会与我们计较的对吧?” 千倾汐只是扬唇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莫不是她计较了,反倒是她不识大体了? 对于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她只需做到自己该有的礼节就够了,无需刻意奉承讨好,也无需给她们太多体面。 因为她们在无故嘲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做出了与自己身份不符的事情。 慕依黛偏头瞧了瞧方才说“识大体”几个字的女子,轻嗤了一声,到底是谁不识大体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26章 拭目以待 慕依黛本就不屑与这些喜欢阿谀奉承的女子相处,若不是自己想要来看看那个成日里作天作地的大傻子,又担心皇兄怪罪,才想了个由头让她们出来作陪罢了。 方才她已经被这些个女人吵得头都有些痛了,尤其是柳月微这个女人,不停地搬弄京城各家小姐的是非,当真是想要命人封了她的那张聒噪不停的嘴。 所以当她看到千倾汐的到来时,本意是想下来找她聊聊天的,结果身旁这些个没脑子的东西愣是败坏了她的好兴致。 柳月微在知道她是丞相府的嫡女后,眸底的狠厉更加明显,原来她就是这阵子与四王爷关系密切的女子,那般岂不是更好,还省得她去寻她了。 千倾汐不瞎,自然瞧见了柳月微眼底的异色,看来有人又要给她下套了,只是这次又会是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呢,她还真是有些拭目以待呢…… 方才去通禀的那名侍卫匆匆而来,衣衫凌乱,额上全是滴滴滚落的汗珠。 自家大少爷因为要躲着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所以半天才找到人,这会儿定是让大小姐久等了,罪过罪过。 因着早些时候自家老爷吩咐过,要把丞相府的大小姐唤位大小姐而不是表小姐,让旁人知道风家对于这位外甥女的重视,不至于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欺负了她去。 “大小姐,大少爷马上过来,让您在花厅等候片刻。公主殿下,大少爷也请您与诸位小姐去往花厅休憩。” 随即,那名侍卫特别有眼力劲地接过了纤云和纤染手里的东西,带着千倾汐一众人朝着花厅走去。 慕依黛眼睛一亮,心里暗暗腹诽着,小样的,让你躲着不肯出来见本公主,现在不想出来也得出来了。 所以慕依黛瞧着千倾汐的眼神又暖了几分,还是他的小表妹管用,一来就请出了这位大爷。 方才风夫人瞧着自家那个傻小子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了,一时半会儿没找到人,只能硬着头皮陪了慕依黛好一会儿,才去命人准备点心茶水去了。 方才估计也是借了这个理由到处去找去了,当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 一众人来到花厅里,桌案上早已备好了各色点心果脯,纤云瞧着那些吃食,眼睛都快要掉到那些点心上了。 慕依黛坐在了主位上,其他世家小姐包括千倾汐皆分坐了下首的两旁。 花厅里的侍女们开始有条不紊地端茶送水,尽力伺候好这些世家小姐,不能让人落了话柄,给将军府抹了黑。 千倾汐早就瞧见了自家丫头那馋嘴的模样,直接从桌案上拿了一些点心给纤云,又拿了一些给身后站着的纤染。 她们二人也不矫情,接过那些点心就欢快都吃了起来,小脸上全是满足。 慕依黛瞥了一眼下首处千倾汐与自家丫鬟的互动,眼底一抹赞赏。 这京城能如此善待自己的侍女,更有甚者还相处的亲如姐妹的,她恐怕是第一个。 哪家的嫡系大小姐在私底下对于侍奉自己的侍女,稍有不高兴不是非打即骂,在人前的那些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27章 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看着她们主仆三人相处的熟悉程度,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淡淡的温馨氛围包围着花厅里的几人。 果然和传闻中的有所不同,都说她是因为恢复了神智,才摆脱了过去痴傻愚笨的模样,再加之本就生的一副好容颜,所以做什么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慕依黛此时对于千倾汐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若说那次在宫宴上为她辩驳,无非是看不惯温贵妃和那位东倾汐国长公主的嘴脸,忍不住为她发声。 那么此时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性情洒脱,肆意而又张扬的美丽女子。 “千姑娘此举怕是不妥,公主殿下都还没开始吃呢,你怎的能让一个小丫鬟先吃了起来。” 柳月微略带嘲弄的话让纤云的小手蓦地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呆呆的,不知是该继续吃还是不能再吃了。 “纤云不用管旁的人,自己吃得开心就好。” 千倾汐直接无视了柳月微的一番话,她的丫头想做什么事情哪里轮得到一个外人来置喙。 纤云得到了自家小姐的应允,低着头又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只要自家小姐同意,她哪里会管旁人的闲言碎语。 柳月微见自己的一番话被人家彻底的无视,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直往上窜,一张精致的巴掌脸瞬间阴沉如水,她觉得自己的面子怎么都挂不住了。 “原来坊间传闻皆是真的,千姑娘真的可以为了自家的下人而失了分寸,如此岂不是让人平白笑话了去。” 柳月微大抵也是被气昏了头,当着慕依黛的面就开始和千倾汐较劲起来,说出的话丝毫不留情面。 慕依黛面色微微有些不悦,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聒噪,能不能不要在她的耳边嗡嗡嗡的吵死了。 柳月微似是依旧没有察觉到慕依黛的不悦,冷冷地笑了两声,还想继续的时候被千倾汐给打断了。 “这位姑娘……哦不对是柳姑娘,我记性不太好,你见谅,对于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我向来都是记不住的。” 千倾汐语气冷漠而又疏离,看着柳月微的眼神似掺杂着冷冽的寒风一般,让人忍不住心生怯意。 “你……” 柳月微还没质问出声,慕依黛就彻底打断了她的叫嚣。 “月微,我们是将军府的客人,不要失了礼数,让人平白了笑话了去。” 慕依黛此话像是将方才柳月微的话彻底还给她了,虽然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旁的意思,可是柳月微就是觉得主位上的公主殿下在偏帮这那个毫无礼数的女子。 这真正有失礼数的是对面坐着的云淡风轻的女人吧? 柳月微一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对于她和那个相府嫡女之间的事情,公主殿下总是会有失偏颇,没有公平可言呢? 花厅的气氛微微有些凝滞,一度陷入了沉闷的寂静,四周安静地针落可闻。 “汐儿,汐儿,你来了?” 大老远就听见风尘逸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千倾汐心下一沉,早不过来晚不过来,这会儿倒是来了,挺会赶巧的。 所有人循着声音的出处望了过去,只见一袭锦衣玉袍的年轻男子小跑了过来,俊逸的脸上全是兴奋之意。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28章 投怀送抱 小表妹主动登门造访,还真是令他有些喜不自胜呢! 可是,在风尘逸看到花厅里一应坐着的世家小姐时,脸上嫌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所以连带着公主殿下慕依黛也一起被嫌弃了。 慕依黛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的不悦,只是一双清浅的眸子使劲锁定住眼前的男子,那种势在必得的目光惹得风尘逸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完了完了,自己被这只母老虎给惦记上了…… 风尘逸一脸怕怕地朝着千倾汐的方向挪了挪,一双大手局促的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公主殿下的心思他岂能不知道,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成天一副不着调的样子,是如何吸引住这位公主殿下的。 他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千倾汐瞧着自家表哥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这位公主殿下面前怂的跟个什么似的样子,狠狠的在心里将她这个傻表哥鄙视了一番。 那眼神里好像在说:让你平日里嚣张,让你平日里自吹自擂,原来表哥最怕的竟然是这位当朝的公主殿下。 风尘逸也一直用小眼神和自家表妹交流着,神情里全是无奈和委屈。 慕依黛瞧着眼前的男人小媳妇一般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他真的太对自己胃口了,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嫁给他,当真是一段佳偶天成的良缘。 风尘逸并不知公主殿下已经在心底暗暗定下了他的下半辈子,还跟个小鸡崽子一样,躲在千倾汐的身后,一副耍无赖的模样,完全没有顾及一众世家小姐颇为诡异且有些尴尬的目光。 反正他在京城一直是以如此行为无状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所以这些世家小姐也就见怪不怪了。 她这个傻表哥这是把她当老母鸡了? 千倾汐思及此,绝美的小脸瞬间一黑,手心翻转,掌心凝聚内力朝着风尘逸的身上挥去,一把将风尘逸推到了慕依黛的身边,堪堪扑到了慕依黛的怀里。 那姿势,那尴尬的气氛,风尘逸此时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这是主动投怀送抱了? 慕依黛小脸一扬,对上千倾汐略有些调皮的眼神,“千姑娘的人情,本公主心领了,改日定当备上厚礼登门拜访感谢千姑娘。” 这两个女人就这么把自己给便宜卖了? 风尘逸一张厌世脸,下意识从慕依黛身上弹跳了起来,一脸的后怕,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岂敢岂敢,若是公主殿下能收了我的表哥,我们丞相府和将军府定是会感激公主的收留之恩的。” 千倾汐客气有礼地回了一句,眼神里全是对自家表哥的戏谑之意。 “对的,对的,公主殿下,民妇的这个逆子当真是不好教养,公主只要愿意收了民妇的儿子,民妇自当感激不尽。” 风尘逸的娘亲季沐云焦急地从花厅外走了进来,模样温婉大气,只是说出的话似乎与她的形象差之甚远。 “娘啊,你这是把你亲儿子毫不留情地卖给了这只母老……那什么公主殿下了,我可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啊……” 风尘逸苦苦哀求,只差给季沐云跪下求饶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29章 凶悍的母老虎 他方才没说完的话是母老虎么? 慕依黛大抵也是能够知晓风尘逸忽然转弯的话是什么,可是她一点儿也不生气。 若是自己非要是一只凶悍的母老虎,那她也要是风尘逸家的母老虎才是。 纤云和纤染皆是看惯了这位表少爷的戏功,那演起戏来简直信手拈来,与纤云较之都有些不遑多让。 若不是看在一众世家小姐皆在的份上,季沐云早就命人将自家不成器的儿子踹到公主殿下怀里去算了。 风尘逸似是忽然领会到了什么精髓似的,掸了掸衣袍上的褶皱,终是收敛了滑稽可笑的模样,一本正经的站好,目光淡定地看着花厅里的女人们,活脱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若是公主偏生喜欢自己这副傻兮兮的样子,那他从今以后规规矩矩做人,和那些普通世家的公子一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那么大概公主殿下就会厌烦了自己,不再缠着自己了吧? 事实证明这位风将军府的公子彻底想错了…… 对于风尘逸突然的转变,千倾汐一头雾水,她这个傻表哥又在变着花样玩什么呢? 慕依黛的心里倒是有一面明镜,随他怎么改变,终究是逃脱不了自己的手掌心的,公主殿下的唇边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风尘逸面上虽沉静,内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也不知公主殿下的心思到底如何。 柳月微冷冷地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人,眼底的不屑一顾甚是明显。 堂堂一位高高在上的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竟然如此自降身份来讨好一位将军府的公子,而且还是一个身无战功的纨绔公子,也不知这公主的眼神是不是不好使了? 若是自己生来就是一位集荣宠于一身的公主殿下,岂会来这将军府跟着这些傻女人趟这趟浑水。 而且将军府的吃相也未必有些太难看了些,他们丞相府和风府这是当着她们的面就想巴结公主殿下呢? 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岂不是更加忌惮丞相府的势力,这无疑是给自己惹祸上身罢了,简直是愚蠢的一帮人。 柳月微虽不在宫里,可是柳淑妃的亲信经常会从宫里递出消息,方便柳家在外好帮她行事,所以这些皇室里的一些动静她还是知晓一些的。 “不如我们去后花园里逛逛吧?方才这将军府的廊桥我们已经去过了,千姑娘不介意陪本公主游玩一下吧?” 慕依黛温声开口,眼神却一直落在风尘逸的身上。 “那表哥你陪我们一起去吧?” 千倾汐无比配合的语气,凤眸里全是戏谑,惹得慕依黛轻笑了几声,这位丞相府的嫡女还真是深知她的心思。 要死了要死了,这公主殿下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好糊弄,这可如何是好? 风尘逸恨不得挠破了脑袋也没能想出该如何拒绝,毕竟主位上的女人好歹也是一国之公主,方才已经躲过一次了,不可能无缘无故再找个理由躲第二次。 所以,风尘逸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季沐云在后面笑得特别灿烂?,她这个儿子的性子自己最是了解,若是不找个厉害的媳妇,恐怕以后得翻天。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30章 奋力救人 公主殿下又如此中意她的儿子,不为其他,单凭这位公主殿下的为人和品行,她也是极其放心的。 慕依黛客随主便,风尘逸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前面,引着一众世家小姐朝着后花园走去。 千倾汐走在慕依黛身后,随即又被慕依黛拉到了和她并排的位置,如此亲昵的态度落到那些世家小姐眼里,皆是变了变脸。 这无疑是在警告她们,至此以后谁都不能与这位丞相府的嫡女为敌,否则便是与她为敌。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柳月微手里不断搅着的帕子都快要被她给撕扯烂了,女人的眼神变得愈发阴厉起来,似淬了毒药的蛇信子,随时准备攻击千倾汐一般。 千倾汐也不矫情,从未觉得自己会有低人一等的感觉,不过是在遵循这古代的生存法则罢了。 所有人漫步到后花园,正值初夏时节,园子里的花竞相开放,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空气里氤氲着淡淡的各种花香,沁人心脾。 “将军府的花儿似乎比其他地方都开得要早些,瞧瞧这些娇艳的花朵儿,当真是令人有些应接不暇。” 慕依黛一面欣赏着园子里的花儿,一面不停地夸赞着,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喜意。 只要她来了将军府,不管做什么自己都觉得是开心的。 其他世家小姐皆陪着笑脸,时不时说上几句恭维的话,惹得慕依黛眉开眼笑,心情极佳。 千倾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其实这个时节的许多花儿都已经开了,不过是将军府的有些花儿的花期略早一些,就被公主殿下给夸成这样。 此时此刻,千倾汐都有些匪夷所思,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到底是看上了自家傻表哥的什么地方,竟然如此执着地追到了将军府来。 女人将走在最前面的风尘逸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不过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而已,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其他地方甚至还不如旁的世家贵公子。 再往前走走是一片偌大的人工湖,湖水连天天连水,好似那天际和湖水融为了一体。 柳月微在看到这一片湖的时候,心中百转千回,眼底翻滚的的墨色随即减轻了几分。 本就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这片湖还真是老天爷在眷顾她,所以才会给了她一个如此好的机会。 她双手合拢,催动口诀,前方的慕依黛也似有所察觉一般…… 所有人沿着湖边走着,风起湖水泛起碧波,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甚是美极了。 忽然“扑通”一声,慕依黛不知怎的朝着湖里跌去,千倾汐离她最近,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落水的最后一刻,所有人都听到慕依黛喊了一个“千”字。 随着慕依黛的落水,所有世家小姐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面上只剩下茫然的表情,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整片人工湖。 千倾汐并不会水,所以不敢随意下水救人,她连连唤了风尘逸,只见她的表哥已经立即跳入了湖里,奋力去救人去了。 柳月微看着眼前慌作一团的情形,眼底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31章 惹人生疑的字眼 她抱着手臂,面上故意摆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实则心底乐开了花,简直是天助她也。 柳月微没想到事情竟然进行的如此顺利,那位公主殿下还在落水之前拼命喊了一个“千”字,如此惹人生疑的一个字眼,她倒要看看丞相府这位嫡女此次会如何逃过这一劫。 千倾汐心思全在湖里扑腾的二人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柳月微的异样,只当慕依黛是不小心落入的湖里。 很快,风尘逸将慕依黛救了起来,发生如此大事,随行的一众世家小姐皆被送出了将军府,以免多生事端。 而柳月微则是多看了一眼被风尘逸救上来的慕依黛,冷笑了两声,转过身子离开了此处。 “表哥,公主殿下怎么样了?没事吧?” 千倾汐一脸的担忧,此时季沐云也听闻这边发生的事情早已赶了过来,她忧心忡忡地看着躺在自家儿子怀里的紧闭着双眼的慕依黛,恨不得一脚将自家儿子给踹翻在地。 “你就是这么照顾公主殿下的,若是公主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与皇上交代?” 季沐云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模样,她未来的儿媳妇都成这样了,她着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风尘逸命一旁的小厮赶紧去请大夫过来,好在方才慕依黛一落水就被风尘逸给救了起来,大抵也只是呛了几口水,可是这会儿一直没有醒过来又是何原因呢? 千倾汐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慕依黛的脸色,因着并没有溺水,只是在湖里扑腾了两下就被救上岸了,所以她在现代会的急救措施也用不上。 风尘逸抱着全身湿透的慕依黛回了花厅,将她小心翼翼安置在软榻之上,就出了花厅,又命府里的丫鬟伺候慕依黛换了身干净衣裳。 此时大夫已经被找来了,风尘逸立即领着大夫进了花厅,慕依黛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软榻之上,好像睡着了一般。 大夫走上前去,把了把脉,似觉没什么问题,又反复把了好几次脉,依旧没有找到慕依黛昏迷的原因。 “这……恕老夫无能,这名女子的脉象平稳,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这昏迷究竟是因为何故,老夫实在查不出来。” 毕竟为了公主殿下的名声和清誉,并没有对大夫言明此女是当朝的公主。 “怎会查不出来呢?您可是这京城名冠天下的神医啊,怎会不知她昏迷的原因?” 季沐云有些口不择言,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来府里走了一趟就昏迷不醒了,这可如何是好? “老夫的确尽力了,依照老夫行医多年的经验,这位姑娘中什么邪术的可能性比较大。” 大夫的一番话使得花厅里突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静默之中。 邪术? 将军府并没有心思不轨之人,全都是家生子的奴仆,更别提会此种邪术的恶人。 “那若是这位姑娘当真是中了什么邪术,您可知中的是什么邪术?” 风尘逸的父亲风瑜川并不在府里,所以任何事情只能靠季沐云做主了。 “老夫以为蛊术最有可能,只是这蛊术在咱们北璃国可是禁术,此事非同小可。”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32章 子虚乌有的谣言 大夫话落背起药箱准备离开,毕竟余下的事情并不是靠他的医术就可以解决的。 季沐云送大夫出去,大概问了一下谁人能解了此种蛊术,大夫摸了摸胡须一直摇头。 无奈,季沐云只能将大夫送出了府。 宫里得到消息以后,立即派人过来将慕依黛接回了宫里命太医诊治,并彻查了当日在将军府待过的一众世家小姐。 有些谣言就这么不胫而走,京城里开始传言公主殿下之所以会落水导致昏迷不醒,全是因为丞相府的傻嫡女故意犯傻推公主殿下到湖里去的。 也有的说,将军府的公子被公主殿下缠得不胜烦忧,所以起了歹念,想要惩戒一下公主,以此断了公主殿下的念头。 各种谣言四起,版本全都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这些谣言的攻击对象是一致的,矛头直指丞相府和风将军府。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得不令人遐想无限了。 正和殿里,熏炉里的寥寥青烟徐徐向上升腾着,慕君然端坐在龙案边,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阴沉得恨不得能滴出水来。 “公主可有醒来?有查到是何人在京城里散步这些子虚乌有的谣言?” 慕君然深知此事定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丞相府和风府,慕依黛只是成了那些人计划中的一颗关键的棋子罢了。 男人眼底的墨色愈发浓稠,自己放在手心里疼宠的妹妹怎么能被那些用心险恶的人利用。 一旁的刘公公躬身回话道:“回皇上的话,公主还未醒来,不过太医已经瞧过了,身子的确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直昏迷着。奴才派人多方调查了,这些消息大多是在百姓之间口口相传,所以才会导致谣言散播的速度过快。” 慕君然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凝重,难不成是温氏一族的人在其中捣鬼? 事发突然,他第一反应想到的便是温家,温灵婉被打入冷宫一事正是因为丞相府嫡女的原因才会被自己打入冷宫。 温家大抵是以为无法将温灵婉从冷宫里救出来,所以就暗中操作了这一切 可是他们不该动自己最在乎的家人,于他来说家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任何一个后宫里的妃子都无法比的,除却皇后,皇后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也是他的家人。 “继续派人调查,一定要查到幕后之人,朕一定会让那些幕后之人知道,动了不该动的人,他们究竟会有怎样的下场。” 慕君然嗓音冷沉,带着一丝帝王该有的威严和气势。 “是,皇上。”刘公公躬身应了一句。 “千姑娘带到了吗?” 慕君然抬眸看向殿门外,正好看到殿外一袭白衣的女子缓缓走来,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随风舞动,周身好像带着一阵风似的,清雅怡人,令人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千倾汐是被皇上传召进宫的,因着风尘逸也是当事人,也被传召进了宫。 而且风尘逸因为担心她的安危,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家表妹的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参见皇上,皇上传召民女进宫是因为公主殿下之事吧?”千倾汐不卑不亢地对着龙案前的男人行了一个礼,语气淡淡。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33章 问心无愧 这是她第三次进宫了,前两次一次是因为宫宴,一次是因为下旨赐婚之事,反正每次来基本没什么好事。 慕君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每次面对他时的冷冰冰的样子,可是自己好像从未做过令她厌烦之事,除了那次想要给她赐婚的事情。 “草民风尘逸参见皇上。” 风尘逸忽然一步上前,挡在了千倾汐的身前,阻隔了皇帝略带深意的眼神。 慕君然无奈摇摇头,看来自己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竟是如此的心思叵测,自己还未对眼前这个女人做什么,他就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她的身前,风家看来也是护短的很。 “赐座,关于公主落水朕有些事情不明,想要问问你们,还有一事,希望你们二人配合朕演一出戏,以便找出此次公主落水事件的幕后黑手。” “皇上有何事尽管问,民女和民女的表哥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至于让民女和民女的表哥配合皇上您演戏,民女有些不太懂。” 千倾汐语气温吞地开口,眉眼间皆是难得的恭顺,不过她当然能知道皇上此番的用意,只是不想将事情说的太过明了罢了。 无非又是像上次宫宴一样,让所有人误以为皇上要治自己的罪,从而放松幕后之人的警惕,来个一网打尽罢了。 可是为什么每次都要她来牺牲呢? 女人冷着一张脸,神情颇为不悦。 其实有些事情无需那般周折麻烦,以她的猜测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当时除了柳月微还能有谁? 当时也只有她与自己发生了矛盾与冲突,所以陷害自己的这种事情大抵也只有她会去做。 可是她是如何让公主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失足落入水中的,哪怕救上来身体没什么大碍也依旧昏迷不醒的呢? 不知道她是否也会北璃国严令禁止的邪术,难道又是那害人的巫蛊之术? 亦或者她的背后是有什么人在指使,所以其实在将军府的一切不过是有预谋的接近,有预谋的挑衅,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挑拨皇室和将军府的关系? 千倾汐陷入了沉思当中,素雅绝美的小脸全是凝重之色。 她的脑海里第一想到的便是之前那个会巫蛊之术的若秋,难不成上次被蛊术反噬以后,又卷土重来了? 慕君然有些奇怪,尤记得上次她来正和殿的时候,那一副满脸无所谓的样子当真是令他大开眼界,还未曾有人敢用此态度面对过他。 这会儿倒是知道什么是礼数了,莫不是公主落水之事与她还是有些关系的,所以她才会态度如此恭敬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愧疚。 千倾汐当然不知道龙案前的这位皇帝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只是不想再因为一些没必要的事情,令这位皇帝总是心生疑窦,而牵扯到丞相府的安危。 “千姑娘能不能说说方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为何公主会无故落水,当时都有哪些可疑的人在现场,为何公主在落水的最后关头唤了你的姓字?” 慕君然语气平淡,似是在问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千倾汐如实回答,毕竟方才那些事情很多世家小姐都看到了,想要隐瞒绝无可能。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34章 挖了个巨坑 再者,她问心无愧,也无需隐瞒些什么。 不过是一个姓字,又不能以此断定公主殿下是在唤凶手,那个时候公主殿下离自己最近,大抵是想向自己求救罢了。 “柳月微?柳淑妃的亲妹妹?”慕君然抓住了千倾汐话里的重点。 “是的,皇上。”千倾汐应道。 “她为何会去将军府?” 慕君然顿生疑惑,柳家和风家一向不合,柳淑妃是站在温灵婉那方的,所以在宫外温家和柳家的关系非同寻常。 按理说柳月微是柳淑妃的亲妹妹,她就算碍着两家的关系,再加之温灵婉在冷宫的现状,她也应该不可能陪着公主去将军府才是。 所以…… “皇上这是想到了什么?” 千倾汐挑眉,女人此时的态度似乎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孤傲。 “朕只是想到柳家和温家关系不错,又与千相和风将军关系不和,她出现在将军府的事情着实令人有待考究了。” 慕君然并不避讳一些事情,毕竟这些事情无需他透露,想来他们也是知道的。 “哦,那么皇上大概猜到了这次事件的主谋了?” 对于千倾汐的反问,慕君然并不否认,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靠猜测就能证实了。 所以慕君然才会想到和千倾汐合作,毕竟柳家此次犯的事情可是直接涉及到了皇室中人,当朝的公主殿下,绝不可姑息养奸了。 “那么……千姑娘是否愿意和朕配合演一出戏,来洗刷自身的冤屈,还丞相府和将军府一个清白?” 这位至高无上的皇帝是在变相威胁自己吗? 千倾汐眼波流转,欣然接受了。 毕竟事关丞相府和将军府的声誉,关乎自家表哥的名声,自己倒是不甚在意,反正这京城里关于自己的传闻就一直没有不难听过。 “表妹?你……” 风尘逸摆出一副无比动容的表情,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他的小表妹这是在维护自己吗? “表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洗刷你的冤屈,让你身家清白的和公主殿下好好在一起的。” 本来还处于特别激动状态下的风尘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石化了,身子僵硬得一动不动,整个人处于呆滞的状态,他这个表妹是挖了个巨坑给自己跳啊…… 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此时的风尘逸恨不得找一块豆腐撞上去算了。 千倾汐其实是有意提这一茬的,堂堂的公主殿下竟然带着一众世家小姐去往将军府游完,其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想必皇上应该也知晓其中的缘由,只不过没有明说罢了。 大抵也是处于观望的态度,此时由千倾汐故作无意地提出来,皇上好歹也会问上一问。 “哦,朕的皇妹看来是相中风公子了,风公子何意啊?” 慕君然挑眉,语气暗沉,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皇上,全是误会,全是误会啊,公主殿下只是看在下成日里不着边际,觉得好玩逗逗在下的,皇上切不可当真了。” 风尘逸下意识连连伸手摆着,眼神里全是抗拒。 他这个蠢到极致的傻表哥,那么好的一姑娘,当真是不知道珍惜,待到失去了才会觉得后悔吗?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35章 语出惊人 千倾汐有些无奈,眼神鄙夷地瞥了一眼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的男人。 这货还能不能再蠢一点…… 哪怕他是真的不愿意,也不能如此直接地当着人家皇帝亲哥的面拒绝啊,那般嫌弃的模样,还想不想要脑袋了? “皇上,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民女既已答应了皇上的提议,接下来的事情全都交由皇上安排,还有……做戏做全套了,不能让人生疑了,民女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背后想要陷害于民女。” 千倾汐语气笃定,清冷的眼眸里一抹如刀般尖锐的冷厉。 慕君然不由得打量了一下眼前忽然散发出强烈气场的女人,一袭白衣在此时衬得她愈发清雅高贵,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小姐。 “既如此……” 慕君然话音还未落下,就看见殿门口走来一道红色的身影,一如既往的风流邪肆,魅惑天成。 “皇兄这是何意?难不成本王的女人又惹了什么滔天的大祸?” 慕如初缓步走开,衣袂生风,脚下的步子不疾不徐,面具下的眸子如皓月般明亮生辉。 这货似乎比自己的表哥还要更加不要脸……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这脸皮连自己都不得不摩拜一下了。 千倾汐在内心里暗暗吐槽着,冷冷地掀了掀眸子,视线淡淡地瞥了一眼红衣妖娆的女人。 “烦请四王爷注意措辞,免得有些话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女人语调清冷平缓,眸子里波澜不惊。 慕君然每次看到自己这个四皇弟,总是会忍不住想要将自己屏蔽掉的冲动。 这个四皇弟只要一张嘴皆是语出惊人,让他防不胜防,也完全不好接话啊…… “汐儿,你这是一转头就将答应本王的事情给忘掉了?” 慕如初的眼睛里全是委屈和无辜,她怎么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与方才自家傻表哥的眼神如出一辙呢? “民女何时答应过王爷什么事儿了?” 慕如初一副看负心女的眼神盯着千倾汐瞧,直勾勾地盯得她浑身有些发毛。 风尘逸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比他还妖媚的男人,轻嗤了一声,这京城恐怕就数这个男人比自己还妖孽了吧? 无比嫉妒的眼神从风尘逸眼中迸发出来,恨不得将慕如初的身子灼烧出一个窟窿来。 “‘王爷今日又救了小女子一命,他日任凭王爷提出何种条件,小女子定会依诺守信,绝不食言。’这句话难道是本王自己胡编乱造的?” 慕如初翻起旧账来简直比翻脸还快,这些事情她怎么会不记得,也并非不想承认,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好吗? “民女的确如此许诺过,不过我们现在和皇上商讨的是如何揪出幕后的真凶,而不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千倾汐脸色有些讪讪的,有些事情被这个男人大喇喇说出来,还真是有些丢人。 “揪出幕后真凶与本王将你纳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并不冲突,而且本王一直有说过你终将成为本王的王妃,那么你不是本王的女人那是什么?” 慕如初老神在在的模样,坦坦荡荡的灼热视线紧紧锁住千倾汐那完美的侧颜。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36章 依计行事 “四弟,朕与千姑娘商讨的是公主落水一事,你若是有什么事想要跟千姑娘商议,朕其实可以给你们腾地方的。” 慕君然无奈出声,随即抬手抵了抵眉心。 刘公公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龙案前的明黄身影,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拿着拂尘的手终是松了松。 果然,皇上还是特别放纵这位四王爷的,不然换成旁的人,这会儿估计早已被拉出去打板子了。 “皇兄说笑了,当然是皇兄的事情重要,臣弟和汐儿的事情可以私底下解决的。” 慕如初抬手抚了抚自己脸上的面具,目光灼灼地盯着千倾汐瞧,嘴里说出的话倒是一本正经。 刘公公稍稍抬头,有些不解的眼神看向那一袭红衣妖娆的男子,如果可以私底下解决,方才为何又要故意提出来,这四王爷的心思还真是令人难以琢磨。 “皇兄,方才的事情臣弟其实已经听说了,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一些阴谋诡计罢了,臣弟断定那柳家的女人正是罪魁祸首,还有什么好查的?” 慕如初见怪不怪的语气,好似早已看透了女人之间的斗争。 千倾汐斜眼看了一下身旁站着的男人,还真是了解的特别清楚呢…… “汐儿,你不要用这种看透本王的眼神看本王,本王早已说过了,本王府里的那些女人平日里演了太多这种勾心斗角的戏码,所以……你知道的,嗯?” 这厮还真是有脸了,府里姬妾的事情都能拿到皇上跟前说,还真是口无遮拦。 “民女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慕如初瞧着女人的脸色不善,那阴阳怪气的语气着实令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本王只是想告诉你,本王的心思全都在你的身上,所以……你不要想太多。” 男人收敛了唇边的笑意,不再胡说八道,他可不想因为这些琐碎的事情惹了小女人不开心。 慕君然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以言说,这两人是来他跟前打情骂俏来了? 风尘逸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两人能不能换个地儿讨论这些有的没的…… 殿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凝滞,本来有些事情已经快要达成共识,没曾想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硬生生打断了他们的商议。 “千姑娘,方才我们商量好的事情,你看还能照常进行吗?” 慕君然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位千姑娘的面前,怎么连皇帝的威严都消失殆尽了。 “皇上这话说的有些儿戏了,当然照常进行,不然怎么能为丞相府和将军府洗刷这莫名其妙的冤屈?” 刘公公在心里给千倾汐竖起了大大的拇指,能够当着皇上的面说皇上儿戏的这天底下恐怕只有她一人了。 “好,那就依计划进行,待会儿你可得好好配合朕的安排了。” “是,皇上。” 千倾汐的话音方落,慕君然蓦地抄起龙案上的一个茶盏,“砰”的一下就摔碎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那清脆的瓷片撞击地面发出的声响,在殿内清晰无比。 殿外候着的一众宫人也被皇帝这忽然的怒气震得有些发懵,个个低垂着头,恨不得将脑袋埋到地上算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37章 择日处斩 若是他们没听错的话,皇上方才的语气很是平静无波的啊…… 殿内所有人皆被皇帝的这一举动吓得面色一变,好在方才慕君然已经屏退了所有的宫人,无非是担心有人不甚走漏了消息,反倒不能依计行事了。 皇上你好歹给老奴一个缓冲的机会啊,这脸变得也太突然了。 刘公公立即顺势扑通跪倒在了地上,一脸的惶恐,故意扯着嗓门吆喝了一声:“皇上请息怒,皇上请息怒啊!” 慕君然颇为满意地瞥了一眼下方跪着的刘公公,不愧是跟在他的身边多年,这眼力劲还真是相当的好。 刘公公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心里直犯嘀咕,其实方才皇上早就想摔了吧,毕竟商议正事的时候忽然被打断了换做谁都不会有多开心,只是碍于面子才一直忍着没有发作吧? 不得不说,刘公公的内心活动好丰富。 千倾汐嘴角不自觉扯了扯,眼角也抽得厉害,这慕家的男人是不是都有间歇性神经病啊? 所谓做戏的确要做全套,可是也可以稍稍有些提示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摔,吓得她心惊肉跳,她可是一个凡人,还是个灵魂不太稳定的凡人。 若是这龙案前的皇上这一摔直接吓得她灵魂出窍了,倒是省了不少事了。 慕如初目光一直落在女人的身上,所以她的一举一动,皆在自己的视线里。 男人勾唇笑了笑,原来她的胆子这么小。 风尘逸也被吓得差点跳桌子,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喘着气。 这皇宫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待的地方,更何况还是有预谋的演戏,说不定下次若不是演戏的话,他会不会直接脑袋搬家了? 正和殿外的一处花丛里探出一个脑袋,一直朝着殿内望去,行迹可疑,鬼鬼祟祟的。 方才那震天响的动静他自然是听见了,来人刻意压低了身子猫着腰继续蹲守着。 紧接着,花丛里的人就听见皇上的怒吼和一众求饶的声音,来人冷冷地笑了笑,眼底的阴毒甚是明显。 再后来,所有宫人就看见丞相府的嫡女被两名侍卫押着朝宫外的方向而去,只听见皇上最后又补了一句,“打入刑部大牢,择日处斩。” 花从里的那人见任务完成,趁着旁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又原路返回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身后也多了一条尾巴。 …… 正和殿内,慕君然看着两名侍卫押着千倾汐离去的背影,对着身旁的刘公公交代了一句,“务必保护好千姑娘的安全,否则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是,皇上。” 刘公公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躬身站在皇帝的身边,帮他重新倒了一杯热茶。 “四皇弟,这般处置你觉得可还行?”慕君然一脸正色地道。 “皇上英明,此举定能引出幕后之人,只是依黛的病?” 慕如初倒是不太担心小女人的安危,有皇上暗中派人保护,再加之她的内力已经恢复,想来自保是完全没问题的。 “太医院众太医一直守在依黛的身侧,只要身子没什么大碍,那么蛊术的问题只能找会此术的人来解决了。” 慕君然沉声道,只是这说来容易的寻找会此术的人又会在哪里呢?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38章 树倒猢狲散 后宫一处华丽的宫殿里,柳淑妃正端着一盏茶徐徐喝着,不断升腾而上的热气氤氲在她的脸上,让人瞧不清她的表情。 “皇上那边怎么说?可有将那贱人关押起来,犯了如此重罪,想不死都难。” 柳淑妃冷冷地笑了两声,笑容有些狰狞,笑声里掺杂着太多的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世人都道这柳淑妃性子温婉,贤良淑德,虽然生的没有温贵妃那般美艳,姿容倒也不差。 可是谁又能猜到这柳淑妃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皇上面前,端的那是四妃之首的气派,毕竟四妃里只有她一位,所以这种优越感自然而然的就比旁的妃子高出许多。 “奴才方才在正和殿外的花丛里躲着,皇上龙颜大怒,还摔了东西,想来是气急了,毕竟这次受到伤害的可是公主殿下,奴才亲眼看到那女人被侍卫押着朝宫外而去,皇上还说了打入刑部大牢,择日处斩。” 小太监正是方才猫着腰躲在正和殿外花丛里的那个人,他将看到的所有全都一五一十说了。 柳淑妃勾唇笑了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婉动人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一抹狰狞之色皆是幻觉一般。 “温将军那边是如何交代的,除却这件事情,可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吩咐?” 柳淑妃将茶盏搁在了一旁的几案上,唇边的笑容也随之消散殆尽。 “奴才昨日花了些银子托人出了趟宫,温将军那边这几日倒是不常去柳府,若是有什么事儿都是书信来往,过后又都烧掉了,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小太监停了停,谨慎地朝着窗外瞅了瞅,才又继续开了口,“温将军那边说,让娘娘您的妹妹死咬住相府嫡女推公主殿下落水一事,方能成事。” “如此甚好,柳府虽也不差,可是有了温将军的照应,爹在朝堂之上也好有个人帮衬帮衬。若是此事败露,本宫就将所有的罪过全都推到温家人身上,还能落个全身而退。” “还是娘娘想的周全,娘娘思虑如此周密,想来此次应该能够好好教训教训那女人,竟敢在宫宴上如此行径,害得娘娘在这后宫里的唯一靠山贵妃娘娘一下子应声而倒了。”小太监躬身阿谀奉承道。 “谁说不是呢?自从贵妃娘娘进了冷宫,往日里因着贵妃娘娘的关系来巴结讨好本宫的那些女人,全都消失不见了。更有甚者,那些女人还敢当着本宫的面出言讽刺,果然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柳淑妃冷嗤了一声,心里的怨气尤甚,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温贵妃在的时候,她们恨不得过来抢着给她提鞋,如今温贵妃被打入冷宫,她们连影子都没有了,谁说这温贵妃一定不会从冷宫里出来呢? 柳淑妃目光阴鸷,望着殿外的视线凌厉而嚣张。 “此番动作,正是娘娘帮助温贵妃从冷宫里出来的契机,待到温贵妃从冷宫里出来以后,娘娘自是可以继续如鱼得水,顺风顺水。” 小太监一脸的谄媚,殊不知他们方才的对话全都被殿外暗藏着的那人给听去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39章 权宜之计 “皇上,属下方才跟着那名行迹可疑的小太监去了一趟柳淑妃的殿外,虽然柳淑妃没有直言公主殿下落水一事与她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属下听闻柳淑妃提起柳家与温家互通往来之事。” 那名影卫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地回道。 “柳家素来与温家私底下交好,这似乎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可还有听到其他的重要事情?” 慕君然皱眉,语气沉稳,目光深沉地瞥了一眼龙案前跪着的影卫。 “柳淑妃昨日派贴身侍奉的小太监托人出了趟宫,属下只听见那小太监说,让柳家嫡女死咬公主落水一事与丞相府嫡女有关,方能成事。” “这两个老奸巨猾的东西,竟然敢在私底下筹谋如此重要的事情,当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皇上消消气,切不可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刘公公连连双手递上桌案上的茶盏。 慕君然接过茶盏,目光变得愈发深邃起来,是时候将朝中那些腐朽无能之人连根除掉了。 虽然坊间一直传言,丞相府与皇室不和,传言他忌惮丞相府和风府的势力,实则他最忌惮的反倒是温家,至少千相一直恪尽职守,并未表现出丝毫的不臣之心。 他这么些年一门心思只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若说当初他还有些忌惮,可是自从这几次与丞相府嫡女打交道,他才彻底明白,如若他们丞相府和风府想要联手,早就有所动作了。 何故还会拖到现在,拖到他继位以后的羽翼早已丰满,朝中早已被他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你先退下吧!” 慕君然微叹了口气,有些人有些事自己其实早已看的通透明了才是。 …… 千倾汐被两位侍卫陪着回了府里,本来风晚歌还一直担心皇上会拿他们千家开刀,没曾想竟然把人安全送回来了。 “汐儿,怎么去一趟风府就摊上了这事儿,娘觉得改日我们得去城外香火正盛的寺庙里好好求个签,拜拜佛,怎的自从你神智恢复以来,诸事不断,烦不胜烦?” 风晚歌一脸忧愁,自家宝贝女儿应该在他们的保护下活得开开心心才是,岂能一直被这些俗事所缠身? 其实千倾汐想说,本就是因为自己恢复了神智,那些暗地里的人开始担心开始发愁,要怎么样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自己,岂会消停? 若是自己还是之前那个懵懵懂懂,傻兮兮的相府嫡女,谁又会多看自己一眼? “娘,您不用担心,皇上不会为难与我,我也与皇上达成了共识,此番被侍卫羁押回府不过是权宜之计,表哥方才也已先行回府,没什么大事。” 千倾汐挽唇一笑,抬手挽住了风晚歌的胳膊,摇得可欢了。 “你都多大一个人了,还这么爱撒娇,让旁人看了去,岂不是笑话?” 风晚歌嘴上故作数落,实则心里很是欣喜,这般贴心聪慧的女儿,她巴不得一直能够在自己怀里撒娇一辈子。 被彻底忽视的侍卫二人:“……” 咱能不能等事情都彻底解决了,再在这里闲话家常? 风晚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送女儿回府的两名侍卫还在,脸色有些尴尬。 第340章 有口难言 “麻烦二位官爷了,喝口茶再走吧?” 风晚歌温声软语的模样,着实令人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谁人不知这丞相府的夫人厉害无比,相爷极其惧内,这般温婉的模样的确与传言相当不符。 “夫人哪里话,我等是奉了皇上的旨意送千大小姐回府,既然事已办妥,我等先行回去复命了。” 两名侍卫下意识干咳了几声,对着风晚歌抱拳,随即转身离开了。 “娘,您什么时候突然转了性子,变得如此温顺了?” 千倾汐搂着她的胳膊,凤眸里一抹调侃的笑意。 “你这丫头,倒是学会取笑你的娘了,娘这不是想重新树立一下自己的形象吗,不然这京城里的老老少少总是取笑你爹特别惧内,影响你爹的威信不是?” 风晚歌表情有些讪讪的,抬手不自觉摸了摸鼻子。 “娘,你现在发现是不是有些晚了啊?爹惧内的名声早已在这京城传遍了,现在才想起来改岂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皇上只是让你待在府里哪里都别去吗?”风晚歌极其自然地转了话题。 “嗯,女儿此次也没有傻到去蹲大狱了,娘总该放心了吧?” “那是自然的,上次宫宴的事情本就与你没多大关系,你还傻兮兮地自请下狱,不是傻是什么?” “娘,其实你该这么认为的,若非女儿去了刑部大牢,哪里会遇到虞狐,又哪里会知道圣药的下落,现如今女儿也不会恢复了内力,有了自保的能力啊?”千倾汐耐心解释道。 “不管如何,以后不许你再做傻事就对了,凡事有爹娘为你挡着,你只需待在爹娘的身后,好好生活即可。” 女人的眼眶倏地一红,如此暖心窝子的话还真是她来异世听到最多的话。 因为丞相夫妇成日里将这些话挂在嘴边,自己反倒没有听烦,而是每听一次就不由自主感动一次。 “你表哥没事吧?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还真是不好解决。毕竟此次事件有太多的目击者,那些世家小姐一个个也不是瞎子,那个傻小子不管喜不喜欢公主殿下,也不该当着人家的面如此嫌弃才是,这下子落了如此多的话柄还真是有口难言了。” 风晚歌此时有种想要将她这个傻外甥提溜起来暴打一顿的冲动,非得疼了才能长教训吗? “这事不怪表哥,其实公主就是喜欢表哥那般傻兮兮的样子,总比被那些心思阴毒,城府颇深的世家公子盯上强。” 纤染拿着一碟点心走了过来,双手摆放在了桌案上,眼神落在她家小姐身上。 “小姐,先吃点东西垫垫,午膳马上备好了。” “嗯,纤云那丫头又去哪里了?” 这会儿她已经和娘亲说话好半天了,却一直没瞧见那丫头,好生奇怪的紧。 “她去找虞公子去了,小姐寒毒发作那晚,虞公子也受了伤,这几日她往虞公子院里跑得勤,说是感谢虞公子对小姐的救命之恩。” “难不成虞狐对我的救命之恩,纤云那丫头打算以身相许不成?” 纤云走进来的时候,就听见自家小姐提及以身相许之事,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大戏? 第341章 缜密的心思 “小姐,什么以身相许的大事啊?” 纤云有些不明所以,抬手挠了挠头,眼底满是不解。 这傻丫头…… “没什么,纤染说你去虞狐那里献殷勤去了,想要以身相许来回报虞狐救我的恩情?” 点心味道不错,千倾汐吃得眉眼都染上了几分愉悦。 “小姐你别听染姐姐胡说八道,奴婢只是瞧着虞公子一个大男人,又伤在肩膀,不好上药罢了。” 纤云嘟着嘴,狠狠瞪了一眼纤染。 染姐姐太坏了,总是喜欢和小姐打小报告…… “伤在肩膀你都不避嫌的啊,还他一个大男人,你怎么不说你还是一个小女人呢?” 风晚歌坐在桌案旁,伸手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夫人,你怎么能和然姐姐沆瀣一气呢?” “你们还别说,纤云这词用得很有学问,虽然不是特别准确。”千倾汐笑着打趣。 “行了行了,不要取笑纤云丫头了,能够学以致用,用错也没有关系,姑娘家多学点东西没什么坏处。” “小姐你瞧瞧,夫人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纤云眉开眼笑,方才耳根处的绯色也已经褪得干干净净,还真是羞死人了。 “你这般待在府里可行吗?温家和柳家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皇上已经派人装扮成了我的样子关在了刑部大牢,若是他们想要杀人灭口,或者有其他的目的,皆会暴露他们的身份。” 千倾汐呷了一口茶水,眸色渐深。 “公主那边怎么办?皇宫里又没有会巫蛊之术的人,难道公主要一直昏迷下去。” “娘,放心好了,那些人的目的没有达成,公主还需要醒来指证女儿,才能彻底落实了女儿的罪名。否则,他们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弄出这么些事儿来。” “你的意思……公主殿下的醒来会在顶替的那个人下狱之后?” “自然是这般,女儿下狱的消息若是传了出去,温家和柳家一定会有所动作,那么公主很快就会醒来。随后不用我们动作,在将军府给公主下蛊毒的那个人自己便会现身,因为她若是不出现在公主身侧,又怎么能解了那蛊毒,让公主清醒过来,操控她指证我呢?” 千倾汐分析得头头是道,风晚歌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自己的女儿真是太聪明了,她都有些引以为傲了。 “所幸她这种蛊术估计还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蛊术,充其量只算得上是普通的术法,所以要解了此术法其实还挺简单的,只不过我们这些外行也只能看懂些门道罢了。” 千倾汐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语气冰冷透着几分了然。 “皇上不久便会召见在将军府出现的所有世家小姐,让她们当着昏迷的公主的面说出不是自己所为的话。此举目的不是为了让她们说实话,而是引出那个真正下蛊毒的人。若是她不能接近公主,又怎么能继续接下来的计划呢?” 风晚歌一脸赞赏地看着自家女儿,如此缜密的心思,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只不过,若是真的查出是谁在背后作祟,那么此人必定与若秋有关,蛊术不是一般人就可以轻易学会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42章 痛不欲生 过了一日,丞相府嫡女在将军府推公主殿下落水而进入刑部大牢的事情,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温家其实早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不过这个消息自然是柳淑妃第一时间透露出去的。 而这些消息之所以会传播得如此之快,也是和他们温府有关,落井下石的事情他们简直做的不要太顺手。 “怎么样,是否确定那女人已经被关押至了刑部大牢?”温仓群沉声开口道。 男人面容冷硬,线条粗犷,满脸的络腮胡子,哪怕坐在那里不说话,看起来也格外的吓人。 “回将军的话,丞相府嫡女已经被关押至刑部大牢,属下已经派人前去确认过了,丞相府嫡女当日在正和殿就已经被侍卫押往刑部大牢了。”地上跪着的人,无比恭敬地回话。 “皇上的确说了择日处斩的话,还是说只是以讹传讹的假消息?” 温仓群并不能确定此番皇上会如此果决,上次宫宴一事,不仅闹出了人命,而且还触犯了北璃国明令禁止的禁术。 他的妹妹温贵妃犯了那么大的罪过也不过是打入冷宫,并未对她作出其他惩戒。 这一次,虽然没有出人命,伤的还是公主殿下,只要公主殿下能够平安醒来,想来皇上必定也会饶过了那个女人。 不行,他必须想出一个完全之策,趁着此次机会,好好打击一下千家的嚣张气焰。 他们之间结怨已深,又算上宫宴之事,他绝不可能忍气吞声,任由千家一直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柳家那边怎么说,他们有什么法子促成此事的顺利进行?” 温仓群理了理自己的络腮胡子,眼神阴鸷地瞥向跪在地上的那人。 “柳家那边传来书信,说是主子不必担心,这件事情他们已经计划好了,不会出什么岔子。” “嗯,他们有计划就行,不要凡事都想着依靠本将军,本将军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温仓群面色已经有了怒意,柳家那群酒囊饭袋,说白了都是些没脑子的东西,还想攀附上他们温家,简直是有些痴人说梦。 不过是看在他们此次出主意的份上,他哪里会自降身份与柳家这样不入流的掺和在一起。 “爹,谁家不入流了?” 此时从门外走来的正是温仓群的嫡子温萧,表面上看去是一副俊逸公子哥的模样,实则内里早已腐化。 这些年这温萧在京城风流花心的名声与千倾汐傻女的名声简直不相上下。 不论是未婚待嫁的年轻女子还是已婚的妇人,这个温萧不知道糟蹋了多少,温仓群这些年光帮他摆平这些事情都花了不少银子。 所以一看到温萧走过来,温仓群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脸上写满了不悦。 “你不在自己院里待着,又想跑出去惹是生非?” 温仓群面色一沉,语气实在不怎么好。 “爹,孩儿哪有那个胆子啊,孩儿谨遵爹的教诲,最近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半步都未曾踏出府去。” 温萧有些抱屈,这段时间可把他给憋坏了,不能出府的日子简直难熬,不能去聆音阁的日子更是令他痛不欲生。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43章 无声无息 “没出去鬼混就好,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惹什么麻烦,你的姑姑到现在还被关在冷宫里。你若是识趣,最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否则,别怪我到时候拿你开刀!” 温仓群语气狠厉,毕竟是一介武夫出生,从不会对旁人有这么好脸色,更遑论是自己的亲儿子。 温仓群这些年大大小小娶了不少夫人,那些夫人也生了不少庶子庶女,可是自己只有这么唯一一个嫡子,断不能让他出了事。 “孩儿知道,孩儿不会在这么至关重要的时刻出去惹事的,爹放心好了。” 温萧伸出手指,冲着天发誓,一脸的信誓旦旦。 “听话就好,也不枉爹这些年为你的付出。” “爹,你方才说的是不是那丞相府的大傻子,她当真被关押进了刑部大牢?” 温萧一脸的好奇,顿了顿又继续说了一句,“其实那个大傻子可有意思了,当初我耍她玩的时候,她连躲都不敢躲,这样的大傻子的确会干出那等推公主下水的傻事。” “你懂什么,那个女人现在有点本事,凭着点姿容拉拢了三王爷和四王爷,否则上次宫宴一事,她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还害得你姑姑被打入了冷宫。” 温仓群屏退了跪在地上汇报的那人,语气森冷,眸子里全是刺骨的寒峭。 “凭着点姿容?其实那小傻子长得挺漂亮的,就是脑子有些问题,不然的话……” 温萧下意识搓着手,眼神里全是猥琐的光芒。 “你给我住嘴,成日里只知道想那些没用的事情,府里给你纳了那么多的小妾,你竟然还不知足,你也不怕到时候拖垮了身体,那就知道后悔了。” 温萧悻悻地闭了嘴,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自家老爹的眉头。 …… 千倾汐明明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乘凉,悠哉悠哉地躺在贵妃塌上,纤云喂着自己吃葡萄,纤染给自己摇着蒲扇,小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弄的千倾汐瞬间懵逼了,是哪个狗胆包天的在背后骂她呢? “小姐这是怎么了,大夏天的还受凉了不成?”纤云抿唇笑了笑。 “谁知道呢,没来由的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千倾汐暗自嘀咕了一句。 “莫不是哪家的贵公子在惦记咱们小姐呢?” 纤云递上一个葡萄,端着盘子的手因着笑的动作,差点将盘子摔翻在地。 “你这傻丫头,难得你家小姐正有心情吃葡萄,你别浪费了我的吃食好吗?” 千倾汐看着纤云手里差点掉了的盘子,心都跟着紧了一下。 “你们方才可是在说本王?” 不知何时,院子里无声无息飘进来一个什么东西。 呃……准确说来是一个人…… 一如既往的红衣,一如既往的银色面具,不用想都能知道是谁来了。 “王爷如此不知礼数,这次总不会也说是得了我爹的允许,才来我的冷汐苑的吧?” 千倾汐神情慵懒,凤眸微掀,看清来人后,连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了。 “看来汐儿并不怎么欢迎本王?” 慕如初撩袍在贵妃塌边坐了下来,眼神里一抹玩味。 第344章 看一出好戏 “民女岂敢,民女只是以为这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宵小之辈敢擅闯相府罢了。” 千倾汐微微侧了侧身子,贵妃塌上的女人身段妖娆,墨色的长发随意慵懒的披散在身后,一抹旖旎的风情在此刻蔓延开来。 不过,她的话里话外皆是对身旁男人浓浓的嫌弃。 毕竟她还真是不太喜欢不请自来的客人…… 也不知这个男人面具下的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只说是因一场大火毁了容,可是毁容也是有程度的,或许他的脸只是有一块小小的疤痕也说不定。 因为男人没有被面具遮挡住的地方,皮肤白皙细腻,近距离看,恨不得连每一个孔都能清晰瞧见。 听闻这个四王爷幼时可是长得特别好看的,粉雕琢的小男孩,想必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大火,长大以后也是一个祸害多少女人的妖孽。 慕如初露在外面的下颚精致,脖子修长,还有那面具下的薄削的,仅凭此她都能判断出这个男人的五官定是不差的。 千倾汐掩下眸心的细微惊艳,随即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男人。 慕如初喉头有些发紧,眸底的暗色又加深了几分,极其不自在地撇开了视线,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这般模样很是吸引人? “王爷来府里可是有事?”千倾汐挑了挑眉,轻吐,极尽的妖媚。 慕如初瞧着女人云淡风轻的样子,轻笑了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我还以为王爷是担心小女子又被下狱,所以来瞧个真切呢?怎么,看我好端端站在这里是不是很失望啊?” 千倾汐其实说的都是玩笑话,不过是心情不错,想要调侃调侃他罢了。 “失望倒不至于,若是汐儿能够早点入主四王府,本王才是真的高兴。” 慕如初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了抚贵妃塌上女人的白皙脸颊,凉的触感令他有些不忍收回手。 纤云在一旁狠狠咳嗽了几声,差点咳岔气,这青天白日的就想吃自家小姐的豆腐吗? 纤染只是微微避开了视线,伸手扯了扯纤云的衣袖,示意她赶紧跟自己离开。 这个没眼力劲的傻丫头,能不能不要总是杵在这里,惹得四王爷厌烦。 待到两个丫头离开之后,慕如初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 “嗯……虽然身子骨不太好,看起来病恹恹的,皮肤倒是保养的不错。” “难不成我在王爷眼里是上了年纪吗,还需要靠着保养才能维持肌肤的水润光泽?” 千倾汐有些气结,这个男人说话还能不能更加舌一些? “走,本王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慕如初极其自然地牵起女人柔若无骨的手,将她从贵妃塌上拉了起来,因着力道太大,直接跌入了男人坚实的抱里。 千倾汐皱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该死的,鼻子直接撞到了他的膛上,一阵发酸,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她下意识伸手捶打在他的膛上,似觉不解气,又狠狠捶打了两下,才觉得解气。 “是本王不好,本王没有控制好力道。” 慕如初颇为心疼地伸手帮她揉着鼻子,力道不轻不重,一股暖暖的感觉袭遍全身。 第345章 二小姐身份存疑 信他的话才怪,一个习武之人怎么可能控制不好力道,她看这个男人明显就是故意的。 千倾汐冷着一张小脸,退出了男人的怀抱,语气不太好,“王爷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还有时间带我去看什么好戏?” “自然是一出精彩的好戏,只是……” “只是什么?”女人随口接了一句。 慕如初顿了顿,“只是有可能你看了之后,心情会特别复杂。” “那我还是别去了,王爷明显是在膈应我不是,又说看了心情会复杂,又说会是一出好戏,我怎么觉得王爷今日过来是为了特意耍我的?” 千倾汐又坐回到了贵妃塌上,这会儿更是连眼皮也懒得抬了。 男人有些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他怎么发现自己与她的关系亲近一些之后,她倒是喜欢使小性子了。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层? 思及此,慕如初的心情也变得愈发愉悦起来。 “本王嘴笨,本王当真是有事带你过去,你不是才恢复了内力,正好可以多练练轻功,万一以后逃跑也能够派的上用场不是?” “感情我内力好不容易恢复,有了轻功就是为了以后逃跑用的?” 女人斜了一眼对面站着的男人,这个男人今天是不是嘴巴涂了毒,不管说什么都自带毒点。 慕如初彻底无语了,他也觉得自己今天说什么错什么,简直是着了什么魔了。 男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懒得解释,直接再次将女人从贵妃塌上拉了起来,然后牵着她的手往院外走。 纤染和纤云眼睁睁看着男人将她们家小姐带走了,不过看方向好像不是要出府,而是朝着温姨娘的院子而去。 “放心好了,只要不是出府,小姐自然有自己的分寸,她不会让温姨娘和那二小姐看到她的,四王爷也不是那没有分寸之人。” 纤染点了点纤云的脑门,拉着她朝着院子里走去,将桌案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慕如初施展轻功带着千倾汐停在了温姨娘内室的屋顶上,揭开一片瓦,对着女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女人一脸古怪地盯着他瞧了好几眼,才将视线落在了内室里。 一开始还听不到什么声音,不多时内室里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这声音…… 千倾汐瞬间觉得带自己来的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病,不管内室里发生了什么,似乎都与她无关,更谈不上什么心情复杂不复杂。 温家的人与她有何干系? 随着内室里的动作越来越大,女人的耳根子彻底红透了。 不用想都知道内室里发生了些什么,只是完全看不清,所有视线全都被帐幔完全遮住了。 千倾汐小声嘟囔了一句,“王爷你是不是有病?你觉得带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看这出戏合适吗?” 慕如初发现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是不是跟他不一样,完全弄错了重点,自己带她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看这些腌臜的事情,而是想让她知道,这个温姨娘有很大的问题。 试想,若是温姨娘一直暗中和其他男人苟且,那这二小姐的身份就值得存疑了。 第346章 见人说人话 慕如初满脸黑线,只是女人根本看不到罢了。 男人压低声音,俯身附在千倾汐的耳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女人的脖间,酥酥痒痒的感觉。 “本王带你过来只是为了告诉你,温姨娘不仅仅是你们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没有脑子,她应该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大的阴谋,本王劝你还是放聪明一些,省得又被人不知不觉给算计了,到时候别来找本王哭。” “其实你是想告诉我,堂堂当朝丞相头上顶了多大一片青青草原吧?” “本王头一次发现你还真是不好沟通,有些鸡同鸭讲的感觉。” “我不过是在逗逗你呢,王爷还真的当真了,我若是傻到这个地步,那什么时候我被人算计的尸骨无存了都不知道。” 千倾汐挽唇一笑,眼底露出一抹了然。 “其实温姨娘在背地里的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还知道千梦怜根本不是我爹的亲生女儿,所以我到底要在意些什么,亦或者心情需要复杂些什么呢?” 女人顿了顿,又继续开了口。 “他们不过是住在丞相府的一对陌生人罢了,何须如此在意。” 内室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他们大抵完全没有想到,屋顶上竟然藏了两个人正在窥视着他们所发生的一切。 “府里隐卫众多,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甚至是视而不见,看来是千相有意让自己带上这顶绿帽子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出当年对你下寒毒的幕后之人吧?” 慕如初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事情并不急于一时。 他可以让身旁的这个女人慢慢地接受自己的存在,适应自己的存在,以致于在不久的将来离不开自己的存在,所有的事情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看来王爷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那小女子当真是想问一问了,王爷既然如此神通广大,那你是否知道当年到底是谁给我下的寒毒呢?” 慕如初被女人问得一噎,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若是知道,自己又何需费那么大的力气去西池国夺得圣药,还受了那么重的伤,直接找下毒之人不得了。 “本王不知,本王只知道若是我们再不离开,人家有可能就快完事儿了。” 大抵是因为男人的话太过直接,惹得千倾汐面红耳赤的,这男人说话就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王爷似乎特别深谙此道,难不成王爷平日里对府里的姬妾皆是如此?” “本王不想再说第二次,本王府里的那些女人不过是些摆设,她们哪里有汐儿的一根手指头好?” “王爷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当着府里的小妾也是如此说的吧?” 慕如初直接抬手捂住了女人的嘴,这张嘴方才一直聒噪个不停,而且说的全是他不愿意听的话,还真是…… 这女人今天是专门和他作对的吗? 男人搂着千倾汐的腰肢,直接回了冷汐苑。 “小姐,你和王爷方才去了哪里啊?”纤云忍不住好奇道。 一提起刚才的事情,千倾汐的脸蓦地一红,那种声音似乎一直回荡在耳边,清晰而又生动,女人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薄薄的汗水。 第347章 命定的人 “小姐你的脸为什么突然这么红啊?是不是刚才王爷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纤云小脸气鼓鼓的,狠狠地瞪着慕如初,眼底全是警惕。 她家小姐这么美好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旁的人给俘获了芳心去。 纤云其实不问还好,这般一问,千倾汐的脑海里瞬间又响起了刚才在温姨娘屋顶听到的那些声音。 还真是羞死人了…… 饶是在前世千倾汐也未曾经历过这些,更别提亲耳听见了。 慕如初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当他瞧见女人这般娇滴滴的模样,身体蓦地变得僵硬起来,有些口干舌燥。 过去的他为了伪装自己,让人以为当朝的四王爷经常流连花丛,所以出入聆音阁特别频繁,虽然也只是喝喝小酒听听曲儿。 而对于聆音阁里的这种声音他其实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公主殿下怎么样了,可否寻到了可以解蛊术的能人异士?”千倾汐立即转移了话题,她可不想一直在这样的话题上纠缠。 “无妨,有太医院太医守着,身子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是处于昏迷当中。” 慕如初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倒了一杯茶,随即又倒了一杯递给对面站着的女人,动作熟稔到好像两人相处了特别久似的。 “王爷的有些习惯和我家小姐的小徒儿好生相似,他也总是喜欢这样倒茶给我家小姐。” 男人的手因着纤云的话顿了顿,面具下的脸变得有些不自然,这丫头的洞察力倒是敏锐。 其实这个男人有意无意的一些举动的确和自己的小徒儿很像,以前她是没有往深处想,现如今似乎有些事情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每个人总有一些相似的地方,这其实很正常。” 慕如初自顾自地喝着茶水,眼睛有些闪避。 千倾汐目光一直落在男人的身上,紧紧锁定,似想要寻出一些破绽,可是他一直戴着面具,哪里能瞧到半分异样。 女人此时已经下定决心,迟早有一天她要摘下男人的面具,若是真如传言所说那般,既然自己摘了他的面具,肯定是要对他负责的,嫁给他亦无妨。 嫁给谁不是嫁,总比和一个陌生人成亲要好…… 慕如初不知道的是,某个小女人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你这几日不要轻易出现在旁人眼里,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就好,本王会尽快查出此次事件的真凶,还丞相府和风将军府一个清白,更要洗刷你的冤屈。” 掷地有声的话语落在千倾汐的耳朵里,好似这世间最美的声音,不仅动听还很美妙。 “其实是你们把我保护的太好,我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柔弱,或许有一天我其实也可以……” 女人此时忽然想起了那个传闻,那个将她有可能推上高位的传闻,天命圣女,她真的会是那个命定的人吗? “你在想什么?” 慕如初眸光淡淡,但是只要仔细看,一定能发现其中的深情恨不能将人溺毙在其中。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虞狐之前说过的话,关于天命圣女之事的传闻,你相信吗?相信我是那个可以颠覆了三国的天命圣女吗?” 第348章 为之所动容 慕如初迟疑了片刻,他希望她是那个可以主宰三国的命定之人吗? 不,他不希望,他不希望自己爱的人被那些形同虚设的东西所束缚,就好比自己现在拥有的这个王爷的身份,何谈不是一种沉重的枷锁呢? 王爷又如何,百姓又如何? 自己身上背负的太多,有时候不去想,才会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 大抵是感受到了男人心底最深处的那种不可触碰的情绪,千倾汐下意识伸手揪紧了他的红色衣袍,凤眸里全是感同身受。 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似乎背负了很多沉重的东西,所以才会利用虚浮夸张的表象来掩盖内心的真实情绪和挣扎。 “那些不过是一些毫无根据的传闻罢了,倒是不可当真。” 千倾汐随即松开了揪住男人衣袍的手,目光微暖,带着一丝释然。 “嗯,本王会竭尽所能护你一辈子,你无需当那个劳什子的天命圣女,更没有必要为了三国的纷争而将自己卷入其中,本王只需要你一直好好的待在本王的身边就好。” 女人听着慕如初像是告白的话语,心中微微一动。 纤云在心底啧啧了两声,这位王爷说的话就好像在蜜罐里泡过一样,甜腻腻的。 视线微转,她又侧头看了看自家小姐一眼,那一副为之所动容的表情当真是令她生出几分危机感。 小姐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心动了吧? “温姨娘的事情你既已知晓,本王就不多说什么了,凡事多长个心眼,小心谨慎一点,总比被别人算计了强。” 千倾汐此时此刻都有些觉得,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啰嗦婆妈呢? 慕如初又交代了几句,才从院子里飞身跃了出去,空气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兰之香。 女人眯了眯眼,看了看从墙头消失的那抹红色残影,心底的异样似乎越来越明显。 他就像一个置身于迷雾中的纠结体,让人永远猜不透他心中的所思所想。 “小姐,方才王爷说什么温姨娘的事情,温姨娘怎么了?” 纤云走过去,替她拉好了椅子,直接将她摁坐到了椅子上,随即帮她捏起了肩膀,动作熟练无比。 千倾汐觉得有些不太好开口,再者事关自家老头子的青青草原之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没什么,上次你被劫那次,若秋不是说温姨娘院子里的一处偏僻角落里种满了各种曼陀罗花,刚才王爷不过是带着我去看了看那些曼陀罗,让我命人将那些曼陀罗全部清除干净了,免得留下来祸害人。” 纤染站在一旁瞥了自家小姐一眼,看来小姐没有说实话,不过应该有什么隐情,那就不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该问的了。 纤云“哦”了一声,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院子里一阵风拂过,梧桐树上的叶子随风摆动,沙沙作响。 “爹派出去的人可有跟着那柳月微,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千倾汐非常舒服地眯了眯眼,这丫头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比之她在现代遇到的推拿师都还要厉害几分。 “老爷派了府里的一名隐卫去跟着那柳小姐,暂时还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看到她特意和谁接触。”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49章 一星半点的好 “她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所以才会如此小心谨慎?” 千倾汐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纤云,随即转过身子继续享受着。 “奴婢不知,奴婢猜那柳小姐肯定是心虚了,所以才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担心被人抓到了把柄。” “是吗?那的确是比宫里的柳淑妃聪明多了,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至少还知道躲起来避风头,不像那柳淑妃喜欢强出头,总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女人动了动脖子,示意纤云停下来。 “柳月微会蛊术的事情其实只是我们单方面的猜测,至于到底是不是她还未可知,毕竟一个闺阁女子学这些歪名邪道的东西,若是被人知道定不会好过。” “那是自然,哪家的大小姐不学女工刺绣学蛊术啊?对了,小姐你好像也不会女工刺绣的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一个现代人会哪门子的女工刺绣? 纤云的话莫明让千倾汐觉得自己好像特没用似的,关键是她真的不会那些闺阁女子的刺绣啥的。 可是……这丫头是在嘲笑自己吗? 对上自家小姐略带探究的眸子,纤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讪讪地笑了笑。 怎们办,被自家小姐看穿了…… “纤云,你会刺绣吗?” 纤云被怼的一噎,她又不是世家小姐,哪里需要会什么女工刺绣,她只需要好好炼毒药即可。 那才是她的正经本事,关键时刻可是能够拿来保命用的,学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什么用,又不能拿来当饭吃。 …… 三王府里的一处院子里,苏青雪端坐在湖心亭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鱼食,喂着湖里的鱼儿。 “夫人,奴婢方才去打听了一下,那丞相府的嫡女的确是被打入刑部大牢了,正是因为公主落水一事。” 苏青雪冷笑了两声,眼睛一直盯着湖里欢快游动的鱼儿,喂食的动作缓慢了下来。 “三番两次被皇上打入刑部大牢,还真是丢尽了丞相府的脸面,这次我倒是挺好奇丞相大人会怎么救出他的宝贝女儿?” “夫人说的是,这个女人自从那次在府里闹过一次后,王爷就对她上了心,可不能再让她蛊惑王爷,冷落夫人了。” 苏青雪眯了眯眼,湖面的阵阵凉风吹拂在脸上,带着一丝湖水的湿气,舒服极了。 “蛊惑王爷,凭她也配?本夫人只是不想让王爷被她的表面模样给迷惑了,也省得总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被她连累了。本夫人这是心疼王爷浪费在她身上的世间和功夫罢了,何来的冷落一说?” 一旁的侍女大抵也是觉察出来石凳上的女人不太高兴,抿了抿唇,脸色一时间变得有些讪讪的。 “夫人说的是,那种狐媚子哪能及得上咱们夫人一星半点的好。夫人对王爷那是细心周到,温柔体贴,想来王爷过些时日定会抬了夫人的身份,指不定还能坐稳正妃之位呢……” 侍女一脸的奉承,语气尤为谄媚,可是苏青雪偏偏就是吃她这一套,一听侍女这么一说,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娇俏的脸上全是喜意。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50章 同样的情愫 三王府的主院里,慕辰澈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茶盖刮着茶沫,热气腾腾而上,好似给男人的俊颜蒙上一层水汽。 “可有查到苏夫人这几日的动作?” 男人轻抿了一口茶,语气淡淡透着一丝冷厉。 “回王爷的话,属下这几日都藏身在苏夫人的院子里,苏夫人倒是没什么其他的动作,伺候她的丫鬟这几日出府特别频繁。属下有跟过去查探,苏夫人的丫鬟好像和一个神秘的男子有接触,不过那男子一直蒙着面带着斗笠,属下担心打草惊蛇,并未一探究竟。”玄夜躬身回话道。 “神秘男子?这苏青雪倒是按捺不住了,连过去一贯擅长的伪装都摒弃了,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吗?” 慕辰澈沉了沉眉眼,将茶盏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虽未使什么力道,可是依旧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属下不敢太过靠近,隐约听到一些关于丞相府嫡女的事情,好像正是这次公主落水,丞相府嫡女被打入刑部大牢一事。” “这事儿她竟然都有掺和?手伸得倒是挺长。” 男人冷嗤一声,冷硬的下颚紧绷成一条直线,紧接着问了一句。 “可有查到那个神秘男子的藏身之处,亦或者他究竟是为哪方势力效力?” “那个神秘男子有可能是察觉到了属下的存在,那人轻功卓绝,武艺超凡,很快就将属下给扔下了,属下无能,还请王爷恕罪。”玄夜抱拳请罪道。 “无妨,追得太紧如你所说只会打草惊蛇,现下苏青雪还不知你跟踪调查她的事情吧?” “苏夫人应该并不知道,属下最后一次追踪他们的时候,被那人察觉以后他再也没有联系苏夫人,想来是担心露了行踪。” “你先下去吧!” “是,王爷。”玄夜随即离开了主院。 慕辰澈目光深沉,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女人绝色的容颜,那一颦一笑皆是令人回味无穷。 这段时日自己之所以没有去主动找她,也是因为想要平息内心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 这次回京之前,自己的心从未有过任何波澜,可是从那次以后不知怎么了,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会不自觉想起她,好像找了魔一般。 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令他感觉特别慌乱,特别陌生的感觉。 世人皆道他如何宠爱自己的苏夫人,不管去往何处,参加任何宴会皆会带她出席。 可是自从丞相府的那个女人来府里几次以后,那次宫宴自己就没办法再带苏青雪去参加了,哪怕从前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带着苏青雪出席,现如今也实在做不到了。 慕辰澈心绪不宁,那种焦灼的难耐的情绪一直在胸膛里游走,蔓延至全身各处,直至最后那一抹尖锐的痛感直戳入心脏,泛起密密的酸涩感才算结束。 男人有些懊恼地捶了捶桌子,他现在才清晰地感觉到这种情感是不是有些晚了? 因为他早已在自己四弟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甚至比他还要深几分的情愫,这大概就是自己不如他的地方。 永远不敢直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那一抹感受。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51章 难辞其咎 慕辰澈使劲晃了晃脑袋,才将那个女人的倩影从自己的脑海里赶了出去。 随即,他命人备了马车直奔着宫里而去。 慕辰澈来到正和殿的时候,慕君然正伏在龙案上批阅奏折,刘公公伺候在一旁,还有一名小太监在研墨。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慕君然只是掀了掀眼皮,未曾抬头也能知道他特意来宫里的意图。 “又是为了千姑娘的事情?三弟,你这般模样会让朕以为你对她动了真情,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慕辰澈蹙眉,不懂慕君然话里的意思。 慕君然瞧着他完全不解的样子,已然猜到他心中所想,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彻底栽在那个相府嫡女的身上了。 “朕并非是说不允许你们在一起,而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到时候伤的还是你自己。” 如此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慕辰澈其实是懂的,自己都能看到的事实,旁观者必定更加清楚。 只不过自己泥足深陷,不能自拔罢了。 “皇兄的意思臣弟都明白,臣弟此番前来是为了汐儿押入刑部大牢一事。” “哦?你的消息倒是比旁的人慢了许多。” 慕君然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自家兄弟的性子自然比旁人摸得更加清楚才是。 他的消息自然不会比旁人慢半分,不过是一直故意避开这些有关于她的消息,以为刻意忽略了就能装作不知道,不去下意识的关注,不去忍不住的打听,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排除出去。 可是,他努力了,却依旧无法克制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抹悸动和不由自主的关心。 所以他才会唤了玄夜问话,以此来得到有关于她的所有消息。 “皇兄当真是要治她的罪吗?汐儿并非那般奸佞邪恶之人,再者依黛那次在宫宴上还帮她解过围,想来一定不会因为其他事情而导致她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来。” 慕辰澈最近几日将自己关在军营里操练,刻意忽略了所有关于她的消息,以致于慕依黛落水一事他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太知情。 所以他只能依着事情发生的大致情形来做出一些判断。 汐儿…… 这是他在自己的两个兄弟口中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反倒觉得没有什么惊讶了。 “看来你此次对自己还挺狠的,竟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慕君然递了一个眼神给刘公公,刘公公会意的点头,随即走至慕辰澈身旁,将那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最后慕君然才告诉了慕辰澈有关于他和千倾汐之间的一些计划,以免他冲动之下坏了他们的事。 慕辰澈最终了解到整个事件的经过,也知晓了其中的一些计划,更加知道她现在还好端端的待在自己的府里,而不是在刑部大牢受罪。 男人原本揪紧的心一下子松缓了下来,眉宇间的厉色也随之消散开来。 她没事就好…… 否则此次为了躲避她,若是让她受了什么不可逆的伤害,他还真是难辞其咎。 “皇兄可否查到此次到底是何贼人敢如此放肆,在将军府作乱还敢栽赃陷害于丞相府嫡女。”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52章 南漠国人士 慕辰澈眉间全是厉色,这其中的蹊跷之处想来只有查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才会水落石出。 “朕现在不是正在命人彻查吗,你急什么,只不过这些事情你还是不要太过声张,你府里的那位苏夫人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慕君然提醒道,这个苏青雪当初被自己的三弟带回来,他就曾出言提醒过,如此来历不明的女人自是不能随便纳入府里的。 当时的慕辰澈也直接言明了这个苏青雪的确有问题,怀疑是其他两国派过来的细作。 虽然以往潜入三王府的细作全被秘密处置了,可是这个苏青雪好像不单单只是一个普通的细作,背后的身份还有待查探,所以…… 慕辰澈一直伪装成不知情的模样,还格外照拂她,不管何时何地都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宠爱她的,疼惜她的。 所以之前的苏青雪也一直未曾有什么其他大的动作,直到这次千倾汐的突然出现,大抵是彻底打乱了苏青雪的所有的幻想,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才回忍不住突然出手。 “臣弟知道,臣弟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这个苏青雪甚至根本不是其他两国的人。” “你的意思是……苏青雪的身份有可能是已经不存在的南漠国人士?若是真如你所说的这般,那么这个苏青雪的目的可不单单只是千姑娘了。” 慕君然将手里的笔搁在了笔架上,眉宇间一抹深刻的凝重。 “臣弟深知其目的不单纯,所以之前在还未查到她的真实身份时,一直与她周璇,不让她察觉到一丝异样,不刻意亲近也不刻意疏远地吊着她。” 慕辰澈站得笔直,目光透过窗子看向外面,深远而悠长。 “苏青雪此次也有掺和依黛落水一事,不知皇兄这边查到的线索是否有与苏青雪有关的?” 正在此时,殿内忽然出现一个黑衣男子,此人是一直负责调查此类事件的皇宫隐卫,一般不会出现在人前,永远都是来无影去无踪。 “参见皇上,属下有事禀告。” 黑衣人半跪在地上,伸手抱拳行礼。 慕君然只是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说了。 “回禀皇上,据属下这几日的调查,温将军一直待在府里未曾去过其他地方,温将军的嫡子温萧也未曾出入过聆音阁,有刻意避嫌的意思。”黑衣人语气恭敬地道。 “这老狐狸如今是越来越聪明了,竟然什么破绽都找不到,若说此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朕还真是不太相信。” 慕君然继续翻看着手里的奏折,语气里不自觉流露出帝王的威仪。 “属下还查到一事,三王爷府里的苏夫人也有参与筹划此事,只不过苏夫人是通过一名神秘男子来传递消息的。她在暗地里与柳淑妃的妹妹有过接触,不过只有一次。”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了然。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慕君然挥了挥手,示意那名黑衣人离开。 “是,皇上,属下告退。” 黑衣人一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殿内,好似此人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53章 弱柳扶风之姿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东西,本王还一直以为她不过是想赖在三王府,企图爬上三王妃的位置。看来臣弟的魅力还真是锐减,人家不过是为了一些自己的目的,把本王当踏脚石罢了。” 慕辰澈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讥讽,不过这种情绪自然不是为了那苏青雪,而是某个没心没肺的坏女人。 正坐在府里跟着纤云学习怎么制作解毒丹的千倾汐,莫名其妙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背地里骂她呢? “既已证明这苏青雪和柳家勾结,意图不轨,想要联合柳家构陷千相和风将军,胆子倒是不小,那么你此次会如何处置这个养在府里的苏夫人?” 慕君然抬了抬眸,目光晦暗不明。 “待到证据确凿,苏青雪任凭皇兄处置,臣弟绝不干涉。” “你现在岂会干涉,你巴不得朕赶紧将她从你府里弄出去,你好眼不见为净才是。” 慕君然难得笑了笑,刘公公将一旁的茶水递给了他,下意识抖了抖因着端茶水而滑到前臂的拂尘,这个动作似乎早已熟练,行云流水一般。 慕辰澈对于慕君然的话不置可否,眼角眉梢有着淡淡的笑意。 …… 连着好几日,公主未醒一事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皇上也命人贴了皇榜,寻找会解蛊术的能人异士。 并且皇帝还承诺绝不追究其会蛊术的事情,而且还要赏银万两。 这张告示贴出来以后,京城各处全都在传此事,有途径北璃国的东倾国江湖人士跃跃欲试,想要揭了皇榜替公主解蛊毒。 毕竟他们本就不是北璃国人士,会些简单的蛊术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东倾国对于蛊术这方面的禁忌没有北璃国严重,所以许多东倾国的江湖人士会蛊术的一点儿皮毛也实为不稀奇。 终于,有一位东倾国人士当着众官兵的面揭了那张皇榜,被守城门的侍卫带到了正和殿门外候着。 “皇上,您既已知晓这柳淑妃的妹妹或许会巫蛊之术,那为何还要广招会巫蛊之术的能人异士,如此岂不是不能让她立刻露出马脚了吗?”李公公满脸不解。 “若是不放出此消息,岂会逼的那柳家的嫡女着急替依黛解了蛊毒,让她清醒过来。” 慕君然抬手轻扣着桌案,一下一下,所有的一切已经全在掌控之中了。 “皇上,臣妾给您送了碗参汤过来,您尝尝味道如何?” 慕君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殿门外迎面走来的女人,弱柳扶风之姿,手里还端着一碗参汤,施施然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刘公公连连接过柳淑妃手里的参汤,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桌案上,然后躬身退到了一旁。 “爱妃怎么有空来朕这里,这几日皇后着了风寒,不是你陪在皇后身侧照料?” 慕君然收回了手指,眉目淡然,没什么情绪。 “臣妾这几日的确都在皇后寝殿里伺候着,不过皇后听闻公主殿下落水一事,十分忧心,特意让臣妾过来关心关心,问问皇上公主殿下情况怎么样了?” 柳淑妃极其自然地走到了慕君然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然后抬手给皇帝捏起了肩膀。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54章 藏了心事 “皇后在病中竟然还如此记挂着依黛,当真是这后宫的典范,也难怪依黛在这后宫里只与皇后一人亲近。” 慕君然似意有所指的一句话,就好像一个巴掌狠狠掌掴在了柳淑妃的脸上,她落在皇帝肩头的手蓦地一僵,眼睫轻颤了颤,掩去了眸底的厉色。 女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难看至极。 参汤明明是她亲自熬的,也是她亲自送过来的,那个病殃殃的女人什么都没做,还能讨得皇上的欢心和关爱,这种意识令柳淑妃感到无比的嫉恨和怨怼。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自己在后宫也有好几年了,且不说每日的宠幸之事,就连见到皇上的面都难上加难,还得借着各种由头才有可能偶然遇见皇帝一次。 再后来,她攀上了温贵妃以后,才有了诸多机会可以见到这个尊贵如神只的男子。 她深处在这后宫里,步步算计,每走一步都比旁人来的格外小心,只因为自己身上肩负着家族的荣辱兴衰。 她不能也不敢轻易踏出任何一步,唯恐一个不慎就将自己陷入这万劫不复的深宫高墙里。 虽然她的年纪比柳月微还要大,可是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柳家嫡女,而自己不过是柳家妾侍所出的庶女,比柳月微早出生了好几年而已,为人所看不起。 当初自己之所以会被选进宫来,不过是因为府里的大夫人看自己生得太美,令她感到格外不顺眼。 大夫人的本意只是打算送她进宫,随便当个宫女也好过在家里碍她的眼。 后来,她到了宫里,因着身份卑微,在宫中处处受人欺辱,举步维艰。 一次偶然与皇上遇见,就这般稀里糊涂的被宠幸了,再后来自己咬牙一步步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其中的辛酸和血泪只有自己清楚。 所以…… 她绝不能功亏一篑,被那些小人毁了自己的美好未来。 柳淑妃思绪飘得有些远,以致于慕君然唤了她好几次也没有听见,侧首的时候只看到女人眼中的不甘和嫉恨。 慕君然装作什么都未瞧见的样子,忽然起了身,柳淑妃毫无所觉,差点被皇帝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撞倒了。 “柳淑妃心思如此重,看来是藏了什么心事,连朕起身的动作如此之大,你竟然都没有发现?” “皇上恕罪,臣妾是忧心公主殿下的身子,才会一时分了神。” 慕君然重重地冷笑了两声,直接转过身子朝着殿外走去。 刘公公连连跟上皇帝的步伐,也未曾理会还还呆愣在原地的柳淑妃。 柳淑妃愣了一会儿才堪堪反应过来,下意识跟上了皇帝,也朝着他离去的方向而去。 “皇上,您这是去哪儿啊?” 柳淑妃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大抵也是因为平日里很少活动的关系,这会儿简直快要跑得岔气了。 慕君然懒得理会身后小跑着的女人,挑了挑眉,非常恶趣味地笑了笑。 刘公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迈着密集的步子紧赶慢赶的,这皇帝是打定了主意要整治这位柳淑妃的,倒也可以理解。 谁让她串通柳家和温家一起对付公主殿下的,接下来还有更厉害的等着她呢…… 第355章 不知死活 刘公公喘气的空隙瞥了一眼身后的女人,目光里全是鄙夷和不屑。 既然好不容易坐上了这四妃之一的位置,不想着好好侍奉皇上,成日里阳奉阴违,处心积虑的给皇上惹乱子,这次竟然还闹了这么大的一出。 当着是不知死活,简直是没有头脑…… 刘公公收回了视线,急忙忙地追上了前面皇帝的脚步。 柳淑妃在一众丫鬟太监的簇拥下一直不停地追着,心下暗忖皇上为何没乘龙辇,非得走着去,不然自己也可以乘了步辇而去。 须臾,慕君然就行至到了一处奢华的宫殿前。 公主还未出嫁,所以并没有在宫外建公主府,慕君然此时来的地方正式是公主的寝殿。 还未走到殿门前,慕君然就看到三三两两的世家小姐也朝着公主的寝殿里走去。 今日早朝,慕君然特意下了旨,让那日去过将军府的所有世家小姐全都聚集在公主的寝殿,说是要查出推公主落水的真凶。 这道旨意一下,当时在朝堂之上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朝堂上的官员皆是议论纷纷,毕竟千倾汐被打入刑部大牢的事情,基本上是所有人都知晓的。 皇帝突然的旨意让他们一阵莫名其妙,真凶不是还在刑部大牢里好好关着的吗? 所有人带着不解的目光看向千墨翎和风瑜川,这皇帝到底演的哪一出啊? 千墨翎和风瑜川自然不能表露分毫,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沉着一张脸好好的配合着皇帝演戏。 这大概是他们这辈子最能忍的一次,居然还要陪着皇帝演戏给这些老不死的看,直接揪出真凶,将那个真凶绳之以法不得了,费那么大的劲做啥? 这才有了慕君然来此处的一幕,柳淑妃大概算是送上门来找虐的。 原本慕君然是想等事情结束以后再慢慢收拾她的,没曾想…… 男人站在寝殿门前,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好不容易追上来的柳淑妃大喘着气,脸色胀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直接滚落了下来,模样看起来很是狼狈。 可是在皇上面前她又不得不维持自己作为四妃之一的端庄形象,所以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平复起伏的胸膛。 “皇……皇上……您这是来看望公主殿下吗?” 柳淑妃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锦帕,不断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这女人不是明知故问吗? 慕君然终是维持不住自己作为一国之君的威严和形象,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这女人出门从来不带脑子的吗? 柳淑妃似是察觉到了皇帝的嫌弃之意,表情有些局促,眼神不安地扫视着站在寝殿门口的那些世家小姐,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些世家小姐为何全都聚集在公主寝殿的门口? 柳淑妃甚是不解的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明黄身影之上,莫不是要再问一次公主落水的事情,不是都已经找到了真凶吗? 女人怔愣的一瞬间,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一个人,正是众人口中的真凶千倾汐。 她一身素净的白衣,墨色如锦缎一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微风拂过,发丝轻轻扬起,画面看起来如此的唯美。 第356章 无所畏惧 柳淑妃的目光瞬间变得阴鸷无比,眼底的算计和阴毒尽显无疑。 这个女人来了又如何,来了也无法改变自己是个死刑犯的事实了。 柳淑妃冷笑了两声,余光瞥见明黄身影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东倾国打扮的年轻男子,该男子眼生的很,与上次东倾国国师来出使的那帮人差别很大。 莫不是…… 柳淑妃突然联想到东倾国里有许多擅长巫蛊之术之人,思及此,女人的脸色变得苍白不已。 “柳淑妃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方才走得太急了才会如此?” 慕君然故作不知地问了一句,眼神冰冷淡漠。 “臣妾……臣妾只是担心公主殿下的安危,公主若是能够赶紧醒过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柳淑妃神色有些仓皇,手里无意识地不断绞着巾帕,恨不能将那方锦帕揉碎撕烂才能缓解心中的恐惧似的。 慕君然冷笑了两声,她是担心公主醒过来以后,指证她们柳家所犯下的的罪过吧? 当慕君然走进公主寝殿的时候,所有世家小姐皆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刘公公尖着嗓子唱和了一声,众位世家小姐全都跪在了地上,脸色皆有些不太好看。 柳月微也在其中,她在宫外已经听说了皇上要召她们进宫的事,所以早有准备,反倒没什么紧张的情绪了。 柳淑妃跟在皇帝的身后,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跪了一地的女人,随即将目光落在了柳月微的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汇聚在一起,好似都能够看明白对方眼中的意思。 柳月微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给柳淑妃,示意她不要自乱了阵脚。 两个人之间无声的交流,自然而然地落入到了慕君然的眼中,原本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二人的反应。 千倾汐对着慕君然施施然行了一个礼,随即才堪堪将目光落在了内殿之中,隐约能看到床榻之上公主的身影。 床榻一旁也跪了许多太医院医术精湛的太医,皆是低垂着头,等待着皇上的进来。 “这几日公主的情况如何,可有醒来的迹象?” 慕君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柳月微,发现她竟然神色自若,完全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 这个女人倒是真的深藏不露…… “回皇上的话,公主这几日并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不过身体一直没有什么大碍。”太医院首席太医方太医恭敬地回话道。 “嗯。” 慕君然示意众人平身,迈着步子朝着床榻边走去。 那位东倾国男子也紧随其后,他本就是揭了皇榜来替公主解蛊毒的,自然是要跟在皇上身后的。 柳淑妃先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东倾国男子,长的倒是眉清目秀的,偏生要出来挡她的道,不是找死是什么。 “娘娘这是想要置我于死地?” 东倾国男子自然看懂了柳淑妃眼中的杀意,直接大喇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 他行走江湖多年,看惯了生死,对于皇宫里的这些腌臜事也知之甚多,这次揭皇榜入宫不过是想挣点银两花花。 人生在世就要潇洒的活,有人不想让他活自然是要直接说出来的,无所畏惧。 第357章 应对之策 东倾国男子的话如平地一声惊雷,响彻整个殿内,众人脸色皆变了变。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本宫都未曾开口,何来要置你于死地一说,你可知当众污蔑皇上的妃子是什么罪?” 柳淑妃也是被他如此直白的言语给吓到了,这男人还真是脑子有问题,自己不过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还没做。 “草民这是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谁对草民有敌意,眼睛里都是什么样的光芒,有可能威胁到草民的性命,草民一眼皆知。” 东倾国男子掷地有声的话语,震得柳淑妃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又白了几分。 柳月微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扫了一眼有些惊慌失措的柳淑妃,眼底的不屑更是明显。 果然是庶出的没用的东西,这么点胆量,还敢学着人家温贵妃耍手段玩心机,当真是可笑至极。 慕君然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柳淑妃,语气凉薄地道:“可有此事啊?” “什么?”柳淑妃一脸呆滞。 “朕问你方才他说的可是真的,你无缘无故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慕君然语气淡淡,可是其中携裹着冷冽的气势和威压,柳淑妃此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 她一脸的憋屈和莫名其妙,难不成这个东倾国男子会读心术不成? “臣妾什么话都没说,皇上怎么能偏听他一词呢?再者臣妾与他素不相识,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面,何谈置他于死地一说?” 柳淑妃目光有些闪躲,语气带着点心虚,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恐慌。 东倾国男子目光鄙夷地瞥了一眼柳淑妃,不再开口。 有些事情只要摆在明面上即可,若是事后他真的有什么意外,所有人不用想,大概都能知道这个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了。 千倾汐眉目淡淡,绝美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虽然方才自己出现在此处的时候,众位世家小姐皆是满目震惊的。 可是她们一个个哪个不是人精,那日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其实她们也并未真的瞧见这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也不知为何,京城的风向转变的那么快,一件普普通通的落水事件竟然闹得沸沸扬扬,以讹传讹,全都将矛头指向了丞相府和风府。 她们自然更不敢再乱说些什么,唯恐给自己招来一些祸事。 “朕召你们过来是为了那日公主落水之事,你们实话实说即可,不必有任何隐瞒。” 慕君然目光深沉,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势。 一众世家小姐陆陆续续将那日所发生的事情详情讲述了一遍,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出入。 最后轮到柳月微讲述的时候,她先是将目光落在了千倾汐的身上,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缓缓道来。 不骄不躁,沉着冷静,没有半分闺阁小姐该有的羞涩与拘束,反倒是无比的落落大方,看来是胸有成竹,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千倾汐凤眸微转,视线又触及到柳淑妃阴沉的脸色,方才那位东倾国男子怕是将他气得不轻。 “那日民女陪着公主殿下一起前往风将军府,风公子似乎完全不待见公主殿下,不仅没有好生招待,反而还敢甩脸子给公主瞧……”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58章 悠悠转醒 柳月微顿了顿,故意停顿了片刻,才又缓缓开口。 “后来,公主主动提出让我们陪她去后花园走走,于是……就发生了后来的一幕,当时离公主最近的正是丞相府的嫡女千姑娘,而且公主在最后落水之时喊了千姑娘的名字,千姑娘我说的对吗?” 柳月微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千倾汐,眼底的笃定异常。 “话是这么说没错,难不成谁离公主殿下最近,谁就是真正的凶手吗?何况当时我离公主殿下最近,她当时落水之时唤我名字的可能性,难道不是应该在向我呼救吗?柳姑娘莫不是因为自己的内心黑暗,所以看一切的事物都是阴暗的一面?” 千倾汐云淡风轻的模样,语调不疾不徐,对于柳月微的指控完全不在意。 “你……我不与你逞口舌之快,事实都讲求一个证据,若是这位揭了皇榜的东倾国能人异士救醒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自然能够说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不是吗?” 柳月微站直了身子,眼神里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奋。 很快,很快,这个女人就会被公主殿下亲自指认,她终究该回到刑部大牢里待着才是,那里才是她最好的归宿不是吗? 慕君然表情微凝,眼底有幽深的光芒一闪而逝,这个女人方才的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只要依黛醒来,就能够让依黛亲自指认千姑娘的罪行。 她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原本下蛊毒的人不就是她吗,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依黛会醒过来,看来她有把握在依黛醒过来以后,还能让依黛乖乖听从她的指挥吧? 慕君然有些担忧的眼神落在千倾汐的身上,若是依黛醒来以后如柳月微所打算的那般,当众指出千倾汐的罪行,那岂不是真的坐实了千倾汐的罪名,到时候想要替她翻案都难。 反观真正的当事人,竟然满脸无所谓地看着床榻上昏迷着的人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东倾国男子在接收到慕君然的旨意后,缓步走向了公主的床榻,双手合十,嘴里念着什么口诀,片刻的功夫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众人好奇的目光全都看向床榻上的人儿,静静地等待着她的醒来。 慕君然眉头微动,静静地观察着慕依黛的反应。 千倾汐暗地里一直留意着柳月微的动作,只见女人老老实实的站着,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怪异动作。 柳月微不太在意暗地里的几道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悠悠转醒的公主殿下,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似有若无的嘲色。 她笃定这个所谓的东倾国男子的确有本事让公主醒过来,可是醒过来之后的事情不都由她掌控吗? 说实在的,这个东倾国男子反倒是帮了她的大忙,不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施展法术让公主殿下醒来。 至于醒来以后的操控那就简单多了,只需她催动口诀即可,无需再做其他什么动作,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柳月微颇为得意地笑了笑,还真是天助她也。 慕依黛悠悠转醒之后,有些疲惫地睁了睁眼睛,目光茫然地朝着四周看了看,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59章 为自己抵罪 “是她,是她推我下水的……” 慕依黛醒来以后,虚弱地抬了抬手,第一个指向的就是千倾汐,只是眼神里全是无尽的空洞。 所有人全都愕然地看向慕依黛指着的方向,怎么会? 当日在将军府公主殿下有多维护这个丞相府的嫡女,她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怎么这次昏迷醒来以后,她竟然会丝毫不带犹豫的指证丞相府嫡女是罪魁祸首。 还真是令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呢…… 不同于其他世家小姐的震惊反应,柳月微一脸的淡然,好像早就知道公主殿下醒来会说这番话似的。 柳月微挑衅的目光看向千倾汐,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要如何为自己狡辩。 “公主殿下,你确定当时推你下水的是我吗?你可以看仔细一点。” 千倾汐走至慕依黛的床边,声音缓慢而清晰。 慕依黛似无所觉一般,眼神没有什么焦距,嘴里却一直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是你,是你推我下水的。” 她好像毫无自主意识一般,完全不能对自己所说的话做出任何其他的表情和反应,好像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 慕君然此时也发现了慕依黛的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男人蹙了蹙眉,忽然想起来之前的一件事情,当初温贵妃身边的宫女若秋不就是控制了一个小宫女来为自己抵罪吗? “怎么,千姑娘还想抵赖不成,公主殿下已经亲口指认那日是你推她下水的,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柳月微淡淡一笑,笑容里掺杂着太多的算计。 不等柳月微继续说下去,慕君然已经冷声对一旁的太医下了旨意。 “太医,速去给公主把把脉,看看公主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方太医连忙上前,半跪在慕依黛的床榻边,伸出手提替她把脉。 好一会儿的功夫,方太医才收回了手,随即站直了身子,躬身立在慕君然的面前,表情有些凝重。 “太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公主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回皇上的话,公主殿下的身子的确没什么大碍,但是公主的意识却不太清醒,想来还是因为受了什么邪术控制的原因。” 方太医低垂着头,面有难色,斟酌着用词低声道。 毕竟把脉治病是他们太医所擅长的,但是这邪术……他们当真是毫无办法。 “好了,你们暂且退下吧!”慕君然沉声道。 “你可还有其他什么法子,让公主不单单是醒过来,而是清醒过来。” 慕君然拧眉看向一旁毕恭毕敬站着的东倾国男子。 “皇上恕民女直言,公主已然清醒,并非被什么邪术所控制。”柳月微急急道,眼底一抹焦急。 “哦,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慕君然挑眉。 柳淑妃站在慕君然的身后,心里一阵纳闷,脸色变得愈发苍白起来。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为什么公主殿下被人操控的反应那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公主殿下不太对劲,更何况是精明如神只的皇上。 柳月微下意识瞥了一眼那位东倾国男子,难不成是他在背地里动了什么手脚,所以才会导致她施展的法术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60章 其罪当诛 “你着实不必用如此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只管解除法术,其他的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我还真是不擅长。还有,想必公主殿下马上就会清醒过来了,谁是谁非自有论断。皇上,草民可以离开了吗?” 东倾国男子的话模棱两可,没有明说柳月微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但是也排除了自己的嫌疑。 其一,他言明了自己的立场,只为钱财不为人命不为是非。 其二,他的的确确替公主殿下解除了法术,不过方才稍稍化解了这个女人暗中所使的法术罢了。 此女身为北璃国人士,竟然敢当众在皇帝的眼皮底下施展巫蛊之术,胆子倒是不小。 有些事情只需稍作改变就能让人露出破绽,他该做的也做了,其他的事情交由他们自己处理了。 柳月微不可思议地看着东倾国男子,他竟然如此多管闲事,在暗中化解了自己的巫蛊之术,可是……他为何不直接阻止自己的行为呢? 慕君然眼底一抹晦暗不明,大抵也知晓了东倾国男子不想再过多的掺和这些事情。 其实事情已然很明了了,无需再要其他的证据,而且依着方才东倾国男子话里的意思,想来公主马上就会清醒过来了。 “刘公公,带着这位东倾国公子下去领赏,护送公子安全出北璃国。” 慕君然这番话实则在敲打在场所有心思叵测之人,无非是警告在场所有人,此人是公主殿下的救命恩人,任何人不得对他不利。 柳淑妃和柳月微皆是眉心一凛,齐齐颤抖了一下。 皇上这是知道什么了? “多谢皇上的恩典,希望公主殿下此番醒来,不会再被一些心思阴险之人所利用。” 东倾国男子对着慕君然抱拳行礼,于是跟着刘公公离开了公主的寝殿。 东倾国男子的最后一句话才是最终压倒柳月微的那根稻草,她的脸色终于又白了几分,苍白的完全褪去了血色。 随着东倾国男子的离开,殿内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空气里似乎流动着诡异的气氛。 “说!那日到底是何人用何种方法使得公主落水,朕只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慕君然突然的一声冷斥吓得众世家小姐皆是背脊一寒,平素里她们哪里与这位皇帝面对面近距离接触过,更遑论在如此气氛之下,还真是令人感到有些如芒在背。 千倾汐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落在柳微月的身上,此女城府极深,淡定从容,还真是有些不好下手。 柳淑妃被墓君然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吓得差点瘫倒在了地上,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嘴唇不断的哆嗦着,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柳月微虽然心虚,但是此时的确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指向她。 她也没必要被皇上这突如其来的怒斥给吓住了,然后傻到自己就招了。 “朕说过,朕给你们的是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们能珍惜此次机会,朕可以轻饶了你们,否则……后果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此番推公主下水乃谋害皇室中人,其罪当诛!” “其罪当诛”这四个字犹如魔咒一般死死扼住了柳淑妃的咽喉,令她觉得快要无法喘息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61章 惊世骇俗 “皇……皇兄……” 慕依黛方才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意识不太清醒,而此时此刻竟然能够咬字清晰的唤自己的皇兄,应该是彻底清醒了。 慕君然一脸紧张地走上前,坐在床榻边,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靠在床头。 “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适?方太医,快过来给公主号脉。” 男人语气里一抹焦急,自己这个妹妹可是一直放在手心里疼宠的,岂容他人如此伤害。 方太医方才一直候在殿外,听到皇上的旨意,连连走进殿内,再次为公主殿下号脉。 片刻的功夫,方太医起身对着慕君然恭敬回话道:“回皇上的话,公主已然没有大碍,意识也完全清醒了,只需再开几副补身子的药,调养休息一段时日即可。” 方太医话音落下,随即退到了一旁,慕君然紧蹙的眉头才稍稍松开了不少。 慕依黛此时脑袋还有些昏昏的,目光微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末端的千倾汐,眼底一道亮光。 “千姑娘也在,皇兄,这是怎么了,为何她们全都在此?” 慕依黛显然还不了解此时的情况,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虚弱无力。 “没事,你在将军府落了水,着了风寒,昏迷了一些时日,方才你也听到太医说了,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需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即可。” 慕君然语气温和,眉目间皆是一片淡然,并没有将事情复杂阴暗的一面告诉她。 慕依黛从小被慕君然保护的很好,凡事皆亲力亲为,放在手心里疼宠,很多腌臜的事情并没有让她见识过。 “公主殿下,并非是你自己落水,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柳月微故意将事情挑明了。 慕君然在听到柳月微的话以后,脸色阴沉的恨不能滴出水来。 这个女人果然是不想活命了吗? “那你来说说,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敢推本公主下水的?” 慕依黛语气凉薄,透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冷厉。 “这……公主殿下,民女不敢说,民女害怕说了公主殿下你也不会相信。” 慕依黛挑眉,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一些虚弱,“哦?你说来听听,看看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让我不敢相信?” “其实公主昏迷过去以后,丞相府嫡女千姑娘本来已经被皇上打入刑部大牢里,只是这会儿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民女实属不知。” 柳月微虽未明说,可是字里行间都对慕依黛透露着一些隐情,言下之意便是千倾汐推公主下了水,才会让她在床上昏迷了如此之久。 “哦?是吗?千姑娘,事实真如她所说吗?” 慕依黛对着千倾汐的时候,目光柔和,语气温软,明显是区别对待于她和柳月微。 是个人能够察觉出其中的不同…… “如果我说不是我推的公主落水,公主可会信我?” 千倾汐并没有直接否认,而是反问了一句。 所有人全都将视线汇聚在了慕依黛的身上,很想从她口中得知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殿内此刻非常安静,落针可闻,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众人屏息以待,等待着慕依黛的回答。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62章 师从何人 “本公主不信你……信谁?” 慕依黛目光淡淡,却在触及柳月微的时候变得凌厉起来。 一句话已经证明了那日千倾汐并没有推她下水,可是公主为何会无故落水呢? 众人皆是不解,循着公主殿下的视线看过去,柳月微脸色异常难看,眼底甚至能够清晰看见无边的恐惧。 “告诉皇兄,那日究竟是何人推你下水的?” 慕君然冷着一张脸,扫了一眼微微颤抖着身子的柳月微。 “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只能够确定千姑娘并没有推我,当时她距离我还是有点距离的,伸没伸手推我,我还是看得见的。” 慕依黛话音落下,目光凝聚着一丝冷意也看向了柳月微。 “公主为何看着民女,民女当时走在最后面,离公主您可是还有更远的距离呢!” 柳月微连连解释,那神情唯恐慕依黛不相信似的。 “本公主还未曾说什么,你那么着急辩解做什么?” “民女只是不想被人随便冤枉了。” “你的意思是本公主会联合皇兄来冤枉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慕依黛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态度,可是柳月微好像是被人攻破了心理防线一般,情绪越来越激动。 此时,刘公公送走了东倾国男子,却带着一个侍女去而复返。 当柳月微看清那个侍女的相貌时,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 此女是她在柳府的贴身侍女,知道有关于她一切的事情,甚至连…… 思及此,柳月微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率先出了声:“皇上,为何民女的贴身侍女会出现在此?” “奴婢参加皇上,淑妃娘娘,公主殿下。” 该侍女“扑通”跪在地上,脸上全是惶恐之意,她对着殿内几人行礼。 “其实本公主想说的是,当时本公主好像被人控制了,整个人完全不受自己掌控,所以才会失足落水……所以在场有人会邪术的恐怕就是真凶,因为当时没有任何一个人碰过本公主。” “会邪术”三个字从慕依黛嘴里说出,所有人全都无比震惊。 这可是北璃国严令禁止的的禁术啊…… 那名被带来的侍女听闻这三个字也是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随即下意识看了看柳月微的方向。 这个贱蹄子眼睛往哪里看呢? 柳月微阴狠的眼神瞪了那名侍女一眼,吓得她连连垂下了眼睫,不敢再乱看。 千倾汐目光清冷地打量着那名侍女,眉清目秀,生的倒是挺可人的。 可是这种人干起坏事来,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还真不是靠面相就能看出来好坏的。 “说吧,你家小姐是否有修习过其他什么邪术,师从何人?”慕君然冷声质问,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皇上,您此举是否太过有所偏颇,民女何时有那个本事修习什么邪术,又怎么可能去害公主殿下,民女冤枉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柳月微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呛声道。 慕君然对于柳月微目无尊卑的行为很是不悦,这女人简直太过放肆。 “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名侍女跪在地上一直磕着头,显然是吓坏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63章 罪魁祸首 此时,殿外一袭妖娆的红衣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众世家小姐全部将视线聚集在殿外那个妖娆的身影之上,银色面具在阳光的折射下,泛起一道刺目的光芒。 “原来皇兄在此啊,方才臣弟去往正和殿找皇兄有事商议,没曾想你们全都聚集在此处,当真是无比热闹。” 慕如初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忽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世家小姐中的白衣女子。 似乎不管在任何地方,她都会是那个引人注目的焦点。 “汐儿也在,你不是在刑部大牢里待得好好的吗?” 千倾汐嘴角一抽,清冷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这男人能不能不要总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之前在正和殿合计这事的时候,他不是也在吗? 这会儿装的倒是挺像的…… 慕君然看到来人,太阳穴不由自主的开始突突地跳个不停,他这个四弟……哎……怎么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皇兄似乎不太想见到我?”慕如初勾唇笑了笑。 “四弟这话说的可有点错了,朕只是觉得你的消息挺灵通的,但凡……有千姑娘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四弟的身影。” 千倾汐小脸一黑,这兄弟俩在唱什么戏呢? “依黛,怎么样,刚醒过来是不是觉得空气都变得特别清新了?” 慕如初调侃的语气,走上前看了看靠在床头的女人,除却脸色有些病态的白,其他看起来都还好。 “多谢四哥关心,我挺好的,的确如四哥所说,刚醒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感觉。” 其实慕依黛与这几位哥哥之间的关系都挺好的,她不会像别的公主那般刁蛮任性,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随意苛待宫人。 慕依黛在外的名声还是挺远播的,不是因为美貌而是因为不凡的气度和为人处事的态度。 “这跪在地上抖啊抖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有她,她不是罪魁祸首吗?” 慕如初指着跪在地上的那名侍女和柳月微,无所谓的语气,好似别人的性命在他眼里不过像个蝼蚁一般。 柳月微原本苍白的脸色被慕如初这么一激,瞬间漆黑如锅底,他凭什么红口白牙说自己是罪魁祸首? “四王爷还请不要随意冤枉好人,民女可不是什么罪魁祸首,罪魁祸首不正是你口中的汐儿吗?” 千倾汐挑眉,这柳月微还真是受刺激不轻,这会儿什么话都敢说出来了。 慕如初听闻柳月微的话,浑身上下的戾气瞬间散发了出来,强烈的气势以一种暴风席卷的势态瞬间充满了整个殿内。 “你的意思是本王的汐儿才是罪魁祸首,你的证据呢?” 慕如初显然是被柳月微的话给激怒了,面具下的眸子阴沉如水,里面的火光恨不得直接将柳月微焚烧殆尽。 千倾汐的脸色更加难看,还本王的汐儿,他怎么不干脆直接说自己是他夫人算了? 众世家小姐皆在此,他这是要昭告天下自己与他的关系吗? 慕如初有些恼怒地踢了那名侍女一脚,吓得那名侍女直接哭了起来。 “王爷饶命啊!饶命啊!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那名侍女连连求饶,害怕的捂住自己的脑袋。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64章 大刑伺候 “那你这个贱婢还不赶紧说,莫不是还要等着本王大刑伺候不成?” 慕如初显然是耐心已经耗尽,声音里带着些许寒峭。 “是是是,奴婢这就说,求王爷饶奴婢一条小命。” 那名侍女拼命地磕着头求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柳月微狠狠瞪了那名女子一眼,声音带着一丝凄厉,浑身气得颤抖,“你个贱婢,你要说什么,我行得正坐得端,你休得胡言乱语,不然到时候可不是一条命那么简单了。” 这么明显的威胁谁又能听不出来呢? 这是拿人家侍女家人的性命相要挟,还真是卑鄙的可以,当着皇上的面就敢公然威胁自己的侍女,简直好本事。 “啧啧啧,害怕阴谋被拆穿所以公然威胁自己的侍女,你怎么不先担心自己还有没有命呢?” 慕如初讥讽的语气,面具下的眸子泛着冷厉的光芒。 慕君然任由着自己这个四弟审问着,若是说这京城还有谁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开口,除了他还真没有别人了。 “奴婢是柳家嫡女柳月微的贴身侍女,小姐有很多事情都是奴婢帮着办的,甚至连小姐偷偷拜师学艺也是奴婢帮着小姐遮掩的……” 侍女抽抽噎噎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越来越低。 “说重点。”慕君然冷沉开口。 侍女先是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柳月微的方向,连直视她都不敢,可见其对于柳月微的惧怕到了何种地步。 “小姐的师父擅长……” 侍女话还未说完,不知怎的就忽然倒地不醒了,两眼翻白,嘴唇无规律地抽搐着,好似中了什么毒而产生的反应。 千倾汐立即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世家小姐上前查看,从怀里摸了一个白瓷瓶出来,伸手从里面倒出一颗解毒丹给侍女喂了下去。 看来这几日跟着纤云学习制作解毒丹还是有用的,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汐儿,她这是怎么了?” 慕如初眯了眯眼,心中无比好奇,这女人什么时候还随时随地带着解毒丹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中了毒,吃了解毒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女人站直了身子,将白瓷瓶收了回去,遂松了口气,这个侍女若是死了,岂不是死无对证了。 千倾汐目光冷凝,瞥了一眼跪着的柳月微,她方才是如何出手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千姑娘这是想要杀人灭口吗,谁知道你刚才给我的婢女吃的是什么毒药?” 柳月微冷嘲热讽,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 “皇上可以宣太医进殿查看,反正太医院的太医全都在殿外候着,一点儿也不麻烦。” 千倾汐镇定自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跪在地上的这个女人还真是狡猾如狐,脑筋转得也是极快的。 不过喂药的功夫,她就想好了如何将事情全都推到自己头上。 呵…… 她再聪明也不过是将聪明劲全都用在了做坏事上,所以终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侍女悠悠转醒,这会儿经历过一场生死,深知若是还不肯说实话,自己必定会死在自家小姐的手里,而且还是死得很惨的那种,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她如此多秘密的人。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65章 一箭三雕 “小姐的师父擅长巫蛊之术,因着巫蛊之术在北璃国是禁术,所以小姐一直偷偷的瞒着老爷跟着她的师父学习巫蛊之术。后来,小姐的师父有事离开了,小姐才停止了学习巫蛊之术,而且只学到一点皮毛。” 侍女微微喘了口气,脸色依旧发白,她紧接着道,“这次在将军府的所有事情全都是小姐事先计划好的,丞相府的千小姐不过是我家小姐计划中的一个变数,所以后来我家小姐顺水推舟,将罪名直接安在了千小姐的头上。” 侍女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甚至连柳月微在府里已经开始筹划推公主落水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通过侍女的供词能够清楚的知道,很显然柳月微早已打算在将军府算计慕依黛,算计将军府,想要一箭双雕,既打击了将军府又出了一口恶气。 柳月微一直暗暗嫉妒着慕依黛,嫉妒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嫉妒她可以毫无芥蒂的和自己的四哥慕如初相处,这一切令她嫉妒的想要发疯…… 大概千倾汐是她计划中的唯一一个变数,不过这个女人其实也是她想要对付的其中一个。 所以上次将军府一行,她可是一箭三雕,而且所有事情的发展全都遂了她的心愿,进行得异常顺利。 柳月微随着侍女的话音落下,脸色阴鸷无比,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她恨不得冲过去将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掐死。 思及此,柳月微也真的就那么做了。 她蓦地起身,忽然朝着那名侍女的方向冲过去,双眼泛着猩红,身手敏捷,好似一阵风般。 眨眼的功夫,柳月微的双手就落在了侍女的脖子上,力道蓦然收紧,侍女的脸色变得青紫起来,可见柳月微下手的力道之大。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彻底吓懵了,谁能料想到平素里看似温婉大方的柔弱女子会如此这般的凶狠,像是发了疯一般。 “拦住她!” 慕君然一声令下,几名小太监连连上前拽住了发疯的女人,将她的双手狠狠地禁锢住,不让她动弹分毫。 挣脱了柳月微的束缚,侍女大口大口喘着气,青白的脸上才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慕君然语气变得森然无比,敢伤害自己的亲人,罪无可恕。 “哈哈哈……” 柳月微癫狂地笑了笑,目眦欲裂,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皇兄,这女人看来是发疯了,要不要宣太医进来诊治诊治?”慕如初戏谑的语气。 慕君然一脸无语,谁会给一个凶手请太医啊? “证据确凿,难道皇上断案只需要随便找一个人来就能作为证据,那还真是可笑至极。” 柳月微满脸的阴冷,语气带着质问。 “她可是你的侍女,她有什么理由来说谎话陷害你呢?” 慕依黛语气平淡,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气色看起来也好多了。 “哼!吃里扒外的东西多了去了,还在乎她这一个,我平日里待她不好,她怀恨在心,如此陷害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柳月微还在极力狡辩着,情绪似乎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大抵也是知道大吵大闹没什么用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66章 天大的笑话 “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柳姑娘这是在暗讽自己吗?” 慕依黛声线平和,听不出喜怒。 “公主这话民女还真是受之有愧,民女从不吃里扒外,也没这个喜好。” “牙尖嘴利的东西,皇兄还要为这个疯女人耽误多久?” 慕如初撩袍在一旁的红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从桌案上执起两个茶盏倒上茶水,递了一杯给慕君然,自己也喝了起来,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千倾汐清冷的小脸上全是无语,这男人还真是心大,人家在查找真凶,他倒是乐得清闲,时不时说几句风凉话,还真是他的拿手绝活。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搜我家小姐的身,她的身上定然还有可以操控旁人所需的一些蛊虫。而公主身上应当也有被蛊虫咬过的痕迹。” 那名侍女语气笃定,想来的确对柳月微非常了解。 慕依黛忽然回想起那日在风府湖边的时候,的确有感觉到脖子处猛地一痛,后来自己就失去了意识,朝着湖里跌去。 “千姑娘,可否帮我看一下我脖子处是否有什么伤口,那日在风府落水之前脖子处曾经疼过。” 千倾汐应了一声,走至慕依黛身边,帮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脖子,果然发现了一个细小的被虫子咬过的红点,只是时隔有些久了,不太明显了。 终于觉得害怕的柳月微也被几名宫女搜了身,大大小小的装着蛊虫的盒子被搜了出来。 几名宫女将那些装着害人蛊虫的盒子放在了地上,而且刻意将那些盒子放在了离慕君然很远的地方,这等邪物岂能近了皇帝的身? 当众位世家小姐看见地上的那些可怕的东西时,脸色皆变了变。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枉我以前还经常和她一起游湖玩赏,想来若是她当时也想害我,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啊?” “可不是,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万一我什么地方惹着她了,这么多要人命的蛊虫岂不是得毒死我了?” 所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这会儿当真是证据确凿,那些往日里与她交好的世家小姐全都在议论纷纷。 柳淑妃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瞳孔骤然一缩,苍白的脸上已经没了恐惧,只有一片茫然的无措。 “淑妃,这些事情你可知情啊?” 忽然被点名的柳淑妃吓得心尖一颤,连连从地上爬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慕君然面前。 她拼命低垂着头,声音细如蚊蝇,“臣妾……臣妾不知……不知情,臣妾也没有想到臣妾的妹妹会做出此等事来。” 柳淑妃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心底却实在没底,自己这般将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她会不会拖自己一起地狱? “呵……” 柳月微冷笑了两声,此时无比的狼狈。 因着被宫女搜过身,衣衫无比凌乱,头发也被拉扯的乱七八糟,全然没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优雅从容的气质。 “我唤你一声姐姐不过是看在你挂了一个淑妃的名头,面上做做功夫罢了,否则……你觉得我一个堂堂柳家的嫡女,会稀得喊你一声姐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67章 冰冷的心 “你……你……” 柳淑妃的怒火瞬间盖过了理智和恐惧,气得脸色发白。 原来她之前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不过是在人前做做戏罢了,骨子里还是如此的瞧不起自己。 哪怕自己身在妃位,在她眼里也不过如草芥一般低贱。 “你又比我好的到哪里去了,不过是比我出生的肚子精贵一些罢了。府里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你当爹真把你视若珍宝,不过是看着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罢了,否则你以为你不会如我一般,哪一天就被爹给当成弃子抛弃了。” 柳淑妃也是气急了,说的全是心里话。 她如此费尽心思地爬到这一步,还不是为了柳家,为了那些曾经小瞧过她的人。 在场的世家小姐听到柳淑妃的这一番话,脸上同时划过一丝难堪。 原本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肮脏丑陋的事情,如果被人像伤口一样的扒开,只能是鲜血淋漓。 “皇上,此事淑妃娘娘也有参与,如果她当真不知情,她岂会如此紧张地跟着皇上来到公主的寝殿,难道只是为了关心公主殿下的病情吗?” 柳月微一副势要拉着柳淑妃一起下地狱的势态和狠劲,大抵也是觉得生无可恋了,死了也得拉个人给自己垫背。 “你个贱人,你死何必要拖着我,你一个人死不就好了,难道你还打算让整个柳家为你陪葬吗?” 柳淑妃猩红着双眼,手上的护甲深深地扎进肉里,一滴血珠滚落到了地上。 “诚如你所说,我既然连活命都难,又为何还要去顾及他人的死活?” 柳月微冷冷一笑,眼底全是嗜血的光芒。 “来人,将柳家小姐抓起来押入刑部大牢,交由刑部尚书审理,柳淑妃也一并抓了,至于柳家其他人,但凡知晓此案的悉数捉拿归案。” 慕君然嗓音沉静如雪,可是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似一把冰刃锋利而尖锐。 “果然,恶人都是有恶报的,所以……平素里还是少做些恶,不然啊……” 慕如初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世家小姐,似敲打似警告。 千倾汐目光清淡地瞥了一眼男人,他今儿个来只是为了展现自己作为王爷的威严气势吗? “依黛,你好生休息,太医开的药一定要按时喝,皇兄改日再来看你,还有你们……务必照看好公主,否则朕拿你们是问。” “是,皇上,恭送皇上。” 公主寝殿里的一众宫人全都跪在了地上,目送着皇帝离去,紧接着其他人也全部退了出去。 千倾汐走在最后面,慕如初立刻像条水蛭一样粘了上去,恨不得直接将人圈在怀里。 “汐儿,本王今日是来给你撑腰的,怎么样,腰杆子够硬吧?” 男人呵气如兰,菲薄的唇从她的耳际划过,滚烫的气息似一团火正灼烧着她一贯冰冷的心。 “王爷,你胆子可真大,大庭广众之下,还要不要脸了?” “本王不只是胆子大,身体各处哪哪都大,不信汐儿可以随便检验?” “你……” 简直臭不要脸! “呵呵……” 慕如初心情很好,尤其是在看到女人红透的脸颊,皮肤嫩的恨不得能掐出水来。 第368章 借刀杀人 慕君然走在最前面,可是身后不时传来的嬉笑怒骂的声音不绝于耳,男人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所有宫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随意抬头,生怕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慕如初哪里会顾及旁人的感受,美人在身侧,自然是心情好的不得了,时不时逗弄几句,原来平素里清冷如雪的她也会如此害羞。 正和殿里,慕君然端坐在龙案前,目光时不时落在下首椅子上的两人,眉心微拢,压出一道印痕。 “咳咳……四弟,你够了啊,凡事适可而止。”慕君然实在忍不住出了声。 千倾汐颇为不耐烦地一把挥开慕如初缠着自己头发丝的大手,这男人烦不烦,她的头发有什么好玩的。 “臣弟只是觉得汐儿的头发太柔顺了,实在没忍住,皇兄恕罪啊!” 慕如初漫不经心的态度,随即坐直了身子,语气淡淡。 “听闻此次依黛落水之事与三哥府里的那个女人也有关系,皇兄可有查到什么确凿的证据?” 慕如初在提及苏青雪的时候,身上不自觉散发出了冷冽冰寒的气息。 “嗯,辰澈已经派人查过了,那位苏夫人的确有参与此事,只是不知道她在此次事件里起了多大的作用?”慕君然翻开一本奏折细细看了起来。 “此女想来定是不简单的,当初汐儿在三哥府里的时候,那女人可是张牙舞爪厉害的很,全然不可能如她表面上的那般温顺。” 慕如初想起那日去接千倾汐回府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嘴角不自觉勾起一道讽刺的弧度。 “你当时不在场,又是怎么知道的?” 慕如初顿时一噎,眼神放空了片刻,当时他是以小徒儿的身份去的三王府,没曾想一下子说漏了嘴。 男人无比心虚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发现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男人心虚的感觉愈发强烈。 “汐儿一直拿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慕如初一时紧张,连“本王”这个称呼都忘了挂在嘴边。 千倾汐淡淡地勾唇,眼神里一抹与生俱来的漠然。 她这是看穿了什么…… “本王早已对三哥那个女人知之甚多,三哥之前不是一直喜欢带着那个女人参加各种宴会,想不知道她什么性子也难。” 男人声音弱弱的,细若蚊蝇,说出的话好像让人觉得并没什么可信度。 “是吗?我怎么觉得王爷此刻似乎很心虚,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心虚。” 千倾汐挑眉,语气似裹了冰渣子一般。 “本王有什么好心虚的,本王看着那个女人心里就一阵反胃,无需在意她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慕如初故意转移了话题的方向,明明女人说的是那日他不在三王府,而他愣是说什么苏青雪的为人啥的。 苏青雪什么人又关她什么事? 慕君然并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两人因为苏青雪发生过什么误会,所以埋头看着奏折听着他们俩拌嘴。 “温家也是参与人之一,虽然没有他们参与的切实证据,但是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哪怕他们只是想借刀杀人,那也和那把杀人的刀没什么区别,必须承担同样的罪过。” 第369章 幸灾乐祸 慕君然忽然开了口,顿了顿又看向一旁的刘公公,“温贵妃近些日子在冷宫里如何?有没有再生事端?” “回皇上的话,温贵妃近日在冷宫没生什么事端,除却当初刚进去那会儿成日里摔东西,直到殿内的东西全都被摔完了,温贵妃才渐渐消停了下来,想来也是接受了现在这种情形。”刘公公躬身回话道。 虽然上次宫宴一事温贵妃被打入了冷宫,但是皇帝一直也没有褫夺她的封号,降她的品级,也算是仁至义尽。 但是日后若再是翻起什么巨浪,那就得掂量掂量她那条小命了。 “皇兄认为此次温贵妃也有参与进来?她身在冷宫也不曾安分吗?” 慕如初语气寡淡,对于那个冷宫中的女人,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 “她要是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冷宫里,朕或许还会放她出来,可是她偏生喜欢惹是生非,那就好好地待在冷宫里思过吧?” 慕君然态度强硬,显然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 千倾汐没有什么想说的,毕竟这些事情与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也轮不到她来置喙。 “皇上,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民女的声誉倒是不甚在意,只要皇上还了丞相府和风府的清白即可。” 女人嗓音清冷,眉目间不喜不怒,仿若过尽千帆的沧桑感。 慕君然自然没有反对,本来这些事情都是有心之人从中作梗,当然不能遂了暗地里的那些人的阴毒心思。 “皇上,若是没什么事民女先告退了。” 千倾汐起身对着皇上福了福身子,得到了皇帝的应允,她便起身离开了。 “汐儿……” 慕如初下意识起身拉住她的胳膊,他总是觉得这个女人哪里有些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怎么了吗?” 女人回过头来,表情寡淡,眸子里带着一丝锐利的锋芒。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本王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慕如初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看着她的目光深沉而晦暗。 “没有怎么,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去好好想想,譬如……你为什么和另一个人那么相像?” 女人意有所指的话语令慕如初心里感到一震,瞳孔蓦地一缩,眼底翻滚着浓烈的阴云。 男人的手忽的松开了,指尖一点点微曲,随即握紧成拳。 慕如初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暗忖着这个女人的心还真是狠,说变脸就变脸,翻脸无情的样子像极了渣女…… “你和千姑娘闹矛盾了?怎么看都像是你惹了别人,千姑娘虽然性子冷了点,人还是挺好的。” 慕君然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终于有个女人能让他这个四弟吃瘪,这种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舒畅。 “皇兄这是在幸灾乐祸?”慕如初有些气闷。 “笑的这么春风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兄喜得贵子了呢?” 慕君然被慕如初的话怼的一噎,他这是在嘲笑自己只有几个女儿吗? “朕虽然膝下只有几位公主,也好过四弟你连孩子的影子都没有瞧见,不对……是媳妇都还没娶到手呢!” “皇兄……你……” 慕如初生平第一次觉得,没有媳妇这件事情是多么的失败。 第370章 相隔万里 “再说了,朕那么多的妃子,生个皇子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四弟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婚事吧!” 慕君然言辞诚恳,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 “分分钟的事情?皇兄莫不是在那方面有什么隐疾,否则这传宗接代的事情岂能分分钟解决了,也太快了些吧?” 慕君然俊脸一黑,眼皮狠狠跳了几跳,他后悔嘲笑了这个毒舌又腹黑的男人。 “你快滚吧,朕不想看见你!” 慕君然下了逐客令,脸色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慕如初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了一成,心情极佳地晃悠悠朝着殿外走去。 刘公公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这位四王爷惹完皇上就走的习惯能不能改改,每次这个罪魁祸首惹得皇上气得要命,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 皇上心情不好,他们还不得更加小心翼翼的伺候。 …… 公主落水一事就这样解决了,慕君然特意在上朝的时候澄清了这些事情,还下令搜查了温府,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因为根据那日隐卫随着柳淑妃的小太监回去听到的消息,柳府和温府之间互通的信件全部毁掉了,查不到震慑一下也是好的。 京城中的传言渐渐被另外一件大事给压了下去。 “小姐,听闻此次东倾国国师又来出使咱们北璃国了,这次一起来的还有西池国的大皇子和……和那位夏姑娘。” 纤云越说声音越小,头都快要垂到了地底下。 千倾汐握着锦盒的力道缓缓收紧,凤眸里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光。 女人恍若未觉一般,这个曾经装着圣药的锦盒是那日自己寒毒发作之时小徒儿送来的救命丹药。 自从自己服下那颗圣药以后,不仅修复了丹田,恢复了内力,连带着身子骨都好了许多。 千倾汐眼睛眯了眯,目光变得幽深。 两国同时来访,东倾国还是那位国师大人,可是……西池国来的竟然是大皇子和那位夏姑娘。 想来那位夏姑娘在西池国的身份和地位应当挺高的吧,不然怎么可能随着皇子来出使? “小姐,为什么四王爷会认识那位夏姑娘啊?那么远的距离,两个人又生活在不同的地方,岂会如此相熟?” 是啊,两人相隔万里,如此这般也挡不住相爱的两颗心吧? 纤染瞪了一眼纤云,这丫头的嘴还真是没个把门的。 明知道每次小姐听到这个女人的事儿,情绪都会变得有些古怪,还一直挂在嘴边碎碎叨叨个不停。 纤云识相地闭了嘴,她也不想惹自家小姐不开心的。 “哎哟,你们两个丫头没有陪着你们家小姐去街上逛逛,成日里待在这府里有啥意思?” 虞狐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虞狐,这几日都没有瞧见你的人影,又去哪里逍遥快活去了?”千倾汐收敛了心思。 纤云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虞狐的眼睛,试图瞧出些什么,却什么也没发看出来。 虞狐撩袍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姿势随意,眼底莫名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看来你是有什么喜事,所以才会如此好心情地来我的院里的。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值得咱们虞公子高兴的事儿?”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71章 说大话不用负责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这几日小爷我忙着去天机阁找那些弟兄联络感情,小爷我重回天机阁的时机马上就要到来了……哈哈哈哈……” 虞狐笑得有些张狂,口水都快要笑喷出来了。 “纤云,你身上有没有治疗疯病的丹药,这有病得赶紧治。” 千倾汐凤眸微转,一句话彻底让虞狐变了脸色。 “小爷我还真是佩服你这丫头毒舌的毛病,天大的喜事在你嘴里转道弯都能变成坏事了好吗?”虞狐额角突突地跳个不停,努力克制心底的怒火。 这女人说话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你年纪比我大的了多少,还唤我丫头,当真是不嫌害臊。” “得得得,你行,你厉害,小爷我说不过你好了吧?” 虞狐连连摆手,一副拒绝和她沟通的样子。 每次跟这个女人说话绝对不能超过三句,否则就是自动送上门去找虐的。 “你之前身为天机阁分堂副堂主的信物还在我这里,若是你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归还于你。” 千倾汐说着就要去内室里拿那个黑黢黢的小盒子,之前她还一直怀疑那所谓的信物是用来装蛊虫的盒子。 大概眼前这个男人也不知道那个盒子的真正作用吧? “不慌不慌,小爷我还得好好计划计划,不然回去了也不过是个小喽啰,没什么大的用处。” 虞狐语气里一抹不确定,上次不知道自己是被阁主亲自陷害而进了刑部大牢,这次回去他倒是问的一清二楚。 原来是那个心胸狭窄的男人看着自己在天机阁的势力日渐壮大,又深得阁内弟兄信任,才会生出了想要将他拉下马的心思。 这年头啊,枪专门打出头鸟的呢…… 这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小人,不愿意让他待在天机阁,眼红他在阁里的地位和势力,他还偏要回去闹闹。 闹他个鸡犬不宁,若是他不能把副堂主之位抢回来,他就不叫虞狐,不过自己原本也不是叫虞狐啊…… 思及此,虞狐的眼睛里忽然一抹受伤,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大抵是因为男人的情绪转变的太突然,亦或者是单纯的因为他忽然停止了笑意,所以千倾汐才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的身上到底背负了些什么,如此欢脱随性的一个人,怎会在每每触及心底深处那一丝不为人知的秘密时,无助伤怀的一幕就会表现出来。 “你到时候要去闯天机阁算我一份,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坐上那天机阁阁主的位置,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我的手底下为我效力即可。” 千倾汐说的是心里话,若是她以后能够成功的将天机阁占为己有,那么接下来寻找剩余的两颗圣药简直轻而易举。 毕竟天机阁是北璃国最为厉害的一个情报机构,只要有了天机阁,何愁找不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这年头说大话都不需要负责的吗? 虞狐机僵硬地扭转身子,不可思议地瞧了女人一眼。 啧啧啧,这女人成日里待在府里什么都没有学会,倒是学会了说大话,牛皮吹的震天响。 “怎么,你不相信?” 女人挑了挑眉,眼底铺满了寒峭和势在必得,恨不得直接倾泻了出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72章 耀武扬威 虞狐自然是不相信的,她不过是个才恢复功力不久的弱质女流,想要挑了天机阁不是说大话是做什么,吹牛也不是这么个吹法啊…… “呵……虞狐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睁大眼睛瞧着,到时候别求着让我给你一个总堂主之位。” “小爷我等着,就怕等到死不瞑目,也等不到你荣登天机阁阁主之位的那一天。” 虞狐简直要笑疯了,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千倾汐低垂着头,不言不语,纤云和纤染相互看了一眼,又将视线扫到虞狐的身上。 虞狐被两双大大的眼睛盯着,着实有些不太受得了,于是乎他很怂地溜了,还是跑得很快的那种。 …… 两国出使来北璃国的那日,千倾汐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曾出去,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又好像是除了寻找圣药一事,其他的事情在她眼里皆是空谈。 这几日,那个妖孽的男人也不曾来她这里晃悠了。 也是,心上人千里迢迢来这里和他相会,他哪里有时间来自己这里瞎晃。 女人嘴角一抹涩然,自己好像彻底失了心呢,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小姐,四王爷来了。” 纤染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奇怪。 “他来做什么?” 千倾汐靠坐在梧桐树下的贵妃塌上,夏日的风徐徐吹着,透着一丝闷闷的感觉。 “奴婢不知,小姐要见吗?”纤染不确定的语气。 她怎会没发现纤染语气里的异样,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向来都是不请自来,直接越墙而入,何时还需要人来院子里通报? “见,怎么不见,岂有不见的道理?” 千倾汐从贵妃塌上起身,一袭白衣风华无限,三千青丝垂在身后,说不尽的风流写意。 主仆二人来到花厅的时候,主位上果然是那一袭红衣妖娆的邪魅男子,而下首处坐着一位同样穿着白衣的女子。 白衣女子姿容清丽,眉黛如远山,琼鼻粉唇,身段妖娆,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妙人儿。 此时,千倾汐忽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唇角无意识勾起一抹讽笑,她觉得自己身上的这套白衣罗裙非常的刺眼。 或许,这一身白衣并适合自己了呢,不过是瞧着颜色素雅懒得换罢了。 这是带着自己的心上人来找自己耀武扬威了,此白衣女子她之前在西池国的酒楼里见过,不正是这个男人心心念念的人儿夏姑娘么…… “贵客远道而来,纤染还不赶紧上茶,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千倾汐在夏岚对面坐了下来,姿态随意,透着些漫不经心。 纤染小心奉上茶水,眼底的冷意异常明显。 慕如初面具下的眉头皱了皱,这个女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们不请自来当真是唐突了,还望千姑娘不要见怪才还好。” 夏岚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眼神时不时落在主位上的男人身上,眸中缱绻的爱意恨不得漫了出来。 “我们?”千倾汐轻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四王爷经常不请自来,我早已见怪不怪了。” 夏岚先是一愣,随即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似的,笑意越发深了些。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73章 剑拔弩张 慕如初面具下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这个夏岚不是说只是来看看汐儿服用了圣药的效果。 然后才会告诉他接下来剩余的两颗圣药的下落的吗? 虽然她有可能是骗自己的,可是自己手底下的那么多人派出去,都未曾获得余下两颗圣药的下落。 所以,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他也绝对不能放过了,汐儿的性命经不起漫长的等待。 可是,夏岚现在说的这些话只会引起更大的误会,自己的小女人吃醋了怎么办? “千姑娘似乎不太欢迎我们,那王爷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夏岚觉得自讨没趣,反正自己也只是来看看她服用了圣药的效果如何,而且她也知道了当初西池国皇帝赏她的那颗圣药是假的。 所以……既然原本给了东倾国国师的那颗圣药被眼前这个女人吃了,西池国皇帝已然知晓了这个女人的存在。 那么她此次跟着大皇子过来可是带着任务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破坏主位上的这个男人和丞相府嫡女的关系。 西池国皇帝绝对不容许他能和北璃国丞相府扯上关系,千丞相在北璃国的威望很高,再加之风将军手底下握有二十万的兵力。 若是主位上的男人笼络到了北璃国的这两方势力,自己的计划又怎们能顺利实施,她又如何能够借助这个男人登上西池国母仪天下的位置。 慕如初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嗓音醇厚却异常冷漠。 “夏岚,还请自重,不要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否则……” 否则就算她能够告诉自己圣药的下落,他也不会感激她的,更不会饶过她的…… 男人威胁的话语在夏岚耳边响起,好似淬了毒药的冰刃,犀利而尖锐。 这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一唱一和有意思吗? 千倾汐压下忍不住翻白眼的冲动,郎情妾意什么的不需要在自己面前演绎,看了着实令人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王爷这是生气了?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气着了,我若是真说点什么,你岂不得把我给活生生弄死?” 夏岚背后有西池国皇帝的撑腰,说话的语气无比硬气,自然对慕如初没什么忌惮。 虽然自己的确是爱慕着他的,可是比起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她自然会选择权利与地位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爱情是个什么东西,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 若是他不能够好好地配合自己,他的那些族人,他的母妃岂有一个能够安然活着的? 慕如初听闻夏岚略带嘲讽的话,手不由自主握紧成拳,青筋暴起,面具下的脸色阴沉的吓人,满腔的怒意恨不得燃成熊熊的烈火。 他自然知道此次这个有野心的女人来北璃国的目的,不过是来警告自己有多少把柄被他们这些阴险的小人握在手里。 主位上的男人神色晦暗地看着下首处的夏岚,两人之间的气氛简直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 这两人之间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不像久别重逢的恋人,反倒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 “你们今日来府里可是有什么事?若是无事我也不奉陪了,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夏姑娘这么清闲的。” 第374章 后悔都来不及 “哦,是吗?可是我并不是清闲到无事可做,而是只要与王爷在一处,怎么样都觉得开心。我和王爷相识甚久,相知怕是也很久了,久到有可能连千姑娘都要忍不住嫉妒了呢,而且我们离最后一步就差一步之遥了吧?” 夏岚故作含羞带怯的样子,看着男人的眼睛里含情脉脉,柔情似水也不过如此吧? 离最后一步,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么…… 千倾汐眯了眯眼,并未去看主位上的男人,毕竟对于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来说,想要窥视到他的半分表情还真是难上加难。 慕如初实在是忍无可忍,看着夏岚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火光。 这个女人分明是故意的,故意骗自己将她带来这里,故意说一些无中生有的话来挑拨他和汐儿之间的关系,当真是可恶至极。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赶紧滚,本王此时不想再与你争执下去。” 男人一声低斥,带着浓浓的厌恶之情,可是又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情绪。 “不是夏姑娘滚,而是你们俩一起滚!” 千倾汐声音冰寒如坠冰窖,绝美的小脸上全然是极致的冷漠。 这一瞬仿佛将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了好远好远,远到有可能再也不能转圜的地步…… 夏岚也不赖是那种赖着不肯走的人,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看着对面的女人面色冷漠到极致的样子,夏岚还是第一次觉得那个人吩咐的事情在她做起来,完全没有抵触的情绪在其中,反倒是特别开心的感觉。 纤染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毫不掩饰眼底的冷意。 夏岚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斜着眼盯着千倾汐身上的素白的衣裙瞧了半晌,才悠悠出声说了一句。 “原来千姑娘与我也有同样的喜好,都喜欢穿如此素净的衣服,怪不得王爷会对你亲睐有加。” 这个女人的意思是那个男人之所以亲近自己,全是因为自己很多习惯与她相像的缘故。 难不成自己还托了她的福,才能得到眼前这个臭男人的另眼相待,她可以拒绝这种另眼相待吗? 谁稀罕啊! 千倾汐不由得冷笑两声,她怎么发现有些人自以为是起来还真是天下无敌呢…… 慕如初一直未曾出声阻止夏岚的胡言乱语,事后他会好好跟她解释,解释这一切的缘由。 夏岚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地转了身,朝着花厅外走去。 千倾汐自然也不想多留,她忽然觉得整个花厅里的空气都变得污浊了起来。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从座位上起了身,径直朝着外面走去,丝毫停顿都不曾。 “汐儿,你听我解释……” 慕如初蓦地起身,大步走至女人的身旁,使劲拽住她的胳膊,浑身上下的阴沉气息越来越浓,席卷了整个花厅。 “请王爷松手,你弄疼我家小姐了。” 纤染冷着一张脸,完全不顾忌自己身前站着的是一位王爷。 伴随着纤染的话音落下,千倾汐将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男人的心也愈发下沉,直至退无可退。 “王爷,还请您松手,您的知心人已经离去了呢,若是不追,恐怕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第375章 钻牛角尖 “本王为什么要后悔,又有什么值得本王后悔的事情?她也不是我的什么知心人,她不过是一个有点相熟的陌生人而已。” 慕如初嗓音低沉,心底的凉意更重了。 “王爷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太过可笑了吗,不相熟的陌生人?依着夏姑娘的话,从相识到相知再到下一步,不是一句相熟的陌生人就可以解释得通的吧?” 千倾汐眼底蓄着凉凉的寒意,看着男人的视线不咸不淡,好似他瞬间成了自己心房之外的陌生人。 那种寂寂寥寥的落寞感蔓延至男人心头乃至四肢百骸的每一处,那种锥心的尖锐刺骨的感觉袭遍全身。 男人手指的力道微微松了几分,似是害怕真的伤到了她,所以才会尽量让自己的理智慢慢回笼…… 不至于再做出其他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 “汐儿……还要我说几次,她不过是个心思叵测之人,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她的用意如此明显,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够蠢,所以不能看出她使的那些小伎俩?” 千倾汐唇角勾起疏离的笑意,终是将胳膊从男人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你知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本王以后会和你解释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绝非你所想像的那般。” 慕如初声音有些急急地道,以致于都没来得及掩饰眼底的一丝慌乱和挣扎。 他此刻就想对她解释,就想澄清自己和夏岚之间的关系,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理清头绪的。 他的族人,他的母妃,他的所有在西池国的一切,皆是束缚住他的藤蔓,越是想要理清,越是缠得越紧。 夏岚大抵也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和她在北璃国发生的这一切,所以此次才会不远万里领命而来。 他不能表现的太过亲昵,太过关心,以致于让那个人会转而将目标重新锁定在她的身上。 这也是当初自己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不敢表现出来的原因。 他的那些至亲至爱的人全都成了自己的软肋,被那些有心之人用来作为要挟他的把柄…… “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解释还得等以后。再者,我和王爷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牵扯不清的关系,王爷无需费心和我解释这些有的没的。” 女人的眸色更冷,说出的话更加绝情。 “有的没的?你认为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只是有的没的?” 慕如初的心底有些受伤,原来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在她眼里不过是有的没的这些无关紧要的…… 人有时候钻牛角尖,一时半会也的确很难走出来。 正如此时的慕如初一般,满心眼里的想要对一个女人好,可是这个女人还认为你是别有用心的。 亦或者连别有用心的情绪都没有感受到,只是单方面的否认了你的一切。 这种感觉最是令人感到受伤不已…… 千倾汐如此心思剔透之人,怎会没看清男人眼底难掩的一抹受伤。 可是方才那个所谓的夏姑娘说出的每一句话句句戳心,字字珠玑,好似瞬间抓到了自己的痛处一般,往死里踩踏,才能疏解她心底的不甘和嫉妒。 第376章 馋嘴的猫 千倾汐已经没了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此刻她的脑子里非常乱,想要单独安静一会儿,才能好好理清那些被搅成一团乱麻的思绪。 女人一步一步朝着冷汐苑走去,背影寥落而孤寂。 慕如初定定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下意识伸出手挽留,却忽而感觉自己离她是那么的遥远,远到似乎下一秒就无法触碰到一般。 男人的眼底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浑身上下被怒意紧紧包围着,密不透风,严丝合缝。 有些人但凡阻拦在自己和汐儿之间,自己绝不会对他们心慈手软,绝对不会…… 纤染先是看了看慕如初一眼,随即连连跟上了女人的步伐,只余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语飘散在风中。 “其实我家小姐要的不是那些外在的一切,更不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只需要王爷可以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的一颗真心就好。” 真心吗? 他从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就将自己的一颗冰冷的真心藏了起来,藏到了心底的最深处,不让任何人窥视到半分。 如若将自己的真心奉上,她还是不愿意呢? 男人的眼底全是迷茫,他又何曾不愿意像其他人那样坦坦荡荡地待在她的身边,无关乎其他。 而不是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好几种身份,变换来变换去,以致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一面才是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了。 慕如初从丞相府离开后,直接回了王府。 晚上皇上在宫里举行了隆重的盛宴,无非是为了给东倾国来使和西池国来使接风洗尘罢了。 这种场合千倾汐原本是没打算去的,毕竟总是会有一些自讨没趣的人不停地在你的面前蹦跶来蹦跶去,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那个劳什子皇帝愣是下了旨意,点名了让她进宫赴宴,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小姐,你和四王爷闹别扭了吗?为何自从四王爷走后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千倾汐去往花厅的时候是纤染陪着去的,纤云那个时候正在研制解毒丹,并没有跟过去,所以对于花厅里发生的一切她不太知情。 “没事,我和他能闹什么别扭,不过是不想去参加那般无聊的宴会罢了。” “怎么不好玩,去了宴会有可多好吃的呢?”纤云馋嘴的毛病又犯了。 女人轻笑了两声,“你啊,当真是像一只馋嘴的猫,我估计要是断了你的吃食,你非得把丞相府的屋顶给掀了不可。” “我哪里有小姐说的那般贪吃,不过是瞧着宴会上的点心精致了些。” 纤云将新研制的解毒丹小心翼翼装进了一个瓷瓶里,递给了自家小姐,轻声说道:“小姐,这个是奴婢刚刚研制的最新的解毒丹,对于一些比较特殊厉害的毒药也是有解毒功效的,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千倾汐自然是当宝贝一样地揣进了怀里,上次在公主的殿里,她就是靠着随身携带着的解毒丹,才得以保全了那名侍女的性命。 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地扳倒了柳淑妃和柳月微。 “纤云,你最近如此潜心专研这些解毒丹,是因为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77章 乱牵红线 女人有些不解,毕竟这丫头能不用站着就坐着,能不用坐着就躺着,她怎么会花费那么多精力来琢磨这些。 “小姐有所不知,听虞公子说天机阁准备举办一场比毒大赛,不过不是比谁的毒药厉害,而是比谁的解毒丹更加厉害。” 纤云一提起这事满脸的兴奋之情,藏都藏不住。 “是吗?天机阁此次怎么会举办这种比赛,江湖上会有很多人去参加吗?” 如果是的话,那还是挺热闹的,自己无事也可以去凑凑热闹。 毕竟来到这异世,自己还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而且还是解毒大赛,有可能会寻到圣药的下落也说不定。 “那是自然,这样的比赛在江湖上来说可是很有意义的。小姐,这可是奴婢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呢……” 纤云顿了顿,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乞求的眼神看着自家小姐。 “那小姐你会答应我去参加这次比赛吗?” “你想去自然就能去,我又不会阻拦你做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小姐简直是太好了,我一定会拔得头筹为小姐争光的。” 千倾汐无奈地笑了笑,但凡提到解毒的事情,这个小丫头就兴奋的不得了,所以这次的比赛简直是太合适她不过了。 “既然是天机阁主办的,那么虞狐应当会参加吧,他不是想要尽快回到天机阁吗,此次不正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千倾汐挑眉看向一脸激动的纤云,这丫头完全有些忘乎所以了。 “虞公子说了,他当然是要去的,而且还要风风光光的回到阁内,重新夺得天机阁副堂主之位。”纤云转述了虞狐对她所说的话。 “呵,口气倒是不小,要是到时候回去夺不回自己的副堂主之位,岂不是要闹个天大的笑话。” 千倾汐调侃的语气,也并非是嘲弄的意思,只不过有些事情说的太过容易,反倒不太容易实施。 “你有没有问虞狐他打算用什么法子夺回自己的副堂主之位,靠脸吗?还是靠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去吹牛皮?” “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虞公子这次信心十足,天天躲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纤云转着眼珠子想了想。 “你最近一段时日似乎往他院里跑得怪勤的,难不成你俩……” “小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奴婢跟虞公子可是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的。” 纤云羞红着一张脸连连解释着,她的的确确对这位虞公子没什么别的意思。 此时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冷冰冰的脸,那张脸虽然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几次,但是却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哪个少女不怀春,咱们纤云若是对哪家的公子动了心思也实属正常,没什么好隐瞒的。”千倾汐打趣道。 “小姐当真是没有这回事儿,你可不要多想,奴婢只是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会去问虞公子,毕竟他见过的听过的都比咱们这些天天待在府里的多得多不是?” 纤云含羞带怯地瞪了她家小姐一眼,惯是会乱牵红线的。 “小姐,今晚参加宫宴的衣裙已经准备好了,奴婢替你换上。” 第378章 心事重重 纤染手里拿着一套白色的衣裙,素雅而不失华丽,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兰花,简单中透着些大气。 方才与纤云说笑,差点都忘记了还有宫宴这一事儿。 “换一套吧!” 千倾汐回过身子看了一眼纤染手里的衣裙,不知为何此时再看到白色的衣裙,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夏岚的那番话。 纤云先是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自家小姐自从恢复神智以后,一般不就是喜欢穿这种淡然素雅的衣服吗? 纤染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直接走到了衣橱边,拿出了另外一套事先准备好的用来赴宫宴的衣裙。 这套衣裙的布料还是之前皇上赏赐的那些里面挑选出来的,皆是上好的料子。 “小姐,你看这套如何?” 纤染手里的衣裙是浅蓝色的,整套衣裙没有过多华丽的修饰,简简单单。 若是自家小姐穿上定是清灵雅韵,别是一番独特的气韵。 纤云虽不知自家小姐心里是如何想的,但是她也从来不会多嘴去过问。 当千倾汐换好衣裙的时候,风晚歌走了进来,打量了自家女儿一改往日风格的衣裙,微微有些诧异。 “平素里不是喜欢穿白色的衣裙吗?怎么今晚……” 风晚歌的话音落下,发现纤染的神色有些不太对,随即立刻闭了嘴。 “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娘,今晚非去不可吗?” 即便是换了衣服,千倾汐也依旧不太想去,无比娇嗔的语气。 风晚歌看着她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姿态,心都快要融化了。 “可是皇上特意下了旨,非得让你出席,也不知此次到底又有何用意?” “那走吧,既然不能拒绝,只能乖乖接受了。” 千倾汐清冷的小脸扬起一抹浅笑,笑意却不打眼底。 风晚歌眼底有些心疼,可是皇命难为,不去也得去。 丞相府一行人坐上马车,朝着宫里的方向而去。 上次宫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一次不知道又会发生些什么。 千倾汐忽然觉得自己与这皇宫是不是犯冲,怎么每每进入这个皇宫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 今晚的月色似乎格外的明亮,也格外的美。 女人坐在马车里,思绪飘得好远好远。 这般宁静的夜晚,千倾汐总是觉得会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发生,心底隐隐的不安搅乱了自己平静的心湖。 “汐儿,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娘,没什么,只是有些犯困罢了。” 千倾汐搪塞了过去,那日慕如初来府里自己的爹娘都出去了,所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爹娘一概不知。 “犯困了待会儿宫宴结束回去好好休息,你这副身子骨吃完了那圣药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自然不能太过操劳。” 千墨翎从一上马车就一直沉着一张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爹,你怎么了?” 千倾汐眉眼一动,她怎么觉得自家老爹有些怪怪的。 “爹?”千倾汐又唤了一声。 “死老头子,你今晚是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难不成心里藏了什么事儿?” 风晚歌作势要去拧他的耳朵,可是还是忍住了,她之前已经保证过不再旁人面前落他的面子了。 第379章 奴才终究是奴才 “夫人你有所不知,此次入宫我总是觉得会发生些什么,至于到底会发生些什么,我也实在不知。” 千墨翎苦着一张脸,他的预感一向很准的。 原来老爹和自己心意相通啊…… 千倾汐笑了笑,抬手掀开帘子往马车后面瞧了瞧。 忽然发现马车后好像一直有人在跟踪着他们,又好像只是别的府上的马车在后面跟着。 女人敛了敛心神,小心观察着后面的情形。 “爹,此次两国突然来出使北璃国到底是因为何事?” 这种事情自家老头子作为一国之相,应该是知晓的吧? “皇上也没有说是因为何事,只是吩咐群臣得小心接待,毕竟事关三国的邦交,不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破坏了三国之间短暂的和平。”千墨翎如实说来。 很快,马车行至到了宫门口。 千倾汐一行人下了马车,迈着步子朝着宫里走去。 正走着,千倾汐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道如炬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女人下意识扭头,却发现身后的人竟然是慕如初和夏岚,夏岚身旁还有一位玄色衣袍的男子,想来应该就是西池国的大皇子。 更为令人可笑的是,夏岚今晚穿了一身艳红的衣裙,美艳而华丽,这是故意和她身边的男人穿情侣装吗? 千倾汐冷冷地收回了视线,迈着步子的腿好像忽然灌了铅一般,变得越来越沉重起来。 “汐儿,怎么了?” 风晚歌刚准备扭头去看,被千倾汐一把拉了过来,才避免了自家娘亲看到身后刺眼的一幕。 “没什么,只是一些不相干的人而已。” 风晚歌刚想说什么,千倾汐就扯着她的衣袖往前快速走了几步。 慕如初看着女人略显仓皇的背影,瞳孔骤然一缩,心蓦地揪紧,那种无法喘息的感觉袭遍全身。 她那么一个清冷骄傲的人,竟然会有如此不知所措的一面。 “你是故意的,为什么要和本王穿同样颜色的衣服,你这是在试图挑战本王的忍耐性吗?” 慕如初的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王爷现在是连我穿什么衣服都要管了吗?” 夏岚冷冷地笑了笑,精致的妆容透着丝丝妩媚,有意无意地靠近身旁气息阴沉的男人。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对你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大皇子殿下,你看看他,竟然敢威胁我,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对待德妃娘娘,怎么对待你那些被困的族人?” “你……”慕如初怒意横生。 “夏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玄色衣袍的男子正是西池国大皇子殿下,名为安羿枫。 虽是在训斥夏岚,可是安羿枫的语气却没有半分的苛责之意。 “是的,大皇子殿下,是我逾矩了。” 夏岚微微福了福身子,语气倒是没有多恭敬。 安羿枫对于夏岚的自我称呼虽不悦,却也没有反驳。 毕竟此次她跟随自己来北璃国,总是自称奴婢,也的确会落人话柄。 也不知父皇是抱了什么心思,才会让她跟随自己来北璃国出使。 可是奴才终究是奴才,永远翻身不了做主人…… 第380章 美不胜收 宫宴上一如既往的热闹,丝竹声动听,声声悦耳,十几名粉衣薄纱的舞姬缓缓入场,好似天上的仙子下凡一般。 数名舞姬在优美的旋律下翩翩起舞,乐师琴技精湛,那优美的琴声当真是令人觉得犹如天籁。 随着歌舞的助兴,宫宴的气氛被烘托得很好。 宫女们鱼贯而入,手里端着各色的精致点心和美酒。 皇上早已携一众妃子来到了御花园里,所有的文武百官也齐聚于此。 东倾国和西池国的使者也早早在席间坐好,相互之间寒暄着。 千倾汐的位置依旧如上次那般很靠前,玉阶下右方的第一个席位正是她的,她的身后坐满了京城各大世家的小姐。 一个个世家小姐全都经过精心的打扮,珠钗环绕,恨不得将所有的名贵珠钗全都装点在头上。 可是令她感到非常不悦的是,夏岚竟然在她的左手边席位坐着,也就是玉阶下方的第二个席位。 当真是冤家路窄,她们之间算得上是冤家吧…… 她在西池国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难不成是西池国的公主? 可是并没有听说西池国有这样一位公主,而且她也不姓安,西池国皇族的姓氏是安氏。 可是她若是西池国公主的话,想必席位应该会在玉阶之上和那些王爷皇子在一起,又怎么会被安排在了自己的席位旁边,而且还是比自己地位稍稍低一些的席位。 毕竟这些席位全部是按照身份的尊贵来安排的,若是她只能坐到自己的左手方,那么表示她在西池国的身份,必定还不如自己的身份高贵。 而且那个臭男人也从未告知过自己实情,她身旁这个所谓的夏姑娘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千姑娘别来无恙啊,我们还真是有缘。怎么,看到我坐在你的旁边,千姑娘的心情似乎都变得有些不好了。” 这女人不挑衅别人会死啊是怎么的? 夏岚故意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红色衣裙,而且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几个动作,这女人心机还真是重啊…… 她这是在刻意吸引自己的目光,然后好让自己嫉妒吗? 可是怎么办,她现在心如止水,并不介意她是否和谁穿了同样颜色的衣服。 哪怕她和那个妖孽的男人穿了同样一件衣服又如何,那又能代表些什么。 这样就能代表他们之间的关系特别亲密无间吗,这个女人的思维还真是特别的幼稚可笑。 千倾汐端正自己的坐姿,并未受到夏岚一番话的影响,也没有刻意去瞧夏岚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她的视线微抬,淡然扫视了周遭一眼。 东倾国国师和西池国大皇子全都在玉阶之上的席位,北璃国的几位王爷自然也在玉阶之上的席位。 御花园很大,设置了很多坐席,可是只有那玉阶之上的席位才是较为好的,最好的自然是玉阶之上高台的属于皇上和众位妃子的席位。 不仅视线开阔,还可以很好的欣赏玉阶下方舞姬的优美舞姿,还能纵览所有的世家小姐的姿容,当真是美不胜收。 千倾汐身前摆放着一张紫檀木矮几,上面置放着各色精致的点心和酒水。 第381章 不同寻常的夜晚 可是不同于上次比较新奇的心情,这次千倾汐的内心里全然是无奈的,她本来就没什么心思参加这场宫宴。 玉阶之上一道灼灼的视线直勾勾地锁在她的身上,女人缓缓转过头,循着视线淡淡瞥了一眼,随即又立刻收回了视线。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她还会欺负了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 千倾汐不由得冷笑了两声,风流多情果然是他的本质,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慕如初今晚也没打算参加此次宫宴,可是后来听人来报说是丞相府嫡女被皇上下旨特意邀请进宫。 他担心宫宴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才会紧随其后出席了这场无聊的宫宴。 或许,他待会儿能够找到机会跟她解释自己和夏岚的关系也说不定。 不然仅凭着今晚夏岚的那一身刻意的穿着打扮,他们之间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夏岚意味不明的目光对上了慕如初看下来的视线,男人倏地扭头,懒得多看她一眼,其实本来也没有看上一眼。 她并没有因为男人的态度而有所难受,眼底反而流露出一抹强烈的势在必得。 这个男人注定会是她的,西池国皇后的位置也注定是她的,她必须帮助这个男人登上西池国最至高无上的位置。 千倾汐自然留意到了他们之间的互动,可是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刚才那个妖孽的男人是在和自己身旁的女人眉目传情? 有了这个认知,女人的脸色变得愈发寒凉,这哪里是人家自己挑拨离间,分明就是他们自己在暗送秋波罢了。 慕如初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在下方千倾汐的身上,她今晚竟然破天荒没有依着平素里的习惯而穿白色的衣裙,是因为夏岚上次的那番话吗? 她如此介意夏岚的话,是不是代表她其实是在意自己的,虽然那些话在他听来并不是什么好的话。 可是如果她不在意自己,又岂会因为夏岚的话而感到生气,甚至连她平素里最喜欢的衣服都不穿了。 千倾汐被男人略带深意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这个男人不但有病,还病得不轻,且病在脑子里。 如此重要的场合,他打算一直盯着自己瞧吗? 夏岚的全部注意力本就在他们的身上,此时看着玉阶之上男人的眼睛里只有身旁的女人,放在腿上的手倏然握紧,指尖抵在手掌心,一股尖锐刺痛的感觉令自己的脑袋瞬间变得清醒。 她必须沉住气,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只能从长计议。 今晚注定将是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千倾汐注意到高台上的慕依黛,她的身子没什么事情了吗? 距离那日醒来不过才几日的功夫,她就可以出来参加宫宴了? 女人有些诧异,虽然公主醒来之后太医已经言明的确没什么大碍了,可是多休息一些时日总归好些。 她该不会是冲着自己的傻表哥来的吧? 风尘逸在自己的座位上喝着酒,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玉阶之上公主殿下灼热的视线。 千倾汐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位公主殿下果然是为了自己的傻表哥而来,他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了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 第382章 囊中之物 风尘逸看到小表妹正在瞧着自己,才稍稍抬了抬俊逸的眉眼,伸手举起手里的酒杯示意了一下。 这宴会还没进行多久,这个傻表哥就有点微醺的感觉了? 千倾汐眼角抽搐得更加厉害了,随即又将视线落在慕依黛的脸上,公主殿下娇俏的小脸上一抹伤怀。 这两人之间怎么感觉怪怪的? 公主落水一事解决之后,自己还没有和表哥碰过面,短短几日的时间,莫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今晚最难得一见的是,三王爷慕辰澈竟然带了他的苏夫人过来赴宴,而且还是以最亲密的姿势坐在他的身侧。 千倾汐忽然有些懵了,她怎么感觉今晚宫宴的气氛特别的怪,宫宴上的每个人也感觉特别的怪。 这位苏夫人的突然出现倒是令她有些意外。 苏青雪今晚能跟着慕辰澈来宫里赴宴,本来是件特别开心的事情。 因为自从上次千倾汐离开三王府后,之后的任何宴会身旁的男人再也没有带她出席过。 本以为自己已经失宠了,苏青雪在府里还暗自伤神了好一阵子。 没曾想今晚他派人到自己的院里知会了一声,随后自己就好好打扮了一番才跟着他来出席这场宫宴。 谁知道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以后,自己身旁男人的目光就一直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不曾离开分毫。 苏青雪阴鸷的目光落在千倾汐的身上,上次公主落水一事居然没有陷害到她,今晚可就难说了…… 千倾汐凛了凛心神,心下思忖着这暗地里的敌人可真多。 “我说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如初哥哥瞧啊,他可是我喜欢的人,他将来也会是我的夫婿,你若是再敢看他一眼,我……我就……” 裴晴芷坐在后面张牙舞爪,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因着她坐在千倾汐的后方,自然是能够瞧见坐在自己前面女人的一举一动。 所以当她发现面前的女人看着的方向一直是玉阶之上的方向时,心头的火气蹭蹭蹭直往上窜,于是就出现了方才叫嚣的一幕。 其实方才千倾汐一直在放空发呆而已,哪里有看什么如初哥哥,听了她的那一句“如初哥哥”,自己的鸡皮疙瘩简直掉了一地。 这女人还真是会自我联想,朝着那个方向就是在看她的如初哥哥吗? 千倾汐此时觉得太无语了,她忽然发现怎么坐在她周围的全是些奇葩,大大的奇葩。 夏岚听闻裴晴芷的话,眉头狠狠皱了皱,心底的不悦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她未来的夫婿? 夏岚唇带讥诮,眼底的阴沉似一阵阴风射向裴晴芷,那个妖孽如狐的男人可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岂容他人窥视半分! “你未来的夫婿?这位小姐你说大话还真是不嫌嘴巴大。” “我什么时候说大话了,我嘴巴怎么大了?” 裴晴芷满脸的不服气,施满粉黛的小脸上全是怒意。 上次千倾汐说她小腿粗壮的事情,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现在这个女人又来说她嘴巴大,这气她绝对不能忍。 千倾汐看着两人狗咬狗的戏码,她从来到异世见的已经太多了,所以这会儿倒是有些见怪不怪了。 第383章 一见钟情 大抵是因为两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甚至连玉阶之上的几人也朝着下方看了过去。 千倾汐此时忽然觉得自己坐在了是非圈里,以她为中心,以夏岚和裴晴芷为半径的范围里,全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好丢脸怎么办,她能不能找个人换个位置,哪怕是宴会的最角落里也是好的,图个清静图个安逸。 大抵是察觉到了女人的尴尬处境,慕如初唇角抿了抿,随即冷声开了口。 “皇上,不妨让千姑娘坐到臣弟这儿来,臣弟这儿的席位大,美酒佳肴一应俱全,自然是容得下千姑娘娇小的身子的。” 众人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怪怪的,什么叫容得下千姑娘娇小的身子啊? 千倾汐清冷的小脸蓦地一红,耳根处泛起一抹绯色,这男人怎么说话完全不顾及场合不顾及颜面的,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风晚歌这次是和那些官员夫人坐在一起的,毕竟此次前面的席位上坐着的皆是年轻貌美的世家小姐,娇弱的似一朵朵美丽的花儿,她实在不好去凑热闹。 可是听闻慕如初这番话,连她都觉得臊得慌,更别提自家女儿了。 千墨翎就坐在慕如初身侧,听了他的话老脸也是一红,就算这小子急不可耐想要成为自己的女婿,也不能如此无所顾忌地说话啊…… 慕君然眉骨狠狠跳了几下,原本以为他这几日颓废在府里,不打算来了,才特意把丞相府的嫡女叫过来的。 没曾想,还是逃脱不了那个魔咒,但凡有那个女人的地方,不用想都会有他的身影。 哎!当真是失策啊! 满朝文武对于慕如初的这些话似乎已经免疫了,这位风流多情的王爷要是不调戏调戏姑娘,你都会觉得他不正常。 “不行!” “当然不行!” 玉阶下方不约而同地响起两道声音,这两道声音自然是来自裴晴芷和夏岚。 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觑,连西池国大皇子都觉得夏岚此番举动是否太过逾矩了。 千倾汐此时不由得有些佩服这两个女人的默契,几乎是同时开口,这个夏岚当真是故意到了这种地步。 难不成她此次来北璃国的目的是想要让皇上给他赐婚不成? 而赐婚的对象自然是那个妖孽的四王爷慕如初……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慕君然打量了一眼夏岚的方向,这个女人好像和自己的四弟好像很熟的样子。 否则如果只是第一次见面,不可能是因为一见钟情才会发生二女抢夺一个男人的事情。 至于裴太傅家的嫡女裴晴芷喜欢自家四弟的事情,他是早有耳闻,而且这个有些任性的女人早已在京城中肆意宣扬四弟是她未来的夫婿,想不知道都难。 这北璃国的民风什么时候如此开放了,连他这个作为北璃国皇帝的都不知道。 夏岚自知自己有些失态了,连连垂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周围的视线太过集中,安羿枫的视线也凌厉地射向了夏岚,带着一丝凛然的气势。 这个女人是不是太过嚣张了些,难不成父皇此次派她来就是为了惹是生非的? 第384章 不按常理出牌 裴晴芷扬起小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她就是要让北璃国的人全都知道自己是爱慕四王爷慕如初的。 裴太傅老脸一黑,自家女儿喜欢四王爷之事他自然是知晓的。 可是他不曾料想到自家女儿会胆大至此,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就和另外一个女人争了起来。 呃……还真是丢尽了他的那张老脸…… “你们在争论什么?说来大家一起听听。” 慕君然颇为头疼地看向裴晴芷和夏岚。 “皇上,是本太子教导无方,以致于带来出使贵国的使节如此行为无状,还请皇上莫要见怪。” 安羿枫率先开了口,盯着夏岚的视线变得愈发凌厉。 夏岚坐直了身子,挺直了腰杆,不想被旁人看轻了去。 “无妨,朕只是好奇她们究竟在争论些什么,看来应该是和朕的四弟有些关系。”慕君然淡淡地笑了笑。 “皇上,这个无知胆大的女人竟然敢嘲笑我嘴巴大,皇上,我嘴巴哪里大了?” 裴晴芷话一出口,惹得在场众人全都大笑了起来。 裴元只觉得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把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快要丢完了,以后哪里还有脸去面对自己的同僚。 一直安静地坐在慕辰澈身旁的景烨简直快要笑喷了,端着琉璃盏的大手蓦地抖了抖,琉璃盏的酒水洒了出来,这个裴太傅的女儿当真是有趣极了。 慕辰澈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语气淡漠如风,“看来景世子对裴太傅家的小姐很感兴趣,可是怎么办,她好像一直钟情于四弟。” 景烨被慕辰澈的话怼的一噎,他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那个女人了,不过是看在她性子爽朗不拘小节的份上罢了。 这年头如她那般恣意大笑,大胆对自己爱慕的男人诉以钟情的女人基本上没有,她当真是这京城里唯一一个敢爱敢恨的果敢女子。 “她的确很有趣,可是并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女子。” 景烨轻抿了一口酒,眼神随意散漫,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苏青雪掩唇轻笑,这些蠢笨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这么一个男人闹得不可开交,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慕辰澈余光扫到身旁女人的表情,眸色沉了沉。 “那世子爷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奴家还真是好奇的很呢?” 景烨对于苏青雪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哪怕自己愿意和她说上几句也是因为看在三王爷慕辰澈的份上。 否则凭她大抵是不配在自己和三王爷之间插话的吧? “本世子自然是喜欢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容的女子,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景烨敷衍了几句。 苏青雪敛了敛目,怎知这个景世子不是在敷衍自己,随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一直在给慕辰澈倒着酒,态度极尽之殷勤。 夏岚见裴晴芷说话做事如此不顾及体面,心下凉了半截,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若是换作其他世家小姐,绝对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说自己。 岂不是丢尽了自家的颜面,夏岚顿时对她的身份好奇了起来,莫不是哪位将军府上的小姐? 第385章 一招毙命 “裴太傅,令千金所言究竟是何意啊?” 慕君然自然知道她们方才的话是女儿家之间的瞎闹腾,不过是随意一问,想要化解尴尬的气氛罢了。 原来是太傅之女,难怪了,性子如此骄纵。 夏岚冷笑了两声,看着裴晴芷的目光带着一丝嘲弄。 千倾汐一直低垂着眸,懒得理会周遭喧闹的事情,简直就是一出闹剧。 此时,从御花园四周突然冲出来好多黑衣人,刀关剑影,森寒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御花园。 “护驾!护驾!”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声呵斥了一句。 随即大部分的禁卫军朝着慕君然的方向而去,还有一部分朝着文武百官而去。 那些黑衣人显然是有目的而来的,一部分冲向高台上的皇上,一部分冲向千倾汐的席位。 玉阶之上的慕如初下意识朝着下方掠去,身影极快,快到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站在了千倾汐的身侧,将女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千倾汐瞬间有些发懵,这厮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裴晴芷顾不得嫉妒,连连朝着慕如初的身边靠去,保命要紧啊…… 夏岚眉心一凛,对于眼前男人的速度虽然咂舌,但脸色的阴霾更甚,原来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重到了如此地步。 慕君然冷眼看着下方的刀光剑影,那些黑衣人显然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一击毙命的招式,狠辣而不留情。 很快,有些禁卫军不敌那些黑衣人,倒在了血泊里。 大批的黑衣人冲着高台上而去,眼底的嗜血和阴毒好似淬了毒药蛇信子,时刻都想着如何才能取了那皇帝的性命。 一直端坐在席位上的东倾国国师梦离羽在看到这批黑衣人涌入时,瞳孔不可抑制地收缩了一下,这些人竟然是…… 安羿枫眯了眯眼,对于这些一贯见不得光的死士向来没什么好感。 这些形同傀儡的死士完全效命于背后的主人,哪怕万金也难改这些人的目标。 而且这些黑衣人的目标非常明显,正是冲着高台上的皇帝而去的,还有一个目标,正是下方的丞相府嫡女。 难怪他第一时间会去保护她…… 安羿枫看了看下方的慕如初和千倾汐,眼底一抹了然和复杂。 慕如初因着身边站着千倾汐和裴晴芷,束手束脚难以施展开来。 千倾汐清冷如风的声音在男人身旁响起,“你不要管我了,我自己能应付,你保护好她就可以了。” 女人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裴晴芷,所以当裴晴芷听到千倾汐如此说时,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得更大了一下。 慕如初侧了侧身子,虽未说什么,但是眸底的郁色更浓了。 “本王还没那么无用,连你都保护不了。” 话落,慕如初专心应战,但是眼角余光一直落在身侧的女人身上。 此时的裴晴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乖乖看着身旁的两人将自己护在中间,神色很是复杂。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漂亮,心地还如此善良,裴晴芷第一次对自己的一贯的认知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自己一直以来是不是都误会了她,就算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她又如何,那是因为她优秀呗……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386章 持剑行凶 千倾汐虽然才恢复了内力没多久,但好歹也是有武功的人了,怎么可能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放在一边不管。 所以对于裴晴芷的安排,她觉得非常合理。 慕辰澈撇开苏青雪也朝着千倾汐的方向而去,只留苏青雪一人呆坐在原地,眼底全是阴鸷无比的神色。 这个男人在生死关头竟然会舍她而去,那就让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彻彻底底死在此次宫宴上,方能疏解她心中的所有嫉恨。 景烨看着裴晴芷被慕如初和千倾汐保护在中间,眉心不自觉蹙了蹙,同样飞身朝着下方掠了过去。 有了慕辰澈和景烨的加入,千倾汐打得也没那么吃力了,但是身手还是不及周围的几个男人,只能拼命的应对着。 女人的身上好几处已经挂了彩,但是眼底的兴奋之意甚是明显。 这还是她来到异世第一次遇到如此大规模的刺杀,前面几次都只算得上是小打小闹。 而且此次还是在她内力恢复没多久发生的,武功招式还是第一次运用,虽然生疏但是觉得特别新奇。 毕竟男人将她保护的很好,避开了所有的致命一击,她可以尽力施展自己的招数。 慕如初大抵也是看出了身旁女人的兴奋之情,眼底一抹无奈和宠溺。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之中,而一直东躲西藏的夏岚忽然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剑,直直地朝着千倾汐的后背而去…… 安羿枫自然看到了下方夏岚的举动,眼底一抹骇色,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皇帝遇刺是一回事,她在北璃国境内持剑行凶又是另外一回事。 安羿枫来不及多想,直接提气飞身掠了出去,在靠近夏岚的时候抬脚一把踢掉了她手里握着的剑。 夏岚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安羿枫拉到了一旁,离千倾汐的位置远远的。 “你是疯了吗?胆子倒是不小,父皇此次让你跟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将性命丢在这里的是吗?还是说父皇给了你什么优厚的条件,让你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安羿枫顿了顿,眼底的不屑一顾异常明显。 “你和父皇的那点腌臜事本太子一清二楚,不要在本太子眼皮底下犯事,否则本太子才不会管父皇的命令,将你平平安安带回去。有些事情你自己应该清楚,身为一颗棋子就该有身为棋子的自觉,不要总是试图挑战本太子的忍耐力。” 安羿枫想来也是气急了,连吼带骂地训斥了夏岚好一会儿,直接把夏岚给吼懵了。 “我不过是在执行你父皇的旨意罢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吼小叫,你难道不怕回去以后你父皇惩治你办事不力?” 夏岚语气里丝毫恭敬都没有,她现在的情绪一点儿也不受自己控制。 毕竟方才刺眼的一幕她看了太久,若不是眼前男人的阻拦,她现在已经杀了那个女人了。 “你那些威胁人的招数对本太子没用,本太子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你可想而知,他岂会听你一个小小的宫女胡言乱语。” 安羿枫冷笑了两声,她还真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一个小小的宫女还试图爬到身为太子的他的头上吗? 第387章 咄咄逼人 夏岚深知眼前这个男人在西池国皇上心中的地位,虽有所忌惮可是依旧不太服气。 女人拉长着一张脸,心底的怒气似无边的野草蔓延着,恣意生长着…… “那又如何,皇上答应了一定会让你将我平安带回去的,你岂敢违抗你父皇的命令?” 夏岚咄咄逼人的语气,惹得安羿枫怒意横生,蓦地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双脚离地,男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夏岚的脸变得涨红不已,双手不停地拍打着男人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还敢跟本王叫嚣吗?” 安羿枫沉声说道,看着女人的眼神好像看着一个已经死透的蝼蚁一般。 “不……不敢……不敢了……” 夏岚嘴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面色青紫,双脚不停地挣扎着,眼白都已经快翻出来了,可想而知男人的力道有多大。 安羿枫见她服软,才堪堪松了手里的力道,从怀中拿出一块上好的锦帕,将掐过夏岚脖子的手指擦拭干净。 夏岚终于松了一口气,毫无防备地跌坐在了地上,面色渐渐恢复了正常,白皙的脖子上清晰可见的五指印。 她突然的举动在人群里显得太过突兀,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更加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力,全都朝着夏岚冲了过来。 “该死!”安羿枫低咒了一句。 那些黑衣人不偏不倚地直直朝着夏岚的方向而去。 安羿枫也的确在来之前答应了会保护好这个女人的安全,所以此时他不得不全力应战。 夏岚吓得花容失色,一直拽着安羿枫的一片衣角,随着他的动作拼命躲着。 千倾汐冷冷地瞥了一眼有些狼狈躲着的夏岚,她方才的举动自己怎会没有发现。 不过是被那个西池国的大皇子殿下及时拉走了,否则她当真是不介意转身刺她几刀的。 没道理别人想杀自己,自己还傻兮兮地递刀。 哦……准确来说是西池国的太子殿下,毕竟西池国只有这一位皇子,自然而然就是太子殿下了。 “想什么呢?” 慕如初此时已经处于轻松应对着那些余下黑衣人的状态,因为大部分黑衣人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了。 “没想什么,只是好奇西池国只有一位皇子,万一这位皇子遭遇不测,西池国岂不是后继无人了?” 慕如初听闻女人的话,幽深的眸子沉了沉,显然有些错愕在里面,以致于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 电光火石之间,那名黑衣人好像故意缠着慕如初一般,手里的剑似长了眼睛一样。 而且并不是想要他的命,而是直接往他的面具上招呼着,意图十分明显了。 千倾汐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名黑衣人比起其他黑衣人的武功高出了不只一个层次,而他之所以没有逃走一直缠着身旁男人的目的…… 慕如初大抵也是清楚了来人的目的,开始改攻击为防守,尽量避免与之交锋免得被对方得逞。 忽然又从旁边冲出来一个黑衣人直接朝着千倾汐而来,招式凌厉,似带着一阵阴风般。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慕如初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又被身前的黑衣人缠的不能脱身。 于是乎,下一秒男人的面具上的绳子被对方挑断了…… 第388章 揭开面具露真容 大抵是因为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亦或者在场的所有人被那些黑衣人彻底吓到了,对于眼前出现的这一幕皆是没有反应过来。 慕如初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任由着脸上的银色面具脱落了下来,此时的一幕好像在回放一个慢动作一般。 一帧一帧的画面慢慢定格似的,当男人的脸露出来的时候,没有惊恐的尖叫声,也没有鄙夷的不屑声,只有一声声惊叹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月色映着御花园里的灯火,两者交相辉映,相互渲染。 此时的御花园里所有的打斗声一瞬间停止,只余众人清浅的呼吸声。 所有人目瞪口呆,就连被众多禁卫军保护在中间的慕君然也是惊异的不得了。 千倾汐离慕如初最近,所以她在第一时间想要捡起那副面具重新戴在男人的脸上,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己丑陋的容颜被旁人瞧见,更何况还是如传言那般的狰狞可怖。 可是,没曾想她看到的竟然是一副完美到令人窒息的绝美容颜,没有半点曾经被火烧过的痕迹,更别提什么可怖难看的疤痕了。 男人静静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持着剑,一滴滴血珠从剑尖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妖冶的花儿,微风吹拂过他的脸颊和发丝,那双妖异的眸子里泛着无边的冷寂。 一袭潋滟的红衣却夺不过他一身的绝代风华,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美男子,风骨清傲,凉薄如霜,让天地也为之瞬间黯然失色。 千倾汐彻底看呆了,原来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绝色的男人,简直比她在现代看到的那些影帝还要帅上几分。 安羿枫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被众人盯着的妖孽男人,阴鸷的眸子看向将他面具挑掉的那个黑衣人。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安羿枫已经提剑朝着那个黑衣人走去,眸子里全是嗜血的光芒。 慕如初看着朝他一步步走来的安羿枫,眸子里同样露出一抹震惊和复杂。 可是最后那把染血的剑却深深刺向了方才被慕如初伤得快要一命呜呼的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瞳孔蓦地放大,一扭头死掉了。 “这等丧心病狂的死士,只有一死方能解心头之恨。” 梦离羽看着安羿枫多余的举动,有些不太理解。 他此举明明是在帮那个妖孽的红衣男子出气,气他当众揭开了男人的真容,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北璃国谁人不知这当朝四王爷幼时因一场大火毁了容,更有甚者一些心怀恶意的人还戏称他是残面王爷。 可是此时众人看到的是什么,是一副精致到毫无瑕疵的俊颜,那种完美到令人心悸的出尘脱俗的容颜,与之妖孽的红衣的确不太相称。 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丢性命的。 如果说这张完美到极致的容颜当真是没有被火烧过,那么这位戴着面具的四王爷可是一直在欺骗着皇上,欺骗着所有人。 那么他掩藏着真容的目的就让人难以揣测了。 裴晴芷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一直爱慕着的男人竟然如此风华绝代,如此令人着迷。 怎么办,她可以收回那句其实是因为丞相府嫡女很优秀,所以才能赢得自己如初哥哥亲睐有加的这句话吗? 第389章 寻遍天下名医 一直躲在安羿枫身后的夏岚自然也看到了揭掉面具的慕如初,眼底的占有欲更是强烈。 这张每每午夜梦回就会梦到的令她心生向往的脸,终于得见天日了。 可是她此时似乎不太想让那么多的女人盯着她的男人瞧,这种感觉令她极度不舒服。 夏岚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却顿住了。 慕如初似是挣脱了枷锁一般,没有在意周围的那些好奇的目光,而是转过身子,低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勾唇笑了笑。 “怎么,本王这张脸终于得见天日了,还令你满意吗?” 千倾汐显然没有想到男人的第一个举动不是跟皇上解释,而是突如其来的问了自己这句话。 “王爷,你这是……” 其实有好多疑问她都想问出口,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似乎又不能问出口了。 凭着自己的直觉,有些事若是当真问了,似乎就不会有转圜的余地了。 “老爷,我就说吧,这四王爷果然是妖孽一般的存在,既然他的脸好好的,为什么还要一直戴着面具呢?” 千墨翎自然比风晚歌想的多一些,因为这张脸再好看,可是与皇上和三王爷比起来,竟然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哪怕是不同的妃子生下来的孩子,可是毕竟身上都流着同一位皇帝的血,总该有些相似的地方。 千墨翎眉心蹙得厉害,方才西池国太子殿下的异常举动似乎也让人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在他看来,这四王爷反倒与西池国的太子殿下有些相似之处,特别是那双眼睛,这万一…… 古往今来,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多有发生,可是两国之间相隔万里,怎么可能会发生如此荒唐的事情。 千墨翎担心自己猜测的事情会得到印证,若真是那般,那自己的女儿…… 禁卫军将宫宴现场迅速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好似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只留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弥漫。 宫宴遭遇刺客自然不能再继续举行下去,又出现了慕如初掉面具这一天大的变故,所有人心情似乎都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文武百官全都携家眷悉数离场,只剩下几位北璃国的王爷大臣,以及来出使的东倾国国师和西池国太子殿下。 夏岚自然是不肯走的,她得守着那个妖孽的男人。 裴晴芷也一脸震惊地站在离慕如初不远不近的地方不肯离去。 裴太傅硬扯了自家女儿好几次都没扯动,如磐石一般地站着,他也只好拉长着一张脸陪在了她的身侧,脸上写满了无奈。 哎!他的老脸哟…… 慕君然挥退了一众妃子,从高台上缓步走了下来,带着帝王自有的威严和气势。 “四弟,你该和朕解释一下吧?” 慕君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已经带着深深的怀疑。 既然千墨翎能够想到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现在只需要眼前这个妖孽的男人一个解释,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 慕如初把玩着身侧的一缕发丝,嘴角勾着一道玩味的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不疾不徐。 “如果臣弟说臣弟的这张脸是这些年寻遍了天下名医才治好的,皇兄可信?” 第390章 四处流浪 慕君然一瞬不瞬地盯着慕如初的那张脸瞧,这张脸太过于让人惊艳,若是真如当初传言的那般,的确令人觉得惋惜不已。 可是现在的重点是这张脸与他们兄弟二人,甚至是与此刻还待在刑部大牢里的二王爷也不甚相似。 所以,这就值得存疑了。 “你究竟是何人?” 若说方才慕君然的话是疑问句,那么现在他的话就是肯定句了。 “他是何人皇上不清楚吗?不就是北璃国当朝的四王爷吗?” 安羿枫适时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 夏岚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却在内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怎么可能是北璃国当朝的四王爷? “皇上,你在怀疑什么,他不是四王爷又会是谁呢?” 裴晴芷连连出声,语气里全是焦急。 裴元在一旁急得冷汗直流,若是换作以往,皇上定然是不会与她计较这些言语上的冲撞。 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时候,她竟然分不清任何场合的胡乱开口,当真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如此跟皇上说话,胆子也太大了些。 裴元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这些年自己大抵对于这个宝贝女儿太过于宠爱和娇惯,以致于在皇权面前都敢失了分寸。 慕君然气息微沉,满脸的不悦。 “皇上请息怒,小女自幼蛮横惯了,还请皇上饶恕她这一次,还不赶紧跟皇上请罪?” 裴晴芷接收到自家老头子的眼神警告,遂才闭了嘴,可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不甘不愿的。 “皇上请恕民女口不择言之罪,民女下次再也不敢了。” 裴元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千倾汐观察着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皇上的意思是怀疑这个男人的身份,可是他的身份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只是因为他这些年戴着面具的原因,而且面具下的脸还是完好无损的? 女人有些不解,亦或者是因为…… 她不敢往下想了,再想恐怕会打破她来到异世一贯的思维才是。 慕如初不畏惧慕君然的打量,慕辰澈此时也缓缓走了过来,看着他那张隐藏在暗处多年的恨不得能蛊惑人心的脸,心情极其复杂的感觉。 随即,慕辰澈的目光又落在了身旁女人的脸上,幽深晦暗的眸子里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缱绻。 苏青雪心里很是愤恨,眸子里一抹怨怼,这些没用的废物,竟然让这个女人还活得好好的。 再看看自己身旁的男人,那一抹深情那一抹缱绻,心底的恨意更甚了。 这个女人生来就是为了和自己作对的吗? 她的爹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害得自己四处流浪,从一个所有人都捧着敬着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只能依靠一个男人才能继续存活下去的可怜虫。 思及此,苏青雪涂满蔻丹的纤纤玉手缓缓收紧,指甲抵在掌心,压出深深的印痕。 “皇兄,臣弟是何人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的行刺事件以及行刺之人故意揭臣弟面具的事情,才是真的值得深思。” 慕如初嗓音醇厚带有磁性,刻意转移了众人的关注点,他其实是谁在今晚这场宫宴来说真的不太重要。 第391章 过分深情的注视 慕君然自然知道今晚宫宴的事情才是最至关重要的,可是眼前这个男人…… “今晚的接风洗尘宴变成如此,还真是让两国使者见笑了,改日朕定会盛情款待诸位,还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慕君然向来处事有理有度,眼下自然是要先安抚好两国的使者,毕竟他们才在这场宫宴上受到了惊吓。 之后才是去调查这些事情,调查幕后的主使。 “无妨,此番来此叨扰,本就是我们的不是,皇上尽可赶紧处理今晚的事情,本宫带着随行的人先行去驿馆了。” 安羿枫将目光从慕如初身上收回,有些事情他并不适合掺和太多。 慕君然点头应下了,随即看向一旁的东倾国国师梦离羽。 梦离羽一直处于深思当中,以致于慕君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竟然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国师大人?”慕君然询问出声。 梦离羽身旁的侍者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才使得他堪堪回过神来。 “皇上,我们也先行回驿馆了。” 梦离羽没有多言,也没有解释方才自己的出神,只是心不在焉地朝着宫外的方向离去。 “刑部尚书何在?”慕君然沉声开口。 宫宴上发生如此大的事情,他自然是不能随意离去的,从那些大臣带着家眷回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守候在这里了。 “皇上,微臣一直候在一旁等待着皇上的吩咐。” 邢部尚书是个微微有些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可是那锐利的眼神似乎能一眼洞穿在场所有的人。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速速调查清楚,朕希望你能在三日之内查出事情的真相,现场可有留活口?” “回皇上的话,倒是留了几个活口,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逼问出些什么有用的线索。” 邢部尚书低垂着头,躬身回话。 “只要留有活口,定是能逼问出些什么。” “是的,皇上。” 待到所有人离去,慕君然终是没再多说些什么,转头离开了。 慕如初抬手撩了撩面前女人耳边的发丝,目光深沉带着些许温情。 “你喜欢本王这样吗?如此真实的出现在你的面前,任何表情全都展现在你的眼前,不管是生气的开心点的还是难过的?” 千倾汐直到现在面对着这张脸还是有些恍惚,下意识伸手抚了抚男人的脸颊。 他的皮肤大抵是常年不见光的原因,透着些许不正常的白,但是五官如雕刻般精致完美,那双和自家小徒儿如出一辙的妖异的眸子,让她觉得有些东西渐渐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喜欢啊,可是……”千倾汐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可是,虽然喜欢,但是这些事情的突然发生,对他的影响肯定是很大的,对他以后的生活影响会更大。 皇帝的猜忌,朝臣的怀疑,所有人的好奇,无形中就像一张大网,密不透风的将他网起来。 亦或者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世家小姐对他的爱慕,想到这里,千倾汐忽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是太好看了,好看到真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女人在他过分深情的注视下,心跳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了起来,脸颊也染上一抹绯色。 第392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老爷,咱还是先回去吧?” 风晚歌拽了拽千墨翎的袖子,满脸的尴尬,还有一丝丝的羡慕。 想当初自己也有如此少女怀春的时候,风晚歌似是沉溺到了过往的回忆当中,完全无法自拔。 “那……什么我们先行回去吧,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千墨翎说的其他事情自然是慕如初的身世之事。 随即,两人朝着宫外走去。 “丫头,咱们也该离开了,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强求也求不来的。” 裴元担心自家丫头受刺激太大,好言好语的相劝着。 裴晴芷眼睛有些湿润了,迷雾蒙蒙的,一双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不远处,两个人相相携在一起的身影温馨而美好,好似旁人再怎么努力,也融入不进去的感觉。 一双璧人驻足对视,周遭的一切好像都被屏蔽在外了,整个世界好像也只余下了他们两人一般。 “爹,走吧!” 裴晴芷此刻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娇俏的小脸一抹阴郁,所以也只能吸了吸鼻子,挽着裴元的胳膊离去。 “丫头啊,这京城的世家贵公子多了去了,咱不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行吗?” “可是爹,我长这么大以来就喜欢这棵歪脖子树怎么办?” 裴元无语,忽然发现自己刚才所说的歪脖子树这个形容有些不太贴切。 若是换作以前,这位四王爷一直戴着面具,所有人都以为面具下的容颜可怖而又狰狞,那当然是一个十足的歪脖子树。 可现如今揭掉面具的歪脖子树居然长得如此出众,这种心情还真是有些无法言喻。 裴元此时更加担心了,四王爷以前戴着面具都能将自己的宝贝女儿迷得晕头转向。 现如今真容得见天日,还如此的风华绝代,岂不是得把他的女儿迷得失了魂魄? “爹,你不用担心女儿,女儿心里有分寸的。” 裴晴芷话音方落,就感觉身旁有一人走了过来。 “裴太傅,不介意一起出宫吧?” 景烨忽然走了过来,反正也是同路,一起走也好有个伴。 “景世子说笑了,老夫哪敢介意。” 裴元陪着笑脸,有个人在一旁说说话也好,省得自家丫头一直胡思乱想个不停。 “裴姑娘,何事如此烦忧,眉头紧锁,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景烨走在裴晴芷的身侧,侧首低头看了看小女人的脸色,好像谁欠了她二五八万似的。 “我心情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女人颇为不耐烦的一句话,呛得景烨一噎,面色难得露出一抹尴尬。 这还是他身为世子第一次被女人如此落面子,这种感觉还真是新奇。 裴元在一旁急的恨不得原地打转,自家这女儿怎么对谁都敢如此态度? “世子请见谅,小女心情不太好,言语上多有冒犯,还请世子见谅。” “无妨,裴姑娘性子爽利,直言不讳,没什么不好,只是这性子太烈,以后恐难嫁人啊?” “我嫁不嫁人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裴晴芷说完冷哼了一声,扭头就朝着前面快步走去。 这个男人好烦,一直在自己身边嗡嗡嗡嗡的叫个不停,他怎么不干脆去当苍蝇算了。 第393章 虎视眈眈 景烨笑了笑,没再接话,他怎么看不出来这个小女人有些烦他,三人一路无言出了宫。 皇宫的御花园里,慕如初牵着千倾汐的手漫步在各处,虽然方才这里才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你的面具还需要吗?” 男人低低地笑了笑,“其实这样挺好的,本王早就想取下来了,奈何担心突然取下来又会生出一些事端,正如今晚这般,不是徒增烦恼吗?” “也是,那……你的脸是真的被火烧过吗?亦或者真如你所说,这些年寻遍了天下名医,所以终于治好了。” 千倾汐终是问出了心中所想,有些事情放在心里久了就会成疾成瘾,脑海里会时不时想起直至找到答案为止。 “那如果我告诉你实情你会介意吗,介意一个欺骗过你的人吗?” 慕如初语气淡淡,却夹杂着一丝丝的担忧。 “不会,每个人总有些不能说的秘密,难不成全都要一个个去刨根问底吗?” 千倾汐与男人十指紧扣的手指微微收拢,感受着他手掌间的温度,眼神看向远处,有些飘渺和迷茫。 曾几何时,她也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一直深藏在心间的秘密。 此时此刻,千倾汐觉得或许自己心中的秘密比他的秘密要来的更加震撼。 一缕从现代来到异世的灵魂,说出来恐怕很难有人相信,可是这就是事实,不争的事实。 亦或者,自己说不定哪天又回去了,只留下一些回忆罢了。 慕如初侧首看着欲乘风归去的女人仿若虚幻的模样,心头忽然一窒,一种密密的恐惧感袭来。 男人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盯着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其实我的脸并没有被火烧过,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只是这些年戴着面具也早已习惯了,无所谓什么取不取下来的问题,也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为何如此,你在北璃国的处境不至于让你做出这些事情和伪装,正如你之前所说的,在府里养姬妾的缘由似乎都不太必要。” 千倾汐侧头看了看男人的脸,月光下的这张脸变得愈发令人沉醉。 “其实很多事情你并不知道,日后你就会知道了,本王现在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不要多想,嗯?” 慕如初停顿了半晌,才又幽幽开口。 “汐儿,你的寒毒得到了控制,现如今还想着四处游历,不想身边有个伴吗?” “你这是在毛遂自荐,怎么王爷也会有收心的时候?”女人勾了勾唇。 慕如初牵着她的手转而变成了揽着了她的细腰,姿势亲昵带着一丝霸道。 “都跟你说了,本王府里的那些姬妾全是摆设,上次你来以后,本王将她们全都赶出府了,所以哪怕你此刻入主四王府,也不会有一个胭脂俗粉来污了你的眼睛。” “王爷这是在讨好我,然后盛情邀请我去四王府?” 女人语调清冷,带着丝丝的蛊惑。 “不是盛情邀请而是希望能将你娶进门,这样本王就不用一直与汐儿相隔两地,难解相思之愁了。” 慕如初语气有些迫不及待,如此妙人儿,怎么能让其他男人一直虎视眈眈。 第394章 蒙在鼓里 慕如初将千倾汐送回了府里,在女人进入府里的那一刻,男人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回府后,男人立即唤来了影月影清以及影落。 几人皆对于自家主子没有戴面具出现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方才宫里的事情他们大致也知道了一些。 所以此时几人都有些面露担忧,主子以后在北璃国的处境会不会更加艰难。 慕如初之所以唯独没有唤来影瑶,那是因为这个女人前些日子惹得他不痛快了,罚了她去思过崖反省,也相当于变相地将她驱逐于自己的身边。 这个女人野心勃勃,一门心思听命于夏岚,直至此刻,他都有些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在效命于那个人。 所以她待在自己身边也是个祸害,鉴于她的存在直接影响着自己母妃的境地,他才一直隐忍着没有对她动手。 否则,除掉她当真是自己现在最想做的首要事情。 影落大抵是猜到了自家主子的想法,还未等他出声,就率先单膝跪在了地上。 “主子不必顾及属下的感受,影瑶的所作所为皆是她咎由自取,主子如何罚她,属下绝无怨言。” 影清低头看了看单膝跪在地上的影落,眸色深沉而复杂。 “嗯,你明白就好,不然到时候本王可不想因为她,而与你们生了隔阂。”慕如初这句话显然是对影清说的。 影清对于影瑶的感情,他们几人简直太清楚不过了,这个男人还一根筋,很多事情哪怕将事实摆在他的眼前,他也不愿意相信。 “属下不敢,属下只愿一辈子誓死效忠于主子。”几人皆是单膝跪于地上,立誓的口吻。 “主子,今晚在宫宴上故意设计揭开主子面具的是东倾国派出的死士,属下后来还查到东倾国国师梦离羽根本不知晓此事,所以此事很有可能是东倾国皇帝直接对那些死士下的命令。” 影月站起身来,将方才查到的一些事情交代了一番。 “东倾国国师竟然不知,也难怪了他离开皇宫时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原来他自己才是那个被人利用了还全然不知的傻子。”慕如初讥讽地笑了笑。 “很明显,东倾国皇帝早已对这个国师大人有了防备之心,凡事都没有再经过他,而是将他蒙在鼓里。”影月扯唇一笑。 “主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皇上已经对主子产生了怀疑,再加上主子这相貌……”影落抱拳询问。 “无妨,皇上现在应该忙于查找幕后主使,暂时还没有时间来过问本王的事情,只是……若是这些人的目的除了刺杀皇上和揭掉本王的面具那还倒好,可是本王怀疑他们的另一个目标是汐儿。” 慕如初端起桌案旁的一盏茶水喝了两口,妖孽一般的容颜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显魅惑。 “关于天命圣女的事情主子可知道?” “如何?” “属下怀疑那些人是冲着千姑娘有可能是天命圣女的身份而来的,他们……想杀人灭口。”影落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犹豫。 “本王一心想要护着的女人,何时轮得到他人来觊觎?” 慕如初冷笑了两声,眉眼间皆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芒。 第395章 欺君之罪 “关于这个传言,属下认为并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可以证明,所以属下怀疑有人从中作梗,故意大肆渲染天命圣女之事。”影落抿了抿唇。 “属下也这么认为,此人用心险恶,无非是想要利用这个理由来置千姑娘于死地罢了。” 影月思索着近日坊间的一些传闻,沉吟出声。 “天命圣女当真如传言所说,能够颠覆三国目前的情势吗?” 慕如初手指微屈,缓缓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似在敲打着人心。 “属下不知,但是这个传闻的确有些邪乎,主子上次好不容易得来的圣药命属下交给千姑娘,她服下之后的内力竟然恢复得如此之快。属下不敢想象若是余下第二颗第三颗圣药找到以后,千姑娘的寒毒彻底清除,武功造诣可想而知。” 影月将千倾汐服下圣药以后的所有情形回忆了一遍,包括她刚服下圣药以后一招毙命那个死士的事情。 当时连他都觉得有些诧异,明明方才还虚弱的好像快要死去的一个人,竟然会有如此大的爆发力。 若真是如此,她以后的路岂不是更难走? “主子眼下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才是吧?”影月嘴里嘟囔着。 慕如初斜了影月一眼,这家伙说话越来越胆大了。 “属下只是实话实说,主子不必拿那种眼神看着属下。”影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本王不过是斜了你一眼,又没有说旁的,你瞎紧张什么?”慕如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本王自幼来到北璃国,那个人吩咐的任何事情本王从未做过,本王也从未做过任何伤害北璃国的事情。哪怕我们做了最坏的打算,最后不得不承认本王不过是因为狸猫换太子而来到北璃国的,那也只是一个欺君之罪罢了。当初被本王替换下来的那个孩子本就活不长,没多久就夭折了,本王自问问心无愧。” “话虽如此,可是若是被有心之人拿捏住把柄,恐怕没有这么轻易能够脱身。”影月眼神里全是担忧。 “无妨,本王这个皇兄不似表面那般无情,依着他这些年对本王的纵容和厚待,想来到最后不会过多追究。而且本王还可以答应皇兄力保北璃国和西池国永无战事。” 慕如初心底早已做了打算,这些年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份有朝一日会被揭穿。 所以自从他自幼被换到北璃国来以后,一直给自己留有后路,从来不会按照那个人所吩咐的去做。 尽量与那个人周璇,能敷衍则敷衍,只要他不对自己的母妃有所动作。 也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当今的四王爷风流闲散,朝堂之事从不曾过问,更不会让自己手里握有兵权,当今皇上自然也不会对自己有所顾忌。 “还是主子思虑的周到,不过眼下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得尽快处理。此次东倾国大规模动作,竟然敢在东倾国国师出使北璃国的情况下派死士进宫行刺,显然是没把国师放在眼里。属下认为这段时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皆与东倾国有关,而这位幕后主使应该一直潜在北璃国的某个地方,属下认为首要任务是先找到这个幕后主使。” 第396章 得寸进尺 “温家得查,上次依黛落水一事温家就有掺和,连表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难保他们在背地里没有和东倾国的人勾搭上。” 慕如初思量了片刻,继而又启唇道,“温将军手里握有北璃国十万兵力,本身就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存在,东倾国若是想要对北璃国出手,温将军的确是值得下手的首要对象。毕竟风将军为人颇为耿直忠诚,他们很难下手,也难以掌握一些把柄用来作为要挟他的利器。” “那……主子的意思是温将军早就和东倾国的人勾结在了一起?” 影月摩挲着下巴,的确有这个可能。 “嗯,你们最近几日暂时不用去查这次宫宴的幕后主使,直接去查温将军到底和哪些人来往密切,又在背地里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属下领命。” 三人全都单膝跪在地上,神情肃穆而恭敬。 …… 这几日京城里的气氛偏于安静和诡异。 街道上巡逻的官兵增加了许多,各种来往的其他地方的不论百姓还是江湖人士都要严格盘查,唯恐遗漏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慕如初倒是乐得清闲,直接去了丞相府。 他去的时候,千倾汐正在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乘凉,贵妃塌舒适而宽大。 树下的凉风阵阵,细细密密的光线透过层层的枝叶照了下来,女人白皙的脸上星星点点斑驳的树影。 纤染在一旁首守着,拿着蒲扇一下一下的扇着。 而纤云则是往女人嘴里丢着葡萄,一颗一颗,简直是惬意极了。 慕如初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如果时间能够静止,这也不失为一件极其美妙的视觉享受。 “王爷……” 慕如初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放轻脚步走到了贵妃塌边,纤染和纤云退了下去。 树荫下的女人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羽睫好似展翅欲飞的蝴蝶,鼻翼轻微动着,樱红的唇瓣透着清亮的光泽。 男人坐在了贵妃塌边,大手微微抬起,轻轻地抚着女人的脸颊,皮肤光滑莹白如玉,好像透着光一般。 大抵是因为千倾汐睡得不够沉,所以当慕如初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只不过她想看看男人到底想做些什么,所以才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任由着男人的动作。 慕如初定定地看着女人美丽的睡颜,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温柔,幽深的眸子里噙着深深的宠溺。 “王爷,你这算是趁机偷香吗?” 千倾汐被男人的动作挠得脸上痒痒的,实在忍不住出了声。 慕如初大手一顿,随即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醒了?” “再不醒,王爷又该得寸进尺了。” “本王不会趁人之危,也不会做如此无耻下流之事,不过如果换作是汐儿,本王愿意当这个无耻之徒。” “王爷这嘴皮子的功夫,到底是在多少女人面前才能练就得如此圆滑世故的?” 千倾汐换了个姿势,素白的衣裙铺满了整张贵妃塌,女人倾城之姿在衣裙的映衬下更显白皙。 “本王只对汐儿耍嘴皮子功夫。” 慕如初俯身贴在女人的脸颊旁,灼热的呼吸交缠,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女人紧紧包围在其中,沉溺在爱的深海里。 第397章 淡漠到骨子里 大抵是因为慕如初靠得太近,千倾汐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微微别过脸去。 “怎么,汐儿这是在怕我?”男人轻笑了两声。 “我为何要怕你,不过是不太习惯旁人靠我如此之近罢了。”女人耳根子有些泛红。 “那你……” 慕如初靠得更近了,双手撑在女人的两侧,这姿势好像将她圈在怀里一般。 “你先起开,我不喜欢这么别扭的姿势。” 千倾汐下意识伸手捶了捶男人坚实的胸膛,隐约能听见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声如擂鼓,震撼着她的心。 他一把抓住女人白皙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心跳到底是为了谁而越发鲜活。 “慕如初,你到底要做什么?” 女人又羞又恼,连王爷也懒得称呼了,将手从男人的大掌里挣脱了出来。 他蓦然起身,松开了对千倾汐的钳制。 来日方长,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她走下去。 “你来有何事,不需要赶紧调查此次被人揭掉面具一事?” 千倾汐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男人略显幽暗的眸子,语调清冷而魅惑。 “本王手底下的那些人足矣,没必要事事都需本王亲力亲为。” “当真是一个甩手掌柜,王爷的生活一向过得如此有滋有味吗,凡事都不需要自己操任何心的?” 已经从贵妃塌上起身的女人慵懒的语气,从几案上拿起一颗葡萄正准备喂进嘴里,就被男人一把抢了过去。 紧接着,女人每次拿到手里的葡萄都被慕如初给抢了过去,气得她想一巴掌呼到他那张妖孽的俊脸上。 “都给你吃算了,堂堂一国之王爷竟然如此行为幼稚,难不成你是个假的王爷?” 一盘葡萄全都被她推到了慕如初的面前,清冷的小脸上满是不悦,气鼓鼓的。 男人低头看了看眼前的一盘葡萄,眼底的笑意更浓。 “本王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竟如此当真,还真是小气的不得了。” “你……我小气?是你胡搅蛮缠好吗?” 千倾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心头的火气蹭蹭蹭的直往上窜。 这男人颠倒是非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女人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当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慕如初垂眸看了看坐在贵妃塌上生闷气的女人,伸出手将盘子里的葡萄一颗一颗地剥好,然后伸手递了过去。 “呐……本王亲自喂你吃总行了吧,省得你总是说本王欺负你。” 男人神色有些无奈,过去也没觉得这女人会有如此任性的一面。 在他的眼里,这个小女人一直是冷冷清清,对所有事情都淡漠到骨子里的不近人情的样子。 何时会露出如此真性情的一面? 不过这般也好,总比把所有情绪全都藏在心里的强,全身上下好像裹着厚厚的一层盔甲,任凭旁人如何敲打,却无法走进她的心房。 嗯……很喜欢她如此娇憨的一面。 “这棵梧桐树如此之大,在上面建一座小木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男人转移话题的速度也太快了些,不过他所有的动作依旧没停,一直在不停的投喂着某个小女人吃着葡萄。21 第398章 诚意可嘉 千倾汐嘴里吃着葡萄,说话含糊不清。 “嗯……其实我当初也正有此意,只不过觉得实施起来太过麻烦,所以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女人抬头看了看头顶茂密的树叶,枝叶错落有致,一束束细细的光芒穿透过来,打在她白皙几近透明的脸上。 “你当初不是想要砍掉这棵梧桐树,嫌它碍事吗?” 男人下意识的一句话,说完以后也彻底愣住了,面上的表情有些心虚。 “你方才说什么?” 因为这件事情只有她和自己的小徒儿,还有两个小丫头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 “没什么,曾经听你对着本王的三哥说过这些话也就记在了心里。” 慕如初含糊其辞,试图将事情遮掩过去。 “看来王爷早就对我有企图了,还真是阴险腹黑呢……” 千倾汐装作不太在意的样子,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过多。 有些人有些事,还真是不需要刻意计较太多,否则会很心累的。 正如当初,她明知道那个男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转移了如此多的钱财,却不愿意深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好过,如果没有后来他刺自己一刀的事情的话。 所谓难得糊涂正是此意吧! “本王大概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对汐儿你有了这种心思,只不过当时的你眼中只有本王的三哥,本王也实属无可奈何,所以现如今汐儿知道此事应该无比感动才是。” 慕如初一脸的傲娇,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盘子,竟然空了,这女人看着纤瘦,倒是怪能吃的。 千倾汐瞥了一眼男人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能被这个男人喜欢,该是件多么荣幸的事情啊…… 女人发现他一直盯着空盘子瞧,表情格外古怪。 于是乎,她的面色微微有些尴尬,看起来有一点不自然。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聊着天,这盘葡萄也下得快的很。 “怎么办?汐儿如此能吃,本王现在当真要考虑考虑是否迎娶汐儿之事,本王每月的俸禄到底够不够汐儿吃的?” “堂堂一国之王爷,难道没有其他的产业,装作一副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平日里并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只是今日和王爷聊天吃忘记罢了。” 千倾汐摸了摸肚皮,的确挺饱了。 “本王和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本王若是连你一个娇弱的女子都养不起,本王还有何脸面立足于这京城之中。” 慕如初将手里空出来的盘子放在了一旁的几案上,随即拿起一旁的蒲扇扇了起来,动作虽生疏,可是诚意可嘉啊! 女人舒服地眯了眯眼,“能得王爷如此伺候,小女子当真是有福气。” “汐儿知道就好,本王这辈子就只伺候过你这么一个女人,所以你该知足了。” “我应该感到荣幸之至吗?” “那汐儿你说呢?” “其实也没什么吧,我觉得这种事情很自然啊?” 好吧,他堂堂一国之王爷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毕竟伺候自己的夫人也是理所应当的。 两人谈话间已经将在梧桐树上建一座小木屋的事情商量好了,大概明日没什么要事就可以动工了。 喜欢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请大家收藏:()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更新速度最快。 第399章 强烈的杀气 翌日,晨光微熹,鸟儿清脆婉转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慕如初早早儿的就来到了丞相府,近日来,这个男人往丞相府跑的次数简直是越来越多了。 风晚歌倒是乐见其成,可是千墨翎因着慕如初身份的事情,躲在主院里不曾出来。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皇上的态度,可是这位四王爷心也忒大了些。 不仅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之事,还成日里往丞相府里跑个不停,恨不得把丞相府当成了他自己的府邸。 千墨翎虽无奈可是又不敢说些什么,再加之自家女儿放任的态度,他还真的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千倾汐用完早膳就看到了院外一袭妖娆的红衣,男人含笑着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好些工匠打扮的男子。 一大清早,有一位如此俊美如斯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真是养眼的很。 “小姐,这四王爷还真是行动派,昨日里才商量好的事情,今日就带了如此多的工匠过来。” 纤云打量了一下那些工匠,个个身强体壮,手里还拿着各式的工具,一应俱全。 只是那些工匠身后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他竟然也被带来干苦力了? 小丫头的眼睛亮了亮,这下可有的玩了。 “哎哟喂,这么大阵势是想要干什么呢?” 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这院中响起,慕如初皱了皱眉,这个娘娘腔男人为什么也来了? 千倾汐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跟前的男人,笑着说道:“我担心你带来的人手不够,所以就让纤云把这个免费苦力给叫来了,怎么样,还行吧? 随着女人的话音落下,慕如初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免费苦力?他带的人手怎么会不够…… 虞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面带春风,好似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似的。 “虞狐,你作什么这副表情,难不成是寻到媳妇儿了?” 千倾汐好笑地看着由远及近的男人,语气带着调侃之意。 “小爷我自然是有不能说的喜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虞狐故意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了些什么似的。 慕如初颇为不悦地瞥了虞狐一眼,眼底的敌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有杀气!而且还是特别强烈的杀气! 虞狐下意识扭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冷嗤了一声。 王爷了不起,王爷就可以随时随地释放杀气什么的,吓坏了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该找谁去负责? 千倾汐自然也察觉出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刀光剑影,抿了抿唇,不太理解的样子。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挺好的吗? 有免费的苦力不拿来奴役,不是傻是什么…… “哎,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总是喜欢板着一张脸,搞得好像谁欠了你多少银两似的?” 纤云俏皮地走到那个黑衣男子面前,忽然想起那日她们主仆三人在丞相府后院被死士围攻的那一次,脸色不由得红了红。 她那日可是将整个人都挂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谁让他像扔垃圾一般的将自己摔到了地上,还吃了一嘴的土。 此仇不报非小女子也…… 影清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连眼神都懒得落在纤云的身上。 第400章 命中带煞 “啧啧啧,还挺有个性的,王爷,他从来都是这样一句话都不讲的吗?”纤云歪着头笑嘻嘻道。 慕如初本来还一肚子气,这会儿看到影清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逗弄,心下不知为何畅快了许多。 果然,有些人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譬如此刻的自己,慕如初觉得此时的自己满满的恶趣味。 影清自然瞧见了自家主子那幸灾乐祸的眼神,抿了抿唇,依旧没有言语。 “纤云丫头,你莫不是瞧上这个面瘫脸了,依小爷我之见,你们俩不合适。他命中带煞,注定孤独一生的,还是别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虞狐一副神算子的模样,摩挲着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 “虞狐,你怎么不去大街上看相算命啊?”千倾汐闷笑道。 “那可是小爷我当初在天机阁时的第二副业,当时我还靠着这个算命的本事赚了不少银子呢……” 虞狐说话的语气特别得意,可是眼底的一丢丢心虚任谁都是能看见的。 “怎么,你们不信,当初小爷我在大街上被一个寡妇求着算一卦,小爷我看在她可怜的份上,好心替她算了一卦,那个寡妇后来对我可是感恩戴德,千恩万谢。” “所以……那个寡妇后来就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恩情了?”千倾汐挑眉。 纤云噗嗤一笑,小姐这话简直绝了。 “那怎么可能,小爷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寡妇有什么非分之想?” 虞狐连连摆手,脸上的心虚更甚。 要是自己当初真的娶了那寡妇,非得被她活活打死不可。 现在想起那些事情,虞狐都还有些心有余悸,可见那个寡妇在他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其实事实是这样的,虞狐有一日在街上拉了一个寡妇替她算命,说的也是同样一番话,结果被那个寡妇打得满街跑,最后的下场自然是鼻青脸肿,三天下不了床,这等糗事他自然不能让旁人知道的。 “果真如此?我怎么听着不像你说的那么回事呢?” 千倾汐第一时间提出反驳,就凭着他方才替影清算的这一卦,也能猜到这虞狐肯定说谎了。 “他向来骗别人骗惯了,所以你以后少跟他来往,他就是个十足的大骗子。” 慕如初冷冷地瞥了一眼一旁的虞狐,对着千倾汐提醒道。 “嘿!小爷我是骗过你一根针啊还是骗过你一个馒头,这话说的好像小爷我怎么了你似的!” 虞狐满脸的不服气,他这无处安放的小暴脾气啊! “行了行了,你们再废话下去,我这小木屋何时才能建好?” 千倾汐为了防止待会儿有可能挑起一场战火来,于是连连当了和事佬,省得耽误了正儿八经的事情。 这旁边可不只他们几人,那些工匠都在一旁等了好久了。 于是乎,在千倾汐的招呼下,所有人都开始有条不紊地动了起来。 在一棵大树上建造一座木屋并非易事,所需的木材全都是慕如初命人送到府里来。 所有人忙忙碌碌的一大早上,才将梧桐树上小木屋的大概形状做了出来。 第401章 凄凉的下场 高大的梧桐树上一座初具规模的小木屋展现在众人眼前,千倾汐抬头看了看,的确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看来这个男人找的工匠手艺都还不错,待会儿只需要把一些细节方面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慕如初虽然没有出太多苦力,可是到底还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在那里指挥忙活了半天。 男人的额上划过无数的汗珠,毕竟是初夏,天气也渐渐炎热了起来。 千倾汐从怀里拿出锦帕,走至男人的跟前,替他小心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慕如初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眸子里全是深深的爱意,眼神灼热的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燃烧起来。 他一把箍住女人纤细的腰肢,猛地往怀里一带,男人身上的冷香干净而清冽,令人感觉到安全而舒适。 千倾汐被男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眼皮子不由自主跳了跳,含羞带嗔道:“这旁边还有好多人呢,王爷这是做什么?” “本王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时没忍住,你让本王抱抱就好,还有汐儿以后可以唤本王如初,这般不是显得我们关系亲密不是?” 慕如初尾音华丽,带着一丝沉闷的隐忍。 怀里的女人低垂着头,耳根子通红,身上的馨香迎面扑来,慕如初更是难以忍受了,喉结蓦地滚了滚。 “别动,再动本王也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当真是不敢再动了,小心翼翼地窝在男人的怀里,感受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手里的锦帕都从手中掉落了下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虞狐扛着一根木头从旁边经过,故意将声音说得很大,生怕旁人的注意力不在此处似的。 千倾汐看见有人从旁经过,使出全身力道一把将慕如初推开了,满脸羞红,一贯清冷的小脸上全是羞恼之意。 男人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极尽温柔。 小木屋很快全部建造好了,甚至连里面的一些小摆设也全部弄好了,一道木制的阶梯从小木屋门前蜿蜒而下。 慕如初对于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得意。 “怎么样,本王的构想还可以吧?” 千倾汐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的欢喜甚是明显。 “xiaojie,这小木屋好好看哦,王爷对xiaojie可真好。” “还是你这丫头有眼光,若是本王一高兴说不定就将你许配给了影清。”慕如初轻笑道。 影清身子蓦地一僵,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影瑶那张极尽妖媚的脸,随即又垂下了眸子,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原来你叫影清啊……” 纤云笑了笑,倒是没有什么害羞的意思,毕竟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只是,这个男人心里定是有了喜欢的人,否则方才不会是那种反应。 “王爷,影清心里明显是有人了,你这般把奴婢许配给他,是想让奴婢独守空房吗?” 慕如初对于纤云的话倒是不介意,这些事情他自然知晓,所以才会故意试探一下。 毕竟影瑶在自己眼里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死人了,死人又如何能够和影清相守一生。 趁早断了不该有的念头才是,那个心思阴毒的女人只会害得影清落得一个凄凉的下场。 第402章 命只有一条 影清目光有些落寞,看着慕如初的眼神带着一丝愧疚和自责。 影瑶虽然被罚在思过崖反省,可是大概也只有他知道那个女人怎会老老实实待在那里反省,说不定她早就从那里逃出来了。 毕竟以前这样的事情他没少帮她遮掩。 此次的宫宴也不知会不会有她的手笔,她现在的野心太大,大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为她遮掩为她收拾烂摊子了。 毕竟自己的命也只有一条,若是她犯的过错一条命不够抵怎么办? 纤云将男人所有的反应和挣扎看在眼里,想起那日他对自己的冷漠和无情。 原来有些人并非是没有情的,而是你并不是他所想要的那个对的人,所以他才会如此不在乎的对待你。 纤云突然拿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脑瓜子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纤染这时从院外走了过来,抬手又敲了敲纤云的脑袋,“怎么,是嫌自己不够笨还是怎么的?” “染姐姐,你怎么也来欺负我?” “我什么都不知,哪里来的功夫欺负你啊?” “也是,染姐姐,温姨娘院子里可有什么动静,xiaojie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纤云好奇心极重,话赶话就问了出来。 “二xiaojie近几日去温府倒是挺勤的,只是不知道她如此频繁地去温府可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们母女二人一肚子的坏水,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阵子又开始作妖了,若不是那温姨娘有可能知道xiaojie当初是被谁下的寒毒,老爷早就该将她们母女二人驱逐出府了,哪里还会容着她们在这府里瞎蹦跶。” 纤云一提起那对母女就气得直咬牙,脸上的表情愈发变得愤懑。 “正是如此,可是那温姨娘一直拿着这个事情当把柄,哪怕老爷用尽了办法也没能逼得温姨娘松口,这事儿还真是有些难办。” 纤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方才去温姨娘院子里打探消息,不知为何突然多了好些人在暗地里守着,这些人来者不善。 纤染并不想惊动那些人,于是尽量走的偏僻拐角的小路,如此才弄得身上全是灰尘。 “那你赶紧将这些事情汇报给xiaojie吧,xiaojie方才和王爷浓情蜜意,好的不得了呢……” 纤云说完还捂着嘴偷偷笑了笑。 “你这丫头总是没个正形,xiaojie的事情你都敢拿来取笑。” 纤染忍不住又拿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力道控制的很轻并不会感到痛。 “我不过是看在xiaojie和王爷感情如此好的样子,替xiaojie感到高兴罢了,总好过当初对三王爷死缠烂打,被旁人来来回回取笑的好。” 纤云嘴里嘟囔着,一想起当初那些嘲笑自家xiaojie的可恶嘴脸,她就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不过也是,四王爷模样俊俏,比起三王爷还要俊上几分,你说这些王爷皇子的怎么都那么好看?” “你们这两个丫头在一旁嘀嘀咕咕半天了,有什么事情值得你们讨论这么久的,纤云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影清了吧?” 千倾汐方才去小木屋瞧了瞧,简直喜欢的不得了,所以没有发现纤染已经回来了。 第403章 丧心病狂 “小姐,你惯会取笑奴婢,奴婢怎么可能喜欢上那根木头,简直是一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 纤云下意识反驳,语气焦急,还带上了一些不文雅的字。 大抵是因为她反应太过激动,反倒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这丫头才说她学了不少文绉绉的好词儿,这会儿又粗俗上了。”千倾汐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 “奴婢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如此,那影清总是一副谁欠了他多少银两的样子,谁也愿意跟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啊,不得被他的闷声闷气给憋死。” “人家还没嫌弃你,你倒先嫌弃上人家了。” 主仆三人聊得很是开心,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千倾汐对着纤染开了口,“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小姐,奴婢方才去了温姨娘的院子,觉得有一事非常奇怪,那就是温姨娘的院子里突然多了好些人把守。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将军府里派过来的,难不成还担心我们会对这温姨娘不利?” 纤染将自己去往温姨娘院子里的事情细细说来。 “你确定那些人不是咱们府里的隐卫?”千倾汐略微沉吟。 “并不是,老爷怎么可能派府里的隐卫去保护一个不受宠的姨娘,岂不是多此一举吗?”纤云觉得这不太可能。 “纤云说的是,那些人气息微沉,并未刻意隐藏身份,有些故意的成份在里面。” 纤染从怀里拿出一个代表身份之类的牌子,上面刻着一个“楚”字。 慕如初此时正好走了过来,在看到那块牌子上刻的字后,面色一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东倾国的人?看来这温姨娘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在北璃国的丞相府里私藏他国奸细!” “你怎么没有说是我爹在丞相府里私藏了那些东倾国的奸细呢?”千倾汐挑眉笑道。 “本王未来的岳父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汐儿也要相信本王的眼光。” 慕如初颇为不要脸的语气,出尘的俊颜上全是笃定。 “切,花言巧语,王爷这张嘴当初可不知道骗了多少无辜的世家小姐,现在又拿来忽悠我?” “天地良心,汐儿,你说这话的时候,难道良心不会痛吗?” 男人一袭妖娆的红衣,在灿烂的阳光下愈发显得夺人心魄。 “不好意思,我可能没有心哦,我的这颗心啊或许早已冰冷刺骨,沉入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千倾汐这话倒是不假,自从来了这异世,从起初的迷茫不知所措到现在的一点点寻找到了方向,她的一颗心也渐渐沉寂了下来。 除却对待丞相府里的众人,她逐渐找到了亲人的感觉,那是她在现代从未体会过的。 而现在在面对感情方面却是不敢轻易敞开心扉,那一刀简直将她对感情所有的向往全部击碎。 虽然她对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情,但是总归说来自己好歹也养了那个男人那么久,哪怕养条狗它也该知道谁是和自己亲近的人,至少不会反咬你一口才是。 可是……那个男人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敢对自己做出那般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他究竟是对自己有多恨才会如此。 第404章 生死存亡 慕如初被千倾汐的一番话说得有些心生恐慌,她的这番话,她方才那个飘忽的眼神,那种莫名熟悉的遥远感再次袭上心间。 “纤染,这个牌子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千倾汐转移了话题,现在最至关重要的事是需要弄清楚,为何温姨娘的院子里突然出现了如此之多的东倾国奸细。 虞狐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发生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了?小爷我可以给你们提供非常好的意见,不过是要收银子的哦?” “你还真是不要脸,成日里把银子挂在嘴边,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纤云呛声道。 “银子多了自然是好的,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虞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说话的语气特别欠揍的感觉。 “这牌子你可识得?” 千倾汐将手里的牌子递了过去,他在天机阁里待了那么久,想来这样一块牌子难不住他。 毕竟这牌子上写得如此清楚,标着“楚”字的牌子应该是东倾国的奸细。 虞狐接过牌子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可是东倾国皇室里暗卫特有的腰牌,你们也是厉害了,从哪里弄来的这块腰牌?” 慕如初与千倾汐的脸色变得皆是凝重不已。 “小爷我哪句话说错了,这腰牌的的确确是东倾国皇室暗卫的腰牌,小爷我当初去东倾国皇室探听一个机密消息的时候,被他们的暗卫盯上了,差点死翘翘……” 不对,他为什么要将这么丢人的事情说出来呢? 虞狐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大抵还是因为过去吹牛吹得太多了,现在有点圆不回来的感觉。 “东倾国皇室?难不成这个温姨娘和东倾国皇室中人有什么联系?”千倾汐语气淡淡。 “此事事关重大,本王必须立刻进宫去禀告皇上,免得丞相府会被无辜牵连。” 慕如初一门心思想的是不能让这些心思诡谲之人害了丞相府众人,这种害群之马趁早将她踢出去丞相府,才是上上之策。 “人家都已经开始怀疑你的王爷身份了,你还屁颠屁颠地跑去通风报信,还真是舍身取义的大善人啊!”虞狐出言讥讽道。 “本王问心无愧,再者本王逍遥惯了,手里又没有握有实权,皇上根本不会为难与我。” 慕如初迎面回击,看着虞狐的眼神全是警告。 “那你赶紧去吧,以免延误了重要的事情。” 千倾汐催促道,虽然自己并不是什么特别爱国忧民的仁人义士,但是事关北璃国百姓安危,关系到整个丞相府的生死存亡,自然得尽快解决了。 …… 正和殿里,慕君然和慕辰澈皆在,所以当他们看到慕如初风尘仆仆地走进来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他当真是坦荡荡到了如此地步,在他们还没有商议出来如何对付他的时候,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慕君然有些猜不透,这个自己维护了这么些年的四弟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三哥也在,我之所以这会儿过来是有要事相告的。” 慕如初一如既往地往一旁的椅子上撩袍坐下,姿态随意散漫,似是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面具被揭掉一事。 第405章 露出马脚 “什么事?难道是宫宴刺杀一事亦或者你掩藏真容之事?” 慕君然语气里皆是试探,龙椅上的他显得有些神色肃穆。 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当真不是他们的亲兄弟,他当真是他国派来的细作? “臣弟说过幼时那场大火并没有完全毁掉臣弟的面容,之所以戴上面具无非是不想让人窥视到臣弟如此绝色的容颜,这般皇上也觉得有问题吗?” 慕如初语气慵懒随性,完全不担心他们方才所说的那些事情。 慕君然的嘴角习惯性地抽了抽,这个理由当真是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可是……你与朕和三弟的容貌区别如此之大,朕怎么能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担心露出马脚所以才会戴上面具的?” 这个问题可谓非常犀利了…… 慕如初轻笑了笑,对于这个问题他还真是不太在意。 “露出马脚?若是臣弟当真是他国奸细,那臣弟斗胆问一下皇上,臣弟这些年可有做什么伤害北璃国之事,大到国之根本,小到黎民百姓?” 慕君然和慕辰澈齐齐陷入了沉思,细细想来,这些年他除了流连花丛,府里姬妾无数,倒真是没有什么可以言说的建树。 这也是慕君然一直格外维护他的原因,不希望有人总是拿容貌之事来戏说当朝北璃国的四王爷,小心维护着他的自尊。 “虽然你从未做过什么伤害旁人的事情,但是朕怎么能确定你不是在运筹帷幄,等待一个好的时机?” 慕君然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理智,自己维护这个四弟惯了,但凡他一露出委屈的神色,自己就会习惯性地依着他,依着他所有的不逾矩的要求。 “臣弟这辈子活着本就没什么太大的追求,除了美酒和美人儿,其他的事情于臣弟来说大都不值一提。臣弟若是在暗地里有所动作,还能逃得过皇上的眼睛。”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有据有理,没什么漏洞没什么破绽。 慕君然显然是有些动摇了,毕竟他说的全都是事实,若是他有不臣之心,自己怎么不知道。 慕辰澈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的一系列反应,的确没什么异样,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说吧,你慌慌张张进宫定是有什么要事。” 慕君然将手里的一叠奏折往龙案前推了推,刘公公示意小太监端上来一碗冰镇的酸梅汤。 小太监又端来两碗放在了两位王爷的桌案旁,随即躬身退到了一边。 “方才臣弟在丞相府帮汐儿建造小木屋,汐儿的丫鬟去往那温姨娘院中发现竟然有许多暗卫。后来那丫鬟回来之时带回来一块腰牌,那个天机阁的虞狐证明那是东倾国皇室暗卫的特有腰牌。” 慕如初这几日的一举一动他们皆是看在眼里,天天往丞相府跑,也不为面具揭掉之事担心,竟然带了一帮工匠去给丞相府嫡女建什么小木屋,还真是闲得可以。 慕君然听完慕如初的话,眉心压出一道深深的褶皱,这件事情当真是非同小可。 “那块腰牌你可带过来了?” “臣弟自然带过来了,想来那虞狐说得应该没错。” 慕如初将那块腰牌递给了刘公公,刘公公连连呈给了龙案前的皇帝。 第406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慕君然拿起那块腰牌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确定这块腰牌的确是东倾国皇室暗卫的腰牌。 他沉吟了半晌才又继续道:“你之所以急急入宫无非是为了丞相府不被牵连吧?你那点小心思朕还是能猜到的。” “皇上英明,臣弟正是此意,毕竟世人皆知千丞相与其夫人恩爱有加相敬如宾,这个温姨娘不过是靠着手段才得以进了丞相府。她如此境地,难保她不会做出一些陷害千丞相的事情来。” 慕如初实话实话,这个温姨娘到底存了什么阴毒的心思,谁都不知道。 甚至所有人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堂堂一个将军府的嫡千金会想着给别人做妾,以她的身份完全可以嫁给一个世家公子为正妻。 所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大概只有温姨娘自己心里明白了。 “他们可有察觉到什么,此举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慕辰澈首先想到的是那些东倾国的暗卫会不会有所行动,趁机直接取了千丞相的性命。 如果不是这个目的,那么他们潜在丞相府的目的又是为何? “速速调派人手去往丞相府,务必保护好千相的安全。” “是保护好千相一家三口的安全。”慕辰澈又补充了一句。 慕君然眼角再次抽了抽,这两个人是想怎么样,争抢一个女人吗? 慕如初目光微眯,带着些许审视,这个男人现如今对于汐儿的心思越发明显了。 若说以前还会隐藏自己的心思,现在的他是完完全全将心思表露在人前了。 这可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啊,毕竟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过去可是一直视他为神只的。 虽然她现在好像没了这个心思,可是自己明显是输在了起跑线上。 “四弟,你对千姑娘到底是什么心思?”慕君然想了想才问出口。 他现在必须得弄清楚这三人之间的关系,简直复杂到了令他头疼不已的地步。 谁又能想到过去一个人人鄙夷的小傻子,现如今会被当朝的两位王爷如此看重,甚至有可能因此而生了嫌隙。 “臣弟一直以来都说过,臣弟要娶汐儿为正妃,而且臣弟愿意为了汐儿洗手作羹汤,一生一世一双人。” 慕如初信誓旦旦,语气极其郑重,不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慕辰澈怔了怔,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古往今来,哪个王爷府上不是三妻四妾,正妃侧妃无数,就连他的府上也有一个妾侍,虽然只是为了查探她的身份,故意而为之。 “这千姑娘竟然如此得四弟的心,连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般的誓言都能许诺出来。要知道,府里纳入的女人有时候也是为了平衡朝中势力的关系。” “平衡朝中势力有皇上的后宫就够了,臣弟早已为了汐儿遣散了府中所有的姬妾。皇上也知道的,那些姬妾臣弟都不曾动过,倒是浪费了不少银子去养活她们,臣弟现在当真是苦不堪言。” 慕如初一脸的悔不当初,语气里全是追悔莫及。 慕辰澈脸上好像写着“活该”两字,自己招惹了那么多的女人,还来皇上面前叫屈,这难道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第407章 一生的羁绊 “三弟,你呢?你对千姑娘又是什么心思?” 慕君然忽然觉得自己有当媒婆的潜质,竟然当着自家弟兄的面问起了情感之事。 “臣弟……臣弟觉得汐儿很好,若是她愿……” 慕辰澈的话还为说完,慕如初就打断了他的话。 “她不会愿意的,臣弟已经和她心意相通,汐儿自然不可能再答应三哥什么不是吗?” 慕如初邪魅一笑,带着丝丝的挑衅意味。 慕辰澈脸色不太好看,谁都无法容忍过去一个围绕在自己身侧的女人,忽然转身投向了其他男人的怀抱。 “三哥不用生气,毕竟过去汐儿总是为你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还被旁人如此嘲笑,那个时候你似乎并没有为她解过围,哪怕只是帮她开口说一句话。” 慕如初说得竟让他无法反驳半分,可是想了想还是争辩了一下。 “我那个时候一直待在军营里,并不知道关于她的一些事情,等到我回来以后,她就被人陷害出现在了我的府里,我甚至都不认识她是谁,将她当成了细作。” 慕如初自然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可是事实并不能代表他就可以完全无视旁人对她的奚落,嘲讽甚至是谩骂。 他随便的一句话都有可能让旁人不敢随便轻谩于她,至少不会让她一直处在卑微甚至到了不敢见人的地步。 “你们之间的事情务必处理好了,朕不想你们因为一个女人而伤了兄弟之情。”慕君然阻止了他们的争论。 慕辰澈此时的心情当真是有些无法言语,一想到那个女人以后有可能会离自己越来越远,心绪也变得愈发烦闷。 慕如初起身离开了,只留下殿内众人安静地看着一抹妖娆的红衣远去。 …… 是夜,慕如初飞身来到了丞相府,沿着阶梯拾级而上,进入到小木屋里。 一方小小的矮塌摆在小木屋的窗户下面,他撩袍坐在了上面,透过窗户看着树下院子里的影影绰绰的烛火。 院子里特别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相互摩擦发出的沙沙声,身旁不绝于耳的蝉鸣声,好似在演奏夏夜的月光曲。 女人的背影出现在了内室的窗户处,长长的墨发披散在肩头,月光的映衬下,一袭白衣似落入凡间的仙子,清冷而出尘。 慕如初就这样定定地注视着树下的身影,时间好像就这样停止了,静静的,静静的。 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晚过来看看她,确定她一直好好的,自己的心就会愈发平静,平静到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 他忽然发现自己过去总是待在树枝上静静地看着她,而现在倒是为自己建造了一个好去处。 月色透过枝叶穿透过来,小木屋里星星点点的光芒。 “汐儿,我们大概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男人喃喃自语,语气低沉带着丝丝的伤怀。 慕如初从怀里拿出一块上好的金丝楠木和一把bishou,借着院子里的烛火,将楠木做削成一块牌子,灌注内力于bishou上,在楠木牌上小心刻了“初汐”二字。 男人粗粝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楠木牌上的两个字,好像这两个字成了自己和她之间最好的印证和羁绊。 一生的羁绊…… 第408章 不堪一击 “娘,听府里的下人说,四王爷兴师动众为那个贱丫头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修建了一个小木屋,如此讨她欢心,恐怕是对她有了什么心思。” 千梦怜自从那日被纤染掌掴以后,就甚少出现在她们主仆三人的面前,不是害怕而是在暗地里筹谋着更大的翻盘机会。 她怎么可能如此乖乖的受制于人而不得反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哼!你没听说吗?那四王爷在宫宴上被刺客揭了面具,不仅没有面容尽毁,而且姿容绝色的令人不敢直视。” 温筠语气愤恨,怎么什么好事都被她们母女给占去了。 “是吗?那还真是便宜了那个贱丫头了,我这几日待在院子里都没怎么出去,竟然还有这等事?” “那小木屋可是在冷汐苑里的那颗梧桐树上?” 千梦怜语气阴沉,带着丝丝狠毒之意。 “怜儿,你不会又要去招惹那个贱丫头吧,咱还是别去了,这段时日我们母女还是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你舅舅家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再生事端恐怕没人能救得了我们母女。” 温筠心里还是有些忌惮的,宫里那位至今还在冷宫里没能出来,前些日子皇上又命人搜了温府,所以她们母女这段时日过得尤为艰辛。 “娘,我怎么发现你如今是越发的没出息了,胆子这么小,日后还要怎么帮我嫁入三王府,怎么和那些小瞧我们的人对抗啊?” 千梦怜满脸的不悦,甚至有些心生怨怼,若不是她当初非要以嫡千金的身份嫁入丞相府,她又岂会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一想起这些事,千梦怜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凡以后我再做任何事,你都不要再插手,后果我自己承担。”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只留温筠一人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眸子里的狠厉越发强烈。 夏日的夜总是来得特别晚,千梦怜在冷汐苑外藏身了一个下午,摸清了院子里所有下人的作息规律,准备到了半夜好进行她的行动。 月色渐渐亮了起来,千梦怜等的快要没有耐心了。 再加之她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躲的地方草丛又深又密,蚊虫不是一般的多,咬得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今晚的目的是支撑千梦怜咬牙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她如同暗夜里蛰伏的猎豹,只等着猎物出来伺机而动。 夜渐渐深了,月上柳梢头。 千梦怜看着院子里的烛火渐渐熄灭,只有主屋里还留着烛火。 她在暗地里使劲咒骂着这院子里的主人,如若不是她,自己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既然自己不能好好过,她哪里还管得了旁人过得怎么样,但凡是她那个贱丫头有的,自己全部都要毁掉,而且还要毁个彻底。 千梦怜眼底猩红一片,脑袋里的事情太多,以致于一直在不断地ciji着她的神经。 又过了许久,院子里一片漆黑,四周静悄悄的。 千梦怜从草丛里钻了出来,猫着腰来到了院墙边,朝着一些隐蔽的地方随手洒了一些粉末,只听到什么东西应声倒地的声音。 藏在夜色下的女人嘴角勾起一道阴冷的笑意,这院子里的隐卫当真是不堪一击。 第409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一直知道这冷汐苑里的暗处藏身了不少隐卫,可这些隐卫再厉害他也是个人不是。 不可能没日没夜的守着,总有替换的时候,而这个时候正是她下手的好机会。 四周再次恢复了安静,千梦怜大着胆子朝着院子里的那颗梧桐树走去,步履轻缓。 女人一抬眼就能看到那个在月色下好像泛着光的小木屋,如此梦幻的一幕她当真是第一次瞧见。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蛊惑人心,竟然能够得到四王爷那般的真心对待,还真是让她嫉妒的不得了呢…… 可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踩着木制阶梯小心翼翼地朝着树上的小木屋走去。 随即,她从腰间抽出早已佩戴好的长剑,剑刃锋利无比,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寒芒。 “贱丫头,毁了四王爷为你辛辛苦苦造出来的小木屋,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不仅会被王爷责难还会失去王爷对你的宠爱,当真是能够纾解我心头的恨意呢!”千梦怜冷笑了两声。 当她踏进小木屋的时候,眼底的嫉妒更是藏都藏不住。 小木屋看着不大,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木屋里的摆设一应俱全,甚至还花费了好多心思来装点,处处透着温馨的感觉。 一方简单的红木桌案上摆放着这个时节特有的花卉,淡淡的花香氤氲,给这间小木屋平添了几分别样的芬芳。 “哼!这心思花得可真不少,可是怎么办,再好的东西马上就要全部毁在我的手里了,呵呵……” 女人看着眼前这些精心的布置,心里不知道被什么情绪笼罩着,说不出的压抑和烦闷。 她手里持着剑,率先对准了那桌案上的花,眼底一抹狠劲,好似下一秒就能看着这娇艳的花儿变成一地的残花,心里的嫉恨瞬间减去了不少。 千梦怜使足了力道拼命朝着那方桌案劈去,下一秒,院子里的烛火刹那间又重新亮了起来。 女人原本的力道在一刻被吓得全部散去了,剑也掉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一脸惊魂未定地瘫坐在了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方才她明明已经确定好了所有的情况,才会放心大胆地来到了这间小木屋里。 千梦怜下意识透过木窗看了一下外面的烛火,那张倾城绝艳的俏脸在烛火的掩映下,显得愈发清冷和明媚。 “怎么,妹妹深更半夜造访我的小木屋,居心何在啊?” 千倾汐笔直地站立在院中,似笑非笑,微风卷起她白色的衣裙,似风中起舞的蝴蝶。 千梦怜硬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同时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剑,愤恨地瞥了一眼身后的一切,随即拖着剑一步一步朝着木屋下走去。 她好恨,可是现在她还不敢跟他们硬碰硬,毕竟她现在还没那个能力去和这整个丞相府对抗。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也没那么蠢,若是今晚的一切没有被发现,她也不可能傻到让人发现她的所作所为。 有些事情暗地里偷偷进行就可以了,只为解气罢了。 “我不过是瞧着姐姐这小木屋看着特别的有趣,所以特意过来瞧瞧的,姐姐不会如此小心眼吧?” 第410章 家法伺候 千梦怜将剑收回到了剑鞘里,对着千倾汐淡然一笑,好似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哦?是吗?纤云你说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啊,方才妹妹手里可是持着一把剑啊?” “二小姐方才手里的确持着一把剑,一把很长的剑,小姐没有看错。”纤云恭敬地回应道。 “那你说妹妹手里持着剑是为何呀?难不成大晚上闲来无事,有雅兴特意来我的小木屋里练剑?” 千倾汐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女人分明是想拿着这把剑去毁掉她的小木屋,还敢睁眼说瞎话。 若不是她来的及时,恐怕这小木屋已经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心肠简直是太坏了。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千梦怜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姐姐这话可就说错了,妹妹可不如姐姐那般的会武功,自然要带了剑防身。” 千梦怜显然已经知道她恢复内力的事情,当初她神志不清的时候,武功底子还是挺不错的。 只不过她后来的身体一直被寒毒戕害着,以至于丹田损坏,内力也逐渐消失,才渐渐变成了所有人口中的小傻子和废人。 “妹妹的意思是,姐姐这院中贼人可多,所以妹妹过来一趟不仅不告知我们,还得防着有人加害于你?” 千倾汐一口一个妹妹,简直快要喊吐了。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还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呢,说来也是怪可怜的。 千梦怜被她呛得一噎,脸色由白转青,愈发的难看。 “我……我不过是……你的小木屋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没必要如此紧抓着我不放吧?” 千梦怜见难以自圆其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承认了。 她还不信了,自己什么事情都还没做成,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这个女人当真能把她给怎么着了? “既然承认了,那么……家法伺候吧!” 千倾汐眉眼微挑,清冷的声音如清泉一般动听,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令人心悸。 “千倾汐,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动用家法,若是我娘知道了,定不会轻易饶过你们。” 说话间,两名侍卫已经将千梦怜捆了起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在里面。 “千倾汐你敢!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觉得四王爷会怎么想,他肯定会认为你是一个毒害自己庶妹的狠心女人。你觉得他敢将你这种狠心又无耻的女人纳入府中当正妃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不在乎旁人怎么看我,我也不在乎四王爷心里的想法,我只在乎这会儿惩治了你,我心中会特别痛快,仅此而已。 “千倾汐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千倾汐简直快要气笑了,这当真是贼喊捉贼的典型啊! “我是毒妇,我不得好死,今儿个晚上到底是谁偷偷潜入我的院中,居心叵测地想要毁掉四王爷辛辛苦苦为我建造的小木屋?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用心险恶之人,这会儿不管谁来了都拦不住我对你用家法的,你别再痴心妄想等着谁来救你了。” 千梦怜被两名侍卫钳制着动弹不得,心里自然不甘愿被她用家法伺候。 第411章 兴师问罪 千梦怜还在挣扎之际,一袭身着妖娆红衣的绝色男子从院外飞了进来,好似天神一般降临在院中。 “刚才是谁说本王不会将汐儿纳入府中当正妃的呀,简直是一派胡言!” 慕如初的出现令在场所有人皆是嘴角抽了抽,这位四王爷怎的总是喜欢翻丞相府的墙头啊? 千倾汐看着被侍卫羁押着的脸如菜色的女人,扯唇笑了笑。 这个女人方才就被她气得快要肝胆俱裂,吐血而亡了,这会儿又被当众打脸,这耻辱简直了…… 千梦怜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这位高高在上的四王爷会出现在这里,又思及方才自己诅咒的那番话,自觉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姐姐,你可是未出阁的女子,这四王爷再怎么疼惜你,也不能如此毁坏你的名声和清誉啊?” 千梦怜一副为她着想的体贴模样,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汐儿,她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慕如初上前一步当众搂住了千倾汐的腰肢,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千梦怜。 “本王早已和皇上商议过与汐儿的婚事,本王日后可是会三媒六聘十里红妆将汐儿迎娶进门的,所以你这是在嫉妒汐儿吗?” 慕如初字字珠玑,句句戳心,扎得千梦怜全身上下好像满是窟窿一般,女人的脸色不由得又白了几分。 “哦,本王好像忘了,当初你可是特别爱慕本王的三哥的,本王的三哥为何不来丞相府向温姨娘提亲呢?” 男人的这番话更像是一个巴掌生生地打在了千梦怜的脸上,他之所以没说向千丞相提亲,自然是没把她当成丞相府的一员。 “方才汐儿说家法伺候,为何本王还没看见东西呢?” 慕如初冷厉的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一名小厮立即跑出去,不过多会儿又折转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 “大小姐,棍子拿来了,这……” 小厮有些犹豫,大小姐当真是要打二小姐吗? “开始吧,还等什么?”慕如初神色不耐道。 不知那温姨娘是怎么得到了消息,连连从院外小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强壮有力的小厮。 “谁敢动二小姐试试,也不怕掉了你们的脑袋!” 温筠在院子里左等右等,等到天黑也没等到自己的女儿回来,自然是担心的。 之前又听她提及冷汐苑的那个小木屋,心里隐隐猜到有可能是出事了,所以方才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带了几个小厮过来。 “哎哟,温姨娘这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替我惩戒这个管教不严的不孝之女的。毕竟她背着温姨娘出来闹事,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你替她收拾烂摊子的吗,不是不孝是什么?” 千倾汐嘴皮子耍得一流,不然前世她怎会有能力领导整个公司。 温筠这是什么话都还没说,就被千倾汐堵得哑口无言。 “汐儿这话说得太对了,还是赶紧动用了家法,好替温姨娘教训教训这个顽劣之女。” 温筠方才来得匆忙,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儿还有一尊煞神在此,这会儿听到他说话,连嘴都不敢张了。 这死丫头,不让她惹事非是不听,这会儿被人逮住了,这让她如何是好? 第412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娘,快救救我,他们这是在对我滥用私刑,你别管我,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你快去舅舅府上请他过来一趟,看看我们母女在丞相府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 千梦怜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那模样活像谁将她怎么着了似的。 “纤云,咱们方才对她怎么着了吗?为何妹妹哭得如此哀哀欲绝啊?” 千倾汐斜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千梦怜,这女人的演技似乎更上一层楼了。 “小姐,棍子还在奴婢手里好好的呢,也不知是不是她平日里亏心事做得多了,这会儿怕是被什么邪物缠上身了吧?” 纤云阴阳怪气的语气,随即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又往四周瞟了瞟,好似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旁边似的。 千梦怜被她这一举动彻底吓到了,下意识扭头朝后看了看,满脸的惧意。 “看来她平日里果然是做了太多的亏心事,本王怎么觉得纤云这丫头说得太对了呢?” “奴婢多谢王爷夸奖,全都是王爷平日里教导的好。” 啧啧啧,这丫头嘴跟抹了蜜一般,惯会讨身旁男人欢心的…… 千倾汐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丫头的嘴如此厉害,不去跟着虞狐帮别人算卦当真是可惜了。 不等千梦怜继续表演,一名侍卫已经接过小厮手里的长棍,对着千梦怜就开始抽打了起来,下手丝毫不留情。 温筠看着他们当真动起手来,脸色顿时变得骇然,立马示意身后几人上前阻止。 “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慕如初一声冷斥,眉宇间的凌厉之色吓得温筠身后几名强壮的小厮顿住了脚步。 “快上啊!你们这帮无用的废物,难不成本夫人给你们的银子都是白给的?” 温筠慌了神,使劲地推搡着身后几人,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千梦怜这会儿大抵是真的哭了起来,长棍打在背部,钻心的疼痛感令她痛苦地哀嚎着,响彻整个院子。 主院里的风晚歌隔着屏风听了下人来报,说是大小姐在院子里教训二小姐,也只是扯唇笑了笑。 “这深更半夜的也不让人省心,你还不去管管你的小老婆和庶女。” 风晚歌拉了拉身上薄薄的毯子,眼睛里全是调侃。 “夫人这话是从何说起,本相何时有了小老婆,夫人可不要随意冤枉本相。” 千墨翎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彻底逗笑了风晚歌。 其实这个温筠纯属是掩耳盗铃,总以为当年自己做的一些事情没人知道,其实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千墨翎自己有没有和这个温筠在一处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吹熄了烛火找了个小厮替了一下自己。 没曾想,那个温筠还一直拿这事刺挠自己的夫人,简直是愚不可及。 “话说那个温筠估计到现在都还不知你是否碰过她,每次她拿你与她在一处的事情刺激我,我就觉得好笑的不得了。不过老爷你这绿帽子也戴得够久了,什么时候才能取下来呢?” 风晚歌笑得一脸灿烂,岁月似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印记,风韵犹存的脸上依稀可见当年年轻时候的绝色姿容。 第413章 过河拆桥 “这顶绿帽子本相戴得的确是够久了,是时候该取下来了,汐儿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所以有些事情也快了。” 千墨翎看着窗外的月色,嘴里喃喃道。 千倾汐这边对于梦怜的二十长棍也已经结束了,温筠中途也替千梦怜挨了几棍子,倒是还知道虎毒不食子,没有任由自己的女儿在长棍下晕死过去。 “温姨娘的爱女之心我看着着实感动,所以温姨娘应该好好告诫她不要没事来触我的霉头,否则……下次就没有如此好过了。” 纤染好心好意递上一瓶疗伤的金疮药,温筠直接将药扔到了一旁,满脸煞气地扶着千梦怜朝着院外走去。 “怎么办?奴婢的好意她们竟然不领情,早知道应该从纤云那里捣腾一瓶药给二小姐用才是。” 千倾汐眉梢微挑,扬唇笑了笑,这丫头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了? 真是毒啊,纤云那里除了毒药就是解毒的药,哪里会有什么疗伤的药? 随着她们母女二人的离开,院子里再次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清静。 “王爷这是还不打算离开吗?”女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 “汐儿这过河拆桥的本事可是厉害的不得了,本王大晚上不休息,过来帮你出头,你竟然如此对待本王,简直太没良心了。” 慕如初语气里似带着一丝委屈,与他那张俊美出尘的脸简直不太相配。 呃…… 这厮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是想要博得她的同情吗? 纤云和纤染在一旁捂嘴轻笑,自家小姐和王爷的相处方式简直太有爱了。 这场闹剧就这样落幕了,只怕那对母女经过今晚一事,会对她更加恨之入骨,不过……她不怕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正所谓邪不压正不是。 …… 翌日,京城中的驿馆里。 一袭黑袍笼罩的身影临窗而立,浑身上下散发着黑暗的气息,那种常年隐藏在暗中的见不得光的阴暗。 “国师大人传话让在下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黑袍男子将面容掩藏在帽檐下,旁人根本看不到他的真容半分。 梦离羽先是冷笑了两声,才将视线转向了黑袍男子。 “此次宫宴发生的刺杀事件是不是你在暗中提前计划好的,为何本国师丝毫都不知情?” “呵……我与你本就不同属于一个行动计划的,我直接听命于皇上而已,还请国师大人弄清楚此事才好。” 黑袍男子语气沙哑,好像尖锐的东西刮在什么器皿上发出的呲啦声,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战栗。 “是吗?秦大人的意思是本国师现在连皇室等同于属下的暗卫首领大人也吩咐不动了?” 梦离羽语带讥讽,刻意咬重“属下”二字,想要他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份。 黑袍男子显然是被他嘲讽的话语给刺激到了,浑身散发着凌厉嗜血的气势。 “难道国师大人还没明白,现如今你在皇上那里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还如此自视甚高,那就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梦离羽抿了抿唇,知道眼前的黑袍男子说的都是事实,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他完全不知道此次的行动,更不知道此次行动的目的,所以…… 第414章 奴颜婢膝 “棋子吗?呵呵……” 梦离羽笑了笑,笑意却不打眼底。 黑袍男子阴鸷的眼神落在梦离羽的身上,这个男人是不是被他ciji傻了? 一贯淡漠到骨子里的国师大人,竟然笑得令他感觉到有一丝瘆人。 “国师大人不必如此,皇上也只是看重我为他办事的成效甚好,国师大人此番来北璃国如此之久,又去往西池国,竟然一件事情都没办成。皇上自然要找一个办事有能力的人,来为皇上进行接下来的计划才是。” 黑袍男子引在帽檐下的脸阴沉可怖,说出的话却是句句带着讽意。 “你这是在嘲笑本国师办事不力,还是在本国师的面前炫耀你的功绩,你以为本国师就这点能耐,沦落到被你如此一个卑贱的属下教训吗?” 梦离羽忽然一步上前,电光火石之间,运用内力使劲甩了黑袍男子一巴掌,黑袍男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半边脸高高地肿了起来。 待到黑袍男子反应过来,梦离羽继续大力甩了他一巴掌,打在了另外一边脸上,黑袍男子的整张脸上两个巴掌印,肿得更高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本大人,国师大人你当真想被皇上处置了吗?” 黑袍男子愤恨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水,可见梦离羽方才的力道到底有多大。 “皇上?若是本国师想要颠覆整个东倾国,根本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轮得到你在此对本国师大呼小叫,果然是个喜欢乱吠的狗。” “你……你……” 黑袍男子被梦离羽骂得脸色阴沉,可是转念一想,他不过是在气头上逞一番口舌之快罢了,能有什么大的能耐。 黑袍男子从一开始就对这个长相不俗的国师大人抱有不满,不过是一个花架子,能成什么大事。 再后来,这位国师大人一直办事不力,既没有处理掉那个女人,连到手的圣药都被人给重新抢了回去,所以这位国师大人在他眼里的确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花架子。 此刻他竟然被自己眼中的一个花架子给打了,这种耻辱他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于是乎,黑袍男子对着梦离羽发起了一轮猛的进攻,梦离羽自然不会就此轻易放过他,屋子里立即变得一片狼藉。 因着他们方才已经屏退了属下,所以这会儿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在屋子里的打斗,就算有人听见了没得到吩咐他们也不敢轻易靠近。 梦离羽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踩着的男人,眸子里一片冰冷沉静。 “现在还敢随便说本国师是花架子吗?秦大人?” 黑袍男子的身子被梦离羽死死地踩在脚下,一脸的颓败和怨恨。 “不……不敢了,小人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国师大人此次能够放过小人,小人定会感激不尽的。” 黑袍男子一副奴颜婢膝的憋屈模样,眼底的幽深和不甘却难以隐藏。 “怎么看起来好像还是不服气呀,秦大人?” 梦离羽加重了脚下的力道,面上却是一派风轻云淡。 “服气,小的岂敢不服气?” 黑袍男子在梦离羽的脚下动弹不得,却又不得不屈服于他的脚下,心里憋了一团火,想要爆发却又没那个能力。21 第415章 吓到变脸 梦离羽懒得和这种没用的废物计较,若他当真是个花架子又怎会是一国之国师,简直可笑。 黑袍男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意,这会儿不过是暂时服软罢了,日后还不得好好在背后阴他一把。 梦离羽甩了甩衣袖,直接冷着一张脸出去了。 黑袍男子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地上啐了一口。 “老子还不信了,日后不得慢慢玩死你,国师大人,我呸,什么玩意儿!” 随即只留下满室的狼藉离开了。 …… 丞相府里,千倾汐和两个丫头正在梧桐树上的小木屋里吹着凉风喝着酸梅汁。 “小姐,这小木屋简直太棒了,如此炎热的天儿,树叶沙沙带起了风儿,一眼望过去,满院的景致尽收眼底,简直美极了。”纤云忍不住感叹道。 “可不是,简直是休息的好去处,这小木屋里的摆设全是四王爷趁夜过来布置的?”千倾汐眉目如画,语调清冷。 纤染将酸梅汁的碗里又加了一些小冰块,这东西在这个异世当真是极少见的。 “温姨娘院里可有什么动静?没有再惹什么事吧?” 千倾汐忽然想起来这对母女的事来,她们回去以后岂会老老实实地待着? “她们母女二人这会儿大概在院里疗伤呢,哪里还敢再惹事端,难不成她们是想身上的伤再重些?”纤云满脸的讥讽之意。 千倾汐抬眸看了看小木屋,这屋子差点就毁在了那个女人的手里,若非她早已察觉出她的险恶目的,怕是这屋子早已不存在了。 她们母女二人的动向全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些派过去监视她们的人早早来通风报信了。 还由得那个女人在自己的院中兴风作浪,毁坏自己的东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也是活该,只让她在院外的草丛里蹲了一下午,已然是对她最大的容忍了,不然哪里会让她走进这个院子来。” 纤云瘪瘪嘴,还真是一对傻兮兮的母女。 “王爷让属下请您到那边去一趟,说是有要事。” 影月在梧桐树下对着千倾汐躬身道,眼角抽了抽,主子心目中的这个女人还真是…… 千倾汐在影月过来的时候,正大喇喇地靠坐在软榻上,半个身子恨不得快要从木窗里掉了出来,还真是令人感到胆战心惊。 “千姑娘,你如此这般当真没事吗?”影月一脸的担忧。 “呃?什么?”女人有些不明所以。 “您的身子半边在窗外,不怕掉了下来吗?” “无妨,不是有轻功傍身吗,掉下去应该没什么大碍。” 影月低头咕哝了一句,“这千姑娘心可真大啊,若是自家主子看到这一幕,估计也会吓到变脸。” “属下觉得千姑娘还是进去比较好,这万一……” 影月话还为说完,一袭妖娆的红衣蓦然出现在梧桐树上,二话不说就将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的女人抱了下来。 “你还真是不乖,怎么能如此行事,万一掉下来可如何是好?” 慕如初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带着一丝责怪和担心。 千倾汐窝在男人的怀里,扬唇浅笑,笑颜好似盛开的娇艳的花儿。 第416章 荣幸之至 “不是知道你会来吗,你哪天不是准时来丞相府报道的。” 千倾汐挽唇轻笑,笑意在唇边荡漾开来。 “汐儿这是算准了本王会来接住你吗?如此胆大的事情大抵也只有你做的出来。” 慕如初邪魅轻笑,这女人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下次不许如此,这万一本王没空过来,你这是打算摔个狗啃泥吗?” “狗啃泥,你见过有什么美的小狗吗?” “好了本王说不过你,本王定会一直守护在你身侧,不让你受半分伤害的。” 此番信誓旦旦的话,倒是成功取悦了某个小女人,她伸手抚了抚男人的脸颊,掐了掐,怎么比她的皮肤还要好? “至此不用戴面具了,是不是觉得整个人轻松多了,再也不用如此遮遮掩掩的。” 千倾汐从男人怀里下来,直直地站立在他的面前,凤眸里一抹心疼。 戴着面具这么多年,也被旁人讥讽嘲笑了多年,那种感觉自己也是感同身受的。 正如当初的原主那般,一副痴傻的模样,被所有人奚落嘲笑,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反击。 “是啊,所以汐儿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本王,一直到看腻为止。”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你这般绝色姿容想来我也应该不会看腻的,不是吗?” “难得本王的美色还能入得了汐儿的眼,本王还真是深感荣幸之至。” 慕如初随手撩起女人耳边垂落的发丝,画面如此唯美和温馨。 “你方才不是命人过来说有什么要事?我们赶紧过去吧,否则岂不是会错过你说的要事?” 千倾汐整理了一下衣裙,方才从树上被男人抱下来,衣裙全都被风吹乱了。 “嗯,一出很大的戏。” 慕如初牵起她的手,朝着温姨娘的院子走去。 “不会又是你上次说的那种大戏吧?” 千倾汐感到一阵恶寒,这种事还是不看为好,简直辣眼睛。 “本王还没有那种癖好,只不过是皇上也来了,顺道带你过去瞧瞧。” 女人更加疑惑了,皇上来了她怎么不知道,按理说自家老爹也会派人来通知她去拜见皇上才是。 “你不用如此疑惑,到了就知道了。” …… 黑袍男子从驿馆离开后,气势汹汹地直奔丞相府的温姨娘院中。 温筠方才命丫鬟替她上好药,准备将衣服拢起来的时候,一抹黑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进来。 几个伺候在左右的丫鬟立即被来人打晕了过去,随即黑袍男子捂住温姨娘的嘴,一把将她按在了软榻上…… 千梦怜方才在院子里慢慢走着,从她受伤以来,一直闷在屋子里养伤,再不出来还真得闷出病了。 她只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掠了进去,直奔着主屋而去,心下一咯噔,不会是什么贼人闯了进来吧? 于是,千梦怜顾着自己背上的伤,慢悠悠朝着主屋而去,却发现地上躺了好几个丫鬟,屋内还传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吓人,莫不是自己的娘已经被贼人给害死了? 千梦怜极力克制内心的恐惧,脚下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无比费力地朝着内室而去……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17章 惨遭毒手 当千梦怜看到屋内发生的一切后,吓得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她拼命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惊动了黑袍男子。 可是,温筠被黑袍男子掐着脖子,使劲挣扎似乎没什么用处,她差点被来人给掐死了过去。 余光瞥见千梦怜的身影,温筠似是看到了一丝希望,拼命对着她眼神示意,让她赶紧找人求救。 千梦怜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能看懂温筠眼里的意思,只知道要赶紧逃离出去,否则自己也会惨遭毒手。 所以,千梦怜下意识从地上爬了起来,疯狂地朝着外面跑去,连多看温筠一眼都没有。 温筠眼中的亮光渐渐暗了下去,直至熄灭。 呵……这就是她辛辛苦苦,忍辱负重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温筠绝望地闭上了眼。 黑袍男子岂会放过千梦怜,松开钳制住温筠脖子的手,飞身闪了出去,再次将千梦怜抓了回来。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千梦怜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此时的她早已失去了理智,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瞬时能够决定她的生死。 “放心,你是我的种,我自然会放过你,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会杀掉自己亲生女儿的人呢?” 黑袍男子沙哑暗沉的笑声,好似一道催命符般。 原本他来之前就是带着满身的怒意,这会儿看着眼前两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心里的怒气更甚,恨不得直接将她们母女的命给了结了算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没出息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黑袍男子大声吼了一句。 “娘,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千梦怜本就受惊吓不小,这会儿又听到如此难以置信的事情,大脑里的所有意识猛地炸开了。 哪怕这些年她过得不尽如意,她也绝对不会成为眼前这个不人不鬼东西的女儿。 现如今的情况再不济,她还是北璃国丞相的女儿,哪怕只是一个庶女。 千梦怜绝对不会接受自己是这个男人女儿的事实,他莫名其妙冲进了屋子,对她娘做出那种事情,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她大抵也是被眼前的一切给刺激到了,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趁着黑袍男子不注意的时候,拿起一旁桌案上的花瓶,使足了力道往黑袍男子后脑勺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黑袍男子被砸中头部,眼前晕晕的,后脑勺的血直接沿着衣袍流了下来。 “你……你竟敢……简直找死!” 黑袍男子发疯似地掐住千梦怜的脖子,双眼猩红,泛着幽幽的冷光,眼底的杀意似无边的野草无限蔓延着。 千梦怜拼命挣扎着,双脚离地,呼吸困难,整张白皙的脸胀得通红,脖间青筋暴起,快要窒息的无力感。 “救救……我,救我,娘救救我……” 一旁的温筠眼神空洞,完全听不到千梦怜在说些什么,满脸的茫然和无措,显然是受刺激过重的缘故。 这个男人方才说什么,什么叫怜儿是他的女儿,怜儿明明是……明明是那个人的女儿不是吗?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18章 作恶多端 那个身份高高在上的男人才是怜儿的爹,他才是怜儿的爹啊,怜儿以后将会以公主的身份被世人所景仰才是啊…… 温筠此时变得有些癫狂,眼底的恨意和绝望似一个囚笼将她紧紧的罩住,看不到一丝的光明。 那种绝望如潮水一般,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大脑,空洞的眼神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焦距,缓缓扭过头瞧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黑袍男子,嘴角勾起一道阴冷诡异的笑意。 温筠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剪刀,对准男人的后背狠狠扎下去。 黑袍男子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阴鸷的目光扫向身旁对着他行凶的女人,阴冷邪气的笑意更浓了。 男人掐着千梦怜脖子的手蓦地松开了,一步步朝着拿着剪刀朝后退着的女人走去,浓烈的杀意席卷整个内室。 温筠手里握着剪刀,眼底全是惧意,这个男人对于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他的狠辣无情,他的嗜血残忍,她比谁都清楚。 剪刀从温筠手里掉落了下来,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温筠余光扫了一眼已经跌坐在地上的千梦怜,心头的大石才瞬间落了地。 纵使她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放弃了自己,自己也做不出来毁掉她的事情。 毕竟她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哪里舍得,哪里舍得…… 温筠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绝望地闭上了眼,没有人能在眼前这个男人暴怒发狂的时候存活下来。 黑袍男子忍着头上和背上的剧痛,气势汹汹地朝着温筠逼近,眼底疯狂嗜血的光芒简直快要漫出来了。 “乖乖受死吧,你不过是我这些年玩弄的一个废物罢了,还真以为自己能得到他的亲睐,凭你这姿容还不配,别总做白日梦了。” 黑袍男子的话让温筠下意识怔了怔,眼底的恐惧也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自己坚持了如此之久的一个执念,今日全被他轻轻松松的一句话给打破了,她岂能不恨,岂能不怨? “我不配?我没用?我好歹也当过他一夜的女人,而你呢……你永远也不过是个贱奴才,他身边的一条狗,狗你知道吗?就是成日里匍匐在他的脚下,对着他汪汪直叫的一只畜牲,一只畜牲罢了……” 温筠觉得自己本就快死了,这会儿说的话全然无所顾忌。 既然自己不得好死,那么她骂也得骂痛快了。 这个男人这些年加注在自己身上的所有痛苦,她要加倍地骂回去,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贱人,你个贱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黑袍男子怒气滔天,直接施展内力挥掌对着温筠就是一击。 温筠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哪里经受得住他如此的一击,受了男人一掌直接飞出去撞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你……你作恶多端,也不会比我死得慢,我在下面好好等着你,等着看你赴黄泉的惨样。” 千梦怜似是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看着躺在地上似乎快要断气的女人,心头的恨意似在渐渐消散。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19章 气息奄奄 眼前这个女人再不济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哪怕她当初做了再多错的决定,看着她气息渐弱的样子,也实在恨不起来了。 她缓缓走了过去,想要将温筠扶起来,可是黑袍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千梦怜冷冷地瞥了一眼黑袍男子,眼底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惧意,那种冷漠到骨气里的恨意,连黑袍男子都被她给震住了。 “你说我是你的女儿,你拿什么证明?” 黑袍男子显然愣了愣,没想到她此时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我亲眼看着你出生,我怎会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再狠心再恶毒的人,只要良心没有完全泯灭,骨肉亲情对于他来说,多少还是有点的。 “是吗?我既是你的亲生女儿,那么你的女儿去看看那个即将被你一掌打死的亲娘可行?” 千梦怜话里没有半分的乞求,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命令,听或者不听都取决于眼前这个男人。 “那……你过去吧,不过不要以为你是我女儿,我就会对你容忍到何种地步。” 黑袍男子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一丝嗜血的狠厉。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威胁过,哪怕是他的亲生女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凡任何人,只要挡住了他前进的去路,皆不会留下她的性命。 千梦怜懒得理会他,直接朝着温筠躺下去的地方疾步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子,将气息奄奄女人的身子放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动作愈发变得小心翼翼。 “娘,你怎么样了?” 千梦怜拿出锦帕将温筠嘴角的血迹擦干,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不知不觉,她已经和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相依相偎了二十多年。 “没事……没事……娘这些年已经受够了,活在这世上本就没了什么希望,还活着做什么,娘只恨没为你谋得一个好的夫家,好的归宿……” 温筠此时已经进气少出气多,显然是撑不到了多久了。 “你还赶紧过来为她疗伤,若是她死了,你以为你能够安全从丞相府离开,简直是痴人说梦?” 千梦怜眸子愈发冷漠,完全没了往日里娇柔温婉的样子。 有些人的确可以在一瞬间被刺激到变成另外一个人,就比如此时的千梦怜。 黑袍男子显然是被千梦怜带着命令口气的话语给气到了,他这辈子最恨被别人压制,被别人命令,时时活得像一条没有自由的狗…… 此时他不得不承认,方才躺在地上的这个女人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可是,他肯定是不信天不信命的,他只信权势地位,这些才是他这辈子的唯一追求。 黑袍男子还是走了过去,半蹲下身子,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温筠的体内,她的脸色也由灰败渐渐变得愈发红润起来。 千梦怜此时看着渐渐恢复生气的温筠,面色也变得好了许多。 没曾想,此刻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什么动静?”黑袍男子眼神警惕。 “你在这里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丞相府的人又不是吃素的,岂会没听见,说实话你在我眼里连个废物都不如。”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20章 要挟人的戏码 千梦怜语带嘲讽,知晓他不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说话也大胆了起来。 黑袍男子此时哪还有心情与她计较,此番如此失去理智不过是因为与那个国师发生了冲突。 若是他今日不能从这里脱身,皇上岂会容了他继续在外执行任务,定会让他回到东倾国,继续去当那个常年生活在黑暗里的走狗,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思及此,黑袍男子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你配合我逃出去,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不遗余力的帮你。” 算是一个承诺,也算是一个条件…… 千梦怜冷笑了两声,这么快就知道拿她当挡箭牌了,可是也不知经过方才一事,她这个挡箭牌还有没有用呢? “你笑什么?” 黑袍男子面露不耐,如此重要关头岂能轻易和她再争执下去。 他此时有些后悔方才的冲动了,只管着冲过来撒气,却没想将自己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 “希望你记住今日的承诺,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这个疯狂的废物死在这丞相府里。” 千梦怜将温筠轻轻地放在了地上,随即一把抽出黑袍男子腰间的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还愣着做什么?你觉得我一个人能完成这要挟人的戏码?” 千梦怜眼底毫不掩饰的讽刺和嘲弄。 黑袍男子接过她手里的剑,却不敢使出力道,害怕剑身真的没入了她的肌肤。 “怎么,这会儿害怕伤着我了,方才你掐着我的时候应该多加几分力道才是,省得听我在这里嘲笑你。” 千梦怜直接将剑身往自己脖子上抵了抵,剑划破皮肤,有鲜血渗了出来。 黑袍男子显然愣了愣,没曾想她会对自己如此之狠,方才不还…… 院外的动静越来越大,黑袍男子也顾不得那么多,握紧剑柄的力道重了几分,让千梦怜站在自己的身前,推着她朝着院外走去。 当看清院外清一色的禁卫军整装待命时,千梦怜显然也是怔住了。 本以为只是丞相府里的一些侍卫,最多有可能是隐卫来院子里抓人,没曾想竟然是维护皇城治安的禁卫军。 黑袍男子更加没有想到自己此次招来的竟是这些人,心里的懊悔更甚。 该不会他们已经知道了宫宴上的事情,早就等在这里守株待兔的吧? “我觉得你今日有可能逃不出去了,哪怕赔上我的性命。” 千梦怜说的是实话,因为她看到了被禁卫军围在中间的明黄身影。 皇上竟然亲自来了…… 慕如初和千倾汐站在最外围处的一个墙头上,视野开阔,能够看到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自然,千梦怜也能清晰看到墙头上的千倾汐,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千梦怜此时的愤怒已然达到了极致。 凭什么自己是一个不知身份男人的女儿,从天堂一下坠入地狱的落差感,差点让她疯魔了。 而她却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府的嫡千金,不论从家世还是美貌,全都更胜一筹。 虽然过去她痴傻的时候,也曾被自己利用和戏弄,可是她什么也没有损失啊! 反倒是自己,从她清醒过来以后,所有的一切全都脱离了她的掌控,以致于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21章 一面之词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丞相府?” 千墨翎站在最前端,锐利的目光仔细打量着院子中央站着的黑袍男子。 “放我离开,否则……” 黑袍男子沙哑的声音响起,抵着千梦怜脖子的剑更加用力了几分。 做戏总不能太假了,为了自己的性命,在他眼里谁都可以利用和牺牲。 “放你离开,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千墨翎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自己的丞相府里进了贼人,还被威胁放了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可是你的女儿,你当真也不在乎吗?” 黑袍男子压低声音道,眼底的嗜血和残忍愈发明显。 “本相的女儿?你们方才在屋子里的对话我们听得一清二楚,本相这绿帽子也戴了太多年了,总算是真相大白了。” 千墨翎面上一抹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些年眼看着这对母女在自己面前晃悠,又不能将她们赶出府去,总是感觉自己头顶上一片绿油油的。 慕君然负手而立,站在禁卫军中间,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位丞相府的二小姐并非千相所出,身份成迷多年,千相竟然一点儿也不在意。 这胸襟不佩服都不行…… “原来老爹的绿帽子就是被这个不人不鬼的男人戴上的,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千倾汐撇撇嘴,可是自家老爹为啥明知道千梦怜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还要一直养在府里呢? “你以为千相他不知内情吗?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他当真是也不配为一国之相了。” 慕如初眼底一抹玩味,嗓音醇厚有磁性。 场面一度僵持住了…… 此时,温筠从内室里走了出来,脸上的气色非常不好。 “放他走,我就告诉你当初你的女儿究竟是被谁下的寒毒?” 当温筠的话音落下,在场一些人的面色皆凛了凛。 原来丞相大人之所以能够容忍这对母女如此之久,全是为了找到对自己女儿下毒的恶人。 这个条件是千墨翎等待已久的,他一直等待着这个女人主动开口,不管她提出什么条件,只要她能告诉自己当年下寒毒的真相,他都可以答应。 可是今日这场面不是他说能放就能放的,毕竟事关宫宴刺杀一事,而且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 若是她值得相信,自己就不用等这么多年,也没有等到她对自己主动开口,所以她在自己这里的可信度基本为零。 “本相凭什么相信你,本相等你自己开口等了这么多年,你非但不告诉本相,还一直在暗地里和这个男人来往。所以本相一直怀疑为何当初你会死缠烂打以嫡女的身份嫁入丞相府为一个妾侍。” 千墨翎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明显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别有用心,只是一直在隐忍着罢了。 温筠虚弱地扶着回廊的柱子,冷笑了两声。 “那是因为本夫人愿不愿意的问题,如果我愿意拿这个线索换取一个人的性命,自然是值得的。” “什么时候一个不相干人的性命,在你眼里竟然这么值钱了,这么多年的执拗在今日这种情况,你竟然愿意松口?”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22章 耿耿于怀 千墨翎显然是不相信的,她必然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是。 此时的慕君然看了看眼前的情势,又扫了一眼站在墙头上的两人,眼皮子使劲跳了跳。 这两个人是来看稀奇的还是来捉拿贼人的? 千墨翎的视线也看向了慕君然,诚然,他的确非常想知道当年之事的真相,可是他身为一国之相也不能置国家大事于不顾。 所以…… “千相不必忧心,朕自有办法能让她老实交代当年事情的真相,这个男人朕必须缉拿起来。否则,他国奸细屡屡来犯,朕岂能容忍!” 慕君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言辞肃穆。 “一切谨遵皇上旨意,微臣相信皇上定能查出所有事情的真相。” 千墨翎躬身行礼,态度极其恭敬。 “嗯。” 慕君然点了点头,对着那些禁卫军下了命令,所有禁卫军奋力朝着黑袍男子冲去,完全不顾及他所挟持的千梦怜。 因为此时的千梦怜在慕君然眼里根本算不上人质了,所以他们的行动才丝毫不用受约束。 黑袍男子蓦地松开了千梦怜开始拼命应战,现在挟持着她反而处处受限,她在这场混乱中能活则活,不能活则矣。 千梦怜被松开后,一个重心不稳,突然摔倒在了地上,再加之禁卫军全都朝着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女人扑倒在地上,被人肆意踩踏着,差点没背过气去,满身的狼狈。 黑袍男子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处于下风,最后终于被禁卫军们钳制住了。 当所有禁卫军散去以后,千梦怜才堪堪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原本被长棍责打以后受伤的身体,现在被那么多的禁卫军踩踏以后更加难受了。 千梦怜眯着眼睛,阴毒的眼神扫向墙头之上那一对风华绝代的二人,嘴角忽然溢出一丝鲜血。 黑袍男子被擒以后,温筠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筹码,也失去了可以为自己以后筹谋的踏脚石。 她原本打算说出深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只是为了保住黑袍男子,如此她便可以继续借助他来获得自己想要的。 毕竟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那个男人又如何判断怜儿并非是她亲生的,毕竟那晚她的确伺候他了…… 最后的结果是黑袍男子被带走了,温筠因为和黑袍男子意图勾结也被一并带走了。 千梦怜有些颓然地跌坐在了地上,眼神变得疯狂而嗜血。 “这就是你让我过来看的大戏,也不怎么精彩啊!” 千倾汐从墙头上一跃而下,眼底尽是意兴阑珊。 慕如初紧接着而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至少你知道了这些年究竟是谁给千相戴了绿帽子,千相又为何没将她们母女赶出府去的原因不是吗?” 千倾汐轻嗤了一声,一转身就看到了风晚歌站在了自己身后。 “汐儿,是为娘不好,为娘没有看顾好你,才会让你发生那样的事情。” 对上眼前女人无比自责的眼神,千倾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夫人不必如此耿耿于怀,毕竟谁也不愿发生那样的事情,只要接下来找到那余下的两颗圣药,汐儿的身体就无恙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23章 越描越黑 慕如初很少这般耐着性子和别人解释些什么,亦或者安慰些什么。 可是眼前这位丞相夫人将来可是会成为自己岳母的,不早点收买人心哪能行。 “多谢王爷宽慰之语,这段时日王爷对小女的照顾和疼爱,民妇全都看在眼里,也希望王爷可以一直这样与小女相处下去,民妇乐见其成。” 风晚歌语气淡然,看着慕如初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怎么瞧怎么顺眼。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两人成婚以后,生下的孩子该有多漂亮了。 正当风晚歌美滋滋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时,千墨翎举步走了过来,瞧着自家夫人笑得傻兮兮的样子,着实被吓到了。 “汐儿,你娘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什么邪物附上了身?” “你个死老头子净胡说些什么呢?我是在想我的外孙女将来生出来该有多讨喜。” “外孙女?哪里来的外孙女啊?” 千墨翎被风晚歌半吊子的话说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的不明所以。 风晚歌眼神立即落在了千倾汐平坦的小腹上,那渴望的小眼神把千倾汐看得耳根子通红。 “娘,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总是做一些让旁人误会的事情。” “夫人不必心急,该有的都会有的。” 慕如初这话说得风晚歌简直是心花怒放,这个四王爷的嘴简直太会讨人欢心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千墨翎一本正经的语气,显然没有彻底理解风晚歌话里的意思,还以为千倾汐肚子里真的有了什么了。 千倾汐此时更加难为情了,自己和身旁的这个男人好像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怎么事情越来越脱离原本的方向发展了。 “王爷,你难道不需要向我爹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甚好,是那种即将成婚生子的相处状态?” 怎么这个男人越说越让人觉得歧义颇深了呢? “爹,王爷的意思不是你想象的那般,更不是娘口中所说的那般,娘那是在胡乱瞎想,这都还没影儿的事情,被娘说得有鼻子有眼了。” 千倾汐红着一张脸对着千墨翎说道,她可不想事情被越描越黑了。 千墨翎神色才松缓了不少,这亲都还没成呢,岂能发生如此荒唐之事? 风晚歌在一旁笑得乐颠颠的,哪里还有半分丞相夫人的形象可言,差点笑歪到了千墨翎的怀里。 千墨翎自然是欣喜自家夫人的主动靠近,方才没让她过来,还担心她会胡思乱想。 “夫人,赶紧跟我回去,在这里碍什么眼。” 说完,千墨翎就扯着风晚歌的衣袖离开了这个院子。 “看来爹娘特别同意咱们的婚事呢,连汐儿你生男生女都已经想好了,咱娘似乎比较喜欢女孩呢!” 慕如初邪魅一笑,耀眼的阳光衬得那张俊脸愈发的迷人和沉醉。 “谁是你爹娘啊,不要胡说八道行不行。” 女人含羞带嗔的娇媚模样,完全吸引了慕如初的所有注意力。 那般魅惑人心的绝世容颜,令男人心尖儿发颤,喉结蓦地滚了滚,他忍不住将女人往怀里一带,头低了下去……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24章 女工刺绣 温筠和那个黑袍男子被送进了刑部大牢,交由刑部侍郎审理此案。 千梦怜受刺激不小,又因着真实身份被发现了,已经没脸待在丞相府,于是趁夜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去了温将军府。 冷汐苑里,纤云和纤染正在整理一些不用的东西,这些东西堆在库房里简直是碍事,还不如发放给那些用得着的百姓。 虽然那些百姓之前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对她所做出的那些事情的确不能轻易原谅,其实算是对原主做的那些事。 但是他们不知其中之内情,被人利用也是情有可原。 正如当初那个在丞相府门前说她是小傻子的那个小男孩一样,皆是受旁人影响,一个传一个才会如此。 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流言和蜚语…… “小姐,你心地也太善良了些,当初小姐还没恢复神智的时候,那些百姓是怎么议论小姐的,小姐难道忘了?” 纤云撇着嘴,对于自家小姐这一善举颇为不解。 那些人不值得可怜,也不值得同情。 “我不过是为了丞相府能够一直声名在外罢了,爹当初为了我和那些平头百姓置气,固然是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可是我爹毕竟是一国之丞相,朝堂之上那么多的人虎视眈眈,等着我爹早点下马失势,我岂能让他们如愿了?” 千倾汐颇会审时度势,朝堂上的局势她虽然不懂,可是笼络人心这一不变的法则在哪里都行得通。 否则,她怎能凭着一己之力管理诺大的一个公司。 “小姐这叫若先攻其人必先攻其心,不费一兵一卒即能得到人心,如何不好?”纤染觉得自家小姐说得很是言之有理。 千倾汐单手拖着下巴,弯曲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着,唇角勾起一道清冷的笑意。 “这温姨娘没能说出当初给小姐下寒毒的罪魁祸首,老爷心里又该难受了。毕竟白白养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顶着满头绿油油的光,为的就是能够得到那个线索,可是现在……” 纤云整理着手里的衣裙,满心的抱怨。 “皇上不是答应了老爷一定会从温姨娘那里问出深藏多年的线索吗,我们就耐心等一下,一定能找出当年给小姐下寒毒的真凶。” 纤染将手里的一个荷包递给了千倾汐,“这个荷包还是纤云当年学女工刺绣时的成品,小姐你看,上面绣的到底是鸳鸯还是黑鸭子啊?” 纤云将那个荷包一把夺了过来,满脸的不好意思,“染姐姐,你惯会取笑我,我那不是陪着小姐学女工刺绣吗,小姐绣得比我还丑,你怎么不说小姐?” 千倾汐一脸黑线,这丫头一日不打击她心里就不舒坦。 那时候的事情应该是原主的事情了,她哪里知道什么女工刺绣,这玩意儿她也实在不会,更加不感兴趣。 若是谁让她一直抱着一个绣品让她绣什么花样,还不如直接把她打晕了算了。 那细细密密的针眼不把她眼睛戳瞎,估计那针都会将她的手扎成马蜂窝。 “纤云,信不信我打你啊,一日不取笑你家小姐我,你就皮痒得慌。” 千倾汐佯装怒意地道,心里却是忍不住快要笑翻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25章 诡异的安静 这丫头什么时候还绣过这么丑的绣品,鸳鸯绣成黑鸭子,那喜被上的鸳鸯颜色明明是那么喜庆的,黑色…… 嗯……纤云的想象力和旁人还真是不一样呢,黑色的鸭子。 “奴婢才不信呢,小姐对奴婢如此之好,小姐可舍不得打奴婢,是不是,小姐?” 纤云这是把自家小姐的脾性摸得透透的了,小姐哪里会舍得对她动手。 “咦?这个荷包呢?该不会又是纤云你绣的吧?” 千倾汐从那堆杂物里又翻出一个黑色的荷包,刚才绣的是黑色鸭子的荷包,现在反而是黑色的荷包。 这品味,这眼光还真是不敢恭维。 谁会用黑色的布料来绣女儿家的荷包啊? 纤云拿起那个黑色的荷包,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歪着脑袋想了想。 “啊!这好像是小姐的小徒儿容公子绣的,染姐姐你看看,这个黑色荷包是不是容公子绣的?” 纤染接过那个黑色的荷包,仔细看了看,“嗯,没错,这个黑色的荷包的确是容公子当初绣的。那个时候小姐并不喜欢跟着教养嬷嬷们学女工刺绣,容公子也是为了小姐愿意学女工刺绣才陪着小姐一起绣的。” “容泽啊?那他为什么偏偏用黑色的布料来绣荷包呢?” 千倾汐有些不得其解,大概也只是随便拿的布料。 “男子的想法必然与女子的想法不同,再者,容公子之所以学习女工刺绣,无非是为了陪小姐罢了,什么颜色的布料倒也无所谓了。” 纤染将荷包递还给千倾汐,抿了抿唇,又继续道:“当时容公子还希望小姐珍藏来着,小姐嫌弃太难看命奴婢将这个荷包放在了库房里,小姐,你不记得了吗?” 千倾汐愣了愣神,她不知道的事情自然不记得,可是又害怕在两个丫头面前露出破绽,有些搪塞的语气。 “原来如此,时间太久了,我大概都忘记了,没曾想容泽当初还为我做过这样的事情。” 女人心思有些飘远,这个身份一直成迷的小徒儿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几年如一日的帮她压制寒毒还不求回报的? 还陪她学过女儿家的刺绣这等事情,当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如果有些事情当真如她所想象的那般,所有事情就能解释通了。 “小姐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纤云突然的插话,蓦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哪里有胡思乱想些什么,不过是在想当初容泽为何会一直帮我压制寒毒罢了。天下毕竟没有免费的午餐,哪里有做这些事情不求回报的?” “所以老爷夫人才会以为容公子喜欢小姐,那么每月月中帮你压制寒毒的事情就说得通了。” 纤云轻笑了笑,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嘟囔了一句:“小姐的小徒儿容公子若是也喜欢小姐,那……四王爷该怎么办呢?” 纤云的话音落下,整个屋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纤云和纤染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了千倾汐的身上,这些事情还得她们家小姐自己做决定才是。 千倾汐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很好解决啊,因为他有可能就是他啊…… 所以有些事情的真相慢慢开始浮出水面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26章 相看两生厌 “还记得前些日子容泽在我寒毒发作之时来的那晚吗?” 千倾汐语气意味不明,绝色的容颜上却是异常的笃定。 “当然记得,那日小姐寒毒发作差点就那啥了,奴婢担心的要命。” 纤云到现在回想起那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她希望这辈子再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 “那啥是几个意思?” 千倾汐再次黑脸,那啥是死翘翘的意思咩? “纤云别随便接小姐的话茬,让小姐一次性说完。”纤染瞪了她一眼。 “呵呵……小姐,奴婢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吗……” 纤云有些讪讪地笑了笑,抬手挠了挠脑袋,尴尬的不得了。 “那晚容泽过来以后,你们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吗?从身形到声音到行为举止,与之前的容泽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的。” 千倾汐仔细回想那晚的事情,一些细节性的东西越来越明显。 她记得小徒儿来了没多久,四王爷紧接着就来了,好像约好的一样。 四王爷又不知道自己寒毒发作的时间,他那晚为什么恰恰带着禁卫军来了? “奴婢那晚也觉得有些奇怪,平素里的容公子虽然很关心小姐,可是刀子嘴豆腐心,面对小姐的时候总是摆出一副冷冰冰不耐烦的样子。” 纤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使劲回想着那晚的事情,随即又继续道。 “如此小姐过去才除了压制寒毒之时与容公子有交流,但凡寒毒压制住了,小姐不理容公子,容公子不理小姐,相看两生厌的感觉。” 纤染瞥了一眼正说得滔滔不绝的纤云,微叹了口气,这丫头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那晚的容公子对小姐态度很是恭敬的感觉,就像……就像一个属下对主子的恭敬态度。” 纤云又补充了一句,那晚奇怪的事情的确很多。 “小姐,你后来不是趁夜去了一趟四王府,难道没有什么发现吗?” “自然是有发现的,我进入四王府的内室里,在角落处发现了一张人皮面具,那张人皮面具正是和容泽一样面容的面具,所以我判断根本不存在小徒儿这个人。” “小姐,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了呢,什么叫根本不存在小徒儿这个人呢?” 纤云傻兮兮地询问着,这是个极度考验智商的问题,她实在不太明白。 纤染敲了敲纤云的脑袋,为她答疑解惑。 “小姐的意思是应该有人戴着人皮面具假扮容公子,而人皮面具又落在了四王爷的内室里。由此证明这个容公子的假扮者应该就在四王府,而且就是四王爷身边亲近的人,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罢了。” “会不会是四王爷的属下啊?” 纤云绞尽脑汁才彻底消化了纤染方才的一席话,她感觉自己都快听懵了。 “我的意思是……那个假扮容泽的男子就是……” 一直未曾开口的千倾汐突然来了一句,可是话说一半才让人觉得更加吊胃口。 “就是什么啊小姐?”两个丫头同时开口道。 “就是那个假扮容泽的男子有可能是四王爷。” 女人的一句话彻底让两个丫头惊呆了,她们想过有可能会是四王爷身边的人,却没有想到会是四王爷。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27章 千面王爷 千倾汐笑了笑,凤眸里一抹戏谑,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既然他在自己面前如此多的面孔,她自当一个一个揭掉他的面具。 总有一天,他这个千面王爷会在自己面前露出马脚,展示他最真实的一面。 “四王爷?他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的戴着人皮面具来见小姐,还得自称是小姐的小徒儿,直接以四王爷的身份见小姐帮小姐压制寒毒,岂不是更能让小姐产生好感,到最后心生爱意然后以身相许?”纤云笑嘻嘻道。 “四王爷如此俊美绝伦,为何要戴着那般平凡长相的面具来见小姐,是不是怕小姐爱上他了,防着小姐呢?” 纤云托着腮,歪着脑袋,随便说道。 “别胡说八道了,王爷这般行径想必自有他的考量,我们不能在这里胡乱揣测,误会了王爷的真正想法。” 纤染完全不同意纤云的观点,如此说来,难不成是因为自家小姐过去痴傻,所以王爷才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 若真是那样,现如今四王爷发现自家小姐恢复了正常,所以就以四王爷的身份来接近小姐。 那般区别对待,岂不是在说明四王爷嫌弃当初的小姐?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都不会希望小姐将自己的下半辈子托付给这样的男人。 千倾汐满意的点点头,还是纤染这丫头考虑问题全面。 她相信这个男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这般接近自己,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害过自己,还一直在帮着自己延续生命,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证明四王爷就是小徒儿容泽即可。” 千倾汐伸手拿起桌案上盘子里的一块点心,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平素里最常见的点心,她此时吃起来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甜得多。 “瞧瞧咱家小姐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姐春心萌动,想要嫁人了呢!” 纤云将那个黑色的荷包拿起来在千倾汐眼前使劲晃了晃,恨不得将她晃晕了才好。 女人一把夺过纤云手里的黑色荷包,视若珍宝一般将荷包放进了平日里放贴身玩意儿的小抽屉里。 “哎哟,咱家小姐害羞了,真是太难得一见呢!” 纤染一直瞧着自家小姐的脸色,那春意阑珊的模样,简直不要太羞煞人了。 “纤染,最近京城中是不是有一户大户人家的公子想要娶媳妇啊?” 千倾汐意有所指,让她一直笑话自己,早点儿将她嫁了出去,就取笑不了自己了。 纤云一听此话,心里一咯噔,立马变了一张无比狗腿的脸,上前讨好千倾汐,可是嘴里的话差点没把纤染给气炸了。 “要不,将染姐姐嫁过去也是一样的,染姐姐聪明漂亮,大方可人,大户人家就喜欢染姐姐这种讨人喜欢的女子不是?” 纤染黑着一张脸,恨不得将纤云从这里踢出去,省得她总是说一些惹人烦的话。 这丫头鬼机灵的…… 千倾汐就看到两个丫头在屋子里快要动手打了起来,才伸手连连阻止。 主仆三人正闹得不亦乐乎,门外忽然走进来一道纤细苗条的身影……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28章 伤心欲绝 “公主殿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千倾汐笑着连连起身,对着慕依黛行了一个礼。 “本宫也是闲来无事,想来丞相府走动走动,你不必如此拘礼。” 慕依黛大大方方坐在了主位上,似笑非笑地睨着下方软榻上坐着的千倾汐,眸子里一抹戏谑。 “公主殿下何事如此开心,莫不是表哥和公主殿下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千倾汐想到那日宫宴上两人之间的气氛颇为怪怪的,公主殿下的情绪也没现在这么的开怀和舒畅。 只不过当时的情形她也不方便过问,于是就一直拖到了现在也没机会去问一下。 毕竟皇宫高墙之内,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进去的。 “别提那个不懂风情的木头,本宫今日来是想和你聊聊本宫的四哥的。” 慕依黛见她一提起风尘逸,娇俏的小脸上皆是气恼。 那个男人果然是旁人口中的大傻子,不仅不懂风情,而且还一根筋,简直没法说了。 “哦?那公主殿下想要和我聊四王爷的什么事呢?”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必如此生疏,你唤我依黛就好。”慕依黛轻笑着开口。 公主殿下递了一个眼神给她身后的宫女,那名宫女将手上一直拿着的锦盒双手递给了千倾汐。 “这是什么?” 千倾汐自然是有些疑惑的,方才公主殿下还说想跟她聊聊四王爷的事儿。 这会儿又让宫女拿了一个锦盒给她,自己当真是有些不太明白公主殿下的用意了。 “你不用如此紧张,本宫不过是感谢你上次在将军府的解围,你的表哥虽然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但着实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一点小礼物你不必推拒。” 千倾汐眯了眯眼,这位公主殿下还真是有容人之量,表哥都那般当面拒绝她了,她还如此不与之计较,这胸襟的确…… “你与表哥怎么了,为何那日在宫宴上依黛你无比心伤的感觉。” 千倾汐也不矫情,直接唤了公主殿下的名字。 “尘逸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我……” 慕依黛语气低沉,连本宫都懒得自称了,朋友之间大抵是不必如此谨记身份的吧? “啥?那个大傻子有了喜欢的人?绝对不可能,以表哥那般令人堪忧的智商,哪家姑娘会瞧得上他?” 千倾汐自觉方才的情绪太过激动了,心里想着什么就说了出来,于是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我当时的情绪如你这般,也绝对是不相信的,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亲眼所见的。” 慕依黛似是想到了什么,垂了垂眸,继续道:“那位姑娘我并不认识,只在街上遇到过一次,看起来像是江湖人士。原来我苦苦追寻了如此之久,他喜欢的其实是江湖中的豪迈洒脱的女儿家,这一点我是没办法做到了,所以……我放弃了。” 瞧着眼前的大美人儿如此伤心欲绝的表情,千倾汐心头的火气哦,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傻表哥揪出来痛打一顿。 “依黛,你这么好的姑娘摆在眼前他不要,偏偏去招惹一些不熟识的女子,男人难不成都是这么眼瞎的吗?” 千倾汐的话彻底逗笑了慕依黛,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似乎又近了一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29章 本末倒置 因为她还没瞧见那个女子,所以人好人坏她还不能随便妄下论断。 只知道但凡一个男子与一个不相熟的女子在一起,一时半会儿岂会有什么感情? 那些所谓的一见钟情发生的概率简直少之又少,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也只是一刹那,哪比得过朝夕相处来的感情要可靠得多。 反正千倾汐现在心里是向着公主殿下的,谁要是那般没眼力劲的放着堂堂公主殿下不要,却偏偏…… 那她以后肯定要帮公主殿下找一个英俊潇洒帅气风流的贵公子,让她那傻兮兮的表哥后悔去。 放着夺目的珍珠不要,非要去大费周章地求取鱼目,不是傻是什么? “哦,对了,依黛你说在街上遇到了他们,那你没和他们打招呼吗?” 按理说,情敌碰面私底下都会暗暗较量一番,只不过依着这位公主殿下的性子,大抵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以后,就会立刻转身离开了吧? “打了招呼啊!我又不是偷偷摸摸地喜欢你表哥,我喜欢他那么多年了,也不怕在人前表露出来。” 慕依黛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喜欢风尘逸是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一般。 如此张扬果敢的性子倒是令千倾汐越发喜欢了,可是她来到异世如此之久,还真没瞧出来她家表哥有什么出众的优点。 呃……除了疯疯癫癫…… 这是千倾汐对风尘逸唯一仅有的比较客观的评价。 “你怎么不当着表哥的面问问那个女子究竟是他何人,依黛你可不是这般畏畏缩缩的性子啊?” 千倾汐调侃的语气,因为她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才是。 “我……在旁人面前性子难免骄纵了些,可是一遇到你表哥我就……没底气了。” 世人都说男女之间的情感,谁先付出了真感情,就已经是输得彻底,除非对方也对你付出了真感情,那么你才是最后的赢家。 在风尘逸面前,慕依黛自然可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公主架子,可是这招明显对那个男人不管用。 “你可是堂堂的公主殿下啊,岂会在面对情敌之时,如此的胆怯?” 千倾汐这话也不是为了讽刺她,而是说慕依黛完全可以依着自己是公主的身份,比那个女子有底气才是。 “原本是来找你说四哥的事情,现在反倒成了你在和我聊我跟你表哥的事情,这不是本末倒置了。” 慕依黛有些不好意思,她问起来了,自己就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了。 “没事,我带你去找表哥问问清楚,好多事情都是从误会开始的。” 千倾汐不等慕依黛犹豫,就起身拉着她朝着将军府而去。 “看在你送我礼物的份上,这件事情我自是要帮你打听清楚的。” 慕依黛被她拉的跑得飞快,那名宫女以及慕依黛带出来的那些侍卫在后面追得气喘。 纤云和纤染对视一眼,自家小姐这是多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替公主殿下出这口气啊? 一行人来到风将军府时,正好看到府门前一名穿着湖绿色长裙的女子和风尘逸在说些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挺不错的,风尘逸难得露出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第430章 花心风流的表哥 慕依黛看到这一幕,自然是目露委屈和伤怀。 不过也只是一瞬,随即她立马收敛了身上流露出来的软弱气势。 她可是一国之公主,诚如方才千倾汐所说的,她怎能如此露怯呢? 可是,慕依黛的心里还是蓦地一阵酸涩,那种被人用手狠狠地拧着心脏的感觉,疼痛到快要窒息了。 曾经这个男人唯一一次仅有的对她露出这副正经的模样,无非是为了收敛自己身上的顽劣模样。 最终目的是为了向她表示她喜欢他什么样子,他就改掉那副样子,只为让她知难而退。 可是现在看到这一幕,她的确想后退了,毫不犹豫的后退。 毕竟有些事情自己执着了太久,恍若一场梦般,自己在这场梦里沉浮了太久,终究有会醒来的那一天。 千倾汐瞥了一眼身旁女人落寞的样子,怒从中来,这个傻表哥是不是缺根弦啊? 若说之前她没有看到那名女子的时候,的确不敢随便下结论。 可是现在她已经亲眼看到了那名女子,凭着她看到那名女子第一眼的直觉,这名女子必定来者不善。 所以,她的表哥当真是识人不清了。 “哟,表哥这是在府门前干嘛呢?这位姑娘是何人啊,表哥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千倾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颇为玩味。 风尘逸在看到千倾汐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把那名女子藏到了自己身后。 “啧啧啧,表哥这是怎么了,如此心虚的模样,这身后藏着的女子是谁啊,这么神秘兮兮的。” 那名女子反倒从风尘逸身后大大方方走了出来,巧笑倩兮,唇角弯弯,倒是拥有一副好皮囊,只是不知道这内里到底脏污成了什么样子。 “天雅……你……” 风尘逸惊异于女子的反应,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慕依黛也彻底看清了女子的相貌,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汐儿,你怎么来了?”风尘逸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太自然。 “怎么?表哥金屋藏娇,我这个当表妹的连来都不能来了?” 千倾汐走上前去一把挽住了风尘逸的胳膊,故意拼命甩了两下,恨不得把风尘逸吃过的饭给晃吐了出来。 “表……表妹,你这是做什么?千万可别晃了,我差点被你晃吐了。” 风尘逸脸色不是很好看,不知道是因为紧张的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莫不是因为公主殿下亲眼看到他和其他的女子在一起,慌神了? 千倾汐冷笑了两声,她这个表哥难不成还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看她不打死他才怪,如此花心风流的男人要了又有何用? 慕依黛看着千倾汐无所顾忌地亲近风尘逸,眼底的艳羡非常明显。 风尘逸身旁穿着湖绿色长裙的女子,先是细细打量了一下千倾汐,又将目光锁定在了慕依黛的身上,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 “我叫杜天雅,是风公子的……” 那名女子故意停顿了片刻才又继续道:“是风公子的朋友。” 千倾汐松开挽着风尘逸的胳膊,一步跨到那名女子的身前,清冷孤傲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散发了出来。 “杜天雅?你是如何与我的表哥相识的?” 第431章 非常不知礼数 杜天雅显示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问她和身旁男人相识的经过,这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显然是非常不知礼数的。 “这位姑娘是风公子的表妹吗?我与你家表哥相识的过程说来有点复杂,所以……” 杜天雅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低垂着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肩膀一颤一颤,那演技简直比千梦怜还要更甚一筹。 “小姐,这京城之中演技可以和二小姐媲美的,恐怕就是这位姑娘了。不对,她已经不是二小姐了,瞧奴婢这张嘴,笨死了。” 纤云压低声音在千倾汐耳旁小声嘀咕着,可是声音再小也敌不过人家杜天雅离得近啊,听得是一清二楚。 杜天雅听得是脸色一阵难堪,这主仆俩是故意过来拆她台的吧? “究竟是复杂到了何种地步,竟然连说都说不清楚了。” 千倾汐唇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装哭谁不会啊?弄的好像谁欺负了你一样,依黛哭一个给我表哥瞧瞧,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梨花带雨,弱柳扶风。可不是挤几滴眼泪就能行了的,哭得不好看可是会吓着别人的。” 慕依黛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丞相府的嫡女嘴巴可真是毒啊,不过她就喜欢和这样的女子相处。 杜天雅浑身一震,满目的不可置信,“风公子,我没有,我只是……” 这女人的段数很高啊,一副欲语还休的勾人模样,是个男人都容易被她给骗了。 “那我问些简单的,你只管回答我即可,你究竟是何人,这个问题应该很好回答吧?” 千倾汐走至慕依黛身旁,语气凛然,透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狠厉。 “我是礼部侍郎的女儿,不过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庶女,所以风公子才会不识得我。” 杜天雅拿出一块锦帕擦拭了一下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柔柔地道。 “礼部侍郎家的女儿,还是个庶女?” 千倾汐凤眸里冷光乍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礼部侍郎不是姓孟吗?何时还生了个姓杜的庶女?” 千倾汐偶然一次听到自家老爹提起过这位礼部侍郎,听说是一个非常正直且为官极其清廉的好人,这样的好人岂会有这么个心机叵测的庶女? 杜天雅怔了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其实我是县令的女儿,之所以方才说是礼部侍郎的女儿,是怕……怕风公子嫌弃我的身份太过卑微,配不上他罢了。” “怕人家嫌弃你家世不好,身份低微,配不上我表哥,所以……你就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撒谎糊弄我们吗?” 千倾汐言辞犀利,句句戳心,惹得杜天雅的脸上一阵青白交加,心里暗暗腹诽着这个男人的表妹竟然如此难缠。 风尘逸看着杜天雅一脸委屈的样子,想要上前替她说上几句。 还没等他开口,千倾汐直接从纤云的荷包里翻出一个超大的果脯,然后直接堵住了自家表哥准备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方法她屡试不爽,绝对有效。 “小姐,你总不能每次都拿奴婢精心挑选的大个果脯去浪费吧?” 风尘逸的脸更加黑了,什么叫选个大的果脯去浪费啊?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32章 计划要失败 他现如今连果脯都不配吃了吗? 风尘逸咂巴着嘴嚼了嚼,的确挺好吃的,这丫头还挺会藏食的。 纤云一脸的委屈,瞅了瞅空下去的荷包,小嘴憋得快要能挂油壶了。 “好了,回去给你补上不就好了,拿你一点吃的弄的好像要你命似的,当真是个贪吃鬼。” 一听说回去有的补,纤云立即笑开了花。 “表公子,你也得补给我哦!” 风尘逸连连点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这个丫头,她可是惯会使毒的。 这万一哪天她一个心情不好,随便给他下点毒了,别说给她补零嘴儿了,只怕没有给她补零嘴儿的命了。 慕依黛看着风尘逸面对丫鬟也没有一点儿主子的架子,心底的欢喜更甚。 她从过去一直到现在,喜欢的就是他这种不拘小节,不太注重礼仪尊卑,活得恣意而又潇洒的畅快模样。 “纤云,改明儿本宫让人给你送一大盒果脯到丞相府,能把你的心尖儿甜腻。” “谢公主殿下。” 纤云对着慕依黛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喜笑颜开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塞翁失马的那个人,丢了一个果脯,换来了更多的果脯。 杜天雅被几人晾在一边,不是一般的尴尬,自己完全插不上嘴。 虽然她早就知道慕依黛的真实身份,北璃国当朝唯一的公主殿下。 饶是这般,她也被慕依黛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淡淡威仪感到自愧不如。 更是知道自己身旁男子的表妹正是丞相府的嫡千金,可是本以为她如传言所说的那般,人傻银子多,是个好骗的主儿。 没曾想,今日连连在她们面前败下阵来。 “那个……风公子……” 杜天雅试图打断他们的对话,可是风尘逸一门心思都在那个果脯上,哪里会顾及到她,惹得杜天雅气得胸口疼。 慕依黛冷冷地瞥了一眼始终插不上话的杜天雅,顿时觉得自己那天在街上真是太傻了。 这般表里不一的女子,怎会入得了他的眼。 他明明对这位杜姑娘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估摸着连朋友都算不上吧! 慕依黛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一股斗志又熊熊燃烧了起来,难不成自己堂堂一国之公主还不如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误会,必然是这样的。 杜天雅在一旁唤了好半天,才彻底引起了风尘逸的注意力。 “天雅,怎么了?” 风尘逸扭过头,语气有些不好,此时打量着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怀疑。 他一点儿也不喜欢撒谎的女子,若不是看在自己误伤她的份上,岂会让自己的表妹如此误会,竟然还惹得表妹亲自登门来询问这事儿。 杜天雅自然察觉出来了他语气中的那一抹不耐,心下暗忖莫不是计划要失败了? 思及此,女人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若是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还不能将事情给办成了,后果自己完全不敢想象。 “风公子,你这是嫌弃我身份卑微,不愿意和我说话了?” 女人楚楚可怜地侧首望着身旁的男子,眼眸里全是泫然欲滴的泪花。 不是吧,又来这一招?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33章 下了血本 风尘逸也是怕了她这般模样,简直头疼得厉害。 “原本我觉得自己误伤了你,所以才觉得要对你付一定的责任,可是你不该欺骗我表妹的。从始至终我都不曾问过你是何身份,何家世,你原本无需如此,现如今我觉得我们两清了,你可以离开将军府了。” 千倾汐抱着手臂挑了挑眉,看来自家这傻表哥还没想象中的那般痴傻愚笨。 慕依黛也是一脸的笑意,果然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杜天雅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就两清了? 自己的伤岂不是白白受了? 于是乎,杜天雅不顾众人的异样眼光,直接将腿部的伤露了出来,伤口虽已结疤,可是看起来依旧是有些骇然。 这个女人可是下了血本的啊! 千倾汐眯了眯眼,那伤看着的确是挺重的。 “表哥,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也好清楚明了。” 不等风尘逸开口,杜天雅立即接了话茬。 “那日我和我家丫鬟在城郊散心,恰好遇上风公子的马受了惊,横冲直撞地朝着我飞奔了过来。当时的我已经避闪不及,就被马儿给踩伤了腿,才会……才会伤得这般重。” “马儿受惊,还是无缘无故的受惊?” 千倾汐心底的疑惑更重了,马儿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受惊呢? 还有,杜天雅又为何那么凑巧的刚好又出现在表哥的必经之路上。 难不成真的只是巧合? 其实这一点风尘逸当时也是心生怀疑的,自己骑的又不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马。 那匹马儿正是平日里自己出游都会骑的,也不知那匹马儿是如何受惊的,发了疯一般朝着杜天雅冲去,险些没酿成大祸。 慕依黛也是蹙了蹙眉,风尘逸的性子她是知道的,看起来吊儿郎当,做事还是比较稳重的,绝对不可能出现因为马儿无故受惊而导致伤了旁人的事情。 大抵是看出他们的怀疑,杜天雅又连连解释道:“我那日去往城郊的确是因为心情不太好,因为……我才被一家门第高的世家公子退了婚约,原因他正是因为嫌弃我是县令之女,所以……” “所以你才会欺骗我表哥,依着你的意思,你是想攀附上我表哥咯,以此来攀附上将军府。不然也不会才在被旁人退了婚的情况下,就如此急不可待地找好了下家,精心设计了这么一出?” 千倾汐咄咄逼人的语气,丝毫不顾忌那杜天雅的感受。 既然有脸在背后玩阴的,如此完美的精心设计,所以她自然是不怕掉脸子,也不怕被别人这般的羞辱才是。 “风公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天纯属是巧合。你不相信我的片面之词,总该相信我腿上的伤吧?试问谁家一个好好的姑娘家会故意设计自己,然后把腿伤成这样,如此这般以后让我还怎么见人?”杜天雅语气焦急地道。 “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腿伤了就不能见人了的,你又不是伤在脸上。” 千倾汐讽笑道,清冷绝色的小脸上全是不相信。 “小姐,她这说谎话的功夫完全不及千梦怜万分之一啊,如此拙劣的演技也是难登大雅之堂。”纤云在一旁低声附和道。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34章 甩脸子 杜天雅觉得自己今日当真是踢到铁板了,这主仆二人如此不依不饶地纠缠着自己。 “怎么?为什么杜姑娘忽然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我说的话刚好戳穿了你的阴谋?”千倾汐无情地奚落道。 “怎么会?今日来府上打扰的确是我唐突了,风公子,我家中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不等风尘逸回答,杜天雅就匆匆忙忙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表哥,这位杜姑娘可是有些武功底子的,你这次当真是看走眼了,差点被人家给赖上了。” 千倾汐看着杜天雅慌忙逃离的样子,低声喃喃道。 面对自家表妹毫不留情的迎头痛击,风尘逸下意识挠了挠头,俊逸的脸上一抹不自然,实在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也没想到会有姑娘家主动设计这么一出,只为接近自己,毕竟自己在京城的名声一直不太好。 好人家的姑娘基本不会想着嫁入风府,哪怕风府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慕依黛捂着嘴笑着,难得看他这般吃瘪的样子。 “公主殿下这是在笑什么,是在嘲笑我傻吗?” 风尘逸虽然心生不满,可是当着公主殿下的面也不敢随便发作。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家表妹现如今和公主殿下的关系甚好,岂容他随便乱说话。 慕依黛止住笑意,看着他那副傻兮兮的样子,忍不住伸手点了点风尘逸的额头。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额头,那种奇妙的感觉,似冰凉的湖水流过他的全身各处,通体一片舒畅。 风尘逸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呼吸也渐渐快了起来,心跳的宛若失了规律一般。 男人羞得从脸部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处,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公主殿下还请自重。” 千倾汐的一脸的鄙夷,脸都红成那样了,还故作一派矜持。 “依黛,咱别理会这傻子,他脑子里一向是少了根筋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我们去街上逛逛吧!” 慕依黛转头又瞧了瞧风尘逸一眼,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 “依黛这就对了,他不知道你的好,迟早会后悔的。” 于是乎,风尘逸就这么眼瞅着两人带着几个丫鬟离开了。 她们这是来干嘛来了,就是为了赶跑杜天雅的吗? 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还不等脑子做出反应,脚已经迈出去了。 “汐儿,等等我!” 风尘逸在后面飞快地追着,千倾汐拉着慕依黛也走得飞快,一会儿就见不到人影了。 “这是女人该有的样子吗?公主殿下都被自家表妹给带坏了,往日里她看着自己哪回不是温温柔柔的,什么时候给自己甩过脸子。” 风尘逸实在不能理解,女人的心都是变得如此之快的吗? 他一想到公主殿下以后有可能会这般对待其他的男人,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不行!绝对不行! 风尘逸挥退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施展轻功直接朝着她们方才远去的地方飞去,衣袍在风中卷起漂亮的弧度。 不多时,风尘逸就追上了几人,这么热的天儿,他如此费力,岂不是生生折磨自己的吗? 第435章 皮笑肉不笑 “汐儿,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别累着公主殿下,到时候可不好跟皇上交代啊?” 风尘逸弯着腰喘着气,最近一段时日没有怎么练基本功,连施展一下轻功都累得喘不匀气。 “啧啧啧,表哥这是终于知道心疼人了?” 千倾汐面不改色心不跳,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来她每日一次练的武功心法,还是很有效果的。 慕依黛垂了垂眸,微微喘着气,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男人过去总是嫌弃自己缠着他,可是自己又控制不住想要围着他转。 现如今不理他了吧,他倒是反过来巴巴的黏着自己,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吗? 听闻千倾汐的话,风尘逸脸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绯色再次晕满了整张脸。 他发现自己果然败在自家表妹的手里了,简直是他的克星。 “表公子这是经那个女人一骗,终于开窍了,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良善之人,谁才是对他好的人。” 纤云在千倾汐身后走着,笑得前仰后合。 风尘逸见自己的糗事被人再次提起,更觉得臊得慌。 “纤云你再说,我可不给你补零嘴儿了啊……” “表少爷,你还真的是小心眼,不就是说你几句吗?至于连许诺给奴婢的事情也反悔吗?” “纤云啊,做人不能如此不讲道理,又要我应了承诺,又要对我冷嘲热讽……” 风尘逸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前面有一间茶楼,方才本就跑得气喘吁吁,这会儿又嘚不嘚不说了半天,早就觉得口干舌燥了。 “公主殿下,汐儿,前面有一间茶楼,我们过去喝口茶,顺便坐一坐乘凉。” 虽然几人全都是沿着街边铺子的屋檐下走的,依旧是热得让人受不了,衣服快要被汗水浸湿了。 “依黛,我们过去吧,正好歇歇脚。” 千倾汐一直拉着慕依黛的小手,两人亲昵的如同姐妹一般。 风尘逸下意识瞧了瞧自己的胳膊,过去公主殿下都是挽着自己的胳膊,现如今公主殿下好像和自己生分了呢! 某个男人正垂丧着头,一脸的颓败。 这种反差还真是令他觉得心里有些失落落的。 “依黛,瞧着没,听我的准没错,再继续这样下去,我表哥非转过头来倒追你不可。” 千倾汐附在慕依黛耳边咬耳朵,“这男人就是欠得慌,越是容易得到的越是不珍惜,这越是得不到的才会上赶着想要得到手。” “我以后都听你的,汐儿,你当真是我的福星。”慕依黛捂着嘴笑得开怀。 几人进了茶楼,要了二楼一间上好的雅间,店小二看着几人衣着不凡,知道是来了贵客,连连上来雅间伺候着,丝毫不敢怠慢。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壶上好的冰镇茶水就送了上来,还有一些酸梅汁和甜汤。 千倾汐目光不经意扫到对面雅间的门口,那一袭妖娆的红衣不是慕如初还能是谁。 这是一会儿不见,就背着她出来偷人了? 女人不由得冷笑了两声,面色一下子变得冷凝起来。 “汐儿,你别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看的瘆得慌。” 风尘逸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自然也看到了那一袭谁人都识得的红衣。 第436章 有野心的女人 风尘逸终于知道自家表妹为何会笑得这般渗人了,感情这是发现自己有可能被人带了绿帽子,所以才会这般…… “汐儿啊,你先不要如此着急下定论,或许王爷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也说不定。” “呵呵呵……” 千倾汐什么话也没说,一直保持着冷笑的样子。 慕依黛瞧着她一副冷笑连连的模样,小心拉了拉她的胳膊,“汐儿,我们先过去瞧瞧,说不定四哥也是和你表哥那事儿差不多呢?” 瞧什么瞧,她都已经看到那个夏岚了。 这个女人在自己心里就像扎着的一根尖锐的刺,不拔出来会一直疼。 可若是拔出来,那连着血肉的钻心的疼痛感,依旧是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 不过,她也觉得那个男人没有那么大的狗胆,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作乱。 所以,千倾汐最终还是起了身,施施然朝着对面雅间而去。 慕依黛与风尘逸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的风尘逸似乎能体会到公主殿下的那种感觉了,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觉得方才自己还真是做事欠妥当。 慕依黛一门心思都在千倾汐的身上,自然没有瞧见风尘逸看过来的带着复杂的目光。 纤云和纤染也紧跟在自家小姐的身后,若是那四王爷当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女人有所牵扯,她们必定是不会饶过他的。 不论他是王爷还是平头百姓…… 饶是千倾汐做好了心里准备,却没曾想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撼,让她有种忍不住想要逃离的冲动。 一袭红衣妖娆的男人端坐在椅子上,一如既往的绝世妖孽的出尘面容,而夏岚却是坐在他的腿上,竟然坐在他的腿上…… “王爷果真是好兴致,怎么,夏姑娘这是改使者为名伶了,干起了伺候人的活儿?” 千倾汐语气极其鄙夷,可是也不是太在意的模样,直接在两人对面落了座。 慕如初至始至终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千倾汐一眼。 那双妖异的眸子里似是只有夏岚一人,深情而又缱绻,揽着夏岚纤腰的大手还时不时摩挲一下。 千倾汐瞥了一眼那双大手,恨不得拿把刀直接将那双作乱的手给跺了。 “瞧瞧我这小暴脾气,王爷你这是当着我们的面故意欺负我们汐儿吗?” 风尘逸立即撸起袖子,作势要干架的样子,却只换来了男人冷冷的一瞥。 “四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西池国的使者混到一起了?” 慕依黛这话也是很不客气了,娇俏的小脸上黑沉一片。 慕如初依然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一直与夏岚表现出非常亲昵的样子。 夏岚眼神闪了闪,似是有些心虚的模样,可是依旧没有从男人腿上起来。 “如初,千姑娘这般讽刺我,你竟然坐视不理,难道不应该训斥一下这般无理又有野心的女人吗?” 女人无比娇嗔的语气,撒娇的模样简直要令在场的所有人作呕。 “拜托了,这位姑娘你这般演戏真的不累吗?” 风尘逸一脸的厌烦,这女人一看就是那种但凡缠上你就不肯撒手的狠角色。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37章 闭口不言 “无理又有野心,呵……” 千倾汐简直快要气笑了,这就是所谓的恶人先告状吗? 她坐在自己男人的腿上,告着自己的状,还真是心眼不小。 眼前这个女人故意挑起了事端,还反过来污蔑自己无理又有野心,难道非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才是有理没野心了吗? 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王爷为何一直不肯开口说一句,哪怕只是一句?” 千倾汐似笑非笑地瞥着对面坐着的相依相偎的两人,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似乎隐隐猜到了这个女人的诡计。 “王爷这是厌烦了你,所以转而投入了我的怀抱,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男人吗,大都是喜新厌旧的。” 夏岚抬了抬头,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语气里无比的得意。 “若是真的论起喜新厌旧,夏姑娘才是那个真正的旧人吧?” 千倾汐揪出夏岚话里的错处,这夏岚好像跟那个男人认识很久了,很久很久了。 久到她总是会不自觉生出几分嫉妒,几分患得患失的忧愁,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所以,自己怎会是那个所谓的旧人呢? “你……你这是存心狡辩,明明王爷现如今是和我在一处的,你怎么胡搅蛮缠,他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 夏岚有些气急败坏,脸色也微微变得涨红起来,那种被人当面羞辱的难堪,的确会让自己心生几分不耐。 “四哥难道是忽然不能说话了,竟然从我们进来起,再也没有多言一个字,都是夏姑娘在帮他回话,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慕依黛挑眉,这点小伎俩她还是能瞧出来的。 后宫里多的是会耍阴谋诡计的女人,慕依黛见得多了,自然也就见怪不怪,而且依着夏岚这段位,恐怕连后宫里一个小小的贵人都不如。 夏岚浑身一震,显然没有料到这位北璃国的公主殿下会和千倾汐的关系如此之好,还直接戳破了她的诡计。 “王爷今日嗓子有些不太舒服,所以才会一直闭口不言的。” 虽然夏岚这个理由找的无比蹩脚,也很难让人相信,可是事实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的确确是慕如初的样子没错。 慕如初的样子? 千倾汐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凤眸里一闪而逝的诡异的亮光。 “小姐,我这次出门带了几颗剧毒的丹药,只要小姐有法子让这位夏姑娘和王爷服进去,奴婢敢保证他们绝对活不过下一秒。” 风尘逸一听纤云这话,吓得离她几米远,顺带将慕依黛也拉了过去。 慕依黛毫无防备,被他这么一扯,差点倒在了风尘逸的怀里。 两人都有些尴尬地分开了好一段距离。 这丫头是毒王吗,成日里将有毒的丹药天天带在身上,这是准备随时看谁不舒服就随时下手的意思? “纤云,你不妨将那几颗丹药拿出来,你家小姐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吃进去,保证吐都吐不出来。” 千倾汐玩味一笑,绝艳的笑容衬得那张小脸越发迷人。 这主仆二人一个比一个狠,自己的男人说毒就毒的吗? 风尘逸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家表妹,脑海里一直在飞速运转,这段时日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这丫头吧? 第438章 心花怒放 不对,方才在来之前他还惹得自家表妹来将军府兴师问罪了呢? 风尘逸捂着胸口有些怕怕的,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表妹,又瞧了瞧无动于衷的男人,心里直犯嘀咕。 这王爷是驾鹤西去了吗? 怎么像个木偶一般,眼中毫无神采可言。 雅间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千倾汐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瞅了一眼纤云,“你这丫头到底在磨叽些什么?不是说有毒药要拿出来吗?动作迅速一点,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风尘逸眼皮儿狠狠跳了几下,这丫头莫不是要玩真的吧? 这个男人可是当朝的四王爷啊,一个不小心可是要惹祸上身的。 “纤云赶紧将丹药拿出来毒死四哥,那他以后就没有这个命来外面沾花惹草了。” 慕如初走到雅间门口听到的正是慕依黛的这句话,俊脸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和这个妹妹之间,好像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吧? 怎么他一来到这儿,就听到他想要毒死自己啊? 影月和影落也听到了慕依黛的话,眼底全是疑惑,公主殿下这是想要他们主子的命? 众人看到门口站着的不论是穿着还是相貌,全是一模一样的红衣男子,集体瞬间懵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千倾汐似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绝色的小脸上,一点儿惊讶的意思都没有。 风尘逸下意识瞥了一眼坐着的自家表妹,她怎么会如此镇定? 慕依黛也是一脸的惊讶,不由得奇怪出声,“四哥这是在和我们玩大变活人吗?” 慕如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在慕依黛头上拍了拍。 慕依黛笑着打掉了他的手,“四哥,我又不是你府上的小狗,干嘛总是喜欢这般拍我的头?” “汐儿,你别告诉我,你早就知道是这种情况了啊?” 依着风尘逸对自家表妹的了解,若不是一早打定了主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是绝不可能如此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二人的动静的。 这丫头现如今是越发机灵了…… “自然早就知道,不然我岂会看着夏姑娘在别的男人怀里腻歪了如此之久,不知如初现在看到这一幕心里是作何感受?” 千倾汐故意娇媚地唤了一句“如初”,听得慕如初是心花怒放,这女人还从未在人前这般称呼过他呢…… 男人的心里是高兴了,可是夏岚的反应就太精彩了。 夏岚眼底的慌乱更甚,素雅的小脸上全是苍白之色。 她是从太子殿下那里得知这个男人今日要去宫里和皇上商议宫宴刺杀一事,才会精心安排了这么一出戏。 没曾想他会这么早出了宫,还能如此之快的找到了这里。 “你们全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慕如初目光凉薄地瞥了一眼依旧靠坐在男人怀里的夏岚,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这个女人一天不作死就不罢休是怎么的? 千倾汐从座椅上直起了身子,几步走至慕如初的身旁,非常主动地挽住了男人的胳膊。 “如初,你瞧,夏姑娘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和你一模一样的一个男人,这是成心想要拆散我们的呢!”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39章 说瞎话的本事见长 “哦,是吗,谁敢拆散我们,我就拆了她的人如何?”慕如初挑了挑眉,语气略带着戏谑和漠然。 只是男人搂着千倾汐腰肢的手力道越发收紧,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才好。 一直抱着夏岚的那个红衣男子好似忽然有了反应,眼珠子转了转,一脸没地看向僵坐在自己身上的夏岚。 “夏小姐,你为何……” 红衣男子显然是没有弄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整个人都是木然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岚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眸下意识垂了下来,遮盖住眼底的阴狠,表情不是一般的难堪。 “如初……” 女人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来不及后悔了。 “不要这般唤本宫的四哥,本宫四哥的名字是独属于汐儿一人的,只有汐儿一人可以唤。” 慕依黛此时适时出声,嗓音糯糯的,瞧着夏岚的表情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这个西池国来的女人还真是打破了自己对大家闺秀所有的想象,她还从未见过一个女人为了得到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连这般无耻下流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若是换作是她,喜欢就光明正大的去追,当知道对方有了喜欢的人,也能适时离开,不给对方造成任何困扰。 正如方才他们来茶楼时,当她知晓风尘逸有可能喜欢那个杜姑娘时,已经生了退出的心思。 只不过后来事情也弄清楚了,不过是那个杜姑娘一厢情愿的想法。 随着慕如初的到来,所有人都知道了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风尘逸也是一脸鄙夷,这位夏姑娘比之方才那位杜姑娘的手段可是更甚一筹。 若不是自家表妹聪明伶俐,岂不是要被她骗的团团转。 然后以此为由,惹得自家表妹与四王爷之间产生误会和嫌隙,这般当真是中了她提前设计好的圈套里。 如此一来,她就有了可乘之机,当真是城府之深啊! “夏岚,难道你不需要跟我们解释一下吗?” 慕如初大手在千倾汐腰间拧了一把,惹得她痛呼出声,满脸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这厮怎么愈发的不要脸了? 夏岚好像避开什么瘟疫一般,后知后觉地从红衣男子身上弹跳了起来。 “如初,不是你想的那般,我与他清清白白丝毫关系都没有∫也是嫉妒你和千姑娘的关系太好,所以才……才会……” 女人眼底噙着闪闪的泪花,一副欲语还休的涅,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明明是这个女人下了好大一盘棋,是整件事情的幕后者。 现如今,她竟然来装可怜博同情,当他们都是瞎的吗? “你与他是否有关系,本王是全然不在乎的,本王在乎的只是你有没有动不轨的心思,想伤害汐儿罢了。” 慕如初话说得决绝,丝毫余地都不留。 “如初你真好,我差点就信了这个红衣男子是你了呢,方才夏姑娘表现的太过殷勤,我……” 千倾汐的意思是,刚才夏岚和这个红衣男子举止亲密,绝非是那种没有关系的人。 自家表妹这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 风尘逸耸了耸肩,一阵无语。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最新章节第439章说瞎话的本事见长网址: 第440章 言笑晏晏的模样 “呵……嫉妒本王和汐儿的关系好?本王与汐儿一直是两情相悦,岂是你这个外人能轻易干涉的?” 慕如初冷笑了两声,语气里的不悦非橱显,甚至连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夏岚。 “两情相悦?如初,我们在西池国的一切你都忘了吗?我们……” 夏岚微抬着眉眼,苦笑了两下,随口胡诌着,还故意停顿了片刻,似乎有好多话未说完一般。 毕竟他们二人在西池国发生的所有事情,这个女人全然不知。 夏岚以为自己哪怕随便胡编些什么,这个女人信也好,不信也好,有些事情虽是空穴来风,说的多了自然就会让她以为这是真的了。 千倾汐不为所动,只是眼底深藏着一抹令人抓不住的阴郁。 他们究竟是如何认识的,又是如何相隔了如此之远还能熟悉的知道彼此的脾性的? 这些问题身旁的男人从未和自己透漏过,也从未主动提起过,自己算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问并不代表不在乎…… “汐儿,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这是在故意挑拨你和四哥之间的关系呢!” 慕依黛自己身为一个女人,自然要比那些男人感知旁人情绪来得要敏感的多。 她已经察觉到千倾汐眼底的那一抹不快和纠结,虽然这个女人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怎么了,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还是说其实你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 慕如初其实也察觉到了怀里女人的异样,他和她已经相识的够久了,甚至自己与她在一起相的时间,比认识夏岚的时间似乎要多得多。 夏岚没想到千倾汐根本不在乎自己和她身旁男人的过往,又或者说是完全不的也不害怕。 她就是如此的自信吗? 自信到哪怕关于这个男人的所有事情,她都认为可以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吗? “既然你们二人皆不在乎,那我觉得还是可以和你们说道说道的,毕竟有些事情知道总比不知道的好。” 夏岚收敛了那表露在外的恐慌和失落,勾了勾唇,一副言笑晏晏的涅。 千倾汐眸色暗淡了几分,面上的冷漠更甚,这是方才的阴谋不成功,打算放大招了啊? 所有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夏岚,很是好奇她究竟会说些什么奇闻轶事。 夏岚目光在千倾汐身上汪了一瞬,她这是感兴趣了? 只要感兴趣就好,就怕她完全不想听也不在乎…… “王爷的很多事情我都清楚,也非常的了解,王爷你敢否认吗?” 夏岚似是而非的问题,倒是让慕如初有些不好回答。 她成日里待在自己的母妃身边,怎会不知道自己的所有事情。 只要她喜欢打听,母妃就一定会告诉她。 母妃似乎特别相信这个女人,哪怕自己提醒了母妃好多次,要谨防着这个女人,她偏是不听,还总是劝说自己不要对夏岚太过苛责。 思及此,慕如初并没有否认,还轻点了点头。 他并不认为这有好什么好欺瞒的,因为这些事情总有一天她会知道,到那个时候再来圆谎当真是有些晚了。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最新章节第440章言笑晏晏的模样网址: 第441章 时机未到而已 “四哥,你点头是几个意思啊?” 慕依黛语气有些焦急,这事儿怎么能随便点头呢? 他点了头不就证明那个女人说得全都是真的了。 风尘逸也是一脸讶异地盯着慕如初瞧,他和这位西池国的使者很熟吗? 这位四王爷虽说的确是喜欢游列各国,可是并不会在哪个地方长待。 更不会在其他地方认识一个女人,让她了解自己到了无所不知的地步吧? 那得两人的关系熟到何种地步才会这般…… “回头我会和你解释的,你无需多想。” 慕如初语气温柔的比之方才对待夏岚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千倾汐也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你可以继续说下去,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本王就带着汐儿先行离开了。” 男人的耐心显然已经用尽了,不想再在这里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纠缠。 夏岚怔愣了片刻,眼见男人就要离开了,顿时慌了神,下意识伸手想要扯住慕如初的胳膊,却只是堪堪触碰到了男人的一片衣角。 “如初,你离开是什么意思,心虚了吗?” 夏岚扯着嗓子故意一激,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形象不形象,以他行事磊落的性子,定然不会就此离开。 “本王何时心虚了,本王方才也说过了让你把话一次性说完,是你犹豫着没说,本王的耐心也已经到了极点,不走还留着听你继续聒噪吗?” 慕如初拉着千倾汐的手,有些许汗水凝聚在掌心里。 千倾汐其实是想挣脱开来的,可是偏生男人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根本动弹不得。 “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女人而放弃自己所追寻的一切事情吗?包括你的族……” 夏岚话还未说完,就被男人给冷声呵斥住了。 这个女人当真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怎么当着其他人的面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她以为自己如此这般胡搅蛮缠,就能够威胁到自己,吓唬到自己了吗? 简直是可笑至极,她无非是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罢了。 族人? 千倾汐大概是在这个女人口中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慕如初的母妃不是早早就不在了吗? 其他的族人之类的,也没怎么听旁人提及过,怎么这个夏岚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这个认知令千倾汐心里微微有些不太舒服,毕竟连夏岚都知道的事情,自己竟然完全不知晓。 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有多熟悉,竟然熟悉到了连他的族人的事情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还有,他从始至终追寻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已经盘踞在她的心里甚久,他不为皇位,不为兵权,一个众人眼中闲散的王爷,究竟有什么样的大事值得他如此追寻呢? 显然,夏岚的话在千倾汐心中已经起了不小的作用。 所以,夏岚虽是畏惧着男人的威严和漠然的气势,但是依旧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想继续说。 “若是你再敢往外说一个字,本王今日绝对会命人割了你的舌头,让你从此往后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慕如初显然是气急了,有些事情千倾汐不知道,并不代表他不打算说,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最新章节第441章时机未到而已网址: 第442章 愚不可及 千倾汐侧首瞧了瞧身旁脸色阴沉到极致的男人,清冷的小脸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然。 这是被人戳到痛处了,所以才会如此急的跳脚。 夏岚显然是被慕如初如此冷厉骇人的涅给吓到了,瞬间噤了声。 这个男人在人前总是一副嬉笑怒骂的样子,何时会如此的动怒。 “四哥?” 慕依黛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眼底有些许惧意。 慕如初听到慕依黛带着一丝小心的声音,意识才稍稍回笼。 方才暴怒的自己,当真是失态了。 “无事,依黛不必害怕四哥,四哥只是一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才会这般的口不择言。” 风尘逸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王爷刚才发怒的样子还真是令人感到胆战心惊。 他与这位王爷相识也算久的了,从未见过他这般疾言厉色的阴狠涅。 “好了,无需如此动怒,她就算再了解你,也比不过我们现如今的情谊′实你完全不必如此,这般急躁的涅,反倒显得你真的有些心虚了似的。” 千倾汐再怎么心里不舒服,也知晓这个男人绝不会欺骗自己,有些事情他现在不愿意说,就等到以后慢慢再去了解吧! “依黛,我们先回去吧,这天色已经不早了,别到时候皇上着急了,到处找不到你就麻烦了。” 慕依黛心里忽然一咯噔,自己出来都快一天了,这若是被皇兄知道了,岂不得念念叨叨一个晚上消停不了。 “那四哥我们一起走吧?” 慕依黛这话其实是在试探自己的四哥,她的四哥会不会为了这个名为夏岚的女人而放下汐儿不管。 “嗯。” 慕如初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就准备拉着千倾汐的胳膊一起往外走去。 因为方才身旁的女人忽然挣脱了自己的手,他怎么会轻易放开她的手呢…… 这辈子都不打算放开了。 千倾汐无奈的被男人拖着走,心底的那股子阴郁似乎随着他的这一霸道的动作,而烟消云散了。 纤云和纤染在一旁充当了半天的木头桩子,生怕自家小姐和王爷一个不慎就闹掰了,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夏岚眼见着自己已经没有法子留住面前的这个男人了,于是颇为癫狂地笑了笑。 “怎么,这会儿又不怕本王割你的舌头了?还敢威胁我们不准离开,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个天大的胆子来做这些事情的?” 慕如初内心的火气噌噌噌的直往上窜,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就有我这么做的道理,有人想要你的命,经过这么一事儿,我自然也不会再心疼王爷半分°对我如此无情无义,我也不会以恩抱怨,我夏岚可不是如此心胸大度之人。” 夏岚朝着虚空中轻拍了拍手,这个动作明显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随即,雅间四周的窗口忽然涌进来不少的蒙面黑衣人。 “呵……凭着这些人,你以为他们能够拦住本王的去路,简直是愚不可及也。” 影月和影落对于夏岚的这一举动也是猝不及防,眼眸里全是错愕,她怎么会对自家主子动手?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最新章节第442章愚不可及网址: 第443章 游刃有余 可是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两人全都屏息凝神,准备应战。 那些黑衣人全都奋力下的死手,显然是想置他们于死地的。 千倾汐眼底一抹兴奋,又可以大展身手了。 慕如初原本还特别担心她又会因着自己的原因而受伤,可是看着她眼底的那一抹激动,简直溢于言表,颇为无奈地笑了笑。 夏岚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刀光剑影的一幕,眼底一抹阴毒,这本就是那个人的计划,只不过提前进行罢了。 影月和影落下意识围在千倾汐的身侧,这位可是他们未来的女主子,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儿,自家主子指不定会怎么心疼。 只是这位夏姑娘说翻脸就翻脸的本事,还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她不是一直爱慕着自家主子吗?为何会这般狠心的想要要了自家主子的命了。 “一个不留,杀的越多赏银越多。” 夏岚这是下了狠心了,话说的决绝。 既然留不住这个男人,利用不了他的身份,登上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高无上的位置,那么她宁愿毁掉这个男人。 自己得不到的,自然也不能便宜了别的女人。 女人阴险地笑了笑,她忽然发现自己带着假面活了太久,伪装了太久,都快不记得自己原本心狠手辣的样子了。 风尘逸第一反应就是将慕依黛圈在了自己的怀里,她一点儿武功都没有,可不能在这种地方受了伤。 “哎哟,小爷我这暴脾气,打不死你们这些个瘪三,我还不信风了。” 慕依黛靠在男人的怀里,坚实的胸膛让她一瞬间感到安心,反应非常灵敏,尽量不让自己拖累了他。 “表哥,不如改姓千得了,反正你成日里都是待在丞相府里蹭吃蹭喝的,若是姓千的话,我爹定会好好善待你的……” 千倾汐在身旁几人的保护下,对待那些黑衣人简直游刃有余。 而纤云在一旁猛洒毒粉,倒是不经意中放倒了无数的黑衣人。 “汐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功夫说风凉话呢?刀剑可无眼。” 风尘逸听闻自家表妹的话,一张俊脸瞬间一黑,又发觉离自己不远处的纤云在那里悠哉悠哉地洒着毒粉,她也不怕不小心伤到了自己人。 这丫头心可真大,差点吓得他将手里的剑抖落了出去。 纤染的银针也使得出神入化,和纤云配合的天衣无缝。 眼见这黑衣人在两个丫头手里倒下了一大片,风尘逸嘴角狠狠抽了抽,这实力简直抵得上他几个了。 慕依黛满脸艳羡地盯着两个丫头,这次遇险以后她也要跟她们俩学习这使毒使银针的手法,简直太厉害了。 这边,千倾汐赤手空拳也放倒了不少黑衣人,身上一点剑伤都没有。 显然这批人的实力,比之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些死士简直弱多了。 夏岚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尽数倒下了,脸上由最初的平静到现在的一抹惊慌。 此次不成,就不可能再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屋子里正激烈的打斗着,雅间忽然被另外一帮人给包围了起来。 “夏岚,还不立即收手,否则本太子也定然保不了你!” 第444章 冲锋陷阵 夏岚被门外的一阵极具威严的怒吼声给吓得身体抖了抖,眼带惧意地瞥了一眼雅间门口的方向。 安羿枫大步迈了进来,全身携裹着一道冷冽的气势。 屋子里所有打斗的人,大抵都听出来了这道声音是谁的,立刻停止了动作。 “夏岚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命令本宫此次带过来的人手,当真是嫌命太长了吗?所有人立刻给我退下,否则你们的脑袋怕是不想要了。” 屋子里的人,听到太子殿下下了命令,皆是满脸的愕然。 夏姑娘不是说此次是太子命令他们来此处伏击的吗? 他们莫不是被这个女人给蒙骗了? 于是乎,所有蒙面的黑衣人皆是冷厉地看着躲在墙角一方的女人。 夏岚被他们看得全身发颤,自己虽是有些武功底子,可是终究不能和这些长期生活在黑暗里的人相比。 当剩余的一些黑衣人拖着地上那些受伤的人全部出去以后,屋子里一下子恢复了安静。 自己私自对那些黑衣人下了命令,还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来,夏岚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根本没有办法来收拾这些烂摊子。 面对着安羿枫怒到极致的斥责,夏岚想要开口替自己辩解几句,可是看着男人眼底如狂风暴雨一般来临的眼神,嘴里的话绕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太子殿下,我这可是在遵循皇上的旨意,还望太子殿下不要轻易放过了敌人才是。” 已经知道自己辩无可辩的夏岚,竟然将西池国皇上推出来顶罪,当安羿枫听到此番话时,脸色阴郁的吓人,这个女人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在场的可是有北璃国的公主和王爷,这个发疯的女人竟然敢当着这些人的面,口口声声的说什么放过敌人之类的话。 安羿枫此时不得不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想要登上那个位置快想疯了。 她的野心自己怎会不知,所以才会断了她一切的念想,想要通过自己达成那个目标的念想…… “放肆,你这说得是什么混账话,如若你再这般口不择言,本宫定会直接在这里取了你的性命。” 夏岚似是已经镇定了下来,不过是死了几个属下罢了,值得他这般动怒,还要对她喊打喊杀? 安羿枫瞧着女人眼底一丝悔改之意都没有,顿时怒火中烧,自己此刻当真是想将这个女人给直接灭了口算了。 “太子殿下怎么来的如此及时?本王不得不怀疑你和这个女人是一伙的,一个冲锋陷阵来绞杀我们,一个在后面紧追着过来善后,这出戏本王觉得演得有些过了。”慕如初语气漠然,轻哼了一声。 安羿枫脸色微变,不过他这样说其实也没什么错。 的确是有人来跟他通风报信,说是夏岚趁着他进宫的时候,私自带了一帮人去茶楼,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 男人脸色愈发变得铁青,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让其发生。 可是这个夏岚手里有他父皇给的令牌,他又不好过分阻止,否则依着她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调动那些随侍过来的人。 “是啊,太子殿下,为何你来得如此及时?莫不是真如王爷所说的?” 第445章 午夜梦回 夏岚此时也只能够拉安羿枫下水了,否则,若是被这位太子殿下深究起来,只怕还未回西池国,自己就有可能命丧此地了。 “你个贱人,竟敢如此放肆,不仅胡说八道,还敢随意污蔑本宫,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安羿枫说完,立即拔出随侍的剑,对准夏岚,眼底的阴鸷让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夏岚目光一震,瞳孔蓦地一缩,眼底的惊慌失措并不作假。 他这是真的要对自己动手了? “太子殿下不要忘了,我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随太子出使北璃国的,若是我不能安然回到西池国,太子殿下你猜,皇上会如何想?” 夏岚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扬了扬头,尽量让自己表现出镇定的模样。 有皇上在她背后撑腰,又有谁敢对自己不利? 可是,她唯一没有料到的是自己不过是那个人手里的一颗棋子,棋子无用了自然是要弃之的。 “本宫的父皇是你这个疯女人的挡箭牌吗?你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本宫这就杀了你!” 安羿枫被她那般有恃无恐的模样给彻底激怒了,此次他之所以答应来北璃国,无非是为了…… 为了看看眼前这个面带讥讽的男人,他的亲弟弟,这些年他在北璃国所受的苦,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的母亲日日顶着自己母妃的那张容颜,对待自己也是极尽的好。 那般温柔那般善解人意,哪怕自己在他父皇那里受了再大的委屈,她也能带着笑颜面对自己。 那种坚毅的感觉,怎么可能出现在那般温婉的女人身上? 她的存在彻底弥补了自己童年没有母亲陪伴的遗憾,皇宫里岂有真正的亲情可言,而他体会到了,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母亲身上体会到了。 她大抵是把自己所有的亲情和母爱之意,全都倾注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这个顶着自己母亲脸的女人,每到午夜梦回,是如何释怀自己的痛楚和无奈的。 思及此,安羿枫看着夏岚的那张脸,那股恨意蓦然席卷而来。 她这些年伺候在德妃身旁,其居心自己怎会不知,只是碍于父皇的关系,才一直忍着没有对她动手。 他只能尽心尽力保护在那个好似自己亲生母亲的女人身边,一是弥补自己的愧疚之意,二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不能尽的孝道。 慕如初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激烈争吵着的两人,对于这个男人,自己心里永远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不知该恨他抢了自己的母亲,还是该恨为何同样的出生际遇却完全不同。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出生时那所谓的异象……呵…… 千倾汐目光带着深意地看向安羿枫,他所有的举动,所有的情绪,全都是真实的,没有丝毫作假。 显然,这个所谓的夏姑娘方才所有的行动,他应该是真的不知晓。 否则,若真是要演戏的话,岂会演得如此之真。 可是,他为何要屡次帮助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他们之间究竟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和联系呢? 宫宴上不顾及所有人目光的倾力维护,此次的行刺事件他这般动怒,岂会是一个仅见过几次面的人该有的反应。 第446章 情何以堪 “看来你当真如夏姑娘所说,有不少事情都瞒着我呢?” 千倾汐不动声色地侧首扫了身旁男人一眼,语气凉凉带着些许讥诮。 他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慕如初握着女人的手蓦地一僵,幽深晦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虚和不自在。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趁早解释清楚的好,不然这以后的误会越来越深,怕是想解释也解释不了了。 男人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光是自己好几重身份的事情,恐怕都有些难以解释清楚。 更何况,这些事情还是从自己当初一认识她以后就开始有所隐瞒的,当真是令他感到有些头疼了。 慕如初扯唇笑了笑,绝色出尘的脸上却带着无尽的自嘲之意。 风尘逸被安羿枫和夏岚的争执彻底搞懵了,眼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西池国的太子殿下和这个想要他们命的女人吵了起来,难道不是应该先行解决今日的事情,想着该如何和皇上解释才是吗? 他国使者竟然敢在北璃国的地盘上光明正大的行刺当朝的四王爷和公主殿下,外加自己这个半吊子将军府公子和丞相府嫡女。 今日在这茶楼若真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情况,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几个人的事情了,而是涉及到两国的事情了。 慕依黛对于这位只见过一面的太子殿下,倒是生出几分好感来。 至少没有不分缘由的将有所有事情全都推到别人的身上,也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过错认定在他们身上。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夏岚是心怀不轨的,是有为非作歹的心的。 风尘逸瞧着公主殿下用那种无比钦慕的眼神看着他国的太子殿下,心里无端生出几分隐隐的嫉妒。 她怎么能对别的男人另眼相看呢? 风尘逸心里的那个嫉妒啊! 千倾汐有些无语地瞧着某人在原地吃着飞醋,现在是吃醋的时候吗? 方才他们差点没命了好吗,也不算是没命,而是遇险了,也是很危急的好吗? 这个时候想着儿女情长,是不是有些晚了,之前在对待杜姑娘的时候,也没看他有如此果决。 不然他们也不会来这茶楼,也不会遇上这些糟心的事情吧? “表哥,话说今日这所有的事情皆与你有关系,若不是你招惹了那个杜姑娘,我们怎会接二连三发生如此多的事情。” 千倾汐不由得埋怨了一句,清冷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悦。 “哎哟,我去,瞧瞧我这小暴脾气哦,我又怎么惹着你了,这些事情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呢?” 风尘逸恨不得一跳三尺高,这锅他可不背。 那个劳什子杜姑娘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莫名其妙就缠上了自己。 他也是受害者好吗? 慕如初看着两人在那里旁若无人的斗嘴,唇角无意识勾起一道宠溺的笑意。 安羿枫本来也是一时急火攻心,颇为失态的当着众人的面,竟然和夏岚吵了起来。 可是这会儿他竟然发现,屋子里的所有人竟然并没有在看他们,而是旁若无人的在一旁话家常斗嘴。 这让他这个闻讯赶来救人的太子殿下情何以堪? 第447章 备受打击 安羿枫一脸黑线地看着还在拌着嘴的两人,这样的相处方式还真是令人羡慕。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在那冰冷的皇宫里待得太久,安羿枫觉得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一个人,可以和自己无所顾及的聊天说笑。 所有人都害怕他,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这种感觉有时候会令他不自觉感到有些气闷和窒息。 总感觉好似有一双大手紧紧地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以致于无法喘息,也无法自我释怀。 千倾汐被风尘逸这个大傻子气得快要吐血三升,这男人是想要气死她好接替她的寒毒吗? 女人忽而发现安羿枫和夏岚,以及屋子里的所有人全都在看着自己。 那般目瞪口呆的样子,还真是令她感到有些丢脸。 “你们都看着我们俩做什么,来啊,继续吵啊,继续互相伤害啊!” 风尘逸下意识朝着慕依黛那边靠了靠,赶紧挨着公主殿下好抚慰抚慰自己受伤的幼小心灵。 “风尘逸你起开,全身上下臭烘烘的,闻着那味就忍不住……” 慕依黛因着一贯拥有的良好教养和风范,才使得她没有打击出声。 若是他的幼小心灵承受不住怎么办? 什么?他全身臭烘烘的? 风尘逸差点跳了起来,可是却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的这一动作,低下头往自己身上闻了闻,还好啊,没什么怪味啊…… 男人一脸的备受打击,眼巴巴地瞅着慕依黛,语气带着三分委屈七分矫情。 “公主殿下,在下身上当真是一点儿也不臭啊!” 他个大嘴巴,差点说公主殿下鼻子有问题了。 幸好自己犹豫了那么片刻,这以后若是当真管不住自己的嘴,媳妇跑了都没处说理去。 风尘逸此时发现,不过才短短的半日功夫,自己和公主殿下的处境怎么完全颠倒过来了呢? 他发现自己还真是犯贱的可以,以前公主殿下成日里围着自己转的时候,自己还嫌她烦。 可是,这会儿他巴不得公主殿下能和自己多说几句,哪怕是说自己身上臭他也认了。 慕依黛受不了风尘逸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转过头干脆不看他了。 这个傻男人…… 她在风尘逸看不到的地方,忍不住轻笑了笑,这个男人犯傻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的不行。 安羿枫故意咳嗽了几声,示意这儿还有一个人呢…… 夏岚不知何时已经被安羿枫带过来的随侍给捆绑了,丝毫动弹不得。 她何时受过此等委屈,还是以如此尴尬的样子站在这些人的面前,可是自己又没有力气去反抗。 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在太子的亲卫面前哪够看的? 千倾汐双手环抱于胸前,似笑非笑地冷睨着眼前被捆绑着的女人,眼底无波无澜。 这些都是她自找的,旁人干涉不得,也不想干涉…… “本宫对于夏岚所做之事丝毫不知情,但本宫也不会因此而推卸任何的责任,本宫这就押着夏岚进宫面圣,此事任凭皇上处置,夏岚亦如此。”安羿枫沉声说道。 “太子殿下你敢,皇上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的!绝对不会!” “你都敢吼本宫了,本宫还有什么不敢的?莫不是还要把你带回去继续威胁本宫不成?” 第448章 一对璧人 夏岚眼见事情已经没了转机,眼珠子转了转,脑袋里在飞速地想着,究竟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摆脱眼前这种状况。 “你不用再如此费尽心机的想什么其他脱身的法子,这一次是你自己自作自受,闯了天大的祸,本宫本就难以薄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不等夏岚继续说些什么,安羿枫已经递了一个眼神给身旁羁押她的随侍。 于是,夏岚就这样被几人押着离开了。 原本还以为她会拼命叫嚣几声,挣扎几下,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老老实实地跟着那些随侍走了。 “她怎会如此安静,不会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吧?” 千倾汐语气淡漠的出声,这个女人从她去往西池国寻找圣药开始,就一直三番两次的找自己茬,不断的挑衅自己。 安羿枫眯了眯眼,低声喃喃道:“她若是还敢惹出什么是非,本宫一定会让她难以魂归故里的。” 风尘逸眼皮狠狠跳了跳,如此具有震慑力的话,在他说来还真是轻描淡写。 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过也只是一条作恶多端的生命,死了也罢。 慕如初皱眉扫了一眼满脸阴沉的安羿枫,心里无端生出几分复杂来。 他此次来北璃国出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难不成只是单纯的为了出使而过来的,估计不太可能。 那个人岂会做些无用的事情,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带着目的性的,没有利益的事情他岂会放在眼里。 更不会为了故意示好,还派出一国之太子来北璃国出使,这个唯一的一个儿子可是他的心头至宝,将来可是要继承他的皇位的。 “本宫还要去皇宫里给皇上请罪,王爷和公主是一道回去吗?”安羿枫此话自然是跟慕如初说的。 “本王的汐儿受了惊吓,本王自当要送汐儿安全回府,依黛就交由风公子送回宫了,你们三个人倒是可以一起回皇宫。” 风尘逸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方才打得最欢的好像就是自家表妹吧,还受惊? 明明是那些黑衣人受惊了好吗! 这王爷到底是怎么将这些话说出口的,连他都感到害臊。 慕如初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就拉着千倾汐离开了,所有人只看到那红色的衣袍在门口掀起一道优美的弧度,瞬间不见了几人的踪影。 “那……公主殿下,本宫可否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宫呢?” 安羿枫行为举止颇有礼节,矜贵出尘,的确是皇宫里教养出来的男人,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赏心悦目的感觉。 慕依黛先是看了看风尘逸一眼,挽唇轻笑了笑,那瞬间绽放的笑颜彻底迷了风尘逸的眼。 “自然是有的,那劳烦太子殿下了。” 随即,慕依黛就和安羿枫并肩走了出去,其他跟来的随侍和下人也一并紧跟着出去了。 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是那么的般配,那么的养眼,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风尘逸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心里的酸泡泡不断往外冒着,眼睁睁看着公主殿下跟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离开了。 他心里的那个气哦…… “哎!等等我啊你们!” 风尘逸也不再犹豫,立即追了出去。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最新章节第448章4一对璧人网址: 第449章 最好的证明 最后,他们三人全都坐在了安羿枫来时的马车上,慕依黛坐在两个男人的中间,马车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不是一般的尴尬。 “那个……公主殿下你往我这边坐坐,免得挤到了太子殿下就不好了。” 风尘逸没话找话,终是忍受不了公主殿下离别的男人那么近,于是开了口。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离太子殿下近了,分明隔了那么远,你在睁眼说瞎话吗?” 慕依黛觉得他的话有些好笑,却又忍不住心生几分逗他的意思。 “我自然是实话实说,明明你们俩挨得就非常近,我哪里是睁眼说瞎话?” 风尘逸有些不满地怼了回去,面上是浓浓的不悦和委屈。 他怎么发现公主殿下自从茶楼一事之后,对自己的态度越发冷淡了呢? 自己好像并没有在哪里得罪她呀? “公主殿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啊?为何处处与我作对,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出来,我承受得住。” 风尘逸一脸的视死如归,好像接下来慕依黛会说什么打击他的话来。 可是,好半晌慕依黛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这下可把风尘逸给急傻了。 公主殿下这是连理会自己都不愿了? “你身为男人的确是有些聒噪了,公主殿下肯定是嫌你烦了,才一直没有搭理你的。” 安羿枫实话实说,他都快被这个男人吵的没办法想事情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我身为男人连聒噪都不能了吗?这聒噪不聒噪和男人又没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也没有聒噪啊,太子殿下是从哪里判断出来我聒噪的?” 风尘逸语气有些不好,俊脸上全是气愤之意,说话就好像开闸放水一般,止都止不住。 安羿枫颇有些头疼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么话唠不是聒噪是什么? “你此时此刻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什么意思……”风尘逸有些不解。 此处省略了风尘逸十万字的感慨…… 鉴于人家是身份比自己高贵的太子殿下,风尘逸实在不想多惹是非,撇了撇嘴,终是吃了个闷亏。 慕依黛被风尘逸吵得实在受不了,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狠敲了两下。 “公主殿下,你竟然打我?” 风尘逸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叫出声。 正在此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只听马车外传来小厮的声音,“来者何人?竟然敢拦我们太子殿下的车架!” “是谁啊?” 安羿枫抬手掀开车帘,嗓音醇厚,透着几分不悦。 毕竟他这是要赶往宫里去处理事情的,哪里有闲功夫在这里耽误时间。 待到看清来人,安羿枫显然是有些惊讶的,她不是…… 她怎会拦自己的马车,他们之间除了有一些交易,从未有过其他交集。 “太子殿下,是谁啊?” 慕依黛着急回宫,怕是再回去晚些,自己恐怕要被皇兄逮个正着了,所以语气带着些许焦急。 说话间,慕依黛循着安羿枫的视线看了出去,那不是之前还和他们纠缠过的杜姑娘吗? 慕依黛忍不住冷笑了两声,这个女人不会是一直在跟踪他们吧? 否则,她怎么可能有胆子敢拦他国太子殿下的马车。 第450章 胃里翻江倒海 “到底是谁呀,为何你们俩看完之后竟然都不说话了?” 风尘逸一脸懵逼,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于是,他也探出头去定睛瞧了瞧,怎么会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风尘逸下意识看了看身旁女人的脸色,竟然面无表情,甚至连一点儿气愤的意思都没有。 过去的公主殿下可不会是这种反应。 但凡看到有女人接近他,不论年纪大小,哪怕是街上卖菜的老奶奶,她都要气上半天。 现在她这是个什么奇怪反应,若说忽然转了性子,也不可能转得如此之快啊,当谁都是他家表妹呢…… 说转了性子就转了性子,他家表妹那可不是转性子,而是恢复了神智罢了。 “还能是谁啊,可不就是你的旧"qgren"吗?你还给我装什么蒜啊,人家可能是追着你跑了一路的,你还不赶紧下去安慰安慰。” 慕依黛似笑非笑地冷睨了身旁男人一眼,语气里全是讥讽。 风尘逸被她说的有些心虚,谁让自己之前识人不清的,犯了如此大的错误,活该被骂。 可是安慰什么的,肯定是不存在的,他为什么要去安慰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啊? “公主殿下,咱们别管那个女人,我还是先行送你回宫,否则天色已晚,皇上该担心了。” 慕依黛依旧没有理会他,再次冷笑了两声。 “公主殿下,你一个劲的冷笑是什么意思啊?好歹给个反应。” 风尘逸回到了马车里,并不想理会马车外楚楚可怜的女人。 “风公子,你为何都不理我了,我可是在马车后面追了一路了,脚底都磨了好几个泡了。” 杜天雅在马车外掩面低声啜泣着,也幸亏这时将近傍晚,路上基本没什么行人。 “你脚底磨了泡关我什么事儿啊?我们俩之间根本不是关系很熟的那种好吗,除了我误伤你的事情。我已经给过你赔偿,也帮你治了脚伤,你为何一直纠缠于我?” 风尘逸也是无语了,这女人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风公子……风公子……” 杜天雅一声唤的比一声哀怨,凄厉的声音响彻四周,恨不得哭出来了。 若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他都快要被这个女人给打动了。 风尘逸不为所动,并不想再次重蹈覆辙,有些犯傻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足以记住一生。 慕依黛被外面那道嗲的不能再嗲的声音给弄的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哎哟,风公子,你还是下去看看吧,不然人家一直挡在太子殿下的车架前,耽误了人家太子殿下办正事,你可是担当不起的哦……” 听闻慕依黛冷嘲热讽的话,风尘逸俊脸一黑,这个公主是在为那个太子殿下着想吗? 思及此,风尘逸胸腔里的火气似弥漫的热浪,灼烧的他快要冒烟了。 安羿枫也是一脸公主殿下话说的非常对,你赶紧下去吧的模样盯着他瞧。 眼看着街上几个零星的归家之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杜天雅哀嚎的声音更大了。 安羿枫不自觉蹙了蹙眉,过去与这个女人打交道,她并非这般性子的人啊? 怎的今日之举如此的怪异…… 第451章 正人君子 风尘逸实在是无奈,只能掀帘下了马车,不然这个女人哀嚎得更加厉害,指不定旁人会怎么想呢…… 慕依黛目光冷冷地瞥着那个翩然下去的男人,秀气的柳眉不悦地蹙了起来。 马车又朝着前方行进,车轱辘压着地面发出的声音,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平静的感觉。 夜悄然来临,方才围观的几人也随着马车的离去而渐行渐远,还有那早已消失在马车后的两人。 “怎么,既然公主舍不得,又为何非要将他激下去?” 安羿枫靠坐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一袭玄色蟒袍衬得男人更是风姿卓绝。 “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可能眼瞎了,所以才会看上那般聒噪的男人。本宫比之那风公子,是不是要好太多了?” 或许是因为夜色朦胧,亦或者是慕依黛的心一直在漂浮不定,所以男人的话似一汪清泉,潺潺地流进了她的心里。 “太子殿下素来如此自傲的吗?他虽比不得太子殿下的身份尊贵,可是他憨头憨脑,人实在有趣。这年头我见过的身份尊贵的人不在少数,可是这般有趣的真实的当真是没几个。” 慕依黛也倾身靠在了马车壁上,语气淡淡,嗓音细细的甜甜的,给人一种极其软糯的感觉。 全身忽而放松的女人,一整日奔波的疲乏全都消散殆尽。 “也是,风公子的确有让女人开怀的本事,可是行事过于冲动鲁莽,不擅人际交际,如此这般在以后的很多事情上都会吃不少亏的。” 安羿枫侃侃而谈,似是对风尘逸特别了解的感觉。 “太子殿下看人的眼光当真是独到,不过才见面几次就将人家的性子摸得透透的,不愧是西池国将来的真龙之子。” 慕依黛倒是不吝赞赏,他的确分析的非常精准,这般评价果然是很中肯的。 马车里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个女子太子殿下好像识得?” 慕依黛轻轻的声音打破了马车内的安静,似乎连身旁男人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女人的语气带着一丝肯定,显然是已经知晓的。 “嗯。” 安羿枫微阖着眸,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不想多说。 “嗯是什么意思,太子殿下似乎不愿意为我解疑答惑,难不成太子殿下也与那女子有什么牵扯和瓜葛?” 慕依黛侧首瞧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的男人,扯了扯唇。 装什么正人君子,认识就认识呗,还没那傻子光明磊落呢! “你那是什么眼神,本宫与那个女人只有几次情报交易罢了,并无你想象的其他关系,而且本宫也不屑。” 安羿枫斜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微勾了勾唇,难得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他怎么发现这个公主其实还是很有意思的。 情报交易? 慕依黛想了想,那位杜姑娘莫不是什么情报阁的,那得多厉害的情报阁才会与西池国的太子殿下有生意上的往来。 “你竟然不知道你的情敌的身份,还真是浪费了你作为一个公主该有的实力。” 安羿枫语气里一抹揶揄,似乎突然对这个公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还真是没见过如此气势平和的公主。 第452章 颐指气使 西池国也有很多公主,可是那些公主全都是嚣张跋扈的,永远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仗着自己高贵的身份谁也瞧不起。 “她还配不上当我的情敌,不过是一个心机颇深的女人罢了,无需放在心上。再者,也谈不上什么情敌不情敌的,有些人注定是你的相伴之人,有些人注定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慕依黛伸手掀开车帘,目光深沉地看向马车外无边的夜色,几颗星星挂在天边,好似在窥探着天底下所有人的心绪。 很快,马车行至宫门前,安羿枫非常有礼节的将慕依黛扶下了马车。 “多谢太子殿下一路相送,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若是我的皇兄问起,还望太子殿下不要提及。” 说完,慕依黛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安羿枫笑着摇了摇头,这位公主殿下可是比西池国那些矫揉造作的女子有意思多了。 安羿枫来到正和殿时,慕君然正在批阅奏折,并没有看到夏岚的人。 “皇上日理万机,本宫过来打扰着实有些不该,可是本宫带来出使的夏使者,竟然敢在青天白日私自命令本宫带来的亲卫在茶楼行凶,所以……本宫此时进宫叨扰皇上,是想和皇上言明,那个女人任由皇上处置,本宫绝不插手。” 安羿枫说的倒是心里话,毕竟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这个女人还能回到西池国。 现如今的她就是一个祸害,一门心思只想着为自己的父皇办各种差事,行各种不轨之事的奸邪之人。 这种人不值得怜惜…… 慕君然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躬身站着的刘公公,刘公公立即会意的将一盏茶水端到了安羿枫身旁的桌案上。 “太子所说之事,羁押她过来的太子亲卫已经禀告给朕了,只是此事的确有些难办。” “皇上无需有所顾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上只需依法行事即可。” 安羿枫坐在刘公公搬过来的椅子上,语气颇为诚恳,丝毫敷衍的态度都没有。 “朕若是在北璃国处置了她,太子回去恐怕不好交代,朕只希望两国一直能维持眼下友好的邦交,不想多生事端。不过,如此心思恶毒之人,若是这次轻饶了她,下次她依旧会再犯此类的过错。” 慕君然沉吟了片刻,等待着下首处坐着的男人的回答。 “那……不如将她先羁押在北璃国的大牢里,如若她能有悔过之心,再任凭皇上处置。” 安羿枫斟酌着语气,他此次回去必定不会再带着她了。 “如今之计是要先将她关押在牢里,彻底断了她想继续害人的念想才是。” 慕君然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的宫人。 “皇上屏退他人,是不是想问关于公主殿下的事情啊?” 安羿枫眼底一抹了然,皇上此举大抵是不想让公主殿下陷入流言蜚语之中吧? “嗯。”慕君然应了一声。 这个唯一的皇妹果然是让他感到无比的头疼,堂堂一国之公主竟然成日里跑出宫去倒追男人,这事儿要是被先皇知道,九泉之下岂会安生? “公主殿下已经安然回了宫,皇上不必担忧,公主殿下的性子的确很好。”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53章 无尽的灾难 听闻安羿枫的话,慕君然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下首处坐着的男人,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此次出使北璃国的目的是为了两国的联姻。 那可不行,他就只有这唯一的一个亲妹妹,岂会放心让她远嫁他国。 更何况,依着北璃国的实力完全没有必要和他国联姻,来达成一些政治上的互惠互利。 “皇上所想之事本宫也想到了,可是还请皇上放心,本宫不会做出此等强人所难之事,本宫此次出使北璃国完全是应了父皇的旨意而已。” 慕君然心下松了口气,虽然自己根本不必担心若是他强行求娶自己的妹妹为太子妃,自己拒绝以后北璃国会如何。 因为现如今三国鼎立,北璃国的国力兵力皆是三国之中最为厉害的。 “你对于此次东倾国明面上派国师出使北璃国,暗地里却派死士趁着宫宴混入皇宫行不轨之事如何看?” 慕君然呷了一口茶,微抬眸看向下首处正襟危坐的男人。 他必须得确定此事是否与西池国也有关系,若是真的有关系,那可不是一次简单的行刺事件,而是三国之争的大事。 “在下认为东倾国国师并不知情,从他在宫宴上的反应就不难看出,他若是和那些死士身后的头目暗通款曲,他就不会和那个黑袍男子在驿馆大打一场了。” 安羿枫想到之前在驿馆看到的一切,也没什么顾虑地说了出来。 他都能知道的事情,眼前这个精明的男子怎会不知。 “皇上派出去的的眼线正是看到了驿馆所发生的一切,才会追踪着那个黑袍男子去往丞相府来个瓮中捉鳖,最后得以擒到那批死士的首领不是吗?”安逸枫勾唇笑了笑。 “太子果然是聪慧过人,不过朕并非是知道了驿馆里所发生的一切才派人去围追堵截,擒住那个奸细的。而是如初特来禀报丞相府里有贼人轻薄二夫人,让朕多派些人手去捉奸的……” 安羿枫自然知道慕君然口中的如初,正是北璃国的四王爷慕如初,也就是他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安如初。 他原本应该姓安的,可是自己那狠心的父皇不仅不允许慕如初随他姓安,不得已换姓,还自幼被秘密送到北璃国。 他的父皇本以为慕如初以不祥之人的身份来到北璃国,会给北璃国带来无尽的灾难。 毕竟当初的西池国钦天监可是说了,他这个弟弟不管去到哪里都不可能摆脱不祥之人的身份。 没曾想,一招狸猫换太子,换走的不仅是他这个人,还有西池国的国运。 他的父皇还一直固执的认为是因为他的降生,才给西池国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以及国运的下降。 可是后来的北璃国,一日比一日繁荣,一日比一日强盛,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所以…… 其实那个钦天监所说的话,也并不能完全作数,否则北璃国早就该销声匿迹在这个世上了。 可是,安羿枫还是被这位北璃国皇上的话给惊到了,眼角狠狠抽了抽。 这并非亲兄弟的两人脾性,还真是相差无几。 明明是一件非常正经严肃的事情,从他们口中说出来就变成那般的……不堪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54章 一直延续下去 什么叫去丞相府捉奸,什么叫有贼人去丞相府轻薄二夫人? 安羿枫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再次扯了扯,这个话题还真是有些尴尬。 难道堂堂一国之皇上,有那个闲功夫去关心自己手底下的大臣的家务事吗? “不管如何说,还是皇上英明神武,才会真的派了那么多的禁卫军去往丞相府,否则那个随意轻薄丞相二夫人的贼人还抓不住呢……” 安羿枫只能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这让他怎么接话茬啊? “那个贼人果真是东倾国派出行刺皇上的死士头领吗?” “嗯,朕已经派了刑部侍郎彻查此案,虽然那个黑袍男子一直不肯交代背后之人,可是宫宴现场所留下的证据,以及留有活口的死士的招供,基本没什么可疑之处了。” 慕君然娓娓道来,他此刻已经能判断出眼前这个西池国的太子跟他的父皇当真是不一样的。 暗卫曾经来报,西池国皇上野心勃勃,一直在屯田屯兵力,想要有朝一日一举攻下北璃国和东倾国两国。 所以……若是能早些扶持这位西池国的太子殿下登上皇位,于三国来说,于百姓来说都将是最大的福祉。 “可是他们此次贸然行动,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呢?”安羿枫下意识问了一句。 为什么说他们贸然行动,原因显然是很简单的。 东倾国国师在场的情况下,他们堂而皇之混入皇宫里进行刺杀。 而且竟然还故意留下了活口,当场被捉住而且还招了供,招供的幕后之人竟然是东倾国国师。 除非……他们并非是贸然行动,而是处心积虑而为之。 这一切明明就是提早安排好的一出大戏,一出很多人被网罗在其中的大戏。 东倾国国师是其中一个,眼前这个男人也是,自己的弟弟更是,更有甚者连丞相府嫡女也是。 这次的行动简直是一箭四雕,只不过此次行动只成了两件事。 一是揭掉了慕如初的面具,二是将所有罪责全都推脱到了东倾国国师的身上。 简直是非常完美的一出戏,可是戏中人的不配合,才导致了这出戏的漏洞百出,没有让那些贼人得手。 他现在都有些隐隐怀疑自己的父皇是否与东倾国暗地里也有来往,这次的事情会不会也和他有关系。 否则仅仅只是让那些死士取掉慕如初面具这一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东倾国皇上为何会无故让那些死士取掉他的面具,无非是想要在众人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 没有毁容的真面目…… 这般做来于东倾国来说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可是于西池国来说,正好可以解了他父皇的心头之恨。 他的父皇有多恨这个一出生就背负着不祥之兆的儿子,更何况前些日子他回到西池国去讨要那颗圣药之事,自己也是后来才得知的。 他那般忤逆自己的父皇,父皇想要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自然不会放过此次如此好的机会。 可是,依着西池国目前的状况,其实独立自保才是真正的硬道理,不与他国结交,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交恶。 三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才会得以一直延续下去。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55章 权谋江山 “他们的目的其实非常明显了,太子不可能猜不到。”慕君然扯唇笑了笑。 “本宫的确是猜到了一些,可是这其中仍然还是有一些疑惑。” 安羿枫倒是实话实说,因为那些死士还有一个巨大的目标就是丞相府的嫡女。 听闻她患有寒毒,自家那弟弟之所以赶回西池国,无非是为了拿到那颗圣药。 这还真是情之所至,他那般厌恶那个地方,厌恶那里的所有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 坊间传闻,但凡身患寒毒的女人,皆有可能是天命之女,可以改变三国目前状况的神圣之人。 所以……自己的父皇是担心这个丞相府嫡女有可能是那个天命圣女,才因此下了杀机。 因为他担心那个传言是真的,如若真如坊间传闻的那般,自己的父皇如此野心勃勃想要吞并其他二国。 那么这个女人就会是他计划中的唯一变数。 那么北璃国丞相府的嫡女当真是会是这个天命圣女吗? “天命圣女。” 慕君然言简意赅,直接说出了这个可能。 “是的,本宫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也只是一些坊间的传闻,可信度非常低。” “刘公公,将那幅画像拿出来。” 刘公公听了慕君然的吩咐,立即从一旁的桌案的暗格里拿出一副画像。 安羿枫一脸的诧异,好端端的突然拿画像做什么。 他现在都有些不太明白这个皇上的脑回路了,总是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当刘公公将那副画像呈给安羿枫看的时候,他也是震惊得不行。 安羿枫小心接过那副画仔细端详着,眼底的疑惑更甚了。 这副画像上的人明明就是那位丞相府的嫡女,那眉眼那淡漠无痕的眸子,那清冷孤傲的气质,这世上恐怕难以找出第二个。 “皇上为何会将这幅画给本宫看,不怕本宫利用她做什么于北璃国不利的事情吗?” 安羿枫这会儿倒是诧异了,素来能登上九五之尊位置的人,皆是疑心颇重的。 正如他的父皇,从他记事起就一直知晓但凡登上了这个位置,冷心冷情,心里除了权谋江山,不会再有其他。 “如你所说,这只不过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画像,是谁还不得而知,再说那也不过是坊间的传闻,并不作多想,看看亦无妨。” 慕君然既然决定相信这个人,必定会一直相信,不会有任何猜疑之心。 “敢问皇上一句,这幅画像从何处得到的,画像上的人当真是丞相府的嫡千金吗?” “并非刻意寻找这个东西,不过是从天机阁得来的。至于画像上的人是否是丞相府的嫡女朕也不敢确定,只是这上面的一些字符朕当真是博览众书也不能得知。太子博学多才,或许会识得这上面的一些字符。” 慕君然自然没有什么隐瞒的,只是那些古古怪怪的字符,哪怕他翻遍各种相关的书籍也没有找到半点线索,似乎连相似的字符也从未见过。 安羿枫又仔细瞧了瞧那些字符,奇形怪状的,看着只是像一些画,并非是字,可是那些像画一样的字符代表的什么意思他也不得而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56章 做了亏心事 安羿枫将手里的这副画递还给了刘公公,刘公公接过那幅画又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原来的暗格里。 “时候不早了,本宫先行回去了,皇上也早些休息。” 安羿枫说完就立即离开了,天色已晚,他不太适合一直待在他国皇上的皇宫里。 安羿枫离开没多久,有人来报说是风将军府的公子在宫门口求见。 慕君然蹙了蹙眉,这么晚了,他来皇宫里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 “他没有说是因为何事吗?” “奴才不知,风公子只说想要求见皇上。” “宣他进宫吧,公主何在?” “公主殿下在宫里,这时候大抵是在用晚膳了。”小太监躬着身子低声细语道。 “若是公主已经用完晚膳,让她过来一趟,就当消消食了。” 慕君然语气有些意味深长,随手拿起龙案上的奏折批阅了起来。 不多时,风尘逸匆匆赶来,衣袍凌乱,额前几根长长的发丝紧紧贴在脸侧,看样子是来时太过匆忙流了许多汗而致。 “风公子为何如此着急,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会……” 风尘逸原本在来的路上就比较着急,现如今慕君然如此一问,他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愣愣地僵在了原地。 “皇上,草民有事求见公主,还望皇上恩准。” 风尘逸拱手施了一礼,面上全是严肃的涅,完全没了往日里的那般吊儿郎当的涅。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此时天色已晚,朕实在觉得你没有什么道理去拜见公主。” “草民自然不敢去拜见公主,只是消皇上将公主唤来,草民有事与公主相说。” 风尘逸似是害怕皇上不会同意他提出的这个要求,眼神里带着带着一丝恳求。 慕君然眸底一抹诧异,这小子过去不是一直躲着自家妹妹吗,唯恐避之不及的涅。 现如今竟然还自动找上门来了,这天底下竟然还有此等奇事。 “你若不说究竟是有何事与公主相商,朕恐怕真的不能应了你这要求。” 风尘逸面色有些促狭,这事要如何当着皇上的面说啊,还真是有些难以启齿,殿内一时陷入了安静之中。 “你来找本公主有何事相说啊,本宫现在人就在这里,你跟我说吧!” 慕依黛从殿门外缓缓而来,宛若踏着月色而来的仙子。 女人在看到风尘逸一身狼狈的涅时,唇角无意识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刚才不是下了马车,正和那位杜姑娘你侬我侬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闲工夫来皇宫里找她? 对上慕依黛略带着嘲讽的目光,男人的心底一阵刺痛的感觉。 成曾几何时自己也总是露出这种眼神,来面对眼前这个女人。 世事无常,现如今所有的事情反倒都颠了个个儿。 “公主殿下,草民匆匆赶来见公主,是有要事与公主解释,还请公主给草民一点时间,不会耽误太久。” 风尘逸瞥了一眼面前的女人,语气倒是诚恳。 “何事啊?难不成是带着你的小相好来和本公主示威吗?告诉你哦,风尘逸,本公主现在并不一定是非你不可的。”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最新章节第456章做了亏心事网址: 第457章 身不由己 “公主殿下当真是误会了,草民怎敢做出此等事来惹公主殿下生气呢?” 风尘逸心里有些无奈,现如今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吗? “草民只是想跟公主殿下解释清楚,草民与那位杜姑娘当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还请公主殿下不要误会。” 慕君然挑了挑眉,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去总是自己的妹妹不顾皇家颜面,不顾公主的身份死皮赖脸地追着这个男人跑。 现在瞧着这个男人的样子,好像是自己的妹妹不愿意理人家了,这对于他来说果然是件非常好的事情。 他的皇妹终于开窍了吗? 谁会消自己的妹妹成日里往宫外跑,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 之前他也曾劝说过自己这个皇妹很多次,可是她总是不放在心上,也不予理会,依旧是我行我素。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也就听之任之,随她去了。 “本公主并没有误会你什么,杜姑娘的为人,本公主其实也是很清楚的,本公主只是单纯的不想见你而已。” 慕依黛傲娇一甩脸,当真是不再拿正眼去瞧他了。 慕君然冷哼了一声,不想见人家,一听到自己唤她过来,说是风公子求见,她跑得屁颠屁颠的,这还叫不想见他? 这话说出来,就连他这个当哥哥的都不信,更何况旁人了。 风尘逸一时之间也没话说了,他追进宫来,本就只是为了解释一下他方才下马车,当真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 谁知这位公主殿下一脸的不买账,他连解释都还没曾开口呢,这下倒是让风尘逸急得团团转。 “刚才那个女人在大街上如此大闹,又加之她的确拦了西池国太子殿下的车架,若是再惹出什么事端来,恐怕不太好解决,所以草民才下了马车。” 风尘逸一脸的真诚,若不是那个女人一直拼命纠缠自己,他怎会半路下车,一定会将公主安然送回宫里。 “风公子过去总是嫌弃本公主烦,现在怎么会如此紧追不舍?只为了跟本公主解释这些稀松平常的事情。” 慕依黛扯唇笑了笑,眼底倒是透着几分揶揄。 男人果然是心生反骨的东西,得到的太过轻松,就左也嫌弃右也嫌弃。 得不到了,自然就认为什么都是好的了。 看来丞相府嫡女说的句句都是箴言…… “公主殿下,你笑什么?” “本公主笑你傻,笑什么。” 风尘逸:“……” 慕君然:“……” 这两人现在是在当着自己的面打情骂俏吗? “草民哪里傻了?” 风尘逸下意识挠了挠头,一副憨憨傻傻的样子。 “说你傻你就是傻,岂容你随便反驳。” “草民什么都听公主殿下的,只要公主殿下不生草民的气就行了。” 慕君然一张脸彻底黑了个透,这两人大晚上不睡觉,一个追进宫来,一个从殿里出来,就为了在这里无聊拌嘴的? 这正和殿可是他批阅奏折的地方,不是他们卿卿我我的地方好吗? 正当慕君然准备开口训斥几句的时候,又有小太监过来禀报了。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最新章节第457章身不由己网址: 第458章 何事求见 慕君然心头的那个火气,简直无处发泄。 刚才他还在心里腹诽这正和殿是他办公议事的地方,怎么什么人都可以在这里放肆。 这会儿又听说还有人在宫外求见,某位皇上气得一拍桌子,吓得慕依黛和风尘逸以及殿里所有的宫人全都震了震。 皇上一动怒那可不是小事儿,他们都记不得皇上什么时候像这般发过怒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地上瞬间跪了一地,所有宫人全都颤颤巍巍低垂着头,不敢窥视皇上半分。 “皇兄何事如此生气,我只是和他闹着玩的,皇兄不必当真言也无需动怒。” 慕依黛走上前去,站在了慕君然的旁边,两手挽着他的胳膊,摇啊晃的,一副撒娇的涅。 “皇兄……” 慕依黛见自家皇兄依旧不为所动,心头一阵纳闷,过去这招不是挺管用的吗? 怎么现在没反应了? 正在慕依黛纳闷之际,慕君然已经被她晃的脸色变得越发黑沉。 他才用过晚膳好吗?这若是再晃下去,自己非得被她晃吐了不可。 某位公主殿下更奇怪了,皇兄的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了…… 莫不是她今日晃的力道不对,还是手法不对,所以才没能像往郴样讨好自家皇兄。 “别晃了,朕都快被你晃得晕头转向了。”慕君然实在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这丫头以为这一招是万能的吗? 慕依黛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自家皇兄的脸色,原来是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所以才…… 她有些尴尬的动了手,退到了一边安静装死。 风尘逸方才也是被吓得不轻,谁让他只顾着哄公主殿下高兴,而忽略了这位皇上呢! “皇……皇上……草民不是故意的,草民只是一时心切,没曾想吵到了皇上,是草民的不对。” “哼!” 慕君然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对风尘逸的道歉不为所动。 他方才那般无视自己的存在,现在还来费这些话做什么。 “宫外究竟是何人求见,这大晚上都是闲得慌吗?” 刘公公甩了甩手里的拂尘,躬身回话道:“听宫人来报,是一位姓杜的姑娘求见,至于因为何事求见,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刘公公说完还朝着风尘逸瞧了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慕依黛似笑非笑,这女人胆子也真够大的,竟然还敢追到了宫里。 “是不是还有谁求见,一并请进来吧!” 慕君然似是心有所感,总感觉宫门口肯定不只那一位什么杜姑娘。 “皇上英明,丞相府嫡女和四王爷方才也来到了宫门口,马车堪堪才退下来。”刘公公话落就退到了一边。 风尘逸自然有些诧异,自家表妹不是被四王爷送回了府吗,怎的又跑来了? 慕依黛倒是有些高兴,终于可以见到自己相见的人了。 至于其他那些不想见的,干脆趁早被皇兄赶出宫去下才好。 “宣他们进来吧!” 慕君然有些疲惫地伸手揉了揉眉心,这么多奏折一下子恐怕是没时间批阅了。 这些个吃了没事瞎折腾的家伙…… 千倾汐来到正和殿的时候,自家表哥正傻傻的站在慕依黛身旁,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最新章节第458章5何事求见网址: 第459章 后宫佳丽三千 如此谨小慎微的样子,当然是令她觉得特别可笑。 他怎么像个小媳妇儿一样,眼巴巴地瞅着公公主殿下,像个赖皮狗一样,只差摇尾巴了。 千倾汐对着慕君然行了个礼,随即也站到了一边。 她之所以好不容易回了府,又忽然跑来这皇宫,完全是为了这个表哥。 自家舅舅派了下人来府里寻她,说是风尘逸一直没有回府,问问他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后来,千倾汐才猜到自家表哥有可能来了宫里,因为她和慕如初回府的时候,慕如初饿了让他送公主殿下安然回去的。 如果人还没回来,只能来宫里寻了。 所以他们二人又折回宫里,只为了寻找这个莫名其妙失踪的大傻子。 “汐儿,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风府就快炸开锅了。” 千倾汐斜了一眼又慢慢挪过来的男人,还真的出息了,现在追人都追到宫里来了。 “风公子这是何意啊?莫不是白日里受刺激太大,这会儿来皇上这儿寻一个安全感啊?” 慕如初撩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一个个的都站在这里,有椅子不坐是傻子吗? “皇上只管国事,不管这些有的没的。” 风尘逸被慕如初的话怼的一脸懵逼,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一进门就对自己冷嘲热讽,一阵狂轰乱炸的。 他的小心脏可是真的受不了哦…… “汐儿,你可得好好管管王爷,我又没招他又没惹他的,他为何这般对我?” 风尘逸本就在慕依黛那里受了委屈,方才又被皇上那么一吓,魂都快丢没了。 这会儿又被四王爷打击,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 “你活该,过去那般对待公主殿下,活该你现在被公主殿下冷落,这都是你自作自受的报应啊!” 千倾汐挽唇轻笑了笑,这家伙不气气他,还当真是找不着北了。 慕依黛一把将千倾汐拉了过去,动作无比亲密,两人亲得好像姐妹似的。 慕如初俊脸一黑,这两人当着他的面拉拉扯扯做什么? “咳咳咳……” 慕如初故意抬手掩唇,清咳了几声。 千倾汐懒得理会这个小气爱吃醋的男人,当真是幼稚的不行。 她又不是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那可是他的妹妹,妹妹啊…… 慕君然又不是瞎子,怎会注意不到他的那些小动作。 这是来了一对,又来了一对吗,欺负他没妃子是怎么的? 他可是后宫佳丽三千,坐拥无数美人的皇上啊! 这些人有什么好在自己面前炫耀的,简直是…… “皇上,殿外还有一人,那人是……” “是杜姑娘?”慕依黛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 “公主殿下,正是那位杜姑娘,不过她说她不敢进来冒犯天颜。” 慕依黛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虚伪的可以,若是真的觉得冒犯天颜,方才就不应该故意在宫门口一直等着。 现在才来说这些,当真是演戏演的全套。 “来都来了,还装什么样子,朕这个天颜今日就让她冒犯一下也无妨,朕倒想看看他究竟在闹什么幺蛾子。” 慕君然语气里全是火气,某个女人估计要倒霉了。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最新章节第459章后宫佳丽三千网址: 第460章 悲悲戚戚 杜天雅被小太监领了进来,脸上的泪痕似乎都还未干的样子。 弯弯的眉眼,长相秀气雅致,身材婀娜多姿,倒是一个美人儿。 她低垂着眉眼,余光打量了一下殿内的情况,原来这些人全都在这儿。 杜天雅神情有些落寞,眼底全是伤怀,脚步虚浮,蓦地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的闷响,令在场的所有人听着都觉得非驰。 这女子戏可是足的很啊,究竟是哭了多久,脸上的泪痕都还存在。 她这是想把大理石地板跪个窟窿吗? 慕君然眼皮猛地跳了跳,这个女人是成心的吗? 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是想博得谁的同情吗? 风尘逸别过脸去,他此时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张脸,原本还以为她和其他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那日在城郊骑马将她误伤以后,自己还满心的愧疚,觉得自己当真是该死,怎么能如此不小心。 现在想来当时怎么不再撞得重一点呢,那般她就没办法出来折腾了。 没事儿出来瞎晃悠什么,还晃到皇宫里来了,这是成心要找茬是怎么的? “皇上,求您为民女做主,民女当真是冤枉的很,民女只是爱慕风公子,并无对公主不敬的意思。可是风公子硬是要说民女冲撞了公主殿下,让民女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 杜天雅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片刻,眼神无比哀怨地瞥了一眼避她如瘟疫的男人,心里的不确定更甚。 难不成这个特别好忽悠的男人突然变得聪明了,所以才会如此精明不好糊弄。 “可是什么?”慕依黛下意识接了一句。 杜天雅要的就是这个女人有回应才好,既然无法从那个男人那里下手,就只能从这位公主殿下这里下手了。 女人眼底一抹诡计得逞的阴险笑意。 千倾汐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那一抹异样神色,这个女人的城府颇深,大晚上追至宫里来,怕是要掀起大浪才肯罢休。 “可是风公子明明答应过民女,以后定会三媒六聘将民女迎入府中,这会儿突然反悔,民女当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杜天雅再次掩面而泣,那悲悲戚戚的涅当真是惹人心疼。 风尘逸一听她这话,顿时急了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这女人胡说八道的本事倒是一流∫要是说过这种话,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抵是的慕依黛误会些什么,风尘逸连如此毒的誓言都说出来了,唯恐她会不信。 慕依黛冷冷一笑,不过她这笑意不是对着风尘逸而是杜天雅。 风尘逸连毒誓都发了,她自然是相信的,就凭着她白日里那番颠三倒四的言辞,这个女人的话就已经不能相信了。 更何况是这种婚嫁之事,绝不可能儿戏。 三媒六聘?她怎么不去做白日梦了? 若她身份是真的,也不过是个县令之女,若她身份不是真的,那其他事情就更别想谈了。 “就凭着你的身份也配嫁入将军府?” 千倾汐也不是歧视那些身份低贱之人,而是这个女人本就存了不该有的恶毒心思。 甚至连自家表哥骑马误伤她的事情,也是她自己一手策划的,所以……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最新章节第460章6悲悲戚戚网址: 第461章 身份卑微 “我自知自己身份卑微,委实配不上风公子,可是风公子既然承诺了民女,自然是要履行承诺的,否则……将军府的颜面岂不是要被风公子给败坏完了。” 杜天雅低垂着头,眼底看不清是什么情绪,可是话里的意思却非常明显了。 她这是在威胁谁呢?想拿风府的名声来要挟他们吗? 只怕她还不够资格…… 千倾汐冷笑了两声,这个女人这么愁嫁的吗? 还是说其实她有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才会如此。 那么就别怪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拆穿她了…… “杜天雅你别给脸不要脸,小爷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承诺,你这般撒谎当真是不怕遭天谴的吗?” 大抵是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气着了,风尘逸变得有些口无遮拦,连小爷二字都带出来了。 风尘逸说完以后才忽然发现这殿内可不只有他和杜天雅二人,于是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龙案前的男人。 慕君然一副请继续你的表演的表情看着风尘逸,下巴微抬,那眼神看得风尘逸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皇上能不能不要用如此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啊? “风公子,做人不能这样言而无信的好吗?” 杜天雅看着他死活不想承认的样子心里也急了,这次如果还不能完成任务,怕是不好交差的。 “皇上,民女有人证可以证明,那日风公子确实是当着我们二人的面许下承诺的。” 杜天雅转而对着慕君然恭敬开了口,懒得与风尘逸继续纠缠。 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已经对她产生了防备,所以不可能再受她控制了。 嘿,这女人还越来越来劲了,那日除了她和她的丫鬟在场,那荒郊野岭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她说话都是喜欢凭空捏造的吗? 风尘逸满脸的无所畏惧,他这次还真是不怕她胡说了,除非那日还有其他人在场,否则仅凭她丫鬟的说辞怕是不能作数的。 一直未曾发言的慕如初先是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杜天雅,又瞧了瞧风尘逸,笑得一脸邪魅恣意。 千倾汐云淡风轻地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男人,他倒是怪舒服的,坐在那里晃晃悠悠的,半句话也没说。 可怜了自己站在这里好半晌,无非是听着杜天雅在那里唠唠叨叨胡说八道,当真是心累。 大概是知晓了女人的意思,慕如初立刻从座位上起身,随即拉着女人的手,一把将她摁在了椅子里。 男人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本王起来了,可不能让汐儿累着了。” 切,千倾汐白了男人一眼,刚才怎么没有瞧见他如此好心,肯将位子让出来给她坐? “你可别想多了,方才是你们一个个都不坐的,本王只不过捡了个漏罢了,这会儿看着汐儿你累了,本王自然是要多心疼你的。” 慕入初和她在一起咬耳朵,慕君然看在眼里,他们二人就不能回去以后再卿卿我我的吗? 风尘逸也是一脸的无语,他现在才是最头疼的那个好吗,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谈情说爱? 第462章 花枝乱颤 慕依黛看着自家四哥和千倾汐相处的如此融洽的一幕,眼底全都是欣羡之意。 风尘逸下意识朝着慕依黛靠了过去,那迈着小碎步的模样着实像极了那老婆婆一般。 慕依黛斜了斜眼,他这是何意? 当初不是他百般嫌弃自己,一看到自己恨不得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现在又是几个意思,回心转意了? 还是说被杜天雅这个心机女给彻底刺激清醒了,慕依黛收回了视线,因为方才那个迈着小碎步的男人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旁。 慕依黛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许再靠近半步,风尘逸苦着一张脸果然不敢再靠近了。 忽然所有人觉得殿内气压似乎又变得低沉起来,好似忽然又刮起了一阵阴风。 风尘逸僵硬地扭头,却发现那个原本在龙案前的男人已经走至了他的身边,随即伸手一把提溜着风尘逸的衣领子就往殿门外走去。 “皇兄,你这是干嘛呢?” 慕依黛有些着急地跟了上去,语气略带些责怪。 这当众提着他的衣领子,让他多丢人啊? 慕君然看着手里的衣领子,又瞅了瞅近在咫尺的男人放大的纨绔不羁的脸,顿时觉得简直不要太嫌弃了。 他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自己还没将他怎么样呢? “皇……皇上,草民这下真的不再靠近公主殿下了,皇上还是放了草民吧?” 这一次不用慕君然开口,风尘逸也大抵都猜到了,为何他要将自己丢出去的原因。 无非是觉得自己靠着他的皇妹太近了罢了。 还真是一个善妒的哥哥…… 慕依黛扯了扯慕君然的手,身后一众宫人全都在喊着皇上息怒。 这皇宫里谁不知道皇上特别宠爱这个皇妹,岂容他人随便靠近,随便欺负。 这位风公子之前的确是做的有些过了。 公主殿下每日辛辛苦苦从皇上眼皮子底下溜出宫,就是为了见他一面。 他可倒好,不仅不好生接待着,还敢躲在府里的偏僻处不肯出来,每次都让公主失望而归。 若不是看在他是风将军嫡子的份儿上,皇上怕是早就惩治他了,岂容他现在追到宫里来如此这般的放肆。 只是拎一下他的衣领子丢出去,算是对他最轻的惩戒了。 慕君然看着眼前这个聒噪无比的男子,当真是有些怀疑自己皇妹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 她怎么会瞧上这样一个行为举止颇没有大家公子风范的男人呢? 这京城里有多少世家公子爱慕着自己的皇妹,怎么排队也排不到他头上去。 慕君然最后在慕依黛带着乞求的眼神中将风尘逸给放了,随即还不忘接过宫人递过来的一方绢帕,颇为仔细的将如玉的手指擦得干干净净。 皇上这是有多嫌弃人家风公子呀? 千倾汐坐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慕如初特别体贴地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似是担心她笑岔了气。 风尘逸终于从皇上的手中解脱了出来,他过去怎么没有发现这位斯斯文文的皇上力气如此之大,拎他就像拎小鸡崽儿一样。 杜天雅瞧着这些人将她当透明人一样的,心里的怨气更重了。 方才她说自己有人证来证明那个男人曾经对她许下的诺言。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63章 蝇头小利 可是为何偏偏他们都没想着要见见那位人证呢? 难不成他们当真是一点儿都没有相信她所说的话吗? 可是那个人证是她最后的底牌,如果她亮出了这张底牌,他们还是不信,那么自己当真就没有什么办法来证明了。 “皇上……” 杜天雅腆着一张脸唤了一声,毕竟人家根本没有心思搭理自己。 那手指是有多金贵? 刚才她瞧着这个皇上一直在擦着自己的手指,停都停不下来的感觉。 这让她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如何打断了。 慕君然这才堪堪抬了头,瞥了一眼一直跪在地上的那个女人。 “何事?” 慕君然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耐,随即将绢帕递还给了一旁的刘公公。 刘公公躬身接住了皇上递过来的绢帕,随即又退到了一旁。 “皇上,民女是想说民女还带了一个人证可以证明,之前风公子确实给民女许下过迎娶进门的承诺,足以证明民女并没有对皇上撒谎。” 杜天雅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个女人还来劲儿了,方才不理她,也算是想给她个台阶下一下。 谁让自己之前误伤过她了呢…… 现如今她又将这事儿搬出来,难不成自己从未说过的话,还有旁人来做伪证不成? 风尘逸冷着一张脸看着地上一直跪着的女人,心里暗暗腹诽着。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从哪里找来了什么人证,以此来证明他曾经说过那样的话。 他还真就不信了呢! 慕君然眼神示意了一下刘公公,随即刘公公走出了殿外,带进来一名年纪有些大的老人家。 老人家穿着非常朴素,衣服上甚至还有好几个补丁,瞧着也不像是富贵人家里的。 众人全都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这位突然走进来的老人家,随即目光又落在了杜天雅的身上。 这个女人究竟是在玩什么花样呢? 他们还真是有些猜不太出来,仅凭着一个老人家就能当人证了。 难不成那日这位老人家也在城郊做些什么事情,所以刚好看到了风尘逸骑马误伤杜天雅的一幕? 可是这位老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他会不会为杜天雅做一些莫须有的假证明呢? 这个还真就难说了,毕竟人心难测,光看外表的确看不出来这个人的本质究竟如何。 “老人家你来说说,你可识得跪在地上的这名女子?” 老人家大抵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饶是他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站在他眼前的可是皇上,北璃国的一国之君。 老人家的表情有些令人难以琢磨,眉头狠蹙了蹙,那般模样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他显然是在犹豫挣扎着。 若是他真的如杜天雅所说的那般,是完全不会露出这般踟蹰的样子。 除非其中另有什么隐情,他不得不昧着良心撒谎,所以才会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来。 “老人家你不妨实话实说,朕会赦你无罪的。” 慕君然这会儿气消的差不多了,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毕竟这般吃苦的人,很有可能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做出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64章 幸灾乐祸的家伙 老人猛地一抬头,似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浑浊的眼睛里全是一抹异样的光彩。 之前不知道那个女人把自己叫来是什么目的,可是现在来了皇宫他知道了,这个女人是想拿他顶罪的啊! 可是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皇上当真会轻易赦免自己的过错吗? 慕君然知道老人家心动了,就算不为别的,为了自己的皇妹,他也希望这位老人家说出实情。 毕竟一来可以真正了解风尘逸的为人,二来可以查探一下这个所谓的追进宫里来的女人,究竟是抱有什么样的目的。 毕竟这段时日可是非常时期,东倾国派过来行刺的头目才被抓到,这个女人就忽然蹦跶了出来。 而且她还死命缠着风将军府的公子不放,说不定也是借着一些由头来试探些什么。 亦或者她其实是想破坏自己和风府的关系,世人皆知北璃国公主喜欢风府的嫡子。 她偏偏谁都不缠,就瞄准了目标的缠,傻子才会相信她是被风尘逸误伤了。 不过这个傻子也就只有风尘逸了。 思及此,慕君然看着风尘逸的目光又黑沉了几分,还叹了口气,颇为嫌弃。 风尘逸一脸懵逼,皇上不是在审那个老人家吗? 为什么忽然又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还不停地叹气。 杜天雅斜着眼瞧了一下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的老人,这个老不死的,不会忽然反水吧? 老人似乎是因为接触到了杜天雅投过来的视线,下意识抖了抖身子,显然是害怕的不行。 两人之间的互动,但凡在场的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 “怎么,老人家没什么可说的吗?” 慕君然语气淡然,透着一股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严。 老人家视线有些躲避,不敢正视慕君然的目光。 “皇……皇上,草民不知皇上宣草民进来何事?” 老人家的回答显然是让慕君然失望了,如果给过一次机会不知道珍惜,那就当真不值得同情了。 “地上跪着的女子你可认识?是她让你进来给她作证的,换句话来说,你就是她的人证。” 慕君然此时的语气显然是冷了好几分,他最讨厌的就是不识好歹的人,不论年纪大小。 老人家再次低头小心打量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杜天雅,嘴唇嗫喏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朕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如若你再不开口,那就休怪朕无情了。” 这句话明显是带着很严厉的警告了,他若识趣就该考量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 慕如初冷笑了两声,“皇兄,很显然这个老人家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那个女人手里了。哪里还需要废那么多的话,直接严刑逼供不就行了,不过该严刑逼供的是这位跪在地上的女人而已。” 慕君然俊脸一黑,他又不傻自然知道。 “皇上,草民也觉得王爷这方法非常管用。” 风尘逸在一旁连连附和,一副极其不要脸的样子。 慕依黛白了他一眼,幸灾乐祸的家伙,当初还和人家在府门口难舍难分来着,还真是无情。 这个女人可是他招惹进来的,他还好意思接话,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这个天大的胆子。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65章 东山再起 慕君然此时恨不得踹风尘逸一脚,他能不能闭上嘴不要在这里聒噪个不停。 杜天雅故作一副受尽屈辱的表情,这个当初对自己态度还算不错的男人,现如今说翻脸就翻脸。 竟然还说要严刑逼供自己,这个男人的嘴还真是毒,心也是够狠的…… “既然都同意用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老人家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等同于和这位地上的杜姑娘罪责一样。” 慕君然耐心已然耗尽,不想再多言。 “皇上,你可要明查,此番民女进宫是要讨个公道的,怎的变成了要被严刑逼供了,民女究竟犯了什么错?” 杜天雅简直快要崩溃了,她的目的是想让这位公主殿下觉得风尘逸是个言而无信,玩弄感情的浪荡子。 怎么事情发展的方向不太对啊…… “犯了什么错?故意构陷朝廷命官之子,设计陷害,对公主不敬,哪一项罪责不是你犯下的过错?” 慕君然回到了龙案前,冷笑了两声。 这等腌臜事情还好意思来他这里说,简直是污了他的耳朵。 “皇兄,我好像想起来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了。” 慕依黛忽然想起方才安羿枫送自己回宫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虽然也没有具体交代这个杜姑娘是谁,可是她的身份绝不可能是一个什么县令之女。 身为一国之太子,她相信那个男人是不会骗自己的。 “方才在回宫的途中,西池国太子也曾见过这位杜姑娘,他说……” 慕依黛看着杜天雅的脸色变得寸寸如雪,苍白得厉害,笑意渐深。 她就是要故意吊着这个女人的,让她的心情好像从云端坠入地狱那般,好好折磨折磨这个心思不轨的女人。 她的男人也是这个女人可以轻易算计的? 风尘逸一听闻慕依黛提及安羿枫,一颗心忽然吊了起来。 他半路上下了马车,这还没来得及问他们在马车上有没有…… 男人忽然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好像被放在火上烤一般,焦灼的厉害。 “他说杜姑娘是哪个情报阁的人,至于是哪个情报阁,还得皇兄审问出来才行。” 慕依黛扬唇笑了笑,冷睨了杜天雅一眼,眸中的情绪浅淡无波。 千倾汐听闻慕依黛的话,第一反应便是天机阁,这个杜天雅会不会和天机阁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这时候要是虞狐在就好了,他可是天机阁的分堂主啊,虽然是前任的,但好歹也在天机阁混了这么久。 前些日子,虞狐还扬言要东山再起,回天机阁抢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 等等,当初虞狐可是说了,那是因为天机阁阁主忌惮他在天机阁的势力,所以才会设计陷害,将他弄进了刑部大牢里。 若是这个杜天雅也是天机阁的人,那她所有的行动岂不是受命于天机阁阁主。 女人眼睛一亮,如若真是这般,那此处送上门来的好机会岂能放过了,也算帮了虞狐一个大忙吧,替他教训教训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机阁阁主。 “情报阁?” 慕君然听闻慕依黛的话,显然是有些诧异的。 这个女人竟然隶属于江湖势力,那么她的目的更得查清楚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66章 卖惨博同情 “对啊!西池国太子殿下正是如此说的,所以风公子被人家骗得团团转,还帮人家数银子呢……” 慕依黛对上风尘逸投过来的幽怨眼神,笑得一脸开心,笑容单纯而又干净。 这个傻男人被别人算计,心甘情愿给人家银子,还帮别人治脚伤,闹了半天都是别人辛辛苦苦导演的一出戏。 “皇兄,这个女人一开始还说自己是礼部侍郎的女儿,后来被汐儿拆穿之后,又改口说自己不过是一个县令之女。这个女人为了能攀附上风家,果然是什么招数都用的出来,其险恶用心再明显不过了。” 慕依黛冷哼了一声,这个女人简直是太可恶了。 原本以为她自己灰溜溜离开了,不敢再找上门来,没曾想她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地追到了宫里。 这个女人不仅脸皮很厚,胆子也很大。 “礼部侍郎的女儿,她是在说笑吗?孟侍郎可是生不出如此狡诈的女儿,可是撒谎之前都不带打听一下的吗,杜姑娘可是随了母性?” 慕如初总是会适时的接上几句话,惹得杜天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千倾汐伸手拍了拍慕如初的手,示意他不要随意打断皇上的审问。 慕如初摆出一副无比妖孽的姿势,用内力支撑着靠坐在椅子扶手上,这是他一贯的坐姿。 男人的话成功吸引了慕君然的注意,他这个四弟能不能不要总是在关键时刻打断。 慕依黛捂着嘴笑得特别开怀,她四哥这毒舌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及得上的。 “杜姑娘还是自己来说说,你究竟是何身份吧?省得朕对你用刑以后再说就不划算了。” 刘公公适时递上一盏热茶,夜已深,尽管是夏夜,此时的温度也没有多高了。 杜天雅倒是没有太多反应,倒是那位老人家吓得脸色都变的惨白了,双腿止不住的抖着。 原来这个女人在找自己办事之前已经做了如此多的事情了,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慕君然自然注意到了老人家的脸色,怕是快要招了。 “民女的确是县令之女,不过早年间父亲被人冤枉下了狱被人害死了,民女只能守着自己的母亲过活,日子艰辛可想而知。” 杜天雅说的声音哽咽,梨花带雨的模样。 这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现如今只能靠着卖惨来博得同情了。 啧啧啧,连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当他们都是好糊弄的吗? “所以,你就打算攀附上风将军府,以此来换取好的生活吗?” 慕依黛冷声质问了一句,顿了顿,又继续开了口。 “可是,你之前明明说过你之所以会去城郊,无非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卑微,被未婚夫退了婚,心情不好才会去城郊。这会儿又说什么父亲早亡,与母亲相依为命,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杜天雅觉得自己有些编不下去了,说了一个谎言又要拿另外一个谎言来支撑,简直是恶性循环。 不过她方才所说的自己是县令之女的确是真的,父亲被害入狱也是真的。 至于母亲吗,早就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跑了,丢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才会沦落到此种境地,她恨一切比她过得好的人。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67章 苦肉计 “民女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皇上可以去查证,否则民女岂会空口白牙胡诌这些有的没的。民女之所以会贩卖一些消息不过是为了养活自己,这似乎没犯什么国法吧?” 杜天雅觉得自己说了一些实话,总该让人相信了。 “你方才一直在空口白牙的胡诌好吗?” 慕依黛还没开口,风尘逸又接了话。 千倾汐鄙视了一眼自己的傻表哥,她怎么发现身为男人的他,似乎没有一点担当呢? 风尘逸忽然觉得自己太傻了,怎么会被这样的女人骗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杜天雅哀怨地看着风尘逸,挪了挪身子,腿都快跪麻了。 他们这些人全都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 “好了,老人家轮到你了,不管她说的真假与否,至少她开口了,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慕君然又将目光放在了老人身上,带着补丁的衣服现在如水洗过一般,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犯的错有多大,是不是有些晚了? “皇上……草民全都交代,全都交代,还望皇上开恩,饶了草民一命。草民家中还有妻子孙儿,全都指着草民过活,草民若是有个好歹,他们恐怕也难以存活了。” 老人匍匐在地上,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对于天子的威严他是丝毫都不敢亵渎的。 只不过方才一直被杜天雅眼神示意,不敢随意乱说话罢了。 自己家中四口人全都在那个女人手里,他岂敢拿他们的性命来开玩笑。 “草民乃一介布衣,家中尚有妻儿和一个年幼的孙子,儿子上山砍柴不小心摔断了腿。儿媳早年间嫌弃家里穷又加上儿子的腿伤一直治不好就离开了,所以草民虽年迈不得不担起家中生计。这位姑娘找上草民,说是有一个活儿干好了就给草民好些银子,草民听她说不是什么作奸犯科之事也就答应了。” 老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继续道:“没曾想,这位姑娘让草民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位公子途径的路中放上好些尖刺的东西。草民一想若是这位公子骑马,那些尖刺万一将那马……” 后面的话老人也不敢说了,那些事情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杜天雅在面对老人家的如实招供,气得简直要找不着北了。 这个没用的废物,随便吓一吓就全招了。 “原来我骑的那匹马就是如此受惊的,也难怪了,城郊那片地方地势平坦,并没有什么不好走的地方。我就说我的马为何那般发了疯一样地跑了出去,看来杜姑娘这是一招苦肉计加美人计啊?” 风尘逸恍然大悟,那匹马跟随了自己多年,脾性温顺不易怒,他当时还奇怪来着,怎么就忽然冲了出去,还恰好撞上了一名女子。 现在想想什么都通了。 “皇上,他在撒谎,他说这些不过是为了将所有事情推到民女的头上来。” 杜天雅自然是不肯承认的,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还打算拿他顶罪来着,怎会让这老头将自己给摘干净了。 “皇上明查啊!草民哪敢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草民说的都是真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68章 绝不轻饶 老人连连磕头,恨不得将头都给磕破了。 “行了,你无需如此,既然你是受此女教唆,此次看在你家人的份上暂且饶过你,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慕君然终是放过了这个老人,听他的语气,之前显然是不知道杜天雅会让他做出此等之事来。 鉴于他老实交代了,又考虑到他家里的种种情况,这么大的年纪了为了生计也的确不容易,最后还是松了口放了他。 老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连连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杜天雅显然是懵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了,皇上若是放过了这老头,她又该怎么办? “皇上,你怎么能偏听他一人之词呢?他不过是为了将所有事情推到民女的身上以便自己可以脱身罢了。” 杜天雅嘶声力竭地哭诉道,若是她今日不能平安出宫,这老头岂能安然无恙回去,自己当然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皇上,还请明查,草民的家人全都在这姑娘手里,草民也是毫无办法,才会被她威胁进宫的。” 老人又不断地诉起苦来,这个女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也怪自己贪心,才会着了她的道。 可是自己的家人还在她的手里,这可如何是好。 “杜天雅,他说的可是真的,你胆子不小啊,设计陷害,威胁他人挟持他人,还谎话连篇,你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慕君然显然是怒了,怒斥了一句,嗓音带着浓浓的不悦。 杜天雅被慕君然吼得一愣,面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恐慌。 这下不但没有挑拨离间成功,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杜天雅此时后悔的不得了。 女人沉吟了片刻,立即开始服软,“皇上,是民女不对,民女不该撒谎欺骗风公子,也不该挑拨风公子和公主殿下之间的关系。民女也是因为爱慕风公子才会出此下策,民女也是为自己找到一个好的归宿罢了。” “未婚夫才与你退婚,你就想要搭上风将军府的公子,你的爱也太廉价了些吧?”慕依黛语带不屑地道。 “公主殿下应当知道像我们这种身份卑贱之人,除了靠着能嫁一个好人家别无他法。” 杜天雅说的倒是实话,若她还是过去那个小可怜虫,这种方法当真是唯一一个让自己好过些的法子。 可是现如今不同了,自己的身份不再那般下贱,自然有了其他的目标。 慕依黛再次冷笑了几声,“本公主从未依靠着自己的身份,对人家威逼利诱来达成自己的目标,杜姑娘这话说的有些并不在理。” “那是因为公主殿下根本不需要发愁想要得到什么,那些东西自动就会送上门来不是吗?” 杜天雅这辈子其实最恨的就是这种永远高高在上,然后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这一类人。 “不用再过多争执,不管你是用了何种方法将老人的家人禁锢起来,你必须立刻放人,否则你拘着人家一日,朕就拘着你一日。” 杜天雅眼底一抹亮光,皇上的意思是只要自己放了那老头的家人,自己就可以安全出宫了,这个倒是可以。 现如今,她只能先出了这皇宫再说,其他的事情再想办法。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69章 冰封已久的心 “皇兄,你这是要放了她?” 慕依黛满脸的不可置信,皇兄怎么能放了这个撒谎成性,诡计多端的女人呢? 慕君然自然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可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需要通过这个女人查出她背后更大的那条鱼,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就是这个道理。 “她并没有酿成什么大祸,老人一家也好好的,更何况此次事件不是还促成了你和那小子吗?” 慕依黛听闻自家皇兄的话,面色一阵羞赧,平白无故说这些做什么。 她才懒得理会那个傻兮兮的男人呢! 千倾汐自然知道慕君然此番话背后的深意,也不多言。 她也想通过这个女人知道,她背后的势力是否是天机阁的阁主。 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着很大的一个阴谋…… “好了,夜已深,你们该回去的且回去吧,刘公公派人跟着杜天雅回去,找到老人一家被藏身的地方,好好安顿。” 慕君然最后下了命令,再留着这些人,这一堆奏折足以让他批阅到天明了。 刘公公应了一声,带着那位老人和杜天雅离开了。 “皇兄如此,不怕放虎归山?” “有你这只老虎厉害吗?” 慕君然无意识的一句,好似在故意试探他。 慕如初无所谓的态度,从椅子的扶手上下来,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笑得邪魅恣意。 “自然没有,臣弟可是一只凶悍的大老虎,不过也只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不是?” 慕依黛有些懵了,什么老虎不老虎的,她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啊? 千倾汐眉心凛了凛,清冷的小脸上全是了然,皇上这是话里有话啊! 风尘逸脸上的表情和慕依黛如出一辙,这两货还真是绝配。 “好了,都回去早些休息吧!” 慕君然下了逐客令,所有人全都离开了。 殿外,千倾汐踱步走在夏夜的凉风中,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无数耀眼的星星,心里不知是什么感受。 如此安静的夜,她总是会不自觉想起那个已经离她远去的世界。 “在想什么呢?” 慕如初从她身后走来,习惯性地揽住了她的纤腰,嗓音低醇好听。 男人的大手放在她的腰间,源源不断的温度传到她的心间,似细细流淌的小河,潺潺而温暖。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东西,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千倾汐心里有着无限感慨,低低哑哑的笑声。 原来她那颗冰封已久的心,在这个世界已经慢慢被融化了。 千倾汐微微朝着男人的怀里靠了靠,整颗心愈发变得宁静而柔和。 慕如初有些纳闷,她这种时不时流露出来的遥远感,好似自己怎么伸手都无法触及。 哪怕自己就这样实实在在地搂着她,也觉得相隔了千万里一般。 “为何我总是觉得有时候离你特别遥远的感觉?” 男人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困惑他许久了。 “是吗?看来你在有些事情方面的感觉还挺准的,不过我们现在离得近不就好了,其他的不用多想。” 千倾汐并不想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讲出来,他们岂会相信,也不会相信。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70章 谜底即将揭晓 天机阁的比毒大赛临近,纤云成日里忙得脚不沾地。 千倾汐伫立在院中的梧桐树下,烈日当空也抵挡不住那丫头的热情。 “纤染,你说纤云那丫头为什么如此喜欢参加这种比赛啊?估计那日去天机阁参加比赛的全是男子吧?” 纤染难得笑了笑,“小姐有所不知,江湖中喜欢炼毒的女子不在少数,比起那些舞刀弄剑的防身之术,显然洒毒粉要容易多了,一般行走江湖,自保是没什么问题的。” “也是,正如那次纤云对付那些黑衣人,比起你家小姐我赤手空拳上手厉害多了,还一点儿也不累。” “小姐特意为了此次比赛,给纤云那丫头空出一间房间来专门用来炼解毒丹,那丫头可是高兴了好几天,她平时也就这些爱好了。” 纤染将手里的葡萄递给千倾汐,主仆二人聊得开心。 “虞狐呢?有些时日没瞧见他了。” 千倾汐侧首瞥了一眼虞狐所在的院子的方向,微微有些纳闷。 “听纤云说虞公子此次也参加了这次的比毒大赛,大概也是躲在院子里好好准备着吧?” “啊?他哪里会什么炼制解毒丹啊,让他吃解毒丹还差不多。” 千倾汐将一颗葡萄扔进了嘴里,小脸一阵惬意,顿了顿又继续道:“不会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混进天机阁去吧?” “小姐说的是,虞公子大概是想利用此次机会重新进入天机阁。” 纤染将一整盘葡萄全都递给了自家小姐。 “他到底有什么执念,非得重回天机阁,难不成其他的情报阁不能去了?” “天机阁是北璃国最大的情报阁,虞公子大概想重回天机阁,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吧?” “也是,换做是我被人家那般算计,就算不回去,也得报了这个仇才是。” 千倾汐往旁边的软榻上坐去,将手里的盘子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我的寒毒估计又快要发作了,虽然那颗圣药解了体内的一部分毒,恢复了内力,但是还是会发作,只不过时间上延长了许多。” “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只管找寻那两颗余下的圣药即可。” 纤染虽然嘴上在安慰着自家小姐,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没底的。 那些圣药哪里是那么好找的,要当真是如此好找,也不会等了这么些年,才寻到一颗。 而且这一颗还是自家小姐的小徒儿费尽心思得来的,一想到那个容公子,纤染忽然想起了自家小姐之前所说的那些话。 “小姐,你不是一直怀疑容公子是四王爷府上的人假扮的吗?那么小姐可以趁着下次寒毒发作的时候,试探试探容公子,看看容公子究竟是何人,到底是不是四王爷府上的?”纤染提了一嘴儿。 “嗯,有些谜底的确是要趁早揭开了。” 千倾汐清冷的目光里一抹兴味,他怎么忽然觉得有些兴奋不已呢? 她现在已经确定自己的小徒儿是四王府上的人了,只是还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自己心目中想的那个人。 呵呵……小样的,若当真是他,这个男人究竟是瞒了自己多少的事情,简直是在找打。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71章 刮目相看 “小姐,你为何露出如此奸诈的表情来啊?” 纤染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害怕。 小姐整人的招数一向厉害,这下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鬼惹着她家小姐了。 “呵呵……我在想到时候要如何收拾那个一直将我蒙在鼓里的人,非得让他狠狠脱一层皮下来不可。” 千倾汐阴恻恻地笑了笑,那笑容无端让人觉得有几分瘆人。 纤染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惹小姐的好。 慕如初正在议事厅里和影月以及影瑶等人商量一些事情,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暗自嘀咕了一句,到底是谁在背后骂他呢? “走吧,我们也去瞧瞧虞狐在院子里捣鼓什么呢?” 千倾汐从软榻上一跃而起,身姿矫健轻盈,素白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纤染亦步亦趋地保持一米的距离跟在她的身后,并没有像往常那般挨得特别近。 “纤染,你咋啦?难不成我会吃了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千倾汐一头雾水,方才她什么也没做啊,这丫头心里是留了什么阴影了? “小姐,没什么,天太热,挨近了小姐会更热的。” 纤染嘟囔了一句,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和距离跟着。 这是哪门子的理由…… 千倾汐眼皮狠狠抽了抽,无奈摇了摇头。 当主仆二人来到虞狐所在的院子时,只听见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这哪里像是在炼解毒丹,明明是在拆房子好吗! 千倾汐小脸一黑,这家伙没事儿一天到晚究竟是在折腾些什么。 纤染率先走到千倾汐的前面,护住自家小姐,比起害怕小姐的整人招数,小姐的生命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谁知道那个虞狐在院子里搞什么东西,别整出什么吓人的玩意,亦或者什么具有伤害性的东西,伤着自家小姐了。 千倾汐勾唇一笑,方才不是还一直躲得远远的,怎么这会儿又跑到自己跟前了。 这丫头…… 千倾汐正准备抬脚进院门,院子里再次发出一道刺耳的震天响声。 这下可把千倾汐急坏了,别真的把院子给拆了。 主仆二人急忙走进去一瞧,虞狐满脸黢黑,头发凌乱,嘴里还冒着烟,好像被什么炸过一般。 那般狼狈的模样,简直快要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啧啧啧,虞狐你在我家院子里试验如何能早日成仙是怎么的?怎么样,方法找到了吗?” 千倾汐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唔……唔……” 虞狐嘴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完全张不了嘴,满脸黑漆漆的样子着实像极了那黑无常。 “唔你个大头鬼啊,纤染给他几巴掌,再将你剑鞘里的剑拔出来抵在他脖子上,他就能说出话来了。” 千倾汐满脸的嫌弃,他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将自己折腾成了这幅模样? “千倾汐你可不能这么狠,小爷我这是试验失败了才会如此,待到我试验成功的那一天,你就该对我刮目相看了。” “我现在就挺对你刮目相看的,真的,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的也是个人才。”千倾汐笑着调侃道。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72章 拭目以待 虞狐眯着个眼走到了一旁的软榻上,满脸的气闷。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失败。 “纤染,去打盆水来,不然虞狐当真是没法见人了。”千倾汐笑着吩咐了一句。 她瞧了瞧满脸漆黑的虞狐,又瞧了瞧满院的狼藉,这家伙不会是在研究怎么制造黑火药吧? 类似于现代那种采石场开采需要用到的炸药一般,只不过虞狐不可能有那种技术制造出真正的炸药罢了。 虞狐从软榻上起身,接过纤染端来的一盆水,双手捧水朝着脸上呼去,直接洗了一盆黑水。 “啧啧啧,这盆都脏得没法要了,你到底在作什么妖啊?” 千倾汐瞥了一眼盆里的黑水,无比嫌弃的语气。 “小爷……我哪里是在作妖,明明是在制造一个惊天骇人的玩意儿,你就拭目以待吧!” 虞狐擦了一把脸,嘴里咕哝道。 “你自己也说了是玩意儿,那可不就是玩意儿吗?” 千倾汐嗤笑了一声,瞥着那盆黑漆漆的水,“纤染赶紧将水端倒了去,看着膈应人。” 虽然试验失败了,听他的语气好像还挺有信心的,算了不打击他的自信心了。 女人收回了目光,语气淡淡,“你这是想要拿这些玩意儿去炸天机阁的老巢吗?可是你这也只是半成品,威力不行啊!” 不然也不会只是将他炸黑了脸,屁事都没有。 “你一个闺阁女子竟然也懂这些,怪厉害的啊,你来说说看,这究竟是个什么原理,为什么小爷我会失败啊?” 虞狐忽然来了兴致,显然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懂这些东西。 “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只是微微略懂些皮毛罢了。” 在现代的时候,她有次无聊在网上研究过这些东西,不过自己大学学的也不是这些专业,就算看了也不太懂。 千倾汐蹲下去用手指捻了一点黑色的粉末,闻了闻,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场剩余的半成品。 “你这个有可能是硝石放多了吧?比例配的有问题,完全不对。” “是吗?可是我是严格按照别人给的配方表配置的,应该不会错的。” “那也是应该,我劝你还是别整这些东西了,不仅危险而且也不见得会成功,这哪里是能靠着一张配方表就可以做成的。” 要真是那么简单,那岂不是人人都会制造出如此威力无穷的东西。 千倾汐努力劝解道,要是被皇上知道他在丞相府的院子里搞这些试验,估计会立刻带兵将这里给团团包围住了。 在这个异世,要是真有了这种东西,那在行军打仗中用到,随随便便就能轻易毁掉城门之类的东西。 哪里还需要什么撞城门,爬城门的那般费时又费力的举动。 “也是,这些东西小爷我琢磨好一阵子了,一直也没有成功,估计如你所说得那般,配方显然是有问题的。那还是算了,要是再弄出大点儿的动静,皇上该来将小爷我抓起来,又扔到刑部大牢里去了,那牢里的日子我可不想再过了。” 算他还知道这些事情,否则,若是自己不知道他的底细,都快以为他这是在陷害丞相府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73章 擒贼先擒王 “那……你去天机阁报仇的事情该如何进行呢?直接擒贼先擒王,抓了那个阁主好好折磨一番不就可以消气了,何苦拿你那些昔日的兄弟给那个阁主垫背。” 千倾汐也是实话实说,根本无需炸了天机阁来泄愤。 她还指望着此行能将天机阁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以后为自己所用。 他这一炸岂不是毁了自己未来的地盘了,那可不行…… “小爷我原本也没打算去炸天机阁的好吗?那只是你自己的猜测罢了,小爷我知道那个劳什子阁主住的地方,所以炸他一人足矣。” 虞狐撇了撇嘴,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的模样,脸洗干净了又是一条好汉。 男人一只脚踩在旁边的石墩子上,另外一条腿微微屈膝着,抬手摩挲了一下下巴,那模样简直像极了那聆音阁里的常客。 “别随意露出那幅猥琐的模样,看着直反胃成吗虞公子?” 千倾汐白了他一眼,这男人就不能好好说话了,非得一副拽的像个二五八万的样子。 怎么办?手痒好想打他呀! “你了解的倒是清楚,既然知道他的住处,那你为何不直接去他的住处单挑呢,难不成你还打不赢那位阁主?” 千倾汐讥讽的语气,瞧瞧他那怂样。 她当初是怎么想着让他以后帮自己打理天机阁的,这个傻缺二百五。 不过,此次能不能顺利拿下天机阁还是个未知数,她忽然发现自己想的也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瞧你这话说的,小爷我怎么可能打不赢那个阴险狡诈的臭男人,只不过懒得动手罢了。若是小爷我刚才试验的东西能够成功,对付他岂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虞狐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其实说实话,他还真的打不过那个男人,不然人家怎么会是阁主,而他只是一个堂堂的分堂主呢,自然是有所差距的。 “行了行了,你就别吹了,过几日我们要出发去往天机阁。一是为了纤云参加比赛的事情,二是趁此机会找寻其他剩余两颗圣药的下落。” 千倾汐顿了顿,语气清冷,“所以啊,此行你就作为引路人带我们走一趟吧,少不了你的好处。” “什么叫我作为引路人带你们走一趟啊,小爷我可是也要去参加比赛的,岂能错过此次这般好的机会,下次再想混进去可就难了。” 虞狐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所说的话已经穿帮了。 “混进去?你就这么点出息吗?若不是天机阁此次举办这次的比毒大赛,难不成你连天机阁的大门都进不去?那你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想要夺回你的分堂主之位,岂不是空口白话忽悠人的。” 纤染也觉得自家小姐说的话言之有理。 之前这个男人可是一直吹嘘着自己如何如何的厉害。 没曾想,原来这些话全都是虚假的大话,这叫人以后如何相信他所说的话? 虞狐猛地一抬手,打了自己两嘴巴,“瞧我这张破嘴,说话都没有一个把门儿的,我怎么可能是混进去呢?我是堂堂正正的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才是。”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74章 惹下的烂摊子 “是吗?那你这次还是别参赛了,让纤云拔得一个头筹,你就只管在旁边想着如何报你的仇不就行了。” 千倾汐扬唇一笑,话语里全是调侃之意。 “那可不行,纤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后盾,小爷我就是她身后那个强有力的后盾。天机阁我最为熟悉,自然能够让她轻轻松松拔得头筹,赢得那瓶万金难求的解毒丹。” 虞狐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歪着脑袋想了想又继续道。 “虽然那瓶解毒丹的药效,比不上之前你的小徒儿给你带回来的那瓶圣药,但是于你的寒毒也是大有裨益的。” 纤染听闻此话,情绪上显然是比千倾汐更为激动,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激动之情。 原来这次的比毒大赛还设有奖励的,而这个奖励竟然是一瓶万金难求的解毒丹。 那么此行对于自家小姐来说,岂不是有了更大的意义。 纤染的高兴劲还没过去,就听到一道特别清脆动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得了吧,你会是我身后强有力的后盾?虞公子,你连如何制作解毒丹都不知道,如何成为这个后盾,吹牛也不是这样吹的吧?” 纤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院中,扬手拍了拍,脸上挂着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她应该是才从炼制丹药的屋子里出来。 “你可别随便小瞧人啊,若是小爷我不带你们去天机阁,你们怕是连天机阁的方向都摸不到呢,还谈什么比不比赛呀?”虞狐一脸的骄傲。 这话他倒是说的没错,天机阁本就是一个专门收集情报的机构,他们的藏身之处必然也是非常隐秘的。 否则依着他们这些年在江湖上接的活儿,肯定树立了不少的仇家。 为了安全起见,自然是要将落脚点选在非常隐蔽的地方。 如果没有他这个熟悉天机阁的人带路的话,想必光凭着去问怕是很难到达天机阁。 而且在路上也会耽搁不少的时间,的确是费时费力。 “所以我才说啊,此行你就老老实实的当我们的引路人就对了,其他的事情你还是别绸缪了。” 千倾汐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次她的娘亲看到这个院子里的狼藉惨样,大概是要花费不少的人力物力来修缮。 当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虞狐也循着她的视线朝着四周瞧了瞧,脸上有着讪讪之色。 随即男人非常豪气地抬手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 “你放心好了,小爷我惹下的烂摊子自然会自己掏腰包出银子修的,这个你就不用惊动丞相夫人了。” 其实他也害怕这丫头告诉了丞相夫人,受人邀请来别人家借住,还将别人家的院子毁成了这副模样,当真是令他感到羞愧不已。 原本他是想寻个空旷的地方来做这个试验,可是又担心被人跟踪发现,无端惹来一些是非。 后来他才考虑直接在院子里做一些小规模的试验,若是成了就好,若是不成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动静,无非就是损坏些东西罢了。 所以,这才…… “行了吧,你是我邀请到府里来住的客人,这些事情想必你也不想发生的。无所谓了,无非是让我娘多破费些银子罢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75章 往事不堪回首 “那自然感情好了,替我多谢丞相夫人了。” 虞狐笑得一脸坦然,完全没了方才那副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男人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你这几日好好准备一下,待到出发的那一天,我会派人来通知你的,到时候可别又跑了个没影,寻你当真是难寻得很。” 千倾汐有些无奈,三天两头就见不着他的人影了,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忙活些什么。 所以还是提前打好招呼的好,省得到时候又耽误了事儿。 “你放心好了,小爷我做事一向非常认真守时的,绝不会在大事上出错,这点你尽可放心。” “纤云啊,虞公子所说的话,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度啊?我怎么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呢?” 千倾汐满脸的我不相信你的模样,凤眸里的冷光乍然而显。 “奴婢觉得吧,这虞公子的话只能够相信一半,另外一半呢,也只能半信半疑。否则到时候耽误了小姐的正事儿,他的皮怕是又该痒了。” 纤云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和自家小姐一唱一和,主仆二人颇为默契。 虞狐一想到纤云那些整人的手段,以及那些要人命的毒药,心里没来由一阵发毛。 这丫头简直是太狠了,可不能轻易得罪了,否则下场会非常非常的惨。 这是经过他多次挑衅这个丫头,得到深刻的教训以后,总结出来的血泪史。 往事不堪回首,现如今就更不必提了,简直是不要太丢人了。 那些过往还历历在目,可以说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以来最最耻辱的一段经历。 虞狐腆着一张脸,打着哈哈,陪着笑脸。 “小姐,你看虞公子大概是被奴婢给整怕了,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当真是好好笑哦!”纤云打趣道。 等到他日后也学会了如何炼制那些让人难以忍受的毒药,定会让这丫头乖乖向自己求饶。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随意说出口,放在心里想想就是了。 “小姐咱回去吧,奴婢让你瞧瞧刚刚制作出来的非常厉害的解毒丹,简直是运用了奴婢毕生所学研制出来的,这次参加比赛一定能夺得桂冠。” 纤云语气里满满的自信,只要比赛中途不会有人玩什么阴损招数,她绝对有自信拿下此次比赛的第一名,自然也能为小姐赢得那瓶解毒丹。 “这消息可靠吗?天机阁此次为什么忽然举办这样的比赛,这其中难道没有其他什么猫腻吗?” 千倾汐自然是有些心生疑惑的,原本一个从事贩卖消息的情报阁,怎么会突然公开自己的所在地,举办如此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们又不是什么毒医世家,无需举办这种比赛来招揽人才,更不是什么救世济民的慈善家。 通过这种比赛寻得解毒圣手,来为那些中了毒的人寻求救治。 所以…… 他们必然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毕竟经过虞狐一事,这位声名在外的天机阁阁主在自己这里显然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 完全是一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阴险小人,这种人举办的劳什子比赛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此时,她都有些不想让纤云去参加了,省得着了别人的道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76章 造物者旳恩赐 主仆三人回到冷汐院里的时候,那个妖孽的男人已经在院中的小木屋里等候多时了。 “你怎么来了?” 千倾汐抬起头瞧了男人一眼,他怎么会跑到那颗梧桐树上的小木屋里去了。 “怎么,本王现如今来一趟还得和你报备不成?” 慕如初低低地笑了笑,嗓音低醇且带有磁性。 男人从小木屋的窗户里飞身下来,衣袂翻飞,似一只蹁跹的蝴蝶,这个妖孽似狐的男人不去当舞姬简直是可惜了。 他几步上前就揽住了女人纤细的腰身,俯身在她的耳边低喃,“本王想你了,所以时时都想见到你。” 这个男人当真是不要脸,动不动就这样抱着她,这旁边还有人在都不顾及一下的吗? 纤染和纤云眼观鼻鼻观心,这位四王爷能不能不要如此的没羞没臊,这让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该如何应对。 难不成不伺候在自家小姐身侧,一直躲得远远的吗? 纤染去了小厨房,那里已经提早准备好了冰镇酸梅汤,纤云打水去了。 方才去了一趟虞公子的院子,自家小姐倒是出了一身的汗。 “好了,这下没人了,让本王好好抱抱。” 慕如初将千倾汐抱在怀里,抬手将她的头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两人静静地闭着眼,享受着耳边拂过的风声。 这一刻变得静谧而又美好。 “你的心跳得好快,莫不是紧张的?” 千倾汐笑着轻声调侃,还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肩头,模样有些呆萌。 树荫下也有稀碎的阳光洒落下来,照在女人的脸上,泛着别样的光华。 整张倾世绝色的容颜好似造物者的恩赐,毫无瑕疵可言。 “本王有什么可紧张的,大概是本王的心跳无意识的在追随着你吧,本王也无法控制的。” 慕如初单手环住女人的腰肢,随即还伸手掐了掐,啧啧了两声。 “太瘦了,身上都没有二两肉,来一阵大风就会将你给吹跑了。” “没事,吹跑了不是还有你接着了吗,难不成你还会眼睁睁看着我被大风刮跑了,刮跑了你可就没有媳妇儿了。” 千倾汐忽然发现两人的对话好无聊,这聊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慕如初唇边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女人的头顶摸了摸,发丝细软如丝,带着淡淡的清香。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那种沁人心脾的清香钻入鼻间,好似熨帖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本王若是一直这般紧紧地抱着你,就算来什么大风大抵也是刮不走你的,除非那阵大风将我们俩一起刮走,你说是不是?” “就属你最会贫嘴,我们聊的话题实在无聊,要不你来说说上次出现在你府里的那张人皮面具吧?” 千倾明显感觉到了男人的身体一僵,搂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大抵是没有控制好力道,竟让她觉得有几分隐隐的疼痛感。 “怎么,还想瞒着我多久,难不成到现在你还不想说实话吗?” 女人语气里有些不满,他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为何总是将这件事情藏着掖着,不敢据实相告。 慕如初恢复了几分理智,才蓦然发觉自己搂着她腰肢的手力道有些大。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77章 太过儿戏 于是,慕如初稍稍松了松力道,微叹了口气,冷硬的下颚线条变得柔和了些。 “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都是些小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千倾汐见他依旧不想说,也不愿意勉强,有些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但是此次他并没有否认那张人皮面具的事情,换言之,她的小徒儿的确是是四王府里的某一个人假扮的。 只不过究竟是谁假扮的她的小徒儿,谜底还未揭晓,不过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这些事情倒是不影响什么,反正她下次寒毒发作的时候,直接想法子揭掉他的人皮面具即可。 思及此,千倾汐凤眸里一抹狡黠,如此有趣的事情,倒是令人蛮期待的。 “那我们就来说说此次去往天机阁的事情吧?你应该是有时间去的吧,反正你也不会关心朝堂之事,也从不过问,空闲的时间应该是比较多的吧?” 女人笑了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笑些什么。 “本王在你眼里是不是非常的没出息?所以你才会笑得如此开心,是在嘲笑本王无用吗?” 慕如初低着头,有些调皮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粗砺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的鼻梁上来回刮蹭着,目光里全是深情和缱绻。 千倾汐下意识躲开了,练武之人的手指全是老茧,哪怕他没有用什么力道,也实在受不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粗糙的东西刮着玻璃,发出的折磨人的响声,还有很奇怪的触感。 “你想的可真多,我没事笑你做什么,只是忽然发现你当一个闲散王爷倒是挺舒服的,成日里游山玩水,朝堂之事也不用操心,日子过得简直是悠哉悠哉,惬意极了。” “你这话说得好像很羡慕似的,要不本王将这个王爷之位让给你,好让你也体会体会这种无比惬意的感觉吧?” 慕如初抬起一只手将她那只垂在身侧的纤细白皙的手握了起来,十指紧扣,那种心与心的近距离的接触,好似将两个人的心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是什么皇亲国戚,这王爷之位也不是说让就能让的,你这话说的也未免太过儿戏了些。我身为堂堂的丞相府嫡女,日子不见得比你这个王爷过得寒碜,也是惬意极了的。” 千倾汐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全是傲娇。 “是是是,汐儿这小日子过得无比舒适,比本王这个王爷过得还要舒服成了吧?” “自然是成了,此行还有谁会去啊?上次听你提了一嘴儿,说是公主殿下也会去吗?那我家傻表哥岂不是也会跟去,这下路上可有的热闹了,凭着他们俩的性子,一路上打打闹闹,也不会无聊。” “岂止啊,景世子和裴太傅家的小姐也会去,也不知是谁给他们传了消息。听说我们要去,他们全都派人过来递了消息,说是一块儿过去好有个照应。” 慕如初语气里颇有些无奈,头疼的很,如此招摇的出门,这途中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全都跟过去也不知是为了图个什么,就为了出行游玩。 可是此行必定不会如此顺利,而且去往天机阁的全是江湖人士,他们过去还得假扮江湖人士才好。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78章 不是省油的灯 “裴太傅家的小姐怕是为了你这个如初哥哥才会去的吧?” “怎么,汐儿吃醋了?”慕如初挑了挑眉。 “我吃的是哪门子的醋啊?若是你喜欢她,我吃吃醋还有些道理,可是你完全对她没感觉,我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做一些无谓的猜测和臆想。” 千倾汐撇了撇嘴,那个丫头自己其实还挺喜欢的,不过是性子骄横刁蛮了些。 “上次宫宴之事,我好歹还护了她的周全,她不会那般不知感恩的。” “那丫头心地还是善良的,你那般护她周全,她的确是会对你改变之前的那种蛮横态度。” 慕如初抬手轻轻地将女人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撩起来,仔细地把玩着。 细细的发丝不时蹭到千倾汐的脸颊,痒痒的,软软的,惹得女人咯咯直笑。 “别闹了,头发有什么好玩的?” 千倾汐抬手拂掉了男人的大手,男人无奈笑了笑,随即收回了手。 纤染瞧着两人闹够了,才堪堪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摆放着两碗冰镇的酸梅汁。 “王爷,小姐,喝点酸梅汁解解渴吧?” 纤染将盘子摆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随即接过纤云端来的一盆水,伺候千倾汐擦了擦脸,顿时感觉凉爽多了。 “那千梦怜今日不知为何偷偷回了一趟咱们丞相府,还是之前伺候她院子里的一个丫鬟给她开的小门进来的。” 纤云撅着个嘴,每每提到这个千梦怜,心里的愤懑之意就压制不住。 过去那般欺负她家小姐,小姐还不还击,任由她们母女欺负到头上了,当真是委屈极了。 “她还来相府做什么?胆子也是怪大的,不会是回来拿什么金银首饰填补温府的吧?”纤染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那温府的大夫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千梦玲回了温府,若是不能够多给些银两给那位大夫人,她那般精打细算之人,岂会容千梦怜再留在温府?” 反正千梦怜现如今已经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了,纤云干脆直呼其名了。 其实她连那个姓氏都不想用的,千梦怜既不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为何还要随了老爷的姓氏,还不如改回温姓得了。 “未见得是回来拿什么金银珠宝,你还是派人下去查查,说不定能顺着她这条线,查出些什么证据来。” 慕如初拉着她的手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之上,纤染在一旁打着扇子。 “你是说那个东倾国黑袍男子,会在温姨娘院子里留下什么重要的线索?” 千倾汐挣脱了男人的手,往软榻上靠了靠,非常舒服的一个姿势,完全放松了下来。 “这有什么可稀奇的,当初本王不是带着你飞上他们的屋顶,看过一出大戏吗?想来温姨娘与那位黑袍男子相识已久,而且关系匪浅。” 慕如初一脸的嫌弃,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她这般无所顾忌地往那里大喇喇一躺,也太高看自己的自制力了吧? 那玲珑的曲线,那曼妙的身姿,整个人往软榻上一躺,素白的衣裙铺就在软榻之上,好似灵动的花间仙子停伫在了一方之地。 男人眼底一抹晦暗之色,喉结不由得滚了滚。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79章 狂风暴雨来袭 “瞧你那眼神,猥琐的很,一看你就是不怀好意。” 千倾汐自然看到了慕如初眼中的那一抹暗芒,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的吗? 女人从软榻上起身,调整了一下坐姿,规规矩矩的,随即伸出手捶了捶男人的肩膀。 “下流胚子,快把头转过去。再不转过去,我可要让纤云出手了啊?” 她的声音带着点害羞的娇憨,落在慕如初的耳朵里是愈发的折磨人。 “小姐,你这可不是在为难奴婢的吗,奴婢哪敢对王爷使毒,怕是有九条命都不够赔的呢!” 纤云立刻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家小姐又会让自己对王爷出手,借她十个胆都不敢。 慕如初好笑地摇摇头,明明是她撩拨自己在先,自己还被她骂了,当真是像极了那委屈的小媳妇。 “影清,你去之前温姨娘的院子里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是,主子。” 话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纤云撇了撇嘴,她连他的正脸都没瞧见,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 千倾汐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纤云那丫头,她该不会是对那个影清有了什么其他的想法吧? 那个男人冷冰冰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实在无趣。 这小丫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更何况,他之前那般维护影瑶,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用情之深简直无法想象。 纤云那丫头怕是无法牵动那根木头桩子的心,越是冷情之人动了心,越是难以改变。 正如同前世的她一般,冷心冷清,对于任何男人也只是抱有随便相处的态度。 游戏人间的纨绔模样…… 永远不会逾矩,也不会跨过那道坎,更不会动用真心。 所以……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大抵是让自己动了真心了。 但凡以后他敢让自己受一丁点儿委屈,或是做出一丁点儿背叛自己的事情来,她都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男人。 女人狠起来永远比男人绝情多了。 慕如初看着自己身旁的女人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微微有些发虚。 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此时的表情让人看了,觉得特别瘆人的慌呢? 男人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的事情,自己好像没有说什么错话吧? 大抵也不会惹得她无缘无故的生气。 方才只是影清忽然出现了一瞬,随即纤云那丫头瞧了影清一眼,就发生了这么点事情。 这女人变脸变得也太快了些…… 原本还是骄阳似火的天,转瞬就变得阴云密布了,狂风暴雨来袭似的。 “你这般眼神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 千倾汐收敛了方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狠厉,对待男人绝不能手软,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她忽然阴恻恻地笑了笑,笑意里全是诡异。 “汐儿,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本王心里瘆的慌。” 慕如初一脸怕怕的表情,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生怕声音大些会惹得她不高兴。 “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不会是在背后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紧张,你这几日又去了聆音阁?” “没有。” 慕如初立即冲天发誓,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80章 倾世容颜 “本王保证,本王这段时日从未去过聆音阁,汐儿,你可不要多想。” “只是这段时日没去,那以前天天去喽? 千倾汐一挑眉,笑得妖娆。 “汐儿,其实本王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本王正是聆音阁的阁主。” 慕如初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妖孽邪魅的模样。 她怎么发现这个男人自从和自己关系更进一步之后,变得有些傻兮兮的了。 这就是所谓的陷入感情中的人智商为零的意思吗? “聆音阁的阁主?感情你还挺会为自己谋福利的,难怪之前坊间传闻的四王爷夜夜宿在聆音阁,原来那里是你的大本营啊!” 千倾汐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 “瞧汐儿这话说的,本王不过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情报罢了,而且还可以赚很多银子,以后养汐儿可得花不少银子。” “你一个闲散王爷哪里需要什么情报,难不成是想知道哪家的姑娘更加合王爷你的心意,如此好纳入府中养起来?” 她也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岂会较真。 他们这些皇室中人,如若没有自己的情报消息,怕是旁人算计到自己头上也不知道。 “本王自然不用知道那些消息,本王早就相中了汐儿,就等着汐儿来本王的怀抱呢……” 慕如初往千倾汐身旁坐了坐,男人妖冶的红色衣袍与她素白的衣裙纠缠在一起,颜色对比鲜明,衬得两人越发般配。 “看来你早就在算计着如何将我骗到府里去了,王爷这城府够深的啊?” 千倾汐抿唇轻笑,“过几日去天机阁,你陪着我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本王方才已经说了,本来此次就打算护送你安全到达天机阁的,不为别的,就为了那颗解毒丹也要努力一把。” “嗯。” 千倾汐抬手在男人俊美绝伦的脸上掐了掐,手感极好,又使劲掐了掐,直到把他的脸掐红了才肯放手。 “你一个大男人,皮肤如此之好,当真是令京城的世家女子惭愧不已。” 慕如初有些无奈,这女人好端端怎么想起来要掐他的脸。 他又不是那种细皮嫩肉的清倌,只不过是因为常年戴着面具,所以脸上的皮肤才会如此苍白没有血色,并非是那种正常的白皙。 “怎么,汐儿羡慕?” “我自然是不羡慕的,我的姿容比之你不相上下的好吗?” “汐儿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若说这倾世容颜,京城没有哪一个男子能比得上本王吧?” “咱别互相比脸皮厚了,不觉得羞得慌吗?” 纤云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自家小姐和王爷的关系当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般继续下去,怕是过不了多久自家小姐就会嫁入四王府了,倒是喜事一桩。 “小姐,奴婢们什么时候能喝到小姐和王爷的喜酒啊?奴婢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纤云走至千倾汐身旁,将自己之前折腾了好一阵子的解毒丹从荷包里拿了出来。 “小姐你看,这个瓷瓶里装的就是奴婢这些日子精心研制的解毒丹,功效已经找人试过了,解毒的药效非常好。” 千倾汐伸手接了过来,眼底全是赞赏。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81章 投机取巧 这丫头大概是照着之前那颗圣药研制的解毒丹,只不过那颗圣药的成分,估计纤云还有些弄不清楚,所以只能自己换了好几味药。 若当真被纤云照着那颗圣药研制出来了解毒丹,自己岂不是高枕无忧了。 还寻什么圣药啊? 那颗圣药既然那般值钱,万金难求,自然有它的难得之处。 可是圣药里面到底添加了哪些珍贵的药材,亦或者什么稀缺的东西,倒是不得而知了。 “你这丫头怪会投机取巧的,知道按照那颗圣药来研制解毒丹,这岂不是省了不少时间?” 千倾汐将瓷瓶递还给了纤云,让她小心保管。 她还指望着这丫头用这瓶解毒丹赢了比赛,得到那颗功效可以与圣药相媲美的解毒丹呢……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玩得开心就好了,毕竟这是她这辈子唯一喜欢做的事情。 “那是自然了,毕竟这般得来全不费功夫的配药法子,当然是非常省时又省力的。那颗圣药可是解毒丹里的极品,可是奴婢也只能辨别出一些普通的药材,其他的奴婢当真是不知道了。” 纤云顿了顿,笑着又继续道:“虽然不知道那颗圣药的具体研制方法,可是奴婢自己研制出来的这瓶解毒丹也不简单,旁人可是不能随便研制出来的。” “行行行,知道你这丫头厉害,只是此次比赛无需太过较真,免得求胜心切,着了旁人的道了。毕竟不是所有的江湖人士都是那般的光明磊落。” 千倾汐伸手挽着一旁男人的胳膊,动作随意慵懒,娇俏明艳的脸蛋上全是笑意。 慕如初眼底也是宠溺和无奈,这女人现如今是越发的愿意亲近自己了。 不过,这于他来说,倒真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奴婢必然谨记小姐的教诲,只当成是一次公平的较量。若当真是有人从中使绊子耍心机,奴婢定会让他后悔来此次的比毒大赛的。” “啧啧啧,你这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慕如初蓦然发现这两个丫头跟在他的汐儿身边,性子倒是变得越发胆大了。 这要是换做其他府上的那些丫鬟,哪里会有这般大胆的言辞? 恨不得连说句话都唯唯诺诺的,唯恐一句话说错了,就会被自家主子狠厉责罚。 “奴婢并非是口气大,而是奴婢有底气对付那些喜欢在背地里耍阴招的人。毕竟前些年我家小姐受到的委屈太多了,那些在背地里耍心机的女人也太多了,数都数不清。奴婢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我家小姐的安危,这些事情奴婢都经历惯了,绝不在话下。” 纤云满脸的骄傲,那几年自家小姐被人骂成小傻子,被人瞧不起,她一时气愤都会冲上去与人争个长短。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慕如初忽然想到前几年的事情,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难言的感觉。 那几年他的处境也不太好,所有的势力皆被人控制住,所以也无暇顾及她的所有事情。 但是只要遇到了有关于她的事情,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极尽所能的去帮她解围,在背后默默的为她挡下一切。 只是这些无需她知道罢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82章 如此招摇过市 “纤云,少说两句,毕竟那些过往也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回忆。你家小姐我过去也太软弱了,被人欺负成那样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当时太愚蠢了,怎么会被人欺负得那么惨?” 千倾汐云淡风轻的话语,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喜怒。 因为那些过往全都不是自己经历过的,只不过是脑中残留的记忆,才会让她全盘接收了这些事情。 所以当纤云提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并非没有半分的感觉。 只是觉得当初的原主,当真是神智缺失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吗? 若真是那般,她又岂会学了如此厉害高深的武功傍身。 以至于在后来遭遇寒毒戕害的时候,才会渐渐损坏了丹田,不能运用内力去施展武功。 慕如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那些过往他虽然有参与,有保护,可是却没有面面俱到的去让她不受一点儿伤害。 所以…… 他当真是太过无用,才会让她一直陷入那种无休止的争议和谩骂当中。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你家小姐我可是很厉害的,上次宫宴以及在茶楼的事情足以证明,我现在有自保的能力了。所以啊,你们两个丫头可以稍稍轻松些了。” 千倾汐早已发现了身旁男人的脸色不太对劲,大抵是不想旁人提及过去的事情吧? “奴婢可不是怕辛苦才说的,奴婢只是想证明再厉害的阴险小人,奴婢也会替小姐挡了。” 纤染听闻纤云的话,也是狠狠点了点头。 慕如初将这些看在眼里,这两个丫头当真是上天赐给她的最好的两个守护者。 若是没有她们俩,也不知她之前的日子会过得如何凄惨,纵使她是丞相府的嫡女,身份尊贵,旁人欺负不得。 可是背地里,有多少人趁着丞相夫妇不在的时候,变着法子的欺负她。 好在现如今一切全都走上了正轨,他现在的势力不容小觑,而她也在恢复神智后,成长了许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过了几日,所有打算去往天机阁的人全都聚集在了丞相府门口。 千倾汐瞧了瞧站在府门口的那些人,额头青筋直跳。 这乌泱泱的一大群人走在路上,就算不被那些暗地里的势力盯上,也会被那些山贼劫匪惦记上。 如此招摇过市,当真是太夸张了些。 其实慕如初也觉得有些头疼和意外。 他也没有想到之前那些提及想要去天机阁的人,聚起来竟然有如此之多。 而且大都是有身份之人,大包小包还带着一些丫鬟小厮的。 如此看来,根本不像是去参加什么比毒大赛,而是去逃难的。 “那个……依黛你这是去游山玩水啊,还是去私奔啊?” 千倾汐看着慕依黛身后跟着好些宫人,每个宫人手里还提着许多的包袱。 那模样,恨不得将皇宫里的一切都搬走了似的。 慕依黛下意识瞧了瞧身后的一众人,面上露出一副“这多正常”的表情。 她可是北璃国的公主,出行自然是有许多人跟着才好,不至于在途中遇到好多事情无法解决。 “汐儿,怎么了,是不是我带的人不够多?”慕依黛很是认真的语气。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83章 凑热闹 那模样,好像只要千倾汐说一句人的确太少了,她恨不得立即返回皇宫,带更多的人出来。 慕依黛犹豫了一下,以为千倾汐当真是觉得人太少了,立刻开了口。 “要不我再叫皇兄派些人跟随我们一起去,如此一来,去往天机阁的途中也不会太过辛苦。” 千倾汐听了慕依黛的话,整个人简直快要崩溃了。 她哪里会是这个意思啊? 她此时此刻的心情,还真是有些难以言喻。 “那个……公主殿下,咱还是一切从简吧?不然这么多人一起去天机阁,恐怕还没去就全耽误在路上了。” 又不是去行军打仗,哪里会需要如此多的人跟随? 千倾汐委婉地说道,毕竟是在丞相府的门口,人多口杂,当众换她名字的确不太好。 于是她还是依着过去的唤法,叫她公主殿下。 “汐儿,你又和我生分了,明明让你不要唤我公主殿下了,你为何又出尔反尔了呢?” “公主殿下,此话可严重了,在外我们还是尊卑有别,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省得落人话柄,对公主殿下对丞相府都不太好,你说是不是?” 千倾汐实话实说,这若是传到旁人的耳朵里,指不定会怎么以讹传讹,将事情传得面目全非,到最后什么严重的话都说出来了。 “好吧,在外就依你的,不过……本宫带的这些宫人当真是有些多吗,可是人太少了不是会很麻烦吗?” 拜托,人太多了才是真的麻烦吧? “公主殿下,此行不是去游玩的,我们还是听她的,能少带就少带吧?” 一直未曾开口的裴晴芷忽然说了一句。 众人都觉得有些诧异,这丫头过去不总是爱和千倾汐作对的嘛? 怎的这会儿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当然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你们都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可不是在帮她说话,而且本小姐现在心情很好,所以哪怕看到自己讨厌的人也不会不开心。” 裴晴芷扬了扬小脸,语气有些不太自在。 如此口是心非的丫头,当真也只有她了吧? 景烨在一旁暗暗笑着,上次出宫的时候还一脸沮丧的样子,一直念叨着自己的如初哥哥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没曾想,她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别人对她施以恩惠,在那般危险的境地,还能够想着她护她周全,她自然知道感恩,这态度倒是转变得挺快的。 风尘逸自从前几日发生了关于杜天雅的事情后,好像是脑袋里的哪一根筋忽然顺了。 对着慕依黛的时候,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不理会自己了。 这阵容,还真是有点大,千倾汐再次确定了一下在场的人。 话说他们去天机阁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一个个身份尊贵,没病没灾的,怎么会想到去天机阁凑这种热闹? “不用管他们了,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会安排妥当一切,我们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 “可是……如此多的人一起去恐怕不太好,毕竟此次去往天机阁的大都是江湖人士,这万一……”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84章 清风徐来 “无妨,他们此行定是做足了准备的,就比如依黛,你以为皇兄会那般轻易妥协让她去天机阁,肯定在暗地里派了不少人手保护着。” 慕如初随手撩起女人飞舞的发丝,在手心里把玩着。 “也是,他们一个个的不是公主就是世子,他们此行家里人肯定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千倾汐眼神清冷,有些无奈地将自己的一缕发丝从男人手里解救了出来。 他怎么总是喜欢把玩自己的头发,当真是幼稚的不行。 男人低低笑了笑,她如此娇憨的模样,当真是令人欢喜的不得了。 慕依黛将那些跟随来的宫人遣了大部分回宫了,只剩下两个一等宫女贴身伺候着。 其他人甚至是裴晴芷,原本就只带了一个随侍的丫鬟或者小厮,所以无需像慕依黛那般将伺候的下人放回去。 “老爷,咱们女儿去天机阁是为了纤云那丫头参加比赛,他们都跟着过去做什么?” 风晚歌瞧着远去的几辆马车,眼角狠狠抽了抽。 千墨翎也是一阵头疼,目光担忧地望着远去的浩浩荡荡的可以堪称是一个车队的场面,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算了,随他们闹去吧,皇上自然是有他的打算的,皇上如此宠爱公主殿下,自然不会舍得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咱们汐儿有四王爷保护,还有那两个丫头护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千墨翎顿了顿,微叹了口气,目露担忧地道:“只是……那裴丫头她怎么也去了,这丫头一向和咱们汐儿不对盘,更何况她一点儿武功都没有,也不知道那裴老头怎么会舍得放那丫头出去胡闹的?” 风晚歌其实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裴太傅娇宠女儿可是在京城出了名的。 每次那丫头出趟门,他恨不得将府里所有的府卫全都派出去。 “那此行裴太傅莫不是也派了整个府里的府卫在暗中保护着,否则他岂会松口让裴丫头出去?” “这可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了,只希望汐儿此次出行能再次收获另外一颗圣药就好了。其实坊间曾有传言过,那余下的圣药很有可能有一颗正是在天机阁里,只是不知道此番出行汐儿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得到那颗圣药了。” 千墨翎转过身子朝着府里走去,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你当真不担心汐儿的安危吗?” 风晚歌连忙追上早已离去的千墨翎,朝着府里的主院走去。 “上次汐儿去往西池国不也安然回来了,没事的,我们要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更何况,她现在丹田修复了,恢复了内力,自保没什么问题。”千墨翎实事求是道。 “也对,咱们汐儿现在聪明机灵,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被人欺负了。” 风晚歌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若是她能早些恢复神智大概就不会遭受如此多的罪了。 …… 马车一直朝前行进着,千倾汐姿态慵懒地靠坐在马车上,帘幕被掀开,外面的风景如画,心里没来由觉得一阵舒畅。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一切都是那般的平静美好。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85章 青天白日做梦 慕如初和千倾汐乘坐一辆马车,而慕依黛和裴晴芷则是同乘一辆马车,景烨自然和风尘逸一起了。 纤染和纤云坐在马车外的车架上,一脸的惬意,虞狐则是赶着千倾汐乘坐的那辆马车。 虽是夏日,可是此时并没有烈日当头,加之风大,倒是适合出行的日子。 “我说虞狐,你为何不进到马车里凉快凉快,又不是没有多余的车夫。” 千倾汐语气随意,她怎么觉得虞狐这是在故意躲着他们。 “小爷我可不想待在马车里,有两个丫头陪着聊天多好,免得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 虞狐扬着马鞭,时不时抽打几下,清俊的脸庞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小样的,小爷我回来了,你们这些宵小之辈不得好好迎接小爷我的到来吗…… “小姐,虞公子此时正笑得一脸得意,嚣张的很,你还是别打扰他青天白日做梦了。”纤云笑嘻嘻道。 “原来虞狐待在马车外面是为了做白日梦啊?那我不打扰了,扰人清梦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千倾汐的视线在路旁的树木上来回打转,不远处皆是这样的茂密树林,如此……怕是最喜欢躲藏一些用心险恶之人。 “在看什么呢?” 慕如初将矮几上的一盘点心推到了她的面前,“吃点东西垫垫吧,离城郊那个客栈估计还有一段距离呢?” “没什么,只是在想这样的路段,怕是最喜欢藏一些心思叵测之人。” 千倾汐抬手拿了一块点心放在嘴里,这些原本常吃的点心换了个地方似乎也换了个味道一般。 “好吃,纤云这些点心是你做的吧?” 女人吃着点心,嘟囔了一句。 “嗯,小姐我的手艺是不是愈发精进了,染姐姐都说奴婢这几日做的点心特别好吃,果然但凡是奴婢做的点心,味道都特别的好。” “夸你一句,尾巴还翘上天了。”千倾汐的声音透过帘幕传了出来。 “那是自然,奴婢这辈子除了研制解毒丹之类的,最喜欢的就是做好吃的,因为小姐贪吃,奴婢也贪吃,没人会做好吃的可怎么办。” 纤云警惕地朝四处望了望,说话间也会留意四周的情况。 虞狐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脸上乐开了花。 “小姐,虞公子好像发疯了,一直乐呵呵的笑个不停,奴婢感觉瘆得慌,连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纤云抱着胳膊抖了抖,这男人哪根筋搭错了? “是吗?虞狐估计在想自己到时候被天机阁的阁主打败以后,该如何找回场子吧?你甭理他,让他继续疯够。” 慕如初目光深情地瞥着身旁笑得一脸开怀的女人,眸子里的宠溺之情都快要漫出来了。 马车行至的这一路段不太好走,有些颠簸,男人下意识搂住了她的腰肢,以防她不小心摔出去了。 “你这丫头嘴当真是毒,小爷我怎么可能被那个阴险小人给打败,小爷我也是有实力的好吗?” 虞狐声音刻意拔高,好似这般就能够提升自己的底气似的。 “你的实力就是如何研制出能够炸毁天机阁阁主老巢的东西,可惜只是失败罢了。” 千倾汐扬唇笑了笑,嗓音干净清冷。 第486章 唯恐天下不乱 “不带这样嘲笑小爷我的啊,小爷我那是忽然发现杀鸡焉用牛刀,用那玩意儿对付他,简直是侮辱了小爷我的智商。” “啧啧啧,你这人有智商可言吗?” “嘿,我发现你这是在和小爷我抬杠啊?” 千倾汐和虞狐你一句我一句的,一路上倒也热闹。 “他们怎么一句话也没有,我家那傻表哥也不是那般耐得住寂寞之人,纤云,他们在后面的马车上睡着了吗?” “应该没有吧?公主殿下正和裴小姐说话呢,只是迎着风声音传不进小姐的马车里,表少爷和景世子才是没什么话说吧?” 纤云瞅了瞅后面的两辆马车,那些跟过来随侍的下人,全都在马车外面的车架上老老实实坐着。 “表哥,你怎么一句话不说,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千倾汐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莫不是知道有公主殿下在,所以表哥装成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是想引起公主殿下的注意吗?” “你才是斯文败类,你全家都是斯文败类。” 风尘逸小声嘟囔着,气得差点没有维持住自己保持了半天的优雅形象。 “千姑娘全家是不是也包含了你自己?” 景烨挑了挑眉,调侃的语气,这傻子骂人都是连带着自己一起骂的吗? 大抵是因为景烨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声音,所以马车上的所有人全都听到了他的调侃之语。 自然也能猜到方才风尘逸在马车上小声说了些什么,惹来几人更加放肆的嘲笑。 “公主殿下,你瞧瞧风公子傻不傻,他刚才肯定说的是他全家都是斯文败类,骂了一圈又骂回去了。”裴晴芷笑呵呵地道。 慕依黛抿唇轻笑了笑,这家伙自从经过杜天雅一事,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过去她事事以他为先,而现如今竟然是他事事都想着自己,慢慢开始改变了自己的个性,越发的喜欢靠近自己。 就像刚才一样,若是换作以往,他绝对会在马车上闹腾个不停,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可是,他方才愣是在马车上安静如鸡了好久,这会儿若不是千倾汐激了他一句,恐怕他还是半句话都不会说。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他,完全没了自我。 如果原本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一个闹闹腾腾,无拘无束的人,忽而变得安静下来,岂不是就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了。 毕竟她一直喜欢的不过是他的洒脱个性罢了。 风尘逸满脸憋屈,这半天他一个字没说,感觉嘴都有些张不开了。 算了,还是别忍着了,别憋出病了。 于是乎,风尘逸下了马车,直接来到了千倾汐的马车里,此举直接让慕如初黑了脸。 风尘逸哪管得了那么多,直接伸手从矮几上的盘子里抓起一块点心就吃了起来,仿若之前一直没有说话,受了多大的酷刑一般。 “你这是在做什么?马车上位置不够了,你赶紧麻溜地滚下去,这里恕不欢迎。”一道凉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风尘逸吃着点心,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下意识抬头。 “王…爷,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憋了一上午没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第487章 骗得团团转 话说,他舌头打结关自己什么事儿? 慕如初依旧全程黑着一张脸,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惹人讨厌,好端端跑过来做什么,打扰自己和汐儿的独处时间。 “依黛那里没有这种点心,你端过去一点儿,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慕如初忍着怒意没有发作,好似给风尘逸出了一个很好的主意般。 实则,这种口味的点心,恰好是慕依黛不喜欢的,所以…… 千倾汐自然瞧出了男人眼底的一抹暗芒和阴恻恻的笑意,这分明是想要算计人的感觉。 她家表哥要倒霉了…… 风尘逸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好像盛满了星光。 果然,她家表哥陷入了爱的漩涡里,心甘情愿被人算计,还傻兮兮地乐的不得了。 风尘逸乐颠颠地将那盘点心端了下去,朝着慕依黛所在的那辆马车而去,马车里再次陷了安静当中。 “你这招也太损了,那盘点心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问题出在公主殿下那里,她不喜欢吃这种口味的点心?” 千倾汐歪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身旁的男人瞧,发现他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大抵知道自己已经猜中了。 “你还真是坏透了,表哥那么单纯的一个人被你骗得团团转。”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如此浅显的道理你会不懂?再者,你表哥什么时候单纯过,那不叫单纯是傻。” 慕如初言辞凿凿,并非是故意贬低风尘逸的意思。 好吧!他说的的确没错! 谁让原主和自家表哥在京城并称大小傻子呢? 果不然,慕依黛那辆马车上传来一阵尖叫声,吓得正专心赶车的虞狐下意识抓紧了马鞭。 我去!差点将他手里的马鞭吓掉了。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如果只有慕依黛一人还好,可是裴晴芷也在那辆马车里,所以…… 那声尖叫是来自裴晴芷的,谁让风尘逸赶得那么不凑巧,裴晴芷正打算小憩一会儿的,他就那么没眼力劲地掀开帘幕冲了进去。 千倾汐在马车里快要笑翻了,男人无奈伸出手在她的背后顺着气,生怕她笑岔了气。 “好了,方才你不还埋怨本王太坏了,这会儿你笑得比谁都开心。” 慕如初收回了手,又从一旁拿出了水壶递了过去。 女人接过他递来的水壶,喝了几口,才堪堪止住了笑意。 “你说的没错,我表哥的确是傻得快要冒气了。” 慕如初皱了皱眉,自从她恢复神智以来,有时候说出的话总是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和不解。 比如方才的那句“傻得快要冒气”,类似于这种话总是会从她口中说出来。 那些极具陌生的词汇,有的他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千倾汐似乎察觉到了男人略带着深意的目光,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是刚才自己说话无所顾忌,惹他生疑了吧? “你在想什么呢?我什么话说的不对吗?”女人故意试探着开口。 “哦……没什么,只是发现你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是吗?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千倾汐唇角弯弯,凤眸里一抹戏谑的笑意。 “那当然是喜欢了。” 慕如初被她的话一噎,没曾想一向冷心冷情的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88章 唯一的朱砂痣 其实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一直是他心口的那颗唯一的朱砂痣。 何谈什么样的她,他都是喜欢的,无关乎其他,只要是她就好。 风尘逸灰头土脸的从慕依黛的马车上跳了下来,又钻回了景烨所在的马车里。 至于那盘点心,慕依黛自然是不会吃的。 风尘逸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被那个劳什子王爷给骗了。 他坐在马车上气得咬牙,不就是去了一趟他的马车吗,至于这样整他? 那盘点心一端到慕依黛的马车上,女人瞬间变了脸,他就知道公主殿下不喜欢。 何止是不喜欢,简直是厌恶到了极致。 几辆马车顿时恢复了安静,缓缓朝前行进着。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马车外传来一道妩媚妖娆的声音。 千倾汐挑了挑眉,斜着眼瞧了一下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这不是那个屡次想要耍手段拿下他的那个女人吗? 好像是叫什么影瑶来着,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己的这个属下心思不轨,却能三番两次容忍。 慕如初一听到这道声音,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她不是应该在思过崖悔过的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主子,属下有要事相商,还请主子能给属下一点时间。” 影瑶单膝跪地,直接拦住了几辆马车的去路。 慕如初不为所动,他现在连看到她都是不愿意的。 “影清,将她赶走,不要耽误了行程。” 男人冰冷淡漠的话语,嗓音里透着无尽的不耐。 “估计是有要事,你还是下去听听吧,不会耽误多久的时间。” 千倾汐看出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犹豫,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实在不好干涉。 “不需要,本王与她无话可说,能够公然违抗本王的命令,私自从思过崖回来,那么她就不再是本王的属下。实则,本王也早就不需要她这个无视主子命令的属下了。” 影瑶听了慕如初的话,浑身一震,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竟然……竟然想要赶自己走? 女人妖娆的脸蛋上全是不甘和恨意,明明主子对自己还是有情的。 过去无论自己犯了多少错,他都会一再忍让,更不可能将自己这般无情的赶走,都是那个马车里的贱人,若不是她,主子怎会对自己无情。 主子往日里对自己一再忍让,证明主子心里肯定还是有自己的。 影瑶目露凶光地狠狠瞪着马车的方向,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将那个一直阻碍自家主子前路的女人给杀了。 原本她家主子已经有了很好的谋划,能够不损失任何的人力物力将自己的族人解救出来。 可是,现如今正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原因,导致自家主子将计划直接搁置了。 行军打仗最忌讳延误战机,更何况主子的这番伟业岂止是行军打仗可比的,那可是夺得江山的大事。 什么狗屁丞相府的嫡女,不过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闺阁小姐罢了,在她眼里连屁都不是。 影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影瑶的身旁,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听主子的话,赶紧离开,主子做什么还轮不到咱们做属下的置喙。”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89章 肆意妄为 影瑶满脸不屑地抬起头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高大男子,完全不想理会。 “还需要我再说一次?” 影清态度依旧冰冷,眸子里深藏着一抹担心。 那种几不可查的情绪,近乎卑微的隐藏着,不想被任何人察觉。 “你个没用的废物,要不是你一直不好好规劝主子,主子岂会被那个女人给蒙蔽,做出如此多的糊涂事来。那个女人耽误了主子多少大事,你不知道吗?” 影瑶满脸的愤恨,这些话早就藏在她心底好久了,也压抑了好久,今日当直是一吐为快。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和身份在主子面前肆意叫嚣!” 影清在慕如初出声之前,大声厉喝了一声,脸色都变了,嗓音里全是勃然的大怒。 他若是不及时阻止,恐怕主子会当场将她给了断了。 纵使自己再担心她都是无用的,她从不领情,也不理会,总是如此的肆意妄为。 “你竟然敢吼我,你不是一直在暗中喜欢着我吗?我今日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能帮我把主子带回去救夏姑娘,我就答应和你睡一晚如何?” 纤云坐在车架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单膝跪地的影瑶,眼神里全是不满。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啊? 竟敢对那个木头桩子大呼小叫,人家明明是好心好意地劝她,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更何况,她张口闭口所说的那个女人是自家小姐吧? 纤云满脸的怒容,差点冲下去和她打个一百回合,更想将自己身上所有的毒粉全都洒了出去,干脆毒死她算了。 这种女人一看面相就是那种阴毒之人,所以呀,她这是以毒攻毒,效果奇佳。 这个女人无缘无故拦下他们的马车,是为了故意找她们小姐的茬吗? 谁给她的狗胆子,竟然敢如此轻慢自家小姐。 还有啊,原来这个女人是仗着木头桩子喜欢她,才敢如此放肆的。 睡一晚?一晚怕是不够吧? 那可是要将他们共同的主子挟持回去呢,这么大胆的事情,睡一晚哪够,得付出生命才能偿还吧? 影清显然是愣了愣,他从未想过影瑶会将自己喜欢她的事情当众说了出来,顿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毕竟他喜欢影瑶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影瑶极具侮辱性的话语令影清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冷着一张脸一把将影瑶扛在了肩上。 任凭她如何乱踢乱踹,影清依旧是不为所动,直接将人带离开了。 马车外的影瑶左一句那个女人,右一句那个女人,当她是耳聋还是怎么着? 千倾汐对着男人冷笑了两声,“你这个属下何止是不听你的命令,简直是快要爬到你头上了。她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啊,竟然想着联合你的属下将你绑回去,还要救那位身在牢中的夏姑娘?看来你的属下似乎是效忠于那位夏姑娘的。” 女人顿了顿,又有些戏谑的语气道:“影清也是怪可怜的,喜欢上这样一个嚣张又跋扈的女子,心机如此深沉,影清哪里玩得过她啊?” 慕如初黑沉着一张脸,听完千倾汐的话,脸色更是阴沉的好像狂风暴雨即将来袭的架势。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90章 风吹草动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这位夏姑娘到底和你有什么牵扯,似乎你的一切事情她都一清二楚。更有甚者,连爱慕着你的属下都心甘情愿追随着她,这手段不得不令人佩服。” 千倾汐也不是为了故意刺激他而这般言辞的,实在是有太多疑惑了。 慕如初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转,俊美绝伦的脸上全是滔天的怒意。 这个影瑶是越来越放肆了! 如果方才影清没有将她带走,自己肯定也会出手灭了她的口,让她再也不敢如此肆意而为。 她已经无数次挑战过自己的底线了,若不是看在她和夏岚之间的关系,而夏岚的丝毫举动又会牵扯到自己的母妃,他早就忍无可忍了。 “她一直不曾听过本王的命令,本王的命令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摆设罢了。但本王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那便是本王一直容忍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 “因为那些族人?这两个字我已经在旁人口中听到好几次了。” 千倾汐神色凝重,那些所谓的族人究竟是何人,和他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算是吧,若本王没有软肋在夏岚手里拿捏着,影瑶也不会跟着那般嚣张,夏岚更不会如此大胆的对本王出手。” 慕如初倒是解释了几句,可是这解释和没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她依旧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深意。 后面两辆马车自然听到了前面的动静,面色皆是有些古怪。 “公主殿下,那位夏姑娘是不是之前在茶楼利用西池国太子殿下带来的护卫,围攻你们的那个女人啊?” 裴晴芷眨了眨眼,虽然不太清楚整件事情的所有细节,但是在茶楼发生的那起事件闹出的动静太大,想不知道都难。 “嗯,是的,那个所谓的夏姑娘,是被西池国太子殿下当着我们的面派人押送进的宫,想来最后应该是被我皇兄关进了刑部大牢里待审。” 慕依黛那日可是受了不少惊吓,好在风尘逸将她一直护在怀里,倒是没有受什么伤。 她当时也诧异那个来北璃国出使的女子为何会如此大胆,明知道她的身份也毫无顾忌。 当真是心狠手辣的可以…… “可是为什么那个夏姑娘好像和如初哥哥很熟的样子?他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但凡和慕如初有关系的人或事,裴晴芷都非常关心。 “本宫也不是特别清楚,当日在茶楼的时候,本宫只知道她和四哥好像是很熟悉的,其他的本宫也不是很了解。” 慕依黛并不想将茶楼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裴晴芷,毕竟有些事情事关自己四哥的隐私,实在不方便透露。 若是这些事情通过旁人的口中传了出去,外人指不定会怎么传自己的四哥和西池国的关系呢? 这种事情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起相关联的事情,不甚麻烦。 毕竟她的四哥和西池国的使者如此熟悉,更有甚者,听那位夏姑娘的话,自己的四哥好像和她相识已久。 原本她的四哥因为在宫宴上的面具掉落之事,在自家皇兄面前已经失了信用。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91章 凶险的一幕 现如今,如果让皇兄知道那位夏姑娘和自己的四哥是这种关系,岂不是更加怀疑四哥的身份。 慕依黛沉吟了半晌,视线在外面转了转才又缓缓开口,“这些事情我们听听就好了,无需过多在意。” 裴晴芷自然听出了慕依黛话里的意思,于是也跟着闭了嘴。 只要是关于她如初哥哥的事情,她绝对不会乱说的。 上次宫宴,他的面具忽然掉落之事,本就被京城的百姓传得沸沸扬扬。 若是再被人传出他和西池国的使者熟识,这其中的深意但凡是个傻子都能猜得到了。 风尘逸对于影瑶口中的夏姑娘自然是清楚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若不是当日自家表妹的两个丫头一个会使银针,一个会使毒,转瞬之间放倒了那么多的黑衣人,他们都有可能会应付不过来。 想起那日凶险的一幕,风尘逸还有些心有余悸。 所幸那日公主殿下没有出事,否则他们还真是难辞其咎了。 “你似乎对于她所说的那位夏姑娘并不陌生?” 景烨只是听说了一些有关于茶楼的事情,具体内幕并不清楚,所以这会儿他听影瑶提起夏姑娘,有些不知所以。 “那个女人简直恶毒,竟然敢私自命令西池国太子殿下随侍的护卫围攻我们,好在西池国太子殿下及时赶到,那些护卫装扮成的黑衣人才停了手。” 风尘逸说起那日之事,气得牙直痒痒。 正是那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还有杜天雅的事情,折腾的他焦头烂额,还急匆匆追到了宫里。 不过,那日杜天雅被皇上给放了,也不知会不会继续纠缠自己。 风尘逸一想到这儿,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那个女人也是个阴魂不散的,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悔,当初自己是怎么招惹上那个杜天雅的。 “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了?” 景烨坐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好不精彩,随即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没事,只是忽然想起那日的激烈打斗,有些心有余悸罢了。你也知道的,我虽出生在武将世家,可是武功平平,对付那些黑衣人虽不至于惨败,但是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风尘逸讪讪地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和心虚,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这也是实话实说,虽然为了隐瞒杜天雅之事,但是所说的大部分也都是实情。 景烨笑了笑,难得有人还会承认自己武功平平,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影瑶被影清带走,马车又恢复了正常行驶。 经过方才一事,车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冷凝,千倾汐倚靠在马车壁上,心情有些复杂。 虞狐这会儿倒是挺识趣,没有再在外面叽叽歪歪一堆废话。 方才那个女人的突然出现,让他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所以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被带走了。 这个女人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西池国皇宫见过一次。 不过不是陪着丫头去找寻圣药的那次,而是自己曾经独自去往西池国调查一些事情的时候遇上过。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92章 狗咬吕洞宾 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那个女人当时是跟在谁的旁边来着,是那个西池国身份神秘的二皇子吗? 依着现如今的情况来看,她好像又是北璃国四王爷的属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联呢? 虞狐挠了挠头,有些想不明白。 “虞公子,究竟有什么事情难住了你,竟然会露出如此纠结的表情来?” 纤云瞬间将脑海里关于那个木头桩子的事情抛之脑后,活该他一根筋被那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啊?” 虞狐显然是没有料到纤云会和他聊天,毕竟方才这丫头还气鼓鼓的来回抱怨着她家小姐被那个女人如此羞辱,腮帮子鼓得恨不得能吃掉一头牛的感觉。 “啊什么啊?虞公子不会是也瞧上了方才那位姑娘吧?”纤云打趣道。 纤染抬手敲了敲纤云的脑袋,“小姐正闹心呢,你还提那个女人做什么?” “也是,虞公子你也真是的,没事提那个女人做什么?若是我家小姐因为你提了这个女人,待会到了客栈吃不下饭,我可是要那你做试验的好吗?” 纤云一脸的威胁,好似虞狐不配合她,她就给身旁男人好看似的。 虞狐脸上大写的纳闷,他什么时候提了那个女人,不过是在脑子里想了想罢了。 明明是这丫头自己提的好吗? 这丫头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往他头上扣啊,这比扣屎盆子还恶心人呢? 简直是无中生有啊…… 这丫头气人的,他当真是委屈死了。 纤云憋着笑看着虞狐一脸憋屈的样子,拿胳膊肘抵了抵身旁的男人,然后从荷包里翻出一个最大的蜜饯递给了虞狐。 “喏,给你,这可是我荷包里最大的一个蜜饯了,不要白不要哦?” “你这丫头怕不是有病吧?这么热的天你竟然把蜜饯装在荷包里,也不怕坏了。成心的吧,故意拿坏掉的蜜饯给小爷我吃,是想毒死小爷我吗?还是想灭口啊?”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纤云一把将那个蜜饯收了回来,重新装到了荷包里,只是腮帮子鼓得更大了。 纤染面无表情地靠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傻子在那里拌嘴,倒是别有几番趣味。 “汐儿,还生气呢?” 慕如初故意凑到女人的跟前,腆着一张脸问道,邪魅妖孽的面容上全是讨好。 千倾汐姿态散漫,眼神慵懒,只是微勾的嘴唇昭示了女人此时的心情,好像将眼前这个男人看成是空气一般。 “汐儿,你可不能无视我啊,如此这般的话,本王的心肝脾肺肾都已经开始疼了,所以……” 男人面上虽是一副极其委屈的表情,可是再配上那副妖孽的面容,怎么看怎么奇怪。 “所以什么……”女人挑眉一笑。 “所以你不要不理本王,本王并非像影瑶口中所说的那般和她有什么其他的牵扯,本王也从未想过去救夏岚,不过是那影瑶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慕如初干脆伸手卷起女人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一个不小心,差点扯疼了她。 “影瑶可是个大美人,配你不委屈……而那个夏岚更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王爷何苦为了我这个病秧子而浪费时间呢?”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93章 言辞凿凿 慕如初听闻此话,面色一僵,整个人瞬间变得有些怒意横生。 不过他气的自然不是千倾汐,而是那个中途拦住去路的影瑶。 这个女人现如今总是喜欢在自己的汐儿面前胡说八道,搬弄是非,这不是摆明了想要在他和汐儿之间插上一脚吗? “汐儿,我们可不能偏听偏信,中了那些阴险小人的计了。他们就是想要挑拨离间,让我们心生嫌隙,以此来拆散我们,我们可不能着了那些人的道了。” 慕如初言辞凿凿,耐心地对着千倾汐讲着其中的利害关系,那可谓是非常的诚心诚意。 “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似的。” 女人歪了歪头,拿起一旁的水壶喝了一口,心底的那种难言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下来。 “那是自然,本王说话一向很讲道理的。” 千倾汐懒得理会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路边的景致一直在不断地变化着,马车也是越行越远,渐渐走入山道。 “虞狐,还有多久才能到你所说的那个客栈?” 千倾汐在马车颠簸了一天,整个人晕头转向的,途中也只吃了一些随身带的干粮点心,胃里现在好似翻江倒海一般,所以语气实在是有些不耐。 “快了快了,你还是先睡一会儿,待会到了,我会让王爷叫醒你的。” 虞狐扬着马鞭的手都有些酸了,赶了一天的马车也的确是有些累了。 而且途中好几次,还是换了另外两个丫头赶的马车,他好歹还歇了一会儿。 慕如初不言不语,直接将女人揽到了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拍着。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你何故如此?” 千倾汐半眯着眼,睡意来袭,嘴里还在嘟囔着,人已经困得不行了。 “那个影瑶肯定是有什么正经事找你,结果你还将人给赶跑了,若是真耽误了什么大事儿我可不负责任……” 说话间,慕如初的耳边传来了女人清浅的呼吸,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快要漫出来的宠溺之情。 这个小女人说睡就睡了,当真是没心没肺。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她就一点儿也不担心的吗? 待到女人彻底熟睡,慕如初看向渐渐西沉的太阳,眼底一抹黯然。 莫不是他的族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影瑶才会如此大胆的将他们拦在了半道上? 可是,聆音阁的探子并没有传来有关于在西池国的族人的消息,所以……影瑶不过是在骗他罢了。 思及此,慕如初微微提起的心才稍稍好过了一些。 依着自己现如今在西池国的实力,能够保证他的族人暂时不受那个人的威胁,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他们不得自由,但是那个人也不敢轻易再动他的族人,否则大不了也是拼个鱼死网破罢了。 千倾汐其实并未睡熟,男人的所有神色全都悉数落在了她的眼睛里。 果然,他的确是有许多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着,累了一天的确是有些乏了。 慕依黛和景烨他们的马车也一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想来应该是在马车上休息。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94章 乘人之危 “到了到了,全都赶紧下车吧,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得赶紧找几间上好的厢房入住,否则人多了客满,我们可得露宿野外了。” 虞狐吆喝了一声,随即放下马鞭,将马车停了下来。 忽然从后面冲出来一辆马车,那马儿好像是失控了一般,疯狂地朝着慕依黛所在的马车冲过来。 伴随着几声划破天空的尖叫,慕依黛和裴晴芷所在的马车被那辆马车猛地一撞,场面一度失控,简直是人仰马翻。 所幸,慕依黛她们的马车在受到强烈撞击时,不知是谁伸手扯了一下马绳,才堪堪起了缓冲的作用。 她们的马车也只是被撞冲了出去,好在前面是一方空地,慕依黛和裴晴芷由于惯性从马车里滚了出来。 纵使暗地里保护慕依黛的那些人反应再快,也根本不可能应付这种突发状况。 “哎哟喂,本宫……啊不对,是我的小蛮腰啊……” 慕依黛趴在地上,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受伤的位置,小脸皱成了一团。 裴晴芷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张脸全都埋在了土里,一抬起来简直像是在泥地里滚了一般,狼狈不已的模样。 “呜呜呜,我可比你惨多了,好在伤得不重,脏点也无所谓了。哪个杀千刀的如此不长眼,冲撞了公……” 裴晴芷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有可能会惹出许多的祸事,立即闭了嘴。 “公……那啥还能开玩笑,看来伤得应该不重。” 虞狐也是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给吓住了,“公主殿下”四个字在他的口中转了一道弯儿,所幸没有说出来。 现在可不是在京城里,有些称呼已经不适合再叫了。 千倾汐连忙下车去查看慕依黛和裴晴芷的情况,脸上全是焦急。 慕如初脸色一变,这起突发的事情绝非偶然,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 于是,男人锐利的眼神扫向四处,原本冲撞过来的那辆马车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所以更别提有人受伤了。 所以这般才让人更加生疑,那马儿突然发疯冲了过来,而且冲过来的目标竟然直指慕依黛。 她们的马车可是在两辆马车之间的,怎么可能会首当其冲朝着她们的马车冲过去,所以显然是有预谋的。 风尘逸听到动静的时候,人已经朝着慕依黛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儿,否则…… 当风尘逸看到站在原地满身泥土的慕依黛时,先是愣了愣,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一向高贵优雅的公主殿下竟然会是这副模样,男人憋着笑,可是心里又担心她是其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伤,所以还是走了过去,准备替她检查伤口。 “你干什么啊?” 慕依黛瞧着朝她靠近的那个男人,眼底一抹警惕。 风尘逸一脸无语,他像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吗? 他还能做什么,他不过是想要帮她检查检查一下伤口,还能做什么? “出门在外,就不要那么在意礼节规矩了,我帮你检查检查伤口,你最好老老实实站着不动。” 风尘逸沉着一张脸,方才马车冲出去的力道很大,一定不可能完全不受伤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95章 美人胚子 “不劳烦风公子了,属下自会帮主子检查伤口的。” 忽然从暗处走出来一名黑衣女子,脸上蒙着黑色面纱,眼神冰冷,带着一丝狠厉。 她对着慕依黛恭敬颔首,随即立刻帮她检查起了伤口。 随后又走过来一批黑衣人直接转过身去对着风尘逸,彻底挡住了他看过去的视线。 风尘逸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黢黑,他们这是在防谁呢? 千倾汐在一旁帮裴晴芷检查伤口,纤云和纤染站在自家小姐的身侧,以防有什么不轨之人继续行不轨之事。 “没事吧?全身都是泥浆,都快要分辨不出来鼻子眼睛了,我们还是去客栈把衣服换了以后再检查伤口吧?” 千倾汐询问的语气,毕竟这丫头之前跟自己一直不对付,难保自己所说的话,她根本不愿意听呢…… 裴晴芷想了想,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 嘿,倒是奇了,她什么时候会如此配合的跟自己交流了。 从前的她和自己讲话,不是都将眼睛朝着天上的吗? 永远都是一副刁蛮任性的模样,实在不好相处。 现如今她好像是换了一个人般,难不成上次在宫宴上救她一事对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早知道救她一下,可以令她对自己产生如此大的改观,自己还不如早点找些由头将她给救了呢! 英雄救美这事儿她最喜欢干了。 慕如初一直在出事现场仔细查看了好久,后来发现不远处又来了好几辆马车。 这些马车大概比他们晚到不了多久。 难不成方才冲过来的那辆马车,其实是跟这些人的马车是一起的? 只不过他们事先商量好对策,所以这辆并没有载人的马车直接加速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男人眯了眯眼,眼神里一闪而逝的危险光芒。 千倾汐和裴晴芷走了过来,景烨紧随其后,他方才也在查看现场的状况。 “他们是不是一直跟踪在我们的马车之后,所以才会出现刚才的那种情况。” 千倾汐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凤眸里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裴晴芷只是一直看着那些马车,眼神里一抹意味不明。 那些马车好像是…… 千倾汐自然察觉到了裴晴芷眼底的疑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难道知道他们的来历?” 慕如初也将目光投向了裴晴芷,这一瞬让裴晴芷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欣喜的光芒。 “如初哥哥,你竟然主动看我了,自从上次我被你吼过之后,你再也没有好好跟我说一句话,当真是坏得可以。” 裴晴芷将这些日子埋在心底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瞬间感觉通体舒畅,好受多了。 千倾汐小脸一黑,瞧着这丫头的高兴劲,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慕如初也是觉得有些无语,不过是循着自家媳妇的视线瞧了她一眼,至于激动成这副模样吗? “他们好像是……” 裴晴晴话还未说完,只见那些马车已经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从马车上率先下来的是一名身姿袅娜的女子,穿着一袭浅绿色的衣裙。 因着距离太远,模样虽是看不清,可是依旧能够辨别出她的轮廓,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96章 尔虞我诈 随即马车内又下来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墨发束冠,远远看上去长相上倒是过得去,可是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阴沉。 “那不是……二哥吗?他怎么也会来了此地?” 随后而来的慕依黛定睛仔细看了看,然后脱口而出,语气里全是惊讶之意。 裴晴芷方才其实也想说的,只不过被突然打断了,才没有来得及开口。 “她们俩方才都能认得出来那辆马车的主人,你为何好像完全认不出一般?” 千倾汐缓缓走了过来,姿态随意,靠在男人的身侧,眼神里带着些许诧异。 没道理啊,自家亲哥怎么会认不出? 不过方才她也实在没敢认,毕竟这个男人此时应该待在刑部大牢里才是。 当初她去西池国找寻圣药,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千里迢迢追过去,只为了私人恩怨,就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如此阴毒的男人,不是应该在刑部大牢里待一辈子才是嘛? 裴晴芷瞥了一眼千倾汐靠着男人的胳膊,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复杂的滋味。 现如今,她已经不想再那般强势的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了,那样只会让自己喜欢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本王素来不与他来往,他平日里也不是乘这辆马车的,他没有下马车之前本王怎会知道是他?再者本王又没有那通天的本事,能够透过马车看到马车里的人。” 慕如初负手而立,语调轻缓,慢条斯理地说着,邪魅妖娆的红衣随着清风扬起,透着几分遗世而独立的清雅之姿。 “不过……依黛,我这段时日不在宫里走动,他怎么会从刑部大牢里出来了?” 慕如初方才想起此事来,自己的情报网也并没有关注这个废物的一些动向。 既然人都已经被关起来了,自然无需花再多人力物力去监视。 “你自然不知道,也不曾在宫里走动,毕竟啊,丞相府快成了四哥你的第二个家了,成日里找不到你都得去丞相府才行。” 慕依黛笑着打趣道,她说的这些可是事实。 话音落下,慕依黛立即收敛了笑意,毕竟她的这个二哥当初之所以会被皇兄关进刑部大牢里,也是因为刺杀千倾汐的缘故。 “听我爹说,二王爷的母妃动用了母族的势力,让那些皇室宗亲跟皇上求情,逼得皇上将他给放了出来。” 裴晴芷适时地接了一句,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十分隐秘的,她自然也是知晓的。 “二王爷的母妃竟然还在世?” 千倾汐的概念里,但凡新皇接替先皇以后,那些先皇的妃子基本上都已经不在了。 后宫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又有几个能够撑到新皇登基,荣升为太妃的? “汐儿,你此话说的当真是有些可笑了,二哥年纪轻轻,他的母妃年逾五十光景,怎会不在人世?遥想他的母妃当年在宫中,那可是手段高超,击退无数后宫嫔妃,才得以保住了二哥的王爷之位。否则依着二哥那要心机没心机,要城府没城府的蠢样,岂会安然待在京城之中?” 慕如初满脸的不屑,好像自己与他同为皇室的王爷,会感到非常羞耻似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97章 无心朝堂之事 慕依黛在一旁嘴角狠狠抽了抽,她四哥的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总是会不自觉产生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啧啧啧,这话说的好像你多厉害似的,人家三王爷和皇上是同胞兄弟,关系上自然亲厚。你不过是旁的一个妃子所生,你能在王爷之位待如此之久,难不成是因为你太过闲散,无心朝堂之事的原因?”千倾汐挑眉一笑。 慕如初笑了笑,倒是没有反驳,毕竟这些都是事实。 “哎!这里还有一个人你们没看见吗?救命恩人竟然如此被你们无视,这世道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忽然从旁边走出来一位相貌不俗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冷情的味道,腰间还别着一根玉笛。 几人将视线全都转向了他的身上,这个人当真是好生奇怪,忽然从旁边冲了出来不说,这会儿还口口声声说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明明他们方才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手相救啊? 不过是在马车冲向空地的时候,感觉马车忽然顿了顿,随即才朝着空地方摔了出去。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年轻男子的原因,所以才导致马车在中途停顿了片刻,缓冲了力道,所以她们受伤才不会如此严重。 “看来你们这是想起来我这个救命恩人了,你们想的没错,方才正是我出手扯了一下马绳,才导致马车不会撞得如此厉害,否则你们岂会只受一点点轻伤。” 年轻男子语气有些傲慢,看着几人的眼神明显带着不善。 既然如此不想理会他们,又何故要救他们呢? 千倾汐转过身子,侧着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男子。 从衣着上来说确实不俗,但是这个年轻男子说话的口气可不是一般的大,似乎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的感觉。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的如此之巧?未免也太奇怪了些,莫不是你早就躲在暗处等着这一幕的发生?” 景烨站得笔直,如兰的优雅气质尽显,端的是芝兰玉树之雅派。 大抵是因为平日里身份高人一等的原因,所以景烨身为世子,自然是有世子该有的气度和涵养。 毕竟连那些跟随公主殿下而来的暗中保护的暗卫,全都未能及时阻止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 他又如何能够提早料到这一切,然后伸出援手将他们救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未免也太过有些诡异了。 “你这是瞧不起我,还是说我别有居心?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齐单名一个勋字。” 齐勋高昂着头,好似那骄傲的公鸡一般。 虞狐先是愣了愣,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啊,可是又记不起在哪里听过。 男人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在呈直线下滑的趋势。 可是这个男人好像比他横多了。 “虞狐,怎么了?莫不是以前相熟的什么熟人?” 千倾汐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奇怪反应,他那般喜欢吹牛的一个人,但凡是遇到一个比他厉害的,岂会在气势上输给了别人。 哪怕是硬撑着,也得将面子给稳住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498章 仅存的善意 可是他竟然做出了如此傻兮兮的动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又是什么意思? 千倾汐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瞥了一眼虞狐,眼底全是满满的嫌弃。 他这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如此? “我不认识他啊?最多有可能是在哪里听过他的名字,可是小爷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这人老了记忆力就下降得太厉害了。” 虞狐自嘲一笑,只不过看着齐勋的眼神深了几分。 齐勋也将视线落在了虞狐的身上,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景烨见齐勋满脸无所谓的样子,也懒得和他纠缠,是不是故意的,一探便知,何须逞口舌之快。 “那个……不管齐公子是否真心实意出手相救,不过救了我们是事实,我们也不会不认账的。” 慕依黛倒是能看得清眼前的情势,不管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她们。 但是这位齐公子救了她们的确也是事实,容不得她们如此故意推诿。 风尘逸一听慕依黛开了口,心里的那种滋味啊可难受了。 过去他怎么没发现这个公主殿下如此善解人意,分得清是非黑白呢? 所以……自己过去难不成是被什么妖邪之物给蒙蔽了心智,才会一直对这位公主殿下百般刁难,不予理睬的。 “还是这位姑娘懂情理,明是非,是位好姑娘。” 齐勋对慕依黛不吝夸赞,眼底倒是有几分赞赏的意味。 且不说自己是存了什么目的来接近他们,可是自己方才当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堪堪扯了一下马绳。 现在他的手心里还有一道深深的伤痕,正沁着血珠。 她摒弃所有的阴谋诡计,只是单纯的相信他是真心实意救下他们的。 仅凭着这份不谙世事的单纯样子,就值得别人尊敬和赞赏。 慕依黛可没觉得自己方才的那些话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只是觉得能用银子解决的都不是问题,所以她吩咐了一旁的丫鬟从包袱里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了齐勋。 “齐公子,这张银票作为我们对你搭救之恩的谢意,还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风尘逸听闻慕依黛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 他就知道公主殿下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她只是单纯的为了感谢那个齐勋罢了,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呢…… 千倾汐瞥了一眼自家的傻表哥,傻乐的像个二百斤的胖子。 纤云和纤染也是一脸嫌弃地看着风尘逸,这表公子能不能不要总是露出这副傻兮兮的模样。 过去正是如此,才害得她们家小姐被他连累,被旁人一起唤作小傻子,这些可不就是表公子的功劳吗? 齐勋听闻慕依黛的话,原本傲娇的一张脸瞬间垮了,心底对于慕依黛仅存的一点儿善意也彻底消失不见。 他能收回方才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些吗? 这个女人竟然敢拿银子打发他,难不成他是路边乞讨的叫花子,需要得到她的同情和可怜吗? “我不需要,这位姑娘你还是收起来吧,既然我舍命救了你们,你们还如此羞辱,那……我们还是不要碰面好了。” 齐勋一番话说得言辞诚恳,当真是不能将他与那些带有目的之人联系起来。 第499章 露出破绽 慕依黛听了他的话也不矫情,立即又将那张银票收进了包袱里,动作之快令人咂舌,好似有人和她抢一般。 “这……你都不推一下的嘛?” 齐勋简直快要傻眼了,他不过是嘴上出出气,其实银子他还是想要的啊…… “不是你自己说不要了,我若是硬要给你岂不是在羞辱你?所以我为了不羞辱你,必须得将银票收起来呀,有什么不对的吗?” 慕依黛一脸天真,她有可能是真的没有理会到齐勋话里的精髓吧? 齐勋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希望通过自己的苦情模样再挽回一下,说不定还能将银子弄到手。 可是慕依黛从收回银票后,再也没有看齐勋一眼,所以哪怕他戏再足,也不能引起女人的注意了。 失策啊,当真是失策啊……早知道他就直接收下了。 装什么清高!装什么大葱! 千倾汐也觉得自己的判断失误了,这个男子看起来一副冷心冷清的样子,结果和虞狐一样是个逗逼啊? 方才这个男人错失银票的样子,当真是令人捧腹。 风尘逸在一旁简直快要笑疯了,这个男人怎么比自己还要傻,简直被公主殿下耍得团团转。 这下好了银子也没捞着,还被人嘲笑了一番,果然是傻得可以。 慕如初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男人,总觉得他方才的那些浮夸的样子全都是故意表演出来的一副假象。 不过是想让人误会他是这样的一个人罢了。 就像是那种原本非常精明能干的一个人,故意在别人面前藏拙一样。 这种人的目的,一则无非是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二则是需要通过这层伪装而达到一种什么样的目的。 所以不知他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了。 “怎么了?你觉得他有什么可疑之处吗?还是说他原本是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才来故意接近我们的。” 千倾汐从男人身旁站直了身子,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方才她不过是有些累了,所以才往他身上靠了靠,毕竟已经赶了一天的路,整个人困乏得不行,又饿又累。 没曾想还遇到这茬事儿,反而越是心急越是觉得更累了。 “暂时还不得而知,接下来的时间多观察一下,想必也能露出破绽,揭开他的真面目并非难事。” 慕如初好笑地看着忽然离开的女人,自己胳膊上忽然轻了的重量,那股淡淡的清香还在鼻间萦绕。 “那你的真面目呢?最后的那一副面孔?” 千倾汐冷不防的一句,彻底将男人给问住了,他的背脊忽然一僵,嘴唇嗫喏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算了,和你开玩笑的,看你如此紧张的模样。我倒是有些后悔方才忽然这般吓你了。” 女人无所谓地笑了笑,自己当然会等着他亲口告诉自己的那一天,可是不知道那一天究竟是何时呢? 虞狐走了过来,语气略带着一些焦急,“赶紧走吧,否则去晚了,客栈当真是要没有厢房了。到时候啊,你们这些王公贵族露宿野外也不知会不会适应,小爷我反正是习惯了,也无所谓了,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第500章 随意觊觎 千倾汐饶有兴味地瞥了一眼虞狐,这个男人这些年看来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逍遥快活。 这天机阁分堂堂主之位,想来也不是那么好坐的啊…… 所以这天机阁阁主果然是因为嫉妒虞狐的才干,之前才会那般费尽心机,陷害他进入了刑部大牢里的吧? 一行人将马车停好后,千倾汐等人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才朝着客栈里面走去。 至于慕依黛她们所乘坐的那辆马车,算是彻底毁掉了。 一行人刚走进客栈,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虽然他们已经做了很大的改变,可是若是没有戴上人皮面具遮住容貌,只是女扮男装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跟紧本王,这些牛鬼蛇神没一个好东西。” 慕如初低声叮嘱了一句,毕竟自家未来夫人的姿容可是全京城最为绝色的了,可不能被这些人给随意觊觎了。 哪怕是多看一眼都不行的…… 客栈里,那些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千倾汐一个人的身上。 那种目光太过直接,惹得慕如初浑身散发出冰冷而又狠厉的气势。 客栈的大堂里此时挤满了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些人大多是江湖人士,此行应该都是赶往天机阁的。 “掌柜的,可还有上等的厢房?” 慕如初这些年在外行走江湖惯了,对于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掌柜一看来人,个个姿容绝色,锦衣华服,想来都是些身份尊贵之人,自然和那些江湖人士不能比的。 “有的有的,只是还剩下三间厢房了,客官您看?” 掌柜的有些为难,他们这一行人显然不可能是普通人,他们一般不会几个人挤在一间厢房里的吧? 那可如何是好呢? 慕如初显然是看出了掌柜的为难之处,不甚在意的模样。 “无妨,三间厢房足够了,带我们上去吧?” 对于只有三间厢房的事情,慕依黛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出门在外,自然不能讲究如此之多。 只要有一个可以休憩的地方就行了,其他的无需太过在意。 客栈里的一些人全都在吃饭了,他们时不时抬头看看正在朝楼上走去的一行人,议论声纷纷响起。 “这些人看起来并不像是江湖人士,不会是京城里来的一些达官贵人吧?” “说不准,难不成此次天机阁的比毒大赛朝廷也惦记上了?” “朝廷之人怎会惦记什么劳什子比毒大赛,无非是凑凑热闹罢了。” “你们方才瞧见没有,那行人当中其实是有几个女人的,虽然穿了男装,可是明眼人都能瞧出来那是女人,那姿色那身材当真是尤物啊?” 几个彪型大汉手里端着一碗酒,满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怪吓人的。 “哪怕人家再是绝色尤物,也轮不到你们这些粗俗之人肖想啊?” “可不是,你们方才没有瞧见吗?那些女人身旁的男人个个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个穿着一袭红衣的妖孽男子,看着倒是怪眼熟的,不会是什么王爷世子之类的吧?” “管他们什么身份,待会儿小爷我一定要抢一个小美人儿来尝尝鲜,那细皮嫩肉的……” 客栈的大堂里顿时传来一阵哄笑声。 第501章 愿尽余生之慷慨 掌柜的连连摇了摇头,这些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方才仔细想了想,难怪总是觉得那个穿着红衣的男子看着十分眼熟,不过方才碍于男子的气势和威严,自然没敢仔细瞧。 此时此刻掌柜的当真是想起来了,他不正是当朝的四王爷吗…… 他的那一袭红衣走到哪儿都太过显眼,而且之前这位尊贵的大人物好像入住过几次客栈,此时倒是有点印象了。 所以……这些刁蛮之人在这里大放厥词,也不怕祸从口出了。 他们如此身份的人,岂容旁人胡乱猜测和议论。 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跟随而来的隐卫,那些隐卫对于这些在场的江湖人士来说,简直是以一敌三的存在。 一行人自己分好了房间,准备各自回房开始整理一下东西。 千倾汐原本是想和慕依黛她们住一间厢房的,没曾想硬是被慕如初拖到了走廊靠右边第一间的厢房里。 裴晴芷在他们身后猛地跺了跺脚,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最后撇了撇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晴芷,其实有些人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而已,无需一直挂怀,或许以后你会遇上更加适合你的良人。” 慕依黛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温声劝说道。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若是我将来当真是等不到如初哥哥了,我自然会死心的。” 裴晴芷眼底一抹落寞,语调缓缓,说出的话全是自己的所思所想。 这种事情旁人说得再多也是无用的,正如自己当初死命沉迷于对风尘逸的执着,其实也可以算得上是执拗了。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真的是有些可笑至极,有些人的确不是自己能够强求来的。 “公主殿下,你在发什么愣呢?有什么需要在下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风尘逸笑得一脸狗腿,只差摇摇尾巴了。 “公什么主啊?小心旁人听见无端惹来是非,你就依着汐儿一般唤我依黛就好。” 慕依黛皱着眉,压低声音训斥了一句,此举也并不是想为了和他关系更进一步。 而是不想让人盯上了他们,她这般的身份,但凡要是被那些江湖人士给盯上了,恐怕麻烦还不小。 风尘逸被训的低下了头,公主殿下好凶啊,公主殿下不再是过去那个围着他打转的温柔女子了。 慕依黛伸手敲了敲男人的头,挽唇一笑,因着风尘逸个子高大,所以慕依黛要踮起脚尖才能够着。 风尘逸瞧着她如此费劲的模样,直接弯了腰,故意把头伸了过去,腆着一张脸,心里暗忖道,这样她会打得更轻松些吧? 慕依黛被男人的举动给逗笑了,他还是如过去一般的傻,谁会送上门来让别人打啊? 裴晴芷侧着身子,眼底全是羡慕的看着身旁打闹的两人,这才是爱情原本该有的样子吧? 女人苦笑了两声,或许此行知道他要来才跟过来的自己,的确是有些犯傻了。 不知为何,自从上次宫宴上他的面具忽然掉落以后,自己似乎并没有像当初他戴着面具时那般的喜欢他了。 或许自己当初一直所追求的,不过是以往那一抹神秘的感觉吧? 第502章 脾气厉害的女人 还有就是他当初救过自己一次的缘故,莫不是心底的心存感激罢了? 慕依黛和风尘逸打闹着离开了。 裴晴芷扯唇笑了笑,天真的笑容又瞬间回到了她的脸上,就让时间来消散这些负面的情绪吧…… 随即裴晴芷正打算走进自己所要回去的那间厢房,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怎么,这么快就死心了,亦或者你对你的如初哥哥不过是太过随便的喜欢而已?” 景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语气温吞,阴阳怪气的。 “哼!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裴晴芷一瞧见这人心里没来由一股怒火,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是冷不丁冒出来和自己作对。 难不成和自己置气非常好玩吗? “许你在这里站着,就不许本世子说句话了,当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景烨一手支着额头靠在墙上,一手垂在身侧,一向举止有度的他难得露出了纨绔子弟的模样。 “你算哪门子的百姓?明明就是身份尊贵的世家子弟好吗?装什么老百姓。” 裴晴芷懒得和他磨叽,平白耽误自己的休息时间,明早还要赶路呢,也累了一天了。 景烨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总是会忍不住生出几分逗弄她的心思。 这个女人当真是可爱的紧…… 裴晴芷看着眼前挡住去路的男人,一把伸手将他支着额头的手扒拉了下来,然后气呼呼地走了过去。 景烨随着她的动作,笑声逐渐变得更大了。 裴晴芷豁然转身,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直接冲过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笑这么大声,生怕旁人听不见吗? “你究竟是在笑些什么?你若是再笑休怪我不客气了。” 女人鼓着腮帮子,一脸的怒容。 “不客气?你打算对本世子怎么不客气啊?” 景烨邪气地笑了笑,俊逸出尘的脸上全是玩味。 “你……你个臭男人,没事出来祸害人吗?” 裴晴芷气得有些语无伦次,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臭男人?若是男人都如你所说的那般是臭的话,那你的如初哥哥岂不也是臭的了。这话若是让他听见了,你觉得你的如初哥哥会怎么想啊?” 景烨忽然发现眼前女人生气的样子特别有趣,于是继续火上浇油。 “嘿,你这会儿是故意跟我抬杠的吧,我好像没有惹着你,你为何这般没事找事?” 裴晴芷简直快要气炸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欠揍? 若是当真欠揍的话,那么一直随她而来的那些护卫倒是可以练练手了。 “你当真还敢继续惹我吗?本小姐的脾气可是很冲的,景世子身在京城,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 裴晴芷忽然阴恻恻地笑了笑,无端端令景烨生出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双冰冷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脖梗处,只等眼前女子一发话,那双冰冷的双手就会掐住他的脖子,扼住他的咽喉。 这种感觉当真是有些毛骨悚然…… “本世子自然知道裴姑娘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只不过本世子专治那种脾气厉害的女人。” 第503章 小人行径 “是吗?你此话当真?” 裴晴芷语气越发冰冷,此时面色发冷的模样与她那种娇俏可爱的容貌一点儿也不相符。 “本世子说话何时反悔过,若是裴姑娘不相信,我们倒是可以试试,看看本世子是不是能够制住你的暴脾气。” 景烨越说越来劲儿了,他何时与其他女人这般较劲儿过。 过去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因为他平日里本就不喜接近女子,简直是避如蛇蝎一般。 景烨刚把话说完,裴晴芷就已经闪身进入了旁边的那间厢房。 此时,忽然从裴晴芷厢房里冲出来好几个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将景烨按在了墙上,将他的双手禁锢住。 景烨简直被眼前忽然发生的一幕给弄懵了。 那个女人玩真的啊,还真把自己带来的隐卫给派了出来,只为教训教训他? “世子得罪了,我家小姐现在心情正不好,还请世子不要再去打搅我家小姐休息,若是世子答应了,属下们就放了世子。” “我可是北璃国的世子,你们胆敢如此对待本世子,不害怕本世子回京城以后惩治你们吗?” 景烨被他们按在墙上动弹不得,模样颇有些狼狈。 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属下们此次跟随我家小姐过来是奉了太傅的命令,属下不敢随意违抗太傅的命令,还请世子不要为难于我们。”领头的那个黑衣人语气诚恳。 原本他们只此次奉命过来,只是为了保护自家小姐,谁知道自家小姐竟然会派他们来对付景世子。 这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可是自家小姐的命令又不能不听。 哼! 景烨冷哼了一声,面色不渝。 这些人理亏就拿裴太傅压自己,当真是小人行径。 “本世子没那个闲功夫去打扰你们家小姐,赶紧放了本世子,本世子还要回房歇息呢?”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听闻景烨这般说辞,对着其他几个黑人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瞬间放了什么手,还对着景烨行了一礼才堪堪离开。 景烨气得嘴都快歪了,随即拂了拂衣袖,转身朝着厢房而去。 于是这场闹剧就这般落幕了。 隔壁厢房里此时走出来一名身着浅绿色衣裙的女子,该女子看着景烨离去的背影,笑得有些诡异。 “怎么,你忽然出来做什么?” 慕长桀阴沉着一张脸,厉声问道。 “无事,贱妾只是听见厢房外有人说话,于是好奇出来看看。” 绿意女子伸手挽住慕长桀的胳膊,笑得妩媚妖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出门在外务必注意你的言行,省得被人抓住了把柄连累了本王,还会耽误本王的正事。” 慕长桀脸色不是很好看,这些时日待在刑部大牢里,当真是晦气的不得了。 “是贱妾鲁莽了,贱妾下次再也不敢了。”绿意女子讨好地道。 “赶紧滚进去吧,一个女子抛头露面个什么劲儿,别忘了你可是本王的女人,一言一行皆代表本王的颜面,若是本王的颜面扫地,你觉得你还会有好日子过?” 慕长桀语带警告和威胁,脸色似乎变得更加阴沉了。 两人进了厢房,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04章 身份卑贱之人 千倾汐被慕如初扯到厢房里以后,脸色不是很好看。 现如今不在京城,难不成自己就要任由他欺负了? “汐儿,还生气呢?” 慕如初将店小二端上来的饭菜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随即走到了女人的身旁,温言软语道。 “我能气什么啊?谁敢和堂堂王爷对着干?” 其实她也不是真生气什么,而是自己和他的关系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暂时还不想太过亲密。 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对于自己来说当真是千千万万,更何况那小徒儿的事情还未弄明白。 他亦不肯告知实情,总觉得自己和他之间还是隔了些许的阻碍。 两人之间若是没有诚心诚意的交心,就一股脑的付出自己所有的感情,如此会不会太过心急了些。 毕竟前世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还是在自己没有交心的情况下,那般惨死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之后就好似落入了这个男人提前织好的情网里。 “你在想什么呢?为何时时总会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来,这般会让本王的心忽上忽下,琢磨不透你的想法。” 慕如初心底有些忐忑不已,总觉得她有许多的事情瞒着自己。 更有甚者,她的秘密有可能比自己瞒着她的事情还要多的感觉。 “没想什么,只是不想就这般众目睽睽地跟你来到这间厢房。公主殿下会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那裴姑娘会怎么认为我就不清楚了。” 千倾汐说这些其实都只是托词罢了,她何时会顾忌旁人的看法? 依着她过去冷心冷情的样子,无非只是在表面上和裴晴芷维持着一种简单的朋友关系。 或许在裴晴芷的眼里,她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毕竟她喜欢的男人现如今是喜欢自己的,这其实也称得上是情敌的关系了。 好在那丫头现在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敌意,好好相处成为朋友,倒也不失为一种情分。 “你管他人怎么想,我们之间的事情何时轮到他人置喙了。” 慕如初脸色阴沉,心里的怒意蓦然窜起,他并非是气她在乎旁人的眼光,而是气这个小女人对自己的淡漠疏离。 在他的认知里,现如今他觉得自己和她的关系已经到了婚嫁迎娶的地步。 怎的忽然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生分了,还特别在意和他待在一间屋子里。 之前在丞相府里的时候,他们哪一天不是待在一起的,也没见她如此这般的矫情。 “是不是影瑶的话在你心里起了什么作用?本王已经说过了,她所说的那些话你根本不用在意,夏岚和本王的关系也并非你心中所想的那种样子。本王之所以和她相识已久,那都是在西池国发生的事情了,她只是一个身份卑贱之人,其他的本王此次回京城以后定然全部告诉你,你能不能对本王稍稍有些耐心?” 男人语气低沉,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桌上的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怎么发现你现在如此婆婆妈妈,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就联想了这么多的事情?” 千倾汐收敛了浑身的冷意,姿态随意地拿起了桌案上的筷子,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05章 一颦一笑 慕如初撩袍在女人对面坐了下来,脸色微微有些好转。 只要她不是故意冷落自己,疏远自己即可。 男人坐下来以后,优雅地执起筷子,第一动作便是帮对面的女人夹菜,可谓是细心周到。 女人挑了挑眉,好似故意和他作对似的,语气轻佻,凤眸里全是戏谑的光芒。 “往日里你都是这般对待你府里的姬妾的?犹记得那次我去你府上登门致谢的时候,那些姬妾一个比一个美艳,当真是艳福不浅。也不知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美人胚子?” 千倾汐慢条斯理地吃着,时不时还会留意一下对面男人的细微表情和反应。 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曾经学过一些微表情的管理,所以他若是有什么谎话,自己一眼就能够看穿。 “怎么,汐儿这是吃醋了?那些姬妾美则美矣,不过也只是一些好看的皮囊罢了,美人在骨不在皮不是吗?” 呵……好一句美人在骨不在皮…… “那……王爷究竟是看上我什么了呢?既然王爷如此不在乎一个女人的容貌,那么王爷这是欣赏到了我的内在美喽?” 慕如初知晓她这是在和自己开玩笑的,只是扯唇笑了笑,笑意里全是宠溺之情。 “汐儿自然是美人,而且是才貌俱佳的大美人,在京城恐怕再也找不出比汐儿更为出色的女人了吧?” “啧啧啧,瞧瞧王爷这张嘴当真是会哄女人,难怪当初那么多女人对王爷趋之若鹜。” “纵使有千万个女人扑向本王,本王若水三千只取你这一瓢。” 男人极尽所能的将脑海里所有的情话全都说了个遍,毕竟讨女人欢心,说情话也是一项技能啊…… “行了吧,再不吃饭菜都要凉透了,吃完饭王爷陪小女子出去透透气吧?这郊外的空气感觉比京城清新得多。” 千倾汐难得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男人的碗里,男人的笑意还未展开,女人的话犹如一盆冷水直接浇了个透心凉。 “多吃些菜,好堵住王爷那张絮絮叨叨的嘴,小女子当真是有些受不了了。” 慕如初忽然发现自己这是彻底栽在了对面女人的手里,想当初自己多么潇洒肆意的一个男人。 现如今好像一个小怨妇一般,时时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了她,她生气自己也不会好过。 晚膳过后,两人一起下了楼,走至大堂里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正坐着聊天。 “瞧瞧,方才那几个彪型大汉可是在觊觎这个美人儿的,这会儿不会是去想法子了吧?毕竟她身旁的这个男人可不是轻易好惹的。” “可不是,那一身的锦衣华服,生得又无比周正,想来定是京城里来的什么大人物,咱们还是别轻易招惹了才是。” “别说了,他们看过来了。” 几人瞬间噤了声,低下头去,不敢再随意乱嚼舌根子了。 “瞧瞧你们这些人出息的,不过是几个娘们儿,要是看上了直接上去抢不得了,这般磨磨唧唧,还像不像个男人了?” 一把扛着大刀的络腮胡子大汉从大堂外走了进来。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06章 美人在骨不在皮 络腮胡子大汉将肩头的大刀抖了抖,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猥琐的小眼神一直在千倾汐身上逗留,视线无比大胆。 慕如初从那个络腮胡子大汉一进门就注意到他了,那一身精壮的魁梧身材,走起路来恨不得连地面都会跟着震上两震。 不过这个络腮胡子大汉在他眼里连屁都算不上,还敢如此嚣张跋扈,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当真是挑起了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些嗜血的因子。 怒意在体内叫嚣,恨不得冲破出来,直接将眼前这个男人撕碎。 慕如初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狠厉气势,好像要冲破牢笼的野兽,只要找到突破口,就能将敌人直接消灭掉。 千倾汐望着那个男人的眼底满是冷意,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也似乎变得有些寒凉。 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臭男人,竟然敢当众将她当做玩物一般,出言不逊,当真是该打。 不行,光打可不行,必须让他以后见到自己一次就躲一次,能绕远尽量绕远。 否则……哼哼…… 千倾汐唇角勾起一道邪魅的笑意。 她最喜欢玩这些猫捉老鼠的游戏,那种看着猎物濒临死亡的感觉非常奇妙。 不过这些人也只是针对那些作恶多端之人,她还不至于邪恶到了这种地步。 “小美人儿,今晚可否陪小爷我一晚,价钱方面好商量。” 络腮胡子大汉颇为恬不知耻地说道,一脸猥琐的笑意,看着直让人反胃。 一旁的掌柜正在点算着今日的账簿,听闻络腮胡子大汉的话,吓得直摇头。 这当真是祸从口出而不自知,待会儿肯定要倒大霉了。 掌柜的也懒得提醒,这些人自己心思不正,偏要往枪口上撞,那也只能怪他们有眼无珠,自作自受了。 “你方才说什么?” 慕如初语气透着一股子阴厉,那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嗜血气息,令人不由得产生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络腮胡子大汉被慕如初的眼神盯得心尖一颤,扛在肩头的大刀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男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大爷我方才说你身旁的女人很合大爷我心意,所以……呵呵……” 络腮胡子大汉死命硬撑着,脸皮轻颤了颤。 方才自己才嘲笑了那些人没胆,这会儿自己若是在气势上输了,指不定那些人待会儿会怎么笑话自己呢? “是吗?很合你心意,那么我很想问一句,阁下能不能有那条命来合心意啊?” 慕如初云淡风轻的话语,偏生掺杂着些许的戾气。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和本大爷说话,怕是嫌命太长了些?” 络腮胡子大汉看着男人一副文雅的模样,以为他只是个纸老虎,翻不出什么大浪。 于是他底气又足了些,扬了扬下巴,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掌柜的瞧着他这个蠢样也是无话可说了,自己在一旁都吓得冷汗直流了,他是如何胆大到和一国之王爷叫嚣的。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愚笨之人,竟然连这点脸色都看不出来。 其他的几个江湖人士眼看着战事一触即发,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殃及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07章 江湖中人 “我是何人估计怕你没胆知道呢,方才你若是能够知晓我的身份,估计早就不敢这般无知的叫嚣了。” 掌柜的头随着慕如初的话连连点着,这个络腮胡子大汉果然如他所说是在无知的叫嚣。 王爷对他的定位那是相当的准确…… “大爷我行走江湖多年,自认还没怕过谁,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还能让我没胆知道?难不成你还是那京城里的高高在上的王爷世子,皇上你肯定是不可能了的,毕竟皇上也不会轻易离开皇宫啊?”络腮胡子大言不惭地道。 掌柜的其实很想告诉他一句,他的确说出了真相。 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不就是京城里人人皆知的四王爷么…… 据说这位四王爷性子娇纵,行事作风嚣张跋扈,但凡惹了他的人基本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再看看他身旁的女人,一副绝色的姿容,性子冷情寡淡,不正是京城最近一段时间在盛传的丞相府嫡女么,所有细节一对比倒是有九成相符了。 四王爷那般性子乖张一人都对他身旁的女人如此维护,谁还能猜不出这其中的深意啊? 所以啊,但凡生而为人还是得多长点儿心眼,否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爷?指不定待会儿谁会跪下来求我叫我大爷呢……” 慕如初起了玩闹的心思,毕竟身旁的女人一副看戏的模样,连旁人那般说她,她都丝毫不生气的模样。 “嘿!你说谁会跪下来求你叫大爷,你莫不是说的我?” 络腮胡子腾出一只手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把大刀因着只有一只手扶着,差点没从他的肩头掉了下来。 若是那把大刀真的掉下来了,可不是开玩笑的,估计能把络腮胡子的脚给直接砸肿了。 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大晚上不休息,瞎折腾啥呢? 千倾汐一脸瞧傻子的表情看着不远处像个猴一样上蹿下跳的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风尘逸听到楼下的动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活像几千年没看过稀奇一样。 “表妹,发生了何事?那个彪型大汉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表妹你为了消食来找人切磋了?” 掌柜的眼角狠狠抽了抽,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是通过打架的方式来消食的。 更何况这人还是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她显然不是江湖中人。 若是闺阁里的千金大小姐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消食,那也的确是太过彪悍了些。 千倾汐眼皮不自觉跳了跳,她这戏看得正带劲呢,他跑出来瞎凑什么热闹? “表哥,这个男人说我是小娘们,我是小娘们吗?如此这般的欺辱我,表哥你过去替我好好教训他。” 风尘逸第一反应先是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络腮胡子大汉,再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眼睛不由得眨了眨。 “表妹你这话说的都是真的?你当真打算让我去教训他?” 风尘逸显然是不相信自己表妹的话,他们两个之间也不知道是谁教训谁呢? 风尘逸连忙凑到千倾汐身旁,“这个男人怎么得罪了你了,除了说你是小娘们?”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08章 装腔作势 千倾汐斜了他一眼,语气颇有些不耐,“没胆子去就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装腔作势的,表哥我当真是瞧不起你。” 风尘逸被千倾汐怼得一噎,他不就是觉得自己和眼前的这个彪形大汉在体格上悬殊太大,打不过吗? 至于吗,他一下来就这般欺负他…… “小娘们还不算羞辱,那非得骂咱们全家才算羞辱?” 千倾汐挑眉,她倒是要看看自家这表哥的气性究竟有多大。 络腮胡子大汉懒得理会他们,正打算扛着自己的大刀离去,就算他现在心里非常不服气,也不打算再惹事端了。 因为方才闹出的动静太大,已经将二楼厢房里的人全都给吸引出来了。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掌柜的忽然觉得待会儿有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于是乎他打算提前离开,将场地留给这个目中无人的彪形大汉。 毕竟这些人若真是在他的客栈里打碎了各种物什,自然也会有人赔偿银子给他,这点儿他是一点儿也不用担心的。 他这个客栈可是几十年的老店了,背后虽说没什么特别大的靠山来给他撑腰,但是行走江湖那都得讲规矩的。 掌柜的拉着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店小二朝着后院走去,大堂里的人越聚越多。 慕如初则是老神在在地看着风尘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看来这女人似乎不管在谁的面前都是个特别横的主儿。 风尘逸似乎被千倾汐寥寥数语激起了心中的斗志,瞬间挺了挺胸膛,再加之此时慕依黛也闻讯从房里出来了。 所以在他余光瞥见慕依黛的窈窕身影时,气势上忽然一下子拔高。 哪怕那只是短暂的虚张声势,也得摆足了架势的。 可不能被自家表妹瞧不起了,还被公主殿下嘲笑,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那个大傻子的嗓门她太熟悉了,哪怕相隔很远她都能熟悉地辨别出来。 络腮胡子大汉眼见自己已经走不掉了,也不想当众丢了面子,于是将肩头的大刀再次挪了挪位子。 毕竟一直将大刀搁在一个位置硌得慌。 “小子,想怎么较量,大爷我今日奉陪了,只是若是打伤打残了可不要怪大爷我哦……” 络腮胡子大汉笑得一脸嘚瑟,满脸不屑地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风尘逸,眼底的讥讽更甚。 “小子,不是大爷我瞧不起你,就你这小身板能不能挨过我一招还是个大问题呢,你确定你要过来送死?” 风尘逸一听这话可不愿意了,这是明目张胆地当着众人瞧不起他呢,这口气岂能咽下去了? “别总是大爷大爷的挂在嘴边,究竟到最后谁是大爷还未可知呢,瞧你这大话说的,牛皮都快吹到天上去了也不嫌害臊。” “别总是废话连篇,要较量就赶紧较量,大爷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干耗着,大爷我还得回房里休息呢?” 络腮胡子一口一个大爷,气得风尘逸简直快要炸毛了。 这年头还有人敢在他面前自称大爷,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风尘逸猛地跳了起来,因着络腮胡子个子比他还高一个头,所以他只能跳起来才能够到,那模样也是滑稽的不得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09章 力量悬殊 “你方才说谁是小娘们呢?说谁是小娘们儿呢?这胆子也是贼大,眼睛长在脑袋上了吗,如此的目中无人?” 风尘逸一边跳着嘴里还一直不停地嘟囔着。 围观的一些江湖人士看着风尘逸的眼神略带着些许的嫌弃。 这男人是来搞笑的吗? 人家说的是切磋武艺,他倒好这是在切磋谁更会耍宝一些吗? 风尘逸锲而不舍地直往络腮胡子身上蹦,期间有几次差点拍到了络腮胡子的头顶,络腮胡子都黑着脸忍住了。 不能气,不能气,千万不能和这个傻子论长短…… 千倾汐憋着笑,眼看着那个络腮胡子已经忍无可忍快要爆发了,她才连忙叫停了。 她可不想还没到达天机阁,自家表哥就被络腮胡子给打趴下了。 “表哥,你别蹦了,难道不嫌丢人吗?” 风尘逸蹦得满身是汗,额头一缕发丝紧贴在脸颊上,面红耳赤,大喘着气。 他心里暗忖着自己这是连够都够不着络腮胡子的人,若是像方才络腮胡子所说的那般,还得较量一番岂不是在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吗? 络腮胡子忍到极点,直接腾出一只手来,轻轻一点风尘逸的头,他就直直往后退去。 这岂止是从外形上看起来相差太大,力量上太过悬殊,简直是直接秒掉的存在好吗? 围观的人一阵起哄,大多都是在嘲笑风尘逸在络腮胡子面前简直像是一只小鸡崽,弱的不得了。 外人看来着实是一场闹剧,只不过这场闹剧的主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到最后还是慕依黛及时上前制止了风尘逸的动作,他若是继续这样丢人现眼下去,连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依黛你拦着我做什么?刚才我可是答应了表妹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彪形大汉的。你若是拦着我,我如何和表妹交代啊,是吧,汐儿?” 风尘逸腆着一张脸对着千倾汐笑嘻嘻道。 千倾汐看着眼前这张忽然放大的傻脸,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额角突突跳得厉害。 她猛地将风尘逸的傻脸推开,一脸的嫌弃。 “自己怂还得从旁人身上找原因,表哥,你这种做法当真是令人称奇啊!” 慕如初方才在风尘逸将脸凑过去的时候,正准备一掌将他推开的。 没曾想小女人比他可快了一步,这倒是让那个傻子少受些皮肉之苦了。 慕依黛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四哥的动作,扬唇浅笑了笑。 “连你自己都承认了,他是彪形大汉,你竟然还敢肆意去挑衅他,当真是嫌命太长了吗?还是脑子坏掉了,所以才这般的纠缠。” 慕依黛笑着调侃,这男人成日里这般的傻兮兮的,究竟是被风家人宠坏了,还是说原本就是这个性子所以才…… 风尘逸又可怜巴巴地跑到了慕依黛的身边,弯着个腰,耷拉着一张脸,只差将下巴搁在慕依黛的肩头了,宛若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依黛,这个臭男人他欺负我,我从楼上一下来他就欺负我,我这脸简直是没地儿搁了啊……嘤嘤嘤……” 嘤你个大头鬼啊,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10章 风大公子 慕依黛斜着眼瞧了一下身旁卖惨的男人,连连摇头。 她忽然发现过去的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还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看上他这么个傻缺。 千倾汐拐了拐慕依黛的胳膊,笑得一脸神秘,“现在后悔可是还来得及的。” 风尘逸在一旁竖起耳朵,自然听到了自家表妹的话,心里的那个堵啊…… 自家表妹不帮自己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我的老天爷啊,这世道还能不能活了? “汐儿,做人可不能如此啊,不厚道知道吗?你也得管管,不能任由着她乱来不是?”风尘逸对着慕如初一脸严肃地道。 他忽然觉得离开京城当真是好,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训斥王爷,他还不能随便发作,呵呵…… 络腮胡子一脸懵地看着对面聊得正开心的几人,自己这是被彻底忽略了? 于是乎,络腮胡子直接将大刀从肩头拿了下来,往地上一放,发出一阵巨响,震得风尘逸耳膜都快炸裂了。 千倾汐和慕如初看向忽然动作的络腮胡子,眼底皆是冷意。 络腮胡子这是打算动真格的了,只怕这个男人会吃亏啊…… “汐儿,你瞧瞧,这个彪形大汉是不是想要以一个欺负咱们四个,哎哟喂,当真是世风日下哎!” 风尘逸一脸怕怕的表情做着防备的动作,死命盯着对面的壮汉。 “你傻就不要拉着我们陪你一起傻成吗?面子里子都快要被你给丢干净了。” 千倾汐小脸一黑,他能不能不要如此不分场合的胡闹。 他不要脸,风家也不能被他如此折腾,连整个风府的颜面都彻底扫地了吧? 难保这些人当中不会有从京城来的,那若是认出了他来,看他如何收场。 风尘逸的话彻底逗笑了大堂以及二楼的一众人等,所有人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此次全都是去往天机阁参加比毒大赛的,其目的也是为了那颗珍贵的解毒丹而去,并没有想到会在途中遇到如此难得一见的乐事儿。 “瞧瞧,这个男人是不是京城里的哪个大户人家出来的二世祖,怎么那么大的脸呢?到底是以一对四吃亏还是以四对一吃亏啊?” “就是,指不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傻子,和那京城里谣传的风将军府的风大公子有的一拼。” “人家风大公子好歹还是身份尊贵的世家公子,风将军任由风大公子如何胡闹也不在话下。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竟然敢如此嚣张?” 大堂里全都议论纷纷起来,全都对着风尘逸评头论足。 大都是在嘲笑讥讽他的,风尘逸倒是不以为意,这种场面他在京城可是见得多了,简直是无所畏惧。 慕依黛只差捂脸逃离开了,现在总算开始考虑自己以后要不要再喜欢这个傻子了。 她怎么忽然发现如果继续喜欢这个男人的话,以后自己身为公主的颜面会不会被他拿来放在地上踩。 估计还不单单只是踩,恨不得能将她的脸面放在地上来回跺上几脚,再捡起来再踩几下才好。 “哼!你们这下还真说对了,小爷我就是风大公子,说出来你们或许不信,可我就是货真价实的风大公子。”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11章 毫无章法可言 风尘逸的话非但没有让人信服,还引来大堂里的那些江湖人士更大的奚落声。 “嘿?你们还真不相信啊?小爷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啊?” 风尘逸只差拉一个人过来,无比郑重其事的对他说自己就是真正的风大公子。 可是这会儿大堂里如此热闹,估计也没有人会听他说些什么。 络腮胡子气得简直火冒三丈,虽然一开始的确是自己在言语上有所挑衅。 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会一直在这里听他们胡说八道,浪费时间啊? 络腮胡子脸一沉,大吼一声:“你们怎么回事啊?老子是来陪你们玩儿的吗?” “他们可不就是来耍你玩的吗?你还傻愣愣陪着他们干站着,我觉得其实你和那小子一样傻。” “可不是,说了这么久,连口水都快说干了,也没看他们打起来,他不仅是在耍这位仁兄玩儿,还在耍我们玩呢?” 一旁离得近的几人开始煽风点火,生怕他们打不起来似的。 千倾汐眼神冰冷,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几个嚼舌根子的男子,吓得他们连连闭了嘴。 络腮胡子大抵也是被激怒了,直接一把从地上捡起了那把大刀,卯足了劲朝着风尘逸挥去。 慕依黛当即吓得脸色大变,伸出手准备将男人拉到自己身旁来,避开那突如其来的一击。 没曾想,风尘逸施展轻功飞身朝着络腮胡子身后而去。 络腮胡子扑了个空,顿时怒气更甚。 这小子竟然还敢躲? 看他今晚不废了那小子的两条胳膊,他的姓都倒过来写。 络腮胡子猛地一转身,又朝着风尘逸挥动着那把大刀。 虽然风尘逸武功不怎么样,可是好在他轻功不错,对付这个彪形大汉只需巧劲儿即可。 慕如初将千倾汐拉到了安全区域,那个络腮胡子行事毫无章法可言,就连那大刀也是乱挥一气。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这个彪形大汉唯一的倚仗大概就是这把大刀吧? 慕依黛也挺识趣地被慕如初唤到了一旁。 毕竟她不会武功,过去也只是添乱罢了,还会有危险。 风尘逸此刻是化被动为主动,占了上风,因为他发现这个大汉只会乱挥大刀,连内力都感觉没有似的。 络腮胡子就好像一个小丑一般,被风尘逸耍得团团转。 没多大一会儿,络腮胡子就跑得气喘吁吁了。 他将大刀靠在了一旁的桌子边,一手扶着腰,一手抹着额头上的汗,满脸通红,汗如雨下。 “你……你个臭小子,你……耍赖你无赖你臭不要脸……” 络腮胡子将自己毕生所学的骂人的话,全都用在了风尘逸的身上。 似觉得还不解气,络腮胡子还想去拿他那把大刀,奈何力气耗尽,大刀又沉,拿了好几次刀都没拿起来。 风尘逸一脸笑嘻嘻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满脸的不屑。 还以为他有多厉害了,原来只会挥大刀说大话,简直就是个大摆设吗…… 那个络腮胡子双手发抖,眼睛发红,眼看着风尘逸就在眼前,又动不了他,好像他们之间隔着万水千山似的。 “来啊,怎么不喊我大爷啊?”风尘逸对着络腮胡子勾了勾手指,语气极其挑衅。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12章 家喻户晓 络腮胡子气急,一咬牙直接整个人朝着风尘逸扑了过去。 这下倒是把风尘逸吓得不轻,就他那种大体格子,若是朝着自己扑了过来,自己非得被他给活活压死。 那可是非死即残的可怕下场啊…… 风尘逸连连朝着一旁躲去,眼看着络腮胡子好像一座大山一样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他脸色一变,又提气施展轻功堪堪躲开了络腮胡子的攻击。 如此这般好几次,风尘逸着实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千倾汐拧了拧眉,若是一直耗下去,指不定会闹到什么时候。 “表哥,过来吧,明日还得赶路,你如此折腾,明日可还有力气?” 络腮胡子直接累瘫了,满头大汗不说,连喘气都不太顺畅了。 “大爷……我……我实在累得动弹不了了,我收回之前那些话,我跟这位姑娘赔礼道歉可行?” 围观那些人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见。 其实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事情,眼前这几个人肯定是非富即贵,从京城来的世家公子小姐。 并不是他这个江湖人士随便得罪的起的,还不如早些善了得了,省得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也怪自己嘴贱,没事儿瞎惹什么是非,现在是面子里子全都丢了个干净。 络腮胡子其实还是在自称大爷,大抵是平日里说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 奈何他说话喘不上气儿,断断续续的,风尘逸还以为他认怂了,在叫自己大爷呢,那般嚣张的模样简直是欠揍。 “早点儿叫我大爷不就好了,磨磨唧唧半天,到头来还不是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大爷。” “你这小子,谁叫你大爷呢?我不过是说话接不上气儿罢了。” 络腮胡子此时彻底没了力气,也懒得跟他争执,晃晃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随即他又将那把大刀重新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对着千倾汐等人微微颔首,随即正准备离开闹哄哄的大堂。 慕如初见身旁的小女人没什么其他的动作,想来也是不愿意和络腮胡子计较了,也不再为难于即将离开的男人。 “哟,这里好生热闹啊,这位大哥,此处是有什么好戏开场吗?” 只见一袭浅绿色衣裙的女子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那姣好的容颜看得络腮胡子一阵眼热。 若不是方才这么一闹,他还不如去找这样的女人快活,至少不会惹出这么多的事来。 这个浅绿色衣裙的女子言谈举止显然不像是从大家族里出来的,自然没有方才那几个人有威胁。 络腮胡子此刻是后悔万分,他当真是惹错了人。 “姑娘你来晚了,好戏已经结束了,若是再早下来一会儿,还能看个大概呢……” 一旁的围观男子高声吆喝着,惹来络腮胡子的冷脸和白眼。 “哦?是吗?果然是有好戏啊?那小女子错过了也真真是可惜了。” 浅绿色衣裙的女子将手里的帕子抖了抖,掩唇轻笑,那欲遮不遮的样子,倒是平添了几分妩媚妖娆之感。 “咦,这不是丞相府的嫡女千姑娘吗?近日千姑娘在京城的传言简直是家喻户晓,怎的会忽然来了这偏僻之地?”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13章 朝三暮四 浅绿色衣裙女子的话简直是一语激起千层浪,大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恨不得将屋顶给冲破了。 “我就说吗,如此的一个妙人儿,又岂会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方才这位仁兄还找上门去挑事儿,当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可不是,哪怕她女扮男装,咱也瞧得出来,毕竟长得太惹眼了,哪里有男子汉的英气啊?” 浅绿色衣裙的女子见众人反应并不像自己所认为的那般,微微皱了皱眉,心生些许不悦。 这些人都是傻子吗? 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他们竟然都不知情,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千姑娘的长相自然是尤为出众的,毕竟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只不过……” 浅绿色衣裙的女子停顿了片刻,眼神从众人身上扫过,才又意味深长地开了口,“只不过千姑娘在京城的名声可不太好,一面勾引着四王爷,还一面抓着三王爷不放手。更有甚者,还……还想将我家夫君牢牢握在手里,这简直是太……太恬不知耻了。” 那名女子说着说着还一把将手里的帕子掩在了脸上,余光瞥了一眼慕如初,哭得更是哀哀欲绝,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络腮胡子一听,心里的悔意更甚了。 幸好自己刚才没有对那个女人出手,否则的话…… 络腮胡子思及此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脸上全是惧意,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后怕。 谁人不知这千丞相不是一般的护这个掌上明珠,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廷命官。 若是自己真的得罪了他的话,无论自己是否是江湖中人,恐怕都逃脱不了干系,千丞相必定会对自己进行打压和报复的。 “啊?看着如此倾城绝色一人,怎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更何况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岂能如此朝三暮四,在众多男人之间徘徊,简直是丢尽了女人的脸。” “那只能证明人家有魅力有本事啊,若是换成你,你有本事又能攀上三王爷,又能攀上四王爷吗?” “我又不是女人,何故要去攀什么三王爷四王爷?”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看着千倾汐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 千倾汐眉目淡淡,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娇小的人儿,并未受身旁人的影响。 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倒是让一些江湖人士感到颇有些意外和赞赏。 这个瞅准时机出来的女子,当真是令千倾汐心里微微有些疑惑。 她自认此次出来还从未与人结怨,可是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的。 更何况她还是从那个心思阴毒的二王爷马车上下来的女人,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也。 既然这个女人能和二王爷那种人渣在一起,自然是近墨者黑的。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还有,那起马车忽然失控的事情,是否是她和那位二王爷在背后作祟。 “这位姑娘不必哭得如此假惺惺的,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若是换做我被别的女人抢了自己的夫君,怕是不会哭得如此虚假,那肯定是惊天地泣鬼神,要多伤心有多伤心。”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14章 偃旗息鼓 “嘿,你这个女人抢了别人的夫君还如此嚣张,出言讽刺就算了,怎么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呢?” 人群里也不知是谁打抱不平了一句,口气颇为不满。 “这位仁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抢了她的夫君,你又是用的哪只眼睛看到我出言讽刺她啦?莫不是你的眼睛瞎了,难道没看出来吗,当真是一滴眼泪也没流啊……” 那人被千倾汐怼得老脸一红,随即目光又落在了浅绿色衣裙的女子身上。 他歪着头仔细瞅了好久,的确是没有一滴眼泪。 虽然男子心有怀疑,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 浅绿色衣裙的女子听闻千倾汐如此辩驳,哭声更大了,悲悲戚戚的。 那副恨不得要昏过去的模样,当真是令在场的男子心生怜惜。 不少在场的人纷纷开始为浅绿色衣裙的女子打抱不平,完全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乱说一气。 “你好歹是丞相府的嫡千金,身份尊贵不说,长得还如此绝色,你又何苦为难一个柔弱女子,抢了别人的夫君还如此不知悔意呢?” “就是啊,你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何要去跟一个依靠着自己夫家过活的女子抢男人,当真是太不象话了。” 千倾汐听着周围人说的那些话,心里倒是没有太多其他的想法。 不过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脸色可没有那么好看了,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女人下意识伸手捏了捏慕如初的胳膊,示意他不用太过在意。 毕竟嘴巴长在旁人身上,旁人想怎么说自己也无法阻止不是。 小女人作出的一系列反应,才使得慕如初稍稍收敛了一些冷意。 毕竟身旁的小女人这段时日很少会这般主动地靠近他,都是他一味的在讨好她。 “这人啊,但凡说话都是要讲究证据的,这位姑娘,你究竟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抢了你的夫君啊?若是你有证据可以证明,我自然不会推脱。若是你没有证据证明,那么你如此当众栽赃陷害于我,可知我最后会如何对待你呢?” 千倾汐也懒得和她兜圈子了,反正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她当众戳穿,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番心思。 “你们快来瞧瞧,这个女人说话好嚣张啊,竟然还敢当众威胁于我,我的老天爷呀,这让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的下去呀?我可是以我的夫君为天的,她这是抢了我的天,抢了我的地,抢了我的命啊!” 浅绿色衣裙的女子恨不得直接跪倒在地,哭他个没完没了。 “噗……” 慕依黛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女人怎会如此可笑,活像那聆音阁里卖唱的女子,这戏真真是太足了些。 风尘逸在一旁看得简直懵逼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啊? 面前一直哭天抢地的女子,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单单只是针对于自己的表妹? 慕依黛拐了拐他的胳膊,对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你为什么还不过去帮你表妹的忙啊,一直傻站在这里做什么,方才不是瞧你上窜下跳活跃得厉害吗,这会儿倒是偃旗息鼓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15章 比窦娥还冤 风尘逸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大白牙,着实像极了个没心没肺的大傻子。 慕依黛颇为无语地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这种智障怎么拿胳膊拐都是没用的。 千倾汐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那个女人,她的夫君难不成是二王爷,二王爷岂会是她的夫君? 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据她了解,二王爷似乎已经有了正妃,家世容貌倒是一般,但也好歹是有了正妃了,侧妃倒是没有,不过她算哪门子的夫人。 难不成这尊卑等级如此森严的异世,小妾还能爬到正妃头上了? “敢问姑娘你的夫君姓甚名谁,何方人士,家住何处啊?” 千倾汐神色冷漠地看着眼前弱柳扶风一般的女人,唇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这个你还需要问我吗,你抢了我的夫君,你这不是在明知故问的吗?” 浅绿色衣裙的女子明显是有些心虚的,方才她也是一时头脑发热,才会信口开河来了这么一出。 谁知道此举不仅没有激起围观人群的激愤,反而为自己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她忽而想到之前这个女人好像在他们进客栈的时候打过照面,那她岂不是看到了王爷? 女人此时心底有些打鼓,面上忽而闪现出一抹惊慌失措。 方才她之所以会孤身一人下来凑这个热闹,全是因为她已经服侍王爷睡下了。 近日里因为王爷刚从刑部大牢里才出来的原因,每晚都会犯头疼的毛病,所以也就早早歇下了。 浅绿色衣裙的女子下意识朝着楼上瞥了一眼,见依旧没什么动静,安安静静的,倒是放下心来。 围观的一些人见事情越闹越大,连最初挑头的那个络腮胡子,也一脸好奇地抱着自己的大刀盘膝坐在了地上。 他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反正刚才他也累的不得了,还不如先坐在这里歇会儿,看会儿热闹再回去歇息也不晚。 “我这不是怕你弄错了人吗,这万一你是因为眼神儿不太好使,所以错把我当成了那个抢你夫君的女人,我岂不是成了冤大头了,那可是比窦娥还要冤上几分。” 千倾汐语带讥讽,倒是没有留意自己方才所说的窦娥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窦娥是谁? 慕如初颇为纳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现如今她的有些话的确是让自己觉得好生奇怪。 风尘逸和慕依黛也是一脸的茫然,这窦娥好像也不是茶楼里的那些话本子里出现的什么人物啊? “汐儿,这窦娥究竟是何方神圣啊?表哥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窦娥是男是女,难不成这窦娥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所以你才拿她来做比喻的?” “对啊,汐儿,那窦娥比这个女人还会演戏吗?” 慕依黛的话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千倾汐被慕依黛的话给彻底逗笑了,公主殿下似乎越来越像自家表哥了,这正是所谓的夫唱妇随吗? “表哥你这次倒是说对了,窦娥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当真是最冤屈最可悲了。不过……这个窦娥只是我在民间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话本子里看到的,你们不知道也实属正常。”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16章 仇人见面 “是吗?难不成此人当真是存在于这世上的吗?” 风尘逸忽然来了兴致,毕竟这种八卦轶事他最是感兴趣。 “啊?她应该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吧?”千倾汐仔细想了想。 她至今为止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个什么世界,谈何知道窦娥存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可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话题的时候吧? 慕如初略带深意的眼神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怎么瞧着都觉得她有些心虚的样子。 正在此时从二楼下来一位男子,脚步有些虚浮,面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众人的视线一瞬间全都汇聚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尤其是千倾汐,在看到慕长桀下来的那一瞬间,心底的火气蹭蹭蹭地直往上窜。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和这位二王爷不是仇人又是什么? 若不是因为他们此次需要前往天机阁去参加比毒大赛,离开了京城。 想来这位二王爷被放出来之事,应该也是会传至京城的街头巷尾的。 那么他们也不至于到现在才知道…… 慕长桀原本已经歇下了,可是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又发现躺在自己身旁的女人也忽然不见了。 于是,他才出了厢房,生怕那个女人出来给他惹是生非。 没曾想,当他看到人群里的那一抹浅绿色衣裙的女子时,才意识到自己想的果然没错。 这个心机太重的女子果然趁着他睡着的时候,下楼来惹是生非了。 浅女色衣裙的女子在看到慕长桀下来的时候,脸色大变,心里发怵的感觉更甚。 他怎么会醒来了? 方才自己还特意在他的安神茶里下了一些迷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来的。 否则,她怎会胆大到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虽然,此行她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对付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是并不代表自己敢违背了那个人的命令。 所以……自己有再多的不愿与不甘,也不能轻易打乱了那个人的计划。 否则就不是自己完成任务的问题,而是自己小命的问题了,更有甚者还有自己身后那些无尽的牵绊。 “啧啧啧,这不是二王爷吗?莫不是你就是这位姑娘口中的夫君?她可是说我抢了你呢二王爷。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才会跟二王爷扯上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千倾汐挑眉看向慕长桀,语气清冷,直接揭穿了他的身份。 论耍阴招,好像谁不会似的…… 既然眼前这个绿衣女子可以随便揭穿自己的身份,自己为何又不能揭穿他们的身份? 这也未免太过不公平了些。 “什么夫君?什么抢了本王?” 慕长桀一脸的莫名其妙,缓步走到了浅绿色衣裙的女人身旁,随即他的带着无比阴沉的目光扫向了身旁面色有些苍白的女人。 他怎么会是这个女人的夫君,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已经有了正妃,侧妃之位虽然悬空,却也绝不可能落到这个女人的头上,她算哪根葱哪根蒜的? 她不过是自动送上门来的一颗棋子罢了,若不是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自己早就将她给赶出了王府。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17章 不容小觑 岂容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此放肆,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闹到了此处,还是在自己几番警告之后,当真是胆子太大了些。 而且,这个丞相府的嫡女竟敢当众戳穿他的身份,这新仇旧恨一起算账倒也省事了。 “你要如何跟本王解释?” 慕长桀面色阴郁,风雨欲来的架势。 若是她当真在这里故意惹事端,那么她接下来的好日子也将到头了。 他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这一举动直接让在场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呆愣在了原地。 原来不仅是丞相府的嫡女来了,连位高权重的二王爷也来了。 虽然这位二王爷才被当今皇上从刑部大牢里放了出来,却也比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可是有身份有地位多了。 毕竟坊间传闻的,这位二王爷的母妃在朝中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的,母族的势力也是令人有所忌惮的,即便她现如今只是一个太妃。 否则,依着二王爷被关在刑部大牢里如此之久的势态,又岂会安然无恙的被放了出来。 那么……会不会方才的那几个人其实也…… 思及此,众人面色都有些难看起来,虽然他们一直身处江湖,不与朝廷打交道。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主动参与就可以摆脱干系的。 正如现在,他们一直在看着热闹的,竟然是丞相府嫡女和二王爷之间的一出戏。 而且这出戏原本是不会发生的,全都是这个绿衣女子在络腮胡子的事情结束以后,忽然蹦跶出来的。 现在看来似乎全都是她一个人在做戏,那位二王爷根本不知道所谓的抢夫君一事。 再者,现在看来抢夫君一事也的确是太过好笑了些。 夫君?她才是那个真正来耍他们玩的吧,堂堂一国之王爷,岂会纳此种女人为夫人,当个小妾都有可能不够格的。 等等……方才这个浅绿色衣裙的女子不是说这位丞相府嫡女已然缠上了三王爷四王爷吗? 这二王爷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着千倾汐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这个女人绝非池中之物,否则怎么可能一下子将北璃国的三位王爷全都变成了自己的裙下之臣。 其中有一个瘦小的男子,看着慕如初的目光变得愈发害怕起来。 他这一袭红衣简直不要太具标志性,方才他们也只是将目光放在了那个绝色之姿的女人身上,哪会注意到这个刻意隐藏锋芒的男人。 他不会是传闻中嗜血暴戾,残忍无情的四王爷吧? 瘦小男子眉心一凛,脸上的惧色更加明显了。 千倾汐漫不经心地看了身旁妖孽邪魅的男子一眼,“那个瘦小的男子是在看你吧?” “我一个大男人,他看我做什么?”慕如初扯唇一笑。 “他大概是猜到了你的身份,所以才会……” “猜到也无妨,原本就没打算隐瞒身份,本王如此厉害的人为何要隐藏身份做低伏小,他们就该跟本王行礼,忌惮本王才是他们最应该做的。” “啧啧啧,我怎么看见天上有一头牛在飞呢?” “是吗?汐儿莫不是还有穿透屋顶看到外面的本事,本王当真是荣幸之至,得到如此宝贝的一个人儿。”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18章 事关名节 “瞧你贫嘴的,现如今我在他们眼中估计成了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千倾汐漫不经心的语气,眼底皆是无限妖娆的风情。 “他们谁敢说你一句不是,本王非得将他们剥皮抽筋不可?” 慕如初眼神瞬间变得阴戾,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冷厉气息。 一袭红衣妖娆,衬得他气势上愈发矜贵自持。 千倾汐也只是笑笑并不说话,毕竟她现在很想看看,方才那个作天作地的女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冷秋,本王在问你话呢,你为何不回答?难不成现如今你竟敢将本王不放在眼里了,所以本王的话只是空气?” 慕长桀面色不渝,显然是耐心已经耗尽。 原来这个女人叫冷秋啊? 千倾汐微微皱了皱眉,心里似乎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冷秋? 她莫不是和之前那个擅长易容术和蛊术的若秋有什么关系? 亦或者这个冷秋原本就是若秋假扮而成的,否则她怎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怎么也说不通啊? 若她当真是若秋的话,一切事情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自然是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所以此番前来想必也是为了对付自己才会故意接近二王爷,如此手段当真是了得。 只是她怕是忘了过去在自己这里吃的亏了,到现在为止依旧是不长记性。 哼!既然前几次没有让她长深刻的教训,那么这次自然得让她记一辈子。 被唤作冷秋的女子先是愣了愣,随即莫名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千倾汐的方向,眼底的神色有些慌乱。 “王爷,贱妾方才也是一时嘴快,被这位千姑娘气昏了头,所以才会口无遮拦,如此冲撞了王爷,贱妾在这里给王爷赔不是了。” 几句话就想颠倒是非黑白,怕不是在做梦吧? “被我气昏了头,冷姑娘这话说得倒是有些不太明白了?好像是冷姑娘从楼上一下来就将矛头指向了我,我何时惹过冷姑娘,在场的各位都可以为我作证的吧?” 千倾汐语气漠然,好像掺杂着冰渣子一般,警告的眼神扫向四周所有的人。 他们既已知道自己的身份,孰重孰轻很好分辨,想来也不会去故意维护那个劳什子冷姑娘了。 冷秋一听千倾汐这话,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 她怎么敢让旁边的那些人作证,明眼人都能够看到方才明明是自己挑衅在先,也的确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事。 不过是自己头脑一时发热,看着这个女人一时没忍住罢了。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在江湖上混的哪个不是人精,里面的弯弯绕绕自然一下子就理清楚了,由不得她胡编乱造。 “我究竟有没有抢你的夫君?你总得给个准话吧?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被人冤枉,更何况还是在这种事关名节的事情上,自然不能够有半点的含糊。” 千倾汐显然不想给她任何台阶下,方才她那般哭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可能会被人戳穿的。 毕竟这些事情自己当真是没有做过,她那般胡搅蛮缠哭天抢地,显然是打算把自己往死了整。 这会儿态度变得倒是挺快的,转眼就翻脸不认账了,那岂能行?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19章 鬼迷心窍 “可不是,如此栽赃陷害我的表妹,这会儿倒是装起了大头葱,方才是谁哭得如此伤心欲绝,恨不得直接找个绳子吊死得了。” 风尘逸在一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方才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开口帮自家表妹说话的原因,的确是因为现如今这种情况,对于自家表妹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她又不是过去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傻子了,所以他才能放心的交由她自己来处理。 不过方才公主殿下一直拿手指掐他腰间的肉,无非是想让自己帮自家表妹出头。 那下手的狠劲儿啊,公主殿下过去那般端庄娴熟的气质都被狗吃了吗? 他怎么发现公主殿下跟自家表妹的关系太过亲近了些,甚至远远超过了自己与公主殿下之间的关系。 这多多少少让风尘逸的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冷秋被千倾汐怼得一噎,这话让她如何去接? 这会儿让她自己打自己脸,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面对着大堂里所有人带着质疑的目光,冷秋忽然觉得今晚她这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慕长桀眼见着冷秋并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将目光落在了对面一袭妖娆红衣的男子身上。 他此行怎会陪着这个丞相府的嫡女而来,他一向眼高于顶,连朝中各大官员送到府里的那些女人全都不屑一顾。 此次怎会对一个丞相府的嫡女上了心? 这鞍前马后的样子,当真是坊间传闻中的那个嗜血残忍的冷情残面王爷? 他们当真是同一个人吗? 面对着慕长桀略带着深意的目光,慕如初并不打算回避,他又不心虚,有什么好回避的? 此行不过是为了江湖中事,与朝廷并无太大关系。 他这个二哥也并不可能从这件事情上找到任何把柄,更何况他自己也来了,就更加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了。 “王爷,其实贱妾这是因为嫉妒千姑娘才会如此,我们在进客栈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贱妾瞧着千姑娘一直盯着你,一时心生嫉妒,认为她这是在打王爷的主意,所以贱妾才鬼迷了心窍,想要找她出出气儿,所以才没有打扰王爷的休息。” “冷姑娘倒是好口才,你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撇得一干二净,你认为这般当真能行吗?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故如此陷害于我?” “再者,你瞧见没有?我身旁可是有一位颠倒众生的妖孽男人,又岂会对你家的二王爷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莫不是我自己眼瞎了才会如此?” 慕长桀听闻千倾汐的此番话,面色瞬间黑如锅底。 她这话是何意?当着众人的面踩高捧低,当真是敢将自己的颜面狠狠地踩在脚底下吗? 慕依黛在一旁听了好久了,唯独千倾汐的这句话令她有些捧腹不已。 自家二哥和四哥的容颜的确是没法比的,不管是从姿容还是从身材以至于到气质,全都是大相径庭的。 她的二哥偏向于阴柔的气质,毕竟不管是不是坊间的传闻,他喜好男风的事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府里豢养的各种清倌数不胜数,她打心眼里是瞧不上自己这个二哥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20章 八竿子打不着 冷秋自然是瞧见了慕长桀脸上的怒容,心里的害怕更甚,对于千倾汐主动挑衅的举动恨之入骨。 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没事惹她身旁的男人做什么? 冷秋知晓她分明是故意的,故意惹怒自己身旁的男人,以此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颠倒众生,什么妖孽男子,什么眼瞎了,京城谁人不知这四王爷可是京城里最为姿容出色的男子。 不过此事是发生在他的面具掉了以后,之前京城里姿容最为出色的其实是三王爷。 战功赫赫的三王爷不论是从容貌还是气度上,那都是远胜于其他王爷的,包括之前被众人唤作残面王爷的四王爷。 慕如初对于自家未来夫人的夸赞无比受用,难得她会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不吝赞美之词。 “啧啧啧,你们看见救命恩人都不回个头的?” 众人只瞧见一个腰间别着玉笛的年轻男子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一根野草。 风尘逸一瞧见这个男人就气不打一出来,他一直怀疑这个男人对公主殿下有什么企图。 否则,他怎会那般巧合地救了公主殿下? 风尘逸如临大敌一般的将慕依黛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护犊子的意味。 慕依黛原本是没有看到齐勋的人的,反倒是风尘逸的这一举动才让她看清了来人。 她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她和这个齐勋八竿子打不着的,他瞎紧张些什么。 千倾汐瞅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齐勋,眼底一抹无奈之色,额角狠狠跳了好几下。 他这是打算将方才在客栈外的一事一直挂在嘴边吗? 虽然他说的也并没有错,可是也不至于一直这般的碎念念,之前公主殿下给他银票作为谢礼是他自己不收的。 既然不收,那么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就抵消了,谈何救命恩人。 再者,谁又知道他当时是真正打算救公主殿下和裴晴芷的。 一切都还只是一个未知的谜罢了。 “我们回头了啊,难不成你和那位冷姑娘一般,眼睛都是瞎的吗?” 千倾汐语气略有些不悦,她怎么发现这个男人有些胡搅蛮缠呢,简直和对面站着的冷秋是一个货色的。 冷秋表示这位千姑娘说话能不能不要总稍带着自己? 齐勋被女人怼得一噎,自己不过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罢了,怎的到她嘴里就成了瞎的了。 风尘逸有些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齐勋,能在他家表妹身上讨到好处的当真没有。 “你就说我是不是救了你们吧?” 齐勋有些不依不饶,脸上的表情好像泼了五彩的染料一般,精彩的很,银票没到手,现在连说都不能说了吗? 冷秋听闻此话,眸光乍然一冷。 原来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难怪那辆马车如此疯狂地冲过去,他们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哪怕没有撞到面前这个女人的马车,也会撞到三辆马车中的其中一辆。 怎么也不会完好无损地全都站在这里,于是冷秋看着齐勋的眼神变得有些凌厉起来。 齐勋简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都没见过这个女人,她如此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又是何意?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21章 有所忌惮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位姑娘好生奇怪的紧,我可从未得罪过你,你这眼神好像要杀了我一般,小爷我可不是吃素的。” 齐勋颇为傲娇地扬了扬下巴,眸子里一抹冷芒,脸上全是不满,放在腰间玉笛上的手微微攥紧。 “王爷,您瞧他这话说的,我不过是随便看了他一眼,他就对贱妾如此威严恐吓的,贱妾此时都不知道该如何了?” 冷秋故作一副颇为害怕的模样,掩去眼底的那一抹阴戾,柔柔弱弱地往慕长桀身上一靠。 那身上散发的幽幽之香,令慕长桀不由得心神一晃。 他之所以允许这个女人进入二王府,还一直将她带在身边的原因之一,正是因为她身上会散发出这种香味,能够让他灵神安心。 虽然在刑部大牢里待的日子并不久,但是那般环境恶劣的地方,自己养尊处优惯了,所以才会落下了头疼的毛病。 而她身上的这种自然而然的香味,的确可以解决他每晚头疼的毛病。 此行他本不欲带她出来,无非是看在她有此功效,所以才会在有所忌惮的情况下,还是将她带了出来。 冷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慕长桀的所有反应她全部看在眼里。 她既然擅长蛊术,自然有如此手段能够俘获这个男人的心。 哪怕不能俘获他的心,也足以能够牵制他的所有心智,让他对自己欲罢不能,弃之不了。 毕竟自己接下来的所有任务,如果没有他的配合,想来要完成也是实属不易的。 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她是他的一颗棋子。 实则,这个男人才是她的一颗棋子,一颗随时都可以弃之的棋子。 慕长桀微微皱了皱眉,对于自己这种受她牵制的感觉非常不悦,可是自己又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王爷……”冷秋又娇滴滴地唤了一句。 慕长桀不为所动,眸中乍然而现的冷意尽显,他不能任由自己被这个女人所牵制,否则…… 风尘逸在一旁被恶心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依黛,你瞧瞧这女人都是水做的,虽然对面这那个女人其实有些做作了,但是也……” 风尘逸话还未说完,慕依黛直接抬脚使劲往他脚背上踩去,丝毫没有留情。 风尘逸被她这么一踩,直接跳了起来,疼得嗷嗷直叫。 “依黛……你……你……” 风尘逸疼得说话都有些不连贯了。 慕依黛只是轻飘飘地斜了他一眼,抿唇轻了笑,半个字都未说。 冷秋颇为不屑地瞥了一眼风尘逸,如此无用的男人,当真是连她都有些瞧不起。 成日里只知道讨女人欢心,奴颜婢膝的模样。 她怎会不知这位风将军的嫡子身旁站着的是北璃国的公主,只是这位公主既然没有被那匹马车撞怎么样,自己也懒得瞧她一眼了。 毕竟自己原本也不是为了对付这位公主殿下的,不过是牵连到她罢了。 千倾汐自然从冷秋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些什么,她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狠厉目光,岂是普通妾侍会有的? 这就的确令人生疑了,也让自己更加确信她很有可能就是若秋。 千倾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久久未散,此行恐怕没有如此顺利。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22章 天下无敌 昨晚在客栈大堂里耽搁了太久,又加之总感觉有人在自己的床边守候着,所以千倾汐下半夜一直睡得不太安稳。 她觉得应该是那个妖孽的男人一直在自己身旁来着,他们虽然在一个房间,可是他倒是特别自觉地睡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这让她觉得这个在旁人口中嗜血残暴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温柔体贴,事事尊重自己,从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做任何事情,倒是挺值得欣赏的。 天微微亮时,晨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洋洋洒洒地铺满了一地。 客栈外的各种清新自然的气息,从窗户外散发了进来。 纤云和纤染昨晚并没有待在大堂里,她本打算和慕如初吃过饭以后到客栈外走一走散散心的,所以两个丫头并未跟在身后。 后来在大堂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千倾汐离开厢房之前,也曾交代过让她们别出来。 毕竟纤云要为比毒大赛做准备,无需出来掺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她的安危有慕如初保护,内力也恢复了,只是出去散个步,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所以大堂里发生了许多事情,她们俩虽然知道却不太清楚。 “小姐,听说昨晚有一个彪形大汉在言语上对你不敬,今日我们离开这个客栈,你必须得告诉奴婢这个彪形大汉究竟是何人。奴婢要替小姐报仇,因为奴婢昨晚在房间里又研制出了一种特别诡异的毒药,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纤云在说这番话时,一只手举过头顶,使劲攥了攥,那般气势凌人的模样,当真是特别好笑,这丫头现在是愈发厉害了。 纤染面无表情地瞥了纤云一眼,这丫头昨晚在厢房里研制毒药,以致于到后来直接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那毒药她也瞧了,并没有多厉害,不过是一个失败的产物罢了,威力估计不大。 这丫头竟然还好意思在自家小姐面前吹嘘,别到时候露馅了可就丢人了。 “染姐姐,你这是什么眼神?” 纤云原本还信誓旦旦的模样,被纤染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一盯,心里的热情彻底从头凉到了脚。 千倾汐眼神在二人之间打转,这丫头其实还挺怕纤染的。 毕竟纤染像是一个姐姐般的一直陪伴着她的身侧,感情自然比旁的那些丫头要深厚得多。 “我只是想说你昨晚都累得睡着了,那丹药恐怕……” 纤染后面的话故意没有说完,只是眼神中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 “染姐姐,不是我吹牛,哪怕我当时已经睡着了,我都会做着如何研制这个丹药的梦呢?” 纤云将将手里已经拧干的帕子递给了一旁的千倾汐,嘴巴撅得都快能挂油壶了,模样倒是十分可爱。 “行行行,你厉害你天下无敌行了吧?” 千倾汐接过帕子将脸擦干净,又将帕子递还给了纤云。 “小姐,昨晚大堂里那么热闹,你竟然不让奴婢出去凑热闹,奴婢那个心里啊抓心挠肺的,差点快要冲出去了,最后还是被染姐姐给拉住了。” 纤云似是特别懊恼昨儿个晚上没有瞧见这个热闹,一手拿着帕子,一手挠了挠头。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23章 无限的深情 “没什么可看的,不过几个跳梁小丑罢了,看了反倒碍眼。” 千倾汐语调清冷,似是完全不想提及昨晚儿的事情。 明明就是一场无厘头的闹剧,当时自己怎么会看得如此津津有味的。 唯一确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二王爷身旁的那个名为冷秋的女人,正是之前伺候在温贵妃身侧的宫女若秋。 她的身份当真是神秘,至今为止连皇上都还不能完全确定她是为哪方效力的。 只知道她有可能与其他两国有关系,不是东倾国就是西池国。 那个若秋的本事当真是厉害,既会巫蛊之术,又擅易容术。 如此大的本事,那次被押入刑部大牢里,竟然还能让她给逃了,那本事的确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 此次她应该是易容成这副模样,来进行又一次的阴谋诡计的吧?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奴婢唤你几次你都没有听见。” 纤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好奇地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在想二王爷身旁的那个女人,我猜测应该是那个若秋,连名字都取的那么随意,似乎完全不担心被认出来一般。如此肆无忌惮,不会又在背地里耍什么阴谋诡计的吧?” 千倾汐坐在一旁的软榻之上,将当初慕如初给自己的那本武功心法练了一遍,行了两个周天,通体舒畅不已。 “我的寒毒好像又快要发作了吧?” “算算日子的确快了,只不过小姐之前服用了那颗圣药,又加之每日按照王爷给的武功心法修习,想来寒毒发作的时间应该会往后再拖一段时日。” 纤云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语气带着些许担忧,“此次小姐若是去往天机阁以后发作了,那小姐的小徒儿能及时赶来吗?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无妨,本王也会些压制寒毒的法子,到时候汐儿的小徒儿不能及时赶来,本王可以暂时替汐儿压制拖延时间,待到汐儿的小徒儿赶来为止。” 慕如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绝色出尘的容颜上全是漫不经心,好像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啧啧啧,难不成你就是我的那个小徒儿,所以才会说得如此轻松,似乎根本不担心我的小徒儿来不及赶来?” 慕如初拿着一包点心的手微僵了僵,随即又松开了手指,否则点心该被他捏碎了。 “你的小徒儿据本王所了解的,从未失信过,他既然是如此守信用重承诺的一个人,自然不会轻易失信于你的。”男人语气低沉,带着些许的心虚。 随即,慕如初走至女人的身旁,将她的手握了起来,纤细白嫩的手指被他扣在了掌心里,源源不断的热度传至她的心里。 “放心好了,本王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本王听闻此次的天机阁比毒大赛最后的奖励也是解毒丹。虽然疗效没有之前的那颗圣药好,但是好歹总比没有的强。余下的两颗圣药本王会竭尽所能去找寻,定会让汐儿你摆脱这个病魔的。” 慕如初将她鬓边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妖异的眸子里闪现着无限的深情,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24章 故地重游 这个男人的深情她自然知晓,也能够深切体会到,所以她才愿意等他主动开口的那一天。 “给我买的好吃的吗?” 千倾汐岔开话题,朝他伸出手,笑靥如花的模样。 如此动人的样子倒是让慕如初心神动了动,握着她的手愈发收紧。 “发什么呆啊?我问你买的什么好吃的,你这般瞧着我做什么?” 男人笑意越深,看着千倾汐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炙热。 这厮莫不是被自己吓到了,所以才这般的让人无法觉察到他内心的想法吧? “没有,只是觉得汐儿如此好看,有些移不开眼了。” 纤云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这王爷现在是越来越不顾及她们在旁边了。 随时随地都能轻易撩拨她们家小姐的心,惹得她都有些羞红了脸。 “好了,别闹了,两个丫头还在一旁呢,如此行为无状,倒是怪让人笑话的。” 千倾汐再过冷情的性子,也招架不住他如此的热情。 随即,从男人手中一把将那个包装完好的点心拿了过来,打开一看是自己最喜欢的绿豆酥,笑颜愈发美丽。 “难得你还知道我喜欢吃些什么,这客栈附近没什么集市,你是从哪里买到的?” “问了掌柜的,他知道这附近有一户人家自己做这种绿豆糕拿到集市上去卖的,所以就买了一些过来,倒也不算太远,骑马得一会儿。” 慕如初不以为然的态度,好似买到这个绿豆酥完全不在话下似的。 “小姐,王爷肯定说谎了,奴婢昨儿个一来就向掌柜的打听了,那户人家距离这个客栈可是很远的。奴婢估摸着王爷肯定是一大早骑了马赶过去的,王爷这心思当真是细腻,此番良苦用心小姐自当好好珍惜才是。” 纤云手里正整理着一些衣物,满是羡慕的口气。 千倾汐倒是有些诧异,没曾想他一大早没见到人影,原来是去忙这个去了。 那会儿估计天还没亮呢,这个外表看起来不着边际的男人,内里心思倒是心细如尘。 “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儿个晚上本就休息的晚,一大早还去忙活这些。” “王爷昨儿个晚上为什么休息得晚啊?”纤云想都没想便问出了口。 纤染在一旁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丫头简直傻得不能再傻了,这种事情她是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 “怎么了嘛?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王爷不想回答也是可以的。” 纤云有些摸不着头脑,纳闷地看了纤染一眼。 纤染直接给了她两个白眼,懒得同她废话。 这丫头脑子里肯定缺根弦。 千倾汐也没有想到自己方才说出来的话会产生如此大的误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纤云,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些什么呢?这丫头……” 慕如初面色如常,倒是看不出什么喜怒。 可是他的确被误会的冤啊,他倒是什么也没做,要是当真做了什么被怀疑那还无所谓了。 “马车已经在客栈外候着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慕如初松开了握着女人的手,站起身子,四处看了看。 这里可是有着自己与她在一起的美好回忆,若是以后他们真的成亲了,这里是一定要故地重游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25章 泥足深陷 “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才歇了一晚而已,包袱基本没有拆开。” 千倾汐环顾了一下四周,语气悠悠道。 “那我们先下去吧?两个丫头随后赶紧跟上来。”慕如初吩咐了一句。 “遵命,王爷。” 纤云福了福身子,笑得贼兮兮的。 “你这丫头当真是如纤染所说,脑袋里定是缺了跟弦的。” 千倾汐留下这句话以后就笑着离开了。 慕如初立刻也追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口。 “染姐姐,你说这王爷对咱们小姐的心有几分真?” 纤云歪着脑袋,细声细语地问了一句。 “就目前看来,王爷对咱们小姐的心自然是比真金还真的。” 纤染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倒是有些许温度。 她这个人一向冷清惯了,关系再好,亲如姐妹也是这个态度。 幼时的那些不好的记忆,时不时会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眼中的世态炎凉,直到遇到自家小姐才算彻底告终。 再者,她已经在那些岁月里磨炼成了这个性子,怕是无法在变回当初那个天真烂漫,毫无心思的小女孩儿了。 “染姐姐,在想什么呢?” 纤云将手里的包袱掂量了一下,自家小姐还真是挺懒的,就只带了这些换洗衣裳。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我们赶紧下去吧,不然小姐该等着急了。” 纤染收敛了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凉薄之意,尽量放轻声音,不想让纤云也被她带成了性子冷漠之人。 幼时她们初相识的时候,她就知道尽管纤云被卖到聆音阁里,但是处境相较于自己来说要好上许多。 她除了被卖到聆音阁里,体会到的那些腌臜事儿少之又少。 所以她才会有现如今这般的活泼性子,那般没心没肺的样子着实令人无比羡慕。 而自己…… “染姐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总是这般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之中,只会让自己更加泥足深陷,不得抽身出来。” 纤云虽然迷糊贪吃,但也不是粗心大意之人,这些细小的情绪她还是能够感知到的。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不过是忽然想起来了,那些事情我都忘了,无需放在心上。” 纤染点了点纤云的脑门,勉强扯出了一丝笑意。 她平日里基本不会有太多的情绪表达,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家小姐,再无旁人。 所以自家小姐开心她就开心,自家小姐难过她就跟着难过。 她的情绪是随着自家小姐的情绪变化而变化的。 两人拿了包袱一起下了楼,却发现楼下站了好些人,这些人大概也是打算离开的。 “染姐姐,我怎么一直没有瞧见王爷身旁的那个叫影清的男子?” 纤云探着脑袋仔细搜寻了一遍,当真是没有看到。 “他是王爷隐藏在暗处的属下,岂会让你这般毫无章法就能找到的。” “也对,不过那个男人的确是傻,喜欢上那样一个女子,这以后的苦头可是吃不完了。” 纤云撅了噘嘴,眼睛还在四处扫视着。 “怎么忽然关心起王爷身旁的人了,你是怀疑小姐的小徒儿是那个影清?”纤染只能是这种猜测。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26章 煽风点火 “也不无可能啊?他不就是四王府里的人吗?小姐又那般确定她的小徒儿就在四王府,所以啊……” 纤云支支吾吾了一下,表情略有些心虚。 其实她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那个男人的下落,不过是拿自家小姐的小徒儿当幌子罢了。 “也未见得,我觉得小姐她应该是认为王爷才是真正的小徒儿的身份,这些以后自然会真相大白的,不用我们太过操心,只要小姐好好的就行了。” 二人一面说着一面走出了客栈,却发现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齐勋一直在缠着自家小姐。 而四王爷站在她们家小姐的身旁,满脸的怒意,简直是无处发泄。 那脸色简直比锅底还要黑,显然是被那个男人气得不轻。 这是什么情况啊? 千倾汐站在马车旁,一脸的无奈,扶着马车架上的手一直被齐勋拦着,她想要上马车也过不去。 “齐勋,你这是做什么?你既然要赖着我们,也无需跟我共乘一辆马车啊?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可不是,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朝三暮四的,一会儿缠着依黛,一会儿又缠着我的表妹,你究竟有何目的啊?” 风尘逸之前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故意来纠缠慕依黛的,所以对他一直抱有敌意。 没曾想这会儿不知怎的又忽然缠上了自己的表妹,当真是太过放肆了些。 没瞧见那四王爷的表情恨不得快要杀人了吗? 齐勋两眼放光,看着千倾汐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情意。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有了多久的感情了,才会导致他的举动如此亲昵。 这正是慕如初十分气恼的原因。 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臭小子,一大清早起来好像哪根筋搭错了,一直缠着自己的媳妇儿不放,他快要气炸了好吗? “本王劝你赶紧离开,否则本王不会对你客气。” 慕如初嗓音低沉,带着暴戾的气息,浑身上下散发着暴雨将至的雷霆之势。 齐勋显然不在乎慕如初的警告,单手抓着车架的手丝毫都不肯松开。 “嘿?你这小子还敢跟王爷叫板,这胆子也是足以令人佩服的。”风尘逸在一旁煽风点火。 “王爷怎么了,王爷就可以为所欲为,欺负平头老百姓了吗?” 齐勋心里的那个不服气啊,这年头的确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可是自己又不隶属于朝廷,管他劳什子王爷不王爷的。 “王爷是不能随意欺负平头老百姓,可是王爷可以出手教训轻薄本王夫人的无耻之徒。” 慕如初直接表明千倾汐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惹得一旁的裴晴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莫不是他们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了,连夫人这种称呼也用上了? 景烨自从被裴晴芷带来的那些隐卫给警告以后,也懒得理会裴晴芷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慕依黛也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戏,两个男人抢一个女人的戏码她之前只在话本子里看过,自然觉得稀奇的很。 “你别一副看戏的表情,好歹帮你四哥说句话啊,不然我家表妹可就被别的男人抢走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27章 大言不惭 风尘逸颇有些无奈地瞧着身旁的女人一脸的激动之情,眼角狠狠抽了抽。 她这是在激动些什么啊? “若是我四哥连这种男人都搞不定,他还谈何当什么王爷啊,还不如回家种红薯算了。” 慕依黛垫着脚尖,眼底的激动之意更甚了。 关键是你家是皇宫,皇宫有种红薯的地儿吗?风尘逸在心里默默地腹诽道。 虞狐似乎已经消失了一晚了,这会儿倒是准时出现在了这里。 “哟,这一大早儿唱的是哪出戏啊?” 虞狐无比嘚瑟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扬着马鞭,似乎早已准备好去赶车了。 千倾汐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不知道过来解围吗?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齐勋在看到虞狐出现的时候,脸色不由得变了变,随即撒开了抓住车架的手,面无表情的就这么走了。 留下众人一脸的茫然,这个男人怎么瞧着有些怕虞狐呢? 方才还一脸誓死缠到底的模样,这会儿一看到虞狐直接走人了。 “虞狐,他是不是认识你啊,我怎么瞧着他一看到你就怂了,还是说你们……” 风尘逸笑得贱兮兮的,那余下之话的意思倒是有些意味深长啊! “你这臭小子说的都是什么鬼话?小爷我怎么知道他一看到我就走了,肯定是拜倒在了小爷我的英姿飒爽的模样下了呗……” 虞狐颇为不要脸地说道,反正他这张脸早就练成了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了。 风尘逸脸色一黑,差点没找个墙扶着,把昨晚的饭给吐了出来。 这不要脸的劲儿和自己想比,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咱能不能不要如此吹嘘,咱自己长啥样心里还没个数吗?” 风尘逸实在忍无可忍,面皮抽搐地简直快要不能自己掌控了。 “瞧你这话说的,小爷我心里要是没点儿数,岂敢如此大言不惭?” “还知道自己是大言不惭,这点觉悟也算你还有点救。” 千倾汐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不过若不是她及时出现,自己就该出手了。 这没事儿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可惜这古代没有精神病院,否则自己早就将他送过去了。 “你从昨晚就一直见不到人了,又去哪里鬼混去了?”千倾汐边上马车边问着。 “小爷我怎么可能出去鬼混?再说了这客栈处在荒郊野岭之中,大晚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还鬼混呢,混鬼还差不多。” “噗……”慕依黛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汐儿……我不行了……不行了……快笑死我了。” 风尘逸俊脸一黑,那虞狐说的话就那么好笑吗,他什么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笑呢? 不过最后还是伸手扶了她一把,免得她笑弯了腰。 “汐儿,上马车吧?不然在路上耽搁太久,恐怕来不及赶到天机阁了。” 慕如初虽然依旧阴沉着一张脸,但是心里的火气着实消散了不少。 刚才那个臭小子他以后肯定是见一次打一次的,竟敢把主意打到了自家媳妇儿的身上,果然是胆大包天。 “嗯,公主殿下你别笑了,时刻注意你的端庄贤淑的优雅气质好吗?” 千倾汐有些无奈,这个公主殿下此次出来怎么感觉完全有些放飞自我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28章 泡在醋缸里 “那……什么我不笑了……你让他也闭嘴,否则……否则本公主快要笑死了。” 慕依黛完全忘了顾及自己的身份,笑得忘乎所以。 风尘逸的脸变得愈发黑沉了起来,对着虞狐怒目而视。 他当真是第一次觉得这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不仅骗得了鬼还能骗得了小姑娘。 虞狐双手一摊,他也无可奈何的好吗? 他平日里一直是这般说话的,之前在天机阁里那些弟兄们都是这么过来的行不行? “小子,别盯着小爷我瞧了,你再瞧,你身旁的小姑娘该笑岔气了。” 虞狐轻轻一跃直接跳上了马车,手里的马鞭在空中挥了挥。 风尘逸冷哼一声,连忙伸手在慕依黛背后拍了起来。 千倾汐拉着一脸阴沉的男人上了马车,否则这旁边的几人非得被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气给冻僵了,即便这是在大夏天。 “以后不准你再和其他男人接触,哪怕是你爹都不行。” 这媳妇儿还没娶到手,就已经有好些男人在觊觎了,这可如何是好? 慕如初思及此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此行回京城以后,他首要事情一定是先去丞相府提亲。 哪怕以后有再多的事情阻挡在他们的面前,他也绝不会退缩半分。 千倾汐:“……”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就被这个男人给限制自由了吗? 她爹都不能接触,他怎么不干脆直接上天呢? 千倾汐冷冷地斜了男人一眼,只言片语都没有。 “那个……你爹自然是行的,只是除了你爹,其他男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然本王会泡在醋缸里爬不起来的。” 慕如初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连一个字都不敢在蹦出去了,妖孽邪魅的脸上全是小心翼翼。 女人依旧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种奇葩是怎么存在于世的? 马车已经行进起来,一行人又浩浩荡荡朝着天机阁出发了。 天黑时分,马车已经到了天机阁所在的小镇,小镇依山傍水,风景独好,世外仙境一般。 “这天机阁倒是会挑地方,如此山美水美的地方,竟然被他们占了大半个山头,果然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风尘逸向来是看不惯那些倒卖消息的江湖人士,曾经有好几次他在府里的一些小事都能被他们卖给了公主殿下。 而且那些事情全都是羞于说出口的傻事儿,连自家表妹都不知道的,他们竟然一清二楚。 这自然会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可是现如今境况不同了,他倒是希望公主殿下还会再去天机阁买有关于自己的消息,可是以后她估计也不会去了。 “你小子懂什么,这天机阁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随便非议的?” 虞狐在天机阁待了好些年,自然是有感情的,语气有些不好。 即便他只是天机阁的分堂堂主,那也容不得旁人说天机阁半句的不是。 天机阁又不是干着杀人放火的勾当,哪里见不得人了。 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土匪一般的存在? 天机阁当初决定将总堂选在此地,就是看中了此地的风水,而且当初的那个老阁主对待小镇上的百姓非常和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29章 铩羽而归 老阁主时常施恩布惠,为镇上的百姓修路架桥,不过那也只是最早的那位老阁主做下的大善事了。 现如今这个阁主他是连提都不想提的,什么玩意儿,竟然敢算计自己,此仇不报非君子也。 “我不过是说说罢了,瞧他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模样,我还不稀得说天机阁呢?” 风尘逸一扭头,不再去看虞狐,哪里有他的公主殿下好看。 慕依黛瞧着风尘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抿唇笑了笑。 她当初还花银子联系过天机阁的门下弟子,替自己查探身旁这个大傻子的事情。 结果得到的那些消息简直是令她啼笑皆非,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做出如此多的好笑的事情。 当初的她还这般幻想过,若是自己和他成亲以后,那日子得过得多么有意思。 千倾汐站在山脚放眼望去,一片葱葱郁郁的山林之景,山风呼啸而过,带来一阵清凉。 “的确是个好地方,若是我以后成了这天机阁的阁主,尔等岂不是得尊称我一声阁主?” 女人双手背在身后,白衣缥缈,如梦似幻,绝色娇俏的小脸上全是怡然自得之意。 风尘逸怔忡了片刻,随即伸手在千倾汐额头前摸了摸,一副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 “汐儿,这虽然已近黄昏,可是也不是你该做梦的时候啊?” 千倾汐白了身旁男人一眼,简直不想和这种口无遮拦之人说话,拉低自己的智商。 慕如初倒是微微有些诧异,她竟然还有如此志向? 这个小女人想要得到天机阁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想要这个情报机构,之后好为寻找圣药而行方便吧? 可是这天机阁又不是普通的宅邸商铺,说得到就得到的,哪怕是花再多银子恐怕也难以拿下。 除非派出朝廷的兵力才有可能镇压,可是那些江湖人士即便被控制了也必定不会服气,所以强行拿下这天机阁作用并不大。 因为阁中众人不肯服气,不肯效力,这个天机阁无非是形同虚设,半点用处都没有。 “汐儿,你为何要当这天机阁的阁主,你一个女儿家,也不是江湖人士。再者,那天机阁里全是一些打探情报的能人异士,你想要天机阁的目的难道是为了银子?” 慕依黛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想到她身上寒毒的事情,一切事情也就明朗了。 如此这般,这个天机阁的确有必要收在麾下了。 “我的志向如此远大,表哥你能不能不要如此打击我的自信心好吗?” 千倾汐斜了自家表哥一眼,不助威就算了,还这般唱衰,当真是自己的亲表哥啊! 慕依黛狠狠掐了掐风尘逸的胳膊,直接掐得他快要惨叫出声了。 “也不是打击你的自信心,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总不能现在怂恿着你去了,到时候铩羽而归,岂不是更加没有自信心了。” 在公主殿下的威逼利诱之下,风尘逸只能服软,连带着说话的口气都变得唯唯诺诺起来。 “嘁!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如此胆小怕事,还不敢承认,什么铩羽而归,通通都是借口罢了。” 纤云努了努嘴,一脸的不屑。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30章 有眼不识泰山 “嘿!你这丫头,我可是将军府的大公子,你怎敢如此跟我说话,小心我回去以后好好教训你。” 风尘逸一副吓唬纤云的口气,故作非常凶狠的模样。 “表公子别等到回去呀,你现在若是想教训我,大可当着我家小姐的面教训我哦,这才叫真正的有本事有胆量,知道吗表公子?” 纤云一副不怕事的模样,她就不信了,有小姐在一旁,她会怕这个狐假虎威的表公子? 她家小姐可是比这个表公子可厉害多了。 风尘逸被纤云无所顾忌的话怼得一噎,脸色变得稍稍有些难看。 这丫头能不能不要总是在公主殿下面前驳自己的面子,怪难为情的。 纤云见好就收,走至千倾汐的身旁,无比乖巧的模样,哪里还有方才那般气势汹汹的样子。 她知道这表公子是想在公主殿下面前好好立立威,可也不能拿自己当枪使啊,她只服从自家小姐的命令呢…… 风尘逸觉得自己简直是窝囊透顶了,对于自家表妹的丫鬟他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慕依黛倒是不觉得纤云的话有什么其他深意,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 她当初之所以会喜欢上这个愣头愣脑的男人,无非是知晓他品性善良,对待下人也非常的宽容有度。 不会因为下人随便的一句话就喊打喊杀,也不会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好了,别气了,纤云那是和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为人非常和善,你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反倒显得你气量太过狭小。” 慕依黛连忙出来解围,她可不想这个男人为了自己而变成惺惺作态的样子。 皓月清风,他该永远是这般美好的样子。 风尘逸听闻公主殿下的话,连连点头,还是公主殿下最了解自己了。 他此刻都有点想要感激那个杜天雅了,若非是她的纠缠,自己怎会意识到这位公主殿下才是自己这一生唯一等待的良人。 所以……他会好好珍惜这还未从指尖流逝的美好,若还是和过去一般作天作地的躲着这位公主殿下,那自己恐怕会悔恨终生的。 “哎哟喂,你们瞧瞧这个小傻子,满脸的幸福样,果然啊,男人还是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来滋养人生的。” 虞狐忽然觉得自己这番道理说得简直是人生哲理,如此有深意的话怎么会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简直太有才了。 某个男人还沉浸在自我陶醉中,其他人全都已经朝着山上走去。 此时后面又陆陆续来了好多前往天机阁的江湖人士,看傻子一般地看着落单的虞狐。 “这傻子在做什么,站在这里挡道,来个厉害点的把这个傻子给赶到一边去。” “可不是,一脸的花痴样,指不定是被那个女人给勾走了魂儿,这会儿还未反应过来呢?” “让开让开!别挡小爷我的道。” 虞狐直接被那些江湖人士推过来搡过去的,差点没摔到一旁的草丛里。 “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粗鲁之人,看看小爷我究竟是谁,我可是天机阁分堂堂主,你们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虞狐扶着自己的老腰,骂骂咧咧爬了起来,衣袍上沾满了草屑。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31章 往事不堪回首 虞狐放眼望去,只见所有人全都朝着山上而去,就连方才还在自己身旁的那些人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一群过河拆桥的家伙,小爷我带你们到了该到的地儿,你们就弃我而去了,这年头的人啊还真是忘恩负义的可以。” 男人瞥了一眼已经西下的落日,拍了怕衣袍上的灰尘,缓步朝着山上而去。 “嘁,这些人是不是想得太容易了些,没有小爷我帮你们避开那些机关,去了也是白去,还不得在山上乖乖地等着小爷我?”虞狐自言自语道。 半山腰已经有好些人因为体力不支,而坐在了地上休息,时不时还在聊着昨晚在客栈发生的那些事情。 “这些家伙当真是心大,直接将马车丢在了路边,只带了一些简单的包袱,看你们到时候回去的时候不得用脚走回去。” 虞狐站在那些人旁边听了一嘴儿,原来他昨晚不在客栈里,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那位二王爷竟然被放了出来,他当初也差点将自己给害了呢,虞狐思及此心里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忐忑。 他总感觉此次天机阁之行,会发生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罢了罢了,随机应变吧,反正小爷我此次回来也是为了报仇的,其他的事情倒是与小爷我没太大关系。” 虞狐边走边唠叨着,一个人的旅途还真是寂寞。 那个冷秋…… 这些江湖人士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也值得他们如此津津乐道? 不对,听他们的描述,这个冷秋怎么那么像他在丞相府遇到的那个女人,擅长运用蛊术操控那些死士的女人。 虞狐额角突突直跳,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如果那个名为若秋的女人已然和二王爷达成共识,那么他们要对付的人必然是…… 虞狐有些烦闷地挠了挠头,这些事情怎么像一团乱麻一般,怎么都梳理不清了呢? 也不知此次还有哪些人会来这天机阁插上一脚。 待到夕阳彻底西沉的时候,虞狐总算爬到了山顶,那熟悉的建筑物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虞狐颇有些矫情地红了眼眶。 他可是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将近十年,十年啊,最好的年华都交付于这里了。 谁曾想自己曾经当作家的地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若不是当初…… “算了,往事不堪回首,回首也无用啊……” 虞狐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 因为他看见那些将他抛下的人,正徘徊在天机阁总堂的外围,一副无计可施的模样。 “啧啧啧,让你们丢下小爷我跑啊,怎么不跑啊,继续跑啊……” 虞狐一副颇为得意的模样,无比嘚瑟地看着那几人。 千倾汐冷冰冰地瞥了一眼晃晃悠悠上来的男人,双手握紧。 怎么办,此时她好想将这个欠扁的男人给徒手捏碎了。 慕如初下意识地牵起了她的手,给与安慰和抚平怒意的平静。 “汐儿不用生气,他不过是个无赖,你岂能和一个无赖计较?” “谁在骂小爷?”虞狐好似有感觉一般,好奇出声。 因着慕如初的声音被山顶的风声给淹没了,所以虞狐并没有听见。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32章 暗藏的机关 “切,谁会闲的没事儿骂你呀?你还真是有些自作多情呢?” 纤云似是早就与他这般对话惯了,语气里还带着些许的调侃之意。 虞狐也不与她计较,一脸的无赖相。 这丫头平日里没少在背地里说他坏话,这会儿能够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倒也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了。 虞狐将嘴里叼着的那根草吐了出来,他怎么发现自己现如今是如此的不在乎颜面了呢? 当初他可是天机阁响当当的分堂堂主啊,按理说应该特别爱面子才是。 莫不是自己的脸皮当真练得似铜墙铁壁一般厚了,所以才会对这丫头的话没什么感觉。 “看来你有办法进入这天机阁?” 景烨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明明知道如何进入这天机阁,方才还在后面磨磨唧唧半天才上来。 这会儿还无比的幸灾乐祸,当真是想揍他一顿解气。 他们并非是不想等他一起上山,而是这个男人自己在原地发愣犯傻,他们喊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最后唯恐耽搁了时间才直接丢下他走了。 这会儿反倒成了他们的不是了。 “这不是废话吗?天机阁曾经是小爷我的地盘,小爷我岂会不知如何进入这天机阁。” 虞狐一脸的傲娇模样,恨不得能将尾巴翘上天了。 “我说你们这些人也是奇怪,你们不过是来参加天机阁的比毒大赛而已。何至于此时就进入天机阁?再说了,天机阁外围全是阵法,你们若是不懂阵法,估计还没进入这天机阁,就已经被那些暗藏的机关给射成了马蜂窝了。” 千倾汐拧了拧眉,他说的倒是事实。 他们只是以为既然要参加比毒大赛,那么自然是要进天机阁的。 却没曾想比毒大赛过两日才开始,天机阁岂会让众人提前进入,只会无端惹来一些是非罢了。 一旁的其他人听闻虞狐的话,自然知晓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也是一时心切,才会冒冒失失就上了山。 众人面面相觑,那他们辛辛苦苦爬上了山,难不成还要重新下山去找住处吗? 慕依黛弯下身子,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双腿,娇俏的小脸上全是累极了的样子。 这会儿听着旁人说还得重新下山,她整个人都快蔫吧了。 风尘逸这会儿倒是怪有眼力劲儿的,直接蹲了下去,想要给慕依黛揉揉小腿。 他的手刚伸了出去,慕依黛就将腿收了回来。 这么多人在呢,他怎敢如此放肆? 哪怕他们私底下再怎么闹腾,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就这般卿卿我我,叫人说闲话该如何是好? 风尘逸倒也不介意,知道她这是脸皮薄也不强求,只是在站直身子的时候,伸手将她小腿处缠绕的一根草根给摘了下来。 慕依黛羞红了一张脸,这个男人好生奇怪的紧。 过去无论自己如何拼命地纠缠于他,他都不稀得理会自己。 现如今自己处处躲避着他,他反倒跟个八爪鱼一般黏了上来。 两人的互动落入旁人的眼中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他们都是些性子爽利的江湖人士,在男女大防上倒也没有那么的严格。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33章 假惺惺的做派 “那我们先下山吧?天色已晚,再不下山,估计今晚要露宿在外了。” 裴晴芷适时提出意见,她可不想在这山上将就一晚,哪怕只是随便的一个小客栈,只要能有个歇脚的地方就好。 千倾汐自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毕竟人家天机阁并没有敞开大门邀请他们进去。 他们若是这般去硬闯天机阁外围的机关,岂不是会让天机阁众人误以为他们是想要和天机阁作对。 更何况那个虞狐也没有在此时提出帮他们进入天机阁,依着他对天机阁的熟悉程度,想来硬闯肯定是不好的。 否则依着他的性子,他岂会这般老老实实地爬上山来,然后又折返回去。 这个男人应该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慕如初自始自终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天机阁外围的那些机关,深邃的眼眸里全是凝重。 一个江湖上的情报机构竟然会如此的有地位,若是他们要与朝廷为敌,那岂不是…… “你在发什么愣呢?我们赶紧下山吧,否则这夏夜里蚊虫又多,岂不是要被咬的满身是包。” “四哥,汐儿说的对,我们还是尽早下山,若是耽搁久了,指不定会在下山的途中遇到些什么事儿了。”慕依黛连声附和着。 风尘逸也在一旁连连点头,似乎不管慕依黛说的是些什么,他只管点头应是即可。 说罢,众人全都陆陆续续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机阁外围的机关突然全部关闭了。 原本荒芜破旧的一幕瞬间变了一番景象。 千倾汐他们走在最后面,所以知晓身后发生的所有动静,那些已经走远的人当然是没有听见的。 “几位客人远道而来,还未到天机阁小憩一会儿,怎能随随便便就下山了?” 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千倾汐几人同时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恢弘气派的山庄。 从外观上来看,山庄虽然不是特别的奢华,但是仅从山庄外廊檐下的柱子即可瞧出来,山庄里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随即一个青色衣袍的男子走至了众人的眼前,微微低了低头,态度倒是无比的恭敬。 想来应该是知晓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毕竟天机阁可是以贩卖消息为生的,若是连他们的身份都不得而知,又岂配在江湖上立足。 此人这话说的倒是有些冠冕堂皇了,天机阁外围布满了机关,他们不走,难不成当真如虞狐所说,要被那些机关给射成马蜂窝吗? 不过此时并非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若是能够顺利进入天机阁,在天机阁里休息一晚,明日再下山也是极好的。 “我们阁主邀请各位尊贵的客人进入天机阁一叙,还请各位赏脸,以免小的为难。” 虞狐听到此人的一番话,在旁边抱着手臂歪着头,不屑地冷哼了好几声。 如此假惺惺的做派,的确是那位阁主为人处世的方式。 他从过去就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这个阁主,更遑论现在了。 毕竟他可是将自己陷害进入刑部大牢里的仇人啊,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的眼珠子都快红得滴出血了。 千倾汐拐了拐虞狐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生事端了。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34章 鸿门宴 慕如初瞧着自家媳妇儿竟然拿胳膊肘拐另外一个男人,心里的醋意横生,简直快要翻江倒海了。 男人看着虞狐的眼神,恨不得快要将他剥皮抽筋了似的。 千倾汐颇为无奈地白了慕如初一眼,这会儿是吃醋的时候吗? 青衣男子弯着腰低着头,对着几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人进去山庄以后,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来一道身影,这道身影的腰间别着一个玉笛,眼底一抹诡异的光芒。 借着月色和两旁的烛火,几人看清了山庄里的景象,果然是雕栏画栋,小桥流水,别有一番风味…… 原本以为像天机阁这种以贩卖情报为生的组织,阁内也会是一派冷冰冰的景象。 岂会像现在看到的这般花团锦簇,一派恣意盎然的生机,听着潺潺的流水声,看着头顶一片朦胧的月色,将夏夜绘成一卷月明风清。 “没想到这天机阁里竟然是这般模样,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这绝对不比皇宫里的御花园差到哪里去啊,可见这天机阁该多有钱有势啊……” 慕依黛看到眼前的美景,不免有些咂舌,果然是别有洞天的存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慕如初和景烨同时蹙了蹙眉。 这于朝廷来说,的确不算是什么好的事情。 “几位这边请,我们阁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虞狐在听到青衣男子提到“阁主”二字时,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了握,青筋暴起,显然是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怒意。 他离开天机阁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方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天机阁内的情形,好似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沿途遇到了不少之前天机阁的弟兄,竟然全都装作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那般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他觉得这其中的信息量颇有些大。 肯定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劳什子阁主下的命令,否则他们岂会对自己视而不见。 虞狐满脸的戾气,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纤云瞥了身前的男人一眼,他这是故地重游,心中自有百般滋味吧? 平日里如此吊儿郎当,一点儿也不着调的一个男人,此时竟让她觉得非常不好惹的感觉。 “汐儿,我怎么觉得有点儿鸿门宴的错觉,此行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风尘逸压低声音小声道,他总是觉得自己的脊背有些发寒,一股杀气自身后而来。 他下意识扭头朝身后看了看,除了虞狐和两个丫头什么也没有。 莫不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些? “表哥赶紧跟上,不要在后面胡言乱语。” 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形,他们都还未曾弄清楚,他就在这里叽叽歪歪一堆废话。 那位青衣男子又不是聋的,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慕依黛捂嘴笑了笑,他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在他家表妹面前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怂的不得了。 “知道了,汐儿。” 风尘逸撇了撇嘴,似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做冒险的事情,更别提是要拿生命去冒险的事情。 纤云和纤染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讥诮和讽意。 这位表公子骨子里是个什么德行,她们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35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千倾汐一行人来到山庄里的主院,这一路走来简直是令人大饱眼福。 这天机阁简直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王爷,你说这天机阁到时候成了我的囊中之物,岂不是太美哉了。” 千倾汐小声嘟囔了一句,四处看了看,这以后若是成了自己的大本营,完全不需要动一草一木,皆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她都有些怀疑这天机阁的阁主是不是个特别懂得欣赏的女人,将这天机阁捯饬成了这般景象。 慕如初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清澈纯粹的眸子里全是宠溺之情。 若是她这般想要得到天机阁,哪怕倾尽所有也会如她所愿的。 “各位有请,阁主就在一旁的花厅里。” 青衣男子毕恭毕敬地邀请着众人进了花厅,自始自终虞狐都没有说半个字。 只是那难看的脸色,昭示了他此时的心情究竟有多糟糕。 青衣男子离开时还特意瞄了一眼虞狐,只是眼中满是疑惑,不太了解的样子。 对于那个青衣男子的打量,虞狐自然是不在意的。 这个青衣男子看着面生的很,想来应该是自己离开天机阁以后才进入这里的。 自己这个天机阁分堂的堂主,当真是当的太过窝囊了些。 虞狐想到这里心底更窝火了,他何时在天机阁受过这种待遇? 那些弟兄们全都以他马首是瞻,任何事情也都听凭他的吩咐,那种被人仰望的感觉自然是极好的。 可是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竟然敢如此对待自己,待到自己将那个阁主拉下马以后,定让他们好好瞧瞧,谁才是这天机阁真正的主人。 “别臭着一张脸了,若是你当真不想见那个劳什子阁主,你大可以不见,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千倾汐知道他心里憋屈,所以待会儿的碰面他是完全不用进去的。 虞狐只是眼神幽幽地瞥了她一眼,随即直接掉转身子离开了。 他的确不太想见到那个令他作呕的男人,现在还不是他们碰面的时候。 他待会儿会直接将那个所谓的阁主堵在他的住处,自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了他。 千倾汐看着虞狐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担心。 不知道他离开以后会不会去做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到时候若是不好收拾这个烂摊子,岂不是更加麻烦。 罢了罢了,他们在刑部大牢里的那几日,自己有充分了解到这个男人内心里的苦闷。 虽然他面上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实则好多情绪都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那种被欺骗被背叛,孤立无援的可怜样儿,自己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心生同情。 所以自己后来才会将他带进了丞相府,他如此熟悉天机阁,自然能成为她以后囊括天机阁的一大助力。 “你确定他一个人待在这院子里转悠,不会生什么事端?” 景烨虽然与这个男人相识不久,但是有些人的性子非常好了解的,就比如虞狐。 虽然他曾经身为天机阁分堂的堂主,但是就是因为他少了城府少了心机,才会被人陷害进了刑部大牢。 做人虽不能太过狠心,太过算计别人,可是却要始终记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36章 察言观色的本事 千倾汐与慕如初相携进入了花厅里,其他几人随后而入,只是没了虞狐的身影。 “小姐,你当真放心虞狐一个人出去吗?” 纤云手里还提着一个简单的包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眼底全是疑惑。 明明虞公子那么讨厌那个天机阁阁主,岂会轻易放过那个劳什子阁主。 “无妨,他当真要做些什么,我也拦不住,随他去吧,这口气他若是不出,憋在心里久了也是难受。” 千倾汐和慕如初一进去,就看到了正襟危坐在下首处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衣着朴素,双目泛着慈祥,好像一位非常和善的长者正在等着他们一般。 两人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下首处的男人,倒是挺会做人的。 这个中年男子竟然还知道坐在下首处,大抵早就派人查过他们了。 可是千倾汐左看右看,也没瞧出来这位中年男子会是虞狐口中的那般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奸邪之人。 慕如初弯腰附在小女人的耳边,小声低语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他这副做派可是一把非常好的保护伞,方便于他在背地里做不少事情。” 千倾汐笑了笑,他这般当着别人的面说真的好吗? 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得收敛一点儿。 “王爷请上座,在下是天机阁阁主尹笙。” 中年男子起身,对着慕如初弯腰抱了抱拳,行了一个江湖之礼。 “阁主客气了。” 慕如初也不矫情,一句话倒是不显亲疏,对着中年男子颔了颔首,直接朝着主位走去,一袭妖娆的红衣更显夺目。 男人撩袍坐在了主位上,眼神示意千倾汐过去。 女人下意识伸手指了指自己,这厮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她怎么能坐在那个主位旁边呢,自然是不合规矩的。 千倾汐摇了摇头,她暂时还不想惹出事端,虽然她也的确想要去坐坐那个阁主的位置。 慕如初也不坚持,反正此行又多了一个目的,那就是帮她得到这个阁主之位,虽然想想有些不太可能。 可是谁又说连想都不能想呢? 尹笙又对着景烨和慕依黛伸出手,示意他们坐下,位置在靠近慕如初的下首处。 最后才将千倾汐以及裴晴芷等人迎到了其他位置上。 千倾汐对于他的安排倒是没什么不满的,毕竟他是按照身份高低来安排位置,可见他之前可是做足了准备的。 慕如初对于尹笙的安排显然是不太满意的,他怎么能够如此看轻自己的媳妇呢? 可是人家阁主也不知道她是你媳妇儿啊…… 尹笙既然能坐到阁主的位置,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小。 他先是瞥了一眼慕如初的脸色,随即立刻递了一个眼神给身旁的下人,示意让那个下人赶紧再搬一把椅子过来,放在慕如初的旁边。 正是因为如此,慕如初才觉得这个阁主还是挺上道的。 仅仅只是看了看他的表情,就会做出如此合理的安排,其城府可想而知,自然不能轻易对待了。 千倾汐实在是不想上去,可是她若是不上去就没有位置可坐了。 众人看着千倾汐走到了慕如初的旁边,忽然想起了她刚才在山脚下所说的那番话。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37章 刀口舔血 果然,当她一坐到主位旁边的位置上时,那份洒脱恣意的气度,其实倒真有几分当阁主的模样。 慕依黛和裴晴芷皆是无比赞叹地看着主位上的女人,一袭素白的衣裙,如月华般皎洁,衬着那张绝色出尘的脸更加明媚动人,长长的羽睫忽闪忽闪,好似展翅欲飞的蝴蝶。 这般气场全开的女人,若是真的成为这天机阁的阁主,倒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尹笙余光扫了一眼主位旁边的那个女人,眼底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光芒,随即面色又恢复了平静,让人察觉不出一丁点儿的奇怪。 慕如初和千倾汐自然将尹笙眼底那一抹一闪而逝的目光看在了眼里。 随即二人同时露出了一抹邪魅肆意的笑意。 尹笙因着刚好背过身去,所以未能发现两人眼中的深意。 可是风尘逸他们瞧见了啊,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腹诽道,这二人以后果然是要进一家门的,连脸上的表情都是大同小异,相差无几。 看来这个所谓的阁主,也并没有面上看到的那般和善有度。 这伪装得也太像了些…… 他们差点都以为这个阁主是个好人了,那般为人处世,面面俱到,不愧是天机阁的阁主。 尹笙在最边上的位置落座,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脸上总是挂着微微的笑意,简直是心机城府颇深的笑面虎。 景烨一直暗中打量着这个行为处事颇有礼有度的中年男子,伸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非常严肃的问题。 裴晴芷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自从昨日在客栈发生的那件事以后,她就对这个男人毫无好感可言。 原本初相识的时候,他们二人并未见过几次面,当时的自己还以为他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没曾想竟是这种无耻小人,当真是自己看走了眼。 景烨对于裴晴芷的不友好态度倒是不以为意,自己一个心胸宽广的大男人还不想与她一般见识呢…… “王爷,此番天机阁举办比毒大赛,无非是为了让更多的江湖人士了解到,天机阁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江湖组织,并非如传言所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们不过是以贩卖一些消息为生,并不想与武林中人为敌。” 尹笙侃侃而谈,似是非常忧愁的样子,一张儒雅非常的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阁主似乎不必向本王解释这些事情,毕竟本王也不是江湖中人。不过是听闻了此次的比毒大赛,过来凑凑热闹罢了。阁主你也不必为难,待到比毒大赛结束以后,本王自会回京,不会多做停留。” 慕如初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下首处的尹笙,语气微微有些不屑。 他难不成以为自己此次过来是为了打压他们天机阁,而达到让天机阁众人为朝廷效力的目的吗? 他可没有这些心思,自己平日里逍遥惯了,很少关心朝廷之事。 若不是知道此次比赛夺冠的会有那瓶珍贵的解毒丹,再加之小女人的丫鬟对于此次的比毒大赛非常的有兴致。 现如今又知道了小女人早就有了想要将天机阁纳入自己麾下的打算,这才如此的上心,否则他岂会来凑这个热闹。 第538章 踏月而来的仙子 尹笙面色有些讪讪的,他没曾想这位王爷竟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反倒显得他有些多心了似的。 “在下并非此意,只是想要跟王爷聊聊关于天机阁的一些事情罢了,既然王爷不爱听,那我们就不说了。” 慕如初不置可否,对于尹笙的此番言论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 “王爷与诸位赶了一天路了,想来也是累极了,在下已经命人备下了上好的酒菜,还望王爷不要嫌弃才好。” 尹笙面色恢复如初,好似并没有发生方才的那件事一般。 千倾汐此时倒是真的有些饿了,“既然人家已经备好了饭菜,我们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不是?” 慕如初冷漠的眼神在看到千倾汐的时候,才渐渐有了温度。 自家媳妇都开口了,他也没道理拒绝不是? 慕依黛和风尘逸皆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想来也是饿极了,才会做出如此动作。 “阁主一番好意,我们也实在不好拒绝,既然大家都累了,就按照阁主所说的去吃点吧?” 慕如初发了话,其他人自然是听从的,毕竟他可是他们这一行人当中身份最为尊贵的。 尹笙连连将众人引到了花厅旁的膳厅里,众人放眼瞧去,的确是满满的一桌子酒菜,色香味俱全,看来当真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更有甚者,尹笙还使劲拍了拍手,瞬间有许多舞姬从门外鱼贯而入,个个婀娜多姿,体态轻盈,好似踏月而来的仙子。 膳厅够大,哪怕再进来许多人也是容得下的。 千倾汐看着眼前这些美艳的舞姬,嘴角狠狠抽了抽。 若是说他们这些人当中只有男人的话,这些舞姬还派得上用场。 可是偏偏他们这行人当中还有几个女人混在其中,所以这位天机阁的阁主想要利用这些舞姬来做些什么,也委实翻不出什么大浪了。 风尘逸在看到这些舞姬的时候,两眼放光,心里的那个激动啊…… 慕依黛在一旁斜眼看着,如利刃一般的眼神来回在他的身上扫射着,恨不得将他的后背盯出无数个窟窿一般。 风尘逸其实也只是特别好奇而已,并非抱着其他什么肮脏的想法来看这些舞姬。 之前的那段日子里,他成日里不是待在府里,就是往丞相府跑,时不时还被公主殿下纠缠一下。 两点一线的生活,从未踏入过任何风月场所,更别提一次性看到如此多的舞姬。 虽然他经常参加宫宴,可是宫宴上的舞姬皆是精挑细选而来的,舞姿优雅而规矩,体现的是一种阳春白雪那般的高雅意蕴。 而这些江湖中用来让客人欣赏的舞姬,自然是和京城里聆音阁的那些清倌差不多的。 美则美矣,可是却失了一些高雅的气质,相较于宫里的那些舞姬,自然是逊色了许多。 “看够了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慕依黛凉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吓得风尘逸猛地一激灵,差点没蹦了起来。 公主殿下现如今不管做什么都无声无息的,猛地一开口,当真是要吓死人的。 风尘逸抬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脸色都变得苍白不已。 第539章 明里暗里的异动 “怎么啦?我们的风公子这是心虚了,还是胆子太小了,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竟然吓得你脸色大变,莫不是心里有什么龌龊的想法,才会如此大的反应。” 慕依黛云淡风轻的一番话,不知为何倒是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风尘逸的心上。 他着实是冤枉的很,自己方才也不过是好奇多看了几眼,当真是没有公主殿下所说的那些龌龊的想法和心思。 慕依黛懒得理会身旁的男人,还故意摆出一副受尽冤屈的小媳妇的模样。 “诸位都落座吧,在下方才准备的有些匆忙,诸位给个面子将就将就,待到过了今晚,在下明日定会盛情款待诸位。” 尹笙将众人引到了座位上,早就候在一旁的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开始忙活了起来,那些舞姬也开始跳起了优美的舞姿。 席间,尹笙一直摆出了一副低姿态,将所有人当成了座上贵宾。 慕如初倒是习惯了,觉得并没有什么,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反正他们都是习惯了这些场合的,也习惯了旁人的阿谀奉承,不理会即可,无需花费过多的精力来应付。 风尘逸不管不顾地吃了起来,期间一直还不忘帮慕依黛夹菜。 慕依黛倒也没有拒绝,他如此讨好,自己也乐得自在了。 千倾汐先是观察了一下桌案上的菜,随即趁着尹笙不注意的时候,拿出银针试了试面前的几道菜。 小心驶得万年船,别比毒大赛还没参加,他们就已经落入了旁人的圈套里,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慕如初自然瞧见了小女人的动作,眼底的暗芒微动。 她倒是挺细心的,可是只试她面前的几道菜,其他菜有毒,那也是白搭啊! 若是他们同行的这几个人但凡要有一个出了事,这朝廷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 纤云站在千倾汐的身后,将桌案上所有的菜全都扫了一遍,随即对千倾汐轻点了点头,言下之意便是这些饭菜并没有毒。 这身旁要是有一个像纤云这般精通毒理的丫头,这许多事都变得简单了许多。 千倾汐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动作是极尽的优雅,慕如初一直往她碗里夹着菜,自己都没顾上吃几口。 尹笙自然注意到了二人之间的互动,眼珠子转了转,心底已经有了好的主意。 原来王爷竟然是有软肋的,这人啊,一旦有了软肋就好办了。 有了软肋就是有了弱点,有了弱点也就好攻破了。 尹笙脸上竟然难得露出了阴险的笑意,只不过转瞬即逝,或是因为他忽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会儿放松了警惕罢了。 席间大概只有裴晴芷和景烨吃得最为安静,完全不顾其他人明里暗里的异动。 那些舞姬在前方跳得无比妖娆,时不时还在席间穿梭一下,舞袖翻飞,好似在席间纷飞的蝴蝶,倒是令人有些赏心悦目。 尹笙一直频频地看着那些舞姬中领舞的那一个,眼底全是深藏的算计。 这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看来这场酒宴还真是一场鸿门宴。 只不过,这场鸿门宴的好戏似乎还没开始,她已经开始有些期待了呢,千倾汐如此想着。 第540章 三令五申 虞狐从花厅门口离去之后,百无聊赖地在主院里转悠来转悠去。 一旁的下人们装作一副好像没有看见他的样子,任由他随意动作。 虞狐心里如是想着,说不定那个狡诈腹黑的阁主其实早已知晓他和他们这一行人一起过来的。 只不过没把他当回事罢了,毕竟以他心高气傲的样子岂会把自己当回事。 虞狐撇了撇嘴,随手从一旁的树枝上摘下一片叶子来,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大抵是因为主院里的地方比较空旷,虞狐吹出的树叶声音尖细清脆,似鸟儿在空中婉转的歌唱。 那些候在一旁的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在天机阁呆了如此之久,自然知晓这个男人当初可是堂堂天机阁分堂的堂主。 只不过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当众押去了京城的刑部大牢里。 这些事情他们阁主三令五申交代下去,让所有人都不得谈及,不得议论,否则即刻赶出天机阁去。 他们自然不敢随意违背阁主的意思,哪怕这其中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弯弯绕绕,他们也不敢深究了。嗯不过是一些做下人的,哪里人对这些当主子的有所非议? 不过当初这个男人在天机阁的时候,对待他们这些下人还是非常不错的。 这位分堂堂主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随意苛责他们,甚至在有的时候还会给他们一些赏银,这是其他分堂堂主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毕竟那些当主子的都是一些爱财如命的人,所以主子岂会将自己的命分给他们这些下人。 在膳厅里的尹笙,自然也听到了虞狐在院中将树叶吹出各种声音,而这些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尹笙的眉心不自觉微微拢起,面色也变得有些让人难以琢磨,可是依旧维持着那一抹善意的笑容,好像并没有听到那些声音似的。 “阁主听到这些声音似乎不太高兴,难不成阁主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亦或者是阁主早就厌烦了这些声音,所以才会如此表情?” 千倾汐倒是不太在意自己说了这些话,尹笙会怎么想。 有些事情既然是他做的,也不怕别人当着面议论,又不是在背后说什么。 尹笙依旧笑得特别和善,好似根本不懂千倾汐话里的意思一般。 慕如初姿态随意地往座椅上靠去,两手交叠于脑后,似在看戏一般。 他知道这个小女人是在帮那个男人出气,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旁人多嘴就能够解决的,反倒应该是他自己来面对来解决才是最好的方法。 “姑娘说笑了,在下哪里识得这声音,不过是觉得听着有意思,所以就认真听了听。” 尹笙招呼着他们吃菜,并不想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千倾汐自然能看出他的心虚,只是也懒得和他辩解什么,反正他也嚣张得意不了多久了。 院外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方才已经被喊停的那些舞姬在尹笙的示意下,又重新跳了起来。 那些舞姬当中领舞的女子眼睛一直盯在慕如初的山上,如狼似虎一般,恨不得直接将他扑倒算了。 千倾汐冷笑了几声,这名女子胆子够大呀,当着她的面就敢勾引她的男人。 第541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名舞姬好似没有看到千倾汐的脸色一般,依旧将目光锁定在慕如初的身上,时不时还暗送一下秋波,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厉害。 舞姬优雅地甩动着水袖,身材玲珑有致,恨不得直接贴在了男人的身上。 慕如初颇为厌恶的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是不是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靠近自己。 虽然自己在京城的风评一向不好,可是那都只是表面上的一些假象,实则他可是非常洁身自好的呢…… 他眼看着身旁的女人渐渐沉下去的脸色,颇为不悦地瞪了尹笙一眼。 尹笙装作不懂的样子,直接对着景烨敬酒去了。 这个死笑面虎,如果汐儿待会儿离席之后不打算理会自己了,那他一定会狠狠教训这个擅作主张的劳什子阁主。 景烨对于尹笙的大献殷勤并不怎么喜欢,他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明白得很,也不必如此太过给他颜面。 毕竟黄鼠狼给鸡拜年,定是没安什么好心的。 自己又不是那蠢人,岂会上他的当? 慕依黛和裴晴芷一直埋头苦干着,完全忘了顾及世家小姐该有的端庄娴熟的优雅模样。 风尘逸在一旁看得简直是目瞪口呆,公主殿下平日里用膳是个什么样子,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怎么离开了皇宫,这所有的规矩教养全都抛在了脑后呢? 不过如此这般也挺好的,无拘无束的样子,看起来更是赏心悦目。 反而像平日里那般束手束脚的样子,看起来着实累人的紧。 一顿饭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所有人才离席。 尹笙安排了他们一行人去往天机阁最东边的一个院落里。 那边的院落比较僻静,鲜少有人来往,想来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而虞狐则是听着消息赶到了那个院落里,虽然他现在不是天机阁分堂的堂主,但是他的话还是具有效力的。 毕竟这天机阁里的众人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自己,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又重回了天机阁。 若是当真有那一天,这些人自然会担心他挟私报复。 毕竟人心都是肉做的,自己不可能以德抱怨,他可没有如此善良的一颗心。 “虞公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个院落里的,莫不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看来你在这天机阁的人脉还是挺广的。” 虞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盯着纤云瞧了一眼。 “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啊,看得我有些瘆的慌。” 纤云将一直挎在身上的包袱放到了一旁的软榻上,一脸警惕地看着虞狐,满脸戒备的样子。 纤染将先云一把拉了过来,这丫头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才人家连膳厅都没有去,自然是不想提及那个阁主。 现如今她还总是将天机阁这些字眼挂在嘴边,这不是拿别人的伤心事来说道,不免有些太缺德了些。 “染姐姐你拉我做什么,虞公子如此没心没肺的样子,岂会和我一个丫头计较。” 纤云有些不以为意,反正这天机阁很快就会成为自家小姐的地盘儿了。 他现在生生气倒也无所谓,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喜不自胜呢…… 第542章 小心提防 毕竟小姐肯定会给他一个不低于天机阁分堂堂主的位置,到时候官升一级还不得感谢她。 思及此,纤云颇为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自家小姐简直是太厉害了,竟然有如此的雄心抱负。 当真是比京城里的那些闺阁中的小姐有理想多了。 也不知她们是怎么想的,成日里窝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日复一日地等着世家公子上门提亲,好从一个牢笼进入另外一个牢笼,完全忘了天地间原本该有的恣意潇洒的样子。 “小爷我决定了,必当帮你夺到天机阁堂主之位,所以你到时候可不能再像今日下午那般过河拆桥,否则小爷我肯定会找你算账的。” 虞狐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好像这天机阁已然落到了千倾汐的手里。 千倾汐挑眉看了看一脸势在必得的虞狐,抿唇笑了笑,他倒是和自己想一块儿去了。 他能有此般觉悟自然是好的,毕竟他在这天机阁呆了如此之久。 不管是天机阁的机关布局,还是人员上的熟悉,全都比自己这个一无所知的人要更加清楚,倒是方便有行事了。 “你可是要想清楚了,我若是当了阁主,你就不能登上这个阁主之位了。” 千倾汐实话实说,虽然她也看出来了,这个虞狐并没有登上阁主之位的心思,但是有些丑话还是必须说在前头的。 “你这丫头把我当什么人了?小爷我既然愿意出手助你登上这个天机阁的阁主之位,自然不想肖想劳什子阁主之为,这种劳心劳神的活儿我可不接。” 虞狐说的都是实话,他这个人一向喜好平静安稳,并不喜参与那些斗争。 所以当初这个天机阁主走这一遭棋,显然是料错了他。 哪怕自己再不服他,也不会盯着他的阁主之位。 可是现如今景况不同了,他如此陷害自己,自己岂会轻易放过了他,自然也会将他从天机阁阁主之位上拉下来,以泄心头之恨。 “也是,要是你么懒的人坐上了阁主之位,估计天机阁众人不得喝西北风,活活被饿死。”千倾汐调侃了一句。 “小爷我那是乐得自在,非得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才算不懒?” 虞狐往一旁的椅子上坐去,翘着二郎腿,一脸的得意。 “方才,我在外院转了转,你们猜小爷我方才碰到了谁?” “虞公子到处瞎转悠的本事可厉害了,奴婢怎知虞公子方才碰到了何人,又做了何事?” 纤云伸手整理了一下床铺,这天机阁的阁主倒是安排得周到,这床铺上的床单被褥一看就是新换的。 纤染出去院外打水了,他们初到此地,对于此地的房屋格局自然不知晓。 屋子里的屏风后面也没有瞧见能够泡澡的木桶。 所以她先去院外打点水进来,帮自家小姐净净脸。 “嘿哟,稀奇,当真是稀奇,纤云丫头何时会在小爷我面前自称奴婢了?”虞狐笑嘻嘻的说道。 他怎么觉得这丫头话里有话,其中必有诈。 她不会是在心里打着自己的什么鬼主意吧,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稍不留神就着了她的道了,自己不得不小心提防啊…… 第543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 “奴婢现如今出门在外,称呼上自然得格外小心,不能给咱家小姐丢了颜面。更何况我们现在在你过去待过的地盘上,自然得给你留点颜面。否则那些下人看着奴婢对你如此叫嚣,指不定以为虞公子这几个月在外面过的是些什么苦日子呢?” 纤云走至千倾汐的身旁,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还知道过去一直对小爷我叫嚣啊,小爷我也是宽宏大量,懒得和你计较罢了。你今日竟然有这种觉悟,当真是醍醐灌顶了。” 虞狐脸色愈发得意,那得意的小眼神恨不得直接飞出了眼眶外。 千倾汐颇为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他今晚是怎么了,如此激动。 莫不是已经想好了主意,如何能将那个笑面虎拉下马。 “你方才在院外转悠了一大圈,既没吃的,也没喝的,这会儿怎么如此的高兴。难不成是有谁给你送了香喷喷的烤鸡,亦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好吃的?” 千倾汐好奇问了一句,方才她还特意吩咐让纤云为他带了点吃的,就是担心他没有办法填饱肚子。 此时看来,他应该是自己解决了温饱问题,否则哪里来的力气在那里大放厥词。 “纤云丫头,有什么好吃的赶紧拿出来,小爷我现在正饿着肚子,哪里有什么好心人给我送吃的,简直是白日做梦。” 虞狐撇了撇嘴,肚子此时非常和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 “那你方才那么大的劲叫唤着,钱不是让自己更饿?” 纤云将纸包里的那个完整的烤鸡拿了出来,刚才她家小姐特意让那个天机阁的阁主准备了一只烤鸡,他竟然没有拒绝,这戏倒是演得挺足的。 她当真是不相信,连自家小姐和一起来的王爷他们的身份都能够立刻查到,更别提和他们一起上山的虞狐了。 显然这个天机阁阁主是在避重就轻,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小姐,方才王爷不是和你一道回来的,这会儿怎么没有瞧见他的身影了?” 纤染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盆,木盆里放了一方锦帕。 “也对啊,方才在席间的时候,那个狐媚子舞姬就一直缠着王爷不放,那个天机阁阁主还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他们显然是有所预谋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打的究竟是什么鬼主意,小姐你可得千万小心了。” 纤云一脸担忧地朝着院外看了看,当真是太过奇怪了些。 “不会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瞧着人家舞姬妖娆多姿,所以心痒难耐,自己寻着去风流快活了。” 虞狐一面大口吃着烤鸡,一面叨咕个不停,神情是无比的满足, “虞公子,你在我们小姐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看我不打死你。” 纤云作势就要上去打他,手里还拿着纤染方才拧干的一方锦帕,那力道若是重了,也是疼得不得了。 “别别别,小爷我吃得正开心呢,别动不动就对我动手,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哪怕你不是君子是个小女子,你也不能说动手就动手啊?” “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但凡在我家小姐面前出言不逊的都得打,而且还得往死里打才过瘾。” 第544章 舟车劳顿 “好了,纤云别闹了,虞狐你方才说在院外究竟碰到了谁?” 千倾汐洗了把脸,将脸上的汗渍全都擦洗干净了,倒是没有在意方才一直守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他哪里会去见什么舞姬美人,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估计是和那个景世子去查看天机阁的机关布局了。 虞狐卖关子不肯说,纤云自然是恼怒的,作势又要伸手打他,他在自家小姐面前摆什么谱呢? 男人下意识拿着烤鸡往纤云面前一挡,油腻腻的,差点将油渍沾染到了纤云的衣服上,气得纤云伸手就想去挠虞狐的脸。 “我错了我错了,你要打我,我肯定得拿东西挡挡,只不过我现在手里只有这只烤鸡啊?我还不舍得拿烤鸡来挡你呢,这不都是情急之下的反应吗……” 虞狐满脸堆笑地瞥了一眼面前的小女人,那般狗腿的模样简直是丢尽了男人的脸。 “你还不舍得拿烤鸡来挡我,感情我还不如那只烤鸡呢?” 纤云气得恨不得将他手里拿着的那个烤鸡给抢过来扔了,什么玩意儿,活到这么大竟然还不如一只烤鸡。 “消消气,消消气,女孩子家家的,气多了伤身,我那是话赶话说到这儿来了,你不要介意嘛……” 虞狐忽然觉得自己这张嘴简直是太笨了些,无论自己说些什么,都能惹得旁人不高兴。 “我刚才在院外看到了三王爷和他的那个夫人苏氏,不过我们这一路走来似乎并没有碰到他们一行人,也不知是从哪条路过来的。” 虞狐嘴里塞满了烤鸡,嘟囔着无法回话。 “嘁,她算哪门子的夫人,不过是一个妾侍罢了,当初她那般挑衅我家小姐,当真是绵里藏针的阴险小人。” 纤云一听到虞狐提及那个苏青雪,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挑衅你家小姐,无非是因为三王爷对你家小姐太过殷勤了,但凡自己的男人对着别的女人殷勤,她当然会明里暗里的对付你家小姐。”虞狐实事求是地说道。 那个苏青雪他也没见过几次,听说是从聆音阁里出来的。 “她当初可是聆音阁里的头牌清倌,想来眼界也比一般的清倌要高上许多,自然不会将你家小姐放在心上。” 虞狐终于将手里的烤鸡全部解决掉了,一脸的满足,还不忘将鸡骨头再啃了啃。 这一路舟车劳顿的,的确没有吃到如此好吃的东西了。 “啧啧啧,你是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了吗?竟然如此做派,当真是很难想象你之前竟然是天机阁分堂的堂主。难不成你身为天机阁分堂的堂主,还会吃不饱饭吗?鸡骨头都还要啃上一啃。” “你这丫头懂什么呀,什么好吃的都不能浪费了,你说是不是?” 虞狐从一旁的桌案上拿来一块帕子,将油腻腻的手擦拭干净。 纤云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与他纠缠过多,他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吧,反正只要不吃自家小姐的东西就行了。 “三王爷怎会带着那苏夫人来了,莫不是也为了那瓶解毒丹,可是三王爷拿到那瓶简解毒丹又有什么用呢?” 千倾汐有些不解,不施粉黛的小脸上全是莫名之色。 第545章 闲谈莫论他人非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三王爷就是冲着你来的,那位苏夫人估计瞧着三王爷过来了,不放心就一起跟过来了呗……” 虞狐吃饱了喝足了,随即往椅子上一靠,一副懒散的模样。 “你这是什么歪理,三王爷过不过来跟我家小姐有何关系,我家小姐现在可是四王爷的,谁都抢不走。” 纤云撅着嘴说道,气势汹汹的,那副凶悍模样恨不得将虞狐给吃了似的。 这丫头难不成被那个妖孽男人给收买了,竟然如此的向着他。 千倾汐扬唇笑了笑,“当初是谁百般瞧不上人家四王爷的,说人家花心风流,府里姬妾众多,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会儿倒是像换了个人似的,什么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尽了。” 纤云满脸通红,羞的不得了。 她过去不是不了解人家四王爷嘛,全凭着表象上看来,那四王爷的确是花心风流,声名在外的。 哪里知道那些都只是虚假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后来,那位四王爷经常来丞相府里,渐渐熟悉以后,才发现他并不如外界所传言的那般多情。 而且,四王爷在对待自家小姐方面也特别上心,不仅事事想着自家小姐,而且还为了小姐的事情四处奔波。 所以啊…… 她自然是向着四王爷的,毕竟四王爷府上除了那些已经被遣散的姬妾,什么女人都没有。 反倒是那三王爷,府里虽然只有一位妾侍,那也是不行的。 自家小姐岂会到三王府里和那个心思阴毒的女人斗心机,也不嫌累得慌。 “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入迷?”千倾汐一脸的调侃之意。 “奴婢哪里有想什么,只不过那三王爷虽好,也是战功赫赫的战神王爷,可是在洁身自好方面,究竟还是不如四王爷的。”纤云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 当初她可是觉得三王爷不错呢,长得又俊俏,战功又卓越,是京城里多少闺阁小姐倾慕的对象。 可是那苏夫人冒头以后,她就觉得那三王爷不好了。 毕竟能将那苏夫人纳入府里,显然证明了他的眼光不太好。 “你又怎知那四王爷洁身自好?坊间传闻那么多也不会是空穴来风啊,说不定哪一件事情就是真的了。你还如此袒护他,不怕你家小姐再掉到火坑里爬都爬不起来吗?” 虞狐这是就事论事,也不是刻意偏向于谁。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莫不是烤鸡吃多了所以开始胡言乱语了,这不是还没有喝酒吗?” 纤云虎着一张脸就怼了过去,满脸的不服气,现如今是谁说四王爷不好她就要和他斗到底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小爷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要多,听听也没错。” 虞狐说着晃悠悠准备往外走,却没想撞到了一堵人墙,他伸手戳了戳,还挺结实的。 他猛地一抬头,一张妖孽无比的俊脸撞入了他的眼底。 这当真是应了那句话,静坐常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 “那啥,我方才在说别人呢,王爷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虞狐一脸的怂样,随即往后退了两步,满脸的警惕。 第546章 穿肠毒药 “空穴来风?掉到火坑里爬不起来?本王这是专门挖坑埋人的吗,所以掉到火坑里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慕如初全身散发着阴寒的冷气,眸子里全是森冷的寒意。 若是他再晚来一步,这家伙岂不是会在背地里说他更多的坏话。 虞狐颇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两手反撑在桌案上,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可是他现在的姿势看起来要多怪就有多怪,这场景怎么看起来好像是四王爷要轻薄于他似的,他做出这副小媳妇的样子是做甚? 纤云很是嫌弃地瞥了虞狐一眼,方才还一脸的信誓旦旦,说得好像非常言之有理的样子。 这会儿看到正主来了,倒是怂了,一点儿底气都没有了。 “虞公子,你方才是怎么说来着,你吃过的盐比奴婢吃过的饭还要多。奴婢也不知这些年究竟吃的是什么饭,竟然比你吃的盐还要少,虞公子这些年岂不得齁死了?” 这丫头能不能别火上浇油了。 这王爷若是把方才的话当戏言听一听也就罢了,若是较真起来自己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平日里再无所顾忌,若是真惹急了眼前这个男人,那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抹平了的。 毕竟他在京城里的传闻可是嗜血残暴,冷酷非常的,若非自己与那丫头还有点交情,自己哪能这般肆无忌惮的和他们相处。 虽然自己也不是个怂的…… 千倾汐在一旁云淡风轻的看好戏,这个虞狐也只能在她们面前吹吹牛,耍威风。 这要是换一个人立马就老实的像个小鸡仔一样了。 “我方才哪里说过这些话,纤云你说话可得负责任的啊,我这要是被王爷给惩治了,那谁来替你家小姐夺得阁主之位啊?” 虞狐直接亮出了最后的筹码,若是再被那丫头揪着不放,她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话来了。 “瞧你那怂样,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敢承认了,还是不是男人了?” 纤云满脸的讥讽,语带冷意地呛声道。 “这个问题你好像不是第一次问小爷我了,其实小爷我可以身体力行地告诉你,我究竟是不是男人呢?” 虞狐邪邪地笑了笑,那精明的小眼神里全是装出来的猥琐。 因为他实在不是那样的人啊…… 纤云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来虞狐话里的意思,小脸爆红,恨不得能滴出血来似的。 “你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看我不毒死你。” 话落,纤云立刻从荷包里捣鼓着,似乎在挑选药性最厉害的毒药,能将这个出言不逊的男人直接药倒。 虞狐看着她那架势,显然也是被气急了,估计这次是来真的了。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这丫头给毒死了,太不划算了些。 他还想留着这条性命报仇呢! “开个玩笑还不行吗?我哪里有那个熊心豹子胆,再说了你这丫头满身是毒,我欺负谁也不敢欺负你啊?” 虞狐连连求饶,眼见着纤云已经拿出了一个白瓷瓶,心里的害怕更甚。 这丫头当真是玩的大啊,那瓶毒药当时研制出来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那可是即刻毙命的穿肠毒药啊…… 第547章 有理说不清 “咱可不能如此狠心肠啊,这毒药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我不过是开开玩笑,你何必如此当真?” 虞狐干脆直接躲到了千倾汐的身后,满脸的惧意。 纤云追着他满屋子跑,势有不追到他就不罢休的意思。 “啊啊啊!救命呀!这可是穿肠毒药啊,你这丫头也太狠心了些。” 虞狐嗷嗷直叫,吓得脸都白了。 万一这丫头一失手,自己岂不是得惨遭她的毒手? 思及此,虞狐跑得更快了,瞅准机会就要往门外冲去。 纤云岂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伸开双手拦在了男人的面前。 虞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屋子里就很闷,这会儿几圈跑下来,简直是大汗淋漓。 “停,咱停下行吧?小爷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在你的面前胡言乱语了。若是我再敢如此这般的说话,定让那老天爷一道闪电将我劈死算了。” 这毒誓发得够狠的。 千倾汐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在屋里闹腾着,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叫了停,再这般闹下去岂不是得到后半夜了? “纤云别胡闹了,王爷才从外面回来,你怎么不问问王爷他刚才去了哪里,是不是去会美人儿了?” 慕如初先是一愣,表情有些怪异,显然没有想到他们方才竟然在讨论自己的去处。 会美人?他哪敢啊? 他岂会放着自己身边如此绝世倾城的女人不要,去外面找那些莺莺燕燕,莫不是自己眼瞎了? 他也终于知道为何他们方才一直在争论什么空穴来风,什么掉到坑里爬不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纤云果然停了下来,这个男人以后随时都可以收拾,但是王爷方才的去处可是事关王爷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的,自然要重要些。 慕如初看着几人全都一脸疑问地看向自己,脸上顿时更尴尬了。 他们当真是以为自己去找那舞姬了,天可怜见,他真的没有去。 他刚才只是和景烨去了天机阁布防的地方看了看,回来的途中遇到了那个衣着清凉的舞姬。 他和景烨两人恨不得避如蛇蝎,飞快地逃了回来,简直是不要太丢人。 奈何那舞姬竟然还轻功不错的样子,直接追到了院外,幸好被影清给挡在了外面,自己才好脱身。 他当真是不想和那个女人有一丁点儿的瓜葛,也不想为自家小女人招惹一些事端。 虽然那个舞姬能被他轻轻松松解决掉,可是他们一进入天机阁就闹出人命,而且这条人命还一直在酒宴上纠缠过自己,那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他并不想自家媳妇多想,哪怕他和那个舞姬仅仅只是偶遇。 不对,应该说是那个舞姬故意而为之。 若是换作旁的时候,自己早就将她一招毙命了,岂会留她到现在,还追着自己如此的狼狈不堪。 这些事情当真是羞于说出口的。 “怎么瞧着你的表情有些不太对,难不成当真是被虞狐给说中了?趁着我们忙着的时候偷偷溜达出去了。” 其实千倾汐也只是一句玩笑话,他的为人自己怎会不相信,不过是随意调侃几句罢了。 不过他此时的表情的确是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心虚,而是特别尴尬的那一种意味。 第548章 拈花惹草 “汐儿不必多想,本王怎么可能干出如此厚颜无耻的事情来?本王不过是和景烨去了一趟天机阁的外围,想提前打探一下这天机阁的布防和机关罢了。” 慕如初回答得坦坦荡荡的,没有做亏心事,自然没有什么可心虚的。 “我就说吧,王爷怎么可能瞒着我家小姐在背地里拈花惹草,这根本不是王爷的作风啊?” 纤云颇为傲娇地瞥了一眼虞狐的方向,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史上最怂的一个。 “是是是,这自然不是王爷的作风,王爷如此洁身自好,这种事情他绝对是干不出来的。” 虞狐在一旁连连附和,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虞公子此举与方才可是判若两人啊……” 纤染站在自家小姐身后看了好久的戏了,总算是开了金口。 纤云捂着嘴偷笑,染姐姐这是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定是一鸣惊人的。 虞狐俊脸一垮,得了,这两个丫头一联手,自己可说不过。 慕如初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从一进屋起,那饱含深情的眼神就一直落在千倾汐的身上,抠都抠不下来的感觉。 虞狐此时忽然发现自己特别有些碍事,他还是识趣点离开较为妥善。 纤云和纤染看着虞狐逃也似离去的背影,皆是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们其实也不是成日里想和他作对,不过是觉得他特别有趣,说话做事都有一种让人愉悦的本事,才会和他这般相处。 若是换一个人,她们岂会敞开心扉和他闹腾说笑。 “汐儿,方才虞狐说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就对了,他那张嘴向来是个把不住门的,除了会胡言乱语,就是瞎编乱造,吹牛的本事可是一流。” 慕如初语气淡定,好似在说着什么夸奖别人的话一般。 “不带这样损人利己的啊,人家才刚走你就这般诋毁,也不怕人家忽然掉转头回来了。” 千倾汐憋着笑,这个男人现如今为何变得愈发的幼稚起来了。 这般睚眦必报的性子,也不知是从何时就培养起来了。 犹记得他过往里是从不屑与人争辩,亦或者直接在人家背后说三道四的。 可是现如今的他变得像个长舌妇一般,可是偏生自己又对他气不起来。 他这般行为举止想来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人一旦有了羁绊,整个人的心性也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本王难不成还会怕他?那个……汐儿你今晚最好还是别出这个院子了,不然的话……” 慕如初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然的话会怎样?” 女人挑了挑眉,显然是在等着他口中余下的那些话。 “方才那个舞姬一直在院外纠缠不清,本王和景烨是在回来的途中遇上的,绝非虞狐口中的那般。” “是吗?她为何独独缠上你,不缠景世子呢?” 千倾汐挑眉,方才吃得太饱,有些撑得慌,于是站直了身子,走至门口处,一袭微热的风拂过脸上,闷热的感觉瞬间扑面而来。 “本王哪里会知道,她为何偏偏将主意打到了本王的身上?那个天机阁阁主本王现在是越看越不舒服,竟然敢当着汐儿的面对我心怀不轨。” 第549章 心跳失了规律 “心怀不轨?你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好意思将这些话说出口的?”千倾汐笑得有些无奈。 “怎会不是心怀不轨,他竟然撺掇那个舞姬在半路堵着本王,本王快要被那个舞姬给吓坏了,汐儿你可得补偿我……” 慕如初如画的眉眼染上清冷色泽,偏生又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当真是一个矛盾体的存在。 千倾汐只是唇畔淡勾,却是冷然讥诮的弧度。 这厮还能不能要点脸了,这种卖惨的招数都能使得出来,关键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啊,他这般激动做什么。 “好了,我希望王爷的表现能够正常一些,否则我都快要以为王爷是被旁人给掉包了。” 女人漫不经心地一笑,笑容里却透着一种沁入骨子里的萧瑟冷意。 慕如初瞧着女人忽然又变了脸,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方才好像并没有说错什么吧,她为何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纤云和纤染皆是一脸的茫然,王爷不过是像往日里那般撒撒娇卖卖萌,怎的会惹自家小姐生气呢? 千倾汐其实并非是在对着眼前的男人这般情绪,而是忽然联想到了在现代的时候,那对渣男贱女当着自己的面耀武扬威的样子。 一时之间没有收敛住,才会使得他们都误会了。 “没事,不过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你们无需放在心上。” 千倾汐挽唇笑了笑,笑容干净而纯粹。 “而你想到的那些事情是本王全然不知的?” 慕如初目露深意,狭长的眸子里琉璃碎光重重,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我还有什么事情隐瞒过你?” 千倾汐说起此番话的时候,其实内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 这一世她的确没有什么事情骗过他,而上一世吗…… 上一世的事情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吧? 似是瞧出来女人眼底一闪而逝的心虚,慕如初面色微微有些难受。 他媳妇心里肯定是藏了什么事情,否则怎会露出那般的眼神。 千倾汐无奈摇了摇头,她怎么觉得这个旁人眼中阎王一般存在的男人,怎的到了自己这里,瞬间变成了自家喂养的一只小狗似的。 又会撒娇又会卖萌,还会装无辜装可怜,那些小奶狗的气质他全都有。 等等,莫不是自己上一世养的那只小狗,变成了眼前的这个妖孽男人了? 千倾汐一想到这里,面色有些一言难尽。 这厮…… 慕如初看到她眼中略有些嫌弃的眼神,俊美清贵的面容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男人想也没想直接将站着的女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因着力道太大,千倾汐蓦地发出一声闷哼,她的脸都快要被撞紫了。 女人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却被他抬手禁锢住了。 随即男人放大的俊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千倾汐心跳瞬间失了规律,“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这厮当着两个丫头的面想要做什么呢? 两人的呼吸交缠,千倾汐的发丝自然垂落在了慕如初的脸上,轻轻的,痒痒的。 纤染干脆直接拉着纤云的手快速离开了。 “你放手,我方才被你摔得你七荤八素了,哪儿哪儿都是疼的。”千倾汐说的都是实话。 第550章 游遍千山万水 你那般猝不及防地拽我一下,我又不是傀儡,肯定是有感觉的。” 千倾汐趴在他的身上,满脸的抱怨。 “汐儿需要有什么感觉?” 慕如初挑眉一笑,眼底的光芒若隐若现。 “下流胚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要生气了。” 千倾汐此时觉得简直不要太丢人了,绝色倾城的小脸上红扑扑的,一抹绯色直接遍布了整张脸。 慕如初勾唇笑了笑,也不想为难于她。 毕竟太晚了,明早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男人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女人立刻弹跳了起来,好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 千倾汐面色有些尴尬,在上一世自己从未与哪个男人这般亲昵地相处过,他的的确确是第一个,应该也会是最后一个。 “那个……你和景世子查探到些什么,找到外围阵法的阵眼没有?” 女人故意岔开了话题,她可不想一直因为方才的事情而让二人陷入尴尬的境地。 “本王自然是厉害的,估计那个舞姬也是因为我们知晓了那个阵眼,所以死活都要缠着我们。” 慕如初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沉重的呼吸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 “听说三王爷也来了,还带着他的那个苏夫人,他们此行有什么目的?” 千倾汐将虞狐看到的全都说了出来,毕竟眼前这个男人的消息可是比自己灵通多了。 “本王怎会知道,估计也是来凑凑热闹罢了,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边关也没什么战事。” 慕如初说得满脸的无所谓,他最不喜小女人提及自己的三哥。 他这个三哥当初可是小女人的心头至宝,可不能再让她重蹈覆辙了。 “啧啧啧,你又没有上过战场,何必那般的冷嘲热讽?” 千倾汐眉间带笑,这厮是不是逮到一个男人就吃醋,还得吃到吐的那种。 “本王是没上过战场,可是本王去过许多地方,见识过许多的战事,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可是也能感同身受。” “是吗?话说你一个王爷成日里离开京城到处瞎溜达啥?” 千倾汐捧起桌案上的一盏凉茶,轻轻抿了一口,那股清凉之意遍布了全身。 这茶水里竟然有冰块,这忽然一喝好像在现代喝到的冰茶一般。 不得不说,这天机阁的宝贝倒是不少。 “本王那是游遍千山万水,看遍这大好河山,如此逍遥自在的日子岂是旁人能羡慕的?” 慕如初掸了掸自己的衣袍,面色全是得意。 他这些年的确去过了不少地方,以后还要带着她走遍更多的地方,全部都要留下他们的足迹。 “公主殿下她们已经那安顿好了吗?也是在这个院子里吧?”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关心别人?”慕如初颇有些不满地咕哝了一句。 “她是别人吗?她可是你的妹妹,亲妹妹。” 千倾汐简直快要无语了,他这是将所有人看作情敌了不成? “她是我的妹妹没错,可是他的另外一个哥哥不是也来了,他们可是真正的一母同胞的三兄妹,岂不是比我更亲近。”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51章 胡作非为 慕如初其实说的也是玩笑话,他这个妹妹一直以来和自己的关系还是比较亲厚的。 在他的面具摘掉之前,慕依黛可是从未嫌弃过他,也不曾在外人面前诋毁过他。 光是凭着这一点,自己都该一直好好照顾她。 “早些休息吧,本王就在一旁守着你,若是有人三更半夜从窗户钻进来欺负你,本王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慕如初淡然一笑,不过那咬牙切齿的意味,当真是令人觉得他的笑容显得特别瘆人的慌。 她怎么发现这个男人自从和自己在一起后,变得如此没脸没皮了,连最初遇到时那种冷心冷情的淡漠模样也全然消失不见了。 “除了你还会有谁来欺负我呀,我最应该防着的难道不该是你吗?” 千倾汐笑靥如花的模样,惹得男人喉结下意识滚了滚,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再次袭来。 不行了,不行了,他现在只想出去赶紧透透气,否则自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这个小女人知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怎么敢如此放心大胆的在自己面前如此笑? 看着男人狼狈逃出去的模样,千倾汐勾了勾唇,那一片红色衣角消失在门口处,男人的身影彻底不见了。 …… 在天机阁待了两日以后,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原本在客栈遇到的那些人,以及二王爷和那个冷秋也悉数到了天机阁。 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为何他们在同一个客栈入住,来的却比他们足足晚了两日,可是这些也不是她关心的事了。 不过有些人就是喜欢自己主动找上门来挑事,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底能不能够在惹完事以后,将这些祸事给兜住了。 千倾汐看着眼前的女人,连笑都懒得笑了。 纤云一脸敌意地看着不请自来的冷秋,脸上的警惕之意异常明显。 纤染则是将银针捏在了指尖,蓄势待发。 这个女人太过阴险,阴损招数太多,而且她当初竟然还能安然无虞地从刑部大牢里逃出去,可见其手段有多厉害。 “怎么,二王爷没有追究你在客栈胡作非为,谎话连篇的擅作主张的行为,还是说二王爷根本不在乎你,所以连苛责都不愿了?” 千倾汐伸手转动着手里的茶盏,眼皮子连抬都没抬一下的,动作极尽的不屑和讥讽。 冷秋自知自己此番来不是和她置气的,所以不论她说什么自己都不会计较。 “千姑娘,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如此冤枉于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可好?” 冷秋的这张脸不同于若秋的,她的这张脸比之若秋要容貌艳丽的多,妩媚中带着一丝妖娆。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之前那般当众冤枉于我,女子名节比天还大,你当初可没想着让我原谅你吧?” 千倾汐冷笑了两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才不过两日的功夫,你岂会变化如此之大,莫不是有人敲打过你,所以你才会主动送上门来跟我道歉。否则我只会认为你又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我,我还没那么傻,任由着你一次一次欺负到我的头上来。”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52章 不看僧面看佛面 冷秋一副做低伏小的姿态,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眼眶红红的,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哪里还有之前在客栈里的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千倾汐“啧啧”了两声,这女人忽然让她有些看不透呢? 她此番前来究竟所谓何事? 纤云也是有些奇怪地打量着一直神情卑微地站在门口而不进的女人,荷包里的毒粉早就蠢蠢欲动了。 “你们不必如此提防于我,我真的只是为了过来道歉的,你若是不肯接受我的道歉,我就一直待在这里不走了。” 冷秋身子虚虚浮浮的,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意。 可是她们又不是男人,这招不管用好吗? “嘿!你还赖上我们了,我家小姐要是真的不接受你的道歉,你该当如何?” 纤云气势汹汹的,对待这种人不能讲任何情面,更何况这个女人也不是需要讲情面的人。 千倾汐眼睛眯了眯,忽然发现这个女人一直挡在门口其实是有原因的。 因为她的身后隐隐站着许多粉衣绿衣的女子,一个个一看面相就是那种喜欢八卦是非的长舌妇。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纤云不知自家小姐在看些什么,循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也没看到什么。 她站着的角度刚好错过了门口那些人的身影,所以并不知晓其实门外已经围了好些人。 “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纤云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懵懂无知。 纤染一把将她拉到了可以直接看到门外那些人的位置,眼前的一幕简直快要将纤云给气疯了。 原来这个女人耍的是这个心机啊,难怪方才这个女人一直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她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若是自家小姐在乎这些人的看法的话,当初在京城就已经被那些爱嚼舌根的长舌妇给活活气死了。 反正她们这些人又不了解自家的小姐,估计连认都不认识,不过是听了这个女人的撺掇,来看个热闹罢了。 待到回了京城,还不是相隔千里,谁还认识谁啊? 冷秋余光扫了身旁的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都这般低三下四地来求这个女人了,而且她身后的那些夫人也知道自己是二王爷此次带过来的唯一女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屋子里忽然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气氛当中,千倾汐那方不说话,冷秋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原以为她这么一闹,对面站着的女人会觉得丢了颜面,亦或者直接跟她杠起来,事情闹大了才有意思。 没曾想,她竟然沉默了,甚至连她身后的两个丫头也干脆闭了嘴。 她们主仆一向不是特别吃不得亏的吗?这会儿怎么闷声闷气的不出声了? 对上冷秋略微有些不解的目光,千倾汐只是一直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微垂着眸,绝色的容颜之上全是云淡风轻。 饶是冷秋再怎么沉得住气,也不知道对面女人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我家小姐要用早膳了,还请各位离开这个院子,免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咱们院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嫡女风华:妖孽邪王,太会撩 第553章 虚情假意 纤云已经有些不耐烦地开始赶人了,她们一直堵在这门口,她家小姐还要如何用膳? 说真的,看到这些人简直是够够的了,还怎么吃得下饭。 毕竟不是在丞相府,也不可能带了那么多的人过来把守,所以这院落也就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冷秋故意拿着手里的帕子挥了挥,低低抽噎了几下,似要哭出来了似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刻薄啊?别人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竟然还如此落人家面子。这位姑娘啊,你还是离开吧,省得在这里平白被人欺负。” “可不是,人家姑娘已经知错悔改了,总得给人家一个机会啊,你难道能保证这辈子都没犯过错?” “就是,人非草木孰能无过,再厉害的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你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吧?” 门口几名衣着华丽的妇人开始评头论足起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千倾汐的方向。 那唾沫星子乱飞的画面,简直不要太恶心人。 千倾汐也是好奇了,这冷秋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所谓的贵妇,如此的行为粗俗不堪。 天机阁此次不是举办的比毒大赛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举办的是贵妇赏花游园的活动呢…… 纤云收了毒粉正准备冲上去,却被纤染一把拉住了,眼神示意了一下。 没看到自家小姐手里的动作了吗? 显然是小姐要开始收拾她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了,竟然还敢伸手指着她们家小姐骂,胆子也忒大了些。 “说够了吗?你们这些女人也是天真得可以,什么都没有亲眼看到,就能如此的颠倒是非黑白。” 千倾汐徒手将手里的茶盏直接捏碎了,绝色的小脸上全是阴鸷,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那些长舌妇看到千倾汐忽然的变脸,全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来。 她们来之前只听说这个女人喜欢朝三暮四,勾搭男人,没曾想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武功傍身。 所以当她们亲眼所见这个女人能够徒手捏碎茶盏时,心里直犯嘀咕。 有些不确定这个女人她们究竟惹不惹得起。 冷秋眼见着身后的那些妇人通通闭了嘴,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心里气得不得了。 这群没用的无知妇人,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她原本还指望这些女人帮她助威,帮她将事情闹大了,越多人看热闹越好呢! 没曾想,不过是看那个女人捏碎了一个茶盏,就直接吓得脸都变了。 而千倾汐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连连后退的妇人,冷笑声更大了。 她们应该不是江湖中人的亲眷,估计是那些小官小户里的夫人,跟着自家老爷出来游山玩水的吧? 千倾汐此次自然不会再像原主那般任由旁人欺负,前提是在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 若是自己当真做了什么错事,你来指责来兴师问罪倒还可以理解。 不过,如果是像现在这般,明明自己是受害者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别人构陷。 甚至于这个冷秋还虚情假意地过来倒什么歉,继而继续打压诽谤自己,这种人万死不足以抵消所有的罪过。 第554章 痴人说梦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曾经带人直闯丞相府,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事情也做了不少。 她哪里来的脸敢登门而入,还如此煽风点火,招惹了这么多的长舌妇来谩骂自己。 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为人刻薄?我欺负她?我咄咄逼人?” 女人一连三个问题,问的在场人一阵茫然。 千倾汐将门口众人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不过是些无知妇孺,竟然还敢这般上门的挑衅,连自己被人当枪使了还毫无所觉。 那些妇人看着千倾汐一脸的有恃无恐,心里更加没底了。 的确,她们也只是听面前的这个女人大致说了一些事情的经过,但实际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一概不知。 她们之所以会过来助阵,不过是看在这个女人是二王爷妾侍的身份。 虽然一个妾侍的身份在她们眼里的确是够低贱的,可是也要看她是谁的妾侍了。 二王爷现如今在京中的势力虽然说不上是如日中天,但是二王爷母妃族里的势力也的确厉害。 否则他此次被皇上亲自打入刑部大牢里,又岂会如此简单的被释放了出来? 既然皇上都不敢轻易得罪二王爷母妃背后的势力,她们这些小门小户出来的妇人,自然是要多多巴结的。 若是凭着此次的事情,自家老爷能够官升一级那也是极好的。 可是现如今看来,她们有些痴人说梦了。 这个女人明显不是个善茬,她背后究竟有什么势力她们也全然不知。 莫不是她们此次踢到了铁板,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都开始有些后悔起来,她们后悔的并非是过来帮这个冷秋助威。 而是后悔来之前并没有查清楚她们要挑衅的这个女人,背后究竟是什么势力,而她自己本身又是个什么身份? “你们来之前,这位冷姑娘大概还没有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吧?” 所有的妇人听闻此话皆是面色一凛,果然如她们说想,这个女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我家小姐是当今千丞相的嫡女千倾汐,你们现在想想你们可惹得起,要是觉得惹得起的话,你们就继续站在这里指着我家小姐的鼻子骂,若是你们觉得惹不起,还是趁早滚了算了。” 纤云冷着一张脸,语气皆是鄙夷和不屑。 不过一个小小的妾侍,她们就把她当成什么大人物一般捧在手心里。 现如今知道她家小姐的身份了,怕是连后悔都晚了。 “哦,我还忘了说一件事儿,我家小姐现如今与当今的四王爷关系交好。你们觉得若是让四王爷知晓你们来了此处,无所顾忌地谩骂我家小姐,你们觉得当今的四王爷会如何处置你们?” 呵……不是自己吓唬她们的,仅凭着丞相府府嫡女这一身份,也足够她们吓一跳了。 更何况她再搬出自家小姐和四王爷关系交好的事情,她们恐怕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京城里谁人不知,四王爷虽然没有母妃的势力在身后为他支撑着,而且还是一个闲散王爷。 可是明眼人都能知晓,这四王爷的实力确实比二王爷的实力可要厉害得多了。 第555章 京城第一美人 更何况四王爷揭掉面具一事,皇上只字未提,也从未有过怀疑。 而二王爷不知因为何事,就被皇上下令打入了刑部大牢里。 若不是因为那些皇室宗亲为二王爷求情,他岂能安然无虞的从牢里出来,简直不要做白日梦了。 这孰轻孰重?但凡有点心思的人都能够知道。 冷秋自然知晓眼前女人的身份,所以来之前她并没有将千倾汐的身份告知给那些夫人。 她又不傻,若是直接说了,谁还敢来。 “你说你是丞相府嫡女就是丞相府嫡女了,我还说我是当今的公主呢?” 不知是哪个傻子忽然又接了一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大概也是一时被纤云的话给吓懵了,所以行动快于大脑,直接将那些话给说了出来。 那个女人大概是一说出来就后悔了,连连弯着腰退到了最后面的位置,恨不得找个地洞将自己给埋起来。 “哟,这是谁在背后念叨本公主呢?” 此时慕依黛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所有人听到声音皆是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所有人下意识朝着慕依黛看去,来人身材纤细,容貌姣好,一袭水蓝色轻纱曳地长裙衬出了她的端庄矜持,浑身上下不自觉散发出一股高不可攀的气质。 方才出言叫嚣的那个女人,此时已经吓得脸都白了,双腿止不住的打颤,整个人感觉瞬间都会倒下去一般。 她刚才的话若是被公主殿下听到了,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为什么她会如此大的反应,那是因为当初在公主及笄的时候,皇上为她大肆操办过,很多京城的老百姓都有幸见识过公主的真容。 所以,方才那个出言不逊的女人此时是一点儿也不怀疑,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是当今的公主殿下。 千倾汐视线触及到慕依黛含笑的目光时,心里暗暗喟叹了一句,她当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毕竟对付像冷秋这种人,其实无需过多的言语,直接靠碾压性的势力将她击退即可,简单又省时,何必浪费自己的口舌,耽误了这么久。 “汐儿,她们都是谁啊?为何一大清早全都堵在你的门口,莫不是来一睹京城第一美人的风姿?” 慕依黛不疾不徐地走到了千倾汐的身旁落座,动作是极尽之优雅。 纤云连连将桌案上的一盏茶递了过去,态度极其恭敬。 “我怎会知道这位冷秋姑娘一大清早来我这里究竟是有何意图,我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呢?” 千倾汐挑眉笑了笑,冷眼旁观着已经变了脸的冷秋。 至于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她自然是不敢当的。 在客栈里,慕依黛已经见识过了这个女人撒泼打滚的无赖模样,现在再看已经觉得没什么可稀奇的了。 她不闹才不正常呢…… “冷姑娘,本宫的二哥已经原谅了你的擅作主张吗?亦或者他其实是懒得追究你的责任?” 慕依黛语气淡然,好似在和千倾汐聊着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冷秋身后的那些女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原来这个撺掇她们来这里挑衅的女人,竟然早已惹怒了二王爷。 她竟然还敢有脸把她们当枪使,简直是欺人太甚。 第556章 苦情戏 再者,连公主殿下都与这个女人交好,她们还有什么胆量在这里肆意叫嚣。 不等冷秋开口,那些衣着华丽的妇人全都一哄而散。 她们离开时,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尤其是最后那个突然出声开口反驳的女人,在得知慕依黛是真正的公主殿下,又得知千倾汐的身份竟然是丞相府的嫡女。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下回去若是被自家老爷知道了此事,想必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所以她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在这里逗留。 冷秋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些妇人全都仓皇离开了,脸色更是难看得无法言语。 这些没用的废物,人再多又有何用,还抵不上她自己一个人呢! “冷秋,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你一大清早过来不会只是演绎一出楚楚可怜的苦情戏给我看吧?可是当真是影响了我用早膳的食欲,这可如何是好?” 千倾汐拧眉,扬唇轻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千姑娘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反正我如此卑微低贱的身份,倒是不害怕什么。” 冷秋语气顿了顿,随即又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可是你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嫡女,今早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哪怕你半分错也没有,想来也是名声尽毁。毕竟她们可是会害怕你事后找她们的麻烦,所以估计会先发制人,将你的一些不当的言行举止给传了出去。到时候她们家的老爷追究起来,她们也有话可说不是?” 听着冷秋那些无稽之谈的话,千倾汐冷笑了几声,只觉得这个对手当真是弱得不堪一击。 正所谓,棋逢对手,可是这个女人连当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位冷姑娘,你可还有其他的事情,若是没有请不要耽误本宫与汐儿用早膳,毕竟本宫可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意诋毁的。” 慕依黛轻轻地扬了扬眉,语调缓慢,完全没有将冷秋放在眼里。 “公主殿下又如何?你当真是不害怕千姑娘被人肆意欺辱诋毁吗?毕竟过去她可没少遭受这些事情,那个时候公主殿下又在哪里?这个时候装姐妹情深是不是有些晚了,更何况我有千千万万种办法让她不会好过,就算你是公主殿下你又能堵住悠悠之口吗?” 冷秋也不知是从哪里借来了胆子,竟然敢如此正面的与慕依黛对上了。 “你放肆!竟敢对公主殿下如此无礼,掌嘴三十。” 慕依黛身后的一名稍稍有些年长的一等宫女厉声呵斥道。 “等等,待会儿一起收拾也不迟,你这挑拨离间的本事也太差劲了,你怎知过去本宫没有帮助过汐儿?”慕依黛出言讽刺道。 千倾汐看着慕依黛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的确,在她获取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公主殿下确实帮助过自己不少,只是这些记忆是在后来慢慢想起来的。 所以,她之前在温贵妃出事的那一次宫宴上之所以没有想起来,也是因为那些不完全的记忆并没有恢复。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冷秋漠然一笑,笑容里全是阴险和算计。 “你当初不过是温贵妃身边的一条狗罢了,这些事情你岂会知道?” 第557章 探探虚实 千倾汐早已告诉了她,这个冷秋其实就是当初温贵妃身边的那个宫女若秋,所以慕依黛自然知晓她的一些事情。 若秋听闻慕依黛如此侮辱自己的话语,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着。 她竟然拿自己和一条狗作比较,这使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不管如何,以她现如今的身份,哪怕眼前的女人是当今的公主殿下,也没有资格对自己如此的嘲讽。 “温贵妃不过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你们还以为她当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吗?若不是我在她的身边出谋划策,她岂会从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一步一步登上这贵妃之位?” 冷秋谈及温贵妃的这些事情,眼底的得意毫不掩饰。 “她手里有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你们以为她以后还能从冷宫里出来,岂会还有翻身之日?” 冷秋的冷笑声逐渐变大,无比刺耳的声音听起来有种铁器相刮的瘆人感觉。 千倾汐和慕依黛下意识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怕不是疯了吧? 竟然敢如此癫狂的发笑,这若是在宫里的话,她估计早就被皇上下令直接斩首了。 那么多腌臜的事情,从她口里说出来竟然如此的轻松,那可是多少条无辜的生命 她如此的漠视生命,轻贱生命,这种人若是不早早的将她处置了,恐怕会后患无穷。 慕依黛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那个掌事宫女,随即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子。 千倾汐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公主殿下身旁的这位掌事宫女哪怕有一点儿武功底子,恐怕也不会是冷秋的对手。 纤云和纤染已经在暗地里做好了准备,只等那位掌事宫女不敌冷秋的话,她们会立刻出手将冷秋擒住。 冷秋自然注意到了那位掌事宫女的动作,想要擒住她简直要比登天还难好吗…… 自己什么身手那个丞相府嫡女不知吗? 冷秋轻轻松松抬手的一个动作,就将那位掌事宫女给打了出去。 这种货色还不配自己下狠手,所以她并没有打算要了那位掌事宫女的性命。 掌事宫女被冷秋一掌打到了墙边,撞击到墙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嘴里瞬间吐出一口鲜血来,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不已,不过倒是还撑得住。 慕依黛表情变了变,眸色阴郁了几分。 这个女人的身手简直超乎了她的想象,原本只是听说她擅长蛊术和易容术,却没曾想内力也如此深厚。 千倾汐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刚才公主殿下有如此意图的时候,她其实是想阻止的。 可是她并不确定擅长蛊术和易容术的冷秋,打算用什么招式来对付那位掌事宫女,所以才没有开口阻止。 如果单单只是消耗内力,那仅凭着纤染和纤云二人就足够了。 若是她使用蛊术,恐怕这里的人没有几个能够阻止得了她。 所以先让公主殿下的掌事宫女探探虚实,这也算是为她的主子尽心尽力。 原本她们此次跟随公主殿下出来就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这是她们的职责所在,也并不会有什么徇私偏袒的意思。 第558章 双方交战 之所以不让纤云和纤染出手的原因是她们曾经已经交过手了,冷秋若是对她们二人下手,必定会下死手。 她可不能枉顾了自己两个丫头的性命。 掌事宫女的落败直接导致了纤云和纤染的出手,冷秋仅凭着内力自然是没办法敌得过纤云和纤染的。 所以,只要两个丫头能够阻止她腾出手来使用巫蛊之术,想来擒住她并不是什么难事。 双方交战,不过片刻的功夫,冷秋已经落了下风,此时女人的眼底一片猩红,看着怪吓人的。 “就凭着你们俩也想要抓住我,想得倒是怪美?” 冷秋腾空而起,一脚朝着纤云和纤染踢去,夹杂着一道劲风,带着凌厉的气势。 纤染直接躲过了冷秋的攻击,这种招式对于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随即,纤染从腰间摸出了好几根银针,对准冷秋的方向,一抹冷光朝着冷秋射去。 冷秋自然能躲过,只是纤染的一根银针射出去角度有些刁钻,不偏不倚直直刺入了冷秋的皮肤里。 若只是一根普通的银针倒还好,可是纤染的每一根银针上都涂有纤云所独门秘制的毒粉。 那滋味…… 而且纤染的每一根银针上的毒粉,都是纤云亲自抹上去以后再交给她的。 所以这次银针上沾染了什么样的毒粉,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在这根银针没入了冷秋的皮肤里之后,屋子里忽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当中。 纤染目光定定地看着冷秋的所有反应,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自心底而起。 “哎!染姐姐,你猜这次我给你的银针上涂了什么毒粉?” 纤云一脸的好整以暇,看着几步之遥的冷秋,眼底的得意愈发明显。 “我怎么知道你这次在我的银针上做了什么手脚,只不过看着她现在的反应,想来应该是不好受的。” 纤染也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一脸痛苦的冷秋。 女人的脸上惨白一片,冷汗一直往下流着,瞬间就汗透了衣裳,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岂止是会不好受啊,这种毒粉可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新品,毒效可是比我过去研制的那些毒药要厉害千百倍呢!” 纤云无比讨好地走至千倾汐的身旁,一脸的求夸奖求表扬。 千倾汐笑得有些无奈,这丫头能不能不要每次在别人无比痛苦的时候,露出这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旁人看了心里该是什么感受啊? 不过看着冷秋如此痛不欲生的表情,联想到她方才那无比嚣张的模样,自己心里也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开心呢! 慕依黛看着纤云的眼神里带着无比的崇拜之情,之前在茶楼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识过这两个丫头的厉害。 当是她就想过要拜两个丫头为师的,若是当真学成了她们的那些保命的技能,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出门在外都有自保的能力了。 而且还不需要花费太久的时间就可以练成。 毕竟像那些所谓的高深的武功,如果没有内力,也只是一些假把式罢了。 “你们……你们岂敢如此对我,若是二王爷知晓你们如此对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559章 急火攻心 冷秋喘着粗气,脸上冷汗涔涔,说出的威胁话语一点力度都没有。 “我们不敢如此对你?你难道是被那根银针给扎傻了吗,我们已经如此对你了啊,你说二哥不会放过我们,你是在和本宫讲笑话吗?在二哥心目中难不成你比本宫还要重要?” 慕依黛颇为不屑地笑了笑,见过没有自知之明的,却没见过像你这般没有自知之明的。 她哪里来的自信,敢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她的二哥不会放过自己和汐儿。 哪怕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 这个冷秋还以为自己身为一个棋子,在她二哥的心目之中会有多大的分量,恐怕是估错了自己的地位了。 再者,慕依黛瞧了瞧自己身旁已经被扶起来的掌事宫女。 “看见了没?这笔账我还要和二哥好好清算清算呢,你说他是会偏袒你还是向着我?” 慕依黛不疾不徐的语气,显然是没有将冷秋放在眼里,她也不配自己将她放在眼里。 冷秋此时闹够了才想起来,她方才过来可是没有经过二王爷允许的。 哪怕她向那个男人请示了,他也绝对不会允许的,所以她是自己偷偷过来的。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本宫的二哥是不是有些晚了,上次擅作主张的事情,本宫二哥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又来这么一出,本宫倒是想问问你,这个胆子到底是谁借给你的?” 慕依黛感觉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懒得同眼前这个女人废话,直接命人传膳。 冷秋心一横,直接将那根露了一点在外面的银针给拔了出来。 “嘶……” 或许是因为方才疼得太狠了,这会儿将银针拔出来以后,冷秋觉得还不如一直在皮肤里呢…… 因为拔出来之后,反倒更疼了。 她直接跌倒在了地上,一脸的狼狈。 千倾汐也懒得再瞧冷秋一眼,这都是她自己造的孽,与旁人并没有关系。 她现在这般模样,想逃也逃不了了,只能像困兽一般待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享用着美味的早膳。 这滋味简直是难受极了吧…… 纤云和纤染在一旁布菜,千倾汐和慕依黛吃得大快朵颐,心情也随之变得飞扬起来。 方才受伤的那个掌事宫女已经被带出去疗伤了,估计只是轻微的内伤。 “汐儿,这个水晶虾饺好好吃的,你尝尝。” 慕依黛用筷子夹了一个放在千倾汐的碗里,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嗯,这个芙蓉饼也挺好吃的,你也多吃点。” 千倾汐和慕依黛相互夹着菜,吃得那叫一个美滋滋的。 纤云和纤染不时看看坐在地上的冷秋,笑得幸灾乐祸。 冷秋怒目圆睁,看着她们如此温馨的一幕,一时急火攻心,喉间一抹腥甜,吐出一口鲜血来。 “你们……你们……”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直接晕了过去。 “这个冷秋倒是厉害,中了我独门秘制的毒药,竟然还能撑这么久,也是厉害了。” 纤云“啧啧”了两声,笑得有些古怪。 “话说你那药里都是些什么成分,怎么还没多久,她就直接吐血晕过去了。”千倾汐笑着问了一句。 “没死已是她最好的结果了。”纤云撇了撇嘴。 第560章 身手不凡 “原来那根银针上的毒如此厉害的吗?那你这丫头可别离本宫太近,以免不小心误伤了,本宫这条命也太经不起折腾了。” 慕依黛吃得非常优雅得体,哪怕再饿,也不会毫无吃相可言的。 千倾汐则是随心所欲了许多,虽然吃相也不难看,但是相较于公主殿下,自然是要差上几分。 “公主殿下,瞧您这话说的,奴婢怎敢日日拿着那沾染了毒药的银针对着公主殿下啊,我家小姐不得活剐了奴婢。” 纤云笑嘻嘻道,脸上哪里有半分惧意。 千倾汐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自己哪里有那能耐活剐了她。 “小姐,这人已经晕过去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需要奴婢将她泼点水弄醒了,送回二王爷那里吗?” 纤云试探着问道,她打心眼里可是不愿做这些事情的。 哪里有将她毒晕了,还泼水弄醒她的,不毒死她已经不错了。 千倾汐怎么没有瞧出来那丫头的想法,只不过现如今将她一直扣留在此地,于她们来说并无益处。 反正她也中了纤云的毒粉,若是纤云没有将解药给她,她也不能舒舒服服的活着。 所以,这个冷秋暂时应该不敢再生出什么乱子了。 “来人,将这个贱婢送回到二王爷那里,就说她一大清早跑来这里挑衅本宫,还打伤了本宫的掌事宫女,让二王爷好生教训教训她,免得成日里老是在本宫的面前晃啊晃,晃得本宫眼晕。” “是,公主殿下。” 一道快如闪电的黑色身影瞬间拎起躺在地上的冷秋,那人刹那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啧啧啧,公主殿下,这人是皇上派来暗中保护你的,身手倒是非凡,是宫里的隐卫吗?” 千倾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将筷子搁在了桌上。 “嗯,皇兄太过担心于我,于是将宫里几个身手好的隐卫派来保护我。平时是不出来的,藏于暗处。我有需要的时候,他们就会听命帮我解决一些事情,方便倒是方便,也有不好的地方。” 慕依黛下意识皱了皱眉,显然对于这些隐卫有着其他的用意不是很满意。 “那就是这些隐卫还负责将你的一言一行报告给皇上,所以你的自由很是令人堪忧啊!”千倾汐笑着调侃道。 “可不是,我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皇兄如此监视于我,怕我惹出什么乱子,可是我有那么喜欢乱惹事非吗?你们也来吃点吧,出门在外没那么多的规矩和讲究。”慕依黛温声细语道。 “是,公主殿下。” 纤云也不矫情,她早就看着那些美食垂涎欲滴了。 纤染也走了过来,和纤云站在一处。 几个丫头虽然听了慕依黛的命令吃着桌案上的东西,却没有落座。 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她们岂能肆无忌惮到和主子在一个饭桌上坐着。 待到几个丫头吃好以后,慕依黛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宫女,示意她将桌案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 “你的那个隐卫将冷秋送回到了你二哥那里,他会如何处置这个冷秋?”千倾汐好奇问了一句。 一个断袖之癖的王爷竟然也会对女人感兴趣,这是她穿越过来以后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第561章 艳若桃李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依着我二哥的性子,那么阴冷残暴的一个人,想来应该不会让她好过。” 慕依黛黛眉轻蹙,似乎每每提及自己这个二哥,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厌恶之情。 “所以说我们将冷秋送回去,倒是送对了?”千倾汐挑眉。 “你没瞧着她那般心虚的反应吗?她此番过来原本就没有经过我二哥的同意,还惹出如此多的事端,打伤了我的掌事宫女,这一次我亲自派人将她送回去,定然不会让她好过了。” 慕依黛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屑,这个女人是她自己送上门来讨打的,又不是她们将她五花大绑捆过来的,所以是她自作自受了。 “那些多嘴多舌的长舌妇你打算怎么办?任由着她们回去以后想方设法为了遮掩自己的愚蠢行径,大肆宣扬你的过错或者随意诬陷你吗?” 慕依黛语气里有些担忧,毕竟人心是不可估量的。 那些人若是还有点良心,回去之后有可能会闭口不谈今早之事。 要是她们为了一己之私,那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那些妇人不足为惧,她们若是有这个胆量回去乱嚼舌根子,只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那么她们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罢了。” 千倾汐云淡风轻的模样,嗓音里是淡淡的讥讽。 这些女人还不足以成为她此次夺得天机阁的阻碍,翻不起什么大浪。 “汐儿,有我在不会有事,她们要是敢回去乱嚼舌根子,我就命人将她们的舌头一根一根拔下来,看她们还拿什么去说是非。” “公主殿下,你好歹是公主殿下好吗,如此血腥残暴的事情咱不能干啊……” 千倾汐暗暗咂舌,她怎么发现这个公主殿下此番出来以后,性子外放了许多,言行举止少了些刻板,多了些活泼的趣味。 “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瞧把你给紧张的,我若是做出这些事情来,当真是配不上公主之位了。皇兄一直教导我身为一国之公主,哪怕不能做到像他那般忧国忧民,至少也得严于律己,不做有损于百姓的任何事情来,这点我还是记得牢牢的。” 慕依黛一谈及自己的皇兄,倒是滔滔不绝起来。 千倾汐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果然是皇宫里出来的,这思想这抱负果然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汐儿,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呢,只是等着天机阁的比毒大赛开始嘛,总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比如……”慕依黛笑得贼兮兮的。 “瞧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哪里有半分一国公主的样子?” 千倾汐有些无奈,一大清早就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影子,也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 “对了,四哥一大清早去了哪里?半天都没瞧着人影了,不会是去找哪个狐狸精幽会去了吧?” 慕依黛的印象里,她那个四哥当初在府里养了那么多的姬妾,就算不是真正的花心,那鉴别美女的能力还是特别厉害的。 她有幸见过一次那些姬妾,不过是在那些姬妾还没有被遣散的时候。 一个个的婀娜多姿,艳若桃李,那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第562章 高岭之花 “话说四哥之前在府里养了那么多的姬妾,说遣散就遣散了,可见你在四哥心里的地位还是非常重要的。” 慕依黛歪着脑袋想了想,当初她的四哥还戴着面具的时候,哪怕他残面王爷的名声在外。 可是依旧会有许多女人如飞蛾扑火一般,入住四王府,可见她四哥的魅力究竟有多大。 “你四哥在你眼里就是如此这般的花心,去找狐狸精?依黛,要不你去帮四哥找找天机阁里有没有狐狸精,我好命人将她抓起来啊?” 不知何时,一袭红衣的妖娆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坐在自家媳妇旁边的慕依黛。 这可真是亲妹妹啊…… 不对,虽算不得亲妹妹,可是自己早已将她当成了亲妹妹。 有事没事就在自家媳妇面前搬弄是非,他哪里是去找什么狐狸精了。 一大清早,狐狸精的影子倒是没瞧见,倒是看到了许多衣着光鲜的妇人从自己身旁急匆匆走过,好像身后有什么豺狼恶豹追来了似的。 “我那是和汐儿开玩笑的,她都没当真,你当什么真啊?” 慕依黛有些不好意思,为什么她每次打别人的小报告,那个人绝对会准时出现。 “开玩笑就可以如此诋毁你的四哥啊,到底是汐儿和你亲近,还是四哥和你亲近一些啊?” 慕如初撩袍坐在了千倾汐的身旁,语气有些玩味。 “我自然……自然和汐儿亲近啦,不过我和四哥也很亲近,对吧,四哥?” 慕依黛笑着讨好,余光一直在慕如初身上打量着。 这个四哥虽然脾气很好,可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不能容忍旁人一直挑衅吧? 毕竟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他这个四哥可不是什么可爱的小兔子,而是长着满嘴獠牙的野兽呢…… “算你这丫头会说话,知道讨好汐儿就是讨好了你四哥,此次暂且就放过你了,下次可不允许在背后说四哥的坏话了啊?” 慕如初眼神宠溺地看着身旁的千倾汐,下意识伸手在她的头上拍了拍,好像一个早上没有看见,就感觉隔了三秋似的,让人想念得紧。 “汐儿,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令你心生向往的地方,你去还是不去?” 男人嗓音低沉,好似带着什么魔力一般,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通透之色。 千倾汐眼睛亮了亮,她似乎已经知道这个男人即将带她去哪里了。 “哪里哪里,我也要去,四哥带我去嘛?”慕依黛满脸的乞求之色。 慕如初一挑眉,“那你还会说四哥去找狐狸精吗?” “肯定不说了,我真的只是跟汐儿开个玩笑罢了,四哥如此洁身自好,怎么可能去外面沾花惹草。再说了汐儿可是京城第一大美人呢,四哥的眼光还没有差到将外面的那些野花当高岭之花吧?” “瞧你这一张小嘴,整日里和行为处事刻板拘谨的皇兄待在一起,竟然还能造就了你如此活泼开朗的性子,当真是稀奇得很。”慕如初打趣了一句。 “皇兄哪里刻板了,他身为一国之君,处事态度必须如此而已。皇兄并不会让人觉得乏味啊,只不过他对于自己要求过高罢了。” 第563章 天机阁的禁地 慕依黛一脸的极其维护慕君然的样子,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怨怼。 “那你的意思是四哥平日里行为处事太过随意,对自己要求不高咯?” “四哥不要如此曲解我的意思嘛,我只是说皇兄身为一国之君,他不得不如此。” 慕依黛顿了顿,小心翼翼瞥了瞥慕如初的脸色,随即又开了口。 “谁不想像四哥你这般成日里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多好。皇兄身上的担子太重,几乎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四哥你应该帮帮皇兄才是,替他分忧解难也是你身为皇弟的责任和义务啊!” 慕依黛其实是想让自己的四哥多少关心一下朝中之事,免得老是被人构陷。 其实她看得出来,自己的四哥是想参与朝廷之事的。 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凡遇到这些事情,他是能拒则拒,能不参与就不参与。 总是抱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着实让人捉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我还是当我的闲散王爷好了,整日里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操心,皇兄的事情不是还有三哥帮忙,他可比我厉害多了。皇兄要是有了他这个得力助手,做任何事情都会事半功倍的。” 慕如初并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有些事情自己还是避开的好,否则只会更加惹人生疑。 “不讨论这些事情了,我带着汐儿去,至于你能不能去,还得看你那些跟屁虫的意思。” 慕依黛嘴角下意识扯了扯,他这个四哥似乎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若是让那些隐卫听见了他将他们比作跟屁虫,心里不知道作何感受呢? “我的行动还是自由的好嘛,他们只不过是负责我的安全罢了,岂能干涉我所有的行动?” 慕依黛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明显底气不足。 毕竟她之所以能跟随四哥来天机阁,也无非是答应了自己的皇兄一定会听从那些隐卫的意见。 在他们的判断之下,若是完全没有安全隐患的,她才能够去做,但凡有一丁点的安全隐患,她想去做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公主殿下,皇上应该不会同意你接下来的行动的,属下只是好心提议公主殿下。”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应该还是方才那个将冷秋送回去的那个隐卫,声音好像是相同的。 慕如初一脸了然的表情,他就知道那些隐卫是不可能同意她去的。 “那你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等着我和汐儿回来了。” 慕依黛一脸的不甘愿,心底的火气哦…… 她此时当真是有些想将这些暗地里的隐卫给踢出去。 “公主殿下,属下都是为了你好,四王爷待会儿要去的地方,属下猜测应该是非常不安全的地方。” 那名隐卫单膝跪在地上,态度也是极其的恭敬。 “哦,你是如何得知本王待会儿要去的地方是非常不安全的地方呢,莫不是本王接下来的行动你早已知晓,你……在暗地里监视本王?”慕如初眼底一抹暗芒。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对王爷的行动采取一个评估的测算,王爷待会儿定是要去天机阁的禁地,所以……” 那名隐卫没有将余下的话说出来。 第564章 蛊惑人心 “所以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背地里监视本王?还是说你的能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本王的一言一行你都能知晓,莫不是成了本王肚子里的蛔虫?” 慕如初寒凉无情的声音再度幽幽传来。 千倾汐挑眉,看样子这厮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也能理解,谁也不希望自己一天到晚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那种失去自由的感觉当真是不好受。 更何况,皇上派来的这些隐卫是为了保护公主殿下的,他们的职责只能针对于慕依黛。 哪怕他们是因为在保护公主殿下的时候,无意知道了身旁男人的事情,也不能就此大剌剌地说出来。 主要还是会让他产生误会,这不,现在就是因为这些事情误会了。 “属下该死,属下只是在保护公主殿下的过程中无意知道了此事,若是王爷觉得属下逾矩了,属下这就请王爷恕罪。” 那名隐卫将自己腰间的剑拔了出来,抵在自己的脖间,一副欲要赴死的样子。 “四哥……”慕依黛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句。 慕如初知晓那名隐卫不是故意的,可是自己背后的秘密如此之多,才会忽然敏感了些。 “无事了,你先下去吧!” “谢王爷不杀之恩。” 那名隐卫跪下谢恩,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那……我这是去还是不去啊?” 慕依黛此时有些茫然了,那名隐卫消失之前并没有明确告诉自己究竟能不能跟着去。 慕如初抚了抚额,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如此听话过,竟然还没有明白那个隐卫的意思。 若是方才不打算让她去,估计那名隐卫宁愿掉脑袋也得誓死阻拦她跟着自己去天机阁的禁地。 “他既然什么话都没有留下,自然是让你去的意思,若是你还如此犹豫不决,那四哥可自己走了啊?” 慕如初笑了笑,他既然肯让她跟去,自然会护她安全。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那名隐卫也不敢放心让她跟着自己冒生命危险。 “去,我当然去,让汐儿的表哥跟着一起去,好保护我的安全。” 慕依黛能时时想着风尘逸,这话若是让风尘逸知道了,岂不得做梦都要笑醒了。 千倾汐眼底氤氲着浅淡的笑意,看来此次回京,风府估计得办喜事了。 “对了,我先去找风尘逸,那个懒鬼估计还在屋子里做梦呢!” 慕依黛一阵风般地跑了出去,眨眼的功夫就没有瞧见人影了。 “你表哥当真是捡到宝了,依黛若是能和他在一起,简直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慕如初低喃了一句。 “可不是,也不知道表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公主殿下如此青睐。” 千倾汐走至慕如初的身旁,淡淡的一句,“看来你当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会找到天机阁的禁地,这种地方一般不是挺隐秘的吗?怎么说被你找到就被你找到了。” “这世上还能有本王做不到的事情吗?”慕如初好不容易嘚瑟了一句。 男人眼尾细长,带着些许妖媚,衬得那张绝色出尘的脸更加蛊惑人心了。 千倾汐此时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眼前的美色给吸引了。 第565章 乔装打扮 千倾汐懒得理会身旁的男人,若是再这般盯着他瞧,估计会耽误了正事。 “走吧,趁着你这个消息还没被旁人知道,我们赶紧去天机阁的禁地瞧上一瞧,或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慕如初一如既往地拉起千倾汐的手,这似乎成了二人之间不用言语的默契。 女人垂眸瞥了一眼十指紧扣的双手,唇畔不自觉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待到二人出了屋子,慕依黛和风尘逸早早候在了院子里。 风尘逸一脸逗逼地站在慕依黛的身边,若不是因为他个子太高,估计他恨不得像小鸟依人一般地依偎在慕依黛的肩头。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表哥,你可是男人,你为何要如此这般地靠在公主殿下的身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公主殿下豢养的小白脸呢!”千倾汐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当真吗?若是当小白脸也不是不可以的,只不过得公主殿下收了奴家才好呢……” 风尘逸捏着嗓子学着那聆音阁里的女子,一股子风尘味,吓得慕依黛直接逃到了千倾汐的身旁。 “公主殿下,我这样你不喜欢吗?” 风尘逸一脸的委屈,只差挥舞着一方小手帕掩面而泣了。 千倾汐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怒目圆睁。 “表哥你还能不能更恶心一点?学谁不好,偏生学那些狐媚子的样子,当真是让我恶心死了。” “可不是,本宫最是见不得那风月场所里女子的行径,也并非是瞧不起她们,而是有些女子的做派太过低轻浮,让人忍不住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简直是精神上的折磨。” 慕依黛抱着千倾汐的手臂晃啊晃的,说出的话却是将风尘逸打击得好像霜打过的茄子一般。 “怎么这话听着好像你曾经去过聆音阁似的,还不如实招来,否则待到回京之后,我将此事告诉皇兄,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慕如初也是心生疑惑的,她似乎对于风月场所那些女子的行为举止非常熟知。 她一个成日里待在宫中的女子,怎会知晓这些? “嗯?” 慕如初轻飘飘瞥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那个……这个……什么……” 慕依黛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好似藏了多少心事一般。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就问问你去没去聆音阁,这很难回答吗?” 慕如初眸色幽深,似是能一眼洞穿她的内心。 “四哥,其实……其实……” 慕依黛依旧死咬着唇,不敢将实话说出来,脸上的表情更加心虚。 风尘逸也忽然生出了几分好奇的心思,凑到了慕依黛的跟前,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慕依黛直接将风尘逸的脸拍到一边,怒意十足,“还不都是怪你,若非因为你,本宫岂会乔装打扮去了聆音阁里。” “公主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啊,这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风尘逸更加委屈了,语调都变低了好几个度。 “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当初还不是因为本宫怀疑你经常去聆音阁里,所以本宫才……” 慕依黛瞅了瞅慕如初的脸色,四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第566章 仓皇无措 “这你就可冤枉好人了,不信你可以问汐儿,我除了待在自己府里,就是去了丞相府。每日两点一线,从未在中途拐过一道弯,这点我可以拍着胸膛保证的。” 风尘逸一脸的气势高昂,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定然不会让任何人冤枉自己,更加不能让公主殿下误会了。 他可不是那种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男人,自己这些年连一个女人的小手都没怎么拉过。 除了上次被杜天雅那般设计,也并未与她发生任何过于亲密的举动。 “公主殿下你不信?”风尘逸声音又拔高了好几度。 慕依黛自然是没话反驳的,当初她带着几个宫女乔装打扮以后,从宫中偷偷溜了出来,直接进入了聆音阁里。 她们里里外外将聆音阁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瞧见风尘逸的身影。 后来,她又连续好几日在聆音阁门口堵着,也从未发现这个男人曾经来过。 她才确定了,他的确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人。 为此,她还高兴了好一阵子。 “我……相信你……” 慕依黛羞红了一张脸,这种事情当真是羞于说出口的。 若是被旁人知道堂堂的一国之公主,竟然乔装打扮进入那般风月场所。 若是被皇兄知道,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自由出入皇宫了。 “也不用说得这般委屈吧,相信就是相信,不相信就是不相信,何来的吞吞吐吐这一说。” 风尘逸也是急了,他为人虽然不着调了些,可是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哼,不稀得搭理你,你最好离本宫有多远就有多远。” 慕依黛也是气着了,板着一张脸,气呼呼的,脸颊上全是绯色。 这女人的脸简直是七八月的天空,说变就变的。 “我的天啊!汐儿,你给我评评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竟然如此冤枉于我,我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风尘逸一脸的哀怨,朝着千倾汐扑了过去。 没曾想慕如初一使劲,将千倾汐直接拉到了一边,风尘逸忽然扑了个空,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纤云在一旁咯咯直笑,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纤云,去小厨房里瞧瞧,方才我们吃剩下的可还有豆腐,若是有的话赶紧拿过来两块,他要驾鹤西去我们可不能拦着,那着实也太不厚道了些。” 千倾汐阴阳怪气的语气,这是她和自家表哥之间一贯的相处方式。 之前他们都习惯了,一时想要改掉还挺难的。 “啊?汐儿,你这不是开玩笑的吧,我可是你正儿八经的亲表哥,亲表哥啊?”风尘逸哀嚎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是我正儿八经的表哥了?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正儿八经的人?” “你说话怎么能如此颠三倒四,随意歪曲我的意思呢,不是那个意思,自然不是。” 风尘逸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慕依黛在一旁憋着笑,她最是喜欢看这个男人如此仓皇无措的样子,坦率中透着几分滑稽,可爱极了。 “别耽误时间了,到时候被人捷足先登了就麻烦了。”慕如初适时站出来阻止了这场闹剧。 第567章 欢喜冤家 “王爷说得对,我们先行离开,在这院中吵吵闹闹的,必然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风尘逸已经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所以连连摇手喊停。 千倾汐瞥了一眼四周,哪怕周围都是他们自己的人手在保护着,也难免会有遗漏的地方。 “如初哥哥,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 裴晴芷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先是将在场人打量了一下,才好奇问出了声。 慕如初下意识皱了皱眉,对于裴晴芷的称呼,他已经懒得纠正了。 毕竟纠正再多次,她也依旧是这般我行我素的称呼他。 其实千倾汐并不太介意裴晴芷这般称呼,估计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或许她一直是将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哥哥对待,所以才会生出了一种错觉。 随之而来的是景烨,他也是无比诧异的将在场的几人全部扫了一遍。 “这是打算去哪里啊?一幅严正以待的模样。” “如初哥哥,不管你们去哪里一定要带上我哦,之前在府里我被我爹看得太紧了,哪里都不能去。此次好不容易能够出来,自然是要玩得尽兴。” 裴晴芷眨巴着眼睛,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景烨无意识瞥了瞥嘴,他怎么发现这个女人人前人后是两副面孔呢? 对于景烨与裴晴芷之间莫名生出来的几分别扭,众人看得皆是一脸懵。 他们之前好像从未有过交集,为何才相处不到几日的功夫,他们之间好像发生了许多微妙的变化。 “你们俩之间怎么感觉怪怪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慕依黛眼神一直在二人身上打转,过去这个裴太傅家的嫡女可是成日里围绕着自己的四哥打转的,对于其他男人更是不屑一顾。 这会儿怎的会与景烨置气? 没错,他们之间的别扭感觉的确就是在置气,相互不理睬的那种感觉。 “我和他之间能发生什么事儿啊,这种无耻之徒我都不屑于去理会他?” 裴晴芷一扭头,基本上不想多看景烨一眼。 景烨瞧着她的动作,也将头扭到了一边,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对欢喜冤家。 “你们这种感觉,倒像是一对打情骂俏的欢喜冤家。” 风尘逸直言不讳,事实的确是如此啊…… “我呸!欢喜冤家?我们是积怨已久的仇家还差不多。” 裴晴芷被风尘逸这么一说,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我怎么可能和这种没规矩没教养的男人是一对欢喜冤家,能不能不要拉低我的素质好吗?” 裴晴芷无比傲慢地一抬头,不想将景烨这个男人放在眼里。 “风公子怕不是眼拙了看错了,本公子可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高八斗,我怎么可能看上这样一个毫无教养可言的千金大小姐?” “你这番自吹自擂,本小姐都快听吐了好吗?见过骄傲自大的,没见过你这般骄傲自大的。” 裴晴芷和景烨直接吵了起来,完全不顾及旁边是不是还有人在看着。 千倾汐颇为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两个人从前也没看出来不对盘啊,怎的现如今看来,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错觉呢…… 第568章 上刀山下火海 “要吵去一边儿吵去,本王还真是佩服你们二人的毅力,这都快半个时辰了,你们俩消停一会儿不成吗?” 慕如初的眉头简直快要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们在这里足足等了许久了。 裴晴芷难得见她的如初哥哥发脾气,这般忽然一发作,倒是怪吓人的。 “如初哥哥,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只是单纯的讨厌他而已,不是为了气你的。” 裴晴芷声音越说越小,到后来连她自己都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景烨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气氛一时间颇有些尴尬。 “一时气愤,还望王爷不要介怀。” 院子里终于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看来小爷我来得不早不晚,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小爷我猜猜,应该是去天机阁藏了许多宝贝的地方,天机阁的禁地对不对?” 虞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摆弄着嘴角边的野草,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千倾汐眼角狠狠抽了抽,这男人的心思到底通透,他们还没开口,他就早已知晓了他们的打算。 “你怕不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吧?连这些事情你都知道?” 慕依黛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一脸痞相的男人,这个男人似乎不拘小节惯了,和风尘逸的性子有些相像。 “公主殿下此话差矣,草民不过是对天机阁比较熟悉,而且深谙人性,所以嘛……” “切,深谙人性,你方才在是偷听我家小姐和诸位的谈话吧?” 纤云极其不满地撇了撇嘴,她就感觉好像一直有一道身影躲在院门口的墙角处。 果不其然,原来是这个喜欢偷偷摸摸听墙角的虞公子啊…… 虞狐见自己方才的一举一动被纤云戳穿了,也不在乎,已经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好似不将任何事情放在心上一般。 “那么大的声音,是个人都能听见了,哪里还需要小爷我偷听?走吧,走吧,小爷带你们上刀山下火海,这万一要是得到什么宝贝,可得想着小爷我一点。” 虞狐说罢就带着一行人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天机阁禁地。 慕如初忽然觉得有些憋屈得慌,明明自己一大清早来探查出来的机密要事,在这个男人眼里简直是白费功夫一般的存在。 果然不是这天机阁的成员,为自家媳妇做什么都要绕好些弯路。 他过去怎么没想着将天机阁纳入自己的麾下呢,那么此时就无需花费一兵一卒,就能将天机阁拱手送给自家媳妇。 不过有虞狐在也好,至少不用担心那些机关啥的,安全上多了一份保障。 当他们来到天机阁后山上的一个隐秘的院落前时,千倾汐下意识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这个院落不知为何让她第一时间想到了之前这个男人带她去的那个地方,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里面会不会也是极尽之奢华,所以藏的宝贝应该也不少。 “瞧你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打家劫舍去的。” 慕如初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女人,语气里一抹玩味。 “王爷这话形容得简直太对了,表妹你的眼睛里有光,有贪婪之光。” 第569章 残垣断壁 风尘逸一脸的大惊小怪,自家表妹的眼神里恨不得能装下整个世界了。 “表哥,你知道话多的人一般都是什么下场吗?” 千倾汐目光一寒,眼神如利剑一般森然,刻意压低的声音,吓得风尘逸直接逃到了慕依黛的身边。 “公主殿下你瞧瞧,我这个表妹为何这般凶残,弄得我成日里提心吊胆的,连跟她说句话也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了,惹得她不高兴,那后果简直了……” 风尘逸一脸诉苦的模样,好似他曾经在千倾汐那里受过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恨不得直接拿个小手绢在手里挥一挥,表达他此时怨怼的心情。 慕依黛伸手一把将她推到了好几米外,这下轮到风尘逸纳闷了。 这公主殿下和自家表妹待在一起,不过区区几日罢了。 怎的将自家表妹那套粗俗不堪的言行举止,都给学了个十成十呢? 风尘逸一阵头疼,蓦地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人见人厌的倒霉蛋了,谁看了都得推搡一下。 其他几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那座偏僻的院落上,外观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年久失修,简直可以用残垣断壁来形容。 谁又能想到这般荒凉的院落里,竟然藏着世人皆不知的一些秘密。 或许此次天机阁举办比毒大赛的那瓶解毒丹也藏在这座院落里。 千倾汐思及此,眼底的激动一闪而过。 若是这禁地里当真有那瓶解毒丹,也省得自己再花费心思去找了。 纤云也可以自在随意地去参加此次的比赛,无需束手束脚。 若是单单只为了那瓶解毒丹,岂不是少了比赛的乐趣? 几人在虞狐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破败的院落里。 蛛丝结满了整个角落,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各个地方还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怪吓人的。 裴晴芷看着眼前毛骨悚然的一幕,心底更加发怵了。 若是早知道来的地方竟然如此脏污不堪,她又岂会为了和那个男人置气而来踏足。 “如初哥哥我害怕,这当真是天机阁的禁地吗?一般但凡禁地不是都有许多的人把守吗,你瞧瞧这里半个人影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是天机阁的禁地?” 裴晴芷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只是害怕的感觉超过了自己心底的疑惑,下意识抓住了离她最近的景烨的胳膊。 景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白皙的小手,虽是嫌弃却也始终没有忍心甩开她的手。 毕竟这种场面连他身为一个男人,看了都有些忍不住心生恐惧之感。 更何况她在这之前还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又加之裴太傅的悉心照顾。 她就好像是被养在温室里的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何曾经历过这般的风吹雨打,接触的全都是一些美好的东西。 裴晴芷只顾着自己害怕,连抓的是谁的胳膊都不知道。 慕依黛倒是一脸淡然,之前为了探查风尘逸一脸为人,她连聆音阁这种风月场所都去了。 这里不过有些脏罢了,倒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第570章 稀世珍宝 “公主殿下,你竟然能如此坦然地面对眼前的这一切?” 风尘逸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也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他原本以为公主殿下也会如裴太傅家的千金一般,吓得高声尖叫,而且还会惶恐不安地往男人怀里钻。 却没曾想,他全部都料错了…… 风尘逸有些沮丧,这年头竟然还有比自己胆大的女人,而且这个比自己胆大的女人还是自己所喜欢的,你说这纠不纠结矛不矛盾? 虞狐从一旁的地上捡起了一根很长的树枝,将通往前路的蛛丝全都清理干净。 随后跟来的其他人,倒是省了不少事了。 “之前你已经来过此地了,你是如何找到这个地方的?这可是在天机阁的后山,一般人怕是不会轻易过来。”千倾汐挑眉问了一句。 “没有本王找不到的地方好吗?这里虽然地处天机阁的后山,可是也不知是谁比我们还要早一步来过了,所以来时的路上好像有人踩过的痕迹。” 慕如初皱眉想了想,语气有些低沉。 “你是说已经有人快我们一步来过了?那他们会不会找到了些什么稀世宝贝,亦或者一些武林绝学的秘笈。” 慕依黛紧跟着千倾汐的身后,虽然不害怕,可是还是得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你的脑子里倒是比我表妹想得还要多,这天机阁哪里有那么多的稀世珍宝,又不是像你们宫里,什么稀奇宝贝的东西都有。” 风尘逸一脸的无赖样,笑嘻嘻地凑到慕依黛的跟前,差点被一个蛛网给网到了。 风尘逸吓得一蹦,这下可惨了,直接撞到了旁边的那个蛛网上,那种恶心肉麻的感觉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他此时恨不得找个干净的地儿疯狂逃窜,脸上都挂着几缕蛛丝,任凭他怎么抓都抓不下来,模样颇为狼狈。 “依黛,快帮我将脸上的蛛丝给拿下来,我都快要被膈应死了。” 风尘逸一时情急竟然连称呼都忘了,直接唤了慕依黛的名讳,惹得身后几人全都笑的不得了。 慕依黛也是瞧着面前的男人抱头鼠窜的惊恐模样,不忍心再捉弄他,直接拿出自己的帕子,将他脸上的蛛丝给擦掉了。 女人动作格外温柔,一股淡淡的幸福感蔓延至全身的四肢百合。 风尘逸稍稍弯着腰,低着头,注视着眼前的女人,连她眼睫上的每一根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随着她眨眼的动作,眼睫忽上忽下,好像展翅欲飞的蝴蝶,画面唯美而动人。 “你这个无耻之徒,为何用这般猥琐的眼神看着本宫,小心本宫命人挖了你的眼睛。” 慕依黛娇俏的脸蛋一红,有些羞恼地跺了跺脚,将帕子往风尘逸脸上一盖,离开了原地。 风尘逸在一旁傻呵呵地笑着,活像天上掉了金元宝一般,一脸的呆滞样。 众人来到了院落里的主屋,这里的景象倒是与方才在院子里的景象大为不同。 当真如千倾汐所想,主屋里的装饰极具格调,翠纹白玉的桌椅,金丝楠木的柜子,各色价值连城的花瓶,所有的东西不沾染一丝灰尘,并不像长期没人来过的样子。 第571章 惊魂未定 “天啦,这里果然是别有洞天啊,这天机阁的阁主倒是会敛财,躲在这人烟稀少的小镇上发着闷声大财啊……” 风尘逸一脸的感慨,满屋子扫了一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岂止是用奢华二字来形容,简直是太败家了。 景烨一脸的鄙夷,这风公子可是北璃国风将军的独子,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没见过,至于摆出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来吗?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爹可是勤俭持家的一把手,府里可没这些腐败的奢侈东西。咱风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可真的没人见过这些亮瞎人眼的东西好吗?” 风尘逸倒是实事求是,至少他是真的没见过,若是他爹藏起来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可是一直以为自己是穷人家的孩子,所有处事一向很低调的好吗? 千倾汐看白痴一样地看了风尘逸一眼,谁会将那些东西摆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不是傻就是显摆。 景烨也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风尘逸,这人果然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啥事都不知道似的。 这以后的风府当真能交给这样的一个人?景烨表示深深的怀疑。 裴晴芷在方才也意识到自己抓的是景烨的胳膊,随即像躲瘟疫一般的躲得远远的,完全忘记了害怕。 景烨也懒得和她计较,毕竟不与女人论长短扯是非,才是一等一的好男人。 既然这主屋都已经如此令人移不开眼,那若是再发现一个暗格什么的,岂不是…… 千倾汐回想着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情节,左看看又看看,试着到处摸索了一下,没什么头绪。 虞狐虽然在天机阁待了如此之久,可是他也是第一次来此地。 虽然之前他也知道有这么个禁地,可是他不屑一顾,完全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哪怕这禁地里会有什么宝贝,他也是不愿意去的。 原本那个阁主就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自己还如此不知趣的去寻他藏在此地的宝贝,他可不得将自己给活剐了。 虽然自己也不害怕他对自己如何,可是他懒得趟这趟浑水。 “话说你在这天机阁里待了如此之久,竟然不知道这禁地的暗格,当真是稀奇。”风尘逸大眼不馋地道。 “你这话说的有毛病啊,难不成你爹在家藏宝贝的地儿你不知道就是稀奇咯,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事情会让你知晓的。” 虞狐左晃晃右晃晃,头晃得像个拨浪鼓一般。 风尘逸忽然有些开始怀疑人生,莫不是自己的爹当真是在府里的什么地方藏了许多稀世之宝,只不过自己不知道罢了。 “啊……” 随着裴晴芷的一声尖叫,众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你没事大呼小叫些什么?” 景烨现在最是烦这个女人,所以有些口无遮拦,完全没了往日里的衣冠楚楚的公子哥形象。 “我差点被刀给扎到手了,还不允许叫一声啊,你若是被人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你叫不叫?” 裴晴芷一脸的惊魂未定,方才她好像触到了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那把刀正是她触动机关以后才会突然出鞘的。 好险,她差点就被那把刀给刺到了,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后怕。 第572章 神秘兮兮 “你这瞎猫碰上死耗子也能触到机关,简直是厉害了。” 风尘逸一脸的不嫌事大的模样。 “我那是不小心碰到的,也算吧,可是我宁可不当这只瞎猫的好吗?” 裴晴芷一直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对于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虞狐倒是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朝着方才裴晴芷触到的地方看去。 果然,那柄刀鞘的末端位置,就是一个可以转动的机关。 大抵是因为裴晴芷方才不小心伸手触碰到了,所以机关被触动,那把刀才会弹了出来。 虞狐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那个机关,才敢伸手去转了转。 有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人来过的缘故,所以机关在被转动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那种声音好像年久失修的车轮一般,虞狐感觉若是再使点力气的话,那个机关很有可能被他给破坏掉了。 “怎么回事?这个机关有什么问题吗?” 慕依黛准备正凑上去看看,还没瞧见那个机关,就被风尘逸一把拉了过来。 “不要命了吗?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做什么,让他瞧着就是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那个不要命的臭男人了是吗?” 虞狐满脸的不高兴,语气还有些冲。 风尘逸有些讪讪地笑了笑,他其实也是心直口快,担心公主殿下的安危罢了。 虞狐见那个机关并没有什么问题,于是才动作缓慢的将那个机关转动了一下。 只见一旁的一个陈设贵重花瓶的紫檀木大柜子,忽然挪动了一下。 虞狐眼底一亮,继续手里的动作,随着机关的缓缓转动,柜子全都移会开了。 只可供一人进出的小门露了出来,所有人全都聚集在门口,想要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千倾汐站在虞狐的侧面,循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一条长长的通道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我们还要继续进去吗?这条通道好像望不到边一般,里面肯定还有一些厉害的机关,若是进去了,那么危险的话……”风尘逸很是没胆地说了一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要是贸然进去的话,壮烈牺牲在里面了,那可不是不能和他的公主殿下共度余生了?” 风尘逸思及此,脸上的惧意更加明显了,他原本过来也只是为了图一个热闹。 可不是拿自己的小命来做赌注,只为了得到什么。 他啥也不缺,只缺一个可以陪他过下半辈子的夫人而已。 那通道后面肯定没有像公主殿下这般的美人儿在等着自己,就算有也是那种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吧? “还没进去就怂了,表公子你果然像奴婢所说的不像个男人呢……” 纤云和纤染一直在后面谨慎地跟着,保护着她们家小姐的安全。 “嘿?你这丫头,你胆子大你不怂,那你怎么不进去,猫着腰一直躲在后面,装什么大尾巴狼?” 风尘逸可不想就此在公主殿下面前失了掩颜面,自然要尽力维护。 “奴婢这是在后面保护我家小姐的安全,你猜猜我们方才走在后面有什么东西,可不只缠在你身上的那些蛛丝哦?”纤云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第573章 发现端倪 “那你说还有些什么?难不成当真有什么千年老妖怪在我们的身后跟着你,这丫头可别吓唬小爷我了。” 风尘逸一脸怕怕的样子,故意一下子蹦到了慕依黛的身后,双手不自觉揽在了公主殿下纤细的腰肢上。 “你这是做什么?你害怕为什么要抓住我?” 慕依黛一脸的不怨,这个男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公主殿下,这丫头她吓唬我,欺负我没胆子是吧?我躲在公主殿下身后,就算来了万年老鬼,她也奈何不了我,是吧?公主殿下。” 风尘逸揽着慕依黛腰肢的手,不由得沁出了些许的汗珠。 这公主殿下的腰简直烫手了,为何他只是随便搂了一下,就好像触电了一般。 风尘逸此时像一个愣头青般,完全弄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公主殿下,你的腰上有火吗?为什么我只是碰了一下,手心里的汗都沁出来了。” 慕依黛被风尘逸的一番话说得脸一红,这男人是不是傻,连这种话都问得出来。 虞狐气得简直想翻白眼,这个男人是故意在这里犯蠢的吗? “我说风公子啊,你能不能不要显得如此弱智的样子。我们这是来擅闯天机阁的禁地,不是来风花雪月的好吗?你若是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够等到我们有命出去以后再说也不迟啊。” 千倾汐也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自家表哥。 他犯傻还得挑时候嘛,而且还挑在如此关键的时候,现在哪里有心情说这些。 慕依黛见众人都嫌弃风尘逸的样子,倒是上前一步打了圆场。 “他犯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就原谅他吧,我们赶紧进去。若是天机阁里的人发现我们擅闯禁地,这可是前有狼后有虎,想逃也逃不了了。” “公主殿下这话说得倒是事实,若是我们还不赶紧从这条通道进去的话,那么我们就先暂且退出去,否则被人发现了端倪就不好了。” 景烨此时开了口,毕竟有些事情可不是在这种地方耽搁的。 要是不能够及时进去,那就只能先退出去,待到比毒大赛以后,再找机会过来。 他其实从心底来说也不想冒这个风险,因为里面也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无需白费功夫。 慕如初冷睨了一眼风尘逸,眼神好像含了一把锐利的尖刺一般,恨不得将他给就地戳穿了。 风尘逸从慕依黛身旁弹开了,这个四王爷当真是不好惹。 众人继续前行,就连方才一直畏畏缩缩,没胆子的风尘逸也连忙跟上了。 那个柜子在他们进去以后又恢复了原样,好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长长的通道里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黑暗,通道两边的墙壁上都有一颗小小的夜明珠嵌在墙壁里,发出微弱的光芒。 虽不亮,可是将脚下的东西看清楚倒还是可以的。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众人才来到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 因着方才所处的地方光线太过昏暗,所以众人一时之间被前方强烈的光线给照得睁不开眼,下意识伸手挡在了眼前。 “这里究竟是何地,为何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一片开阔的场地?” 第574章 咄咄逼人 裴晴芷忍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因为方才她抓着景烨胳膊的事情,后来想想当真尴尬得不行,所以一直保持着沉默,并没有打算开口跟他们有所交流。 可是现如今来到了这个地方,她心里着实是好奇,才又好奇出了声。 “若是不是开阔的场地,那天机阁阁主又如何能将自己寻得的所有宝贝藏匿于此处?” 景烨好似和裴晴芷杠上了,但凡她问点什么,说点什么,他都会去怼上几句,心里才会觉得平衡。 “我怎么发现你若是不和我抬杠你心里就不舒坦似的,我哪里招惹你了,竟然如此对待于我?” 裴晴芷气愤地一扭头,懒得理会这个婆婆妈妈的男人。 过去总听说其他世家的小姐如何夸赞这位世子爷,可现如今自己看来,这个世子爷到底有什么值得她们那般的夸赞? 什么玉树临风,什么风流倜傥,当真是名不副实罢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过是随便接了你一句,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 景烨也是来了气,这女人怎么跟个疯狗似的,逮到自己就咬个够。 “我咄咄逼人?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咄咄逼人了?” 裴晴芷满脸通红,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景烨的鼻子,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 “咄咄逼人还需要用眼睛看吗?我耳朵又不是聋的,听不出来吗?又不是傻子。” 千倾汐一阵头疼,这两人怎么又吵起来了? 当真是不分任何场合,想吵就吵。 果然是一对欢喜冤家,这表哥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慕如初也是一脸的阴沉,不是她和景世子,就是风府的那个大傻子和自己的好妹妹。 这恐怕还没有进入到天机阁禁地的最隐秘处,他们吵闹的声音就能将天机阁的人给吸引来了,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们看场地中间好像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好像摆放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里不会装了什么稀世珍宝吧?可是如此珍贵的东西怎么会这般大剌剌的就放在了石台的上面?” 虞狐大概是他们这一群人当中头脑最为清晰的。 毕竟这个天机阁他可是待了如此之久,虽然这个禁地他从未来过,但是他那颗想要将天机阁阁主拉下马的心倒是异常坚定。 所以他一门心思的就只想找到这个禁地的稀世珍宝,毕竟将他所恨之人的所有价值连城的收藏给搬空了,心里才舒坦不是? “小心,有机关!” 慕如初连连出声提醒各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浑身上下下意识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果然像天机阁这种隐秘的禁地,怎么可能连任何机关都没有,任由着他们这般大张旗鼓地走了进来,这里原来才是天机阁禁地的中心之处。 千倾汐皱了皱眉,没曾想他们走了如此之久,这会儿才走到了如此至关重要的地方。 看来这个天机阁阁主的心事藏得够深的。 依着他们走进来的距离推算,这里恐怕都是后山对应位置的最深处了。 他们头顶必定是后山茂林深处的所在地,这相当于直接将后山的地方凿了一个隧道一般。 那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够通到如此之远的地方。 第575章 东奔西跑 虞狐自然知道这里肯定隐藏了许多的机关,至于这些机关的设计,是否和天机阁外围的那些机关设计相似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此处的机关设计只是像天机阁外围的那些机关,自然就好办了。 因为他对外围的那些机关非常熟知,若只是同样的原理,只是换了机关的位置,想要破坏掉机关怕是不难。 众人听了慕如初的命令,直接全都退到了方才进来的通道口。 毕竟若是布满了机关的地方,哪怕只是走错了一步,也有可能万箭穿心而死。 他们实在无需这般拿性命开玩笑,还是商量好了以后想着怎么破了机关再往前走也不迟。 “这里的机关布置,你能否看懂,亦或者知道一二?” 千倾汐侧着身子,瞧了瞧身旁一脸凝重的男人,细声问了一句。 “嗯,倒是能够知晓一点,但是也只是大概,这个几率是不足以允许我们能够踏入这块场地,继而得到那边石台上的东西的。” 慕如初也是实事求是地说着,毕竟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不过,自己的命倒也无所谓,可是自己身旁小女人的命那可是比全世界都还要重要的。 “这样啊,那看来我们还是别冒险了。我们此次过来无非只是为了参加比毒大赛罢了,若是命丧此地倒是不划算了。” 千倾汐嗯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石台上的那个盒子,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真会有人将稀世珍宝摆放在如此显眼的位置,只为了让人去触碰那些机关,然后命丧当场吗? 不会那个盒子里装着的,果真是此次比毒大赛的那瓶解毒丹吧? 如果真的是,那倒是可以想办法试试。 “虞狐你当真是没办法嘛?你可是在天机阁待了这么久,竟然连个机关都破不了,这副堂主都是白干的?” 千倾汐一副瞧不上眼的模样,他这些年在天机阁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瞧你这话说的,小爷我当了副堂主,就只是为了破坏天机阁的机关吗?如果真是那般的话,天机阁的阁主何止是将我陷害送到刑部大牢里,估计早就将我灭了口了。” 虞狐撇了撇嘴,他这些年在天机阁自然是为天机阁效力,不然哪里会东奔西跑去了那么多的地方。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你这个副堂主当得简直是太那啥了,不仅两手空空,这么多年连一点私房钱都没攒到,还被人家陷害,简直是可悲可叹啊!”风尘逸不怕死地接了一句。 “你这是在对着我伤春悲秋吗?我都无所谓的,你着的哪门子急?” 虞狐满不在乎地呛声了一句。 千倾汐白了虞狐一眼,这个虞狐怎么和自家的表哥一样一样的。 不论是行为举止亦或者那天马行空的思维,这虞狐莫不是风府失散多年的儿子吧? 他估计也就比自家表哥大了那么好几岁罢了。 这舅舅家也就表哥这么一个嫡子,舅舅又如此的宠爱他的夫人,估计也不敢在外面有什么外室之类的。 千倾汐忽而一笑,觉得自己此时能如此胡思乱想也是够可以的了。 第576章 阴森可怖 “那现在怎么办?不可能在这里干耗着,不如我们先回去再说,从长计议。”景烨提议了一句。 “瞧你那怂样,如初哥哥都没有说离开,你有什么资格说离开。” 裴晴芷瞪了景烨一眼,这个男人当真是太没用了。 “王爷也没说进去啊,你这个女人才是和本世子处处作对的那个吧?”景烨颇有些不满地道。 裴晴芷吸取了方才的教训,打量了一眼慕如初,最后还是闭了嘴。 “进去闯闯吧,反正都已经来这里了,无功而返岂不是太折腾了。” 虞狐一直暗暗打量着场地上的那一个石台,估计这里就算有机关也是对准了那个石台。 若是触动了机关,那岂不得被射成了马蜂窝。 “我先进去,其他人不必跟过来了,你们又不是来找寻什么宝物的,所以要看热闹看稀奇就在一边好好待着,免得被机关误伤了。” 虞狐说的都是心里话,他是为了报仇才来到天机阁的,而丞相府那丫头是为了找寻那瓶解毒丹。 至于其余的嘛,其实也算是过来游山玩水,不必冒这个险。 更何况他们之中还全是王爷公主世子一类的,哪怕只有一个受了伤,在皇上那里都不好交差。 裴晴芷和慕依黛倒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景烨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进去。 所以剩下的全都跟在虞狐后面进去了。 慕如初回转身子,冷嗖嗖瞥了一眼景烨,示意他照顾好其他二人。 不过也无需太过担心,毕竟暗地里还有许多各自带来的隐卫。 只要天机阁的人没有发现,他们待在这条通道里其实才是最安全的。 景烨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鼻子,王爷从未对自己露出过这种眼神,估计也是觉得自己方才的言行与往日相悖才会如此。 虞狐刚走到离石台仅仅两米的距离,忽而从四周的墙壁上射出好些箭雨,密密麻麻。 虞狐猛地逃离了刚才所在的位置,一颗心差点从胸膛里跳了出来。 “我去,这是打算将小爷我射成马蜂窝吗?” 千倾汐被慕如初揽着腰肢施展轻功,飞到了安全的地方。 风尘逸也是连连惨叫,赶紧凌空拔起,颇为狼狈地逃到了千倾汐他们所在的地方。 这机关总是在最后关头发出的吗? 亏得他还以为这里其实不会有什么机关,不过是吓唬人罢了。 谁知道原来是动真格的…… 一波箭雨停止以后,虞狐才又重新回到了石台的地方。 “小样的,差点吓死小爷我了,这些箭不需要花银子造的吗?如此浪费,小爷我此时对天机阁阁主的怨念又多了一分。” 虞狐骂骂咧咧地准备伸手将那个石台上的盒子拿起来,谁知从石台上又忽然冒出好多尖锐锋利的刀,吓得虞狐赶紧收了手。 “老子今天非得将这个盒子取出来不可,当真是稀奇了。” 虞狐再次伸手,势必要将那个盒子拿下来,谁知道四周忽然响起了阴森可怖的声音。 那种声音好像能摧毁人的意志,使人陷入一种魔障之中。 所有人全都下意识捂起了耳朵,这种声音势必会让人产生各种幻觉,而做出许多让人无法控制的事情来。 第577章 藏头藏尾 甚至连站在通道处的景烨几人,都被那魔音震得快要受不住了。 千倾汐双手捂在自己的耳朵上,秀眉微拧,一双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为何听着不刺耳,却让人完全无法忍受。” “应该是这附近有人,所以才会在虞狐要去碰那个盒子的时候,声音就适时地响了起来,只为了阻止我们接下来的动作罢了。” “原来如此,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哪里有藏身之处?” 风尘逸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在那些地方。 千倾汐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身影在四周,说熟悉倒也谈不上熟悉,不过只见了几次面而已。 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那个男人身上一直随身携带着一根玉笛,这声音原本就是笛子发出来的。 只不过加了一些内力在其中操控着,所以才能使人产生头晕目眩的感觉,甚至会有幻觉的出现。 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不是在客栈里帮助过他们吗,怎的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果然,他突然出手救下慕依黛她们真的是有目的的,只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吗? 千倾汐甚至有些怀疑这个男人原本就是天机阁的人,之所以接近他们不过就是为了今日的这一切。 “什么人,赶紧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千倾汐冷声一喝,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凌厉之意。 慕如初循着女人的视线看了过去,什么也没有。 “你在说谁?为何本王什么人都没有看见吗?”男人语气带着些许疑惑。 “自然是神秘之人,还是那种藏头藏尾不敢露面的人。” “哦?是吗?本王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引起汐儿这般的注意。” 慕如初冷笑两声,眸心阴云渐深。 风尘逸看着两人自说自话的模样,好奇的心思一直像一双大手一样,扼住自己的咽喉,难受得不行。 “表妹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呢?为何我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慕依黛在不远处颇为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可不明白的,无非是在说这个空旷的场地里,不知在何处隐藏了一个神秘的人物。 而这个神秘的人物可以通过一把乐器,注入内力来操控他们的神经和大脑。 因着风尘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在通道入口处,慕依黛所有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在他的眼底,自然也就注意到了她那极为不屑的目光。 天呐,公主殿下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她? 他又不是个白痴,无非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不能作为她瞧不起自己的依据吧…… 千倾汐懒得理会风尘逸的叽叽喳喳,简直像极了那树上成群结队的鸟雀。 她当真是有些不明白,公主殿下怎么能够忍受得了像他这种啰嗦的男人。 既然有些人藏头藏尾不敢出来,那么她就只能用特殊手段来逼他出来了。 “纤云,将你身上最毒最厉害的药拿出来,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不怕死。是不是连各种毒药都不惧怕,还是说他的命比他的脸更重要,永远躲着不敢出来。” 千倾汐发了狠话,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第578章 七窍流血 “好的,这种事情奴婢自然是最擅长的,小姐你尽管吩咐就好,奴婢全都照办。嗯……奴婢这次出来参加比毒大赛,身上的瓶瓶罐罐估计能够毒死这整个小镇上的人了,所以说我该选择哪瓶毒药好呢?” 纤云满脸的兴奋之意,眼底止不住地闪着光。 风尘逸听完纤云的话,眼角止不住地狠狠地抽了抽,这丫头一说毒药就来劲。 “我也不太懂,你觉得哪瓶毒药能够让他瞬间现身就好了,最好是让他七窍流血,还不能立刻死掉的那种毒药。让他在死之前备受折磨,然后跪在你的脚下狠狠地求你,你再考虑要不要给他解药。竟然敢在暗地里吹个破笛子,想要迷惑我们的神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主仆两一个比一个狠毒,还让人家在临时之前备受折磨,而且还是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风尘逸思及此,忽然吓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看来这以后可不能轻易得罪了自家表妹。 否则她发起狠来,谁又能够承受的住她的火气以及她丫头的报复。 纤云说着就低头从自己的荷包里翻了翻,东找找西找找。 时而还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好像当真是在考虑一个问题,究竟是哪瓶药能够立刻展现出方才她家小姐说出来的那种威力。 千倾汐忍不住黑了脸,这丫头还当真仔细找了起来。 随便拿出一种毒药来,不就能够逼他现身了吗? 慕如初冷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纤云,随即看向身旁的小女人,语气偷着一股揶揄。 “你这丫头怎么将你表哥的那股傻劲给学了个十成十,过去看着不是挺机灵的,难道这种犯傻的毛病还能传染不成?” “嘿!王爷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啊,谁说这犯傻的毛病会传染。再说了这丫头自己犯傻,跟我有半点关系吗,为什么事事都要扯上我呢?” 风尘逸心里的那个不服气啊,过去被别人随口叫着大傻子倒也无所谓。 毕竟当时自家表妹这个小傻子还陪着自己。 现如今小傻子不傻了,自己这个大傻子还是被人家如此这般地唤着,而且现在他还特别顾及自己在公主殿下面前的颜面。 所以哦,现在有人叫他大傻子或者说他犯傻的毛病,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地直往上窜。 纤云在众人眼神的嫌弃之下,掏出了一个亮晶晶的白瓷瓶。 白色瓷瓶的外观看起来格外的鲜亮,那种白好像能够白得发光的那种。 显然这种白瓷瓶可是这丫头珍藏的宝贝,里面的丹药就更别提有多厉害了。 这丫头一直以来有一个奇怪的毛病,越是毒的药,越要用最漂亮最精致的瓷瓶来装,才能显示她研制的那颗丹药的珍贵性。 显然这白瓷瓶里装的毒药,必定是她这一整个荷包里最厉害的。 千倾汐感觉自己用脚趾头想,都能够想到这一点。 “别磨叽了,等到你再磨叽一会儿,我们的耳膜都快要这笛声给震破了。” 风尘逸实在是忍不住了,那个神秘的男人肯定是又注入了更大的内力,也就是在纤云磨蹭的这段时间里。 第579章 漠不关心 “奴婢哪里磨叽了,奴婢可是谨遵小姐的命令呢?表公子你怎么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奴婢呢?” 纤云一脸的委屈模样,撇了撇嘴,差点将手里的那个瓷瓶直接丢到了风尘逸的脸上。 风尘逸吓得脸色一变,差点没蹦起来。 “你这丫头能不能不要总是如此冲动,冲动行事可不是一个身为奴婢该做的事情哦……” 风尘逸声音低低的,这个时候可不敢惹急了那丫头,保不准那白瓷瓶就扔过来了。 纤云瞪了风尘逸一眼,这个表公子能不能再怂一点,这不还没吓唬他呢,自己就认怂了。 纤云看准场地最角落的一个位置,那里看着好像空无一物,其实有一个视觉的死角,走近些其实是可以看到的。 她直接将手里的白瓷瓶朝着那个地方扔去,不知为何,当白瓷瓶摔碎以后,竟然还冒出了一股青烟。 千倾汐眼狠狠跳了跳,这丫头此次研制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能冒出青烟。 “小姐,那啥这是之前研究失败的一个产物,所以……会冒烟……还是青烟……” 纤云声音越说越低,表情愈发的不自然。 虽然这瓶药是失败的产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生还会冒出烟来。 “你不是说这瓶药是你荷包里最厉害的吗,我怎么感觉是最差的那瓶呢?” 千倾汐简直不想多说什么了,感情她捣鼓了半天,捣鼓出来这么个玩意儿,简直是令她大失所望。 “小姐,虽然是失败的产物,还会冒青烟,可是功效非常厉害,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自己看,那个角落里绝对躺着一个人呢……” 纤云语气笃定,对于自己研制的丹药哪怕只是个失败品,那也是极好的好吗! 千倾汐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如纤云所说,笛声的确是停止了。 那就证明方才纤云所说的地方,应该真的有一个什么人,而且正是那个人吹笛子的人倒下了。 裴晴芷在通道处笑得极其开怀,这一幕也太搞笑了,怎么这个女人的丫头如此逗趣呢? 景烨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这有什么好笑的,若是处境再危险一些,恐怕就没有那个心思笑了。 不过,他这次并没有说出来,懒得和她拌嘴了。 主仆二人都在观察着冒烟的地方,随即大着胆子朝着那个地方而去。 慕如初直接一步上前挡在了千倾汐的面前,这种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挡头阵呢? 千倾汐抿唇一笑,这个男人当真是时时刻刻记得保护自己的安危。 她忽然感觉自己被温暖和幸福包围着,那种爱意满满的感觉汇聚成一股清泉,流淌在自己的全身各处。 纤云满脸崇拜地瞥了一眼自家小姐身前的高大身影,瞬时间觉得这四王爷简直太威武了。 纤染也从旁边飞身过来,护在千倾汐的身后,寸步不离,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千倾汐此刻忽然觉得这一世,她的确感受到了各种各样的情意,而这种情意是她在现代从未经历过的。 毕竟自己孤身一人打拼了那么久,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冷漠,习惯了漠不关心。 第580章 愚不可及 千倾汐来到这个异世以后,的的确确是他们教会了自己该如何去学会试着接受其他人的善意。 毕竟她穿越过来的方式和原因太过令人心寒,不管是原主的遭遇还是自己的遭遇。 待到几人走到纤云所指的那个地方时,果然有一个人躺在那里。 那个人的脸上全是发青的,嘴唇也变成了乌紫色,不是那个在客栈对他们伸出援手的又是谁? “小姐,你瞧瞧,奴婢就说了奴婢的这瓶药绝对厉害,你方才竟然还不信。” 纤云伸脚在那个男人身上踢了踢,不会是死了吧? 没道理啊,她这瓶毒药可是能让人在临死前备受折磨的,怎么能如此轻易就死了。 纤云不死心又在那人身上踢了踢,这次的力道比之方才要重上许多。 “你再踢这个家伙,他有可能真的要死了好吗?” 风尘逸上前一步瞅了瞅,随即又蹲下身子,伸手在他的鼻翼间感受了一下,还有呼吸。 “死了才奇怪呢,奴婢的药让他三更死绝不拖到五更,可是奴婢若是不让他死,他也死不了。” 纤云气鼓鼓地嘟着腮帮子,显然对于其他几人的质疑产生了非常的不满。 她研制出来的毒药,什么时候失效过,简直不可能啊? 千倾汐倒是有些无奈,但凡遇上这种事情,只要有人怀疑她的炼毒之术,这丫头就跟吃了炸药一般,遇谁就跟谁急眼。 “你看他手边掉落的玉笛,不是那个在客栈的男人又是谁?话说他的身份的确奇怪,那日在客栈先是纠缠公主殿下,然后又想轻薄于我家表妹,这种人死了才安生呢……” 风尘逸满脸的愤恨,想起那日这个男人最后一直找公主殿下讨要赏银的一幕,心头的火气简直快要冲破头顶了。 明明起初是他自己不要赏银的,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假装清高,一直推拒不肯收下。 后来这个男人又腆着脸过来死缠烂打,非要公主殿下将那张银票给他,这不是出尔反尔嘛…… 完全是小人行径,所以这种行事作风诡异,言而无信的男人,身份又如此的神秘,简直是个矛盾体。 “那日他自称是什么来着?齐什么来着?” 风尘逸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来,这应该不怪自己记性不好,而是他的名字的确不怎么让人记得住吧? “这个男人叫齐勋,虞公子,奴婢终于发现一个比你还蠢的人了,简直是愚不可及也。” 纤云在一旁打岔,嘴角咧得快要到后耳根了。 虞狐脸一黑,这丫头什么事都能扯到自己身上。 “他蠢关小爷我什么事,他蠢是因为他生来就蠢,而我蠢……啊呸……小爷我不蠢的好吗?差点被你这丫头给带歪了。” 风尘逸一脸的幸灾乐祸,还说自己不蠢,自己都承认了。 “再拿那种眼神看我,小爷我就将你的眼睛给挖出来下酒喝,小爷我可不是在威胁你,小爷我曾经干过不少这种事,你大可以试试。” 虞狐极具威胁的语气,表情阴森森的,好像下一秒就有可能将风尘逸的眼珠子挖出来一样。 风尘逸立刻撇了撇嘴,干脆离虞狐几米远。 第581章 狭隘小人 “小爷我怎么发现你们这几个人的重点永远不在正事儿,不是这儿就是那儿的,能不能有点正形了。咱们可是来天机阁的禁地寻宝的,不是来拌嘴的,这一路你们吵吵闹闹的,所幸天机阁的人并没有发现咱们,否则都死无葬身之地算了。” 虞狐一时间有些气恼,明明这个吹笛子的人已经被他们制服了。 为何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查探石台上的那个盒子,而是在这里与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浪费时间呢? 所以他一直有些想不明白,这些个王公贵族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呢? 莫不是安逸日子过久了,都不懂得什么是居安思危了? 忽然被点名的景烨和慕依黛脸色皆是有些不太好看,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通道口处看着他们。 不是那个虞狐让他们在一旁看热闹的嘛,这会儿反倒说起他们了。 “我说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够直接点名,我们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说我们?” 裴晴芷一脸的不高兴,这可瞬间激起了她的小暴脾气呢! 虞狐见自己这一番话一下子几乎将在场所有的人都得罪了,瞬间抬手轻轻的扇了自己一耳光。 说耳光也谈不上什么耳光,无非是轻轻地摸了一下而已。 可是裴晴芷后来转念一想,方才一路走来,自己的确和那个世子吵了一路。 她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于是低下了头,不敢再板着一张脸,继续斤斤计较了,毕竟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虞狐没有再理会他们,直接朝着石台走去。 毕竟控制机关的那个人已经倒下了,想来应该不会再有其他机关。 没有人会傻到设计好机关,却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虞狐你胆子够大的,为何你如此笃定这石台附近的机关全部都停止了呢?” 千倾汐目光冷冷地撇了一眼躺在地下的齐勋,随即悠悠地开口道。 “小爷我自然能够确定这石台附近已经安全了,毕竟这个家伙肯定是在背后控制机关的那个人。既然他已经倒下了,这些机关相对就安全了。” 虞狐此话说得是异常自信,好像他才是背后设计这些机关的那个人。 “这是为何?这其中难不成会有什么玄妙吗?” 裴晴芷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些事情她身为一个闺阁小姐自然是不懂的。 虞狐这会儿能够顺顺利利地接近那个石台,心情也瞬间好了许多。 对于方才裴晴芷的不友好态度,自然也看淡了许多。 毕竟他也不是一个喜欢睚眦必报的狭隘小人。 “一般这些机关在设计好以后,都会设有一个总的控制按钮似的东西。但凡设计机关的人生命受到威胁,只要他们距离这个按钮很近的话,全都会使出内力去控制那个按钮,以便可以停下所有的机关。” 虞狐顿了顿,觉得自己说得太有道理,于是又继续自说自话了起来。 ”否则当他自己的行为不受控制的时候,自然不能再让那些机关伤害到自己,这是设计机关的常识好吗?” 虞狐口水都快说干了,忽然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在认真听,全在各自忙各自的。 第582章 孤家寡人 这种令人傻眼的一幕,瞬间打击到了虞狐原本美丽的心情。 于是,空空的场地里忽然响起了一声怒吼。 “你们这些人问也是你们,不听也是你们,小爷我这口水难道是不需要花银子的吗?任由你们这般浪费,当真是白费我的苦心。” 虞狐气呼呼地抱怨了一通,俊逸的脸上全是不满和怨怼。 这些人怎么能够如此忽视自己,明明他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帮他们夺探路,帮他们寻得宝物的。 怎的好像全都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事情? 虽然说他此次回归天机阁,无非是为了报复那劳什子阁主,可是这些事情他似乎并不需要做。 千倾汐白了他一眼,语气幽然。 “你还能不能再大点声?若是你的声音再大些,恐怕天机阁的人早就寻来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慕如初也是随着自家媳妇的眼神看了过去,对于虞狐方才的举动也是非常的不满。 虞狐忽然发现自己这一嗓子吼出去以后,瞬间成了众矢之的了。 千倾汐走至虞狐的身旁,直接伸手将石台上的那个盒子拿了起来,小心地观摩了一下,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玄乎的地方。 这般普通的盒子里难道真的装了什么奇珍异宝? 亦或这个盒子只是作为一个诱饵放在此地,不过是为了引各路人马过来罢了。 千倾汐也没有思虑其他的事情,直接动手将盒子给打开了,一旁的众人都来不及阻止。 尤其是离她最近的慕如初,那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蹦了出来。 这个女人胆子也是够大的,连盒子里装的是宝物还是毒物都不清楚,竟然敢如此轻易的就打开了。 当真是不将自己的小命放在眼里吗? 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漠的气息,显然是被她方才冒然的举动给惹怒了。 千倾汐自然察觉到了紧紧靠在自己身后男人的戾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方才不过是太好奇了,自己一时没忍住直接打开了盒子。 事后才觉得自己这一举动是有多么的危险,倒是没有考虑他的感受,的确是自己莽撞了。 “你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王爷总是这般的生气,会老的很快哦……” 千倾汐难得放软了语气,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肯定不能在态度上也如此强势了。 慕如初听到了她主动认错的那番话,脸色倒是微微好转了一些。 “下次绝对不能再这般鲁莽行事了,你只需知道你是本王的命,本王若是连你这条命都给护没了,本王自己的命还有何用?” 慕如初言辞凿凿,语气里不乏担忧和哀怨。 “啧啧啧,王爷这番话说的可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连我这个孤家寡人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呢……” 风尘逸在一旁冒着酸味儿,这两人能不能不要总在他们面前炫耀他们的感情深厚。 可是风尘逸后知后觉地发现忽然有一道极为凌厉的视线锁定在他的身上。 男人下意识往身后一瞧,正好对上了慕依黛投过来的视线。 那道视线里蕴含的意思太多,以致于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这其中究竟包含着什么意思? 第583章 敢作敢当 “公……公主殿下,方才那话是我说得有些欠考虑了,你可别多想,我怎么可能是孤家寡人呢?我其实是早就心有所属了呢……” 风尘逸立马认怂,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毕竟自己以后的夫人可得好好哄着,一步错,步步错啊,他可不想还没迎娶进门就已经将自己的未来夫人挡在了风府的门口,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千倾汐可没工夫理会风尘逸他们,仔细端详着盒子里的东西。 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将目光落在了虞狐的身上。 他既然在天机阁待了如此之久,那个天机阁阁主搜刮的这些宝物,他说不定见过,既然见过那自然是识得的。 虞狐其实也在一旁一直打量着盒子里的东西,黑乎乎的一坨,连个原型都看不出来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难不成是那个吹笛子的人故意引他们来此处,无非只是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的? “我实在看不出来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们都过来瞧瞧是否能看出来?” 虞狐招呼着几人一起过来研究研究,毕竟人多力量大啊…… “虞狐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竟然连这个东西你都辨别不出来,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是天机阁分堂的堂主。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你的真实身份了,难不成你其实早就潜伏在我们之中,无非就是为了跟这个吹笛子的里应外合。” 原本已经走近的慕依黛和裴晴芷,在听到风尘逸的这句话以后,瞬间躲避开来,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将虞狐看成了一个瘟神的存在。 “这年头胡说八道都不需要负责的吗?你有本事就问问你家表妹,我究竟是不是和那个吹笛子的里应外合,只为了将你们骗来此地。” 虞狐心里的那个气和委屈哦,他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冤枉过? 哪怕当初自己被天机阁阁主陷害进入刑部大牢里,也从未有过这般想法。 毕竟不同的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也是不同的,说出来的话分量自然也不一样。 “表哥,你别胡说,有些话能不能随便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千倾汐也是有些恼了,绝色的小脸是全是怒意,自家这表哥说话当真是从来不过脑子的。 虞狐若是和天机阁的人理应外合来陷害他们,也不至于在去往西池国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为她东奔西走,只为了找寻那颗救命的圣药。 这些事情她还历历在目,怎么可能过河拆桥,将他看成是那种不仁不义的阴险小人呢? “我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汐儿你别当真,那个……那啥……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了,当真不是有意的。” 风尘逸本就是那种敢作敢当的男人,说错了话自然得出口道歉,没什么可扭扭捏捏的。 虞狐这心情好像走高低谷一样,忽上忽下的。 “小爷我的肚量没这么小,懒得和你计较,不过这话下次还是别轻易说出口了,毕竟有些话说出口了就像那泼出去的水一般覆水难收了。” “是的是的,还是虞公子肚量大,不与我计较,否则……汐儿不知会怎么和我算账呢!”风尘逸傻兮兮地摸了摸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