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昊志》 01章 灵昊开篇 世间本无正魔,心性才分善恶。心生则种种魔生,心灭则种种魔灭,若无忧思苦虑,横生欲念,自然清明。 神古源起 相传有个地方叫归墟,是天神太昊神族与鬼神修罗冥族存在的空间,两个神类族群一直对立与厮杀。太昊靠吸收代表着阳光、祝福、繁荣、礼善等吉阳之气供养,修罗靠吸收代表着邪恶、死亡、恐惧、仇恨等极阴之气存活。据《神古录》记载,数万年前正神太昊降临神古大陆初开天地,从而混沌散去万物孕育。清气升天华为灵炁,浊气沉底转为暗秽。 之后经过几万年的自然演变大陆原有的万物逐渐进化,部分生灵族群进化出高等级心智和专属文明。衍生出有最高智慧等级的人族,有着人形兽貌能开山辟石的兽人族,由兽、植物炼灵而来的妖族(或妖兽族),这三个以采吸天地灵炁与炼制灵丹来修真的种族成为神古大陆的光文明。但有灵之物自然会有欲望,其滋生出的不满、怨念、仇恨、贪婪等邪恶之怨遇到藏于阴暗之地的暗秽便化身为鬼魔一族,成为神古大陆的暗文明。随着各种族文明的演变与成长神古大陆欣欣向荣。但归墟的鬼神修罗冥族不甘于被天神太昊压制,便屡屡突破结界派出冥族鬼使或勾结鬼魔一族祸害万物生灵,或诱导光文明的种族个体堕落加入暗文明。为了神古大陆的光明与荣耀,太昊神族的下阶侍者族群-仙神族奉命来到神古大陆,成为神古大陆的守护者祛除鬼魔与冥族鬼使。 当仙神降临后,拥有高等智慧的人族被仙神选为侍者族群,用来服侍仙神并随其征战除妖祛魔。但长期被仙神当作低级尘民的人族渐渐有了不满,冥族则敏锐的派出鬼使从中挑拨五千年前,一部分人族反抗仙神族并离开神之庇护之地,将在仙神文明所学到的为己所用,在神古大陆四处衍生栖息分别建立若干文明繁衍生息。但人族的发展太过迅猛,对仙神所在的神之庇护之地造成威胁与侵占。加之有些人族已经对仙神、天神有了不敬之心。仙神族恼羞成怒要惩戒人族,这样就有了《神古录》记载的百年神古圣战。据记载,神古圣战最开始的前一百年是人族、妖族、兽人族、仙神族、鬼魔五族混战,尸横遍野、死伤无数,一度出现千里无一活物的局面。神古大陆百年的乱战聚集了不可估量的极阴之气,为鬼神修罗提供了足够的邪恶之力,使得可以突破天神太昊布置的归墟结界降大举临神古大陆。鬼神修罗大军临后先后降伏鬼魔、妖族,然后驱使它们对其它种族征伐杀戮。仙神、人族、兽人被迫止战结盟,并在天神太昊的带领下与之对抗。最终又经过数十年大战,鬼神修罗被打回归墟,妖族被压制降伏。鬼魔一族销声匿迹,极少数在苦寒和漭泽之地有它们的身影,百年神古圣战就此终结。天神太昊也明白了仙神族群的症结,随在神古大陆中央建立了轩辕境,命仙神族群全部进入轩辕境不与大陆其它种族直接接触。而后在山之极巅修建了一个轩辕境与神古大陆连接的桥塔,后世称为通天塔。 中土分治 随着各族对灵炁的深入了解,对修行真气,炼化为灵,提升灵力有了全面的认识。奠定了聚灵化精、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还虚合道、位证真仙、超仙入神的整套修持过程。中土世界将修真炼灵分为入灵、筑基、元婴、金丹、化法、双觉、真君、天尊共九级。同时也逐渐衍生和形成以灵炁为核心的各种炁息功法和以打斗技巧为核心的各类对战斗技。 据《中土万象录》记载,中土历三千年前,一支自称为灵珑族的仙神分支从轩辕境而来,沿袭仙神族的习俗传统,称人族、妖族、兽人均为尘民。灵珑长相似人,耳尖鼻高,高瘦肤白,眼瞳以蓝、金、绿色为主。他们表情冷静,待人时不苟言笑,群族常以浅色的长衫为外袍。他们不仅灵力强劲,且寿命远超非修真连炁之人。灵珑族大部分时间鲜于与世交流,其种族繁育千年,始终族群稀少。 就在灵珑族降世不久,另一支自称为苍灵的种族也出现于中土北境的荒原、雪山、草地。该种族也灵力强劲寿命长,常以暗色衣衫为着装。且其族群内高阶与低阶生灵长相不同,高阶长相整体与灵珑族类似,但大部分人肤色偏小麦色,少部分人肤色雪白,其瞳孔以暗紫和血红色为主。而低阶则长相凶残,身形各异,好似鬼魔在世一般。因其低阶生灵长相可怕,且该族多有残害光文明各族并与灵珑族对立,就被中土各文明称为魔族。 中土历两千年前轩辕境战神-元宇天尊,自修一门超神功法,并打造了一套超神装。但不料被心魔所噬,化身为魔,堕出轩辕境来到中土世界,成为堕落仙神。元宇天尊先降伏了北境魔族,并向魔族提供了神器、神装,然后驱使魔族杀戮中土世界,史称“元宇魔乱”。灵珑族力战不过,请轩辕境仙神出世追杀元宇天尊。联盟合力围剿魔族中人族、妖族、兽人获得了若干神器、神甲,还获得了打制的方法。最终入魔的元宇天尊并被降服,神体被灭,元神被毁。但超神功法与超神装却随着元神的四散遗藏于中土世界。仙神寻其未果便返回轩辕境,至此神古大陆人、魔、妖、兽人、灵珑多族共生。随后中土这边被各族分割,灵珑安生于西境天极山下与格里荒漠中间的绿洲之地,称为灵珑境并与世隔绝。魔族雄踞北境荒漠、草原与雪山之地。人族占据着中土最好的沃土、河川之地,并建立若干帝国,但他们之间不断的分征杀伐。兽人和妖族则遍布中土各地崇山深林,其中有一支最强的妖族在中土南越深林漭泽里建立了最为强大的妖族部落。之后中土世界千年内又发生了两次中土大战。第一次中土大战为长达十年的人魔混战,第二次为中土南方联军驱使妖族向北征伐,也称为中土南北大战。 第三次中土大战 “元宇魔乱”之后魔族陷入千年无王的境地,魔族形成多个部落相互征战、吞并。中土历400年前,中土核心区的十三国中,位于中土北边的头号强国北幽帝国皇帝沉迷练炁,修行禁术导致心智化魔成为疯王。疯王带联合最强大的魔族部落先是统一了北境魔族,然后带领北境的妖族、兽人祸害中土,遂引发第三次中土大战。一时间中土烽烟四起,众多国家很快被灭国,皇族被灭族。中土东南方向的金陵国大将军司允被推举为人族军队统帅,在灵珑的帮助下奋起反抗。这时一位自称受到神谕,手持神罚权杖的仙师-白泽世尊带着七个徒弟出世助战。历经五年战火联军得胜,妖王、魔王被杀,兽人归降,疯王肉身被灭元神重创,但元神却神秘失踪。 战后拥有绝对兵权与天下民心的司允则望向了整个中土,他昭告天下:魔族北境虎视,妖族南越蛰伏,吾等需齐心守土安民。他借廊桥盟会强势安抚了各国剩余的王族,剿灭了反抗势力一统中土建立天盛帝国。司允被奉为天盛高祖,是第一个中土皇帝,原有的中土十三国改为天盛十三州。之后白泽世尊功尽圆寂,爱徒四死一伤。天盛高祖帝创办了镇魔除妖的镇狩监,白泽的七徒弟向远被任命为首任司丞。白泽的五徒弟带着伤残的三徒弟回归西域天极山创办天辉宗,因其不出世后渐渐被遗忘为传说。 天盛高祖帝免去归降兽人族死罪,令其成为藩属族群。并对兽人族群施下血之诅咒,如有谋逆全族必将世代受到天罚。遂助其在帝国西南境益州边外建立了兽人的族群领地,使其成为一颗钉子埋在南越妖族与西境灵珑族中间,成为人族制衡其余两族的棋子。至此中土太平,形成北境魔族、南越妖兽、西部灵珑、西南兽人,以及散布在西北、东北、南境、东南外海的众藩属人族小国。 02章 最好的结果 第三次中土大战四百年后,中土十三州,西北境西凉州,边境重城嘉裕城外。 断山口村是嘉裕城外一个只有三十几户的孤僻山村,因背靠一个好似被横切而断的山崖而得名。相传这切口山崖是百年神古圣战时一位人族大神对战仙族神将时候遗留的战痕,至于这场大战的细节在《神古录》里没有找到相关记载,反而被流传成多个版本的故事。 断山口村所在的位置不在重要的官道附近,也远离西境长城,平日里人烟罕至很少有外人会来到于此。可今天这个小山村却被两支共计四五百名军卒的部队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看两只部队的战甲着装很好辨认。着灰白色战甲的来自灵珑族的灵珑武士,着黑红相间战甲的是天盛帝国的武灵卫。但两边部队好像有点剑拔弩张的样子,都是一边紧围着村子盯紧了村子里的目标人物,一边又提防着对面军卒的一举一动。 村里一座普通的村宅前,一个身着布甲的英武壮士持一杆沥泉枪立于门前,此枪长九尺,相传乃灵蛇所化。只见这布甲壮士怒目看向四周,盯着包围了村宅的入侵军卒,此人正是天盛帝国云峰阁长子——向景云。初冬的西境寒风飕飕,在阳光的照耀下沥泉枪枪刃散发着冷锋血光,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感在院子里蔓延开来,如同爬虫一般慢慢侵入周边的围兵。向景云的右后侧身边一位普通农妇打扮的年轻女子左臂抱着一个三岁的男孩,右手持一把灵珑圣剑指向面前的围兵,剑锋森寒赤芒刺人心髓。虽然此女子一身农妇装扮,依旧不能掩盖天资美貌,但容貌却与常人有些异同,她就是灵珑族灵蕴神将的爱女纳兰凌珊。 灵珑武士中一着银灰明凯的灵珑圣将走到跟前,对着农妇道:凌珊,跟我回去,父王很惦记你。我们灵珑族是神之后裔,不能与人族这种尘民通婚是族规。 纳兰凌珊眼神冷淡的看着灵珑圣将,眼前之人正是她的亲生大哥灵珑圣将凌统。纳兰凌珊冷冷的道:如果我跟你走,你能放过这孩子么? 纳兰凌统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此为孽子,玷污我灵珑神圣血脉! 这时向景云将长枪尖指向纳兰凌统,怒目道:凌珊与孩子你休想带走一个,或者伤她们一寸! 呦,我说谁这么大阵仗,这不是神之后裔,神圣血统的凌大圣将么?只见一位穿着人族绣衣卫官服的人族统领啃着一节烤肉腿,从武灵卫那边边吃边走到跟前,对灵珑圣将用戏谑口气说:我记得你上次在帝都盛京被天武神将一招打趴地上,还没输的心服口服? 接着他转头看着向景云:师兄,你这里景色粗狂但别有韵味,野味野果还都不错,还有嫂子这样的大美人陪伴,广阔天地自由自在,换作我也不回盛京那攀权附贵之地。 纳兰凌统勃然大怒,对着来人道:萧辰逸,还不是你耍诈的手段致我败北,断骨之仇早晚找你索回! 原来此人族统领正是天盛帝国皇帝直属的机密机构-绣衣卫的督尉使,也是云峰阁的门徒,向景云的师弟,萧辰逸。 萧辰逸一点不急,靠在院里的磨撵上,用肉腿指着纳兰凌统笑眯眯的道:你今天是来找我师兄的把,跟我有毛关系。咱俩的账等你能打赢我师兄后,再找找我吧。友情提示,我师兄天资卓越,人中翘楚,两个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接着萧辰逸不理凌统那气炸的表情,边吃着烤肉腿边跟向景云抱怨道:师兄你看现在这样,你让师弟我怎么办?打,肯定打不过你。不打赢你,你肯定不会束手就擒。你不束手就擒,我就没办法向绣衣卫回禀,没法回禀我这绣衣卫督尉使就干不成。你说咋办? 萧辰逸两手摊开,接着眼珠子一转,指着纳兰凌统跟向景云道:要不咱俩一起把这狗屁圣将和这帮杂碎灵珑武士灭了,然后你打伤我,你们俩远走高飞?哈哈哈! 周边的武灵卫一听都哄然大笑,凌统已经怒不可遏,身后的灵珑武士也都被气的七窍生烟。纳兰凌统手中圣灵刃出鞘,指着萧辰逸怒道:现在我就先剁了你这尘民! 萧辰逸收起嘻戏的表情,立身抽剑,呵斥道:狗屁圣将!两边士兵也毫不客气,纷纷持刃向前,武器叮叮当当的撞在一起。 区区尘民居然敢如此造次!随着一声厉喝,一位灵珑神将从天而降在院中。只见这位灵珑神将一身银白明凯,分外英武。此人正是灵珑族的灵蕴神将纳兰凌霄,纳兰凌统与纳兰凌珊的亲身父亲,灵珑境纳兰家族的族长。 众灵珑武士和凌统纷纷收起兵刃跪拜:灵蕴神将威武!纳兰凌统起身走到跟前行礼,谦卑的道:父王,小妹依然执迷不悟,不肯归还。 納兰凌霄听罢走到向景云跟前,问道:就算身首异处,你也终不肯放手? 向景云冷眉横对道:凌珊是我毕生之爱,绝不放手! 纳兰凌霄冷哼一声道:凌珊也是我的毕生爱女! 说罢纳兰凌霄右手搭在向景云的长枪之上,突然周身蓝光环绕,灵力聚集指尖。随着一片蓝光闪过,一个神将人形的灵炁击向向景云。而向景云却像被重击了一样向后飞了出去撞在宅墙上。向景云翻身坐起,捂着持枪的手臂,怒目看着灵蕴神将,全身微颤,脸色煞白,嘴角渗血,两鬓落汗。纳兰凌珊抱着孩子转身急忙来到向景云身前查探,发现伤的不轻。她脸色冰冷,转身看着灵蕴神将,咬牙一字一句恶狠狠道:纳兰凌霄!你伤他一寸,我必还你一尺,他要是身亡,我必以死相陪! 这时人群外传来宏厚的一句:灵蕴神将好威武! 接着武灵卫兵分两侧,让出一条道,两位老者带着几位身着云峰阁蓝色对襟长袍的持剑修行者和十几个绣衣使走上前来。来人正是云峰阁长老,向景云的大伯向济荣和绣衣卫司丞暨天武神将司朗。不过司朗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他乃皇族,论辈分是当朝天盛帝的远房堂叔。 向济荣走到纳兰凌霄跟前,面带嗔怒道:敢伤我云儿? 纳兰凌霄转身面向向济荣,道:此子冒犯我神族神威,不肯悔改,老夫秉法处置! 司朗这时走到众人跟前,示意向济荣稍安勿躁。跟纳兰凌霄道:灵蕴神将,你刚刚那一下已经让景云的元神受了重创,元炁大伤,损了至少一多半的修为。不如先就此罢手,我有一议,神将愿听否? 纳兰凌霄,道:这向家有何能耐,居然能劳烦你们人族皇家的人出面?那司将军有何建议? 司朗双手相叠,手背向外,手掌向内,抬臂举于左上,道:天盛帝口谕,天盛帝已得知此事,向家乃我天盛帝国开国元勋,其子嗣受天盛皇家庇护。天盛没有律法不允与灵珑通婚,既然向家没有触犯律法自然不必受罚。不如神将把爱女带回,向景云与其子归回向家,两族依旧归好。 说完天盛帝的口谕,司朗面无表情的看着凌霄,道:神将,如你不愿,那就是挑起两族斗战。况且你带兵私闯天盛边境,今天如我与向家联手,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纳兰凌霄面如冰霜,冷冷的道:此提议可行,但我有一要求,我要亲自封了这孽子的经脉,神之灵功不可落入尘民! 说罢也不管众人是否允许就瞬移到了凌珊身前,探手伸指指向婴孩。凌珊一惊,右臂向里下意识护住孩子,左手聚集灵气反手一掌推向纳兰凌霄。纳兰凌霄没有躲,右臂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掌,但依旧有两指点在婴孩身上。接着纳兰凌霄猛地向纳兰凌珊释放出强大的灵压,使的使她瞬间周身麻木被控制,而孩子眼看要从怀里跌落。 向济荣一步抢上了,从纳兰凌珊怀里抱走孩子,运行元炁查看孩子。片刻后脸色怒目,向着纳兰凌霄大骂道:凌霄老贼,你对一个婴孩居然下如此毒手! 纳兰凌霄将已经被制服的纳兰凌珊交予他人,头也不回道:要不是凌珊阻拦,他的七经六脉全部会断。现在只是封住其部分经脉,对修真炼灵有影响罢了。除非你们有逆天神功相助,否则他不可完全复原。 说罢纳兰凌霄带着灵珑众人头也不回快速向西而行,不一会便消失在众人眼中。眼看纳兰凌珊被带走,重伤的向景云挣扎着起身要追,被萧辰逸拦住。向景云的咆哮声与婴孩的啼哭声响彻断山口村。 司朗眼望灵珑一族远走,转身面冲向济荣道:向长老,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带着景云和孩子回云峰阁吧,司朗告辞!接着面向萧辰逸道:萧督尉,跟我回京。说罢右手一挥,武灵卫跟随司朗向东而去。 03章 连杀魔影 嘉峪城之事十年后,中土青州,平原府 半年来平原府城周边几个偏远村庄的村民,和城内外的流民好几次莫名其妙的一夜间就失踪了,有目击者称看到类似魔怪一样的东西出现在案发地周边。平原府地方武灵卫查了几个月束手无策,只好上报刑部,刑部将此案转于镇狩监。镇狩监督尉林佑奉命带狩猎使来到平原,彻查悬案。 林佑此刻正带着镇狩监狩猎使和平原城武灵卫组成的队伍,在平原城外远郊的山林里四处搜寻线索,之前在此地发现大量经过辨认属于失踪村民的遗骸。大队顺着线索从四处逐步集合在一隐秘的山洞入口,林佑遂命令武灵卫守卫周边,狩猎使跟他进洞勘察。 山洞通道虽长但不狭窄,可容四五个人并行。一行人七拐八拐走了小半个时辰后走出通道,进入一个偌大的山体空洞中,此洞高约十丈,宽三十丈有余。只见洞内四周一圈被凿成若干个十尺尺见方的牢房,洞里地上散落着各种用于取精血的刑具,角落里堆满了带有奇怪图腾的盛精血器皿。洞中央摆着几张石床,石床上与边上躺着和被随意丢弃着多具被抽干精血的干尸。这些干尸看来已经被遗弃在这很久了,尸体上爬满了各种以腐尸为食的虫子,散发着腐尸的恶臭。众人看着这瘆人的场面都不寒而栗,纷纷感到肚子里在翻江倒海,没见过什么恶心场面的都已经控制不住的吐了一地,而刚参军的新兵和胆小的都已经吓得都丢了魂。 林佑纵使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见到洞里在场景也不禁觉得汗毛倒立。但他不敢松懈,紧绷着神经仔细的观察着洞内的情况。突然洞体深处一声异响,众人持火望去发现一个身穿黑袍披风、黑甲掩体,黑巾挡面的人矗立在在暗影角落,手持一把泛着暗冷之光的鬼头刀。林佑利剑出鞘向前一步,喝道:原来是魔族鬼影卫,束手就擒吧。说罢右手持剑一个飞身就刺杀了过去。 只见那魔族鬼影卫将鬼头刀横向抬起,林佑的剑正好刺在挡着的刀面上。魔族鬼影卫似乎准备不足,被林佑这一刺一个踉跄退后几步。林佑乘胜向前一跃,手中剑刺向魔族的咽喉。那魔族鬼影卫却突然手起刀落,一刀砍下挡下了林佑的致命一击。林佑抽剑回身,后退两步,接着使出一招百刃落刺了出来。那魔族鬼影卫也不躲,挥刀正面迎去,刀速极快,将百刃落全部格挡下来。接着魔族鬼影卫趁着刀劲反冲砍来,林佑左挡右躲,瞅准时机右侧身让过鬼头刀,左手成手刃状击打在魔族持刀的手腕上打掉了魔族鬼影卫的鬼头刀,接着右脚全力一击,魔族鬼影卫被击后十几个身位摔在石壁上。林佑持剑空中划出一个十字,一道剑气直接打在魔族鬼影卫身上,魔族黑甲与黑巾尽碎瘫倒在地。林佑收剑回鞘,招呼狩猎使过去将倒地不起的魔族鬼影卫捆绑好带回府衙。 多天之后,中土荆州建平城外 一群来此游历的烈阳学院师生正被一伙魔族狂斗士围攻。烈阳学院是中土天生帝国的综合性学科皇家学院,专门为帝国培养各种杰出人才,历届烈阳学院院长都由翰林院院长兼任。此刻这十几个烈阳学院在此历练的师生个个挂彩,其中有几人已经重伤倒地。而魔族正将包围圈逐步缩小,准备发出最后一击。这时多支羽箭从侧立飞杀出来,几个魔族狂斗士瞬间被射成刺猬。众师生惊魂未定,只听的其中一人大喊:是绣衣卫来救我们了! 接着一位身穿明光铠的将军飞马而来,使出一招剑气直接杀向魔族魔族狂斗士里看似统领的那个。魔族统领横刀一档硬接下剑气,反手劈出一道炁斩杀向人族将军。只见将军从马上跃起,炁斩直接斩在战马上,将战马一劈为二。再看刚刚离马跃起的将军大喝一声:天雷刺!此将正是绣衣卫督尉指挥副使萧辰逸,本在带领绣衣卫使去往建平城的路上,半遇到求救的信炮便率队杀了过来。 然后只见十几道雷电剑气刺向了魔族统领。这魔族统领想必是见过些世面,见来人使出天雷刺,脸色微微一震,心想居然遇到云峰阁的人。心想居然遇到云峰阁的人。同时发动周身灵炁,鬼头刀向前斩出若干道黑色炁斩反冲向雷电剑气。两击空中相撞,化为气动冲击,周边低阶修为之人都被震的东倒西歪。人族将军这时已经落地,但在落地前手中剑已在正前画了一个雷电气圈,左手为掌运炁将这招天雷震推向魔族统领。魔族统领来不及反击,只能运周身灵炁形成屏障,竖向横刀来挡。只见这雷电气圈急速冲向魔族统领,在灵炁气瘴前一声爆裂,魔族统领没有完全挡下来身中数击,瞬间甲破出血。就在此刻魔族统领双眼大睁,恐惧显于脸上。只见一招化身为剑的雷光剑笔直的刺来,一下击穿了魔族统领的身躯,被击杀。眼看魔族统领已死,萧辰逸收刀入鞘,指挥部下一边救助受难师生,一边指挥围剿剩余魔族狂斗士。 数月后,中土益州武都城内 天生帝国北境附近州府几个月来频频出现魔族入侵、魔族残害的事件,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土远离北境的州府也出现了类似的事件。众多宗门也主动加入围剿魔族的队伍中,协助官军处理宗门周边的魔侵事件。 雨夜,天师府墨清持带着几个师门徒儿来到一个荒弃的宅院前。墨清持运用元炁将宅院探寻一番后,对几个师门徒儿叮嘱道:此宅院灵炁极重,应该是此地,里面还有魔族身影,大家务必要小心。 随即纵深一跃,带领师门徒儿跃进院中。落地后只见墨清持后退几步,大喊一声:冲灵剑阵! 几位师门徒儿随即站好阵位,运行灵炁持剑布阵。瞬间宅院被冲灵剑阵覆盖,院内的暗黑之灵与秽气片刻后就被净化干净了。 突然宅院内正房的大门被一大块头的怪物给撞破,一个身上散着冷焰,身高超过八尺的牛头魔怪出现在众人前。魔怪大吼一身,瞪着牛铃般大小的凶目举着狼牙棒挥向剑阵。此魔怪力大无比,且极具杀伤力的冷焰灵炁加身,一时间冲灵剑阵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墨清持大喝一声:不要慌,重新列阵,注意相互击进的层次与保护! 众师门徒儿定下心神,重新列阵与魔怪缠斗起来,几十个回合后略站上风。魔怪气极对众人长吼一声,此喉声功力极重,一下将一些修行尚浅的师门徒儿震的东倒西歪,最前排几个甚至被震晕昏厥。 墨清持怀中抱剑,右手凭空在面前快速的画了一道符文,面冲魔怪喝道:灵牢-困!几十到灵柱从天而降形成一个圆圈,将魔怪困于其中。 接着墨清持又凭空画出一道符文,喝到:灵刃-刺!一个巨大的,闪着亮光的细长锥体从天而降刺向灵牢中的魔怪,魔怪则双手举起狼牙棒挡在头上企图挡下。 墨清持右手摊开成掌向下,凭空往下一按,只见那锥体也加大力道瞬间刺穿了魔怪的狼牙棒,直刺向魔怪后背。墨清持继续凭空往下一按,那锥体继续加大刺穿力道,魔怪抵抗不住,跪在地上。但其双手却抓住锥体企图拔出。墨清持继续凭空一按,锥体直接刺穿魔怪,魔怪卒。 半年里天盛帝国四处皆传回斩杀魔族,或被魔族侵扰的事件,尤其以临近北境的地区居多。短期内高等级、高频率的魔怪、魔兵现身,百年以来天盛帝国前所未见,使得天盛众民惶恐自危。但随着镇狩监、绣衣卫及各门派的主动出击,魔族逐渐销声匿迹。天盛帝国内阁认为此事不同寻常,但为何会如此,彻查原因的重任就由镇狩监去执行,镇狩监督尉林佑被担任此重任。林佑在彻查中发现一处共同之处,就是案发地或魔怪洞窟,都能找到吸尽精血的干尸与带有奇怪图腾的器皿。而其图腾中有一神怪,似龙非龙,龙头蜥身,头有牛角,脚似熊掌,身披羽鳞。更可疑的是人的精血、骨髓均下落不明,不得踪迹。因此林佑根据历年的除魔记录与古典书籍,推测结论是魔族在大量的收集人类的精血及骨髓软组织,极大可能是为一种古书中记录的修炼禁术服务,该禁术以人之精血提炼血炁修炼。而如此大动干戈的搜集,其修炼对象应该是魔族内某个高级别的魔怪,起码是魔族黑修罗这种类似人族神将级别的人物甚至是魔王。林佑的照此提交了报告,天盛帝国内阁极为重视,要求杜绝境内再发生此类事件,并派出探子搞清魔族的动向。 04章 该如何应对 天盛帝都,盛京,绣衣卫 绣衣卫是天盛帝直接统帅的特务情报机关,因身穿绣衣,手持节杖而名。从事情报刺探、巡视督察、秘密任务。此刻绣衣卫正殿中,天盛帝国天武神将,绣衣卫司丞司朗、天盛帝国兵部尚书萧赢、天盛帝国国师普华、烈阳学院院长蒋元成、云峰阁阁主向济英、天师府掌门青玄真人等几位宗门门主坐落于此。 绣衣卫大殿里安静的出奇,众人捧茶而坐,只有殿中的香炉袅袅青丝垂直而上。唯有青玄真人闭目静坐,左手手持罗盘,右手掐指而立。其身前一副无极卦盘以炁成卦盘形状,卦盘中间的卦门不停的转着。片刻后青玄真人收功睁眼,卦盘随炁而化,众人都放下茶杯,看向青玄。 青玄真人看向皇子师普华,缓慢的说道:与国师演算的情况大致一样,十年之内中土必有一浩劫,魔王重返,众生罹难。 天武神将司朗双掌行礼抬臂与左上,道:今风奉皇命召集各位于此,就是想在此与诸位密商魔王重返一事的对策,提早统一布局,吾等军民一心共抗魔族。 稍微顿了顿,司朗继续说道:根据之前绣衣卫、镇狩监、兵部的回禀,现在情况如下。首先是天盛境内半年里频发魔族入侵事件,而且都是来自北境的高阶魔族,不是境内秽化的鬼怪。这些魔族把大量人的精血、骨髓、都吸取干净,留下干尸,根据侦破分析得出的结论是魔族在修炼某种血炁修炼的禁术,修炼对象应该是某个黑修罗这样级别的人物,也不排除是魔王。与此同时,探子还发现在魔都狼居胥山附近有个秘密冶炼基地,根据物料的消耗与物料的种类我们判断有可能魔族在制造新的神装或圣装。 众人一听均是眉头一皱,看来不久后就会强敌压境,生灵涂炭。兵部尚书萧赢打破沉默,道:如若魔王重返,南越妖族是否也有入侵之意,西南兽人是否敢违血咒造反,灵珑是否还愿与人族共盟,这都是接下来我们要慎重考虑和准备的事情。 司朗接着说道:下面递上来的结论报告与探子信息被内阁极为重视。各方面的准备工作已经获得天盛帝的批准。边境在加强巡视与提防,境内在杜绝类似惨绝人寰的事件再次发生,工部已经开始修复破损的神装,并打造几十件新的圣装。再结合之前新研发的精钢扎甲,短期内可用于打造一支规模在五万人,以一挡百的精英部队抵御强敌。但诸位也清楚,这些东西耗费物资极大,且神装和圣装对材料、工艺要求苛刻,需两年方可全部完成。 在座听闻后大吃一惊,拥有神力的神装、圣装就是绝对力量的象征。但神装需要极其稀有的材料和极为严苛的工艺,耗时耗料耗工,千年来人族只打造了七套,而修复的这套神装应该就是百年前严重战损一直无法修复那件。为了弥补神装的确实,人族简化了工艺,更换了部分核心原材料,打造了低一档次的圣装,但圣装依旧需要大量的物资材料与工时来精打细做。另外还有这几万件的精钢扎甲,要消耗的物资也不可估量,这是举国之力打造精兵。 神装始于2000年前轩辕境战神-元宇天尊堕入魔道,驱使魔族引发的那一场中土大战。当时仙神族向人族、妖族、兽人提供了打制神器、神甲的方法,用来共同御敌。神装由战甲与神兵组成,人族现拥一套超神神装,是天盛大皇子的帝辉装.还有六套普通神装,分别是天盛国师的仙尊装、天斗神将的天斗装、天武神将的天武装、镇魔神将的镇魔装、武魂神将的武魂装。还有一套神装第三次中土大战战损至今缺乏原材料无法修补。 根据情报,魔族方面当初从元宇天尊处也获得了五套神装,其中魔王那件是超神神装。因第三次中土大战战损破裂,缺乏原材料至今未能修复,剩下四套都是普通神装。而灵珑方面据说有十余套之多,目前人族已知的只有吾套,是否有超神神装不得而知。妖族和兽人则各有两套普通神装。 青玄真人看着众人,道:依据当下之事态,贫道以为除了国家方面的筹备外,我等宗门也许尽力而为。建议宗门间暂时需放下芥蒂,加紧督促门下修真连炁,以备那日到时有备无患。 几位大佬均点头赞同,唯有后面落座的其它宗门里有些不和谐之音在小声议论,但无非也就是宗门之间那些理不清、解不开的旧怨新恨。 司朗是皇家出身,那格局不是常人所比。且为人严肃严谨,戎马一生军纪严明,很是反感下面开小会的行为和这种小家子气作风。搞不好就亡国灭族了,还在这为家门口的一亩三分地争执不休。司朗眉头一皱,心有不悦,想出口训斥这些江湖门派。 烈阳学院院长蒋元成是司朗的半生好友,自入殿以来除了落座前的寒暄,之后便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品茶。他知道司朗这老家伙的臭脾气,随即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抢在司朗发飙前义正言辞的对众人道:青玄真人说的极是,齐心方能胜敌,各位宗门掌门自然有高风亮节之气概,助我天盛战胜魔族。 说完蒋元成用严厉的目光看向后面那几个不懂事的宗门,只见那几人也都低头不语了。随即他换了一副笑脸,道:烈阳学院自天盛立国以来,一直是培养除魔降妖,保家卫国之士的学府。在此,蒋某也希望各位能够不遗余力的荐举青年才俊入烈阳学院修行报国,或是能够为烈阳学生修行助一臂之力。 能够几十年来稳稳的坐在帝国第一学院院长的位子上,几经风雨巍然不动。蒋元成靠的不仅是特有的驭下之术,还有拿捏分寸的火候与掌握时机的能力。烈阳学院在天盛的独角兽地位,那都是江湖普通宗门跪舔的存在,其它天盛的学院更是被远远的甩在后面。全国修真练炁的青年才俊无不以能考入烈阳学院修行而引以为豪。什么举荐才俊,什么助力修行只不过他的委婉之词。听听就好,认真那就你无邪了。而且,就算是他把这几个江湖宗门骂了,你能怎么着?人地位在那摆着,要么听着,要么滚蛋。 蒋元成以自己特有的地位加之大义之论,先怼再捧的一番操作,暂时解除了乱哄哄的氛围,避免司朗发飙后的尴尬。蒋元成很满意自己的操作,一副儒雅学者的神态,慢慢走回座位继续品茶。哪知那些宗门心底里对他问候祖宗十九代都算轻的。兵部尚书萧赢一看如此,知道这会商之事也就到此为止了。随即起身道:蒋院长言之有理。然后转身面向司朗,作揖行礼道:司大人,既然国师与青玄真人均推测有机率,而且我们也从军情里推论魔族会有大异动,那么我们就应该加紧整备的同时加大军情刺探,还需将半年这魔族扰乱之事尽快查清真相,或许能获得更有利的情报。虽然战事未必明天会起,但军民一心,此战可胜。 司朗看了看众人,心想还得靠军队,这帮宗门没几个指的上的。他点点头,望向云峰阁向济英:向老阁主,您还一直未发言,可有什么建议? 向济英摆摆手刚想说点啥,突然一位绣衣卫使急匆匆进来,在司朗耳边低声几句,司朗听后脸色瞬即大变。众人疑惑的望去,司朗定下神来,道:萧大人、国师、向阁主、青玄真人请随我来。蒋院长帮我送下其余诸位,今日有要事需司某去处理,就此别过。 说罢表情严肃,三步两步的走出大殿,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05章 这么打下去心态要崩 司朗神将、普世国师、向济英阁主、青玄真人,带着千名由天盛正规军-神武军和绣衣卫使、地方巡防军武灵卫组成的队伍急速的向北而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追上天斗神将南宫厉。三天前绣衣卫大殿上,一直负责监控南宫厉的绣衣卫使禀报,南宫厉果然与魔族有瓜葛,偷习暗黑禁术,已经练炁入魔要堕入魔道。谁想就在南宫厉与魔族来人在皇城外见面的时候,发现了跟踪的而来的绣衣卫,当场魔化杀死了绣衣卫和附近来围捕的神武君,然后与魔族一同向北逃去。 人族神将化魔叛逃,这可不是什么小儿科的事情。司朗一边嘱咐兵部尚书萧赢协助部署军队追击和拦截,并让他将情况呈报天盛帝。一边带着神武君、绣衣卫、武灵卫沿着痕迹追捕而来,一下就追了几百里路程,马上要进入北境幽州的境内。 这时前方斥候传来了最新的战报:报~,前方军报!萧辰逸督尉左指挥使已经带人于前面二十里处牧马岭设伏,马上将与魔族相遇!司朗听闻后大手一挥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只见他表情严峻,从随身亲兵的一名校尉处拿来地图按图索骥。其他各军的统领也都赶紧围拢上来,静候在其身后等候命令。 片刻后司朗指着地图中的道路发布军令:神武君偏将你带五百人,从侧翼包抄过去,务必挡住魔族的出逃之路,同时配合萧辰逸围剿魔族!绣衣卫督尉右指挥使带领主力部队加速前行!武灵卫指挥使拿我令牌去四十里外的神武军驻地命其派出援军!务必要在牧马岭拿下叛徒与魔族!贻误军机者、畏战者、不听令者,斩! 然后转向身后,说道:普世国师、向阁主、青玄真人请几位随我先行一步,助力前方阻击部队战敌。说罢几位大佬运行灵炁一跃而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众人视野,其它众人得令后在指挥将领的带领下,井然有序的分而出击。 二十里外牧马岭 牧马岭是盛京往北去往幽州的毕经之路,相传第三次中土大战时,天盛高祖帝领兵至此等援军会合。当时几经血战不仅人困马乏,而且战马损失惨重。驻扎在此时遇到一位放牧老翁,老翁第二天为天盛高祖帝带来千匹战马,让饱受战马不足的人族军队获得强力战力。但献马老翁却不见了踪影,寻访数日也不得其踪,战后天盛高祖帝就将此命名为牧马岭,并命人将此故事流传于世以兹纪念。 逃逸的队伍人不多,也就不足百人,里面不仅有魔族人,还有天斗神将南宫厉及其一并化魔的侍从。此时魔族一干人等已经抵达牧马岭山下。牧马岭极为险峻,过牧马岭的官道只有一条,还是向上的盘山路。一路急赶的魔族队伍在山口处突然放慢速度,在行进至萧辰逸的埋伏点前突然后撤,打算走小路绕山而走。 萧辰逸带的也只有三百余人,但大多数是地方武灵卫。他本带者一队绣衣卫在幽州回盛京复命的路上,接到飞信后随即去最近的地方府领了武灵卫和身边的绣衣卫使就赶了过来,根本来不及去请援神武军。三百对一百,换做平日绰绰有余,可这次要面对的是前天斗神将他也没确切把握,不过庆幸的是飞信情报告知天斗神装没有被南宫厉带走。没有神装的神将战力肯定有损,虽然以他的修为想打平手都难,但萧辰逸明白他的任务就是阻截滞缓敌人北上归魔境的步伐。他笃定魔族必然要穿过此地经幽州归回北境,于是便率军一路急行军赶在魔族之前在这必经之路上设伏。 萧辰逸眼看埋伏暴露,随即边命令发射信炮求援,边令弓箭手射击尽可能杀伤魔族。箭雨之下,断后的几十个魔族自然被射成了刺猬,萧辰逸举剑一挥带领士卒冲向魔族追杀过去。别看萧辰逸平时表现出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却是出了名心思缜密、能杀会打。几年下来从一个普通统领升到督尉再到绣衣卫的督尉左指挥使,成为绣衣卫的顶梁支柱,是司朗的左膀右臂。也就靠着这点,让一向严肃治军但爱才如命的司朗没把他踢出绣衣卫。 萧辰逸在魔族队伍中发现了南宫厉,已经化魔的南宫厉已经有了魔族的样子。眼睛变成血红色,脸色灰白。他知道自己化法上品的功力跟真君级别的天斗神将南宫厉打那是开玩笑,他需要的是将他们缠住,等司朗的大军赶来。萧辰逸不管其它魔族,运炁举剑,一招天雷刺顺剑而出,十几道雷剑刺向南宫厉。 只见南宫厉丝毫不恋战,轻移几步就躲过了萧辰逸的天雷刺继续随队而逃。萧辰逸急追上去,在与南宫厉侧后还相有几个身位时剑气一出,三道附带着雷电属性的天雷斩从剑锋而出斩向南宫厉。这几斩锋利而疾速,几个在他与南宫厉之间的魔族立刻成了陪葬鬼。天雷斩的威力和速度丝毫没有被遇到的障碍所影响,依旧斩向南宫厉。南宫厉早就发现侧身的萧逸辰与来袭的天雷斩,一个急停让过第一道雷斩,接着一个向前飞跃完美的躲过了后两道,然后继续向前飞奔。 萧辰逸本不指望这会对南宫厉造成伤害,但被这么轻松而耍酷的躲过,心里不禁一万个对南宫厉最狠毒的问候。接着萧辰逸冲着南宫厉奔跑的前路,接连快速打出三招天雷震。带着雷电光圈如气炮一般的天雷震瞬间在魔族逃跑前方造成一个扇形的连续炸点,形成爆裂屏障。跑在最前面的一群魔族被当场炸飞,跟在后面的魔族也被雷电气震掀翻。南宫厉则依旧没有停下或躲避的意思,只见他抽剑出鞘指向前方,手腕握剑快速的画了个圈。一道伞状黑色灵炁顺剑而出,不仅阻挡了气震,还将爆裂屏障钻出一个破口。南宫厉随即穿过破口头也不会的继续向前奔去。 萧辰逸此刻有点心烦了,但仍然急速追到南宫厉侧后不远处急速出招。他先是打出两道加大劲道的天雷斩,意在封住南宫厉的进退之路。接着一道天雷刺击出,然后他前飞跃高高跃起,在空中打出一招天雷震直而去。南宫厉先是驻足停顿让过前后来袭的天雷斩,接着化灵炁为盾牌挡住了来袭的天雷刺,然后回身挥剑,一道黑色灵炁十字斩对冲向袭来的天雷震。 两招相遇凭空而炸烟尘四散,落地的萧辰向前跃进数步,盯着南宫厉的方向剑锋凝炁随时待发。烟尘过后再看南宫厉,此时却被困在一个雷电牢笼之中。原来萧辰逸前几招都是幌子,在空中用天雷震的掩护快速的又放出一招雷电牢笼。而南宫厉发现的时候已经躲避不急,直接被困在其中。萧辰逸见状,随即一招雷光剑立即放出,只见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剑急速刺向牢笼中的南宫厉。南宫厉剑插入地,众多黑色灵炁从地面盘旋而起形成旋转的气流笼罩了南宫厉。雷光剑穿过雷电牢笼刺向黑色灵炁气流,却没有穿透过去,而是化为一道气流随灵炁而转,接着气流化为多条黑蛇向迅速的四处窜出然后爆炸。雷电牢笼被破,爆破的气流疾而猛烈,萧辰逸赶紧躲避。萧辰逸虽然躲避及时,但依旧被这霸道的气浪所伤滚落在地,身上不仅多处挂彩还满嘴是土。而南宫厉周遭的那些魔族却被炸成了肉块,撒的四处都是。 萧辰逸快速起身,看到南宫厉继续逃走就急追上去,边追边想该怎么办。这时斜刺里一个狼头魔怪向他冲了过来,萧辰逸心里千万头神兽在奔腾:什么情况,你来捣乱啥!他迅速做出避让躲过魔怪的冲击,而后回身出招。一个天雷震连着天雷斩向魔怪击去,接着头也不会的继续追向南宫厉。突然,南宫厉的四周炸出多个威力巨大的气爆挡住了他的出路,同时也将其身边的魔族一并消灭。随即十几道灵柱从天而降,落地成为灵牢将南宫厉困住当中,接着一把比萧辰逸使出那把大好几倍的雷光剑从天迅猛而降。 06章 魔王之刃 修罗魔将 南宫厉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巨大气爆所伤并停住了脚步,接着被灵牢所困,现在一把比刚才威力大的多的雷光剑从天上而降。南宫厉不敢怠慢,他知道放这几招的都是同自己一样真君级别的。他先单手举剑在头顶挥动灵炁形成一面盾牌,挡住从天而降的雷光剑,接着另一只手握掌成拳,附在上面的灵炁也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头。他向前击出巨型气拳,灵牢被击穿,光柱消失。随即南宫厉一个侧身飞出,只见之前头顶的气盾被雷光剑击穿打在地上爆炸,尘土过后一个深坑显在众人之前。 萧辰逸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司朗一行几人已将南宫厉围在中间。他知道大军肯定也随后即到,这下他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他的职责就是带队围剿剩余魔族,同时布置好包围圈以防南宫厉逃出。他随即转身,正好看见刚被他打飞重残的狼头魔怪正在挣扎着。他快被南宫厉打崩溃的心态,这下可找到发泄目标了。打不过南宫厉这前天斗神将,还揍不死你这区区魔怪!说罢挥剑向魔怪刺去。 南宫厉持剑静静的看着周边的几个人,缓缓道:天武神将、云峰阁主、青玄真、普华国师,一下来四个真君级别的,看来是不会让我走了。 司朗将方天战戟立于身前,大声道:南宫厉,你已经堕化成魔,今天是不可能逃得出去了,交出你不该拿走的东西,自封静脉,随我回盛京待天盛帝发落! 南宫厉一手捂头挡住眉脸仰天而笑,笑的那么凄厉而可怕。南宫厉笑罢看着司朗道: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堕入魔道么? 司朗冷冷的看着他:已经堕化成魔,还有什么可讲的,魔为恶,正恶不两利! 南宫厉将剑插在地上,两手摊开,对着司朗道:东西嘛是不可能还给你的。你刚说什么正恶不两立?你们人族就是正,我们魔族就是恶么?你们彼此勾心斗角,互相暗算,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杀人越货。 青玄真君,道:南宫厉,你可是当朝天斗神将,怎可如此堕落,不分正恶? 南宫厉扭头看着青玄真君,哈哈大笑,然后说道:青玄老头,你都虚伪了半辈子了,还跟我讲什么不分正恶?你以为我很享受天斗神将的位子?每一天看着你们彼此的虚伪面具、阿谀奉承、尔虞我诈我都恶心。 接着他转头看向普华与向济英,道:还有你们俩,自以为一个躲在国师府不问国事,一个藏在深山不问世事就是洁身自好的圣贤之人了?你们只不过为了在世保全而已。你们俩比他们的聪明点在于,不争不显。但这种不争不显就是最好的手段,有利可进,有弊可退。 南宫厉转过头来看着司朗,道:司大人,咱们重新认识一下。在下南宫厉,魔王之刃,现任魔族黑修罗,我本就是魔族的后代。 众人一惊,南宫厉原来是魔王之刃,那是类似于绣衣卫的机密机构,还是魔族那边的神将-黑修罗。虽然高阶魔族确实可通过变换模样和掩盖灵炁化形为人,但像南宫厉这样从小进入烈阳学院,参军前还被层层筛选。从一个低价军官升为四大神将,居然没发现他是一个魔族,是真的前所未闻。 司朗挥起方天战戟,厉声道:管你是魔是妖,今日老夫定要将你正法于此! 说罢运炁化形为一个闪着金光的巨大金色战戟,以极快的速度并伴着绝对威力的灵炁强压向南宫厉。南宫厉却不见躲闪,多股黑色灵炁拔地而起,在他身前形成一个旋风,接着旋风化出多条狂蟒向众人冲去。司朗的金色战戟被反被冲来的狂蟒吞噬,其余的狂蟒则且继续向众人袭来。几位大佬立即运炁出招挡下南宫厉这一招,接着又纷纷使出杀招杀向南宫厉。 只见南宫厉依旧沉稳的以一敌四,他拔出插在地里的剑,然后持剑向前,而后原地转了一圈,黑色灵炁化形为一条足有3丈高,身子有小半丈粗的蛟龙盘踞而出,将南宫厉护在中间。几位大佬的杀招打在蛟龙身上不是被弹开就是打击无效,接着南宫厉举剑过顶,大喝一声:我是魔王之刃,修罗魔将! 接着南宫厉将剑从上而下劈开,瞬间化为数十条蛟龙向四周崩飞出去,众人见其威力不小,都急忙出招阻挡。但黑色蛟龙临近到众人身前时却突然爆炸,形成一个以南宫厉为中心点的爆破圈,强大的气爆逼得众人不得不后退几步,同时也掩盖了南宫厉身上的灵炁,还扬起众多尘土挡住所有人的视野,使得不能对其定位。 众人怕误伤就没有向南宫厉的位置再放出杀招,而是担心有后招杀来,都运行灵炁化形而防,待扬尘散去众人却发现南宫厉已经不在其中。望天,却见一只巨大的黑玄魔鸠正在向北飞去,已经远离众人,南宫厉则垂挂在鸠爪之下笑着随鸠而去。 萧辰逸本坐在狼头魔怪身上边指挥着围圈布防,边看几位大佬过招。却见到南宫厉乘黑玄魔鸠而去的时候,怒骂道:娘希匹的,居然动用空军,这特么作弊啊! 可惜附近最近没鹰狮部队没法追上去。转头一想,南宫厉卧底这么成功非特殊原因没必要自毁前途啊,而且居然没带走天斗神装?这不符合常理啊?难道有什么比这些还重要? 这时几个神武军压着一个魔族过来,一个校尉道:禀萧左指挥使,捉了魔族一名,是南宫厉之前的侍卫。 萧辰逸看着这个化魔的侍从,问道:说你知道的情况!不说的话我就用剑一片一片切开你喂了这里的野狼! 那化魔的侍从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怒目圆睁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萧辰逸笑道:呦呵,我以为只有北境魔族宁死不屈,没想到化魔的也这么视死如归?想死,那就成全你。 说罢抽出校尉腰间的短刃,直接深深刺在化魔侍从的大腿上,然后手握短刃转了一个圈。那化魔的侍从疼的仰天长喊,幸亏有神武军按着,不然非得满地打转。 萧辰逸似乎很满意,贴近化魔侍从,道:我知道你刚刚化魔,心智还没完全魔化。你肯定还有人类家人,你要是不说,我先把你切片再回去找到他们。全部按照通敌罪论处,用今天对你的方式处刑他们。说罢,用手轻拍了拍化魔侍从的脸。 化魔侍从疼的大喘着气,萧辰逸则不再看他,而是站了起来望着南宫厉飞走的方向。片刻后化魔侍从抬头道:天斗神将拿走了两块神之印石和精钢扎甲的配方,还有一个好像关于什么功法和神装的秘密。 萧辰逸听闻后遇到如旱地惊雷,一把拎起化魔侍从,发疯似的大声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化魔侍重复了一遍,萧辰逸瞬间心里拔凉,这印石和配方都是绣衣卫的高级机密。两块神之印石不能打造出神装,但用来修复那件一直无法修复的超王神装绰绰有余。整个绣衣卫好几年费劲巴拉的就找回那么几块,刚拿到手还没捂热就被偷走两块。而刚刚研发的新式精钢扎甲配方,无疑会将人魔两族的精锐战力拉回同一起跑线。至于那个秘密,估计是他这级别都不知道的绝密。 萧辰逸扔下化魔侍从快速走向在那边好像商讨着什么的大佬,身后的校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看他远去后抽刀抹喉了魔族侍从。 07章 那个废柴就是我 中土并州五峰山,云峰阁 虽然半年以来各地相传魔族频繁入侵的事件,但各类节日与盛典依旧照样举行,今天就是云峰阁五年一届的收徒考核之日。五峰山满眼碧绿,莽莽苍苍,高耸入云,云海涌来。山脚下高达3丈的云峰阁门碑竖立于上山的山道旁,此门碑为天然山石凿制而成,门碑上书三个由天盛高祖司允亲提的大字,云峰阁。 作为天生帝国开国功勋向远创立的宗门,一直低调于世。不仅鲜于参加凡间修真炼灵的争斗,也不与帝国的权贵交往过密。且收徒极为苛刻,5年一招徒,每次只有几个名额。就这样短短两百年,十几位星光熠熠的大师也让世人极为瞩目。 山脚下云峰阁门碑旁立有一块木牌,上写:云峰阁试炼考核起点。只见其周遭早早的聚集了众多希望拜入山门修行的人群。 路人甲:我勒个去,这少说也有上千人了吧? 路人乙:云峰阁五年一开山,而且每次就五个名额,可不是嘛。 路人甲:云峰阁收徒要求极其严格,15岁-18岁之间,只有极少数名门之后和天才禀异的孩子才能从小进门修行。而且每届开山都有一个极其严厉的试炼考验,今年不知道会是啥样的试炼? 路人乙:是啊,听一位前辈说,之前有届试炼是当今绣衣卫督尉指挥使萧辰逸设计的,那次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路人丙:不会吧,这是试炼修行还是炼狱修行? 路人乙:萧辰逸是出了名的诡才,据说在云峰阁修行时是全山最让人头疼的,连山上的野兽也躲着他走,唯有他师兄向景云的话他言听计从。 路人丙:向景云是不十年前在嘉峪城外被废修为那个?他儿子据说也是一个被封了经脉不能修行的废柴? 这时一个小男孩凑到众人跟前,道:几位大哥对这云峰阁的试炼之路门清啊? 众人一看是个穿着灰色袍子,稚气未脱的小男孩,大约有十三四岁。发髻没盘好,有点散乱的半披着。浓浓的眉毛下闪着一对大眼睛,乌黑的眼珠挺神气地转来转去。 路人甲:小子,看你样貌还没满十五岁吧,你也要考? 小男孩眨眨眼,道:我不行,我只是山下村里的,我来看热闹。 路人丙:那你瞎打听啥,说你好像知道本次试炼内容一样! 路人甲一听,笑盈盈的对小男孩道:小哥,既然你住在山下,对山上的情况很熟悉吧? 小男孩笑呵呵的道:是啊,我从小长在这里,云峰阁的人都喜欢我,几位师姐经常带我去玩。 众人眼前都是一亮,路人甲接着问道:小哥,那这次试炼考核你知道多少? 小男孩表情一下就严肃了,道:师姐说过不能随便透露山门的事给外边的人。 一听小孩这话,有戏啊!路人丙笑呵呵的从怀里拿出一支白银的胸针,对着小男孩道:小哥,你告诉我们你知道的试炼内容,这支白银的胸针就给你,你可以给师姐,她不会责怪你的。 小男孩若有所思的看着路人丙手里的胸针,道:可是,我有好个特别好的师姐。 众人这时都看向路人丙,路人丙心里那个千万头神兽在奔腾,心想这熊孩子敲竹杠啊。但不得不硬着头皮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众人都眼前一亮,满盒子的金银小饰物、小玩意,这合着是一土豪啊! 路人丙看着四周的眼神,瞬间意气风发,牛逼哄哄的对小男孩道:小哥,只要你说出试炼考核的事,你有多少师姐哥都送! 小男孩怯生生的伸出手,从盒子里拿了好几个小饰物,然后认真的说道:听说这次考核分三关,分别考核灵力、智力、定力。考核地点就是这条上山之路,先到达的二十人是本次的入门最终考核者,长老从里面挑五人入门。另外这次考核据说机关重重,考核的设计者是向君昊,云峰阁阁主的长孙。 路人甲:前五名啊,这真是千里挑一啊。 路人乙:看似三关,里面有多少机关不可得知啊。 路人丙略有沉思说道:向君昊,向君昊,是不那个不能修行的废柴孩子?小哥,咦?人呢? 众人这时才发现,小男孩已经不在周边,众人四处望去不见其踪影。路人丙心疼的说道:这几句话就被诓走了三件,值好多钱呢!还想再打听点详细的,也不知道消息是不是真的啊?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山上下来人了! 众人顺着山道向上望去,只见两位蓝衣女子人从山上轻跃而下。只见她俩莲步轻移,就如仙子般飘然而来。只见两位女子身着天蓝色的对襟,翻领,窄袖外袍,内搭白色夹衣,腰束蓝白相间的腰带。其中一人持剑,身材十分苗条,在她那面如桃色的瓜子脸上,有一双闪亮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下面,嵌着一张樱桃小嘴。另外一人拿萧,有着一双慵整的纤纤手,瀑布一般的长发,淡雅的妆容,白嫩的瓜子脸上双目流动,秀眉纤长,那稳重端庄的气质稳稳的。两位在此婷婷玉立好似天仙下凡,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诺大的人群鸦雀无声。 只见两位女仙子对众人盈盈一礼,手拿竹萧的女仙子先上前一步,对众人道:在下云峰阁秦灵娜,我身边这位是师妹萧思嘉。云峰阁入门试炼即将开始。本次试炼限时三个时辰,考核分三关,分别考核灵力、智力、定力。前二十位闯关者入门参加长老的最终试炼,最终选出五人成为本门弟子。 这时持剑的萧思嘉上前一步,补充道:上山之路就是诸位的试炼考核之路,设置若干机关,如遇不测或要退出,拉响信炮,自然会有人护送诸位下山。 萧思嘉说完后踮起脚尖四下望望,然后娇怒道:向君昊,赶紧滚出来,把信炮拿上来让众人领取。 这时只见一个小男孩轻松的将有三个他大的大包放在门碑前,拆开大包拿出几根信炮不耐烦的对着众人道:快点,自己来拿。 萧思嘉一脸坏笑的来到小男孩身前,对着众人说:向诸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本门向君昊师弟,本次试炼之路的设计者。 众人顿时都傻了眼,一时间跟炸了锅似的,闹闹哄哄。 啥?说啥? 这是让人放松警惕的诡计么? 一个小孩子能设计出啥? 这孩子看上去天真烂漫童叟无欺会搞机关? 是云峰阁看不起试炼考核之人? 云峰阁弟子这么牛逼? 尤其是刚刚与小男孩交谈过的那几位,更是如同见了天外人一样,惊的不知如何言语。只见小男孩轻松一跃,便站在云峰阁门碑之上,俯视众人笑呵呵的说道: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废柴,向君昊! 说罢向君昊就要转身跃下,突然转头奸笑的对众人说道:我在山门处等你们哦,机关都是毛毛雨啦,上不去的就是废柴哦。得瑟完了后向君昊跳下门碑石,就这样在众人惊愕后的“极其友好”目送与“深情祝福”语中蹦蹦跳跳的消失在山路尽头。 两位女仙子此刻已经是笑的花枝乱颤,秦灵娜对萧思嘉说道:你是故意给小师弟拉仇恨吧? 萧思嘉边笑边道:灵娜师姐,冤有头债有主。再说,不得给他们个下马威啊,连个小屁孩设计的关都过不去还试炼什么。对了,刚刚小师弟居然踩在门碑上,估计师叔已经在山上看到了,小师弟这次死定了,咱们快点走回去看小师弟受罚。 秦灵娜白了她一眼,对众人说道:好了,诸位请速拿上信炮,试炼考核正式开始。三个时辰为限,过时登顶者同样退出! 说罢两位女仙子转身上山,飘然而去。众人一听,立马哄抢信炮,然后如同出栏的牛群,登上山路冲向山顶。 08章 云峰阁俩活宝 两个半时辰后,云峰阁山门处 云峰阁负责门徒授艺的执事,向君豪的六师叔独孤铮,着一袭天蓝色长袍正襟危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只见他衣着精致,衣服没有一丝褶皱,履云靴上没有一点尘土。身边十几位门徒也身着天蓝对襟、窄袖长袍,盘髻成椎于脑顶,精神抖擞在其身后伫立。眼看两个半时辰过去了,还没有一个考生抵达山门。这时门徒独孤宇看看时辰,凑近独孤铮身边道:父亲,君昊师弟这次有点玩笑过了吧?两个多时辰了,还没有一人过关,往年可没这般情景。 独孤铮依然闭目养神不作回答,萧思嘉道:这次的试炼考核是我们师弟师妹跟着灵娜师姐布置的,就这帮废柴估计悬喽,咯咯咯。 独孤宇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他长向君豪四岁,是秦灵娜、萧思嘉、向君昊这帮孩子的大师兄,是云峰阁这辈人中的南玻旺!他爹独孤铮还是执掌本门学徒修行授艺的执事,可一直以来阁主与长老们对他不算特别的重视,不仅罕有被长老们亲自授艺,修真资源也比不上向家的子弟。就因为自己是外姓?而向君豪这废柴是向家子弟? 秦灵娜用葱葱玉指戳了萧思嘉,佯怒道:我记得布置时候你可是最兴奋那个啊,而且还对里面几个机关进行了改良。 独孤宇一听,怒道:你们怎可把入门试炼当成儿戏如此肆意妄为! 萧思嘉一直挺反感独孤宇这大师兄事事的做派和小心眼的心思,这时山腰接连几个信炮升起,几个门徒从山门跃然而下去救落难的考生。 萧思嘉拉着秦灵娜的手,乐呵呵的说道:师姐你看,又是1、2、3...10个,两个时辰已经有几百个废柴了。 独孤铮这时微微睁眼,看了看上山之路,道:思嘉,你也是当师姐的人了,怎么还不知稳重?好了有人出来了。 萧思嘉先是被独孤宇埋怨后又被师叔训,心有不服的悄悄在独孤铮背后吐舌头扮鬼脸。这时独孤铮头也不回的幽幽一句:萧思嘉,又在背后搞鬼,去找你三师叔,限你晚饭前去抄录两百遍《幽境心经》,不然禁足半个月。 萧思嘉竖起眉毛,快活的神色一下子就从她脸上消失了,她用洁白的牙齿咬住薄嘴唇。周围的师兄弟们一看立马散到一边,谁也不想触这位山门二号魔王的霉头。萧思嘉生气了,但又不敢违抗师叔,只好气哄哄的回了山门去抄录《幽境心经》。 秦灵娜无奈的看着萧思嘉,一个她一个向君昊简直山门俩活宝,不,是山门两“魔头”。秦灵娜今年十五,萧思嘉十四,向君昊十三,这姐弟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但后来萧思嘉和向君昊越长越偏,山门这几年就没安省过一天。不是昨个毁了师爷的丹炉,就是今个给师叔的灵兽下药,甚至俩人动员师弟师妹在后山搭了一个迷尼的山寨,自封云峰大王!这次试炼,向君昊胆大包天的在长老们面前提出试炼考核计划,居然被阁主和几个长老同意,执掌宗门的二师伯居然还全力支持,也不知道这俩活宝是山门的不幸还是山门的大幸。最终不知道是向君昊的设计太过诡异,还是这届的考生真的废柴,二十个人在辰烛燃尽之时才尽数抵达了山门。 炼试考核六天后,显通殿外 向老阁主不在,导致长老的试炼考试不得不推迟。正好这二十人被安排在外院,每天会被安排一些小考核,暗中观察其品行和能力。向君豪抱着一个大的大苹果,溜溜达达的来到离显通殿有数丈远的台阶处,找了一个树荫地坐了下来。只见他发髻也没梳好,还穿着大一号的灰色长袍,长袍的一角被别在腰上。怎么看这都只是个不懂世事的孩子,谁能想这就是云峰阁“恶魔1号”! 主角旁白:呐,我就是本书主角,性别男,十三岁半,云峰阁阁主的爱孙,阁主长子向景云的独子。就是那个就是开篇亲娘被抓走,被所谓的“姥爷”注入灵力封了经脉的向君昊。修行异常困难,而且不能过度使用高阶灵炁功法,要不会被注入的灵力反噬。 主角旁白:喂,写书的,你为啥把我写的这么惨?这么菜我还怎么混? 作者画外音:不惨点,能显示出你的励志么?不然怎么给读者带来正能量!读者不就是喜欢看小菜鸡成长为无敌大公鸡的神奇励志故事么? 主角旁边:为啥不能变凤凰?苍鹰也行啊? 作者画外音:你能不废话么?继续往下,读者等着呢。再墨迹我立马写死你换别人做主角! 主角旁白:......说的有理,是在下鲁莽了,好了咱们继续。好在当年经脉没被彻底封死,好在我家有够多的斗技技巧,好在我家有不完整的祖炁神功。虽然还是入灵境的菜鸟,但一般的功法使用没问题,而且斗技技巧够多。至于为啥说祖炁不完整?那是因为祖炁源于开篇说的白泽世尊,我家老祖向远是他七徒弟。这功法修炼极为挑人资质,我家只有老祖向远练成了全部九层功法。后来这老头居然去繁留简,以简化祖炁为基础创造了现在的天雷功。现在的祖炁实则只有完整版的六成,那化神一般的最高祖炁绝学早就失传了。至于传说的祖炁完整继承者天辉宗,找了十年没找到,坑啊。 作者画外音:好了,书归正传,元神归位,别叨叨了! 主角旁白:...... 向君昊来这坐是因为从这可以看到外院那等待长老试炼的考生。向君昊边啃着苹果,边望着外院边嘟囔着:试炼那天幸亏小哥我机灵跑的快,要不被六师叔看到再告诉三师叔,踩门碑这事肯定又得挨罚。嗯,今天苹果不错啊,一会再去厨房偷拿俩,给灵娜和思嘉师姐送去。 君昊,你来!猛的向君昊听到背有人喊他,让他一个激灵。卧槽,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主管门内惩戒的执事,三师叔向景豪在背后喊他。向君昊站起转身,瞬间变身一个乖宝宝,萌萌的看着向景豪,他父亲向景云的表弟。 向君昊乖巧的说道:师叔,我得去上课了,要不师姐又要罚我了。说罢就想开溜。 向景豪大喊一声:你给我站住,阁主找你,跟我来显通殿。 显通殿内 着一身灰蓝色对襟长袍的向济英端坐于大殿正位左手边,右边坐着素衣长袍有点仙风道骨的天师府掌门青玄真人。向济荣等几位云峰阁长老在大殿左侧就坐,天师府慕清持等几位访客在右侧落座。 向景豪推开殿门步入殿内,在正殿中央止步,面向向济英恭敬的行礼作揖,道:父亲,君昊已经带到。君昊你过来,嗯?人呢? 向景豪扭身发现刚刚还跟在身边的向君昊不见了。原来向君昊走到大殿门口时突然闪到一边,快速的盘紧了发簪,整理好散乱的外袍,擦干净嘴角的苹果渣。然后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作出乖巧状,这才步入大殿稳步的走到向景豪身边。 向君昊进了大殿就发现不对劲。心里盘算着,今个咋了?大部分师爷都出来了,爷爷右边坐着的那是天师府青玄真人,那右边这看打扮都是天师府的人了吧?咦,他们里面有个小师姐,看着好可爱。 向君昊站定,先对着向济英,再对众人一并行礼作揖,恭敬的说道:云峰阁孙徒向君昊,向在座的师爷、师尊、师叔和诸位前辈行礼。 说罢面向青玄真人和其它天师府来人,道:青玄师尊和天师府前辈们来访,舟车劳顿辛苦了。 向君昊这一套有礼、得体、端正、稳定的操作,让天师府来客都投以赞许的眼光。果然是向老阁主亲自调教的孙徒,这孩子落落大方、稳重有余、孺子可教。可云峰阁这边众人却没啥表情,似乎对熊孩子的这套操作司空见怪。青玄真人不是第一次见,之前有两次向君昊随向济英在盛京见过青玄,同吃共住有些时日,青玄自知这孩子的秉性和日常。 09章 因为你很特别 青玄笑呵呵的望着向君昊,慈祥的说道:你个瓜娃儿,进门前还悬吊吊的,你看这是啥子? 青玄从纳戒里拿出俩个盒子,放在旁边桌子上。俩盒子一个外裹鳄皮,短而细长。另外一个盒子纯木打造,扁而方正。向君昊一看青玄老头这样也就不拘着了,笑嘻嘻蹦跳着来到青玄跟前。但他没有马上就拆俩盒子,而是很有分寸的站在青玄身侧。 向君昊抱着青玄的左臂,笑呵呵的道:青玄爷爷,我生辰之日还早呢? 云峰阁的人还好,天师府众人却被着这秒变的画风惊着了。青玄掌门平日端庄得体和要求严谨,还有这小孩刚刚还知书达理的。向济荣觉得这么多外人在此,向君昊的样子确实太有失体统,看向阁主大哥向济英。却只见他也慈眉善目的看着向君昊在青玄身旁瞎闹,心想我这大哥真是亲生的爷爷。为了宗门颜面向济荣不得不再当次坏人。 他清咳了一嗓子,对着向君昊道:君昊,青玄真人面前不得造次。 向君昊是知晓分寸的,被师爷一喊立马再次变身乖宝宝,撒开抱着青玄的手,毕恭毕敬的站立于青玄侧面,神态严肃而端正。卧槽,这是个戏精化身的吧?天师府几位无不感叹这自如切换的画风。坐在青玄左下侧的墨清持则心无波澜的静静看着,而后排的贺兰璇玑已经被逗得快绷不住了,低着头用纤纤软玉捂着嘴,边嗤嗤的偷笑着,边用余光瞟向向君昊。 向济英这时候说话了:君昊,你不是吵吵着要下山去历练么? 向君昊一听眼放绿光,从桌子后边绕到向济英身边,兴奋的道:爷爷,真的? 向济英这时指着坐在他左手下侧的墨清持,道:这位是天师府的墨清持,是你青玄爷爷的爱徒,也是你的师叔辈。他极为擅长各种斗技技巧,让他带你去历练一年如何? 墨清持起身而立跟向济英和青玄真人分别行礼作揖,道:如向阁老不嫌清持愚钝,君昊师侄不弃我这当师叔的,清持必将鞠躬尽瘁。 向君昊看向墨清持,只见这师叔神仪明秀,肤色白皙,漆黑的瞳仁,显得人炯炯有神、气势逼人。不禁让他想起一句古语“飘如游云,矫若惊龙”。向君昊心想,管他谁带呢,只要能出了这五峰山都是极好的。不过向君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想自己吵吵两年了今个居然同意,还这么多前辈跟前,事出蹊跷小心有诈。 青玄看出向君昊的小心思,笑呵呵道:不过,君昊,你得通过一个考验才能跟墨清持下山,敢试试么? 向君昊就知道这几个老头才没那么简单,假装气呼呼的说:我就说这里肯定有诈,你们当爷爷辈的就这么欺负我一个天真可爱的乖巧小孩子? 他这一句说完,轮到云峰阁这边的几位绷不住了。你天真可爱乖巧?这十几年咋没看出来?云峰阁没被你和你萧思嘉师姐拆了就已经烧高香了。 青玄不搭理向君昊的埋怨,继续说道:我和你爷爷商量好了,今天是你们试炼收徒的日子。你就是一道考题,一会有五个考生挑战你,全赢你跟墨清持下山,平手也算赢。但输一个就算失败,明年再说。 接着青玄指着桌上的两个盒子道:这里面一把一尺半长的玄铁精钢短刃腰刀,那里面一件是最新的精钢贴身软甲,过关就一并送你。你看怎么样,合情合理吧? 向君昊看着笑眯眯的青玄,心想要不是看在你老头的辈分,早就翻脸了!为了下山拼了,外面那些等待的考生最多也就入灵境,有的连聚灵炁都不会,努努力应该没问题。 向君昊走到大殿堂正中,道:爷爷,青玄爷爷,咱可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好了,打赢了东西归我,然后慕师叔带我下山,一言为定! 俩老头不约而同哈哈大笑,向济英道:一言为定! 向君昊接着问道:但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要绕这么一个圈子? 墨清持这时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因为你特别啊! 向君昊抬头看向墨清持,本来想给他个白眼让他自己去体会,可看到墨清持那真诚的眼神,向他好像传递着某种信息。让他瞬间没了吐槽的欲望,反而有点热血的动力。多年后向君昊回想起来,那应该就是信任和期许吧。 这时大殿门被推开,一个门徒走了过来,行礼道:阁主,试炼考核已经开始,六师叔正在前院擂场主持考场,让我来请您和诸位长老等入席开考。 向济英看向众人道:那就请诸位移步,同老朽一同前往考场,也请青玄师兄给把把关。君昊你去准备一下,等会你要上场。 说罢众人在向济英和青玄的带领下出了显通殿,移步往前院擂场而去。向君昊没有随他们一起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地砖心里琢磨。墨清持的眼神确实给了他莫大的动力和干劲,可一会真遇到厉害的怎么办?耍赖肯定不行,今有外门的人在。下黑手来不及,都没准备。这帮考生的资料也没看过,两眼一抹黑啊......只能硬头皮上,见招拆招了!大不了再苦练一年!但明年这俩老头会不会又出啥幺蛾子? 这时走在最后的贺兰璇玑正好路过他身边,只见她停下脚步,双臂朝后,侧身弯腰,斜着向上,一双晶亮的眸子盯着向君昊。向君昊正在全身心琢磨,被这举动吓一跳,他向后一步看着眼前的这女孩。想起来了,就是他入殿时候看到那个可爱的小师姐。 向君昊整理了下表情,道:请问这位师姐有何事? 贺兰璇玑笑嘻嘻的道:小师弟好,我叫贺兰璇玑,大你两岁,墨清持的小徒弟。 向君昊觉的有点尴尬,道:你...你好,我叫向君昊。 接着贺兰璇玑变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脸,道:要是小师弟能赢,璇玑陪师父历练的路上就有个小伙伴了。不然就师父那张臭脸,想想日子就好头特疼。 瞬间她又变化一副可爱小女生的表情:我相信小师弟肯定能旗开得胜,一往无前,战无不胜,逢凶化吉,力往狂澜...嗯...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样子!击个掌,加油哦! 说完举起右手成掌,向君昊却盯着这只莲花般洁白的手和后面那双晶亮又可爱的眸子有点出神。这时贺兰璇玑另外一只手一个爆栗子弹在向君昊脑门上,奶凶奶凶的说:小师弟快点啊,你不是怕的傻了吧? 向君昊回过神来,机械的伸手回应了一下。只见贺兰璇玑留下一句:相信你哦!然后就如同小燕子一般飞了出去。向君昊揉着脑门嘟囔道:我信你个大头鬼,真特么疼,这么大劲你是女的么? 云峰阁,前院擂场 向君昊站在擂台外,微风轻拂而过,山中花香扑面而来。浮云虽然淡薄,但日头也没前几日那么毒了。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杀生祭天”求幸运的好日子...想到这里他嘴角露出自信且邪魅的一笑,这个微表情被坐在观众席的贺兰璇玑捕捉到了。向济英、青玄以及云峰阁的众长老已经在有一丈高的考核席坐定,云峰阁师叔辈的和天师府的来客在考核席两边低处的观众席分列就坐,云峰阁其他门徒则簇拥在擂场周边。 二十位进入最终试炼的考生列队在擂台之上,本场的裁判人独孤铮挺胸收腹毕端毕正地站立于裁判席上。他望着入围者中气十足的大声说道:最终试炼考核开始。本次考核分为武试和文试两场。武试将分为四组,每组五人,分组抽签决定。每组考生将轮番与一名云峰阁弟子切磋,一炷香为限,不以胜负论晋级点到为止。文试将在显通殿举行,你们依号与云峰阁长老玄谈。最终由长老综合文武两项成绩选出最优者五位今年入门。考核开始,请抽签分组! 10章 霸气侧漏萧思嘉 独孤铮本就说话不快,这次他的声音慢、低、狠,吐出来的字像扔出来的石头一样,砸的心态不强的考生们都有点犯怵。听完规则后有些考生们开始犯嘀咕了,虽然说武试切磋不以胜负论晋级,但毕竟会纳入综合成绩考量。不管后面文试玄论如何,武试肯定不能放松。这些人一起相处了五六天,其中有些人都有些相熟了。几个考生好像都想一起了,彼此眼神坚定,互相加油鼓励。 向君昊现在没空搭理台上的动静,他临时找来考生名录信息,然后抓来同样作为武试考官的表哥向君熙了解每个人的情况、过关表现和这几天对他们的观察。 你看,这个还不会聚灵炁,但身强体壮,力量型...这个入灵境,擅长用剑,但自视清高...这个也是入灵境,心思缜密,善于发现对手破绽...这个是速度型,善于躲避...向君昊正低头挨个认真的看着名录信息,听着向君熙给他的分析建议,努力记住每个人的特点。 这时候萧思嘉悄悄走到他侧后面,踮起脚尖歪着头看了看资料薄,然后两臂相抱对向君昊说:你想问哪个跟师姐说,这都是你那集美丽、可爱、聪慧与一身的师姐,我,收集编写的。 向君昊早知道她过来了,依旧不抬头看着资料薄,懒洋洋的飘一句:这么多细节的记录,只有灵娜师姐才能整理出来吧! 萧思嘉佯怒道:没有我的素材收集,灵娜师姐哪能记录的这么详细。 说罢用胳膊一把将向君昊从向君熙那边强搂过来,道:别看了,姐姐告诉你。你看那个大个子,在西南兽人地盘附近长大,力量贼强。 等等,那是从冀州来的吧?向君昊反驳道 那个是扬州盐商的公子,擅长用剑,但刚刚入灵。萧思嘉不管他继续说道 他确实善于用剑,不过他好像是盛京来的吧师姐?向君昊指着资料薄的名字质疑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看这个.......萧思嘉继续跟向君昊掰哧着 也许是美的事物互相吸引,亦或者是敏锐的危机感。美女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另一个美女,这好似是千古不变的规律。秦灵娜和萧思嘉来到擂场的时候,贺兰璇玑就第一时间发现了这姐妹花。拿萧的聘婷秀雅,持剑的俏丽多姿,两人不仅颜值上佳,名门仙女的气质这块也是被拿捏的死死的,让一向对自己美貌和气质十分自信她也为之惊叹。然后就看着向君昊被那个持剑的俏丽女子强搂着说话,向君昊也不反抗还跟她兴趣盎然的争论着什么。看穿着她知道那肯定是向君昊的同门师姐妹,但向君昊被一个让她都愿意多看几眼的美女搂着,俩人还很亲密的聊着,贺兰璇玑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她嘟着小嘴,脸上泛起小小的酒窝,弯弯的柳眉微微皱起,气哼哼的吃着跟前的水果,吃完了跟前的又去拿师弟跟前的。这反而让身后负责服务的云峰阁门徒以为她饿了,立马给补齐了水果,还送来一盘糕点,嘱咐她后厨有的是,不够吃再要。倒是搞的贺兰璇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抽签分组完毕,独孤铮先宣布分组对阵情况。一组对阵考官萧思嘉,二组对阵考官向君熙,三组对阵考官独孤宇,四组对阵考官向君昊。接着独孤铮介绍组对阵考官的情况。的当介绍道萧思嘉的时候,众人都痴痴的看着,根本没心思听具体介绍。这是女仙子啊,哪能下的去手。当介绍道向君熙、独孤宇时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这都是进入筑基期的人啊,而且独孤宇那是这辈人里的头把交椅。等轮到向君昊的时候,大家眼里发光了,真是天道好轮回。谁让他在山下开考之前得瑟了一回让大家伙记忆深刻,而且上山的考核都是他设计的,让大伙吃了多少苦,新仇旧恨相加,再加上他就是那传说中的废柴。前三组无比羡慕的看着第四组,这是大礼包啊。 观众席里上向君昊的姑妈、云峰阁四师叔向景怡,看向门内协助向济荣处理日常事务的二哥向景鹏和掌管纪律门规的三哥向景豪,以及同辈的老七萧辰轩,也是萧思嘉的父亲,绣衣卫萧辰逸的大哥,问道:让思嘉和君昊去当武试考官,你们不怕这俩把擂台给拆了,吓得今后没人敢来考云峰阁山门了么? 向景鹏和向景豪无奈的笑了笑,萧辰轩用手暗暗的指了指考核席的向济英。向景怡看看自己亲爹,嘟囔道:老头子这是童心未泯了? 话不多说,考核开始,萧思嘉第一个出战。因为是切磋考试,都用的木制武器,以防这帮生瓜新手没个轻重。萧思嘉蜻蜓点水般的轻跃上台,右手反手握剑,剑锋向上藏于后背,左手抬起遮在额头上,好似在遮挡阳光。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重点是美啊!让围观的众门徒一致叫好。 对面一个排名靠前的考生向前一步抱拳行礼,道:师姐好,在下..... 谁是你师姐?还没进山门呢就拉关系?你们也别费劲了,一起上吧。今天我不用灵炁之力,完全凭斗技。只要你们有一个不败,就算我输!萧思嘉的语速好似疾风冰雹一样,直接打断了那考生的话。 众考生面面相觑望向裁判独孤铮,不单打了?改群斗?只要有一个不败就算赢?独孤铮本来就对阁主安排萧思嘉和向君昊上场有异议。首先萧思嘉和向君昊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再者向君昊这小废柴是上来丢人的么?独孤铮回头看向阁主,向济英向他点点头,独孤铮对考生说道:武试考官可以在规则允许范围内选择对战方式,一炷香为限,考核开始! 五人一听那就一起上吧,也不管萧思嘉这婷婷美女了,先打赢赚得印象分才是最重要的。说罢都抄起手里的家伙,散开来一拥而上。萧思嘉这边持剑而立,待众人即将近身时,以极快的速度从正面和左面两人夹击的缝隙中钻了过去,轻松的就来到了这二人身后。然后快速的连出两剑,分别刺击在二人的后脖子上的穴位上。只见二人好像泄了气的球,软趴趴的倒地不起昏了过去,萧思嘉接着后跳几步拉开与其余三人的距离。被躲过的三人用力过猛都冲到了擂台那头,回头互相看看,三人瞬间有点懵逼,刚开始还没咋呢就躺地上俩?其中一人定下心来说道:大伙小心,不要太轻敌了,大家一起上围攻!说罢三人又冲了上来。 萧思嘉横剑在侧,俯身向前,两条大长腿前后半弓着蓄力待发。等那三人相距她还有四五个身位的时候,她以一个极具爆发力的箭步持剑向前崩出,冲着中间那人面门就刺了过去。中间那人没想到会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招式,倒是有些意外,下意识的将刺出去的剑收回斜着挡在脸前和胸前从攻变防。其他二人一看她只打其中一个,那我俩就有机会了,便加力向萧思嘉袭来。 萧思嘉要的就是你中间的人从攻变守,只见她脚下一个横移,整个身体和重心都偏向了右侧。手中剑准确快速的刺到了三人中左边那人的手腕内侧,那人的武器便离手掉地。然后剑锋顺着手腕往下一压一拉,那人也顺势失去了重心脚步生乱。接着她左肩下沉降低高度,左手握拳从下往上重拳打在中间那人的肋部,直接让他丧失了抵抗力,捂着侧腰跪地不起。这时的萧思嘉已经穿过正面的围攻,侧身一个横扫打在刚刚被挑飞木剑那人后背腰上的穴位上,只见那人一个没刹住狗啃泥趴在地上,捂着后腰也起不来了。正在转身的萧思嘉趁势将手木剑甩出,打向最后一人。那人本来扑了个空,转身过来刚想起势反击,却看一把木剑已经飞到眼前直接击打在胸口,胸口一闷两眼一黑倒地不起。 11章 各位好,我是大礼包 萧思嘉以迅雷不及掩耳响铃铛之势,极为利落的就将挑战的五名考生全部干到。擂场众人欢呼,但让其余考生心里却哇凉哇凉的。从开始到结束,别说一炷香了,刚点着的火苗还没完全灭呢就被团灭了。这么强么?小宇宙大爆发?后面最强的独孤宇不是更变态? 萧思嘉转身抱拳面向师叔独孤铮和考核席分别行礼,接着用手一撩头发,跟着一个轻跃在欢呼声中跳下擂台来到场外。然后哼着小调轻快的来到场边,秦灵娜与向君昊已经等在这里了。 萧思嘉特牛气的说道:师姐,这帮废柴都不够下手的,小师弟你师姐我厉害吧? 向君昊此刻表现出一副极具欠抽的舔狗样子,道:萧师姐威武,萧师姐霸气! 秦灵娜也是对这俩活宝无语了,踢了向君昊屁股一脚,道:能学点好么你。还有你思嘉,你刚刚出手太不留余地了,明天你肯定要被师爷叫去训话。 萧思嘉吐吐舌头,道:赢就赢了,之前又没说需要我让着。 贺兰璇玑本以为萧思嘉是托大,想看她的笑话。心想一旦她有个走神或失误被考生击中一下,自然就是笑话,能锉锉她的傲气想想就开心。没成想她不讲道理的两回合直接急速暴力输出,将五人全部干倒。如此俏丽柔弱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一股霸道、致命的攻击性。我娘说的对,漂亮的女人最容易骗人了,哼!但,好像哪里不对,我自己不也是美女么... 萧辰轩在台下非常高兴,闺女萧思嘉的每一次优秀表现,无疑在宗门内会获得极大的赞誉和认可。要知道在像云峰阁这种有着有历史、有沉淀、有地位的超级宗门里,武力和修为的高低就是硬实力。有了硬实力未来不管是在哪,才会有话语权。 向景怡惊诧道:思嘉的斗技比去年大有长进啊! 向景鹏幽幽的道:老阁主去年不是有三个月里,几乎天天在后山陪思嘉、君昊、君熙这几个孩子在那个小山寨里玩么?老阁主应该没少亲教导和指点这几个孩子。 考核席上,青玄真人品了一口茶,说道:老向啊,你这个徒孙好迅猛啊,看似柔若的一个女娃儿,出手如此锋利,而且直接一招杀敌,稳准狠啊。 向济英听出来了,青玄这是明着夸,实地里是说萧思嘉戾气太重。他也觉得这种场合切磋为主,且生身为考官上来就以杀招制敌,看似干净利落极具观赏性。但如若日久成了习惯,难免会剑走偏锋,修行也会被误入歧途。想想也许是那三个月教的思路不对,还是这徒孙理解有了偏差? 向济英只好笑笑,道:师兄过奖了,这小闺女今天出手有点不知深浅了。 随即转头看向向济荣,道:师弟,修真炼灵不能只注重表,内里的心境得让孩子们懂,不然徒有其表缺乏内在,终不得修行正途。 向济荣自然明白阁主的意思,道:谨遵阁主意旨,我宗门必将不忘先祖遗训,不辜负历代阁主所托。 几人相视一笑,不在有话,静静的看向擂场内。第二组向君熙这时已与第一个挑战考生交手,只见他游刃有余的五招之内剑封直至其咽喉处收手,考生认输。几位阁老看到后,都微微点头赞许之。 向君熙、独孤宇本身都是孙辈里的佼佼者无需多虑,本来还让人担心的萧思嘉却让人意外的进步神速。半个时辰后前三组索然无味的武试结束了,全部团灭。而前面三组考生则都把希望寄托在第四组身上了,怎么也能赢回点面子吧。 第四组考生已经选好兵器站在台上恭候多时,向君昊这才从擂台外悠闲的走进擂场,然后在擂台下的武器架那纠结选哪个兵器。他先拿起木刀掂了掂不满意放下,拿起木剑耍了两下还是摇摇头,举起木制大长刀挥舞了两下感觉不趁手,接着拎起了哨棍。 话说他老爹向景云当年一杆沥泉枪和一套极为诡异、凌厉的天雷枪术横行于中土。沥泉枪其枪长九尺,金杆金龙头,前端为银舌枪头。相传这杆枪是400年前天盛高祖帝从灵笼族处获得,后来被天盛高祖帝赐予云峰阁流传至今。按理说向君昊确实自打小跟他爹学了不少枪术精髓,极其善用长枪。但武器架上没有木制长枪,哨棍倒是可以替代的选择。向君昊磨磨蹭蹭的已经让台上几位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擂场边师兄弟们已经开始起哄了。最后向君昊还是放下了哨棍,选择空手上了擂台。擂场外,吃惊的、议论的、风凉话的、奉劝的一时间乱哄哄一片。 独孤铮这时运炁发力大喊一声:考核即将开始,众人安静!独孤铮那跟石头砸出来一样的声音一出,立马让众人安静。大家都静静的瞩目着场上的向君昊,心想这小祖宗又打算干啥幺蛾子。云峰阁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先天不能太过修习灵炁,修为一直卡在入灵境。平日也不见他露出过过人的斗技,而且13半的孩子,对战五个15-18岁的,还都是入灵境的。 向景怡平日最宠这个侄子,此刻她有点着急。心想这熊孩子你玩得有个度吧,自己那点本事,能扛得住这场子么。她看看两边几位师兄师弟不是好奇之状,就是若有所思,看来问不出啥所以然。再抬头看看老爷子和几位阁老,倒是云淡风轻的,好像上面站的不是向家孩子一样。萧思嘉和秦灵娜在擂长边一处树荫下站着。萧思嘉开心的吃着一个梨子,而一向端庄秀雅的秦灵娜此刻手里却玩着一把飞刀。只见飞刀在她那葱葱玉指中不停的飞舞,眼花缭乱,让人看的心惊肉跳的。 萧思嘉边吃边问道:师姐,你说师弟为啥不选兵器,要空手上? 秦灵娜想了想,说道:小师弟恐怕要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萧思嘉两口吃完了梨子,眨眨眼,问道:啥彼之道?治啥身? 秦灵娜无奈的看着她:让你平时多读书,这时候知道方恨少了吧。还吃梨子不我给你削皮。 萧思嘉高兴的又拿来俩苹果,道:师姐,来咱俩一人一个。 贺兰璇玑此刻兴趣盎然的看着台上这个有点邪才的少年,觉得他是有点飘了,替他捏了一把汗。却见擂台上的向君昊又露出自信且邪魅的一笑,然后扭头跟独孤铮说道:师叔,我能不能也一起打五个? 讲真,独孤铮对向君昊这个师侄真的感觉头大。独孤铮本身就心高气傲,当年与向景云在功力上不相上下,但一直因为宗门内的某些暗规则给压着,直到向景云出事没了功力才逐步被阁主器重。而现在这个宗门的小废柴祖宗,也一直不被他待见。你修真被卡在入灵境,斗技也没见啥特长,要不是仗着自己是阁主亲孙子你得瑟个啥啊。你设计的那关卡本来就让这帮人憋着一肚子火,现在场上这几个修为也都在入灵境了,一会万一被人五个揍了,场下萧思嘉和秦灵娜都是极为护他短的小师姐,这肯定要冲上来再把人揍回去的!到时候成何体统,云峰阁颜面何存! 独孤铮回头望向向济英,向济英依旧风轻云淡的点点头允许。啥?老爷子,他胡闹是不懂事,你也老糊涂了?好在独孤铮修行的心境道行较深,心里再有波澜脸色也都铁板一块。独孤铮看着擂台众人道:向君昊一对五混战,开始! 向君昊却不急不慢的一抱拳,客气的说道:诸位好,在下云峰阁向君昊,也就是你们说的大礼包,接下来,得罪了! 12章 战略性实力隐藏 云峰阁后院花圃 向君昊的父亲向景云和云峰阁五师叔,也就是秦灵娜的亲娘秦炜彤,正在带着几个人在移种青玄真人送来的稀有花草。话说向景云当年修为被废了一半,据说至今也没有恢复。最初回归宗门那几年先是打算搏命闯灵珑境救回纳兰凌瑶,后来就是好几年的阴郁消沉。至到萧辰逸利用职务之便,找到灵珑境和人族搞走私的渠道,让俩人三月半载的能通个书信,向景云才渐渐有了好转。但不过问宗门事情,几乎不见任何访客,也不见其继续修真炼灵。而是在后院慢慢的将向君昊带大,平日最大的爱好就是养花种草和帮秦炜彤炼制药单。 秦炜彤是向景云的五师妹,负责炼丹和门内后勤。她从小在云峰阁长大,师承云峰阁三长老,中土人称丹圣的向济华,是当年门内最具天赋的炼丹师。早年出嫁给一位神武军年轻将领中的冉冉新星。可惜多年前西域和北境的魔妖之乱,她夫婿率兵独守宣城壮烈战死,后被天盛帝追封为精卫将军。而被授予精卫夫人的秦炜彤则她带着秦灵娜回到山门,继承衣钵修习炼丹,并逐步担任起后勤大管家来。 这时,一名门徒匆匆的跑了过来,站在花圃的外边喊道:大师伯、五师叔,君昊师弟作为武考官的比赛马上开始了,四师叔请您二位去前院擂场观战。 向景云抬起头,立起弯着的腰,扶正歪了的草帽,看向来人道:好的,知道了。转告四师妹,我和五师妹在这忙,就不过去了,啊,去吧。 说罢冲着来人摆摆手,继续低头弯腰去忙乎花草了。传话的门徒一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秦炜彤这时抬头冲他喊道:去吧,没事的,她敢跟你发火,大师伯给你做主。 传话那门人只好作揖行礼,悻悻地离开了花圃。秦炜彤收拾了会,抬头问向景云道:你确定咱那小祖宗没问题? 向景云起身擦了擦汗,看着她道:那混小子啥时候不得整点让人头大的问题? 秦炜彤和几个门徒一听都笑了起来。一个帮工的门徒插话道:听说萧师妹和君昊师弟这次当考官是老阁主和青玄真人定的。 向景云停下手里的活儿,看向外院擂场处,道:未来是福是祸,得看君昊自己的造化了。 云峰阁前院擂台上 说罢客套话,君昊右脚向前,左脚向后,身体微微右侧。左手撩起长袍一角,右臂向前伸出,配合着轻蔑挑衅的眼神,用食指指向对面5人摇摇手指。 对面彻底炸了!本来就新仇旧恨的,再加上刚刚那一顿墨迹,现在还如此挑衅!今天就算考不进云峰阁也要把这混小子揍一顿解恨。火冒三丈的五人抄起家伙也没个啥统一指挥,没个啥攻击协助,直冲冲的砍杀过来。 眼看众人袭来,向君昊却依旧保持那个耍帅的姿势立于擂场上。眼看众人的家伙事就要砍刀了,却见向君昊后向后一转跑向擂台边,开溜了? 场下观众顿时傻眼,这是个什么情况?萧思嘉乐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贺兰璇玑紧张紧张而懵比的看着场上。而几位阁老却好像是在另外一个次元,依旧风轻云淡的喝着茶看着考试。 转眼,向君昊来到擂台边,正对着场变的萧思嘉和秦灵娜。萧思嘉打出一个鄙视的手势,向君昊回以一个挑衅的表情。这都让观众席的贺兰璇玑看在眼里,狠狠的向萧思嘉票了一个白眼。 只见向君豪来到擂台边后,转身顺着擂台边开始绕着擂台跑圈。后面五人追了一圈后发觉不对,其中一拿哨棍考生用手指了指向君昊前路方向,随即分兵两路,其中三人以一个扇形横插过来封住他的去路。向君昊丝毫不停,一个加速的闪影步杀到正面持木刀那人面前。持木刀考生没想到向君昊会突然提速变得这么快,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向君豪一个侧身闪着在他和另外一人的中间。 接着滑稽一幕出现了,向君昊侧闪过去的同时,先是从正面用右手捏住了持刀者拿刀的右手腕,发力向后一拽。接着便贴在了持刀考生身后,并两脚架开其双腿让他不得随意动弹。接着左手将持刀考生右臂绑在背后,彻底控制住此人。这时右手变换方向紧握其右手手腕,运行元炁通过持刀考生之手将炁聚集于刀锋,最后强行捏着其手腕挥动其手中刀划出一个圆弧,快速的打出一道极大圆弧的气斩冲向另外4人。 其中3人纷纷或躲闪、或格挡,只有那拿哨棍考生一个箭步跃起躲过气斩挥棒袭来。再看向君昊一个低腰俯身,从背后双手抱住持刀考生的腰,以自己为圆点转了一圈,然后顺力将所报之人朝着来袭之人砸了过去。拿哨棍来袭考生突见一个人影飞来,躲避不急两人撞了一个满怀重重摔在擂台上。但此考生也算机灵之人,相撞之前调整了姿势将哨棍如同长枪一般投掷向了向君昊,结果没有击中。 向君昊没有停顿,两步来到刚刚用剑挡下了气斩的一个考生面向。这考生刚抬眼却看向君昊已经近在咫尺,便下意识的出剑刺去。而向君昊如同一只泥鳅,跟前面如出一辙,钻到了这持剑考生的背后并将其困住,接着运炁使出一击天雷击。只见几条淡蓝色与灰白色相交闪烁的小电击,快速刺倒了另外一个持剑的考生。接着向君昊照搬前样,将跟前的考生给砸向最后一个被气斩击中倒地刚爬起来的考生。对面5人全部被一时间撂倒,台下惊奇声一片。 向君昊捡起考生投掷过来的哨棒,右手持棒指向慢慢爬起来的考生。表情严肃的说道:还打么? 几个考生本就火冒三丈,此刻被这一番羞辱性的摔打自然不肯罢休,继续向他发起围攻,各种聚炁的攻击也招呼过来。这时向君昊聚炁为形,一杆蓝光闪闪的长枪包裹在哨棒之上。向君昊挥枪而进,不断打掉来袭的聚炁攻击,而后与那5人陷入混战。只见擂台上聚炁攻击产生的各种颜色频闪,近战里炁和炁相撞的声响不断。 混战阵中还不停传来向君昊的声音:我刺!我挑!我打!卧槽好险! 以及某个考生极为不耐烦的声音:打架,喊什么喊! 最终,几十个回合后五名考生满身是伤,喘着粗气的躺着、坐着、趴着在擂台上。向君昊手持化枪的哨棒立于考生之前,面不改色的挑衅问道:怎么,这就累了?再来战啊! 考生们挥挥手示意不打了,这哪是考试,这是来溜我们玩来了。向君昊笑嘻嘻的说道:几位还是资质蛮不错的,能陪我走上这几十回合还没倒下,我看好你们,加油哦! 说罢收了元炁,持棒冲着裁判席、考核席及主观众席分别抱拳行礼。在看向贺兰璇玑时候还邪笑的眨了下眼睛。然后扔下棒子跳下擂台来到擂场外边,一把抢过萧思嘉手里的水果边吃边说问秦灵娜:师姐,怎么样? 秦灵娜先是拦住了正在抽打向君昊的萧思嘉,然后灿灿道:你小子两年里深藏不露,怎么今天不藏了?这下恐怕都知道你马上要升到筑基期了。 向君昊一边揉着被掐疼的胳膊,一边神色傲娇的道:这叫战略性实力隐藏。走,师姐。跟我回后院收拾行礼,我要跟慕清扬师叔下山。 萧思嘉和秦灵娜显然不知道他下山的赌约一事,异口同声问道:下山? 向君昊只好拉着他俩边往后院走边解释来龙去脉。向君昊打赢后,十分高兴的贺兰璇玑就要找他庆祝,等来到场边见他拉着俩个美女师姐往后院走,贺兰璇玑从后面喊了他一声可好像他没听见,只有萧思嘉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接着跟着向君昊走了。贺兰璇玑这下就有点生气了! 13章 下山喽 13章下山喽 云峰阁后院 向君昊一顿优秀的操作让众人傻了眼,好多人回过神来后本想找他询问到底怎么个回事。而他却趁机拉着萧思嘉和秦灵娜赶紧溜走,而且他更关心下山的事,不能让那几个老头子反悔。一行三人打打闹闹的来到后院,路过花圃时看见向景云和秦炜彤正指导着门徒在干活,随即转向走了过去。 向景云待三人走近时候,说道:君昊你跟我单独进屋,我有话跟你说。思嘉和灵娜先在这帮你师叔的忙。 随即独自一人先行离开,向君昊也只好行礼拜别师叔和师姐跟着往回走。秦灵娜走到秦炜彤身边搀扶着她,问道:娘,师弟为何要下山? 秦炜彤望着渐远的父子身影,道:我们每个人在世都有不同的使命,你们大师伯当年使命未达,现在轮到你们小师弟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云峰阁后院小宅院 向景云从一个匣子里拿出一封信,这封信用的不是人族常见的纸张,而是一张出自灵珑族的白色天云绫锦。里面是用云漆烟墨写的字,背面是一副绣出的素色云锦图。这种天云绫锦和云漆烟墨都极其贵重,天盛帝国也只有皇家才能使用。向君昊知道这是自己母亲纳兰凌瑶的来信,这十年几乎每个几个月便会见到一封这样的来信。也就是靠着通信,向君昊与亲娘一直没断了联系。 向景云将信交给向君昊,语重心长的道:这是你娘前两天刚到的信,她猜到你可能要下山历练了,往后与你联系就不方便了。这信里有你娘给你嘱咐,以及她在灵珑境的什么地方。我想你娘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够学有所成,去灵珑境见他。 向君昊接过信来,没有像以往接到信那样急不可耐的拆开来看,而是看着信背面的云锦图出神。向景云将手搭在向君昊肩膀上,道:世间险恶,慎交挚友,为人从善,恪守心性,多思少论,辨妖识魔。这是当年你爷爷送给我的二十四字箴言,我现在将他送给你。不要光看字面的意思,要用你的人生历练去理解这二十四个字。慕师弟应该在外院等着了,你东西在这纳戒里了,去吧。说罢向景云转身来到书桌后面铺纸研磨,向君昊面向他跪地而三拜,起身后道:爹,学有所成后,我一定打进灵珑境将娘带回来! 向景云没有抬头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停笔。向君昊行礼作揖拜别父亲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走到后院门口看到师叔秦炜彤,师姐秦灵娜和萧思嘉已经在此等着。秦炜彤从小将向君昊带在身边,好似亲儿子一般抚养多年自然不舍,但她自小心性刚烈从不拖泥带水。只见她跟向君昊道:纳戒里有三瓶药,一瓶千毒解保命,一瓶炼炁散助力修炁,还有一瓶最新配方的炼灵药。今后你的修真会逐步提升,每次元炁修为的提升或使用高级炁功超限时,必将引起你体内灵珑之炁反噬。反噬之时用此药可以炼化反噬灵炁,助你度过危机。 向君昊看着这个胜似亲娘的师叔,这些年要不是师叔费劲心血读遍药丹古籍,炼制了治疗他的炼灵药。虽不能彻底溶解体内那股灵珑之炁,但却基本将他被堵塞的经脉打通,还能压制反噬的灵珑之炁,使得他可以使用低阶炁功和有限的使用高级炁功。向君昊毕竟是个孩子,此刻有点想哭,但转念想在俩师姐跟前不能怂,要不这辈子会被拿作笑料。他向师叔深深的行礼作揖,起道:君昊谨记,师叔保重,师姐保重。接着抬头挺胸快步向前院走去,只听见萧思嘉在身后喊道:小师弟,记得给我们来信,不然等你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向君昊很快来到云峰阁前院,显通殿外墨清持带着贺兰璇玑已经在殿外等候,见向君昊来了便对他说:向老阁主与诸位师叔、师兄都在显通殿文试考生,嘱咐咱们可以直接下山。 向君昊点点头,却发现贺兰璇玑在墨清持背后气囔囔的也不搭理他。向君昊这会也没心思琢磨原因,扭身冲着显通殿三跪拜,然后跟着墨清持就出了山门。 显通殿里几位阁老正在挨个与考生文试玄谈,师叔辈的都在两侧听考。一直稳坐不言的向济英刚刚端起一杯新茶,突然如同定格一般静止在那片刻,接着恢复如常。在旁边的青玄真人低声道:有清持在,师弟可放宽心。向济英听后不语,面无表情的饮尽杯中茶后,依旧静静的看着几位长老的文试玄谈。 并州五峰山下 向君昊跟着墨清持和贺兰璇玑就这么离开山门下山而去。出山门前他还有点惆怅和不舍,当越往下走,越趋于平常,心中少了那份惆怅和不舍。五峰山渐行渐远,当途径一片菜田时,看到一棵一棵的油菜,连成一片一片的,那油菜花的颜色好象是被天神的画笔渲染过的一样,让向君昊豁然开朗。只不过,为啥慕师叔用一辆牛车,这也太慢了...... 突然向君昊发现,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了,贺兰璇玑一直没搭理他。他笑嘻嘻的伸过头去道:师姐,你也舍不得我们云峰阁么? 贺兰璇玑没搭理他,依旧歪着头看着车外的风景。向君昊从纳戒里翻出一个小发簪,这是试炼考试那天从路人丙考生那换来的。他把发簪拿到贺兰璇玑跟前道:师妹你看这个发簪可好看了,送给你。 贺兰璇玑看了一眼,太平常的商铺货没档次,继续歪头看向外头。向君昊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从纳戒里翻出一个油纸包,也不搭理贺兰璇玑,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边说:还是五师叔做的蜂蜜花糕好吃,慕师叔你也吃点吧。 贺兰璇玑本就喜欢吃甜点,去云峰阁后发现山上的蜂蜜花糕特别好吃,可惜没来得及打包,再加上现在真有点饿了。看见向君昊这样,刚消没多久的小脾气又起来了,伸手就去拿向油纸包里的蜂蜜花糕。向君昊倒也不拦,静静的看她吃。夕阳西下、黄昏彩霞、山野青色,车窗边一个古灵精怪的女生小嘴吧唧吧唧吃着糕点,还用手接着。向君昊递给她一壶水,道:师妹,吃慢点,别噎着。 贺兰璇玑还真吃着急了噎了一口,拿起水咕咚咕咚的。然后看着向君昊,道:看在这么好吃的蜂蜜花糕份上,不跟你生气了。拿来!说罢伸出手来。 向君昊刚想再拿一块糕点给她,却发现她眼神变的犀利了,过强的求生欲和多年与魔王2号萧思嘉的相处经验,下意识告诉他这搞不好是送命题。但他依旧把糕点塞到贺兰璇玑的嘴里,道:你肯定饿了再吃点。 说完赶紧从纳戒里拿出好几个小饰物来,包括刚刚那个发簪,一股脑塞到贺兰璇玑的手里。接着拿着蜂蜜花糕出了车厢迅速逃离,来到墨清持跟前道:师叔,您先吃点垫垫。 师叔,这里风景真好。/嗯,青山有美,云彩多情,天穹无私! 师叔为啥咱用牛车,太慢了吧?/师叔是清修,预算有限..... 师叔,咱接着去哪?/往东,再往北,万兽谷。 师叔,糕点好吃么?/不错,是你那漂亮的五师叔做的么? 师叔,那个什么万兽谷里面有妖么?/有,还有几个很厉害,双觉级别吧。 师叔,你厉害还是我爹当年厉害?/当年你爹那是想到厉害,现在嘛... 师叔,青玄爷爷送我拿护甲和短刃呢?/哦,对,老头把东西放车里了 师叔...... 向君昊没完没了的提着问题,墨清持倒也不厌其烦的回答着,这师侄俩一路说说笑笑。过了许久天色渐黑,向君昊转身撩开车帘,却看到贺兰璇玑早已经靠着车厢呼呼大睡,嘴角留着糕点的残渣,手里还攥着那个发簪。 14章 初遇于宣城 幽州北宣城 一路上向君昊跟贺兰璇玑打打闹闹,跟墨清持请教历练。不仅学了一些天师府的斗技,还知道了贺兰璇玑的一些身世,原来她祖父是西域前西夜国的王爷。西夜国在西域北侧与天盛西境凉州接壤,算天盛的藩属国。五年前西域和北境的魔妖之乱魔妖两族同时入侵西域多个藩国与天盛凉州嘉峪城、幽州赤云城和宣城,多地战火四起。西夜国终究没撑到天盛与灵珑的援军国破族亡,其皇族被屠杀殆尽,国民四散各处,国都西夜城被魔族用妖火烧了三天三夜变成城垣废墟。贺兰璇玑父母投靠天盛落地益州,她则入门被天师府为徒。 就这样向君昊跟着墨清持、贺兰璇玑叔侄三人驾着吱吱扭扭的牛车,终于来到幽州北的宣城南门外,这里是中土与北境外的枢纽之地,与多个跟北境接壤的重镇相通,距离最近的边境重镇赤云城百余里地,是历练目的地万兽谷的必经之路。宣称修复的城墙上破城毁市的痕迹斑驳依旧可见,但它依然仍雄立一方,如同一位怒目金刚,拦着敌人让城市固若金汤。宣城经过重建已经有了往昔的繁荣之貌,一行师叔三人就这样在城内的商市里左逛右看。贺兰璇玑两只手拿满了吃的一脸满足的表情,边吃边跟在墨清持身后。而向君昊悲催的成了劳工,手提肩扛背挎满了墨清持和贺兰璇玑买的各种东西。 墨清持将新入手的一个小瓶递给贺兰璇玑,道:这是天盛最近十分流行,极具锁水护肤,保持肌肤滋润感的功效,肌肤水润有光泽,师叔用过果然不错。来,咱们俩一人一个。 贺兰璇玑拿着这个小瓷瓶,惊奇的说道:哇,这么神奇么?那谢谢师叔了。 向君昊跟在后面被如山的大小包裹压着,有气无力的道:师叔,你不是清修么?你买的这些东西咱们能雇十几辆马车了!再说不是采购进山用品么?各种护肤膏、青酿酒、秀布、烤肉料、躺椅、娃娃、茶叶、茶具、还有这么多书,哪样是历练必须的? 墨清持用折扇捂着嘴,极具风骚的笑着道:你个小直男,内在保养才是人生重点。山里风餐露宿的,我们要保证有品质的生活啊。尤其这护肤啊,一定要随时保持最佳状态,时刻美美哒。而且逛街扛包裹一是修行心境,二是练你体力。再说是下山历练主要是对你,我是陪同照顾的。闲着时候睡在躺椅上,品茶读书,看你打小怪兽。来,给你个纳戒,你把东西搁里面去。 贺兰璇玑也扭头给了向君昊一个鬼脸,突然指着前面一个店铺道:师叔,快看前面有几件成衣店,我要去买几身好看的历练的武衣,小师弟你在这等着哈。 说完拉着墨清持就跑了,向君昊无奈的在跟前找块空地边把东西规整放进纳戒边嘟囔道:逛街特么太累了!有纳戒早拿出来啊,我就不用搬山似的扛着了。还逛街算历练,我信你个大嘴巴子。再说历练又不是选美,穿再好看又不增加战斗力。 一个时辰过去了,还不见那俩从店里出来。一直蹲在路边阴凉地儿的向君昊,则因为有点披头散发、衣袍灰旧、啃着干饼子,反倒被认为是哪家的落魄公子成乞丐了。突然一个影子从向君昊身后的墙头摔了下来躺在他身边地上,与向君昊打一照面向。他看此人身着一身灰色布衣打扮,生的虎背熊腰、豹头环眼,似乎还有点受伤。向君昊没多想就搭把手将这人扶了起来,这时从四周街角突然出来好多同样穿着灰色布衣的人,冲着他俩这边疾步走来。只见扶起来这黑衣人突然附在向君昊耳边,停顿片刻然后道了一声谢,接着拍了拍他的背,就翻身上墙而去。从四周涌出来的黑衣人则分兵两路,一路继续追踪而去,另一路却将路边的向君昊围了起来。向君昊有点懵比的看着眼前众人,只见其中一位像是领头之人指着他喊道:将此同伙之人捆了,拿下!说罢灰衣人便冲了上来要拿向君昊。向君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不能不明不白的让人给捆了,拉开架子跟上手之人就缠斗了起来。好在这些都是普通人,没怎么练过斗技也没有元炁灵力,没几回合连同那布衣领头之人都被向君昊放倒了。 突然向君昊感觉有极强的灵炁杀气来袭,便下意识根据灵炁感知闪避一旁。果不其然几把飞刀扎在他刚在地方身后的砖墙上。向君昊半蹲着,右手摸向腰间别着的精钢短刃准备随时拔刀而出,那是青玄真人送他的那把。他迅速的观察周边寻找敌人,用余光看了眼扎进砖墙上足有寸深的飞刀,敌人不弱。 这时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女孩带着几个同样灰色布衣的人出现在他眼前,将向君昊围住封住了他的出逃路线。只见那女孩身穿一身黑紫色武衣,领口、袖口之处绣有金色的蔓藤,显得十分的飒爽。蓝紫色的长发利落地盘起来,没有任何头饰,精致的柳眉下,一双清透紫眸宛若冰水,冷冽中带着一丝霸道,雪白的额头轻扬,带着目空一切的狂妄与霸道。那女孩向前一步运炁一抬手,那扎在砖墙里九把金翅飞刀便都自动拔墙而出瞬间飞回,以圆弧状浮在空中围在女孩身前.女孩冷冷的看着向君昊,冷若寒冰的目光直刺他的心底。只见她身后一个手拄法杖的老头也走上前来,面露笑容的对向君昊道:这位小哥,刚刚手下人毛躁多有得罪,不过老夫有一事想问。刚刚你扶起那人你可认识?他跟你说了什么? 向君昊这就心里不舒服了,好好的人在街边蹲锅从房顶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打还飞刀威胁,你一句手下人不懂事就完了?他没好气的答道:那人是谁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不懂事! 臭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看我送你一刀,教你重新做人!随着话音看去,只见一个身高超过八尺,浑身肌肉疙疙瘩瘩,整个人结实得跟坐小山一样的黝黑大个子,肩扛着一把快有向君昊高的九环狼头刀正瞪着豹子眼恶狠狠的盯着向君昊。 那紫发女孩抬手,持法杖老头和大个子都瞬间毕恭毕敬的低头行礼不语。紫发女孩则用霸气的口味问向君昊:刚刚那人在我这拿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我们必须拿回来。我再问你一遍,那人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不然这次飞刀就不会扎偏了! 向君昊一看这是一帮压根不会讲理的人啊,没必要废话了,说罢将精钢短刃从腰间拔出反握横在身前,对那女孩道:说了不认识,不知道,要动手就来! 紫发女孩也不废话,只见她柳眉轻挑,右手一指,身前这九把金翅飞刀冲着向君昊边飞了过去。向君昊看此飞刀急而快,便运炁化形,九把与手中精钢短刃同样的短刀显于身前,与来袭的飞刀缠斗起来。众人只见紫发女孩和向君昊都是运炁而击,隔空指挥着刀刃互相攻击,都想找出对方的漏洞一击而杀,但却一时找不到杀机。向君昊是右手持刀控制,空着的左手握拳运炁,一个天雷震击出直奔那紫发女孩。紫发女孩没想到对面这小子居然如此阴险,双掌向前运炁,九把飞刀瞬间飞了回来变成一道旋风盾牌挡住来袭的气震。向君昊见有可乘之机,化形那几把短刃也跟着天雷震直刺过去。却见对面那旋风盾牌一化为九,将紫发女孩彻底罩住,挡下了全部来袭的炁化短刃。 15章 邻座偷听 初次回合两人平手,各退后几步冷眼相视。刚才向君昊本有机会趁着对面旋风盾阵阻挡攻击的同时快速杀到近身,从侧面或后面袭击得手,但他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现在不确定对方倒地有多深的门道,另外紫发女孩身后有俩高手,自己杀过去很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紫发女孩挡下向君昊的来袭后,一个箭步冲向他,九把金翅飞刀在其身边形成一个刀阵随炁而来。每把飞刀后面都拖着一条紫色的炁带,看上去好似九条金翅鸟的尾翼。 在离向君昊还有三四步的时候紫发女孩双掌合十,九把飞刀击出九道紫色炁斩从不同的方向斩向向君豪,紧接着紫发女孩手持其中两把飞刀刺了过去。向君昊先是以极灵巧的身法躲过或挡下那九道炁斩,然后就见紫发女孩已经杀到近身。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本就想和你近身打你到自己送上门来。随即提刀与其近战过招,只不过向君昊打着打着有点狼狈。眼前即要应对紫发女孩极其凌厉的刀刺,还得提防剩下那七把飞刀从不同方向袭来的击刺。眼前这女孩一心多用能力很强啊,这样下去自己就会逐步落入她的进攻节奏了。 向君昊随即往后一跃跳出近身攻击范围,可之前已经被围在角落,此刻身后就是院墙退无可退。向君昊右手反手横向持刀,左手架在右臂之后伸出两指对天画符,只见十多把灵炁化形的刀刃从地面冲出,以一个半圆的弧形贴着地袭向紫发女孩。紫发女孩本欲要操控飞刀袭向躲无可躲的向君昊,却见他快速的施法后十多把炁化刀刃袭来。紫发女孩向后腾空一跃躲过贴地来袭的刀刃群,但手中操控不见收回,九把金翅飞刀依旧组成刀阵刺向向君昊。 向君豪依旧持刀画符,一张炁盾挡于身前护住自己。同时也不忘反击,一把长锥形的锥刺从天而降刺向刚落地的紫发女孩。那女孩刚落地便感知头顶有股凌厉的灵炁压了下来,以一个极其快速的躲闪避开锥刺,接着继续操控飞刀猛攻向君昊的炁盾。眼看飞刀扎已经进炁盾之中即将撕裂炁盾,向君昊大喝一声,炁盾突然吸住了全部飞刀,然后扎着飞刀的炁盾就向紫发女孩冲了过来,在炁盾的掩护下,天雷震紧随其后并排的也冲向紫发女孩。紫发女孩见状先是召回九把金翅飞刀列于身前,接着多条炁化带着紫色花朵的藤曼从地而起变成一道紫色的花墙挡住了来袭的炁盾,却被紧跟的天雷震炸成粉沫。爆炸的烟粉之中一个身影飞跃而至,原来是向君昊计算好了前两步,再打出天雷震后以闪影步快速的穿越爆炸的烟粉。只见他右手短刃上已经凝炁成形的雷光刃(雷光剑的刀版)随锋而出直斩向紫发女孩,同时他的左手飞快画符,一把锥刺再次从天而降,而其身形依旧不见停顿的持刀砍向紫发女孩。 紫发女孩躲避不及只得运炁利用飞刀组阵挡下雷光刃与锥刺,但飞刀阵却快速的被消耗而尽,没有任何防护的紫发女孩直面向她砍来的向君昊。这时紫发女孩身后黝黑大个子的九环狼头刀突然拦在中间,收不住势的向君昊直接砍在九环狼头刀上,却被刀身上强大的灵炁给反震了回去。紫发女孩跟向君昊就这样结束了几个回合的交锋,隔着十几步远继续对峙。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大一小两句对话。 小孩:哎,师叔,这么多人打架啊。里面被打那个不会是小师弟吧? 大人:不会吧,这才离开多久又闯祸啊? 原来墨清持和贺兰璇玑从衣服店出来就看见向君昊跟一帮人动手,贺兰璇玑想动手帮忙被墨清持拦下示意她静观看戏,直到后面场面有失控的样子墨清持这才拉着贺兰璇玑走了过来。只见他俩倒也不避不让的就这么直挺挺的往向君昊跟前走来,几个灰衣人想阻拦却只见墨清持嘴里轻声一句:借过!那几人便好像被空气中无行的一把手推开一样,给让出一条路让叔侄两人过去。慕请持站到向君昊身前,先对众人抱拳行礼,然后将纸扇打开,道:天师府墨清持带着两个师侄路过此地,不知有何冒犯,需要刀戎相间你死我活的? 贺兰璇玑冲到向君昊跟前焦急的问道:小师弟你没事吧?转个身让我看看哪受伤没。 向君昊转了个圈摊开手意思是完整无缺,贺兰璇玑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说话跟倒豆子一样道:才一会你就又闯祸,真不让人放心!看看,给你挑了几件历练的武服你看合适不,其它的你都装进纳戒里,挑半天可累死我了。我偷偷告诉你,师叔挑了一件粉白色的,看着那啥啥的...... 紫发女孩看着墨清持,她知道天师府,自然晓得天师府在宗门里的地位和实力,但现在是箭在弦上。这时远处跑来几个灰衣人在持杖老头耳边说了几句,那老头来到紫发女孩身前,行礼后道:少主,东西找回来了,人跑了。天师府是中土名门,暂时没必要与之冲突。 紫发女孩收了灵炁,九把金翅飞刀回归其腰间,然后扭身便走。持长老头向墨清持行了一个礼,就招呼一行之人都跟着紫发女孩速速离去。墨清持看众人走远,转身就拉着俩没心没肺的师侄就走,边走边道:还聊啥,赶紧走,这帮人有高手难免有后手,而且你们搞这么大阵仗一会武灵卫就来了。 宣城城东酒楼 师侄三人从打架的城南商市快速的转移到城东的行坊,在这里找到一间客栈安顿下来。逛了一天的师侄三人饥肠辘辘,墨清持这次倒是一改往日抠唆美曰清修的态度,在街坊的一处酒楼请这俩小的大快朵颐。向君昊跟着他这几个月就没正儿八经的吃过饭,都是路上逮着什么吃什么,偶尔路过小镇或者村舍会找点稍微像样的填肚子。他问过墨清持为什么不走官道大路,尽绕着山路野地行进。墨清持却一个爆豆给他,训斥说历练修行不是出来游玩的,然后吧啦吧啦一套理论讲的向君昊云里雾里。 一顿风卷残云后三人眼前的盆碗盘一扫而净,吃撑的三人全然不顾形象的靠在椅背上打着饱嗝回味。这时只听邻桌几位下了当值的武灵卫边吃边讨论今天城南打斗的事,三人相视一笑然后都坐好竖起耳朵听着。 武灵卫甲:伍长,您说是啥人这么大胆,敢在宣城跟慕家斗? 武灵卫乙:二队赶到时候人都散没了,据目击供述是一个外地来的小子与慕家那小丫头直接动手,还没落下风。 武灵卫甲:慕家那小丫头可着实厉害的紧,身边还有一批高手跟着,据说后来站出个人居中调和慕家就放入走了。慕家这次没占上便宜估计夜里要找回场子,那咱晚上有的忙了。 武灵卫伍长:你懂个屁,就凭慕家那尿性能主动放一个被围着打的小屁孩走?就是二队到了能怎么着?二队那帮怂货敢管还是能管?肯定是他们江湖里的什么规矩或者忌惮放人走了。再说慕家好歹也是从辽东那边外迁回来的前北幽什么狗屁王族后裔,夜里找回场子这种下三滥的事能是人家这种身份人干的么? 武灵卫乙:是,是,伍长不愧是伍长。 武灵卫伍长:狗屁!都吃饱喝足了是吧,去乐坊找乐子。 几个武灵卫就这样醉醺醺的离开了酒楼,出门前走在最后的那武灵卫伍长回头瞅了邻桌的这师侄三人一眼,随口说了句:没事找事,还不消失。 16章 万兽谷 三人一楞,看来武灵卫这伍长早就发现了他们三人了。按理说他们三人当街大闹,事后被发现按天盛律肯定会被武灵卫抓起来问询和斥责一番,但武灵卫伍长一直没有揭穿。这时店伙计过来结账,趁墨清持正仔细核对账单当间,贺兰璇玑问店伙计:小哥哥,我们听说宣城有个很厉害的慕家,你知道他们么? 店伙计警觉的看向三人,显然慕家在这里的些势力让人忌惮。这时墨清持已经核对完账单掏出钱付账,对店伙计道:多出的那几钱不用找了,说你能说的。 店伙计迅速的拿起钱,四下看看然后俯低身子小声道:慕家据说是之前北幽疯王的王族后裔,之前全族被发配至辽东,前几年才准许他们离开那苦寒地来到宣城还给加封了贵族身份。这几年慕家在这宣城发展很快,这里一半的贸易商行、镖局生意都是他们家的。他们还有一支很厉害的赏金猎人队伍,这周边几乎所有除魔杀妖的事太守和神武军都交给他们去干。现在宣城除了太守就是他们慕家最大,连这里守城的神武军统领平日都要让他们三分。 贺兰璇玑追问道:要是惹了他们会怎么着? 店伙计一脸惊恐,道:小姑娘你是疯了?宣城谁敢惹慕家!尤其慕家那大小姐慕灵芸,就是满头紫发那女孩,不仅功力高还脾气大。前几年有些路过的江湖人不知好歹去挑战,结果无一例外的尸首分家,太守也都睁眼闭眼打马虎的过去了。 说完店伙计就赶紧离开了。墨清持道:我说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慕家,原来是新来的贵族势力啊。 贺兰璇玑问道:师叔,您之前来过这啊? 墨清持道:废话,没来过怎么带你们去万兽谷历练。现在收队回客栈,明天进山谷! 俩小的意犹未尽的跟着回客栈,路上墨清持心里隐隐作痛。俩兔崽子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么能吃还都捡贵的造,经费严重不足了啊! 宣城以东万兽谷谷口 师侄三人站在谷口,只见这谷口两侧山石耸立入云,山谷之深不见一丝阳光照入。一条只容得下两三人并行的通道悠长而曲折,通道两侧长满了各种不知名的植物纵环盘绕,山谷深处不时传来阵阵可怕的兽吼。 向君昊和贺兰璇玑都是第一次来这地方,看看深谷,看看墨清持。贺兰璇玑疑惑的问道:师叔,你不是说万兽谷里很漂亮么?你确定没来错? 墨清持用手指了指山谷口的一处,俩人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一块被植物覆盖,锈迹斑斑的兔子形状木牌上,隐隐刻着几个跟鸡爪子爬一样的字“万兽嘶裂,葬身之谷”。这也太随意了把!好歹这也是中土闻名的妖兽之地,这阴森而令人恐惧的山谷口,咋还不立块让人敬畏的石碑?这一个萌萌哒的兔子木牌,还有好像小孩随意划拉的字体,确定是用来吓唬人的? 墨清持一脸轻松的道:走吧,万兽谷是不可多得的修行之地,要是都如谷口般这样,在里面一呆好久的人不都得抑郁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完扔给他俩两条在围巾,道:这是专门用药汁浸泡过的止毒巾,这山谷里瘴气纵横,虽不致死,但一旦吸入会产生严重幻觉,重者自残。虽然可用灵炁护体,但以防万一。 就这样墨清持在前面带路,俩人跟在后面进入山谷。这山谷还真是又阴又臭又长,沿途潜伏着各种阴毒兽虫。向君昊与贺兰璇玑毕竟是是江湖新手菜鸡,在山谷里不是差点被毒蛇咬了,就是被能吃下一只羊的食人花吓着......走了大概一个半时辰,三人终于走出了阴凉潮湿暗危机重重的山谷。当走出山谷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阳光下一片大草原辽阔的无边无际,微风扶着泥土散发出的芳香,把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吹得如涟波荡漾。远处几座高山高耸入云,从山脚开始红色的树木密密麻麻遍布高山,阳光照射下远看如同红山一样。天空飘着白云,白云下面不知名的小妖兽一群一群的尽情奔跑着。 贺兰璇玑兴奋的欢呼雀跃,果然师叔没骗人。向君昊也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他回头看看阴森的山谷,看看草原,问道:那山谷里听到的阵阵兽吼哪来的? 墨清持微微一笑,道:是风,草原上的风吹过山谷形成的响动,配上那阴森的环境,会让人不自觉的以为是兽吼。璇玑别过去,草原也危险。 贺兰璇玑一脸懵的扭头看着墨清持,这大好的风景,美丽的草原能有啥危机?但她看到向君昊那陡变的脸色和瞬间放大的瞳孔,随着目光回身望去。只见远处一只大概有八尺粗,约高两丈的巨蜥从半人高的草里猛地窜出,直接扑向一群似羊又似马的兽群,不一会便将几只囫囵吞下。但这时 三人突然感到脚下如同地震般震动,只见一只比巨蜥大一号的狼头妖兽扑了出来,一口咬在巨蜥脖子上,接着两头妖兽便滚打在一起。贺兰璇玑和向君昊睁大眼睛惊奇的看着远处地动山摇的撕咬。而墨清持则远眺了四周,道:这俩妖兽至少元婴级的,你俩一个筑基一个入灵还不是对手。趁它们混战咱们赶紧走,走这边应该没有什么巨型妖兽。咱们尽快穿过草原到达山脚的树林,那边有可供我们藏身的地方。 九个月后万兽谷 之前墨清持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俩穿过草原进了山林,在一处瀑布不远处的山崖中间找到一个空间大、视野好还干净的山洞,三人就吃住在这里。这几个月向君昊和贺兰璇玑在墨清持的调教和指导下都进步极大。两人不仅从实战中学以致用了很多新的斗技,灵炁的境界也有了提升。贺兰璇玑已经到了筑基末期马上就可以破境升到元婴,向君昊也升为筑基中品,不过升级差点要了他小名。要不是秦炜彤的炼灵药及时压制了灵力之炁的反噬,他真的就丧命于妖兽之口了。 向君昊盘坐于洞口静修灵炁,墨清持在侧把着他的脉搏,时刻关注着他体内灵炁的涌动变化。万兽谷位于中土北境靠外一侧,周边本就荒凉无甚人烟痕迹,如同世外桃源一般。自神古大陆开天地之后这里就未曾被外界过多的干扰,最原初的众多灵炁聚集才会衍生出这众多妖兽。而墨清持选的这出山洞,更是万兽谷中难得的一处清修之地。此处集天地精气,灵炁充沛生灵盎然,但周边却极少见到喜占据藏灵之地的高级妖兽或是可化做人形的妖族。 片刻向君昊运行了一个周天的灵炁收功,只见墨清持若有所思的道:按理说灵珑与人族修行的是两种不同的灵炁之法,常人被灵力之炁压制经脉后都不能再修行人类灵炁功法。而你却可以,只不过需要时刻注意被反噬。照你三师爷和五师叔的医治,加上你们向家祖炁的修炼。随着功力的增长,我判断你接下来的修为会出现一种情况。你可以修行高阶功法,但与当下修行同阶的灵炁能量不能长时间输出,这就造成了你只能有限的使用或者短时间爆发性输出本阶灵炁的能量。虽然随着你的灵炁逐步破镜提升,可同步提升这个能量输出时间,但终究不会太长,而且你每提升一阶都要担心被反噬。低阶破镜提升尚且如此危险,到了高阶恐怕你这丹药未必有效。 贺兰璇玑在旁边听了半天,眨眨眼睛问道:师叔,那有什么解决办法么? 墨清持看着洞外,想了想道:可能还是与你向家的祖炁有关。你向家的祖炁传自与白泽世尊,可现在属于简化版,也许找到原版的祖炁才能解决。如果这确实是最终的解决办法,才能彻底让你成为正常的修真者。 说到这,墨清持突然兴奋的指向外边道:快,那有只獐鹿兽,肉质美味,快给师叔打回来,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17章 师叔你坑我 万兽谷红树林 天师府能几百年来立于超级宗门之列,就是因为斗技多且变态的强,连他家云峰阁的好多斗技都是从天师府传授而来的。向君昊进入这里几个月来除了跟着墨清持学习天师府的高阶实战斗技,就是都是跟谷里的各路妖兽干架历练。用墨清持的话讲就是“学以致用,多变灵活,方能活命”,不过想想他说这句话时候那欠揍的表情,向君昊也一脸的无奈。 十个月来向君昊不仅破镜从入灵进到筑基上品,还掌握了天师府只有青玄真人才亲传的近战斗技无极斗和兵器斗技万刃归一。另外还从贺兰璇玑那学会了西夜王族特有的暗影决,要说这灵炁功法颇有点魔族功法的影子。相传西夜在中土西境之处,每天日照时间极长,有了光自然就有影子。西夜的祖先千年前曾经俘虏过鬼魔的法师,利用鬼魔的法术自创了以影子为武器去输出伤害与控制敌人的——暗影决。暗影决分为无影步、影分身、眼遮影、暗影锥、鬼影踪、影侍卫六个技能。 无影步与云峰阁以快著称的闪影步不同的是,无影步可以隐藏移动时产生的灵炁,让对手不能轻易察觉与预判你的下一步。 影分身就是功力越高可幻化的分身越多,据说贺兰的先祖最多能幻化出几十个来,最变态的是个个还都能独立的去攻击!可见灵炁的操控力之强。 眼遮影就是让对手感觉被笼罩在黑暗中失去视觉。 暗影锥则是用炁化成锥子,然后钉住对手的影子使其肉身与元神均不能动弹。 鬼影踪是跟踪技巧,放出一个影子追踪指定的目标,功力越高可追踪的目标越多、距离越远。 影侍卫是将任何一物的影子炁化为持有影刀的武士,功力越高可控制的越多,能力也越强,就像召唤法师一样。 向君昊正在追踪一条蜥妖,三天前墨清持和他一起发现了这只蜥妖的踪迹。墨清持根据遗留的炁息和痕迹判断,这可能是一只外来的新妖兽。万兽谷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和隐秘且致命的进出通道,致使这里的几乎不出去,外面的也几乎进不来。所以墨清持说这种新闯进来的妖兽值得去研究研究,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向君昊的新目标。这是他的第九只目标妖兽,不过向君昊从不杀死这些妖兽,而是不停与它们打斗直到打赢打服为止。这次他利用鬼影踪锁死了目标,紧紧的追了过来绝不能让它逃脱。 终于在一处山洞口不远的地方向君昊停了下来,比巴掌大的红树叶铺满了山林地面,一层又一层的,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向君昊用无影步静谧且慢慢的移动着,灵炁四散出去不断感应着四周与洞内的潜在危险。他感到与妖族灵炁不同的是,洞内有很强的暗秽之气。而暗秽之气只有鬼魔一族或者是以吸食过人精血修炼的妖才会有的,这让向君昊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将精钢短刃收于腰间,从背后取下猎弓拉弓搭箭。他利用无影步缓缓的来到距离山洞口约两丈远的地方,用灵炁感应四周确定没有其它危险存在后,在弦的利箭已带着强力的炁压被射向洞内。 只听得洞内一声闷响,一股炸到石壁上扬起的烟尘飘了出来。向君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迅速后退多步,同时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杀任何敌人。过了好一会烟尘散去洞里也没什么动静,向君昊绷紧了神经,他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对面有一只强敌在伺机而动,只要他有一个松懈就是致命的危险。 突然他身前地面厚厚的落叶里有了动静,一只面目狰狞的妖兽从地下窜了出来,张着血盆大口直接冲了过来。利箭随即射出然后一个侧身翻滚,向君昊攻击加闪避一气呵成。接着他继续拉弓搭箭,对妖兽连射三支带着蓝色雷电灵炁的利箭。那妖兽没想到面前的小孩灵炁功力与斗技都不低,四箭连中后被强力的炁压击退了好几步远。 向君昊继续搭箭瞄准,这次算正式看清楚了眼前这妖兽的真面目。只见这妖兽像人一样站立着,长着龙头蜥身,头有牛角,脚似熊掌,身披甲鳞。向君昊表情严峻心中十分紧张,暗自嘀咕道:这是普通的蜥妖?师叔不带你这么忽悠的啊,这明明是个高级别的魔怪。等等,这样子好像哪见过...这特么不就是那吸食人精血案里器皿上的生灵么,丫真的是活物啊!师叔不带你这么坑的吧! 退是不可能了,墨清持交代过蜥妖和蛇妖都属于极为阴险且喜欢伺机而杀的种类。它们能从细微中敏锐的发现你注意力不集中或对战信念的动摇,那时候必将被其狠狠的咬上一口。所以要退也必须讲究策略和技巧,不过眼下可能需要通过缠斗创造机会了。 向君昊迅速的观察了下周边地行,这里是红树林深处,林木众多且枝叶繁茂,四周都是大块的山石。看这蜥妖体型应该不似蛇妖那般会灵巧的攀高,向君昊脑子里如同打算盘一样,快速的运算着若干个借用地势攻击的方案。 可蜥妖却等不了他在那琢磨,本以为偷袭能一击得手,却没想到被射中四箭。后三箭还带有雷电属性,不仅被击中受伤还全身发麻,缓过劲的蜥妖怒吼着就冲来过来。向君昊也顾不上思考什么攻击方案了,打哪算哪还得趁机求援呢。他没有正面硬刚,而是连跑带打的反击过去。他绕着蜥妖来回的转圈移动,在树上、山石上、岩壁上快速的跳跃、攀爬。边移动着边用利箭攻击,很快把箭篓里的箭都射光了。他不求能造成多大伤害,而是要尽可能的挑起妖兽的怒火,充分激发其兽性中冲动攻击的本能,让其不去思考方有机会得手。所以向君昊每箭都附带有天雷刺,虽然不能射穿其坚硬的身甲但电麻它绰绰有余。 蜥妖果然是力量型妖兽,灵活度还真不如蛇妖那边灵巧,只能用震吼的炁功与前掌切出的掌刀远距离攻击。但一直被向君昊这么调戏的转圈,还不断接受来自不同电量的酥麻按摩,早就让这妖兽怒火中烧了。只见它尾巴和背鳍上血红之光不断闪烁,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血红的能量如同光线一般打了出来,然后追着向君昊的移动的转圈横扫四周。 向君昊已经在躲避了,奈何这血红能量光线速度太快,伤害范围太广,他被血红能量附带的冲击波给震出好远。他一刻不敢停留,起身后迅速的移动到制高点,拔出精钢短刃凝炁待击。这时候他才看到,以那蜥妖为圆点的周围数丈内草木皆断、山石俱裂,地上还有被灼伤的痕迹青烟四起。向君昊刚想反击,就见那蜥妖又蓄力完成,一击血红能量光线冲着他就来了。向君昊不敢硬扛只得躲避,谁想那攻击一波快过一波。这下变成了蜥妖后面追着打,他在前面狼狈的逃。而且丢人的是有一下躲慢了点,后背被附带的灼热炁浪烧到了,差点被屁股上窜起的小火苗烧个光腚。 叔叔可忍,婶婶也不可忍!(“是可忍,孰不可忍”的谐音梗)向君昊找到一处看着坚硬的山石,躲在后面避过一次攻击。然后立马露头接连凝炁挥刀,数道极具威力的炁斩冲向蜥妖打断了它的下一波攻击。接着他边移动边画符,十几把强炁化刃组成一个弧形刀阵贴地冲杀向蜥妖。那妖兽虽然用硬甲抗住了这两波反击,但也打断了它连续的攻势,这到为向君昊创造了后发制人的机会。 那蜥兽被打断了攻击还被反击给伤到甚是气愤,冲着向君昊就急速的冲撞了过来,一头撞在他藏身的山石上。那块看似坚硬的山石瞬间被撞的四分五裂,向君昊躲闪不及被连带的撞飞出去。向君昊此刻算是见识到了这妖兽的真正实力,心想千万不能大意需要出全力应对了。只见他在空中就挥刀,一击比以往威力大的多的天雷震袭向那蜥妖。落地之后不敢耽搁,用闪影步快速移动到早已瞅准的一棵大树上,接着使尽全力放出一道天雷斩。只见这道天雷斩也比以往的个头大了好几倍,炁斩中闪烁着耀眼的蓝白相间雷电光,附带着霸气的炁压杀了过去。 那蜥妖撞裂山石后的瞬间还确实有点晕,但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了。张开血盆大口一个震吼声波与袭来的天雷震在空中相撞抵消了攻击,但没挡住后面那道跟着的天雷斩。蜥妖看躲避不及就低头弯腰,用前肢护住正面,硬生生的接下了这招极具杀伤的炁斩。随着一声炁斩撞击到硬物的巨响,地上厚厚的红树落叶都被吹飞了起来,漫天飘飘洒洒的。那蜥妖正面硬刚的接下了这招,但也被硬生生的打退了一丈多远。 18章 因祸得福 蜥妖硬接了攻击后展开防御的身体,冲着向君昊怒吼着,看来是彻底被惹怒了。这时它看到不远处的这个人类小孩正在在凭空画符做法,正想要出招阻拦。突然几把巨型的黑色锥子拔地而起困住了它的行动,接着一道黑幕彻底遮住了它的视线眼前一片漆黑,那是向君昊放出的暗影锥和眼遮影。然后一座带自动收紧功能的加强版灵牢,从天而降围住那蜥妖用于加强禁锢。向君昊不断的凝炁出招,一把硕大的炁化雷光剑和一个巨型的炁化长锥体分别从正前方和天空先后杀向那妖兽。一套超出常规的强力组合拳攻击后,被吹飞的落叶散尽,只见那蜥妖躺在地上,腥红的血四处流淌,看上去不死也半残了。向君昊这波攻击不同以往与其它妖兽对练时候的收敛,都是全力的杀招伺候。他小心翼翼的接近着,为了预防意外他炁化了一个盾牌挡在身前,还引出两个影侍卫挡在他前面做肉盾。 怕什么来什么,果不其然那蜥妖在躺地装死。当向君昊距离其不足一丈远距离的时候蜥兽迅猛的翻身而起,并用粗壮的尾巴直接横扫了过来。可怜向君昊现在的道行功力还是不够,仅能引出的两个低阶影侍卫和炁盾直接被一尾巴击碎。而他也被重重的击中飞出,撞在数丈远的一颗大树上。向君昊靠着大树半躺在地上,此刻感觉身体跟散了架一样无法动弹。本来前面那几波极速使出的强力杀招已经让他的灵炁能量输出超出了安全范围,体内已经有了反噬的征兆。这一击更让他内里受损一口淤血喷了出来,要不是贴身的精钢软甲,估计他现在已经肝胆俱裂而亡了。只见那蜥兽越走越近,向君昊却一动也不能动,体内炁流翻涌也无法凝炁而击。 这蜥妖身上虽有厚厚的硬皮甲护身,但看起来被向君昊刚刚那一波博命连击打的够呛。身上伤的也不轻,嘴里大口的喘着粗气,厚实的硬皮甲也破烂不堪,身上多处被厉刃划破的伤口淌着腥红的血液。它用右前掌捂着左胸前被炁斩划出的一道大口,一瘸一拐的走近跟前俯身盯着向君昊,身上的腥红血液就滴答滴答的落在他的身上,还带着一股腥腥的恶臭。 向君昊一直想凝炁聚力再打出致命一击,这样就算这蜥妖不死起码也半残,他也好有逃命的机会。可体内灵炁翻江倒海的四处乱串,反噬的痛苦如钢针刺骨般的疼,让他根本无法聚炁凝神,而且骨骼好像多处断裂根本无法动弹。眼看着蜥妖步步的逼近,向君昊心里着急:师叔、师姐救命啊,求援信号早打出去了你们人呢?难道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么?我还没救出我娘呢...哎,写书的,你就打算这么把我写死了?我可是男一号! 蜥妖盯着他看了一会居然开口说话了:你这人类小小年纪居然能够伤我这么重!看来你体内的灵炁与精血都是不错的,拿来献给血魅魔大人是极好的! 妖族内分为两种,一类是兽身兽形,但有着类人的心智甚至会说话,这样的称为妖兽。一类是会说话、有类人心智,还可化作人形被称为妖人。 向君昊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对着眼前狰狞的蜥妖道:看来我的命在你们这还算值钱的啊,你那个血什么魔大人是用人类的精血修炼什么功法么? 蜥妖不再搭理他,而是举起前肢将两只前掌相抱成拳准备直接砸下来,向君昊心一横眼一闭死就死吧!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炁向他这边袭来,再睁眼看到蜥妖还保持着刚刚那姿势,但头部与胸部却被打穿了三个大洞。妖兽瞬间没了生命迹象,直挺挺的倒在向君昊身上。本就重伤在身靠一口气提着的向君昊,被这妖兽庞大的身躯一砸不死也半挂了,彻底晕死了过去。昏迷前好像听到贺兰璇玑的声音从远而近的传来,应该是在埋怨墨清持出手方式不对。 万兽谷栖身的崖洞 向君昊昏迷了好久,小时候的各种场景跟看图画书一样从脑海里闪过跟做梦一样。甚至头一次出现了三岁那会,他亲娘纳兰凌珊抱着他的场景,等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包扎的跟粽子一样。 看他醒来了,贺兰璇玑关切的问道:师弟你感觉怎么样了?还疼么? 向君昊表情吃力的勉强挤出几个字:水,我渴...饭,我饿... 贺兰璇玑赶紧给他取来早已经熬好的米粥,边用勺子喂边继续说道:你昏迷十天了,可把我们吓死了。师叔说你这次被那妖孽伤的不轻,体内多处骨断,灵炁跟决堤了的水一样翻涌。幸好被师叔和你带着的丹药给压制了下来,要不然你就被灵炁反噬彻底挂了。 这时墨清持过来了,用手指戳在向君昊的某个穴位上,说道:能吃能喝,说明你没事了,那就别挺尸装死了。璇玑每天十二个时辰陪在跟前伺候你这病号。 向君昊哎呦一声,然后猛地坐了起来。贺兰璇玑跟看异形生物一样吃惊的盯着他,反应过来后赶紧边看向君昊的伤边问:师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 接着回头气囔囔的埋怨墨清持道:师叔,师弟大伤刚愈,你怎么可以这样! 墨清持把贺兰璇玑拉到一边,对她说:你师弟这么多年来早就被他们家那位人称丹圣的三师爷喂的筋骨百炼、百毒不侵、恢复力极强。别人家视如珍品的稀有丹药,他从小跟吃零食糖丸一样嗑着吃。 然后转头对着向君昊,一改往日笑脸严肃的说道:你恢复的不错,没想到你这筑基中品期的菜鸟,居然能通过短时间的超常能量爆发输出,跨级把已入金丹初品的妖兽重伤成那样。通过这次对战,你应该切身感受到品阶之间的差距在哪了把。别说你最后实在动弹不得,就算你能使出最后搏命一击,我也能肯定的告诉你那妖兽最多是加重点伤势,要杀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这次也算验证了下你极速爆发式超能量输出的极限在哪,你要记住这次的感觉总结经验。今后要有节奏、有策略的调整能量输出,不可再莽撞的爆发,不然真救不回来你的小命了。 另外,你又没感觉体内灵炁比以往运转的更为通顺了?有没有一种经脉重生的舒畅感?浑身有种被正骨师傅虐待后的舒爽感?墨清持突然把脸凑近向君昊神秘兮兮的问道。 向君昊自我感觉了下,还真是有点这个意思。 墨清持哈哈大笑,然后说道:你小子就是狗屎运多,因祸得福。那蜥妖使出全力的一尾,正好击打在你被反噬的初期,还正好击中了你最重要的经脉上。这一击让你体内聚集的灵珑之炁大部分被击碎,庆幸的是与你修炼的祖炁不但不排斥,还相当融洽的融合在了一起。这让你今后的修炼困难度有所降低了,不过超限的能量输出还需要小心。看来你家的祖炁与灵珑之炁有着必然的关联,究竟是啥子情况需要你自己个去探究明白了。 向君昊问道:那如果再被击打,是不是剩余的灵珑之炁就能彻底散尽? 墨清持一个爆栗子打在向君昊头上,说道:你个兔崽子不要命了?以为哪次都能这么狗屎运的活下来?再来一次你估计当场就去见你向家列祖列宗了! 向君昊揉着被爆裂的脑门,突然想起一件事看着墨清持问道:那蜥妖的样貌与吸食人精血案里器皿上的魔怪一模一样。妖兽什么时候与魔族混在一起了? 墨清持说道:魔族与人类是敌人,但非战时期天盛与魔族在商贸上是正常互通有无的。北境外虽是魔族的主地,但这里不仅有魔族、妖族,还有被流放的、当马贼的、搞走私、走镖的、搞贸易的人族,以及极少数被驱逐出灵珑境的灵珑族,各族之间混居于此彼此依托而生。妖族因为数量与势力不如魔族,所以大部分妖族为了生存经常成为魔族的前锋兵卒,而这蜥妖应该是被魔族降伏的一支妖族的独立蜥类种族。 贺兰璇玑问道:那还有不肯降伏魔族的妖族? 墨清持说道:有那么一些妖族有强烈的独立意识,只愿自由自在的活在天地之间,不愿归顺于任何一边,也不甘为其中任何一方卖命。 说完墨清持踱步走到洞口,若有所思的望着北方的蓝天,嘴角微扬起一丝笑容,眼中饱含深情,思绪已经飘到了遥远的北境塞外... 坐在木床上的向君昊从后面看不到墨清持那贱嗖嗖的表情,接着问:师叔,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想奋力打出搏命一击的? 这一问将墨清持飘走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只见他不知从哪又变出那把骚气十足的扇子,走近二人身边后打开纸扇半遮着脸得意的说道:就你那点小心眼,小算计,也不看看你师叔我是谁。我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神勇威武、震古烁今,急如厉风、静如沉林、掠如岩火、不动如山的...哎,璇玑你让影侍卫驾着我去哪?别,别扔我...啊.. 19章 兽群救美 贺兰璇玑实在是忍受不了他这极度自恋和臭屁的师叔了,一脸黑线的引出四个影侍卫抬着墨清持就来到崖洞口给扔了下去。凭着墨清持的修为肯定不会受伤分毫,只不过耳根子暂时清净罢了。 墨清持被贺兰璇玑用影侍卫给驾着扔出了山洞,一旁的向君昊默默的注视着这一过程。讲真,他这师叔颜值上佳,功力修为那也人中翘楚,综合实力也算的上是偶像级别了。可就这极度自恋的毛病让人着实的头疼,而且这师叔的自恋发作时常不分场合与时间,好几次让他和贺兰璇玑都尴尬的不得了,恨不得立马划清界限不认识这人,或者是找个地缝钻进去躲得远远的。 贺兰璇玑也不看被扔出去的墨清持,专注的盯着向君昊关切的问道:师弟,你现在感觉可还好? 向君昊用手指着自己浑身缠绕着的布条,苦笑道:师姐,要不你先帮我把这绑着的布条给解开吧?你放心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万兽谷草甸 距离上次死战蜥妖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向君昊身体早已经恢复如常。随着体内聚集的灵珑之炁被打散大部分,且与他修炼的祖炁融为一体,修炼的困难度不仅降低了不少,貌似还对修炼的精进有了助力。 此刻向君昊迎风持刀而立,冷静的看着几十步远外的狼妖,它正是十个多月前他们刚进谷时候遇到的那只捕食巨蜥的狼妖。这狼妖是万兽谷这片草甸的最强捕食者之一,其高约三丈,全身灰棕长毛,目如鬼火,利齿狰狞,单个爪子都快有向君昊大了,数道疤痕深深刻印在狼头上。 刚刚筑基中品期不久的向君昊今天是第五次挑战这头元婴级的狼妖。因为他每次都不希望杀死对练的妖兽,当然那只吸食人精血的蜥妖除外。而且向君昊得顾及超限输出能量后被反噬的危险,致使前四次都没打败降伏了它。但狼妖显然被向君昊这没完没了的挑衅给弄烦躁了,见他来了就冲着他一声声振九霄的长啸,结果四周的小妖兽都这声被吓得四散奔逃没了踪影。 向君昊看看四周然后冲着狼妖说道:你每次都非得搞的这么大阵仗么? 说罢向君昊灵炁运行数道天雷斩从不同方向杀向狼妖,紧跟着施法画符,一座灵牢从天而降。狼妖显然已经很熟悉向君昊的开局打法,敏捷的躲过天雷斩的攻击和天降的灵牢,然后怒吼着冲了过来。 向君昊道:记性不错哟,都能记住出招的套路了,那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暗影决! 只见向君昊一个影分身,原地幻化出四个人影。狼妖也不停步,愣头愣脑的冲向其中一个。接着向君昊打出两个天雷震击向狼妖周边使得它不能离开原处,然后他使出眼遮影,一道暗影遮住了狼妖的视线,同时一个暗影锥扎住了狼妖的影子使其不能动弹。失去目视且被困住的狼妖更加的暴躁,两只锋利的前爪向四周步停的挥舞,带着极强的灵炁冲向四周,炁压之风所过之处草木狼藉,而向君昊早就躲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上安全的看戏。闹腾了一番的狼妖冷静了下来,用耳朵和鼻子向四周感应,然后面冲向君昊的方向一声震天怒吼,一股夹杂着剧烈炁压的震吼杀了过去。向君昊急忙跳下大树躲避,回头看大树已经被震吼冲击折断,不由得一阵冷汗。 不使点大招还当不了兽医治你了!向君昊随即又打出几个暗影锥彻底困住了狼妖的四肢,接着一条长而牢的炁带随着符文飞出绑住了狼妖的嘴。然后向君昊跃到狼妖的身上,一套墨清持传授的无极斗近战斗技耍在狼妖身上,不一会狼妖就被打趴在地上,嘴里嘤嘤嘤的求饶。 向君昊坐在狼头上,揪着着狼妖的耳朵问:认输不?认输就摇摇尾巴,小哥我就放过你。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我也不伤你,咱俩交个朋友如何? 那狼妖已经有了些类人的心智,能听得懂一些人语。随即听话的摇摇尾巴表示顺从,向君昊跳下狼头并解除了所有的法术禁锢。恢复视力的狼妖看到眼前不足两步的向君昊,前肢趴下低头贴在他身前,尾巴在后面使劲的摇着。向君昊摸摸狼头,说道:乖狗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朋友了,就叫你灰灰吧! 向君昊从纳戒里费劲的掏出一个用藤条编的大号藤球,运炁发力将藤球扔远,然后对这狼妖说:灰灰去追!只见狼妖秒变大狗,高高兴兴的冲出去追藤球。 向君昊拍拍手,得意的道:哼哼,本质上还是跟家狗一个样...那啥,你含着回来就行,谁让你用灵炁给拍回来的! 真是乐极生悲,狼妖没有跟他想象中的大狗那样咬着藤球回来,而是用灵炁大力给拍了回来。向君昊是眼疾手快的躲过了藤球,可力道足足的藤球却直接撞在了大石头上粉身碎骨。玩是没得玩了,这可是向君昊从悬崖边扯断数条藤条,然后拉着贺兰璇玑花了三天时间一起编的。而不知狼妖却不知已经犯了错误,而是高高兴兴的跑了回来。结果刚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就被向君昊命令其蹲好,开始家狗训练教育课。 突然草甸远处接连响起好几声巨响,那是灵炁攻击产生的音浪,听声音应该来自那幽暗阴霾的峡谷出口那里。向君昊命狼妖起身,然后跳上狼头远眺声音方向。只见远处灵炁攻击产生的紫色光芒不停的闪烁,但看阵势好像是在逃跑。顺着逃跑方向望去,向君昊心里一惊,不好!那个方向是泥潭,那边有更厉害的鳄妖。不管闯入者是谁,看这架势连入口处的妖兽都打不过,那泥潭的更不是对手了。 向君昊一屁股坐在狼脖子上,揪着脖子处的鬃毛指挥道:顺着那边紫光闪烁的方向,给我冲! 要说狼妖还真适合当坐骑,跑起来虎虎生风的又快又稳。他前俩个月曾经动过念头想从万兽谷收一只妖兽当灵兽用,跟他师叔萧辰轩一样。不过想想萧辰轩那只据说是上古神兽矔疏的后代,辟火奇兽-独角马,就又觉得这里他能收服的妖兽等级那差的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师叔墨清持也建议以他目前的实力不具备收服强力的妖兽当神灵兽,但从小养又不符合他的修炼路数,不如等能力强了去寻找更厉害的神灵兽将其降伏归顺了,那才牛逼哄哄的嘞。 转眼间狼妖就冲到了跟前,只见一女子正在被一群速攻兽追着攻击。要说这速攻兽个体不大,成年雄性也就五尺多高,差不多跟现在的向君昊一般高。此妖兽不仅牙尖爪利、爆发力强、速度奇快,还极其的聪明。它们喜好群体生活,擅长配合围猎,可以说将团结就是力量的奥义发挥到了极致,这万兽谷里很多大个妖兽都对它们敬而远之。向君昊曾经极有耐心的观察过速攻兽,深入了解和学习这群被称为“万兽谷最佳强盗团伙”的生活习性和围猎方式。他还真的体会和学习到一些精髓,打算消化消化作为参照案例,将来有机会可以学以致用。 此刻那女子被十几只强壮的成年速攻兽围攻,看的出来这女子能力不弱但终究没啥对付群体妖兽的实战经验,驾驭着几把飞刃与速攻兽群对战,最后让困在一处小山包上被围殴的狼狈不堪。狼妖虽说比速攻兽强但也有点畏惧,平日里不到逼不得已绝对不会去惹它们。向君昊感觉的到狼妖此刻显得有点怂,就摸摸狼头安慰道:你先躲一边看着,等会喊你就驮着我拼命的跑! 狼妖点点头示意听懂了,等向君昊从身上跳下去后就远远的跑到一边猫在半人高的草里。向君昊看着狼妖跟家狗一样的表现,有点哭笑不得。但他明白自己不能贸然的冲过去解决,不然他也未必能逃脱速攻兽的围杀。他猫下身子利用无影步慢慢的接近,左右手各捏着一道已经画好的灵符。待距离被速攻兽围攻小山包三丈远的时候,极其感知敏锐的速攻兽好似感觉到了什么,随即在外围的几只速攻兽冲着向君昊这边搜索过来了。 向君昊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随即当机立断将一道灵符打出,只见十多把炁刃组成的一个雁形刀阵直挺挺的杀向围着山包的妖兽群。接着他又快速的画符,一道灵牢从天而降困住了前来搜索的几只速攻兽。然后引出四至只影侍卫组成棱形占位,外边是一圈炁盾防护,护送着向君昊快速的冲向那小山包。 在影侍卫和炁盾的防护下,他快速冲破了速攻兽的包围圈来到小山包下。向君昊一边指挥着影侍卫和炁化的多把刀刃应付着速攻兽群,一边冲山包上用黑色斗篷从有到脚全部遮住的女子喊道:快跳到我这里来,我带你出去! 20章 怎么是你 那女子一看有人出手相救,也不顾的是安全的还是另有图谋的,飞身一跃就落在向君昊身边。向君昊看她跳到身边也顾不得端详其容貌,指挥影侍卫断后,接着一把拉住她的手就飞一样的跑。 向君昊拉着被救的斗篷女子头也不回的拼命往回跑,断后的影侍卫失去了他的操控后瞬间被速攻兽群撕扒的稀碎。速攻兽群哪会让他们轻易逃脱,马上调转方向齐齐的追了上来。向君昊拉着被救的女子很快来到躲在草丛的狼妖近前,他指着红树林的方向冲着狼妖喊道:快,跑! 那狼妖立马起身开始飞奔,向君昊则拉着那女子一个飞身之跃跳到妖狼身上,冲着妖狼喊道:进红树林,加快速度跑起来。 向君昊回头看见那群速攻兽像发了疯一样的在身后拼命追着,离他们是越来越近。向君昊连续画符和不断的聚炁出招,灵牢、炁刃、炁盾、天雷斩、天雷震、暗影锥、眼遮影...各种零碎的炁决功法不断的打出,为的就是阻拦和迟滞速攻兽的追逐。这女子被围攻肯定是误入了速攻兽的地盘,这玩意守护领地的护卫之心极其强烈。只要认怂逃出它们的势力范围,它们就会停止追击。 在向君昊的掩护下速攻兽的追击速度慢慢被迟滞下来,而狼妖却跟脚下生风一般,风驰电掣的一路狂奔,头也不敢回的一溜烟终于跑出了速攻兽的领地范围。等确认速攻兽群不追了,狼妖当场累的趴在地上张着大口喘着粗气。向君昊和那女子看上去有点惊魂未定,坐在妖狼身上看着不远处还在对他们发出警告嘶吼的速攻兽群回着神。 片刻后,向君昊意识到他一直拉着那女子的手还没放开。先前是因为紧张,而且这女子在狼妖背上坐不稳,才不得不拉着她。向君昊赶紧松开手,那穿斗篷大袍子的女子也好像意识都什么,跟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去。这时向君昊才得空端详被他救回来的...把自己全身用斗篷遮掩的死死的女人。那斗篷女子似乎也想表达下自己的谢意,取下遮面的斗篷帽子。 就在俩人互相抬头对视之时,不约而同的一声惊呼:怎么会是你! 原来被救的这女生竟然是在宣城与向君昊对战的紫发女生——慕灵芸!俩人一时不知所措,但转瞬俩人又好像被什么给点着了怒火一样,都迅速起身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一缕缕电石火花在两人中间窜动着。慕灵芸先发制人,瞪着一双明亮的紫眸骄怒的对向君昊质问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吧!如此阴险!你有什么诡计! 向君昊本来是想跟她好好理论下宣城之事,在那平白无故被慕家不明不白的给围攻,还差点被武灵卫给抓起来。却没料到对面这位看似冷艳的小美女率先杀出一招狠毒的恶人先告状,搞的自己一脸懵逼。你这是无中生有、暗渡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胡言胡语、无可救药...如果有特效,现在向君昊脑袋上肯定飘着一堆莫须有类的成语文字泡在喊冤。 向君昊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指着不远处还没彻底走干净的速攻兽群,没好气的对她说道:慕灵芸!你别不识好歹无理取闹!你看清楚了,是我刚刚把你救了出来!你要不乐意可以自己再走回去,让那些妖兽再陪你玩! 慕灵芸也用葱葱玉手一指向君昊,问道: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别告诉我是巧合!讲不清楚今天就在这了结了你!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说罢藏于她腰间的那九把金翅飞刀腾空飞起,在慕灵芸身侧列成刀阵伺机而动。刀刃上幽紫色的灵炁越聚越重,看这架势向君昊今天要不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必然要被扎成筛子才能罢手。 向君昊本身就最头疼女生的无理取闹,以往对他那几位祖宗一样的师姐都是连哄带躲的解决问题,可眼前这就是一死对头想揍她还来不及呢。再一看你要主动动手?谁怕谁啊!随即将精钢短刃出鞘持刀应战。他身后本来躺在地上边休息边晒太阳的狼妖一看向君昊和那边的人类要动手了,虽然没搞明白为什么刚刚救回来的人这就翻脸,但还是立马摆出攻击姿势站在向君昊身边。只见那狼妖后腿弯曲前腿向前伸出,两只狼眼闪烁着恶毒的光,从胸腔里发出“呦呦“的低嗥,露出白森森的尖利狼牙,一副随时冲出的样子。 向君昊本不想再搭理她,可不解释下心里憋屈的难受,板着脸压着怒火对慕灵芸说道:我在这是因为我一直在万兽谷里修行,是你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我跟狼妖的历练。至于你的大名,就差挂在宣城的城门上布告示众了! 慕灵芸从小被家族娇惯的养大,在外面更是被人尊谦恭让。向君昊说的这几句就算都有理,但这么恶狠狠且不尊敬的态度让她极为的不爽。再加上之前再宣城的“美好”回忆,这一些列操作反而成了助燃剂,她心中那股不可一世的傲娇小火苗彻底被燃烧起来。有点被烧的失去理智的她,也不由分说直接飞身冲出,发动金翅飞刀就冲向君昊和狼妖杀去。 狼妖一狼当先,赶在向君昊出手前就扑了出去。一声狼嗷震吼加一个狼爪疾风,直接把袭来的金翅飞刀给打了回去,接着扑到慕灵芸跟前张着大口就要咬下去。慕灵芸没想到这狼妖居然是元婴级的妖兽,立马跃后先躲过撕咬,接着放出一招烈焰紫翅。一对燃烧着紫色焰火的飞鸟之翅带着烈焰高温和强炁压冲着狼妖杀了过来,突然天降众多灵柱落地化墙挡住了这烈焰之翅的攻击,紧跟着一个雁形的炁刃刀阵贴地杀了过来,而那狼妖也在这时跃过化墙的灵柱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慕灵芸眼看要被上下夹击不敢托大,先操控金翅飞刀去拖住那猛冲过来的狼妖,然后躲避袭来的炁刃刀阵,紧跟着回手出招攻击躲在后面的向君昊。就这样一狼两人,不断的攻守交替着互相攻击了十几个回合。慕灵芸一边要应对近身纠缠不清的狼妖,一边要应对躲在后面释放远程攻击的向君昊,长期的分神分力双线操控让她有点力不从心,逐渐变的有点应接不暇。 慕灵芸跃起腾空一个回旋踢与狼头来个亲密接触,将其一脚踹飞老远。落地后她冲着远处的向君昊怒骂道:你有本事过来打,躲在一妖兽后面算什么本事! 向君昊挥刀格挡掉刺来的金翅飞刀,用手指指头,贱嗖嗖的对慕灵芸说道:打架是要动脑子的,我们一打二,我还有天然的肉盾战士,我为啥要跟你拼近战?慢慢把你消耗没了灵力和体力,收拾你不就是砍瓜切菜! 向君昊说完还用手掌做了一个轻松砍断的挑衅手势。接着他对狼妖说道:上,灰灰!今天让她知道什么叫用脑子打架!打赢她我给你大肉块吃! 狼妖似乎听懂了,冲天长嗷一声,接着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冲向了过去。慕灵芸都快被气炸了,没见过这么无耻之人和无耻的打法。那好,是你让我出杀招的!今天让你们死个痛快!她原地站定施法,只见那九把金翅飞刀在半空中刀柄向内组成一个空心大圆圈,圆中紫色灵炁闪烁。慕灵芸在其后娇喝一声:紫焰炽雨!纳命来! 那圆中成千上万道燃烧着紫色焰火的飞刃喷薄而出,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打了出来,形成一面杀伤覆盖面极广的飞刃之雨攻击扇面。冲在前面的狼妖躲避不及被众多飞刃击中,嗷的一声被打出好远晕死了过去。向君昊一看对面出大招啊,那自己也就不搞什么君子爱美怜香惜玉的那套虚伪了。他将精钢短刃举过头顶冲向天空聚炁凝神,一道蓝色的雷电从天而降被引到刀刃之上,接着他举刀向前挥去,引来的雷电化成一把闪烁着蓝色雷电的巨型刀刃斩了过去。这记由向君昊自研的加强版雷光刃,也就是雷光剑的刀版,直接将袭来的飞刃之雨从中间劈开一条通道,不仅击破了还在施放紫焰炽雨的刀阵还继续斩向慕灵芸。 那雷光刃随着一声震天巨响硬生生的砸在了地上,在地上砸出一道长又深的痕迹,尘土飞扬。突然九把金翅飞刀从烟尘中杀出,后面紧跟着跃出一个俏丽的身影。那九把飞刀组成一个螺旋刀阵直挺挺的刺向向君昊,他赶紧画符施法接连放出三道炁盾,结果均被刺破继续袭来!向君昊眼看那螺旋刀阵杀近只得躲避,但那刀阵似乎会跟踪,他跑哪那刀阵就紧随而来。向君昊施展闪影步加快移动的速度,期望以速度逃过刀阵的追踪。同时望向对面的慕灵芸,原来是她在用灵炁远程操控。这时他心生一记加快速度向慕灵芸冲了过去,手上也不闲着,两道天雷斩直接杀了过去。 21章 妖媚的女人 看着向君昊向自己奔杀而来还释放了两道炁斩,慕灵芸不得不先行躲避,同时暂时放弃对螺旋飞刀阵的控制。但那失去操控的刀阵却好像丝毫不受影响还是直追着向君昊移动。 向君昊发现没了慕灵芸的操控,那螺旋刀阵还是继续追踪着自己不放,心想原来这招这么厉害,不仅可以操控还可以自动追踪,但什么原理导致的呢?这时候也顾不上多想,自然死咬着不放那么只有击中任何目标应该才能彻底瓦解。他随即加快闪影步追向慕灵芸,同时放出三个天雷震封住了她的后退与闪避出路,逼着她只能向前或原地不动。 慕灵芸被左右及后面的炁震爆炸一时封住了出路,只得停留做出防护姿势抵御炁震产生的强力冲击波。可就在炁震冲击波过后她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想挪动身体也没法动弹。原来向君昊趁她自顾防御的空挡释放除了眼遮影与暗影锥,挡住其视线困锁其身体让她不能感知视觉与移动。紧接着向君昊快速移动到了她身边,从她身侧滑过。就在两人身位交错的时候,向君昊闻到一股熟悉的紫鸢花花香。师叔秦炜彤在花圃就一直种植着这种花,花开之时就像一群蓝紫色的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空谷幽兰之香让人沉迷。师叔说这花寓意爱意与吉祥,传说中紫鸢花是天神的信使用来联系神谷大陆和归墟的彩虹幻化而来的。 向君昊有点惊讶这么一个狠毒的恶女子居然带着这么美好的花香,这时他已经闪到了慕灵芸的身后,只见那道螺旋飞刀阵冲着他身前的慕灵芸就杀了过去。向君昊在其身后得意的说道:说了打架要靠脑子,今天就让你了解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句老话的含义。 听了向君昊这句话后慕灵芸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慌乱挣脱了,定下神来嘴角微微一扬,轻蔑的说道:愚蠢的人类,你以为看到的就是全部? 就在螺旋飞刀阵距离慕灵芸还有不足两尺距离的时候,突然一个向上飞起跃过她的头顶,从斜上方冲着向君昊疾速杀来。向君昊这下真的是来不及躲避了,为了保命只得不顾灵炁反噬的危险,爆发性的输出能力,打出一击天雷震用来抵御攻击。螺旋飞刀阵与天雷震在空中相撞,产生了巨大的炁震和冲击波,将两人都击飞好远,周边数丈内的草木都被夷平,四周尘土飞扬。 烟尘散去两人对视而望,这下两人都被波及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慕灵芸捂着受伤的左臂,用力撑着受伤的右腿站着。她看到对面的向君昊被炁爆震的衣服都破烂了,身上头上多处伤口正在往外流血,可从他略显痛苦的表情上却看到一丝得意的笑容。慕灵芸突然感到四周有灵压袭来,转身看才发现四个黑乎乎的武士挥着战斧正从四面向她砍杀而来,而她却被一个黑色锥子钉在原地根本无法躲避... 不远处留下来警戒人类和狼妖再闯地盘的速攻兽,看着之前还一起逃走俩人的突然大打出手,打的地震山摇的。它们彼此互相看看都是一脸懵,人类的世界真复杂。突然它们好像感应到某种极大的危险,随即四下呼应着快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向君昊放出的影侍卫挥斧劈向慕灵芸的危机时刻,几道血红色的光线从天而降击穿了影侍卫和暗影锥将其都打碎,慕灵芸这才躲过一劫。向君昊目睹了对面发生的情况,然后看到十几个之前在宣城见过的灰衣人从侧里冲了出来挡在慕灵芸身前,而后一位黑红色衣服女子和一个布衣老头从天而降也来到慕灵芸身侧。 那布衣老头就是之前在宣城见到一直站在慕灵芸身后,手持一个乌鸦头法杖的老人。而其身边的那位女子身着一身黑色紧身长袍,长袍上面好似缠绕满了暗红色的不知名花纹,映衬着其白如凝脂的皮肤。妖娆的身材后面散披着一头黑红相间的直发。虽然那女人用黑巾半遮着面容,但其宛如水晶一般的眼眸中透着一丝血红色,给人一种摄人心魂的感觉,似乎要将你得魂都勾过去,眼神之中有意无意的透露着什么。看老头和那神秘女子都起码是双觉境界的高手,自己这筑基期小菜鸟都不够人动手指收拾的。 那持杖老头扫视了下打斗的痕迹就来到向君昊跟前,面色平静的说道:这位小兄弟又见面了?敢问小兄弟怎么称呼?尊上与师尊是哪位?在此地何事? 原来这老头通过看到的暗影技能与观察到的雷电痕迹对向君昊的来路十之八九明白了,但这两种功法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怎么可能他都会? 向君昊刚刚爆发性输出能量,需要缓缓不然恐被反噬。这里是红树林的边际,经过这么大阵仗的闹腾,不远处栖身崖洞的师叔肯定感应到了必然会赶来。后顾无忧的向君昊于是一屁股席地而坐,准备了一套说词先搬出来吓唬吓唬他们,给自己争取点时间。他抬头看着那老头说道:在这地方能干啥,肯定是来历练修行啊,难道跟你们一样来组团旅游?我家尊上?我叫向君昊,云峰阁向济英是我爷爷,向景云是我亲爹,天师府墨清持算我半个师父吧,青玄那老头教过我些东西,你还有啥想问的? 持杖老人听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眼前这小子居然身世背景如此之深厚。既然能如此放心的放他在此历练,自然会跟有人陪伴相随,不然万一挂这了连个送信的都没有。而陪伴之人必然是亲近且功力不弱之人,多半应该是那他说的那半个师父墨清持。至于墨清持在中土江湖无人不晓,年纪轻轻就已经扬名立万,早就是双觉的修为境界不可小觑。 老头笑道:原来是云峰阁的向少主,幸会了。在下宣城慕府管家乌里,今天少主与我们走散,我们寻了少主许久。我家少主被养娇惯了,老朽在此先替我家少主赔礼。这里有一颗幕府炼制的稀有灵药,可助向少主疗伤复体。等向少主路过宣城的时候,请不要客气定要来我慕府,我们摆酒赔礼。 乌里说着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到向君昊眼前。向君昊一看狐假虎威的缓兵之计奏效了,而且对方都把事做到这份了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自己不能不识相,不然师叔没来自己就既有可能被对方秒杀。向君昊费劲的站了起来,在破烂的武袍上用力的擦了擦双手,然后略显诚恳的接过了盒子,同时说道:那就多谢乌前辈了。今天在此历练时候偶遇慕姑娘被妖兽围困,就搭把手相救。结果慕姑娘可能与我有些偏见就动了手,见谅。 乌里心想这向君昊小小年纪就如此圆滑,与那天在宣城一见反差极大,将来必然是个人物。他露出一副慈蔼的面容笑道:那就不耽误向少主在此历练修行了,我等这就带我家少主回府,向少主告辞。 说罢乌里行礼后退两步,转身就向他们那堆人走去。被众人护卫着,心高气傲还生着气的慕灵芸看到乌里又赔礼又道歉的自然是不肯服软,大声喊道:乌里,杀了他!杀了这个无耻的混混人类! 乌里冲众人摆摆手示意赶紧走,把这个闯祸的少主带走。猛然间向君昊发现这群人里搬着很多箱子,其中还有人好像拿着那只蜥妖破损的战甲。就在众人即将离开的时候墨清持赶到了,他冲着那即将离开的人群说道:是你么?你就这么走了? 向君昊一脸问号的看看师叔,又看向那群人。只见队伍中那半遮面的神秘女子停住了脚步,身体微弱的一颤,脸向这般微微一侧。但也就是那一瞬间,那女子依然头也不回的随众人快速的离去。墨清持就这样呆呆的目送那女子消失在地平线,许久矗在那里望着...望着... 向君昊早就跑到狼妖那边发现状况还好,皮外伤为主。待狼妖醒了他把乌里给他那颗丹药喂到狼嘴里,说道:便宜你了,据说是极为牛x的补药。 然后他回到墨清持身边,看着跟石碑一样杵在那的师叔,问道:师叔,你认于那黑红相间衣服的妖艳女子很熟? 墨清持这时方才回过神来,说道:可能是一位故人,或许看错了。刚才我在洞里时候,感到你这打的很热闹啊! 这时贺兰璇玑姗姗来迟,她看到向君昊破破烂烂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揪住他一个劲的问伤势如何,然后就是埋怨他动不动就打架,接着八卦的打听其刚刚的故事。向君昊只得耐心的细心一一讲解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得回答贺兰璇玑的种种提问,跟复盘推演一样。 好不容易讲完,向君昊坐地上抱着水壶一饮而尽。思量着,看来师叔与那莫什么拉之间肯定有什么猫腻。咦?璇玑师姐怎么跟灰灰已经玩到一起了?那药这么灵啊,这狼妖怎么一下就生龙活虎的了,早知道那老头给的没毒我留下自己保命用了... 22章 过去的故事 慕灵芸一行人匆匆离去一路无语,出了谷口后看到一队慕家镖局的车队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镖队的人看他们从谷里出来了,立即来人将东西都接了过去,接着小心翼翼的都安放在镖车的最底部暗格里。 那半遮面的神秘女子向乌里问道:那男孩子是向景云的儿子? 乌里回禀道:回禀大人,那孩子正是云峰阁向景云的独子,向君昊,今年应该有十三岁多了。 神秘女子不再追问,乌里也不探究为何,作为一名有智慧的下属他懂得分寸。神秘女子转身把一路气囔囔的慕灵芸叫道身边,笑呵呵的问道:怎么?还生气呢?慕灵芸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女子抬手溺爱的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次进万兽谷来寻找血吼本就不让你来,你倒好,小性子一使自己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听那小子说你是被救下来的? 慕灵芸气囔囔的说道:我一踏入山谷就被速攻兽群围攻,没想到这些低贱的妖畜那么难缠。当时见有人冲过来救我,我就理所当然的跟他跑喽,谁想到是那个无耻之徒! 布置完装车部署的乌里这时走了过来,右手成掌拍在左胸,成四十五度鞠躬行族礼,恭敬的说道:禀少主、大人,从血吼那边取回的东西已经装车了,修罗大人可以启程了。 那女子点点头,继续对慕灵芸说道:灵芸,你需要快速的成长,才能胜过你那几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他们可都是鬼魔之心,如果你将来不够强大,别说秉承家族,恐怕活命都难? 慕灵芸对那女子显的言听计从,她从小被这女子带大,教她学识、教她功法,是亦师亦姨的亲密关系。那女子转身对乌里训斥道:你要谨记族主对你的叮嘱,安排你跟在少主身边就是因为你是一名智者,能够作为一名长辈教导于她。但今日之事让我很失望,我会如实向回禀。希望你能够尽心辅佐少主,让她尽快成长起来,才不辜负对你的期许! 乌里听此一言一脸惊恐,忙作揖行礼谦卑的说道:属下定会鞠躬尽瘁辅佐少主,不辜负信赖! 慕灵芸这时候自觉得是自己任性闯祸了,还牵扯如今拜为师父的乌里背锅,便打算向那女子解释一下,谁知刚想开口就被她制止了。然后她神情异常严肃的对在场众人训斥道:慕灵芸你有你的错,为主者过分任性妄为!乌里他有他的失职,为仆者没有做到万无一失!此事就此打住了,族主那边我会掌握回禀的分寸。你们各司其职把事情做好,尽心辅佐好少主,不要辜负了族主的期望,万不可耽误了本族复兴的宏图伟业! 众人均停下手中活计作揖行礼,齐声回复:我等自当为复兴大业鞠躬尽瘁! 这时一名灰衣人跑来回禀镖车已经装好,那女子什么话也没再说,独自转身上了等候多时的车辇,车下众人赶紧作揖行礼恭送魔族修罗将归程。镖队镖头见货已装车、人也上撵,也向慕灵芸与乌里行礼告别,然后冲前面趟子手大喊一声:起镖了,光子,把合着合吾! 一行人目送镖队渐渐远去后,上了另一队车辇往相反的方向而去,目的地——宣城。车上慕灵芸问向乌里:老师,老师,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俩人杀掉,也可以一了百了。 乌里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不到的少女,虽然生的有点冷艳,但底子里还是个未经世事的漂亮孩子。不过这两年来她历练的越来越心狠手辣了,性格也越来越像她的生父了。他说道:第一,我们这次行动关系到我族大业,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节外生枝;第二,那小子身边多了个墨清持,那是入双觉境的,只有大人能与之抗衡,可就是战胜也得不偿失;第三,那小子是云峰阁向少主,天师府青玄看重的人。他出来历练肯定这两面都知道,如果出什么事必然会引起江湖风云。结合几个月前在宣城的斗战极容易把视线引到我们这里,当下不适宜引火烧身。 慕灵芸眨眨眼问:那小无赖叫什么?您之前听说过么? 乌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那小子叫向君昊,听说是人类与灵珑纳兰凌家的孩子。之前的消息是他从小被纳兰凌霄注入灵珑之炁阻断了经脉成了半个废柴,但今日一见此子功力不在少主之下,且斗技更胜于少主,还极善于缠斗,今后少主如若遇到需多加小心。 慕灵芸一听老师说那小无赖比自己厉害,刚压下去的气又上来了,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乌里了,自己个望着窗外出神。 两天后天盛幽州北部边境 慕府的镖车正在快速的往北部进发,车辇里那神秘女子显得有点心神不宁,或许是时隔多年后再见到墨清持的缘故。这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个样子,神仪明秀、朗目疏眉、爽朗清举。这时镖头驾马来到车撵前,隔着车窗帘轻声回禀道:禀大人,前方就是北岳山,过了山口就回到我族领地了。不过现已落日,待到山口时必然天黑,我们是扎营夜宿还是连夜赶路?请示大人定夺... 那神秘女子撩开车窗帘,看向远处的北岳山说道:车队加快速度通过,待深入我境与接应队伍会合再扎营。 镖头领命而去,不一会镖队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了,神秘女子依窗望着北岳山的落日余晖思绪飘然而去...只见那落日的余晖染过天际,渐渐沉入了山头。落阳的红是那么的艳丽,像是天空中燃烧的一团火焰,天空中漂浮着的白云点缀着那美丽的红日...二十年前的落日就如今日这般美丽。岁月已逝,你是否还记得这落日呢?你是否还会记得在那山头曾经有一个英姿少年在默默等候黎明?等候一个善意的谎言从梦境中变为现实... 万兽谷师侄三人栖身崖洞 向君昊在这历练的几个月,除了功力、斗技与实战经验渐长外,就是厨艺被墨清持手把手教的从一个庖厨白丁俨然变身成为厨艺小能手。此刻他正在苦逼的守在火前,贺兰璇玑好几天了嚷嚷的要持炖鱼,还非得是鳄潭那里的一种大鱼。向君昊只能冒着危险亲自跑一趟,与守着鳄潭的鳄妖斗智斗勇后抓回了一条大鱼炖来吃。 向君昊一边守着鱼,一边跟墨清持说道:昨天我路过那蜥妖葬身之处,发现尸首被人掩埋了,另外它曾经藏身的山洞有众多的脚印与搬运物品的痕迹。而且那天我看那帮人搬走了很多箱子,还有那蜥妖的战甲,师叔您说那帮人是在找那蜥妖么,那孽畜藏了什么东西么? 墨清持自打在红树林边与那神秘女子匆匆一别后就好像丢了魂,经常的挂机不在线。向君昊叫了他三声他才反应过来,重新听了问题后想了想答道:按照之前的案报通告,魔族在采集人类精血。而这妖孽就是相关器皿上的生灵,它既然出现在这应该不是偶然,极有可能是将此地作为一个中转基地。因为这里距离边境较近,也没人回来此处搜索,谷内一般生物也不是它对手,要藏匿什么东西确实是极佳的地方。至于藏了什么嘛...应该与你遇到的那波人相关。 这时贺兰璇玑凑到跟前,一脸期盼的表情问道:师叔,听师弟说好像你跟他们里面那神秘女子很熟悉啊,我之前在山门听到过点小秘密,不如你说给我俩听听吧,保证不给你说出去! 墨清持看着她那清澈的明眸,笑问道:你想听啊,保证不说出去? 贺兰璇玑极其认真用力的点点头以表达自己的真诚,墨清持一个爆栗子过去,说道:小小年纪瞎打听什么,还保证不说出去。我说给你就是信了你的邪,还没回山门必然全宗门都会知道! 贺兰璇玑蹲在一边捂着被爆栗的脑门揉着,撇眼看见熬鱼的向君昊在幸灾乐祸的偷笑,直接冲过去开始发动掐指神功,然后俩人就嬉戏打斗起来。墨清持看着年少的两人,回忆一下次回到二十年前... 那年墨清持也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刚刚学艺小成下山历练。他从益州千里直奔幽州北境,为的就是看一看小时候父亲讲的北岳山那美丽的落日余晖。他父亲曾经的老家在这里,那是这里还是天盛帝国的边境领土,可惜当年魔族南下将此地占领,然后不得已举家逃往内地远避祸端。在北岳山墨清持偶遇到了当年还只是一个普通妖人的她,一个倔强的美丽女人,一个不臣服于任何势力的族群统领之女... 天盛帝都盛京镇狩监 今天的值守官正好是镇狩监督尉林佑,此刻他正在审阅案牍。这时一名传令兵进来将一份印有“密”字的飞信呈递给他,他拆开信发现是多年好友墨清持的来信。只不过他与墨清持从来不以密信联络,遇事反常必有妖!林佑将信迅速的看完后,迅速移步到地图上独自思量半天,接着也不回的冲外喊道:来人! 一名镇狩监军士应声入内,林佑对其部署命令说道:将此密信速上报司丞萧大人,并且禀告萧大人我赶赴幽州宣城万兽谷去探查究竟,通知一队派人随我前往。 23章 别有洞天的震撼 幽州万兽谷 转眼间向君昊师侄三人在这山谷里已经满一年了,春夏交替秋去冬来正值中土历的腊月,马上就要过年了。师侄三人栖身的崖洞洞口被向君昊用多根巨大的兽骨架起一个门框,然后在上面铺了好几层厚厚的兽皮、兽毛阻挡寒风,洞里生着火十分暖和。而洞外则是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雪盖满了山体、草原,压断了树枝,隐没了种种物体的外表,阻塞了山路,漫天飞舞的雪片,使天地溶成了白色的一体,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帐幕。 一个月前镇狩监督尉林佑带着一行人来到万兽谷,跟向君昊仔细询问了他和蜥妖战斗的全过程,然后在他的带领下仔细的勘察了蜥妖曾藏身的洞穴,还带走了被掩埋的蜥妖尸体。向君昊这才知道这妖兽叫血吼,因会喷射血红色灵炁光线而名,是北境妖人里一支很特别的群体。只不过中土对其记录与研究有限,只知道此族并非中土原有之生灵,是百年前随一支类人的种族从西域以西之地迁移过来,好像是这支种族的兵仆。这支类人种族长期游走于中土西境与北境之间,游走于人类、灵珑、魔族之间不彻底偏靠任何一方。可突然十年前此族群消失,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详细的消息。 向君昊光着膀子坐于洞口突出的一块平坦崖石上,正在运行着灵炁静修。虽是冰天雪地但他的身上仍然冒着腾腾的热气,那是他体内灵炁在运行时产生的炁热,飘落的雪花还没落到身上就已经被热的气化。他感觉体内的灵炁正在与灵珑之炁纠缠着感觉很奇怪,一开始它们似乎在对抗又似乎在融合,许久之后它们趋于平和各行其道不在纠缠。向君昊已经静修三个时辰了,片刻后他静修完功散了灵炁,睁眼看向漫天白雪的世界。他想站起来,可是坐太久腿麻、腰疼、屁股疼,不能动...他只能硬硬的僵在那里。 这时贺兰璇玑从厚厚的兽皮门帘里探出个小脑袋,问道:师弟你静修完了么?你怎么表情那么痛苦?又被反噬了么? 向君昊龇牙咧嘴的说道:麻,腿麻了,坐,坐太久...想动,动不了... 贺兰璇玑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往外探了探身子,抓起洞口的雪揉成好几个雪球,阴险的说道:坐好,对就这个姿势,看打! 向君昊这边因为又麻又疼不能起来躲,就这样被她这烦人的师姐拿雪球扔了个满身,最后跟一个雪人一样了。直到洞里熟睡的墨清持被贺兰璇玑从卷起的门帘缝隙里透进的寒风给冻醒,嚎嚎着要给这俩小的好看,贺兰璇玑这才停止了打固定靶的游戏,然后从洞里扔出上衣及外套让向君昊穿上。 向君昊刚收拾利索准备弄口吃的补补体力,一直通臂黑猴顺着树枝跳跃了过来,这是几个月前向君昊降伏的一只通臂黑猴妖兽族群统领下的猴子。他自打开始与万兽谷里的目标妖兽历练,就本着以武服妖,不重伤、不杀生的本意与目标妖兽对练。这样的结果就是只要他打赢打服的妖兽最后都跟他成了朋友,还经常指引他去山里采摘名贵稀有草药或挖取助力修炼的灵化之物。 通臂黑猴妖兽跳到洞口崖石上,吱吱呜呜的比划着像是一个球形体,然后指着它们族群的栖身之地方向。向君昊从洞里拿出一包肉干,取出一块扔给那通臂黑猴妖兽,头也不回的对洞里说道:师叔、师姐我出去一趟。 然后就嚼着肉干跟着那通臂黑猴妖兽攀附着满山红树的树干而去,贺兰璇玑闻声刚追出来就见向君昊跟一只猴子一样,跟着那只通臂黑猴妖兽挂在树干上窜上窜下的逐渐消失在山林雪海里。只得悻悻的在那埋怨道:好好的把自己整的跟猴子一样在树上窜来窜去的!人家熬了好久的肉汤也不说吃一口,本来是给你驱寒的,等你回来收拾你! 这时只听得身后栖身的洞里传来墨清持剧烈的干咳,贺兰璇玑赶紧进洞查看。只见墨清持一手捂着嗓子,一手抓起一把等着消融的雪往嘴里塞。贺兰璇玑以为师叔怎么了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跟前问长问短,墨清持摆摆手示意无碍。等他咽下那口雪后长出了一口气,指着汤锅问道:璇玑,师叔让你做驱寒的辣汤,你放了多少辣椒和盐巴?又齁又辣! 贺兰璇玑掰着指头想想,自言自语道:不多啊,按照以往小锅的放佐料比例增量往大锅里放的啊,三把盐巴,六把辣椒粉... 墨清持差点晕过去,盐巴多放了不说,那辣椒干粉是益州最火辣的辣椒制成。平日里两把辣椒干粉就能让全天盛帝国最能吃辣的益州人都感觉可以了,贺兰璇玑今天放了六把! 万兽谷高山半山腰 向君昊跟随通臂黑猴妖兽来到了它们栖息地旁的一块林地里,远远的看见那只通臂黑猴统领带着猴子猴孙们围蹲在一处断崖的侧斜面周边,猴子们交头接耳的吱吱呜呜好像在热闹的探讨着什么。向君昊一跃而上来到了近前,守在跟前的那通臂黑猴统领见他来了挪挪身子,一个有两人高的洞出现在眼前。只见那通臂黑猴统领面露畏惧之色指指洞里,然后边叫边比划着一个好像球体的东西,意思好像它自己被那球体给伤害了,身上还有轻微灼伤的痕迹。向君昊点点头,把那包拿来的肉干扔给通臂黑猴统领,那统领拿了肉干欢呼雀跃的自己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然后将剩余的散给了猴子猴孙们。 向君昊仔细的观察这洞口,洞口周边全是大块的碎石和碗口大树枝的残落物,看样子之前这被洞是被掩埋隐藏着的,可能是一个月前的地震加上最近这漫天大雪彻底压塌了洞口露出真容。向君昊没有贸然而入,而是运行灵炁感应洞里及周边十几丈范围的情况,片刻后他确认没有危险便动身往洞里走去。通臂黑猴统领不放心的对他吱吱呜呜一番,向君昊笑笑说道:你们都往后散散,我进去看看,没事的。 向君昊慢慢的步入洞内,走了没多远就黑的彻底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发动灵炁放出好些雷引,这些雷引好似大号的萤火虫一样飘散在他周边随同而动,照亮了前后左右一大片的地方。这些雷引不仅可以照亮,还能探知潜在危险灵炁的逼近,可以提前为他提示预警。或者是感知雷引布散范围内敌人的灵炁动向,成为捕捉敌方轨迹的感知器。同时也能变成一种攻击功法,多个雷引聚合一起能形成一个光电球,光电球在操控下通过爆炸杀伤敌方。这是云峰阁天雷决内的中介功法,他早就掌握了心法窍门,只不过之前一直灵境不够没法使出和操控成群成片像样的雷引。在万兽谷历练破镜进阶后才具备能力将此功法操控自如,可以放出稍微像个样子的成群雷引来了。 向君昊不着急,一步步的向前推进。他不仅担心洞内有没探知到的危险,更担心的是发现这洞内的甬道有点悬,万一撑不住塌陷了怎么办。大约走了有小半个时辰,向君昊应该是走到了甬道的尽头,前方一个弯道那头好像有光亮在闪烁。他担心其中有诈,使出了无影步掩盖自己的灵炁踪迹,然后继续缓步向那弯道口走去。当他走到弯道口的时候,身边的雷引却不听他的操控全部都飞了出去,直奔弯道那头一闪一闪的光源飞去。向君昊快速移步到弯道那头,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他此刻正站在一个洞崖平台之上,眼前是一个无法目测其大小的山体空洞。洞内到处林立着由石钟乳与对应生长的石笋连接后形成的巨大石柱,形成一个洞内石林群,每根石柱都好似拔地而起,顶天立地气势恢宏的无法探测其高。不远处有一道洞内小瀑布,从石缝流淌下来的水像一幅水帘,水顺着一条石峡流向不知深处。洞内可谓是薄雾弥漫,仙气缭绕,仙水长流,碧水涟涟,曲流峡谷。抬头望,头顶上好似由雷引组成如天河般壮丽的光点在不停的闪烁,照亮了整个山体空洞。震撼的场景反倒让他想起一首向济云曾经教过的诗“洞户千年叫不开,白云无主自徘徊,只因种玉人归后,一闭春风待我来” 向君昊收回了快被惊愕掉的下巴,开始找通臂黑猴说的那个球状物体。终于在头顶如天河般光点的远端,一处由多个石柱相接形成的平台上,一个偌大的球状体不停闪烁着。向君昊瞅准路线一个飞跃离开洞崖平台,以沿途的石柱为落脚点不停的飞跃着前行,不一会便来到了那个平台上... 24章 这到底是个啥球 他仔细端详着这个足有一丈多高的发光球体,球体里面有天雷元素一闪一闪的在游动。发光球体看样子应该是被悬空放置于一个约有半丈多高的黑色底座之上,黑色的底座上被刻满了凹凸的图案,那图案好似一种上古符文,又好似一副叙事图画。再往上看,底座上插满了数不清的黑色锥形体石柱,错综复杂、相互交错的包围着那发光球体的下半部分。每根石柱都将近有一人高,粗细跟成年男子的胳膊一样。底座的周边被天雷元素环绕形成了一个保护区,一圈又一圈的环形雷场,几乎覆盖了平台的三分之二区域,难怪那通臂黑猴的统领会被灼伤。 在被雷场覆盖的正前方雷场边缘的地面上,被凿出四个方形的图案,每个图案里都有一只好似麒麟样神兽样貌的图。这四个方形图案又被地面上交错相接的多条线渠所连接,而后分出若干跟支线,连向平台外围边上的一根主线渠之上。在主线渠上竖立着四根黑色的石柱,那四根柱子宽、高都一样,每根都有半丈高、两人宽,每根柱子的顶端都有一只黑色的麒麟。这四只麒麟不仅形态不一,而且冲着的方向也不一样。 向君昊开动脑筋琢磨,这球体被天雷俯身,四周既然有防护必然有破解之法。平台之上唯一没有雷电保护的就那四根石柱,那么破解之法会不会藏在石柱上呢?他思量定了,便纵身跃上其中一根石柱的顶端,刚准备居高观察一下整体的图形布局。突见那雷场放出一条雷电,顺着地面上的线渠冲着石柱而来,在石柱顶端的麒麟身上冲着向君昊喷涌出一条雷电...他赶紧从石柱上跳了下来躲过这条雷电的攻击。 向君昊瞅着那刚刚喷出雷电的石柱顶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勒个去,居然还会喷雷攻击?不对啊,我就是天雷系的功法,我怕个毛线啊? 他继续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那四根石柱顶端的四个麒麟形态虽然不一,但但从四个麒麟的形态看像是在表达着喜怒哀乐四种情绪。他顺着石柱往下仔细的查看,每根石柱上都刻有大块的凸凹图案,石柱之间的凸凹好像能对嵌在一起。视线再顺着线渠回到雷场覆盖的地面上刻画的方形图案里,上面的麒麟神态正好对应了四根石柱上的麒麟神态。 向君昊一拍脑门,喜悦的说道:明白了!将它们拉回原位,麒麟统一冲向发光球体,柱体的凹槽间对应咬合嵌入!我真是个天才!哈哈哈哈! 解决问题方法看来很简单,挪动石柱,对应图案,咬合对嵌。但这面临着两个问题:第一,地面上四个图案一字排开,怎么把对应的石柱拖到图案里;第二,石柱柱体上四面都有凹凸槽,需要以柱体顶上的麒麟为圆点,将柱体的凹凸槽扭对方向,柱体和柱体间才能对嵌咬合好。 但是怎么挪呢?去推的话难免又会被雷电攻击,虽然自己是天雷系,但就刚才喷涌出的雷电来看攻击力不弱,自己恐怕要会受伤的。向君昊思来想去想到他爷爷向济云曾经教导过一种借助闪电增加攻击输出的办法。当天有乌云闪电的时候,用天雷决释放组合成线绳的雷引或雷光剑,可以将部分闪电牵引下来,化为已用增强输出的能量。那么我可不可以用组成线绳的雷引拉动石柱呢?我可以放出一条线绳雷引用灵炁凭空操控,然后将这条雷引拴住石柱和指向地面对应的图腾,这样就算石柱放出雷电攻击也会顺着雷引导向地面,我应该不会被攻击到。 想定办法的向君昊随即释放出若干个雷引,打算将其再拧成一条雷电线绳,可还没等他再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这些如萤火虫般的雷引都被发光球体给吸走吞噬掉了。 我勒个去,你还能这么玩?向君昊有点感觉不可思议的嘟囔道 他继续原地操控灵炁边一颗颗的释放雷引边一寸寸的凝结成雷电线绳,这样雷引线绳一直在他控制范围内不会被吸走。过了好久终于弄出来一条足够长的雷引线绳,接着他使用灵炁紧紧的操控着这跟线绳以防它再被那发光球体吸走吞噬,然后将雷引线绳的一端操控着拴在石柱上。果然如他的判断,线绳刚刚拴在石柱上,又如之前一般,一条雷电顺着线渠从雷场而出在柱顶的麒麟兽那喷涌出来。只不过这次是顺着雷引线绳奔着向君昊而来,他赶紧将另外一头搭在对应的图案上。只见那雷电好似奔腾的一条小河,附在雷引线绳上不停的跃动着奔涌向前,最终落于对应的地面图啊上消失。 向君昊用灵炁操控着浮于空中的雷引线绳,慢慢的拉动第一根石柱往对应的地面图案移动。过了好久终于将石柱牵引到位,却发现石柱顶端的麒麟兽头冲着相反的方向。他只得继续操控雷引线绳拼命使力,同时通过自己不停的走位拉动牵引石柱转动方向。小半个时辰后第一根石柱正式完美归位,向君昊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他坐在石地上掏出留着肉干边吃边休息,同时仔细端详着剩余三根石柱,脑子里计划着如何省时省力的挪动石柱。 这活还得干,躲不过的累。向君昊休息片刻后站起来拍拍手,继续炁化出一条雷引的线绳开始卖力的重复之前的那套程序。只不过这次他仔细的端详过剩余石柱的凹槽面位置,计划好了牵引拉动的方式。就这样他干干停停,两个时辰后终于完工了。当最后一根石柱完美落位后,向君昊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粗气。只见四根合体的石柱紧密相扣,雷场散发出多条雷电顺着地面的线渠爬到石柱上,在顺着柱体上的图案环绕上了柱顶的麒麟,最后从四个柱顶的麒麟那里喷涌出四条雷电直冲向那发光球体。 那发光球体被冲击而来的雷电击中,球体内的天雷元素瞬间变得活跃起来。不一会便从柱体内不断的涌出类似雷引一样的闪光雷电因子,这些雷电因子随着逐渐的增多便自由排序组成一个个的小线圈,横着的、竖着的、斜着的环绕在球体外围快速的旋转着。当四个柱顶的麒麟彻底喷涌完雷电之后,地面上原本一圈又一圈的雷场消失不见了,而围绕发光球体相互重叠快速环绕的众多线圈逐渐的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横向的光环大圈,继续围绕着发光球体旋转着。 向君昊眼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因为光耀陡然变亮他不得不用双臂遮挡在眼前,通过缝隙瞄着看完全部经过。等变成一个横向环绕的大光环后,光耀也变的柔和了。向君昊吃力的站了起来,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发光的光环。头顶上有着如星河般壮丽的雷电因子,眼前一个硕大的发光球体内游动着灵动的天雷元素,外面被一圈雷电因子组成的美丽光环环绕,而且向四周不停散发出一种让人极为舒服的灵力。向君昊感觉自己被一种似曾相识的灵力所包围,这股灵力让他倍感亲切与安全。闭上眼自身仿佛置身于浩瀚的星河之中,眼前的发光球体与光环仿佛是一个超级巨大的能量星球... 突然发光球体内部的能量陡然巨变,似有一股能量要突破球体的束缚挣脱而出。向君昊猛睁开眼退后几步,炁化出一面炁盾挡在前面。只见那球体内的天雷元素游动的速率越来越快,不停的撞击在球体内壁上,球体也开始不断的膨胀缩小交替变化着。片刻之后球体爆破,天雷元素直冲而上,围绕球体的光环也被球体爆破的冲击力冲散成雷电因子飞向四周。向君昊凝神聚气准备躲在盾后迎接这一波冲击,可预想中强烈的冲击波却伴着一阵微风无比轻柔的拂面而去,那被冲击波击飞而来的雷电因子也好似初春的小雨一般,轻柔的散落在他身上及周边。散落在他身上的雷电因子渗入了他的体内,体内的祖炁和灵珑之炁好像极为喜欢这种元素,贪婪的争夺吸收着,这到让他感觉灵炁能量在不断的增强。那冲上洞顶的天雷元素与星河般的天雷因子相撞,反而产生了强烈的气爆与冲击波,而后如洞外的飘雪一样飘飘洒洒的不断落下天雷因子... 那原本放置发光球体的黑色底座上,一道灵炁之影出现。灵炁之影是中土世界修为极高之人才具备的一种技能。简单说就是自己在逝世前把遗言和心愿用灵力封存在一个装置之中,可保百年千年不散,待后人打开后会出现一道灵炁之影。也就是当事人的外型造影,然后向后人讲述一些事情,但时间有限,说完了就灵力散尽飘散无影。最厉害的灵炁之影甚至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与后人对话甚至对战,还有甚者可以通过变幻外形进入一个特定容器,十天半个月时间内陪后人外出以完成遗愿... 25章 神秘的意外 话说道灵炁之影现身后便幻化成一个穿着白色斗篷的人站立在那黑色底座之上,向君昊没有松懈戒备,站在原地远远的望了过去。只听见那黑色斗篷里传出一个老翁的声音,说道:来,上前来,让孤仔细看看。 向君昊凝神聚炁的提防着向前缓步移动,当距离那老翁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那老翁突然使出一把炁化的白色大剑,从上面冲着向君昊劈头盖脸的劈了下来。向君昊抽出腰间的精钢断刃凝炁化出一把雷光剑的变化刀版——雷光刃迎击而上。可就在两击相撞之时,那记白色的大剑突然散落成灵力因子散落于四周,雷光刃打了一个寂寞的空气。 这时只听的那斗篷里的老翁哈哈哈大笑三声,然后说道:孤果然没有看错,你那精钢短刃就是神装的神悔之刃,而你体内居然还有着祖炁与灵珑之炁两股灵力,果然是上苍眷顾天选之人啊!孤这几百年没白等啊...一统中土对抗天神的夙愿终于有人继承衣钵了!哈哈哈... 向君昊一脸纳闷的收了雷光刃,冲那神经兮兮的老翁问道:老爷子,您是几百年被关傻了么?什么孤,你是王么?什么神装?什么神悔之刃?什么天选之子? 斗篷老翁用手一指向君昊,严肃的说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出身何处。我下面讲的只告诉你一遍,你必须全部记住,因为你就是孤的天选之子! 停顿了一下后斗篷老翁也不管向君昊一脸懵逼的表情,继续说道:你手里拿的是上古神装弑神战甲的兵器——神悔之刃,而你体内流动着上古祖炁与灵珑之炁两股灵力。这都说明你就是上古神装弑神装与上古神学弑神决的天选继任者,因为即使你拥有神悔之刃,你没有这两股混合的灵力将不能修行弑神决,修行不了弑神决也就不能彻底驾驭弑神装,你懂了么? 向君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道:说这么多,那您是谁? 斗篷老翁说道:星稀河影转,霜重月华孤。我是谁已过数百年无关紧要,你要知道你将来会是谁!你的天生宿命与过往经历注定了你的未来使命,但命运如何在你自己手中掌握。你未来将是天神都将忌惮的存在,在这天地间为中土大地与天神对抗!记住,天神并不是人们说的那么伟大与光明,什么是光明之神,什么是罪恶之魔,只在一念之间! 向君昊说道:老爷子,说书呢您?跟天神对抗?天神都在书里记载着呢... 斗篷老翁打断了他的说话,继续说道:你的神悔之刃现在只是凡体,只具备少有的神力,待你修得弑神决与取得弑神装战甲后才会展露出真实的面貌和实力!而在这之前你需要找到并修习会弑神决功法,这本上古神功分为上下两卷,上卷遗落在中土以西的荒野之中,下卷应该是被人发现后掩藏了起来。 向君昊不解的问道:那人为什么不学下卷,要藏起来?学会了起码也是很牛哄哄的人物了嘛。 斗篷老翁听后直摇头,说道:孺子不可教!没有上卷的指引,是无法修行下卷的。而且下卷的末尾有弑神装战甲藏匿信息的符文,如不修行会弑神决是无法读取符文的内容。听好了,你的神悔之刃平时将会以普通短刃的样子存在,需要时你用灵力化念它会变成一把黑色的环首横刀,能够大幅提升你杀伤力。而且当你靠近神功与神装的时候它会有反馈,为你做出指引!好了,我时辰已至,今后就看小子你自己的造化了!记住,今天看到的,听到的在你彻底掌握弑神决和驾驭弑神装之前,不可与任何除你自己之外的人说起一个字!至亲之人也不要!不然你大功未成必将遭灭顶之灾!最后孤再送你一件礼物助你修行... 接着斗篷老翁抬头望向洞顶那星河,咏念起一首古诗来: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说罢灵炁之影化作灵力因子飘向洞顶,与那星河化为一体。随着斗篷老翁的化灵而去,空中飘落下一缕黑色布条。向君昊见斗篷老翁消失,赶紧问道:哎,老爷子,说好的送我提升修行的礼物呢?就一布条么? 他无奈的捡起来布条辨识,只见上面用白墨写着一行符文,符文底部是一个麒麟的图案。向君昊隐隐觉得这符文可能与斗篷老翁说的神装、神决有关便收藏了起来。突然之前排列好的那四根石柱一下子自动分裂开来,自动移动到四个方位将向君昊围了起来,趁他还没反应过了的时候四道灵力光柱从柱体发出射向了他。向君昊只觉得这灵力光柱跟之前吸收的那雷电因子感觉相同,体内两股灵力异常的活跃,但这次没有互相争夺,而是和谐的融合在一起吸收着外来的灵力。很快灵力光柱就消失了,体内两股灵力也各自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平行线模样。不过向君昊感觉此刻体内灵炁大增有破镜进阶的苗头,但又不似从前破镜那样的感觉痛苦,很是温顺平和。他随即将一颗炼灵丸用牙咬住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席地而坐开始运行灵炁准备破镜进阶... 两股灵力这次没像之前那样纠缠,而是各行其道的慢慢在体内循环流动,七经八脉异常的舒缓。感觉就好像沐浴在春天里,小树苗遇春破土而出,快速的成长着拔地而起成为一株青柏劲木。最后两股灵力在中枢之内相遇,没有以往那样的对抗而是开始融合,渐渐的灵力开始变得活跃起来。两股灵力越来越活跃,越来越在体内涌动,好似两股小溪汇聚成奔腾大河,又好似海之冷水遇到了炙热岩浆的沸腾...向君昊感觉身体在发热满身大汗,身体内有数不清的热炁能量要散发出去,但被肉体阻挡着。它们一开始在体内循着经脉寻找出路,当被阻碍之后变得异常暴躁,四处冲撞好似要破壁而出! 当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向君昊咬碎服下了含着的炼灵丸,然后一声震天的呐喊,体内的热炁能量终于随着七窍与身上的毛孔释出。那种反噬的感觉随即出现,向君昊体力不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师侄三人栖身的洞内 墨清持裹着厚厚的兽皮大氅站在洞口的平台上,闭着眼面冲向君昊去往的方向就那么静静的站了好久了。贺兰璇玑撩开厚厚的兽皮门帘,看着跟雪人一样的师叔,口气略感焦急的问道:师叔,都三个多时辰了,师弟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时墨清持感应到一丝灵炁的波动,那是他种在向君昊体内的一股感知炁流传回来的讯息。这种感知炁流可以让在短距离、短时期内感知到被种炁之人的灵炁动向。本来墨清持这么做是为了随时感知向君昊的炁流动向,如果再出现类似被蜥妖打的半残,或者是灵力反噬的情况他能第一时间知道赶去救治。可此刻墨清持却微微一笑,睁开眼看看外面的雪景,抖抖身上的雪,搓搓有点冻僵的手对贺兰璇玑说道:你师弟好的很,应该是又意外获得了什么宝物,助他功力有所提升。 贺兰璇玑不解的看着师叔,问道:捡到宝物?功力提升?那不说回来让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小师弟越来越放肆,不把我这个师姐放眼里了,一会回来看怎么收拾他! 可旋即一思量,又焦急的问:那提升功力,会不会让他被灵力反噬啊?师叔咱们得去身边看护着他啊! 墨清持已经进了洞蹲在火边举着烤肉大口的吃着,嘴里嚼着一大块肉含糊不清的嘟囔说道:你师弟这次没事,今后危险还有但降低了不少,多加注意就无恙了,不过反噬的痛苦还是有的...咳,咳...璇玑,快!水!水! 过了许久,神秘山洞内 向君昊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那神秘山洞里,眼前还是那石柱、石头底座。他翻了个身平躺着,发现原本洞顶星河般的雷电因子正在一颗颗的逐渐消失,洞内很快将一片漆黑。他感到极度的疲乏,从未有过的那种身体被抽空了的感觉,既然动不了索性闭眼躺在那尝试运行灵炁。慢慢的灵炁被他调动了起来,不过好像只有祖炁在流动,以往伴随而来的灵珑之炁则变的极其微弱可以忽略不计。随着灵炁贯通了经脉各处,他的体能开始逐渐的恢复不一会边觉得精神焕发。他起身打坐操控着体内的灵炁运行,果然自己破镜进阶了!还一下子越过初品,成为元婴中品! 向君昊感到十分欣喜,突然想起那斗篷老翁的话。随即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的精钢短刃,发现其样貌没变。便发动灵力之念,果然精钢短刃在一道黑光一闪而过之后,变成一把通身黝黑的环首横刀! 26章 乱战 向君昊握着这把环首横刀,只见此刀三尺多长,似由纯玄铁精钢打制,刀身漆黑,却只有不到三指宽,弧度微小,血槽极深,刀身上刻有一只黑红色的暗纹麒麟,淬炼过的刀锋发出幽暗的冷光,散发出一种致命的气息... 向君昊喜爱极了,面向空旷的洞内用五成功力挥出两击天雷斩。两道比以往输出全力还大的天雷炁斩随锋而出,直接将洞内离他所立平台最近的那几根通顶石柱均都拦腰斩断! 向君昊大喜,心爱的抚摸着环首横刀说道:这老爷子果然没有忽悠我,有此神兵太好了! 转念心里思量,难不成那老爷子说的弑神装战甲和弑神决神功也是真的?那就姑且相信一次吧,自己偷偷的去打听寻找,说是在西边...咦,咋黑了?这时洞顶的天雷因子彻底都消失洞里一片漆黑,向君昊放出一片雷引为自己照亮。 咔、咔、咔...他所在平台的四周突然想起石柱断裂的声音,他四下望去原来是被刚才炁斩斩断的那几根石柱在解体滑落。他顺着柱体往上看,在雷引光亮的照明下依稀看到洞顶部的连接处好像在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缝,随后迅速的开始向四周蔓延,其它通顶石柱受其影响也开始从顶部开始解体脱落,不少落石从洞顶而降! 我勒个去,这是要塌!向君昊大呼一声,收了灵力之念将环首横刀变回短刃插回腰间,然后赶紧运行灵炁一跃而起,沿途踩踏着还没断裂的石柱飞快的往洞口那平台逃去。不一会他便回到了进洞弯道那平台之上,前脚刚踩上去身后的众多石柱就都轰然倒塌。他扭身回看,只见之前让人震撼的洞中美景已经不复存在,洞顶还在继续的落石,大有整个坍塌的迹象。向君昊不敢在此耽搁,赶紧操控着雷引在前面照面往出口奔去。 向君昊全力奔跑着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坍塌声,终于看到了出口的亮光,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然后跃下山崖石壁落在厚厚的雪地里,抬着头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冬雪后的空气冷而清,太阳照着远处的白雪山上,发出耀眼的光芒,红树林四周异常的寂静...寂静?通臂黑猴都跑了?这帮没义气的...咦?咋脖子里也感觉这么凉嗖嗖的?向君昊这才看见自己被一伙不明来历的大约十几个人给包围了,一把冰冷的长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而通臂黑猴们早就跑的不知踪影了。 这时只听得持剑人好像问旁边人道:是这小子么? 向君昊用余光瞟去,见着一眼熟的人,这人是...是一个月前跟随林佑同来的人,是镇狩监的一名军士!见那人仔细打量了下向君昊后肯定的回复那持剑人道:禀公子,就是他! 持剑人将剑挪开向君昊的脖子,指在其胸口,然后说道:慢慢的转过身来 向君昊听令照做,转过身体面向着持剑人。只见此人生的白净斯文,身材挺直,身穿一件墨绿色衣衫,腰间绑着一根虎斑纹腰带,一头墨黑色的头发,眉眼温润如画,眸里是一派清明斯文翩翩实则夹带着一层暗涌的心绪。看面向估计跟他师叔墨清持一般年纪。 持剑人也仔细的端详着眼前这个十来岁的小孩,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容颜上带着那么一丝心底无邪的纯真稚气,可古铜色的脸颊上一双明眸却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他的眼神略显的有些高雅,好似蓝天白云,高山流水。 持剑男人收回了剑,看着向君昊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老头子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修炼废柴,肯让自己的宝贝孙女嫁过去? 什么?老头?孙女?嫁给我?这又是哪一出...那个镇狩监的军士带他们来干什么?把自己抢走去成亲?不要哇!我还小!师叔救我啊! 向君昊看着来人疑惑的问道:请问这位大侠,您这劳师动众的来这是要做什么?如果没我什么事,我就走了,后会无期.. 说罢向君昊打算拔腿便溜,谁知周围的人纷纷拔剑相向不许他移身半步。他扭头看向那持剑男人,只见那男子先是跟那镇守狩监的军士确认地点与山洞无误后,面无表情的指着那山壁上的山洞冲向君昊问道:你是刚从那里出来吧?里面有什么说来听听。 向君昊这下明白的八九不离十了,一个月前的地震后正好林佑带着镇狩监的人来此地,还以蜥妖的藏身洞为圆点搜索了周边方圆好几里地的山林。此地距离那蜥妖的藏身洞穴不远,看来这个镇狩监军士当时就发现了这个洞,也肯定发现了里面的秘密,然后带着这帮人来此寻宝来了。 他对着持剑男人说道:有一个发光球体,不过已经没了,洞里现在也塌了。 那持剑男子轻蔑的看着向君昊,将利剑再度指着他,用缓而厉的口气问道:这么说,你把里面的东西给毁了是么? 向君昊点点头,他只能说这么多肯定不能有啥说啥,况且那斗篷老头还叮嘱他向任何人都不许提及洞内发生的事实。得到向君昊肯定的回复后,那持剑男子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一股杀意涌了上来。持剑男子走近向君昊身前,用剑尖抵在他的肚子上,伏在他耳边阴险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突然整个脚下的山体开始变的地震山摇,看来是洞体内部经过这么一会内部运动现在彻底塌陷了。众人赶紧自找避难之处,只听得那群人里有人大喊:公子快闪开,有落石! 向君昊与那男子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抬头看,好几块大石头从山崖上滑落下来。那男子见此情景,收回利剑但回手就是给向君昊一掌,借力自己逃离险地却将向君昊推向落石坠落之处。向君昊这边被一掌击中,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眼看落石就要砸住自己的时候,却见山崖底部有个凹回去的空间,随即借势一个翻滚躲到那救命的狭缝之中。 片刻之后山体塌陷停止了,众人纷纷从藏身处出来,只见个个灰头土脸的,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挂着彩。再看那持剑男子也没了刚刚的斯文美意,头发凌乱着,衣服也被划破了,脸上身上好几处伤口好不狼狈。见主人出来了其属下赶紧上前来报:禀公子,刚刚山体坍塌,我方五死两伤,其余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持剑男子摆摆手,问道:那镇狩监的王军士呢? 其属下回禀道:被一棵倒下大树给砸死了,就在那边。 持剑男子顺着属下的手望去,遗憾的摇摇头,转身看向那坍塌的山体。眼前的场景让一众人等震惊,那山洞所在的整个山崖都塌陷下去,直接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周边地上也都松松垮垮,好像再也承受不了任何重量。众人这时听的身后有搬动碎石的声响,随即都回身望去。只见向君昊扒拉开狭缝外的碎石也钻了出来,站在那边拍着身上的尘土。持剑男子杀意已起,用手一指向君昊,其七八个手下已经纷纷拔出兵刃杀了过去。 向君昊一看众人来袭,拔出精钢短刃连放几击天雷斩阻挡敌人围攻,随即退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在身前唤出四个影侍卫御敌,接着画出求援符将信号打在空中。其中一人在躲过天雷斩后看到向君昊的求援信号,忙对众人说道:这小子在求援,大伙速杀上去,免得援兵到时让此子逃脱! 这应该是向君昊第一次与七八个成年人对战,虽然对手都不是什么高手,但都是入了筑基上品或是元婴中品的,可不是他在云峰阁时候那对阵那几个刚人灵的菜鸟般容易。他一个刚跨入元婴中品不满一个时辰的小子,自然应对的很吃力,只能发挥熟悉地形,活跃灵巧的优势边战边退,力求不被彻底包围。而那伙人则边战边追,力求速战速决彻底围杀了他。逃跑途中向君昊看到了带他来此洞的那只通臂黑猴妖兽,正和几个同伴躲在一棵红树的高处,他才意识到这边是通往通臂黑猴妖兽群领地的方向。向君昊趁空隙间向那猴子妖兽比划了几下,那猴子好似心领神会的扭头便跑,至于是否真的明白他只能听天由命了... 向君昊此时不再一味躲逃,而是将环首横刀唤化了出来,提着这把黝黑的战刀杀气腾腾的反杀入追兵之中一阵猛砍疯杀。他这波反杀的操作本让追来之人欣喜,终于不用费劲的满山捉迷藏可以直接可以围杀了,但没想到他的攻击力会骤然提升许多,而且各种缠斗斗技和功法招式不断让他们应接不暇。向君昊以近战斗技无极斗与兵器斗技万刃归一与追兵众人缠斗,再配合接连重复使出天雷刺、天雷斩、天雷震、暗影锥、影侍卫、影遮眼、影分身的功法...这一连串组合技能的爆发性输出,让追兵反倒一下子被他的砍杀反推了回去,不仅纷纷挂彩还被冲破了围杀阵型,尤其是最后那个成片雷引合成若干雷点球后的群体爆破,让追兵们更是雪上加霜。 27章 就是欺负你人少 向君昊这一波爆发性输出反杀操作得手之后,赶紧知趣的收手然后往坍塌山体的方向回跑。他需要缓一缓,他担心能量输出超限被反噬,那到时候就真的要被埋葬在这荒山野岭了。而往回跑就是赌那通臂黑猴理解了他的意思,去给他搬援兵去了,另外他感应到师叔墨清持已经到了而且好像都交手了。 果不其然,跟向君昊猜测的一样。他回到坍塌之地后,看到墨清持正在跟那持剑男子缠斗在一起,而师姐贺兰璇玑也与剩下的那几个随从斗的难解难分。向君昊跃近战场后一个天雷刺发出,把准备偷袭贺兰璇玑的那人直接打飞,然后投入贺兰璇玑的厮杀阵列之中,顺带把后面的追兵也带来过来。 贺兰璇玑见他回来了便与他背对背形成依靠,边回打应战边责问向君昊道:你这是又怎么闯的祸端,大深山野林的也能招惹到敌人。我和师叔一接到你的求救信号就来了,师叔二话不说就上去跟人开打,你倒好不知所踪! 向君昊这边顾不上回话,先用刀架开对方四人的齐刺,再使出万刃归一的斗技挑翻了斜里杀来的两人,接着一道全力爆发的天雷斩暂时击退了他这边围杀上来的众人,然后分出四个影分身和召出六个影侍卫先去抵挡下他们的反击,最后他转身过来替贺兰璇玑挡住侧面敌人的偷袭,两人随即趁势一个换位继续应战。 这时候贺兰璇玑才发现向君昊的刀变了样子,问道:你这大黑刀哪来的? 向君昊这边又得对付正面之敌,又得替他这师姐操心着侧面偷袭,有点疲于应对,说道:山洞里捡的,师姐咱能先专心对敌,完事再唠嗑行不? 贺兰璇玑被他一怼瞬间没了好气,一剑挑伤了正面的敌人然后没好气的说道:咱俩筑基期的对付一帮同阶还有元婴级的,怎么打的完? 向君昊这时靠在她背后,嘴角扬起奸笑一声,说道:嘿嘿,我已经是元婴了,另外援军就快来了! 贺兰璇玑一脸懵,问道:元婴?你什么时候破镜进阶的?另外你说的援军是谁?在哪呢? 向君昊没再回应她,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这帮人,偷空看了眼师叔墨清持和那持剑男人的对战好像还略战上风,心里不住的念叨:猴哥啊猴哥,生死就靠你传信了啊...这帮货平日里我也没亏待过,怎么来的这么慢? 贺兰璇玑连问向君昊几句听不见回音,转头见他吸引走了大部分的围杀之人,已经陷入了苦战之中不得空闲。向君昊先用两记天雷震分别击往左右两侧,将选定的大部分围杀他门的人圈在他这边,然后将之前唤化出的六个影侍卫三人一组分别安排在左右两侧,彻底封住他们离开这边的路子,减轻后背师姐贺兰璇玑那边的压力。他一边分心指挥影侍卫的砍杀和补充被消耗的数量,一边沉着应对面前的剩余敌人。以他目前的能力和经验不足以长时间分心作战,随即拉开距离不再与他们近身缠斗,改为在中距离用各种功法击退敌人为主,能击伤则更佳。这样他既能照顾到他俩这边的整个战场,也能更有效的打击敌手。不过这样的灵炁消耗巨大,长时间下去他不得不面临灵力耗尽的危机局面。 好在向君昊会的功法也多,为了节省灵炁他将单个法力攻击的输出都降低,不求一击制敌,只求拖延阻敌人。但也会随时调整节奏,抓住时机就来个横的狠狠的咬敌方一口。他正好发现右侧与影侍卫缠斗的两人背后空虚没人照料,于是偷偷放出两枚暗影锥将这二人钉在原地。失去移动能力的这二人迅速被他指挥的影侍卫给围砍,其中一人立马被砍重伤倒地残喘着。这边他给回头企图救援的两个敌人放了眼遮影让其没了视觉感知,接着一个灵牢先将其困住,能困一会是一会。再回过身来一道横扫的雷光刃猛的使出,呈弧状横扫出去将围杀近身的敌人给逼退,也有冲在最前面的躲避不及被斩伤的。他紧跟着后退几步,抓着这个机会火力全开输出。上百条如同羽箭一般的炁化天雷刺出现在他的身体两侧,向君昊大喊一声:杀! 只见上百条羽箭一般的天雷刺如疾雨般杀向对面的众人,对面众人纷纷使出功法或法宝抵挡,也有个别横的顶着这攻击冲杀了上来。向君昊刀锋一挥数百个闪烁着蓝白光的雷引如飘雪一样飞出煞是好看,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雪花般的屏障。待那几人冲进雷引群中,向君昊又大喊一声:爆! 数百个雷引瞬间自由组合形成几十个拳头大的雷电光球然后一同爆炸,那冲进来的几人躲避不及直接被爆破的雷电与冲击波所伤,其中一人当场被震伤晕死过去。向君昊乘胜追击,一道符文落地,数十把炁化刀刃组成的雁行刀阵从雪地里露出急速杀向对面众人。而刚被雷引组成雷电光球爆中的那几人因为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刀阵击中被击飞回众人身边。一波强力的反杀操作后向君昊赶紧调整体内灵炁运转,调整下接下来的输出能力与节奏,不然会有反噬的危险。而对面众人因为猛地被这一连串强力输出给打懵了,这小子什么套路?平常对战之中,双方要不就是上来就火力全开,要不就先试探而后全力输出直接制胜。对面这少年却不同,先是一直是不温不火的缠斗,把人缠的烦死了快。突然间爆发一波还能量超强,看输出都超出了他所在阶段的能力,然后再继续不温不火的缠斗,接着再如此反复。 对面一领头之人应该是见过些世面,想通了些问题,对同伙众人大喊道:此子能力有限,不能长时间强力输出攻击,我们继续上去围杀他,将他的灵炁能量耗尽即可无忧。注意他的节奏变化,随时做好应对他的爆发性攻击! 向君昊也没办法啊,就这点实力被人看透套路是早晚的事,他早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对方摸清了他的套路后对他自然有了提防,虽然还是被他的各种功法所伤,但向君昊这边也同样在不停的挂彩。他逐渐感到灵炁流失严重需要缓一会,于是不再操控影侍卫随它们自灭,而是选择使用斗技上去缠斗。随即用天雷震近距离冲地而击将侧面杀上来的一人给震飞起来,接着用刀将此人给挑飞到身后,头也不回的大喊道:师姐,这人交给你了! 贺兰璇玑刚解决掉眼前一个,听闻声音回头便见到一人飞了过来。她随即持剑而上接住了此人然后重重的挥剑劈了下去,边生气的说道:你们人多欺负人少!太不要脸了!我砍死你,砍死你! 再说墨清持这边,接到向君昊的求援信号后就拉着贺兰璇玑一路飞驰赶了过来。近前后发现向君昊不见踪迹,但感应的到他在不远处应战,看情况不用倒担心这只机灵的“小猴子”带着追兵在钻山。不过眼前倒是遇到一位故人,就是那持剑男子,他就是天盛帝国前国相严嵩的老小儿子,排行老五的——严之浩。要说墨清持与严之浩之间其实没什么大恩怨,当年在天盛帝国帝都盛京在翰林院下的应天学府求学时俩人还是同科。应天学府是一个修习圣人古学,参悟天行之道的求学之所,只辨理学识开拓眼界与提升思维格局,算是为国家培养从吏者的基地。 这俩人当时都是同科里的佼佼者,互相之间竞争十分激烈,交替争坐同科第一名的头把交椅。只不过这严之浩有真才实学那是没的说,但人品德行有点让人不敢恭维。仗着他老爹当时的国相和自己帝国国教会亲传弟子的身份,在学府里横着走看谁都不爽。应天学府归翰林院,一直以来都是吏部尚书兼任翰林院院长,但当时的吏部尚书有点欺软怕硬不敢得罪严嵩国相,所以对严之浩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有个责罚也是走过场。当时年轻气盛、不畏强权的墨清持和严之浩多次因为学术玄辨产生隔阂,再加上平日里的小过节与严之浩的傲慢、轻薄、无礼态度,慢慢积累成新仇旧恨,最后俩人在学府话不投机半句多直接大打出手。这二人本就都是青年才俊里功法修为不错的,而且学府里多半是不会任何斗技功法没有灵炁修为的文弱书生。这么一闹腾差点把应天学府给拆了,硬生生的毁了半个学府。拆了翰林院的学府让当时还是在世的天盛先帝震怒,但看在当朝重臣国相之子与德高望重的青玄真人其爱徒的身份上,皇帝老儿各大五十大板将二人逐出学府与盛京,终生不准二人从军、从吏,相当于断了二人的仕途之路只能在江湖上行走了。 所以当多年后墨清持再遇到严之浩,不能说是仇人相间分外眼红吧,但也是绝对互相没好气的那种。俩人照面后就简单的对答了两句,双方确认了事情的大概便直接动起手来。 28章 本质上的不同 墨清持这边明显有点压着严之浩在打,打的严之浩那爆脾气蹭蹭的冒火。严之浩火的是双方都是双觉的境界,自己还是初品可对方已经是上品,而且已经有了可以再上升一步的趋势。别看都是一个阶层境界,初品到上品之间的差距往往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同阶层内的品级相差在低阶境界时候不明显,但越到高阶境界就越凸显的明显。 墨清持之前一直用万刃归一的斗技跟严之浩缠斗,是想边观望态势的发展边琢磨破局之法,虽然跟严之浩有过节但也不至于也不愿在此把事情做绝。眼见着向君昊回来加入了战局,且这师姐弟俩被众人围殴的逐渐变得力不从心了,便想怎么能不闹大事态还能尽快解决战斗让对方知难而退。严之浩是极其敏锐之人,敏感的抓住了墨清持关注着另外一边战场的态势,在两人的对阵中有点走神。严之浩趁着这转瞬即逝的当间抓住机遇由守变攻,连出多道剑炁先将墨清持击退数步,接着使出看家绝学,国教会神门九剑之一的三段击,快如疾风的三道剑炁直刺墨清持三处要害。 墨清持自知国教看家绝学的厉害,他是亲自见识也请教过国师普华这几招,当时被打的狼狈不堪。他边后退边举剑画符,一张巨大的炁盾骤然出现于剑锋之前挡住了这致命三剑的攻击。严之浩眼见一招不行,随即再发一招看门绝学之剑极破击杀而来。只见此招剑走偏锋,一改剑法正面轻灵精奇的攻击方式改为重击游斗。其剑炁如同一条巨蟒般不仅随着严之浩的灵炁指挥游弋追踪待击,还有着如同重锤般的攻击力量。墨清持不予此招硬拼,依靠着周边众多的苍天红树,在其树干上快速的连续跃进躲避其追踪攻击。然后瞅准时机在躲过其剑锋的锋芒后,一招天师府的绝学——天玄沉山使出,一道好似泰山压顶的炁斩带着千钧重力落下,斩断了严之浩操控的厚重剑炁解决了这记难缠的攻击。 不等严之浩后续出招,墨清持先出一招灵牢困住其人暂时打断了攻击,接着迅速连续跃进近身到对手身前,右手持剑挑刺向严之浩左胸心脏之处。严之浩突破灵牢后本想继续出招,却见墨清持已经近身刺来,下意识的向左侧身躲避其剑锋的同时右手出剑格挡。墨清持这时将藏于背后凝炁多时的左手冲着严之浩的右肩击出一掌,严之浩也反应极快,被掌击击退的同时回身踢出一脚正中墨清持的左臂。 两人互击后拉开了一定距离,但墨清持似乎不受影响,一招天师府绝学天玄破军随着他的剑豪气而出,一把气势如虹的炁化金剑带着强大无比的灵压杀了过去。严之浩被刚刚的一掌击打的不轻,但仍然使出大招发动攻击力图以炁攻炁。只见神门九剑另一招绝学剑断长川激扬而出,一道霸气十足的剑炁迎面而上与天玄破军相击。可惜剑断长川是一道蓄力剑气,蓄力时间越长攻击力越强,而严之浩匆匆的放出一招反击蓄力时间不足,只见天玄破军直接击破了剑断长川的剑炁照着严之浩就杀了过去。严之浩急忙祭出一个法宝护盾,终究是挡下了这致命的一招,但这护盾已经破碎的没有修复价值了。而他俩周边数丈内的红树已经被摧枯拉朽的折断与粉碎,而地上厚厚的积雪早已被强力的剑炁吹向各处,而后飘飘洒洒的落下。 墨清持没有再发动攻击,与严之浩相距十数步远云淡风轻的看着他,他俩就这样对峙在被吹起后飘洒而下的雪中,场景有点唯美...严之浩不仅珍贵的法宝护盾稀碎,自己刚刚还运行了大量的灵炁防护,此刻不仅灵力有点不支身上还多了好几处硬伤。严之浩有的是钱不在乎那法宝,在乎的是差距带来的自尊心受伤,他终于体会到自己与墨清持的差距了。多年未见墨清持的修行如此之高,看样子他的功力不仅在同年纪人内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即使面对老一辈的武者也是极为强悍不落下风。 墨清持与严之浩那边气动山摇的大招让这边本都已战乏了的众人彻底停了下来,边缓歇边对峙着。一场激战过后这师姐弟俩身上多处挂彩,俩人乏力的背靠背相依而立。贺兰璇玑好久没有这么大能量输出和长时间的战斗,再加上身上的伤,让她感觉十分疲乏和不舒服。向君昊这边右手握刀指向前方众人,左臂向后扶着贺兰璇玑的右臂以防她跌倒。而他自己则因为灵炁消耗太快且担心被反噬不能长时间的爆发性输出,到后面只能用斗技上去硬刚,现在身上更是快没有一处完整没伤的地方。而对面那十几号人也不好过,已经有四五个重伤倒在雪地里,剩下的也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围杀师姐弟的众人实在没想到看似弱鸟的俩个少年如此的难缠,尤其那个男孩身上多处被伤,有几处不算致命但也够重的了。鲜血从伤口不断的涌出,他站在那都快成一个血人了,脚下洁白的雪地也被染上了点点血红。可就这样那少年居然还越战越勇,一把看似普通的黝黑环首横刀使的威锋凌冽,其发出的杀伤力颇大,有点修罗死神的意味让人有点颤栗而寒。 负责指挥众人的头领有点气急败坏了,带来的人大多都是元婴境阶层的,十几个对两个居然最后打到两败俱伤。气的在那不住的叫骂身边众人窝囊废、笨蛋、废柴...不过要是论理这还真不怨众人不给力。你想想,领头之人您是这严家五公子的亲信,可大伙都是严家的仆人都是拿工饷养家的,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谁给养家糊口,说白就是出工到位了出力看情况。况且说好是跟着来探宝的,如今通风带路的向导挂了,探宝的山体也塌陷了,那就打道回府呗还打打杀杀什么啊。而对面俩少年那可是在以命相搏,今天要不就是把对面打败,要不就是被葬于这荒山野岭里。本质出发点不同,最后给出的结果自然不同。 这时地面又开始轻微的震动,周边山林里传来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兽吼。向君昊这时笑了,放声的大笑,一种感到劫后余生的肆意大笑,他终于等到了。对面众人与不远处的墨清持、严之浩两人先是也被兽吼一惊,然后看着肆意大笑的向君昊一脸疑问。但墨清持很快反应过来也随着向君昊呵呵的笑了笑,这到让对手严之浩彻底懵了,这俩人打傻了? 片刻后一群妖兽出现在战场两端的高出,大大小小的有那么十几只,接着之前被赶走的通臂黑猴妖兽群在它们猴王的带来下也姗姗来迟。那只被向君昊叫做灰灰的妖狼载着去传递消息的通臂黑猴从高处一跃而下来到向君昊身前,它先用硕大的狼头头轻轻的蹭蹭已经血迹斑斑的向君豪,然后转成攻击状态,龇牙咧嘴的冲向周围众人。这大狼妖兽好像又长大了长壮了一圈,本还算壮实的向君昊却显得瘦弱娇小。那只传递消息的通臂黑猴从狼妖背上滑下,在向君昊跟前吱吱呜呜的比划半天,好似在讲自己去搬救兵的经过。向君昊将战刀插入雪地,一手摸着大狼妖的头,一手掏出仅剩的一小节肉干奖励给那小猴妖兽。 围杀师姐弟的众人与严之浩一看此情景,便知道大事不妙,这都是那小子搬来的救兵。虽说这些妖兽级别不算高,但架不住数量多,而且山头上那几些个个都是力量型的妖兽。眼前的大狼妖不说,上面的有灰熊妖兽、鹰狮妖兽、蝰蟒妖兽、血鳄妖兽、黑猴王妖兽...哪个都不是好惹好对付的,再加上这一群通臂黑猴。对面老几位哪见过这个阵仗,有个别胆小的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向君昊此刻不知是被那神兵刃里的什么神力给迷糊了,还是之前被杀的晕头转向,显得杀气腾腾的犹如死神附体。他先指着围着他师姐弟的众人,再指指不远处的严之浩,不假思索咬牙切齿的说几个字:杀,一个不留! 众妖兽早就利爪霍霍了,一声令下后就扑向了向君昊指定的目标。这小山谷里煞那间兽吼声、惨叫声、炁击声乱作一团。而向君昊眼看没了危险便卸下了仅剩的那点精力,回身跟师姐说了一声:师姐我累了,我要睡会... 话音还没落下向君昊就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起,贺兰璇玑赶忙将向君昊拥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的滴了下来,用哭腔撕心裂肺的喊着师叔快来帮忙。而那狼妖则没有扑出去战斗,而是守在向君昊身前如同忠犬一样警觉的盯着四周护卫着他。墨清持听到贺兰璇玑的哭喊,看到向君昊已经躺倒随即要赶过去救治。而他扭身走前回首对严之浩劝道:你的那些人是没救了,你赶紧走吧,以你的实力脱离这兽群,离开万兽谷没问题。 29章 痛 虽然俩人有过节但墨清持分得清孰轻孰重,他不想严之浩真的在万兽谷有什么闪失,便劝说其快速离开,至于听不听那就看严之浩自己了,他劝说完后说便往向君昊身边而去。严之浩本以为墨清持会乘人之危联合妖兽将自己了解在此地,见他居然撇下自己而去还好言相劝,于是暂时也不计较什么了,保命是最要紧的。他跃进人群中把自己那亲信统领给拽了出来,然后击退围上来的妖兽带着那亲信逃离而去,而其他带来的家仆兵丁则被当作牺牲品留了下来... 万兽谷栖身崖洞 向君昊继上次与蜥妖一战昏迷多天后,这是第二次因为高强度战斗导致耗损严重又昏迷了数天,而且这次还身负重伤。这几天贺兰璇玑又几乎不合眼的照顾在他身边,喂水、喂粥、包扎、换药。而那只大狼妖也连续数天卧在崖洞下方,不去主动猎食的守着崖洞,任何企图近前和路过的妖兽都被它无情的赶走。要不是墨清持每天给它丢点吃喝,估计这么多天早就成狼妖标本了。 今天墨清持弄了一只鹿回来,他在崖洞下面就地开始处理分肉。他将几块肥肉割下后,将剩余的鹿尸体全部丢给了大狼妖,那狼妖倒也不客气的就在那啃食着。墨清持看着狼妖在那啃食,对着它说道:你这妖兽倒是重情重义,也不知道那小子给你喂了什么迷药,让你肯这么忠心护着他。 狼妖抬头看看他,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然后起身抬头望着崖洞口。这时墨清持听间贺兰璇玑在上面喊道:师叔,师弟醒了! 墨清持起身跃起,踩在崖壁上几个凸起的石块上借力向上跃进回到了崖洞。一进洞口就看见又被裹得跟粽子一样的向君昊正坐在石床上龇牙咧嘴的,原来贺兰璇玑正在给他的伤口做检查弄的他有点疼。墨清持走上近前仔细的瞅了瞅恢复的伤口和搭脉瞧瞧内里的灵炁、经脉,确认没啥事后对向君昊说道:行,你这恢复挺省事,睡几天就都自然痊愈了,前几年你们家的珍贵丹药没白吃。 向君昊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却发现被绑成粽子了行动受阻,只好对贺兰璇玑说道:师姐,你能去好好学学医么?每次都给我包扎的跟粽子一样,不知道的以往我是要下葬的尸体。 贺兰璇玑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白眼,然后用力在他仅有没受伤的地方狠狠拧了一把,佯装生气的说道:怎么?伺候你吃喝养病,把你惯出毛病了?亏的我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照顾你! 向君昊本就浑身伤口正在恢复,那种又痒又疼的难受,还被贺兰璇玑狠狠的拧了一把,瞬间发出一声哀嚎,疼的眼泪鼻涕都快下来了。龇牙咧嘴的说道:不带你这样乘人之危下手的啊,讲道理啊,你包扎的技术是需要再学习啊,你看这边都没包好,这边...呀出血了... 贺兰璇玑一看果然伤口开了,赶紧边给止血重新包伤口边跟向君昊埋怨道:让你动!都伤成这样了还动! 向君昊:我记得这刀是替你挨得的吧,要不是我你被偷袭了都不知道。 贺兰璇玑:我那是故意放出破绽引他过来,要不是你多此一举,我当时就一剑杀了他了! 向君昊:师姐,你不能这样算啊,我可是替你挡了不少敌人啊。 贺兰璇玑:用你啊,本小姐对付这帮不入流的货色还不轻轻松松的! 向君昊:哎,师姐我那天刚昏迷时候你好像抱着我哭了? 贺兰璇玑:没有的事,谁会为你哭,你太自恋了... 向君昊:师姐,话说你那暗影技使得还不如我呢啊,好几次都没打中...哎,师姐我错了,别掐了,疼,疼,真疼...啊.... 墨清持已经习惯了这是姐弟俩的日常斗嘴,也不再搭理他俩独自走到洞口。只见那狼妖好似感应到了洞里的情况,仰天长啸一声后离开了洞崖,结束了几天几夜的守护。 向君昊听见狼嚎,跟贺兰璇玑停止了打闹,伸头问站在洞口的墨清持道:师叔,灰灰是在外面么? 墨清持一脸问号的回头看着向君昊说道:灰灰?噢,那只狼妖么?走了。那天把你背回来后就守在下面,直到刚才你醒了。 向君昊说道:嘿嘿,要说我这狼妖朋友... 这时贺兰璇玑打断了他,拿着他的刀问道:师弟,你那把黑色的长刀呢?怎么又变回原来的短刃样子了?还有你进阶元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君昊脑子飞快的运行着,他得编一个慌圆过去。却见墨清持说道:璇玑,你师弟自有他的运气福分,有些奇遇不可说破,况且他刚伤愈别让他太动心思琢磨,会伤身不利恢复。 向君昊赶紧就坡下驴,说道:师叔说的对,哎呦师姐,我脑子疼,就这边... 贺兰璇玑把短刃往向君昊怀里一扔,气鼓鼓的说道:不说拉倒,还运气、奇遇,我看你就是踩了狗屎运,明天我也去山里找宝贝去。 半个月后万兽谷 向君昊打小吃着人称丹圣的三师爷向济华,和其亲传弟子五师叔秦炜彤炼制的各种名贵丹药养身体,那体格自然是棒棒的。不仅有着比常人更快的恢复体制,更是对普通毒剂有了抗毒属性。自打醒了后没几天就活蹦乱跳的又在万兽谷的山林里,带着妖兽小弟们撒欢了。自打他来了万兽谷降伏了一群能力差不多的妖兽后,整个山谷俨然他就是谷王一样的存在了。前两天还居然跟谷里众妖兽都害怕的那只有着上千年修行的老虎妖一起快乐的玩耍。这只虎妖不仅有了类人的心智,还能开口说话,只不过没有幻化人形。也不知道向君昊用的什么秘招,平日里众妖兽都躲着走的虎妖居然在他面前跟他称兄道弟的好不快活。 前几天墨清持说他们姐弟俩在此的修行已经结束了,将会离开万兽谷,只不过是要暂时各奔前程。贺兰璇玑要去帝都盛京参加灵炁大考,这考试是一次全国性的修为考试,每年初春举行,面向全国所有修行灵炁的少年。考生要求修为在筑基境阶层,且年龄不得大过十八岁。考生会参加文武两大类六小门考试,按照考试成绩排名,排名将决定了他们会被哪所学院录取或者是落榜。前二十名一直属于烈阳学院和青藤学院之间相争的名额,其余学院则按照学院间的综合排名对应考生成绩与志愿自由录取。这考试一直是全国各地修行少年趋之若鹜的试炼机遇,将门权贵、各派宗门、商贾大户、寒门庶子都会云集于此。天盛帝国以武立国,一旦进入好的修行学府那毕业后自是有好的出路。 而向君昊这边墨清持给他两个选项,第一条路是回云峰阁准备一年,明年参加灵炁大考。第二条路是跟着他继续去历练一年,也是明年参加灵炁大考。只不过下一步是去砸场子,去竞技场挑战强者积累经验和提升战力。向君昊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从这次战斗他自己也发现,跟妖兽对战和跟人对战是两个不同方向。他通过万兽谷与各妖兽的历练增强了体魄、能力、斗技,但缺乏与人对战的经验。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着大狼妖了,不知道这货又去哪抢地盘了,每次去抢地盘回来也是一身的伤。想着自己就要离开万兽谷了,打算去跟大狼妖告个别,于是就溜溜达达的往狼妖住的洞穴去了。可越离的近向君昊心里越觉得有种不安的心慌犹然而生,以往狼妖洞穴周边很热闹的今天却一片寂静。等到了狼妖洞穴跟前他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还有强烈打斗后的痕迹...向君昊顺着痕迹向前而去,走了不远就看见地上躺着正五六具被小妖兽啃食的人类尸体。他上前察看,看上去是被大狼妖咬死的,身体都凉透,血都流干了,估计死了有段时间了。向君昊心里惊呼一声不好,不停的念叨大狼妖你可千万别出事。他继续追踪痕迹前行,终于在一处山崖后发现了倒在干枯血迹中的大狼妖,它的脖子被套着多条精铁锁链,身上被插了几十根精铁枪头的标枪,身边躺着七八具死透了的人尸。他快速的跑过去,轰走了周边正在啃食尸体的食腐小妖兽,趴在大狼妖头前查看情况。 大狼妖已经死了,血都已经彻底流干了,身下一大滩的血也都干成血迹了。看的出来大狼妖灰灰死的时候很痛苦,两只大狼眼死不瞑目的瞪着万兽谷出谷的方向,好似有人从那里离开了...向君昊实在忍不住了,怒火与悲痛同时涌上心头,一股强烈的悲怆灵炁随着他一声撕裂般的呐喊释放而出,灵炁波及之处苍木尽断、山石碎裂,也吓跑了周边本还围着的食腐妖兽。释放过后这个仅有十四岁的大男孩抱着狼头放声嚎哭... 普通人养条狗养只猫死了还都心里难受和痛苦,更何况这只与他如影随形相伴了好几个月,陪他一同多次跟人、妖兽战斗,还忠心护卫身边的妖兽。 30章 循迹 向君昊哭了好久,直到哭的没了力气,就在那抱着狼头呆呆的望着出谷的方向。他脑子里跟过图片一样闪回着跟大狼妖的过往,从第一次对战开始,到终于将它降伏,然后一起勇斗速攻兽救了慕灵芸还和狼妖联手跟她对战,再到他骑着大狼妖日常奔驰在万兽谷的大草甸上,接着是他跟大狼妖联合挑战其它强力妖兽,最后到他死战后大狼妖忠心护主般的守在洞崖... 过了好久向君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放下狼头起身开始查看现场。他先解下套在狼头的精铁锁链,拔下插在狼身上的精铁枪头标枪。在锁链和标枪的最末端均看见一行字“北岳铁器-宣城”,这是知名铁器打造坊都会都会留下的印记。向君昊将印有印记的锁链和枪头各取下一截保存好,然后开始翻搜地上那几具人尸。这几具人尸外面穿着宣城常见猎户的服装,可里面确是统一的藏青色武服,内衬里统一绣着“严”字。向君昊顿时想起了,那天与严之浩对战之时围杀他的众人都是穿着同样的武服。他继续翻查,终于在一具尸体的贴身除搜出一块名牌,正面印着“严”字,背面是此人的名字。他回想起大狼妖死时候死不瞑目的盯着出谷方向,心想必是还有活着的人逃走了,随即去探寻痕迹。果不其然,一行带血的踪迹顺着出谷的方向逐渐延伸而去,看痕迹应该还有两三个人。 等向君昊把大狼妖弄回洞穴,并爆轰炸塌封了洞口后已经天很黑了,就这样他目光呆滞的慢慢回到了栖身的洞崖。他一进洞那表情着实让墨清持和贺兰璇玑吓了一跳,下午出去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的如此呆滞了。向君昊没说话,从纳戒里掏出带有印记的锁链和枪头,一件扒下来印有“严”字的血衣,和那个严家的名牌。接着向君昊淡淡的说了声:大狼妖死了,被他们给杀了,看痕迹还有他们的人逃了,带伤逃的。 墨清持看了看所有东西,问道:把你看到的事情经过讲一遍,还有你的判断。 听完向君昊的描述后,墨清持反问他:你想怎么做? 向君昊看着墨清持,失神的眼底泛起一丝冷酷的凶残,用冷而坚决的口气说道:找到人,问情原由,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再进来就为杀只狼妖,肯定有其它的目的。 墨清持继续问道:查清楚后呢? 向君昊盯着抽出的精钢短刃,说道:杀!但止杀于从者!主者,主者不究! 墨清持站起身来,拍拍向君昊的肩膀,带着欣慰的口气说道:师叔很欣慰你能想到这么多,没有一时冲动昏头。他们再次回来目标应该是你,大狼妖的守护可能妨碍了他们,或者因为它是你的贴身妖兽杀了向你示威。但如果是后者他们就太愚蠢了,毫无必要这么暴露自己。 贺兰璇玑问道:目标是师弟?师弟有什么?是那把黑色刀么? 墨清持神秘的笑笑没有回答她,而是对向君昊说道:按照你的描述他们应该今天才出谷,那么他们还会在宣城,既然你俩在此的修行都结束了,那就连夜动身去宣城。 向君昊看向墨清持,那个眼神在一年前云峰阁显通殿第一次见墨清持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年向君昊长个了,身高窜了不少,不用像一年前那样费劲抬头仰视了。 第二天早上宣城城内 师侄三人轻装从简的赶了一夜的路,一大早城门刚开就进了城里,然后直奔客栈。这三人在山里呆了一年都快跟野人一般了,得去好好梳理收拾一下,再整件新的衣裳才好出门。 三人收拾利索后墨清持驾轻就熟的带着师姐弟二人来到一处人力挑夫之处,找到一人给了半吊钱然后三人被带进一处荒废的宅院里。一个挑夫小哥迎了出来,墨清持跟他说了情况后,只见那小哥略有沉思,墨清持随即拿出一把碎银来塞到那小哥手上,那小哥收了银子拍着胸脯保证消息随后就到,还会根据墨清持的需求完成后续工作。宣城这挑夫伙计们是一个独立的江湖门派,明面上是一群干体力活扛包卖苦力的,实则是一个遍布北境的庞大地下情报信息组织,在整个北境都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很多时候官府来此地办案还得靠他们做线人提供信息。 墨清持带着师姐弟二人便离开了那里回答了客栈,果然挑夫小哥没有食言,三个时辰后便带来了一个信息还有一个标注了目标地的地图。信息上说锁链十条,标枪一百根均是半个月前打造的。客户确实不详,铁器坊的来往账目上没有查到打制这些兵器的客户是谁,但店里的铁匠却有印象打造过这样的武器,所以这批武器确实是出自北岳铁器坊里。这批武器打制完成后曾被运到城北荒废区的一个秘密院落,而那院落的主人就是北岳铁器坊的东家,但这东家好像只是个幌子他上面还有其他高人在。那院子好像是一个秘密基地,一个多月前这里开始出现身穿藏青色武服的人,这期间北岳铁器坊多次将打制好的东西送往这里,而后由藏青色武服的人押着货物通过南城门出城而去。而为什么选择城北这无人街区的院落,是因为这里直面魔族入侵的方向,多年前曾被破城后那里彻底被杀戮焚毁过,不少院落被遗弃后就形成了两个人烟罕至的街区,官府一直也没有修复和迁移居民回归,说是将来可以作为御敌的战场。所以对这里一直疏于管理,除了进出北门的人也没有什么人会来此地。 师侄三人看完信息后墨清持指着地图说道:这地图的目标应该就是那神秘院落。 向君昊说道:那我们直接按照地图杀到这院子里? 墨清持摇摇头,说道:他们既然留下了踪迹,那我们就大大方方的去查。打蛇是需要惊草的,让蛇动起来... 向君昊好似开窍了,打断的说道:那么那院子就是蛇,北岳铁器坊就是要惊的草? 墨清持点点头,赞许的说道:孺子可教,就是这个意思,让他们带我们去找到更多信息。 随后他嘱咐贺兰璇玑先待在客栈里等挑夫小哥的消息,也不管她乐不乐意便带着向君昊直奔下一个目标北岳铁器打造坊,只留下身后的贺兰璇玑气囔囔的站在屋里气的直跺脚。 宣城城西 师侄二人需要从城东穿过整个宣城到达城西去找那间铁器坊,很巧的是正好路过当初于慕灵芸第一次打架的地方。向君昊之前一直觉得跟墨清持搭话做交易的挑夫小哥看着有些面熟,但一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现在看着熟悉的街景向君昊猛的想起来了,那挑夫小哥就是那时候从屋顶而降撞刀自己,是慕灵芸他们要抓的人!他看向墨清持,只见他正在跟人边打听路边往前走便什么也没说,闷头跟着往前走。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神奇,况且正好是在宣城地面上。师侄两人好巧不巧的正好路过城西的宣城幕府大院,而且正巧在大院门口的街边遇到了冤家慕灵芸!墨清持带着向君昊赶路倒没注意到幕府大院,更没看到正准备回府的慕灵芸一行人。倒是慕灵芸的那个随行幕府管家乌里一点也不老眼昏花,一眼瞅见了向君昊,随即上前挡住去路,行礼说道:果然是向少宗主啊,一年不见,少宗主壮实了不少。这位就是尊师天师府墨清持道长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英姿飒爽,久仰。 师侄俩人没想到会遇到乌里,更没想到会被主动上来行礼问候有点吃惊。墨清持随即还礼,客气的说道:阁下是幕府的乌里总管吧,之前听我者不成器的师侄提起过,今日没想到能在宣城一见。 乌里笑呵呵的说道:墨道长见外了,正好见您师侄二人路过我幕府,老夫便过来打个招呼。当日在谷内老夫说过,向少宗主与墨道长来宣城,一定要来幕府一叙,我们说话算话,要为当日冒失之事当面赔礼致歉。 墨清持心想叙旧?谁跟你认识过啊。道歉?要真心想当日就该留下来好好说道说道。但毕竟是老江湖了,面子上要过的去,随即回应道:乌总管这就客气了,俩个孩子之间的打闹不至于这么客气,各自带回家教育教育就可以了。今日我师侄二人还有些事要去处理,等日后有机会再到府叨扰。 墨清持这就想拜拜了您呐,却见慕灵芸已经来到跟前,她极为礼貌的先跟墨清持行礼,然后对着向君昊说道:喂,说你呢,聋了么?怎么舍得从山里出来了? 向君昊一路没说话,他也不想说话,他一直低头在盘算后面遇到那帮人自己该怎么办。听到慕灵芸挑衅般的问候,他抬头看向慕灵芸,眼里冒着一股瘆人的凶火。慕灵芸还以为他要干啥,向后一跃指着向君昊说道:怎么,还想打?来啊! 31章 秘密跟踪 慕灵芸以为向君昊还记恨之前的事,要跟她武力解决恩怨。说罢就唤出金翅飞刀严阵以待,乌里见状赶紧把这小祖宗给制止了下来,扭身对墨清持说道:既然向少宗主与墨道长有要事在身,那咱们就后会有期了。 墨清持还了礼客气了两句就带着向君昊走了,乌里唤来一手下命其跟上探个究竟,另派俩人去了其它地方。他觉得今天这师侄两人不对,尤其是向君昊的神态,要说上次乌龙之事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不至于怀恨这么久。他们相距一年后再度出现在宣城,就算是在那荒山野谷里历练完了要离开,常人常态也是溜溜达达的轻松逛逛或匆匆离城远去。而他俩确不像是要走,而是显得如此焦急好像要去找什么人或东西,而且他们应该是三个人,那小姑娘去哪儿了?所以留个心眼派人跟了上去,另派一人去城里寻贺兰璇玑的踪迹,还有一人去打听今天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慕灵芸自打从万兽谷里回来后变得听话了许多,安静的看完乌里的布置,然后才上前不解的问乌里道:师父,您有什么担心的么? 乌里回身恭敬的说道:少主,我看他们二人神色焦虑,时隔一年回到宣城如此神态必有事,便安排人去查探下情况。毕竟是在咱们宣城,以免发生什么事对我们有什么不利。咱们先回府吧,严家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这边有什么情况自会回禀少主。 慕灵芸说道:师父,严家的人您见就行了,说好的严之浩来,却换成了一个下面管事的,我没必要见了,您看情况定夺就行。 乌里恭敬的说道:是,少主。我先探探他们的意图再向少主回禀,如若对我族复兴无利,比将其轰出府们。 慕灵芸随即在众人的拥簇下回府,在踏上高台跨进府门的瞬间,她回望了下向君昊远去的身影,心有不甘的嘴里哼了一声,然后扭头进了府门。 宣城西北岳铁器坊 宣城作为天盛帝国北境最北端的大型边城重镇,赏金猎人、镖局、猎户、侠客、边军、走私客等等均会将此作为一个休整落脚点。在这里修补、购买、打造铁器制品的需求巨大,加之宣城附近有一个露天铁矿,自然在此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铁器制品产业链。墨清持和向君昊来探访的北岳铁器坊,其所在的这条街都是打造和贩卖铁器相关用具的店。 向君昊把带有印记的锁链和枪头摆在北岳铁器坊掌柜的跟前桌上,不等墨清持张口又从纳戒里掏出一大锭银子摆在桌上,这是他一年前出门前五师叔秦炜彤偷偷给他的。好歹向君昊也算是云峰阁的阁主长孙,外头盛传的云峰阁少宗主身份,出门一毛钱不带那不得笑死人,让云峰阁这超级宗门颜面何在。 向君昊冷冷的对掌柜的说道:您只需要告诉我谁在您这打造的,他们还打造了什么,有多少,人在哪就行。您跟我说的每一句话不会再传到其他人那里。 铁器坊掌柜的是一个标准的北境壮汉,身高马大一身的腱子肉。他认真的看完锁链和标枪的工艺以及末尾的刻字,然后粗声粗气的说道:这些个不是我们店里打造的,印记刻字是伪造的。 墨清持接着问道:掌柜的您确定? 壮汉掌柜用力的点点头,说道:所有出坊的铁器均都需过我的手,我自然没见过这些个东西,而这印记刻字也是假的,所以不是我们坊里出的。 墨清持看出来这壮汉掌柜在说谎,便一转话锋问道:能否请贵店东家出来一见,在下有事请教。 那壮汉掌柜一听来人询问东家,谨慎的瞅着他俩说道:两位客官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可以,东家现在不方便见客,坊里的大小事东家都安排我来负责。 不等墨清持开口向君昊抢着开口问道:大叔,我们想找下单打造这锁链和标枪的人。 壮汉掌柜听闻原由后态度突然发生了转变,变得好似没了耐心,双臂抱怀铁青着脸说道:两位客官,如果您不打造铁器的话那请回吧。 对方这是下了逐客令啊,向君昊还想坚持跟铁器坊掌柜那在说道几句,可还没张开嘴就见这掌柜已经喊徒弟来送客了,看到掌柜决绝的态度墨清持只好拽着向君昊离开铁器坊。师侄两人出门后并没有在店面前踌躇停留或是匆匆离开,墨清持而是故意放慢脚步好似游玩般慢慢悠悠的带着向君昊在这条铁器制品街上沿途东看西问。向君昊虽然不明白师叔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也不吭声默默的跟在后面看着他逛东家串西家。走着走着墨清持好似发现了什么,看似闲庭漫步实则直冲目标走了过去,然后蹲在一家地摊上挑挑拣拣的,最后拿起一副护腕来。 过不了多久向君昊走近墨清持跟前,轻声的说道:师叔,有人跟着咱们,看衣着不像刚那铁器坊的。 墨清持正蹲在那跟商贩讨价还价,听见后也不回头,只是用手势隐蔽的示意向君昊稍安勿躁,不一会就拿着向君昊那一大锭银子买了一副护精钢山纹扎甲护腕。拉着向君昊等走远了那商贩来到一个冷清的街角后,露出一脸奸商的表情说道:君昊啊,今天这趟值了,这副扎甲护腕送你了。 向君昊接过护腕认真的端详着,奈何才疏学浅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啥特别之处。墨清持看他没看出什么门道,便拿过其中一只护腕跟他讲到:这精钢山纹扎甲护腕其实一点也不简单,错就错在那商贩把它当普通高等护具来出售。 看向君昊那呆萌难以理解的表情,墨清持翻开护腕里子说道:这护腕它分为例外两层,里子是用妖兽大海蟒的皮制成,外面附着的是淬炼精钢编扎的山纹甲。你看这大海蟒皮上的花纹可以断定至少是只修行在两三百年左右的妖兽,而外面这精钢淬炼时候肯定加入了神之印石的碎片,准确的说应该是碎屑,所以这护腕里有了点圣装的属性。虽然次了点,但用它来提升你灵炁的输出值以加强防御和进攻也是大大有益的。 向君昊惊诧的看着墨清持,神之印石那可据说是神迹遗物,是有价无市的产物。一块拳头大的神之印石能打造五分之一件神装了,虽说这里面参杂的只是点碎屑但也足够被疯抢了。他疑问道:师叔,这么厉害的东西就在这路边摊随意摆着卖? 墨清持得意的说道:这就叫捡漏!一般修为不高的人是不可能感知到神之印石元素的。你不信可以用手掌贴在护腕上,用灵炁感应试试。 向君昊照着师叔的办法去做,虽然他的修为只在元婴但也足够引起神之印石的共鸣了。只见护腕上泛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那金光发出一种温润的热感随着他的灵炁缓缓的流入体内。随即他将护腕带上试着运行灵炁凝炁于指尖,果然感到灵炁聚凝的速度变快了,而且能量值也好似变高了。正当向君昊打算找个无人角落试试效果,却被墨清持直接拉进一个路边的窄胡同里躲藏了起来。 过不久一个黑衣穿着的人就追了进来,墨清持示意向君昊放出一个鬼影踪跟在那伙计身上。接着二人便远远的跟在后面,靠着鬼影踪的信息跟踪而去。向君昊见那伙计走远后不解的问道:师叔,这家伙会不会是那铁器坊掌柜派来跟踪咱们的? 墨清持神秘一笑,说道:未必,不过此人必将带我们去见那锁链和标枪的买主。 向君昊盯着他问:师叔如此确定? 墨清持又露出那副贱贱的,欠欠的笑容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话说师叔送你这件礼物还合心意不? 向君昊摸着戴在手腕上的精钢山纹扎甲护腕,高兴的说道:真是好东西...不过师叔,你好像花我的钱买的吧? 墨清持干咳两声,说道:淘捡漏,这是服务费和学费啊...嘿嘿嘿 向君昊一脸黑线...人人只知道天师府墨清持才貌双全、人中翘楚、大义凌然、宗门表率,可这除了长的好看武功强点是没错,其它哪点做到了? 师侄二人就这样依靠鬼影踪的信息,慢慢的、远远的跟在那伙计后面。那伙计果然被墨清持言中没有回北岳铁器坊,而是七拐八杠的来到一处极为偏僻之处,这里整条街坊都好似被遗弃了一样,街道和房子都很破败鲜有人烟。那伙计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处看似还算完整的院落,在侧门用暗语叫门,然后被来开门之人给引了进去。墨清持拍拍向君昊,比划了个偷听的样子,然后带着他绕到院子侧面轻轻跃过院墙进来院里。 院子挺大也很安静,只有几个人守在大门、房门和院墙边上。院子里被打扫的十分干净,与外边破败的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院子里正对大门的是一个二层的房子,院墙一侧停着几辆用厚篷布盖了一半的货车,上面塞满了长条形状的箱子。 32章 搞点小事情 3墨清持先带着向君昊先藏身于远离正房位于院子角落的柴房里,然后用灵炁慢慢的感应着里面的情况。片刻后墨清持跟向君昊说道:实际情况看来与送来的信息一致,这里就是一个秘密基地,看这里的人都穿着藏青色武服,与你在谷里找到的严家武士武服一样。 这时大院的正门被人拍响,只见门内的守卫通了暗语开门后便将来人让了进来,来人都身穿黑色岳山镖局的武服,看来都是送镖的镖师,而岳山镖局是慕家开的人。而大门正对的屋里也迎出了几位藏青色武服的人,不一会更多穿藏青色武服的人从后面牵出马匹来到院墙边的那几辆货车边上,于是两拨人开始套车栓马拾掇篷布。过了许久马车被套好众人正当要起行时从门外回来几个人,看其他藏青色武服人对其中一身着灰绿色衣服的人恭敬的样子以及镖头的客气样子,看来此人必定是藏青色武服这帮人的领头人了。 不过当向君昊看到那领头人转过身来恭送镖头时着实惊诧了一下,那人正是雪天在万兽谷坍塌的山体前围杀他们,后来被严之浩单独救走的那个围兵带队之人。众人送别后那几辆马车就被岳山镖局的人悄无声息的驶离了大院,院门重新关闭众人回了房里,除了那几个固定的守卫和留下一个打扫院子的,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一样。等那人打扫完大部分地方打扫到柴房跟前时候,向君昊瞅准时机猛地探身出去将其挟持进了柴房里五花大绑起来。柴房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本就远离院子中心与大门,而且房门还不在守卫的视线里,因此在这里做手脚极为隐蔽。 此刻向君昊与墨清持均带了一副来的路上顺手买的面具伪装起来,然后向君昊在墨清持的授意下掏出精钢短刃将刀尖比划在那人的裆部。同时他开始翻那人的武服里衬,果然在里面找到绣着的“严”字。 一旁的墨清持看准备就绪,就换了个口音和语气对那人说道:我这小兄弟最近脾气不好容易手滑,如果你回答的问题答非所问,那么我这小兄弟一生气一手滑,你恐怕能感觉到后果的严重吧。 说罢示意向君昊向下戳了戳刀尖给被绑之人施加点压力,那人一看就是没胆之人哪经历过这场面立马怂了,略带苦腔的求饶道:两位爷您问我答,必不敢隐瞒...哎呦,那位小爷您可千万别手滑... 墨清持继续问道:第一,你们是谁?第二,你们在这做什么?第三,你们这里又多少人?第四,其它地方还有你们的人么?第五,刚拉走的是什么货?第六,这批货拉去哪?你小心想好了回答,不然咔嚓了你。 被绑之人都不带思索的张口就来,说道:回二位大爷,我们是盛京严府的家仆,一个多月前跟严家五公子来到宣城,一开始听说是去山里寻宝,来宣城后就分了两拨人,一拨进山,一拨在这个院子。结果进山那波人就刘全总管和严五公子活着出来了,再后来严五公子就回盛京了,留下刘全总管和我们在这个院子。这院子主要是用来囤积货物和转运货物的,平日里也就三十来人在此,经常是来一拨人驻扎再押货走一拨人,如此往复着。刘全总管另外带着几个亲信住在广轩楼,那货车里都是打造好的刀剑,被运往哪里小的真的不知啊... 墨清持继续问道:那刘全是严之浩什么人?你们和北岳铁器坊什么关系?要这么多刀剑干什么? 被绑之人痛快的答道:刘全总管是严五公子打小的起居管家,北岳铁器坊本就是严家的产业,只不过一直没对外声张过。至于要那么刀剑干嘛,小的真不知道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家仆连严府武士都算不上。很多事情只有刘全总管知道,这里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一知半解的,刘全那人生性多疑还心狠手辣,从不派一个人去干全部的活,如过活儿没干好就是一顿责罚。小的所说句句属实,两位大爷饶命,饶命... 那人话音还没落就被墨清持给弄晕了过去,然后比划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向君昊担心的问道:师叔,这人醒了后必将告诉其他人被绑一事,到时候我们不就暴露了么?另外这里不进去一探究竟么? 墨清持看着他说道:咱们又不是阴险之人,他就是个打杂的,总不能一刀杀了这人吧?暴露不怕,就以今天咱们被当街跟踪,他们就知道我们是谁了,就怕他们回头不敢来找我们算账。另外这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看似外松实则内紧。我用灵炁探究发现里面有点错综复杂,贸然冲进去恐得不偿失,你说过的啊打架要动脑子的!另外我保证这人不敢跟那刘全去说,都说了那人生性多疑心狠手辣,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人小命肯定不保。 向君昊有点恍然大悟,说道:那我们以逸待劳,引他们主动上钩,在我们选择好的战场布局反击? 墨清持欣慰的笑着赏给他一个爆栗子,说道:不错,长进了。咱们拿到想要的信息了,这就撤回客栈谋划引蛇出洞的事。 说罢带着揉着脑门的向君昊悄悄离开了院子。许久之后那被绑之人从柴房里苏醒揉着有点发麻的脖埂子,猛地想起刚刚被人绑了问话,汗毛倒立一身冷汗刷的下来了。他起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向柴房门外,发现院子里没人注意他后整理好衣服出了柴房,佯装刚偷懒睡醒的样子伸懒腰打哈欠,还边叨叨被硌的腰疼。几个守卫看见后都跟他打趣,说要去告发到刘总管那说他值班时候偷懒睡觉惩罚他。 宣城东有间客栈 贺兰璇玑在客栈里焦急的等待着那师侄两人,都过了晚饭点眼看都要天黑了还不回来。但她还不能出去找,因为墨清持委托的那挑夫小哥派人送来了消息,但嘱咐她别乱跑还有后续消息会派人送来。终于贺兰璇玑等回了这出去野了半天的师侄二人,可这俩前脚刚进门店小二就紧跟其后带着一桌豪华饭菜摆在了饭厅,这师侄二人也不管不顾其他坐在那边就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后墨清持一边捧着茶,一边问贺兰璇玑:璇玑,送信的怎么说? 贺兰璇玑白了他一眼,你这会想起问了?虽然有点小脾气但还是拿出信递给墨清持。墨清持迅速的看完信,这封信算是第一个消息后的补充信息。里面先头的内容跟他们查探到的情况差不多,算是佐证了那家仆所说取信息的真实性。但后续内容很关键,严之浩的管家刘全今天上午去了幕府,但慕灵芸没出现而是乌里见了他,谈话时候很秘密没有探听到全部消息,只知道好像有什么货物由慕家的岳山镖局护送到徐州,乌里亲自送刘全出了幕府。而后慕家的岳山镖局去了那神秘院落拉走了四车货物,出了宣城南门往徐州方向的官道而去。 向君昊问向墨清持:师叔,看了这慕家和严家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了? 墨清持边悠闲的吃着餐后水果,跟向君昊说道:现在看严家确实是重返万兽谷的人,其它的什么打造兵器,与慕家联手运货的事与我们无关。但他们为什么重返万兽谷,当时对我们是否有什么计划还不得而知。你不是想以逸待劳布局反击么?那就得下点诱饵让严家上钩,在我们选择和布置好的战场收拾他们。 贺兰璇玑打岔问道:什么诱饵?难不成把师弟当诱饵送出去么? 这时挑夫小哥的信使再次来到,不仅送来了信还带来一件东西。这次送来的信里写道:刘全重返万兽谷是严之浩走后他自己带人去的,说是要去盯住什么人。另外刚刚跟踪岳山镖局到了城南二十里处,发现严之浩的亲大哥,现任徐州总兵的严之文副将严佑宽乔装带人在那里接应,然后一起往徐州方向去了。途中挑夫伙计们制造了一起车祸撞翻了一辆货车,还趁乱从散落的兵器中取走一件扑刀。 贺兰璇玑来到墨清持跟前,说道:师叔,按照天盛律,民间不得大规模私造兵器。按照你们之前见到了箱子来看,少说也有上千件的兵刃了吧?咱们拿这个去报官他们是不是就会直接被抓? 墨清持摇摇头,说道:就凭一把来路不明的刀说明不了任何情况,况且今天是徐州总兵严之文亲自派人来取,说明这事跟徐州的军队可能相关。严嵩在位时位高权重,门生故吏遍布当下,他们重权在握可以反手为云复手为雨,没有十足的证据反而很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墨清持接着说道:暂时看兵器一事跟我们无关,我们不需要额外去制造事端,只把事情控制在反击严家围杀和盯梢我们以及杀大狼妖一事上,这样整个事情就像是江湖纠纷江湖规矩解决一样,不会闹太大,不会动了严家的底线,毕竟他们动手在先,严家不会对我们后续怎么样 33章 准备反击 贺兰璇玑眨眨眼,看着墨清持问道:那我们怎么反击呢? 墨清持反而问她道:让你放在外面警戒用的鬼影踪布置了么? 贺兰璇玑肯定的说道:布置了啊,只要靠近我们就会被触醒啊。 向君昊这时却不慌不忙的说道:师姐,你应该把窗外的再布置的远一点,已经有人来了。 贺兰璇玑大吃一惊,说道:啊?不够远么?那你怎么知道来人了? 向君昊没有回答她,而是做出一个“嘘”的禁声动作,同时示意贺兰璇玑安静镇定。其实自打回到客栈后向君昊就在外面布置了一圈鬼影踪警戒,虽然他知道贺兰璇玑肯定也会布置,不过他这个师姐在这方面还是太单纯,布置的近不说还不够隐蔽,高手稍微留心就能感应到并发现。于是他就额外扩大范围又布置了一圈,两层警戒还加深了警戒纵深。不过他没说其实他还在警戒圈内的阴影里提前预埋下了影侍卫... 向君昊看向墨清持,用眼神询问他这个看似斯文正派,其实一点也不走寻常路的师叔接下来怎么办?墨清持先指指灯,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个球体形状,嘴里伴随着发出兹~兹~的声音。这一年的朝夕相处没白费,向君昊心灵神会的点了点头。只见他灵炁运行将一片雷引散满了房间,接着他操控雷引聚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大大的雷电光球,一闪一闪的蓝白相间电光将整个屋子照的通亮通亮的。 这时墨清持冲着闭合的窗户大声说道:君昊恭喜你啊,终于能掌握这个神奇的宝物了。 说完他给贺兰璇济使了个眼色,贺兰璇玑虽然有点后知后觉但好在默契度有了,反应过来后也大声的答腔道:师弟真厉害,有了这个宝物还怕那严家? 墨清持给贺兰璇玑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做出一个轻微爆炸的动作,指指向君昊再指指窗外。向君昊会意的阴笑一笑,说道:不行啊师叔,这宝物的力道分寸我还是拿捏不好。不好,这宝物有排斥反应了,快开窗,我要将它扔出窗外,不然炸了咱们! 贺兰璇玑随即起身将正对后院的窗户推开,向君昊直接将雷电光球扔出窗外,只不过为了降低威力,他出手的时候已经将聚合的雷引开始分散。只见那雷电光球拖着一道漂亮的点点闪光从三楼飘向窗外,有慢镜头的话就好像彗星划过一样美丽。等雷电光球落地时候已经分散成一个海碗大的球体,再一爆炸威力着实减轻不少,但照样把临近偷听的来人给炸伤着了。 墨清持依然戏精在身,对着窗外用惋惜的口吻说道:唉呀,太可惜了。君昊你要多加修炼尽快掌握好此宝物,不然这样下去的话随时会被恶人给抢走的。 大夜里这么大响动自然惊到了住店的其它客人,店伙计闻声而来询问出什么事了。贺兰璇玑堵在门口回应是练功失手了接下来不练了,就把店伙计给打发走了。墨清持看着窗外爆炸的地方,叹口气惋惜的摇摇头把窗户给关上。窗户一关,三人便蹲在地上捂着嘴偷偷的笑。 宣城广轩楼 刘全在这里长期包了一间超豪华的大套房,此刻他正在认真的听从向君昊处回来探子的回报。当他听完整个事情经过,再仔细瞅了瞅探子被炸的伤后他一言不发的在屋里来回踱步思考。屋里其他的手下都不敢言语,大气不敢出的看着他来回的走等候他的发话。 许久后他向众手下说道:此物乃五公子的心爱之物,可惜被这小崽子给抢先一步躲走了,还在那日哄骗说被毁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我们不客气了,你们这就去各自准备,他们从那山谷里出来必定是要离开宣城的,我们找准时机动手将此物抢回来。 听完命令后众人皆回复遵命,但有一亲信上前问道:刘总管,那向君昊毕竟是云峰阁的少宗主身份,如此大张旗鼓的去抢是否欠妥? 刘全脸一沉,一甩袖子,说道:哼,什么云峰阁,咱太爷可是前首辅国相,抢他们一个宝物如何,就算上他山门抢他们又能如何? 众人一看刘全发飙了皆不敢回应。刘全过了嘴瘾但回头转念一想,接着说道:到时候要智取,毕竟那小崽子身边还有个墨清持这样的高手,另外不要伤他们三人性命,听懂了吗? 刘全在屋里边发飙边布置,却不知这一切早被客栈外不远处的向君昊和贺兰璇玑听的一清二楚。原来在向君昊操控那雷电光球爆炸的时候,贺兰璇玑按照墨清持的示意将一个鬼影踪贴在了探子的身上。那探子就带着他们来到了客栈,而里面的一切都被鬼影踪的特殊传音技能给传到他俩的耳朵里,只不过他俩功力有还是不够强,传音的距离有点近。该探听的信息到手了,见刘全屋里的众人都撤了,这师姐弟二人自然也就悄悄撤退了。 过了许久一个藏青色武服的人急匆匆的赶到刘全的屋里,附在其耳边轻声的说了许久。只见刘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气的只见将手里的茶杯摔了,嘴里愤愤的说道:好个小崽子,还小看你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过来,我跟你说你们接下来如此这般... 两天后宣城有间客栈 这两天这师侄三人白天就好似游客一般在宣城里东游西逛,由于这里是交通要道,自然就成了物流中心,这里的集市汇聚了四方好物,这里的美食更是集南北特长自成一派。墨清持与贺兰璇玑充分发挥买买买、逛逛逛的特长,不停的逛不停的买不停的吃,到了晚上就回客栈安心休息。那些被刘全安排来跟踪的人怨声载道,一帮大老爷们儿哪逛过这么长时间的街啊。别说他们,向君昊也是又困又累,他白天不仅得陪墨清持和贺兰璇玑这逛吃二人组把戏做足,晚上还得悄悄出城找到合适的地点提前做反击的布置,干到后半夜才能回来,可没睡多久就被贺兰璇玑拉起来继续去逛街。 今天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师侄三人刚在一家特色小店吃过早饭准备起身而去,就见慕灵芸带着两个侍女和几个侍卫迎面而来,与向君昊正好打个照面。向君昊不想搭理她就想当没看见错过去,可慕灵芸却一眼看见了他抢先开口说道:哎,野小子,见了本小姐也不打招呼就走啊? 墨清持一个长辈自然不好说啥,自顾自的先步出店外在临街摊贩上挑挑选选。向君昊这边还没想好说啥,一旁的贺兰璇玑却忍不了了,挡在他跟前对着慕灵芸态度极为不友好的说道:那你是哪个窝子里出来的婢女,没礼数的大呼小叫着。 慕灵芸定睛细瞅着眼前这说话刻薄的女子,身着湖蓝色垂胡袖上衣,下罩深粉红色散花裙,极显的她肤色白皙,又富含青春活力,一根浅蓝色的细衿勒紧细腰,显出了窈窕身段。而这看上去极其可爱漂亮的女子此刻正一手插腰,一手握剑,眼睛也严厉地瞪着,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 慕灵芸自恃身份尊贵没有理她,而是饶了过去在店里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后对着向君昊说道:觉得话不好听,那我给你一个面子重新说一遍。向少宗主这就走?不请我吃个早饭么? 还在店里吃饭的其他客人一看慕灵芸与遇见之人说话间这么呛呛着,都深知这位幕府大小姐的脾气,觉得事态发展不会太好纷纷放下碗筷结账而走。老板戳在那边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过来劝又不敢,不劝又怕这位宣城头一号大小姐动起手来把店给砸了。贺兰璇玑这边看慕灵芸无视她还这么挑衅,火蹭蹭的往上冒,向君昊知道这俩对峙的下场会是什么,赶紧拉开贺兰璇玑冲着慕灵芸说道:云峰阁向君昊在此有幸见过慕府大小姐,在下还有事在身就不打扰了,后会无期。 说完就拉着贺兰璇玑就要走,慕灵芸手轻轻一挥,跟随的侍卫就将向君昊二人的前路给挡住了。贺兰璇玑扭头便骂道:你个粗夷婢女,想干什么? 慕灵芸没有搭腔,只是跟随身侍女挥挥手,然后扭头跟店老板说道:老板娘啊,来一屉烧麦,一份米粥,还有你们家那小菜多弄几个,快饿死本小姐了。 只见她身边四个随身侍女其中的二人利剑出鞘,直奔贺兰璇玑杀了过去,贺兰璇玑忍很久了,打就打谁怕谁,说话间三人就在店里缠斗在了一起。 再看慕灵芸一手用筷子夹着烧卖,一手指着堵在门口的侍卫和正在跟贺兰璇济缠斗的侍女呵斥道:没点眼力劲么?让开,让她们三个出去打,别把店砸了。你们俩也是,把她给我打出去,看着闹心,砸坏了店从你们工饷里扣钱赔。 转身变成一脸人畜无害的可爱表情看着正在端上小菜的老板娘,笑盈盈的说道:老板娘,你们家这烧麦和小菜真好吃,每隔几天就想来吃这口。要不你们关店来我府里吧,我就不用大早跑过来吃了。 34章 反击来临 老板娘是个实诚人不会绕弯子,笑呵呵的回道:大小姐想吃,我让我家老头子跟您趁热送过上府去就行,您就不用跑来了。 慕灵芸呜囔呜囔的吃了一个烧麦,对老板娘说道:不行,我家那管家不让外头的餐食送上门,说外头的没府里干净。我只好跑出来吃,他就管不了了。 接着她转头看着一旁杵着的向君昊,拍拍身边的凳子说道:哎,向少宗主,你要不打算出去帮把手就来陪我坐会呗,咱俩聊聊天。 向君昊看贺兰璇玑跟人动起手来本意是想出手去帮,可正好看到街对面临街茶摊喝茶的师叔墨清持给他摇摇头意思是不要插手,只好傻傻的杵在那看着师姐跟人缠斗。虽然那俩侍女功力也不弱,但贺兰璇玑还是高她们俩一点应该不成问题,况且街对面坐着师叔是不会让她吃亏的。 向君昊看没啥顾虑了,也不想再节外生枝就走到慕灵芸跟前坐下,神色平淡的问道:慕大小姐有何吩咐? 而慕而灵芸这边正捧着粥碗吸溜吸溜的喝着粥,向君昊一脸的嫌弃,这哪有一个权贵之家大小姐的样子。他师姐萧思嘉也算贵族家门出身,在整个山门也算豪放不羁的了吧,吃饭时候也是规规矩矩的,从来都吃东西不发出一点声响。 慕灵芸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粥,豪横的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后把手帕扔到了一边,对着向君昊说道:我可不敢吩咐你这超级宗门的少宗主,就是跟你道个歉,那次在山里感谢你救了我,嗯,说完了。 道歉?你这道歉真的是诚意满满的啊...向君昊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任性的大小姐了。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向君昊回道:好,我接受你的道歉,那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而慕灵芸则盯着他看不说话,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快两岁的小男生,比一年前的样子确实有了变化。一年前初次相遇时他还是个看上去很瘦弱的废柴,经过一年山里历练,脸上的棱角分明了,肤色被晒成小麦色了,个头也窜高了,说话也沉稳了,据师父乌里说这小子功力也大涨了,好像到了元婴境... 向君昊还从没被一个女生这么盯着看这么久,感觉极为不适应,问道:慕大小姐,您要是没什么吩咐,那就走了。 慕灵芸的思索就这样被打断了,她冲向君昊摆摆手,略感无趣的说道:走吧,后会无期。 向君昊象征性的回了个礼,起身看到贺兰璇玑还在跟那俩侍女缠斗就转头看向慕灵芸。慕灵芸显得很不耐烦,冲着门外大喊一声:停了吧,半天了俩人打不过一个没礼数的野女子。 那俩个侍女听闻命令后收剑归鞘迅速回到慕灵芸身侧,谦卑的鞠躬行礼说道:奴婢学艺不精,让小姐失望了,请小姐降罪。 慕灵芸不管侍女的请罪,冲着刚准备跨出店门的向君昊问道:哎,那小子,那只跟着你的大狼狗呢?上次骑着它感觉还挺好玩的,能留给我么? 向君昊一愣停住了脚步,他没想到慕灵芸会问大狼妖灰灰,一股莫名的悲伤从心底泛起,可再想起凶手严家与她慕家合作,更觉得十分不舒服。他回头看向慕灵芸,神色悲愤的说道:死了,被一帮畜生给残忍的杀了。 说完扭头出了门,拉着还在那准备再上来干一架的贺兰璇玑去追没走多远的墨清持。慕灵芸听得这个对她来说算不噩耗的坏消息,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她还挺喜欢养狗的,那次遇到向君昊的那只狼妖妖兽就觉得是一只大号的大狼狗,就也想从万兽谷里抓来养一只,可乌里说什么都不让。 第二天宣城南官道 师侄三人天蒙蒙亮就出了宣城,从南门而出顺着官道奔往盛京方向,赶着一辆牛车慢慢悠悠的前行着。向君昊十分鄙视墨清持这种作风,逛街玩乐时候十分痛快的花钱,吃香喝辣的时候不惜钱的点单,可一到出门就抠唆的整最便宜的牛车。用墨清持的原话是,马车不仅贵,饲料也贵,所以花钱不划算,不如牛车经济实惠,皮实耐用,反正也不着急赶路。 慢慢的师侄三人远离了城郊,进入了人烟罕至的群山峻岭怀抱。也许是他们走的太早,官道上今天来往的客商与行人不多。向君昊在车头索然无味的赶着牛车,墨清持坐在车里捧着本古书兴趣盎然的读着,贺兰璇玑则裹着厚毯子窝在车里补美容觉。 行至一处林地附近回笼觉醒来的贺兰璇玑大喊要如厕,向君昊驾着牛车驶离了官道进入了林地里。墨清持从车里出来的时候与向君昊对视一眼,向君昊隐蔽的指向了几个方向,然后比划出一个数字,墨清持点点头下了牛车活动筋骨。忽听的四周传来箭镞那金属头与空气摩擦传出的尖锐之声,这是从强弓中发出的飞虻箭才会特有的声响。这种箭的箭头呈三棱形,可以直接将人射穿,中箭一般都会立即死亡。墨清持见数百支锋刃的羽箭从四处树林中倾泻而来,灵炁运行一个合掌,一座密不透风的灵牢拔地而起将向君昊跟他还有牛车罩在一起,那急雨般的羽箭则纷纷扎在那炁化的墙体上没有伤到师侄二人分毫。 箭雨过后伏兵杀出,上百名藏青色武服的武士持着各种兵刃从四周林里杀了出来。奈何那炁化的墙体太过坚固,任凭你刀削斧砍还是灵炁攻击就是巍然不动,牢牢的将里面的人保护着。过了一会向君昊听见外头有人喊停,接着就是那围兵们持着兵器丁零当啷的后退之声,墨清持这时收了炁墙的保护,师侄二人与众人见面。 只见墨清持一脸悠闲的坐在一把不知道从哪来的竹椅上看着众人,向君昊则也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黑漆红边的柳叶扎甲,手握那把黑色的环首横刀,英武的立于墨清持的身侧。对面围兵让出一口子,刘全从那里摇头晃脑的走了进来,带着一脸的阴险笑意,对师侄二人说道:墨道长,向少宗主得罪了,刘某在此恭候几位多时了,终于有机会与两位再次见面了。上次万兽谷一别,向少宗主给刘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 墨清持坐在椅子上拱手行礼,客气的说道:那贫道在此就感谢刘先生舟车劳顿风尘仆仆的出城相送了。 刘全轻蔑的呵呵一笑,说道:既然二位要走,作为故人自然要送送。只不过向少宗主拿走了本该属于我们严五公子的东西,还请向少宗主能割爱留下,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日后再见还是朋友。 向君昊用刀指着刘全说道:那边如同犬吠的那个,我算是虚长了这十多年了。黑的硬说成白的,别人的硬说自己的,真是从未见过你这厚颜无耻之人,哦不,之狗!师叔,你见过么? 墨清持也摇摇头,说道:师叔也是虚长这几十年了,从未见过...哦对,如此厚颜无耻之狗!哈哈哈... 刘全被这师侄两人一顿损,被气的咬牙切齿的。心想既然如此那就撕破脸皮来硬的了,随即向后一挥手,两个五花大绑全身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被扔了进来。刘全命手下将这二人抬起面冲墨清持师侄而跪,好人他们看清这二人面貌。墨清持定睛细看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刘全骂道:你这畜生! 原来被绑之人正是接了墨清持这趟任务的挑夫小哥和跑腿送信的小哥,这俩小哥已经被折磨的够惨,全身皮开肉绽的没个人样,身上原本土黄色衣服的衣袍早已经被鲜血浸透,不仔细的辨认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刘全得意洋洋的说道:你们与挑夫勾连打探我的底细,还悄悄潜伏到我们的落脚院落查探,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这挑夫是你的对接线人吧,这个是给你通风报信的吧,今天就要让你们看看跟严府作对的下场! 刘全的笑脸随着落地的话音一起消失,换上一副穷凶极恶的嘴脸,向左右的手下示意。只见其左右手下二人分别拔出刺眼的刀刃,一把刀抹在挑夫小哥的咽喉,一把刀直接插入送信小哥的胸膛,两位小哥就这样在墨清持和向君昊的注视下悄无声息的躺在了林地里,血迅速的从刀口中涌出... 墨清持行走江湖多年,比这还残忍的局面见过也亲身经历过,虽然气愤但还能控制住自己。向君昊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刚出炉的菜鸟毕竟道行经验浅薄,眼见两位小哥因为他们的雇佣而被残忍的杀害,一股悲怆的愤恨由心而起,握刀的手已经被气的颤颤发抖。 刘全面目狰狞的对着墨清持说道:看到没,再不交出宝物,你俩就是这样的下场。对了,还有你们那个小女孩,一会我的手下就把她也抓来,如若不交,她也是这个下场! 墨清持用手压在向君昊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不要冲动,然后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悠闲的坐回竹椅上。问刘全:能告诉我你们后来重回万兽谷是何意,还有为何要杀了那狼妖么? 35章 进入我的节奏 刘全也许是乏累了,吩咐一个家仆样的人双手撑地、双膝跪地的趴在林地上,他如同坐椅子一般坐在上面,翘起二郎腿跟墨清持说道:虽然严公子离开宣城时候没说什么,但我们严五公子的东西被你们窃走,身为他的忠仆自然是要想办法拿回来为主子尽忠。只不过再去了之后,第一是那小子重伤不醒,我们没法判断宝物还在不在;第二是那只狼妖一直守在近处我们无法靠近,最终无功而返。所以我们走的时候自然要拿那只狼妖出气了,本不想杀了它只想带出来卖个好价钱。谁想那狼崽子犟的很,伤了我好几个手下,没办法只好杀了它咯。 刘全说完还比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嘴角轻蔑的上扬,一副不怨我是它自作自受的下场表情。向君昊听完他这番简直恬不知耻、卑鄙无耻、卑鄙龌龊的言语已经变的怒气填膺,他的胸腔充满了怒气,像一颗点燃了引线马上就要炸响的响雷,心中燃烧着最为猛烈的憎恨,愤怒达到了顶点!体中强烈的灵炁之气已经运行,瞬间可击铁碎石的能量正在凝聚。 墨清持抬眼看向刘全,说道:哦,这么说你干的这些是严之浩既不知情也没有授意?既然没他什么事那就好办了,我就说跟他相识十几年他的为人我还是清楚,他还是要脸的,严家还是要脸的! 墨清持越说口气越重,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刘全那边显然没了耐心,不耐烦的说道:怎么?事到如此你们还不打算交出东西来?这荒山野岭的不会有人来的,你们不会有援兵来的。等那小姑娘被抓回来后...嗯?来人去看看,怎么这么慢还没抓回来? 墨清持呵呵一笑,然后指着他们身后说道:不用派人去了,已经回来了。 刘全等人顺着回头看去,只见十数个持刀的黑影从树干的阴影处杀了出来直扑向众人,那是预先埋伏好的影侍卫。而他们声言要绑了的贺兰璇玑则早就持剑立于他们身后,她先是放出数个暗影锥将刘全等目标钉在原地,接着一到符文画出,四周树干上符文频闪炁化出数百支羽箭,如疾风暴雨般射向刘全等人。而早已怒不可遏的向君昊此刻也将画好的灵符落地,一排炁化的刀阵冲杀向刘全等人,然后又一道灵符腾空化为缕缕白烟快速飘到对面众人所在林地草丛里,只见数十个灵符在草丛里频闪,一群由雷引组成光球从草丛里浮到半空被引爆。接着他一个箭步向前冲出,一道凝聚了爆发之力能力的天雷斩划出斩了过去。 影侍卫近战砍杀、炁化羽箭空中群射、炁化刀阵贴地杀来、雷引组合雷爆、天雷炁斩拦腰而斩,这些都是向君昊这几天半夜跑出来布置的陷阱,然后用灵符给封印在此,等使用时候再用灵符解封。这一组前后夹击的群杀攻击技直接将对面众人杀的人仰马翻、哭爹喊娘的,刘全这才发觉可能反被伏击了。眼看被前后夹击,自己还被钉在原地不能动弹,就抓住身边之人当替死鬼,挡在自己身前扛下了这一波联合攻击。而后用尽力气拔了暗影锥,拔剑出鞘冲着正面杀来的向君昊刺了过去。 向君昊则一个闪影步贴身躲过了这一剑,反手一个眼遮影使在刘全身上。刘全眼前瞬间一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其反应极其快速,一个原地旋转发出一个环绕攻击,击退了正欲砍来的向君昊。紧接着他持剑做法,数个炁化的灰白色圆圈在其身边出现,然后发出灰白色的攻击气波全部直指向君昊。这刘全不愧也是元婴级境的,自然手里握着几把金刚钻。虽然暂时被封了视觉,但他用自己的特殊技能通过灵气感知并锁定了向君昊,这些炁化圆圈不停发出灰白色的攻击气波刺向向君昊,不仅威力挺大,而且不论他躲避到哪里都会被锁定攻击。 这边打的刀光剑影、硝烟弥漫,另一边墨清持却稳坐钓鱼台看书,得空了就瞅一眼这边的战局情况。看到刘全那炁化圆圈发出的攻击气波,墨清持略微惊叹了一下,道:呦呵,东海派合气,少见啊。 墨清持冲着向君昊大喊提醒道:这是东海派合气功法,第一是重视“气”;第二是讲究气、心、体的统一;第三是其技法是顺应自然规律的动作构成的,符合人体的运动规律,全面、均衡、和谐。 向君昊一边躲避一边插空反击,听了墨清持的解释后一头雾水,抽得一个时机反问墨清持:师叔,说点人能听懂的! 墨清持不解的问道:你在云峰阁时你家老爷子合你老爹没教你学这些东西么?你老爹当年可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高手啊... 向君昊用炁盾挡住刘全气波的攻击,转身冲墨清持说道:我那会是一个修行废柴,你觉得我学了这些有用么?也没人教我啊... 墨清持无奈的摇摇头,耐心的讲道:合气技法是顺应自然规律构成的,其技法讲究立体进攻,以气波攻击为主,而且气波攻击深富节奏感。技法在发动的时候整个过程如同溶入大自然一般,与周遭自然相依相融,而且根据自然之感不凭拙力,能够巧妙利用大自然的力量借力发力。造诣深者,则能随心所欲,不过你眼前这个也就是修行境界与你相同,但这功法练习的太一般了,两者有相差所以自身配合上就没那么融合了,啧啧,可惜了啊。 向君昊边打边快速的思考墨清持这段话的含义,那合着这刘全利用自然之灵气感知到我的动作与攻击而做出的反应。那就得切断他与周遭自然灵气的联系与感知,但以我目前的修为能力这个太难了吧...而且眼遮影是有时限的,不能一直遮住对方视线,现在也快到时间了。不过...好像确实还有点办法可以试试,那就先从反击开始吧! 向君昊思定办法便立即行动,不再躲避而是以攻对攻的反击。他线击出一招天雷震对冲向射来的气波腾出反击空间,接着猛的向前跃进拉近距离,同时左臂持炁盾顶着后续气波的冲击向前艰难推进,右手藏在身后凝炁聚力于刀刃之上。在离刘全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猛的挥刀劈出雷光刃,刘全见一道威力极强的刀刃劈来随即指挥气波射了过去。向君昊见空挡闪出,六个影侍卫在其身边阴影内猛的窜出持斧砍去。 那刘全感应到身边有异常的灵力波动出现与灵炁化形的武器袭来,连忙操控那炁化圆圈将自己围住,并调整好方向发出气波攻击包围了他的影侍卫。那影侍卫瞬间被气波击散而消失,刘全继续调整寻找向君昊,可这会他对周边自然灵气的感应却十分的微弱,身边似乎有什么干扰了他的感知。这时眼遮影的时限也至,等他瞧见周边情况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他的周边漂浮着数不清的闪闪雷电小球,那是向君昊释放的一大片雷引。雷引之间相互释放着雷电形成了一个磁场,严重干扰到了刘全的感知,让他无法发挥合气的全部威力。刘全想发动气波震散这闪光的雷电光球,却见十数道迅疾且跳动的雷电光波向他袭来,那正是天雷刺。而天雷刺后面向君昊则挥刀近身杀了过来。 没有了自然灵气的感知和支持他的威力大减,刘全虽然震散了部分雷引,但最终没有挡下全部的天雷刺被其中几道击中,受了伤的他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向君昊贴身近打。上次在万兽谷交锋他就领教过这小子的贴身缠斗,那刀技不仅速度奇快,还分外的诡异极其的难缠,让他们吃尽了苦头。而合气是以气法攻击为主的功法,虽然合气也有以后发先制、以擒拿要害部位,反关节为主要手段近身反制缠斗,奈何他在这方面的造诣就没那么深了,现在只能是疲于应付。 向君昊先以雷引磁场干扰其感知,化解刘全的气波攻击,然后以近身短打贴身缠斗,发挥自己的优势将他拉入自己的节奏之中,渐渐的向君昊占据了上风。而刘全这边则是越打越气,本就吃亏在近身缠斗技能的修行练习,对阵向君昊这套天师府掌门才会亲传的兵器缠斗技自然落于下风,更让人恼火的是向君昊这贼小子穿着一身柳叶扎甲!那是武灵卫才有的防护装备自然防护力不弱,而他是一身布衣没法比啊。他刺过去一剑力道轻了根本伤及不了对方分毫,而对方随便一刀下来就是一个血口子。 没打多久刘全就被向君昊多刀斩伤,而向君昊却好像不急于一刀毙命,一直在他身边兜兜转转的,好几次能下重手的机会向君昊都收了力道只造成不重的伤。向君昊的难缠刘全之前领教过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小小年纪也阴险的很,这是要一刀一刀的跟他耗,就像猫逮着老鼠后要戏耍一通再吃掉一般。 36章 恶止于杀戮 墨清持也看出了向君昊的想法,他不担心君昊这边会出啥大问题,最多是刘全被他的手下过了救援逃脱。经过这整个事件向君昊的年轻心理会得到成长,会认识的人心到底会有多险恶,甚至歹毒魔族的所作所为。但从向君昊目前的做法,他也担心这孩子因为这个事心里上会不会产生什么隐晦的东西,从而影响他的修行正道。 墨清持这时也想起那边还有另外一个师侄贺兰璇玑呢,便起身看了过去。一开始这师姐弟俩的一连串伏击,就让刘全的手下伤残过半,接着贺兰璇玑趁着他们还没彻底回过神来又释放出第二波预设的伏击技能。也怪对面那百十来号人能力都太弱,大多是入灵境的菜鸟,少数几个筑基期的带队。被这元婴境级的师姐弟俩连续这么两拨伏击后,能心甘情愿不顾命起来再战的就能数的过来了。 只听墨清持在这边大声的冲着贺兰璇玑不停的喊: ...璇玑,群攻你要注意节奏... ...你这时候放什么灵牢啊... ...对,就这样... ...哎呀,用影侍卫挡住后面别被人包围了啊... ...拉开距离!你现在是群攻,不是单挑,每一招都要尽可能多杀伤对方... 也不知道那边的贺兰璇玑听进去没有,反正一直低头闷着自己随心所欲的打。她反正死记住墨清持交代的一点,一开战尽可能的快速杀伤对方实力,然后拖住对方的散兵游勇,给向君昊腾出单挑刘全的机会与时间。贺兰璇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执行过一件事,而这次她不仅是全神贯注的去执行,还是搏命般的投入。毕竟对方都是些入灵和筑基初品的,与元婴初品的她还是有实力上本质的差距,她打的虽然也困难但还不至于没法收拾,随着能再站起来打的对手越来越少,贺兰璇玑这边情况也到还好。 再回到向君昊这边,被近身缠斗的刘全已经满身失血,浑身是伤,现在站在那都看着费劲。向君昊后退几步与刘全拉开距离,眼含凌厉,仿佛要将刘全千刀万剐了般。 向君昊举刀问道:还要我交出宝物么? 刘全靠着一棵树上,手里剑耷拉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不要了,向少宗主饶命... 向君昊接着厉声问道:那我的大狼妖和刚才被你杀了的两位无辜小哥,这两笔账怎么算? 刘全被向君昊连续砍了几十刀,身上没有一个全乎的地方了快,快速的失血让他彻底没了力气,靠着树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只是不停的重复着:向少宗主饶命...向少宗主饶命... 墨清持这时走到向君昊身前与他并肩而站,一起看着苟延残喘的刘全。墨清持眼盯着刘全,嘴里却问向君昊道:他现在的伤的确实挺重,但这时若能得到救治,还是有很大机会活下来的,只不过没个一年半载的恢复不过来。 本是一句字面上对伤者伤势诊断的话,但这话听在向君昊耳里却好似另一种说词,好似再说等他活过来,再缓过来后肯定是个大麻烦。向君昊缓缓走向前去来到刘全的身旁,将刀举起搁在刘全的胸前。刘全用本能求生的将一只手握住刀尖处,口吐着血说道:求向少主饶命,在下定不忘少宗主的不杀之恩... 向君昊扭头看向墨清持,刚刚如战狼般斗狠的眼神,此刻变的优柔寡断了起来。他还只是个刚入江湖的新手,第一次经历人与人之间的腥风血雨下不了这狠手。而墨清持则眼神幽冷的看着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师姐那边还在为你与他们鏖战。 这话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在向君昊听来好似对他的再一次警告:你师姐那边为你在战,不杀了他,今后必然会回来咬你一口,今日之事将前功尽弃,而到时躺在地上的就可能是你了! 向君昊扭头看向贺兰璇玑那边,虽说打的不算困难,但毕竟是以一敌多身上难免挂彩受伤。贺兰璇玑那漂亮的脸蛋和精致的武服上已经血迹斑斑,也不知道是她受伤的血还是敌人的血溅到的,而且看上去她的精力也耗的差不多了。向君昊转回来看着刀下的刘全,眼神变的失神呆滞,充满了遗憾与哀怨。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在大脑潜意识指挥下,用力将刀尖刺向刘全的心脏。刘全这时也不求饶了,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大骂道:向君昊你这杂种!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严家也不会放过你! 就这样刀进刀出,向君昊拔刀之后呆呆的后退几步,手握着刀靠着一颗树,眼睛死死的盯着被他杀死的刘全。那边与贺兰璇玑对战中,好不容易找出空挡分兵过来支援的几个人看到刘全死了,随即招呼上还再与贺兰璇玑鏖战的众人作鸟兽散。突然没了对手的贺兰璇玑挺着一口气盯着这帮人跑远消失后,精力耗尽的她终于也扛不住了,单膝跪地,一手将剑插在地上支撑着人不倒下,另一只手捂在胸前,一口鲜血吐了在了地上。 墨清持没有过去扶贺兰璇玑,贺兰璇玑只是太累了,缓一会就能自己回来。墨清持盯着眼前的向君昊,虽然他一声不响,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今天此事对他影响极大,在他的呆滞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哀怨与憎恨。憎恨自己杀了人?憎恨墨清持教他杀人?哀怨自己变的冷血?哀怨这不是他的内心本意?但从向君昊在山洞里跟墨清持说的那句“从者死”开始,这一切就注定了。杀人报仇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过嘴瘾的事,是真正要结束一条活生生鲜灵灵的生命,它还同杀死一只妖兽的感觉完全不同,这就是向君昊成长之路上需要经历和学习的。 墨清持走上前去,拿下向君昊的刀,用手扶起他的头,对他说道:恶,有时会止于杀戮;而善,也可能会终结杀戮。是善是恶自己往往不是最明白那个,追根溯源因果结论,看善恶之后是造福一方还是祸害一地。 向君昊呆呆的看着墨清持,嘴里说道:那止恶的杀戮者究竟是恶者还是善者? 数天后天盛帝国徐州严府 严嵩的书房位于严府的前院,坐北朝南之向。屋内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山水人物、翎毛花卉、诗词集锦、历史博古,各种花样皆出自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宝的。木板之中还设有储物槅子,贮书、设鼎处、安置笔砚、供花设瓶、安置盆景... 严嵩背靠一张百寿大屏风,正襟安坐于一张黄花梨雕镂翘头案后,严之文与严之浩则立于案几前左右。严嵩身侧的老管家手捧一封来自宣城的书信,正念于兄弟二人。 念完了信,严嵩看向严之浩问道:这是我托宣城慕府调查的来信,与之前北岳铁器坊的来信内容基本一致。我让你去宣城盯好货物联络慕家,你确好,找了个什么镇狩监去山里找宝物?还去招惹上云峰阁与天师府的人?你那个蠢猪一样的刘全死有余辜!差点坏了大事的全局部署! 严之浩赶紧上前一步解释道:父亲,去山里寻宝起了争执是儿子的不对。但我后面就没有再吩咐手下去干什么,都是他们自己想立功自作主张去办的,儿子我一点也不知情啊。 严嵩冷哼一声,说道:没有你平日的骄纵,他们敢为虎作伥么?这下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接着他扭头转向严之文问道:你弟弟这些事你都知道? 严之文答道:回禀父亲,知道一些,但我觉得就两个江湖宗门掀不起什么风浪,况且云峰阁就是靠祖上荫德庇佑,不会... 还没等他说完,严嵩就厉声打断,苍老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他用训斥的口吻不急不缓的说道:一个天师府确实起不了风浪,但云峰阁你们以为只是一个全靠祖上荫德庇佑江湖门派么?当年高祖帝与云峰阁老祖向远那是生死之交,先帝还曾在那里拜师学艺数载,当今天盛帝年幼时更是多次聆听向济英的教诲,何况云峰阁还为天盛帝国的安危... 严嵩说的有点激动,但欲言又止,好似有什么秘密不能吐露。他缓了缓继续说道:此事就此翻过,浩儿宣城那边你不能去了,就安心在我身边做好联络事宜,我会派其他人去接手。文儿你现在也是一地的武官统领了,为官者要多向上看,多听、多问、多了解、多思量!你太不成熟了,不要老是一介莽撞武夫行为... 严之浩:父亲,那宣城此事咱们严家就此忍了? 严嵩随手抄起一本书卷就砸向身前的严之浩,吹胡子瞪眼的呵斥道:还嫌不够丢人么?都说要以大局为重!向家人起码现在动不得听不懂么?你手下自恃骄横自找欺侮死有余辜还想怎么着?你是想带着严府上下,还是让你大哥带着他的兵,去五峰山云峰阁给你讨回面子么?你个不成器的逆子!咳咳...咳咳咳... 37章 石击入水引波澜 严嵩被这不成器的儿子气的老毛病又起,一直咳个不停,身边的老管家赶紧边给安抚后背顺气边递过茶水,让严嵩消消气润润嗓子。严之文与严之浩也想上前伺候,却被严嵩给伸手制止了。 缓过了这口气,严嵩平复了下心情接着对严之浩说道:这次向家那小孩应该是无碍,所以向家没追究过来。宣城那边也封锁了消息,没多少人知道此事的内情,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忍着,不要因为屁大点事毁了自己,更毁了为父为你们费劲心血布下的百年大局! 严之文与严之浩赶紧下跪应允着,然后严嵩挥挥手说道:你们俩个下去吧,把事情做好,做缜密了,少让我生气就是最大的孝顺了。 兄弟二人就此别过出了书房,严嵩看着二子离去后感慨的叹了口气,对着正在帮他捡起书老管家说道:要是老三在多好,就不用这么操心了,唉... 严嵩说的老三严之昱是他次妻所生,老三从小没了娘疏于管教,后因与家里有了隔阂离家出走还与严嵩断了父子关系。老管家收拾完桌上散乱的书卷,立于身侧奉上一杯新茶,说道:老爷,三公子近况很好,坐上了一个地方的赏金猎人头把交椅,而且在那经营了一个竞技场,不用自己亲临风险猎妖杀魔了。只不过派去好不容靠近他的人又被他识破给赶了回来,这是第十批人了。 严嵩将茶一饮而尽,将茶杯递给老管家,无奈的叹口气说道:算了,不用派人去了,当地找个线人定时传点消息回来就行了。昱儿怨我之深,不是一日可化解的。 老管家点点头,旋即又想起什么,跟严嵩请示道:老爷,向家这次如此这般,那之前计划的瑶儿与向君昊订亲之事是否作罢? 老管家说的瑶儿就是严嵩二儿子严之林的独女——严宇瑶,严嵩也是命运多灾。二儿子严之林是严嵩最喜爱的小妻所生,四岁识字过千,七岁可吟诗作对,十二岁的思维如同成年人一般,十七岁被天盛帝钦点为皇子陪读,二十岁被任命为翰林院学士。可惜天妒英才,二十二岁得了怪病不治身亡。 严嵩闭眼沉思了一会,说道:先搁那放放吧,这事之后恐怕难以成行了,日后看是否还有回转的余地再议。 严嵩本想与云峰阁联姻,通过这层关系将这与当今皇室关系密切的超级宗门拉入他的棋局之中。而人选就是他最宠的孙女严宇瑶,云峰阁那边肯定非向君昊莫属。虽然众人都说这孩子不能修行是个废柴,但以他宦海沉浮多年的经验、老狐狸般的过人嗅觉以及其它渠道的信息,他坚持认为向君昊定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的人物。不过这次彻底算结下梁子了,这事目前看肯定是作罢了。 天盛帝国幽州宣城 慕灵芸百无聊赖的在后花园凉亭里把玩着一片柳叶扎甲,随身的四个侍女静立于凉亭四周。初春的花园里各种颜色的花朵都在盛开,花团锦簇,绿草如茵。凉亭周边种着一圈杏树,微风一吹,杏花的香气迎面飘来,令人神清气爽! 乌里从外面匆匆走来,在凉亭外驻足行礼,说道:少主,严府已经把现场给处理好了,做成马匪内讧火并,太守那边我们也打点好了,武灵卫不会再去追究了。 慕灵芸懒懒散散的点点头意思知道了,依旧在那把玩着那片有些破损的柳叶扎甲。乌里接着说道:挑夫帮那边除了现场死了的那俩人,其余知道事情的也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挑夫帮不会再参与此事了。与严府这边的走镖交易我们有货单收据,会显示镖运输的是其它物品,就是查过来我们也是被骗的不知情者。 慕灵芸依旧把玩着扎甲显得若有所思,没有开口回复也没有什么反应。乌里这边该说的都说完了,然后就行礼准备告退,他可不像这位撒手大小姐一样悠闲,幕府里上上下下多少事,外边慕家多少生意都得他去过问和张罗。 这时慕灵芸开口问道:你们说向君昊的师叔几乎没动手,就凭向君昊和他那个野蛮不懂礼数的师姐俩个人,就团灭了近百人的伏击队伍? 乌里闻声回首,看到慕灵芸还在盯着那片扎甲出神,也不知道是刚刚跟谁在说话。但乌里明白随即了走回去,说道:是的,现场我去看过了。根据现场的勘察和严家幸存者的描述,墨清持,就是向君昊的师叔基本没有动手,只是开始做了防护和期间驱赶了近身偷袭的几个杀手。其余近百人都是被向君昊与他师姐一起团灭掉的,严之浩的亲信,元婴境的刘全更是被向君昊亲自手刃的。据幸存之人描述,他们应该是被向君昊提前设置的各种群攻技能给埋伏了,两拨群攻技能输出后大部分人都挂彩无法有效战斗了,众人最后是被向君昊师姐一人拖垮的。而刘全一开始还能与向君昊势均力敌,但后面是被向君昊压倒性的近身缠斗打趴的,然后被尖刀刺穿了心脏而亡。 慕灵芸终于放下了那片扎甲,转身问向乌里,道:那个臭小子一年前还只是个筑基初品,一年后居然能打赢元婴初品的人,那他现在什么境了? 乌里想了想,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与经验判断,他不会超过元婴中品。但他因为体内有灵珑之炁,以前不仅是修行困难而且只能输出比自己境界低的能量。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可以输出同境界的能量了,只不过输出时间有限,不然会被灵珑之炁反噬。所以他目前战斗的方式多以低于本境界的能量常规输出加爆发性的输出本境界能量,辅佐以天师府的缠斗斗技绝学制敌。 这时慕灵芸的侍卫统领,扛着九环狼头刀的博儿特也从外院进来,走进凉亭边分别向慕灵芸和乌里行礼,然后说道:属下见过少主、乌总管,少主,您要找的东西有消息了,属性准备妥当可以随时动身。 慕灵芸这边听完后眼睛一亮,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迎着风大大的吸了一口杏花的芬香,说道:母亲大人最喜欢杏花的芬香了,好吧,咱们出发。 随即慕灵芸便要跟博儿特走,乌里在一旁说道:少主此行切记一切小心行事,不可张扬,拿到东西即刻返回。 随后又严肃的对博儿特吩咐到:少主安危系于你一身,关键时刻你要阻止少主的任性之为! 博儿特行礼遵命,慕灵芸却撒娇的对乌里说道:知道啦,老师!芸儿肯定按照您的嘱咐行事,您放心。 然后像一只紫色蝴蝶一样欢快的往花园外飘去,途径花园里的小池塘,她将手中那片柳叶扎甲随手扔了进去,看着扎甲沉入塘底也不知她道在想什么,发出银铃般悦耳的一笑,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博儿特走了。 天盛帝国兖州陈城 向君昊师侄三人赶着牛车边赶路边玩耍的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们出了宣城后就一路向南,目标是位于豫州的帝都——盛京。此刻他们早已经出了幽州并穿过了冀州踏入兖州地界,前面就是兖州的州府所在地陈城。刚离开宣城那几天向君昊情绪很低落,干什么都无精打采的兴致不高。随后在冀州墨清持故意带他去了多个城镇的上的竞技场,在那里让他一边积累跟人对战的经验,一边让他释放出心里的那份第一次杀人所带来的压抑。经过这一路的释放,向君昊逐渐的恢复了心态,走出了那种压抑,让墨清持松了口气 竞技场是天盛帝国内特有的一种尚武文化,但凡较大的城镇都会设有竞技场,当然他们在过的宣城也有,只不过那边以斗妖兽为主,况且还是慕家开的。而内地竞技场则多以人与人斗技竞技为主,因为竞技可以通过下注买输赢,所以形成了一条汇聚海量金钱的竞技赌博产业链,不少权贵家族都会自己设立斗技培养场,训练和豢养专门的斗师。也有不少落魄武师、独自修行者会在此搏一把赚点生活费,当然也会有不少修行者为了公平起见与求个见证,会选在竞技场对战,从点到为止的输赢到以命相搏的决斗。其实最重要的是天盛律规定不得随意斗殴,但对于高手来说这如同虚设,这是因为只要没出现杀人害命的行为,武灵卫根本没证据也没办法去抓这些修行高手。而且这些人一句江湖规矩听天由命,官府有时候也睁眼闭眼懒得去追究。 陈城是兖州的州府,地处肥沃平原四通八达的,这里商贾云集各路客商纷沓而至,所以这里的地方经济十分的发达,大型竞技场那更是必不可缺的东西。墨清持就打算让向君昊去这里感受和体验一下,普通城镇的小竞技场和重镇城市的大竞技场有啥区别。之前那十来场是让他感受与适应竞技场的氛围,算是热身,而向君昊马上要体验的将是真正意义上的与同境界甚至高境界斗师之间的对战。 38章 梅花竞技场 陈城的竞技场是座有着百年历史的竞技场,整个竞技场由一个主场馆和环绕其周围的五个外围馆组成,从上空俯视看犹如一朵梅花,而五个花瓣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馆内用五行对应的颜色涂装,中间的主场馆代表了五行合一,用的灰白色的涂色,所以又被称为梅花竞技场。 师侄三人进入陈城后直奔大竞技场,在附近找了间客栈办理入住后三人开启逛吃逛购模式,等晚点时候再直接去看主场馆的终极对决了解擂主情况。这一路师侄三人过的很滋润,吃住都是消费好的贵的,因为都是用向君昊赢来的奖金支付的,当然那个慢的要死的牛车除外。这一路上向君昊除了前两个竞技场的对阵因为是个萌新经验不足加之状态不稳输了被淘汰外,后面十来个城镇的竞技场对阵中向君昊状态与发挥越来越稳定,战斗技巧也越来越娴熟,赢了不少场次的比赛拿了不少的奖金。 只不过墨清持为了不暴露向君昊的身份和真容,都是安排他用化名“墨好”参赛,还让他带上半遮面的面具,为此墨清持还特意准备了十几个同样的半遮面面具以备耗损。这样的目地,其一是不让能人知道他是云峰阁的少宗主身份,以防树大招风,而墨清持开玩笑的说万一输惨了给云峰阁丢人。其二是现阶段不能让人了解到向君昊能量输出有限的缺陷,被人过早的了解到把柄。 一开始向君昊不明白为啥墨清持非得给自己安个墨好的化名,还非得带一个看似很老旧的半遮面面具。等师侄三人逛完吃够了进入了陈城竞技场,在竞技场观众入场的主通道里贺兰璇玑突然指着墙壁上的荣誉墙吃惊的喊道:师叔、师弟快来看,这墙上居然也有个叫墨好的人,而且师弟你看他这装扮与师叔给你的一模一样... 向君昊赶紧凑过去看果然如贺兰璇玑说的一般,连发型和衣服都跟墨清持今天为向君昊明天上场时准备的一模一样的,俩人同时回头两脸狐疑的看向墨清持希望得到答案。只见墨清持把发型盘成跟画像里一样的,然后扇子拂面只露出两只眼睛让他俩体会,贺兰璇玑看看墨清持再看看那画像来回好几次,突然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画像再指着墨清持说道:师叔,是,是... 墨清持一个禁声的手势阻止贺兰璇玑后面说的话,然后拉着这俩师姐弟快速离开了入场通道进场入座。入座后贺兰璇玑还想追问,墨清持则先让她看挂在主竞技场观众席最高处挂的画像,然后再翻看入场前专门买的一本陈城竞技场介绍册子。贺兰璇玑和向君昊顺着墨清持的指示向上看,单张足有一丈高的巨幅画像在观众席最高处围着主场馆挂了一圈,但是数量不多也就二十多人。而上面赫然挂着与向君昊上场竞技时装扮一模一样的画像,俩人接着赶紧翻阅手册寻找答案。 原来荣誉墙和场内的巨幅画像都是为了纪念陈城大竞技场的擂主强者所设置的,能登上这份荣誉的都是在此成为擂主后,守擂成功连续在百场以上的强者。因为陈城是兖州州府属于交通枢纽本就来往人士极多,另外陈城竞技场属于天盛帝国武者联盟监管的场子,在这里的至尊强者会受到帝国至高无上的荣誉嘉奖,成为中土追捧的武者。最最重要的是这里给予擂主的奖励十分可观,名利双收的诱惑下自然会吸引众多强者前来一试,所以在此冲擂与守擂的武者均不可小觑难度自然也是极大的。 俩人终于翻到了要找的那页,只见上面写着:武者墨好,益州人士,年方二十,擅长缠斗斗技、灵符术,武器不定均擅使用,因遮面不知其真实身份与面容...在陈城大竞技场守擂三百六十场,在擂主守擂最长时间榜排名第三至今无人超越,后主动挂旗放弃擂主之位神秘消失不得其后续所踪...向君昊与贺兰璇玑读完后不可思议加一脸崇拜的看向墨清持,自恋上劲的墨清持又拿出那副走哪耍哪的扇子摆出一副美帅的样子,向君昊与贺兰璇玑立马换上一脸嫌弃的表情,反倒是引得周边一些来看斗技的女观众花痴般的一众赞叹。 贺兰璇玑问向墨清持:师叔,那为啥你不当擂主走了?是不钱赚够了?嘻嘻 墨清持用扇子赏了她一个爆栗子,说道:师叔是那种爱财的人么?只不过当年离开应天学府后心情郁闷正巧云游到此,你们知道的师叔是清修没什么积蓄,只好在此赚点生活费,另外以战养心安抚下师叔那受伤的心灵... 向君昊已经不想听墨清持那套长篇大论了,随即问贺兰璇玑道:师姐,这边是不规则与之气的比赛有所不同? 贺兰璇玑也不再听墨清持的絮叨了,翻起手册找到斗者须知快速的浏览完后,指着里面的重点内容对向君昊说道:竞技场要求每位入场竞技者均需签下生死文书,出现意外不追究对方责任生死由天...竞技场规则是常态下每天的竞技比赛先从五个外围馆开始对战,所有参赛者不分实力强弱被均分到五个场馆里对战,然后每个外围馆的唯一胜者进入主场馆,休息一晚后第二天抽签对阵五个守擂者每位擂主根据守擂的时间长短会获得不同等级金额的奖励...当然也有非常态情况之下启用主场馆的,首先是重要节日与大型庆典时的竞技赛,或者是金刚境起的高级武者间对战或对决...目前五位守擂的擂主守擂均超过五十场,最强一位已经守了一百场,这五人分别是... 墨清持探身在师姐弟两人背后也跟着边听边看,然后说道:啧啧啧...现在的擂主要求都这么低了么?你俩别看这本册子了,擂主真正的实力资料怎么会在这上面呢... 师姐弟二人回头集体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然后继续低头研究手册上写的擂主资料,并且认真的讨论着如果遇到该怎么办?这时旁边一位装扮邋遢捧着酒壶,神态显得有些微醺的大叔探头过来问道:听这位小哥的意思,明天要参加斗技?还会闯关成功挑战擂主? 向君昊扭过脸去面冲这位大叔,一脸真诚的不假思索点了点头。那位大叔哈哈大笑,然后跟身边同样好似醉汉的几位取笑的说道:你们看,现在的孩子都胆子太大了,还没长全呢就敢去下场斗技,还说要挑战擂主,多好玩,哈哈哈。 他这一大嗓子说完,不仅身边的同伴跟着笑,连周边其他听到的观众也跟着笑,然后就是众人对向君昊和贺兰璇玑指指点点的说道着。贺兰璇玑那是暴脾气,哪忍的了这个,随即小脸一变,小腰一掐,小手一指,气愤的冲那大叔说道:你这酒鬼,瞎说什么,不就是几个破擂主么,明天打的他们跪地求饶! 众人一听更是当作少年不懂事的狂言笑的乐不可支,贺兰璇玑刚想再反驳众人,却被向君昊拖着她带着墨清持离开了那里另寻座位。向君昊不想跟这些无关的人做毫无价值的争执而浪费感情和气力,找到新地后好一阵的安抚,才让气囔囔的贺兰璇玑以大人之量不计小人之言。墨清持静观了全部过程一言未发,他从最近的点滴事情中看出来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缓冲,那个能冷静待事、做事有想法的向君昊从压抑解放出来回归正常了。 待场内众人差不多坐定了,只听得三声礼炮鸣响后,战鼓响起,战号齐鸣。接下来竞技场中央竞技场地两侧的铁门打开,两队盛装的武士列队而出,待盛装武士们举行完简单的入场仪式后,擂主和冲擂者也分别从两侧铁门列队鱼贯而出。竞技场的观众们一下子沸腾了,人声鼎沸震耳欲聋的各自喊着自己支持的武者名字,更有疯狂者往场地中央扔钱、扔东西、扔手帕... 这时场地北向的主席台上,本场竞技的司仪上台了。只见他身着一件印着如同竞技场外型梅花样图案的红底白花边长袍,手持武者联盟的权杖在主席台一侧致开场词。只听的此人声如洪钟,每一句话都如声浪般直抵耳根,但他诉说的每个字都让人听到后感觉举重若轻。从此人的声音里可以盘断,应该是一位至少金刚境的高手,而且修炼的是声吼之功。所谓的声吼之功就是以声音为武器,通过声波来打击目标。 当他开始介绍出席本场竞技的尊贵嘉宾时候,除了武者联盟在陈城的代表、陈城太守、陈城神武军统领将军以及几个地方贵族外,向君昊好像听得了慕灵芸的名字。他以为听错了或者是重名者,但当他看到主席台上就坐的人后,确定无疑就是那个他认识的慕灵芸!慕灵芸今天穿着一件蓝紫色绮罗裙,蓝紫色的秀丽长发只用几根黑色发带缠住,整张脸脂粉未施,精致的柳眉下,还是那一双宛若冰水的清透紫眸,透露出目空一切的狂妄与霸道。 39章 你们俩真是一路货色 “知访寒梅过野塘”向君昊睹人思物,联想到此时、此地不禁想起描写梅花的一句名诗来。中土人一向认为梅花是坚强、高傲的象征,迎霜傲雪,岁首冲寒而开有着独特的美丽。而此刻主席台嘉宾席内就坐的慕灵芸那种高傲、冷艳的美,加之她坚强、飒爽的性格,让向君昊将梅花与她联系在了一起。 贺兰璇玑则因为忙着看选手没有听见嘉宾介绍,她盯着场内一位身着素锦长袍,手拿长竹笛的擂主犯起了花痴,当司仪介绍到他的时候全场再度人声鼎沸,山呼海啸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尤其是女性观众们那声嘶力竭的喊声。他就是人称“冷飙圣杰”的端木楚雄,是兖州本地权贵端木世家的公子,烈阳学院刚毕业的优秀学生,一位守擂连胜六十场的金刚境初品斗者。 向君昊拿起手册重点看了下他的介绍,只见其愿望上居然写着的是“挑战墨好的成绩,成为最有魅力的斗者之一”,向君昊觉得这也是够臭屁的了。他指指场内的端木楚雄,又指着手册上那句话给墨清持看。墨清持好奇的跟着向君昊的指引看了看人又看了下内容,然后更臭屁的说道:你师叔我的魅力那是不可能被复制的。 向君昊作了一个呕吐状回应他,结果被墨清持以不尊师的名义用扇子赏了他一个爆栗。终于司仪完成了他墨迹的公式化介绍与主嘉宾的絮絮叨叨致词,终于轮到了重头戏的斗者竞技的开始。趁着斗者选手们抽签完做准备上场的时候,看台四周出现好几个身穿红底白花边,胸前印有梅花图案武服的工作人员,他们举着投注箱在通道里来回游荡,边走边大喊:下注了,下注了...“冷飙圣杰”端木楚雄今天赢的赔率是一比四,一比四... 向君昊与贺兰璇玑不参与这类赌输赢,也不关心赔率的高低,关键也不懂这里的门道。倒是墨清持在他俩身后看着下注赔率表和各参赛人的战绩资料说道:今天看来没啥了,都是正常的赔率,看来今天又是平淡无味的一天没啥黑幕。呦呵,居然有个十五岁的小哥闯进决赛,看资料嘛...估计也就是个出来捣捣乱的主,下注的被庄家忽悠点钱小割一波韭菜,掀不起大浪。 向君昊最近一直不明白墨清持为什么这么了解这类东西,在之前去过的竞技场里他只要看下当天与最近的赔率表,还有挑战者与擂主的相关战绩成绩就基本能猜中比赛结果,所以墨清持下注后往往都是赢家,再加上他下注压向君昊的比赛,更是黑马爆冷赔率翻翻好几倍,让墨清持现在财大气粗的十分豪横。当然向君昊的胜利也离不开墨清持基于对对手的分析总结出来对战建议,让向君昊成为了一匹黑马勇踢多个场子,将擂主们纷纷掀翻于擂场之中,但又不守擂神秘消失。然后过几天出现在另外一个城镇的竞技场继续赢,逐渐成了北边几个州热议的话题之一。 前四场比赛果然索然无味,除了第四场有个壮实的十五岁小哥差点攻擂成功外,其余三场都是攻擂者被擂主一边倒的被按在地上摩擦蹂躏,毫无刺激度可言。但对于这些擂主的拥趸者们来说,看到粉的偶像获胜了依旧是欢呼雀跃的高兴。不过向君昊记住了那个差点攻擂成功的十五岁小哥名字与样貌,叫做帕孜勒-艾山,那是因为身边的贺兰璇玑跟花痴一样的不停向他安利这人的资料。向君昊看其样子与装扮应该是凉州那边来的,还应该是西域藩国与天盛帝国通婚的混血儿,长的还蛮精致的。 大家还在为第四场这个差点爆冷的黑马小哥可惜,而对战中途改下注攻擂小哥的人此刻更是被气的捶胸顿足。他回头看向墨清持,向君昊真觉得墨清持是传说中的赌神在世了,都被他说中了,连攻擂小哥这场下注的情况都被他言中。而墨清持则一脸的毛毛雨啦,小意思啦的表情...就不能谦虚点么?稍作修整后第五场比赛马上开始,第五场就是“冷飙圣杰”端木楚雄的擂主,攻擂者是个从军队下来的壮汉,一看就是肌肉猛男力量型的。 就在双方入场仪式完毕后,端木楚雄突然示意开打前有话要讲。只见他面向主席台嘉宾区说道:此场比赛我将用最华丽的表演献给我的挚爱,我未来的未婚妻,慕灵芸小姐! 全场瞬间炸了,男性观众都是吃瓜心态跟着起哄,而本就追捧端木楚雄的女性观众好似被点燃的炸药一般,哭的、闹的、谩骂的、要找慕灵芸算账的闹哄哄成一片。而本端坐于主席台嘉宾区的慕灵芸那皙白的小脸上也挂起了不悦的表情,她不是因为谩骂声,而是因为她真的很讨厌端木楚雄,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并多次拒绝了他的求爱。在慕灵芸眼里端木家只是一个来往甚密的生意伙伴,而端木楚雄只是一个承蒙家族滋养有点实力,但空有一身华丽外表却胸无大志且没啥气度的富二代。 向君昊与贺兰璇玑更是面面相觑,未来的未婚妻?这是什么关系定位,还是什么追求套路么?贺兰璇玑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慕灵芸这个死对头也来了,居然还是贵宾!居然还被看好的端木楚雄跟慕灵芸赤裸裸示爱,随即也跟着那些犯花痴的女人一起指责慕灵芸。向君昊则一脸懵的看着贺兰璇玑心想,这女人啊,心思太神奇,行动太可怕了...这端木楚雄也确实脸皮够厚,跟我师叔有的一比,他们外表美帅的人都这德性么,对,就是一路货色! 那厚脸皮的端木楚雄丝毫不受观众的影响,倒是很享受这样子的反馈,像是想用这种方式展示自己对慕灵芸的爱慕。但在嘉宾席的几位大佬或摇头或假笑,在他们这些历经岁月的老人眼里这不是秀恩爱,是在利用群众的力量给慕灵芸施压,本就大家都看得出来人家讨厌你,你这么一出更是给自己雪上加霜,就冲这一点你端木楚雄空长了十八载,太不成熟了未来不堪重任。 司仪鸣锣,战鼓响起,第五场斗技正式开始。端木楚雄摆出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站于竞技场的擂场中间,左手握着长笛背于身后,右手向前伸出向对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对面那壮士倒也不含糊,像是个军队里出来的愣头青武士,举着一对板斧就冲杀了过去。迅猛力量型挑战轻灵速攻型,而且两人还都是相同的金刚境初品,这场就比前四场好看多了。一开始那壮士挥着一对黑旋风般的板斧砍杀的虎虎生威好不霸道,逼得端木楚雄只能一味的躲让避其锋芒。看台上众人明显不干了,端木楚雄你说好的华丽表演取胜呢,就是没完没了的一直躲,耗死对手么? 端木楚雄此刻心里也暗自叫苦,刚刚脑子一热说大话了,他本以为对方是个粗笨的只会用力量的大个头,自己发挥灵巧快速的特长能够轻松的击败对方,就算是同境实力也最多是多耗费点精力。但他没想到对方不仅力量大,行动上还极其的迅猛一点也不笨,且预判他的行动极为准确,这就是战场退役武士从实战中积累的经验和锻炼出来的能力么?现在他极其懊恼自己光顾着慕灵芸了,忘记了解对手的情况,如今只能边打边找机会反击了,但看台上起哄的人也吵闹的太让人心烦了,让他那颗高傲的自尊心有点小波动。 那壮士虽然打法上迅猛和刚硬,但也就是那三板斧的招数,打了没多久就被端木楚雄给摸清了套路并找到了突破反击点。他拔出藏于长笛之中的利剑,利用自己轻灵的身姿爆发出一波速度极快的快攻,瞬间打断了对手的进攻节奏,将那壮士屡屡逼近到擂场边缘。场内只见端木楚雄的攻击被那壮士用一对战斧驾住,然后抬脚一踢。端木楚雄好似躲避不急被踢中飞出,那壮士紧跟着挥斧跟去。落地的端木楚雄此时脸露得意,轻巧的低头下腰躲过削来的利刃,抬手出剑从壮士的腋下划过,接着来到其身后以极其快的速度连刺多剑,那壮士回身挥砍,端木楚雄轻跃而去绕到他的侧面继续刺击其肋部,得手后立即撤后。那壮士震怒,将一柄战斧对着端木楚雄挥出砍去。端木楚雄躲过斧子直接杀出一道剑气直刺壮士胸口,只见那壮士一手举斧挡下剑气,一手伸向空中好似要接住什么东西。端木楚雄只觉得后背灵炁压强不断袭来,扭头一看那飞出去的战斧居然像回转镖一样飞了回来继续砍杀向他。 端木楚雄顿时心生一计,他接连发出几道剑气击打向那壮士让其只能抵挡来不及反击,接着快速冲到身前出剑挑刺向其眼睛。那壮士先是阻挡剑气攻击,后要躲避近身的挑刺,再回首时只见飞回的战斧已经近在眼前,而刚还在身前的端木楚雄已经在其身侧用剑刺伤大腿。那壮汉大腿被刺行动受损躲避不急,接着被飞回的战斧击中...倒地! 40章 端木世家 端木楚雄,胜!第六十一次连续守擂成功! 司仪在主席台亢奋的呐喊宣布胜利者,竞技场的观众也随之沸腾,尤其是女观众们似乎忘记了开打前端木楚雄示爱慕灵芸那段带来的不快与怨愤,呐喊着、嘶吼着,各种支持、示爱端木楚雄的言语纷至沓来。 端木楚雄抬头往主席台嘉宾席看去,希望能看到慕灵芸的反应,却只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座位,而主席台上武者联盟的代表、竞技场的馆主及陈城最大的赌庄东家等人则心生不快了。换作是普通人这么连胜,而且能有端木楚雄这样的容貌,那肯定是照着武者偶像去全力打造的,他的周边产业价值远比竞技赔率赚的更多,而且也能控制他的输赢。但端木楚雄是端木世家的人,再怎么成绩出色也是给端木家贴金,他们作为庄家丝毫沾不上油水自然不舒服,但又忌惮端木家的势力不能去搞小动作。 观众席上师侄三人也迅速离开了现场,他们要趁着人潮出来前去门口的报名处报名。老规矩向君昊不露脸,这边是贺兰璇玑也用轻纱掩着半个脸替向君昊报了名,那边则是墨清持在下注的地方等贺兰璇玑报完名,向君昊的化名上了对战名单后下注盲压胜。然后师侄三人就快速的离开了竞技场,为了防止被跟踪特意的饶了好几个圈才找到一间酒楼开始解决肚子饿的抗议问题。 菜刚上桌,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的贺兰璇玑也不顾得什么美女形象了,夹了一块红烧肉两口吞下,然后才说道:师叔,那报名处的登记员一听墨好的名字,你们猜他说啥? 墨清持刚伸出去夹菜的手缩了回来,问道:怎么?他们很惊讶么? 贺兰璇玑就着大肉块扒了口饭,说道:那登记的人说“又一个模仿者啊,就不知道实力是不是够强”。我就问怎么回事,原来是这些年总有一些装扮和画里人一样的来,但都被打的屁滚尿流的...师叔想不到你也有赝品,哈哈哈... 墨清持假意要用筷子揍她,得意的说道:什么赝品,明明是我的粉丝,还是当初你师叔我太光彩夺目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被人模仿但一直未被超越! 向君昊这边则趁着他俩贫嘴,早就饿虎扑食的吃完了一碗饭然后又要了一碗,趁着上饭的当间说道:那明天就让他们看看正宗墨好后续版的实力...师姐那鱼你给我留点,别一人都吃了,别抢... 墨清持在一边斯文样的默默吃饭,边吃边看这俩小的日常抢菜操作,心里却悄悄捏了把汗,明天就是真正验证向君昊这一年多来历练成色的时候了。他对向君昊的实力有信心,但对他的实战经验和临场应变还是不放心。他明天只有闯过重重未知的对手才能进入中心场馆挑战擂主,只有赢了最终的胜利才能推动他进入下一阶段,才不会辜负那几位大佬的期许和破坏整体计划。 天盛帝国陈城端木府 端木世家是天生帝国的商贾大家,中土十三国期间就因从商而发家致富,现有遍布全帝国的商贸行——荣晟行。天盛帝国建立后其祖上更因出了几位高等武者与翰林院学士而被帝国屡次嘉奖,再加上数次和帝国大家族联姻其势力迅速的膨胀。现如今家族中的领头人端木文禾善于经商之道,但从商手段一直被同业者诟病阴险卑鄙。却丝毫不妨碍现端木家族如今已经成为兖州首屈一指,也是天盛帝国屈指可数的商贾豪门。 现如今端木文禾因为垂垂老矣不再过问具体事务,家中商业均由长子端木东成负责。其人颇有商业邪才,他刚成人之时家族派他去往益州分号历练,几年之后在端木东成的打理下,益州分号利润暴增成了荣晟行最高收入的分号。但是端木东成还是觉得财富增长速度慢,贩卖的利润是有限的。于是他动了邪念脑筋,他擅做主张把分号当年的利润一半贿赂益州当地的州府长与盐道高官,让他们把井盐八成以上的生意合法的交给荣晟行来做,在端木东成几乎垄断了井盐生意后便提价,他还把剩下的钱建立了贷款的钱庄给其他贩卖盐的商户。由于有州府长与盐道高官的撑腰,这样荣晟行益州分号一年的利润就是他投入本金的一倍还多。 此刻端木府后院小楼的私密会客厅内,端木东成、严之浩、慕灵芸等一干人等均坐落于此。此会客厅是端木东成在后院小楼里后修建的,是为了会见特殊之人专门建造的,其有一个隐秘出入口从屋内穿过后院假山之下直通往端木府宅后的竹林空地。虽是私密会客厅但屋内也是尽显奢华,镂空雕花的折门和镂空雕花的桌椅,厚原木的地板,彩色吊灯摆饰架中有非常精美的玉石和古董,处处透露着商贾豪门的富甲之气。 慕灵芸自打从竞技场回来后就一脸的不悦坐在那边不愿意搭腔说话,乌里坐在她身侧也静静的品茶。一个月前慕灵芸和博尔特离家宣城去幽州、冀州交接处取一物品失利,信息传到了族主也就是慕灵芸的母亲那边,换来了一封措辞尖锐、责骂严厉的书信。一直高傲的慕凌芸最怕母亲失望与严厉的批评,看到来信后直接被气哭了,然后就一直心情不好。今天本来就是为了应付场面上的事应太守和当地权贵的邀约去竞技场露个脸,没想到被那个脑残的端木楚雄无端端的闹那么一出,自己平白无故的被竞技场里的女人们谩骂,心情不爽的了极点。 本来她都不愿意来端木府参加议事,平日这些事情都是师父乌里打点不用她上心,可乌里劝她首先作为少主怎么也得给端木家一个面子,其次这次议事极其重要,完成好了族主那边就不会生气了。所以慕灵芸只好耐着性子来了,但一进府就看见端木楚雄那个脑残又不知好歹的贴上来,气又不打一处来,直到进了这屋也没啥好脸色。 端木东成见慕灵芸自打进来就脸色不好,也不搭腔说话,便上前询问:慕少主这是为何事烦恼?如果是陈城地面上的是,端某应该还是有一些办法的。 听这么一问乌里心想原来端木东成还不知道竞技场的事情,而慕灵芸则想开口说是你那白痴儿子干的,但被乌里抢在前面用话拦住了。他说道:我家小姐就是前段时间被我们族主给训斥了几句,训斥的重了些,心情最近一直不太好,端大公子见谅。 端木东成听闻后尴尬的一笑,人家家的事咱也没办法给说个啥是吧,只好顺着说道:慕族主果然是家教严厉,我看慕少主年纪轻轻就已经做事很有章法了,没想到慕族主还是要求颇高啊,我家雄儿要是有慕少主一半的办事能力,我也就欣慰了。 不提还好,一提气就绷不住了,慕灵芸也不管啥了直接冲着端木东成怼道:麻烦请端木叔叔管教好您家端木大少爷,我慕灵芸不是外边的什么轻浮女子,我不希望今后再出现什么未来未婚妻这样的称谓,嫁不嫁谁我自己说了算,另外今后请他少在我面前出现,我不希望他破坏了我们的合作。 端木东成这就更尴尬了,原来又是那个天天就知道臭显摆的兔崽子给惹的祸。但自己当着严家的人、自己家的其他人的面被一个小姑娘这么怼他还是头一次,他自己的颜面也有些挂不住了。就算你是北境实力首屈一指的慕家大小姐,是我们需要继续合作的最佳对象,也不能这么直接赤裸裸的说吧,就算告状也好歹有点策略与情商的低调私下说吧。 乌里赶紧打圆场,怼端木东成说道:端木大公子不要介意,我家少主有时候就是少不更事,请您海涵见谅。两个孩子间有些误会造成了些隔阂,回头私下管教管教说清除就没事了。这样吧,反正本次议事我们族主也是授权我来谈,不如让我们少主先回客栈休息吧,端木大公子、严公子及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一听到没啥意见,都知道慕灵芸现在就是个吉祥物摆在那给你们看我慕家诚意的,反正具体事情还得跟这老管家谈。倒是端木东成,虽然对乌里作为代表谈没意见,但“回头私下管教管教”这句,明摆着说我端木家教子无方,还要护着犊子私下里说教。 慕灵芸一听巴不得走,随即很懂礼的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向诸位行礼然后出了密室,带着等在门外的随身侍女在端木府家丁的带路下从密道离开了。端木东成心情不悦,这么多人看着,还被一小丫头片子怼,被一个管家给暗讽。随即扭头对下人吩咐道:来人,去办两件事。第一件事去全城最好的锦段行、胭脂店、玉器店,挑最上好的送到慕小姐的客栈,作为我端木府的赔礼道歉。第二件事将端木楚雄绑起来家法伺候,五十棍杖,然后去祠堂跪着反省去,什么时候我让出来再出来。 41章 会向瑶台月下逢 端木东成说完后看向乌里,只见乌里稳坐在那捧着茶喝一言不发,好像这事跟他幕府没什么关系一样。而听令而来的亲信家丁却面带为难的走近跟前,跟端木东成提醒道:大公子,楚雄少主明天还有擂场要比试,您看杖责是不是... 乌里知道这戏演的差不多了,且不说会不会真的杖责,如果真的打下去虽说是端木的家法伺候,但那也是打的端木家的脸面,这时候还不能伤合气,况且有端木东成这两句话也算给足了幕府面子。这时他放下茶用劝阻的口吻对端木东成说道:大公子这下就言重了,年轻人们难免互相有个意气用事的时候。楚雄少主的擂场比赛关系到端木府的荣誉可不能耽误,稍微责罚一下意思到了,楚雄少主会知道分寸的,您说是吧? 端木东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算是聪明人对上聪明人了,但听乌里这话里有话的意思,还是说端木楚雄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没家教,那不就还是说我端木家家风不正么?但他也不好再搞什么动作下去了,但这戏还得演下去,依旧绷着脸说道:乌总管您不用客气,不用替我这不成器的犬子求情,在外面丢人现眼必须让他长记性。 这时端木东成的二弟端木东华,也就是严之浩的姐夫站起来求情说道:大哥,既然乌总管都求情了,您总的给幕府一个面子吧。再说咱们今天聚在此处是大事相商,不要因为一点孩子们的过节影响大事,乌总管您说是吧 说罢冲着听命家丁道:按照大哥说的去找东西然后火速送慕小姐客栈,另外把楚雄给绑回来,去祠堂跪着抄录家法,是否杖责等大哥这边商议完事后再发落,快去! 乌里这边笑笑不再言语,继续端坐在那喝茶。那家丁领命痛快的一溜烟跑了,端木东成一看戏差不多了,就坡下驴说道:二弟,你就惯着楚雄吧,早晚他吃大亏的。乌总管,这事我在这给您幕府赔不是了,犬子教养无方,日后必将多加管教,咱们接下来谈正事。 整个过程里代表严家的严之浩没有言语,他来前严嵩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了,遇到拿不准的事不要轻易表态,回信到家相商。况且严家与端木家本就是亲家,严嵩的第四个孩子严之雨本就是端木府二公子端木东华的正房夫人,所有事情之两家前均已经商量好了,今天相当于二对一跟慕家商议后续的布置与安排,他严之浩今天就是带着脑袋来听就行。 话说慕灵芸出了端木府的后也没什么心情了径直回了客栈,客栈名叫广轩楼,是宣城广轩楼在内陆的分店。整个客栈依湖而建,周边被各种林木所环绕,周围到处都是翠绿的树木还有人工摆设的石林景观,不同的季节能够看到不同的景象好似世外桃源。这里前院不仅有陈城最奢华之一的酒楼,后院则是各种豪华客房,还有十几套各具特色的独门小院围湖而设。住在这样的客栈当中,看着窗外美丽的景色,当微风拂过脸颊时,那种清爽的感觉会让人忘掉身上所有的压力。当然,这么大的手笔自然是慕灵芸家的产业。 慕灵芸没回来多久端木东成的亲信管家就亲自送来一大堆的东西,并且一个劲的跟慕灵芸道歉,还说会严厉责罚端木楚雄。慕灵芸什么稀罕物没见过,什么贵重物品幕府没有,必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但既然对方花钱送上门了为啥要拒绝,况且这会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另外还得以三家合作的大事为重,也就耐着性子顺着听完端木东成管家的唠叨并将人礼送了出去,接着自己从里面挑出几个好玩的玩意,剩下的都赏赐给随身的侍女和侍卫们了。 眼看天擦黑了乌里才从端木府商议回来了,回来后就径直来了慕灵芸的小院回报情况。慕灵芸其实也没什么可问的,乌里做事统筹全局掌控细节,所以回禀整个商议的事情极其详尽。所有细枝末节,潜在问题的假设以及应对方案都提到了。慕灵芸听完后简单了反问了几个关键点落实情况与进度就完事了,然后乌里就退下了,并嘱咐她早点休息明早一早她们就要离开陈城回宣城布置后续事宜。 用过晚膳后慕灵芸觉得有点烦闷就走独自出了小院在湖边散步,今天是月中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夜晚一轮满月升起来了,圆月像一只雪球,镶嵌在墨蓝墨蓝的夜空上,显得格外皎洁。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与湖面上,使一切都分明清晰。慕灵芸一人走在湖边的小路上,边走边静静地观赏着月亮,感到月亮它那丝丝的柔和与光亮。 走着走着突然听见阴影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你。 慕灵芸吓了一跳,她是真的走神了,不然以她的功力离这么近必然能感应到有人在附近。慕灵芸定睛细看,只见阴影处的一把长椅上赫然坐着一个人,只见那人的身形轮廓很是熟悉。那人起身离开阴影处走了近前,慕灵芸才看到是向君昊!不知为何看到他的出现慕灵芸心里没了阴霾,反倒有了少许小惊喜的感觉,眼神也没刚刚那般空洞,变得灵光了起来。 向君昊看着她,打趣的说道:咱们说好的后会无期,没想到被打脸的这么快,才一个多月了又后会有期了。 慕灵芸尴尬的笑笑,问道:你们一个多月才走到这里,莫非是迷路了? 向君昊无奈的叹口气说道:我那师叔说带要继续我历练,我师姐还要游山玩水的,这不才磨磨蹭蹭的走到这。 慕灵芸听完脑子一转就好像明白了什么,好奇的问:难道你要参加明天的竞技场比试?你这一路都在竞技场试炼? 这下轮到向君昊惊讶了,这女子脑子也太灵光了,怪不得是宣城大魔女。只好承认道:是,这一路都被带着挑战竞技场,昨天刚来陈城,明天去大竞技场挑战。 慕灵芸不育只是微笑的看着他,一个多月不见这小子给人的感觉显得更加稳重成熟了,她知道一个月前宣城外那次残酷的打斗是由眼前这个小子而为,是什么样的仇恨引的他会那样的拼命,而且还手刃了严家的人。此刻月亮把那清凉的光辉溶了对面这小子的眼睛里,他的目光里充满美好的希望... 向君昊也突然无话的看着她,月光笼罩在她身上,在她的周身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嘴角微微勾起,清澈如月般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冷艳和霸气,一缕缕柔和的月光如同在抚摸着她冷艳但美丽的脸庞。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向君昊不禁想起这首大家的绝句便不由自主的念诵了出来。 慕灵芸扑哧的一笑,说道:看来你在云峰阁练功不行,书没少看啊。 向君昊发觉自己失态了,自嘲的说道:没办法啊,练功不行就得多读书啊,要不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今后还怎么在宗门里混饭吃,总不能天天背着一块我是宗门少宗主的牌子在后山种菜吧。 他这一番自嘲让慕灵芸压抑的坏心情彻底烟消云散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向君昊这时反问道:你出现在这难道是因为这里有你幕府的生意?今天你不会是碰巧出现在竞技场吧。 原来今天在竞技场他见到过自己,那发生的尴尬之事自然是知晓了。但来此的真正目地慕灵芸不好说,也不能说真话,只好掩饰的说道:你不知道这广轩楼跟宣城是一家的么?广轩楼是慕家的。 我擦,向君昊暗自感慨,合着是大小姐来巡视家产啊,这才叫富甲一方的土豪啊,处处是自己家产业。这时慕灵芸身后传来小碎步的声音,几个白衣侍女在月光的照亮下寻着踪迹而来。她们走近后一位侍女将一件披风给慕灵芸披上,然后谦卑的嘱咐道天已深了寒气重了,请小姐回屋休息,明天还要一早赶路。 慕灵芸这才想起了明天还有正事要做,便无奈的对向君昊说道:你看我们家侍女就是这么会扫兴。 向君昊也笑笑,说道:要不我陪你走会,送你一下? 慕灵芸点点头,俩人转身往慕灵芸住的小院走去,但俩人一路无话就这么静静的走着,侍女们则知趣的远远跟在后面。湖边小路上有两个清晰的背影,他们披着月光,身体离的不近不远,并肩向前走,让不知情况的旁人看着感觉幸福而安详。到了院门口俩人彼此告辞,向君昊也不留恋啥转身就往回走,他来送慕灵芸纯属于闲的无聊,他大晚上出来本就是对明天的竞技比赛有点紧张,然后出来溜溜弯没想到遇到慕灵芸。 慕灵芸在进门的一刻突然返身拿出一个东西给了侍女,并嘱咐了一句话然后便进了院里。侍女追上向君昊递给他一块刻有天麒麟的玉牌,这是慕灵芸从今天端木家送来的东西里挑出来的。侍女还转述一句话:向少宗主,我家少主说了,如果明天您能遇到端木楚雄那个白痴,烦请您把他揍的连他亲娘都不认识。 42章 上阵 打的连他亲娘都不认识?向君昊心想这样太狠了吧,自己就算遇到能不能打得过还两说呢,不过冲这狠话这才像他印象中的慕灵芸。他礼节性的跟那侍女回礼说道:感谢慕小姐相赠,如果明天能相遇到必将尽力而为,祝慕小姐明天一路顺风,另外请将此物交予你家小姐,算是我的回赠吧。 那侍女整日跟在慕灵芸身边自然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一看是一个白瓷的药瓶子,上面用黑墨写着“荀草”。这可是使人旧貌换新颜的神药,长期涂抹可保护肌肤水润有光泽,好过世面上所有的护颜品,而且能把身上、脸上的疤痕有效清除。这东西极其名贵与稀有,只有妖兽出没的深山老林里运气爆棚才可偶然遇到。这是向君昊在万兽谷时候跟着大狼妖在一处被降伏的妖兽窝边上找到的,然后他用跟秦师叔学的半吊子加工药品的办法将草药制成药膏。那侍女说了句“代我家小姐谢过”,然后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往回了去。 玉必有工、工必有意、意必吉祥,向君昊在月光下看着手里这块麒麟玉牌,只见难得的上品璞玉正面那只麒麟活灵活现,背面是瘦金体所刻的三个字“天麒麟”,一看这做工必是出自大家工匠之手价格不菲。麒麟本为祥瑞神兽,分为火、水、风、雷四麒麟,而这天麒麟是四麒麟之上的第五种麒麟更为尊贵。只不过向君豪的记忆里《神古录》记载的天麒麟为通体黑色,这玉牌恐怕是为了故意保持白玉本色不染色,才雕刻成白色的天麒麟。 向君昊溜达回了屋却发现墨清持和贺兰璇玑正在吃宵夜,还是满桌的大餐。正好他出去溜达一晚上也有些饿了,随即也加入了吃货的盛宴。他边吃边问道:师叔,怎么想起吃宵夜了,还这么丰盛? 贺兰璇玑啃完一只鸡腿,说道:我跟师叔打赌,他输了,然后大餐他请。 向君昊疑惑的看向师叔,这只老狐狸居然也有失手的时候?以往都是向君昊和贺兰璇玑输。墨清持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我跟你师姐打赌你和慕灵芸会不会打起来,我输了。 向君豪愕然的看看这俩,问道:你们俩都看见了? 贺兰璇玑指指窗户,说道:咱们这是二楼,今天这月亮下,看湖边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你什么时候跟那个不讲理的野女人和好了? 第二天陈城竞技场 师侄三人一早来到竞技场看对阵表,然后在一处角落掩护向君昊将伪装穿戴整齐,分别进了斗者参赛通道和外围馆观众通道。竞技场每天报名参赛的人不少,但比赛的场次有限。这里要求至少是筑基上品的人才能报名,另外会根据当天报名人数与实力进行甄选,只留下实力排名高的前几十名参赛。向君昊现在是元婴中品,况且拿着前十几个竞技场的胜利证明稳稳的被分了进去。 陈城大竞技场其实也叫梅花竞技场,其具体规则与其它地方稍有不同。所有参赛者需先从外围的五个场馆开始对阵,每个场馆进行一场比试,胜者进入下一个场馆继续,败或平者均为挑战失败退出,也就是说要进入第二天的中心场馆就得在一天内连续赢得五场比赛。而五个外围场馆由五种元素布置,也就是说火属性的场馆内都是火焰,水元素的场馆里都是水... 向君昊第一场被分到了金元素场馆,当他踏进去后才第一次看到擂场的全貌。擂场里布满了各类铁器,马车一样大的一整个铁块、有一个人宽四五个人高的铁条、比胳膊粗好几倍两三丈长的铁棍,还有散落在场地各处的碎铁块...都快没个下脚的地方了。向君昊和对手分别从擂场的两侧进入,相隔六七丈对峙着。外围场馆只有裁判,简单的介绍对阵者姓名与基本资料后就宣布比赛开始了。 向君昊的对手是一个有点上年纪的大叔,以刚猛和力量著称的元婴初品境,刚听介绍上说是一个梅花竞技场的老斗者,说白了就是靠竞技比赛为生的老油条了。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向君昊手上没有任何对手的资料与对阵意见,墨清持意思是不再给他任何对阵建议和赛前分析了,由他自己审时度势自由发挥了。 这类老油条极为不好对付,他们熟悉这几个场馆每一个角落的情况,也被观众所熟知,占据着地利和人和,就看天时站在谁这边了。向君昊大算先声夺人快速取胜,不在此多纠缠浪费精力,后面还不知道要对阵什么对手呢。正好这里是都是金属,这就好办了,因为金属倒雷电! 向君昊的精钢短刃被墨清持拿走了,这一路竞技场比试墨清持都没人他动那把刀,而是让轮着选其他的兵器使用,因为当年墨清持就没有固定的兵器。今天向君昊选了一把普通的长缨枪,他昨晚考虑都没考虑就决定了,他要有他爹向景云那套当年横扫中土的枪法挑落所有对手。 比赛开始,那对手大叔似乎想要跟他眼里的这毛孩子向君昊说点什么,可向君昊早双手挥枪横扫,多道天雷斩就杀了过去,然后他就提枪一跃而出,在一道天雷刺的后面掩杀了过去。对面那大叔一见向君昊这么年少气盛,也不客气了拽起身边的铁棍和贴条照着袭来的天雷斩和天雷刺砸了过去。金属与炁斩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那些铁器被撞断,尘沫与铁屑飞扬。只见向君昊从那里烟尘里提枪杀出,大叔随即又拽起几个超重的铁器冲着他就砸了过去。 接着向君昊用升级后加快了速度的闪影步在高耸的铁器之间蹦来蹦去,边围着那大叔转圈边还用长缨抢打出炁斩杀过去或者是挑起碎铁块砸过去,而且这圈越转越小渐渐的贴近。而那大叔好像不愿意追上去跟猴子一样灵活跳跃的向君昊打,而是站在那顺手捡起来啥扔啥,大力砸出的东西带着绝对的速度与破坏力。但不是被向君昊躲过去就是被炁斩折断落地,渐渐的那大叔周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属碎块和铁条、铁棍。 眼看向君昊与那大叔也就一杆长缨枪的距离了,那大叔拿起一块铁条用力大吼一声,将铁条一撅两段,然后两手各拿一条就那么给劲的挥舞着与向君昊近战。向君昊则依旧不断的边转圈边用长缨枪尝试与其缠斗,不断的找到空隙扎向其两腿之上,只不过他身后渐渐的散播出一条长长的雷引尾巴随着他的移动沉入周边的铁器之中。 转了两圈只后向君昊突然后撤,与那大叔拉开了距离。那大叔见向君昊远离也没多想两手的铁条呼呼带风的就砸了过去,然后想移动再捡铁器的时候发现两腿已经受伤血流不止影响到了移动,而且发现自己想动也使不上劲,原来是向君昊趁近战放下了三颗暗影锥死死的扎住了他。向君昊躲过砸过来的铁器后,将长缨枪扎在地上,全身灵炁运行画出一张灵符然凭空消失,只见身边出现十多个雷电小黑洞,十多条如标枪般般的天雷刺从中浮出,这是向君昊用墨清持教的空间灵符与天雷刺合并后自创的新技能。 向君昊摊开的双手向前一挥,这十多天极具杀伤力的天雷刺急速杀了过去。那大叔忍痛低身就近捡起一块铁条,打算以此为防御护具抵挡天雷刺。可这时周边的铁器堆里突然电光频闪,数不清的雷电从里面射出组成一张雷电之网将其彻底困住。被雷电之网彻底困住身形还被附带的强电流电麻的大叔彻底没了抵抗力,眼见得天雷刺没有阻挡的杀了过了。但在击中他的一刹那,向君昊双手一挥,那些天雷刺没有刺中,而是被化作电网的雷引引爆,凭空爆炸的强烈炁浪直接震晕了那大叔,当然也附带了强烈的内伤伤害,但不至于要命养养就好,为的是避免他的战力不损依旧能反抗。 本场比试,墨好赢,请胜者去往下一个场馆,木馆。随着裁判的一声裁决场内的观众们欢呼了,虽然外围馆只能容纳两三千人,但也是震耳欲聋的响声。向君昊整整面具以免露馅,然后跳到最高的一个铁器上,右手为拳振臂高举向四周观众致意,而此举更是引得场内观众一阵声振林木般的欢呼! 梅花竞技场竞技管理房 这是竞技场平日里管理者们呆着办公的地方,此刻武者联盟的代表、竞技场的老板、赌坊的掌柜都在此等候各场的比试结果。一位竞技场的场工从外屋进来,回禀道:第四场比试结果,墨好赢,目前用时,半炷香的时间。 竞技场老板黄邦富听闻后一愣,赶紧拿起一直没细看的对阵表边看边问道:墨好? 那场工回禀道:秉东家,是的,墨好,与荣誉墙的那位同名。而且装束也一模一样。 武者联盟的代表邱廷资则一脸不在乎的说道:又是哪个崇拜者吧,实力比以前的稍强一点吧? 那场工继续回禀道:据记录员说,此人用的身法与招式与那位墨好颇为相似... 43章 挥着长鞭的伪娘 43章挥着长鞭的伪娘 场工这一句让众人来了兴致,边听着场工对整场比试的复盘,边聚在一起研究起记录员书写的比试战报。 那场工在一旁继续补充道:此墨好报名时候还出示了从幽州到冀州十几个竞技场的挑战擂主的胜利证明文书,经查验确认无误是真文书。 哦?黄邦富发出一声,也不知道是惊叹还是质疑。他问道:下一场他去哪个馆?对阵的谁? 场工翻看了一下随身带的对阵表,回禀道:回禀东家,墨好下一场去往木场,将对阵善使鞭的申元将,元婴中品,而且此人的功法正好是木属性。此人也算竞技场的半个斗者了,两年内至今战绩为九十八战,五十七胜,四十一负,其中有一次为擂主,守擂五场,但都是一年前的事了。 黄邦富颇具深意的看着墨好的资料盯了半天,然后吩咐道:详细记录墨好的下一次比试,全部细节不得疏漏。 场工应诺后退出内室,邱廷资看着黄邦富说道:难道是那个人回来了?不对啊,按照年龄那人有四十了吧,这跟资料也对不上啊,难道是他的徒弟? 黄邦富摸着下巴的那撮山羊胡,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道:极有可能,我们再看看,再看看。 而赌庄的东家钱大才是刚接了他老爹的班,根本不了解十几年前的那段历史,也没关心过荣誉墙上的东西。他其实对武者比试不感兴趣,只是单纯的喜欢赚钱的赌庄生意,只能一脸懵的看着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梅花竞技馆外围馆木馆 外围木馆顾名思义遍布木属性元素,擂场里断木、木桩、枯木枝、破旧的木制家具随地遍布,甚至还在场地里还栽种了好多棵大树,场地周边则长满了爬山虎,而生命力极旺盛的藤条则自由生长的满场都是,适逢春暖花开之时各种极容易养活的小野花和杂草也见缝插针的随处可见,倒是一股废墟的既视感。 向君昊纵是他见识太少了,看着对手申元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说好吧确实长的不错,说不好吧你到底是男的女的?对面此人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白面红唇,一身艳紫妖红的紧身武服,一抬手春葱玉指如兰花...向君昊第一次见到这样打扮的男扮女装。 对面的申元将两手搔弄把玩着手中的皮鞭,妖媚的眼神看着向君昊,用一种柔若无骨的声音说道:呦,这就是墨好啊,你跟画像上的那个真像啊,难不成你就是他的转世么,就不知道这小哥功力能不能配的上这名字了,啊呵呵,呵呵... 向君昊被他这两句搔首弄姿的话和结尾那瘆人的笑给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那申元将瞅对面这小子的反应,心里暗想就知道你会着这道,他脸色一变如泼妇般的厉声说道:小哥这就受不住了?那就对不住了,看鞭伺候! 说罢他手扬鞭起,看似如软骨般的十三节鞭却带着十足的霸道之劲劈了过了。向君昊赶紧躲避,身后刚刚站立之地却被皮鞭砸出一条深痕。紧跟着申元将用力挥动那鞭子带着强烈的炁压追着向君昊横扫过来,向君昊来不及躲便挥枪来挡结果被鞭子缠住,申元将用力往回一抽向君昊便跟着鞭子一起拽飞了起来,然后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被弄了个狗啃泥一嘴土。 向君昊迅速起身,却见申元将已经挥鞭抽来,他虽然来回躲避但还是被抽中了好几下。那十三节鞭虽是皮革做成,但鞭头嵌着一把尖锐锋利的利刃,鞭头划在身上立马是一道细而深的伤口,而浸过油的皮鞭抽在身上也是立马衣服被拉破皮开肉裂的效果。向君昊一时找不到反击机会,好在刚受的伤都不影响战斗,只能龇牙咧嘴的忍着痛,边躲边找反击时机。 鞭不同于常规的冷兵器,它的技巧其实很少,也就劈、扫、扎、抽、划、架、拉、截、摔、刺、撩这些攻击方式。尤其这种十三节长鞭攻击距离远,需要拉开距离蓄力,在速度足够的情况下才有足够威力。但一近身就跪,缠住任何东西就进入了拼力气阶段,这样就是往往玩鞭的没什么力气,而其大多数时候是女性用鞭。 所以要不近身缠斗让长鞭丧失优势,要不就逃出攻击范围远距离用炁法攻击,二选一的办法。向君昊的优势是擅长近战缠斗,同时他为了避免体内的双股炁体反噬也只能避免不长时间的远距离炁法攻击,所以他利用躲避快速的移动不断的迫近申元将。眼看快进入长缨枪的攻击范围,向君昊刚聚炁要发招,却见遍布与地上的枯藤跟活了一般,如数道触手般的向他袭来。向君昊急忙打出聚炁这招击断了袭来的这些枯藤枝条同时后退到安全距离,抬眼见申元将在那边得意中夹杂着阴险的笑容。 只见申元将右手持鞭站立在那,左手手掌朝上凝聚着绿色炁息,而其身边地上的枯藤也都纷纷如蛇蟒一般的竖立了起来,并随着他的手掌转动不停的舞动着。原来是植物操控的法术技能,向君昊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却是第一次自己直面对战。申元将大喊一声“刺”!那些被操控的古藤如同锋利的尖刃一般快速的冲向君昊袭来,向君昊只得发动闪影步边后退躲避,边不停的打出数个天雷震、天雷斩用来击碎袭来的枯藤条。 但是架不住这些枯藤条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申元将不停的操控枯藤条前赴后继的从不同方向袭来,一时间围剿的向君昊有些狼狈不堪。看台上贺兰璇玑有些紧张了,双手紧紧的攥着一条手帕目不转睛的盯着场内,而一旁的墨清持则是极其平淡的说了一句:璇玑,放轻松,对付这种对手没那么难缠,你师弟一时没找到办法而已。 贺兰璇玑看看墨清持想问有什么办法,但转头心想问了也白搭,她又不能现在下场去告诉向君昊该怎么打,只能继续紧张的盯着场内的变化。而场内的向君昊依旧在躲避与击碎袭来的枯藤条,渐渐的被逼向了擂场的场边,如果踩在了场边的一圈白线之外就会被判输。向君昊看着满场乱堆方的那些断木头啊、破旧家具啊想起上一场那位刚猛的大叔来了,随即照猫画虎的用长缨枪挑起这些东西往申元将那边扔过去,其中还夹杂着炁斩之类的攻击。 申元将这功法技能只能操控有生命力的藤条啊、爬山虎啊、树枝条啊、长长的草啊这些细软植被,那些木头疙瘩、木头玩意是没法控制的。向君昊劈头盖脸砸来的木制东西和夹杂的炁斩攻击让申元将不得不双线操作,分出部分藤条去阻挡应对。这让向君昊的压力陡然减去不少可以分心琢磨下怎么破开此局面,将被动化为主动。 向君昊快速移动躲远了点,然后画出的灵符凭空消散,数十个炁体灵圈从申元将身边出现浮在空中。那是向君昊刚刚将部分灵符悄悄附不易碎的碎木块上,然后故意砸偏掉在申元将的周边,随着他的主灵符发动那些附在附在碎木块上的灵符开始启动,浮在空中变成一个个的小黑洞。向君昊如同上场一样,在此发动空间灵符与天雷刺结合的自创技法。只见十数道天雷刺瞬间击出,由于距离极近直接全部轰在了申元将的身上,爆裂后的硝烟四起。 没了申元将的操控那些藤条自然不再攻击,没了干扰的向君昊向前急速跃进提枪冲向申元将身前,他要通过近战发挥缠斗优势快速的解决战斗。硝烟散去只见申元将被一个有藤条组成的半圆形牢笼死死的护在里面,爆裂过后藤条牢笼碎裂而里面的申元将毫发无伤,随即操控藤条再次袭向提枪杀来的对手。向君昊此刻已经将闪影步的速度提升至他这个阶层的极致不容易刹住,且现在如果放弃眼下就没有更好机会了,他没有停顿或闪躲而是冲着那如同刺墙一般的藤条而去。 就在向君昊与藤条刺墙即将触碰的那一刻,向君昊猛的双手向前挥动枪交叉横扫,一道炁压强烈的十字炁斩而出斩了出去在藤条刺墙上破出一道口子,向君昊则继续加速向前从破口中冲了过去。那藤条刺墙则一个回身回马枪在他后面追击上来,向君昊不管身后月逼越近的藤条专注于眼前近在咫尺的对手。申元将看他杀了过来,右手挥鞭一撩击杀了过去。 向君昊用长枪接住了撩击而来的长鞭,并用枪头把长鞭扎住,然后待长鞭缠死长枪后,他将长枪倒载过来用力狠狠的扎在了地里,以手为刀继续冲杀过去。申元将想抽鞭回来却被长枪深深扎在地理的一动不动,而此刻的向君昊已经杀到身前,无奈之下只好放开长鞭后退躲避。但向君昊哪肯这么轻易放他走,边跟着追边用双手将两道灵符发向申元将的左右后两侧。 44章 意外的场外因素 近战缠斗不是申元将的特点和优势,他需要与向君昊拉开距离,先让过这小子这波刚猛的冲击。况且向君昊身后还有他操控追击而来的藤条,虽然他忙与躲避已经不操控了,但藤条已经冲刺起速度了保持着强大的惯性刺了过来。他担心对面这小哥是要与他同两败俱伤,但退着退着突然感觉后背碰到一面硬墙一般的东西挡住了后退之路。原来这是向君昊刚发的灵牢灵符,它如一堵围墙一般从地里快速拔起,呈圆弧形从两侧合拢了起来。 对战二人被快速竖起的灵牢之墙困于其中,向君昊身后的藤条扎在灵牢墙上纷纷被击碎。而里面的申元将被灵牢之墙堵住去处无路可退,向君昊则趁机近身到前一套无极斗缠斗技快速的使出,如流星般的寸拳急速打在申元将的要害之处。没了长鞭与藤条助阵的申元将近战能力不急向君昊的这套天师府绝学斗技,没有多久便被打的没了反应,满脸黑青口吐白沫的瘫倒在地上。本场比试,墨好胜!获胜者有两刻钟的时间休整治商,然后请去往下一个竞技场,水元素馆! 随着裁判的一声判决,全场的观众狂呼不止,向君昊站在场中央像上一场那样振臂高举向观众致意,申元将则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观众里已经有人自发的齐喊“墨好”的名字助威,一场反败为胜的精彩对决让在场之人大呼过瘾,尤其是最后的绝地反击让众人都以为是要两败俱伤的局面,没想到被墨好用这种方式快速利落的撂倒对手取胜,尤其是看了上一场墨好的比赛临时下注买墨好这场赢的赌徒们,更是将他当财神一样拥趸着。 梅花竞技场休息室 向君昊这次被申元将伤的不少,这种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的伤还是很疼的,如果不缝合后面撕裂开后会越来越疼,而且极容易感染致病。竞技场医疗官建议只给他商创伤药与做包扎不用缝合,医疗官原话是只要你今天还在比赛那么缝合的伤口随时会崩开就没必要缝合了。 向君昊只好支走医疗官,从纳戒里取出由仙草龙刍与曼陀罗花混合的自治药剂,让一直等在一旁的贺兰璇玑帮他上药与包扎。仙草龙刍与曼陀罗花都是向君昊在万兽谷里和大狼妖摘得的,那几个月这一人一妖兽就跟土匪一样打家劫舍,几乎把万兽谷里非顶级妖兽的洞穴搜刮一空,获得了不少的奇珍异宝神药仙草。 这仙草龙刍能够快速恢复伤口,曼陀罗花可以起到麻醉作用。两者根据配比调剂成药膏后可以治疗创伤的同时还可以起到局部麻醉的作用,这麻醉只针对伤口的止痛不会影响整个人的反应速度。当然这要归功于他小时候被五师叔秦炜彤逼着读医书有关,那会看他不能走修行之路宗门就打算培养他走医者炼丹之路,起码也能继承他三师爷丹圣向济华的衣钵。 药膏敷好后向君昊又被贺兰璇玑这半吊子给凑合的包扎住伤口,然后换了一身新武服收拾利落,准备去往下一个外围场馆。在休息室门口遇到了墨清持,向君昊问道:师叔,有什么吩咐么? 墨清持认真的问道:我记得你水性不错是吧? 向君昊点点头,墨清持接着问道:水战经历过么? 向君昊反问道:在万兽谷的河里打鳄妖算么? 墨清持想了想,说道:接下来的水元素馆你不仅要对阵对手,还有时刻注意水里的动静,稍有闪失你就前功尽弃了。 墨清持说完带着贺兰璇玑就走了,留下向君昊一脸懵的独自走向水元素馆。等他进了场馆大概明白墨清持说的是什么了,原来擂场是一个超大的水塘,看塘边的水深刻度表足有两丈半深。水面不那么清澈看不清水底,水里散落着成片的荷叶和许多个礁石,最大的礁石面积也就能容纳四五个人,最小的只有立足之地。接着他看到了这场比赛的对手,元婴上品的祁士隆,南境那边来的,大他十来岁,据说为人极其阴险狡诈,也是第一次来这。 向君昊站在进入擂场的出发台上,而他的对手早已经在擂场最中央最大的一块礁石上候着了。此人生的尖嘴猴腮,两眼无神,面颊没肉。松散着头发,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就那么吊儿郎当的坐在礁石上,手里拿着一柄短刀低头在礁石上刻画着什么,看见君昊一眼进来了笑嘻嘻的对他招招手,似乎很友善很期待他这个对手,没有一丝的危机感。 铛~!锣声响起,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向君昊提枪跃入擂场,边快速移动边观察对手动作,却见那人依旧在那石头上吊儿郎当的坐着对他微笑。等向君昊刚站立于一块早已选好的礁石之上准备攻击,却见好多把飞刀从周边礁石的背面飞出贴着水面直击而来,而对手则坐在石头上用灵炁操控着飞刀攻击。对手不愧为江湖老手,预判出向君昊入场后最大几率会落脚的礁石,然后在其左右埋伏刀阵,果然是人面魔心的阴险之徒。 飞刀!与飞刀对战向君昊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在这被飞刀攻击迫在眉睫的时刻,不知道为何他眼前居然浮现出慕灵芸操控飞刀的样子。可就这一失神的瞬间向君昊为走神付出了代价,那几把飞刀的锋刃已经近在咫尺,虽然他也反应极快的应对,但仍然有两把在他身上重重的划过。受这场地限制也不能由向君昊随便移动,只能在刚容的下一人的石头上用长缨枪对战飞刀群组。 虽然在攻击的威力、速度、劲道都不及慕灵芸那般,不过攻击依旧极其的稳、准、狠。好在对手这飞刀只有五把,向君昊多次经历了慕灵芸那九把极品金翅飞刀的对练后,对付对面祁士隆这飞刀群就显得不那么局促了。唯一难受的是这场地,不能舒展开来应对,而且刚刚那两刀很巧的都划伤在两臂上,还是一场刚包扎好的伤口,伤上加伤让他挥动长枪的时候难免会有所影响。 向君昊一边专注于眼前的飞刀群,一边得瞄着祁士隆那边是否会有其它的动作,伤口的血就这么慢慢的滴下落入水里,引得水底一阵搅动他也没注意到。向君昊打算通过移动打破现在的局面,不管是拉开距离远距离对战还是贴近后的近战缠斗,都比被逼在这纠缠着强,对方完全是以逸待劳等待最后一击的时刻。 向君昊用长枪打飞了飞刀群搏得一丝空隙,然后便在礁石群之间连续的跳跃跃进,同时利用跳跃的间隙向祁士隆发出远距离攻击,不停的打断他的飞刀操控不至于紧追自己。向君昊这么来回的跳跃,身上的伤口自然把血滴的到处都是,水里的骚动终于引起了向君昊的警觉,只不过不够清澈的水面让他无法目视到水里究竟有什么。 飞刀群组的优势在于远距离攻击,近战之后优势就没那么明显了,所以向君昊打算近身到祁士隆身前近战缠斗。他有一个最佳的跃进线路,但需要接下来飞跃一个特别长的距离才能到达目标礁石,向君昊先向祁士隆那边接连发出天雷刺打断他的飞刀操控,接着跃起转身朝身后打出一击天雷震为自己增加飞跃的反推力。就在向君昊快要飞跃到最高点的时候,水面毫无征兆的窜出一条巨型鳗鱼,向君昊眼看着这只巨兽张着满嘴利牙的大嘴咬了过来。 好在他是上升的姿态飞跃的够高,那巨型鳗鱼以与他失之毫厘的差距让向君昊逃过一劫。安全落在礁石后向君昊也来不及思考其它,只能坚定的继续边向祁士隆跃进边向祁士隆发出攻击,同时为了保护自己跃进的安全他还得在飞起的瞬间向水里击出气斩或气震,以攻代守防止那巨兽再跃出水面吞咬。 祁士隆所在的礁石处于场地最中央,周边紧挨着比其小一圈的另外三块礁石,看上去是人为故意布置在此,其用意不言而喻就是让对阵着在此决战。向君昊经过三四次跃进终于安全落在其中一块礁石上,脚刚落地手上的灵符就已经化炁,天雷刺组阵出现在其身前,从空间黑洞中齐射而出急速杀了过去。祁士隆迅速将飞刀归位,在其自己身前组成防御刀阵击退了袭来的天雷刺。两人刚想再对招,就见那巨兽鳗鱼从他俩中间的水里一跃而出,同时释放出强烈的雷电攻击。 两人只能赶紧收势换为防守,向君昊本身是雷电属性功法自然不会惧怕,但这鳗鱼的尾巴横扫攻击不得不防,还被溅了一身的水,倒是那祁士隆被这一波突如其来的雷电攻击整的有点狼狈。巨兽鳗鱼再次入水消失,祁士隆这时却换上一副真诚的嘴脸,对向君昊提出一个建议,说道:小兄弟,你要是信老大哥的话,咱们先休战,将这孽畜收拾了,我们好安心再战如何? 45章 看谁更虚伪 向君昊自然不会也不想去相信这种奸险之人的话,虽说他不怕雷电攻击,但想想鳗鱼妖兽刚刚那力道强劲的尾巴攻击,和布满锋利牙齿的大嘴,无论是被拍上一下还是被咬一口都是致命的,目前确实得先排除鳗鱼妖兽这个场外因素后,两人才能发挥全力去对战。但向君昊打心底里不相信祁士隆的为人,无论看场外资料还是看其人表现都不是谦谦君子之道。 祁士隆看对面的这个半蒙面神秘小哥一直不搭腔,心里明白对方这是有顾虑得加点火候。于是指着不远处在水面上露出半个背鳍,快速向他俩冲来的鳗鱼妖兽,以一副极为着急的模样喊道:小兄弟,咱先活命要紧不是,你看那孽畜又冲过来啦。 那鳗鱼妖兽这次没有跃起,而是冲到他俩的礁石边时候一个游龙摆尾,长长的大尾巴冲出水面老高,带着强大的电流向他俩拍了过来。向君昊凝出弧形炁盾挡住鳗鱼妖兽与祁士隆两个攻击他的方向。虽然挡住了鳗鱼妖兽这一波的攻击,但全身这下被带起的水彻底浇湿了。再看祁士隆这边虽然也挡住了尾巴的攻击,但继续享受到了鳗鱼妖兽的电麻服务,而且也被浇了个透心凉。 祁士隆用湿透的衣服擦了擦满脸的水,对着向君昊扮作的墨好说道:我说你是叫墨好对吧?墨好老弟你看这孽畜如此强劲,不把它先联手除掉,咱俩还没决出胜负呢就被它给折腾死了。 向君昊冲着他点点头,然后非常尊敬的的伸出一只手,摆出了个请您先来的手势,意思同意你的建议您年长是前辈您先上。祁士隆心里不悦,没想到对面这小子此刻的表现不像刚刚那个愣头青一样的攻击,这是让我先去消耗,好一会趁我没精力了偷袭得手是吧?于是他继续说道:墨好兄弟,咱俩一起上,你是长枪适合近距离斗杀,我是飞刀在后面支持掩护你,来,咱们上! 向君昊看着他有点又好气又好笑,心想我在前面斗杀,你在后面随便趁我不备直接就背后下刀子干掉我了,我年纪小没见过啥世面,但我不是愣头青傻小子。于是他继续伸出另一只手,弯腰四十五度继续请祁士隆先上,并默默的注视着他。祁士隆这会要被气炸了,而台上的观众听不见他俩说啥,却只见俩人戳在那不动手反而互相谦让,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也被惹急了,纷纷大喊让他俩快点的动手别在那废话了,更有甚者开始狠毒的恶语诅咒了... 祁士隆鬼溜的眼睛一转,对向君昊扮作的墨好说道:墨好兄弟,既然你这么谦让,那老哥哥我就先上给你打个样,你可别背后耍诈偷袭啊,那可不是咱们修行的正人君子所为,我上了。 祁士隆说罢便操控五把飞刀向那再次浮出半个身子的鳗鱼妖兽杀去,而手里依然还留着最早向君昊见到其在石头上刻画的那把短刀。向君昊听完他的这番话有点想吐,别耍诈偷袭你?修行正人君子?是你要偷袭我才对把。你要是光明正大之人。那资料上写的你那些获胜手段都是杜撰编写用来诋毁你的?也没见你去竞技场管理会去申诉啊。 看祁士隆出手向君昊这边多多少少也得意思意思出出力,于是便向那鳗鱼妖兽不停的打出气刃,用远距离的灵炁法术攻击。祁士隆见他没有上前,而是在他后面用炁刃功法攻击心里急了,心想你这样哪成啊,面上则表现的十分焦虑大喊道:墨好兄弟我这用刀阵拖住它了,你倒是快近前去斗杀这孽畜啊,还在后面墨迹什么啊! 向君昊于是先跳到他立足的那快礁石上,打算以此为借力点继续前跃去斗杀鳗鱼妖兽。向君昊这一跳过来倒是把祁士隆给吓了一跳,以为要把自己怎么了。祁士隆只见向君昊扮作的墨好在他身边稍作停留,也没有瞅他便径直向不远处的另外一块礁石跃去,这次放下了心继续对付水里的鳗鱼妖兽。 向君昊知道用雷电是没办法对付同等属性的鳗鱼,在落脚的礁石四下观察后,冲着祁士隆指着一处由碎礁石组成的礁石群,又指指自己再指指那鳗鱼妖兽,意思是把这妖兽赶到那里,我去那边斗杀。祁士隆看懂了向君昊扮作的墨好指示,也巴不得他离自己远点,于是便指挥飞刀不断发出炁刃攻击驱赶着那鳗鱼妖兽往那边。但那鳗鱼妖兽却好似知道那边情况,不论如何驱赶都不肯过去,反而冲着祁士隆这边冲过来。 祁士隆见状着急的冲向君昊扮作的墨好大喊,向君昊见状玩了把悬的,快接近那碎礁石的时候直接落入水中并游向池底。那鳗鱼妖兽一下就闻到了水里扩散的血腥味道,也注意到了有活物落入水里便马上调转鱼头冲着向君昊追去。见到此景的祁士隆心里暗喜,果然还是个愣头青,傻小子太嫩了,哪有这么拼命的。 场边观众众人也都是一惊,这俩人就算是要联合对付鳗鱼妖兽,墨好这选手也太耿直了吧?贺兰璇玑则气愤愤的跟墨清持说道:师叔,你看这个傻小子,明知道对手要害他,还玩什么为朋友两肋插刀,再说那是他对手啊。 墨清持只是笑笑的说道:不急,一会自见分晓。 擂场池塘恢复了一片宁静,已经有好一会了,场内众人与祁士隆半天不见向君昊扮作的墨好浮出水面,也不见那鳗鱼妖兽的动静。祁士隆抬头看向裁判,问道:裁判,这要是我的对手还不出现,恐怕葬身鱼腹了吧,能算我赢了么? 他这一问裁判还没说啥,全场观众嘘声一片,各种鄙夷的喝倒彩和谩骂之声四起,而骂的最厉害的恐怕就是贺兰璇玑了。她这破口大骂的没怎么的祁士隆,倒是把周围的观众给惊着了,本来看上去一个端端庄庄的小美女,却没想到如此暴力,骂起来都不带重复字眼的纷纷避而远之,墨清持则一脸的黑线,大写的尴尬浮于脸上。 随着一声如船头破浪般的巨响,向君昊扮作的墨好与那鳗鱼妖兽前后跃出水面。当他与那妖兽跃到最高点的时候,向君昊回身出枪扎正在鳗鱼妖兽头部的后侧,再空中借助下落之力一个翻挑,将那妖兽挑向祁士隆这边,他则完美的落在那片碎礁石之上,接着打出一记天雷震击在鳗鱼妖兽身上助它冲向祁士隆的飞行之力。 祁士隆见那墨好与那鳗鱼妖兽从水里钻出后还没缓过神来,就见那大鱼被那小子给在空中挑起然后向自己扔了过来,中途还被那小子加了一道飞行助力。祁士隆心里早已是破口大骂了,但表面上还得继续装下去,随即操控飞刀杀了过去截杀下被扔飞过来的鳗鱼妖兽,嘴里还得违心的说:墨好兄弟好样,我来接住杀此孽畜! 向君昊本想站礁看戏,看祁士隆接下来使什么应对之招。却听对面这无耻小人这么一说,都不知该笑还是该气了,能做到如此卑鄙龌龊的也不容易了。那祁士隆能混迹这么久不管是心思还是能力,那都是有独到之处的。那几把看似不起眼的飞刀组阵,居然硬生生的接住了扔过来的鳗鱼妖兽还没让它再落入水种,而是好似杂耍般的将这大鱼浮空击杀于半空中,看的向君昊也一阵惊奇想要叫好,观众席上更是一改刚刚的态度不少叫好声传出。 祁士隆听得周围赞誉之声心里那个美啊,再注意到对手那捎带惊叹的表情,得意之情不自觉地流露于神色之间。心想,小子你还嫩点,以为扔过来就能为难我了,今让你看看爷爷我真正的实力,给你耍一通牛逼的让你见识见识。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手上的力道则用的更强了 那鳗鱼妖兽显然被这两个人类给整晕了,尤其被这边这看样子极其猥琐的人类耍弄于半空中。鳗鱼妖兽大怒,周身蓝光涌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向君昊一看知道这是雷电聚力攻击前的准备,随即张开炁盾先做好防御以防有什么其它冲击波或炁爆波击到自己。而对面的祁士隆此刻有点玩的上瘾,也不见对手趁机偷袭就有点忘乎所以了,等他注意到事态的严重时反而慌了,一时拿不定注意是该继续加了击杀并阻断其攻击发力,还是该立马收刀回来防御,那就会造成鳗鱼妖兽的脱身浪费这大好机会。 就在他犹豫这一霎那,鳗鱼妖兽的聚力快速完成,一圈带着强力灵压和雷电攻击效果的雷暴向四周发出。好在观众席周围有一圈人们看不见的灵炁结界,是由双觉或以上级的高手布置于此并定期来修复,就是为了防止场内有高手过招发出超级危险的功法危害到观众的生命安全。只见你闪烁的蓝色雷暴快速的冲向四周,震爆后的气波砰的一声撞击在场边四周的结界护罩上,让靠近护栏结界边的人一阵头晕目眩。而擂场里也是一片狼藉,池水、荷叶、碎礁石、水底的杂物满天飞... 46章 赢了,但我要杀了你 爆破过后水幕落下水雾散去,被炸飞到空中之物也纷纷落入水中,场内观众焦急的看向擂场之内寻迹对战二人。那鳗鱼妖兽已经不见了踪影,水面只有震后的水波泛动与落水之物砸在水面的声音,祁士隆刚刚所站立的礁石被近在身边的震爆轰塌了一边,而祁士隆居然逃过一劫,不知何时远离了那礁石躲在了别处,不过看上去受的伤不轻。再看另一边,向君昊所扮墨好刚所在的位置则竖起一道灵牢之墙,而墙体被冲击波震的四分五裂轰然倒下,倒塌的粉尘中一道受伤的人影出现。 贺兰璇玑看到此景焦急的都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她打算不管什么竞技场狗屁规则了,准备直接跳下去救向君昊回来。却被墨清持一把拉住强行按在座位上,然后示意她不要慌继续往下看,贺兰璇玑一直很听她这师叔的话,只好如坐针毡的坐回原位,然后两手紧紧抓着墨清持的胳膊看向擂场内。 擂场内一把短刀从祁士隆那边飞出,快速冲向粉尘中的受伤人影而去而且好像命中了,可是却不见粉尘中那人倒下。祁士隆原本的那五把飞刀已经被鳗鱼妖兽的强大震波给震断掉入池底,他就将手上剩下的那把短刀冲着向君昊所扮墨好的受伤人影击去。粉尘散去而那人影也随之没了,没有见到原本该在那的对手,祁士隆这下慌了赶紧收回刀来四下寻找,只听得背后有人说道:你是在找我么? 祁士隆凭着感觉转身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挥刀砍去,可眼前却见有两位黑影武士举斧砍来,而他挥出的刀正好与其中一位黑影武士的战斧对刃,那战斧巨大的劲道震的他持刀之手发麻,虎口一松短刀脱手刀砸落在礁石上,接着祁士隆持刀对刃的手臂被顺势继续劈下来的战斧砍伤。而另一位黑影武士的战斧则从另一侧从斜上方劈了下来,好在祁士隆反应的快侧身闪躲了过去,但就是这样他的侧臂及后背还是被斧刃划出深深的一道伤口,血顺着伤口就喷涌了出来滴入水中。 双臂与后背受伤,加上之前被震爆近距离的击出内伤,祁士隆一下子就泄了气没了精力,一屁股坐下礁石上冲着不远处向君昊扮的墨好乞求道:小兄弟刚刚是误会,不是要伤你,快收了这神兵吧! 向君昊本也不想要他的命,本就制止了影侍卫的下一步砍杀。只要祁士隆认输自然收了刚悄悄布置下的影侍卫,可就在他打算发问对手投不投降的时候,那鳗鱼妖兽又跃出水面直接把两个影侍卫当作人类给吞食掉了。祁士隆看眼前没了黑影武士的威胁送了口气,但已经满身是伤的他已经无力再战,直接躺在礁石上举手向裁判示意自己认输保命要紧。 裁判见状随即宣布,此战墨好胜!观众席再次沸腾,赞誉之声四起。贺兰璇玑则有点喜极而泣,那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墨清持笑着对她说道:那可是你教给他的影分身、无影步,你不能太注重于表现啊,观察细节才能知其动向。 原来向君昊在鳗鱼妖兽发出强力攻击那一刻,不仅放出了一道炁盾,还在雷电震爆的瞬间竖起一道灵牢之墙挡在身前。雷电的法术攻击对修行同系的他来说影响不大,主要是需要躲过所夹带的炁震与冲击波。向君昊在灵牢之墙挡住鳗鱼妖兽攻击之后便用闪影步迅速移动离开原地,只留下一个影分身和空的灵牢之墙吸引众人视线,而他在快速移动到预定位置后接着用无影步在水幕与落伍的掩护下掩盖了气息,悄无声息的来到祁士隆的身后并放出了影侍卫。 贺兰璇玑对师叔这种类似批评的说笑只能尴尬的笑笑回应,她太担心向君昊的安危了,以至于往往被表面现象所干扰,没有深究内在的东西,也没有用心仔细的观察场内所发生的细节。向君昊这边三连胜,他豪气的再次举臂震呼向观众致意,这是墨清持告诉他的动作,因为当年的那个墨好赢了就这么干的,他要彻头彻尾的做戏做全套。 向君昊又赢了自己紧绷的心态放松了,墨好三连胜了观众也轻松的庆祝了,唯独墨清持站起身冲着向君昊指向了水面。向君昊刚好与他面对面的,见师叔这样脑子里那根弦立即紧绷了回来,那条鳗鱼妖兽...突然身后哗啦啦的划水声传来,向君昊转身发现那鳗鱼妖兽在从水中冲出,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冲着向君昊咬来。那鳗鱼妖兽彻底被激怒已经杀红了眼,今天不弄死他俩其中一个看来不会善罢甘休。 现今如此唯有逃回擂场外了,向君昊回手打出一击天雷震回击用以阻挡鳗鱼妖兽的攻击,并借助这股炁的反作用力借力后跃而起逃离这块礁石。他快速的落在祁士隆那块较大的礁石上,现在的祁士隆已经没了攻击力且认输,没有十足十一击制敌的把握已经基本不会再出手攻击了。但向君昊不想在此停了,只是借为落脚点继续跃起向着擂场边的出发台而去。 向君昊刚跃进到下一个礁石上,只见那鳗鱼妖兽又跃出水面冲着躺在礁石上的祁士隆咬去,这要被咬住了死路一条了。向君昊虽然看不起也不认可祁士隆的为人,但他也不愿看到一个跟自己没仇恨的人被随便的杀死,于是便将手中那半截的长枪用尽力气冲着鳗鱼妖兽投掷了过去。 那半截长缨枪带着强劲的灵压扎在鳗鱼妖兽的侧身上,强烈的剧痛让这孽畜的攻击没了准头咬偏了,但祁士隆依旧被鳗鱼妖兽那巨大的身形给带到了水池当中。场边的裁判赶紧招呼四周的护卫救人,但面对如此凶狠的妖兽那些个护卫都面露难色,纷纷互相推诿或者是喊着要找高手或者拿工具来。 向君昊一看指望不上那些人,但此人他又觉的不至于死应该救,如是便一跃入水游到祁士隆的身旁。水里他看到那鳗鱼妖兽快速的越游越近,快要近身的时候突然放出超级强力的雷电。向君昊可以无视低阶雷电,但高阶雷电只要防护好也不会对他造成伤害,毕竟同修的是雷电系功法,可祁士隆不一样。向君昊急忙展开炁体护盾,奈何手慢了半拍那护盾只挡住了他,祁士隆被超级雷电直接穿刺周身而过。 向君昊刚把被雷电击中的祁士隆拖拽到礁石边,转身就见那鳗鱼妖兽张口大嘴,露出锋利可怕的牙齿冲了过来。还好向君昊水性不错,机敏钻入水中躲过了鳗鱼妖兽的利牙,却被其极具威力的尾巴拍中,直接被拍出水面砸飞到了礁石之上。向君昊浑身疼痛,应该有两根肋骨因被强力砸在礁石上骨折了,但他此刻顾不上疼痛,转身而起面向水种的鳗鱼妖兽,凝炁聚力准备随时给予强烈的反击。 但那孽畜一击攻击得手后不再攻击向君昊了,反而扑向正费尽力气准备爬到礁石上的祁士隆,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半身。祁士隆发出惨烈瘆人的惨叫,两手紧紧抱住礁石凸起的一块石头挣扎求生,而他越挣扎越让那鳗鱼妖兽亢奋。那妖兽再次放出雷电,直接将反抗挣扎的口中人类弄晕死丧失了抵抗,然后将其拖入水底,水面上只剩下一片血红之色逐渐散开。 祁士隆就这么被这妖兽残忍的给咬死了,现场的观众没有发出惋惜、哀叹或是惊恐的动静,而是不断发出亢奋的呐喊,他们被鳗鱼妖兽残忍的攻击所刺激,似乎他们押注的是那鳗鱼妖兽的输赢。向君昊懵了,怎么这些人如此的冷血与变态?那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但自己已经获胜还需要准备下一场战斗,他抬头看到墨清持向他点头并示意离场,便准备继续往擂场出发台而去。 没想到这孽畜是真的不想让任何人离开这块场地了,只见那妖兽再次跃出水面冲向君昊发出攻击,向君昊不想恋战便跳跃移动躲避,而那妖兽则不断的跃起发动攻击。向君昊这下没办法安全离场了,再看场边的工作人员还是那副敷衍的行为,这次轮到向君昊怒了!想杀我?那就看谁先弄死谁!不能让你这孽畜再伤人了,就算今后还有其它妖兽被放在这里,起码这只鳗鱼妖兽我杀定了! 思定的向君昊跃回到祁士隆认输时所在的那块礁石上,捡起了那把短刀在自己手掌上一划,然后伸出手去将鲜血直接滴入池中,他要用自己的血为饵再次吸引那嗜血即狂躁的孽畜来攻击他。贺兰璇玑本来看到场内的向君昊被那鳗鱼妖兽攻击不能顺利出来,那颗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而场内的工作人员根本无所作为直接让她气炸了,她直接要去跟裁判理论却被墨清持拉住,并强令她回座位上继续看比赛不要去干扰向君昊。束手无策的她只能着急的在那不住的大喊:墨好,你快回来!裁判赶紧救人啊!你们这帮杀人的帮凶! 47章 修行者的心境 向君昊现在需要排除一切外来干扰,他聚精会神聚焦专注于眼前的战斗,自动屏蔽了其它嘈杂杂乱的干扰动静,他知道那孽畜在水底深处也紧盯着他等待发出致命一击。贺兰璇玑见向君昊不闻所动气的直跺脚,其实她喊也没有用,全场观众还沉浸在刚刚的亢奋中场内十分的嘈杂,她那点小喊声完全被全场人群的声响给淹没了。 向君昊持刀紧盯着水里,用灵炁感应着水里的灵压变动以此寻找那鳗鱼妖兽的动向。而那妖兽似乎也在找水面上这人类的漏洞,不停的在水底慢慢游动伺机出击。不少场内的观众发现擂场内斗者的不寻常举动纷纷安静下来,都似乎有了预感,静候即将出现的人与妖兽搏命那精彩一幕。不多会向君昊猛地感到背后水里的灵压异常,挥刀放出一个十字炁斩杀向水面,即将浮出水面的鳗鱼妖兽显然是感受到了强烈的灵压袭来,直接转身躲入水底然后从另外一边冲了过来。 向君昊已经通过灵压感应到了这孽畜的动向,回身击出一掌天雷震正中那妖兽的同时,自己借助反推之力向后跃出来到另一个礁石上。那鳗鱼妖兽跃出水面后在半空被击中,整个身子没了重心和方向,正好落在向君昊刚刚站立的礁石上,另外一块礁石的向君昊这时冲着妖兽大喊一声:灵牢—锁! 众人只见妖兽所在的那块礁石上一个硕大的青色灵符闪烁出现,数条灵炁化作的黑青色锁链从灵符中冲出,直接将那鳗鱼妖兽紧紧的捆锁在礁石的灵符上。那妖兽不停的挣扎着力图挣断锁链,而那锁链则越挣脱越捆的紧,不一会这孽畜身上的鱼鳞被锁链刮的到处散落,没有勒坚硬鱼鳞的保护,鳗鱼妖兽的身体上被锁链勒出道道血痕,有的地方还被锁链摩擦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 鳗鱼妖兽在锁链紧勒的折磨下发出凄厉的惨叫,让人听着不像是在求饶,而是在冲对面那施法的人类咆哮、抗争!而这一幕精彩的人与妖兽对战和鳗鱼妖兽凄厉的叫声无疑给在场观众带来了极大的感官刺激与心理满足,众人的呐喊声、助威声响彻场馆,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浪让人感觉都快将外围场馆的遮阳顶棚掀翻了。 向君昊这边一只手控制着锁链不断的勒紧,另一只手将短刀瞄着鳗鱼妖兽的头部就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正好扎在这孽畜的一只眼睛上,瞬间猩红的血液喷薄而出,那孽畜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在场的观众以为向君昊扮的墨好在故意带来刺激的场面,感官与心理受到极大满足的观众发出比之前更加山呼海啸的声浪。 这时向君昊腾出来的另外一只手画出一道灵符,灵符飘然而上化气消失,向君昊大喊一声:灵刃-刺! 一把金光闪闪的细长锥体从天而降,带着极大的惯性猛的扎在那鳗鱼妖兽的中段身体上,不仅扎穿了鳗鱼妖兽的身体,更像一个巨型的钉子一样将这孽畜死死的钉在那块礁石之上,彻底的将它封禁在那里。这一道巨型锥体的刺穿,让那鳗鱼妖兽发出一声最为凄厉的惨叫,这次听的让人倒是有点汗毛倒立了。接着向君昊跳回到固定死鳗鱼妖兽这块礁石的不远处礁石上,只见他放出两道炁法,四个黑影武士持斧立于那孽畜的四周,这是向君昊放出的影侍卫。 观众只见向君昊扮的墨好右手高高抬起,然后抬头环顾四周看向观众,那四个黑影武士的也将战斧举过头顶,观众们彻底被这疯狂的举动征服了,纷纷冲着场内喊着:杀!杀!杀! 向君昊最后将目光投向墨清持,墨清持依旧是点点头默许了他的行为。向君昊收回视线看向被困死在不远处的鳗鱼妖兽,只见那孽畜已经没了嚣张的气焰,半死不活的躺在那块礁石上,也不再发出凄厉的惨叫,只是在那还时不时试图挣脱束缚。向君昊看着它轻声说了一句:本不想这么做,但弱肉强食,你就是我开始扬名的祭品! 说罢高高举起的手落下,那四个影侍卫举过头顶的战斧也随之落下,只不过没有停顿,战斧再次举起再次落下...鳗鱼妖兽的身体就这样被影侍卫的战斧横七竖八的如同案板上死鱼一般剁着,每剁一下那孽畜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到后面叫声越来越轻直到没了动静,那鳗鱼妖兽已经快被剁成肉块了。 再看那四个影侍卫黑色的战衣已经成了黑红色,猩红的血染红了鳗鱼妖兽身下的礁石和周边的池水。而观众们的感官与心理在这场竞斗中得到了超越性的满足,从亢奋到刺激再到疯狂,他们一直在位向君昊所扮的墨好呐喊,直到他离开竞技场消失在选手通道中。擂场中最后只剩下那鳗鱼妖兽的残肉碎骨和周边漂浮着的猩红血色,这时候才看到场内的工作人员纷纷入场收拾残局。 竞技场选手休息室 贺兰璇玑在用向君昊自制的神药给他清理伤口,墨清持站在他身侧默默的注视着。向君昊忍着疼抬头看向墨清持,问道:师叔,刚刚是不有点过了? 墨清持则反问道:你觉得是那妖兽的本能杀戮是罪恶,还是你杀了那吃人的妖兽算替天行道的正义,或是观众那寻求刺激的变态心理是对是错? 向君昊低头想了想,先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然后抬头看向墨清持,说道:在这里,在这个充满杀戮的竞技场里,能为观众带来竞斗的刺激感与杀戮的满足感才是正确的,在此之内的一切罪恶与正义都将服从于博得观众一乐的最原始欲望! 墨清持赏了他一个爆栗子,笑着说道:你小子这次悟的不错,说明你心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历练开始成熟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刚所谓的特定场合下的正确是否真的是你要的?你是否要为了遵循你所说的正确而去顺从博得观众一乐? 向君昊听得这里,回想场内自己看到观众们面对杀戮与血腥时那种疯狂的呐喊场景就高兴不起来了。修行武者以恪守心境为核心,讲究的是明心见性,它的意思就是通过修行将自己的真心显露出来,而彻底见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这都是一般用于修行人开悟之后所要达到的境界。而竞技场这种狂热的追捧与博取观众一乐的杀戮,却不是他要的修行心境,他不想妄自杀戮,他认为的竞斗之道应该是以武德取胜,不是靠杀戮去取胜。 墨清持看他不语就知道这个师侄肯定又在自己琢磨,而且在思考自己思维格局还没到的高度,便拽过一张凳子坐在向君昊对面,说道:今天师叔就再给你开化一次行悟之道,能理解多少,日后体会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璇玑,包的差不多了,你停手一下,你也听听。 墨清持略微沉思了一下后对着师姐弟二人娓娓道来:首先,我跟你们俩之前就讲过修行不离世间,要做的利己并且达人,这点你俩到目前为止都做的还不错。再者,修行者要学会保护自己,要具有识别的能力,不要好奇不要被诱惑,要学会去分析和掌控事务,而功法只是一种助力的加持。人的后天思维和修行智慧一定要结合,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所以把人道做好了,是修行的基础。 墨清持讲完后在此稍作停顿,代对面的师姐弟二人消化消化,而后墨清持继续说道:最后,要注重性命双修,你们也可以理解为修行境界中的双觉。而双觉本身指的不仅是功法的能力变强,还指的是修行者内心心境的升华。这里的性指的是人内在的道,心性、思想、秉性、性格、精神等等都可统归进了。而命指的是人外在的道,身体、生命、能量、命运以及其它物质等。所以,这里讲的性命双修也就是指“神形兼修”、心身全面修炼。作为一个合格修行人的出世间法,自然是感悟天地大道,修身练心,抱元守一,练气化神,练神还虚,实现生命智慧的终极升华。以这种大智慧来指导实修,才是一个完整的命功修炼传承。 墨清持一口气讲完了这套深奥的理论后看向对面二人,只见师姐弟二人都沉默不语低头思悟。这时竞技场工作人员在门外敲门,然后喊道:墨好选手,你准备好了么?你需要进入下一个外围竞技场参加下一场竞斗,如果一炷香内不能到,即被视为放弃比赛。 墨清持起身开了个门缝,探出半个身子回复说马上就去请稍等,然后关好门拿出一套同样款式的新行头给向君昊,让他替换下身上那套破烂的武服。向君昊接过衣服在里间边换,边说道:师叔,我大概明白了,但我现在却无法组织出一套合适的言语来回复您我理解到的。 墨清持等他换好武服出来后,笑着对他说道:以你这点修为想参悟透还为时过早,你只需要明白你自己的修行心境是什么,如何保持好就行。 48章 鬼魅之影 梅花竞技场竞技管理房 向君昊与祁士隆的比赛全程记录在比赛一结束就送到了竞技场管理房,竞技场老板黄邦富和武者联盟代表邱廷资详细的听完场工的重点汇报后,俩人又仔细的翻阅比赛记录文书。 许久后黄邦富感慨的说道:这个墨好不简单呐,先是以智打败了同境界且极为狡黠的祁士隆,后以残忍的方式杀了那只相当于元婴初品的境鳗鱼妖兽。 邱廷资则拿了根笔在他那本比赛记录文书的副本上圈圈点点,良久后带着一种感觉奇怪的口气说道:从记录上看,这个墨好前三场比赛使用的攻击形式很多样,但还是多以近战缠斗为主,他不仅使用了天师府的灵符功法,看样子还会带雷电属性的攻击功法,还有一种极为少见的枪法斗技与一种拳法斗技。 黄邦富不解的问道:那邱兄的意思是这个墨好首先肯定是天师府的弟子,但是还会天师府其它的绝密功法? 邱廷资摇摇头,指着记录副本上自己圈画出的一段说道:从记录上看,这个拳法斗技与多年前那个墨好使用的极为相似,这种斗技应该是只有青玄真人才会亲传的,所以现在这个墨好肯定身份极为特殊。其次,据武者联盟所知天师府里没有雷电属性的功法,天盛境内以雷电为功法斗技的宗门门派就那么几家,最著名的是云峰阁,只是现如今很多数人没见过,因为他们与外界交流不多。 黄邦富这么一听也心生疑惑,问道:那这么说这个墨好的真实身份有可能与云峰阁有关? 邱廷资点点头,说道:我觉的应该有些关系吧,尤其这墨好使用的那套枪法斗技,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不如咱们去下一场亲自看看? 黄邦富认为可行,转头问向钱庄的钱大才:大才,走么,去看看这个神秘的选手,以你敏锐的嗅觉应该早盘算好了吧? 钱大才刚刚还一直为在那条鳗鱼妖兽可惜,不过他不是可惜哪妖兽被杀死,这种级别的妖兽可以雇佣赏金猎人再去抓,他可惜的是没开庄杀死妖兽的赌注,一听去看看就极其痛快的应允一同去,他不仅安排人调整了墨好的赔率,还要亲自看看这个叫墨好的新苗子能否成为自己下一个摇钱树。 竞技场火元素外围馆 向君昊扮的墨好刚进入场馆就被报以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他在上一场的表现已经征服了当场的观众并传扬开来,而且竞技场对墨好的赔率进行临时了调整,成了当天赔率最高的选手,作为一名纯新人斗者这在梅花竞技场是极其少见的。另外不少观众也注意到了,这个墨好不仅着装上与荣誉墙的那个墨好一致,在斗技、功法上也颇有相似之处,这下这场斗技比赛涌进了不少慕名而来的观众和下注的赌徒。 向君昊显然被这阵势给吓了一跳,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被迎接过,顿时感觉有点要飘...不过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整理了整理面具,拎着一把新的长缨枪步入场内。他进入场后发现对手还没出现,先是给足观众们面子冲着四个方向的观众席鞠躬致意,引得现场又一阵呐喊,然后便仔细观察这火元素场馆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 原来这擂场的四周墙壁与擂场中央分布与散落着许多烈焰火曜石,这种石头是一种自带火种元素的晶体石,其火种元素几乎没有杂质很纯净,它高温高热的属性本是一种极为好的燃料晶体,最适合用以炼制高等丹药和冶炼高等精钢装具。但这石头也有个缺点,就是易燃和不稳定性。这种晶体石的原石被掩埋于地底深处,那里没有外力干扰环境稳定。但其原石被开采出来经过切割加工成为晶体石后,其不稳定性与易燃性就显现出来了。 在晶体石极近的距离内如果有强力灵压的波动,即会引发火种元素的高度活跃,从一个冰冷的石头立刻变成一块炙手可热的火石,而且还会喷发出伤害极大的高温火焰,所以得名烈焰火曜石。很多时候这种石头只有修为很高的丹药师与冶炼师才能驾驭,但依然会因为它的不稳定性造成烈焰不受控制烧毁的事故频发,所以在使用这晶体石时候需要有特定的技巧与特别的仔细用心。 烈焰火曜石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只是听过或者见过外型,但对它的属性、使用方法什么的一知半解。而向君昊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云峰阁有位人称丹圣的向济华,也就是他的三师爷。他两年前因为调皮跟萧思佳闯进向济华的炼丹房,差点用烈焰火曜石将整个云峰阁的丹药院给点了,为此这俩云峰阁小魔头整整一个月被关在祠堂反省。 这时战锣敲响,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向君昊一脸懵的看向裁判跟裁判示意,对手还没出现啊,人在哪呢?你没搞错吧?而裁判用肯定的回复告知向君昊扮的墨好,对方选手已入场,比赛可以正常开始,至于对手在哪那是你要自己去找的!不仅向君昊懵,在场的观众也懵,贺兰璇玑努力找遍了全场也无果,只好求问墨清持。而墨清持却笑嘻嘻的摇摇头说了一句就不告诉你,差点没让贺兰璇玑气晕过去。 事出蹊跷必有妖!向君昊深信这一点,因为他作为云峰阁小魔头自己作诡时候就是这么个路数。他先是在周边布下鬼影踪作为警戒,然后利用灵炁试探周边,希望能扎到对手的灵压从而捕捉到踪迹,可结果什么反馈信息都没得到。突然身侧的鬼影踪给出敌情感应,他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做出了应对动作,但依旧被一把冰冷的兵刃架在了脖子上。 一股闻起来感觉幽暗的香气从其身后传来,那香气犹如夜晚绽放的暗黑精灵,麝香的基调里散发出妩媚的玫瑰和铃兰味道,混合了花香的柔媚充满着诱惑和性感。接着一个听起来极其鬼魅的女性声音,柔柔的从他身后传来:小哥哥,你是在找我么?呵呵~呵呵呵~我就在你这里啊,没想到你居然会布置这么隐秘的功法,了不起啊。 向君昊一声冷汗,他布置的鬼影踪居然被这女子瞬间就彻底的破解,以他目前的程度,纵是墨清持也没有把握这么快破解。而他现在连这女子到底什么样都看不到,也感应不到其灵压,眼跟前一把散发着冷蓝之光的弯月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向君昊明白自己这下遇到了高手,对方也许境界不会比自己高很多,这是因为他明白为了保证比赛的观赏性,竞技场不会安排等级差距较大的对手对阵。既然境界不会高很多,那问题就在于对手会的功法与技能极有可能是自己不知道没见识过的。 向君昊在琢磨如何脱身反击,却听得那女子继续柔柔的说道;小哥哥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破解了你的鬼影踪?是不是在想我的境界是不是比你高?是不是在想我会的功法是你之前没见识过的?是不是在想怎么从人家手里逃走,再打人家? 我勒个去!向君昊心里暗暗惊叹,这女人是会读心么?另外她怎么会知道鬼影踪,这门功法本就是前西夜国的王族功法,只有贺兰璇玑这样的才会,天盛国内没多少人知晓,而且她能快速破解我的鬼影踪,难不成她是...这时正在快速思考的向君昊感觉身后那女子将弯月刀拉紧了些,锋利的刀尖已经刺破皮肤了。 只听的那女子换上嗲嗲的语气说道:墨好小哥哥,别瞎想了,我听这里的人说你与荣誉墙上那个神秘的墨好很相似,那么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死在我的刀下;第二,你投降认输摘下面具。小哥哥,人家很好奇想看看你嘛... 向君昊脑子里已经快速想过好几个脱身的招式,但无一例外自己有极大可能被划破脖子小命不保。这时他的思考引出一个假设,也不管是不是了先试试再说,他反问道:这位小姐姐难不成也是前西夜国的王族?我倒是认识一位你们王国的王族女孩。 显然是这急中生智的一句话起了作用,向君昊感觉得到那女子手劲一松有了迟疑,这就是转瞬即逝的机会。向君昊迅速一个后仰头先拉开脖子与刀刃的距离,然后快速将长缨枪架开刀刃,接着一个回身踹出一脚踢在那女子身上,并同时借力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完美逃脱了。虽然可以确定刚刚那一脚实打实的踢中了对方,但是逃脱后的向君昊依然看不到那女子,也感受不到那女子的灵压。 向君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个天雷震冲着刚刚的方向打了出去,然后继续后退拉开距离。接着长枪一个横扫,一大片雷引呈一个扇面形状撒播在前方,并迅速操控雷引合并引爆。他认为那女子没有远离刚刚的区域,用雷引的合并雷暴炸伤对手,逼迫对手露出破绽。 49章 贺兰璇玑的小姨妈 雷引组成的数十个雷电光球被向君昊操控着,由外向内接连的引爆,场面非常之壮观。强烈的雷暴自然带动了剧烈的灵压,在两人周遭的那些烈焰火曜石晶体受到强灵压的刺激,瞬间变的活跃起来,好几尺的焰火从晶体上喷涌而出。因为烈焰火曜石的布置方向横七竖八的,所以喷射出的焰火也是各个方向。好在他俩对阵所在是擂场中心区域,擂场里的烈焰火曜石布置是从外向内被布置的越来越稀松。 所以中心区域几乎是一块空地,只有脚下零星的布置了几块烈焰火曜石,使得他们可以不必担心焰火的喷射专心对战,这也是竞技场故意而为。爆炸过后向君昊看到那把泛着冷蓝之光的弯月刀,在烈焰火曜石喷薄的焰火众向自己袭来,刀后是一个若隐若现的身披黑色斗篷女子。那斗篷应该是被雷引炁爆炸着了,破损的地方看的很清楚,没破的地方依旧与周围环境一般。 向君昊心里一惊,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隐匿技?这种技能他听墨清持和贺兰璇玑说过,它可以隐藏人的身形与掩盖不强烈的灵压,使得对手无法找到其踪迹,而贺兰璇玑一族的暗影技里有个类似的高阶技能就是匿踪技,只不过贺兰璇玑学的只是暗影技的初中阶功法,自然也没教给向君昊。 向君昊也顾不得多想对手是否与贺兰璇玑有关,双手举起长缨枪迎击而上,与这个看上去像残影一般的真实个体近战缠斗在一起。用枪向君昊还是习惯使他老爹向景云的那套沥泉枪枪法,从小耳濡目染的将其精髓早已烂熟于心,耍起来更是神形俱似。只见向君昊使着这杆颇具弹力的白蜡杆长缨枪,在内力灵炁的驱动下这枪好似活了一般。 借着对面若隐若现的斗篷轮廓,向君昊只能凭借感觉出枪,而枪头只在对手的大致胸口、面门处乱钻,而这就是沥泉枪枪法的精髓之一,它让人感觉挡都挡不出去,越挡越危险,越挡越烦躁。看台上贺兰璇玑这会反而没了之前向君昊打顺风时的闹腾,或是打不顺风时的坐立不安,而是反常的坐在那里静静的观赛。从向君昊对手以极快的手段破解鬼影踪,到看见那把泛着冷蓝之光的弯月刀,她似乎就联想到了什么人,只是她一直不敢确定。 直到见到向君昊那对手若隐若现的残影身法,以及使出的那套熟悉的刀法,才让她基本笃定那人是谁了。如果真是她猜中的那个人,那么她太了解对手这个人了,几乎陪伴了她十岁前的整个童年成长。而向君昊现在使出的任何初中阶暗影技都将没有任何作用,但是他的对手却精通暗影技其它高阶功法和技能,在特定情况下吃亏的是向君昊,他只能用其他所学去对战了。 擂场内向君昊这边的战况走向不错,沥泉枪枪法的独特之处是“消打合一”,防中带攻,攻中设防,将防守和进攻融为一体,一气呵成,使敌人无还手之机。向君昊先通过格、拨、架、挡、消挡住了对手一波凌厉的进攻,再不断的使出刺、戳、点、扫、挑发出咄咄逼人的攻势,反将主动袭来的对手逼得被动防御。 再看向君昊这边,对手跃起从上而下砍了下来,向君昊使出一招青龙探首来对应。只见他两臂端枪在腹前,右臂提把,左手按枪。双手握枪下刺,接着枪尖由下向上挑枪,将砍下来的弯月刀挑开。对手随即在空中借力一个翻身变为鹰踏攻击下来。向君昊左脚随势向左横向平移挪跨,再后上身立起两腿站马步,发力将两臂举过头向上高举枪,把踩下来的攻击向前方推了出去。然后向君昊落臂向前追着被推出去的对手平刺而去。 对手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好似知道向君昊会这么打,被推飞出去的同时一个柔软度极强的扭身,挥刀带着强烈的灵炁反击而来。向君昊见状接着使出一招拨云拂雾,他顺势将刚刚发力使出的两臂向回带枪,就势向右跳步将身体向右平挪躲过挥来的刀斩。而后从左向右将枪高举过头,同时扭头朝左摆头使枪在头上斜架,右手高,左手低,枪把斜架于身体右侧右肩上方,枪尖斜指左前斜方刺了出去。 对手这女子不仅反应急速,而且身体的柔软度着实的惊人。只见她在空中将原本整个正面长缨枪的身形不知怎么个扭动法,让身体完美的侧身躲过,枪头没有击中其前胸而是擦着对手的肩膀划过,被斗篷裹着的臂膀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血迹被枪头带出在空中飞溅出一条血痕。向君昊借势单臂挥枪接着一个横扫击出,那女子虽然受伤但依旧不落下风,轻盈跃起踩在横扫的枪杆上然后借力一个后仰翻跳远离了向君昊所扮的墨好。 向君昊正打算乘胜追击,却见眼前地面上出现十个黑影,从里面钻出十个熟悉的黑色武士身影挡在他面前,那是暗影技的影侍卫,只不过这几个影侍卫都不是平日向君昊唤出的没着甲衣持斧武士,而是浑身披黑色细麟甲的举刀武士。向君昊这下有点明白了,对方与他盲猜的有点相同,应该是会与贺兰璇玑相同的暗影技,而对手的暗影技技能远在他之上,所以能轻松破解他的鬼影踪,搞不好是贺兰璇玑的同族之人。 这时影侍卫背后的那斗篷女人猛地将斗篷揪了下来,化作一团黑影冲着向君昊所扮的墨好飞了过来。这团黑影最后落在影侍卫之前,落地化为一个持刀的将军立于向君昊跟前。这是高阶影侍卫吧?向君昊压根没听贺兰璇玑说过,还能有这样的操作。只见对面这位黑将军身披黑色的明光铠,高出他四五个个头,有两个影侍卫那么壮,双手紧握一把印蛇图腾的扑刀,杀气腾腾的看向他。 看台上的贺兰璇玑看到此景立马起身冲到观众席最前面的护栏处,她就差脱口而出冲着喊出那斗篷女子的名字,热扎美妮!她最亲爱的小姨妈,她母亲最小的表妹。当初她这个小姨十分爱慕大她十岁多的师叔墨清持,但师叔好像有了所爱之人对小姨的情感十分寡淡。加之家族虽然落败但还有着王族那骨子劲儿,为了复兴西夜要她嫁给天盛的皇子为妻。这个一向傲气的女子因爱而气愤,与家族断绝关系后就不得音讯,离别数年今天居然在此相间。 脱掉了斗篷的热扎美妮扭着曼妙纤细的腰身缓步走到那黑将军身侧,被一众影侍卫簇拥着,颇有点万黑丛中一点红的惊艳之美,向君昊这才看清对阵这女子的真容,看面向怎么也有二十多岁了。只见热扎美妮一身玄色的紧身武服勾勒出优美的曲线,站在那里让人感觉犹如波斯猫般慵懒高贵。长而密的睫毛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向上翘起,肤如凝脂的脸显得那么精致,她的嘴角勾起了好似一抹嘲讽的笑,高傲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热扎美妮轻倚着那黑将军,娇媚的冲着向君昊说道:小哥哥怎么愣神了啊?是不是觉的这些黑武士很相似啊? 向君昊没有搭话,收了攻势,改为右臂握枪,将枪头轻放在地上随时准备抬枪而挑。热扎美妮一手持刀,一手用手指绕玩着自己的头发,继续用酥人骨的口气说道:说吧,天师府的贺兰璇玑和你什么关系?居然将西夜国王族的不外传暗影技教授给你?不过看样子你也就刚入门,也不知道是她留一手没教你,还是她依旧娇生惯养学艺差劲...啊~呵呵呵呵呵呵 最后这一句笑声好似一种嘲笑,嘲笑他的学艺初级,嘲笑贺兰璇玑的学艺不精。向君昊很客气的问道:既然阁下知道我师姐,那请问阁下尊称? 热扎美妮用手指指着身后的观众席,轻蔑的说道:你等输了后去问你那学艺不精的师姐,她自然会告诉你我的尊称。不过现在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谁,能被那个薄情寡义的墨清持这么看重,亲自带着你四处历练。还是刚刚那个选项,我杀了你自己摘下面具,或者你认输摘下面具! 向君昊这才明白,原来对面这女子跟贺兰璇玑和墨清持是老相识了,而且已经发现了在看台上的这两人。而热扎美妮这边在说完后紧盯着向君昊所扮的墨好,却只等来了那小子的摇头,随即哀叹一声然后手指一挥,那十个影侍卫如恶狼群一般恶狠狠的就冲着向君昊扑了过来。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更别说向君昊要对阵一群修行境阶层高于他的对手所释放的影侍卫。他深知影召侍卫随着召唤宿主的能力增长而变的更强,况且人家还是穿着甲衣的,跟他那召唤出的可怜影侍卫不能相提并论,而其人还有一个牛逼哄哄的黑将军戳在后面压阵。 50章 漂亮的反围杀 向君昊看对面这架势暗自心想,看来今天得在这动真格的了,不然就得输在这了。但打群架尤其是打比自己厉害的对手,墨清持教过要因地适宜,借助天时地利甚至人和,沉的住气耐的下心,发挥自己的优势,通过周旋不断寻找战机取胜,切忌逞匹夫之勇去自寻死路! 与此同时,当向君昊和热扎美妮在场下热火朝天的对战时候,火元素竞技场观众席的一个包厢里,邱廷资、黄邦富、钱大才三人正在此津津有味的观看这场斗技比试。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黄邦富与邱廷资对这场斗竞比试还是比较满意的,在两人的对战中对精彩之处会给与点头赞许,对失误之处也会发出遗憾叹息。而他俩一旁的钱大才因为不是修行者,也对武者斗技与功法均是一知半解所以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却独自在一旁看比赛边不断的记录着什么,边记录还边翻看着场内对战两人之前的战报记录,很是认真。 眼看场内的墨好被热扎美妮召唤出的黑武士围攻,黄邦富扭头问向邱廷资道:邱兄可看出点门道来了? 邱廷资是一名已经在双觉境的武者,同是作为武者联盟的理事、在陈城的驻城代表,自然在武学造诣上颇深,见过也切磋过很多斗技与功法。只见他意味深长的笑笑,说道:这场比试真是一出好戏啊,没想到以为已经绝迹于世的沥泉枪枪法和久不面世的西夜国暗影技,两种功法居然会在一场比试中对阵。 黄邦富挪了挪屁股探过身子,凑近了问道:沥泉枪枪法?那不是当年云峰阁少主向景云的独家绝技么?这个墨好跟他有关? 邱廷资点点头,说道:墨好在前几场分别使出了云峰阁独门天雷功的天雷刺和天雷震,当然这两个功法与其它门派的雷电功法有相似之处。但刚刚他使出的雷引这可是天雷功特有的,再加上他使得这一套沥泉枪枪,不得不思量他与云峰阁的关系有多密切。 黄邦富一听有了浓厚的兴趣,问道:那这个墨好一直还用着天师府的灵符功法,那他与天师府岂不是也有瓜葛? 邱廷资说道:天师府与云峰阁虽然表面上看是两个分列南北的超级宗门,人们总以为两者是竞争关系,其实两者是唇亡齿寒的相依相辅关系,有他俩的结盟在江湖其它门派自然会忌惮,朝廷那边更是会倚重他们的影响力,通过拉拢与安抚让他们为国出力。所以以我之见,这个墨好应该出身于云峰阁,但拜师在天师府,是两家牢固联盟关系的一种手段! 黄邦富手里停下了一直把玩的一对核桃,问道:但这墨好在前面场次也用过暗影技,邱兄觉的这是何意? 邱廷资摸了摸自己那山羊胡,说道:据我所知前西夜国有多支王族归顺了我天盛,有一支王族被安排投靠在天师府,墨好应该是从那学的,只不过看来学艺不如对面对手会的多,会的强。对面这女子才是暗影技的真正高手,尤其是她那把弯月刀,更是西夜国特有的武器,恐怕她是西夜国的后人。 黄邦富看了看场内的对战情况后,问道:那邱兄觉的这场谁更有希望? 邱廷资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道:墨好应该还有深藏不露的后手,他应该在刻意隐瞒什么,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出大招的。而她的对手一直没有出杀招,好像在试探什么,所以... 这时在一旁听了大半天的钱大才凑过来问道:邱叔,黄叔,那您的意思是这个叫墨好小子会是匹大黑马? 邱廷资和黄邦富对视一笑,打起了哈哈。黄邦富对钱大才说道:你不是一直在作你擅长的数据记录与统计么?你怎么看? 钱大才一直不太喜欢这俩叔叔辈故作神秘的作态,只好摸摸头装傻嘿嘿嘿的笑着说道:两位叔叔这就是取笑侄儿了,我不懂武者功法与斗技,只能用笨办法算算,这个不上台面只能当是事后诸葛亮复盘用,还是得请教二位叔叔。 火元素竞技场内 向君昊不知道包厢里有这竞技场的三个老大在关注自己和分析自己,他眼前有个极大的麻烦,就是这十个披甲的影侍卫正在屁股后面围追堵截他,而对手则悠闲的站在场中央跟那黑将军在观战。 向君昊完全听取了他师叔墨清持的教诲,打群架要智斗不能蛮干,不管啥不能站在原地被围,不然没了活路了就。所以他看对面黑压压的一片杀过来后,只见转身就跑,跑着跑着看着满地越来越多的烈焰火曜石就有了想法。他快速的构想了整个解决办法,然后嘴角露出那阴笑的笑容,然后加速冲着全场最密集的烈焰火曜石布置区域奔去。 向君昊奔向的区域正好在贺兰璇玑和墨清持的观众席这端,贺兰璇玑一看向君昊这么干以为他被打懵了,站在护栏边着急的向他挥手大喊示意他跑错了,要回那把烈焰火曜石少的区域。向君昊看到了她的示意,边跑边用右手食指冲她摆摆手,然后右手攥拳举起。这是他们俩形成的小暗号,意思是没问题都在我掌握中。贺兰璇玑是明白她这师弟的,能这么示意必然是有了七成以上的把握,但前方布满了烈焰火曜石,稍有不慎他自己也会被烧成烤肉。 向君昊来到了烈焰火曜石这密集区域,然后停住了脚步,转身举枪面向追兵。那十个披甲影侍卫也瞬间赶到,并迅速分散开找好位置将他包围了起来,并且不断的向前推进缩小包围圈。待披甲影侍卫的包围圈缩小到离他只有三四步的时候,向君昊右手紧握枪杆中间,右臂作为支撑夹着枪杆子,然后整个身子三百六十度一个原地大转圈,将灵炁聚集在枪尖之上的炁斩横扫出去。左手也没闲着,边转体边快速的凭空画出三道灵符炁化落地。 扫出去的炁斩杀向围拢过来的披甲影侍卫,那些影侍卫自然纷纷举刀防御拦下这道不强的炁斩。可这时的向君昊被一个如同大钟一般的炁盾从头到脚护主了他,接着披甲影侍卫身后一堵灵牢之墙快速竖起,反将他们给围在里面。而受到向君昊那道炁斩灵压的影响,墙体内所有烈焰火曜石早就引发了变化,朝着各个方向喷出灼热的火焰,基本上披甲影侍卫都被照顾到了,一时间十个披甲影侍卫如同十个火人一般被点着了。 向君昊之前凭空放出的三道灵符,第一道是护体炁盾,第二道是灵牢之墙,第三道就是一圈炁刃刀阵。整个刀阵以向君昊围圆点向四周发出,强大的灵压形成了杀伤力极大的刀阵,刀阵中的炁刃之刀纷纷直接撞在了被烈焰冲击身形受损严重的披甲影侍卫身上,然后那些披甲影侍卫被重击纷纷倒下。而刀阵的灵压又引发了烈焰火曜石的第二次受压喷薄,那些火焰再次纷纷喷射向四周,当然也喷射到了披甲影侍卫身上。 烈焰火曜石火焰褪去,灵牢之墙和护体炁盾散去。向君昊举枪站在烈焰火曜石中,被烧焦的披甲影侍卫残体躺在他的周边。灼热的火焰炙烤下向君昊也免不了被多少波击到,虽然他选的那个位置避开了大部分烈焰火曜石的焰火,而其护盾挡住下剩下的烈焰,没烈焰被灼伤但依旧被烟火熏了个黑脸。只见他傲娇的高昂着头,顶着个黑炭一般的脸,用挑衅的眼神向对面那女人看去。 这套漂亮的围杀操作引得观众席一阵躁动,各种叫好声、助威声络绎不绝。包厢里邱廷资和黄邦富更是拍着大腿大喊妙哉,不住的点头称赞有勇有谋,胆大心细。墨清持欣慰的笑着摇摇头,贺兰璇玑则将已经提到嗓子眼的担心暂时放回了肚子里。而向君昊对面的热扎美妮则没那么好的心情了,刚刚还得意的表情消失不见,此刻粉面生威、柳眉倒竖,她露出她那皓白的美牙在干笑,那整齐的牙齿却显得好像会咬人一样。 只见她周身灵炁运行,挥刀冲着向君昊所扮的墨好那边打出多道炁斩,一时间向君昊身边的烈焰火曜石如同被点燃的礼炮一般,纷纷受到强烈的灵压又开始向四周喷射火焰。向君昊本以为她会向自己发动攻击,都做好了以攻待守的准备,谁想这蛇蝎心肠的女人居然冲着他身边的烈焰火曜石下手,那些火焰便向四周没有规律的喷射,而且受到炁斩的灵压引发了一波又一波不停的喷射,此刻的向君昊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的躲避,感觉就是自己挖的坑自己要填回来。 热扎美妮好像很享受这种对对手的虐待,随着不断的打出炁斩引发烈焰追着向君昊所扮的墨好烧,刚刚还冷冷的脸上逐渐恢复了美丽的笑容。这边的向君昊终于得空画出一道炁盾灵符护着自己逃出那片烈焰火曜石密集区域。刚好不容易来到中间空地,抬头就见那个黑壮黑壮的黑将军已经摩拳擦掌的看着他了。 51章 大漠孤烟直 那身披黑色明光铠的黑将军见向君昊所扮的墨好从火堆里冲了出来了,举起印蛇图腾朴刀直接就砍杀了过来。这朴刀本是大刀的一种,是一种木柄上安有长而宽的钢刀的兵器,利用刀刃和刀本身的重量来劈杀敌人。这把印蛇图腾朴刀有五尺多长,通身黝黑黝黑的,一条露出毒牙的巨蟒从刀锋印刻到刀柄尾处。只见那黑将军两手握着刀柄,像使用大刀那样将朴刀高高举起,刀刃上带着强烈的灵压直接劈了下来。向君昊来不及格挡只好侧身躲避,那黑漆漆的刀刃在向君昊眼前划过,俩者只相隔了不到半指的距离。 那朴刀砍空了打在地上,刀刃上聚集的强灵压四散扩去,反倒引得周边零散的烈焰火曜石受到影响烈焰四喷。而向君昊在躲避的同时已经后跃一步,但依旧被大朴刀所释放的灵压冲击波波及到,刚落地还没站稳的他直接被向后掀翻了过去。向君昊借势用枪杆作支撑,一个后翻稳稳的立于地面,刚抬起长缨枪准备御敌就见那黑将军已经追杀近身了。 那黑将军追击前来的同时,双手持刀将刀身刃锋至于身前,刀身平置、刀锋向前,近身之后用腰身伏起沉摇所发的劲力从左至右的一个拦腰扫抹。向君昊避其锋芒赶紧后退,但武服依旧被那犀利的刀锋划破一大道,所幸躲得快没伤者。 那黑将军见击杀不成便继续顺势追上,向前趟出一大步就追至向君昊身前,用拧腰横身的劲翻拧刀把扫击横打,刀锋顺势转向身后右侧待机。向君昊竖起枪杆挡下这记横打,却见黑将军直接将置于身后的刀锋转了出来,刀锋带着强力的灵压呈向上扬起的角度做出撩刀击杀。 向君昊纵是眼疾手快将长缨枪横档过来,拦下了从下往上的撩刀击杀,但没挡得住刀锋上那强烈的灵压,直接被炁刃给向后震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在精钢软甲护身没伤者皮肉,但这一击内伤是跑不了了,再加上这一击引发了前几场身上受的伤一并发作,疼的他周身冷汗直冒。 向君昊不敢躺在地上耽误,吃劲的扶着枪杆站了起来,而那黑将军这时候却不紧不慢的扛着那印蛇图腾朴刀向他走来,黑将军身后的热扎美妮则早就盘腿席地而坐,那弯月刀也放在身旁,手托着腮帮子打着哈欠,显得一副无聊的样子看着他和那黑将军对打。 那黑将军的境界阶层应该是稍低于没向君昊一点,按常理说向君昊不至于这么狼狈。但架不住黑将军属于力量霸道型武士,墨清持说过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除非你有四两拨千斤的手法方可搏的一阵。而且黑将军那柄印蛇图腾朴刀被使用的呼呼生风,犹如一条狂暴的毒牙黑蟒,让人感觉碰刀者死,触刀者亡。 向君昊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他随即召唤出布甲影侍卫,不管能不能性起码能替他挡住一阵搏的一个喘息调整的机会。那六个布甲影侍卫举着战斧毫无章法的就冲黑将军围砍而去,向君昊则趁机快速的调整体内灵炁运转,将因内伤而四处涌动的灵炁给稳定了下来。他深知自己现在身上有伤,对待这种绝对力量型的对手,以他现在的体力与精力是绝不允许他通过不断的纠缠去消耗对手的,必须以巧而快的方式快速找到对方的破绽,然后力量聚集于一点之上,以这个点爆发性的绝对力量压倒对手、击败对手! 那六个布甲影侍卫果然不负所望的挂掉了,没比划几下就被黑将军全部撂倒在地,不过向君昊却已经调息好了,准备以攻为守破解此局。沥泉枪枪法的枪之技击的精髓之一,就是将所有力量与能量都聚在枪尖,力度之大,能击穿铁墙,范围之广,能攻击数丈之外的敌人使敌人不得靠近。向君昊周身运行灵炁将灵压聚集于枪尖,双腿弓屈向后发力一个向前跃进冲了出去。只见他两臂握枪左手在前,右手再后,两手端枪,后手保持基本不动,前手绕晃搅枪,使枪尖在前成顺时针走势绕搅打圈。 一道螺旋炁击顺着打圈的枪尖打了出去,如同一个能击穿铁板的螺旋钻头一样直击向那黑将军。不知道那黑将军是笨重的躲避不及,还是故意为之,他双手将朴刀横向举起,用刀面硬阻拦下又猛又疾的螺旋炁击。螺旋炁击与刀面相遇,那场景就如同一个旋风般的钻头在拼命的要钻透跟前的铁墙一般。而螺旋炁击后面持续跃进的向君昊已经趁这当间杀到黑将军近身,而黑将军此刻正在举刀与螺旋炁击对抗无暇顾及其它。向君昊这时右脚向右前一步来到黑将军的侧身,双手握住枪杆猛力朝黑将军的左身斜着刺去。 黑将军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应对,只见他用左手一把抓住斜刺来的枪头,死死的攥在手里让长枪不得继续刺击或是抽回。向君昊见状左手紧握枪柄,左臂夹紧枪杆,右手则松开长枪腾出手来凝聚灵炁,一招天雷震就在这么近距离的拍在黑将军的身上。那黑将军被天雷震近距离的拍中,但占了身高体重的优势居然没被拍飞,而是一下子没了重心快速向后退去。 没有了朴刀阻拦的螺旋炁击也正好打在后退的黑将军左肩上,这道聚力强击直接击穿了护肩甲,在肩膀上打出一个碗大的伤口。向君昊乘胜追击而上,两臂握枪从左向右摆枪,使枪身斜立于胸前,就势上步追去同时两手交替换把,两手握枪使枪尾面向黑将军,双手握把猛力朝黑将军持刀的左臂撞击而去直接打飞了那把印蛇图腾朴刀。 紧接着向君昊向前方斜上一步,枪杆从右向左划弧带着强烈的灵压直接拍在黑将军的腰间,那侧腰的护甲直接被拍裂。如果将黑将军换成真人,这招下去左侧肋骨不仅要折断还会带来极重的内伤。接着向君昊向后退了半步,枪尖由上向下划弧,接着左脚向前迈出,两手握枪使枪尖由下朝上划弧挑枪直接将黑壮敦实的黑将军给挑飞了。 向君昊收枪回身但没有收手的意思,只见他站在原地将整个身形向右旋转,右手挑枪把,左手按枪头,向身后甩摆枪尖,枪尖便顺着由后向上向前撩起,而他的身形则继续向右旋转回到起点正面黑将军。这时向君昊将两手下滑紧紧摸握住枪把,并将凝聚完的灵炁聚于枪尖之上,然后将高举的长枪迎面照地盖劈而下,在枪尖落地的一瞬间两臂握枪杆使枪尖向上撩起朝上指向空中。 只见地面上显现出一个蓝白相间的圆形灵符,一束夹带着剧烈雷电元素的灵炁气波从里面灵符里面直射向天,直接击打在被挑飞正要落地的黑将军身上。向君昊还是操控技艺掌握不够精湛,那道气波稍微打偏了一点只打中了黑将军半个身子。那将黑将军被气波击中后半个身子立马化为乌有,剩下半个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灵炁气波击中黑将军后发出剧烈的炁爆,而爆后的冲击波覆盖范围太广,又引发了周边烈焰火曜石的烈焰喷射,有个别的烈焰正好喷在黑将军身上。 大漠孤烟!是大漠孤烟!包厢里的邱廷资拍案而起惊呼道,此刻他的内心万分的激动,一别十数年再次见到沥泉枪枪法的终极大招之一的大漠孤烟,让他激动的忘乎所以。而此时他眼中的墨好,仿佛是多年前那个相识的英姿少年附身,熟悉的身法,熟悉的姿态,熟悉的炁波...要不是十多年前在凉州嘉峪城的事,这沥泉枪的枪主如今当仁不让的会成为武者联盟的长老之一。 没错,邱廷资指的就是向君昊的亲爹,云峰阁向景云。当年向景云年少成名,一杆沥泉枪横扫天盛武者联盟,成为最年轻的联盟理事和竞技场巡检执事,与邱廷资是当年最好的同事和伙伴。当场的武者联盟大长老十分器重和看好向景云,力排众议要提拔他成为最年轻的长老会一员,甚至有意栽培他为下一任武者联盟的大长老。可惜啊,要是当年邱廷资不和向景云调换去凉州巡检的事,那么向景云也不会在凉州遇到向君昊的母亲纳兰灵珊,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 邱廷资这一激动下吓得黄邦富和钱大才一个机灵,黄邦富起身凑前去问道:邱兄莫非和刚刚墨好打出的这招有什么渊源么? 邱廷资听旁边一问,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事态了,赶忙收拾了下仪容重新回到座位。稍稳定了下心情后,对黄邦富和钱大才说道:刚刚墨好这一招叫大漠孤烟,还有一招长河落日,叫取名源自“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句诗词。这招的上一个使用者就是这套枪法的主人,云峰阁长子,前武者联盟最年轻的理事与竞技场巡检执事——向景云。 52章 赢了场面输了口碑 钱大才年纪小也没有听闻过自然不觉得什么,黄邦富则惊讶的合不拢嘴,问道:邱兄,你说的可是十四年前凉州嘉峪城断山口村那事的向景云? 在得到邱廷资的肯定答复后,黄邦富指着场内的墨好,用不可思议的口气问道:那,邱兄,这个墨好,依你之见莫不是与那向景云有着莫大的干系?那向景云有孩子么? 心境已经平复下来的邱廷资摸着自己下巴那缕半百的山羊胡,说道:关系肯定有,但多大不好说。至于你说的那个孩子,据我所知被注入了灵珑之炁,想要修炼几乎不可能了! 火元素竞技场内 热扎美妮早已经起身盯着对面的半蒙面对手墨好半天了,只见他单膝跪地,右手握着枪杆使长缨枪不倒,左手撑着地,低着头大口喘气,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滴下来,刚刚那一招看来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和能量。而他身后不远处,半残之躯的黑将军已经被烈焰给烧成了一大块黑炭,而受到灵压影响的烈焰火曜石晶体群则还在不断的喷薄火焰,犹如礼花一般在他身后不停的绽放。 向君昊凝聚全部灵炁爆发输出能量祭出他爹的绝招,自然体内的灵珑之炁与祖炁两股灵力又相冲了,他不得不赶紧吞了一枚早就备好的丹药,然后单膝跪地调整体内两股纠缠不清的灵力。此刻别说对面的热扎美妮了,一个筑基境的袭来他也只有缴枪认输的份,可当他抬头看过去,对手却只是呆在原地用轻蔑的眼神默默的注视着他。 看着场内对阵两人不动,尤其向君昊那样子,最了解情况的贺兰璇玑着急万分,打算冲进场区却被工作人员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并严厉告知如果她进场那么她要帮助的墨好就被判输。她回身看向墨清持,只见她这个师叔依旧稳坐钓鱼台看着场内。而其他观众们可就不干了,墨好刚刚那连斗黑武士和黑将军精彩的表现,尤其最后那个结尾的不知名大招看的贼爽。现在却两人对视着啥也不干,喝倒彩的、谩骂的声音从四面传来。 包厢里邱廷资、黄邦富、钱大才也不知所以然的看着,许久邱廷资惋惜的轻叹道:唉,可惜了,终究是修行道行太浅,耗费太多灵力元神。 场内热扎美妮被观众给闹烦了,迈着慵懒的脚步走向对面向君昊所扮的墨好。向君昊此刻调息的也稳定了下来,他吃力的扶着枪杆起身,然后左手在前握着枪杆,右手在后抬着枪尾,枪头斜向上对着来人准备随时挑击反击。热扎美妮一直没有出手而是径直的走到他跟前,向君昊抬枪将枪头冲着对手的前胸击出,热扎美妮则抬起弯月刀用刀面挡住枪头。 热扎美妮盯着向君昊,用轻视的口吻说道:现在估计不用我出手,你都会被体内的灵力给反噬了吧? 向君昊一惊,她是怎么看出来的。热扎美妮继续说道:你只需用点头或者摇头回答我下一个问题,如果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就认输让你赢,如何? 向君昊不知道她这是唱的哪出,不过当下他确实不适合再斗了,之前几场受伤的伤口崩开了,体内两股灵力也刚刚压制住还不适宜发力,他只得点点头大不了认输。热扎美妮看他点头,便低声问道:向景云就你这一个儿子吧? 向君昊已经彻底惊呆了,她是怎么知道的?他爹这套枪法原本见过的人也不多,而是还隐匿江湖这么久,对方看样貌也就比自己大个不到十岁,跟他爹和墨清持都不是同辈人,怎么一下就看出来了?他机械的点点头算回复对方。 得到了心心念的答复,热扎美妮好似松了一大口气,低声跟向君昊说道:小弟弟当阿姨的在这跟你念叨一句,别什么都听墨清持的,不然将来被卖了你还在帮他数钱。另外照顾好贺兰璇玑那个小笨蛋,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了她,要你好看! 说完,热扎美妮给了向君昊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转身,然后就冲着擂场出口走去,边走边对裁判说道:裁判,我认输,我打不过这小哥! 观众席这下炸窝了,明明一方已经力竭不支可以轻取取胜的,怎么就在两人嘀咕了几句后就认输了呢?怀疑比赛有黑幕的谩骂、声讨之声此起彼伏,搞得裁判不得不站出来强势宣布比赛结果,墨好胜!看比赛结局已定,众人只能骂骂咧咧的开始出场,但向君昊所扮的墨好却被冠以了一个黑幕选手的名号! 向君昊这边是有冤不能喊,有苦不能说,只能背上黑幕选手的名号默默回到休息室准备下一场比赛。而热扎美妮最后那句话却让向君昊感觉莫名其妙的,后半句好理解,但这一年多来一直都是贺兰璇玑欺负他,他倒是想找个做主的给评评理。至于前半句提防师叔墨清持,他是真的猜不透了,师叔那么人畜无害但时常贱兮兮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中... 休息室里,贺兰璇玑早早等在那边准备给他上药包扎,而本应该早就出现在此的墨清持却很久后才姗姗来迟。墨清持进来后什么也没问,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下一场不用尽全力,擂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惊奇,留下精力面对明天的决赛。 向君昊和贺兰璇玑俩脸懵的看向墨清持,不用全力打怎么赢?难道能有不战而胜的好事么?墨清持却依旧保持神秘,留下句看台见便像风一般的男子闪人了。向君昊这时想起来点东西,他问贺兰璇玑:师姐,我上场对阵的那女子和你认识? 贺兰璇玑停下手头的包扎抬头看着向君昊,眼神中略带伤感,轻声说道:那是我小姨妈,热扎美妮。从小最疼爱我的姨妈,很多年前突然离家出走,直到今天才见到。 向君昊没有继续八卦追问,他本就不喜欢打听别人家事,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裁判的助手已经来通知他要上场了。向君昊穿好武服带好面具,起身后活动活动手脚,然后径直自己走了出去。这时贺兰璇玑突然在背后问道:她跟你最后说了什么么? 向君昊站在门口回头看向贺兰璇玑,他决定不把全部都和盘托出,他嬉皮笑脸的说道:你小姨说如果我欺负你,她就要收拾我给我好看。问题是咱俩之间,不一直是你欺负我么,话说我能去天师府找人给主持公道么? 贺兰璇玑被向君昊逗的扑哧一下就破颜一笑了,初春的暖阳正巧从窗口照了进来一扫屋内刚刚的阴霾气氛,向君昊则潇洒的一个回头见手势后就在门口消失了。贺兰璇玑整理了下仪容也步出休息室,通过选手走廊往看台而去,而她却不知热扎美妮正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默默的注视着她的身影,等她走远了才现身然后趁四下无人潜入向君昊的休息室。 土元素竞技场 这场观众依旧爆满,只不过好像都是冲着向君昊的对手来的,就是向君昊初来梅花竞技场时候见到的那个挑战擂主失败的十五岁小哥,来自交州的李屹峰。看来这个小哥人气和呼声都相当的高,向君昊进场前瞅了一眼本场赔率榜。那小哥因为算是竞技场的三进宫选手,战绩与实力都为人所知,所以赔率是一赔三。而向君昊所扮的墨好本就是新人第一次,而且上一场被冠以黑幕选手的名号,这场赔率跌下来变成一赔十。 向君昊无奈的笑笑,从场工那里接过一杆全新的长缨枪步入擂场,结果刚进场就听见全场观众对他特殊的欢迎,漫天的嘘声与谩骂声:黑幕!不要壁脸!黑幕!不要壁脸! 此刻向君昊只能认栽,心想热扎美妮这个女人果然阴毒,自己场面是赢了却输了口碑。公众这么大的口碑压力,换谁上场其心里都如同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大山,心态不好的肯定会被扰乱心绪造成斗竞时候发挥失常。好在自己从小被人唤作废柴看不起,加之这一年在万兽谷的心性历练,如今脸皮厚的对这种压根不在乎,再说他们骂的是墨好又不是向君昊。 场内观众席包厢内邱廷资、黄邦富正在讨论本场比赛谁更占优。俩人年纪相当,实力相当,而且也都是前几场苦战后带伤上阵,只不过李屹峰是三次参加梅花竞技场竞技选拔的斗者,还两次闯进擂主挑战的决赛,本擂场的实战经验上更有优势。而钱大才过了好久才进了包厢,进了坐稳后面带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笑着对邱廷资、黄邦富说道:邱叔、黄伯,你俩不用探讨了,这场墨好赢定了! 邱廷资、黄邦富回过头来二脸诧异的看着钱大才,但经营盘口的人敢这么肯定的说必然是有些原由的,黄邦富便追问道:贤侄这是有什么依据? 钱大才附过身来,低声的说道:荣誉墙上的那个老墨好来找我了,跟我说这场的小墨好必赢,而且李屹峰十招之后会输掉比赛。 53章 黑幕 邱廷资、黄邦富听完后面面相觑,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邱廷资追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那人是真正的墨好? 钱大才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和一把折扇递给邱廷资,说道:邱叔,他说让我把这块令牌和折扇交给您,我是验真了这块令牌后才确认的,至于这把折扇上有您的提字落款,我看着像您的字迹。 邱廷资接过令牌和折扇,他先仔细查看这块由纯银打造的令牌,正面是武者联盟的徽标图案,背面刻着代表梅花竞技场的梅花图案,然后下面刻着“斗者墨好”四字。这是武者联盟与梅花竞技场联合印发的勋章令牌,只奖励给德武合一的斗者,至今梅花竞技场只发出过不足十块。这牌子没什么大用处更多是荣誉的象征,最大作用是进各地由武者联盟管辖的竞技场时候能有贵宾待遇。 再打开那把看上去极为眼熟的折扇,这是一把燕尾头折扇,整个扇端处中间凹进呈燕尾形状,燕尾处镶着一块象牙玉环,扇骨与两侧加扇钉处均由紫檀木所制。扇面正面上是邱廷资自己仿名家画的《竹石图》,背面是“冗繁削尽留清瘦,画到生时是熟时”的题字,落款邱廷资。这正是当年邱廷资赠予墨清持所扮墨好的那把扇子,睹物思人一晃就是这么多年的光景。 黄邦富也凑近了过来,问道:邱兄这不正是你当年最爱的那把扇子么?原来你送给了墨好啊。 邱廷资旧物重拾难免心中感慨,轻抚着折扇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它又能回到我手上,不过看着扇面与扇骨的磨损样子,墨好倒是一直不心疼的用啊,哈哈。 黄邦富这时问向钱大才:那墨好还具体说了什么?他人在哪? 钱大才说道:没了,他说完就走了。我相信他的话,所以才把小墨好的赔率调成一比十。 邱廷资与黄邦富这才关注到赔率的变化,小墨好之前赔率一直是一配三到四之间。但斗技赌输赢这事本就是存在一定的暗箱操作,很多时候斗者所属的贵族家族本就和竞技场存在猫腻。没有这项收入竞技场就会少一大笔钱赚,竞技场没钱赚武者联盟就没了大进项。俩人只好无奈的摇摇头,随钱大才去折腾吧,反正这场输赢也无伤大雅。只是邱廷资与黄邦富不禁联想,老墨好这么不遗余力的力挺小墨好,究竟是初于什么目地?应该不是让他闯入决赛挑战擂主成功这么简单。 土元素竞技场内 观众席上的墨清持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心想谁这么惦记着我啊?身边的贺兰璇玑递上手帕,关心的问道:师叔,你刚刚去哪逛了这是,把自己弄着风了? 墨清持摇摇手然后神秘的一笑,这时场内观众都躁动了起来,原来是向君昊与对阵的李屹锋分别从擂场的两端入口处进场了。土元素竞技场整个擂场像是一个挖空的大土坑,从外到内竖立着数十根三四丈高,大致五尺见方的土柱子,而最中间是个有两丈见方的大土柱子。只不过周围这些土柱子已经有点不规则了,赛前听说这些柱子被之前的参赛者已经毁了不少,而且他之前刚有一个擅长土元素操控的斗者刚比试过,所以有些土柱子长的奇形怪状,场馆还没来记得修复擂场。 向君昊提枪跃进来到距离最中间不远处的土柱子上,对手小哥李屹峰也在对面同样而立。向君昊仔细的观察着对手,这小哥年纪与他相仿,但比他个头高半个,身子也比他壮实许多。赤膊着双臂露出结实的肌肉,双手持着一杆三节棍虎视眈眈的也看向他。向君昊身上有伤不能持久战只能速战速决,所以他上场前吃下了一颗抑制灵炁反噬的药丸,必要时他需要通过在可控范围内爆发性的输出能量获胜。 李屹峰看来是个急性子,就这么相对而视片刻后便挥舞着三节棍杀了过来,向君昊也随即而动,两人最终相遇在最中间的土柱子上。两人都显然在途中凝神聚炁于兵刃之上,二人相遇的那一霎两个兵器也带着强力的灵压相撞于一起,只见一道蓝白相间的炁光与一道火红色的炁光不停的相撞、分开、再相撞,两色随着二人迅疾的身影缤纷交错着。八个回合后二人分开,分立于土柱子的两侧,二人身上均多少有点挂彩。 而后两人如同商量好一般又同时而动杀向对方,向君昊先是举枪横扫打出一击炁斩,然后左手在前抬枪杆,右手在后握住枪尾,接着向君昊用全身力气将手中长枪脱手飞出,那长枪带着强烈的灵压刺向李屹峰。紧接着向君昊冲着长枪尾部连续打出两记天雷震,为飞出的长枪增加了飞出的冲劲与冲击的力道, 这土柱子面积本就不大而且两人也相距不远,李屹峰这边挥舞三节棍先是打掉了袭来的炁斩,然后将三节棍合体成长棍,左手握棍身右手握棍尾,在空中用棍头顶牛般抵住了袭来的枪头。但被加持了冲劲与力道的长枪使得他的长棍一下没抵住,被击退了好几步才止住退势,但已经是退到了土柱子的边上。 李屹峰全身灵炁运转,大喝一声后握着棍尾的右手离棍变掌,然后将灵炁聚于手掌击在棍尾处。被加持了力道的长棍终于将向君昊的长枪击飞,李屹峰随即向前两步准备杀过去,眼前突然拔地而起一道灵牢之墙挡住去路,逼得他不得不后退。可刚后退两步眼前又一道灵牢之墙拔地而起,逼得他只能继续后退。第三道灵牢之墙随着他的后退继续竖立而起,而这时的李屹峰已经退无可退,一只脚已经踩在土柱子的边缘上,他只得用尽全身力气跃起,脚踩着墙面向上攀去。 眼看要攀到墙头处,李屹峰脚发力一踩墙身借力向上奋力一跃,可就在半空中却见到四个黑武士已经从墙体飞身而下,冲着他就过来了。腾在空中没有支点的李屹峰没办法再变向,还没来得及挥开手中的三节棍,就被这四个黑武士给团团抱住,然后快速的下坠向土柱底部,随着啪的一声落在坑底,坑底扬起厚重的尘土。 本场比试,墨好赢!恭喜墨好进入明天的擂主挑战!随着裁判的胜负宣判,本场斗技的胜负已分,墨好一路过关斩将杀入擂主挑战决赛。而场内的观众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就结束了?满打满才十个回合,而且是这么戏剧性的就结束了!加之联想到上一场向君昊所扮墨好那极具争议的胜利,场上观众发出的不是喝彩,而是铺天盖地的谩骂、指责,骂向墨好比试黑幕的,指责下注暗箱操作的,当然观众手里的各种东西也随着怒火飞向擂场内。 贺兰璇玑惊诧的看向身边的师叔墨清持,却只见他又露出那财迷的眼神,说了一句你照顾好师弟咱们客栈见,我去收钱去咯,就奔着下注的方向快速而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而包厢里的邱廷资与黄邦富也同时望向钱大才,这小子此时脸色笑得都乐开了花,看来这下没让他少割这帮韭菜,好在这种事情时不时会在竞技场发生,不用担心观众会造反。场内的向君昊此刻却顾不上很多,也顾不得看对手摔下去后的情况需要赶紧离场,且不说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从四面八方飞下来的各种东西砸的他也受不了。 当天稍晚广轩楼的酒楼 墨清持带着师姐弟二人来到客栈前面的大酒楼,居然还点了个极其奢华的包间,一进门就看到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向君昊则感慨不愧为广轩楼,这包间装修布置的颇有讲究,红木的桌椅家具,上等的官窑瓷器,地上铺的羊毛的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还有来自西域的精美挂毯,处处显露着一个字——壕!广轩楼的贵宾包间就是壕,当然这个壕而不土,壕中还带精致之气。 贺兰璇玑就是馋猫附身,根本不管房里这装修布置,直接铺在桌上就开动了。墨清持也不拦着,反而招呼向君昊赶紧的趁热来吃。向君昊在房里转了一圈后坐在座上,却看到多摆了一副碗筷,便向墨清持问道:师叔,是有客人么?那咱们这样不等就吃合适么? 墨清持这会正抱着一个大螃蟹在啃,完全没有一点仙风道骨为人师尊的样子,简直一个饿死鬼投胎,只见他摇摇头后示意不用等赶紧先吃。向君昊也不管了,打一天早就耗尽了体力,抱着碗也投入战场狼吞虎咽了起来,并继续与贺兰璇玑展开了日常的抢夺美食餐桌战争。眼看满桌子的盛宴被这三饿死鬼给风卷残云的快吃了一半了,包间的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披斗篷的人迈着大步直接进来。向君昊抬头一看进来之人,只见他褪去遮脸的斗篷露出一张年轻且英姿的脸庞,这不是跟我对阵的李屹峰么? 54章 阴险之人 李屹峰进来后到不客气,跟墨清持很相熟似的打着招呼,然后就一屁股坐在那个空位子上直接夹菜开动。向君昊和贺兰璇玑看看进来的李屹峰,又看看待客亲切的墨清持,搞不懂这是发生了什么。在二人的纳闷中墨清持笑嘻嘻的说道:来璇玑、君昊,我给你俩介绍一下交州李屹峰,与你们俩年龄相仿。屹峰,这边小哥是我的友门师侄向君昊,就是跟你对阵的那位墨好。这位小美女是我的同门师侄,贺兰璇玑。 李屹峰边吃边意思意思的行了个礼就算是见过了,然后只见墨清持拿出一个装的满满的小袋子扔到李屹峰的跟前,说道:说好的你那四成都在这里。 李屹峰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笑嘻嘻的将钱袋子装进纳戒里,扒了两口菜后就起身告辞而去。贺兰璇玑看着李屹峰离去的身影顿时明白咋回事,回头问向墨清持道:师叔,你怎么又拿师弟去赌输赢? 向君昊本来就觉的与李屹峰的对阵有点蹊跷,理论上他与李屹峰境界阶层不相上下,对阵难度上应该大很多才是,现在听贺兰璇玑这么一问也就释然明白了。原来对手一直处于适可而止的出手,完全是逢场作戏演给大家看,不过最后那场高空坠落的戏码也太下本了点吧,那么高摔下去万一摔个好歹的。 墨清持嘬完一个大蟹螯后放下筷子,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你师弟的体力与精力已经不能完全支撑他最后一战了,况且对手与他境界相同,所以我们需要一点策略来帮助你师弟取胜。而正好这小哥打算干完最后一票拢点钱去盛京参加灵炁大考,于是我俩一拍即合就做了个交易,反正钱是凭你师弟本事赢来的,对吧,君昊? 真的是从未见过如此脸皮厚之人,将暗箱操作与私下交易居然说的这么道貌岸然,还让人听完后觉的无法反驳。不想搭理他,自顾自的在那边吃着,但心里却在复盘着擂主那五人的资料期望能找到漏洞。 第二天梅花竞技场 向君昊今天早早的来到了竞技场做准备,当看到对阵结果的时候他心情是无奈的,果然没有辜负慕灵芸的期望他抽到了端木楚雄。加上这两天的守擂决赛比试,端木楚雄守擂已经连胜六十二场了,而且看昨天的比试记录,他更是以平纪录的五分之一柱香时间就打赢了攻擂者,而他平的记录就是墨清持当年所扮墨好创下的记录。 随着时间的推移,今天的竞技场的重头戏——攻守擂决赛的时间到了。向君昊装扮好后在场工的带领下来到候场区,远处铁栅栏的另外一端就是梅花竞技场的主擂场。在剩余的四人攻擂选手中,向君昊发现了第一天来竞技场观赛时贺兰璇玑不停向他安利的那位来自凉州的混血小哥——帕孜勒-艾山,看来这小哥又一次挑战成功闯入了攻擂赛。接下来场工过来宣布对阵排序结果,而很幸运的是向君昊与端木楚雄的斗竞比试被排在了第一场,这样也好,早死早超生,不用在场下煎熬的等,向君昊心里这么默默想着。 比试时间到,鼓乐齐鸣、礼炮鸣响、嘉宾入席、观众入座、选手入场。在重复完那一套程序化的开场仪式后,今天的攻守擂斗竞比试正式开始,场内只留下了向君昊所扮的竞技场菜鸟墨好与六十二连胜后趾高气扬的端木楚雄。而观众席上明显几乎都是支持端木楚雄的呼声,对墨好选手则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与谩骂,基本上都是对是他黑幕选手的指责。无奈也好,愤怒也罢,事实如此只能认,等用实力打赢了端木楚雄自然能让他们闭嘴,不过自己能打赢么? 裁判宣布斗竞比试开始,向君昊今天拿了杆长缨枪又多背了把横刀,只见他左手抬枪右手握把,一个上挑的标准起势面向对面的端木楚雄。向君昊现在是元婴中品,对手端木楚雄是金丹初品,别看只有这么点差别,但在实战中这一点距离就会被显示中的实力所拉大,除非高境界的被人偷袭或是自大作死,要不就是低境界的有过人的能力或神器能够在一定层面上形成优势获胜,不然理论上绝不可能以低胜高。 向君昊上场前提前吃下一颗可以压制灵炁反噬的药丸,袖口还备着一颗随时应急,他估计今天这场肯定需要爆发性输出,不然绝无可能有胜算。对手端木楚雄依旧摆出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立于向君昊的对面,二人相距仅五六步远,只见端木楚雄左手握着长笛背于身后,右手向前伸出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而向君昊以一个标准的抬枪起势站在原地面向端木楚雄,他在等,等对方先出手而后利用反击得手。 就这样俩人这么相持的对立了有一会,台上的观众这下不干了,你俩这是用意念斗竞呢?各种喝倒彩、叫骂声传出,裁判只好出面干预警告二人再不出手双双判负都出局。端木楚雄依旧一副斯文帅气的样子,对向君昊问道:墨好小兄弟难道是被他们传的那些个关于我的沽名钓誉给惊着了,不敢上前出手么? 我勒个去!难怪慕灵芸要我打的连你妈都不认识你,换我也会这么嘱咐。你这不要脸的精神真的与我师叔墨清持有的一比了,怪不得贺兰璇玑说你俩属于一路货色!向君昊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却客气道:小弟我来自偏远乡下,没见过阁下这英姿与阵势,难免一时恍惚,一时恍惚。 向君昊自己说完都恶心的想吐,但这是他今天制定的战术之一,用吹捧让这个极为自恋的对手放松警惕。端木楚雄估计也是第一次在擂场上听对方这么直白的夸奖,而且还是一个自说来自乡下的小子,不免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他轻抚一侧脸颊的头发,微微一笑说道:墨好小弟真是过奖了,既然小弟如此谦逊,那做哥哥的就不客气了,我今天要试试你这翻版的墨好是否有这金刚钻! 说罢从长笛中拔剑而出,一道杀气腾腾的剑气直击向君昊而来。向君昊不敢怠慢摆动长枪打出一记气击迎击而上,然后赶紧离开原地从侧方快速向前跃进,意图拉近两人的距离,发挥自己缠斗的优势先搏得一阵。但端木楚雄并非那些登徒浪子还是有些本事的,一下就看穿了他的意图。只见端木楚雄单手连续挥剑,数道剑气朝着向君昊移动的落脚方位就打了过去。要说这端木楚雄的预判刁钻,几道剑气就将向君昊所有可能的落脚方位全部封死,向君昊无奈只得横枪挡下一击剑气后翻身向后退去。 刚后退归位站定的向君昊抬头就见一道剑气已经杀来,他向右挪步躲避,刚躲过剑气就只听得右身侧传来端木楚雄的声音:墨好小兄弟是大意了还是保留实力呢? 向君昊心中暗惊端木楚雄这么快的速度么?也来不及多想便右手握着枪尾朝着声音的来向横扫过去,同时用脚蹬地向后撤去。可长枪挥了个空气,人根本不在这边,反倒是身后又传来端木楚雄的声音:墨好小兄弟你不给端某面子啊,居然不使出全力来战啊。 向君昊已经来不及吃惊了,他两手紧握枪杆将枪头朝下扎在地上,用此来做刹车止住自己后退的惯性。而后借助枪杆全身使劲跳起,绕着枪杆一个飞身转体躲过了正好刺来的一剑,在面向端木楚雄的同时腾出左手击出天雷震。落地后也顾不上其它,拔出长枪一个翻身继续后退希望能拉开一个安全距离。但当他刚刚站定时候就感觉身侧袭来一道寒意凌凌的剑气,而他目视中前面他刚击出的天雷震也在空气中孤独震爆,打了个寂寞。 向君昊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只得抬枪到侧身挡下这道剑气。但准备不足加之对方剑气劲道够大,向君昊直接被击飞摔在地上。他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刚半起身,就见端木楚雄持已经单手举剑贴地杀了过来,一个上挑用剑锋挑在他的腰间又将他给挑飞。端木楚雄丝毫不带不停歇的接连着出招,一套劈、挑、刺、撩、钩、扫的浮空连击后向君昊从半空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已经是满身伤痕,血迹斑斑。 向君昊此刻感觉都快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端木楚雄的剑术太快了,曾以近战快速缠斗为优势的他却被更快、更灵的剑术给打的狼狈不堪。观众在欣赏了一套占尽优势戏弄般的斗技后沸腾了,端木楚雄也没有追上去继续下手,而上站在那里双臂高举,陶醉的享受着来自观众的欢呼与叫好。向君昊忍痛倚着长枪站起身来,擦擦嘴角的血,然后摆出一个抬枪上挑的起势冲着端木楚雄。 端木楚雄站在那里看着向君昊所扮的墨好,假模假式的说道:墨好兄弟,刚刚太兴奋了一下没收住,不过你也太谨慎了吧,再不出真招你可就要输了啊? 55章 等待机会 啊...呸!你还真特喵的虚伪...向君昊吐了吐嘴里的血,心里默默的诅咒了一遍端木楚雄。敌手明显高出自己一个等级,近战缠斗快打的优势被对方更快的速度压制着发挥不出来。其实之前观摩他的斗竞现场与翻阅比试记录,向君昊知道端木楚雄快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两人之间境界阶层的差别也让他在炁技的攻击和防御上达不到应有的效果。端木楚雄这边左手持剑,上身半面向右转,右脚向右上一步,右腿屈膝,左脚前脚掌碾地,而后一个弓步直刺冲向君昊而来。 向君昊迅速提枪后撤,后退同时放出暗影技的灵符,六个影侍卫被召唤出来举斧砍下杀来的端木楚雄,向君昊期望用影侍卫能先挡下对手再想办法制敌。只见端木楚雄收住直刺的剑,转为一个歇步下劈而后一个跃起跳出影侍卫的围杀,落地后继续冲向君昊所扮的墨好杀来。而他的身后一股狂剑风暴从平地卷起,数十把利剑组成的旋风将影侍卫挨个卷入其中,而后从上旋风上方的风眼中抛出。 那六个影侍卫瞬间被狂剑风暴给卷入然后刮成了肉干,落在地上没有了动静。向君昊面对继续杀来的端木楚雄凭空快速的从左至前打出三记天雷震,在前面形成两道爆震屏障的同时自己借力向后加速退去。端木楚雄反应极快,在炁爆之前收住向前的趋势,向左前方迈步,轻盈的用脚点地向左前方空挡跃进,天雷震的炁爆就在他的身后侧爆炸可他却丝毫无伤。 端木楚雄继续持剑杀去,却闯入向君昊放出的一片雷引之中,紧跟着这片雷引就被引爆。向君昊敏锐的感觉到对手斗炁一点不见减少,没有受伤的迹象,果然端木楚雄从尘烟中持剑杀出,然后散去了护体的金光灵炁,除了发型和衣服因为炁爆而变乱外,身上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转瞬间端木楚雄就杀到向君昊眼前,快速向他点、挑、刺打出数剑,那剑花如点点繁星般击中向君昊,造成了数处伤害,要不是身上有贴身的精钢软甲护体他早被刺成筛子了。 向君昊终于用长枪驾住了端木楚雄的一招下劈,双手用力推开了对手,而后抡枪横扫击退了端木楚雄,接着举枪反杀了过去。向君昊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两手握把,枪尖由后向前向上撩枪,被端木楚雄的轻剑架住。紧接着向君昊左脚向前上一大步成弓步,枪尖从上向下拉收枪,再接上撩刺向端木楚雄的面门。向君昊被逼的以攻为守,拼尽能量加快自己的缠斗速率方才能与端木楚雄战个平手。 端木楚雄一边从容的接招,一边说道:墨好兄弟终于肯出力来战了,哈哈哈 向君昊没有搭理他继续向极限发力,加快出招的速率,而端木楚雄也相应的提速,最后只见两个人影在擂场之中交错来往。数十招后随着一声炁爆,只见浑身是伤的向君昊向后飞出,啪的一声又重重的落在地上,而端木楚雄则依旧持剑立于那里,用手轻拭去嘴角的血,拢了拢稍许散落的发型,再看看身上的伤然后对着向君昊所扮的墨好说道:有意思,真有意思,哈哈哈...不过居然把我这身最爱的武袍坏成这样,你今天死定了! 端木楚雄随即挂剑直刺而来,那剑招连绵不绝,仿佛四面八方全是剑影般围杀着向君昊所扮的墨好,浑身是伤的他也只得举枪拼劲全力去应战。但向君昊的精力与能量在这种速攻速防中被快速的消耗着,渐渐的不能全部抵挡住对手锋利的剑气了,身上时不时被剑锋与剑气所伤。而对手端木楚雄则因为渐渐的占领了优势,变得十分狂妄起来,边打边用言语戏虐着他,仿佛眼前的对手是一只可以随时被他捏死的臭虫一样。 当一个人在对打出手的时候变的狂妄、焦躁、话多,基本上都会因为精神的不集中出现纰漏,这是墨清持之前授艺时说过的。向君昊正是在此时寻得一丝空隙,他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右手单手握枪,先一个上挑挑开端木楚雄扫来的剑锋,接着一个突刺直扎对方的胸口。端木楚雄侧身左转躲过扎来的枪头,而右手持剑顺势滑在枪杆砍了过来,向君昊此刻却右手一松扔掉了长缨枪,整个身姿也向左转身同时将右手背在身后,而背在背后的横刀已经出鞘被握在左手,从上而下的劈向端木楚雄。 端木楚雄已经忘记了对手背后还背着一把横刀的事,见状赶紧向右转身,同时挥动持剑的右臂要用剑挡下砍来的横刀。向君昊要的就是这个机会,藏在身后的右手变掌打出,一记天雷震直接击打在端木楚雄的前胸,强烈的炁爆将二人都同时掀飞出好远。只不过这次向君昊是被反作用力给向后推走,而端木楚雄是实实在在的挨了一记重击被击飞。可端木楚雄在落地那一霎那用剑锋点地,借力一个鹞子翻身重新站立于场中。 与此同时向君昊深知不能让端木楚雄再轻易出招反击,冲着正在空中飞出的端木楚雄接连杀出多记天雷斩,而他则以天雷斩为掩护跟在后面持刀跟进。端木楚雄稍微费力的刚击破与躲避过杀来的炁斩,就看到紧跟其后的对手举刀劈来,他运炁灵巧的躲过劈来的横刀,接着手中剑向上一挑,发出三道巨大的剑气冲着向君昊就反杀了过去。向君昊急忙放出炁斩试图抵消剑气,没想到被炁斩被剑气给压倒性吞并继续杀来过来,还好向君昊眼疾手快的放出了灵牢之墙才挡住了伤害巨大的剑气。 但这么一个来回向君昊已经错失了后占杀手的先机,灵牢之墙在抵挡住一波攻击后还是被端木楚雄强大的灵炁剑气给破了,随后他穿墙而过持剑追击而来。向君昊也不躲了,提升了灵炁的运行速率而后举刀迎击了上去。很快,攻防速度越来越快的二人又变成了两个人影,场地中只见刀光剑影的这么交锋着。现场的观众感觉这次比试的票价值了,而赌徒们则死死的盯着两人的交锋生怕错过每个招式,虽然他们基本上只能看到两个交错人影和俩人交锋是兵器发出的灵力之光。 贺兰璇玑手中已经紧张的出汗了,她一脸担心的问向墨清持说道:师叔,师弟这么打下去体内的两股灵力会又冲突引起反噬,到时候就危险了。 墨清持却出乎意料的说道:不够,你师弟还逼得端木楚雄不够,必须还得加快速率和提升攻击输出的能量。 贺兰璇玑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追问墨清持说道:什么?师叔,再提升速率和攻击能量师弟体内的灵力会引起反噬的! 墨清持拍拍她的肩,用眼神坚定看着她,说道:你师弟的极限不在于此,你要相信他有对策去解决这个问题。 而另一侧的看台角落里,穿着斗篷的热扎美妮也默默的注视着这场比赛。她本以为向君昊对阵这种自身实力与人家有一定差距的对手,最多也就是拼个几十个回合然后被人击飞落败,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扛到现在,场面上不算占优但起码也不算完全落个下风,还能给比自己强的对手造成一定的伤害。她转身嘱咐身边的人要详细的记录向君昊本场的对阵情况,一个细节也不要放过。 与此同时在竞技场的主席台上,邱廷资、黄邦富、钱大才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二人的比拼,只不过没有灵力的钱大才跟普通观众一样只能看见两个快速交锋的人影,根本看不清两人具体的招式。而邱廷资、黄邦富都是高阶境界的斗者,自然看到的跟常人不一样。邱廷资这边好像发现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道:毫不避其锋芒,以自己的短板去拼对方的长处,看上去又不是没有章法,是掩藏着什么后手么... 局面上占优的端木楚雄其实一直在忍着胸口的疼,那是拜向君昊那记近距离偷袭得手的天雷震所赐。但过人的实力让他一直在二人的对阵局面上占优,本让他不用担心这点伤造成的不便。不过对手这小子却越打越勇,向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逼得他不得不不断的加强自己的灵炁运行,从而加快攻击速率与提升能量输出,但就这样依旧不能一下打死对手。渐渐的他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体内本来运转如奔流大河般连绵不断输出的灵炁,好像在奔流中遇到了半开不开的水闸,变得有点顿挫不连。 而这边的向君昊似乎感觉到了对手在出招上微弱的变化,他知道最终的机会终于被他等到了。向君昊爆发性的输出一波攻击将端木楚雄逼退,然后趁人不注意将藏于袖口压制灵炁反噬的丹药吞下,接着全力提升体内灵炁的运转活力全开的冲着端木楚雄打出一记他师叔的大招,天师府绝学之一的天玄破军随着他的刀锋豪气而出,一把气势如虹的炁化金刀带着强大无比的灵压杀了过去! 56章 暗度陈仓的胜利 端木楚雄右手持剑面向杀来的金色炁化大刀,手中利剑随着他转动的手腕不停画出气旋,一个个的气旋如同泛起的水波一般向外扩散变大,在空中形成一道螺旋气障。但向君昊打出的天玄破军势如破竹,炁化金刀一刀就劈开了端木楚雄的螺旋气旋防御气障。看到防御被破端木楚雄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将剑高举过头顶,数道灰色的炁从剑锋涌出,化作一个透明的大钟状防护罩彻底的将端木楚雄罩在其中。 天玄破军的炁化金刀突破防御气障后直接劈在这炁化的防护罩上,两炁相撞发出铮铮的刺耳声响。向君昊加强输出灵炁,操控着炁化金刀对端木楚雄的防护罩持续加压,那防护罩随着灵压的不断加强终于出现了点点破痕,端木楚雄见状也加强了灵炁的输出弥补防护罩上被压碎出来的裂痕。随着端木楚雄逐步提升灵炁的输出,防护罩上的灵压不断加强,那如同大钟般的防护罩逐渐变形为一把伞盾,而手中剑就如同伞柄一样握在端木楚雄的手中。 向君昊的灵炁输出终于出现了不济,炁化的金刀逐渐被那伞盾给抵了回来,随着端木楚雄一声大喊,散着强光的灰色灵炁从随着利剑涌向那伞盾,只见伞盾出现了变形,反向折回将炁化金刀包在里面如同变成了一柄大锤。端木楚雄灵炁输出暴增,那柄大锤裹着炁化金刀反向冲着向君昊而去。向君昊则赶紧收了输出的灵炁并急速后退多步,同时接连放出炁盾与灵牢之墙阻挡冲击而来的炁化灰色大锤。 炁化灰色大锤接连突破灵牢之墙与炁盾,最后撞击在向君昊击出的强灵压炁斩上,两炁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场地中扬起厚厚的烟尘。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浪般猛地就冲撞在观众席边上的炁化护罩,将观众席上距离擂场最近的观众们震的七荤八素,而有些地方的防护罩上也被撞击出些许裂缝。烟尘散尽,观众们看到向君昊所扮的墨好与端木楚雄各居擂场一边,两人似乎都不准备马上再进攻,好像都在等对方先出招。 向君昊这边在强力压制着体内俩股灵炁的冲撞与纠缠,在这个时候他是没办法主动去发力进攻。而另外一边的端木楚雄也在极力掩饰体内灵炁的不规则乱窜,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感觉体内的灵炁在失控,他需要快速的调整好灵炁运转正常才能继续进攻,两人就在此僵持着谁也不动。片刻后端木楚雄先调整了过来,然后弓背发力出剑刺了过去,向君昊持刀应战,二人又陷入了近战缠斗。 现在向君昊感觉到对手的速率明显没有之前的快了,自己不用用尽全力提速也能跟上对手的攻速。端木楚雄这边也想发力提速,但体内的灵炁运行却不允许他发力出手,灵炁的输出时断时续让他感觉实在不痛快,渐渐的向君昊这边反而占了上风。向君昊左手持刀使着万刃归一的斗技与端木楚雄的利剑对斗,抓到机会右手变拳,聚炁到拳上连出数拳,使用无极斗的斗技拳拳打在端木楚雄的穴位与经脉之上。 端木楚雄被对手打来的拳击打在穴位与经脉上,每被击中一拳体内的灵炁就如同石头锤砸在鸡蛋上的感觉一样。灵炁愈加变的不受控制,好似一滩泼出去的水般无法聚拢。随着灵炁的不能聚合,端木楚雄愈发的无法持续发力进攻,进攻中的纰漏也越来越多,最终被向君昊抓住机会一套连击技给击退一丈之远。而后向君昊快速将灵炁聚于刀锋,双手举刀再上,一道闪着蓝白光的雷光刃化炁而出,随着向君昊横刀的下劈砍向端木楚雄。 端木楚雄已经无法快速的聚凝更多灵炁,只得利用仅存的灵炁举剑相抵来抵挡对手击出这个大招,但最终还是不敌被雷光刃重重的砍了下来。在强灵压的炁刃冲击与强雷电的攻击下,被雷电快烧焦的端木楚雄给彻底击飞,然后重重的摔在了擂场的另外一边一躺不起,那把利剑也被从中折为两段散落在两处。向君昊则在发力之后已经严重的体力不止,体内的两股灵炁又开始纠缠乱撞。他只得反向握刀,将刀插于地上,而后双手拄着刀柄站在那里。 本场斗竞,墨好胜!恭喜墨好挑战擂主端木楚雄成功,成为新一任擂主!裁判在仔细观察了双方的状况后,大声的向观众宣布比试结果。听得裁判的宣判后,向君昊长处一口气,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休整,闭着眼调整着体内的灵炁运转,最后是被场工给抬下了场回到休息室。休息室内贺兰璇玑与墨清持已经等在里面,贺兰璇玑见向君昊被抬了进来赶紧迎上去给他把脉查看情况。 待场工们走后,墨清持关好休息室的门再来到向君昊身前,这时贺兰璇玑已经帮向君昊摘掉了面具,只见面具下的他已经满脸血痕,还好吸气与吐气已经恢复了正常。向君昊睁开眼看到眼前两人,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问向墨清昊道:师叔,咱们成功了!那端木楚雄什么状况了? 还没等墨清持开口,贺兰璇玑先入蹦豆仔一般开口了,她气嘟嘟的冲着向君昊说道:就你能,就你能!明知胜率不高干嘛要这么拼命,差不多认输不行么?打不赢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你看看现在这样伤上加伤,刚你给把脉,你灵炁反噬造成的伤害怎么也得好多天才能彻底恢复... 向君昊与墨清持只能默默的听着贺兰璇玑的叨叨,等她这一大篇说完了倒气的当口墨清持上来制止了她后续的发言。墨清持对向君昊说道:计划成功了,不过最后你出的大招有点过了,端木楚雄估计没个三月至半载的是没法再拿剑斗竞了。 向君昊忍着身上伤口的痛,吃力的对墨清持说道:我不是怕用劲不到,没办法击倒对手么,我的状况已经不允许我继续打下去了。 贺兰璇玑这时发现了点问题,这师侄俩好像对她有所隐瞒着什么事情,随即两手抓着向君昊的双肩,摇晃着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满身是伤的向君昊被她摇的头晕眼花,疼的龇牙咧嘴的,最后还是墨清持告诉了她真实的情况。原来这师侄俩昨天计划了半宿,他俩都知道向君昊自己凭实力与常规手段要打赢端木楚雄几乎不可能,就算耗尽灵炁最后被灵炁反噬也不能保证能战胜对手,连保平都难。 于是乎这师侄俩人,一个云峰阁小魔头,一个天师府“怪物”,就开始一起琢磨,一个猥琐且阴险的计划就这么被酝酿了出来。向君昊从五师叔秦炜彤给的丹药包里翻出一个小瓶子来,从里面倒出两颗淡黄色的药丸给了墨清持,这药丸是他师姐秦灵娜学习炼丹时候意外炼取的。秦灵娜本是要学习炼制提升灵炁聚集,加速灵炁能量输出的丹药,却被捣乱的向君昊与萧思嘉给下了其它原料导致药性发生了质变,变成了反向的功效,成为一个药化后无色无味,但具有打散灵炁聚拢,阻断灵炁输出的丹药。 只不过这丹药光服下后想要见效有前体条件,首先对手得在服用后短时间内高强度持续输出灵炁能量,其次需要在对手指定的穴位与经脉上进行打击,促进药效的发挥。而向君昊在与端木楚雄的对阵中,先是用天雷震击中了他的前胸,然后用无极斗的拳击都是要加速药力的发挥。而这丹药则是由墨清持装作场工,一早就侯在端木楚雄的休息室,将丹药化在端木楚雄每次出场前必喝的补汤之中,然后亲眼看着他喝了个干干净净的。所以向君昊在比试中一直在强力输出,并不断提速输出能量,最后硬是靠着压制反噬的丹药与超于常人的毅力,不顾自身被灵炁反噬的危险与端木楚雄斗竞。 贺兰璇玑听完整个事情的始末,更是生气了,埋怨这俩不顾安危使出这个不靠谱的馊主意,不行认输可以吧又不会损什么。向君昊与墨清持没有辩解就在那悻悻的听着贺兰璇玑的埋怨,他俩心里也各有所思。向君昊需要用此一战来立足扬名,那怕暂时盯着墨好的名字,同时他觉的那晚既然答应慕灵芸了就必须要实现承诺,虽然说再见着她猴年马月了。不过就竞技场那次看,幕府与端木两家的关系应该可以,相信很快能传到她的耳朵里。而墨清持这边则有着其它的思量... 竞技场管理室内 钱大才正在跟手下计算着这场的盈利,端木楚雄的失利让他大赚了一比,只不过这次是他自己用虚假的名字下的注,而不是赌庄的庄家盘口赢。黄邦富好奇的问道:贤侄这是比试前收到了什么消息么? 钱大才露出傻笑的表情,光笑着不说话,黄邦富也只好知趣的不再追问。不过端木楚雄的失利他是喜闻乐见的,因为这个富家公子不受他控制,也不能从他那里为竞技场获得更多的名利。 57章 埋在心中的疑惑 黄邦富转身看向正在仔细复盘墨好与端木楚雄战报的邱廷资,问道:邱兄难道对他俩的比试存在什么疑问么? 邱廷资抬起头,将战报放在手边小桌上,身子向后靠在太师椅上说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端木楚雄有着更快速度与更高的修为境界,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怎么会突然崩盘被墨好赢了呢? 黄邦富思考了一下,对着邱廷资说道:邱兄这么一说我也觉的是有些蹊跷,从战报与现场的反馈看,都一致认为是两人在消耗战中墨好抓到了端木楚雄的纰漏,利用转瞬即逝的机会反败为胜。不过凭借端木楚雄的实力,我也不觉得这个总结能站得住脚。 邱廷资起身踱步到窗口推开窗,窗望已经日落西山,他望着即将华灯初上的陈城主干道沉默许久,而后转身看着还在算账的钱大才对黄邦富笑着说道:谜底应该就在大才的这堆银票里。 墨清持与贺兰璇玑将向君昊送回了客栈,由贺兰璇玑照顾着,墨清持则以有事为由出客栈后直奔赌庄的方向,他要去收押注向君昊赢的钱。路过一处胡同的时候被一个女性声音喊住,他闻声驻足顺音看去,一个全身披着黑灰色斗篷的女子正依靠在墙角等着他,那女子正是热扎美妮。墨清持走了过去,站在那她的对面也依靠着墙角而立,只不过斗篷遮住了热扎美妮的容颜。 墨清持对热扎美妮说道: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见面,是命运的捉弄还是缘分使然... 热扎美妮从斗篷里伸出一只白皙玉手打断了墨清持后面的话,用冷冷的口气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多废话,我问你,你那师侄向君昊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 墨清持呵呵一笑,问道:你现在居然干这个刀尖舔血的营生了?你们背后那位金主这么不放心么? 热扎美妮向墨清持走过去,那把泛着蓝冷之光的弯月刀被她从斗篷下掏出,然后抵在墨清持衣服的脖领子处,而墨清持却毫无抵抗之意。热扎美妮另一只手撩开遮着脸的斗篷帽子露出娇美的容颜,依旧口气冰冷的说道:你们那些龌龊的勾搭我不知道也没兴趣了解,我只是奉命拿钱办事,所以你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么? 墨清持用两指轻轻的捏着驾在脖领处的刀刃,让它远离点自己的脖子,而后用深情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美女,说道:你亲身体验到的和亲眼见的就是他全部真实的实力,他上阵靠的不光是实力,更多时候是脑子,这才能以弱胜强,才能在万兽谷历练一年活着出来。 热扎美妮盯着墨清持的双眼,好像要从中读取出所说话的真假来。片刻她后退两步,将弯月刀收回斗篷里,把斗篷的帽子带好遮住自己的脸,对墨清持说道:姑且相信你的话,那边让我给你一封信。 话音刚落,一封信笺便如同飞刀般从热扎美妮的斗篷里飞出,扎在墨清持脸侧的木柱子上,能把一封信笺扎进木柱子里可见热扎美妮的功力精进了不少。墨清持伸手取下信笺打开快速的看完,看完信后脸色变的有些不悦。他刚想再问两句原由却已不见了热扎美妮的踪影,墨清持只好准备悻悻而走,却发现自己刚刚太放松大意了,居然被她暗中埋下了多枚暗影锥,将自己死死的困在了这里。墨清持只得暗暗的苦笑,心想这小妮子还是对他有所记恨啊,不然不会这么恶搞他一出。 陈城广轩楼外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陈城还是蛮好看的,万盏街灯将这座繁华古城妆点得金碧辉煌。此刻向君昊与贺兰璇玑居然在广轩楼的最高处房顶上坐着,登城楼观夜景俯瞰古城,远望鳞次栉比的楼群,看着古韵悠悠的街道和挂起彩灯的小巷,让人不知不觉地沉浸在这绚丽的夜色中,只不过今晚月亮被厚云遮住,少了些许情趣氛围。不过俩人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相互依靠着欣赏街景,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小烤炉和一些肉来在房顶上面烤肉。贺兰璇玑也没了平日吃饭时候的斯文而是不顾形象大块朵颐的吃着,向君昊则在一旁主要负责烤肉。 墨清持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来到二人身后,手里还拎着一壶酒。也不知道他怎么找上了的,不过他悄悄的上来着实吓了师姐弟二人一跳。向君昊递给他一串肉串,然后就伸手要拿墨清持的酒,却被墨清持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墨清持说道:小孩子学什么喝酒,等你过了成年礼再喝! 贺兰璇玑问道:师叔,你又和师弟算计好,然后下注去了? 墨清持撸完了一串肉,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叫充分利用和调动资源,依靠信息不对称的优势来赢得财富,不过这也是有极大风险的,它有很多的不确定性! 向君昊又递给墨清持一串肉,问道:师叔,那这次赢了多少? 墨清持嘿嘿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少不了你的吃喝用度。 墨清持撸了口肉串,画风一转口吻认真的对向君昊说道:原计划是和你师姐在此分离,她去盛京参加灵炁大考,咱们俩继续南下历练。现在计划有变,你今年提前参加灵炁大考,明一大早咱们出发,盛京! 贺兰璇玑和向君昊二脸惊诧的看着墨清持,贺兰璇玑问道:师叔,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墨清持边吃边说道:没什么,只是觉的参加灵炁对君昊的修炼更有用。 向君昊隐隐觉的墨清持没有说出全部实情,但既然他不愿说自己也没继续追问,只不过向君昊这时想起了热扎美妮对自己说的那句不要全信墨清持那句话,让打他心底里有了一丝疑惑,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墨清持的背后操控着他们的历练之路。 第二天梅花竞技场 竞技场的场工整个上午都没找到昨天的新擂主墨好,一大早场工就在竞技场门口等墨好没等到,去登记的客栈找却发现登记的是假的,得知情况的黄邦富着急了,将竞技场闲着的场工都散了出去满城的找。临近半上午才起床的钱大才才来到了竞技场,递给黄邦富一封信,上面写着“黄场主亲启”,落款是“墨好”。黄邦富接过信边拆边问钱大才道:你怎么拿到信的? 钱大才抿了口新泡的茶,说道:昨晚深夜老墨好来到我家,把信递给了我,告诉我他们今天就走了,让我上午来把这封信给您和邱叔。 说谁谁到,邱廷资正巧推门而进,看到手捧着一封信但满脸惊愕的黄邦富,他快走几步来到跟前从他手中拿过信看了一遍,然后向二人询问了来龙去脉。邱廷资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将这份信直接烧了,对着黄邦富说道:事已至此,邦富你得妥善安排好今天的擂主挑战赛才是关键。墨好此事止于咱们三人即可,信里的内容不可传于外人,此事到此为止不再追究,可好? 黄邦富和钱大才点点头,就这样三人各忙各的去了,不再纠结墨好此事的后续影响。当天观众对于墨好的消失及竞技场的后续安排还是有点异议和争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公众们逐渐忘记了墨好这事,就此成为人们偶然会闲谈的趣事而已。 十数天后天盛帝都盛京 信义坊是帝都一间很不普通的酒肆,但店址却不在帝都城内繁华之地,而是位于城内一偏远角落。门店前临美景湖塘,后傍贯穿帝都的小河,数百株垂柳当门围绕,春风过后后院的杏花芬香轻拂青帘。门脸两侧上书一副字,“一支穿云箭,江湖故人来相见。三碗杏花白,兄弟信义不言败。”入了店内尽见花梨桌椅,尽列着瓷盅玉斗,周边的雕栏木壁,都画着酒仙诗客。酒客吹笙品笛,尽都是公子才子,侍者执盏擎壶,摆列着歌姬舞女。 信义坊如此火爆的原因不仅是环境好,更因为有种自酿的清香酒—信义,不论是布衣凡民还是权贵官宦都喜欢,让每天酒肆里的客人络绎不绝生意格外的好。有诗词赞曰:闻香驻马醉不归,知味停舟透瓶十里香。 苗明瑞是信义坊的东家,为人十分豪爽大气,整日笑面迎人,以礼待人。但做起事来却从不拖泥带水,讲的是江湖信义,杀伐决断。此刻他正在后院的厅堂里对新入坊的酿酒学徒训话。他背靠着千年古木制成的屏板端坐在一把黄花梨的椅子上,双手扶着黄花梨的雕花长桌,背后的屏板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信义”二子。苗明瑞一脸严肃的冲着学徒们训话道:信义坊经营的不只是酒肉,往小了说经营的是兄弟信义,往大了说经营的是能量。那能量怎么来,从利他中来,利他怎么来,从兄弟信义中来,信义从哪儿来,从信心中来,信心来自能量... 这时信义坊的掌柜,也是信义坊的酿酒大师傅张四宝匆匆从外院进来后院,从侧面穿过跪在地上的学徒们来到苗明瑞身侧,递上一封飞信。苗明瑞停顿了一下微侧身接过信来看了一眼信封,而后按在桌面上,继续向学徒们训话。 58章 荒凉的三石村 送完信的张四宝没走而是挺直了身姿端正的侧立于苗明瑞身侧,好似自己也是新入门的伙计一样,认真的听着他对新学徒们的讲店规。还是一炷香的时间,苗明瑞每次给新学徒和新伙计讲店规都差不多这么长时间,而且是从外到里掰开了揉碎了的讲,他希望每一个踏进信义坊的门徒和伙计都能明白信义的含义。这是他从师父手里接过信义坊的那一刻起,就把师父的这个老规矩也传承了下来。而且完全如同他的师父那样,不管外面有多大的事,他都会风雨不动的先给全部讲完再去处理其它。 等新学徒们都退出大厅,苗明瑞拆开案桌上的信逐行逐字的静读着,张四宝则在下座静静的安坐着,边喝茶边看着苗明瑞脸上表情。他与苗明瑞自年少时便相识,平日里这位苗东家脸上始终是挂着谦虚的微笑,几乎不会在他脸上看到喜形于色或者怒喝于颜的表情,甚至很少看到他因为对某人或某事厌恶而流露出的不耻或鄙夷的神态,始终是一副泰若自然的神态。 苗明瑞终于认真的看完了信,信的内容不多就两页纸,可他却反复看了三遍。他把信递给右手边下座的张四宝让他也看看,然后起身慢悠悠来到大厅的门口。门口屋檐下挂着一个楠木编制的鸟笼,里面是一只来自东海外的大嘴彩羽鹦鹉,他在那边悠闲的逗着鸟玩。不一会张四宝看完了信,拿着那封信来到苗明瑞的身旁。 苗明瑞停下手里的玩意,冲着张四宝说道:信里怎么写的就如实跟客户去说,不要添油加醋也不要缺字少句,另外尽快把向君昊在竞技场的比试记录详情拿来。还要他对阵之人与当值裁判对他的评述,我要全部的,越详细越好,我要好好的看看。 张四宝不解的看着苗明瑞,他太了解对面这位苗东家了。这么多年来什么大人物、大功法他们没见过,纵是那天下第一之人的比试记录他也只是草草过目,而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让他如此上心,居然要详细亲阅比试记录?不过心中虽有疑但依旧遵了声“喏”,而后将信收到袖兜种,与苗明瑞行了礼告辞而去。 苗明瑞也不逗鸟了,转身来到他座椅背靠的屏板后面,那里供奉着信义坊创始人的画像。画像里赫然是一年轻女子,只见画中女子全身白衣,长发披肩,头上束了一条金带,白雪一映,更是灿然生光,全身装束犹如仙女一般。手持飒爽英姿五尺枪,柳眉幽眸之间透露出一股英气,让人感觉曙光初照沙场。 苗明瑞点香祭拜了一番,望着画像中的女子自言自语道:师父,虽不知道您这么多年云游何方,但您的后人徒儿必定保他完全! 去往盛京的道上 向君昊、墨清持、贺兰璇玑三人半个月前一早就从陈城消失了,然后马不停蹄的向盛京赶去。一路上向君昊没有追问墨清持为何要改变计划,只是在车前默默的赶着马赶路。而贺兰璇玑也变得额外勤奋好学,在向君昊印象里认识她一年多了也没见她这么好学过,抱着好几本武学之书不停的向墨清持请教,在路边歇息的时候还拉着墨清持比划比划,就没见过她这种平日稀松拉胯,现在临阵磨枪的主。 就怕生手赶车上路,而向君昊则完美的诠释了这一案例。墨清持睡着前吩咐了一句“一直往前走”,而若有所思的向君昊因为想事走神没注意岔路口,师侄三人就这样错过了官道走上了另一条路,等发现后为时已晚车已经走了大半天了。好在墨清持多年以前也走过这,说这条路也可以到目的地,只不过需要绕个圈子浪费一天的时间。眼看的天色深沉了下来,也赶了整整一天的路,向君昊站在车头远眺而去看到远处有个村子,随即征询了下墨清持的意见而后赶着车冲那村子而去,看来今晚到不了下一座城镇,得要在此村中借宿了。 向君昊赶着车来到村口,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字“三石村”。向村里望去,但这迟暮时分却不见村中有炊烟升起,村里也不见有人、畜的身影,只有几只落魄的家狗晃荡在路边,整个村子显得十分的荒凉。向君昊感觉不妙,下了车将马栓在路旁的树干上,并将所见告诉了车里的墨清持和贺兰璇玑。师侄三人一并来到村口望着村中的落败光景,向君昊与贺兰璇玑都看向墨清持,用眼神在询问他这地一直这样? 墨清持摇摇头,说道:不对啊!这村子虽然远离官道,但因为这村后的山里有矿,村前有良田,所以一直是人丁兴旺,村里过的丰衣足食的。今天这景象必有蹊跷,你俩随我进去探探,但要小心提防。 向君昊与贺兰璇玑紧跟在墨清持身后,师侄三人就这样步入村内。向君昊边走边仔细的看向四周,他发现这村子看来还不小,照房子的数量粗略的算怎么也有三四百户人了,但除了那几条流浪的家狗外没见到一个人影,也不见一只家畜。不过看这村里的房子都应该是有人居住的,生活所需一应具备,村民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一路走来他还发现很多房子外墙和院墙上都有破坏与损坏的痕迹,看上去这些痕迹看上去都是新弄出来的,而且有些墙上还有已经干透了的血痕。 师侄三人顺着村道一路来到了村中央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圆形戏台,戏台上端坐着一个少年,而此少年正抱着一根棍子在那打瞌睡。听闻脚步声他睁眼抬头,却发现眼前这三人眼熟的很,赶紧揉揉眼仔细了瞧,而师侄三人走进后接着落日余晖也瞧清楚了此少年的样貌。 贺兰璇玑指着这少年,惊讶的脱口而出道:你,你不就是跟我师弟一起作弊的那个李什么峰? 此人正是在梅花竞技场与向君昊对阵,而后假装落败跟墨清持分钱的那个李屹峰。他倒也不介意贺兰璇玑的说词,看清了三人的面貌后起身一跃下了戏台来到三人身前,而后大大咧咧的与三人打着招呼,还特别又感谢墨清持给他分的银两。如果这时有外人在场的话,他这热情的寒暄让外人看上去会以为好似是多久未见的好友重逢。 向君昊指着李屹峰身后的戏台,不解的问道:你在这做什么?这村里人呢? 李屹峰怀里抱着合成一根哨棒的三节棍,笑呵呵的答道:人都藏起来了,至于做什么?当然是除妖了啊,你师叔说过,修行之人要有看破生死之勇,然后方可以降魔除妖护一方平安,而且还要镇定自心,不厌不恋抵御心魔。 说罢他看向一旁的墨清持,向君昊和贺兰璇玑也看了过去。贺兰璇玑心直嘴快,对着墨清持说道:师叔,看来你不仅是跟他同流,还把他合污了啊。 向君昊没言语但心想,师叔你这是用金钱先把他人给先拴住,而后通过你那三寸不烂之舌用修行者的大义来感化他啊,高手,实在是高! 墨清持却一脸严肃的望向村后的矿山,他抬着头看着山问道:李屹峰小兄弟,村民都藏在村里没进山吧? 李屹峰点点头,答道:戏台下面和村祠堂下面有两个特别大的地洞,都藏在那里边了。 墨清持回首看着李屹峰说道:你打算单人孤棍跟这些山妖硬拼? 李屹峰苦笑一声,答道:本来有几个驻村的武灵卫,可已经被昨晚的杀戮下破胆了,跟村民一起藏在地洞了。另外已经派他们中的人去最近的城里求援了,不过已经走了一天了还没个动静,我只能在这等援兵。 向君昊与贺兰璇玑同时问道:昨晚的杀戮? 李屹峰用手指向广场戏台右侧角落的一个屋子,说道:那里,屋后堆着的是山妖的尸首,屋里放着被杀死的武灵卫与村民的遗骸。 向君昊与贺兰璇玑大为惊诧,想继续追问,却听得一声马嘶之声。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向君昊拴在村口马车的马正顺着村道跑向他们,那马跑过他们径直向另一个方向而去,众人都看到那马身上受了不少的伤,都是被利爪划破的痕迹。墨清持这时轻喝了一“护”,只见两道灵符落地,戏台与不远处的祠堂被两个灵光牢笼罩住。 墨清持转头看向眼前的三个少年,说道:我已经施法将戏台与祠堂给护住,就算山妖找到了入口也不能接近一步。接下来就是你们三人凭本事杀妖与自保的了,要不就是等援兵到,要不就是你们杀光来袭的山妖或者你们三被杀死。 贺兰璇玑不明白的问向墨清持,问道:那师叔,您呢? 墨清持左手一挥,一道灵符飞出在空中如烟花般炸开,变成可用于照明的灵火,而后散落在整个广场四周,即将因落日变的漆黑的广场被照亮了。接着墨清持右手一挥一个小的灵光牢笼将他护在中间,而后他从纳戒里掏出一张太师椅了,往那椅子上悠闲的一躺。 59章 死亡冲锋 墨清持对眼前的三位少年说道:打打杀杀这些事就交给你们年轻人去办了,这正是你们年轻人历练的时刻,你们正好学习下当面对数倍于自己敌人的时候该如何应对。去斩妖除魔吧,少年们!三石村的村民需要你们的保护,此地的安宁需要你们来恢复! 贺兰璇玑和向君昊差点没被墨清持这番言论气的背过气去,把打群架还说的这么高大上,仗着自己功力高就这么坑师侄么?不过看到墨清持这么淡定,俩人倒也觉的无所谓,他们现在的实力不是那些普通武灵卫能相比的。以他俩如今的能力加上身边的李屹峰,对付这些山妖应该绰绰有余。可向君昊瞅见身边李屹峰如临大敌般严肃的表情,却心里又感觉有点不安稳,难道说这些山妖很厉害么? 李屹峰从戏台边搬出几张凳子摆在墨清持那灵光牢笼前面,对向君昊与贺兰璇玑说道:先休息养精蓄锐吧,前半夜它们不会来袭,刚刚只是几个山妖的斥候下来侦察。我已经在村外村内和附近山上布置了很多预警结界,只要它们大规模出现我就能感知到。 说罢李屹峰便将棍子抱在怀中,用披风包裹着自己,坐在凳子上靠着一个柱子闭眼养神去了。贺兰璇玑不知所措的看向墨清持与向君昊,墨清持这时开口说道:璇玑你也进灵光牢笼来吧,先在这里养精蓄锐。君昊你辛苦一下,警戒着四周。 三更天,盯了半宿的向君昊突然感觉有一丝危险在靠近他随即起身,只见李屹峰早已起来并将三节棍展开,摆出一个迎敌的架势,然后说道:咱们三人一人一个方向,背靠背护住身后...它们已经来了! 向君昊唤醒了有点懵的贺兰璇玑并让她站好位,而后从腰后抽出精钢短刃并将其变为完整状态,一把通身漆黑的环首横刀持于他身前。接着三人就在这持械而立,紧张注视着前方的黑暗,耐心的等着对手出现。广场上除了中心这里被墨清持的灵火照亮,其它地方都被浓浓的黑夜所吞没,半丈之外一丝东西都看不见。不过向君昊与李屹峰早将灵炁散出,感知着黑夜中的未知东西。 静...四周无比的安静...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什么从那黑暗中出来。相比之下与山妖有过一次接触的李屹峰淡定很多,安静的在那紧盯着眼前区域,随时准备出击斩杀。向君昊虽然也看不清前方黑暗里的动静,但他已经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在隐藏着,数量还不少。它们也在黑暗里注视着自己,好像在等自己松懈的时候再突然杀出。而贺兰璇玑则没有用灵炁去感知周边,只是不断四下张望着,渐渐的有点沉不住气了... 贺兰璇玑扭头大声问道:哎,李屹峰,到底有没有啊,装神弄鬼的搞什么? 李屹峰没有回头回话,身旁的向君昊也没有搭腔而是突然将手中的刀举起,好似要举刀向黑暗中砍出。这时一旁墨清持说话了,他对着贺兰璇玑说道:璇玑注意你的左侧! 贺兰璇玑带着疑问的“啊”了一声,回头看去,只见黑暗中两个长着尖耳獠牙浑身绿毛,只以一件粗布遮体的山妖正向她冲了过来。这两个山妖看着都有一人多高,也都挥着粗壮的狼牙棒,嘴里呼喊着听不懂的号子。贺兰璇玑着实是被吓了一跳,但好在也是从万兽谷历练出来的,还不至于吓破胆不会还手。她下意识的挥剑砍出,一道气斩划出直接将快冲到跟前的两个山妖一劈两半。 向君昊与李屹峰这边早就接敌了,只不过两人早有准备,那山妖还没踏出黑暗就被各种气斩所杀。这三人背靠背而战,不断的释放出各种功法与气斩,那些山妖前赴后继的倒在他们的面前,不是身首异处,就是支离破碎,满满当当的铺满了一地,没有一个山妖能够杀到他们的跟前伤他们一分一毫。 墨清持这边则悠哉的看戏,虽然偶尔会有山妖冲过来,却都灵光牢笼所阻挡,而后被灵光牢笼外埋设好的结界所杀。戏台这边有他们三个吸引着,山妖们都冲着过来,不会再去戏台那边找什么地洞的突破口。墨清持扭头看向另一边的祠堂,那里已经围聚了好多山妖,黑压压的一片围在灵光牢笼外砸着。灵光牢笼只是个应急的,这么下去肯定会被砸破。 墨清持冲着那三人喊道:君昊你速去祠堂那边,守住祠堂的灵光牢笼不要让它被突破。你们两个来我这里,以我的灵光牢笼为背靠杀山妖,速度的! 这三年轻人自然信任墨清持,随即按照吩咐来到新的位置。贺兰璇玑在左,李屹峰在右继续挥动着武器、发动着功法击杀冲上来的山妖。向君昊快速连续跃起,几个跃进已经来到祠堂旁边。只见眼跟前密密麻麻的围着起码有近百只山妖,而它们依旧在专心致志的砸着灵光牢笼,根本没发现身后已经赶到的向君昊。他也不客气,先连出几个强力的杀招,接着放出影侍卫,而后举刀冲向反应过个来冲向他的山妖群们,一时间妖群中只见向君昊刀锋所及之处尸首横飞,脚踏之处污血横流。 整整一个时辰,他们三就这么不知疲倦,没空停歇的击杀着从黑暗中源源不断冲出来的山妖。但这些山妖实力着实太弱了,这死亡式的冲锋明明都是来赶着送死的,李屹峰与贺兰璇玑跟前山妖的尸首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尸堆。 贺兰璇玑边杀边问李屹峰:怎么这么多,杀都杀不完,它们没数么? 李屹峰哪有空回她话,依旧麻木般的重复着击杀的动作。而另一边通往祠堂大门的那十几节台阶上,已经布满了山妖的尸首。此刻满身被沾满山妖污血的向君昊正踩在这如同一个小山包一样的山妖尸堆上,奋力砍杀着后续冲上来的山妖。他也心里不停在嘀咕,这些山妖也太无穷尽了吧,而且完全没有攻击套路,就是一个劲的向前冲杀,前赴后继的冲,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此时夜空中传来凄厉的一声吼声,那吼声如同狼嚎,但却让人感觉更加的不寒而栗。那些冲锋的山妖听到吼声停下了进攻,纷纷转身退向了黑暗之中,不一会退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地的山妖尸首和被击杀后未死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山妖。山妖跑了?这就算打完了?贺兰璇玑用不确定的眼神看向李屹峰希望能获取答案,而李屹峰则摇摇头转身从戏台边上拿起两面长条大盾,扔给贺兰璇玑一个示意她跟着自己做,而后单手握着盾牌后面的把手,半跪在地用盾牌遮住自己的身体。 贺兰璇玑虽然没懂,但还是照着他的样子做了,还不忘冲向君昊大喊:师弟,你照顾好自己...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空中传来“嗖、嗖、嗖”的声音,那是利器在空中飞行划破空气发出的声响。接着贺兰璇玑就感觉罩着身体上的大盾发出“咚”的一声,好似被一个尖锐之物重重的砸在了上面,随后只见众多尖锐但制作简易的木头长矛扎在地上,大盾也发出更多的“咚”、“咚”之声,渐渐的大盾变的极为沉重,她都有点快举不动了。 他俩身后的墨清持早就竖起一道实体的灵牢之墙,那些木制长矛都扎不透这灵牢之墙。远处的向君昊就没接受到这样的待遇,好像所有的长矛都只扎向戏台这边。他站在祠堂高出望过去,那些木制长矛从黑夜中不停的飞出,如同炸窝的黄蜂般冲向戏台处的三人。向君昊不打算就这么袖手旁观,他打算尝试使用下天雷功里更高级的一个技法——天雷箭雨! 他先幻化出多个雷引,将其变为一支雷光羽箭,而后左手在前以刀为弓,右手握住箭尾将箭搭在刀背上,一条弓弦从他握着箭尾的右手幻化出来连接上刀锋与刀柄。向君昊搭弓拉箭,瞄着那些木制长矛飞出来的地方手松箭放,一支雷光羽箭冲着目标方向就飞射,在空中突然变幻为数不清雷光羽箭,整齐的扎向了目标方向,而后被深沉的黑暗吞没。随即那目标区内光电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爆裂之声不停的闪烁,被射伤的哀嚎之声跟着响彻四周,那木制长矛雨也停止了射出。 很快哀嚎之声都渐渐弱了下去,四周又一次陷入了沉寂,贺兰璇玑早已经站了起来,她探出半个小脑袋看向前方的黑暗之处,希望能看出个究竟来。夜空中又传来一声更加凄厉的嚎叫,紧接着广场四周响起连绵不断的嚎叫,好似野外遇到狼群一般的夜嚎。李屹峰扔掉大盾,将三节棍合成哨棒,周身灵炁运行。 李屹峰对着贺兰璇玑说道:准备好,它们要全都杀出来了!小心别被杀了... 贺兰璇玑听闻李屹峰这话,心中不免有点害怕。她回头看向墨清持,希望从师叔那里得到些心理上的力量。却见墨清持已经起身而立,后背的天玄剑也已经出鞘,剑锋向前浮在半空中。 60章 清场之杀 世人大多知道天盛帝国内修行的顶级功法一半出自天师府,足可见天师府所收藏的功法之多、之强。却不知天师府也打造和收藏着众多神兵神器,这天玄剑就是天师府看箱底的重器神兵之一,天师府还以此剑专门创造了一门绝学剑法——天玄剑法。一直在外我行我素浪迹江湖的墨清持,一年之前突然回山领命带向君昊和贺兰璇玑历练,那时是掌门亲自将此剑授于他,并亲授天玄剑法,足可见天师府对墨清持的重视和对此次带向君昊历练的重视。 墨清持这一路以来几乎都没有怎么用过这剑,每次使用都是他们三遇到危机时刻需要墨清持亲自下场处理,这时墨清持才使出此剑并认真对战。这次之前一直表现很悠闲的墨清持这时候利刃出鞘,让贺兰璇玑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揣测不安了,能让师叔这样的高手认真对待,难道这群山妖之中有不是泛泛之辈的大妖或是对手的数量已经多到她们无法解决的程度了。 贺兰璇玑问向李屹峰,道:昨天它们也是这样的么? 李屹峰集中精神注视着前方,答道:我之前没告诉你们,今天是第四天了么?不过,今天应该是把它们给彻底惹怒了,前几天没这么多... 啊?四天了?难怪那些武灵卫会吓破胆,难怪之前见到李屹峰时他显得那么憔悴,这么看估计村里逃过劫难活着的也不多了。贺兰璇玑心里默默的想着,这时身后的墨清持灵炁运行,利用灵力发出浑厚之声指挥着他们三人,那厚重之声在广场中回荡。 墨清持说道:之前释放的灵光牢笼已经抵挡不住了,接下来屹峰小兄弟你全力守住正面之敌,君昊你就守在登上祠堂的台阶处守住祠堂,璇玑你上戏台防守住地洞的入口,同时用远程攻击辅助前后防守。对面这些小山妖不足为惧但为数重多要眼观八方。对面还有几个重量级的新客人交给我来处理,你们注意灵炁输出的分配,别提早把自己的灵力耗尽。 三个年轻人领命重新占位全力待敌,贺兰璇玑刚登上戏台站定,又听得墨清持单独对她说道:璇玑必要时刻,你可以使用掌门禁你用的功法。 贺兰璇玑呆呆的看着墨清持,然后用力的点点头。暗影技里的有几个最高功法的修行看的是资质,很多族群里的前辈都没法完全掌握这几个功法。而她却在小小年纪就完全习得并掌握了暗影技的全部功法,包括被外人视为禁术的最高功法。之所以被称为禁术不是说伤害巨大,而是这几个功法颇有魔族之风,修行时候极为重视个人的修养与心性,如若自身没到那个程度,则极有可能会走火入魔至此堕入魔道。 所以天师府掌门青玄老道一直不让她随便使用,而是让她不停的修行和锻炼心性,以便她将来有足够的能力可掌控这顶级功法。而现在师叔墨清持允许她使用,看来接下来真的是一场恶战。想到这里贺兰璇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而后开始不断在戏台和戏台四周释放灵符,那些灵符或落在地上、或附着在墙壁上...整个戏台和其四周被各种灵符围的死死的。墨清持看到她这么一通布局,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闭上双目用灵炁感知着周边黑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动静。 片刻后墨清持闭着眼对李屹峰喊道:屹峰,正前方扇形连续攻击,速度要快! 李屹峰也感觉到正前方黑暗中已经有山妖冲了过来,随即甩棍横扫连续打出气斩,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山妖都被气斩掀翻在地,而且断胳膊断腿的躺了一地。 墨清持感知到对面出现不同的炁,接着指挥道:屹峰,有新的山妖种群冲来,注意。 墨清持话音刚落,一群跟之前山妖长相相似,但更为高大与强壮,且身披皮甲的手持石斧的山妖从黑暗中冲了过来。李屹峰应该是与这样的敌人对阵过,他不断的击发出气斩,而且几乎都是击打在它们的弱点处招招毙敌。 墨清持这时又说说道:璇玑,配合屹峰,阻断后续敌人的攻击态势! 贺兰璇玑听令,多个灵符从她手中飞出落在冲出山妖的黑暗之处,随即那里爆炸声伴随着光闪不断,打断了后续山妖的冲锋,李屹峰这边压力骤减可以先专注消灭冲到眼前的山妖。墨清持往祠堂看去,向君昊那边也不容乐观,普通山妖与披甲山妖都冲了过去,好在这些山妖好像没什么智慧,只一根筋的从阶梯和旁边的墙体往上爬,没有顺着山体抄后路偷袭,向君昊才得以据险为守颇有一夫当关的气势。 向君昊虽然担心师姐和师叔的安危,但眼前已经杀的顾不上看戏台那边的情况了,他守在祠堂前的门口不断交替的使用炁体功法与缠斗斗技,一把黝黑的横首环刀不停的挥舞着,山妖们不断的倒在他的脚下。他横刀一扫击退了位上来的山妖,而后借这空隙施法放出八个影侍卫,这是他目前的极限召唤了。他将影侍卫以半环形挡在他身前挡住了山妖的近身,而后接着施法不停的放出雷引。这些雷引又照着他的布置分布于四周,不一会雷引就聚集了数千个之多,密密麻麻的漂浮在祠堂外围的半空中。 向君昊一个指令发出,那漂浮在周边众多的雷引从外至里开始引爆,接连的炁爆引发了不停的爆震,强烈的爆震产生的冲击波将周边围上来的山妖都震的支离破碎尸首异处。而炁爆后产生的不停爆闪如同礼花绽放一般,将祠堂周边照亮的如同白昼。向君昊这边的巨大动静自然引得贺兰璇玑和墨清持回头看去,就看到了这么炫丽的一幕,爆震过后祠堂那边安静了,众多的普通山妖与披甲山妖倒在那里,山妖的污血已经流淌了一地。 向君昊的影侍卫已经按照他的指挥杀了出去,去追着砍杀祠堂边剩下的山妖。向君昊横刀伫立在祠堂前,他与山妖的血撒满了全身,整个人如同一个血人般屹立在那。突然好几个跟人一般大小的山石从黑暗中被扔了过来,向君昊刀起斩出,气斩在空中击破一个正冲他袭来的山石,而其它山石则砸在了祠堂周边,被砸中的地方立马一个大坑,好几个影侍卫也被砸中。 向君昊回身看向祠堂是否完好,好在目标是他不是祠堂,没有一个山石砸向祠堂。他感到地面在震动,只见从黑暗中冲出两个有三丈高,全身披挂着铁链的巨型山妖。这两个巨型山妖挥舞着铁链就砸了过来,而铁链的尽头都捆着一个有牛一般大小的山石看上去足有几百斤重,甩起来呼呼的作响,被砸过的地方石开墙裂立马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向君昊不敢怠慢赶紧移动起来反击,他唤出新的影侍卫堵在祠堂门口提防有山妖偷袭靠近,而他则一跃而下跳下台阶来到广场上。他明白这俩巨型山妖是冲他来到,这么做是为了避免山妖砸中祠堂。那俩巨型山妖果然冲着他来,看向君昊跃到广场上也就转身挥舞着山石铁链继续向他砸来。一次性对战两个巨型山妖向君昊确实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他需要一个帮手来替他分担,然后好一个一个的解决掉。 向君昊瞅准机会连续发出天雷震,连续的气爆将巨型山妖冲击的连连后退,给自己施法腾出一个空间。而后他迅速施法召唤出一个通身披着黑甲的黑将军出来。这黑将军如同在梅花竞技场热扎美妮唤出来的那个黑将军一样,身高马大,身披黑金色重甲,头戴鬼脸面具,看上去十分的威武霸气。只不过它双手握着一杆纯铁的长枪,身背一把扑刀,跟向君昊在竞技场擂主挑战时出战的武器选择一模一样。 那黑将军被唤出来就冲着那俩巨型山妖一个如同河东兽吼般的震吼,强烈的冲击波直接将正冲过来的山妖又击退数步,而后黑将军提枪跃进与两个山妖就缠斗在了一起。那黑将军明显战力不俗,一身力战两个巨型山妖一点也不显得吃亏,这倒是让向君昊有了机会,他在远处不停的打出各种炁击功法远程攻击着山妖,也算替黑将军杀伤敌人了。贺兰璇玑用暗影钉暂时帮李屹峰封住了两个同样杀出的巨型山妖,让它们暂时没了行动力好让李屹峰能够杀之。 想起向君昊这边,她回头却正好看见向君昊召唤出一个战力不俗的黑将军。她很好奇师弟什么时候学会的召唤黑将军,这属于暗影技重的中高级技法,她一直没有传授他相关功法心决,居然能够自己悟出召唤出来?但此刻她也无暇细想,戏台这边情况有点严重了,之前的众多披甲山妖加上好几个巨型山妖已经将戏台周围围住,眼看李屹峰独自一人有点支撑不住了。 这时墨清持大喊一声,道:璇玑,先放灵阵盛宴,再对出山妖的黑暗处放一个焚月焰,清场! 61章 焚月冷焰天地寂灭 贺兰璇玑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灵阵盛宴她早有准备,可焚月焰是暗影技中被青玄老道禁用的功法之一。虽然之前墨清持嘱咐过关键时刻可以用,但真到用时候她心里还有点打鼓,因为她自打学会之后就没有再用过第二次,她不知道一次施法能否成功,也不清楚自己能掌握这功法技能到什么程度,这功法的杀伤力究竟如何,万一自己控制不好伤倒师叔和李屹峰该如何是好。 墨清持看出了她的担忧,对着她接着喊道:我会保屹峰的安全,你尽管放施法发招! 而后墨清持对着身前的李屹峰喊道:屹峰马上脱战,到我这里来,进防护! 接着他转身冲向君昊喊道:君昊想办法把那俩大山妖推到戏台附近,璇玑要出招了,但你小心被误伤到! 李屹峰与向君昊听闻也没顾得上问为何,直接按照吩咐行动。向君昊操控黑将军将那俩巨型山妖往戏台这边赶,而他在后面继续施法远程攻击。李屹峰也尽快处理掉围在身前的山妖,一个后跃来到墨清持身边。墨清持则手中灵符落地,一道灵光牢笼加四面灵牢之墙将他俩安然的围在其中。而戏台上的贺兰璇玑早已经开始施法,只见她口中轻念一句口诀,一个巨大的符文显现于身前。 只见她轻喝一声“开”,那符文消散羽化,而后戏台上、地面上、墙壁上显露出之前埋设的那些不同的符文。那些符文变得越来越亮,接着从符文里都射出一道强烈的灵力光波,这些光波上下左右交错纵横的交织在了一起,从上面俯视的话好似一个巨大的光网。光波所触的生物均被击穿,这戏台周边的山妖们顿时哀嚎声四起。贺兰璇玑又轻喝一声“爆”,那交织的光网瞬即爆裂,一个巨大的爆裂之后,戏台周边的山妖瞬间烟消云散了。 爆裂带出的强烈光闪将广场及数丈外也照的通亮,贺兰璇玑趁机看清楚了之前黑暗处的景象,她来不及感慨眼中看到的她继续施法。黑影之下突然处窜出银色的火焰,那些火焰没有热度如果摸上去还感觉冷冷的。这些银色的冷焰在贺兰璇玑的操控下迅速扑向之前黑暗中排在最前边的山妖,和那些躲过一劫正往跑回去的山妖。这些冷焰之火只追着山妖的肉身烧,虽然没有热度但身体被附着后瞬即被引燃,整个肉身会变成一个银色的火球。 这冷焰根本无法扑灭,不仅那些普通的和披甲的山妖,那巨型山妖也比会主动扑向它们的冷焰瞬时点着,变成了一个个的大火柱子。那些被烧到的山妖扑在地上打滚或是栽倒水井里希望扑灭身上的银色火团,但那冷焰之火却越烧越旺,终究在撕裂人心的哀嚎之中化为一滩黑色的骨灰。好在这次施法的范围不大没有超出能力范围,贺兰璇玑成功的控制住了冷焰的攻击范围只在敌阵里,没有像之前练习时候那样火苗四处乱窜,差点把练功房给点了。 向君昊的黑将军也在之前的灵阵盛宴中烟消云散了,现在他身边已经没了任何一只山妖。他呆呆的看着贺兰璇玑的表演,尤其是这四下主动寻找攻击目标遇肉身即燃的冷焰之火。没想到暗影技里居然有如此变态与恐怖的功法,这样的功法技能以前只听别人说过魔族有类似的,没想到贺兰璇玑的家族居然也创造出跟魔族这么相近的功法。这让他不得不多想了一些,这个西夜国灭国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创造这套功法的西夜国先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焚月焰的冷焰之火依旧在燃烧着,那些被点燃的山妖四处乱窜,有的冲向了黑暗中藏在后面的山妖,但这冷焰之火遇物即着,黑暗中的房子、山妖、草棚等都逐渐被一一点着了,越来越大的火势致使那些没被烧到的山妖们不得不先从退却,然后变成溃逃。贺兰璇玑之前是控制住了冷焰的攻击范围,但没预想到冷焰会变成火灾,在这么下去整个村子都会被付之一炬了。她赶紧施法操控熄灭不需要的冷焰,但奈何功力有限,弄灭的速度还没有被引燃的速度快。 贺兰璇玑焦急的冲着墨清持大喊道:师叔,快帮我灭火,我操控不住了! 墨清持早已经蓄势待发,他早已经估计到焚月焰在这村庄中点燃会是什么后果。只见他先聚气凝神而后用手指向天空,天空中出现一个闪着金光的巨大灵符。灵符里面的花纹一开始只是细细的,在墨清持的不断操控下那些花纹变的越来越粗,灵符的整体面积也变得越来越大,片刻后整个灵符已经快覆盖了正前方的村子。这时墨清持用另外一个手操控天玄剑飞上天空冲那灵符飞去,只见天玄剑带着金光飞入灵符之中。而后剑锋朝下,空中的灵符则伸出一条花纹绑在剑柄之声,如同黄布中伸出一个线头穿在一根银针之上。 墨清持这时大喝一声“天地寂灭”!只见那天玄剑带着天空那成片的金黄色灵符向地面猛冲了下来。“嘣”!“轰隆隆”!一阵山摇地动的剧烈声响响起,天玄剑带着灵符撞击地面引起了强烈的反馈。撞击产生了一波小地震波和冲击波,裹挟着浓浓的扬尘从中心向四周速度散去。那些还没跑在后面的山妖直接被这强烈的冲击波又给震杀了一片,而墨清持则施法在戏台前升起一道灵牢之墙为众人挡住了冲击波与扬尘的冲击,但地震波也没办法避免了,众人赶紧就近抱紧或靠紧身边的墙柱、木桩以稳定不摔倒。 许久后,震波消散,扬尘散去,万物寂静。黑暗的夜色重新吞没了村子,众人起身望去奈何前方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几人纷纷施展灵炁探知前方,而后都是纷纷互相摇头,前方已经感知不到任何动静,应该没有一个其他活物在附近,想必那些个剩下的山妖都已经被吓得跑回山里了。墨清持招呼几人都集中过来,让向君昊围绕着广场布下灵符整列,起到警戒偷袭与阻断山妖冲锋的作用。让贺兰璇玑陪着李屹峰去戏台与祠堂的地洞里看看,看下村民们的状况,告知里面外面的情况,让他们先安心躲避不要惊慌,等天亮后再出来。 一夜的折腾已经是过了五更快六更天了,不一会东边天际就露出了鱼肚白,带有淡淡昏黄的红日刚刚露出一个弧边。山里湿气大,山村里弥漫着轻纱般的薄雾,空气中让人感觉凉凉的。清凉的风在身边抚过,只不过今天风里不是淡淡的花香与草木香,而是弥散着烧焦味道的与山妖污血的恶臭。三个小年轻忙乎了半天,然后坐在戏台上休息,打了一夜又累又困。李屹峰从地洞里出来时候带了点村民给的吃食,三人也不挑啥了,一口水就着一口冷食就这么吃着。墨清持则正在与村长和留守武灵卫的头领在交谈着。 等天大亮了,躲在地洞的村民与武灵卫都回到了地面,却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贺兰璇玑放的冷焰之火被墨清持这招天地寂灭给灭了,但戏台正前方的村子已经是一片断壁残垣。被冷焰之火烧成黑色的破墙、断木,以及四处遍布的山妖尸首,还有四处横流的山妖污血,让人看了不停的作呕。前几天每天都会杀不少的山妖,但昨晚地面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一晚上杀的山妖都超过了前几天的量。 村长招呼着村民赶紧打扫昨晚的战场,留守剩余的那十几个武灵卫轮班开始警戒并继续派人去救援,墨清持几人则找了个干净的屋子和衣而眠,只不过墨清持在进屋前朝西边山上望了一眼,但什么也没做也没说什么...村子里正在有条不紊的开始恢复,没人发现村西边的山顶上几个带着面具披着厚披风的人正在居高临下观察着村里,这里位置很好,他们可以对村子一览无余但下面的人不仔细向上看不会发现他们,他们已经在这寂冷的山顶上观察了一宿。 大人,属下认为实验可以停止了,昨晚动静太大了,而且武灵卫的援军今天回到。一个黑披风恭敬的向最前面站着的人请示着 另一个黑披风给也上前一步,请示道:大人,经过这几天已经可以确定药效是成功的,可以让这些山妖变得暴躁不安、嗜血杀戮。而且昨晚一战也看到了这些山妖战力的极限所在,属下也认为可以先回府禀告了。 最前面的那黑披风回身过来点点头,说道:把整体实验的记录做详实了,不要漏过一个细节。另外昨晚出现的这三人是谁,用的都是什么功法也要马上搞清楚一并记录。我先走一步,你们马上去山洞销毁实验物品与证据,咱们再约定的地方集合。 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之后,墨清持四人正在房里吃着午饭,却听得外头人沸马嘶,原来是早上派出去求援的武灵卫带着大队援军来了。来的不仅有武灵卫还有一对神武军,领头的是一名小统领,看上去是个武将却长的斯斯文文的。 62章 软禁 向君昊几人没有动继续低头吃饭,因为接下来就与他们无关了。四人本就是路过此地而后遇到了这情况,不得已才卷入这场风波之中。吃饭的当间几人聊天才知道李屹峰那天晚上从广轩楼离开后就直接出城了,因为在竞技场打假比赛被查出来的话后果很严重。虽然竞技场里也经常有庄家操控比赛,但那起码是在竞技场默许,各方利益均分得当情况下进行的暗箱操作,而他和向君昊的比试完全是私下的行为。 原来六天前李屹峰就到了这里,很巧的是借宿当晚就遇到几只闯进来的山妖,一打听才知道这山妖生活中深山之中几乎从不出山,只有深入山林的猎人和探矿的人偶尔才能遇到,这里上百年来只有屈指可数的几起山妖下山伤人事件记录。而最近两个多月这里频繁被山妖骚扰,导致村后的矿山都被迫停止了采石,村民都只能躲回村里。之前武灵卫来过,也搜过山但一无所获,只能加派巡逻队来此。 李屹峰到的第二天一支五十多人的武灵卫巡逻队例行来此驻扎过夜,当晚也遇到十数只山妖的侵扰。第三天因为下大雨李屹峰和巡逻队都无法走只好继续留守,哪想到从那天夜里开始每天晚上都有山妖来袭,而且数量越来越多,武装起来的村民与巡逻队都伤亡巨大,多亏了李屹峰和武灵卫带队的统领合力才抵挡住山妖的侵袭,而出去求援的人却一去不返。结果向君昊师侄三人一行来的前一天,武灵卫统领战死只留下些吓破胆的村民与武灵卫残兵。 三石村本就远离官道,平日这里根本不会有外人路过。整整六天,三石村成了一座孤岛,求援无信,也无援手,直到向君昊他们来才有了昨晚的情况。李屹峰说要不是昨晚他们的帮助,按照昨晚那情况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估计现在自己也是一具尸首了。四人正在聊着,带援军来的神武军统领在村长的带领下进了屋子。 神武军统领看着屋里的四人,很礼貌的行了个军礼,细声慢气的说道:我是驻军此地神武军的千户严之越,阁下几位看着像修行之人,请问是来自哪家的仙师? 向君昊四人也没想到,一个神武军的千户居然长相如同文弱书生,十分的斯文秀气,说起话来细声慢气的。墨清持起身行礼,答道:贫道姓墨,我四人都是江湖散修之人,结伴路过此地偶遇此事,便出手相助。 墨清持本不打算透露真实身份,而是用江湖散修之人的身份掩饰众人。严之越听闻后眉头一皱,但没有再详细追问,看来对他们几人的来历也不甚关心,他对着墨清持说道:墨道长能讲讲昨夜的情形,我让随军文书记录一下。 墨清持应允请严之越入座,而后将师侄三人昨天来到这三石村的前后经过以及昨晚的大致战斗情况都讲于他听。但他还是刻意隐瞒了一些内容,第一是没有详细讲他们与李屹峰的关系,而是随口一句在梅花竞技场相识,几个孩子有眼缘惺惺相惜认识。第二是他没有讲贺兰璇玑的禁术功法与自己的绝杀功法,而是将冷焰之火说成他们用灵符和易燃物设了埋伏,还有山妖打翻了照明用的火堆制造了火灾,造成了村里屋宅被烧和坍塌的迹象。严之越一直很认真的听着,从头至尾没有打断墨清持讲述经过,听完后也没有提出任何疑问。而是不住的称赞几位仙师功力高强,为保护村民斩妖除魔立了大功。 客套过后,严之越对着四人说道:县尉大人已经在今早的求援中得知情况,我来之前县尉大人要我一定请四位仙师随我回城,县尉大人将代表本地百姓感谢几位仙师。三石村这里几位不用担心,这次我带了五百人的武灵卫与神武军,足够保护本地安全。接下来将会有数千人的神武军从其它地方驰援而来,之后会在此地会合,而后上山搜寻山妖除而杀之。 见严之越都将话说道这了,几人看也不好推脱,况且几人目标都是去帝都盛京还必须得经过这个县城,于是几人只好答应而后收拾东西随严之越而去。一路上向君昊几人骑着严之越带来的军民策马奔腾,不到两个时辰就来到了目的地县城—郓县。来到县城后严之越却带众人不从临近官道人来人往的东门进,而是以城内在修路道路不变,县衙离南门更近为由带领众人来到南门。郓县别看是个小县城,四个城门里都修有一座瓮城。 向君昊四人在严之越的带领下进了瓮城,进城前向君昊就发现这南门除了守城的军卒外没有一个百姓,而且守军还都与东门见到的守军不同。这里的守军不仅全都是重甲在身的神武军,而且人数众多。而东门的守军则是披着布甲的武灵卫,城上城下加起来也只有那么十几个。此景这让向君昊警觉了起来,从心底里感到一丝不安。众人刚一进城只见瓮城前后两座大门便轰隆隆的被迅速关上,接着数百名重甲的神武军围拢了上来,城头更是有众多神武军箭手已经搭箭待射。 向君昊、贺兰璇玑、李屹峰见状也不含糊,直接亮出了家伙事随时准备开干。而在最前面的墨清持则笑呵呵的看着严之越,说道:千户大人,这是此地特有的待客之礼数么? 严之越在众神武军之后,冲墨清持说道:墨道长,三石村山妖一事郓县百姓确实要感谢几位的鼎力相助。但根据求援武灵卫回禀的目击描述与我在现场的勘察来看,几位仙师似乎有隐情还没说明吧。 接着严之越指向贺兰璇玑,说道:尤其是这位少女,似乎使用了跟魔族相似的功法。既然在三石村时仙师不愿意明说,那为了我郓县的安全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所以先请几位仙师委屈一下,配合我等查明实情。如若真是误会,严某必将亲自请罪,并敲锣打鼓的恭送几位仙师出城。 这时贺兰璇玑冲严之越娇怒道:就凭你们这些人,想要困住我们? 严之越听闻后那张斯文白嫩的书生脸,瞬间变的极为阴险可恶。他恶狠狠的冲贺兰璇玑说道:瓮城上下有五百重甲神武军,城内还有两百武灵卫,另外我已经通禀了周边的神武军驻军,如若这里不能困住几位,那么周遭的数万神武军就会倾巢而出围剿几位。到时候几位仙师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想逃脱此地恐怕就不是说说这么容易的吧? 贺兰璇玑怒了,她刚要回骂过去被身旁的向君昊给按住了。向君昊对墨清持说道:师叔,既然这位千户大人要调查,那我们便耽搁几日陪他调查如何,请师叔定夺。 墨清持依旧一副笑呵呵的脸面,冲向君昊点点头,而后跟严之越说道:千户大人既然如此诚恳,那我们就配合配合。我等问心无愧,清白一身,何惧盘查。 接着墨清持冲三位小辈说道:璇玑、君昊我们就耽搁几日,至于屹峰小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屹峰苦笑着挥挥手答道:咱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想走也未必能让我走啊,这墙头上的箭全射下来铁定变刺猬了。 而后墨清持向严之越说道:那千户大人有劳了,前面带路引我们去该去的地方吧。 严之越抱拳行礼,说道:墨道长和几位小仙师果然大侠风范,那么请几位仙师将武器交予我们暂行保管,而后下马随我们前往驻地。 说罢严之越一挥手,十几个神武军从围军中而出来到四人面前。贺兰璇玑的小脾气要爆了,但向君昊给死死按住。众人主动缴械武器下了马,而后在数百名重甲神武军的“护送”下来到了一处不大的宅院。这是一个普通的两进宅院,周边都没什么人家,而且这宅院看上去十分的破败,像是临时找人打扫过的,估计都有年头没人住过了。 向君昊四人随严之越进了院子,在院子里严之越冲墨清持四人说道:墨道长及三位小仙师,就委屈几位在此呆些时日了。这院子虽然多年闲置,但也还算完整干净,守卫会为几位提供一日三餐及日常所需。另外为了安全起见与调查方便,几位需要隔离开来单独居住,一会守卫会带几位仙师去自己的房间。 说罢数名神武军便上前,蛮横的要将向君昊几人分开带走。贺兰璇玑本就憋了一肚子气,那神武军一上手她就一套反手擒拿将神武军给扔到一边。她这一下让本在周围警戒的神武军立马全部紧紧的围拢过来,屋顶、院里上百支长枪、横刀、弓箭齐齐的冲向着他们剑拔弩张。贺兰璇玑随即便准备施法反击,却被向君昊挡在身前制止住了她。 严之越走到贺兰璇玑跟前,笑盈盈的说道:这位姑娘,刚才是手下人粗鲁了,我这就换人陪姑娘回房间。 然后回头招手唤来几名女神武军,转头回来却面带阴狠的说道:不过也请姑娘好生识相点! 63章 贺兰璇玑的小脾气 贺兰璇玑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好歹也是西夜国王族环境里长大的王族后裔。虽然后来逃难到了天盛,但天盛帝曾颁旨贺兰家族享受异国王族的尊崇待遇,加之她是天师府青玄的心爱徒孙那更是如同掌中的明珠一般。这会被严之越这么一威胁,一直被按捺的小爆脾气彻底搂不住了,她挣脱开向君昊的制止一掌向严之越拍去,而后一道灵符落地,围在四周的神武军则被震飞了。 魔女作乱,伤了千户大人,速速擒下!严之越捂着被击中的胸口被副官驾着退到后面,他的副官则大声的喊着招呼院内外的神武军围拢上来擒拿。 严之越确实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敢在这种包围下动手,更没想到这小姑娘的功力居然不在他之下,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这一掌就得结结实实的挨那么一下,那么后果就严重了。 严之越不想事情闹大,他也向众神武军喊道:切勿伤人,拿下即可! 一声令下,院内外正常戒备状态的神武军迅速调整布防阵列,宅院大门从外面被关上,院子内的神武军将向君昊四人团团围住,房顶上也布满了神武军的弓箭手已经搭箭待发。那些围上来的神武军直接就围杀了上来,贺兰璇玑早就杀了出去,本身也压着火的向君昊和李屹峰见状也出手就干。这边已经热闹的开干了,而墨清持则在一旁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他身旁有两个贴身看守的神武军,但此时已经十分紧张的抽出横刀看着他。 墨清持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对他俩说道:两位兄弟,你俩别紧张,我不会出手的,咱们要不去那边人少的地方,等他们打完了我跟你俩回房间,如何? 那俩神武军初一听有点惊愕,你们不是一伙的么?再三确认了这人确实无害不会出手伤人后,就押着他来到院子里的一个角落继续看押着。而院子里向君昊、李屹峰、贺兰璇玑三人则已经与神武军打成一片,但三人吃了手上没武器的亏,而且这小庭院里空间有限,神武军又不断围杀上来,想得空施法打出大招都没得时间。只能够用近战斗技与普通的功法来与众多的神武军缠斗,纵是这样那些神武军一丝便宜没占上,被三人不断的成片撂倒。 好不容易向君昊抢下两根长枪,自己留了一根扔给李屹峰一根。有了趁手的兵器在手那就不一样了,一套沥泉枪枪法舞的虎虎生威。而李屹峰则将长枪一劈两断,左右手各拿着一节与向君昊交替着往贺兰璇玑那边靠拢。二人一直没有出杀招,而是以制敌退敌为主,俩人明白神武军是要擒拿他们没出杀招,要不房顶上的弓箭手早就放箭雨了。向君昊他们则是因为赌气和不吃眼前亏而出手,要是真杀伤了神武军那后果就严重了,众人本来清清白白的就说不清了。 两人凭借抢来的武器将围上来的神武军给成片成堆的击倒,但奈何人太多了,院子空间还小,神武军不断的又围拢上来将二人围住缠斗。而贺兰璇玑那边已经明显力不从心了,被围攻的开始顾此失彼了。向君昊利用李屹峰创造出来的机会,连续击出天雷震在众人中打出一条通路,而后两人趁机迅速来到贺兰璇玑身旁,并将她夹在二人中间护住。而重新围拢上来的神武军也不在上前围攻,而是与他们对峙着,三人与神武军之间才有了一片空隙空间。再看墨清持正蹲在院子的角落里,手里不知道哪来的瓜子在那边观战边嗑着瓜子。见向君昊三人与神武军暂时停手改对峙了,他拍拍手站了起来,先向身旁看守的神武军示意自己无恶意,指了指向君昊三人意思自己有话要说。 墨清持冲向君昊三人说道:你们三个兔崽子,差不多行了,气也撒了,放下武器乖乖的听千户大人的话,回屋去。 这时听的宅院外一阵躁动,接着紧闭的大门从外面被打开,一名文官和一位武将站在了门口。严之越见到来人马上来到跟前,恭敬的行礼说道:县尉大人、统领大人,下官正在此部署调查三石村山妖袭击的相关事宜。 那神武军统领生的一双豹眼,脸黑的如同黑炭一般。他指着院子里外的情景问道:严千户,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回禀要妥善安置这几位仙师,再进一步调查询问么?你就是这么干的? 严之越赶紧回禀道:是属下失职,没有妥善安排好,与几位仙师起了冲突,让几位仙师误会了。 然后他立即招呼院里和房顶上神武军都速速退散出去,县尉这时大步走到向君昊几人身前,抬手压住向君昊的长枪头,笑脸盈盈的说道:想必是几位小仙师误会了,我们只想请几位仙师来亲耳听闻三石村的情况,了解下整个事件的前后经过。 贺兰璇玑这时从向君昊与李屹峰俩人当中探出身子,不依不饶的说道:用重甲神武军押解的请法,你们的盛情可真是难却啊? 县尉继续笑脸和蔼的说道:本官曾一再嘱咐要好生招待,想必是手下人在处理上有了差池,本官这就给几位仙师赔个不是。 说罢县尉就要行礼赔罪,墨清持这时快步走到跟前,双手扶住县尉算是制止了他的行礼。墨清持很明白不管这是对方在唱双簧还是真如他所说手下办事出了差池,都不能让这一县父母官给赔礼。如果县尉真给赔礼了,那他们几个就算是吃了暗亏了,在这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后面的配合调查也不占理了。 县尉看有人来扶也就顺势下台阶不行礼赔不是了,而是改为作揖问道:敢问这位仙师法号是? 墨清持一看往下也隐瞒不了了,随即回礼,说道:在下天师府墨清持。 县尉听了名号后双眼发亮,说道:原来是天师府的仙师,我等是怠慢了。 墨清持赶紧客客气气的给回话,这样俩人在那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寒暄着。寒暄了几句后,县尉转身对着严之越及带来的县衙人等,摆出一副威严气势命令道:严千户,还不速来与几位仙师赔礼? 这次墨清持反而没客气的制止,而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严之越那不情愿的赔礼。自己名号已经报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千户给赔礼要是还假客气制止了,这要是被讹传出去了,天师府这超级宗门的脸面何在。县尉看着严之越给行礼赔罪,脸色没任何表情,而后冲着跟来的县衙众人开始发布新的命令。 县尉严肃的命令道:门口只留护卫的神武军,不准外人来打扰仙师的清净。另外速从我府上派人来照顾仙师们的起居,然后派人全城通告救我郓县百姓的仙师事迹。明天中午本官代表全郓县百姓为几位仙师接风洗尘,以表我全县百姓的感激之情。 接着他收起那威严严肃的表情,笑脸盈盈的对着墨清持说道:墨仙师,先委屈几位先住在这里修养几天,接下来几日我们会派人来跟几位仙师了解详情,以便我们调查山妖为何袭击之事的原由。还望墨仙师等几位能够鼎力协助,好让我们能够找出原由斩妖除魔,以慰逝去之人的在天之灵。 不管真假,县尉这一番“肺腑之言”让墨清持几人听着顺耳多了。墨清持知道这事不配合他们善终是肯定走不了的,随即表示同意与假模假式的感激了几句。而后拉着还在闹小情绪的贺兰璇玑,招呼向君昊与李屹峰进了一间房间,今天这一闹腾算是暂时终了了。进屋后墨清持便招呼三小辈都既来之则安之,并示意众人现在隔窗有耳不要乱讲话。 这宅院外边,县尉先是送别了驰援而来的神武军统领,而后跟严之越一并打道回府。路上县尉对严之越嘱咐道:第一,速派人去查证此人是否真的是天师府墨清持,还有其他三人的真实身份;第二,内送外紧,不要让外人靠近此处,也不要让他们随意出院;第三,山妖袭击的经过一定要详实了解,不然会闹出大笑话来的。 严之越回禀道:喏,属下这就去办。 县尉叹口气,继续说道:之越啊,你怎么办事还这么毛躁呢?能在那样的战斗中分毫无损,必然是修为能力的强者,而这样的强者自然会多少有些背景的。幸亏今天没出事,不然以天师府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追问起责任来那可能是要引来圣怒的,到时候你叔父严相恐怕也保不了你! 严之越只得乖乖的回禀道:属下今天冒失了,属性今后必谨遵大人的教导。 原来严之越是前国相严嵩的叔伯侄儿,是严之浩的堂哥。他能当上这个千户完全是当年底下人卖严嵩这个当朝宰相的面子给安排的,可严之越修为功力一直不强,为人做事还贪功冒进不受人待见,等严嵩一退下来就被安排在这个不起眼的县城当了个守城的千户。今天早上县衙收到求援后,县尉就仔细的推敲了下,而后布置他将人请回来调查的部署,可细节上没嘱咐,最后还是差点被他给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