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宠妻太给力》 第1章 被算计了 “疼……” 逐渐恢复意识的姜笙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体的不适让她皱起眉头,想要推开却没有任何力气。 黑暗中几乎看不清男人的轮廓,只闻到他身上是独特的古驰男士淡香。 男人至始至终没有说话,覆身在她细颈轻吻…… 清晨。 姜笙猛然惊醒。 她诧异惊愕的发现自己赤身躺在床上,身旁躺着的是背对着她的陌生男人。 姜笙面色唰的苍白,昨晚的画面越来越清晰,那不是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只记得昨晚是她的十八岁生日,是姜薇在同她庆祝,后来喝了她递过来的酒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难道,是那杯酒有问题! 姜笙咬牙走下床,努力抑制好自己的冷静迅速穿上衣服收拾干净逃离。 她必须回去找姜薇问清楚! ***** 姜笙回到姜家,便只看到父亲姜慎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你昨晚去哪里了?” 姜笙想到昨晚,抿了抿唇,回答:“我昨晚在朋友家睡着了。” “啪!” 一张照片被父亲甩在桌上,怒道:“你分明就是在酒店跟男人厮混在一起,你竟敢骗我!” 姜笙看到那张照片后,脸色微微苍白,那张照片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扶着她到到了酒店房间。 姜薇踩着高跟鞋从楼上走下:“爸爸,您消消气。” 她说着,走到姜慎身边,故作呵斥道:“笙笙,你怎么能不顾姜家的颜面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就算你喜欢那个男人,你也不能在未婚前做出这种事啊。” 姜笙脸色徒然一怔,什么意思? 她分明是没有意识! 果然,她就知道,姜薇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帮她办生日会,原来一切都是她的算计! 她上前解释:“爸,您听我解释,昨晚我明明跟姜薇在一起过生日,是姜薇递给我的酒有问题……” “够了!”姜慎站起身,气急败坏地指着她:“薇薇是你的姐姐,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把这件事推到你姐姐头上!” 姐姐? 姜笙面对父亲的指责,双手颤抖地捏紧,她母亲早该知道父亲对她不忠,在外头有了女人。 可她哪想到,母亲才去世不到一年,尸骨未寒,父亲就娶了肖兰进门,而肖兰也早就给父亲生下了一个女儿! 她早知道姜薇这些年一直在讨好父亲,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可她没想到姜薇会拿她的生日来设计陷害她! “我本想着等你成年就把维纳珠宝的交给你,你……你竟敢做出这种败坏家门的龌龊事!” “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们姜家没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姜笙怔着:“爸,您要赶我走?” 姜慎怒将着手的茶杯砸到她脚下:“立刻滚出去!” 姜笙颤了颤,抬头那瞬间对上姜薇嘴角的冷笑与父亲的不信任,心不由寒凉。 她搬着行李走出姜家大院,姜薇跟了上来,假装好心的替她拿行李,却被姜笙甩开:“滚。” 看到姜笙的态度,姜薇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我就实话说了,昨晚那杯酒里确实被我加了点料,被男人糟蹋的滋味一定非常痛苦吧?” 姜笙咬着唇:“你跟肖兰已经如愿的进了姜家,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你的位置!”姜薇走到她面前,眼神狠厉的看着她: “凭什么我是私生女,而你是姜家掌上明珠?你不是生来就高贵,骄傲么?现在,你就只是个被人穿过的破鞋,识相点就离开吧。” 姜薇将手机摆在她面前,满脸得意:“不想让我把视频爆料给媒体让你身败名裂,识相点就离开吧。” 最好永远别回来! 姜笙脸色微变,紧握的拳头松开,面部僵硬地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姜薇望着车子远去的背影,冷冷一笑,这下不仅维纳珠宝是她的,就连姜家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她的! 就在她欲要转身,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大门外。 四位黑衣保镖从车内走下,整齐站在一旁,车内的人先迈出了一条长腿,从车里走下的男人身姿挺拔修长,身上穿着一套高级定制的黑色条纹西装,简雅而不失华贵。 姜薇愣着了,这……这不是名震帝都的司家家主司夜爵么! 他可是tg集团行政ceo,被誉为z国最年轻的金融商业帝王,身价亿万,在帝都权势滔天的爵爷啊! 他怎么会出现在姜家? 司夜爵寒凉眼眸轻扫在她身上,冷道:“你叫姜薇?” 姜薇心下一喜,爵爷认识她! 她笑着点头:“是。” “昨晚在盛天酒店6228号房跟我共度一晚的女人,是你?” 姜薇脸色微变,盛天酒店6228! 不是昨晚她特地开给姜笙那个贱人的房间么? 难道昨晚睡了姜笙的男人不是她安排的那个老男人,是爵爷! 那个贱人,运气可真好啊! 可运气再好又如何,最终还不是当了她的垫脚石? 爵爷啊,整个圈子哪位名媛不想跟他攀上关系成为他的女人? 姜薇含笑点头:“昨晚跟您一起的女人,是我。” 第2章 六年后 帝都机场。 从出口来往繁忙的旅客当中走出一对母子吸引众人侧目。 准确来说,是一个母亲带着三个模样精致漂亮的孩子。 女人冷艳高贵,惊为天人,单手怀抱着女孩可爱漂亮,一头浓密的卷发像极了洋娃娃。 跟随在她身旁的两个模样相似的男孩五官生得极好,一双琥珀般的眼睛清澈明亮,深棕色碎发,皮肤奶白,简直不似真人! 宝马车前站着的女人将墨镜摘下,看着姜笙怀中抱着一个身后还跟着俩,猛吸一口气: “我靠,笙笙,你这一胎直接就蹦出仨了?” 可把她惊呆了! 整出仨小的就算了,关键是这仨小的小小年纪就颜值逆天。 她忍不住好奇姜笙当年到底是把哪路神仙给睡了! 姜笙将怀中的女孩放下,摸着他们仨的小脑袋:“这就是你们的干妈,萧恬恬。” 萧恬恬是姜笙的闺蜜,当年她被赶出姜家后,便去了国外,那段期间是萧恬恬在国外陪她的。 去了国外没多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是有想过把孩子打掉的念头,是萧恬恬劝了她她才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为了让她在国外安心养胎,过得舒适点,这位‘任性’的大小姐把她父亲收藏的价值六百万的古董给当掉换钱给了她。 可当年要不是萧恬恬,她被赶出姜家被冻结银行卡怕都是要流落街头了。 “恬恬干妈好!” 仨小只参差不齐地弯下腰奶声奶气道。 萧恬恬被萌出一脸鼻血,笑着挥手:“矮油,小宝贝们真是太客气啦~” 二宝姜宸宸扭头冲着大宝姜言言嘀咕道:“咱们这个干妈看起来好傻噢~” 姜笙左右手各按住他们俩的小脑袋:“说什么悄悄话呢?” “呃……” 最小的三宝姜暖暖毫不客气的揭穿:“大哥跟二哥说干妈看起来好傻!” 俩小只:“……” 是亲妹无疑了。 萧恬恬开着车,看了眼后座相互挨着睡的仨小只,才开口问着: “笙笙,你怎么这个时候决定回国了?” 靠在车窗旁的姜笙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玩弄在指尖,嗤笑:“维纳珠宝特地出五千万请我这个设计师跳槽。” “维纳珠宝不是你家的公司吗?” 萧恬恬啧啧摇头:“现在维纳珠宝的总监可就是你那个绿茶老姐姜薇,出五千万请你回来?” 她说完都笑了:“要是让她知道你就是s国那位大名鼎鼎的国际珠宝设计师zora,得吐血了吧?” zora在国外珠宝界可是震了圈的,以华夏风格的复古工艺设计融合现代珠宝元素,每件设计都堪称“封神之作”。 就连s国王妃去年大婚头上戴的‘王冠’都是出自zora的手笔。 萧恬恬想了想,觉得没道理:“才给五千万你就回来了?你这身价才五千万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要知道s国著名珠宝公司“奢世”请她过去时开的都是六亿人民币啊! 姜笙转头看她,笑意深邃:“所以我拒绝了,但是后来给我开到了十亿,姜家给我十亿,我能不回来?” 既然回来了,她就势必拿回维纳的股份! 萧恬恬深吸一口气,自家人坑自家人,绝! 她现在就期待看到姜薇到时候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车子抵达维纳珠宝大楼下,姜笙转头对身后仨宝说道:“妈咪要去忙些事情,你们先跟着干妈回去。” 仨宝乖巧地点头。 等姜笙下了车,仨宝对视了一眼,纷纷凑到萧恬恬身旁。 “干妈,我们要知道姜家跟妈咪的事情!” “对!你要偷偷的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不告诉妈咪!” 萧恬恬顿着,看向仨小只:“你们为什么想要知道?” “因为我们是妈咪的宝贝,我们不允许妈咪被欺负!” 这次他们跟着妈咪回国,就是要帮妈咪“复仇”,欺负过他们妈咪的人,他们绝对不会放过! 萧恬恬背后冒着冷汗,这仨真的只有五岁吗…… 姜笙踏入维纳珠宝公司大厅,维纳珠宝虽然是姜家旗下的公司,可‘维纳’却是她母亲毕生的心血。 真没想到,父亲还是把维纳交给了一个毫无相干的外人姜薇! 这些年她在国外都有关注过维纳的消息,姜笙仗着自己是姜家女儿挤走了被她母亲重用的几个高层后,这几年维纳的口碑逐渐下降。 出十个亿把她这个设计师请回国,以她对姜家的了解是不可能出得起这个钱。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帮姜笙出这十个亿! 姜笙走到前台:“你好,我要见你们的姜小姐。” 前台女接待漫不经心问:“有预约么?” “暂时没有,不过是你们姜小姐亲自联系的我。”姜笙对这位女接待的态度不是很满意。 看来姜薇录用的人是真没什么职业素质。 女接待员看了她一眼:“没有预约的话,那就抱歉了,我们姜总监很忙。” 姜笙微微一笑:“维纳珠宝都是这样的服务态度?” “这位小姐,你什么意思啊,没看到我们很忙么?再说了我们总监是你想见就能见?” “哟,我当是谁啊,没想到竟然是你,姜笙,你还敢回国?” 姜薇从电梯里走出来,恰巧看到前台的人影很是熟悉,没想到竟然是姜笙! 这个贱人回国了! 姜笙缓缓转身,姜薇再看到她的模样后脸色阴沉下来,六年不见这贱人竟变化这么大,跟只勾人的狐狸精似的! “不是你邀我回国的么?”姜笙浮唇轻笑。 姜薇顿着,脸上依旧带着傲气:“我邀你回国?才六年不见你就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她环着双臂朝姜笙走来:“怎么,六年前的教训还没尝够?” 提到六年前,姜笙眼眸稍冷,表面上丝毫不露痕迹:“恭喜你的啊,当上了维纳珠宝公司的总监,在你的管理下,维纳珠宝越来越差了,可别哪天关门倒闭了。” “你……” 姜薇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这巴掌,让大厅里的人都惊呆了。 “怎么回事?” 一道深沉冰冷的声音传来。 姜薇看到他后脸色都变了,方才脸上的盛气凌人全然消失,委屈地朝那人走去: “夜爵,都是她,她羞辱我就算了,竟然还诅咒我的公司倒闭。” 第3章 她背后的男人? 姜笙转头对上那个男人清冽的目光,然而看到男人的容貌时,她一时惊住。 男人肌肤冷白,五官深邃出挑,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藏着一池寒潭深不可测,紧抿的唇如刀削般轻薄。 偏偏这张脸跟宸宸还有言言实在是太像了,就连眼睛的颜色都一样! 当初她在s国生下孩子时才知道是三胞胎,大宝言言跟二宝宸宸的长相是一点都没有遗传到自己。 反倒最后一个出来的暖暖跟自己稍微相似,但如墨般的发色却与眼前的男人一样。 望着这个男人,姜笙眼眸不由沉下。 他是谁?跟姜薇什么关系? 司夜爵视线落在姜笙脸上,眉头微蹙,这女人…… 姜薇见到司夜爵在看姜笙,暗暗咬牙,该死,司夜爵该不会认出她来了吧?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 她挽上司夜爵的手臂,表情我见犹怜:“夜爵,对不起,我刚刚是太冲动了,但维纳珠宝是我爸爸的心血,我只是想要维护公司才动手的。” 司夜爵眸色淡凉,并未理会姜薇说什么,径直地朝前走去:“维纳珠宝要倒闭?谁给你的勇气说这话?” 姜笙冷笑,爸爸的心血?她爸爸不过是做了靠树乘凉的人,她倒真会扯。 她抬头直视着司夜爵:“是我说的又怎样?” 周围的人听了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女人竟敢顶撞爵爷! 她想被封杀么? 看到司夜爵脸色冷沉,姜笙环着双臂笑了笑:“怎么,你是她男人,来替她出头的?” 呵,真是好一对狗男女! 能看上姜薇这样的女人,这男人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司夜爵冷道。 姜笙挑着眉梢:“我当然知道,贵公司把我挖过来,却要故意刁难我于此,这样的服务态度可真令人恭维。” 挖过来? 姜薇顿着:“你……你再说什么啊,维纳珠宝什么时候要挖你过来了?” 这贱人是疯了吗? “姜总监怕是记性不太好,一个月前不是肯给十亿把我从奢世挖过来维纳珠宝,既然维纳这般没诚意,那我们的合作就不用谈了吧。” 众人惊诧! 她竟然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国际珠宝设计师zora。 姜薇脸色都变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zora……” 然而司夜爵寒凉的视线扫过去时,姜薇没说完的话被迫憋了回去,脸色难堪。 姜笙看着司夜爵:“这位先生,您应该就是为她在背后出这十亿的男人吧?” 她父亲姜慎是拿不出十亿,姜薇更不可能,所以也只有这个男人。 姜薇这些年还真是傍了个好大款。 司夜爵看着眼前的女人,这女人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姜薇生怕司夜爵会认出姜笙,赶紧走到他身旁:“夜爵,她肯定是骗你的,她不可能是设计师zora!” 姜笙怎么可能是那位国际大牌设计师zora,她跟姜笙生活在一起这么久,她怎么就不知道她还会珠宝设计? 连时尚界媒体都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设计师,想必任谁都可以冒充吧? “你说你是设计师zora,你得拿出来证据,据我所知,那位国际设计师zora小姐可是拿到了s国皇室的纪念章,这可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能拿到的!” 姜薇说完,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没错,她使劲装吧。 只要她拿不出来,暴露了自己假冒的身份,还得罪了司夜爵她这辈子都别想在国内混了! 第4章 这一巴掌怎么算? 谁都知道司夜爵是被s国皇室接待过的贵宾,与s国皇室的公主还是朋友,s国皇室的贵宾纪念章自是见过的。 就算她能拿出来,也能被识破! 姜笙嗤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你看?”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配! 姜薇气得发抖,可脸上依旧是笑意:“你是不敢吧?” “夜爵,你看,她就是骗人的,分明就是知道你被皇室的人接待过,认得那纪念章,所以才不敢拿出来。” 她对着司夜爵又是另一个态度。 司夜爵薄唇冷勾:“十亿是我出的,邀请设计师zora也是我的意思,如果你能证明你就是zora,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如果不能。”司夜爵凑近她,一字一句道:“帝都你便待不下去。” 他靠近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令姜笙浑身一僵。 古驰男士淡香! 为什么他会用跟六年前那晚男人身上一样的香水味? 司夜爵见她脸色微微苍白,直起身,不再给她机会:“既然无法证明,那就自行离开吧,别让我叫人把你赶出去。” 姜薇得意冷笑。 姜笙啊姜笙,都六年了,何必回来自寻死路呢? 姜笙忽然抬起头,明媚一笑:“这位先生,你确定?” 司夜爵眯着眸,看着她没说话。 “先生,如果我能证明我的身份,那刚才这位姜小姐给的那一巴掌,怎么算?” 姜薇脸色又变,小心翼翼地看着司夜爵。 虽说她现在是司夜爵的女人,可司夜爵这些年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要不是六年前的事她做得够干净,且开的房间是用她自己的身份证,他恐怕就怀疑自己了。 “夜爵……” “我会让她道歉。”司夜爵淡道。 姜笙翻包的手停住,抬起头:“我挨了一巴掌,却只是让她道歉?” 司夜爵眼眸微沉:“你想怎样?” 姜笙眸子轻抬:“古人讲究礼尚往来,那我是不是得还她这一巴掌才能算和解?” 周围的人都不敢吱声。 甚至也都有些起疑,这女人信誓旦旦的敢对爵爷说出这话,莫非还真就是…… 司夜爵见她态度傲慢,薄唇紧抿。 在帝都敢对他这么说话的,这个女人还是第一个。 片刻,他堪堪启齿:“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么,你们还是另找其他的设计师吧,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 姜笙将纪念章摆在他面前:“您既然见过皇室纪念章,那您瞧清楚了。” 她将纪念章放回包里,洒脱离去。 姜薇低下头。恨恨的咬牙,怎么会这样,那贱人怎么可能是…… 设计师zora是司夜爵以他自己的名义向“奢世”公司替她挖来的,如果不是他说出十个亿的价格,她根本开不起这个价。 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姜笙! 她今天这么对姜笙,岂不是打了司夜爵的脸? “夜爵,我……” 姜薇伸出手想要挽住他,却被他抽开了,他转身,漠然地看了眼姜薇:“你自己解决。”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司夜爵走出大楼,侯在一辆劳斯莱斯旁的黑衣保镖帮替他打开车门。 他坐上车后,对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开口:“两天内,我要拿到设计师zora的所有资料。” 海景别墅。 “哼,这个姜薇,果然真可恶!” 姜暖暖抱着布娃娃与姜言言一起凑到姜宸宸身上盯着电脑屏幕,表情一致嫌弃的看着电脑屏幕里的女人:“她长得好丑哦。” 姜言言转头看着弟弟妹妹:“这个女人伤害了我们妈咪,我们不能放过她。” 姜暖暖支着下巴:“可咱们要怎么对付她?” 总得想个办法瞒着妈咪。 姜言言苦思冥想,打了个响指道:“干妈不是说她傍大款了嘛,那我们就从她身边的大款下手!” “干妈说,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姜暖暖抬头想着。 “司夜爵!”姜宸宸在键盘上敲下这个名字,很快页面资料就出来了。 当姜宸宸点开司夜爵的资料,看到他的照片那一刻,仨小只愣了好久。 “这个男人……为什么跟我们长得这么像?” 姜言言很是诧异,盯着照片看了许久。 他们妈咪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爹地的事情,该不会这个男人…… 是他们的爹地吧? 姜宸宸哼道,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如果他真的是我们的爹地,那就好办了。” 姜言言疑惑:“可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接近这个男人?” “放心吧哥哥们,交给我,tg集团旗下的一家童装品牌不是要找代言人嘛,我出马一定行!” 姜暖暖拍了拍胸脯,她向来是仨小只里最古灵精怪的那一个,由她出马万无一失。 “宝贝们,我回来了!” 听到妈咪的声音,仨小只赶紧把电脑页面给关了。 “妈咪!女王殿下!” 仨小只相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扑到她身上。 看着他们乖乖在家迎接自己,蹲下身来笑了笑:“你们没有给你们干妈带来麻烦吧?” “妈咪,你这是在认为我们会欺负干妈吗?”姜宸宸歪着脑袋问。 姜暖暖点头:“就是就是,我们会欺负干妈嘛,干妈回来还给我们买蛋糕吃呢!” 姜笙苦笑,这仨小只是她生的,她能不清楚吗? 三个孩子中最调皮的要数二宝宸宸,毒舌又腹黑的性子绝对不是遗传她,大宝言言就比较稳重,暖心,当然护起弟弟妹妹来当仁不让。 而三宝暖暖古灵精怪,爱出馊主意的性子都要带坏哥哥们了。 “妈咪,你脸色那么差,该不会被人欺负了吧?”善于观察的姜言言很快就看出姜笙的不对劲。 姜笙顿着,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碰到的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尤其是他的长相跟六年前那个男人身上特有的男士香水味。 “妈咪,你有事瞒着我们!” 见又被姜言言这小子给看出来了,她扯着嘴角笑笑,站起身:“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就甭管了,妈咪我去给你们弄吃的。” 她正要走去厨房,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这串来电号码,嘴角勾起,果然是姜薇。 第5章 让她道歉 姜笙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接听:“怎么,姜大总监现在是后悔了?” 姜薇听到这,狠狠地咬牙:“姜笙,你不要太过分,我们肯出这十亿请你已经算看得起你了!” “是吗,说的好像我缺你们这十亿似的。”姜笙靠在阳台伏臂前,笑意淡淡:“既然不是诚心的合作,那就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等等!” 姜薇喊住,她坐在办公桌后,嘴角冷勾:“姜笙,你别忘了你还有那个视频在我手里。” 提到“视频”的事,姜笙脸色逐渐沉下。 没听到手机里头的动静,姜薇笑着:“如果你不想我把六年前的事情给爆出来,你劝你明早最好过来跟我谈谈。” 姜笙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行,明天我会过去。” 说罢,她挂断了通话。 躲在后面偷听的姜暖暖迈着小脚丫子跑回房间,对哥哥们说:“那个坏女人给妈咪打电话了,还威胁妈咪!” 姜言言:“那等明天妈咪去找她的时候,我们就行动。” 姜宸宸做了个ok的手势,把姜暖暖跟哥哥姜言言的个人资料简历投到了tg集团旗下一家童装品牌公司“童颜”官网。 正好那家公司要找两个小模特,而他们绝对能被选上! 只要是tg集团旗下,那他们就能接近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他们爹地,他们必须要弄清楚! 翌日。 姜笙来到维纳珠宝公司,被秘书带到办公室后,姜薇果然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等秘书出去,姜薇笑着起身朝她走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视频在你手里,我能不来么?”姜笙笑了笑:“我还挺感谢你的,这些年都没有把视频曝光出去。” 姜薇脸色稍稍难堪,不是她不想把视频爆出去,而是如果她爆出去后,司夜爵就会发现那晚的女人不是她。 不过以姜笙的态度来看,她应该不知道那晚的男人是司夜爵,所以这个视频刚好可以威胁到她。 “行了,我们就别说其他的,合同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只要你签了,十个亿就是你的。” 姜薇走到桌前将合同拿起递过去。 姜笙没有接:“看来你是真的需要我。” “呵,你以为我想让你留在维纳?” “也是,毕竟想让我留在维纳的是替你出那十亿的男人,六年不见,倒是抱到了一条好腿。”姜笙暗暗讽刺。 “只可惜,昨天你还欠我那一巴掌呢,我现在就签了,岂不是太亏了?” 姜薇听闻脸色铁青:“你不要太过分。” 姜笙走到她面前,凑近她,挑眉一笑:“六年前吃过你的亏,六年后我可不会任你摆布,想让我签可以,你跪下向我道歉?” 见姜薇抬手,姜笙迅速截住她的手腕:“还想打我呢?” “姜笙,我劝你最好签下它,否则,我就曝光视频,让帝都所有人都知道,名震时尚珠宝界的zora是个什么样的烂货。” 姜笙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啪!” 姜薇整个人都傻了眼,回过神后,咬着牙:“你这贱……” “zora小姐在奢世也是这般待人?” 身后的声音便幽幽响起。 司夜爵带着特助走了进来,刚巧就撞上这一幕。 这女人的傲慢他是见识过,但没想到她还真是狂妄。 姜笙嘁了声,来得够巧啊。 姜薇心中暗喜,司夜爵来得可正好,她咬着唇示弱:“夜爵,你不要怪zora小姐,都是我不好,可能是我哪里做错了吧。” 司夜爵走到姜笙面前,语气淡漠:“如果你还要继续保持这个态度,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连奢世都回不去。” “你是在威胁我?”姜笙抬起头,这辈子她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看到她眼底的憎恶,司夜爵眉头微微皱着:“如果是威胁,又怎样?” 姜笙笑了起来:“你们把我请回来,先是怠慢我,还先动的手,怎么,我看起来很好欺负?” “她的错,她向你道歉。”司夜爵走近她:“你的错,你不该道歉?” “我哪里错?” 姜笙两手一摊:“礼尚往来啊,还了一巴掌我跟她算扯平了,怎么就是我的错?” “这不跟大马路上扶了个跌倒的老奶奶被老奶奶讹了钱我要报警还说我不尊老了?” 司夜爵冷眸凌锐:“别再狡辩。” 姜笙呵了声,转身挥手:“还是那句话,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姜笙走到电梯前,手臂突然被猛地拽住,整个人被拽到了楼梯口。 姜笙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 司夜爵眼眸压下,语气凌厉:“你最好回去道歉。” 第6章 这俩孩子像爵爷! 道歉? 让她回去向姜薇道歉? 姜笙冷笑,抬眸直视着他:“不可能。” 司夜爵没想到这女人不仅傲慢狂妄,还很倔,面部线条冷硬起来:“你若不道歉,zora的名字明天起就会从时尚珠宝界消失。” 他原本并不想为难她,只是姜薇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六年前那一晚如果不是她,他早就中了圈套。 虽然他对姜薇并没有任何感情,但这几年把她留在身边,他都会无条件满足她物质方面上的东西。 维纳珠宝这些年确实不景气,所以他才会替她出十亿把zora挖到国内。 他知道姜薇是打了她一巴掌,不对在先,他可以让姜薇向她道歉。 私底下她们怎么解决他管不着,但他不允许还有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动手。 姜笙被禁锢的手疼得如同脱臼,她眼帘浅垂,尽管心里有委屈但她也绝对不会在敌人面前掉一颗眼泪! “我没有错,我不道歉!” 见她态度依然硬气,司夜爵呵了声:“以司家的实力,一句话的事情,不仅z国没有你的地位,s国也不会再有你zora的名字,你确定?” 司家…… 姜笙咬了咬牙,她就说这个男人怎么会有本事来威胁自己。 原来他是司家的人! 姜笙不惧怕被封杀,但她的孩子们还需要在帝都念书,而她还得拿回母亲的“维纳珠宝”。 小不忍而乱大谋,她犯不着跟这个男人计较。 “你先松手。” 司夜爵将手松开,看着她:“你最好想清楚。” “不就是道歉么?”姜笙眉头一挑,转身走出去。 回到办公室的她来到姜薇面前,红唇张合:“对不起。” 姜薇没想到她居然会道歉,但她知道一定是司夜爵替她出手了。 心里暗暗得意,表面却是微笑着:“没关系,那合同……” 她看了眼门外的男人,提笔签下字,谁也没看到她嘴角勾起的一丝弧度。 她能‘顺其自然’的回到维纳珠宝是他们“逼”的,她可是表现出不愿意了。 以后她得好好的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引狼入室”。 签完字将笔放下,迅速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司夜爵走到桌前将合同拿起看了眼,姜薇走到他身旁:“夜爵,谢谢你。” “少单独与她接触。” 司夜爵语气淡淡,放下合同后便与特助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姜薇拿起合同,眼神得意:“姜笙,你最终还是会死在我手上。” 大门外,停着的一辆迈巴赫前。 特助罗雀替他打开车门,等他坐上车后,他才跟着上车。 “我让你查的资料,都查到了?” 罗雀点头,转身将平板电脑递给他:“爵爷,都在里面了。” 司夜爵点击屏幕查看资料,目光却落在了姓名一行填写的英文shengjiang上。 而她的身份证地址,正是姜家现在的地址。 他眼眸黯沉了几分。 tg集团。 姜暖暖跟姜言言站在大门外抬头望着这座具有标志性的建筑,不愧是帝都no.1的第一大公司。 俩小只步入大厅内,衣着西装的俊男美女脚步匆忙,有拿着文件资料的,还有用不同国家语言接待外宾客户的。 在这片忙碌景象中,两只小小的人影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前台小姐注意到了两个可爱的小娃娃,很是礼貌的走上前询问,态度温柔:“两位小朋友,你们来找谁呀?” 姜暖暖从小黄鸭背包里掏出个人资料,用奶声说:“姐姐,我们被选上“童颜”时装的代言咯,那个大叔说让我们来这里面试~” 听到这可爱到融化的声音,前台小姐都快要晕过去了:“那你们的爸爸妈妈没有带你们过来吗?” 姜言言:“我们不麻烦妈咪,我们自己可以的。” “哇,好懂事哟,好,那姐姐现在带你们过去。” “谢谢漂酿姐姐!” 俩小只弯着腰道谢。 前台小姐牵着他们的小手手朝影棚走去,“童颜”是tg旗下的童装奢侈品牌,确实是要招纳两位有镜头感且不怯场的小模特作为代言人。 将前台小姐将他们带到影棚外,里面摆放的除了衣架子之外,还有几台摄影机跟背景板。 前前后后来面试的也有不少孩子。 一个打扮得非常得体且严厉的中年女人似乎对照片拍出来的成果都不满意,有些抓狂:“这怎么拍啊,要镜头感,镜头感!doyouunderstand?” “娜姐,这两位小朋友……” “哎呀,别烦我……”达林娜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前台小姐身旁的两位小朋友。 她一愣,视线落在他们俩身上。 表情震惊,这俩孩子怎么看着这么像爵爷! 第7章 不入虎穴焉知虎爹 “漂酿阿姨,我们来面试模特的噢~”姜暖暖仰起小脑袋,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像藏着星星。 达林娜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内心,这么可爱,这么软萌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爵爷的呢? 以她对爵爷的认知,绝对生不出这么可爱的孩子。 她蹲下身摸着他们俩的小脑袋:“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姜暖暖。” “我叫姜言言。” 俩小只异口同声回答。 达林娜被他们的可爱迷晕,长得可爱就算了,偏偏还长得这么好看。 若是站在镜头前…… 她回过神,起身对周身的工作人员喊道:“你们几个,快,赶紧带着这两个小模特去换装!” 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成果! tg大楼下,停下的迈巴赫让驻守在门口等着的黑衣保镖迅速扫清周围人群,整齐站在两排。 司夜爵从车内走下,迈开笔直的长腿步伐矫健的踏入大堂。 而那边,拍摄好了几组照片的达林娜没p图就将两张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发给了罗雀。 罗雀放缓脚步,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眼,有些不敢相信的将照片放大,表情诧异。 罗雀赶紧跟上司夜爵的脚步。 “爵爷。” “什么事。” 司夜爵走到专用电梯前,由安保摁下了电梯,走进电梯中,罗雀将手机递给了他:“您看。” 司夜爵接过手机一看,目光沉了沉。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视线几乎不会在手机屏幕停留一分钟的他,看了三分钟。 “这组照片是达林娜发来的,“童颜”品牌代言找到了这两位小模特,跟您……长得还挺相似。” 仔细看,那男孩的眼睛跟爵爷是一样的,两个孩子的五官也差不多相似,尤其是男孩。 司夜爵眉头皱了皱,将手机交还给他:“那两个孩子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影棚。” 司夜爵直接摁下去拍摄的楼层。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见到那两个孩子。 坐在电脑前的姜宸宸入侵了tg的监控中心,正在监管查看tg整座楼的监控,他点开屏幕放大,看到司夜爵朝摄影部走去,打电话给姜言言。 姜言言佩戴着的智能通话手表震动着,他悄然地走到一旁接听:“弟弟,怎么样?” “司夜爵现在过去找你们了,你让暖暖去接近他,记得一定要拿到他的头发!” “ok!” 姜言言接完通话,走到姜暖暖身旁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姜暖暖小脑袋一点:“明白。” 姜宸宸坐在电脑前哼哼笑着,不入虎穴焉得虎爹,到底是不是爹地,等拿到头发做dna验证,一切就明了! 司夜爵出现在拍摄部外,达林娜笑着上前迎接:“爵爷,您怎么过来了?” 没等他回答,罗雀开口:“那两个小模特呢?” “他们啊,在那里呢。” 达林娜指向那俩小只方向。 只见俩小只踩在椅子上看着摄像头,好像很好奇的样子。 司夜爵朝着他们俩走去。 “暖暖,言言~”达林娜喊了他们一声,他们俩回头,刚好看到司夜爵站在他们身后。 俩人仰着小脑袋与司夜爵大眼瞪小眼,姜言言还下意识的护在暖暖面前,表情带着警惕。 而他皱眉的样子,跟司夜爵简直一毛一样。 “你是谁?”姜言言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 他当然是明知故问。 司夜爵眯着眸:“你又是谁?” “你管我呢?” 罗雀跟达林娜额角冒着冷汗,这孩子太刚了吧? 姜暖暖扯了扯姜言言的衣角,故作很害怕的样子:“哥哥,我想回家。” 姜言言摸着她小脑袋安慰:“不怕,哥哥在。” 司夜爵眼底闪现一丝无奈,难道他看起来太凶了? 这孩子以为自己对他们有恶意? “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你们的父母呢?”他稍微放缓态度。 头一次瞧见爵爷低声下气的样子,罗雀跟达林娜震了个惊。 姜暖暖声音糯糯软软的回答:“妈咪在忙,爹地不知道在哪里。” 司夜爵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暖暖忽然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漂酿叔叔,抱~” 在场的人都惊愕,这孩子,竟然敢让爵爷抱? 姜言言故意拉住姜暖暖:“妹妹,妈咪说咱们不能让陌生人抱,会被拐走的。” “可是,叔叔看起来不像坏人呀~” 姜暖暖刚说完这句话,小小软软的身体就腾空被抱起。 众人又是震惊。 姜暖暖小手搂住他脖子,睁着一双萌萌的大眼睛看他:“漂酿叔叔,你的眼睛跟我哥哥一样好看!” 司夜爵未曾尝试抱过孩子,这一抱倒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体验,这小丫头…… 总觉得长得像谁。 “你们妈咪叫什么?” 第8章 成功拿到头发 “妈咪说任何人问妈咪的名字,那就只能告诉他们,妈咪叫女王殿下。”姜暖暖嘻嘻笑起来。 “噗。”达林娜忍不住笑出声,很快又给憋了回去。 哈哈,这俩宝贝太可爱了吧,哪个妈教出来的? 司夜爵眸子动了动,看了眼与自己眼睛一模一样的姜言言。 若不是与自己发生关系的人只有姜薇,他都要怀疑这俩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姜暖暖看了眼手表,说:“漂酿叔叔,我们要回家啦,不然女王殿下会担心的。” 司夜爵将她放下,回头对罗雀说:“送这俩孩子回去吧。” 罗雀愣了愣,点头:“是。” “漂酿叔叔,再见!”姜暖暖朝他挥手,牵着哥哥的手与罗雀离开。 出门那一瞬间,她得意洋洋的将一根头发拿给姜言言看。 走出大门,姜暖暖扯了扯罗雀的衣服:“叔叔,我们妈咪生病了在医院,你能送我们去医院嘛?” 罗雀顿着,内心感叹这俩孩子还挺懂事的。 “好,上车吧。” 海景别墅。 姜笙回到家,却只看到姜宸宸一个人在练琴,她左右环视了眼:“暖暖跟轩轩呢?” 姜宸宸说:“哥哥跟妹妹去应聘小模特了,有干妈陪着呢。” 姜笙把包放沙发上,听着愣了愣:“应聘小模特?” “对呀,他们说妈咪你赚钱太辛苦,想帮妈咪你分担一点。” 姜笙走到他身旁,揉着他小脑袋,姜宸宸嫌弃道:“妈咪,你不要乱动我发型。” “哎哟,咱们的音乐小天才生气了?” “哼!”姜宸宸鼓囊起腮。 “宸宸,你们没必要替妈咪分担的,妈咪还是养得起你们。”看着孩子们都一个比一个懂事,她内心反而过意不去。 “不行,妈咪已经够辛苦了,我们不能不管,对了,妈咪,我被z国皇家音乐学院录取了,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有钱。” “等我再拿到奖学金,就让哥哥跟妹妹去贵族学院念书,妈咪你只用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姜笙感动得泪流满面:“我家小贝多芬厉害了,现在都知道给哥哥妹妹赚学费。” 宸宸有这个天赋,她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在s国他就已经被尼泊尔音乐学院破格录取,但因为她担心他年纪太小,所以一直没送他去。 现在宸宸五岁了,她本想等他六岁再送他们去学院,可宸宸这般热爱音乐,成绩又好,她是没办法断送孩子梦想的。 “妈咪,女王殿下,我们回来啦!” 姜暖暖跟姜言言回到家,姜笙将奔跑过来的俩小只接在怀里:“宸宸说你们去面试了?” “嗯嗯,我们还被选上了,是不是很棒!” 姜暖暖眨了眨眼。 姜笙在他俩脸颊上亲了口:“你们都很棒!妈咪去给你们做饭,等着啊。” 再不好的心情,面对这三个孩子总会很快消散。 等姜笙走进厨房,仨小只凑到一块,姜宸宸小声问:“怎么样了?” 姜言言:“放心吧,已经拿去医院验了,要两天后才能出结果。” 姜暖暖又是拍拍胸脯:“我出马,万无一失。” 姜家。 “你说什么,姜笙那个贱人就是zora?”肖兰听到女儿诉苦,脸色不由变了。 那贱人不仅回国了,她竟然还是国际鼎鼎有名的zora,zora还偏是爵爷替女儿从国外挖回来挽救维纳公司的。 当年是自己女儿顶替了姜笙那贱人,若姜笙那贱人得知六年前的男人就是爵爷,岂不是要跟自己女儿抢? “妈,这可怎么办啊?”姜薇很是担心。 肖兰嘴角冷勾:“她就算是zora又能怎么样,别忘了你身后还有爵爷,有爵爷在她不敢造次。” “对了,既然那贱人回国了,那你跟爵爷的事情也要有进展才行,最好怀孕什么的,只要有了孩子,你才能顺利的变成司家太太啊。” 提到孩子,姜薇眼帘垂下:“可这六年来,爵爷根本不肯碰我。” 她倒也想啊,但得人家碰她才行。 肖兰见自己女儿这般天真,急道:“你傻啊,你要是等他碰你,得等到什么时候?你得主动啊,世上哪几个男人能禁得住诱惑的?” 被母亲这样点醒,姜薇怔了怔,这六年来因为司夜爵不肯碰她,她确实不敢太放肆,但母亲说的没错,她得主动。 她娇羞一笑:“妈,我知道了。” 第9章 护短的样子还真像…… 次日,维纳公司。 姜笙坐在她自己的办公室查看这些年维纳珠宝的作品设计,将文件丢在桌上: “没创意,连设计的定义都不知道是什么,维纳珠宝这些年花钱做的珠宝都是拿来滥竽充数的?” 站在办公室里的职员表情尴尬:“zora小姐,是姜总监说,维纳的珠宝品牌只要按照原来的风格就好。” 姜笙环着双臂靠在椅子前,笑了笑:“按照原来的什么风格?” 她将文件里的珠宝产品扬起:“这些在时尚珠宝界完全就是一堆不起眼的垃圾,你们姜总监可真是能耐啊,上位后把部门的精英都给撤掉了,现在维纳连自己的产品都做不出来,只能拿别人玩剩下的出去卖,赔钱也不像她这么赔的。” 那职员不说话了。 姜笙站起身:“带我去原料库看看。” “好。”那职员点头。 姜笙与她朝原料库走去,刚巧在电梯口看到了不想看到的男人。 司夜爵见她直接忽略过自己,眼眸微沉,转过身:“看到人不会打声招呼?” 姜笙站住脚步,想着毕竟是出了十个亿的男人,她咬了咬牙,转身微微一笑:“是,见过司老板。” “姜大小姐要去哪。” 姜笙顿着,他知道自己是姜家人? 司夜爵走到她面前:“你要去哪?” 这女人倒是闲的很。 姜笙笑了:“怎么,该不会我去个原料库都要经过司先生您的同意吧?” 姜薇这男人管得还挺宽啊? “正好,我也想知道你去原料库能看出什么。” 姜笙:“……” 原料库是存放原石与做珠宝材料的地方,当女职员打开灯的时候,偌大的仓库里墙角堆叠着箱子,而桌上架子上都是放着未被开凿切割过的钻石原石。 桌上放着一台切割工具,材料也都齐全。 姜笙走到架子前,将一块原石拿下看了看,她拿上原石走到切割机器面前。 女职员怔着,忙问:“zora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姜笙没有回答,而是用机器将原石切开,刚切了一块,姜笙便察觉到了倪端。 “行啊,维纳现在学会弄虚作假了?”姜笙拿起被切开的原石走到那女职员面前:“原料库是谁负责的?” 那女职员紧张道:“是陈主管。” 姜笙面色一沉:“让陈主管立刻来见我。” 司夜爵走到那块被切过的原石面前,用食指佩戴的扳指划过钻石,一道浅浅的划痕显而易见。 姜笙环着手臂走到他身旁,挑眉一笑:“司先生啊,好歹这是你女朋友的公司,出现掺假的原石你不管管?” 司夜爵眉眼压下,转头看她:“这不也是你母亲创立的公司?” 提到这,姜笙嘴角的笑容僵滞。 “这件事闹大对你也没有好处,私下解决便是。”他淡淡道。 私下解决? 呵,进货这批原石想必都会经过姜薇的同意,按照市场价,真正好的原石成品就很高,但半掺假的原石成品价格就很低。 如果姜薇是不懂那好说,可如果她是因为付不起高昂的成本费而弄一批半掺假的原石,她可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要真是姜薇……” “她对珠宝一窍不懂,被骗情有可原。”司夜爵转身看着姜笙,语气淡漠:“没查出清楚真相,还是别轻易下定论。” 姜笙内心冷笑。 这护短的性格跟言言还有点像…… 等等,她在想什么呢? “陈主管来了。” 女职员将陈主管带进来,原本陈主管还理直气壮的跟那女职员说着什么,可一瞧见司夜爵,脸色瞬间变了。 “爵……爵爷,您怎么在这?”陈主管脸色稍显苍白。 司夜爵走到他面前:“这批掺假的原石,是怎么回事?” 陈主管额角冒着冷汗,糟了,这些原石都是按照姜总监的要求定制的,如果被发现…… 他就算说是姜总监,可姜总监是爵爷的女人,到时候惹上一身骚的可是自己啊! “这……这批原石原本不是我负责的,是离职的赵主管一直在负责这些原石,我也不知道这些原石是掺假的啊。” 反正人也离职了,他只能拉出来顶一下。 “你撒谎。” 姜笙厉声质疑:“赵厉新在职的时候维纳可从来没有出现过掺假的原石,他在维纳干了十五年,要是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早就被开了,还等你们?” 陈主管反倒一愣,这个zora怎么会知道赵厉新之前在维纳做过? “这……我当真不知道啊。” “你怕是替某些人背锅吧?”姜笙眸光冷锐的盯着他。 司夜爵瞥了她一眼,却没说话。 而这时,姜薇出现在门外。 第10章 她故意接近他? 姜薇也是听说司夜爵跟姜笙来了原料库,陈主管还被叫过去了,生怕暴露什么所以急急忙忙赶来。 她将内心的慌乱压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夜爵,你怎么会在这里?” 该死,姜笙这贱人回来就是给她使绊子的吧,竟然还找到原料库来了! 当时为了能省一笔钱她可是让人拿了一批偷工减料的原石货物,没想到这贱人一回来就故意给自己找麻烦! 司夜爵看着她,语气淡漠:“这些掺假的原石是怎么回事?” 姜薇拳头不由捏紧,却表现得很无辜:“我不知道啊,我对宝石的原石是一窍不通你也知道的,这些年来,原石的材料进购是经过我手,但我一直以为跟以前是一样的。” 她的确对这些原石一窍不通,这点对她是有利的。 姜笙却是一笑:“爸爸的心可真大啊,把公司交给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不怕公司真的破产了。”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姜薇没辙了,只好看着司夜爵:“夜爵,你要相信我。” 贱人,她迟早有一天要把她赶走! 司夜爵不是不相信姜笙的怀疑,只是,这些年姜薇在他身边,即便对珠宝并不了解行情的她,都在悉心的请教他,他是清楚姜薇不像会作假的人。 他看向陈主管:“你被辞退了。” 陈主管愣了,但他也接受了,谁让对方是他惹不起的人呢。 姜薇看着陈主管被辞退,咬了咬唇,幸好,司夜爵相信自己。 司夜爵转头对姜笙说:“以后,原石的材料你负责采购。” 说罢,他离开了原料库。 走回办公室,姜薇跟上她的脚步,伸出手拽住她:“姜笙,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姜笙转身看她,好笑道:“什么故意的?” “你……你就是故意接近夜爵吧?还把他引去原料库?呵,你以为夜爵会相信你么?” 姜薇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你也看到了,夜爵相信的是我,你别再费尽心思了。” “哦,你的意思是,我是为了分裂你俩的感情把他带去原料库,告诉他那批原石是掺假的,让他对你起疑心?” 见姜薇表情不爽,姜笙环着双臂冷笑:“我有空闲管你俩的事?去原料库是他自己要跟着的,关我什么事?” “姜笙,别以为我会相信你。” “你不相信就不相信,说那么多做什么?” 姜笙实在是烦了,又道:“掺假原石的事情,我跟你是没完的,要不是看在维纳是我母亲创立的,我不忍心揭穿,管你背后几个司夜爵?” 司夜爵的确是能覆手遮天,可她姜笙不是软柿子就得任人拿捏。 她就要离开,姜薇又拉住她:“姜笙,别以为你现在回来了,就能为所欲为了,别忘了,你的视频……” 姜笙忍无可忍,转身夺过她的手机。 “你干什么!” 姜薇想抢,却被姜笙躲开。 见姜薇害怕的模样,她笑了笑:“总喜欢拿视频威胁我是吧,行。” 她走到走廊窗口,把手机伸出窗外,突然松手。 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手机从十九楼坠了下去,那也只能是机身粉碎了。 “你……” “不是喜欢拿视频来威胁我么?现在视频没了,我看你怎么威胁。” 她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办公室。 姜薇气得浑身发抖,可想到视频被毁,她却又心存侥幸。 毁了就毁了,这辈子司夜爵是不会知道那晚的女人是谁了。 因为今天这贱人搅浑出来的事情,司夜爵估计要对自己失望了,她没办法再继续等了。 只要今晚拿下司夜爵,她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的女人! 夜幕降临。 司家公馆,书房。 “爵爷,我查到了,姜笙是姜慎跟前妻的女儿,是姜家嫡大小姐,姜笙的母亲是珠宝设计师。” “维纳公司就是她母亲跟姜慎创立的,她母亲去世后股份都在姜慎手里,而姜笙六年前不知道为什么出国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里传来罗雀的声音。 司夜爵手里拿着zora的资料查看,听完罗雀说的话,眸光微沉。 是因为公司落在姜薇手里,所以她心有不甘,才会那样针对姜薇? 不过,既然姜笙是姜家人,姜薇为什么从一开始没有认她? 时间有些晚,司夜爵把事情都放在了身后,回到房间察觉到床上有人,他将灯一开,就看到姜薇穿着单薄睡衣从床上坐起。 他眸色微凉,冷道:“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他让她住在司家,可没让她睡在自己房里。 姜薇特地穿成这样,都已经如此明目张胆的暗示他了,可他却好像不高兴。 她咬了咬唇,心有不甘:“夜爵,我只是想,六年前那一次后,你就再也没让我靠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表情清纯可怜,柔弱无助。 司夜爵是正常的男人,没点反应是假。 见他没再说话,姜薇主动的走下床上前去抱住他,双手抱住他脖子,踮起脚尖就要去吻他。 在她的唇靠近时,司夜爵脑海中却闪过姜笙的脸,他猛地将她推开,眼底有了一丝厌恶。 “夜爵……” 被推开的姜薇有些不知所措:“夜爵,我……我就这么令你厌恶吗?” 为什么? 为什么六年前那晚上他可以碰姜笙,而到了她这里就不能? “六年前是意外,我把你留在身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作为补偿,但今晚的事情,下不为例。” 司夜爵转身时,想到什么,侧过身看她:“姜笙是你姜家的人吧?” 姜薇怔着,他怎么会突然提到姜笙?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她是我妹妹……” “那为什么她到公司时,你没有认她,反而还动了手?”司夜爵起初是以为那个女人激怒姜薇在先,姜薇才会动手。 可查到那个女人的身份后,才知道她是姜家人,维纳珠宝是以那个女人母亲的名字创立的,姜慎不过是持有着公司的股票。 姜薇轻咬着唇,双手紧拧,可面上却表现得无辜:“其实我跟妹妹以前有一些过节。” “什么过节?” 姜薇想到了什么,红了眼眶:“六年前那晚,是她对我下了药,我知道因为我是私生女的事,我跟妈妈到了姜家妹妹就一直针对我们,本来妹妹是要接任维纳珠宝的,可因为那件事,爸爸很生气,就把她赶走了。” 司夜爵脸色微沉,她六年前也是因为被下了药? 那个女人真是对姜薇做了这样的事?以那个女人傲慢的性子,却又不是没有可能。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因此觉得烦躁。 “你睡吧。”司夜爵漠然地离开。 望着门被关上,姜薇眼神逐渐隐狠下来,姜笙姜笙,又是姜笙,姜笙的存在简直就是她的威胁。 她绝对不能再放任那个贱人留在维纳! 第11章 他们的妈咪是设计师 次日。 网上,姜暖暖跟姜言言代言的“童颜”品牌照片瞬间火爆微博,俩小只因为天生神颜都挤上了热搜第三。 #喜乐无穷#:这组照片真是绝了! #不是芝麻馅的元宵#:我的天呐,简直是被上帝吻过的脸啊,我酸了嘤嘤嘤~ #u夏天u#:我想康康他们爸妈长啥样,手动狗头。 #吊威亚的天使#:明明是童装,穿在这俩宝贝身上突然有了种高级感,是颜值问题吗…… 下方的评论很是火热,几乎都是奔着这俩小只的神颜来了。 司夜爵坐在tg行政办公室,恰好也看到了这组热搜。 照片里这俩孩子拍摄时不仅不怯场,还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天生就是属于舞台的。 只是不知为何,自己会忍不住去注意到他们。 此时罗雀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爵爷,旗下‘童颜’的销量突然飞逝上涨,看来选择这俩孩子代言没有错啊。” 司夜爵点头,视线却没从屏幕上移开。 罗雀想到什么,又道:“还有,英皇娱乐公司今天打电话过来了,似乎想要签下这俩孩子。” 英皇娱乐公司是帝都最大的娱乐公司,也是属于tg旗下唯一一个在娱乐圈的产业。 很多娱乐圈的大咖都是英皇出去的,能被他们看上的艺人都有着资深潜力,未来星途可是无量。 司夜爵眸子浅垂:“先问问孩子父母的意见吧,毕竟年纪太小,我们不方便做主。” 罗雀顿着:“可这资料上并没填有他们父母的联系方式。” 司夜爵这才抬头:“没有填联系方式?” “倒是填了个电话号码,不知道是不是。”罗雀翻看手中的文件资料,很快查找到那俩孩子留下的匿名的号码。 海景别墅。 “宝贝们,妈咪上班去了,你们要乖乖在家,有事给你们干妈打电话。” 姜笙穿上鞋子,出门前朝仨小只叮嘱道。 仨小只挥挥小手:“妈咪再见~” 姜笙笑着给他们一个飞吻,重拾心情出了门。 而就在姜笙刚出门,一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仨小只走到电话前,看着这陌生的来电,他们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因为在tg公司的资料上,他们就写了这个号码。 姜暖暖摁下通话键,踮起脚尖奶声奶气道:“哈喽,这里是女王殿下的家~你是哪位呀?” “我是……”司夜爵话语顿了顿,缓和几分:“那天抱着你的叔叔。” “漂酿叔叔,是你呀~” “你们父母在家么?” “妈咪去上班了,漂酿叔叔你有事吗?”姜暖暖双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的问。 司夜爵嘴角浮起一丝弧度:“你们在哪,我去接你们。” 罗雀看到司夜爵居然笑了,还要屈尊降贵的去接那俩孩子,整个人难以置信。 在她给出地址后,司夜爵结束了通话,拿起钥匙起身。 “爵爷,要不,我去接吧?”这怎么能让爵爷亲自去呢? 司夜爵将钥匙丢给他:“你开车。” 罗雀:“……” 罗雀开车来到海景别墅9号,车子停在门外,便看到那俩孩子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罗雀内心苦涩,这咋一看,自家的爵爷倒是想拐了别人的孩子? 姜暖暖跟姜宸宸上了车,姜暖暖挤到司夜爵身旁坐着,她今天扎了两条马尾辫子,一条向日葵蓬蓬裙,非常的可爱。 姜宸宸穿着与她兄妹装的同款,今天与“姜言言”的身份陪妹妹来会会这个男人。 “叔叔,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呀?”姜宸宸满怀好奇的开口问。 司夜爵顿着,看向一旁的姜宸宸,这小子总感觉跟昨天不大一样。 “吃过午饭了么?” “还没有呢,叔叔要请我们吃饭吗?”姜宸宸眨着眼。 司夜爵看到了他眼角有颗泪痣,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没注意到,他抬手摸着他脑袋:“你那天可是提防着我的。” 姜宸宸挠了挠腮,吐舌头笑着:“那是我以为你是坏人。” “我哥哥以为是坏人的话他就会很凶的。”姜暖暖替他解释。 司夜爵嘴角微微上扬,对罗雀说:“去华庭大酒店。” 华庭大酒店行政餐厅内,因为司夜爵包了场,整间餐厅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 司夜爵看着他们俩,淡淡一笑:“想吃什么随意点。” 俩小只拿起菜谱看了眼,这菜谱里的菜简直贵死人了,偏偏姜暖暖指着图片上最贵的:“哥哥,我想吃这个。” “呃……那就点吧。” “还有这个!” “点吧。” “这个这个!” 姜宸宸有些嫌弃:“你是猪吗?” 姜暖暖哼地别过脑袋。 如果是言言哥,肯定依她。 司夜爵端起水杯喝了口,这俩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喜欢。 餐厅经理站在孩子们的身旁点餐,看到孩子们点了澳龙虾,忽然难为情道:“不好意思两位小朋友,澳龙虾今天估清了,不仅是我们酒店缺货,其他餐厅也都缺货了。” “啊?”姜暖暖显得有些失落。 她跟妈咪一样最喜欢吃龙虾了。 司夜爵抬头:“从沿海城市空运过来需要多久?” 罗雀咋舌,不是吧,爵爷为了这俩孩子能吃上澳龙虾,还要花钱空运啊! 真当自己孩子了? 虽然长得是挺像。 餐厅经理笑着:“爵爷,从沿海城市运输过来空运最快两个小时。” “那就空运过来吧。” “好的。”餐厅经理点头,拿着先点好的餐单离开。 姜暖暖跟姜宸宸一致看着他:“叔叔,你好有钱噢。” 罗雀:“……” 可不是?这钱烧的。 司夜爵淡淡一笑:“你们有想过出道么?” “叔叔,是有娱乐公司要签我们吗?”姜暖暖歪着脑袋问。 “是吧,当然,你们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毕竟年纪还小,且他们的父母若是不同意他自然不能强行。 谈到他们的父母,他的确有些好奇。 “我愿意呀!”姜暖暖回答。 能给妈咪赚钱,为什么不愿意? 司夜爵怔着,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表情:“你们的父母也愿意?” “我们没有爸爸,只有妈咪女王殿下,妈咪女王要赚钱养我们,太辛苦了,我们要是能给妈咪赚钱,妈咪就不会太辛苦。” 没有父亲? 司夜爵眸色黯淡。 “你们的妈咪是做什么的?”司夜爵再次问。 姜宸宸双手撑着脑袋精笑道:“我们妈咪可厉害了,她是设计师噢~” 第12章 姜薇的母亲 设计师? 司夜爵脸色稍稍一沉,不由看着姜宸宸:“叫什么名字。” “我们妈咪不出名啦,说了你也不知道,对了叔叔,你有女朋友了吗?” 姜宸宸很快转移话题。 司夜爵眯着眸,女朋友? 他身边是有个女人,倒没有承认她算是他女朋友。 姜宸宸笑弯了眸:“不如把我们妈咪介绍给你怎么样,我们妈咪虽然不出名,但是她很厉害,而且我们妈咪长得很美,你看妈咪能生出我们就知道啦~” 司夜爵紧抿着唇没说话。 的确,这两个孩子样貌出众,能生出他们的女人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 只是不知为何,他看着他们的容貌,实在难以不相信他们跟自己没有关系,可姜薇确实没有怀孕也没有生子。 而这个女孩的容貌越看越觉得熟悉…… 姜宸宸的智能手表震动着,他低头看了眼,是哥哥的来电。 他找了个借口起身:“叔叔,我去上个洗手间。” 姜宸宸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洗手间外,摁下接听键把手表放在耳边:“哥哥?” 姜言言此刻就在医院,也拿到了dna证明:“弟弟,结果出来了。” “他是不是爹地!” “对,他就是我们的爹地。” 听完姜言言的话,姜宸宸郑重点头,小眉头皱起:“难怪他跟我们长得像,那既然他是爹地,怎么会跟那个坏女人在一起呢?” 姜言言拿着dna证明走出医院大门,说:“干妈不是说了么,妈咪六年前是被那个坏女人给设计才害得妈咪被赶出家门的,爹地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也不知道妈咪,肯定是因为那个坏女人。” 姜宸宸脸色阴沉:“哼,那坏女人想霸占我们的爹地,没门!” 等着吧,看他们怎么把爹地给拐到手! 姜宸宸正要转身时,突然就被人撞倒在地。 忽然间,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哪来的小兔崽子,不长眼睛啊。” 肖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这衣服可都是名牌,平时在家舍不得穿,出门约饭才穿的,贵着呢。 被一个小鬼蹭到,她能高兴么? 然而视线落在那小鬼的脸上后,肖兰脸色惊变。 这小鬼…… 怎么这么像爵爷? 姜宸宸从地上爬起,拍拍衣服:“是你不长眼睛吧,大婶。” “你……你妈是谁?”肖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突然冒出个跟爵爷这么像的孩子,该不会是哪个女人给爵爷生的种吧? 可不对啊,爵爷不近女色,除了六年前…… 想到六年前,肖兰内心镇定不了了,姜笙那贱人不就是跟爵爷发生了关系么,可才一个晚上怎么可能就有了? 偏偏姜笙回国了,而她又在这里撞见了跟爵爷长得这么像的孩子。 “我妈是谁,你配知道吗?”姜宸宸不理她,欲要离开。 肖兰突然拽住他的手臂:“小兔崽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妈没教你要尊老么?” 姜宸宸回头,眼神冰冷:“你妈才没教你要爱幼呢。” 这眼神,偏偏像极了带着怒意的爵爷。 “你妈是不是姜笙,是不是那个贱人!” 听到肖兰骂他妈咪是贱人,姜宸宸突然狠狠的咬在她手上。 “啊!”被咬了一口的肖兰气得推开他,姜宸宸摔倒在地,突然大哭了起来。 “哇啊啊啊,这里有人打小孩啊,呜呜呜。” 姜宸宸的哭声引来了几个服务员,服务员看到一个孩子跌坐在地哭得很凄惨,且又看到那妇女盛气凌人的样子,忙走上前将孩子扶起:“女士,您怎么能推小孩呢?” “你多管闲事什么呢,谁推他了,他自己撞倒的!” 姜宸宸哽咽道:“我只是撞了你,你就推我,还骂我妈咪是贱人,呜呜呜呜。” 那几个服务员都开始同情孩子。 餐厅经理赶去向司夜爵汇报,毕竟这孩子是跟爵爷一起来吃饭的。 司夜爵听到什么后,他起身跟着餐厅经理离开。 而姜暖暖跟罗雀也都跟了过去。 “哥哥!” 姜暖暖看到姜宸宸倒坐在地上哭着,赶紧上前去,瞪向肖兰:“你为什么推我哥哥!” “谁推他了,你们今天是讹到我身上了是吧,两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我是谁,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肖兰心里想到他们极有可能是姜笙的孩子,火气就大,抬手就要朝他们打下去。 姜暖暖故意上前挡开。 “啪”的声! 小小的身子挨了一巴掌,摔在地上,周围的服务员看到这,都怒了。 姜暖暖没有哭,白嫩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很深的红印。 “你……你自己撞上来的。”肖兰愣了,她都还没打下去呢,她自己冲出来的。 可下一秒,当肖兰看到司夜爵那一刻,脸色瞬间惨白:“爵……爵爷……” 看到姜暖暖脸上那一巴掌后,司夜爵脸色冷沉,周围的气息都跟着骤冷:“姜太太,你对孩子动手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啊,爵爷,是这孩子先撞了我,他不道歉,还顶撞我在先,您看,他还咬了我。” 肖兰伸出被咬了一口的手,那牙龈可是斑驳可见。 姜宸宸抽泣道:“是你先骂我,你还骂我妈咪是贱人我才咬你的。” 大滴的眼泪从他眼睛里掉落,哭得让人肝肠寸断,周围的服务员都心疼起来:“这孩子就算撞了人,那也是不小心,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是啊,也都是当妈的人了,也不知道心疼孩子。” “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估计孩子心里有阴影了吧。” 司夜爵走到姜暖暖跟姜宸宸身旁,他先是轻柔着脸颊开始红肿却倔强得没有哭的姜暖暖,后擦拭去姜宸宸的眼泪。 这俩孩子的情绪,竟然影响到了他的心情。 司夜爵起身,看向肖兰的眼神不容她反驳:“向孩子道歉。” “爵爷,这俩孩子跟您是什么关系……” 司夜爵薄唇紧抿,这两个孩子的确跟他没有关系,但他…… “是什么关系你不用管,看在你是姜薇母亲的面子上,你只要向孩子道歉,今天的事我不会再追究。” 第13章 对这个爹地有些失望 看到司夜爵是真的恼怒了,肖兰知道惹恼了他是真没有好后果。 她咬了咬牙,朝那两个孩子低头:“对不起,两位小朋友,是阿姨我的错,你们就原谅阿姨吧。” 该死,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他们真是姜笙那贱人的种,那他们绝对不能留! 肖兰离开后,司夜爵看向姜暖暖。 姜暖暖突然板起脸来,拉起姜宸宸的手:“对不起叔叔,我们不想吃饭了,我们想回家。” 司夜爵神色一怔,可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孩子们恐怕也被吓到了:“嗯,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 姜暖暖拉着姜宸宸的手迅速离开。 罗雀看的一脸懵:“爵爷,这俩孩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司夜爵没说话,望着那两道小小的背影不知道再想什么。 从酒店里出来,姜宸宸早已经没了眼泪,还笑着对姜暖暖说:“怎么样,我演技好吧。” 然而姜暖暖却笑不出来。 姜宸宸看着她脸颊稍微浮起的红肿,生气道:“可恶,那个老妖婆竟然敢打你,下次再见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哥哥,刚才那个大婶是姜薇的妈妈,爹地是不是真的不会要我们了?” 姜暖暖眼眶泛红,被打她不觉得疼,只不过,爹地只让她道歉就不追究了,分明就是看在她还在那个女人妈妈的份上不计较的。 她觉得爹地一定不想要他们了。 对于这样的爹地,她有些失望了。 姜宸宸摸着她脸颊:“你放心,不会的,爹地只是被那个坏女人给蒙蔽双眼而已,再等等吧,等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认爹地了。” 现在还不能轻易认爹地,万一爹地真的喜欢那个姜薇呢,即便认了,爹地就跟妈咪抢他们呢。 爹地在z国的势力这么大,要打官司的话妈咪肯定会输的。 得再等一段时间。 如果爹地真的一直护着姜薇,那这个爹地他们不要也罢。 反正他们也可以保护妈咪!也不缺钱养妈咪! 姜暖暖点点头:“嗯!” 维纳珠宝公司。 肖兰在司夜爵那里受了气,越想越咽不下那口气,直接就闯来维纳珠宝找姜笙。 “姜笙,你这个贱人,给我出来!”肖兰还没走进办公室,姜笙就听出是谁的声音了。 她坐在办公桌前查看原石进购的资料,眼皮也不屑得抬一下:“肖女士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贱人的,这素质真是不敢恭维啊。” 肖兰走到她面前,恶狠狠的看着她:“你可真是好手段啊,离开六年,竟然还带着孽种回国了?” 孽种? 姜笙突然合上文件,冷漠地抬起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肖兰呵的一笑:“我今天在餐厅可是看到了那两个孩子,说到底,那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什么孩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姜笙放下文件,在餐厅看到?难道是萧恬恬带他们去餐厅吃饭了? 不行,她把孩子带回来可没想过要姜家的人知道,因为她可不想让孩子成为被别人来威胁她的软肋! “你真的不知道?”肖兰狐疑的看着她。 “你怎么就认为那是我的孩子?我自己都不知道呢,说得你好像见过似的。” 肖兰疑惑,那俩孩子真不是这贱人的? “肖女士,看到两个孩子就跑过来质问我,怎么,你担心那两个孩子是我的,但孩子是不是我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见肖兰语塞不说话,姜笙好笑了声:“整得好像是我生了你的孩子似的,比起关心我,你还是多关心你的女儿吧。” “你……”肖兰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爸爸让你女儿接管维纳这么久,结果还弄出一批掺假的原石,我爸爸要是知道,还肯把公司给你女儿管理?” 肖兰脸色微变:“什么掺假的原石,你不要胡说八道。” 该死,都六年过去了,这贱人嘴巴还是这么厉害? “也是,您现在身在豪门只管吃喝玩乐,哪会管公司怎么样?” 姜笙身子稍稍向后靠:“没有脑子,那就跟你女儿好好努力学习,充实自己的知识,别成天把自己打扮得跟个土暴发户似的。” 肖兰被羞辱得脸红脖子粗,可想到什么后,得意笑着:“你不就是从小生在姜家么,可当初要不是你父亲娶了那个龚曼曼,我早就是姜家太太了。” “那我父亲为什么就没早点娶你呢?”姜笙这一笑能气死人不偿命。 肖兰双手捏紧,咬牙道:“因为是男人,都会先选择在事业上对他有帮助的女人,你母亲说白了,也真是可怜,即便是正妻,不照样出轨了?” 见姜笙眼眸寒凉几分,肖兰得意又道:“有些人是天生命好,只可惜欠缺运气,而你跟你母亲就是一个典例,如果当初你母亲不是设计师,你父亲会娶她?娶了三年会劈腿我?” “男人啊,都不喜欢强势的女人,而会选择偏柔弱的一方,我懂得你父亲的喜好,懂得讨好你父亲,而你母亲只懂得要他以事业为重,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厌倦。” 听着肖兰以此为荣还沾沾自喜的把第三者的看观说得头头是道,姜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说的对,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妈要是脸皮能有您这么厚,哪还有您什么事儿?” “你……”肖兰气结。 姜笙不耐地挥挥手:“肖女士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奉陪了,毕竟您女儿把维纳公司整得一塌糊涂,公司都还能开到现在,也是足够顽强了。” 肖兰环着双臂一脸不屑:“别以为你是国际鼎鼎有名的珠宝设计师zora就有能耐了,跟司家那位爵爷比起来,你就什么都不是。” “我话就放在前头了,你最好不要对爵爷抱有什么想法,薇薇才是爵爷的正牌女友,你争不过的。” 肖兰撂下话,转身走出办公室。 姜笙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她对姜薇的男人不感兴趣,但要说到争,维纳珠宝她是争定了。 第14章 阴魂不散的司夜爵 肖兰在姜笙这儿弄得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实在是忍着难受,回到家后便跑到姜慎面前去告状。 姜慎放下报纸,显然有些惊讶:“笙笙回国了?” “是啊,她现在可是国际鼎鼎大名的珠宝设计师zora呢,别说薇薇跟我了,听薇薇说她胆子大到连爵爷的面子都不给。” 姜慎自从知道自己的女儿姜薇跟爵爷有关系后,对姜薇是非常的看重。 而姜笙胆大到能顶撞到爵爷那里去,姜慎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毕竟姜慎不仅要面子,他也不想得罪司家,何况他岂能会看着这金龟婿被活活气走? 姜慎把报纸折叠好放下:“这丫头,六年不见,怎么还招惹到爵爷那里去了?” 肖兰坐在他身旁挽着他手臂,故作委屈:“可不是呢,我今天好心到公司去提醒她,她还……她还骂我,老公,笙笙向来是最听您的话了,再任由她这么胡闹下去,到时候爵爷连薇薇一起怪罪,不好办呐。” 姜慎脸色稍稍沉下,严肃道:“明天我会让那丫头回来一趟。” 肖兰听到这,心生得意。 她这张嘴是说不过姜笙那贱丫头,她就不信了,她爸姜慎还治不了她。 ***** 晚上吃饭的时候,姜笙看到姜暖暖脸颊有些浮肿,眉头紧皱:“暖暖,你的脸怎么了?” “妈咪,今天我们跟干妈去吃饭,碰到了姜薇的妈妈,姜薇的妈妈不知道为什么,还问我们是不是妈咪的你的孩子,还动手打了暖暖。” 姜笙脸色瞬间冷沉,差点没把筷子折断,如果不是怕吓到孩子她现在都得拿刀出门了。 该死的肖兰,难怪她今天会跑上门来找自己。 不对,肖兰怎么会知道她有孩子? 而且还这么笃定是她的孩子? 姜暖暖抬手搭在她手背上:“妈咪,你不要生气,我不疼的,我难过只是因为别人家的小宝贝都有爹地护着,而我却没有。” 姜笙内心咯噔了下,目光黯了下去,她虽然能给孩子一个优良的成长环境,可终究还是让孩子欠缺了父爱。 她很对不起孩子,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说起他们父亲的事。 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妈咪,我们爹地为什么抛弃了我们?”姜言言抬起头认真问着。 姜宸宸也跟着点点头:“对呀对呀,为什么爹地不要我们了?” 姜笙正想要说什么,旁边姜暖暖“哇呜”的大声哭起来:“爹地肯定是有别的女人才不要我们跟妈咪的,呜呜呜。” 姜宸宸与姜言言对视了眼,妹妹这戏简直不要太好啊。 “别哭啊,暖暖,才没有这回事,你们爹地没有抛弃你们。”没辙了,姜笙只好替她擦拭眼泪轻哄着。 姜暖暖止住哭声,通红的水眸望着她:“真的嘛?” 姜笙硬着头皮笑道:“是啊,你们爹地怎么可能会抛弃你们呢。” “那为什么妈咪你从来不跟我们讲爹地的事,为什么爹地要抛弃我们?” 姜暖暖这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瞧见仨小只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姜笙掩嘴难过起来:“别说了,我不提你们爹地,是因为你们爹地他英年早逝,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仨小只:“……” 妈咪,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萧恬恬的电话刚好打过来,姜笙正想着怎么把这仨小只忽悠过去,这下好了。 她起身走到阳台接听通话:“我在吃饭呢,怎么了?” 然而手机那边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您是萧小姐的亲属么,这里是交警部队……” 姜笙火速的赶到局子里,果然就看到萧恬恬可怜兮兮的坐在椅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大姐,你干嘛了?” “我……我不小心撞到别人的车了,而且我我我我惹不起那个人。” 她这一撞是真撞到老虎身上了。 要是被她爸知道,回去得脱了一层皮。 姜笙看着她:“你撞到谁车了?” 萧恬恬小心翼翼地朝里面看去,而这时一个交警态度客客气气的跟两个男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那男人偏就是阴魂不散的司夜爵。 姜笙面部表情顿时僵住,看着萧恬恬,咬牙:“你这么会挑人撞咋就没把他撞死呢?” 萧恬恬眉头拧在一起,无辜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赶时间,谁知道就……” 撞上那辆劳斯莱斯的时候她懵了,再看到车上的人后她整个人就如同被雷劈了。 司夜爵看到了姜笙,眼眸轻沉。 尤其想到昨晚姜薇靠近他时,他竟然会疯魔了似的想到这个女人的脸。 他朝她们走来,视线淡淡的落在她身上:“她说的担保人,就是你?” 姜笙微微一笑:“是,这件事是我朋友不对,就按流程走吧,司先生您直接说赔偿多少就好。” 司夜爵面不改色:“赔偿是不用了,毕竟那辆车算是报废了。” 报废? 姜笙看向萧恬恬:“这么严重?” 萧恬恬摇头:“没有,就凹进去了。” 一旁的罗雀笑着解释:“姜大小姐,爵爷所有的车子从来只换新不维修,哪怕只是掉了一根钉子就算报废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朋友赔辆新的给你们?”姜笙脸色瞬间不好了。 罗雀理所当然:“这就要看你们的态度了。” “你们……” 姜笙火气就要上来,萧恬恬赶紧拽着她衣服,赔一辆车她是赔不起的。 姜笙知道,这个男人不差钱,自然不会开口向萧恬恬赔一辆车,他这么为难不过是再“报复”自己。 “看姜大小姐的态度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结果了?” 司夜爵紧盯着她,原本这件事交给交警处理就是了,他也没打算真要让这个女人赔一辆车子。 只不过她叫来的担保人竟然是姜笙,想到昨晚姜薇说的那些话,他竟有些浮躁。 他的情绪从来不会被任何人所牵引,即便是女人。 今天他破例的因为那两个孩子动怒,可现在他竟然能被她所影响? 而这女人六年前真的对姜薇做了那样的事情? 那他倒要看看她今天能为她所谓的朋友做到什么地步。 第15章 家宴,鸿门宴? 姜笙深呼吸着,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之后,笑了笑:“不知道司先生是想看我们什么态度,如果是要一个道歉,那我代她向你道歉。” 他不就是想看她道歉么? 姜笙摆正自己的态度,朝他鞠躬:“对不起,司先生。” 见她还真是放低了姿态,司夜爵却觉得有些讽刺:“没想到姜大小姐为了朋友肯道歉,看不出来,你能做出伤害自己姐姐的事情。” 姜笙疑惑地直起身:“司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伤害自己的姐姐? 他说的,是姜薇? 司夜爵凑近她那张脸,口吻冷淡:“我以为你都敢做敢当,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说着,漠然地转过身去:“今天的事就算了。” 看着他们离开,萧恬恬悬在喉头的心终于落下了,可想到刚才他跟姜笙说的那些话:“笙笙,爵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知道?”姜笙呵的笑着:“八成是因为觉得我故意针对姜薇,身为姜薇的男人,得为自己的女人出口气不是?” “什么?姜薇是爵爷的女人?” 萧恬恬感到震惊:“爵爷是眼睛瞎了,他看上谁不好,看上姜薇那种女人?” 姜笙转头看她:“你现在还有心思八卦,你还是想着怎么回去跟你爹解释吧。” 她说完,迈着脚步离开。 萧恬恬扁着嘴,迅速跟上她的脚步。 第二天。 姜笙拿出一份需要采购的原料清单交给采购部的职员:“就按照我这份订单去订购原石,如果出了纰漏,就得你们自己负责了。” 采购部的职员看了眼清单上的列表,点头:“知道了。” 等姜笙离开,采购部的职员正要把所需采购的清单列表整理一番,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将清单放在桌上,起身走去接听电话。 另一个女职员起身走到她办公桌前,用手机拍下了采购单上原石厂的地址跟联系方式。 迅速回到座位的她悄然地把拍下的照片发给了姜薇。 坐在办公室里的姜薇看到采购部的人发来的照片,嘴角不由冷勾。 既然采购部交给她负责,那就别怪她了。 办公室的座机响起,姜薇拿起电话接听:“喂?” “薇薇啊,妈打你手机怎么是关机啊?”肖兰打不通她的手机,只能打到她办公室的座机来了。 姜薇听到这,脸色也不好了:“我手机都被姜笙那贱人给砸了,能打通就怪了,我明天再换手机,你现在找我有事?” “你爸今晚会把姜笙那贱人叫回家,你啊,今晚就让爵爷跟你回来吃顿饭,只要你俩的事名正言顺了,你爸还能让那贱人得逞?” 姜薇不由蹙着眉:“妈,夜爵什么时候肯跟我回去吃过饭了,而且他要是不去呢?” 这六年来,司夜爵可从来不曾说过要到姜家吃饭什么的。 “不管用什么手段你也得把他哄过来,别忘了,你爸现在看重你,你要不这么做,我跟你爸能帮你嘛?” 她得抓紧时间让自己女儿摆正自己司太太的位置,上次瞧见那俩小孩到现在,她内心都十分不安。 听着母亲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这些年因为她跟司夜爵的事情,她父亲姜慎对她就十分重视。 现在姜笙回来了,她又还是国际顶级珠宝设计师,如果没有司夜爵这个靠山,她在姜笙面前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姜笙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查看了以前老职员的资料,视线锁定在梵克叔叔身上。 她记得梵克叔叔,他原本是母亲的助理,母亲去世后就一直管理着维纳珠宝,保持着维纳珠宝在帝都一直名列前茅的销量。 他辞职之后,维纳珠宝的销量便一直下降。 突然,她手机震动着。 姜笙看了眼跳跃在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多年不曾联系过自己的父亲。 她不由的沉思了片刻。 再次回到姜家,对于她来说都有些陌生,踏入别墅里,还是保姆先认出了她:“小姐?” 肖兰穿着一身旗袍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姜笙出现后,将茶杯放下,起身:“哎哟,咱们的笙笙回来了?” 看到肖兰,姜笙便想到自己女儿暖暖脸上的那一巴掌,看着她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 暖暖这把掌先欠在她脸上,迟早她得亲手还回去。 肖兰笑着走上前:“你爸知道你回国了,说叫你回来吃个饭呢,怎么这副表情啊?等会让你爸看到,可不好啊。” 姜笙嘴角冷勾:“我怎么觉得这餐饭是特地为我准备的鸿门宴呢?” 她回国不曾联系父亲,想必不是姜薇告诉父亲就是肖兰告诉了父亲。 六年不曾联系过她,今天却特地让她回家吃饭,令她寒心的是,连句问候的语气都没有。 “你这孩子,怎么能说叫你回来吃饭是鸿门宴呢?” “别恶心我了,我还是习惯听你叫我贱人,那样倍感‘亲切’。”她将亲切二字咬重,似乎在故意挑衅她。 肖兰还没发作,楼上便传来一道深沉的嗓音:“笙笙,六年不见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姜笙笑了笑:“我妈已经死了,火化的时候您又不是没在场。” “你在国外六年都学什么了,现在都这么跟长辈说话了?” 姜慎差点没被她气死。 原本他还为当年把她赶出去的事情带有几分内疚,可没想到她还是不知悔改。 肖兰走到姜慎面前劝道:“老公,你就别跟笙笙生气了,毕竟我只是个后妈,这么多年了笙笙不接受我,我能理解的。” “在我眼里,您是连后妈都不如。” “姜笙!”姜慎怒声斥责:“今天我是叫你回来吃饭,不是叫你回来抬扛的,你要是不满,你就出去!” 姜笙看着满脸怒火的父亲。 六年前他赶她出去时,也是像今天这般无情,肖兰跟姜薇说什么他都会选择去相信。 而她,反而就是无理取闹,不尊重长辈。 姜笙笑了:“我还真是一刻都不想待。” 她转身就要离开,而门外,姜笙挽着司夜爵的手臂走了进来。 肖兰跟姜慎看到司夜爵后,也都迎上前去,而姜慎脸上的怒意也全然消散,就好像与刚才的不是同一个人。 “爵爷,没想到连您也来了。” “嗯。”司夜爵只是象征性的点头,视线忽然落在姜笙身上,语气淡淡:“姜家今天真是热闹啊。” 姜慎看了眼姜笙,稍稍尴尬道:“呃,这是我的小女儿,姜笙。” “哦,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大名鼎鼎的珠宝设计师zora是姜家的千金。” 姜慎含蓄一笑:“是啊,这……也是遗传了她母亲的天赋。” 姜笙环着双臂站在一旁,跟个局外人似的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对司夜爵各种阿谀奉承,忍不住笑了笑。 “我就不打扰你们聚餐了。” 刚要走,姜薇好死不死的拦了上来,笑着:“笙笙,你好不容易回来,还是一起吃个饭吧。” 肖兰也同样应和,一副慈母模样:“是啊,笙笙,你就别跟你爸爸闹脾气了。” 第16章 她是故意的? 姜笙没说话,费尽心思的把她弄回家吃饭,还把司夜爵都给请来了,现在又执意要她留下吃饭。 那她倒要看看,这对母女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 她抬头轻笑:“好啊,那就吃个饭吧。” 姜薇跟肖兰也没想到她会同意,不过正好也称了她们的意。 整个用餐期间,姜笙只低头吃饭不说话,而大概也是因为司夜爵在场,姜慎跟肖兰基本都保持沉默。 司夜爵不怎么动筷,姜薇叫他陪她回姜家时,他本是想拒绝,但她提到了姜笙。 既然姜薇说是姜笙把他请到姜家,那他倒要看看姜笙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笙笙啊,你这些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啊?”也就在这种时候,姜慎才会想到关怀这个女儿了吧? 姜笙眼皮也不抬:“托您的福,我过得好极了。” 姜慎脸上的尴尬凝滞片刻。 肖兰用眼神暗示着姜薇,姜薇这才开始在父亲面前表现,她将菜夹到司夜爵碗里:“夜爵,你多吃些。” 肖兰忙不迭笑道:“爵爷,这些年多亏了您照顾薇薇,薇薇向来都是懂事乖巧的孩子,要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您得多多担待。” 姜笙低下头去,差点没笑出声来。 司夜爵自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眸看着姜笙:“姜大小姐似乎对此有异议啊?” 一句话,让桌上其他三人的视线落在姜笙身上。 姜笙忍俊不禁道:“我能有什么异议?就是有些好奇,你俩处了六年,司先生您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也该是把我们这位懂事乖巧的姑娘给娶了才是。” 她把“懂事乖巧”咬重,也是瞧出了什么猫腻来。 而这句话,别说是肖兰,姜薇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司夜爵就更不用说了,盯着姜笙的眼神都像是要把她给活剥了似的。 姜薇生怕司夜爵多想,赶紧道:“夜爵,笙笙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姜笙好死不死又继续说:“姜薇,怎么说司先生都是你男朋友,跟男朋友说话还这么客气啊?” 姜薇脸色微变,狠狠的瞪了眼姜笙。 肖兰瞧见姜慎的脸色都不对劲了,赶紧打圆场:“笙笙,你看你,说什么胡话,这又不是相亲。” 该死,这贱人提什么不行,偏要提娶嫁的事,这不是存心要让他们难堪吗? 虽然他们让姜薇带司夜爵回来,是有意撮合,但他们哪敢太明目张胆? 司夜爵肯不肯娶是他的意思,他们无法强求。 只是当着姜笙的面子做做样子,让姜笙“知难而退”,有那个意思就是了,可谁知她竟然拆了台! 姜笙又不是傻子,一个两个来警告她不要对司夜爵心存想法,现在把司夜爵请到家里来,还执意让她留下吃饭,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 既然如此,那她更要撮合了。 她不理肖兰,而是看着司夜爵:“司先生,您该不会一直没有这个念头吧。” 见他脸色一黑,她故作惊讶:“这怎么行,女孩子的青春不能浪费啊,更何况我姐姐姜薇都二十六了,老大不小了,是该结婚了。” 姜薇脸色越来越难堪,又不敢看司夜爵。 姜笙挑着眉:“还是说,司先生您是在玩弄我姐姐的感情?” “姜笙!” 姜慎气急拍桌,也不顾司夜爵在不在场了:“你给我闭嘴!你怎么能这么说爵爷!” 姜笙玩味的笑了笑:“说实话就生气了?爸,您看人家司先生都没生气呢,您这肚量比司先生还小啊?” 这姓司的现在要跟她急,那只能证明了他肚量小咯。 “你……”姜慎气得脸上青筋暴突,这个孽女,要早知道司夜爵今天会跟姜薇回来,他绝对不会让她回来。 姜笙放下筷子起身:“看来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好心帮你们说句实话,你们倒好还翻起脸了,果然在姜家我就是个外人,我走了,你们慢用。” 姜慎气得手都在颤抖,肖兰跟姜薇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姜薇小心翼翼地看向司夜爵:“夜爵……” 司夜爵冷着一张脸起身,察觉到他怒意的姜薇是说都不敢再说。 看到司夜爵几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她死死咬着唇。 因为司夜爵不悦的离场,姜慎自然也吃不下去了,摔了桌上的碗筷,起身就上楼。 母女俩此刻都恨死姜笙了! 姜笙走到路边正要拦着的士离开,突然一只手将她拽回身。 姜笙踉跄的站稳脚跟,看着司夜爵:“司先生,你什么意思?” 司夜爵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 第17章 莫名其妙的男人 “司先生,我怎么就故意了?我这不是再好心的撮合你跟姜薇嘛?”她说着,想要把手从他手中挣开。 司夜爵用力一拽,姜笙差点儿就往他怀里撞了上去。 他冷呵一声:“你让姜薇把我请到姜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姜笙怔着,有一丝疑惑。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有些好笑:“我让姜薇把你请到姜家?那我的面子还真大啊?” 司夜爵眸色冷沉:“姜笙,我跟姜薇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不管你什么目的,别自作聪明。” “司夜爵,老娘我今个要跟你说一句,我没有让姜薇请你过来,虽然我不知道姜薇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但这些事跟我屁关系都没有。” 姜笙甩开他的手,郑重道:“你们俩的事我不屑得去管,回去告诉你那个女人,别他吗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栽,我姜笙也不是好惹的!” 实在是被气到了,姜笙也管不着什么形象的粗暴。 她扭头就要走,司夜爵却忽然将她拽上了车。 “姓司的,你干什么,放我下去!”姜笙推着被反锁的后车门,气急败坏地瞪着上车的人。 “司夜爵,你最好放我下去,不然我报警了!” “你报吧。” 司夜爵没有理会她,直接将车开走。 望着车子离开,从中走出来的姜薇紧攥着拳头,眼神不由阴狠下来。 司夜爵将车开到了荒郊野区,在他把车停下时,姜笙警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荒郊野岭的,你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下车。” 司夜爵只吐出两个字。 姜笙看了看车外乌漆嘛黑的一片,又问:“你让我在这下车?” 司夜爵似乎也不耐烦起来:“听不懂么,下车!” 姜笙呵了声,直接推开车门从车内走下,而她关上车门后,司夜爵还真就开车离开了。 望着驶远的车灯,姜笙咬牙:“姓司的,你他吗有种!” 四周一片漆黑,一条长长的公路也几乎看不到尽头。 丛林里传来虫鸣声,她用手机灯照了照,走到公路对面,路边石阻隔的斜坡下就是焦岩石与海水。 她想要打电话叫车,但这地方居然没有信号。 她不会真这么惨得在这里过夜吧? 司夜爵将车开了好一段路后停靠在路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真跟她计较上了。 他的确是恼怒了,他以为姜笙让姜薇把他请到姜家打的就是让他娶姜薇的主意。 他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姜薇是自己女朋友,即便是姜慎跟姜薇的母亲,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让他娶姜薇的事情。 而他确实没有过娶姜薇的念头,即便姜薇是六年前那晚的女人。 但姜笙说她没有让姜薇请自己到姜家,那姜薇为什么会跟他说是姜笙的意思? 到底是姜笙在说谎,还是姜薇骗了他? 他眉头紧皱,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那女人被扔在那个地方,现在应该得是吓得不知所措了吧? 他啧了声,将车掉头开回去。 回到刚才的地方,司夜爵便看到姜笙面朝海边坐在路边石上。 那道曼妙背影笔直地坐着,将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卷发散在身后,指尖插入发中,用发带将它们束起,展露在头发下的细颈宛若优雅的天鹅。 夜色犹如一层神秘的薄纱笼罩在她身上,令人忍不住想要撕开。 姜笙转头就被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给吓了一跳,她呵呵道:“我以为司先生真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过夜呢,没想到还挺有良心啊?” 见姜笙起身从自己身旁经过,司夜爵蹙着眉,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 他更不愿去承认,他会连看这个女人束头发的样子都能胡思乱想…… 姜笙走到后座正要打开车门,身后的声音传来:“坐面前。” 姜笙转头看他。 他语气淡漠:“我不是司机。” 说着,便上了车。 姜笙嘁了声,转身走到副驾驶坐好:“司先生,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挺莫名其妙的。” 司夜爵没有理会她,沉着脸开车离开。 姜笙也懒得说话了,只手撑着脑袋靠在车窗上,等车子出了野区,姜笙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是言言的来电! 糟了,现在都九点半了,她那么晚没回去他们肯定着急了。 她接听手机,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喂,亲爱的?” 司夜爵脸色微沉,亲爱的? 她有男朋友了? “抱歉啦,有点事耽误着,现在正在回去呢,乖乖在家等我噢,mua~再见。”姜笙结束了通话。 身旁的男人又是一声冷笑:“男朋友?” 姜笙看了他一眼,笑容明媚:“对,是我男人。” 家里不仅一个“男人”等她,还是两个“男人”! 司夜爵没再说什么,却是心情更加烦躁了。 开到市中心,司夜爵直接将她给赶下车,莫名其妙的态度让姜笙除了一脸懵逼之外还能有什么? 回到家里已经是十点,姜言言替她拿拖鞋放好,小眉头皱着:“妈咪,你刚才是不是跟讨厌的男人在一起?” 姜笙噗嗤一声:“你怎么知道?” 姜言言小手儿环在胸前,无奈道:“你只要身旁有讨厌的男人,接我们的电话都会喊我们亲爱的。” 妈咪都老江湖了。 在国外那些追妈咪的男人打电话给妈咪,只要妈咪不喜欢的,还会发信息让他跟宸宸假装她男朋友或者老公打电话给她。 姜笙蹲下身揉着他小脸蛋:“小机灵鬼,每每都被你记得死死的,宸宸跟暖暖呢?” “弟弟跟妹妹睡着了。” 她摸着姜言言的小脑袋:“辛苦你这个哥哥了,妈咪不在家的时候还替妈咪照顾弟弟妹妹。” 姜言言两手一摊:“谁让我是老大呢?” ****** 维纳珠宝。 姜笙走到电梯前,正要进去,谁知姜薇匆忙地赶上来,将她拽到一旁。 “姜薇,你这想找事呢?”姜笙抽回手,冲她微笑。 “姜笙,我不知道你原来还有这种手段啊?” “我什么手段?”姜笙笑了。 姜薇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撕碎的眼神:“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妄想跟夜爵有什么关系么,昨晚你们背着我去干了什么?” 她亲眼看到姜笙上了司夜爵的车,而昨晚司夜爵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一定是这个贱人勾引了司夜爵! 第18章 假货风波 姜笙环着双臂看她:“你怎么不去问你男人,你问我做什么?” 真是好笑,这话说的好像她偷了她男人似的。 姜薇气得脸色苍白:“姜笙,你也得意不了几天,等着瞧!” 她放下狠话,甩手离开。 望着姜薇离去的身影,姜笙冷眸眯起,到底谁得意,还不一定呢。 办公室。 姜笙坐在电脑前查看着什么,忽然一个职员急匆匆地走进来:“zora小姐,出事了!” 见她很是着急,姜笙却不慌不忙地抬起头:“什么事?” “有几个客人在店铺买了我们的珠宝,发现全是假货,现在追到公司来了,采购部的人都说,原料是按照您的订单所采购的。” 她说完,姜笙眼眸低下,随后关了电脑起身:“去看看吧。” 大堂,因为购买了假的珠宝而气愤找上门来的几个客人闹得是很大动静。 “你们维纳珠宝几十年产业了,竟然还会造假,你们公司是不是不想开了?” “几千块的珍珠手链啊,我还去其他店验货了,是假的珍珠,你们现在店大欺客了是吧?” 一位女士激动的将手链砸在桌上:“等我把这件事揭发出去,我看你们的珠宝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 姜薇跟秘书从人群中走出来,她笑着上前安慰道:“这位女士,您别生气,我们已经跟采购部的人员沟通过了,这件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那女士指着手链盒子:“你去瞧瞧,那分明就是在你们店里买的,我还有你们店里的收据小票呢,证据确凿的事!” 姜薇却很是冷静:“女士,我们原本的货物从来没有发现过作假的事情,这肯定是提供方的货物有问题,您别担心,等会我们的设计师来了,我会问她这批货的来源,如若有假……” “双倍赔偿吧。” 姜笙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姗姗来迟的她身上。 只见姜笙走到柜台前拿起那串珍珠手链看了眼:“的确是假的珍珠。” “看吧,我都说是假的!”那女士更是理直气壮起来。 姜薇看着她:“笙笙,这些货都是你订购的,采购部也是按照了你下的单子去购货,可为什么会有假呢?” 姜薇说完,身后的秘书拿出了采购部下的单子递给姜笙。 姜笙看了眼,笑了笑:“的确是我给的单子。” “笙笙,你这么做,不是再砸坏了维纳的口碑么?你这是在欺骗客人!” 那女士看向姜笙:“这些假货是你进的?你们这么黑心,还开什么店啊,赔钱啊!” “对,赔钱!”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告上去,你们维纳公司卖假的珠宝欺骗客人!” 姜薇心里暗暗得意,姜笙,我看你还怎么待在维纳! “又发生了什么?” 司夜爵跟罗雀出现在人群中。 姜薇看到他后委屈的走上前:“夜爵,我们维纳珠宝又发现了假货,但这次的原石采购都是笙笙负责的。” 那女士看到司夜爵,忙不迭上前大吐苦水:“爵爷,您不知道啊,我花了几千块在维纳确实是买到假的珍珠了,您来评评理是吧,这么大一家珠宝公司,几十年的品牌了,这怎么能卖假的欺骗顾客呢?” 司夜爵视线落在姜笙身上,他朝她走去,语气冷道:“原料采购是你负责的,给个解释吧。” 第19章 不背这个锅! 姜笙看了眼姜薇,将手中的珍珠项链放下,嘴角微微上扬:“这批假货,不是我订购的,我不背这个锅。” 姜薇走过来,拉起姜笙的手:“笙笙,你还是说实话吧,维纳珠宝好歹也是你爸爸的公司,你总不能真的要毁掉你爸爸的心血吧?” “我说的就是实话。”姜笙面不改色地抽回手,拿起那串珍珠项链走到那女士面前:“这位夫人,你们在维纳买到假的珠宝,我知道你们心情也不好,毕竟都掏了腰包,也是一笔钱。” “但你们放心,我是不可能让维纳的口碑因为假货的事蒙羞,等我把假货的事揭开后,我保证,不仅退钱,你们还能将正品带回去。” 那女士愣了下,既能退钱还能拿回自己心爱的首饰,她自然是愿意的。 “那行,你说吧,这些假货到底是怎么个回事,我们今天就只想要一个说法。” 姜笙走到那采购部职员面前:“我把采购单交给你们的时候就说过,如果这批货有差错,你们得负责,对吧?” 那采购部职员怔了怔,低下头:“可那批货确实都是按照您写的订单去订购的。” “是啊,笙笙,你给的订单,采购部只是按照你的订单去订购的,这出了差错怎么能怪她们呢?” “那不然就怪你了?”姜笙抬眸。 姜薇被噎着,脸色明显变了变。 司夜爵眉头紧蹙,双眸淡凉的盯着她。 他内心清楚,维纳是姜笙母亲的公司,她应该不可能拿她母亲创立的公司的口碑来开玩笑。 姜笙将手中的原料订单摆到诸位面前:“对珠宝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我上面的原石采购写的是大理山,帝都有一半的珠宝公司所用的上等钻石跟宝石翡翠原石等等都是出自大理山。” 几个客人点头议论:“大理山的矿石的确是真的好,出自它那里的翡翠出绿的都有好上千万呢。” “是啊,那大理山的原石不可能有假啊。” 姜笙拿起那串珍珠手链:“这串手链上的珍珠一看就是珍珠粉跟水晶所制,众所周知,水晶在市场上是非常的不值钱,价格没有金银钻石那么高贵,而品质也分高低级。” “极品天然水晶价格每克才几百元,而顶级水晶的价格高质量的一克就五十元左右。” 那女士数了数手指,突然问:“那我这珍珠手链里的水晶值钱吗?” “当然不值钱,这不过是普通的水晶罢了。”姜笙笑了笑,回头看着采购部的人: “你们在珠宝公司做了这么多年,连大理山的原石难道都不了解?” 采购部的人低下头去,面色难堪起来。 姜薇内心是真的害怕,她不能再让姜笙有翻身的余地:“她们就是从大理山采购的,可现在发现假货,那也只能说明大理山的原石未必都是真的。” 瞧见众人看着她不说话,姜薇心里暗暗得意。 可发现众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姜薇脸色微微苍白,她难道说错了? 姜笙噗嗤笑出声:“姜总监,您好歹是做珠宝行业的,怎么,接手维纳珠宝的时候您就没去打听打听大理山,不要头发长见识短的就说大理山的原石有假,您这不仅是得罪了大理山的老板,还会让同行贻笑大方的。” 姜薇脸色就如同那变了质的猪肝,尤其姜笙说完那句话,有人暗中噗嗤出声。 “假珍珠的事情,绝对不是货物有问题,如果是,那就去大理山质问,如果这批货不是从大理山采购出来的,而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也别想把假货的事情嫁祸给我。” 姜笙说完,视线若有似乎的瞟在姜薇身上:“我在s国做的是珠宝设计行业,金银钻石,宝石,翡翠玛瑙摸都摸过了,是真是假我会分不清?” 她说着,看向采购部的人:“采购部,是该彻底换人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采购部的人面如土色。 姜薇神色仓惶,却又硬着头皮道:“笙笙,既然是采购部的人出了问题,可你也不能要撤掉他们啊,毕竟他们都是按照吩咐行事的……” “那你的意思是,是我的订单有问题?” “我……” 姜笙冷笑:“刚才大众都看着呢,上面确实写着大理山,怎么,到了他们那儿就不对了?” “我当时都叮嘱过了,出了差错采购部自己负责,而你作为公司上司,手底下的员工出这样大的错,假货上市卖给客户,你要是可以负责,我就不管。” 姜薇咬着唇,不知所措的她只能看向司夜爵。 司夜爵对姜薇今天的处理方式的确感到有些失望,但又体谅到她什么都不懂,他没有跟姜薇计较。 “那就辞退采购部负责人,毕竟是采购部出的差错。” 姜笙听到这,忍不住嘲讽:“难道身为公司总监,她就不用负责?” 姜薇心下一颤,这贱人是什么意思? 司夜爵眸色寒凉:“姜薇在珠宝行业上的见识不如你,在这种错误上她自己估计都不清楚,你想让她负责什么?” 第20章 六年前的受害人是她 姜笙听了瞬间也没什么想说的了,挥挥手:“行嘞,您是股东您说的算。” 她转身走到那几位顾客面前,面带笑容:“几位,请跟我到贵宾室里协商吧。” 那几位顾客点点头,跟着姜笙朝贵宾室走去。 姜薇听着刚才司夜爵庇护自己的话,内心暗暗自喜,她就知道,司夜爵心里还是向着她的。 “夜爵,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下次我会注意的。”姜薇摆出认错的态度。 司夜爵睇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你对行情不了解,下次这种事不要随随便便就出面,有事交给姜笙处理就是。” 司夜爵跟罗雀走开了。 姜薇低垂下眼帘,指甲都要陷入手掌心中。 姜笙姜笙! 这样都赶不走她,还什么事都要交给姜笙,她明明才是维纳的总监! 贵宾室内,姜笙让人把他们所购的正品带进来,摆放在桌上。 “作为赔礼,这些就赠送与各位,钱也已经在平台上退了,很快就能到账,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很抱歉。” 她起身,朝他们弯腰致歉。 那女士笑着摆手:“没事,主要我们也了解了事情经过,你也给了我们一个说法,今天的事就过了吧。” “谢谢夫人您的谅解。” 姜笙亲自将几位顾客送到门口,几位顾客也是十分满意的离开。 姜笙心情不错的从电梯里走出来,抬头就看到司夜爵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 瞬间心情就不美丽了。 “司先生不会是走错地了吧?” 这可不是姜薇楼层的办公室。 “我是在等你。”司夜爵缓缓转过身,面色淡然的看着她。 姜笙扯着嘴角笑笑,走上前:“怎么了,司先生,又想来为你的小女朋友出气?”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说话?” 这口吻跟语气,他不喜欢。 “抱歉,我这个人就这样。”姜笙耸耸肩。 司夜爵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线条,她对别人的态度可不像对他的态度。 她对他,有敌意。 “呵,是因为我帮着姜薇,你心里不舒服?” 姜笙一脸茫然。 what? 司夜爵却如同将她看透:“我知道,你跟姜薇的关系一向不好,因为她接手了你母亲的公司,所以你难免会针对她。” 他走近她,口吻不缓不慢:“得饶人处且饶人,六年前你对她做过的事,她可没有埋怨过你。” “六年前,我对她做过的事?”姜笙对视上他的眼睛,突然笑了:“所以姜薇在你这里,变成了受害人?” 司夜爵眉眼压低,没说话。 姜笙收敛住了笑容,面容刻上冷漠:“也是,她在人前总是那么楚楚可怜,一副受害者的表情,别说是你,我爸爸见了都觉得心疼。” “姜笙……” “司先生。”姜笙面表情打断他的话:“你不懂我经历过什么,你没有资格来指责我,我也不管那娇滴滴的姜薇跟你说了什么,但我问心无愧的说一句,六年前的受害者,是我。” 她说完,几乎不等司夜爵再说什么,径直地走回办公室。 车内。 司夜爵有些心不在焉的望着车窗外,似乎还在想着姜笙说的那句话。 连罗雀喊了他几声,他都没听到。 “爵爷。”罗雀声音大了些。 司夜爵回过神,揉着额头:“什么事?” 罗雀将手机递过来:“老爷的电话。” 司夜爵将手机拿到手里接听:“爸。” 司家老宅。 “臭小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孩子了?” 司老爷子坐在院中凉亭喝着茶,立在桌上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的照片就是跟自己儿子非常相似的俩孩子。 司夜爵顿着,蹙着眉:“并没有。” “还没有?那英皇签下的这俩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孩子跟你小子长得简直一个样。” 司老爷子重重放下茶杯:“我要见这俩孩子。” “爸,我没有碰过什么女人,这两个孩子跟我不可能有关系。” 就算他碰过,但姜薇在他身边六年,也根本就没有怀孕。 “有没有关系你不管,我现在已经托人去英皇把那俩孩子接过来了,你看着办。” 司老爷子结束了通话。 司夜爵眉头紧皱,抬头:“去老宅。” 第21章 他们姓姜 车子朝着郊区行驶。 一路上,景色优美。 姜暖暖趴在车窗上望着窗外山林景致,表情哇的一惊一乍:“好多山,好多水,好漂亮~” 姜言言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黑衣保镖,问:“是什么人要见我们啊?” 坐在副驾驶上面容和蔼的老人回头看笑着:“是我们家老爷,你们去了就知道了,放心吧,我们家老爷不是坏人。” “伯伯,为什么你们要住在山里呀?”姜暖暖眨了眨眼,问。 老人顿着,又笑道:“咱们住的地方叫世外桃源,不是深山老林。” 司家老宅建在环山绕水的富饶之地,按照风水说法,那就是坐山朝南依山傍水。 很快车子来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镇上,这可把姜暖暖给看呆了,因为这里的房子特别的漂亮,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再开一段路,车子停在了一座四合院外。 老人下了车替他们打开车门,俩小只走下车后,望着这栋漂亮的大宅子,很是新奇。 院中,亭台阁楼,飞瓦流檐。 青翠园林内,假山嶙峋,环廊交错,荷塘上架起的一座白玉石桥边是座凉亭。 老人带着俩孩子走上桥来到亭子前:“老爷,我把这俩孩子带过来了。” 司老爷子转身看向管家带来的俩孩子,神色一怔,随后笑着朝他们俩招招手:“孩子,来爷爷这儿。” 姜言言与姜暖暖对视了眼,两人都朝着司老爷走去。 司老爷子看着这俩孩子,尤其是这男孩子的容貌,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言言。”姜言言回答。 司老爷子点点头,又看着这小丫头:“你呢?” “爷爷,我叫姜暖暖噢~”姜暖暖眨着眼睛,眼底像是藏着灿烂星河。 司老爷子大笑开怀,让这俩孩子坐在自己身边,摸着他们的小脑袋:“真是神奇啊,你们跟我那儿子长得还真是相似。” 姜暖暖扭头看他:“我们也见过一个跟我们长得很像的叔叔哟。” “哦?”司老爷子正想问,便听到院外的保镖喊了声:“爵爷。” 司夜爵走进亭子里,看了看坐在司老爷子身旁的俩孩子后,对司老爷子说:“爸,您怎么能私自把孩子们接过来?” “为什么不能,这俩孩子我看着挺像你,让他们过来做客,怎么了?” 司老爷子摸着姜暖暖的脑袋,拿了块糖糕给他们俩:“来,这是我们镇上最好吃的糖糕,你们尝尝。” “谢谢爷爷~” 两人都接过糖糕,姜暖暖拿在手中迫不及待啊呜的啃了口。 司夜爵有些无奈,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因为照片就把他们带过来了。 “你们啊,先在这里等着,爷爷我很快回来。” 司老爷子对他们说完,起身朝司夜爵说:“跟我过来。” 看着他们走后,姜暖暖转头对姜言言说:“这个人真是我们的爷爷诶?看爷爷的样子,好像很喜欢我们。” “嗯,只要爷爷喜欢我们,等认了爹地,我们就可以把爹地带回家了。” 姜暖暖点点头。 书房。 “爸,他们跟我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您不能因为像我就把那两个孩子带回来,若是他们的母亲着急……” 司夜爵话还没说完,司老爷子就道:“你操什么心啊,是不是你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 他坐在书桌后,看着他:“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早点结婚,你现在的孩子都跟他们一样大了。” 司夜爵没有说话。 “儿子啊,你确定你真的没有跟别的女人有过孩子,这姜言言的眼睛跟姜暖暖的外貌可像是遗传了你。” 司夜爵怔着:“他们姓什么?” 是姜,还是江? “你没看过他们资料?这不摆着吗?”司老爷子敲了敲桌面上的资料。 他可是特地让人去英皇公司拿了这俩孩子资料的。 司夜爵将资料拿在手中,姓名:姜言言,姜暖暖,年龄都是五岁! 第22章 起疑心 姜暖暖抱着棋盘来到书房外,探进一个小脑袋:“爷爷,我想跟您下棋!” 司老爷子顿了下,笑着起身:“好啊,那爷爷我就陪你下棋。” 司老爷子把自己儿子撇在一旁,随着姜暖暖离开。 司夜爵转头看着他们的身影,视线又落在手中的资料上,他当时并没有看过这俩孩子的资料,所以并不知道他们姓什么。 而他们却姓姜…… 年纪都是五岁。 五岁,如果六年前姜薇有了身孕,怀胎十月也得要到第二年夏下孩子,那孩子的年纪不也就说五岁么? 可姜薇没有怀孕,可六年前那晚房间里的女人是姜薇,是哪里出了错? 司夜爵走到院子里,看到俩孩子跟自己的父亲就坐在院中下棋,姜言言就站在姜暖暖身旁,像极了个小保镖。 “暖暖啊,这是谁教你下的围棋啊?” “是妈咪~”姜暖暖得意洋洋道:“我妈咪不仅会下围棋,还会下国际象棋!” “呵呵,爷爷我以为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喜欢下棋呢。” “才不是呢,妈咪说,老祖宗的东西多多少少得学习一些,我妈咪还特别喜欢古董呢。” 要不然她妈咪就不会在s国设计出“华夏风格的古董珠宝”了。 司老爷子笑了起来:“那我倒还真想见见你们的妈咪了。” 姜暖暖心底得意洋洋,总算能让妈咪引起爷爷的注意了! 司夜爵看了眼身旁站着的姜言言,他抬手抹上他脸颊,姜言言回头看着他的眼神又像带着“不友好”。 而这小眼神儿让他想到了谁。 “上回见你,你的眼角还有颗痣。” 姜言言摸了下自己的眼角,鼓囊道:“我画上去的。” “爷爷,你输啦!” 姜暖暖咯咯笑起来。 殊不知是司老爷子愿意放水,瞧着这小姑娘笑得开心,他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开心。 或许是老了,确实也想要有个孙女孙子的能这么陪着自己吧。 时候不早,司夜爵便也将姜暖暖跟姜言言送回了海景别墅区。 “叔叔,我们走了,再见哟~” 姜暖暖朝他挥挥手,拉着哥哥的手一蹦一跳地进了院子。 司夜爵并未即刻离开,而是望着他们进门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没有明确的怀疑过他们是自己的孩子,可在知道他们姓姜后,他却犹豫了…… 他拿出手机打给了姜薇。 *** 姜家。 “爵爷又问起你六年前的事情了?”肖兰走到姜薇身旁坐下,表情都跟着紧张。 姜薇点点头,咬了咬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夜爵有些怀疑我了,尤其是自从姜笙那贱人回来之后,他对那贱人就异常的关注!” 那晚他问起姜笙的事情,她才编造了一个谎言,以此让司夜爵以为当年的事情是姜笙做的,对她感到厌恶。 可谁知道那天从姜家里开她跟出去时,就看到他们俩上车离开了,而司夜爵那晚没有回来。 她不敢去问司夜爵,当然只能去质问姜笙。 肖兰脸色沉下:“哼,我就知道那小贱人一直再跟咱们作对,那天饭局她摆明了就是故意让爵爷怀疑我们的用意。” “绝对不能再让她这么猖狂下去了,凭那小贱人的样貌,哪个男人跟她呆久了能不被勾了魂去?” “妈,我已经试过要赶走那贱人了,可她太有能耐了,我根本奈何不了她。” 姜薇是等不了了,凭着今天司夜爵打电话再问她六年前的事情,说明司夜爵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真相。 肖兰起身支着下巴徘徊,她想到了什么,冷笑道:“薇薇,你不是还有那个老男人的联系方式吗?” 姜薇一怔:“林总?” “是啊,要知道林总对那小贱人垂涎已久,六年前没吃着他肯定是不甘心的,要不,咱们这次再做一次,一定要做得疏而不漏,一定不能再让那贱人钻了空子!” 第23章 见客户 姜笙坐在办公室里画着设计图,似乎从母亲去世后,维纳珠宝这些年就没再能打造属于自己风格的珠宝。 奢世珠宝以华夏风格问世后,她就没有创作过其他风格的珠宝。 她咬着笔头费劲脑子想了许久,没灵感啊…… “笙笙。” 看到姜薇出现在门外,姜笙将笔放下:“没外人,不用叫得那么恶心。” 换做是平常,姜薇早就忍不了,但她今天却能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话:“我今天来不想跟你吵架,我知道你业务能力比我强。” 姜薇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维纳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刚好有个客户愿意为我们维纳提供广告推销平台,今晚你跟我过去谈合同总可以吧?” 姜笙拿起文件合同看了看,嘴角勾起:“行啊,那就去吧。” “那晚上我等你。”姜薇转身时,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姜笙拿起文件合同看了眼,眉梢轻挑,她倒要看看姜薇找的都是些什么客户了。 tg集团。 司夜爵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市中心区的景致,他把转着食指上的黑色指环,直从窗影中看到罗雀的出现。 “爵爷,我让人在s国查过了,关于姜大小姐姜笙的资料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查不了更多,就好像有人刻意隐藏了一般。” 司夜爵侧过身看着他:“你是说她的资料被人封锁了?” 罗雀点头:“是这样没错,在s国珠宝设计师zora就是姜笙的事情几乎没人知道,只有奢世内部的人才见过她,通过姜笙的照片确认了姜笙确实就是zora没错。” “但……您让我查她是不是在s国生过孩子,我是真查不到,几乎所有医院都查过去了。” 罗雀也犯了难,除非是有黑客封锁了她的信息,否则,没可能知道的那么少。 司夜爵没说话了。 不仅那两个孩子的母亲查不到,连姜笙的个人信息资料都查不出半点水花。 而偏偏那俩孩子就姓姜,可他唯一碰过的女人只有姜薇…… “爵爷,您对这个姜大小姐还挺在意啊……”罗雀忍不住碎嘴。 司夜爵抬眸睇了他一眼:“很闲?” 罗雀摇摇头,满脸求生欲:“不,我不闲,我很忙,我的业绩还没做完,我先退下了。” 他可不想跟哥哥罗虎一样,被派去北极数星星…… 晚上,ktv。 姜笙跟着姜薇走进包间,林总看到姜薇果然把人带过来后,站起身来:“哎哟,这人来了。” “林总,我带我妹妹过来跟您谈合作了,路上堵车,来晚了您不会介意吧?” 姜薇主动走到他身旁坐下。 林总的视线一直落在姜笙身上,才六年不见,这姜大小姐变得可比以前更美艳动人了。 这身段,这脸庞,简直他吗绝了! 他开始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姜家小美人的滋味了。 姜薇瞧见林总见到姜笙那眼神都要掉地上了,内心忍不住嫌弃。 这姜笙果然就是狐狸精,是个男人都能勾上。 “姜大小姐,你好,我是林贤义,我跟你爸爸认识,我们以前见过。”林总主动伸出手示意。 “哦,你好。”姜笙态度清冷但不失礼貌。 握上她的手后,林贤义都舍不得放开了,姜笙眉头蹙着,将手抽出,走到一旁坐下:“听说林总是要给维纳珠宝提供广告平台?” 林贤义笑着点头:“是啊,我知道姜大小姐你回到维纳珠宝后,可是特地为了你要跟你们维纳合作呢。” 姜薇冷笑,林贤义今年都四十八九了,也都要奔五了,与前妻有个刚满十八的儿子。 听闻是因为他色性不改,女人太多,前妻受不了才提的离婚。 几年前在姜慎的生辰宴上见到姜笙,这林贤义就一直对年仅十七岁的姜笙念念不忘。 还特地向她打听,就因为知道这点,六年前她才会给姜笙下药,给林总机会,只可惜那次机会林总自己没把握住。 “特意为了我?”姜笙笑了笑:“林总,您这么说,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笙笙,林总也是仰慕你的才华。”姜薇说着,倒了一杯酒递给林总:“林总,您能为我们维纳提供广告平台,愿意入股维纳,作为维纳总监,我得敬您一杯。” “哎哟,瞧你这话,我就先干了。”林总高兴,一口就喝下了杯中酒。 姜薇看向姜笙:“笙笙,我知道你不喝酒,所以给你点了果汁。” 她将两杯果汁拿起,将右边的那杯递过去。 果汁是林总准备的,林总也特意告诉她了,左边的那杯果汁没有“料”。 姜笙接过她手中的果汁,将杯抵在唇边慢慢喝进。 第24章 又中招 可饮料没喝到嘴里,她突然反胃的干呕,这可把林贤义跟姜薇给愣着了。 姜笙拍着胸口,将果汁放下,回头笑着:“抱歉,没吃饭,肚子饿的反胃,能先上些小吃吧?” 林贤义怔了片刻,好爽点头:“能啊,当然可以,姜薇啊,你去把服务员叫进来。” 被指使的姜薇心里虽然不爽,但她还是忍了,走出去叫服务员。 姜笙转头看着林贤义:“林总,帮我去点一首歌吧,就点《梦醒时分》。” “行,我去帮你点。” 反正今晚这鸭子得到嘴边了,她还能跑了不成? 林贤义起身走到点歌台时,姜笙迅速地将自己跟姜薇的果汁给换过来。 刚换好,后一秒姜薇就走进来了。 姜薇看到姜笙正在喝下果汁,眼底暗暗得意。 “笙笙,我替你点了一些小吃,等吃完小吃你在喝果汁吧,毕竟空腹喝冷饮不好。” 姜笙笑了笑,放下果汁:“好。” 半个小时后,果汁喝完了,小食也差不多吃完了。 姜笙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拿起手机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等我。” 姜薇见她出去,也跟着起身,但林贤义却拉住了她:“你做什么去?” “我不能让她跑了。” “她喝了果汁,能跑去哪?再说了,她跑了,不是还有你吗?” 林贤义看着她猥琐的笑了起来。 喝完果汁的姜薇愣着,转头:“您……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傻啊,我当然都在两杯中放了料了,万一她真跑了,我不得找你排解一下?”林贤义伸出手搂向她。 姜薇挣扎着:“我是爵爷的女人!” “是又怎么样,爵爷不可能娶你这个私生女的,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睡过你,当年你找我借钱的时候不也是陪我了吗?” 反正姜家的两个女儿,他都不会放过,大不了等会回来了一个,两个一起要! 姜薇反抗了片刻,发现药效很快就发作了,身体软得动不了只能靠在他身上。 林贤义将她覆倒:“来吧,宝贝。” …… 洗手间。 姜笙跪在马桶前扣着喉咙把果汁都吐了出来,她手撑在墙上缓缓起身。 “该死,两杯都下药了!” 这林贤义看来不仅把主意打在她身上,还打在姜薇身上。 呵,姜薇想害她,她可不会乖乖受破,就让她自己留在那自食恶果吧! 姜笙洗了把脸,使得意识还清醒之下,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姜笙在路边拦着车,然而路过的的士都是载着客人的。 头越来越晕了。 她干脆直接蹲在路边。 罗雀开着车进过,瞧见那蹲在路边挥手的身影有些眼熟,仔细一看,怔着:“那不是姜大小姐吗?” 司夜爵看过去,眼眸一沉:“停车。” 罗雀将车停靠在路边,司夜爵从车上走下,大步地朝姜笙走去。 这女人不会是喝醉了吧? “姜笙。” 听到谁的声音,姜笙恍惚地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脸颊通红的缘故,她此刻醉人的模样竟有几分勾人,司夜爵喉部滚动两下,将她从地上拽起身:“你蹲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很危险么?” 任何男人看到一个喝醉的女人蹲在路边,还偏就是她这样,能忍得住? 姜笙努力地晃着脑袋,甩开他的手:“你别靠近我,别管我。” 她转头就要走,司夜爵又把她给拽了回来,姜笙这次是真的没站稳,倒在他怀里。 第25章 送她去医院 看着怀中柔软的女人,司夜爵身体逐渐僵硬,即便是姜薇那晚抱他,他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他要疯了。 司夜爵一把将她从怀中拉起,双手放在她肩上:“姜笙,你别以为你……” 见到姜笙将她自己的手指都咬出血了,司夜爵眉眼压下:“你疯了?” “送我去医院,拜托了。”姜笙的声音很小声,以往傲慢的态度不见了,而是真的再请求。 许是察觉到她真的不对劲,司夜爵赶紧将她带上了车:“去医院。” 罗雀愣着,但也只好照办。 医院。 姜笙躺在病房上,护士给她输了液后,转头看了那两个男人,或许是因为罗雀靠得比较近,护士问:“你是她男朋友吧?” “啊?”罗雀怔着,一脸懵逼地看向司夜爵。 护士低头看着病例,说:“怎么能让女朋友服用这类兴奋药剂呢,这种事情要讲究你情我愿,平时添加点趣味什么的无所谓,但这药物太伤身了,少用为妙。” “不是,我……”罗雀满脸通红,他还是个雏啊!这让他感觉他不纯洁了! 然而护士却没理会他,走出去了。 他委屈巴巴的转头:“爵爷……” “你出去。” 司夜爵发话赶人。 罗雀闭嘴了,得嘞,他马上出去。 司夜爵凝视着这昏睡中的女人许久,他倒是没有能好好仔细瞧过这张脸,先前面对她时,她永远都是张牙舞爪挥着利爪对人。 倒不曾想过,这女人睡着的模样是恬静温柔。 他看了眼她手指上咬出的带血牙印,是因为被下药了,才会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么? 看似精明的她,竟然还能被人钻了空子? 如果今晚他没有碰到他,又或者她没有逃出来,那她现在…… 姜笙眉头突然皱紧,覆下的眼睫颤动,像是做了噩梦。 “不……” 听到她的嘤咛,司夜爵俯身凑近她:“姜笙?” 在梦里,姜笙又看到六年前那晚上的男人在肆意蹂躏她,而那却是一张没有脸的脸…… 姜笙睁开眼,瞬间被眼前放大的脸吓得抬手:“啊!” “啪!” “爵爷,发生什么事……”听到动静的罗雀推门而进,可就在他到司夜爵脸颊上出现的巴掌痕迹后,迅速转身出门,再把门关好。 爵爷被打了,他不能说出去,不能看见! 姜笙缓过神来,看着司夜爵阴沉的气息尴尬道:“呵呵,谁让你突然靠近的,我还以为是鬼呢……” 司夜爵指尖抹过脸颊上残存的火辣辣触感,抬眸看她:“好心送你到医院,就给我一巴掌回报?”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姜笙说着,把自个儿的脸伸过去:“要不,你那一巴掌打回来?” 司夜爵是不想说话了,这女人还是睡着的时候好一点。 “你去ktv做什么?”他问。 姜笙笑了笑:“告诉你有什么用,就算说了,也不是你乐意知道的结果。” 她翻身躺下,挥挥手:“我自个儿休息一会儿,您这个大好人可以回去了。” 司夜爵是真想把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给掐死。 把她送到医院,现在倒好,还直接撵人了? 司夜爵走出病房,侯在门外的罗雀只能一直假装没看到他脸上的红印:“爵爷,我们要回去吗?” “你留下,等她醒来送她回去。” “……” 姜薇扶着腰狼狈地从ktv侧门走出来,恨得咬牙切齿:“姜笙,你这个贱人,要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因为她跑了,她也不用落在林贤义的手里! 她绝对不会放过姜笙! 姜笙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她拿起手机走出病房,直到瞧见笔直坐在长椅上的罗雀,愣了一脸:“你怎么还在这?” 他不是司夜爵身边的特助么? 罗雀缓缓起身,无奈:“爵爷让我送你回去。” 感动吧,哭吧,毕竟能让爵爷这么在意的女人真不少。 “哦,那走吧。” 姜笙摆摆手,脸上不见什么感动想哭,反而理所当然的把他当免费司机了。 罗雀叹了口气。 今天又是卑微的一天。 罗雀将车开到姜笙指定的地方,姜笙下车后,不忘掏出十块钱放在副驾驶上:“车费,慢走哈。” 罗雀拿起那张被揉得变形表面褶皱破损的十块,内心狂啸。 十块钱都不够油费啊! 豪车啊! 不对,他不是滴滴司机啊! 等等,她去的小区…… 罗雀怔着,姜大小姐也住在海景别墅区里?这么巧? 第26章 出席宴会 次日,tg集团会议室。 整个严肃的会议过程,对于会议室里的人来说相当于三十分钟的煎熬。 尤其主位上坐着的人周身弥漫的阴沉气息,令两旁的高层兢兢战战。 司夜爵的心思完全不在会议上,完全被昨晚某个该死的女人给占满,只因为昨晚他疯魔了一般做了整晚的春梦,偏就是那个女人的脸。 他一定是真的疯了。 会议结束,司夜爵板着脸回到办公室,罗雀拿着资料从外头走了进来:“爵爷,您开完会了。” “嗯。”司夜爵有些浮躁地坐回位置:“今晚陪我去游泳。” 罗雀翻着资料的手顿着,抬头:“啊?您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游泳?” 司夜爵顿了下,抬头一本正经的鱼吐出两个字:“降火。” 罗雀哦了声,想到什么,说:“对了爵爷,昨晚我送姜大小姐……” “闭嘴,别提这个女人。”司夜爵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罗雀:“……” 好吧,是他多嘴了。 “那您今晚要确定游泳的话,我就帮您把顾老的生辰邀请给推了,不过这是老爷子让您去的。” 见司夜爵脸色不悦,罗雀赶紧闭嘴了,他就只是个传话的啊。 维纳珠宝。 姜笙经过走廊时,几个从她身旁走过的职员议论着。 “姜总监今天是吃了炸药啊,这也不满那也不满的,没什么本事脾气还挺大。” “谁让她是姜家千金呢,忍着吧。” 姜笙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想着什么,朝姜薇的办公室走去。 “都说了不要来烦我!” 姜薇看也没看就将桌上的文件给丢到了门口,正好落在姜笙脚边。 姜笙将文件拾起,笑了笑:“大早上,这么大的火气?” “姜笙,是你?” 姜薇想到昨晚的事情,气得朝她走来,抬手就想打她。 姜笙迅速截住她落下的巴掌:“狗急跳墙了?昨晚不是你要陷害我在先?” 六年前她就中过一次计,六年后她还会上当? 除非她是傻子。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有些无力反驳。 “你不知道那你生什么气?”姜笙直勾勾的看着她:“难道,被下药的不止是我?” “你……”姜薇颤了颤,她绝对不能让姜笙知道昨晚她跟林贤义的事情! 她抽回手:“你以为你逃了林总就会放过你?他看上的东西,可从来不会放过的!” 姜笙嘴角冷勾:“那正好,看上我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好过。” 姜薇脸色铁青,为什么这个贱人这么难对付! “对了,我要聘回一个老员工,你签一下字。”姜笙把文件递到她面前。 姜薇看也不看:“我是不可能会签的。” “哦,没关系,那我去找司夜爵。”姜笙正要把文件收回,姜薇却接了过去,看也没看就签了名。 而此刻的她,就像那天被“威胁签名”的自己那般。 原来“威胁”这么好用,怪不得姜薇屡试不爽呢。 “我警告你姜笙,你要再敢打夜爵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 她直接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姜笙看着她签下的字,嘴角上扬,跟头脑简单的人斗,没意思啊。 而这时,萧恬恬给她打来了电话。 姜笙走到楼梯前接听。 “笙笙,今晚陪我出席顾叔叔的生辰宴嘛,我跟我爹说了,我说我要带着大名鼎鼎的设计师zora出席,我爹一直都想见你呢!” 瞧着萧恬恬这般激动,姜笙无奈道:“我跟顾家又不熟……” “我熟啊!你都回国了总该要多认识点人,没准今晚能遇到你的真命天子呢!” “我都三个娃的妈了,还真命天子呢。”姜笙叹气。 “哎呀笙笙,去嘛去嘛~” 拗不过萧恬恬,姜笙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顾老爷的寿宴在华庭宴会厅举行,顾家是帝都真正的名门望族,是普通豪门都无法比拟的。 即便是能在帝都与顾家并列且有着极高权威的司家,也不会轻易得罪。 不过司家从商,顾家从政,一般是没有利益冲突的。 帝都的人都知道,顾家有两位少爷,而顾家长子顾辰光,便是红极z国娱乐圈的双料影帝,坐拥两亿粉丝的国民男神,也是英皇娱乐公司的艺人兼股东。 而这次顾老的生辰所邀请的,几乎都是权贵,哪怕是姜家这样的普通豪门都没资格参与。 “笙笙,你快点啦。” 萧恬恬走上阶梯,回头不忘催促着车内的姜笙。 当她下了车,连萧恬恬自己都看傻眼了。 第27章 移不开眼 姜笙身上穿着一袭贵族黑金色深v长裙,收腰处紧致,腰线纤细。 裙摆如喇叭花般迆地绽开,花纹纹路渡上一层亮金,像将夜幕星河穿上在了身上。 黑色的花钻耳坠随着她的步伐摇曳,配上那精致的妆容,美得就像古希腊雕塑里活过来的神女。 姜笙见她看傻了眼,用手里的皮夹包敲了下她脑袋:“你看着我做什么?” 萧恬恬装晕靠在她肩上,占尽她便宜:“我怎么就不是个男人呢?好气~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到哪家臭小子。” 捡到这么极品的老婆,值了! 姜笙搂着她,调侃道:“想当男人,不就动个手术改造改造的事儿?回头你爹发现多了个儿子,兴许高兴呢。” 萧恬恬撇撇嘴,挽着她手臂一同踏入会场。 姜笙的出现无疑把周旁不少男人的视线给吸引去,几乎是惊叹,赞赏的目光。 她站在涌动的人群中,成为最耀眼的一道光,无法被掩埋。 萧恬恬嗤笑:“我就说吧,带你过来撑场面是有用的。” 以她家笙笙的姿色,都能甩那个姜薇几条街! “这些人的身份都不简单吧?”从他们的举手投足与这宴会的排场上看,她是看得出来。 “那当然,今天是顾叔叔的生辰,能被邀请到现场的都是高官权贵,绝对不会有什么滥竽充数的,哪怕是姜家,怕是连门都不配进来呢。” 姜笙笑了:“我也是姜家啊。” “那不一样,你可是国际大名鼎鼎珠宝设计师zora的身份,又能被s国皇家人接见,够格!”萧恬恬让她放心。 此刻,楼上站着两个男人。 靠在伏臂前的深蓝色西装男人手里持着红酒杯,视线落在人群中那抹瑰丽的倩影上。 他转头看向司夜爵,抬起手看了眼手表,司夜爵的视线已经落在那个女人身上有十分钟了。 “那个女人,挺漂亮啊。” “嗯。” 司夜爵淡淡的应了声。 从她一出现,他就注意到了。 那个女人游走在人群中,甚至连她周围的男人的视线都随着她移动,目光炽热。 不用刻意妩媚也不用搔首弄姿,光是站在那儿都让人移不开眼。 顾辰光有些诧异地看向他,转身对着他:“难得你会亲口认同一个女人漂亮?” 他认识司夜爵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到他会赞同哪个女人好看呢,即便是他身边的那个姜薇,他可都没有这么承认过。 司夜爵收回视线,将杯中的红酒饮尽后,将酒杯放下转身就下楼。 顾辰光嘴角上扬,一双漂亮的桃花眸朝与人说笑的姜笙望去。 美人如斯,笑之倾城。 难怪司夜爵会心神不宁。 “爸爸,这位就是我在s国认识的那位大名鼎鼎的zora小姐。” 萧正雄听女儿介绍完,笑着举起酒杯:“原来你就是珠宝设计师zora,我女儿总在我耳边提起过你呢,今日一见,果不同凡响啊。” 姜笙微笑点头:“萧叔叔过奖了。” 萧恬恬满是笑容的脸再看到姜笙背后的人时,突然垮下了。 萧正雄客气的朝他举起酒杯:“原来是爵爷。” 姜笙突然让开身,回头看着司夜爵,我靠,这男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司夜爵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萧正雄身上,与他碰了杯。 他将酒杯抵在唇前,看到萧恬恬:“这位是……” 萧正雄笑着介绍:“这是我女儿,萧恬恬。” 萧恬恬表情尴尬,完了完了。 “哦,原来是萧家的千金。”司夜爵喝下酒,嘴角轻扬:“前不久在局里倒是撞见过萧小姐。” “局子里?” 萧正雄瞪向萧恬恬:“臭丫头,你又闯祸了?” 萧恬恬哭丧一张脸,躲到姜笙身后:“爸爸,我没有,误会,都是误会!” 姜笙看了眼似乎在幸灾乐祸的司夜爵,对着萧正雄挤出一抹笑容:“萧叔叔,恬恬是因为我才去的局子,是我不小心开车撞到了司先生的车,恬恬帮我去处理的。” 萧正雄恍惚地点了头。 司夜爵看着她,这女人还真是为了朋友都能把事情揽到身上呢。 “这儿可真是热闹啊。” 一道声音缓缓传来。 第28章 俩大佬,咋选? 走来的男人着一身深蓝色订制西装,气质儒雅。 一张五官深邃的英俊面容是说不上的出挑,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加上他的容貌混若天成。 该如何形容呢,就像是童话故事书里走出来的王子,完美无缺。 顾辰光,姜笙在很早就知道他,毕竟是当红艺人,还是影帝。 他只出演高质量的电影,在荧屏中的形象塑造多变,但见到真人这还是头一次。 而他的名字亦如他的人,“晨光熹微”,像黎明前突破那片黑暗的光线。 “表哥。” 萧恬恬朝他挥挥手打招呼。 姜笙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她是知道萧恬恬的姨妈就是顾老的夫人,也就是顾辰光的母亲。 “好久不见,恬恬,这位小姐是你朋友?” 萧恬恬挽上她手臂:“我好闺蜜!” “你怎么过来了?” 司夜爵不耐地看着顾辰光,顾辰光笑了:“当然是来认识一下,这位小姐。” 他指的是姜笙。 姜笙有些意外,顾影帝居然说要认识自己? 司夜爵没说话,只是眼眸暗了几分。 顾辰光却没理会司夜爵,自顾自地走到姜笙面前,绅士的邀请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么荣幸,能邀请你跳第一支舞?” 霍恬恬眼睛放亮,内心嘚瑟。 表哥真有眼光! 姜笙愣着,看向周围名媛杀过来的眼神,要是跟顾辰光跳第一支舞,都得被那些名媛跟他的粉丝们给“杀”了吧? 霍恬恬在身后推了推她。 姜笙就被这般“无情”地推到了顾辰光面前。 顾辰光与霍恬恬视线对上,笑了笑,这丫头可真行。 姜笙回头瞪她,啥都不行,卖队友第一! 顾辰光握住姜笙的手,正要将她带走,谁知,她另一只手就被拽住了。 姜笙诧异回头,竟然是司夜爵?! 霍恬恬表情十分精彩,就差搬来椅子跟西瓜看戏了。 而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原本想要低调的姜笙,瞬间就在宴会上出了一把“风头”,帝都两个大佬级别的男人此刻都拽着自己,请问她能怎么办? 霍辰光嗤笑:“爵爷不会要跟我抢吧?” 司夜爵面不改色:“你让她跟你跳第一支舞,怕是不合适。” 霍辰光眯着眸,嘴角上扬:“我觉得就挺合适。” “你选谁?” 两人同时开声,对视交锋的目光如硝烟战场。 无辜躺枪的姜笙很是迷茫,一边是影帝大佬,一边是给她出十亿的金主大佬,两位大佬她都得罪不起啊! 但想到司夜爵毕竟跟姜薇有点瓜葛,且今晚的主角是顾辰光的父亲,这里是顾家的宴会,她总得要给顾家一点面子。 她撒开了司夜爵的手,“司先生,抱歉了。” 看着姜笙跟着顾辰光走出去,司夜爵眼神冷厉下来。 他刚才…… 一定是疯了才会拉住她。 会场的音乐响起,顾辰光与姜笙在灯光下跳着双人华尔兹。 一个俊男,一个美人,都成了人群中最闪耀的光点。 顾辰光抬眸朝某处看了眼,忍不住扬起唇角凑近她:“你跟爵爷认识?” 姜笙不以为然的回答:“是吧,毕竟他是出十亿把我请回维纳珠宝的金主。” “可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呢?”顾辰光尔雅笑着。 姜笙抬头看他:“您眼花了吧?” 顾辰光嗤笑:“zora小姐真是幽默。” 姜笙就笑笑:“过奖。” 司夜爵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脸色阴沉,周身的气息都骤冷几分。 “跟顾少跳舞的那个美人,看到没,身材可真够正的,要是能跟这样一个女人共度春宵一晚,死也值了。” 一旁的男人视线直勾勾落在姜笙玲珑有致的身段上。 男人一般欣赏一个女人,先是看身材才看脸,这身材又好脸蛋还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然而那男人才说完这句话,瞬间被一道视线盯得浑身寒颤,寻思着传来视线的方向好像就是…… 爵爷站的位置啊! 一支舞结束,周围掌声响起。 姜笙匆匆走出人群,想找霍恬恬的身影,突然有人将她拽住,她一个回身就来到了司夜爵的身前。 “你……” 话还没说完,“哗啦”一件外套就从她头上盖下来。 姜笙将他外套拿下,疑惑:“你什么意思啊?” “穿好。” 司夜爵的口吻带着一丝命令。 姜笙笑了:“不是,这礼服就这样,我为什么要……” 司夜爵忽然将她推到窗帘后,手抵在墙上把她环在臂内:“你故意穿成这样,是想要招什么男人?” 这该死的女人,真不知道多少个男人盯着她呢? 姜笙抬起手指戳着他肩膀:“司先生,会场里这么多露前露后的女人,你怎么就不去说她们,来说我呢?” 女人穿什么是女人的自由,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礼服不都是这样的? “别强词夺理,让你穿你就穿。”司夜爵咬牙。 “我不……” 司夜爵低头凑近:“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穿。” 他突然的靠近让姜笙不由一颤,低垂的眼睫如蝶翼般煽动,男人的身体像一座牢固的火山,在窗帘后狭窄的空间里,温度挤出上升。 司夜爵望着她那张轻咬的唇,喉头滚动两下,下巴绷紧。 姜笙手心冒着汗,这狗男人靠这么近,该不会想…… 突然抓住身上的外套,把自己包裹严实后推开他:“穿就穿,你也别靠这么近,免得被人误会。” 她扭头走了出去。 司夜爵薄唇紧抿着,眼眸黯下。 他刚才有一股冲动,竟然想要狠狠的吻她。 这个女人果然是碰不得的毒药。 姜笙气呼呼的裹着司夜爵的外套走在人群中,霍恬恬看到她后,朝她走来:“诶?你这外套不是爵爷的嘛?” 笙笙穿着爵爷的外套? 吼吼,有猫腻? 姜笙弹着她额头:“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说真的,今晚你才是人生赢家啊,一边是爵爷,一边是我表哥,帝都两位大佬因为你展开了竞争,啊,这该死的浪漫的爱情剧啊!” 瞧见霍恬恬开始陶醉幻想,姜笙瞥了她一眼:“你再想屁吃吧?” “也不知道我的干儿子干女儿们会……” 霍恬恬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盯着姜笙怔怔道:“我去,笙笙,我突然才发现,言言宸宸的脸跟爵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啊!” 她惶恐:“你六年前睡的男人,不会是爵爷吧?” 第29章 不可理喻的男人 萧恬恬的话让姜笙面部表情不由僵滞,从第一眼见到司夜爵的时候她自己都惊讶,因为他的脸确实太像言言跟宸宸。 更巧合的是,他身上的香水跟六年前那晚的男人一模一样。 如果他真的是六年前的男人…… 姜笙眼神忽地冷凉。 六年前她被毁掉清白是姜薇一手安排的,就连男人都是姜薇找的。 可司夜爵如果是六年前姜薇找来毁掉自己的那个男人,那他没理由不知道自己的事。 更何况,她可不相信姜薇会舍得把这样的男人送到自己床上,她巴不得自己生扑呢。 见她没反应,霍恬恬又问了句:“笙笙,你不觉得像吗?” “就算真是他,你觉得姜薇用过的男人,适合当我孩子父亲么?”姜笙淡淡的反问。 霍恬恬愣着,这话牛气冲天啊! 放眼整个z国,也就她家笙笙敢嫌弃爵爷了吧? 她的手机顿时响了起来。 姜笙看到是宸宸的电话,跟霍恬恬说了什么之后,脚步匆忙地离开宴会厅。 她在走廊上接听电话:“宸宸?” “妈咪,哥哥让我问你用不用给你留夜宵,免得你喝酒回来了会饿着。” “好啦,那我现在就回去,等着我。”姜笙笑容温暖,有三位小天使陪在身边对于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她一转身就看到司夜爵站在自己身后,至于站了多久她不知道,应该没有听见什么吧? “男朋友催着你回去?”司夜爵口吻冷淡。 姜笙耸肩:“没办法,谁让他这么担心我呢?” 说这,她想起了什么,把他的外套从身上拿开递还给他:“多谢司先生的外套。” 然而他没有接过,垂目,语气淡淡:“我送你。” 他倒想看看,她的男人是什么货色。 姜笙怔着,很快将眼底的惊讶掩饰住:“我没听错吧,司先生居然想要送我?” “有问题?” “没问题,不过还是不麻烦司先生您了,要是被我家那位看到,免不了会吃醋。”她直接将外套强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要离开。 司夜爵忽然将她拽住,快步走到她面前:“你是不想麻烦我,还是不敢让我送?” 姜笙一阵嗤笑:“司先生,你这么在意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在意她? 司夜爵眸色不由冷沉:“你少自以为是。” 他怎么可能是在意她,绝不可能。 她挑眉,朝他走近:“难道不是么,作为有女朋友的男人却还想送别的女人回家,不知道的人都还以为你对我另有所图呢。” 司夜爵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正想要说什么,顾辰光却在这时出现了。 他脸上依旧是尔雅笑容:“这么快就回去了?” 姜笙耸肩:“没办法,家里还有人在等,得赶紧回去。” “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回去不安全。”顾辰光微微一笑。 姜笙正想答应,却被司夜爵拽着:“我会送她回去。” 说着,不等姜笙反驳,转身将她拽走。 顾辰光看着司夜爵带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不由浮起。 司夜爵对她的态度,还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呢。 走到车前,姜笙急忙甩开他的手:“司先生,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都说了不用你送。” 这男人,什么人呐? 他打开车门,带着命令的口吻:“我不跟你讲道理,上车。” 姜笙笑了,她见过不可理喻的女人,还真没见过不可理喻的男人! 她板着脸坐上了车。 他问到地址时,姜笙顿了顿,想到什么说:“江海区十字路口停车就行。” 她是不可能让他送到家门口的。 司夜爵眉头轻蹙,江海区,那不是海滨别墅区域的地址么 第30章 可以先认个厉害干爹! 司夜爵还真的在江海区十字路口停了车,姜笙下车后,只淡漠的道了声谢谢便离开。 司夜爵并没有即刻就走,而是一直望着她走去的方向。 那是海滨别墅区没错! 姜笙走进别墅区,多留了心眼的她走到家门外并未进入,而是继续朝里面走去。 司夜爵将车开到别墅区外,看着那道身影是一直朝里面走的,脸上的神情稍稍绷紧。 看来真是他多想了,只是没想到,她会跟那俩孩子住在同一个别墅区里。 待司夜爵开车离开,姜笙这才从墙后走了出来。 这男人还真打算看她住哪里啊? 姜笙走进家门:“我回来了。” 姜宸宸嘘了声,看了眼身旁在沙发上睡着的妹妹暖暖:“妈咪,暖暖才刚睡着呢。” 姜笙走到沙发前,将睡着的暖暖抱回屋里。 给暖暖盖好被子后,这才走出房间,看到姜言言端着一碗热面上桌,不禁一笑:“辛苦我们家老大啦。” 姜宸宸爬到椅子上坐着,双手撑着脑袋:“妈咪,干妈邀请去的宴会好玩嘛?” 姜言言咂嘴道:“宴会有什么好玩的,全都些给上流人士拍马屁的人。” 姜笙抬头看着他:“你这话跟谁学的啊?” “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 “小孩子不要看这么多电视剧。”姜笙无奈,迟早得被电视剧毒害了。 姜宸宸嫌弃道:“可是看喜洋洋跟熊出没好幼稚噢。” “……”她还能说什么,自己生的孩子得担着咯。 “对了,妈咪,哥哥跟妹妹要出道了!”姜宸宸说完,姜笙忽然一脸诧异地看着姜言言。 “你跟暖暖要出道?” “妈咪,你放心吧,我们出道可以给妈咪你赚一点钱,还有一年我们就要上一年级了,正好学费我们能自己赚。” 姜笙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他们俩小只:“你们是不是觉得妈咪我养不起你们?” 俩小只摇头。 “那就对了,妈咪我不差这钱!” “可是妈咪,你看起来不差钱,但是你也没有多少钱啊,光是别墅花了四百万,哥哥妹妹去贵族学院一年的学费就要花一百五十万,还有音乐学院的学费也很贵的。” “加上妈咪我们日常开销,要保养车,妈咪也要买包包买衣服买化妆品,一年也要好几十万。” 姜宸宸数着手指都数不过来。 姜笙:“……” 姜宸宸歪着脑袋,毫不保留的来了句:“妈咪,你还是很穷!” 姜笙捂着胸口,这话老扎心了。 她缓缓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妈咪我还有十亿。” “十亿也不够妈咪你败家呀。” 姜笙:“……” 姜宸宸垂下小脑袋:“而且妈咪赚钱很累,还要照顾我们,妈咪又没有男人照顾,我们就想替妈咪分担一点。” 姜言言点头。 姜笙看着他们俩小小年纪就比同龄人更懂事,她也不知道该欣喜还是难过。 一直以来她都在拼命努力,要给他们最好的生活,即便他们没有父亲,但她也不能让她的孩子被人瞧不起。 她也知道孩子们懂事,她平日里能少操心,她更希望他们有时候能抱怨一些,这样反而能让她内心好受一点。 她垂眸一笑,轻叹:“好啦,我知道你们是想要帮妈咪,但是呢,进娱乐圈太冒险了。” “等你们长大点再说吧,你们现在还小,娱乐圈不适合你们。” 娱乐圈总归是水深火热之地,且暖暖跟言言年纪又小,就怕遇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好了,你们快点去睡觉吧,小孩子要早睡早。”姜笙起身摸着他们的脑袋。 姜宸宸与姜言言回到房间,将门关上后,俩小只爬到床上偷偷商量。 “哥哥,妈咪不同意诶。” 姜言言拖着下巴故作大人模样深沉道:“妈咪看来是担心我跟妹妹进了娱乐圈没人罩,会被欺负。” 姜宸宸也觉得言之有理,他忽然想到什么,表情鬼精笑着:“要是我们能认识到娱乐圈的那位大佬呢?” “你是说那位顾影帝?” “对呀。”姜宸宸得意一笑:“不过这就得靠我们的那位傻憨傻憨的干妈了!” 虽然爹地现在还不能着急认,但他们可以先认个跟爹地一样厉害的“干爹”,放眼望去整个z国,就只有顾影帝了。 都说认识的朋友多路好走,那认识的大佬多,就横着走! *** 维纳珠宝。 一位戴着墨镜的金发中年男人披着灰色风衣雷厉风行地走在公司里。 男人虽然年纪也有四十好几,可身姿矫健挺拔,气质超脱,让路过的职员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而他去的楼层也刚好是设计师zora的办公室。 男人步入办公室中,姜笙将椅子转了过来,笑着起身:“梵克叔叔。” 梵克将墨镜摘下,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是笙笙?” “对,就是我。”姜笙点头。 梵克欣喜地走上前,看着她:“这么多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像你妈妈了。”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姜笙把维纳的情况告诉他之后,他脸色稍稍沉着:“维纳是你母亲当初创下的珠宝公司,你母亲去世后,公司也一直由我打理。” “可我没想到,六年前,你父亲姜慎会突然把公司给了对珠宝一窍不懂的姜薇来管理。” 他喝了口咖啡,哼了声:“你父亲想让我带她,被我拒绝了,维纳交给这样的人,能有什么起色呢?” “所以我才把梵克叔叔您召回来啊。”姜笙笑了笑:“既然我回到维纳了,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把维纳拿回来。” 梵克抬头:“可你父亲早就把股份给了姜薇,你让姜薇拱手相让恐怕很难,更何况,她身后还有那个人。” 那个人,指的便是爵爷。 姜笙嘴角轻勾:“我回来这段时间,早观察了他们俩的关系,即便姜薇有司夜爵护着,但他又能维护姜薇多久呢?” “你的意思是?” “司夜爵跟姜薇在一起六年,却不肯娶了她,虽然我不知道其中原因,但有一点还是可以判断的。” 姜笙眼眸稍稍冷沉:“他对跟姜薇的婚事很反感,说明他并不想娶,姜薇现在能依仗司夜爵也不过是一时,以司夜爵的身份他要找什么条件的女人那都胜过姜薇吧?” “所以我要从姜薇手里名正言顺的夺回维纳珠宝的股权,只需要时间问题。” 第31章 这巴掌,她还回去了 梵克知道她这些话是有一定道理,可却仍存顾虑:“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没准将来爵爷还真要娶了她呢?” 姜薇变成司家少太太,地位跟身份就不是一个档次了,想要从她手里夺回维纳的股权那是不可能的了。 “司家门槛没这么低吧,要我说司家太太的位置就得配个财团大臣千金或皇室之女之类的,最起码得比姜家高几个档次吧?” 梵克一脸茫然,司老爷子都没发话有这种要求呢,这又不是选妃,咋整得是她要给爵爷选老婆似的,还莫名激动? “行了,咱们现在就不该担心这个,我说的时间问题,是要在短时间内创出属于自己的珠宝品牌。” 梵克惊讶:“短时间内就可以?” 她抬眸一笑:“没错,但如果我能让董事会的人觉得这个位置非我不可呢?” “董事会那些人现在都知道姜薇背后有爵爷撑腰,在他们眼里,当然是认为姜薇最合适。” 董事会之所以对姜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是因为姜慎把股份全权交给她之外,还有她背后的爵爷这个人。 换做是其他公司,有这么无能的高级管理员早就被踢出董事会了。 “姜薇除了带个男人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利益?维纳一直亏损,司夜爵就肯一直出钱填补这个窟窿养活这么多不属于他公司旗下的不相关人士?” “要真是这样,那我也不干了,吃白饭白拿钱,我也乐意啊。”姜笙巴不得跟他们一样能想着每天睡醒收钱呢。 梵克笑了起来:“这的确是个道理,不过你想怎么做?” 姜笙把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他看到文件上的内容后,表情显得诧异。 “你要拿到锦绣的合作渠道?” 锦绣珠宝是z国最大的珠宝行,其实力即便是维纳跟其他的珠宝公司都无法拼比的。 锦绣珠宝走向的是国际,与s国的奢世,亚皇成为国际时尚珠宝界的标端,世界顶级超模走秀都御用到这三大品牌公司的珠宝。 如果锦绣能给维纳提供合作渠道,那么,维纳珠宝的口碑将在帝都有了一个突破点,这就相当于,维纳珠宝今后的“门面担当”就是锦绣。 这能给维纳珠宝带来多少利益,可想而知。 “笙笙,锦绣珠宝的门槛很高,一般的珠宝公司他们根本不会看上,又怎会答应与维纳合作呢?” 姜笙笑了:“这您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肖兰挎着名牌包扮相犹如贵妇般走进公司,而那些职员都知道她是姜薇的母亲,也都冲着她喊了声“董事长夫人”。 然而就在她满怀欣喜的去见姜薇,想要知道那晚姜薇的计划到底有没有成功时,却忽然看到姜笙跟着一个金发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她眼神一狠,走上前去:“哟,勾搭男人都还勾搭到公司里来了?” 梵克脸色沉下,正要说什么,姜笙抬手制止,她朝肖兰笑了笑:“论勾搭男人,我哪比得了姜太太您的手段呢?” “贱人,你还敢顶嘴!”肖兰气急败坏地抬起手。 “啪!” 巴掌声响彻整个走廊。 姜笙只是稍稍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红印。 梵克还没反应过来,转眼,姜笙眼疾手快的一巴掌还回正在得意的肖兰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让她摔在了地上。 肖兰捂着发疼的脸颊懵了。 姜笙手掌心火辣辣的疼都足以证明她刚才是发狠用了多大的劲。 想到上次暖暖脸颊上的红印,看着肖兰此刻红肿的半边脸,她也算是替暖暖还回去了。 “你……你敢打我!” “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而且是你先动的手,礼尚往来,刚才这巴掌算是还你的施恩。”姜笙笑容冷漠。 她正要与梵克离开,却看到司夜爵跟姜薇刚好走来。 第32章 让她放弃维纳股份? 姜薇看到自己母亲倒坐在地上,表情很是担忧地上前将她扶起:“妈,你怎么了?” 肖兰哎哟的喊着疼,姜薇看到她脸上浮肿的巴掌印记,忙不迭就跑来姜笙跟前质问:“笙笙,你怎么可以动手打我妈呢?就算……就算你在不喜欢我妈,可你也不能打人啊。” “姜总监,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最好先去看看监控。” 姜笙指着电梯外对着他们的监控,肖兰看到监控后,脸色稍稍一变。 姜薇看了眼自己的母亲,这下可糟了,估计是自己母亲先说了什么,姜笙才会打了她。 偏偏还是在监控下。 “可……就算我妈说话不好听,但你也不至于要动手打人。” “连监控都没看,你就敢断定是我先动的手?姜总监这是要帮亲不帮理了?” 姜笙笑着看向面无表情的司夜爵:“司先生认为该不该看个监控呢?” 姜薇跟肖兰整个人都不好了。 司夜爵注意到了她脸颊上稍微残存的印记,眼眸黯下:“不用了。” 他的确不用看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姜笙无所谓地耸肩,转头对梵克说:“梵克叔叔,我们走吧,别让客户久等了。” 梵克点头。 姜薇忽然叫住了她:“笙笙,你是要去见什么客户啊?” 似乎想在司夜爵面前好好表现一回,她笑意盈盈地走到姜笙身旁:“谈客户这种事,不如交给我吧,毕竟我也想跟你好好学习。” 姜笙转头看她:“你确定你要去?” 锦绣珠宝她自己去谈或许还能带着一丝侥幸心理,可姜薇去谈,估计人都见不着吧? 姜薇笑着:“总不能什么都让你做,而我什么都不做吧?” 姜笙内心冷笑,为了博回司夜爵对她的好感,她这一脸对“知识的渴望”还真是强烈啊。 “好吧。” “笙笙……”梵克正要说什么,可姜笙已经将合同交到她手里:“那锦绣珠宝的合作渠道就麻烦姜总监你去亲自谈下来了。” 司夜爵眉头皱起,唇紧抿成一条线。 姜薇见她还真愿意把合同交给自己让她去谈合作,心里暗暗得意,只要她把这个合同谈下来,司夜爵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这贱人自己把机会拱手相让,可怨不得她了! 姜笙独自回到办公室,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明知道锦绣的合作她是谈不下来的,却还要同意让她去?” 姜笙脚步顿着,回头看向走来的司夜爵,一脸好笑道:“您刚才也在场,不都听到了是她想要去的,又不是我强迫她。” 司夜爵眼眸一沉,上前拽起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呵,这就心疼了?” 姜笙稍稍挣了两下,却没挣脱开,她咬牙笑着:“司先生,那您既然心疼,也知道她去了会碰壁,那您刚才为什么没有阻止呢?” 司夜爵没有回答。 她又淡淡道:“您既然都没阻止,那现在还来跟我计较什么?” 司夜爵不可能不知道锦绣,他既然知道,那肯定也清楚姜薇过去等于是白跑一趟。 在锦绣,哪怕姜薇用的是司夜爵女朋友的身份,他们都未必肯给面子,他自己不阻止,现在还想来怪她? “你想要什么?” 姜笙顿着,抬头直视着他:“我想要维纳。” “就为了得到她手里的股份?”司夜爵语气淡漠。 她毫不掩饰:“是。” 司夜爵看着身前女人坦荡的模样,眼眸微压:“我可以给你。” “什么?” 姜笙怔着,她有些诧异她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司夜爵凑近她:“我可以给你比股份更吸引人的东西,但前提是,你要放弃维纳的股份。” 第33章 股份与她母亲没有关系 姜笙听到这,脸色都僵硬了几许,她冷笑着:“除了维纳的股份,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哪怕再多给她十个亿。 司夜爵冷呵道:“姜笙,做人好歹识趣点,如果我不同意,你不会拿到股份。” “您这意思,是要想方设法阻止我了?”姜笙明眸黯沉。 还没结婚呢,都这么护着了,要他们俩真结婚了,姜薇不得踩在她头顶上蹦迪了? “我不用想方设法阻止,以你的身份跟实力何必在乎这点。”他顿了顿,语气淡淡:“你如果愿意放弃维纳的股份,我可以给你一家新的珠宝公司。” 姜笙看着他:“你让我把我母亲的股份拱手相让给一个丝毫不相干的人,凭什么?” 司夜爵眼神淡漠:“你母亲创立的公司,她所拥有的股份早就被你父亲姜慎架空了,法定遗产上,这公司是属于姜慎的,跟你母亲已经没有半点关系。” 姜笙眼睫蹙动,脸上的神情逐渐黯淡下来。 父亲架空了母亲所有的股份? 为什么! 明明是共有财产,明明母亲是有股份的,怎么会变被架空了! “我不相信。”姜笙咬牙。 “你信不信,不如去问你父亲姜慎?”司夜爵看到她黯然失色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在意。 他早就把姜家调查个底朝天,维纳的事情他自然也是最清楚不过的。 就因为他之前是不知道维纳是姜慎前妻创立,所以姜笙回来后他才会调查。 龚蔓蔓确实跟姜慎创立了公司,但她去世后所有的股份都是姜慎所拥有,而不是姜慎替她保留她那份股份。 姜薇只有姜慎给的这一家公司,无论能力还是才华她都不如姜笙,想要让姜笙离开维纳的想法,他也夹狭了一些他的私心。 或许,只有把她放在距离自己近的地方,他才方便调查一些事情…… 姜笙面色冷沉地将手挣脱开,揉着手腕转过身:“司先生要是没事,可以离开了。” “你会来找我的。” 司夜爵淡淡说完,转身离开。 姜笙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赵律师么,我是姜笙,我想知道我母亲的遗嘱是怎么回事。” **** 姜薇得意洋洋的去了锦绣想要谈合同,可谁知道却在锦绣吃了个闭门羹。 姜薇是不知道锦绣珠宝在z国时尚珠宝圈的地位,自然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我可是爵爷的女人,你们这么对我,是不把爵爷放眼里了?” 以司家在z国的权势,她就不带怕的。 “爵爷好大的声威,现在什么人都能以他的名义到我这地盘来撒野了?” 几个走来的保镖当中,被推着轮椅出来的白发老太衣着优雅的墨绿色旗袍,手上戴着一串价值不菲的紫檀珠。 尽管人已年迈白发苍苍,可她的骨相却能见证曾经是风华绝代的美人痕迹。 即便坐着轮椅,那凌厉的气势依旧不减。 “你们不也只是个小小的珠宝公司而已,能大到哪里去?我来跟你们合作,是瞧得起你们。” 姜薇依旧是那副高高的姿态。 老夫人呵的一笑,眼神冷厉:“哪家小公司派来了这么个没有见识的员工,来之前倒也不打听打听我锦绣珠宝是什么地方。” 一个职员走到老夫人身旁说了什么,老夫人不耐烦挥挥手:“维纳是什么珠宝公司,我都没听过呢,叫安保来把她赶出去。” “你们敢,我可是爵爷的女人!” 老夫人疾言厉色:“那你就把爵爷叫来,看看他给不给我这老太婆面子,来人,直接轰出去。” 几个安保小跑过来,直接用手段强制姜薇离开。 被赶出了锦绣公司的姜薇气得咬牙切齿。 早知道就让姜笙那贱人来得了,那贱人一定是故意害她的,知道谈合同会失败才会让自己过来! 可恶,她今天受到的耻辱,他日她必还回去! 第34章 她始终是个外人 姜家。 姜笙拿着文件火速回到姜家,甚至直接忽略过客厅的肖兰。 肖兰见她没理会自己,上前拦着:“你干什么呢……” “滚开。”姜笙将她推到一旁,不理会身后喋喋不休的人,直接上楼来到书房,将文件重重地放在办公桌上。 姜慎倒也是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随后脸色不由沉下:“你还敢回来?” “您以为我想回来么,我回来不过是要问您一件事。”姜笙拿起手中的文件:“我母亲的股份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慎怔着,也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来。 见姜慎没有说话,姜笙又道:“维纳是母亲创立的公司,与父亲您是共同财产,母亲去世后,她的股份怎么就变成您的了?” “你这是在质问我么?”姜慎口吻重道。 躲在门外偷听的肖兰以为姜笙是因为什么才来找姜慎,可听到争吵声,她心里得意,没错,就这样,最好这对父女吵得越凶越好。 “那您就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姜笙依旧持着审问的态度。 姜慎拍桌道:“我是你父亲!” “六年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姜笙神色黯然:“您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又想过我还是您的女儿么?” 姜慎咬肌动了动,没有说话。 “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您可以把母亲的公司交给一个外人来管理,原来母亲的股份早就变成您的了,甚至合同上维纳的所有产权都是您名下的,连我去世的母亲都不曾提到半个字。” 姜笙眼眶泛红,突然一阵好笑:“现在想来,您若真是爱我母亲,您也不会背着我母亲在外面找女人,养私生女……” “啪!” 姜慎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她脸颊上。 姜笙的脸偏过头,头发都有些散乱,甚至脸颊的红印要比肖兰给的那一巴掌更为明显。 “你要还想认我这个父亲,有些事情你就不该多问。”姜慎咬牙。 看着父亲脸上的冷漠,甚至对母亲丝毫没有半分愧疚的他,姜笙失望透彻。 她点点头,始终忍住不让眼眶里的泪落下一滴,笑着:“我跟您姜家确实没有关系了,除了无法割舍的血缘之外,我都是个外人。” “你……” 姜笙拿起文件,扭头离开书房。 打开门看到门外的肖兰,面无表情地撞开她身走远。 肖兰还故作一脸担忧:“老公,笙笙她没事吧?” “你不用管她。”姜慎缓缓坐回位置,刚才打她的手不由的握紧。 姜笙坐回车内,一直抑制的泪水这才从眼眶滚落,但她抽了口气,将眼泪擦拭,发动车子离开了姜家。 咖啡厅。 霍恬恬看着姜言言跟姜宸宸俩小只竟然会主动说要请她喝咖啡,这可把她给惊到了。 可是,她总觉得这俩小只“不怀好意”呢? “宸宸,言言,你们俩找我有什么事啊?”她率先开了口问,捧起咖啡杯喝了口。 “干妈,我哥哥跟妹妹想进娱乐圈,这不找你帮忙来了嘛!” “咳咳。”霍恬恬被咖啡呛到,咳嗽几声后,定下神来,看向姜言言:“你跟暖暖想进娱乐圈?” 姜言言点头:“是我们已经被英皇瞧上了。” 霍恬恬哇塞了声:“你俩还真是太有机遇了吧?” 不过说实话,就凭他们兄妹俩的样貌,她是星探她都想要! 姜宸宸笑嘻嘻地跑到她身旁坐下:“干妈,你会帮哥哥跟妹妹的吧?” “我……我又不是娱乐圈的人,我怎么帮呀?”霍恬恬有些很尴尬。 “可是你表哥是娱乐圈的人呀!” 霍恬恬端着咖啡的手一抖,嘴角稍稍一抽:“这你都知道啊?” “这有什么难的,当我们的干妈,我们当然要把干妈调查清楚啦~”姜宸宸晃着小脑袋得意道。 霍恬恬干笑两声,她的笙笙到底是生了俩神童啊! “干妈,你就帮帮我们吧~以后谁敢欺负干妈,我们也会帮干妈的~”姜宸宸拉着她的衣袖撒娇道。 偏偏那张可爱帅气到爆的脸让霍恬恬无法招架,被迷得一脸鼻血:“好说,好说,肯定帮,呵呵呵。” 第35章 那就合作愉快 姜薇将合同摔在姜笙桌上,因为在锦绣公司吃瘪,把这笔账都算到了她头上:“我就说你怎么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你就是故意看我丢脸的吧?” “是你自己要去的,你不是想表现么,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懂把握怪我头上?”姜笙因为去了姜家与自己父亲有了不愉快的交谈,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 “你……”姜薇气得浑身颤抖:“我就说你合作的是什么破公司呢,什么锦绣珠宝,你也净会找这些不起眼的公司!” 姜笙抬眸看她:“不起眼,破公司?” 她笑了:“你听说过锦绣的牌子么,你知道锦绣在z国时尚珠宝界的影响力有多大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也好意思混这个圈子?” “姜笙,我知道你嫉妒我得到了维纳珠宝,没办法,谁让爸爸就把维纳给了我呢?” 姜薇环着双臂冷笑:“我是不如你,可我的运气比你好,我有爸爸支持,有夜爵支持,而你有什么?” “不过就是个国际珠宝设计师有点名气,你这点名气在我面前你连屁都不是!” 瞧见姜笙微沉的脸色,姜薇又是得意:“你回国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注定被我踩在脚底下,我奉劝你,别总想跟我作对,否则,我让你连维纳都待不下去!” 面对姜薇的威胁,姜笙脸色逐渐冷沉。 她原本以为母亲留下来的维纳现在是她唯一的动力了,然而事实却告诉她维纳跟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父亲从前对母亲的冷漠淡薄,无非就是因为肖兰跟姜薇。 破坏了她家庭的女人,持着父亲对她们的偏爱一次次来针对威胁自己,巴不得能踩在她头上看她笑话。 曾经她没吸取教训,她自以为自己才是姜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父亲一定会相信自己,对肖兰,姜薇的存在不以为然。 或许是当初她太过于自信,才会栽在了她们母女俩手里。 只可惜啊,对姜家她是真的失望了,除了自己的三个孩子,谁都威胁不了她,姜慎都不行! 姜笙无动于衷地看了她良久后,淡漠地开口:“姜薇,你永远都是这么自以为是。” 她说完,缓缓起身:“你既然这么想要维纳,那维纳现在给你好了。” 姜薇有些诧异,这贱人竟然会说把维纳给她了? 哼,看来她挺识趣啊。 “我知道你斗不过我,早点认输不就是了?”姜薇笑了笑。 “我不是认输。”姜笙环着双臂走到她面前:“现在把维纳给你只是暂时就让你过过瘾,以后,我还是会把维纳夺回来的。” 她不要股份了,她要收购维纳! “就凭你?”姜薇嗤之以鼻道。 “对,就凭我。”姜笙把辞职信甩到她脸上,轻笑道:“我离开维纳,你就等着将来某一天把维纳双手奉还给我吧。” 她拿起包,想到什么扭头看她:“姜薇,我该你也尝尝什么是被‘威胁’的感觉了。” 不是喜欢拿司夜爵来威胁她么? 呵,那她就答应司夜爵的条件! 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姜薇看着手中的辞职信,对姜笙的话自然是不在意的,只要这贱人肯离开维纳,她又怕什么威胁? 夜爵至始至终都相信自己,护着自己,就凭这贱人,也想跟她斗? 哼,她不配! tg集团。 姜笙戴着墨镜双腿交叠坐在大堂休息区内,等了片刻,一个男人朝她走来,而这男人正是司夜爵的特助罗雀。 罗雀看着她:“姜大小姐,请跟我来吧。” 姜笙起身,随着他朝电梯走去。 ceo行政办。 司夜爵靠坐在椅子上看着文件,直到罗雀带着人走进来,他这才抬起眼皮。 罗雀把姜笙带到后,也自觉地退了出去。 司夜爵看着她:“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姜笙将墨镜摘下,走到桌前,只手撑在桌上笑了笑:“这不还得感谢司先生您,若不是您将股份的事情告诉我,我又怎么会来跟您合作呢?” “合作?”司夜爵眯着眸。 姜笙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墨镜,“对,就是合作,我不白拿你的十个亿。” 司夜爵身子稍稍向后靠:“你想怎么个合作法?” 姜笙眸子低垂:“我可以在一年内将你给我的珠宝公司做到时尚珠宝界顶流,分成我只抽取百分之二十五,利润都是你的,前提是,你不能干涉我做任何事情。” 说着,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司夜爵蹙眉,盯着她好一会儿:“可以。” 见他居然答应了,姜笙稍稍诧异的神情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既然你答应了,那希望司先生今后能做到信守承诺。” 等一年后,她有足够收购维纳的实力,那他今天说的话可就要作数了。 看合同的时候,姜笙疾笔签下名字,签好名将合同递给他:“那就合作愉快了。” 第36章 成立新的珠宝品牌 罗雀带着姜笙来到了十六楼,十六楼是空置的楼层,从落地窗看出去,景色宜人。 而她独立办公室的空间也很宽敞,这要比维纳办公室大得很多。 “姜大小姐,如果您满意的话,明天我们就安排人进行内置装修。”站在她身后的罗雀开口道。 姜笙转头看他,淡淡道:“不用麻烦你们了,内置装修我自己会请人设计。” 十天后。 十六层的内置装潢已经基本完善,展示柜大堂以神秘高贵的黑金色为主,墙壁上的灯采用的是复古而精致的琉璃灯台。 贵宾接待室内,则是复古的装潢,墙面摆放着高低错落的金木壁柜,吊顶是古欧美风,以紫红色的布帘作为隔间,就连卫生间的设计都是珊瑚的设计风格。 罗雀与司夜爵来到十六层的时候,看着眼前神秘且华贵的装潢,他都以为自己走错地了。 几个工作人员搬着东西从他们身旁经过,似乎都很繁忙的样子。 罗雀望着这几乎以黑金为主的装置布景,有些疑惑:“这不用非得把空间设计得这么暗吧?” 他头顶上的吊灯忽然一亮,吓得罗雀一转头,就看到姜笙走了过来:“这不就亮了?” 司夜爵转身看着她,她今天穿着的是一条紫红色的立领灯笼袖长裙,有十九世纪的复古名媛风格,领口处还打横系了条蝴蝶结丝巾领带。 而她的食指佩戴着精致的金色蛇纹环戒,就连耳饰都采用金色的流苏,头上的英伦风黑色羽毛小礼帽配上她惊艳的妆容,更显得高贵冷艳。 “您这品味还真是独特啊。”罗雀忍不住小声嘀咕。 姜笙耸耸肩:“那只能说明你不懂艺术了。” 罗雀被怼得无话可说。 司夜爵走近她:“莫非你还想沿用奢世的风格?” 奢世的风格就是复古风,而复古风在西方世界是被她带火起来的元素。 在时尚珠宝界里最忌讳的就是撞元素,更何况姜笙已经从奢世跳槽,自然无法再沿用奢世的“主打元素”。 姜笙抬头看他,挑眉一笑:“难道司先生不知道融元素风么?” “什么是融元素风?”罗雀问。 “就是结合复古风融入创新元素,这就是我要创的特色,比如雕花与薄纱这些复古工艺,融入其他系元素,皆可以变成一件件精美的作品。” 姜笙说完,走到一旁将盆栽里的一片叶子给摘下,拿到他们面前:“这些单叶,掌状深裂,边缘状齿,叶上的茎脉清晰,如果要设计这样的作品,为了追求细致,镂空与薄纱工艺就能雕刻出一模一样的叶片。” 她说着,指尖沾入桌上的水杯里,将水滴滴在叶片上,滴落的水珠残留在叶片如同珍珠。 “只需要点缀,叶子就能呈现出不一样的视觉,如果说这叶子就是做出来的珠宝,那水珠就是融入的点缀。” 罗雀听得似懂非懂。 姜笙转头看司夜爵:“司先生,你觉得如何?” 司夜爵唇角微勾:“那我就期待你的成果了。” tg集团旗下又成立新的珠宝公司的事情一下子就在内部炸开了锅。 “你们说爵爷为什么突然想要开珠宝公司呢?” “那还用问,听闻爵爷的女人姜小姐不是维纳珠宝公司的总监吗,估计开珠宝公司就是为了她吧?” “真羡慕啊。” 几个职员都在暗戳戳的议论着,都知道爵爷跟姜家那位千金有故事,但没想到还真的是,不然为什么要在tg内成立新的珠宝公司呢? 姜薇提着糕点走到前台,前台的人看到她之后,瞬间就收住话题了。 然而刚才她们说的话,姜薇都听到了:“夜爵在吗?” “姜大小姐,总裁在办公室呢。”前台小姐面带微笑回答。 姜薇笑了笑:“你们刚才说,夜爵创了新的珠宝公司?” 前台小姐疑惑:“姜小姐,司总没告诉您吗?” “这倒没有呢。”姜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前台小姐却奉承说道:“可能是因为司总要给您一个惊喜吧?” 听到这,姜薇脸上的僵硬这才逐渐褪去,转而笑了起来:“谢谢。” 她得意地朝电梯走去,夜爵心里果然是有她的。 第37章 自作多情丢了脸 姜薇来到司夜爵的办公室,推门走进去便看到司夜爵跟罗雀再谈话,她笑着走上前:“夜爵,你在呢?” 司夜爵眼眸微沉,语气冷淡:“不知道敲门么?” 姜薇内心咯噔着,因为刚才得意忘形,她都忘记规矩了:“对不起夜爵,我……” “这里不是维纳,以后过来让前台通知,这是规矩。”司夜爵淡漠的说完,把资料给了罗雀,罗雀接过资料,便转身出去了。 姜薇咬了咬唇:“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你有事么?” 司夜爵冰眸直视着她,对于姜薇他已经算仁厚了,任何人不经过他的允许就闯上来,他早让人给赶出去。 姜薇拿起手中的点心盒:“我亲手做了一些点心,我知道你工作忙,所以想要给你带一些。” “放桌上吧。”司夜爵垂眸看着文件。 姜薇笑着将点心盒放在了桌上,她想着什么,含羞道:“夜爵,谢谢你。” 司夜爵眉头微蹙,抬眸看了她一眼:“谢我?” “你不是开新的珠宝公司了吗,我知道我对珠宝是一窍不通,而你一直都在帮我,其实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么多的。” 姜薇内心分外高兴,她知道自己不如姜笙,可夜爵还是愿意帮她,这就说明她在他内心还是有些分量的。 司夜爵眼眸压下,口吻淡淡:“新的珠宝公司跟你没有关系,你管好维纳就行。” 一句话,让姜薇脸色稍稍变了。 跟她没有关系? 她双手不由紧攥着衣角,唇咬得死死的。 司夜爵翻着文件,淡淡道:“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姜薇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脸色阴沉了几许,都怪前台那些人嘴欠,说什么是因为她,害她自作多情丢了脸! 她走到电梯前,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两个女职员激动道:“那位珠宝设计师长得还真漂亮啊,而且人挺温柔的,我今早上去帮忙的时候,她还请我喝咖啡了。” “是啊是啊,话说她自己设计的那枚指环好好看,好想要~” 姜薇听到了什么,忽然叫住她们:“等等。” 那俩女职员回头看她:“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姜薇板着脸走上前问:“你们说的那位珠宝设计师是谁?” 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她就是国际珠宝设计师zora啊。” 姜薇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双手紧捏成拳。 竟然是姜笙那个贱人! 她忽然想到姜笙离开时对她说的那句话,可恶!难怪那贱人肯离开维纳,原来她是故意来攀附司夜爵了! 果然是个贱人! 姜薇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十六层,果然就看到罗雀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罗雀看到她后先是一怔,走上前:“姜小姐,您怎么……” “让开!”姜薇将罗雀推开,直直地朝着姜笙办公室走去。 罗雀茫然起来,他用不用去通知爵爷呢? 姜笙就坐在办公桌后设计手稿,谁知姜薇闯了进来,将她的手稿给夺走撕碎。 “贱人,我不是让你不要妄想接近夜爵么,你什么意思!” 姜薇是气得不轻。 姜笙呵呵一笑,环着双臂看她:“这可是司先生作为让我放弃维纳股份的条件,给了我一个新的珠宝公司,怎么,我都不跟你争股份了,你不是应该很高兴?” 不是喜欢拿司夜爵来威胁她么,她现在就让姜薇尝到被威胁的滋味。 毕竟这可是姜薇亲自教会她的。 姜薇愣着,夜爵因为让她放弃维纳股份,就给了她的新的珠宝公司? 不行! 她怎么容许这个贱人跟夜爵走得近! “姜笙,你不是想要维纳的股份么,我给你股份,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tg!” “呵。”姜笙笑了:“我现在不稀罕了。” “你……”姜薇气得扫落她桌上的东西后,指着她:“你不要不识好歹,姜笙,你明知道夜爵是我的人,你还不要脸的来纠缠,你安的什么心!” “我警告你,帝都的人都知道我是夜爵的女人,你要是想横插这一脚,你试试!” 姜笙嗤笑:“姜薇,你不是对你自己很自信么?既然你认为司夜爵会护着你,那你还来提防我做什么?” “该不会,你跟司夜爵还没发展到那种地步,怕他不要你吧?也是,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在乎,越是想炫耀的东西就代表,你没有。” “姜笙,你这个贱人!”姜薇气急败坏地抬手就要扇她耳光。 姜笙眼疾手快地截住她落下的巴掌,红唇轻勾: “姜薇,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跟你一样缺男人?你除了会靠男人你还会什么呢,与其成天跟个深闺怨妇一样,不如有时间多学点知识,毕竟,你还拥有维纳的时间不多了。” 说着,嫌弃地将姜薇的手推开。 被嘲讽的姜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给我等着。”她咬牙,恶狠狠瞪了姜笙一眼,扭身离开。 从姜笙这里受了委屈,她自然不甘心的,便去找了司夜爵。 罗雀早就跟司夜爵说了姜薇去找姜笙的事情,这不,瞧见姜薇委屈地回来了,罗雀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告状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姜薇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他只觉得这个女人性子柔柔弱弱,什么都不会,压根配不上爵爷。 如果六年前那晚的女人不是她,爵爷还能让她蹦跶到现在? “夜爵,笙笙说你给了她新的珠宝公司,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司夜爵眼眸黯了黯:“她在维纳你不满意,她离开了维纳把股份留给了你,怎么,你还不满意?” “我……”姜薇额角冷汗直冒,姜笙说的是真的?夜爵是为了让她放弃维纳的股份才给她新的珠宝公司? 可恶! 那这样的话她不如放弃维纳的股份! “夜爵,我可以给笙笙维纳的股份,你让她回来好不好,维纳怎么说都是她母亲创立的公司啊,她怎么会舍得离开呢?” 对,就是这样,只要她表现出愿意把维纳股份让给姜笙,那么夜爵一定会更心疼自己的慷慨大义。 然而看到司夜爵逐渐冰沉的眼眸,姜薇眼底有了一丝慌意。 为什么他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第38章 影帝不好糊弄 “你是来质疑我的决定?” 司夜爵语气透着一丝不耐,显然他对姜薇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姜薇脸色微微苍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就回去管好你的维纳珠宝。”司夜爵淡淡发话。 姜薇咬着唇,转身离开办公室时,眼底只有深深的恨意,是对姜笙的恨! 她恨姜笙突然回国,如果不是她,司夜爵就不会对自己越来越冷淡! 因为以前她说想要什么,司夜爵都会给,可现在,她想让姜笙离开tg,司夜爵却没有答应! 该死的贱人,总有一天,她要让她彻底身败名裂! 英皇娱乐公司。 “你们俩等会可得悠着点啊,要不然可白费干妈我的一番苦心了。” 霍恬恬怀抱着姜暖暖,身旁跟着姜言言,走到公司时忍不住提醒他们一句。 姜暖暖环抱着她的脖子,用小奶音回答:“放心吧干妈,我们知道怎么做~” 来到顾辰光所在的工作室楼层,助理妮娜看到她后,稍稍一怔:“霍小姐?” 尤其看到她还带着俩孩子,有些诧异。 “我表哥在吗?”霍恬恬问道。 “辰光在办公室,你有事吗?”妮娜忍不住多看了俩孩子几眼,这俩孩子长得好漂亮啊! “啊,是这样的,我这两位小侄子呢,是英皇刚签约的童星,我想带他们过来看看我表哥。” “原来英皇要签的童星就是他们俩啊。”妮娜自然也听说了,走到姜言言面前,俯身摸着他脑袋:“你好啊。” 姜言言不知道是羞涩还是什么,低下头:“阿姨好。” 妮娜对可爱的小朋友是无法免疫的:“好可爱啊,没想到他们是霍小姐你的侄子啊。” “哇,这两位小朋友就是新签的童星啊,真漂亮!” “是啊是啊,比照片上看的还好看呢~” 几个女职员都凑了过来,捏捏小脸摸摸头的,爱不释手。 霍恬恬呵呵笑着,果然她家笙笙的孩子真受欢迎。 顾辰光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怎么了?” 视线落在那俩孩子身上时,不由怔着。 霍恬恬把姜暖暖放下,起身朝顾辰光走去:“表哥,我这俩小侄子是英皇刚签约的童星,这不,带着他们来给你看看啦。” 姜言言牵着姜暖暖的手走上前,俩小只弯腰:“顾叔叔好。” 顾辰光视线落在他们脸上半刻,眯着眸,这俩孩子的容貌…… 他半蹲下身与他们平视,抬手摸着姜暖暖的脑袋:“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暖暖,这是我哥哥言言。”姜暖暖眨着眼回答。 “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俩小侄子?”他抬头看向霍恬恬。 霍恬恬挠着腮笑道:“他们都是我闺蜜的孩子,那都喊我一声干妈了,当然算是我小侄子呀。” 顾辰光站起身:“你闺蜜的孩子?” “啊……对啊。”霍恬恬笑着。 “进来吧。” 霍恬恬走到俩孩子身旁,牵着他们进了办公室。 顾辰光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望着坐在霍恬恬身旁的那俩孩子,轻笑道:“他们是父亲是谁?” 姜言言看他:“我们没有爹地。” 顾辰光顿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半眯起。 霍恬恬叹气道:“表哥,你不知道,他们的妈妈是单亲妈妈,一个人把他们养大是真的不容易,为了不让他们的妈妈太辛苦,他们才会签了英皇,说想给他们妈咪挣点钱呢。” 姜暖暖跟姜言言同时看向霍恬恬,他们咋不知道干妈也是个戏精呢! 顾辰光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嘴角轻勾:“娱乐圈的这条路的确是不容易,更何况他们又还小,你把他们带过来见我,是想让我在圈里带带他们?” 姜暖暖跟姜言言对视一眼,这个顾影帝果然比干妈精明! 这一看就不好糊弄啊! 霍恬恬干笑两声,低下头:“这都让表哥你知道了。” 顾辰光放下杯子:“是这俩孩子的主意吧?” 霍恬恬怔着,只见顾辰光又不缓不慢道:“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你了,你一般不会来找我帮忙,除非是有人要你来,是他们母亲的意思么?” 第39章 跟影帝上热搜 姜言言闻声,面色一沉:“这是我们的意思,不关妈咪的事,妈咪不让我们进娱乐圈,我们自己要来的。” 霍恬恬一时手忙脚乱:“表哥,是我要带他们来的,跟孩子没有关系啊。” “干妈,你不用为了我们撒谎了。”姜暖暖拉着她,撇嘴道:“我跟哥哥就是知道你跟顾影帝认识,才会让你带我跟哥哥来的。” 她说完,小小身子站起:“顾叔叔,我们也不是非要让你带着我们,既然你也不愿意,那我们也不强求,哥哥,我们走吧。” 姜言言看了顾辰光一眼,起身:“好,我们走。” “诶,暖暖……”霍恬恬见他们要走,顿时也着急了。 顾辰光垂眸一笑:“回来吧。” 霍恬恬诧异地看向顾辰光,这是答应的意思了? 姜暖暖与姜言言回头,两人又走回来坐好。 顾辰光视线落在姜言言脸上,忍俊不禁道:“你小子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一翻脸还真就不认人了。” 跟司夜爵简直一模一样。 霍恬恬诧异:“表哥,你不怪我们了?” “我瞧着俩小家伙还挺顺眼的,既然都签了英皇,刚好我最近要拍一个时尚杂志封面,就让他们俩跟我一起吧。” 经纪人办公室。 “什么?你要带这俩孩子上时尚杂志封面?”经纪人梁雨晨看着顾辰光带来的俩孩子,表情是相当吃惊。 顾辰光点头:“没错,我瞧着这俩孩子很有镜头感,有他们加入没准是锦上添花呢?” “可是……”梁雨晨头疼地揉着眉头:“可是东家那边怎么解释啊?” “这件事交给我就好,我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梁雨晨没话说了,顾辰光是娱乐圈的大咖,咖位甚至高过当红一线,且这俩孩子又是英皇签的童星。 顾辰光作为英皇地位最高的艺人前辈,要是愿意带俩小新人,英皇的高层估计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就是不知道顾辰光的粉丝会不会有什么想法,毕竟顾辰光以前也有带过新人,那位新人就不被顾辰光的粉丝看好。 毕竟只是俩孩子,他也是担心会有对孩子有负面影响。 然而,第二天杂志片花一出来,时尚杂志社的官方发布在微博上后,瞬间点击率曝涨,一下子霸占了微博首榜,阅读四亿,讨论八万。 #人间一道光:卧槽,我幻想到了我辰哥有孩子的画面了。# #光粉无处不在:狗头,我完了,我可以提前磕一下父子父女cp吗?# #丢了饭碗不能丢光光:这俩孩子谁家宝贝,我想拐走,狗头保命。# #爱是一道光@顾辰光cg:老辰,孩子还小,你别霸占这俩孩子了,让我们来!# #辰老狗不缺粉丝@爱是一道光:求你让个位置吧,老子想热评第一,大哭。# 顾辰光的粉丝向来是出了名的挑剔跟护短,但凡跟顾辰光合作的对象如果不是一线,难免都会被嘲蹭流量,可这俩小童星竟然都被接受了! tg集团。 罗雀看到了微博热搜后,惊讶道:“这俩孩子同顾辰光上热搜了!” 司夜爵抬头:“我看看。” 罗雀将平板给了他,司夜爵点开微博热搜片花,眉头微蹙:“他们怎么会跟顾辰光一起?” “听说好像是顾辰光愿意带着他们俩拍摄时尚杂志封面的。”罗雀回答。 司夜爵没有说话。 顾辰光向来很少带新人的,然而却愿意带这俩孩子? 不过他向来都是个忙人,怎么会跟这俩孩子有接触? “你打电话去问问,是谁把这俩孩子介绍给顾辰光的。” 罗雀点头,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到英皇公司询问,英皇公司的人说了什么后,他缓缓回头:“是霍家小姐。” 第40章 他的试探 司夜爵脸色微变,随之眼眸不由黯沉几分,霍家小姐,跟姜笙在一起的那位? 她认识那俩孩子? “话说起来,霍小姐不是跟姜大小姐认识么,还有那晚您让我送姜大小姐回去,她好像也住在海滨别墅区啊,跟那俩孩子莫不是认识……” 罗雀还在揣测这些问题。 司夜爵却忽然起身走了出去。 罗雀愣着,赶紧跟了出去:“爵爷,您去哪儿啊?” 十六层办公室。 “梵克叔叔,明天你就过来报到吧,以前维纳被遣散出去的职员我都已经通知他们了。” 姜笙站在落地窗前打着电话,等梵克说了什么后,姜笙笑了笑:“好,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等结束了通话,姜笙将手机握在手中,等明天他们一到,就该给珠宝品牌想个名字了。 她一转身,突然就被出现在身后的司夜爵给吓了一跳。 “司先生,你……” 姜笙话还没说完,司夜爵上前将她逼至窗前,目光淡淡地扫落在她脸上:“你生过孩子么?” 姜笙微微怔着,疑惑:“我生没生过孩子,跟司先生您有什么关系?” 她说完正想要走开。 可司夜爵却移步挡住了她:“到底有没有生过?” 姜笙脸色微沉,司夜爵为什么突然来问她这个,难道他…… 发现了什么? “我连婚都没结,哪来的孩子,司先生,你要是没什么事,就麻烦让开……” “姜言言与姜暖暖跟你是什么关系?”司夜爵目光逼视着她,恨不得从她脸上能刮出个什么来。 姜笙肩膀微颤,眉眼蓦地压下。 他怎么会知道言言跟暖暖? 司夜爵手撑在她身后的窗前,俯身凑近她:“回答我。” 姜笙冷静地对上他的视线,背后却已经冒了冷汗:“没有关系。” “你别让我去问你的朋友霍恬恬。” “你……”姜笙差点忍不住爆发,她咬牙一笑:“你要去就去,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非得来问我,况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生过孩子?” 姜笙面色平静。 她不能慌张,不能着急,绝对不能让他起疑心。 司夜爵盯着她许久,对她的话仍存在半分的质疑。 霍恬恬认识那两个孩子,而那两个孩子姓姜,六年前与她有关系的是姜家的千金姜薇。 姜薇如果怀孕的话,孩子就与他们俩的年纪相仿,而让他在意的是,六年前,刚好姜笙也被赶出了姜家。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姜薇,直到那俩孩子出现,他不得不重新怀疑六年前的事情,毕竟连他父亲都认为那俩孩子是他的。 或许,他真该重新调查那晚的事情了。 姜笙挑眉冷笑:“您还真是奇怪呐,你想要孩子,让姜薇给你生就是了。” 司夜爵薄唇紧抿。 “他们姓姜就跟我有关系,那你怎么不认为跟姜薇有关系呢?”姜笙皮笑肉不笑。 “我知道不是姜薇。” “那就没辙了,我没孩子,你不用来试探我。” “你最好跟那俩孩子没关系,也别是六年前那晚的女人,否则……”司夜爵捏起她的下巴:“后果你承担不起。” 待司夜爵离开后,姜笙双手不由捏紧,额角豆粒的冷汗滑落。 她一直以为只是个巧合而已。 原来六年前那晚的男人真的是他! 姜笙开始不淡定了。 难怪肖兰在餐厅见到宸宸跟暖暖时,会问他们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难怪姜薇会这么忌惮提防她,害怕她接近司夜爵。 呵呵,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被他们夺了去!谁都不行! 第41章 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哐啷!” 姜薇把桌上的东西给扫落在地,肖兰走进房间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忍不住问:“薇薇啊,你怎么了?” “妈,我们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夜爵就要被那个贱人抢走了!” 肖兰一听,哪还得了,她紧张地走上前:“到底怎么回事?” 姜薇把司夜爵开给姜笙新的珠宝公司的事情告诉了母亲肖兰,肖兰听后,神情都跟着一变。 “姜笙那贱人,可真是有手段啊。”自打她回来后,她们母女俩就没有一天省心的。 好不容易她离开了维纳,可却是去了爵爷新开的珠宝公司。 她想到什么,问:“上次林总的事情难道败露了?” “别说了!”姜薇咬牙:“那贱人跑了!” 如果不是她跑了,她又怎么会落入林贤义的手里? 该死,都是因为姜笙,那晚本该留下陪林贤义的女人是她才对! 肖兰额角冒着冷汗:“那贱人现在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再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姜薇拉着母亲肖兰的手:“妈,我不想再等了,夜爵现在对我不仅不满,而且他甚至还怀疑六年前的事情,我怕……” “话说,爵爷本不该怀疑你啊,毕竟六年前咱们可是做得滴水不漏啊。” “谁知道呢!”姜薇气得撒开她的手,表情烦躁苦闷地坐在床上。 肖兰想到了什么,说:“薇薇啊,有件事妈我一直都很在意。” “什么事?” “之前在餐厅,我看到爵爷跟两个孩子在一起,那俩孩子长得跟爵爷太像了,我都怀疑是爵爷的孩子。” “什么?”姜薇脸色大变,站起身急道:“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啊?” “妈我当时也只是怀疑啊,更何况,妈我去找了那个贱人,那个贱人说她没有过孩子。” 肖兰说什么,抬手放在姜薇肩上安慰道:“那贱人当年只是跟了爵爷一晚上,应该不可能怀上,可俩孩子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的,你得当心了。” 姜薇身体僵着,她跟司夜爵在一起六年,司夜爵连她都不肯碰,还会碰其他女人? 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来阻碍她,不管是姜笙,还是那俩孩子,谁都不可以! “对了,薇薇,过几天妈我要去趟医院。” “你去医院做什么?”姜薇问。 “还能是因为什么,姜笙那贱人回来了,还跟她父亲撕破脸皮闹翻了,为的是维纳股份的事情。” 姜薇哼了声:“她跟爸爸撕破脸皮那不是好事?” “好什么呀,这两天你爸爸为了姜笙的事情,想要重新立遗嘱,说白了,他心里就还有那贱丫头!” 肖兰抓着姜薇的肩膀:“只要妈我能为姜家生下个男孩,姜家的一切才会属于我们的,到时候妈我母凭子贵,你再加把劲让爵爷跟你确定关系,还怕整不死那贱丫头?” 姜薇觉得母亲说得有道理,可她自己是等不到母亲能生下男孩的时候了, 毕竟那俩孽种极有可能是她的威胁,她必须要调查那俩孽种的身份,侍机铲除! 海滨别墅。 “妈咪,你不吃饭吗,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们吃呀?”姜宸宸见姜笙没动筷,还一直盯着他们仨不说话,咬着筷子疑惑的问出声。 姜暖暖跟姜言言也都感觉妈咪今天有点不对劲! 姜笙问向暖暖跟言言:“你们俩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叔叔?” “什么奇怪的叔叔啊?” 姜笙垂睫蹙动:“没什么,如果有人要接近你们,想要问你们什么,都不要理会,乖孩子是不跟陌生人说话的,知道吗?” 第42章 爵爷来探班 姜言言似乎知道了妈咪说的“奇怪叔叔”是什么人,眼神暗示着姜宸宸跟姜暖暖。 姜暖暖坐到她身旁的位置上:“妈咪,我们只见过影帝叔叔,其他叔叔没有见过。” “你们怎么会见他?” “呃……” 姜笙想到什么,放下筷子:“你们还真签了娱乐公司?” “妈咪,你别生气嘛,影帝叔叔不知道我们的妈咪是谁,我们都没说,而且他是干妈的表哥,肯定不会害我们的!”姜暖暖糯声道。 姜笙深吸了口气,摸着她的小脑袋:“妈咪不是说了吗,娱乐圈真的不适合你们,你们这样抛头露面的,到时候……” 到时候不仅肖兰跟姜薇,甚至连司夜爵都要从他们身上下手了。 “妈咪,你放心吧,有顾叔叔护着我们,不会有事的。”姜言言说道。 姜笙不淡定了,顾辰光跟司夜爵那家伙就认识,这不是小羔羊崽子自个儿屁颠屁颠地把自己送入虎口吗? “不行,你们不能进娱乐圈。” “可是我们都签约了,违约费可是很高的。”姜暖暖撇嘴。 姜笙:“……” 她快要气得吐血了。 姜宸宸来到她身旁抱着她:“妈咪,你不要生气,哥哥跟妹妹是真的想帮妈咪,再说了,哥哥跟妹妹那么聪明,谁欺负得了呀?” “还说呢,上次你妹妹不是挨了那一巴掌……”姜笙顿着,忽然想到什么,瞥了这仨小只一眼。 “我奇了怪了,你们怎么知道姜薇跟肖兰的?” 之前没太在意,因为知道暖暖挨打的事她太生气了,现在仔细想来,这仨小只是咋知道的? 仨小只一脸窘迫。 姜暖暖嘻嘻笑着:“是干妈告诉我们的,妈咪以前被肖兰那个老女人还有姜薇欺负,所以我们讨厌她们!” 姜笙无语,霍恬恬就会“出卖”她! “妈咪妈咪,你就答应嘛~”姜暖暖晃着她撒娇。 姜笙表情无奈:“你们这三个小坑货,就知道合伙来坑我!” 都知道先斩后奏了! 仨小只咧嘴笑着。 翌日。 英皇娱乐公司。 司夜爵亲临公司,公司的高层都前来接应,英皇是司家旗下的娱乐产业,在娱乐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司夜爵的生母夜悠可是当年从英皇出道的当红女星,有着帝都第一美人的称号。 而他的父亲司老家主当初可是夜悠的粉丝,因为夜悠,他一掷千金把英皇给收购下来,才抱得美人归。 别说司老家主了,当初顾家的顾老,也是如今顾影帝的父亲对夜悠都为之倾心,这件事在当年可是被人津津乐道了许久。 “爵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英皇的明总监客客气气地上前询问。 “英皇不是签了那俩孩子么,他们人呢?” 明总监怔着,笑着回答:“那俩孩子因为跟辰光拍摄了时尚杂志封面凡响不错后,现在就已经有代言找上他们了。” 司夜爵眯着眸:“是哪家的代言公司?” 明总监回答:“是微雪旗下的广告商。” 司夜爵得知俩孩子在那里后,便朝薇雪的广告商公司赶去。 拍摄现场,俩孩子的经纪人安吉拉全程陪同,安吉拉是顾辰光介绍给俩孩子的,这俩孩子还没正式出道就因为跟影帝拍了杂志封面片花火了,看来还是有可塑性。 姜言言与姜暖暖穿着兄妹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拍完第一支广告后,都得到了认可。 俩孩子不仅不怯场,还完美的配合好,哪怕是念广告商的台词,都是一条就过。 而这时,司夜爵出现在拍摄现场,这也让工作人员都惊了。 第43章 他需要验证 姜暖暖扭头看到他后,一蹦一跳地朝他走来,仰着小脑袋看他:“叔叔,你怎么来啦?” 司夜爵摸着她的小脑袋,笑意浅浅:“来看你们。” 安吉拉怔着,爵爷竟然会亲自来探望这俩孩子? 等等,仔细一瞧,这俩孩子怎么跟爵爷这么像! 姜言言也朝他走了过来,在这强烈的对比之下,那些工作人员都诧异万分。 要说这俩孩子不是爵爷的,他们真不信! “拍摄完了,要不要跟我去吃饭?我好像还欠你们一顿饭呢。”司夜爵望着他们俩。 姜暖暖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姜言言瞥了她一眼,见她想去,便也同意了。 “爵爷,可是他们……”安吉拉觉得有些不妥,这该怎么让她交代啊。 司夜爵抬眸看她:“你回去就说我把他们俩带走了,吃完饭会送回去的。” 高档餐厅。 服务员端上两盘澳龙虾那一刻,姜暖暖高兴地晃着脑袋,迫不及待就想要动筷。 姜言言替她撸起袖子后,拿起钳子替她把虾壳给剥掉。 见姜言言剥开动作娴熟,司夜爵眯着眸:“是你们妈咪教你们的吃法么?” “嗯,我们妈咪也喜欢吃龙虾,跟妹妹一样。” 姜言言很贴心地把剥出来的虾肉放在暖暖碗里,暖暖晃着小脚脚,终于能吃到想吃的大龙虾啦~ 司夜爵支着下巴看他们,能把这俩孩子教得这么礼貌且又懂事乖巧,他们的母亲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 “霍恬恬是你们什么人?” 姜暖暖大勺挖着虾肉吃,美滋滋抬头道:“是我们干妈~” 姜言言放桌下的脚碰了碰她,姜暖暖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咬着勺子巴眨着眼看司夜爵:“叔叔,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司夜爵唇角轻勾:“没什么,就问问。” “叔叔对我们的干妈感兴趣嘛?”姜暖暖笑嘻嘻道。 司夜爵表情有些僵硬。 姜暖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歪着脑袋眸眯成月牙状:“那是对我们妈咪感兴趣吗?” 司夜爵顿着,垂眸淡笑:“如果我说是呢?” 姜暖暖与姜言言感到有些诧异。 “可是叔叔,你都有女朋友了~”姜暖暖故作遗憾。 司夜爵眸微沉:“谁告诉你们的?” 姜暖暖应道:“听说的呀~” “她……不是我女朋友。”司夜爵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向这俩孩子解释。 姜言言小眉头皱起:“不是女朋友那还跟她在一起,用你们大人的话来说你就是个渣男!” 就算他是爹地,那他们也不放心把妈咪交给他。 司夜爵:“……” 姜暖暖转头:“哥哥,不要这样说叔叔嘛,叔叔才不渣呢,叔叔还请我们吃大龙虾~” 姜言言轻哼了声,“请你吃顿大龙虾你就被收买了?” 他这个不争气的妹妹! 司夜爵伸手揉着他的头发:“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以后我可以给你们解释。” 得等他把事情先弄清楚。 姜言言怔愣着,没再说什么。 等吃完饭送他们回到公司,看着俩孩子离开,司夜爵摊开手掌,里面是从姜言言脑袋上揉下的两根头发。 “罗雀。” 罗雀转头:“爵爷,怎么了?” 司夜爵淡淡道:“去司法局。” 他需要去做个验证。 第44章 隐婚生子传闻 翌日。 #惊:爵爷带孩子惊现餐厅,俩孩子是英皇新签小童星,疑似爵爷隐婚生子?# 因为司夜爵昨天带着俩孩子去餐厅吃饭不巧就被狗仔拍了下来,第二天新闻就传得沸沸扬扬。 罗雀看到这篇报导,小心翼翼地抬头:“爵爷,这新闻……” 见司夜爵眉头一蹙,他赶紧改口:“我现在立马打电话让人把这新闻压下去。” 哪家的狗仔胆子这么大,竟然都偷拍到爵爷身上了! 司夜爵没有说话,与其知道被偷拍的事情,他现在倒想知道姜笙看到这则新闻会有什么反应。 姜笙与梵克还有赵厉新坐在会议室内开会,她把从维纳离职出去的几位精英老职员都招到了自己现在的公司,决定重新创立一个新的珠宝品牌。 “大小姐,您想好咱们的品牌叫什么了么?”赵厉新问。 姜笙环着双臂思考,偏偏这个时候霍恬恬的电话打了进来。 姜笙拿着手机起身:“我先接个电话。” 她来到走廊上:“我在开会呢,你这个时候打给我又……” “还开会呢,大事不好了!” 瞧见霍恬恬紧张到压低尖细的嗓子嘶吼,她眉头皱起:“什么事?” “你自己看新闻吧,你家的言言跟暖暖,昨天被狗仔拍到跟爵爷去吃饭,现在都在传闻他们俩小只是爵爷的隐婚儿子呢!” 听到这,姜笙脸色稍显僵硬。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姜笙结束通话,紧紧抓着手机咬了咬唇。 她才刚让言言暖暖提防“奇怪”的人靠近,没想到司夜爵竟然就找上他们了!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肖兰跟姜薇知道这两个孩子! “笙笙,你没事吧?”梵克担心她,便走出来问着。 姜笙回头,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品牌的名字容我在决定几天,我有点事要去解决。” “那好。”梵克点头。 姜笙走到电梯前,正要进去,却刚好撞到了出来的男人。 她抬头一看,怔着。 司夜爵好似在刻意挡着她的路:“你去哪?” “我当然是要出去办点事,怎么,司先生该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姜笙笑了笑。 “新闻你看了?” “……” 姜笙嘴角的笑容稍稍收敛,但几乎没有任何痕迹的让他察觉到什么:“什么新闻?” 司夜爵把手机递给她。 姜笙看到手机上的他跟姜暖暖还有言言被偷拍的画面后,笑了起来:“您说的就是这俩孩子啊?” 司夜爵神情绷紧,对她的怀疑却没有任何消减。 姜笙将手机递还给他:“抱歉了司先生,我真的还有要事,我就先走了。” 司夜爵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到墙前抵着,姜笙挣扎了两下:“司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有什么事要现在出去的?”司夜爵眼眸紧紧落在她脸上,丝毫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情绪。 姜笙眉眼压下,咬牙:“司先生,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我不是你的员工,你没资格来管我。” 司夜爵手紧紧抓上她肩膀,凑近:“如果我要管呢?” 第45章 换取验证结果 “你……” “我只是问你有什么事,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还是说……”司夜爵薄唇淡淡启齿:“你怕我从这两个孩子身上查到什么?” 姜笙紧攥的拳头颤了颤,红唇不由抿紧,她差点就因为失去理智着了他的道! 偏偏这时,姜笙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也让姜笙内心的紧张也稍稍宽松了不少,当她拿起手机看到是谁的来电号码后,薄唇轻勾,将手机扬起:“你的女朋友有事找我,我还不能出去了?” 司夜爵幽眸黯沉,看了眼她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良久才将她放开。 姜笙从他手中“解脱”后,走到电梯前:“司先生要是不放心你女朋友约见我,随时可以跟着。” 她说完,不等他回答便步入了电梯中,待电梯门关上后,她悬在喉头的心这才稍稍落下。 可以说是姜薇的电话打来得刚刚好,否则她就要在司夜爵面前露馅了。 走出tg大厦,姜薇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姜笙拿起手机接听:“有事?” “姜笙,你最好回答我,那两个小孽种到底是不是你的!” 孽种?姜笙眼底闪过一抹冷厉:“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薇咬牙,看着报纸上跟司夜爵一起被偷拍到的俩孩子:“你确定你没有生过孩子?” 虽然她母亲说过看到了有两个孩子跟爵爷长得很像,但她当总归没亲眼见到过。 然而今天,她是彻底相信这两个小孽障的存在了。 不管这俩小畜生是不是姜笙的孩子,她不能再等了。 “你为什么会断定我生过孩子?” “因为六年前你分明……”姜薇话到这,下意识想到什么的她表情不由心虚起来,糟了,她要是说出来的话,岂不是让姜笙那贱人知道六年前的男人是谁了? “你想说六年前什么?”姜笙坐进车内,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 “没什么,既然那两个孩子不是你的,那最好了!” 听姜薇这口吻,姜笙察觉到了什么,神色冷厉:“怎么,你是看到新闻了,怕地位不保了,所以要对那两个孩子下手?” “既然孩子不是你的,那你就别多管闲事。”姜薇结束了通话,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她还是不相信姜笙没生过孩子,毕竟六年前跟司夜爵发生过关系的那个女人,是她! 这俩孩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就在姜笙回国后不久出现,这也太巧了吧? 既然她这么在意自己想做什么,那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俩小孽障逼姜笙露出马脚! 她拿起手机又打了个电话:“是我,老规矩,我给你五十万,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十万。” 司法局鉴定中心。 一位法医戴着口罩来到办公室前,自然而然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而坐在办公室里的中年男人抬头,笑着调侃:“哟,乔法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当然是来查案的,资料跟凶手残留的血迹样板都给你带过来了。” 乔法医将资料与样板交给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了看,起身道:“行,我现在就去让人帮你弄。” 中年男人离开后,他看到了桌上放着一份密封的文件,将文件打开一看,是dna验证结果。 他赶紧掏出手机拍下了什么后,从怀中掏出另一份鉴定资料换取了文件里的那份,把文件归位,又什么事都没发生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楼梯口的垃圾桶前,他将手中的鉴定资料给撕碎揉捏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第46章 那晚的男人真是他! 霍恬恬收到一条信息,查看信息上的图片时,整个人都傻了眼。 姜笙问:“怎么样了?” 霍恬恬把手机递给她:“乔廉拍下来了,你自己看。” 姜笙结果她手机查看乔廉拍下来的验证结果,还真的是父子血缘关系! 果然,六年前的男人真的是司夜爵无疑了。 “笙笙,你怎么会知道爵爷一定会做亲子鉴定的?”霍恬恬到现在都还没能反应过来,这瓜简直太大了! 她在晚会上怀疑的竟然成了真! 那仨小只,真是爵爷的种啊! “因为他试探过我。”姜笙蹙着眉:“所以我怀疑,他一定还会再想接近言言跟暖暖,只要他有接近的机会,就有验dna的可能性。” 还真是多亏了乔廉在司法局就职法医工作,要不然司夜爵就要知道孩子是他的了! “可是,明明找到了孩子的生父,你不应该为孩子感到高兴吗?” 霍恬恬感到不解。 血缘是割舍不去的,毕竟他们真的是爵爷的孩子。 姜笙淡漠地抬起头:“六年前的事情指不准就是他跟姜薇的计划,你觉得这样的男人,配得上当我孩子的父亲?” “以爵爷这么尊贵的身份,要六年前真的跟姜薇合伙陷害你,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霍恬恬的话让姜笙沉默片刻,只听到她又道:“还有,爵爷要是知道六年前的事情,那他岂不是早知道那仨小只是他的孩子,压根不用做什么亲子验证啊。” 姜笙眼帘低下:“我知道你的意思,他或许是不屑得跟姜薇来害我,但不管怎么说他是姜薇的男人,但凡跟姜薇扯上关系的,我都无感。” 霍恬恬扯了扯嘴角,说白了,她就是嫌弃呗! 她想到什么,咧嘴笑着:“那不然你考虑考虑我表哥呗,喜当爹,我觉得以他对言言和暖暖的喜爱,他应该挺乐意的。” “呵呵,你除了坑我,你还坑你表哥呢?” 顾辰光的粉丝要是听到这话,不得撕了她? 霍恬恬抖起肩膀干笑了两声。 “今天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对言言他们透露半句,你要是敢泄露,我就把你拉黑!” 霍恬恬摆手笑着:“不会不会,你放心,我这次的嘴巴一定很严实!” “这件事包括孩子们,其他人都不能知道,姜薇已经再怀疑我了,我怀疑她会对暖暖跟言言下手。” “什么?”霍恬恬慌了:“要不我让我表哥多留点心?” 见姜笙狐疑的看着自己,她拍了拍胸脯认真道:“你要是觉得我不靠谱,那我表哥总靠谱吧?” 姜笙拿包起身:“那就替我先谢过你表哥了。” 晚上,海滨别墅。 仨小只站在墙角被罚面壁思过,姜笙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仨:“不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今晚就别想吃饭!” 姜暖暖转头:“妈咪~人家叔叔只是请我跟哥哥吃个饭而已。” “吃个饭就把你们俩收买了?”姜笙环着双臂:“要是请你吃大龙虾,你是不是要把妈咪给卖了?” 姜暖暖扁嘴,今天还就吃了大龙虾~ “妈咪我说过什么,不要跟奇奇怪怪的人接触,万一哪天你们被拐走了,别怪妈咪我没提醒你们。” “妈咪,我们才不会被拐走呢,我们又不是笨蛋。”姜宸宸小声嘀咕。 “站好,背挺直。” 仨小只齐刷刷站好,眼神对视着,他们知道妈咪肯定是看到新闻了,他们偷偷背着妈咪跟爹地接触,妈咪肯定生气。 更何况,那个爹地还跟妈咪最讨厌的女人在一起。 要是不解决掉那个讨厌的女人,妈咪肯定不会接受这个爹地的! 第47章 有人故意阻扰 姜宸宸脑袋一灵光,狡黠笑着,瞧了他们俩一眼,似乎再说他有办法。 他对姜暖暖说了悄悄话,姜暖暖眼睛一亮,瞬间可怜兮兮地转头哭道:“妈咪,那个叔叔身上有爸爸的味道,我们从来都没有爸爸,我们跟叔叔去吃饭就是想体验一下有爸爸的感觉,呜哇啊啊。” 说着,她直接坐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姜笙愣着,暖暖哭得这么厉害,她又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她站起身,但却制止住了去哄她的冲动,拧紧眉头:“暖暖,我知道你跟哥哥们都想要有个爸爸,但那个人真的不是……” 她不得不承认她撒了谎。 尽管知道六年前的男人就是司夜爵,可她还是无法接受…… 他们跟司夜爵走得近,岂不是给了肖兰跟姜薇下手的机会? 姜言言转头看她:“妈咪,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们接近那个叔叔?” 姜笙没回答,是因为害怕司夜爵知道他们是他的孩子?还是因为担心肖兰跟姜薇会对付他们? “妈咪,你眉头内侧向上拉起,你在表示不安或者害怕,慌乱的情绪,那个叔叔是不是跟我们有关系?” 她直接否认:“他跟你们真的没有关系!” 姜言言耸耸肩:“妈咪你的音调变化就出卖了你,你在心虚!” “我……”姜笙被噎得死死的。 她怎么忘了这小家伙虽然年纪小,可比起看童话故事书他更感兴趣的是心理学。 她即便能瞒得了宸宸跟暖暖,但骗不过言言。 果真是自己的亲儿子啊!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内心恢复了平静,总之,得先岔开话题瞒过去:“今晚咱们点外卖吧,就点大龙虾怎么样?” 正滚地耍赖皮的姜暖暖突然坐起身:“好呀!” 姜言言跟姜宸宸瞥了坐在地上的人一眼,也就这点出息! 次日,tg集团。 罗雀从司法局那里拿到了验证结果,将资料交给了司夜爵,司夜爵打开验证单据看了眼,神色黯沉。 罗雀瞧见他这副表情,咽了咽口水:“爵爷,结果怎么样了?” 沉默片刻的司夜爵将单据放下。 罗雀走上前拿起一看,显示的是非血缘关系。 他叹了口气:“爵爷,您看吧,您肯定是多虑了,那俩孩子压根就不是您的。” 长得像纯粹就是撞脸,爵爷估计是想要孩子想疯魔了。 司夜爵把资料放下,淡淡道:“你先看日期。” 罗雀顿着,拿起资料仔细看了看左下角的日期显示,这压根不是爵爷去做鉴定的那天,是比爵爷早了两天! “这份亲子鉴定,不是您的!”罗雀惊愕,想到什么又无辜道:“司法局还能犯这么大的糊涂,搞错了?那我……” 司夜爵冷呵了声,“你相信是司法局那边搞错了么?” 司法局是什么地方,会允许出现这样的错误? 罗雀摇头,他的确不信。 如果不是搞错了,那估计就是有人故意阻扰,把验证结果给换掉了。 可当天他们去司法局的事情,只有他跟爵爷知道啊。 “那爵爷,这份资料……” “先放着,再找人去锦城的司法局秘密重验证一份。” 罗雀点头,正要转身离开。 “等等。” “爵爷,您还有吩咐?” 司夜爵望着桌上那份验证资料,口吻淡然:“故意把消息放出去,让人暗中盯着,这次有人阻止,那么我相信对方或许还会有所行动。” 第48章 公开亲子鉴定 姜笙来到公司,几位职员从她身旁经过时正巧谈到了那天新闻的事情。 “话说,爵爷真的是隐婚生子吗?那俩孩子跟爵爷是真的太像了有没有?” “爵爷这些年身边除了姜小姐之外难道还有其他女人?要不然,爵爷怎么会公开去做亲子鉴定?” 姜笙脚步稍稍放慢,眉头不由蹙着,司夜爵竟然公开去做亲子鉴定的事了? 她转身看向那几位站在电梯前的职员,他们似乎都沉迷于八卦中没有注意到姜笙继续谈道:“真的假的,可别乱说啊。” “罗特助都亲口承认了,他是爵爷身边的人,难道他说的话会有假?” “不过爵爷也真奇怪,为什么要跑去锦城的司法局验亲子鉴定呢,帝都不是有司法局吗……” 姜笙肢体僵硬地继续走着,双手不由捏紧,怎么回事,司夜爵看到了那份亲子鉴定,难道他不相信? 乔廉已经很谨慎了,话说他也只是想看个证明而已,只要看到非亲属血缘关系,任谁都会断了念想才是! 如果他真要去锦城那边的司法局验证,那她可就没有办法了…… 她掏出手机时犹豫了,她难道要让人跑去锦城再做阻止么? 等等! 姜笙停下脚步,司夜爵公开去做亲子鉴定的事本身就很可疑。 他已经验过一次了,如果他不相信那份鉴定是真的,那就说明他怀疑那份鉴定被调换了。 他现在想再去验一次,还特意公开,如果她真让人去阻止了,那岂不是正中他下怀了。 呵,跟她玩,行啊。 她看到了前面走来的男职员,笑意盈盈地走过去:“你好,我手机快没电了,能借用你手机发条短信吗?” 那男职员愣着,或许因为对方是美女,他当然乐意,笑着将手机奉上了。 “谢谢。”姜笙翻着自己手机的通讯录,用他的手机给肖兰发了条短信后,又迅速地删除掉了。 她将手机递还时,拍了拍他肩膀:“给绿了我的男朋友发的分手信,如果他再发来信息,你就不用理会了?” 姜家。 肖兰在厨房煲着中药,毕竟她要调理好身子才能好备孕,等她怀上了儿子,她在姜家的地位才能有所巩固。 她的手机震动着,肖兰把火候关小,走到一旁看了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这一看,还就把肖兰给吓懵了。 爵爷要去锦城的司法局做亲子鉴定?难道,爵爷也怀疑那俩孽种是他的了! 这可还得了? 不行,她必须马上告诉她女儿! “薇薇啊,你现在赶紧回来一趟,妈有事要跟你说!” *** “爵爷,公司内部的人现在都在议论这个消息了,估计也都知道了。” “她知道了么?” 罗雀愣着,看向低头查看文件的司夜爵,他所问的她,难道是姜大小姐? “应该知道了吧,毕竟可都传遍了。”罗雀最后那句话说得有些小声,其实他也不敢确定姜笙知不知道。 司夜爵将文件合上,姜笙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但她会怎么做呢,他现在倒有些想知道了。 十六层办公室。 “笙笙,我替你注册了一个珠宝官网,通过身份鉴别后估计很快就能有曝光率了,这次要成立的品牌名字你想好了么?”梵克询问她道。 姜笙沉思片刻:“就叫soul吧。” “soul?”梵克疑惑。 “每件被设计出来的作品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即便是死物,可如果缺少了灵魂,那创作的意义就没有了。” 听着她的诠释,梵克支着下巴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门外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一件作品的设计灵魂都来源于设计师赋予它的生命力,确实是不错的寓意。” 看到司夜爵走进来,姜笙嘴角的笑意稍稍僵住。 他怎么来了? 梵克也只是客气地朝他点头示意。 司夜爵看着他:“您就是梵克先生了吧,在帝都珠宝界倒是听闻过您。” 梵克微微一笑:“爵爷能听说过我,倒是我的荣幸了。” “司先生,您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姜笙面露微笑,尤其是在确认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六年前那晚的男人,她现在的心态有点崩。 他淡淡道:“既然是合作,我作为东家难道不应该知道tg旗下的珠宝品牌已经筹备得如何了么?” 第49章 只要她不认,这事不存在 姜笙笑笑不说话,他怕来的目的不止是想要问珠宝品牌的事筹备得如何,而是来看她有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吧? “当然可以,您是金主,来的时候好歹也让人打声招呼,不然说我招待不周可不好。” 姜笙起身:“我这里没什么好茶招待的,就一些普通的茶叶,不过我想您应该还要忙吧?” “不忙。”司夜爵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眸轻抬:“喝茶的时间是有的。” 姜笙:“……” 梵克看着她:“我去准备茶水吧。” 梵克离开后,姜笙环着双臂靠在桌前看他:“司先生怕不是只来喝茶这么简单吧?” “的确不是。”司夜爵双腿交叠在一起,身子稍稍向后靠:“我跟那两个孩子做了亲子鉴定。” “司先生是来跟我聊你的私事?” 他眯着眸:“不觉得惊讶么?” 姜笙笑了笑:“我对司先生你的私事并不感兴趣,我为什么要惊讶?” “通常听到这样的事有些反应并不奇怪,倒是姜大小姐的冷静让我感到意外。”司夜爵一双锐眸直落在她脸上。 好像要将她看穿。 姜笙环抱臂的手紧了又紧,她自认为她的面部情绪管理已经很好了,但偏偏这个男人锐利的目光让她都开始有了一丝慌乱。 令她一时间无法确定他是在试探自己,还是他查到了些什么。 不管了。 只要她不认,这件事就不存在! “你想让我有多惊讶,毕竟公司内部的人都知道了你要跟那两个孩子做亲子鉴定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听了一次难道再听第二次我就要很惊讶么?” 见司夜爵脸色微沉,姜笙又继续道:“我认为该惊讶的是姜薇吧,她陪在你身边六年,结果你却弄出个什么亲子鉴定来,她要是知道,会伤心难过吧?” 司夜爵唇抿成一条冷硬线条,眼眸寒凉地看了她好久。 直到梵克端着茶水走进来,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不少。 但司夜爵已经没有想要喝茶的念头了,板着一张脸起身离开。 梵克顿着:“爵爷这是怎么了?” 姜笙耸耸肩:“不知道,可能突然就不想喝茶了吧。” 姜家。 肖兰焦急地徘徊在客厅里,等了半天也不知道那边的验证结果如何。 姜薇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看着自己的母亲坐立不安的样子,说:“妈,你走来走去能做什么,不管验证结果如何,那两个孽种都留不住了。” 肖兰怔着,转头看她:“什么意思?” “如果那两个孽种发生点意外,躲在他们背后的女人不就知道是谁了?” 姜薇将面膜摘下,她早就安排好了。 所以不管那份验证结果是真是假,她都要知道那两个孽种背后的女人到底是谁! 肖兰有些担忧:“可这样做,万一被查出来呢?” “你怕什么,我又没让他们杀人灭口,不过是想要逼那个女人出现而已。” “他们要是不听话,顶多是吃点苦头,要是自己找死,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姜薇自然不会担心,只不过是俩小孩,小孩玩耍不小心摔断胳膊断腿了,只能怪家长没看好,能怪得了谁呢 第50章 被拐走 经纪人安吉拉将车停在了甜点店门前,拉好手刹后转头对身后的俩小只说:“你们乖乖在车上等着哦,我去给你们买蛋糕。” “谢谢安吉拉姐姐~”姜暖暖笑着挥手。 安吉拉走进蛋糕店没多久,忽然两个男人上了车,姜暖暖看着他们,正要大叫,却被姜言言捂住了嘴巴。 其中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转过脸来,手里把玩着刀子:“听话,要是敢叫我的话,我就把你们的肉割下来做成肉包子。” 男人将车开离,然而站在店内的安吉拉看到自己的车开走后,慌忙追出来大喊:“哎!有人偷车啊!” 这下糟了,该不会那俩孩子被人劫走了吧! 她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顾辰光,这个时候她也只能找影帝了! 男人将车子开到了郊区外,一路上,那两个孩子都很安静。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回头看着那俩孩子,对开车的说:“这俩小的好像不怕咱们啊。” “少他吗废话,你想让他们把警察给引来吗?”开车的寸头男表情不耐。 车子开到了一处被废弃在郊外的玻璃加工厂。 两个男人从车里走下,把俩孩子都给抓了下来。 “叔叔,你抓到我的辫子了~”姜暖暖梨花带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那男人怔了怔,突然大声道:“不准哭。” 姜暖暖吸着鼻子把眼泪收回去。 男人将他们俩带到玻璃厂里,被蟑螂吓到的姜暖暖突然抱住那个男人的腿:“哇啊~有蟑螂!” 那男人一脚将蟑螂踩死:“不就是一只蟑螂,哭哭哭,真麻烦。” “你跟她计较什么,赶紧把人绑了。”寸头男把姜言言给绑紧后,对着那男人催促道。 男人将姜暖暖给绑了后,姜暖暖低头一看,突然委屈道:“叔叔,我要绑蝴蝶结!” 男人手一抖,茫然地抬起头看她:“绑……臭丫头,你屁事怎么这么多啊?” “叔叔,给我绑蝴蝶结好不好。”姜暖暖又开始哭了,大颗的眼泪开始往外掉。 “不准哭!”男人吼得声音都要哑了。 被唬到的姜暖暖扁着嘴,默默看着他落泪不说话。 男人随手就给她绑了个蝴蝶结,站起身走到寸头男身后:“你说那姜小姐是不是脑子抽了,给咱们五十万绑这俩……” “怎么,跟钱过不去是不是?”寸头男抽出一支烟点燃,打断他的话:“你他吗不想干就走,老子我一个人还对付不了他们俩这屁大点的小毛孩?” “干,怎么能不干呢,我就说这钱咱们拿得太没有挑战性了。”男人咧嘴笑了笑。 绑俩孩子就有一百万,那绑四个,不得二百万? 姜言言听到了他们说的话,抬起眼皮:“喂,你们说的姜小姐是姜薇那个女人么?” 俩男人转头看他。 寸头男没说话,身后那男人咽了咽口水:“哥,怎么办,这小子好像知道……” 寸头男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地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你都知道什么?” “呵呵,我们是童星,跟影帝拍过时尚杂志,才给你们一百万,是不是太亏了?” 那男人听后走上前对寸头男说:“是啊,哥,好像真的亏大发了!” 寸头男脸上的肌肉一抽,一巴掌扇在男人脑门上:“我去你吗的,滚一边去!” 姜言言抬头直视着寸头男:“一百万本来就亏了,我们的身价至少得五百万。” 寸头男狐疑地看着他:“臭小子,想蒙老子呢?” “一个人五百万,绑我们俩,一千万,划不划算看你们咯。”姜言言耸肩。 挨打的男人捂着头走过来,笑咧咧道:“哥,划算呐!” 寸头男俯身看着他:“小子,你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老子就先拿你开刷?” “你们开的那辆车上有定位系统,估计很快就有人找来了,就算你们杀了我们,拿一百万能跑去哪里?” 寸头男脸色微变。 车上有没有定位系统他们是不清楚,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男人慌了,赶紧道:“哥,要真是这样,那咱们真的太亏了,咱们得加钱啊!” 寸头男咬了咬牙,直起身来:“打电话过去,加钱。” 那男人走到一旁打了电话,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男人回头:“那娘们不给啊!” “她可是爵爷的女人,问她拿一千万,还不如问爵爷呢。”姜言言背后的手已经将绳子割到了一半。 在车上,他早早就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锐利的东西攥在手里。 寸头男看了那男人一眼。 那男人无奈道:“我……我不知道爵爷的电话啊。” “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1888690……” 男人摁着号码,拨了出去,然而没一会儿电话真拨通了。 第51章 小小年纪,狠劲十足 姜暖暖突然大哭起来:“呜哇啊啊,我想回家,我想要妈咪~” “臭丫头你给我闭嘴!”男人被她的哭声影响到,忘了通话已经接通就去吼了她。 司夜爵听到电话里的动静,脸色瞬间阴沉,他起身:“你们想怎样?” “你……你就是爵爷了是吧,你你你要是想救这俩孩子,就给我们打一千万,否则,我们就弄死他们!” 司夜爵寒眸冷锐下来,看了眼一旁的罗雀。 罗雀明白什么,拿起他的外套与他一同离开办公室。 “一千万,我给你们,如果他们少根头发,你们碎尸万段。” 司夜爵挂了电话。 把手机给了罗雀:“查来电地址。” 男人走到寸头男身旁:“哥,那个爵爷真的愿意给我们一千万!” 寸头男没说话,其实他也是有点出乎意料的,爵爷竟然肯舍得给这俩孩子出一千万。 可就在寸头男想着什么,姜言言早已将绳子割断。 因为两人都背对着他,压根没注意到姜言言已经来到他们身后。 夺过了男人手中的刀子。 男人转身时突然被刀子捅到了肚子。 “臭小子,你竟然敢……”寸头男就要朝姜言言抓来,姜言言灵活夺过他扑来的手,挥手划破他的手臂。 小小年纪,他的狠劲让寸头男头皮一阵发麻。 许是被划了一刀也知道痛,他也不敢贸然下手,只是小心地靠近:“小子,你要是不想死的话,把刀给老子放下……” “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姜言言学着男人在车上一手把玩刀子的模样。 寸头男额角冒着冷汗,只是一个孩子还能灵活地这么玩刀子,而自己的兄弟还被捅了一刀,可想而知这小娃娃不简单。 “我告诉你,他要是死了,你就得……” “我年纪小,警察不会相信我会杀人吧?就算是,也是你们先绑架,我们受到生命威胁误杀你们属于正当防卫。” 姜言言表情平静。 “哥……我这血流得好多,我感觉我快死了……”男人捂着伤口坐在地,手上全都是血。 寸头男咽了咽口水,一时间拿不定注意了。 直接冲上去,估计自己就得挨一刀。 姜言言知道他不敢过来,刀子在他手里就是很好的防身武器。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的警鸣声。 姜言言迅速地将刀子塞到寸头男手里,将刀子架子自己脖子上做出了被劫持的动作。 “警察,不许动!” 寸头男还没反应过来,警察就闯了进来。 “言言,暖暖!” 安吉拉跑进来一把抱住被警察从歹徒手中解救出来的俩小只:“你们可把我吓死了!” “警察先生,真的不是我捅的啊,是那小子……” 被带走的寸头拼命解释自己没有因为内讧伤人还劫持孩子,可警方并没有相信。 安吉拉把他们俩带出去,而这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不远处。 司夜爵从车上走下,看着两绑匪被警察带上车,转头看向两个孩子,唇紧抿。 他朝他们走去。 姜暖暖一看到他,朝着他扑来:“叔叔!” 姜暖暖把将他抱住。 司夜爵顿着,半蹲下身将她抱起:“对不起,叔叔来晚了。” “没事的,我们让他们打电话给叔叔你是为了拖延时间等警察叔叔来哟~”姜暖暖抱住他的脖子说。 司夜爵微微怔着,这俩孩子倒也是很聪明。 然而他看向姜言言时,却发现姜言言看他的眼神有些冷淡。 司夜爵将暖暖放下,朝姜言言走去。 “爵爷,您也来了?”安吉拉愣着,该不会也是为了这俩孩子? 司夜爵点头,抬手想要摸姜言言的脑袋时,却被姜言言躲开:“你不要碰我,要不是你,我们就不会被绑架。” 第52章 他们家里也缺个男主人 司夜爵眉头微蹙,看着姜言言也没说话,他们被绑架是因为他? 姜暖暖跑了过来,拉着姜言言的手:“哥哥,不要这么说嘛~” “本来就是,那两个绑匪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就因为他的女人!” 望着姜言言眼底沾染了几许泪意的戾气,司夜爵稍稍怔着。 罗雀表情几分复杂,爵爷的女人,难道是…… 姜薇小姐?! 司夜爵缓缓半蹲身与他平视,眼前小小的人即便红了眼眶,可依旧带着狠劲与些许倔强。 这不该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抚上姜言言的脸颊,指尖轻柔擦拭去他眼角的湿润:“对不起。” 罗雀跟安吉拉表示惊讶。 爵爷可从未这般低声下气的向谁道过歉。 姜言言不说话。 司夜爵将他抱在怀中,手抚上他的后脑勺:“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向你们保证。” 姜言言神情有些恍惚。 男人宽大的肩膀让他感受到了温暖,父亲的怀抱原来是这样的吗? “叔叔,我也要抱抱~” 姜暖暖也想要抱抱。 司夜爵双臂稳稳地左右各抱起了俩:“我们回去吧。” **** tg集团。 姜笙还在忙着珠宝工作室的事情,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放下文件走到桌前拿起,是肖兰。 肖兰这个时候打给她做什么? “姜太太有事么?” “哟,听你这语气看来是什么事都没有啊。” “呵呵,姜太太会关心我有什么事?” 肖兰哼了声:“那俩孩子都要死到临头了,你还能这般淡定?” 不管是不是姜笙的孽种,她今天就要试探一番。 “什么意思?”姜笙脸色变了变。 “现在那俩小孽种不知道是死是活呢,估计也受了不少苦头吧?” 肖兰的话让姜笙脸色逐渐阴沉下来:“肖兰,你敢动他们试试?” “好啊,那两个小孽种果然是你的!”肖兰眼神隐狠,“你还骗我们!” “是又如何?”姜笙抓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肖兰,如果我儿子跟女儿出个什么好歹,那就别怪我了。” “哦对了,你们不是担心我会把司夜爵抢过来么,你们最好祈祷我孩子没事,否则我不介意效仿您当年勾引我父亲的手段,毕竟凭我的姿色跟才能,爬上他的床也挺简单。” “姜笙!” 肖兰咬牙切齿,可想到以姜笙的手段她确实敢这么做,不得不退一步妥协:“好,我让人放了那俩孩子,但你最好带着孩子离开帝都,否则,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通话结束后,姜笙有些站不稳地撑在桌上,双手不由握紧。 肖兰,姜薇,是你们先逼我的! 司家公馆。 车子缓缓行驶在绿茵小道上,小道两旁载满梧桐,隐约可见圆形广场正中央的雕塑喷泉。 而雕塑喷泉后,一座如同古堡般的欧式别墅建筑拔地而起。 “叔叔,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呀~” 姜暖暖望着那豪华的别墅建筑,那可比他们家不知道大多少! 司夜爵眸子动了动:“嗯,你们想住也可以。” 反正迟早的事。 姜言言别过脑袋去:“我们才不住呢。” 司夜爵淡笑而不语。 车子停在正门外,侯在门外的管家走上前打开后座的车门,然而在看到车上俩孩子时,管家突然傻了眼。 俩孩子前后走下车,管家看着他们,又看了眼从车内走下的司夜爵,又看看他们。 “爵爷,他们……” 司夜爵没回答,先陪着他们进去了。 罗雀走到管家面前:“陈叔,懂的都懂,不用多问。” 管家陈叔听的似懂非懂。 别墅内,偌大的白色大堂采取复式层格局,正中央悬挂着奢雅复古的水晶吊顶。 一排的女佣看到司夜爵身旁的俩孩子时,都惊了。 爵爷有孩子了! 姜暖暖扑到沙发上晃着小脚丫子坐着,司夜爵转头对陈叔吩咐道:“让厨房去弄些吃的。” 陈叔点头:“好。” 姜言言左右环视了眼,看到柜架上放置的全都是些名贵古董,有些嫌弃:“布置得还不如我们家里温馨实在呢。” 一旁的女佣听后大气都不敢喘。 司夜爵却嗤笑:“也是,家里缺了个女主人,布置得有些简陋。” 女佣表情裂开,这叫简陋? 姜暖暖蹦跶下沙发,来到司夜爵面前,一双水眸扑闪的看着他:“叔叔,那你来我们家吧,我们家里也缺个男主人~” 姜暖暖的话刚落,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闪烁着,乍一看,是他们家的“女王殿下”来电了! 第53章 怀疑 司夜爵看着她小小智能手表盘上跳跃出来的通话显示,凤眸轻眯,拉过她的手点了接听。 想阻止的姜言言已经来不及了,好在,愣了半秒的姜暖暖还能反应道:“司叔叔,你这样乱听人家的电话可是不礼貌的哟~” 姜笙说话时,姜暖暖同时开口,双方声音覆盖,司夜爵也没听清楚那头的女人的声音。 姜笙听着通话那头的动静,愣了几秒,刚暖暖喊什么,司叔叔? 司夜爵! “妈咪,我们没事啦,司叔叔救了我们哟~喂喂喂,妈咪?你在吗?”姜暖暖将手表听在耳边,故意结束了通话。 然后,表情无辜道:“叔叔,妈咪那边信号好像不大好。” 姜言言稍稍松了口气,差点露馅了。 司夜爵唇紧抿,倒也没说什么。 姜笙悬在心头的心终于踏实了,至少现在能确认言言跟暖暖是安全的,可司夜爵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有了一次,还会再有下一次。 她绝对不能再给肖兰跟姜薇机会了。 姜家。 “完了完了,电话打不通,薇薇啊,你说他们打电话来问你加钱,该不会真的把那俩孩子给弄死了吧?” 肖兰开始慌了,毕竟姜笙那贱人可是说到做得到的。 姜薇咬着唇:“应该不会吧,弄死就弄死了……” “这怎么行!” 肖兰走到她面前:“那贱人可是说了,如果孩子死了,那她就要把六年前的事情告诉爵爷,还要把爵爷抢过去,别忘了,她现在知道爵爷就是六年前那晚的男人了。” 姜薇双手紧攥成拳,该死,本来只是想威胁一下姜笙,现在好了,事情弄得越来越复杂了! “要不,我去找夜爵吧,我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让夜爵去找,没准夜爵就不会怀疑到我头上了!” 姜薇觉得这是一个办法。 肖兰也觉得可行,赶紧催促她去。 司公馆,白色的长餐桌上,俩孩子望着差不多摆一桌的精美西餐,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应有尽有”。 “叔叔,你平时一个人也在这么长的餐桌上吃这么多吗?”姜暖暖表情很是夸张道。 司夜爵端坐在桌前,动作优雅地持着刀叉切牛排:“不是,只是今天你们在。” 他不是奢侈浪费的人,但他不过是不想亏待这俩孩子。 罗雀走到他身旁,俯身在他耳边附议什么。 司夜爵动作顿着,眼眸微沉。 他将刀叉放下,缓缓起身:“你们先吃。” 姜言言跟姜暖暖看着他跟罗雀走出去,两人都疑惑地对视了眼。 司夜爵走到阳台上,拿过罗雀的电话接听:“锦城那边的调查进展得怎么样?” “爵爷,我们在司法局外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逼问之下他招了,是姜夫人让他这么做的。” 姜薇的母亲肖兰? 司夜爵眼眸寒凉,淡淡道:“在结果出来之前,任何可疑的人都要盯紧了。” 他将手机还给罗雀,转头:“我怀疑六年前那晚的女人不是姜薇。” 罗雀怔着:“您要重新调查?” 司夜爵口吻清淡:“你去把六年前盛天酒店那个经理给找出来,我要重新审问一些事。” 第54章 不如把爹地拐回来 姜薇得知司夜爵不在公司后,便寻到了司公馆。 因为那晚她“主动”的事情已经惹得司夜爵很不愉快,而那些女佣知道后还背后偷偷嘲笑了她几天,气得她有段时间都没回来了。 等她成为司公馆的女主人,就让嘲笑她的那些低贱的女佣好看!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罗雀跟陈管家带着俩孩子走了出来。 看到那俩孩子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姜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不少。 姜言言看到她时,眼神一沉,用非常明显的反感跟厌恶盯着她。 姜薇捏着手的指甲都要陷入手掌心中,但还是露出一副友好的笑容朝着他们走来:“你们没事吧?听说你们被绑架了,这可把阿姨我吓坏了。” “我们跟你认识吗?”姜言言眼神嫌弃。 姜薇咬了咬牙,这孽种竟然不给她面子! “你来做什么?” 司夜爵走了出来,脸上的神情有了一丝冷意。 姜薇咬着唇,故作柔弱:“夜爵,我是来找你的,我听说这两个孩子被绑架了,一直找不到人,所以就来找你了。” 罗雀为她的智商感到悲哀。 她这么主动的过来请缨,还知道这俩孩子被绑架的事,这不就代表她直接承认了她跟这件事有关么? 司夜爵眼神冰冷了几分:“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 “你认识他们的母亲?” 姜薇脸色微变,该死的,她怎么忘了司夜爵还不知道! “夜爵,我不是,我只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司夜爵显然表现出一丝不耐。 姜薇颤了颤,唇逐渐苍白起来:“夜爵,你这是在怀疑我吗?你是最了解我的,我不可能会这么做啊!” 是啊,他曾以为她性子柔弱,胆子小,是绝对不敢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可跟在他身边六年来,这个胆小柔弱的女人面具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副面孔,能狠心到对孩子下手? “你以后不用过来了。” 这句话,让姜薇僵在原地。 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夜爵,你这是要赶我走?” “赶你?”司夜爵眸色淡然:“你当司公馆是你姜家?在这里,你只是客。” 她只是客。 姜薇始终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夜爵,我……” “罗雀,把她请出去。” 罗雀点头,走上前拦着姜薇:“姜小姐,麻烦请你离开吧,要不然请保镖可就不那么体面了。” 姜薇紧攥着拳头,挺直着背僵硬地离开。 她的脸色隐狠下来,她必须要想办法拿下司夜爵! 海滨别墅。 姜暖暖回来后给姜宸宸讲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又一个劲的高兴道:“今天我们还参观了爹地的家哦,我们爹地的家好大,有好多好吃的!” 姜宸宸嘴角扯了扯,她的重点还是在吃的上。 姜言言两只小手儿叉起腰来:“他家大又怎么样,冷冷冰冰的,一点都不热闹,还不温馨,还不如我们家呢。” “说得也对。”姜暖暖支着下巴,想到什么,说:“那不如我们把爹地拐回来吧!” “拐?” 姜宸宸吃惊地看着她:“怎么拐?” “二哥,你平时不是号称宇宙无敌第一聪明吗,这么简单的办法你都想不出来?” 见姜暖暖质疑他的智商,姜宸宸往沙发上一站:“聪明的头脑从来不用在这种事情上面,再说了,要是把他直接拐回来,妈咪怎么办?” 要知道,他们妈咪现在都还不能接受这个爹地呢! 姜暖暖差点忘了这茬。 三小只沉默了许久。 姜言言默默地开口道:“电视里,孤男寡女关在一间房间里,会发生很多事情,咱们可以学他们把爹地送到妈咪床上,把他们反锁在房间里。” 姜宸宸跟姜暖暖同时看向他,平时懒得参与他们小计谋的大哥,居然开窍了! “吼吼吼,就这么办!” 第55章 不是姜薇 晚上。 某酒馆被包下的二层楼很快被清场,十多个黑衣保镖守在走廊上,谁也不让靠近。 一个中年男人被黑衣保镖带到包间里,中年男人看到包间里坐着的犹如王者临驾的男人时,脸色都变了:“爵……爵爷。” 司夜爵双腿交叠坐着,两手十指交叉平放在腿上,锐眸寒凉:“再问你一遍,六年前那晚的女人到底是谁?” 中年男人面色仓惶起来,可他当初他收了肖兰的一百万,他要是出卖了她,他可就…… “是……是姜薇小姐啊。” 黑衣保镖从身后将他踹跪在地,掏出枪指着他脑袋。 中年男人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心蹦到了心眼儿上,想到顶在脑袋上的那玩意儿要是一响,他恐怕就得下去见阎王爷了啊! 那一百万,他还在乎个屁啊! 他浑身颤了颤,半张着嘴,话到喉咙里吓得直打结巴:“那晚是……是是是……” 听到后脑勺的玩意儿咔嚓一响,中年男人的裤子湿了一片:“那晚不是姜薇小姐,可可可我真的不知道是哪位小姐啊!” 他说实话,因为他压根不认识那个女人,只知道那个女人被送进去那间房后,爵爷后来也就进去了。 听到不是姜薇,司夜爵对剩下的回答倒也不在意了。 因为真相已经差不多明确了。 他将腿放下,换了个姿势坐着,将身凑上前看他,“六年前,你告诉我是姜薇。” “我是骗了您,可我也是被逼的啊……是姜夫人给了我一百万,要我必须得这么说的,您我得罪不起,姜夫人我也得罪不起啊!”中年男人哭诉道。 司夜爵眼眸暗沉:“那晚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不清楚,只知道是姜薇小姐说那个女人喝多了,我看了眼,那个女人是真的不省人事的,而且长得很漂亮,姜薇小姐把她送进去休息了。” 中年男人想着什么,又道:“对了,姜薇出来的时候,还把房卡给我了,我就纳闷啊,客人住酒店房卡怎么就拿出来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房卡是要我交给一个叫林贤义的房产老总。” “然……然后我我我因为忘了,就错把房卡给您的助理,我第二天看了登记我才知道我给错了。” 他憋屈起来。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儿,就后来肖兰找他,给他一百万让他死口咬定那晚房间里的女人就是她女儿姜薇,谁来问都说是,这不恰巧,爵爷就来问了嘛。 司夜爵缓缓起身,“你可以走了。” 中年男人愣着,两条腿颤抖地站了起来:“我我我真的可以走了吗?” 司夜爵看着他:“你还想留下来?” 中年男人猛地摇头,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罗雀从包间外走了进来:“爵爷,用不用我去查这个林贤义?” “不用,一个小角色,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六年前的事情他已经弄清楚了,那么,等结果出来,一切都将明了。 两天后。 姜笙与梵克在办公室里商量发布成立soul珠宝品牌的事情,挑选在了下个月的九号正式宣布上市。 “正如你所说,维纳现在已经是一个空壳了,这些年维纳出不了新的珠宝品牌,资金停滞,即便她有爵爷的资金相助,但维纳也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这不用咱们折腾,也走不远。”梵克说着,看向姜笙。 姜笙眼眸动了动:“维纳现在的状况是走不远,但,我想把计划提前。” 第56章 好像被耍了? “维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让你接手维纳,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管理公司,我还给了你这么多资源,都去哪里了?” 姜慎把文件甩在桌面上,今天财务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都要气炸了。 整整亏了六百万啊! 爵爷给维纳出资一千万,竟然还能亏到六百万? 肖兰走到姜薇身旁,看着姜慎:“老公,你怎么能怪薇薇呢,你当初又不是不知道薇薇对珠宝行业的事情并不了解,她要是被蒙被骗了,能怪她吗?” “我不是让她学习么?这几年学的东西都到狗肚子里去了?”姜慎厉声道。 姜薇双手捏紧,这两天她已经足够难受的了,没想到还被父亲这么训斥,她哪忍得了。 肖兰瞧见自己女儿的脸色,赶紧对姜慎说:“你要是觉得薇薇做得不好,那还不如把笙笙叫回维纳呢,笙笙现在可是顶级的珠宝设计师zora,有她在,维纳肯定不会亏啊!” “她不就在维纳么?” “老公,笙笙那天跟你闹了别扭早离开维纳了。”肖兰回答。 姜慎怔着,他似乎也猜想到姜笙是因为什么离开维纳了。 是因为股份吧。 “笙笙现在去了爵爷那里,爵爷还给她开了个新的珠宝公司,咱们薇薇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呢,哪有未来姐夫替小姨子这么操心……” 肖兰哪会放过让姜笙回到维纳的机会,毕竟决不能让那贱人一直留在司夜爵身边啊! 姜慎脸色稍稍沉下,许久:“笙笙那里,我会去说的。” 肖兰听后,这才满意。 等姜笙那贱人回来,她绝对要让那贱人带着她的两个小孽种滚远! ** 梵克从外头接完电话走进来,说:“我已经联系到人了,他会帮我们完成这次的计划,你放心,是自己人,信得过。” 姜笙点头:“你替我把这些手稿都发给他吧。” 梵克惊讶,“这些手稿设计不是你用于这次成立soul品牌发布会上的作品吗?你怎么把这些给了维纳……” 她笑了笑:“您不用烦心,我自由安排。” 梵克恍然,似乎也猜测到了她的安排是什么意思。 这一招是真的狠。 把姜薇玩弄在股掌之中,要维纳坐实抄袭的事情,只要姜薇败坏了维纳的口碑,不仅姜慎,估计维纳董事会都要声讨她了。 梵克离开办公室后,姜笙正准备一些资料,可她猛然想起了什么。 糟糕,都两天了,司夜爵估计拿到那份dna证明了! 姜笙来到行政部楼层,低头看了眼腕表,她特意询问了司夜爵今天的行程安排,而这个点他应该不在办公室。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行政办走去,先敲了敲门,见没有回应这才放心地去推开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果然不见他的人影。 姜笙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随意翻了翻,又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了一份打开过的密封文件,上面是亲子鉴定结果。 抽出里面的纸张一看,纸张是空白的,上面手写的一行瘦金体字:‘办公室内有监控。’ 姜笙缓缓抬起头对上墙角里亮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到底是她从一开始就被耍了还是她不小心中了这个圈套? “你在找这份验证么?” 突如其来的身影让姜笙额角冷汗直冒,脸色稍稍不淡定地看向拿着另一份密封文件出现在门外的司夜爵。 第57章 逆女,你给我跪下! 早在半小时前,司夜爵就已经拿到那份从锦城寄来的验证文件,验证证明他看了,上面的红色打字“确认亲生”已经明确代表姜言言跟姜暖暖就是他的孩子。 六年了,他不仅有两个孩子,而那两个孩子就在他身边。 如果不是他真的查了,真的证实了,甚至还多留了个心眼,他又怎么会把这个女人给揪出来呢? “你很聪明啊,把先前那份验证换掉的人其实是你吧?” “我不知道司先生你再说什么。”姜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慌。 司夜爵走到她面前,凤眸轻眯:“还跟我装傻呢?” “司先生,我为什么要换掉你的验证,再说了你也没有证据。” 姜笙始终冷静的去应付,她把交给他的文件放在最上边的文件夹上:“我是来提交文件的,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欲要转身,可司夜爵却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大手抓上她的手臂,上前一步将她逼退到桌前。 姜笙下意识地缩着脖子,也稍稍偏着身:“司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司夜爵俯身凑近她:“你说呢?” “司先生该不会是瞧上我了吧?”姜笙眉眼扫向他,红唇微微扬起:“两次都瞧上姜家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好结果。” “都已经结了果,还在乎这个?” 司夜爵的话让姜笙一时顿着,她抬手将他身撑开:“司先生,我没空跟你玩什么办公室趣味游戏,你要是想,我可以替你把姜薇叫过来。” “那你叫。” “……” 姜笙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平时提到姜薇,他不挺在意的么? 她有些好笑:“好啊,叫就叫。” 认为她不敢么? 她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可谁知司夜爵将她手机抽开,扔到了沙发上。 “司夜爵,你……”姜笙气得拽住他衣领,可男人眼睫轻垂,望着她的唇瓣,眼底带着浓烈的渴望般,手掌勾住她后颈将她带上前。 一张唇丝毫没有片刻犹豫地覆下。 姜笙瞳孔一缩,反应激烈地推开他:“司夜爵,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吗……唔!” 愤怒的吼声还没喊完,就赫然的再次被他的嘴唇封住,冰凉的唇瓣肆意亲吻,在她挣扎之际乘虚而入占据她。 姜笙逃避,想要挣开,可她却躲避越挣扎,他就吻得越深。 那晚的女人,即便也是被意识不清,可起初的触碰她也是这般的逃避抗拒。 “嘶~” 血腥味漫散。 唇上的痛意让司夜爵眉头轻皱,但还是没放开眼前她。 挣扎,反抗,无效。 姜笙便也就放弃了,她视线落在外头缓缓出现的人影。 忽然主动环上司夜爵的脖子回应他的吻,眼神冰冷的看着门口的女人。 看到这一幕的姜薇要嫉妒疯了! “夜爵!” 司夜爵缓缓放开姜笙,脸色微沉,呵,这女人突然的主动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转头看她:“你来做什么?” 姜笙抬手擦拭着唇,恰好也抹掉了唇红,被擦拭去的唇红不雅观的染上脸颊,却令人想入非非。 她拽着司夜爵的衣领,挑眉冷笑:“司先生的吻技也不过如此嘛。” 司夜爵眸色微沉。 嫌他? 姜笙就要离开,可这时,紧接着出现在姜薇身后的父亲姜慎让姜笙神情跟着僵滞。 姜慎看到姜笙面容“狼狈”的跟司夜爵待在同一间办公室里,且司夜爵唇上还有被咬破的痕迹,瞬间气得脸色铁青。 “姜笙,你……你竟敢……”姜慎急火攻心,一气之下晕厥了过去。 “爸!” 看着姜薇赶去父亲身边,姜笙要上前的脚步仿佛被定在原地。 ** 姜笙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神情显得有些迷茫。 她承认,她是被司夜爵气昏了头,她更是故意刺激姜薇,可她根本没想到父亲会出现。 “姜笙,你爸喊你进去。” 肖兰出来叫她。 姜笙抬了抬眼皮,漠然地走进了病房里头,姜薇就坐在病床边,俨然一副体贴入微的乖女儿形象。 姜慎一看到她,脸色就变:“逆女,你给我跪下!” “您确定要我跪下?”姜笙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反问了句。 姜慎抓起桌上的杯子朝她砸去,杯子不偏不倚刚好砸在姜笙的额头上。 姜慎眼底闪过一抹愕意,但很快便有消失,他转过头去:“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你明知道薇薇跟爵爷在一起,你却……我对你很失望。” “您对我哪次不说失望的?” 姜笙已经感觉不到额头上的肿痛,或许说已经麻木了:“我都已经习惯了您的失望,也不在乎这一次。” 第58章 骗他的代价是什么 “姜笙,你还要不要点脸?” “到底谁不要脸呢?” 这话,恰好暗戳戳的指责了肖兰。 她要是要脸,会在自己父亲结婚后还来勾引自己的父亲? “我没爬上司夜爵的床就已经比她有底限了吧?” “你……” “姜老先生,我从来不觉得我自己哪里做错了,有人想要害我,那我就以牙还牙,加倍奉还,今天的事还不算什么呢。”姜笙眼神慢慢地瞥向姜薇,眼底透着冷意。 姜薇愣着,低下头的瞬间暗暗咬牙,不,她还不能就这样认输了。 “笙笙,爸爸是想让你回维纳的。”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见姜笙毫不留情的回怼,姜薇脸色稍稍沉下。 姜慎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下来:“笙笙,你想要维纳的股份,我给你,你别再闹了。” 姜笙听后,却忽然的笑了:“早不给晚不给,偏偏在维纳现在只剩一个空架子的时候,把这烂摊子丢给我,怎么,让我来替您这位私生女擦屁股?” “姜笙,你那些年的教养都去哪里了,薇薇是你的姐姐!” “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姜笙转身欲要离开,想到什么,她停下脚步,回头:“还有,您别忘了我说过的,我跟您姜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您喜欢这个女儿,您就好好珍惜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走到电梯口前,姜薇追了出来。 “姜笙,你给我站住!” 姜笙侧过身看着她:“怎么,说不动我,就故意带着父亲到tg提让我回维纳的事情?” 说起来,姜慎被气得晕倒,跟她难道就没有关系? 姜薇恨恨咬牙:“是爸爸自己要来劝你的,把爸爸气晕的人也是你!” “姜笙,在爸爸眼里我跟夜爵才是一对的,你识相点就最好离开tg,否则,我就让你两个小孽种消……呃!” 姜笙掐住她脖子将她抵在墙上,双眸冷厉得可怕:“你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吗?有种你掐死我!”姜薇狠笑着。 “我不会掐死你,因为让你死太便宜你了。”姜笙凑近她,唇角微微勾起:“我要看着你在绝望中濒临挣扎,不管是六年前的账还是我孩子的这笔账你迟早都得还回来,我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她将姜薇甩到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还是乖乖的等着维纳破产一败涂地吧,我倒要看看,父亲对你这个一事无成的私生女,能维护到什么时候。” 她说罢,踏进了电梯里头。 姜薇气得浑身颤抖,对姜笙恨之入骨! 凭什么姜笙还能这么骄傲,不就是凭她还有两个孩子!等她失去了这一切,她就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 从医院走出来的姜笙抬手摸着额头,也是后知后觉才知道了原来还是会疼痛的。 看到司夜爵从车内走下,姜笙几乎没有犹豫地转身就离开。 司夜爵快步上前将她拽住:“躲什么?” “司先生,今天的事情不是如您所愿么,戏演完了,也该结束了吧?”姜笙正要从他手掌将手臂脱出。 “结束?”司夜爵将她拽过身来,指尖端捏在她下颚:“你到我办公室去不是想要看那份鉴定书么,那我可以告诉你,鉴定书上显示的是什么。” 姜笙神情微变,一瞬过后又是心如止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他们是您的孩子,也不会是我……” “六年前那晚的女人是你对不对?”司夜爵咬牙打断她的话,寒锐的双眸紧盯着她。 他的孩子姓姜,而那晚的女人不是姜薇,这只有一个可能性,是姜笙! 姜笙先前说的那句‘六年前的受害者是她’,从这句话到如今调查出来的事实,最为符合! 姜笙抬头对视上他灼热的视线,良久,唇微微张合:“不是。” 下颚忽然一紧,男人眼底藏着愠怒:“你要知道,骗我代价是什么。” “你现在尽管可以不承认,但等我拿出证据,你就该为你的隐瞒付出代价,别忘了,那两个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姜笙瞳孔微微一缩,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拧成拳:“司夜爵,你是想要威胁我么?” 司夜爵看着她,薄唇紧抿。 威胁? 如果威胁能令她服软的话,他倒不介意,但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服软过。 也只有孩子是她唯一的弱点。 他呵了声,“你说威胁那就算威胁吧,毕竟在我眼皮子低下,你还想跑了不成?” 姜笙:“……” 次日。 姜笙一如既往的踩点到公司,再拐角处忽地就看到司夜爵跟罗雀走了过来。 司夜爵的嘴唇还有被咬破的痕迹,伤口有一小处结痂,可想而知她昨天是下了重口的。 原本想避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姜笙移开视线,不想昨天的事,淡漠笑着:“司先生早啊。” 第59章 玩刺激的? 司夜爵幽眸凝视她片刻,薄唇轻齿:“我以为你会躲着我。” “同一屋檐下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躲着你?”姜笙笑了笑。 司夜爵眉头微微皱着。 这个女人连笑都是假的,对着他都是伪装的模样,他不是没见她笑过,偏偏那不是对他。 他想起来她先前两次通话里的谈到的“男人”,到底是谁。 “我还有工作,先告辞了。”姜笙不等他说什么,转身走进了电梯里。 令她没想到的是,司夜爵竟然跟着进了电梯,罗雀都傻了眼,他专用电梯不坐,跑去跟别人挤! 姜笙看着他:“司先生,您好像不用这个电梯的吧?” “偶尔就不能有个体验?”司夜爵淡淡回答,不等罗雀跟上就关上电梯的门。 姜笙没说话,只是稍稍地离他远一点,司夜爵斜视着她,瞧见那女人默默移到一旁,眉头一皱,“你就这么不想靠近我?” “司先生说笑了,我不与司先生你靠得近不过是不想让其他人落下话柄,毕竟,在他们眼中司先生是有女朋友的人,可要洁身自好啊。” 司夜爵嘴角绷紧,她是在讽刺他跟姜薇的事情? 不过,他倒也可以理解为她在意了,唇角微微有了一丝弧度:“我从未承认过姜薇是我女朋友,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公开你……” 这时电梯门忽然打开,门外站着的几个职员看到电梯里的司夜爵,都吓傻了。 片刻,司夜爵脸色稍沉:“还不赶紧进来?” 那些职员哆嗦嗦地踏入电梯里,天啦噜,爵爷怎么会乘坐员工电梯呢! 电梯里,气氛很是压抑。 没一个员工敢说话,甚至大气都不敢喘,跟谁挤电梯不好跟老板挤电梯,他们只希望电梯能再快一点! 姜笙被挤得没地方站了,偏偏司夜爵那边却没人敢挤。 靠!这都往她这儿挤了! 司夜爵伸出手将她拽到了自己身旁,姜笙正想要挣脱开,却被他拽得更紧。 而那些职员因为司夜爵在身后,没一个人敢回头看的,自然也不会发现这个。 姜笙被他抓着的手臂有些僵硬,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昨天是在办公室,现在倒好,这个男人还明目张胆了! 姜笙内心突然咯噔着。 司夜爵抓着她的手稍微松开些,往下滑落,指尖缠上她的手心,扣握住。 姜笙僵硬地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司夜爵没有看他,可却能瞥见他嘴角勾起的弧度。 煎熬了几分钟,那些职员终于都出去了,姜笙漠然地将被他握住的手抬起,笑容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司先生?你喜欢玩这种刺激的?” 司夜爵看了她片刻,眼眸微凉:“那你想不想来个更刺激的?” 姜笙脸色微变,这男人该不会…… 司夜爵忽然转身伸出手撑在壁上,将她环在臂内。 “司先生,你别太过分!” 姜笙咬牙,她忽然抬腿屈膝做出攻击的姿势,偏偏他大手迅疾地抓住她抬起的腿,将她身子抵住,而这个姿势,是不知道有多羞耻! “司夜爵,你丫给我放手!” 姜笙眼中藏着愠怒。 司夜爵眼眸浅垂,在电梯停下后,他忽然转身与她调换了位置。 电梯门打开,站在电梯外聊天的两个男职员看到这一幕,瞬间吓得文件滑落在地上。 姜笙惊恐回头对上那两个人惊愕的视线,他们匆忙地将文件拾起,电梯也不坐了! 姜笙愣在原地,回头怒视着眼前早已将她放开神色淡定的男人。 司夜爵淡淡启齿,“这不是很刺激?” 说着,他拢了拢衣襟,面色从容地走了出去。 姜笙回到办公室,把自己手中的包给砸在沙发上,气得叉起腰来:“司夜爵,你他吗玩我是吧!” 她踹了脚桌子,梵克刚好走进来,见她发这么大火气,愣着:“你怎么了?” 姜笙见自己刚才失态了,把手放下,面色无异道:“没事,就是被某些人气到了。” “是姜薇么?”梵克问。 “姜薇还没那个本事能气到我。”姜笙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梵克点头,想到什么说:“对了,我把你的手稿交给那个人了,他今天应该会去见姜薇。” 姜笙嘴角轻轻扬起:“我不肯回维纳,我父亲姜慎看到维纳现在有这么多窟窿要填补,这个时候‘雪中送炭’对他们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希望。” 她就先让姜薇得意一段时间吧。 维纳珠宝。 “贱人!” 姜薇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从她被从司公馆赶出来后,她就已经处于一种崩溃的状态。 尤其是昨天司夜爵在办公室吻姜笙那一幕,她在司夜爵身边六年连碰都没碰到过他! 果然是因为那两个小孽障! 不好,如果让董事会的人知道司夜爵不帮她了,那岂不是…… 她这些年能安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全靠的是司夜爵,现在维纳的资金出现空缺,再不快点填补这个窟窿的话,连维纳都不是她的了! 她不要再被姜笙踩在脚底下! “姜总监。” 一个职员走到了门口,说:“有一位华莱珠宝公司的设计师要见您。” 姜薇顿着,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后,转头说:“让他进来吧。” 没多久,一个衣着鲜丽的男人带着助理走了进来,他朝姜薇笑了笑:“姜总监,久仰大名。” 姜薇愣着:“你……认识我?” 那男人把名片递给她:“听闻您是爵爷的女人,我怎么会不认识您呢?” 姜薇看着名片。 华莱珠宝高级设计师,弗莱德。 而他又还知道自己是司夜爵的女人,这话倒让姜薇内心是一阵高兴。 是啊,帝都的人可都知道爵爷是有女朋友的,像华莱珠宝这么大的公司,若是能华莱合作,爸爸一定会非常看重她。 谈了大概十分钟,弗莱德把几张设计手稿递给她:“这是我设计的稿子,也是我此次创作的主题‘thelightoflife’,翻译是生命之光,这是我初次尝试了古哥特风的设计。” 姜薇看着那几张设计图,表情惊讶,要是维纳早有这样的设计,都不用凉到至今了! 呵,就她姜笙有这个能力么? 这个弗莱德,照样能吊打她! 第60章 是多余了 姜薇与弗莱德签了合同后,便带着合同去找了父亲。 姜慎看到姜薇都能把华莱珠宝的设计师给挖过来合作了,对她也是刮目相看:“不错,薇薇,你果然是我的好女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姜薇笑着挽上姜慎的手臂:“爸爸,您别这么说,再说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姜家跟维纳啊。” “还是你最懂事。”姜慎很是欣慰,一想到自己另一个女儿姜笙,他多少都有些失落。 他不是不疼爱她,只是,她太让自己失望了,他本以为六年前把她赶走,她就会收敛,就会懂得悔改,可没想到她一如既往,甚至更过分。 “对了,你跟爵爷怎么样了?” 提到这,姜薇脸色稍稍凝住,嘴边的笑容也都有些僵滞:“爸,对不起,可能是我没有姐姐好吧,夜爵他……” “爵爷当真跟姜笙有什么了?”姜慎脸色阴沉了几分。 姜笙当真这么做了? 姜薇故作委屈起来:“其实夜爵早就背着我跟笙笙在一起了,是笙笙威胁我不让我说的,她都……还有夜爵的孩子了。” “什么!” 姜慎震惊,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这个女儿,当真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了! “爸爸,您别怪笙笙,或许是笙笙埋怨我吧,毕竟我只是一个私生女……” “薇薇,你别这么说,什么私生女,现在你是姜家的千金,只要我认同没人敢不认!”姜慎知道是自己委屈了这个女儿,但姜薇既然也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不会不管的。 如果姜笙真的生了爵爷的孩子,那就证明她真的背着薇薇干了这种事! 他绝对不能原谅! ——&—— tg行政办。 罗雀拿着资料走到办公桌前:“爵爷,这是从盛天酒店的监控室硬盘里调取出来的录像画面,您看看。” 司夜爵将资料接到手中,上面的日期都是六年前的那一晚,姜薇旁边扶着的女人很熟悉! 翻开另一页,拍到了那个女人的侧脸,是姜笙没错了! 最后的画面就是姜薇离开了那间房间。 所以那晚留在房间里的就是姜笙。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偏偏那一天,他找去姜家时,只看到姜薇而没看到姜笙了。 因为姜笙被赶出了姜家。 所以是跟这件事有关。 司夜爵眼眸不由沉下,姜笙不肯承认六年前那晚的是她,对他的提防与抗拒,也是因为姜薇? 难怪她当初对姜薇的态度这般抵触与厌恶,她被姜薇设计,如果那晚酒店的经理没有拿错房卡,恐怕,姜笙那晚要跟的男人就是林贤义。 想到这,司夜爵眼神有些冷。 “对了爵爷,我还调查到那晚姜大小姐在ktv被下药的事情,是姜薇小姐带她去的,见的人就是林贤义。” 罗雀知道司夜爵表面上觉得林贤义只是个小角色,但出于对事情的谨慎,罗雀自己又去调查了林贤义的事情。 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 “林贤义跟姜董有一段时间的合作关系,听说这个林贤义非常的风流,他的前妻跟他离婚就是因为林贤义在外沾花惹草,专门挑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下手,我估计他是早就盯上了姜大小姐。” 司夜爵把资料放下,眼神寒凉几分:“林氏地产在帝都,是多余了。” 第61章 她玩不起 十六层。 “soul”珠宝工作室。 司夜爵来到她办公室时,便看到姜笙站在假体模特面前整理着它的衣服,模特身上的衣服是非常简单的设计,带有复古哥特风格。 他凤眸微眯着,视线落在姜笙的背影上,这女人认真的模样还真是挺抓心呢。 即便她的身段被长衣给覆盖住,但那晚晚会上他不可否置她的身材是真的火辣,想到还有别的男人在窥视着她,司夜爵下巴绷紧,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许炙热。 感觉到身后有人,姜笙也没多想。 “梵克叔叔,您帮我去拿一下量尺……”回头对上司夜爵的视线,姜笙表情稍稍僵着:“是你?” 吗的,怎么又是他! 姜笙看了看外头,警惕地盯着他片刻:“司先生,你有事么?” “你说呢?”司夜爵盯着她。 姜笙想要往后退,但她想到如果她下意识地就想躲开他,没准还会激到这个神经质的男人。 她应该得想个办法让他嫌弃自己才是。 姜笙挑着眉梢,朝他上前一步,抬手抬起他下巴。 见男人眼神黯下,她唇勾了勾:“司先生该不会真是被我吸引了吧?也是,像我这样天生丽质的女人难免不会令男人动心的,你要想的话,我也可以啊……” “更何况,能上爵爷您的床,也说明我有几分手段了。” 司夜爵神情冷锐下来:“姜笙,你还不知廉耻到这种地步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廉耻,要不,你教教我?”姜笙盈盈笑着,指尖滑落在他西装衣扣上。 姜笙是想要恶心他,他估计不喜欢那种主动且不要脸的女人吧? 那她就不要脸的主动一回。 挑开他西装扣子的手其实有些颤抖,她本来就不精于这些事情,可戏都演了,那就得进行到底! 她就不信他还能继续任由自己这样。 司夜爵忽然抓住她的手,语气淡淡:“你紧张什么?” 姜笙抬头看他,只见他忽然俯身凑近她,将她的手移到了皮带扣上:“解这里不是更快?” 姜笙脸颊微微一红,被反戏弄了! 她甩开他的手,嘁了声:“没意思。” 转身就想离开,司夜爵却又将她给拽了回去,把她推到了墙上。 抵抗的双手被束缚住,姜笙神色惊恐地看着他:“司夜爵,你要是敢碰我……” “你不是让我教你么?”司夜爵逼近她,扶在她后腰上的手开始移到背后的扣带上,轻轻一解。 冰凉的手掌在她身上来回走动,让姜笙都跟着颤栗,她红着眼咬牙:“司夜爵!” 司夜爵低头去吻她,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肆意侵蚀。 可恶! 姜笙抵抗地扭着身子,身上的衣服被他拨得凌乱,最致命的是,她这具身体不排斥…… 似乎察觉到姜笙又想咬他,他离开了她的唇让她差点咬了自己,就在这分开的瞬间,姜笙抬手就要扇下去。 然而,手腕却被他钳住。 他掌住她后腰将她贴上自己,紧抿的薄唇堪堪启齿:“还想要我教你么?” 姜笙察觉到什么,垂眸咬着唇:“不了,我错了,还请司先生放开我。” 见她终于肯低头服软,司夜爵这才将她放开,抬手替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以后别试图在一个男人面前用那些语言挑衅,你玩不起。” 第62章 用这种手段 司夜爵离开后,姜笙沿着墙缓缓坐倒在地,她刚才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真的让他得逞了。 他跟姜薇是不是也做过这种事? 她不是有什么感情洁癖,她只是想到对方是姜薇,她就膈应!想到这,姜笙就浑身不自在,觉得恶心。 休息间浴室。 司夜爵手撑在墙上用冷水淋浴,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滑下。 他紧抿着唇,幽眸黯淡了几分,在她的办公室,他是真的差点没忍住。 六年前的食髓知味确实令他难忘,那种感觉在姜薇身上都找不到,只有她…… 司夜爵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正要换上衣服,桌上的手机震动着。 他走到桌前拿起手机,看到是姜薇,眼眸沉了沉。 ** 晚上,大帝酒店餐厅。 霍恬恬带着仨小只到餐厅吃大龙虾,她这个干妈连婚都没结,就要学着先带孩子了,不容易啊。 “干妈,我们打算把我们的爹地拐回去!” “噗。” 霍恬恬把饮料给喷了出来,诧异地看着姜宸宸:“你们的,爹地?” “干妈,偷偷的告诉你噢,司叔叔其实就是我们的爹地~” 姜暖暖得意道。 毕竟干妈是他们信任的人,他们愿意告诉干妈。 霍恬恬懵了。 不是吧,那…… 笙笙不是白忙活了? 霍恬恬好不惊讶,“你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爵爷是你们爹地了?” 姜言言淡定地回答:“查查就知道了,我们验了dna的,但是你还不能告诉妈咪,估计妈咪现在还不知道。” 就是怕妈咪知道了,也不愿意。 霍恬恬额角冒着冷汗,尴尬道:“其实……”她低下头叹气:“你们妈咪都知道了。” “诶!” 仨小只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姜宸宸:“干妈,你知道了居然不告诉我们!” 姜暖暖:“干妈,你怎么可以这样瞒着我们,哼!” 姜言言:“……” 霍恬恬抬手打住他们的声音:“不是干妈我瞒着你们,我要是把消息告诉你们,我会被你们妈咪拉黑的!” 姜宸宸觉得言之有理,以妈咪的性子,绝对会把干妈给拉黑了。 “干妈,你放心吧,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才不会让妈咪拉黑你哒~”姜暖暖说道。 “干妈,妈咪不告诉我们这件事,是不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姜言言冷静的开口。 霍恬恬点了点头。 想到什么,又道:“你们妈咪也是没办法,毕竟爵爷跟姜薇的事你们也知道,哎,说实话,还不是因为姜薇你们妈咪才嫌弃爵爷的。” 仨小只点头。 这确实跟他们认同的一样。 妈咪就是因为那个坏女人才不会接受爹地的。 所以,要把爹地拐回家那还得谨慎,不然爹地得被妈咪赶出去。 姜宸宸的智能手表忽然震动,他悄悄拉开袖子一看,智能手表上的定位显示跟自己离得就很近! 上次拿到爹地的号码时,他可是设置爹地的定位显示,那就说明,爹地也在这个酒店餐厅! “爹地在这个酒店,我去看看。”姜宸宸对姜言言小声嘀咕后,站起身:“干妈,我去厕所。” “去吧,记得快点回来啊!” 他出了门,朝着定位显示寻去。 贵宾包间里。 “夜爵,我真的知道错了,可那真的不是我的主意啊,你也知道的,我妈妈一直想让我跟你在一起,所以她才犯了糊涂。” “到现在你都还把责任推卸到别人头上?”司夜爵语气淡漠:“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撒谎了,或者说,你原本就擅长于撒谎。” 姜薇怔着,唇色微微苍白。 “六年前那晚的女人不是你,是姜笙,对吧?”司夜爵的话令姜薇表情僵住,果然他知道了。 一定是那个贱人告诉他的! “夜爵,我……” 司夜爵起身,似乎不想再听她继续说下去:“该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姜薇,这六年我给你的东西也不少,该懂得知足,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 姜薇脸色逐渐阴沉,拿着刀叉的手紧了又紧。 就在司夜爵站起身时,忽然发现不对劲,头有些眩晕。 他视线落在那杯喝到一半的咖啡,想到刚才是服务员端进来的。 “夜爵,你怎么了。” 姜薇知道药效有作用了,起身就要去搀扶他。 谁知,司夜爵一把将她甩开:“姜薇,你敢对我用这种手段!” “夜爵,因为我爱你啊,为什么,陪在你身边六年的女人是我,可你却从来不愿意碰我!” 姜薇再也不想忍耐,她必须要得到司夜爵。 看到司夜爵倒坐在沙发上,姜薇忍不住得意,她故意下了猛药,这药性也是十分猛烈,果然对他起作用。 她主动将衣服褪掉,爬到他身上:“夜爵,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也可以给你生。” “只要我也能怀上你的孩子,你一定会娶我的……”姜薇就要去吻他。 第63章 趁机把爹地拐回家 “咔嚓!” 门外突如其来的拍照声让姜薇脸色惊变,看出去却发现门果然被打开了一个缝隙。 该死,被拍了! 姜薇咬牙嘁了声,拢好衣服走出门口左右看了看,到底是该死的哪个混账东西偷拍了! 她好不容易在司夜爵的酒里下了药,眼看着就要得到他了,竟然还有人来打扰! 突然听到楼梯口传来的动静,姜薇哼了声,被她给逮到了吧。 她走进安全通道,还没看到里面有人,紧接着后颈就挨了一个闷棍,姜薇晕倒在地。 姜宸宸把手中的棍子放下,拍了拍手:“就你这种女人,也配睡我爹地?” 他想到了六年前她是怎么设计他的妈咪的事后,眼神闪过一抹狡黠。 姜宸宸跑出去朝着一个端盘的服务员喊道:“叔叔,我阿姨低血糖晕倒了,你能不能帮我把她带去客房休息!” ——&—— 那个服务员帮姜宸宸把姜薇带到了客房休息,姜宸宸转头对那服务员说:“谢谢叔叔。” 等那服务员离开,姜宸宸把事先准备好的药水,直接灌入她口中。 在翻找桌角,从里面找到了一些隐晦的小卡片,用姜薇的手机拨号,压低他稚嫩的声嗓:“让你们的人过来吧,在大帝酒店客房v3033号房,快点来。” 姜宸宸察觉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似乎是药水起作用了,他嘴角冷冷勾起,离开了房间,只把门虚掩上。 大概躲在楼梯口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看到一个男人从电梯走出来,去了那间房间。 原本要敲门的他发现门是开着的,许是听到里面的声音,那男人笑着推门走了进去,把门关上。 姜宸宸冷笑,六年前她也是这样陷害妈咪的吧,今天他算是帮妈咪“报仇”了! 他打电话给姜言言,把爹地的事情告诉了他,姜言言听完电话,忽然看着霍恬恬。 霍恬恬吃得正想,被姜言言这么看着,疑惑:“言言,你这样看着干妈干嘛?” 姜言言笑了笑:“干妈,要麻烦您一件事了。” 霍恬恬:“……” 姜言言笑了。 是不详的预感! 海滨别墅。 霍恬恬让自家的两个保镖把司夜爵给弄到了他们家里,整个人魂若未定。 啊! 她要被笙笙弄死了。 她成了“帮凶”也成了“乌合之众”,她替这仨小只把他们的亲爹给拐回来了! 笙笙知道后一定会把她拉黑的,嘤嘤嘤。 姜暖暖晃着她的身:“干妈干妈,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霍恬恬苦笑:“我竟然沦落到跟你们同流合污了。” 是她的错,她对不起笙笙。 那只能委屈笙笙了。 霍恬恬看了眼手表,说:“你们妈咪快回来了,我先撤了!” “干妈再见!” “不许出卖我啊!”霍恬恬出门前不忘回头喊道。 “放心吧~” 姜宸宸做了个ok的手势。 司夜爵整个人被浸泡在冰冷冷的浴缸里,体温高得吓人的他,被姜言言用冰块倒入冷水中。 姜暖暖摸着他的额头:“怎么办,爹地还是好烫啊!” “都是那个坏女人给爹地下药了,爹地才会这样!”姜宸宸回答。 姜言言站起身,对姜宸宸说:“你先把暖暖带出去,我要脱爹地的衣服。” “诶,为什么我不能看呀!” 姜暖暖撇嘴。 姜宸宸扶着额:“你是女孩子,你不能看男生的身体,快点出去!” 说着,把她给推了出去。 两人扒下最后一件,姜言言跟姜宸宸目瞪口呆。 “哥哥,为什么他跟我们的不一样。” “呃,可能我们没长大吧。” 第64章 洗干净放好等她 好吵。 司夜爵眼睫微蹙,只觉得浑身变得又热又冷,稍稍恢复一些意识的司夜爵睁开眼,发现他就泡在大浴缸里,上面还漂浮着一只小黄鸭玩具。 他眯着眸,看到有两个孩子站在浴缸旁说话。 “言言?”司夜爵怔着。 那俩孩子回头看他。 司夜爵与他们目光对上那一刻,表情显然有几分诧异。 两个孩子模样极为相近,连他都分辨不出来,先前他是发现“言言”的性格变化很大,原来…… 是三胞胎! 呵,那个女人藏得够深的! “叔叔,你醒了?”姜宸宸眼睛一亮,门外姜暖暖推门,探进个小脑袋:“叔叔醒了!” 姜言言一把将她脑袋给推出去:“不准看!” 司夜爵看到自己的衣服被这俩孩子给扒了,扶着额,幸好是被他们扒掉的。 没想到姜薇敢用这种手段。 是他大意了。 “这是哪?”司夜爵问着他们。 “这是我们家呀~”姜宸宸眨了眨眼。 司夜爵顿着,他们家? 那岂不是…… “对了叔叔,你的浴袍我们给你准备好了!”姜宸宸可是特意让干妈的保镖过来时准备一套男士浴袍方便他的。 他们既然要把爹地带回来,那就得准备齐全! 司夜爵看着那套男士浴袍,眯着眸:“这浴袍是谁的?” 姜笙男人的? “是我们让干妈的保镖买的!我们家里又没有男人的衣服,我们的你又穿不了。” 没有男人的衣服? “你们家里……没有其他的男人?”司夜爵看着他们。 “家里除了我们两个,就没有其他男人了呀~”姜宸宸歪着脑袋回答。 姜言言似乎知道了什么,说:“妈咪的男人就是我跟宸宸。” 司夜爵唇紧抿着,原来眼角有泪痣的孩子叫宸宸。 那这么说,姜笙之前打的两个电话,是打给这俩孩子的。 呵! 司夜爵换上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虽然客厅不大,但确实布置得很温馨。 客厅内还摆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柜架上是各种奖项,且钢琴演奏比赛获奖者全都是姜宸宸的名字。 “你们为什么会把我带回来?”司夜爵看着身后那仨小只。 “呃……”姜宸宸跟姜暖暖对视了眼,要不要现在就说? 姜言言看着他:“看看你能不能当我们爹地。” 司夜爵怔着,片刻,他眉眼垂下,嘴角有了一丝笑意:“那如果我就是呢?” 仨小只愣着:“你知道啦?” “你们也知道了?”司夜爵眉头微蹙,看到仨小只点头后,司夜爵抽了口气,所以,那个女人真是故意瞒着的! “叔……爹地,你不要怪妈咪,因为你跟姜薇那个坏女人在一起,妈咪才不想接受你的。”姜暖暖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回答。 司夜爵也猜到了是因为姜薇,他俯身摸着她的小脑袋:“嗯,爹地不会怪她。” 是不怪,但不会放过。 姜笙晚点才从tg工作室离开,走时才掏出手机看了眼,恰巧看到一个小时前暖暖发给自己的未读信息。 点开短信那一刻,姜笙傻了眼。 ‘妈咪,我们把爹地拐回家了,洗干净放床上等你哟~’ 第65章 爹地发烧了 姜笙驾车疾驰回到家里,一进门看到客厅没人,赶紧跑去他们仨的房间,谁知门是反锁的。 “你们三个,把人给我弄出来!”姜笙敲着门,仨小只就顶在门后,打死不开门。 果然啊,妈咪还是不接受爹地,希望今晚爹地能搞定妈咪吧~ “不出来是吧,行,我去拿备用钥匙。”姜笙气笑了,行啊,这仨小只竟然敢把这个狗男人藏在里面了! 她气呼呼地回到房间拿备用钥匙,可看到床上坐着的男人时,姜笙整个人僵在原地。 靠! 姜笙就想退出去,身后一只小手将她推了进去,把门锁上了。 姜笙转动着门把,转不动,她拍着门:“你们给我开门!” 身后的男人靠近她,将手撑在门后,俯身凑到她耳边:“姜笙,我说过什么,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姜笙浑身一颤,咬了咬牙:“司夜爵,你信不信我告你私闯民宅!” 司夜爵抬眸看她:“是孩子们把我带回来的,更何况我是他们的父亲,怎么算私闯民宅?” “而且,你没看到孩子们都帮着我么?给我们俩独处的空间,有些事,该算清了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算的!” 姜笙抬手朝他挥去,却被他一招反制,司夜爵将她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 “司夜爵,你混账,给我放开……唔!”男人覆身,将她的甘甜全部占为己有。 姜笙是抗拒,可他滚烫的胸膛与她紧贴在一起,仿佛要将她燃烧,他平稳的呼吸逐渐加重,似火的掌心一寸寸将她的意识剥夺去般。 不行!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姜笙用力地推开司夜爵:“你别这样司夜爵……”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眼角滚落的热泪在此刻成了她最好的“武器”,至少司夜爵看到后,他片刻的停住。 姜笙胡乱地捶打着他,也不在乎是不是跟个泼妇似的:“司夜爵,六年前是你毁了我凭什么还能这样对我,你跟姜薇一样讨厌,你们是一丘之貉,我讨厌你们!” 司夜爵内心一颤。 沉默地看着眼前哭斥自己的女人,指尖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我跟她不是一丘之貉。” 他不是。 可他该怎么向她解释呢? 姜笙别过脸去,两眼空洞:“你要继续就快点吧,反正被你毁了一次我也不介意第二第三次。” 下一秒,司夜爵翻身将她抱住:“睡吧。” 姜笙愣着,他还真放过自己了。 早知道眼泪真的管用,她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劲了。 她现在总算知道了,司夜爵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男人! 翌日。 仨小只悄咪咪地来到房间门外贴着偷听,也不知道爹地有没有搞定妈咪。 门突然一开,仨小只猝不及防就栽倒在姜笙脚下。 姜笙毫无精神地看着地上的仨小只,呵呵道:“你们可真会干好事啊。” 姜暖暖:“妈咪,我们只是想让你跟爹地好好相处。” 姜宸宸:“是啊,妈咪,你看我们没有爹地的,好可怜~” 姜言言不知道说什么,反正跟着点头就对了。 “我要去洗脸。”姜笙直直地朝卫浴间走去。 姜暖暖挠着头:“妈咪好像没睡好诶。” 姜宸宸点头:“瞧见了,妈咪有黑眼圈,肯定是昨晚……” 仨小只看向还在睡觉的司夜爵,蹑手蹑脚地凑到他身边去。 姜宸宸:“爹地怎么还没醒啊?” 姜暖暖跟姜言言盯了他好久,姜言言察觉到不对劲,伸出手摸着他额头。 “爹地好像发烧了!” 姜宸宸怔着:“不会是我们昨晚让爹地泡冰水……” 俩小只忽然有些内疚,果然是他们让爹地生病了。 第66章 打算赖着不走 姜笙拿起体温计一看,38.9度,这男人竟然真发高烧了! 姜暖暖表情很担忧:“妈咪,爹地发高烧了,他会不会病死?” 毕竟暖暖听说生病的人会死亡,所以她很害怕。 姜言言安慰着她:“不会的,就跟我们平时发烧感冒一样,给爹地吃退烧药就好了。” “妈咪,药我拿来了!” 姜宸宸此刻拿着家里备用的退烧药跑了进来,姜笙接过他手里的药,拿起姜暖暖打来的一杯温开水,看着床上的男人突然犹豫了下。 这得怎么灌进去? 姜言言支着下巴:“电视剧里喂药好像是嘴对嘴。” “姜言言,以后你不准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姜笙快被气死,她到底生了三个啥坑货玩意儿? 姜笙动作粗鲁地把药塞他嘴里,灌下去,司夜爵被呛得咳嗽起来,不醒那也得醒了。 仨小只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好惨一爹地。 姜笙见他醒了,说:“给你吃了退烧药,既然醒了就赶紧回去吧。” 司夜爵看了她一眼,却又趟了回去:“我是个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你……” 姜暖暖撇嘴:“妈咪,爹地都生病了,你怎么能赶走爹地呢~” 姜宸宸附议道:“对啊,要是爹地在路上晕倒了,会被乞丐捡走的。” 姜笙:“……” 司夜爵虽然在闭目养神,但好歹听到孩子们向着自己的声音,内心多少是高兴的。 至少还能先赖在这里。 脸皮要不要无所谓。 等姜笙去上班后,司夜爵再睡了一个小时便就醒了。 吃过退烧药,头也没有早上昏沉得难受,他走到客厅,却看到姜言言在厨房里弄吃的。 小小的身影踩在小凳子上,可他却弄得很娴熟。 “爹地,你退烧了嘛!” 姜暖暖屁颠地跑到他面前,司夜爵见她担心自己,摸着她小脑袋:“嗯,好多了,言言会下厨?” “别看我们哥哥年纪不大,哥哥什么都会的,妈咪平时忙到没办法照顾我们的时候,都是哥哥照顾我们的~”姜暖暖不由的吹捧起来,还很骄傲。 司夜爵蹙着眉,她忙到照顾不了孩子? “妈咪一个人要养我们三个,如果妈咪来照顾我们,她就没办法赚钱养我们。”姜言言端着早餐走到桌前。 司夜爵眼帘低垂,所以这俩孩子才会去签了娱乐公司? 见他还要去做一份,司夜爵抬手摸着他脑袋:“好了,剩下的爹地来做就好。” 姜言言疑惑地看着他:“爹地你会下厨?” 堂堂的司家长子,帝都赫赫有名的爵爷,怎么说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吧。 “当然。” 司夜爵把围裙戴好,走去了厨房,姜暖暖跟姜言言看着他的身影,两人都巴巴望着眼里都有点小期待。 姜宸宸穿着公仔拖鞋蹬蹬地从楼上跑下,嗅到了香味:“哥哥,你在做吃的嘛~” 看到哥哥跟妹妹都坐在桌子前等着,他朝厨房看去,眼睛瞪大了。 竟然是爹地在做早餐诶! 司夜爵把做好的早点端上桌,仨小只跟着哇的声。 姜宸宸巴眨着眼看他:“爹地,你竟然会做饭诶!” 司夜爵笑了笑:“这不是很简单么?” “好吃~爹地做的好吃~!”姜暖暖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动了,吃着爹地做的早餐高兴的摇头晃脑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罗雀应该快到了吧。 果不其然,门铃响了起来。 司夜爵起身去开门,罗雀带着两袋衣物递给他,没想到爵爷昨晚真的住在这里了,进展得够快啊! 看到屋内的仨小只后,他整个人傻在原地,“爵爷,我……我没看错吧?” 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我咋看到了两个言言!” “是三胞胎。”司夜爵淡淡道。 罗雀惊了。 这一胎不是生了俩,而是生了仨! 妈耶,太强大了。 想到什么,罗雀说:“对了,老爷子让你找个时间带着这俩孩子回去,你也知道老爷子自打见了他们俩就一直惦记着,既然现在有了仨,您带仨回去,老爷子估计得高兴坏了。” “你又多嘴了?” 司夜爵睇了他一眼。 罗雀轻轻拍着拍嘴巴子,憋屈道:“是老爷子打电话问我他们俩的情况,我就……说漏了。”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司夜爵关上门。 门外的罗雀表情茫然,所以,爵爷这是打算死乞白赖地赖在别人家里不走了 第67章 不知羞耻 “笙笙,你昨晚没睡好吗?” 许是瞧见姜笙脸上时不时出现的困倦,梵克端来一杯咖啡给她:“先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谢谢梵克叔叔。”姜笙笑着,端起热咖啡喝了口。 该死,要不是昨晚提防着那个狗男人,她不至于一个晚上没睡好。 这可都拜她家那三位小祖宗所赐! 也不知道司夜爵到底有没有离开。 她眉头拧着,而这时,外面传来一些动静。 她抬起头便看到父亲姜慎不顾职员的阻拦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沉声道:“你果然真在这里。” 姜慎看到梵克后,脸色又是一沉。 “姜董,您如果是想来劝我回维纳,那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回去的。”姜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对于父亲的来意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看来肖兰母女还是不死心呐? 然而姜慎却指着她:“我就问你,你是不是跟爵爷有孩子了?” 姜笙怔着,神情不由沉下。 而恰好姜慎这句话,让看向姜笙的梵克感到惊讶,就连还站在门外不知该怎么办的职员都惊了。 “笙笙,因为你母亲的事情爸爸我是有愧于你,我原本是想要把维纳珠宝给你管理,可六年前你做出那件事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跟爵爷搞上了关系。” “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爵爷可是你姐姐薇薇的男朋友啊!” 姜慎对她是失望透彻,加上上次目睹他们俩在办公室的事情,他怎能去相信自己这个女儿是清白的? 对面父亲一枚的指责,姜笙双手微微握紧:“羞耻?” “肖兰爬上您床的时候您怎么就不说她不知羞耻呢?” “你给我住口!”姜慎厉声吼道:“我跟你母亲的事情跟肖兰没有关系。” 姜笙脸上的笑依旧带着嘲讽:“没有关系?父亲,您可真会护着肖兰啊?” “我跟你母亲的事情你根本就不了解!”姜慎咬牙切齿。 “是,我是不了解,那我的事情您就了解过吗?”姜笙起身,紧握成拳的手都在颤抖:“您不是认为我抢了姜薇的男人么?好!” “那我今天就可以告诉您,他们的确是司夜爵的孩子!” “姜笙,你……” “他们今年五岁,算起来加上怀孕那一年里,应该是六年前发生的事情吧?” 姜慎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想说的话到了喉头却哽住。 姜笙冷冷一笑:“您从来只相信肖兰跟姜薇说的话,她们说什么您都相信,而我说什么您从来不相信。”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这句话让姜慎脸色瞬间沉下:“你说什么胡话呢!” “难道我说错了吗?”姜笙反问:“您对姜薇的偏袒更甚过我,如同我就是一个外人,我才是姜家的私生女,哦不,我是连个私生女都不如吧!” 姜慎肩膀颤了颤,眼神黯淡。 “算起来,我还得‘感谢’姜薇呢,如果六年前姜薇没有算计我害我失身的话,我还不知道我竟然睡到了z国赫赫有名的爵爷呢?” 看着姜慎五味杂陈的脸色,姜笙又继续道:“按照您这个说法,到底是我抢了他的男人,还是她抢了我的男人?” 门外吃瓜的职员已经吃到撑了,因为这个瓜简直太炸裂了。 然而察觉到有人靠近,那职员转头时吓得肩膀抖了抖。 “爵……爵爷。” 司夜爵出现得可以说是非常的巧,恰巧他就听到了姜笙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是她的男人。 姜笙看到他出现在门外后,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雾草! 姜慎也没想到司夜爵竟然出现了,内心又变得更为复杂起来。 “姜董,我似乎从未亲口承认过姜薇是我女朋友的事吧?”司夜爵走过姜慎身旁,停下脚步淡淡的开口。 “呃,这……”姜慎一时语塞。 的确,他是从未听司夜爵亲口承认姜薇是他女朋友,他都只是听肖兰跟姜薇说的。 “姜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她骗了我六年,昨晚还敢给我下药,姜董,这笔账你想怎么替你那个女儿算?” 姜笙怔着,姜薇昨晚给他下药? 难怪他昨晚那么火急火燎的,她差点还就遭殃了。 姜慎脸色微变:“薇薇怎么会……” “你不想算也没关系,但等我亲自去,结果就不一样了。” 这句话里带着威胁。 姜慎脸色难堪起来,但他又不能说什么,“如果是薇薇的错,我回去会好好教训她。” 司夜爵语气冷淡:“我要的不是如果。” 姜慎知道司夜爵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如果不给他一个交代,他恐怕真不会放过姜薇。 他应下了,也恳求道:“好,我会给爵爷您一个交代,还请爵爷您能高抬贵手,放过薇薇。” 第68章 妈咪吃醋了吗? 听到姜慎始终为保姜薇,姜笙眼底流露出一抹自嘲。 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姜慎会求别人放过自己么? 姜慎离开办公室,而梵克他们因为碍着司夜爵在这,也都离开了。 姜笙看着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跟司夜爵两个人,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司先生对曾经的女朋友也挺狠心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呢。” 话刚落,司夜爵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事情变成这样,难道你就没有责任?” 姜笙顿着:“我有什么责任?” 他语气淡淡:“六年前如果不是你跑了,她趁虚而入,那还有她什么事?” 如果六年前他找到姜家,知道姜笙是那晚的女人,或许,能待在他身边的女人就不会是姜薇。 姜笙推开他的手,笑了笑:“这么说,倒是怪我给她一个机会了,可我见你护着她的时候不也挺开心的?” 司夜爵双眸微黯,唇抿成一条冷硬线条。 她是在意他当时护着姜薇误会她的时候? 想到这,司夜爵倒是能理解了,他唇角轻扬:“我也可以护着你。” “呵呵,不需要。” 姜笙推开他就要走。 司夜爵转身从身后将她抱住,姜笙脸色微变,掰开他的手:“司夜爵,你干什么!” 环在她腰上的手锢紧,男人低头贴着她耳廓:“带着孩子搬来跟我住。” “不可能!”姜笙脸色都不好了,搬去跟他住,他在想屁吃呢? “姜笙。”司夜爵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要是想让我说服你,我不介意换一种方式。” 他冰凉的唇吻上她颈。 姜笙吓得将肩膀一缩:“等等……至少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司夜爵这才将她放开,眯着眸笑笑:“只给你三天时间。” 司夜爵满意地离开后,姜笙双手不由紧攥成拳,眼神冷下。 除了六年前那一晚,除了孩子是他的,她对这个男人并没有感情。 她承认司夜爵不仅长相俊美,气质高贵优雅,还是z国赫赫有名的爵爷,权势滔天,他各方面的条件是众多名媛千金眼中的理想伴侣。 但因为父亲出轨的事情在她幼时成了她内心的一道隔阂。 何况像他这种有钱有权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是过安稳日子的男人呢? 加上就算六年前他以为姜薇是那晚的女人,可他跟姜薇在一起六年也总会发生些什么。 她可不想跟姜薇碰过的男人发生点什么,绝对不要! 姜家。 “啪!” 姜慎的一巴掌落在姜薇脸颊上,这一巴掌把肖兰都给吓傻了,她忙走上前拉开姜慎:“老公,你打薇薇干什么呀!” “我为什么打她?”姜慎气得指着姜薇:“你问问她,她都敢给爵爷下药了,我要是不给爵爷一个交代,她还能安生的站在这里!” 肖兰瞬间慌了,看向姜薇:“薇薇,你……你给爵爷下药了?” 姜薇捂着脸颊,死死的咬着唇没说话。 该死,她明明都快要得逞了,到底是谁来捣乱了她的计划! 她一觉醒来不仅发现身边躺着个陌生的男人,还倒贴了几百块,还说是她昨晚请的服务! 可恶,怎么会这样! “薇薇……” “不要碰我!”姜薇挥开她母亲肖兰的手,气红了眼眶:“都怪姜笙那个贱人,是她抢走了夜爵,夜爵明明就是我的!” 肖兰脸色顿时不好了,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姜慎直接又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你再给我说一遍!” 姜薇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含泪恨恨咬牙:“我没有说错,我就说姜笙那个贱人,是她抢了夜爵!” 见姜慎抬手。 姜薇吼道:“你打呀,你最好打死我好了!反正我只是一个私生女,所有人都能踩到我头上,你们都逼我,那我就去死好了!” 她起身跑上了楼。 紧接着“砰”的声关上门。 “薇薇!”肖兰担心她真的想不开,追上去敲门。 姜慎怔怔地跌坐在沙发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薇薇,你开门啊薇薇!” 肖兰敲门不见反应,便撞开门。 卧室里没看到她的身影,肖兰跑到浴室,发现姜薇划破了手腕。 ** 行政办。 “臭小子,要不是罗雀说漏嘴,你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屏幕上的通话视频里,司老爷子气得就差没从里边把拐杖给撂出来。 司夜爵双腿交叠,倚靠在沙发上看他,语气淡淡:“我是打算等时机成熟再跟您说。” “等时机成熟?”司老爷子吹胡子瞪眼道:“等到那时候,我都熬死了!” “不过我现在也不指望你了,我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儿,够了。” “是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司夜爵淡淡纠正。 司老爷子愣着,脸上是丝毫掩盖不住喜悦:“哈哈哈,你小子给力啊!” 想到什么,司老爷子看着他:“孩子的母亲是谁?改时间带过来给我瞧瞧吧,我不要求什么了,身世清白有涵养就行。” 毕竟给他老司家留了俩孙子一孙女,他是真高兴了! 司夜爵眼眸蹙动:“改天有时间。” “哼,你的改天太久了,过段时间我自己回帝都看去!” 司老爷子关了电脑。 屏幕一黑,司夜爵才将笔记本电脑合上,一旁的罗雀笑着:“我就说老爷子肯定高兴坏了。” 司夜爵没理他,好像中了那个女人的毒似的,才半天没见,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见她了。 果然,他给她三天考虑时间,还是太久了。 海滨别墅。 吃晚餐的时候,姜笙拿着筷子夹着碗中的米饭,却丝毫没有胃口,时不时抬眼看过去,有种自己的孩子被人给拐走了的感觉。 嘁,司夜爵脸皮还他吗够厚的。 说给她时间考虑,还不放过上门蹭饭的机会。 姜暖暖坐在爹地的腿上,被爹地喂饭的感觉是真的太可了! 他当然也不是独宠暖暖,时不时会给言言还有宸宸夹菜,言言的反应倒是没有像宸宸暖暖那样激动,这至少让姜笙找到了一点点的慰藉感。 “爹地,你多吃一点噢,尝尝妈咪做的可乐鸡翅~”姜暖暖还给司夜爵将一块鸡翅夹到他碗里。 姜笙眼眸动了动:“暖暖,他有手,他会自己夹。” “妈咪吃醋了吗?” 第69章 只配睡沙发! 见暖暖显得异常高兴,姜笙手中的筷子差点给折断。 司夜爵眉梢轻挑,摸着暖暖的头发:“嗯,你妈咪可能是真吃醋了。” 姜笙低头吃饭,不想说话。 司夜爵将一块鸡翅夹到她碗里:“放心,我还是宠你的。” 总不能因为孩子而冷落了他的小娇妻,小娇妻,这仨字的确合适不过。 年轻,貌美,身材好,有才华,配他是绰绰有余,只是这小娇妻太折磨人,只能看不能碰的,他改如何是好? 姜笙如果知道司夜爵此刻的想法,没准碗就给扣他脸上了。 她看了看碗中他夹给自己的鸡翅,转头将鸡翅夹起,放到了姜言言碗中:“你爹说他还是会宠你的,多吃点。” 姜言言看了稍稍沉下脸的司夜爵一眼,淡定地又将碗中的鸡翅夹到姜宸宸碗里:“会宠你的,多吃点。” 姜宸宸:“……” 姜暖暖看到这,觉得不行,还是得给爹地制造机会! 她转头声音糯糯道:“爹地,你晚上留下来好不好?” 姜笙咬牙:“暖暖,咱们家这么大点地方,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他不是大佛,他是爹地。” 姜暖暖可怜兮兮。 司夜爵垂眸看了眼怀里替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孩子,唇角轻勾,不愧亲生的。 姜笙朝她丢了句:“家里没床!” 姜宸宸抬头:“妈咪的床就很大啊,你昨晚都能跟爹地睡呢!” 姜笙放下碗筷站起身。 仨小只瑟瑟发抖。 却只见她气冲冲地回到房间,拿了一床被子跟枕头直接丢在沙发上,二话不说又转身回房。 “砰!” 门重重关上。 姜暖暖撇嘴仰头望着头顶的人:“爹地,我们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而这时,姜言言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妈咪房间的备用钥匙,我偷偷配了一把。” 司夜爵:这小助攻深得他心。 俩小只:哥哥这操作溜了! 家里多了个男人,姜笙连澡都不想洗了,回到房间的她将房间门反锁,甚至连那仨小只房间里的备用钥匙都给拿过来了。 她靠在门后,头疼地揉着额头。 霍恬恬给她发了手机短信,估计是三位小祖宗给她泄密了,她还就知道司夜爵今晚住在这里的事! 瞧着霍恬恬期待的话语,她回复:瞎想什么呢,狗男人只配睡沙发。 她把手机关掉,能躲过一天算一天! 夜深,一道颀长的身影靠近床沿,他缓缓坐下,望着床上睡容香甜安稳的女人,手撑在床上,俯身覆上她的唇。 “唔……”姜笙眼睫轻颤,抬手轻轻一挥:“嗯,别闹~” 她似撒娇的慵懒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像是吵了她美梦似的,眉头微微皱起。 司夜爵盯着她丝毫没有任何防备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柔意,指尖摩挲着她唇角。 “姜笙,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我。” 早晨。 姜笙睁眼醒来,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睡得还真挺舒服的。 果然是因为那个狗男人不在。 她起身走到门后,门依旧是反锁的状态,哼,幸好备用钥匙在她手上。 她穿着睡裙走到客厅,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扭头就看到仨小只坐在饭桌前看着她。 而司夜爵则端着早餐从厨房走了出来,朝她看去:“醒了?” 姜笙僵在原地。 她差点忘了,昨晚这男人住这! 第70章 爵爷以后可有得受 “妈咪,你起来啦,爹地给我们做好早餐了噢~”姜宸宸朝她挥挥小手。 姜笙看着已然坐下陪样子们用餐的司夜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突然有一种家庭煮夫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不,一定是她的幻觉。 姜笙转身走了回去。 姜暖暖瞧见妈咪进屋后,悄悄地问司夜爵:“爹地,昨晚你是不是偷偷睡在妈咪的房间啦?” 司夜爵眯着眸,指尖放在唇前做了嘘的动作。 姜暖暖眼睛闪亮亮地点头。 司夜爵昨晚睡在沙发的时间并不多,五个小时基本都是抱着他的小娇妻睡了,在她身边,他确实睡得很踏实。 好在他在手表上调了震动闹钟,在她醒之前离开了她的房间,用备用钥匙把门从里边反锁回去。 姜笙洗漱好后换了衣服再次走出来,得!这真不是幻觉。 “爹地妈咪,我跟哥哥要去公司啦,安吉拉姐姐来接我们了~再见!”姜暖暖拿着小背包跟言言出了门。 姜宸宸从椅子上跳下,走到姜笙面前:“妈咪,我今天也要去音乐学院了,你跟爹地送我好不好?” “好,等罗雀叔叔开车过来,我跟你妈咪就送你去学院。”司夜爵也不管姜笙答不答应,直接替她应下了。 姜宸宸点点头,蹬蹬跑上楼拿书包。 姜笙缓缓回过神,一转头就撞到司夜爵身上,她抬起头:“你……” “先吃早餐吧,我跟宸宸在车上等你。” 司夜爵等姜宸宸下楼,还真的带姜宸宸先出去了。 姜笙转头看着桌上的早餐,他连她那份都做好了,而且……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会做这么精致的爱心早餐? 而且还是司家那位爵爷做的? 姜宸宸跟司夜爵在车内等了十五分钟,看到姜笙才从家里走出来,姜宸宸落下副驾驶的车窗:“妈咪,快点啦~” 原本想坐副驾驶的姜笙:“……” 她刚坐上后座,罗雀笑着转头看她:“司太太,早啊。” 姜笙咬牙:“司你……开车!” 要不是宸宸在,她得爆粗了。 罗雀撇嘴,姜大小姐这火辣的脾气,爵爷以后可有得受了。 司夜爵转头看着她。 姜笙的衣品向来是不错的,一副职业装扮,却穿出别具风格的味道。 无扣式黑色暗纹小西装内搭一件纯黑打底看似单调,但渐变的蓝黑色不规则花边开叉裙与酒红色的高跟鞋形成鲜明对比。 使得整体看起来不仅没了单调的气息,还多了份时尚感,与鞋子同色的耳坠也成了亮眼的点缀。 姜笙见身旁的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很久,坐着都有些不自在了。 极为显眼的迈巴赫停在皇家音乐学院正门时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送孩子到学院的家长一眼就认出了这车的车牌号车主是谁。 “那不是爵爷的车么?” “还真是啊!” 9999天价车牌号在帝都的拥有者便是司家那位爵爷,不仅如此,他们还悉知爵爷最常开的那辆银色劳斯莱斯与限量超跑帕加尼车牌号也都是天价。 今日能目睹到,也是有幸! 望着车窗外纷纷侧目而来的视线,姜笙扶着额,果然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太过于招摇了。 姜宸宸从车上走下,回头道:“妈咪,爹地,我进去啦~” 姜笙挤出一抹笑容。 而这时,她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还没来得及看呢,手机就被司夜爵给夺了去。 “你干嘛!”她倾过身去就想要抢回手机,罗雀忽然缓缓刹车,她本就倾斜的身子更是没坐稳,一头栽进他怀里。 第71章 那就“帮”她一把 姜笙从他身上起开,瞪向罗雀:“你会不会开车!” “这不是等红灯嘛。”罗雀弱弱的解释道,他不刹车难道还得一脚油门闯过去? 司夜爵垂眸看着她,眉梢轻挑:“占我便宜?” “呵呵,还不知道谁占谁……”话没说完,姜笙低头,手偏偏放错了位置,尴尬了。 司夜爵凑近她,眼底是满满的戏弄:“感觉如何?” 姜笙抽回手转过身去坐好,又不想被占了上风,淡淡来了句:“不怎么样。” 司夜爵没说话,看到她通红的耳廓倒是笑了笑。 他视线落在姜笙手机屏幕上看了眼信息,眼眸微寒。 “司先生,能把手机还给我了么?”姜笙看也没看他,伸出手。 “狗男人说谁?” 司夜爵幽眸瞥向她,姜笙内心一咯噔,从他手中夺过手机看了眼。 糟了,是昨晚她睡觉前回复霍恬恬的短信,这死丫头偏偏这个时候回过来! 见司夜爵那恨不得要把自己吞了的眼神,姜笙想到什么,抬手拽住他衣领靠近他,微微一笑:“狗男人是一个网络用词,女人对你印象不错的时候喊你狗男人,表示亲近。” 罗雀正憋笑得肩膀开始抖了起来。 司夜爵转头冷冷睇了他一眼,听到动静,回头只见姜笙早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司夜爵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表示亲近? 她分明就是不想亲近他。 不过没关系,等明天她跟孩子搬来司公馆,他会让她慢慢适应跟他“亲近”! ** 姜薇这割腕一闹进了医院,姜慎果然就没再为难她了,可想到自己挨打的那两巴掌,姜薇仍然把这仇记到了姜笙头上。 “薇薇,薇薇!” 肖兰急急忙忙走病房,激动笑着道:“火了,火了!” “火什么?”她咬着拇指甲盖,内心烦躁得很。 “哎呀,那个设计师弗莱德他给我们维纳设计的那些珠宝,在网上火了!” “什么?” 姜薇愣着,火了? “是啊,你爸接了好几通合作电话呢!” 肖兰说完,得意洋洋道:“又不是只有姜笙那贱人是珠宝设计师,弗莱德的设计现在火了,咱们还愁什么,对了,你爸把这事儿跟姜家那老太婆说了,那老太婆以前瞧不起咱们母女俩,现在啊,还说要来看你呢!” “她要来看我?” “可不是,薇薇啊,咱们母女俩以前在姜家的地位不如那贱人,但你要是能凭借弗莱德的设计出圈,没准今后在姜家的地位就能更上一步。” 肖兰都替她打算好了。 可姜薇却并不满足,她要的不止是姜家而已,她想要的是司太太的位置啊! 等等。 她脑海闪过一个想法。 如果她真的能凭弗莱德的设计出圈,让弗莱德愿意成为她的设计代笔,只要设计火了,那她岂不是还能有踩在那贱人头上的机会? 那夜爵肯定也会对她高看一眼的! * 维纳珠宝刚推出新设计上市,就火遍全网,因为其创作的哥特风暗系复古蛇形钻石项链和耳坠有着维多利亚时代的典雅,黑暗的气质彰显出一种冰冷,神秘的美。 如鸽子蛋大小的指环创作更为新颖,环戒如一双手将钻石裹住,像捧着“心”,黑色的钻石中间菱形的凹处设计最为亮眼,如同泛着红光的黑钻,令人过目不忘。 #博大小伙努力追爱:一直以为哥特风诡异,有点欣赏不来,看了这些作品我觉得我爱了~# #圈里少女:哥特风设计真的很棒,希望维纳还能推出更多类似这样的好设计!# 姜笙划看着平板,嘴角轻轻上扬。 梵克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笑了笑:“笙笙,你给维纳的那些设计果然火了,现在沉寂数年的维纳可算是出了一把风头。” 梵克说完,他的手机震动着。 他低头看了眼信息,表情诧异。 “梵克叔叔,怎么了吗?” “姜薇出一千万想让弗莱德当她的设计代笔,她竟然想用这种方式出圈。” 姜笙呵了声:“那就答应她吧。” 她既然这么想混上珠宝界,那她就“帮”她一把。 此时,姜家。 肖兰把姜薇接回家后,姜慎正跟姜老太坐在沙发上闲谈。 姜慎忙起身招手让姜薇过去:“你奶奶来看你了,还不赶紧过来?” 姜薇笑着走上前:“奶奶。” 姜老太睇了她一眼:“几年不见,长得倒是还有几分姿色了,听你爸说维纳新上市的珠宝火了,有你一份功劳,哎呀,我以前是小瞧你了。” “妈,薇薇也是为了咱们姜家啊。”肖兰笑着,尽量让姜老太满意自己跟女儿。 都知道姜老太更看重孙子,如果不是姜慎膝下没有儿子,姜老太也不至于给她们母女俩脸色了。 姜老太有俩儿子,一个姜慎,一个是姜易。 姜易在老姜家,是姜慎的哥哥,就因为给姜老生了个孙子,姜老太极为重视这个大儿子,若不是看到维纳现在有起色了,姜老太压根不会来帝都。 “哼,为了姜家是好,可终究不是个带把的,儿子啊,这家业怎么说都得男人来继承,这女儿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总归不是咱们家的。” 姜老太说完这话,姜慎跟肖兰的脸色都变得难堪起来。 “还不如把维纳交给你侄子姜恒呢,姜恒现在也23岁了,是咱们姜家唯一的根。” 肖兰听到姜老太竟然要把维纳交给那臭小子,她哪能愿意? “妈,您不是不知道,这设计师弗莱德跟我们维纳合作,还是薇薇谈妥的,要说来,弗莱德肯给薇薇面子,那可因为是知道薇薇跟爵爷的关系。” 姜慎眉头皱着:“这跟爵爷有什么关系?” 肖兰笑着解释:“老公,你不知道,那天弗莱德去维纳找薇薇谈合作的事,他认识薇薇还是因为爵爷呢。” “你们说的是……哪个爵爷?”姜老太觉得有点耳熟。 肖兰看着她:“当然是司家那位爵爷了。” 姜老太怔着,这会儿算是正眼的打量起姜薇来:“哟,你这丫头挺有本事啊,司家的男人都被你搞到手了,快给奶奶说,爵爷人怎么样,我可是听说这爵爷有权有势,要是能攀上这门亲事,是咱们姜家的荣幸啊!” 第72章 您的小娇妻她没钱 肖兰就知道,提到爵爷肯定有用,原本就紧张的婆媳关系,偏偏都能在现在聊到了一块。 坐在一旁的姜慎脸色深沉,起身离开了。 姜老太也没管他,想着什么,又看向姜薇:“薇薇啊,既然你跟爵爷关系这么好,那爵爷身边那些权贵你都认识吧,要是认识,改天给你堂妹琳琳也介绍一个。” 姜薇见老太婆连对她的称呼都改了,内心多少也得到了满足:“放心吧,奶奶。” 哼,比起姜笙,姜琳不过是个没脑子的野丫头罢了。 没脑子才好,她现在可是最需要用人的时候,要是能利用姜琳一起对付那贱人,再好不过。 “不错,果然是我们姜家的人,那我明天就把你堂妹接过来。” 姜老太见她愿意“扶持”自家堂妹,她当然是高兴的。 ** 中午。 姜笙翻看着原料清单。 一旁的赵厉新无奈叹道:“大小姐,大理山太缺少稀罕的原石了,像海蓝宝石,坦桑石,金绿宝石,黑欧泊,托帕石这样的原石我们根本拿不到。” 姜笙将清单合上,抬头:“海蓝宝石跟金绿宝石,我们可以跟千禧行订货,价格与大理山是差不多的,至于黑欧泊跟坦桑石原石,只有锦绣珠宝才有了。” “锦绣珠宝垄断了黑欧泊跟坦桑石的货源渠道,那只有找锦绣珠宝的渠道了,可我听说锦绣的价格很高的。” “没事,这家公司老板不缺钱。” 姜笙把清单放给他。 赵厉新怔着:“您要让爵爷出钱?” 虽然说他们是在tg公司内,但也算是隶属旗下,是独立的工作室啊。 姜笙看着他:“我没钱。” 赵厉新把这份清单转交给罗雀,罗雀看了眼清单:“就两种原石材料,还需要我们爵爷……” 话到一半,双眼盯到锦绣珠宝旗下的原石渠道,整个人傻了眼。 锦绣珠宝渠道开出的价格比外面的还要贵一倍,当然价格高不是唬人的。 黑欧泊是欧珀石的一种,但黑欧泊是最好!市场上黑欧泊价格要比白欧泊,火欧泊贵。 坦桑石更不用说了,坦桑蓝与蓝宝石还是有区别的,价值坦桑蓝更甚于蓝宝石。 坦桑蓝最大的市场在bm,每年出产的坦桑蓝百分十八十是销往a国,高达三亿元美,坦桑蓝销往z国唯一的渠道,也只有锦绣旗下能够买到。 光是这俩原石的进售价格,也不是普通公司能够承担得起的啊。 他打呵呵笑着,抬头将清单收起:“姜大小姐挺会为爵爷着想的啊,挺会花钱。” 赵厉新笑笑:“我们老板没钱。” 罗雀:“……” 罗雀拿着清单走到行政办旁的露天阳台泳池。 “哗啦~” 司夜爵从水里乍现,随意伸出手拨弄着他的碎发,霎时水珠飞溅。 罗雀走到边上:“爵爷,您的小娇妻姜大小姐要让您破财了。” 好大一笔财! 司夜爵上了岸,眉头被打湿的长睫此刻显得更加纯黑浓密,脸部轮廓的冷硬似乎因为水光显得柔和几分。 他将浴袍披上,嘴边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她要多少?” 罗雀撇嘴:“要锦绣旗下的原石渠道,就进售两种原石,八千万呢。” 司夜爵拿过他手中的清单看了眼:“她还说什么了?” 罗雀微微笑着:“您的小娇妻说,她没钱。” 第73章 晚上搬过来 姜笙埋头画着图稿,只觉得眼前视线突然昏暗,忽如其来一道压迫感让她动作顿着,抬头。 司夜爵半坐在桌沿,将手中的已然签了名的清单放下:“以后缺钱,倒可以直接来跟我说。” 他声音低沉而好听。 姜笙拿起那张清单,抬头笑了笑:“司先生,我可不白拿你的八千万,以后会给你赚回本的。” “晚上搬过来。”司夜爵淡淡说完,起身。 “晚上?”姜笙怔着。 司夜爵回过身看她,眯目:“不然呢?” 姜笙顿住,猛地想起什么。 今天就是第三天啊。 司夜爵看着她片刻,收回视线,淡淡道:“搬过来,我会给你一个适应期,不会强迫你。” 说罢,他便离开了办公室。 姜笙皱着眉,正想着什么,偏偏肖兰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双眸沉下,按下通话键。 声音却不是肖兰。 而是姜老太何碧华。 ** 姜笙来到姜家已经是傍晚,原本她是真不屑于回来吃顿饭,但姜老太的几分薄面还是给一给吧。 她走进别墅,客厅里,就听到其乐融融的一片声音。 坐在姜老太身旁的姜薇看到她后,脸色稍稍一怔,她笑着站起身:“笙笙回来了?” 姜老太看向姜笙,打量着她:“这么多年不见,长得倒是跟你母亲龚蔓蔓有几分相似了。” 肖兰跟几个佣人端着菜上桌,喊道:“妈,晚餐做好了。” 姜老太在姜薇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走过姜笙身旁时说:“留下来,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吧。” 一家人? 姜笙眼睫蹙动,嘴角冷冷勾起。 饭桌上,除了她们母女俩之外,倒没见到父亲姜慎。 姜笙坐下后,望着空出来的椅子:“父亲怎么不在?” “他不饿,咱们就先吃咱们的。”姜老太主动给姜薇夹菜:“薇薇啊,你太瘦了,这女人多少得丰满一些,才好生养。” 姜薇垂眸笑着:“谢谢奶奶。” 姜笙眯着眸,以前姜老太可不见得这么重视过她,更别说姜薇了。 姜老太见姜笙不动筷,漫不经心道:“姜笙啊,听说你为了维纳珠宝的股份,跟家里人闹翻了?” 姜笙眉梢轻挑,看了眼肖兰。 肖兰低下头去,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笑了:“奶奶,我怎么会为了维纳珠宝跟家里闹翻呢?您听错了吧?” “是吗?”姜老太睇了眼肖兰,但也没在乎:“不是就好,维纳珠宝是我们姜家的产业,这股份的事儿啊,女人就少插手,公司继承这种事还是得由男人来。” 姜笙笑笑没说话。 姜老太重男轻女,她不是不知道的,因为父亲膝下没有儿子,姜老太连父亲都不重视,倒是叔叔的儿子,也就是她唯一的孙子能得姜老太的溺爱。 再溺爱,也养废了。 估计是老姜家的温泉度假村生意不怎么样,姜老太才想起了在帝都还有个儿子吧。 都把主意打到维纳珠宝头上了。 看来,是因为维纳珠宝近日在势头上。 她笑着抬眸:“奶奶,维纳怎么说都是爸的产业,这继承人的事儿应该得是爸来决定吧?” 肖兰虽然是不喜欢姜笙,但姜笙这句话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可她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姜老太哼了声:“你爸是我们姜家人,那就是姜家的,不过现在维纳在薇薇手上能这么兴旺,也多亏了薇薇。” 姜薇得到她的赞赏,看向姜笙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得意。 “是啊,听说维纳新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珠宝火了,哎,看来我有点悬了。”姜笙故作叹了口气。 “你还是多向你姐姐薇薇学习吧,对了薇薇。”姜老太转头看她:“你不是说你跟爵爷的关系不错吗,那叫爵爷来家里吃个饭,介绍给奶奶认识一下,总可以吧?” 这话,让姜薇脸色骤变。 就连肖兰的脸都有些难堪了几分。 “奶奶,夜爵他……他很忙的。”姜薇咬了咬唇。 该死,要是真把司夜爵叫过来,岂不是便宜了姜笙这贱人? 姜笙见她的脸色如此,垂眸一笑:“是啊,你跟司先生关系这般好,不如叫他过来吃个饭吧,以前你叫他的时候,他不也是来过么?” “哦?以前爵爷有到家里来吃过饭?”姜老太脸上难掩喜悦之色。 帝都的爵爷,锦城谁不知道啊。 要是能攀附上司家,这辈子都不用愁荣华富贵了。 肖兰堆着笑容:“妈,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爵爷工作太忙了,定是来不了了。” “不打电话叫叫,怎么知道他来不来?”姜笙嗤笑。 肖兰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幽怨:“笙笙啊,你就别闹了。” 她可绝对不能让姜笙这贱人来捣乱。 瞧见肖兰跟姜薇这么紧张,八成是害怕她真把司夜爵给叫过来,拆了她们的台,让她们在姜老太面前抬不起头吧? 姜笙刚要说什么,她的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这短信上的内容口吻,还真就是司夜爵。 “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了。” 姜笙不缓不慢地起身。 姜老太见她中途就离席,脸色自是不悦:“才来没多久,都没吃呢,就走了?” “没办法,毕竟外面有人在等我,要是让他进来,那就不好了。”她别有深意地看向肖兰跟姜薇。 肖兰跟姜薇听到她嘴里的“他”,脸色都不好了。 除了那个人,还能是谁? 姜笙出去后,姜薇也跟着起身走出去,只是站在门外,就看到来接她的车子是那辆熟悉的迈凯伦。 她恨恨咬牙,原本这待遇,就该是自己的! 都怪姜笙那贱人! 车内。 “不是不喜欢姜家么,怎么又跑回来了。”司夜爵看着她。 姜笙环着双臂淡淡道:“姜老太回来了,好歹给她老人家个面子。” 司夜爵两手指交叉平放在腿上,嘴角笑意浅起:“看来是本家人也盯上维纳珠宝了。” 姜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司先生这么了解姜家?” “不了解姜家。”司夜爵手放在她身后的位置上,倾身靠近她:“我怎么了解你?” 第74章 睡在一起是为了培养感情 姜笙淡然地移开视线,嘴角冷勾:“了解姜家跟来了解我之间可没多大关系。” 司夜爵眼帘低垂:“有,维纳珠宝。” 她紧抿着唇。 他抬起的指尖揽过她身前一丝秀发把玩,目光灼灼:“维纳珠宝出来的新作品,是你的设计吧?” 姜笙顿着,转头看他:“是又怎么样?” 司夜爵将她垂落的发丝拢到她耳廓后,嘴角笑意轻荡:“你果然就没想过要放弃维纳。” “所以,你还想要阻止我么?” 姜笙漠然地对视着他的目光。 他明显猜到了她的用意。 而当初让她放弃维纳股份的是人可是他呢。 司夜爵双眸幽深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抿紧的唇堪堪启齿:“不让你放弃维纳珠宝,你怎么肯到我身边来?” 不到他身边来,他又怎么能知道六年前的女人其实是她? 姜笙抽了口气,原来一开始就是他的目的。 狡诈的狗男人。 瞧见她有些生气的眉目,司夜爵嗤笑:“在心里骂我了?” 姜笙:“……” 车子朝着司公馆缓缓行驶而去,等到了司公馆,姜笙跟着他走进这如城堡般的欧洲建筑,便看到管家带着仨小只走来。 “妈咪~” 姜暖暖扑到她面前,抬起头,双眸笑弯:“妈咪妈咪,我们以后就跟爹地住在一起了,对吧?” 姜笙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没说话。 她又不是自愿的! 司夜爵俯身将暖暖抱起:“是啊,你们以后就爹地住在一起了。” 看到仨小只都跟着欢呼,站在一旁的姜笙眉头皱起,环着双臂别过脸去。 可她确实从来没见过仨孩子这么开心过了。 站在罗雀身旁的陈管家也没想到大少爷不仅有了仨孩子,还带回了孩子的母亲,他还一直都以为那位姜小姐会是司家未来的女主人呢。 这太惊诧了! 他转头对罗雀道:“这位小姐当真确定是未来少夫人了?” 罗雀看他:“人家姜大小姐连孩子都有了,肯定是了。” “姜大小姐?”陈管家愣着:“那不是姜薇小姐吗?” “是啊,可姜薇是私生女,姜笙才是姜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陈叔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女佣带着姜笙来到了她的房间,她走进去环视了一圈,总觉得这房间好像有点不对劲。 “爵爷。” 几个女佣看到走进来的男人,点头示意后便退了出去。 姜笙转身,欲要把她们给叫回来,“诶,等等……” “等什么?”司夜爵挡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我的房间,不就是你的房间?” “我才不要跟你住。” 姜笙就要推开他。 司夜爵伸手抱在她腰上,几步旋身将她抵在墙前,幽眸淡淡:“我说了不会强迫你,可没说,不睡在一起。” 姜笙皱紧眉头:“你这跟强迫有什么区别!” “有。”司夜爵低头凑近她,唇角轻轻上扬:“一起睡只是为了培养感情,在此之前我绝不碰你,但你要是忍不住,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牺牲一下自己。” 姜笙被他气笑了,抬手推开他身:“那你别靠这么近!” “我说是不碰你,可没说,不收点利息。” “司夜爵,你……!” 他迅速倾近,手掌扣住她后脑勺吻住了她的唇。 两人狭窄的空间里,呼吸声都跟着交融。 姜笙抓挠着他的手臂,脚还死命踩着他,身体却被他锢紧动弹不得。 凌乱,急促。 很快就要喘不过气来。 门外探进三个小脑袋,姜言言还伸出手把暖暖的眼睛给蒙住。 “哎呀,哥哥,你干嘛~”姜暖暖突然看不见了,正抱怨着。 姜笙猛地用手肘抵开他的胸膛,转头看向门外那三个小脑袋。 姜宸宸嘻嘻笑着:“爹地,妈咪,你们是要生小宝宝了吗?” 姜暖暖拿开姜言言的手:“真的嘛真的嘛?” 姜言言:“亲嘴不会怀孕的。” 姜笙一把推开司夜爵,擦拭着唇,扭头跑了出去。 司夜爵指尖拂过唇角,嘴角不由上扬,她的滋味,比他想象的要更美好。 晚上。 姜笙为了安全起见,特意穿了两件衣服把自己包裹严实的睡觉。 身体都要移到边上去了。 司夜爵走进房间看着蜷缩在角落睡着还不忘将自己裹紧的女人,表情有些无奈。 察觉到身后床垫陷下,姜笙跟猫头鹰似的警惕的睁开眼。 可身后的男人躺下后就没有别的动静了,片刻过后,她稍稍回头。 男人是背对着她睡着。 一张双人床中间都有还能再躺下一个人的空间。 姜笙也只是稍稍放松了警惕,但她还不敢松懈,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后半夜她是真的困到不行,毫无预兆的就睡着了。 司夜爵是被一只手给拍醒的,他眉头微皱,转身看着躺成一个大字睡着的女人,被子还踢了半边。 他揉着额。 这女人,还有这么狂野的睡姿。 司夜爵拿开她的手时忽然想了什么,幽眸看着她…… 第75章 掌珠大小姐 天一亮,设时的窗帘便自动缓缓拉开,房间光线瞬间敞亮无比。 姜笙紧闭的眼睫颤动着,慵懒地伸出手抱住身旁的被子,脑袋还蹭了蹭。 触感好像不对? 姜笙突然睁眼,看清了躺在身旁的男人那一刻,她肢体逐渐跟着僵硬起来。 司夜爵安静地平躺睡着,两手指交叉平放在肚子上,睡得很直。 而她则如同八爪鱼般扒拉在人家身上。 姜笙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手脚从他身上移开。 迅速的,拉开被子,逃离。 司夜爵缓缓睁开了眼,扭头看向出去的女人,嘴角浮现一丝弧度。 ** tg集团。 姜笙跟梵克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司夜爵那一刻,她的视线明显有些闪躲。 不过想到早上的事情他应该不知道,她也稍稍冷静下来。 “这是要出去?” 司夜爵看着她,轻挑眉。 姜笙微笑:“是啊,去趟锦绣,毕竟总不能让您白砸钱。” 在姜笙经过他身旁时,他唇角轻勾,压低声:“我的便宜也不是白占的。” 姜笙浑身一颤,转身看向走入电梯的男人,咬了咬唇。 “笙笙?” 梵克此刻正看着她。 姜笙回过神,低头迅速离开:“走吧。” 姜笙靠在车窗前,只手撑着脑袋,脸上浮现出少许的烦躁。 那狗男人还就知道了。 她真想剁掉自己的手跟脚,怎么就蹭到他身上去了? 梵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跟爵爷在一起了?” “没有。”姜笙皱着眉头:“除了孩子跟他有关系之外,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就算住在司公馆,她也绝不想跟他牵扯上半点关系。 “笙笙,虽然我不知道你跟爵爷发生过什么事情,但你的孩子确实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姜笙看向窗外:“我知道,可我不敢保证……” 不敢保证司夜爵真的能给孩子们安全感。 现在孩子们还小,他们需要父亲她能理解,可万一哪天,司夜爵像她父亲那样多了什么私生子女的带回来,她可不想让她的孩子们有着跟她一样的童年。 梵克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笙笙,我能理解你,你是怕你跟你母亲一样吧。” 姜笙不说话。 梵克眼帘低垂:“其实你没必要因为你父亲,就认为所有男人都是那样,更何况,时间是最好的证明,给他机会,何尝不是在给你自己机会呢?” ** 车子停在了锦绣珠宝集团大门外,梵克与姜笙一同下车,朝着大堂走去。 锦绣珠宝是z国最大的珠宝行业,占据时尚珠宝界首要地位,旗下的珠宝商铺国内排名前十,想要走上珠宝界顶流的位置,跟锦绣的合作是不可缺少的。 锦绣珠宝很多的原料都是被垄断的,他们拥有的钻石原石跟翡翠原石在其他地方根本买不到。 但想拿到锦绣最好的原石货源,他们的条件跟价格,不是每家公司都能接受的。 梵克到前台通知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确定好预约的顾客身份后,这才将他们带到了会宾室。 而会宾室里还坐着两个人。 似乎是别家公司的。 “二位请先坐着稍等片刻。” 待工作人员离开后,梵克跟姜笙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坐在那头的女人对着镜子抹着唇红,瞥了眼梵克跟姜笙两人,笑着将口红收起:“你们也是来跟锦绣合作的,哪家公司的啊?” 女人问着他们。 梵克只是客气的点头微笑:“我们是soul珠宝工作室的。” “soul珠宝工作室?” 那女人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翻了个白眼笑起来:“什么珠宝工作室,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姜笙端起桌上准备好的水杯喝了口,眼睫蹙动。 而那女人起身朝他们走来,“哎呀,锦绣可是z国珠宝界最大的珠宝公司,想要跟锦绣合作,要没点名气那怎么行?” “你们说的这家什么soul珠宝工作室,我们掌珠集团连听都没听过,该不会你们是浑水摸鱼进来的吧?” 掌珠集团? 姜笙眉头微蹙,掌珠集团也译作掌上明珠,名气是跟华莱珠宝集团一样的珠宝公司。 倒没想到,掌珠集团这次也是要来跟锦绣合作的。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不存在。”姜笙放下杯子,语气淡淡的问:“不过这位小姐,你是掌珠的人?” 那女人环着双臂看她:“没听过我的名字么,我叫沈明珠,掌珠集团是我家的。” 梵克蹙眉:“你是沈秦的女儿?” 沈明珠看他:“您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梵克即便认识,但现在也不想说认识了。 沈明珠瞥了他们一眼:“也是,毕竟我父亲在圈中名气这么大,怎么可能会是你们这些人能认识的?” 过会儿,从外头走进来一个穿着利落职装的女人,她翻了翻手中的文件:“沈明珠小姐,请随我来吧。” 沈明珠见自己能被召见,笑着看向他们:“抱歉了二位,跟锦绣的合作,我们掌珠势在必得。” 第76章 脸皮厚一点 沈明珠高傲的带着人从会宾室离开,姜笙转头看向梵克,忍俊不禁:“梵克叔叔,我怎么觉得这掌珠千金还没她父亲讨喜呢?” 就算她不在z国时尚珠宝圈,可她多少都有些了解。 掌珠集团的董事长沈秦,在时尚珠宝界确实出名,但是出了名的圆滑,善于笼络人心,跟圈子内的人可以说几乎是能打好关系。 对比之下,还真是沈董比他这个女儿更讨喜一点。 梵克无奈笑了:“这次掌珠集团让沈大小姐过来谈合作,我想目的跟我们应该是一样的。” “看来也为了拿到跟锦绣的货源渠道啊。”姜笙挑眉。 说到这,梵克有些担心:“也不知道锦绣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就怕八千万都不够。” 光是拿到坦桑蓝石的货源渠道,可能就得差不多八千万了吧。 毕竟锦绣珠宝是唯一取得了bm市场合作的资格,光垄断这条海外进口的渠道,锦绣也是下了血本。 他们等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 工作人员这才出现在门外:“很抱歉,我们董事长说,因为你们是新的工作室,还未上市,鉴于你们的能力董事长也不了解,所以还请你们工作室稳定之后再来谈合作的事。” 梵克站起身来:“南锦老夫人是这么说的?” 那工作人员面露难色:“梵克先生,这是董事长的意思,我们只是转达而已。” 姜笙淡定地坐在位置上,没有回头:“南锦夫人开的是什么条件?” 那工作人员顿了顿,说:“这不是什么条件的问题,而是你们的工作室还未稳定,毕竟我们董事长也考虑的是后期的合作能力。” 姜笙眼睫垂下,缓缓起身,朝工作人员走来:“那行吧,希望下次再来时南锦夫人不要食言了,也别把我们晾得这么久。” 她微微一笑,跟梵克从会宾室走出来。 偏不巧迎面碰到走来的沈明珠,沈明珠见他们被拒见,忍不住笑出声:“我就说吧,你们这没什么名气的小公司是进来浑水摸鱼的,锦绣能待见你们就不错了,合作的事,还是不要想了吧?” 姜笙打量了她一眼:“掌珠谈下了什么合作渠道?” “嘁,当然是黑欧泊石的渠道,算了,跟你们这些小虾米公司的人说你们也听不懂。” 沈明珠傲慢地从她身旁经过。 梵克脸色微沉,都有些要沉不住气了。 姜笙看着他们离开:“我还以为是拿到了坦桑蓝的合作渠道呢。” “坦桑蓝合作渠道比其他渠道更为昂贵,延续到后期的平稳合作,掌珠应该出不起这个价格。” 梵克眼帘低垂,似乎有些自责:“或许我们是新的公司,南锦老夫人考虑的还是后期的利益。” “梵克叔叔,你说咱们的脸皮要不要再厚一点?” 姜笙瞧着他笑道。 梵克怔着:“笙笙,你想干什么?” 她笑了:“南锦老夫人不见我们,那我们可就不能走了。” ** 南锦老夫人端起咖啡杯品尝了口,外头的职员前来汇报时,她凌厉地抬起眸:“你说他们还没走?” “是的,还在楼下。” 南锦老夫人垂下眼帘:“连公司都没上市,就敢来找我谈坦桑蓝的合作渠道,见过自信的,还没见过这么自信的呢。” 那女职员说:“那要不我去把他们赶走吧?” 她放下咖啡杯:“赶走他们,那岂不是我们锦绣待人不周了?” 一没闹事,二没做什么,只是个没上市的新公司,要把他们赶出去岂不是让他们有了制造话题的机会,说锦绣瞧不起新的公司? “他们想等,那就等着吧。” 再过了一个小时,那女职员又回来汇报,南锦老夫人也没理会。 到了下午,那女职员再来汇报,似乎是被他们的毅力给折服了:“他们没走,还点了外卖呢,估计都有熬到晚上的意思了。” 他们能坐得住,南锦老夫人都快坐不住了。 她转过轮椅:“带我去看看吧。” 她是有些小瞧这新公司职员的毅力了,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有了好奇心。 她倒要看看这家还没上市的新珠宝公司有什么自信的底气! 第77章 他拿不出手? “他们脸皮还真厚啊,董事长不见他们,他们就真赖在这不走了。” “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留下来。” “这都还点上外卖了,真是把锦绣当成他们家了啊?” 几个职员经过会宾室门口朝里面看去时,都交头接耳的掩嘴窃笑。 姜笙也浑然不在意,戴上一次性手套剥着她的小龙虾,整个会宾室弥漫的全都是小龙虾的香辣味道。 她拿起一杯可乐喝了口。 香辣小龙虾配可乐,太绝了! 女职员推着南锦老夫人的轮椅朝会宾室走来,刚到门口,就嗅到了小龙虾的香味。 朝里边一看。 坐着的年轻姑娘吃得倒是很香。 梵克朝门外看时,顿着,都来不及用将手套脱下便缓缓站起身来。 姜笙转头,不慌不忙地把手套脱下,起身盈盈一笑:“老夫人好。” 南锦老夫人张了张嘴,没说话。 只看向梵克:“soul是你开的新珠宝公司?” 梵克微笑:“不是。” “是我创的珠宝工作室。”姜笙回答。 南锦老夫人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打量了她一眼:“你?” 姜笙点头。 南锦夫人疑惑地又看了看梵克:“你现在倒是去帮衬一个小姑娘做珠宝公司了?” “老夫人,您不了解,我在珠宝行业这么多年,难得见到有这么个天赋的年轻人,我是心甘情愿的。”梵克慷慨回答。 南锦老夫人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又看着他们:“你们在我公司倒吃得挺欢啊,要是我不过来,你们还打算睡在这里了?” 姜笙抿唇笑道:“其实我们打算吃完就走的,这不是等到您来了嘛。” 有时候脸皮厚一点,也不吃亏。 “我都已经转告得很清楚了,你们这么做又有什么意思呢?”南锦老夫人显得有些头疼。 “不瞒老夫人您说,我们确实太需要这个机会了,我知道老夫人您是考虑到我们是新的珠宝公司,且没有上市,后期的发展状况能不能稳定都还是个问题。” “但我们是真的需要坦桑蓝石的合作渠道,因为缺少坦桑蓝石,很多设计就如同缺失了重要的一部分。” 南锦老夫人疑惑:“蓝宝石并不差,你为什么偏要忠于坦桑蓝呢?” 姜笙笑了笑,堪堪回答:“从国际珠宝的主流市场上来看,蓝宝石确实有很大的收藏价值,色泽能与蓝宝石媲美的坦桑蓝却是独一无二的,它的饱和度,火彩都远胜于普通蓝宝石。” 她说完,来到南锦老夫人半蹲下身子,抬头看她盈盈笑道:“您名下的锦绣珠宝,以坦桑蓝为贵,不就是也跟我一样,认为坦桑蓝是有发挥的空间嘛?” “整个z国珠宝市场,用以加饰珠宝的坦桑蓝太少了,很多年轻人都没有见识过坦桑蓝的魅力,要是埋没了它,那它存在的价值就没有意义了。” 南锦老夫人看着眼前表情诚恳的年轻小姑娘,想到这些年来找她拿坦桑蓝合作渠道的人倒不是没有,只是那些人看重的不是坦桑蓝的魅力,而是它的稀罕。 坦桑蓝石的开采是有期限的,再过几十年,全球都找不到坦桑蓝石了,而到时候它的收藏价值要超过现在的蓝宝石。 就因为物以稀为贵,而她之所以开出的条件令其他人无法接受,也是因为,她不想把这些珍贵的东西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身上。 可见这小姑娘对坦桑蓝不仅执着,还知道坦桑蓝的魅力,正如她所说,很多年轻人没见识过坦桑蓝的美,认为它们与蓝宝石无异,若是埋没了这些宝石,它存在的价值确实没有意义了。 她深吸了口气,道:“你这小姑娘倒是挺会说服人的,可你还有一点没有说服到我。” 姜笙:“?” 南锦老夫人严肃道:“坦桑蓝石就算我能给你,那你能做到让它们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姜笙轻盈一笑:“我要是能在一年内让坦桑蓝石变成时尚珠宝界的顶流,它的意义不就存在了吗?” “你的口气还真大啊,我都不敢说能把它们做成时尚珠宝界的顶流呢。” 南锦老夫人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这小丫头倒能信口开河。 “不如老夫人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华夏珠宝的拍卖会,我的作品要是全场最高的价格,那您就考虑跟我续约?” “你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丫头,你的作品还能到华夏拍卖?” “那怎么不行,到时候老夫人您不就知道了嘛。”姜笙软磨硬泡。 南锦老夫人看着她,这鬼精的小丫头看着挺狡猾的,但是她就是讨厌不起来。 ** 从锦绣公司离开,梵克看着拿到只有一个月合作时间的姜笙就能令她高兴不已,倒也是欣慰了。 不过想到什么,他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告诉南锦老夫人,你就是zora呢?” 凭她的名气跟国际珠宝设计师的身份,怎么说都已经能跟时尚圈的首席排名。 姜笙把合同收好,抬头:“我要是说我就是设计师zora,南锦老夫人没准还觉得我是骗子呢。” 国际顶级珠宝设计师,只名气摆在那儿,但谁见过? 回到tg,姜笙心满意足地走回办公室,可看到坐在办公室里等着的男人,她表情稍稍收住。 司夜爵双腿交叠坐着,身上是一套黑色高订西装,白衬衫领口系着一条孔雀蓝暗纹领带,从窗帘缝隙投进来的光线将他的面部线条晕染得深邃分明。 那张脸,俊美异常。 但一定是她的错觉! 司夜爵抬眸看她:“回来了?” 她稍稍收回视线,拿着合同走进来:“司先生这么空闲啊?” “听说,你在锦绣珠宝耗着大半天时间,才见到南锦老夫人?” “司先生该不会在我身上安装了什么摄像头吧?”姜笙还检查了下衣服,他绝对安装了! 司夜爵薄唇轻抿,缓缓起身朝她走去:“为什么不说是tg旗下的珠宝公司?” 新的公司,去锦绣珠宝谈合作,难免会被看扁,因为不知实力,对方又怎么会轻易答应。 但如果说是tg旗下的珠宝公司,锦绣方不会不做考虑,因为财力摆在那里,锦绣开出的任何条件,别人或许接受不了,但司夜爵估计眼睛都不眨。 姜笙将合同放桌上,半倚靠在桌前:“我为什么要说是tg旗下的?” 司夜爵手撑在桌上,将她环在臂内。 “我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 第78章 见司老爷子 他,司夜爵。 也有被拿不出手的一天? 姜笙抬起指尖顶开他的肩膀:“不是拿不出手,而是太招摇了。” 司夜爵将她的手握住。 姜笙颤了颤,下意识想要抽出来,却被他握紧。 见司夜爵眸光掠过她的唇,姜笙察觉到什么,在他倾近那一刻用腾出的手挡在他唇上。 “这里是办公室,你别乱来!” 司夜爵眯目,眼底却闪过一抹暗黠。 手掌心上忽如其来的温热酥得她浑身一震,猛地缩回手,惊愕地看着他:“变态!” 这该死的狗男人! 他竟然…… “再说一遍?”司夜爵见她一脸受惊还气红的脸,眼底饶有兴趣。 姜笙忽地拿起桌上的文件砸向他:“流氓,无赖,变态,混蛋!” 司夜爵看着跟耍闹似的姜笙把文件都砸在他身上,可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失然一笑。 在他眼里,她就像只炸了毛的小野猫。 “爵爷……” 罗雀走进门来,冷不防被姜笙丢来的文件袭击。 好在他身手敏捷,一下子就接住了。 “那个,我做错什么了吗?”罗雀满脸的无辜。 为什么砸他? 司夜爵转头看他:“什么事?” “老爷子到帝都了,让您准备准备呢。” 老爷子? 姜笙拿起的文件顿住,难道是司家的老家主? “知道了。” 司夜爵淡淡道。 罗雀离开后,他转头看着姜笙:“晚上跟我父亲吃个饭。” “我不要,我不去。”姜笙傻啊,跟他一起去见司老爷子,那她岂不是就得真跟他确定关系了! “你不去?”他眯目。 “不去。”她坚决道。 司夜爵搁在桌上的大手一抬,掌住她的细腰低头猛吻上她的唇。 “唔……你混……!” 姜笙想要抵开他压来的身子,他的欲念来得汹涌,半压在她身上狠狠攫取她的香甜。 “重新回答我?”他轻咬着她的唇瓣,带着浓烈的“威胁”。 姜笙:“……” 夜幕。 大帝酒店行政餐厅。 其奢华高档的格调当之无愧是帝都餐厅之最。 从两百多米高的上空俯瞰整座帝都夜景,也是很多上流人士聚餐都选在这里的原因。 姜笙换了一套简单利落的搭配。 纯白色y领灯笼袖衬衫下是一件米黄色的高腰阔腿西裤,横在腰间缎带系在左侧,飘逸倾洒。 简洁却不缺乏时尚感。 服务员带着他们来到包间外,门外候着两位黑衣保镖。 “爵爷。”黑衣保镖朝他点头示意,推开门。 装潢雅致的包间内,坐在桌前的一位五十多岁的中老年人不怒而威。 这迎面袭来的压迫感,也不愧是司夜爵的父亲。 不过,司家这样的权贵世家,想来儿媳妇的标准要求会很高吧? 至少也得配个皇室女儿,或者财团大臣千金之类的。 司夜爵揽上姜笙的腰肢,将她带上前:“爸,我把您儿媳妇带来了。” 姜笙:“???” 司老爷子打量着姜笙,令姜笙提着包的手紧了又紧,但她仍表现得非常的镇静:“叔叔好。” 满不满意她,她都无所谓。 反正她也没想过要嫁进司家,做什么司太太。 最好不要满意她。 哪怕说给她一个亿让她离开他儿子,她都会答应得非常爽快! 司老爷子摆摆手:“坐吧,不用这么拘谨。” 姜笙走到一旁坐下。 司老爷子看着她:“没想到你这小姑娘倒给夜爵生了三个孩子呢。” 姜笙唇紧抿,眉头不由蹙着。 司老爷子该不会是想打孩子们的主意吧? 难道是想要抚养权 第79章 意外的满意 “哼,给这小子生孩子真是委屈你了,这辈子能有好姑娘瞎了眼看上我儿子,是我儿子的福分呐。” 姜笙:“???” 她有所茫然地看向司老爷子。 名门权贵的狗血剧情呢? 不应该是“给你一个亿,离开我儿子”的展开吗? 司夜爵眯着眸:“我再差,也是您生的。” “我要早知道生出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三十几岁才肯给我成家,我早把你给掐死了!” 司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姜笙缓缓看向司老爷子:“叔叔,我……” “没事儿,将来这小子要是对你不好,我会给你撑腰的,你为我们司家留下了三个子嗣,怎么说都是我们司家的大功臣,我们司家要是没有你,这一代就得绝在这臭小子手里头了。” 司老爷子抬手打断她的话,心平气和的回答。 姜笙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印象中的司老爷子看起来确实如她想象的那般威严,但她绝对没想到,原来威严的老爷子只是外表。 只是她也有些意外,司老爷子看似是很满意自己。 “夜爵这小子的母亲走得早,以前就叛逆,不听我的,如今能有个人管住他,我倒是放心了。” 司老爷子叹了口气,想到什么,又笑呵呵道:“言言跟暖暖这俩孩子我见过了,当初一看到他们我就认定一定是我儿子的种,没想到还真是,那俩孩子瞧着我就挺喜欢的。” 姜笙看着老爷子,他脸上流露出的对言言跟暖暖的喜爱是真切的。 这让姜笙心底瞬间有些乱了。 “你是叫姜笙吧?” “是的。”她怔怔点头。 司老爷子和蔼的笑了笑:“那以后我就叫你笙笙了,对了,我来之前还给你带了件礼物。” “叔叔,礼物什么的就不用了吧,不劳您破费的。”姜笙手忙脚乱起来,长辈的礼她怎么好意思拿? 司老爷子却早已将一个锦盒取出,将锦盒缓缓打开:“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里面躺着一只价值连城的翡翠手镯,姜笙仔细一瞧,愣着:“这是……老坑玻璃种帝王绿?” 司老爷子眼睛一亮:“哦?你还懂得这翡翠的品种?” 司夜爵唇角轻勾:“爸,笙笙是做珠宝设计的,对珠宝多少都会了解。” “原来如此,我说呢,这般有眼光,这只帝王绿百年难得一见,是我们司家的宝贝,也是夜爵母亲留下的嫁妆,说等将来夜爵有了媳妇,就把这只帝王绿赠给她。” 听完司老爷子的话,那姜笙更是不能随便收了:“叔叔,这帝王绿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送出去的礼怎么能收不回去,我替你收着。” 见司夜爵替她给收下。 “你……”姜笙转头瞪他。 司老爷子瞧了他们两人一眼,呵呵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感情就是需要磨合磨合。” “毕竟,我了解我儿子,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驾驭得了他的。” 姜笙内心快崩了。 谁想驾驭他啊! 不,她不想! 跟司老爷子吃完饭一同回到司公馆时已经很晚,陈叔瞧见司老爷子回来,笑着上前:“老爷,您回来了?” “是啊,回来看看我的孙子孙女们。” “爷爷!”暖暖跟言言走下楼,她瞧见司老爷子便高兴地朝他跑来。 司老爷子蹲下身接住她:“哎哟,小丫头吃胖了不少啊。” “我才不胖呢!”暖暖哼道。 等司老爷子再瞧见跟言言长得极为相似的宸宸时,笑着朝他挥手:“过来过来。” 姜宸宸朝司老爷子走来:“哎哟,你跟你哥哥长得太像了,难怪你爸爸当初没瞧出来呢。” 姜宸宸嘻嘻道:“爷爷好~” 仨小只围绕在司老爷子身边,司老爷子瞧着他们脸上满是喜悦。 而站在一旁看到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姜笙眼帘不由垂下。 从未在姜家感受到的温暖氛围,却在司家感受到了。 难道这才是家人相处的样子吗? 司夜爵转头看着她,双眸凝沉。 第80章 姜薇火了 姜笙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想要打开卧室的灯,一双手环住她,旋身将她放倒在床上。 “啊,司夜爵你干嘛!”姜笙抵着他压下的身子。 司夜爵眯着眸,揽起她手背轻吻:“我父亲对你很满意。” 姜笙移开视线:“那又怎么样?” “你也看到了,我父亲不仅对你满意,对暖暖他们也很疼爱。”司夜爵指尖摩挲着她脸颊:“笙笙,司家不会委屈你们,我也不会。” 姜笙眼睫轻颤。 说实话,这句话她是挺感动的。 可她还是无法放开心。 她没有办法。 “司夜爵,如果没有那三个孩子,你也许不会这么想吧?” 她淡淡的问。 司夜爵看着她,幽眸微暗。 姜笙对上他的深邃的瞳眸:“六年前只是意外啊……” “的确,六年前对于你来说只是意外。”司夜爵盯着她的眸,语气清淡:“但对于我,不是。” 如果他只当是场意外,他不会找她。 或许可以说是那次的下药让他邂逅到了一个令他彻夜疯狂的女人。 她的美好,她的滋味。 食髓知味,念念不忘。 他纵横圈子里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貌美的女人,可从未遇到过能令他产生这般强烈感觉的女人,即便是姜薇都不行。 司夜爵轻捏起她的下颌,指腹掠过她微微张开的红唇:“即便我把姜薇放在身边六年,但我从未碰过她,因为那晚的女人是我一碰就无法控制,而她不是。” 姜笙吓傻了。 这是虎狼之词? 明明是虎狼之人啊! “司夜爵,你……唔!” 他覆下的吻跟他此刻一样,又野又狂烈,一旦被点燃,难以招架。 “你不是感受到么?”司夜爵稍稍放开她,轻喃,有些滚烫的气息扑在她脸上。 “司夜爵,你先放开我。”姜笙有些着急地将他推开,可偏偏他再次压下的胸膛令她无法动弹。 姜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 纤细的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领。 他浑身很烫。 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令她整个人惶然起来。 她开始抗议,含糊道:“司夜爵……你说过不碰我的!” “别乱动!”他压低的嗓音有些沙哑,盯着她的眸光如炬。 “我不碰你,但总要给我些甜头。” 话落,吻下。 幽谧的房间里,旖旎羞人。 姜笙从最初的抵抗挣扎到后来渐渐的放弃。 他的吻猛烈热情,又适当的温柔,节奏把控得绰绰有余,似乎要剥夺去她的灵魂。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要沦陷。 “父亲给你的手镯,好好收着。”他声沙压低,口吻不可违抗。 他起身放过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离开房间。 姜笙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想着刚才…… 她差点就,翻车了! ** 司老爷子留在司公馆的这些日子,都一直陪着孩子们,孩子们也都很喜欢黏着他。 而姜笙拿到了锦绣的货源渠道后,便一直在设计,制作珠宝。 当然,对于维纳的关注,依旧不可缺少。 维纳因为哥特风设计爆火了一段时间,但因为作品的产量稀少,令很多提前预定的珠宝的客户埋怨。 这让姜薇整个人都陷入了烦躁。 不断的去催弗莱德设计新品。 弗莱德跟梵克取得联系,梵克接完电话走进办公室:“笙笙,维纳的珠宝订单已经超过上百人,按照这样的速度,咱们自己的工作都完成不了。” 姜笙右眼佩戴着圆筒式放大镜,用工具小心翼翼地雕刻珠花。 听完梵克说的话,她抬起头看了眼:“维纳涨了多少收益?” “加上预约的订单,少说也有六百万了。” 维纳将她设计的那些珠宝高价拍卖,已经卖出四千万,而预定的那些人交了至少有三百万的定金。 维纳亏了六千万。 那就还剩两千万就能填补。 姜笙笑了笑:“看来她尝到了不少甜头。” “现在姜薇正在催促弗莱德,要他近段时间赶出稿子来。” “你把桌上的几张手稿都拿去。” “还要给?” “对。”姜笙抬了抬眸:“尝到了甜头,就会有野心,要让她的野心变得更膨胀,还得去满足她的胃口。” 梵克按照姜笙的意思,把手稿都秘密拿起给弗莱德。 弗莱德拿到手稿后,便到维纳把手稿交给了姜薇。 有了这些手稿,姜薇何尝不高兴呢,毕竟现在维纳可都要靠这些手稿上的设计维持了。 而这些作品,如果是她的…… 想到弗莱德愿意做她的设计代笔,姜薇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激动。 甚至,将这些作品以她的名义全都发布到了微博上。 果不其然,才过了几个小时,点击率上万。 姜笙看到姜薇发了微博,将手机递给梵克:“咱们就帮她买热搜,炒作吧。” ** #维纳设计师# #姜薇,珠宝# 只一夜之间,姜薇红了。 评论区全都是对她的赞赏,而这一切对于姜薇来说,仿佛像是做梦一样。 姜老太可高兴坏了,姜家能出这么个红人,还能给维纳带来这么大的利益,她能不高兴。 而姜慎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那些珠宝设计并不是姜薇的。 “堂姐,你太厉害了吧!”姜琳跑到姜薇面前,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羡慕。 姜老太对她说:“琳琳啊,以后多跟着你堂姐,让她带着你在帝都,多认识点人。” 姜琳含羞带笑:“知道了,奶奶。” 奶奶说得没错。 在帝都这样繁华的大城市里。 有很多有身份的权贵。 而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要是那些权贵能看上自己,那她就不用在那个家里受弟弟欺负了。 甚至,奶奶也会高看她! 她是这么想。 可姜薇却不是。 姜薇嫌弃姜琳就是个没脑子的乡下野丫头,就凭她这副姿色,还想攀权富贵呢? 要不是还得利用她帮着她一起对付姜笙那个贱人,她怎么可能会带着她? 而这时,姜薇的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点开邮件时,她整个人都沸腾激动起来。 “薇薇啊,怎么了?”肖兰紧张道。 “妈,明晚帝都的名媛盛宴,我被邀请了!” 帝都名媛盛宴,受格邀请去的都是整个帝都名门权贵的千金。 到时候不管是混哪个圈子的名媛,都会聚到一块。 当然,在名媛盛宴上可不止名媛而且,还有很多富家子弟。 姜老太一听,那还得了啊,起身道:“薇薇啊,那明晚你就带上琳琳吧?” 要是两个孙女都能攀上关系,那姜家今后必定辉煌啊! 姜薇听后当然不乐意了,只是含蓄道:“奶奶,这名媛盛宴是需要邀请函的,而且我只有一张。” 姜老太听闻,也不高兴。 肖兰劝说道:“是啊,妈,这名媛盛宴没有邀请函的话,是进不去的,别说琳琳了,就算是笙笙都去不了。” 第81章 名媛盛宴 姜薇因为是姜家私生女,从未参加过任何隆重的宴会场合,而姜家也只是有些钱,连豪门都算不上,名媛盛宴更是没法去参加。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有红了,破例被邀请了呢! 总之自己女儿能出席那样的场面,也是给她长脸了! 姜慎默默地起身上楼。 气氛这也才稍稍的压下。 肖兰笑着:“我上去看看你爸。” 肖兰跟着他来到房间,见姜慎脸色不好,上前挽着他的手臂:“老公,你怎么了?” 姜慎甩开她的手:“你一个当母亲的,就纵容你女儿变成这样?” 被骂的肖兰感到莫名其妙:“薇薇怎么了?” “那些珠宝根本不是她的设计吧,你们骗得了别人,骗得了妈,但是骗不了我。” 姜慎对姜薇这个女儿太了解。 如果说那些珠宝设计是姜笙的,他倒能信服,因为实力摆在那。 可说是姜薇,他根本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肖兰走上前将他抱住:“老公,你误会薇薇了,薇薇一直都在学习珠宝设计,只是没告诉你而已。” 姜慎不语。 肖兰又委屈道:“薇薇也是为了维纳啊,是,她的本事是不如笙笙,可她一直在努力啊,你不相信她就算了,还不认可她在努力吗?” “我不是不认可,只是,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设计出这么完美的作品呢?” 姜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些设计,他觉得很眼熟。 尤其是设计的风格。 肖兰哄着他,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圈:“老公,薇薇的事儿你就放心吧,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你也知道,妈现在对维纳虎视眈眈着呢,咱们要是还能生个儿子,那她一定会重视咱们的。” 肖兰主动去吻姜慎。 肖兰虽然四十多,但她对身体的保养却是极好。 尤其在这种事上对男人也非常的了解,她放得开,豁得出去,又热辣,谁能招架得住。 两三下,就让姜慎再也忍不住…… ** 次日,晚上。 名媛盛宴在华庭宴会厅盛行,大门外铺着红地毯,数十名安保在维持秩序。 出入的车辆全都是百万豪车,从车上走下的名媛千金衣着华丽,举止优雅。 华丽的宴会厅中心,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双层式点心糕点,果盘,包括各式美酒。 熟悉的名媛都会聚在一起饮酒畅谈,讨论着圈中的权贵人士。 当然,顶级的名媛走的是私人通道,她们的邀请函是黑色的,黑色代表名门权贵,白色则是普通豪门的千金小姐。 姜笙持着酒杯缓缓走在人群中,弧形优美的抹胸式晚礼服让纤腰盈盈似经不住一握,高绾地黑色发髻与胜似白雪的礼服相得益彰。 两边长短不规矩的水晶流苏耳坠成了点睛之最,长裙下摆处细细的褶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波动,宛如盛开的白莲。 “笙笙。” 梵克朝着她走来:“这里人杂,不要到处乱跑。” “知道了。”姜笙笑了笑。 虽然来出席这种晚会没什么意思,不过,姜薇都来了,她岂不得过来凑凑热闹? 果然,姜薇出现在了场合中。 她穿着露肩高叉黑色晚礼服,还将头发给弄卷了,就连妆容都化得特别的浓艳。 姜笙忍不住嗤笑:“这姜薇不走清纯路线了?” 改走性感了啊? 姜薇看到了姜笙时,脸色微微一变。 这贱人,怎么也在! 哼,她在了那正好。 “呵呵,连你也受到邀请了呢?”姜薇主动朝她走来。 “是啊,不过你都能被邀请,倒让我感到很意外啊。” 姜笙故作惊讶。 她大概都不知道,她那张邀请函是怎么得来的吧? 姜薇得意一笑:“可能是因为我火了吧,姜笙,我要进军时尚珠宝圈了。” “哦,是吗?”姜笙显得很淡然:“时尚珠宝圈子可没这么好混的,混不好,那就是名声狼藉。” 姜薇咬牙:“呵,我看你是害怕了吧?也是,你离开维纳这么久,新的珠宝公司连一点水花都没有,倒是维纳现在风生水起了。” “姜笙,别以为你现在有夜爵撑腰,等过不了多久我成了珠宝设计师,把你压下去,我照样会把夜爵抢回来。” 第82章 想戴其冠,必承其重 “哦,那你继续努力了。”姜笙抬眸笑笑,对姜薇的威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姜薇见她连点反应都没有,气得脸色铁青,她凭什么这么有底气,不就是因为司夜爵! 等着吧! 等她成名彻底翻身,她一定要狠狠的踩在她头上,让她连这个圈子都待不下去! “你就是那个新的珠宝设计师吧?” “你的那些作品都好有创意啊,能跟我们说说吗?” 两个名媛朝姜薇走来,姜薇因为珠宝设计红了,虽然在圈中的知名度并不算高,但多少都有了点。 姜薇脸上的表情稍稍僵着,但为了表现好,她还是很努力的用最美的笑容展示:“那些珠宝都是我初创的,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 低调,谦虚。 也迎来了那两位名媛对她的好感。 “怎么会呢,我觉得那些设计就很不错啊,风格很perfect啦!” “对啊,哥特风设计我原本只服d的,毕竟人家就是暗系主流,不过看了你的作品我才发现原来暗系风的珠宝还有这样的魅力!” 两位名媛津津乐道,毕竟在场的所有名媛多少都有接触珠宝圈子。 “d是?” 想要跟她们插上话的姜薇,问了句。 然那两位名媛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惊讶。 “噗嗤。” 姜笙笑了,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连d都不知道,我现在真好奇那些作品到底是不是你的设计。” 姜薇脸色骤变,狠狠的瞪着她:“笙笙,你误会了,我当然知道,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而已。” 她又开始装成很无辜的样子。 那两个名媛觉得她想不起来也情有可原,毕竟又不是每个珠宝设计师都能时刻去关注。 姜笙垂眸一笑:“也是,d是哥特风设计的主流教父,他的设计精髓就如同他本人那般给人一种叛逆,冷酷夸张的野性。” “都说现实生活里d就是典型的叛逆性格,他的作品在成为主流之前一直处在于被人非议当中,可惜的是,这样的天才少年陨落时不过才十六岁,而暗系风格也是在他去世的几十年后才成为时尚的标杆。” “现在很多年轻人不知道他的大名,所以也不奇怪。” 说起来,这些都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听她母亲说过的,母亲是因为喜欢d的作品,才会走上珠宝设计这条路。 而她之所以想要融哥特风设计,也只是想要证明暗系珠宝与复古系的珠宝一样,都存在着属于它们独特的魅力。 姜薇咬了咬唇。 这该死的姜笙,搬一个死人来跟她说什么,她分明就是嫉妒她的那些设计火了! “是啊,毕竟d老先生去世得早,而我又刚接触这个圈子不久,我没想起来也很正常。” 姜薇表情故作遗憾。 姜笙挑眉:“这就奇怪了,要是连d老先生都不知道,那你的哥特风设计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呢?” 姜薇表情逐渐僵滞。 而周旁的人似乎也被她的话给牵引了般,都想听姜薇说一说。 那两位名媛也都看向姜薇。 姜薇垂下的双手不由攥紧,她此刻真是恨不得撕烂姜笙的嘴巴。 想戴其冠,必承其重。 她就是要让姜薇知道,踩着“别人”出名是要付出什么沉重的代价。 既然是她非要选择作死,那她就慢慢的跟她折腾。 这可是,她为她安排的路呢。 “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围观的人都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沈明珠依旧高傲地踩着高跟鞋走来,看了她们一眼:“现在是名媛盛宴,又不是珠宝大会,不就是一个新的珠宝设计师吗,有什么好看的?” 沈明珠打量了姜薇一眼,眼底带着不屑。 这是沈明珠的底气。 沈明珠是混珠宝圈子的,她的父亲沈秦在这个圈子里非常的名气,且她又是掌珠集团的千金,论身份跟地位,也不亚于其他豪门。 要知道,在帝都掌珠集团仅次于锦绣珠宝,跟华莱珠宝同等的地位,可实际上比华莱珠宝有些实力。 这些都不是姜家或者维纳能比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刚刚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沈明珠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明珠姐,你来啦?” 那两位名媛纷纷站到她身旁去,哪还想要笼络姜薇?姜薇就算是真的很有“才华”,可那也得比得过人家掌珠的大小姐啊。 被“孤立”在那里的姜薇拳头不由攥紧,不就是什么名门大家闺秀么? 傲气什么! 她迟早会将所有瞧不起她的人踩在脚底下! 沈明珠忽然看向了姜笙跟梵克,想起什么后,傲慢地朝着姜笙走去:“哟,是你们啊,现在的名媛盛宴这么没有含金量了,真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 第83章 把她赶出去 原本只是想看戏的姜笙,因为沈明珠的出现,看戏不成,倒是又把众人的视线引到自己身上了。 她内心有点郁闷。 沈董这女儿的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大好使? 姜笙挑眉笑了笑:“沈大小姐,您这句话就不怕把在场的人都给得罪了,能来这儿的当然都是受邀的,再说了,这也不是您沈家举办的宴会呐。” 这话,不是再说她作为一个参加盛宴的名媛,还管得宽么? 沈明珠看了看四周那些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这才意识到什么。 她环着双臂:“你是哪家的千金?” 姜笙耸耸肩,没说话。 姜薇似乎想要表现,走到她身旁说:“我们是姜家的,她是我妹妹。” 好歹她姜家也是大门户,她就不信了。 姜笙摸着额头,姜家是有钱,但连豪门档次都算不上,她倒好,信誓旦旦的说出来了。 “姜家?” 沈明珠嘁了声:“哪个姜家,我怎么没听过啊?” 这下好了,姜薇难堪了。 而在场的有人似乎知道,小声的说了句:“姜家,那应该维纳珠宝的那个姜家了?” 沈明珠听后,掩嘴笑道:“维纳珠宝?就那小小的珠宝公司啊?跟我们掌珠集团比,连屁都不是呢。” 姜薇低下头,恨恨咬着唇。 可她想到什么,一副慷慨善良的模样:“沈小姐,您别这么说,维纳珠宝是我妹妹母亲创立的公司,您这样说,岂不是辱没了她去世的母亲。” 姜笙眯着眸,这是要把事情引到她身上了? 让沈明珠针对自己,她好脱开关系? 门都没有。 她故作惊讶:“诶,那都是陈年往事了,现在维纳珠宝的股份可是在你手上,维纳珠宝被抹黑,你身为维纳的老板怎么能把责任推卸干净呢?” “更何况,你现在可是大红人,天才设计师,才刚学了一段时间就能设计出这么好的作品,连我都要甘拜下风呢。” 姜笙说这话的时候,梵克是差点笑了。 她走到沈明珠面前:“沈大小姐,你们掌珠有哪位设计师天赋异禀,刚学不久就能设计出这样的作品,对吧?” 沈明珠瞥了眼姜薇。 姜薇快气死了,这贱人竟然敢嘲讽自己! “我……我没有……”她委屈得都快要哭了,就好像是被沈明珠给欺负似的。 沈明珠看到这脸色更不好了,瞪着姜笙:“你想拿我当枪使啊?” “呵,我告诉你们,不管是维纳还是你那什么新的珠宝公司,我都没放眼里,更何况,你们连跟锦绣合作的机会都没有,也好意思在珠宝圈子里混?” “这名媛盛会能把你俩请来,还真是降低了档次,话说,你们该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梵克已经看不下去了:“沈大小姐,你说话最好放尊重一点,什么叫混进来的,我们是光明正大的进来。” “那把邀请函拿出来看看?”沈明珠环着双臂:“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有什么底气来出席盛宴的。” 梵克脸色微沉:“沈大小姐如此咄咄逼人,倒也不怕丢了你父亲的脸。” 姜笙嗤笑:“她怕什么,被她丢出去的脸,哪次不是靠她父亲给捡回来的?” 沈明珠见她竟然敢讽刺自己,气得上前推搡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突然的扑过来,让姜笙猝不及防。 也让在场的人都惊了。 姜薇暗爽,心里喊着活该。 被她推着的姜笙看着沈明珠的眼神忽然的冷漠,朝身后桌上放置的酒瓶酒杯给倒去。 “哐啷!” 现场动响,狼藉一片。 “笙笙!” 梵克吓得赶紧去扶她,而她倒下去后,砸倒了桌上的酒瓶跟酒杯,不仅雪白的晚礼服都染红,连她的手臂都被扎到了碎玻璃里。 所有议论跟矛头都指向了沈明珠。 沈明珠僵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不……不是的,我……我我没有想要推倒她。” 她根本没有用力啊! “笙笙,你受伤了?”梵克看到她划破的手臂,紧张起来。 站在那里看着的姜薇一脸得意。 虽然没摔死她,可让她闹得这么大动静,估计都会被赶出去吧? “我没事的,梵克叔叔。”姜笙不顾自己的狼藉缓缓站起身来,表情平静的看着脸色发白的沈明珠。 “沈大小姐,我本是好意要提醒你,但你既然选择了这么做,让我对掌珠集团的印象还真是非常的糟糕了。” “我……你是故意的!”沈明珠反应过来什么,指着她:“我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你自己倒下去的,你故意陷害我!” 故意陷害? 姜笙不可否置,她的确是故意倒下去的。 不这么做,怎么能给沈明珠一个“深刻”的教训呢? 现场引来的安保,沈明珠看到安保过来后,说:“是她故意闹事的,她故意摔倒把这些酒都给砸了,快把她赶出去!” 第84章 爵爷的女人! 安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只知道沈明珠是掌珠集团千金,自然是不能得罪。 他们只能听沈明珠的,认为是姜笙闹事。 姜薇内心激动不已。 对,就是这样,等姜笙被赶出去,她就有的是办法让姜笙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你们没有资格赶我。”看着安保靠近的姜笙,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黑色邀请函。 安保看到黑色邀请函那一刻,都不敢贸然上前了。 沈明珠脸色微变,“不可能,你怎么会……你怎么可能有黑色邀请函!” 想到什么,她指着姜笙:“你这张黑色邀请函是偷来的对不对!” 连她作为掌珠集团的千金,都没有资格拿到黑色邀请函,凭什么她可以! “是不是偷,需要核对一下身份么?”姜笙淡淡道。 此时才匆匆赶来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忙走上前:“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明珠指着姜笙说:“她手中的黑色邀请函是偷来的,快把她赶出去啊!” 那工作人员不是接待黑色邀请函贵宾的,自然不清楚这个女人手中的邀请函是不是真。 他上前要求姜笙出示邀请函跟身份证,要求确认。 见姜笙无动于衷,沈明珠得意一笑:“我就说她手里的黑色邀请函是偷来的,她不敢!” “这位小姐,抱歉了,您不愿意配合的话,那我们只能请你离开……” “我看你们谁敢?” 司夜爵出现在人群中,他一身名贵优雅的西装,在灯光下款款走来。 那双琥珀色的瞳眸此刻藏着森寒冷意,淡色的薄唇抿紧成一条冷硬线条。 “是爵爷啊……” “爵爷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姜薇看到司夜爵走来时,内心一阵欣喜。 “夜……”然而她才刚开口,司夜爵却从她身旁经过,仿佛她不存在那般。 他在众人的瞩目下,来到了姜笙面前。 沈明珠傻了眼。 怎么会是爵爷? 怎么可能! “爵……爵爷,您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您怎么可能会……” 司夜爵侧目,冷扫了她一眼:“沈大小姐看来是不想在这个圈子继续混下去了,连我的女人都敢动?” 爵爷的,女人! 众人震惊。 毕竟,爵爷可从未当众宣布过谁是他的女人,而今天,他竟然承认了他有女人! 不少名媛的心都碎裂一地。 姜薇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指甲都要陷入手掌心里头,她恨恨的盯着姜笙。 为什么? 为什么姜笙有这么大的魅力! 能让夜爵当众承认她是他的女人! 她在夜爵身边六年,他从来都没有在公众场合这样公开过她。 她不甘心! “爵爷,抱歉,我们是不知道……”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解释。 司夜爵横抱起姜笙,瞥了他们一眼:“让你们举办方的人来见我。” 他抱着姜笙离开。 沈明珠双腿一软,要不是身旁有人扶着,她是差点栽倒在地。 散去的人,议论仍然。 “沈小姐这下倒霉了,踢到铁板了吧?” “可不是,那女人可是爵爷的人呐,掌珠集团这是直接把爵爷给得罪了。” “估计下一届的名媛盛会,沈小姐会被剔除出去吧?” “……” ** 司夜爵抱着姜笙来到贵宾休息间。 姜笙眼睫垂下,稍稍推了推他:“放我下来吧。” 司夜爵走到沙发前将她放下,看到她手臂上的伤时,眸光不由沉了几分。 “给我好好待着。” 他的口吻带着命令。 看到司夜爵走到门口找工作人员拿来医药箱,姜笙缓缓开口:“这点小伤,就不劳烦司先生您了吧?” “给我闭嘴。” 司夜爵在她面前坐下,“把手臂伸出来。” 姜笙将手臂伸了过去。 他拉住时,大概是不小心扯到了她的伤口,痛得她低声哼了出来。 司夜爵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也知道痛?” “我又不是机器,我怎么不知道痛了?” 说着,姜笙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司夜爵替她上药,眼皮轻抬:“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得被赶出去?” 姜笙呵呵道:“那可不一定。” 司夜爵抬头看着她,薄唇启齿:“你向来不是不肯吃亏么,怎么,面对那些人,倒是怂了?” “我字典里可没有怂这个字。”姜笙见他替自己包扎好伤口后,把手臂抽回:“要是怂,我就不会闹这么大动静了。” 本来只是针对姜薇的,沈明珠非要扯进来,既然她没带脑子出门,那她就干脆顺了她的意。 司夜爵眯着眸:“所以,你就让自己受伤?” “沈明珠仗着是掌珠集团的千金,沈董对她娇宠惯了,给她点‘血’的教训,吓唬一下怎么了?” 见姜笙不痛不痒的把这话说出来,司夜爵眸色凛凉。 他伸出手掌住她后颈将她带上前,带着惩罚般,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第85章 笙笙,你真美 “唔……司夜爵,你给我放……”刚得到呼吸的姜笙又被他给吻住,他这下倒是直接把身体压住了她。 她被他吻得脑中空白。 男人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而她抵在他胸膛的双手只能拽紧他的领口。 “疼,你压着我……”姜笙的手臂被压到,痛到含糊的喊了声。 司夜爵稍微撑起身尽量不去压她的手臂,他轻咬着她的唇,低哑说道:“下次还敢不敢再让自己受伤,嗯?” 姜笙没回答。 司夜爵扶在她腰上的手掌走动。 她忽地浑身颤栗,摁住他不安且滚烫的手掌:“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行了吧!” 她受不了! 司夜爵见她才肯服软,这才缓缓坐起身,眸光淡淡:“再有下次,我可就不会放过你了。” “好的,那下次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姜笙表情认真听话的点头。 司夜爵:“……” 房门被敲响。 司夜爵转头:“进来。” 走进来的是两个工作人员,手上按着一套新的礼服盒与鞋盒。 他们走上前,毕恭毕敬道:“实在是抱歉,爵爷,zora小姐,此次是我们方的疏忽,我们老板为了表示歉意,让我们把这套新的高定礼服带给zora小姐,希望zora小姐喜欢。” 工作人员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件工艺极为精致的旗袍。 裁剪跟上边的金线绘纹都是纯手工制作,紧致,细密,材料用的是丝绸锦缎,质感高级。 姜笙笑了笑:“替我谢过你们老板。” 司夜爵眉头轻蹙,视线落在姜笙风轻云淡的脸上:“你认识里维尔。” 她的黑色邀请函,是里维尔给的吧? “认识啊。” 姜笙没有否认。 里维尔除了玩转时尚圈之外,他跟各个圈子其实都有些瓜葛,所有名豪,名媛的圈子,他都占据一袭地位。 名媛盛会是他举办的,不仅是名媛盛会,很多慈善晚会跟化妆舞会,里维尔都有份。 “怎么认识的?”司夜爵盯着她。 姜笙疑惑:“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个?” 司夜爵凑近她:“想知道。” 总感觉这个女人身上还藏着其他的秘密。 “我可是珠宝设计zora啊,认识里维尔先生并不奇怪吧?”她耸耸肩,觉得自己的回答确实没毛病啊。 司夜爵看着她没说话。 而姜笙拿过旗袍起身:“我要去换衣服了。” 司夜爵转头看着她朝另一间房间走去,眉眼压下。 里维尔是m国人,这个人很善于游走在人际圈中,看似各个圈子都沾染各半,其实在m国却是黑白通吃,身份不简单的人物。 而在m国只有“大都会”的人,有这样的公关势力,他们善于利用广大交际,玩转在各种圈子里。 如果姜笙只是因为设计师zora的身份跟里维尔认识,那姜笙是六年前离开z国才变成设计师zora的。 而这六年来里维尔一直都在z国…… 所以,姜笙是比六年前更早就认识了里维尔。 他正想着什么,只见一道曼妙身影缓缓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旗袍上的仙鹤绘图裁剪得体,美伦美央,紧束的腰身不盈一握,流畅的线条让人心驰神往。 这旗袍偏偏穿在她身上,使得她就像是画上那倾国倾城的美人,绝色得教人不忍闪烁目光。 司夜爵紧紧盯着她,目光都有几分灼热。 这勾人的小妖精! 他真想撕碎了她身上那份美丽,狠狠地,狠狠地将她拆吃入腹。 似乎读懂了男人眼中的危险。 姜笙转身就想跑。 她刚伸出手拉开门,一只手从她身旁穿过撑在门后,男人手掌抱住她的细腰,俯身靠近,“笙笙,你真美……” 他低头吻着她细颈。 “司夜爵,你别这样……”姜笙感受到身后的危险气息将自己团团燃烧,她还什么都没做啊! 这狗男人发什么晴啊! 司夜爵抬指尖转过她的脸,吻住她的唇。 姜笙抵抗不过司夜爵的力气,他只要一抱自己就跟铜墙铁壁似的,让她无从下手。 司夜爵贪婪的攫取她的美。 “手疼……” 听到她委婉的哀怨声,司夜爵猛地回过神。 该死,他再干什么蠢事! 明知道她手臂受伤…… “抱歉。” 司夜爵在她面前低声下气认错。 对于他来说,他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认错。 姜笙内心呵呵,要不是她故意喊的那声,他是不是真想就把她给吃了? 还说不会强迫她。 狗男人! 第86章 不就是仗着爵爷么? “你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 姜笙别过脸去,她没摸透司夜爵的性情,唯一能清楚的是,他吃软不吃硬。 都这份上了,要是她的态度强硬他估计就真得对她用强的手段。 适当的服软几次后,她才知道对这男人还真有效果。 司夜爵转过她身,看着她那像是在跟自己置气的模样内心不知多高兴。 至少,她没有冰冷的对着自己。 态度也没有那么强烈。 “那你什么时候才愿意?” 他就像是个想要糖的孩子来问她,那样的迫切,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哪天还能不能忍得住。 姜笙定定的看着他:“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么?” “他们是不是,我不知道。”司夜爵抬起她的下颌:“但我仅对你,有这个想法。” 换句话来说,对她,是。 姜笙:“……” 司夜爵指腹摩挲着她唇角,压低声音:“你也知道……我……憋了六年。” 难免会,憋不住。 姜笙斜眼:“不是有个送上门给你的姜薇么?” 姜薇可是恨不得把她自己送上去。 六年身边放着这么一个女人,他没碰过,她倒不是很能信服。 司夜爵眼眸微沉:“我对她,没感觉。” “哦,这样啊。”姜笙轻轻推开他身子,说:“那你自己留在这解决吧,我出去了。” “你忍心?” 司夜爵贴了上来,本来好好的一匹狼,现在被她折磨成一只可怜兮兮的宠物? “笙笙……” 他好可怜,他求宠爱! 姜笙:“……” ** 换了一套旗袍的姜笙与司夜爵从休息间走到了宴会里。 两人出现在宴会时,夺目耀眼。 司夜爵还是那个面不改色神色清冷的司夜爵,而姜笙目睹了一场“奇观”后,都不敢再正视司夜爵。 她什么都没做。 就只是借身体让他抱着,他自己…… 啊,她想失忆! “笙笙。” 梵克朝她走来,脸上写满担心:“你的伤没事了吧?” “没事的,这点小伤已经处理好了。”姜笙笑着。 司夜爵搂上她腰肢,对梵克淡淡一笑:“梵克先生不用担心,现在有我在,我会照顾好她的。” 站在人群中的姜薇抓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笙跟司夜爵身上,听着身旁人那些羡慕的言论,她恨恨地咬牙。 原本,该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她才对。 姜笙就不应该回来。 或许说,她就不应该存在。 她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转身隐入人群中。 姜笙注意到了她的离开,想到了什么,她推开司夜爵的手:“我去趟洗手间。” “用不用我陪你?”司夜爵眯着眸。 姜笙转头看他,脸上明显写着“变态”两个字。 司夜爵只是笑笑。 姜薇来到走廊上,看到沈明珠在打电话,微笑着走上前:“沈小姐。” 沈明珠因为被赶出来的事情,正气头上,一看到姜薇,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她挂了电话,语气尖锐:“怎么,就凭你也想来看我笑话?” “沈小姐误会了,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沈明珠疑惑地打量了她一眼:“呵,你不是她的姐妹么,会这么好心?” 姜薇咬了咬唇,说:“我跟她的关系并不好,我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说实话,我跟你一样,非常的讨厌她。” 沈明珠嘁了声:“你说你能帮我,你有什么本事?” 如果不是因为爵爷,她会被赶出来么?该死,真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是爵爷的女人! “她不就是仗着爵爷么,那如果,她身败名裂了,爵爷还会要她么?”姜薇抬眸,眼底尽然得意。 沈明珠顿着,看着她:“你,有什么办法?” 姜薇勾了勾唇:“只要我们联手,今晚,她一定逃不掉的,明天的新闻头条如果是她的话,那绝对会非常的精彩。” 第87章 再给她机会 站在墙后的姜笙听到走廊上两人的计划,眼神冷沉。 她就知道姜薇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离开,原来,是来找沈明珠来了。 姜笙掏出手机给谁发了条信息。 看来,今晚是有好戏了。 姜薇再次回到宴会厅里,看到姜笙没跟司夜爵在一起,嘴角忍不住冷勾。 司夜爵不在她身边,那可就好办了。 不过她知道姜笙信不过她,只能等沈明珠的消息,她现在应该已经做好安排了。 看到一个端着酒托的酒保朝姜笙走去,而她手机也收到了沈明珠的短信。 酒保来到姜笙身旁,在姜笙身旁说了什么,姜笙听后,也丝毫没有任何怀疑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跟着酒保离开。 姜薇看到这,心里暗暗得意。 等沈明珠安排好后,她再故意去告诉司夜爵,再带着大伙去找人,等找到姜笙的时候,估计姜笙已经沦为那些人的玩物。 她现在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那场面,过了今晚,姜笙必定身败名裂! 就算她的孩子是夜爵的又如何。 司家也不会接受这种不干净的女人! 姜笙跟着酒保来到休息室,沈明珠就坐在休息室里等她。 酒保离开后,沈明珠起身朝她走来:“姜小姐,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我这次单独的想见你,就是想跟你道歉,那个,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明珠拉起她的手,表情认真的在寻求她的原谅。 如果不是姜笙已经知道她们的计划,没准她还真以为沈明珠是真心知道错了。 她将手缓缓抽出,笑了笑:“沈小姐是真的想道歉么?” “我……我当然是!” 沈明珠有些心虚,但她又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什么:“我承认是我太冲动了,还让你受伤了,真的对不起,你就原谅我吧?” “沈小姐,不是我不想给你机会。”姜笙缓缓转动指上的蛇纹指环,口吻淡淡:“而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向我道歉吧?” 沈明珠脸色微变:“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是来道歉的!” “沈小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姜笙眼眸清冷。 沈明珠有些慌了。 不会吧,这贱人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如果这件事做不成,她以后就没办法在圈内混了! “沈小姐要是没什么想说的,那我就先出去了。”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沈明珠拽住她,忽然喊道:“出来吧。” 埋伏在屋中的几个壮汉从里间走了出来。 姜笙眼眸微沉:“沈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 “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今天喊破了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你不就以为你是爵爷的女人么?我告诉你,我沈明珠也不是好惹的!” 沈明珠将姜笙推给那几个人。 那几个壮汉将姜笙抓住,其中一个男人用布捂住了她的嘴鼻,她挣扎了几下,逐渐的失去了意识。 见姜笙倒下,沈明珠走到她面前:“就凭你?过了今晚,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说完,对那几个男人说:“你们好好享受吧。” “是,大小姐!” 那几个壮汉都心猿意马,这个女人可真够正点的,拿五十万玩这么个绝色,值了啊! 第88章 她在休息室 沈明珠刚走出包间,毫无防备的就被站在门外的黑衣男人打晕。 听到门口的动静,几个壮汉转身便看到一个脖子有纹身的黑衣人拖着晕倒的沈明珠走了进来。 黑衣男人从西装里缓缓掏出了手枪。 “别动哦。”原本已经被‘捂晕’的姜笙用手中的指环的尖锐抵在身前男人的脖子上:“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配合。” 不管是枪,还是身后人的威胁,那几个壮汉吓得纷纷举起手来:“我们……我们是被安排来的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姜笙走到黑衣男人身旁,从昏迷的沈明珠身上拿出她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后,给姜薇发了一条信息。 让她二十分钟后再过来。 等发完信息,她把手机放回她口袋里,起身:“刚子哥,这里就交给你了。” 黑衣男人点头。 姜笙从休息室离开,朝着阳台走去。 阳台上站着的中年男人将金色的长发束在身后,他缓缓转过身,复古银边细框眼镜配上链条的点缀,配上一袭暗系的黑色西装,精致而又绅士。 “里维尔叔叔,您来得正巧啊。”姜笙一脸俏皮地凑上前去。 面前斯文且绅士的中年男人正是里维尔,从外表看很难相信这张英挺的混血容貌其实已经有四十五岁了。 如果不是因为姜笙与他很早就认识,她自己都不相信。 里维尔抬手摸着她脑袋:“你倒是敢冒险,就不怕我没能及时让刚子赶过来?” “因为我相信您啊。” 姜笙回答。 如果说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她不会不相信里维尔叔叔。 六年前,霍恬恬帮助她出国,她在s国这些年除了霍恬恬的帮助之外,其实还有里维尔叔叔。 如果不是他,她在s国那个无依无靠的地方,早就受尽欺负了。 她很早就认识里维尔叔叔,是因为她的母亲,她虽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里维尔叔叔跟母亲是什么关系,但唯独能断定的是,里维尔叔叔是唯一知道她母亲身份的人。 “你这丫头,真是让人够操心的。” 里维尔话语似在责备,可眼底却是溺宠,这么多年他也早就把姜笙当成自己的亲侄女儿。 他早已知道姜笙回国了,但他之所以没联系她,也是因为姜笙并不打算用她跟自己的关系回国“复仇”。 这丫头偏偏就是想要靠她自己。 里维尔手放在她肩上:“好了,你现在也该回宴会了,以免梵克会担心你。” “我现在回去,岂不是没戏看了?”姜笙挑眉。 里维尔瞧见她在打什么鬼主意,笑着:“你开心就好,至于沈家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行,你就尽情的玩你的。” ** 宴会方的负责人在一旁与司夜爵处理今天发生的“意外”,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得给爵爷一个交代。 毕竟宴会方的负责人也得罪不起爵爷。 司夜爵时不时朝人群中看去,似乎再找谁的身影,然而迟迟不见姜笙人影的他,眼眸微微沉下。 他将酒杯放下:“你们看着处理吧,我还有事。” 司夜爵正要去找姜笙,而这时,姜薇急急忙忙地朝他赶来。 “夜爵,不好了。” 姜薇一副担心的样子来到他面前:“笙笙她,不见了,我刚才想找她来着,可找了好久都没找见她……” 司夜爵眸色冷厉:“你确定她是不见了?” 姜薇咬了咬唇,快哭出来的表情:“夜爵,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真的没有骗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笙笙啊。” 她内心冷笑。 她现在比谁都想要去找姜笙,因为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在哪些男人身下呢。 “爵爷。” 梵克忽然走过来:“您看到笙笙了么?我打她电话没打通。” 梵克话刚落,姜薇故作惊讶:“什么?没打通吗?笙笙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梵克狐疑地看了眼姜薇,她会这么好心的来关心笙笙如何? “不是吧,休息间真的有人做那种事情?” “骗你做什么,刚才我们想去休息室来着,结果就听到里面传来那种声音,在这种场合下玩这么刺激的,也不怕被发现。” 走过来的几个女人的谈话刚好一字不差的落入司夜爵耳中。 看到司夜爵脸色阴沉下来,姜薇心里暗暗得意,又故意道:“休息室……不会吧,我刚才问服务员的时候,服务员告诉我,笙笙好像就去了休息室……” 司夜爵眼眸冰沉,迈开脚步朝着休息室走去。 姜薇看向司夜爵离开的背影,暗暗得意:姜笙啊姜笙,这次你永远没资格跟我争了! 第89章 自作自受 司夜爵赶来时,休息室外还站着几个服务员都在敲门喊,里面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难以启齿的声音,而他们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姜薇还故意把人都给引来,走到门外的她听到里面的声音后,故作担忧道:“糟了,该不会笙笙真的在里面吧?” 司夜爵冷冷扫了她一眼:“你凭什么认定她就在里面?” 姜薇怔着,咬着唇:“我……我不敢确认,我只是听服务员说的。” 而这时,把姜笙带来休息室的服务员站了出来:“我确实是看到姜大小姐到休息室就再也没出来过,而且……而且我还看到有几个男人进去了。” “姜大小姐?” “天啊,不会真是爵爷的那位吧?” “这也太劲爆了吧?” 那些人都开始议论。 这瓜简直太大了,爵爷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里面……而且还是几个! 这不是光明正大把爵爷给绿了吗? 梵克咬牙:“不可能,笙笙不是那种人,里面的人肯定不是她!” 司夜爵呵了声,没说话。 经理把休息室的钥匙给拿来了,看着他将休息室的门打开,姜薇心里无疑是激动的。 很快,就能看到那个贱人肮脏的一面了! 门被推开后,身后的人都拿出手机来拍,毕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爆炸场面啊! 只见几个衣衫不整的男人都伏在女人身旁,而那女人的礼服被撕扯得凌乱,脸色潮红,即便人都闯了进来,可她依旧像失去神智那般与他们难舍难分。 姜薇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时,表情瞬间变了。 怎么会是她! “天啊,原来是沈大小姐啊!” “快拍下来快拍下来!” “这场面够刺激啊!” 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赶紧让人上去将他们给拽开,而那些男人是渐渐才有了意识的,当然也包括沈明珠。 工作人员将外套裹在沈明珠身上,沈明珠恍惚地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在用手机拍她,而她身体很痛,好像…… 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还有那几个男人时,沈明珠脸上逐渐失去了血色:“不……不可能,啊!” 她崩溃抓狂地大喊起来。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她! “发生什么事了?” 姜笙缓缓出现在人群后,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梵克忙不迭走上前:“笙笙,你去哪里了?他们怎么说你在……” “我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怎么了吗?”姜笙表情故作疑惑。 司夜爵看着她,其实刚才在门口听到声音的时候,他就知道不是她了。 姜薇看到她出现时,放在身侧的双手攥紧,微微颤抖。 可恶,明明是这个贱人的! 偏偏就变成了沈明珠。 这下糟了。 沈明珠看到姜笙后,脸色扭曲起来:“是你!是你害我的!” 她起身就要朝姜笙扑上来,但被工作人员叫来的安保给拦住。 “你这个贱人,你害我,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沈明珠哭着大喊。 姜笙歪着头,表情无辜:“我害你?沈大小姐,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大概就是自作自受吧? 她已经给过她机会了。 “是你,本来受这一切的人应该是你,你害了我,你毁了我!” 沈明珠已经崩溃了。 她毁了,她彻底的毁了! “沈大小姐,我就好奇了,什么叫本来受这一切的人应该是我?”姜笙说着,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想要害我啊?难怪,有个服务员说你在休息室等我,让我过来一趟。” 她扫视了人群一眼,看到那服务员心虚的低下头去,她走到那服务员面前把他拉出来:“这位小哥,就是你叫我来休息室的对吧?” “我……我……” 那服务员也压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按照沈大小姐的意思把她带到休息室而已,只要他确认她就在休息室就好了,可谁知道,她没在! “我本来是想过来的,但我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我还想说等接完电话再来找沈大小姐呢,谁知道……” 姜笙看着沈明珠:“沈大小姐,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 第90章 身败名裂 “你……”沈明珠脸色惨白,听到周围人嘲笑的指指点点跟议论,她身体颤然。 在场的人谁会可怜她呢? 沈明珠在圈子向来骄纵傲慢惯了,早已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她落到这个地步,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 姜薇想要趁机逃离,可沈明珠眼尖的看到了她。 没错,都是因为她的鬼主意! “是你,你别想走,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主意,贱人,你骗我!” 沈明珠突然朝姜薇扑去,安保连兰都没来得及拦住。 “啊,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啊……”姜薇被沈明珠扯拽着头发,就连礼服都差点被她给扒了。 沈明珠被安保压制在地。 此刻的姜薇终是一身狼狈。 面对众人质疑的视线,她摇头:“不是的,不是我,我没有……” “夜爵,你要相信我……”她看向司夜爵冷漠的表情,内心浑然一颤。 她至始至终都像个小丑,眼看着所有舆论都要倒向她,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晕倒在地。 瞧见姜薇晕了,姜笙内心冷冷嘲讽,她的戏真是越来越好了,企图用晕倒来逃避一切。 只可惜,跟沈明珠这梁子,她也逃脱不了。 车内。 司夜爵开着车往司公馆行驶去,坐在副驾驶的姜笙一直看着车窗外,这男人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红灯路口停下车,司夜爵转头看她,目光灼热。 姜笙都感觉出来了。 她扭头对上他的视线:“司先生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轻挑眉:“我看我的女人还需要理由么?” 姜笙扯出一抹笑意:“做你的女人还真是危险呐,要是今天休息室里面的人是我,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司夜爵眸光冷暗。 如果休息室里的女人真的是她。 他会怎么做? 怕是要杀掉那些染指了她的男人吧。 他移开视线,淡淡一笑:“那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能从那些人手中逃脱,如果不是她自己有些本领,那就是有人在帮她。 他得好好查查了。 ** #沈明珠盛宴事件# #爵爷首次公开的女人# 次日,沈明珠被推上了热搜,热度无疑超过了司夜爵公开姜笙的消息,成了年度最炸裂的新闻。 随后名媛盛宴举办方发表了一条动态,宣布永久禁止沈明珠出席名媛盛宴资格。 等于是把沈明珠给剔除了帝都名媛的名单上。 而沈明珠在帝都,也算是“身败名裂”了,尽管她父亲沈秦还想要挽救自己女儿,但迫于舆论跟压力,选择替女儿出来道歉。 姜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则新闻,脸上没什么表情。 如果昨晚不是她事先有所准备,那么,今天被登上热搜身败名裂被人群嘲的人就是自己。 呵,既然姜薇想要给她布置陷阱,那么,她又怎么会放过将她拽入局里呢? 沈明珠被毁,更痛恨的人,估计就是出馊主意的姜薇了吧。 梵克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笑着:“笙笙,有件大消息。” 姜笙抬头:“什么消息?” “沈秦似乎知道自己女儿被害的事情跟姜薇有关了,现在,似乎在有意打压维纳,维纳今天的股市,跌了百分之十五。” 一夜之间,至少损失了两千万。 姜笙只手撑着脑袋,原本沈明珠并不在她的计划当中,是姜薇把沈明珠拉下水的,现在,似乎不用他们出手了。 梵克看着她:“笙笙,爵爷此次公开了与你的关系,沈家是不敢贸然对你下手了,我现在就担心姜薇还会把这件事推到你头上。” 昨晚的事情,他多少猜到跟姜薇有关系,沈明珠不过是自己倒霉,否则今天这一切,都将发生在笙笙身上。 而姜薇恐怕是不会认的。 姜笙缓缓抬头:“梵克叔叔,您帮我约见一下沈小姐。” * 沈家。 “都给我滚出去!” 沈明珠将房间内的东西通通给砸碎,不让女佣靠近。 沈夫人走进房间,见女儿自暴自弃的模样,哪有不心疼的,她上前:“明珠啊,你这是何苦呢,听妈的话,先吃点东西……” “我不吃!”沈明珠红着眼吼道:“我都变成这样了,现在整个帝都的人都在看我笑话,我还怎么见人啊!” 见沈明珠哭得撕心裂肺,沈夫人将她抱住:“不就是一个姜家么,你放心,你爸爸现在是不会放过姜家的,听话,先吃点东西。” 好不容易安抚好沈明珠的情绪,管家款款出现在门外:“夫人,有一位叫姜笙的小姐要见大小姐。” 第91章 能帮她的人 听到姜笙两个字,沈明珠恨不得将她撕碎:“我不要见那个贱人,我不要!都是她,都是因为她!” 沈夫人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沉着脸问:“她害了我女儿,她还有脸来?” 管家低头:“这位姜小姐是爵爷的人,她说,想要跟大小姐谈谈。” 爵爷的人? 难道是昨晚爵爷公布的那位? 沈夫人眉头紧拧,司家的人他们是得罪不起,可自己女儿都变成这副样子,终身都毁了,她这是来看笑话的么? 谈,能谈什么? 她看了自己情绪不稳定的女儿一眼,起身道:“我来跟她谈吧。” 管家把姜笙带进别墅,要见她的人不是沈明珠,而是沈夫人。 沈夫人坐在沙发上,面色凌厉:“我女儿因为你们姜家变成这样,你还有脸来找我女儿,是想要我们沈家难堪么?” 姜笙走到沈夫人面前,口吻也是心平气和道:“沈夫人,我今天来不是要给你们沈家难堪的,昨晚的事情,就算与姜家有关,但与我并无关,我原本也只是受害者。” “受害者?” 沈夫人呵了声:“我女儿现在才是受害者吧,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姜笙轻挑眉梢,语气变得有些冷淡:“我理解您心疼女儿,可如果换做昨晚的人是我,难道我母亲就不心疼了么?虽然,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沈夫人怔了怔,没说话。 “沈夫人还是先听一下这段录音吧。”姜笙把手机取出,播放了昨晚的录音,录音里,她清楚听到了自己女儿的声音。 这让沈夫人脸色微微一变。 姜笙昨晚可没有闲着,既然姜薇要找沈明珠合伙联手来害自己,她又怎么可能不留个证据? “沈夫人,您应该听到了吧,是您的女儿被人怂恿来陷害我在先,我早知道她们的阴谋,可我还是去见了您的女儿。” “我给过您女儿机会,但她始终要陷于我而不顾,甚至提前收买好了人,如果不是因为我从那些人手中逃脱了,今天上新闻的人就是我,您说,您的女儿是无辜的么?” 沈夫人被噎着说不出话来。 可那是她亲生女儿啊。 她女儿如今都毁了,她这个当母亲的能不心痛吗? “你们沈家是深明大义的人,我相信沈夫人您也一样,如果不是您女儿被人怂恿,被人利用,她也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 姜笙先是抬举他们沈家,如果沈夫人还拿这件事跟她计较,那就是小肚鸡肠,错对不分。 以她疼爱女儿的程度,知道自己女儿被人利用被人怂恿,那么沈夫人会怎么做呢? 沈夫人面色不由沉下:“那个怂恿利用我女儿的人是谁?” “也是姜家人,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算是我后妈的女儿吧。” 沈夫人抬头看她:“你来跟我女儿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可以让您女儿得到救赎,前提是,您女儿愿不愿意悔过,按照这新闻的热度,估计一时半会都不会被埋没,所有人都认为是您女儿自甘堕落,但我相信您也想让所有人一样,认为您女儿是被冤枉的吧?” 沈夫人明显被打动了。 是啊,她女儿如今在风头上,如果这些风头过不去,那她女儿又还怎么见人呢? 与其让所有人认为是她女儿作风有问题,倒不如让所有人知道她女儿是被陷害的,人在共情之中所产生的同情心,至少还能挽救自己女儿的清白。 被陷害跟自甘堕落,可不一样。 虽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是无法被抹去的,但只要自己女儿是被陷害,是清白的,那也好过被人指指点点议论一辈子。 而这时,姜笙的手机有了一条微博动态,她点开一看,果不其然,姜薇把所有人事情都推到了沈明珠身上。 虽然这风波还殃及不到姜薇,但姜薇这么快跳出来,明显就是因为沈家打压姜家的事情。 “沈夫人,您看吧。” 她将手机递给沈夫人。 沈夫人看到姜薇发表的那条动态后,气得脸色都变了:“这女人,竟然还有脸陷害我女儿!” 姜薇因为作品的爆火,也揽了不少粉丝,这些粉丝的评论都是力挺她的。 “沈夫人,您先别激动,还有她打脸的时候呢。”姜笙笑了笑。 沈夫人看着她:“姜小姐,如果你真的能帮我女儿,我说什么都会感谢你的,我女儿现在的状态非常的不好,所以还请你一定要帮帮她。” 她已经别无办法了,只有相信她。 姜笙微微一笑:“您放心吧,我向来说到做到,不过,我也希望您的女儿能认真的悔过,否则将来还发生什么,您可就不能说我不给机会了。” 沈夫人顿着,这句话她怎么会听不出意思? 明显就是在说,她今天肯帮她女儿一把,将来她女儿要是还做些什么,那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本来是自己女儿也参与了那件事,还被人抓了把柄,让她羞愧难当,她能说什么,也只能讪讪道:“你放心吧,我会教导好我女儿。” 第92章 爹地把妈咪抱回家 姜薇发布那条动态之后,就有了上千条浏览度,光评论都已经到上百条,甚至还能上涨。 可就当所有的舆论都已经压在沈明珠身上时,被拘留在看守所的几个当事人的澄清却在网上爆了。 甚至才短短几个小时,微博热搜上多了一条#沈明珠被陷害#的热度,点击超过上千万。 #澄清视频#里的几个嫌疑人都指名道姓承认是姜薇小姐收买他们陷害沈小姐,而沈小姐跟他们一样都是被下了药,完全不知道在做什么。 #是个瓜皮:人心险恶。# #海尔的弟弟:下药这种事真的很恶心,人家的清誉一辈子都毁了。# #芳草萋萋:那个新晋的设计师对吧,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原来好作品真看不出是这种人品,我他吗再也不买维纳的珠宝了。# 一群网友跑到姜薇微博评论下讨伐。 #葱不吃糖:你别搁这儿叭叭了,都石锤了,删微博吧。# #吃香喝辣身体好:就你也配当珠宝设计师,简直侮辱了那些作品?# #大v浅浅:很好笑吧,一个设计出哥特风作品的作者不认识d,还听说她只学了一个月设计就能设计出这么完美的作品,有点离谱,我怀疑那些作品跟她没有关系。# …… 姜家。 姜薇被网友讨伐到不敢看手机,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肖兰担心的走到她身旁,拿起她手机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忧心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澄清了吗?” “我真没想到沈明珠竟然有本事让那些人把这件事都推到我头上了,可恶,都怪姜笙那个贱人,昨晚明明就应该是她的!” 姜薇狠狠咬着拇指甲盖,指甲盖都要断裂了。 沈家现在都开始打压姜家了,她怕父亲会怀疑什么才会跳出去澄清的,结果现在好了,竟然被沈明珠反将一军! 该死的,这一切都怪姜笙。 要不是因为姜笙现在有司夜爵罩着,沈明珠会对付到自己头上吗? “那小贱人就是要把我们娘俩往死里整啊,看来我们得放大招了。” 姜薇看着母亲:“什么大招?” 肖兰得意道:“当然是把这件事推到姜笙头上了,她既然想让你不好看,那咱们岂能让她好过?” “别忘了,昨晚休息室里的人为什么会变成沈大小姐,肯定是姜笙那贱人设计的,沈大小姐难道不恨她么,只要把这件事推到姜笙头上,她也逃不了!” 她想隔岸观火看自己女儿跟沈大小姐互撕好全身而退? 她想都别想! ** 傍晚。 司夜爵来到十六层,十六层的职员差不多都下了班,只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走到姜笙办公室外,只看到姜笙趴在桌上握着笔睡着了,桌面上还有几张没设计完的图稿。 司夜爵走到她身旁,将她手中的笔拿下放好,垂眸看着熟睡到毫无防备的女人。 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显得可爱一些。 他将姜笙横抱起,姜笙只是把脑袋靠在舒服的位置上,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你倒是睡得安稳。” 看着怀中的女人,司夜爵眼底有了一丝无奈。 回到司公馆,司夜爵都还是抱着姜笙进门的。 仨小只就坐在司老爷子身旁吃饭,看到爹地抱着妈咪进来,小表情都惊呆了。 司夜爵抱着她上楼,姜宸宸还想跟上去看看就被司老爷子给拉回来:“你个小机灵鬼,干嘛去?” 姜宸宸:“我去看爹地跟妈咪呀!” “我看你就是去添乱。”司老爷子无奈道:“你们爹地妈咪总要有独处的时间,要不然,你们爹地怎么追到你们妈咪?” “对噢,妈咪到现在都还不能接受爹地呢。”姜暖暖小脑袋一点。 司老爷子看着他们仨:“那你们妈咪为什么不接受你们爹地呢?” 仨小只对视了眼,便跟司老爷子讲了他们妈咪的经历,司老爷子听完后,面色稍稍沉下。 他是不在乎姜笙的身世背景,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是姜家的嫡小姐,姜家虽然是小门小户,可司家还是能接受姜笙的这个姑娘的。 倒没想到,是自己的混账儿子眼瞎了被姜家那个私生女骗了六年,难怪人家笙笙不愿意接受自己儿子呢。 这小子也是活该。 “爷爷,你也希望妈咪跟爹地在一起的对嘛?”姜宸宸问。 司老爷子哼道:“那当然。” 好不容易儿子遇到钟意的姑娘,他还能拆散不成,换句话说,他这混账儿子能脱单都是这姑娘赐福! 房间里,司夜爵将姜笙放到了床上,接触到松软大床的姜笙嘤咛了声,一翻身压到了他的手。 第93章 她跟里维尔的关系 司夜爵眉头微皱,手背上的柔软触感令他不由绷紧,好像有一团暗火在他眼底被隐隐点燃。 这睡觉还不安分的女人! 司夜爵俯身就想要吻下去,偏偏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姜笙,起身拿出手机接听,而通话那边传来一道声音:“爵爷,您托我调查的事,有一些眉目了。” 司夜爵又回头看了看没醒来的姜笙,接听着电话离开了房间。 他走到书房:“查得怎么样?” “我还没能查到姜大小姐跟m国大都会的关系,不过唯一查到的线索是,姜大小姐的母亲身份似乎不简单。” 司夜爵坐在书桌后,眉头微蹙:“她的母亲?” “是的,我查了一下资料并且对比了下,才发现姜大小姐的母亲或许是宫家人。” 对方很快把一份资料传送到司夜爵的电脑里,司夜爵接收了文件。 打开文件一看,里面是两份对比的资料,姜慎的原配妻子龚蔓蔓的指纹与宫家那位离家的千金宫蔓蔓的指纹是一模一样的。 司夜爵眼眸凝沉了几分。 宫家,他不是不了解。 宫家为s国贵族,分封爵位,祖辈上下是为皇室效力,但皇长女事件过后宫家为明择自保退出了皇室政治,但荣誉犹在。 如今宫家是由宫赫老先生掌权,而宫赫的大女儿宫理理,是陆家的夫人,但他的小女儿宫蔓蔓早在二十多年前离家后便不知所踪。 他没想到,姜笙的母亲竟然是宫家的人。 而这时,他又收到一封邮件。 司夜爵将邮件打开,里面是一张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从游轮上走下的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就是宫蔓蔓,而跟在她身后的金发男人…… 是里维尔! 夜深。 姜笙醒来时倒抽了口凉气。 这尼玛什么情况? 身旁的男人竟然熊抱着自己睡,她被压得动弹不得。 姜笙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身子与手臂,等她稍微松了口气,缓缓坐起身来。 唰! 身后的男人翻身将她覆倒,一双幽眸紧紧盯着她:“醒了?” “嗯……你能不能先起来。”姜笙绷紧身子,生怕他还有什么举动。 “咕噜噜~” 她饿肚子的声音,在这片凝滞的空气中,有些响亮。 身上的男人突然嗤笑,“知道饿了,我以为你还能睡到天亮。” 姜笙斜开视线,瓮声道:“知道那你还不赶紧给我起来。” 司夜爵从她身上起身,摸着她脑袋:“我去给你准备夜宵吧。” 姜笙:“???” 姜笙走下楼,她也以为她能一觉睡到天亮,谁知道现在才凌晨两点。 她下午实在是太累了,是怎么回来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司夜爵在厨房里给她弄夜宵,姜笙朝厨房看去一眼,神情稍稍怔着。 男人颀长的身影站在厨房里,他穿着一身居家宽松的睡衣裤,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少了几分凌厉。 但谁敢相信,穿着睡衣在厨房里给她弄夜宵的男人竟然是爵爷! 他将煮好的一碗拉面端上桌,还特地给她准备了一杯热牛奶。 姜笙走到桌前坐下,看着碗中的拉面,第一次煮面的人汤与面几乎都会黏糊,但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汤的色泽浓郁,加了一些切碎的番茄与火腿粒,还分别煎了两个鸡蛋覆盖在面上,撒上葱花。 卖相还真是挺不错。 她拿起筷子将拉面夹起,没有任何断裂跟黏糊,还有弹性。 她抬眸看着两手交叉抵着下巴看她的男人:“司先生的厨艺倒挺精致啊。” 说实话,她要是自己煮都未必能弄得这么精致。 司夜爵唇角微微浮起:“你喜欢就好。” 见姜笙尝了口,他眯着眸:“味道如何?” “嗯,还不错。”她吃了几口,轻言调侃了句:“我以为司先生的双手只会握笔签合同,看来深藏不露。” “深藏不露的,不应该是你么?” 她动作顿着,抬头对上司夜爵的目光:“我?” 司夜爵支着下巴看她,点头。 姜笙低头吃面:“司先生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深藏不露的。” 他淡淡开口:“比如,你跟里维尔的关系。” 第94章 锤都锤死 见司夜爵又是问里维尔叔叔的事情,姜笙眉头轻皱:“难道你觉得我跟里维尔认识很奇怪?” 他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司夜爵身子稍稍向后靠着,眯目:“你母亲跟里维尔很早就认识了,对吧?” 姜笙怔着,随后眼眸轻沉:“你调查我?” “你不肯告诉我,我只能自己调查了。” “司夜爵,你卑鄙!” 姜笙咬牙,这狗男人竟然没经过她同意就随意调查她的事情! 司夜爵无奈轻笑:“我怎么卑鄙了,我只是想要了解我的女人,我孩子的生母而已。” 姜笙气得想把碗砸过去。 厚颜无耻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作为交换条件,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也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我不想知道你的事!” 姜笙嘴溜得太快,大概是惹这个男人不高兴了,这男人眸色微暗,忽然起身朝她走来。 “你干什么,你别……啊哈哈哈哈……”男人双手掐上她腰挠她痒痒,姜笙躲得东倒西歪想要逃离却又被他给禁锢在怀里。 司夜爵将她抱到怀中坐着:“告诉我。” 姜笙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这狗男人花招百变她压根招架不住。 竟然为了逼她说想出这么幼稚的损招! 她歇着气,又怕他突然挠痒痒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我是跟他很早就认识,但是我不知道我妈妈跟他的关系。” 毕竟连她自己都想要知道的事情,她又怎可能知道? 司夜爵看出她似乎没有再说谎,紧抿的唇缓缓启齿:“你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么?” “我不在乎里维尔叔叔是什么身份,反正他是除了我母亲之外对我最好的亲人。”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她早已经把里维尔叔叔当成是自己的亲人,或许是因为他是唯一能记得她母亲存在过的人吧。 司夜爵眼睫轻垂,姜笙似乎并不知道大都会的事,那么,她母亲是宫家人的事情她应该也不知道了。 “我该说的都是说了,能让我继续吃面么?” 司夜爵只是笑了笑,将她放开。 姜笙等司夜爵起身后才坐回去继续吃面,司夜爵看了看她:“吃完了就去休息吧。” 他上了楼。 姜笙扭头看着他的背影,不由的思绪片刻。 司夜爵难不成是查到了什么吗? ** 次日。 姜笙来到公司,就看到几个职员拿聚在一起谈论什么,一个女职员看到她后,下意识地将手机收起:“zora小姐……” “怎么了吗?”她笑着。 “zora小姐,是微博上沈大小姐那件事,扯上您了。”那女职员尴尬道。 姜笙掏出手机看了眼,才知道原来是姜薇把这件事推到自己头上了。 “笙笙。” 梵克走了过来,那几个职员也都散开各自去忙了。 她转身笑了笑:“梵克叔叔。” “微博你看了吗?” “嗯,刚看,姜薇把事情推到我身上了。”姜笙依旧很淡定。 梵克眉头蹙着:“姜薇估计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是要把事情闹大呢,你答应了沈夫人要帮沈大小姐,要是现在我们把那段录音放出去的话,对沈小姐也不利。” “如果不帮沈家,把录音放出去,可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叹气,其实也不明白为何她还要帮沈家。 姜笙笑了笑:“梵克叔叔,帮沈家,是为了卖沈家一个面子,沈家毕竟也是做珠宝行业的,同行得罪同行今后不好想见。” “更何况,如果肖兰找沈家联手的话,对我们也很不利。” 梵克顿着,忽然惭愧的笑了起来:“看来是我心胸狭隘了,竟没想到这个。” 卖沈家一个面子,今后同行也好见面,要是把沈家逼急了,对soul今后的发展确实没什么好处。 “您心胸哪里狭隘了,您只是着急上头而已,放心吧,姜薇想把事情扣我头上,得看看我愿不愿意。” 姜笙回到办公室,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登陆了微博账号。 姜薇懂得避重就轻,三言两语就让所有人部分的人都相信了她的话,只因为当天在场沈明珠当众将她“推倒”的照片。 所有人都认为沈明珠的得罪就是她“公报私仇”的开始。 她嘴角轻勾,拿起手机给沈夫人打了个电话。 十点左右,沈夫人用沈明珠的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沈明珠的状态很差,眼神也有些恍惚,仿佛一夜之间消瘦了不少,本人跟她平时在微博上发表的美照看似差距很大。 视频内容明显是事发后她的首次露面表态:‘我跟姜笙小姐是有冲突,但害我的人并不是姜笙小姐,那晚我被人利用,也是我轻易相信了别人,我不想再隐瞒着,在此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她的脸又肿了:当事人都视频澄清了,喷子们醒醒吧,别再被某设计师洗脑了。# #九年白读书:她看起来真的很憔悴,说真的一个姑娘家就这样被人毁了,还被人嘲笑,如果是我闺女,我恨不得让那些人去死。# #大v浅浅:一群傻叉喷子,还再帮隔壁那个女人洗,这下锤都锤死。# 姜家。 “啪!” 姜慎将平板砸在桌上,怒指姜薇:“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一旁的肖兰都给吓坏了,走到姜慎身旁:“老公,你别生气……” “你给我滚。”姜慎甩开她的手:“你看看你教出的什么女儿,沈家……沈家那是她能去惹的吗?” 姜慎吼着肖兰。 肖兰咬着唇,她当然委屈,可这一切不都是因为姜笙那贱人? 姜薇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明珠竟然倒戈向那贱人了,这一定是那贱人的主意,一定是她! “这跟薇薇有什么关系啊,薇薇随便一说那沈大小姐就相信了,再说了,沈大小姐原本是要去害姜笙的,她反被姜笙给阴了,能怨得了……”肖兰下意识说漏了嘴。 看到姜慎逐渐阴沉的脸色,肖兰还想要解释什么,反手就挨了他的一巴掌。 那一巴掌,直接将肖兰给扇倒在沙发上。 “所以,你们原本是打算对笙笙下手了?”姜慎难以置信。 肖兰在他面前一直都表现出一副好后妈的样子,就连姜薇都是乖女儿的外表,可他没想到,自己现在这个妻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公,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慎没理会她,而是看向脸色微微苍白的姜薇:“六年前,真的是你设计了笙笙?” 第95章 除非她死了 “爸爸,我没有,您要相信我啊!”姜薇是真的慌了,她绝对不能因为这个被赶出姜家,否则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儿子!” 一道凌厉低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只见姜老太带着姜琳缓缓走下楼:“这是做什么呢,这么大火气?” “妈,这件事您不用管。” “我怎么能不管。”姜老太看了眼挨了打的肖兰,又看了看姜薇,说: “当初是你执意要娶回来的女人,带回来的女儿,现在好了,又开始翻脸了?” 姜薇跑到姜老太身边,委屈的样子:“奶奶……” 姜老太看着脸色难堪的姜慎:“儿子啊,薇薇怎么说都是姜家的女儿,是我的孙女,将来姜家还得要靠她们飞黄腾达呢,把一个女儿气跑就算了,还想再把一个女儿气跑?” 在姜老太眼里,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男人继承姜家家业,而女人就得嫁个权贵人家将来好帮衬到姜家。 所以她会护着姜薇,无非就是看重姜薇的“用处”。 姜慎拳头拧紧:“妈,姜笙难道就不是您的孙女了么?” “姜笙?” 姜老太提到她,就来气:“她跟那个龚蔓蔓一个德行,永远是姜家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还指望她?” “当年你娶龚蔓蔓那个女人,不就是看上她的能力么,多亏了龚蔓蔓帮忙你在帝都才有立足的机会。” “可她给过我这个当妈的脸色吗,更何况那个女人不知检点,跟了你心里还想着其他男人,她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够了!” 姜慎突然的低吼让在场的人都愣了,就连姜老太都诧异的看着他。 这个儿子可从来没有吼过自己。 “蔓蔓的事情,您没资格评头论足。”姜慎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捂着脸颊的委屈肖兰听到姜慎竟然因为龚曼曼那个女人的事对他的母亲发火,瞬间脸色都变了。 原来龚曼曼那贱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姜慎根本就没有忘记过她! 难怪他想要改立遗嘱,摆明了还是想要把维纳还给姜笙。 不,她绝对不允许那贱人的女儿还要来跟她抢! “妈,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肖兰只能跟姜老太商量了,毕竟姜老太婆可不会同意让维纳这个产业落到姜笙手里! ** 沈明珠的视频澄清放出来后,果不然便获得了不少网友的同情心。 从那夜放纵品行不端的女人到被下药陷害,加上那几个当事人之前曝光的口供,更指向了“罪魁祸首”姜薇。 就连帝都的公民日报都替沈明珠发言了,言下之意就是暗指姜薇品行不端,不配当一名珠宝设计师。 这些新闻报导出来后,维纳的损失可想而知,甚至向维纳预定了珠宝的客户为了避风头也都纷纷找上维纳退定金。 姜薇才刚火,没能春风得意多久,现在就被众人谴责成了万人嫌的那一个,估计都能把姜家人给气死。 “没想到沈夫人竟然能说动沈大小姐出面,这么一来,估计连姜薇也没辙了。” 除非姜薇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姜笙身子稍稍向后靠在座椅前,“沈夫人想要的是她女儿能从这件事上证明她的‘清白’,而我手里又有沈明珠跟姜薇联手的证据,她当然也只能选择帮我了。” 至于姜薇…… 她估计都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阴的一天吧,如果姜薇还算聪明的话,她接下来就该安分守己等风头避过去。 当然她若是选择跟沈明珠死鱼网破,曝光是她跟沈明珠一起谋划的,那她就彻底得罪沈家人了。 毕竟她拿不出证据,网友也只会厌烦她的洗白。 不过令姜笙出乎意料的是,姜薇的微博很快被封了,显然,是沈夫人提前出手了。 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又是肖兰打来的。 难道是为了姜薇? 姜笙想着,便将手机放在桌上开了扩音,肖兰的声音传来:“姜笙,你奶奶要见你……” 等结束通话,梵克有些担心:“姜老太要见你,这会不会又是什么预谋,要不,我陪你去吧。” 姜笙笑了笑:“不用了,梵克叔叔,工作室还有很多事需要您帮忙呢,姜老太跟肖兰还不至于能对我怎么样。” 姜笙来到旭日饭店,其实她也挺好奇的,姜老太跟肖兰不是把她叫回姜家,而是把她叫来饭店见面,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当她踏进包间,果然就看到姜老太跟肖兰两人坐在桌前。 “奶奶,您找我有事么?” 瞧见姜笙眼里没有自己,态度漠然,姜老太脸色便不悦:“听说你父亲要把维纳转给你了?” 姜笙顿着,饶是有些疑惑:“我怎么不知道我父亲要把维纳给我的事?更何况,维纳现在不是姜薇的么?” 她说着,看了眼肖兰。 肖兰没说话。 甚至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还有一丝幽怨? 姜老太鼻息哼了哼,掷声道:“维纳虽然是你母亲当初创立的珠宝公司,可现在既然是姜家名下的,那就只属于姜家。” “你们只是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维纳珠宝无论如何都跟你们没有关系,你父亲竟然改立遗嘱把维纳给你,我不会同意的。” 姜老太的话让姜笙怔了怔。 什么意思? 父亲改立遗嘱把维纳给自己? 这又是什么操作? “姜笙,我要你放弃维纳。” 姜老太像是在命令她,命令她放弃维纳珠宝。 姜笙眼眸微沉:“奶奶,我敬您是长辈,可您别忘了,维纳即便是姜家的,那跟您并没有关系吧?” 维纳现在是她父亲名下的,她父亲要把维纳给谁,完全是合理的。 而她奶奶姜老太跟维纳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她凭什么来要求自己放弃维纳? “就凭我是姜家的主母!”姜老太厉声答道。 “您是姜家主母又如何,维纳依旧跟您没关系。” 姜笙丝毫不给情面。 她的态度就说明,她不会放弃。 姜老太气得拍案:“你想要维纳,除非我死了!” 肖兰也没想到姜老太会这么激动,不过,她这句话也是点醒了肖兰。 姜老太想要的是维纳,不管是姜笙这个贱人还是姜薇,她都不会让,她不过是借姜老太的手打压姜笙而已,等姜笙放弃维纳,这姜老太今后死后,维纳还不照样是自己跟女儿的? 姜笙与姜老太对视片刻,紧抿的唇缓缓启齿:“您现在都要用死来威胁我了,只可惜,您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第96章 她妈妈姓宫 “你跟你母亲还真是一个样!” 姜老太口吻带着嘲讽,很显然她对母亲的态度一样是不满意的。 姜笙脸色沉了沉:“只可惜我母亲去世得早,否则不得活活气死您了?” “姜笙!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姜老太怒不可遏,差点就想把桌上的碗给砸过去,但想到这里不是家里,她忍住了。 “长辈什么样的态度,我就什么态度,更何况,从小到大,您也没当我是您孙女,那您为何还要想让我对您态度好一些?” 她从一生下来,因为是个女儿,姜老太就从来没有看过她,甚至没有抱过她。 她以前还小,不懂事,过年的时候跟母亲还有父亲一起回锦城老家,但姜老太是怎么为难自己母亲的,她都历历在目。 但母亲的反应也很冷淡,丝毫没有将姜老太放眼里,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姜老太才会认为她跟她母亲是一样的。 当然,她也只以为母亲对姜家人的冷淡,无非就是因为父亲跟肖兰背地里的那些事情。 “笙笙,你怎么能顶撞你奶奶呢?”肖兰还是想要讨好姜老太,在她面前自然得做个称职的儿媳妇。 “我只是实话实说。”姜笙环着双臂,语气淡淡:“让我放弃维纳是不可能的,即便父亲不肯把维纳给我,我一样能把维纳夺回来。” 谁都阻止不了。 “你敢!”姜老太咬牙切齿。 “我没有什么不敢的。” 姜笙淡漠的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包间。 而她刚出去,姜老太再也抑制不住,将桌上的碗给砸了出去。 肖兰都吓了一跳,但也耐心安慰:“妈,您别生气,要对付她往后有的是办法。” 姜老太听完肖兰的话,倒也冷静了下来:“这贱丫头,不愧是龚蔓蔓生的种,你说的对,对付她,还得另想其他办法。” 姜笙从饭店走了出来,来到停车场的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辆颜色骚气的保时捷。 再看看车牌。 这不是霍恬恬的车子吗? 霍恬恬买车就喜欢买颜色靓丽的,红色蓝色紫色,有时候还自己改装绿色的车身。 她拿起手机给霍恬恬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就接了:“你什么情况,你在旭日饭店?” 霍恬恬愣了下,她压低声音小声道:“你怎么知道?” “我都看到你车了,你怎么说话这么小声,跟男人厮混了?” “不是,我……” “霍小姐,你要是忙的话,那改天再继续吧。” “不忙不忙,不用改天,没事儿。”霍恬恬冲着对面坐着的男人干笑几声,朝手机嘀咕了句:“下次再跟你解释。” 挂了。 姜笙愣在原地,男人的声音? 这丫头…… 又被她爹逼着相亲了? tg集团。 司夜爵刚走出电梯,罗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有个女人撞上了他。 但仔细一瞧,得嘞,他的女人。 姜笙也是猝不及防,刚走得太快,看都没看就撞到人了,正想道歉呢,抬头看到是司夜爵,她就不想道歉了。 瞧见她看到自己就走,司夜爵眉头轻皱,伸出手将她又拽回身前:“看到了,装不认识?” 姜笙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咬牙:“司先生,这里是公司大堂,人很多。” 大堂来来往往的精英男女都很繁忙,而他们偏又杵在大堂的电梯口,加上,司夜爵的身份太显眼。 时不时就有人看过来了。 司夜爵眯着眸:“怕什么,别人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他都公开了,还会不知道? 姜笙推开他的手,理直气壮:“那也给我点面子吧?” 她可不想挂着“爵爷女人”的身份招摇四处! 司夜爵眼眸微沉。 与其认为她在意别人的眼光,倒不如说她是不想在众人面前跟自己亲密。 她就这么嫌弃自己? 姜笙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一重,又隐隐看到眼底隐藏的若有似乎的占有欲,她内心一阵咯噔。 谁知道这男人会不会为了宣誓她是他的女人突然就当众这样亲下来了! 那还得了! 她表情从理直气壮变得有些难为情,甚至再服软示弱的感觉,小声嘀咕:“大庭广众的,至少让我树立一下威严人设……” 司夜爵顿着,原本以为她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下接近自己,原来是担心她没法在那些职员面前树立威严形象。 他嗤笑:“勉强听你的。” 果然,他就放手了。 罗雀惊呆了。 爵爷的毛这么好顺的? 姜笙松了口气,正要离开时她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问:“对了,你不是调查了我妈妈跟里维尔的关系么,你查出来了么?” 从昨晚她就在想这个事。 里维尔叔叔不肯告诉她,说还不是时候,可她还是想要知道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情。 既然司夜爵去查了,那他应该会查到一些什么。 司夜爵见她是真的想要知道,抿紧的唇缓缓启齿:“下午到我办公室来找我。” 等到下午,姜笙便真去行政办找他了,她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门便看到司夜爵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正合拢手中的文件。 他抬头看她,那张俊美非常的脸,微薄的唇此刻抿成一条漂亮的直线。 姜笙移开视线,这男人的容貌真是该死的好看。 不仅样貌好看,就连身材都不错,简直就是行走的“西装暴徒”,关键是那地方好像也挺…… 想到那晚她目睹的画面,视线不经意地从他某处掠过,突然有点羞耻! 对视上司夜爵的视线时,姜笙故作轻咳了声,强装淡定地走上前:“你查到了什么吗?” 司夜爵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 姜笙接过文件走到一旁坐下,认真的看着。 宫蔓蔓…… 她的妈妈原来姓宫? 那为什么妈妈要改换姓氏? 司夜爵一直在看着她,她脸上的反应显然就是她对她母亲的身份一无所知:“这么说来,包括你,姜家的人估计也不知道了。” 如果姜家人知道姜慎的原配就是宫蔓蔓,早就大肆宣扬了,毕竟能攀上贵族宫家。 姜笙怔怔道:“我……我不清楚,但这跟姓氏有什么关联么?” 第97章 从男人家里出来? 司夜爵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页面资料移到了她面前。 姜笙看到了资料上的照片,是她年轻时的母亲跟同样年轻的里维尔从游轮上走下的照片,而周围还有几个黑衣保镖。 “里维尔叔叔跟我母亲……” 不是吧。 难道她妈妈跟里维尔叔叔以前有过什么恋情关系? 司夜爵不知何时坐在她身旁的位置,在她耳边轻道:“你再仔细看看。” 姜笙仔细看了看照片,才发现里维尔与其是跟她母亲并排同行,倒不如说,里维尔其实是在母亲身侧后方,只是当时拍照角度上看,像是同行。 如果是恋人关系,一定会表现得很亲昵,但里维尔跟她母亲并没有任何亲昵的动作,他对她母亲甚至有一些恭敬? 她妈妈跟里维尔叔叔到底是什么人? 电脑忽然被合上。 姜笙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有些诧异:“你就查到这点而已?” 这就完了? 司夜爵长臂搭在她身后沙发上,靠近她:“吻我,我就告诉你。” “不告诉拉倒,我自己查。” 姜笙起身就要走,司夜爵伸手将她拽入怀中。 她直接对面他坐在他了怀里,这姿势,有点不妥…… “司夜爵,不要以为这是你办公室你就可以胡乱……”姜笙稍微推了推他,但某人将她禁锢在怀,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看到她气红了脸,他眉梢轻挑:“嗯,胡乱什么?” “放手。”姜笙咬牙。 “吻我。”司夜爵此刻就像个想要占便宜的无赖。 “我不……” “那我吻你。” 男人几乎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凉唇覆上,他手掌住她后脑勺,想要将她拆吃入腹般,眼底的暗涌都跟着浓烈起来。 姜笙心里惶惶不安,可他的吻技实在是太好了,本来已经被他吻得难以喘息,这下更是头一热,连挣扎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能任由他。 他的吻持续了许久,才眷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姜笙得以呼吸,但内心的理智一直都敲响警钟。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 迟早都得被吃掉!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她得转移话题。 司夜爵指腹摩挲着她唇角,眸子动了动:“你母亲,是s国宫家人。” 姜笙回到自己办公室时,还都没能回过神来。 s国宫家。 是那个贵族么? 她妈妈竟然是这个身份。 如果她妈妈是宫家人,那她换掉姓氏叫龚蔓蔓,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姜家的人并不知道她妈妈的身份了。 也是,以姜老太的性子,要是知道她妈妈是宫家人,当初对她母亲何尝又是刁难跟为难的? 可母亲为什么会从s国来到z国,里维尔叔叔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吧? 晚上,姜笙来到了里维尔的私人别墅,他住的私人别墅也很大,有一个露天大泳池。 两人坐在屋内下国际象棋,刚子就候在边上看着。 “里维尔叔叔,我妈妈的事情您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姜笙抬头看了看他的表情。 里维尔动作顿了下,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你就这么想知道你妈妈的事啊?” 她撇嘴,动手走棋:“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因为我妈妈的身份吗?” 里维尔缓缓抬头看着她,片刻:“你妈妈一直都希望你能平凡快乐的长大,她一直都想做个普通人。” 姜笙愣怔着,垂眸。 “你妈妈生在一个大家族里,那个家族在s国的地位很高,他们是为皇室效力的,等于皇室的重臣,但后来皇室内部分裂后,你妈妈家里的人退出了政治才得以保全了整个家族。” “您说的,是宫家吧?” 见姜笙知道了,里维尔点了点头,续而不缓道:“关于她的事情,我想等你有了一定的能力,我再告诉你。” “笙笙,即便你将来知道了一些事情你也不要埋怨你母亲,其实你母亲很爱你,她知道她走后你在姜家过得一定很不好,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身边。” 里维尔送姜笙到门口,道了别,姜笙便上了车离开。 而不远处,一直跟踪姜笙的姜薇此刻就坐在车内,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看到姜笙是从一个陌生的男人家里出来时用手机拍了下来。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她表情隐狠,冷笑。 贱人,终于被我抓到把柄了吧! 姜家。 肖兰穿着一条性感的睡裙从浴室里走出,可看到姜慎早早就睡下,她又极为不甘。 从昨晚他就不碰她了,就因为姜老太婆提到了龚蔓蔓那个贱人。 她可不能放弃。 她爬到姜慎身边,去搂着他亲吻着他:“老公……” 姜慎突然坐起身,将她推开:“一把年纪了,还要不要脸,我去书房睡。” 肖兰看着姜慎就这么无情地丢下自己,她气得脸都绿了。 难道她一个活人还不如那个死人?! 可当初姜慎要是真的爱龚蔓蔓,又怎么可能来给自己机会? 还是说,男人都是怀旧的东西,现在厌烦她了,腻她了,就开始想念旧爱,原配了? 眼看这些日子里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真是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既然姜慎不愿意碰她,那就别怪她了。 ** 姜薇来到了tg集团,她是来找姜笙的,她来到十六层,梵克见她时,脸色稍稍沉下:“姜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我妹妹都不可以么?”姜薇环着双臂,态度高傲。 梵克呵呵道:“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回去吧。” “你不就是姜笙的一条走狗么,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让姜笙出来见我!”姜薇态度恶劣起来。 姜笙从电梯走了出来,恰巧听到姜薇说的这句话,眸色沉淡:“不好好待在家里避风头,跑我这里闹事来了?” 姜薇看到她后,冷冷一笑,正要说什么,却看到司夜爵后脚就跟着从电梯出来了。 她欣喜:“夜爵……” 司夜爵眸色冷淡:“你来做什么?” 看到司夜爵对自己冷淡的态度,姜薇咬了咬唇,说:“夜爵,我是来提醒你的,你不要再被骗了,你根本不知道姜笙背着你做了什么!” 司夜爵看了姜笙一眼,眯着眸:“哦?你说她做了什么?” 姜薇恶狠狠地看着姜笙:“夜爵,你不知道吧,姜笙她昨晚从别的男人家里出来,她在那个男人家里,可是待了有一个小时呢!” 第98章 俩大佬互动 姜笙眉头微皱,她昨晚从别的男人家里出来,那不正是里维尔叔叔家么? 她跟踪自己? 就为了这个,她才气势汹汹的找来? 见司夜爵视线落在姜笙身上,姜薇觉得这些话他应该是放在心上了,又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夜爵,我……我是看不过她这样欺骗你,玩弄你的感情,所以才特地来告诉你的。” “你千万不要再被她迷惑了!” 还不忘加了句。 迷惑吗? 的确,在她眼里,司夜爵就是被姜笙给迷惑了,姜笙就是那只勾人的狐狸精,专门把男人心给勾去的。 姜笙环着双臂,表情淡淡然,好像姜薇说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司夜爵抬手托起她的下颌,唇角微勾:“真的?” 姜笙:“……” 但在其他人眼里,压根看不出爵爷哪里生气了! 姜笙叹气:“是啊,昨晚我在那个男人家里跟他待了一个小时呢。” 姜薇没想到她竟然承认了,又添油加醋:“夜爵,你看我没骗你吧,她就是……” “待一个小时做了什么,嗯?” “该做的都做了。”姜笙微笑。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她这是在作死啊! 司夜爵薄唇紧抿,他忽然将她扛起。 “啊!司夜爵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个狗男人!”姜笙气急败坏,他竟然当着其他人的面把她扛起来了。 司夜爵将她扛去她办公室。 被撇在原地的姜薇愣着,脸色逐渐难堪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夜爵不信她? “爵爷真没生zora小姐的气啊。” “这一看就是吃醋,哪里有生气的样子了,某些女人挑拨离间失败咯。” “你们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什么!”姜薇冲着那些人吼道。 那些职员都没理她,纷纷散了去。 她气得浑身颤抖。 真是该死,她就不信了,把照片曝光出去司家的人会接受她这种品行不端的女人! 办公室里。 司夜爵把姜笙放在桌上,姜笙气得锤他:“司夜爵,你有病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晚去了哪里,你要是相信她的话,你就……唔!” 司夜爵堵上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咬着她的唇瓣:“那你还故意说那么暧昧的话?” 他当然知道她昨晚去找了里维尔,对于姜薇的话他当然不会相信。 只是这个女人,竟然想要气他。 “你放开我!” “不放。” 姜笙抬脚想要踹开他,却被他抓住了小腿,她没坐稳,倒下去时连带他一同压了下来。 姜笙都懵了。 瞧见她头发凌乱的散在桌上,模样动人至极,司夜爵喉头滚动两下,有团火跟着烧了起来。 “你知道我现在想要做什么么?”他压低嘶哑的声嗓。 姜笙浑身一颤,察觉到什么,撑开他的身体:“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 “可是我后悔了。” 司夜爵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灼热,对她是那样的虎视眈眈。 姜笙知道这男人现在压根就没有理智了,怪她怪她,她不该说出那样的话! “笙笙……” 他低头吻着她。 姜笙轻轻一颤,再这样下去,就翻车了啊! “司……司夜爵,等等,我可以帮你……”姜笙说出这句话时,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憋得满脸通红。 她还不能跟他发展到那个地步,她害怕,所以能躲过一天是一天。 司夜爵低低一笑:“你确定?” 姜笙不看他,只点头。 或许外面的人想不到,里面是什么情景,姜笙都觉得是种煎熬,非常羞耻的煎熬。 …… 姜笙站在洗手槽里洗了n遍手,冷水都冲洗不掉那滚烫的残存。 妈了个巴子! 她竟然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姜笙淡定地回到办公室,好在,那个狗男人离开了。 “笙笙!” 一转身,就被霍恬恬结结实实的熊抱住:“嘤嘤嘤,你不在维纳了也不告诉我!” 她顿了顿,忽然将姜笙放开,在她身上嗅了嗅:“你身上怎么有男人的香水味?” 姜笙内心咯噔了下,淡定地移开视线:“有吗?” “有!”霍恬恬又嗅了嗅,眉头轻皱:“古驰淡香,这香味有点熟悉啊,啊,这不是爵爷身上的……” 姜笙推开她的脑袋:“你狗鼻子啊,找我干嘛?” “都这段时间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哼,果然是有了男人就忘了闺蜜。”霍恬恬环着双臂,哼了声。 姜笙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呵呵,你不也是跟男人约会了?” “那不是约会,是我爸非要让我跟那个男人吃饭,你也知道我爸现在成天唠叨我嫁人的事情,恨不得把我现在就嫁了!” 霍恬恬走到桌前,撒娇道:“笙笙,你得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啊?” “我这段时间不想回家,对了,你之前海滨那套房卖出去了嘛,要是没卖,我能去那里躲一段时间吗?”霍恬恬拉起她的手,表情楚楚可怜。 “你过去住吧,那套房我还没卖出去。” 霍恬恬感动得泪流满面:“笙笙,你真好,你真是我的福星,mua~” 说完,还激动地亲了下她的手。 姜笙表情碎裂。 啊,她亲的那只手刚刚…… 这辈子希望她别知道吧,她怕她心理阴影很大。 ** 没几天,网上出现的一张照片引人热议,#里维尔会见神秘女#的传闻让圈中人都议论纷纷,甚至还有网友去@了#里维尔#。 就在网友都投入吃瓜时,#里维尔#发表了动态:“跟我侄女下棋一小时,有问题?” 姜笙看到这条评论,笑出了声,更是去回复了#里维尔#:“叔叔,下次咱俩再下两小时?” #司夜爵:???# #吃瓜群众@司夜爵:爵爷,你是否有很多问号?手动滑稽。# #柠檬树下你和我:手里的瓜突然酸了。# #小鱼吃大鱼:爵爷急了,他急了,他带着问号来了!# #霍辰光cg@司夜爵:老男人也会玩微博了?# 霍辰光一出现,网友炸了。 一位是娱圈大佬,一位是商圈大佬,两位大佬的首次互动差点让微博服务器瘫痪。 这下,还硬生生的挤上了热搜第一,拿下十亿的热度,短短不到一个小时,里维尔跟姜笙的热度都被挤了下来,甚至不见半点水花。 姜薇原本想看的是姜笙被群攻,可看到这些完全不是围攻反而气氛融洽的评论,都快气哭了。 肖兰见自己女儿越来越委屈,心里也不好受:“薇薇,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妈,为什么那个贱人每次都能躲过,不管怎么对付她都没用!” 姜薇不甘心。 肖兰也纳闷:“我也是奇怪了,那贱人从回国之后就事事顺利,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帮她!” 第99章 去哄两下就好了 肖兰实在是想不明白,姜笙那贱人出国之后,不仅变成了国际顶级珠宝设计师,带着她的孽种回国后更是混得风生水起。 连爵爷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甚至几次对付那个贱人,都是自己女儿吃亏! 她仔细想了想,姜笙背后一定是有什么人在帮她,否则她又怎么会这么有底气! 甚至连爵爷都上钩了。 更令她意外的是,豪圈里颇有权势的里维尔竟然称姜笙是他的侄女? 难道一直在帮她的人,是那位里维尔? 可里维尔也四十来岁了,年纪都跟她差不多,称姜笙是他侄女,难道…… 是龚蔓蔓那个女人! 肖兰不由陷入沉思,话说回来,她虽然从未见过龚蔓蔓,但也听说过龚蔓蔓的事情。 龚蔓蔓当初创立维纳珠宝替姜慎在帝都立足,帮姜慎做起了这个事业,可想而知龚蔓蔓是有本事的。 但她的身份她确实不得而知。 因为龚蔓蔓活得并不长,她是在姜笙七岁之后病死的,她要是没病死,她跟女儿又怎么可能会被接到姜家? 看来她得好好调查龚蔓蔓那个女人的身份才行,要她真跟那位里维尔有什么亲戚关系,那将来她们母女俩要对付姜笙,可就更难了。 皇家音乐学院。 姜宸宸在金色大厅进行表演评级选拔,与一位同学四手联弹了首《世纪狂想曲》,台下的老师都被小小年纪发挥却非比寻常的姜宸宸给震惊住了。 他的表演甚至比一旁的同学还要出彩,流畅。 果不其然,姜宸宸最后拿到了s级卡进入了评级决赛。 姜宸宸去后台的时候,被几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同学给拦住了去路。 “喂,听说你是个没有爸爸的野小孩吧,你是不是作弊了?” 姜宸宸听到没有爸爸的野小孩几个字,脸色微微沉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爸爸?” “我们可是听说了,你就是没有爸爸!”带头的男生说完,还推搡着宸宸。 宸宸小拳头攥紧。 忽然看到了谁,他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正巧那男生的手就伸出来,而姜宸宸倒坐在地,像极是被推倒的模样。 “喂,你个小野种,被我吓尿裤子了?”那男生见他就这么倒了,还嘚瑟起来。 “你们几个小鬼头,在干什么呢?” 几个小男生抖了个激灵,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去,小脸儿变了变。 遇到谁不行,偏就遇到了嘴巴最毒脾气最不好的陆老师! “我们……” 陆厉琛看了眼倒坐在地上的姜宸宸,环着双臂瞅了眼那几个小鬼头:“欺负同学上瘾了?” 那几个男生纷纷低下头去:“陆老师,我们错了。” 说完,还把姜宸宸给扶了起来。 陆厉琛不愧是皇家学院最大的活招牌,姜宸宸有调查过,他是小提琴专业,他爸爸就是z国著名的小提琴家,虽然是音乐世家但背景也不小。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学院里的学生都怕他,因为他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陆厉琛一发话,几个小鬼头还就一溜烟没了影,只有姜宸宸还杵在原地,淡定地拍了拍裤子。 陆厉琛打量了他几眼:“在我眼皮子低下抖机灵,还有几分聪明。” 姜宸宸抬起小脑袋看着他,奶声奶气道:“那你还帮我?” “谁帮你了?”陆厉琛蹙着眉:“你个小萝卜头,这么跟老师说话的?” “我才不是小萝卜头。”姜宸宸气鼓腮。 陆厉琛抬手比划了下他的身高:“这么屁点,还不是?” 姜宸宸理直气壮道:“我又不是不会长大!” “嗤,你现在就是个小萝卜头。”陆厉琛瞧着这小子不但有几分聪明,还不怕自己,且刚才的评级决赛上又取得不错的成绩,对他倒是有几分赏识。 只是他这张脸,瞧着怪面熟。 “我要去练琴了,陆老师再见。”姜宸宸俩小手往腰肢上一叉,迈着小步子离开。 陆厉琛瞧着他走远,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崽子,竟让他有了一丝兴趣。 放学后,姜言言跟姜暖暖坐在保姆车上来接宸宸回家。 “那个皇家音乐学院的大佬会不会很可怕,我听说他脾气不好会骂人,影帝干爹的脾气比他好太多了。” 姜暖暖脸上写满了好奇。 姜宸宸摊手:“传闻而已,我觉得他并不可怕啊,顶多就是嘴巴毒一点啦。” 姜言言:“听说这个陆家也不简单,那个男人的妈妈是s国的贵族。” 姜暖暖眼睛闪亮起来:“贵族,是不是像电视上那种穿着漂亮衣服,坐着华丽马车的那种!” 姜言言瞧见俩人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自己,汗颜:“呃,应该是吧。” 开车的安吉拉表情无奈。 这仨小只聚在一起总有一种预谋的感觉。 司公馆。 仨小的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看向他们爹地跟妈咪,感觉他们的气氛有点奇怪。 司老爷子因为临时有事要回老宅一趟,所以家里除了佣人管家,就剩下他们了。 “妈咪~” “嗯?” 姜笙抬头看了眼姜宸宸。 姜宸宸歪着脑袋:“你跟爹地是吵架了吗?” 姜笙手一抖,朝司夜爵看了眼。 司夜爵认真的替暖暖挑鱼刺,听到他这句话,眼皮抬也不抬:“我跟你们妈咪吵什么家,疼爱她都来不及。” 姜笙:“……” 姜暖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爹地,那我们是不是快有弟弟妹妹了?” 司夜爵顿着,侧眸看向身旁的小棉袄:“你想要弟弟妹妹?” “想!” “想你个头!” 姜笙端起碗筷,嫌弃的瞥了他们仨一眼:“有你们仨还不够么?” “那妈咪再给我们生一个妹妹呗,你看大哥都带着妹妹,我也想带着妹妹。”姜宸宸觉得他孤军一人奋战,太孤单了。 姜笙气笑了,正想说什么偏又对上司夜爵的视线。 司夜爵轻挑着眉,笑意淡淡:“生多少都好,家里有资本,养得起。” 姜笙笑了笑:“是你生的话,我倒也挺愿意。” 说着,放下碗筷起身上楼。 姜宸宸小声道:“妈咪是不是生气了?” “没事,吃你们的。”司夜爵给姜暖暖投喂,嘴角微微勾起:“我去哄两下就好了。” 第100章 只认爹地的床 姜笙瞧着自己生的三只小萝卜头胳膊肘已经拐远了,想着要是真再来几个,那她得崩溃。 狗男人还想让她生孩子? 想都别想! “狗男人,臭不要脸,一天到晚想扑老娘,做梦!”她喋喋不休的正在叠着衣服,打算收拾收拾跑暖暖那屋睡。 浑然不知身后环抱双臂靠在门旁的男人眯着眸看了她许久。 听着这跟闹脾气似的骂着自己的瓮声,他倒没觉得生气,不过说到一天到晚想扑她,还真是。 姜笙抱着换洗的衣服转身时,身体猛地一震,表情都跟着僵滞了几许。 雾草! 草率了! “不骂了?”司夜爵双眸直勾勾盯着她,说句实在话,她骂自己的时候倒挺有活力的。 还有点可爱。 姜笙:“……” 她镇静自若地抱着衣服走出去:“我今晚睡暖暖那。” 司夜爵也没有拦着。 只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笑了笑。 姜笙原本还担心那男人跟狗皮膏药似的真的会黏着,但她想多了,本以为能跟暖暖安安稳稳的睡上一个好觉,谁知道,她半夜就被暖暖四仰八叉的睡姿给弄醒了。 她头发凌乱的坐起身,看着姜暖暖俩只脚丫子都搭在自己身上,一个小小人儿霸道的睡姿就占了一半的床。 阿西吧,这臭丫头的睡姿遗传了谁啊? 把暖暖移回正常的睡姿,刚躺下来,闭上眼睛没多久,她一只小脚丫子又横了过来。 姜笙:“@#¥%*&……” 她揉着突突的额穴走回司夜爵房间,好在司夜爵并未醒来,她往边上一趟,能安睡就满足了。 次晨。 姜笙换好衣服从楼上走下,司夜爵跟仨小只们都已经在用早餐。 她视线稍稍移开,昨晚是因为被暖暖的霸道睡姿给气到没脾气才跑回去的,不过这男人起得还挺早。 “妈咪,你昨晚是偷偷又跑去跟爹地睡了吗?我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不见妈咪了!” 姜暖暖还在抱怨。 妈咪说好跟她睡,大半夜就跑了。 姜笙:“……” 司夜爵见她坐下后,嘴角轻扯:“可能是你们妈咪认床吧。” 姜笙:“……” 姜宸宸:“哦~原来妈咪只认爹地的床,我明白惹~” 姜笙此刻是真的想原地死亡。 ** 肖兰找人暗中调查了龚蔓蔓,但遗憾的是,什么结果都没查到。 姜慎已经这三天都睡在书房,肖兰也懒得管他了,只祈祷着在姜慎改变主意之前能尽管能怀上孩子。 肖兰做好早餐,见姜慎要出门,也问了句,可见姜慎没搭理自己,肖兰只好讪讪作罢。 姜薇从楼上走下,表情也是非常不好:“爸最近是怎么了,对我们爱理不理的。” “谁知道他呢。”肖兰更心烦,自打提到龚蔓蔓那个女人,姜慎态度就变了,以前她提的时候,姜慎都不见得有这么大的反应。 “妈,我见爸爸今天早上在书房在整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弄了半天。” “整理东西?”肖兰有些警惕,姜慎那老东西还有瞒着她的事情? “是啊,看那些东西挺旧的,不知道是什么。”姜薇哪敢进去问,父亲自打那天打了母亲,还质问姜笙的事情后,几乎就没怎么说话了。 以前她闹一闹,父亲都会依着她,现在连她这个女儿都不想理了。 说起来,还都是因为姜笙! 肖兰没说话,只是在想着什么。 等姜薇吃过早餐,肖兰这才去了姜慎的书房。 她倒要看看这老东西到底再搞什么名堂。 可不进去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这些旧物一看就是龚蔓蔓那女人留下的遗物! 肖兰眼睛猩红,原来他这几天躲在书房,是在整理她的遗物! 该死的,那老东西果然对那死人还怀恋! 肖兰去翻那些遗物,令她惊讶的是,连一张龚蔓蔓的照片都没有,全都是一些不要的杂物。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他还留着做什么。 忽然,她翻到压箱底的一个红色的木盒子。 肖兰将木盒子拿在手中打开一看,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复古环镯,采取蓝青色的玛瑙,镶嵌花纹金边。 这环镯瞧着实属不是翡翠那般贵重,也就这破手镯了。 “妈,你在看什么啊?” 姜薇的出现把肖兰给吓了一跳,她把镯子随便一放,回答:“还能看什么,你爸这老东西,整理的都是龚蔓蔓那贱人的遗物。” 姜薇视线落在那只镯子上。 “这镯子好漂亮。”她拿起就想戴上。 肖兰制止道:“这晦气的破东西你也敢戴啊?” “妈,不就是遗物嘛,怕什么,我就觉得这镯子好看。”姜薇还真戴上了。 肖兰见她喜欢,也奈何不了,反正是龚蔓蔓那贱人的东西,拿了也就拿了。 第101章 父亲的坦言 tg集团,十六层。 “维纳现在开始低价售卖出那些珠宝了,看来是被沈家打压得无可奈何才不得不做的决定。” 听完梵克的话,姜笙眉头微蹙。 以维纳珠宝现在的趋势,是被迫走投无路了,而她也知道,姜家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填补那些窟窿了。 她的soul工作室还有一周便到上市的时间,原本打算是把姜薇的那些设计推上风头,等后面好好的给她一个惨痛教训,现在都完全等不到那个时候,姜薇就已经蔫了。 说起来,也是因为沈明珠这个意外。 不过,届时的华夏珠宝拍卖行她是一定要去的。 毕竟她可是给了南锦夫人一个允诺,总不能只是口头说说。 而这时,门外出其不意的来了个人,看到父亲姜慎时,姜笙眸色淡沉,从父亲那天气势汹汹的来质问自己时,她跟他就再也没见过。 “父亲,您怎么来了?” 这次的称呼不再是爸爸,而是父亲,有些疏离,也有些陌生。 姜慎想到那天肖兰说的话,结合种种,他多少都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真的错怪了她。 这些天他反思了很久,才决定要过来找她。 “跟爸爸说说话吧。” 姜笙顿着。 他来找自己,不是质问什么事情,而是让她陪他说说话? 梵克只是看了姜笙一眼,自然也把空间留给了他们父女俩,离开。 姜慎见她没有说话,深沉的叹了口气:“你不是想知道我跟你母亲的事情吗?” 姜笙怔然,眼睫不由垂下。 “您现在怎么突然肯告诉我了?” 以前他从来不会提过母亲的事,她都还以为他早就把母亲这个原配妻子给忘了。 甚至,看到他护着姜薇跟肖兰母女俩时,她都感到悲哀。 姜慎从她眼中看到了失落,内心自是沉重的:“我不说,是因为不想触碰。” “我一直都想知道,您就那么讨厌我母亲么?” 为他生儿育女,到最后,比不过肖兰的温柔乡? 姜慎轻咬牙:“我跟你母亲的事情,你不知道,你以为我是真的厌弃她?” 姜笙淡漠地别过脸去,没说话。 “笙笙,你其实不知道吧,我跟你母亲结婚的时候,是你母亲找的我,我们两个人原先并不是因为感情才结婚的。” 不是因为感情? 姜笙顿着,表情有些诧异。 姜慎神情渐渐黯然:“我当时年轻气盛,想要从锦城到帝都创出一番事业,但处处碰壁,后来认识了你母亲。” “你母亲当时突然说了一句话,让我有些惊愕,她说我们结婚,她帮我在帝都创业立足,而我只用给她一个安身之处就好。” 他当时以为龚蔓蔓是开玩笑,毕竟他们才刚认识不到几天,可见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知性优雅清冷,是个男人的确都心动。 而他当时确实很需要在帝都落户立足,所以便答应了这个要求,而条件是,他们婚后互不干涉,相当于一个契约,她说,如果他遇到了心仪的女孩,他随时都可以提及离婚。 他们就这样去登记结婚了,甚至连婚礼都没办。 很简单的走了一个流程,就变成了表面夫妻。 龚蔓蔓的能力确实很出色,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创立了维纳珠宝,所有的珠宝都是她一个人设计。 就这样,他们一起朝夕相处了两年,龚蔓蔓出色的实力同样也是她的魅力,他不得不承认,他对龚蔓蔓有了感情,甚至他希望能打破表面夫妻的僵局。 姜慎深吸一口气,内心其实也弥漫着一丝不甘:“你母亲或许从来就没有对我动过心,我甚至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择我,我也知道,她心里其实一直都有其他的人。” 姜笙脸色逐渐斑白。 似乎这不是她能够接受的真相? “她对我总是很冷淡,我即便想要跨越那条线,可依然得不到她的回应,我不是没想过要好好跟她在一起,如果她愿意接受我,我怎样都好。” “她总在拒绝我,可我有什么办法,为了气她的态度,我跟肖兰厮混到了一起,我告诉了你母亲,我希望她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 “她还是那句话。”姜慎眼神空洞了几分:“后来我跟肖兰断了联系,一直都陪着你母亲,直到过了两年,她才愿意为我生下你,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高兴。” 他高兴,是因为他以为蔓蔓接受了他,愿意跟他过日子,而生下笙笙这个孩子后,她对自己的态度是没那么冷淡了,但他知道他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心。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希望能去打动她,可除了一个孩子之外,她从未爱过他。 直到姜笙逐渐长大,她的身体开始出现恶化时,他才知道,她是因为自己命不久矣才会选择在最后的时间里给自己留下一个孩子。 这就是她对他的弥补,可笑的弥补,她分明就是欺骗了他,让他爱而不得,甚至到她死后他都一直怨恨着她! 至死,她一句话也没留下。 而这些年,看着姜笙越长大越有她母亲的影子,他就越痛楚。 他把肖兰跟姜薇接回来,把注意力转移到姜薇身上,可他不是不在乎姜笙这个女儿,他只是不想再让自己去想龚蔓蔓而已。 姜慎把头埋人掌心坐在沙发上。 而姜笙脸上早已经不见任何血色,她一直以来都认为是父亲出轨,对婚姻不忠,因为她母亲从前是那样对她好,她根本看不出来母亲的不开心是因为什么。 她以为母亲是因为父亲出轨才有了疾病,最后才病逝的。 可父亲却告诉她,她母亲是因为早就患上隐疾,为了弥补父亲才跟他生下自己,而她从来没有爱过父亲?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爱,而要在一起呢? 她原本不应该是生活在美满的家庭里,如果没有肖兰跟姜薇,如果母亲没有病逝,她就能一直幸福的活在有父母的庇护下。 为什么被打破了啊? ‘笙笙,即便你将来知道了一些事情你也不要埋怨你母亲,其实你母亲很爱你……’ 里维尔的话在她耳边回荡,可却也让她如同坠入黑暗旋涡。 她所以为的被破坏的美好家庭,一直都是假象。 ** 霍恬恬带着包裹严实的姜暖暖跟姜言言俩小只到米其林餐厅吃东西。 俩小只趁着现在还没安排行程的时间,跟着干妈吃好喝好。 “你们俩都给我低调点哈,现在你们可都是小明星了。”霍恬恬过程不知道有多紧张,生怕给人认出他们俩。 俩小只戴着酷酷的大墨镜,都快遮挡去半张脸了。 “放心吧干妈,我们就只默默的吃东西~”姜暖暖吃到了自己想要吃的,当然高兴。 姜言言用吸管喝着果汁,视线忽然斜落在走来的一个女人身上。 看到那女人,姜言言藏在墨镜下的眼神都阴郁了下来。 第102章 拿走属于她的身份 同样来到米其林餐厅用餐的姜薇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谁知在餐厅里碰上那两个小孽种,她的脸色更不好了。 那俩孩子即便戴着墨镜,她一样都能认出来。 就是这两个该死的小孽种,害得她被司夜爵从司公馆赶走。 今天总算有机会报复了。 “孽种就是孽种,来这餐厅吃饭也不怕降低了餐厅的档次。” 听到这声音,霍恬恬扭头。 看到是姜薇故作姿态的走来,她站起身,笑咧咧道:“哎哟,原来是姜家的私生女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一句姜家的私生女,让姜薇脸色瞬间变了:“你骂谁呢?” “谁对号入座就是谁咯。”霍恬恬两手一摊。 姜暖暖咯咯的笑出声来。 “小贱种,你笑什么!”姜薇被她的笑声给气得脸都绿了,她还没找他们俩算账呢。 霍恬恬挡在姜薇面前:“姜薇,你想干什么?这里是餐厅,你想当泼妇到街上去吧,别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坐在前台位置候着的戴着耳机的男人原本只是想来打包一份午餐,但因为一些吵闹声,引得他眉头轻皱。 不过这种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也没打算插手。 而其他客人纷纷朝他们看过去,似乎也都有些不满。 服务员上前去劝阻。 却被姜薇批头盖地给骂了一顿。 谁知接下来,姜薇竟然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泼向了霍恬恬。 周围的人都被她的举动给吓到了。 “干妈!”姜言言站起身,把墨镜摘下的他同样拿起一杯水朝姜薇脸上给泼了去。 因为被泼了水的缘故,她妆容都有些花了。 “该死的孽种,你竟敢……” 姜薇气急败坏地抬手就要朝姜言言扇去。 霍恬恬欲要阻拦的同时,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截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将耳机摘下,清冷的脸上多了份嫌意:“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多大岁数的女人了,犯得着跟孩子计较?” 姜薇怔着,瞧见周围的人都议论自己,她死死的咬着唇,刚才她是因为太冲动,都忘记这里是公众场合了。 姜言言看向男人,而男人也看了看他,忽然转眸落向用纸巾擦拭衣服的霍恬恬:“当妈的,都知道让孩子翘课了?” 姜言言顿着,眉头皱了皱。 翘课? 难道是再说弟弟? 这个男人是把他当成了弟弟? 霍恬恬动作顿着,抬头看着陆厉琛,这男人简直长了张撕漫脸,也太好看了吧? 他肌肤冷白,虽然是一双狭长且看似冷酷的单眼皮,但配上高挺鼻梁与薄度适中的淡唇,真的有种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傲娇男主的既视感啊! “你……是在说我?”霍恬恬指着自己。 陆厉琛打量了她一眼:“你耳朵要是没毛病,就是了。” 霍恬恬手背青筋暴突,被姜薇泼了杯咖啡就算了,现在还被人说耳朵有病? “你才有病吧?” 姜暖暖拽了拽她衣角:“干妈,你不要生气,我们不想吃米其林了,我们回去吧。” “走吧。”姜言言牵上姜暖暖的手,离开时还看了眼姜薇,眼神冷锐:“这事没完。” 姜薇背脊一凉。 怎么会,这小孽种刚才的眼神还很像极了发火的司夜爵。 竟然能震慑到她? 陆厉琛顿着,看向离开的姜言言。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好像不认识他? 不对,这小子不是不认识他,好像这小子跟学院里的那小子似乎不是一个人? “陆少,抱歉,让您久等了。”店经理把打包好的午餐送到他面前,陆厉琛接手后便要离开,姜薇却忽然叫住他。 “您是陆少?” 天啊,他竟然是陆少? 帝都那位陆少谁不知道,他可是音乐才子呢,陆家的背景在帝都也是名副其实的大世家呢! 更何况z国谁不知道,他的母亲是s国贵族宫家身份尊贵的大小姐呢? 陆厉琛对这个女人无感,并不想理会,谁知姜薇拉住了他:“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还得感谢你,是你及时拉住了我……” “你给我放……” 陆厉琛视线忽然落在她右手上的环镯上,他神色惊变,突然抓起她的手:“这镯子哪来的?” 姜薇怔着,他怎么会问这镯子的事? “回答我!” “这……这是……”姜薇总觉得他对这镯子非常的在意,难道姜笙那贱人母亲留下的镯子跟他有什么渊源? 既然如此,那她就…… 她咬着唇回答:“是我妈妈给我的。” 陆厉琛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问:“你母亲,是宫蔓蔓?” 姜薇有些心虚,她母亲怎么可能是龚蔓蔓,但这龚蔓蔓跟陆家什么关系? 她小心翼翼地问:“怎……怎么了吗?” “呵呵。”陆厉琛却有些嘲讽的笑了:“我姨妈生的女儿,竟然是你这样的?” 姨妈? 龚蔓蔓是陆厉琛的姨妈?! 那也就是说,姜笙那贱人是他的表妹! 姨妈,按照辈分,那是他母亲的姐妹。 他母亲是宫家的大小姐宫理理,那么,姜笙的母亲龚蔓蔓难道也是宫家人! 她脸色刹那苍白。 怎么会这样。 那贱人的母亲竟然是贵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薇……” “把你号码留给我,之后我会联系你。” 陆厉琛拿了她的手机号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如果他不是看到跟母亲手上那一模一样的手镯,他都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是母亲一直在找的他姨妈的孩子。 这副德性,竟然是他的表妹。 姜薇一副魂若未定的回到姜家,肖兰见她回来后的这副表情,突然担心起来:“薇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堪?” “妈……那个贱人的母亲,是贵族宫家人。” 肖兰表情诧异:“你再说什么啊。” 姜薇激动地抓住母亲的手,同她说了今天的事情,谁知道,肖兰听后比她还要震惊。 甚至还拿起她戴在手中的手镯看了眼,就因为龚蔓蔓这只手镯,所以陆少把她认成了是龚蔓蔓的女儿! 那该死的贱人,竟然是贵族! s国的贵族啊,还跟皇室有关系,那可是多少个姜家都比不上的! 陆家本是著名的小提琴世家,就是因为一个贵族名媛宫理理下嫁,才让陆家在z国才有了不凡的地位。 而宫蔓蔓竟然是宫家的血脉,那就等于姜笙那贱人也是贵族血亲了! “妈,这下该怎么办?” “这件事不能让你爸知道,姜老太婆也更不能知道。”肖兰抓着她的肩膀:“也绝对不能让姜笙那贱人知道。” “妈,你难道……”姜薇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肖兰眼神隐狠:“既然陆少把你认成了宫蔓蔓的女儿,干脆咱们将计就计,拿走属于姜笙的身份!” 第103章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拿走属于姜笙的身份? 姜薇不由紧张起来,她没想到她母亲的想法竟跟她心里一瞬浮现过的想法是一样的。 因为这手镯是姜笙母亲的,而她哪里想得到姜笙母亲竟然是贵族人,若是把手镯还回去,岂不是让他们把姜笙给认回去了? 她岂能让姜笙拿回这个身份,日后好踩在她们母女俩头上? “可是,爸爸那边……” 她是有顾虑的。 肖兰冷静思考了片刻:“你爸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千万别让你爸跟你奶奶知道。” “薇薇,拿着手镯你去认了陆夫人,到时候你就想办法隐瞒过去,直到你去宫家,等你真正取代那小贱人后你想要什么没有?” 肖兰从小过惯苦日子,要不是遇到姜慎,她现在都不知道挤在那间窄小的平房里头过着省吃俭用的日子。 她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女儿跟她一样,虽然她知道姜家这点财产并不能够使她们母女俩大富大贵,但至少也算过得安稳。 如果女儿出人头地,将来飞黄腾达,她这个当母亲的,自然也能跟着沾光。 至于姜慎跟姜老太婆,她难道还没法子忽悠吗? 姜老太婆还能活几年? 等老了两腿一蹬进了棺材里头,而她生下儿子后,姜慎所有的财产不都得归她儿子? 女儿变成了贵族千金,再辅佐一下弟弟,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圆满。 姜薇咬了咬牙。 的确,她什么都不如姜笙,因为一个私生女的身份处处受排挤,要不是因为姜笙那贱人带着她的孽种回国,不出几年她就能变成司太太了! 既然姜笙抢走了她的男人,那就别怪她抢走她的身份! 与此同时,陆厉琛回到音乐学院便去瞧了那小子,果不其然在教室门口就看到了那小子坐在钢琴前给班上的音乐生伴奏。 陆厉琛靠在门旁看着,在米其林餐厅瞧见的那小子跟他容貌是几乎相似,但仔细一瞧,确实又不相似。 是气质不相似。 餐厅里见到的那小鬼头看人的眼神冷漠疏离,还狠,有戾气。 而坐在钢琴前这小鬼头明明就鬼精得很。 “陆老师,您怎么来了?” 音乐老师朝他走来,在认真唱歌的同学们看到他后,音调多少都有些调离了,而姜宸宸也停顿了动作。 陆厉琛看了小家伙一眼,对音乐老师道:“没事,就过来看看,你们继续吧。” 下课后,姜宸宸就被叫到了陆厉琛的办公室。 姜宸宸从办公室探进一个小脑袋,见他再喝水,嘻嘻道:“陆老师,你找我呀?” 陆厉琛将保暖杯放下:“躲在外面做什么,进来。” 姜宸宸屁颠地走到他面前:“你找我干什么呀?” 陆厉琛拉过椅子坐在他面前,打量着他片刻:“你是不是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姜宸宸眨着眼:“我有一个哥哥跟妹妹。” 听到他的回答,陆厉琛多少明白了。 姜宸宸见他又不说话,好奇道:“陆老师,你为什么问这个呀?” 为什么问? 陆厉琛也不知道,大概是觉得稀奇吧,长得相似的小鬼头性格确实差得太大了。 “没事了,你回去吧。” 姜宸宸:“哦。” 他屁颠屁颠地又跑了出去。 陆厉琛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眼。 姜宸宸…… 这小家伙也姓姜? ** 司夜爵听说姜慎来找过姜笙,不知道说了什么,姜笙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一直待在办公室里。 难道姜慎又来刁难她了? 想到这,他便直接去了十六层。 司夜爵走到她办公室外,推开门,便只看到她蜷腿抱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落寞。 就连看到司夜爵,她也没有了往常的反应。 平日里跟小野猫似的张牙舞爪的女人此刻安安静静坐着,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可怜的猫儿般,让司夜爵都有些束手无策。 他走到她面前,垂眸看她,许久,伸出手摸着她脑袋。 她眸子动了动,抬眸对上司夜爵的视线后,稍稍偏过脸小声嘀咕:“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用你安慰。” 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像看什么小可怜似的。 司夜爵转身在她身旁坐下:“又挨骂了?” “没有……” “那他找你做什么?” “……” 见姜笙没有回答,司夜爵忽然揽住她肩,让她躺在自己腿上。 姜笙怔着。 “你这是干什么?” “睡一觉吧,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他的声嗓低沉好听,像是有什么魔力般。 他的手放在她肩上,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单纯就是借她腿当她枕头让她睡一觉。 姜笙原本僵硬的身体逐渐的放轻松下来,眼睫轻垂。 沉默片刻,姜笙才缓缓开口:“司夜爵,你是因为孩子才跟我在一起?” 司夜爵垂眸看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姜笙:“如果是因为孩子才在一起的话,对孩子是不是特别的不公平,只是因为有孩子作为羁绊,没有感情的婚姻……他们也会像是一样吧。” “不完全是。” 司夜爵淡淡道。 姜笙转头看他,只见他垂眸盯着自己:“你对你就这么没自信?” 她顿着,她对自己没自信么,还是对婚姻没自信? “还是你不信任我?” 他淡写轻描的反问她,倒让她一时愣住。 大概是因为今天父亲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现在脑袋很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该相信什么了。 司夜爵垂眸看着躺在腿上的女人,失然一笑:“看来我想要抱得美人归,还需要一段时间了。” 姜笙迅速坐起身:“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的?” 他笑了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要你。” 姜笙脸颊腾升一抹红,气得推他:“去你的,你别又生什么坏心思,你给我撒手……” 见她恢复活力般在自己怀厉闹,司夜爵也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他无非就是想光明正大的把她娶回家,能把他这小娇妻夜夜压着快活,岂不美哉? 姜笙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这会儿估计得抡鞋底拍他脸上,索性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姜笙这才从他“魔爪”挣扎出来,她瞪了他一眼,走去开门。 第104章 绝对不让 罗雀站在门外,张望了两下:“爵爷在里面吧?” 司夜爵起身走到她身后,冷瞥了眼门口的人,眼神要是能杀人,罗雀都不知道死多少百回了。 这混账东西,就知道搅气氛! 罗雀也不管他是不是想砍了自己,说:“爵爷,老爷子发来视频了,说有要事!” 司夜爵回到办公室,出现在屏幕里的司老爷似乎早就在等他,瞧见他回到位置上坐下,才道:“笙笙的母亲是宫家人?” 司夜爵眸色淡然:“是罗虎告诉您了?” 这件事他是让罗虎去查的,连罗雀他都没告诉。 司老爷面色沉了沉:“你爷爷六月中旬回国。” “他老人家要回来了?” “哼,这还不是因为知道了你有孩子,能不回来瞧瞧,你以为你能瞒得过他?” 司夜爵没有说话。 他只知道因为自己曾祖父跟s国皇室之间有一些渊源,所以跟宫家之间曾经也有一些纠纷。 他父亲倒还好,只是爷爷受了曾祖父的影响,对宫家人的印象就没那么乐观。 所以查了姜笙母亲身份背景的事情他才没打算先告诉父亲。 司老爷似乎知道他再想什么,堪堪道:“她跟宫家的关系,你爷爷那边我会替你先瞒着,等他老人家下个月回国怎样再说吧。” 虽然自己儿子混账了点,但他也只有这么个儿子了。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好不容易有孩子还讨来个媳妇儿,媳妇儿要是还跑了他不真得打光棍一辈子。 司夜爵垂眸笑笑:“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罗雀紧张道:“爵爷,老太爷他六月份真要回国了?” “大概吧。” 他揉着额头,比起他父亲,他爷爷司昊天才是整个司家最难搞定的人。 因为受到曾祖父的影响,他爷爷对s国皇室跟贵族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且他的脾气要比自己的父亲还要离谱,想要搞定一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老糙汉,估计也得靠家里那仨位小祖宗了。 ** 晚上。 姜薇特地打扮了一番,到郦宫酒店旋转餐厅雅间会见了陆厉琛。 她刚走进包间,便看到包间里除了陆厉琛,边上还站着几个保镖。 坐在正主位上穿着旗袍品茶的中年女人姿态端庄优雅,一头长发卷发泻下,保养极致的她如同二十多岁的容貌,眉目如画。 姜薇内心是诧异的。 不愧是贵族的女人,这仪态端容都是一般的豪门千金无法比拟的。 她品了口茶,捻着茶盖敛去漂浮在上面一片茶叶,美眸轻抬:“让我看看你的手镯。” 姜薇稍稍回过神,走上前将手镯取出递到了她面前。 宫理理将手镯接过手中,上面的金色纹制确实与她手上的镯子是一对的。 这环镯本是姊妹一对,一只在她手里,而另一只则在她妹妹手上。 “你母亲这些年都在哪儿?”宫理理抬头直视着她。 姜薇咬了咬唇:“她……她已经去世了。” 想到什么她又赶紧补充道:“除了留下这个,她还留下了一家珠宝公司。” “珠宝公司?” “是的,维纳珠宝。”姜薇故作难过:“遗憾的是,我……没能让……妈妈的公司发展起来。” 宫理理眉头轻皱,她虽然不怎么出门,但外界的一些新闻动态她还是颇有关注的。 维纳珠宝前段时间一直都在风头上,还有这个叫姜薇的女孩深陷陷害沈家大小姐的丑闻风波中。 如果不是因为她有她妹妹宫蔓蔓的手镯…… “沈小姐的事情真是你做的?” “那不是我做的。”姜薇故作一脸委屈:“我是被陷害的,我跟沈大小姐并不认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诬陷我。” 宫理理把茶杯放下:“你跟你母亲蔓蔓的性格,怎会差这么多?” 一句话,让姜薇内心咯噔了下。 难道她怀疑什么了? 姜薇额角冒着难以让人察觉的细汗,面露为难:“我……妈妈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一直都是被保姆带大的。” “是么。’ 宫理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她性子唯唯诺诺,格外小心,跟她妹妹宫蔓蔓确实差太多了。 宫蔓蔓离家出走数十年,杳无音信,如果不是因为这只环镯,她也不敢断定…… “既然你是蔓蔓的女儿,那今后你就唤我一声姨妈吧,厉琛是你表哥,有什么事找他便是。” 姜薇眼底藏着得意,表现得却很含蓄:“明白了,姨妈。” 她来之前一直想着母亲肖兰的叮嘱,维纳珠宝绝对不能落打姜笙那贱人手里,但已维纳现在的情况,万一那贱人要司夜爵收购的话,维纳可就真不是姜家的了。 虽然维纳珠宝她并不感兴趣,但只要是姜笙那贱人想得到的,她都绝对不让! 第105章 是她反击的时候 次日。 梵克与面色凝沉的姜笙坐在部门会议室里,屏幕上,被沈家打压的维纳,一夜之间股市竟然能涨到了百分之六十。 “维纳哪来这么多入驻的资金?”姜笙看向梵克。 梵克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不仅一下子填补了维纳的窟窿,还多出了这么多流动资金运转,姜慎能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钱?” “不。”姜笙支着下巴沉思:“我父亲可拿不出一个亿。” 姜家有没有钱,她是最清楚的。 不仅姜慎拿不出一个亿,即便是姜家老宅那点产业都没有这么多。 难道是姜薇或者肖兰? 她们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梵克想到了什么,问:“会不会是背后有什么人在帮他们周转?” 姜笙也解释不清,但理由也只能是这样了,不过…… 她缓缓站起身,手撑在桌面上,红唇微微浮起:“事情变得越来越有点意思了。” “笙笙……”梵克见她竟然笑了,不由有些担心。 她转头对梵克说:“现在该是联系弗莱德的时候了。” 她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帮她们母女俩。 而此刻,得知消息的姜家,要属姜老太跟肖兰最高兴得意,尤其是姜老太,对姜薇更是刮目相看了。 “薇薇啊,原来你还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一个亿啊,哎哟,该不会是爵爷给你的吧?” 姜老太自打知道姜薇跟爵爷关系好后,对姜薇态度就不同了。 如今姜薇能拿出一个亿把维纳那烂摊子给收拾好了,她当然是越看她越顺眼。 姜薇没有明着回答,毕竟她可不能说是陆家,万一这老太婆哪天发抽了跑去陆家那她的底细岂不是露馅了? “奶奶,现在维纳已经好转了,您就放心了吧?” “我哪能不放心呀,现在维纳可都靠你了。”姜老太拉着她的手满意一笑。 肖兰也趁机插上几句话:“那可不是,我们薇薇才是姜家的福星,薇薇将来飞黄腾达了,妈您就在老家享福得了。” 姜老太也很享受,谁不希望自己子孙后代争点气他日飞黄腾达自己能早日享福? 原本老家那边的生意就不景气,她就指望着她那个孙子呢。 可惜她那孙子不争气,她来帝都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维纳吗? 没想到她来了帝都还真没失望,即便不是孙子,但光一个孙女都这般有作为,也值得了。 “琳琳要是有薇薇一半的能力就好了。”姜老太婆话题点到坐在沙发上的姜琳身上。 姜琳到城里住了好些日,可姜薇一直都没带她去认识那些有钱人,原本心里都不高兴,现在奶奶还拿自己跟她做比较,她能高兴到哪里去? 不过她再不如意,那也没她另一个堂姐姜笙差吧? 她那个堂姐姜笙她来之后就没见过人,听说是被赶出姜家了,她现在是比不过姜薇,但姜笙她还比不过? “奶奶,您就知道说我,我是不如姜薇姐姐,但跟姜笙姐比起来,那也比她好多了吧?” 姜琳的话让肖兰跟姜薇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要她是直接数落姜笙还好,还偏要拿来作比较。 毕竟只有肖兰跟姜薇两个人知道这些钱是怎么得来的,完全是靠拿走姜笙的身份得到的。 可她偏说姜笙不如她姜琳?那岂不是在讽刺姜薇要是没有这手镯跟身份连她姜琳的脚指头都不如了? 姜老太也没说什么就随她说去,毕竟比起姜笙那贱丫头,她还是更接受姜琳这个不争气的,至少听话。 而弗莱德的电话也刚好打了进来,姜薇走到阳台外接听。 不知道弗莱德说了什么,姜薇脸上一抹得意:“你说的是真的?” 姜笙那贱人竟然要在三天后到华夏拍卖行拍卖她的设计,还放话要拍到全场最高? 弗莱德确认给的是准确的消息后,姜薇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当初给了这个弗莱德一千万让她当自己的设计代笔,要不是沈明珠联合姜笙那贱人来阴了她一把,她现在早就靠那些设计打入珠宝圈了! 不过老天爷待她真是不薄,就算她进不了珠宝圈,阴差阳错下,她还能变成贵族的千金呢! 姜笙想在拍卖会上夺得最高拍卖?呵呵,她怎么能错过这个好时机呢? 这一次,该是她好好反击的时候了! 她想到了什么,说:“弗莱德,你去看看她到时候拍卖的是什么珠宝,然后想办法替我弄到她一模一样的设计!” 她不是想拍卖么? 那她就抢先一步,在她拍卖的作品前把那一模一样的作品拍在前头,等后面她的作品呈上来,再告她抄袭,她倒要看看,她这个顶级国际珠宝设计师zora还有什么脸混这个圈子! 第106章 顾影帝 三天后。 华夏拍卖行在晚上七点开始。 买家从女迎宾手里接过化妆舞会面具戴,陆续踏入拍卖行中。 华夏拍卖行除了拍卖具有收藏价值的珠宝之外,还有古董,在这里所有的交易走的都是正规渠道。 拍卖行为圆楼设计,内置装潢为传统木构建筑,复古奢雅,分别设有大堂雅座与二楼贵宾间。 二楼贵宾间有八间,落地窗为空窗设计,在包间内能够清楚看到楼下大堂的人影与拍卖舞台。 能坐上二楼贵宾间的贵客也是需要条件的,除了身份显赫的权贵,其他人个人资产最少都得有数十亿以上。 毕竟来华夏拍卖行,口袋里的钱得够厚。 姜笙与梵克戴着化妆舞会面具踏入拍卖行,她今天穿的是一套白色小高领裙子,将长发盘起增添了干练的感觉。 亮片流苏耳饰与领子前的装饰呼应,收腰部分恰到好处的衬出她纤细的腰肢。 她与梵克走到预留的雅座位置上,梵克看了看周围的戴着舞会面具的人,不由问。 “笙笙,你确定姜薇今晚会出现吗?” 姜笙:“她会的。” 弗莱德把消息放给姜薇,还让弗莱德拿到了她要拍卖的作品设计手稿,无非就是想在今晚彻底将她压垮。 姜薇既然想要让抄袭事件坐落到她头上,那倒不如就拿她当出头鸟好了。 果不其然,姜薇还真就出现了。 就算戴着化妆舞会面具,可两人还是认出了彼此。 姜薇得意地朝她走过来:“姜笙,你还真在这里啊?” 弗莱德还真没有骗她。 “你也来凑热闹?” 瞧见姜笙还笑得出来,姜薇环着双臂冷嗤:“我当然是来拍卖珠宝的,不过我还是先提醒你,现在放弃拍卖还来得及,毕竟下场不想落得太难看的话。” 姜笙噗嗤道:“到底谁难看,还不一定。” 放她逍遥快活一段时间了,也够收网了。 “姜笙,你别得意得太早了。”姜薇咬牙,这贱人到现在都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等着吧。 她一定会哭的! 而这时一个黑衣保镖朝她走来:“姜薇小姐,陆夫人跟陆少爷已经在二楼贵宾间等您了。” 姜薇听到这,自信地将头发撩拨到身后,对姜笙笑了笑:“哎呀,实在是抱歉了,我要去二楼贵宾间了呢,你就慢慢的坐在这里吧。” 她说完,得意的哼了声,踩着高跟鞋随着保镖离开。 姜笙眉头紧蹙。 梵克缓缓回过神来:“陆夫人跟陆少爷?这怎么可能,难道背后帮她们母女俩的是陆家人?” 陆家怎么会跟她们母女俩扯上关系呢? 姜笙倒也想知道,不过不管姜薇背后有什么人,今晚,她都会把给她的一切全都收回来。 而这时,一位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走来:“两位贵客,楼上贵宾间有人请二位上去。” 姜笙与梵克对视了眼。 她问:“是什么人?” 女服务员依旧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耐心回答:“抱歉,二楼贵宾的信息我们是不方便转告的,二位随我上去就知道了。” 姜笙与梵克起身随着女服务员离开。 姜薇看到他们俩也上了二楼后,脸色不由沉下。 她听说华夏拍卖二楼都是身份显赫的人才能上来的,难道…… 是司夜爵? 想到这,她狠狠咬着唇。 今晚她就要当着夜爵的面,让这贱人身败名裂!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鹤鸣间”,推开门便见包间内候着四名保镖。 姜笙正想着会不会是司夜爵那家伙知道她来这儿也跟着来了呢,谁知瞧着这身影倒不大像。 直到那男人的背影缓缓转过来,姜笙显然很是诧异。 男人没有戴舞会面具,脸上的笑意温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看来我眼光还不错,至少还能认出你来。” 姜笙嘴角稍稍扯着,这尼玛是顾影帝啊! 第107章 拍卖风波 姜笙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眼楼下往来的人影,也有些好奇:“顾影帝怎么会在这,莫非对珠宝拍卖也感兴趣?” 传闻中这位娱乐圈大佬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前,就那次他顾家的宴会而已,别说这些大场合了,即便是娱乐圈内的什么活动几乎看不到他人。 不过他竟然忽出现在华夏拍卖现场,真是稀奇! 顾辰光轻笑:“我刚好接了一部关于珠宝行的剧本,想来参考一下,听恬恬说你是珠宝设计师,看来今天碰到你,总会有些收获。” “影帝过奖了。” 顾辰光双手放在落地窗前的伏臂上,看着她:“不用叫什么影帝,叫我名字就好。” 姜笙笑笑没说话。 她视线稍稍斜落在他身上,顾辰光不愧为国民男神,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气质。 不管是容貌还是条件,在整个帝都,能与司夜爵不相上下的人就只有他了吧。 她也不是没看过他拍的戏,他就是天生做演员料,演技那是完全挑不出来,不管是正面角色还是反面角色,都能被他演绎出不一样的感觉。 出道多年零绯闻,能让他上头条的几乎是他的角色。 “你也是来拍买珠宝的么?”顾辰光看向她。 姜笙摇头:“恰恰相反,我是来拍卖我设计的珠宝。” “原来是卖家。”顾辰光眼底饶有兴趣:“话说,我也很期待你的设计呢。” 姜笙顿着。 她跟顾影帝不算相识,顶多在那天的宴会上跟他跳了一支舞。 要是被他的“女友粉”们知道,估计都想要活剥她了吧? 拍卖会开始。 台上的女迎宾敲着铃。 第一件拍卖的珠宝是由鸽血红宝石镶嵌而成的羽形耳坠与项链,卖家正是锦绣珠宝公司。 拍卖品在大屏幕上展示,而贵宾们只需要电脑操作,屏幕上显示的一排价格数据不断变动,直到出现最高的价钱且其他人没有再加价的情况才停止。 鸽血红是红宝石中最好看的颜色,真正能被称得上是鸽血红的红宝石产量不多且都价值不菲。 很快,大屏幕上的价值数据增到了7000千万,甚至还不断上涨。 最终停在了6.2亿。 台上的女迎宾敲铃,声音响起:“恭喜二楼白华间贵宾拍得珠宝。” 台下掌声一片。 接下来拍卖的还是锦绣的珠宝,几经下来锦绣所拍卖出去的珠宝最高价值16.8亿,要比其他人拍卖的珠宝更高。 而此时,屏幕上展示的珠宝是一件孔雀蓝项链。 梵克看到后,不由紧张的看向姜笙,似乎察觉到他的眼神,顾辰光余光也扫向姜笙。 拍卖者:姜薇。 台下嘘声一片,很多客人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毕竟前面拍卖的珠宝要么是颇有盛名的大公司,要么就是颇有名气的设计师,可这姜薇很多人完全是不知道的。 只有鲜少人看过前段时间微博上的“闹剧”,知道她跟沈家大小姐之间的事情。 不过人归人,屏幕上展示的那件作品却很是独特。 孔雀项链主石为绚烂的蓝宝石,蓝宝石呈水滴形,孔雀绽放的雀屏羽尾上的蓝色碎钻也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 而这件珠宝,便是她设计的“孔雀翎”。 只可惜,姜薇只是抄袭了她的设计手稿,却不知道,这件“孔雀翎”设计的主石只有坦桑石能起到画龙点睛之笔。 坐在采薇间内的姜薇此刻暗暗得意,看到屏幕上的价格不断在变动,她心里是激动也是期待的。 宫理理转头看了看她:“这是你的作品?” 姜薇笑着点头:“是啊,姨妈。” 好在她赶在姜笙那贱人之前把这件设计放出来,姜笙会设计又怎么样呢,到头来她的设计还不是落到自己头上? 宫理理没有说话,看着屏幕上的设计,眉头微微皱起。 美是美,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最终,不断转动的拍卖价格停留,是2.7亿,比锦绣第一件鸽血红珠宝少了4亿。 不过,姜薇也满足了,这件作品能拍到2.7亿也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内心暗想,姜笙的设计也不过如此。 姜笙环着双臂,红唇不由浮起:“2.7亿,都算抬举她了。” 顾辰光笑了笑:“你好像认识这件珠宝?” 她对上顾辰光的视线,轻盈笑道:“因为是我设计的啊。” 顾辰光顿着,眸光疑惑:“你的设计怎么会到别人手里?” 设计到别人手里被提前拍了出来,她还能这般淡定,果然是不简单的女人。 姜笙双手撑在伏臂上,看着楼下:“要对比,才知道伤害。” 这不,屏幕上展示的珠宝出来后,众人哗然,甚至争议比刚才更大。 “这不是上一件珠宝吗?” “搞什么鬼,两件一样的珠宝拿出来拍卖,这不摆着坑钱吗?” 宫理理眸色微敛,看向姜薇:“这是怎么回事?” 姜薇故作不知情:“这……我也不知道啊,应该是我的设计被人抄袭了吧。” 她暗暗想,姜笙死定了! 第108章 全场最高价 然而当屏幕上这件“孔雀翎”的拍卖者出现zora的名字时,台下的买家都震惊了。 国际顶级珠宝设计师zora的作品,竟然与新晋设计师姜薇的作品撞了,而且还是一模一样。 台上的工作人员还特意查看电脑确认是不是搞错了,但电脑的登记情况,还真不是搞错。 也就是说,今晚竟然拍卖两件“孔雀翎”作品。 这还是华夏拍卖行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国际珠宝设计师zora该不会抄袭了吧?” “人家都是顶级珠宝设计师了还用得着抄袭?要说抄袭,那也是那个新晋设计师姜薇抄袭吧?” “……” 台下的争议越来越大。 宫理理招手让保镖过来,在保镖耳边说了什么,那名保镖便转身离开。 保镖走下楼来到台上跟工作人员说什么后,那名工作人员这才宣布:“抱歉,今天拍卖行上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恐怕要暂停拍卖了,是我们怀疑两件作品中有一件涉嫌抄袭造假,我们会现场调查清楚。” “真有抄袭啊?” “拍卖会上出现抄袭的情况还真是百年难得一遇。”有人调侃起来。 两件作品被摆到台上,现场还请来鉴定师鉴定,如果真有抄袭或者造假,那还真就摊上事了。 顾辰光看向依旧淡静的姜笙:“你倒是不害怕。” 姜笙笑笑:“我行得正不怕影子歪。” 鉴定师在工作人员身旁说什么,那名工作人员再次确认:“都是真的宝石?” 鉴定师点头。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那只有抄袭的可能性比较大了。 “楼下的老先生。” 二楼一声清脆的嗓音婉转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戴着化妆舞会面具的白衣女人站在窗前不慌不忙说道:“您应该能鉴定得出,两件珠宝有什么不同之处吧?” 姜薇看向对面的姜笙,暗暗咬牙,这贱人想要干什么? 鉴定师又认真看了几眼,猛然发现了不同之处:“二者采用的是不同色泽的主石,第一件孔雀翎用的是普通的蓝宝石,而这件孔雀翎……” 鉴定师诧异道:“这是……坦桑蓝!” 桃矢间内的南锦夫人听到坦桑蓝三个字眼儿,端起茶杯的手顿住,她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身旁的女保镖。 那女保镖会意点头,走到窗前:“我们老夫人想要把两件展品同时再投到大屏幕上看看。” 工作人员知道二楼桃矢间客人的身份,自然也是不敢拒绝的。 很快,两件一模一样的孔雀蓝被放映在大屏幕前。 这下,台下的买家纷纷惊愕。 珠宝是一模一样,可仔细对比一下,第二件孔雀翎的主石蓝中透紫,色泽瑰丽,羽尾上镶嵌的是色泽由深到浅的海蓝宝石。 开屏羽尾的点缀没有跟主石起到喧嚣夺主的冲突,完美衬托出了该作品的主心灵魂——坦桑蓝。 这不,得知是坦桑蓝石,屏幕上的价值表突然增升。 姜薇慌了,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蓝宝石就可以了吗? 她咬着拇指甲盖,该死,难不成被姜笙那贱人摆了一道? 她下意识回头时,却见陆厉琛一直在盯着她,眼底多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复杂之意。 她浑身颤了颤,斑驳的开口:“表哥,我……” “说实话,你如果说是zora抄袭你的作品,我还真无法信服。”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他这个表妹真心喜欢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米其林餐厅那件事? 陆厉琛的话让姜薇神情都变了。 好在宫理理没有说什么,这让她稍微的定下心来。 屏幕价格停在了17亿! 而这17亿,是桃矢间的南锦夫人拍下的。 姜笙感到意外,也有些好奇的看向桃矢间的贵宾,坐在窗前的竟然是南锦夫人! 原本停下的价格又突然增升,18亿! 台下的人震惊。 工作人员愣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恭喜二楼鹤鸣间的贵宾……” 姜笙转头看向顾辰光:“顾先生,您……” 顾辰光微微一笑:“出彩的作品,值得这个价。” 南锦夫人看向鹤鸣间的人,眉头微皱,竟然是顾家那小子? “价值又跳了!” 姜笙听到楼下声音,转头看向屏幕,18亿一下子变成了20亿。 谁他吗这么有钱! “恭喜幽南间的贵宾……” “恭喜鹤鸣间的贵宾……” “恭喜幽南间……” 工作人员看着屏幕上跳来跳去不断增加的价格,整个人都愣傻了,她干脆就不着急宣布了,就这么看着。 屏幕上的价格一下子变成了30亿。 台下的买家干脆都不用看了,论砸钱,他们比不过二楼资本家。 姜笙拉住顾辰光,额角冷汗直冒:“算了,顾先生,您不用再追加了。” 她隐隐察觉到幽南间的客人是谁了。 除了他! 还能有谁! 顾辰光早就知道幽南间客人的谁了,见到姜笙紧张的模样,他嗤笑:“没事,我叫着玩的,反正他也不缺这些钱。” 姜笙:“……” 好兄弟坑好兄弟,不愧是好兄弟。 坐在幽南间内的男人薄唇紧抿,直到台下的人敲铃宣布:“恭喜幽南间贵宾拍得第二件孔雀翎!” 台下又是阵阵掌声。 全场最高30亿的价格,她做到了,但是她高兴不起来啊! 鹤鸣间包间传来敲门声。 保镖开了门,果不其然站在门外的是罗雀,罗雀看了看顾辰光,对姜笙微微笑着:“姜大小姐,爵爷再等您。” 第109章 质疑抄袭 姜笙跟着罗雀来到幽南间,果真看到司夜爵两腿交叠坐在软椅上看她。 他眉头微蹙,薄唇轻微启齿:“你跟顾辰光好上了?” 这女人,跑来拍卖行不说,还跑到顾辰光包间里头,顾辰光跟她也就见过那一次面,那小子还惦记上她了! 好上? 这话听得有点奇怪? 姜笙嗤笑:“司先生多虑了,我可不想被顾影帝的粉丝给撕碎。” 司夜爵伸出手将她拽入怀中坐着,手掌扶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轻捏着她下颌:“不用等他的粉丝撕碎你,我就得先撕碎你。” 姜笙:“……” 司夜爵看着她:“今晚你的目的达到了。” “是啊,那还多亏了爵爷您,花了30亿的价格拍下我的珠宝呢。”姜笙轻推着他身。 司夜爵眸光微敛,掌住她后腰将她拉近:“怎么感谢我?”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感觉到腰上的手也有些滚烫的她,下意识地从他想要吃人的视线里跳开:“又不是我求着你拍下来的,凭什么还要感谢你?” “有时候,我真不喜欢你这张嘴。” “那有本事就别亲。” 司夜爵没料到她会说出这句话来,眉眼一压,捏紧她下颌:“欠收拾。” 他快速覆上她的唇。 姜笙在他怀中稍微抵抗了下,却突然被他摁紧,他压低声嗓,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再乱动,你想擦枪走火么?” 姜笙:“……” “爵爷。” 门外传来罗雀的声音。 姜笙赶紧从他身上起身,这男人真特么的欠。 罗雀推门进来,说:“爵爷,桃矢间的南锦夫人要请您跟……姜大小姐过去。” 姜笙与司夜爵从幽南间走了出来,偏偏在走廊上还遇到了陆家的人跟姜薇。 姜薇看到司夜爵还牵着姜笙的手,眼神不由阴郁下来。 可恶,她原本想让姜笙那贱人身败名裂,谁知道竟然又让她躲过去了! 姜笙还戴着化妆舞会面具,她今晚没穿高跟鞋,净身高一六六的她往个子一米八八的司夜爵身旁一站都显得小鸟依人。 “陆夫人跟陆少也在呢。” 司夜爵淡淡开口。 宫理理看了看他身旁的女孩,优雅笑着:“这位想必就是爵爷的女朋友了。” “她是我未婚妻。” 司夜爵看着姜笙回答。 姜笙怔着,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紧。 “我跟我未婚妻还有事,就先走了。”司夜爵微微一笑,带着姜笙离开。 陆厉琛双手揣着裤袋,转头看向司夜爵时,眸色不由暗沉。 他忽然想起来那俩孩子的脸。 竟然跟爵爷如此相似。 罗雀朝他们看了眼,瞧见姜薇跟他们在一起,内心疑惑。 这姜薇傍上爵爷不成,跑去傍陆少了? 桃矢间除了南锦夫人之外,还有梵克,南锦夫人瞧见两人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姜笙哼了声:“我一直都好奇那天你说的话,没想到,你就是那位鬼才设计师zora啊。” “那天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就是zora呢?” 要不是梵克告诉她,她都还不知道。 姜笙将化妆舞会的面具摘下,朝南锦老夫人走去,笑着:“老夫人,那天我要是说了的话,您也不信呐。” 南锦夫人顿着,撇了撇嘴:“也是,你这丫头要是拿不出实力,你说你是zora我确实不大相信。” 司夜爵嘴角轻勾:“看来南锦夫人对我未婚妻设计的孔雀翎是挺喜爱。” 姜笙瞥了他一眼。 未婚妻? 除了孩子之外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你这丫头藏得够深的。”南锦夫人倒是欣赏的笑了起来,那天不提她是zora的身份就算了,也没说跟司夜爵的关系。 能用真诚的态度来说服自己,果然这小姑娘跟其他人与众不同。 怪不得梵克会愿意去协助她。 “不过,你成功了。”南锦夫人看着她道。 姜笙无奈,还带着一丝小抱怨:“都被自己人拍下了,哪算成功啊?” 自己人? 司夜爵眯目,她是承认了他? 南锦夫人摇头,表情严肃:“即便爵爷没有拍下,那我也会拍下,不是价格打动了我而是你有那份心意,至少你让所有人见证了坦桑蓝石的魅力。” 大概因为之前小瞧过她,老夫人为差点看走眼而不好意思,可老人家面子还得要挂住,傲娇道:“所以,明天让梵克拿合同过来,续约吧,坦桑蓝石的渠道,我分给你了,可别让我失望了。” 姜笙笑了起来:“是,老夫人。” 司夜爵注视着深得南锦老夫人赏识的姜笙。 这小女人虽然爱耍些小聪明,但凭借她自己能得到南锦夫人的认可,不得不说,她独立坚韧的性子很难让人不喜欢。 不过,他内心也有了些挫败感。 就是他的女人总不想依赖他! ** #zora吊打新晋设计师姜薇。# 昨晚的华夏拍卖行闹出两件一模一样的拍卖品被传开后,zora跟姜薇纷纷上了热搜。 网友看了两件作品的对比,一目了然,也纷纷质疑嘲讽姜薇抄袭zora变成东施效颦。 甚至还有网友扒出了姜薇之前的那几件哥特风设计,细节跟zora在国外那些复古珠宝设计很相似,只是换了个风格。 #楠楠:姜薇果然是抄袭出圈的吧?# #粉红猪猪锤:还别说,zora的设计就不是喧嚣夺主的风格,点缀是点缀,画龙点睛之笔永远在震惊灵魂的视觉上,这样的设计看起来非常的舒服,不冲突,而且也不繁沉。# #shtshi网友:我觉得是各有各的风格吧,zora是名气大了点,但不一定代表姜薇就抄袭了。# 维纳珠宝楼下聚集了不少记者,堵得姜薇只敢躲在办公室里头都不敢出去。 看到网上的议论大多数质疑她抄袭,她气得浑身颤抖。 肖兰从窗外看下去,见那些记者都不肯离开,忙不迭走到姜薇身旁:“薇薇啊,反正设计稿在我们手里,我们也不怕什么,大不了咱们现在就发微博澄清。” 再说了,弗莱德那些设计稿都在她手里,只要她发布出去,再给弗莱德一点钱让他帮女儿说话,还怕堵不住那些人的嘴? 姜薇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尤其她的微博被封了,只好用维纳的官方微博去澄清。 姜薇发了手稿证明自己不是抄袭,还把昨晚撞珠宝的事情撇得一干二净,还称自己是先发布的珠宝,否认抄袭得了zora的作品。 言下之意,就是后者存在抄袭嫌疑了。 第110章 让她解气解气? tg集团。 十六层办公室。 姜笙看到维纳官方微博发出来的澄清,不用想就知道是姜薇了。 正好,今天她的珠宝工作室正式上市,她在soul珠宝交易网上发布了所有暗系风格作品。 在微博上@#维纳官方微博:本人工作室未上市期间发现贵公司袭用本工作室创作原稿,本不想将事情闹大,但拒绝抄袭,工作室注册日期与原稿日期作证。# 此微博一出,众网友瞬间哗然,有质疑soul工作室蹭热度的,也有质疑姜薇抄袭的,还有质疑炒作,评论应有尽有。 而坐在电脑那边的姜薇整个人都蒙圈了,soul珠宝工作室?那是什么工作室! 怎么会有跟弗莱德一模一样的手稿! 而且手稿日期要比弗莱德给自己的还要早! “薇薇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肖兰这下坐立不安起来。 姜薇赶紧掏出手机打给弗莱德,然而对方是关机状态。 这下,她整个人傻了眼。 一定是弗莱德搞的鬼! 她赶紧发布澄清,把一切责任推到弗莱德身上,还声称弗莱德是华莱珠宝的设计师。 然而不到几个小时,华莱珠宝公司终于在微博上表态了。 #华莱珠宝官方:本司没有叫弗莱德的设计师,也从未跟维纳合作过,望贵公司合作时擦亮眼睛,确认清楚[抱拳]。# 华莱珠宝官方发布的一句话,瞬间让姜薇跟维纳沦为笑柄。 网友调侃维纳被人骗,还嘲笑姜薇拿别人偷来的设计出圈,甚至拿姜薇的自拍头像p图制作成文字表情包“姜薇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靠别人出圈。”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姜薇被嘲讽到热搜。 #姜薇才华都是偷来的# 正当姜薇看到这些气得把桌上的文件一扫而落时,姜慎板着脸出现在办公室外。 肖兰颤了颤,赶紧走过去:“老公,你可千万别信网上那些……” “啪!” 肖兰被姜慎一巴掌扇到一旁,她整个人捂着脸颊,怔怔的看着他。 “看看你教出的什么女儿,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姜薇见母亲挨了打,又看着父亲的脸色,自然也跟着害怕了:“爸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姜薇跑到他面前,跪下哭道:“您打我吧,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听信了那个人的谗言我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啊,您不要打妈妈。” 姜薇善于用眼泪攻击,也善于将自己摆放在柔弱的位置上。 这不,看着姜薇哭着跪下来求着自己,姜慎即便对姜薇的做法是真的恼怒,可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是他当初太惯着这个女儿,才会导致这个女儿被他给养成了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以后你不用来公司了,公司我不放心交给你管理。” 姜薇愣着,低下头的同时恨恨的咬唇。 她没有维纳又怎么样。 她还有宫家千金这层身份! 最终,还是姜慎出面道歉,承担下了所有。 ** 姜笙看到父亲替姜薇出来道歉的视频,眸色渐渐暗淡起来。 虽然她知道了母亲跟父亲之间的过去,可想到她自己变成了姜家“毫无关系”的存在,她内心多少还是酸楚的。 不过,想到今天的事情过后,她父亲姜慎怕是再也不会让姜薇管理维纳了。 虽然父亲可能不会再考虑把维纳给姜薇,但她明白,肖兰跟姜老太对维纳还虎视眈眈着呢。 “再想什么?” 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吓得姜笙抖了激灵,回头时擦碰到他那双凉唇。 司夜爵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俯着身,只手撑在桌面上,凑得很近。 似乎就等着这一幕。 他很满意。 “占我便宜?” 姜笙眼睫颤动,下意识拉开距离:“你占的便宜又还少么?” 司夜爵视线落在她的电脑上,正好是姜慎道歉视频。 他眉头轻蹙,双手放在她肩膀上,指尖触碰到她肌肤时,令她浑身轻颤,有种像触电的感觉。 男人站在她身后替她轻轻揉捏着肩膀,这一幕,若是换成别人看到,估计下巴都得惊掉了。 身份矜贵的爵爷,竟然给人按肩膀? 司夜爵忽然淡淡开口:“要不要我陪你回姜家吃个饭?” “那抱歉了,姜家可不欢迎我,你想蹭饭找姜薇去……唔!” 好痛! 这狗男人这么用力! 司夜爵俯身,凑到她耳旁:“知道你吃姜薇的醋,可我从来没有主动要跟姜薇去过姜家,光这点,你已经赢了。” “呵呵,那之前是谁想把我大晚上丢在公路上的?” 姜笙呵呵了。 司夜爵唇抿紧,忽然转过她的椅子,双手撑在伏臂上将她圈在身前:“那要不,我也让你把我丢在公路上一回,让你解气解气?” 第111章 回姜家 姜笙抬头看着司夜爵,她要没看错的话,司夜爵怎么有种…… 变相的讨好自己,祈求原谅? 不知何时,这高高在上霸道不讲理的男人似乎离她更近了。 就在她看他一时出了神,男人片唇温柔覆下,唇齿交缠,姜笙怔着,抬手抵在他肩上却并未将他推开。 他的气息将她团团包裹。 而她仿佛习惯了这般,笨拙浅尝的去回应他的吻。 司夜爵眼底一敛,掌住她后脑勺将吻加深,他想要占有更多,还要更多…… “笙笙……” 梵克忽然推门进来。 姜笙蓦地回过神,一把将司夜爵给推开,慌忙地转回椅子。 梵克发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说:“我等会再来吧。” 他再次出去,带上门。 司夜爵也不怕被梵克撞见会有什么,瞧着女人通红的耳廓,他指尖拂过唇瓣,眼底渐上一抹笑意:“要是晚上想回趟姜家看看你父亲,随时叫上我。” 看着司夜爵离开的背影,姜笙内心越来越惶恐。 她刚才是被鬼迷心窍了么? 竟然没有抵抗他,还很投入…… 她眸子逐渐暗沉,都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不能习惯…… 陆家。 宫理理抱着一只蓝眼波斯猫坐在沙发上给它梳毛。 看到保姆带着姜薇进来,而姜薇手里还提着礼盒,她也只是轻抬了眼皮:“下次来就不用带什么礼物了。” 姜薇轻咬着唇,笑着:“我要是两手空空,也不好意思来看望姨妈您。” 宫理理抬起头看着姜薇,表情不冷不热:“近段时间网上都是关于你的传闻。” “姨妈,事情并不是传闻说的那样,我……我是被人骗了。”姜薇之所以来陆家,就是为了解释澄清自己。 她现在已经被父亲彻底厌恶了,甚至连维纳的管理权都被收走,她只有讨好陆夫人,她才有机会! 宫理理将怀中的猫抱给保姆,保姆接过猫后便下去给猫喂食。 她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你跟你母亲相差得太大了,我有时候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凌锐。 姜薇脸色苍白:“姨妈,我知道我不如妈妈,您也知道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 “行了。”宫理理眼底透着一丝不耐:“日后安分守己就行,别丢了你妈妈的脸,就你这唯唯诺诺的性子,你外公见了都不会喜欢。” “我们宫家的女人性子向来坚韧,就你这样,难成气候。” “姨妈教训的是。” 姜薇暗暗攥紧拳头。 该死,要不是看上宫家千金的身份和地位,她用得着在这里看人脸色? “没什么事就回去了,我乏了,需要休息。” 宫理理起身上楼。 姜薇沉着脸从陆家出来,陆夫人对她这种态度令她内心极为不安。 甚至陆夫人似乎还怀疑她。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个身份,她就必须排除掉陆夫人对她的狐疑。 只要…… 姜薇嘴角冷勾。 只要拿到姜笙那贱人的头发主动向陆夫人提出去验dna,只要验证出是旁系血亲,这个位置就稳了! ** 傍晚。 司夜爵将车子停在姜家大门外,转头看着犹豫不决的姜笙:“真不打算进去?” “我又没说要进去。”刚下班,他竟然自作主张的带她来姜家了。 司夜爵嘴角浅浮:“嘴上说不在乎,今天又看着姜慎道歉的视频,其实你心里还是有他这个父亲的。” 姜笙没有说话。 她对父亲的不信任确实失望过,甚至也埋怨过父亲对婚姻的不忠。 可那天父亲说的那些话她始终都放在心里,挥之不去。 她恨她父亲么? 好像倒没有。 或许是因为,除了那三个孩子之外,唯一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就只有姜慎了。 “下车吧,再怎么样你都是姜家的千金,有我在,没人刁难得了你。” 姜笙看了他一眼,呵呵道:“就算你不在,我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 司夜爵有些苦恼,这女人,态度稍微软一次都不行么? 好歹给他个护妻的机会啊。 算了,谁让之前自己这么混账,又是误会她又是威胁的呢? 姜笙回到姜家,刚踏进门时,客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肖兰脸色稍稍变了变,这贱人怎么突然回来了? 姜老太跟姜琳看着姜笙,姜老太脸上的表情无疑是不悦的:“呵,还知道回来了?” 而姜琳则是惊讶。 难道她就是姜笙姐? 才多少年不见,姜笙姐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姜笙环着双臂,语气淡然。 而这时,从门外走进来的男人让肖兰脸色再次变了变,爵爷? 姜老太看到姜笙还带回来了个男人,更是不满:“现在都还知道带野男人回来了?” “妈……他是爵爷。”肖兰吓得小声提醒,姜老太听到爵爷二字,原本不屑的脸上瞬间转为惊喜,缓缓站起身来。 态度更是有了大反转:“哎哟,笙笙啊,你把爵爷带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 姜笙嗤笑:“奶奶,您刚才不是说人家是野男人么?” 姜老太稍稍尴尬,只能讪讪道:“我这不是老糊涂了吗?” 姜老太也是疑惑,这贱丫头竟然能把爵爷请到家里,不是说只有薇薇跟爵爷的关系最好吗? 与姜老太跟肖兰的紧张不同的是,姜琳从看到司夜爵那一刻起,一双眼睛便直直的黏在他身上。 这个男人,好俊美。 简直比她见过的那些男人还要英俊上几倍。 “笙笙。” 从楼上走下的姜慎看到她后,微微怔着,他还以为她再也不想回来了…… “我带司先生过来吃顿饭,可以吧?” 姜笙看着自己的父亲,诧异的发现父亲似乎比之前看着憔悴了很多,就连不常见的白头发都冒出来了些许。 不等姜慎回答,姜老太忙不迭走上前:“当然可以啊,爵爷能来我们姜家吃饭,那是我们姜家的荣幸啊。” 说完,回头让肖兰去叫佣人多准备几道菜。 “姜笙姐。” 一个模样清纯的女孩含羞的走了过来,伸出手去拉着姜笙,还偷偷看了眼她身旁的司夜爵:“姜笙姐,我们好多年没有见了呢,你还记得我吗?” 第112章 留宿一晚 姜笙因为没认出她来,所以没给出什么反应。 姜老太这才赶紧解释道:“琳琳啊,你堂姐都这么多年没回老家了,怎么可能还记得你嘛。” “笙笙,她是你堂妹姜琳,小时候你见过的。” 姜琳? 她倒有些印象了,不过她几岁的时候,她才刚出生吧。 现在都长这么大。 “哦,原来是堂妹啊。”姜笙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对于姜家老家的人,从前见识过他们的嘴脸所以也谈不上关系有多好。 饭桌上,姜老太一直对着司夜爵献殷勤,而姜琳也总时不时在偷看他,一脸芳心暗许的模样。 肖兰可就没这么好受了,姜老太婆一直都以为姜薇才是跟爵爷关系最好的人,现在倒好,这贱人竟然把爵爷带到家里了。 “笙笙,你……还能回家吃饭,爸爸很高兴。”姜慎语气轻缓,好像生怕会吓着她般。 姜笙顿着,低着头继续吃饭:“因为姜家不大欢迎我,我总不能经常厚着脸皮过来吧。” “哎哟,笙笙,瞧你说的,你是我姜家的孙女,我们怎么可能会不欢迎你呢?” 姜老太对姜笙的热情让姜笙一时间都不习惯,虚伪,太虚伪! 她抬了抬眸:“爵爷要是不在,您不得把我扫地出门?” 姜老太被噎着,面子上虽然挂不住,可爵爷在这,她也不好发作。 以前,她要是对长辈不敬,姜慎第一个拍桌训斥,但今天姜慎没有制止。 司夜爵给她夹了一块肉,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溺宠:“别光顾吃饭,要吃肉。” 姜琳见司夜爵给她夹菜,且看她的眼神这么暧昧,不由咬了咬唇。 心里羡慕的同时,也有嫉妒。 凭什么她能找到这么帅又有钱的男人? 姜老太也没料到,姜笙跟爵爷的关系竟然这般亲密。 她突然瞪了眼肖兰,眼里有责怪的意思。 肖兰心里有气,但哪敢发? “爵爷啊,你跟我们笙笙是什么关系啊?”姜老太问着。 司夜爵淡淡道:“笙笙是我未婚妻,怎么了?” 未婚妻! 姜老太都感到震惊。 没想到真正有手段的,是姜笙这贱丫头啊! 居然真把爵爷给拿下了。 “笙笙啊,你跟爵爷订婚了,怎么都没告诉家里呢?” “不想麻烦。”姜笙内心冷笑,要不是因为司夜爵的身份摆在这里,姜老太用得着这么阴奉阳违的? 说白了,姜老太不也是看中了司夜爵的身份吗? “那你什么时候想嫁给我?” 司夜爵的一句话让姜笙差点噎着,她转头看他,想屁吃吧?她不过是做个样子。 “笙笙啊,你年纪确实也不小了,该嫁了,你看爵爷这么喜欢你,还等什么呢?” 这贱丫头要是嫁给爵爷,光说以爵爷的家世,彩礼那肯定是非常的厚重,而她这个当奶奶的,自然也得跟着沾光。 跟司家结为亲家,地位那可是步步高升啊。 “就算我嫁了,那跟您老人家也没有关系啊。”姜笙微微一笑,直接打了姜老太的颜面。 姜老太心里是不高兴,但表面上还是非常的和气:“笙笙,我好歹是你奶奶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妈,笙笙的事情她自己做决定就好,您就别瞎参合。”姜慎缓缓开口。 言下之意是,他尊重姜笙的选择。 “你这话怎么说的,笙笙可是你女儿呢,你女儿的终身大事你不管了?”姜老太见姜慎这个儿子竟然不帮自己说话,脸上的不悦也显露。 “我管不了,您也管不了。” 姜慎态度坚决。 肖兰见姜慎真是铁了心要帮姜笙说话,内心狠意隐隐增升。 自打姜薇做的事情让他知道,还有宫蔓蔓那贱人的事,姜慎果然就真的更向着这贱人了。 要是再没有儿子,以后姜家哪还有她什么地位? 姜笙没想到父亲会破例的帮自己说话,十多年来,他可从来没有这么向着自己过。 司夜爵握住她放在腿上不安攥紧的拳头,姜笙怔着,只是看了看司夜爵。 “的确,笙笙的决定也不是你们这些长辈能做主的,毕竟,她在你们姜家受过的委屈,我可都还记着呢。” 司夜爵冷淡的抛出这句话,让姜老太跟肖兰的脸色都不好了,也让姜慎羞愧。 一场饭局,吃得他们也有些压抑。 司夜爵对他们视若无睹般,时不时给姜笙夹菜,对她的态度跟他们,简直天壤之别。 姜慎倒也不说什么,内心其实也挺欣慰,他因为姜薇母女误会了姜笙这么多年,如今看到司夜爵对她这般照顾,多少也是放心的。 “爸爸,怎么没见姜薇呢?” 听到姜笙叫自己“爸爸”,姜慎怔着,心底里多少也有些欣喜,只是提到姜薇,他表情没那么好罢了:“最近她早出晚归的,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不用管她。” 肖兰咬着唇,不用管她? 呵呵,果然姜慎心里就没姜薇这个女儿了。 要不是她不能说出陆家的事,她早就说出口了。 吃完饭,姜老太主动提出让司夜爵跟姜笙留下来住一晚,姜笙本想拒绝的,但司夜爵却答应了。 姜老太见司夜爵肯留下,当然也是高兴:“爵爷啊,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就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见司夜爵没有打理她,老人家自讨没趣的讪讪笑着。 姜笙本想说什么,司夜爵却看着她道:“我想观摩观摩你以前的房间。” 以前的房间? 姜笙不由一怔,她离开姜家六年,确实再也没回来住过。 姜慎缓缓开声:“笙笙以前的房间一直都还留着呢,我现在就让人去整理一下。” 稍后,姜笙来到以前住的房间,房间内的布置确实跟以前一样,很多东西都没有动过。 只不过,这张床跟司夜爵房间那张床比起来,是小了点。 司夜爵环视着她以前住的闺房,视线落在柜子摆放的照片。 都是姜笙小时候的模样。 这女人小时候就长得很水灵,果然跟暖暖一个样。 “别看!”姜笙瞬间夺过他手中的相框抱在怀中,还特地把那些相片都藏在身后。 司夜爵轻挑眉:“我看看我女人小时候的照片怎么了?” “让你别看就别看。” “害羞了?” 第113章 除了她,看不上其他女人 姜笙被他噎着说不出话来,她只是觉得她这些照片挺丑的,不好意思让人看而已。 司夜爵也没有勉强,环视了她的闺房一眼,走到床边坐下:“你的房间布置得还不错。” 姜笙把照片全都塞进柜子里,转头看着他:“司先生,我这张床挺小的,要不然你还是……” 男人不听,直接就躺了下去。 姜笙:“……” 果然不要脸! 晚上。 姜笙翻捣衣柜,以前留下的那些衣服都是她高中时期的,压箱底老久了,好在睡衣还是能穿的。 只不过,那狗男人怎么办? 司夜爵将外套褪下只剩一件衬衫,他似乎要去洗澡,姜笙猛然想起什么,起身将他拦住。 司夜爵:“?” 姜笙抓着他双臂将他推到床上坐好,咬牙:“我去问我爸有没有合适你的睡衣,你等着。” 她差点忘了,这里没有他要换的睡衣,她可不想看到他裸睡! 看着姜笙急急忙忙地出门,司夜爵嘴角不由上扬。 姜笙来到父亲房间,正要敲门时听到里面传来肖兰的声音。 “我就想给你生个儿子怎么了,姜家也得需要男孩延续香火啊,老公,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生儿子? 姜笙眉头不由一皱。 肖兰也有四十多岁,她这个年纪竟然还想跟她父亲要一个儿子? “行了,要儿子这种事怎么能勉强,现在笙笙他们都在家呢,你疯了吗?” 姜慎训斥的声音传来。 肖兰低声抽泣:“我看你就是嫌弃我了。” 姜慎不耐烦:“与其有时间想别的你还不如好好管教你自己的女儿。” “好,今晚我去薇薇房间睡。” 肖兰气得打开门,碰到姜笙站在门口,她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姜笙也只是朝她挑了挑眉。 姜慎没理会肖兰,但看到姜笙站在门口时,顿着:“笙笙,你怎么……” “司夜爵没有睡衣,我就来问问爸爸有没有合适的……” 姜慎笑了笑:“爸爸我前段时间刚买了一件,没穿过呢,爸爸我去给你拿。” 姜慎把那套新的睡衣拿给了姜笙,姜笙转身正要离开时,姜慎走出来:“笙笙。” 姜笙回头:“怎么了?” “是爸爸对不起你。” “……没事。”姜笙垂眸,不去看姜慎的表情淡,转身朝房间走去。 姜慎内心沉重,尽管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还是不肯原谅自己,但她还肯叫他一声“爸爸”他也心满意足。 走回去的姜笙忽然看到自己房间门外站着的女人,那不是别人,正是姜琳。 姜琳不知道跟司夜爵说什么,表现出又害羞欣喜的模样,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可脸上流露出的小小喜悦让姜笙很快察觉得出,姜琳是对司夜爵有意了。 司夜爵转头见到姜笙回来,眉梢轻挑:“回来了?” 姜笙内心呵呵,她要是没回来能看到他跟姜琳聊得这么水深火热呢? “嗯。”姜笙把睡衣塞他手里:“新的,没穿过。” “姜笙堂姐,那个,你别误会,刚才我跟堂姐夫在聊你的事呢。”姜琳见姜笙脸色不好,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姜笙看了看她,笑了起来:“我没有误会。” 说完,撞开司夜爵走进房间。 司夜爵瞧见刚才这小女人使劲的样子,还说没误会? 果然吃醋了。 “那个,堂姐夫,我……” “我跟你堂姐要休息了。” 司夜爵态度骤然冷下,没等她说话便关上了门。 姜琳愣在原地,不由的攥紧双手,怎么回事,明明刚才他对自己不是这样的态度,姜笙姐一回来,他就变成冷漠了! 她咬着唇,想到什么心里也暗自高兴。 她故意聊姜笙姐的事情接近他,但姜笙姐不在,他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冷淡,这是不是代表,她也可以呢…… 房间里。 司夜爵换了睡衣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姜笙背对着自己躺下,嘴角忍俊不禁。 他趟在她身旁的位置,侧躺着手半撑着脑袋看她:“吃醋了?” 姜笙回头看他,表情疑惑:“你想什么呢?” 她什么时候吃醋了? 他爱找谁聊找谁聊去。 “没吃醋,那就是生气了。”他笑。 姜笙坐起身来,认真道:“司夜爵,麻烦你别这么自恋,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烦躁着呢,跟你没关系。” 说完又躺回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心里竟然有一点点堵? 见司夜爵许久没动静。 姜笙稍稍回头:“我是因为我父亲的事……” 司夜爵见她是在向自己解释,眸光潋滟,指尖揽起她一丝秀发:“我知道,除了你我看不上其他女人。” 他刚才不过是想要看看姜笙的反应而已,要不然他会故意跟那个女人聊天等她回来? 虽然她死鸭子嘴硬,但其实他知道,她多少是有些在乎了。 姜笙没说话,背对着他睡觉。 司夜爵从身后将她抱在怀中,身体紧贴着她后背,姜笙眉头轻轻皱着,僵在他怀里不敢动。 他没有打算做下一步动作,仅仅只是拥她在怀而眠:“睡吧。” 感受着身后男人匀称的呼吸声,姜笙渐渐的放松了自己,也渐渐有了困意。 ** 姜笙与司夜爵一同走下楼。 姜慎早已亲自将早餐备好,看到他们下楼后,笑了笑:“起来了,你们吃完早餐再回去吧。” 姜笙走到桌前位置刚坐下,就看到姜琳打扮漂亮的跟着姜老太一同下楼。 “笙笙啊,你跟爵爷昨晚睡得好吧?” 见姜老太热情询问,姜笙也只是敷衍了事:“嗯,睡得很好。” 姜老太给姜琳使了个眼色,姜琳笑着走到姜笙身旁:“姜笙姐,我能坐在这里吗?” 姜笙:“随你。” 她拉开椅子坐在姜笙身旁,又友好且含蓄的开口:“姜笙姐,我刚到帝都不久,很多地方不熟悉,奶奶说,让你带我去熟悉一下帝都的环境,姜笙姐不会介意吧?” 之前指望的是姜薇,但现在,她不指望了,因为她只要黏着姜笙,就有接近爵爷的机会。 像爵爷这么矜贵出众的男人,长得又帅,百年难得一遇,连奶奶都看好他。 只要她能让爵爷注意到自己,她相信以她的姿色,肯定能从姜笙手里把爵爷勾引过来的。 第114章 伪白莲与真绿茶 她奶奶可是说了,男人都不喜欢过于强势的女人,更喜欢娇柔似水顾家体贴的女人。 毕竟她大伯就是原理,到最后还不是放弃了强势又有能力的原配,找了个小三? 所以她相信,她的性格一定比姜笙更能讨好爵爷! 见姜笙没说话,姜慎面色冷沉道:“你堂姐跟你堂姐夫还要忙,哪有时间带你去转。” 姜老太帮姜琳:“怎么没时间了,去公司转转也行啊,姜琳好歹是笙笙的堂妹,带堂妹一起出去怎么了?” 姜老太早知道自己这个孙女对爵爷有意,她原本是想靠姜笙的,但姜笙这贱丫头压根不好控制。 只有姜琳愿意听她的话。 要是能让姜琳跟爵爷之间关系亲近一些,又或者让姜琳把爵爷给抢过来,岂不是跟得意? 姜笙冷笑不语,似乎看出了姜老太打的什么主意。 呵,难怪她跟肖兰这婆媳关系能凑在一块,果然是物以类聚。 “好啊。” 姜笙嘴角轻勾,继续:“只不过爵爷的公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实在想去的话,我工作室里正好有份活儿,你可以来当个兼职。” 司夜爵眼眸微凉。 这女人想整什么呢? “笙笙,你说什么呢,你堂妹怎么能去做兼职……” 姜笙不缓不慢地打断姜老太:“堂妹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份事儿做了吧,人能自食其力的事,为什么要坐吃等死呢,毕竟嫁有钱人也得拿出足够分量的嫁妆,对吧?” 姜笙两三句话就直接讽刺了姜老太的“教育方式”。 姜老太思想封建,重男轻女,把孙子养废不说,连对孙女的教导都是“嫁个富贵人家”。 何况,姜老太带姜琳来帝都,不就是想让姜琳给她老人家钓个金龟婿么? 姜老太被说得面红耳赤,险些就得翻脸。 而姜琳听到这话,心里也很不舒坦,但为了能接近爵爷,她咬牙答应了:“姜笙姐,我……我很笨的,到时候你跟堂姐夫千万不要嫌弃我。” 如果说姜薇是伪白莲,那么,姜琳就是真绿茶。 姜笙笑笑:“我会很严厉的。” 姜琳:“……” 司夜爵瞧着姜笙跟她“较劲”的模样,不由弯起嘴角,他的小娇妻打定主意要算计人的样子真可爱。 ** 姜琳如愿以偿的来到了tg,望着这家繁忙的大公司,姜琳内心不由掠过一抹激动。 没想到爵爷的公司这么大,果然是帝都的名门权贵之人啊。 哼,只要她如愿留在这里上班,她迟早有一天一定能让爵爷注意到自己的! 姜琳跟着姜笙来到十六层,她四处张望,不由的问:“姜笙姐,堂姐夫他不在这里吗?” 姜笙眸子动了动:“他当然不在这,你想见他?” “不是的,姜笙姐你不要误会,我只是问问……”姜琳就露出小可怜的表情。 姜笙笑笑没说话。 梵克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姜笙身后跟着的女孩:“笙笙,她是……” “我堂妹,过来兼职的。” 姜笙回答完,挥手招来一个女职员:“你带她去找赵主管安排她的工作吧。” 那女职员点头微笑:“好的。” 她转头对姜琳说:“这位小姐,麻烦您跟我来一趟。” 等姜琳跟那女职员离开后,梵克怔了怔,有些疑惑:“你安排她去货源部?” “不然呢,我让她来又不是当花瓶的,兼职那也得吃苦耐劳,磨练耐性啊。” 姜笙笑了笑。 转身踏入办公室中。 梵克思绪着什么,怎么感觉笙笙是故意的呢? 行政办。 罗雀向司夜爵汇报十六层的情况后,不知道他是听到了什么,竟然嗤笑出声。 这可把罗雀给吓坏了。 他一脸茫然:“爵爷,您没事吧?” 怎么感觉爵爷今天来公司像是吃了蜜一样? 莫非,爵爷跟姜大小姐已经发展为爱鼓掌的程度了? “我能有什么事?”司夜爵抬眸睇了他一眼。 “我是感觉您心情不错。” 他心情不错? 司夜爵不给予否认。 他没想到那女人竟然安排自己的堂妹去做搬运苦力。 看来还真是因为昨晚他跟姜琳说话,让这只小野猫不开心了。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司夜爵看了眼手机屏幕,正是他的父亲。 第115章 他好像生气了 十六层办。 soul珠宝工作室宣布开放后,来预约订制首饰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因为她的珠宝都只做私人订制,且刚上市,提前预约有优惠活动,设计师又是zora,让姜笙前前后后已经接待到了二十多位客户。 她与客人谈笑风生的从会宾间走出,亲自将客人送到电梯口。 姜笙刚回到办公室,推门一抬头就看到司夜爵倚靠在她办公桌前坐着。 她顿了顿,眼睫低垂:“司先生跑我办公室还真是勤快啊。” “我听说你把你堂妹发配去货源部了?” 姜笙扯出一抹笑容:“司先生要是心疼,我可以把她安排去你哪儿呀。” 司夜爵垂眸笑笑,起身朝她走来,他迅疾伸手扶在她腰上,上前几步将她抵门后:“还说没吃醋呢?” 姜笙眼神淡凉的看着他。 她不过是看不惯她那副比姜薇还要柔弱的模样而已。 再说了,让她学着吃苦耐劳有问题么? 拍开他的手:“别动不动搂搂抱抱的,被人看见多不好。” “看见也好。” 男人说罢袭上她唇,气得姜笙咬他:“司夜爵,麻烦你要点脸!” 司夜爵抬手覆上她后脑,唇占据着她的香甜,他明显的感觉到,她再习惯自己的吻…… “唔……”姜笙抓上他手臂,他将她圈在怀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练出来的。 他的吻技要比先前越来越灵活。 姜笙整个人都快要被他掌控般,他的吻离开她的唇,游走向下。 有一股火热仿佛要将她点燃。 在刹那的寒栗之下,姜笙猛地回神,摁住他不安分的手:“司夜爵,你混蛋!” 她屈膝攻击,而他猝不及防就被踹中了。 男人低沉撕了声,后槽牙一咬,发疼到有些无力。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姜笙见他脸色微微苍白,也顿时有些慌乱,上前去扶他:“你……没事吧?” 司夜爵咬牙,许是气笑了:“你真想让我断子绝孙?” “谁让你突然……那样。” “我要是真想强迫你,你也不会有反抗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不过是想要讨点利息,不过他刚才确实有些过了,没想到这女人反应这么大。 就这么不想被他碰么? 姜笙眼睫覆下,她知道千防万防总有一天防不住,不管她想怎么躲,迟早也躲不过去。 她咬着唇:“至少,给我一段时间。” 司夜爵语气淡淡:“好了,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明天带着暖暖他们跟我回趟司家老宅,爸想见他们。” 说完,他便离开了办公室。 姜笙走到办公桌前,有些无力地靠着。 她不知道她自己对司夜爵是什么样的感情,也不知道她到底再顾虑什么,脑子完全一片混乱。 难道她在用“拖延”司夜爵的方式换来的舒适区呆久了,连她自己都优柔寡断起来了? 刚刚那样对他,他应该生气了吧。 那样也好。 姜笙双手不由握紧。 姜家的事还没解决,她母亲的公司也还没能拿回来,她不能沉溺在他给的温柔当中…… ** 姜薇昨晚住在外头,一回来听到母亲的抱怨也才知道姜笙那贱人竟然把司夜爵给带回来了,还留住了一晚上。 她恨恨的咬着拇指甲盖,可想到她昨晚没回来,她内心也有一丝侥幸。 她现在就怕姜笙那贱人会提起她母亲的事情。 她是绝对不能让陆家人知道。 “薇薇啊,姜琳那死丫头似乎瞧上爵爷了。”肖兰昨晚都看出来了,姜琳看爵爷那眼神,哎哟,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就她也配?” 姜薇听后,脸色瞬间不悦。 肖兰知道自己女儿自然还惦记着爵爷,忙不迭劝说:“你现在就先别管爵爷的事情,只要拿到了宫家大小姐的身份,你还愁爵爷看不上你?” 提到这个,姜薇拉着母亲的手:“妈,你说的没错,我必须让陆家人彻彻底底的认为我就是宫蔓蔓的女儿,不过我得拿到那个贱人的头发去做dna才行。” 肖兰冷笑:“这好办啊,姜琳那死丫头现在就在tg,咱们就让她去办这件事,姜笙那小贱人也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第116章 是她太小肚鸡肠? 不曾做过苦力的姜琳被分配来货源部做搬运,心里是又气又委屈。 可恶,姜笙一定是故意的! 而这时,她接到了大伯母肖兰的电话,想也没想就跟肖兰大吐苦水。 肖兰假意安慰她,说:“好了,琳琳,别生气了,再说了,有一个留在那里的机会,吃点苦头没什么的。” “再说了,你留在她那里,还能经常看到爵爷呢。” 肖兰故意提到这个,而姜琳还真是为了司夜爵,忍下来了。 “伯母说得对,那我一定会好好做的!”下次见到爵爷,她一定要告诉爵爷姜笙苛刻她的事情,爵爷一定会同情她的。 殊不知,肖兰暗暗嘲笑。 这死丫头真是异想天开,爵爷能看上她这种无知又愚蠢的野丫头? 不过这样也好,姜琳的愚蠢对于她们母女来说,就是一把针对姜笙的刀子。 这不,在她三言两语的哄骗下,姜琳还真就愿意帮了这个忙。 拿到姜笙一根头发,对于她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 梵克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姜笙:“这周的预定量果然超出了我们初期的预算,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一年,soul估计能越做越庞大。” “所以咱们得在一年内拿回维纳。”姜笙将文件合拢,抬头笑着。 这片区域适合做工作室,但如果她的珠宝能挤上珠宝界顶流,工作室的规模就还得扩大。 与其花重金去买其他的楼面公司,倒不如将维纳跟soul合并。 维纳除了是她母亲创立的公司之外,它的地段位置就在商业黄金区,且那片地方人流较大,维纳又有属于自己的铺面,确实能省去好大一笔钱。 梵克看着她在钱的方面上还算得清清楚楚,倒也是不禁一笑:“从拍卖的那件孔雀翎上得来的钱,也足够你在黄金区买下几层楼面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她舍不得。 何况家里还有三只小吞金兽呢! 梵克眼底一敛:“笙笙,即便你父亲愿意把维纳给你,但姜家其余的人恐怕不会妥协。” “您说的我都知道,姜老太到帝都来打的就是维纳的主意,还有一个肖兰……” “话说,肖兰还想跟我父亲生个儿子,估计是为了保住她在姜家的地位吧。” 姜琳走到办公室门口,正要敲门,刚好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她侧耳贴附在门上。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肖兰想要生个儿子?” 姜笙:“她要是真能再生个儿子出来,姜老太没准一高兴,对这个孙子宠爱有加,那她在姜家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大伯母想生儿子? 姜琳表情有些诧异,她知道奶奶想来都注重孙子而不重视孙女。 在锦城,她一无是处的弟弟一直都比她受重视,她年纪还没到的时候家里的活儿都是她做的,弟弟什么都不用做。 只有到了嫁人的年纪,她奶奶才会稍稍对她好一点,指望她能嫁个富贵人家好能扶持弟弟。 但姜老太哪里知道,她想嫁富贵人家可不是真的想要扶持弟弟而已,她是想要摆脱被弟弟使唤支配的生活。 要是大伯母有儿子了,那奶奶的关注点或许就不会在弟弟身上了。 想到这,姜琳内心多少是有些期待的。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姜琳因为趴在门上听着,整个人就摔到了梵克的脚下。 梵克看着她,眉头皱了皱。 姜笙自然也看到了姜琳,抬眸:“你怎么站在外面啊?” 姜琳从地上起身,表情尴尬道:“姜笙姐,我……我是想来找你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姜琳快哭了的表情。 梵克看了看姜笙。 姜笙点头,他便先离开了。 姜笙将文件放好:“你来找我有事么?” “我……因为是第一天上班很多地方我都不是很懂,我想来问问你,姜笙姐,你不会嫌我麻烦吧?”姜琳小心翼翼的开口。 姜笙虽然不大喜欢姜家人,而姜琳也不过是因为姜老太的思想灌溉才会变成这样。 比起姜薇,姜琳除了作一些,倒还没真的到令她厌恶的地步。 最主要是姜琳还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过自己的事情。 姜笙起身缓缓朝她走来:“怎么会,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当然可以请教我,也可以请教赵主管跟其他职员。” “谢谢姜笙姐,姜笙姐,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问吧。”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姜琳弱弱的问了句。 姜笙顿着,才道:“不是……” 姜琳抬头看着她,笑靥如花:“那就好~” 没等姜笙弄明白她的意思,只见姜琳忽然抱住了她:“姜笙姐,我是真的想跟你学习,我知道我笨,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嫌弃我,在老家因为我是个女孩,他们都不是很喜欢我,我很害怕被讨厌。” 姜琳说话的同时,顺手拔断了她一根头发攥在手里。 姜笙没说话。 姜琳放开了她,退后一步,低着头:“姜笙姐,对不起,因为我想被奶奶重视,所以有时候不得不听奶奶的话,不过你不讨厌我,我就非常开心了。” 她笑着说完,又道:“那我先工作啦~” 看着姜琳离开办公室的身影,姜笙忽然有些困惑起来。 难道是因为她不喜欢姜家人的缘故,所以对姜家人“一视同仁”,也没有好感? 难道姜琳真的跟他们不一样? 是她太小肚鸡肠了 第117章 那个女人是谁 陆家。 陆厉琛来到书房,知道母亲宫理理找他是因为姜薇的事情,面无表情的插着口袋靠在墙前:“您真觉得姜薇是我表妹?” “她愿意去做dna验证,”宫理理转头看他:“如果结果出来,就算不能接受,那也得接受。” 陆厉琛耸耸肩,从在米其林餐厅她对两个孩子破口大骂,甚至泼人家咖啡的时候,他对她的印象就特别的不好。 他听母亲说过他姨妈宫蔓蔓,以宫蔓蔓的教养,她生下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这般不识大体? 但如果真如母亲所说,dna验证能出来结果,确定就是了,即便真是他表妹,那他也没好感。 “那个设计师zora你有调查到什么么?” 陆厉琛眸子动了动:“有,她是奢世的珠宝设计师,叫姜笙,跟爵爷似乎有些关系。” 宫理理眼眸轻沉:“原来是她?” 姜薇跟她说过,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叫姜笙,是跟沈大小姐联手设计陷害了她,那么姜薇在网上的那些风波都是她弄出来的? 而那个女人背后是司夜爵。 宫理理想着什么,脸色沉了沉,即便司夜爵是司家人,但也不代表她宫家好欺负。 ** 因为今天要去司家老宅看爷爷,孩子们早早就起床准备了,还特别的高兴,而姜宸宸也向学院请了两天假。 司夜爵抱着姜暖暖来到车前,姜言言一人背着他跟暖暖的小书包跟在罗雀身后。 司夜爵将暖暖抱到后座,回头看着慢慢走来的姜笙跟姜宸宸。 姜宸宸小跑着,他还从来没有去过司家老宅呢,上回还是暖暖跟言言先去的。 见她走得慢,姜宸宸还催促:“妈咪,快点快点~” 本来姜笙是不想去的,但孩子们要去,她当然不能撇下孩子不管! 姜宸宸爬上第一辆车,跟姜言言姜暖暖他们坐在一起。 仨小只探出头来笑嘻嘻:“妈咪,你跟爹地坐后面那辆车吧!” 姜笙:“……” 她坐上车,便将墨镜拉下戴上,双手揣进外套的口袋里。 坐在一旁的司夜爵也没有说话,似乎从昨天开始,他话就变得少了许多,譬如当初见到时的严肃正经。 姜笙视线落在窗外,不知道是不是突然间不习惯,坐着都有些不自在。 可这样的关系不就挺好的么? 除了孩子作为羁绊,谁也不误谁,等到一年后,她就可以…… 想到孩子们现在对司夜爵的依赖,她又犹豫了。 回到司家老宅,车子刚停在大门外,老管家便出来迎接他们。 “管家爷爷好~” 姜暖暖跟姜言言朝他礼貌道。 老管家呵呵笑着,正要说什么,就瞧见司夜爵带着一个女人还有另一个孩子走来。 老管家怔着,还再次看了姜言言暖暖一眼,这竟然是三胞胎? “大少爷。”老管家朝司夜爵微微颔首。 “嗯。”司夜爵也只是点头,便先带着孩子们进去了。 姜笙揣着口袋踏入院中,恍惚间她都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这四合院的规模格局,这古香古色的环境,不愧是帝都权门。 司老爷站在大堂外等着他的仨小孙儿,瞧见他们仨小只都高高兴兴地朝自己跑来,他忙俯身展开双臂去迎接:“哎哟,我的小位小祖宗诶!” “爷爷,你想不想我们呀~”姜暖暖眨着眼问。 “这还用问,爷爷我可想死你们了。”司老爷点了下她的鼻尖,眼底带着宠爱。 姜宸宸因为是第一次来,所以对周围的事物都带着新鲜感:“爷爷,这个地方好漂亮呀~” 司老爷开怀大笑:“哈哈,没关系,这儿也是你们的家。” 女佣带着姜笙来到了房间。 房间的布置仍然是现代化,但这里景色确实很宜人,也幽静,从室内就能看到院中的假山与竹林。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父亲姜慎。 她走到窗前,迟疑的把手机接听在耳边:“爸?” “笙笙啊,我前段时间收拾了你妈的一些遗物,等你什么时候想要,我再给你吧。” 她母亲的遗物? 她一直以为父亲并没有留下关于母亲的任何东西,没想到…… 姜笙紧抿的唇,声音略显沙哑的缓缓开口:“好。” 结束通话那一刻,姜笙将手机紧握在手里,重拾自己的心情正要转身离开,却看到司夜爵站在楼下。 而司夜爵面前的女人…… 是谁 第118章 罗雀的妹妹? 跟司夜爵站在一起的短发女人开怀大笑,与那天他跟姜琳谈话时不同的是,司夜爵对她笑了! 看到两人谈笑风生的画面,姜笙心底莫名的……不舒服。 果然,她就不应该相信司夜爵的鬼话! 稍稍走神那一刻,却看到那女人看到了自己的存在,笑着向自己招手。 在司夜爵抬头时,姜笙神情一慌,迅速转身离开。 司夜爵也只是在那一瞬捕获到了那道背影,薄唇紧抿。 “老爷子说你把嫂子带回来了,还真是呀!”短发女人却无比激动,还非常豪迈的打了下司夜爵手臂。 “罗樱!” 罗雀急急忙忙地赶来,将她拉到一旁:“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要把你嫂子给惹毛了,我可救不了你狗命。” 罗樱抓挠着头:“我怎么就动手动脚的了,在部队里不都这样吗?” 罗雀翻了个白眼,的确啊,他养在部队里的妹妹还真就不在乎什么男女有别,跟一群爷们称兄道弟惯了,将来嫁人,不是多个老公,可能就是多个兄弟。 可人家姜笙不一样啊。 两人正聊着聊着,一回头就发现司夜爵不见了。 姜笙从楼上走下,经过书房时便听到里面传来司老爷跟仨小只的笑声。 而司老爷似乎在跟他们讲故事。 她确实也发现,那三个孩子是真的很喜欢司家人,就连司老爷也是这么的疼爱这三个孩子。 如果一年后她执意要带他们离开,那对他们来说,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 但是让她接受司夜爵…… 姜笙转身就撞到了人,她抬头,是司夜爵! 他穿着一件浅色的单薄的针织衫,很是居家舒适的感觉,关键是只是随意这么一穿,都能这么出挑好看。 难怪,女人缘这么旺! “你看到了?” “看到什么……”话到一半,姜笙似乎意识到他问这句话的意思。 难道是看到他跟那个女人在院中聊天的事? “就算看到了,那有什么奇怪的吗?”姜笙耸肩笑了笑。 司夜爵眸光微敛,从她身旁走过,语气淡淡:“哦,看来你也不会在意。” 那他也没必要解释了。 姜笙僵在原地,在司夜爵说完这句话好像有根刺卡在她心上,非常的不舒服。 她攥拳拧紧,对,没错,她不在意,她跟他之间就不该有其他的瓜葛…… 然而殊不知站在门缝后的仨小只却看得清清楚楚。 爹地跟妈咪的感情“有危机”! 司老爷就站在他们仨身后,抬手轻轻拍了下他们的脑袋。 等姜笙离开,仨小只才开口:“爷爷,妈咪要是一直不接受爹地怎么办?” 司老爷却看得透透的:“那这问题可就在你们妈咪身上了,到底你们妈咪为什么不肯接受,大概是没有安全感吧。” 她仍然在怀疑司夜爵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值得她托付,对感情,对婚姻甚至对组建家庭感到极其不安。 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受到什么影响。 “我今天看到爹地再跟一个女人聊天,会不会妈咪也看到了,让妈咪觉得爹地不靠谱?” 姜言言的话让司老爷一怔,忽然笑了起来:“没准是吧,不过你们倒是放心,你们的罗樱阿姨可瞧不上你们爹地这款的。” 能让司老爷说出这番话的人,想来是最为了解的,何况他纵横商界这么多年了,看人从未看走眼。 罗家兄妹三人,自小在部队里长大,也自幼跟司夜爵认识,三人各有各的优点。 罗虎性子莽撞,但赤胆忠心,深得老太爷的重视,而罗雀心性细腻,很多事情都能处理妥善,所以司夜爵才选他留在tg。 罗樱这丫头胆子大,性情坦率,也无拘无束,连老太爷都管不住她,司夜爵更管不了,所以她更喜欢待在部队里。 仨小只诧异,原来真有看不上爹的女人啊! “我想到一个办法。” 姜言言此话一出,俩小只跟司老爷都看向他。 姜言言托着下巴,又继续说:“只要这个办法成了,那妈咪应该就相信爹地是认真的。” 看着他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司老爷眯着眸:“你这小娃娃,能有什么办法?” 姜言言:“但是这个计划,可能会让爹地受伤。” “!!!” —— 次日。 姜笙整晚没有睡好,困倦的从楼上便见女佣在一旁伺候着司老爷跟姜暖暖还有宸宸用早餐。 “叔叔,抱歉,我睡过头了。” 在别人家里睡过头,还得等到用餐才起来,本身就不是很礼貌的事情,所以姜笙也意识到了这点。 司老爷倒是通情达理:“没事,你初来乍到也不习惯,没睡好很正常,坐下来吃早餐吧。” 姜笙拉开椅子坐下,但桌前却唯独没看到司夜爵跟姜言言。 “言言呢?” “妈咪,哥哥一大早就跟爹地还有罗樱阿姨出门了。” 姜宸宸提到罗樱,姜笙面上的神情稍稍有些变化。 姜暖暖看向司老爷。 司老爷笑了笑:“笙笙啊,你不用怀疑夜爵那小子,罗樱是罗雀的妹妹,罗雀还有个哥哥叫罗虎,他们兄妹三人自小就跟夜爵认识,都在部队里待过。” 姜笙顿着,尴尬一笑:“叔叔,我没有误会的意思。” “我也只是跟你这么一说,罗樱这丫头对夜爵没有意思,嫌弃着呢,那丫头如果你接触过了,你也会喜欢的。” 姜宸宸:“对呀妈咪,罗樱阿姨人很好的,就是虎了点,说话嗓门也大了点。” 姜笙只是笑笑。 她要是再说些什么,那岂不是真显得她是吃醋了?? 吃谁的醋,她都不要吃司夜爵的醋! 没错,她只是醋这仨小兔崽子,这么快就被其他女人收买了! 姜暖暖凑到姜宸宸身旁嘀咕道:“妈咪看起来就是生气了,有木有?” 姜宸宸点点头,认同。 “啊!不好了不好了!” 从门外莽莽撞撞跑进来的罗樱扯着她的大嗓门喊起来,气喘吁吁地进来,扶在门上。 司老爷站起身来:“怎么了,你不是跟夜爵还有言言那小子出去了吗?” 罗樱摆手道:“言言说他想给弟弟妹妹带点好玩的,我们就去集市逛,结果言言不见了,爵爷跟我分开找,现在我找不到他们人了!” 第119章 言言不见了! 姜笙猛然站起身,震愕的看着她:“言言不见了?” 罗樱扑到她面前,就差要跪下:“对不起,嫂子,怪我怪我,你打我吧!” 司老爷咳了声,严肃道:“行了,现在赶紧派人去找吧,虽然这镇上不是很大,但监控区域并不广泛,要找的话会比在城市里头麻烦得多。” “老爷,我马上去,我现在就去,找不回来我打断我的狗腿!”罗樱真心觉得她闯祸了,立马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姜笙双手不由攥紧,言言…… 她没多想,甚至早餐都没吃饭就跑出去了。 姜宸宸跟姜暖暖都知道这是哥哥的计划,但这个计划里,爹地跟罗樱阿姨是不知道的…… 妈咪也不会知道。 “好了,你俩别担心了,言言那小子既然敢想出这个计划,且爷爷我还暗中派人跟着他,他走不丢的。” 司老爷说完,脸色不由沉下。 姜言言这小子,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才五岁就能想出这样“铤而走险”的办法。 虽然这确实很冒险,但这小子的作风简直跟司夜爵的曾祖父一模一样。 尤其是浑身散发的那股狠劲,邪性,比司夜爵更像他的曾祖父司凌云。 不愧是他司家的后代啊。 姜笙跟着罗樱一起到集市上找人,按照罗樱说的,他们是在哪个地方开始分散的,她都去了。 也询问了店铺里的老板,店铺里的老板对罗樱是有印象的,根据她的描述,也是见过司夜爵跟言言。 但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去向。 姜笙整个人慌了神,言言还这么小,万一真走丢了怎么办。 都是她不好,为什么她要睡过头,如果言言真的走丢了,她该怎么办,言言也是她的心头肉啊! “嫂子,您别着急,我已经喊我哥带来过来了,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罗樱一直在打电话,也不断的安慰着姜笙。 姜笙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去怪罪任何人,她只能怪自己。 对了,司夜爵的手机! 姜笙差点忘了这茬。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司夜爵的电话,但通话却一直没打通! 言言应该带了电话手表吧? 她又拨打了姜言言的号码,一样是无法接通。 这下,她整个人都慌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们出事了? “嫂子,我哥来了!”罗樱话落,果然就看到罗雀带着几个保镖赶来。 “爵爷跟言言怎么了?” “哥,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他们,言言突然不见人影,爵爷就跟我去分头找了,结果,我还把他们都找丢了!” 罗樱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挫折,她对这个镇上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熟悉得紧,但却能让一个孩子在她眼皮子低下跑丢了,说出去不丢人啊? “爵爷应该是去找言言了,该不会是去野区了吧?” 野区相当于郊区,如果言言是被人贩子拐卖的话,那些人绝对不敢在人多的地方招摇,一定会去偏僻的地方。 “那还等什么啊,赶紧去啊!” 罗樱不等罗雀发话,跑去找人。 要是找不回来,她就要打断狗腿了! 郊区。 姜言言跑到林子里,躲在树后看了看,他知道爷爷派人跟着他,所以他对自己的安危是放心的。 虽然让爹地受伤他内心有些过意不去,但也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妈咪到底在不在意爹地! “言言!” 听到司夜爵的声音,姜言言仍然躲在树后不出声。 司夜爵追到这里,是因为看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朝这里赶来,所以他不得不多留点心。 该死,到底是谁! 如果言言真有个意外,他非得宰了他们。 姜言言正打算让他们几个偷袭,可却听到了什么声音,令姜言言浑身一僵。 他缓缓的转过头去,草丛里,突然钻出一条蛇,近在咫尺。 他稍稍往后退,蛇直起身吐着信子做出了攻击的动作。 “嘁!”姜言言咬牙,转身跑出去时被树藤绊倒。 扭头看到那条蛇正朝他扑来。 第120章 司夜爵受伤 正当他抓住地上的树枝正要举起,一个身影扑到了他面前,蛇咬在了他手臂上。 司夜爵将蛇拽住,狠狠地砸到树上,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军用刀朝蛇刺去。 很快,被刀子扎在树上的蛇挣扎了两下再也没动。 “爹地……” 坐在地上的姜言言怔怔地看着他。 他爬起身时,因为被蛇吓到的他双脚一软,小小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滚落下斜坡,但翻滚下去的过程,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再次睁开眼,却发现他在爹地怀里。 司夜爵将言言抱在怀里,头部撞到了树上,手臂上蛇的咬痕还在冒着血,身上却也被尖锐的藤条给划伤,白色的衬衫几乎都被扯破了。 他强撑着意识看着怀中安然无恙的姜言言,挤出一抹笑意:“没事……就好……” “爹地!” “爵爷,小少爷!” ** 镇上医院。 姜笙接到罗雀的电话后匆匆忙忙赶来便看到姜言言坐在长椅上。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衣服很脏,脸上都还沾染着灰尘。 姜笙走到他面前,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怎么的,整个人无力地蹲在他面前:“言言,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妈咪,是我害了爹地。” 姜言言语气平静得可怕,让姜笙怔了怔:“他……怎么了吗?” 这时,医生从病房走了出来:“你们谁是司夜爵的家属?” 姜笙怔怔地站起身。 而这时罗雀走过来:“我们都是,请问他怎么了?” 医生面色严谨:“伤口都已经处理了,我们也给他注射了血清,好在咬伤他的蛇毒性不是很大,要不然,神仙都救不回来,具体情况,还得观察两天。” 司夜爵被毒蛇咬了? 姜笙紧抿着唇,脸色显然有些苍白。 “爹地是为了护着我,才会被毒蛇给咬到的,如果不是爹地,被咬的人是我才对。”姜言言低垂下头。 他虽然是想着算计爹地受伤的事情,但他却没想到,爹地会扑过来替他挡毒蛇,还为了不让他受伤抱着他一起滚下去。 他想到什么,抬起头看着姜笙,眼底的倔强再也不在,染上湿润哽咽起来:“妈咪,虽然我先前不喜欢爹地,但爹地救了我,我会不会害死爹地?” 他想冒这个险,但如果他害死了爹地,他该怎么办? 姜笙一把将他抱住,极少在她面前流泪的姜言言此刻在她怀中泣不成声。 司老爷带着姜宸宸跟姜暖暖赶到医院,得知司夜爵的情况后,他老人家倒是抽了口凉气。 “爷爷,对不起……” 姜言言道歉。 司老爷子走到他面前,抬手摸着他脑袋:“凡事都有个意外,只要人没事就好。” 司夜爵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他再次睁开眼醒来时,天色都已经暗了。 他转头看到姜笙趴在床边睡着,不由怔了怔,他撑着身子缓缓坐起身,听到动静的姜笙立马醒来,看着他。 “你醒了?” “嗯,言言呢?” 司夜爵开口便先问言言。 姜笙垂眸:“言言没事,谢谢你救了言言。” 司夜爵眼底一敛:“你跟我道谢?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外人还是孩子的父亲?” “我……” “算了,反正从你嘴里也说不出我想听的好话来,还是别说了。”司夜爵可不想真被她给气死,他还得好好养伤。 姜笙咬了咬唇,沉默片刻才堪堪回答:“我知道你是孩子的父亲,我也看得出……你对他们很好。” “那你就看不出我对你如何?” “你……”姜笙对上司夜爵计较的脸色,咬牙:“我再跟你说正事,你又给我扯到别的地方去。” “那我不想听你说别的事。”司夜爵侧过身背对她躺下。 姜笙傻了眼。 司夜爵什么时候这么傲娇了? 她站起身:“司夜爵,你……” “我饿了。” “……”姜笙怔着,这才想起来他的确没吃东西。 她走到柜子前把保温盒打开,里面的饭菜都还暖着。 她拿着保温盒走到床边看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你不是饿了么,吃饭吧。” 司夜爵缓缓起身,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喂我。” 换做是以往,姜笙估计早就撂下盒饭说一句他爱吃不吃,但她什么都没说。 而是坐在床边将饭亲手递送到他嘴边,被他直勾勾盯着有些难为情,解释道:“我可是为了言言,勉强答应的。” 司夜爵吃下她投喂的饭菜,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突然发现,好像受伤也挺不错的。 待他吃完,姜笙起身将保温盒盖好,司夜爵靠在枕头上看她,见她还没离开:“留下来陪我?” “你以为我愿意吗?”要不是因为他是救了言言才受伤的,她才不会留下的。 司夜爵眯着眸,忽然拉开被子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位置:“我的半边床勉强借你躺一晚。” 姜笙:“……” 司夜爵正儿八经道:“我是一个伤患,倒是你,如果你对我做点什么,我也没法反抗。” 姜笙:“……” 吗的,他怎么没被毒蛇咬死呢 第121章 出院 姜笙死活不肯上他的床,司夜爵也没有勉强,倒头就睡了。 姜笙靠在墙边望着窗外,看来她真得这么坐着熬一晚上了,大概是有点冷,她打了个哆嗦,不由的抱着自己窝在一旁的长椅上睡着。 昨晚没睡好,她又困,很快就睡着了。 司夜爵缓缓睁开眼,翻身看着缩成一团睡在长椅上的女人。 不由的再想这女人的心是捂不热呢,还是他捂的方式不对? 也许,他应该先去了解她。 见她冷得颤抖,司夜爵无奈地从床上走下,将她抱到了病床上。 他在她身旁躺下,替她盖上被子,姜笙翻了个身,钻到了温暖的地方。 司夜爵见她缩在自己怀里,还蹭了蹭他下巴,眉头紧皱。 这女人,可真是生来折磨他的! 一夜安好。 待次晨姜笙热醒时,睁开眼便看到司老爷跟仨小只还有罗雀都站在病房里出奇的看着她。 姜笙突然坐起身,下意识才发现,司夜爵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身上,而她就睡在了他床上! 司老爷笑呵呵道:“没事,多睡会儿,我带着孩子们出去转转。” “妈咪,加油!” 仨孩子跟着司老爷离开。 罗雀也赶紧跟上。 姜笙:“……” 随后,病房里传来她崩溃的声音:“司夜爵,你个狗男人!” ** 司夜爵出院后,司老爷便命人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餐迎接,罗雀跟罗樱俩兄妹也都同桌坐下庆祝他出院。 “笙笙啊,这两天多亏你照顾了夜爵。”司老爷转头对姜笙说。 姜笙顿着,忙笑道:“叔叔,您客气了。” “嫂子,你不该喊爸爸吗?” 猛吃饭的罗樱抬头,来了句,就被罗雀摁头:“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姜笙有些尴尬。 司老爷呵呵道:“迟早的事,不着急,不着急。” “哦嚯嚯嚯,原来爵爷还没追到媳妇啊,要笑死我了。”罗樱忍不住就在餐桌上嘲讽起司夜爵来,就差拍桌狂笑了。 要不是司老爷没当她是外人,早把她给丢出去了吧? 司夜爵黑脸。 罗雀又是摁她头,咬牙:“吃饭。” 罗樱想到什么,又振奋人心的向姜笙说:“嫂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樱,我是这二货的妹妹,爵爷是我们的老大,咱们就是铁杆子的交情,你别误会哈!” 姜笙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啊,这罗樱的性格确实挺虎的,嗓门也挺大。 她看向罗雀:“原来你还有个妹妹啊?” 罗雀无奈:“我妹妹一直待在部队,知道爵爷带着你回来就溜过来看一眼。” “你会不会讲话,我那是跟长官打过报告的!”罗樱不乐意。 罗雀睇了她一眼:“要不是大哥的关系,长官早抽你了。” 姜暖暖乐呵呵的笑起来:“罗樱阿姨,为什么你跟罗雀叔叔的名字都这么奇怪呀?” 罗樱一手勾过罗雀的肩膀,朝她笑道:“我也不知道,咱爸妈给取的名字,我们还有个大哥叫罗虎,属虎的,我属兔,幸好叫罗樱,不然差点就叫罗兔了。” 姜宸宸跟姜言言两人憋了一脸。 姜笙看向罗雀:“那罗雀该不会是……” 司夜爵淡淡道:“他属鸡。” “噗嗤!” 饭桌上的人没忍住。 罗雀挥开罗樱的手,一脸窘迫:“行了吧,你这张嘴比我还能说,老爷子还在呢。” 给他留点面子行不行,总揭他老底。 司老爷看着年轻人闹,也不生气,毕竟有笑声的地方才热闹。 吃完饭,他们便也回到帝都。 姜笙望着车窗外,原本预计是待两天的,但因为司夜爵受伤,所以才多留了一天。 然而这三天跟他们的相处,她才发现,即便不是真正的一家人都能做到其乐融融,而她真正的家人却在勾心斗角。 “想什么?”司夜爵抬手揽过她头发,柔顺软绵的头发滑落在他掌心,痒痒的。 姜笙转头看他,对上他的视线后又迅速跳开:“没什么啊,就是……原来你家跟罗雀他们兄妹俩的关系这么好啊。” 司夜爵眯目,轻笑道:“他们的父母是我爷爷的属下,但不幸牺牲了,我爷爷将他们带了回来。” 姜笙愣住,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她竟然不知道罗雀他们兄妹有这样的过往。 司夜爵将手收回,坐正身子:“罗虎是他们兄妹二人的哥哥,现在跟在我爷爷身边做打手,罗雀性格细腻,除了聒噪一些他处理事情井井有条,所以我让他跟了我。” “至于罗樱,这丫头不喜欢被拘束的感觉,所以一直都待在部队里混吃混喝。” 姜笙眼眸轻垂:“司夜爵,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司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别人都说司家无论权势还是地位都能与顾家匹敌,然与顾家不同的是,司家并非名门望族,而是后来才成立的。 只是普通的经商,又怎么能走到今天的地位? 司夜爵侧眸看她,紧抿的唇缓缓启齿:“你以后就知道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好你跟孩子。” 姜笙愣了愣,想着什么却没再说话。 偏偏这个时候她响起的手机打断了车内的气氛,看到来电显示,是梵克。 接听通话的她,听到梵克说了什么,眼眸不由沉下。 第122章 陆家的打压? “梵克叔叔。” 姜笙来到十六层,便看到梵克正在跟其他职员交谈着什么。 梵克闻声而顿,忙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向她:“你回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笙板起脸,她才离开三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梵克面色沉重道:“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是陆家人,除了锦绣之外,他们让我们其他的货源渠道都禁止向我们提供任何原石。” “陆家?” 姜笙眉眼压下。 难道是姜薇的关系? 呵,她原本以为那些事能让她安分一些,现在倒好,仗着陆家人又开始出来作妖了? “笙笙,我们库存里的原石撑不了一周,一周之后那些原石全都拿不到,还有顾客预约的订制珠宝估计要往后拖了。” 梵克也没想到陆家竟然会因为一个姜薇向他们出手打压,陆家之所以这么不给爵爷面子,无非就是因为陆夫人——宫理理。 “不用往后拖。” 姜笙环着双臂又道:“不是还有一周时间么,既然迫于陆家的压力其他渠道想要毁约,那咱们就上门讨个解约赔偿吧。” soul是新开的珠宝工作室,但不代表能任人宰割! 此时,司公馆。 司夜爵听到罗雀说的话,眼眸冷沉几分:“陆家的人在打压soul?” 罗雀点头:“没错,估计是因为姜薇吧,姜薇现在可不是傍上了陆少?” 提到姜薇,司夜爵脸色甚是阴沉。 那个女人六年前怎么骗自己取代了姜笙的,一想到那些事他恨不得把那个女人给掐死。 他节骨分明的两手交叉在一起拧得咯咯直响,后槽牙咬了咬:“呵,既然陆家这么对付笙笙,那我倒要看看,宫理理那个女人如果知道笙笙是她侄女会怎样。” 如果宫家不重视,那没关系,他司家重视就够了。 他的女人,也不需要跟宫家有任何关系! 既然她敢欺负到他女人头上,那他也不会给谁面子了。 —— 千禧行。 “开什么玩笑,双倍解约费?” 暴跳如雷的声音从董事办传来,中年男人将解约合同甩在桌上,站起身:“我看你们这小公司胃口不小啊,当初是你们来找我们千禧行合作渠道商的,肯给你们都是面子了,现在竟然还敢来索赔?” 梵克眼神隐怒:“赵总,您什么意思?白纸黑字立的合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双方若有一方违约,按照双倍赔偿,何况,现在是你们要毁约在先!” 赵总呵呵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你们自己得罪了陆家,有本事你们找他们要去!” “你……” 梵克气急败坏,正要说什么,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的姜笙将墨镜摘下,笑容诡魅:“赵总连合同都能这般不当回事,看来是我高看了千禧行。” 她环抱双臂缓缓站起身:“既然赵总不肯按照合同上的方式来解约,那咱们就走法律吧?” “顺便让所有人看看千禧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赖子,敢签合同违约了却不愿意赔偿。” 见她是打算把事情闹大,赵总面色一惊,不得不稳住她:“呵呵,我说小姑娘,咱们都是同行,何必呢,赔偿我是可以给你,但双倍这个……” “我要的就是双倍,少一分都不行。”姜笙冷声道。 因为有陆家做担保,千禧行是打算赖着这笔账,且对方又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还是新上市的,他自然是不怕。 可谁知遇到个胡搅蛮缠的。 既然她不识好歹,那就别怪他了。 赵总哼了声:“你们想要跟我打官司,那也得打得赢我,告诉你们,得罪了我们千禧行你们也不会比现在好过。” “是么?”姜笙把弄着手里的墨镜,笑了笑:“那好啊,希望赵总您别后悔。” 说罢,她便与梵克离开了。 赵总不屑冷哼。 他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新公司还有什么能耐! 第123章 姜小姐不好惹 可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秘书急急忙忙地跑来报告:“赵……赵总……” 秘书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黑衣保镖推到了一旁,刚子带着律师踏入了办公室。 赵总愣着,缓缓起身。 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走到桌前将名片递给他,赵总接过名片,愣着。 皇家律师事务所的金律师?! 这不是里维尔先生身边的那位律师么? 金律师将一封律师函放在桌上:“赵先生,soul珠宝工作室委托我来跟您协商解约的事情,希望赵先生您这次想好在谈。” 言下之意,就是千禧行如果一意孤行不肯执行合同上的解约方案,那么,千禧行这场官司是绝对要输的。 因为能请得动皇家律师事务所的人,都不简单! 赵总怔怔地坐在位置上,额角落下细汗,这怎么可能…… 一个小小的珠宝公司,竟然跟里维尔他们有关系,这下可麻烦了。 车内。 “真没想到千禧行这么厚颜无耻,这次要不是有里维尔先生,他们怕真是把我们当软柿子了。” 开车的梵克还在愤愤不平。 姜笙呵呵道:“千禧行敢赖这笔违约金,也是因为有陆家做担保,估计陆家是给以损失费作为解约担保吧?” 千禧行敢做到违约,如果不是有陆家最担保,损失或许会有陆家作为弥补给他们的毁约金,他们又怎么敢不拿合同当回事? 而她的工作室又是新开的,也没有宣传是tg旗下的珠宝工作室,当初他们去找千禧行拿渠道合作时,千禧行看重的也只是钱。 赖这笔违约金,除了是再赌他们新人小门面好欺负之外,不也是再赌他们不敢跟陆家作对么? 偏偏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来电号码显示,她笑了笑将手机接听在耳边:“喂?” “那个,姜小姐,违约金的事我们再重新商量商量,要真打起官司来,怕是伤了和气。” 打来电话的正是赵总。 姜笙见赵总说话的态度都变得客气了不少,嘴角轻勾:“赵总,既然说了要打官司那就打到底,您也看到了,我soul珠宝工作室可不是好欺负的,选择毁约,还不肯履行赔偿的,那您也别怪我了。” “姜小姐,姜……” 姜笙完全不给任何面子的挂断了通话。 梵克笑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你母亲的风范了。” 还都是不肯让自己吃亏的性子。 —— 陆家。 “姓司的,你是疯了么?” 宫理理紧盯着坐在对面的司夜爵,他竟然为了他的女人来威胁自己,这是要打算公开跟陆家甚至宫家作对了? 司夜爵双腿交叠,身子稍稍向后靠着,语气淡淡:“陆夫人若是执意要针对我的未婚妻,我司家自然会奉陪到底。” 宫理理脸色沉然:“就为了一个女人,司家倒是没点道理了?” “她是我的女人,也是我司家的人,您说呢?” 司夜爵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不缓不慢又道:“司家人讲不讲道理您宫家人最清楚了,尤其是您父亲宫老先生,不是么?” 宫理理神色暗沉了几分。 的确,司家人确实不讲道理,从他的曾祖父司凌云,那个野蛮既心狠手辣还沾染无数贵族皇室人鲜血的男人开始,司家的在贵族人眼中的存在,就是“蛮不讲理”! 司夜爵将茶杯放下,整了整衣襟站起身来:“陆夫人,您若执意针对姜笙,希望您日后若知道了些什么,可别后悔了。” 他意味深长的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带着人从陆家离开。 宫理理眉头紧皱。 司夜爵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总此时忽然给她打来了电话,将她的思绪打断,宫理理刚接听完,也不知道赵总跟她说了什么,她甚是惊讶。 “你说什么,她背后有里维尔?” “陆夫人,您救救我吧,我是按照您的要求毁约的,现在人家姜小姐根本不打算放过我啊,再加上还有一个里维尔先生,我实在是……” 赵总一脸悲催。 本以为只是个新人,谁知道人家姜小姐压根不好惹,他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两边都不能得罪。 左思右想这既然是陆夫人的意思他只能找陆夫人了。 宫理理目光凝沉,里维尔…… m国大都会的里维尔,竟然是他,可他怎么会帮那个女人呢? 司夜爵带着保镖走出陆家院子,而姜薇刚好从外边进来,她看到司夜爵时,内心恍然一颤,笑着:“夜爵,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一旁的罗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谁给姜薇自恋的勇气? 见司夜爵看着自己没说话,姜薇内心压抑着激动,果然夜爵心里还是有她的。 但想到那天拍卖行上,他看到自己跟陆少走在一起,便解释:“夜爵,你不要误会,我跟陆家其实是亲戚关系,陆少只是我的表哥而已。” 说着,她抬起头轻盈笑道:“夜爵,我知道我私生女的身份配不上你,但你放心,我有一天一定能配得上你的……” “你以为你是宫家千金?”司夜爵眸色寒凉的打断她的话。 第124章 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这句话,将姜薇震在原地。 姜薇脸上的喜色逐渐褪去,不由的覆上一层层的凉白:“夜爵……” 司夜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陆家的表妹,那不就是宫理理的侄女么,怎么,你倒变成宫家千金了?” 罗雀倒抽一口凉气。 姜薇变成宫家千金了? 宫家千金那不是姜笙才对么! 难怪陆家的人会帮姜薇,原来姜薇是拿着姜笙的身份去跟陆家相认了,这女人果然臭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了? “夜爵,我……” “你的母亲是宫蔓蔓?”司夜爵紧盯着她,寒眸冷厉,仿佛要将她给穿透般令姜薇不寒而栗。 姜薇双腿差点无力的瘫倒在地。 司夜爵锐眸眯着:“我似乎记得姜笙的母亲才是宫蔓蔓吧,你的母亲不是肖兰么,呵,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倒是肖想得紧。” 六年前她不就是假装顶替了姜笙? 六年后她倒又故技重施顶替了姜笙的身份,看清姜薇这副恶心的面容,他也该庆幸那六年他真没有碰她。 否则,他得恶心死自己。 “夜爵,我不是的,我只是……”姜薇伸出手去拉他。 司夜爵往后退一步避开,像是避什么瘟神那般:“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像你这种女人连姜笙的一根头发都不如,也敢谈配不配?” 被贬低如此的姜薇浑身一颤,低下头狠狠的咬着唇。 “不属于你的东西就别乱拿,即便拿了,你迟早都得还回去。” 司夜爵头也不回地带着人离开。 姜薇整个人再也撑不住的瘫坐在地,双手死死的攥紧成拳。 眼底流露出一抹凶狠,咬牙切齿:“姜笙,我一定要让你消失!” ** 下午,soul珠宝工作室公开跟千禧行的官司战。 千禧行因为违约而不肯履行赔偿金的事瞬间也被推上了热搜。 网友看得很是解气,纷纷嘲讽千禧行瞧不起新公司让自己摊上了官司,很快针对千禧行的律师函就下来了。 要求三天内千禧行必须履行违约赔偿,而赔偿金额是当初签约时给出的金额的两倍。 而被发到网上的合同白纸黑字的也清清楚楚的写明了违约情况,连签字跟盖章都是真的。 那就说明千禧行是愿意履行合同责任的,但因为千禧行无故违约还不履行违约金的偿还,这让千禧行的老板也被贴上了“赖总”的字眼。 这不,大概是被推上热搜被骂了个遍,千禧行官方不得不出来道歉。 千禧行这个最大的渠道商被姜笙“杀鸡儆猴”后,其他的渠道方虽然都有陆家要让他们拒绝给soul珠宝提供货源渠道的消息,但也不敢跟千禧行那般强硬。 soul珠宝工作室的人能请得动皇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说明人家就算是新公司可背景不简单。 梵克接了电话后,笑着踏入办公室:“笙笙,其他货源渠道都会正常供货,看来拿千禧行开刀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 这样就不用挨个挨个的去找了,直接抓一个出来开刀,剩下的自然也不敢随随便便违约。 姜笙轻笑,可想到什么又有些好奇:“梵克叔叔,你说里维尔叔叔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她找里维尔帮忙请律师,也是因为知道里维尔认识的律师是相当不简单的。 她是不怕得罪陆家,毕竟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没想到里维尔叔叔竟会让他的御用律师出动。 那赵总应该会告诉陆家的人,陆家的人会不会因此去针对里维尔叔叔? 梵克顿着,缓缓回答:“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里维尔先生身份不简单罢了。” “那您知道我妈妈的身份么?”姜笙忽然问。 梵克跟里维尔叔叔是认识她母亲的,里维尔叔叔知道母亲是宫家的人,那梵克叔叔呢? 梵克眉眼压下,摇摇头:“你母亲的身份我确实不知道,因为你母亲并没有跟我提到过她的家人。” 姜笙还想说什么,她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是司夜爵! 姜笙来到行政部。 她站在办公室外正要推门进去时,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怔着,这声音不是姜琳的么 第125章 偶尔的依赖他一次 “堂姐夫,姜笙姐她不喜欢我,还让我搬重的东西,我能不能来堂姐夫您这儿……” 站在办公室外的姜笙她紧抿着唇,将里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真是她太高看姜琳了。 姜琳跟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司夜爵的声音传来:“你姜笙姐为什么不喜欢你?” 姜琳:“唔~我也不知道,奶奶说姜笙姐的脾气特别不好,也不会说让人高兴的话来,奶奶还怕姜笙姐会惹你不高兴呢,堂姐夫,姜笙姐她肯定不会对你百依百顺吧,但是我可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姜琳转头看到走进来的女人时,表情跟着变了变,甚至心虚地不敢对视姜笙的眼睛。 姜笙走到桌前,只手撑在桌面上,微微笑着:“司先生把我叫来,就为了让我看这个?” 司夜爵嘴角轻勾:“怎么样?” 姜琳神色慌张的解释道:“姜笙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堂姐夫,您帮我说话啊,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说话?”司夜爵眸色微凉,语气淡淡:“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 姜琳身体颤了颤,脸上的表情仍然是那副无辜弱小可怜。 “何况,我跟你姜笙姐恩爱着呢。” 司夜爵顺势将姜笙拽入怀中,姜笙怔着,还没做出什么反应,脑袋就被他大手摁着,贴在他肩上。 从外人的角度上来看,两人确实很亲密,很恩爱! 姜琳咬了咬唇,都快哭出来的样子。 “还有,我就喜欢你姜笙姐这样的脾气,多可爱。”司夜爵爱不释手的抱着她不放。 姜笙:“???” 姜琳如同一个多余的小丑般,扭头哭着跑了出去。 “司先生,你能放开我了吧?”被他抱在怀里的姜笙咬了咬牙。 偏偏某个男人跟没听见似的,指腹捏着她的下颌:“你刚刚也听到了,你的这个堂妹啊,心思不纯呢。” 姜笙眼睫浅垂,轻轻推开他的手直视着他:“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类娇滴滴的女人么?” “谁说的?”司夜爵眯着眸,他将她抱紧:“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司夜爵,你给我走开!” “我不。” 姜笙撑开他靠过来的脸,司夜爵此刻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罗雀从外头走进来,刚推开门就看到眼前蜜汁亲密的场景。 姜笙跟司夜爵也都看向罗雀。 空气静止了片刻。 罗雀赶紧带上门退出去。 姜笙从司夜爵身上起开,从容淡定地便要离开:“戏也看完了,我走了。” “等等。”司夜爵拉住她的手,姜笙疑惑地回头,只见他笑了笑:“你不想知道陆家的事情?” 陆家? 姜笙顿着,难道他原本找自己的原因是因为陆家? “你都知道了?”姜笙眼睫轻垂,似乎什么都瞒不过他。 “陆夫人就是你母亲的姐姐宫理理,她是宫家的人。”司夜爵口吻淡淡。 然而听到这里的姜笙却不由僵在原地。 宫理理…… 她母亲的姐姐…… 司夜爵当初只调查到她母亲是宫家人,但并没有说她母亲还有什么姐妹的事情,可现在她才知道陆家夫人是她母亲的姐姐! 但偏偏,她是帮姜薇的人。 司夜爵起身站到她面前,双手撑着桌面将她环在臂内:“只因为,姜薇抢了你的身份,她谎称是宫蔓蔓的女儿,去认了陆家人。” 姜笙诧异地抬头看着司夜爵,可也惊异姜薇是怎么做到没有被陆家怀疑的。 她眼底复杂的情绪暗涌。 司夜爵指尖拂过她唇角,摩挲着:“笙笙,如果你在意的话,我会帮你拿回属于你的身份。” 姜笙顿着,见司夜爵是认真的,她垂眸一笑:“司夜爵,谢谢你告诉我,不过姜薇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 司夜爵眯目:“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 姜笙:“我可没说啊。” 司夜爵神情受伤:“那你就不能偶尔的依赖我一次么,就偶尔……” 他低头靠在她肩上。 姜笙惊了,这大男人居然在她面前玩撒娇这一套!? 这谁顶得住! 她轻咳了声,移开视线:“你想帮,那你就帮吧……” 第126章 不给面子的老夫人 第二天。 郦宫酒店·餐厅。 南锦老夫人与姜笙两人坐在包间里享用下午茶。 “听说陆家有意要打压你的珠宝工作室,你这丫头,是得罪他们了?”南锦老夫人缓缓开口。 姜笙搁下茶杯,笑了笑:“倒不算是得罪,只不过那天拍卖行上我的设计跟姜薇小姐撞了,陆家的人向着她,自然得施压我了。” “说到这个,我倒是挺好奇的。”南锦老夫人看着她:“那个姜薇的设计跟你的设计是怎么回事?” 姜笙也没有隐瞒什么,便跟南锦老夫人承认了。 南锦老夫人听到后有些诧异:“她的设计也是你的?” “没错,是我故意给她的。” 南锦老夫人明白了什么,只是想不通罢了:“你跟这姜薇有什么渊源么?” 姜笙眼帘垂下,语气淡淡:“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们母女设计陷害过我,而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掌珠千金那件事的受害人原本是我,若不是我早有防患,恐怕声名狼藉的人就是我了。” 南锦老夫人恍然点头。 掌珠千金那件事她是早有耳闻的,倒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南锦老夫人哼了声:“那陆家人还真是瞎了眼,居然帮那样一个靠偷盗别人成果出圈的女人来打压你,我看这宫理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姜笙笑而不语。 陆家的人会帮姜薇,不过是因为姜薇拿了不该的身份罢了。 她也是没想到,姜薇竟然敢谎称是自己母亲的女儿,看来,是打定主意认为她父亲姜慎不知道她母亲的身份。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锦绣珠宝向来只看好有能力的人,即便是陆家来要求我,我也是不会给面子的。” 这话也是让姜笙定心,其他珠宝行的人或许会害怕陆家,但她锦绣珠宝可就没怕过谁。 姜笙微微笑着:“老夫人您才不会像别人那样会出尔反尔呢。” 与南锦老夫人用完下午茶,便一同从包间离开。 姜笙亲自替她推着轮椅,与老夫人有说有笑,几个女保镖们只跟在她们身后。 然而,看到迎面走来的姜薇,姜笙眉头皱了皱。 姜薇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脸色下意识的变了变,咬牙:“你怎么在这里?”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老太,这老太婆不是锦绣珠宝的人么,上次还把她从锦绣给赶出来的。 姜笙嗤笑:“这家酒店又不是你开的,我在哪你管得着?” 姜薇气得浑身颤抖,可想到什么,她环着双臂冷冷一笑:“呵呵,公司被打压了,现在就只能抱上锦绣的大腿了?” “喂,老太婆,你帮她,难道就不怕得罪陆家么?” 她暗暗冷笑,巴不得所有人都因为害怕陆家而离姜笙远远的,让姜笙再也找不到翻身的机会。 南锦老夫人身后的一个女保镖站出来:“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南锦老夫人抬手制止,哼哼笑着:“我瞧着你挺眼熟的,原来当初你就是来我锦绣闹事的野丫头啊?” “老太婆,你说谁是野丫头?” 姜薇气急败坏,这老不死的东西竟然敢瞧不起她? “在长辈面前没点规矩,这副德性,陆家的人果然是瞎了眼。”南锦老夫人万分不给面子。 姜笙听到后都忍不住笑出声。 “老夫人,您别生气,毕竟是她妈没教好,出来给您献丑了。” “贱人,你敢讽刺我!”姜薇咬牙切齿:“别以为你有夜爵跟这老太婆帮你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你现在要是得罪了我,你就完了!” 没等姜笙说什么,南锦老夫人便开口:“你就算叫十个陆家来,我都不带眨眼的,去叫吧,把宫理理叫到我这个老太婆面前,看看宫理理敢对我这个老太婆怎么样。” 姜薇愣着,这老太婆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说的对。”姜笙红唇轻轻勾起:“我也想知道陆家人为什么要针对我,那不如你带我们去见见陆家人?” 姜薇脸色逐渐苍白,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由拧紧。 该死,这老太婆到底什么来头? 而这时,一个男人缓缓走过来。 “怎么回事?” 姜薇转身看到陆厉琛出现,忙走到他面前,委屈道:“表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就故意针对我……” 南锦老夫人呵呵笑着:“哦?她是陆少你的表妹,我怎么不知道啊?” 姜薇咬着唇,此时的她不敢看姜笙的眼睛。 她只是再赌,赌姜笙并不知道宫家的事情。 陆厉琛缓缓走到南锦老夫人面前:“南锦老夫人,很抱歉,如果是我表妹得罪了您,还望您不要介意。” “呵,她刚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你们陆家不会给我这个老太婆面子呢。” 陆厉琛眉头紧蹙,冷冷睇了眼一旁的姜薇。 姜薇低下头去,狠狠咬着唇。 怎么会这样,看陆少对这老不死的态度,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要被打脸了? 陆厉琛本来不想管这趟事,更不想帮姜薇,只不过这关乎于陆家的名誉,加上姜薇如果得罪了南锦老夫人,对他们陆家也没有好处。 “您放心,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陆厉琛转头看着姜薇,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向老夫人道歉。” “表哥,我……” “算了,我这个老太婆受不起她的道歉,改日还是让你母亲宫理理来找我吧。” 南锦老夫人哼了声,转头对姜笙说:“笙笙啊,咱们走吧。” “好的。”姜笙笑了笑,推着轮椅离开。 陆厉琛转头看着他们离开,神色不由黯淡下来,他知道南锦老夫人绝非是故意刁难,除非…… “表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 “你也知道是你不对?” 陆厉琛目光扫向她,双手揣着裤袋呵了声:“别以为你是我表妹,我就帮你,陆家要是因为你有什么损失,就算你是我表妹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转身要走之前,停下脚步,又道:“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去跟我母亲解释。” 第127章 绝不轻饶 “你去得罪了南锦夫人?” 宫理理目光冷冷地盯着姜薇,仿佛要在她脸上看出什么花来。 姜薇颤了颤,咬着唇:“我没有要得罪南锦夫人,我只是跟姜笙说话而已,只是姜笙讨厌我,就先对我出言不逊,是南锦老夫人帮她的。” 一旁揣着口袋的陆厉琛紧抿着唇,视线瞥向她,不作声。 宫理理蹙着眉。 里维尔,司夜爵就算了,还有一个南锦夫人,那个姜笙的人缘未免也太好了吧。 还有,那天司夜爵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知道了什么…… “姨妈,您放心,我会去道歉的。” “你去道歉有什么用?”宫理理声音凌厉几分:“我现在倒要问问你,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姜笙如果是故意针对她,那为什么她能有这么好的人缘? 司夜爵里维尔她就不说了。 南锦夫人可不一样。 南锦夫人最看不起的是有心计手段的女人,她敢为那个姜笙说话那就说明姜笙除了有些过人之处极有可能也让南锦夫人信任跟欣赏她。 如果就像她说的,她只是跟姜笙说话却被姜笙针对,南锦夫人身为旁观者没理由会帮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 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姜薇不敬在先。 “姨妈,我……我没有骗您。” “呵,到底是不是骗我,我会查清楚,姜薇,你若是敢隐瞒我甚至欺骗你,就算你是宫蔓蔓的女儿,我也绝不会轻饶你。” 如果她妹妹宫蔓蔓真的生出这样心机叵测的女儿,那她宁愿不认! 姜薇是真的慌了,内心也极为不甘。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 姜笙送南锦老夫人到锦绣楼下。 南锦老夫人拉着姜笙的手:“今天你能有空陪我这老太婆喝下午茶,我是真的很高兴。” 因为南锦夫人膝下没有子女,对跟自己一样姜笙喜爱珠宝的姜笙谈得来,也越看越喜欢。 姜笙笑着:“老夫人以后要是想喝茶,我亲自给您泡就是,就不用花钱去酒店了。” “你这丫头,如果不打算开新的公司,我都想让你到锦绣来了。” “我要是到您这儿来了,那一步登天可就没有挑战力了。” 她如果想让自己的珠宝成为顶流,直接来锦绣是最快的办法。 因为挂着锦绣旗号的珠宝走出国际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南锦老夫人算是看清了,这丫头的行事作风确实低调,当初没告诉她是zora的身份,也不靠她跟爵爷的关系就跑来与自己合作。 这就说明,她是真的不想倚靠任何人。 这才是值得她欣赏的地方。 南锦老夫人的女助理匆忙走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后,南锦老夫人点头:“知道了。” “老夫人,您还要忙,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 南锦老夫人笑着点头。 姜笙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司夜爵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翻看珠宝杂志。 似乎等了她许久。 他眼皮抬也没抬,就知道是她回来了:“南锦老夫人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你。” 把他小娇妻拉去喝茶半天,害得他等这么久,自己的小娇妻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跟老夫人关系好也不是什么坏事,话说你该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吧?”姜笙看着他。 司夜爵将杂志合拢,抬起头:“嗯,等你很久了,我找过你父亲了。” 姜笙顿着:“你该不会告诉我爸爸了吧?” “除了提到宫家,该说的事我都说了。”他淡淡道。 也就是除了她母亲的身份之外,司夜爵只是告诉了姜慎关于姜薇做了什么。 司夜爵把杂志放下,缓缓起身朝她走来:“你不好奇为什么姜薇敢用你的身份去认陆夫人?” 姜笙眉头紧锁。 确实,姜薇是用什么办法让陆家的人相信她是宫蔓蔓的女儿,关键是,还不会被揭穿。 在拍卖行那天,姜薇就跟陆家的人在一起了,也就是姜薇早就用她的身份去接近陆家的人。 “你母亲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之类的。”司夜爵突然问道。 姜笙愣住,瞬间想起那天父亲打电话给她说整理了她母亲的遗物。 难道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里有什么东西 第128章 物归原主 姜薇回到姜家想要找母亲商量解决的方法,可谁知一进门就看到姜慎神情隐晦的坐在沙发上。 而自己的母亲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则跪在一旁。 “爸……我妈怎么……” “你还敢问!” 姜慎气得拍桌起身:“你们母女俩还真是不要脸了,笙笙母亲的遗物你们都敢拿!” 要不是司夜爵打电话跟他说姜薇出去冒充宫蔓蔓的女儿,他回头又发现盒子里的手镯不见了,他恐怕都不知道,他这个女儿竟然敢做到这种地步。 姜老太头一次看到自己儿子发这么大的火气,坐在那儿楞是没敢说话。 姜薇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摁住袖子:“爸……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还敢不承认?”姜慎咬牙切齿:“你敢不敢在我面前说一句,你的母亲是谁,是宫蔓蔓还是肖兰!” 跪在地上的肖兰哭着抱住他大腿:“老公,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薇薇吧!” “你给我滚!” 姜慎一脚将她踹开,指着她:“你女儿连你这个生母敢不认,还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你敢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肖兰没想到姜慎会发现得这么快,这下全完了。 姜慎怒斥着姜薇:“把手镯拿回来,否则,别怪我。” “爸爸,您非得这样对我吗?”姜薇歇斯底里的吼道:“我没做错什么,我不就是拿了她的手镯吗,凭什么我要还回去,姜笙已经抢走了夜爵,我抢走她的身份怎么了!” 姜慎将桌上的杯子给砸过去。 杯子打在她脸上,出现一道红印。 姜薇捂着脸颊,怔怔的看着他:“您打我……” “把手镯还回来!” 姜慎眼底透着怒火。 姜薇将手镯摘下,气急地砸在地上,手镯“哐啷”一声,粉碎在地。 “我恨你们!”姜薇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姜家。 肖兰赶紧追出去:“薇薇!” 姜慎步伐沉重地走上前将碎裂的手镯拾起,原本他是想要把他母亲的遗物交给姜笙的,可他没想到…… 连这件遗物都没能守住啊。 姜老太翻了翻眼皮:“不就是拿了一件遗物么,瞧瞧你,非得闹成这样?” “妈,您要是再敢多管闲事,您就回老家去。” “你……” 姜老太愣着,可见姜慎目光冰冷,丝毫不给她这个母亲任何面子就拾起那残破的手镯上楼,她是有气也不敢出。 她这儿子,果然是反了! 夜色朦胧。 停在公园附近的车内充满旖旎春色,肖兰面色红润的躺在男人怀里,见男人凑上前想要给她留个印记,被肖兰拒绝。 “死鬼,我要是回去让那老东西发现了,我可跟你没完!” 肖兰说完,慢慢地把衣服拾起穿上。 男人点燃一支烟,打开车窗抽着,哼道:“看来你这些年嫁给姜慎过得还挺滋润的,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这个老客人给忘了。” 提到“老客人”三个字,肖兰脸色一瞬变得暗沉,但也没有表露出来。 “讨厌,你瞧你说的,我能把能哥忘了嘛。” “呵呵,那不是寂寞了才来找我?”叶能粗糙的手指覆上她腰身:“姜慎不能满足你了?” 肖兰哀怨道:“他对我提不起兴趣,我能怎么办?” 该死,要不是为了怀上儿子,而姜慎这段时间还不肯碰她,她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是姜慎先不仁在先的,那就别怪她给他戴绿帽子! 反正,当初她既然能抱着姜薇去认他,这一次她照样能生别人的儿子去认! 叶能哈哈一笑:“我看你找我是另有目的吧?” “还是能哥您了解我。”肖兰眼底恶狠狠道:“我找能哥您,当然是为了一件事,我知道能哥您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是做什么的,所以能哥若是愿意为我办成这件事,钱也少不了您。” “哦?看来是不简单的事情了。”叶能吞云吐雾道。 肖兰冷冷一笑:“为了我女儿,我必须得毁掉一个人。” ** 次日。 姜慎带着一个锦盒来到了tg集团,将锦盒交给了姜笙。 “笙笙,我没想到薇薇她竟然会动了你妈妈的东西,而这枚镯子被薇薇打碎了,我知道你还是有办法把它们恢复的,现在也是物归原主了。” 锦盒躺着的镯子除了镶嵌金边的部分还完好无损之外,玉制部分几乎碎裂。 姜慎很是自责,他整理这些遗物是原本想着把遗物都交给姜笙,可没想到她们母女俩竟然进过自己的书房,还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想到这,姜慎就悔恨。 姜笙把锦盒拢上:“妈妈的遗物,我会修复好的。” “笙笙,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薇薇的事情我会去好好管教她,这些年内是爸爸我亏欠了你太多。” 听着姜慎内疚的话语,姜笙抿了抿唇,低垂下眼帘:“嗯,我也没有资格说您什么。” 父亲是她唯一的血脉亲情关系,她又能怎么样呢? “你放心吧,爸爸我会跟肖兰提离婚的事情。” 第129章 中了圈套 “您……要离婚?” 姜笙诧异地看着父亲,或许是她从来不敢想象父亲竟然会说跟肖兰提离婚的事。 姜慎也是思虑了很久:“当初我若没有看在薇薇的面子上把她们母女俩接进来,你也不用受这么大的委屈,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埋怨我。” “但她们母女俩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是爸爸我害了你。” 姜慎面色沉静,司夜爵其实昨天打电话跟他说的时候,也问过姜笙的事情。 他没想到,自己当年因为娶了肖兰,对年幼的她打击这么大,以至于她现在不相信婚姻。 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曾想过会给自己的女儿造成这样的成长因素,还影响到她的一生。 “笙笙,爵爷是个不错的男人,对我来说,他对你确实挺不错的,其实婚姻最重要的还是要两个人培养好感情,爸爸也不希望你跟爵爷会变成我跟你妈妈一样的情况。” 姜慎说完便离开了。 姜笙木然的坐在位置上,目光淡淡的落在了锦盒里躺着的那只碎掉的环镯。 她手机屏幕突然跳跃出一条短信、 姜笙把目光收回,拿起手机看了看短信上的内容,眼神赫然一变,站起身来。 她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撞上梵克时,梵克忙问她:“笙笙,怎么了?” “我爸爸出事了。”姜笙来不及说这么多,便跑了出去。 梵克见她神色匆匆,且听到她说姜慎出事了,脸色刹那变了变,他还是去跟爵爷说一声吧。 姜笙来到地下停车场,看到父亲的车门是打开着的,而父亲就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爸!”她正要走过去查看,突然就人用电击击晕,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了将她电晕的男人的脸。 这个男人…… 最终缓缓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将她放到了一辆面包车内,拿着电击棒的男人将帽子拉下,走到副驾驶坐好。 车门关上疾驰而去。 ** 黑市,地下街。 姜笙在一阵麻痹中缓缓醒来,却发现她躺在一张冰冷冷的铁架床上,手脚被铁链锁住。 这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她去找停车场找父亲,然后…… 那个男人! 她环视了眼光线昏暗的屋内,斑驳发黄的墙上贴满报纸,屋内只有一张桌子跟一张铁架床,其余的家具都没有。 她侧身坐起,拉拽着铁链,居然上锁了。 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的几个男人都戴着口罩。 姜笙下意识警惕起来:“你们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不过是拿钱替人办事而已。” 为首的花衣服男人眼神示意着身旁的人,那两个男人朝她走去,将她摁在床上。 “你们要干什么,如果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姜笙挣扎着,内心的恐惧蔓延而上。 她意识到,或许她中了圈套。 到底是谁! “别紧张,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男人走到床边,伸出手划过她白皙的脸颊:“啧啧,真是个美人啊。” 姜笙瞳孔稍稍一缩,内心不断的让自己保持着冷静道:“对方给你们出了多少钱,我可以出双倍。” “呵呵,我们不缺你这点钱。” 男人收回手,将手放入口袋中掏出了一支注射器。 姜笙面色微变:“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把她按着。”男人没理会她的话,身旁的男人将她死死摁住,拿着注射器的人拽出她的手。 “住手,住手……啊!” 针头扎入她手中,肌肉在紧张的状况下没有放松,他推入冰冷冷的药物时,疼得整条手臂都开始麻木。 “放开我……”姜笙只觉得浑身血液开始沸腾,甚至感官到知觉都因为体内药物的流动变得异常。 男人笑了笑:“乖,这种东西不会死人的,只是会有点上瘾。” 姜笙听到上瘾两个字瞬间就不淡定了。 “混账,放开我!” 姜笙咬牙切齿,可浑身不仅使不出半点力气,甚至手掌心都开始出汗,感觉身体很轻,在心醉神迷的作用下,她感觉周围的画面都开始变了。 她听不到他们再说什么,感觉整个天花板都在转动。 “司……司夜爵?” 姜笙好像看到了床边的男人是司夜爵,而他慢慢俯身凑近她:“你喊我什么?” 姜笙艰难地抬起手抓住他的衣领,可眼神的男人却突然不是司夜爵后,她猛地将他推开。 一转身,周围多了好几个长得一样的男人,他们笑容诡异的朝她伸出手。 “啊!” 姜笙抱住头,情绪无法控制的崩溃大声叫喊,脸上的恐惧,兴奋在她美艳的容貌上都显得可怕。 第130章 动了爵爷的女人 “这销魂散的药剂可真厉害啊。”看到她几乎进入疯魔的状态,一旁的几个男人都知道是药效发作了。 “剩下的量,明天再给她注射。” 男人转身就要离开,突然门被推开,有人被踹了进来。 里面的人脸色一变,只看到一个坡脚拄着拐杖的男人带着几个壮汉走进来,他将帽子摘下:“把那个女人给放了。” “胜哥,您这是……” “你们把爵爷的女人给绑到我的场子里来,你们是想害死老子是不是!”坡脚男人胜哥脸色铁青,一根自打在那男人身上。 “爵爷的女人?她……” “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是能哥让我们绑姜慎的女儿,我们不知道……” 胜哥用拐杖指着他:“我现在是救不了叶能那个老鳖孙了,让他自己滚多远有多远,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女人给送去医院,爵爷的人现在就再找她,我的场子要是被砸了,老子就把你们剁成肉块!” “不好了!” 一个跑腿小弟匆忙跑进来:“胜哥,爵爷的人来砸场了!” 胜哥浑然一震,瞪了他们几个一眼,拄着拐杖匆忙出去接应。 赌场大堂一片混乱,一些赌徒抱头蹲在角落不敢出声,被打趴在地上的打手们痛得起不来身。 “爵爷,真的实在是抱歉,是我们的手下不长眼睛,抓了您的女人,看我阻止的面子上,您高台贵手吧。” 这一砸场,令他损失多少不说。 得罪了司家,地下街哪天都得被掀了。 他们虽然是亡命之徒,做着很多不正规的非法交易,是混道上的,但也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惹了顾家,顶多得被抄了底,坐穿牢底。但惹了司家,有没有坐牢的命都不一定。 司夜爵松动着筋骨:“谁做的?” “是叶能那小子,他受人差遣动了您的女人,您放心,等抓到人我定然会给您一个交代。” 胜哥是地下街的地头蛇,再厉害那也比不了司家,为了保护场子,他自然只能把叶能给推出来。 毕竟这混账事是叶能干的。 司夜爵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给你三天时间把人找出来,交给我,否则,你胜哥跟你的整条地下街就不用存在了。” “是是是,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把人交给您。”胜哥忙不迭的回应,额角冒着冷汗。 姜笙被带了出来,但因为意识不清醒的缘故,人有些恍惚。 司夜爵上前去接住她,她的身体很冷,双眼是空洞的。 那几个男人察觉到他骤冷的气息,颤抖道:“爵爷,您放心,我们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给她注射了药……” 司夜爵眼神冷厉:“什么药!” “销魂……”那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夜爵给一脚踹倒在地。 司夜爵眼底猩红,低吼:“你们敢给她注射这种东西!” “份量不多,份量不多!”那男人不顾身上差点骨折的疼痛,仓惶的解释着。 这种药只有再连续的注射到两三次才会上瘾,一次并不会,顶多会难受几天。 但他们哪里想到,爵爷竟然找了过来。 司夜爵一把将姜笙横抱起,转头看他们:“她要是有事,我就要你们的狗命。” 车内。 司夜爵将她抱在怀中,她的手很冷,怎么都捂不热。 “笙笙?”司夜爵试图的叫她,但姜笙只是反应有些迟钝的抬头看他。 司夜爵将姜笙抱紧,眼神冷沉,咬牙:“罗雀,开快点!” “是。” 罗雀踩下油门,将车速提升。 姜笙被送到医院时,因为药效不定时的发作情况,反常的情绪令她如同疯了般,还伤了靠近她的医生。 “不要靠近我,滚,离我远点!” “笙笙!” 司夜爵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抱住:“笙笙,是我,你别害怕,这里是医院,没有人敢伤你了。” 姜笙突然咬在他肩膀上。 司夜爵闷哼了声,但却没有将她推开,而是紧紧地将她抱住。 “爵爷……” 一旁的医生跟距离他最近的罗雀上前想要让姜笙松口。 可姜笙此刻如同仇恨般,眼神狠戾。 医生急忙将镇定剂打在她身上,姜笙这才缓缓松口,而他的肩膀,隔着西服都能看到很深的牙龈。 姜笙缓缓倒下,呼吸开始平缓起来。 医生擦拭着冷汗,说:“这销魂散有致幻的作用,不过她体内的药剂份量没有太多,配合治疗的这些天会痛苦一些。” 司夜爵不说话。 比起肩头上咬痕的痛,他的内心更痛。 罗雀紧皱眉头,“销魂散”现在已经成为酒吧不少男女的必备,有些人为了增加兴奋幻觉作用都会用到这些东西。 而这些东西在只会在地下街售卖,价格都在上百元到上千元不等。 他是见过服用销魂散的人,刚开始不适应的人都跟姜笙一样,因为排斥性,情绪难以控制,所以变得非常不稳定。 但是接二连三的用的那些东西便开始对这东西产生很大的依赖性,类似dupin。 频繁使用虽然会逐渐恢复正常,还能掌控得住幻觉,但依赖性越大,使用的药量也会越大。 虽然不致死,但时间久了会产生精神分裂,精神衰弱,甚至会有暴虐,自虐倾向,严重点会使人疯掉。 这种东西都不知道毁了多少家庭,毁了多少人。 到底谁这么狠,竟然给姜大小姐用这种东西! 不过他敢笃定,动了不该动的人,那个人绝对要惨了。 第131章 脱衣服 三天后。 拿到钱即将要逃走的叶能就被胜哥的人带到了司夜爵面前,被打到浑身多处骨折的他是连半条命都没有了。 浑身是血的他被两个黑衣人给拖到了司夜爵脚下。 “爵爷,他刚才交代了,是肖兰让他这么做的,肖兰是想要让姜大小姐沾染上那些东西。” 走来的罗雀缓缓开口。 这继母可真够狠的,为了她女儿的前程,还想毁了姜笙。 叶能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几乎无力地抬眼看了看两腿交叠坐在椅子上的司夜爵。 他譬如从深渊里走出来的恶鬼般,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琥珀色的瞳眸森寒而冷锐,也多了几分邪气。 司夜爵将交叠的腿放下换了个姿势坐着,半身倾向前,俯视看他,口吻淡淡:“招了,那我就留你一条命。” 叶能眼底闪过一抹激泣,好像看到了希望般。 可接下来他的话,却又让叶能眼里的一丝丝希望翛然黯淡,只剩下恐惧。 “把这个东西的手脚弄废了,告诉那些人谁敢给他医治,下一个就是他。” 司夜爵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罗雀看了他们几人一眼,示意着什么,便也跟上他的脚步。 许久,等他们的人离开后,胜哥这才带着人进来查看。 看到叶能这惨状,胜哥都心有余悸:“你们可看到了,叶能今天什么下场,下次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要不然就跟他一样。” 胜哥对身后的那些人训斥道。 “听清楚了!”那些人能敢不听,要不然就是叶能的下场。 手脚被废,还不给医治,那就等于一辈子都是卧床的残废了。 如果让他们选,他们宁愿手脚健全的去坐牢呢。 ** 连续几天的物理治疗让姜笙的情况也稍稍有了好转,而那些天的记忆她不是很清楚,只隐约有些印象的是她似乎伤了人。 医生走进来查探她的情况后,询问着:“姜小姐,您感觉怎么样了?”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见到姜笙能够理智的沟通了,医生便也松了口气:“你该庆幸你体内的药剂不多,否则你可就不是来医院这么简单了。” 那得被送去强制解毒所。 那可是比她痛苦的这些天还要更痛苦呢。 姜笙抬起头:“医生,我能问问那是什么药物么?” “销魂散,那是一种致幻dupin,根据医学研究来看,这类药物使用一次就会产生幻觉。” “因为刚开始这种药物会让人体产生排斥,排斥轻微的患者产生的幻觉程度不大,但排斥严重的患者就跟你一样有意识不清醒的状况。” “不过这些药过量会上瘾,后期几乎很难戒掉。”医生解释道。 姜笙紧抿着唇。 果然,那天那个男人说会上瘾时她就猜想到是什么东西了。 医生查看她的血液检查病例,问着:“不过话说回来,您的血液有些特殊,您以前有注射过什么药物之类的吗?” 姜笙稍显疑惑:“不只是被注射了销魂散而已么?” 医生也感到困惑:“确实,不过您恢复得很快,因为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想要稀释好体内的致幻物少说也得一周,很奇怪的是,这类致幻物在您血液里几乎很快就被瓦解了……” “姜小姐,您醒了?” 罗雀从病房外走了进来,打断了医生说的话。 看到罗雀时,姜笙恍惚想到了什么,问:“司夜爵呢?” “爵爷他回去换衣服了,先让我过来瞧瞧。”罗雀笑了笑。 大概怕衣服沾染了血腥味吧。 “罗雀,那天我……是不是咬了司夜爵?”姜笙淡淡的问道。 她有这个记忆片段,她好像咬了人,但隐约听到的是司夜爵的声音。 罗雀挠头一笑:“您记得啊……” 姜笙眼帘垂下,还真的是。 想到什么,她又问:“言言他们知道我住院的事情么?” 她都几天没回去了,那小三只会怎么想? 罗雀回答:“因为那几天您的情绪不稳定,爵爷不想让孩子们担心所以就还瞒着他们了。” 姜笙点点头。 的确,如果言言他们知道自己住院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甚至还被自己不小心给伤害了,她会万分内疚的。 “对了,我父亲他……” “你父亲没事。” 司夜爵从外头走了进来,医生跟罗雀便先行出去了,只留下两人独处的空间。 他走到床边坐下,那张俊美非常的脸上即便有几分倦意但都丝毫不影响:“他只是被电击昏迷而已。” 姜笙稍稍走神之际,司夜爵将她揽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不由怔着。 “笙笙,你真的把我吓到了,下次如果有什么事,不要再单独行动好么,答应我。” 司夜爵承认,那天看到她仿佛失去理智那一刻,他慌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就好像他只是稍稍松开手,这个女人就彻底的消失了。 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司夜爵。” 司夜爵看着她:“嗯?” 姜笙定定的看着他:“脱衣服。” 第132章 肖兰怀孕了? 司夜爵顿了顿,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无奈一笑:“我还不至于现在就想欺负你一个病患……” 姜笙却没理他,而是扒下了他的订制西装外套。 司夜爵想着,他的小娇妻该不会真这个时候就想献身了吧,那他是拒绝还是半推半就? 但姜笙压根没想太多,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后,褪开他右肩的衬衫。 上面的牙龈是紫红色的,好大块。 然司夜爵突然伸手将她推倒在床上,姜笙怔着,眼前的男人衣衫凌乱,一张逆天的俊美脸庞靠近,偏偏又具有该死的诱惑力,让她看得脑海突然一片空白。 司夜爵的片唇缓缓覆上,比往常更为温柔,浅尝辄止的试探后又深吻。 姜笙没有推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双手被他握住。 “笙笙……” 病房的门被推开。 姜笙猛然回过神,将司夜爵的半压下的身子撑开。 司老爷站在门口,脸色忽然一变:“混账东西,笙笙还没出院呢,你就管不住你第三条腿!” 司夜爵:“……” 姜笙坐起身,尴尬地解释:“叔叔,您误会了,我们并没有……” “笙笙,你现在还是病患,千万不能纵容这货,身体要紧。”司老爷语重心长的打断她的话。 “爸,您觉得我是那种……” “把衣服穿好再说话。” 司夜爵:“……” ** 姜家。 “啪!” 利落的巴掌声落在了肖兰脸上,将肖兰片刻的打懵了过去。 姜慎得知肖兰竟敢串通他人绑架姜笙的事情,气得浑身发指:“你个贱人,亏我这么多年来没有亏待过你们母女俩,你们倒好,一个两个的都去陷害笙笙,当我是死了么!” 捂着脸的肖兰浑身颤抖,她没想到叶能的计划竟然失败了,是因为爵爷! 如今被发现的肖兰是百口莫辩,但她意识到姜慎是真的怒了:“老公,你听我解释啊……” “你还想要解释什么?”姜慎对她是已经绝望彻底:“枉费我当初一直以为你是真心的对笙笙好,是个好后妈,可我现在想想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可笑。” 他终于才明白笙笙一直不愿意接受她们母女的原因,这样歹毒心肠的母女,他竟然…… 他竟然因为维护了她们而把笙笙赶走! 他差点害了他那个女儿啊! 姜慎将离婚协议砸在桌上:“原本我还再想要不要给你一次机会,但现在不需要了。” “你……你要跟我离婚?”肖兰看到桌上的离婚协议,整个人不淡定了。 “是,我要跟你离婚。”姜慎语气郑重道。 他现在不再看多年的情分了,他已经铁了心。 肖兰哭着扑到他脚下抱着他:“慎哥,你不能这么狠心对我,我……我好歹也陪伴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啊,我还给你生了女儿,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姜慎怔着,肖兰唤他“慎哥”,恍惚间让他想起了初遇肖兰的那段孽缘,那个时候的肖兰看着纯洁无瑕,且温柔似水,可现在想来,一切都只是她伪装的外表。 肖兰见他有了一些反应,继续唤着:“阿慎,我知道错了,我只是糊涂才会这样做的,可我……可我真的没有想要害笙笙啊,我只是想要让人威胁一下她而已,毕竟我是为了薇薇啊!” “我只有薇薇这么一个女儿,薇薇那些年一直背负着私生女的骂名,她变成那样我心里能好受吗,她那么爱爵爷,陪在爵爷身边六年却都比不过一个姜笙,对,姜笙她出身就好,她有能力,她聪明,我有时候在想我的女儿要是跟她一样就好了。” “可是呢,难道笙笙就没有做过对不起我女儿的事情吗?你以为薇薇的那些设计是怎么来的,全都是笙笙伙同那个弗莱德来陷害薇薇的,薇薇有做错什么了嘛!” 肖兰替女儿抱怨。 姜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她:“那六年前你跟薇薇陷害她的时候,你们就没想过有今天?” “我……” “那些年我一直都愧对我女儿,因为我自认为我对薇薇已经是偏爱了,可笙笙呢,她何尝得到过我的偏爱?她埋怨我的同时,她有对你们做过什么事情?” 姜慎盯着她,咬牙切齿:“我如果不是因为愧对你们母女俩,我不会把你们接回来,更不会想要让薇薇一直背负私生女的骂名,可对笙笙公平么?对她不公平,但最终选择去伤害她的还是你们。” “你们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姜慎不曾站在姜笙的角度上想,因为从前的他不敢。 他对姜薇母女有愧疚,可他也愧对了姜笙这个女儿,就因为姜笙长得太像她母亲而他对她母亲的“怨恨”转到了她身上,他害怕他看到姜笙会控制不住的去思念宫蔓蔓。 他是对姜薇宠爱了些,那不过是因为姜薇背负私生女骂名是他害的,他心里也不好受。 一碗水想要端平,很难平衡的。 他这个父亲愧欠最多的不是姜薇跟她母亲,而是姜笙啊! 肖兰瘫坐在地上,见姜慎是铁了心要跟自己离婚,可一旦离开姜家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肮脏贫苦的生活,更不想再为了生计而苦恼。 不,她绝对不能放手! 她苦苦得来的一切,她凭什么要放手? 就算不是为了她女儿她现在也得为了她自己! “阿慎,你不能跟我离婚……” 姜慎不想再听她解释:“什么都别说了,签名吧,看在我们的情分上我会给你一笔钱,不会让你净身出户的。” 肖兰哭喊道:“可是我怀孕了啊!” 姜慎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肖兰手放在腹部上,梨花带泪道:“我们那一晚,我就中了,这个孩子是你的,你难道要看着你的儿子生下来没有父亲,还要像薇薇一样生下来就遭受人白眼吗!” 姜慎身体晃了晃。 肖兰,怀孕了? “儿子!”姜老太听到了什么后赶紧走进书房来,再不进来阻止她怕是要失去一个孙子了! 她把肖兰从地上扶起:“肖兰啊,你真的怀孕了?是……是儿子?” 肖兰见姜老太是真的在乎,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但表情依旧楚楚可怜:“妈,对不起,我……我也是前些天才去医院检查的,我才知道我怀孕了。” “哎哟,太好了!” 姜老太高兴得不得了,转头对姜慎不满道:“都多大年纪了还闹什么离婚,肖兰都给你添儿子了你竟然还想要离婚,你疯了?” 第133章 这太巧合了 姜慎咬了咬牙,握紧拳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姜老太也没理会他,对肖兰的态度更加亲切起来,摸着她的肚子道:“没想到你这肚子还挺争气的,你放心,只要你能为咱们姜家生下个儿子来,我肯定不会让姜慎跟你离婚的。” 肖兰擦拭着眼泪,笑了笑:“妈,谢谢您。” 她内心冷冷笑着。 她其实并没有怀孕,但她只不过是必须用这样的手段留下来而已,大不了等日后再想办法解决。 想跟她离婚好便宜了他那贱人女儿? 门都没有! 医院。 “司夜爵,你给我出去,我要换衣服!” 姜笙一直把司夜爵往外推,司夜爵笑着转身将她揽入怀中,眉梢轻挑,又一副不正经的模样:“没关系,我帮你换也一样。” “滚你!” 姜笙抬脚把他给踹出门。 站在门外的罗雀看到司夜爵被“踹”了出来,嘴角稍显僵硬的抽了抽。 硬生生地把想笑的冲动给憋回去。 被小娇妻踹出来的司夜爵很苦恼,他就只想帮她换个衣服,又不干什么,她至于吗? “爵爷。” 姜慎缓缓走来。 司夜爵拢了拢外套,脸上又恢复了原本的清冽冷淡:“姜董?” “笙笙她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生龙活虎着呢。”司夜爵淡淡道,想到什么,启齿补充道:“等会您再进去吧。” 等姜笙换好衣服,姜慎这才推门走进去,把手里提着的保温盒放在桌上:“这是爸爸我让保姆给你煲的汤,补身子用的。” “好,我等会会喝的。”姜笙也接受了。 姜慎走到床边的椅子前坐下,缓缓道:“笙笙,对不起,都是爸爸害了你,爸爸没想到肖兰竟然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姜笙不由怔着。 肖兰? 难道她被人带走注射销魂散是肖兰的意思! 她的眼神逐渐阴沉,肖兰差点害得她染上dupin,这笔账她必须得算回去! “爸爸我今天跟她提了离婚,但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 姜慎的话让姜笙再次顿着,也有些惊讶:“她怀孕了?” 这么快? “是啊,笙笙,是爸爸没用,不过你放心,爸爸我只是看在孩子的面子让她先留在姜家,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也会做离婚的打算。” 姜慎确实不想委屈了孩子,但如果真要离婚那也得让她把孩子生下,孩子只能留在姜家,而她肖兰去哪里跟她无关。 姜笙没有说话。 父亲跟肖兰离不离婚都影响不到她,而她想要生儿子是为了在姜家有地位,偏偏在父亲提离婚的时候她就怀了。 这孩子来得也太巧了。 简直像是预谋好的一样。 还有那个电晕她的男人…… 那张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特别的熟悉。 ** 陆厉琛坐在咖啡厅内等着谁,没几分钟才看到姜薇缓缓出现。 姜薇没想到陆厉琛会主动约她,笑着走到位置前坐下:“表哥,你找我啊?” “后天我母亲打算在陆家的宴会上公布你的身份。” 陆厉琛淡写轻描的一句话让姜薇神色微微变了变:“什……什么?” “怎么,你既然是宫家的千金,对外公布你的身份有什么问题么?”陆厉琛两手交叉抵着下巴看她。 姜薇不敢看他的眼睛,放在桌下的手有些不安:“这么快吗……其实公不公布我的身份都无所谓的。” “那不行。” 陆厉琛环着双臂,身子倚靠向后,目光落向窗外:“找到我姨妈的孩子我外公已经非常高兴了,后天的宴会可是为你准备的。” 姜薇眼底闪过一抹仓惶。 她没想到陆家竟然要公布这件事,那岂不是…… “你再害怕什么,难道宫家千金的身份见不得人?” 陆厉琛双眸犀利。 “当然不是……只是非得要公开吗,就不能让我准备一下吗?” “只是公开个身份,还要准备什么?”陆厉琛眼底透过一丝不耐,他喝完桌上的咖啡,缓缓起身离开。 姜薇背后冒着冷汗,手都在颤抖。 而这时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不知道肖兰说了什么,姜薇脸色逐渐斑白,如坐针毡:“什么……爸要跟您离婚?” 不仅母亲设计姜笙的计划失败了,连父亲现在都要跟她母亲离婚! 该死,姜笙那贱人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不行,她绝对不能放弃。 她说什么都要坐稳宫家千金的身份。 没了手镯不要紧,反正有那份dna证明,只要她父亲跟姜老太婆不在,那就不会露馅。 即便夜爵知道又如何,他还不是没有拆穿自己? 如果他告诉了姜笙,姜笙早就跑来陆家揭穿她了,夜爵果然还是看在自己陪在他身边六年的情分,对自己心慈手软了呢。 第134章 陆家宴会 司夜爵接姜笙出院,回司公馆的路上,姜笙听到司夜爵说要让她后天出席陆家的宴会,一脸狐疑:“为什么要我去?” “不想去凑个热闹?” 姜笙怔着,她不由看向司夜爵,从侧面看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嘴角的笑意轻轻勾起。 她问:“难道你说的帮我,就是要我出席这个宴会?” 司夜爵对上她的视线,眸带笑意:“宫家要公开姜薇这个假货,我带上你这个真的过去,不是挺精彩的?” 姜笙:“???” 她怎么不知道司夜爵也会搞事情? 回到司公馆,仨小萝卜头大概三天没能见到妈咪了,立马黏了过来。 姜暖暖:“妈咪妈咪,爷爷说你住院了,你生病了吗?” 姜宸宸:“妈咪肯定不是生病,妈咪应该是偷偷在医院生宝宝了。” 姜言言:“怀宝宝要十个月,妈咪才三天……” 姜笙抬起的手敲在仨只脑袋上,跟打地鼠似的一个敲一个准:“你们想什么呢?” 司夜爵眯着眸,看着三只缩小版的自己,也有了某种念头。 姜笙回到房间要把东西放下,谁知司夜爵忽然伸手将她堵至墙角,挑眉一笑“:“我觉得孩子们说的没错,你看都三个了,那就再生一个?” “我去你马!” 姜笙气急败坏地推开他。 他就可劲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儿! 司夜爵察觉暗中扫来的炙热视线,一回头就看到仨只小脑袋探进门鄙视的盯着他。 姜暖暖:“爹地,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搞定妈咪。” 姜宸宸:“爹地有点失败噢~” 姜言言不知道说什么,跟着点头就对了。 司夜爵:“……” ** 第二天晚上,在陆家别墅里的盛宴中,聚集了不少衣着华贵的圈中名豪。 姜薇穿着一条水粉色的斜肩长裙一副乖巧腼腆的模样跟随在宫理理身旁,享受着众人投来的视线。 一些热情的圈中名媛都富少都来跟她打招呼,这让姜薇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毕竟这些人可是她这辈子都结识不上的,她就算没得到司太太的位置又如何,至少她宫家千金的身份也足以让她今后在圈中立足! 宫理理持着酒杯看向人群,高贵冷艳的容颜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今晚这场宴会是她远在s国的父亲宫赫打电话来让她公开的。 找到自己妹妹女儿的事情她并没有跟她父亲说过,可她父亲却突然知道了。 甚至想要公开…… 她转头看向被人簇拥的姜薇,眉头不由皱起,虽然dna验证确实证明了她跟厉琛是旁系血缘,加上她还有蔓蔓的手镯,可她总觉得不对劲。 当陆厉琛的身影缓缓走下楼时,不少名媛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上回爵爷在名媛盛宴上公开有了女人后,让帝都不少名媛心都粉碎了,除了迫于数亿粉丝“威胁”的压力不敢肖想娱圈大佬顾辰光之外,她们只能把目光都放在圈中还单身着的陆厉琛身上。 陆厉琛在帝都人称小提琴王子,或许是继承了他父亲优异的音乐天赋。 他五岁就能登台演奏,十岁出国表演夺金奖,十五岁便能完成世界巡回音乐会,不仅才艺好,就连成绩都相当优异。 年纪轻轻就能留在皇家音乐学院当音乐指导,还是学院的活招牌。 不过,想到陆夫人曾经公开说过陆家儿媳的标准——至少得是书香门第。 “理理。” 一位披着白色皮草妆容优雅的女人挽着顾明渊朝宫理理走来。 周围的人都惊叹。 “那是顾家主跟顾夫人呀。” “圈中的人都知道陆夫人跟顾家夫人是闺蜜,会来出席并不奇怪。” 姜薇转头看过去,便见陆厉琛跟宫理理与顾家夫妇在畅谈着什么。 顾家…… 帝都的名门望族,也是唯一能与司家匹敌的。 姜薇想着什么,咬了咬唇,也笑着走过去:“姨妈,表哥……” 顾夫人跟顾明渊视线都落到姜薇身上,原本在与顾夫人交谈的宫理理看到姜薇自己就过来了,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悦。 “理理,她就是你妹妹的女儿?”顾夫人看着姜薇回答。 宫理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长辈在谈话,她突然插进来,这点基本的礼仪都不知道。 “顾夫人好。”姜薇又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样子,让宫理理也找不出责怪的理由。 顾夫人微笑点头,再次打量了眼姜薇,乖巧是乖巧,模样倒也还不错,只不过总觉得缺乏了些什么。 宫理理跟宫蔓蔓是贵族出身,身上的气质自然与普通的豪门不一样,连宫理理的儿子陆厉琛都这般耀眼,何况宫蔓蔓的女儿了。 所以亲眼见过姜薇时,顾夫人是有些失望。 姜薇也是留意到了顾夫人眼底的变化,低着头暗暗咬唇,这老女人怎么回事,看她的眼神,难道是不满意她? “爸,我都说了我自己能走,你不要拉我……”霍恬恬被父亲霍正雄逮着,也硬是被父亲带到了陆家的宴会上。 说什么她陆伯母要宣布宫家千金的身份,这跟她没关系就算了,她还就知道自己的老爹拽她过来准是要她好好选一选宴会里的男人! 怕她真嫁不出去! 然而就在霍恬恬跟姜薇四目对视时,霍恬恬甩开了父亲霍正雄的手,表情瞬间不悦的看着她:“姜薇?你怎么在这里?” 姜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该死的,她该不会跟姜笙…… 她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狠意。 陆厉琛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霍恬恬有点眼熟,仔细一看,是那天米其林餐厅带着那俩孩子的女人? “恬恬。”顾夫人怕她会胡闹起来,提醒道:“她是你陆伯母的侄女。” “什么?” 霍恬恬怔着,姜薇怎么可能是陆伯母的侄女? 难道,她是今晚陆家要宣布的宫家千金? “姑姑,陆伯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是……” 霍正雄将霍恬恬给拉到身旁,打断她的话:“行了,你别给我瞎胡闹!” 霍恬恬甩开他的手:“爸,我哪里瞎胡闹了,这个女人是姜家的私生女,她妈妈是笙笙的后妈肖兰啊!” 第135章 真假身份 霍恬恬声音不大,可一旁的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姜薇的脸瞬间气得煞白。 可她坚决不能暴露身份:“不是的,我……肖兰是我的养母……” “养母?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说这话你就不怕你爸姜慎掐死你啊?” 霍恬恬话刚落,顾夫人便斥责道:“恬恬,不许无礼。” 霍恬恬见自己的姑姑竟然瞎了眼的帮着姜薇吼自己,内心委屈地瞪着姜薇,心里也有万分的狐疑。 她始终不相信姜薇会是宫家的千金,不行,她得打电话问笙笙! 虽然场面没有闹得太难堪,但刚才霍恬恬的那些话宫理理都往心里去了。 转头看向姜薇。 姜薇见宫理理这样盯着自己瞧,赶紧上前解释:“姨妈,我没有骗您,您要相信我,我……我上次只是在餐厅跟这位小姐起了些冲突,所以她可能是因为不喜欢我,才会说这样的话的。” “姜薇,你还真的是会撒谎啊,明明是你先血口喷人,还拿咖啡泼我的!” “我……我没有……” 姜薇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柔弱的态度。 周围的人看到姜薇被逼到如此,自然也都觉得霍家的千金有些过分了。 霍正雄看着自己女儿这般咄咄逼人,还不给陆夫人面子的,气得正要说什么训斥她一顿,陆厉琛却走了出来。 “餐厅的事情我在,的确是这样的。”陆厉琛的话让萧正雄刚起来的火气瞬间湮灭,姜薇内心一颤,陆厉琛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帮这个贱人? “双方都有错,事后处理就是了,没必要放到台面上来闹。” 霍恬恬原本还以为他是帮自己说话呢,可听到他说完这句话内心就真不爽了:“我说你是不是眼睛不好使,你怎么就……” “霍恬恬,你再敢说多说一句老子我回去就扒了你的皮!” 萧正雄有点后悔把她带过来了。 这女儿什么时候能给家里争气点呢,把她带过来就是让她多学学礼仪,她倒好,净给自己惹麻烦。 姜薇内心冷呵着。 在场的人都是给陆家面子的,就凭这个贱人也敢拆自己台? “对不起,表哥,是我给你跟姨妈添麻烦了。”姜薇走到陆厉琛身旁,小心翼翼的道着歉。 陆厉琛却连看都没看她。 视线落在了人群中缓缓出现的两道人影,不仅是他,宫理理跟顾夫人他们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过去。 “爵爷?他怎么来了?” “司家跟陆家的关系原来有这么好吗?爵爷竟然亲临陆家的宴会上。” “爵爷身边那位该不会就是他的女人了吧?” 姜笙挽着司夜爵的手臂款款走在他身旁,身上穿着一条墨绿色的裸肩长裙,收腰设计与开叉的裙摆设计惟妙惟肖。 她将身后的长发盘成鱼尾辫,清冷寡淡的绝美容颜任谁看了都过目难忘。 与矜贵清冽又俊美非常的司夜爵走在一起,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笙笙!” 霍恬恬看到她出现后,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她跑上前去抱着她手臂,黏着她:“笙笙,你来了,嘤嘤嘤~” 瞧见姜薇两眼盯着她们浑身颤抖的模样,霍恬恬不屑地朝她皱了皱鼻子。 周围的人都有些茫然。 然而,震惊的人却只有宫理理。 她视线落在姜笙身上,眼底的诧异与惊愕显而易见。 她脸上的变化,陆厉琛也察觉到了什么,眉头轻轻皱起。 司夜爵带着姜笙走过来,对着宫理理淡淡一笑:“陆夫人。” 宫理理稍稍回过神来,持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 顾夫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宫理理的异样,似乎不是因为司夜爵,而是因为司夜爵身边的那个女人。 姜笙一直再看着宫理理。 大概是好奇。 眼前的女人是她妈妈的姐姐。 “爵爷怎么过来了?”率先开口说话打破气氛的人正是顾夫人。 听语气,她似乎并不喜欢司夜爵。 司夜爵没有直面回答她,而是淡淡道:“不是要公布宫家千金的存在么,到底哪一位才是真正的宫家千金,想必陆夫人心里有了些许答案吧?” 司夜爵平静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轰动起来。 “爵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宫家千金还分真假?” “该不会现在这个宫家千金是假冒的吧?” “这么刺激?”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霍恬恬见人家夜爵都这么确定了,瞬间也挺直腰杆,也终于有了种‘仗势欺人’的快感:“我就说嘛,姜薇怎么可能是宫家千金?” 而此时,姜薇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她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拧着,指甲都要陷入手掌心里头,恨不得把肉刮开那般。 她咬了咬唇,颤抖道:“夜爵,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好歹也曾经陪在你身边六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姜薇故意抛出这引人误会的话题令旁人听了都以为姜笙曾经跟司夜爵有过什么。 他们自是不敢议论爵爷什么,可爵爷身边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抢了人家男人呢,谁也说不准。 司夜爵眉眼一压,口吻冷淡了几分:“六年前你是怎么到我身边来的,就跟今天一样你是怎么变成宫家千金的。” “不是的,我……”姜薇见众人的视线都放在她身上,忽然转身拉着宫理理的手:“姨妈,你要相信我,我没有骗那你的,你都亲眼看到了那份验证……” 宫理理深吸一口气,使得自己镇静下来,毕竟这么多人在场闹得太难看也不好。 “爵爷,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过后再解决……” 司夜爵打断她的话:“陆夫人这是不敢认了?” 宫理理的手紧紧抓着酒杯,她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明明看到这个女人时她确实如同像是看到了蔓蔓…… 跟蔓蔓长得太像了。 她早就该知道的,她怎么可能不会起疑呢? 姜薇身上没有半点宫蔓蔓的影子,可当她的怀疑再碰上姜薇给的那份dna验证单后,心里再质疑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认了。 姜薇彻底的慌了手脚,她见宫蔓蔓还犹豫着,想到什么,忽然走到姜笙面前拉着她的手,眼带泪花:“笙笙,我退出,我成全你跟夜爵好不好,你帮我劝劝夜爵吧,不要再闹了……” 第136章 博同情? 混淆视听,以退为进,让所有人都以为姜笙真是从她身边抢走了司夜爵的女人,把风头引到姜笙身上。 这让原本只打算看戏没打算插手的姜笙潋滟的眸光微敛。 “今晚的瓜还真多啊。” “做什么都好,可要真做了三,那也未免太令人唾弃了。” “说实话,我看爵爷身边那个女人长得一脸狐媚样,没准她还真是抢了人家的男人呢。” 霍恬恬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逐渐转向姜笙,气急败坏地推开姜薇的手:“你还真是会说话八道……” “啊!”姜薇退后几步,故意摔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姜薇此刻是那么的柔弱无助,我见犹怜。 “姜薇,你有本事别故意摔倒博同情……”霍恬恬正要上前去拽她,却被陆厉琛给挡住。 “你……”霍恬恬想要说什么,便被姜笙给拉了回去。 姜笙视线落在姜薇脸上,既不是怒意,也不是笑意:“本来今天是陆家的宴会,我挺想给点面子的,不过既然你非要想跟我把事情闹大,那我奉陪好了。” 她缓缓掏出那支上次被姜薇打碎后被她恢复好的手镯。 “既然你这么重视宫家千金的身份,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 “笙笙,你胡说什么啊,我本来就是啊……你……你怎么会拿了我的手镯……” 姜薇看到手镯在她手上,眼神闪过一抹狡黠,甚至笃定今晚陆家的人肯定会帮自己,量她也拿不出证据! 没错,姜笙估计做梦都没想到她早就跟陆厉琛做了dna验证,所以她在这里说的那些话不过是风凉话! 她就是要所有人看着,她姜笙不仅跟她抢男人,还想跟她抢身份! 司夜爵眸光冷锐,不过他还是相信姜笙能搞得定,即便搅浑了这场宴会,有他在,谁敢对他女人不敬? “呵。”姜笙看着手中的镯子,轻挑眉梢:“这当然是爸爸给我的,要不,我把爸爸叫过来当面对质一下?” 姜薇脸色逐渐阴沉:“笙笙,不要再闹了……就算你叫爸爸过来,可爸爸还是会站在你那边的,我知道爸爸也不喜欢我,因为我只是个私生女……” “哦,你承认你是私生女了?” “我……”姜薇怔着,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 果然,那些人又开始议论。 “真是私生女啊?” “那霍小姐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了?” 姜笙红唇轻勾:“宫蔓蔓是姜慎的原配,是正妻,一个正妻怎么可能生下你这个私生女呢?” “是啊,好歹是宫二小姐啊,那嫁了人肯定是做正的,不可能当三啊。” “私生女的身份本来就见不得人,那想必就不是原配生的了。” 姜薇听到周围嘈杂的议论声,死死地咬着唇,真是该死,姜笙这个贱人竟然敢给她套话! 她看到宫理理的脸色跟着一沉,赶紧解释道:“不是的,姨妈,你要相信我,是她胡说八道的,我……”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那对一下血型不就知道了,据我所知,父亲是b型血,宫蔓蔓是o型血,而你是ab型血,b跟o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ab?” 姜笙扫向脸色苍白的姜薇。 姜薇摇着头,咬牙道:“你胡说,我才不是……我我我就是b型血!” “别着急,毕竟验血这种事只要找医生就好了。”姜笙环着双臂笑了笑:“就跟验dna一样,要不现场用你的头发再试一次?” “不用试了。”司夜爵从身后保镖的手里拿过一份资料:“都在这里。” 姜薇看到司夜爵把手中那份资料递给了宫理理,她正想要起身扑过去想要把资料给夺过来,却被陆厉琛跟按住。 宫理理看了眼那上面的资料,脸色逐渐深沉得可怕。 她忽然想到司夜爵那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纸张一角被她揉捏得不成样。 “姨妈,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骗您……是姜笙……是姜笙要陷害我的!” “笙笙陷害你,你怎么不说你陷害笙笙的事情啊?”霍恬恬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到现在还想祸害笙笙。 “我陷害她什么了,明明就是她,是她从我身边抢走了夜爵,我可是陪在夜爵身边六年了啊!” 姜薇始终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来,也引得众人的同情。 “六年的感情,那真是不容易了。” “我就说嘛,肯定是那个狐媚的女人抢了她男人。” 第137章 是她不要的身份 姜笙不以为然:“你在阿夜身边六年,可我跟阿夜的孩子都五岁半了,那你这不是承认你插足了我跟夜爵之间的感情?” 瞎编胡扯泼脏水,谁不会? 姜笙的话让周围的人又炸开了锅,爵爷六年前就跟这个女人有孩子了! 看来之前的“隐婚生子”传闻是真的啊! 难道真是反转了! 司夜爵眸底闪过一抹诧异的看着忽然靠向自己的姜笙,她刚才喊的这一声“阿夜”,他不讨厌,甚至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至少是她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称呼,而这个称呼今后是除了她,谁都不配叫。 “那一次如果不是你怀孕了,夜爵就是我的!”姜薇情绪失控的朝她吼叫。 “可如果不是你给我下药害我被父亲赶出家门,我跟阿夜也不会有孩子,说白了,我是不是得感谢你撮合我跟阿夜?” “你闭嘴!”姜薇双眼猩红道:“当初要不是你这个贱人运气好,你早就毁在林贤义手里……” 姜薇话到一半,下意识发现自己气昏头说了什么后,整个人颤了颤。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姜笙执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走到姜薇面前:“是啊,如果六年前不是我运气好一点,我确实就被你给毁了,你不是说你是宫蔓蔓的女儿么,不是想要宫家千金的身份么?” “我妈妈都不想要的身份,我也不想要,所以这杯酒,我得替我死去的妈妈敬你。”姜笙勾唇轻笑,拿起酒杯从姜薇头上淋下。 红酒渍顺着她的头发滑落到脸上,衣服上。 姜薇僵在原地,在别人眼里可想而知她现在到底有多狼狈。 霍恬恬反应过来什么后,这才嘲讽起来:“姜薇,原来你还真臭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了,你竟然假扮笙笙妈妈的女儿?” “不是,我没有……” 姜薇想要逃避。 “还说没有,当初你妈妈是怎么进的姜家你不知道啊,你知不知道你妈怀你的时候笙笙爸爸跟她妈妈都没离婚呢,你一个小三生下来的女儿不安分就算了,还处处陷害笙笙,现在还有脸偷笙笙的身份!” 霍恬恬话一落,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多。 “天啊,太可怕了吧?” “她母亲原来是个三啊,都说子不嫌母丑,她都开始嫌弃她当三的妈了?亲妈都不认。” “搞了半天,原来是冒充的宫家千金,这女人可真有脸啊。” “我刚才还对她那么热情呢,真是浪费我的表情。” 四处传来的不堪的声音让姜薇整个人身体轻晃,她所有的幻想全都支离破碎了。 姜笙把酒杯放下:“姜薇,你记住了,即便是我不要的身份,你也不配拿。” 她就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命运吧。 姜笙不顾众人目瞪口呆的惊讶现场,潇洒离开。 姜薇看到宫理理阴沉的脸,正要上前去解释。 “啪!” 一巴掌猝不及防地落在她脸颊上。 连陆厉琛都愣了,向来注意仪态的母亲从来没有这般在人前失态过。 宫理理从来没有被谁这样耍得团团转过,越想越是气愤:“好啊,你敢来糊弄我?” “不是的,姨妈,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我……” “给我带着这些,滚出陆家!” 宫理理把资料甩到她脸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围的人也逐渐意识到不对,若不是有顾明渊跟顾夫人控场,怕都是要乱了。 而几个安保走了过来,强制姜薇立马离开。 站在一旁看戏的名媛嘲笑着。 “这女人假冒宫家千金的身份,这下好了,彻底得罪了陆家。” “真佩服她的勇气,连身份都敢作假。” 从未这般狼狈过的姜薇此刻气得浑身颤抖,她一定要,一定要把今天的耻辱给讨回来! 姜笙,她必须要让她死! ** 姜笙走得很快,似乎是一刻都不想停留,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拿回什么宫家千金的身份。 只不过拿走这个身份的人是谁都可以,是姜薇,那简直是侮辱了她的母亲。 一双手从她身后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你说你穿着高跟鞋,怎么走得比我还快?” 这女人,也不怕摔着。 见姜笙待着没有反应,司夜爵突然将她横抱起。 姜笙愣着,在他怀中挣扎了下:“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 司夜爵将她抱上了车,却依旧没放开她,指腹捏着她下颌让她直视自己:“你在里面喊我的那两个字,再喊一次?” “喊你什么?” 见他眸色微敛,姜笙才想起来什么,她推开他的手:“我不就是随便说了一个称谓而已么。” “拿我寻开心呢?” “我怎么就拿你寻开心了,司夜爵,你先放开……唔唔!” 司夜爵掌过她后脑,狠狠堵住她的唇,姜笙呼吸一滞,浓密的眼睫快速地颤抖着,身子紧绷,发出无法遏制的莺啼。 他呼吸浓烈,眸含烈火。 星星点点的火光仿佛随时将两人点燃般。 第138章 保证她感兴趣 回到司公馆。 司夜爵将姜笙压倒在床上,深深的,狠狠地又吻住她的唇。 伟岸的男人,完全霸占了她上面的空间。 被他囚在身下的姜笙,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潋滟动人的水眸仿佛蒙上一层雾气。 “唔……等等……” 姜笙稍稍恢复了一点理智,却看到司夜爵早已将上衣褪掉,他精壮且显瘦的身躯几近完美,肌肉纤维匀称,六块坚硬的小腹肌显而易见。 平日里如果不是穿着衣服,根本看不出来这么有料。 姜笙脸颊猛地腾升一抹嫣红。 “笙笙,我不想等了……”他低哑的嗓音萦绕在她耳边,魅惑着她。 就在姜笙差点要冲昏头,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的她猛然刹住车,撑开他的身子:“不行,司夜爵……今天真不行……” “笙笙,你再折磨我……” 司夜爵压低嗓音。 “不是,我……我亲戚来了。” “哪个亲戚,不用理他。”司夜爵抬起她的腰,都到家门口了还不让进门。 姜笙撑开他凑近的脸颊,咬牙:“混蛋,我说的是生理期!” 仿佛给司夜爵泼了冷水般。 所以她说的“亲戚”是那个意思? 姜笙尴尬地别过脸去,跟一个男人说这个怪别扭的。 司夜爵抬手揉着她脑袋:“我去给你弄些红糖水。” “哈?”姜笙怔着,瞧见他一脸担心的模样,她有些茫然。 司夜爵轻咳了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不是说女人来这个都会疼么,喝点红糖水就好了……” 噗嗤。 姜笙忍不住笑出声来:“看个别体质,我不疼,不过司先生要是想给我煮红糖水,那我就接受了吧。” 司夜爵见她笑了,薄唇抿紧。 那是比以往还要轻松真实的笑容,没有任何的伪装跟虚假,此刻这耀眼的笑容终于是属于他的。 他垂眸一笑,起身:“好,我现在去弄。” 司夜爵在厨房煮着红糖水,听到楼上姜笙的喊声,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赶紧放下勺子跑回房间:“怎么了?” 姜笙从浴室探出半个脑袋,有些难为情道:“那个,我……姨妈巾没了,你要不麻烦罗雀帮我去而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一些?” 司夜爵深吸一口气,脸庞绷紧:“我去。” 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让别的男人帮她买。 司夜爵拿起车钥匙还就匆忙地出了门,姜笙整个人诧异。 司夜爵找了最近的一家便利店,第一次买女人用的东西,他也不知道她用的是哪种,干脆就每一种都选一样。 等来到前台结账,前台打瞌睡的大妈被桌上满满一堆的姨妈巾给惊醒。 她眼神怪异的看着司夜爵。 这俊美帅气的小伙子有什么癖好? 被盯得脸色黑沉的司夜爵手握成拳状抵在嘴边咳了声:“我替我妻子买的。” “小伙子都结婚了,哎呀,真好啊。”大妈这才打消心中的猜忌疑虑,替他把姨妈巾都给包装好。 好在大晚上店里没什么人,司夜爵付了账便急忙地离开了。 等他提着一大袋姨妈巾回来,姜笙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司夜爵别过脸,把手中那大袋的姨妈巾递给她:“我不知道你用哪种,就都买了。” 姜笙嘴角抽了抽,随便从中拿了包:“谢谢啊。” 忙关上浴室门。 靠在门后的她都要窘迫死了。 姜笙从楼上走下,司夜爵便将煮好的红糖水端上桌。 这又是跑去买姨妈巾,又替她煮红糖水的,让姜笙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身份尊贵的男人还能拉得下这张脸去买女性用品。 她坐在桌前端起碗喝着红糖水,抬起头看他:“司夜爵,我发现你人有时候还挺不错的。” 司夜爵顿着,勾唇一笑:“你现在才发现?” 姜笙垂睫,扯着嘴角:“你正经起来的时候就挺不错。” 司夜爵笑了笑,他缓缓起身:“如果喝完了,就来书房找我,我给你看样东西,保证你会感兴趣的。” 第139章 肖兰的秘密 姜笙倒也好奇司夜爵想要给她看什么,还敢放话说她一定感兴趣…… 没准还真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来到司夜爵的书房,便看到司夜爵两腿交叠坐在单人软沙发上,袖口微微卷到手肘处,慵懒地只手扶着下颚轮廓看着电脑屏幕。 “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姜笙走到另一旁的沙发坐下,司夜爵便将屏幕转移向她。 可当她视线刚落到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瞬间气得满脸通红,把连转开:“司夜爵你变态啊,你要看片你也别拉上我!” “你仔细看看那个女人。” 司夜爵面不改色,画面的尺度怎么样他并不关注,只是定格在那个女人的脸上而已。 姜笙慢慢地斜眼再次看向屏幕。 屏幕里年轻的女人的脸跟姜薇有几分相似,而这不正是…… 肖兰? 姜笙有些疑惑地看他:“你怎么会有这些?” “带走你的那些人落到我手里,招供了一些事情。”司夜爵看着她,眉梢轻挑:“你不想知道,肖兰是怎么生下姜薇,进的姜家?” 姜笙唇紧抿,眉头蹙着。 她只知道父亲是出去花天酒地才认识的肖兰,跟肖兰发生了关系,两年后肖兰偷偷生下了父亲的孩子。 司夜爵从文件夹里拿过一封信递给她:“你看看吧。” 信封里全都是照片。 姜笙一张一张的看着,脸色逐渐暗沉。 照片虽然是二十多年前拍的,但也拍得清清楚楚,化着大浓妆,穿得花枝招展的在一群男人当中取悦他们的女人,是肖兰。 跟几个男人热吻,甚至站在桌上跳脱衣舞,还有很多与不同男人的亲密照,这般放浪妖艳的肖兰完全是姜笙不曾见过的画风。 毕竟在印象里,肖兰虽然也是白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可她跟照片里的样子完全差远了。 等等。 如果肖兰以前的私生活就这么混乱,难道…… 瞧见姜笙这表情,司夜爵便知道她猜想到什么,眯着眸:“地下街的人对肖兰这个女人非常的熟悉,毕竟十个人里边就有九个是她的顾客。” 顾客,这说出来都懂了个大概。 肖兰以前的职业就是坐台。 “她跟地下街的人很熟悉?” “算是吧,不然她也不会找到那帮人绑架你。” 姜笙眼神隐冷:“这么说来,肖兰当年怀孕,未必就是我父亲的孩子。” 司夜爵嘴角微微勾起:“还算聪明,姜薇确实不是姜慎的孩子。” 姜笙倒抽一口凉气。 肖兰竟然能隐瞒到至今。 “说起来,或许连肖兰都不知道姜薇的亲生父亲是谁,而你父亲姜慎不过是恰好当了个冤大头。” “不仅是当年,就连现在,肖兰都打算借其他男人怀上孩子,带着孩子去认你父亲。” 姜笙顿着,不由暗想什么。 的确,肖兰的怀孕也太巧合了。 所以她其实还没怀上,只是拿着怀孕的事来拖延离婚的事情,等跟其他男人怀上孩子后,又带着孩子回来姜家? 呵呵,她这回可不会允许。 姜笙看着手中的照片,忽然想到什么,笑了笑:“这些照片能给我吧?” “拿去吧。”司夜爵眸中带笑,她想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止。 ** 肖兰自从说了怀孕后,姜老太几乎不让她做什么了,而是让她安心的养胎。 想到自己女儿如今能安心的当宫家千金,而姜老太还突然转变了性子般待她这个儿媳妇极好,她只觉得自己的好日子也将要来临了。 只不过,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怀上。 她现在隐隐不安啊。 “叮咚。” 有人摁门铃。 肖兰起身走去开门,是一个快递员,快递员看了看信息,问:“请问您是肖兰女士么?” “我是。”肖兰有些疑惑。 快递员将包裹递给她:“有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肖兰签收了快递,但她实在想不起来她有网购过什么东西,看了看地址,寄件人是匿名,就连地址都没有显示。 可收件人确确实实是她。 肖兰坐在沙发上将快递拆开,然而看到了什么后,她整张脸瞬间惨白。 颤抖地将手中的包裹给裹住。 而这时,她响起的手机愣是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看到是姜薇来电,她赶紧将包裹抱起,拿着手机上楼回到房间。 “薇薇啊,你怎么……什么?” 姜薇被发现身份造假了?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会这样呢,先前不是好好的吗?” “都怪姜笙那个贱人,是她揭穿了我,妈,我恨她,她恨不得她死!” 见女儿情绪不稳定,肖兰咬了咬牙,冷静下来:“薇薇,你先别生气,等妈处理好了妈的事情,妈就去找你。” 通话结束后,肖兰看着手中的包裹愤恨着,该死,到底是谁寄来的,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可都是她曾经的耻辱啊! 而知道她过去的人,也只有地下街那些人,难道是叶能失败了,就想用这个来威胁自己? 不,她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 她绝对不能让姜慎知道。 第140章 自食其果 soul珠宝工作室。 姜笙收到一个信息,信息里的内容恰好是有人告知肖兰收到那些照片后,果然去了地下街。 姜笙红唇微微勾起:“我在地下街里受过的,就还给她吧。” 她得先让肖兰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梵克从办公室外走进来:“笙笙,陆夫人要见你。” 姜笙顿着,眉眼压下:“您去告诉她,就说我不在吧。”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这个多出来的姨妈,即便知道妈妈是宫家人之后,她也从未想过去认这个身份。 不管她妈妈是什么身份,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梵克回头转告了宫理理。 宫理理知道她是不想见,也没说什么,缓缓起身:“那我改日再来吧。” 梵克点头,目送她离开。 ** 维纳珠宝。 姜慎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急道:“那孩子呢?” 医生回答了一些话,姜慎脸色瞬间阴沉,冷淡的回应着:“好,那我现在过去。” 肖兰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被送到了医院里,而她浑身上下都是那种事过后的淤青。 她猛然想起来,她去地下街找叶能的时候,被那群人注射了销魂散。 之后…… 那些画面开始零碎的拼凑在她脑海里。 她捂着头,该死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年轻的时候有碰过那些东西,也就那次就没再碰了,所以她现在是第二次,能适应得很快。 但她竟然被那些男人给…… 门“砰”地被推开。 肖兰看到姜慎出现在门外那一刻,脸色都变了。 姜慎板着脸朝她走来。 “老公,你等我解释,我……” “啪!” 一巴掌猛扇她脸上。 医生赶紧上前拦住:“先生,冷静点。” 姜慎没有冷静,他怎么能冷静,怒指着肖兰:“你敢骗我说你怀孕了?” 如果不是医生检查出来她根本没有身怀,她还想瞒着自己到什么时候? “老公,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是爱你的啊,我不想跟你离婚啊!” 肖兰不顾脸颊上的疼痛,着急地解释着。 “爱我?”姜慎看到她身上满目琳琅的隐疾,脸都气绿了:“你这个下作的女人,还有脸说爱我?”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他们强迫我的,我是受害者啊!” “离婚。” “什……什么?”肖兰愣着,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姜慎甩开医生的手,怒视着她:“像你这种满嘴谎言的女人,不配再当我的妻子,更不配再进姜家的门。” 姜慎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老公,老公!”肖兰从床上跑下,但因为双腿还发软的缘故很快摔在地上。 无论她怎么哭喊着,但都没能让姜慎再回来。 她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医生见状,多少都有些同情她的遭遇:“这位太太,您先起来吧。” 医生见她扶到床上坐好,肖兰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医生,我到底是怎么被送到医院来的?” “是有人说您被侵犯昏迷,所以送到了医院来,但那个人很快就离开了,只是让我们医院通知了您的丈夫。” 肖兰颤了颤,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这是有人陷害她! 等医生离开,肖兰气得把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好像有一张无形的蛛网笼罩着她,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跌入陷阱,这令她喘不过气来。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姜笙带着罗雀走了进来:“肖兰,自食其果的滋味怎么样?” 肖兰阴沉的脸逐渐变得恶毒:“是你?” 果然是这个贱人! 姜笙脸上的笑意从容:“这不是因果循环么,你敢对我做的事情,难道我还不能还给你了?” 肖兰气急败坏地起身朝她扑来:“贱人,我要杀了你!” 罗雀出手将她制服在地,毕竟他可是答应了爵爷,绝对不能让他的小娇妻受伤的。 肖兰被迫跪在地上,万般的不甘心:“姜笙,你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爸?” 姜笙缓缓俯身看她:“你觉得我爸会相信你?” “哈哈哈,姜笙,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你爸都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吧,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肖兰狠狠咬牙,她落到这贱人手里,她是大意了,但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那些照片你不是收到了么?” 听到这句话,肖兰愤恨的脸逐渐转化为惊愕。 姜笙不缓不慢道:“如果那些照片到我父亲手里,你觉得我父亲还会相信你这些话?” 肖兰颤了颤,看着姜笙的眼神仿佛像是看到了一条带有剧毒的美艳毒蛇般,令她惶恐。 第141章 帮他赶烂桃花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肖兰是真的怕了,连刚才凌锐的气势都缩减了不少,甚至来求她:“笙笙,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不要把那些照片交给你爸爸,我……我只有你爸爸了,我不能离婚啊。” 她流着泪诚恳的道歉,哀求她,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可姜笙早就看透了这对母女,即便她放过她,可她今后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她有仁义之心,但也要看是对谁,泛滥的同情心她宁愿丢给街边的流浪汉她都绝对不会设施肖兰。 “你现在才知道求我,早干什么去了,陷害我的时候不挺开心的?” “笙笙,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好,我不能跟你爸爸离婚啊……” 她不愿意回到以前的生活。 离开了姜家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要稳住姜笙这个贱人,只要她肯原谅自己,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让这个贱人消失。 “呵,你求我也没有用,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姜笙直起身来:“当年你们逼我离开姜家,现在,该离开的,是你们了。” 连看都不想再看肖兰一眼,便离开了病房,罗雀将肖兰放开,也随着她走了。 肖兰僵坐在原地,脸色逐渐阴郁。 ** 罗雀回到tg行政办,也老老实实的汇报了医院的事情,爵爷让他充当了姜大小姐半天的小弟,他能怎么办呢? 司夜爵只手扶着下颚轮廓,将手中的文件放下,嘴角有了一丝弧意:“看来她做的不错,该给奖励。” 罗雀撇撇嘴。 他这个小弟充当的也不错啊,咋就不给奖励呢? 司夜爵来到soul工作室,那些职员看到他也都知道他是来找谁的,似乎都见怪不怪了。 姜琳揉着手腕从仓库走出来,看到司夜爵后,又一副我见犹怜的黏上去:“堂姐夫……” 听到这声音,司夜爵眉头皱了皱,眸光微敛。 “堂姐夫,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姜笙姐,那个,我真的没有想要跟姜笙姐抢什么,你该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司夜爵觉得她有些聒噪。 姜家的人除了笙笙之外,就没一个正常的? 他不大想理会,迈开脚步就要离开,姜琳咬了咬唇,上前一步想要摔到他怀里。 司夜爵眼疾手快地抓住她肩膀,眸光冷了几分。 虽然没倒在他怀里,但姜琳见他扶着自己,她也心满意足了。 姜笙拿着资料从办公室走出来的下一秒,司夜爵便甩手将她推开,姜琳猝不及防地就摔在了地上。 引来其他人的视线。 姜琳压根没料到他竟然推开了自己。 司夜爵走到姜笙身旁,略显委屈地解释着:“是她自己扑上来的。” 众人:“!!!” 天,他们看到了什么? 爵爷竟然一脸委屈的向zora小姐解释了? 姜琳面色一惊,仓惶道:“姜笙姐……不是我,我……我是不小心摔倒的。” 姜笙早知道姜琳来tg的目的,晾她这么久做苦力她都能咬牙坚持下来,她的确是很佩服她的毅力。 只不过,看到姜琳明目张胆的勾引司夜爵的样子,她心里竟然有几分不舒服了。 “不小心摔倒,都多大的人了,还能平地摔?” 噗嗤。 周围的职员差点笑出声来。 姜琳脸色有些难堪,站起身来:“我不是……” “你来了这么久,越帮越忙我不说你就算了,净给你奶奶出来丢人现眼,实在不想干了那你就回去。” “姜笙姐,你……你要赶我回去吗?”姜琳双手捏着衣角。 “工作时间都不能好好待在自己的岗位,我留着你做什么?” 姜笙不是不知道姜琳在仓库的事情,毕竟赵厉新有跟她汇报过,她在仓库有两三个小时是不见人影的,让她做什么都不情不愿。 像是被逼着做的。 之前她是没理会,反正她也认为她做不了多久,但既然死皮赖脸的赖了这么久,她今天刚好也有了让她离开的借口罢了。 姜琳见姜笙是铁了心的让自己离开,看向司夜爵:“堂姐夫,姜笙姐她……” “这里不归他管,你喊谁都没有用。”姜笙脸色沉下,敢这么光明正大不给爵爷面子的除了她之外,就没有人了。 司夜爵笑了笑:“对,这里不归我管,笙笙说的算。” 众人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妇唱夫随了。 姜琳咬了咬唇,满眼幽怨委屈地转身离开。 姜笙转身把资料交给了前台的职员,回头就进了办公室。 司夜爵跟在她身后,身前的女人忽然转身,抬手撑在门后,将这伟岸的男人环在臂内。 姜笙抬头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咬牙:“司夜爵,不要每次都让我帮你赶烂桃花!” 第142章 让她跟孩子混不下去 司夜爵轻抿的薄唇微微扬起一丝狐疑,伸出手揽住她后腰将她带到怀里:“着急了?” 姜笙呵了声,挑眉道:“十个女人有九个都爱慕司先生,这么好的女人缘,何必浪费在我一个人身上呢?” 他完全不需要找,都有女人巴不得贴上他,但为什么就是不放过自己呢? 司夜爵眯目,看了她好一会儿:“可那十个女人里,我就只想要你一个。” 姜笙想要抽身,却又被他抱紧,他哑笑:“你不想看到那些女人靠近我,以后我不让她们靠近便是。” “谁不想看到了,我又不是因为你……!”姜笙话没说完,他略带薄茧的手指抚过她嘴角,将她下颚轻抬覆上她的唇。 她的那些所谓的解释,他不想听。 这不诚实的嘴,该吻! 姜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对他的吻竟然毫无抵抗力。 司夜爵飞速地拉回理智,一碰到这个女人他就控制不住,要不是她现在是特殊时期,真想狠狠地办了她。 “晚上,一起去接宸宸放学。” 姜笙从他怀中挣开,别过脸去:“知道了。” 避开让他看到她脸上的滚烫,可通红的耳廓却早已经将她出卖。 司夜爵忍俊不禁起来,他的小娇妻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不知道被他压着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 皇家音乐学院。 霍恬恬急急忙忙赶来校导处办公室,一进门:“宸宸!” 姜宸宸跟一个年龄较大点的男同学站在老师面前,那年龄较大的男同学嘴角有伤痕,衣服都是脏的。 可男同学身后的女人看到霍恬恬后,脸色不悦:“你就是姜宸宸的家长了?” “呃……”霍恬恬来到姜宸宸身旁,瞧了那男同学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你这还看不出来吗,你儿子把我儿子打伤了!”那女人心疼自己的儿子挨了打,对霍恬恬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霍恬恬看了眼姜宸宸。 好啊,难怪这小子打电话给自己呢。 居然是打架了! 姜宸宸眨了眨眼,可怜兮兮道:“干妈咪,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骂我的。” “你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会骂人呢,打了我儿子还有理了?”那女人说着,看向老师:“你们的校长呢,把校长叫过来评评理,当我李家好欺负是吧?” 老师瞧见这个情况,也很是无奈,看着姜宸宸:“宸宸,再怎么样你打同学就是不对了,得向同学道歉。” “为什么我要先道歉,他骂我是野种,没有爸爸,难道他不应该跟我道歉吗?” 姜宸宸歪着脑袋问。 霍恬恬听后,深吸一口气:“你这儿子也太没礼貌了吧,骂谁野种没爸爸呢?” 我靠,多亏是她来了。 要是笙笙来了,不得真一巴掌呼过去了? 再加上爵爷来了,他们母子俩估计就真的完了。 “你……你胡说,我儿子哪有说这样的话,不信你问问我儿子!” 那男孩没敢看霍恬恬,但却咬牙否认:“我,我没有骂他。” “看了吧,我儿子说没骂,反正你儿子就打我儿子了,我不管,今天你要不让你儿子跟我儿子道歉,咱们这件事就没完!” “行啊。”霍恬恬叉着腰:“那就没完吧。” “你……”那女人被气得咋舌,对老师道:“您看看这是什么家长,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种,您瞧见了吧,我儿子都被打了,还理直气壮的不道歉呢,像这样品行不端的学生,就该被退学!” 霍恬恬知道姜宸宸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虽然她不是亲妈,可她这个干妈见自己干儿子都被欺负了,能咽下这口气? “你儿子说没骂就是没骂啊,那我干儿子要是说没打,我就相信他没打咋的?” “干儿子?”那女人气得颤抖:“不敢叫亲妈过来还找你这个蛮横的女人过来?” 霍恬恬仰着下巴看她。 “呵呵,我知道了,他怕是连亲妈都没有吧,难怪这么没教养,原来是有娘生没娘养呢。”那女人嘲讽的话让姜宸宸脸色瞬间沉下。 小拳头攥紧。 下一秒,霍恬恬的巴掌呼到了她脸上。 连姜宸宸都愣住了。 毕竟他从来都觉得干妈傻乎乎的好欺负,从未见过这么彪悍的干妈! 老师站起身来:“这位家属,你怎么能打人呢?” “她骂我干儿子呢,就冲她这个教养,我打她一巴掌都算轻的!”霍恬恬撸起袖子来。 挨了打的女人哪能白白挨打,更是气得跟霍恬恬动起手来:“好啊,你敢打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惹了我李家,我让你跟这孩子在帝都混不下去!” 第143章 拼背景也拼不过 “你们李家在帝都算老几啊,还敢威胁我,看我打你个老妖婆!” 年轻的女人跟中年女人在办公室内大打出手,老师实在是吓坏了,正要打电话叫安保过来解决。 而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看到他,仿佛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陆厉琛看着两个女人不顾形象的撕扯在一起,走上前一把伶起霍恬恬的后衣领将她拽开。 “干什么啊,谁啊……”霍恬恬头发散乱地回头,看到那张眼熟的高冷的俊脸,她怔着。 陆厉琛把她撇过一旁:“嫌还不够丢人?” 女人看到他出现,原本傲慢的气焰瞬间消减了一半:“陆少,您可总算来了,您要替我做主啊,这孩子打了我儿子不说,这女人还对我大打出手呢!” “李太太,您的儿子出言不逊在先,的确是先该道歉。” 李太太愣了:“我儿子……我儿子怎么出言不逊了,被打的可是我儿子啊,再说了,现在也是这个女人先动手打我的。” “您儿子跟这孩子的事情,您想弄清楚,去监控室查看就知道了,至于您跟她的事……” 陆厉琛侧眸看向整理衣服的霍恬恬。 霍恬恬对上他的视线,瞬间气笑了:“干什么,又想说是我的不对是吧,这个什么李太太的骂我干儿子有娘生没娘养,还要出言封杀我干儿子,我就打她了怎么样?” 说着,她叉腰看着李太太:“我告诉你啊,你最好先对你的行为道歉,因为这孩子的爸妈你二十个李家都惹不起!” 李太太顿着,当着陆少的面她还敢放出这样的话来? 她倒要看看他们俩有多大能耐。 “这话你也敢说得出口,你……” “李太太。”陆厉琛声音淡然地响起:“光她一个霍家的背景您也得拼不过。” 李太太表情逐渐僵滞。 霍……霍家? 霍恬恬笑着摆摆手:“我霍家不算什么,洒洒水的背景,宸宸的背景那才叫厉害,李太太,你想让他退学,就是鸡蛋碰石头硬碰硬。” “干妈,你有没有文化,那叫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镰刀砍石头才是硬碰硬。” 霍恬恬:“……” 李太太哪还能说什么,毕竟对方偏偏是霍家,霍家虽然不经商,在帝都确实不如司,顾,陆三大家。 可怎么说霍家都是书香门第,且霍家长女都还是顾夫人呢。 她要是再继续追究下去,且不说是自讨没趣了,只能讪讪笑着:“既然是误会,那就一起道个歉吧,这件事就化干戈为玉帛吧。” 霍恬恬凑到她面前,挤眉弄眼道:“要道歉,那也是你们先道歉吧?” “这……” 李太太脸色渐渐难堪起来,看了看没有说话的陆厉琛,也只好僵硬的带着孩子跟姜宸宸霍恬恬道歉。 姜宸宸挠了挠腮,有些心不在焉:“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阿姨您的道歉了呗。” 李太太只能把这委屈给咽回去了,带着孩子仓促地离开。 姜宸宸跑到陆厉琛面前,嘻嘻笑道:“陆老师,您怎么来啦?” 霍恬恬环着双臂不说话,这男人就算是陆伯母的儿子,但在宴会上还想帮姜薇那种女人,光凭这点她就不喜欢。 陆厉琛看了眼霍恬恬,视线才落在姜宸宸身上:“我以为你这小鬼头打哪儿找来的未成年冒充你家长呢。” 未成年? 这三个字重重击在霍恬恬身上。 “我像未成年,你眼睛瞎了吧?”霍恬恬咬牙。 “哪哪都像未成年。”陆厉琛扫了她一眼,冷嗤:“平胸,还矮。” 霍恬恬虽然一米六五,但穿着打扮确实太少女风格,在一米九的陆厉琛面前是矮了点,但说她平胸也太过分了! 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 姜宸宸噗嗤笑出声。 “姜宸宸,你过分了,你跟这种人来欺负你干妈我,你信不信我告诉你妈咪去!” 姜宸宸赶紧跑到她面前抱住她,撒娇:“干妈,我错了,你不要告诉我妈咪嘛~” 看到姜宸宸在自己面前撒娇卖萌,霍恬恬又一脸被萌化了的样子。 姜宸宸看到智能手表上的来电,表情就垮了下来:“糟糕,我妈咪来接我了!” 第144章 事情不简单 霍恬恬带着姜宸宸走出校园,果然看到一辆非常耀眼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妈咪~”姜宸宸看到从车里走下的姜笙,扑过去将她抱住。 姜笙摸着他脑袋:“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说着,抬头看到走来的霍恬恬,又看了看姜宸宸:“你惹事了?” “没有没有,我哪里惹事,我是想吃炸鸡翅了,让干妈给我送来的!” “对对对,宸宸乖得很,我就来送炸鸡翅的。”霍恬恬挤出一抹谄笑。 姜笙看着他们俩,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大相信。 “爹地,爹地,你也来啦~”姜宸宸很快转移了话题,直接就爬到了车上。 姜笙扭头看着霍恬恬:“要不要顺路送你回去?” “别了吧,我开车来的,再说了,人家哪好意思打扰你们小三口啊。”她才不要当电灯泡。 姜笙摆摆手:“那行了,我们先回去了。” 霍恬恬眨着眼,抬手挥挥:“拜拜~” 等车子离开后,霍恬恬这才拍了拍胸口,这仨小萝卜头都一样,干坏事就知道找她同流合污,哪天被笙笙知道了,会不会给拉黑呢? “呵,原来那小子的父亲是爵爷。”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霍恬恬给吓得抖了个激灵,她缓缓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顺势抬起头看他的脸。 个子是挺高的。 “看什么,小矮子。” 陆厉琛睇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霍恬恬朝他背影喊道:“长得高了不起哦,又没吃你家大米,上空的空气灰尘大,我还要谢谢你净化空气哩!” 什么人啊,缺德! ** 姜家。 “你看你那个女儿,是怎么对琳琳的,竟然把琳琳赶回来了。”姜琳回来后便找姜老太抱怨,姜老太在饭桌上直接就训斥了姜慎。 毕竟她可是盼着姜琳能跟爵爷搭上关系呢,那个姜笙居然二话不说就把姜琳赶回了家。 姜琳委屈地咬着唇:“奶奶,我只是跟堂姐夫说两句话而已,她就把我赶回来了。” “这姜笙也真是的,当初是她自己说要安排你过去兼职,结果当苦力就算了,现在还莫名其妙的不要人了,太不给我这个老太婆面子了。” 姜老太越想越气,对姜笙的印象是更加的差了:“不行,我明天就得替琳琳找她评理去。” 话刚落,姜慎突然重重放下筷子。 饭桌上片刻的安静了几分。 “你干什么呀?”姜老太见他莫名其妙的摔筷子发脾气,心里也不好受。 “爵爷跟笙笙什么关系,您都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心里想什么,如果您敢去找笙笙,那您就回老家去。” 姜慎已经忍了太久。 就因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忍受的够多了。 “什么,你敢威胁你妈我?” “您也知道我还是您儿子。”姜慎沉下气来:“笙笙是您孙女,您就没在乎过,您就那么重视孙子?要不是您重视孙子,我现在早就跟肖兰离婚了,也不用让她整出假怀孕那一套来糊弄我。” “假……假怀孕?” 姜老太怔在位置上。 她还说一整天没看到肖兰回来,以为她是去医院做什么产检之类的,没想到她竟然是假怀孕? “哼,没您的孙子,您现在满意了吧?”姜慎放下饭碗,那是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起身蹬蹬地上楼回房。 姜老太恍惚回过神,才气道:“这肖兰,竟然敢假怀孕来糊弄我?” “奶奶,那我怎么办啊?” “行了,姜笙那贱丫头心眼多着呢,你以为她看不到你对爵爷眉来眼去的啊?” 姜老太就知道姜笙肯定不会放过爵爷这条大腿的,看来得另外想个办法。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另一个儿媳打了电话。 肖兰这个不争气的,还敢骗她,她是指望不上了,她也只能指望她的大儿媳! 次日,中午。 姜笙为顾客亲上戴上她订制的珠宝,一条祖母绿宝石镶嵌制成的流苏吊坠。 “何太太可还满意?” “哎呀,太满意了,这流苏吊坠我都还没见过圈子里有谁戴过呢,又特别,还好看。”何太太站在全身镜前左转右转,能把祖母绿宝石制成流苏吊坠,也亏她能想出来。 既时髦也不显得老气,平日出席什么酒席宴会搭配礼服也都显眼。 主要是圈子里的富太太都没有谁戴过类似这款的项链,她到时候戴出去不就是能大方炫耀了? “何太太您能满意,那我也就放心了。”姜笙微笑着,替她将项链取下,让一旁的职员去取来了鎏金礼品盒。 她把项链放在礼盒中,装入礼包袋递给了何太太。 何太太接过礼包袋,与姜笙畅谈了几句,便同身旁的助理离开了。 姜笙正收拾着桌上的饰品盒跟一些零碎的东西,偏偏这时候就收到了姜老太的短信。 这对她又是热情的语气邀她跟婶婶一起吃个饭,怕是事情不简单啊。 第145章 原来是相亲宴 姜笙把工作室的活儿暂时搁下,交给梵克帮她打理,梵克见她又要出去,便询问:“笙笙,你要出门?” “是啊,我婶婶来帝都了,不知道姜老太葫芦里卖什么药邀我去聚一聚呢。”姜笙口吻散漫。 老家的人以前可没想过她,现在一到帝都就找她,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她当然得去瞧瞧。 梵克自是知道姜笙跟姜家的关系,而姜家老家那些人找她…… “该不会又是因为维纳的继承权吧?” 姜老太可盯紧着呢。 姜笙潋滟眸子微敛:“如果老家那些人真是打维纳的主意,那我必须得去了。” “笙笙,要不要我陪你去,毕竟谁知道他们又会使什么手段。” 梵克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姜笙顿着,梵克说的对,他们要见自己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且也不知道会使用什么手段。 怎么说,也得有备而无患才是。 姜笙踏入一家高档饭店内,她将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穿着一条黑白拼色开叉连衣裙,金色的亮片耳饰成为点缀。 走进饭店时,惹来不少客人的侧目。 前台服务员瞧见她气质不凡,忙热情地走上前:“这位小姐,请问有预定的包间或者卡座吗?” “二楼03包间。” “好的,这边请。”服务员微笑着将她带上楼。 来到二楼03包间门外,服务员敲了敲门才替其推开门,包间内除了姜老太跟姜琳,还有两个中年女人跟一个她没见过的男人。 姜老太瞧见姜笙来了后,忙笑着:“笙笙来了,这是你婶婶,多年都没见了吧。” 她介绍着坐在身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身上。 汪燕是姜老太的大儿媳,也是姜琳的亲生母亲,她嫁给姜家长子姜易后为姜家诞下一儿一女,就因为得了孙子,深得姜老太重视。 “哎哟,这就是笙笙啊,都出落得这么漂亮了,果然跟她母亲还真是有几分相似了。” 汪燕声嗓尖细,也不知这话是夸是贬,听得怪别扭。 姜笙走到桌前坐下,红唇微微勾着:“婶婶来帝都怎么想着要约我吃饭了?” “你这话说的,好歹你也是我侄女儿,咱们都是姜家的,这不是这么多年不见,婶婶挂念着你嘛。” “是吗?那真是有劳婶婶您还挂念着我了。” 姜笙轻挑眉梢,她跟老姜家的人可没有任何联系,说挂念,谁相信? 抬头顷刻间便对上对面男人的视线,姜笙眉头微蹙:“这位是?” 这应该不是她那个所谓的堂弟吧? 汪燕笑着介绍:“这是锦城郑老的孙子,就是你郑爷爷,以前跟我们姜家关系很好的,还有,这是你郑伯母。” 郑太太打量了眼姜笙,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撇了撇嘴道:“这就是姜慎跟那个蔓蔓生的女儿了吧,长得漂亮是漂亮,就是不知道勤不勤奋。” “嗐,这女人结了婚哪有不勤奋的,我们笙笙好歹也是高学历分子,在锦城打哪儿找这么个长得漂亮还聪慧的儿媳妇呢?” 汪燕解释道。 郑太太听后倒也觉得有些道理。 瞧见自己儿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笙,怕是儿子也有那想法了吧。 姜笙听了这么久,才知道是怎么个回事,呵,竟然是给她相亲了? 她眼眸寒凉几分:“我看婶婶您是误会什么了吧,不是家宴么,怎的变成相亲宴了?” 姜老太还帮忙说话:“笙笙,你婶婶这不是看你年纪到了嘛,你到现在都没结婚,替你在锦城找了个这么好的人家,你该高兴。” “是啊笙笙,郑家在锦城好歹是不差的,你嫁过去啊,也不愁衣食无忧。” 汪燕跟姜老太一唱一和,恨不得现在就把姜笙给嫁了似的。 姜笙呵呵一笑:“我连孩子都有了,怎么,郑家还赶上要个带孩子的儿媳妇?” 听到这,汪燕跟郑太太的脸色都变了,姜老太赶紧打圆场道:“笙笙,你胡说什么呢,你哪来的孩子了?” “我有没有孩子,您去问我父亲不就知道了?” 姜笙环着双臂,身子轻靠向后:“孩子的父亲还是爵爷呢,锦城的郑家再好,那能比得了爵爷?” 郑太太面色瞬间难堪,看向汪燕他们:“你们这是欺骗我跟我儿子啊?” “郑太太,您别生气。”汪燕安抚完她的情绪,看着姜笙:“笙笙,你别胡闹了,你要是有孩子了咱们姜家人怎么不知道呢,别再找这种借口啊。” 第146章 生米煮成熟饭 毕竟她婆婆可说过,姜笙确实是傍上了帝都的爵爷,可自己女儿也心仪爵爷啊。 若不帮婆婆促成这件事,她怎么能让她女儿上位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硬塞就对了。 再说了…… 她视线落在郑太太的儿子郑有金身上,郑有金从姜笙进门后视线可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哼,果然是个狐媚的。 “既然这是相亲宴,那我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况且,我的婚事,你们还不配来做主。” 姜笙起身就要离开。 姜琳见状赶紧去拉住她:“姜笙姐,你别生气嘛,至少先吃完饭再走啊。” “是啊,笙笙,先吃完饭再说嘛,菜到要上了,你这个时候离开,是不给我们长辈面子了?” 汪燕可不能让这块“肥肉”给跑了,今天她就必须让姜笙嫁给郑有金! 姜笙见他们一个两个都想将她留下,甚至目的很明确,就非要让她跟一个陌生的男人绑在一起。 呵呵,好啊。 这就是所谓的亲人? 在她这里,什么亲情不过都是能够利用设计的关系! 姜笙坐回位置上,笑了笑:“也是,我现在就这么走了,确实太不给长辈们面子了。” “还是咱们的笙笙识大体。”姜老太心里何尝不高兴,反正她今天是跑不了了。 饭菜上齐后,汪燕看向郑有金:“有金啊,你觉得我们家笙笙怎么样?” “好……当然好啊。”郑有金一双眼睛盯着姜笙舍不得移开,这样的极品在锦城可都见不到呢。 何况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哪个能比得过她? 姜笙嗤笑,抬眸看着郑有金:“郑少爷口味挺不错的,喜欢生过孩子的女人?” 见她总是将孩子挂在嘴边,郑太太哪儿高兴? 可偏偏自己的儿子郑有金却不在意:“没关系,现在开放性社会,离过婚的都好嫁呢,有了孩子怕什么,只要跟了我,我保证会对你好的。” “哦?是吗?”姜笙挑了挑眉。 郑有金早被她给勾得神魂颠倒,笑着:“当然,当然。” 瞧见自己儿子不成器,被美色给冲昏头,郑太太赶紧说:“要嫁入我们郑家,那可就不能带孩子嫁过来了,我儿子替别的男人养孩子传出去那像什么样?” 都是被男人玩过的破鞋了,还想指望带着孩子进门? 那是不可能的。 但见自己儿子喜欢,她也勉强能接受她有孩子的事实。 只不过嫁进来后,还是得来伺候她这个婆婆的。 “哎呀,那你们是要我放弃我的孩子了?”姜笙笑了笑。 “笙笙,人家郑家都不嫌弃这个了,你还想带孩子嫁过去,你是不是傻呀。”姜老太都急了。 这贱丫头还想搅浑这婚事呢? 想都别想。 她赶紧看了汪燕一眼。 汪燕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反正今天就算是要强的,都要先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饭吃到一半,几个人一唱一和的都快组成一台戏,郑有金时不时偷看姜笙,这女人越看越带劲,看得他口舌都有些干燥起来。 姜笙无视这道炙热的视线,动作优雅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 别人倒给她的饮料她是一律不碰,谨慎得很。 姜老太可着急了,这贱丫头提防得紧,怎么能下药呢? 可汪燕早就有所准备了,毕竟为了以防万一,放在姜笙面前没开封的饮料其实都有了丝毫看不见的针孔。 正因为如此,那些饮料才只放在姜笙面前。 因为她就料到这小狐狸精肯定不喝其他人给她的饮料。 姜笙把杯中的饮料喝到了一半,瞧见汪燕跟姜老太时不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她唇角冷勾,将杯子放下,又夹了一些菜放进碗里。 姜老太替她夹菜:“笙笙,你看你吃得那么少,得多吃点。” 见姜笙扶着额,好像醉了酒似的,便趴在桌上了。 姜老太推了推她:“笙笙,笙笙?” “这是怎么了?”郑太太自然是不知道她们姜家人的用意。 汪燕赶紧解释道:“哎哟,这是不舒服啊,琳琳啊,你赶紧扶你堂姐去另一间包厢休息啊。” 姜琳笑着点头:“好。” 她起身将姜笙扶起,见姜笙果然就跟着自己离开,心里也暗暗得意。 “怎么莫名其妙就不舒服了?”看到郑太太有些不满,郑有金忙安慰:“妈,您别这样说啊,好歹将来她是我媳妇呢,您想不想我娶到媳妇了?” “好好好,依你依你。”毕竟还是自己儿子终身大事重要,她能不依? 汪燕看向郑有金:“有金啊,你去看看琳琳,我怕这丫头毛手毛脚的,照顾不好。” 郑有金可知道这姜家婶婶是要帮他,一时心猿意马,连饭都不想吃了,赶紧起身:“好,我去看看。” 想到这小美人就要他身下,也不知那滋味是不是跟她人一样美妙,光是想着他都激动。 第147章 算计跟反算计 姜琳扶着姜笙来到另一间包厢,这间包厢早就被她母亲提前订好了,就等着给郑有金机会呢。 郑有金虽然是锦城郑老的孙子,但在锦城的名声可并不好,他就如同当地的恶霸,不仅喜欢赌,还好色。 就因为锦城那些姑娘家都知道他人怎么样,死活都不肯嫁给他。 将姜笙放在沙发上,她哼道:“等你失身于郑有金,你也就不干净了,我看到时候爵爷还要不要你这样的女人。” 一个被别的男人穿过的破鞋,都不如她姜琳干净呢! 就在姜琳转身离开时,姜笙忽然睁开眼,起身走上前将她击晕在地。 看到姜琳失去知觉地倒在地,姜笙将她拖到小包间里头的沙发上。 “呵,你们敢算计到我头上,那可就别怪我了。” 好在她真有准备,来的路上去药店买了一些能防患迷药的特效药。 在来的路上她早就服用过了,药效在四个小时内。 那些放在她面前的饮料的确是没开封过的,只可惜,她早注意到了开封口旁的一个细微到难以察觉的针孔。 她把包厢窗帘拉上,光线瞬间暗黑下来,察觉到室外有开门的声音,她赶紧躲回沙发后。 轻喊道:“不要开灯。” 郑有金听到她的声音,原本想开灯的他瞬间把手缩了回去,笑着:“我知道,我知道,玩这么刺激的啊?” 姜笙忍着恶心笑着:“郑少爷,人家在里面的沙发上等着您呢,您快来,我……我要晕了。” “好好好,别急,我的小美人,小爷我现在就来宠爱你。” 听着这勾人的声音,郑有金哪还忍得来,摸着黑来到沙发,果然就摸到了人。 “嘿嘿,看来你也是个sao蹄子嘛,来,让小爷我好好疼爱疼爱。” 紧接着是衣服唰唰滑落的声音。 再接着就是一些不堪入耳的。 姜笙摸着黑小心翼翼地爬出沙发去,进来的时候大概看了看包厢里大小空间,也估摸了个大概。 男人的声音跟动作她都听得一清二楚,要不是现在黑灯瞎火看不到,姜笙估计都要欣赏一下什么叫直播现场了。 男人正在忙,哪注意到还有人早已溜了出去? 姜笙从包厢里走出来,顺手轻轻将门带上,将门把上的牌子翻转成“请勿打扰”。 完成这一项后,她嘴角冷冷勾起。 真不知道姜老太跟汪燕要是看到这一幕,脸上该是什么表情呢? 二十多分钟后,姜笙才淡定地回到原来的包间,汪燕跟姜老太看到她后,瞬间傻了眼。 “笙笙,你怎么……” “我怎么了?不过是不舒服,姜琳不是送我去休息了么,她人呢?” 姜笙故作不知的问着。 汪燕见自己女儿没回来,且郑有金也没回来,这下,坐不住了。 “唰”地站起身,跑了出去。 姜老太跟郑太太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起身跟着出门。 姜笙眉梢轻挑,自然是要跟着去看戏的。 这不,汪燕闯入那间包厢,把灯一开,恍惚间听到里面包间里传来的声音,那是什么声音她怎么会不知道? 这一进去,脸色都惨白起来。 自己的女儿被郑有金给玷污了! 因为光线突然的一亮,郑有金看清楚身下的女人是谁时,吓得抽开身用衣服裹着身体:“吗的,怎么是你!” “你……你竟然……”汪燕上前给了郑有金一巴掌:“你把我女儿给毁了!” 郑太太进来见到这场景,还瞧见自己儿子被打,也冲上来推开汪燕:“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儿子毁了你女儿,这分明就是你女儿下作,勾引我儿子!” “妈,就是这贱人耍我!”郑有金见心心念念的天鹅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么个野鸭,哪里能接受得了? “这……这明明是姜笙啊,怎么会变成……”姜老太脚步晃了晃,姜笙那贱丫头不是被下药了吗? 姜笙缓缓走进来,慢半拍的掩嘴反应:“啊!怎么会这样啊?” “姜笙,是你这个贱人对不对,是你害了我女儿!”汪燕上前就要打姜笙,却被姜笙躲开。 姜笙灵活地躲到了郑太太身边:“这不能怪我啊,刚才姜琳送我过来的时候,说对郑少爷心慕已久,还把我给打晕了,等我醒来我就在另一间包间了。” “你胡说,你分明就是……” 床上昏迷的人逐渐睁开眼醒来,可当她看到屋内站着这么多人,且浑身疼痛,清凉,低头看到没穿衣服的自己,脸色骤变地拿起衣服盖住:“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姜笙跟她身旁没穿衣服的郑有金,她恍惚想起了什么,失控的哭喊着:“姜笙,你个贱人,是你害了我!” 第148章 可惜,她无福消受 姜笙表现出无辜的样子:“我哪里害了你,要说害人,不是你们要害我嘛,喝下那些饮料后我浑身不对劲,是你把我扶过来的,还说你心仪郑少爷……” “你胡说,我没有,明明就是你……” “那你说说,你怎么会跟郑少爷在这里?” 姜笙眯着眸,一本正经又道:“要不是你说心仪郑少爷,现在跟郑少爷生米煮成熟饭的人是我才对,可你既然都说喜欢了,我也不能强人夺爱,何况我还昏迷着呢。” “不是,我……”姜琳自己都回答不出来为什么会变成自己。 她把姜笙送到包厢后突然后颈一重,失去了意识。 想到什么,她脸色仓惶道:“是你,是你打晕我的!” “我自己都晕了,我怎么能打晕你呢?”姜笙咬着唇,如今委屈得跟朵能挤出水来的小白花似的:“奶奶跟婶婶是知道的吧?” 姜老太跟汪燕的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她们当然是知道的,毕竟是她们在那饮料里动了手脚啊! 看到她们俩此时有口难辩的猪肝色表情,姜笙意犹未尽。 “郑太太,我无缘做您家的儿媳妇,我知道您也不满意我,毕竟我生过孩子,您郑家怎么说也都是锦城大户,是我不配了。” 姜笙对着郑太太:“您看,我堂妹琳琳怎么说都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比我干净多了,且又勤奋懂事乖巧,要是能做您儿媳妇,那也是琳琳的福气。” 姜老太跟汪燕差点没被气死。 明明她们要撮合的是她跟郑有金的婚事,现在倒好,变成她撮合姜琳跟郑有金。 郑有金听后哪甘心:“妈,我不会娶这个女人的,什么心慕我已久,她不配,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几斤几两,要我娶她?不可能!” “够了!” 郑太太厉声道:“人家姜琳的清白都被你给毁了,确实,我们郑家本来就该接受这样清清白白的姑娘,既然她都失身与你了,让她进门也是应该的。” 姜笙赌对了。 锦城郑家既然是大门户,那自然自持要求过高,与其选一个生过孩子的儿媳妇,郑太太还不是选了清清白白的那一位? “郑太太,这可不行啊……” “怎么,你们姜家还敢嫌弃我儿子了?”郑太太瞥了汪燕一眼,汪燕脸上此刻都透着绝望。 “是啊,婶婶,琳琳能嫁到郑家,是她的福分,只可惜了我,无福消受啊。”姜笙半掩着唇,眼底闪过分明的笑意。 姜老太差点儿就瘫坐在地上了,计划全都给打乱了,姜琳还赔上了自己的清白。 汪燕何尝不是呢,原本她留着姜琳将来就是要嫁帝都权贵名豪的,现在倒好,直接就被郑有金这个混账东西给拱了去。 说到底,都是因为姜笙。 汪燕看着姜笙的眼神多了恨意。 姜笙也是察觉到,不过恨她的人也不止汪燕一个,她不在乎。 她不过是再用她们对自己的手段还回去罢了! ** 肃穆的会议室里,因为罗雀忽然地推门让在座的高层们纷纷探出头去。 坐在主位上的司夜爵眸色微敛。 罗雀朝那些高层微微颔首,快速地来到司夜爵身旁附议着什么。 司夜爵脸色瞬间沉下:“怎么现在才通知我?” “我也不知道您这会议开这么久啊……”罗雀委屈,要不是梵克催得急,且姜大小姐确实出去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罗雀明白姜大小姐在他心里的重要性,要是真出了点麻烦他也担当不起。 司夜爵放下文件,起身:“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他松了松领带,沉着脸跟着罗雀大步流星地离开,只留下一些高层表情茫然地面面相觑着。 司夜爵让罗雀查到姜笙所在位置,便即刻让罗雀赶过去。 可谁知,才刚到饭店,便看到姜笙不慌不忙地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罗雀愣了,这看样子压根就一点事儿都没有嘛。 梵克是不是太过于担心了? 坐在后座的司夜爵视线落在姜笙身上,她没事,他心里倒也踏实,果然是他太紧张了,毕竟这女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呢? 他正要打开门下车,却看到一个男人突然追上她的脚步,缠着她,不知道再说什么。 看到男人伸出手拉住姜笙,司夜爵周身的气息浑然骤冷。 第149章 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想起 姜笙也没想到郑有金居然死缠烂打到这种地步,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笑意,拿开他的手。 口吻淡然:“郑少爷,请你自重,还有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毕竟郑家儿媳妇的位置姜琳比我更合适。” “那个贱人哪里合适了,都是她从中作梗的,笙笙,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郑有金哪肯放过这么个美人,要不是姜琳那贱人算计到他头上,他早就把美人吃到嘴里了。 一见钟情? 喜欢? 姜笙眼眸掠过一抹冷意。 说白了,郑有金不过是贪图美色想睡自己罢了。 “郑少爷何必对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苦苦纠缠呢?”姜笙持着最后一丝耐心说完,就要离开。 郑有金又将她拽住:“就算你生过孩子我也不介意啊,笙笙,我是真心的……” 突然一只手将姜笙给拽到怀中,她冷不防撞进那人怀里头,身上那淡淡的古驰香水味包裹着她,令她不由一怔。 司夜爵怎么来了? 郑有金愣了愣,脸色不悦地质问:“你……你什么人?” “她孩子的父亲,怎么?” 司夜爵眸光冰冷的扫向他,就凭这个混账玩意儿,也配撬自己墙角? 郑有金张了张嘴没说话,大概是被男人浑身散发的冷气给震慑到了。 姜笙倚靠在司夜爵怀里,伸出手去抱住他脖子:“亲爱的,你怎么现在才来?” 司夜爵眸中的隐怒再听到她喊自己“亲爱的”,还主动投怀送抱,即便还想质问这个女人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惹他不高兴的念头也全然消失。 司夜爵揽住她腰,挑起她下巴:“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还有人惦记着我的女人?” 姜笙额角突兀一跳。 咬牙笑着配合:“那带我回家吧。” 回家。 司夜爵嘴角浮起一丝弧度。 从这女人口中出来“带她回家”四个字,还挺不错。 “笙笙……” 郑有金还想要说什么,被司夜爵侧眸那一瞥,吓得退缩回去。 这个男人的气质很强。 他到底是谁! 车内。 姜笙见司夜爵还不打算撒手,眉头轻轻一皱:“还不放手?” “怎么,利用完了就想踹?”司夜爵挑着眉,他会是让自己吃亏的人么?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姜笙咬了咬唇,都不敢去看开车的罗雀,她可是坐在司夜爵腿上,这姿势不知道有多羞人。 “那个男人是谁?” 看到司夜爵眸光微敛,像是审问的口吻,姜笙也没好气道:“姜家老家的人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 腰间上的手突然一重。 姜笙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靠倒在他身上,气得瞪他,压低了声音:“你干什么?” 司夜爵指腹轻捏她下颌:“相亲对象?” “你以为我愿意?”姜笙垂眸,脸上的表情冷沉下来:“姜老太跟我那个婶婶为了让姜琳傍上你,可着急把我嫁出去呢。” “说到底,这也是你的错。” 差点被算计的事情令她本来就不爽,姜老太跟汪燕还有姜琳对她的态度,无非就是因为她跟司夜爵。 要是她没谨慎些,岂不是真中了他们下怀? 司夜爵垂眸望着怀中女人生气的小脸,想到姜家那些人竟然敢逼自己的女人相亲,眼眸瞬间冷暗了几分。 他的小娇妻受了委屈,他是该让锦城姜家有点事儿“忙”了。 “姜笙,司太太的位置除了你,没人能坐得了。” 姜笙顿着,别过脸去:“谁稀罕什么司太太的位置。” 司夜爵勾唇:“你不坐,难不成还想让我带着孩子找后妈?” 姜笙:“……” 想得美? 要找那也是她带着孩子找后爸! ** 姜琳被她母亲汪燕给带回了锦城,即便姜琳哭闹死活不肯嫁,可她失身给郑有金已经成为事实。 姜老太原本打算是让姜琳高攀的,可见姜琳这不争气的办不成事儿,便也没再理会死活哭赖的姜琳了。 几天后,锦城姜家的温泉旅行社突然被查封,涉嫌贿赂洗钱的姜老太的大儿子姜易被警察带走调查。 这事儿也闹上了新闻。 姜老太见自己大儿子被抓,锦城的产业还被牵连甚至连生意都快没了,不得已只能求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姜慎帮忙。 “儿子啊,怎么说那都是你大哥啊,你大哥现在都被抓了,只有你能帮他了啊!” 姜慎见母亲哭哭啼啼的,也有些心烦:“连洗钱都被查出来了,您让我怎么帮?” “我以前就跟大哥说过了,不要再碰那些玩意,大哥听过我的吗,现在好了被查出来了,您让我去帮,我有什么能力?” 姜慎确实无能为力。 当初他到帝都创业就是为了分家,自立门户,毕竟在他母亲眼里大哥永远比他受重视。 可他大哥在锦城做了什么,他能不知道? 姜老太晃了晃神,想起了什么,说:“笙笙不是跟爵爷在一起吗,只要你去跟笙笙说,让爵爷替她出面,这件事就一定能解决的!” 姜慎笑了:“也只有这种时候您才会想起还有笙笙这么一个孙女?” “我是你妈,你难道也想要逼死我吗?”姜老太痛斥着。 姜慎神色逐渐黯淡,是啊,偏偏她是自己的母亲,他能怎么办? “我会找笙笙谈谈。” 第150章 给他好处 姜笙看到了锦城姜家的新闻,不用想就知道,司夜爵是真的对锦城姜家的人出手了。 不过司夜爵办事的效率也太速度了吧,连她大伯洗钱的事情都能被翻出来。 只不过,锦城姜家现在的情况怕是急得团团转了吧,以姜老太的性子,她肯定会找父亲的。 这不,她很快接到了父亲姜慎的电话,也似乎猜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接听。 “笙笙,爸爸想跟你谈谈关于你大伯的事情。” 姜笙眼睫蹙动:“您想让我帮大伯?” 果然,父亲这通电话没准就是姜老太对他说了什么,他才会打来的。 姜慎顿了顿,缓缓开口:“笙笙,爸爸知道你不喜欢奶奶他们,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爸爸跟你的家人,你就……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帮一帮吧,你放心,到时候爸爸我会让你奶奶回老家,不会再去麻烦你了。” 原本并不想开口麻烦这个女儿的,可怎么说那都是他的母亲,他也希望有了今天的事,他母亲能够记得笙笙的好。 姜笙沉默。 她从来没有把那些姜家人当成是自己的家人,那天的事情让她感受到的不是家人的温暖,而是冷漠。 不过,她想到了什么,紧抿的唇缓缓启齿:“好,我就帮这一次。” ** 姜笙来到行政办。 她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这才推门走进去。 司夜爵笔锋一顿,抬起头看着主动来找自己的姜笙,眉梢轻挑:“怎么来了?” “找你有事。” 姜笙走到桌前,语气轻缓:“我想请你……把姜易从派出所弄出来。” 司夜爵眉头轻蹙,看了她好久:“你是来替他们求情?” 姜家那些人怎么对她的,现在她也有心软的时候? “不。”姜笙对上他的视线:“我只是替我父亲。” 她抿了抿唇,又补充着:“只要把姜易放出来就好,至于他们的温泉旅游社会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 她可以帮大伯出来,但汪燕跟姜老太对她做过的事情她没有忘记。 她只看在父亲的面子把人弄出来,其余事情不插手。 当然,如果他们再不识好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司夜爵起身走到她面前,身子稍稍靠坐在桌前平视着她:“把人弄出来当然是可以,不过……” 他伸出手将她揽到怀中:“总得给我个什么好处?” 姜笙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会得寸进尺! 姜笙眼睫轻垂,反正亲一次也是亲,亲几次都一样。 她难得的主动,可他却忽然抬起食指抵在她唇前,眸光灼热:“别想用这个打发我。” 姜笙拍开他的手:“那你要什么?” “要你。”他面不改色的答道。 姜笙脸颊不由一热,察觉到他微妙的变化,正要说什么就被他给堵住了唇。 姜笙:“……” 次日。 姜老太接到大儿媳汪燕的电话,得知姜易被释放后,高兴不已。 可不知道汪燕又说了什么,姜老太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什么?不让开业了?” “上面勒令我们停业,我们没办法啊,妈,这生意现在是做不下去了,因为闹出这事儿,郑家现在都有反悔的意思,是不愿意让琳琳嫁了。” 汪燕虽然对女儿也算是疼爱,可想到女儿都被郑有金给毁了这是事实,想到这,汪燕恨姜笙恨得牙痒痒的。 可能怎么办,事情也改变不了。 倒不如只能让女儿嫁了,但现在姜家发生这种情况,郑家的人对他们避之不及。 “妈,我看不如让恒儿继承小叔子的珠宝行业得了,反正小叔子膝下也没个儿子的。” 汪燕又继续道:“咱们都是一家人,哪能让公司落到将来嫁出去的姑娘手里,这不是让公司变成外人的嘛?” 姜老太原本就有这个打算的,如今想到锦城的生意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也只有姜慎这个儿子的珠宝行能做考虑了。 这不,姜老太便去书房跟姜慎提了这个事情。 姜慎听闻,瞬间怒了:“妈,您疯了吗,您让我把维纳珠宝的股权给我侄子?” “我哪疯了啊,维纳珠宝好歹是姜家的产业啊,难不成你真想要把公司给姜笙?” 姜老太可不乐意:“姜笙将来是要嫁出去的,她又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姜家,把公司交给她还不如留给恒儿呢,恒儿怎么说也是你亲侄子!” 姜慎放在桌上的手不由握紧,后牙槽咬了咬。 姜老太好声劝说道:“儿子啊,妈的话你难道都不想听了,妈知道你疼爱你这个女儿,可你这个女儿如今都傍上爵爷了,她吃什么亏啊。” “她跟着爵爷,不愁没有荣华富贵享受,咱们姜家就只有维纳珠宝了。” 第151章 跟他度过美好夜晚…… 见姜慎没说话,姜老太又苦口婆心道:“儿子啊,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听妈的吧,反正笙笙也不缺一个公司。” “妈,维纳珠宝是笙笙母亲创起来的,您让我给我侄子,我做不到。” “怎么就做不到了?” 姜老太气得颤抖:“龚蔓蔓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现在公司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不行,非得要碍着一个死人的面子……” “何况,龚蔓蔓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她那样对你,你还考虑什么啊?” 姜笙走到书房外,恰巧就听到姜老太在诋毁自己的母亲。 她神色凝沉,走进书房:“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慎怔着,她都听到了? 姜老太没想到姜笙这个时候竟然回来了,咬牙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已经让大伯如愿的被释放了,想来恭贺一下奶奶您的,可没想到却听到奶奶您对我妈的诋毁。” 姜笙环着双臂,冷冷地挑眉:“或许我就不该帮忙的。” “那好歹是你大伯啊。” “我承认,但除了这个关系之外我跟你们姜家好像没有任何关系了吧?”姜笙走到姜老太身旁,又淡淡道: “我帮大伯是给我爸面子,可没有给你们锦城姜家的人面子。” 姜老太脸色难堪起来:“笙笙啊,我是你奶奶,是长辈,你对长辈不敬就是不孝之举!” 道德绑架,这对她完全没有效果。 姜笙笑了笑:“您跟婶婶对我下药,想要逼迫我嫁给郑有金的事情,我又怎么敢孝敬您?” 姜慎面色一变:“什么?” 郑有金的名声什么样,姜慎是最清楚不过。 可他没想到,他的大嫂跟自己的母亲竟然想要逼迫笙笙嫁给郑有金那样的混账? 姜老太完全没料到姜笙竟然会把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脸上的表情难堪几分:“笙笙,你胡说什么……现在嫁给郑少爷的又不是你,是琳琳,你还不满意?” “够了!” 姜慎忍无可忍:“您是我妈,我孝敬您,可您要真的对笙笙做出这种事情,太让我寒心了,锦城姜家的事情怎么样是你们的事,但维纳珠宝我绝对不会给姜恒。” 姜老太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是铁了心的为了这贱丫头来跟自己作对,气道:“好啊,既然你们存心要气死我这么老太婆,那我走便是!” 等姜老太离开,姜慎目光黯淡下来。 看到父亲低落的神情,姜笙眸子动了动:“爸,如果您真的想要把维纳珠宝给姜恒,我是不会同意的。” 她就知道,姜老太还是会打维纳珠宝的主意,毕竟锦城姜家现在面临的危机,维纳珠宝在他们面前相当于一块肥肉。 姜老太心里想什么,她父亲不可能不清楚。 姜慎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我知道,我不会把维纳珠宝给你堂弟姜恒的,你放心好了。” 见父亲这么回答,姜笙点了点头:“那我相信您。” 姜慎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愿意相信自己,这下他更要好好把握了。 至少在笙笙愿意接管维纳珠宝之前,他得把维纳珠宝给守好。 soul珠宝工作室。 “既然姜老太都已经表态了,你怎么没趁机把维纳的股份拿回来呢?” 梵克不解的看着姜笙,毕竟这个时候如果她提及要维纳的股份,姜慎一定会给她的。 姜笙微微一笑:“soul珠宝工作室还没稳定,如果我现在就拿了维纳珠宝的股份,就会花费更多的时间跟精力,反而会得不偿失。” “不过我父亲既然答应我不会把维纳交给姜恒,我自然能放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父亲的关系也不再是从前的僵硬。 即便埋怨过父亲,可他始终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罗雀带着一套礼盒出现在办公室外,他先是敲了敲门,微笑着走进去:“姜大小姐。” 姜笙怔着,视线落在他手上的蓝色礼盒上:“这是什么?” “是爵爷送您的订制裙子,爵爷说让您晚上穿着跟他度过美好的夜晚……” “噗咳咳。” 姜笙被口水呛着,猛地咳嗽了几声,表情越发尴尬起来。 她想起来,昨天在办公室她好像……是答应了那个得寸进尺的狗男人。 看来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第152章 爵爷心态炸了 华庭酒店,西餐厅。 姜笙穿着宝蓝色一字肩长裙款款走来,长及脚踝的裙摆上披着一层蝴蝶薄纱,银色的流苏耳饰随着她的步伐摇曳。 仿若迷失在人间的精灵般撞入司夜爵眼中,美得勾人动魄。 他眸光微敛,紧抿的薄唇微微启齿:“这裙子果然很适合你。” 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他竟然有些懊恼,让这女人穿这么漂亮的出来,他是真不想让其他男人分享她的美。 好在他包下了整间西餐厅。 姜笙还是头一回跟司夜爵在外面用餐,还是以这种约会的方式。 灯下的司夜爵冷峻的五官线条被衬得有几分柔和,本就俊美的容貌在此时竟有几分妖孽。 “司先生倒挺舍得花钱啊。” “嗯,不用替我省着,以后我的钱不也是你的钱么?”司夜爵动作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扒,笑了笑。 毕竟他人都是她的。 姜笙瞥开视线,抓起桌上的酒杯正要喝,男人眉头轻蹙,轻笑:“可别喝醉了,免得耽误正事。” 姜笙手一抖,放下酒杯:“司先生,其实我……” “你昨天答应过我的,我可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司夜爵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姜笙:“……” 司夜爵:“还有,我们都这个关系了,你是不是该改口了?” 这女人一口一句“司先生”,明明那晚在陆家叫他“阿夜,”,在饭店门口喊他“亲爱的”就挺顺口的。 姜笙嘴角扯了扯。 整个用餐过程,姜笙都希望时间能再慢一点,再慢一点,然而再过零点的时候,她便被窗外绚烂的烟花给迷了眼。 司夜爵起身走到她身旁,手撑在桌上俯身凑近她:“喜欢么?” 姜笙稍稍回过神,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喝了少量酒的缘故,转头擦碰到他那片凉唇时,她心跳猛地快了几拍。 司夜爵性感的喉间微动,那一股冲动倏然涌起,心底燃起一束烈火。 他低哑着声嗓:“我不想等了。” 司夜爵低头吻住了她。 …… 全景套房内,他把姜笙放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圆床上覆身压着,热烈而凶悍地吻住她的唇。 她的头发披散在颈两侧,如同柔媚的水草,拨弄着他的心。 “你这妖精,我该怎么惩罚你呢?”他低哑的声嗓魅惑着她的心。 姜笙咬着唇,像是被他抽掉了力气般,浑身软绵无力。 “可以么?”他在她耳边呢喃。 似乎被照顾到感受的姜笙稍稍怔着,脸颊倏然红了起来:“混蛋,你……好意思问……唔!” 司夜爵扶住她腰肢,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她,可放在她包里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姜笙的飞走的理智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拽回来,手往他肩上一撑:“司夜爵,我电话……” “让它响着。” 他气愤咬牙,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骚扰,是人干的事? 电话一直再响,姜笙是没办法不管了,一个翻身跟司夜爵换了位置。 从现在这个角度看着姜笙,不知道她此刻有多魅惑,司夜爵竟有些期待的挑着眉:“你要自己来?” 姜笙轻盈一笑,用他的领带绑住他的手,然后…… 起身去拿了手机。 司夜爵:“……” 姜笙没想到父亲这个时候会打给自己,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她接听在耳边,不知道父亲姜慎说了什么,姜笙怔了怔,眸色微沉:“好,那我现在去医院。” 她将手机放下,转头看着早已挣脱“束缚”的司夜爵,此刻的他脸色又臭又硬,心态都炸了。 姜笙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我要去趟医院,那个,今晚……” 说看到司夜爵受伤的表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要哄他的冲动,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口。 唇上的温热,让本来要气炸的司夜爵大手扣住她后脑勺将吻加深,有些无奈地压低声嗓:“你欠我的!” 第153章 姜老太进医院 司夜爵送姜笙来到医院,姜笙下车后正要走进去,却被司夜爵拉住。 她正疑惑什么,一件订制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将她裹着:“穿好。” 这男人…… 姜笙还是穿上了他的西装外套,来到了住院部病房外头。 姜老太被车撞进了医院,虽然这与她没什么关系,可好歹也算是她的“奶奶”,又是父亲的电话,她再不愿意来探望也总得给点面子。 姜笙走进病房,看到病床边上还坐着的女人,她眉头不由皱起。 竟然是肖兰? 姜老太看到姜笙就来气,尤其看到她身上还披着男人的西装:“穿成这样就来了,也不知道羞耻。” 姜笙淡漠的笑了笑:“爵爷怕我着凉,好心给我穿了外套,您却说我羞耻?” 姜老太听到爵爷俩字,便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姜慎道:“儿子啊,这次要不是有肖兰,我这条老命可就没了,肖兰怎么说也是你妈我的救命恩人,还受了伤,怎么也得把你媳妇接回去吧。” 姜慎没有说话。 姜笙眼神微凉,肖兰救了姜老太? 肖兰手上露出了缠着绷带的一寸地方,笑了笑:“妈,您别帮我说话了,是我不配再当您的儿媳妇,这次就当是还了您跟阿慎对我的恩情吧。” “什么叫不配呢,你救了我这个老太婆一命你就是我姜家的大恩人了。”姜老太现在都还有些后怕,毕竟要不是肖兰出现推开她,她恐怕都要死在车轮下了。 “儿子啊,都这把年纪了,别成天想着离婚什么的,肖兰好歹也嫁给你这么多年,不就是怀孕的事是假的嘛,她也只是想要给你生个儿子,有错吗?” 姜老太说着,朝姜笙睇去一眼:“都是一家人,何必为难一家人呢?” 这话,是说给姜笙听的。 姜笙轻抬眼眸,笑了笑:“这么巧,奶奶您出了车祸,就被肖女士救了?” 肖兰暗暗咬着唇,该死的姜笙,果然就是来跟她作对的。 “笙笙,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救奶奶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反正我也没打算回姜家,也没打算让你爸爸原谅我。”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来:“我还是回去好了。” “回去什么啊,给我坐下。” 姜老太理直气壮地开口:“这不是还没离婚嘛,闹得这么大,笙笙不懂事就算了,怎么,儿子你也跟着不懂事?” 沉默许久的姜慎看向肖兰,缓缓开口:“你留下来陪妈吧。” 肖兰点头,坐回位置上。 见姜慎离开了病房,姜笙便也跟着出去。 姜老太哼了声,拉着肖兰的手:“你放心,有妈我在,你会回到姜家的。” 肖兰贤惠的模样,笑着:“谢谢妈。” 走廊外,姜慎神情复杂的看向姜笙:“笙笙,肖兰她救了你奶奶,且她也知道错了,所以爸爸我打算再相信她一次,让她回姜家,你会不会怪爸爸?” 姜笙见自己父亲是打算要给肖兰一个机会,面色沉了沉:“您确定再相信她么?” “笙笙,爸爸知道你不喜欢她……” “不是我喜不喜欢她的事情,既然这是爸爸您的决定,那您就让她回姜家吧,只要您别信错了。”姜笙淡淡的打断他的话,话中也带着其他的意味。 姜慎仿佛也听出了什么,可他也还是选择了再相信肖兰一回。 姜笙没有做出任何阻止,肖兰能以这种办法笼络姜老太的心回到姜家,说明她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她倒要看看,肖兰到底想整什么名堂。 从医院里走出来的姜笙看到靠在车前的司夜爵正被两个女人搭讪,抬手揉着额头。 车耀眼就算了,男人偏偏长得也耀眼…… 姜笙迈着脚步走上前,那两个女人回头看到她穿着男人的外套走来,想来也是明白了什么,讪讪地离开了。 “走吧走吧,原来是有主的啊,可惜了……” 姜笙将身上的外套脱下还给他:“干嘛不在车里等?” 司夜爵环着双臂,嘴角噙起一抹笑意:“车里热,出来散火。” 姜笙当她没说过刚才那句话,亏她看到他穿着这么单薄的站在外面竟然起了内疚之心。 司夜爵转身将她抵在车门前,垂眸看着她:“今晚,不会有人再打扰了吧?” 姜笙眼神躲闪:“我觉得都这么晚了,还是……” 也不知道司夜爵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笙笙,我要是憋坏了,对你不好……” 第154章 质疑他…… 回到司公馆,司夜爵直接把姜笙扛上楼,将她丢到床上。 姜笙手忙脚乱地抵开他压下的身子:“这……孩子在家里呢,这不好……” “没事,他们都睡着了。”司夜爵如同抽丝剥茧地将她剥开。 “那……那酒店房间浪费了!” “我不缺那点钱。” “司夜爵……唔!”姜笙想要说的话被他低头堵住,没做好任何心理准备的她根本容纳不了。 司夜爵背脊一震,额角渗着冷汗,咬牙,这女人简直…… 姜笙还没缓过气来,司夜爵忽然顿住,空气中凝滞的气息都有些尴尬。 司夜爵起身背对着她,那张俊美的脸上都有些僵硬。 姜笙愣着,就这? 她斜眼看着司夜爵,这个帅得人神共愤身材极好的男人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所以她是信了他这六年来没有碰过姜薇,而六年前跟她那还真是个“意外”?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挺不幸了,可这关乎他男人的尊严,她要是不说点什么,只怕他会更难过。 既然如此,看在他对孩子很好的份上,那以后她得待他好一点了。 “司夜爵,你……别担心,就算你有什么隐疾,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这时候是得说一些安慰的话吧。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司夜爵看着她的眼神忽然冷敛:“你再质疑我?” 姜笙笑了笑,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司夜爵伟岸身躯再次压下:“我觉得我有必要认真了!” 下一秒,姜笙是真的错了。 他如同带着千军万马攻入她城,如骤雨般的侵袭汹涌而不知疲倦,又恣意疯狂。 这一夜,很漫长。 …… 次日清晨。 姜笙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乏力嗓子干疼,早知道她昨晚就不说那句话! 一条手臂忽然从身后将她抱住,似乎见她醒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传来:“醒了?” 姜笙浑身一颤,某个男人食髓知味,乐此不疲,许也为了证明他自己,连这会都没放过她…… 姜笙再次回去公司就已经是下午,她穿了一条黑色的高领打底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来到工作室时,便看到一个高挑的男人站在珠宝的展示窗前等着谁。 等到他转过身时,姜笙怔了怔。 这不是,陆少? 会宾室里,女职员给陆厉琛端上一杯热茶便退了出去。 姜笙环着双臂坐在沙发上看他:“所以,是你母亲陆夫人让你来找我的?” 陆厉琛端起茶杯喝了口,表情淡然:“算是吧,我母亲想要见你,但我知道你因为姜薇的事情一直不肯见,所以我便来找你了。” “宫家的身份我说了,我不想要,还有,我姓姜……” “可听说你不承认你是姜家人,你跟姜家人的关系并不好吧?”陆厉琛淡写轻描的来了句。 姜笙顿着,抬了抬眸:“即便我跟姜家人关系不好,但我姓姜改变不了事实。” “其实你要不要宫家的身份无所谓。”陆厉琛将茶杯放下,不缓不慢道:“外公只不过想认回他的外孙女。” “不过,等你想知道更多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再联系我吧,你可以好好想想。” 陆厉琛把名片放下。 姜笙看着名片上的标记,他居然是皇家音乐学院的导师。 医院。 肖兰从病房走了出来,拿着手机来到了楼梯口打电话:“薇薇啊,你放心,姜老太婆现在已经相信妈我了,等妈我回了姜家,就让你爸把你接回来。” “还要等,等到什么时候啊,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姜薇厌恶住在廉价出租屋里的日子了,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不该那样刺激爸,至少住在姜家也比这个破地方强多了! 见她心急,肖兰耐心道:“行了薇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忍一忍,总有办法对付姜笙那个贱人。” “你也知道那个贱人现在手里有妈的把柄,要是这次栽了,咱们母女俩就真只能过上苦日子了!” 听到母亲这么说,姜薇再着急也得冷静下来:“好,那我就在忍忍。” 姜笙那贱人,等她妈把她接回姜家,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第155章 小孩子不要问 tg集团。 看合同的时候,司夜爵的心思全然不在合同上边,一页内容他盯了好久。 站在一旁的罗雀瞧着他今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撇了撇嘴:“爵爷,您是在等这合同开出花来么?” 瞧着他脖子上那高调炫耀的咬痕,果然开了荤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司夜爵修长的指尖敲一阵一阵地落在合同上,回味着昨晚的美好,他的笙笙怎么能这么甜美呢? 罗雀表情堪忧。 完了,春宵一度后人整傻了。 而这时,罗雀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到来电显示:“是罗虎……” 司夜爵抬眸看他。 罗雀走到一旁接听,电话里头的人说了什么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司夜爵:“爵爷,老太爷突然改了行程,要提前一周回国了!” 司夜爵眸色微敛,这么快? ** 肖兰在医院照顾着姜老太,表面毫无怨言的态度让姜老太对她也逐渐的满意起来。 “儿媳啊,姜笙还没打电话让你回家呢?” 见姜老太问,肖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笑着:“阿慎愿不愿意让我回去,看他吧。” “哼,都是因为姜笙那贱丫头。”姜老太想到肯定是姜笙从中作梗,便不满数落:“要不是她傍上了爵爷,她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好。” 肖兰瞧着姜老太对姜笙是越来越厌恶,心里也自是得意。 想到什么,说:“妈,有件事我想要告诉您。” “什么事就直说吧。” “对不起妈,我之所以假怀孕,也是不想跟阿慎离婚而已,您也知道以阿慎的态度,维纳珠宝是要给笙笙了,如果我再不生个儿子,以阿慎对笙笙的态度,咱们今后在姜家肯定不会好过的……” 肖兰惯于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她的“好心”无非就是要让姜老太觉得她是真正为姜家着想的。 这不,姜老太听到这话。 像到昨天姜慎连她这个老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她哪还能坐得住。 “你说的对,维纳珠宝是我们姜家的,就算这个珠宝公司是龚蔓蔓创立的又如何,一样是我们姜家的财产。” 姜老太脸色沉下:“看来,那贱丫头是真的想要抢维纳珠宝了,哼,我绝地不会让她如愿的!” 她必须尽快的想办法阻止。 soul珠宝工作室。 傍晚,部门其他人都已然陆续的下了班。 司夜爵来到姜笙的办公室,环抱双臂靠在门旁看着姜笙站在书架前翻找资料,映入眼中的那抹倩影也令他再也不想移开视线。 姜笙丝毫没有察觉到朝她走来的人,她低头翻着资料,只觉得身后突然有一股压迫感靠近。 男人从身后将她抱住,把姜笙吓了一跳,可她没回头就知道是谁了,咬牙:“司夜爵,你又来……” “我怎么了,就想抱着你而已。”头顶上传来男人低低的嗤笑声,怀中的小娇妻怎么就让他这么爱不释手呢? 姜笙深吸一口气,想到昨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她只觉得脸颊都开始滚烫起来。 也觉得自己有些打脸。 但是她又不想承认她昨晚真的禁不住他的“美色诱惑”。 “该去接宸宸放学了。”司夜爵低头,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红着的耳廓。 姜笙抬手推开他:“那你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司夜爵垂眸一笑,手掌扶住她腰肢让她贴近:“昨晚我不是说了么,让我憋太久对你不好。” 姜笙:“……” 司夜爵压低声嗓:“昨晚你不是体验过了,嗯?” 姜笙呵呵,论臭不要脸,无人能敌司夜爵了吧。 不过在办公室能放过她,算是司夜爵的“良心大发”了,来到皇家音乐学院接姜宸宸放学,这小子便一直盯着司夜爵的脖子瞧了个半天。 “爹地,你的脖子怎么被咬了?” 姜笙惊愕地看过去,司夜爵脖子上的咬痕居然还没消失! 司夜爵斜眼对上姜笙的视线,在姜笙匆忙地跳开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罗雀叔叔,爹地的脖子怎么了?”问司夜爵不成,问罗雀。 罗雀有一百个狗胆都不敢说出来,身体哆嗦了下,硬着头皮笑着:“大人的事,你不懂……” 姜言言跟姜暖暖早早就被安吉拉送回司公馆。 听说他们俩要跟顾影帝拍电视剧了,暖暖演顾影帝的闺女,而言言则饰演顾影帝幼年的主角形象。 姜笙原本对他们俩进娱乐圈的事并不同意,但见这俩小家伙没给她惹出什么大麻烦来,她才稍稍放心。 司夜爵听到自己闺女要给顾辰光那小子演闺女,心情不是很爽。 就好像自己的小棉袄要被人给抢了。 而姜宸宸一直都在纠结,爹地脖子上的咬痕究竟是怎么个回事…… 第156章 今晚的家宴不简单 连续几天,司夜爵从来没有放过压她的机会,他嫌不够,而姜笙嫌他体力太好…… 姜宸宸在今早瞧见妈咪脖子上的同款印记,好像也明白是怎么个回事了,就是搞不懂妈咪跟爹地为什么要互咬。 难道这是大人之间的乐趣? 姜笙来到soul珠宝工作室,便在洗手间用遮瑕膏遮掩去脖子上的痕迹。 都怪那个精力旺盛的狗男人,她都没脸面对孩子们了! 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姜笙把遮瑕膏放回包里,看到来电显示是父亲姜慎,这才拿起接听。 “爸?” “笙笙,你奶奶出院了,你大伯他们也会过来,所以今晚回家里吃个饭吧。” 姜家。 作为弟媳的肖兰给汪燕跟姜易沏茶,汪燕虽然看不起小三上位的肖兰,但好歹从婆婆口中得知,肖兰跟他们是一条线上的,自然也没有刻薄对待。 “谢谢弟媳了,听说这几天弟媳都在医院照顾妈,辛苦了。” 肖兰笑了笑:“这也是身为儿媳该做的。” 姜易暗暗看了肖兰一眼,不得不说,自己弟弟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对比一下自己看起来非常糙的媳妇儿,自打她生完孩子后身材就走样了,俨然一副黄脸婆的模样。 而肖兰虽然年纪到了,可看起来年轻也妩媚啊。 汪燕察觉到自己老公偷偷看肖兰的眼神,脸色瞬间变了,她咳了声,姜易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着,转移话题:“对了,怎么不见薇薇跟笙笙啊。” 一旁的姜老太对着姜笙开口:“是啊,薇薇好歹也你是闺女,我看还是把薇薇叫回来一起吃个饭。” 肖兰见姜老太有这个意思,虽然高兴,但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姜慎想到姜薇,的确,有段时间没见到这个女儿了,她再怎么样,总归都是自己的女儿。 “让肖兰叫她回来吧。” 得到姜慎的允许,肖兰这才笑着:“那我打个电话给薇薇。” 姜笙是最后才登场的,而姜家人已经“其乐融融”的坐在饭桌上了。 许久不见的姜薇看到姜笙变得越发娇媚与红润,想到自己这些日子过得落魄难堪,对姜笙的恨意又多了一些。 姜慎笑了笑,看着身旁的空位:“笙笙,坐爸爸这里吧。” 姜老太这下不是很满意了:“那怎么说都是你媳妇肖兰的位置,你不让肖兰坐,倒让你女儿了?” 走到一旁位置的肖兰不计较道:“没事的妈,让笙笙坐吧。” 姜笙丝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父亲身旁的位置,姜易看着姜笙笑道:“这么多年不见,笙笙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汪燕嗤之以鼻:“是啊,你弟媳的女儿你倒是夸得好听。” 刚才夸姜薇,现在夸姜笙,对自己女儿倒是没夸过。 姜笙嘴角微微勾起:“谢谢大伯夸奖,我记得琳琳堂妹也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怎么不见琳琳堂妹呢?” 姜笙这句话,令汪燕跟姜老太的脸色都不好了。 这贱丫头还有脸问? 姜易也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女儿都被郑家那小子给拱了,现在也只能等着嫁去郑家了。 跟两个在大城市里的侄女相比,自己女儿确实能好到哪里? “大哥,这次你的事情是多亏了笙笙帮忙呢。”姜慎开口打破了这尴尬话题,也是想要让自己的哥哥记住笙笙帮过的这个恩情。 姜易还没说话,一旁的姜老太便不满接话道:“什么叫多亏了她,怎么说都是爵爷的功劳吧?” 姜慎皱着眉:“妈,没有笙笙,爵爷会帮大哥?笙笙愿意帮这个忙,您倒是忘了您这孙女的好吧?” “何况,不也是让我去求笙笙出面的?” 被姜慎打了脸面的姜老太瞬间难堪了几分。 果然这儿子跟自己不亲了! 不,或许说这个儿子就没跟自己亲过! 姜笙有些诧异地看向一直帮自己说话的父亲,放在以前父亲还没看清肖兰跟姜薇的真面目,他的确不会帮自己说话。 她暗暗扫了眼桌上神态各异的人,思绪着什么。 姜老太出院,大伯跟汪燕都来帝都了,连肖兰跟姜薇都回姜家了。 怕是今晚的家宴没那么简单吧。 第157章 都想分一杯羹 整个用餐过程,仿佛各怀心思的人聚在一起般气氛很是压抑。 汪燕看了看姜笙,问:“笙笙,听说你自己创了一个珠宝工作室,收入怎么样了?” 像是刻意的,并非带着关怀。 姜老太不屑的接话:“她收入当然不错了,这不是有爵爷帮忙嘛,能差到哪里去,她就算什么都不用做,一样能过上富太太的生活呢。” “爵爷?那可是司家的那位?”姜易惊讶,这侄女本事真大啊。 “除了司家那位爵爷还能有谁,笙笙这是给咱们姜家长了本事,也多亏了她那张脸。”姜老太暗暗讽刺,姜笙靠的不就是狐媚的本事? 听着这些冷嘲热讽的话,姜笙眼眸动了动,嘴角冷勾:“是啊,说到底还得感谢我妈妈赐给我的这张脸。” “毕竟,连姐姐跟姜琳堂妹都没办法吸引得住人家,看来是她们没本事给您长脸,让您失望了?” 姜薇正想要发作,就被肖兰一把拉住手,眼神示意让她不要冲动。 姜慎现在才刚开始再接受她们母女俩,要是把姜慎惹毛了,她们娘俩可就真的再也进不了姜家门! 姜老太哼了声,再也不遮遮掩掩的开门见山道:“反正你也有你自己的珠宝工作室,又还有爵爷帮你,维纳珠宝,你倒不如给你堂弟呢。” 汪燕也认同姜老太说的话,这贱丫头把自己女儿都给害成那样,那他们让自己儿子继承小叔子的公司又有什么问题? “是啊,小叔子啊,你膝下也没有儿子的,维纳珠宝好歹将来也是要过继给姜家子嗣,你倒不如先过继给恒儿吧,反正咱们都是一家人。” “噗嗤。” 不等姜慎开口说什么,姜笙便笑出了声:“我妈妈跟我爸爸成立维纳珠宝的时候,你们锦城姜家人一分钱都没有出,现在,锦城姜家的生意落魄了,倒是有脸打维纳的主意了?” “笙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说的不对?”姜笙目光凛冽地扫向汪燕:“所谓的亲人,没想过同舟共济,患难与共,只想着用亲人的仁义道德来绑架我父亲分一杯羹,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笙笙,你爸爸都没说话呢,你一个晚辈在这里……” “我爸没表态是尊重您是他母亲,可不代表我会任由你们得寸进尺。”姜笙冷冷地打断姜老太的话。 “我话今天就撂在这了,维纳珠宝我偏不让,你们要是有本事那就来抢,当然,你们得有那个本事。” 姜老太跟汪燕的表情逐渐的难看起来,她们不是畏惧姜笙,而是畏惧姜笙背后的男人。 要真硬抢,他们只会得不偿失。 肖兰始终保持着中立的状态,不参与也不说话,可接下来姜慎的话,让桌上的那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没错,维纳珠宝我只会给笙笙,只有我女儿有这个资格。” 姜慎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是打算逼自己交出维纳珠宝的股权。 既然如此,那他就无需再继续等什么了:“维纳珠宝的股权,我已经让律师写了笙笙的名字。” “儿子,你疯了,你把维纳珠宝给她……” “蔓蔓跟我创立维纳珠宝的时候,你们有参与过什么?” 姜慎看着姜老太,冷笑着:“妈,不是我不孝敬您,您既然从未把我当成儿子,也从未把笙笙当成您孙女,那我就没必要对您客气。” “你……”姜老太气得浑身颤抖,可却如鲠在喉说不出什么话来。 一场饭局,几乎就这么冷清的结束了,汪燕跟姜易离开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姜易对肖兰暗送秋波的眼神。 可偏偏却让走在后头的姜笙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意味深长的她走过肖兰身旁时,看她笑了笑:“小心些,别玩火自焚了。” 这句话让肖兰不由心颤起来。 暗暗咬牙,该死,不除掉这小贱人,她难解心头之恨! 第158章 做她背后的男人 司夜爵坐在书房内查看资料,直到罗雀给他发回了条信息,他这才睇了眼。 锦城姜家的人要跟姜笙争抢维纳珠宝的股权,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脸面。 锦城姜家他早就调查过了,姜老太婆这一家子除了姜慎还有些正常之外,其余歪瓜裂枣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姜老太因为传统封建的思想冥顽不灵,对两个儿子的态度显而易见,姜易因为膝下有子,他的儿子自幼被姜老太溺爱,现在也算是个坐吃等死的废物。 让一个废物继承维纳珠宝,他们倒真会想的。 “爹地!” 三只小萝卜头纷纷探出个脑袋来。 司夜爵将文件一放,眯着眸,瞧着三小只蹭到他身上。 他将暖暖抱在怀里,揉了揉言言跟宸宸的小脑袋:“你们这仨小滑头,又怎么了?” 姜宸宸:“爹地,妈咪刚从姜家回来了,她不开心。” 姜言言:“姜家的人是不是又欺负妈咪?” 姜暖暖:“他们太可恶了!” 司夜爵望着这愤愤不平的三只,小小年纪,但还知道操劳大人的事情了。 他笑了笑:“你们妈咪有那么好欺负?” 三小只迟疑地点头。 妈咪看起来不好欺负,但还不是被人欺负了? “爹地,你什么都不做嘛?你老婆都被欺负了诶!”姜宸宸小眼睛眯起来。 司夜爵顿着,失然笑了起来:“你们妈咪看着像让我插手的样子么,再说了你们爹地我是你们妈咪背后的男人,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吃亏的。” 三小只又迟疑地点头。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暖暖玩着他的领带,重点只听到“背后的男人”,想到什么小脑袋一歪:“背后的男人?爹地是想做吃软饭的男人的意思吗?” 司夜爵:“……” 姜宸宸疑惑:“什么是吃软饭的男人?” 姜言言姜暖暖:“就是躲在老婆背后,靠老婆养着呗。” 司夜爵:“……” 要说纵横商界雷厉风行的司夜爵最怕什么,多年后的回答是怕老婆生气,而现在,他是怕被孩子们的清奇想法……气出心脏病。 姜笙在阳台与人通着电话,对方说了什么,姜笙眼睫低垂:“麻烦赵律师了,还要,这件事请您先不要告诉我父亲。” 电话里头的人又说了什么,姜笙点头:“好,明天见面谈吧。” 姜笙把手机放下,目光清冷地眺望着远处夜景,今晚的饭局已经让她看到了姜老太跟大伯一家的目的。 即便父亲坚持站在自己这边,但面对姜老太跟大伯一家的野心来说,显得薄弱了些。 今天他们能逼父亲交出维纳股权,那么明天他们估计就要用抢的方式了吧。 还有肖兰跟姜薇…… 肖兰这次很聪明的没有跟自己明着作对,也是因为她手里有她的把柄。 虽然不知道肖兰跟他们是不是串通好的,但总算让她抓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了。 一双手从她身后揽住她腰,她衣着单薄,有些冰凉的身体瞬间被身后那道温热的躯体抱紧。 “一个人对付那一家子不累么,怎么不带上我?”司夜爵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要不是他的脸还是原来的脸,身份也没有被调换,姜笙都怀疑他是被人掉包了。 “姜家这点破事就不劳烦你……”姜笙转身看他,那张俊美非常的容颜少了平日里的冷峻与严肃,乍一看还真是顺眼了不少? 不对,为什么会觉得顺眼了? 司夜爵指腹摩挲着她唇角,眯目:“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有事我给你善后。” 姜笙顿着,视线恍惚地跳开他紧视的目光:“知道了,那你能不能……唔!” 唇被他堵住,似乎他都能猜到她想说什么,他就是不想正经。 “该睡了。” 男人轻声哄着,打横抱起她朝大床走去,瞧着他不安分的手掌,姜笙气红了脸:“司夜爵,你说好的睡觉……啊!” 他永远都是掌控主导权的那一个,一会这样一会又那样的,把她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一夜,一如既往的疯狂。 第159章 下套 次日。 姜笙在咖啡厅与赵律师见面,赵律师将一份拟好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交给了她。 姜笙看到这上边的内容与父亲手里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一致,便也才满意。 “姜大小姐,你为何要拟这份合同书?”对于姜笙让他拟一份假的不会生效的合同书,这让他感到不解。 姜笙看着他:“我有我的用处,至少有这份合同书在,没准就能让我父亲看清那些人的面孔。” 不管他们最终会不会以这种方式出手,但多一份心也多一份保障。 想到什么,姜笙笑了笑:“赵律师,我还得麻烦您一件事了。” 赵律师怔了怔,点头:“好,你说吧。” ** 肖兰昨晚上没有回家,回到姜家的看到姜慎的时候,眼神都有些闪躲。 “肖兰啊,你昨晚去哪里了,好不容易姜慎让你们母女俩回来,也不好好待着。”姜老太对肖兰夜不归宿似乎不大满意。 肖兰不得不示弱的解释:“妈,我……我晚上还是回去住吧。” “回去住,这成何体统?”姜老太看出来肖兰是害怕被姜慎嫌弃,看了不说话的姜慎一眼:“既然把你媳妇叫回来了,那就好好过日子,让你媳妇天天晚上离家出去住,传出去好听吗?” “妈,您别怪阿慎,是我的问题。”肖兰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蕙质兰心的贤妻的形象自然是不可少的。 姜慎将茶杯放下,虽然他是让肖兰母女俩回姜家了,但肖兰假怀孕的事情他确实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只不过,看到肖兰近来的态度确实变了不少,姜慎缓缓道:“既然回来了,那以后住家里便是。” 毕竟婚还没离,传出去也难免会让人说闲话。 肖兰温柔的笑着:“嗳,那我以后就住家里。” 姜慎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赵律师?” 姜老太听到律师俩字,想到昨晚她儿子是铁了心的要把维纳珠宝的股份给姜笙那贱丫头,她脸色跟着沉下。 姜慎与赵律师说什么,起身上了楼。 姜老太看到这,恨恨咬牙:“姜慎这混账东西,真打算要把维纳珠宝的股权让给姜笙了?” 肖兰暗想什么,她回姜家的目的就是要替自己女儿夺回一切,至于姜慎,他不惜几十年的陪伴之情这么对她,那就别怪她狠心。 她在医院故意提维纳珠宝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让姜老太找姜笙麻烦,只要姜笙闲不下来,那她就没办法对付自己这边的事。 而昨晚姜老太跟汪燕串通姜慎把维纳珠宝的股权过继给姜恒那个废物,就已经把姜慎逼死了。 不过,她昨天不过是给姜易倒了杯茶,就察觉到姜易对自己有意思。 在饭桌上眼神的示意,姜易还真就上钩了。 姜老太跟汪燕既然都想跟姜笙夺维纳珠宝的股份,那就夺去吧,等他们鹬蚌相争,她再利用姜易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反正姜家到最后,也可以只剩下她们母女俩。 坐在办公室内的姜笙看到赵律师发来的短信,也才知道父亲刚把合同交给赵律师保管了,并且选择在大后天召开董事会公布股权继承的事。 而父亲能有此举,显然也是跟她有一样的怀疑,或许也是为了通过董事会让姜老太他们闭嘴吧。 那么,她这个做女儿的,也该再帮父亲一把了。 汪燕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姜慎去了律师事务所被拍到的照片。 汪燕这一看,哪还得了,赶紧打电话给姜老太,姜老太早就知道姜慎出去过了,看来他去见律师是想要确立维纳珠宝转让合同的事情了。 “妈,小叔子要真把维纳珠宝给了姜笙那贱丫头,那今后咱们姜家还有什么可出头的啊?” 汪燕说着,又继续道:“妈,您可得想想恒儿啊,锦城姜家的生意都没了,恒儿现在都到年纪了,就靠小叔子那个公司了,若是恒儿接手了维纳珠宝,才能给姜家留下更大的资本。” 姜老太听着汪燕的话,她向来最疼爱的是这个唯一的孙子,且现在自己儿子又非要把维纳珠宝给姜笙,她怎能不着急? 她哼了声:“既然明着说不过,那我们就暗着抢!” 第160章 设局 次日,姜老太到律师事务所以姜慎母亲的身份要求拿回转让合同书,而赵律师丝毫没有犹豫地把拟好的那份合同书给了她。 待姜老太离开后,赵律师这才打电话给了姜笙。 “姜大小姐,方才有一个说是姜董母亲的女人来拿走了合同书,我已经给她了。”赵律师说道。 毕竟那天她就说过,如果有人来问合同书,那么就把拟好的那份合同书给出去。 毕竟任何不生效的合同书即便落到别人手里那都是没用的,真正的合同书也只能授权人亲自来取。 姜笙笑了笑:“辛苦您了,那后天也得靠您演一出戏了。” 结束通话后,姜笙眼眸不由凝沉,这一次,就让父亲彻底看透,他所谓的家人究竟是什么面孔吧。 两天后,维纳珠宝公司。 姜家把汪燕那一家子也都叫到了会议室,会议室内一些高层都在场,而姜慎是打算要宣布维纳珠宝股份继承权的事。 当姜慎宣布维纳珠宝股权由自己女儿姜笙继承时,内部高层都没有任何不满。 坐在主宾位上的姜老太哼了声,说:“我还是不同意。” “妈,您也看了,董事会的人都接受了笙笙,因为笙笙的能力就摆在这里,您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姜慎选择召开这个会议,为的就是希望自己的母亲跟大哥大嫂死心。 姜老太拍桌起身道:“维纳珠宝是我们姜家的,你让一个随时泼出去的水来继承公司,你是想让我们姜家的公司转手送出去给人家啊?” 姜老太的话让一旁的高层都面面相觑,有女儿的高层都有些听不下去,泼出去的水?这话也太过激了吧? 姜慎后槽牙咬了咬,对自己这个母亲的固执偏见很是失望。 汪燕笑着劝说:“是啊,小叔子,你看看,这么大的公司要是让出去多可惜啊,笙笙反正都是要嫁人的,她又不缺这些,我看你还是……” “我女儿就算不缺,我也不会给你们白占便宜。”姜慎厉声打断了汪燕的话,这让汪燕瞬间有些尴尬。 只能看向自己的丈夫姜易。 姜易笑了笑:“弟弟啊,阿燕她不大懂事,你不要介意。” 汪燕见自己丈夫竟然不偏向自己,还说她不懂事,这下更是气得黑起了脸。 比起姜老太跟汪燕的心急,姜易并没有这么着急,若说女人的眼光只局限于此,倒不如说,姜易要把目光放得更远。 他的侄女笙笙可都跟爵爷有关系了,他现在要是得罪了自己的弟弟,对他也不好。 而对汪燕跟自己母亲的固执,不过都是妇人之见罢了。 姜老太一心想要替自己孙子拿到这份股权,她是不管用什么手段,甚至无论如何。 而这时,一个自称是律师的人走了进来,姜老太看到律师后,得意道:“儿子啊,你也别怪妈我,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姜家而已。” “您这是……什么意思?”姜慎没想到母亲竟然也请来了律师? “姜董您好,我是姜老太的律师何某,是姜老太委托我过来的,我这有纳珠宝股份转让权,您看看。” 姜慎顿着,当他看到手里的股份转让合同书上同意授权人变成了姜恒时,脸色不由沉下。 因为这股份转让合同书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假的,姜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儿子啊,你也看到了,这股权合同书上写的可是恒儿的名字啊,所以,维纳珠宝跟那个姜笙有什么关系?” 姜老太不屑地哼了声。 要不是汪燕这个大儿媳来提醒她,今天都要让姜笙那个贱丫头钻空子拿到股份转让权了。 反正这合同书是自己儿子给出去的,她不过是找人动了点手脚而已。 姜慎是被气笑了,他气的是母亲竟然用这种办法来阻止,而他好笑的是,是用这种低级劣质还非常幼稚的手段。 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穿着一袭黑裙的姜笙与赵律师款款走来,她手腕上佩戴的是她自己设计的暗系蛇环手镯,连耳饰都与手镯是搭配的蛇形。 复古红色的大唇红让她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更显得立体了些,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美艳绝伦。 姜老太跟汪燕对这样打扮的姜笙就很看不起眼,一看,就是心术不正的狐媚子! 姜老太看到赵律师时,眼神有些心虚,可她想着姜慎再怎么样都是自己儿子,她也不带怕的。 “抱歉爸爸,我来晚了。”姜笙走到姜慎身旁,视线落在桌上那份股权转让合同上。 笑了笑:“是我看花眼了么,怎么多了一份合同?” 她不是惊讶,而是笑着问怎么多了一份,这让姜老太神情一变,厉声道:“什么多一份,这不是白纸黑字明写着吗?” “是吗?”姜笙抬眸看着姜老太:“我怎么不知道我爸爸把维纳珠宝的股权给了堂弟的事情?” “你不知道那是你的事!”姜老太只想赶紧宣布这件事,不想扯别的。 姜慎将合同扔在桌上:“妈,您弄这份假的合同书来糊弄我,真当我看不出来?” “什么假的合同书,这分明就是你的啊!”姜老太气急起来。 汪燕昨天也是收到照片的,虽然不知道是谁发的,但是来通报他们的就对了。 “是啊小叔子,这合同不就是你的吗,你看这……” “你们为什么就这么确信这合同是我爸爸手里的合同?”姜笙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第161章 老太爷回国 姜老太跟汪燕对视一眼,甚至场面一度紧张起来。 “这是何律师给我的合同书,难道律师会作假吗?”姜老太又理直气壮起来,可谁知,何律师却已然不见了踪影。 姜笙嗤笑:“哪来的何律师,奶奶,您该不会被人给骗了吧?” 她雇来的人可就没让她失望过。 这下,姜老太彻底懵了。 赵律师从公文包里把合同拿出来递给了姜慎。 姜慎接过合同看了眼,摆在她们面前:“只有这一份才是我立好的那份。” “这……怎么可能,我昨天分明看到你去了……”汪燕站起身来,想要说的话突然噎着。 姜老太这下指着赵律师:“合同是分明是那天你给我的!” 赵律师微笑:“姜老太,我并没有见过您。” “你……你敢说你没有见过我,那天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分明把合同给了我,你这张脸我可记着呢!”姜老太光顾着急,都忘了自己把事情透露了出来。 “够了!”姜慎怒斥道:“妈,我对您实在是太失望了,您既然不把我当儿子,那我也没必要再把您当回事,您老还是回你们锦城老家去吧!” 姜老太面色煞白,指着姜慎的手都再颤抖:“好啊,你……你们串通起来的,走就走!” 姜老太离开后,汪燕自然也待不下去了,而姜易不慌不忙地起身,全然都一副置身之外的样子跟了出去。 一场“闹剧”便也草草收了场。 姜笙送赵律师到大门外,赵律师感叹道:“没想到,姜老太竟然会采取这种办法。” 他本以为只是把假合同给出去便罢了,没想到她竟然利用那假合同再去作假来夺股权。 姜笙淡淡笑着:“看透了他们那一家子的嘴脸,当然得做些防患。” 姜老太哪里接触过什么合同书,当然不会分辨出真假,想必她拿那份合同书给父亲看的时候,父亲的表情都有些无奈了吧? 赵律师离开后,那位“何律师”便出现了:“姜大小姐,我做得不错吧?” 姜笙点点头,给他转了账:“辛苦你了。” “不客气,能提您办事,是我的荣幸。”男人笑着点头哈腰,这种美差他乐意效劳。 男人离开后,姜笙便走到车前离开。 而躲在暗处的姜薇把这一幕都拍了下来,本来她是想来看戏的,没想到她虽然错过了,可却意外拍下了这一幕。 有了这个把柄,她倒要看看姜笙这贱人还怎么翻身! 帝都,国际机场。 两辆豪车停在机场出口处,司夜爵与父亲司老爷从车里走下,罗雀跟在他们身侧一同走了过去。 机场出口外站着的白发老人穿着朋克马甲,扮相非常的时髦,因为常年健身的缘故,即便已经是七十多岁高龄,身型看着依旧矫健,没有任何老态龙钟的感觉。 老人将墨镜摘下,一双犀利的琥珀色眼眸与几分混血的样貌让老人的形态比其他高龄老人看起来更为年轻些。 “爸,好久不见啊。”司老爷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老太爷也很是高兴,视线落在司夜爵身上,打量着他:“臭小子,听说你有儿子了?” “是您的俩曾孙,一个曾孙女。”司老爷回答。 “哟,不错啊,你看看你生的这小子,他吗比你还要给力!”老太爷常年在国外生活,说话向来不拘小节。 司老爷也只是笑笑。 “司伯父,夜爵。” 一个拉着行李的年轻女人朝他们走来,她身旁还跟着一个体型健壮的男人。 罗雀看到他后,笑着走上前去:“大哥,真回来了?” 罗虎哼哼道:“那是,我跟凌柔姐这次陪老太爷回国呢。” 那边俩兄弟聚着,而这边,女人来到了司夜爵面前,莞尔一笑:“夜爵,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没变。” 司夜爵也只是淡淡回应着。 苏凌柔见他对自己的态度依旧是冷淡,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在她眼里司夜爵就从来都没有变过。 对谁都是这样的清冷。 不动情,凌睿理智,冷酷果断,而这也正是他的魅力。 “他是没变,只是多了个三个小娃娃了,都当爹的人了。”老太爷感叹,当年他离家出国的时候,这小子才十五六岁呢。 苏凌柔眼底闪过一抹阴暗,但很快便就消逝了,才几年不见而已,夜爵就已经有孩子了…… 第162章 又是家宴 “哼,果然是姜笙这个贱丫头搞的鬼!”姜老太看到姜薇发来的照片,脸色果然就变了。 她就说嘛,怎么会有人这么好心的发照片给汪燕,这分明就是她设的圈套等他们跳进来啊! 坐在沙发上的汪燕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加上自己女儿那件事,又还被摆了一道,她能咽的下这口气? “妈,姜笙这臭丫头简直就是个祸害,现在咱们什么都没捞着,还眼睁睁看着维纳珠宝落到了她手里,我看不如……” “不如什么?”姜老太忙问。 “不如咱们把事情曝光,让帝都的人都知道她姜笙是个不孝还不尊重长辈的人,搞臭她的名声!” 她就不信了,她整不了那臭丫头! 傍晚,司公馆。 姜笙换上一套订制的旗袍从衣帽间走了出来,雍容华贵的旗袍穿在她身上,优雅知性,更多了种民国大家闺秀的名媛风范。 “吃个饭用得着穿成这样?”姜笙疑惑地看向司夜爵,她发现一个问题,司夜爵似乎非常的喜欢给她打扮。 司夜爵唇角轻勾:“因为这次是要跟我爷爷吃饭。” “你爷爷?”姜笙怔着。 司夜爵走到她面前,抬手将她揽入怀中,笑了笑:“是啊,怎么说都是家宴。” “我能不去吗……”姜笙稍稍移开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家宴有点抗拒。 大概是因为被姜家那些人恶心过吧。 似乎察觉到她的顾虑,司夜爵将她整个人抱起,姜笙下意识将他脖子抱紧,却被他放倒在床上。 司夜爵吻着她细颈,压着声嗓:“你放心,我爷爷的脾气虽然不好,但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唔……司夜爵,你不是说去吃饭吗……”姜笙脸颊通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他有过太多次,所以她现在变得特别敏感? “乖,我尽量快些。” “……” 每次都说快,但每次都是一个小时,这男人不是一般的狗。 姜笙挽着司夜爵的手出现在华庭酒店餐厅的贵宾一号门外,她整了整头发,也不知道妆容有没有乱。 司夜爵瞥见她担心的模样,凑到她耳边轻道:“放心,很美。” 他的小娇妻即便不用刻意打扮都已经很美了,当然他让小娇妻打扮的更美,就是要让别的男人高攀不起她。 要想让一个女人离不开自己,那就给她所有的宠爱,最好把她惯坏,养得脾气大了,那些男人敬而远之,那她不就是只能嫁给自己了? 姜笙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他一肚子墨水。 服务员推开门,偌大豪华的金色包厢里,一张十五人圆桌坐着几个人。 三小只坐在司老爷身旁的位置,而坐在主位上的白发老人让姜笙有些意外,难道这就是司夜爵的爷爷? 为什么老太爷的容貌有几分混血的模样,而司老爷跟司夜爵倒看不出来。 此刻,她还注意到了位置上还坐着一个容貌很是漂亮的女人。 “妈咪,爹地,坐这里~”暖暖朝他们挥挥小手。 司夜爵揽着姜笙的腰肢走到空出来的两个位置上坐下。 司老爷笑着对老太爷说:“爸,这位就是孩子们的生母,姜笙。” 姜笙转头朝着老太爷礼貌地颔首:“老太爷好。” 老太爷摆手,态度不冷不热:“今晚是家宴,不用这么拘束。” 姜笙坐下后,抬眸间对视上了坐在对面的女人的视线。 那女人眼底的冷淡与脸上的笑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见她视线转移到司夜爵身上:“夜爵,没想到你都已经结婚了呢。” “还没结婚呢。”司老爷被她给点醒,转头问司夜爵跟姜笙:“笙笙啊,说来,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对呀,爹地,你什么时候娶妈咪?”姜宸宸一双圆形眼水汪汪的看着他。 司夜爵看了看姜笙,笑着:“等你们妈咪什么时候想嫁给我,我就娶。” 姜笙放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拧着他,司夜爵眉头轻皱,一把将她“捣乱”的手握紧,这女人,提到结婚就翻脸不认人了? 都把他给睡了,孩子都有了,哪有不嫁他的道理? 苏凌柔有些诧异地看着司夜爵看向姜笙时的表情,司夜爵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这般过…… 老太爷打断了这气氛:“好了好了,老子肚子都快饿扁了,赶紧让服务员上菜。” 三小只对他们的这位曾祖父不熟悉,所以都比较喜欢黏着他们爷爷,也大概是因为老太爷长得有点凶悍的样子。 用餐期间,苏凌柔视线时不时落在对面的人身上:“姜小姐是做什么的?” 姜笙对上她的视线,笑了笑:“珠宝设计师。” “我们妈咪可是国际鼎鼎大名的珠宝设计师zora噢~”被司老爷投喂的姜暖暖笑着,盯着苏凌柔好一阵了,说话时都是炫耀。 这个女人总是偷看她妈咪的男人,是很危险的行为噢。 苏凌柔怔着,似乎也察觉到了小女孩脸上的“刻意”,一个小丫头倒是替她母亲来宣誓主权了? “笙笙啊,这是苏凌柔,跟夜爵还有罗家那三兄妹打小就认识,后来跟夜爵他爷爷出国历练了,小时候几个孩子经常在一起玩闹呢。” 大概是怕姜笙会多想,司老爷非常贴切的给她做了介绍。 虽然凌柔他也很满意,要不是姜笙跟自己儿子有了孩子,他中意的儿媳妇中或许都会先考虑苏凌柔。 不过在见到过姜笙这小姑娘后,他才发现姜笙比苏凌柔更适合当他儿媳妇,毕竟能驾驭得了他儿子的,也只有姜笙。 姜笙笑而不语。 老太爷将酒杯放下,脸上的表情多了一丝严峻与质疑:“这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能担当得了司家未来主母的位置么?” 第163章 让她知难而退 老太爷这番话让气氛有些紧张,在他眼里,司家未来主母绝对不能是这般娇滴滴的小姑娘,得有大作为,还要能震慑人。 可他看着这姑娘柔柔弱弱,自然而然会去质疑。 苏凌柔眼帘浅垂,仿佛掠过一丝笑意,他清楚老太爷对孙媳妇的标准,至少得能帮到司家,得熟悉司家的任何事情。 毕竟,司家可不仅仅是普通的经商而已,一个连点本事都没有的女人,去到了“夜宴”,连号召那些部署的权利都没有,又怎能坐稳司家主母的位置? 姜笙眼睫蹙动,似乎想要说什么,手却被司夜爵握得更紧,他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爷爷,您那些选孙媳妇的标准,只可惜放我身上不合适,我选我的女人,从不在乎那些。” 司夜爵神色一抹严肃。 苏凌柔视线紧紧望着司夜爵,他是认真的? 司老爷笑了笑:“爸,孩子有孩子的想法跟眼光,何况,我也觉得笙笙并不差。” “哼,那是你们父子俩的想法,我就想问问,她对我们司家有多了解,毕竟你们不是不知道,当了司家未来主母意味着什么。” “夜宴”的女主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若是没点本事,将来发生了什么问题跟事情,她要是自身难保的话,没准还会害了他的孙子! 司老爷张了张口,没说话了。 他确实没告诉过姜笙关于司家的另一面,但也不知道司夜爵有没有跟她说过什么。 姜笙听得出来老太爷似乎在暗示什么,想到之前司夜爵说的那些话,她恍惚知道司家看来真是不止经商那么简单。 “在我看来,她还不如凌柔呢,凌柔一直跟在我身边,她的能力如何我都清楚,要她当了司家主母,他们也会心服口服。” 被老太爷点到名字的苏凌柔温柔笑了笑,谦虚道:“爷爷,您就甭拿我开玩笑了。” “我不过是实事说事。”老太爷也不怕别人多想,他考虑的是长远的事情,这可不是什么男女私情就能解决的事。 司夜爵眸光微敛,紧抿成一条冷硬线条的唇缓缓启齿:“我的女人不需要去处理那些事情,而且,我也没有打算要接管您身后的那些破事。” “臭小子,你这是对爷爷说话的态度?” 还说什么,没打算要接手“夜宴”? 司夜爵神色冷淡:“我不想走曾祖父的路,更不想吸取他的教训,毕竟,管那破事,他不也连他自己的女人都没保护好?” “混账东西,你竟敢这么……” “爸,您消消气,孩子们都在呢。”司老爷打断他父亲的怒火,又劝着司夜爵:“跟你爷爷说话,脾气不要那么冲,一家人吃饭呢,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 “我还没承认一家人呢!”老太爷瞪了司老爷一眼,显然是再说,他没承认姜笙。 “您要是不承认笙笙,那我就只能带笙笙走了。”司夜爵对上老太爷愠怒的视线。 “你小子威胁老子?”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小子不就有了三条崽,翅膀硬了! 苏凌柔紧张地看向司夜爵:“夜爵,你就别跟爷爷怄气了。” 司夜爵没理她。 “对,我就是威胁您。” “好啊,那你滚吧,老子吃个饭都还要看你脸色是吧。”老太爷重重把筷子放下,气场瞬间大开。 气氛都有些僵硬起来。 司夜爵牵着姜笙的手就要站起身,姜笙忽然将他拽回位置坐着,并且直视着司老太爷:“老太爷,有时候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您还不了解我就对我下定论,未免太早了些吧?” 本以为自己能吓退这小姑娘的老太爷,对她忽然说的这些话也感到有些意外,不过…… “哼,你倒是挺自信,可光会说的本事可不够的。” “那您想如何?”姜笙平静的问。 老太爷呵呵笑着:“一周之后,你要是能在部队里用半个月的时间取得好成绩,我就信你有能力,而且司夜爵绝对不能帮你,否则就不作数。” “爷爷,您什么意思?” 让没受过训练的笙笙去部队待半个月本身就是一种煎熬,更何况还要让她在半个月内取得好成绩? 司老爷也都觉得不妥:“爸,您这是……” “怎么,都觉得我在刁难她?”老太爷说着,看向姜笙:“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他的确是有意要让她知难而退,一个没有受过严格训练的弱女子就算去了部队,那也不可能在半个月内就能取到好成绩。 仨小只看向老太爷的目光都不友好了。 这个老爷爷就是在故意为难妈咪! 苏凌柔见姜笙沉默,也猜想她是退缩了,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接受过任何训练的,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替姜笙好好说话:“爷爷,您就别再为难姜小姐了,姜小姐毕竟跟我们不一样。” 第164章 故意抹黑她 “有什么不一样的,当初你也不是接受了训练么,在我这里,就没有破例的。” 老太爷态度明确,他一旦做出这个决定就绝不会改变。 司夜爵面色沉然,欲要说什么,姜笙不缓不慢道:“好,我接受这个条件。” 苏凌柔感到意外,但很快的眼底的惊讶便消失了。 “这可是你自己决定的,我可没有逼你啊。”老太爷见她还敢迎刃而上,那看来他还真是小瞧了这小姑娘了。 可就在他满意这个结果的同时,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一道锐利视线。 这一看,竟是一个几岁的小鬼头就能有的眼神。 姜言言只是与老太爷对上视线后便冷漠地移开了,他对这个老人没好感,他为难了他妈咪,他记着了。 饭局结束后,姜笙与司夜爵带着孩子走到大门外。 姜暖暖跟姜宸宸非常的不高兴:“我们不喜欢曾祖父,还不如爷爷好呢!” 姜笙摸着他们的小脑袋:“说什么胡话呢,他可是你们的曾祖父。” 毕竟他们只要是司夜爵的孩子,那这个亲情是不会改变的。 姜宸宸扭过脸去:“反正不喜欢。” 姜言言没有说话,反正他只知道对他妈咪不好的人,他也不会对他好。 “夜爵。” 苏凌柔追了出来。 司夜爵淡漠地回头,还牵住了姜笙的手:“有事么?” 姜笙也回头看她,她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对司夜爵是有意思的吧? “夜爵,你放心,我会帮你劝劝爷爷的,毕竟……”她说着,看了看姜笙:“毕竟让姜小姐去部队的话,对她也不公平。” 姜笙眯着眸,她会帮自己? 仨小只盯着苏凌柔,这个女人怎么有股“姜薇”的味道,又是跟姜薇一样想要纠缠爹地的女人? 司夜爵眸色微沉,没说话。 姜笙淡淡一笑:“多谢苏小姐的好意,不过我这个人向来言出必行。” 苏凌柔脸上的笑意有些僵滞:“是吗,我只是比较担心姜小姐你,比较在部队里,要吃苦的。” “什么苦都吃过了,还在乎这些么?” 姜笙笑着说完,将手从司夜爵手里抽开,带着孩子先朝着车子走去。 苏凌柔正要跟司夜爵说什么,可司夜爵见姜笙离开后,便也跟上去了。 望着几人离开的身影,苏凌柔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由拧紧。 回去的路上。 司夜爵转头看向身旁环着双臂坐着的小女人,眼底带着笑意的将身凑过去:“笙笙,你答应爷爷是不是因为不想跟我分开?” 要不然,她会答应自家那老头的‘为难’要求? 她果然是不想离开自己。 姜笙睇了他一眼,呵呵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想被人看扁而已。” 不管她的回答是什么,司夜爵的心情都很愉悦。 可接下来…… “其实我有点后悔了。”姜笙叹了口气,对上他的视线:“我太冲动了,我要是没答应老太爷的话,或许就可以……” 话还没说完,男人眼眸黯下,面庞表情都跟着冷硬起来,咬牙:“你想气死我?” 姜笙轻盈一笑:“老太爷都为你选好孙媳妇了,我觉得苏小姐其实也挺漂亮的,应该符合你的眼光。” 司夜爵黑沉的脸再听到这句话后,脸上多了生动的表情,他轻挑眉梢:“就因为这个?” “这不是再给你机会么?”姜笙耸耸肩,如果六年前没有那个意外,她也没有怀孕,或许,一切都能重归于原位。 司夜爵倾身将她压在座位上,捏着她下巴:“我不需要这个机会,你要是再敢把我推给其他女人,我可就要狠狠地惩罚你了。” 姜笙脸颊一烫,移开视线:“你的惩罚也就那破事儿!” 都老江湖了! “知道就好。”坐回去的司夜爵松了松衬衫领口,嘴角却在得意上扬。 ** “笙笙,你快看看这篇报导。” 梵克拿着日报走到姜笙桌前,将日报递给她,而日报正面那几个大字,偏偏写的就是她不孝,为争股份陷害亲人之类的话题。 这一看,就是姜老太跟汪燕的操作了,看来他们还真是死活不肯消停,还故意泼脏水来抹黑她。 看来,她是不必心慈手软了。 姜家。 姜慎看到这些报纸,气得将报纸砸在桌上,端上水果的肖兰看了眼报纸上的内容,故作惊讶:“阿慎,这篇报导怎么会说笙笙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姜慎一看就知道这篇报导肯定跟自己的母亲和大嫂有关,脸色沉了沉,也没作回答。 姜薇走下楼,故意说道:“爸爸,妹妹她故意买通律师骗了奶奶跟大婶,我都看到了。” “薇薇,你可别胡说。”肖兰故作自己是站在姜笙这一边的。 “我哪里胡说了,我都亲耳听到了,妹妹她不也是在欺骗爸爸吗,爸爸都愿意把股份给她了,她还跟律师串通好演戏骗奶奶跟婶婶呢。” 第165章 连遭打击 姜薇在说的同时也没有去观察姜慎的脸色,她恨不得父亲姜慎真的能听进去,恨不得他误会姜笙。 可再肖兰正要紧张地提醒她,姜慎却突然拍桌,气氛瞬间凝滞:“你妹妹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 “爸,我也是您女儿啊……” “你也知道你是我女儿?”姜慎脸色阴沉,哼了声:“当初被你们骗了一次,现在还想糊弄我第二次?” 姜薇死死咬着唇,似乎很是委屈。 而肖兰见姜慎为了姜笙来吼自己女儿,可想而知在他心里,自己跟女儿的地位早已经不如姜笙那贱人了。 看着姜慎沉着脸走上楼的背影,肖兰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 是姜慎先对她们母女俩不义在先的! ** 下午,汪燕跟姜老太在旅馆里等着动静,这都曝光一天了,怎么就没见网上那些人去讨伐姜笙呢。 而就在这时,汪燕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姜琳打来的。 不知道姜琳说了什么,汪燕吓得站起身来,脸色瞬间惨白:“什么,恒儿他出事了?” 姜老太听到这话后,都差点没坐住。 姜恒等于是他们姜家的“根”,要真出什么事了,姜老太跟汪燕都估计得崩溃。 他们现在哪还想着继续等结果,而是赶紧回锦城。 另一边,与姜易厮混缠绵在一起的肖兰对姜易控诉着姜慎,还不忘奉承道:“大哥,要是你弟弟有你一半会心疼人,我当初都不至于会嫁给他呢。” 姜易跟肖兰鬼混到一起,对肖兰是越来越满意,尤其是她能给他带来刺激跟一种非常愉快的感觉。 想着自家媳妇汪燕乡村农妇跟他妈一样思想保守,也食之无味,她哪有肖兰这样的风情万种? 尤其还是那么的…… 真是便宜了弟弟了。 他挑着肖兰的下巴:“姜慎不懂得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你放心,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你讨厌,你也不怕姜慎发现我们的事情?”肖兰靠在他怀里,论体力,经常干活的姜易确实比姜笙强壮多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姜易兴致又来了,翻身把她压着。 肖兰半推半就,而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被打断的姜易很是不爽,连看都不看,也不予理会。 直到两个人从肖兰的住处走了出来,两人分别时还亲昵了下,却不知就被蹲点在暗处的人用手机拍了下来。 锦城,派出所。 “警察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怎么可能贩卖dupin呢?” “是啊,警察同志,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儿子还那么小,他不可能搞那些东西的。” 汪燕跟姜老太都慌了,这贩卖dupin被抓,可要比姜易洗钱要严重多了啊! 姜恒可是姜家唯一的子嗣,将来是要给姜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要是进去了,几年后再出来就留了案底,哪个姑娘家还敢嫁啊? 正在写口供的警察抬起头看着她们,表情严肃道:“他都二十几岁了,还小?我们的人从他包里搜出来了dupin,现在上头已经通知下来了,至少得五年以上。” 要不是汪燕扶着,姜老太差点没晕厥过去,她脸色惨白:“警察先生,这会不会是误会,我的孙子平日里很乖的……” “乖?姜恒没少聚众赌博,上次被抓了不下三回了吧,给过机会了吧?保证书都写了几回了!” 警察敲了敲桌面,疾言厉色起来:“就因为孩子有你们这些家长的纵容才会变本加厉,你们不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还一昧的想要替孩子开脱,不管怎么样,他触犯了法律,他就得接受法律制裁。” 姜老太心态都崩了,就连汪燕脸上都已经失去了血色,也是生气,这下更是指责姜琳没照顾好他:“你怎么当姐姐的,连弟弟都照看不好!” 无缘无故挨了骂的姜琳甚是委屈:“我怎么了,弟弟平时不就是喜欢去闯祸吗,出事了还怪我?” “他是你弟弟啊!” 汪燕把所有错都推到姜琳身上。 “对,你们眼里就只有弟弟,活该他现在被你们宠坏了吧!”姜琳眼眶瞬间红了,歇斯底里的吼完转身跑了出去。 汪燕跟姜老太因为姜恒被捕,还极有可能面临五年以上的牢狱之灾,两人都跟着黯然失魂。 而偏偏,汪燕手机收到了一张照片,看到照片后的她,加上儿子的事情,整个人都跟着颤抖,火冒三丈。 soul珠宝工作室。 姜笙让人暗中偷拍到了肖兰跟她大伯的照片,果不其然,两个人还真是厮混到了一起。 大伯跟他的弟媳。 呵呵,真是混乱的关系啊。 此刻她响起的手机显示的来电号码恰巧是姜老太,知道姜老太是为什么打来的,她拿起手机接听在耳边。 手机那头传来姜老太的声音:“笙笙啊,你堂弟出事了,你快去求爵爷救救你堂弟吧,只要爵爷出面,你堂弟肯定能出来的!” 第166章 就是她举报的 姜老太从始至终都带着要求她的口吻,而不是在诚恳的求她帮忙。 姜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眸色淡淡:“奶奶,这就是您求人的语气?” “笙笙,恒儿是你堂弟啊,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呢?” “抱歉,我跟你们锦城姜家的人不熟,何况,你们没事的时候就想着怎么弄我,有事的时候就来找我,而我凭什么要帮你们?” 姜笙表情漠然。 她已经给过机会了,是姜家那些人非要来逼她的。 能用下药的手段让她嫁给郑有金,甚至明目张胆半点脸皮都不要的想要夺维纳珠宝,还在网上造谣抹黑她如何如何。 她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计前嫌的帮大伯从派出所出来,可他们没有一句感谢,甚至理直气壮。 说她冷血? 那她就冷血到底。 “姜笙,你也是姜家人,你这是要见死不救了?”姜老太被她逼急,也不再好声好气的说话。 “对,我不仅见死不救,我还要给他教训,何况堂弟变成这样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一味的溺爱孩子,他误入歧途那也是他自找的,我只不过看不下去了,给他一个重新改造的机会罢了。” “你……你什么意思?”姜老太顿着。 姜笙眼睫蹙动:“人是我举报的,既然都已经坐实了,那我劝你们还是别想着他能从里面出来吧,让他乖乖在里面改造,好认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姜老太都在颤抖,吼道:“好你个姜笙,你竟然把你堂弟送进监狱,你这个小贱人,果然没安好心,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姜恒给弄出来,我就……” “你再威胁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永远出不来,你们是选择安分守己,还是再继续来兴风作浪,随你们选,反正姜恒的命运在我手里。” 姜笙笑了笑:“我要是高兴,我可以让他少受苦几年,但是要惹毛了我,我就让他出不来。” 威胁人谁不会? 多亏了威胁过她的人教得好呢。 姜笙的这句话让姜老太意识到了什么,她不仅仗着爵爷的权势,她要认真起来就从来不会心慈手软过。 从她们一次次的想要去挑战她的底线时,她们就已经被姜笙玩弄在鼓掌中。 姜笙狠心起来是真的可怕,而她孙子姜恒,即便坐牢出来,也是毁了。 姜笙结束了通话,她没有心软,至始至终都没有。 因为这是他们逼她的。 知道了那家人的嘴脸,知道了他们不会放过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逼他们就范。 而姜恒自小被这家人宠坏,三番几次与人赌博打架斗殴进局子,从不知悔改,既然她让人查到了他贩du的事情,那么,送他进去改造改造那才是对他负责。 免得将来胆子大了,连杀人都敢。 梵克敲了敲门,走进来,笑着:“笙笙,有人要见你呢。” 紧接着,他身后便出现一道身影。 ** 司夜爵从行政部办公室走出去,罗雀不用问都知道他肯定是找姜大小姐去了。 他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人家姜大小姐忙着虐她那些不识好歹的亲戚,爵爷倒有种不甘被娇妻冷落的感觉? 电梯门打开,苏凌柔却偏偏与他们遇上了。 苏凌柔朝司夜爵走来,微微一笑:“夜爵,你要去哪?” 司夜爵眯着眸,语气淡淡:“你怎么来了。” “伯父让我带午餐来给你,说你有时候忙的都不吃饭。”苏凌柔回答。 司夜爵眸色微敛,他爹是脑子进水了? “拿给罗雀吧。” 司夜爵示意罗雀接下,罗雀将食盒接到手中:“凌柔姐,交给我就好。” 苏凌柔也没说什么,而是笑着看司夜爵:“你要出去么?” “凌柔姐,爵爷这是去看他的小娇妻呢。”罗雀嘴巴快,说完就被司夜爵冷扫了眼。 小娇妻? 苏凌柔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是那位姜小姐? 夜爵对她倒还真是重视呢。 “你还有事么?”司夜爵看了看腕表,好像是真的赶时间。 苏凌柔微笑摇头。 司夜爵没再说什么,迈开脚步离开了。 而罗雀走过苏凌柔身旁时,笑了笑:“凌柔姐,你别生气啊,他这是想见老婆想得着急呢。” 说完,罗雀也跟了上去。 却没发现,苏凌柔眼神逐渐冷暗。 司夜爵来到soul珠宝工作室,却看到几个女职员聚集在接待室外,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再看什么。 直到司夜爵出现在他们身后:“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声音,他们猝不及防的抖了抖。 纷纷让开身。 而站在门外的司夜爵朝里面望去,便看到姜笙再给一个男人设计款式,而他眼里好像没看到屋内还多了几个人般,紧盯着跟姜笙站得最近的那道熟悉的背影。 第167章 想要被她哄 姜笙说到一半,这才看到站在门外的司夜爵,而她身旁的顾辰光也缓缓转身,对上司夜爵的视线。 顾辰光只是笑了笑,倒没什么反应。 而顾辰光的助理妮娜还有他的团队人员都退到了一旁。 “你怎么来了?” 姜笙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这男人有这么闲吗? 而这句话偏偏就像苏凌柔来找他时,他问的话,就像是‘他不该来’。 司夜爵脸色微沉:“我不能来?” 嫌他来是打扰了她跟顾辰光这小子吧? 姜笙:“???” 这男人什么情况,吃炸药了? 顾辰光将手中的珠宝样本放下,转头看着司夜爵,轻笑:“这还不能让姜小姐接待我这个贵客?” 两位神仙颜值气质超脱的大佬聚集在这小小的接待室里,瞬间让这接待室都蓬荜生辉,闪闪发光。 司夜爵直视着顾辰光,这臭小子,别以为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就在他面前嘚瑟:“不去锦绣珠宝了?” “锦绣珠宝不是跟soul珠宝合作了么,这还是南锦老夫人介绍我过来的。”顾辰光耸耸肩。 姜笙环着双臂看向司夜爵:“你是觉得我的珠宝配不上影帝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说过?” 司夜爵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尴尬地咳了声,走上前将两个人的距离挥开,语气冷淡:“订制珠宝就订制珠宝,靠那么近做什么。” 众人:“???” 所以爵爷只是醋大发了? “幼稚。”姜笙嘀咕了声,转头继续跟顾辰光聊正事。 司夜爵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多余的。 他心酸,到底什么时候他小娇妻的眼里能满满都是他呢? 聊了好半天,等把样式确定下来后,顾辰光看着她说:“因为是我的戏需要,我可能需要借一批用在剧组里,不过你放心,向你借的这些珠宝会完好无损的还回来,广告费我也会给你的。” 顾辰光之前就说过他有一部戏是要拍关于珠宝方便的,而他来时也解释了剧组原本是想要用假的道具,但他认为接触假的道具不能给人呈现出真实的既视感,所以他需要真正的珠宝。 剧组目前是没这么多资金投入到用真正的珠宝作为道具,所以顾辰光是打算自己掏钱。 这也相当是变相的给她宣传了。 收钱,能不开心? 姜笙笑了笑:“行,到时候我们会让负责人送到你们剧组的。” “麻烦了。”顾辰光点头,预约好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姜笙把订单收据收好,转头看到司夜爵环着双臂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有种被冷落的委屈感觉,还很生气。 姜笙顿着,看了看外头已经散去的职员,走到他面前,俯身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司夜爵,你,没事吧?” “有事。”司夜爵身子倾靠在沙发前,看不出来他是在等她哄他吗? 姜笙发现司夜爵越来越像想要跟她撒娇的姜宸宸还有暖暖了,只有正经严肃的是时候像言言。 果然他们这遗传基因还遗传得特别的“均匀”。 “吃过东西了么?”姜笙问。 司夜爵薄唇紧抿,看着她不说话。 姜笙直起身:“行吧,那就当你没吃过,一起出去吃饭吧。” 司夜爵眉梢轻挑:“就这?” 哄他,等于一顿饭? “你不想去就算了。” 司夜爵算是败给她了,起身:“去,当然得去。” 可偏偏,罗雀带着食盒出现在门外:“爵爷,您在这里你,这凌柔小姐带的饭你要不要……” 罗雀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司夜爵整个人的气息都不对了。 姜笙看了眼罗雀抱着的食盒,转头看向司夜爵,牵起嘴角:“哦~原来有你的小青梅给你送饭了,那我自己去吃好了。” 姜笙说完,还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宾间。 司夜爵赶紧跟上她的脚步,瞪了眼站在旁边的罗雀,咬牙切齿:“你这舌头长在你嘴里真是多余的。” 罗雀抖了抖,他不会说错什么了吧? …… 肖兰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姜易来了,正来开门,可还没看清楚门外的人,就挨了一巴掌。 “好你个肖兰,你竟敢勾引姜易,不愧是小三上位的,还是那么下贱!”汪燕将肖兰给推倒在地,坐在她身上对她又打又扇,还扯头发。 肖兰痛得叫喊:“汪燕,你发什么疯,谁勾引姜易了……啊!” 汪燕拽着她的头发,逼她看手机上的照片:“你这贱货还敢骗我,我就说姜易最近为什么魂不守舍的,他儿子都出事了,电话都不接,原来是因为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汪燕,你误会了,我不是……” “啪!啪!” 汪燕又扇了她两巴掌,因为儿子的事情加上自己丈夫出轨自己的弟媳,这让她完全失去了控制:“你就是个贱货,我倒要让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有多不要脸!” 撕拉! 肖兰力气不敌汪燕,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碎了,脸都肿了,眼角还有淤青,头发凌乱衣不蔽体。 而汪燕起身用手机拍下她的狼狈:“你等着,我这就把你这副贱样发给小叔子!” 肖兰听到这哪还得了,赶紧起身抱住她大腿:“大姐,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告诉阿慎,求求你了,你也不想因为我们的事导致他们兄弟俩反目成仇吧?” “呸,这是你自找的,等小叔子知道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是怎么勾引他大哥的,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做人!” 汪燕根本没有听进去,欲要发送照片。 肖兰站起身时猛地扑向她,试图将她手机推出去,汪燕手机摔到了门口,而她整个人抱着汪燕倒下。 “砰”的声,汪燕脑袋撞到了桌角。 “大姐,我求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这真不是我的错啊,是……”肖兰说到一半,发现汪燕瞪着眼睛似乎没了动静。 她脸色逐渐苍白,伸出手去试探她的鼻息,这下,她整个人仓惶地跌坐在地,吓得捂住嘴。 没……没气了。 第168章 是姜笙害的 姜笙在公司的员工餐厅打餐,这才刚坐下没多久,便看到一道人影出现在餐厅里头。 这下,餐厅内的职员都跟着沸腾起来,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迹啊,爵爷竟然会来员工餐厅用餐? 司夜爵打完餐走到姜笙的位置前坐下,姜笙抬头看了看他,又看着他盘中的食物。 食堂阿姨也未免太给他面子了吧,光一份肉都拿了这么多。 不过,瞧着他没怎么动筷的样子,她笑:“司夜爵,你要是吃不惯,不用勉强的。” 也是,他这样的身份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当然吃不惯粗茶淡饭。 tg的员工餐厅伙食并不差,价格相对而言与快餐店餐厅差不多。 而看着司夜爵穿着一身定制品牌,戴着名贵手表坐在这里吃快餐,怎么说,都不大符合他的气质。 “换种口味而已。”司夜爵用筷子夹起碗中的面条,或许是觉得面炒得太油腻了,又放下。 姜笙嗤笑,将自己打来没喝过的鱼头汤移到他面前:“喝汤吧,清淡可口。” 司夜爵接了她的汤,尝了口,也给出了对这餐厅里最高的平价:“就汤还不错。” “苏小姐不是给你送了午餐么,我想她做的食物肯定也好过员工餐厅吧?”姜笙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口,还挑了挑眉。 司夜爵将汤碗放下,抬眸:“你要是想尝尝,我让罗雀给你送过来?” “呵呵,人家那是做给你的。”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做?”司夜爵看着她,他更想吃她送的午餐。 姜笙顿着,对上他凝视的视线又匆忙跳开:“我手艺可没那么好。” 司夜爵十只节骨分明的手指交叉抵着下巴,像只狐狸似的眯目一笑:“没关系,你做的我都喜欢。” 姜笙:“……” 周围的人像是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把狗粮,看着盘中的食物突然不香了。 姜笙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在接听电话时父亲说了什么后,她脸色不由凝沉几分。 “怎么了?”司夜爵问。 姜笙双眸黯淡,眉头微蹙:“汪燕跳楼了……” 汪燕被人发现从某公寓楼上坠下当场身亡,姜老太跟姜慎都去了警局协助调查。 原本孙子姜恒入狱已经给姜老太带来了打击,现在汪燕跳楼了,姜老太没缓过劲,晕厥了过去。 司夜爵送姜笙来到医院,姜慎跟姜琳父女都在。 姜琳看到姜笙那瞬间,气得上前拽住她衣领哭道:“都怪你,是你逼我妈妈跳楼的,都是你的错!” 司夜爵眸子一冷,推开姜琳后,伸臂挡在姜笙面前:“别什么错,都推在姜笙身上。” “分明就是她,弟弟入狱是她害得,我妈妈也是她害得,她就是个害人精!” “琳琳,别胡闹!”姜易把姜琳拉到身后,转眼又笑着对司夜爵说:“爵爷,很抱歉,是我女儿受了刺激,说了胡话呢。” 司夜爵没什么表情。 姜笙沉默不语,只是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拧紧。 她虽然不喜欢汪燕,但从没有想过要汪燕付出性命。 “看吧,她不说话了,果然我妈妈就是她逼死的,她就是个杀人凶手!” 姜琳朝姜笙吼着。 因为只有姜笙才会报复她妈妈跟弟弟,她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姜笙紧抿着唇,突然想到了谁:“爸,肖兰呢?” 提到肖兰,姜易脸色明显变了变,但很快就消失了。 而姜慎似乎也习惯了肖兰不见踪影,大概也是没有那么的重视的,所以肖兰去哪里他基本不管:“我也不知道。” 姜笙眼眸沉下,忽然问:“婶婶是在哪里跳楼的?” 姜慎怔着,还没回答,姜琳就吼她:“你问这个来做什么,你嫌我妈妈还不够惨吗,她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认为汪燕会这么脆弱,选择跳楼轻生。”姜笙走到姜琳面前。 “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查到底。” 姜笙转身离开了病房。 司夜爵也跟着她出去了。 医院楼下,见姜笙走得很急,司夜爵将她拉住:“笙笙。” 姜笙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然而他发现她在颤抖。 司夜爵走过她身前,低头看着她:“笙笙,我相信不是你。” “不是我,但……跟我也有关系。”姜笙眸光黯淡,她虽然相信汪燕不可能因为一张照片就终结生命,但她的死,也是因为她那张照片。 司夜爵双手捧起她脸颊,表情严肃:“姜笙,我知道你无心害人,你也没想过要害她性命,你不是说过要查到底么?” “如果你感到愧疚,那就更应该查下去,我陪你。” 姜笙怔着,司夜爵那句“我陪你”,无疑是给了她最好的镇定剂,让她很快就从消沉中清醒。 是啊,她现在必须要查清汪燕的死,因为她坚信汪燕绝对不会是跳楼。 毕竟存在很大的疑点,若是她在锦城收到了那样的照片,她要是想结束生命,为什么会选择从锦城跑到帝都来。 如果她是汪燕,她收到那样的照片,她会去找谁? 找肖兰…… 第169章 嫁祸到她身上 次日,司法局。 乔廉将尸检报告给了姜笙,说:“这是尸检结果,据判断不是坠楼造成的死亡,而是死后一段时间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的,根据死者背后跟身前的尸斑与衣物的磨损来推断,死者在死后被人拖动过。” 死后坠楼显而易见,是属于他杀,姜笙看着尸检报告,眼眸沉下,致命伤在头部。 “那她身上有留下凶手的痕迹吗?”姜笙问。 乔廉点头:“死者指甲里有刮下的皮囊,目前还在提取dna。” 见姜笙看着尸检报告沉默,乔廉看了看时间:“好了吗,尸检报告我还得先交给警方,毕竟这也是一起案件。” 姜笙将尸检报告给了乔廉,笑了笑:“什么时候有空,叫上恬恬,一起吃个饭呗?” 乔廉怔着,忽然一笑:“看情况吧,毕竟近段时间可忙着呢。” “那行。”姜笙点头。 医院。 “都是你生的那个好女儿,她害了我孙子坐牢就算了,现在还害死了我儿媳,她就是个扫把星!” 醒来的姜老太始终不肯接受这些事实,对姜慎就是一顿的责骂。 无论姜慎怎么安慰,她都不肯停下,表情狞狰恶狠狠地骂着:“那个贱丫头,她就是个祸害,是个灾星,她会遭到报应的!” 看到自己的母亲这般憎恨女儿,姜慎很是心痛,但也很是无奈。 而这时有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姜慎起身:“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是汪燕的家属吧,汪燕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现在案子确定为是属于他杀。”警察话刚落,姜老太的反应就非常的大。 “肯定是那个贱丫头,是姜笙那个贱丫头!” “妈,你住口,你胡说什么呢?”姜慎脸色微变。 姜老太狠狠道:“除了她还能有谁,怎么,就因为她是你女儿,她做了这样的事你就想包庇她呢,她可是恨不得我们死啊,她为了报复我们她什么事做不出来啊?”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名警察走上前:“这位老夫人,您能先冷静一下么,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要了解一下死者的情况。” “警察同志啊,你们一定要替我儿媳做主啊,我儿媳她什么都没做啊,就……就这样死了,肯定是我那孙女姜笙干的!” 那名警察疑惑:“为什么您会这么认为?” 而另一名警察则在边上拿出本子记录。 “因为她想要报复我们,她害得我孙子坐牢,还来威胁我们,她就是个魔鬼,肯定是她杀了人!” 姜老太因为情绪太激动,两名警察也不敢确认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而姜慎走到他们身旁:“两位同志,我女儿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查清楚。” “放心吧,案子我们会查的,至于这位老夫人,她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所以可否请你配合我们出去一下?” “可以。” 姜慎随着警察走了出去。 跟警察谈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的话,待警察离开时,肖兰跟姜薇恰好出现在走廊上。 看到警察那瞬间,肖兰脸色微微发白,低头不敢看经过的那两名警察。 好在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 “爸,奶奶还好吗?”姜薇没察觉到母亲的异样,上前询问。 姜慎语气不是很好:“进去陪着你奶奶吧。” 姜薇走进病房。 姜慎看向肖兰:“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回来,你看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肖兰将内心的仓惶压下,面不改色道:“我这不是自己找了份工作……而且,你们也没打电话给我。” 昨天确实没人通知她,而因为昨天她的脸都还肿着呢,哪敢出现? 姜慎也没有质疑:“进去陪妈吧。” 肖兰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走进病房里:“妈,我来看您了。” “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知道来了?”姜老太的心情本来就很烦躁,尤其是孙子跟大儿媳的事情,令她对姜笙的痛恨都转移到了肖兰跟姜薇身上。 “妈,大嫂的事情我很遗憾,我也是才知道的,没想到大嫂还这么年轻,就……”肖兰故作出难过的表情。 “这都是因为姜笙那个贱人,肯定是姜笙杀了人,我一定要揭开她丑陋的面目!” 肖兰顿着,没想到姜老太竟然会认为是姜笙,那这下可好办了。 她只要把这件事嫁祸到姜笙身上,以姜老太跟姜琳对姜笙的痛恨,那是绝对会以为这是姜笙报复的手段。 “妈,大嫂她背着我们去找笙笙,两人可能就发生争执,所以才……” “你怎么知道她背着我们去找过姜笙?”姜老太盯着她。 肖兰咬了咬唇,缓缓:“因为大嫂那天跟我在一起,她说笙笙要挟了她,所以大嫂就想去跟笙笙理论,如果我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阻止的。” 第170章 主动吻他 两天后,不知道从哪空穴来的风,在网上的舆论中,姜笙就变成了杀害自己婶婶的“杀人凶手”。 司公馆,坐在沙发上的老太爷将报纸放下,质问着姜笙:“这都还没进门呢,杀人的名声都给整出来了?” 姜笙垂眸,语气淡淡:“抱歉老太爷,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本来她也不想给司家带来什么麻烦,她的事情她会自己处理。 “你该不会真是做了这样的事情吧?”老太爷神情一变,眼神锐利,像是在试探。 姜笙拧紧拳头,眼睫颤了颤,正要说什么,司夜爵从楼上走下:“她没有做过。” 老太爷哼了声,没说话。 司夜爵走到姜笙身旁:“连我爸都不相信新闻上写的东西,您居然会相信?” 老太爷鼻息轻哼:“别跟我说这些,从你爸娶了你母亲开始,我就知道你们父子俩一个德行!” 当初自己儿子非要娶一个绯闻众多的娱乐圈戏子夜悠进门就算了,到了自己孙子这代都还得找个“多事”的媳妇。 都是被美色糊了眼。 “什么德行就不用您说了,总之,笙笙没有错。”司夜爵拉着姜笙离开。 见司夜爵偏要护着姜笙了,老太爷嘁了声,她能不能当上司家主母还得过那个考验呢! tg大厦下围堵了一群记者,在保镖的保护下,司夜爵带着姜笙从车里走下。 尽管不能靠近,但那些记者的镜头纷纷对着姜笙采访:“姜小姐,请问网上的舆论是真的吗,您真的杀人了吗?” “姜小姐,听闻您对亲人很苛刻冷血,甚至为了争夺财产报复了您的亲人,这是真的吗?” “姜小姐,请您回答……” 司夜爵搂过姜笙肩膀,正要对身旁的保镖说什么。 突然人群里有人喊道:“杀人犯去死!” 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手中的刀子朝姜笙刺去。 司夜爵眼疾手快地抬手臂挡着,刀子扎入他手臂中。 “司夜爵!”姜笙抓上他手臂看着伤口。 在现场,就连那些记者都被吓到了。 保镖将伤人者摁倒在地,把她帽子跟口罩扒下:“敢伤了爵爷,不要命了!” “我没事,一点小伤。”司夜爵摸了摸姜笙的脑袋,转头对那群记者时,眸光冷厉:“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从我眼前消失。” 众记者还就赶紧离开了。 姜笙见司夜爵手臂流血不断,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绷带被他包扎止血。 司夜爵见她紧张自己的样子,嘴角浅起一抹笑意,视线紧紧地落在她认真的脸上。 随后,目光凛冽地看向被保镖架起身的‘行凶者’。 “你背后是谁指使你的?” “没,没有人……”那人心虚地避开了司夜爵的视线。 司夜爵看向那两个保镖:“带他到办公室,我要慢慢审问他。” 两个保镖点头,将他带进了大厦。 姜笙脸色凝沉:“我也去。” 司夜爵笑着:“好。” 办公室里,被狠狠教训了一顿的‘行凶者’跪在地上,左右肩膀都被保镖给摁着。 姜笙来到他面前:“还不肯招供?” 男人被迫回答:“我说了我不认识,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姜笙:“对方给你多少钱,让你办什么事?” 他回答:“给了我三万块,让我刺伤你,再煽动那些记者。” 说着,男人又补充道:“她给我看了你的照片,让我找准时机,那女人的穿衣打扮看着也是不年轻了。” 姜笙已经猜到了是谁,转头看着司夜爵:“把他交给警察吧,我已经有眉目了。” 司夜爵点头。 两个保镖将男人带走。 罗雀拿着医药箱走了进来,姜笙对他说:“医药箱给我吧。” “好。”罗雀把药箱递给了她,便也退出了办公室。 姜笙将医药箱放在桌上:“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处理伤口。” 司夜爵很听话地将上衣给脱掉,姜笙走到他身旁坐下,替他用消毒水清洗伤口,再上药。 “你知道是谁了?”司夜爵视线落在她认真的脸上,低着嗓音问。 “嗯,上了点年纪的女人除了她就不会有谁了。”姜笙说着,替他用新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包扎伤口。 想到什么,眉头轻皱地抬起头:“司夜爵,你不是受伤就是住院的,这样会让人觉得你身体很弱诶!” 司夜爵挑眉笑着:“我身体弱不弱,你知道就好。” 姜笙眼睫蹙动,以前他要是说这样的话,她会立马说他臭不要脸,无赖。 但现在…… “看在你这么拼命的份上,以后我……就勉为其难的对你好一点。”姜笙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有多好?”司夜爵凑近她低哑着声,看着她那张漂亮又生动的脸庞,他喉部滚动两下。 姜笙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司夜爵怔着,在此刻他的心就跟融化了一样,他很享受,也很喜欢她主动吻自己的样子。 “奖励。”姜笙离开他的唇后,转过身去收拾桌上的医药箱。 耳廓却已经染红。 司夜爵原本想放过她的,可偏偏对她这副羞涩的模样无法抵抗,从她身后将她抱住,把她带倒在沙发上压着。 姜笙稍稍推着他:“司夜爵,你别闹,这里是……办公室。” 要是被谁推门进来看见了,不尴尬? “不会有人进来的。” “唔……可是你的手臂……” “乖,专心点。” 第171章 现场对质 下午,姜笙主动召开了记者会议,偌大的会议厅下,几乎坐满了各大新闻媒体,而这些多半知名的新闻媒体几乎是司夜爵给她拉过来的。 司夜爵就站在幕后看着,而他身旁的罗雀小心翼翼地开口:“爵爷,这些记者可都是出了名的会刁难啊,您确定姜大小姐没问题?” “我相信她。” 司夜爵视线落在姜笙身上,她既然选择让他相信,那他就要相信。 肖兰姜薇搀扶着姜老太,与姜易姜琳一同应邀出席,而姜慎则跟在他们身后缓缓走来。 肖兰看到台上的姜笙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脸色不由阴沉下来。 这小贱人竟然躲过去了? 不过躲过去又如何,反正她背上“杀人犯”的名声,这辈子名声也搞臭了! 就算她召开记者会议澄清,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姜老太可是不会相信她的。 “诸位媒体人员,记者同志,大家下午好好,我就是最近在新闻上比较活跃的,还背负了‘杀人犯’名声的姜笙。” 姜笙望着场下黑压压的人群,与闪光灯,眼神也没有任何躲闪,甚至自信地看着镜头:“现在台下就坐着我的亲人,当着他们的面,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提问我。” “姜小姐,传闻你是因为维纳珠宝的股份与家人崩裂,是否属实呢?” 姜笙看着台下站起来的女记者,点头:“确实,我的确是因为维纳珠宝与家人之间产生了分歧。” 那女记者又问:“那您是否是为了维纳珠宝的股份而杀人呢?” 现场议论的声音又起。 姜笙垂眸轻笑:“这样吧,不如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有一个男人背井离乡来到城市打拼,期间遇到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承诺男人要让他在这个城市中立足,于是女人创立了一个不算大的公司,与男人一起携手打拼。” “但是男人的家人很不喜欢那个女人,因为女人生的是个女孩,每逢过年女人跟着男人回老家却总是少不了被亲戚跟男人的母亲奚落,甚至刁难,就连女孩都不被看好。” “过了很多年以后,女人病逝了,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公司,男人一边照顾孩子一边辛苦打理公司,亲戚从未出手帮忙,甚至也不曾参与他的艰辛。” 姜笙垂眸冷笑:“再过多年以后,女孩长大了,男人想要把公司给女孩继承,男人的母亲却带着亲戚上门,要求让男人把女孩母亲辛苦创立的公司让给亲戚的孩子,只因为,亲戚认为身为女儿家的女孩没有继承公司的资本。” 姜老太当然知道姜笙说的这故事分明就是拐弯抹角的骂他们了,这下脸色都不好了。 台下的记者当然是听明白了。 这下都觉得确实是亲戚过分了。 财产这种东西确实是有权利让子女继承,而并非是因为是女儿就得不到分配的权利,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讲究重男轻女的保守呢? 何况,还是要将公司给旁支亲戚。 “姜笙,你别胡捏乱绉那些有的没的,你最好赶紧交代清楚你杀了你婶婶的事情!” 姜老太声音不大,但周边的记者都是听到了的。 有记者便问:“那能否询问一下,关于您杀害您婶婶汪燕的事情呢?”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您因为维纳珠宝的事情与亲戚有冲动,并且您有要报复的心理,您是否会因为报复失手误杀了您婶婶?” 站在幕后的司夜爵眼眸冰沉,若不是姜笙不让他出现,他现在是真的想冲上台去,“问候”这些人的父母。 姜笙看着那名记者:“请问可有证据证明我杀了人?” 姜笙话一出,台下的记者也点头说了些什么。 而坐在前排的姜老太哼道:“你有汪燕的把柄,利用把柄的事情引诱汪燕过去害了她!” 姜笙笑了笑:“婶婶遇害的那一天,我一直都在tg集团,那么,我是怎么做到,人在tg集团却还能杀人的地步?” “你……那你肯定也是买凶杀人!” 尤其听了肖兰那些话,姜老太咬定就是姜笙干的:“你都能收买律师拿到维纳珠宝了,怎么,买凶杀人的事你难道还做不出来?” 现场一片哗然。 而肖兰眼神冷狠,等着吧,今天一定会将姜笙逼上死路! 第172章 肖兰的罪证 司夜爵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上沉默片刻的姜笙,眉头紧蹙,她该不会是不知所措了吧? 他没办法再坐视不管了,正要走出去,罗雀刚把他拉住,只见大门缓缓被推开。 从外头走进来的是两名警察,跟乔廉法医。 那些记者都惊了,警察都找上门来了,该不会真坐实了姜小姐是杀人犯的事实了吧? 姜老太看到警察来了,站起身来,激动道:“警察同志来得好啊,这杀人犯就在上面,快,把她抓起来!” 姜慎起身:“妈,您不要……” 警察从他们身旁走过,来到了肖兰面前,掏出了证件:“肖兰女士,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件,麻烦你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肖兰脸上的得意逐渐转化为惊愕,覆上一层苍白:“警……警察先生,您开玩笑吧,我……我怎么可能杀人呢,杀人犯在上面……” “是啊,警察先生,我妈妈怎么可能杀人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姜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察先生没有搞错。”姜笙视线落在那一家人身上,缓缓开口:“因为乔法医已经将汪燕指甲里残留的皮囊化验出了凶手的dna,dna与肖兰女士一致。” 肖兰整张脸色骤然惨白。 指甲…… 难道是汪燕抓她头发的时候,刮破了她的皮囊? 乔廉笑着点头,从文件夹里掏出了dna验证给姜家人。 姜慎接过那份报告检查,回头怒视着肖兰:“原来是你?” “不,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杀人啊,不是我,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杀汪燕啊,我没有要杀她的理由啊!” 肖兰仓惶紧张地解释道。 “你当然没有杀她的理由。”姜笙从台上缓缓走下:“但如果,婶婶知道了你跟大伯背着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找上你,你也许就有理由了。” 肖兰身子踉跄地往后。 就连姜易整个人都傻了眼。 肖兰突然疯魔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姜笙:“果然是你,你这个贱人!” 肖兰冲上前就要对姜笙动手,两名警察跟现场的安保都赶上来将她制服。 姜笙站在肖兰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况我为什么要害你呢,倒是你肖兰……” “你背着我父亲做的那些事情,甚至,三番两次想要害我性命,你自以为是无辜,但其实心狠手辣的人是你。” 姜老太瘫坐在椅子上。 竟然是……肖兰杀了汪燕? 怎么会这样? 姜琳得知这个事实后,上前扇了姜薇一巴掌:“原来是你这个当小三的妈妈做的!” 姜慎拦住了她:“琳琳,别闹!” 她转头看着姜笙:“笙笙,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肖兰她跟大伯?” 姜易额角冷汗直冒,瞬间不敢正眼直视姜慎。 姜慎看到姜易的反应,也都明白了。 “好啊,好你个肖兰,一个是我大哥,一个是我出轨的妻子?” 姜慎气笑了,虽然因为之前肖兰做的事情他对肖兰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可婚没离,她就顶着弟媳的身份跟自己的大哥在一起了? 肖兰狼狈地笑了起来:“那还不是怪你,是你先对我们母女不仁的,那我给你戴绿帽又怎么样!” 姜慎身子都在颤抖。 差点就想要动手打她。 肖兰已经什么都不顾了:“是你自己蠢,当初也是你自己禁不住我的诱惑,你不还是放着宫蔓蔓不要,出轨了,哈哈哈!” “是啊,就因为是我父亲蠢,有眼无珠,否则他也不会待你们母女俩这么好,而这么多年来,替别的男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肖兰笑容逐渐消失,怔怔地看着姜笙。 这下,全场的人都震惊了。 连姜慎的表情都跟着冷硬起来。 姜笙拿出一封信袋甩在她面前,也包括姜薇跟姜慎的亲子鉴定:“好好看着吧,你当初是怎么怀孕,又是怎么带着孩子到姜家骗了我父亲。” 姜慎拿起地上那封信袋,里面有数十张不堪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是熟悉的那张脸,而那份亲子鉴定,是确认非亲生关系。 姜薇瘫坐在地,她竟然不是姜慎的女儿…… 姜笙面无表情的开口:“肖兰女士曾经在地下街生活,做了某种特殊的职业,每天接待很多客人,至于是怎么怀孕的,孩子的生父又是谁,她也不知道吧。” “不,不是的,孩子就是阿慎的,阿慎,你要相信我……” “你这贱人。”姜笙把那些照片甩在她脸上,怒道:“你竟敢骗了我这么多年!” 肖兰绝望,想到什么看向姜薇:“薇薇,你听妈妈解……” “你不要叫我,你这个恶心的女人,为什么你要把我生下来,为什么,我恨你!” “还有姜笙,我也恨你!”姜薇歇斯底里地吼完,转身跑了出去。 肖兰瞳孔随之一缩,因为她从姜薇的眼底看到了,她对自己的嫌恶跟憎恨。 警察不再给肖兰任何解释的机会,将她带走。 事情真相明了,媒体也都亲眼目睹了一场“荒唐闹剧”之后便都散去。 姜老太在现场对姜易是又打又骂,而姜琳更是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出轨了肖兰…… 看到父亲消沉的脸色,姜笙垂下眼皮:“对不起,爸……” 姜慎将所有悲痛咽回去,牵强的笑了笑:“爸爸不怪你,至少爸爸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望着父亲离开的孤寂背影,在那一刻,她染红了双眼,对他过去的怨言也都消失了。 姜笙转身便看到司夜爵朝自己走来,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司夜爵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第173章 不如把婚结了 待在司夜爵怀里的姜笙愣着,男人宽大的臂膀很结实,也很温暖。 “我在后台,很担心你。”司夜爵手掌抚上她后脑勺让她贴在自己怀里,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冲出去了,就怕这个女人招架不住。 姜笙眼睫垂下,她曾以为,或许除了孩子就不会再有人这么的担心她,可是后来,她已经不是孤军奋战了啊。 她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抬头看他:“司夜爵,我发现你还挺可爱的。” 尤其是在不狗的时候。 司夜爵眉头紧皱,这女人,用“可爱”来形容他? 是嫌他还不够男人? 司夜爵歪头松了松领带,忽然将她横抱起,姜笙下意识地环住他脖子,怔着:“你干嘛?” “我觉得我有必要再向你证明一下,我够不够男人。” 司夜爵抱着她迈着步子离开。 某个男人因为在白天理解错了意思,抓着她折腾了一个晚上,直到姜笙再也支撑不住在他身下昏睡了过去。 司夜爵瞧见这累到昏睡了的女人,无奈一笑,俯身吻着她的额头便起身穿上衣服,拿起手机离开了房间。 书房,司夜爵与人通着电话。 “爵爷,狱警说肖兰死活不肯认罪,非要指控是姜大小姐,而且她情绪很不稳定,也不肯配合。” 司夜爵听后,神色冷沉:“那就让人在里边好好‘关照’她。” “那姜薇小姐……” “至于姜薇,那就送她去该去的地方。”司夜爵丝毫不留情面。 伤害过他的女人,他可不会让她们好过。 ** 黑市。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放了我!”姜薇哭着跪在胜哥脚下哀求。 胜哥拿着长烟杆抽着,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这娇滴滴的可怜女人,他啧了声。 “要怪就怪你是肖兰那个贱人的女儿了,肖兰还欠了我们一笔债呢,都说父债子还,既然你是她女儿,你就替她还了吧。” 姜薇脸色逐渐失去血色,当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姜慎,可是母亲以前跟各种男人鬼混生出来的,她就恨透了母亲。 现在,母亲被抓进去了,而她却还要因为是母亲的女儿受苦。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不能拥有姜笙那样的身份! 不行,她不能留在黑市,她不要像母亲那样…… “我妈妈欠了多少,我……我可以还,找夜爵,对,您认识爵爷吧,爵爷肯定会帮我的!” 她陪在司夜爵身边六年,她相信司夜爵一定会同情她的遭遇,一定会帮她的。 胜哥听到她说爵爷,冷笑起来:“你说爵爷会帮你?” 姜薇一个劲点头。 胜哥抬脚将她踹倒在地:“你梦没醒呢,爵爷会帮你?” 他呵呵笑着,又道:“确实,爵爷是帮你了,帮你把你送到这儿给我们赚钱呢。” “不,不可能的!”姜薇死活不肯相信。 司夜爵不会这么对她的。 肯定是姜笙,肯定是她让司夜爵这么做的! “你爱信不信,从今天开始你就老老实实地留在这里接客,你要是敢反抗或者逃跑,我就弄断你的双腿双手,让你生不如死。” 姜薇瘫坐在地,整个人陷入了昏暗之中。 她的人生都给毁了。 这全都是姜笙的错,她恨,她好恨! 第二天,媒体登记的报导上,关于姜笙“杀人”的事情有了出现巨大反转之后,众人纷纷同情姜笙的遭遇,也纷纷谴责姜老太一家的“野心”与继母的心狠手辣。 当然,关于肖兰绿了姜慎的那些家丑媒体只字不提。 姜笙把报纸放下,抬头看着对面的的司夜爵:“谢谢你,让媒体没有曝光我爸爸跟肖兰的那些事。” 除了司夜爵有这个实力之外,还有谁呢? 她揭穿了肖兰的所有事情,都是被肖兰逼的,她也知道一旦揭穿,多少都会伤到父亲的颜面。 所以这就是她知道肖兰的那些事情,都一直没有告诉父亲的原因。 如果不是肖兰害死汪燕嫁祸给自己,她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司夜爵轻挑着眉梢:“要真想感谢我,不如我们把婚结了。” 姜笙怔着,结婚? “这……会不会太快了。”姜笙有些不知所措,她虽然是没那么讨厌司夜爵了,可她还没有想过跟他结婚的事情。 司夜爵见她仍然犹豫,眉头微皱:“笙笙,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我难道还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么?” 姜笙想要说什么。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我可没同意。” 第174章 该怎么哄好她 苏凌柔与老太爷从外头刚回来,大概是听到了司夜爵对姜笙说的那些话,他哼了声,计较道:“你那女人还没经过我的考验,你都想娶了,门都没有。” 苏凌柔刚才也听到了,司夜爵竟然想要娶那个女人。 她轻轻咬着唇,将眼底的黯淡与冷意都抹藏去。 司夜爵见被打断,神情也是不悦:“我要娶谁,不需要经过您同意。” “臭小子,你存心跟老子我作对是不是?”老太爷气道:“她既然答应了我的条件,那在没有得到我的认可之前,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结婚。” 司夜爵起身,面对老太爷微微一笑:“那您的意思是,只要笙笙在部队里完成了任务,取得了成绩,您就答应?” 老太爷顿着,总感觉自己被孙子莫名其妙的给绕进去了? 不过,他是不能被打脸的:“那也得看看她能不能通过试炼,半个月内能取得好成绩,你觉得可行么?” 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进部队半个月挺多算是刚接受训练的新人,能有什么成绩? 司夜爵脸色微沉。 苏凌柔走到老太爷身旁:“爷爷,这确实太难为姜小姐了,不如这个赌约就算了吧。” 瞧着她是在替姜笙说话,可谁又知道,苏凌柔不过是在给姜笙一个台阶下,如果她自愿放弃,到时候也不会那么难堪。 就她一个娇柔的女人去部队试炼半个月,估计不到一周就哭着想要回来了吧。 老太爷分明是让她知难而退,她何必自找麻烦呢? 司夜爵转头看着姜笙:“笙笙,赌约就不算了,即便你不去也没事。” 毁约就如何,他还得让他的女人去部队受苦受累? 就算毁约,就算爷爷不同意,他一样会娶姜笙,谁都阻挡不了。 姜笙原本还想着司夜爵能相信自己呢,可他这句话,分明就是不相信她可以做到。 “不,我要去,你们越觉得我不行,那我偏要证明我可以。”姜笙喝完杯中的豆浆,起身:“我去公司了。” 她拿起包离开。 司夜爵望着那道出去的背影,薄唇紧抿。 老太爷对刚才姜笙的表现倒有了一丝丝满意,看来还有点韧性,不错。 苏凌柔看到老太爷脸上明显对她有了满意,眼底闪过一道冷隐。 soul珠宝工作室。 “你要离开半个月?”梵克见姜笙把半个月内的工作都交接给自己,有些惊愕。 “嗯,去部队训练半个月,所以这半个月来只能麻烦梵克叔叔您了。”姜笙回答。 想到什么,她又问:“顾先生要的那一批珠宝准备好了么?” 梵克顿着,点头:“都准备好了,今天能送到剧组。” “好,那后期的工作就只能拜托您了。”姜笙笑了笑。 梵克出去后,姜笙坐在位置上望着电脑桌面,想到司夜爵今早不相信自己的样子,她就有些烦躁。 她忽然想到什么,拉开抽屉,里面还放着一张她从未联系过的名片。 她眉头皱了皱,心想算了,等半个月后回来再找陆夫人谈谈吧。 手机响起,是里维尔叔叔。 行政办。 “夜爵,你知道爷爷是在为难姜小姐,但你真的打算不管了?”苏凌柔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阅览文件的男人。 似乎是再试探的问。 司夜爵眼睫蹙动,语气淡然:“她选择去,那就有她的理由,或许……” “我该相信她的。”司夜爵反思了一下自己,他确实不该把姜笙想得太柔弱。 那个不会服软的女人,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想要做的事情,她是绝对会去做的。 也不知道那小女人是不是生气了,该怎么哄好她呢? 想到什么,他抬头看苏凌柔:“你们女人的眼光应该都一样吧?” 苏凌柔怔着,嘴角带着笑意:“这不一定吧,怎么了?” “笙笙今早应该生我气了,我想着该送她什么礼物好。” 司夜爵一心扑在该如何去把姜笙哄好的事上,并未察觉苏凌柔眼中的异色。 她咬着唇瓣,眼底的冰冷一瞬而过,指甲陷入手掌心中,笑着:“姜小姐不是珠宝设计师么,我想她应该只对珠宝感兴趣吧……” 司夜爵想到什么,起身:“你提醒到我了,玉斋今天有个拍卖,那里应该有她喜欢的。” 他拿起外套就要离开,苏凌柔急忙开口:“夜爵,那个……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能帮你挑选,毕竟我们女人的眼光也差不了多少。” 司夜爵眉头轻蹙,但她的话似乎也没有值得他反驳的地方,便同意了:“好。” 苏凌柔垂眸一笑。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怎么样都好…… 第175章 误会 姜笙与里维尔坐在古董街的茶楼上,“古董街”就如其名,除了周围的商铺几乎是复古的建筑,地摊摆卖的都是一些玉器古董。 这里作为帝都最大的古董交易市场,很有讲究,交易后的任何商品一概不讲退还,哪怕是一些不识货的外地人被坑了,都只能自认倒霉。 “里维尔叔叔,您今天怎么有空?”姜笙只手撑着脑袋,脸上笑意荡漾。 “前几天看了关于你姜家的新闻,这不,出于关心,想看看你这丫头怎么样了。” “我要是有事,还能跟您出来喝茶呢?”姜笙端起茶杯笑笑。 里维尔推了推复古的金边眼镜:“听说你拒绝见宫理理?” 姜笙顿着,垂下眼睫轻叹:“什么事都瞒不了您啊。” “呵呵,我以为你知道了你母亲的身份后,便会与宫家人想人呢。”他尔雅笑着。 姜笙看出窗外,淡淡道:“里维尔叔叔,我妈妈她……为什么要离开宫家呢?” 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放弃宫家千金的身份,从大老远的s国跑到z国来,还改了姓氏。 一般改掉姓氏,那就说明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这层身份。 里维尔眸色微敛,片刻道:“因为她病了……” “病了?”姜笙怔着:“您是说,母亲难道是真的有了癌症吗?” 她小时候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也是父亲告诉她说,是因为癌症。 “笙笙,有些事情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每次都说以后,您已经说过很多回了,我总觉得您有很多事瞒着我。”姜笙直视着里维尔,她觉得母亲不可能是因为癌症才离开宫家那么简单。 里维尔无奈笑笑:“我不是说了么,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我就告诉你,因为现在告诉你,对你并不是好事,尤其是……” 她跟司家的关系。 “尤其是什么?”姜笙问。 里维尔放下茶杯:“玉斋今天有玉石拍卖,要不要去看?” 知道里维尔在转移话题,姜笙撇嘴便也没再问了。 玉斋装潢古雅的大堂里,陈列在柜架上的都是些名贵的玉器,当然,被摆放出来的玉都是常见的青玉,跟碧玉。 而最上等的白玉,与青地儿绿翡基本都在众人不可触摸的橱柜里。 玉斋人很多,都是奔着玉石交易来的。 玉斋与珠宝拍卖会场最大的差别在于,玉斋只拍卖本店里的玉石。 里维尔带着姜笙走到台下的位置,然而就在她转头时,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另一旁的位置上。 司夜爵? 他怎么会在…… 姜笙看到了坐在他身旁的女人,是苏凌柔! 苏凌柔一直靠向司夜爵那边对他说什么,而司夜爵一直看着舞台,时不时地点头回应。 看到苏凌柔脸上的笑意与司夜爵对她不冷淡的态度,在别人眼中两人仿佛就是一对耀眼的情侣。 在对上苏凌柔带着笑意的视线时,姜笙扭过头坐回位置,环抱双臂的手不由握紧。 直到拍卖已经开始,姜笙的心思都没有在台上。 司夜爵为什么会跟苏凌柔来玉斋,他们…… 她不是不知道老太爷最满意的是苏凌柔,如果没有她跟孩子,或许司夜爵跟苏凌柔就是一对吧? 为什么。 心里会那么的不舒服呢? 台上拍卖的是一只精雕的女款白玉扳指,在屏幕上放大,扳指雕刻玲珑剔透。 听到台下开始不断加价,姜笙紧抿着唇,直到司夜爵的声音响起。 她神情稍稍错愕着,现场他出的最高价,拍下那只女款的白玉扳指,难道是因为苏凌柔? 里维尔回头看了眼,似乎看到了谁眉梢挑了挑,收回视线,才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着的姜笙。 “这就生气了?” 里维尔的话让她缓缓回神,咬着唇:“我生什么气……” 他笑了笑:“要是心里不在意的话,就不会在乎了。” 姜笙眉头紧皱。 她在乎司夜爵了么? 她黯然起身离场,现场灯光昏暗,除了里维尔,也几乎没有人注意。 司夜爵确实没有注意到,但苏凌柔其实已经看到姜笙的存在了。 但她并没有提醒司夜爵,她巴不得司夜爵不知道她来过,不过看她刚才的样子,应该是误会了吧? 呵,这样最好。 “笙笙,你要回去了?” 里维尔跟着她走出玉斋,她为什么离场他是知道的,司夜爵对她已经有了一些影响。 而姜笙自己都没有察觉。 “嗯,公司里还有一些事没忙完呢。”姜笙笑了笑,其实她是不想待下去了。 里维尔也没有揭穿她:“那我送你回去吧。” 姜笙没有拒绝。 晚上,姜笙没有回司公馆,而是回姜家。 姜慎知道姜笙今晚要在家里住一晚,他倒挺高兴的,不过想到什么:“爵爷知道你回来住吗?” 提到司夜爵,姜笙神色稍稍变了变,但为了不让姜慎担心,笑着:“我跟孩子们说了。” 姜慎点了点头。 “爸,您不如请个保姆吧,有保姆的话,平日里您也少能操劳。”姜笙转移了话题。 姜慎笑着摆手:“爸爸我闲惯了,没事的时候自己动动手也挺不错的。” 姜笙眼眸低垂,想着什么,说:“不如,有时间的话我让孩子们过来陪您也行,对了,您还没见过孩子们。” 姜慎怔着,倒也笑笑:“是啊,爸爸我确实没见过他们,孩子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的,他们虽然年纪小,但也拎得清。”如果是以前,她确实不会想着让孩子们来姜家,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叮咚”门铃响起。 姜慎起身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时怔了怔:“爵爷?” 第176章 心软 姜笙看到司夜爵,脸色微沉,他倒来得挺快的,今天陪苏凌柔去玉斋不挺开心的? 姜慎将他请了进来,正要对姜笙说什么,却看到姜笙放下碗筷上了楼,脚步都不带停的。 司夜爵眉头轻蹙,这女人还真是生气了? “爵爷,您跟笙笙怎么了吗?”姜慎问,难道两人是闹了矛盾? 司夜爵淡笑:“没事,我去看看她。” 姜慎点头,没有拦着。 既然是小两口闹别扭,那就随他们自己处理去吧。 司夜爵来到姜笙房间,看到姜笙在整理被子,嘴角扬起,走上前从身后将她抱住:“真生气了?” “放手。”姜笙咬牙。 “不放,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生气,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今早我让你毁约的事?” 几乎不会刨根问底的司夜爵对她必须是问到底,不然他多委屈啊。 姜笙深吸一口气,掰开他抱着自己的手,转身:“这话问你自己吧,你问我?” 司夜爵低头看她,完全没有要跟她争辩的意思,甚至也先不管对错:“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我只是不想让你去那种地方受苦。” 姜笙想要说的话到了嘴里却又给生生咽了下去,她明明很生气,但他就这样道歉了? 还以为是今早的事情? “笙笙,别生气了好不好,嗯?”司夜爵哄着她。 他俊美非常的脸庞配上委屈的表情加上诚恳认错的态度,直戳人心,让姜笙再不满都骂不出口。 如果他态度跟以前那样强烈一点,她或许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但现在反而她都觉得自己要再生气就显得太小肚鸡肠了。 “你怎么来了?”姜笙环着双臂,别过脸不看他。 想不通,为什么会对这个狗男人心软。 “明天你不是要去部队里么,怎么说都得好好陪你一个晚……”他没说完的话被姜笙的指尖堵住唇。 姜笙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既然知道我明天要去部队训练,那么,今晚得让我好好休息吧?” 她可不想,腰酸背痛的去训练! 司夜爵握住她纤细的手,吻在她手背上:“好,今晚我保证让你好好休息。” “既然如此,那今晚你就回去睡吧。”姜笙皮笑肉不笑地抽开手,将他推出房间门外。 “砰”的声。 房门关上反锁。 姜笙靠在门后,脑海里都是他跟苏凌柔在玉斋的画面,而他什么错都不知道,装什么无辜啊! 可恶,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在意呢,明明她不该在意才对。 见门外迟迟没有动静,姜笙稍稍转头想着,他离开了吗? 也是啊,她都把他推出去了,他要是识趣点也该走了吧。 可他万一厚着脸皮没走呢? 姜笙咬了咬唇,肢体不受脑袋控制地把门打开,司夜爵还真就站在门外没离开,神情受伤可怜的看着她…… 靠! 姜笙伸手拽住他衣领将他带进房间,关上门,把他抵在墙前一阵头昏脑涨地就胡乱去吻上他的唇。 如果说只有男人在宣誓主权的情况下会这么做,那女人呢? 司夜爵眼睫覆下,望着那张生气动容的漂亮脸蛋,眸中幽光碎了一地,抬手覆在她后脑勺反被动为主。 抱着她身几步旋身来到床前,双双倒在床上,身上衣服凌乱。 司夜爵咬着她的唇,低哑着嗓音:“笙笙,这可是你主动的……” 难得她的主动热情,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催化剂,让他彻底失控。 她是他的。 这辈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彻夜,他似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她已经含糊地睡了过去,司夜爵将她拥入怀中,与她相拥而眠。 ** 次日。 姜笙收拾背包整装待发,包里基本只备着一些日常用品与换洗的一些衣物,其他不多余。 司夜爵从楼上走下,她今天将头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没有化妆,穿的也是一套登山装。 少了平日的惊艳装扮,换了种风格,美也飒。 罗雀将车停在院中,司夜爵送姜笙出门,她走到车前正要上车,司夜爵伸出手揽住她腰,凑到她耳边:“在里面,有事找罗樱。” 姜笙顿着,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便上了车。 车子刚走,司夜爵这才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打给了苏凌柔:“在玉斋我拍买的那只白玉扳指有没有送到tg?” 那天他拍买下来后,让苏凌柔帮他做了后续工作,地址他让填写的是tg集团,本想说等笙笙回来后再把这份礼物送给她。 不过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得过几天他得空了去训练营,给笙笙一个惊喜才是。 苏凌柔:“扳指还没送到呢,不过你放心,玉斋那边的工作人员说过两天便安排运送。” 司夜爵眉头皱了皱:“让他们快点吧。” 结束通话后,苏凌柔看着手中已经拿到的玉斋定制礼盒,眼眸幽冷。 第177章 初到训练营 一辆外形霸气的黑色巴顿缓缓朝着朱雀区行驶而去。 偌大的朱雀区训练营匿藏在隐蔽的山林之中,因为是对外封闭式,一般情况下非亲属是不能入内的。 姜笙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先前司老太爷提到过司家的事情,她知道司家背景没那么简单。 而朱雀区这么大的一个封闭式训练营跟司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训练营大门缓缓打开,巴顿车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 罗雀与姜笙从车里走下,训练场上一眼望去就能够看到正在集训的成员。 一个体型健硕的男人与罗樱走了过来,罗樱穿着一套飒爽制服,短发的她戴着帽子,英姿不凡,还真就像个清秀的男孩。 “嫂子!” 罗樱瞧见姜笙很是激动,还朝她跑了过来:“嫂子,你怎么来了?” 罗雀咳了声,说:“姜大小姐是来训练的。” 罗樱怔着,疑惑道:“爵爷不会是脑子瓦特了吧,让嫂子来这种地方……” “是老太爷的意思。”罗雀无奈地打断她的话。 罗樱张了张嘴没说话,老太爷的意思……那老太爷也太狠了吧,嫂子细皮嫩肉的,能折腾嘛? “对了嫂子。”她把身旁的男人拉过来,介绍道:“这是我跟罗雀的大哥,罗虎。” 罗虎还是头一次见到姜笙,听罗樱说过爵爷有媳妇了的事情,罗樱这都喊上嫂子了,他还能不知道是谁么? 他挠头,有些憨厚地笑着:“嫂子好。” 姜笙无奈:“不用喊什么嫂子了,我来这里就只是个新人的身份,跟你们训练半个月。” “可是我们的训练很苦的……”罗樱可不敢保证她能坚持半个月,毕竟之前新来的就有几个姑娘受不了,哭天喊的都想回家呢。 姜笙没有犹豫:“没事,我能坚持的。” 罗樱都有些欣赏她了,不愧是爵爷看上的媳妇! “呐,嫂……笙笙姐,我先带你去熟悉一下区域范围吧。” “麻烦了。”姜笙微笑。 罗虎瞧着她们走远后,问罗雀:“二弟,你说老太爷这是抽什么风了,让嫂子过来,嫂子看起来娇滴滴的,能行事不?” “哥,你甭管了,老太爷说了爵爷都不能帮她,所以你们也不能帮,她要在半个月内取得好成绩才能被老太爷接受呢。” 罗虎恍然点头,原来是考验啊。 另一边,罗樱带着姜笙来到了女生宿舍区域,因为罗樱的头衔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比较大,见了她的女训练员都会行礼问候。 罗樱带她到双人间宿舍,每个宿主都是双人的,而宿舍内也有空调设备,应有尽有。 被子叠的也是正正方方的豆腐块,而另一张床上都备好了两套训练用的制服。 “罗樱姐,您怎么来了~” 打水回来的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孩看到罗樱后,差点没把水给打翻了。 罗樱让她上前:“来来来,以后她就是你的舍友了。” 说着,对姜笙介绍:“她叫丁梦然,也是来了有三个多月的新人,也是咱们部队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小妹妹。” 丁梦然笑着朝姜笙伸出手:“你好,我叫丁梦然,她们都叫我丁丁,你也可以跟她们一样这么叫我。” 姜笙同样与她握手:“叫我姜笙就好。” “那你们先熟悉一下哈,笙笙姐,有什么不懂的,问梦然就好,或者来问我也行。”罗樱热情地拍了拍胸脯,乐意效劳。 姜笙当然不可能会去麻烦她了,也只笑着回应。 等罗樱离开后,丁梦然一副八卦的样子:“姜笙姐,你是罗樱姐的亲戚嘛?” “嗤,当然不是。”姜笙笑了,将随身携带的背包放在了床上。 丁梦然坐在床上,歪着头看她,皱眉:“那你跟罗樱姐肯定认识咯~” 姜笙将洗漱用品都放出来,看她道:“算是吧,怎么了?” 她摇摇头,忽然又问:“你为什么来训练营啊,难道你也想成为特工?” 第178章 小霸王二世祖 姜笙动作顿着,表情稍稍疑惑:“训练营是培养特工的地方?” 这点她确实不知道。 “对啊,你不知道吗?”丁梦然感到很意外,而姜笙确实是不知道的。 丁梦然见她不明白,也不为怪:“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啦,毕竟这个训练营是私营,一般都是绝对保密的,从这里出去的人不是当了顶尖的特工,就是世界一流的打手,私人保镖之类的。” “当然啦,这里很多人都想着能被头部人员录取,就跟罗虎大哥一样,当最顶级的打手,罗虎大哥在我们这里的地位可是非常高的。” 丁梦然津津乐道的说着,却没注意到姜笙脸上有过的诧异。 如果真像丁梦然所说的那样,朱雀区训练营是培训特工身份的地方,那么她说的“头部人员”,是跟司家有关的人或者组织? “丁丁,我能问一下,你说的头部人员是什么吗?” 丁梦然见姜笙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热情的跟她分享,但她了解的也并不多:“我听那些前辈说,训练营的头部在s国,反正有着非常庞大的势力,据说,跟皇长女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皇长女…… 那不是曾经s国皇室的长公主? “怎么说呢,头部上面的组织就是效忠于皇长女这一派的亲卫,放在以前也就是皇长女的保镖啦~” 丁梦然笑着回答。 姜笙恍然点头,那她大概是明白了什么,只不过,司家跟皇长女竟然会有这么一层关系? 跟姜笙闲聊了其他的事情后,她便也告诉姜笙她们每天的训练方式。 新人刚进来的头一天就是熟悉环境,但第二天早上五点就要醒来,醒来时被子都要叠好整齐,鞋子也要摆放好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去集合。 其实最开始也就跟军训差不多。 迟到了还得受到惩罚,一般的惩罚都是绕着操场跑几圈,要么就是罚站两个小时不能吃早餐。 因为丁梦然也是才刚进来三个月,规矩是熟悉一些,但还没有那些老人员熟悉,不懂的情况下还得请教其他的前辈。 姜笙都记住了,想着什么便也问:“你们需要考核的训练有哪些?” 丁梦然支着下巴思考:“考核的训练啊,有文考测试跟体格训练还有射击类,每个考核分数六十分是标准线,而这些分数至少得达到一百二十分或以上才算及格。” “文考测试跟体格训练都有哪些?” “文考测试就是语言类跟商业知识方面,首先得掌握一门外语,体格训练就是搏击格斗类,不过你才刚进来这些是不用的,除非你想提前考核。”丁梦然说道。 姜笙眼睫浅垂,原来是这些考核,而她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她必须在一周后就要申请考核。 半个月内取得好成绩,一个考核最高的成绩是六十分,那她只要拿到一百二十分的标准线就算过了。 傍晚,丁梦然带着姜笙到饭堂用餐,饭堂是公共区域的,是复式层式,放眼望去基本都是男生多过女生。 “开饭时间都有一个点的,要是超过了那个点或者来晚了,那就什么都没的吃了。” “看你是深有体会啊。”姜笙调侃她,而丁梦然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姜笙与丁梦然走去排队打餐,在经过一张座位前撞到了谁的脚,要不是丁梦然扶住她,她差点儿摔着。 用帽子挡脸仰躺在椅子上休息的男人因为这一撞差点儿翻下去,他气急败坏地拿下帽子坐起身:“谁他吗不长眼的撞小爷……” 撞上一张精致漂亮的容颜时,男人骂人的话憋了回去,怔怔地改口:“没……没事。” 姜笙也不想生事,朝他微微颔首,跟着丁梦然去打餐。 另一个男人伸手到他面前挥了挥:“顾少,人都走远了,回神吧!” “去你的。”顾亦凡推开他的手,视线又朝排队的人群看去,咧嘴笑着,自言自语:“训练营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仙女,以前没见过啊。” 本来他都在朱雀区待得极不耐烦了,放眼望去就没见个长得那么对他胃口的,但她的出现…… 他发现待在朱雀区也是一种快乐,他的快乐又回来了! 丁梦然与姜笙打餐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她小声道:“哎,你刚才撞的那个人,你以后可离他远一点,他可是训练营的小霸王呢,一般人能躲多远都躲多远。” “有这么可怕?”姜笙无奈。 “还不是因为他的家世背景咱们惹不起,咱们是来训练的,这二世祖就是来度假的,什么训练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姜笙见她小声的吐槽,倒也只是笑而不语,她进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取得考核成绩,其他事情倒跟她没有关系,她也完全不在意。 偏偏丁梦然这话刚说完没多久,那道潇洒的身姿偏就靠坐了过来,做了个撩刘海的动作,手肘抵在桌面上看着姜笙:“新来的小仙女,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第179章 难缠的小白脸 姜笙转头看他,扯起嘴角微微一笑:“不要。” 被拒绝,听着他身后那些男生起哄的声音,不少人的视线都跟着被吸引过来。 顾亦凡朝他们登去一眼,这几个混小子瞎捣乱什么? 虽然被拒绝面子上挂不去,但……看在她长得对自己胃口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小仙女,我不是坏人,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亦凡,以后有什么事呢,就报小爷我的大名,绝对没有人敢欺负你。” 姜笙有些无奈:“不需要,谢谢。” 丁梦然紧张地看着姜笙,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这也太不给这二世祖面子了,万一这二世祖生气…… 咦? 怎么看,这二世祖脸上哪有半分生气的模样,反而只手托着脑袋笑意荡漾地看着姜笙。 顾亦凡眯着跟狐狸般的眸子:“你该不会是想要引起我的主意吧?” 一般女生想要引起他的主意,他只会觉得做作,但她要是用这种办法引起自己的主意,他觉得可! 噗! 姜笙差点没把喝进嘴里的汤给喷出来,她气笑了,转头看他:“弟弟,你挺自恋的。” 他点头:“我知道。” 姜笙:“……” 顾亦凡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巧克力:“a国品牌的,要不要尝尝?” 大概是怕被她拒绝,又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还拒绝我,那我多没面子啊,拿着。” 顾亦凡拉过姜笙的手,将巧克力放在她手里,起身揣着裤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姜笙:“???” 不远处一桌子坐着的女生朝那边看去,带着珍珠发卡的黑长直的女生将勺子狠狠插入盘中食物,而坐在她身旁的两个女生见她脸色明显变了。 “顾少怎么这样啊,那块巧克力明明是万绮姐送的……”短发女孩嘀咕道,顾少竟然把万绮送的巧克力给了另一个女人。 姜笙与丁梦然回到宿色。 “没想到顾少居然送巧克力诶,这牌子的巧克力价格可贵着呢。”丁梦然说着,突然一脸八卦地看着她:“姜笙姐,他该不会瞧上你了吧?” “可别吧,我只是来训练半个月的,可不想有什么瓜葛。” “你只是进来训练半个月?”丁梦然好奇,她不是因为想当特工? 姜笙点头:“对,就只是半个月的试炼。” 次日。 姜笙与其他训练员一样五点就醒来,大概是天气的缘故天还是昏暗的,外面都还飘着小雨。 即便下雨,但也无法排除去训练,每个人都冒着雨围绕操场跑了好几圈。 男教官就在边上盯着他们,有谁偷懒,哨子分分钟响起。 丁梦然跑在姜笙身侧后,因为雨水打在脸上,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她只能张着嘴吸气与呼气。 “这什么鬼天气啊,都有几个月没下过雨了。” “谁知道呢,今天倒霉呗。”一旁跑着的几个女生气喘吁吁的抱怨。 姜笙脸上同样是冰冷冷的雨水,为了保持体力,她连话都不说,甚至连呼吸都要调整好。 一道身影很快追上了她:“昨晚的巧克力好吃吗?” 姜笙看了笑嘻嘻的顾亦凡一眼,就差翻白眼了,这小白脸也太难缠了吧。 她加快速度跑前面去,被落下的顾亦凡继续跟着:“哎,小仙女,你跑慢点,别摔着了。” * tg集团。 “爵爷,姜大小姐在部队里一切安好,您就放心吧。” 司夜爵合拢文件,抬头看着罗雀:“我又看不到人,我怎么相信她好不好?” 今天还下雨了,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早上也得起床冒着雨训练,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没有他在身边,她睡不睡得着? 她的舍友会不会欺负她,暗算她? 好想见媳妇。 媳妇不在的第一天,想她。 罗雀无奈翻了个白眼:“爵爷,姜大小姐也就待半个月的时间,又不是待个几年……” 要待几年,爵爷不得疯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推门走进来的是苏凌柔。 她笑着走上前:“夜爵,爷爷要回司家老宅一趟,姜小姐也不在,他特地托付我晚上去接那三个孩子回家。” 第180章 她戴的玉扳指 司夜爵眉头微蹙,他那三位小祖宗并不喜欢苏凌柔,让她去接他们,他们不得闹翻天了? 他语气淡淡:“不用了,今晚我还要接他们去趟姜家。” 他可是答应过笙笙的,有空就带着孩子去看看姜慎。 苏凌柔见他拒绝,表情倒也没有什么变化:“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 转身那一刻,她嘴角的笑意瞬逝,脸色都阴沉了几许。 她走到电梯口时,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小绮,你还在训练营么,对,我回来了,明天我去训练营看看你吧……” 次日。 丁梦然与姜笙走在操场上:“明天要去野地训练了,姜笙姐,你想好跟谁组队了吗?” “还没呢,看教官安排吧。” 野地训练是要到深山的集中营里,需要两人一组,至于怎么分配她都无所谓,毕竟她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好。 姜笙与丁梦然在走到宿色楼下,忽然看到有道熟悉的身影款款走来。 不是别人,正是苏凌柔。 “姜小姐,那么巧,这两天在训练营里一切安好吧?”苏凌柔脸上笑意轻盈,丁梦然是不认识苏凌柔的,但也是觉得她长得好看,所以多看了几眼。 这个女人的美貌是属于相当有攻击性的,当然,姜笙姐也不差,属于淡雅知性一类。 姜笙对苏凌柔谈不上什么好感,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态度,因为并不熟悉:“是啊,苏小姐怎么来训练营了?” “我是来见我朋友的,毕竟我以前也是在训练营里,说到训练营,夜爵以前也在呢。”苏凌柔将身前的长发抚到身后。 而姜笙看到了她拇指上戴着的白玉扳指那刻,眸光微凉。 那白玉扳指…… 是司夜爵在玉斋拍买下来的那只。 姜笙脸色凝沉,所以她是刻意带着扳指来自己面前炫耀的? 苏凌柔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戴着白玉扳指的手抬起,抚上那冰凉的白玉扳指:“姜小姐是在看这个扳指吗,啊抱歉,那天在玉斋我觉得这白玉扳指不错,没想到夜爵就拍下来了。” “是么,那挺适合你的。” 姜笙转身就要离开,苏凌柔喊住她:“姜小姐,你不要误会,毕竟我跟夜爵自小就认识。” 姜笙身子微顿,一直提醒她自己跟司夜爵是青梅竹马,是在暗示她“先来后到”的顺序? 姜笙转头看她,笑了:“我有什么可误会的,只不过……” 她眯着眸:“你也不用刻意告诉我这些,你跟他什么交情,也都只是青梅竹马罢了。” 她说完,便走进楼内。 丁梦然也赶紧跟着。 苏凌柔环着双臂站在楼下看着那道身影进了大楼,眼神隐狠。 如果不是她有了那三个孩子,就凭她也配站在夜爵身边? “凌柔姐,你久等了吧?” 万绮这才匆匆忙忙地赶来,打断了苏凌柔的思绪,笑着:“没想到你真的回来啦?” “是啊,最近在训练营里怎么样?”苏凌柔神情切换自如。 “都好啊,就只是……这两天来了个新人,我不是很喜欢她。”万绮提到那个新人时,脸色不是很好。 苏凌柔轻挑眉梢:“哪个新人?” “就是叫姜什么的。” “姜笙?” 苏凌柔眸底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姜笙才来一天,万绮就知道她了? “对,就是她,我特别不喜欢她,她才刚来就让顾少爷一直缠着她,简直就是个狐狸精,气死我了!” 万绮的话让苏凌柔嘴角的笑意多了一丝意味,万绮不喜欢姜笙,那就好办多了,看来对付姜笙,完全不需要她出手。 第181章 误入禁区 很晚的时候,司夜爵才把仨孩子从姜家接回司公馆,昨天孩子们跟姜慎的相处,显然都接受了姜慎这个外公。 苏凌柔看到他回来后,笑着上前:“夜爵,你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要不,我让佣人……” “爹地,我困了~”姜暖暖索要抱抱,故意打断了苏凌柔的话。 司夜爵蹲下身将她抱起:“这么快就困了?” “嗯呢~妈咪说小孩子要早睡早起,这样才能长身体。”姜暖暖揉了揉犯困的睡眼,其实她并不困,她就故意要赖着爹地的。 “爹地,那你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姜暖暖抱着他脖子,撒娇道。 司夜爵无奈一笑:“好,爹地就给你们讲故事。” 姜言言跟姜宸宸对视一眼,冲上楼:“去听故事咯~” 被撇在原地的苏凌柔看着司夜爵完全忽视了自己,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由拧紧。 不过是多了三个“障碍”而已,只要爷爷满意的人是她,她就还有胜算。 至于姜笙,她可没把她放眼里呢。 等司夜爵哄睡好那仨小只后,他从孩子们的房间走出来,便看到苏凌柔拿着玉斋的锦盒走来。 “夜爵,玉斋拍下来的扳指已经到了,我怕放你办公室会遗失,所以就直接带回来给你了。” 司夜爵将锦盒接过,淡淡道:“辛苦你了。” 他拿着锦盒回房。 苏凌柔垂眸一笑,没让人注意到她眼底那抹幽冷的碎光。 ** 清晨,深山中的雾霾还未退散去,等到十点左右训练员们才开始在教官的分配下组织进山。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几斤重的行囊,穿着登山服陆续的在指挥下进入深山里。 姜笙半蹲在地上整理行囊,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朝她靠近:“不好意思,我的队友今天临时跟别人组织了,如果你还没有分配的话,我们能一组吗?” 姜笙抬头看她,想着自己也没有分配到队友,点头:“可以啊。” “太好了。”万绮笑着,对教官说:“教练,我们没有分配到人,可以一组吗?” 教官点头。 万绮与姜笙一同走进山里,她热情地看向姜笙道:“你叫姜笙对吧,我叫万绮,来训练营有三年了,很高兴认识你。” 姜笙也回了她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万绮又问:“你是自愿来训练营的吗?” 姜笙没有回答不是,而是笑着:“我是想来过测试的。” “这样啊……”万绮点头,看了她一眼便也没再说什么。 等走进深山里,周围几乎都是丛林树木,几乎很难看到路线,新人的分配一般都是要跟着来过训练营的老成员,所以当万绮提出跟她一组,她是没有任何质疑的。 “集中营还有多远?”姜笙环顾着四周,总感觉越走越深入丛林。 万绮走在她身后,见她问时视线匆忙移开,回答:“不远的,快了,大概还有十多分钟。” 姜笙也没有多想。 可当十多分钟过去后,却始终在林子里转,完全没有看到集中营营地,这让她不由多了心。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姜笙转身时,却发现万绮已经不见了人影。 姜笙怔着,四处张望:“万绮?” 但林子里除了鸟叫虫鸣,并没有回应她的声音。 姜笙看着周围的环境,眉头紧皱,按理来万绮在训练营待了一年,肯定是知道集中营路线的,除非…… 她是故意的。 但她并没有得罪过万绮。 不管是故意还是她们真的走错了,她现在当务之急应该得先找到万绮才是。 集中营。 教官在报人数时,却发现少了两个人,他皱着眉,再看了眼到齐的人数:“还有两个人呢?” “教练,那个新人跟万绮都没有到。”有人回答。 丁梦然看了看人群,果然发现没有姜笙的身影,而一旁的顾亦凡想着什么,眼神不由沉下。 这时,万绮独自出现了。 教官见她气喘吁吁地走来,朝她过去:“那个新人呢?” 万绮表情委屈道:“我是想跟她一起来的,但是她非不听我指挥,执意的朝北边方向去了,我拦都拦不住。” 北边方向…… 教官跟一些老成员脸色都变了。 那可是朱雀区的禁区啊! 集中营取自在朱雀区深山的南边,而北边之所以被列为禁区,是因为北边深林是没有被开凿过的原始深林,是不受到任何保护的。 那里是野兽出没最多的地方,活人进去就是自寻死路。 顾亦凡朝万绮走来:“别开玩笑了,她一个新人怎么可能不听你指挥,你该不会是把她一个人扔在林子里吧?” 第182章 惊险 万绮没想到顾亦凡竟然会这么想她,为了一个新人他就这么质疑自己:“顾亦凡,我没有,我……” “教练,现在还是白天,我觉得必须马上派人去寻找,否则到了晚上就麻烦了。”顾亦凡没理会万绮的解释,对教官说。 教官虽然表现出不耐的样子,但如果那个新人因为误闯禁区出事了,他也担当不起。 他拿起对讲机联系了训练营的人:“派几个搜查队员进来,对,我们有个队员可能闯了禁区,需要被营救。” 另一边,姜笙在林中摸索了好久,但不知道集中营的具体位置,所以琢磨的有些头疼。 她该不会真被困在林子里了吧? 但如果再继续走下去,到时候救援的人估计会更难找到她,还是待在原地妥当些。 姜笙把身上的行囊放下席地而坐,忽然听到到身后树丛里“唰唰”地响着。 姜笙缓缓起身,转头看着树丛后的动静,喊了声:“万绮?” 没有回应,但动静也很快停了下。 渐渐的,她似乎看到了一抹黑影。 但那绝对不是人影。 姜笙小心翼翼地提起行囊,往后退一步时,树丛“唰唰”作响片刻,从里面走出一头黑色皮毛牙嘴锋利的野猪。 姜笙浑身直冒冷汗,僵在原地没敢动,她脑海里第一闪过的不是跑,因为她知道绝对跑不过。 而她意识到,那头野猪现在还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所以她绝地不能轻举妄动。 她慢慢地挪动脚步,避开与野猪对视,发冷的双手不由地拧紧。 “啪”。 无意间踩到树枝,发出一声断裂的响声。 她连口气都没来得及缓,野猪猛地朝她攻击而来。 姜笙丢弃行囊提起脚步迅速地朝树后跑去,转头看到野猪撞到了树上,趁它还在晕眩片刻,敏捷地爬上另一棵大树上。 野猪再次朝她爬的那棵树发起冲撞,震的她差点儿从树上踩空跌落,好在及时攀上了粗树枝稳住重心。 许是撞了几下没辙,野猪在树底下转悠两圈便也就离开了。 姜笙靠在树上缓了口气,在不确认野猪是否走远的她只能待在树上等待营救。 ** 夜色笼罩着整片林子,只听到草丛里的虫鸣声延绵不断。 几道明恍的火光在林中照耀着,罗樱带着搜查队的人在禁区外部范围已经找了几个小时。 搜查队人员手里都自备麻醉猎枪,以免遭到野兽突袭。 搜查队的人说:“樱姐,这都晚上了,再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罗樱现在很头疼,甭管姜笙看不看得懂,要是再找不到她,爵爷就得震怒了。 另一个搜查员看了看周围,忍不住开口道:“天色都这么晚了,就算人还在禁区里,我怕估计都已经……” “闭上你的乌鸦嘴。”罗樱瞪了他一眼:“就不能盼点好的吗?” “嘘,别出声,前面好像有什么。” 一个男搜查员抬手止住他们的对话,几个人都持起枪警惕地盯着传来动静的地方。 毕竟周围黑灯瞎火的,谁都不敢保证等会从树丛里冲出来的是熊还是豺狼。 几个人迈开脚步,在火光的燃照下朝前走去,枪口齐刷刷对准林中。 直到众人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发现有火光。 众人赶紧朝火光的方向寻去,果不其然,就看到姜笙坐在树下拾柴添火。 姜笙看到罗樱他们人后,扶着树站起身来,无力地笑了笑:“你们来了。” “笙笙姐,你没事吧?”罗樱赶紧跑上去将她扶住,又忙不迭地问:“你脚怎么了?” “今天碰到野猪,爬到树上的时候可能是不小心扭到了。”因为她只顾着爬上去,脚扭伤的疼痛都被内心的胆颤给覆盖了,只是后知后觉才发现的。 “你怎么到禁区里来了,这地方很危险的。” “这里是禁区?”姜笙疑惑。 罗樱点头,她身旁的人也回答:“这一片深林是没有开发过的原始深林,里面有很多凶性野兽,你遇到的是野猪,运气算不错了。” 即便是他们,都不敢随随便便的闯进来,遇到野猪还不算什么,要是没有经验的人遇到熊跟狼群,几条命都不够用。 姜笙没有说话,只是想到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第183章 爵爷冷静不了 回到训练营时已经很晚,教官等到人回来时,紧绷着的脸也稍稍松懈下来。 不过因为姜笙闯禁区,也很是生气:“禁区什么地方你不知道么,一个人闯进去是不是找死?” “抱歉。” 见姜笙态度良好的道歉,教官也没再多说什么:“既然没事,那以后就不准再冒这样的险,今天的训练就当你缺席,明天早上罚你扫操场以示警告好了。” 姜笙回到宿舍,丁梦然看到她后,赶紧朝她走来:“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吧,你怎么会去禁区呀?” 姜笙将身上的包裹放下:“我是被万绮故意带到那里的。” “万绮?”丁梦然表情诧异:“难怪……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啊?” “不知道。”姜笙记得她没得罪过谁,而这个万绮却故意把她带到禁区,还把她独自一个人扔在那。 如果不是她运气好,她怕是有去无回了。 不过,这笔账暂时先记着,等她弄清楚原因再说:“丁丁,有泡面吗?” 她已经一个下午没有吃东西了。 “有。”丁梦然赶紧将一桶泡面递给她,还多备了一桶:“不够的话,还有!” 早晨,天刚亮。 因为昨晚教官的“惩戒”,姜笙便一个人在操场上清扫落叶,而所有人都去吃了早饭。 顾亦凡将盒饭拿在身后来到操场看她,倚在树下笑着:“小仙女,累不累,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 姜笙头也不抬地扫着地。 顾亦凡无趣地撇撇嘴,走到她身旁将盒饭递给她。 姜笙顿着,抬头看他有些无奈:“我还要扫地呢,你就别来给我添乱了。” 他道:“等你扫完饭堂都关门了,小爷我可是好心的给你打包过来的,不要太感动。” 姜笙本来不想接的,可偏偏肚子这个时候就抗议了。 顾亦凡嗤笑,让她接着:“你先吃,小爷我替你扫,你吃快点就行,反正教官现在还在饭堂呢。” 他将扫把抢过去,一个从未干过苦力的少爷就这么卖力扫着地。 姜笙看了看手中的盒饭,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但也领了情:“谢谢了。” 她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着,先填饱肚子。 她跟顾亦凡不熟悉,不过他倒也没那么让人讨厌。 扫着地的顾亦凡转头看她,姜笙坐在一旁低头吃着东西,细嚼慢咽的红唇轻轻蠕动。 一缕发丝从她耳廓落下,她时不时抬手拢起,只是平常得不能在平常的动作,在顾亦凡眼里却怎么都觉得好看。 一片落叶落在她发梢上,顾亦凡怔着,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脚步被扫把绊到,整个人朝姜笙扑上来。 好在,他迅疾地抬手撑在长椅上,而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也让姜笙吓了一跳,转头看着那张突然放大的脸。 姜笙:“……” 顾亦凡:“……” 站在暗处的万绮看到这一幕,气得将手捶在墙上。 想着什么,拿出手机拍下照片,翻找到苏凌柔的信息框点击发送。 ** tg集团。 苏凌柔来到行政办,敲了敲门。 司夜爵拢起文件,眸色淡然地抬头:“有事么?” 苏凌柔走到办公桌前,说:“我刚刚打听到消息,说姜小姐昨天误闯禁区,今早被教官罚扫地了。” 司夜爵眸光微敛,笙笙怎么会误闯禁区,她没受伤吧,该死的,训练营那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怎么罗樱没有告诉他。 苏凌柔瞧见他暗沉的脸色,以为他是因为姜笙闯禁区的事生气了,便又缓缓开口:“不过她人没有事,但……” “但什么?”司夜爵眉眼压下。 “但有人给我发了这样一张照片,我也是犹豫了很久,才选择告诉你的,毕竟我担心你会误会姜小姐……” 苏凌柔把那张拍到的照片递到司夜爵面前。 照片里,姜笙跟顾亦凡两人“亲密”接触,偏偏从那个角度看,确实是亲密过头了。 “我想拍这张照片的人是有意要引起你跟姜小姐的误会吧……” “既然是要引起我跟姜笙的误会,那为什么照片,会发到你手里?” 司夜爵漠然地抬眸看着她,眼底带着片刻的质疑。 苏凌柔面色稍显苍白,她真是冲昏头了才会乱了阵脚,叫司夜爵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她咬了咬唇:“对不起,夜爵,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我知道你担心姜小姐,所以我有让人暗中替你看着她,也只是想随时跟你汇报,但我没想到会……抱歉。” 司夜爵盯着她许久,口吻冷淡道:“这种多余的事情,以后别再做,出去吧。” 苏凌柔离开了办公室,司夜爵表面的冷静逐渐被撕开,他哪里还冷静得了? 才几天不见,那女人就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了,要是再过半个月,她岂不是跟别人跑了? 看来,他得去一趟训练营,让她知道她自己还有男人跟孩子呢! 第184章 她专抢别人的男人 中午,姜笙在去图书室借书时,发现有几个经过的女生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看到万绮跟两个女生从图书室走出来,万绮身旁的两个女生对视了眼,语气阴阳怪气。 “现在的新人啊,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外面抢别人的男人就算了,来训练营都不放过。” “就是,这才刚来没多久呢,要是来久了,那岂不是训练营里的男人都给她勾去了。” 姜笙听出了什么,但没理会,从她们身旁经过的时候,万绮直接拉住她:“喂,我知道你的事情!” 姜笙眉头一皱,转头看她:“什么事?” 万绮得意一笑,像是揪住了她见不得人的小辫子似的,猛踩:“当然是你专门抢别人的男人的事情。” 这个姜笙,还以为有多清纯呢,原来在外面是勾引了别的男人才会被送进来的。 她一定要揭穿她丑恶的面目,让顾亦凡看清楚这个女人的丑陋! 姜笙将她的手拿开,眸光微敛:“我似乎没有得罪过你吧?” 故意把她带到禁区还撇下她一个人就算了,现在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就想来咬她了? 她姜笙没想过主动惹是生非,但不代表,她怕事。 万绮也不怕姜笙:“你勾引顾亦凡,就已经得罪我了!” 顾亦凡? 原来是因为那个小白脸? 姜笙呵的冷笑,挑眉看她:“你心仪顾亦凡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吸引不了他,还得甩锅到我身上?” “我就说你是狐狸精……” 姜笙伸出手捏起她下巴,把万绮吓出一身冷汗:“你……你想干什么?” 只见那张冷艳的脸逼近:“你老师没教过你不要以貌取人?” 周围的人:“???” 以貌取人还能这么用? “自卑不是你的错,不过自卑却还卑鄙,那就是你的错了。”姜笙松开手,环着双臂看她:“要是我告诉教官昨天是你把我故意带到禁区去,还把我这个新人撇下,教官会怎么想呢?” “你……教官是不会相信你的!”万绮气急败坏道。 “是么,你在训练营一年,而我才刚来,我怎么知道禁区在哪里,不是你带的路,还是你当教官是傻的,好糊弄?” 姜笙耸耸肩。 万绮脸色微微苍白,气得跺脚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姜笙摇摇头,果然是妹妹行为。 万绮气冲冲地跑去篮球场找顾亦凡,喊了他几声,顾亦凡没理会。 跟顾亦凡一起的几个男生推了推他,顾亦凡这才不耐烦地回头:“干什么呢?” 他今天被小仙女误会了,正烦着呢。 万绮走上前:“顾亦凡,你知不知道那个姜笙是专门勾引男人的,我可是知道她的底细,她在外面勾引男人不成被送进训练营的,你别再被她迷惑了!” “哈?”顾亦凡听到她说姜笙,把球夹在胳肢窝里掏了掏耳朵:“我说万绮你是不是有病啊,有你这么损人的么?” “顾亦凡,我说的是真的,你不相信我?”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啊?”顾亦凡把球丢给身旁的人,叉着腰:“万绮,我知道你暗恋小爷我,但小爷我不喜欢你这款的,还有……” 他抬手指着她:“别去找姜笙麻烦,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说完,接过朋友手中的球,继续打球去了。 万绮转身朝着他背影喊道:“顾亦凡,你会后悔的!” 实在是受了委屈,万绮蹲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另外两个女生上前安慰她,给她出了什么主意后,万绮这才擦拭了眼泪,起身:“你们没听到顾亦凡刚才说的吗,如果找她麻烦,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谁说一定要找她麻烦了,丁梦然不是跟她一个宿舍的么,既然丁梦然跟她好,那咱们就找丁梦然麻烦。” 第185章 那个女人戴过的东西 整个下午都没有训练,姜笙基本都待在宿舍看书跟规划考核的事情。 再过两天,她就可以申请考核了,半个月的时间,也很快的。 不过她似乎大半天没看到丁梦然了吧,直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姜笙把书放下:“丁丁,你回……” 转头看到司夜爵把门关上时,姜笙嚯地站起身来:“司夜爵,你怎么……” “很惊讶么?” 司夜爵将门反锁上。 姜笙很怕丁梦然待会回来看到,朝他走去正要把门打开,司夜爵伸出手揽住她腰,将她扛到了床上。 “司夜爵,你疯了,这里是女生宿舍,你……”姜笙抵抗着。 这狗男人什么意思。 一过来就想做那种事? 司夜爵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手似乎在“检查”她的身体,语气淡淡:“不是闯禁区了?挺有能耐的,看来没有少块肉。” 姜笙顿着,难道是罗樱告诉他了? “司夜爵,你先放手。”姜笙可不想被人看到,尤其是她不知道丁梦然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么?”司夜爵捏起她的下颌,逼视着她问。 姜笙眼睫轻颤,脑海里突然想到那天苏凌柔戴的扳指是他送的,咬了咬唇,强行扭过脸去:“不想。” 司夜爵眸色微沉,紧抿的唇启齿:“是因为顾家那位二少爷?你看上那小白脸了?” 什么? 顾家二少爷? 小白脸? 姜笙顿着,脸上掠过的诧异无非是因为他的身份。 顾亦凡,丁梦然说过他家世背景很强,而他们都叫他顾少,姓顾,顾家二少,难道他跟顾影帝是…… “司夜爵,你胡说什么?” “不是么?”司夜爵眸光黯淡,指腹摩挲着她的张合的红唇:“我听说你跟他很亲密,才刚来了训练营几天就跟他这么好了,那如果让你再待久一点,你是不是就把我忘了?” 他要是再不出现,这女人是不是就会跟那小白脸在训练营里发展感情? 他怎么能允许? “司夜爵,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但我跟顾亦凡清清白白,如果你是来质问我的,那我也没必要跟你解释,放……唔!” 司夜爵低头堵上她的唇。 男人的占有欲究竟有多可怕,不敢想象,司夜爵狠狠地啃咬着她,将她占满,不放过她唇齿的一丝缝隙。 姜笙察觉到了男人炙热的变化,余光斜落在门口,越来越害怕丁梦然这个时候突然回来。 可她越是挣扎反抗,男人越是得寸进尺。 直到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热泪,司夜爵这才浑然一颤,望着那张含泪委屈的双眸,他心又是刺痛。 “对不起,笙笙,我……” 他不是故意要惹她哭的。 姜笙转过脸去不看他,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止不住的再流,好像心里有一根刺。 司夜爵慌了,赶紧轻声哄着她:“好了,别生气了,我只是问问而已,你解释了我会相信的,笙笙,你别哭……” 姜笙没有说话。 司夜爵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白玉扳指,拿起她的手替她缓缓戴上:“我今天来就只是想要送你一个礼物,看看,喜欢么?” 姜笙看到拇指上的那枚白玉扳指后,脸色瞬间变了。 喜欢? 呵呵…… 姜笙坐起身,将扳指脱下砸在地上,伴随着白玉扳指“哐啷”一声碎裂,司夜爵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他拽过她手腕,眼底带着愠怒:“姜笙,别把我对你的纵容当成理所当然!”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姜笙红着眼眶看他愤怒的样子,可笑道:“司夜爵,不要把我当成傻子,你跟苏凌柔去玉斋不就是为了她拍下这只扳指么?” “既然是给她的东西,可你却拿着她戴过的东西来送给我,你当我是乞丐,拿别人不要的东西来施舍给我?” 第186章 心情不好,拿她们开刷 司夜爵一顿怔愣,她这是什么意思,这枚白玉扳指什么时候变成他是送给苏凌柔的了? 而苏凌柔戴过这枚白玉扳指? 想到什么,他有些干涸的唇缓缓启齿:“笙笙,我……”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带着她用过的垃圾,滚!” 姜笙倒头趟在床上背对着他,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是难受。 就好像有些事积压在心里,原本没有去触碰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一旦触碰就爆发了。 白玉扳指的事她可以当不存在,可把她戴过的东西送给她? 当她姜笙是什么? 无知单纯天真的小女孩? 司夜爵朝着她伸出去的手顿着,片刻缓缓收回,僵直地起身:“你想扔那就扔了吧,还有,这枚玉扳指我从没有要送给苏凌柔,我原本就是要送给你的。” 见姜笙没有动静,他看着她:“好好休息吧。” 听着身后人走远,门关上的声音,姜笙死死地咬着唇,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她的情绪乃至她的心都已经被司夜爵影响到了…… 司夜爵回到车内,内心变得逐渐烦躁起来。 他知道姜笙绝非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能说出那样的话就代表确实发生过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罗雀,帮我去玉斋查查我拍买下来的那枚白玉扳指究竟是什么时候送到的,还有,这件事不准让任何人知道。” 任何人就包括苏凌柔。 结束通话后,司夜爵幽眸如淬了一层冰。 该死,他真是大意了。 ** 直到晚上十点的时候,姜笙才稍稍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将那枚碎裂的玉扳指放在桌上,想起司夜爵后来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没有把玉扳指送给苏凌柔,可那天她分明看到…… 算了,还是不要去想了。 她把碎裂的玉扳指装进袋子里,改天让罗樱拿去还给司夜爵吧。 姜笙看了看窗外,天都已经这么黑了,丁梦然还是没回来。 该不会她出什么事情了吧? 虽然她跟丁梦然只是这些天相处不错的同伴,但作为舍友,她还是去看看吧。 姜笙出去找丁梦然,在楼梯口时看到两个女生边上楼边说着什么,见她们提到丁梦然,姜笙站在楼道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那两个女生愣着。 “丁梦然在哪里?”姜笙直视着她们的目光有些冷。 其中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回答:“今天……我们看到丁丁被万绮她们的人带走了,我们也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 又是万绮! 姜笙眸色冷了几分。 万绮跟两个朋友待在宿舍里,把欺负丁梦然的事当成笑话那般,讲得津津有味。 宿舍门突然被踹开。 把里面的人都给吓得愣神。 万绮看到走进来的姜笙,站起身来:“喂,你这个人有没有礼……” “啪!” 床上坐着的三个女生都傻了眼。 被扇了一巴掌的万绮捂着脸颊,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笙:“你……你敢打我?” “啪!”姜笙再次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丁梦然在哪里?” 见她是来找丁梦然的,挨了两巴掌的万绮从地上站起来:“打了我,你还想问她的下落,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 万绮上前就要还手。 姜笙眼睛不带眨的截下她的巴掌,反手又将她扇得昏天暗地的倒坐在地上。 万绮的脸颊有了明显的浮肿,带着泪花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敢……” 姜笙走到桌上拿起钢制的叉子握在手中。 坐在床上那三个女生纷纷起身退到一旁,而姜笙只是瞥了她们一眼,走到万绮面前将她衣领拽起,摁在床架上,那把叉子几乎直戳她脖子。 姜笙神情淡漠却带着一丝冷狠的盯着她:“整人很好玩是吧?” “姜……姜笙,你要是敢对万绮怎么样……” 姜笙转头看着开口说话那个人,冷嗤:“我敢不敢,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试试,反正我姜笙就没怕过事,刚好我今个心情不好,而你们惹到也了我,那我就拿你们来开刷好了。” “反正也是你们逼我动手的,别着急,我一个一个来,就先从你开始。” 她拽过万绮的手死死摁在床上,转动手中的钢叉,狠准快地刺下去。 第187章 恶人先告状 “啊!” 万绮嘶哑地哭喊出声来,边上三个女生都怕看到血渐染的现场纷纷吓的闭上眼。 但万绮没有感觉到疼,直到看见那刺在床上的钢叉就在她的无名指跟食指中间,只稍稍有一个偏差,她的手指就得废掉。 万绮身体都跟着颤抖,脸上逐渐没了血色。 “呵,这就知道害怕了,现在只是一个教训,还有下次,我就不会给你机会了。” 姜笙松开她的手直起身那一刻,万绮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姜笙来到公用女厕,果然听到丁梦然有气无力地拍打着门的声音。 她走到门前将顶在门上的扫把给拿开,丁梦然整个人倒了出来。 姜笙将她扶住:“丁丁,抱歉,我来晚了。” 丁梦然看到姜笙后,委屈地哭出声来,姜笙见她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湿的,赶紧将她带出去。 回到宿舍,丁梦然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用毛毯裹着身子。 因为被泼了水的缘故,且又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在厕所里被关了几个小时,又冷又饿的,到现在都还打颤。 姜笙给她冲了一杯热水暖手:“肚子饿了吧,我包里还有一桶泡面,是前天你给我的,我帮你泡。” 丁梦然点点头,低头喝了口热水。 她转头看着丁梦然:“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她没想到万绮她们竟然会丁梦然下手,如果不是她管这趟事,是不是丁梦然就要被关到那里一个晚上? 丁梦然牵起嘴角笑了笑:“我不怪你,其实我挺差劲的,我来了三个月,什么都没学好,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当特工呢?” 她体格素质差,连那几个女生都打不过,还被关在厕所里被泼水,想想都挺逊的。 姜笙将用开水烫着的泡面放在一旁,走到丁梦然身旁坐下:“你还早着呢,要是想当特工,这训练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不过你还年轻,好好磨练自己总会成功的。” “姜笙姐,你就真的只待半个月吗?”丁梦然看着她道。 姜笙眼眸浅垂,点了点头。 丁梦然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认识你,可是半个月后你就要离开了。” 姜笙怔了怔,笑着:“没事,你要是想我了,你可以找罗樱联系我,没准我还会回来看你。” “真的吗?”丁梦然惊讶,想着什么又问:“对了,万绮她们说你……说你是在外面勾引男人被送进来的,虽然我……我不大相信。” 姜笙嗤笑:“你不相信就好,今天的事情我也教训过她们了。” “你教训了她们?那你不怕……” “怕事就躲得了么?” 姜笙正视着丁梦然,一本正经道:“即便你不想惹事,可如果事情非要找到你身上呢,忍受也只会使得她们变本加厉,她们喜欢欺负的不都是老实人么?” 丁梦然觉得她说的倒有些道理。 “你的面泡好了,赶紧吃完就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姜笙说完,起身走到自己的床铺上。 次日。 姜笙被教官叫到了办公室,而办公室内,还有万绮她们。 万绮看到姜笙时,移开视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对于昨晚的事情她还是有些后怕的。 姜笙走到桌前:“教练,您找我?” “你昨晚用这个东西威胁她们了?”教官把钢叉拿起,带着质问的口吻。 姜笙眼睫蹙动:“是,不过是她们先做的过分了。” “胡闹!” 教官把钢叉重重放在桌上:“这里是训练营,不是你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你才刚来几天,都敢威胁成员了?” 万绮看着姜笙被训斥,心里也舒坦多了,训练营最忌讳的是成员之间的勾心斗角,就连打架威胁都是不被允许的。 敢威胁她,她就等着被赶出训练营吧? 姜笙转头看了万绮她们一眼,呵,行啊,恶人先告状,把她们当成受害者了? “教练,我与她们没有私人恩怨,我不过是替我的舍友出气而已,毕竟她们不仅凌霸我的舍友,还把她关在厕所里针对,这件事,教练您难道不过问她们?” “我们哪有,你分明就是曲解事实!”一个女生死不承认,反正她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她们干的! “对啊,教练,就是她无故来威胁我们的,她还打了万绮呢,明明我们没有做过的事情。” 她们人多,可以相互作证,自然不会怕姜笙的一张嘴。 姜笙正要说什么,教官拍着桌子:“行了,不用解释了,训练营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现在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第188章 她身体娇弱不抗揍 万绮她们内心得意,她在厉害那还不是面临被赶走的下场? 姜笙站在原地无动于衷,教官看着她,一怔:“不是让你走么?” “我不能走。”姜笙语气沉静:“何况,是她们先做错了,为什么是要我走?” 教官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犟还不服从命令的人,怒而拍案起身:“姜笙,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训练营,你坏了规矩我也有权利让你离开!” “我没有错,我不走。”姜笙眸光冷沉地对上他的视线。 “你……” “老黎,咋了这是,这么大火气。”罗樱笑着出现在办公室外头。 教官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来了?” 罗樱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肩膀:“这不是听说有学员破坏了训练营的规矩嘛,怎么说都得听听她们的解释啊。” 教官没有说话。 罗樱在训练营除了是罗虎长官的妹妹,也是“夜宴”头部人员。 换句话来说,除了罗虎长官跟傅长官能管得了她之外,其他人是管不了。 所以罗樱要多管闲事,他是没办法说什么的。 “罗樱姐,姜笙昨晚用叉子作为武器来威胁我们,还险些伤了万绮呢。” “是啊,罗樱姐,我们都能作证,就是姜笙先伤人的!” 不管对错,她们先颠倒黑白,只要能弄走姜笙怎么样都行。 罗樱故作恍然的表情,看向姜笙:“她们伤着了?” “她们好着呢,有没有伤去医务室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姜笙面不改色的回答。 罗樱又看着她们:“你们没受伤的,怎么就说人家伤你们了?” “我们……”这下有些尴尬了,毕竟她们确确实实没有受伤。 万绮咬了咬唇,说:“可她昨晚打我了,我的脸现在都还疼着呢,而且,她也用叉子威胁我们了。” 姜笙动手了,也威胁了,这不假吧? “是这样嘛?”罗樱问姜笙。 姜笙看了她们一眼,扭曲是非,她也会:“是吧,她们凌霸了我的舍友,我过去找她们理论,她们人多,我拿叉子只是为了正当防卫,我身体娇弱不抗揍的,只能自保。” 身体娇弱不抗揍? 几个女生都要吐血了。 昨晚打人“最凶最狠”的就是她了吧,她是对身体娇弱有什么误解? “教官,这正当防卫不算是打架吧?”罗樱的话让那几个女生都惊了,这分明就是信了她的鬼话? 教官怔着:“正当防卫自然不算……” “教官,她撒谎,她分明就是动手打人在先!”万绮不甘心。 罗樱扫了她一眼:“那你的伤势呢?” “我……”万绮去哪掏出伤势来?就算脸上挨过巴掌,过一晚上基本都消失了,她能怎么办? “好的不学,就学会污蔑队友了,还凌霸队友?老黎,您可好好做出处罚了,不然下次还得有这种情况发生。” 教官见罗樱都插手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对她们道:“你们几个,给我去跑操场,跑十圈!” 万绮她们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认栽,气呼呼地离开了办公室。 姜笙跟着罗樱从办公室走出来:“谢谢你帮了我一次。” 她看得出来罗樱是帮她辩解的,所以对罗樱也心存感激。 “嫂子,你就甭跟我客气了,对了,昨天下午爵爷来了一趟,你跟他说你误闯禁区的事了?” 罗樱本来是想要汇报的,但还没来得及回报,爵爷就知道了。 姜笙转头看她:“不是你告诉他的?” 罗樱一怔,忙摆手:“不是我,我没有,我都还没说呢,那也不是你说的?” 姜笙摇头,不是罗樱说的,那还有谁会给司夜爵通风报信? 甚至,连她跟顾亦凡的事情都有人吹到了司夜爵耳朵里。 有谁暗中盯着她么 第189章 小仙女结婚有孩子了 tg集团。 “爵爷,玉斋那边的人说您拍买下来的玉扳指十二号下午就已经送到前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苏小姐去前台替您拿的……” 不等罗雀说完,司夜爵幽眸微凉,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线条。 这就相当于姜笙去训练营那天,他打电话问苏凌柔时,那枚玉扳指就已经在她手里了。 她竟敢,擅自戴着那枚指环去找了笙笙。 司夜爵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即便他跟苏凌柔从小就认识,也即便她是那老头子看重的人,他也绝不姑息。 “告诉罗虎,不准让苏凌柔再去训练营。” 罗雀怔着:“可是……老太爷那边说,让凌柔姐过两天去训练营盯着姜大小姐的考核啊。” “是么?”司夜爵眸光冷暗,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 来到训练营已经有一周的姜笙到办公室来提前报了考核。 教官有些惊诧地看着她:“你才来一周,就想要报考核了?” “是的。”姜笙毫不犹豫。 教官见她态度坚决,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也把考核报表递给了她:“既然你要提前申请考核,那就把上面的规则看完再签字吧。” 姜笙大致的看了眼规矩跟考核内容后,果断提笔签下了名字便离开了。 从大楼里走出来的姜笙就被顾亦凡突然出现的身影给吓到,她想到什么,又板起脸来:“你怎么又来了?” 顾亦凡以为她还在生那天的气,表情委屈道:“小仙女,那天我都跟你道歉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姜笙环抱起双臂:“你还是别跟我走得太近……” “是不是万绮找你麻烦了?”顾亦凡打断她的话,又一本正经道:“我不喜欢万绮的,是她非要缠着我,她找你麻烦了?我替你找她去。” 说完,撸起袖子还就要离开。 姜笙叫住他:“你一个男生还跟一个女生计较什么,我不是因为她。” “我来训练营的目的只是为了试炼,而我还有一周的时间我就要离开了,我们没必要有这么多交集。” 离开? 一周的时间? 顾亦凡怔着:“你这么快就走了?” “是,我来训练营就只是待半个月时间,一周后拿到考核成绩我便会离开。”姜笙神色淡然的回答。 在训练营里,她本就没想着跟太多人有交集,只要完成了任务她就可以回去了。 顾亦凡表情有些失落,小仙女竟然要离开了。 怎么办,他舍不得。 “顾少爷,你的小心思就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了。” 被看穿心思的顾亦凡有些尴尬,但也认真道:“这怎么叫浪费呢,小爷我可是心甘情愿的。” “那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了,我已经……结婚了,也有孩子了,所以你是真的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 顾亦凡愣着,好片刻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开玩笑吧,就算你不接受小爷我,你也不用编这样的故事吧?” “我没有骗你,而且我也没必要骗你,你若是不相信你也可以去查,以你顾家的实力,想要查一个人并不难吧?”姜笙淡淡道。 顾亦凡紧抿着唇,始终不敢相信小仙女竟然结婚了,还有孩子了…… 他的心都要碎了。 姜笙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谢谢你给我送过早餐,这份人情到时候会还的。” 说着,姜笙便转身离开了。 顾亦凡始终停留在原地没有反应,怎么会这样,他的小仙女怎么结婚了,对方是哪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抢先他一步夺走了小仙女! “顾亦凡。” 躲在暗处听到的万绮得意地来到他面前,说:“你听到了吧,那个女人都结婚有孩子了,还来勾引你呢,像这种不检点的女人,你是看清她真面目了吧?” “顾亦凡,你说话啊!”万绮晃着他的手臂,然而却被顾亦凡猛地甩开。 顾亦凡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了。 万绮气得浑身颤抖,那个姜笙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可恶,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姓万。 她不是要考核么,那她就让她败得痛快! 第190章 考官变成司夜爵 两天后。 “姜笙不是那个新人吗,她才来一周就敢报名考核试炼了,太有勇气了吧?” “什么叫有勇气,分明就是自不量力,新生考核一般都在三个月后,她才来一周就参与考核,不是作死是什么?” 训练营的试炼是一季规定,新生入训练营满三个月便可以报考,通过试炼后就可以成为正式的成员。 再从成绩最拔尖的新人当中,选几个安排到s国头部训练营,在那里的训练,堪称“地狱式”训练。 要么变成罗虎长官那样能跟在身份显赫的人身边威震四方,要么就得当个普通的保镖寂寂无名。 丁梦然陪着姜笙来到考核现场,考核现场大多数都是来参加考核的成员,当然也有过来观看的。 今天的考核就是体格试炼,也是擂台上的试炼,而现场参加考核的基本都是训练了一年以上的成员,都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格斗基础。 姜笙才来一周,就要跟一年资历以上的老成员pk,不是自不量力是什么? “姜笙姐,你真的要考核吗?”丁梦然小声的问她。 “放心吧,我有把握。” 姜笙拍着她肩膀。 此时教官跟罗虎还有罗樱兄妹二人走进了试炼馆里,当然,跟在他们身旁的还有苏凌柔。 姜笙看着苏凌柔,眸子不由眯着,她怎么来了? 苏凌柔坐在了副考官的位置上,与姜笙视线对上时轻挑起眉梢,笑意浅浅。 “那是苏凌柔前辈吧,她是今天的副考官呀。” “苏前辈好漂亮啊。” 台下的人多数都在夸赞苏凌柔,苏凌柔很早就在训练营里,与罗虎还有罗樱是同一批成员,所以是他们的前辈并不差。 可就在此时,司夜爵的出现让相爱那场的人都炸开了锅。 “天啊,那不是爵爷嘛?” “爵爷竟然会亲临训练营呢,还来观看考核比赛,咱们这是什么运气啊!” “哇塞,他是司家那位爵爷吗?”丁梦然做梦都没想到会在现场看到他爵爷本尊。 姜笙怔着,他怎么也来了? 万绮看到身边的女生都盯着司夜爵的模样,眉头紧皱,说了句:“你们别想了,爵爷可看不上你们这些女生的,只有凌柔姐才配得上爵爷。” 在她心里,苏凌柔就是最完美的,跟爵爷才是绝配。 苏凌柔看到司夜爵时,有些惊讶地站起身:“夜爵,你怎么来了。” “我不信你。”司夜爵口吻冷淡的吐出,而这句话只有苏凌柔听得到。 司夜爵坐在了原本是考官的罗虎的位置上,众人都惊了,爵爷竟然是亲临当考官? 苏凌柔因为刚才他那句话,脸色稍稍一变,该死,夜爵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她眼底藏着一抹隐冷,很快内心的担心也全然消失,因为她并没有插手姜笙的事情,她绝对不会笨到亲手做这些事。 她现在只希望万绮安排的人可别让她失望了! 姜笙始终没往台上看去一眼,她真没料到司夜爵竟然会变成了考官,看到他跟苏凌柔在台上和谐的画面,她红唇紧抿。 看来,扳指的事情,他还是选择相信苏凌柔了。 “各位考核的成员,我在这里要跟大家说一下考核规则,考核时间以沙漏为限制,在限制的时间内对方如有一方出线或者被压制无法动弹的情况,将淘汰出局。” 教官拿起名单:“第一出场的两位考核选手是……” 教官看到名单上的名字,稍稍顿着,在众人都紧张的氛围下,继续念:“何珑珑,姜笙。” 他其实有些意外,姜笙这个新人竟然被安排跟何珑珑对决,还是第一出场的。 场下的人都惊了。 何珑珑在训练营待了两年,在上届考核中她的成绩是新人中最出色的,让她跟新人pk,这是瞧不起何珑珑还是太看得起姜笙了? 司夜爵看着桌上资料,眉眼压下,这是谁的安排? 苏凌柔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万绮果然没让她失望。 万绮早就知晓结果般,得意洋洋地转头看向姜笙,笑着:“哎呀,你也太倒霉了吧,跟珑姐pk,小心点啊,珑姐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姜笙没理会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戒指戴在食指上,转身走上擂台。 何珑珑跟着上了擂台,是一个精瘦可身型却显得矫健的短发女人,她打量了姜笙一眼,满是不屑。 让她来对付这么个娇柔的女人,怕是经不起她的打击吧? 不过,她输定就是了。 第191章 她作弊? 随着沙漏开始流逝,何珑珑只想速战速决,似乎并不屑于把时间浪费在这么个新人身上。 她朝姜笙袭来,本想着一招能将她制服,岂料姜笙敏捷地侧身躲开,迅疾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前拉扯。 一时间轻敌的何珑珑失去平衡那瞬间,姜笙趁机将她撂倒在地。 台下的人都懵了,这个新人竟然会格斗! 何珑珑咬牙嘁了声,两腿剪向姜笙双脚一同绊倒她,迅速翻身想要压制她时,姜笙火速从她的束缚中脱离。 台下的人看得心惊肉跳,而台上,司夜爵的眸不由冷沉了几分,照这样下去,她会受伤的。 但他很快看出了什么来,眸光微闪,这小狐狸,是再拖延时间呢。 知道正面敌不过对方,用拖延时间消耗对方的体力办法,她还算有些小聪明。 当然,她算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苏凌柔死死咬着唇,她没想到这看起来柔弱的姜笙竟然会格斗,难怪她敢答应爷爷来训练营考核的事。 呵,是她小看她了。 但她也输定了! 沙漏流逝得很快,何珑珑彻底被姜笙激怒,冲上前将她抱摔在地。 姜笙摔在擂台上时,仅差一厘就要出线。 谁都没发现,司夜爵手中的资料一角早被他揉捏得不成型。 “姜笙姐,小心!” 丁梦然猛地喊道,姜笙回神,见何珑珑扑上前那一刻翻身躲开,起身时却被拽住了手臂,何珑珑迅疾反手抓在她肩关节上,猛地用力。 肩关节突如其来的阵痛让姜笙疼得脸色发白。 何珑珑冷笑着,似乎要将她的手臂卸下般狠厉,姜笙戴着戒指的手朝她袭去,何珑珑躲开的瞬间,那尖锐的戒指擦过了她的下颚。 只稍稍一瞬,姜笙调整好姿势,侧身撞击一同将她带倒在地,而两人同时压在了线上。 教官起身吹了口哨。 台下的人都不敢相信台上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何珑珑竟然跟那个新人一起摔出线外了! 万绮也没想到姜笙竟然能让何珑珑吃亏,不过两个人都出了线,那也是输了。 苏凌柔看向教官:“两个人都出了线,那这次的比赛应该不算了吧?” 教官正要说什么,司夜爵语气冷淡:“为什么不算?” 他缓缓站起身,不缓不慢又道:“考核的规定是有一方出线才视为淘汰,但没规定那两个对手一同出线结果就不作数。” 罗虎点头:“爵爷说的没错,一般这种情况按理来说,算压线的人淘汰。” 压线的人…… 刚才他们都看到了,何珑珑被姜笙撞倒时,就被压在身下,而她就是压线的那个人。 此刻,擂台上的何珑珑站起身来:“我不服,她随身携带利器,还伤了我,所以不能算我输!” 何珑珑的抗议让台下的人都诧异。 “竟然随身携带利器,这是作弊啊。” “就是啊,我就说她怎么可能赢得了珑姐呢?” 万绮对教官喊道:“姜笙出手伤人还作弊,这不能珑姐输吧,这分明就是不公平!” “就是!” 万绮煽动了身边的人,即便一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们也认为这是作弊了。 司夜爵脸色阴沉得可怕,就身旁的教官都察觉到了什么,正要宣判时,姜笙忍着痛咬牙开了口:“请问比赛规则里有明确说过不能伤人么?” 第192章 还生气呢? 教官愣着,回答:“比赛规则是没有说过……” “既然没有说过,那凭什么我伤人算我的错,她伤人就不算?”姜笙脸色稍显惨白,整条手臂到现在都是麻木的,根本动不了。 “可你是用你手上的戒指划伤了我!”何珑珑仍是不服气的说。 姜笙呵呵笑着,看向她:“所以你让我手臂脱臼,我就不能还手了?既然是试炼,总有受伤的时候,我连这伤筋动骨的痛都忍了,你那点皮外伤算得了什么?” 司夜爵眼底如淬了一层薄冰般凛冽,苏凌柔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自然不敢再多嘴。 她绝对不能再让夜爵察觉到她跟这些事之间有什么关联。 “可是教官,她分明就是……” 万绮还想说什么,罗樱大声的打断她:“输了就是输了,双方都受了伤也扯平了,不就是被戒指划伤而已么,戒指可算不上什么武器,就你们这些身体素质还想考到头部?” 万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气得干瞪眼。 何珑珑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了,毕竟的确是她先伤了她在先,她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输了,只能怪自己轻敌。 她下台的时候,瞪了眼万绮,要不是万绮告诉她那个新人好对付,她也不会输得那么难堪。 而万绮拉着她还想要解释什么,被何珑珑甩开。 姜笙看到了万绮跟何珑珑的这一幕,倒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安排跟何珑珑做对手了。 “姜笙姐,你的手臂没事吧?”丁梦然见她缓缓走下台时去搀扶她,姜笙拧着眉头,苍白地笑了笑:“没事……” 尽管察觉到台上有一道炙热的视线投来,姜笙始终没有朝那个方向看去一眼,便让丁梦然带她去医务室。 ** 医生替姜笙接了骨,整个过程的疼痛都被她咬牙隐忍了下来,在边上看着的丁梦然都觉得肉疼,何珑珑前辈下手是太狠了。 等把脱臼的关节接回,医生叮嘱几句便离开了医务室。 丁梦然这才来到她面前:“姜笙姐,这次的考核匹配对你太不公平了,竟然让你跟何珑珑成为对手。” 即便是待了半年的成员都不敢跟何珑珑在擂台上试炼呢。 姜笙眼眸轻垂:“没事,反正也结束了。” 不管跟谁匹配,用什么手段她都绝对不能输。 而这时,罗樱出现在医护室外,笑着:“笙笙姐,那个……爵爷要见你。” 丁梦然听后都跟着紧张起来,看她道:“罗樱姐,爵爷为什么要见姜笙姐,该不会他也认为姜笙姐是作弊吧?” 罗樱笑容有几分尴尬:“当然不是了,放心吧。” 罗樱带着姜笙来到了办公室,推开门,便见司夜爵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而罗虎跟苏凌柔也都在。 等姜笙出现后,司夜爵便对那两人淡淡开口:“你们先出去。” 苏凌柔转身时,看了姜笙一眼才沉着脸离开。 最后离开的罗樱带上了办公室的门,办公室内也只剩下他们两人。 “站这么远做什么?”司夜爵眯着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不要,这里是训练营,人多眼杂的,被人看到影响不好。”姜笙拒绝。 司夜爵薄唇紧抿,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一会儿:“你自己过来还是我抱你过来?” 姜笙:“……” 才刚走到沙发前,司夜爵便伸手将她带入怀中抱着,姜笙怔了下,挣扎着:“你放开我……” “还生气呢?”司夜爵环抱住她腰肢将她固在怀中,头埋在她颈窝里,说话时呵出的气息痒痒的:“玉扳指的事情我已经弄清楚了。” 第193章 真不知检点 “笙笙,那玉扳指是我要送给你的道歉礼,只是当时我并不知你喜欢什么,所以才问了苏凌柔。” 姜笙眼睫覆下,紧抿的唇缓缓启齿,似有些不满:“你问她做什么?” “我……这不是以为你们女人的眼光应该相差不大么。”司夜爵反倒有些别扭起来。 他没送过女人什么礼物,又不知道女人喜欢什么,送珠宝吧,自己的小娇妻是设计师比自己还懂得珠宝。 可要难倒他了。 姜笙:“……” 望着司夜爵诚恳认错的表情,心里再有的气,也因为他的这番解释给逗得气消了一半,司夜爵绝对是个白痴吧? 不过,司夜爵却好像看出了什么,半眯起的眸子透着笑意:“你是不是以为那玉扳指是我送给苏凌柔的,所以吃醋了?” 她这么生气,最好的解释只有她吃醋了。 姜笙呵了声,别过脸去:“她的醋有什么好吃的,得不到的人是她又不是我,前几天还向我炫耀来着……” 话刚落,姜笙下意识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适合,怎么有种反炫耀心理了? 司夜爵挑了挑眉梢,笑了:“是啊,得到我的人是你又不是她,你确实不用吃醋。” 姜笙轻轻推了下他:“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这里还是办公室呢,万一被人看到……” “这里是罗虎的办公室,不会有人来。”司夜爵如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她细颈上,压低嗓音:“笙笙,我很想你。” 姜笙脸颊跟着滚烫,仿佛有股暖流在身体里来回涌动。 “才一段时间没见,你瘦了。” 掌心流连在她背脊,眉头紧皱:“这是什么?” 姜笙脸颊微热,抬手:“你混蛋!” 打下去的手被他反扣住,她手心如柔荑,他爱不释手捏弄,低哑一笑:“我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裹着,笙笙,你告诉我?” 姜笙望着司夜爵用最一本正经的模样戏谑自己,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闷哼,倏然扯掉缠裹在她身上的紧身衣,舌顶在后槽牙上似在琢磨什么,察觉到情况不妙的姜笙想要抽身逃走。 却被他覆身压住。 …………… 姜笙裹着外套一路匆忙地走回宿舍,然而却在中途碰到了苏凌柔跟万绮。 苏凌柔看到姜笙面颊红润,头发稍显凌乱,且还用外套裹着自己,可想而知她去见司夜爵之后有发生过什么。 眼底稍闪过的恨意瞬间消失,若非不是时候,她还不能出手。 万绮本来就不喜欢姜笙,尤其是姜笙竟然还赢得了考核,而见她鬼鬼祟祟的回来,难免不是奚落:“哼,这副鬼样子怕不是跟什么男人鬼混到一起了吧?” 姜笙眸光微沉,只看了苏凌柔一眼,没理会万绮就要走。 被无视的万绮仗着苏凌柔在,一把拽住了她的外套。 外套被扯下时,露出了脖子上的斑斑痕迹。 苏凌柔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握紧,从来不知道清冷寡淡的司夜爵也有这么疯狂贪欲的一面。 万绮看到这,表情渐露鄙夷:“呵,我就知道,你这个贱女人果然是跟男人搞到一起了,在训练营都敢这么做,真不知检点!” 第194章 即便爵爷在,她照样打 “万绮,你的词汇库是短路了么,动不动就什么贱人,贱人说谁呢?”姜笙朝她笑了笑。 “贱人说的不就是你么,你还装听不懂呢?”万绮气急败坏的瞪着她。 姜笙又是笑了:“好,我听懂了,贱人说的是我,明白。” 万绮下意识发现自己给她绕进去了,这下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你敢骂我!” 有些人总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痛,而万绮这种便是早已忘记了被姜笙“威胁“的时候,她上前就要给姜笙一巴掌。 那巴掌却被截住了。 姜笙抓着她的手腕,表情淡然地看着她:“你是觉得我手臂废了,一只手打不了你?” “你……” “啪!” 偏偏她抬起的左手快准狠地扇在万绮脸颊上,万绮头偏过去,整个人都傻了眼。 苏凌柔只是觉得万绮自己沉不住气挨打是她活该,但在她眼皮子底下就动手,她也未免太嚣张了吧? 她走到万绮身旁,对姜笙说:“姜小姐,小绮说话是难听了些,教训一下便是了,何必动手呢?” 小绮? 姜笙眯着眸,嘴角冷勾:“原来苏小姐认识万绮?” 那么她误闯禁区甚至跟顾亦凡之间的事情能传到司夜爵耳里,这其中跟她们两个人有关系了? 苏凌柔怔着,很快,脸上挤出一抹笑意:“我跟训练营里大多数的人都认识,很奇怪吗?” “苏小姐认识什么人跟我没有关系,只不过还希望苏小姐别插手太多事情,我今天也不是第一次动手教训万绮,嘴欠的人就是欠收拾。” 姜笙活动着手腕筋骨,冷冷的看了眼万绮。 万绮见苏凌柔竟然都没敢顶撞姜笙,拉着她道:“凌柔姐,你不用怕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就是厉害点嘛,但她哪有你厉害,你可是有爵爷呢!” 苏凌柔脸色微变,这万绮的嘴巴真是够欠的,平日里在别人面前她这么说她自然觉得很有面子,可在姜笙面前这么说,无疑就是打了苏凌柔的脸。 万绮没有察觉到苏凌柔脸上的变化,狠厉的看着姜笙:“你再厉害又怎么样,我告诉你,爵爷现在就在训练营里,你要是还敢动手,我……” “啪!” 这一巴掌让万绮彻底懵了,她怎么敢! 姜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怎么,还想让苏小姐帮你找爵爷过来撑腰呢?那我今个就放话了,爵爷即便站在这里,我照样打你,要不要试试?” “你……你……”万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姜笙怎么敢这么嚣张狂妄,谁给的资本? “平常你要是这样连话都不会说了,也不至于挨打了。”姜笙轻笑。 视线转而落向苏凌柔:“苏小姐,你说是吧?” 苏凌柔眼底藏着的冷意始终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淡淡一笑:“姜小姐聪慧过人,不过现在是在训练营里,应该也要遵纪守法。” 姜笙也听出来了意思,这是让她在训练营里规规矩矩,别把司夜爵搬出来。 她呵了声:“遵纪守法是应该的,不过那也要看哪些人过分在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我……可就不安分了。” 姜笙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苏凌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冷狠。 姜笙刚回到宿舍,便发现床上放着一大束蓝色妖姬,还有一些名贵的营养品。 正晃着神,丁梦然便出现了,她笑着来到她身旁:“怎么样,是不是震惊啦?” 第195章 她赢的手段不光彩 姜笙眉头轻皱,她总感觉送这花跟保养品不像是司夜爵的作风啊,她问:“这些是谁送的……” “还能是谁啊,当然是顾少爷啊。” 丁梦然笑着又道:“顾少爷听说你在擂台上手臂受伤,担心你,就拖我把这些礼物给送来啦。” 姜笙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把这些退还回去吧,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无功不受禄,何况她也不打算以后跟顾亦凡还有什么交集。 见姜笙不要,丁梦然表情疑惑:“可这些都是顾少爷精心准备的啊,姜笙姐,你不喜欢吗,” 姜笙想说什么,但她还是想要断了顾亦凡的决心,道:“嗯,我不喜欢,拿回去吧。” “啊,那好吧。”丁梦然觉得挺可惜的,但也只好把礼物拿回去还给顾亦凡了。 ** 下午,司家老宅。 老太爷同自己的儿子坐在院中亭子里下棋。 苏凌柔与罗虎从外头走了进来,罗虎是来汇报老太爷姜笙在训练营里的考核结果的。 老太爷听后,倒有些惊讶:“这姜笙看来还有点本事啊?” 坐在对面的司老爷自信满满:“我跟我儿子的眼光不会差。” 他比谁都要满意姜笙这个儿媳妇,除了她给司家添了三个孩子之外,还有她的才能跟本事。 所以即便自己的父亲不满意,他跟儿子都不会变的。 苏凌柔紧抿着唇,眸色黯然:“爷爷,我认为就算姜小姐赢得了这场比赛,在赤手空拳搏斗下却使用戒指当武器,光是这点对对方选手就不公平了。” 罗虎转头看向她,有些意外,她怎么会突然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苏凌柔不让罗虎察觉出任何问题,对上他的视线:“我知道在赤拳的搏斗下姜小姐或许不敌对方,但体格考核考验的不就是实力么?” 罗虎被她这么一说,倒也觉得有些道理了。 老太爷摸着腮胡点点头。 司老爷眉头蹙着:“戒指怎么能算武器呢?” 苏凌柔表情谨慎的解释:“姜小姐手中戴的那枚戒指不是普通的戒指,那是类似于防身用的东西,似乎藏着尖锐的东西,能见血。” 司老爷顿着,似在思考什么。 罗虎稍显诧异:“所以那枚戒指不仅是防身用的,还能伤人?” 难怪那天何珑珑会说嫂子用戒指伤了她,那嫂子这不是真作弊了? 苏凌柔苦笑:“是啊,只不过那天夜爵在,我也总不能当着夜爵的面揭穿她。” “什么,那臭小子也去了?” 老太爷不乐意了,那混球玩意儿竟然跑训练营去了,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苏凌柔忙不迭劝道:“爷爷,您别生气,夜爵只是担心而已,况且姜小姐的实力确实摆在那,在外能保护好自己也算是不让夜爵太操心。” 说着,她又笑了笑:“姜小姐用手段赢得了比赛,就算失了一些规矩那也可以理解,但为了平息众人的抱怨极其这不平等的竞争,这三十分扣去十分,我想姜小姐应该也接受吧?” 明着是替姜笙说话,实则不过是想让老太爷对姜笙失望罢了。 她用不光彩的手段赢了考核本就是龌龊的事情,别人看不出她用的手段,她可都看得出来呢! 第196章 好好算这笔账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老太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正要说什么,一道挺拔的身影款款走进亭中。 似乎听到了刚才苏凌柔讲的那些话,俊美的脸庞阴冷了几分:“靠手段赢得比赛这也算是智取,为什么要扣分?” 苏凌柔心下一颤,隐隐察觉到这几天司夜爵似乎都知道她的动向那般,不仅亲自去训练营盯着考核,还知道她会跟罗虎来老宅汇报情况? 她轻咬着唇,放缓语速:“夜爵,是训练营的那批新人都在抱怨,认为姜小姐取胜的办法对对手不公平……” “呵。”司夜爵扫了她一眼,口吻淡薄:“搏斗就得靠拳头取胜么?” 苏凌柔抿着唇不语。 老太爷将茶杯放下,抬眼:“凌柔这也是为了训练营的规矩,怎么,坏了规矩难道就不能扣分了?” “爷爷,您是老糊涂了么,训练营的规矩没有哪条显示在擂台决斗的成员不能佩戴任何首饰?” “即便笙笙佩戴的戒指是防身用的武器,但笙笙是在被对方断掉手臂的情况下才会用到戒指,这不算违规吧?” 老太爷顿着,沉默了下来。 司夜爵淡淡道:“搏斗不一定靠拳头取胜,有时候就得靠手段,为了取胜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当初我的曾祖父不就是这样么?” 司夜爵的曾祖父,当年在s国能做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难道是以为他有多厉害? 不过是因为他的手段厉害罢了。 在不一样的环境下人要懂得变通取巧,要是没点取胜的手段,又怎么去对付敌人呢? 老太爷彻底不想管了,挥挥手:“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我只要成绩。” 司夜爵从老宅离开,走到车前,苏凌柔便叫住了他。 她来到他身后:“夜爵,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考虑到其他人的想法……” “苏凌柔,管好你自己,别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有其他的举动。”司夜爵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 望着车子疾驰而去,苏凌柔僵在原地想着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心底一凛。 她没明目张胆的去做过什么针对姜笙的事情,唯独玉扳指的事。 所以他是知道了? …… 次日。 体格考核成绩公布在告示栏上,一群人围在告示栏前看着。 姜笙跟丁梦然从饭堂走回来的路上,经过告示栏前也去看了,丁梦然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名字,成绩是…… “29分,怎么会是29分呢?”丁梦然感到不解,明明笙笙是赢了啊! 看到这个分数的姜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30分扣去了1分,无疑是因为她戴的那枚戒指。 不过,还有其他的考核,她只要争取拿到120分就足够了。 转身时,她看到了何珑珑,何珑珑也看到了她,只是脸上的表情没那么友善罢了。 何珑珑转身离开,姜笙从人群中退出朝着她追了过去,喊住她:“珑姐,借一步说话可以么?” 走廊内,何珑珑环着双臂转身看她:“你要跟我说什么?” “考核的事情我知道对你并不公平,而我也不是有意要拿戒指伤你,我只是必须取胜罢了。” 姜笙继续保持一贯的冷静与她沟通:“即便我赢了这场考核,我也不会阻碍到你什么,因为我只有四天的时间,四天之后我拿到成绩便会离开训练营,我并不是要以考去头部为目标,我有我的事业,望你能理解。” 何珑珑盯着她好一会儿:“你不是为了考去头部?” 姜笙摇头,顶着审视的目光回答:“我不是你们这些专业的打手,我只是为了完成一个约定,我只要在半个月内取得好的成绩便能离开,所以跟你的考核当中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淘汰。” 何珑珑见她是诚心诚意的跟自己解释,虽然面不改色,内心倒也没那么不甘了。 她只是想要考去头部而已,对于别的她自然是不想的。 姜笙轻吐一口气,缓缓说:“我跟你被安排到一起,对我来说本来就不公平,因为我确实不如你,而你的竞争对手也不会是我。” “你能从我手里挣脱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何珑珑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输在了哪里。 她笑:“侥幸而已。” 何珑珑:“安排我跟你一起考核的是万绮,看来这万绮是有多不爽你,接下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姜笙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如果她是训练营里的人没准还能跟何珑珑交个朋友。 至于万绮…… 阴了她一次两次,她是该好好算一算这笔账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197章 她就是这副面目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万绮从宿舍楼走出来,忽然就看到姜笙环着双臂靠在楼梯口等着她。 她站住脚,身体紧绷起来:“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大概因为她现在是一个人,以往身旁要是有人她早是另一种态度了。 姜笙嘴角噙着一丝笑,朝她走来。 万绮后背绷得紧紧的,不断后退,直到姜笙把她拽到了宿舍楼后的林子里。 “姜笙,你要是敢动我,我就……” “你就怎样?”姜笙挡在了她面前的去路:“别担心,就问你几句话而已。” 万绮浑身颤了颤,这会儿是真的害怕了:“你想问什么……” 姜笙:“你把我骗去禁区,是不是因为顾亦凡?” 万绮似乎害怕她随时动手打自己那般眼神闪躲,可依旧挺直了腰杆回答:“是……是又怎样,谁让你一来就能让顾亦凡缠着你不放,还把我送给他的巧克力送给了你!” 巧克力? 姜笙倒是想起来了:“那巧克力我到现在都没碰过,你想要,我可以拿给你。” “谁稀罕啊,他都送给你了!”万绮面露委屈,也带着不甘。 姜笙笑了笑:“何珑珑跟我的考核也是你安排的?” 万绮不敢看她的视线,也不说话。 “她已经跟我说过了是你,你现在不想承认你也得认了。”姜笙脸上笑靥如花,可对于万绮来讲这笑容简直犹如鬼魅。 “我……我就是想让你输而已。” “你知道你做的这两件事如果换做是一般的人,现在该被你害得多惨?” 姜笙神情冷然:“万绮,你喜欢顾亦凡,没人跟你抢,得不到就去迫害无辜的人,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让顾亦凡多看你两眼?” 万绮死死的咬着唇。 姜笙双手揣进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我只有四天待在训练营的时间,这四天内你再不给我老实安分,我就把这段录音放出去。” “你……你竟然录音?” 万绮伸出手就要去抢,姜笙将手机放入兜里,挑着眉梢:“反正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而你也算是认了,珍惜当下的日子吧,在我离开之前别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姜笙转身欲要离开,却看到了站在不远身后的顾亦凡。 万绮看到顾亦凡时,就好像看到了救星那般,朝他跑了去,躲在顾亦凡身后:“顾亦凡,她威胁我,你都看到了吧,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这就是她的真面目!” 顾亦凡大概是一时间没能适应过来,所以平日里厌烦万绮靠近的他这会儿并未将她推开。 只是怔怔的看着姜笙。 他刚才是看到姜笙拽着万绮到这边来,本担心她会不会被万绮欺负才跟过来的,可他却在暗中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对话。 似乎他对小仙女的认知完全颠覆了他以为的样子,以为她柔柔弱弱的,虽然性子冷漠了点,可也需要被保护着。 姜笙并不畏惧被顾亦凡看到此时的自己,笑着走上前,看了眼躲在他身后的顾亦凡:“没错,我本来就是这副面目,算计过我的人,我不会手软的。” “顾亦凡,你听……”万绮拉着他的手臂,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顾亦凡愣神片刻,这才将手臂从万绮手中抽出,看着姜笙:“小仙女,你……你是被万绮威胁的,所以才……” 是这样的吧? “你觉得我像是被人威胁的样子么?” 姜笙眸色冷然,面无表情道:“万绮是因为你才来针对我的,我挨的算计总得从她身上讨回来,她要是还学不会安分,我不介意把录音放出去。” 顾亦凡看着眼前的姜笙,总觉得有些陌生,或许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没真正的了解过她。 似乎从那天起,即便在饭堂遇到,顾亦凡也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了。 丁梦然本来还想着跟顾亦凡打个照面,但顾亦凡从她们身旁经过时都不说一句话。 丁梦然感到有些奇怪:“姜笙姐,顾少爷这是怎么了,平常见到你不都是粘过来的嘛?” “这样不是挺好么,我跟他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姜笙到窗口去打了饭。 丁梦然杵在原地,不知道再想什么。 罗虎出现在饭堂里,视线在人群之中扫落片刻,定格在姜笙身上。 他在众人的瞩目下朝着姜笙走来:“姜笙小姐。” 姜笙刚打完餐,见他是来找自己,顿着:“有事吗?” 罗虎轻咳了声,压低声音道:“爵爷在二楼包间等您。”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198章 教她防身术的人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正要跟罗虎离开,丁梦然拉住了她:“姜笙姐,你……要去哪里?” 姜笙拍了拍她肩膀:“我去二楼一趟,你不用等我了。” 丁梦然看着她同罗虎离开的身影,眼帘低垂,她刚才其实听到了是爵爷找的姜笙姐。 联想到那天罗樱姐来找姜笙姐时,也是因为爵爷,姜笙姐跟爵爷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呵,姜笙能上去二楼包间吃饭也不带上你,看来你把你这个舍友当朋友,她都不知道把你当什么呢。” 万绮跟两个女生打完饭朝丁梦然走来,阴阳怪调的在她耳边说话。 丁梦然咬紧嘴唇:“你胡说什么呢,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 正要离开,万绮的声音却冷飕飕地从背后传来:“你看来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吧?” 丁梦然身子一顿。 万绮来到她身旁,抬手放在她肩上:“丁丁,我们那天是因为你跟姜笙走得太近才故意刁难你的,根本没打算与你成为敌人。” “你把姜笙当成朋友,可姜笙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你肯定不知道吧?对了……”万绮凑到她耳边:“你知道顾亦凡为什么不理姜笙了吗?” “为什么……”丁梦然脱口而出。 “因为顾亦凡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了,而且,她都已经有孩子了,这件事她没跟你说过吧?” “一个有孩子的女人,进训练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傍上那些男人?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能去二楼包间?” 万绮把所知道的她的“罪证”堆积在姜笙身上,反正她确实就是那样的人,顾亦凡那天也都瞧清楚了。 而万绮的话让丁梦然内心开始摇摆不定,虽然不是很相信万绮的话,可她确实不了解姜笙姐,甚至连她有孩子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还有爵爷…… 姜笙姐难道真的像万绮说的那样吗? 顾少不理她,也是因为知道姜笙姐这些事? “丁丁,你好好想想,她对你这个朋友都有隐瞒的秘密,分明就是不把你当成朋友,你何必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呢?” 万绮的三言两语让原本摇摆不定的丁梦然似乎有了意识。 她确实是把姜笙姐当成朋友了,可姜笙确实也从未跟她说过她的事情,如果她真的把自己当成朋友,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呢…… 包间内。 姜笙望着桌上丰盛的营养大餐与站在司夜爵身后一排的厨子,这里要不是训练营,她都怀疑是不是来到了高档餐厅! 对比一下自己手里打的那份餐,一看就知道有多寒碜。 司夜爵只手扶着脸颊下颚,眯目轻笑:“这些可都是我为你准备的,这段时间你都瘦了,需要补补身子。” 姜笙手中的餐盒被人拿走,保镖替她拉开椅子。 姜笙坐下后,看着司夜爵:“司夜爵,你当我是猪啊,我一个人能吃这么多?” 司夜爵顿着,眼睫低垂稍显委屈起来:“我只是看你瘦了,心疼你。” 要怪就怪训练营的伙食没那么好,他的小娇妻才来一段时间瞧把人给瘦的都快没几两肉了,到时候弱不禁风的被人欺负怎么办? 姜笙:“……” 司夜爵真是在装委屈装可怜的路上越走越远! 保镖跟厨师们都直觉地退出去了,司夜爵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眼带笑意地盯着吃东西的姜笙。 “你看着我做什么?” 姜笙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还下意识地抹了抹唇角,难道是粘上东西了? 司夜爵唇角勾了一下:“明天就是射击项目考核了,担心么?” 射击项目考核分为慢射,速射两类。 慢射一般是60发子弹,射击距离50米,靶的10环直径较小,在以小时计算的规定时间内将60发子弹射完,以环数多少排名。 这个项目是手枪项目中射击距离最远,要求精度最高的也是难度最大的考核。 对于从未摸过枪的人而言,想要完成这两项考核,只能说很艰难,更别说还有速射项目了。 姜笙唇瓣抿了抿,移开视线:“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没准运气好误打误撞就赢了呢。” 司夜爵弯着嘴角:“笙笙,若没有把握的话你是不会来的吧?” 姜笙有点心虚:“我只是不想输而已。” “你那枚防身用的戒指是谁送给你的,教你防身术的人?”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199章 原来是仗着爵爷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眸光仿佛要将她看穿。 她母亲是宫家人,且宫蔓蔓跟m国大都会的人又有来往,所以她与大都会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里维尔又这么重视姜笙,不难猜想,她的防身术或许就是里维尔教她的。 既然里维尔教了她防身的本领,那么,也应该教点别的了? 姜笙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瞧,表面镇静的她内心实则慌得一匹。 可她依然笑着回答:“里维尔叔叔见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国外生存艰难,教我点防身的本事不为过吧?” 司夜爵笑了笑:“当然。” 即便他的小娇妻现在不告诉他,但他以后还是会知道的。 姜笙吃完饭从二楼包间离开,躲在暗处的万绮就等着逮住她到底傍了那个高管。 谁知,看到罗虎接司夜爵从包间出来那一刻,万绮的脸色都变了。 包间里的男人竟然是爵爷?! 呵,难怪丁梦然说她会拒绝顾亦凡,原来是因为盯上了比顾亦凡更出色的男人啊! 这可就不要怪她了! 丁梦然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听到有人开门进来时这才赶紧将手机放下,望着出现在门外的姜笙。 对上姜笙的目光时,她稍稍闪躲了下,笑着:“你回来了?” “嗯,抱歉啊,把你撇下了。” 姜笙原本是要跟丁梦然一起吃饭的,结果中途把丁梦然留在一楼,她也是没办法,因为她确实不想让训练营的人知道她跟司夜爵的关系。 丁梦然摇头:“没事的。” 说着,她犹豫片刻问:“姜笙姐,你跟爵爷认识吗?” 姜笙脱外套的动作一顿,看她:“你怎么会问这个?” 丁梦然笑着摆手:“我就是听罗虎长官找你的时候提到的,还有那天罗樱姐……” “丁丁,有些事我不愿意告诉你是有我自己的苦衷,希望你不要多想。”姜笙表情无奈。 丁梦然的变化她多少有些察觉到了。 她不是不愿意告诉丁梦然,她只是还不能说,在训练营里,她是要靠自己取得成绩,而不是因为她是司夜爵的谁谁谁。 丁梦然没再问什么,笑了起来:“嗯,我知道的,今晚早些休息吧,明天你还有考核呢。” 见丁梦然躺下,姜笙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回到自己床上。 ** 次日。 姜笙醒来时丁梦然已经不在宿舍了,她洗漱收拾好自己,因为来不及吃早餐,便去楼下小卖店买了面包先充饥着。 然而离开时,却看到经过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指指点点不知道再说什么。 她走到训练场,原本聚在一起议论的几个女生看到她后,眼神怪异起来。 “难怪她作弊才被扣一分呢,原来是因为傍上了爵爷。” “真不知道放这种女人来训练营做什么,前段时间不是说她是因为傍了已婚的男人被人家正妻找上了,不得已被送进来的么?” “还有这种事啊,啧啧啧,顾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瞧上这种货色。” 所谓人言可畏,一些话到了别人的嘴里就变成了不同的“味道”,也是教姜笙感到可笑。 她就知道一旦她跟司夜爵“沾”上了点关系,不是傍他的,就是其他说法,只不过这流言到底是从谁嘴里传出来…… 姜笙怔着,倏然想到昨天晚上丁梦然问她的那句话,眸色逐渐黯淡下来。 而在人群中,她看到了跟万绮在一起的丁梦然。 万绮瞧见被孤立在人群中的姜笙,忍不住扬起嘴角朝她走来:“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难怪你敢这么横,原来是仗着爵爷啊?” 丁梦然不敢与姜笙的视线对视,虽然这谣言并不是她传出去的,但昨晚她开口问时她确实还是选择隐瞒了自己。 她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朋友,她为什么还要在意呢? 见姜笙视线是落在丁梦然身上的,万绮手搭在她肩膀上笑道:“怎么样,现在连丁丁都不相信你了,毕竟像你这种有孩子还到处跟男人勾三搭四的女人,不配站在这里!” 万绮的话刚落,周围的人都惊诧。 “天啊,她竟然有孩子了?” “看她年纪轻轻的,说不准就是未婚先孕啊。” “估计孩子的爸爸都不知道是谁呢!” 嘲讽声也不断的落入姜笙耳朵里,听惯了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姜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这些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在她身上挠痒痒罢了。 许是因为没有让姜笙气急败坏,万绮反倒急了起来:“你看着我做什么,这么多人说你呢,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00章 谢谢这个猪队友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众人视线落在姜笙身上,只见姜笙不痛不痒地环着双臂,语气淡淡:“这些流言是你传出来的?” “是又怎样,你敢说你跟爵爷没有关系?” 万绮像是有把柄在手那般信誓旦旦:“那天你去二楼包间,不就是跟爵爷一起?对了,丁丁也告诉过我,你考核那天还是爵爷让罗樱姐去找你的,难怪,那天我会看到你脖子上的那种痕迹!” 周围的人对姜笙的印象也降低了几分,尤其是见万绮说的头头是道,也都怀疑姜笙确确实实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万绮也不怕把事情闹大:“凌柔姐才是爵爷的女人,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跟凌柔姐抢?怪不得凌柔姐会说你是因为勾引男人才被扔进来的。” “呵,原来是苏凌柔这么告诉你的?” 或许是姜笙气场过于冷然,万绮脸上有些虚浮,可依旧挺直了腰板:“爵爷跟凌柔姐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 “也对,像你这种有了孩子还插足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在乎爵爷是否有女人呢?” 万绮至始至终相信苏凌柔跟爵爷才是一对,她姜笙算什么货色? 谁知,姜笙却突然笑出了声。 万绮气得脸色一绿:“你笑什么?” “万绮,要不我们打个赌?” 姜笙环着双臂,眼眸轻抬:“如果你敢让苏凌柔当着我的面承认她是爵爷的女人,我跪下给你磕头道歉,但如果她不是,万绮,你要知道你该付出的是怎样的代价。” “我……我凭什么要跟你赌?” “不敢赌么?” 姜笙缓缓走近她:“万绮,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肯珍惜,那好,反正距离考核也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咱们就痛痛快快的赌一把,趁着大家都在呢,大家不也是很好奇?” 围观的人确实被勾起了好奇心,一些人开始怂恿万绮跟她赌。 万绮脸色有些苍白,为什么这贱人一点都不害怕呢? 万一她赌输了怎么办? “万绮,你不是相信苏凌柔么,既然相信那为什么不敢赌?”姜笙笑了。 “谁说我不敢!”万绮咬牙切齿:“姜笙,你就等着跪下来磕头认错吧!” 她还是选择相信凌柔姐,因为她知道凌柔姐不会骗她。 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苏凌柔,并且开了扩音。 苏凌柔接听之后,万绮急道:“凌柔姐,你才是爵爷的女人对不对,你快承认呀!” 苏凌柔似乎听出了什么意思,眉头紧蹙:“万绮,你在说什么呢?” “凌柔姐,我……” 手机被姜笙夺了去,姜笙对着通话笑道:“苏凌柔,麻烦你在电话里好好说,你是不是司夜爵的女人。” 听到姜笙的声音,苏凌柔脸色都变了,眼神逐渐隐狠。 这该死的万绮,是猪吗? 竟然拿着她的名义去挑衅姜笙! “凌柔姐,你快说呀!”万绮着急到不行。 苏凌柔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语气冷淡道:“万绮,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是夜爵的女人,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她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苏凌柔气得将拳头砸在桌上,万绮这个猪队友,果然没半点脑子! 那就只能牺牲她了! 万绮僵在原地,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起来,毕竟刚才可是万绮信誓旦旦的说爵爷的女人是凌柔姐,可现在却被凌柔姐一口否定了? 难道,万绮真的是瞎编的? 如果是瞎编的,那么这个新人的事情岂不是也是她…… 姜笙捏起万绮的下巴,见她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红唇冷勾:“万绮,谢谢你这个猪队友,让我对苏凌柔的认知又有些改变,也恭喜你成功失去了这个队友。” 苏凌柔估计气炸了吧,被万绮这个不成器的揭了底,还然她知道,原来暗中“盯着”她的人是苏凌柔,而万绮就是她的眼线。 “我刚才说过了吧,她已经承认不是了,那是不是我赢了?” 万绮察觉到她眼底一丝危险的精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现在连凌柔姐都靠不住了,她还能怎么办? “姜笙,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样乱传你的谣言,我真的知道错了!”她想到姜笙手里还有自己录音的事情,她不得不服软认错。 姜笙嗤笑:“难道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么?”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01章 打脸来得太快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你把我骗去禁区,是不是因为顾亦凡?】 【万绮:是……是又怎样,谁让你一来就能让顾亦凡缠着你不放,还把我送给他的巧克力送给了你!】 【姜笙:何珑珑跟我的考核也是你安排的?】 【万绮:……我就是想让你输而已!】 一段录音被曝光在了众人面前,围观的人听到后,都震惊了。 听闻那新人才来两天就闯了禁区,没想到竟然是万绮把她骗进去的。 难怪一个新人的考核竟然会对上何珑珑,原来是万绮安排的! 这打脸也来得太快了吧! 万绮在她们心目中的“受害者”形象瞬间崩塌,有些女生前几天还听万绮诉苦说被新人欺负,还挨了打,现在一听,简直是她自作自受啊! 既然万绮都敢这么做了,那么这新人的事情她难道还编不出来吗? 万绮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脚步踉跄地往后退,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视线不是再是友善的,而是各种对她的争议与数落。 “姜笙,你……你怎么可以!” 她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带着颤抖的哭腔:“你凭什么可以这么对我!” “那你呢?”姜笙神情赫然严肃:“你又凭什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可这一次是你自己偏要作死。” “我不是说过了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敢做的事情到头来不敢认,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出来在这么多人面前诽谤我?” 她姜笙要再放过她一回,那得多对不起自己身上这些子虚乌有的“骂名”? 被当众“教训”的万绮抱着头蹲下身哭喊出声,围观的人也都没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甚至没有人同情她。 姜笙没再理会她,自顾自地从她身旁经过。 走过丁梦然身旁时,她停下脚步淡淡笑着:“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我也跟你说过我不能说是因为我有我自己的苦衷,然而你还是选择相信了她们。”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丁梦然肩膀颤了颤,眼眶都红了。 站在不远处的顾亦凡把刚才那一幕都看在了眼里,就连姜笙受到谴责跟质疑的时候,他都没有站出去制止…… 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面对她呢? 放在身侧紧拧的拳头缓缓松开,转身没入了人群中。 ** tg集团。 司夜爵开完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将挂在手肘上的西装外套穿起。转头对罗雀道:“备车,去训练营。” 罗雀砸吧着嘴:“您还去啊?” 司夜爵眯着眸看他:“有意见?” “没有没有,我现在就去。”罗雀哪敢有意见,爵爷这几天一没事儿就想往训练营跑,就怕小娇妻一眨眼没了似的! 然而罗雀才刚走到电梯,老太爷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去哪?” 罗雀难为情地看向司夜爵。 司夜爵款款走来,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您怎么来了?” “哼,听说你这几天一有空就想往训练营跑,老子过来盯着你,不准去训练营。” 老太爷背着手踏着步子朝行政办走去。 见司夜爵没跟上,老太爷转身看他:“臭小子,不就是个考核么,你去添什么乱,成天想着往训练营跑像什么话,你难道想让训练营里的人都怀疑姜笙是靠你的关系获得成绩?” 司夜爵咬着后槽牙,偏偏老太爷这句话他确实无力反驳。 只能冷着脸折身返回。 此时训练营正在进行着射击考核,一共为五名成员一组,男一组,女一组进行一百米步枪考核。 上场的考生都戴着耳塞,听从指令。 姜笙上场前检查着步枪设备跟弹夹,确认没问题后这才走到考场。 “跟你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又是同你排到一组。” 她旁边位置上的人正是何珑珑。 而这次的分组是教官抽取的,不堪资历,完全可以说是“随机匹配”了,只能说这是缘分了。 姜笙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老天爷真是要刻意为难我了。” 何珑珑哼了声:“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输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02章 考核突发意外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尖锐的枪响声划破天际,子弹迎风穿过,如雨点般落在环靶上。 教官在一旁记录着每个队员的表现,最为出色的何珑珑换子弹的操作娴熟,几乎为连贯,一气呵成。 何珑珑在训练营待了两年,对枪类早已熟悉,她的出彩表现早是意料之中,然而,却也有令他意料之外的人。 对于一个看着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训练过的新人,本以为她侥幸赢了那场擂台搏击之外,接下来的考核对她会难度大增。 可谁料到,她无论站姿与握枪的手法都十分的标准,整个过程全神贯注,没有半分慌乱。 五枪考核结束,教官命人去靶前查看并且记录。 教官将成绩念了出来,五人组中淘汰没有满三十环的二人,只剩下何珑珑姜笙与另一个女生。 “冯晨,五枪考核成绩三十五环,及格。” “何珑珑,五枪考核成绩四十六环,优秀。” 身后观看的成员都鼓起掌来。 “姜笙,五枪考核成绩……”教官看了看姜笙,似乎众人都在等他念。 “四十六环,优秀。” 教官声止,身后满传来惊呼的声音:“她竟然跟珑姐一样的成绩啊!” “这太难了吧,她怎么做到的?” “这个肯定不是作弊了吧,大家都看着呢,不过她是真的厉害啊!” 边上的罗樱激动地拍住罗虎的后背:“哥,以前你刚进训练营的时候射击都没及格呢,嫂子比你厉害多了!” 罗虎张了张嘴没说话,这能比吗? 他刚进训练营才十岁,十五岁考核,没及格很正常啊…… 接下来的考核是一百米十发子弹连续射击,难度升高,在要求打出三个点以上的点射命中目标三发则算及格,规定时间两分钟内。 姜笙以卧姿趴在枪架后,连续中了六个点,感觉到小腿似乎有什么东西压过,察觉到异样的姜笙回头一看,整个人脸色惨淡。 从她小腿爬过去的蝮蛇慢慢接近何珑珑。 “何珑珑,别动!” 姜笙伸出手抓住了何珑珑的肩膀,何珑珑回头看她的瞬间,察觉到什么的她与蝮蛇的眼睛对视上。 即便在强悍的何珑珑遇到蝮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避开。 闯入人中的蝮蛇受到惊吓,而何珑珑突然的动作则是让它发起了攻击。 “啊!” 蝮蛇朝她扑腾而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姜笙抽出刀扎入蛇身,推开何珑珑的瞬间,挣脱的蛇跃然起咬在了她的手背上。 教官与罗虎冲上前,将蛇踢飞,距离近些的女生看到被打死的蛇后吓得纷纷后退尖叫。 “有蛇啊!” 顾亦凡从人群中冲出来,朝姜笙跑去,但却忽然被教官拦住:“所有人离开现场,考核暂停!” “教官,她怎么了?”顾亦凡着急的问着。 “被蛇咬了,现在需要急救。” 被蛇咬了? 训练营怎么会有蛇? “嫂子!” 罗樱赶忙跑到姜笙面前,罗虎已经开始在处理她的伤口:“她手背的伤口已经开始高度肿胀,必须马上先排毒处理。” “抱歉了,姜小姐,你得忍忍。”罗虎用她留下的刀对着咬伤的毒牙部位割开扩大了伤口,慢慢积压逼出蛇毒,再次用刀子扩伤,继续积压。 整个过程,姜笙死命隐忍着疼痛,苍白的脸色不见半分血色,豆粒的冷汗从她脸颊滑落。 “快,去找担架来!”罗虎冲着罗樱喊道。 “好,我这就去!” 罗樱忙跟着教官朝医务室跑去。 因为被蛇吓坏的何珑珑倒坐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更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姜笙救了她。 姜笙被担架抬到了医务室,虽然部分的蛇毒已经被排除,送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送到医务室。 所有人被挡在外头不能靠近,医生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待被蛇咬的患者,但被蝮蛇这种毒蛇咬伤的,他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蝮蛇……怎么会被蝮蛇咬伤,这得送医院啊!” 训练营里根本没有储备蝮蛇抗蛇毒的血清。 罗虎抓着他衣领:“可送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但这得需要专业的蛇医治疗,我对这类的蛇毒并不了解啊!” 轰隆隆。 罗樱跟门外的顾亦凡如同被雷劈般僵在原地。 眼见姜笙已经开始陷入昏迷,顾亦凡捏紧拳头,说:“我哥认识对蛇毒领域方面了解的专业医生,我现在马上联系他!”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03章 血液指数超常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同老太爷下了一个下午国际象棋,而司夜爵显然下得心不在焉。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心慌,感觉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 老太爷看出他的不耐烦,哼了声:“臭小子,别想了,现在都下午了,估计考核都已经结束了,只要等成绩出来……” 司夜爵响起的手机打断了老太爷的话,老太爷见他立马丢下棋子起身接听,眉头稍稍皱起。 这混小子心里,女人大过天呢! 司夜爵听到了什么,心底猛地收紧,唇角绷得紧紧的,咬牙:“我马上过去。” “什么事啊,这么急躁!” “爷爷,您不让我去训练营,现在好了笙笙出事了,您满意了么?”司夜爵声音染上几分隐怒,行色匆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老太爷背脊僵着,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呢? 司夜爵几乎是超速驾驶朝朱雀区疾驰而去,飙车路上有几次险些撞到了其他车辆。 他戴上蓝牙耳机接着通话,咬牙切齿:“马上给我查是谁敢在训练营里放毒蛇,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把油门踩到底,原本需要45分钟车程的距离,他只用了25分钟。 司夜爵火速地赶到医务室外,果不其然就看到顾辰光跟一位老者站在病房里。 司夜爵知道老者的身份,也清楚顾辰光会站在这里的原因,因为也只有顾家能请得动祁老教授出山。 祁老教授是医学界血清研究专业的长老,性情孤僻怪异,视金钱如粪土,不与名利为伍,他肯出面无疑只是给顾家面子, 顾辰光缓缓回头看向走进来的男人,笑了笑:“这份人情是要还的。” 司夜爵冷硬着嗓音:“知道,欠着。” 训练营里的医生能给祁老教授当帮手,也算是一种荣幸了,在祁老检查治疗的过程,都配合好。 祁老抽了姜笙的一点血,给身旁的医生:“去,马上给我拿去化验。” 那医生怔了下,但也没敢多问,忙接过储血管走到检验室化验。 顾辰光难得见祁老教授露出带点兴奋的表情,不由问:“祁老先生,您为什么要验她的血?” “她的血有问题。”祁老教授摸着下巴,像是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我活了大半辈子可从来没见过被蝮蛇咬伤的人不仅蛇毒没有扩散蔓延到她的器官,反而蛇毒的作用在她的血液中被有效的削弱了。” 被蝮蛇咬伤,病情危及,且中毒症状复杂,变化迅速,蝮蛇的蛇毒是混合毒,非常复杂。 以她这种情况,不仅没有出现太大的中毒症状,反而这毒蛇在她血液中根本没法扩散。 司夜爵与顾辰光都有些惊讶。 “我这带来的血清压根没能用上呢,所以我觉得这姑娘的血液有几分特殊,想化验一下。” 血液特殊? 司夜爵薄唇紧抿,姜笙身上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没过多久,医生拿着血液测验单走了出来:“祁老教授,化验好了。” 祁老将验血单拿在手里,从口袋掏出戴上眼镜仔细看着,稍显诧异。 司夜爵眉眼压着:“祁老先生,有什么异常么?” “太奇怪了,她的血液各方面指数都要比普通人高了些,但对她丝毫没有任何影响。”祁老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盯着验血单看了好久。 司夜爵走到床边看着姜笙,问:“既然她没事,为什么还没醒来?” “哪有这么快,她能活着就不错了。”祁老先生眼皮都不舍得从验血单移开。 司夜爵手掌心覆上姜笙的额头,好在她没有什么发热现象,温度是正常的。 “爵爷。” 罗虎出现在医务室外。 司夜爵直起身,走到门口,罗虎这才开口:“已经调查过了,是人为,那个人也已经抓到了,根据他的供认,安排他放蛇的人是万绮。” 罗虎见他脸色沉下,又缓缓道:“根据其他人的叙述,万绮跟姜小姐一直都有矛盾,引姜小姐去禁区,安排姜小姐跟何珑珑擂台比试的人也是她。” **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放蛇!”被教官带到处罚室关押的万绮拼命的解释。 伸出手拉着教官不让走。 罗樱走到铁门外看着狼狈坐在门后面色惶恐的万绮:“人都抓到了,也供出了是你教唆的,你还不承认?” 万绮愣着,摇头:“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怎么会这样? 她根本没有做这样的事啊! 为什么不相信她! 罗樱思绪着什么,也替她感到惋惜:“你现在最好祈祷姜笙没事,因为你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毕竟姜笙可是爵爷的媳妇儿啊。” 爵爷的……媳妇? 万绮傻愣在原地,姜笙竟然是爵爷是老婆,怎么会这样! 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岂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还不自知? 可放毒蛇的事真不是她做的啊! 罗樱叹了口气:“行了,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等候爵爷的发落吧。” “不,罗樱姐,真的不是我啊,求求你们相信我……”可即便她如何绝望哀求,终没有人肯为她停下脚步。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04章 苏醒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这件事,没有留下痕迹吧?”光线昏暗的房间内,两道身影面对而坐。 “您放心,我已经让手下善后了,不会有人怀疑到您头上的。” “那就好。” 面具女人将银色小皮箱放到了桌面上:“这里头是三百万,做完最后一件事,短时间内都不要出现在帝都,明白?” 男人拿过银色小皮箱,舔了舔唇咧嘴一笑:“明白。” 等男人提着小皮箱起身离开,女人才缓缓将面具摘下,美艳的脸上浮现一丝冷意。 这一次即便是神仙,也都救不了她了吧? ** 姜笙昏迷的这两天两夜,司夜爵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司老爷得知姜笙在训练营被毒蛇咬伤昏迷,也赶紧过来探望。 “笙笙还没醒呢?” 司夜爵摇头,其实内心也有些焦虑,尽管祁老教授说人没事,但为什么没醒来他也很想知道。 他想到什么,转头:“爸,言言他们都还好吧?” “放心吧,老陈已经回来了,有老陈照顾他们呢。”司老爷说完,又道:“你就安心留在训练营照顾你媳妇吧,你爷爷那边还有我呢。” 司夜爵垂眸不语。 罗樱出现在门外,看到司老爷后挠头笑着:“老爷,您在呢。” “我就过来瞧瞧我儿媳妇,既然人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司老爷把帽子戴上,拄着金色拐杖走到门外,罗樱笑着将司老爷送到门口。 等目送走司老爷,罗樱这才回到病房里:“爵爷,那万绮都关俩天了,不管用什么办法,她死活不肯认。” 关了万绮两天,没给她吃的喝的,怎么威逼利诱她都不承认是她做的。 司夜爵嘴角绷紧,正要说什么,察觉到床上的人有了一丝动静,将身子稍稍倾向前:“笙笙?” 姜笙眼睫颤动两下,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 罗樱笑了起来:“嫂子,你醒啦?” 姜笙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干涸的唇动了动:“我……睡了多久?” 罗樱回答:“你昏迷两天了。” 姜笙怔着,啊,她想起来了,是考核那天她被蝮蛇给咬伤了。 她想要坐起身,司夜爵忙将她搀扶着,脸上写满了担心:“笙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笙看着司夜爵,许是男人两夜没合眼,脸上稍显一丝疲意,连胡渣都冒出了不少。 可即便看着有份狼狈的模样,都没能影响到他的颜值。 “好多了,没感觉到有什么不适的。”姜笙收回视线,话说她真就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觉。 她想起什么,又问:“对了,我考核的成绩……” “你现在还在意成绩?”司夜爵剑眉微蹙,用跟训孩子似的口吻压低了声音:“成绩有你命重要么?” “看来我得好好处罚考核的那些人,连这点防护措施都没做好。” 见司夜爵起身,姜笙伸出手扯住他的衣袖不放:“坐下,不准走。” 司夜爵目光落在她稍显别扭的脸上,明明是一副软下性子想要冲他撒娇的样子,偏偏就小傲娇起来了。 “那你求我?”不知道为什么,司夜爵竟想要逗弄她。 “求你。”姜笙配合。 司夜爵:“……” 彻底输给她了。 罗樱轻咳了声,虽然她是真的很不想当电灯泡破坏气氛,但正事儿还得说呢:“那个,嫂子,既然你醒了,刚好万绮的事还没解决呢。” “万绮怎么了?”姜笙看向罗樱。 罗樱挠着腮说:“我们抓到了放毒蛇的人,他说是万绮教唆他这么做的,而且我们也关了万绮两天,该审问的都审问了,她一直不承认。” 万绮教唆人放的毒蛇? 姜笙垂眸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夜爵眸光清冽:“她不承认,那就用别的手段,直到她承认为止。” 别的手段…… 罗樱当然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不过用那些手段对一个小姑娘,有些不妥吧。 毕竟太残忍了点。 姜笙忽地开口:“我想见见万绮。”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05章 万绮没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罗樱带着姜笙到审讯室去见万绮,司夜爵因为担心她,便也跟着了。 在审讯室门打开的那一刻,光线投进房间里,几人才看到万绮倒在血泊中,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刀。 姜笙愣着,司夜爵赶紧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要看。” 说着,转头对罗樱说:“去报警,还有,喊今早审讯的那些人过来见我。” 几辆警察开到了训练营内,万绮的尸身被放入尸袋中带了出来,围观的人听说万绮在审讯室自尽后,表情都跟着凝重起来。 罗虎还有罗樱与警察说了什么,警察做了笔录工作便带人离开了。 站在人群中的顾亦凡也没想到万绮竟然自尽了,虽然他并不喜欢万绮,但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也感到有些可惜。 姜笙坐在病床上,目光黯淡。 尽管她跟万绮有私人恩怨,但在曝光录音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还给她了。 可她没想到,万绮竟然会抹脖自尽? 想到罗樱说把她关了两天不给吃不给喝,却也无法让她承认放蛇是她做的。 她虽然不了解万绮,但以万绮欺软怕硬的性子来看,如果真是她做的,面对这种情况她早就服软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万绮可能是被嫁祸了,嫁祸给万绮的那个人无非就是知道自己跟万绮的私人恩怨…… 在她想得入神时,浑然不觉出现在门口外的人:“姜笙姐。” 姜笙缓缓回过神,是丁梦然。 丁梦然不安地走了进来,左手紧握在右手背上:“姜笙姐,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之前的事很抱歉,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但我也不会奢求得到你的原谅,我只是想要跟你道歉而已……” “我知道,是我没有选择相信你,而是相信了万绮的那些话,所以误会了你,我其实也以为你并没有把我真的当成朋友,没想到是我自己错了,对不起,那天你一定很失望吧?” 她没有选择站在她身边,也没有选择相信她,看着她被人奚落,连一句话帮她的话都没有。 而她曾经还为了自己打了万绮,威胁了万绮她们,想到这些,丁梦然泛红了眼。 一切都是她内心作祟,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姜笙垂下眼睑,语气缓淡:“丁丁,其实我也没法怪你,毕竟,我也没从你的角度上来想到这些,我来训练营的目的只是为了拿到考核成绩,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看着丁梦然抿着唇不语,姜笙苦笑:“我其实也很难做到让别人来了解我吧。” 她确实无法做到让别人来了解自己,甚至来理解她,所以丁梦然怀疑自己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她呢? 丁梦然轻拭去眼角的泪花,挤出一抹笑容:“姜笙姐没怪我,那我就放心啦,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看着丁梦然黯然离开的背影,姜笙倒在了床上躺着,也感到心烦意乱了起来。 在训练营半个月虽然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日子,可对万绮自尽的事情除了震撼之外,也有了很深的困惑。 回到病房的司夜爵看到姜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眸一压,心都慌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06章 司家的势力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赶紧走到床边俯下身去想要唤醒她,谁知姜笙这时突然坐起身,脑袋撞到了他鼻梁上。 “司夜爵,你没事吧?”揉着额头的姜笙一脸诧异地看向捂着鼻梁的司夜爵,谁知道他突然就凑近啊! 司夜爵捏着鼻梁倒抽一口冷气,庆幸他的鼻子是真的。 把手拿开,黏糊糊的热液从他鼻子流了出来。 指尖一抹,竟然是鼻血。 “你别动!” 姜笙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拽着他坐到床边替他擦拭,大概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狼狈还不知所措的司夜爵,她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司夜爵蹙着眉:“还笑?” “噗,对不起,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忍不住……”姜笙肩膀抖了抖,努力把笑憋回去。 看着眼前的女人在自己面前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对他露出最真实的样子,司夜爵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掌揽住她后腰将她带到怀中。 姜笙顿着,只见他低头轻启道:“笙笙,你知道你昏迷的这两天我在想什么么?” “想什么?”姜笙垂着眼皮。 司夜爵脸上的轻柔凝结在了眼底,嘴角微浮:“想你醒了,不管成绩有没有达到爷爷的要求,就立马绑着你去领证登记。” 他不想再等了。 他想要她名正言顺的变成自己的妻子,想要她的名字现在就立在自己的配偶栏上。 姜笙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但知道这两天一直都是他在照顾自己,担心自己,如果真的要跟他结婚…… 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想到什么。 姜笙轻轻将他推开。 司夜爵见她眉眼压下,不作声,闷声闷气问:“你不愿意?” “我没说不愿意……” “那你愿意了?”司夜爵再次抱住她,眼底的笑意荡漾。 姜笙嘟囔着回答:“司夜爵,不管怎么样,我都答应了老太爷,如果我成绩没合格就嫁给你了,那我以后在老太爷面前岂不是成了没信誉的人?” “再说了,你们家背景那么复杂,我什么都不了解就嫁给了你,估计将来我这司太太的位置也坐不稳吧?” 司夜爵怔着,似乎没想到她会考虑这些,片刻,他垂目一笑:“笙笙,你想知道的话,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跟你说罗雀他们兄妹三人的父母牺牲的事吧,其实他们的父母早年就是从训练营选拔到头部的人,是我爷爷最忠信的部署。” “我的曾祖父早些年在s国,与皇长女一起创立了一批势力,而这个组织就叫‘夜宴’。” 姜笙惊讶地看着司夜爵。 在s国待过的她不是没听说过‘夜宴’这个组织,据说这个组织在s国与皇室有着非常深的渊源,相当于皇长女手里的兵权。 而‘夜宴’的创始人除了皇长女,居然还有司夜爵的曾祖父! “你的曾祖父跟s国皇室有关系吗?”姜笙问着。 司夜爵哑然失笑:“你知道我爷爷为什么偏向混血的样貌么?” 姜笙愣住,确实,她其实也挺好奇的,司夜爵的爷爷偏向混血面孔。 “因为我爷爷就是我曾祖父跟皇长女生下来的孩子,不过,皇室的人并不承认这个血脉,这对于那些人来说我爷爷的存在包括司家,都是耻辱。”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07章 他的命是她的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他的曾祖父没有任何背景来历,甚至可以说,是贫民区出身低贱的混混。 但因为手段狠辣,有野心,不甘屈身于人之下的他却阴差阳错的变成了皇长女的保镖,只效忠于皇长女。 他曾祖父当年为了皇长女杀了很多皇室左派势力跟贵族的人,所以他的名字被人忌惮,说得难听些,他曾祖父就是皇长女身边的一条“恶犬”。 皇长女跟他曾祖父的恋情是从皇长女生下他爷爷后才被外界所知,因为s皇室规矩是不允许皇女与平民成婚,即便他爷爷拥有皇室血脉,也绝不会被皇室接受。 为了避免爷爷被牵连,皇长女让曾祖父带着爷爷来到了z国定居,成立了司家,把年幼的爷爷托付给了苏凌柔的祖父祖母照顾。 而回到s国的曾祖父却也在那一年,跟着皇长女离奇病逝在s国。 听完司夜爵说的这些关于司家过去的历史,姜笙无疑不是震撼。 简直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司夜爵扶着她腰肢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笙笙,我现在可是完完全全的向你坦白了,所以你也知道为什么我爷爷会把苏凌柔带在身边,会看重她,因为苏凌柔的祖父祖母对我爷爷有养育之恩。” 姜笙抿了抿唇,没说话。 司夜爵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跳动的心口:“我向你保证,有我在的一天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不管是爷爷,还是苏凌柔或者其他人,谁敢刁难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即便,要我的命。” “如果我司夜爵做不到,或者负了你,我就不得好死。” 蓦地,姜笙诧异看着神情坚定发着毒誓的司夜爵,口不由心的脱口而出:“阎王不稀罕要你命。” 司夜爵指腹拂过她唇角:“那从现在开始我的命是你的,除了你,没人能拿走。” 两天后。 姜笙拿到了考核成绩单,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拿到了130分。 “教官,这份考核成绩没弄错吧,有一项考核出现意外不是没有完成么?” “怎么会有130分?” 而教官给她的解释是:“这多出来的10分是因为你在考核现场挺身而出救了你的同伴,虽然你那么做很冒险,并不值得表扬,但你的勇气可加。” 他说完,又道:“而且,这是何珑珑对你的认可,她承认了,她当时是被吓坏了才惊到了蝮蛇,是你救了她。” 姜笙拿着这份成绩单,想着什么问:“那何珑珑呢,她的成绩怎样了?” “每年的考核只能从中选出一名成绩最优异的,因为你救了何珑珑,所以她自愿放弃了这次的考核成绩。” 教官的话一直回荡在姜笙耳边,对何珑珑的决定也有些出乎意料。 刚走到操场,便瞧见苏凌柔跟罗虎站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苏凌柔看到姜笙时怔了怔,脸色也没有任何异样。 她朝她走来,口吻带着客气的微微一笑:“姜小姐,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没想到万绮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姜笙轻笑:“没想到苏小姐也会担心我?” 苏凌柔浅垂眼睑:“毕竟你是夜爵最在乎的人,玉扳指的事很抱歉,是我故意让你误会夜爵的,我只不过是想要看看你对夜爵究竟在不在乎。” 苏凌柔主动的坦白让姜笙眼底闪现一抹意外,这举动似乎不大符合她。 不过,既然她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是该有所表示了吧? 她笑了笑:“阿夜已经向我坦白了,也谢谢苏小姐这份心思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苏凌柔嘴角的笑意明显僵滞:“是吗……” 姜笙把玩着一缕发丝,红唇勾起,慢声细语起来:“之前我一直不敢正视阿夜对我的感情,但从发生这么多事来看,我似乎发现我好像真的爱上阿夜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08章 反正他当真看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微风徐徐刮来,而姜笙的那句话就好像散漫在空气里回荡。 苏凌柔面部表情暗暗僵硬,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她听出了姜笙的意思。 明确的,她不会放弃夜爵。 这贱人当真是顺着杆子往上爬,踩在她头上宣誓主权了? “苏小姐,你脸色不是很好啊,没事吧?”姜笙当假装看不穿。 苏凌柔面色无异的笑笑:“姜小姐既然这么珍惜跟夜爵的这段感情,那我也希望姜小姐好好把握住了。” “苏小姐放心好了,毕竟我是不会给其他女人机会的。” 其他女人,也包括她苏凌柔。 姜笙从她身旁经过离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脸色,她心里就觉得痛快。 苏凌柔面色骤冷,转眼变得十分难看。 这女人的贱命可真大,毒蛇都咬不死,难怪万绮这个不中用的东西会败在她手里,可就凭她也想威胁自己断掉对夜爵的念想? 她掏出手机给人发了条短信。 【去查姜家的事情,越快越好。】 姜笙拿着考核成绩单走到楼下,却在楼梯口碰到了司夜爵跟罗虎,罗虎瞧见姜笙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找借口就溜了。 反倒是司夜爵听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令他心情无比愉快。 他迈开健壮笔直的长腿逼近她,一步两步,连连后退的姜笙撞到了墙前。 男人抬手将她圈在臂内,哑然失笑:“对着苏凌柔宣誓主权了?” 姜笙:“……” “说你爱上我了?” 姜笙:“……” “还说不会给其他女人机会?” 他声嗓低沉好听,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团团包裹。 姜笙吸了口气,含糊其辞起来:“我这不是开个玩笑……见不得她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 难怪罗虎后面不见人影了呢,原来是他打的“小报告”。 司夜爵挑着眉:“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压根没听她这些解释。 姜笙稳住语调:“那么较劲干什么。” 正想要从他身前钻出去,被某人的臂弯又给捞到怀里锁着:“回答我。” “司夜爵,这里还是楼下呢,你别……”姜笙可不想这时候有人出现。 “好了,知道你害羞,我不问了。”司夜爵手掌心揉了揉她挠头,嗤笑:“反正你对她说的那些话,我当真了。” 她肯承认她爱上自己,不会给任何女人机会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成绩怎么样?”好在司夜爵自主地转移了话题,拿过她的成绩单看了眼。 眯目笑着:“不错,为了我你很努力了,等回去赏你一个大奖励。” 姜笙夺过成绩单,瓮声道:“谁稀罕你的奖励。” 他无奈笑着:“笙笙,你要学会享受我给你的东西,因为将来除了孩子我也是你的家属,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公。” 家属。 姜笙差点忘了,跟司夜爵结婚也相当于是要跟他组建一个新的家庭,那三个孩子也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站在暗处不小心听到了真相的顾亦凡靠在墙后,表面也有几许惊愕。 原来小仙女不接受自己,是因为她早就属于爵爷了,连孩子都是真的有了。 果然他输在了出场顺序上。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09章 离开训练营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黑市,地下街。 一个穿着渔网丝袜染着红发的女人暧昧地搂着男人从洗浴中心里走出来,送走男人前还不忘亲昵:“梁哥,记得常来啊,人家会想你的~” 红发女人欲要进屋,却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衣着不凡的女人同两个男人走来。 她打量了眼面具女人,调侃道:“抱歉啊,我们这里不接待女顾客,你身后那两位大哥倒是可以。” 面具女人朝身后男人看了眼,身后男人掏出一笔丰厚的现金塞到红发女人手里,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姜薇的女人。” 红发女人兴致勃勃地数着钱,整整十万块啊,抵她半年的工资了! 见他们是来找姜薇,红发女人摆出一脸热情的笑容:“有有有,你们说的那个姜薇啊,刚来不到一个月呢,我这就带各位老板去见他!” 不知道这些人找姜薇做什么,但红发女人拿了钱,便会办事。 在地下街,有钱就能说话。 姜薇衣着暴露的站在房间门口抽着香烟。 脸上的浓妆早已将她原本的模样给盖住,沦到这个地步的她为了活命,早已抛弃了羞耻心。 她必须要活命,只有活着,才能有办法逃出去。 “姜薇啊,有客人!” 红发女人带着三个人走来,姜薇即便心里不愿意,但她也硬着头皮接待。 可看到两个男人中间居然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时,她不由怔愣。 这洗浴中心可从来不接待女客人。 虽然说她在地下街是遇到了不少有奇葩嗜好的客人,可真没见过还有女人来这种地方的。 “你就是姜薇?” 面具女人冷冷的问了句。 姜薇见她认识自己,将手里的烟蒂掐灭在左手边上的垃圾桶沙石盘上。 “我是。”姜薇回答。 面具女人说:“我们进去谈谈吧。” 姜薇将他们三人请到了房间里,面具女人坐在沙发上,那两个男人都侯在她身旁,并没有要对姜薇怎么样的意思。 “听说姜笙是你的妹妹?” 提到姜笙,姜薇眼底闪过一抹恨意:“怎么,你认识那贱人,难不成是那个贱人让你来的?” 面具女人抬手:“姜小姐不必紧张,我跟你一样,都非常的厌恶姜笙那个女人。” 姜薇顿着,对她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你来找我做什么?” 面具女人呵的笑了起来:“你想要从这个肮脏的地方离开么?” 从这里离开,是姜薇日思夜想的事情,但她根本办不到,可这个女人…… “你真的能帮我离开?” 面具女人缓缓启齿:“只要你告诉我姜笙的所有事情,我一定帮你离开这个地方。” 半个小时后。 面具女人带人从地下街离开,回到车内将面具摘下的她冷冷勾起唇角。 呵,没想到姜笙的母亲居然是宫家人,这下可真不用她出手了。 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爷爷,是我,有件事我想跟您汇报……” ** 姜笙收拾了包裹从训练营离开,司夜爵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 罗樱前来给她送别,拉着她的手:“嫂子,过段时间等放假,我能去找你玩嘛?” 姜笙笑了笑:“当然可以啊,随时欢迎。” 在离开训练营时,她环视了一眼这偌大的训练操场,最终转头坐到了车里。 司夜爵见她一直望着窗外,指尖揽起她一许秀发:“舍不得了?” 姜笙收起视线。缓缓转头看他:“司夜爵,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10章 坚决不同意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顿着,她还是头一次开口找自己帮忙:“嗯,你说。” “何珑珑各个方面的能力都不错,而她又是因为我自愿弃权考核成绩,所以你看看能不能……” “想让我提拔她?” 司夜爵眯着眸,这女人倒是会想着别人,当初她手臂怎么伤到的都忘了? 姜笙环着双臂别过脸:“要是这点小忙你都帮不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对我是认真的?” 何珑珑资历不错,能力也出色,如果司夜爵能提拔她,是给了她一个更好的发展机会,反正以司夜爵的身份,给一个名单也不为过吧? 司夜爵将她揽入怀中,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就要看你怎么贿赂我。” 姜笙扯了扯嘴角,想到什么狡黠一笑,靠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打圈圈:“看你完成率。” 司夜爵下腹紧绷着,眸光一暗,抓牢她不安分的手指压低声嗓:“笙笙,别惹火。” “否则,我可就让罗雀停车了。” 司夜爵轻咬她耳廓,他的笙笙竟然学会使坏了,当了一周的和尚他可保不准自己能忍住。 姜笙从他怀中挣脱出去,轻哼了声:“你这纯属只许官洲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就能占自己便宜,她还不能占回去? 等等,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司夜爵面不改色地双腿交叠坐着,企图遮掩住有了变化的地方,听着她的话无奈一笑:“想玩火,等回去让你玩个够。” 姜笙:“……” 她怀疑他想让她纵火。 司夜爵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了罗虎:“把今年去头部新人的名单优先给一个叫何珑珑的成员,嗯,这周安排。” 结束通话,他转头看着姜笙,一副要讨赏的模样:“完成率如何?” 姜笙抖激灵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司夜爵:“……” ** 司公馆。 “妈咪!” 跟管家站在门外迎接的三小只因为有半个月没见到妈咪了,见姜笙刚下车,纷纷朝她扑来。 姜笙蹲下身一把抱住这仨小萝卜头,瞧着他们:“宝贝们,想不想妈咪?” 姜宸宸:“老想了!” 姜言言:“嗯,妈咪都瘦了。” 姜暖暖:“妈咪在那边是不是没有饭吃?” 姜笙嗤笑,摸着他们仨的小脑袋,正要说什么,却忽然发现姜暖暖的脸圆润了不少,她捏着暖暖的脸颊:“趁着妈咪不在,你竟然偷偷胖了?” 姜暖暖鼓囊着嘴:“我哪有胖~” 姜言言环着双臂拆台道:“在剧组给干爹影帝投喂的,顿顿吃大龙虾,能不胖嘛?” 姜笙:“……” 干爹影帝? 这俩小豆丁真会抱大腿。 司夜爵走到陈管家面前,陈管家微微颔首道:“爵爷,老太爷他已经在书房等候了多时了。” “嗯。”司夜爵点了头,对他说:“您先带孩子们在楼下玩玩。” 姜笙缓缓站起身,让三小只先去玩自己的,随后司夜爵牵着她的手带她踏入别墅里。 两人走进书房,书房里,除了老太爷之外,还有苏凌柔。 老太爷坐在书桌后,不知为何看着姜笙的神情忽然冷峻起来。 “爷爷,笙笙已经完成了考核任务,也拿到了合格的成绩,所以我跟笙笙的婚事……” “我这次是坚决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11章 跟宫家有仇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冷着一张脸:“您要出尔反尔?” “没错,我就是出尔反尔了,你绝对不能跟这个女人在一起!”老太爷对姜笙态度突然的骤变,这要比去训练营之前更为决绝。 就连姜笙都不明白老太爷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有了这么强烈的排斥,她明明已经完成了任务,即便没有那多出来的十分,她也已经合格了! 她紧抿着的唇缓缓启齿:“老太爷,我不明白您为何突然反悔。” 她虽然不是迫切的想要立马就跟司夜爵结婚,但既然这是一个约定,那么就要言出必行。 她姜笙已经做到了,在训练营里待了半个月甚至冒着险拿到考核成绩,而他老人家却反悔? 司老爷拍桌道:“就因为你母亲是宫家人,是宫赫的女儿!” 宫家…… 司夜爵面部线条略显冷硬,爷爷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件事。 姜笙只感到困惑,这跟她妈妈是宫家人有什么关系? 司夜爵挡在姜笙面前,有意地护着她,“笙笙母亲是宫家人,但她姓姜,她始终不是宫家,更何况,我跟我父亲早就知道了。” 苏凌柔眸色微变,夜爵跟司伯父竟然早知道了?所以司伯父跟司夜爵一直都替她隐瞒着! 老太爷站起身指着他,怒道:“好啊,你们父子俩原来早就知道了,竟敢串通起来瞒着我!” “爷爷,您若因为曾祖父的事情对宫家有偏见,那您找宫赫去,笙笙现在跟宫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混小子,你真是想气死我是不是,你明知道宫家跟我们司家过去是敌对关系,你难道忘了你曾祖父当年是怎么差点被宫家人害死的么!” 老太爷态度强烈。 姜笙怔然,宫家人竟做过这些事? 司夜爵咬了咬后槽牙,面色凝重:“那都是过去了,你们上一辈的事情,跟我无关。” 见司夜爵态度依旧冷硬,老太爷忽然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苏凌柔捂着嘴:“夜……” “嘭!” 砸到司夜爵脸颊的烟灰缸摔在地上碎裂,很快他脸颊红了一块,几乎生出了淤青。 “司夜爵!” 姜笙心猛然一紧,看到司夜爵被自己的爷爷所伤,她眼神凝沉下来,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捏紧,咬牙,“老太爷,阿夜说的没有错,即便宫家跟司家有什么那都是你们上一辈的事情,跟我们后辈有什么关系!” 苏凌柔惊讶,她竟敢顶撞老太爷? 呵,这下彻底惹怒老太爷,她也完了! “你……”老太爷脸色骤然阴沉,怒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滚!” 司夜爵抓住姜笙的手腕,转身,冷道,“我这辈子要娶的女人,只能是姜笙。” 老太爷看着司夜爵带着姜笙头也不回地离开,忽然想到当年自己的儿子司行戟为了娶到夜悠那个女人也是这般坚定决绝,眼底黯然起来。 如果说自己儿子非要娶夜悠,他即便对夜悠那个儿媳妇不满,但他还是同意了。 可如今情况不同,姜笙即便是姓姜,可她身上流着的还是宫家的血液啊! 他迟早会被那个女人害死啊! 苏凌柔心寒至极。 她原本以为把这件事告诉老太爷,老太爷一定能阻止司夜爵跟姜笙在一起,可没想到…… 司夜爵宁愿忤逆老太爷,也不愿意放弃姜笙那个贱人! “爷爷,您别担心,夜爵他只不过是被姜小姐生的孩子绑住罢了,毕竟夜爵也是不想让孩子们没有母亲。” 是啊,如果那贱人没有生下孩子,哪有今天她的这些破事? 老太爷脸色阴沉下来:“哼,我们司家的子嗣,难道还愁找不到更合适的养母?至于那个姜笙,我绝对不能让流着宫家血脉的人进司家门!”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12章 二人世界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坐上车后,姜笙忙抬手覆上他脸颊扭过:“司夜爵,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 司夜爵转身将她抱紧在怀中,这举动让姜笙都跟着怔了怔:“司夜爵?” “笙笙,让我抱一会儿。” 他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将脸埋在她颈窝里,刚才与老太爷正面硬钢的男人在她面前竟然表现出了这副脆弱的模样? 想到老太爷说的那些话,姜笙眉头深蹙:“司夜爵,宫家,是不是真的跟你爷爷说的那样……” “那都是我曾祖父那一辈的事情了。”司夜爵抬头凝视着她,指尖拂过她脸颊:“我曾祖父与皇室左派是对立的敌人,而当时的宫家是支持左派的权贵之一。 其实我父亲一直不希望我卷入我曾祖父的那些事情里,而我爷爷因为受到曾祖父的影响,对贵族的人意见颇大,尤其是宫家人。” 司夜爵握住她的手,垂目:“笙笙,抱歉,是我起初隐瞒了你这件事,我只是不想让你有那些心理压力。” 对他而言,他祖辈的事情与他这个后辈无关,所以不管姜笙是什么身份,那都是他认定的女人。 姜笙看了他好一会儿,抬手轻轻触碰他脸上的伤。 “嘶。” 他倒抽了口气,眉头轻皱:“笙笙,疼。” 姜笙:“……” 男人撒娇起来,真没女人啥事了。 她撇了撇嘴:“回去吧,我给你上药。” 司夜爵握紧她的手笑了笑:“还能回哪,现在那老头子火气这么大,能让咱们回去?” 姜笙顿着:“那……” 他笑了笑,“我不是说给你一份奖励么,带你去看看奖励。” 司夜爵发动车子驾车离开司公馆。 ** 蓝湾,富人区别墅。 姜笙望向车窗外,街道两旁载着一排木棉树,艳红的木棉花色为街道的建筑物添了一抹生景。 帝都富人区环山绕水,背靠海岸,环境舒适,且交通方便,很多富商甚至娱乐圈的明星艺人买房都选择买在这片区域。 她有些诧异:“司夜爵,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司夜爵没有回答,直到车子缓缓驶进占地350平的独立别墅中,院中绿化清幽,有清澈的水池与鹅软石道,岸上是木质的庇荫凉亭。 暖黄色的二层别墅外观设计简单大方,渗透着典雅又高贵的气质。 姜笙与司夜爵从车内走下,诧异地看着他:“你该不会……” 司夜爵嘴角勾了勾:“我们的新婚小筑,这里环境不错,适合我们夫妻过二人世界。” 姜笙嘴角抽了抽:“就我们?” 司夜爵从身后将她抱住,低着头,下巴抵在她肩上:“笙笙,我们小新婚要先好好培养感情,那三个孩子有爸护着,老头子喜欢孩子,也不会对他们怎样,先解决我们的事。” 解决“我们”的事,这话有点不妙。 司夜爵倏然将她横抱起,走进了别墅中,别墅内置落地窗全景,还能够看到一望无际的湛蓝色海洋。 且就连家具也都具备齐全了。 还没回过神,司夜爵便把她放在沙发上,姜笙手抵开他压下的肩膀:“司夜爵,你……你先处理你脸上的伤。” 司夜爵眯目笑着:“好。” 姜笙没想到司夜爵也在这别墅备了医药箱,看到室内已经布置好的场景,可想而知司夜爵是早就已经重金买下这套别墅了。 姜笙用棉签替他擦拭着脸颊上的淤青,青带暗紫一块,都能知道老太爷这一砸是有多重。 司夜爵垂眸望着认真替他涂药的女人,敞开一丝缝隙的落地窗迎来的海风将白色窗纱吹拂起,她清淡好闻的发香渗入他鼻尖,眼前掠过她微微张着的红唇。 喉部上下滚动两下,眼底藏着一抹炙热。 他指腹往她脸颊一抬,低头噙住了她的唇,连将她带倒在沙发上压着。 “唔……司夜爵,你的伤……” “笙笙,ta想你了。”司夜爵握住她的手。 姜笙气得小脸通红起来,这狗男人,一逮到机会就跟她不正经! “司……司夜爵,我等会还要去公司。”姜笙想试图起身,却被他禁锢得死死的。 他咬掉了她的纽扣,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我养伤的这几天,你都要陪我。”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13章 三天三夜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醒来时天都已经黑了,在下午她知道了一个事实,禁欲过久的男人绝对不能惹,否则倒霉的只有自己。 她裹着被单做走到衣橱前,可打开柜子,里面全都是男士衬衫与订制西装,压根就没有她能穿的! 想到他下午说的那句话。 她暗暗咬牙,这该死的狗男人是故意的! 司夜爵在厨房内捣弄晚餐,姜笙穿着浴室拖鞋缓缓走下楼,嗅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时,肚子还真的抗议了起来。 司夜爵转头看她,霎时怔着。 姜笙身上穿着的是他的白色衬衫,刚好能遮住她大腿部分,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松垮垮的袖子完全盖住她的手,微微敞开的领口内,那道美景若隐若现。 早知道她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没想到,没准备她的衣服真是自己折磨自己! “司夜爵,好了没,我饿了。”姜笙有气无力地甩着袖子走到餐桌前找水喝。 司夜爵啧了声,将火候调小。 走到姜笙身后将她圈入怀中,挑眉:“又饿了?” 姜笙抓起水杯的手抖了抖。 直到她肚子是真的咕咕响了,司夜爵嗤笑,揉着她脑袋:“逗你的,已经好了。” 司夜爵将晚餐端上桌,两人,一素两荤一汤刚刚好。 姜笙抬眸看着拉开椅子坐在对面的男人,男人脸颊即便带着伤,可依旧俊美出尘,优雅矜贵,就连下厨都不染一丝烟火气息。 实在是令人嫉妒! “司夜爵,你是故意不准备我的衣服吧?”她端起碗筷,郁闷的问了句。 司夜爵嘴角上扬:“都说让你陪陪我,我现在可是伤患呢。” “我都半个月没有回工作室了,也不知道现在工作室怎么样。”姜笙有些担心梵克叔叔能不能忙得过来。 司夜爵替她夹了一块肉:“放心吧,soul工作室我一直让人帮衬顾着。” 姜笙眼睫蹙动:“那你……不打算回司公馆了?” “我老早就想搬出来了。”司夜爵勾了勾唇:“有外人在,不方便我们恩爱。” 恩爱…… 这词汇她为什么觉得有点颜色? 被迫在别墅里陪他三天三夜的姜笙完全是在这个男人的体力下熬过来的,早中晚,司夜爵一有时间就逮她压着,放纵无度。 姜笙实在是没力气下床了,司夜爵就抱着她进浴室替她清洗。 而姜笙跟他“坦诚相见”的这三天早就不知道羞耻心丢哪了,光溜溜地被他带进去,裹着浴巾带出去。 司夜爵坐在床边,让她躺在自己腿上用吹风机替她吹着头发。 指缝中穿过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洗发水的香气,她的发质保养得很好,几乎不见开叉。 司夜爵垂眸看着那张昏昏欲睡的容颜,动作跟着轻缓。 她对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过去的成见与防备,也适应了跟他亲密,甚至她也开始在自己面前展露出小女人的一面了,他多希望时间能一直定格在这一刻。 可偏偏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下都把姜笙的瞌睡给赶跑了。 司夜爵看到是父亲的来电,也没有回避的接听:“有事?” “你带你媳妇离家出走了?” 他抬手揉着眉心:“只是搬出来而已。” 司老爷哼道:“把电话给笙笙!” 司夜爵把手机递给姜笙,姜笙怔着,接过手机接听:“司叔叔?” “笙笙啊,你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也不要介怀,他爷爷就是个老顽固,我也没想到他老人家对贵族尤其对宫家的成见还如此的根深蒂固。” 司老爷语气缓和的对她又说:“虽然你母亲是宫家人,但你也不是代表宫家,宫家跟司家的事情那都是上一辈的事了,你放心,叔叔我还是支持你们的,不管他爷爷怎么反对,你都是我认准的儿媳妇。” “夜爵既然只认定了你,我也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轻易离开夜爵。” 姜笙顿着,怎么有种司老爷把自己儿子的终生托付给她的既视感? 她牵起嘴角笑笑:“放心吧,司叔叔,我……” 看了眼“乖巧”坐在自己边上的司夜爵,说:“不会离开他。” 司夜爵眼角轻挑,自己的父亲这么操心自己跟笙笙的事情,回头他是得对他老人家好一些了。 司老爷满意道:“好好好,至于他爷爷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你们俩年轻人就好好过你们的日子,我相信总有一天他爷爷也会接受你的。” 通话结束后,姜笙把手机递回给他。 司夜爵笑眼眯着,跟一只狡猾的狐狸般将她拉到怀里:“听到没,爸让你不要离开我。” 姜笙眉头皱了皱,拳头软绵无力地打在他肩上:“不要得寸进尺,我是答应了司叔叔,但以后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带着孩子改嫁!” 改嫁! 俩字深深的烙印在他心上,令他为之情动,虽然还没登记,但她已经意识到她是他妻了。 司夜爵握住她手背吻着,压低声音:“你没这个机会。”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14章 看你表现?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养伤”几天后,脸上的淤青已经淡却了不少,他将西装外套挂在手肘缓缓下楼,朝厨房走去。 倚在墙边望着那抹窈窕的背影,嘴角轻挑起一道弧度。 姜笙没注意到身后靠近的人,把火候调小转身就撞进了某人怀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一张温热的唇堵住。 “唔……司夜爵,你别闹……”姜笙被他抵在厨壁前,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跟他有太多次,她变得越来越敏感。 根本经不住司夜爵的调戏。 司夜爵原本只是想吻她,可越吻,欲望就如同绷断了的弦不受他控制。 “叮咚!” 门铃的响声瞬间把姜笙渐渐离失的理智给拽了回来,红着脸推开他:“肯定是送衣服的人来了。” 她就要跑出去开门,司夜爵一把将她拉回来,手中的西装套在她身上裹好:“不准穿成这样去开门。” 是女的还好,万一是男的,他得把他们的眼睛给挖掉! 姜笙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天是穿着司夜爵的衬衫蹦跶着,不过害她没衣服穿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他? 瞪了他一眼,穿上他的外套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职业装的女人。 带着职业性微笑的礼貌道:“请问是司太太吧,爵爷在我们店里为您定制的所有限量款服饰,今天我们给您送过来了。” 姜笙还没反应过来,司夜爵走到她身后揽着她肩,对他们淡淡道:“赶紧送进来吧。” 女店员让人把大大小小的精装礼品袋带进客厅,摆满桌上,少说都有十几套。 且看商标,全都是国际奢侈品牌。 什么t&m、艾玛尼,蒂亚,estee等等。 简直壕无人性! 买新别墅不眨眼就算了,连她的衣服都不是去司公馆拿回来而是直接给换一批新的! 她就算败家也不敢这么败的! 瞧见她要裂开了的表情,司夜爵走到她身后抱着,吻着她脸颊:“不用替我心疼钱,我赚的钱就是给你花的,随便花。” 姜笙终于知道她赚多少那三小只都嫌她穷的原因了! 跟资本家比,她真穷! 司夜爵手机响着,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正是他爷爷。 他没有回避姜笙,神色漠然地将手机接听在耳边,“什么事?” 老太爷似乎说了什么,他眸色沉了下来,冷嗤,“呵,您现在连我身边的人都要插手了?罗雀呢?” 老太爷的声音传来,“我派罗雀去外地考察了,怎么,以凌柔的能力难道还不能替他的位置?” 姜笙听到谈话,神色微敛。 老太爷把罗雀从他身边调走,安排苏凌柔在他身边,看来老太爷是想要给苏凌柔机会。 心里莫名不舒服。 “tg不是夜宴,您没资格安排。” 司夜爵的拒绝令老太爷语气不爽:“臭小子,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让我对姜家出手,最好就让凌柔待在你身边学习。” 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司夜爵面部表情逐渐冷硬。 察觉到他的气息,姜笙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略显冰凉的手,“既然你爷爷有意要把苏凌柔安排到你身边,那就接受吧。” “笙笙……”他压低声嗓,眼底带着无奈笑了笑,“你就不担心?” 姜笙轻挑眉梢,“如果你禁不起她的诱惑,那也算是给我个换男人的机会。” 司夜爵咬牙切齿,“你还想换男人了?” 她扯住他领带,红唇微勾明媚无比:“看你表现?” 司夜爵失声笑了,他还真是败在这个女人手里了,简直就是个勾人的妖精! ** 咖啡馆。 霍恬恬只手撑着脑袋,咬吸管看着姜笙:“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原来跑训练营去了啊?” 姜笙垂眸一笑,也没说话。 在训练营发生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告诉霍恬恬的好,免得这碎嘴的家伙到时候又给那三小只说漏了嘴。 “对了笙笙,陆伯母前段时间一直来问我关于你的事情,那个,怎么说陆伯母都是你姨妈,你不打算见她吗?”她问。 姜笙覆下眼睫:“那我是该见见那位陆夫人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15章 陪我喝两杯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陆家。 宫理理坐在客厅内翻看着已经年久的相册,听到门铃响声她也无动于衷,保姆走去开门,门外的两个女孩她是只认识霍恬恬的:“霍小姐,你怎么来了?” “伯母在家吗?” “夫人在呢。” 保姆让开身请她们进来,霍恬恬笑着走到客厅:“陆伯母。” 听到霍恬恬的声音,宫理理把相册合上欲要说什么,但看到跟霍恬恬一起出现的姜笙时,她怔了怔。 “那个,陆伯母,笙笙她说要见您,我就把她带来了。”霍恬恬说完,拽了拽姜笙的衣袖。 姜笙看了眼宫理理手中的相册,堪堪轻启:“陆夫人,我来见您是想要问一些事情。” “到书房谈吧。”宫理理缓缓起身,她对霍恬恬说:“你先在客厅坐着等一会儿,需要什么跟女佣说就好。” 霍恬恬点头。 姜笙随着宫理理上楼来到了书房,虽然不知为什么她要刻意避开霍恬恬,难道她要问的事情是旁人不能听的? 宫理理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坐吧,你想问我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吧?” 姜笙得到允许后坐在她对面,而她确实也想知道她妈妈的事情,点了头。 “蔓蔓是我的亲妹妹,你跟她确实长得有些相似。”宫理理自嘲一笑,当初她要是早点见到姜笙,或许她也不会去相信姜薇,甚至还真的以为姜笙是那样的人。 想到什么,她又问:“你母亲有没有告诉过你,她为什么来z国?” 姜笙摇头。 见她不知,宫理理也有了一丝困惑:“就连她都没有告诉我,说实话如果不是姜薇戴的那个手镯,我根本不敢相信她曾经就在z国。” “您也不知道?”姜笙怔愣着,她妈妈为什么从宫家离开千里迢迢来到z国,连宫理理都不知情。 “其实你不用惊讶,当年你母亲离家的时候,我一直都以为她是去了m国。” “去m国?” 姜笙眼底掠过一抹诧异:“我妈妈还去过m国么?” 说到m国。 里维尔叔叔不就是m国人么? 宫理理眼睑轻垂:“在我告诉你你妈妈的事情,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她问:“什么问题?” 宫理理:“你跟司家的爵爷,是什么关系?” 姜笙与她视线对上,隐隐猜想到宫理理这么问的原因,唇动了动:“就是您想的那种关系吧。” 她跟司夜爵连孩子都有了,能是什么关系?还就只差结婚了。 结婚…… 她没想到自己竟有了跟他结婚的念头。 沉默片刻的宫理理看着她脸上泛起的红晕,面色凝重。 姜笙这模样分明就是已经动了心。 她回过神:“陆夫人,我已经回答您了,您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我妈妈的事情了么?” “她为什么离开宫家?” 甚至抛弃宫家小姐,贵族名媛的身份来到z国隐姓埋名。 宫理理神情黯淡,良久,才缓缓告诉她是因为她母亲病了。 姜笙问这个病是不是癌症。 宫理理顿了顿,却摇头:“你母亲的病很蹊跷,在她离开宫家前她的身体一直没有任何异状。” 她告诉她,她母亲离开宫家时身体一直都很健康,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的妹妹宫蔓蔓在咳血,她想要告诉父亲宫赫。 但宫蔓蔓阻止了她。 她说不想让父亲担心。 宫理理苦笑道:“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告诉我她得了什么病,直到她留下一封书信,选择跟枭去了m国。” 姜笙顿着:“枭是谁?” 她微微一笑:“他跟你母亲是恋人关系。” 姜笙眼睫轻颤,所以父亲说妈妈心里一直都有人,那个人不是他,而就是宫理理口中说的那个“枭”? 可父亲说她妈妈是死于癌症,难道连父亲也不知道她妈妈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么? “对了,陆夫人,您知道司家跟宫家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仇恨?为什么司夜爵的爷爷会说宫家的人当初差点害死了司夜爵的祖父?” “宫家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 宫理理面色微沉,片刻才道,“这些事你问你外公更清楚,你外公不让我插手宫家的事情,至于他跟司家什么仇恨,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是姜笙,我只能提醒你一句,跟司夜爵在一起你随时都会有性命危险,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因为司家特殊的血脉存在。” ** 霍恬恬坐在客厅喝着鲜奶果汁,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也不知道陆伯母会跟笙笙谈什么内容。 就在她吸溜品尝了口鲜奶果汁,察觉到有一道黑影靠近,抬头一看,弯起的嘴角瞬间瘪了下来。 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是你?” 尤其看到她嘴唇上还有白色的奶渍,凤眸有了一抹嫌弃。 刚才他还以为是她母亲又给他介绍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到家里来,当真吓了他一跳。 “你以为我想来啊,我要不是为了笙笙我……”霍恬恬正要说什么,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很快看到姜笙的身影时,她放下杯子起身。 “笙笙,你跟陆伯母谈完啦?” 姜笙看到陆厉琛也在客厅里,也只是朝他点了下头。 霍恬恬推开挡在一旁的陆厉琛,来到姜笙面前,看到姜笙神情有些不对劲,担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 姜笙挤出一抹笑容。 陆厉琛朝她们走来,视线落在姜笙脸上:“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母亲。” “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妈妈的事情,现在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就不打扰了。” 姜笙语气始终持着客气,迈开脚步离开。 霍恬恬跟上她:“笙笙,等等我!” 陆厉琛站在原地目送那两道出了门的身影,眉头微蹙。 车内,姜笙心不在焉地望着车窗外沿街景色,除了知道她母亲当年离开宫家的原因,司家跟宫家之间的事情竟连宫理理都不了解。 但宫理理说的那些话无疑也是一个忠告,司夜爵也说过,司家特殊的血脉存在与皇室有关,司昊天是皇长女与他曾祖父的孩子,这个血脉对于皇室来说是“耻辱”。 而她跟司夜爵在一起,真的危险? “笙笙!” 霍恬恬的声音把姜笙从思绪中拉回来,她怔着,霍恬恬已经将车停在路边看她:“笙笙,我刚刚问你话呢!” “抱歉啊,我没听到。” “陆伯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让你这样心神不宁的,我刚才问你,你要去哪呢!”霍恬恬顿了顿,又问:“是不是要送你回工作室?” 回工作室么? 她现在的心情烦躁得很。 回工作室保不准连状态都找不到,从训练营回来发生的事情确实压在她心里挺不舒坦。 她手靠在车窗前,看向外面喧哗的街道:“陪我去喝两杯。”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16章 给你解压个够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夜色酒吧。 闪耀夺目的灯光下,相对于较为冷清的吧台,舞池中央汇聚着形形色色的年轻男女卖力扭动腰肢。 “笙笙,你怎么会想到来喝酒啊,是不是陆伯母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霍恬恬知道姜笙自打有了孩子可从来没有来过酒吧这种地方了,看来真是心情不好。 姜笙只手撑着脑袋,两指夹在杯脚晃了晃杯中酒,“我妈妈不是癌症,连陆夫人都不知道是什么病因,宫家跟司家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连她也都不了解。” 霍恬恬顿了顿,显然姜笙的难题也完全压倒了她,“好吧,我确实不能理解了。” 姜笙抬手搭在她肩上,笑容都跟着醉人,“恬恬,我发现我最知心的朋友就只有你了,不管我怎么造作,怎么被人诬陷,你都不离不弃的,当年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恬恬表情狐疑,“你醉了?” “你烦不烦啊,我哪里像醉了,我是感慨呢。”姜笙搂着她肩膀,“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的,有把你保护得这么好的老爹能让你不谙世事,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找你麻烦,做个无忧无虑的团宠大小姐其实也挺好的。” 至少,她不会面临像自己的这些问题。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无忧无虑了,你那是还没见过我爹吊打我的时候呢!”霍恬恬小声嘀咕,“我还羡慕你呢,睡到了帝都女人都想睡到的男人,还有三个那么可爱的娃。” “那你也去睡一个不就有了?”她笑。 “别了吧,你以为谁都有你这样的运气睡到极品帅哥,还对你这么专一的。”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着,霍恬恬扫了眼,看到她手机屏幕跳动着“司夜爵”三个打字,她呼吸一紧。 姜笙拿起手机接听:“司夜爵?” 司夜爵听到手机那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脸色微沉:“你在哪?” 姜笙噗嗤一笑,“我在酒吧,你要来嘛?” 手机那头的人沉默了下,冷道:“地址。” 姜笙把地址告诉司夜爵,不到十分钟,司夜爵还真就出现在酒吧里了。 这速度,是真的快! 司夜爵阴沉着脸,眸光微暗:“欠收拾了,敢跑到酒吧来……” 话语未落,那道身影倏然扑到自己怀里抱着,这举动别说霍恬恬,就连司夜爵自己都跟着一怔。 姜笙双手环住他脖子,轻盈笑着,“帅哥,我喝好了,可以带我回家了~” 帅哥? 司夜爵心口的怒火都跟着涌起,指腹捻住她下颌轻抬,“我是谁?” 姜笙眨了眨眼,“司夜爵。” “咳咳,那个,爵爷,笙笙就交给您啦,我先回去了~”霍恬恬拿起包,为了不被训斥一顿,溜得比兔子还快。 司夜爵望着怀中似醉非醉的女人,紧抿的唇缓缓启齿,“来酒吧做什么?” 姜笙缠着他的领带玩弄,“心情不好,喝酒解压。” “解压是吧?”司夜爵眸色微凛,将她打横抱起,咬牙,“回去给你解,压个够。” 回到蓝湾私人别墅,司夜爵抱着她走到房间迅速将她放下,快速扣住她后腰狠狠地将她抵在墙根压吻。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17章 你只能是我的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迷乱地抱着他,被他吻得快喘不过气来,微醺的脸颊泛着红光,他的吻变了味,只手扶着她腰肢,逐步地向下。 姜笙抓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张合地咬着唇,在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后,她心骤然一跳,脸更红了,“司夜爵,别……” “我们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有什么事不能做?”司夜爵声音低哑,炙热的大手掌在她腿上。 姜笙咬着手背,身体忽然被抽空了力气那般。 抬头望着姜笙颤栗迷情的模样,他挑眉坏笑。 姜笙:“……” 见她气红了脸,司夜爵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摩挲,“笙笙,你跟我之间早已知根知底,不用羞涩。” 他铁臂箍住她腰攻陷,“笙笙,你只能是我的。” 彻夜,他如征战沙场的将军勇猛而不知疲倦。 …… tg集团。 姜笙选了一件黑色的灯笼袖高领连衣裙,镶嵌着珍珠配饰的蕾丝花领口搭上宝蓝色的银饰,精致又优雅。 低着头走到电梯前,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姜小姐。” 姜笙眼眸一转,看着苏凌柔朝自己走来,神情微敛:“巧啊,苏小姐。” 苏凌柔今天的妆容很淡雅,且着装都隆重了起来:“夜爵没有跟你说么?” 姜笙顿着:“说什么?” 苏凌柔看着她启齿道:“我现在是夜爵的助理了,嗯?夜爵居然没告诉你?” 姜笙嗤笑,环起手臂,“原来是这件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当了司夜爵的助理,这就来跟她炫耀了? “姜小姐不要多想,毕竟这是爷爷安排的,爷爷想让我跟在夜爵身边学习学习,所以我想姜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吧?”她搬出老太爷无非也是让姜笙知道爷爷最看重的人是她。 只要爷爷一天站在她这边,那姜笙就不可能进得了司家门! 也不知道苏凌柔到底在期待什么,姜笙笑容明媚:“我怎么会多想呢,不就是助理么,上下级关系而已,就不用来向我汇报了吧?” 一句上下级关系而已,让苏凌柔嘴角的笑意逐渐僵滞,她面笑心不笑的看着她:“我其实很好奇,姜小姐既然跟宫家有关系,理应能靠着宫家开属于自己的公司,可为什么还要屈身在tg开珠宝工作室呢?” 姜笙眯着眸:“苏小姐是觉得tg配不上我?”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明明有能力却非要靠着夜爵,何必呢?”苏凌柔眼神冷了几分,在姜笙面前似乎已经失去了做戏的耐心。 姜笙看着那双充满威胁的美眸,挑了挑眉:“很抱歉,要让苏小姐失望了,我并不是想靠司夜爵,可这是司夜爵非要让我靠他的。” “让我在tg集团内开珠宝工作室的人,可是你的上司,夜爵呢。”姜笙咬重‘你的上司’四个字,笑着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苏凌柔双手不由捏紧。 果然是贱胚子!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18章 陪我?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soul工作室。 姜笙离开的半个月,工作室在梵克的管理下都置办得井井有条,职员见她回来后都纷纷朝她点头问好,姜笙也都笑着回应。 回到办公室见到梵克那一刻,她笑道:“梵克叔叔。” 梵克站起身来,看着她:“笙笙,你总算回来了。” “嗯,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梵克摆手:“还好,忙的时候爵爷都给我们安排了人手,对了,你回来得正好,咱们给顾影帝在剧组用的那些当道具的珠宝上了他新剧的宣传,现在啊,咱们这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是反响不错吗?”姜笙眼睛一亮。 “何止不错,这半个月的订单都要排到明年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没辙了。” 梵克把数本订单合同拿给了她,姜笙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全都是soul的定制预约。 “这顾影帝宣传的影响力可真够大的,我看大多数都是顾影帝的粉丝。” 梵克说着,忽然又问:“话说,这顾影帝居然会替我们宣传,而且不收任何费用,笙笙,你跟顾影帝关系好么?” 姜笙怔着,随之一笑:“应该是看在言言跟暖暖的面子上吧,我那俩孩子跟着影帝拍戏,影帝似乎挺喜欢他们。” 她的这俩小家伙都学会抱大腿了。 梵克恍然点头:“这样啊,可影帝如此帮我们宣传,虽然我们是沾了他的光,但总不能白白消费了他。” “嗯,我明白。”姜笙环着双臂笑笑:“改日有时间我看看能不能约影帝吃个饭什么的。” 常人可都不敢想着要约顾影帝吃饭,可她也不能白白占人家便宜,思来想去,也只能以一顿饭还个人情了。 说到还人情,她倒也想起训练营里的顾亦凡。 说来也郁闷。 她还就莫名欠了顾家俩兄弟人情呢。 中午,所有人都去吃了午饭,只有姜笙还在自己的小屋里设计图稿。 时不时的走神让她灵感瞬间又全无,她揉着纸团丢到了垃圾框里,垃圾框中都堆了好几个纸团。 她揉着头,去半个月的训练营,回来还真找不到半点状态了。 直到手机屏跳出了一条微信信息。 【j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姜笙点开资料,满满散发着一股老男人刚玩微信的气息。 这什么骚扰账号么? 姜笙干脆地了拒绝。 没过多久,司夜爵的一条短信雀跃在屏幕上:“拒绝我?” 姜笙嘴角猛一抽,所以刚刚那个微信是他的?仔细想想,司夜爵可不就是“老男人”么? 还没来得及回复,某人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吓得她差点没拿稳手机,接听着:“喂?”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为什么拒绝加我?” 她咬了咬牙:“点错了。” “加回来。” 是不容她拒绝的口吻。 姜笙添加了司夜爵的微信,能看得出来他这个大忙人确实是不怎么玩微信的,也难怪闹了个“乌龙。” 司夜爵:“我在办公室等你。” 姜笙:“……” 姜笙来到行政办,先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推开门走进去。 可看到桌上备着精美餐点佳肴,她怔愣着,只见司夜爵合拢起文件,交叠在一起的长腿放下缓缓起身,朝她走来:“没吃午餐吧,陪我?”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19章 爵爷的心尖宠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不等姜笙回答,司夜爵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沙发前,姜笙绷直地坐在他身旁,脑海里一想到昨晚的“热血画面”,她整颗脑袋轰的冒热气。 司夜爵瞥见她今天别扭的模样,忍俊不禁调侃:“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就淡了?” “你能不能别说话?” 姜笙咬牙,一说话就是骚话。 他当哑巴的时候更好看点。 司夜爵眯目,唇角勾了勾:“那要不要我们再回忆一下昨晚的热情?” 见他倾身靠近,姜笙惊慌失措地撑开他身子:“不要!” “真的不要?” 司夜爵发现自己对她似乎是“欺负”上瘾了,只要跟她待在一起,他就忍不住。 他忽然轻咬上她细颈,震得她浑身麻酥酥的,推开他的力气都软了下来,司夜爵眼神勾着她,话语暧昧,“昨晚你很热情,很享受,你都忘了?” 司夜爵指腹捻着她下颌,望着她潋滟水眸,她脸颊倏然红火的模样,让他现在就忍不住“欺负”她。 姜笙浑身一激灵,撑开他的身子:“司夜爵,你给我正经点!” 司夜爵凝望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轻柔,心里也有了满足感,他的小野猫可是他“用身调教”出来的呢。 他拉过她指尖吻着,幽眸透着危险,“那以后还敢不敢去酒吧?嗯?” “不敢了,不去了。” “真的?” 姜笙把手抽回,给气笑了,“真的,咱们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叩叩。 办公室门被敲响。 司夜爵眸光微敛,声色冷淡:“进来。” 苏凌柔带着文件推门走进来,欲要说什么,可看到姜笙就坐在司夜爵身旁且桌上还摆放着精美午餐,她眼底掠过一抹恨。 “有事?” 司夜爵对她的态度依旧很冷淡。 苏凌柔压下内心的恨意,挤出一抹笑容:“我是来通报一声,跟悦杉集团的项目会议快开始了。” “知道了。” 司夜爵转头看着姜笙:“笙笙,要不要陪同我出席会议?” 姜笙:“???” 苏凌柔眼底都快冒出火焰来,她咬了咬唇,说:“夜爵,姜小姐虽然是属于tg旗下,但她并不是tg集团的员工,让她陪同出席不适合吧?” “没什么不合适。” 司夜爵抬手揉着姜笙的脑袋,跟给猫顺毛似的:“笙笙最近喜欢黏着我,离不开我,让她跟着我出席会议练练胆子,免得以后公司里不长眼的人不知她的身份,欺负了她。” 姜笙:“……” 你他吗才黏人呢! 看到姜笙炸了毛想咬人,司夜爵眼神宠溺地逗着她,丝毫不顾办公室里多出来的“外人”。 而这幅“你打我闹”的画面在苏凌柔冰冷的眼里,都快要碎裂。 原本的这一些都该是属于她的! 司夜爵带着姜笙出席会议的事情瞬间传遍了整个tg。 毕竟tg高层都亲眼目睹,亲耳听到爵爷在整个会议室里承认soul珠宝工作室的老板姜笙是他的家属,是未婚妻。 虽然以前就有所耳闻,但可从来没有闹过这么大动静呢。 “我猜想,是爵爷身边换成了女秘书,zora姜小姐不放心所以才跟着爵爷吧?” “我听说的不是这样,是爵爷求着姜小姐陪在他身边的~” “我倒也觉得是夜爵主动,zora小姐看着挺冷淡的,哪像是主动的人啊。” “好羡慕zora小姐啊,现在她完全就是爵爷的心尖宠啊,你看爵爷对哪个女人能像zora小姐那样的?” 议论的声音在苏凌柔出现后戛然而止。 她们都知道苏凌柔现在暂时替任罗雀特助的位置,看着也不好惹的样子,纷纷散开了去。 苏凌柔眼眸渐渐冷厉,她不会让姜笙得意多久的!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20章 高调上热搜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混账东西!” 老太爷把报纸重重砸在桌上。 苏凌柔见老太爷看到“新闻”后果然极其败坏,眼底藏着得意,却表现出愿意成全的样子:“爷爷,夜爵他对姜小姐这么纵容,想必是真的很在乎姜小姐吧?” “即便您满意的人是我,但我若是强行拆散他们,也不好啊。” “在乎?” 老太爷气不打一处来:“他在乎谁都好,偏偏就在乎跟宫赫那老匹夫有关系的外孙女?那女人,简直就是红颜祸水!” 要放在古代,司夜爵这小子顶多也就是个昏君!还有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这父子俩简直如出一辙,都一起联手翻了天! 苏凌柔轻声劝道:“爷爷,您别生气,我想问题应该不是出现在夜爵身上,而是姜小姐身上的。” 老太爷:“怎么说?” 苏凌柔撇了撇嘴:“爷爷,我要是说了的话,夜爵又会怀疑我打小报告了。” “你放心好了,爷爷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大胆的说。”老太爷是要为她撑腰的意思了。 苏凌柔这才堪堪开口:“其实,是姜小姐缠着夜爵,让夜爵非得带她出席会议的,而且姜小姐对我的态度不是很好,或许是因为她认为我是她的威胁。 她在训练营倒也莫名的针对过我,她在考核的那天夜爵会突然跟我去往训练营,我想应该是她跟夜爵说了什么,夜爵才会如此不信任我。” 言下之意,姜笙就是一切起源的主导者,如果不是姜笙,司夜爵不会这么放纵,甚至忤逆老太爷。 老太爷听后,脸色瞬间冷沉几分。 他就说他孙子还不至于昏庸到这种地步,看来,那个女人真是不能继续留在司家了。 站在书房外的姜言言听到里面的谈话,小拳头不由捏紧,转身离开。 ** #爵爷宠妻# 姜笙只是抽空逛了下微博,看到热门标题上的“搜索”,整个人都跟着傻眼。 点进标题里,大肆宣传的不就是那几天司夜爵光明正大的在公司里跟她“秀恩爱”的事情? #木子:果然是霸道总裁的小娇妻,我酸了。# #橘黄万岁:只上金融财经新闻的爵爷一旦上微博热搜,不是醋缸子就是撒狗粮。[吃瓜]# #白日做梦:有钱人的宠不是一般的宠。# 姜笙把手机往桌上一盖,现在估计整个z国都知道她是司夜爵未婚妻了,还让不让她混了? 叩叩。 敲门声传来。 她抬头:“请进。” 梵克推门进来,没一会儿罗樱从他身后出现:“嫂子!” 姜笙缓缓站起身:“是你啊?” 罗樱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后,说:“我这不是刚请了假嘛,正好有样东西丁梦然要我带过来给你,她说这应该是你留下的。” 看到罗樱把那袋子递给自己时,姜笙嘴角的笑意僵滞。 她接过包装袋一看,是那枚玉扳指,她竟然把它遗落在训练营宿舍了。 她抬头:“丁丁在训练营还好吧?” 罗樱挠头笑着:“挺好啊,那丫头不知道受了什么启发,最近变得非常努力呢。” 姜笙垂眸微笑,但想到什么,她脸色稍稍沉下:“对了,万绮的事情真的只是自尽吗?” “嫂子,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姜笙眼睫颤动:“我总觉得万绮不是自尽……” 罗樱低头沉思了下:“其实爵爷那天把我们叫过去调查时,就觉得蹊跷了,因为万绮被关起来的时候,她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我们刮搜出来了,而且审讯室里也没有刀具。” 她问:“调查到什么了吗?” 罗樱摇头:“倒没有,早上去看过万绮的那些人都可以相互作证,人还是好好的,就是不知道那把刀是怎么给到万绮手里的。” “没有人看护吗?” “没有。” 得到回答的姜笙沉思着,没有看护的人,那就代表中途谁都有可能去审讯室看她。 罗樱见她还在意万绮的事儿,笑道:“好了嫂子,你就不用太介意万绮的事情了,我们会查的。” 罗樱回去之后,姜笙倚靠在座位上拿起那块碎裂的玉扳指看了眼,虽然她介意这枚玉扳指被苏凌柔给“染指”过,但怎么说,都是司夜爵起初要拍下来送给自己的礼物。 她还是决定将玉扳指修复好。 傍晚,姜笙走到地下停车场,来到车前时,突然一道人影靠近,她下意识地抬手却被人锢住腰肢抵在车前,男人低低一笑:“想偷袭?” 看清是司夜爵,姜笙稍稍松了口气:“想偷袭的人是你吧?” 司夜爵低头吻着她的唇,眸中荡着笑意:“你说你有什么魔力,才一天不见,我就想你了。” 今天看到他跟笙笙上热搜了,他可是乐了一整天,终于能光明正大的以未婚夫的身份跟笙笙“挂”在热搜上。 姜笙轻轻推开他:“你别闹了,等会会被人看到……” “不会有人。”司夜爵握住她的手,视线不经意的落在她拇指戴着的玉扳指上,微微怔着。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21章 三小只“绝食”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笙笙,这扳指你不是……” 司夜爵没想到她居然把她摔碎的玉扳指修复了,尽管与刚买来的样子不大一样,可能修复到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不愧是他的笙笙。 姜笙别过脸,语气故作不好:“虽然我不喜欢被人戴过的东西,但既然是你花钱拍买下来的,又是送给我的,我也只好将就戴着了。” 司夜爵眸光柔和,指尖托起她下颌:“下次我再送你比这个更好的,只你一个人戴过的。” 姜笙笑了笑,想到什么轻推开他的手,挑眉:“我们闹这么大动静,你也不担心你爷爷看到了会生气?” 老太爷因为她跟宫家有关而不接受她,甚至安排苏凌柔在他身边,自己又不是tg集团内部的职员他还带着自己去开会,以老太爷的性子,怕是要气死吧? 司夜爵失声一笑,“你担心这个?” 姜笙别过脸:“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只是不想再来个麻烦。” 那天顶撞老太爷就已经惹恼了他。 司夜爵嗤笑,指腹摩挲着她眼角,“我认识的笙笙,可从来不怕麻烦。” 司公馆。 餐桌上,老太爷看着三个孩子不动筷,轻哼了声:“你们爷爷跟爸爸不在,就不会学会自己吃了?” 苏凌柔主动献殷勤地给他们盛汤:“你们喜欢吃什么,告诉阿姨,阿姨夹给你们。” 然而在把碗递到暖暖面前时,暖暖突然打翻,滚烫的热汤洒在苏凌柔手背上。 陈管家都愣了。 老太爷当即沉下脸色,这三个孩子都是给惯着的! 他厉声对暖暖说:“跟苏阿姨道歉。” 暖暖红了眼,不说话。 姜宸宸将暖暖抱在怀里安慰,瞪着老太爷:“我们才不稀罕吃坏女人给的东西。” 对于他们来说,想要跟妈咪抢他们爹地的女人都是坏女人。 苏凌柔即便觉得扫了兴,但还是一副宽容的样子:“爷爷,我没事的,您不要怪孩子们。” 这小贱人,以后有她好看的。 老太爷猛地拍桌,气场震慑人:“我不是你们的爷爷,也不是你们的父亲,他们敢纵容你们惯坏你们,我就要改掉你们这坏德行。” “给苏阿姨道歉!” 姜宸宸跟姜暖暖明显是被他的气势吓到,但始终倔强着脸不肯道歉。 姜言言看向老太爷的眼神不友善:“我们不需要向她道歉。” 陈管家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 这小祖宗怎么敢跟老太爷顶嘴啊。 老太爷怔着,这小子的戾气还真是够重的,可他总不能还得连个孩子都降不住,“不道歉,那就不要上桌吃饭。” “不吃就不吃。” 姜言言离开饭桌,而姜暖暖跟姜宸宸也都跟着哥哥离开。 看着老太爷阴沉的脸,陈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三个孩子……” “都是被他们父母惯出的臭脾气,饿了他们会自己妥协的。” 苏凌柔眼底带着冷厉,那三个贱种,等她变成司太太,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夜深。 老太爷辗转难眠,实在是被那三个屁大点的小曾孙们给气坏了,各个脾气又臭又犟,简直跟司夜爵那混小子一模一样。 虽说是不想惯他们,但以那三个孩子的“臭脾气”,怕是真得绝食一晚上。 他还是起床去看看。 可刚走到客厅,便看到厨房的灯亮着,他正气着想是不是陈管家给那三个孩子煮夜宵,可谁知走过去一看。 姜暖暖跟姜宸宸坐在饭桌上悄声的打闹,而姜言言踩在凳子上给他们俩弄夜宵。 看到这一幕的老太爷瞬间惊了。 小小年纪竟然都下厨房了! 看到老太爷出现那一刻,姜宸宸跟姜暖暖就不闹了。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干什么呢?”老太爷皱起眉头问。 姜宸宸小脑袋一转,得意道:“当然是煮夜宵咯。” 老太爷严肃道:“煮夜宵?你们小小年纪的怎么就能下厨房了,谁教你们的?”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22章 她取代不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这太危险了吧,司夜爵跟他那混账儿子竟然敢让孩子下厨? “下厨房怎么了,我们哥哥四岁半的时候就学会了。” 姜暖暖很骄傲。 毕竟下厨的事情就哥哥能学得会,他们俩都是厨房白痴,妈咪都还夸哥哥是厨房小神童呢! 姜言言关了火,对于厨房的各种具备都已经熟悉了,他端着面条走出来,姜宸宸跟姜暖暖闻着香味,肚子都饿得咕咕叫。 本来还想偷偷吃的,但还是被曾祖父“抓包”了。 老太爷看着碗里煮得卖相非常不错的面,脸上闪过一抹惊色,认真的打量着姜言言。 这小子跟宸宸暖暖完全不一样,有着这年纪同龄人非比寻常的冷静头脑,还有生气时眼神里带着的那股狠劲,简直比司夜爵更像他曾祖父。 这小子长大了,绝对不简单。 飘来的面香蹿入老太爷鼻中,倒是就把老人家给整饿了。 姜暖暖察觉到什么,把自己的碗递过去,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纯真可爱:“曾祖父,你要吃面吗?” 老太爷顿着,下午才刚凶了这小丫头,她这会儿倒还愿意让自己吃面? 他这老头还是非常顾及面子的,咳了声,别过脸去:“别以为你们这样,我就能饶了你们。” 姜暖暖低头,表情失落地把碗收回去:“曾祖父不喜欢我们,我们知道的。” 老太爷吹胡子瞪眼:“怎么就不喜欢你们……” “您要吃的话锅里还有,不吃就算了。”姜言言不给面子的打断他话。 老太爷:“……” 是他老了吗? 怎么他的“威严”都被这仨小只给踩脚底下去了。 算了算了,不跟这三个小屁孩计较。 老太爷自己去厨房盛了碗面,他倒要尝尝这小子的手艺。 能跟着孩子们坐在一块和谐的吃饭,还真是难得的。 尝试了口,老太爷倒不说话了。 姜暖暖嘿嘿笑了起来,一双水亮的眼眸扑闪着:“我哥哥煮的面好吃叭?” “哼,这手艺跟谁学的,还有模有样?” “妈咪教的。”姜言言的话让老太爷手一抖,碗里的面瞬间不香了。 居然是那个女人教的? 他放下筷子,语气不满:“你们年纪还小,她怎么能让你们干这种事,身为一个母亲,不知道照顾孩子就算了,还任你们乱来。” “你不知道妈咪一个人养我们三个的时候有多辛苦,你就不要随便说妈咪了。” 姜暖暖扁着嘴:“妈咪一个人在国外把我们生下来,还要赚钱养我们,我们要是不为妈咪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妈咪的辛苦。” “她一个人在国外把你们生下来?”老太爷怔着,他是不知道姜笙跟这三个孩子之前的事。 姜宸宸小脑袋一点:“对吖,妈咪怀我们的时候又没人照顾的,一个人吃了很多苦呢。” 姜暖暖也跟着附议道:“反正妈咪在我们心里谁都不能比,在我们心里妈咪是第一位,爹地第二。” 老太爷不说话。 他放下碗筷起身回了屋。 这三个孩子与母亲血浓于水,且他们又是自小跟在姜笙身边,对姜笙这个生母早就有了深刻的定义。 但只可惜,那个女人跟宫家有关系,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孙子夜爵成为被宫家人利用的筹码。 坐在位置上的三小只你看我我看你,曾祖父很明显就是不想再听下去了。 看来就算跟曾祖父说妈咪的事情,他也不会动摇…… 次日。 陈管家送姜宸宸跟暖暖走到大门,来到车前时俩小只回头冲着姜言言挥手:“哥哥,我们先出发啦~” 姜言言也挥着手。 他在剧组的戏份早就拍完了,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可以待在家里。 姜言言转身要进屋时,恰好也碰到苏凌柔走出来的身影。 苏凌柔即便很不喜欢这三个孩子,但碍于老太爷在,她也不敢贸然跟他们起什么冲突,反正都只是孩子而已,难道她还搞不定么? “言言,你今天没跟妹妹一起出去吗?” 她笑着与姜言言套近乎。 然而姜言言却只是冰冷冷的睇了她一眼,在经过她身旁时,用低沉的小奶声厌恶说:“别白费心机了,就算你跟曾祖父挑拨离间,你也取代不了我妈咪。” 苏凌柔僵在原地,目送那道小小身影上了楼,表情微微震惊。 且不说一个五岁的小毛孩竟然会有那样的狠戾眼神,他居然还知道她跟爷爷挑拨离间的意图? 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拧紧。 真不愧是那贱人肚子里的种,跟她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这时,她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不是说你有办法把我从地下街带出去吗,我都告诉你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苏凌柔一看便知这短信是姜薇发来的。 是啊,她差点忘了还有姜薇这把“刀”可用呢!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23章 被偷拍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薇武装全幅在几个“客人”的帮助下从地下街逃出来后,便与那几个男人朝停在南巷的车走来。 车窗落下,坐在车后的苏凌柔依然是戴着面具:“我已经把你带出来了,就看你该怎么报答我了。” 姜薇见这个女人是真有几分本事,忙不迭笑着:“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苏凌柔语气淡淡:“我姓凌。” “那好,如果以后有凌小姐需要我的地方,我姜薇随叫随到。” 苏凌柔呵了声:“不用,你只要做的就是该怎么对付姜笙那个女人就好。” 不用她说,姜薇现在最想报复的就是姜笙那个贱人,可她也感到狐疑:“不知道凌小姐跟那个贱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同样有人恨姜笙,她也是高兴,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只不过她不敢轻易相信这个女人。 苏凌柔看着她:“因为她从我这里拿走了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就必须消失。” 听得出这女人是真的恨姜笙,姜薇这下是高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放心吧,那贱人得意不了多久。” ** 姜笙同梵克早早就坐到预约好的餐厅雅间里,等了十多分钟,梵克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半了,顾影帝会不会有事耽误了?” “或许吧。”姜笙也能理解,其实他能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人家可是娱乐圈大佬,代言戏约不断。 要不是还这一顿饭的“人情”,她也不敢耽误人家金贵的时间。 “女王殿下!” 朝门外突如其来的奶声把姜笙吓到了。 姜暖暖迈着她的小短腿蹭蹭跑到姜笙面前,扑腾地抱着:“宝宝好想你~” 姜笙噗嗤一笑,蹲下身揉着她小脑袋,吻着她额头,脸上尽然温柔:“妈咪也很想你们。” 自从回国后,陪伴孩子的时间都变得少了,她感到有些惭愧。 姜暖暖撇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妈咪,我们不想跟祖父待在一起了,祖父要撮合爹地跟那个坏女人,还凶我们,大哥说那个坏女人还跟祖父挑拨离间,要换掉妈咪你!” 姜笙愣着,脸色随即沉下。 她知道孩子们没有撒谎的理由,而苏凌柔表里不一隐藏得很深她是见识到了,老太爷如此满意跟信任苏凌柔,苏凌柔要想挑拨离间的话那是轻而易举的。 还没问什么,便看到顾辰光带着两个助理出现在门外。 姜暖暖跑到顾辰光面前拽着他的手:“影帝叔叔,她就是我妈咪噢~” 然而顾辰光早就料想到了。 只是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视线落在姜笙脸上:“让你们久等了吧?” 姜笙微笑:“我们也才刚到不久。” 入座后,姜暖暖爬到了姜笙身旁的位置,妈咪今天就被她一个人霸占就好了,她会替哥哥们吃他们这份的。 “听言言说,顾先生在剧组很照顾他们俩,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给顾先生您添麻烦。” 姜暖暖鼓囊着嘴:“我们才不会给影帝叔叔添麻烦呢。” 姜笙:“……” 抱大腿就已经是麻烦了。 顾辰光尔雅一笑:“这两个孩子聪明可爱,我挺喜欢的。” 姜笙垂眸:“其实今天我是想要感谢顾先生替我们soul品牌进行了宣传,毕竟soul算是沾了顾先生您的光,为了表达谢意,就邀请您一起吃个饭了。” 顾辰光坐正身子,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看她:“就一顿饭?” “啊?”姜笙顿着。 一顿饭不行,需要两顿? 顾辰光瞧着她茫然无措的模样,嗤笑:“要是为了还这个‘人情’,大可不必自己破费的,说起来,司夜爵也还欠我一个人情呢,这笔账咱们就当算在他头上好了。” 姜笙笑容尴尬。 果然兄弟都是互坑的? 服务员端上了菜,用餐期间的谈话都让人感到非常轻松,顾辰光虽然出身名门望族,又是娱乐圈顶流艺人,但丝毫没有任何架子。 谈到顾亦凡,姜笙也好奇的问:“顾二少怎么会待在训练营呢?” “看来姜小姐在训练营是跟我弟弟接触过了,他是我叔叔的儿子,我叔叔觉得他玩世不恭难成大器,把他送到训练营进修罢了。” 顾辰光语调不缓不慢。 姜笙确实也看得出来,顾亦凡的确是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你在训练营被蝮蛇咬伤的事,是他打电话给我的,我才带着祁老教授去了训练营,好在你确实没什么大碍。” 这话让姜笙顿着,所以是顾家两兄弟让人医治了自己? “妈咪,你还被蛇咬伤了吗?”姜暖暖小眉头皱起。 为什么妈咪没说。 姜笙给她递了一条蟹腿,这才堵住了她的嘴。 梵克也不知道姜笙在训练营里居然受过伤,还是被毒蛇咬伤,这真是太冒险了。 吃完饭从雅间离开,一行人走到地下停车场,姜笙蹲在姜暖暖面前,亲吻着她脸颊:“宝贝,在剧组要乖乖听话,知道了吗?” 姜暖暖点头:“嗯呢。” 她起身,把暖暖交给她的助理安吉拉。 安吉拉带着暖暖一同上了顾辰光的车。 “你们路上小心。” 顾辰光站在姜笙身旁与她说话,又察觉到什么的他轻声一笑:“记得别回头,直接上车。” 顾辰光的提醒让她微微一怔,但很快她觉得他提醒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有人偷拍。 她没有回头,与梵克朝着自己车前走去,几个人分别的画面果不其然早已被暗中的狗仔拍摄了下来。 他看着相机里拍到的几张画面里,舔了舔嘴唇得意笑着。 终于拍到爆炸性的新闻了,主编一定爱死他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24章 是个妖女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与梵克回到soul工作室,她想到什么回头对梵克说:“梵克叔叔,这几天麻烦您替我留意一下新闻。” “新闻?” “嗯,刚才我们跟顾影帝分散时,顾影帝提醒我有狗仔,我们估计被拍到了。” 姜笙其实不担心自己跟顾影帝会上什么绯闻,就是担心她女儿姜暖暖会被网友扒出来,她可不想姜暖暖小小年纪就要因为她受到网络暴力。 梵克点头:“行,这几天我会关注的。” 她刚走到办公室,突如其来的拥抱将她禁锢在怀,男人反手关上门靠在门后,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又去哪了,嗯?” 姜笙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她无奈扯了扯嘴角:“跟顾影帝吃饭去了。” 司夜爵眸光微敛,将她转过身:“吃什么饭?” “还人情的饭。” 她对上他视线:“倒是你,堂堂tg总裁天天往我这儿跑,就不怕别人嚼舌根?” 司夜爵倾下身,额头贴在她额前:“谁敢嚼我舌根?” 再说了,tg都是我的,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我来找我家小富婆,也是我的自由。” 姜笙额间落下黑线。 她是小富婆,那他是什么? 小白脸? 就他这张脸么? 姜笙盯着他瞧,这脸的确是满分,她要真是富婆,就得找他这样的。 她抬手勾起他下巴,明媚一笑:“那bao爵爷一晚上,一定很贵吧?” 司夜爵挑着眉梢,唇凑近她:“我倒贴。” “唔……” 他揽住她后腰,低头覆下她唇,眸中的渴望越来越火热与迫切,姜笙一定是被男色冲昏了头,否则她一定会阻止,但她并没有。 每每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姜笙都惊心胆战,怕有人来敲门。 她越紧张,带给他的刺激越大,司夜爵咬牙,愈发猛烈。 苏凌柔走到行政办敲门,但始终没见人回应,直到她推开门才发现,司夜爵不在。 她拦住了路过的职员:“夜爵呢?” 那职员笑着回答:“爵爷不在,那他肯定是去十六楼咯。” 行政部的职员几乎都知道爵爷不在办公室那都会去哪里了,也都见怪不怪了。 十六楼。 是姜笙的工作室。 苏凌柔脸色沉下,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苏凌柔从十六层电梯走出,询问柜台前的一个女职员:“夜爵是不是在这里?” 柜台职员怔着,回答:“是吧,爵爷好像一直在zora小姐办公室呢。” 苏凌柔等她说完,便朝着姜笙的办公室走去,她一想到两个人独处,她就忍受不了。 毕竟爷爷将她安排到夜爵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们! 苏凌柔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欲敲门时,突然听到里面的声音。 “疼,司夜爵,你能不能轻一点!” “抱歉,我尽量。” 苏凌柔脸色都黑了,他们竟然在办公室里做那种事! 姜笙,果然就是个魅惑人的妖女! 她突然打开门闯入,可却看到姜笙坐在沙发上,而司夜爵半跪式蹲在她面前替她揉着脚。 司夜爵回头看到苏凌柔时,眼角凛冽:“怎么,不会敲门么?” 苏凌柔脸色微变,僵硬道:“抱歉,我……我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笙尴尬,幸好这家伙今天没折腾太久,要不然岂不是更没脸见人了? “就算发生了什么,跟你有关系?” 司夜爵口吻冷硬地吐出:“没什么事就滚出去。” 苏凌柔没想到司夜爵竟然又让她滚,她紧咬着唇,深深地看了姜笙一眼,转身离开。 姜笙眼帘低垂,看着司夜爵:“对人家这么冷淡,人家估计要难过了吧?” 司夜爵对上她的视线,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重。 “啊!”姜笙猝不及防叫出了声,干脆就收回扭伤的脚:“司夜爵,你故意的,我不让你按了!” 司夜爵抬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目光灼灼:“她难不难过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我女人。” 姜笙眼睫蹙动没说话。 按照司夜爵的个性,若非重要的人他确实不会护着,这点她早在以前就深有体会了,不过她是不是该庆幸她当初还没苏凌柔那么“惨”? “也是,不过当年姜薇不也是你名义上的女人么,怎么你对她就没有……” “姜笙。” 司夜爵眉头紧蹙:“你再敢提姜薇,我让你明天躺一天。”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25章 没资格提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顾影帝密会神秘女子# 果不其然,热搜上便出现了这么个标题,因为带着顾影帝的热度,一马当先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姜笙划看着平板,上面的照片或许是因故意而为的角度问题,她跟顾辰光被拍得非常的“亲近”。 不过好在她当时吻暖暖的时候,暖暖的脸被她挡住了,也没被拍到。 梵克见她紧张,便笑着打趣起来:“网上的言论还没殃及到你跟那孩子,不过评论大多数都不是恶意的。” 这不,不少网友跟他的铁粉都跑到顾辰光微博下评论: #狗子辰的粉头:哥,有事咱别偷偷摸摸行不,光明正大官宣吧,求你了。# #爱是一道光@顾辰光cg:[大哭]辰哥啊,是不是你媳妇啊,你找不找得到媳妇啊,我这都操碎了心。# #锣萝:哈哈哈哈嗝,笑死,我以为会有撕逼大战,结果全都是大型催婚现场。# #辰光无敌@锣萝:[无奈]反正咱们辰老狗都这年纪了,咱们也不想给辰老狗挑了,对方是活的就行。# 姜笙扶着额,顾辰光的粉丝果然“与众不同”。 行政办,司夜爵翻看着微博上的新闻,眉头紧蹙。 狗仔活得不耐烦了? 敢把他的女人跟姓顾的那小子绑到一起? 而这时,他听到办公室外传来老太爷的声音:“这混小子,现在连我都不见了是吧?” 司夜爵蹙着眉,他早知道老太爷今天会过来公司,所以才通知前台的人说他不在,没想到他倒自己上来了。 老太爷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他果然在办公室里,哼了声:“怎么,你现在是不想认我这个爷爷了?” 司夜爵交叠的双腿放下,把关闭的手机屏放桌上,身子稍稍往后靠,神情淡淡:“我怎么敢?” “你不敢?”老太爷脸色深沉道:“为了那个女人你连家都不回了,你还说你不敢?” 司夜爵冷嗤:“不是您让我滚的?现在滚远了,回去有什么意义?” “司夜爵,我看你就是被鬼迷了心窍,那个女人知道安分守己吗,带着暖暖去私会顾家的大少爷,别以为没拍到脸我就认不出来。”老太爷气急败坏,对姜笙的印象确实又不好了。 就算没什么事,可带着孩子跟别的男人挂上热搜,被传出这样的绯闻让人看笑话? 司夜爵嘴角冷勾:“她去见顾辰光的事情我知道,何况什么叫私会,难道边上的那些人就不是人了?” “司夜爵。” 老太爷深吸一口气,忽然心平气和的说着:“你从小到大爷爷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我就让你放弃姜笙这个女人而已,你为什么就是非她不可? 难道天底下的女人都死绝了? 宫家人当初对我们司家做过什么你也清楚,爷爷我是不愿意看到你跟你母亲一样的下场,都沦为被宫家人要挟我们的软肋。” 司夜爵倏然站起身:“您是最没有资格提到我母亲的人。” 老太爷怔着,明确的看到了司夜爵眼底的寒意。 他眼眸黯淡:“当年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我们收到的信息太晚了……” 司夜爵呵了声:“我知道您一直都不满意我母亲,只因为她是一个戏子,在s国您的人遍布各个区域,没理由我母亲失踪了二十四个小时你们都不知道! 您说是收到的信息太晚了,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母亲的性命当回事呢?” 老太爷心下一颤,他知道这件事在司夜爵心里就是一个痛。 当年司夜爵也就十七岁,他母亲夜悠前往s国出席时装周活动,但那也变成她生前最后的活动。 他沉重地吸了口气:“但绑架你母亲的人是宫家人!” “可我更恨的,是你们。” 所以他为什么至今不愿意接管夜宴,就因为他母亲的事情他始终没有放下。 他们对他母亲的危机视而不见,而他们又跟直接害死了他母亲的那些人有什么两样呢? 司夜爵冷漠的回应让老太爷一时间噎语,许久,他苍白无力道:“你妈妈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们确实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因为当时事发太突然,我们不是没有找过,不管你信不信。” 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更不想再多做解释。 而站在门口听到里面对话提到的是关于十五年前司伯母那件事,苏凌柔脸上逐渐失去血色,一股惶恐不安弥漫至心头。 老太爷离开后不久,整个办公室散漫着压抑的气息,司夜爵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包烟,不怎么抽烟的他取一支咬在唇中,用打火机点燃。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烟杆动作娴熟地吞云吐雾起来。 他不是没恨过害死他母亲的那些人,可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曾祖父那些事,母亲又怎么会被卷进去呢? 宫家就算不是无辜,但他拎得清楚姜笙跟宫家那些事毫无关系。 思绪片刻,指尖的烟燃了一截灰烬,他抖落到烟灰缸里,这件事不让笙笙知道也好……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26章 网络攻击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苏凌柔在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年的事,没有人知道,只要她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绝对不关她的事…… 【救命!】 画面却清晰的浮现在她脑海里。 司伯母向她求救的场景,还有那两个将司伯母带走的男人,他们的手背上的纹身她至今记得一清二楚,当年是他的人…… 她明明亲眼目睹,可她却因为害怕被牵连而退缩了,明明只要出手就能把司伯母从那两个男人的手中救下的,可她退缩了啊。 她害怕因为这件事被逐出夜宴,害怕让爷爷,让夜爵对她失望,甚至害怕被责怪。 她选择了说谎跟隐瞒…… 所以错过了最佳的援救时间。 而那个人还因此找到了她。 那个邪魅,隐狠,可怕的男人对她说:“苏凌柔,当年你看到了吧,不过没关系,多亏了你给了我们机会。” 镜子里,她的脸色被映得越发凄白。 一个职员突然抬手拍在她肩上,把苏凌柔吓得面如土色。 那女职员也被她的脸色吓到了:“苏助理,你身体不舒服吗?” 苏凌柔渐缓地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是啊,有点不舒服,不过没事了。” 从洗手间走出来那一刻,苏凌柔眼神变得复杂,夜爵恨他母亲当年遭遇的事情,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件事跟她有关系。 没错,司伯母的死跟她没有关系,既然他们都以为是宫家人,那就是宫家人害的,跟她没有关系! ** #新闻资讯:与影帝会面的神秘女人身份被扒,系爵爷未婚妻姜笙。# #娱乐头条:知情网友爆料姜笙为顶级珠宝设计师zora,疑未婚生子,孩子生父不详。# 下午,网上又爆料出来的新闻又让网友吃了好大一个瓜,有眼尖的网友发现跟顾影帝一起被拍到的孩子就是剧组里饰演顾影帝女儿的小女孩。 还有网友直接爆料剧组里的两个孩子是龙凤胎,猜测与姜笙有关系。 至于孩子是谁的,很多网友都怀疑与先前爵爷隐婚生子的传闻很相似,与爵爷在一起的那两个孩子就是那两位新晋小童星。 但突然涌现出一大批不买账的网友跑到了言言跟暖暖的工作号微博下大骂。 言语很是难听。 #没有父亲吧,啧啧,真可怜。# #什么爵爷的孩子,爵爷也没有宣布过他有孩子的事情吧?不知道跟哪个男人生的,现在想碰瓷影帝呢?# #听说那两个孩子的母亲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未婚生子都不干净了,爵爷也要二手货?# #带孩子碰瓷影帝炒作热度呢,呕,赶紧滚出圈吧,你们还不配。# 姜笙看到评论区带着恶意的言语攻击她的孩子,脸色瞬间冷凉。 梵克看出了什么,说:“笙笙,这些恶意评论估计是有人雇了水军,你看,都是小号的多。” “能查出来这些人的id么?”姜笙语气瞬息低沉。 梵克点头:“我尽量。” 梵克出去后,姜笙放在桌上的手不由握紧,她绝对要查出来是谁在背后动的手脚! 此刻,某家网咖内。 姜薇在黑粉群里前后一共发了上千元红包,加上私人转账,都去了五万元。 看到她买的水军在网上对那两个孽畜的攻击,她心里得意。 最好这些流言蜚语能逼死那两个畜生,只要看到姜笙痛苦,她才解恨!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27章 遭遇暴力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言言跟姜暖暖被网暴上了热搜,不少理智的网友都看不下去了,认为这对俩孩子太过分,两派人几乎掀起了一场骂战。 大概有些喷子是顶着顾辰光粉丝的名义来的,这下彻底把顾辰光的粉丝给惹怒,网上即刻变成了“厮杀”的战场。 司夜爵将平板丢在桌上,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立刻让人撤销掉这些热搜,明天让媒体过来一趟,我有事要公布。” * 傍晚,姜言言跟姜暖暖刚出公司,便被一群人围堵。 安吉拉跟保镖都将俩孩子护在身后,一群假装是顾辰光粉丝的人甚至破口大骂:“臭野种,去死吧!” “一个破鞋还想带孩子霸上我们影帝?滚出娱乐圈吧!” 安吉拉气得对他们对骂:“你们他妈还是人吗,对孩子都骂得出口,你们有病吧?” 姜言言小拳头握紧,他身体护着妹妹,看向那些人的眼神阴沉狠戾。 就在这时,有人手里拿着矿泉水瓶朝俩孩子砸了过来。 姜言言正想要挡开,一道飞驰而来的身影急忙将他们抱住,矿泉水瓶砸到了姜笙背后。 “妈咪?” 姜言言愣着,随即眼神恶狠狠地瞪向砸水瓶的人,恨不得杀了他们。 姜笙摸着他们脑袋:“待着别动。” 随即转身朝那砸水瓶的女人走去,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众人都惊了。 现场瞬间寂静片刻。 姜笙冷冷地扫了眼人群,“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去医院,要么去警察局!” 保镖挽起袖子,似乎要动手的意思,那些人后退了几步,指着她喊道,“给我们等着!” 人群很快疏散。 姜暖暖跟姜言言来到她身旁:“妈咪。” 姜笙蹲下身将他们抱住,很是不安:“言言,暖暖,你们没事吧?” 姜笙担心孩子们被流言蜚语所影响,亲自来接孩子们,看到言言跟暖暖被人堵在门口甚至被人骂,她的心很痛,她甚至后悔同意他们进娱乐圈了。 姜言言摇头,像安慰着她般摸着她的脑袋:“妈咪,你痛不痛?” 刚才她被矿泉水瓶砸到了。 一定很痛吧? 姜笙愣着,鼻子不由一酸,她站起身来把委屈都给憋回去:“妈咪不痛,妈咪只要你们没事。” “这些人太疯狂了,他们竟然冒充影帝的粉丝对孩子们做出这样的事情。” 安吉拉知道那些粉丝根本不是顾辰光的粉丝,顾辰光的粉丝虽然嘴巴是出了名的“恶毒”,但从来没有给他们家偶像添过乱。 所以这些人也不知道哪来的狗胆冒充,还来找麻烦惹事! 姜笙朝她笑了笑:“谢谢你对他们的照顾,我接他们回去就好。” 安吉拉点头。 回到蓝湾别墅,大概是新环境,言言跟暖暖都特别的开心,好像刚才的那些经历都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哇,这里能看见大海耶!” 之前他们住的海滨别墅,根本就没太靠海,见暖暖喜欢,姜笙把包放下,朝着他们俩走去,蹲下身来抱着他们:“喜欢的话,就跟妈咪多住几天。” 看着孩子们高兴,她也放心了。 姜言言转头看她:“妈咪,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姜笙顿住,见言言这般懂事她越是心疼起来。 “妈咪,爹地怎么没回来呢?”姜暖暖问。 姜笙怔了怔,按照司夜爵的尿性他有事没事儿都会往她那里跑,但今天一整天他倒没出现过。 “可能你们爹地再忙吧,乖,妈咪给你们做饭。”姜笙揉着他们俩的小脑袋,起身卷起袖子朝厨房走去了。 很晚的时候,司夜爵才回到蓝湾别墅。 他本以为姜笙已经睡着,可当他推开房门,姜笙正在换下衣服,背后雪白的肌肤上,一道明显的淤青刺痛了他的眼。 姜笙吓了一跳,看他一眼又不慌不忙把睡裙穿上:“你回来了?” 司夜爵走到她身后将她抱住,“背后是怎么回事?” 姜笙摸了下背后被砸到的地方,虽然有些疼,但她压根没在意:“不小心砸到的。” 她想着什么转头看他,眉头皱了皱:“今天我可把言言跟暖暖接回来了,你可不许胡来。” 话刚落,司夜爵俯身埋入她颈后,大手渗入衣裙:“隔音好。” 姜笙抖了个激灵,忙摁住他:“司夜爵,你个混球!” 司夜爵幽眸凝视着她,嘴角微勾,低哑着声:“我轻点。”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28章 公布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次日。 姜笙与司夜爵一同高调的出现在tg,一个较为年轻点的男职员走上前:“爵爷,记者都在会议室里等候了。” “记者?” 姜笙疑惑地看向司夜爵。 司夜爵牵住她的手:“这种情况,就应该公开我们有孩子的事情。” 姜笙愣着,他是因为言言跟暖暖在网上受到的那些网络暴力吗? 来到会议室里,几个记者确实都在会议室内等候了,采用的是一个直播访问的形式,就等着他们到了开拍。 负责访问的女记者毕恭毕敬的走上前:“爵爷,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司夜爵点头:“可以。” 司夜爵与姜笙在位置坐下,记者架好摄像机,等录制开始,女记者便问道。 “关于网上最近的言论,说姜小姐是未婚先孕,这是真的吗?” 司夜爵看了眼姜笙,回答:“是真的,但这些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知道她有孩子,我就不会让她离开。” 姜笙顿住,司夜爵这话是要全权背负六年前的责任吗? 明明六年前他根本也不认识自己…… 女记者:“你们交往过吗?” 司夜爵握住姜笙的手,眯目一笑:“还没有来得及交往,但我对笙笙是一见钟情,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怦,怦。 姜笙心悸的跳动着。 女记者:“那两个孩子是你们的结晶吧?” 司夜爵:“没错,不过你说错了,不是两个,笙笙为我生了三个。” 女记者笑着:“那为什么之前没有公开?” 司夜爵:“因为不想让孩子被卷入舆论当中,我们很爱他们,所以我绝对不允许网上有人恶意抹黑我的妻子跟我的孩子。” 女记者:“据众所知,你们现在还没有领证结婚吧?” 司夜爵眼眸微敛:“我们已经商量好领证的时间了,不公开只是不想让外界打扰到我们,所以希望外界媒体不要再随意定夺猜疑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 这段直播公布之后,网上的猜测也都停止了,更多的网友都心疼那两个被网络暴力的孩子,连同昨天被爆出的姜笙打“粉丝”的帖子都被网友怒赞。 姜笙回到soul工作室,梵克便拿着平板走了过来:“笙笙,那些水军的id资料我已经查出来了,他们成立了一个黑粉群,里面一千多人都是水军。” 梵克把平板递给了姜笙。 “谢谢梵克叔叔,剩下的我来解决就好。”姜笙笑着回答。 等梵克出去后,姜笙用他查到的这些水军的id用户资料,甚至连查出来的群号都发给了里维尔,让里维尔帮忙找出地址。 仅仅十多分钟,里维尔便给她查到了那个账号id的地址,甚至,连对方的姓名资料都被查了出来。 姜笙开着车来到了南西街一带的网咖附近,走到网咖前台,问了前台的网管:“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梁亭的少年经常过来?” “梁亭,你说那个小混混啊,经常来啊,你是他的谁?” 网管对梁亭的印象太深刻,毕竟经常闹事的那帮人,他就是带头的。 姜笙轻轻一笑:“我是他大表姐。”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29章 买水军的人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网管对梁亭刮目相看,他居然还有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亲戚? “梁亭今天没来上网,估计这会儿在游戏厅呢,那游戏厅就在对面,往里面走五十米就是了。” “谢谢。” 姜笙从网咖走出,朝着对面走去,果然网管没骗她,对面五十米街尾确实有个游戏厅。 姜笙朝着游戏厅走去,两个染着发的少年勾肩搭背从游戏厅走出来。 姜笙叫住了他们。 俩少年回头打量了眼姜笙:“你叫我们?” 他们竟然被大美女搭讪了? 姜笙笑着,问了句:“你们认识梁亭么?” 其中一个黄发少年愣着:“我就是,找我?” 姜笙眸光微敛,红唇勾了勾:“原来,那些雇佣水军的黑粉群群主是你?” 梁亭脸色微变。 “我是那两个被你们黑粉群的水军网暴的孩子的母亲,总算让我找到你们了。”姜笙挑着眉。 梁亭转身就想跑,却被姜笙伸出手拽住胳膊,她只是稍稍一用力,梁亭疼得叫喊起来:“疼疼疼……” 另一个少年僵在原地,见到梁亭瞬间被制服,他更不敢出手。 “我……我我错了,姐姐,我就只是个群主,是他们交易的,跟我没关系啊。”梁亭手臂痛到麻木。 姜笙眼神冷厉:“你是群主,理应负最大的责任,不是么?” 他这会儿是疼得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是谁雇买你们水军,只要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我……我我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帮你问,我认识群里的管理员,他们可以帮我问!” 听到他回答,姜笙这才把手放开,凉亭捂着生疼的手臂,单手掏出手机连忙问。 他的手机滴滴作响,好几条回复,没一会儿他才把手机递给姜笙。 姜笙看了眼聊天记录,这时有人回复:“是个女的吧,叫姜什么的,他吗的,她出卖我们了?” 不用看完全部,姜笙都已经知道了。 竟是姜薇! 她把手机递给梁亭,抬眸直视他:“让你的人帮我把那个女人约出来。” 梁亭接过手机,咽了咽口水:“你……你想干嘛?” 姜笙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笑着:“把你们群里跟她的所有聊天内容发给我,再把那个女人约出来,放心,你们的损失,我给你们。” ** 姜笙在约定好的地址等了有二十分钟,才看到一个女人姗姗来迟,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可以把姜薇骗过来的,但她现在可是太想见她了。 可当姜薇走近时,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前面站着等她的女人有点熟悉。 姜笙转过身时,她猛地停下脚步,脸色惊变:“姜笙?怎么是你这个贱人!” “很不巧,就是我让他们把你约出来的。”姜笙面不改色的回答。 姜薇颤了颤,该死,那几个混账东西竟敢合伙欺骗她! 不对,她怕什么? 她正愁着找不到人发泄呢,这不这贱人正好主动找上门来了。 她呵呵笑着:“你就这么想见我啊?是因为你那两个小孽畜被人骂了,你心疼了?” 姜笙眸光冷沉:“你再骂一句试试?” “我就骂怎么,那两个小孽……” “啪!” 巴掌声响彻整个巷子。 姜薇甚至因为这重重一巴掌,整个人差点撞到墙上去。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瞪着姜笙:“你敢打我?” 她冲上前挥起手。 可手掌还未落,她就被扇倒在地。 不等她反应,姜笙走上前揪起她的头发,眼神发狠:“你母亲肖兰都因为杀人入狱了,半个多月没收拾你,现在还学不会老实?” 姜薇头皮被她扯得生疼,咬着牙吼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卖到地下街当ji女,就是你我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是你害我的!” 所有的错都是因为姜笙。 如果姜笙当初没回国,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姜笙脸色如布上一层阴霾:“别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扣,你要是没做过什么你又怎么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有本事害人没本事承担是吧?” “姜薇,我奉劝你,你要是不想做人,我也可以让你人不像人。” 姜笙把她甩到地上。 姜薇此刻头发凌乱,不知道有狼狈,她双手紧紧攥着,看着姜笙的眼神是恨:“你以为我安分了你就能舒适的过日子?想你不好过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啊!” 姜笙眯着目,抿唇不语。 她笑了:“同样都是有人恨你,那个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姜笙挑着眉:“哦,意思是你背后还有人?” 姜薇眼神闪躲,她是绝对不可能告诉她的!见她不说,姜笙也没逼问,只是俯下身看着她,扬了扬手机:“姜薇,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你……你想干什么?”姜薇面色一变,该死,这贱人难不成想要曝光? 姜笙轻盈笑着:“群里一定很热闹吧,光顾着你热闹有什么用,干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吧。” 她拿过手机接听在耳边:“梵克叔叔,现在可以曝光内容了。” “姜笙,你个贱人,你……” 姜薇欲要扑向她手机,姜笙忙起身后退一步,看着她狼狈趴在地上气得颤抖的样子,眼底带着轻荡笑意:“祝你好运。” 她转身离开。 姜薇瞪着那道背影恨恨咬牙,今天的耻辱,他日,她一定加倍奉还!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30章 曝光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当黑粉群的内容被曝光在微博上的时候,众网友都怒了。 #芳草萋萋:键盘侠死全家!# #可爱没脑袋:原来是雇的水军,太可恶了,竟然对两个孩子下手。# #shift:原来黑粉群真的存在。# #南栀:封号吧,别说了。# 同一时间,姜薇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接了电话就挨了骂:“你他吗是不是把我们的群截图发网上了,你个傻b是不是他吗没脑子啊?” 姜薇气得吼道:“什么叫我截图发网上的,是你们自己没用,这都让别人查出来!” “他吗的,接你这贱人的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男人愤怒说完便挂了电话。 而姜薇看到微博上被挂的“黑粉群交易”几个字眼,把手机砸在床上,气得咬牙切齿:“姜笙,都是你这贱人!” 那贱人查得这么快该不会是夜爵暗中帮她的吧? 该死,如果让夜爵知道她逃出来了…… 她不敢想,她已经不想再回去那个肮脏的地方去了。 想到这,姜薇惶惶不安起来,且身上又没钱的,好在她忽然想到“凌小姐”。 对啊,只有她能帮自己了。 她给“凌小姐”发了求助信息。 没多久,“凌小姐”就回复了,还真的就大方的给她转了五十万。 就在她想要激动的道谢时,“凌小姐”发来了短信:我的钱不白拿,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 soul工作室。 “没想到,居然是姜薇做的这件事。”梵克知道是有人雇佣水军,但完全没想到会是姜薇。 本以为她母亲的事情能让姜薇收敛了,才时隔半个多月,她还是死性不改。 姜笙眉头皱了皱:“姜薇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消停,梵克叔叔,您让安吉拉助理多帮忙盯着点那俩孩子的事。” 她担心的只有孩子。 梵克点头。 姜笙坐在办公室想了片刻,姜薇说司夜爵把她卖到了地下街,如果是这样,她又是怎么从地下街那种地方逃出来的? 她要不还是去问司夜爵吧。 姜笙来到行政部。 走到办公室前敲门,却没听到回应,直到要推开进去时,身后传来了苏凌柔的声音:“夜爵在楼下跟客户谈项目,找他有事么?” 姜笙转头看她,微微一笑:“当然是来找我未婚夫一起吃饭,既然他在忙,那我就回去等他好了。” 她正要离开,苏凌柔拉住了她手臂:“姜小姐,谈谈吧?” 姜笙看了看她拉住自己的手,抬眸:“你想跟我谈什么?” 苏凌柔松开了手,对上她的视线:“你难道不想知道司家跟宫家之间的恩怨么?” 直到两人来到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内,姜笙环着双臂看她:“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苏凌柔神色为之淡然:“爷爷厌恶宫家人,就是因为宫家跟那些道貌岸然的皇室左派是一条线上的。 与其说司家人恨宫家,倒不如说宫家人对司家也从未有过任何好感,这两家注定是仇敌。” 姜笙眉眼轻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凌柔走近她,笑意冷淡:“姜笙,不要再说什么跟你没关系的话了,宫赫是你的外公,而你的外公也是害了夜爵妈妈的罪魁祸首。” “什么意思?”姜笙顿着。 “你果然不知道吧,看来夜爵真的没有告诉你。”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31章 威胁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苏凌柔离开后,姜笙仍独自站在楼道内,心如同磐石沉下。 司夜爵母亲被绑架撕票,竟然是她那位外公做的? 可为什么司夜爵跟司叔叔知道她身份后,也从来没告诉过她这件事? 不过以苏凌柔的性子,她大概不会这么好心的告诉她这些事,不管怎样,她至少得听司夜爵的解释。 而这时,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姜笙脸色骤变,连办公室都没回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医院。 姜笙来到病房外,看到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她快步上前问道:“医生,请问我父亲怎么样了?” “您是姜慎的家属吗?” “是的。”她回答。 医生看了看病例,回应道:“病人现在没什么大碍,只是背部颈椎遭到重击,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等医生离开后,姜笙推开病房的门。 姜慎躺在病床上,模样看起来很憔悴。 她走到病床边:“爸,您没事吧?” 姜慎看着她,笑了笑:“没事……” 她忧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背部颈椎遭到重击,明显就是被人袭击了。 姜慎顿住,眼神黯淡下来,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般。 姜笙有些急了:“爸,您到现在还打算瞒着我?” “笙笙,爵爷的爷爷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是吗?” 姜笙倏然一怔,眼眸低垂。 看到这,姜慎便明白了:“是因为你妈妈是宫家的人,宫家是司家的仇人,对吗?” “爸,是谁跟您说的?” 姜慎缓缓开口:“是爵爷的爷爷,他要求我分开你们,他说爵爷如果继续跟你在一起会被你害的。 之后我送走他们,在门口就被一个蒙面人给打了,那个人威胁说,如果你不离开爵爷,他就……” 姜慎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其实他并不想是因为这件事而逼她离开司夜爵。 姜笙紧抿着唇,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来:“爸,您先好好休息吧,我晚上再来看您。” 她沉着脸起身离开病房。 回到soul工作室,姜笙便把梵克叫到了办公室,她转身看着梵克,面色沉静道:“我打算近期合并维纳,把我们的工作室迁移过去。” 梵克愣着:“近期?笙笙,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打算了?” 姜笙眼睫蹙动,气息低沉:“没什么,我爸把维纳公司给了我,我总不能分身顾着。” 她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 她的孩子刚受到网络暴力,现在父亲又莫名遭人袭击威胁,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事情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尤其是父亲这件事。 那天他打电话给司夜爵的时候她不是没听到,为了逼她离开司夜爵,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行政办。 “她要把soul工作室迁移到维纳?” 司夜爵听到梵克如实汇报,脸部表情稍微有些生硬。 梵克也只是做了汇报工作而已,点了头:“是的,笙笙大概是想把工作室扩大吧,而且维纳现在都已经是半关业状态。” 司夜爵薄唇抿成一条线。 如果要把soul工作室迁移到维纳,那笙笙为什么不亲自跟他说? 梵克从办公室离开后,苏凌柔恰好走了进来:“夜爵。” 她刚才都已经听到了,看来姜薇拿了她的钱,做的是真不错。 这下,姜笙那个贱人定然会误以为她父亲是被老太爷给威胁的吧? 哼,只要她把soul工作室迁离,不在夜爵的眼皮子低下,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夜爵,临东集团晚上有个酒宴,爷爷说让我陪你出席。” “不去。”司夜爵想也没想便拒绝。 苏凌柔笑了笑:“爷爷说临东集团现在的董事长,是司伯母以前的经纪人。” 司夜爵沉默。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32章 你信么?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傍晚。 姜笙把三个孩子接到了医院,孩子们听说外公住院后,手上都没有空着,水果跟零食什么的都满满一袋。 姜慎瞧见三个孩子都懂事,笑着:“来看外公就好了,零食你们留着。” 姜暖暖走到床边:“外公,你住院了,红包怎么办,有人喂吗,它会不会饿肚子?” 饿肚子可是很难受的。 姜慎摸着她脑袋:“放心,有自动喂食机呢,两天都不会饿到它的。” 姜笙怔着:“红包?” 姜暖暖笑着回答,一双眸子藏着星河灿烂:“是外公养得一条小狗勾,叫红包,很可爱哟~” 姜笙刹那笑了,她去训练营那段时间,司夜爵有带孩子们来见过他们外公的,没想到,孩子们跟他们外公相处得不错,还养起了宠物。 三小只走到一旁玩闹,姜慎看着一语不发的姜笙:“笙笙,你别太在意我的事情,如果你跟爵爷是真心相爱,我也不会一定要拆散你们。” 姜笙舔了舔嘴,低头道:“我会看着来的,对了,我打算把soul工作室跟维纳合并到一起,变成soul珠宝公司,您觉得怎么样?” 见她征询自己的意见,姜慎顿了顿,说:“你喜欢就好,维纳是妈妈留下的公司,我也是给了你的,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陪父亲好一会儿,姜笙才带着孩子回到蓝湾别墅。 吃饭的时候,姜宸宸凑到姜笙身旁:“妈咪,爹地今天不回来吃饭吗?” 姜暖暖也说:“爹地昨天都没有回来吃饭呢。” 而姜笙只是抬了抬眼皮:“你们爹地忙,要理解。” 三小只也没再说什么。 晚上睡觉时,姜笙坐在床边给他们讲故事书,三小只听着听着睡着后,姜笙将书本合上放桌面,替他们掖好被角,出门时也随手关了灯。 姜笙洗完澡后并没睡,而是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凝思了许久。 一双手环抱在她腰上,将她拉近带有温度的怀抱里,那道熟悉的低哑声从她头顶传来:“怎么还没睡?” 姜笙怔愣着,没说话。 “笙笙?” 见她没反应,司夜爵低头埋入她雪颈,姜笙似乎有意避开他那般缩了缩脖子,又嗅到他身上的酒气:“喝酒了?” 司夜爵失笑:“嗯,今天跟东临公司的老总应酬,碰到熟人多喝了几杯。” “笙笙,为什么突然要把soul工作室搬出去,嗯?”他手扶在她腰肢上,这小腰是够纤细的,仿佛一只手都能握住。 姜笙垂眸,张了张嘴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推开他:“太晚了,该睡了。” “笙笙。” 司夜爵抓住她纤细手腕,揽着她腰肢:“发生什么事了么?” 他看得出来,今晚她有些不对劲。 姜笙淡淡道:“没有。” “别骗我。”司夜爵蹙着眉,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她的心事写在脸上他能不知道? 姜笙这才缓慢地抬起头,平静的对上他深邃的瞳眸:“司夜爵,如果我说我父亲住院是因为你爷爷要逼我们分开,而我父亲因为这个威胁才挨了人一顿打,你信么?”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33章 不准她擅自做主离开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眼眸倏然一沉。 片刻,他语气轻缓:“笙笙,我爷爷即便脾气不好,但他绝对不会对无辜的人动手。” “是啊,我也不想相信,因为老太爷如果要针对我他可以冲着我来,何必牵连无辜呢?” 姜笙轻轻甩开他的手,目光淡然:“我知道你爷爷不肯接受我,但我也不想再看着我父亲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她不再去看司夜爵的脸色,自顾自地走到床上躺下。 司夜爵僵在原地,神情逐渐黯沉。 次日。 司公馆。 司夜爵走到客厅里,看到老太爷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目光深沉径直地走上前:“您去找笙笙的父亲了?” 老太爷见他是来找这个的,语气不好道:“我只是去找他谈谈而已,怎么,还跟你告状了?” “所以,您让人对姜慎动手了?” 动手?老太爷把报纸放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去找姜笙的父亲不过是想要让他知道,自己孙子跟他女儿待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任何危险他绝对都要排除掉。 怎么到了这儿就变成动手了? “您昨天去找了姜慎,姜慎就被人打到住院了,难道不是您?”司夜爵脸色凝沉。 老太爷怔着,姜慎被人打到住院了? 他有些恼怒,这不是明摆着碰瓷他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该不会你怀疑是我做的吧?我要真的对他动手我光明正大的动手,背后暗算这种卑劣的手段,我会用么?” 看来这姜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故意弄出这出让自己孙子来怀疑自己。 简直气死他了。 司夜爵到底还是相信他爷爷的为人,背后暗算这种事他确实不会做。 但,是谁? ** soul工作室。 姜笙刚踏入办公室,便看到司夜爵坐在沙发上等着,她神情微怔,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你怎么来了?” 司夜爵缓缓起身朝她走来:“笙笙,我问过我爷爷了,不是他做的。” 姜笙没说话。 司夜爵双手抓上她手臂:“你不相信我么?” “相信啊。”姜笙始终没有看他:“那又怎么样呢?” 她仿若行尸走肉般麻木地站在原地,抬头看他时,眼底都没有一丝涟漪:“也许你应该听你爷爷的。” “姜笙!” 司夜爵语气重了几分,只有在他生气的时候他才会连姓带名的喊。 他受不了她的冷漠,“我说过,就算爷爷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但我绝对不会放弃你,这件事我会调查。” “宫家人不是害死了你母亲的罪魁祸首么?” 姜笙的话让司夜爵一时怔愣。 他此刻的神情让姜笙相信了苏凌柔说的那些话:“司夜爵,也许你爷爷说的没有错,我们可能就是……” “闭嘴。”司夜爵压低嗓音,锢她在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擅自做主离开。” 见怀中的人没反应,或许是担心语气太重吓到她,司夜爵放缓了语调:“笙笙,你相信我。” 他抬手扶起她脸颊,深邃的琥珀色眸子不带迟疑与闪烁:“宫家是宫家,你是你,不一样,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担心这件事会给你带来影响。” 姜笙凝望着他的眸,顿着,抿了抿唇没说话。 司夜爵低头,贴着她的额,两人温热的呼吸近到交融,他温柔的压低声嗓:“笙笙,相信我一次。”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34章 拍摄意外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承认。 她还是动摇了。 或许就像梵克叔叔曾经说的那样,遵从内心的选择。 姜笙眼睫蹙动:“好,那我相信你。” 听到她愿意相信自己,司夜爵眼底笑意深邃,唇缓缓凑近她。 姜笙想到什么,抬手抵住他落下的唇。 司夜爵眯目,他的小娇妻不让亲了? “姜薇去地下街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见她问,司夜爵蹙着眉,将她手握住:“我把她扔去地下街也是她自找的,你怎么会问这个?” 姜笙抿了抿唇:“言言跟暖暖被网暴的事情是姜薇做的,我去找过她。” “你去了地下街?”司夜爵脸色微沉,这女人,居然跑到那混乱的地方里头? 万一出事呢? 姜笙挑眉:“她不在地下街。” 司夜爵眸光敛住,薄唇轻齿:“她逃出来了?” “嗯,我让里维尔叔叔帮我查那些水军的id地址,我去过他们,才知道是姜薇做的,我跟她对话的时候,我怀疑她背后有人再帮她。” 司夜爵将她环抱住,眉眼压低:“你宁愿找别的男人帮忙,也不找我?” 姜笙顿着。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事的时候她确实不会主动找司夜爵帮自己。 “笙笙,我是你男人,也是你的依靠。”他吻上她手背:“我只希望,你也能多依赖我一些。” 姜笙伸出手环住他脖子,在他微微怔神之际,踮起脚尖主动去吻了他。 得逞后,她脸颊稍稍有了一丝红晕:“下次一定会。” 司夜爵脸上的温柔凝结在了眼底,掌住她后脑勺,重重的吻上了那张唇。 她啊,就知道撩拨他。 苏凌柔背靠着墙站在门外,偏偏来找司夜爵时,就让她看到了这一幕。 她咬着唇,姜薇这么快就暴露了啊,哼,真是不中用。 既然姜笙也没把那些话当回事,那她只能再煽一把火了! ** 俩孩子被网暴事件过去后,因为能跟影帝拍戏,又是爵爷的孩子,这下都跟着翻盘逆袭了。 不仅戏约不断,各种奢侈的儿童广告代言都找上他们,要不是助理以他们年纪太小接不了这么多为由拒绝了一部分,他们俩可真要有得忙活。 姜暖暖跟姜言言坐在化妆间内化妆,俩小只要拍“双子星点读机”广告,连台本都给他们准备好了。 等化好妆,两小只在安吉拉跟两个保镖的护送下走到摄影棚内开拍。 姜暖暖在经过机械设备前时,一台很重的灯光设备突然砸下。 “暖暖!” 安吉拉情急之下把暖暖拉开,灯光设备“砰”的落地,压到了安吉拉的脚。 被吓到的姜暖暖想要上前,被保镖们护在身后。 “快救人!”现场的工作人员一拥而上,把设备给抬了起来。 但因为砸到了她的脚,她的脚严重的粉碎性骨折,疼得她脸色惨白。 但她看到姜暖暖没事,挤出一抹笑容:“还好……” 话没说完,她晕了过去。 姜言言趁着现场混乱之际,独自绕到了舞台设备后,很快,他在架起灯光设备的地上发现了一些蹊跷。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35章 是冲着她来的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英皇娱乐公司。 “拍个广告都能出意外,要是那两个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梁雨晨接着双子星公司的电话,气得额角突兀道:“你们最好查清楚到底是谁负责的设备,否则,别怪我们了。” 他把电话挂断,具体情况他已经了解了,安吉拉现在受伤进了医院,好在,那两个孩子并没有什么事。 顾辰光出现在办公室外,似乎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眉头紧皱,唇轻启:“那两个孩子呢?” “他们在医院陪着安吉拉呢。” 梁雨晨话刚落,顾辰光已经转身离开了。 医院,俩小只陪在安吉拉身边,姜暖暖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转头看着姜言言。 “哥哥,安吉拉姐姐不会有事吧?” 姜言言安慰她:“不会的,安吉拉姐姐会好起来的。” 说完,他小眉头跟着皱了皱,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明显是有人动了手脚。 顾辰光带着保镖出现在病房外。 姜暖暖看到他之后,来到他面前,平常看到他都会笑的孩子现在变得心悸重重:“影帝叔叔,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因为她让安吉拉受伤了,所以她认为是闯祸了,顾辰光摸着她脑袋安慰:“不是,只是意外。” “不是意外。” 姜言言反驳,在顾辰光稍稍诧异的目光里,那显然平静的小奶音又传来: “是有人故意造成这个意外的,如果安吉拉姐姐没有推开妹妹,那么,受伤的就是妹妹。” “或者,是我跟妹妹。”姜言言的一席话让顾辰光顿着。 望着这小子的视线不由多了几分掂量。 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心思竟然如此成熟? 顾辰光眯着眸:“你怎么知道一定不是意外?” “我去检查过现场,能撑起设备的三角架有一角被人弄断了,因为切口是平的,而且是斜着切的。” 姜言言小手一抬支着下巴,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东西能撑到我们出场前,就代表当时有人在设备后台。” 顾辰光走到他面前,抬手揉着他的小脑袋:“小小年纪,倒很会分析。” 姜言言以为他不信自己,就不说话了。 而这时顾辰光接到了一个电话,正是双子星广告公司的调查结果,设备上的缺口就跟姜言言所分析的一模一样。 tg集团。 “查到是谁动的手脚么?” 司夜爵站在落地窗前接听电话,不知道手机里头的人说了什么,他面部表情逐渐绷紧。 随后,冷冷道:“告诉双子星公司的人,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没消息,就等着被破产吧。” 他将手机放下。 竟然敢对他的儿子跟女儿动手? 司夜爵脑海里闪过什么,眸子锐利了几分,他已经察觉得出来最近这几天的事情都有些蹊跷,包括训练营里的事情。 在训练营里,姜笙被毒蛇咬伤,万绮又突然死在审讯室,爷爷还知道了姜笙跟宫家有关系,仿佛暗中有一双手再推动一切。 而现在他的俩孩子先是受到网络攻击,再到他岳父姜慎被“威胁”到住院,孩子又差点发生意外…… 种种隐患,似乎都围绕着一个人。 姜笙。 就好像这些事情是冲着她来的。 他又用手机打给了罗雀:“滚回来。” 罗雀愣着:“可是老太爷说……” 司夜爵眸色深沉:“他不会知道,我需要你回来查一件事。”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36章 对她的误会越来越深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是看了新闻后才知道姜言言跟姜暖暖拍摄广告时出现了意外。 原本在维纳公司监督装修策划的她连忙从维纳赶到了医院。 看到两个孩子跟顾辰光待在病房里,她稍稍松了口气。 “妈咪~” 姜暖暖跑过来将她抱住。 姜笙瞧见她眼眶通红的样子像是哭过,心里也不好受:“暖暖,跟哥哥受到惊吓了吧?” “是安吉拉姐姐救了我。”姜暖暖说完,撇起小嘴:“我会不会害了安吉拉姐姐。” 姜笙顿着,视线落在躺在病床上还没醒来的人。 她救了自己的孩子,她很感激,若是她醒了,她一定会亲自给她道谢。 “傻丫头,安吉拉姐姐愿意救你,这份恩情你只要记得就好,等你长大了,再好好报答。” 姜暖暖点点头。 她牵着姜暖暖的手走到姜言言身旁,对顾辰光说:“顾先生,谢谢你替我照顾这两个孩子。” 顾辰光笑了笑:“没事,这两个孩子被人针对了,我也不放心他们俩单独在病房。” “被人针对?” 难道广告拍摄发生的意外,并不是“意外”? 顾辰光看了眼姜言言:“这孩子思维敏锐,察觉到现场的设备被人动过手脚,现在双子星广告公司也给出结果了。” 姜笙脸色暗下。 所以真的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而为,表面是冲着她的孩子来的,其实,是自己。 看来跟父亲的意外袭击情况是有些相似的,老太爷即便为了要逼她跟司夜爵分手,也没理由要对孩子动手。 莫非又是姜薇? 姜笙与顾辰光带着孩子从病房走出来,恰巧就碰到老太爷跟苏凌柔前来医院探望。 她也猜到,老太爷应该是看到新闻了。 老太爷见她带着孩子跟顾家那小子一起,面上稍显不悦。 甚至,一开口就指责姜笙:“也不知道你这个当妈的是怎么想的,让孩子进娱乐圈这种地方,还差点让孩子出事。” 姜笙没说话,同意让他们进娱乐圈,她确实也反思过自己。 苏凌柔温柔地笑了笑:“爷爷,您别这样说嘛,我看得出来姜小姐挺心疼孩子的。” “要真心疼就不会让孩子进娱乐圈。” 老太爷话刚落,姜言言便板着小脸站出来:“是我们自愿要进娱乐圈,你没资格说妈咪!” 老太爷顿着,看到姜言言护着自己母亲的样子,还真像司夜爵那小子为了护着她顶撞自己。 姜笙无奈,抬手放在姜言言肩上:“言言,不能这么顶撞你曾祖父。” “哼,我可以没有曾祖父,但我不能没有妈咪。” 姜言言语气决绝,说这话时,还瞪了眼苏凌柔。 他虽然年纪小,但在他心里,却分得清孰轻孰重。 妈咪在他心里的位置谁都顶替不了。 苏凌柔见这小子敢瞪着自己,藏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她看向老太爷,似乎想让老太爷表个态度。 老太爷虽然脸色不好看,但终究没有因为这小子顶撞他而大发雷霆。 短短几分钟,顾辰光便看出来了老太爷司昊天对姜笙的不满。 他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司爷爷不喜娱乐圈我倒是能理解,不过这两个孩子既然做出这个选择,您也不能认为他们所做的选择就是按照旁人的定夺来的,孩子有孩子自己的想法,不是么?” 苏凌柔见顾辰光居然帮姜笙说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呵呵,这姜笙可真有本事呢。 勾搭夜爵就算了,还勾搭上顾辰光! 她笑着问:“顾少与姜小姐这么熟悉了吗?” 老太爷原本就不满之前出现的她跟顾辰光的“绯闻”,既然都跟自己孙子有孩子了,还不知安分。 这下苏凌柔这一问,他脸色就更不好了。 姜笙还没来得及开口,顾辰光便启齿回答:“熟不熟,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缓缓道:“我跟司夜爵一起长大,而我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姜小姐很有才华,是值得欣赏的女人,但,我对朋友的女人还是有分寸的。” 苏凌柔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没说话。 感觉顾辰光话里有话。 他难道是在提醒自己,她没分寸? 老太爷见这两个孩子安然无恙,心里也就放心了。 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免得某个女人到时候又跑到自己孙子面前鞭策自己。 “回去吧。” 老太爷扭头对苏凌柔说,便离开了。 而苏凌柔看了他们一眼,才随上老太爷的脚步。 姜笙眼睫蹙动着,老太爷对她的误会还真是确实越来越深了。 她转头看向顾辰光:“顾先生,谢谢你。” 顾辰光笑着点头:“不用客气,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而已。” 姜暖暖拽了拽顾辰光的袖子:“影帝叔叔,我们曾祖父不喜欢娱乐圈嘛?” 姜言言环着双臂:“他喜不喜欢他也管不着。” 顾辰光眼底黯了几分,低头看着身旁的小小个:“是啊,因为你们的奶奶就是娱乐圈的人。”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37章 黄道吉日,适合领证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顿着,话说顾辰光跟司夜爵从小一起长大,但他们俩看起来却没什么交集:“顾先生,你认识司夜爵的母亲?” 顾辰光怔了片刻,才道:“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艺人,是天生的好演员。” 姜笙看着他。 顾辰光提起司夜爵的母亲时,眼底里流露的是真正的钦佩跟一种敬仰。 该不会。 司夜爵的母亲是顾辰光的偶像吧? 她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奇观般。 原来娱乐圈的大佬,也有偶像啊! 晚上。 蓝湾别墅。 被接过来的三小只想着又能跟妈咪爹地一起,高兴得不得了,连吃饭都是香的。 “还是妈咪做的饭好次~”嘴里嚼食的姜宸宸跟姜暖暖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 司夜爵环着双臂盯着坐在姜笙身旁的仨只,这三个小家伙一来,还就把他老婆给霸占了。 姜笙抬头看着被“冷落”在对面独自吃闷醋的司夜爵,好心的给他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乖,我们还是宠你的。” 司夜爵:“……” 这话莫名熟悉。 姜暖暖勺了大勺的米饭,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司夜爵:“爹地,今天影帝叔叔说我们的奶奶也是娱乐圈的人,为什么我们没见过奶奶呢?” 姜暖暖这话刚问完,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姜笙低垂着眼睑,他母亲的事情,他应该是不愿意提的吧。 但她没想到的是,司夜爵还是回答了暖暖的话:“是啊,不过你们奶奶已经不在了。” 三小只都怔着。 不在的意思有两种,一种是人不在,另一种是人不在世上了。 晚饭过后,姜笙在厨房里洗碗。 不知道想着什么,放碟子时手一滑,碟子摔碎在地。 她蹲下身拾起碎片时,被尖锐划伤指头,很快见了血。 听到厨房动静的司夜爵赶紧把抱着的暖暖放到沙发上,起身快步地走向厨房。 看到姜笙蹲在地上似乎被割伤了,他眉头一皱,赶紧走上前将她带起:“你是笨蛋么,让我看看伤口。” “就一点小伤。” 姜笙欲要将手抽回,却被司夜爵握紧,口吻带着霸道:“不要动。” 姜笙:“……” “爹地,医药箱拿来了。”姜言言很识务的主动把医药箱拿过来。 司夜爵轻挑了下眉梢,接过医药箱,取出创可贴替她把划伤的小口子给裹上。 另外两小只探出脑袋来“偷窥”,爹地跟妈咪的感情真好~ 姜笙抬眸看着司夜爵,准确来说是偷看,这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够吸引她的。 双脚忽然离地。 她回过神,人就已经被横抱起来了。 “言言,清场。” 司夜爵抱着姜笙离开厨房。 姜笙:“???” 姜言言叹了口气,小小的人儿话不多,默默地拿起扫帚打扫碎片。 俩小只:“……” 哥哥好凄凉。 回到房间,刚被放到床上的姜笙捶着他肩膀:“你怎么能让言言收尾呢?” 好啊,儿子都能被他使唤着用了? “你还担心那小子搞不定?”司夜爵挑着眉,嘴角弯了弯:“他比你还聪明呢。” “司夜爵,你……” “今晚为什么心神不宁的,因为暖暖提到了你婆婆?” 婆婆…… 姜笙顿住。 司夜爵真就已经不把她当外人了吗? “难道我有说错?” 她嘀咕着:“婚都没结呢……” 司夜爵凑近她,眯目一笑:“现在想嫁给我了?” 姜笙脸颊微红,身子稍稍往后躲,说话就说话,还凑这么近,等等,她为什么还高兴? “笙笙。”司夜爵膝盖已经攀到床上,俯身将她囚在臂内:“明天是黄道吉日,适合领证。” 姜笙:“你还翻日历了?” 司夜爵噙着笑意,一字一顿:“621,夜-爱-笙。” 炽热的心在“噗通”跳动,是说不上来的感觉,曾经对婚姻没有任何期待的她,却突然有了期待。 或许因为,是他。 “可我们突然领证,你爷爷会不会……”被气死? 话还没说完,司夜爵将她推倒,大手掌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他勾唇一笑:“所以,我们得尽快给他造个二胎出来,最好也是再来三个,让那老头儿闲不下来,也挑不了你毛病。” “唔……” 男人凌驾于她之上,身下的人咬着唇忍耐,一双水眸含泪带雾,迷离动人。 动情之时,她忽然将他抱紧,这一抱,化为他的催化剂。 次晨。 司夜爵醒来时看着怀中还在熟睡的女人,忍俊不禁,抬手捏着她秀玉的小翘鼻:“宝贝,起床了。” 他的声嗓富有磁性,一声“宝贝”,让被弄醒的姜笙都没撒气。 “不嘛,我还想再睡会……”她嘤咛着。 看着她在怀里撒娇,司夜爵眸底幽光碎了一地,薄唇坏意的勾了勾。 “那我陪你。” 司夜爵将被子拉起。 姜笙突然睁开眼,某个男人又暗戳戳的开始了! “司夜爵,你,你给我出去……” 司夜爵只手撑着脑袋看她,仿佛有意戏弄她那般一动不动。 姜笙气红了脸。 这狗男人是故意吊着她的! “求我。” 他笑容变得几分邪魅。 姜笙咬唇,突然翻身将他压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求,我自己来!”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38章 他们结婚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等他们下楼时,三小只都已经坐在餐桌上用早餐了,姜宸宸跟姜暖暖“吧唧”的吃着三明治,叹着气。 幸好大哥会做早餐,不然,他们这些小可爱等妈咪爹地起床,都要饿死了。 姜笙瞪了眼身旁的司夜爵,仿佛再说:都怪你。 司夜爵唇角勾起,却带着溺宠。 “抱歉,妈咪睡过头了,又让咱们的大哥当家了。”姜声摸着姜言言的脑袋,是她让这孩子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负担”。 姜言言看了眼身旁两个“小白痴(吃)”,无奈:“谁让我是老大呢。” 司夜爵揉着他发顶:“好了,今天爹地要跟你们妈咪去领证。” 姜宸宸歪着脑袋:“领证是什么?” 姜笙捏着司夜爵的手臂。 司夜爵握住她的手,轻笑,“你们妈咪要嫁给爹地我,不好吗?” “好呀好呀~”姜暖暖激动起来。 姜宸宸拍手拍手:“这下那个坏女人没机会了!” 姜暖暖站起身一脚踩在桌子上,叉着腰演了起来:“那个丑陋的坏女人,胆敢跟我妈咪抢男人,看我不收拾她!” 姜言言敲碗伴奏。 姜笙:“……” 司夜爵:“……” 好想把这几条崽丢出去啊。 ** 一辆超显眼的迈巴赫停在了民政局门口,司夜爵与姜笙从车里走下,瞬间吸引了众人视线。 “那是爵爷吗?” “天啊,爵爷跟他的未婚妻来登记结婚了!” “能跟他们同一天登记,真是荣幸啊!” 姜笙看到聚集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也有些不知所措,这出场也太高调了吧? 就不能偷偷的来? 可她为什么要用“偷偷”这个字眼儿? 司夜爵伸出长臂将落后几步的人给揽入怀中,周围的人都羡慕极了。 姜笙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夫妻之间就要光明正大的秀。”司夜爵搂着她腰肢,将她带进大厅。 登记后,姜笙肢体僵硬有些紧张地跟司夜爵站在镜头前拍照。 司夜爵偏过头看她,见她站得规规矩矩的跟军训似的,忍不住笑了。 偏偏这画面就被拍了下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笑中带着满满的宠溺啊。 拍了几张,后面选照片的时候,司夜爵还就选了第一张。 从民政局离开,当她看到红本本上的照片时,都被气笑了:“你竟然选这张,这张把我拍得好丑啊!” 司夜爵揉着她脑袋:“不丑,很可爱。” 她确实不丑,否则当初不会令他一眼惊艳,但相处久了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再漂亮的女人也会有可爱的一面。 傻得可爱。 姜笙撇嘴,这男人不愧是神仙颜值,连笑起来都这么好看。 反倒她,一副拘谨紧张的傻样,越看越滑稽。 #爵爷与姜笙领证# 登记上热搜,除了明星之外,也就司夜爵有这个影响力了。 就连有些在民政局撞见的同样去登记结婚的网友都把拍到照片都发了出来。 评论区满是祝福,羡慕的声音。 姜薇看到姜笙跟司夜爵领证的消息后,哗地从沙发上蹭起。 他们竟然结婚了? 可恶! 凭什么! 凭什么她所想要努力得到的一切,都被那个贱人得到了! 为什么她总是赢不了那个贱人!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 看到是“凌小姐”来电,她冷静地接听在耳边:“喂?” 对方淡淡的问:“你看到新闻了吧?” 姜薇咬牙:“看到了,那该死的贱人竟然跟司夜爵登记了。” 想到什么,她问:“你不是说司夜爵的爷爷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原本她还暗暗高兴,只要那个老太爷不同意,他们就没办法在一起,她得不到的,凭什么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姜笙得到? “哼,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质问我了?” 姜薇下意识发现是她自己太冲动了,不过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有钱还能把自己从地下街弄出来,她也不会听从她的安排。 对方又不缓不慢地开口道:“你要是想得到司夜爵,最好的机会,就是除掉姜笙,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已经没有意义了,你考虑清楚。” 站在洗手间内的苏凌柔挂断了通话。 抓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他们竟然登记结婚了,她所爱的男人,怎么能变成别的女人的丈夫! 就算登记了又如何,只要配偶栏变成了丧偶,何尝又不是没有机会呢? 突然听到洗手间外的一阵动静,苏凌柔脸色微变,急忙地从洗手间走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到了什么,吓得将垃圾桶碰倒的女职员在看到苏凌柔后,紧张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苏凌柔眯着眸,面带和善笑意地朝她走来:“你都听到了什么?”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39章 坚定立场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我……我什么都没听到。”那女职员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她听到的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啊。 苏凌柔忽然温柔一笑,手轻轻抬起放在她肩上,看了看她的工作证。 策划部:杨淼。 “别紧张,我只是问问而已,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说罢,她凑到她耳边说:“我还可以让你升职加薪,只要你帮我保密。” 女职员听到升职加薪这四个字,咽了咽口水,其实也跟着激动起来:“真……真的?” “我不会骗你,只要你想。”苏凌柔艳眸流转,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女职员忐忑地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能在tg这样的大公司上班,薪水福利待遇本来就很不错,升职加薪,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 等女职员离开,苏凌柔脸上的笑意逐渐失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狠。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老石,帮我做掉一个人,信息我稍后发给你,动手越快越好。” ** soul工作室。 “笙笙,维纳的装修可能还要延迟一周了。” 梵克向姜笙汇报那边的装修工作,而姜笙也没有着急,只是笑笑:“没事,等完成了再说吧。” 梵克倒是无奈起来:“你突然说要搬过去,不过你现在又不着急的样子,看来还是想多待一些时间吧?” 被看出什么来的姜笙撇撇嘴:“哪有……我只是不着急而已,毕竟维纳这么大,装修起来也需要时间的。” 她得理解那些装修工人,不能太赶。 梵克笑而不语,已经是看透不说透了。 她的手机响着,姜笙拿起看了眼,是陌生的号码? 迟疑地接听后,才知道是老太爷。 姜笙开车回到司公馆,在踏入别墅里头前她就已经隐隐猜到老太爷找她是所谓何事了。 大概是因为她跟司夜爵领证结婚了吧。 老太爷坐在沙发上,陈管家替他斟茶。 姜笙走到桌前:“您找我?” 老太爷将茶杯重重放下,看着姜笙,语气不好道:“你终究还是跟司夜爵领了证。” 姜笙眼睑轻垂,语气平稳:“老太爷,我知道您是介意我跟宫家有关系,但我今天还是要告诉您,宫家与司家的事情与我没有任何瓜葛,过去我不曾参与,我母亲也不曾参与,以后我也不会参与。” 不管宫家跟司家的私人恩怨如何,与她无关。 “你说的倒是轻巧。”老太爷眼神凌厉:“你可知道当初夜爵的母亲被宫家人挟持是因为什么,就是逼司家。” “我反对你跟司夜爵在一起,是不想再看到十五年那样的事情,我想宫赫现在肯定也知道你跟司夜爵结婚了。” 老太爷的话让姜笙不由顿着,凝眉疑惑:“知道了又如何?” “哼。”老太爷为她的天真感到可笑:“如果有一天宫赫用你威胁司夜爵,你觉得司夜爵会为了你,做到什么地步?” 姜笙没有说话。 宫家…… 她那个外公,会用自己威胁司夜爵? 她抿了抿唇,放在身侧的双手倏然紧握:“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变成司夜爵的威胁。” “我的亲人只有我父亲姜慎,宫家就算与我有渊源,但却不是我自持以为的亲人。” 她说得很明白。 她自小在姜家长大,母亲去世后,她就只有一个父亲。 不管她有没有什么外公,可终究她连外公都不认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这无异于是让她去接受一个新的甚至不了解的“亲人”。 加上宫家跟司家的那些事,她就更不可能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去与宫家相认。 看到了她已经选择有了坚定立场,老太爷脸上有些许讶然。 但很快便消失了。 良久,他重话道:“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要不然,哪怕被司夜爵这个亲孙子恨上,我也不会放过你。” 姜笙怔着,老太爷这话的意思是变相的同意了? 她笑了笑,应答:“我会记住的。” 陈管家送姜笙走到大门,听到老太爷是默认他们的婚事了,也是替他们高兴。 “小少爷跟小小姐们最近都还好吧?”陈管家问。 姜笙笑着:“他们很好。” 陈管家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老太爷对那三个孩子还是很喜欢的,只不过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们相处罢了。” “毕竟,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太忙了,不仅没时间管老爷,就连小时候的爵爷都没能见过老太爷几面。” 因为老太爷当年没时间管自己儿子,就连自己孙子都很少见面。 所以他对孩子即便出于喜爱,可他不会表达,也不知道怎么跟孩子打好关系。 姜笙听出来了他话语的意思,想到老太爷还能到医院探望孩子们是否出事这点,就证明了老太爷对孩子确实是关心的。 姜笙开车从司公馆离开,然而在路口时突然冲出来一辆车。 她打转方向盘猛踩刹车,刺耳的响声划过,终究没有避开撞到了一起。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40章 带走她的人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好在车子的速度不快,但这种程度的碰撞,还是避免不了损坏。 姜笙魂若未定地坐在车内,拉起手刹,打开车门从车内走下朝那辆车走去。 坐在那辆车里的男人始终没有下车。 她敲了敲车窗门,驾驶座上的人这才缓缓落下车窗,是个青年。 姜笙刚要开口说话,突然被人从身后扼住喉部,那人用布将她嘴鼻捂住。 “唔唔……” 她拽住身后男人手臂的手在布上嗅到的一股药水味后逐渐的失去力气。 从后座走下来的两个男人一同将她带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匆忙逃离了现场。 …… 司夜爵来到soul工作室,走到办公室时见办公室内没人影,眉头微微皱起。 那女人,又去哪里了? “爵爷?” 朝办公室走来的梵克看到门外立着的身影,便也知道他是来找姜笙的。 司夜爵转头看他:“她人呢?” “笙笙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说是回司公馆一趟,她没告诉您吗?” 回司公馆? 司夜爵眸光微敛,难道是爷爷? 想到什么,他没作回答便匆忙地离开了。 苏凌柔在大堂碰到匆忙要出去的司夜爵,便笑着:“夜爵,你要出去……” 司夜爵撞开她身,仿佛没看到她那般,身影毅然决绝地走出大门。 被忽略在原地的苏凌柔咬了咬唇,而这时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 看到了什么的她,嘴角冷冷勾起。 司夜爵开车回到司公馆,陈管家见到他一脸阴沉匆匆忙忙地回来,怔了怔:“爵爷,您……” “他老人家呢?” “老太爷刚休息呢。”陈管家回答。 “那姜笙呢,我爷爷不是把她叫过来了么?” 见司夜爵是着急这个,陈管家笑了笑:“老太爷确实是把姜小姐叫回来了,但您放心吧,老太爷没有为难姜小姐,反而他是退一步,同意你们的婚事了。” 司夜爵眼底闪过一抹讶然,想到什么,语气淡淡:“他是不是提了什么要求?” 以那老头的性子,他肯同意定是有其他的条件。 陈管家点头:“老太爷是看在姜小姐坚定站在司家的立场上才同意的,他不过也是怕宫家人会利用姜小姐来对付您。 姜小姐答应老太爷不会让宫家得逞,老太爷让她向他保证过后才肯点头。” 陈管家想到什么,又继续说:“对了,姜小姐的父亲没事了吧,其实老太爷那天会去找姜小姐的父亲谈话,是苏小姐跟老太爷说了什么,老太爷才会去找姜小姐的父亲谈谈的。 姜小姐父亲受伤的事,老太爷并不知情,想来也是凑巧。” 司夜爵眸色渐沉,但他没再时间再多想:“那笙笙呢?” “姜小姐也才离开不久呢。” 司夜爵快速地走出院子,便接到了罗雀的电话。 罗雀说了什么后,司夜爵脸上如同覆上一层寒霜,气压骤然低沉。 ** 姜笙睁开眼醒来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空置未装修的毛坯楼里。 她的双手被绑住,几乎挣不开。 外头忽然来了人。 “姜笙,你可总算落到我手里了吧?” 姜薇的声音尖锐而响亮,而跟在她身旁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青年便是驾驶座里的男人。 姜笙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看来是故意让她撞上的。 她深吸了口气,看着姜薇冷静问:“原来是你策划的?” 姜薇环着双臂走到她面前,脸上笑容透着一抹狠厉:“是我又怎样?” 她走上前扬手朝姜笙脸颊扇下一巴掌,恶狠狠道:“你一直以来不是很威风么?现在被人打的滋味如何?” 说完,又扇下一巴掌。 姜笙两边脸颊上都有了一道红印,她舌尖撞了撞腮帮子里,啧了声。 她抬头看着姜薇,反而好笑起来:“把我绑来,就为了还这两巴掌?” 这一笑愣是让姜薇气得不轻,她抬手又扬了一巴掌。 锋利的指甲刮过她脸颊,出现一道浅浅的伤痕。 姜薇抓过她的头发,发狠道:“你没想过你也有今天吧?贱人,弄不死你那三个小畜生,我还弄不死你?”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41章 要让她永远消失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即便此刻显得有些狼狈,但骨子里散发的仍然是不会屈服的冷傲。 尤其在姜薇说出来那句话时,她脸部表情绷紧:“所以那个意外,是你做的?” “哈哈哈,没错就是我,怎么样?”姜薇薅着她的头发:“心疼了?真是可惜了,没能让那两个小畜生受伤。” 姜笙眸光隐冷。 还真的是她。 “对了,爸爸那件事……哦不,他已经不是我爸了,姜慎住院的事也是我做的。” 姜薇直言不讳的把她做过的事情都承认了,眼底带着嘲笑:“反正你现在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姜笙,我过得不好,你凭什么就过得比我好?” 她恨。 她恨她不是姜慎的亲生女儿,更恨她没有像姜笙这样的运气跟身世! “所以,我要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消失了,就不会再有人跟我抢,不会有人跟我针锋相对了!” 反正她的母亲已经坐牢了,她也失去了所有,连家都没有,她还畏惧什么呢? 看到姜薇这副几近癫狂的病态,姜笙没有可怜,只觉得她可悲:“姜薇,你可真是从来都不会站在你自己的角度上反思你自己啊。” “这条路不是你自己选择的么?”姜笙又反问她。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姜薇咬牙,抓着她头发的手力道重了重。 姜笙眉头微微蹙着,却始终没有喊过一句疼痛,更不会向她求饶:“我害你什么了,六年前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忘记了? 一而再再而三对我先动手的人难道不是你么,你姜薇怎么有脸站在我面前充当被害者了? 要说你落到这个地步,就是你活该!” 姜笙几乎吼出。 姜薇被刺激到脸色一阵青白,抬手:“你这个贱……” 落下的手却被突然挣脱开绳子的姜笙给制服住,姜笙一把将她反过身,用手肘扼住她脖子,指上戴着的戒指尖锐的地方就抵在她脖子上。 那两个男人欲要上前,姜笙狠狠发话:“不想她死的话,就不要过来,除非你们不想从她身上拿到什么利益,那就一起上吧,要死就一起死。” 她刚刚说那些话不过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拖延时间用戒指把绳子磨断罢了。 要不是她一直把戒指戴着,她还真没有这个机会呢。 那两个男人停住身子,他们可不想死,而且连钱都没拿到呢! 姜薇猛地朝他们喊道:“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话,她不敢对我动手……啊!” 脖子上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即便刺得不深,可却是疼的。 那两个男人看到她脖子上的血迹,这下是真不敢上前。 “姜……姜笙,你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姜薇是真的怕了,脖子上的疼痛让她脸色逐渐苍白,她没想到姜笙竟然真的敢伤她。 姜笙嗤笑:“我干什么你不知道么,姜薇,你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杀了我,你也没办法从这里离开,外面还有我的人呢,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呃!” 姜薇只觉得脖子上的东西又刺得深了,这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你别只顾着我如何,你应该顾一顾你自己,毕竟他们是为了你的钱来替你办事的,就算你死了,我也可以给他们钱。”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姜薇唇色跟着斑白起来。 姜笙看着那两个男人:“她出多少钱,我双倍给你们,毕竟我老公是爵爷,我也不差这点钱。” 说着,她扫了姜薇一眼,又笑了笑:“你们与其找她拿钱,还不如找我呢,不就是钱么?” 那两个男人犹豫了。 姜薇脸色惊变:“你们不要相信她!” “姜薇,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反抗呢?”姜笙凑到她耳边,低低一笑:“等我把你的血放干了,你还怎么给他们钱呢?” 霎时,门外两个看守的男人突然被人扔了进来。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42章 残酷狠厉的男人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闯进来的几个黑衣保镖手里拿着枪,那两个男人刚想要跑,就被黑衣保镖打趴在地,用枪顶着脑袋。 司夜爵从门外款款走来,如同神邸降临一般,周身散发的寒气都要将在场的人冻住。 然而再看到姜笙才是劫持人的那一个,他寒眸里的冷气才稍稍褪去。 “夜爵,救我,姜笙她疯了,她要杀我!”姜薇看到司夜爵那一刻,激动地朝他喊着。 然而司夜爵的视线从未落在她身上,更没有理会。 而是看了看那两个保镖,俩保镖走到姜笙身旁,替她抓住了姜薇。 姜笙走到司夜爵边上,一走近,他才看到她脸上有一道很浅的划伤。 眸光幽冷,抬手抚在她脸颊的划痕上:“谁做的?” 姜笙扬了扬眉:“还能是谁?” 司夜爵冷锐的目光转向姜薇,朝着姜薇走去。 司夜爵朝身旁的保镖伸出手,保镖把手里的银色手枪递给了他。 姜笙顿着,司夜爵该不会是…… “砰!” 一声枪响夹狭着姜薇凄厉的惨叫声。 她的左臂上瞬间出现一个窟窿,血渐染在衣服上。 司夜爵眼底丝毫没有任何动容,可以说是冷血。 他又开了一枪,打在了她的右臂上。 姜薇歇斯底里的喊叫着,凄惨的声音在整栋楼里回荡,手臂被子弹穿破的痛那是一个撕心裂肺。 司夜爵单手换了弹夹,只放入两枚子弹,分别在她左腿右腿上都补了一枪。 姜薇“噗通”趴倒在了地上,因为痛到咬破了自己舌头,嘴里冒着鲜血。 甚至她的双臂,双腿,都是血肉模糊。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而此刻她脸上只有恐惧。 司夜爵把枪递还给身旁的保镖,抽出手帕擦拭着被渐染了血的手,将手帕丢到了地上。 “动我的人,这就是代价。” 司夜爵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甚至这残酷狠厉的手段都把抱头蹲在地上的那两个男人给吓傻了。 他转过身,拍了拍保镖的肩膀:“就替她在大山里寻个‘好人家’把她送过去吧,手脚废了,但还能当个生育工具,山里头的光棍懒汉,也不会嫌弃。” “至于这两个……” 司夜爵冷眸转向身后那两个抱头的男人。 他们吓得跪在地上求饶:“是她让我们这么做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动手啊!”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一马吧,我们保证再也不敢了!” 司夜爵没理会他们的哀求,对保镖说:“你们看着办,留口气就行。” 话落,他带着姜笙离开。 而毛坯楼里,传来两个男人哀痛的惨叫声。 车内。 司夜爵拿出药箱替姜笙擦拭着脸颊上的那道划痕,虽然很浅,但稍有不慎也会留疤。 姜笙坐在位置上一直不说话,也没有看司夜爵。 “你是不是觉得我残忍,怕了?” 司夜爵眉头紧蹙,他知道自己或许是把她吓到了,但他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很愤怒。 他甚至恨不得杀了姜薇。 姜笙拉回视线看着他,唇动了动:“还好。” 他眸色微凉,薄唇轻启:“还好是什么意思?” 姜笙伸出手将他抱住,好似依赖般的将脸贴在他炽热的胸膛上,她这举动让司夜爵怔了怔。 “笙笙,你……” 姜笙低垂着眼帘,窝在他温暖的怀里笑了笑:“司夜爵,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所以我不会害怕你,谢谢你来救我。” 司夜爵眼底的冷意渐渐褪散消然,他抬手揉捂着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笑意轻柔地吻在她头上。 “笙笙,伤害你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手软的。”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43章 玩点刺激的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傍晚。 蓝湾别墅。 司夜爵将她抱回房间,而他今天的话让姜笙都跟着动容。 即便第一次见识到狠厉的手段,可他却是为了自己。 姜笙想到什么,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地方?” “我想找你还怕找不到?” 司夜爵握住她手背吻着,但想着什么,眉头紧蹙,语气淡薄:“你知道么,我还担心我来晚了。” “如果我真的来晚了,看到你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会恨我自己。” 他没办法想象。 如果姜笙真的有个意外,他会怎么样。 姜笙嗤笑,情不自禁地抬手摸着他脑袋安慰,这举动都被她自己给惊住了。 司夜爵眸光幽沉,抬手掌住她后脑勺吻住她唇,得到呼吸的缝隙,姜笙大口呼吸脸颊绯红:“司夜爵,等会还要去接孩子们放……唔!” 他又霸上,将她带倒在床上,胡乱之中他压低声嗓:“今晚是只有我们的世界。” “司夜爵,你混蛋!” 刚才还一本正经的样子! 现在说变就变! 他唇一勾,压根没停下来的将她剥干净:“好,我混蛋。” 孩子们不在,两人放纵到了晚上,姜笙饥肠辘辘的躺在床上,实在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 还是得靠某个男人“好心”的把她抱下楼。 而桌上准备的却是精致的烛光晚餐,一束比她半个人还大的黑色玫瑰花就靠立在椅子上放着。 被放下的姜笙愣着:“还整这么浪漫的一出啊?” 黑色玫瑰花的价格可是非常昂贵的,别说买这一束那么大的,她整个人怕是都抱不动。 “新婚之夜,当然得浪漫。”他笑。 不提,她还差点忘了。 他们已经领证了。 司夜爵从身后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低沉而好听:“笙笙,听说那老头儿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从今往后,你可就是我司夜爵的老婆,是司家的太太。” “过段时间,咱们选个良辰吉日把婚礼办了,我们的婚礼规格自然不能太小,得隆重,得让全z国的人都羡慕你。” 听着身后男人的承诺,姜笙不经意的笑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宠溺一笑:“嗯,我说的。” ** 次日。 苏凌柔来到公司,路过前台时却听到几个女职员八卦的议论着什么。 “爵爷跟姜小姐自打领证之后,也太甜蜜了吧,以前还会遮遮掩掩的,现在都不遮掩了。” “都是夫妻了,还遮掩什么啊?” “爵爷对姜小姐真的很宠啊,我果然没白磕这对cp!” 苏凌柔脚步稍稍顿住,脸色如同布上一层阴云。 姜薇昨天失去了消息,她已经猜到可能姜薇失败了。 好在她联系姜薇时用的手机号不是自己的手机号码,即便司夜爵查她,也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电梯门打开,她看到姜笙挽着司夜爵的手臂从电梯里走出来,还真如那些职员说的那样,已经光明正大了。 姜笙看到苏凌柔时,眸光一转,笑着抱紧他手臂:“老公,人家今天想出去玩。” 司夜爵听到她突然喊自己“老公”,琥珀眸子稍稍眯着,而他也才知道她突然的“改口”是因为苏凌柔。 呵,原来他的小娇妻也有“占有欲”呢。 他看向身旁的小女人:“嗯?想去玩什么?” 姜笙挑眉:“玩点刺激的。” 苏凌柔看到他们不顾别人的感受亲密那一刻,眼底的冷厉却是深藏不露。 她板着脸朝他们走来,视线落在姜笙脸上:“夜爵下午还有会议呢,姜小姐应该得体谅夜爵的工作吧?” “是吗?”姜笙抬头看司夜爵:“你不是告诉我今天没事儿,能陪我嘛?” 司夜爵点头:“是啊。” 苏凌柔抿了抿唇,开口:“夜爵,可是下午的会议……” “苏小姐,你是阿夜的特助诶,阿夜是tg的老板,就算有会议,你身为他的特助难道还不能搞定?” 姜笙朝她笑了笑。 苏凌柔放在身侧的手握紧。 “以前罗雀在的时候,很多事情可都是他为阿夜办的,我这个人体谅阿夜的辛苦,他忙了这么久,放一天假怎么了?” “还有,你作为老板下层管理员,喊老板的名字不妥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老公的谁呢?” 姜笙原本就是故意的,可苏凌柔一口一个“夜爵”,叫得她实在是不爽。 苏凌柔面色微微难堪。 却堪堪答道:“我从小都这么叫,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也得改,毕竟阿夜现在可不是单身,我是他的妻子,我不喜欢你这么叫他。” 姜笙挑了挑眉稍,虽然早看苏凌柔不爽了,但之前她确实是没怎么在意。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夜爵……” “我老婆说的话你没听到?以后别这么叫我。” 司夜爵完全不顾情面的打断苏凌柔的话,搂着姜笙从她身旁离开。 苏凌柔僵在原地,狠狠地咬着唇,她总有一天,一定会叫姜笙后悔!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44章 人家也想体验……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地下停车场。 来到车前的姜笙欲要上车,却被司夜爵给拽过来,反手将她身抵在车前,指腹捻着她下颌。 她睫毛颤了颤,茫然道:“司夜爵,你干什么呀?” “你刚才喊老公不是喊得挺开心么,怎么又改口了,嗯?”他有些不满。 姜笙鼓囊着:“我气一气她而已,谁让她窥视我的男人……” 窥视,她的男人? 司夜爵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手抚上她腰肢迎欲而上,勾唇:“你刚才说,想玩什么刺激的?” 姜笙浑身一颤,面红耳赤地摁住他不安分的手,咬牙:“司夜爵,你别在这里乱来,我说刺激的不是这种事!” 这狗男人,天天就想着那事儿,他就不怕肾亏吗? 司夜爵笑而不语。 “反正你说了,今天要陪我一整天的,那我想去做什么,你不会拒绝的对吧?”姜笙眨着眼。 司夜爵挑眉:“那你倒说说你想去做什么?” 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她赖着自己的样子了。 姜笙轻盈笑道:“什么都想做,像普通的情侣的一样看电影,逛街。” 见司夜爵脸上的表情稍微垮下,姜笙晃着他手臂撒娇道:“人家也想体验一下,跟男朋友逛街看电影的那种浪漫嘛~” 司夜爵顿着,逛街,看电影,他确实从来没有体验过。 因为他完全不需要。 不过…… 望着某个撒娇耍赖的女人,他是真的没办法拒绝。 姜笙与司夜爵出现在电影院里,一对俊男美女突然在公共场合出现,转眼便成了美好的焦点。 姜笙转头对司夜爵说:“我去扫票,你在这里等我。” 她朝前台自助售票机前走去。 不少路过的小女生视线都落在司夜爵身上。 “快看,那个男人好帅啊!” “他身边没有人诶,要不要过去搭讪一下?问个微信?” 几个小女生互相怂恿,一脸欣喜地朝司夜爵走去:“嗨,帅哥,可以加一个微信吗?” 司夜爵眸光瞥向出现的几个小女生。 想到什么,他紧抿的唇微微一笑,语气清冷淡薄:“抱歉,我有家室了。” 那几个小女生都快被眩晕了,他笑起来真的好好看。 不过,他竟然有家室了,哪个女人这么幸运啊! “老公!” 缓缓走来的气质漂亮的女人挽上了他手臂,姜笙朝那几个小女生看了眼,笑道:“不好意思哦,我老公加不了你们微信了。” “没事没事。”那几个小女生尴尬的笑着。 姜笙把司夜爵拉走,心里有点郁闷。 把他带出来到底是不是个错,这家伙长得也太招惹女人了! 瞧着某个女人似乎再吃闷醋,司夜爵嘴角微微勾起。 司公馆。 “什么,夜爵今天没管公司,而是出去玩了一整天?” 老太爷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擦拭着收藏的瓷器,见苏凌柔来向自己汇报,眉头微微皱起。 苏凌柔低下头:“爷爷,我觉得我或许不适合当一个助理。” “是夜爵为难你了?” 老太爷其实都知道,他把苏凌柔安排过去顶替罗雀的位置,就已经惹他不高兴了。 他要是能好好待苏凌柔就怪了。 苏凌柔摇摇头:“倒不是,只是我没办法做到劝他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她说着,抬了抬眼皮:“姜小姐明知道夜爵下午有会议,可还是坚持让夜爵陪她出去了,不管我怎么劝,夜爵都不听我的。” “不管我怎么做,夜爵都觉得我是错的,可再这么下去,夜爵怕是连公司都不想要了。” 看到老太爷擦拭着瓷器的手顿住,苏凌柔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爷爷本就不满姜笙,而她这席话无疑就是再暗示是姜笙怂恿司夜爵不管公司的。 这样一个拥有狐媚手段的女人,又怎么配嫁进司家呢?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45章 嘴欠的人就该打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然而,她等了片刻却没等到老太爷的怒意,老太爷将瓷器递给陈管家,语重心长道:“凌柔啊,你要清楚,夜爵身为tg的总裁,若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那他还需要罗雀这个特助做什么?” 苏凌柔脸上的表情稍显僵硬。 “何况夜爵只不过是想要放松吧,他跟那个女人既然都结婚了,安排个假期也没什么问题。” 老太爷的话让苏凌柔彻底慌了:“爷爷,您不是不满意姜小姐么,怎么您现在……” “我不满意有什么用,得看司夜爵啊,合着证都领了,难不成我还要逼着他去离婚?” 老太爷撇了撇嘴。 都这份上了,他们也不见得放弃,他逼有用吗? “可姜小姐跟宫家有关系啊,您难道忘了以前……” “好了。” 老太爷打断她的话:“姜笙已经跟我确认了立场,我既然选择信了人家,那就不能再言而无信。” 当初说过如果她能在部队里取得好成绩就同意他们的婚事,但因为她跟宫家的关系他已经言而无信一次了。 这一次要还言而无信,他这老脸还用要吗? 苏凌柔咬着唇不语。 怎么会这样? 爷爷竟然同意了他们的婚事,这不是代表他是接受了姜笙这个孙媳妇了么? 不,她绝不允许。 ** 姜笙手里拿着甜筒与司夜爵走在街上,转头看着某个男人硬着头皮陪自己逛了两个小时都还面不改色的,笑了笑: “司夜爵,第一次体验陪女人逛街是什么滋味啊?” 司夜爵弯了弯嘴角,有些无奈:“还好。” 姜笙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挑着秀眉:“累吗?” 司夜爵眯目看她:“怎么?” “要不要姐姐带你去享受一条龙服务?”姜笙说完,努嘴朝向不远处的按摩店。 司夜爵脸色一黑。 瞥见某个女人咯咯笑着。 他伸出手拦腰将她横抱起。 姜笙惊了。 “司……司夜爵你……你干嘛,放我下来。”姜笙看到周围的视线聚集了过来,又羞又气。 司夜爵嘴角冷冷一勾:“不是要带我体验一条龙服务?你要是服务不好,今晚别想睡。” 姜笙:“……” 次晨。 姜笙腰酸腿疼。 她越想越懊恼,不就是开个玩笑,差点把命折在床上。 “真的假的,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啊,毕竟爵爷跟姜小姐是夫妻。” “可是听说爵爷昨天下午有会议,就因为姜小姐连会议都不去了。” “但是说姜小姐是狐媚人心的女人,也有点过了吧……” 那女职员说完,一看到姜笙出现就打了个寒颤:“姜……姜小姐……” “你们再说什么呢?” 姜笙笑意荡漾。 那两个女职员欲言又止,似乎有些尴尬。 “没事的,我不会怪你们,我只是想知道这些话是从谁口中说出来的?”姜笙一直缓着语调。 感觉出来她不是在生气,一个女职员支支吾吾的开口:“是……是行政部上面传来的,说您……说您昨天缠着爵爷不让爵爷去开会。” 姜笙眯着眸:“行政部的人?” 那女职员点点头,想到什么,怯怯道:“好像是,苏助理跟他们说了什么,然后就……” 姜笙瞬间就明白了。 她笑着点头:“谢了。” 行政部。 “其实我觉得吧,姜小姐长得那么漂亮是个男人都心动啊,我要是个男的,我也不想开会了。” “哎哟,你就想吧,女人皮相漂亮,可皮相也有老去的时候,现在恩爱,以后也未必啊。” “就是,那些豪门狗血的事情还不够多呀?” 聚在办公位置上的职员津津乐道的热议着昨天的事情,谈着谈着,倒谈到姜笙头上了。 就连姜笙什么时候走过来,都没人发现。 直到一个男职员发现了她,朝那几个议论的女职员挤眉弄眼。 几个女职员回头一看,都给吓到了。 姜笙只是朝她们微微笑着,环视了眼部门:“苏助理呢?” “苏助理她……” “姜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苏凌柔从办公室走出,看到姜笙,脸色稍稍沉下。 姜笙笑了笑:“我今天在公司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有人说是从苏助理你嘴里传出来的,这让我该怎么办呀?” 部门的人面色尴尬。 果然她都听到了。 苏凌柔环着双臂的手拧紧,不过倒也没怕姜笙几分,她冷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姜小姐莫非敢做不敢认?” 她姜笙有什么能耐? 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浪费司夜爵金贵的时间去陪她做那些无聊的事情? 姜笙朝她缓缓走去。 “啪。”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抬手一巴掌落在她脸颊上。 部门的人都愣住了。 就连苏凌柔都怔着,直到脸颊上传来的痛感才知道自己被打了。 她恶狠狠地瞪她,咬牙:“你敢对我动手?” 姜笙笑着:“我以前似乎对万绮说过么一句话,嘴欠的人就该打吧?”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46章 她怀疑苏凌柔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提到万绮,姜笙捕获到苏凌柔眼底丝毫不让人察觉的异动,可她偏又不让人看出什么破绽来。 “姜笙,这里是tg,你在这里对我动手,就不怕……” “我怕什么?” 姜笙淡淡地打断她的话,扫了周围惊诧的人一眼:“打都打了,看都看见了,我还怕流言蜚语? 打你是让你长记性,别忘了你只是个助理,不是什么事都想着要司夜爵来陪你解决,什么事都让司夜爵这个总裁来做,那招助理来做什么,给工资还得供着当菩萨?” 姜笙说完,呵呵道:“难怪罗雀会被司夜爵器重。” “你……”苏凌柔拳头紧握,双眼猩红带着恨意的盯着她。 部门的那些人都沉默了,说实话,公司大部分的事情确实都是罗特助处理的。 而且总裁很多事情都交给罗特助。 但罗特助被调走之后,这个苏助理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爵爷确实显得特别忙。 爵爷是老板,而他们只是爵爷聘请的员工,即便开会爵爷不到,那助理就得主场。 他们才知道,他们是被带节奏了。 他们也算见识到了爵爷夫人的手段,幸好挨打的不是他们。 姜笙脸上仍然挂着笑容:“苏助理,实在是不想干可以把罗雀换回来,毕竟罗雀也比你有用多了,凡事都不会想着靠司夜爵这个老板,对吧?” 什么是笑面虎。 旁人一目了然。 爵爷夫人亲身示范啊! 司夜爵刚好从行政办走了出来,看到一群职员聚在部门里,眉头轻皱,目光很快落在站在苏凌柔面前的姜笙身上。 “怎么了?” 司夜爵一出现,部门的职员纷纷散开。 苏凌柔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咬着唇:“夜爵,我……” “我打了她。”姜笙回头对司夜爵说,表情楚楚可怜。 众人都惊了。 变脸的速度贼快啊! 司夜爵这才发现苏凌柔脸颊上有一道掌印,他薄唇紧抿朝姜笙走来,停在她身边:“让我看看你的手。” 众人:“???” 姜笙乖巧地伸出了如柔荑般的手掌。 然而接下来,司夜爵抬起手替她揉着,柔声问:“痛不痛?” 姜笙调皮地挑了下眉:“你吹吹就不痛了。” 司夜爵抬眸看她,唇角勾了勾:“回家给你吹。” 众人傻了。 司夜爵欲要同姜笙离开,苏凌柔不甘心地开口:“夜爵,莫名挨打的人是我啊……” 司夜爵脚步顿住,侧过身,目光冷暗的看了看她:“你不该打么?” “连我都想打你。”他冷呵了声。 苏凌柔僵住。 众人仿佛吃到了什么大瓜,这苏助理是暗恋爵爷吧,但还真是被爵爷厌恶得很彻底啊! 司夜爵带姜笙离开后,苏凌柔整个人都气得不轻,也恨得不轻。 她从未在人前这么丢脸过。 以前她跟在老太爷身边,夜宴的那些人都会给她几分薄面,可现在司夜爵为了她,半分不顾念儿时情分让她颜面扫地! 她眼底渐冷。 办公室内。 司夜爵将姜笙抱到桌上,把她环在臂内:“你去找她麻烦,不怕她去跟爷爷告状?” 姜笙呵呵:“打都已经打了,要告就告吧。” 司夜爵瞧着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贼胆,眼底无奈却又溺宠的笑了。 “司夜爵,有件事我一直有些在意,你说苏凌柔跟万绮的关系似乎不错,可万绮死后,苏凌柔好像就没再提过这个人了。” 说着,她撞进他那双漂亮深邃的琥珀色瞳眸里:“刚才我提到万绮的时候,她表情不是很好。” 司夜爵微蹙眉头:“所以呢?” 姜笙摸着手掌,看似不经意的说:“万绮在训练营那般针对我如果只是因为顾亦凡,你又不在训练营怎么知道顾亦凡跟我的事?” 司夜爵唇紧抿,那时候的确是苏凌柔把那张照片带来给自己的。 所以说,那照片是万绮拍的? 姜笙轻唤:“司夜爵。” 他回神:“嗯。” “你再想什么?”她一双清澄水眸平静地看着他,他居然给她走神? 想到什么,她眉头紧皱:“不会是你让人暗中盯着我的吧?” 司夜爵抬手抚在她脸颊上:“你在训练营有什么事罗樱跟罗虎都会告诉我,但,你跟顾亦凡那件事,是苏凌柔告诉我的。” 苏凌柔? 姜笙眼帘轻垂。 所以万绮是苏凌柔在训练营里的“眼线”?难怪她会戴着那枚玉扳指来找自己,让自己误会,而司夜爵又忽然知道顾亦凡跟她的事情而误会。 “万绮的死该不会跟她也有什么关系吧?” 她虽然没有证据,可她跟万绮之间这么密切的联系,连人死了都不曾提到过,好像对于她来说不存在这个人般。 而且,她之前就怀疑过训练营里的毒蛇如果不是万绮放的,那就是有人故意栽赃给万绮,唯一知道万绮跟自己关系不好,还最想借万绮的手弄死自己的人…… 万绮身边那些朋友跟自己没多深的仇恨,不至于想要置她于死地。 她死了,对方不仅能成功嫁祸给一个跟她关系不好的人,还能得到“好处”。 那自己死了对谁的好处最大? 不就是处心积虑从中作梗想要拆散她跟司夜爵的女人么? 司夜爵看了姜笙片刻,缓缓启齿:“你怀疑苏凌柔?”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47章 宸宸被带走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我知道这样毫无证据的怀疑她是不妥。”姜笙顿了顿:“不过,万绮那件事太过于蹊跷,而且联合一些事情很难不让我去怀疑她。” 万绮的死疑点重重,尤其还是在封闭式的训练营里。 如果说“凶手”就在训练营中,倒不如说“凶手”跟训练营一定非常的熟悉,甚至能来去自如。 而苏凌柔曾经不就是训练营里的人么? 司夜爵眼眸动了动:“究竟跟她有没有关系,她没露马脚,我们就没办法去推断,何况,那老头很信任她,她又是苏家的人,苏家对我们司家有恩。” 姜笙覆下的长睫毛盖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司夜爵说的没错。 如果查出来跟苏凌柔有关系,但老太爷也会看在苏家的面子放过她一回。 “不过,有件事或许跟她就有关系。” 姜笙顿着:“什么事?” “爷爷去找你父亲谈话那天,是苏凌柔的意思,这女人怕是背后不知道在爷爷面前挑拨了多少次。” 司夜爵眸色微敛,语气淡了几分:“巧合的是,爷爷前脚刚离开,你父亲就被人攻击了,而姜薇已经交代了,是一个女人让她这么做的。” 姜薇手脚全废,被送走的时候为了不被送到那大山里她什么都招供了。 姜笙脸色冷沉下来。 姜薇那天说了所有事情都是她做的,可没想到这背后还真是有人指使。 “所以那个女人是……” “笙笙,你现在什么事都不用管,因为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司夜爵抚上她脸颊,姜薇招供的那些话足已证明他先前的猜测是对的。 姜笙从训练营出来,爷爷就突然知道了姜笙跟宫家有关系,而这件事除了他跟父亲都做了保密,连姜慎跟其他人都不知情,除了曾经企图夺走宫家小姐这个身份的姜薇! 司夜爵想着什么,看着她轻道:“为了以防万一,明天开始我把罗樱调到你身边,你怎么差遣,都随你。 至于孩子们,有父亲跟那老头子在,不会有事,我现在唯独放心不下的人,是你。” 姜笙心涌过一道暖流,她看得出来司夜爵是真的很担心自己。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在司夜爵微微怔然下,笑意轻盈:“有你在,我就不觉得危险。” 傍晚。 皇家音乐学院。 姜宸宸背着小书包走出学院大门,从一辆豪车上走下来的两个外国保镖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姜宸宸吗?”一个外国保镖用流利的国语问着。 姜宸宸点头。 那外国保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老爷要见你。” 陆厉琛从学院里开车出来,恰巧看到姜宸宸被两个外国人带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他怔着,那辆黑色轿车不像是平日里来接他的司家车。 莫非…… 陆厉琛想着什么,打转着方向盘随在那辆车身后。 姜笙与司夜爵来到地下停车场,走到车前,她手机忽然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 “怎么了?”司夜爵问。 姜笙脸色稍显苍白:“宸宸被人带走了。” 车内,司夜爵让罗雀查了姜宸宸的定位系统,很快查到了姜宸宸在郦宫酒店。 他开车朝着郦宫酒店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停在大门外,姜笙忽然拉住司夜爵:“你在车上等我,他们只要我一个人上去,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吗?” 司夜爵看了她片刻,紧抿的唇缓缓启齿:“有什么情况给我电话,我就在楼下。” 姜笙吻上他脸颊,转身下了车。 司夜爵怔着,摸上脸颊的余温,倒是有些无奈,不过,从她的反应上来看,他已经猜到带走宸宸的那些人会是谁了…… 郦宫行政餐厅。 姜宸宸跟陆厉琛坐在一起。 小家伙还特别疑惑地看了眼陆厉琛,陆老师在音乐学院天不怕地不怕,为什么就怕对面那个老头子呢? “饭菜不合胃口啊?”宫赫睇了眼不动筷的两人,摆了摆桌上的餐具,笑着:“我不知道你们的口味,就按照我自己的来点了。” 姜宸宸撇了撇嘴:“你为什么要把我带来啊?我们认识吗?” 陌生人请吃饭,他不敢吃,妈咪说了,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宫赫锐眸落在姜宸宸的那张脸上,哼的一笑,没回答他,倒是看着陆厉琛:“现在都不会叫人了?” 陆厉琛眼睫动了动:“外公。” 姜宸宸怔着,这个老头竟然是陆老师的外公? “这小家伙就是你表妹的孩子?”宫赫冷声问。 陆厉琛深吸了口气:“外公,您到底找这孩子做什么?” 他呵了声:“我为什么不能找他,他不应该也得喊我一声太外公?”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48章 妈咪为了他,跟太外公刚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陆厉琛紧抿着唇不语,虽然母亲之前就告诉外公,已经找到了他姨妈的孩子。 但那个时候他们都以为是姜薇罢了。 然而后来才知道他姨妈的孩子是姜笙,姜笙又偏偏嫁给了司夜爵,甚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孩子是姜笙的孩子…… 姜宸宸眨了眨眼:“你是我太外公?” 宫赫看着他回答:“你妈妈都得喊我一声外公,你当然得叫我太外公。” 姜宸宸皱眉:“可是妈咪没告诉过我们啊。”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这餐厅已经被包下来了,您不能闯入……” “让开。” 姜笙把服务员推开,她因为担心宸宸心急如焚,压根没顾虑到什么。 宫赫身旁的保镖欲要上前拦着,直到姜宸宸看到了她,站起身:“妈咪!” 姜笙看到姜宸宸跟陆厉琛在一起,而姜宸宸安然无恙,她稍稍松了口气。 再看到坐在他们对面的人,唇紧抿。 “这位小姐,请您离开。”服务员走上前欲要将她请出去。 宫赫开口道:“都是熟人,你们下去吧。” 那两个服务员面面相觑,便也退下了。 姜笙从短信上已然猜想到他的身份,缓缓走上前:“您是宫老先生?” 宫赫看着姜笙,呵呵笑着:“你跟我女儿蔓蔓还真是有几分相似,既然都来了,那不如一起坐下来吃个饭。” 姜笙轻垂眼帘:“不用了,我只是来接我儿子的。” 陆厉琛有些紧张的看向宫赫,宫赫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端起酒杯:“你是担心我会对这小子做什么? 怎么说,我都是你外公,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选择司家,我也不怪你,司家跟我们宫家这么多年的恩怨,这辈子算不清。 可真没想到,蔓蔓的孩子居然跟司昊天的孙子结婚了,这算不算是对司家的报应?” 宫赫淡写轻描的一些话语让整个氛围都开始变了味。 报应?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种报应? “司家跟宫家的恩怨,与我们这些后辈有什么关系?”姜笙冷静的回答。 宫赫哼了声:“司家的存在不过是一个从臭水里爬上来的害虫,不折手段的搅浑了皇室宗亲。 我宫家祖祖辈辈为皇室效力,却被逼得走投无路,我们就算不无辜,那司家就无辜么?死在司凌云手里的那些人,他们就不无辜吗?” 姜笙没说话。 宫赫是真的厌恶司家,这点确实没错。 可现在都已经隔了几代人,为什么过去的仇恨还是放不下? 她深吸一口气,平缓道:“我没办法感同身受,我只知道司家人现在对我很好,司夜爵对我也很好。 宫老先生,我母亲是宫家的人,可我是生在姜家,我对过去的事情一概不知,甚至对我母亲的事情都不了解。 司家人知道我母亲是您女儿,但他们还是慷慨的接纳了我,所以,我现在是司家儿媳。” 宫赫笑了:“这么快就明确立场了,你也不怕司家人只是利用你?” 姜笙没有片刻动容:“我相信司夜爵。” 在姜笙把姜宸宸带走时,想到什么,她回头说:“司夜爵母亲那件事我知道了,如果宫家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也没办法原谅宫家。” 姜笙说完,带着姜宸宸离开。 陆厉琛坐在位置上无动于衷,看到宫赫的脸色稍稍难堪几分,开口:“外公,要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是你发的短信告诉她的?” 宫赫冷声问。 陆厉琛点头:“是,我只是不知道您找那孩子的用意,而且,母亲也说过,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外公您为何还要执着于此?” 宫赫拍桌怒道:“跟司家的事情是过不去,他们都该死!” 陆厉琛见宫赫始终放不下对司家的偏见,再怎么劝那都无济于事…… 楼下,姜宸宸转头看着姜笙:“妈咪,那个人真是你外公吗?” 姜笙顿着,牵强的笑了笑:“是吧。” “太外公恨司家人吗?为什么?”姜宸宸并不知道司家跟宫家发生过什么,但小小年纪的他也察觉得出来宫赫对司家的“仇意”。 姜笙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做解释。 转头,看到司夜爵站在车前打着电话。 “爹地!” 姜宸宸朝他跑了过去,司夜爵把电话挂断,回身接着他奔来的身子。 姜宸宸被他抱入怀中:“爹地,你跟妈咪来接我啦?” “嗯,你妈咪不放心你。”司夜爵点头,视线落在走来的姜笙身上。 “管家去接宸宸,发现宸宸不在,我已经跟管家说了,免得那老头子会多想。” 姜笙怔着,点点头:“谢谢你。” 司夜爵把姜宸宸抱上车,姜笙还没上车时,姜宸宸小声的凑到司夜爵耳边:“爹地,刚才妈咪有为了你跟她外公刚噢~”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49章 要二胎,不方便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顿了顿,眸光柔和地摸了摸这小家伙的脑袋,压低声嗓:“是嘛?” 姜宸宸点点头,一双跟他一样的琥珀眸子闪亮亮。 姜笙上了车,瞧见他们父子俩说什么悄悄话,眉头皱着:“你们在说什么呢?” 姜宸宸机灵道:“这是我跟爹地的秘密~” 姜笙:“……” 这父子俩居然背着她有秘密了? 把姜宸宸送回司公馆,管家看到姜宸宸回来后,笑着:“小少爷,你回来了?” “嗯呢~” 姜宸宸点头。 姜言言跟姜暖暖从楼上走下,姜暖暖朝他跑来:“二哥,你怎么才回来呀?” “呃,这个嘛,我跟陆老师出去吃饭了呀~” 姜宸宸还是很聪明的没说出被带走的事情,他也是担心曾祖父知道了又得怪妈咪。 司夜爵牵上姜笙的手:“我们回别墅吧。” 刚要离开,楼上传来老太爷的声音:“怎么,嫌家里的饭菜不如外面香啊?这么着急赶回去。 只见老太爷跟苏凌柔从楼上走下,苏凌柔看到姜笙时眼眸沉了沉,但总归也没说什么。 司夜爵揽上姜笙腰肢笑了笑:“那行啊,咱们就留下来吃饭,如何?” 他问着姜笙,仿佛是想要听姜笙的想法。 姜笙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幽眸,一脸配合:“老公说留下来吃饭,那就留下来吃饭。” 仨小只:咦,好酸! 用晚餐的过程,女佣在一旁给他们布菜。 从那次司夜爵搬出去之后,基本就没回来吃过晚餐,而今晚还是他第一次回来。 仨小只凑到爹地妈咪身边坐着,有爹地妈咪在,这三只连吃饭都觉得香了。 老太爷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小家伙平日里吃饭都不见得这么勤快。 果然在父母身边就挺乐得自在。 “咳,既然都回来了,那干脆就搬回来住吧。”老太爷说道。 司夜爵抬了抬眸,淡淡道:“要二胎,不方便。” 姜笙手一抖,诧异地看着他。 别说她,就连老太爷都跟着惊讶:“要……要二胎?” “爹地,妈咪要生宝宝了嘛?” 姜暖暖眼睛闪着光:“那我是不是可以当姐姐了,我不是最排行最小的了!” 姜暖暖不想再当老三,她也要当姐姐! 姜笙:“……” 她还没同意呢! 老太爷看着那三个小的高兴,想着司家能添这么多子嗣,倒也不是不好。 “那就随你们年轻人自个儿折腾去吧,我也懒得说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老太爷明摆着是随着他们了。 边上坐着吃饭的苏凌柔一直沉默不语,眼底闪现着一抹狠意。 好不容易让爷爷对姜笙感到不满,可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不受她掌控了。 再这样下去,这个女人迟早会被爷爷真心的接纳! 甚至会影响到她在爷爷身边的地位,可恶,她果然是轻视了姜笙。 她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 ** 几日后。 维纳珠宝的装修已经差不多完成,姜笙与梵克来到现场勘察,装修设计风格与soul珠宝工作室的主题是无异的。 只不过空间比工作室大了不少。 再过三天就可以搬过来了,soul与维纳珠宝结合到一起,便是完完整整的公司了。 “梵克叔叔,一起在工作室那些职员对行情都已经有所了解了,所以到时候新人就由他们带。” “赵主管晋升为总经理,就负责采购部,您呢,负责行政部,不知道您的意见。” 梵克倒也笑了笑:“我跟赵厉新在维纳公司也待出感情了,能回来,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归属,不管以前的维纳也好,现在的soul也好。” “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都会支持。” 有梵克这句话,姜笙感激不尽,毕竟能遇到携手一起面对困难的同伴确实少之又少。 当初维纳都那副样子了,梵克跟赵主管还是选择回来,她就已经很欣慰了。 把负责监督工作的事情交给梵克后,姜笙便回了趟姜家。 一只浑身红褐色茸毛还没长大的小阿拉胆子非常大。 跑到姜笙脚下咬着她裤脚玩儿,还把肚皮给翻过来。 “红包,你又调皮了。”姜慎无奈,这阿拉的狗胆确实挺大,但也憨厚。 尤其还不怕生。 姜笙笑着蹲下身把小家伙抱起,嗅着它身上的香味:“爸,您给它洗过澡了?” “是啊,这小家伙每天都往花圃外的泥地里钻,弄得浑身脏兮兮的,隔三差五就只能给它洗一次澡。” “汪~”它吐着舌头摇尾巴,一双棕色的眸子盯着姜笙看,好像很喜欢她。 姜慎放下茶杯,说:“这家伙是被原主给遗弃了,我在路上瞧见它可怜就把它带回来。” “去宠物医院检查过了这小家伙身体健康,除了肠胃不适,也没有什么皮肤病,大概是原主养不了,才把它弃掉的。” 姜笙摸着它的脑袋上的茸毛,难怪孩子们都喜欢它,这毛茸茸的小可爱确实令人爱不释手。 “笙笙啊,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姜笙把它放下,走到沙发前坐下:“维纳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我是过来问您,您如果还愿意接管公司的话,董事长的位置就还是您的。” 姜慎怔了怔,眼神黯淡:“维纳的事既然都交给你了,我也没想过要插手……” “您不用插手,只不过董事会那边还需要您,不是吗?” 她说着,又道:“在您退休之前,我还是想让您回公司,而且公司也需要您啊。” 姜慎思绪了下,望着卧在脚边打呵欠的小家伙:“家里可没有人照顾它了。” “招个保姆吧,像以前那样,这样您也不用太累,至于聘用保姆的价格您不用担心。” “况且,有人照顾您,我也放心。” 见姜笙是担心自己,姜慎这才笑了笑:“那就听你安排吧。” 想到什么,他脸色黯淡说:“后天是你妈妈的忌日,去看看她吧。” 姜笙不由一怔,妈妈的忌日…… 若父亲没提她差点都忘了。 她点头:“好。”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50章 万绮的父母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tg集团。 罗樱从行政办里走了出来,走来的苏凌柔看到她时,笑了笑:“夜爵找你啊?” “是啊,爵爷让我以后跟在嫂子身边呢。”罗樱对她没有提防的回答。 苏凌柔眉头紧皱。 司夜爵竟让罗樱跟在姜笙身边,莫非是让罗樱保护姜笙? 他对姜笙那贱人还真是重视得很! 罗樱见她脸色不是很好:“凌柔姐,你怎么了?” 苏凌柔微微收敛了表情,笑着摇头,用调侃的语气问:“没事呢,不过你不是一向喜欢自由么,怎么就答应了?” 罗樱挠腮道:“哎呀,缺钱嘛,爵爷给我工资,加上我挺喜欢嫂子的,就让我跟在嫂子身边而已。” 苏凌柔没再说话。 目送罗樱离开的背影,她脸色逐渐冷暗下来,希望那两个老东西别让她失望了。 姜笙回到soul工作室,就看到罗樱百无聊赖地在办公室里等她,瞧见人回来,她笑着起身:“嫂子,你回来啦~” 姜笙嗤笑:“司夜爵真让你过来了?” “对啊,从今天开始我就跟着你了,那个,我需要做什么吗?”罗樱挠了挠头,要是帮忙的话,她这种笨手笨脚的可能越帮越忙。 姜笙回到位置上坐下:“你什么都不用做,时间自由。” 听到这话,罗樱一脸感激地看她:“嫂子,你太好了,我突然觉得我就是来白嫖的。 白收工资,啥都不干。 这就是我这种咸鱼的梦想啊!” 姜笙笑得尴尬。 这丫头确实憨得有点可爱。 而此时,一个女职员慌张地敲了敲门,进来道:“zora小姐,外面有一对夫妇来势汹汹的,嚷着要找您!” “找我?”姜笙顿着,便起身随着那个职员走出去看,罗樱也跟在她身后。 “把你们这里管事的给我叫出来,听没听到啊!” 外头的夫妇年纪都在四五十多岁左右,着装打扮虽不是富贵,但也算小康。 姜笙走上前问:“您二位是有事要找我?” 女妇人看了她一眼,回答:“我们是万绮的父母。” 话落,姜笙跟罗樱的表情都显然惊诧。 姜笙面带微笑:“原来是万先生跟万太太,要不进屋聊吧?” “哼,进屋聊就不用了,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聊,当着大家的面向你了解一下我们女儿的事情。” 万太太表现得很冷漠:“我们去训练营问过了,他们说我们女儿害了人,还畏罪自尽,我们还不信。” “询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原来我们女儿在训练营有跟你发生过冲突。” 罗樱走上前来安抚她的情绪:“万太太,您女儿的事其实不能怪姜小姐……” “她都被逼着自尽了,怎么就不能怪了,我女儿根本没有做过害人的事情,偏偏在训练营就背了害人的罪名被关起来,逼得她死了! 这么多天了,我们走访多少警察局就为了向我们女儿讨个公道。” 万太太指着姜笙,怒红了眼:“警察不敢管,不就是因为她是爵爷的女人么,是爵爷的女人就可以无法无天吗!”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虽然他们知道有段时间姜笙确实不在工作室,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听到这位太太的诉控,看来是姜小姐与他们的女儿发生过什么? 罗樱挡在姜笙面前,大声道:“我知道你们为人父母的心情,而万绮的死我们的人还在调查中。 在训练营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但万绮跟姜小姐之间是万绮先挑起的。 你们女儿万绮屡次陷害姜小姐,现在姜小姐还要给你们女儿找到凶手,这还不够吗?” 万太太不相信:“我们女儿怎么可能会陷害人,她就是被你们这些人冤枉的!” “你……” 罗樱还想说什么,姜笙抬手制止。 姜笙走到她面前,语重心长道:“万太太,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们二老,万绮是被逼死的?” 万太太怔着,眼神闪烁但依旧理直气壮:“你少管是谁告诉我们的,反正就是有人说的,你们逼死了我女儿,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姜笙面色微沉,稳住语调:“我很抱歉,如果我们能心平气和的聊聊,或许在这件事上会得到更好的解决。 但你们一直持以这种责问的态度,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 第一,我不欠万绮的,我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万绮的任何事情。 第二,在训练营一直都是万绮想方设法的迫害我,甚至冤枉诬陷我,这些事我都已经不计较了。 第三,万绮死因很蹊跷,究竟是自尽还是他杀,警方都在处理这件事。 但如果你们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担到我头上,那我只能让你们去找律师来跟我说话。 当然,你们要打官司未必就能得到你们想要的结果。 因为跟我无关,我是受害者,死者也是受害者,如果把这件事强行推到我头上,那我姜笙定然不允许自己背这个锅。” 姜笙说得掷地有声。 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倘若她真与这件事有关,不可能有这样的底气。 万太太明显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先生尴尬地安慰自己的妻子:“哎呀,咱们还是得跟人家好好说话嘛,瞧你急着。” “你怕惹麻烦我可不怕,女儿都没了,我还在乎什么?” 万太太哼道:“你不就是仗着爵爷吗,你是爵爷的妻子,就算我们要告你,你也有把握我们告不动吧?” 司夜爵的身份就摆在那,就算他们要告她,那告得了爵爷夫人? 然而他们的“示弱”不过是以站在没有任何背景能抵抗的角度上,来把姜笙归类为是“仗势欺人”的人。 即便姜笙为自己辩解,但对于他们来说,无非就是一种仗着自己有权势的“狡辩”,不管怎么做,她都是错的。 她就是再利用“爵爷夫人”的身份逼他们这些“普通人”妥协。 姜笙垂眸笑了笑:“既然让你们请律师你们不愿意,那你们说说,你们想我怎么样?”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51章 是为了钱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万先生哈腰笑着:“司太太啊,我们也不是要逼您的意思,只是我们的女儿总不能白死啊,我们女儿总归死在了你们训练营里,且又与您有关系,所以……” 万太太打断他的话,直言道:“这抚恤金,赔偿金总得给吧?那可是我们养这么大的女儿,还是死在你们地盘上的。” 罗樱听后,都气笑了:“抚恤金训练营都已经给你们了,你们现在还来找姜小姐?”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过来说这些多话,还怀疑人家,现在就开口要钱了? “训练营那点抚恤金怎么够,我们养女儿花了这么多钱呢,现在女儿死了,还是跟她有关系,我们还不能问她要一点赔偿?” 万太太回怼她。 罗樱翻了个白眼,这摆明就是想碰瓷! 姜笙低低笑了,环着双臂:“来找我拿赔偿金啊?” “怎么,我女儿的死就是跟你有关系,找你拿点赔偿金怎么了?” 万太太信誓旦旦道:“我告诉你,要是我们把这件事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也难看对吧?” 罗樱呵呵,真没见过这么无语的父母。 亏她还以为他们是为了给死去的女儿讨公道,到头来竟然是为了钱? 姜笙抬了抬眸,冷道:“在给你们赔偿金之前,那你们是不是也要先付我精神损失费呢? 在训练营,你们的女儿把我骗去禁区,让我差点死在里面,甚至污蔑诽谤我跟司夜爵的关系,让我招受到非议。 精神损失费不如你们先给我,我再给你们赔偿金?” “你……” 万太太噎住,这人怎么那么难搞? “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都是辛苦赚的么,因为你们女儿的故去,以为这就可以利用这件事来圈我的钱?” 姜笙脸色稍稍暗下,语气也不再是客气:“你们如果是来闹事那就去闹,我身子正不怕影子歪,但之后你们该承受什么样的责任这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都讹到我身上了,我姜笙再不说点什么难免会让人觉得我好欺负,我也不是傻的。” 她说完,转头对罗樱说:“把他们请出去吧。” 罗樱点头:“好嘞。” 她走到二位面前:“不好意思啊,你们要是闹够了那就回去,省得你们二老面子等会就没了。” 要是被当众打脸,她都替二老的脸皮因挂不住而担忧呢。 万家二老是气不过,但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悻悻离开。 罗樱把二老送到门口,便到行政办交差去了。 司夜爵听说万绮的父母来找姜笙“要债”,脸色沉然:“他们怎么会找到笙笙这里?” 罗樱摊手:“我也不知道啊,就突然出现了。” 司夜爵眉头深蹙。 如果不是有人特意告诉他们的,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笙笙在tg。 “爵爷,他们要是把事情闹大怎么样,虽然跟嫂子真没关系,可对嫂子名声不好。” 司夜爵见罗樱是真的替姜笙考虑,看来把她安排在姜笙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他嘴角微微噙起:“你只需要负责她的安全就行,其余的交给我。” “爵爷,您对嫂子真好,嫂子现在接受您了吧?”罗樱突然一副八卦脸。 司夜爵嘴角笑意收敛:“你要是不想拿工资,我不介意把你这份工资给罗雀……” “别啊,我不问了,我现在马上出去。”说落,人出门关门,一气呵成。 ** 万太太跟万先生来到一辆车前,对坐在车内的人说:“我们已经去找过姜小姐了,那没用啊,她根本不上套。” 车窗仅仅露出一个缝隙,坐在里面的女人斜眼看着他们:“那就把这件事闹大,该怎么做,会有人找你们的。” 万太太笑着点头:“好的,我们明白。” 车内的男人伸出手来递给他们一沓钱,他们收下之后,车子便开离了。 万先生有些忧心:“老婆,咱们这么做不好吧,这是在利用女儿的死陷害人啊。” “什么叫陷害,女儿的死难道跟那个姓姜的没有关系?训练营里的人都说了,我们女儿就是得罪了那个姓姜的。” “要不是得罪她,我们女儿也不会死,这也是帮我们女儿报仇。” 万太太的话虽然让万先生稍稍冷静下来,可总觉得愿意帮他们的这个女人目的不纯,他还是得谨慎些。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52章 给她“送温暖”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第二天。 果不其然,万绮的死就被爆上新闻。 新闻里一对夫妇接受采访时,尤其万太太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万太太口口声声咬定她女儿在训练营是被姜笙逼死的,只因为自己女儿得罪了姜笙。 为此,很多网友都跑到姜笙微博下发问,但也有一些网友认为这对夫妇是蹭热度。 毕竟姜笙与司夜爵刚领证结婚的热度还没过去,这对夫妇就出来咬姜笙逼死他们的女儿。 “不会真的是姜小姐逼死人吧?” “别这么快下定论,没发现吗,有关于姜小姐的新闻没过几天很快就得打脸。” “可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几个职员的谈论直到姜笙出现才戛然而止,他们可是听说了,前几天苏助理因为“散布谣言”的事可是挨了姜小姐一巴掌。 而且爵爷还是任由姜小姐这么做的,有这个例子在前,谁还敢说胡话? 罗樱跟在姜笙身旁,其实也听到了刚才那些人的议论:“嫂子,您别担心,这件事爵爷说了他会解决。” 姜笙转眸看她,压低声音道:“罗樱,有件事我想交给你去做。” 罗樱疑惑:“什么事?” 走到电梯前,她转身拍了拍罗樱肩膀:“你去找那一对夫妇,说我愿意给他们赔偿,价格,随便他们出。” 罗樱傻了眼:“嫂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咯?” 姜笙:“……” 罗樱急道:“他们明摆着是讹你,你还傻傻给他们送钱?” 姜笙无语,难怪司夜爵选择了罗雀没选择罗樱这个助理。 就她这转不过弯来的直肠脑子,得把司夜爵给气得英年早逝吧? 她拍了下她脑门:“你真当我傻?我是让你去告诉他们这样,等他们来见我我才有解决的办法。” 罗樱摸了摸额头,哦了声,恍惚点头:“明白。” 姜笙回到soul工作室,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司夜爵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司夜爵缓缓侧过身看她。 还没开口,姜笙快步走到他面前蹿入他怀,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驰香:“一早上就来给我送温暖?” 她抬起头看他,明媚笑道。 司夜爵挑着眉:“是啊,来让你投怀送抱,免得你被那些不好的新闻给影响了心情,所以……” 他凑上前,噙唇一笑:“来给你抚慰。” 姜笙耳朵一红,尴尬地抽回手:“谁要你抚慰了,我也没有被影响到心情啊。” 他温暖的大手揉着她脑袋:“你想到哪里去了,现在不就是给你抚慰?” “还是说,你想要另一种抚慰,嗯?” 姜笙面红耳赤起来,每每都被他这些骚话撩得两腿发软的,要是再不硬气一回,真当她好欺负了? 她抬手将他壁咚在窗前,指尖不安分地落在他胸膛上,勾唇一笑:“我说爵爷每晚都这么折腾人家的,也不怕肾亏? 俗话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您这腰……迟早怕吃不消啊。” 司夜爵眉头轻蹙,眸低幽光碎了一地,他抬手将她扣入怀中,更像是被气笑了,捏起她下颌:“看来我还得奋力耕耘了,要不然真当不了那累死的牛。” 姜笙:“……” 他的唇与她擦碰而过,姜笙吓得一激灵,红着脸将他推开:“开个玩笑,别那么较劲嘛!” 司夜爵将她捞回怀里,压低声音:“点火,就要负责灭。” “你别这样,等会还有人来的,你就放过我一次唔……” 姜笙软着性子向他“求饶”,漂亮的脸蛋儿一双水眸楚楚动人,又我见犹怜。 司夜爵心坎儿都要融化了,这女人就是在他心尖上点火放肆,然后又楚楚可怜的向他求饶,这换做是哪个男人,谁能受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只抱着姜笙:“先别动,让我抱抱。” 姜笙不敢动,因为她知道司夜爵是在克制自己,没准她要是动了,某人最后一根理智的弦都要断了。 “你好了没?” “……” “司夜爵,要不我给你讲一个笑话?保证你一下子就冷静了。” 身后的人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带着疑问的嗯。 “一个糖,它在北极走着走着,它觉得好冷,于是它就变成了冰糖。” 司夜爵:“……” 某女兴致还就来了:“还有哦,一棵卷心菜,边走边脱衣服,最后它没了!” 司夜爵迅速低头吻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嫂子,我已经……” 罗樱恰巧推开门,六目相对,罗樱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完了,她完了。 “哎哟,我突然瞎了,我什么都看不见。”罗樱急中生智地翻起眼皮摸索着门,利落关上门。 司夜爵脸色黑得可怕,气息如同那骤然变阴了的天。 姜笙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看到某人眼底的怒意褪散,哄道:“好啦,罗樱找我还有要事,万太太跟万先生还在等我呢。” “他们找你什么事?”司夜爵脸色倏然沉下,还真是说变就变的脸。 姜笙替他整理着衣襟:“当然是解决问题啊。” 司夜爵抱上她腰:“用不用我出手?” 姜笙轻笑:“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就要走,司夜爵又压在她身上:“那也不急,让他们多等……唔。” 姜笙指尖倏然抵在他唇前:“晚上再补偿你行不行?” 司夜爵此时就像得了便宜的大尾巴狼,唇角勾着,眸光隐晦:“这可是你说的。”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53章 属于敲诈勒索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餐厅,包间。 姜笙与罗樱推开门,便看到万太太与万先生早已经坐在包间内等候。 万先生还想起身恭迎,却被万太太给拽回来,她板着脸不耐道:“现在事情闹大了才肯妥协,何必呢? 都说你们这些有背景的人都在乎名声,其实也不过是心里有鬼。” 姜笙面色从容地走到桌前坐下,仪态优雅大方:“万太太,您说这话就不对了。 我来不过是想跟您好好谈谈,怎么就变成心里有鬼了呢? 我其实是为了你们做考虑罢了。” “为我们做考虑?”万太太呵呵笑着:“你们就想让我的女儿白白牺牲,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去讨个说法的地方都没有。” “你既然跟我女儿的死有关系,那我找你要赔偿这不过分吧?” 万太太说得理直气壮,毕竟他们可是从那个人口中得知自己女儿是怎么在训练营受委屈的。 女儿若还活着,得罪了这个“司太太”她倒还能让女儿道个歉就行了。 如今女儿都没了,她当初还指望女儿能到那些权势人家身边当差,能有一份高收入呢。 现在她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姜笙扯着嘴角笑了笑:“赔偿金,你们想要多少?” “不管怎么样,少说都得五百万吧?” 见万太太狮子大开口,罗樱都差点沉不住气。 五百万,五百块她都嫌多! 姜笙笑了:“拿到五百万之后呢,等花完了,又来找我拿?” 万太太怔着,好似被说穿了自己的想法那般,怒道:“你什么意思,到底给还是不给,一句话?” “罗樱,一般法律都管这种情况叫什么?”姜笙没有回答万太太的话,反而问身旁的人。 罗樱这次是没有掉链子了:“敲诈勒索,三年起步,但是五百万金额巨大啊,我猜至少就得十五年。” 二老脸色都不好了。 “我们这怎么就是敲诈勒索了?你分明就是想诬陷我们!”万太太急道。 姜笙从包里掏出了一份协议,协议上的包装还就是律师事务所的。 “万太太,想要赔偿金,那咱们就得走法律形式。 按照法律上规定的要求来,如果万绮的死真是与我有关,若法院判我补偿你们五百万,我二话不说就给你们。 可若法院审断万绮的死因与我并无任何关系,那我是不是有权拒绝赔偿呢?” 万太太被噎得哑口无言,面色有些难堪起来。 姜笙又是心平气和道:“如果你们认为我是仗着司家,仗着司夜爵故意打压你们,那来找你们的,恐怕就是司夜爵本人了。 我这个人其实挺好说话的,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当然,我不好说话的时候,我也不会看在你们是万绮母亲的面子上再给你们面子。 我尊重死者,可你们是死者的父母,却利用自己的女儿的死想要敲诈勒索的钱,真当我好糊弄啊?” 万先生沉默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万太太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你少拿这些来忽悠我,我告诉你,我吃过的盐还比你吃过的米饭多呢,我不上套!” 姜笙疾言厉色地站起身:“您不肯上套也不代表我会上套,万绮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们二老才出现在我面子。 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怂恿,或者对你们说了什么,你们又怎么敢信誓旦旦的来找我?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别把我当成像你们一样的蠢货,万绮究竟是不是自尽,我很清楚。” 姜笙拿起包转身走出门口,想到什么,她侧过身看着愣在位置上的二老: “刚才我们的谈话,我都已经录音了,要是不想自讨苦吃,我奉劝你们还是安分守己的等待结果吧。” 姜笙与罗樱从餐厅离开,罗樱紧跟在她身后:“嫂子,你真录音了?” 姜笙勾唇:“吓唬他们的,我可没那么多小心思,只不过我说录音的事,他们应该会告诉那个人吧?” 在背后怂恿他们的人。 罗樱恍然:“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应该能吓到吧?” 姜笙看了看她:“只要他们真是被人怂恿的,那就绝对不敢再造次。” 如果没有人怂恿,他们不可能会知道万绮跟自己在训练营有过冲突。 甚至更不可能敢认为万绮的死跟她有关系。 所以他们背后的那个人,一定跟万绮的事推脱不了。 tg集团。 司夜爵坐在办公桌后接听着谁的电话,他看了看手中的资料,眼神阴鸷了几分。 “继续盯着,还有,去查查万绮父母的事情,看看他们二老这段时间都有跟谁接触。” 对方说了什么,司夜爵这才结束了通话。 而这时,他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爵爷,嫂子已搞定!】 看到罗樱发来的短信,他眸底的冷意才渐渐褪去。 他的小娇妻已经搞定了万氏二老,那他现在就该替小娇妻解决一些事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54章 背后的人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新闻上很快就没有了关于万氏二老诉控的那些事情,即便有人点击,那也显示该平台已下架。 而没多久,微博上出现一个热搜。 #姜笙清白# 该热搜只挂在第五名,没有很刻意的意思。 有训练营的知情人阐述了万绮与姜笙之间的关系,姜笙是被动者,万绮才是主导。 姜笙没有主动伤害过万绮,是万绮先找的麻烦,甚至姜笙在训练营处处遭到万绮的排挤跟迫害,还勒令同伴孤立姜笙反被姜笙打脸。 还有人把姜笙在训练营的成绩单跟训练照片给曝光。 证实姜笙跟他们的训练是一样的,没有因为她跟爵爷的关系有特殊照顾。 也称万绮的事情发生之前,训练营里都没人知道姜笙与爵爷的关系。 这帖子一出来,瞬间引起不少网友关注。 #终于知道爵爷为什么娶她了,真是又美又飒啊!# #所以万绮为什么敢那么嚣张,还要孤立人家,人家小姐姐只是‘大佬的女人在装萌新’。# #喷子在喷人家洗白有黑幕的时候,多想想zora在国外带火华夏风珠宝成顶流时,你们还在抱键盘抠脚。# 蓝湾别墅。 姜笙靠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翻看微博,瞧了眼在厨房做饭的居家“好男人”背影,嗤笑:“司夜爵,万氏夫妇的新闻是你压下去的?” 司夜爵穿着一条蓝灰色薄款针织开衫外套,内搭白色立领衬衫,既舒适又休闲。 听到姜笙的声音,司夜爵将锅里煮好的鱼放入盘中,回答:“我只是不想看到我老婆的形象被人抹黑。” 姜笙把平板放下,朝餐桌前走去。 司夜爵将菜端桌上。 姜笙扬眉:“我发现,家里有个会做饭的男人,是挺不错的。” 司夜爵走到她身后,将她抱住:“那该怎么犒劳一下你老公?” 他呼出的热气刮过她耳廓,痒痒的。 她稍稍耸了下肩,干笑道:“我们,还是先吃饭……” 司夜爵很是利落地在她雪颈上盖了一个戳:“那就等吃完饭,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姜笙转身看他,被勾起了好奇心。 司夜爵刮了下她鼻尖:“吃饭,不然……先吃你也行。” 他邪魅一笑。 姜笙:“……” 等吃完饭,姜笙回到房间便看到司夜爵坐在靠窗边的贵妃椅上,修长的两条腿交叠在一起。 节骨分明的指尖翻过几张资料阅览。 “你到底让我看什么啊?”姜笙走到他身旁坐下,司夜爵把资料递给她:“你想知道的事情。” 姜笙顿着,拿过那几张资料看了眼。 资料上的图画照片是拍下来后才复印出来的,虽说是黑白纸质,可却看得很清晰。 直到她看到了有张照片是来自于浴足中心的监控录像。 其中一个化浓妆的女人便是姜薇,她跟三个人接触的画面。 “这是姜薇……” “嗯,我让人去地下街调出了监控,姜薇是被他们带出来的。” 司夜爵语气淡淡。 姜笙看着那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还戴着面具,看起来极为神秘。 另一张照片,是在姜家附近,但只有一个男人跟姜薇。 那个男人戴着帽子口罩,完全挡住了脸,或许是知道路口有监控所以故意掩藏。 “所以,这个男人也是之前把姜薇带出来的那两个人之一?” 姜笙眼眸黯下,姜薇承认了父亲的事情是她做的,但让她做这些事情的人,却是逼着她离开司夜爵的目的…… 甚至还利用了老太爷前脚刚去找她父亲的事,企图把这件事也嫁祸给老太爷,让她真以为是老太爷做的。 姜薇不知道她跟老太爷的事情,那么敢拿老太爷做幌子的,也只有一个人。 但这一次万氏夫妇的事情,难道也是她? 司夜爵见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抬手揽住她脑袋让他靠着自己,唇抵在她头上: “笙笙,我想你应该也能猜到这个女人是谁了。” 姜笙转头看他,有些酸不溜秋道:“她可是你们司家的大恩人啊,还跟你一起长大呢,你把这些事告诉我,就不怕我去找她?” 司夜爵低低一笑:“这就吃醋了?” “我不喜欢吃醋。”姜笙哼道。 司夜爵双臂有力地揽过她身将她抱到自己腿上:“还说不是吃醋,你不就是觉得她比你早些认识我,跟我们司家的关系好?” 姜笙抬手环上他脖子,不甘示弱:“要按先来后到这顺序的话,那还不是我先睡了你?” 司夜爵眯目。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他捏着她下巴:“呵,你怎么就这么敢断定,是你先睡了我?” 见姜笙沉思片刻,司夜爵倒后悔说这句话了。 万一她真误会了,他不得被踹出房间去? 然而,姜笙却有些窘迫道:“你要是之前睡过其他女人的话,也不至于那一次……技术太差。”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55章 突发事故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脸色越描越黑,姜笙暗觉不妙,刚要说点什么,就被有股“火气”的某人给抱起。 放倒在床上。 “技术差?”司夜爵压低声音,笑如暗夜鬼魅:“看来今晚得让你重新见识一下我的‘技术’了。” 任她求饶都没用。 折腾到夜深,姜笙嗓子都哑了,身子骨就跟散架似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司夜爵是怎么抱她去浴室给她洗澡的,她都已经困到没有意识。 司夜爵把她放回床上,正要替她盖好被子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眸光冷冽。 【罗雀:万家二老出事故了,万太太重伤当场不治身亡,万先生进了icu,目前还在抢救。】 【司夜爵:派人在医院盯着,以免有人为除后患动手脚,这件事也先不要告诉罗樱。】 他将手机放下,回头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姜笙。 他不想让她以为她今天刚去找了万氏夫妇,就让他们遇到这样的事情。 司夜爵穿好衣服起身,悄然地离开了房间。 医院。 “爵爷,您来了。”罗雀看到司夜爵赶来,走上前道:“我已经派人手守在icu外头了,也不知道这万老先生现在怎么样。” “警方怎么说?”司夜爵问。 罗雀回答:“警方说他们是在高速路上发生的事故,车子突然失控撞到了隔离带上,司机跟万太太当场死了。” 司夜爵脸色凝沉:“这么晚,他们是要去哪里?” “他们出事故的高速路段是出城的方向,我想他们应该是想要回去。” 罗雀其实也怀疑,他们是拿到了封口费,然后离开,但路上却发生了意外事故。 此时,医生走了过来:“哪位是把万先生送过来的家属?” 罗雀忙朝医生走去:“我是,请问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把口罩摘下,说:“伤患肋骨穿肺大出血,经过手术现在命是捡回来了,但情况还会有变化,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不一定了。” 万先生确实是运气不错了,但他的太太却在车祸中丧生,估计他醒来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吧。 司夜爵拍了拍罗雀的肩膀:“人就交给你了。” 罗雀点头:“放心吧。” 次晨。 姜笙醒来时,正要起身,却被一条手臂给抱了回去。 司夜爵将她抱紧,脸蹭到她颈窝里头:“再陪我睡会。” “司夜爵,你昨晚做贼去了?”他居然也有赖床的时候? 某人半眯着眸,哑然一笑:“不是做你了? 体力都耗在你身上了。” 姜笙:“……” 说得好有道理,她无言反驳。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因为日期而猛然想到一件事,“唰”地坐起身:“糟了!” 司夜爵也跟着起来了:“怎么了?” “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我得回去看看。” 说着,她翻身下床跑进卫浴间洗漱。 等她弄好后走出来,看到司夜爵已经先穿好衣服。 她怔着:“你不是没睡够吗?” 司夜爵扣着袖子纽扣,抬眸看她:“正好,以你丈夫的身份去祭拜一下准岳母。” 姜笙愣住。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56章 内鬼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他母亲在国外遇难是跟宫家有关系,而宫家那个人还是她的外公,她母亲的父亲。 他竟然还…… 司夜爵知道她在想什么,抬手捧起她脸颊:“我不是说过,我拎得清楚你跟宫家之间的事情? 别自己瞎想,我母亲跟宫家的事,我还不至于会怪罪到你跟你母亲头上。” 话是这么说,但姜笙听着还是有些心酸。 她覆上司夜爵的手背,垂眸:“司夜爵,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除非……” 除非怎么样呢? 她还没想好。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许是因为司夜爵给了她太多的包容。 曾经她也只以为司夜爵对她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或许只是为了孩子。 但相处了这么久,她知道司夜爵才是付出最多的那一个。 司夜爵嘴角扬起,眸底带着一丝柔意:“我辛苦追来的媳妇,我会推开? 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你确实也没办法离开我。” 因为他不允许。 姜笙嘁道,打破了气氛:“你司夜爵长命百岁着呢,放心吧。” 说着,转身去衣帽间找衣服。 司夜爵看着她在衣帽间翻找衣服的身影,嘴角上扬,心情是挺不错。 毕竟,他小娇妻的身心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她离不开他。 而他只要还活着,亦不会让她离开。 姜笙与司夜爵一同到了姜家,姜慎看到司夜爵时都跟着愣了愣,也有些意外。 “爸,我带阿夜去看看妈,可以吧?”姜笙尴尬一笑,毕竟她事先可没跟父亲商量。 姜慎点头笑答:“你跟爵爷都已经结婚了,带他去看看你妈妈,也是应当的。” 母亲就葬在半山公墓上,这片地方虽然在偏僻郊外,但很清幽,景色也很美。 她父亲还记得母亲喜欢的是鸢尾花,鸢尾花花语为华丽,象征着光明和自由。 姜笙带着花束走到木碑前,她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来看望过母亲了:“妈,我跟爸爸还有我的丈夫来看您了。” 她提到丈夫的时候,司夜爵看着她。 姜笙缓缓蹲下身,把花束放在墓碑前,抬头看着墓碑上的刻字与那张黑白照片,在她对着墓碑独自说话时,姜慎跟司夜爵都走开了。 姜慎抬头望着远处景致,神色黯然:“我也没想到笙笙的母亲是宫家的人。” 他的话让司夜爵从姜笙身上收回目光,落在姜慎脸上,他知道爷爷去找过姜慎,所以是告诉姜慎了。 “岳父,我爷爷说的那些话您不必放心上。”他语气淡淡。 姜慎点点头:“我明白,纵然你爷爷是想要让我分开你们俩,但感情这种事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呢,其实你对笙笙如何,我都看在眼里。” 他转头看着司夜爵:“她母亲在世的时候一直都放心不下她,直到去世,我因为她母亲的缘故对笙笙忽略了太多,也亏欠了她,今后有你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 司夜爵淡淡一笑:“我会照顾好她,不过,我能否问您一个问题?” 姜慎顿着:“什么问题?” 司夜爵看了看姜笙:“您知道笙笙血液特殊的原因么?” 他其实是在意的。 因为他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她。 姜慎稍显疑惑:“笙笙的血液怎么了吗?” 看到姜慎是不知情的,司夜爵也没再多说什么,不知道祁老教授有没有查出什么原因。 司夜爵走到姜笙身旁,看到姜笙跪坐在墓碑前神色黯然的模样,他抬手放在她肩上,看着墓碑:“岳母,您老就放心吧,从今往后我会照顾笙笙一辈子,除了死,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姜笙抬头看他,表情诧异。 而司夜爵也只是挑了挑眉。 司夜爵将她扶起,姜笙转头看向姜慎:“爸,您也有话想对妈妈说吧?” 姜慎怔了怔,有些沧桑的脸稍稍低垂下来,看了看墓碑,苦笑:“也没什么要说的,该说的,在心上就好。” ** 姜笙刚回到工作室,看到罗樱在走廊上着急地徘徊着,便上前:“怎么了?” 罗樱看到她后,神情变得紧张起来:“嫂子,万绮的死,警方那边好像有点眉目了,她……她真不是自尽。” 所以万绮真是被冤枉的,她是替人背了锅了! 姜笙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惊讶:“我早就猜想到了。” “而且上次抓到的那个供出是万绮的人,也死了,但他是真的自尽。” 听完罗樱的话,姜笙沉默了许久。 罗樱又说着:“不过那个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了,是早些年训练营出去的人,对训练营非常熟悉,就是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可是,除了我们几个头衔比较高的人能带人进来之外,还有谁呢?” 罗樱实在想不出他们这些高层中,是不是出现了“内鬼”?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57章 试探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行政办。 苏凌柔拿着文件走到办公桌前,与司夜爵总结了会议上的项目内容。 司夜爵将手中文件合拢,面色冷沉:“万绮是你朋友么?” 苏凌柔怔着,似乎有些诧异他会突然问到万绮。 她面上丝毫察觉不出任何异色,只是淡淡一笑:“我们算是认识吧,夜爵,你怎么会问我这个?” 司夜爵将文件放在桌上,幽眸深邃,只是淡写轻描的来了句:“只有你知道万绮跟姜笙关系不好吧。” 苏凌柔抓着文件的手紧了紧,咬唇道:“当然不是,万绮跟姜小姐的关系,训练营里的人不是都知道么?” “万绮死了,她父母也死了,你怎么说都是她的熟人,不难过么?” 司夜爵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她一眼,口吻清冷,仿佛只是很寻常的问着。 苏凌柔低垂着眼帘:“难过又有什么用呢,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司夜爵握笔的手一顿,冷眸轻抬扫了她一眼,随后翻开文件签字:“没事的话就出去吧,别打扰我。” 苏凌柔转身离开办公室,随手带上办公室门时,脸色渐渐阴沉了几分。 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经过部门时听到有职员问:“张淼是不是有一个多星期没来公司了?” 另一个正在喝水的职员点头回答:“好像是吧,听说她是辞职了?” “辞职?不可能啊,她要辞职的话,那她平时用的东西应该会带走啊。” 两人都看向那张还摆放很多个人物品的办公桌上。 苏凌柔快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把文件丢在桌上。 想到什么,赶紧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司夜爵怀疑了,你们立刻想办法撤离帝都。” ** 金色酒廊。 白天酒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桌客人在用餐。 姜笙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到卡座上,里维尔就坐在位置上等候。 “里维尔叔叔。” 里维尔手里拿着一瓶珍藏版的康蒂查看产份,看到姜笙走来,将酒放回礼品盒中:“来了?” 姜笙坐下后,瞧了眼放置在他手边的酒:“是别人送的啊?” 里维尔呵呵道:“是啊,一位从国外回来的老朋友,刚走呢,特地给我送了一瓶珍藏。” 说着,他抬眸看向姜笙:“怎么突然过来了?” 姜笙双手撑着脑袋看他:“当然是特意过来谢谢您,帮了我这么多忙。” 里维尔哑笑,跟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把酒挪到了一旁,“有事就直问吧,拐弯抹角我可不习惯。” 姜笙双手放下,坐正身姿:“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话落,只见里维尔顿了下,语气轻叹:“我倒也忘了,你母亲去世有这么多年了。” “里维尔叔叔,陆夫人告诉我我母亲是死于一种蹊跷的病,您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 里维尔眸色轻沉,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后,他将咖啡移到了姜笙面前,“笙笙,这件事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您每次都这么说。” “这是为你好。” 里维尔看着她,神色略显严肃:“你母亲生前把你交给我,让我护着你,我就得对你负责。” 姜笙唇抿了抿,端起咖啡喝了口,里维尔看向窗外,目光黯淡:“我之前说过的话,不是开玩笑,有些事情现在知道对你并没有好处。” 尤其她跟司夜爵还有关系。 姜笙疑惑:“为什么?” 里维尔轻叹:“这里面牵扯到太多事情了,对你不利,尤其是你的特殊血液不能被人知道。” “我的血?” 姜笙怔住,她忽然想起之前被肖兰暗算时在医院醒来医生问过的那句话:“里维尔叔叔,您说我的血很特殊吗?” 否则那个医生为什么会问她,以前有没有注射过什么之类的? 但她根本没印象啊。 里维尔点头:“你不觉得你从小到大,从来没生过什么大病么?” 姜笙顿住。 好像真是这样。 小时候,别人感冒发烧很常见,但她好像从来不会感冒发烧。 还有在学校的时候,那年有流行什么传染病的,她的舍友几乎都生病请假了,只有她一个人没有被传染。 “里维尔叔叔,您知道我的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以前她不觉得奇怪,因为她只是觉得她体质或许比别人高一些。 她没有被传染,是侥幸而已。 可现在听到里维尔这么说,她对自己的血液更好奇了。 里维尔垂眸:“我只能告诉你,这跟你妈妈染上的那个病有关系,只不过你比你妈妈幸运了些,因为一旦染上那种病,即便用了药,基因感染的几率也是大于百分之十五。” 基因感染? 姜笙端着杯子的指尖颤了颤。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58章 引蛇出洞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晚上。 蓝湾别墅。 姜笙做好晚餐,有片刻的思绪着里维尔下午跟她的谈话,但很快回过神的她没看到司夜爵下楼,便去了书房,可正要敲门时却听到司夜爵的声音。 “是发动机故障引起的,你确定么?” 姜笙抬起的手缓缓收回。 什么发动机故障? “万先生还没醒来? 行,我知道了。 你们先配合警方的调查,看看他们夫妇发生事故前究竟有没有联系过什么人,或者账户上有没有收账的痕迹。” 司夜爵结束通话,转头便看到姜笙推门进来,看到姜笙脸上的表情,他紧抿的薄唇缓缓启齿:“笙笙,你……” “我都听到了。” 姜笙平静的打断他的话:“他们夫妇发生意外了?” 司夜爵走到她面前,双手轻轻抓在她肩上,面色深沉:“嗯,现在警方在调查事故原因,我也已经让罗雀去调查了。” 姜笙低垂下眼眸。 眸色黯淡。 仿佛有些无力。 他们夫妇就这么死了? “笙笙,万先生还活着,只不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万先生还算聪明,离开的时候故意泄露了定位地址,我们的人及时赶到,才算救回了他一条命。” 姜笙眼睫蹙动:“是她做的?” 司夜爵眸色微凉:“苏凌柔有不在场证明,那两个人逃了,显然已经做好了俱全的准备,不过,他们跑不了多远,我已经让罗虎暗中封城了。” 她问:“万先生还活着的事情,他们知道么?” “他们不知道。” 司夜爵将落在她脸颊的发丝拢到耳后:“今天我试探过苏凌柔,她也以为他们夫妇都死了,万先生还活着的事我没有让人公开,所以不会有人知道。” 姜笙抬眸看他:“你是不是早知道了,还不准备告诉我?” 他顿着,眼底透着无奈:“你才去见了他们二老不久,他们就发生了意外,我担心你会被影响到。” 姜笙脸上的笑意有几分苍白:“我是吓唬了他们,只是想要逼他们背后的人出现而已,可我没想到……” 司夜爵将她揽入怀中,吻着她发顶:“这并不怪你,他们被找上的同时,对方也没想过会给他们活路,或许万先生后悔了,所以他们才会下死手。” 她抬起头:“后悔?” 司夜爵点头:“万先生没有百分百信任他们,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被他们带走的时候故意泄露了定位。” 姜笙当即陷入沉思。 很明显,万先生是察觉到对方不会这般“好意”的帮他们,所以留了心眼。 但没想到,还是给他们遭来了横祸。 万太太当场死亡,万先生现在又昏迷不醒,不管怎么样,都是条人命! 她托着下巴:“万先生知道了什么事情才反悔,那他们若是知道万先生还活着,一定还会再次下手吧?” 司夜爵一下子抱住她,“所以,他这条线索得护着。” 她眼睫颤动,想到什么,踮起脚尖环住他脖子,水眸潋滟:“要是万先生身上的线索很重要,那把万先生还活着的事情散布出去,背后的人着急起来,会做什么呢?” “不留活口。”他低头看她,“你想引蛇出洞?” 她缓缓一笑,“有把握?” 腰上传来他手掌的温热,只见他低眉轻笑,“值得一试。” ** 行政部。 休息间内,几个点了外卖的职员聚在一起谈论八卦:“你们听说没,前几天去找爵爷夫人麻烦的那两对夫妇,出车祸死了。” “肯定听说了,十六楼那些人说,那俩对夫妇贼不要脸,自己女儿死了赖到爵爷夫人头上,还问爵爷夫人要钱。” “是啊,前几天都澄清了,感觉爵爷夫人真是莫名的背了个大锅啊,那个女的叫什么来着,万绮对吧?” 苏凌柔经过休息间时,恰好听到里面的谈话,偏偏听到“万绮”两个字,让她脚步不由僵住。 透过门缝看向里面,是几个正在吃盒饭的女职员。 “你们说爵爷夫人是招谁惹谁了,最近这段时间风波不断,那对夫妇也真是太欠了,发生事故,就是报应。” “别说了,那个男的不是被救了吗?听说他太太当场死亡了,就他还活着,也算命大。” 苏凌柔抱着文件的手不由拧紧。 面色骤然冷沉。 那几个不成器的混账,居然让那老东西还活着,真是该死! 那老东西已经见过她的脸了,她绝对不能让他还有活着的机会!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59章 故意泄露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soul工作室。 罗樱火燎火速地赶往姜笙办公室,推开门:“嫂子,不好了,万家二老……” 话未落,便看到办公室里,司夜爵正给姜笙投喂食物。 罗樱当即石化在原地。 她似乎每次来的时间,都不对? 姜笙尴尬从他手里抽回给她投喂的筷子,幸好只是吃饭,不是再做别的事情。 司夜爵目光凌厉地瞥向罗樱,被打断的不满扑面而来,令罗樱冷汗直冒,咧嘴笑着:“那我等会再来。” “滚进来。” “是!” 罗樱走进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后开始喋喋不休起来:“爵爷,嫂子,你们还吃得下饭呢,万家二老都出事了,现在都传到公司里头了。” “我们已经知道了。”姜笙端起碗喝了口汤,随即笑了笑:“就让传言继续传吧,我们只要等结果。” 罗樱不由疑惑:“等什么结果?” 姜笙正要说什么,司夜爵漫不经心地揉着眉心:“你去找罗雀,就知道怎么做了。” 罗樱“哦”了声,起身走了出去。 姜笙转头看他:“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她?” 司夜爵指尖揽过她一丝秀发把玩在手里:“罗樱对跟她关系好的人都没有防备,现在告诉她,没准还就对别人说了去。” 言下之意,就是罗樱对苏凌柔没防备,如果碰巧让她知道这件事,而苏凌柔又恰好问她什么,她保不准还就说出来了。 将她打发到罗雀那里,罗雀还能管教一下。 姜笙嗤笑:“要是让罗樱出入社会,岂不是得吃亏了?” 司夜爵看着她:“吃亏是难免的,等吃的亏多了她才能知道人心险恶,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她,她有罗雀跟罗虎,吃亏的事还轮不到她头上。” 姜笙将手搭在他肩上:“罗雀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吧?” 司夜爵挑着眉:“你说呢?” 晚上。 医院icu病房外,已经没了人看守。 值班的护士查房时,看到一个医生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医生冲她点头,朝着icu病房走去。 来到病房门外,看到护士走远的背影,这才推开门走进去,借着外头幽幽渗进来的灯光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注射器。 他将针头刺入输液袋里,刚要挤压注射器把里面的药液渗入输液袋,室内灯倏然一亮,他转头,便被罗樱一拳打倒在地上。 罗雀让身后的保镖将他制服在地,扯下他的口罩。 那男人龇牙咧嘴,眼神狠厉地看着他们:“是你们?” 罗雀看了看手表,嘴角上扬:“没想到,我们故意把消息泄露出去,你们还真是不死心。” 那男人诧然明白过来。 这是圈套! 罗雀对他们说:“把他带走。” ** 蓝湾别墅。 司夜爵收到了罗雀的信息:爵爷,人在兰亭轩。 姜笙刚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都还是湿漉漉的,用毛巾搭在肩上,见他看着手机:“他们动手了?” 司夜爵勾了勾唇角:“是啊,鱼还真是上钩了。” “这么着急想要万先生的命,看来万先生是真的知道了什么秘密?”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筒吹着头发。 如果不是万先生知道了什么,对方不可能会非要除掉他不可。 司夜爵没回答,幽暗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身上套了件黑色的蕾丝睡裙,吹头发时随手撩发的动作,都带着无限风情。 光是这么道曼妙身影,又足以让他沸腾起来。 她头发才吹到一半,某男人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将她抱住。 拿走了她的吹风筒。 “司夜爵,我吹头发呢,你……” 司夜爵指尖撩着她长发,声音带着蛊惑般低沉好听:“用吹风筒对发质不好。” 姜笙顿住,疑惑地盯着镜子里身后的男人,发出一声质疑:“我觉得你的想法不是这个吧?” 头顶上传来他一声嗤笑。 随后他的手…… “我发现,你越来越懂我了。”司夜爵俯身吻上她的肩与背脊。 好一会儿,姜笙被翻过身与他面对面,一只脚站得摇摇晃晃,要不是身后的梳妆台撑着,她就要倒下去:“等等,我们不是还要去……” “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司夜爵肆意的霸占着她,幽眸丝毫不肯错过她妩媚动情的模样。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60章 逼供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私人会所,兰亭轩。 “他吗的,还嘴硬?” 黑衣人一拳重重击在男人的肚子上,把男人胃酸都给揍得吐了出来,夹狭着一些血丝。 姜笙跟着司夜爵刚踏入包间里,也恰巧就看到男人被打吐了的画面。 她眉头轻皱,是有些不适这样的画面,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身上忽然披下一件外套。 司夜爵或许是不想让她看到太残忍的画面,伸手揉上她发顶:“笙笙,要不你在外面等我?” 姜笙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不用担心我,我承受能力没那么差。” 有些人受不了血腥,会晕血,心理承受能力较为薄弱的人会恐惧这些暴力的画面,她是不适应,但她能承受。 司夜爵只是笑笑。 罗雀轻咳了声,那几个黑衣人这才停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咧出一齿染血笑容:“再怎么逼问老子……那都是老子干的,有本事打死老子。” 黑衣人走到司夜爵面前,毕恭毕敬:“爵爷,这小子骨头太硬,不管怎么打,他都不会供出其他人。” 司夜爵眸光冷厉地扫落在那男人身上,冷呵了声:“既然想受苦,那就继续吧。” 司夜爵牵着姜笙走到沙发前坐下,不缓不慢地接过别人端上来的酒水。 黑衣人犹豫的看了眼姜笙:“爵爷,夫人在这,咱们要是动手太狠……” 有女人在这,他们要是动手太狠了,怕惊吓到人家。 司夜爵还没说话,姜笙便从容不迫地笑了:“没事,你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留一口气便是。” 都背了一条人命,打废他都算便宜他。 司夜爵看着姜笙,眉梢轻挑。 那些黑衣人都惊讶,爵爷夫人看来也是个狠角色啊! 那黑衣人颔首:“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动真格的了。” 那男人咬牙嘶吼:“有本事杀了老子啊!” 一旁的罗雀抬脚踹向他脑袋,他整个人被踹到了墙角,眼前一阵发黑,爬不起身。 姜笙还是头一次见向来斯文的罗雀也有这么狠厉的时候,罗雀脱了外套,戴上虎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杀了你,那还便宜你了呢。” 男人几乎被打得奄奄一息,可到头来几乎都没有求饶,只一心求死。 他至始至终没有供出他的同伙,见男人不动了,罗雀走到司夜爵面前:“他晕死过去了。” 司夜爵细细品着杯中美酒,寒眸阴鸷:“弄醒他。” 有人打来一盆冷水又泼了下去。 那男人这才又有气无力地睁开眼,反复的折磨让他对求生没有渴望般,声音嘶沙:“杀了我……” 姜笙眼睫蹙动,在他们欲要动手时,她忽然开了口:“等等。” 那些人停下,回头看她。 连罗雀脸上也都有了疑惑。 司夜爵不动声色的看着起身朝那男人走去的姜笙,姜笙还未靠近,罗雀忙拦着:“姜小姐,您还是别靠近吧,小心他……” “有你们在,他伤不了我。” 姜笙拍了拍他肩膀,罗雀收回了手,只见姜笙半蹲在男人面前,“你有家人吧?” 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听到这句话,瞳孔微微缩放,但很快他沉默了,有时不愿意回答也等于是再逃避问题。 “看来是有了。” 姜笙点点头,略显同情的看他:“既然有家人,还要替别人卖命,或许有两个原因;要么,你家人的命在别人手里而迫不得已,要么,你是为了保护你家人不被侵害。” “我……没有。”男人嘶沙的回答。 姜笙笑了:“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的瞳孔明显放大,证明你对这个问题很紧张,你回答说没有的时候,你犹豫了。” “我说了没有!” 那男人突然的激动起来,似乎想要拼尽全力地扑上来,便被两个黑衣人摁在地上。 姜笙是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冷静,缓慢地站起身面无表情看他:“虽然不知道你占的是哪一条,但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有没有保他们平安的资本,万家夫妇的下场你也是看到了,毕竟也是你们亲手造成的,你最了解。” 那男人趴在地上不动了,不知道是抽空了力气,还是放弃挣扎,眼睛空洞的看着别处。 司夜爵走到姜笙身旁,揽过她肩膀,转头对罗雀说:“让人看紧他,等他想清楚了再问。” 罗雀点头。 司夜爵带着姜笙走出包间后,忽然打横将她抱起来到车前。 将她抱上车后,司夜爵手撑在位置上,指腹抬起她下颌将她拉近,唇角微勾:“笙笙,你还会心理暗示?” 姜笙眉梢上扬:“我还不能会了?” 见司夜爵眼眸灼热地看着自己,她稍稍移开视线,回答:“是言言喜欢看心理学这类的书,我有时候无聊就翻来看看,就……唔!” 一道温热覆上她的唇。 许久,她才得到呼吸的缝隙。 司夜爵指腹摩挲在她娇艳的唇上,低低一笑:“我的笙笙这么聪明伶俐,我可真是捡到宝了。” 他的小娇妻,简直就是个小宝藏。 姜笙轻推开他,拉上安全带:“我就随便诈一下他,是他自己露出倪端的。” 司夜爵笑了笑,“那老头说你没有司家主母的做派,看来是老眼昏花了。” 姜笙语调变了味,“他老人家心里的司家主母是苏凌柔。” “又吃醋了?”司夜爵无语又好笑。 她岔开话题:“那个人要是不供呢?” “都猜到主谋了,他供不供影响不大。”他倾身吻着她额头,温热气息撩动她前额的发丝,“有人慌了,他自然就跟着慌了。” ** 次日。 tg集团。 苏凌柔走到行政办,正要敲门的她忽然听到姜笙的声音:“苏小姐。” 看到姜笙走来,苏凌柔眼神稍稍暗下,脸上带着一层不变的笑容:“姜小姐怎么来了?” 这贱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姜笙眉梢轻挑:“昨天那些流言蜚语,你都听到了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凌柔声色跟着沉然。 姜笙微微笑着,有些漫不经心道:“昨晚万先生在医院遇袭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61章 她慌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苏凌柔面色骤变,但很快她脸色沉了下去,该死,这贱人难道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她迅速让自己冷静,表情有些无辜的把话岔开:“姜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得针对我,如果是因为夜爵,你都已经跟夜爵结婚了,难道还要处处提防着我么?” 姜笙将头发拢到耳后:“可是昨晚在医院抓到的那个男人说他认识你。” 她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变得隐晦微妙:“姜笙,你没有证据就别妄想栽赃我!” “我没有栽赃你啊。”她眨着眼,脸上满是笑容,“你怎么就断定我是栽赃你了?就算是那个男人做的,他说他认识你而已,我就问问。” 姜笙欲要推门进去,故作想起了什么来,对她说:“对了,那个男人脸上有坑坑洼洼的痘印,你有印象吗?” “不可能……” 苏凌柔倏然哽住,肩膀猛地颤了颤,脸色渐渐多了一丝苍白。 姜笙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苏凌柔急忙将她拉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看到司夜爵就坐在办公室,苏凌柔心底由然而生的不好预感越来越清晰:“夜爵,我……” “看来,真是你的人。” 他淡写轻描的一句话,让苏凌柔脸上的颜色如同张白纸,她恍然间知道到了什么,原来这一切都是挖好等着她跳下来的陷阱! 当她知道那个老东西没死的消息。 她就已经掉入了这个陷阱里。 可恶,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她拿着手机的手已经拨出去一个号码。 “夜爵,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苏凌柔着急地走上前解释道:“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姜小姐,她要这么对我,夜爵,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真的没有……” “没有做过那些事?” 司夜爵眼眸冷冽的打断她的话,而苏凌柔一时语塞,办公室内的气氛变了阴郁,她内心只跟着慌乱起来。 她双手紧攥在身侧,双眸含泪,咬着唇:“夜爵,为什么非得这样对我?” 司夜爵慵懒地靠坐在转椅上,琥珀色的眸幽沉:“我不是说过,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难道不清楚?” 苏凌柔愣着,一颗剔透晶莹的泪还挂在眼角处迟迟未落。 司夜爵语气淡漠:“姜薇已经招供了,难道她口中的‘凌小姐’不是你苏凌柔?” 眼底是不曾相信她半分的痕迹。 苏凌柔心底颤了颤,指甲几乎要陷入手掌心里:“是,姜薇的事情是我做的,是我把她放出来的,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我把姜薇放出来,是姜薇自己想要报复姜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承认我是从姜薇嘴里得知姜笙跟宫家有关系,我才告诉爷爷的,可我那也是为了爷爷着想!” 司夜爵眸光冷暗:“所以呢,利用爷爷对你的信任,让他前脚刚去找姜慎,后脚就让姜薇偷袭了人,是想要把伤人这种事扣到他老人家头上?” “夜爵,我,不是的,我没有想过要利用爷爷,那都是姜薇自己做的,是姜薇自己恨姜笙,她做的事情,怎么能推到我头上?你不能相信她!” 司夜爵呵了声:“姜薇被我废了四肢,现在顶多也只能算个残疾人,她为了求生活命什么都招了,你觉得她要说的是假话,我会放过她?” 苏凌柔肩膀颤抖着。 司夜爵面部表情冷硬了几分:“从在玉斋拍卖扳指那天,你算计了我,又拿着笙笙跟顾亦凡的照片过来来挑拨离间那次,我就不再信任你。 苏凌柔,你知道我的底线。 你触碰了我的底线,却还有脸让我信任你?” 这些话,让苏凌柔倏然哑语。 司夜爵没有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挑拨我跟笙笙的关系也就算了,都敢挑拨到爷爷身上,你背后跟他说了什么,看来不需要我说的太明白。” 苏凌柔面色白如一张纸。 内心也有些可笑。 原来司夜爵他什么都知道。 她拧紧手问:“那你为什么不向爷爷拆穿我?” 司夜爵冷嗤:“爷爷不是相信你么,那我当然要看看你的目的。” 苏凌柔此刻有些无力。 姜笙转头看她:“万绮的事情,是你吧?” 苏凌柔狠狠瞪向姜笙:“万绮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笙轻描淡写的说:“万绮跟我在训练营的关系你不是很清楚么,如果我死了,万绮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因为我们关系不好,所以所有人都只会怀疑是万绮。 然而,我连逼万绮承认她做过的事情都轻而易举,因为放蛇那件事她被关了几天,怎么逼问她都没有承认,还突然无故的自尽了。” 苏凌柔咬牙:“我怎么知道?” “熟悉训练营的,不单单是训练营里的人,也有曾经在训练营里待过的人吧?” 姜笙侧目看她:“能轻而易举的混入训练营中,还不被发现,要不是熟悉训练营环境的人又怎么能做到这么轻松的逃离呢?” 苏凌柔眼底带过一抹厉色。 姜笙仍旧看着她脸色:“仔细想想,最想要我死的人,一定是阻碍她得到什么的人。 万绮吃软怕硬,我警告一次了,她就会安分,她的朋友比她还要怂。 那是谁敢让人放蛇,还敢让万绮背锅,那一定是非常熟悉我们之间关系的,且还得跟我有点渊源的人。” 苏凌柔不说话。 额角豆粒的冷汗隐藏在发梢下,几乎不易看到,被她攥紧的衣角一侧都被揉出皱褶来。 而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老太爷出现在门外。 看到苏凌柔站在那里哭红的双眼,眉头一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爷的出现让姜笙有些意外, 司夜爵料到了什么,眸渐深。 苏凌柔看到老太爷出现后,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就救命稻草:“爷爷,都是我不好,是我做错事了,我……不配在留在夜爵身边当助理。” 老太爷面色沉了沉,,看向姜笙跟司夜爵:“凌柔她做了什么,你们非得这样对她?”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62章 遗憾吗?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爷爷,这不怪他们,是我……我只是因为姜小姐与宫家有关系,所以我才会针对姜小姐的。” 苏凌柔不得不掌握主动权,因为局势对她已经不利了,她若是失去了爷爷的庇佑,想必下场定会很惨。 她太了解爷爷,主动承认错误,放低态度,才能让爷爷站在她这边。 不为别的,只因为苏家的恩情! 姜笙正想要说话,司夜爵却淡淡的开口:“只是针对这么简单?” “夜爵,我知道你厌恶我,可我真的是为司家着想啊。”苏凌柔红着眼,就好像她是被冤枉的那一个:“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承认我是想让姜小姐离开你,可我没有伤害过姜小姐啊!” 姜笙唇紧抿。 从她跟司夜爵通过故意把消息放给苏凌柔开始,他们就已经断定她跟那些事都有关系了。 当她用照片上那个男人的样貌忽悠她时,她慌了,她否认是因为她派去的那个人不是她所说的那个人,也没把握那个人是不是也被抓了。 老太爷会这个时候出现,显然是她。 老太爷眉头皱了皱:“不就是一点小事么,何必闹成这样?” 他还是相信苏凌柔的话。 司夜爵眼神阴鸷,呵了声:“闹出人命也是小事呢。”话不带问句。 老太爷脸色微变。 看向苏凌柔。 苏凌柔极力否决,解释:“爷爷,我没有,我一直都跟在您身边,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意思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不会做。 老太爷迟疑,可想到苏凌柔这些年确实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她也没做过什么出格事,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只觉得是自己孙子不喜欢,便退一步做出妥协:“既然你不愿让凌柔跟在你身边,那你就把罗雀叫回来吧。” 苏凌柔低垂下眸。 眼底闪过一抹狠意,她现在已经不在乎能不能待在司夜爵身边了。 他们给她下套,早就怀疑她了。 好在爷爷是相信她的。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事情既已暴露她就不能再留人了。 司夜爵没什么表情,似乎早已经猜到这个结果,脸色沉着没说话。 老太爷让苏凌柔先出去,随后神色严肃地对司夜爵说:“凌柔在怎么样,好歹都是在我们司家长大的,你再不喜她,念在你苏伯伯的面子上,也总该给她留点面子。” 司夜爵面色不改:“是啊,苏家养大您对您有恩,但苏家跟我没关系,面子不一定要给。” 也就是,他不会顾及苏家任何面子。 “你……”老太爷气得咋舌,大概认为这件事当中一定有姜笙的挑拨,脸色不好地瞪了她一眼,便离开了办公室。 姜笙有些无奈,她好像又成了罪人? 司夜爵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抱到怀里:“遗憾吗?” 他问的,是这件事的结果。 姜笙早料到老太爷会帮她说话,但没想到老太爷对她真是深信不疑,“有点点。” 下颌被他的指腹捻起,带着热度地摩挲她唇角:“我们不是完全没收获。” 她顿住,的确不是没收获,至少确认了苏凌柔就是幕后人,还有万先生跟那个男人手里的线索。 司夜爵看着她道:“要陪我去医院看看万先生吗?” ** 万先生被秘密转移到了私立医院,跟司夜爵前来探望的姜笙朝病房看了眼,“万先生还没醒么?” 罗雀摇头:“还没,医生说能不能醒来就看他的造化。” 姜笙没再说话,只听到司夜爵问他,“那个人的家庭背景查到了?” 罗雀顿着,回答:“查到了,不过奇怪的是,他父母双亡,还离过婚,身边也没什么亲朋好友,并没有像姜小姐所说的那样想要保住谁啊。” 姜笙不由低头思索,“难道是我的判断出错了?” “你的判断没错。”司夜爵风轻云淡,回了她:“是我们调查得不够全面,想来他要保的人也极可能也是参与了这些事。” 他话刚落,罗雀诧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发现他的账户里几乎每搁几月都会有一些生活费汇入。” 司夜爵眉轻蹙,“去查。”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63章 是熟人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从医院离开,姜笙让司夜爵送到她到维纳珠宝公司。 车子停在维纳珠宝大门,欲要下车时,司夜爵拉住她手腕,眸光凝住她,“真的要搬过来?” 对视沉默了几秒,她眨着眼:“不然呢,以后我还得东西两边跑。” 她嗤笑,“分身忙不过来,很累的。” 确认她是因为工作需要,司夜爵这才放开了她,“嗯,晚上我过来接你。” “好。”姜笙从车内走下。 刚走进办公室,便瞧见霍恬恬拿着一桶泡面坐在办公室里边吃边等她,办公室满是她泡面的味道,她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姜笙出现,霍恬恬故作生气道:“姜笙,你太不是人了,搬了地儿也不知道知会一声,害我还大老远花十五块钱打车跑去tg找你。” 姜笙瞧着她大包小包的放在身边,嘴角扯了扯:“你这是……” 霍恬恬无奈哼笑:“我回家了一趟,今天跟老爹吵架被赶出门了,连卡都被没收了,身上就剩下几十块钱,天又那么热我没地方去,想着来吹会儿空调……” “我说霍大小姐,我之前的房子不是给你住了?”姜笙环着双臂打断她的话。 霍恬恬半会儿尴尬:“我……我没钱交水电费,都停水停电好久了。” 姜笙走到沙发坐下:“说吧,你爹为什么又把你赶出来了?” 霍恬恬把汤喝得底都不剩,不知是烫到还是辣到的“嘶哈”着回答:“我也不知道陆伯母跟我爹是抽了什么风,要我跟陆家联姻,连我姑姑都同意了,全家人就瞒着我一个。 我要是不吵架,不被赶出来,以后咱俩这关系你还得喊我一声表嫂,不是我占你便宜啊。” 说到这,霍恬恬瘫倒在沙发上,仿佛看透了人生:“你说我是触了什么八辈子霉头,把我跟那姓陆的搅合到一起,这是要我迟早得气绝身亡啊。” 姜笙听着她的抱怨,只是笑笑,“陆厉琛看着还挺不错啊。” 陆厉琛是她的表哥,也是姜宸宸学院里的老师,凭借是宫赫的外孙,且自身优越的条件与外貌,想要嫁给他的人应该不少。 豪门联姻是常见之事,何况霍,陆,顾三家本就有联系,陆夫人会考虑霍恬恬也是迟早的事情,亲上攀亲,知根知底,也不会有其他顾虑。 霍恬恬坐起身,一脸生无可恋的三连问:“他哪里不错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怼我的吗? 我要是嫁给那种男人我人生还有乐趣吗?” 没有乐趣,只有气死。 姜笙嗤笑:“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霍恬恬拿出手机:“我觉得,今天我们的友谊可以转移到黑名单里了。” 她摆手:“行了,我帮你把水电费按年交了,还有,你该找份工作了,就算好好的大小姐不当,也别出来当‘流浪汉’。” 虽然话有点扎心,但霍恬恬还是捧着脸笑吟吟:“虽然总被笙笙bao养的我挺不好意思的,但我知道笙笙还是爱我的,放心吧,我这几天就去找工作!” 司公馆。 “爷爷,您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苏凌柔站在老太爷身后,由始至终的放低态度,让自己站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老太爷侧过身来看她,“凌柔,你要是真的跟这些事没关系,爷爷我自然会相信你,但爷爷我就问你一句,你老实回答我。” 苏凌柔抿了抿唇,点头。 他问:“那两个孩子差点发生意外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老太爷可以不管其他事,但他曾孙的性命他绝对不能忽视,他得确认清楚这件事。 苏凌柔摇头,紧握的指头缩紧:“不是我,那件事是姜笙的姐姐姜薇做的,他们姜家两姐妹的关系向来不好,我如果知道姜薇是那样的人,我也不会看她可怜才把她从地下街带出来。” 她表情楚楚可怜,诚恳的认错反省自己,然而老太爷对她的绝对信任开始动摇,随即堪堪道:“你要记住,我是能保你,但如果让我知道做出伤害那俩孩子的事情跟你也有关,我也绝对不会饶恕你。” 苏凌柔从书房走出来,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松懈下来,眼神隐冷。 看来她必须得转移爷爷的怀疑了! 夜爵,对不起了…… 暮夜。 雨越下越大。 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行驶在雨夜中,后座的司夜爵眸色深沉,如同这黑夜般令人不能窥探。 开车的罗雀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人,“爵爷,那个账户的用户身份我已经查到了,确实是那个人的血缘兄弟。” “他在哪?”他淡淡应答。 “就在训练营。”罗雀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是我们的熟人。” 司夜爵眼眸清冷,没说话。 他目光落向窗外,从外头雨中模糊的后视镜里看到了逐渐接近的灯光,冷道,“有车跟着。” 罗雀也看到了,“明白。” 他踩下油门。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64章 出卖了她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蓝湾别墅。 姜笙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看着窗外雨势很大,眉头轻蹙。 司夜爵说有事出去一趟,到现在也不见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但手机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让她隐隐不安。 她打给罗雀,电话通了。 她忙问:“司夜爵呢?” 罗雀说了什么后,姜笙立马挂了电话,急忙换上衣服拿伞出门。 她打车来到医院,直奔外科部。 在走廊外看到罗雀,她加快了脚步,抓上罗雀的手臂,“你们发生了什么,司夜爵人呢,他没事吧?” 见她着急紧张,罗雀张了张口欲要说什么,身后那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没事。” 看到司夜爵安然无恙地走来,姜笙怔了怔,直到男人宽大的身躯快速地贴上来,直接将她抱个满怀。 他身上有被雨淋湿的寒冷气息,衣服上淡淡的古驰幽香,夹着烟草的薄荷味涌入她鼻尖,“让你担心了。” 姜笙轻轻推开他怀,“你们没事,来什么医院啊?” 罗雀摸了摸鼻尖,回答,“我们是没事,有事的是别人。” 姜笙顿着,抬头看向司夜爵。 司夜爵挑眉。 “夜爵!” 听到声音,姜笙回头便看到老太爷跟苏凌柔急忙赶来医院。 尤其是苏凌柔看到司夜爵他们没事时,眼底闪过微妙的诧异,但很快又如涟漪般消失不见。 她声音轻柔,“夜爵,你没事吧?爷爷听说你们差点出事故进了医院,便匆忙赶来了。” 司夜爵没给她一个眼神,看着老太爷,“我没事。” 老太爷原本吊着的心在看到司夜爵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也踏实了不少,哼道,“到底怎么个回事?” 罗雀回答:“老太爷,我跟爵爷回去的路上被两辆车追踪,那两辆车包抄了我们,我甩开他们的时候是差点出了意外,没想到是他们先出了意外,我跟爵爷就把人送医院里了。” 苏凌柔浑然一震,指尖发白。 老太爷怔着,“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追踪,查到是什么人干的吗?” 罗雀叹气,“他们还昏迷着,我跟爵爷是想着待在医院,等他们醒来再问清楚。” 姜笙眼眸低垂,到底是谁会动司夜爵? 感觉到手掌心传来的温热,她扭头,是司夜爵握住的她,指尖在她柔软的手掌心里比划了什么。 她瞬间如吃了定心丸。 而这时医生走了过来,“爵爷,病人已经苏醒了。” “好。”司夜爵点头。 他转身朝病房走去。 姜笙也跟着,老太爷罗雀紧随其后。 在进病房时,罗雀扭头看向苏凌柔,“凌柔姐,你不进来吗?” 苏凌柔肩膀轻颤,死死咬着唇,有些无力地笑了笑,迈开脚步时都显得有些沉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是她派出去的人出事了呢? 老石安排的究竟是什么废物饭桶,连一件事都做不好,幸好她没让老石出马,否则,她可就要完了! 病房里躺着的人浑身缠着绷带,被石膏锢住动弹不得,只露出眼睛跟呼吸的鼻孔包括说话的嘴巴。 “说吧,你是什么人派来的。”罗雀走到床边问。 那人眼睛动了动,移向苏凌柔。 苏凌柔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为惨白,而在老太爷看她时,她着急解释,“我怎么可能会让人害夜爵,不是我!” 她瞪着床上躺着的人,“我跟你并不认识,你为什么诬陷我!” 该死的! 老石是怎么回事! 明明让老石跟他们计划好说的是宫家,只要司夜爵今晚受伤住院,把所有矛头都指向宫家,老太爷只会连同那俩畜生的事怀疑到宫家头上! 而她刚才早已做好了准备。 如果他们出卖了老石,她也会有办法跟老石撇得一干二净,可偏偏这么大的反转差点让她崩溃,她甚至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老石出卖了她! 他虚弱的回答道:“我没有陷害你,分明就是你让人吩咐的。” “你胡说!我没有!” 苏凌柔激动起伏的情绪让老太爷眉头不由皱起,显然脸上隐晦的怀疑如墨般被一点点晕开。 苏凌柔抓着老太爷的手臂,“爷爷,我是被人陷害的,我那么喜欢夜爵,我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夜爵的事情!” 司夜爵语气凉薄:“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她捂着胸口,红了眼眶歇斯底里的解释:“夜爵,你知道我喜欢你,我就算要害别人性命我也不可能会害你性命,要说会害你的,肯定是宫家的人!” 她扑到床边逼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陷害我!”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65章 上钩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罗雀急忙将她拉开,苏凌柔或许此刻是非常不安才会频频激动,但也仍旧持着一副她是被诬陷冤枉的模样。 姜笙眼神清冷下来,如果不是司夜爵刚才在她手心里写的“计划”俩字,她还差点就相信这件事跟宫家有关。 司夜爵脸上笑意淡淡,“哦?原来是宫家人做的。” “夜爵,你相信我,这肯定是宫家的计谋……” “既然是宫家的人所做,那为什么他会指认你。”司夜爵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冰冷冷的,“你跟宫家的人认识?” 苏凌柔微微启齿的唇倏然一颤。 “不,我不认识。”她仓惶摇头,仍不死心,“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诬陷我……” “够了!” 老太爷厉声打断话,脸色骤然暗沉,“要真是宫家的人,躺在这床上的就是夜爵,我虽然老,但并不糊涂,凌柔,你最好不要再糊弄我,这件事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苏凌柔噗通跪在老太爷面前,哭着,“爷爷,真的不是我!” 老太爷深深闭目,毕竟苏凌柔是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如果真的是她,那他真接受不了。 见她哭得肝肠寸断,老太爷终于还是于心不忍,“行了,起来吧。” 他看向罗雀,“这件事,必须给我彻查清楚。” 罗雀笑了笑,“明白。” 司夜爵意味深长的问,“若是查到背后主谋呢,交给您处理?” 老太爷脸色有一丝诧异,因为司夜爵做事从来不会问过他意见,他这还竟然问起他来,或许是雨天,又是大晚上的,折腾这么久他头疼得紧,摆手,“你处置就是。” 苏凌柔擦拭掉眼泪,带着哭过的浓重鼻音走去挽着老太爷的手:“爷爷,我陪您回去吧。” 老太爷也没拒绝。 等人走后,罗雀这才走到病床拍了拍那人,只见他在姜笙错愕之下坐起身,把缠在身上的纱布都给弄了下来。 姜笙怔住,竟然是司夜爵身边的保镖! “罗哥,爵爷,我都快被捂死了,怎么样,我刚才表现得还不错?”他拿掉石膏从病床上走下,浑身不由的轻松。 罗雀拍了拍他肩膀,“表现不错,回头爵爷给你加鸡腿。” 他咧嘴一笑:“行!那我就先下去了。” 姜笙表情茫然,“这什么情况,难道你们是在自导自演?” 他所说的计划不是要在老太爷面前揭穿苏凌柔,而是找自己人演了这么一出戏? 罗雀笑咧咧回答,“姜小姐,我们可不是自导自演,我跟爵爷回来的路上确实是被人包抄,雨天路滑的,我如果不是车技过硬出事的就是我们,那几个小喽啰伤得不重,早被我们扔到警局里了,我跟爵爷找人演只是将计就计。” “这样的吗?”姜笙看向司夜爵,“可那些人真的是苏凌柔的人?” 苏凌柔不是喜欢司夜爵么? 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司夜爵笑了笑,看着她说,“局子里那几个人已经供认了,是有人要他们嫁祸给宫家。” 姜笙思绪着苏凌柔刚才口口声声咬定跟宫家有关系,原来她是要嫁祸给宫家来混淆老太爷的怀疑。 罗雀说:“没错,我跟爵爷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拔掉苏小姐身后的那些人,经过今晚的事情老太爷估计对苏小姐就不会是百分百信任,而苏小姐估计也会以为她的人出卖了她,” 苏凌柔靠的是老太爷信任的侥幸,且她在训练营里待过,做事缜密,步步计划都有能让她置身之外的后路。 只可惜她太心急了,着急向老太爷证明这些事跟她没有关系从而转移老太爷对她的怀疑,如果今晚他们真的出事,老太爷真会以为是宫家。 而今晚的事情会让她认为是她的人出卖了她,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等她再有什么举动,那也是咬着他们抛下的鱼饵上钩了。 司夜爵跟罗雀交代了其他事情,才带着姜笙回到蓝湾别墅,回来时已经很晚了。 摸到他身上的西装都还是湿的,她无奈,“你衣服都湿了,先去洗澡吧,会感冒的。” 她拿着他脱下的外套刚要走,司夜爵把她拉回怀里,从身后抱着她,下巴低在她发顶上,他声音很轻,“你来医院的时候,是不是很担心我?” “呵呵,是啊,我打了电话打不通,打给罗雀他说你们在医院。”姜笙在他怀里扭过身,面不改色,“结果我白担心一场。” 司夜爵见她似乎生气,眼底笑意深邃,“我手机刚好落在车上,你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姜笙不说话。 “生气了?”司夜爵将她抱到床上,双手撑在床沿把她环在臂内,哄她,“笙笙,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好不好?” 姜笙只是看了他一眼,有点不想理他。 “那你打我出气?” 司夜爵握住她的手朝他自己脸颊呼去,那力度震得她手掌心跟着一颤,她猛地抽回手,“你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 他仍是哄人的口吻,“那你原谅我了?” 姜笙也是被他气得逗笑了,“你再不去洗澡,我就真生气了。” 司夜爵这会儿还真听话起来,“好,那我去洗澡。” 片刻,司夜爵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只是随手撩拨着湿漉凌乱的头发,却都让姜笙看得有些入迷。 瞥见一道目光痴迷地盯着自己,他薄唇轻勾,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前,一只手扶在她腰间,“好看么?” 腹上的炙热让她脸颊微热,“你头发还没干呢!” 他笑,“等会就干了。” 没等姜笙做出任何反应,他低头覆上她唇,单薄的睡袍从她身上滑落,她缠住他脖子,双双朝身后软塌倒去,温情,迷乱。 窗外的雨声渐渐敛小,印在玻璃窗上的水珠潸然滑落。 清晨,朦胧的光线从窗帘缝隙倾泻进来,轻柔地洒落在床上。 姜笙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胡乱地伸出手摸索到手机,像是没睡醒,慵懒地接听:“喂?” “是我。” 这声音…… 姜笙坐起身,下意识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通讯录里的备注但她也知道是谁了,“陆少,有事吗?”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66章 外公要见你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外公要见你,八点在南洋餐厅见吧。”陆厉琛给了准确的约见时间。 姜笙沉默数秒,也答应了。 她洗漱好从楼上走下便看到餐桌上已经备好的早餐,而司夜爵坐在桌前喝着咖啡阅览杂志,优雅矜贵,仿佛昨夜如财狼虎豹又凶又狠的男人压根不存在。 “起了?”司夜爵抬眸看她,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嗯。”姜笙脸颊有些烫,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走到桌前坐下:“你怎么起这么早?” 司夜爵挑着眉梢:“不起早,怎么给你做早餐?” 姜笙撇了撇嘴,想到什么,说:“我等会要去见陆厉琛。” 司夜爵抬眸看她。 深邃的眼底却透着一丝笑意。 她会主动告诉他去见谁,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至少,她不再把他当成外人。 他放下杂志,“我顺路送你过去吧。” 姜笙点头,“那也行。” 司夜爵开车来到南洋大厦楼下,在姜笙下车前,他说:“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好。”姜笙下了车。 走到三楼餐厅,这个时间点,餐厅里就已经有了不少客人,服务员将她带到了包间,包间里也只有陆厉琛跟宫赫两人。 姜笙面色沉静地走上前,“陆少,宫老先生。” 宫赫抬头看她,“坐吧。” 姜笙坐下,语速平缓,“宫老先生找我有事么?” 宫赫端起茶杯浅尝了口,似乎看穿她的谨慎:“你不用对我这么提防,我是恨司家,但我还不至于会利用你做什么。” 姜笙抿唇不语。 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宫赫把茶杯放下,“你妈妈当年离开宫家,之后下落不明,而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她的下落,若非不是厉琛的母亲告诉我,她已经不在人世,但还留下一个孩子,我也不会来到z国。” 姜笙疑惑,“您来z国就只是为了找我?” “是这样没错。”宫赫眼眸锐利,“只可惜你却跟司家那小子关系不清。” “我还不知道我母亲身份前就跟司夜爵有关系了,即便现在知道了,但我也不会因此而离开他。”姜笙眼神坚决。 但她的认真在宫赫眼里却是一个笑话:“据我所知,司昊天到现在都不肯接受你这个孙媳妇,也无非是你跟我们宫家的关系,因为对他来说,接受跟宫家有关系的儿媳,那比要他命还难受吧?” 姜笙眼帘垂下:“即便当初是司夜爵的曾祖父差点死在您父亲手里,可司夜爵的母亲,不也是落入你们手中了么?都已经两清了,为什么还要恨?” 冤冤相报何时了,两家的仇恨,又凭什么要他们后辈来承担? 宫赫眼神阴戾:“两清?” 他面色严峻起来,从容不迫道:“我跟司家不可能两清,何况司家当年对宫家做了什么事情,你又知道么?” 姜笙没有说话。 只是放在腿上的双手拧紧。 而这时,宫赫忽然转过身,他将裤腿拉起,映入眼帘的不是一条健康的腿,而是一条机械假肢。 姜笙眼底闪过一抹讶然。 “看到了吧,当年这可是司凌云的杰作,为了逼我父亲退出朝政,让人生生砍断了我一条腿。” 宫赫语气狠厉:“我当年才七八岁大,还只是个孩童,被人断腿的那种痛苦,是我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而这噩梦,是司夜爵的曾祖父赐给我的!” 姜笙面色稍显苍白。 才七八岁的孩子,就被人生生断了腿? 宫赫收腹平缓了情绪,冷静下来后,哼了声:“司凌云当初承诺我父亲,只要他退出朝政,就保我安然无恙,可他还是食言了。 也是,一个从贫民区爬上来的臭虫野狗,无赖混混之辈,又怎么可能会信守承诺? 他为了给我讨个公道才会去找司凌云麻烦,司凌云命大没死在我父亲手上,反倒在我十六岁那年刚接手宫家开始,我父亲就离奇死了。” 姜笙看到了他眼底的憎恨,这种恨,是不共戴天的恨意。 “后来我调查我父亲的死因,我才知道跟司凌云还有他跟皇长女生的那个野种有关系。”宫赫冷笑着,脸上满是不屑。 而他口中那个“野种”是谁,姜笙在训练营也早已听司夜爵说过…… 那个孩子是他爷爷。 有着s国皇室血脉,但却不是纯粹皇室血脉的人。 他爷爷包括曾祖父还有司家的存在,于s国皇室而言就是皇室“耻辱”。 因为皇长女与他曾祖父司凌云只算主仆关系,但却暗生情愫,且两人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生下了孩子。 而这个孩子,不会被皇室所认可。 甚至他爷爷曾经因为这个身世,都过着颠沛流离甚至时刻被人追杀的日子。 如果真是宫赫所说的这样,是司家当初先“做恶”,不守信义且害死宫赫的父亲。 司家知道自己对宫家先做过什么,才有司夜爵母亲那件事的“报复”,那么司家又为什么同样在憎恨着宫家? 只因为司夜爵母亲那件事? 她总觉得有些可疑。 她问,“您确定您父亲真是被司夜爵祖父害死的么?” 宫赫哼了声:“我开什么玩笑都不可能那这件事开玩笑,司家人什么嘴脸,我比谁都清楚。” 姜笙皱紧眉头。 而宫赫看着她面色严谨:“我只想奉劝你一句,如你想你跟你孩子安然无恙,跟司家没有瓜葛是最好的,司家的仇人可不止我们宫家,当初司凌云杀了这么多人早就把贵族都得罪了个遍,你是蔓蔓的女儿,我即便要对司家如何也不会对你下手,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他的话不管是威胁,还是一个警示,对于姜笙来说,也并不足以畏惧。 她笑了笑,说:“宫老先生放心,哪怕全世界都是司夜爵的敌人,至少,我都不会是。” 姜笙没要留下用餐的意思,从包间向两人告辞后走出餐厅,迎面碰上的竟是苏凌柔跟老太爷。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67章 挑拨离间本事大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苏凌柔似乎并不在意昨晚的事情那般,对视姜笙的目光,脸上笑容覆盖着冷意:“好巧,居然能在这里碰到姜小姐,姜小姐是约了人吃饭吗?” 姜笙抿了抿唇,微笑,“是啊,饭已经吃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老太爷在这里,等会陆厉琛跟宫赫出现了,有苏凌柔在旁煽风点火,她一张嘴可扯不清楚。 她朝老太爷颔首,便要走,然而苏凌柔却揽住了她手臂:“着急回去这么快啊,我跟爷爷说过来吃饭呢,你作为爷爷的孙媳妇,陪爷爷吃个饭不为过吧。 而且,我也是诚心的为我之前针对你的那些事道歉,所以,赏个脸吧?” 姜笙表情复杂。 苏凌柔明显是故意不让她走的,难道她知道自己过来见什么人了?而她如果拒绝,那就是不给老太爷面子。 她还未说什么,老太爷似乎也不想等了,对苏凌柔说:“既然她吃过了那就不用勉强人家了,就只是吃个饭而已,不用这么多人。” 看来老人家还是把她当了外人。 姜笙欲要开口说话,陆厉琛跟宫赫这时就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苏凌柔眼底生出隐晦的得意。 老太爷看到宫赫时,脸色果然变了,眼神阴戾。 宫赫拄着款款走上前,也毫无避讳,“没想到我才刚到z国不久,还能碰到你这张虚伪的嘴脸啊,司昊天。” 老太爷气场更不输宫赫:“是么,那我这张嘴脸面对你这老匹夫也算是给你脸了。” 两人身上仿佛都有道看不见的强大威压,就好像随时能掀起一场硝烟,随便煽动两下都是地动山摇的场景。 姜笙抿了抿唇,捕获到苏凌柔脸上的意味便知道,她果然是再等这一刻吧?知道老太爷与宫家之间的恩怨,刻意逮到了这? 但苏凌柔怎么知道她会在这里跟宫赫见面的? 好在陆厉琛看出了姜笙脸上有过的倪端,走到宫赫身旁:“外公,我们该回去了。” “走吧。”他冷哼了声,也没把老太爷放眼里,拄着拐杖同陆厉琛离开。 苏凌柔瞧见他们走远后,视线落在面色深沉的姜笙身上,嘴角冷勾:“原来姜小姐是跟宫老先生见面了?” 姜笙知道苏凌柔是故意的,眼底的寒意微敛,却是一笑,“宫老先生找我谈了一些事情,能代表什么呢?” 苏凌柔不经意的说,“谈事情,该不会是让你怎么对付夜爵吧?” 姜笙眸色渐冷。 老太爷因为看到宫赫心情就已经很不爽快,又看到姜笙跟宫赫他们见面,更是迁怒于姜笙,“看来当初我说的话,你也没放在心上。” “老太爷,我答应过您的事情我不会忘记,我与宫老先生见面不代表我就是站在宫家……” “行了。”老太爷抬手不耐地打断姜笙的解释,眼神阴鸷:“记住你说的话就好。” 老太爷转身踏入餐厅中。 而苏凌柔看到姜笙眼底的黯然与不甘后,眼神得意地凑近她:“姜笙,爷爷终究还是偏心于我,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姜笙看着她,冷嗤,“是啊,苏小姐靠挑拨离间的本事让老太爷这么疼你,你又这么想留在司家,不如把你的名字改成司凌柔吧,跟司夜爵做兄妹,也能名正言顺了。” 苏凌柔脸色变了变,咬牙,“姜笙,你别得意。” 撞开她肩膀,快速跟上老太爷的脚步。 姜笙从南洋大厦走出,便看到罗樱已然坐在车内等着自己,她上了车,关门的动作有些大,罗樱见她脸色黑着,“嫂子,你没事吧?” 姜笙扯嘴笑笑,“没事,吃饭吃到苍蝇了,有点犯恶心。” “南洋的伙食这么不干净啊,还有苍蝇?”罗樱信以为真,“这得投诉啊!” 姜笙无奈笑了,“好了,回公司吧。” 罗樱把姜笙送到维纳珠宝,因为维纳还没正式对外营业,大堂很是清静,她刚走到电梯前便接到了司夜爵的电话。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68章 想见我吗?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吃完饭了?” 听到他低沉富有质感的温柔声音,姜笙倒才算消了气,她笑了,“没吃饭,就谈了点事儿。” 他顿了顿,带着调笑的声音传来,“我不在你身边,没胃口?” 姜笙走进自己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我在南洋餐厅碰到了苏凌柔跟爷爷,爷爷知道我跟宫赫见面,对我的误会估计又加深了。” “不用担心什么,我会向他解释。”他语气带着安慰,明明只是隔着手机却仿佛有种能够让人心安的魔力。 “想见我么?”他温声问。 姜笙顿着,“什么?” “你要是说想见我,我立马就出现在你面前。”他笑了笑,“不骗你。” 姜笙起身走到窗前,“开什么玩笑,从tg过来也得需要时间,我要是说想见你难不成还能飞过来?” “也许呢?” 他那边的很安静,可却也隐隐听到他走路的脚步声,而姜笙心里隐隐有了预感,怔着,“你……” 从窗上的投影折射到他的身影,姜笙诧异地转头,司夜爵听着电话,就站在门口看着她,“这不是来了?” 司夜爵走到她面前,她像是心情极好,双手圈住他的腰,眨了眨眼:“你还真的过来了?” 他两手在她腰间一提,将她抱到桌上坐着,哑笑,“怕你被气坏了,得过来哄你。” “还哄我呢,你分明就是想……”不正经的事情。 “想什么?”司夜爵温润的唇落下,一串密密麻麻的吻,麻酥,又微痒的感觉荡着她的心,“难道这样,你不快乐?” 姜笙脸颊暗红,见他一副随时想使坏的模样,抓住他的手,“大白天的,我不想跟你快乐!” 他掌上她后腰,而她贴着他胸膛,非常亲密的姿势,压低声问,“那你想跟谁快乐?” 她知道再这么下去,他眼底的星火就得燎原了,虽然这个时候公司没人,但她不敢打包票梵克叔叔会不会突然出现,她迅速转移话题,“话说,你们查到那个男人想要保护的人是谁了么?” 他抬起头,浓重的眸色褪去一丝潋滟,他也回答,“是训练营的人。” “训练营的人,难道……” “你认识。”他低头吻在她雪颈上,盖了一个戳。 姜笙双手放在他肩上,情不自禁缩紧指尖,“是跟罗樱他们一个等级的……嗯。” “嗯?”司夜爵动作顿住,好似故意的,逗弄的看着她那张如晚霞悱恻的脸。 姜笙咬了咬唇,尴尬地移开视线,瓮声道,“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 他笑了笑,“那就别乱发出声音,很危险的。” 姜笙快要气死了。 而司夜爵也没再逗她,回答,“是黎教官。” “竟然是他?” 姜笙一双剪瞳黯淡下来,“难道黎教官就是那个‘内鬼’,他参与了万绮的事情?” 黎教官她自然是认识的,只是不敢相信那件事跟黎教官有关,而在那天射击考场上,黎教官一直在场监督。 何珑珑被腹蛇攻击,她出手救人被蛇咬伤时,黎教官跟罗虎是第一时间冲上来的。 如果黎教官提前知道会有人放蛇害她…… 但当时如果何珑珑没有惊动到蛇,那其他考核的成员也会惊到蛇,也会不慎被咬伤,他难道不会担心这个问题? 可是那天黎教官的表现似乎对蛇会出现的事并不知情。 “黎教官为什么会这么做?”姜笙显然疑惑,“那个男人肯护着黎教官,定是不会让他以身犯险。” 司夜爵凝着她,“你知道有些人身不由己,有让他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姜笙默然,也明了。 就如同她那晚的猜测,那个男人有“命脉”被人捏在手里,而他重视的人,他的亲兄弟,是黎教官。 那么黎教官也一样。 苏凌柔很有可能就是利用黎教官跟那个男人的关系。 没想到,她下了这么一大盘棋。 从训练营开始,她就策划甚至掌握一切,而她为什么非得要杀掉万绮,只是因为毒蛇的事情得有一个人来背锅,万绮跟自己的关系不好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管自己有没有被毒蛇咬死,万绮都得背这个祸端。 姜薇,她父亲,她孩子甚至万绮父母的事情,每一招看似顺水推舟却都藏着阴毒险恶,漂亮的躯壳下隐藏这样狠毒的心思,老太爷都居然不曾发现。 她嘘声问,“是黎教官杀了万绮么?” “不是。” 司夜爵幽幽道,“他那天见过人,但他撒了谎,因为人是他带去的。” 姜笙明白,黎教官不是凶手,但也是“帮凶”了,她忽然问,“光是这些证据,能弹劾得了她吗?” 司夜爵唇边有了一抹笑,指腹压着她下颌,吻她的唇,“你放心,我已经让罗雀安排好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69章 他招供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兰亭轩。 被关在屋子里的男人饿了几天,整个人几欲奄奄一息,他舔了舔干涸的唇,饥饿感使得他开始两眼发晕。 直到屋内的灯亮起,他艰难地眯开眼看着提着手提电脑走进来的罗雀。 “我……我是不会说的。” 哪怕饥肠辘辘,已经到挨不住的地步,可他仍然坚持到底。 罗雀说,“我来也没打算要问你。” 男人愣了下,虚脱到不想多说话。 罗雀拉过椅子坐下,将带来的一瓶矿泉水放在脚边:“其实你说不说都无所谓了,毕竟你不开口,也会有人开口。” 男人盯着那瓶水,已经苍白的脸完全是看不到血色,就像在沙漠里要渴死的鱼对水的渴望那般强烈,连咽口水嗓子都干疼得紧。 罗雀打开手提电脑,把屏幕转到他面前:“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你这样的骨气。” 男人瞳孔微微缩放,彻底僵住。 “他是你的亲弟弟。”罗雀笑着将那瓶矿泉水移到他伸手可拿的位置,“爵爷查到了这件事,打算要审问他。” 男人体力虚弱,蓦地,吃力开口:“我落到你们手里是我倒霉,但求你们放他一马,他也是被逼的,我不能供出他啊,他会没命的。” 罗雀笑了笑:“你放心,爵爷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那个人就不一定了。” 那个人是谁他心知肚明。 男人陷入深沉,显是慌了。 罗雀将电脑合上,站起身:“爵爷很欣赏你的骨气,只可惜你跟错了人,你还有一个同伴叫老石吧?” 他眼底带着惊讶,他以为他落入他们手中,只要他什么都不说就完事了,但其实他们都查出来了。 他也没有再隐瞒,干涸的唇动了动,“是,老石跟我都是苏小姐的手下,他一直都跟着苏小姐,对苏小姐很忠诚,他带着我混,把我介绍给苏小姐当手下。” “地下街那个女人是你们带出来的,一直都是谁在联系?” “是老石跟苏小姐。” 罗雀又问,“那么,为什么非要万家二老的性命?” 他咽了咽口水,回答,“因为万先生那天无异看到了苏小姐的长相,苏小姐担心万先生会暴露她的身份,万小姐想要灭口,就让我们骗他们二老说把他们送回老家,所以在路上制造了一起事故。” 问完了该问的,电脑屏幕的录像也一键保存,罗雀合上电脑起身。 那男人撑起身来,嗓子干涩的开口哀求:“能不能……放过我弟弟。” 罗雀顿着脚步。 侧过身看他,“就看警方怎么说了,你要是想保他命,最好就让他进去躲避几年。” 男人没有怨言,他们这些混道上替人卖命的人时时刻刻都会丢掉性命,有时候坐牢也算是一种安逸。 罗雀从兰亭轩走出,坐到车内,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夜爵,“爵爷,他招了,一切都准备就绪。” “嗯,派人暗中盯着训练营那边,等那条鱼出现便收网。”司夜爵坐在沙发上扣着衬衫纽扣,手机放桌上开了扩音。 他回头看着身后累得睡着的姜笙,伸出手拨开落在她脸上的几许凌乱发丝,她脸颊上的余热还未褪去,红得泛光,娇艳欲滴。 训练营。 “顾少,你的小仙女都离开这么久了,你该不会还想着人家吧?” 顾亦凡跟着几个朋友刚打完球,身上都是还是汗淋漓的,他坐在长椅上喝着水,面对朋友走来搭他肩上的调侃,他挥手,“一边去,少来调侃我。” 那人跨过长椅坐在他身旁,拿起脚边的水瓶拧开,“自打你小仙女离开训练营后,你就心不在焉的,打球都不勤快了。” 他喝了口,又幽幽的来了句,“魂都给人家勾走了?” 顾亦凡嘁了声,“勾什么勾,小爷我是想认真了,想早点回家。” 那人不信,“你回家还能当霸王啊?你爸妈不还得管着你,在训练营挺快活的啊。” “是挺快活。”顾亦凡看着他,“还能快活多久?不想考去头部,再待个几年就能回家了,在这混吃等死,我还不如回家逍遥快活。” 在训练营里,要么考上头部,要么等期限一到回家,他都待了几年了,虽然也算是逃避了家里严厉的管制,迟早还不是得回家? 见顾亦凡起身,那人问,“你去哪啊?” 他答,“回宿舍洗澡,臭死了。” 顾亦凡走到宿舍楼下,忽然看到了两个人,黎教官是背对着他的,而他前面的男人贴他很近,手放在黎教官肩上,像是说什么悄悄话那般。 那男人斜眼看到了顾亦凡,眼神微凛,突然拉下帽檐挡住脸揣着口袋掉头,快速离开。 黎教官肢体僵硬地退后了两步,身体有些不稳。 顾亦凡察觉到什么,小跑上前,见黎教官突然倒下,顾亦凡猛地快一步将他扶住,“黎教官!” 他视线落在他腹上插着的那把刀,而他手上都是血。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70章 灭口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男人开车从训练营逃离,看到苏凌柔的来电,他戴上蓝牙耳机接听,“苏小姐?” “你现在在回来的路上吧?车速是不是超过一百二十码了?”她平静的问。 而男人怔了怔,“是……苏小姐,您怎么知道?” 他现在的车速确实是一百二十码。 旋即听到苏凌柔狠狠道,“老石,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忠诚,但我不敢赌你是不是出卖过我,所以,不要怪我。” “苏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石额角冷汗直冒,下意识察觉到了什么,因为他听到了,是炸药倒计时的声音。 他终于知道苏凌柔为什么会问他现在的车速,这定时炸药是速度定时,只要他超过这个车速,便会启动炸药。 几辆吉普车挡在了山路路口,显然,这一次他是掉进了别人的陷阱里。 老石发了狂似的笑出声来,“苏小姐,您对我可真是残忍啊!” 他猛地踩下油门:“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死吧!” 吉普车内的人拿起对讲机,“全体人员离车远点,他打算要同归于尽,快!” 所有人都跳进了林子里。 就在接近时,那辆车发生了爆炸。 火光四起,震得地动山摇。 趴下的那些人都愣住了。 ** 司夜爵站在窗前抽着烟,他手机响起,是罗虎打来的。 他拿起接听,“怎么样了?” “爵爷,老石在训练营刺伤了黎教官,不过黎教官没死,因为被顾二少爷撞见了,捡回一条命,但……” 司夜爵将烟灰抖落在一旁的可乐罐头里,眼眸幽沉,“但什么?” “我们在路口打算逮捕,老石的车突然爆炸,老石死了。” 罗虎的话,让司夜爵顿住。 他将烟蒂丢到可乐罐里,发出“呲”声,随后冷声问,“爆炸?他的车被人动了手脚?” 罗虎回答:“应该是,看来是要灭口。” 司夜爵呵了声,没说话。 苏凌柔连自己的手下都不打算放过了。 显然,她真是以为老石背叛了她。 而苏凌柔故意让老石去做掉黎教官,也从未想过要他活着回来。 “是出什么事了吗?” 姜笙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着醒来的人,温声一笑,“醒了?” “早就醒了。”她都已经听到了,“是计划又失败了?” 司夜爵朝她走去,在她身旁坐下,也没有打算瞒着她:“嗯,老石死了,黎教官受了伤。” 姜笙眼帘不由垂下,“看来,苏凌柔是真的心狠。” 不仅对别人能灭口,对自己手下也都能灭口。 司夜爵扶住她腰,将她抱到腿上坐着,“老石死了不代表她能逃得过去,我们手里拿到的证据也足够了。” 姜笙点头。 兰亭轩那个男人跟黎教官,还有万先生,都是证据。 苏凌柔自己弄死了自己的人,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两个人,他们还会替苏凌柔隐瞒么? 不可能了。 傍晚。 司夜爵再次带着姜笙来到兰亭轩,那个男人脸上的伤已经结痂,整个人看起来虽然还很狼狈,但这些天也没有再受苦。 他坐在沙发上,问:“我弟弟怎么样了?” 司夜爵回答,“你弟弟受伤了,老石做的。” 男人愣着,随即沉下脸来。 而司夜爵走到一旁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老石死了。” “什么?”男人脸上稍显惊讶,似乎不敢相信老石竟然死了? 司夜爵踏出一盒烟,把一支烟递给他,“苏凌柔做的。” 男人双手接过烟的手抖了抖,随后眼神黯淡下来,“你们……都知道了。” 知道幕后主使人是苏凌柔。 姜笙缓缓说道,“想知道并不难,你现在也知道了你弟弟黎教官险些死在老石手里,而苏凌柔也没有放过老石。” 说着,她看着他,“如果你没有落到我们手里,现在你也没办法活着。” 男人不说话。 他落入他们手里,反倒算是幸运的逃过一劫了。 许久,他幡然醒悟道:“好吧,那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71章 那个人死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男人拿出打火机将烟点燃,抽了口,吞云吐雾道,“除了万家那对夫妻跟那个叫万绮的女人,她还让老石做掉了一个人,我只知道她是tg集团的职员。” 司夜爵眉头紧皱,没说话。 而姜笙怔愣着问,“tg集团的职员?是谁?” 那男人抬眼看着姜笙,“我不认识,老石不告诉我,他做事从来只服从安排,不管苏小姐让他去干掉谁,他都会去,而那天是我跟他去的。” 司夜爵给罗雀发了条短信,片刻,罗雀似乎查到了什么,回复了他。 司夜爵把手机丢在桌上,“是这个女人?” 他看了眼,点头。 姜笙拿起手机看着,这个女职员,叫杨淼? 她不是行政部的么? 她得罪了苏凌柔? 姜笙看向司夜爵,“你怎么知道是她?” 司夜爵淡淡答,“她无故旷工有好些日子,要查资料,并不难。” 张淼无故旷工,她的同事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联系不到人,甚至她的东西都还在桌上,行政部的部长有跟罗雀反应过,恰好今天听到这个男人说的话,他便有所意识。 那男人又继续道,“老石杀了她,让我处理尸体,我就把她尸体丢在郊外的一处林子里,埋了。” 姜笙紧抿着唇,良久,看着他道,“你们做的这些事,就不怕报应么?” “我们这些人,替人卖命,身不由己,还怕什么报应?” 男人呵的一笑,又抽了口烟,“我承认我杀过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有朝一日也会有一个下场,但只要这些事不要连累到我弟弟,我就算坐牢,被判死刑我也接受。” 姜笙拳头握紧,他不是没有心,只不过是被迫成为亡命之徒,她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他那个弟弟,或许是血缘浓于水。 司夜爵看着他,“老石曾经是训练营的人吧,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是当初考去头部的那一批。” 男人顿着,跟着点头,“是的,老石身手很厉害,带过的一些马仔都佩服他,他忠诚于苏小姐,有信得过的人都会介绍给苏小姐,我也是其中一个。 其实我也一开始也不知道老石的身份,只知道他在一个很厉害的组织里待过,后来才知道他曾替司家办事,至于他为什么选择跟苏小姐,我想,是因为爱慕吧。” 男人手里的半截烟都已经冷凉,“我们的人都看得出来,老石对苏小姐唯命是从,他看苏小姐的眼神我们这些外人都瞧得出来。” 只可惜,苏凌柔只拿他当卖命的属下,否则,她也不会连跟在她身边这么久的老石都能灭口。 在苏凌柔眼里,这些人命就是一文不值。 ** 街道的霓虹已经开始点缀,车子缓缓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姜笙望着窗外,不知道再想什么,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她稍显冰凉的手背。 “再想什么?” 司夜爵把车速放缓,他一只手握着她,视线仍旧看着前方。 姜笙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苏凌柔在你爷爷身边这么多年,你爷爷居然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司夜爵眉头微蹙,薄唇启齿,“因为她是苏老唯一的孙女,所以她即便犯了错,爷爷都会买苏家面子原谅她。” 姜笙想到什么,转头看他,嗤笑,“话说,你们小时候不是认识嘛,都说青梅竹马都能相处得出感情来,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都说近水楼天先得月,苏凌柔要是下了点功夫,而司夜爵又对她有好感,也轮不到她了吧? 司夜爵将她手握紧,像是故意的,疼得她撕了声,“混蛋,问一句还生气了?” 他笑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来这么多为什么。” 姜笙抽回手,环着双臂,“你就没有喜欢过其他的女孩子?” 司夜爵眼眸动了动,“没有。” 说着,问她,“那你呢?” 遇到他之前,她可曾喜欢过哪个男人? 姜笙思考了下,笑道,“有啊,大学的时候暗恋过大我一届的学长。” 察觉到司夜爵周身的气息又深沉下来,她噗嗤笑道,“暗恋他的女生多了,长得帅成绩又好,又不止我一个喜欢,何况人家连我都不认识呢。” “呵,你还想认识?” 司夜爵醋味道。 姜笙盈盈一笑,“不想不想,毕竟你这个男人已经这么优秀这么帅了,我哪里还敢肖想其他……” 话刚落,司夜爵趁将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之际,大手揽住她后脑勺,吻上她唇。 姜笙愣着,脸颊旋即有了红晕。 她轻轻推开他,嘀咕,“别闹!” 司夜爵挑眉,心情极好。 回到蓝湾别墅,两人刚进门,在玄关处司夜爵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推到墙根,一串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他手指流连过她的肌肤,吮着她唇,姜笙双手环上他脖子。 她用发带束起的长发被他扯下,头发如海藻般披散下来,身上的衣服欲坠不坠,欲遮不遮,那般的风情万种。 偏在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 姜笙断断续续地开口,“司夜爵,你先接电话……” 司夜爵眸光冷然,显然是被打断后的不悦,但他也没有贪这一刻的愉悦,放开她后拿起手机接听,“什么事?” 手机里传来罗雀的声音,“爵爷,那个人死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72章 让她将功补过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与司夜爵赶到警察局,罗雀就站在太平间外与警察谈话,看到司夜爵出现,他说: “爵爷,他在兰亭轩门口被枪杀了,而且是在人多的地方动手,受惊的人群报了案。” 姜笙面色微变,想到什么,赶紧道,“那黎教官岂不是也……” 苏凌柔这是要把所有知道的“人证”都给杀了! 司夜爵看向罗雀,罗雀知道意思,忙拿起手机打给了自己的大哥罗虎,让他时刻待在黎教官身边。 司夜爵与警察走到一旁谈话,而姜笙坐在长椅上,眉头紧锁的思绪着什么。 没一会儿,警察离开后,司夜爵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放在她肩上,“怎么了?” “司夜爵,我怀疑我们是被人跟踪了。” 要不然她的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个人在兰亭轩,还是刻意等他从兰亭轩出来动手的。 因为兰亭轩里面,有司夜爵的人看场,固然不能在里面解决。 司夜爵紧抿着唇,没说话。 姜笙又想起什么,看着他,“她是不是已经派人在暗中盯着我了?要不然那天我在南洋餐厅,她会刚巧跟老太爷出现,还知道我跟宫赫见面。” 如果苏凌柔不知道她跟宫赫见面,那么为什么她要离开时,苏凌柔会故意不让她走? 等的不就是让老太爷撞见她跟宫赫见面的一幕吗? 司夜爵似乎在沉思着她的话,姜笙托着下巴思考,“如果是她的人盯着我,那她随时可以让她的人对我下手,难道就只是盯着我的踪迹而已?” 司夜爵直起身来,眼眸动了动,“看来她是利用了身边的人。” “身边人?可是那天知道我去南洋的除了你跟……”她好似想到了谁,猛地吸一口气。 司夜爵却笑了,“回去该教教她,什么叫人心险恶了。” 次日。 罗樱被司夜爵叫到了行政办,她挠着头走进来,看了看罗雀后,问,“爵爷,您找我啊?” “那天我让你去南洋接笙笙,你还把这件事告诉了谁?”司夜爵手里拿着文件翻了翻,眼皮也没抬。 罗樱不假思索,“凌柔姐啊,她那天早上刚好跟我在,爵爷打电话给我,所以我就跟她说了。” 罗雀扶着额,咬牙,“罗樱,你是猪吗?你什么都跟苏凌柔说?你该不会也是把我们抓到的那个人的下落告诉她的吧?” 这傻妹妹,被人卖了给人数钱都不知道。 罗樱一脸疑惑,“到底怎么了嘛?难道不能跟凌柔姐说吗?我见她好像挺关心啊。” 罗雀一听就知道完了。 果然是这臭丫头“告密”。 司夜爵把文件丢桌上,眸色冷然,“说你没脑子还真没脑子,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苏凌柔做的?” 罗樱愣在原地,“什么?” 随即她有些不相信,“不可能吧,凌柔姐明明看着这么温柔,这么好,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罗雀叹了叹气,走到她身旁,“罗樱,这件事我们都查清楚了,你知不知道你告诉苏凌柔我们抓的那个人的下落后,那个人昨晚就被枪杀了。” 罗樱脸色都变了。 所以,是她的错? 是她把这些事都告诉苏凌柔了! “爵爷,哥,我……我做错了,我以后保证我不乱跟人说话了,我……”罗樱都要急哭了,她竟然犯了大错,亏她还都那么相信苏凌柔! 结果,那些事都是苏凌柔干的,她还告诉了苏凌柔那些事! 司夜爵看着她,“你都告诉了她什么?” “我就告诉她,我们在医院逮那个人的事情,凌柔姐才问那个人被带到哪里去了,我以为跟她没有关系,我才说的。”罗樱老实的回答。 她真想扇自己的嘴。 罗雀其实也有在安慰自己,幸好他没什么都告诉自己这个妹妹,不然万先生的位置包括他跟爵爷那晚的“演戏”都被苏凌柔给知道了! 以苏凌柔现在兔死狗烹的冲动,怕是要先发制人,跑到老太爷那边去告状了。 罗雀还想说些什么,司夜爵淡淡道,“那你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她点点头。 司夜爵嘴角冷勾,“既然知道了,那有件事需要你去做,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罗樱眼睛一亮,振奋人心道:“您放心,我肯定会把事情做好的!” ** 司公馆。 苏凌柔端着咖啡走到桌前,将咖啡递放在桌上,见老太爷最近对自己疏冷的态度,她知道司夜爵差点“出事”那天晚上,老太爷对自己心存芥蒂了。 她咬了咬唇,表情委屈道,“爷爷,那晚夜爵差点受伤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老石做的。” 老太爷顿住,放下报纸,抬起头看她,脸色瞬间不好了,“老石?那不是我给你的人?” 老太爷怎么可能不知道老石,老石是训练营考去夜宴的人,跟罗虎一样都在夜宴共事,只是后来他把老石安排给了苏凌柔。 苏凌柔坐在他身旁,赶紧解释道,“对,是他,爷爷,老石做的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老太爷把报纸放桌上,“他听你的命令,如果不是你教唆,他怎么会敢做这样的事?” 看到老太爷满脸的质疑,苏凌柔眼角挤出泪水来,“爷爷,您知道我对夜爵的感情,我即便承认我害过姜笙,但我不可能害夜爵。” 老太爷没说话,似乎再想着她的话。 “爷爷,老石其实根本就不想效忠于我,他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得到我的允许,而且,老石对我有那样的感情,还……” 老太爷看着她,“还什么?” 苏凌柔咬着唇,“他想强迫我跟他在一起,我拒绝了,我说我喜欢夜爵,他应该是知道后才会对夜爵动手,对不起爷爷,这都是我的错。” 老太爷深吸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石对司夜爵动手确实是出于“嫉妒”了。 苏凌柔忽然拉起袖子,伸出被割伤的手,“我去找老石质问的时候,老石还想强迫我,我用刀自保,最后刀被他夺了去,划伤了我后才逃的。” 老太爷脸上充斥着怒意,“他竟然是这样的混账东西!” 看到老太爷怜悯了自己,相信了自己说的话,苏凌柔眼底掠过得意。 老石如今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即便他们再查也不会查出什么来。 而她只需要把所有事情推给老石,爷爷就不会怀疑到她! 一道人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罗樱气喘吁吁,特别的愤怒,“凌柔姐,你怎么可以骗我呢!”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73章 掌掴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苏凌柔怔住,内心忽然涌过一丝不安,这该死的罗樱,怎么突然出现了? 老太爷见罗樱这般不懂规矩,大呼小叫的,眉头皱了皱,“在训练营里学的规矩都被吃到狗肚子里了?” 罗樱是怕老太爷,但她现在可不能退缩,“老太爷,这不能怪我,谁让凌柔姐欺骗了我呢!” 苏凌柔“唰”地起身,面带微笑地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罗樱,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吧,别打扰爷爷老人家。” 罗樱甩开她的手,“你别假惺惺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利用我了?” “罗樱,你再说什么?”苏凌柔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僵硬,这贱丫头难道知道了什么? “你那天问我爵爷他们抓的人在哪里,我告诉你了,结果那个人昨晚就被枪杀了,是你做的对不对?” 罗樱不再给她任何面子。 苏凌柔脸色微变,赶紧道,“罗樱,你再说什么啊,是不是别人跟你说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你还装呢,那个人死前都招供了,就是你做的,万绮跟万绮的父母都是你让他们杀的!” 罗樱的话让老太爷脸色不由沉下,看着苏凌柔。 苏凌柔面色冷厉,“罗樱,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是再污蔑我,万绮他们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好吧,这件事既然是污蔑你,那爵爷那晚差点遭遇车祸的事,就不是污蔑了吧?” 罗樱看着她,又道,“那件事是你让老石做的对吧,老石可是你的人!” 苏凌柔双手紧攥,“是,是老石做的,我刚才跟爷爷说了,那是老石自己违背我的意思偷偷的做了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 见罗樱不信任,她抓着她肩膀,“罗樱,我们以前一起在训练营,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我对夜爵的心思你们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害夜爵?” 罗樱没想到她居然承认是老石做的,可她更没想到,她全都推给了老石。 罗樱推开她的手,板着脸,“老石死了,你就把这些事推给他了对吧?” 老太爷怔着,“老石死了?” 苏凌柔转身看老太爷,“爷爷,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老石怎么会死了呢,明明前天他都还活着!” 罗樱呵呵道,“别装了吧,老石去训练营想要刺杀黎教官,跑路的时候车突然爆炸了,你说车好端端的为什么爆炸,不是装了什么定时炸弹吧?” “这也跟我没有关系!”苏凌柔极力地反驳她,“罗樱,你没有证据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你至少得拿出证据,还有,到底是谁让你来这么说的?” 苏凌柔表现得很冤枉,始终不肯承认这些事情跟她有关系。 罗樱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一道声音传来,“是我。” 从外头拄着金色拐杖走进来的,是司老爷司行戟,跟在他身侧的是罗虎。 老太爷站起身来,显然惊讶。 苏凌柔脸色微微苍白,怎么会是司伯父? 司老爷面色沉然地看着他,“爸,您若是老糊涂了,被人欺骗不自知,做儿子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司老爷拄着拐杖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神冰冷地看着苏凌柔,“枉费你小时候在我们司家长大,我们司家从未亏待过你,可没想到你居然连我儿子孙子都不放过。” 苏凌柔走上前,仓惶解释,“伯父,我没有……” “你不用跟我解释。”司老爷抬手打断她的话,让罗雀把手提电脑打开,“先看了再说吧。” 罗雀将手提电脑打开,屏幕里录制的视频是那个男人那天招供的话。 男人嘴里的“苏小姐”,除了苏凌柔还能是谁? 老太爷看到视频,神色不由黯沉了几分,眼底的怒意若隐若现。 苏凌柔摇头,眼底透着惶恐:“不是的,这一切都是老石做的,是他想要害我才把这件事嫁祸到我头上!我真的是不知情啊!” 司老爷端起茶杯饮了口,呵呵笑着,“不知情?” 他将茶杯放下,心平气和道,“那是因为老石跟这个人都死了,他们没办法证明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对吧?” 苏凌柔颤了颤。 只见司老爷对罗虎说,“去把那个人带进来。” 那个人? 带什么人? 苏凌柔呼吸跟着一滞,整个人脸上的血色都跟着消失殆尽。 没一会儿,罗虎把还有身上有伤的黎教官给带了进来。 看到黎教官,苏凌柔彻底慌了。 他居然还活着! 老石居然没弄死他! 司老爷看着黎教官,“把事情都说出来吧。” 黎教官原本也不想出卖,然而知道自己的哥哥死后,黎教官已经不管不顾了,“司家主,老太爷,苏小姐确实是主谋,当初万绮的死,是苏小姐用我哥哥的性命来逼我协助她的,我也才知道,姜小姐被毒蛇咬伤是苏小姐让老石做的。” “你……你胡说!”苏凌柔还想狡辩。 但黎教官不理会她,“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我哥哥如今死了难道不是你要灭口?前几天你让老石来刺杀我,老石都已经告诉我了,所有知道你做的这些事的人都必须死!” 他说完,冷呵一笑,“那天如果不是顾二少撞见了,我兴许早就没命了。” 老太爷看向苏凌柔的脸色都变了,变得冷漠,变得失望。 苏凌柔摇头,“不是的,不是我,是老石自己做的,不关我的事啊!” 黎教官冷道,“你怕还不知道吧,我哥落入爵爷他们手里前给我发了一段录音,他特地告诉我,如果将来你想要反悔对我下死手,就让我把这段录音交给爵爷。” 他取出录音笔,递给了老太爷。 老太爷接过录音笔,播放了一段内容。 是他哥哥跟苏凌柔的对话。 【哥哥:苏小姐,求您不要连累我弟弟,我不想我弟弟牵扯到这件事中啊。】 【苏凌柔:你要是真想替你弟保命最好让他配合,要不然就别怪我弄死他。】 【苏凌柔:怎么,跟在老石身边这么久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可不养废物,再给我墨迹,我现在就找你弟麻烦。】 【哥哥:我明白了……苏小姐,您要我怎么做?】 【苏凌柔:那个贱人命真大,毒蛇都咬不死她,看来只能杀了万绮,把这祸引到她身上了。】 录音结束,屋内气氛沉寂。 苏凌柔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都在颤抖,那个狗东西居然录音! 看到老太爷阴沉的脸,苏凌柔走过去,“爷爷,不是的,我……” “啪!” 掌掴声响彻客厅。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74章 不会放过她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苏凌柔僵在原地,看到老太爷愤怒的脸色时,脸颊上的疼痛也让她浑然清醒。 老太爷几乎是难以置信,又因为被她欺骗而恼怒,“苏凌柔,你让我太失望了!” “爷爷,是我对不起您!” 她噗通跪在老太爷面前,拉着他的裤腿,痛哭流涕道:“我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才会做出这种错事,我……我太爱夜爵了,我恨姜笙,我嫉妒姜笙,我只是想要惩罚她,想让她离开夜爵的!” “爷爷,您是知道我爱夜爵的,我做了这么多事都是为了夜爵啊!” 老太爷甩开她,“为了夜爵?你连夜爵的性命都可以不顾,你还为了他?” 苏凌柔瞳孔随之一缩,“不是的,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承认,万绮的事情是我做的,可夜爵那件事是老石一意孤行,我真的不知道啊!” 老太爷不去看她哭泣的脸庞,“我原本是想要相信你的,我也说过,我能保你,可你做的事情已经超出我的底线,何况,夜爵还是我的孙子。” 说着,老太爷又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你连杀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不能干的,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是无辜?” 即便那晚的事情跟苏凌柔没有关系,可苏凌柔这次的错不是一个小错误而已,是已经触犯了人的底线。 留着一个可以不顾人性命的人在自己孙子身边,他能放心? 老太爷背过身去,“去自首吧。” 自首? 苏凌柔瘫坐在地,她怎么可能自首?她要是去坐牢她人生全都毁了!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剪刀就要刺向自己,老太爷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罗虎便迅疾地将她制服在地上。 将掉落的剪刀踢飞。 “苏小姐,你冷静点。” 罗虎虽说对她的行为失望,可也不想让她犯糊涂。 苏凌柔哽咽哭出声:“让我去死吧,求求你们,我不能进监狱,我不想让我做错的事情而毁了苏家的名声,我也不想让死去的爸爸妈妈对我失望啊! 爷爷!当初是您答应过我爸爸妈妈要照顾好我的,求您了,不要送我去监狱,我去哪里都行,我不要去监狱!” 见老太爷不说话,她哭着爬到老太爷脚边,“爷爷,我一直都跟在您身边,您待我如亲孙女,这一次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去坐牢,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您要是让我偿命,我现在就能去死,我宁愿死我也不要坐牢,求求您了,爷爷!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夜爵面子,我保证!” 老太爷深深闭上眼,苏凌柔自幼跟在自己身边,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她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怎能接受得了? 可他也知道,如果送苏凌柔去监狱,她这一生确实是真的毁了。 他们司家终究还欠着苏家一个人情,一条命,他头也不回,“你走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司家的恩情,我们两清了。” 罗樱愣着,老太爷竟然真的放过苏凌柔了? 苏凌柔见老太爷最终还是看在苏家的面子上放过自己,她咬了咬唇,缓缓站起身来,“谢谢爷爷,爷爷,您要保重。” 她转身离开。 在走出别墅那一刻,脸上的悲伤与难过转瞬消逝,变得阴沉无比。 私立医院。 万先生坐在床上望着窗外,脸上的神情有些呆滞,姜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直到司夜爵接到电话出去接听,她才缓缓开口:“万先生。” 他没有从窗外移开视线:“这就是我们的报应吧。” 像是自言自语。 姜笙眼睫轻垂,抿了抿唇:“您好些了么?” “好有什么用呢。”万先生自嘲起来,“我老伴儿都走了,女儿也走了,为什么我还活着呢。” 万先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 姜笙眼眸浅垂,“您心里应该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事发生。” 万先生怔了怔。 黯淡地低下了头,有些惭愧:“是,我承认,我们不该贪那笔钱。” 他想到什么,又继续说:“其实我们收到女儿的死讯时我跟我太太也很难过,我们去训练营询问得知我们女儿是自尽时,确实难以平静。 训练营赔给我们一些抚恤金,说等待尸检结果下来,我们就住在帝都酒店里等。 但是有一天,有个女人找到了我们。” 万先生蜷了蜷指头,好像有块石头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她告诉我们,我们女儿的死是跟你有关,是你逼死她的。 她把你工作的地址给了我们,我跟我太太这才去找了你。 我跟我太太当时也是被那笔不菲的钱冲昏了头,就打算拿到一笔,反正我们连女儿都没了,可我没想到……” 他掩面哭泣起来:“那个女人是真的想要杀掉我们,我早就防范了,可终究没有躲过去。” 他很后悔,也很自责。 可后悔跟自责有什么用呢? 姜笙没再打扰他,而是默默地退出病房,司夜爵也接完了电话。 她走到他身后:“司……爸那边怎么样了?” “爷爷果然还是看在苏家的恩情,放过那个女人。”司夜爵沉声回答,脸色也跟着黯了几分。 姜笙抿了唇,握住他冷凉的手,“既然老太爷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了,只要她还有其他的举动,想必也不会还能躲得过去。” 司夜爵转身将她揽入怀中,吻着她额头,“笙笙,不用安慰我。” 姜笙别开视线,“我才没有安慰你。” 想到什么,又问,“话说,你为什么让爸出马?” 难道他是担心老太爷不相信他们? 司夜爵只手抱在她腰上,勾唇一笑,“罗樱那蠢丫头把我们的计划都告诉苏凌柔了,要是我们出马,苏凌柔保不准还有逃脱的理由。” 姜笙捋着他的领带,表情漫不经心,“可她现在不也是逃了?啧,没能将她送进监狱,真是有点可惜。” 他笑了,“她进不进监狱都不会好过,爷爷或许会看在苏家放过她,但爸不会。”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75章 断掉她的路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次日。 维纳正式以“soul珠宝”成立,刚开业便有了不少客源。 大堂分设ab两区,a区走的是可珍藏的珠宝定制,价格昂贵但独一无二,且需要预约。 b区则是类似珠宝铺的销售区域,基本都是已有的现成珠宝,供不应求。 soul作为帝都唯一主打“暗系”的珠宝品牌,加上都知道该品牌的设计师是zora后,当天客流量几乎满档。 光是接定制单,姜笙都忙得抽不开身。 将客人送走的姜笙一回头,就看到南锦老夫人由女下属推着轮椅缓缓考靠近。 “老夫人,您来了。”姜笙微笑着上前接待。 南锦老夫人慈和笑着,“听说你现在都有公司正式营业了,我当然得过来给你这丫头捧个场。” 姜笙来到她身前,出于自身的礼貌与尊重,她都是半蹲着身让老人家不用抬头同她说话还这么累:“有您捧场,那我这生意绝对要火爆了,怕是整个帝都同行要嫉妒我了吧?” 南锦夫人笑逐颜开,“你啊,就知道抬举我这老太婆。” 姜笙推着轮椅将她带到贵宾室,还泡好了茶水替老夫人斟上:“老夫人,这段时间您身体可还安康?” “放心吧,好着呢。”南锦夫人端起茶杯,吹拂着茶面上的热气,“有段时间没见着你了,还以为你把我这老太婆给忘脑后了。” 姜笙眉眼展笑:“怎么会呢,我忘了谁也不会把您给忘了。” 南锦夫人品了口茶,说:“你当初跟我承诺用一年的时间让你的珠宝走上国际,我看现在都用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姜笙顿了顿,轻笑道:“现在也只是一个好的开头。” 南锦夫人摆摆手:“好的开头那也是好的,要不然我今天过来找你做什么,眼下就有个机会。” 机会? 姜笙没来得及反应,南锦夫人便说道:“下个月月初,就是s国夏纳珠宝秀场,而这就是你的机会。 我也知道,夏纳珠宝秀你去过,不过代表的是奢世品牌,这一次你代表的可是你自己的品牌。” 姜笙确实被邀请去过夏纳珠宝秀场,当年在奢世她所创作的“华夏风”珠宝便是在夏纳上开始引起关注的。 在s国提到zora,都只知道她是属于奢世的珠宝设计师,她的创作也只属于奢世的品牌。 就像创作,你创作得再好但版权不在你手里,你也只是有个功成名就的署名。 但这一次soul是属于她自己的品牌。 “怎么样,考虑要不要去了?”南锦老夫人笑着问。 姜笙点头,把茶杯放下:“去,当然得去。” 南锦老夫人离开后,罗樱便来找了她,因为那天的事情她道歉,“嫂子,对不起,我之前太相信苏凌柔了,才把你跟陆少见面的事情告诉了她。” 姜笙也没有计较,而是调侃道,“司夜爵说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没事,下次多被骗几次就长记性了。” 罗樱尴尬,闷笑道,“还是不了吧。” 就这一次,她都闯大祸了。 要是还有下次出事的是嫂子,爵爷还不得扒了她一层皮? 她想到了什么,说,“对了嫂子,苏凌柔现在被通缉了。” “通缉?”姜笙顿着,抬头看她,“老太爷不是放过她了?” 她点头,“是啊,老太爷是放过她了,但老爷没有啊,老爷说了,百万重金悬赏,除非苏凌柔本事大能逃得出去,要么整容,不然她被抓到了,想逃那是不可能了。” 说完,她嘿嘿笑起来,“苏凌柔肯定以为老太爷放过她了正躲哪儿偷乐着,但是老爷还特别傲娇的说了,老太爷放过她是老太爷的事,他抓人是他的事,俩事儿不冲突。” 姜笙都被逗笑了。 看来司夜爵说的没错,老太爷看在苏家面子上放过苏凌柔,但司叔叔完全不吃这套,这招完全可以说是将苏凌柔逼上绝路,还断了她的后路。 她要么就藏好,藏一辈子。 要么,就只能乖乖回去坐牢。 ** 小巷里头,一家不起眼的宾馆内。 躲在房间里的苏凌柔看到自己被全城通缉的消息,脸色阴沉得可怕。 司家,有必要把她逼到至此么! 该死的,从一开始她就被司夜爵跟姜笙那贱人给摆了一套! 呵呵,既然司家无情无义在先,那就别怪她了!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不曾主动打过的国外号码。 没一会儿,手机那头传来男人的冷笑,“怎么,现在肯想起我了?” 苏凌柔咬着唇,如果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她也不会找他! “焱少,我想请您救救我。” “救你?”男人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我为什么要救你?” 对方奚落的声音让苏凌柔面色有几分难堪,但除了他有这个本事之外,她已经找到其他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焱少,您以前说过只要我肯答应替您对付司家,您就会帮我。” “呵。”男人口吻带着一丝嘲弄了,“看来司夜爵满足不了你司太太的位置,你恼羞成怒,才想到我了。” “焱少,只要您肯出手,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凌柔,我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男人闻言笑了,打断她的话,“不是因为我睡过你,我就得无条件的帮你,明白?” 被一番羞辱,让苏凌柔脸上的血色逐渐消失,肩膀微微颤抖。 “你要是诚心的,那就帮我把司夜爵给骗到s国吧,用什么手段靠你。”男人似乎再抽烟,吐了口气,“这一次是你求我的,只要司夜爵答应来s国,我就相信你。” 苏凌柔咬了咬牙,“好,我会让司夜爵去s国。” 对方挂了电话后,苏凌柔几乎是瘫在床上,待冷静下来,眼神渐渐阴沉。 夜爵,你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不爱我!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76章 他要出国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傍晚。 司夜爵到soul珠宝接姜笙回家。 路上,司夜爵慵懒既优雅地靠住车窗旁,抬手扶着下颚线处,那双琥珀色的瞳眸在黄昏折射进来的光晕下,譬如在深沉望不见底的湖面洒上流光。 姜笙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车内的沉寂,转头却巧捕获到这一幕色,令她色迷心窍。 司夜爵的容貌确实属于上乘,无可挑剔,无论身份背景,或者能力,也难怪姜薇,姜琳,苏凌柔都为他着迷。 察觉一道痴迷视线,他目光收回停落在姜笙脸上,噙笑:“好看么?” 姜笙挑眉:“是好看,我在想那些痴迷你的女人会不会也想扑倒你。” 开车的罗雀颤了颤。 像是听到了他不该听到的东西。 姜小姐越来越大胆了,调戏爵爷啊! 司夜爵指尖揪过她垂落胸前的一戳发丝把玩,意犹未尽:“乖,现在在车上,你要是想,等回去我让你扑个够。” 姜笙眉头皱着:“我说的是那些女人!” 司夜爵轻笑:“那你不是?” “……”姜笙给气着了,把他手中那撮头发给抽回,“扑都扑腻了,想换个男人扑行不行?” 司夜爵脸色倏然冷沉,“你想扑谁?” 姜笙故意看向罗雀。 罗雀从后视镜察觉到什么,吓得咋舌,“姜……姜小姐,我我我我喜欢男人!” 说完这话,罗雀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噗嗤。”姜笙忍不住笑出声。 司夜爵看着她挑眉,无奈,“调皮。” 晚上,姜笙又被折腾得要死,某个男人对这件事真是孜孜不倦,一如既往横行霸道的攻略她。 看着她累到昏睡过去,司夜爵又气又无奈,俯身吻着她的唇,鼻尖,跟额头,非常的宝贝,就像捧在手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融了。 他起身走进浴室冲了冷水澡。 穿着丝质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却看到他手机屏忽然亮起。 他走到床柜前将手机拿起,看到短信内容,眼眸不由冷沉。 司夜爵走到书房,开了暗藏灯,鹅黄色的暖灯光汇聚在铺着地毯上的办公桌前,他走到软椅前坐下,拿起手机打给了苏凌柔。 他语气清冽,“你还敢找我?” “夜爵,你对我可真是残忍啊。”苏凌柔苦笑起来。 但司夜爵并不想跟她多说什么,“你发的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她笑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司伯母是被谁害死的吗?” 司夜爵眼底如淬了一层冰,不说话。 只见苏凌柔不慌不忙道,“夜爵,这是我最后一次联系你了,我只能告诉你,司伯母当年被绑架并不是宫家做的,宫家不过是替那些人背了锅而已。” 见司夜爵没吭声,她也知道他在听,“你要是想知道司伯母当年发生了什么,你就去s国吧,那个人在s国。” ** 早晨。 姜笙醒来下楼,司夜爵已经不在了。 留着早餐的桌上,还有他留下的一张纸条,仍然是漂亮的钢笔瘦金体:我先去公司,记得吃早餐。 姜笙坐在餐桌前,拿起鸡蛋欲要剥开,却忽然听到敲门声。 这么早,会是谁来找她? 姜笙起身去开门,然而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老太爷时,愣着,“老太爷,您……” 老太爷让保镖侯在门外,他走了进来,表情不冷不热,“找你谈一谈。” 老太爷走到沙发上坐下,姜笙走到他面前,“您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老太爷回答后,对自己过来的用意也没有再拐弯抹角,“苏凌柔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现在在这里正式向你道歉,当初是我太相信她了。” 姜笙抿了抿唇,见老太爷居然是来道歉的,她要是不说点什么,岂不是不给脸面? “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有要怨您的意思。” 老太爷看了看她,有点傲气,“虽然现在没有苏凌柔了,但不代表我就能接受你。” 姜笙笑而不语。 她就知道。 但想到什么,她搓了搓手心问,“老太爷,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老太爷看她,“什么事?” “那天我跟宫老先生吃饭,宫老先生告诉我,是您父亲断了他一条腿,还害死了他的父亲,我想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吗?” 如果老太爷的回答是真,那么宫家跟司家这些恩怨里,究竟算谁对谁错?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老太爷的态度明显是愤怒的,“宫赫那老东西是这么跟你说的?” 姜笙没有否认。 老太爷哼了声,面色骤然沉下,“宫赫还挺会反咬一口啊,我父亲当初利用宫赫来要挟宫家,但根本没动过宫赫,他那条腿怎么断的,跟我们司家没关系。” 姜笙有些诧异,“所以并不是?” 老太爷不容别人污蔑他父亲,“废话,我父亲是痛恨贵族那些虚伪的东西,但怎么可能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动手,宫赫那老贼血口喷人的本事挺不小啊。” 姜笙陷入沉思。 宫老先生说是司夜爵祖父做的,但老太爷说并不是,果然司家跟宫家之间的“恩怨”,确实存在可疑的地方。 “怎么,上次那老东西还说了什么?”老太爷发自严谨的问,“是不是让你对夜爵怎么样?” 姜笙笑着摇头。 “没有。”她解释道,“他不会利用我对付司夜爵。” 老太爷蓦地一怔,听这解释,想到上次因为苏凌柔说的那些话他给气昏了头也怀疑了她,现在如同被打了颜面般浑身不自在。 tg集团。 罗雀听到司夜爵让他预定前往s国的机票,有些惊讶:“爵爷,您要去s国?” 司夜爵合上文件,“有问题?” 罗雀撇了撇嘴,有些疑惑,“您好端端的去s国做什么,您又不是不知道,老爷一直很反对您去s国。” “有件事我得去调查。”司夜爵眸光倏然沉下,“我母亲的死因,到底是不是跟那些人有关系。” 罗雀怔愣着,“这都是陈年往事了,都隔了十五年,怎么会突然被提起,莫非?” 司夜爵幽沉的眸光收敛,淡淡一笑,“苏凌柔跟那些人也许就有关系,不管是不是陷阱,去了便知道。”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77章 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夜深。 蓝湾别墅。 蒙着水雾的浴室里,模糊镜中交叠着两道身影,隐约藏在镜中的风月画面令人沸腾。 姜笙羞怯地不敢面对镜子的自己,偏偏身后的男人钳住她下颌让她正视,眉眼带着一丝戏谑张扬:“笙笙,看看你这样,多美。” 她闷哼一声,说不出话来,身后的男人如漆似胶的与她缠在一起,寸寸夺取。 司夜爵抱着姜笙回到床上,与床接触的姜笙迅速拉过被子覆盖自己狼狈的身子卷成一团,这男人今天什么情况,吃错药了? 还是真想把她给折了? 而此刻卷成团的她也一样被他抱入里,低哑好听的嗓声从头顶传来:“笙笙,我要出国几天。” 姜笙转头看他,“你要出国?” 司夜爵坐起身,随手开了床柜的小台灯:“舍不得我?” 昏暗的房间明晃了一部分,他面容背着光,面部线条沦陷在一道光影中。 而迎着光的姜笙面颊红润,柔软的发丝散落在枕上,一双清澈水眸与他相视间,又有若有似乎的暧昧即将要触发。 他压低声嗓:“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不介意再……” 话未落。 娇影倏然翻腾起,将他压着,“你要去多久?” 司夜爵哑然失笑,“就几天。” 姜笙嘘声问,“什么时候去?” 司夜爵凝视着她,低语:“明天。” 他轻挑眉梢:“这么黏着我了?” 姜笙抿唇不语,而这动作对于司夜爵来说却是风情万种,望着她的眸讳莫如深。 扶住她腰肢翻身换了个位置。 “司夜爵,你丫没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姜笙又打又踢的挣扎,双手却被他一只手钳住。 ………… 次日。 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房间。 姜笙是被光线晃醒的,翻身习惯性地伸出手抱住身旁的人,但却抱了空。 她坐起身,身旁的位置已经冷却。 姜笙走下楼桌上依旧是备好了早餐,人又不在,只有压在牛奶杯下的一张纸条,一如既往是那漂亮的瘦金体字。 ‘乖乖在国内等我回来。’ 姜笙将纸条揉成团,“靠,昨晚故意折腾我一宿,就为了等我睡着一大早就跑了?” 呵,男人的嘴…… 不过她想到什么,嘴角勾了勾。 不问不代表她不会查。 帝都机场。 司夜爵坐在商务候机厅里阅览杂志。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薄衫,领口刚好遮住喉结部位,有种欲盖弥彰的性感。 深灰色西服外套两侧敞开,笔挺的西裤下,那双矫健有力的长腿正交叠在一起,露出冷白脚踝。 他身上矜贵迷人的气韵,令经过商务室的空姐都心动不已。 罗雀从外头走了进来:“爵爷,前往塞纳城的航班可能要晚二十分钟才能出发。” 他翻阅页面的手顿了顿,但也不急躁,“没事。” 罗雀:“老爷那边已经汇报过了,这几日他会替您接管公司的事。” 司夜爵抬头,“他没问其他的吧?” 罗雀摇头,“没有。” 要是问了的话,他也不敢说啊,但想着什么,“您有告诉姜小姐吗?” 司夜爵翻页的动作一顿,眼睫蹙动,“没有,我这趟或许会有危险,我不能把她卷进来。” 尤其在s国那种地方,他绝对不能让姜笙跟着他冒险。 soul珠宝公司。 “你怎么会突然想要提前去s国?”梵克怔着,虽然距离夏纳珠宝秀是不远了,但也不至于要提前日程。 姜笙收拾了桌上的文件,抬头笑了笑,“很久没回去了,打算提前过去待几天。” 她查到司夜爵的国际航班了,买的是去s国塞纳城的机票,巧的是塞纳城就是夏纳珠宝秀举办区域,反正她也是要去塞纳的,早去晚去都得去。 梵克看了她好一会儿,“你就这么期待啊?” 姜笙顿着,咧嘴轻笑:“是挺期待的。” 机票她已经买了最晚一班,也顺便买好了罗樱的,而到时候南锦夫人也会出席夏纳珠宝秀。 等她先过去,届时在跟南锦夫人会和。 晚上九点,罗樱这才拿着行李匆忙赶到蓝湾别墅,她气喘吁吁道,“嫂子,你真要去s国啊,这么突然?” 姜笙给父亲还有孩子们发完短信,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因为过几天我要出席夏纳珠宝秀,所以就提前过去了。” 罗樱恍然,“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爵爷知道嘛?” 姜笙拉着行李箱走到车前,“他不知道,所以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78章 有缘千里来偶遇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晚上二十三点五十分,前往s国塞纳城的航班准时起飞,行程相近十个小时,预计次日早上十点抵达。 在漫长的飞行旅途过程中一觉醒来,窗外已然白昼,雪白厚实的积云层铺在下方,白茫茫一片,天际边的一道蓝光交接线外,还能看到处在地球另一面的月亮。 十点时,飞机已经降下高度在s国城市上飞行,往下看,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缩小放映在眼帘。 那些被缩小的市区街道如同城市的脉络,交织在一起。 三十分钟后飞机降落在塞纳机场跑道。 “坐了一晚上的飞机,我腰疼,腿也腿。”罗樱拉着行李跟在姜笙身旁,她还是头一次坐这么久的飞机。 姜笙手搭在她肩上,“没事,习惯了就好。” 两人出了机场出口,姜笙拦了辆的士。 司机落下车窗,姜笙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去华盛大酒店,谢谢。” 姜笙对s国塞纳城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在网上预定了华盛大酒店房间,两人过去只用出示身份证便可入住。 罗樱把行李扔下,直奔大床,柔软的床垫还将她身弹了弹:“好舒服啊,终于可以睡床了~” 她抬头,发现床柜上的介绍有中文翻译,“欸,外国酒店还自带翻译的?” 姜笙把行李安置好,换了双拖鞋,“因为华盛酒店的老板是华人,这个酒店接待最多的客人都来自国内友人。” 华盛在塞纳城也算是六星级高档酒店,其消费价格与当地酒店也相差不少,国内一些富商出差也都会预定在华盛酒店。 罗樱明白了也不再问,两人休息到下午,才预定了中餐厅的用餐位置。 姜笙穿着一套米黄色休闲西装套裙,用白色衬衫打底,如海藻般的长发束成了双马尾松垮的垂摆在身侧。 纤细笔直的长腿下踩着一双黑色中筒平头靴,宛若少女纯美的打扮与惊艳的异国容颜也吸引了餐厅内的外国客人。 罗樱紧紧跟在她身旁,轻咳了声:“嫂子,爵爷不在,你可不能胡来啊,要不然不我会被扣工资的。” 要是在国外让嫂子这朵红杏被其他男人给挪出墙了,那爵爷折的就是她脖子。 姜笙噗嗤一笑,“你怎么就知道司夜爵不在?” 罗樱怔着,“啥意思?” 姜笙走到位置坐下,抬眸,脸上的笑意却如那寒冬腊月:“没准他现在就跟哪个外国妞在一起逍遥快活呢?” 罗樱背脊一凉。 她怎么感觉嫂子是来国外抓奸的? “zora?” 姜笙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便见一个西方面孔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惊讶与激动:“哦天啊,真的是你?” 姜笙眉开眼笑地站起身来,与他行拥抱礼仪:“欧利普先生,我也没想到居然是您,您太太跟您女儿奥菲呢?” 欧利普笑着,“我太太跟奥菲去看画展了,我今天来与琼斯先生会面,就在这里碰到了你,你过得怎么样,听说你离开了奢世。” “是的,我现在已经创立了自己的珠宝品牌,对了。”姜笙说着,向他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罗樱。” 欧利普朝她微笑点头。 罗樱也匆忙回示了笑容。 姜笙对她介绍道,“这位欧利普先生是奢世的股东,我以前在奢世没少让他照顾的。” “欧利普先生,您用过餐了吗?”她转向欧利普,游刃有余的切换了英语。 欧利普点头,“刚用过,与琼斯先生招待了一位贵客,哦对了,那位贵客也是你们z国的企业家,非常的年轻,也很英俊。” 姜笙隐隐察觉到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这不,她的视线转而落在从他身后不远处走来的几个人。 他们边走边谈着话题,而走在几人中为首听谈的男人身上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西装,冷峻而矜贵。 当他不经意抬头看到不远处一抹熟悉俏影,波澜不惊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随即眸光渐沉。 他身后的罗雀也看到姜笙了,没想到连他妹妹都来了?! 这什么情况? “琼斯。” 欧利普抬手打了招呼,司夜爵身旁的金发男人也示意回应,视线落在姜笙脸上时,也有一抹惊艳:“欧利普先生,这位小姐是?” 欧利普介绍道:“她是zora,曾经奢世的设计师。” 姜笙红唇微勾,主动走上前与琼斯握手:“你好。” 美女主动示好,琼斯自然得给足面子,“你好,zora小姐,初次见面。” 司夜爵脸色倏然沉下。 姜笙晾了他一会儿,才转眸看他,挑眉轻笑:“司先生也在塞纳城啊,好巧,这算不算有缘千里来偶遇呢~” 司夜爵凝视着她,却不作回答。 琼斯看了看他们俩,似乎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姜笙挑了挑眉,并未回答,看着司夜爵的脸上满是春风得意。 狗男人,惊喜么?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79章 生气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罗雀跟罗樱俩兄妹不知何时站到了一起,他压低声音,“你跟姜小姐怎么会在s国?” 罗樱瞥了眼他,“姜小姐说是要出席什么夏纳珠宝秀,那你又怎么跟爵爷在这?” 罗雀语塞,姜小姐居然出席夏纳珠宝秀了?那爵爷的担心也是白费了啊! 罗樱手搭在他肩上:“哥,你不觉得嫂子跟爵爷见面有种修罗场的赶脚?” 罗雀看她,“自信点,把觉得去掉。” 就是修罗场。 爵爷没告诉姜小姐他来s国的目的,没想到姜小姐居然也来了s国,还偶遇了。 与姜笙视线僵持片刻,司夜爵眼眸低垂,似乎有一丝无奈,但他脸上并没表现出其他多余的表情,“我们是熟人。” 熟人? 姜笙脸色微沉, 琼斯摸着下巴,可旁人都感觉出来了他们好像不仅仅“熟人”那么简单。 姜笙客气礼貌地朝他身旁的人微微颔首后,脸上的笑稍显冷意:“哦,爵爷是来s国办公出差?” 司夜爵点头,琥珀色的瞳眸却闪过一抹玩味,“那姜小姐呢?” 姜笙两手摊道,“来找我老公的。” 司夜爵眯目。 欧利普惊讶看她,“zora,你结婚了吗?” 姜笙嘴角笑纹深邃,“是啊。” “这样啊,那你丈夫在塞纳城吗,不如也叫上他一起吃个饭?”欧利普也想知道哪个男人有幸能娶到这样漂亮又有才华的妻子。 姜笙故作叹息,“我很想,但只是不知道我丈夫现在躲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里,还联系不到人的。” 司夜爵:“……” 罗樱跟罗雀:“……” 其他人包括欧利普都很同情的看着她,“这真是你的不幸,不过,像zora小姐你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孩,总会遇到更好的。” 她笑眸弯弯,“借您吉言,要不您给我介绍介绍?” 欧利普笑了起来,“倒也不是不可以。” 司夜爵脸色如布上一层阴霾,他朝身边人笑了笑,咬碎牙,“我跟姜小姐有点事需要聊聊,晚餐就不用了。” 说罢,不等姜笙说话,也不管众人的惊讶,拽住她手腕带她离开。 房间门“嘀”的声。 司夜爵用房卡刷进,把姜笙给“拐”了进来,姜笙甩开他的手,“司夜爵,你干……唔!” 司夜爵将她抵在墙根,狠狠吻着她。 他的眼神暗欲灼热,带着她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但她又不想便宜了他,在他唇上咬了口。 司夜爵撕了声,一双眸讳莫如深,“咬我?” 姜笙偏过头,“爵爷,你这样把女人带来你房间不好吧?” 见她果然是在跟自己置气,司夜爵唇角轻轻勾起,波澜不惊:“我带我老婆回房间怎么了?” “老婆?”姜笙伸出指尖抵开他的胸膛,呵了声,“不是熟人而已?” 司夜爵垂眸看她,一直将某处的暗火压抑着,这女人连生气都这么诱人,他指腹捻起她下颌,“生气了?” 姜笙不想理会他。 他低头欲吻上她的唇,却被她食指抵开,“司夜爵,今晚老娘不想伺候。” 推开司夜爵,整了整衣裳走到门后。 正要把门柄转动,身后男人迈开腿靠近,紧紧贴着她,他质感的声音低哑好听,“那我伺候你?” 姜笙咬牙,“滚。” “舍得让我滚?”他大手覆在她雪颈上,寒凉的指尖摩挲着她唇角。 姜笙不想说话,她能感觉到他的变化。 当他的唇浅尝辄止地覆下时,她浑身轻颤,此刻推开他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那般。 司夜爵对她完全没有那么心急,甚至步步引诱,他就如捕猎的猎人,给她设下陷阱,等她入套,再慢慢的将她抽丝剥茧,蚕食入腹。 姜笙抱住他脖子,踮起的脚尖快要站不稳时,被他托起。 司夜爵温柔时像春风细雨绵绵,只是转瞬的暴雨几乎将她摧残。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司夜爵轻笑,在她耳边轻咬,“现在,还要我滚么?” 他们无缝贴合,亲密无间。 姜笙咬着唇,只能任由着他摆布。 他将她掰过身,一只手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扶着她腰肢,他靠近她,像是不经意的问,“笙笙,为什么来s国?”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80章 今晚睡在这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咬牙一笑,“怎么,你能来我不能来?” 司夜爵见她还跟自己置气,略带惩罚地咬着她雪肤,“告诉我,嗯?” “那你先告诉我。”姜笙故意收腹,身后的男人额角冷汗直冒,目光幽幽地盯着她好片刻,这女人…… 简直自找的! 他不停歇,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剥夺去,直到好久,司夜爵才将她抱到浴室替她收拾。 看着姜笙面容娇艳,却还是生气的模样,司夜爵替她拉好肩带,修长的指尖拂过她肌肤,令她又有一丝异样。 他嗤笑,“真跟我生气了?” 姜笙不理他。 司夜爵蹲下身,抬起她的小脚丫子替她把小裤裤穿上,见姜笙极其不配合,还踹开。 司夜爵抬头看她,片刻温声笑着,“你打算继续这样跟我说话?” 他无奈,“小不害臊的。” 姜笙扯过浴袍披在身上,瞪了他一眼,“比起你的不要脸,我还要什么害臊?” 司夜爵起身,双手撑在梳妆台前将她环在臂内,闷笑道,“好,笙笙,我错了。” 姜笙定定地看着他,“我要洗澡,你先出去。” 司夜爵点头,直起身,“好,我在外面等你。” 姜笙洗完澡,换回自己的衣物从浴室走了出来。 客厅里,司夜爵穿着一件墨色的衬衫马甲,戴着金边眼镜坐在书桌后对着电脑,节骨分明的指尖飞速利落地敲落在键盘上。 男人心无旁骛认真工作的模样,迷人万分,尤其戴着眼镜的他,更给人一种凛若冰霜的禁欲气息。 见他在忙,姜笙也没打扰他。 正打算要走,身后那道声音响起,“今晚在这睡。” 姜笙刚换上一边鞋,听他这么说,笑了笑,“我不要。” 司夜爵挪开椅子,摘下眼镜站起身朝她走来,直接将她从地上抱起。 “司夜爵,你放开我!”姜笙气呼呼地锤在他肩膀上,这男人看不出来她在生气? 难道她还不够生气? 司夜爵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姜笙怔怔地看着他,“司夜爵,你……” 司夜爵哄着她,“乖,在我身边睡。” 没一会儿,他出去把电脑给拿进来了,放在窗旁的写字桌上,显然,他是要一边工作一边陪着她。 姜笙躺在床上拉好被子,而司夜爵似乎放缓了打字的动作,键盘听着几乎没那么吵了。 姜笙无奈,看在他这么认真的份上,她就不吵他了吧。 说来也奇怪,似乎待在司夜爵身边,她特别的安心,几乎没能熬得住,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司夜爵忙完,把眼镜摘下朝床榻一看,某个女人已经进入了梦乡里。 他起身走到床边坐着,听着女人鼾甜的声音,在幽暗的光线下是如此的美好,他忍不住覆身吻着她,动作很轻。 ** 次晨,餐厅。 姜笙打了份早餐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罗樱恰巧看到她,笑咧咧地朝她走来,“嫂子,昨晚你在爵爷那里睡了?” 姜笙端起牛奶杯的手顿着,抬头对上她那张不正经的笑颜,“不然呢,我还能睡哪?” 罗樱左顾右盼,“那怎么没见爵爷来吃早餐啊?” 姜笙垂眸,拿起一片土司撕开,“他一大早不知道去哪里了。” 说着,她将撕开的一片土司浸泡到牛奶里,问,“你哥有没有告诉你,他们来s国做什么?” 罗樱嘴里嚼着食物,吞咽后才不慌不忙地说,“我哥就说爵爷是来谈生意的,具体什么生意也没告诉我。” 姜笙不问了。 她都已经猜到罗雀没告诉罗樱的原因了,看来是真不想让自己知道。 见她不说话,大概以为她是担心别的,罗樱忽然一本正经起来,“嫂子,你放心好了,爵爷肯定不会在外面给你找什么女人的。” 姜笙扯着嘴角,“你怎么就知道?” 她拍了拍胸脯,“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姜笙眯着眸,“你有人格吗?” 罗樱撇嘴半天,改口,“我以我的那点微薄的薪水发誓。” 姜笙笑了。 罗樱正儿八经的说,“爵爷其实很有分寸的,嫂子你还是第一个能让他承认的女人,我以前还以为像爵爷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找得到媳妇的。” “他以前什么样?”或许是无聊,所以也跟着好奇起来,她似乎没去了解过,司夜爵过去是怎样的。 罗樱掩嘴偷笑,“我偷偷告诉你哦,爵爷小时候根本没有现在那么黑脸,他以前经常被顾少欺负得哭鼻子呢。” 姜笙显然一怔,他小时候还被顾辰光欺负到哭鼻子? 这能想象得出来?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暗爽,她还以为司夜爵从小到大都是那张臭脸。 她蓦地想到什么,问,“顾辰光跟司夜爵小时候就经常在一起玩,那为什么顾家跟司家好像没什么交集呢?” 虽说顾家从政,司家从商,基本不算得有利益冲突,但既然顾辰光从小跟司夜爵玩到大,那两家关系应该很近才是。 但这些年外界的传言,从未有过关于顾家跟司家交好的话语。 罗樱看了看四处,凑身上前,“顾家家主跟爵爷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是情敌,因为爵爷的母亲,他们俩后来就没什么交集了。” 姜笙顿着:“情敌?” 罗樱尴尬笑着:“因为爵爷妈妈的前任就是顾家主啊,而且当时这件事帝都父辈们都清楚,挺轰动。” 司夜爵的母亲夜悠是英皇签约的女星,是当代帝都第一美人,也红极一时,资源跟地位相当于现在的顶流。 英皇娱乐集团原本并不属于司家的公司,而当时追求夜悠的男人除了顾明渊,还有司行戟。 据说原本夜悠差点变成了顾家大少奶奶,因为两人已交往三年,就差公开。 但因为顾家是名门望族,不接受戏子出身的夜悠,所以顾明渊跟夜悠的事情就掰了。 夜悠被顾明渊“抛弃”,嫁入豪门美梦破碎的传闻当时也是传得沸沸扬扬,夜悠的名声也有所影响。 夜悠因为顾明渊前车之鉴,对后来追求她的司行戟也不敢再相信。 但司行戟并没有放弃她,甚至为了讨得夜悠欢心,他直接收购了英皇娱乐送给夜悠。 老太爷当初就跟顾家人一样是反对的。 只不过司行戟与顾明渊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顾明渊为了家族不得不放弃挚爱,但司行戟却可以为了挚爱放弃司家家主身份。 夜悠或许就是因为司行戟对她义无反顾的爱,所以才转身嫁给了司行戟。 而司行戟没有要求夜悠嫁给他就必须退圈当贤妻良母,他尊重她的演艺事业,甚至还会支持她的戏。 在所有媒体都关注她会不会再次被抛弃时,司行戟都会用行动打媒体的脸。 十年婚姻,没有传过任何婚变。 之后帝都的人都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司行戟应酬桌上永远不能安排女人,否则他会翻脸离场;曾经绯闻缠身爱炒cp的夜悠,宁愿演家庭伦理事业剧也不会再接感情戏。 不是因为对彼此的不信任。 而是因为太信任对方,也太在乎对方甚至尊重对方的感受。 姜笙眼睫轻颤,带着叹息:“司叔叔一定很爱司夜爵的妈妈吧?” 可如果没有宫家那件事…… 或许,司叔叔也不会失去挚爱。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81章 司夜爵来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罗樱点点头,她唉声叹气道:“十五年前司夫人在s国遇害后,爵爷就变得不爱说话了,而司家主之所以一直住在老宅,是因为司夫人喜欢那个地方。” 姜笙又是一怔,难怪司叔叔宁愿待在那与世隔绝的镇上老宅也不愿意住大城市,也难怪司夜爵母亲去世这么久,司叔叔都没有再娶。 她内心其实也有些触动,人都喜欢美好而幸福的结局,所有悲伤与生离死别都是不愿看到的。 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美好幸福的结局呢? 也只能珍惜眼前人。 吃完早餐,姜笙与罗樱在走回客房的路上,碰巧遇到琼斯先生。 琼斯看着也仅有三十多岁,眉骨挺拔,鼻梁高耸,眼窝深邃,典型的西方俊男面孔,他穿着很休闲,戴着手套,像是要出行。 “zora小姐。” 琼斯朝她们走来,微微笑着:“好巧,刚用完早餐?” 姜笙笑着点头,“是的。” 说完,看着他问:“琼斯先生这是要去出去?” 他点点头:“没错,朋友约我去打高尔夫球,zora小姐感兴趣吗?” 姜笙没拒绝:“可以。” 罗樱不会英语,完全听不懂他们俩在说什么,但凭直觉,她总觉得这个琼斯好像是在约她嫂子? 姜笙扭头问罗樱:“我要跟琼斯先生去打高尔夫球,你去不去?” “哈啊?”罗樱怔着,随后将她拉到一旁轻声道:“嫂子,你要跟他去,你不怕这老外……” 姜笙见她担心什么,眯着眸子似笑非笑,“不是有你在吗?” “也是,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她什么都不在行,但打架那肯定在行的。 琼斯带着她们来到户外草坪,这地方很宽敞,像是一座私人园林。 “嗨,琼斯!” 几个西方男人都朝着琼斯走过来,打招呼,另一个蓝发男人抱上他肩膀,视线落在她们俩身上:“琼斯,你去哪儿找来的两个东方小美人啊?” 琼斯拍掉他的手,介绍着:“这位是zora小姐,我不用多介绍,你们一定听过她名字了。” “哦~zora,奢世的那位珠宝设计师?”蓝发男人咧嘴笑了笑,这会儿正经起来的朝姜笙伸出手:“zora小姐,久仰大名,没想到你本人非常漂亮呢。” “谢谢。” 姜笙也与他握手,谈吐自信优雅。 而其余的那几个人也没空闲着,纷纷围过来问了她很多问题,姜笙也都耐心的回答,语言交流方面没有任何障碍。 琼斯在一旁看着,身旁的卷发男人把手肘搭在他肩上,挑眉道:“琼斯,你该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吧?” “我吗?”琼斯看了他一眼,咧嘴道:“有点意思,不过她已婚。” “已婚?那可就真的没机会了。”卷发男人耸耸肩。 琼斯拿过高尔夫球杆,将草坪上的球打了出去,但似乎打偏离了。 一旁的蓝发笑道:“zora小姐的球技好像不错啊。” 他是朝姜笙那边看去的,琼斯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不远处,姜笙把双手握着球杆,几乎很精准的把球打入洞中。 “是挺不错。”琼斯看到这,眼底闪过一抹欣赏,他身边会打高尔夫球的女性几乎少之又少,因为鲜少名媛会喜欢户外型运动。 姜笙全神贯注,连琼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旁都没发现。 似乎看到姜笙额角有汗水,他拿出了手帕,情不自禁地就替她擦拭去额角的汗珠。 罗樱突然上前抓住琼斯的手:“你做什么?” 姜笙愣住,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他。 琼斯似乎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怔着了,略显尴尬地收回手,“抱歉,造成你朋友的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换做是其他女性朋友,或许我也会。” 罗樱此时一双犀利的眼睛盯在他身上,她就知道这歪果人不安好心! 姜笙笑了:“那琼斯先生还挺温柔的。” 看来还是个大众暖男。 “对待女性朋友,不应该要温柔的吗?”琼斯笑答。 姜笙忽然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视线盯在自己身上,回头,便看到司夜爵同几个人朝这边走来。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82章 醋王上线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他身旁的罗雀已经感觉到司夜爵的不悦,看了看跟琼斯走得很近的姜笙。 这姜小姐这真是胆大包天啊! 姜笙把球杆立在地上,她的眼神坦荡,丝毫不会躲闪,因为只有做亏心事的人才会不敢面对,但她姜笙又没做什么。 “司先生怎么过来了?” 这话是姜笙问的。 罗雀紧张地看了眼身旁的人,果然,脸色变得更可怕了,他都察觉出来了,其余人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来? 就连琼斯顺着司夜爵的视线看去,都知道他是在看这位zora小姐。 而他脸色极为不悦,眼底里藏着的是男人都能读懂的占有欲。 他们果然不是仅仅认识的关系吧。 司夜爵没有回答她的话,下一秒,他箭步上前,拽住她手腕将她带入怀中,没等姜笙反应过来,一片温热覆在她唇上。 姜笙怔住,一双潋滟瞳孔微微缩放,他这个举动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周围的人也都被惊到了,当然更多的是惊讶。 姜笙稍稍挣开他,他才锲而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而她脸颊一抹嫣红,娇艳迷人。 司夜爵眼底藏下那抹汹涌而出的暗欲,将她揽入自己怀里,手掌扣在她柔软后腰上,“宝贝玩得可尽兴?” 身旁的几人都显然诧异。 zora小姐不是已婚? 爵爷叫她宝贝? 难道,zora小姐跟这位爵爷是…… 待在他怀里的姜笙咬了咬牙,宝贝?呵呵,她用只能他听到的声音说,“司夜爵,那你觉得好玩吗?” 司夜爵贪婪地嗅着她一缕清幽发香,眸光暗沉,因为他不允许任何男人窥视他的女人,但他还不能承认她的身份,因为s国有太多人盯着他了,“你这么玩,老公知道?” 姜笙轻哼声,“我老公抱着别的女人呢,那我不能抱其他女人的老公?” 罗雀跟罗樱:“……” 这是在玩什么y? 他压低声嗓,“你胆子变大了,看来你老公昨晚没收拾够你,让你还有力气勾搭别人?” 姜笙指尖在别人不经意看见的地方画了个圈圈,似笑非笑,“那爵爷你安慰安慰我?” 司夜爵扣住她的手腕,咬牙,“你个妖精。” 他转头对身边的人说,“抱歉,我跟我的小甜心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的声音很淡。 不给其他人说什么的机会,拽住她手腕将她带走。 剩下一群人满脸惊讶面孔。 zora小姐居然出轨,还这么明目张胆! 看不出来啊! 刚上车,司夜爵倏然将她扣在身下,唇狠狠封住了她,他幽眸深沉,蕴藏的星火蠢蠢欲动。 姜笙又是被他吻得连换气的机会都没有,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好似带着委屈,双眸都快能掐出水来,“司夜爵,你混蛋!” 司夜爵只手钳住她双手,举过头顶,他似乎是气笑了,“刚才不是笙笙你先故意调戏我的?” 这女人,越发的胆大妄为。 姜笙眨着眼,“我有吗?” 司夜爵抬起她下颌,唇一寸寸往下吻落,他手掌的体温高得吓人,而姜笙意识到自己玩脱了,赶紧抓住他的手,“司夜爵,我们回酒店好不好?” 司夜爵收了神,滚烫的指腹摩挲着她眼角,“依你。” 回到酒店房间,司夜爵到了玄关便逮着她一顿深吻,彼此的衣物欲遮欲掩,他来得疯狂,霸道,将她困在极小的空间范围,吃了醋的男人果然不能招惹,一招惹,还就发狂。 “笙笙,以后不准在跟琼斯见面。”司夜爵啃咬着她,恨不得留一遍属于他的记号,证明她是他的。 姜笙媚眼轻笑,“你生气?” 司夜爵目光灼热,又暗得深沉,“你想气死我?” 姜笙环住他脖子,“那你告诉我,你来s国做什么嘛?” 司夜爵仍旧避开这个话题,压低声,“笙笙,专心点。” 姜笙问不出来,可她已经没力气问了,姜笙不是体质弱,是司夜爵太强了,他永远都是征服的上位者,根本比不过。 姜笙累了,又昏睡了过去。 司夜爵站在落地窗前,从桌上烟盒里掏出一支烟咬在唇中,掏出打火机点燃,吞云吐雾,眼神黯淡下来。 他什么事都会告诉她,唯独这件事不行。 罗雀打来了电话,他拿起接听,“到哪了?” 罗雀说了什么,他眉头深蹙,“让罗樱这几天陪着笙笙,一定跟紧她,别出什么差错,你顺便帮我去办一件事。” 背对着司夜爵睡的姜笙缓缓睁开眼。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83章 他隐瞒的事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直到司夜爵穿好衣服出门,姜笙都是装睡。 她缓缓坐起身,司夜爵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这么紧张,甚至不惜隐瞒自己? 能让司夜爵匆忙来s国的事情,想来对他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对他很重要,甚至重要到他连告诉她都是“不能说”的事情…… 姜笙骤然想到了什么,背脊都冒了一丝冷汗。 难道跟他母亲有关系? 他母亲当年是在s国被绑架遇害的,所以他来s国是难道是为了这件事么? 此刻,另一家酒店房间。 站在落地窗俯瞰城市的男人手里持着一杯红酒轻晃,他穿着浴袍,浴袍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几块腹肌,在往下,便是不可窥视的禁区。 从浴室里洗完澡走出来的苏凌柔将身上的浴袍裹紧,咬了咬牙,“焱少,您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兑现了?” 她已经让司夜爵来s国了,那么,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蓝昊焱缓缓侧过身,看了她一眼,嘴角冷冷勾起,“当然。” 他将酒杯放在桌上,修长指尖轻轻敲着杯口,“不过,你还有一件事没告诉我。” 察觉到男人身上的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苏凌柔颤了颤,脸上随即覆着一层斑白,“焱少,我……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蓝昊焱将一张照片甩在桌上,“这个女人是谁?” 苏凌柔看到了照片上的女人,惊愕,“姜笙?她怎么也会在……” 她居然也在s国? “哦?看来你认识?”蓝昊焱眯着眸。 苏凌柔咬牙切齿,“当然认识,我恨不得杀了她。” 蓝昊焱走到她面前,抬手扼住她下颌,他就像一条腹蛇,阴险,狠厉,可怕,“你跟她有仇?” 苏凌柔倒抽一口凉气,“是,都是她,我才会被司家赶出来,她是司夜爵的妻子,是宫赫的外孙女!” 蓝昊焱盯着她好片刻,松开了手,“原来是司夜爵的妻子,没想到,居然还跟宫家人有关系,这可真是麻烦了。” 动宫赫的人,宫赫也不是吃素的,见蓝昊焱有所顾虑,苏凌柔说道,“焱少,那个女人交给我对付就好,何况宫赫现在在z国,即便姜笙如何,到时候推给司家,不也是一举两得?” 蓝昊焱看着面色阴沉狰狞的女人,冰凉的手掌覆上她的细颈,好似一用力就能将这脖子掐断,他将她拽到身前,森寒一笑,“女人狠毒起来,果然不容小觑啊。” 苏凌柔浑身颤抖,身体也都跟着冰冷下来,她甚至不得不迎合他,笑着,“焱少,能替您解忧,是我的荣幸。”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因为只有蓝昊焱能够帮她,只要利用蓝昊焱杀了姜笙那个贱人,她就能让司夜爵后悔,痛苦! 蓝昊焱手头的劲儿跟着一重,似乎瞧出了她的想法,“你这个女人心思叵测,想来,也不过是想利用我吧?” 苏凌柔差点没喘过气来,心脏猛然一缩,唇齿都在打颤,“我……我没有。” 蓝昊焱将她推倒在床上,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拽掉她身上的浴袍,可面对她的身体,他眼底却没有任何欲望,“当年司夜爵母亲被绑架那件事,你都能推得一干二净,连司昊天那老东西都被你给骗了,你觉得你这套用在我身上,管用?”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84章 登徒子!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比起羞耻心,苏凌柔此刻只有恐惧,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眸。 蓝昊焱的可怕在于他没有心,不会怜悯,他比司家的人更狠毒,甚至,他猜忌心很重,只要跟他直视,他都会知道你的想法。 就是因为她太可怕,所以她以前一直避开他,可被他盯上,他就会像一条毒蛇那般,缠到你窒息。 她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凝固,“焱少,我……我真的不敢利用您。” 蓝昊焱拿起桌上的红酒倒在她的身体上,红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如绽开的红色花朵,美得耀眼。 “看来嫁祸宫家人你挺在行,否则他母亲被绑架那件事你也不会推到他们头上了,不过也正是因为你这张虚伪的脸,才让我觉得你有点用处。” 苏凌柔心脏骤然一颤。 蓝昊焱托着她脸颊,让她直面自己,“只要你能把司夜爵骗到我设计的陷阱里,那个女人,你想怎么做,我不管,明白?” 苏凌柔颤然地点头,“明白。” 蓝昊焱放开了她,而苏凌柔坐起身后忙用浴袍裹住身体。 他背对着她,“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了。” ** 两天后。 姜笙与南锦夫人在华盛酒店约在餐厅会面。 坐靠在窗旁位置的除了南锦夫人,还有一位西方面孔衣着品牌定制的中年男人。 姗姗来迟的姜笙抱歉笑着,“老夫人,让您久等了。” 南锦夫人摆手,“多大点事儿啊。” 她看着身旁的人介绍道,“路易斯先生,这位zora小姐我想您应该是见过的吧?” 路易斯微笑点头,“三年前夏纳珠宝秀上见过,印象很深刻。” 姜笙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对路易斯也是有些印象的,“原来您就是当时的评委。” 路易斯是时装设计师,也是s国奢侈品的品牌大亨,所有夏纳时装秀上的奢侈品牌几乎都有他的赞助。 三年前他担任了夏纳珠宝秀的评委,所以姜笙对他确实有印象。 路易斯很欣赏她,“zora小姐记得我,是我的荣幸。” 姜笙笑了,“哪里,能让前辈您记住我,那才算我的荣幸呢。” 三人畅快的一边用餐一边谈话,路易斯似乎还约了谁,旋即走来的一个男人堪堪打断了气氛,“抱歉,我来晚了。” 姜笙转头看着走来的男人。 男人也是东方面孔,他的容貌不似司夜爵那般的俊美,而是独有的英气,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是惊艳,可却相当耐看。 而他的气质也不像顾辰光那般不近世俗的淡雅,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压迫感,他眉眼藏着一股阴郁,是富有野性,权欲与物欲感极大的男人。 总之看起来就是给人相处不来的感觉。 南锦老夫人顿着,“这位是?” 路易斯笑着回答,“这位是蓝先生。” 南锦老夫人一听便知道了,“原来是蓝少爷,久仰。” 蓝昊焱走到南锦老夫人身旁,用西方礼仪拉起南锦老夫人的手背亲吻,“很荣幸能够见到南锦老夫人您。” 南锦老夫人也笑着点头。 而蓝昊焱与路易斯握手后,他视线最终落在了姜笙身上。 他眉梢吊着戏虐张扬的笑意,“这位小姐是?” 南锦老夫人介绍道,“这位是zora小姐,中文名姜笙。” 姜笙也只是礼貌地朝他颔首。 “是吗?”蓝昊焱看着她,一双如鹰眸般犀利的黑眸透着意犹未尽的锋芒,“原来zora小姐姓姜。” 姜笙脸上稍显疑惑,她姓姜很奇怪么? 蓝昊焱坐在了路易斯身旁的位置,也就在姜笙斜对面,他与路易斯侃侃而谈,路易斯也笑着对她们说,“蓝先生这次入驻夏纳珠宝秀,也是这届举办方的股东。” 南锦老夫人有些意外,“蓝少爷对珠宝也感兴趣?” 蓝昊焱咧嘴一笑,“是啊,我对美丽的东西都感兴趣。” 话落,姜笙意外的与他视线交锋对上,她怔了怔,很快移开了。 这男人是谁? 难道他认识自己么? 不远处,罗雀朝那边看去,额角落下冷汗,那竟然是蓝家的人,他赶紧发了条短信给司夜爵。 蓝家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蓝昊焱,那些人看来是要盯上姜小姐了。 一个小时的畅谈总算结束,南锦老夫人正要回去,姜笙也跟着起身,“老夫人,我送您回去吧。” 南锦老夫人怔了怔,还未说话,路易斯便说,“我送老夫人回去就好,我们顺路。” 南锦老夫人点头,“是啊,你就住在这酒店,所以不用送了。” 姜笙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等南锦老夫人离开后,姜笙转身看着蓝昊焱,“蓝先生,那我也先走了。” 蓝昊焱缓缓起身,“我送姜小姐回去吧。” 姜笙怔着,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蓝先生,您……是认识我么?” 蓝昊焱走近她,似乎是故意,又似乎是无意地往她身上靠,“你说呢?” 姜笙僵在原地。 这是登徒子! 蓝昊焱抬眸看着某处,嘴角轻咧,“姜小姐,你用香水了么?” 姜笙退后一步,与他疏远距离,但脸上依旧面不改色,“蓝先生,我不用什么香水,我就住楼上,就不劳烦您送了。” 说罢,她匆忙转身离开。 蓝昊焱目送她走远的背影,啧了声,指尖拂过唇角,眼神阴冷。 要是占有司夜爵的女人,岂不是更有趣?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85章 任她摆布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晚上。 姜笙泡在浴缸里,望着窗外的夜景思绪不由飞远。 那个叫蓝少的男人,总给她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不管是不是登徒子,总之都非常让人厌恶。 她从浴缸起身,用浴巾裹着身子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往外走去。 客厅没开灯,她正想走去将灯打开,黑暗中一只手伸出将她揽入怀中,捂着她的嘴。 见姜笙挣扎,那道声音轻启,“是我。” 姜笙怔着,待客厅的灯亮起,她回头才看到是司夜爵。 “你怎么来了?”姜笙看到是他,也莫名的安心起来。 司夜爵跟在她身后,“来看看你。” 他伸出手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肩上,刚沐浴的幽幽清香让他内心的烦躁都消失殆尽,“今天见到蓝昊焱了?” 姜笙没有推开他,闻言顿着,“蓝昊焱?” 司夜爵不回答。 姜笙转过身正视着他,望进他那双深邃幽眸,“司夜爵,那个蓝少你认识?” 她的唇被一片温热堵住,司夜爵将她推到沙发上,吻了片刻,唇角忽如其来的疼痛。 姜笙咬了他。 被咬破唇的司夜爵眸子危险地眯起,“又咬我?” “我问你话呢,你就想……”不等她说完,他再次覆身狠狠吻住她的唇。 一丝血腥味蹿入她唇齿中,她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软绵无力,几乎要缺氧的她脸颊悱恻红通,只能发出低低的嘤咛。 “呼……”得到呼吸机会的姜笙张嘴喘着气,双眸如蒙上一层水雾清澈水亮。 明明瞪着他,可在他眼里却可爱得紧,他哑然失笑,但又严肃,“离蓝昊焱远一点。” 姜笙气笑了,“前几天是让我离琼斯远一点,这一次,又让我离蓝先生远一点。” 她挑眉,“司夜爵,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身边出现其他男性啊?” 司夜爵却不开玩笑,“他跟琼斯不一样,蓝昊焱,很危险。” 姜笙顿住,好一会儿又问,“你跟他认识?” “不算认识,他是贵族蓝家的人,也是左派的人。”司夜爵大手掌住她后脑勺将她带入怀中,“笙笙,对不起,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我只是想保护你,总之,离蓝昊焱越远越好。” 司夜爵望向窗外的眼眸冷沉,蓝昊焱明显已经盯上笙笙了,那些人估计也快了。 姜笙轻推开他的身,“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不能在别人面前承认我身份的原因?” 司夜爵倏然一怔,旋即垂眸笑了,“我的笙笙还是那么聪明。” 姜笙轻哼,瓮声道,“想让我原谅你?” 司夜爵挑着眉。 姜笙起身将他压着,他身上笔挺板正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偏偏就让人想要拨乱,想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那行啊。” 她指尖勾开他的纽扣,“只要你不还手任我摆布,我就原谅你。” “啪嗒”的声,衬衫敞开。 他敞开的衬衫内藏着的身躯乍现,肌肉线条刚毅冷硬,显眼的六块腹肌微微颤动。 司夜爵眉头紧蹙。 眼神随即幽深。 他眼神隐晦,“笙笙……” 姜笙挑眉凑近他,“让我原谅你,好歹拿出点诚意啊。” 他眼底幽光碎了一地,随着她愈发的放肆,眸光都变了味。 不知何时,他调教的小野猫儿已经学会了使坏,扰乱了他的神智,他下巴绷紧,忽然抓住她的手,“笙笙,你确定要这么玩?” “爵爷玩不起么?”姜笙闪着无辜的小眼神看他,展开的笑容却有一道荧惑,“没有想过也有被女人驾驭的一天么?” “笙笙,别闹……”他像是一只沉睡了百年即将苏醒的狮子,气息都变得可怕。 但姜笙依旧肆意妄为,他身体里的血液都跟着沸腾,可始终压制着他自己,“你学坏了。” “人都是会变得。”姜笙双手缠着他脖子,红唇轻勾,“要不然,你求我呀?” 司夜爵无奈,意乱神迷地吻着她,声嗓低哑,“好,求你。” ………… 次日。 姜笙刚化完妆,忽然有人敲门,罗樱替她去开门,只见外面站着一位女服务员,手里拿着一个紫色的礼盒,“这是夜爵让我送到这间房间的。” 罗樱接过礼盒,道了声谢谢后,女服务员便离开了。 姜笙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她手里的礼盒“这是什么?” 罗樱笑着朝她走来,“说是爵爷送的呢,要不要打开看看?” 姜笙忽然想起司夜爵早上离开前跟她说有件礼物要送她,难道是这个? 姜笙将礼盒拆开来看,是一条非常漂亮的礼服,而上面还有一张金色的卡片。 ‘今天的你是最耀眼的。’ 夏纳珠宝秀会场。 红毯入口聚集了百余人,安保拉开秩序,数半媒体记者争先恐后地抢在最前的位置,只为拍摄来出席珠宝走秀的明星。 路易斯又作为这次珠宝秀的特邀嘉宾出席,与外国女星走来时,镜头都聚在他们身上。 许多进场的明星跟著名的设计师也都着装隆重,仿佛一场视觉盛宴。 而此时,姜笙的出现更是令外媒记者都惊叹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86章 中招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那是艺人吗?” “长得真漂亮啊。” “天啊,她的礼服好美!” 场外的人除了关注她的身份之外,也都关注了她身上穿着的礼服。 走来的女人抹胸款式黑金色长裙迆地的裙摆绣着华美的金线凤凰,腰间横着一串与金丝交错的绳结,垂挂镂空雕纹设计的金铃铛。 直坠在锁骨上的耳饰是长短不规则的凤凰流苏,极致精美的华夏风瞬间吸引去了外媒的目光。 走入会场,t台灯光闪耀,几乎入场的嘉宾也都就坐。 助理推着南锦夫人的轮椅与路易斯一同走来,路易斯看到她身上的礼服,眼底有一抹惊艳,“zora小姐的礼服果然很美呢。” “谢谢夸奖。”姜笙朝他微笑颔首。 南锦夫人对路易斯笑了笑,“您是不是也期待zora小姐的作品呢?” “确实是挺期待的,也不知道今年zora小姐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路易斯点头一笑。 “路易斯先生。”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带着两个男人款款走来,姜笙听到声音便知道,是蓝昊焱。 “没想到zora小姐打扮起来是这样的美人呢,难怪……”蓝昊焱话到一半,却没说完,充满神秘。 姜笙微微一笑,“多谢蓝先生夸张。” 所有人都入席,姜笙朝自己席位走去时,身后一个男人忽然贴了上来。 他一只手放在她腰间上凑到她耳边,看似很亲密,“姜小姐,祝你好运。” 姜笙垂放在身侧的手不由紧握,再次回头时,那抹深蓝色的身影已经迈开脚步走远。 ‘祝你好运。’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笙坐在南锦夫人后排的位置上,她下意识转头,忽然看到一道非常熟悉的女人,但那女人与自己视线对上后便急忙转身没入人群。 她惊了下,她看清楚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苏凌柔? 怎么可能? 苏凌柔在s国? 想到什么,姜笙起身朝后台走去,蓝昊焱看到姜笙朝后台走时,嘴角冷勾。 姜笙提着裙子走出空旷且没什么人的长廊上,只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苏凌柔怎么会在这里?她很想知道,她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位小姐,您在找人么?”一个黑衣人突然地出现在她身后。 姜笙回身看他,见他穿的黑西装以为他是现场的工作人员,笑了笑,“没有呢,刚是看到了一位熟人,可能看错了吧。” 她欲要离开,黑衣人缓缓开口,“您不找爵爷么?” 姜笙顿住,有些诧异地转头,“什么?” 黑衣人对她毕恭毕敬道,“其实爵爷在这里,但他因为不方便出现,所以让我特地来告诉您,让您去休息室找他。” 在他说话时,姜笙视线不经意落到他交叉在一起的手背上,他手背上有一道纹身。 而司夜爵身边的那些保镖,似乎没有哪个手背上有纹身的吧? “你是司夜爵身边的人?”姜笙看着他问。 黑衣人明显怔了下。 姜笙迅速与他拉开距离,转身就要跑进去。 黑衣人突然将她拽住,姜笙戴着戒指的手朝他袭去,戒指上的尖锐划破了他脸颊。 而偏偏,有人从身后扼住了她脖子,几乎是快狠准地将一个注射器扎在在了她脖子上。 这是……麻醉剂。 姜笙失去知觉倒下时,隐约看到了从暗中出现的苏凌柔。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87章 埋伏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走廊光线昏暗,墙面涂漆的部分斑驳脱落,贴着的堆叠在一起的报纸也都随着年代久远而泛黄。 浓重的医院消毒水气息让姜笙极为不适地皱起眉头,缓缓睁眼,白色的天花板灯光明亮刺眼,她稍稍偏过头待视线清晰,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医用器械与竖起的蓝色隔屏同医院极为相似,但却又不是医院,更类似实验室之类的地方。 她下意识看到墙上贴着的三十多年前s国曾经爆发过的virus感染海报,瞳孔微微缩放,想要起身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在了床上。 “呵,终于醒了?” 苏凌柔带着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员从隔屏外走进来,脸上表情勾着冷意,“没想到吧,在国内我确实不能对你怎么样,但在s国可就不一样了。” “苏凌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干什么?”姜笙挣扎了两下,手脚都被固定得紧,根本没有她挣脱的余地。 “我想干什么?” 苏凌柔走到床边,伸出手扼住她脖子,眼神狠戾地俯身看着她,“你说如果把你活活的解剖之后,在泡到福尔马林里做人体标本,会怎么样呢?” 姜笙倒抽一口凉气。 此刻脸色也不由苍白起来,“苏凌柔,你就不怕老太爷跟司夜爵知道你做的事情?” 苏凌柔手放开了她,走到一旁冷嗤,“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站住身,回头看她,“反正,他也不会知道是我做的,而你,也没有机会告诉他。” 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员走上前,似乎再准备什么,姜笙奋力挣扎抵抗起来,恐惧逐渐蔓延至心底。 她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不,她不想死。 她不要离开孩子们。 也不想离开司夜爵啊! 她的毛孔都跟着颤栗,仿佛血液都凝滞了般,在穿着防护服的人员要褪掉她的衣服时,外面的一声枪响让他们瞬间惶恐。 苏凌柔也才刚有所反应,门就被踹开,看到门外出现的男人时,苏凌柔微微张口,似乎还想要解释什么。 司夜爵面无表情对着她开了一枪。 一枪打穿了她的肩膀。 苏凌柔倒坐在地上,捂着伤口惊恐不已,罗雀带着几个黑衣人赶来,制服了另外的两个人。 司夜爵走到床边将绑着她手脚的带子松开,把她抱起,看到她浑身发僵脸色苍白的样子,他吻着她发顶,压低声音,“笙笙,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姜笙看到司夜爵那一刻,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掉落,伸出手将他抱住。 司夜爵抱起她,欲要离开时,苏凌柔还是不肯放弃地爬过来抱着他的腿解释,“夜爵,这不是我的意思,我是被迫这么做的,你相信我啊……” 司夜爵将她踹开,苏凌柔狼狈地摔了出去,血已经染红了她左肩的衣裳。 “将他们带走。”他放下话,抱着姜笙迅速离开,看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 等他们的人从荒废的医院大门走出,突然有十多个烟弹瓦斯滚了过来,“嗤”的声,周围一片白茫茫的雾霾。 司夜爵下意识将姜笙护紧在怀,“有埋伏!” 罗雀急忙喊道,“大家小心周围。” 看不见的烟雾里,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直到烟雾逐渐消散,他们才隐约看到十多个黑衣人拿着枪就要扫射。 “躲开!” 司夜爵喊着,抱着姜笙退到墙后。 而罗雀他们也都躲在了遮挡物后。 “司夜爵,别做没用的抵抗了,你要是不想牵连到你的女人,你就出来。” 拿着电子烟杆吞云吐雾的男人从一辆车上走下,司夜爵稍微探出头去看了眼,似乎也知道了对方是谁。 “你们蓝家这么想要我的命?” 蓝昊焱呵呵道,“想要你命的可不止我们蓝家,话说,你们司家的男人还真是个情种啊,为了女人铤而走险,不管是你祖父司凌云,或者是现在的你,都改变不了被女人害死的地步。”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88章 跟宫家无关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待在他怀里的姜笙愣着,居然是蓝昊焱? 所以抓她是为了引诱司夜爵出现的? 察觉到姜笙的情绪波动,司夜爵掌着她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笙笙,相信我。” 姜笙毅然将他抱紧,小声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 她紧蹙眉,不由想着蓝昊焱怎么会知道自己跟司夜爵有关系?司夜爵可不曾在s国公开过她的身份! 难道是苏凌柔?! 怪不得,怪不得苏凌柔会抓她。 司夜爵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心骤然疼痛了下,甚至他没敢告诉她,这是一个局。 他清楚知道有人会对姜笙下手,所以送给她的那套礼服上的珠饰里有微型追踪器,是为了防止她出现意外,真没想到那些人这么快就得手。 而苏凌柔,果然跟他们是一伙的。 “蓝昊焱。” 司夜爵眼神随即冷沉下来,话是说给外面的人听,“你真的以为我过来之前没有其他的准备么?” 蓝昊焱微微顿着,如鹰般凌锐的暗瞳带着几分狠戾。 司夜爵朝周围废弃的建筑物上看去,呵了声,“不妨看看你们周围楼上吧。” 蓝昊焱抬头,居然是他们的阻击手。 他低骂了声脏话。 他身后那些黑衣人仍旧持着枪,但不敢轻举妄动。 好一会儿,几辆吉普车匆忙赶到现场,从车内走下来的男人披着一件风衣,指尖推了推戴着的金属链眼镜,“焱少爷看来失策了啊。” “里维尔?”蓝昊焱表情明显惊诧,“你们大都会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里维尔笑了笑,“别管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总之,你们蓝家不想有所损失就最好收手。” 蓝昊焱嘁了声,让人收了枪。 捂着伤口的苏凌柔见蓝昊焱居然会给大都会的人面子,也是极其震惊。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司家会跟m国这个神秘的组织有来往。 m国大都会与“夜宴”不同,他们是有帝国的鼎立支持,在m国zhengfu还有着非比寻常的地位,还享有皇家权利。 司夜爵与姜笙缓缓走了出来,姜笙看到里维尔,也是相当吃惊,“里维尔叔叔?” 里维尔点头。 苏凌柔怔着,竟然是姜笙跟他们有关系! 该死,怎么会这样? 她此刻都不敢看蓝昊焱的眼睛,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蓝昊焱看她的眼神是恨不得杀了她。 可她确实不知道姜笙跟大都会的人有关系啊,她只告诉过蓝昊焱姜笙与宫家有关,宫家与蓝家都是贵族,但宫家在如今的皇室地位显然没有蓝家那般受到重视。 即便动了姜笙,到时候他们也可以告诉宫赫,是司家害的姜笙,有这次的推动,宫家跟司家的“世仇”才是左派那些人想要看到的。 但她偏偏还跟大都会扯上关系! 她不甘心! 姜笙走到里维尔面前,朝他们看去一眼,终于明白蓝昊焱为什么会说那句“祝你好运”的话来,原来他是主谋! 蓝昊焱看了眼姜笙,冷哼了声,带着人上车离开。 苏凌柔知道自己如果回去肯定会生不如死,她渴求的看着司夜爵,希望司夜爵还能将她带走。 然而司夜爵却看都没看她。 ** 医院。 姜笙做完检查,穿着司夜爵的外套坐在床上,也听到了医生跟外头的人对话,“放心吧,这位小姐除了被注射过麻醉剂跟受到一点惊吓之外,没有其余的外伤。” 司夜爵走了进来,拉过椅子在她面前坐下,“笙笙,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姜笙摇头,她问,“你怎么会跟里维尔叔叔在一起?” 司夜爵眼眸蹙动,“是我让他过来的,我担心你在这边会有意外所以告诉了里维尔,毕竟我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司夜爵,说实话,你来s国是不是因为你妈妈的事情?”姜笙问。 司夜爵顿着,没说话。 而她早就猜到了。 她低垂着眼帘,紧抿的唇缓缓启齿,“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司夜爵握住她稍显冰凉的双手,“我其实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他们处心积虑地利用我母亲当年的事情把我引过来为的是对付司家,我把里维尔叫过来,原本是想着如果我出现什么意外,有他在,那些人就不敢动你。” 姜笙心尖轻颤。 他明知道是圈套,他还要冒险吗? 她眼睫蹙动,“司夜爵,你为什么想要再调查你妈妈那件事,难道……” 司夜爵看了她许久,薄唇轻启,“因为我母亲那件事,跟宫家没有关系。”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89章 致命的东西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顿着,似乎也有些意外,“你为什么会知道跟宫家没有关系?” 因为连老太爷都认为是宫家人做的,而当时她跟宫赫提及的时候宫赫都没有做出多余的解释,他对司家的恨意太大。 司夜爵眼底波澜不惊,“是苏凌柔说的,她跟那些人是一伙的,当年的事情,是那些人让宫家背了锅。” 很明显真正把他引过来的人是蓝昊焱,蓝家是左派的人,宫家已经退出皇室朝政这么多年,当年的事若真是宫家做的,宫家没理由还敢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何况,宫赫的外孙女又是姜笙。 姜笙又是自己的妻子。 而宫赫现在在z国,恰巧他们选择宫赫不在s国的时候动手,这就充分表明,宫家当年极有可能也被人摆了一道。 说到这,姜笙猛然想起什么,“对了,有件事我也很奇怪。” 司夜爵眯着眸,想听她说。 姜笙思绪片刻,“宫赫让陆厉琛找我的时候,他告诉我,当年是你祖父背信弃义在先,断了他一条腿,还杀害了他的父亲。 后来老太爷找我时,我问过老太爷,老太爷说你祖父当时确实挟持过宫赫,但也放走了宫赫,而且宫赫被放走时他的腿还是好的。” 司夜爵眼神转瞬幽沉。 恰巧,里维尔出现在病房外,“没打扰到你们吧?” 司夜爵缓缓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西装,转头看他,“里维尔先生,笙笙就先麻烦您照顾了。” 他回头揉了揉姜笙的脑袋,走了出去,姜笙无奈,这男人是把她当孩子了吗? 里维尔看着他出去后,这才走进来,“笙笙,没事吧?” 姜笙摇头,“还好司夜爵来得快。”而想到什么,又问,“里维尔叔叔,您认识那些人?” 里维尔背着手走到窗台前,“认识,他们是蓝家的人,是如今s国皇室最有利的臂膀,跟宫家一样都是贵族。” 姜笙起身,缓缓到他身旁,“您能告诉我关于他们的事情吗?” ** “啊!” 苏凌柔被鞭子抽得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背部皮开肉绽,每一道深刻的伤口都在颤抖着。 她嘴唇干涸地抬头看向坐在贵妃椅上抽着电子烟的男人,“焱少……我……我真的没有骗您,我不知道姜笙跟大都会的关系。” 蓝昊焱吞云吐雾着,眼神危险而冷锐,“我好不容易就等着司夜爵上钩,差一点点我就能活捉到人。” 苏凌柔唇齿都在打颤。 蓝昊焱长腿放下,起身朝她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惨兮兮的女人,“都是你这贱人,连那个女人都没调查清楚就来坏我好事?” 苏凌柔抬手拉扯住他裤脚,“焱少,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可以弥补,您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呵呵。” 蓝昊焱半蹲下身,拽着她头发,头发扯动她头皮,疼得她不敢叫出声,他逼迫她直视自己,“让你怎么样都可以?” 苏凌柔哆嗦道,“是,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蓝昊焱对拿着鞭子的男人说,“去把那件东西拿过来。” 拿鞭子的男人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那件东西? 苏凌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到她颤抖恐惧的眼神,蓝昊焱只觉得心情舒畅,“你放心,那东西不是拿来给你用的,毕竟,你还不配用到那么昂贵的东西。” 直到那男人端着一个银色的铜匣子走来。 银铜匣子上有指纹识别,蓝昊焱通过指纹识别认证,铜匣子缓缓开启,紧接着里面的东西慢慢升起,是一支蓝色的玻璃管状物。 外观剔透,精致。 蓝昊焱将那支蓝色的玻璃管取到手里,看她,“知道这是什么么?” 苏凌柔恍惚摇头。 “这是一件非常美丽却也致命的东西,一旦打碎,里面的东西接触到肌肤,就会被感染。” 苏凌柔原本苍白的脸上覆上一层凄惨的白,在s国生活这么多年,她就算没见识过可也听说过是什么了。 只是,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她没想到三十多年前s国闹的那场virus灾疫不是意外,是人为! 蓝昊焱见她恐惧,只笑了笑,“你放心,这种致命的东西现在只剩下仅此一支,而这世上也已经没有能抵抗它们的解药,一旦感染,那么就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即便去医院,都不会查出来。” “焱少……您想让我做什么?”苏凌柔唇轻颤。 蓝昊焱取出了一支普通的注射器,戴上隔离手套从那支玻璃管的开封处抽取一管子蓝色液体,将注射器封存好。 再次蹲在她面前,将那支注射器递给她,笑意森寒,“这次必须确保司夜爵感染,你敢失败,我就剁了你的脑袋扔进塞纳河里。”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90章 感染者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医院。 姜笙听完里维尔说的那些事情,无疑是被震撼到了,甚至连当年‘皇长女事件’过后爆发出来的灾疫都是为了逼皇长女失去民心,这是逼她退位交出皇权! 皇长女在s国受到公民尊敬,甚至曾经被誉为是最亲民的王女,她的影响力非常高,也很有商业头脑,米勒国王曾经说过皇长女的统治能力不亚于男子。 可偏偏这样一位忧国忧民的王女,只不过爱上了与她身份不符的司凌云而就此“陨落”,而她“陨落”的原因是皇室内部的纷争。 皇室内部分为两派,一派贵族的人包括现在的蓝家支持的是雷格尔王爵,雷格尔王爵是皇长女同父异母的弟弟,也俗称内部的左派势力,而另一派便是支持皇长女。 “皇长女事件”是内部的暴动,而司凌云与皇长女的恋情不过是让左派的人有了推动的理由从而反策皇长女掌权。 随后出现的灾疫,让皇长女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开始动摇。 但当时如果没有司凌云,皇长女早就被左派的人给控制并且杀害了,司凌云并非像那些贵族人说的那般滥杀无辜,他手里所沾染的亡魂死的并不算冤枉。 里维尔缓缓转身,视线停留在姜笙脸上,“左派的人之所以想要对司家动手,是因为司家也有半分之一的皇室血脉,为了安全起见才会想要铲除司家。” 姜笙唇动了动,“那宫家呢?” 里维尔走到她面前,“宫家或许曾经是属于左派一支,但后来司凌云以宫赫作为要挟逼伯爵退出内部的纷争,宫家妥协选择不站队,只不过,伯爵意外身亡后,宫赫便就不再干涉他们的事情。” 姜笙思绪片刻,语气淡淡道,“宫家跟司家的关系会不会是左派的人从中作梗?” 她外公宫赫口中说出的事情,但在老太爷那里并不存在,如果不是有一方说谎,那么就是这件事其实存在第三种结果。 宫赫被司夜爵祖父挟持的事如果有人知道,那么他放走宫赫期间也有人可以利用这件事对宫赫下毒手,并且栽赃陷害给司家。 如果真的跟宫家没关系,那么就如司夜爵所想的那样,可能十五年前他母亲的那场意外,真的是宫家背了锅。 就像蓝昊焱利用苏凌柔将她绑架引诱司夜爵上钩,即便她死了,那么他们一样可以把这件事推到了司家头上。 祸水东引,利用两家“仇恨”的关系火上浇油,而宫家也会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他们铲除司家第一步的棋子。 里维尔垂眸笑了笑,“也许吧。” “里维尔叔叔,你有些事情不告诉我,总说等‘到时候’,或者等我能力再强一些,也是因为与这些事有关么?” 姜笙脸色沉静的回答,从还不知道她妈妈真实身份背景时,她确实没有想太多,而渐渐的,她发现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司家跟皇室的关系,甚至里维尔叔叔的背景…… 所以他没有告诉自己这些事情,是因为担心她力不从心,也会成为那些人的“棋子?” 里维尔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其实当初你与司夜爵没有关系,我或许就会告诉你一切。” 他又看着姜笙,“宫赫也是一样吧,以他的性子知道蔓蔓小姐还有你这个女儿,他早就把你接回宫家了,所以宫赫并不傻,他知道左派的人一旦清楚这层关系一定会利用你。” 姜笙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同时也想起了宫赫之前说的一句话。 ‘你是蔓蔓的女儿,我即便要对司家如何也不会对你下手,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他所说的其他人,是左派的人。 沉默许久的她脑海恍然闪过什么,直视着里维尔,“我还想问您一件事。” 里维尔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开口,“我妈妈感染的病,跟virus有关吗?” 病房里的气氛凝滞片刻。 良久,里维尔低垂眼睑,轻语,“是。” 他视线落在窗外,“她感染的是非常罕见的默状virus,与三十年前那场灾疫有关系,你母亲是感染者之一。”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91章 半天不见就想我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三十年前的那场灾疫吗?”姜笙嘴里默念,而她就因为看到的那张海报上的灾疫报导,所以产生了怀疑。 里维尔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办法再隐瞒她,毕竟那些人已经盯上她了,只要她还在s国,那些人还是会找机会动手。 “你母亲曾经是志愿者,当时感染者在塞纳区就已经超过百人,而这种灾疫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除了皇长女事件那次后的爆发,三十年前那次算是第二次。” 她惊讶,“难道皇长女也是被……” 里维尔点头,“你认为皇室的人会告诉外界皇长女是因为感染了virus去世么?” 显然,不会。 皇长女无疑是感染了,所以皇室的人对外宣称是病逝。 姜笙默然,她虽然那个时候没出生,但上学的时候有接触过国外的历史,当年皇长女还在世时爆发的灾疫比三十年前的更为严重,几乎是半个s国的人,死亡率超过了三十九万人。 如果皇室那个时候公布皇长女的死因,恐怕早就闹翻了。 而后来那场灾疫仅仅是感染了上千人,甚至有一部分的人都得到了很好的治愈,死亡人数只有十几人。 据外界所说,三十年前那场灾疫能得到控制是因为研制出了解药,而皇长女那次的大爆发,是根本无药可解。 “里维尔叔叔,既然有解药,那为什么我妈妈……” “当时的解药只能控制,不能痊愈。” 里维尔淡淡地打断她的话,“沉默状virus感染者前期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与狂犬病类似,都有长达一年的潜伏期,感染者如果在几个月中得到解药,那么能够被控制的几率很大,也有可能痊愈。” “所以我妈妈……” 姜笙顿着,里维尔淡淡回答,“你母亲是在灾疫过去的一年后才发现自己感染的,她之所以去m国,是因为只有枭有办法,如果当时你母亲没有去m国,她根本活不到生下你的时候,枭一直都在控制你母亲身上的virus,并且研发了一种抗体血清。 只可惜成果出来太晚了,你母亲已经是病入膏肓没有几年能活着的机会,她才选择离开。 不过,她离开的时候枭给了她一支抗体血清,而这种抗体血清世上仅有两支,一支就在你母亲手里,一支在枭手里,我想你母亲决定怀孕之前应该是注射过血清的,否则,你父亲也会感染,而你……” 里维尔看着她没说话。 姜笙心颤了颤,“所以我的血液才会这样特殊?” 她妈妈在打算怀她的时候给她自己注射了血清,但那支血清对她已经没用了,而她是为了不让她爸爸感染,也不让virus遗传到自己身上。 她是早做了这个决定,所以才会尽量不留遗憾的离开人世吗? 但她为什么没有选择她的初恋枭,而是只见过一面就谈结婚的爸爸呢? “笙笙,你还记得我说过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的血液特殊吗?”里维尔再次问起她,而姜笙点点头,也想要知道。 里维尔这才告诉她,“因为你已经不会再被virus感染,而且,默状virus的爆发不是天灾,是人祸。” ** 姜笙回到酒店,整个人还有些恍惚,罗樱来接她的时候见她脸色不好,担忧的问,“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姜笙勉强地挤出一抹笑意。 夏纳珠宝秀已经结束了,她因为中途离席的缘故也错过了结果,但结果如何她现在也不想关注了。 回到酒店房间洗了个澡,脑海里回荡的始终都是里维尔说的那些话。 默状virus的爆发是人为。 到底是什么人,能丧心病狂到这种不顾他人性命的地步研制这些疯狂既可怕的东西? 洗完澡,她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听到敲门声她边擦拭着头发边走去开门。 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姜笙笑着扑到他怀里,司夜爵垂眸望着蹭到自己怀里的人,无奈哑笑,“吃过晚餐了么?” “还没,你去哪了?”姜笙抬头看他。 “去办了点事。” 司夜爵走进门,将门关上后,瞧着怀里的小娇妻黏人得紧,刚洗完澡又香又软的,眉梢轻挑,将她抱起来走到沙发坐下,而她就kua坐在他腿上。 姜笙环抱着他脖子,“办什么事非得去了半天?” 司夜爵大手扶着她腰肢,腾出的另一只手娴熟地挑开她浴袍前系着的带子,却仍是一本正经,“才半天不见,就想我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92章 暗藏危机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噗嗤一笑,也不否认,“难道爵爷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司夜爵眯目,薄唇噙着一抹笑,“既然这么想我,那没有个表示?” 姜笙气红了脸:“你现在占我便宜还要我给你表示!” “哪里?” 他轻笑,偏就愈发过分了,炙热的手掌心想要窥探幽密花园,走走停停,让她的心思都跟着不上不下。 而他神情惬意,眉梢吊着一丝戏谑,如同逗猫儿似的挠得她心里痒痒,但他就还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 看着她突然抽空力气倒在自己怀里,他才故意收手,带着质感的声音低沉好听,“这不是笙笙想占便宜?” 姜笙气笑了,“你,好得很!” 抓着他肩膀坐下去。 到最后,司夜爵似乎低估了她,连故作正经都不想再继续,他没有把控住自己,如凶猛野兽,孜孜不倦。 很久过后,姜笙整理着自己,还生气了的把手中纸巾丢给他,“还你。” 司夜爵哑然失笑,慢条斯理地替她把衣裳穿上,“我的笙笙越来越厉害了,看来我平时教导的不错。” “是啊,可把你美着。”姜笙气鼓腮,这臭男人越来越不要脸,还对她使坏。 看着姜笙越发爱耍小性子,司夜爵眼底多了抹温柔,都说当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男人时,她才会像小女人似的撒娇,黏人。 而这些从她身上确实应征了,他满足地将她圈抱在怀,声音低哑,“好了,我今天刚好查到一件事,我母亲被绑架的事情,苏凌柔是知情者。” 姜笙顿着:“所以她是隐瞒了老太爷?” 司夜爵眸色冷厉:“她隐瞒了爷爷跟夜宴所有人,把事情推到宫赫头上。” 姜笙没有说话,想到今天苏凌柔被带走前渴求司夜爵带她离开的那种眼神,她好像也不是完全的服从蓝昊焱,又或者,她是被蓝昊焱抓到了什么把柄,亦或者威胁? 不过再怎么样,她不会同情苏凌柔。 她做的那些事情就已经超出了做人的底线,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道理其实没错。 听到她咕咕作响的肚子,司夜爵顿着,倏然嗤笑。 姜笙窘迫地红了脸,说话声音都小声起来,“人家还没吃饭呢,就被你这么折腾。” 司夜爵笑着轻哄,“好,是我的错,为了弥补,我带你去吃饭。” 司夜爵开车来到了游乐园附近一家环境浪漫的露天餐厅,餐厅里随处可见的西方面孔让两人的异国面貌成为独一的风景。 不远处的游乐园很是热闹,巨大高耸的摩天轮拔地而起,为夜空添了一道色彩。 “司夜爵,等用完餐你陪我去坐那个吧?”她指向摩天轮,又撇嘴道:“这辈子我还没坐过摩天轮呢,好不容易来一趟s国,什么都没玩,那这一趟太亏了。” 毕竟以前连来游乐园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既然来都来了,她当然不能错过。 司夜爵笑了笑:“我都随你。” 等用完晚餐,两人去了游乐园。 游乐园人很多,非常的喧哗热闹,小丑手里牵着五彩斑斓的气球,几个如洋娃娃般的孩童围绕在他身边讨要。 姜笙牵着司夜爵的手朝摩天轮底下走去,司夜爵刷卡买了票,两人坐上了摩天轮。 在摩天轮缓缓升起时,姜笙朝窗外看下去,随着景色缓慢地高升,她眼底有了一丝涟漪。 司夜爵端正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看她,她脸上的一颦一笑都映入他眸中。 对于他来说,她比窗外的景色更为迷人。 姜笙扭头时恰好与他视线交锋对上,而她噗嗤一笑,“听说坐了摩天轮的恋人都会以分手告终。” 见司夜爵脸色倏然沉下。 姜笙忽然起身来到他面前,一双涟漪水眸熠熠生辉,“但听说在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在一起。” 当摩天轮抵达最高处上空,姜笙吻上他的唇。 司夜爵眼眸低垂,抬手覆上她后脑勺,反客为主的将吻加深。 尽管这只是摩天轮象征性的寓意,一个可有可无的传说,但他却也愿意在她闹的时候,他陪着她闹。 持续了很久的吻在结束时,姜笙脸颊通红差点缺氧,司夜爵揉着她脑袋,哑然一笑,“都这么久了,还不会换气?” 姜笙眨着眼不说话。 “看来我得教你。”司夜爵指腹压着她下颌,再次吻上。 又过了好久,姜笙离开他的唇,面颊映红气喘吁吁,怕他又再来一次,她急忙轻推他,“好了好了,我会了!” 在亲就被吻肿嘴巴了。 两人从摩天轮走下,而这时一个戴着帽子的六七岁小男孩从花篮里拿出一支玫瑰,嘴里说着英文,“sir,yourgirlfriendisverybeautiful,anditwillbe.” 小男孩笑着将花篮都给了他,朝他鞠躬致谢后便跑开了。 司夜爵将花篮里全部的玫瑰都送给了姜笙,姜笙抱在怀里,嗤笑,“谢谢爵爷,一掷千金送我这么多玫瑰。” 他倾身向她,挑眉:“那你喜欢么?” 姜笙朝他挤眉弄眼:“我喜欢玫瑰,但我更喜欢有钱花。” 瞧她这副“贪钱”的可爱模样,司夜爵没有犹豫就把钱包放她怀里:“给你,有钱花。” “咔嚓。” 暗中,有人拍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姜笙跟司夜爵举止亲密有说有笑的画面。 他将照片发给谁之后,对方很快回了一条信息:“wecan''tlethirthat!” 男人回复信息,将相机收起,抬手摁着耳朵里的微型蓝牙耳机联络周围的人,隐藏在人群中的黑衣人对视了眼,适机动手。 姜笙沉浸在游乐园热闹的氛围里都不舍得回去,瞧见有好玩的,还拉着司夜爵过去凑凑热闹。 司夜爵也都耐心的陪着她,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回头朝身后看去一眼,深邃的眸底冷冽。 他正想要提醒姜笙被跟踪了。 可一转头,姜笙不见了人影。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93章 我要去救我丈夫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该死的! 司夜爵挤出人群四处寻找,拿出手机打给了罗雀,而就在这时,突然发生的爆破惊动了游客,现场一片混乱。 所有逃窜的游客从他身旁一窝蜂的经过,很快,他看到了几个蒙着面的阻击手朝这边袭来。 几乎所有游客都一拥而散地跑开了,没来得及跑的都躲到了能躲的地方。 司夜爵猛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姜笙,花篮倒在她身旁,玫瑰早已被人群践踏,而她抱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小女孩,那小女孩似乎受伤了。 “笙笙!” 司夜爵赶紧来到她身旁。 姜笙替小女孩捂着伤口,脸色苍白道,“司夜爵,她跟家里走丢了,还受了伤,我们不能丢她不管。” “我知道,你先带着她躲起来。” “那你呢!” 见他欲要起身,姜笙将他拽住,“他们人很多,是冲着你来的,你不能出去冒险!” 她刚才在人群里听到了,那些人是要司夜爵的命啊! 司夜爵吻住她的唇,指腹摩挲着她眼角,“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躲起来,等我。” 司夜爵起身走了出去。 姜笙想要拉住他的手却扑了空,而怀中的小女孩因为疼得哭闹不止,很快拉回了她的思绪,她用英文安慰着,“don''tworry,''lltakeyouout,okay?” 小女孩止住了哭声,点点头。 姜笙再次朝司夜爵离开的方向看去,咬着牙,抱起小女孩朝那些奔逃的人跑去。 游乐场发生的暴动也引来了警察,数百人聚在游乐场的空地外,看到了警察才算安心。 姜笙抱着受伤的小女孩来到人前找人求助,“youtakecareofher?shewaslostwithherparents.” 一对年轻夫妻接过小女孩,点头,“yes,leaveittous.” 姜笙扭头就要离开,那个女人叫住了她,“whereareyougoing?it''sdangerousthere.” 姜笙笑了笑,“我要去救我丈夫。” 她掉头跑了回去。 游乐园内部已经清空了游客,现场一片混乱,她听到枪响,忙躲到了卖冰激凌的小推车后。 她刚要爬着身出去,便目睹到有人被射杀在她眼前的场景。 姜笙浑身僵硬,脸色不由覆上一抹苍白,但她很快发现那个人身上配置着一把枪。 她咬着牙,利落地一个滚身来到那个人身旁抽出他身上的短枪,而就在这时,一个蒙面黑衣人发现了她。 或许是看到他的同伴被打死了,黑衣人骂道,“oh,shit!” 他拿起枪就要朝她扫射。 姜笙迅疾扑到冰激凌车后,子弹打在推车上,她大口地喘着气,赶紧取出弹夹看了眼,有五发子弹。 她双手利落地放回弹夹上了膛,脑袋上却顶上了一支枪口。 姜笙僵直地坐在地上。 平稳呼吸后,把枪放下双手举起,解释道:“ididn''tkillyourgyouwant.” 她将外套褪去,里面仅仅是一条吊带打底,丰盈饱览,肌肤胜雪,她把束起的头发撒下,黑褐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撒落在她身上,为她异国的容貌更添了几分美艳, 黑衣人一双碧蓝的眼睛紧盯在她身上,体内血液沸腾,喉头不由滚动,可就在他稍微晃神之际,姜笙倏然避开枪口起身。 “砰!” 子弹打空。 可姜笙早已缠绕到他身后,用手肘勒住他脖子死死地扼住他喉咙,她眼神狠厉,“?” 黑衣人说了什么,姜笙将他敲晕在地,夺过他的枪朝里面跑去。 另一边,身后的几个黑衣人都被司夜爵射伤倒地哀嚎,司夜爵将最后一个黑衣人打趴在地,在他爬起想要伸出手拿枪时,枪支被他踢飞。 他身上原本笔直的衬衫早已经有了褶皱与破绽,手臂上,背部都有一些伤痕,连发梢都带着汗水,似有几分狼狈,可却也嗜血狠厉。 他脚踩在那个男人手背上,“谁让你们来的?” 地上的男人痛得龇牙咧嘴,但死活不肯说。 司夜爵一脚狠厉地踹在他身上。 男人吐出了一口鲜血。 司夜爵拿枪指着他,“我再问你一遍,是谁?” 那男人闭上眼,视死如归。 “砰”的声。 司夜爵怔着,转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不经意看到了他身后正要用刀偷袭他的黑衣人缓缓倒下的身体。 然而再看到开枪的人时,司夜爵倏然怔着。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94章 中枪,命在旦夕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缓缓放下枪,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那般,甚至在那个人倒下后,她拿着枪的手都在颤抖。 她杀人了?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要救下司夜爵的。 “笙笙!”司夜爵朝她直奔而来,而她丢掉了枪支,脚步一软地倒在他怀里,惨白的脸上再强颜欢笑,“司夜爵,我……没有来晚吧?” 司夜爵将她抱紧,咬牙,“你是疯了么,还跑回来做什么?” 姜笙抬头看着他,“可是我不想扔下你一个人。” 他心猛然颤了动,将她抱紧吻着她发顶,他该她怎么办才好? 躲在暗中的苏凌柔抬手制止其他的黑衣人,说:“现在已经惊动警察了,我们得必须撤退,把药拿来。” 身后的人把一支注射器给了苏凌柔,苏凌柔拿过注射器时,再看向司夜爵,其实她不是没犹豫过,只可惜,司夜爵到头来始终不会看她一眼。 她满怀欣喜的藏在心里二十年的男人啊,从小她都在仰望着他,她都在想着如果长大了她一定要嫁给他。 可是啊,她不再是追逐在他身后的小女孩,而他毅然有了他最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不是她。 苏凌柔恨恨地看着姜笙。 带着隔绝手套将注射器里的virus药剂滴到了子弹上。 蓝昊焱说过,这种药剂一旦触碰到肌肤就会被感染,普通的手套是没办法隔离的,而这是被重新研制过的virus,比三十年前普通爆发的virus更快速。 一旦感染,他只有等死。 苏凌柔手颤抖地将那枚染上virus的子弹上了膛,红着眼眶举起枪对准了他们,“司夜爵,你不该不爱我!” 司夜爵不经意抬头看到了一道红外线,突然将姜笙拽入怀中把背挡过去。 随着一声尖锐的枪响。 子弹打在了司夜爵身上。 姜笙愣着,瞳孔随之一缩。 灯影下,他逆着光的脸庞变得柔和却也黯淡了下来,泡影碎下,是他深情凝视她的双眸,他抬手抚上她脸颊,嘴角带着温柔笑意,“笙笙,别怕,我……” 他低头就要吻上她的唇,可却在擦碰之际缓缓倒下。 姜笙忙托住他的身子,诧异发现他背部中了枪伤,炙热的泪从她眼眶滚落,她抱着他哭喊,“不,不要,司夜爵,你不能睡,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罗雀跟罗樱带着警察赶到了现场,看到姜笙抱着司夜爵痛哭时,浑身一震,“爵爷……” 救护车疾驰在道路上,姜笙坐在一旁紧握着司夜爵的手不断焐热他略显冰凉的手,看到护士跟医生再给他止血抢救,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到了医院,司夜爵被抬上担架后便被推进icu,而姜笙跟罗雀他们都被止步在外。 姜笙目送着他进去,门关上那一刻,她退后几步,脚步发虚地靠在墙上,沿着墙缓缓蹲下。 “嫂子……”罗樱想上前安慰些什么,但罗雀拉住了她。 他知道这种时候,谁劝都没用。 里维尔得到消息匆忙赶来,与罗雀交谈着什么后,视线落在情绪低落的姜笙身上。 他朝姜笙走来,脸上带着一抹心疼,他半蹲在她面前:“笙笙,你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爵爷他不会有事的。” 姜笙蜷缩着腿抱住自己:“他是替我挡子弹的,本来应该躺在里面的人是我啊……” 里维尔点点头,语速平静:“我知道他救了你,但现在不是丧气的时候不是么?” 姜笙顿着,没说话。 里维尔摸着她脑袋:“地上凉,起来吧。” 里维尔将她扶起,让她坐在长椅上,并且脱下外套替她披上,“别等爵爷到时候安然无恙的出来看到你这样,会更难受的。” 姜笙裹着里维尔给的外套,抬头看他,也勉强地挤出了一抹笑容。 几个小时后,医生这才从抢救室里出来,姜笙穿着里维尔的外套起身走到医生面前,拉着他问:“请问,我丈夫他怎么样了?” 医生表情复杂,“很抱歉,现在还不能给出结论,因为情况有些复杂。” 看到姜笙渐变的脸色,医生便又说道:“这位太太,您放心吧,我们可以保证他性命无恙。” 听到医生给的回答,姜笙这才放开了手,“你们真的能确定他性命无恙吗?” “是的,以及肯定。”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95章 情况很复杂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如医生所说,司夜爵已经脱离了性命危险,但还需要住进重症病房里观察一段时间,而家属也不能时刻陪床。 尽管如此,姜笙还是放心不下,这几日几乎都到医院探望,只是都有时间限制。 司夜爵没有醒来,他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机给予氧气,每天看着心电图能平缓起伏她的心才踏实,至少他还活着。 从重症病房里走出来,摘了口罩,她便看到里维尔在同医生交谈。 里维尔看到她后,同医生说了什么便朝她走来,“笙笙,你果然在医院呢。” 姜笙苦笑:“我不在医院我还能去哪里。”话落,她看着里维尔,“您跟医生谈了什么?” 里维尔顿了下,笑着回答:“只是询问了下爵爷的情况。” “情况很复杂吗?”姜笙问,见里维尔没有否认,她低垂眼帘,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情况很严重吗?” “是有一些。”里维尔脸色有些复杂,如果仅仅是枪伤导致,能救回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但司夜爵的情况似乎比枪伤更复杂。 姜笙正想要说什么,忽然接到了父亲从国内打来的电话。 她犹豫片刻,才拿起接听:“爸爸?” “笙笙啊,你在国外没事吧?我在新闻上听说s国出现了暴乱。”姜慎担忧的声音从手机里头传来。 姜笙眼睫轻蹙,“我没事的,爸爸,您不用担心。” 姜慎堪堪道:“确认你没事就好,你还需要待多久?孩子们都很想你们。” 姜笙想到自己还有三个孩子,如果她真的倒下了,那孩子该怎么办? 何况,司夜爵到现在都没醒来。 她咬了咬唇,回答:“可能还要待一段时间吧,麻烦爸爸您告诉孩子们,我跟他们的父亲……都没事。” 姜慎叮嘱了几句后便也挂了电话,里维尔抬手放在她肩上,“你先回酒店吧,医院这里交给我就好。” 姜笙信任得过里维尔,点了头。 等姜笙离开,里维尔便去了找了刚才那名医生,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推开门走进去。 莱恩医生站起身来:“里维尔先生,请坐吧。” 里维尔走到沙发前坐下,“方才我们谈到的事情,可否请你再详细的说说?” 莱恩医生是知道里维尔的,他从容镇定地把一张验血单据递给了里维尔:“这是我们化验了司先生血液的成份,发现很蹊跷的问题。” 里维尔拿过血液化验单看了眼,神情明显怔了下。 莱恩医生又道:“司先生的情况跟三十年前virus感染患者的情况很相似,但我们检验出来的结果完全没有任何异状,除了血小板出现的异常。” 里维尔蹙着眉,“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莱恩医生摇头,“因为我们还无法确定司先生是否真的感染了virus,极有可是变异的新型virus,我们需要再观察一周。” 里维尔沉默。 “默状virus”一旦进入人体后只会通过性接触感染对方,也会把感染源遗传到后代,所以“默状virus”也可以称得上是基因类virus。 基因类virus本体不会通过空气传播,只能够通过肌肤接触渗入,而三十年前那场爆发源自于一家大酒店的贮存水箱。 当时酒店里所有洗过澡的客人甚至用过水源的客人都被感染了。 而那家酒店每天接纳上百客人,且酒店餐厅用水都是酒店储备箱里的水源,每天大概都有上千名客人感染,由那些客人带走的virus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又感染了伴侣。 不仅当时酒店的水源,甚至其他地方的可用水源都发现过virus的存在,所以那场灾疫的爆发不是天灾,是人为。 如果司夜爵是真的感染了,那么就证明他的担忧是对的,有人仍旧不死心再做基因virus的研究。 ** 姜笙回到酒店,看到老太爷跟罗雀走出来时,也是怔了怔。 而老太爷再看到她后,脸色带着怒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忘了吗,夜爵现在因为你住院了,你满意了吗?” 姜笙低垂下头:“抱歉……” 她现在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司夜爵确实是因为她才中枪住院的。 老太爷面色深沉,“夜爵跟你在一起就已经很冒险了,如果你真的是为夜爵好,请你离开他吧。”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96章 苏醒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愣着,随之说道:“我不能离开他。” “那你想害死他吗?”老太爷眼底带着愠怒,见姜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老太爷又厉声说道:“姜笙,我反对你们在一起有我的道理,夜爵太重感情了,你是就是夜爵的软肋,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伤到夜爵,还不是因为你!” “他跟你在一起,你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他的。” 这句话无疑不是一道冲击,将她的心都击溃,她是知道的,司夜爵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所以她真的会害死司夜爵吗? 想到这,她连呼吸都觉得痛。 罗雀想要帮姜笙说话,但见老太爷气头上,没准他说完,又得把他老人家给惹恼,惹恼后没准老人家还把这事又算到姜笙头上,他左思右想,还是等爵爷醒来再说吧。 老太爷跟罗雀离开了,他们应该是去医院,而姜笙因为刚才那些话,心情变得愈发低落。 罗樱在酒店房间等她,看到她回来之后,起身朝她走来:“嫂子,你回来了……你是不是遇到老太爷了?” 罗樱知道老太爷来s国了,是因为爵爷的事情。 爵爷受伤,而且老太爷又不太满意嫂子这个孙媳妇,怕是要把这件事怪嫂子头上了吧。 姜笙点点头。 见她眼神黯淡,神魂游离在外的状态,罗樱拍着她肩膀笑容盈盈的安慰,“好啦,嫂子你别多想,爵爷不是脱离危险了嘛,他会醒来的。” “罗樱。”姜笙看着她问:“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害了他?” 罗樱顿着,笑道:“怎么会呢,嫂子你想太多了,人的一生世事无常,谁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再说了我们训练营出来的人可都是不畏死的精神,爵爷肯为嫂子你挡枪,就说明嫂子你在爵爷心里的位置很重要啊。” 姜笙越听越是难过起来:“是啊,他肯为了我付出一切,可就是因为我在他心里太重要了,我才会变成别人用来对付他的那把刀……” 说到底,来s国的时候他在人前对她佯装的冷淡,不过是为了保护她,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他身处s国会面临什么危险,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为别人用来对付他的利刃。 可她只是任性的想要陪在他身边而已,她明明不想丢下他一个人的,到头来她还是让他受伤了。 罗樱见她有些丧气,双手放在她肩上,认真道,“嫂子,面临困难就退缩是懦夫行为,只有共同克服去面对才能迎刃而解,爵爷受伤错的是嫂子你吗? 其实不是,我们的敌人至始至终都是那些人,即便嫂子你没有出现,爵爷会有这个危机也是必然的。” 姜笙听完罗樱的话,次然一笑,“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嘛。” 罗樱尴尬地挠头笑着。 姜笙走到沙发前坐下,“对了,苏凌柔现在是跟那些人在一起吧?” “嗯,我哥哥已经去查了,没想到凌……苏凌柔真的跟那些人有关系,她藏得也太深了,难怪万绮的事情她做得出来。” 罗樱走到她对面坐下,脸色不是怎么好,想来苏凌柔“叛变”的事情让她无法接受吧。 姜笙眼眸动了动,看来游乐场那件事,苏凌柔估计也有参与的份了吧? 看来,她得去会会苏凌柔了。 医院。 司夜爵睁眼醒来,在一旁的护士看到他醒后,忙走出去:“莱恩医生,病人苏醒了。” 莱恩医生跟老太爷还有罗雀都走了进来,老太爷走到床边看着他:“夜爵,你醒了?” 司夜爵点头,护士摘除去他的氧气罩后,他看了看病房内:“笙笙呢?” 老太爷见他一开口就问姜笙,脸色不悦,“你还想着她呢,你连命都差点没了。” 罗雀忙在一旁接话,“姜小姐回酒店了,您不用烦心。” 司夜爵缓缓坐起身来,背部的疼痛令他抽了口气,他只记得他中枪了,后来的事情他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 “司先生,您昏迷了四天。”莱恩医生回答:“这四天里,您太太都会来医院探望您。” 司夜爵想要拉开被子,却被老太爷给摁住,“臭小子,你不要命了,你现在还在重症病房观察呢!” “我不是中枪么,怎么会进重症病房?”司夜爵眉头深蹙。 老太爷看向莱恩医生。 莱恩医生微微一笑:“您的情况还有些复杂,所以还需要留院看看。” “好了,夜爵,既然你醒了,那就该好好在医院休息。”老太爷说着,对罗雀又道,“给我在医院看好他。” 老太爷跟莱恩医生离开后,司夜爵看着罗雀,“那些人查到了吗?” 罗雀点头:“查到了,除了蓝家之外,还有雷格尔的人。”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97章 设计苏凌柔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苏凌柔被人带到了lg娱乐会所,当她的眼罩被摘下,朦胧地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时,表情惊愕,随即咬牙,“姜笙?怎么是你这个贱人!” “为什么是我,苏小姐难道不清楚么?”姜笙神色冷淡。 苏凌柔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几个西方人保镖,脸上掠过一丝苍白,这些人是里维尔的人吧? 姜笙起身缓缓朝她走来,“做双面卧底,很不容易吧?” 她说着,明知故问的笑了笑,“夜爵知道他妈妈当年那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苏凌柔颤了颤,眼神闪躲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真不知道还是再装?”姜笙凑近她,“要不,我去问你的新东家蓝昊焱先生?” “姜笙,你什么意思?” 苏凌柔眼底带着愤恨。 姜笙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就是你听到的意思,老太爷对你这般重视,可你最后却背叛了司家,选择了蓝昊焱,难道蓝昊焱就会重视你么?” 苏凌柔双手不由紧攥成拳,呵的冷笑,“怎么,姜小姐难道是想要拉拢我?只可惜啊,我回到司家没有出路,那我还不如待在焱少身边呢。” 见姜笙没说话,苏凌柔冷冷勾唇,“就算你知道十五年前司伯母那件事又如何?你以为老太爷就会相信你们宫家是无辜的吗? 姜笙,你不要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能帮司家做什么,毕竟,你现在该担心的是夜爵,司家已经自身难保了,哈哈。” 她那抹得意笑容刺痛了姜笙的眼睛,尤其谈到司夜爵。 司夜爵因为她中枪住院,而那晚的那些人跟蓝昊焱也有关系吧,伤了她的男人,不管是谁,她绝不容忍! 姜笙隐忍的握紧了手,“苏凌柔,我原本打算给你一个求死的机会,可你不知道珍惜。” “给我机会?”苏凌柔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姜笙,你凭什么说给我机会?把我逼到这地步的难道不是你们么?” 姜笙看着她,不语。 苏凌柔走上前拽住她的衣领,漂亮的五官扭在一起面目可憎地歇斯底里着,“司夜爵就不该爱上你,是你害了他,你姜笙才是害他性命的罪魁祸首!” 两个保镖上前拉开苏凌柔,从身后将她双手制服,苏凌柔眼底带着恨,带着不甘,嘲弄道,“你不是爱司夜爵吗?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你跟他也可以一起去死了!” 姜笙淡淡地开口:“在那之前,你多多保重吧。” 姜笙挥挥手,那两个保镖将苏凌柔放开,苏凌柔见她居然没对自己动手,呵的一笑: “姜笙,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了?怎么不对我动手啊?把我带过来你难道不是想复仇吗?来啊!有本事你现在就让他们杀了我!” “我不会动你,毕竟会有人替我动手的,希望你别后悔。” 知道姜笙话里有话,可苏凌柔并不知道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依旧自持骄傲地从包间里离开。 姜笙环着双臂目送她离去,她带着人从包间走出,对身旁的人说,“把监控截下来,转发过去吧。” 走出会所大门,她立刻收到了里维尔的信息:司夜爵醒了! 她让人赶紧驾车前往医院。 珈蓝庄园。 苏凌柔突然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将她打懵在地。 直到蓝昊焱将平板丢到她面前,里面是她从lg娱乐会所出来的监控画面,随后出来的是姜笙…… 苏凌柔瞳孔随即一缩。 她明白了! 姜笙那贱人算计她! “焱少,您听我解释……啊!” 苏凌柔被一脚踹到墙角,蓝昊焱扯松收紧的领带,眼神阴鸷,狠厉,“贱人,你是后悔了,想背叛我?” 苏凌柔哆嗦了下,爬到他脚下,“没有,我真的没有背叛您,是姜笙让人把我带过去的,还企图威胁我,我真的什么都没说,我发誓!” 蓝昊焱俯身,指腹钳住她下颌,“苏凌柔,你现在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苏凌柔浑身颤抖。 蓝昊焱性情多疑,尤其是最恨叛徒,即便她什么都没说,可她确实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包括virus的事情!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告诉她啊,焱少,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是她设计我的!” 苏凌柔哭着哀求,落到蓝昊焱手里是她的命不好,夜宴她已经回不去了,司家也回不去了,不管去哪里她都是死路一条,她只能祈求蓝昊焱。 蓝昊焱松开了手。 就在她以为她能逃过一劫,头顶上传来他阴恻恻的声音,“蠢货,这都能被人设计,看来我还得让你长点记性,免得下次再被算计,你就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苏凌柔呼吸一滞,忽然听到外头的狗叫声。 几个黑衣人牵着三头狼狗出现在门外,凶猛的狼狗朝她狠狠吠着。 苏凌柔唇齿都在打颤,毛孔都跟着寒凉起来,她拉住蓝昊焱的裤腿,“焱少,我知道错了,我记住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您了!” 蓝昊焱抽回了腿,眼底没有任何的怜惜,黑衣人松开了狗绳,三条狼狗恶狠狠地朝苏凌柔扑来。 凄惨的叫声划破了黑夜,血腥弥漫着整间书房。 直到她被撕咬得奄奄一息,蓝昊焱才让人把狗拉开,她浑身都是血,就连半张脸都被啃得毁坏。 她双眸黯淡,失去了光泽,空洞的看着某一处。 “啧,看来只有这样才会乖乖听话啊,来人,把她带下去好好疗伤,可别让她死了。”蓝昊焱摆手道。 苏凌柔被两个保镖拖了出去。 蓝昊焱将地上的平板拾起,看着画面定格着的姜笙,呵了声,将平板砸到了墙上。 屏幕碎裂。 医院。 姜笙出现在病房外,“司夜爵!” 司夜爵抬头,便见她如风般朝自己扑来,将他紧紧抱住,他没坐稳,倒带着她在了床上。 背部伤口疼得让他撕了声。 姜笙这才赶紧起身,手忙脚乱道,“对不起,我……我压疼你了?” 司夜爵见她紧张自己的伤势,宠溺一笑,声音低哑,“你说呢?突然这么扑过来想谋杀亲夫?” 看着姜笙咬唇不语,眼底闪着光泽,司夜爵倏然顿住,缓缓抬手擦拭着她眼角溢出的泪花,“笙笙,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98章 司夜爵,你就是个笨蛋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你就是个笨蛋!” 姜笙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这下彻底让司夜爵乱了手脚,他将她抱入怀中,轻声哄道:“好好好,是我的错,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姜笙肩膀颤抖,“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司夜爵眼眸低垂,吻着她发顶,正想要说什么,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姜笙起身,心跟着揪紧,“司夜爵,你没事吧?” 司夜爵抬手掩嘴咳嗽,把头偏过去,察觉到手掌心里粘稠的温热ye体,他怔着,但并没有让姜笙察觉到什么,把手握成拳状放下,看向她笑了笑,“我没事,只是被口水呛到了。” 姜笙撇嘴,“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司夜爵眼底带着柔意,“你这么说,我还真的饿了,我想吃笙笙你做的。” 姜笙站起身,“好,那我回去找厨房给你做,等我。” 她走到门口,恰巧看到里维尔,她说,“里维尔叔叔,麻烦您帮我照顾一下阿夜吧。” 里维尔点头。 她离开后,里维尔走进了病房,也看到司夜爵正摊开手掌看着什么。 “咳血了?”里维尔知道。 司夜爵顿住,将手掌合起,“嗯。”想着什么,抬眸看他,“您怎么会知道?” 里维尔回答:“因为你的情况很不妙。” 司夜爵紧握着染血的手掌,语气淡淡:“您知道我是什么情况?” 里维尔低垂眼帘,良久,才缓缓启齿,“你感染了默状virus。” 病房里的气息一瞬低沉下来。 司夜爵唇角绷紧,好片刻,“笙笙知道么?” “她不知道,除了莱恩医生跟我,还没有人知道。”里维尔回答。 司夜爵视线落向天色昏暗的窗外,他知道默状virus,感染这种病毒无药可治,只有等死,即便有一个人可以,但那个人已经消失了数十年。 而且默状virus会感染伴侣,也就意味着他会感染姜笙,即便做了安全措施,感染的可能率也能达到百分之零点九。 里维尔知道他在想什么,唇动了动,“你不打算告诉她?” “不了,以她的倔强,她知道后一定会……”司夜爵很了解现在的姜笙,即便她知道自己感染了viurs,她都不会离开自己,那女人,什么都不怕,面对他的危险也义无反顾。 就因为这样,他现在开始担心了。 里维尔将纸巾递给他,“把手擦一擦吧。” 司夜爵接过纸巾,把手掌心的血擦拭掉,又问,“我是怎么被感染的?” “大概是你中枪的时候吧。” “您是说,子弹上有virus?”司夜爵眼眸冰沉了几分。 里维尔点头,“默状virus还存在,是有人还在研究,现在是用在你身上,过不了多久,怕是要像三十年前那样。” 见司夜爵沉默,里维尔又堪堪道,“你身上的virus有可能是新型的变异virus,所以没有潜伏期,也就是你现在已经开始出现病化了。” 三十年前的默状virus是有潜伏期的,潜伏期为一年,感染者在潜伏期内体抗力会有所变化,常年生病的人会在一年内几乎不会生病,即便普通的小感冒都不会发生,而患有癌症的患者还能主动减轻病痛延迟癌化。 可一旦潜伏期过去后,感染者会出现持续咳血,甚至体抗力也会明显下降,本身患癌的感染者加速了癌化,体内的新陈代谢会增快,血小板常规指数异常,几乎不出几个年头,就会暴毙。 司夜爵苦笑,“所以,我还能活多久?” 里维尔蹙着眉,“以你现在的情况,大概还能活个三四年吧。” …… 姜笙将做好的晚餐带到了医院,刚进病房,只看到司夜爵独自坐在床上望着窗外,里维尔也早不见了人影。 “司夜爵,我给你带来晚餐了。”她走到床边,将晚餐放在床柜上。 司夜爵收回视线看她,淡淡一笑,“嗯,你喂我。” 姜笙没有拒绝,她打开了盒饭,坐在床边拿起勺子给他勺了一勺递送到他嘴边。 看着司夜爵吃下,姜笙问着,“里维尔叔叔走了吗?” “嗯,他有事先走了。” 姜笙一勺一勺地递送到他嘴边,笑了笑,“好吃嘛?” 司夜爵垂眸一笑,“笙笙做的,我敢说不好吃?” 姜笙撇了撇嘴。 在看着他吃完后,姜笙整理了床柜上的盒饭,说道,“我晚上留下来陪你吧。” 司夜爵目光眷恋地停留在她身上,从喉头里挤出一个“嗯”字。 她向护士要了一张陪床,把枕头垫好后躺下,司夜爵侧身睡着,睁眼看她,“笙笙。” “嗯?” 姜笙转头看他,“怎么了?” 司夜爵眸光幽深,“如果……我将来还有事瞒着你,你会怪我么?” 姜笙顿着,良久拢了拢身上的被子,“不会,你瞒着我的事,就当你是为我好吧。” 司夜爵眼睫蹙动,却没再说话。 整个晚上,姜笙睡得很香甜。 但司夜爵却没了睡意,他目光贪婪眷恋地凝视她那张睡颜许久,才转身,那双眸如同陷入了寒冷黑暗。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299章 他刻意的疏远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次日醒来,姜笙便没再看到病床上的人,她走出病房询问护士,护士才告诉她司夜爵是去做检查了。 她收拾了床,把床折叠起放好,看到床柜上的水壶已经没水了,便提着壶出去打水。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罗雀站在病房门口,她正要走过去打招呼,这才听到病房里传来老太爷的声音,“你现在就想出院,你疯了吗?” 出院? 姜笙顿着,司夜爵要出院? 司夜爵坐在床沿,虽然穿着病号服,但他脸色看起来也好了很多,“我只是中了枪伤,没必要躺太久,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臭小子,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命,那一枪就真该打死你!”老太爷也是气不过,说重了话。 司夜爵笑了笑,“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你……”老太爷正要说什么,见司夜爵的视线看向门外,他转头瞧见姜笙提着水壶站在门口时,哼了声,对他说,“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值得吗?” 姜笙知道老太爷因为司夜爵受伤这件事,对她愈发是看不顺眼,可她能说什么,毕竟司夜爵确实是为自己受伤的啊。 她抿了抿唇,走进来把水壶放在柜子上,“你要出院了吗?” 司夜爵淡淡回答,“嗯,没必要再住院了。” 他说着,看向罗雀,“去定一张回国的机票,后天早上的。” 罗雀愣住,“可是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司夜爵心意已决。 罗雀难为情地看了看老太爷,老太爷拂袖道,“他想回去就回去,我管不着了!” 他怒然地甩手从病房离开。 姜笙咬了咬唇,走到司夜爵面前,“你还是听老太爷的话吧,等过几天再回去也不迟啊。” 飞机上漫长旅途,万一他的伤口又撕裂了,那该怎么办? 司夜爵眸光淡漠地看着她,薄唇紧抿,姜笙看着他眼神心下一颤,似乎有些不习惯,“司夜爵?” “我必须回去。”他起身,没有过多的解释,走到一旁去拿了他的衣物。 就当他脱下上衣时,姜笙清楚的看到他背部包裹着的纱布,除了子弹伤,还有一些痕迹较新的刀伤,是那晚他跟那些黑衣人搏斗留下来的吧? 姜笙走到他身后,忽然将他抱住,感受着那具身体的体温,却又有一丝冰凉。 司夜爵穿衣的动作顿住,唇角绷得紧紧的。 “司夜爵,你的伤还没好。”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晚风轻轻袭来,掠走了他的心。 司夜爵眼眸黯淡,随即转身将她拉开,语气轻缓,“别闹了。” 见他穿上了衬衫,姜笙替他扣上纽扣,司夜爵没说话,但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等她扣好,她眼眸轻垂:“司夜爵,你……是真的有事瞒着我吗?” 她抬起头看他。 她感觉得出来,司夜爵今天有些反常,对她刻意的疏远了? 司夜爵深邃的眸底如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水,“有些事,不要问。” 他拿起西裤,见姜笙怔在原地,眉头轻蹙,“你还要看我换裤子?” 姜笙顿着,转过身去,“不看就不看。” 司夜爵哑然失笑。 司夜爵提前出院后,回到酒店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姜笙回去收拾了行李,跟罗樱说后天启程回国也让她准备一下。 中午,南锦夫人找了她,姜笙也到餐厅去见了南锦夫人,南锦夫人听说在珠宝秀她被人带走的事情后,也询问了她一些情况。 姜笙也只笑着回答,“谢谢老夫人关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错过了没关系,还有一次机会,我是相信你的。” 南锦夫人的安慰跟理解让姜笙很是感动,这时南锦夫人的助理走了过来,“夫人,还有两个小时就得去机场了。” “好。”她回答。 姜笙问:“您今天要回去了?” 南锦夫人点头:“是啊,下午的飞机,你呢?” 姜笙尴尬一笑:“我还要后天。” “等回去怎么样再联系吧,我今天就先回国了。”南锦夫人让助理推着轮椅离开,而姜笙还坐在位置上,望着窗外思绪好久。 “zora小姐。” 听到声音,姜笙转头看向走来的琼斯,怔了怔,随后微微一笑,“琼斯先生也在餐厅用餐?” “是的呢,碰巧就遇到了你了。”琼斯看了看桌上的两副餐具,“你是跟……你先生?” 姜笙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下,垂眸,“不是,是我的合作伙伴。” 司夜爵今天出院后,她便没再看到他的身影,连罗樱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刚喝了一口茶,突然地反胃起来,捂着嘴倏然起身跑去洗手间。 “zora小姐?” 知道琼斯在身后叫她,但她压根没办法回应,直奔洗手间后她还真的吐在了洗手槽里,连同刚吃的那些午餐也都吐了出来。 她打开水龙头冲掉了呕吐物,可又是反胃,直到没什么东西可以吐出来了,她这才用水冲洗了脸,拉下纸巾擦拭着。 等走出洗手间,才发现琼斯在外头等她,见她脸色发青,“你不舒服吗?” “没事,我可能是吃坏东西了。”姜笙摆摆手。 “用不用我送你去医院看看?”琼斯又询问。 姜笙摇头,挤出一抹笑容:“真的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我想回去休息一会儿。” “那好。”琼斯也没再多问。 回到客房,姜笙只是去喝了一杯热水,可水刚下肚,她又开始不舒服,走到卫浴间又是吐了一顿。 她看着镜子里吐到脸色苍白的自己,胃是火辣辣的难受,看来她真是吃坏了。 可她也没吃什么啊。 听到有人摁门铃,姜笙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去开门,看到是司夜爵,她怔了怔。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00章 她迟早会害死他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关上,问,“你不舒服?” 姜笙眨了眨眼,难道是琼斯碰到他跟他说了什么?她伸出手环上他脖子,轻盈笑道,“是啊,不大舒服,那你陪我?” 司夜爵眼底透着无奈,把她抱起,走到房间将她放在床上,“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很轻,跟平时不大一样,他的气息似微风拂过她脸颊,痒痒的。 姜笙双手仍搭在他肩上,“肚子不舒服。” 话刚落,肚子上有了一道温热,他的手轻轻揉按着,低哑的问,“胃疼么?” 姜笙没说话。 其实不是胃疼,她肚子也不疼,只是有些反胃难受,或许就只是想让他陪着,所以她默认了。 “我去给你买药。”他欲要起身,姜笙抱住他手臂,“不用,你就陪我。” 司夜爵隐隐察觉到她的不安,眼眸垂下,大手覆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好,我陪着你。” “你的伤还好吗?”姜笙问。 司夜爵点了头,“嗯,不用担心。” 姜笙看着他好片刻,司夜爵抬手抚过她落在脸颊的几许发丝,薄唇轻启,“怎么了?” 她撇嘴,移开了视线,“没什么,司夜爵,你有事瞒着我,是什么事我就不问了,但是,你别……别对我忽冷忽热的。” 司夜爵的变化她是感觉得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刻意疏远的感觉,但这令她很不安。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 司夜爵将她揽入怀中抱着,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低哑着声嗓,“我只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笙笙,别瞎想。” 抱着她,他便舍不得再放手,她彻底依赖自己,对他来说便是他一直以来的期待,可他却不能连累了她…… 姜笙将他怀包住,埋入他胸口,“嗯,我相信你。” 司夜爵眼眸低垂,眸底却如陷入一道幽深旋涡之中,黯淡下来。 ** 蓝昊焱收到了什么消息,把手机给砸到了墙上。 而他身后那些手下都低着头不说话,其中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里维尔也插手了这件事,加上司昊天现在回来了,知道自己孙子受伤的事,怕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人。” 蓝昊焱站在窗前抽了口电子烟,烟雾漫上玻璃,模糊了窗里的投影,“那些人落到司昊天手里,应该是回不来了。” 那男人脸色不是很好,“那该怎么办?” 他吞云吐雾的问,“雷格尔那边怎么说?” 男人回答,“说要您处理这件事,还有,医院那边恐怕也发现了司夜爵感染……” 蓝昊焱眼神不由沉下,缓缓转过头来,“去把人处理了,virus的事情还不能被太多人知道,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司夜爵死了夜宴迟早会崩盘,但如果virus的事情突然传开,调查局的人肯定会干涉其中,那对他们反而不利。 他不能让他得到的成果功亏于篑,在此之前他就是要司家亲眼看着他们的继承人是怎么死于无药可医的virus! 阴暗的地下室,灯光昏暗。 蓝昊焱来到房间前,房间空间不大,仅一张床跟柜子,柜子上放着换下的带血的纱布跟各种消炎药水,躺在床上的人打着点滴,浑身缠着纱布,只露出半张脸。 听到脚步声,苏凌柔睁开了眼,却哽咽得发不出声音来。 蓝昊焱坐在床边,抬手抚摸着她脸颊,眼底的笑意却毫无感情可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因为我还需要你。” 苏凌柔眼角滑下泪,不知道是哀痛还是难过。 “你该恨的不是我,而是那个设计了你的女人,是她把你变成这样的,所以……”蓝昊焱凑近她,嘴角冷勾,“我需要你杀了那个女人,彻底引发宫家跟司家的恶战,在一年内,我要看着夜宴崩盘,你能做到么?” 苏凌柔手指狠狠钳在床沿上,眼底的憎恨愈发强烈。 蓝昊焱笑了,“真乖。” 想到司家能不能承受这双重打击,他心里愈发期待了。 回国前一天,里维尔来找了姜笙,姜笙跟里维尔在酒店后的园子里走着。 “里维尔叔叔,前天我从医院离开后,你跟司夜爵聊了什么吗?”姜笙开口问他。 他笑了笑,“没聊什么,只是询问了他的伤势,你什么时候回国?” 他似乎转移了话题,姜笙答道:“明天。” “早点回去也好。”里维尔停下脚步,目视着远处景色,“s国最近不大安全,我也不能时时刻刻跟着你。” 姜笙转身看他,“您是因为我才帮司家的吗?” 里维尔笑了,抬手揉着她脑袋,“我得保证你的安全,你本就不该卷入这些事情当中。” 而这时,刚子走了过来,在里维尔耳边说了什么,里维尔脸色微沉。 姜笙看着他们,也猜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但她没问。 里维尔转头,抬手放她肩上对她说,“我跟刚子还有些事先去处理,笙笙,你先回去。” 姜笙点头。 目送他们走远。 罗樱这时跑了过来,“嫂子。” 她气喘吁吁,“你原来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去哪了呢。” “怎么了吗?” 她缓好气后,慌忙说道,“爵爷情况不是很好,老太爷让你过去。” 姜笙跟着罗樱匆忙来到房间,房间里除了罗雀跟老太爷是她认识的人之外,还有几个男人是她没见过的,想来应该是“夜宴”的人。 司夜爵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角满是冷汗,老太爷找来了专业的私人医生为他测量体温。 私人医生查看体温计,“爵爷是发低烧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问向罗雀,罗雀惊讶了下,回答,“早上爵爷回来的时候,好像就不舒服了。” 姜笙愣着,早上? 难道司夜爵昨晚就开始发低烧了? 老太爷转头瞪着姜笙,“昨晚夜爵在你那里,你怎么照顾他的,他低烧你都不知道?” “我……”她唇微微颤抖着,却忽然有口难言,她让司夜爵陪着她,晚上他便也睡在了她那里,而且他身上有伤,她连翻身都不敢碰到他,但早上的时候司夜爵也没有告诉她他不舒服啊。 而那几个男人也都看了过来,大概也知道她是谁了,也是头一回见所以会觉得新鲜些。 老太爷气得不打一处来,“夜爵自从跟你在一起,就没让人省心的,你迟早会害死他!”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01章 笙笙,我们离婚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房间内的气氛变得阴郁。 因为老太爷这么一句话,那几个男人看着姜笙的眼神都变了,在他们心里,司夜爵是夜宴的继承人,也是未来领导者,而夜宴的女主人,自然不能够太弱。 司夜爵来s国遇袭中枪,现在又生病了,而他昨晚又还是跟姜笙在一起,老太爷本来就因为他中枪的事有怨于姜笙,现在更是把所有事情都归纳到她身上。 而也正是这句话,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就好像她是罪魁祸首,只因为她跟宫家有关系。 私人医生给司夜爵开了药,随即跟老太爷出去谈话,姜笙站在窗边看着脸色苍白且多了一丝病态的司夜爵,心不由揪紧。 是她疏忽了。 罗樱走到她身旁,安慰,“嫂子,你别难过,老太爷只是生气才说了胡话,你别放心上。” 姜笙挤出一抹笑,可却很苦涩,“我知道,但我确实没照顾好他。” 到了下午,司夜爵才逐渐醒来。 看到姜笙趴在床边陪着自己,他的心颤了颤,伸出手朝她脸颊抚去,脸上有一丝异样,让姜笙也随之醒来,与他目光交接,“你醒了?” 司夜爵点头,嗓子忽然干痒,他转过头去咳嗽起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姜笙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床边。 司夜爵接过水杯喝了口,也似乎有所缓和,“你一直在这里陪我么?” “嗯。”姜笙低垂眼帘,“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发低烧了。” 司夜爵伸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嘴角牵起笑意:“我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笙笙,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是他隐瞒了她。 他知道他感染了virus,而现在已经是发病期间,他随时都有可能持续低烧,会咳血,体质也会下降,他只有三年到四年的时间。 姜笙正想要说什么,老太爷便出现在门外,“夜爵,你醒了?” “嗯。”他点头。 老太爷看了姜笙一眼,“你出去,我有话跟夜爵说。” 姜笙抿了抿唇没说话,起身走了出去,司夜爵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眸色渐渐黯淡。 等房里只剩下他们,老太爷才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跟私人医生谈话,从医生口中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一般人低烧通常睡一晚上,等出了汗便能恢复,但司夜爵是从昨晚到第二天一直没有恢复,这种情况,让他担忧。 司夜爵也没有打算隐瞒老太爷,“我感染了virus。” 一句话。 让老太爷神色都变了。 “爷爷,我希望您能替我保密,即便是我父亲,或者孩子们跟笙笙,都不能知道。”司夜爵语气淡淡。 老太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你是怎么被感染的。” 司夜爵面色沉静,“中枪之后,子弹上有那种东西。” “你难道就不把你的命当回事吗,我们司家现在只有你了,难道你还指望那三个没长大的孩子!”老太爷粗着脖子呵斥。 言言跟宸宸是司家的子嗣,可他们才几岁啊,难道要孩子们就这么失去父亲了? 老太爷双手攥紧,“你知道感染virus无药可医么,你祖父祖母都是感染了virus离世的,现在,竟是你感染了……我真就不该同意你跟姜笙在一起,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只能会被人拿捏住。” 他长叹道,“果然你父亲不让你接手夜宴也不是没有道理,你们父子俩都太像了。” 不管是当年的夜悠,还是现在的姜笙,都是他们用来对付司家的“软肋”,然而他们成功了,因为姜笙,司夜爵感染了virus。 司夜爵沉默了片刻,许久,“我会跟她离婚。” 老太爷愕然,惊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司夜爵抬头,语气淡淡,“我名下一半的股份会分给她跟孩子,离婚后,孩子共同抚养,孩子是司家血脉,但也是她的骨肉,她有抚养孩子的权利。” 老太爷没有在说话,他何尝不知道司夜爵想要离婚是因为什么。 姜笙站在门外等了好久,也不知道老太爷会跟司夜爵谈什么,直到门打开,老太爷走了出来,“你进去吧。”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姜笙也有些诧异,老太爷居然没有再责备她,但她也回到了房间。 她看到司夜爵目光黯然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再想什么,整个人的气色都变得苍白,薄弱,她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脆弱”的司夜爵,就好像那精致而美丽的瓷瓶,一碰易碎。 许久,他淡淡启齿,“笙笙,我们离婚吧。” 她僵在原地,脑袋倏然变成空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司夜爵收回了视线,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眼底没有任何涟漪,“我说,我们离婚。” 离婚…… 两个字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因为她从来没想过他会有提出离婚的这一天。 她咬着唇,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理由呢?” 她看着司夜爵,想要从他脸上读懂什么情绪,但他苍白的脸上一层不变,那双幽深的眼眸如深不可测的海洋,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情绪可言,“没有理由,只是……厌倦了。” 姜笙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由紧握,柔软的心被一层层的撕开那般,痛到无法呼吸,“厌倦……吗?” 他不语。 姜笙迈开脚步走到他面前,覆下的长睫遮掩去她眼底的情绪,无力的笑着,“司夜爵,你开玩笑的对吧,是因为老太爷说了什么吗……” “爷爷是我的家人,他说了什么你没资格问,离婚是我提起的,与爷爷无关,你只需要同意。” 司夜爵眸色冷然,“你放心,离婚后你也有孩子的抚养权,我会把tg一半的股份分给你,那些钱够你用一辈子。” “司夜爵!” 姜笙红着眼拽住他衣领,手都在颤抖,她声音跟着哽咽起来,“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说结婚的是你说离婚的也是你!你再骗我对不对,你离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有事瞒着我……” “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刨根问底的女人,是真的很令人厌烦,我说我厌倦了,像是骗你的?” 司夜爵嘲弄一笑,面无表情地拿开了她的手,整了整衣襟,语气清冽,“回国后,我会让罗雀准备离婚手续,你该拿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02章 她不同意离婚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啪!” 巴掌声响彻房间。 司夜爵脸颊的痕迹逐渐清晰,可想而知她是用了多大的劲,他手紧攥着,比起巴掌给的疼痛,他的心更痛。 姜笙通红的眸有着晶莹闪所,可她仍然倔强得不让泪滚落,“司夜爵,我只当你是低烧把脑子烧糊涂了,我不会同意离婚,你想都别想。” 她扭身离开了房间,重重关上门。 司夜爵隐忍了片刻的咳嗽再也止不住,几滴血沫渐在雪白的床单上,摊开手掌,除了咳出的血迹,还有他手指嵌入的深痕。 他提及离婚,甚至当着她的面说那些伤人的话,他的心都在滴血,不是只有她痛苦,他也痛苦,若非迫不得已,他又怎可能放手。 “笙笙,对不起……” 一滴热泪翛然落在他手背上。 姜笙彻夜难眠,辗转了许久才坐起身,望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她的心却在此刻混乱不堪。 她始终不肯相信司夜爵会跟她提离婚,这其中一定有其他原因。 次日。 姜笙来到司夜爵房间,然而却看服务员已经在整理客房。 “请问住在这间房的客人呢?”姜笙问着服务员。 服务员回答,“早上就已经退房离开了。” 姜笙微笑的道了声谢,随即回到自己的房间,罗樱正在收拾行李,“问问罗雀,司夜爵去哪里了。” 罗樱顿着,拿出手机打给了罗雀,不知道罗雀说了什么,罗樱惊讶,“你们不是下午的飞机吗?” 罗雀说了什么便挂了电话,罗樱一脸懵逼地回头,“爵爷他们已经回国了。” 看到姜笙脸色不好,罗樱小心翼翼的问了句,“笙笙,你跟爵爷到底怎么了?昨天是发生了什么吗?” 因为她知道姜笙从爵爷房间离开之后就很生气,晚餐连饭都不吃了,她问罗雀,但罗雀也没告诉她。 “他要跟我离婚。” “离……什么?离婚?”罗樱走到她面前,“爵爷要跟你离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连罗樱的反应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姜笙何曾不是这么想的呢? 可司夜爵为了避开自己,连回去的航班时间都提前了,他难道是真的想要跟她离婚? 真的厌倦了么…… 飞机上,姜笙翻着报纸恰好看到了一则“医生跟几个护士被枪杀”的新闻,而出事的医院就是司夜爵住的那个医院。 看到这,她有些震惊,难怪里维尔叔叔说s国最近不太平,难道是那些人做的?可他们为什么要杀掉那几个护士跟医生? 等回到z国机场,已经是晚上,姜笙没有选择回蓝湾别墅或者司公馆,而是去了姜家。 姜慎原本要睡了,但听到敲门声还是下楼开门,看到姜笙提着行李站在门外,愣了下,“笙笙,你……” 姜笙将他抱住,“爸爸,我回来了。” 姜慎怔着,似乎感觉出来她的情绪,随即摸着她脑袋,轻声问,“回来了就好,怎么了?” 姜笙摇摇头,笑着,“我没事,就是想您了,爸爸,我今晚住在您这里,可以吧?” 姜慎看了眼还站在门外的罗樱,而罗樱也很有礼貌的向他问好,他点了点头,随后对姜笙说,“这里是你家,你要住,爸爸当然不会拦着你。” 姜笙拿着行李上楼后,罗樱的手机便收到一条短信:‘爵爷让我问,你们到哪了。’ 罗樱回复:‘嫂子回姜家了,哥,爵爷跟嫂子离婚是怎么回事?’ 半响,罗雀才回道:‘你别问这么多了,爵爷让你一直跟着姜小姐,你今后就是姜小姐的人了,姜小姐要是有什么事你及时汇报就好。’ 姜笙在房间里,把行李箱的衣服都摆放了出来,姜慎出现在门外,看着她,“笙笙,你有心事啊?” 姜笙动作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哪有心事啊。” “没心事,那你一回国就跑回来住,想来是跟爵爷吵架了?”姜慎轻叹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姜笙缓缓打断他的话,“爸,如果我跟司夜爵离婚,您会答应吗?”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03章 不会放弃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慎愣着,“离婚?” 姜笙挤出一抹笑容,“他要跟我离婚,但我不同意,他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听到姜笙这么说,姜慎也没说什么,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他不好参合,但他也看得出来自己女儿是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 可他并不想自己女儿委屈,离开时,说了一句话,“笙笙,不用委屈自己,即便你跟他离婚了姜家也永远都是你家,爸爸随时欢迎你回来。” 姜笙顿着,垂眸笑了笑。 她也知道父亲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委屈,但她只想弄清楚司夜爵为什么要跟她离婚,在此之前,她绝对不会放弃的! 以前是他死缠烂打,这一次,换她来! 第二天。 tg集团。 从罗樱替她探到司夜爵在公司,姜笙精心打扮一番便带着便当到tg来了。 罗雀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迎面走来漂亮优雅扮相的女人,怔了怔,“姜小姐,你……” 他知道姜笙本来长得就很美,但自从跟爵爷在一起后,她基本很少化妆了,所以看到妆容精致的姜笙还是有些惊讶。 姜笙指了指门,“我可以进去吗?” 罗雀顿住,毕竟爵爷也没说不让她进,但没等他回答,姜笙早已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去。 司夜爵正在看文件,几乎没有抬头,因为他已经听到门外的声音,所以他知道是她。 姜笙把便当放在桌上。 而他语气淡淡,“有事么?” “没吃东西吧,我亲手做的点心,要不要尝尝?”姜笙把便当盒打开。 但他只是看了眼,“先放一边吧,我还要忙。” 姜笙把便当盒盖上,还真就推到了一旁,声音温柔得都要掐出水来,“那我看着你忙。” 司夜爵翻了一页文件,顿着,但没说话。 在他忙的过程,姜笙都没有打扰他,只是偶尔浏览他身后书架上陈列的书籍,又环视了眼他办公室内的摆设,总之她不忙,但眼睛忙。 见她打算耗着,司夜爵眉头皱了皱,这才抬眼看了她,“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我影响到你了吗?”姜笙收回视线与他对上,司夜爵看着她,她是特意化了妆么,一如初见那般惊艳,美得勾魂动魄。 即便是他现在,都移不开眼。 姜笙俯下身,半边身子都撑在桌上看他,媚眼轻笑,“我还以为爵爷已经不把我当回事了,没想到我还能影响到爵爷。” 司夜爵紧抿着唇,拿起文件刻意地与她拉开距离,不再看她。 姜笙眼眸低垂,咬了咬唇,她依旧不死心,起身朝他走去将他文件抽开,没等司夜爵反应过来,她便侧着坐到他腿上,环抱着他脖子,声音轻似撒娇,“司夜爵,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司夜爵没有回答她。 即便她坐在怀,但他也没有任何想法,不是没有,而是不能有。 姜笙望着那张薄唇,正想要吻上去时,他忽然偏开了头,抬手抓住她手臂将她从身上拉起,连姜笙都有些错愣。 而他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美人计对男人不一定有效,尤其是,对你没了兴趣的男人。” 没了兴趣…… 姜笙又是僵直地站在那里,手不由握紧,良久,她笑了:“你确定么?” 司夜爵抬头看她,眯着眸,“那你试试?看看你的魅力还能不能让我有感觉?” 姜笙再次吻上了他那张冰凉的唇,她紧贴着他的身体,带着隐晦的暗示勾缠着他。 她以为她可以。 可她发现自己错了。 司夜爵无动于衷,甚至半分反应都没有给她,如果不是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那就是她已经让他失去了兴趣。 她缓缓离开了他的唇,连呼吸都有些难受,她该相信,他是真的厌烦了,不爱了吗?还是,他逼她离开的一种方式? 她紧紧攥着拳头,“司夜爵,如果我说我不放弃呢?” 司夜爵怔着,但也只是一瞬便消失于黯然,他转头,“你先回去。” 姜笙上前将他抱住。 司夜爵紧绷着身子,抬起的手缓缓收回握成拳状,努力的压制住想要把她紧紧抱在怀的那股冲动。 而她的声音轻浅,“司夜爵,我不相信你不爱我,即便不爱了,我也会……想办法让你重新爱上我。”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04章 还要帮司家说话吗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眼底的错愕很快消失殆尽,尽管他对她的爱从未缺少过半分,可他仍然狠下了心。 他将姜笙从怀中拉开,“先回去,傍晚我去接你,在孩子们面前,该演的戏还是要演。” 姜笙抿了抿唇,尽管内心有些许失落,可至少他们之间还有孩子作为羁绊,她走出办公室时,忍不住自嘲起来。 她跟他竟然只能到靠孩子作为羁绊才能有“关系”的地步了。 司夜爵…… 他真的是认真的吗? 待姜笙离开后,罗雀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司夜爵站在窗前抽着烟,烟灰缸里还有几支烟蒂,他也是头一回见他抽这么多。 “爵爷,这份离婚协议您真的……”罗雀知道爵爷是为了姜小姐好,他作为一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爵爷到底有多在乎姜小姐,就是因为太在乎,才不能不这么做。 甚至离婚的条件都是为姜小姐日后做打算的,就连整个tg一半的股份,都给了姜小姐。 司夜爵语气低沉,“放桌上吧。” 罗雀将那份协议放在桌上。 他抽了口烟,侧过身来将烟灰抖进烟灰缸里头,“s国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罗雀回答,“老太爷抄了他们的人,不过那些人都已经是蓝昊焱的弃子了,显然蓝昊焱不会为了那几个人有什么新的动作,而医院那几个被杀害的医生护士,看来他们是想要隐瞒查出virus的事情。” 司夜爵皱着眉,“王爵那边呢?” 罗雀又说,“雷格尔王爵那里暂时没有任何动向,应该是怕惊动到皇室。” 皇室现在仍是米勒掌权,米勒家当年因为皇长女那件事本来就已经对有谋权之心的雷格尔有异议,如果让他们知道雷格尔私底下也动了手脚,想必雷格尔也难以全身而退。 怎么说皇长女都是米勒家的血脉,是唯一的王女,而雷格尔即便也有米勒皇室血脉,但终究是个私生子,他的生母是个费尽心思爬上了国王床的女仆,因为名不正言不顺,雷格尔无法继承王权。 雷格尔已经安逸了数十年,他不缺替他办事的人,所以从不需要露面,更何况蓝家的目标很明显,他们只想要扶持雷格尔上位来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 司夜爵把烟灰缸移到了一旁,指尖一阵一阵敲着桌面,“宫赫知道了么?” 他指的,是姜笙在s国发生的事情。 罗雀顿了下,回答,“我想,宫赫应该知道了吧。” ** 姜笙很快就被人接到了陆家,而她多少也猜到了宫赫找她的原因。宫理理带她来到书房,宫赫负着手站在窗前,没有回头,“司夜爵跟你在s国遇袭了?” 姜笙淡淡一笑,“您的消息好像挺快的。” “呵呵,s国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地盘,他们收到消息后便汇报给了我,看来那些人是按奈不住了。” 宫赫不慌不忙地转身,视线落在她身上,“我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跟司夜爵在一起即便我不会用你来对付司家,但他们不会手软。” 姜笙走上前,“宫老先生,司家跟你们宫家的事情,您有没有想过您或许是被误导了呢?” 宫赫板着脸,面色不悦,“你到现在都还要帮司家说话吗?”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05章 怎么会被感染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知道提起司家就会惹他不悦,但她始终就是想问个明白,“好,那我直接问您,十五年前司夜爵母亲被绑架的事情跟您有没有关系?” 宫赫哼了声,“司家的人不都说是我么?我还需要解释来做什么?” 姜笙有了期许,“所以不是您对不对?” 宫赫满不在意道,“就算不是我,但司家跟我宫家之间的恩怨都不可能了结。” 她沉默,果然如此。 宫赫知道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但司家怀疑是他,他没有任何辩解,无非就是因为他恨司家司家怎么说都与他没有关系。 所以即便有没有那件事,他仍然是恨着司家,至少她清楚那件事跟宫家是没关系了。 她低垂眼帘笑了笑,“不是您就好。” 宫赫顿着,随即面色严肃起来,“我劝你离开司家,现在那些人已经知道你是司夜爵的妻子了,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不会离开他,如果当时没有司夜爵我现在不可能还能站在这里。”姜笙摇头,谁劝她,她都不会离开,即便司夜爵要跟她离婚。 “你……” “外公,我这是第一次这么叫你。” 宫理理愣了,连宫赫都感到意外,因为她这么久以来,确实是第一次肯开口喊自己外公。 姜笙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生硬,“我知道您恨司家,但或许有些事情真的跟司家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宫赫敲着桌子大声道:“我难道就得白白的没了一条腿?” “司夜爵的祖父若真要您的一条腿,他在挟持您的时候早该动手了,又何必多此一举放您离开后再动手?” 姜笙心平气和的辩驳,从里维尔叔叔口中,她听得出司夜爵的祖父除了心狠手辣之外,他并不会滥杀无辜,何况只是个孩子。 宫赫眉头紧蹙,“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司夜爵?” “不是。” 姜笙回答,“是里维尔叔叔,他恰巧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你说谁,里维尔?”宫赫表情明显惊愕,“你怎么认识他的?” 姜笙顿了顿,才道,“是我妈妈认识的,他还告诉我,我妈妈是死于默状virus。” 宫理理捂着嘴,表情震惊。 而宫赫是僵在原地,脸色倏然变了。 宫赫让宫理理把姜笙带出去,自己待在沉寂的书房,不知道是想着什么,脸色愈发难看。 宫理理与她走下楼,忽然问,“姜笙,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你妈妈是真的……” “嗯,里维尔叔叔不会骗我。” 姜笙知道,里维尔不可能拿她母亲的死因来骗她的,但想到刚才宫赫的脸色,她还是有些在意,“姨妈,您能告诉我,外公他为什么听到virus脸色就变了?” 她喊姨妈,让宫理理心里也有了丝欣慰,好一会儿,她才无奈回答,“我也不清楚,你外公确实不知道你妈妈感染了,就连我都不知道,难怪她会跟枭离开……” “我现在才明白蔓蔓当年说只有枭能救她的原因,可最终,枭还是没能救得了她。” 宫理理眼底透着失落,对姜笙说着,“我知道virus是无药可治的,即便枭研发出来的药物能够控制得了,但当时蔓蔓的情况是已经在灾疫过去的一年后……” 宫理理忽然顿住。 “姨妈,您怎么了?”姜笙见她面色逐渐苍白,忽然担忧。 宫理理看着她,“virus的潜伏期是一年,那也就是说,你妈妈在灾疫出现的那一年就已经感染了,这并不大不可能。” 姜笙稍显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宫理理向她解释道,“三十年前那场灾异是后来才爆发的,据说感染源跟一家酒店的储备水箱有关系,但当时你妈妈并没有去过那家酒店。 而且,感染virus的人与常人无异,潜伏期前是可以正常的生活,virus不会通过空气传播感染,只会通过接触,就像细菌附在一件物品上,你要是碰了那件物品就能被感染,但你妈妈一直都在宫家,在遇到枭之前她不曾接触过哪个男人,她怎么会被感染?” 姜笙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想着宫理理的那些话,很明显,她妈妈感染virus的事情太过于蹊跷,看来真如里维尔所说那般,是人为。 现在想来,virus不是灾祸,而是沦为了杀人于无形的“武器”。 而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司夜爵的。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06章 老公想离婚怎么哄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车内沉寂的气氛让姜笙很不适应,司夜爵话变得很少,基本不会主动开口,即便她想打破这个气氛,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雀朝后视镜看了眼,身为一个局外人,他看着都觉得难受。 爵爷感染了viurs是那些人的阴谋,他们是想要彻底的打压司家,若爵爷不跟姜小姐离婚,以爵爷现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也无法护得住姜小姐。 只有离婚,让姜小姐彻底摆脱跟司家的关系,再让宫家认回她,她才得以从那些事中全身而退。 毕竟以宫赫在s国的势力护住一个姜笙并不难,那些人在s国敢动姜笙无非就是因为宫赫不在,姜笙一旦出事,他们便有了拉拢宫家的机会。 姜笙缠在一起的指尖收紧,转头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司夜爵,“你要离婚,打算怎么跟孩子解释?” 司夜爵身体稍稍僵着,眸色轻沉,“到时候再说吧。” 即使孩子们恨他,怨他。 姜笙看了他好一会儿,放缓了语调,“就没有别的选择?” 非得离婚吗? 他不说话。 姜笙手微微握成拳状,“至少我想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离婚。” 司夜爵眉头皱了皱,语气不耐,“该说的我都说了。” 果然,问不出来啊。 姜笙有些嘲弄的笑了,既然他不肯说就想让她离婚,那她偏就不离,厚着脸皮就厚着脸皮吧,是让她不想离开呢。 司夜爵捕获到了她脸上的失落,眸底深处浮现出来的隐晦情绪让他不由绷紧了脸部。 她的心很痛吧。 但他也痛。 三个孩子们知道爹地妈咪回来了,可都高兴坏了,或许是许久不见,三个孩子更黏着姜笙多一些。 “妈咪妈咪,我们能不能去外公那里看红包,我们好想红包~”姜暖暖坐在姜笙怀里,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潋滟漂亮。 姜宸宸吧唧地吃着薯片,“唔,我也好想吃外公做的糍粑。” 姜言言把书本合上,睇了他一眼,“你也就只会吃吃吃。” 姜宸宸:“哥哥,这叫能吃是福!” 姜笙无奈地看着他们,“行吧,那等明天妈咪带你们去外公那里。” “妈咪,你不忙吗?”姜言言问。 姜笙怔着,恰巧与司夜爵的视线交锋对上,她转移了视线,看着言言,“最近不忙,公司有你们梵克叔叔。” “那爹地忙吗?” 姜暖暖转头看司夜爵。 司夜爵眼眸微蹙,薄唇启齿,“也不忙。” 姜笙只看了他一眼,如果他也想要抽出时间多陪陪孩子,那这期间能不能让他放弃离婚的念头呢? 自从苏凌柔不在司公馆后,孩子们更愿意回司公馆了,姜笙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留宿司公馆。 晚上,姜笙趴在床上便用手机上网查“老公要离婚怎么哄回来?” 网友一:离婚就是不爱了,怎么哄都没用。 网友二:还哄什么,当舔狗吗,直接踹了,换个老公更乖。 网友三:老公要离婚,很有可能是觉得你没吸引力了,或者外面有女人了,楼主要小心了。 姜笙郁闷地趴在那,比起司夜爵在外面有女人,她更信这条她没吸引力了! 想到在办公室都那样了他还无动于衷,她有些气馁。 司夜爵推门走进房间,看到姜笙趴在床上玩手机,神色不由绷紧。 她身上的丝质睡裙很薄,贴合着她玲珑身段,海藻般的长发顷洒在她身侧,一边肩带滑落在臂上,翘起的小腿轻晃着,只是不经意的撩发动作,便勾得他血液澎湃起来。 蠢蠢欲动的暗火快速往下充斥。 司夜爵僵硬地移开了视线,而姜笙这才发现他人就站在床边,吓得她把手机压住,“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应该没看到吧。 司夜爵没回答她,转身,“我去洗澡。” 他朝浴室走去。 姜笙撇了撇嘴,但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司夜爵冲着冷水淋浴,把所有的冲动都压制下去,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不果断,越是把她留下,到时候他真的舍得离婚么? 不舍得放手,可偏要放手。 明明要离婚,却还用孩子的事配合着她,或许这就是他的自私吧。 他只想要霸占这些还紧握着的美好时刻,仅此而已。 司夜爵从浴室走出,眼前的画面让他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暗火又悄然涌上脑海,差点没让他崩溃。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07章 他的无动于衷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只手撑着脑袋半躺在床上,偏偏这个动作极其妩媚,妖娆,正常的男人看到这都要疯了,何况他? 司夜爵僵硬地别过脸,咬牙,“姜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爵爷不是说我没有吸引力吗?”姜笙指尖把玩着一撮发丝,媚眼娇笑,“为什么不敢看我?” 司夜爵眼神幽深,黑着脸,声线压低,“你别闹了。” “我没闹。” 姜笙坐起身,“司夜爵,你看着我。” 司夜爵咬着后槽牙,看向姜笙的眼神深沉了几分,她清丽娇媚的容颜多了一丝倔强跟不甘,在自己还不为所动之下,她盈楚双眸闪过的晶莹灼烧了他的视线。 她都“不知廉耻”地溜光在他眼前,他还是面不改色,所以她真的对他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真的厌倦了吗? 她不由从心底问自己。 拉着衣服的手有些颤抖,最终她认输了,垂下眼帘,咬着唇把衣服又合上去,内心苦楚,“我去跟孩子们睡吧。” 她正要起身,一道身影倏然压下,隐怒地,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姜笙怔着,她有些吃痛,甚至都快喘不过气来。 “司夜爵……” 司夜爵腥红着眼,逐渐发狠,“这不是你想要的?” 姜笙凝望着他,他所到之处都是滚滚火焰,勾了她的心,灼烧了她的魂魄,陷入动情之际,她想要他的成全,但他却没有。 没错,他就是在折磨她,可她却不知道他也在折磨他自己。 司夜爵最终抽身退开,背过身去不看她,“我去书房。”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姜笙呆愣在床上,看着那道被无情关上的门,心逐渐的落空。 司夜爵在书房又抽了几支烟,往常烟瘾并不大的他,在最近变得越发疯狂,他望向窗外,眸就如同那浓重的夜色般深沉,冷寂。 次晨,司夜爵走下楼。 许是没看到孩子们跟姜笙的身影,他问了陈管家,“他们人呢?” 陈管家笑着回答,“少夫人一大早就带着小少爷跟小小姐们出去了。” 司夜爵看了眼桌上备着的精致早餐,这一看便知道是她做的,她还是特意备了早餐呢…… 想到这,他嘴角扬起了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 姜家,三个孩子跟红包追逐打闹在一起,笑声充满院子。 姜慎看到这一幕,百感交集,好像姜家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尤其还多了三个孩子。 想到什么,他看向姜笙,“你跟爵爷的事还没有解决吗?他……是真的想要离婚?” 姜笙顿着,眼眸不由低垂,“是吧。” “那孩子们呢?”姜慎语速缓慢道,“你们离婚,对孩子们的打击一定很大吧。” 姜笙抿了抿唇,“他说离婚后,孩子是共同抚养,我也还能陪着孩子们……” 姜慎有些惊讶,“爵爷这么说的?” 似乎很意外。 姜笙点点头,以司夜爵的身份,若真想跟她没有任何瓜葛,他完全可以来跟她夺抚养权,甚至还能让她什么都拿不到。 但他没有,所以她始终坚信司夜爵离婚还有其他因素,可他始终不肯告诉她离婚的真正原因。 梵克给她打来了电话,她走到一旁接听,“梵克叔叔?好,那我现在过去一趟吧。” “梵克找你呢?”姜慎问。 姜笙结束通话,扭头看他,“嗯,爸爸,您先照顾一下孩子们,我去公司一趟。” 姜慎笑着,“放心去吧。” 姜笙开车来到了soul珠宝公司,刚踏入大堂,便看到梵克与其他拍摄组人员在讨论什么。 她从电话里了解过了,soul请了一位新晋的当红女星林秀艺作为形象代言,本来约定好今天的拍摄,但林秀艺方突然失约,让拍摄组跟工作人员等了她一个早上。 联系了几次,林秀艺的助理还话语威胁,说再催便不拍了,又说等林秀艺录完综艺。 soul是可以等,但拍摄组等不起。 “笙笙。”梵克朝她走来,“拍摄组是等不了了,而且林小姐签了合同,她现在迟迟不肯过来已经影响了拍摄进程。” 姜笙看着他,“没能联系到林小姐本人?” 梵克摇头。 而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小声碎道,“我看这林秀艺纯粹就是耍大牌,不想拍就不想拍了,还跟我们签什么合同。” 签了不拍,还要全部人等着她,服饰跟珠宝都已经准备好了,拍摄组也都准备好了,就等她一个人,光彩排就得需要几个小时。 姜笙托着下巴,思考了下,“那就换人吧。” “换人?”其他工作人员都有些惊讶,临时换人这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况且,soul也是刚成立不就的珠宝公司,找一线明星代言的成本本来就高,林秀艺光这次出场代言费用就定好是一千万一场。 现在换人,还能找谁来? 姜笙看着他们,语气淡淡,“既然对方没把我们soul当回事,出尔反尔在先,我们换人没什么不妥,何况,全公司的人不可能一直等着她。” “可现在要换,又有谁能来救场呢?”梵克皱着眉头,主要还得在这短短几个小时内来找个人救场。 姜笙似乎想到了谁,挑眉一笑,“只要有知名度,有影响力就可以了对吧?”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08章 换了代言人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梵克顿着,“笙笙,你难道……” “我倒有一个不错的人选。”姜笙拿出手机翻找出号码,拍摄组的人过来问,“不是娱乐圈的人,那还有什么人有这影响力?” 姜笙把手机接听在耳边,淡淡回答,“陆家少爷陆厉琛,如何?” 人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小提琴王子,影响力自然不在话下,何况又还是皇家音乐学院的标杆。 梵克怔着,他还以为姜笙会找顾影帝,没想到居然打上陆家少爷的主意了。 让陆厉琛来代言soul珠宝品牌,貌似也不比明星代言的效果差,更何况,陆厉琛可从未代言过任何品牌,他会答应吗? 姜笙走到一旁接听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姜笙回头朝梵克做了个ok的手势。 梵克忙对身旁的人说,“快,现在马上去准备。” 十分钟后,陆厉琛还真的出现在soul珠宝公司内,很多人是第一次见陆厉琛,几乎被他的形象给惊讶到了。 一米九的身高,光腿长就是114厘米,容貌清俊,眉梢吊着几分桀骜,含蓄内敛的单眼皮又给人高冷不失惊艳的惊鸿一瞥,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姜笙看了看手表,抬眸一笑,“你还挺准时嘛。”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找我?”陆厉琛疑惑,因为姜笙从未主动找过他,这令他倒也有些意外。 “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姜笙笑容浅浅,“帮忙救场。” 顾影帝的出场费她现在还请不起,唯有能想到的就只有陆厉琛。 而陆厉琛也才知道她所说的“救场”,是让他做soul珠宝品牌的形象代言。 他眉头微蹙,“我从来不给任何品牌代言。” “就破例一次。”姜笙咧嘴,“我可以给你代言费,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嘛,帮个忙。” 没等陆厉琛回应,姜笙便笑着转头对工作人员说,“带陆少爷去试衣化妆吧,准备开拍。” 这就替他决定了。 原本给林秀艺安排的代言广告临时做了更改,姜笙与拍摄组商量好后,姜笙便亲自上阵给陆厉琛设计装扮。 另一边。 林秀艺从泳池里起身,穿着一身比基尼的她身材性感,与清纯的容貌形成鲜明对比。 林秀艺是最近刚火起来的女星,符合现在女星要求的“白幼瘦”流行标准,尤其是清纯甜美的容貌与感性的身材让她很快出了圈。 助理给林秀艺披上浴巾,林秀艺走到折叠椅上坐着,拿起一杯果汁:“soul还没电话过来催了?” 助理看了眼手机,“没有了,我想应该是不好意思再催了吧。” “一个新起来的公司,还好意思催催催的,算了,我也玩累了,打电话过去说我下午再去拍吧。” 反正他们也会给她面子。 她舅舅还是著名的大导演呢,娱乐圈里谁敢不给她面子? 助理打了个电话过去,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脸色微变,“什么意思,你们说换人就换人了?” 林秀艺把果汁放下,看向助理。 助理气道,“你们把林秀艺当猴子耍吗,合同都签好了,竟然说换人?” 接听电话的梵克沉住了气,“麻烦你们先搞清楚,先失约的是你们,我们要赶进程,既然林小姐忙那我们不便打扰,现在我们还不能换人了?”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 “态度?”梵克哼了声,“你们什么态度我们就什么态度,我们soul也不是非林小姐不可。” 说罢,梵克挂了电话。 助理走到林秀艺身旁,“艺姐,soul临时换人代言了。” 林秀艺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听到这,面色难堪,“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珠宝公司,也敢给我脸色看?” 她想到什么,拿过手机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 #秀艺宝宝: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配图]# 图上是一只狗坐在楼上看着下面的人,很多网友一下子看出了这张图的内涵,她的粉丝看到爱豆发表委屈的动态,立马评论。 #抱走一只艺宝:艺宝,什么情况?你不是去代言了嘛?# #秀艺宝宝@抱走一只艺宝:哎,可能是我不配吧。# #林秀艺的后宫@秀艺宝宝:卧槽,难道代言方把你给换了?# 林秀艺回复粉丝一个委屈的表情,粉丝替自己的爱豆感到愤怒,前几天她刚发布与soul珠宝品牌的代言合作,而自己的爱豆突然被换掉,身为爱豆的粉丝,她们当然不乐意了,纷纷跑到soul官方微博下替自己爱豆打抱不平。 到了下午,热搜上便出现了“soul代言毁约林秀艺”的内容。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09章 爹地来找妈咪的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等陆厉琛的拍摄结束后,姜笙看了成片效果,尽管他露脸只有一分钟,更多的是背影跟侧脸的特写,但却是惊艳了拍摄组。 soul珠宝主题是暗系,黑与蓝的相融,高贵而优雅,内敛而大气,单单一个拉近手型上佩戴的soul品牌暗系戒指的镜头,几近完美。 不愧是拉小提琴保养近千亿的手,光是手型便把身旁的女工作人员迷得神魂颠倒。 陆厉琛换回了装从化妆间走出来,姜笙这才起身朝他走去,“辛苦陆少了,你的代言费我会打给你的。” “不需要。”陆厉琛扣着袖子纽扣,低头看着她说,“看在你是我表妹的面子上,我只破例帮你这一次,下次别想再坑我。” 姜笙笑了,“行,下次绝对不坑你。” “你找我,怎么不找爵爷?”陆厉琛问道,司夜爵应该更愿意帮忙救场才是。 姜笙顿了顿,随即耸耸肩,“人家一个商业圈的跑来给我代言珠宝品牌,不合适吧?” “那我就合适?”他皱着眉。 姜笙打量了他一眼,扬眉笑道,“你长得高啊。” 陆厉琛:“……” 姜笙回到办公室,梵克看到了微博上的热搜后,将平板递给她,“林秀艺知道我们换人的事情了,果不其然。” 姜笙指尖轻点在平板屏幕上,“林秀艺今天有其他的行程安排么?” 梵克摇头,“我们特意跟她挑选了今天,就说明她今天是有时间的,但助理说她是要录综艺节目,也不敢保证她是不是又接了综艺。” “不管是不是接了综艺,都是她失约在先,就先让她‘伸冤’几天吧,等我们的代言发布出去后再另外算。” 姜笙把平板放下,等代言效果出来再打脸林秀艺,也堵得了众人悠悠之口。 ** 姜笙回到姜家,一进门便看到父亲姜慎给孩子们弄晚餐,而姜言言小大人模样的也在厨房帮忙。 姜暖暖与姜宸宸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她回来,她把游戏机放下,“妈咪,你忙完了嘛~” “嗯,刚忙完呢。” 姜笙边换鞋边回答。 红包趴在俩孩子身边,大概陪孩子们玩累了,睁开眼看了看姜笙又躺了回去继续睡。 姜慎端着饭菜走到桌前,对孩子们说,“晚饭做好了,快去洗手吃饭。” “好嘞~”姜宸宸跟姜暖暖把游戏机放下,起身跑去洗手。 红包扒着前爪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跳下,看到姜言言拿着一包狗粮倒入了喂食机,立马走过去。 姜言言抚着它的毛发,“红包什么时候才长大?” 姜慎笑了笑,“它才几个月大呢,还早。” “嗯,那就多吃点,早些长大,最好长得白白胖胖的。”姜言言对着红包说。 姜暖暖跑到桌前,由姜慎把她抱上桌,她抬起小脑袋望着姜慎,“外公,我们能把红包带回去养几天嘛?” 见孩子们喜欢,姜慎摸着她脑袋,“当然可以啊。” “欧耶!”姜暖暖特别兴奋,“红包又可以陪我们一起玩了!” “你们哪里有空陪红包玩呢,宸宸去学院,你们俩又还得去英皇,红包跟了你们,岂不是更无聊?”姜笙无奈。 姜暖暖撇嘴,“好像也是哦~”她想了想,说,“那我们以后每天都来看外公!” 姜笙捏着她小鼻子,“我看你就是想来跟红包玩的吧?” 姜暖暖皱着鼻子,傲娇地哼了声,“我不管。” 姜慎笑呵呵地替姜暖暖盛饭,“你们想什么时候来看红包都行,来,先吃饭,宸宸跟言言也多吃点。” “谢谢外公。”姜言言跟姜宸宸异口同声。 “叮咚。” 听到门铃响声,姜慎放下碗筷起身,“我去开门吧。” 姜慎开了门,看到门外的人竟是司夜爵时,怔了怔,“爵爷,您……” “岳父。”司夜爵微微颔首问候,这副客气的模样倒让姜慎有些不习惯。 “爹地,你怎么来啦~”姜宸宸抬起头,两眼放光。 姜暖暖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爹地肯定是为妈咪来的呀,还用问?” 姜慎给司夜爵备了一副碗筷,司夜爵就坐在姜笙身旁,姜笙只低头吃饭没说话。 姜慎看了他们一眼,自是知道他们的情况,但当着孩子的面他也不好问。 毕竟孩子们并不知情。 “嘻嘻,爹地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吃饭不香了,所以就跑来找妈咪啦?”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10章 离婚前,还是夫妻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顿住,抬眸看着姜宸宸,眉头轻皱,给他夹了菜,“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司夜爵紧抿着唇,并未说话。 姜言言看出来了什么,“爹地,你跟妈咪吵架了吗?” 一句话,让姜暖暖跟姜宸宸都看向他们,难道爹地妈咪吵架了? 姜慎看到两人气氛尴尬,忙笑着哄,“傻孩子,你们爹地妈咪怎么会吵架呢?要吵架,你们爹地还来这儿?” 没瞧出什么倪端的孩子们是信了,要是爹地妈咪吵架,爹地就不会跑来蹭饭了。 吃完饭,孩子们便打算要留宿一晚,姜慎把孩子们带去了他们的房间要给他们讲故事,也是故意把空间留给了姜笙跟司夜爵。 姜笙收拾饭桌上的残局,走到厨房里头洗碗,司夜爵望着厨房里那道背影,十指交叉的双手紧了紧,随后起身朝厨房走去。 司夜爵挽起袖口,“我帮你。” 姜笙怔着,还没反应他便已经拿走了她手里的碟子。 姜笙站在原地不动,眼眸低垂,“这也是做戏给孩子们看的?” 他眼睫轻颤,“嗯”了声。 姜笙笑了笑,“你觉得以我们这种情况,能瞒到什么时候?” 他动作顿着,却没说话。 姜笙咬了咬唇,转身,“如果你要留下,我把房间让给你,孩子那边我会解释。” 司夜爵紧握着手里的碗,她走之后,偌大的厨房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 姜笙洗完澡从浴室走出,却看到司夜爵面色深沉地坐在床上。 她就要走出去,手腕却被拽住。 姜笙怔愣着,转头看他,“你……” “离婚之前,我们还是夫妻。”他说罢,放开了手,缓缓起身从她身旁经过,“我去洗澡。” 姜笙暮色黯然。 离婚之前,还是夫妻…… 呵,他是真的铁了心。 她现在真的还能有把握把他留下么? 夜深,姜笙背对着司夜爵睡,明明是一张双人床可却像隔了一条楚河汉界,谁都没有越过那条界线。 姜笙没有睡着,感觉到身后人翻身的动静,她便睁开了眼。 下一秒,身后的人将她揽入怀中抱住。 姜笙身体僵住,有些诧异地转头,“司夜爵?” 司夜爵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看了她好片刻,抱着她,“睡吧。” 姜笙没说话。 覆下的长睫遮掩去了眼底黯淡的情绪。 他这还算是在意自己吗? 次晨醒来时,司夜爵已经不在身侧。 姜笙洗漱完毕从楼上走下,仨小只都已经在吃着外公做的早餐,唯独没见司夜爵的身影。 “妈咪,你起啦~”姜暖暖捧着牛奶杯喝,满嘴都是奶白色痕迹。 姜慎笑着地替她用纸巾擦拭着嘴角,对姜笙说,“起来了就先吃早餐吧。” 姜笙走到桌前坐下,问,“司夜爵呢?” 姜宸宸回答:“爹地去公司啦,爹地说让妈咪你多睡一会儿,就没让我们喊你起床。” 姜笙笑了笑没说话。 等吃完早餐,姜慎送她到门口,“笙笙,你跟爵爷的事情爸爸我也不方便管这么多,但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不管你做什么选择,爸爸我都会支持你。” 姜笙转头看他,有些强颜欢笑地点头,“谢谢爸爸。” 她开车来到soul珠宝公司,然而却看到一群人举着牌子聚集在门口替林秀艺声讨,看来都是林秀艺的粉丝。 若不是有安保维持现场秩序,只怕这些粉丝都要冲到公司里去惹事了吧? 姜笙刚从车内走下,便听到有人喊道,“zora小姐!” 突然出现的几个记者涌到她面前采访,“zora小姐,请问soul珠宝品牌换人是否是嫌林秀艺咖位不够?” “能否解释一下soul珠宝品牌单方面违约用其他代言人是什么意思呢?” 镜头几乎都要怼在姜笙脸上,而一旁的粉丝更是大喊:“soul狗眼看人低的品牌,滚出帝都吧!” “soul这样的垃圾品牌不配让我们的爱豆代言!” 姜笙眸色黯沉,望着镜头,随即勾唇冷笑,“没听到她的粉丝说了什么么,像我们soul这样的品牌,的确不配让林秀艺这样的艺人代言。” 那些记者咋舌。 本以为她会有什么解释,没想到态度竟然这么刚硬?她就不怕被林秀艺的粉丝给撕了? 林秀艺的粉丝听到这话,果然就怒了,忽然有人冲了上来,伸出手朝姜笙推去。 蓦地,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把姜笙箍入怀中,推开了那个袭击人的粉丝。 姜笙转头看着那张熟悉轮廓,微微愣着。 司夜爵看了眼摔倒在地的粉丝,又扫向那些人,语气冷硬,“不想你们的爱豆被封杀,就给我滚!” 那些闹事的粉丝显然都被司夜爵的气势给吓到了,还有的粉丝鼓起勇气喊道,“你凭什么说封杀就封杀啊?有权利也不是这样的啊!” 司夜爵眼眸冷沉,身上的戾气重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那说话的粉丝瞬间不敢开口。 姜笙把司夜爵拉开,走到那些粉丝面前,“你们再来闹事之前,麻烦去了解一下,林秀艺签了合同答应代言当天却失约,到底是我们soul不配换人,还是她林秀艺现在红了不把别人放眼里呢?” “你们爱豆想耍大牌我能理解,但耍大牌耍到我soul头上我可不会惯着她,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我们soul品牌形象永远不会再用像林秀艺这样不守信用的艺人。” 姜笙说罢,留下一地错愕的人群,转身走进公司。 她走到电梯前,见司夜爵还跟着,疑惑地转身,“司夜爵,你不是去公司么?” 司夜爵薄唇微抿,他只是过来看看她,但他没说出口,“路过而已。” 姜笙笑了笑,“路过?那你现在还不回去?” 司夜爵紧攥的手松了松,“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留下话,便离开了。 姜笙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果然他还是担心自己的。 她走回办公室,便看到罗樱跟梵克再谈话,罗樱看到她后,忙上前问,“嫂子,你来了,楼下那些粉丝没为难你吧?” “你怎么又回来了?”姜笙笑了笑,她这些天让罗樱回训练营,毕竟也不用罗樱跟着她了。 罗樱也不敢说是爵爷让她跟了她的意思,挠了挠腮,“哎呀,这不是想嫂子你了嘛~我在训练营太无聊了,想找点事儿做,这不,以后我也是你们soul的员工了,我不要工资!” 姜笙狐疑地看着她? 像罗樱这么“爱财”的姑娘居然会说出不要工资的话来? 梵克走了过来,“笙笙,陆少的代言视频已经发布出去了。” 姜笙点头,眼神不由凌厉几分,“那好,现在就等着林秀艺自己打脸吧。”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11章 她已经解决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soul代言陆厉琛# #林秀艺失约被斥耍大牌# soul珠宝官方在微博上发布了陆厉琛的代言视频后,瞬间轰动网友,有不少网友认为soul品牌连小提琴王子陆厉琛都请得动,敢换掉林秀艺显然是林秀艺真耍大牌惹到soul了。 就在网友众说纷纭,林秀艺的粉丝还在替林秀艺洗白,甚至放出了姜笙放狠话说林秀艺不配的视频来把事情闹大。 然而很快,林秀艺的粉丝就被打脸。 soul官方微博放出了林秀艺签约的合同,跟当日的空挡行程,而在拍摄代言当天林秀艺无故失约让soul的工作人员苦等一个下午。 林秀艺助理跟soul责任人说林秀艺再录综艺,本身已经约定好的拍摄档期,林秀艺光是这一条就已经违约在先。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看不惯了,被人扒出拍摄当天林秀艺在酒店私人泳池享受一个下午,不理拍摄代言的事。 这下,林秀艺彻底被网友攻击,坐实了耍大牌被换的名声。 林秀艺看到微博上发布的内容,气得浑身颤抖,把手机砸在桌上,“怎么会这样!” 她的助理将手机拿起一看,脸色都变了,还未说话,林秀艺跟疯了似的抓着她肩膀,“快点替我澄清啊!” “艺姐,你先冷静一下……” “不行,我得找我舅舅帮忙。”林秀艺夺过手机打电话给她的舅舅,如果她舅舅出面,这些热搜一定能撤掉的。 她打通了电话,“舅舅,您帮帮我,我现在遇到问题了……” “你捧你进娱乐圈不是让你耍大牌的,你真是什么人都敢惹是不是,你知道soul珠宝的老板是谁么?是爵爷太太,你还想让我帮你?” 林秀艺被舅舅训斥一顿,整个人都懵了,soul珠宝背后的老板,竟然是爵爷太太? 那不是刚刚成立不久的珠宝公司而已吗? “舅舅,您帮我……”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她舅舅挂断了通话。 林秀艺瘫坐在沙发上,而这时,经纪人打了电话过来,她怔怔地接听在耳边,“杨哥。” “林秀艺,你看看你他吗的搞出来的事情,刚进娱乐圈才几年红了你就飘了是吧,现在不仅是soul珠宝,锦绣珠宝跟其他珠宝公司都发布限令找你拍珠宝代言了,你已经被珠宝圈子封杀了,路都给你断了,你以后就别想接什么代言!” 林秀艺是真的知道错了,但已经来不及了,以前有舅舅在没人敢不给她面子,她耍大牌别人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现在她就是踢在了铁板上自找的罪受。 ** tg集团。 司夜爵看到了微博上的反转,眸中带着淡淡笑意,看来她已经解决了。 他放下平板,拉开抽屉看着那份离婚协议,门被敲响,他把抽屉合上,罗雀便走了进来,“爵爷,宫赫要见您。” 司夜爵顿着,垂眸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罗雀出去汇报片刻,宫赫这才走进了办公室,自顾自地来到沙发上坐着,司夜爵起身走到沙发前,罗雀斟了茶水便退出去,带上门。 “宫老先生找我有事?” 宫赫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是有些事。” 司夜爵坐下后,宫赫这才冷硬地开口,“你跟姜笙在s国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而那天姜笙来找我说的那些话,我到现在算是明白了。” 司夜爵眉头轻蹙,“笙笙找您说了什么?” 宫赫坦然直视着他,脸色不是很好,“你该庆幸我外孙女对你的感情,曾经我想让她离开你,也提醒过她以你的身份问题她跟你在一起迟早会出事,即便我不会利用她来对付你们司家,但那些人不一定。” 司夜爵唇紧抿成一条线。 “她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她说即便全世界都是你的敌人,但她永远不是,她也不会离开你。”宫赫的话让司夜爵眼底闪过错愕,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由握紧,甚至微微颤抖。 笙笙…… 她居然这么说过么? 宫赫看着他,“我外孙女来找我那天,问过我关于十五年前你母亲被绑架的事情,我知道你们一直都认为是我做的,而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解释这件事。 我对你们司家的恨只因为我失去的一条腿跟我父亲的死都与你曾祖父有关系,可那天,她说的话让我有些在意了。” 宫赫沉思片刻,堪堪启齿,“也许我跟你们司家之间的“仇恨”如她所说的那样,是被误导了。” 司夜爵眼眸低垂,语气淡然,“有人用我母亲的死因把我引诱去s国的时候我就猜到,我母亲的死因没那么简单。” 宫赫十指交叉在一起放在腿上,“十五年前你母亲的那场意外,我知道是那些人做的,但因为我恨你们司家,想着即便是我做的那也不重要,多一桩事少一桩事都无法解我心头之恨。” 他说完,眼神冷厉,“其实我知道那些人一直都想要拉拢我宫家,我来z国找我外孙女,得知她跟你的关系,为了以往万一我没有打算公开她跟我们宫家的事情。 因为我不想再让她重蹈我女儿蔓蔓的下场。” 司夜爵倏然一怔,“您这是什么意思?” 宫赫面色覆上的沉重渐深,一向凌厉的老人家眼底却是伤神与痛楚,“姜笙告诉我,她母亲是死于默状virus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因为她的感染,是我……” 司夜爵眼底不由闪过惊诧,笙笙的母亲居然也是死于virus? “三十年前,我女儿蔓蔓才十七岁,virus再次爆发的时候我女儿想要去灾区当志愿者,当我很担心她,我害怕灾区还存在virus的威胁。 而那个时候,蓝家的人与我还是交好,他们给了我一支药剂告诉我,是能够抵抗virus感染的疫苗,因为我对蓝家人的信任,我也担心我女儿,所以我重金买下了那支药剂,用在了我女儿身上。” 宫赫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可没想到我女儿还是感染了virus,难怪她会在一年后突然离开宫家,跟枭去了m国,那些人竟然骗了我,还骗了我几十年! 而那支药剂根本不是什么疫苗,是virus原体,他们竟然骗我用我女儿做实验!”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12章 她不会签字的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办公室内,气氛沉寂的片刻,司夜爵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速不缓不慢,“virus是他们的实验?” 在s国,里维尔就跟他说过,他们让他感染只是第一步,宫赫的崩溃是在于他知道了自己女儿宫蔓蔓注射疫苗却仍然感染的真相。 宫赫没有再隐瞒,“皇长女那件事,其实我父亲之所以选择退出皇室内部的纷争,不全是因为司凌云挟持我那一次。 司凌云挟持我逼退我父亲,我断了一条腿,我憎恨司凌云跟司家,包括后来我知道我父亲的死因跟司凌云有关,我承认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我听信了他们的话。 我父亲一直都知道左派那些人在做什么实验,但他一直都以为那些实验是对抗virus的疫苗,四十年的那场大灾疫过后我父亲曾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很消沉。 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不要走上他的路,我当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后来他全无音信,直到我听到他的死因,我很愤恨。” 宫赫深吸一口气,他反省了几天,再仔细想想父亲当年说的那句话,联合那些人给他的抗virus疫苗变成了virus本体,他总算才明白。 “当年司凌云的确差点死在我父亲手上,但想想以他的本事我父亲根本伤不了他,那时他轻而易举被我父亲重伤,显然他的状态已经不如从前了。 我父亲死后,他们告诉我,是司凌云做的,我当时年轻气盛,又冲动,所以我想要找司凌云复仇,但后来,司凌云也没活多久……” 司夜爵眸色深沉,他祖父的身手从爷爷那里领悟过,因为是祖父教他的。 他清楚了一件事,“我祖父也感染了。” 他问:“那到底是什么实验?” 宫赫闭目,好片刻,脸色深沉地回答,“你知道富贵的人都怕什么吧?” 司夜爵紧抿着唇。 他又道:“怕病痛折磨,生老病死是常态,这世上没有让人长生不死的药物,但只要能免除病痛折磨,甚至能够抵抗癌症,他们都愿意尝试。 贵族那些人也一样,所以他们想要研究一种抗体,违规研制那种能够改变基因体质的virus,给人注射virus本体,又注射疫苗,但成果都失败了,才导致当年那场重大灾疫,所以皇长女那次的失败是灾疫引起的惶恐,失去民心,从而落入他们的圈套。” 司夜爵交握在身前的双手紧了紧,紧抿的唇微微启齿,“他们还再做实验。” 宫赫顿着,随即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感染了。”他目光淡淡地落在茶杯上,“这次没有潜伏期,是新型virus。” “姜笙知道么?” “她不知道。” 宫赫诧异,良久没说话。 司夜爵看着他,“笙笙的母亲感染了virus,想来应该是用过什么,所以笙笙没有感染的迹象,血液很特殊。” 宫赫深吸了口气,拿起茶杯却迟迟未喝进去,而司夜爵又淡淡道,“我会跟姜笙离婚。” 宫赫看了司夜爵好好一会儿,从这里,他看得出来司夜爵是真的在乎他外孙女,他将茶杯放下了,“我明白了。” “请您替我保密吧。” “你就不想活着?”宫赫沉静的问他。 司夜爵深沉的眸底有一道很轻的波澜,没有直面回答的他,“有您跟里维尔护着她,tg一半的股份我给了她,我即便死了,司家也不会倒下,这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 宫赫离开后,司夜爵突发猛烈地咳嗽起来,从口中溢出的鲜血染红指缝。 罗雀听到声音推开门,神色惊慌地上前扶住他,“爵爷,我送您去医院……” “不能去医院。” 司夜爵面色逐渐覆上一层苍白,“离婚手续后续交给你,先送我回去。” 姜笙整个下午都坐在办公室里,不断肉跳的眼皮子,让她有一丝心惊。 总感觉内心隐隐不安。 而这时罗雀给她发了条信息,看到是司夜爵让她这几天处理离婚手续的事,她整个人黯然沉下脸来。 ** 几天后。 姜笙扮相素净,打算过来找司夜爵再谈谈离婚手续的事情,但却被告知司夜爵已经几天没有来公司了,公司的事情一直都由罗雀处理。 她朝着行政办走去,办公室内果然只有罗雀。 “姜小姐,您来了。”罗雀起身,把协议放在桌上,“爵爷让您先签字。” “司夜爵是真的打算要离婚?”姜笙冷静得有些可怕。 罗雀低垂眼帘,面部表情绷紧,“抱歉,姜小姐,爵爷这么做有他的意思,您还是……签字吧。” 姜笙紧攥的拳头松开,“我要见司夜爵。” 罗雀回答:“爵爷说了,这段时间他不会见任何人。” “罗雀,你能不能告诉我,司夜爵到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从司夜爵那里问不出来,她只能问罗雀,罗雀看得出来她对爵爷的担心,可他不能说,他发过誓,“对不起,姜小姐。” 姜笙在他脸上读懂了什么,她看了离婚协议一眼,“我不会签字的。” 罗雀怔着。 但没来得及说什么,姜笙便已经离开。 姜笙走到门口坐上了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心万般抽痛,离婚,离婚,司夜爵,他当初的承诺算什么? 什么都不告诉她,就想把她一脚踢开,不可能! 她拿起手机打给了霍恬恬,“恬恬,晚上有空吗,陪我喝一杯吧。” 晚上,姜笙去接了霍恬恬。 霍恬恬穿着吊带裙,扎着双马尾,既显得清新动人又有朝气,她上了车,系上安全带,“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约我喝酒啊?” 姜笙已经发动车子离开,只闷笑,“心情不好。” “你跟爵爷,吵架了还是怎么的?”霍恬恬察觉到她的情绪,“你俩去s国前不好好好的嘛?” 姜笙眼睫蹙动,最终没能说得出口“我们要离婚”的字眼。 她不想说,或许是还想要在人前继续维持这段婚姻关系,哪怕装模作样的骗自己片刻也好。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13章 爵爷,要跟笙笙离婚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来到一间小酒馆,两人都点了杯鸡尾酒,霍恬恬用吸管搅拌着酒水,转头看她,“笙笙,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姜笙顿了顿,还是转移了话题,“你打算拖着跟陆少的婚事么?” 霍恬恬睇了她一眼,随即嘀咕着,“我也不想啊,但是我爸跟陆伯母还有我姑姑都看好这门联姻,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联姻,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那叫婚姻嘛?” “何况陆厉琛跟我八字不合,我们俩见面只有互掐的份,而且,我查过他,他有个前女友还是超模,长得漂亮身材又比我好的都跟他分手了,这就说明,那个女人肯定是受不了他的臭脾气。” 姜笙正想说什么,视线忽地落在霍恬恬身旁出现的男人,她想要提醒,可霍恬恬喋喋不休的话语让她无从插口。 最终只能无奈地伸出手拍了拍她。 “你拍我干什么呀,我说的没错啊,他就是个毒舌又特别神经质的男……”霍恬恬说着说着,话语变得小声了起来,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到了站在身旁的陆厉琛。 陆厉琛似乎没看到她们,向酒保拿了酒,霍恬恬下意识地往姜笙身旁挪了挪,小声地挤出话来,“他应该没听到吧?” “应该吧。”姜笙点头。 从酒保手里接过酒的陆厉琛转头看了她们俩,“就你们两个?” 姜笙微微笑着,“是啊,表哥这是跟朋友聚会?” “你喊我什么?”陆厉琛有些意外,毕竟姜笙可从来不会喊他表哥。 “表哥啊。”姜笙耸耸肩,随后抬手搭在霍恬恬肩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表哥不打算请我跟表嫂去喝两杯?” 霍恬恬打了个寒颤,拍掉她的手,“谁你表嫂啊?” 这笙笙,坑她啊! 陆厉琛看了霍恬恬一眼,又看着她,“那就过来吧。” 姜笙勾着霍恬恬的肩膀跟上陆厉琛脚步,霍恬恬算是被姜笙给拐过去的,到了包厢门外,姜笙这才惊讶的发现,包厢里的几个年轻男人,就有顾辰光。 霍恬恬惊讶,忙走到顾辰光身旁坐下,“表哥,你这个拍戏狂魔,居然会在这里喝酒?” 顾辰光微微一笑,“明天难得空闲,出来跟朋友聚一聚。” 说着,他抬头看向走来的姜笙,“姜小姐也来了。” 姜笙点头,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 另外三个男人衣着打扮都不凡,气质容貌虽不及顾辰光跟陆厉琛,但也都各有千秋,而他们也都认识霍恬恬。 “老厉,你居然会把你未婚妻叫来喝酒,稀奇啊。”韩棠持着红酒杯,视线落在陆厉琛身上,笑着调侃。 陆厉琛没回答他。 霍恬恬把桌上瓜子扔过去,“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韩棠躲避着,笑道,“咱们都一个圈子的,霍家跟陆家订婚的事谁不知道?” 霍家跟陆家订婚,贵圈的人是没一个人不知道的,也是钉在铁板上的事实,即便霍恬恬不认,但也躲不了。 坐在陆厉琛身旁的沈东东也都笑着调侃起顾辰光来,“阿辰,你还不考虑你的婚事啊?” 顾辰光放下酒杯,“我不着急。” “还不着急呢,你可都跟爵爷差不多的年纪了,话说,爵爷已经有好些年没出来聚聚了吧?” 韩棠看着沈东东,“人家有家室了,跟你一样打光棍成天出来泡妞?” “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泡妞了?你可别污蔑我,这儿还有其他美女呢。”沈东东说完,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了姜笙身上。 姜笙拿起酒杯轻晃着,从进来到他们聊天现在基本是一个人喝着闷酒,而这时,一道身影沿着她身旁坐下。 陆厉琛跟顾辰光脸色都有些不好。 黎江并不认识姜笙,也是喝得有些上头,一贯的花花公子作风把手搭在她肩上,对那两人说,“你们可真是把美人冷落太久了,竟然让美人一个人喝酒,不过没关系,我陪美人喝。” 霍恬恬刚想说什么,顾辰光冷不丁开口,“黎江,你知道她是谁么?” 韩棠跟韩东东许是察觉到顾辰光脸色的变化,这才又正视了姜笙许久,隐约觉得她面熟。 黎江酒精上头,哪管这么多,“她是谁?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来喝酒的嘛?” 顾辰光欲要开口,可却见姜笙与他碰了杯,“没错,都是来喝酒的,那今晚就喝得尽兴。” 陆厉琛跟顾辰光显然也有些惊讶于她的坦然,甚至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霍恬恬忽然凑过身去,阴恻恻的对黎江说,“你要是把爵爷老婆给灌醉了,你的脑袋明天就得在右江上飘着。” 爵爷! 黎江听到这俩字,酒醒了一半,看着她,“你说啥?” “原来真是爵爷夫人……”韩棠很是惊讶,他们听说过,可从未见过本人,可当时他们宣布结婚时很是轰动,报纸上登记过,所以这张脸他才算是记起来了。 黎江突然撒开了搂着姜笙的手挪动了位置,他在混账那也不敢灌爵爷老婆酒啊! 陆厉琛起身走了过来,坐在了黎江的位置上,而姜笙只是拿着酒杯并未喝,明显的,她并不是高兴,也不算难过。 只是心里有些难受。 她放下酒杯,起身,“你们喝吧,我出去走走。” “笙笙!”霍恬恬站起身来。 但姜笙却已然离开了包厢。 霍恬恬想要去追,但顾辰光却拉住了她,他起身,“还是我去吧,她一个女生不安全,你们两个女生也不会安全到哪里。” 霍恬恬看着顾辰光戴上口罩跟帽子追出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 她也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正拿包,转头发现沙发上是姜笙落下的手机。 “欸,她怎么把……” 拿起手机时触碰到屏幕,屏幕亮起才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显然是看到了短信内容,表情震愕。 陆厉琛看着她,“她的手机?” 霍恬恬没回答,拿起包赶紧追了出去。 “老厉,他们这是……” 沈东东问着,其他两人也有些懵逼,陆厉琛深吸一口气,起身,“你们先喝吧,我去看看。” 霍恬恬刚走出酒馆,陆厉琛便上来将她拉住,不紧不慢开口,“打电话给顾辰光问他在哪,我送你过去。” 霍恬恬却没回过神。 陆厉琛以为她是没听见,正要再说什么,霍恬恬突然抬头看着他,“爵爷,要跟笙笙离婚。”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14章 司夜爵的过去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坐在霓虹喷泉旁的长椅上,等顾辰光赶来时,公园里就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人影。 顾辰光朝她走来,“大晚上,你一个女人待在这种地方,就不怕爵爷担心?” “他会担心我么?” 姜笙顿着,抬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添了几分淡漠,“你不知道吧,他要跟我离婚,好像心意已决了。” “他要跟你离婚?”顾辰光眼底一瞬的惊诧很快消失。 只听她说:“离婚协议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姜笙嘴角勾着一丝自嘲,“他分给我孩子的抚养权,还分给我tg一半的股份,他对我,真是周到啊。” 他不跟她争,也不跟她抢,甚至还给了她股份,这婚离了她还算是占到便宜。 可是呢? 她只是想要知道他为什么非得离婚不可,明明还爱,明明还在乎。 顾辰光垂眸一笑,“离婚还能想到给你这些,你可知道拿到tg一半的股份是意味着什么?” 姜笙没说话。 而他温淡道,“即便是他跟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都才是一半的半分,你分去那一半,就相当于你是tg最大的股东了。” 说着,他低头看着坐在长椅上表情复杂的姜笙,口吻带着叹息,“他这是变相的要把tg都给了你。” 她相当惊讶。 司夜爵变相的要把tg给自己? 怎么可能?他疯了吗? 顾辰光降身,在她身旁位置坐下,“司夜爵不像是会玩弄女人感情的人,他连离婚都想到把tg给了你,如果只是玩玩而已,你觉得你能从他手里拿到这些?” 姜笙沉默,当时他提离婚的时候她确实没想太多,她只是以为司夜爵是在用这些东西羞辱她,逼她离婚而已。 “你对司夜爵看来很了解。”她笑了。 顾辰光双腿交叠在一起,尽管衣着休闲低调,还戴着鸭舌帽与口罩,可依旧无法掩盖他身上儒雅清淡的气质,如果说司夜爵是一杯烈酒,一沾染便醉人,那么顾辰光就是一盏茶,细细品味越浓郁。 他说:“我跟司夜爵从小一起长大,我曾经羡慕过他。” “羡慕他?”姜笙顿着。 顾辰光生来什么都不缺,名门望族背景,祖上世世代代为官,他的身份地位才让不少人为之羡慕吧? “嗯,我羡慕他能有疼爱他的父母,也羡慕他的无拘无束。”顾辰光笑了笑。 眼底的寂寞让姜笙感觉得出,他是真的羡慕司夜爵,而他又淡淡道,“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人要是没有点梦想,不敢为自己而活,只知道循规蹈矩日复一日的活着,才是真的可悲。” 他转头看她,“对我说这话的人是司夜爵的母亲,夜悠阿姨。” 姜笙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而他缓缓道,“我家里的长辈们很严格,小时候我除了都在学习礼仪,规矩,还得看各种书补充学识,去了私立学院,我要学的东西也变得更多了,根本没有宽裕的时间能好好放松自己,甚至也不敢奢望能交到朋友。” 姜笙明白,出身名门望族是地位高贵锦衣玉食,但条条框框的规矩却极为严谨。 “那你跟司夜爵是怎么认识的?”姜笙好似心血来潮,突然想要知道关于司夜爵小时候的事情。 而顾辰光告诉她,“是因为我犯了错,跟家里罚跪祠堂,太委屈了便从家里跑了出来,在街上碰到了司夜爵跟他母亲。” 他当时也只是几岁的孩子,而司夜爵也就比他大一岁,夜悠见他无助的站在角落里哭鼻子,才上前询问他,后来将他带回了司家。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跟司夜爵便认识了,他在司家感受到了无忧无虑的快乐,在司家,才有家的温馨气息。 夜悠待他很好,每次他一有空就跑去司家玩,而夜悠也都会给他做他喜欢吃的点心,俨然把他当成了儿子那般心疼,而司夜爵那个时候见他母亲对他喜欢,又非常的爱计较,爱吃醋,总喜欢跟他顶嘴,吵不过,打不过,就耍赖哭鼻子。 顾辰光说到这时,都跟着笑了,“司夜爵倒也有好的时候,每次我被罚跪祠堂,膝盖轻肿,他都会拿药给我,我说没打过球,他带我打球,我说没看过大海,他带我去了海边,虽然那个时候他父亲找到我们时,也把我们俩给训斥一顿,但司夜爵都顶着。 甚至有一次我在家里挨爷爷的打,他跑到我家把我爷爷骂了一顿,为了给我出气又把我爷爷养的金丝雀都给放飞了,那些金丝雀买来时就贵得很,当时可把我爷爷给气坏了。” 姜笙噗嗤一笑,“原来他小时候真这么调皮啊?” 顾辰光点头,“直到夜悠阿姨的出事,才改变了他,他变得不在喜欢热闹,沉默寡言,就连情绪都让人无法琢磨,从高中毕业后那之后几年里我没有再见过他,直到他大学毕业回来接手了tg集团,在宴会上我才又见了他一回。” 姜笙眼眸低垂,“你进娱乐圈,是因为他母亲吗?” “是啊。”顾辰光看着她,“因为她曾经对我说过,人的出身不由自己,但人生却是自己的,而我也不想像我父亲那样一辈子被束缚在家族里,不能做自己想做的,全凭家族安排好的一切,即便是感情,我父亲都不能自己选。” 姜笙不说话了。 她从罗樱那里就听说过了,当年如果顾明渊没有因为家里而放弃夜悠,或许,也不会有现在的司夜爵,甚至顾辰光也不会是现在的顾辰光。 一切早已经是冥冥中注定,当年若是没有改变他们,或许现在,她的人生里也不会遇到司夜爵。 六年前的荒唐悱恻,暗结珠胎,六年后命运的齿轮重逢,他们相遇,这不都是她的选择么,当年如果没有选择回来争维纳珠宝,而是继续留在s国荣享名利,她这辈子或许都不会遇到孩子的父亲。 顾辰光看了看手表,“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姜笙听了这么多,心情倒也没那么烦闷了,她起身,“谢谢你。” “不用跟我客气,既然相识一场,那就是朋友。”顾辰光浅笑。 姜笙与顾辰光从公园走出来,却看到司夜爵站在车前面色深沉的看着他们。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15章 他说,玩腻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看到司夜爵,再次看到他,却发现他似乎清瘦了不少,可她的内心是高兴的,至少他来找自己了。 她迈开脚步欲要朝他奔过去,可却倏然听到他淡然的对顾辰光说,“如果你喜欢姜笙,等我们离婚后,我把她让给你。” 一句话,让她脚步猛然顿住。 顾辰光眯目,“你舍得?” 司夜爵呵了声,“只是一个女人,有什么舍不得的。” 姜笙颤动的心如同被一刀刀刮开,气息倏然沉下,就连脸上的喜悦与期待都消失惘然。 顾辰光看了眼姜笙,不紧不慢道,“那你离婚,分她tg一半的股权,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你会把tg这么大的股份拱手让人呢?” 司夜爵面部表情绷紧,却丝毫不让人察觉到他眼底隐晦的情绪,“我也不缺那那点股份,不过是用来打发她而已,tg落到谁手里都一样,正好,也能让你捡了个便宜。” 顾辰光眉头紧皱。 他还没有所举动,蓦地一个人影冲上来一拳打在他脸颊上。 连姜笙都惊住了。 挨了一拳的司夜爵站稳了脚跟,指尖摸着出了血的嘴角,啧了声。 陆厉琛被追上来的霍恬恬给扯开,“陆厉琛,你疯了吗?” 他竟然对爵爷动手了? “我疯了?”陆厉琛呵呵道,直视着司夜爵的眼神冷了几分,“姓司的,别以为你是司家人我就得怕你,你既然不会说人话,那我可以教你做人。” “就凭你?”司夜爵轻描淡写,没有任何动摇。 而霍恬恬一直拉着陆厉琛,错愕地看着司夜爵跟姜笙,姜笙的短信内容她是不小心看到了,爵爷要跟她离婚,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刚才他们都听到了。 爵爷竟然说得出口那样伤人的话来。 她咬紧牙,虽然她是怂,是畏惧司夜爵,但司夜爵却伤了笙笙,她忍不了,“你把笙笙当成什么了,当初不是你死乞白赖的缠着人家?现在好了,一脚就把人家给踹开了?” 司夜爵冷呵,嘴里的鲜血与他苍白的脸色分明,犹如暗夜的鬼魅般,阴森,冷寒,“所以呢,我玩腻了,有问题?” “司夜爵,你……”陆厉琛是真的想要冲上去狠狠把他揍一顿,可见霍恬恬一直拽着他不放,他又不能冲动到把人给甩出去。 陆厉琛很少发脾气,更不会说无缘无故对人动手,但司夜爵是真的过分了! “够了。” 姜笙表情逐渐平静,甚至是寂静,如死灰般,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紧握的指尖缩紧,微微发凉,也在颤抖。 她抬起头看着司夜爵,终究是红了眼眶,悬在眶里的泪欲要崩落那般。 而司夜爵却不看她。 是不敢看。 “司夜爵,我如果不离婚,你会能拿我怎么样?”是啊,她已经卑微到这种地步了,她还是奢求挽回,她退让了,她不离婚,即便他赶她走,她也不想走。 在s国,不惜性命保护自己的男人,她怎敢相信他不爱她?又怎敢相信他是厌倦了自己? “姜笙,你没听到他怎么说么,跟这种男人离婚,你还有更好的选择。”陆厉琛咬牙切齿。 从她喊自己“表哥”开始,他就已经拿她当自己的妹妹。 当初知道她跟司夜爵在一起时,宫赫即便是他外公,他也没有说过司夜爵半分不是,甚至也没有想过要劝他们分离。 可亲耳听到的,亲眼看到的,他现在还怎么能不劝? 既然司夜爵不懂得珍惜,那陆家跟他外公一样会珍惜。 霍恬恬这次是站在陆厉琛这边的,因为他说的确实有理,“笙笙,你别糊涂了,他既然都要离婚了,那咱们就离开,全世界也不止他一个男人!” 司夜爵是什么态度他们都看到了,玩腻?离婚后还要把她送给其他男人?这种话说得出口?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她不如直接撮合笙笙跟她表哥算了! 何况,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笙笙,如果是以前的笙笙,她一定不会这么犹豫不决,爱情会使人盲目,也会让人迷失自己,姜笙何尝不是。 但他们又怎么知道,姜笙跟司夜爵经历过什么呢?姜笙苦笑,“我也想像他这么决绝,但是,我更想知道……” 她颤然地看着他,“司夜爵,你以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他说,绝对不会有人能分开得了他们,除非他死了。 他说,这辈子他娶的女人只有她姜笙。 他说,等过段时间会给她举办让帝都名媛都羡慕她的婚礼。 而也她说,她不会离开他。 可是呢,他那些话都还作数吗? 司夜爵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线条,她希望能从他眼底看到任何不舍的情愫,可她没有。 他紧绷着下巴,幽深的眸落在她那张薄弱却也倔强的清丽脸皮,淡淡道,“那只好走法律形式,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打输的官司,姜笙,不要闹得太难堪。” 这句话,让她的心都跟着崩落。 宁愿用法律结束这段婚姻,他也不要挽留吗? “司夜爵,你非要这样吗?”真的得这么做? 司夜爵没有再说话,他打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也只回了一句,“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看着车门重重关上,随后黑色的车子行驶远去,消失在浓重夜色里。 姜笙站在原地,低头时,模糊视线的热泪落在她的鞋上,如绽开的花朵。 霍恬恬跑到她面前,抓着她肩,“笙笙,你为什么还不肯放手,他都那样……” “你们不能理解。”姜笙淡淡地打断她的话,灯光将她的影子拉长,透着她落寞的背影,好片刻,她低低的说,“送我回姜家吧。” 她至始至终没有抬头。 顾辰光看着她好一会儿,说,“我去把车开过来。” 回去的路上,姜笙一直没说话。 直到回了姜家,她拿了手机与顾辰光道了声谢便头也不回地下车了。 顾辰光目送她背影,直到她进了门,蹙着眉沉思片刻,拿起手机给谁发了条信息。 此刻,司公馆。 司夜爵刚进了门,便闷闷地吐出一口血来,他扶在楼梯伏臂上,咳嗽了好几声,抓着伏臂的手不知道有多用力,手背的青筋都跟着明显。 笙笙,对不起。 他眼眶被染红,崩落的情绪也令他又剧烈的咳了几声。 陈管家开灯走下楼时,愣住。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16章 她怀孕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罗雀带着私人医生匆忙赶来司公馆,医生步入房间,而罗雀与陈管家站在门口。 “爵爷出去过了?”罗雀看到司夜爵这个情况,眉头不由紧皱,他感染virus的事情还不能被外人知道,会引起恐慌。 而且私人医生说过,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当年潜伏期过后的情况,至少还要连续低烧几天。 退烧药,感冒药,都无济于事,只能熬过这几天。 陈管家点头,“是啊,少爷出去一趟回来好像更眼中了。” 他朝房间里看了眼,表情担忧,“少爷该不会是患了什么绝症吧?” 罗雀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确实算是绝症。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被医生检查的司夜爵,猜测他应该是去找姜小姐了吧。 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思绪,他看到是老太爷的来电显示,忙走到一旁接着。 “我的航班早上抵达机场,夜爵现在怎么样?” 听到老太爷已经赶回来的消息,罗雀犹豫了下,“不太好。” 对方沉默,良久,“你先照顾着,我早上回去再说。” 姜笙彻夜未眠。 早上下楼用餐,姜慎见她脸色苍白极为憔悴,眼睑下的黑眼圈明显,一副消沉状态,也是心疼。 “笙笙,实在不行,就给自己放个假,出去散散心吧。” 他替她盛了碗热粥,“总不能一直这样,会把身体熬坏的。” 姜笙只点了头,刚喝进去几口粥,竟没有半点胃口了,最近她确实没什么食欲。 她抬起头,“这几天我让人把孩子接回去吧。”牵强的笑了笑,“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 姜慎也答应了。 她发了条信息给梵克,这几天她不去公司了,也知会他一声。 出门时,她去了霍恬恬上班的咖啡馆。 霍恬恬给她泡了杯咖啡,顺势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你要是想出去旅游散心的话,带上我啊,我可以陪你。” “你不要上班吗?” “害,可以请假啊,大不了少拿几天薪水咯。”霍恬恬摆手回答。 姜笙端起咖啡,才刚喝下去,突然一阵反胃。 她迅速放下杯子起身朝洗手间跑去。 “笙笙?”霍恬恬跟着起身。 她跑到洗手间里,冲进装有马桶的格子间,才刚将盖子打开便趴在那吐了。 “笙笙,你没事吧?” 霍恬恬出现在外头,看到她吐了后,表情惊讶,“笙笙,你该不会……” 她一下子就想到什么。 而姜笙顷刻间僵住,恶心反胃,还没胃口,加上她的例假又延迟了。 不会吧? 她冲了马桶,手放在平坦的腹部上走出来,脸更是苍白了不少。 霍恬恬担心,“要不,我跟你去医院检查吧?” 姜笙没有拒绝。 如果真的是怀孕了呢? 该怎么办? 司夜爵跟她离婚,这个孩子生下来算什么呢? 霍恬恬送姜笙来到了医院,她陪着姜笙来做检查,很快,得到的结果就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她怀孕了。 医生把检查结果放桌上,在电脑上打字输入单据,“你怀孕有五周了,这段时间要注意碰撞跟休息,尤其保持良好心态,过度紧张跟焦虑也会导致流产,切记禁止同房。” 姜笙放在腹上的手微微缩紧,她拿了检验报告单缓缓起身,道了声谢便走出去了。 霍恬恬跟在她身后,替她不值得,“爵爷要跟你离婚,你现在就突然查出怀孕了,老天爷还真会开玩笑。” 她苦笑,“是啊。” 偏偏在要离婚的时候,怀了。 如果司夜爵知道她怀孕,还会继续决绝的离婚么? 与霍恬恬走到医院大堂,墙上的电视屏幕恰好播放了一段新闻。 #司家爵爷公布与姜笙小姐结束婚姻关系,目前两人正在办理离婚手续,令人唏嘘。#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17章 他的狠心决绝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她落在新闻上的瞳眸微微缩放,唇上的血色都在消失,一股寒意从脚底弥漫上来。 公开离婚…… 司夜爵,是在逼她! 霍恬恬张了张口,欲要说什么,却见姜笙忽然冲了出去。 “笙笙!”霍恬恬吓到了,也赶紧追着她的脚步。 姜笙拦下一辆出租车便离开。 霍恬恬赶不上,望着车尾远去不知所措地着急起来,想到什么,赶紧拿出手机打给顾辰光。 车内,姜笙一直望着窗外,有些崩溃地落泪,她掩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沿途的街景车辆在她视线里模糊成一道幻影。 霍恬恬打来了几个电话,她没接,她现在只想去司公馆,她必须要见司夜爵。 她不相信他真的能这么狠心! 天逐渐变得阴沉,半空上乌云密布,车子抵达司公馆外,姜笙下了车头几乎是也不回地跑了进去。 可刚到门口,却被保镖拦在了外头,保镖难为情道,“少夫人,抱歉,您……不能进去。” “我要见司夜爵,让开!”姜笙推开他们,发觉她想要闯进去,两人再次阻拦。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 一道声音传来。 老太爷负着手走到门口,面色阴沉,“夜爵不会见你的,你回去吧,你们离婚……是已经钉在铁板上的事。” “他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跟我离婚!”姜笙情绪稍显激动,眼眶通红,“老太爷,我求您,您让我见见他好不好?” 老太爷咬肌动了动,面不改色,“他都铁了心要跟你离婚,你还纠缠他做什么? 姜笙,你嫌你害他还不够吗,我们司家不与你争孩子抚养权,甚至夜爵还把股份都分给了你,这还不够吗?” 姜笙冰冷的手指不由泛白。 她要的是这些吗? 不是! 她声音颤抖,“我只想要他的一句明白话。” 老太爷背在身后的手不由握紧,想到自己孙子遭遇的事情,眼神冷道,“明白话?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是我逼夜爵跟你离婚的,你不适合他。” 既然司夜爵不够果断狠心,那这个拆散他们的“坏人”就让他来当吧。 他咬牙道,“姜笙,但凡你真的是替夜爵考虑,你就同意这门婚事,司家已经给你脸面了,要真是闹到法院,用法律来强制结束你们的婚姻关系,你只会更难堪。 况且,夜爵答应我了,这辈子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你要恨就恨我,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我孙子受伤了,你放心,我们司家还是会让你看孩子的,只是,你跟夜爵,绝无再可能,他都选择放下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放下? 姜笙笑了,笑得苦涩。 心脏像是被剜掉了一边,空荡,抽痛得紧,“老太爷,至少,让我再见他……” “他不会见你的,你回去吧。” 老太爷挥挥手,没有再看她,转身走进别墅。 姜笙看着缓缓关上的门,并未离开,两个保镖互相看了眼,劝说道,“少……姜小姐,您回去吧。” 连称呼,都改了。 姜笙无动于衷。 两个保镖也没再什么,而是走开了,大概想着她过一会儿就会回去吧。 罗雀站在落地窗后看下去,眼底有无奈,也有心疼,他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发烧昏迷的人,这样的爵爷,哪里还能见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雨越下越大,哗哗的雨声几乎覆盖了周围其他的声音,冰冷的雨水浇灌着她,脸上的水珠与泪珠早已混淆不清。 刺骨的雨水将她冷冷包裹,她紧攥着拳头,始终不愿离开。 老太爷坐在床边椅子上,闭目养神陪着司夜爵,交握放在腿上的手不安地握紧。 罗雀走到他身旁,“老太爷,姜小姐还是……没离开。” 他缓缓睁眼,“她不离开又怎样,夜爵现在这个样子能见她?” 罗雀低头。 “她既然要等,那就等吧。” 老太爷没有心软,“等到死心的时候吧。” 罗雀眉头紧皱,他还是发一条信息给罗樱,让罗樱来把姜小姐带走吧。 雨中,姜笙眼神闪烁,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她始终都在等司夜爵出现,可他却没有出现。 司夜爵,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狠心决绝! 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脑袋越发沉重地往后倒去。 天旋地转之际,有人及时出手将她肩揽住,她整个人跌入一道温暖怀抱之中,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姜笙便已经失去了意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18章 这姑娘是你媳妇啊?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熟悉的医用消毒水气息让她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中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笙笙,你醒了?”霍恬恬看到她醒来,笑着起身问。 而病房里还有姜慎跟罗樱,他听罗樱说她晕倒住院后赶紧就来了,很是担忧,“笙笙,医生说要你好好休息,你……怀孕了,还动了胎气,差点造成流产。” 姜笙怔着,手不由地覆上腹部,其实也有一点内疚,她差点害了孩子呢。 她无力地开口,“是谁送我来的……” 她记得她昏迷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霍恬恬撇撇嘴,知道她在期待什么,“是我表哥啦,他助理刚把他叫回去。” 姜笙抿唇,眼睫蹙动。 罗樱见她想要坐起身,忙扶着她,要不是她哥告诉她,她也不知道,而且嫂子还怀孕了…… 半响,她神情黯淡地开口,“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罗樱犹豫,而霍恬恬安慰着她,“好,那我们先出去,你要注意休息啊。” 姜慎也点了点头。 他们从病房离开后,姜笙靠在床头视线落向还下着雨的窗外。 眼神仿若一潭死水,毫无涟漪。 司公馆。 “什么,姜小姐她怀孕了?”罗雀接到罗樱电话,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很是惊讶。 偏偏是这个时候怀孕。 爵爷岂不是…… 他朝房间看去一眼,一时间无法替他拿主意了,只能等他醒来。 老太爷走了过来,“什么事啊?” 罗雀愣着,突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太爷这件事,“是罗樱的电话……” 老太爷语气不耐,“那丫头不是跟那个姜笙在一起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她能有什么事? 比起他孙子现在所受的一切折磨,姜笙淋雨晕倒也都是小事。 他走进房间,而罗雀挂了电话也跟着他进去,还未开口,老太爷突然道,“这几天你找个时间,必须让姜笙签了那份离婚协议。” “可是……” “可是什么?”老太爷转头看他,“消息我都放出去了,难道还要让她继续拖下去?等夜爵醒来以后这事还又得继续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语气冷沉,“他既然狠不下心,那我干脆就帮他好了,早点断绝干净也好。” 罗雀没说话。 他何尝不知道爵爷也是为了逼姜小姐签字才那样对姜小姐呢? 但姜小姐要真的不签,爵爷也不可能真的能做到把她逼上绝路,爵爷对姜小姐使用“冷暴力”,无非就是想让姜小姐主动离开。 他点头,转身出去了。 而此时,老太爷接到了自己儿子司行戟的电话,想来也是看到新闻了。 ** 三天后。 姜笙站在窗口旁,视线黯然地看着楼下往来的行人,昨天一场雨过后,空气中带着潮湿夹狭草木土壤的清新气息。 罗樱带着便当推开门,怔着,问:“嫂子,你怎么突然下床了?” 姜笙收回窗外的视线,“下来走走。”她又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三天她一直都待在医院,其实也闷得慌,而她为了不让孩子们担心,也不让父亲跟罗樱他们告诉孩子们自己住院的事。 这三天来,司夜爵没有给过一条信息或者电话,甚至,也不曾出现过。 罗樱把便当放桌上,回答,“医生说你太虚弱了,胎气又不稳,得养好身体才能出院啊。” 姜笙没说话。 罗樱走到姜笙面前,将她带到床边坐下,“嫂子,快过来吃点东西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因为她这几天胃口不是很好,吃什么吐什么,他父亲心疼她,做的营养餐里两荤一素也基本都会有小米粥。 即便真的没胃口,为了孩子她都会勉强的吃进去一些。 她抬起头看她,“这几天谢谢你,又照顾我,又帮我爸爸送餐的。” “害,小事儿,嫂子你还用跟我客气啊。”罗樱不拘小节。 姜笙淡淡一笑,“以后,你可以不用再喊我嫂子了,还是叫我名字吧。” 罗樱喊嫂子喊习惯了,不让叫了,也是有点不习惯,左思右想,“那我以后就喊你笙笙姐吧。” 她笑:“你喜欢就好。” 待到中午,罗樱回去后,她一个人到楼下花园里坐着发呆,也晒晒温煦的日光。 花园里大多数都是住院的老人,鲜少有像她这样的年轻人。 直到一道身影遮挡去了落在她身上的光线,她抬起头,稍稍怔着,“顾先生?” 顾辰光笑了笑,“你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她顿着,随即咧了咧嘴角,看似再笑,“是吧,在医院养好,气色当然也会好。” 温煦阳光下,花园里年轻的两人颇为显眼,在外人眼里男人英俊谦和气质不凡,而女人淡雅温柔,郎才女貌好似一对。 一位同样穿着病号服的白发老太太经过时,还笑着问,“小伙子,这姑娘是你媳妇啊,生病啦?”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19章 她放过他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忽然尴尬,正想要说什么,顾辰光便笑了笑,“阿婆,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老太太反而觉得有些可惜了,看着姜笙,“这么帅的小伙子不拿下,将来被别的姑娘给拐走了,可有你后悔的。” 姜笙脸上满是尴尬。 好在老太太盯着顾辰光片刻,话题扯开了,“小伙子,我见你好像有点眼熟啊,你长得跟那个谁……电视上那个谁?” 姜笙内心咯噔了下,看着顾辰光那张脸,话说她刚才就想问,他居然没戴口罩的吗? 顾辰光只是把放在西装兜里的黑色眼镜框取出,朝老太太温和一笑,“顾影帝吧?很多人都说他长得像我。” 姜笙听后噗嗤了声,低头掩饰着脸上的表情。 影帝本尊对别人说“顾影帝”长得像他自己,什么体验呢? 老太太怔了怔,她这个年纪并不追星,所以一般不关注娱乐的事情,只是陪孙女追剧时了解过“顾影帝”:“那确实很像哦,要是我孙女看到了,没准都分辨不出来,我孙女啊,特别喜欢顾影帝。” “是吗?” 顾辰光眯目,随后把黑色眼镜框挂在西装胸口的口袋,走到老太太身旁。 顾辰光身高也是188,站在老太太身旁都显得高大了不少,他一只手搀扶着老太太,说,“既然您孙女喜欢顾影帝,且我跟顾影帝又那么像,不如我们拍张合影留念,给您孙女瞧瞧看看有多像?” 老太太脸上也多了喜悦,她掏出了手机,“可以吗?那谢谢小伙子了。” 顾辰光与她自拍了一张,拍好后,老太太便笑着与他们道别了,而顾辰光拿起黑色眼镜框戴上,“差点就被认出来了呢。” 姜笙嗤笑,“顾先生名气这么响亮,人气也这么高,大摇大摆的到医院来也不怕被认出。” 好在老人家不是年轻人经常关注娱乐圈的事,否则,他藏不住。 再要引起轰动,估计楼上的人都得跑下来要他签名了。 顾辰光只是笑笑。 他也没待多久,陪着她回到病房,这才说,“我得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姜笙点头。 而顾辰光出去时,想到什么,说,“有事的话,就打电话给恬恬。” 意思也是,她有事找霍恬恬,霍恬恬会告诉他。 她点头,口头上是答应。 虽然挺感谢顾辰光愿意帮助自己,但姜笙也并不想真的有事就麻烦人家,首先顾辰光是娱乐圈的红人,她也总不能让顾辰光再被爆出什么绯闻。 顾辰光刚离开不久,罗雀便出现了,看到罗雀,姜笙脸色稍稍黯沉下来。 她知道,罗雀带来的那份文件是什么,“是要我签离婚协议吗?” 罗雀顿着,旋即点头,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姜小姐,您……还是签字吧,签了字,对您跟对爵爷都好。” 他其实知道的,姜小姐对爵爷用情至深,夜爵何尝不是呢,可那件事若让姜小姐知道,恐怕姜小姐更不会离开了,爵爷只是不想让她痛苦。 爵爷哪怕没几年时间了,可他仍然是为姜小姐考虑的。 姜笙沉默片刻,淡淡开口,“好,我签。” 见她同意了,罗雀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但这样的结果,不是好的吗? 姜笙拿过离婚协议,提笔签了名字,甚至也没有看协议内容,不管给了她什么,她也都不想看了。 她说:“股份我不要,他想给就给谁,既然他非要坚持走到这个地步,那就让他别后悔。 是他先不要我的,他先放弃的,他最终食言了,他让我看到了他的狠心跟决绝,我也累了,我不想坚持了,我放过他,让他做回以前的司夜爵,跟我再没有关系的司夜爵。” 罗雀看到她这样,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拿起她签好的离婚协议,最终离开了病房。 在他离开后,姜笙坐在床边,想到她跟司夜爵再也没有关系了,心底里也在隐隐作痛。 他已经决定从感情的泥潭里抽身了,可她却还在苦苦挣扎,最终越陷越深。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20章 车毁人亡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过了几天,再次做检查的姜笙确保了孩子健康,已经不需要再住院观察后,姜慎便替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罗樱开车停在门口,姜慎替姜笙拿行李走到后备箱放好,说,“笙笙,回家吧。” 姜笙点点头,看着姜慎先上了车,可就在她想要上车时,却忽然察觉到有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转头,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姜笙愣着,尽管她戴了口罩遮挡了自己的半张容貌,可她眼神的冷厉与她散发出来的恶意,却让她瞬间知道了是谁。 苏凌柔! 她不是在s国吗? 她回来了! “笙笙?”车内,姜慎见她迟迟不上车,一直看着别处,唤了声。 姜笙看了看车里的人,说,“我好像看到……” 可当她再次扭头看过去时,哪还有什么人影? 姜慎再次往后看去,可后面什么人都没有啊,他问,“看到谁了?” 姜笙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哽出“没有”二字。 她是看错了吧? 苏凌柔在s国,而且她做的事情,司夜爵都知道了,她还敢回来? 应该不大可能。 姜笙上了车,罗樱这才发动车子缓缓行驶离去。 可在车上,姜笙心底莫名涌出一丝丝的不安,总觉得好像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手放在平坦的腹部上,视线落在她还戴着的白玉扳指上,这枚白玉扳指,她还没舍得摘下呢。 她将冰凉的白玉扳指从拇指摘下,窗外折射的光线照落在剔透的白玉扳指上,而她看着玉扳指,只是沉思片刻的功夫。 一声巨大的响声在耳边倏然回荡,天旋地转之际,浑身是骨头碎裂的疼痛般,蔓延而来。 她耳朵嗡嗡作响,下腹一阵绞痛,好像有什么流了出来,可她却动不了。 “爸……爸爸……”姜笙孱弱地开了声,可她当缓缓睁开眼时却看到父亲姜慎一动不动,血从他头部缓缓渗落。 姜笙呼吸一滞,车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打开了那道车门,将她从翻倒的车内拖了出去。 “不……”姜笙忍着痛朝父亲伸出手,被带出去的同时,她看到被固定在驾驶室的罗樱双手垂落,她睁着眼看着自己,可双瞳的焦距却逐渐扩散,没有生息。 “救救他们……”姜笙哽咽,歇斯底里地大喊,她想要冲过去,但却被身后的的人死死摁住。 “砰!” 姜笙眼底瞳孔猛然一缩。 眼睁睁的望着那辆车子突然爆炸,火光冲上,车子里的人都被大火吞噬。 “啊啊啊!”趴在地上的姜笙崩溃哭喊,逐渐失去了意识。 ** 司公馆。 “笙笙……”司夜爵忽然睁开眼,也猛地咳嗽起来。 “少爷,您醒了?”陈管家从外头走进来,看到他醒来后,赶紧呼来医生。 医生走进来替他量体温,老太爷跟罗雀也都出现在门外。 老太爷匆忙来到床边,“夜爵,感觉怎么样了?” 司夜爵咳了几声,等平缓好后,才问,“我昏迷了多久?” 罗雀回答,“爵爷,您昏睡一周了。” 他怔着,眼眸不由沉下,“一周……” 医生将体温计取出,说,“爵爷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 老太爷松了口气,这才缓缓起身说,“姜笙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司夜爵倏然一愣,脸色随即黯沉,双手不由地握紧。 她签了,不是很好吗? “老太爷,雀哥,不好了!”一个保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外,脸色惨白。 尤其看到司夜爵醒来后,怔着,“爵……爵爷。” 老太爷眉头紧蹙,“什么事?” 那保镖看了看罗雀,又看了看司夜爵,艰难地开口道,“罗樱小姐跟姜小姐还有她父亲……从医院回去的路上,遇到……车祸,我们赶去的时候,车子已经烧着了。” 罗雀情绪激动地上前拽着他衣领,“你说什么?” “我们……我们也是才刚接到消息,就在一个小时前,罗樱小姐他们……他们都在车上。” 罗雀僵在原地,表情难以置信。 “夜爵!”老太爷回过神,却发现司夜爵突然下床冲了出去。 事故现场,警察拉开警戒线把所有人群隔开,封锁了路口,车辆都只能改道离开。 消防员跟医护人员到场后,立即进行扑火抢救,被烧毁的车辆就剩下车架子。 司夜爵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警察将他拦住,“先生,事故现场不能……” “滚!” 司夜爵失控地将他们推开,就在警察想要用强制手段时,一个警察认出了他,赶紧阻止:“等等。” “爵爷?您怎么……” 司夜爵没理会他,脚步沉重地一步一步挪到烧毁的车前,“噗通”跪倒在地。 那些警察都愣住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21章 最后的亲人都失去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笙笙,笙笙我知道错了,你回来,你不要离开我,笙笙……我们不离婚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司夜爵崩溃到痛哭。 一向冷傲矜贵的男人,当着众人的面跪在烧毁的车前,哭得像个孩子。 围观的群众都认出来了。 “那是爵爷?” “前段时间爵爷不是公布跟他妻子离婚吗,怎么……” “难道他妻子就在这车里……” 众人唏嘘。 来寻他的保镖也都冲过来,欲将他扶起:“爵爷,您起来吧。” 司夜爵推开他们。 “滚,你们都别碰我!”他继续自言自语,“我不能离开她,不能,笙笙……” 消防员将车内被烧毁的尸体搬出,司夜爵几乎是不顾阻扰地冲过去,警察将两具遗体放入尸袋,司夜爵看到后,僵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司夜爵从那具烧得几乎模糊不清的遗体里认出了罗樱,而另一具男性的遗体是姜慎。 他颤抖地抬起手握住了罗樱的手,像是再做最后的告别。 “爵爷,车内只有两具遗体,还有我们在车里找到了这个。”那个警察将放入密封袋里的一枚白玉扳指拿给了司夜爵。 司夜爵很快将袋里的东西接过。 在火中的玉扳指表面光泽已经黯淡,如同死色,碎裂不堪。 他将手中的东西握紧,“笙笙……” ** 医院。 “爸爸……罗樱……不要,救救他们!”姜笙猛然从床上惊醒,她愣着,自己手上还有输液针,衣服也变成了病服。 她下意识摸着脸颊,贴着纱布的地方一碰就疼。 她怎么会在医院? 她不是跟爸爸还有罗樱在…… 猛然想到了她那个画面,她呼吸一颤,她拔掉手背上的针管,也不管渗血的地方,翻身下床时两腿不稳地倒趴在地上。 这时门外一道声音传来,“以你这身体状况,你能走得出医院么?” 姜笙愣着,从下往上看站在面前的男人,男人是西方面孔,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透着凌锐,他看着年纪就与里维尔差不多,一样气质不凡。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条纹西服,领带采用了孔雀蓝,领带上的金饰扣针,是蛇纹象征。 男人蹲下身将她从地上扶起,看着她的脸,片刻,笑了笑,“你果然是她的女儿,真是如出一辙呢。” “您是谁?”姜笙愣着。 “里维尔没告诉你吗?”男人把她扶到床上坐着,盯着她好一会儿,淡淡道,“看来他还没告诉你。”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双手交握平放在交叠地腿上,“我现在的身份,是亨利,里维尔是我大都会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部署,我让他跟了你母亲,在你母亲身边,保护她。” 说着,他视线落在她还戴着来防身的蛇纹戒指上,指了指,“这东西,是里维尔给你的吧?看来他教你防身术了。” 姜笙下意识摸着手上的蛇纹戒指。 里维尔叔叔是这个男人的部署,是他让里维尔叔叔保护她妈妈的,难道他是…… “您是枭?” 姜笙表情诧异,他不就是那个在医学界上消失了几十年的“枭”? 他其实不是消失,而是换了身份,甚至变成了大都会的首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姜笙其实已经知道了,他就是枭。 再知道他是枭后,姜笙看着他,难怪母亲即便嫁给她父亲后对枭仍然念念不忘,他是母亲的恋人,他们曾经一定非常的相爱吧。 他年轻的时候样貌一定也非常的英俊吧,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他这张脸似乎也没怎么变化。 只是年纪大了,从少年变成成熟的中年男人,却更有韵味,也更有气质。 跟她父亲差不多的年纪,但却比她父亲看起来年轻得多,想到父亲,姜笙脸色稍稍苍白,“我爸爸跟罗樱她……” “很抱歉。” 枭低垂着眸,语气淡淡,“我们是想救他们,但已经晚了,有人刻意谋杀你们,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也许,你就不会在这里。” 他说着,看了看她,“虽然我们是救回了你,不过你腹中的孩子,我们也尽力了。” 姜笙怔怔僵在床上。 泪水从眼眶滚落。 她父亲,还有罗樱都被大火无情吞噬在车里,就连她的孩子都没能保住。 她肩膀颤抖着,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心沉痛,哽咽的哭出声。 她没有亲人了。 连最后的亲人都失去了。 枭取出丝质手帕替她擦拭去眼泪,他说:“跟我去m国吧,从今以后,我会把你当成我亲生女儿看待。”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22章 她真的离开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一周后。 司夜爵神色黯然地靠坐在贵妃椅上,整个人变得消沉至极,每次手机响起,他都盼望是他所期待的号码,然而每次都失望了。 看到是罗雀的来电,他拿起接听,只听罗雀说,“爵爷,我们的人已经翻遍了帝都所有医院,都没有找到姜小姐的下落。” 司夜爵没说话,将通话挂断了。 他拿起姜笙签了名的离婚协议,手几乎将协议的一角给揉碎了般。 他的笙笙真的离开了。 再也找不到她了…… 而此刻,报纸新闻上全都是司夜爵一周前跪在事故车前痛哭的消息,媒体猜测爵爷的妻子死于车祸事故,引起轰然。 被瞒着的三个孩子几乎是冲回了司公馆,来到房间,姜言言来到司夜爵面前,吼道,“妈咪呢?” 司夜爵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直到姜言言看到了落在地上的离婚协议。 老太爷跟陈管家走到了门外,看到这三个孩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来。 姜言言把离婚协议甩在司夜爵身上,“你把我们妈咪还回来!” 姜暖暖跟姜宸宸也被哥哥给吓到了。 可感觉到了气氛,他们都不敢相信妈咪真的不在了。 “言言,这不是你们爹地的错。”老太爷不忍心看到自己孙子还受到责备,语气深沉,“都是我。” 姜言言恶狠狠地转头瞪着他,“我恨你们!” 老太爷愣着。 而姜言言已经冲出了房间。 老太爷突然厉声道,“给我拦着他!” 保镖将姜言言给拦住,尽管姜言言对他们拳打脚踢,狠狠咬着他们,但他们也不能放手。 老太爷转头看着姜言言,“你们要是也有本事保护你们妈咪,你们妈咪也不会出事了!” 一句话,让姜言言愣着。 小小的身影,充满落寞,充满绝望。 小小的拳头紧紧攥起。 是啊,他没有长大,他没有力量。 他连保护妈咪都做不到,所以那些人才会欺负妈咪! 姜言言转身直视着老太爷,眼神狠戾,“总有一天,我会强大的,我会让所有欺负妈咪跟弟弟妹妹的人,生不如死!” 老太爷怔然,旋即低垂眼帘,朝他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话是你说的。” 姜言言表情坚定:“是!” 老太爷对他说,“那你就跟在我身边吧,你想要变得强大,想要力量,想要报仇,你就得吃苦头。” 陈管家走上前,有些不妥,“老太爷,他还是个孩子……” 老太爷苦笑,“我当然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可夜爵已经没几年的寿命了,我跟行戟也有老去,死去的时候,到时候,有谁还管他们只是个孩子?” 姜宸宸跟姜暖暖愣住。 祖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爹地他……活不了几年了吗? ** 两个月后。 m国,圣佩亚斯城汉宫。 姜笙坐在花园长椅上,一片紫色鸢尾花花海栽满遍地,迎风铺面而来的淡雅花香,很是舒服,让人宁心定气。 几个女佣站在不远处,视线一致落在姜笙身上,对姜笙异国的样貌跟存在都感到稀奇,“她就是亨利先生带回来的女儿吧?” “女儿?”有女佣反问,“是亨利先生收养的吧?” 另一个女佣不屑说道,“亨利先生身边可没什么女人,突然多出来一个女儿不觉得太惊悚了吗?” “她来这么久也不跟我们说话。” 女佣们调笑起来,“她该不会是听不懂我们说的话吧?” 以为仗着姜笙听不懂,她们就可以放心,放肆了,可就在这几个女佣说得正激动,一道声音从她们身后幽幽传来,“趁先生没有动怒之前,你们最好闭嘴。” 那几个女佣颤了颤,话语也跟着戛然而止,回头瞧见是玛姬管家,都恭恭敬敬地低下头来,甚至不敢再多说什么匆忙退下。 女管家推了推眼镜框,走到姜笙身后,“小姐,您在这呢,先生找您。” 姜笙转头看了看她,玛姬是汉宫的管家,年纪也在三四十左右,打扮得也是中规中矩,一丝不苟。 见玛姬还候着,姜笙这才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一双漂亮的剪瞳依旧黯淡无光,“带我去吧。” 玛姬把她带到了书房,书房门外也都候着两名保镖。 推开门,偌大的白色书房里装潢世纪复古而典雅,厨壁柜上摆满各式各样的书籍,还有许许多多古典医书。 枭坐在吊灯下的书桌后,他的桌面很整洁,一台电脑,一筒笔,还有一个地球仪与几分文件,唯一的装饰或许就是饲养在绿林环境布置的玻璃钢里的那条绿鬣蜥。 听到脚步声,枭把书放下问着:“还没有习惯么?” 姜笙语气缓淡,“我在慢慢适应。” 枭点点头,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陈旧的日记本,“这是你妈妈留下来的笔记,要看吗?” 姜笙顿着,没有涟漪的淡然双眸多了一丝波动,她接过那本封面已经泛黄粗糙了的日记,却一直没有打开的勇气。 枭也只是温和笑着,“你要不想看那就拿回去吧,等你想看了再看也不迟。” “枭叔叔。”姜笙眸子蹙动,抬起头看他,“我妈妈她以前快乐吗?在感染的时候,在她知道自己只有数年光阴,她快乐吗?” 这是两个月以来,姜笙说的最多的话。 枭顿着,旋即轻轻笑道,“她从未抱怨过命运的不公。” 姜笙蓦地启齿,“那为什么她还是离开了?” 枭起身走到一旁的咖啡机,放入咖啡豆用机器磨好后,旋即倒入杯中,“你母亲是一个让我非常头疼的女人。” 他端来两杯咖啡,一杯递给了她,“哪怕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她也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害怕,甚至非常需要我的样子。” 姜笙捧过咖啡杯,只见枭走到位置前坐下品尝了口,语气淡淡,“她认为她是在连累我,所以那年她离开了。” 姜笙没说话,只听到他说,“感情这种东西很复杂,明明双方都很相爱,可另一方总认为是在连累对方。”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23章 三年后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怔愣片刻,但却没有说什么,她的脑海里甚至还闪过司夜爵的样子 枭看穿了她的心思,将杯口抵在唇前,“人总要从过去走出来,要往前看,这是你母亲离开之前告诉我的。” 姜笙眸色冷然,捧着咖啡杯的手不由紧了又紧,“我想也往前看,但我不能让我父亲跟罗樱还有我的孩子白白死掉。” 天知道这两个月来她还是梦到那些场景,梦到父亲,梦到罗樱,甚至梦到孩子,那场事故直接剥夺去了三个人的生命。 枭笑了笑,“以你现在的能力,你能做什么呢?” 姜笙紧抿着唇。 而他看着她,缓缓启齿,“里维尔为什么不告诉你那些事情,是因为他知道凭你一个人是无法对抗那些人的,s国的意外只是第一步。” “您知道?” 姜笙抬头看他,略显诧异。 枭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眯着眸,“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包括你跟司家的事。” 姜笙脸色稍稍有过一丝变化,她知道也许是里维尔叔叔告诉他了吧,里维尔叔叔曾经说过,他不告诉她很多事情是为她好,因为他无法判断她到底能不能应对得了。 几个月前s国发生的事情就令她已经看明白了,那些人不折手段,也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她的那场事故,本就不简单。 心情平缓了好片刻,姜笙放下咖啡杯,“您研发过抗体吧,关于virus的事情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说里维尔叔叔会说virus是人为?” 枭也没有打算隐瞒,“virus成功的案例在你身上,你从小到大应该没生过病吧,你也不用被癌症病痛困扰,你身上的成果就是那些人想要得到的。” 姜笙指尖微颤。 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枭告诉她,默状virus最初出现时,能让感染者在一年的潜伏期里不会生病,甚至还能够抗癌,正因为如此,皇长女那件事过后,有人在暗中研究默状virus的实验。 那些贵族的人不敢用在自己身上,于是就只能找人实验,最开始是在贫民区实验,因为在他们眼里贫民是死是活,都与他们的利益无关。 到后来,一些不良商贩收了钱,替贵族的人走私贩卖“抗体疫苗”,其实这些“抗体疫苗”都是virus本体。 姜笙唇动了动,“所以那两次的爆发,都是他们在做实验?” 枭没有否认,“可惜实验都失败了,皇长女那件事的猖狂让他们捅了大祸,所以皇长女成了牺牲品,三十年前那场灾疫,我认识了你母亲,但后来她也感染了。” “我妈妈为什么会被感染?”如果她没记错,姨妈跟她说过她母亲根本没接触过感染源,又怎么可能会感染上virus? 枭看向窗外,“因为你外公给你母亲注射过疫苗,但我想他也是被骗了吧。” 姜笙僵在位置上,明明室内没开空调,可她却觉得有些冷。 这么说下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宫家跟司家会彼此的“憎恨”,又为什么宫家会背了锅,因为是那些人的推动,也难怪外公知道她妈妈死于virus时,脸色会突然大变。 枭淡淡收回视线,笑容谦和,“你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打算怎么做,看你自己的选择。” 就在枭缓缓起身欲要离开书房时,坐在位置上的姜笙转头看他,“枭叔叔,您能给我换一个身份吗?” 枭脚步停住,并未回头,“以后,你就叫艾莉斯吧。” ** 三年后。 z国帝都,夜色浓重。 陆厉琛踏入酒吧,环视了周围人群一眼,视线最终定格在吧台里坐着的女人身上。 他立马就认得出来是霍恬恬。 他朝霍恬恬走过去,拿掉她手中的酒杯,霍恬恬似乎喝醉了,扭头看他,眼里都出现重影,“怎么是你啊?你要喝酒就喝酒,干嘛抢我酒杯啊?” 霍恬恬摇摇晃晃地伸出手要拿,陆厉琛拽住她手腕,“姜笙不在,你这三年倒是过得够潇洒啊,成天花天酒地?” 提到姜笙,霍恬恬立马转移了视线,“找我干嘛?” 陆厉琛把酒杯放桌上,看着她,“你这三年,联系过姜笙吗?” 三年前,姜笙出事之后下落不明,陆家跟宫家都要找疯了,但姜笙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般。 而霍恬恬是姜笙的好友,闺蜜,她们不可能没联系过。 霍恬恬呵呵笑着,“爵爷让你们来问啊?”她醉醺醺地看向陆厉琛,指着他,“当初他是怎么对笙笙的,你们这帮混账都瞎了是吧?” “我告诉你们,我没联系过她,她也没联系过我,有本事你们自己找去!” 她挥手,脚步踉跄地起身就要离开。 陆厉琛一把将她拽回来,霍恬恬没站稳,扑倒进他怀里,她懵了下,抬手推了推,“干什么啊,占我便宜啊?” 陆厉琛气笑了,“我占你便宜?”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霍恬恬打了个酒嗝,质问。 “爵爷也让人来问过你?”陆厉琛显然是惊讶的,三年来,司夜爵几乎不曾出现在媒体面前,外界传言司夜爵病重,总之各种五花八门的传闻都有。 而现在的tg集团,他更是不闻不问,就好像姜笙消失了多久,他也跟着消失了多久。 霍恬恬挥开他的手,“不然呢,我……呕!” 她扶着陆厉琛,直接吐了他一身。 陆厉琛脸色,由一阵白变得一阵青。 司公馆。 光线幽暗的书房内,面朝落地窗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西装笔挺,幽眸随着窗外的天色由浅变深,最终变得浓稠。 罗雀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在他身侧,“爵爷,陆厉琛也去找霍小姐了。” “嗯。”司夜爵神情淡然的应了声,眼皮也不抬。 罗雀看着他,“爵爷,您其实早知道她的下落,为什么您还故意让他们去找霍小姐打探?” 姜笙,已经消失了三年的人。 而这三年,爵爷的病情反复不定,甚至连长时间的走动都会导致咳血,从而不得不选择坐轮椅,tg集团这三年来一直是他跟司老爷打理,而soul珠宝虽然还有梵克,但总归来说又还是回到了tg旗下。 而宫赫因为三年前的事情,跟蓝家的人起了冲突,有宫家施加给蓝家的压力,蓝昊焱这三年来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对付司家。 爵爷故意放出病重的消息,是给那些人看的,他也只剩下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他只做幕后,表面上的事情都是全权交给了他跟罗虎。 无非也是转移那些人的视线,让那些人真觉得他没几天可活了。 陆家,宫家,都在找姜小姐,唯独爵爷知道姜小姐的下落却没有去找,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吧。 司夜爵眸色冷暗,却并未给出回答。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24章 会是他么?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清晨。 霍恬恬只觉得头疼欲裂,脑袋好像要炸开来,刺眼的光线让她不适地抬手遮掩,等睁开眼,想起什么来恍惚坐起身。 她双手撩拨着乱糟糟的头发,完全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醒了?” 忽如其来的声音让霍恬恬动作猛然顿住,惊愕转头。 只见陆厉琛两腿交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色阴郁,又透着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你很能睡。” “陆厉琛,你怎么在我家!”霍恬恬吓出惊叫,还赶紧拉开被子看着自己被掉的衣服,表情惶恐,“你……你你你给我换的衣服?” 陆厉琛没否认,“就你那点身材,有什么看头?” “你混蛋!” 枕头朝他扔了过来,他稍稍偏开头抬手接住,也不再跟她多说什么,起身,“昨晚你吐了我一身,要不是看在你还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我早把你丢在路上。” 他走到床边,把枕头丢回给她,“我表妹的下落。”似在问。 霍恬恬顿着,眉头不由皱起,“你特意蹲我家沙发一晚上,就为了这个?” 陆厉琛不说话。 她呵呵一笑:“你们都觉得我有这么大的本事知道笙笙的下落?”旋即笑容收起,“我不知道。” 陆厉琛盯着她片刻,看了眼手表语气淡淡,“我那件外套不用洗了,替我丢了便是。” 说罢,他转身离开。 等门关上,霍恬恬立马松了口气,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给谁发了条信息。 m国,圣佩亚斯城。 “艾……艾莉斯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不是故意要出卖您的,请您原谅我吧!”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瑟瑟发抖。 姜笙坐在亭子里饮着茶水,扮相冷艳高贵,她左手旁放着的是几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都是她自己,而这几张偷拍来的照片是准备卖给别人的。 姜笙斜着眸子落在他身上,“利先生,考虑到您岁数大了,且还有妻女,对了,您女儿才六岁吧?” 中年男人额角渗落冷汗,面色苍白,“是……” “如果您女儿的照片也被人偷拍贩卖,您会感到困扰么?” 姜笙的反问,让中年男人说不出话来。 她将茶杯放下,“是有人让您偷拍的吧,给了你多少钱?” 中年男人低下头,“他们给我了我一千万。” “啧,没想到我的几张照片竟然还价值一千万。”姜笙笑了,转头看他,“记得他们长什么样,是哪的人?” 中年男人回想了下,“听他们的语言口音,不像是我们m国的人,对了,他们的头目跟您一样是东方面孔。” 姜笙拿起茶杯的手顿住,而这时她手机屏幕上刚好跳出几条信息。 她划过屏幕,紧抿的唇缓缓启齿,“您以后不用来了,回去吧。” 话是对中年男人说的。 显然他是被解雇了,但他也没有怨言,能活着离开他已经很满足了。 姜笙拿起手机回了霍恬恬的信息,这三年她确实都在跟恬恬暗中有联系,但她都没告诉恬恬她的下落,恬恬也只知道她在国外。 通过跟恬恬私下的联系,她知道陆家跟她外公都在找她,而孩子们在司家过都也很好,言言继司夜爵变成司家培养人,跟在了老太爷身边。 可至始至终,她都没敢问她司夜爵的事情。 为什么言言才这么小的年纪就接替了司夜爵,为什么司家会突然栽培起那三个孩子…… 姜笙拿起那几张照片,她待在m国三年从来没有在人前露脸,m国媒体也不知道她的长相,只知道亨利先生多了一个女儿“艾莉斯”。 可如今却有人利用在汉宫里的工作人员偷拍她,难道是有人知道她在这里了? 会是他么?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25章 或许不可能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朝着书房走去,侯在书房的两个保镖恭敬颔首,“小姐。” 她点头,推开了书房的门,只见枭跟一个男人在书房里谈话,而那男人转过头来,她怔了怔,“里维尔叔叔?” 里维尔起身,笑了笑,“好久不见。” 枭也跟着起身,“我还刚想告诉你里维尔回来了呢。” 姜笙朝他们走去,笑意浅浅,“爸爸,那我现在不算打扰您跟里维尔叔叔叙旧吧?” 枭摸着她脑袋,眼底带着溺宠,“当然没有,好了,里维尔现在回来了,你跟你里维尔叔叔又比较熟悉,你们先聊,我还得出去处理一点事情。” 枭把笔挺的西装外套扣上,从书房离开。 里维尔转头看着姜笙,“笙笙,这三年来你过得好吗?” “嗯。”姜笙点头,垂眸一笑,“枭爸爸对我很好,或许是爱屋及乌吧。” 想到什么,她又问,“那您呢,听说您不在z国,您这三年去了哪里?” 里维尔坐回沙发上,“我当年在s国处理一些事情,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姜笙担心地看着他,想起三年前她跟那个人从s国回来的时候,里维尔似乎还没回来。 难道里维尔在s国发生了什么吗? 里维尔端起桌上的咖啡品尝,面色沉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破坏他们的计划,那些人想要报复我罢了,不过我命大,死不了。” 姜笙低垂眼帘,如果里维尔叔叔真的出事他也许不会在这了,当年也是里维尔叔叔出手相助的,没想到那些事还给里维尔叔叔带来了麻烦。 “笙笙,枭跟我说了你三年前的事情,很抱歉,我当时如果在的话就好了。”里维尔看着她。 姜笙顿了顿,随即一笑,“没什么,都过去了。” “当年那个事故,你知道是谁做的?”里维尔又问她。 姜笙蹙着眉,双手交握在一起紧了紧,那个事发突然的事故,导致她父亲跟罗樱死在爆炸中的事故,让她这三年来一直都放不下。 唯独在那个蹊跷的事故之前,她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苏凌柔。 她回答,“我不敢确定,因为在事发前,我看到苏凌柔,可我不敢确认是不是她。” 苏凌柔这个名字也消失了三年,她这三年来不是没派人暗中查过,就连去s国查都杳无音信。 里维尔放下杯子,将口袋里的一张照片摆放在桌上,“一年前我收到这张照片,想必也是想让我调查。” 姜笙看到照片里,是事故现场后人群里出现的女人,戴着口罩帽子,身型极为相似苏凌柔! 她惊讶抬头,“里维尔叔叔,这张事故现场的照片是谁发给您的?” 里维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他。” 姜笙没问,只是眸底黯淡了几分,她不敢去确定是他,而他还再调查三年前的事故。 里维尔最终问了她一句,“笙笙,你恨他吗?” 恨? 姜笙其实不知道自己恨不恨,因为他并没有做过让她憎恨的事情,她只是怨过,怨他食言,怨他狠心,怨他三年来不曾找过自己。 即便是那个人偷拍,即便是有人想要知道她的身份,她都不敢确定到底那个人是不是“他”。 毕竟也有可能是陆家的人,或者是她外公的人想要确认。 如果是他的话,他早该出现了,他要是有怀疑他早该来m国,但这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出现在m国。 或许他已经放下了,但为什么他还要调查三年前的事情,是因为罗樱吗? 是啊,罗樱的死,也让罗雀失去了一个妹妹啊,即便他不调查,那罗雀肯定会调查的。 看到她眼底的失落,遗憾,跟难过,里维尔深吸一口气,“你如果想等他来找你,或许是不可能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26章 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或许是不可能了? 姜笙怔着,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眼底带着自嘲,终归她还是妄想他会来找自己么? 而这时里维尔却不慌不忙道,“因为他来不了。” 姜笙再次怔愣,眼底瞥过疑惑,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问出声,“为什么?” 里维尔见她果然还是在意的,尽管过了三年,那个男人终究已经成了她心底里的一根刺,舍不得拔掉,也不敢去碰。 他轻叹,“他病了吧,外界传言他病得很重,快不行了。” “怎么可能!”姜笙倏然起身,“他三年前不是还好好的?” “你又没亲眼见到,你怎么敢笃定他是否安好?”里维尔看着她,却是笑了笑,“他为什么选择离婚,也许是这个原因吧。” 姜笙杵在原地,平静的心底还能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骗自己? 也许不能。 司夜爵非要用离婚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知道他肯定是有事瞒着她,就凭当初老太爷让他离婚他都不肯,为什么去了s国后他突然就同意了? 难道,司夜爵真的病重了? 姜笙颤然地问,声音嘶哑,“他是怎么病的?” 里维尔淡淡启齿,“去s国的时候就病了。” “怎么会……”姜笙怔怔坐回位置,脸色苍白,“他在s国除了受枪伤之外,他怎么可能就病了?” “这个你要是亲自去问,或许能问出来。”里维尔挑眉调笑,“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份还在乎以前的人么,他现在可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没几年可以耗了。” “何况,是他提了离婚,你还要回头吗?” 这句话,让姜笙怔在位置上,不上不下的心思开始坠落黯然。 ** 霍恬恬还在原来的咖啡厅工作,因为是大早上没什么客人,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她头也不抬,“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么?” “一杯拿铁。” 霍恬恬手指一抖,听这声音才抬头,看到又是陆厉琛,她笑了,“怎么又是你?” “我不配点咖啡?”陆厉琛蹙着眉。 霍恬恬已经点好了,“配,怎么不配?” 她转身去做,等做好后,放桌上,“你的拿铁。” 他淡淡道,“打包。” 霍恬恬拿了杯盒包装替他打包,而陆厉琛双手撑着桌上看她,“真没联系过?” 见他又问,霍恬恬有些不耐烦,抬头,将手里打包好的咖啡递给他,“没有。” 陆厉琛迟迟才接过,欲要走时,却看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跳动的信息。 霍恬恬急忙将手机拿起,瞪了他一眼,“干什么,还想看人私人隐私?” 陆厉琛挑着眉,“那么紧张做什么,就你这样还有人追?” 霍恬恬气笑了,“那真是不好意思,最近有个小奶狗确实在追我,又温柔又可爱。” 她低头看信息。 陆厉琛睇了她一眼,冷嗤,“你想跟人家交往,那也得把我们的婚约取消了再说。” 她头也不抬,“好啊,那你跟陆伯母还有我爸说一声,只要他们同意。” 提到解除联姻,他呵呵一笑,“你本事大,你怎么不去?” 虽说他跟霍恬恬是两家联姻被迫“牵扯”到一起的,而这三年如果不是因为霍恬恬或许是唯一知道姜笙下落的,他也不会找她。 两家的婚事是他母亲当初跟霍恬恬的父亲订好的,他没拒绝是因为不想再被安排相亲。 何况那些女人为的是他的身份跟家世背景,一旦有了婚姻关系,来缠着他更让他头疼。 但霍恬恬不是,不仅没缠着,还躲着,所以他跟霍恬恬联姻也要比那些会烦人的女人过得舒心。 或许是想要得过且过,所以他从未想过要解除联姻关系还得又去面对那些相亲的女人。 但他清楚迟早有一天是真得到订婚甚至结婚的地步,他不喜被婚姻束缚,何况让他娶一个不相识的女人? 霍恬恬,还算是认识,虽然各方面都很一般,但真要到结婚的地步,也许选择霍恬恬这样不会干涉自己的女人,倒也不是不可以。 霍恬恬抬起头看他,“那你又怎么不去啊?” 陆厉琛耸耸肩,“你觉得我去管用?” “那你说什么屁话啊,我去就管用了,你真烦,一边去,别吵我。”霍恬恬走到一旁回复信息。 笙笙怎么会突然问爵爷的事情,这可就难倒她了,她这三年压根没关注过爵爷啊,谁让爵爷当初那样对笙笙的? 可就当她要回复什么,手机忽然被抽走,霍恬恬吓得脸色一变,“陆厉琛,你把我手机拿回来!” 她几乎是跑了出来,想要夺回手机,陆厉琛看到了什么,瞥见扑来的人影,他忽然把手抬高。 一米九的个子,霍恬恬压根够不着他的手。 “跳起来拿啊,”陆厉琛还故意刺激她,“小矮子。” 霍恬恬就跟炸了毛的猫似的,龇牙咧嘴。 她倏然抬脚踹到他膝盖,陆厉琛几乎是猝不及防地蹲下身,抬起头,咬牙切齿,“霍恬恬!” 霍恬恬拿回手机退后几步,得意笑着,“让你嘚瑟了?” “呵呵。”陆厉琛站起身,笑了,“很好,霍恬恬,记住你这一脚,你会来找我的。” 他黑着脸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霍恬恬立刻给姜笙回复了信息。 然而,她忽然收到了一条回复,让霍恬恬整个人倒抽一口气。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27章 让她以后不要问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中午,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司公馆大门外,霍恬恬从车内走下,望着这座犹如皇家园林般的别墅,此刻透着无比寂静的气息。 她深吸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要知道现在司公馆的治安非常的严格,外人根本没办法自主出入了。 变得不像以前。 果不其然,她才刚要进去,安保将她拦住:“这位小姐,您找谁?” 霍恬恬咧嘴笑着,“那个,我找爵爷……” 见安保眼底透着狐疑,霍恬恬立马改口,“那能不能让罗雀见我?” 见不到爵爷本人,那见罗雀好像也行吧? 那两名安保对视一眼,另一名安保摸着耳机似乎再接通跟谁的对话。 没一会儿,他看着她问:“您的名字。” 她回答:“霍恬恬。” 对方走到一旁回复,“罗助理,她说是霍恬恬小姐。” 霍恬恬? 站在书房外的罗雀转头看了眼司夜爵,毕竟霍恬恬可不曾主动来找过爵爷,怎么会…… 司夜爵身上只穿着衬衫,干净整洁,连纽扣都一丝不苟的扣到领口,他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沉静地一页页翻着文件上的数据,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似乎也不会问霍恬恬的来由,罗雀迟疑片刻,对耳机那头的人说,“我下去见她。” 看着司夜爵毫无波澜的神色,罗雀紧抿唇,迈开脚步下楼。 被安保放行进来的霍恬恬走到门外,恰巧也看到罗雀走出别墅,“霍小姐,您有事么?” 霍恬恬挠了挠腮,尴尬的问,“那个,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询问爵爷的情况。” 罗雀顿着,随即眉头紧皱,“是姜小姐让你问的?” 霍恬恬抖了抖,眼底掠过一丝慌意,“当然不是,我就随便问问。” 霍恬恬确实不会掩饰自己撒谎,因为她撒谎的痕迹太明显了,罗雀已经看得出来,他垂眸,“爵爷的事,让姜小姐不要再过问了。” 霍恬恬怔着,随即咬了咬牙,“也是,反正都离婚了,他是死是活跟笙笙有什么关系呢,我就不该走这一趟,算了,我还不想让她知道呢。” 霍恬恬转身欲要离开,罗雀开了口,“爵爷,有他的苦衷。” 她脚步一顿,回头时,罗雀已经进了门。 书房里,司夜爵视线落在窗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渲染在他身上的清冷都变得锋利刺骨,连罗雀进门时,都感觉得到。 “爵爷,霍小姐已经离开了。”他开口。 “嗯。”司夜爵凝了神,却只是点头。 见司夜爵真的没有问,罗雀皱了皱眉头,“爵爷,您就不打算问她的来意?” 司夜爵表面没有任何波澜,却放在腿上的手却依然攥紧,他眼眸寒凉,“不重要了。” 罗雀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说不重要,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姜小姐对他有多重要他是最亲近他的人,难道还看不出来? 不重要,他就不会还调查三年前的事故,不重要,他就不会满世界的打听她的消息,不重要,他就不会派人驻在m国…… 而他不敢亲自找姜小姐,怕是一旦见了面,他就没办法再控制自己了吧。 而这时,罗雀接到了一个电话,不知说了什么,他表情惊讶,“你确定么?” 那个人回答得肯定,司夜爵抬眸看他,“怎么了?” 罗雀拿开手机,对他说,“宫家,出事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28章 擦肩而过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合拢文件,眉头轻皱,“具体情况。” 罗雀告诉他,“我们的人收到消息,宫赫遇袭下落不明,现在宫家的盘口由雷格尔的人接手,看来是雷格尔要替蓝家出手了。” 从宫赫知道当年那些人的利用跟算计,姜小姐又突发事故之后,宫赫这三年就跟蓝家尔虞我诈,两家在s国撕得来势汹汹。 宫赫刻意打压蓝家,而蓝家作为雷格尔一派的贵族,也算是雷格尔最得力的棋子,如果蓝家真的垮了,雷格尔在皇室等于失去了一条有力手臂。 看来雷格尔也是被逼急了,担心宫赫会与司家联手所以着急对付宫家,一旦宫家失势,对司家更不利。 司夜爵紧抿着唇,想到什么,抬眸,“今年是s国zt选举的时候吧?” “是。”罗雀怔着,又问,“您难不成……” 司夜爵眸色深沉,他已经猜到了雷格尔急于出手的原因,“候选人是他的人,宫家那一票至关重要,如果宫赫不能参与,而是让人顶替宫家呢?” 罗雀诧异,若真如此,雷格尔等于是把手伸到了zf,一旦得逞,那s国才真是乱了天。 司夜爵忽然看向窗外,陷入深邃的瞳眸变淡了不少,良久他缓缓说,“帮我预定去s国的机票吧。” “可是,您的身体……”罗雀紧张。 司夜爵指尖敲落在桌面上,语气沉然,“去预定吧。” 见他态度坚决,罗雀点了头,待罗雀离开,司夜爵眼底似有浓雾般层层叠嶂。 m国。 圣佩亚斯城现在是黑夜,整座汉宫如同一颗夜明珠般遗落在市郊中心偌大的区域,里里外外熠熠闪耀。 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枭把姜笙叫了过来,她推开书房的门,“爸爸,您找我?” 枭放下文件,抬起头看她,“你外公出了点事,你要回宫家看看么?” 姜笙怔着,“他出事了?” 现在跟她还有亲人关系的,就只有宫赫这个外公了,他怎么会出事呢? 枭点头,“皇室左派的人对你外公出手了,宫家现在很乱,他们又趁乱收了宫家的盘口,想来是大选在即,担心你外公会横插一手。” s国每六年都会选举zt候选人,皇室宗亲与zf并不干涉,雷格尔的手伸向zf想来就是要借助zf增加自己的势力,又或者,雷格尔想要的不仅是皇位,而是整个s国。 见姜笙沉默,枭缓缓道,“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 “我要去。”姜笙看着他,眼神坚定,“宫家的东西即便我不要,那也不能被别人占领去。” 枭笑了笑,点头,“好,那我让十七跟着你。” 说罢,他喊来了十七,姜笙看到走进来的人,怔了怔,直到人开口,“首领。” 姜笙诧异地看着枭,“是个女孩吗?” 十七很年轻,扮相像个男孩,但眉清目秀,早些年不知道历经过什么,眼底的沧桑与深沉感却远超别人。 枭笑了笑,“十七是我最信任的人,十五岁便跟在我身边,她的身手那些人都见识过,她就代表我,有她在,我放心,到时我会让那边的人接应你们。” 三天后。 姜笙跟十七来到了s国,再次踏在塞纳城这个地方,却仍然是让她心颤,又复杂。 接应他们的人很快便到了,一个男人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您就是艾莉斯小姐吧,亨利先生让我们来接您。” 姜笙朝他点头,随后与十七上了车。 车子缓缓行驶,却不知,擦肩而过的另一辆车上,坐着的男人收回了落在窗外的视线。 司夜爵左耳带着蓝牙耳机,放在腿上的平板电脑上是一串串的数据。 副驾驶座上的罗雀接完电话后,说,“爵爷,刚收到消息,亨利先生的人也突然来了s国,莫非大都会的人也插手这件事了?” 罗雀感到疑惑,大都会在m国赫赫有名,走两道,亨利与m国zf跟皇室又非常的亲近,甚至享有贵族的权欲。 虽然他们是查到姜小姐在m国圣佩亚斯城,可圣佩亚斯城很大,即便里维尔的人当年会把姜笙带去m国也很有可能,但不大可能会把她藏到大都会那种吃人的地方。 而据说亨利先生找回了一位千金,那位千金还是与亨利先生当初相爱过的女人的女儿,但媒体并不知道那位千金长什么样子。 亨利对她的保护非常严谨,几乎不让任何人泄露她的消息,即便是他们的人想要到汉宫去探个究竟,也没有结果。 虽然不是没怀疑过,但因为亨利曝光了亲子鉴定结果,所以便否认了。 姜笙是姜慎亲生女儿这点没错,不大可能是亨利的女儿,而今亨利的人来到s国,想必事情也不会简单。 司夜爵眉头紧蹙,默然地看向窗外,琥珀色的眸子又一点点黯淡了下去。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29章 夜袭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车子停在了斯顿庄园院外,斯顿庄园很大,院外栽满了鸢尾花,一看便是枭的手笔。 姜笙从车内走下,身旁的人恭候说,“斯顿庄园是当初亨利先生到s国办事时买下来的地方,这里都是亨利先生的人,您有吩咐尽管开口。” 姜笙点头,随后由着女佣带进别墅里,别墅内的格调与汉宫相似,显然是花了大价钱的。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那人,“宫家的事情,你们知道么?” “宫家?”那人顿了顿,回答,“据说宫家这几年一直都跟蓝家作对,打压蓝家很厉害,而前几日宫赫遇袭下落不明,雷格尔的人就趁机收了宫家的盘口,宫赫手底下那些人现在都乱了。” 姜笙眯着眸,没说话。 她忽然想到了枭当年说的话,她妈妈感染virus是外公再被骗的情况下给她妈妈注射了疫苗。 枭也说过有人在暗中研究默状virus的实验,而这些疫苗就是贵族用来实验的东西,实验失败,就是灾疫的爆发。 当年她都猜得出来司家跟宫家之间的“仇恨”就是那些人的推动,外公的腿不是司夜爵祖父打断的,是有人嫁祸,而司夜爵的母亲不是外公绑架的,也是那些人的嫁祸。 外公果然是知道了这些事情,所以疯狂的报复蓝家,蓝家又是左派的一份子,除掉蓝家等于拔掉左派的羽翼。 三年前她被卷入的那件事也只是其一,当年她是没有实力能做些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了。 女佣沏上茶,而那人不慌不忙问,“艾莉斯小姐,您问宫家的事情,莫非是要……” 姜笙端起茶杯,饮了口茶水,“我母亲毕竟是宫家的人,我当然是得来拿回宫家的盘口,找到我外公的下落。” 那人说,“您想什么时候做准备,我好安排人。” 姜笙抬眸,“就今晚。” 夜色如墨般浓重,西巷港湾有几名黑衣人持枪镇守,忽然看到不远处有火光,那几个黑衣人派三名过去查看。 剩下两名驻守的黑衣人却在一声闷响声,枪支落地,被拖到了墙后。 那三名黑衣人来到有火光的地方,却不见人,除了地上一堆燃烧垃圾的火焰。 两名黑衣人正疑惑,回头时却发现站在他们身后的人不见了。 直到两个人从他们身后靠近,几乎是快狠准地拗断了他们的脖子。 拾起地上的枪支,朝货船走去。 货船上有几个人在喝酒打牌,听到外面有一丝动静,其中一人抬手打断,“thereismovement.” 另一个人对他说,“goandhavealook.” 那人起身拿着武器走出船舱,可过了好久都没有再回去。 那几个人开始紧张起来,赶紧出去查看。 可走到甲板上,却不见任何人影,直到一道声音从他们头顶上传来,“嘿。” 他们蓦地回头,埋伏的人跳上船,待他们反应过来便被袭击。 一个晚上,驻守在宫家盘口的黑衣人都遭遇夜袭。 雷格尔家。 杯子碎裂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体态矫健力壮,碧色的眼眸如雄鹰般锐利无比,“一群蠢货,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王爵阁下,我们也不清楚究竟是谁做的,他们的手段,不留活口,跟大都会那个人非常相似。”中年男人颔首回答。 大都会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亨利的部署十七,十七是出了名的狠辣,比当年司凌云的手段更为狠毒的是司凌云手段变态但至少会留口气。 而十七这个人是完全不会留下活口,到了她手里的人可以说尸骨无存。 十七在大都会可是出了名的狠毒娘们,亨利不在大都会,十七就是大都会那帮人的老大,她就代表亨利,这说明了,她插手也是亨利的意思。 雷格尔握紧拳头的手背青筋暴突,“该死的,大都会这帮混账竟然插手到了宫家的事,立即给我去查清楚!” 此刻,另一边。 罗雀跟一个男人脚步匆忙地走到房间,房间内只开了电脑旁的一盏暖灯,司夜爵坐在大班椅后,身上是换上的浴袍,左手旁立着一杯并未喝完的红酒。 “爵爷。”罗雀开声,“雷格尔占领宫家盘口的那些人被人提前清干净了。” 司夜爵敲着键盘的手动作顿着,逆光遮去的半张脸阴影掩住他的轮廓,恰好也掩藏了他眼底的波澜。 他身体稍稍向后靠着,指尖滴答敲落在桌面上,“谁做的?” 罗雀看向身旁西方面孔的男人,那男人回答,“看手段,是大都会的人,他们的人出手干净利落,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伤口,是一招毙命。” 男人思绪着,旋即又说,“大都会的人应该是用了偷袭的方式,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他们的枪一发子弹都没动过。”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30章 出席酒会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罗雀也有些惊讶,大都会那帮人一般都是明着干,可居然会想到用夜袭的方式? 而且,大都会的人居然会对雷格尔的人下手,难道是因为宫家? 他看向司夜爵,司夜爵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似在沉思,片刻,他凝神问,“这次亨利派来的是什么人?” 男人回答,“他派来的人肯定有十七,那娘们可狠了,雷格尔的人全军覆没肯定就是那娘们干的。” 罗雀不是没听说过大都会的“十七”,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即便是罗虎跟他还有夜宴那些精英加起来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亨利身份本就神秘,身边还有里维尔跟十七这样的高手本就不简单。 罗雀想到什么,疑惑道,“这个十七一直跟着亨利,亨利却派她到s国干涉宫家的事情,亨利跟宫家有什么渊源?” 男人闻言,忽然道,“对了,据说亨利先生派来的人中,就有那位艾莉斯小姐。” 艾莉斯…… 罗雀怔着,不由看向司夜爵,司夜爵眸色渐浓,别有深意的问了句,“她到s国,可有人见过她的样子。” 那男人摇头,“没有。” 司夜爵微微眯目,静坐不动,片刻后便让罗雀带他出去了。 而司夜爵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上面显示着“艾莉斯”的资料,但内容几乎很少,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而这时,他的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是s国的旧友戴维发来的。 ** 几日后,亨利千金“艾莉斯”小姐拒见雷格尔王爵的人引来热议。 一位是深受m国皇室重视享有权贵的亨利先生千金,一位是s国皇室宗亲,如此不给王爵面子可谓是少见。 当然也只是不给王爵面子,因为皇室以礼接待了艾莉斯小姐,艾莉斯小姐没有拒绝。 华丽且不失庄严肃穆的白色客厅里,佣人侯在一旁沏茶伺候。 安娜女王如今也有五十多岁,她是皇长女的侄女,是米勒皇室血脉,而她琥珀色的眸让姜笙也想到了一个人。 姜笙不是第一次被皇室接见,九年前她还是设计师zora的时候,有幸被安娜女王的女儿接待过,是因为她的女儿要出嫁,而她女儿喜欢华夏文化,所以让她设计了一款华夏风头冠。 这一次还是头一回见到安娜女王本人,端庄、优雅、大气集于一身。 “艾莉斯小姐的容貌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姜笙怔着,没想到女王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话? 她笑了笑,“您说的是?” 安娜女王优雅自若地端起茶杯,“宫伯爵的孙女。” 姜笙垂眸浅笑,“是嘛,她其实是我母亲。” 安娜女王惊讶,“你是伯爵的曾外孙女?” 姜笙点头。 安娜将茶杯放下,“原来如此,难怪你会插手王爵的事情。” 姜笙顿了顿,紧抿的唇缓缓启齿,“您知道?” 安娜女王笑了,“当然知道,我那位叔叔做的事情我都清楚,宫家其实对皇室很忠诚,只可惜伯爵去世后,宫家就不在过问皇室的事情。” 安娜女王眼底闪过一抹黯淡,而姜笙没说话,因为皇室的事情本不应该是对外人说出来的才是,而安娜女王却…… 很显然,皇室表面平静,其实内部已经腐朽,有权利的地方就有争夺,不论权贵,何况是皇室? 安娜女王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她现在的力量恐怕没有雷格尔那么强大。 与安娜女王交谈结束,姜笙走出大厅,来到空旷而美丽的草坪,十七在等着她。 “小姐,亨利先生说让您晚上出席一个酒会,这个酒会非常重要,是拿下跟新任as集团总裁戴维的合作。” 姜笙唇动了动,“拿下合作?” 十七点头,“这个戴维虽然也才三十几岁,但背景不一般,他的父亲是s国zf的议员,为人清廉,雷格尔要在选举上动手脚推荐自己人,戴维也是这次选举关键的人物,亨利先生说您想帮助宫家,就得赶在雷格尔之前取得戴维的信任。” 姜笙缄默,她已经算是得罪了雷格尔,又拒见雷格尔,想来雷格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是畏惧她背后有枭的势力,但等他膨胀了,没准就该宰割了。 她还没外公的消息,既然已经入局了,她就得走这一步。 晚上,as集团在酒店宴会中心举办了盛大的酒宴来庆祝as的峰回路转。 为什么说是峰回路转,悉知as集团在s国成立了六十年,但那些年非常的不景气,在原本的总裁宣布破产后as便成了无人敢接的烫手山芋。 戴维的入驻无疑让as绝处逢生,并且担任as最大的股东兼老板,而戴维回应媒体接手as的理由是——他上大学的时候曾在as打工兼职,他很喜欢as,不想让as真的走到绝路。 这算是非常活跃又轻松的回应了,不管是真是假,戴维入股接手as后不久,确实让as的市值在一年内涨了百分之七十,跃上s国第二大企业,风头可谓盛茂。 戴维邀请了各界好友一同庆祝,其中给亨利的邀请函就发到了姜笙手机里,姜笙则代表亨利出席。 偌大的宴会厅里,宾客众多,宴会还未开始前,他们都随意闲聊,聊最多的话题除了商界上的趣事之外,更多的是关于亨利那位神秘的千金。 他们都知道,m国的亨利跟戴维是认识的,别看亨利是hei道背景,人家可享有贵族权利,且也接触商业,可谓富甲一方。 而他的那位千金据说是亨利先生刚认回去的,若是谁能娶了亨利先生的千金,那就相当于拿到了亨利先生毕生的财富了。 但以亨利先生的身份,她的女儿配个皇子或者伯爵什么的,还都算是门当户对。 何况,这位千金就在s国,还不给雷格尔王爵面子,更让人津津乐道。 直到门口出现了一道人影,因为所有宾客都已经就时到场,谁曾想到还有人会姗姗来迟的,索性便都看了过去。 是一道修长窈窕的身形,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修身西服,内衬干练的高领雪纺衬衫,领口正中的佩饰是红宝石。 往下的九分西裤露出一截脚腕,踩着一双七公分的尖头高跟鞋,将她身型更拉得高挑。 女人束着利落的马尾,发色是蓝黑色,戴着一张金色的舞会面具,面具恰好遮掩了她的上半张脸,轮廓精致小巧。 她身后还有四个人,就有三个是m国人,另一个长得像男孩的短发女人也有人认出了她,正是亨利先生身边的人! 那个令道上的人闻风丧胆的女人——十七。 所以,这个女人是艾莉斯小姐?! 即便有面具修饰,可也能猜测她的容貌更偏向东方人。 姜笙踩着高跟鞋步伐稳重地朝戴维走去,大厅水晶灯光映在她面具上,波光粼粼。 戴维持着酒杯与人畅谈,看到走来的女人,顿了顿。 而姜笙丝毫不怯场地主动伸出手,“戴维先生,初次见面,我叫艾莉斯。”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31章 重逢,熟悉的气息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艾莉斯这个名字戴维早有耳闻,他将酒杯拿给身旁的人,笑着与她握手,“艾莉斯小姐,久仰大名,是亨利先生让你来的吧?” “没错,我父亲让我代替他出席您的酒会,并且让我给您带来了一份贺礼。” 姜笙话落,身后持着银色箱子的人走上前,将箱子打开,里面锦棉的内部搁置的是一件非常精致剔透的九龙玉杯。 谁都知道亨利最喜欢收藏华夏的古董,价钱千金不换。 果然,戴维很高兴,“替我谢过亨利先生,这件贺礼我非常的喜欢。” 他让身旁的人收下。 而姜笙接过旁人递来的酒杯与戴维碰酒。 边上的人都在议论,多少都是在感慨与疑问。 “原来她真的是艾莉斯小姐啊。” “她为什么戴着面具呢,是怕让人看到她的容颜吗?” “亨利先生把她保护得真好,毕竟连媒体都挖掘不到她的信息,出场都戴着面具,确实很神秘了。” 姜笙也没有顾及到那些议论,而是直入主题的与他谈起了合作的事情。 戴维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艾莉斯小姐想要跟as合作,很遗憾,你还是来晚了一步。” 来晚了一步? 怎么可能! 她都已经赶在雷格尔前面了。 她握着高脚杯的手紧了紧,可脸上却毫无波澜之色,只是遗憾道,“是吗,那我还真是来晚了一步,我正好也挺好奇是谁能夺得与戴维先生您合作的头筹呢?” 戴维毫不避讳的回答,“是司先生,他是z国人,也是我的旧友,我答应了与他的合作。” 姜笙听到“司先生”三个字,脸色倏然变了。 戴维看向别处,笑了笑,“司先生来了。” 姜笙缓缓转过头,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抖,仿佛被夺去了呼吸般,眼前一幕更是刺痛她的眼。 司夜爵坐在轮椅上,比起三年前,他变了很多,变得更成熟悉,更锋利,暗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将他衬得越发沉稳。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保镖,时时刻刻近身保护。而推着轮椅的罗雀在看向姜笙时,脸上多有一丝诧异。 面具也许能够掩盖她的容貌,但只是对不认识她的人而言。 可对于他们,尽管她戴了面具,他们还是看穿了她是谁——姜笙。 戴维面向司夜爵,“司先生来得刚刚好,对了,这位是亨利先生的千金,艾莉斯小姐。” 他们的视线无疑都聚集在了姜笙身上。 尤其罗雀最为惊讶。 姜小姐怎么会变成艾莉斯! 如果她是艾莉斯,亨利那份亲子鉴定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故意掩人耳目,不让其他人怀疑她的真实身份? 司夜爵风云不变的眸子,有了短暂的颤动,可转瞬所有隐晦的变化情绪都堕入最深处。 姜笙很快调整了内心被打乱的情绪跟心思,她莞尔轻笑,“原来这位就是司先生,久仰大名。” 疏离的问候。 陌生的神态。 全然当做从未相识。 数年的重逢,却是一段陌生又熟悉的展开。 司夜爵深眸凝着她,却也能做波澜不惊,“艾莉斯小姐听闻过我,我很荣幸。”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磁性,曾经也是这么一道好听的声音,温柔哄着她,爱着她。 只是一瞬间,她停掉了所有念想,涟漪眸光微敛,转身要把酒杯放回去时,突然出现的服务员碰到了她的手,酒杯里的酒忽然洒在她的袖子上。 “小姐!”十七惊呼。 “对不起,对不起!”那服务员非常惶恐地弯腰道歉。 姜笙利落地抽出手帕擦拭着,笑了笑,“没关系,你下去吧。” 司夜爵看着她,“我让人备了一套礼服,应该会很适合艾莉斯小姐,毕竟酒宴还没结束。” 似乎看出了她想要中途离场,而一句酒宴还没结束,显然是也要开口留人的意思。 戴维笑道,“确实,艾莉斯小姐来出席我的酒会,总不能还穿着被洒了酒渍的衣服,这样会让人说我招待不周的。” 姜笙抬起头,欣然接受,“那就麻烦司先生了。” 姜笙到客房换衣服时都让十七陪同,因为她知道十七绝对不会让人近她身。 十七侯在门口,接过了司夜爵的人带来的衣物后便拿给了姜笙。 姜笙关上门,脱掉了西装外套,又把红宝石纽扣针摘下,想到司夜爵坐着轮椅,又想到里维尔叔叔说他病重,她眼底飞速掠过一丝黯色。 她将身上的衣服全都褪掉,拿起了司夜爵派人送来的衣物,里面是一个紫色的盒子,她打开紫盒,是一件墨绿色的礼服。 与她三年前在顾家宴会上穿的那条极为相似! 只不过领口处于背面的设计都不是真空,而是一层薄纱。 他为什么会…… 捏着裙子的手赫然紧了紧,就在她刚穿上礼服,可这时,灯突然熄了,不止客房的灯,外头的走廊灯也都跟着熄了。 “十七。”她朝门口喊了声,十七回道,“我去看看。” 十七刚离开不久,姜笙适应着黑暗走出房间,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停电,而是有人故意! 一道黑影倏然靠近,快一步将她箍入怀中,姜笙身体僵住,黑暗中的那道黑影是她所熟悉的气息,淡淡的古驰香,是怀念的味道。 他赫然吻上她的唇,是炽热的,是疯狂的,不留一丝缝隙。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32章 走到这地步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短暂的沉沦,让姜笙蓦地清醒,抬肘抵开他的胸膛脱离令她不舍的怀抱后,抬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黑暗之中惊起。 很快,灯光倏然亮堂。 那道依稀可见的痕迹不偏不倚印在他略显苍白脸颊上。 姜笙指头都在发颤,她没有用多大劲,她终究对他下不了狠手。 “小姐。”十七很快赶来,看到司夜爵跟她站在门口那一刻,眉头微微蹙着。 她快步来到姜笙面前将他挡开,俨然是把司夜爵当成了什么凶险之徒,“这位先生,请您离小姐远一点。” 话落,她回头对姜笙说,“有人故意拉了客房的电闸,您没事吧?” 她敢把姜笙留在房间去检查,是因为她认为姜笙断然不会轻易从房间出来,只要她不出门,停掉电别人用房卡也刷不进去。 而看到这个男人在,她立即明白什么,没准就是调虎离山,万一她回来看到姜笙出事了,那她真就是一时大意而中计了。 司夜爵淡淡一笑,“亨利派给你的人,还不错。” 姜笙弯着唇,“我也没想到爵爷为了见我,用这么低级的办法。” 他又是一笑,眸色深邃,“你若不想见我,你可以不从房间出来。” 她出来,就代表她想见。 戴维这次的酒会,可以说安保工作非常严谨,何况她是亨利的千金,谁敢轻易动她? 当然,他敢。 还明目张胆。 姜笙心颤着,她当时知道停电肯定是有人故意的,多少也猜得到…… 她呵了声,“爵爷厚脸皮的程度倒是不减当年。” 司夜爵没接话,应是认了。 而姜笙不想再与他继续纠缠,对十七说,“我们下去吧。” 十七点头,看了司夜爵一眼,便紧跟在姜笙身后。 可身后那道低沉声音却骤然传来,“你想要跟戴维合作,倒不如跟我合作。” 她脚步一顿。 司夜爵已经走了上来,就站在她身旁,“为了宫家,你会同意的。” 话落,他率先迈开脚步离开。 姜笙紧攥的拳头微微松开,唇上还残存着他的余温,还有他的气息。 离开了一千多个日夜的男人,她能忘吗? 不,她从未忘记过。 司夜爵这个名字跟他的人就像罂粟,沾染了会上瘾,想戒戒不掉,想碰碰不得,她还是沦陷在这个吻里,可笑。 ** 回到宴会厅时,司夜爵跟没事的人一样坐回轮椅,与戴维跟几个外国人畅谈。 姜笙眯着目,明明他看着不像病秧子,可却坐着轮椅,他到底是装病还是真病,不得而知。 “艾莉斯小姐来了呢,你这身礼服是司先生送的吗,可真漂亮。”戴维视线落在她身上,尽管还是戴着那张面具,但已经给人美得不可方物的感觉了。 尤其是半遮掩的容颜,起到了令人想要窥视一睹芳容的想法。 姜笙客气笑着,“是啊,司先生可真是大手笔呢。” 司夜爵拿起酒杯,“艾莉斯小姐喜欢就好。” 舞会开始,戴维在众目睽睽之下邀请了姜笙。 姜笙也没有拒绝,覆上他手心与他走到人群中共舞,一曲轻缓悠扬的华尔兹里,两人的舞步十分契合。 周围的人也都惊叹不已,穿上墨绿色晚礼服的姜笙在水晶灯下宛若月下的神女,一转一合,聚集优雅、美丽跟自信。 譬如三年前顾家宴会上的她那般,一睹惊艳,过目难忘。 罗雀担忧地看了眼身旁的人,司夜爵脸上没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凝向姜笙的眼眸深沉了不少。 直到一支舞结束,两人才在掌声之中分开。 姜笙颔首轻笑,“我会记住与戴维先生您今晚的共舞,不过我可真有事得离开了。” 戴维也不为难她,点头,“可以,若是有机会,再见面吧。” 姜笙带着十七离开,离开得匆匆,几乎头也不回,而她知道,有道灼热的视线一直都落在她身上。 回到车内,十七问她,“您跟那位先生认识?” 姜笙顿着,苦笑,“算是吧。” 不仅认识,还曾经有过婚姻关系,甚至跟他共同有过孩子。 多么密不可分的关系啊,可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33章 笙笙,我很想你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东岛别墅园内灯火明亮,然而如此豪华的私宅别墅却透着寂静和清冷,就好像空有漂亮的躯壳,少了生气。 司夜爵坐在光线幽暗的书房里,揉着眉心,直到罗雀端着一杯温水走进书房。 这些年,司夜爵基本是要靠助眠药才能入睡。 “爵爷,用不用我再去调查姜小姐的事?” 包括她究竟是怎么跟亨利扯上关系的,还有那份亲子鉴定。 司夜爵眸色黯淡,“不用,她跟大都会的关系我已经猜了个大概。” 里维尔当年为什么会为她母亲效劳,甚至还如此保护姜笙,已经很明显了。 他拿出药盒倒了一颗药,却迟迟未吃。 罗雀看着他,“姜小姐一到s国就明着招惹了雷格尔,今晚会出现在戴维的宴会上,想来是要拉拢戴维了。” 司夜爵嘴角不明深意地浮起,“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我已经提前拉拢了戴维。” 不仅雷格尔会想不到,亨利也没想到吧。 他给笙笙来s国的机会,想必也是早有准备了,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敢明着跟雷格尔抢宫家盘口,而他敢笃定,为了宫家,她还是会联系自己的。 司夜爵吃了助眠药,或许是因为见到了自己最想见到的女人,得一解相思愁,他不用等药效起作用便已经睡着。 反而一夜无眠的却是姜笙了,姜笙翻来覆去,总是无法入眠。 一闭上眼,脑海里想到的都是司夜爵。 她开了床柜灯坐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柔和的月色顷洒在她身上,有一种别样静谧的美。 而她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这时的m国应该是傍晚的时间。 【枭:听说戴维的合作被人抢先一步了?】 姜笙知道应该是十七告诉他的,她回复:【嗯,辜负了您的期望。】 【枭:不算辜负,你已经尽力了。】看着都像是安慰她。 姜笙想到什么,输入:【雷格尔也没有拿到跟他的合作,我还有希望。】发送。 【枭:你外公的下落我已经派人去找了,s国天色很晚了吧,早些歇息,我可不想有个长得像熊猫的闺女。】 姜笙嗤笑,但很快嘴角的笑容渐渐黯去,她抬头望着藏在浓雾里的月色,如果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她现在会怎么样呢? ** 司夜爵刚跟人结束完通话,很快,他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但他几乎是没有迟疑的接听在耳边,“喂?” 听着这声熟悉的声音,姜笙紧握着手机的手又是一颤,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换号码! 她只不过是试着打他以前的号码联系一下,还真的通了。 谁让她记忆真他吗好? 许是她沉默的时间太长,他的声音带着低哑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找我的。” 姜笙顿着,咬牙一笑,“爵爷怎么知道是我?” 她都换了号码。 他默了片刻,缓缓吐出,“直觉。” 他这三年来不曾换过联系方式,无非就是等着她或许有一天还会打这个电话。 他等到了。 姜笙轻笑,眸色微敛,“爵爷,你说要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他没回答,而是淡淡道:“见面谈吧。” 姜笙按照司夜爵发给的地址,带着十七跟两个保镖来到了东岛别墅园。 她让两个保镖在门外候着,与十七走进别墅内,罗雀在等她,“您来了。” 他看了看十七,又道,“爵爷只让您一个人上去。” 姜笙脚步顿住,随即看向十七,“你在这里等我吧,我没事的。” 十七迟疑了下,但也没有反驳,而是目送姜笙上了楼。 罗雀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听说十七小姐的身手不错,不知道有空能不能切磋切磋?” 十七瞥着他,眉头不皱,也不考虑,“除非你想死。” 罗雀:“……” 姜笙走进书房,男人就立足在窗前背对着她,身上只着一条衬衫,明明还是从前那般令人安心的背影,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几分孤独。 早已经感知到她在身后,司夜爵声色淡淡,“这三年你过得好不好。” 姜笙环着双臂,清晰的回答,“爵爷让我过来谈合作,却问跟合作没关系的事情?” 司夜爵转身看她,重复问,“好不好?” 姜笙弯起嘴角,“我过得很好,很自在,也很逍遥。” 她话刚落,他却道,“我过得并不好。” 她抿紧唇,眼底掠过的异色很快消失在浓稠的瞳眸里,司夜爵朝她走来,在她下意识后退时,手迅疾地撑她身后的桌上将她环在臂内。 熟悉的气息再次将她包裹着,令她霎那的神迷意乱。 “笙笙,我很想你。”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34章 你不会让她伤害我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眼睫轻颤,耳边重复回荡着他的话语。 笙笙,我很想你。 想她? 当初执意推开她的人,难道不是他? 姜笙脸上稍显一抹冷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垂放在身侧的手不由紧握,“司夜爵,你有资格说这些话么?” 司夜爵缄默,跃然于他眸底的黯色逐渐浓稠。 姜笙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三年前,是你推开我要跟我离婚的,难道现在你后悔了,我还得吃回头草?” 他敛住了眸底隐晦的情绪,却是笑了,“你不用吃回头草。” 姜笙疑惑之际,他眼神凝住他,“我们,还是夫妻关系。” 看见她眼底稍有的讶色,司夜爵抬手扶在她脸颊上,“笙笙,我们没有离婚。” “什么意思?”姜笙指尖微微缩紧。 他浅浅一笑,“离婚协议,我没签。” 他,没签。 姜笙脑袋嗡的一片空白,他怎么会没签呢? 要离婚的不是他么? 都让罗雀过来给她签字了,他没签? 可没签又如何? 他当年的无动于衷,不闻不问,如果没有那天卑微雨中祈求着他出现,她就不会晕倒,而她父亲,罗樱,她腹中的孩子也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 姜笙漠然将他推开,“分居三年,我们的婚姻也算是主动解除了。” “我不同意,就解除不了。”他拽住她手腕。 姜笙甩开他,“司夜爵,你就是在犯贱!” “是,我就是犯贱。” 他承认。 姜笙愣着,他没有放开她,“笙笙,知道我这三年为什么没有去m国找你么?” 她不说话。 他说,“因为我不敢。” 姜笙眼神倏然恍惚,手腕上的温度让她无从抗拒。 司夜爵笑了,笑容有几分落寞,压低声嗓,“我怕见到你我会控制不住,就像昨晚我还是见到了你。” 他逼近她,让她无路可退,“笙笙,如果你没出现,我会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你,可你终究还是出现了。” 三年来的隐忍,克制,不过是逼自己不要去想,可他骗过了所有人,却骗不过自己。 姜笙紧握的手微微松放,覆下的长睫盖住了她眼底里一丝丝的情绪,良久,她抽回手,“我们还是先谈合作的事情吧。” 司夜爵垂眸哑笑,走到桌前拿起了一份资料,“这是候选人名单,戴维给我的。” 姜笙怔着,“他怎么会给你这个?” 或许是只有谈正事,她还会像以前,尽管如此,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迈步停在她身前,把资料递给她,“因为他担心的事情,也是我们所担心的事。” 姜笙接过资料查看,列表上十几个名单,戴维就在内。 “戴维先生是zt候选人?”她很惊讶,他不是刚接手as集团吗? 司夜爵点头,“我想戴维的背景亨利应该都告诉你了,戴维家庭从政,他的爷爷是前两届的zt,上任不到三年突发意外。” 姜笙看着他,对待公事,他投入状态很快,一如既往的沉静内敛,“戴维知道他爷爷的死因不简单,所以这些年他一直伪装成一个桀骜不驯只知道投资商业的guan二代。” 司夜爵抬眸见她瞧着自己走神,故意不经意地凑近她,“有问题么?” 瞳孔那张放大的脸让她倏然回过神,移开视线,索性临危不乱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戴维跟你合作的原因?” 司夜爵眯目一笑,“是。” 她耳朵红了呢。 还是跟以前那样,说她变了倒也没多少变化,只是,变得比以前更有韵味,成美了。 姜笙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瞧,平复了内心的杂乱,咳了声,“那你为什么还要我跟你合作?” 司夜爵跟戴维两人早就串通到了一起,不管是她还是雷格尔,都不可能拿得到跟戴维的合作。 司夜爵凝着她,温声道,“因为我无法出面,有些事情还得靠笙笙。” “你靠戴维不就得了?” “戴维的身份不方便,而你是艾莉斯。”司夜爵好似故意的,若有似乎地“亲近她”,姜笙僵着身子,连连头都不敢抬。 她挪开脚步欲要走开,身后一双手将她抱入怀中,一个旋身之际跌坐在那熟悉的怀抱里,她挣扎了下,“司夜爵,你给我放手!” “笙笙,别动了。”司夜爵埋入她肩头,语气带着无可奈何,只将她箍紧在怀。 而姜笙感觉到什么,忽然就不动了。 她咬牙切齿,“爵爷这是什么意思,借谈合作的事情对我耍流、氓?别忘了你的人都不是十七的对手,你信不信我……” “你不会。”司夜爵下巴抵在她肩头,好似耳鬓厮磨,“你不会让她伤害我。”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35章 他该怎么弥补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抿紧唇,苦涩地弯了弯唇角,“司夜爵,你还是那么自信……” 他就真的敢赌吗? 可偏偏他赌对了。 她啊,还真是不舍得让十七伤他呢,如果她说司夜爵的纠缠是犯贱,那她自己呢? 想放下,却又不愿放下,不也是犯贱吗? 身后的人却哑然一笑,“我不是自信,我是信你。” 他伸手,手掌朝上握住她手心,节骨分明的手指穿过她指缝与她缠扣,他低哑着声,“笙笙,对不起。” 他的语气,带着歉意,带着悔恨,也带着小心翼翼。 三年前,他若是不执意的让她离开自己,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个意外了。 “对不起有用吗?” 姜笙眸色黯淡,自嘲的笑了起来,她抽出手从他怀中起身走到一旁,不看他,“爸爸死了,罗樱也死了,孩子也没了,如果那天我没在雨中……” “什么孩子?”司夜爵的喉咙一滚,琥珀色的瞳眸快速掠过一抹极为复杂又惊愕的情绪。 姜笙张了张口,却没回答,她当时怀孕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吧。 司夜爵起身走到她身后,将她转过身,“笙笙,你……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为什么,没告诉我。”司夜爵脸上褪了一丝丝血色,显得更加苍白。 姜笙看着他,扬起的嘴角却要笑不笑的,“你忘了吗,那天你公布我们离婚的事情,我去找你,可你没有见我。” 他的手在收紧,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却只能抿紧唇,风轻云淡的脸上多了一抹阴沉。 公布离婚的事,不是他的意思,但他知道。 姜笙淡然一笑,“我在雨中等了你一个小时,你始终没肯见我。” “笙笙,我……” “司夜爵。”姜笙面色沉静地打断他的话,“我想恨你,却又没有理由恨你,我知道那些事跟你没关系,可当初你若是跟我说明白,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对吗?” 司夜爵心都在颤动,痛得紧,他不知道,她来找过自己,甚至不知道她还在雨中等了自己一个小时。 他说那些伤人的话只是为了让她同意离婚,逼她离婚,可当他知道她出了事故,他后悔了。 他后悔离婚,后悔让她离开自己。 有时候一个看似小小的选择跟决定,却引发了这么多事,甚至,他还让她失去了孩子,他们的孩子。 姜笙平复了内心的情绪后,淡淡一笑,“合作的事,如果你有了计划,再让罗雀联系我吧。” 看了看手表,“十七现在肯定着急了,我就先告辞了。” 姜笙离开书房,而司夜爵在她走后,还在原地站了好久,像一块礁石动也不动。 没多久,罗雀这才走到书房外,“爵爷……” “她当年怀孕的事,你知道么?”司夜爵眼底蔓上血丝,连头都没有回。 罗雀怔着,有些内疚地别开了视线,“知道。” 司夜爵咬紧后槽牙,转头看他,眼底带着愠怒跟责备,“为什么后来没有告诉我!” 罗雀难以启齿,他当年不是不想说,是老太爷不让他说的,因为…… 老太爷说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会给他增加更大的心理负担。 而司夜爵看了他好久,嘴角微微扬起,不经化为轻嘲,“枉费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你居然会连同我爷爷来隐瞒我。” 他其实知道,公布他们离婚那件事是他爷爷做的,他昏迷期间,逼姜笙签字那件事也是爷爷让罗雀去的。 他知道罗雀不会隐瞒他,如果没有爷爷的指示他怎敢? 可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还是帮着他爷爷来隐瞒自己! “爵爷,老太爷其实是为了您好……” “为我好?”司夜爵冷笑,瞬既变成自嘲,“我害她连孩子都没了,他所谓的为我好,却让我这一辈子都亏欠了她,也亏欠了孩子。” 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他三年来都不知道还有的孩子,他该怎么弥补笙笙,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咳咳……”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司夜爵猛地咳出血来。 罗雀脸色一变,“爵爷!” …… 车内,十七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看了眼情绪低沉的姜笙,“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她依旧望着窗外景色,面无表情。 十七也没再问什么。 姜笙收回视线,交握的双手却不由扣紧,触及到三年前那些事,她仍旧无法忘记那个场景。 她是没有理由恨司夜爵,甚至她内心其实并不恨他,只是那个事故让她一下子失去了亲生父亲,失去罗樱,失去孩子,她没办法接受。 就像她所说的,她有什么理由恨他呢,他不过只是想要逼她离婚而已。 她爱司夜爵,她也不想放下,可她又埋怨他当初狠心的选择,不想原谅…… 回到斯顿庄园,姜笙从车内走下,管家便匆忙走上前,“小姐,王爵派来的人在客厅里等着。”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36章 盘口我要定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眯着眸,这王爵看来对盘口的事情还没放弃。 既然都派人亲自上门了,她笑着接过了十七给她的面具,“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见见吧。” 姜笙与十七走进别墅,客厅沙发上坐在客厅里的一位西装革履的s国中年男人,他身后还候着两名黑人保镖。 他看到姜笙,站起身来客气笑着,“您就是艾莉斯小姐吧?我是王爵派来的代表,肖恩。” 她点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前坐下,“肖恩先生,请坐吧。” 肖恩坐下后,便让身后保镖提过一个银黑色的箱子放在桌上,将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几沓的美元大钞。 姜笙眉头轻皱,“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艾莉斯小姐,王爵阁下的意思就是想要从您手里买下那些盘口,若是艾莉斯小姐嫌不够,可以开价。” 姜笙眼眸蹙动。 他们趁着她外公不在,用手段非法占有了宫家那些盘口,但盘口被大都会夺了去,他们要是再抢,肯定会惹人注意。 所以只能改用“买”的方式了。 她身子稍稍向后靠,面上带着惬意,“肖恩先生,虽然这些钱很打动我,但我也并不缺钱。” “艾莉斯小姐,我们s国皇室与m国皇室一直都很友好,我们王爵也是不想破坏了两国的交邦,况且,大都会插手s国的事情本身就已经违规了我们与你们共同友好的利益。 如果您肯接受,王爵阁下也不会亏待您,甚至还能给您带来更大的利益。” 肖恩这席话看似牵扯到了两国皇室之间的利益跟友谊,实则不过是告诉她,他们大都会本没资格插手s国的事情。 她要盘口,难道只是为了利益么? 她笑了,“大都会理应是不该插手,但这无关利益,宫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见她不肯退让,肖恩脸色明显不悦,“您若执意插手,王爵阁下不会坐视不管的,这是我给您最后的忠告。” 肖恩起身扣上西装纽扣,便要离开,而姜笙表情沉静的开了口,“宫家跟我有一些渊源。”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 姜笙转头看他,“盘口我要定了。” 待他们匆忙地离开后,姜笙把管家叫过来,问,“王爵派来的这个肖恩是什么来头?” 管家回答,“他是s国的商人,早些年得到了王爵的提拔,s国大部分赌场跟娱乐城他都有股份,他算是王爵安插在贵族之中的眼线,他开的赌城跟娱乐城大部分去的都是权贵,所以他负责替王爵跟权贵做交易。” 想来他准备了那么多钱过来跟她谈买盘口的事,就是一桩交易了,而s国权贵的人肯跟他交易无非就是为了攀附王爵而已。 当然,她拒绝了,王爵更加不会善罢甘休了。 这不,肖恩回去禀报了雷格尔,雷格尔碧色的眼睛眯着,脸上喜怒无形。 还未等他开口,站在一旁的男人逆着窗外的光,光影模糊他的轮廓与面容,他沉声问,“她说跟宫家有渊源?” 肖恩点头,“是的。” “有见到她的长相么?” “跟媒体说的一样,她戴着面具。” 男人不再问,雷格尔眼底掠过一道锋锐,让肖恩退下后,他开口,“有没有打探到宫赫的下落。” 似在问。 男人回答,“并没有。” 雷格尔哼道,“为了以防万一,只要打听到一点消息,就必须尽快铲除,宫赫知道太多秘密了,对我们不利,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从他们无法再掌控利用宫赫开始,宫赫就已经是他们的“弃子”,对他们不利的人跟事,都必须要销毁掉。 而雷格尔看着男人说,“至于艾莉斯,我相信你有解决的办法。” 晚上,姜笙坐在书桌后整理了一些资料,也查清楚了雷格尔王爵身边三大能将,除了肖恩这个在混迹在商界的人,还有两个人。 一个罗布,s国的财政大臣,在塞纳城富甲一方,如果说肖恩是王爵在外的交际/官,那么罗布就是王爵的大金库。 还有一位格里沙,调查/局的高管,与z界有头有脸的人都有关系。 看来司夜爵说的没错,王爵已经把手伸向zf,否则他不会想要插手选举的事情。 而这时,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那串来电号码,亦是她最熟悉的号码。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37章 他没赴约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她迟疑片刻,随即拒接通话,但电话又再次打了过来。 她忍无可忍,接听,“爵爷,大晚上的你有事么?” “你还没睡。”他的声音听着有些嘶哑,但仍带着磁性。 她顿了顿,咬牙,“谁说的,我睡了。” 他默了一会儿,轻缓道,“你的灯还亮着。” 姜笙倏然起身走到窗前,大门外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只见他身姿挺拔颀长的站在车前,身上穿着一件灰棕色的长风衣,路灯映在他身上,却有几分孤独。 姜笙揉着眉心,有些头疼,“司夜爵,你有事吗?” “没事。”他抬眸望向窗口,“只是路过看看。” 姜笙笑了,“大老远还能路过这里?司先生,你的借口太low了。” “雷格尔派人来找你了。”司夜爵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了一支。 姜笙眯目,“你怎么知道?” 他将烟拿在手中却并未叼着,“他不会放弃宫家的盘口。” “的确是不会放弃,但我也不会让。”姜笙说着,转过身,“司夜爵,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你要约我么?”司夜爵笑了笑。 姜笙深吸一口气,“别忘了是你自己要谈合作的,明天我会在四季餐厅等你。” 他哑笑,“好。” 姜笙结束了通话,朝窗外看去一眼,便拉上窗帘。 司夜爵并未离开,直到她的房间关了灯,他不禁苦笑,如果只能用合作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倒也好过没联系…… 次日。 姜笙一早便在四季中餐厅座位等候,十七站在她身后,看了看手表,“小姐,已经二十分钟了。” 姜笙端起茶杯的手顿着,眼眸低垂,“再等等吧。” 司夜爵,应该不会放她鸽子吧。 可再次等了又十多分钟,司夜爵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姜笙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很久,服务员走上前,“艾莉斯小姐,请问可以点餐了吗?” 姜笙没有回应。 司夜爵到底再弄什么名堂? 还是他故意的? 他到底什么意思? “艾莉斯小姐?”服务员轻唤了声。 姜笙把茶杯放下,脸色深沉,“再等等。” 服务员点头,便先退了下去。 她拿起手机翻到了司夜爵的号码,本想着要打过去,可想到什么她犹豫了。 司夜爵没有出现,是不是就代表他放弃合作了,他骗了她?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几位?” 听到服务员的声音,她本能地转头去看,可看到出现在餐厅里的男人时,她有些惊诧。 怎么会是蓝昊焱? 蓝昊焱是朝她这边走来的,一双锐利的眸仿佛要穿透她的面具那般。 他站在她面前,停下脚步,“艾莉斯小姐是在等人?” 姜笙没有回答,似在揣测他出现的意图。 蓝昊焱眯目一笑,但眼底并没有任何笑意,“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蓝。” 姜笙微微笑着,“蓝先生有事么?” 蓝昊焱自顾自地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锐眸凝住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艾莉斯小姐,给我的感觉很眼熟,我们见过吧?”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38章 司夜爵的病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紧抿着唇,三年前蓝昊焱是见过她,但接触并不多,隔着面具他应该不会认出自己。 “是么,可我不记得有见过蓝先生。”她从容不迫地端起茶杯,“是王爵阁下让您来找我的?” 蓝昊焱看着她,没回应,而姜笙抬眸笑着,“肖恩先生没能让我松口,现在到蓝先生来说服我了?” “我可不是因为宫家盘口的事来找你的。” 蓝昊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意不明,“只是想要认识一下艾莉斯小姐。” 姜笙轻笑,指尖拂过杯口,“蓝先生倒不如直接告诉我,你的用意。” 见她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蓝昊焱也不再拐弯抹角,“我想与姜小姐做个交易。” 她凝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蓝昊焱把他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用你想知道的秘密来跟你做个交易。” 没等姜笙回过神,蓝昊焱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我想艾莉斯小姐一定会联系我的,对吧?” 他迈开脚步径直地离开,而姜笙垂眸看着桌上的名片,沉思了许久。 最终,她也没等到司夜爵,从四季餐厅离开,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姜小姐,您能过来一趟吗?’ 听声音,是罗雀。 但因为在餐厅里苦等一早上都没等到他的事情,她整个人显得极不耐烦,“告诉司夜爵,他要是不想来,就别答应了还放我鸽子!” 没等罗雀再说什么,她结束了通话。 等内心情绪平稳后,却又有些懊恼,她看向车窗外,神色逐渐黯下。 姜笙挂了罗雀电话后,罗雀扭头走进房间,询问给司夜爵检查的医生,“爵爷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摇头,“他体内的virus开始扩散了,照这个速度看不出一年,爵爷撑不了。” 罗雀面色微变,可最终该来的还是来了,三年已经过去了,如果情况好点他还可以熬到明年,但显然情况不好了,估计都不到明年。 昏迷的时候,爵爷还喊着姜小姐的名字,所以他才想要打电话给姜小姐,但因为爵爷早上失约了,姜小姐怕是要误会了。 老太爷很快抵达了别墅,罗雀把医生说的结果都告诉了他,他面色渐渐沉下,“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罗雀顿着,“什么办法?” 老太爷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除非能知道枭的下落,除了枭,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罗雀惊讶,“可是枭已经失踪了三十多年,根本没人找到他的踪影啊。” 三十年前的灾疫过后,枭从医学界退隐,再也没人见过他,想要找,谈何容易? “不管找不找得到,都要去打听。” 老太爷已经顾不了这么多,毕竟只有枭对virus有过研究。 …… 次日。 姜笙坐在桌前用着早餐,十七把报纸递给了姜笙,报纸上登报的是她昨天在四季餐厅跟蓝昊焱见面的事情。 姜笙把报纸放桌上,脸色微变,“有记者盯着?” 十七回答,“也许。” 她跟蓝昊焱见面的事情被记者公开,到底是巧合还是怀有其他居心? 她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从昨天到现在,司夜爵从来没有主动发给过她,连向她解释的都不解释了…… 呵,以后再也不能轻易相信司夜爵的鬼话! 她取出了那张名片,“十七,替我联系蓝昊焱吧。” 中午,姜笙带着十七来到了蓝家。 女佣替她倒上茶水招待,很快,便看到蓝昊焱从楼上走下。 蓝昊焱笑着走到沙发前坐下,“我就知道艾莉斯小姐会来找我的。” 姜笙面不改色的看着他,“蓝先生昨天到四季餐厅,该不会还携带人偷拍了?” “艾莉斯小姐这是怀疑我把我们见面的事情公布出去的?” 蓝昊焱长腿交叠在一起,脸上也满不在意道,“那可真是误会我了,毕竟现在媒体都好奇艾莉斯小姐的真容,一些记者想要挖掘到更多的信息也不是不可能。” 姜笙眼眸动了动,对蓝昊焱的话她只能信一分而不能全信,不管是不是他,她都不能放松警惕。 “那么蓝先生昨天说的,我所想知道的秘密,是什么秘密?” 蓝昊焱两手交叉握在一起,平放于膝上,眼底带着一丝意味,“你不好奇,司夜爵的病是什么病?” 姜笙嘴角不由绷紧。 “我该是叫你艾莉斯小姐,还是姜小姐呢?”蓝昊焱眼眸变得阴冷了几分,就好像一头猎豹盯上了猎物,但又不急于杀死猎物,而是再周旋玩弄。 十七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下意识的注意到了楼上的多出来的几名黑衣保镖,他们都是在防备的动作。 见已经被看穿,姜笙笑意冷淡,“蓝先生记忆不错,带着面具都还能认出我来?” “是姜小姐身上独有的香水味让我熟悉。”蓝昊焱摸着嘴角,眉梢勾着冷意,“我开始也没想到,会是你呢。” “怎么,现在知道了,想要杀人灭口?” “不。”蓝昊焱看了看十七,“你身后那位身手不凡,我的人未必是她的对手,我现在动你,不是自找麻烦?” 姜笙呵了声,“蓝少看来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你与其是畏惧十七,不如说你畏惧我身后的大都会吧? 都用司夜爵诓出我的身份了,那蓝少,你还是说说你的目的吧?” “姜小姐知道选举的事情吧?”蓝昊焱端起茶杯,“宫赫手里持有一票否定权,我要的就是他手里那一票。” “蓝先生对王爵可真是忠心耿耿啊。”姜笙咬牙切齿,他要否定权的原因不过就是为了能让王爵选举的人不出意外的坐上zt位置。 王爵选举的人,既是左派都会跟票的人,而司夜爵有意帮衬戴维,说明了戴维其实也在暗中拉票了。 她外公是绝对不会支持王爵选举的人,所以她外公这一票是他们取胜的关键性。 “姜小姐对司夜爵不也是用情至深么?”蓝昊焱看着她阴沉的脸色,笑道,“要不然三年前,他又怎么会中计呢?” “三年前游乐园不也是你做的?” 姜笙眸色微敛。 蓝昊焱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并不是,袭击他的人可不是我的人,我的人没有出手。” 姜笙怔着。 三年前游乐场的暴动难道是另有其人? 她视线忽然落向楼上站着的几个黑衣人身上,他们放在身前的手背都有一模一样的纹身。 是了,那帮动手的人手背上没有纹身,而蓝昊焱的人手背上都是有纹身的! 所以是有两帮人! 蓝昊焱的那帮人没有动手。 “是王爵的人?” “姜小姐很聪明。”蓝昊焱都开始欣赏她了,“要不然三年前你又怎么会设计苏凌柔那个蠢女人?” 提到苏凌柔,姜笙手指不由的缩紧,眼底凝沉了几分,“说起来,我怎么没在蓝先生身边看到苏小姐了呢?” 蓝昊焱指尖划过杯口,“那蠢女人背叛了我,你觉得我还能让她留在我身边?” 苏凌柔背叛了他? 姜笙眼底掠过几许异样,只见他阴恻恻的笑道,“不过也多亏了那个蠢女人,要不然司夜爵怎么会感染virus呢?”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39章 威胁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僵滞在位置上,指尖逐渐泛白。 司夜爵感染virus? 怎么可能! 里维尔叔叔说过他病了,病的很重,可再次见到司夜爵时他并不像病重的样子,她还以为他是再装病。 想到三年前他逼自己离婚的事情,她心底猛然一颤,是因为他感染了virus? “他……怎么感染的?”姜笙气息渐渐低沉,如鲠在喉。 蓝昊焱漫不经心道,“中枪,子弹上沾染了virus,听说他活不久了吧,出行都要靠轮椅了,看来也是快死了的病秧子。” “蓝昊焱,所以这件事是你做的?”姜笙肩膀颤了颤,眼底带着隐忍。 蓝昊焱耸耸肩,没有否认。 姜笙唰地从位置上站起,而楼上的保镖都警惕了起来。 她盯着蓝昊焱片刻,转身欲要离开。 而他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你要是想救他,就答应我刚才所说的把宫赫的否定权给我,否则,我不让他活着,他就活不了。” 姜笙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由握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蓝家。 回到车内,姜笙对十七说,“去长岛别墅。” 一路上,姜笙耳边都在回荡着蓝昊焱的话,身体里的不安、慌乱逐渐蔓上心头。 想到三年前他是替自己挡下了那一枪才会感染的。 可蓝昊焱如果是要他的命,为什么他却还要替自己挡枪,所以那一枪,其实是冲着自己来的? 蓝昊焱说苏凌柔背叛了他,那么说当年他派去的人里就有苏凌柔。 开那一枪的人是想要她感染,最见不得她好的,不就只有苏凌柔么? 苏凌柔最后违抗意识没有对司夜爵下手,所以她是对自己开枪的,否则司夜爵不会突然替她挡下。 他是替自己受罪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车子停在长岛别墅门外,姜笙下了车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去,但却在院中碰到了老太爷跟罗雀。 罗雀看到姜笙时有些意外,“姜小姐,您怎么……” 同样的,老太爷脸上也有了片刻的惊讶,“姜笙?怎么是你?” 老太爷早知道她还活着,毕竟当年连尸体都找着,那肯定是活着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在s国。 姜笙稍稍稳住内心的情绪,走上前,“司夜爵呢?” 罗雀刚要说什么,老太爷表情倏然一沉,“三年前他都跟你离婚了,你还来找他做什么?” “我不来,我怎么会知道他感染了virus?” 姜笙的话也让罗雀一时怔着,她竟然知道了? 老太爷眉头皱起,冷呵道,“他怎么会感染virus,难道不是因为你么?” 这话,让姜笙无言反驳。 也让她心口微微颤动。 “姜笙,你以为司夜爵是为了什么要跟你离婚?” 老太爷深吸一口气,态度冷硬,“他自己不惜命,到头来还是为了你,他连遗嘱都在离婚协议上写好了,给你tg一半的股份,他一旦死了tg都差不多到你手里了。” 姜笙僵在原地,脸上血色渐渐斑驳,黯淡,随之只剩苍白。 顾辰光以前说过,tg一半的股份相当于是tg最大股东了,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把tg给自己她不是没想过。 她只以为…… “你若真是为他好,就让他安安心心度过这一年吧。”老太爷说完,便也离开了。 罗雀目送老太爷走后,转头看向姜笙,“对不起,姜小姐,您还是先回去……” “我就看一眼。”姜笙沉然打断他的话,“看完我就走。” 罗雀顿着,随即点头。 他领着姜笙来到房间,司夜爵躺在床上输着液,俊美的面庞稍显苍白,带着几分病态。 姜笙挪动脚步走到床边,覆下的眼睫蹙动,三年前瞒着她,逼她离开,是因为不想让她看到他这个样子么? “你们早就知道了?”姜笙也是再问罗雀。 站在她身侧的罗雀点头,“嗯,爵爷不让我们告诉你。” 她无力地笑了笑,“司夜爵,果然就是个混蛋啊。” “姜小姐,爵爷昨天不是故意失约的,爵爷的情况没有前两年那样稳定了,时不时就会发低烧,咳血,而且会连续好几天,也是他控制不了的。” 姜笙没说话。 而罗雀又继续说道,“这三年来爵爷不是没找过您,他知道您在m国,但是他不敢去找您,他知道您肯定会联系霍小姐的,所以他才会一直频繁的打听你跟霍小姐之间的联系。” 话落,姜笙不由一怔,转头看了眼罗雀。 她在m国确实一直跟霍恬恬保持联系,甚至打听孩子们的事情,她之前不理解司家为什么突然注重培养那三个孩子,甚至让言言这个孩子接替了司夜爵。 但她现在是知道了。 而老太爷当初在s国说的那句“你迟早会害死他”的话,还真是应验了呢。 或许她跟司夜爵,就注定走到这一步的。 她脑海闪过什么,转头问他,“里维尔叔叔告诉过我默状virus的潜伏期是在一年后,他是在s国感染的,难道他出院后那天发低烧就已经……” “爵爷感染的是被重新研制过的virus。”罗雀看着她回答,“这种virus没有潜伏期,连后期发病的几率都要比三十年前的virus更快速。” 姜笙紧抿着唇,沉默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你照顾他吧。” 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到车前,姜笙停下脚步,回头朝那扇落地窗看去一眼。 最终坐回车内,“回去吧。” 十七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便开车离开了。 而停在不远处的车辆里坐着的男人瞧着那辆车走远后,嘴角吊起一抹隐冷,“终于找到了呢。” 几天后。 姜笙在餐厅约见了蓝昊焱,蓝昊焱嘴角荡着笑意走来,“姜小姐考虑了几天,考虑得如何了?” 姜笙漠然地抬起眸,收回手机放在一旁,“你想让我把我外公的否定权一票交给你,那么,你就能救司夜爵?” 蓝昊焱坐在位置上,服务员走过来替他倒了一杯酒,待服务员退下后,他挑着眉笑笑,“你想让我救他?” “他所感染的virus是拜你所赐,既然你们能研制出这些东西,保不准也有让你们避免发生意外感染的疫苗吧?” 姜笙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蓝昊焱与她目光交锋对视上,一阵发笑,“姜小姐还真是傻得可爱呢,如果我们能研发得了抵抗virus的疫苗,那我们早成功了,不用找人试探吧?” “呵呵。”姜笙垂眸,指尖轻点在酒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想要威胁我让我交出我外公手里的否定权一票,却又不能救人,你觉得我会做这笔交易么?” “其实你做不做这笔交易都无所谓,我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这个。” 蓝昊焱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子稍稍向前倾,咧嘴冷笑,“你在知道司夜爵感染了virus的时候,你去见了他吧?” 姜笙指尖顿住,倏然抬头,神色不由僵滞几分,“什么意思?” 蓝昊焱持起桌上的红酒杯,“多亏了你我们才知道司夜爵的匿身之处,姜小姐,你看你现在还有拒绝的权利么?”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40章 寡妇改嫁不好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脸色刹那一变,“你利用我?” 看到她眼底闪过的诧异与升腾的隐怒,他摊开双臂,以胜者的姿态看着她,“我只是告诉了你事实而已,怎么称得上是利用呢?” “蓝昊焱,你可真是卑鄙啊!” 她咬牙,从蓝昊焱告诉她司夜爵感染了virus的时候他就再赌,赌她会不会在意这件事从而去找司夜爵。 司夜爵在s国的事情想必他们都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从蓝昊焱来找自己,确认了自己身份再把三年前的事情告诉她那一刻,他就在赌,玩得真是一手好计谋! 他笑了,“姜小姐,你现在还可以继续拒绝,但我的人就埋伏在那附近,想来他们也想不到我会查到他们的下落吧,只要我们趁虚而入,轻而易举地拿下司夜爵的性命倒也不是不可能。” 姜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内心冷静下来后,说,“我怎么知道我若是同意,你确定你能撤回人?” 蓝昊焱两手一摊,“你若是答应,我现在就打电话撤回人,我说到做到。” “你阴了我一次。” 姜笙把手机拿起放回包中,缓缓站起身来,“我还能信你第二次?” “你可以相信。”蓝昊焱看着她,“我只想要得到否定权那一票而已,只要你答应,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次。” 姜笙笑了,“好,我答应你。” 蓝昊焱见她答应,便也掏出手机打了电话,“你们撤退吧。” 随即,看着她,“可满意了?” 姜笙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蓝先生,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你利用了我这一次,我算是记住了。” 她冲他微微一笑,阴沉下脸匆忙走出餐厅。 十七站在车前等她出现后,便问,“您真要把宫老先生的否定权一票给他?” 姜笙笑了,“缓兵之计,我留了后招。” 她坐上了车内。 待十七上车将车驱离,姜笙从包里掏出了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还保存的东西,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她其实不是不知道感染virus是没有解药的,只不过需要从他口中知道virus跟他们有关的事实罢了。 早该知道蓝昊焱心怀不轨,所以她不相信蓝昊焱。 对付这种人,也需要阴招。 只是没想到他会率先利用了自己一把。 蓝昊焱故意安插人埋伏在长岛别墅附近迟迟不动手,为的还真就是等拿到她外公的这一票。 她拿起手机打给了罗雀。 ** 司夜爵靠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罗雀走了进来,“爵爷,蓝昊焱知道我们的住处了,老太爷现在已经多派人手过来了。” “嗯。”司夜爵淡淡回应,想到什么问,“她……怎么样了?” 罗雀顿着,但也知道他说的“她”指的是谁,“姜小姐前几天来看过您了。” “她来过?”司夜爵转头,眼底的诧异很快消失黯然,“她知道了?” 罗雀点头。 司夜爵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线条,不知道再想什么。 罗雀看着他,又道,“姜小姐跟蓝昊焱周旋,被蓝昊焱利用了,那天她来找我们的时候,蓝昊焱的人跟踪了她。” 司夜爵阖下眼皮,“看来蓝昊焱知道了她的身份。” “爵爷,您也不用担心姜小姐,她身边有十七,背后还有整个大都会,蓝昊焱纵然还不敢对她怎么样。”罗雀说道。 m国大都会的势力不容小觑,雷格尔王爵要是真敢对她动手,亨利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对他只会更不利。 司夜爵翻身下了床,罗雀顿着,“您去哪?” “我去……” “你一个病秧子还想去哪里?”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罗雀转头时显然是惊讶的,“姜小姐?” 姜笙穿着一条刚好能遮到小腿的黑色长款薄风衣,内衬丝质高领,领口佩戴着一条珍珠项链,横在细腰上的缎带系好打了个绳结,裸露的半截小腿下踩着一双六公分的高跟鞋。 看起来既干练又不失优雅,冷艳又带着高贵。 司夜爵怔了怔,随即脸上多了一抹温煦笑意,“你来了?” 罗雀轻咳了声,“那我先出去了。” 他走出房间,也顺便带上门。 姜笙走到司夜爵面前站着,面无表情,“司夜爵,你是不是打算到死都要瞒着我你感染的事情?” 司夜爵抬眸凝着她,没回答。 姜笙俯身看着他,红唇动了动,“你要是死了,那麻烦爵爷你在死之前把离婚协议给签好,毕竟变成寡妇改嫁不好。”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41章 他都在默默承受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往常说到改嫁的事,司夜爵早就醋坛子打翻了,这一次他却只笑了笑,眼眸幽幽地看着她,“找到合适的人了么?” 姜笙站起身来,耸耸肩,“倒还没有,要非得说合适的人选,顾辰光倒是不错,而且他又那么喜欢我的孩子,只要他还没有结婚,那等我回帝都,也许还有机会。” 司夜爵眉头轻皱,没说话。 她挑眉一笑,“舍不得?” “他就算肯接受你,顾家未必会接受。”司夜爵脸色沉了下来。 “以我现在的身份还配不上一个顾家?好歹算是一只脚都跟皇室沾上边了,比那些什么豪门名媛的身份更有重量了吧?” 姜笙轻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顾家跟司家离得近,将来我要是想孩子们了,我还是可以跟辰光去看看孩子们,顺便在你面前秀秀我们夫妻新婚感情。” 瞧着那张越描越黑的脸色,她笑得更得意,“这样,你就安心的去了吧。” 司夜爵转过头去,不想看见她。 他要是死了,也可能不是病发,是被活活气死的。 “怎么了嘛?”姜笙故意挨着他身边坐下,“当年你不也是想要撮合我跟顾辰光的,我现在都愿意跟人家在一起了,你还不乐意了?” 司夜爵嘴角绷得紧紧的。 闷声不语,不想理会。 能气死他的也就只有姜笙。 但这都是他自己找的气受,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姜笙噗嗤一笑,伸出手掰过他脸颊让他正视自己,“司夜爵,你生气吗?” “你要是想让早点死,你就……!” 他话还未落,姜笙便主动将樱唇贴了上去,司夜爵眼底稍显一抹诧异,可渐渐的,他反客为主,手掌住她后脑勺将吻加深。 “爵爷……” 罗雀忽然出现,把俩人惊吓得赶紧分开,而他好似看到了什么,显得也有几分尴尬,“咳,那个,戴维先生来了。” 司夜爵点头,“让他进来吧。” 姜笙从床上起身走到一旁,很快戴维便走了进来,“司先生。” 他视线落向还站在房间里的姜笙,因为姜笙没有戴面具,他倒没能认出,“这位是?” 司夜爵看向姜笙,眼底带着笑意,“她是我……” “我是艾莉斯。” 司夜爵:“……” 戴维惊诧地看着姜笙,上回她戴着面具,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没想到,“艾莉斯小姐是东方人?” 她不是m国人么? 姜笙走上前,微笑着回答,“我确实是东方人,其实我并非亨利先生的亲生儿,他与我母亲之间有过一段往事,只不过我没了亲人,所以亨利先生才会把我收作女儿。” 戴维恍然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你会戴着面具。” 亨利对外媒宣称艾莉斯是他的亲生女儿,但艾莉斯的脸却是标准的东方面孔,半点混血痕迹都不见,不戴面具自然也会遭受到质疑的。 他想到什么,看了看他们,“那你们是早就认识?” 姜笙耸耸肩。 司夜爵苦笑。 半盏茶功夫后,戴维坐在沙发上,罗雀替他斟了一杯茶水。 司夜爵转头看着他,“戴维,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戴维连茶都顾不上喝,都快火烧眉毛般,勉强的冷静下来回答,“确实是有急事,我的人打听到雷格尔王爵这次把候选人选举的事情推前了,zf里的那些人,除了我父亲还有几位我父亲的同僚之外,所有人都被王爵给收买了。” 司夜爵眸色微敛,声音淡得出奇,“他们的行动这么快?” 选举的事情至少得到月底,没想到雷格尔居然已经干涉了z事把选举的事推前了。 他这么明目张胆,显然是已经不把女王跟米勒家族的人放眼里了。 “我也没想到雷格尔敢这么做,也许是他的羽翼丰满了。” 戴维眉头紧皱,“如果他选举的人成为了下届的zt,s国民众怕也不会好过。” 雷格尔才只是王爵,就已经助纣贵族跟那些无良商人对公民之间的压榨,不仅税收抬高,就连那些农业资产都被瓜分了去,农人辛苦栽培种植的土地,到头来还不属于他们自己,换谁谁愿意? 就等于他们这些人是给贵族给皇族当牛做马任劳任怨而已。 姜笙把茶杯放下,“那些民众的表态呢?” 戴维怔着,随即摇头,“少部分人是抗议的,但还有一半的人是支持雷格尔一派的,当然支持的那些人,怕是拿到了不少利益。” 司夜爵正要说些什么,却倏然掩嘴咳嗽起来,罗雀赶紧给他递上了一杯温水。 戴维怔着,“司先生,你这是病了?” 司夜爵将手掌合起紧握,风轻云淡道,“小感冒,不碍事,既然雷格尔把选举提前了,那我们也该把计划提前了。” 姜笙抿着唇,视线紧紧落在司夜爵身上,不由再想他这三年都是这么熬过来的么? 一个人强撑着病发的折磨。 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也不要让她知道。 罗雀送戴维离开后,姜笙仍然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42章 配合她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见她并不打算离开,脸上笑意浅淡,声音低哑,“笙笙,你要留下来陪我么?” 姜笙怔着,这才缓缓回了神,勾唇,“难道爵爷不希望我留下来陪你?” 没等司夜爵回答,她站起身来,将腰前的缎带系好,“那我回去好了。” 她走过他面前,手却被他拉住。 司夜爵将她拽到怀里抱着,熟悉的香味,柔软的身子,都是他日思夜想却又不敢有太多奢想的。 他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出的热气拂过她雪颈,“你都送上门来了,哪还有让你回去的道理。” 她肯留下陪自己,对他来说已经很奢侈了。 “司夜爵,我是答应留下来陪你,但我可没原谅你。”姜笙说完,轻轻推开他的怀抱,起身看他。 “瞒着我的事另外算上,想要弥补我,那你就得先活着。” 司夜爵无声笑了笑。 ** 这些天,姜笙都待在长岛别墅,而她也给十七发了短信,让十七不用担心她。 相处的这些天,她与司夜爵都是分房睡的,虽然某个男人大半夜还是会来她房间霸占她的床,但他们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司夜爵不愿意碰她的原因是担心她会感染,即便她不会感染,她如果再怀孕也并不能保证virus不会遗传后代。 婴儿感染virus死亡的几率要比成年人更快速。 而当初她妈妈怀她的时候,是给她自己注射过抗体的,所以她爸爸姜慎没有感染。 但抗体对妈妈当时的情况已经没用了,而她本质也被遗传了virus基因,只不过恰好那支抗体药剂起到了与virus饱和的作用。 姜笙在厨房里做好餐点,这时,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蓝昊焱。 一双手从她身后将她圈抱住,姜笙将手机收起,眉头皱着,“你怎么不多休息会?” 司夜爵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低哑一笑,“我还不至于真的病到卧床不起的地步吧?” “笙笙,我感觉这几天跟你待在一起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他下意识地将她抱住。 就怕是梦,梦醒了,人就消失了。 姜笙顿着,男人宽阔的肩膀与温暖的怀抱亦如从前那般,从未变过。 当初为什么会不屑一顾的爱上司夜爵,或许就是因为待在他身边能感觉到温暖,踏实吧? 是啊,谁能想到看着冰冷冷的男人却似骄阳,融化万千冰川。 她转身看着他,挑眉,“司夜爵,当你分不清做梦的时候,你打自己一巴掌看疼不疼?” 司夜爵倏然低头吻她,得逞后眼底荡着笑意,“不用打,能亲到你就知道不是梦。” “不要脸!”姜笙轻推开他,把围裙脱下,“我要出一趟门。” “去见谁?”他眉头紧皱。 “你说呢?”姜笙把围裙放好,扭头看他,“除了雷格尔的走狗,还能是谁?” 司夜爵眉目染上一丝寒凉,“他要见你?” 他知道是谁。 因为罗雀告诉过他,蓝昊焱找过笙笙,能找一次,那肯定还有第二次。 姜笙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环住他脖子,轻盈一笑,“不放心我啊?” “确实不放心。” 司夜爵牵起她的手吻着她指尖,“蓝昊焱心机叵测,手段隐晦,我怕你玩不过他。” “他已经拿到了我外公的否定权,不会这么快就翻脸的。”姜笙笑意深邃。 司夜爵眉头轻皱,“你把宫赫的否定权给了他?” 难道是他威胁了笙笙? 姜笙故作委屈,“是啊,要是不给他就要对你这个病秧子下手,以前在训练营你说过,你的命在我手里,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在他手上?” 司夜爵顿了顿,旋即垂眸哑笑,“你还记得。” “我当然不会忘记,司夜爵,你以前说过的话我都不会忘记,你欠我的,还多着呢,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死?” 姜笙把手抽出,拿出手机给十七发了条信息后,不慌不忙道,“蓝昊焱接近我的原因不过是让人以为我跟他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想来王爵把选举的事情推到前面大概也是认为我支持了他们。” 说着,她扬起手机,“做戏要做全套。” 司夜爵吻着她发顶,笑意温煦,“那我是不是该配合你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43章 被司夜爵撞见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一家环境舒适的高档餐厅内,整间餐厅被包了场,里外都是黑衣人候着,气氛严谨肃穆。 姜笙也只带了五个人,其中就有十七,她踏入餐厅便看到了蓝昊焱站在窗前等着她。 “我以为姜小姐不肯来了呢。” 蓝昊焱缓缓侧过身,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今天没戴面具也没有刻意化妆,尽管素面朝天,但五官底子却生得极好。 淡雅清高,眉眼的那股倔性恨不得让人想要立马征服的欲望。 他倒还有些羡慕司夜爵能征服这样的女人了。 姜笙是故意不化妆的,在s国化妆见人是最基本的礼仪,哪怕只是淡妆,显然她并没把蓝昊焱当成让她能以礼对待的人。 可看到他用像看猎物般隐晦的眼神盯着自己时,她浑身不自在。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无非有两种,一种是纯粹的赏心悦目,另一种就是征服的欲望。 而蓝昊焱更偏向第二种。 十七替她拉开椅子,她坐下后,声色淡然,“蓝先生威胁人挺有一手的。” 如果不是蓝昊焱靠阴她的手段拿到了她外公手里的否定权,让王爵把选举推前,又以“身份”的事要挟她过来,她还真不想见他。 一旦公开她跟宫家的事情,相当于让反左派的人都认为她是王爵一派的,原本她大都会的背景就已经让他们忌惮,她的到来之所以受到他们关注,无非就是因为站队的原因。 王爵并不知道她跟宫家的身份,所以多有防备,而蓝昊焱不一样。 他看穿了自己的身份,知道她跟司夜爵的关系,而司家隐藏在暗中的势力又蓄力待发,加上她现在有大都会的背景,对司家如虎添翼。 所以蓝昊焱只需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牵制她。 蓝昊焱让身后的保镖倒上酒,眉梢吊着桀骜,“姜小姐若是心无旁骛,又怎么会受到我的威胁呢?” 他话里的意思,正是她对司夜爵的在意。 姜笙只手抵着下巴,“你就不怕我翻脸?” 蓝昊焱饮了口杯中红酒,“这就要看姜小姐肯舍弃什么东西了。” 要么舍弃司夜爵的命,要么舍弃宫家千金的身份。 她没回答。 蓝昊焱指尖夹在杯脚轻轻晃动,杯中红酒摇曳如血色,暗红的染上壁内,“与我合作,无人知晓你是宫赫外孙女的关系,你只是大都会的艾莉斯,即便站在我们这条线上,他们也没得选。” “可若人人皆知你是宫赫外孙女,又是大都会的艾莉斯,与我还有密切的联系,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么?” 姜笙面不改色的看着他,“所以我是非得跟你合作了?” “姜小姐只需要静待就好,剩下的事情我们会自己处理。”他摊手。 姜笙笑了笑,举起酒杯,眼底没有半分笑意,“那么,合作愉快。” 蓝昊焱没碰杯,似乎看到了谁,眸半眯起,掠过一抹锋锐。 姜笙转头,看到司夜爵坐在轮椅上由罗雀推着走来,身后跟着的保镖与蓝昊焱的保镖正面持对,餐厅内的气息一度僵硬到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大战。 姜笙“唰”地站起身来,转头瞪着蓝昊焱,“你故意的?” 蓝昊焱耸耸肩,到底是不知情还是故意,他脸上没有透出任何表情。 “蓝先生,三年不见,没想到你跟我这位前妻,关系好像不错啊。” 司夜爵幽眸深如暗夜,仿佛酝酿着一场强大风暴,浑身气息似天寒地冻席卷而来,汹涌不已。 蓝昊焱眼底稍有的讶色很快深沉消失,司夜爵跟她离婚了? 姜笙张了张口,“我不是……” “也是,姜小姐与谁见面,我已经管不着了。”司夜爵漠然地看着她。 面对他无所谓的眸光,姜笙想说的话全都哽在喉头。 蓝昊焱笑着持起酒杯,“爵爷不好好养病,跑到这里来就不怕我……” “你敢动他试试?”姜笙沉下脸来,蓝昊焱却不以为然,“既然都已经离婚了,你对你前夫的事情还这么上心呢?” “跟你没有关系。” “是么?”蓝昊焱缓缓站起身,话语带着故意,“艾莉斯小姐可是我的合作伙伴啊。” “你……” “合作伙伴?”司夜爵神色骤然一变,冷嗤道,“看来你连你外公都可以不要了呢。”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44章 他爱她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不是我的,我……” “没必要解释了,我不想听。”司夜爵没再听她解释,“罗雀,回去。” 罗雀点头,推着轮椅离开。 姜笙还想要追上去,蓝昊焱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然都被撞见了,他也不相信你,一个快死了的人,还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 “蓝昊焱,像你这种没有感情的人,活着才不值得。” 姜笙放在身侧紧攥的双手松开,转头看他,“司夜爵为什么会刚巧不巧的出现在这里?” 蓝昊焱耸肩,“我还真不知道。” “蓝昊焱,上回你阴了我一次,我没办法再相信你。” 姜笙拿起包欲要带着十七离开,蓝昊焱放下酒杯,“难道不是你告诉他的?” 他锐利的眸底带着强大穿透力,亦如第一次见面般,具着危险。 姜笙脚步顿住,扭过身看着他,“难道你认为我会告诉司夜爵我跟你见面,还要故意让他听到我说跟你合作的那句话?” 蓝昊焱将酒杯抵在唇前,迟迟未喝。 “你知道司夜爵对我有多重要,合作是你逼我的,我更愿意让他知道我是被迫的,现在好了,你的目的得逞了。” 姜笙冷冷剜了他一眼,带着人从餐厅迅速离开。 蓝昊焱饮尽杯中的红酒,将酒杯放下后,对身后人说,“去查查司夜爵跟她的事情。” 姜笙坐上车内,便接到了司夜爵的电话,她笑着接听在耳边,“爵爷刚才生气的样子很逼真呐。” 司夜爵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执拗,“不准你跟他吃饭,快点回来。” “我不。” 姜笙挑眉,“等我吃完就回去。” “你……” 不等司夜爵说话,姜笙便结束了通话。 姜笙让十七开慢些,磨蹭了好久才到长岛别墅,而十七对于她来长岛别墅的事早就见怪不怪,更不会多问。 姜笙走进别墅正巧碰着罗雀下楼,他难为情的笑了笑,“姜小姐,您来了,爵爷他……在房间,好像有点生气。” “生气?”姜笙脚步一顿,看着他,“哄两下不就好了?” 罗雀:“……” 这怎么跟爵爷以前有点像啊? 他再度看向站一旁揣着口袋的十七,十七依旧冷冰冰的板着脸,生人勿近的气息。 姜笙刚走到房间,踏入门内,在玄关处,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她锢到怀里,将脸埋入她雪颈,“是不是故意气我,嗯?” 配合她演戏,演完了,她还留在那里跟那混账男人吃饭呢? “爵爷身体不好,我怎么敢气你呢?” 她转头看他,眨了眨眼:“不过看在爵爷演技不错的份上,该给个奖励。” 说着,姜笙踮起脚吻上他脸颊。 司夜爵顿着,依旧不动声色的脸上眸光幽幽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他垂眸,“蓝昊焱生性多疑,定会调查我们的事情,他或许不会相信我们真的闹掰了。” “他要调查就调查,我们离婚的事帝都的人不都知道?” 听她提到这个,司夜爵凝眉,下意识将她抱紧声音低道,“笙笙,公布离婚的事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吗?” 姜笙怔了怔,下意识说,“相信。” 为什么会这么直接的说出相信他的话来,她自己都诧然。 司夜爵转过她身,手托起她面颊,“笙笙,我爱你。” 姜笙愣住,惊讶的眸底掀起一丝骇浪,“你……说什么?” “我爱你,三年前早就想说的话。”司夜爵眼眸深深地将她凝住,“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他爱她。 是深入骨髓的爱,是可以拿命以赴的爱。 “这三年来没有你,我就像行尸走肉,没有坚持的意义,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们,不是为了打听你的消息,我都怕我坚持不下去。” 哪怕是死,他也只想再见她一面,但他又怕会死在她面前。 姜笙此刻柔软的心像是被什么触动,颤了颤,更怕一眨眼,就有什么夺眶而出。 他低头,一寸寸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最后吻上她的唇。 姜笙彻底沉沦。 抬手环住他脖子感应着他。 哪怕司夜爵当初没那么爱她,或者对她再差劲一些,她也不至于会无法割舍。 可他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她的爱,他的爱从始而终,都说最先动心的人就已经输了,输的彻底。 但他如果不愿意输,又怎么会让她入驻他的心?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很多人却也心甘情愿认输。 蓝家,书房。 保镖在蓝昊焱身后说了什么,蓝昊焱抽了口电子烟,白色的烟雾环绕着,蒙住了他暗讳的冷眸。 “所以,他们当真是离婚了?” 保镖回答,“是的,早在三年前就离婚了,闹得很大,据说,他的太太起初并不想离婚,还一直缠着。” 蓝昊焱眯着眸,不知道再想什么。 片刻,他缓缓转过身来,“暗中派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45章 曝光她的身份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连续几日,姜笙在外都与司夜爵把戏做足了,姜笙的穷追不舍与司夜爵的不耐甚至还被媒体放大。 #艾莉斯倒追司家继承人#的新闻出现后,不少人都震动,也都知道司家那位爵爷结过婚,还离了婚,且是个病秧子。 而艾莉斯,大都会的千金,亨利的女儿,以她的身份想要什么男人没有,却倒追一个重病缠身的男人,实在令人惊叹。 而报纸上,司夜爵对于艾莉斯热情的追求都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显然是不接受她的爱意。 还有媒体放出了艾莉斯与蓝昊焱的会面接触,s国媒体都知道,蓝昊焱是雷格尔一派,与司家是对立关系,媒体猜测司夜爵的拒绝是因为艾莉斯的立场。 “瞧瞧,这把我写得多委屈啊。” 姜笙看着报纸,虽然内容“离谱”了些,但效果也还不错。 司夜爵将她抱到怀里坐着,“是啊,但现在艾莉斯小姐正坐在我怀里,该怎么办呢?” 他目光灼热,嘴角荡着不明笑意。 姜笙脸颊微红,表情执拗道,“你难不成还想办我吗,你现在不配。” “怎么就不配了?”他将她压倒,迷乱地,一寸寸地吻着她,她在他身边这段时间天知道他有多压抑。 姜笙随着他手掌走过的滚烫,心口如海浪起伏,像一簇簇燃烧的火焰。 但某人的理智率先被拉了回来,也没进行到底,他疼爱地吻着她的唇,鼻尖,再到额头,“笙笙,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爱能够克制,尽管压抑得痛苦。 姜笙一双如秋水般的剪瞳凝着他,眨了眨眼,随即翻身kua坐他身上,“是吗,我还是觉得爵爷不穿衣服的样子更有魅力。” 司夜爵一怔,眯着眸,“你知道你再说什么?” “知道啊,但你也只能忍受。”姜笙纤纤细手游走,好似故意那般。 司夜爵绷紧下颚,声嗓低道,“笙笙,你确定么?” 姜笙带着疑惑地挑眉。 直到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的一只保险tao,让她嘴角稍稍僵滞,“你……” 他轻笑,“我私下问过里维尔,可以。” “你,你什么时候问的?” “前几天。” 姜笙瞧见他因为“蓄意已久”满面春风得意的样子,立马推开他,倏然翻身从沙发上起身,可却又被他给拽回怀中。 他咬着她耳廓,低低一笑,“还想跑?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 他低头噙住她樱唇。 而她的热望与渴求也不亚于他,逐渐汹涌,泛滥,就好像两人密不可分的天作之合,越发激荡。 夜色朦胧,一抹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衬得娇媚动人,她丝丝缕缕的长发柔软地攀在他臂弯上,而他侧身抱着怀中的人,眼底宠溺,比月色更温柔的凝着她的睡颜。 他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这样能陪她的时间就长一些。 而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司夜爵小心翼翼地起身拿过手机,打开一看,瞳眸渐渐幽沉。 次日。 姜笙醒来时便不见司夜爵在身边,她拿起手机便看到一条新闻。 #惊:艾莉斯小姐身份是宫赫外孙女,外公下落不明,反转立场成为王爵支持者?# 姜笙翻着手机,外网新闻上几乎全都是关于她身份的报道,她整个人脸色变了变。 她倏然起身,走下床把电话打过去,“蓝先生,你什么意思?” “这应该是问姜小姐什么意思,你与司夜爵演得这场戏还真是精彩,若非我的人一直暗中盯着你们,又怎知道姜小姐原来一直都跟前夫待在一起呢。” 姜笙眸光微敛,“呵,蓝先生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原来喜欢暗中派人盯着啊?” “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知道你跟司夜爵耍了我,想要转移我的注意力呢?” “耍你?”姜笙笑了,“蓝先生真是高看自己了,我跟你合作可是你逼我的,既然你已经撕破脸皮把我的身份捅出去,那蓝先生,你自己也好自为之吧。” 她挂了电话,眉头轻皱。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 她转身,就被站在身后的男人给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司夜爵抬手揉着她皱起的眉头,“你打电话的时候,他识破了呢。” “知道他会识破的,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姜笙支着下巴,不过现在时机未到,她还不能放大招。 司夜爵将她抵在落地窗前,压着她身,“哪对离婚闹掰的夫妻,还住在一起这么久?嗯?” 姜笙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司夜爵,你想让下面的人都看到我这个样子吗?” 她入住匆匆,连睡衣都没带,身上只有一件他的衬衫,光溜溜的两条腿随便一抬手衣摆下的风光都能看见。 司夜爵吻着她,“下面没人。” “唔,司夜爵,够了,我还要解决事情。”姜笙被他吻得浑身一颤,血液又开始沸腾起来。 病秧子要有病秧子的样子,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又要“助纣为虐”了。 司夜爵扶住她腰肢,低低一笑,“新闻的事情不用担心,很快便就有新的新闻覆盖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46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皇室财政大臣罗布私生子爆料其父涉嫌向zfx贿十亿美金走私j火,意图反策皇室,现罗布已被警方带走调查。# #皇室安娜·米勒女王表示:一旦证实罗布由此意图,将被没收实权,面临终身监禁。# 姜笙坐在电脑前看着记者现场的播报,感到有些意外。 几乎全都是报道罗布的消息,而她的新闻早就已经被覆盖了。 司夜爵手撑在她身旁的桌面上,将半身稍稍倾下,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薰衣草香拂过她鼻尖,“现在你相信了?” 姜笙扭头看他,“罗布可是雷格尔的左右臂,还是他的大金库,他是怎么被你们查到的?” “这多亏了戴维。” 司夜爵眯目一笑,“他们自身看着毫无破绽无非是因为给足了利益,原本罗布的私生子并不想出卖他这个父亲的。” “那为什么突然反水了?” “罗布这位私生子可不甘心一直屈居于嫡子之下。” 夜爵揽过她一束发丝,把玩在指尖中,“戴维假意拉拢他,给了他承诺,你说,他是选择几许当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还是权利?” “看来是权利了。” 姜笙垂眸,权利这种东西自古以来谁都抗拒不了,男人一旦有了权利,金钱,美女,自然都会有人奉上。 司夜爵笑了笑,“罗布唯一的错误就是把自己这个私生子的胃口养刁了。” 当人拥有一切的时候,是不会满足的,甚至只会想要更多。 姜笙托着下巴,“罗布被查,雷格尔王爵那边没有举动吗?” 他笑,“估计正在忙着‘收尾’。” 待到下午,姜笙跟着司夜爵来到了戴维家里。 戴维的住处是一处私人庄园,别墅后是两个球场大的草坪,用于打高尔夫所用,别墅侧用栅栏围着的场地,是他的私人马场。 戴维拿了几份资料走到桌前放下,“这些都是我从马克手里得到的名单,上面全都是替罗布走私的人,不过警方赶到时,这些人已经逃了。” 司夜爵把资料拿起看了眼,“他们应该逃不了多远,如果不是被警方抓到,或许,就是被雷格尔的人抓到。” “遗憾的事,罗布被查并不影响选举的事,三天后照常举行。” 司夜爵抬头看了看戴维,眸色微敛。 罗布被查,雷格尔有的是办法自保,且他身边还有个格里沙,格里沙应该会暗中想办法解决掉罗布这个大麻烦,为以防万一。 但他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一旦是他推举的人成为了新一任zt,那么,情况会更加复杂。 “如果能阻止三天后的选举呢?”姜笙冷静的问。 戴维惊讶,“这不可能的。” 姜笙笑了笑,“选举除了他们自身的人之外,不是还有民众么,那么,若是民众强烈联合起来抗议,而恰巧他们抗议的这件事成立,当天的选举不可能会成功。” 戴维怔着,不由问,“能比他们利益更大的事情?” 姜笙看向司夜爵,司夜爵半眯起眸,似在揣测她的用意。 而她指尖转向司夜爵,“就比如他的病。” 司夜爵倏然一怔,随即闷笑道,“你要我公开我的情况?” 戴维看着他们俩,有些犯糊涂,“到底是什么情况?” 姜笙起身走到一旁,“司夜爵是当今感染了virus的第一位患者。” 戴维愣住,惊愕地看着司夜爵:“你……” 而她又继续道,“三年前,里维尔叔叔曾经对我说过,三十年那场virus的爆发是人为,有人在研究virus,而研究这些的人是贵族。” 戴维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脸色逐渐苍白,“贵族?他们竟然再研究virus?” 姜笙转过身来,“三十年前那场灾疫,我外公是唯一的知情者,但现在他下落不明。” 她只手托着下巴,又道,“偏偏在选举的这一年,他们才对我外公动手,目的应该是知道我外公会在选举当天揭发他们三十年前所做的事情。” 否定权一票不过是明面上的说法,如果他们只是想要否定权那一票,没必要对她外公下死手,甚至让她外公到现在都还杳无音信。 戴维放在腿上的拳头不由握紧,“我爷爷任zt那两年的意外,看来应该也是跟virus的事情有关。” 说完,他看着司夜爵,“你是什么时候感染的?” 司夜爵绷紧下颚,“三年前。” 戴维惊讶,“所以三年前医院莫名被杀害的那几位医生护士,是……” 司夜爵点头。 姜笙把手机放在桌上,“三年前你感染的virus是蓝昊焱让苏凌柔做的。” 司夜爵眉头深蹙,眸底深得浓稠。 “我那天在餐厅把跟他的对话都录了下来,至少录音是唯一证明他现在还拥有新virus的研究成份。” 她把保存的录音打开。 然而录音过程却是断断续续的,几乎都是沙沙声,根本听不清楚。 看着证据突然消失,姜笙脸色骤变,将手机拿起,“不可能……” 司夜爵看似再笑,眼底风起云涌,“看来,他再告诉你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在提防你,所以他应该是带了录音干扰器。” “蓝昊焱这个人非常阴险狡诈,他对身边的人都不信任,而且王爵甚至比相信罗布跟格里沙,更为信任他。” 戴维说完,站起身来,“不过要从virus的事情着手的话,我倒还能想到一个人,我现在就去联系他。” 姜笙将手机握紧,是她太自信能因此抓到蓝昊焱的把柄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呢。 连续失败在蓝昊焱手上,她还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了。 司夜爵端起杯子,见姜笙一脸不甘心的模样,笑了笑,“笙笙,你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公开我的病情么?” 姜笙转头看他。 他喝了口咖啡,“因为你外公三年前来找过我,已经跟我说了当年灾疫的事情。” 她怔了怔,坐到他身旁,“我外公跟你说过了?” “嗯。”他转头看她,与他四目相视,距离仅仅是唇与唇的几厘,“你母亲感染virus就是蓝家的人给你外公的疫苗。”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47章 要扳回一局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那些疫苗是virus的本体。 当年贵族对外宣称有一种可以抗virus的疫苗,但价格很贵,他们卖给了那些商人,由商人高价卖到市场上。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用了疫苗的人还是感染了的原因。 “你外公说过你外祖父曾经在书房里待了很久,我想他应该是保存了你外祖父留下的线索。” 姜笙回过神,“宫家书房?” 是啊,外公应该知道那些人会因为什么而对他动手,他绝对不会没有准备的。 司夜爵握住姜笙的手背,“笙笙,我不公开我的病情,是因为一方面害怕你知道,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赌他们不敢公开。” 他感染virus三年,到现在媒体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所以他赌对了。 既然有人再做这个实验,而且还缝选举这几年,virus的事情如果在选举前公开,对他们才更不利。 “就像你说,唯一能阻止选举的办法,就是我公开我感染的真相。” 司夜爵面色严谨,“笙笙,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会很危险,我希望你……” 姜笙笑了,“不希望我插手?” 他没说话。 “我既然都来s国了,那就已经趟了这浑水,毕竟,我得扳回一局才是。” 她说完,站起身,“我现在去趟宫家。” ** 十七将车开到了宫家大门外,从她外公下落不明之后,宫家大门一直紧闭着。 院外的银杏树已经悄然染上了金黄色,逐渐取代一片片的绿叶。 姜笙从车内走下。 她转头看了十七一眼,十七走到门口敲了敲门,但半天不见人开门,或许宫家的佣人都离开了。 十七一脚将门踹开。 两人走进客厅,桌上的茶水都已经结了一层渣,还有打翻的茶杯,白色的桌布染了茶水留下的暗褐色。 贵重的东西都还在,显然佣人离开的时候很匆忙。 “小姐,这件被打碎的瓷瓶里有子弹,墙上也有子弹打过的痕迹。” 十七蹲下身捡起角落瓷瓶碎片里的子弹,墙根剥落一层灰。 姜笙点头,“宫家的佣人应该是被威胁走的,那些人来过。” 想到什么,她赶紧跑上楼,果然,书房内混乱一片。 他们的目标,真的是冲着书房来的!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 掏出一看,随着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姜笙脸色不由阴沉几分。 她拿起手机接听在耳边。 手机里头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笑声传来,“姜小姐,你在宫家呢?” 姜笙嘴角勾起,“蓝先生莫非又派人跟踪我了?” “很不巧,我安插在附近的人看到了。”蓝昊焱笑了笑,“姜小姐是想要找关于三十年前那场灾疫的真相吧?” “真相是什么我已经知道了,找不找得到,对于我来说不重要。” 姜笙走到窗前,望着后院的园林,“要是我没猜错,蓝先生之所以安插人在宫家,是想要等着我外公一旦回来,便除之而后快?” 他笑了,“姜小姐很聪明,只可惜啊,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 姜笙眼底讳莫如深,“看来,蓝先生也想要杀了我啊。” “不,我不会杀你,你是我用来对付司夜爵的筹码,只要你在我手上,你觉得司夜爵会怎么做呢?” 姜笙挂了电话,脸色逐渐深沉。 十七走到她身旁,“小姐,来人了,我们得离开。” “他不会让我们俩都能走出去的。”姜笙拉住十七,转头看她,“但,我们至少能出去一个。” 十七凝眉。 姜笙与十七从书房走出去,却看到几个黑衣人已经上了楼。 “她们在那!” 黑衣人朝她们追了上来。 十七推开姜笙,“小姐,您先离开。” 姜笙看着她,“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还有,不要受伤。” 十七顿着,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 随即她脱下了外套,朝那几个黑衣人迅疾出手。 姜笙从后门的阶梯离开,出了门时,突然有人拽住了她,“想跑?” 姜笙抬肘击在他脸上,随即抬脚横扫。 男人摔倒在地,而迎面扑来的另一个男人手里持着枪,他欲要开枪,姜笙迅疾拽住他手腕将枪口对准别处,绊住他脚踝使用过肩摔将他摔在刚要爬起来的男人身上。 姜笙夺走了他的枪。 手法利落快速地在他腿上开了一枪。 男人吃痛惨叫。 她直奔大门外,却忽然被几辆车给挡去了去路,从车上走下来的黑衣人纷纷拿枪对准她。 姜笙似乎早料到结果般,坦然地把枪丢掉,双手举起。 被带上车时,姜笙看了眼宫家别墅,嘴角浮起不轻易被察觉的笑意。 姜笙被注射了迷药,失去意识后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偌大的实验室里,实验室周围满目琳琅的医用器械,墙根立着的绿色的玻璃缸里,婴儿跟成年男女的尸体标本就泡在福尔马林里。 浓重的化学药水,令她极其不适。 大门被打开,走进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蓝昊焱,而他身后跟着的是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 “姜小姐这么快就落到我手里了,让我有些意外啊。” “你想抓的不就是我么?”姜笙环视了眼实验室,笑了笑,“该不会,也是想给我注射virus,把我当成实验体吧?” 蓝昊焱停在她面前,抬手钳起她下颌,倾下身凑近她,眼眸深幽,“说真的,我还是真是舍不得让你跟司夜爵那样,变成我们的实验体呢。” 姜笙抿紧唇,目光清冽地直视着他,“暗中做实验的,还真是你们蓝家。” “没错,确实是。” 他不否认,“宫赫跟宫老伯爵知道这个秘密,我也不妨告诉你,宫老伯爵是被我们的人秘密杀掉的,只不过我们把这件事嫁祸给司凌云而已。” “只可惜啊,我们好不容易让宫赫恨司家这么多年,最后,宫赫却还是发现了,这些年那老东西一直在阻碍我们,所以我们就给他制造一场意外,可惜没能亲眼看到他的尸体。” 姜笙眼底染上猩红,“蓝昊焱,你觉得这些事很光荣对不对?” 蓝昊焱让人搬来一张椅子,两腿交叠坐在她面前,脸色辨不出息怒,“不如,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48章 当狗当上瘾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曾经有一位东亚女人,她跟着父母偷渡来到了刚结束战乱的s国。 她到s国时,才十四岁,连一句外语都不会,只能跟着家人挤在贫民区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在当时,贫民区里的人根本不被上流人士的人当人对待,他们没有人权,只能做个听话的畜生。 甚至处在于贫民区的人为了讨生活,不惜将女儿送到富贵人家当仆人。 女人就是其中之一,她的父母把她卖给了一位年迈且膝下无儿无女的老富商来换取一笔费用。 到了老富商手里的她并不好过,除了被毒打吃不饱睡不好,几乎过的不是人的日子。 后来她决定要改变她的人生,她努力学习外语,极力讨老富商的欢心,主动去陪老富商的客人。 仗着年轻漂亮有资本,讨那些客人高兴,给老富商带来了很多利益。 老富商很高兴,才把她从不起眼的仆人变成他的义女,但她却也把她自己变成了她不喜欢的样子。 好在上帝都在偏袒她,等几年后,老富商病逝,女人名正言顺的继承了他所有财产,将自己变成了上流社会的名媛。 女人二十五岁那年,遇到了她心仪的男人,那男人是海归医学生。 他有志气,有上进心,也有野心,只是考研失败了,在挫败下他认识了女人,因为他与那些花言巧语攀附她的男人不同,很快获得女人放心。 女人很欣赏他,决定赞助他的事业,两人惺惺相惜三年后,结了婚。 而女人一心帮衬他的事业,他想要研究一种药物,一种能够抑制癌症甚至病痛的药物,他们最开始是从癌症晚期病人身上做实验,但都失败了。 女人为了男人的事业,将当初狠心把她卖给老富商的父母带了过来,用她父母做了这个危险的实验。 后来她父母在那一年期间,都没有生过病,甚至她父亲的癌症都得到了延缓,他们认为他们成功了。 直到贵族跟皇室的人知道了这件事。 男人得到了荣誉,女人也怀了孕,安心在家待产。 可是男人一旦有了权势与利益,他想要的就更多。 很快就对家里的女人也厌倦了,他开始找各种借口躲着女人,直到女人为他生下了儿子,他也不见得高兴。 因为男人已经不满足享有现在的荣耀,他想要当皇室的夫婿,不惜用一切办法去追求比他妻子更美艳身份更高贵的皇长女。 只可惜,皇长女一出生就享有所有荣华富贵与权势地位,甚至还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女王。 有什么东西能打动得了她?且她又如此孤傲,怎可能会看上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 男人在皇长女身上屡试屡败,极为不甘,他想出了一个英雄救美的办法,就是等皇长女到贫民区慰问时安排一场意外,决定出手救人。 但男人还没出手,皇长女便被一个贫民区一个不入流的混混给救下了,甚至那个混混还成为了皇长女身边的侍卫。 男人很是不甘心,因为皇长女从未正眼瞧过他,而那个混混却能被她正眼相待。 蓝昊焱抬头看着姜笙,“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皇长女跟那个地痞混混的身份了吧?” 姜笙无声一笑,“所以呢,你所说的那个女人就是你们蓝家起始的女人,你的祖母。” “没错。” 蓝昊焱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温度,“那个老富商跟我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多亏了我祖母,给他延续了我们这些后代。” “皇长女事件爆动的那场灾疫,是你祖父做的了?” 他身子稍稍向椅子后靠,噙着冷意笑容,看着她,“通常得不到的东西,毁掉才是更好的。 说到底,王爵有如今的权势跟地位,还是多亏了我祖父。” 他祖父了拉拢雷格尔王爵这个不被皇室看重的私生子,只要能整垮皇长女一方的势力,得到那些人的支持,扶持雷格尔上位,他便是坐拥宰相位置的人。 只可惜他们的计划总是被司凌云跟皇长女给捣毁,眼看着皇长女越发的受到民众尊重,受国王重视,他们只能想了另一种办法。 那就是让s国的民众都感染上virus,只要皇长女无计可施只能束手就擒,很快也就失去民心,跌落神坛。 蓝昊焱摊手笑道,“毕竟皇长女可是当时民众的信仰,一旦他们的信仰都没办法挽救他们,谁还会相信皇长女呢?” 姜笙眉眼凝深,不知想起什么,淡淡问,“那三十年前的灾疫呢?” 蓝昊焱凝着她,瞳孔里浑浊片刻,“三十年前啊。”他顿了顿,“是一场意外。” 风轻云淡的笑声,可在她听来却可怕狞狰,“意外?在酒店水箱故意投下这些东西,你居然说是意外?” 蓝昊焱缓缓起身,单手解开西装扣子,走到一旁,“确实是意外,因为我还小,不懂事,把从父亲那里偷来的药剂丢到水箱里。” “其实,我非常讨厌我父亲一直在研究那个东西,因为如此,他甚至连我跟母亲都不管。” 蓝昊焱走到绿色的玻璃箱前,转头看他,“你知道这两具男女尸体是谁的吗?” 姜笙没回答。 “是我父亲跟我母亲。”他笑了,笑容却寒渗渗的。 “当年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母亲误用了酒店里的水,回去后发烧了,医生一开始没检查出来结果,只开了退烧药。” 蓝昊焱将手掌放在绿色的玻璃箱面上,“直到一年后我母亲不断咳血,再去诊断才被诊出来是感染了virus,而我才知道我当年丢到水箱里的东西是我父亲甚至我爷爷一直都在研究的virus。” 姜笙咬牙,“你的一个意外,让那些无辜的人都跟着送命,可是我母亲呢?” 她红着眼嘶吼,“你们给我外公的疫苗是virus的本体,你们明知道那是virus,却还欺骗我外公,宫家是怎么得罪你们了?!” 蓝昊焱脸上风云不变的笑了起来,“这你可不能怪我们,是他的女儿非要去灾区当什么志愿者,宫赫正在四处求药,我们蓝家不过是顺了他的意把药给他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是改变不了的,雷格尔的目的是司家,宫家不过是他对付司家计划的一枚棋子。” “那你跟司夜爵呢,又什么仇恨?”她不屑地笑起来,“只因为你当雷格尔的狗当上瘾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49章 这场赌局,我赢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蓝昊焱啧了声,迈开脚步走到姜笙面前,看着她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姜小姐,让我说这么多,是想要拖延时间让别人来救你?” 姜笙没说话。 他冷呵笑着,“只可惜不会有人来救你,你昏迷的时候,你身上的东西可都被人拿走了,没有追踪定位,谁能找到这个地方?” 姜笙绑在身后的手稍稍松开,她知道以蓝昊焱的谨慎,他一定会让他们收掉她随身携带的东西。 唯独戒指没被发现有什么不同。 他俯身,目光暗暗地凝住她,“司夜爵感染virus的事情估计很快就要曝光了吧?” 看到姜笙眼底稍显的虚浮,他伸出手钳住她下颚,“司夜爵熬不了多久了,且选举又只剩下两天,他若是想要阻止,一定会公布的。” 姜笙强行偏开脸,“你抓我,该不会是为了赌能不能用我要挟到他?”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局,不过这场赌局有些意外,毕竟我是赌他在意的。” 姜笙看着他,没说话。 “我让人给司夜爵发了信息,你猜怎么着?”他笑。 姜笙眼神毫无波澜。 “他连问都不问。” 蓝昊焱看她的眼神带着可怜,“姜小姐又再像三年前那样被抛弃一次啊。” 姜笙呼吸一滞,覆下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暗讳情绪。 他凑到她耳边,低沉着嗓,“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三年前你的那场事故,是我。” 姜笙瞳孔倏然一缩,浑身颤抖。 三年前那场事故,害死了她父亲,害死了罗樱,还有她未出生的孩子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蓝昊焱! 见她说不出话来,蓝昊焱指腹摩挲着她显得苍白的脸颊,此刻的她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般,精致,却毫无生气。 “是我让苏凌柔去做的,可没想到你命还真大,不仅没死,还变成了亨利的女儿。” 蓝昊焱心疼的看着她,“我只是,想要利用你的死逼宫赫对司家下死手,只可惜苏凌柔那个贱人,做完这件事就给我消失了。 不过你没死倒也不错,至少你现在还是落到我手里了。” 姜笙暗礁的眸渐渐凝聚,她偏开脸,“同一件计谋就别用在我身上了,我即便出事了,亨利也不会找司家麻烦,只会搅了你们的局。” 他眸变得锋锐。 姜笙又笑着,“不然亨利让我来s国做什么,选举还有两天,你们花时间浪费在我们身上,殊不知,其他人已经在行动了。” 蓝昊焱直起身,脸上依旧不辨息怒。 “蓝昊焱,你万万不该把我带到实验室里来。” 姜笙嘴角上扬,笑容明媚,“实验室是隐蔽不错,可这里应该是你们储存virus的地方吧?” 偏偏这样的笑容不是他现在想要看到的,因为一个弱者就不该在他面前自信! 他大手掐上她脖子,“怎么,你觉得还会有人过来救你?” 姜笙被掐得满脸通红,呼吸也困难起来,但她仍然强硬挤出一抹笑意,“地下室这么隐蔽,我想不止有默状virus本体吧?还应该有其他类型的virus。 要是发生泄露故事,这里的人能逃得出去吗?” 蓝昊焱还没有所反应。 姜笙倏然抬脚踹到他裆部,他吃痛,表情隐晦,一双锐眸仿佛要吃人。 她迅速脱开绑着她的绳子,而他身后那些医护人员纷纷掏出枪,却又不敢开枪。 一旦触发了其他virus,他们即便穿了防护服,但并没有戴防毒面具,吸入其他virus气体,那可就彻底完了! 姜笙迅速来到试验品后,银色箱子里面放置的全都是蓝色的管体。 “姜笙,你找死!”蓝昊焱掏出枪,姜笙迅速躲开。 “哐啷!” 身后的装着福尔马林的缸被打出一道裂痕。 “蓝少,千万不能开枪啊!”那些医护人员都喊道,但蓝昊焱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已经失控,杀红了眼。 “砰!砰!砰!” 持续的枪响,打到了防火拴上,造成警报响起,室内即刻亮起了红色灯。 一些白色气体“嗤”的声从管道里排放。 桌上被打碎的几瓶液体暴露在空气里。 “糟了!快跑啊!” 几个医护人员一拥而散地逃出去,而闸门正在缓缓降落。 蓝昊焱朝姜笙袭来,在他碰到她身体之前,她旋身回头,抬腿向上一记侧踢。 而他抬手肘抵挡,快捷避开。 姜笙一招招接踵而来,双手往他肩猛地推去,他重心不稳撞倒在桌上。 手扶住桌面时摸到了什么般,他有些失了神。 姜笙趁他不备顺势夺去了他的枪,用过肩摔将他摔在地面上,而他却巧也锁住了她的胳膊。 闸门已经降下过半,只剩下一米的距离。 蓝昊焱笑得冷厉,覆身将她压住,狠狠地掐上她脖子,“那就一起死好了,反正有你作伴,我也不会孤单!” “砰!” 姜笙开枪打在他腿部,他痛到嘶喊地松了手。 而她抬脚将他从身上踹开,打了个滚迅疾地调整自己的动作从地上爬起,用枪抵在他脑袋上。 白色的浓烟慢散在四周,闪烁的红灯在白茫茫的景象里成为了唯一的色彩。 姜笙鼻子渗出了鼻血来,她只是抬手一抹,只觉得呼吸跟心跳都加快起来。 “哈哈哈。”蓝昊焱嘶哑地笑出声来,“你是不可能活着出去的,咳咳,咳咳……” 他匍匐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闸门关闭。 警报声也消失了。 姜笙脚步踉跄地靠在桌前,也有了轻微的咳嗽,看到蓝昊焱大口的咳出血来。 她沿着桌角坐在地上,笑了,“我不会感染virus。” 蓝昊焱动作顿住,抬起头看她,他这个样子不知道有多狼狈。 “因为,亨利就是你们要找的枭,我母亲用了他研制的抗体,我遗传了virus基因跟抗体的结合。” 姜笙看着他,有气无力道,“我还再想,你们蓝家为什么要拼命的得到雷格尔跟那些贵族器重。 因为你们本质是自卑的,你们是靠得到别人的财产安家的,你们祖代的血脉根本不姓蓝,也不是富商的后代,而是偷渡来的普通人家而已。 宫家是真正的贵族,而你们蓝家不是,你们想要被重视,所以只要给他们研究出免除癌症病痛的药物,那才是你们真正存在的意义吧?” 蓝昊焱说不出话来,又咳出了好大一口血。 她冷笑,“蓝昊焱,这是你罪有应得,你说人生本是赌局,没错,我故意让十七掩护我,我逃走,其实也是赌一把,赌你们只抓我。” 她缓缓取下戒指,戒指内亮着的红光是微型追踪器。 “而这场赌局,我赢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50章 司夜爵,我很在意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数辆警车将蓝家里里外外彻底封锁,地下实验室被曝光当日,外头挤满了记者,愤然的报道virus被人用于秘密研究的事实。 当年爆发的virus灾疫火速登上新闻热搜,几乎连续几天,民众都聚在总会大厦外抗议相关zf人员隐瞒当年virus的真相。 就连选举当天,现场都被过多的抗议者中断,原本支持雷格尔王爵的民众都开始如数倒戈。 可谓相当激烈。 医院。 重症病房。 心电图里的线条平缓地起伏,戴着氧气罩躺在病床上的姜笙,眼睫微微颤动。 她意识渐渐苏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感觉到手心的热汗与温度,她转头便看到司夜爵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休息。 她摘下氧气罩,缓慢地坐起身来,身子稍稍倾向他,伸出手轻轻柔柔拨弄着他的头发。 司夜爵忽然握住她手腕,惊醒抬头,“笙笙?” 他忙起身将她揽入怀中,压在心里的巨石终于沉下去,吻着她发顶,“笙笙,你终于醒了。” 姜笙下巴抵在他肩上,懒洋洋地靠着,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嗯,我睡了多久?” 他低哑着嗓,“五天。” 说着,他将她放开,抓上她双臂,面色严肃深沉,“为什么要冒这个险,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连命都没了!” 如果她在毒气里待得更久一些,又或者他们的人没及时赶到,恐怕不堪设想。 面对他生气的模样,姜笙笑弯了眸,双手覆上他脸颊哄道,“因为我相信你们啊,司夜爵,别生气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嘛?” 司夜爵冷硬面庞绷紧,不想说话。 “司夜爵~”姜笙握住他的手,“阿夜~夜哥哥~老公~唔!” 唇被一道湿热堵住。 姜笙覆下眼睫,环抱住他脖子,大概碰到了针眼,疼得她撕了声。 他深蹙着眉,语气压着无奈地将她摁回去躺着,“你现在都这样了,还不老实安分。” “是你亲我的。”姜笙眉眼吊着得意。 司夜爵眸凝着她,脸上也看不出来是笑还是气。 她想起了什么,问,“蓝昊焱呢?” 司夜爵坐回了椅子上,“他没能抢救过来。” 蓝昊焱被带出来时,因为被毒气感染,肺部跟心脏发生了病变,加上腿部的伤失血过多,要抢救也已经晚了。 姜笙眸子动了动,没说话。 司夜爵看着她,“警察那边我已经替你解释了,你是属于自卫才开的枪,且你没想要杀他,所以只打在腿部。” 她笑了,“如果我真的是想要杀他呢。” 他眯目不语。 姜笙转头,目光落在窗外,“三年前那场事故是他策划的,动手的是苏凌柔,虽然我当时确实很想一枪爆了他的脑袋,不过看到他遭到报应,我也没那么遗憾了。” “笙笙。” 司夜爵俯身看她,转过她脸让她正视着自己,“答应我,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准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姜笙顿着,随即一笑,“那你呢?” 他没说话。 她问,“司夜爵,三年前你替我挡枪,你就没想过,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会怎么办么?” 司夜爵额头抵在她额头上,低哑道,“那我们两个以后都不准受伤,好不好?” 姜笙啄上他的唇,得逞后拉起被子挡脸,一双水眸眨着,“那我现在饿了,我想吃东西。” 他嘴角上扬,无奈,“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要有米饭的中餐。”姜笙摸着肚子,醒来后感觉更饿了,她现在就想吃米饭。 司夜爵还真回去给她做了一份营养餐,有冬瓜排骨汤、鸡肉、海带丝、米饭跟绿豆大米粥。 姜笙乖乖盘腿坐在床上,等着他投喂。 罗雀忽然出现在门外,看到姜笙已经醒来,诧异,“姜小姐,您……醒了?” 姜笙张口吃着司夜爵递过来的饭,“躺了这么久,是该醒了。” “你怎么过来了?” 司夜爵再问罗雀。 罗雀回答,“是老太爷让我过来找您的,您公布了您感染virus的事情,老太爷担心您。” 姜笙怔着,他真的公布了? 原本这是为了弹劾蓝昊焱,终止雷格尔插手选举的手段,但蓝昊焱已经死了。 且virus的事情目前应该没有闹得太大,至少民众知道早些年那些爆发的灾异是人为。 而现在司夜爵公布后,就是virus唯一的携带者。 即便默状virus并不会导致人与人接触感染,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敢接受感染virus的人。 司夜爵看得出她在担心什么,揉着她发顶,“其他人怎么想我不在乎,你不在意就好。” “我在意。”姜笙低着头,“司夜爵,我很在意。” 司夜爵怔了怔,唇抿紧。 她对上他凝沉的目光,“你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感染,所以我不会看着你死的。” 他笑了,“好。” 罗雀与司夜爵从病房离开,罗雀跟上他的脚步,“爵爷,您没告诉姜小姐,您其实……” 只有不到三个月了。 因为他不戴任何防毒措施闯进毒区救她,导致他体内的virus快速扩散,提前到晚期病变。 其实在姜笙昏迷治疗的这几天,他一直都待在医院抑制病情,这种情况,怕是连枭都没办法了吧…… 司夜爵停下脚步,并未回头,“我不怕死,我只是怕死在她面前。” 他侧过头,“明天让言言过来陪她吧。” ** 次日,姜笙靠坐在床上看着报纸。 果然,蓝昊焱一死,virus的真相被曝光后,那些人还真是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蓝家身上。 连他们跟蓝家一起做过的事情都不提,他们利用蓝家研究这个技术,到头来蓝家倒了,蓝昊焱死了,那么他们就不用担心受到牵连。 “妈咪!” 听到谁的声音,姜笙诧异地转头看向门外。 旋即红了眼,“言言?” 姜言言快速走到床边,姜笙一把将他抱住,“言言,真的是你吗,妈咪好想你们!” 孩子们如今都八岁了,当初都还只是那么屁大点,才隔三年不见,她恍若隔了好久好久。 姜言言也抱着她,“妈咪,我们也很想你,我们都在等你回来。”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51章 也不管用吗?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妈咪,你别哭。”姜言言替她擦拭着眼泪,看着儿子心疼自己,姜笙抹干泪眼嗤笑。 “好,妈咪不是再做梦对吧?”她捧着那张稚嫩的脸颊,这真是她的言言。 没想到在s国,言言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姜言言摇头,“妈咪,你当然不是再做梦。” “是啊,不是再做梦。”姜笙真真实实的触摸到了他,又怎会是再做梦呢? “我们言言长得还真快,我坐床上都能跟我平视了,不知道宸宸跟暖暖是不是也像你一样了。” 跟司夜爵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弟弟跟妹妹肯定没我长得高,我现在已经一米五了。” 姜言言表情无比认真,“只要我长大了,我就能保护妈咪跟弟弟妹妹。” 姜笙顿着,随即抬手摸着他发顶,“其实妈咪还真的不希望你们长大,但都是妈咪不好,是妈咪没能陪在你们身边。” “我们不会怪妈咪的。” 姜笙笑得有些心酸,是啊,孩子们不会怪她,可她终究是没能很好的陪伴在这三个孩子身边。 这时,十七抱着花束出现在病房外,“小姐。” “你没受伤吧?” 她摇头,走到床柜前把花插在花瓶里,“您感觉怎么样了?” 姜笙笑了笑,“好多了。”说着,她对言言说,“言言,叫十七姐姐。” 姜言言礼貌地冲十七颔首,“十七姐姐。” 十七怔着,“他是?” 姜笙笑着回答,“他是我儿子。” “您跟司先生的孩子?”十七看着姜言言的样貌,跟那位司先生确实很相似。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跟司先生之间有微妙的联系了。 姜笙没有否认,想到什么,“亨利知道了吗?” 十七点头,“亨利先生后天会过来,他很担心您。” 姜笙垂眸,枭对她很好,确实也将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而且是她执意要来s国插手宫家的事情,他还把十七给了自己,但她终究是让他担心了。 两天后。 姜笙在医院复查,查到身体已经没有什么情况,她才让十七替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而这两天,除了十七跟言言在医院里陪着她,司夜爵倒没见踪影。 车内,姜笙望向车窗外,现在已经入秋,街道两旁的银杏树悄然染上金黄。 落在地上的金叶如同铺着一层金灿灿的地毯,为周围异国的建筑物添了一抹色彩。 落叶随着过往的车辆驶过,跃然飘动。 姜笙将姜言言带到了斯顿庄园,走进别墅,果然就看到枭在客厅里等着她 “爸爸,”姜笙牵着姜言言朝他走来。 枭看着姜言言,“这孩子是?” “他是我儿子。”姜笙把手放在姜言言肩上,“姜言言。” 枭放下茶杯,笑了笑,“原来你还有一个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姜言言回答道,“不是一个,是三个,我还有弟弟妹妹。” 见枭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姜笙笑笑不说话。 她让十七带姜言言去转转,随后在客厅里与枭谈话,枭听完她跟蓝昊焱之间的设计跟算计,语重心长道,“没想到,蓝家终究还是败了。” “蓝昊焱说过他的祖父是最初研究virus的人,爸爸,您认识他的祖父吗?” “我父亲认识他。” 他端起茶杯饮了口,又道,“他是m国圣尼亚医学院大学最早一批的研究生,据说研究关于virus基因细胞被发现,所以被学院劝退。” 姜笙诧然,“为什么会被劝退?” “他研究virus基因细胞的初衷是好的,只不过他生的那个年代并不允许他研究关于virus的事情。” 他看着她,“你要知道,那个年代的人根本没有掌握对virus的研究,且还有宗/教的信仰者,他们会恐惧,甚至会怀疑你别有用心。” 姜笙顿着,蓝昊焱祖父生在的那个时代是战乱结束之后,当时很多地方因为战乱的缘故都并未稳定。 因为在战乱期间蔓延过黑si病的事情,那个年代的人,甚至宗/教的人,对virus是非常的畏惧,他们认为这些是恶魔赐予的存在。 而最初他想要研究的是能够抵抗癌症跟病痛的virus,只可惜,最终变成了他向贵族跟皇室博取利益的技术。 枭缓缓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我研究基因virus有二十余年,才摸清默状virus的性质,只可惜我当时只能研制出针对默状病化初期的抗性疫苗,但对于已经到病化中期与后期阶段根本就没用了。” 姜笙皱着眉,她在汉宫三年查过资料,之所以医学把它称为“默状virus”,是因为这类的virus可以说是悄无声息。 病化分为初期,中期,后期。 初期是感染后的第一年头,也是潜伏过后的爆发期,通常都是持续发烧,之后便恢复如初,根本不会察觉有任何异样,且患者在那之后便基本不会生病了,如果患者本身有癌症,癌症病发的速度会因此缓慢, 中期是感染的第三个年头,那个时候virus已经扩散到了肝脏,肝脏已经病化了,患有癌症的感染者会突然加速病发, 后期是感染的第三个年头后几天,会开始不断咳血,体抗力下降,持续低烧,最后肝脏承受不了,致人暴毙。 而姜笙想到了什么,倏然站起身,“对了,如果……如果默状virus没有潜伏期,一开始感染就已经发烧,甚至咳血,这类的virus是什么?” 枭侧过身来看着她,“这是变种默状virus,这种要比普通的默状virus病发的速度更快,基本,感染后,就只有三四年的寿命。” 三,四年的寿命…… 姜笙面色倏然泛白。 怎么会这样,竟然只有三四年的寿命,而司夜爵现在已经是第三年了! “笙笙,你怎么了?”枭疑惑地看着她。 姜笙回过神来,说,“爸爸,如果感染了,就没有办法了吗?” 枭蹙着眉,似在思考,“现在的医学技术还研究不出这个病理,或许几年后就可以了。 如果真的感染了那就真的没办法,毕竟我在你母亲病化后期做过实验,并不管用,变种默状,比普通的virus更难对付。” “您保存剩下的那支抗体,也不管用吗?”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52章 因为我要离开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当知道司夜爵只剩短短不到一年的寿命,姜笙心底是崩溃的,她应该早些察觉才对。 可里维尔叔叔只告诉她司夜爵病的很重,根本没告诉她是什么病。 而司夜爵也没告诉她,他还有多久,他一直是知道的,他在隐瞒自己感染virus的时候,逼自己离婚,逼她离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他活不长了。 这三年来他都是在病痛中度过的,即便她知道了,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任何受病折磨的痛苦样子。 “笙笙,你是为了司家那一位吧?” 枭还是看出来了。 姜笙怔了怔,点头。 “里维尔跟我说过了你跟司家那位的事情,他感染了变种默状,这很麻烦。” “没有可行的办法了吗?” “需要时间。”他回答。 姜笙迫切的问,“多久?” 他深沉道,“不要有太高的期望,几率只有百分之零点几,但我会尽量吧。” 姜笙将手握紧,百分之零点几的希望,也好过没有希望。 长岛别墅。 司夜爵从罗雀那里打听到姜笙已经出院,慢条斯理把手中的文件放下,“言言跟她在一起吧?” “是的,言少爷跟姜小姐去了斯顿庄园。”罗雀回答。 “那就好。” 言言陪着她,她一定很开心吧,想起了什么,沉声问,“苏凌柔的下落有没有查到。” 罗雀摇头,“没有,苏凌柔三年前跟着蓝昊焱,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没了下落。” 司夜爵神色寒凉。 三年前那场事故是苏凌柔做的,蓝昊焱是背后的主谋。 想来是想要用这场事故,引宫家对付司家,只可惜他盘算算错了一步,因为宫赫早知道了他们的目的。 而苏凌柔躲藏了三年,这三年来她定然是换了身份或者面目,否则,她不可能躲这么久都不会被人发现。 保镖出现在门外,“爵爷,雀哥,姜小姐来了。” 司夜爵顿着,波澜不惊回应,“让她上来吧。” 他本想让言言陪着她,而这些天暂时不见她的,她终究还是找来了。 姜笙从外头走了进来。 脸上的表情有些深沉,淡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罗雀退出去,将门带上。 姜笙走到书桌前,“你故意不见我?” 司夜爵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有吗?” 拿走他面前的文件,放在一边,“有,我出院了你也不会来看我,怎么,又想反悔了?” 他笑着,却没说话。 姜笙双手撑在桌面上,“司夜爵,你要是有反悔的打算,那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一动不动地凝着她,神情暗讳。 而姜笙坐在桌上,半身倾斜向他,如海藻般柔软地长发倾泻在她身前,更加风情万种。 她抬指尖点在他胸襟的口袋巾上,“不说话,我当你是默认了,那我就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什么?”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握住她手腕,桌上的文件哗啦啦地落地,她猝不及防被他拉入怀里。 她眉眼如丝,“你知道,还用问?” 他胸膛炙热,将她搂紧,“笙笙,为什么来找我。” 姜笙靠在他怀里,“因为想你了。” 司夜爵低头吻住她,两人彼此贴的很近,近到重叠相缠,近到他的气息搅乱她的气息。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他专注吻着她,却再问。 夺得呼吸缝隙,姜笙情迷意乱地睁开眼,“因为我要离开。” 司夜爵手掌覆上她后腰,却停止了吻她的冲动,这句话浇灭了他所有的念头。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53章 您没资格怨我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双手环上他脖子,朱唇倾近,一双美眸顾盼勾人,“舍不得了?” 他嗯了声。 姜笙笑弯了眸,“想推开我,却又不让我离开你,司夜爵,你真是过分。” 司夜爵在她唇上咬出淡淡齿痕,略带薄茧的指腹掠过她泛着光泽的唇瓣,“那让我拿你怎么办?” 他语气带着深沉,无奈。 他做不到放手,因为三年前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可他又害怕有一天他会死在她面前,会让她看到,让她难过。 姜笙握住他的手贴上了自己,“当然是拿我放在你心上。” “你已经在了。” “那你还担心什么?”姜笙嗤笑,“我要回m国几天,你还不让我走了?” 她要回m国? 司夜爵蹙着眉,而她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司夜爵,你会等我回来的吧?” 他笑了,顺势握住她手背吻着,低哑答道,“好。” 窗外,夜幕下的一切都虚无缥缈,连远处的霓虹也都黯淡。 纵情的深夜,心跳跟体温都勾着致命的毒,又热又灼人。 姜笙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理智在他若即若离的拨动下开始烟消云散,她不由自主地挺直背脊,颈部绷紧。 他的吻顺势覆下,勾魂动魄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笙笙,我突然舍不得离去了。”司夜爵仰躺着,拨开她披散的柔软长发,捋到耳后,眼底翻涌着深不可测的旋涡。 姜笙艰难地开口,“为什么?” 他笑了,“我不想让其他男人分享你勾人的样子。” 姜笙气出鼻音,卧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我累。” 司夜爵翻身,“累了?” 姜笙懒洋洋地抱住他脖子,“你发挥吧。” “小妖精。”司夜爵深深吻住她,又是一夜荒唐。 次日。 姜笙醒来做好了早餐,听到门外的动静,她抬头一看,老太爷便跟两个保镖走了进来。 看到姜笙,老太爷先是一怔,随即皱着眉,“你怎么在这?” 姜言言跟着罗雀恰好走下楼,罗雀表情微变,一副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老太爷,您来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什么吗,你当我话耳边风是不是?” 老太爷的话无疑就是再说,罗雀纵容她接近司夜爵的事情。 罗雀还未发话,姜言言冷道,“我妈咪难道还不能见爹地了?” “我看你们是要反了!”老太爷厉声道,也连言言这小曾孙的面子都不给了。 姜笙淡定地把围裙脱下,笑了笑,“老太爷,您想阻止我跟司夜爵见面,那您能阻止得了司夜爵的心思吗?” “你什么意思?” “您也看到了,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您还是阻止不了我跟司夜爵的感情。” 无视老太爷阴沉的脸色,或旁人惊诧的眼神,她不慌不忙道,“我知道您怨我,是因为我,司夜爵才会感染了virus,但您知道三年前是谁开的那一枪么,是您曾经最信任的苏凌柔。” 老太爷愕然,“你,你说什么?” “蓝昊焱什么都告诉我了,三年前,让司夜爵感染virus的人是他,但开枪的人是苏凌柔。” 姜笙面无表情的笑了笑,“的确,如果不是司夜爵替我挡了那枪,他也不会感染,但您又有什么资格来怨我呢? 难道害司夜爵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人,是我么? 三年前,您屡次放过苏凌柔,给了苏凌柔一个钻空子的机会,如果不是苏凌柔暗中告密配合,您觉得,蓝昊焱会有用我来威胁司夜爵的机会么?” 字字珠玑的话,驳得老太爷脸色变得难堪,也苍白。 罗雀跟其他人倒抽一口气,虽然姜笙说的确实没错,老太爷确实没资格怨她。 如果他能早点对苏凌柔下狠手,苏凌柔根本就没有逃到s国的机会,在s国,爵爷故意与姜小姐不相识,甚至也没曝光姜小姐的身份。 苏凌柔是唯一知情人,她跟蓝昊焱早就勾结到一起,她必然会对蓝昊焱说出她的身份,才有了那次机会。 老太爷甩手离开了,或许是老人家的面子搁不下,也或许是这个结果对老人家来说确实打击很大。 苏凌柔是苏家人,老太爷屡次放过她,给的是苏家面子,老太爷是重情重义。 而苏凌柔自幼跟在老太爷身边长大,早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对待,自己培养,看着长大的孩子,是谁都无法在那个时间里做出任何判断,更别说下狠手。 谁都不能预测到下一步会发生的事情,老太爷屡次放过苏凌柔,又何尝能料到最终让自己的孙子走到这一步呢? 想必,他也很后悔吧。 “爵爷?”罗雀看到司夜爵早站在楼梯处,怔了怔。 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司夜爵缓缓走下楼,停在姜笙面前,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姜笙摆弄着桌上的碗筷,“走之前,不还得给我儿子,儿子他爹做份早餐?” 听到“儿子他爹”四个字,他温笑,“看来你这次得让我爷爷吃不好睡不好的反省几天了。” 姜笙给言言倒了一杯刚榨好的热芝麻糊,“我实话实说,还有错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54章 她是蔓蔓的女儿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他笑了笑,更不顾还有旁人在场将她抱住,嗅着她的发香,“嗯,很棒。” 姜笙瞧着人都在呢,面红耳赤地用胳膊肘抵开他,“别闹,赶紧吃早餐,我等会还要回去呢。” “妈咪,你又要走吗?” 已经坐着再用早餐的姜言言听到“回去”二字,脸上稍有一抹失落。 姜笙心颤了颤,伸出手揉着他发顶,“妈咪要回趟m国,就去几天,这几天就麻烦你替妈咪看好你爹地。” 姜言言点头。 想着妈咪也只是离开几天,不会再离开很久很久…… 司夜爵笑了,更多的是无奈,“这么不放心我?” 她缓慢地剥开鸡蛋壳,漫不经心回答,“是啊,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瞧不见人了。” 司夜爵倏然一怔,见她是在担心什么,面色平静如常地笑了笑,“不会。” ** 两天后。 m国圣佩亚斯城。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在圣尼亚医学院校园内,车窗外,沿路枫树如火般热烈,步伐蹒跚缓慢的行人阅着景色,有说有笑。 m国的气候相对于z国s国来说,白昼的温差很大,即便入秋,白日里还能穿上短袖,但到了晚上便就得加衣。 而m国的冬季最为寒冷,也最为漫长,所到之处白雪皑皑与可见屋檐树枝垂挂冰柱的模样。 “笙笙,你真的考虑好了?” 枭转头看她,“这个实验会需要抽取你大量的血液,而且一次不成功,还得再继续,不断抽血输血也会让你身体吃不消。” 姜笙笑着,“我没问题的,而且如果成功了,将来医学上也就会有抑制类似默状virus的办法。” 这不仅只是救司夜爵,未来也能救其他人。 “你就这么相信我吗?”枭深沉地叹了口气,“我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呢。” 她顿着,“因为您没能治得了我妈妈?” 枭下颚绷紧成一条隐形的线条,他没有否认,“她曾经也是这么相信我,但我……” 等研制出抗体之后,她已经到了病化后期,那是相当于癌症晚期,根本无能为力。 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又谈何能救别人?所以他退出了医学界,不再用枭这个名字。 甚至关于他在医学界内的所有资料,他都让人注销了。 “我们z国有句俗话叫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姜笙冲他笑着,“失败只是距离成功的前一步,我想妈妈她拿走抗体,也是为了向您证明您并没有失败吧。” 枭怔愣了神,良久,低垂下眼帘来,“是啊,你的出生,就是她让我见证我成功了啊……” 车子停在了一栋实验楼外。 门外候着的是一男一女,两人都是m国人,年纪大约都在三十多岁,且都穿着工作时专用的医护白色外套,胸襟口袋佩挂证件。 留着寸头的男人见到枭时,忙激动地笑着,“您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的事情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包括院长。”枭吩咐他,他点头,“明白,这位是……” 姜笙在m国并未在媒体前露过脸,所以他们不知道很正常。 枭看着姜笙,介绍,“她是蔓蔓的女儿,艾莉斯。” 男人与女人都一脸惊诧。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55章 用她的血做实验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办公室里,姜笙接过女人递来的咖啡,笑着,“谢谢夏莎小姐。” 夏莎在马诺身旁坐下,她是马诺的助理,也是妻子,“不用客气,我跟马诺都没想到,你会是蔓蔓小姐的女儿。” 马诺看向枭,“蔓蔓小姐当年不是……” 他话没说完,便被夏莎用胳膊肘碰了碰,“枭哥这次怎么突然回实验室了?” 她再问枭。 枭饮了口咖啡,“继续做以前的研究,还需要找两个人手。” 马诺怔着,“什么,您还要研究默状virus的实验?” “这次是变种默状virus,我想试一试。”枭把杯子放下, 夏莎与马诺相视了眼,显然都有些为难,“可我们得需要提取到感染者的血液,现在我们去哪里找……” “用我的血。” 姜笙不慌不忙地说着,“我妈妈是默状的感染者,她在怀我之前注射过那支抗体,我的血液里就包含有默状virus的遗传因子。” 马诺表情很是吃惊,“难以置信啊,这种千分之一的几率,居然成功了一例。” 枭笑了,“我也没想到。” 马诺唰地站起身来,表情激动道,“那我现在能不能抽艾莉斯小姐的一点血看看,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我得好好研究才是。” 枭看向姜笙,似乎在等姜笙的回应。 姜笙答应了。 夏莎替她抽了一管血,把针抽出后,用棉贴贴在她伤口上让她摁压着。 枭起身,手拍了拍姜笙肩膀,“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看看马诺。” 姜笙点头。 枭来到血凝检测室,马诺正在分析血凝数据。 “怎么样?” 枭走到他身旁,马诺将显微仪挪开,表情无比激动道,“这可是完全必备了抗体效果的血液啊,她不会感染virus,包括任何virus。” 马诺把资料拿到手边,戴上眼镜翻了翻,“默状是基因性virus,很显然,抗体效果饱和了virus形成一种‘变异’存在,而从她的血液检查上来看,抗体效果至少还能维持十年左右,她的血,可是比什么熊猫血都要珍贵多了!” 枭拿过他手中的资料看了眼,“我打算在这段时间内,看看能不能用她的血来研制出新的抗体。” “您没开玩笑吧?” 马诺看着他,“用她的血研制新的抗体,但抽出血分解后,抗体在非活血的情况下存活率可是相当低的。” 也就等于,每次抽血只有那短短几秒的分解提取机会,一旦失败还得重来,那得抽多少次血啊! 万一都不成功,那不得把血放干了? 枭明白他的担忧,可他原本也不想用这个办法,但想到姜笙说相信他,这也让他有了一些心理负担。 他不想辜负她的信任,可又担心失败。 当年他没能快速的研制出抗体救回蔓蔓,现在他能做到么? 他不知道。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当中,他做什么都好,就是不想再碰实验。 ‘我想妈妈她拿走抗体,也是为了向您证明您并没有失败吧?’ 回荡在他耳边的话语敲定了他的决心,他凝神回答,“要试试才知道。” 马诺问,“那艾莉斯同意了?” 枭把资料放下,笑着,“总不能让她失望吧?” “您要是对当年没能救蔓蔓小姐的事释怀了,那我会拼尽全力帮您的,我现在就替您去联系人。” ** s国,长岛别墅。 泛黄的枯叶如蝶从树梢上凋落,回归尘土。 司夜爵坐在书桌后翻阅书籍,但心思完全不在书本里,他转头望着窗外,目光深邃浓稠。 罗雀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书房,将咖啡放在桌上,“爵爷,您没问姜小姐去m国做什么吗?” 司夜爵手握拳状抵在唇前咳嗽了几声,“她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原本想着能少见她一天就尽量不见面得好,可她才离开两天,他又想见她了。 他端起咖啡饮了口,“宫赫还是没有下落吗?” 罗雀摇头,“不仅是我们再找,好像大都会的人也再找,先前蓝昊焱派去找的人被大都会的人拦截下来了,现在蓝昊焱已经死了,雷格尔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说着,他紧张地问,“爵爷,宫赫会不会真的发生了意外?” 他遇袭下落不明,找了这么久不见活人,但连尸体也没看到,如果他活着,又为什么迟迟没有出现呢? 司夜爵动作一顿,放下杯子,“先找到人再说吧。” 罗雀还想要说什么,手机便一直再口袋嗡嗡震动,他将手机掏出看了眼,“是老太爷。” 司夜爵眼皮抬了抬,“你接吧。” 罗雀接听,不知老太爷说了什么,他神色万分惊讶,“您说,找到枭的下落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56章 有备而来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眉头深蹙,不动声色的等到罗雀通话结束才问,“他找到枭了?” 罗雀也有些疑惑,“枭在医学界销声匿迹这么多年,突然就有了消息,还是枭的女助理看到新闻后主动让人联系老太爷的。”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才觉得可疑。 毕竟没有人见过枭,是真是假谁知道? “人在哪?” “枭不知道在不在s国,不过,老太爷现在正在明澜堂接待枭的女助理。” 司夜爵眼眸沉下,像望不见底的深海,没有波澜,也没有一丝温度。 片刻,他合拢书本,“走,去看看。” 明澜堂隶属华人街东区,是华人街最大的饭店,也号称“华人街东珠”。 周边随处可见的复古楼房建筑,领略古香古色的风采。附近有捣弄古玩的当铺,特色中餐厅,珠宝阁,酒楼,银行,咖啡厅等等。 来往的行人多数为华裔亚裔,华人,也有外国人。 明澜堂天字号豪华包间内,站着两号人。 坐在一旁的茶艺师将沏好的陈年普洱倒入茶海中,等几秒钟让茶汤静止,按从左到右的顺序将茶汤倒入客人杯中。 老太爷端起茶品了口,“苏曦小姐是华人?对茶道似乎很了解。” 坐在对面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西装外套,内衬黑色打底,给人干练精明的气质。 黑发剪成中短,齐肩,四六分整整齐齐的梳在耳后,化了妆,五官美艳,却给人一种凌锐。 苏曦微笑,“我父亲是华人,母亲是日裔,我从小跟着父亲在s国长大,对茶道也是有几分了解。” “原来如此。”老太爷将茶杯放下,“你说,枭是你的老师,那他人在哪里?” “老师不让我透露他的行踪,不过他特意让我给您带来了一样东西。” 苏曦让身后的人将一个铜制盒子递上,盒子打开后,套着的金丝绒软壁是用于防止里面的东西破碎。 小心翼翼包裹好的那件东西呈现于老太爷眼前时,老太爷怔着,“这是……” “最早的默状virus。”苏曦面不改色,“是当初蓝老先生研制出来的,只可惜蓝老先生的研究失败了,我老师之所以拥有这个东西,全凭这个才能研制出三十年前那次灾异的默状解药。” 三十年前的灾异情况,的确是枭出手之后才得以控制灾异的蔓延,这点老太爷是毫无疑问的。 他想着什么,问,“那我孙子身上的virus,枭先生是否能有办法?” 苏曦眼眸垂动,“老师已经不问世很多年,不过,默状virus既然还存在,老师就不会坐视不管。” “那就麻烦你请枭出山吧,我孙子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只要枭肯救,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老太爷恳请道。 而这时,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外。 罗雀推着轮椅缓缓走来,靠坐在轮椅上的司夜爵十指交叉放在身前,仍是那张风云不变的脸。 “夜爵,你怎么来了?”老太爷怔了怔,又看向将他带来的罗雀。 罗雀无奈道,“是爵爷非要过来的。” 苏曦看到司夜爵时,眼底闪过的所有情绪都被覆盖。 司夜爵看了眼对面的女人,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没能亲自见到枭先生一眼,倒有些遗憾了呢。” 苏曦面色从容的笑着,“等老师出山,会看到的。” “夜爵,这位苏曦小姐是枭先生的学生,也是助理,你现在的情况苏小姐会向枭汇报的,你该是好好休息,其他事情就别管了。” 司夜爵耐心寻味的笑了起来,“那就有劳苏小姐了。” 回去的路上,司夜爵一直望着窗外,眸色幽深。 罗雀从后视镜看了眼,“爵爷,这个苏曦真是枭的学生?” 看着太年轻了吧? 司夜爵收回视线,“等找到宫赫就知道了。” “宫赫?”罗雀怔着,“您是说,宫赫认识枭? 三十年那场灾异,枭出现在s国一挽狂澜后有了声势,除了名声响亮,据说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而后他退出医学界更没有人见过,宫赫是怎么认识枭的?” 司夜爵眸子轻抬,“因为宫蔓蔓。” “姜小姐的母亲?” 罗雀惊讶,“姜小姐的母亲不是跟大都会的人有关系吗,她也认识枭?难道,枭是……” “我们唯有知道枭是m国人,至于跟大都会有没有关系尚不清楚。” 司夜爵眸色寒凉,“至于这个苏曦,显然是有备而来。” 蓝昊焱死了,宫赫下落不明,雷格尔没有任何举动,而偏偏在这时候跳出来一个与“枭”有关的苏曦。 一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惊涛,是顺其自然的巧合,还是凶险的预谋,都还得静观其变。 他看着手机锁屏里的人的照片,冷锐眸光柔和下来,指尖轻划过她脸颊,“笙笙……” ** 姜笙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久,因为三次抽血的缘故,她整个人看着都有些虚弱。 “你醒啦?”夏莎端着红枣汤走到床边坐下,将她扶起,“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姜笙苍白的笑着,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汤。 夏莎叹了口气,“你还得养几天身子才能继续抽血,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听到还要等几天,姜笙眼帘垂下,“没事的,只要能研制成功。” 抽多少血她都无所谓,只要能研制出新的抗体,成功的抗体,能救司夜爵,她做什么都无所谓。 而实验室内,马诺抓挠着头发,连续两天没合眼的他除了黑眼圈越发的浓重之外,就连脸上的胡渣都开始冒了出来。 三次提取实验都不成功,抗体离开血液后的存活率太低了,他们根本没有足够时间能够从血液里分解出抗体活细胞。 再怎么试都是徒劳的,除非能换成另一种方案,最快速的方案。 枭把手中的检验版本放下,“如果放血提取呢?” 马诺一惊,“放血提取?这虽然是值得一试,但提也取需要时间,过程还不能使用静脉麻醉,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 枭正要说什么,姜笙出现在门口,“我撑得住。”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57章 实验成功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枭见她这时出现,眉头皱了皱,“笙笙,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姜笙脸色还是白的,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风一吹就倒,“我想试试您说的那种办法,我不怕疼。” 生孩子时的疼她都挺过来了,又害怕什么疼痛呢? 马诺看向枭,是再等枭的定夺,枭走到她面前,手放在她肩上,“先把身体养好,过几天再说吧。” “您放心,我会养好身体的。”姜笙笑了起来。 几天后,姜笙恢复了不少气色。 在做完体检的她穿着病服来到了手术室,她躺下后,看着灯光仪器,也想到自己生孩子时就是这么挺过来的。 枭走到她身旁,挂上了血袋。 开始放血的时候,表面涂了麻药,姜笙并没有多少感觉,但感觉到血液从血管里涌出时,慢慢的会有一些疼痛感。 这种疼是缓慢的,但在挤血过程中,是抽痛的,一阵一阵,就好像有刀子不断的在同一个伤口上划开,撕扯着皮肉。 她眉头皱了皱,却仍旧闷声咬牙隐忍,血液放到一定适量,就开始头昏脑涨,甚至出现胸闷,呼吸困难的感觉。 “输血。”枭保持着冷静。 夏莎将备有的血袋挂上,血液在她体内流失,需要尽快输血来缓和,姜笙被戴上氧气罩,靠提供的氧气呼吸。 过了很久,姜笙被放血的整条手臂已经疼得麻木,但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吭声。 夏莎在一旁耐心的安慰她,替她擦拭着额角渗落的冷汗。 马诺跟枭同样被汗水浸湿了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背后。 时间再争分夺秒,随着枭提取到了抗体细胞后,马诺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成功了!” 夏莎立即给姜笙放麻醉,很快,姜笙便失去意识昏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她手上的刀口也已经被缝合。 “艾莉斯。”夏莎走到床边,俯身看她,“怎么样,还疼吗?” 姜笙摇头,“不是很疼了。” 她把药放下,“如果伤口还疼的话,就吃一片止疼药吧。” 姜笙点头,苍白的唇微微启齿,“成功了是吗?” “是的呢。”夏莎替她掖好被子,“很快就能研究出结果了,所以,你好好休息。” 一周后。 马诺高兴地拿着报告来到实验室,“枭,报告出来了,我们真成功了!” 枭接过他手中的报告检测,听着马诺激动无比的继续说,“所有virus细菌碰到从艾莉斯小姐血液里提取出来的抗体成分,都会被稀释淡化掉,这简直就是超强的变异抗体!” “马诺,不好了!” 夏莎匆匆忙忙地出现在门外,看到枭也在,“枭先生,您在呢?” 枭放下检测报告,看着她,“怎么了?” 夏莎缓了口气,说,“s国那边的消息,这几天有人冒用您的身份研制了一种新型抗体发往各国医院,我们怀疑,那种新型抗体极有可能是virus。” 马诺愣回神,“有谁会冒用枭的身份?” 虽说很少人见过枭,但身份也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冒用的,甚至还能研制出新型抗体。 枭面部表情冷硬下来,“我知道是谁。” 该来的,总会来的。 汉宫。 姜笙坐在院子懒洋洋的晒着暖阳,她这一周都在养身体。 想到自己回m国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言言会不会生气了,又或者司夜爵现在怎么样了。 “笙笙。” “里维尔叔叔?”姜笙瞧见走来的中年男人,他仍旧儒雅英俊,就好像岁月不曾在他脸上刻下痕迹那般。 里维尔停在她身侧,“身子恢复好些了吗?” 她笑着点头,“已经好差不多了,对了,里维尔叔叔,您的人在s国有打听到我外公的消息吗?” 里维尔微微顿着,随即摇头,“还没有。” 听到这,姜笙低垂下眼眸。 她外公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她缓缓站起身来,“我要回s国。” “你现在还不能回去。”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58章 病房里的女人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为什么?”姜笙倏然一怔,看到里维尔稍显深沉的脸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里维尔也没有隐瞒她,“有人冒用枭的身份在s国研制了一种新型抗体,现在动静很大,宫赫失踪,蓝家倒台,偏偏这个时候有人冒用身份研制出新型抗体的事情来得蹊跷,怕是会不简单。” 冒用? 竟然有人冒用枭的身份研制新型抗体? 姜笙眸色微敛,“对这些有研究的在s国除了蓝家的人,可蓝昊焱死了,有谁会冒用枭的身份?” 而他为什么要用“枭”的身份,是想要假借“枭”出名谋取更多利益? 可如果只是假借这个名声谋取利益,也不敢闹出这么大动静,如果被查出有假他也只会受到法律制裁。 但敢闹出这么大动静,想来肯定是有些真本事的。 里维尔摇了摇头,“或许只有枭才知道吧。” 姜笙想要说什么,手机倏然响起,她接了罗雀的电话。 “姜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爵爷他……” ** 塞纳城遇到了阴霾天,灰蒙蒙的,整座繁荣之都好似失去了色彩般,笼罩在一层暗色下。 司夜爵的病情急速加重,甚至住到了医院重症病房里。 老太爷急得在走廊上徘徊,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司老先生。” “苏小姐?” 老太爷回头看向带着人走来的苏曦,只见苏曦停在他面前,说,“您别担心,有老师在,司先生不会有事的。” “枭真的能治得了他吗?”老太爷不是不相信枭,只是不敢笃定而已。 苏曦眸底掠过一抹隐晦的,看似不经意的深意,“老师好歹是圣尼亚医学院出来的博士,定然不会用人命开玩笑。 老师都能研制出新型抗体,定也能让司先生浴火重生。” 罗雀从楼道里走了出来,看到老太爷跟苏曦在谈话,脸色沉了沉。 他走过去,“老太爷,那支新型抗体还不知道效果如何,贸然给爵爷使用,恐怕不妥吧?” “这位先生是再怀疑我老师的抗体有问题么?” 苏曦脸色一层不变的说,“老师的抗体做过实验,他对默状virus很是了解,也有一定研究,不会出错。” 老太爷手放在罗雀肩上,“就相信一次吧。” “老太爷,您……”罗雀放在身侧的手紧攥,可是想到爵爷说过让他不要打草惊蛇,他又不能充分表现出怀疑的样子。 而这时,医生从重症病房走了出来。 老太爷忙不迭地走上前询问,“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笑着回答,“抗体的效果明显不错,司先生体内的virus控制住了,但还要住院观察。” 听到这个回答,老太爷放松了心,笑了起来,“好,太好了。” 罗雀脸上明显是惊讶的,居然控制住了? 可如果那个人不是枭,谁还有这样的本事?难道他跟爵爷的猜测都错了? 苏曦嘴角扬起了笑意,“司老先生,这下您相信老师了吗?” 老太爷得到好的结果,自然更愿意相信了,“这次真是多亏了枭先生,这份恩情我是记在心上了,如有什么需要,可尽管开口。” “司老先生言重了,老师毕生都用在研究上,也没什么需要的东西,只要能帮到更多的人,老师也心满意足了。” 苏曦谦虚,含蓄的回答也得到了老太爷的赏识,“那若是苏小姐今后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苏曦垂眸一笑,眼底透着隐晦的冷意,“我会的。” 姜笙抵达了s国机场,走到出口,便看到十七站在车前等着。 十七见她脸色尚且苍白的模样,皱着眉,“小姐,您身子没事吧……” “没事的。”她迅速上了车,“去医院吧。” 很快,十七开车抵达了医院,姜笙几乎是步不停歇地朝住院部赶来。 到护士站询问到司夜爵所在的病房,她朝着vip病房走去。 才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女人靠在司夜爵身上,两人的唇近在咫尺,而司夜爵抓着她的手腕,却没有推开的意思。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59章 他比谁都清醒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看到姜笙,倏然一怔,几乎是迅速地松开了苏曦的手,脸上描绘着风轻云淡,“笙笙,你怎么来了。” 姜笙与苏曦的目光交锋上,“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爵爷跟美女的约会?” 这个女人,五官凌人,属于长相颇为美艳,是具强大的攻击性的美。 就好像是雕刻出来的一张完美的脸,看似几近完美却又不完美。 她给人一种隐隐熟悉的感觉,但这张脸却又不能让她想起来有在哪里见过。 司夜爵知道姜笙误会了,笑容渐深,“除了你,我眼里哪还容得下其他女人,她是枭的学生。” 苏曦站起身,微笑地朝姜笙颔首点头,一举一动端方大气,优雅。 姜笙听到“枭的学生”四个字,瞬间明白了什么,嘴角冷勾,“哦?那我真是孤陋寡闻了,我居然不知道枭还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学生。” 苏曦面色不改的微笑,“这位小姐看来是司先生的朋友了,既然有人照顾司先生,那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她颔首低额,离开了病房。 司夜爵看着她出去的背影,幽眸深不见底,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这么魂不守舍的舍不得人家离开,那我去替爵爷把人请回来好了。” 姜笙转身,却被一道臂力拽入怀中,她魂若未定,却只见他眸底的冷意收敛,凝着她笑了,“才半个月不见,就这么大的醋味?” “谁醋了?”姜笙抽回手,大老远从m国跑过来,结果一进房门就看到两个人拉拉扯扯就差亲到一起了。 司夜爵低笑,正过她身让她直面自己,“还说不是。” 姜笙不说话。 他无奈,“那个女人是我爷爷让她留下照顾我的。”虽然他并不需要。 姜笙笑了,“老太爷可真是会为你着想,s国的枭控制住了你体内的virus,她是枭的学生,是大恩人,老太爷巴不得你早点跟我把婚离干净,娶了她吧?” 司夜爵眉头轻蹙,捏着她鼻子,“这么酸溜溜的说话,也不怕倒牙?” “别拿你刚才抓她的手碰我!”姜笙拍掉了他的手,她很介意,就好像是她的东西被人碰了,膈应! 司夜爵将她带入怀里,声音低哑,“我心里没有位置腾给别人,全都被你占满了,要是不相信,剖出来给你?嗯?” “血淋淋的,我才不要。”姜笙闷声道。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我知道那个女人是有意图的接近我,刚才她是故意摔在我身上,我就将计就计。” 听着他的解释,姜笙从他怀中坐起身,“将计就计?我要是没出现,你岂不是都要亲下去了?” 司夜爵薄唇抿紧,眯目凝着她“无理取闹”的样子。 三年了,他的笙笙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呢。 还是那么的可爱。 “我是再看她的脸。”最终,无奈中带着叹息,再不解释,就怕他的小娇妻等会联合十七一起把医院给拆了。 “看脸?”姜笙凑近他,“你喜欢那个类型的啊?” 司夜爵抬指钳住她下颌,温柔似水地吻在她张合的红唇上,琥珀幽眸深深看她,“喜欢这类型的。” 他眼底倒映的光影里,只有她的样子。 姜笙见好就收,没再真折腾下去,“行了,我听里维尔叔叔说了,有人冒用枭的身份……” “我就知道,笙笙果然是认识枭的。”他打断。 眸底笑意渐深。 而姜笙才反应过来,她似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认识枭的事情。 她垂眸,“你怎么猜到的?” 司夜爵指尖撩过她落在额前的几许青丝,拢到耳后,“你外公告诉过我你母亲跟枭的事情,所以我知道,你会认识枭。” “所以你早知道,给你抗体的这个枭是假的?”亏她还担心他会被骗,急忙地赶来s国,原来他早知道! 不过想想,的确,司夜爵从未有过犯蠢的时候,他从来都比任何人理智,清醒。 他点头,“我就是想看看,这个背后的枭是什么人,他也能够研制出抗体,显然并非那么简单。” 姜笙靠在他怀里,“你知道他是假的,你还敢用他给的抗体?” 他笑了笑,“我没用。”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60章 抗体是真的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这个回答,让姜笙确实感到意外,司夜爵抚摸着她的倾斜在身后的青丝,“我病重住院是假的,我提前收买了医院的人,他们给我注射的不是抗体,只是葡萄糖。” 姜笙抬起头看他,随即盈盈一笑,“真有你的。” 骗过了众人,也成功骗到她了。 司夜爵“骗人”的手段总是能让人不知不觉就上套,落入他手里,就只能像是被一张无形的蛛网困住,他在暗,敌人在明。 敌人以为牵制住了他,其实,真正被牵制住的,是他们。 司夜爵捏着她下巴,薄唇微阖,“说只离开几天,结果去了这么久,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姜笙眨了眨眼,“如果我真的不回来了呢?” 他没回答。 姜笙握住下巴上那只略显冰凉的手,“司夜爵,再等一段时间,我一定能救你的。” 司夜爵顿着,随即吻着她的发顶,额头,“你去m国是为了找枭救我?” “嗯。”她环抱着他的腰,“枭已经有办法了,但还需要等等。” ** 苏曦乘坐电梯直升酒店最高层,脸色陷入深沉。 她潜藏在s国三年,终于等来了蓝昊焱的死讯,可没想到,姜笙那贱人居然还真的活着! 原本还想要凭借亚里研制出来的抗体,若是能救司夜爵一命,也许她还有机会。 她换了身份,换了名字,现在连老太爷都对她刮目相看,她有再让老太爷重新信任她的把握。 可偏偏姜笙没死。 “叮!”电梯门打开。 她重拾面部情绪,攥着拳走出电梯,来到一处天台私人泳池旁,侯在四周的几个保镖也并未阻拦。 偌大的水池里,一个金发男人在水中来去自若地潜泳,直到苏曦站在岸边,“老师。” 亚里从水池里游到岸边,将潜水镜摘下,起身上岸,后方保镖将浴巾披到他身上, 他年纪也有四十五六岁,脸上有少许性感的胡茬,许是西方人五官较为深邃,说他是只有三十多岁的男人也不为过。 像海洋般汹涌消沉的眼眸,贲张也毫不夸张的肌肉,满满浓稠成熟的男性气息。 “他用了那支抗体?”他用毛巾擦拭着头发,声音浑厚。 苏曦点头,“是的。” 说完,又补充道,“医生说,控制了他体内的virus,我也没看到有任何副作用。” 亚里动作顿着,眉眼一压,不知道再想什么。 而这时,保镖拿着手机走过来,“亚里先生,王爵的电话。” 他拿过手机接听在耳边,走到一旁与雷格尔通话。 五六分钟的通话结束,他转头看着苏曦,“你想办法去取得司夜爵的血液,我需要化验。” 苏曦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她清楚亚里肯定不会害司夜爵的,她点头,“好。”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斯顿庄园,坐在车内的姜笙很快接到了枭的电话。 她接听在耳边,枭的声音传来,“你身体还没恢复,就跑s国了。” 她因为来得太匆忙,都忘了跟枭说一声,她一脸抱歉道,“是我的错,我只是太担心他了,所以……” “没什么好担心的,那些抗体我检测过了。”枭顿了顿,“的确是真的抗体,只不过对司家那位没多大用处。” 姜笙愣了愣,“您说,那些抗体都是真的?” 不是virus,也不是弄虚作假的毁“枭”的名声? 她想起了什么,“爸爸,您是认识这个冒充您的人,对吧?” 车子停在院外,姜笙听着电话从车里走下,伫足在车旁并未进别墅。 听到他回答,“我跟他之间有一些渊源,这件事我会解决,等新的抗体成果研制出来,我会让里维尔给你带过去。” 至于是什么渊源,枭并未告诉她,但她清楚,这里面的渊源一定很大。 他冒用枭的身份,但研制的抗体是真的抗体,只不过对司夜爵没有用处。 等于说,他是初衷并非是恶意的,也不是像蓝家那样把virus做成疫苗骗取众人。 如果不是恶意,他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逼枭出现? 因为赶飞机,行程匆忙,且身体又还没恢复的缘故,姜笙连晚饭都吃不下,喝了药便早早睡下了。 院中虚虚无无的灯影与月色光色交错,投射在窗台上。 窗台的窗柄转动,窗帘窸窸窣窣的晃动片刻,姜笙猛然睁眼,黑暗却又不是完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中,一道黑影从窗帘后走出。 “谁!”姜笙伸手触及开关,在一簇微弱的黄光笼罩下,是他熟悉的温煦俊彦,“除了我,还能是谁?”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61章 外公的指环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你大半夜还有爬床的习惯啊?” 姜笙稍稍松了口气,她不是没睡着,只是睡眠有些浅,轻微的动静都能将她吵醒。 司夜爵自顾自地上了床,钻到了被子里,半撑起脑袋侧身躺下,似笑非笑,“没有你,睡不着。” 姜笙没有把手伸出被子,因为她身上只是一件吊带睡裙,手上还有一条很浅却显而易见的手术疤痕。 司夜爵视线落在柜台上的祛疤药跟补血用的药片,眉眼凝沉,“为什么会有这些药?” 姜笙下意识看了眼,赶紧找了个借口,“不是我的,是十七的。” 司夜爵拽她入怀,火热的唇贴上她的耳朵,“真的?” 她情不自禁地抓紧他衣裳,身上淡淡的沐浴香味充斥着她的感官。 “司夜爵,你别……嘶。”碰到了刀口,她疼得抽了口凉气。 司夜爵忙将她的手握起,发现她的手腕上方一寸,有一条并不长但看着很深的手术疤痕。 “疼。” 她娇柔喊疼的模样,令他整颗颤了颤,紧接着,他低头吻在她手腕那条刀口上。 她愣着。 心跳剧烈。 他压低声嗓,“还疼么?” 姜笙眼睫轻颤,钻到他怀里,将脑袋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笑起来,“突然不疼了。” 司夜爵吻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手掌覆上她背,“睡吧。” 似乎有他在身边,姜笙睡意还真就上来了,很快她依赖在他怀睡了过去。 司夜爵并未睡着,他掏出手机给谁发了条信息,随后将手机放下,翻身拥着怀中熟睡的人。 次晨,姜笙走下楼,佣人已经做好了早点。 她走到桌前坐下,她醒来的时候司夜爵已经不在了,看来是天还未亮他便回去了吧。 十七从外头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蓝灰色的风衣,一如既往的中性打扮,清秀的小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小姐,我们在门外抓到一个可疑的人。” 姜笙顿住,只见保镖将那人给带了进来,男人被牵制住,许是看到姜笙坐着,认为她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朝她开口道,“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是来找姜小姐的!” “你认识我?” 姜笙疑惑蹙眉。 男人打量了她一眼,“你是姜笙小姐?” 她回答,“我是。” “我是宫赫老先生身边的,我听说姜小姐就在斯顿庄园,我才过来的,我是为了宫赫老先生!” 他提到宫赫,姜笙倏然站起身,“我外公呢?” “老先生还活着,但目前在其他人手里。”男人回答。 姜笙看了眼十七,十七会意到眼神,走到男人面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宫赫的人?” “我口袋有老先生的戒指!” 身后的保镖从他口袋摸索出了一枚金色的指环,上面刻着的是宫家象征的纹绘。 十七将指环接到手里看了眼,走到姜笙面前,“的确是。” 姜笙把指环拿到手里,她似乎记得她外公手上确实有戴过这样一枚金色指环,s国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管家掌眼一瞧,点头。 “我外公在谁手里?他怎么样了?”她走到男人面前问。 “宫老先生受伤了,那天我们遇到袭击,袭击我们的是蓝家的人,我们其他人好不容易把宫老先生从车里弄出来。 但是后来逃离的路上又遇到了另一波人,他们带走了宫老先生,我们人手都受了伤,根本抵挡不住,宫老先生在被带走前把指环交给了我,说让我一定要找到姜笙小姐。” 男人字句清晰的回答,看着完全不像是再说谎,就好像确实是亲身经历过那天的事情。 姜笙将指环握紧,“是什么人带走的。” 男人缓了口气,回答,“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但他们看着不是s国人,也不是m国人。 我原本想回宫家,但我发现蓝家跟雷格尔的势力都在暗中寻找老先生的下落,所以我一直都躲藏着,四处打听,直到我打听到宫老先生的外孙女在斯顿庄园,我才过来的。” 姜笙紧抿着唇,良久,“我外公让你把指环交给我,还说了什么吗?” 男人急匆匆换了口气,回答,“老先生没交代,只是让我把指环交给你。” 姜笙让人放了他,他离开后,十七看了过来,“用不用我跟着他。” “不用。”她摇头,“他不像是再说谎。” 枭的人,司夜爵的人都没能打听到她外公的下落,至少她现在能证明外公还活着。 只是却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是在谁手里。 不是大都会的人,不是雷格尔的人,更不是司夜爵的人,难道还隐藏着其他的势力? ** 长岛别墅。 罗雀在司夜爵身边附耳低声说了什么,司夜爵翻阅资料的手顿然,眼皮轻抬,“你确定么?” “不会有假,我们的人盯着肖恩,发现肖恩最近跟y国的人走得很近。” 罗雀想到什么,又说,“雷格尔失去罗布这位财政臣子,经济收入亏损巨大,加上蓝昊焱跟virus沾染的风波,米勒皇室的人近期又有意无意的打压雷格尔,他一个人消耗不过来,如果不是拉拢了y国的人,他绝对没有那么多钱能够垄断抗体的买卖。” 雷格尔重金垄断抗体资源,多半是想要埋蓝昊焱捅的这个大窟窿,毕竟蓝家研制virus假疫苗骗民众的事情,已经引起民愤。 且因为抗体是有人假借“枭”的名义研制出来的,民众相信枭的名声,肯定都会买。 先不说抗体效果如何,即便是假的,那么顶替舆论的人也是真正的“枭”,一旦抗体效果是真,那么,雷格尔不仅能赚一笔,还能洗脱自己跟蓝家的那些事,名利双收。 说白了,雷格尔就是想要靠这批抗体翻身。 司夜爵唇角绷紧,节骨分明的指尖敲落在桌面上,“y国的人不会平白无故插手这些事情,应该是有什么目的,总之先派人盯紧。” “笃笃。” 书房的门被敲响。 罗雀转头,“什么事?” “雀哥,外头有位自称是苏曦小姐的人找爵爷,说是复查爵爷的病情。”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62章 想我,那就来找我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很快,保镖把苏曦跟她带着的一名医护人员请了进来。 走进书房,只见司夜爵坐在大班椅上,罗雀站在他身旁,两手交握放在身前,视线落在那名医护人员带来的药箱,“为了安全起见,先检查一下吧。” 苏曦微笑点头。 示意身后的医护人员把药箱打来,里面确实只是一些注射器跟医用药物,并没有带其他的。 苏曦看着罗雀,“老师想要抽司先生一些血用于检测,不知道司先生可否给我们提供一些血液。” 司夜爵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拒绝,淡淡道,“可以。” 医护人员走上前,示意司夜爵挽起袖子,他照做,将袖子挽到肘处,那人用胶带绑住了要抽取的上边一截位置。 待针刺入抽了一管血液后,他才解开胶带,“可以了。” 医护人员拿到了他的血液,备好在医药箱里。 苏曦看着司夜爵稍显苍白的脸色,眼底掠过一丝异样,但在罗雀看过来时,她面色平静道,“司先生感觉近日如何?” “还好。”司夜爵将袖子拽下,仍正襟危坐着,“不知道苏小姐可否有时间安排你的老师与我见上一面?” 苏曦面部表情有了微微变化,“抱歉,老师若要见我自然会安排,我只是老师的助理,我可做不了主。” 说完,她抬眸笑了笑,“司先生放心,老师只对研究感兴趣,在老师眼里,你只是病患,仅此而已。” 司夜爵没说话,一双幽深的眸变幻莫测。 等苏曦跟着医护人员离开,罗雀也开始疑惑了,“他们要您的血做什么?” “或许,是想要知道些什么吧。”司夜爵寒眸微凛,既然他们有意,那他自然得‘配合’到底。 想到什么,他对罗雀说,“让人去查查这个苏曦的底细。” “底细?”罗雀顿着。 只看到司夜爵一双眸阴恻恻的,风云不变的脸上也有了连罗雀都看不懂的深意。 罗雀妥协,“行吧,我尽量调查一下她。” 罗雀刚出门,司夜爵便接到了姜笙的电话,轻笑,“想我了?” 姜笙也接招,“是啊,早上醒来不见爵爷人,原来是走了啊,连声招呼都没打,我还以为昨晚只是做个梦呢。” 司夜爵眯目,看着桌上的资料,“想我,那就来找我,我在别墅等着。” 十分钟后,姜笙便出现在了书房门外。 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纺织立领长裙,宽松的长袖是收腕设计,领口佩着一条银铜色镶嵌蓝钻的古董项链。 戴着一顶同色贝雷帽,暗蓝色的长卷发倾斜在身侧,既复古,又有典雅韵味。 主要她气质清冷脱俗,皮肤白若羊脂,聚集东方古典美的容貌确实合适复古装扮,尤其红色更能衬她的美。 司夜爵一双眸凝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来勾走我的魂么?” 姜笙盈楚一笑,步子停在他面前,俯身与他平视,“那爵爷想被勾么?” “迫不及待。”司夜爵将她拽到怀中,让她坐在腿上,“来找我,看来是有大事。” 姜笙被他看穿了心思,转头看他,“我有我外公的下落了。” 司夜爵眯着眸。 而她又道,“我外公让人把指环带过来给了我,但那人不知道外公现在的下落,只知道,他还在别人手上。” 司夜爵眼皮阖下,“看来是有人转移了他的行踪,我们的人打听到一点线索,就没了。” “你的人有打听到过线索?”姜笙惊讶。 他勾一簇她的青丝在指尖,“最后一次得到的线索,是在罗西小镇。” 姜笙眉头轻轻皱起。 司夜爵看着她,“不过,赶过去时他们已经撤走了。” “司夜爵,那些人会跟左派的人有关系吗?”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肯定还会有事情再发生。 他将她圈在怀,“他们要动你外公早就动手了,何必躲躲藏藏,况且以雷格尔现在的情况他贸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姜笙垂眸。 的确,罗布被查,蓝家当年研制virus疫苗引起祸端的事情曝光,光是这两件事,雷格尔就已经吃不消了。 即便他还有肖恩跟格里沙两大棋子,可调查局那边盯得紧,格里沙不便插手,肖恩也只能在经济上想办法弥补他们巨大的损失。 他们不可能还有精力去对付她外公,更何况,那个男人说,带走外公的人不是s国或者m国的人。 “爵爷,我看到……”罗雀推门进来,姜笙倏然从司夜爵怀中起身。 软香温玉在怀没多久,就被罗雀打断了,而司夜爵也只能在桌底下勾缠着她的小手,面不改色,“看到什么?” “我刚看到苏曦在路口上了一辆车,车里的男人我看了眼,是琼斯。”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63章 她不是苏曦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凝眉,脸色如蒙上一层雾霾的阴郁天,琢磨不透。 姜笙疑惑地抬头,问他,“苏曦?哪个苏曦?” 罗雀怔着,“就是那个枭的学生,那个女人。” “你说她叫苏曦?”姜笙愣住,陷入沉思片刻,心平气和的问,“有资料吗?” 司夜爵不动声色地将那份资料移到她面前,姜笙拿起资料看了眼,脸色凝重。 苏曦。 毕业于多伦艺术学院,父亲是华裔,母亲是日籍,所有资料都是对的,唯独照片不对。 “笙笙,你认识苏曦?”司夜爵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仿佛从她脸上读懂了什么。 半响,姜笙说,“不可能的,她不是苏曦。” 罗雀惊讶,朝司夜爵看了眼,忙问,“姜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苏曦? 姜笙微微阖唇,“我九年前在s国曾认识一个苏曦,她是东亚混血,父亲是z国人母亲是日籍没错,同样是多伦艺术学院的学生,在奢世做过实习生,而且,样貌并不是这样。” 苏曦,如果是同名同姓,她倒可以理解。 但资料上的身份记录,却跟那个苏曦一模一样,唯独照片里的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苏曦。 那张脸,那气质,完全看不到她记忆里苏曦的半点影子,就连声音跟眼睛都不像。 她所认识的那个苏曦的眼睛是杏眼,很有灵气。 而这个苏曦是眼角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给人凌厉,疏离的感觉。 “会不会是整容了?”罗雀来了句。 姜笙摇头,“如果说是苏曦整容,整得不可能没有她原本的半点影子,而且,苏曦的净身高只有一米六,现在这个苏曦,她没有穿高跟鞋就不止一米六了。” 所以,刚才听说罗雀说苏曦的名字,她只觉得熟悉,再看资料,就跟九年前苏曦的资料一模一样。 因为苏曦在奢世做实习员时,是安排在她部门里的,她见过苏曦不可能认不出她是苏曦。 所以,这个叫“苏曦”的女人,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那位。 罗雀怔着,这个苏曦小姐确实没穿高跟鞋,身高看着就挺高挑了。 司夜爵指尖轻敲在桌面上,幽幽开口,“她脸上的浓妆的确是用来遮掩她整容的痕迹。” 姜笙环着双臂,恍然“在医院那天你说看脸,是指的这个啊?” 他轻笑,“不然,你真以为她那张脸能吸引我?” 她扯着唇角,不说话。 “爵爷,如果她不是苏曦,她身边那些人难道不知道么?” 就算是整容,那也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司夜爵垂眸,“想要篡改身份还不被察觉,一个人没这么大本事。” 姜笙靠在书桌前,“确实,毕竟身高这种东西都有可以弄虚作假的理由,并不能证明什么。” 说完,她挑着眉梢,“看来我得去趟奢世了,奢世的人事部应该还保持着苏曦的资料。” “用我陪你去么?”司夜爵是不放心她。 姜笙走到玄关处停下身回头,笑意盈盈,“你的身子要紧,还是老老实实做我背后的男人吧。” 他笑了。 ** 十七开车穿行在街巷里,等车子停在了奢世珠宝公司大厦门外,她从车里走了下来。 等十七去将车停放好,两人踏入白色大堂里。 她当年从奢世辞职离开时,苏曦还在奢世,但后来她们没有再联系过,对于苏曦到底出什么事她确实一无所知。 十七到柜台前与前台工作人员说了什么,不到几分钟后,她走来,“小姐,奢世的股东都换了,老板也换了。” 姜笙怔着,“什么时候的事?” 十七说,“三天前,内部换了老板之后,原来的那些股东也都离开了。” 姜笙低垂着眸,不动声色。 三天前奢世内部就已经大换血了? 奢世老板伊森做珠宝品牌已经有二十余年,奢世一直都是珠宝界顶流奢侈品。 他怎么会把奢世品牌让给了其他人? “是zora小姐吗?” 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而会这么叫她的…… 姜笙侧过身,好巧不巧,撞入一道深邃眼窝。 “琼斯先生?” 她眯着目,说巧,还真挺巧。 琼斯原本也有些不敢相信是她,但看到她的脸后,便确信了,他迈步走上前来,“三年不见,zora小姐似乎没什么变化。” “琼斯先生也没变。”她勾唇一笑,不经意地说,“我原本想回来看看,却发现伊森不在了,奢世换老板了?” 琼斯点了点头,“奢世品牌三天前被y国财团太子爷雪先生低调收购了。” “收购?”她略显诧异,而琼斯耸耸肩,“据说是罗布先生入狱接受调查后,与罗布先生有直接利益关系的奢世品牌受到创击,伊森才把奢世卖给了雪先生。” 姜笙抿紧唇。 罗布入狱,居然牵扯出了奢世跟罗布的利益关系,雷格尔的手还竟伸到了珠宝界? 她恍惚想起了三年前的夏纳珠宝秀。 蓝昊焱当时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出席珠宝秀,他的人甚至还能从夏纳会场里将她带走都不被安保察觉。 而十五年前司夜爵的母亲也是在s国夏纳时装周遭遇那些人绑架的。 他们敢在时装周内部出手,如果不是内部有他们的人,他们怎敢这么明目张胆? 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雷格尔虽然只是一个亲王,但他的手早已覆盖到了z界,商界,贵族之间。 如今失去罗布,蓝昊焱两颗棋子,雷格尔被米勒皇室有意打压,virus的事情曝光没多久,“枭”的抗体便出现了,这种巧合,对雷格尔偏偏是最有利的。 她回过神,笑着,“对了,琼斯先生认识苏曦?” 琼斯顿了顿,随即一笑,“苏小姐是我叔叔的助理,怎么了?” “没怎么。”姜笙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听闻她是枭的学生,我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认识她的机会。”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64章 又要演戏?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看情况吧。”琼斯看了眼手表,又道,“我还约了人,那么就先走了。” 姜笙点头。 目送琼斯朝电梯走去的身影,她神色微敛。 他好像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对苏曦的事他不愿意多谈,还是说他知道什么? 车内。 姜笙翻看着资料。 索性奢世人事部的经理还在,她从人事部拿到了苏曦的资料,苏曦是三年前从奢世离职的。 她离职的时间,也正是她回国的时间。 而这时她接到了司夜爵的电话,他问,“还在奢世呢?” “刚拿到苏曦的资料。”姜笙倚在后座靠背,“你猜我还遇到谁了?” 他默了下,“谁?” “琼斯。”姜笙视线落在车窗外,眼波不见涟漪,“他告诉我,苏曦是他叔叔的助理。” 司夜爵呵的一笑,却没说话,不知道再想什么。 “不过我提到苏曦跟枭的事情,琼斯回避了话题。”她轻笑,“看来他是知道这些事了。” 知道那个人冒“枭”充研制抗体的事情。 司夜爵像是在抽烟,吸了口,声音带着低哑,“据我所知,琼斯的家族里没有学医的人,不过,倒有一个人脱离了他们家族很久。” 姜笙顿着,“你是说,他叔叔?” “嗯。”司夜爵顿了顿,淡淡道,“不过他们的事情倒不用担心,抗体是真,雷格尔想要用抗体驳回名誉,而我没有用抗体,还有胜算。” 他是现在唯一的感染者,媒体自然都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他恢复了,对雷格尔自然是有利的。 可以说,雷格尔至少现在不会要他的命,甚至巴不得他恢复。 姜笙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我现在还是想要知道苏曦的事情,如果确认是两个人……” “就是两个人。” 司夜爵一截冷凉的烟灰抖落,不慌不忙说道,“她确实不是你认识的苏曦,因为,我刚查到一件事。” “嗬,爵爷动作挺快啊,查到什么事了?”姜笙将垂在侧脸的青丝拢到耳后,嘴角浮过一道弧度。 “晚上再告诉你。” 月色从窗帘后投射进屋,一泻光色顷洒在松软大床上,柜灯昏黄的光线笼罩不着寸缕的两人。 姜笙靠在司夜爵胸膛,有气无力,带着娇弱的抱怨,“说晚上告诉我,你是用行动告诉我的?” 司夜爵抚摸着她泻在身后的青丝,“是笙笙太迷人了,忍不住。” 姜笙轻哼出声,“别找借口,你就是想折腾我。” 司夜爵也没再继续逗她,起身拉开抽屉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苏曦在三年前就死了。” 姜笙怔着,直到白纸黑字上写的那一行“死亡证明”。 女,苏曦,二十三岁,死于火灾事故,面部烧伤造成呼吸系统堵塞窒息。 而火灾事故发生的时间,是三年前她遭遇车祸事故后的两个月,也是她从奢世离职后的几个月里。 姜笙诧异地看着司夜爵,“你怎么查到死亡证明的?” 司夜爵靠坐在床头,搂着她腰肢,“医院电脑里有记录,想要查,靠点技术并不难。” 姜笙知道是黑客技术,只是没想到,他会。 “很惊讶么?”司夜爵指腹摩挲着她眼角,“我大学的专业本来就是计算机系的,只不过主修金融系。” “是,知道你厉害。” “哪里厉害?”司夜爵靠近她耳畔,却并没有贴近。 姜笙觉得一痒,微微耸肩躲避着,笑起来,“哪哪都厉害,行了吧?” 话题回到正轨,她问,“苏曦的死亡证明即便没有被公开,但警局的档案不可能没有吧?” 司夜爵眸深深地看着她,“还真就没有。” 没有上报进行身份注销,样貌完全可以用整容证明来更替,只要离开原本的圈子,基本不会被发现。 所以一个人做不到这个地步,除非有人,而且那个人得有一定的身份。 姜笙倚靠在他身上,至少现在能够证明,这个“苏曦”也是假的苏曦。 她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抹轻盈笑意,“我看这个苏曦对你挺有意思的。” 司夜爵蹙着眉,“还在意医院那件事。” “不。” 姜笙挑眉,指尖拂过他突兀的喉结,“我也想看看,她的意图是什么。” 故意接近司夜爵,又跟假的“枭”有关系,如果这是他们的安排,那么她也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司夜爵握住她的手,低低一笑,“又要演戏?” “爵爷演技这么好,没跟顾辰光进娱乐圈有点浪费。” 见她总提顾辰光,司夜爵低头狠狠地吻着她,片刻,放她呼吸的缝隙,她脸颊通红,双眸蒙上一层水雾般,勾人动魄: “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混蛋说要把我送给人家的,现在还不让人家提了?” 他眸色深深,将她覆倒,闷笑道,“那也只能努力的让你忘掉我这个混蛋当初说的话了。” 次日,姜笙前脚刚从长岛别墅离开,老太爷后脚便抵达,跟司夜爵商议饭宴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中午的饭宴你都必须去,人家苏小姐跟枭都是咱们的恩人,咱们不欠人情,总得有个表示。” 老太爷语气郑重,在态度上对他们自然是信任的。 司夜爵把文件合上,也没有拒绝,“既然是饭宴,笙笙可以去吧?” “你要带她去?” 可见司夜爵表面态度,老太爷面色深沉,“随你。” 他甩手走了出去。 罗雀站在门边,目送老太爷离开这才走进书房,“爵爷,老太爷对姜小姐还是没放下偏见啊。” “那老顽固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司夜爵抬眸睇了他一眼,唇冷勾,“不过,就让那老顽固继续相信吧。” 中午的饭宴安排在明澜饭店。 司夜爵跟罗雀进了包间便看到苏曦跟老太爷谈笑风生的画面。 苏曦转头看向那张风云不变的清冷脸色,“司先生的病情怎么样了,我老师很关心。” 他淡笑,反问,“既然关心,那为何不见枭先生露面?” 老太爷放下酒杯,“是啊,我倒也想亲自跟枭先生见见面呢,对了,枭先生没来吗?” 苏曦脸色不着痕迹的变了一些,但仍旧含着淡淡的笑意,“我已经通知过老师了,但老师很忙基本没有什么时间,恐遗憾,他可能不会出现。” 老太爷也能理解,“枭先生低调,不喜欢露面,也是情有可原。” 司夜爵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短信,不着痕迹的笑了起来,随即眼眸轻抬,“先吃饭吧。” 罗雀怔着,小声道,“爵爷,您不等姜小姐了?” 老太爷放下酒杯,“你不是说带姜笙来么,怎么到现在不见人?” “她不来。”司夜爵把手机屏关掉,放在桌上,“大概是上次在医院误会了什么吧。” “误会什么?” 老太爷眼神微敛。 司夜爵若有似乎地看了眼苏曦,“误会我跟苏小姐。” 苏曦眼底掠过一抹惊讶,但很快便消失,她笑,“啊,你是说那位小姐吗?很抱歉,我没想到那天的事会让她误会。” 老太爷脸色稍显不悦,“开什么玩笑,苏小姐是夜爵的恩人,夜爵感染virus病得快不行的时候,她人在哪里?”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65章 他们已经离婚了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既然都离婚了,那就该离得彻底,你也看到了,她对你的死活要是有过在意,你病倒的时候她人呢?” 司夜爵病重住院,姜笙始终没有出现,若不是有苏曦跟枭的抗体,他能这么快恢复? 虽然三年前那件事,姜笙是无辜,夜爵对她是真心真意。 而她那场意外也失去了腹中孩子,失去了父亲,甚至连罗樱都死了,他是可怜她。 但他也不想再让自己孙子遭受意外,该断还是要断清得好。 苏曦不动声色的听着。 当年他们离婚的新闻她是知道的,躲藏了三年好不容易能换个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以“苏曦”的身份重新获取老太爷跟司夜爵的信任。 可没想到,姜笙那贱人还活着。 不过,活着又如何。 她当年能做出那场意外,也能让她再出现意外一次。 她敛了心思,故作惊讶,“原来那位小姐是司先生的前妻啊?” “苏小姐还没结婚?”司夜爵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暗中的酒渍荡漾,在灯下染上一抹光泽。 苏曦顿着,垂眸,“还没,老师很多事情都交给我,我太忙了,没时间谈对象。” 他漫不经心的问,“可有心仪的人?” 苏曦抿唇一笑,抬眸,“司先生为什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他把杯中酒饮尽,喉结随着下咽的动作滚了两下,有着说不上来的性感与野欲气息。 三年不见,他气质沉淀得愈发成熟,深沉,比从前更多了一丝儒雅气韵,就连眼神都变得深不可测,甚至更让人琢磨不透。 以前她迷恋的是他的清冷矜贵,不被世俗红尘牵绊,果断凌厉。 她嫉妒姜笙,也恨姜笙。 因为姜笙得到了司夜爵全部的爱,从三年前他替姜笙挡那一枪后,她内心是崩溃的,甚至她羡慕姜笙。 司夜爵能为她连命不要。 既然她回来了,而他们已经离婚了,老师只要能治愈得了司夜爵,那他会不会能为此感动? 饭宴结束,老太爷走到门口,转身对罗雀说,“你们把苏小姐送回去吧。” 罗雀看了看司夜爵,见司夜爵没有异议,点头。 苏曦将泻在身侧的发丝拢到耳后,笑着,“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老太爷摆摆手,“你就不用客气了,我们邀请你过来吃饭怎能怠慢你,让你打车回去呢?让他们送你就好。” 随即上了车。 苏曦转身看向司夜爵跟罗雀,“那就麻烦你们了。” 车内。 司夜爵与苏曦坐在后座。 苏曦转头看他,“司先生不打算跟那位小姐解释吗?” 他眸色淡淡,“没什么好解释的。” “可我看得出来,司先生一定很爱她。”苏曦看着司夜爵的脸,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然而,并没有。 司夜爵将车窗稍稍降下,让风泻进车内,也凌乱了他的发梢,“从哪里看得出来?” 苏曦顿着,不露痕迹回答,“女人的直觉。” 司夜爵转头看她,“人心是会变的,以前也许爱过。” 苏曦心底猛地一跳,难道司夜爵跟姜笙之间有了什么破绽? 她试探的问,“莫非司先生变心了?” 司夜爵忽然发笑,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含着深不可测的意味,“苏小姐认为呢?” 她内心一颤,从来没有被司夜爵这么正视过,以前都不曾有过,而她过去期盼的不正是他的注视? 她在病房故意摔在他身上,他都没有推开自己,如果不是那贱人突然出现打断,也许…… “已经到目的地了。”司夜爵收回了视线,“苏小姐,慢走。” 苏曦笑了笑,“谢谢。” 她欲要下车,想到什么回头,“司先生最近有空吧?” 他眉头轻皱,随口一答,“有。” 她关上车门,得意离开。 等她走后,罗雀才将车驱离,而司夜爵把车窗降到大,袭来的风消散车内香水的气息。 罗雀从后视镜看了眼,忍俊不禁,“姜小姐还真忍心让爵爷您牺牲自己的美色。” 他一个外人都瞧得出来,这苏曦对爵爷确实有点意思,都要约爵爷了。 司夜爵没说话,眼眸渐深。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66章 你也舍得,就不吃醋?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坐在院中凉亭享受着下午茶,直到手机屏亮起,看到一条短信,她这才起身朝门口走去。 司夜爵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她刚上车,罗雀就被司夜爵“赶”下车去了。 姜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司夜爵拽入怀里,她被迫直面他,只能kua坐着。 她眨了眨眼,“吃完饭了?” “不然呢?”司夜爵扶住她的腰,凑到她身上将连埋在她颈窝,唇瓣不经意蹭过她肌肤,“我还是更喜欢笙笙身上的香味。” 淡淡的,兰花的香味。 姜笙嗤笑,“她上钩了?” 司夜爵象征性地咬上她脖子,风平浪静的眼眸也涌起波动,“你也舍得,就不吃醋?” 姜笙环住他脖子,轻轻一笑,“我又不是男人,她对我又不感兴趣。” 说着,低头浅尝辄止地吻他的唇,柔情蜜意,“大不了,我付爵爷的表演费。” 看着姜笙的撩人,他喉头微不可察的滚了滚,“拿什么付?” 她凑到他耳边,轻轻阖启,“肉付可以吗?” “妖精。” 司夜爵激吻着她,高大宽阔的身体倾覆下来。 …… 两天后。 苏曦来到亚里在郊外偏僻的住处,而这栋三层楼高的别墅,并不住人,是他用来做研究实验的。 保镖放她进去,她来到书房敲了敲门,得到允许,这才推门走进去,看着双手撑在桌面上背对着她的男人,“老师。” 亚里侧过脸来,“那支抗体,对他没用。” “什么?” 苏曦愣住,“怎么会没用?” “呵。”亚里抬头看着窗外,眼神深晦不明,“他感染的默状是变异的新种,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后期了。” 苏曦神色惧变。 双手不由拧紧。 蓝昊焱当年只告诉她那是默状,却没告诉她其他的,而当年她本来是想让那贱人感染的。 如果后来不是那贱人设计了她,她也不会毁容,不会被蓝昊焱那样对待。 她知道她继续留在蓝昊焱身边下场只会更惨,所以她回到z国做了那件事后,她便想着摆脱蓝昊焱。 在无处可去时,她碰到了苏曦,她也才知道苏曦是亚里的学生,亚里表面是多伦艺术学院的讲师,实则是琼斯的叔叔,而他对医学包括virus也颇有研究。 甚至,他跟枭是同辈师兄弟。 所以,她为了取代苏曦的身份,制造了一场火灾。 苏曦烧死在那场大火里后,她假装苏曦的家属认领了遗体,办了手续,因为她有不在场证明,警方只是问了一些事情便离开。 她没有销毁苏曦的身份资料,拿了苏曦卡里的钱去做了整形手术,在一年的恢复期里,她用苏曦的身份接近了亚里。 亚里同情她事故毁容的遭遇,将她留了下来,他之所以没有怀疑自己,也该庆幸苏曦先前毫无保留的对她说了她以前在大学的事情。 她害怕被蓝昊焱发现,所以她一直都老老实实待在亚里身边。 而亚里在医学研究上,一直都想要超越枭,枭下落不明后,亚里对virus的研究从未放弃过。 直到蓝昊焱的死,virus的事情被曝光,雷格尔亲自请他帮忙。 她也趁此机会,求亚里帮她救司夜爵,只要亚里救了他,那么就是她的机会。 但是,她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啊,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老师,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苏曦有些激动。 亚里拿起桌上的烟盒,取一支叼在嘴里,再翻找打火机,“默状后期,连他都没有办法。” 他用打火机点燃,猛嘬一口,白烟滚绕,也蒙住他脸上的神色,“这种病就跟癌症晚期一样,除非有那千分之一的奇迹,否则没得治。” 苏曦肩膀颤了颤。 脸色泛白。 她从房间离开时,便接到了老太爷的电话,不知道老太爷说了什么,她晃了晃神。 苏曦来到医院,老太爷跟罗雀正侯在病房门外,她紧抿着唇,硬着头皮走上前,“司老先生,司先生怎么了?” “夜爵又咳血了,医生说比上次更严重,你能不能让枭亲自过来看看?” 苏曦放在身侧的手攥成拳。 连亚里都没有办法,她怎么请? 不行,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好不容易她有机会再接近司夜爵,再让老太爷看重她的! 她冷静下来后,说,“司老先生,您别担心,老师说只是能控制,但还不能完全治愈。” 说完,为了不让老太爷怀疑,她又道,“老师已经再想办法了,毕竟司先生感染的不是普通的默状,普通的抗体是不能痊愈的。” 老太爷点头,“那总需要时间,夜爵的时间不多了,就麻烦苏小姐你让枭先生尽快吧。” 苏曦微笑,“您放心,我一定会救司先生的。”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67章 好歹夫妻一场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苏曦走进病房,看到司夜爵靠坐在床头阅览杂志,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司夜爵翻了翻页面,眼皮抬都不抬,“看来我是没救了。” “怎么会?”她停在床边,咬了咬唇,“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救你的。” 司夜爵真的会死么? 不,当年她并不想对司夜爵下手的,枪再对准司夜爵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所以她是对着姜笙那贱人开枪的! 都是姜笙那贱人,如果不是她司夜爵就不会替她挡枪,也不会感染! 他翻页的动作一顿,眉头紧蹙,“苏小姐好像认识我很久的样子。” 一句话,让苏曦整个人僵住。 而他拢起杂志,抬头对上苏曦的视线,苏曦眼底闪烁两下,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笑了笑,“我对司先生有好感,并不想让司先生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 “是么?”他收回了视线,把杂志放桌上,看着她笑了,“那我就期待苏小姐能救我了。” 苏曦内心悸动。 如果当初司夜爵也能这么对她,这么不厌恶她,那该多好。 只可惜,她现在却是“苏曦”,而再也不能是苏凌柔。 司夜爵打量了她一眼,幽深的眸底意味深长,“不知道苏小姐穿高跟鞋是什么样。” 苏曦怔愣,她之所以不穿高跟鞋,是害怕装得不像苏曦,尤其害怕身高被发现不对版。 但司夜爵不认识苏曦,“司先生喜欢穿高跟鞋的女人?” 他笑而不语,眼底有看不穿的含义,片刻,他说,“下次见面就穿高跟鞋吧。” 苏曦垂眸笑道,“既然是司先生要求,那么我也只能穿一次了。” 等苏曦离开病房,司夜爵嘴角的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意味不明的冷意。 苏曦走出医院,不巧却碰到姜笙跟十七走来。 姜笙看到苏曦,并没有任何惊讶,她面带笑意地走上前,而苏曦率先开口,“好巧,又见面了,你是来看望司先生的?” “是啊,他毕竟是我丈夫,哦不,是前夫,好歹夫妻一场,也该关心关心。” 见姜笙淡写轻描的说出“前夫”两个字,她想到了三年前,三年前是司夜爵提出的离婚,呵,想来她跟司夜爵之间还是有一些“缝隙”存在的。 “对了,苏小姐的老师真的是枭?”姜笙看着她,“既然是枭,那你老师应该有本事救司夜爵吧?” 苏曦眸微微敛起,吸了口气,“那是自然。” 姜笙转动着指上的戒指,漫不经心的说,“他爷爷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到你们身上了,若是治不好,不知道他老人家该有多伤心呢。” 苏曦眼底划过狠意,但她依旧不露痕迹的笑笑,“你还是很关心司先生呢。” “怎么说,他都是我孩子的父亲,即便离婚了,孩子也是一层关系,你说对吧?”姜笙抬眸直视她,眼底没有波澜。 苏曦笑了笑,“的确。” “话说,苏小姐以前是在奢世上班的吧?” 她的话,让苏曦嘴角的笑意微微僵滞,“是啊,怎么了?” 姜笙见她承认,面不改色,“那就奇怪了,九年前我也在奢世,你不认识我么?” 苏曦紧紧抓着手提包,不露任何慌张神色,“我发生过一些事故,很多人跟事情都不记得了。”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我还得回去找老师想想对策,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她便径直地从姜笙身旁离开,而姜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深思着什么。 姜笙走到病房外,恰好听到司夜爵跟罗雀的对话。 罗雀再跟司夜爵汇报一些事情,说雷格尔近期跟y国财团太子雪先生见过面,雷格尔急于拉拢y国这位财团太子,无非是看重这位y国财团太子的财力。 罗布这个大金库倒后,他的所有财产有一半都被皇室没收,剩下一半都交给了zf。 而雷格尔垄断那些抗体,低价卖给周围国家医院甚至贵族的人,就是想靠这些抗体扭转局势。 罗雀看着他说,“媒体现在都在关注您的事情,看来是想要从您身上证明那些抗体是有用的。” 司夜爵手放在被子上,“雪家插手这些事,爷爷知道?” 罗雀摇头,“不知道。” 司夜爵不知道再想什么,直到他转头看向倚靠在墙壁旁的姜笙,轻笑,“站在那里做什么?” 罗雀回头,也才看到姜笙跟十七在门口。 姜笙走了进来,“不想打扰你们谈事情。” 罗雀跟十七都退到了门外,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笙站在窗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知道他这次并不是装的,因为他那张俊脸上稍有的病态显而易见,连那片薄唇都不见了血色。 “怎么这么看我?”司夜爵拽着她手腕将她拉到床边坐下。 她看着他,闷道,“看你跟快病死的一样,心里不好受。” 司夜爵抬手拢过她额间的青丝,顺势抚摸她脸颊,眼里荡出笑,“有你在,我怎么会死呢?” “这么相信我?”姜笙将脸贴在他粗粝又温暖的掌心,揶揄笑着,“万一那个‘枭’研制出新的抗体能救你,那我多尴尬啊。”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68章 她要拿到那支抗体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拇指腹在她腕上那条疤痕轻轻拂过,暗哑着声,“嗯,连你的血都白费了。” 她怔住,“你怎么知道?” “你猜。”他看着她。 姜笙抿紧唇,没说话,她还能猜谁?他那晚看到桌上那些药肯定会起疑心,即便不说,他也肯定会调查。 八成也是问里维尔了。 司夜爵将她揽住,扣她在胸膛,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你就不怕?” 姜笙抬眸,“三年前那一枪你都不怕。” 他松开她,两手抱在她腰上,低头对上她如清泉般的眸,也是败给了她,“就会钻牛角尖。” 姜笙玩着他的领子,“来碰到苏曦了,我试探了一下她。” 司夜爵凝眸,“试探出什么了?” “她认识‘苏曦’,知道她在奢世。”姜笙眯着眸轻笑,“怕我多问,就赶紧走了。” 她说出事故不记得人和事,却还记得她在奢世,多大的事故能把脸全都换了? 她不是苏曦,即便整容那也该整成像苏曦的几分样子,可她整得不像。 司夜爵又看得出来她的脸动过,显然她是在整容前可能毁过容,干脆就伪造“苏曦”事故整容的模样。 她既然能知道苏曦是在奢世,又能伪装她的身份,那想必跟苏曦关系不错。 查苏曦三年前接触过谁,就清楚了。 而她想起什么,又说,“刚才听罗雀提到y国财团太子爷,奢世现在的老板恰好就是他,所以这位y国来的雪先生,就是雷格尔的送财童子?” 司夜爵噗嗤笑出声,“也许人家只想做个慈善买卖呢?” 姜笙嘀咕道,“你就这么了解?” 他低头揉着她掌心,“他是雪家的人,跟我们司家也算沾一点关系。” “什么关系?” 他笑了笑,“我奶奶就是雪家的人。” 姜笙惊讶。 司夜爵的奶奶是雪家的人? 话说,司家的人她谁都听说过了,唯独司夜爵奶奶的事情她确实闻所未闻。 他不说,她也不会多问。 短短两天时间,媒体便知道了司夜爵的病情,甚至还围堵在医院楼下想要访问抗体是否有效果。 还有不少媒体聚集在总会大厦外,但出面的相关人员也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些解释,因为含糊其辞也惹怒了网友与民众。 而“枭”研制出来的抗体也被人猜忌,名声岌岌可危。 “亚里先生,您不是说抗体没有问题吗?” 书房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亚里站在窗前抽着烟,烟雾飘散出窗外,他背对着那几个男人,“我的抗体确实没有问题。” 说完,他缓缓侧过身看着他们,“但只能做到预防。”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男人开口,“雷格尔先生可是等着靠您这些抗体取得机会,司家那位爵爷现在是已知感染的其中一位,所有媒体的视线都放在他身上。” 亚里把烟灰抖落在烟灰缸上,“抗体对他没用,他已经没救了,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咱们的合作免谈。” “亚里!”男人走到桌前,手撑在桌上,嗔怒道,“雷格尔先生说了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让民众相信你可以解决!” 亚里没有说话,只是把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 待他们离开之后,亚里看着书柜,“他们已经走了。” 从书柜里走出来的男人将帽子摘下,领带上专属大都会的蛇纹徽章由暗到明闪动,直到他站在窗外光色投在地上的一寸方位,“你还是一直坚守岗位呢。” 亚里坐在椅子上,“我不像你,你明明有本事却偏偏为了一个女人退出,我不用这个办法你是不会出现的,对吧?” “我退出是因为我当时也失败了。”枭不慌不忙地走到一旁坐下,“雷格尔给了你多少钱?” “我没要他的钱。” 亚里又拿起一支烟,但并没有点燃,“我知道他找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我答应他只是为了引你出现而已,枭,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联手。” “你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那一支抗体吧?”枭面不改色的戳穿他的借口,亚里脸色稍显难堪,却不动声色。 枭站起身,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那支抗体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站在欲要敲门的苏曦听到了什么,表情惊愕,真正的枭,居然是大都会的亨利? 他竟然拥有能够治愈司夜爵的抗体? 苏曦脸色逐渐阴沉,想到了什么,嘴角冷冷勾起。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如果她把那支抗体拿到手,救了司夜爵,那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跟司夜爵在一起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69章 夺走抗体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姜笙来到了三年前起火的公寓,这间公寓在华人街居民房,住在这一带的基本都是华人。 公寓楼已经被重新翻新了,但因为烧死过人,那个房间已经变成了杂物房。 她询问房东,“住在那间房里的苏小姐以前有接触过什么人吗?比如朋友之类的。” 房东想了下,回答,“有的,我还有些印象,苏曦当时把一个毁了容的女人带回家里,那个女几乎足不出户,有时候出来也是把自己的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姜笙眼睫覆下,“您对那个女人还有印象么?” 房东想了想,摇头,“没有了,都过这么久了,而且我也没看清过她的脸,只知道长得挺高挑,也是华人。” 房东离开后,姜笙停留在走廊并未离去,因为这一楼层都变成了杂物房,走廊也只是用油漆刷新了一遍,但天花板还有浓烟熏黑的痕迹。 毁容,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是个华人,火灾又发生在三年前,苏曦被烧死,那个女人顶替了苏曦的身份…… 姜笙眸色微敛,她顶替苏曦的身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苏曦已死,还是,她需要用苏曦的身份来掩饰她自己的身份? 她走出公寓楼,回到了车内。 坐在驾驶室的十七转头看她,“小姐,您问到什么了么?” 姜笙摇头。 而这时,手机收到一条里维尔的短信。 里维尔告诉她,新的抗体已经研制出来了,明天就让人带过来。 她很快复了一个“好”字。 姜笙去了医院,走到病房外正要推开门,却听到病房里传来苏曦的声音。 她朝病房内看了眼,除了苏曦,还有老太爷。 “夜爵,枭先生已经研制出新的抗体了,只要用到了那支抗体,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完,老太爷问向苏曦,“苏小姐,枭先生说抗体什么时候能到?” 苏曦笑了笑,“明天。” 姜笙怔着,眼眸不由深蹙。 苏曦与老太爷从病房出来,老太爷转头看着她,“苏小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司家一定会有求必应。” 苏曦笑了起来,“司老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其实是真心的想要帮助司先生。” 老太爷怔了怔,似乎在她脸上读懂了什么,但司夜爵的事情他已经不能再插手,“好吧。” 老太爷离开后,苏曦拿出手机走到走廊尽头打了个电话,“帮我联系雷格尔老先生,就说,我知道了大都会那位亨利先生的身份,他就是枭。” 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苏曦回答,“亚里就没打算要帮雷格尔先生,只有我能帮,只要我拿到枭手里的那支抗体,救了司夜爵,就能让民众信服,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做这个交易。” 苏曦结束通话,头也不回地从走廊离开,而十七从楼道里走了出来,望着那道走进病房里的身影,神色冰冷。 姜笙坐在车内,降下一半车窗,视线落在窗外。 直到十七从医院走出来,上了车,她问,“苏曦还没有离开?” “没有。”十七回答。 姜笙低垂眼帘,虽然司夜爵是假意暗示对苏曦“有意思”,让苏曦以为她有机会,但她待得也太久了吧? 该不会真黏着司夜爵不肯离开了?孤男寡女在病房里,她要是矜持不住扑过去,以司夜爵现在的病态能推得开吗? 真是自找的难受堵自己。 “小姐,苏曦知道了亨利先生的身份。” 一句话,把姜笙所有“危机”念头都给掐灭,“她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听到苏曦联系了雷格尔的人,她说知道亨利先生是枭的身份,手里有新的抗体,她想要拿到那支抗体,估计明天会有事情发生。” 十七的话让姜笙面色深沉下来,没想到她把十七留下,竟还能听到这样的大事。 她想要对枭那支抗体出手,难怪她会信誓旦旦的跟老太爷说抗体明天就能到。 姜笙嘴角缓缓扬起,“既然她那么想得到抗体,我就给她一次机会好了。” 次日,海关检测出口。 一个黑衣人提着银白色箱子从海关走了出来,将银白色箱子交给了站在车前的三个保镖。 保镖带着箱子上了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驱离。 车子在前往亚里住处郊区公路时,突然看到几辆车堵在了路上。 一群黑衣人走上前将他们的车逼停,在他们下车之时,用枪抵在他们脑袋将他们摁在车前。 一个男人走上前夺走了箱子,将箱子打开,看到里面放置的是一只绿色的曲管,这才将箱子合起。 他坐上车,将箱子给了苏曦,“只要你能帮了王爵阁下,王爵阁下是不会亏待你的。” 苏曦看了眼箱子里的东西,眯着眸笑道,“放心吧,很快就该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70章 原来是她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斯顿庄园。 十七跟姜笙汇报了抗体果然被雷格尔的人夺走的事情,夺走抗体后,苏曦拿着抗体去给了司夜爵。 姜笙把茶杯放下,“她这么急于表现,想要得到这个机会来获取司家的信任……” 话刚落,姜笙脑海猛地闪过什么。 那个女人为什么急于表现得到司家的信任,甚至接近司夜爵? 原本她没仔细想过“苏曦”明确目的,甚至接近司夜爵的企图,而现在,她的意图似乎有些明显。 她是冲司家来的。 她急于夺抗体救司夜爵,司夜爵才给她一点脸色她就上钩了。 一个陌生的女人,怎么可能愿意为了一个刚见过面的男人做到这份上? 姜笙不着痕迹地抓紧茶杯,再揭开内心的疑惑时,倏而发笑,“原来是她。” …… “什么,抗体被夺走了?”亚里抓上那名保镖的肩膀,脸色跟着变了变,“谁夺走的?” 保镖低下头,“是王爵的人。” 亚里放开了他,退到桌前,咬着后槽牙,听着那名保镖继续说,他们是在回来的路上被堵,他们人很多,都带着枪,目标就是那个箱子。 亚里拿起烟盒倒了倒,但空了,他将烟盒揉碎摔在地上,“该死!” 好不容易能拿到枭那支抗体做研究,竟然被雷格尔的人给抢走了! 他知道枭当年研究过两支顶级抗体,那两支抗体能够控制得了已感染默状患者的病情,当然,只限于感染中期患者。 那两支抗体内含有隔绝感染细胞遗传因素,虽然几率很小,但再小的几率也有很大的发现。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那支抗体来做研究,偏偏关键时刻就被抢了,他能不气? 琼斯恰好出现在门外,“叔叔。” 亚里抬起头看他,琼斯则又高兴的说,“听说您研究出来了新的抗体?” “你听谁说的?”亚里蹙着眉。 琼斯怔了怔,疑惑,“不是您让苏曦把抗体送去医院的吗?现在记者都在关注这件事。” 医院。 司夜爵注射了新抗体后,缓缓醒过来,老太爷跟罗雀还有姜言言就站在一旁。 见到他睁眼那一刻,老太爷激动问,“夜爵,你感觉怎么样了?” “感觉还好。”司夜爵缓缓坐起身,罗雀则扶着他。 医生跟苏曦从病房外走了进来,苏曦笑着走上前,“司先生,医生说你体内的virus已经变得缓慢了,看来抗体是真的有效果。” 老太爷看向医生,医生点头:“这次的抗体具有非常稳定的饱和力,司先生体内的virus细胞扩散变得更缓慢了,效果看起来非常不错。” 老太爷大笑,“那真是太好了,苏小姐,你跟你的老师枭先生可真是立了大功啊!” “司老先生客气了。”苏曦笑容含蓄,果然她选择跟雷格尔合作是没错的,抗体真的管用。 哼,现在老太爷越来越看重她了,得到司夜爵的心也指日可待。 姜言言跟老太爷离开了病房,他走到门口时,回头冰冷冷地看了眼苏曦,挣脱开老太爷的手率先离开。 老太爷怔着,“臭小子,你去哪里?” “去找我妈咪。” 姜言言头也不回,老太爷又不能说什么,看了看身后的保镖,那两个保镖也都赶紧跟上。 罗雀退出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司夜爵跟苏曦。 他视线落在苏曦脚上,“穿高跟鞋了?” 苏曦顿着,将垂在脸颊上的头发拢到耳后,“是啊,好久没穿高跟鞋了,不大习惯。” 司夜爵收回了视线,拿起桌上的报纸,别有深意,“苏小姐会做点心么?” 苏曦见他是想吃点心,沉溺于司夜爵给她的另眼相看,她不会多想,笑了笑,“会的,你想吃点心,那我去给你做。” 她说完,便退出了病房。 司夜爵将报纸合拢,眸色渐深,等她走后,罗雀才回到病房,“爵爷,那支抗体真的管用?” 他抬起头,“这是枭的抗体,即便不管用,也不会要我性命。” 罗雀怔住,似乎再揣测他说的是哪个“枭”。 “两天后的记者会议,应该准备好了吧?”司夜爵问。 罗雀回神,“准备好了。” 他笑着把报纸折叠,目光冷凉地看向窗外,“那应该很有意思。” 两天后的记者会议,来到现场的记者媒体都万分期待这一刻。 毕竟一旦司夜爵真的能被抗体治愈,那即将会是医学界有史以来的奇迹。 默状virus过去席卷s国,造成众多死亡,蓝家倒台后假疫苗的事情再被爆发,更让人愤怒。 一场人为的灾疫,差点让整个s国陷入水深火热的地狱之中,而当年枭研制的能够控制virus扩散的解药就已经很强大了。 司夜爵坐在轮椅上,由罗雀推着,缓缓出现在媒体镜头之中。 而跟在他身侧的女人则是最近新闻上众多曝光的“枭”的学生苏曦。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采访,“司先生,据闻您感染了默状virus,是全球唯一一位感染者,请问您这次用了抗体感觉如何?” “司先生,抗体是否真的有效?真的能治愈默状viurs吗?” 司夜爵轮廓在镜头明亮的闪光灯下逐渐清晰,他坐在轮椅上,穿着墨色的西装,衬衫衣领刚好能掩住喉结。 整个人英气俊挺,风华绰约,看着不像是带病的感染者。 他两手十只清秀苍白的骨节交叉握着,放在腿上,风云不变的脸上破绽出一丝笑意,“抗体确实有效。” 听到他的回答,众记者都诧然,也激动。 被问到抗体是否有假,苏曦笑着回答记者犀利的问题,“老师研制出来的抗体不会有假,这次也多亏了老师,让司先生才有恢复的机会。” “既然枭先生是你的老师,那你能否能让枭先生出面接受我们的采访呢?” 记者又问。 苏曦表情略显僵滞,却不露痕迹道,“老师专心苦研抗体,怕是不会接受采访的,所以还请大家……” 大门忽然被打开,地上倏然出现的影子在灯光下逐渐被拉长。 众人静止,纷纷看过去,走来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71章 是他害了他孙子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亨利先生怎么来了?” “这就是大都会的亨利先生,他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居然会现身?” 记者都惊讶,亨利是m国大都会的首领,又得m国皇室的重视,无论财力地位,都与贵族相当。 苏曦看到他时,脸上有一丝微妙变化,大都会的人有多难对付她不是没见识过,连雷格尔都不敢轻易动他们,甚至蓝昊焱也都败在了亨利千金手里。 之前她看到过新闻,那位亨利千金艾莉斯追求司夜爵,被司夜爵冷漠拒绝,想来是因为姜笙那贱人在的原因。 但姜笙还活着又怎样? 她就算是宫赫的外孙女,宫家到现在自身难保,宫赫失踪下落不明,司夜爵又跟她离了婚,她还有什么能力跟自己抢? 抗体是她拿来的,是她救司夜爵的,老太爷现在只会更看重她,只要司夜爵跟老太爷站在自己这边,就算亚里来了,她也不带畏惧的! 坐在轮椅上的司夜爵缓缓站起身来,众人都诧异,原本听闻他病得快不行,出行只能靠轮椅,然而现在他竟然站起来了。 莫非抗体真的管用? 能让一个快病死的人都恢复得这么快? 枭停在了他面前,而司夜爵笑了笑,主动伸出手,“初次见面,枭先生。” 枭?! 记者都咋舌。 “亨利是枭?” “天啊,这新闻也太爆炸了吧!” 苏曦愣住,视线紧紧落在司夜爵身上,他怎么会知道亨利就是枭! 枭与司夜爵握了手,“早听说过司先生的大名,一直都很想见上一面,司先生果然英年才俊,难怪,艾莉斯会如此念念不忘。” 司夜爵嘴角噙着笑意,转头看向苏曦,“枭不是你的老师吗?还真是多谢你,让我见到了你的老师。” 苏曦脸色微变,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她是“枭”的学生,又用抗体救了司夜爵,她也是今晚的主角啊。 枭看了看苏曦,“我没有收过什么学生,要说学生的话,她应该是我师弟亚里的学生吧?” 枭的话,让众多记者都懵了。 她不是枭的学生? 苏曦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攥,面色不由抹上苍白,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枭会出现在这里?! 不行,她不能让人怀疑。 她看着枭,微笑道,“我老师确实是亚里,只不过,老师为了逼您出来,才会用到您的名字,而我也只能配合老师,这不,枭先生销声匿迹的名字,终于还是出现了呢。” 说完,她走到司夜爵身旁,“司先生,很抱歉,我确实隐瞒了你,但老师确实很想帮到你,而如今他帮到你了,我也很开心。” 司夜爵的病至少恢复了,不管她是不是“枭”的学生,又或者她是亚里的学生,但这支抗体至少都对他有用。 果不其然,记者确实不会在意她到底是谁的学生,他们只关注的是抗体的成果。 即便亚里用了“枭”的名字,是为了逼枭出现,但抗体是有用的。 可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走来两个人,正是亚里跟琼斯。 “好啊,原来真是你跟雷格尔打配合,抢了我那支抗体!” 亚里的话是对苏曦说的,他气冲冲地走上前来,“苏曦,枉费你是我学生,我还如此信任你,你竟然敢背叛我?” “老师,我怎么会是背叛您呢,我只是想替您救司先生,更何况,司先生用的那支抗体也是枭先生给您的,他恢复了,这是好事。” 苏曦指甲都要嵌入手掌心,可她依旧有理有据。 亚里自己研究不出来能治愈司夜爵的,但枭研制出来的那支抗体有用,她不管今晚抬举谁,记者也都见证了奇迹,也都证明枭的抗体管用。 亚里似乎没想到苏曦会这么说,想到她背叛了自己,跟雷格尔串谋夺走抗体在众人面前立功,他脸色逐渐阴沉。 他哼道,“那支抗体是枭给我用来研究的,根本就不可能治愈得了他身上的virus,他感染的是新种默状,这种默状没有潜伏期,而枭给的那支是十多年前就研制出来的抗体,只对普通的默状感染者有用,你什么都不懂,也敢给他用?” 苏曦颤了颤,此刻周围的人如同静止了般,连声音都消失了一半。 而亚里看向那群记者,“我们为什么要研究抗体,蓝家研制出来的virus疫苗本身是想要达到抗癌的作用,想通过virus细胞改良人体基因让人免除病痛困扰。 多么美好的想法,只可惜,蓝家失败了,造成了当年最惨重的灾疫,我们研究的东西与当初蓝家研究的是一致的,唯一不同的是,我们绝不会拿任何人做这个实验。” 亚里说完,转头看着苏曦,“你跟在我身上三年,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记者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蓝家研究virus的事情曝光之后,民众也只想到当初的灾异,甚至也恐慌,害怕灾异又一次爆发,所以他们非常的重视司夜爵的感染,还有抗体的事情。 “枭先生,那支抗体难道对司先生真的没用吗?” 有记者问向枭。 枭摇头。 记者又一片唏嘘。 而这时,司夜爵再次咳嗽起来,咳得很急,还是罗雀急忙扶住了他,很快,他的指缝溢出了鲜血。 记者都被吓到了,而这时周围的安保只能上前驱散他们,“不要拍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苏曦惘然地僵在原地,看着司夜爵不断咳血,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 “那支抗体的副作用很大,快送他去医院。”枭忙对罗雀说。 罗雀点头,跟其他人把司夜爵扶着离开。 枭也跟着离开了。 而亚里跟琼斯也没再理会苏曦,脚步匆忙地跟上他们的脚步。 医院,司夜爵被送进了icu,除了亚里跟枭之外,其余人都不能进去。 老太爷跟罗雀了解到情况后,整个人瘫坐在长椅上,“怎么会这样……” 他那么相信苏曦,才让苏曦给他注射那支抗体的,结果那支抗体不但不管用,甚至还有强大的副作用。 是他害了他孙子!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72章 圈套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苏曦匆忙地赶过来,但却被人拦在走廊上,她看着老太爷,“司老先生,我真的没有要害司先生的意思,我是真的想要救他!” “够了!” 老太爷心情原本烦躁,因为被骗了,且也因为自己太相信苏曦的话,害得司夜爵现在直接进了icu。 现在看到苏曦,他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枉费我这么信任你,我孙子要是有个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给我滚!” 苏曦僵在原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是因为听到了枭跟亚里的那些对话,只要得到那支抗体就有很大的机会! 她逐渐感到无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姜笙带着言言跟里维尔出现在走廊上,苏曦看到里维尔手里提着的银白色箱子,怔了怔。 这是怎么回事? 保镖放他们过去。 枭穿着防护服从icu走了出来,“东西带了吗?” 里维尔将银白色箱子递给了枭,老太爷缓缓站起身,看向他们,“这是……能救夜爵的?” 枭接过箱子,“如果司老愿意信。” 老太爷没说话,因为苏曦给的那支抗体害过司夜爵一次,但现在都已经是这种情况了,他就算不想信那也得信了。 枭提着箱子进了icu。 被保镖拦着的苏曦冲着姜笙跟里维尔喊道,“这根本就是你们的圈套对不对!” 一定是他们的! 明明抗体已经被她抢过来了,怎么可能还有一支一模一样的抗体! 这就是他们的圈套! 姜笙缓缓转身看向苏曦,嘴角浮起笑意,“什么圈套?” 苏曦咬牙切齿,“枭只研制出了一支抗体,你们有两支!是你们把假的那支抗体给了我!” 事到如今,她什么都不顾了。 既然她拿到的抗体没用,那抗体就是假的,是他们的计划! 姜笙笑了笑,“谁说抗体只有一支?” 苏曦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你跟雷格尔联手抢的那一支抗体,是早年枭研制出来的类型,那类型的抗体确实能够治愈得了默状viurs,只不过是针对普通的中期默状。” 姜笙不慌不忙地看着她道,“你不是亚里的学生么?连你都抽过司夜爵的血,亚里对这方面也是专业的,他应该检测得出司夜爵感染的不是普通默状吧?” 苏曦脸色逐渐覆上一层苍白。 亚里确实说过,他感染的不是普通的默状,可她…… “苏小姐不是才刚认识司夜爵么?对司夜爵的生死这么紧张……” 姜笙凝着她,恨不得穿透她那张脸,“该不会你们认识了很久,你对司夜爵,对司家都很了解,只想凭借这一次的机会,得到司家的认可?” 老太爷听到这句话,视线忽然落在苏曦身上,不知道再想什么。 苏曦一层不变的脸上显然有了一丝慌乱,“我……我心仪司先生,我担心他怎么了,再说了,你跟司先生离婚,难道还不允许其他女人追求司先生?” “那你就追求吧。” 姜笙笑了下,摸着言言的脑袋,“司先生有三个孩子,你想追求他,那也得经过孩子的同意。” 在旁的姜言言哼了声,“她不配给我们当妈咪。” 苏曦浑身颤抖,恨恨地瞪着姜笙,这贱人为什么没死,三年前她为什么没有去死! 时间再一分一秒的过去。 老太爷坐在长椅上,交握在一起的双手都已经出了冷汗。 直到枭跟亚里从icu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们。 老太爷恍惚地站起身来,“怎么样?” 枭摘下口罩,“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就看他的造化了。” 老太爷脚步一个踉跄,被罗雀扶住,他坐下后,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 枭单独把姜笙叫出了走廊外。 姜笙看着他,“爸爸,前面那支抗体对他会有影响吗?” “准确来说,没多大影响。” 枭转过身,“只是有一些排斥的副作用在里面,默状virus属于比较顽固的细胞,当那支抗体的药物注入身体里时,那些扩散的细胞会开始活跃起来,加速新陈代谢,他身体承受不了,但不至于会死。” 姜笙怔着,紧抿唇,如果早些知道那支抗体有这么大的排斥反应,她或许就不会赌这一把。 枭安慰她道,“你不用内疚,那支抗体我原本就打算是给亚里拿来研究的,即便你没有通知里维尔让他小心防范,他当时手里也是有两支抗体。” 不管是换成哪一种,最终对司夜爵都没有任何害处,只不过刚好没让苏曦跟雷格尔的计谋得逞而已。 枭走后,姜笙还独自停留在原地,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没想到抗体的事情还真是你们。” 姜笙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苏曦。 苏曦走到她面前,嘴角扯出一抹讥笑,“我的初衷是为了司先生好,倒是你,你身为他的前妻却连这个都要算计我,你当真是不拿他的命当回事吧?” “那苏小姐呢?” 姜笙抬头看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对抗体不了解就急于给他注射?” 苏曦脸色一变,“那也是你们从中作梗造成的!” 她说完,凑近姜笙,“如果让司老先生知道,他孙子变成这样跟你们有关系,你以为你们的计谋就得逞了吗?” 见姜笙没说话,苏曦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听闻司老先生不太喜欢你,既然你跟司先生已经离婚了,那我奉劝你还是不要管得太多为好,对了……” 她笑了笑,“司先生并不厌恶我,没准他对你已经没了感情呢?” 姜笙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片刻后,她笑了,笑容没有温度,“那就恭喜苏小姐了。” “我接受你的祝福。” 苏曦拍了拍她肩膀,转身离开。 姜笙目送她的背影,眼眸逐渐黯沉。 司夜爵陷入昏迷的这几天,因为抗体“无效”的事情早已闹得沸沸扬扬,最有热度的异议则是亨利的身份被公开。 损失最惨重的大概是雷格尔,他垄断抗体的供应渠道被其他国家拒绝入境,想要靠“抗体”翻身的计划彻底失败。 然而媒体并不知道的是,司夜爵已经醒来了有两天。 “爵爷,您让我公布抗体对您无效的情况后,民众果然对雷格尔失去了信任,现在但凡跟雷格尔有关的抗体,都被民众拒绝了。” 罗雀站在病房内汇报。 司夜爵伫立在窗前,节骨清晰分明的手正拨弄着窗台上的盆栽,“枭的牺牲也挺大的。” 一旦公布无效,被黑的就是他的名声,何况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亨利。 医院内多人防守,其他人进不来,医院的人员都被他们收买保守了秘密,外界没有人知道司夜爵的情况现在如何。 雷格尔现在已经失利了,等戴维那边解决了所有事情,不出意外,他将会被选举成s国新的zt。 罗雀想到什么,“对了,这几天那个苏曦一直都想要见您,也不知道苏曦从哪里知道姜小姐在抗体上算计了她的事,便把这事告诉了老太爷,老太爷还就信了,责怪到姜小姐头上。” 司夜爵手头动作一顿,侧过身来,目光显得幽深沉寂。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73章 是谁都行,姜笙不行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一辆银白色轿车缓缓驶在黄橙橙的白杨林间,空旷的草地与两旁高耸的白杨林在一片湛蓝下美似幅油画图。 而这片景色美丽又偏僻的郊区,便是亚里的住所地。 十七将车停在了一处拥有独立院子的三层楼别墅外,院外的大门是紧闭着的。 姜笙从车内走下,十七去摁了门铃,过了好久,才有人前来开门,那男人虚掩着门从里头看出来,问,“你们找谁?” “亚里先生在家么?” “不在。”男人欲要将门关上,十七忽然踹门。 在男人即将掏枪防御时便被十七利落地放倒在地,夺了他的枪抵在他脑袋。 听到楼上传来动静,十七将地上的男人给打晕,与姜笙闯入别墅里头。 屋内有打斗过的痕迹,很凌乱,地上甚至还有血迹。 动静从楼上传来,两人直奔书房,十七持枪踹开门,书房里只有被绑在椅子上撞碎花瓶引出动静的琼斯。 姜笙怔着,“琼斯先生?” 她紧上前替他松绑,撕开他嘴上的胶布,得到说话机会的琼斯气喘吁吁道,“我叔叔被雷格尔他们的人带走了,他们想把我囚禁在这里,不让我去汇报任何人!” 十七收起枪,皱了皱眉,“看来先生猜得没错,雷格尔肯定不会放过亚里先生。” 但她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姜笙扶着他站起身,看到他小腿受伤不断有血溢出,“你没事吧?” “我没事,对了,你们怎么进来的,那个男人……” “他被十七打晕了。”姜笙打断他的话,“你需要去医院止血疗伤,我们送你去。” 十七驾驶车子朝市区就近的医院赶去,车内,琼斯脸色逐渐苍白,大概是压迫到了血管,血不断的往外涌出,黑色西裤染湿了一片。 姜笙用布替他将伤口上一寸部位裹紧,琼斯看着她,苍白无力地笑了笑,“幸好,你们来了,要不然我真的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姜笙看了他一眼,“亚里先生什么时候被带走的?” 他回答,“一个小时前。” 那些人闯了进来,跟保镖们动手,随即把人都给带走,他来找亚里时发现不对劲,在进门的时候就被袭击了,等醒来他就被绑着,那个人怕他逃出去汇报,就一直看着他。 听到门铃响声,等那个人出去后,他才故意撞破了花瓶,但摔倒时扎到了自己的小腿。 医院。 医生赶紧替琼斯止血治疗,姜笙侯在门外,直到十七打完电话走来,“小姐,我已经通知先生了,先生现在已经派人去救亚里先生。” 姜笙点了点头,现在外界不知道司夜爵的情况如何,已经很混乱,而雷格尔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他不能直接对枭动手,但他可有动亚里。 至于为什么只是绑架琼斯,或许也是因为琼斯的家庭背景,琼斯是他们家唯一的独苗,跟亚里不同。 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姜笙问,“琼斯先生怎么样了?” 医生笑了笑,“好在送到医院及时,没有造成失血休克,我已经替他缝合好伤口了,他只要休息几天就好。” 姜笙走进病房,琼斯就躺在病床上,他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看着她,“谢谢你。” “琼斯先生客气了。”姜笙伫立在床边,“之前我们在奢世见面,我问到苏曦小姐跟你叔叔的事情,你是想要替你叔叔保密吧?” 因为要保密,所以他回避了那个话题。 琼斯顿了顿,随后苍白笑着,“我叔叔不是跟雷格尔他们联手,他只是个实验迷,怎么说呢,他一生都沉浸在他自己的实验当中,对外界不管不顾,对家里的反对也不予理会。” “所以亚里离开了你们家族?”姜笙之前听司夜爵说过,有一个人离开琼斯家族很多年,说的应该就是亚里了。 琼斯点头,望着白色天花板,“他的梦想,就是想要追上枭的脚步,其实在s国,除了蓝家之外,雷格尔一直都知道我叔叔在做这些研究。” 蓝家因为被爆出那些关于研究virus的“丑闻”,雷格尔怕会牵连到他,才找到了他叔叔。 “其实雷格尔是怎么找到我叔叔的我一直都不清楚,因为我叔叔基本不与外界有联系。” 姜笙走到一旁,手划过柜沿,“也许是苏曦呢?” 提到苏曦,琼斯视线定格在她身上,“话说zora小姐,你对苏曦的事情为什么这么感兴趣?” 姜笙停在窗前,逆着光,笼在她身上的一寸阳光将她脸部线条衬得更为柔和,“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苏曦。” 琼斯艰难地撑着身体坐起,“她不是苏曦?” “我那天去奢世,就是为了找苏曦的资料,我认识的苏曦,九年前曾在奢世工作,她的信息跟资料我都有,而这个苏曦跟我所知道的苏曦并不相同。” 她说完,侧过身看他,“苏曦早在三年前就死于一场火灾,医院的死亡证明都还存在电脑上。” 琼斯愣着,他对苏曦并不了解,只知道她是他叔叔的学生,而且从前他就不认识苏曦。 “如果她是假冒的,那我叔叔怎么可能不知道?”琼斯疑惑的点在这里。 姜笙笑了笑,“你知道伪装吗?” 她曾是最亲近苏曦的人,了解苏曦的圈子包括她的所有资料,亚里不会认出现在的苏曦早已不是他的在多伦学院的学生苏曦,除了面貌上的改变之外,她一定能说得出让亚里信服她就是苏曦的话来。 此刻,市中心医院。 “胡闹!” 老太爷沉着脸,看向病床坐着的司夜爵,“要不是姜笙他们把抗体给换掉了,会差点要你命?” 他深深吸了口气,背起手,“我不管你怎么想,你都必须要跟姜笙彻底离婚。” 司夜爵阖下眼皮,冷嗤,“离婚了,然后呢?” 他漠然地抬眸,面色清清冷冷,“要我接受苏曦?” 老太爷顿着,虽然抗体是苏曦从枭手里抢的,但她也是为了救司夜爵,如果他们没把抗体给换了,那司夜爵根本就不会差点遇到危险。 不过苏曦他现在也并非全信,自然也不可能会撮合苏曦跟司夜爵,“是哪个女人都行,但姜笙就不行。”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74章 你还有脸来?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司夜爵笑了,可表情更阴,“三年了,您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老太爷怒道,“我是你爷爷,我是为了你好,即便三年前那些事情跟姜笙没有关系,但如果没有姜笙你也不会被感染,更不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他知道姜笙是无辜的,可自从司夜爵遇到姜笙之后,司夜爵连半条命都差点没了,三年前的意外事故他是同情可怜姜笙,但他们本身就不应该在一起。 离婚就离婚了,就不应该有太多瓜葛! 司夜爵眉眼幽深,片刻,低低一笑,“如果没有姜笙,那我现在可能就真的死了,你以为枭为什么会愿意救我?” 老太爷顿着,没说话。 司夜爵又是冷笑,“您认为是他们用了手段,但如果不用这个手段,那么得逞的会是苏曦,又或者是雷格尔?” 他靠在床头,“也许我父亲说的对,您从来就不会反思您自己当初的选择,有没有错,我跟姜笙会有今天也是您造成的。” “混小子,你说什么?” 老太爷脸色铁青,可见司夜爵闭上眼不予理会,他也只能干瞪眼。 随即,甩手离去。 罗雀瞧见老太爷脸色不好的从病房出来,也没敢多问,他走进病房,“爵爷,老太爷他……” 司夜爵眯开眼,深沉道,“不用理他,他人老了固执己见,总会有他后悔的时候。” 苏曦出现在走廊便被保镖给拦住,她正要说什么,看到罗雀从病房里走出来,她忙开口,“罗先生。” 罗雀看到她,面不改色地走上前,“苏小姐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司先生,司先生怎么样了?”苏曦脸上写满担忧,偏偏不是虚情假意。 罗雀叹了口气,“司先生现在还没醒,能不能醒来得看造化,也许,醒不过来了也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 苏曦怔住,抓上罗雀的手臂,“你让我去看他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罗雀只是稍显为难,“这,不好吧?” “求你了,罗先生,我就去看看他。”苏曦带着请求,但罗雀也没有再阻拦,而是让保镖放她通行。 她迅速地走到病房内,看到司夜爵躺在病床上那一刻,心还是痛的。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司夜爵的性命,她对他从来就下不去狠手,她只是想要让他的心停留在她身上哪怕只片刻而已。 这一切都是姜笙的错,是耍手段换掉了抗体,他才会遭受这样的罪的,都是姜笙那贱人害的! 苏曦一步步走到床边,攥着拳,紧抿的唇微微启齿,“司……夜爵……” 看着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她沿着床沿坐下,触碰他稍显冰凉的手,“夜爵,你不能死,我真的没想要害过你,我真的只是想救你而已。” 苏曦湿了眼眶,虽然只是跟司夜爵短暂的相处,即便是用苏曦的身份,可她知道司夜爵对“苏曦”并不厌恶的,这是好的开始啊。 她不好容易有机会的,可为什么还是救不了他? “夜爵,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这都是因为姜笙,她想要陷害我才会把抗体换掉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支抗体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夜爵,我真的不想让你死……” 苏曦的手抚摸在他轮廓线上。 “你在做什么?” 门外传来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曦身体一怔,她转头,姜笙就站在门口看着。 苏曦看了看司夜爵,沉着脸站起身,“你们换了抗体让司先生变成这样,竟还有脸来?” 姜笙慢条斯理地开口,“苏小姐背叛亚里先生,要跟雷格尔联手,我不过是想要阻止你而已。” 苏曦紧抿着唇。 她走到苏曦面前,“你该不会不清楚司家跟雷格尔之间的事情吧?我怎么能看着你给雷格尔这个机会呢?” 苏曦咬牙,“所以你就用司先生的命来开玩笑?” 姜笙凑近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司夜爵为什么会感染virus,难道不是你造成的?” “你什么意思?”苏曦脸色骤变,甚至眼神都开始闪躲起来,姜笙这贱人怎么会对她说这个?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姜笙抬手放在她肩膀上,明媚笑着,“激动什么,难道苏小姐心里有鬼?” 苏曦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由紧攥,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姜笙发现了什么! 怎么可能,她明明掩饰得这么好,她怎么可能会发现? “你知道吗?九年前我在奢世也认识一个叫苏曦的女孩。” 一句话,让苏曦肩膀颤了颤。 指尖逐渐泛白。 姜笙绕到她身旁,“我很疑惑,明明三年前死在那场大火里的苏曦,不仅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还连我都不认识了,如果你没死在那场火里,那死在那场火里的人是谁呢?” “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医院了,我脸部被烧伤我才做了整形手术,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苏曦咬牙,始终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绝对不能再上套! “是吗?” 姜笙转头看她,挑眉,“你的脸是可以换,可再怎么换都找不到半点苏曦的影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能做到三年内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的,而且看着你这身段让我想到了一个女人。” 苏曦额角渗出豆粒冷汗。 姜笙就站在她身旁,那三个字幽幽地掠过她耳畔,“苏凌柔。”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75章 揭穿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苏凌柔三个字就像是她的噩梦,摧残着她,她无法摆脱,永远循环在这个深在骨血里的身份。 所以姜笙提到“苏凌柔”的名字,她整个人肢体发僵,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不,她不是苏凌柔。 她是苏曦! 她在心底里一遍遍,狠狠地纠正自己,她就是苏曦! 苏曦转头对上姜笙视线,嘴角勾起,“抱歉,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我是有什么偏见,你逼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只想告诉你,我对司先生是真心……” “啪!” 苏曦被巴掌力道扇偏了脸,她整个人愣了愣,随即狠狠道,“你敢打我?” “你配说真心这两个字么?”姜笙漫不经心地揉着手腕,随即幽眸落在她展露愤怒,愕然,又狠戾的脸上,“不服气?” 苏曦抬手就要打回去,姜笙眼睛眨都不带眨,还没碰到姜笙,就被十七给扼住手腕,反手将她压制在地,迫使她跪着。 她吼着,“姜笙,你敢!” “不继续装了?” 姜笙俯身看着她,脸上笑意浅浅,“才动手打你一巴掌,就扛不住,撕破脸皮了?” 苏曦避开她的视线,恨也要咬牙忍着,“你最好放开我,否则我就告诉司先生,让他看看你的真面目!” “好啊,我给你一个告诉他的机会。”姜笙直起身来,走到床沿坐下,“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还要我亲你你才肯醒过来?” 司夜爵嘴角轻轻上扬,睁开眼看她,“你真是胡闹。” 苏曦愣住,“司……司先生?” 司夜爵缓缓从床上坐起,脸上淡淡笑意敛去,笼罩一层毫不掩饰的威慑寒意,“不喊我夜爵了?” 苏曦的脸白如一张纸,好半刻才明白过来什么,难以置信,“为什么?” 他是装的,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司夜爵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身上的病服,似笑非笑,“从你一开始以枭的学生接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身份存在问题。” 苏曦咬破了唇,在一霎那间都显得无力,她全身发抖,“所以……你一直都在试探我?” “不然呢?”司夜爵脸上清清冷冷,“你以为你换了一张脸我就对你感兴趣了?” 她整个人都被击得支离破碎,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他的试探? 她回想到司夜爵让她穿高跟鞋,做点心那些事,那些全都是暗示,是试探的话语,无非就是再确认她的身份。 她一度的以为司夜爵是真的对她有好感,她认为她有机会,而他跟姜笙已经离婚了,他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是为了让她以为她有机可乘而已! 是啊,三年前能为姜笙奋不顾身挡枪,不要命的司夜爵,怎么可能在三年后就变心了呢? 她笑了起来,笑得越发凄厉,“原来你们都是在骗我,司夜爵,你竟敢利用我的感情!” 她挣扎地就要起身,却被十七又摁了回去。 司夜爵眯目,微微阖唇,“你的感情太廉价,从三年前你做的事情开始,你就该想过你的下场。” “下场,我什么下场?” 苏曦眼神逐渐狠戾,“难道姜笙不该死么,如果不是因为姜笙三年前算计了我,我又怎么会被蓝昊焱折磨到毁容?” 姜笙脸色深沉,“我记得当时给过你承认的机会吧?” 苏曦哽住。 她站起身,停在苏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凌柔,我知道你当时并不想替蓝昊焱办事我给了你机会,可你不珍惜。 我为什么会算计你,是因为你参与了蓝昊焱的计划,是你开的枪,也是你绑架我,把司夜爵引入蓝昊焱的局中,你说你是真心爱他?” 姜笙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如果你是真心爱司夜爵的,你就不会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更不会在当年对司夜爵母亲见死不救!” 苏曦瞳孔猛缩,五脏六腑都拧到了一起。 而姜笙则继续道,“你知道么,是你的见死不救,甚至隐瞒了信息,让司夜爵失去了他母亲,就凭这点,你认为你还有什么资格让司家接受你?让司夜爵接受你?” 被揭穿了身份的苏曦,已经无法再继续伪装成苏曦。 苏凌柔流着泪,绝望的闭上眼睛,当年是她的怯弱才会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她因为害怕,让他们错过了援救的时间,她那时并不知道司伯母是被谁绑架的,但她知道司家跟宫家之间的恩怨,才会把这件事栽到宫家人头上。 可数年后蓝昊焱找上她,她的噩梦便开始了。 因为当年绑架了司伯母的那些人,就是蓝家的人。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与魔鬼交易,即便有一天司家知道了真相,她无路可退,但她还有蓝昊焱会帮她。 她更曾以为蓝昊焱会迷恋她的身体,不是的,他不会迷恋任何女人,他只会把女人当成他可利用的猎物,他是个变态,他的手段比任何人都要变态。 他的折磨,只会让她痛不欲生。 三年前她不想再遭受折磨,所以她从蓝昊焱身边逃走了,变成了苏曦。 “夜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伯母那件事是我的错,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苏凌柔仓惶地解释着,“我害怕你跟爷爷还有伯父会责怪我,我才……” “你才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宫家头上?”姜笙淡漠地打断她的话,“你的一己私欲,一个念头,让宫家被那些人利用这么多年,你认为你真是无辜的吗?” “你闭嘴!”苏凌柔含恨地低吼出声,“宫家被那些人利用关我什么事,我当时只知道宫家跟司家有仇,我推给宫家怎么了?” 她说完,疯癫地笑了起来,“姜笙,我知道你恨我,我一样也恨你,那些人还不都是因为你才倒霉被牵连的? 不管是万绮,还是他的父母,又或者你的父亲,你想想,如果你死了也许他们就不会有事了!呵呵呵。” 姜笙脸色逐渐阴沉,放在身侧的手拧得咯咯直响。 罗雀站在门外,“所以这就是你连我妹妹都要害死的理由?” 苏凌柔怔着,又歇斯底里的吼道,“这怪我么,谁让她去保护这贱人的!她要是不跟在这贱人身边,她会死吗?” 姜笙还未反应过来,一道身影迅速从她身旁闪过,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只见苏凌柔身体急速飞出,直挺挺地摔到了桌角,闷响声,震得桌上的水壶颤倒滚落在地。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76章 孤独惨死是她的归宿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病房内的人看到这一幕,呼吸都跟着停滞。 苏凌柔匍匐在地,疼得抽搐,她抬起头,凌乱的发下是惊愕,是满目泪痕的面孔,“夜爵……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竟然动手伤她到如此地步?他从来没有对她动手过。可这一刻,她看到的是他脸上的淡漠生硬,无情无义。 “嘴巴不干净,打你都是轻的。”司夜爵冰冷冷地剜了她一眼,“我恨不得杀了你。” 恨不得杀了她? 苏凌柔心底一阵刺痛,剧烈收缩着,随即发了疯的哭喊,“我骂她贱人怎么了,你心疼了?司夜爵,你们司家当初要不是没有我祖父,就凭你们还能有今天吗!” 她狼狈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瞳孔涨红,狠戾,“你想要杀我?那你现在就动手,你杀了我啊!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们司家有多忘恩负义!” 司夜爵冷冷发笑,“这套说辞你拿去对我爷爷说,或许会更管用。” 她一颤,哽住声。 “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不管你是哪家的人,我照样不会放过。” 他不屑得再看她,看一眼都觉得厌恶,“罗雀,让人把她带下去,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用手软。” 罗雀因为妹妹罗樱的死,加上苏凌柔刚才说的那些话,对苏凌柔更不会产生任何怜悯,也只有厌恶。 他挥了挥手。 两个保镖走进病房,当即控住住苏凌柔。 苏凌柔疯了般叫喊,“司夜爵,你想做什么,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司夜爵始终没有给予理会,任由两个保镖将她拖出去。 姜笙在原地怔了好片刻,才转头看向司夜爵,司夜爵背对着自己,但能察觉到他确实是被苏凌柔方才那些话给激怒。 苏凌柔落入司夜爵手里,司夜爵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她手里这么多条人命,死不足惜,可如果她死了就能弥补得了她心底里的恨吗? 如果不是她跟蓝昊焱策划的那场事故,她父亲,罗樱,甚至她的孩子就不会死在那场事故里。 她不想让苏凌柔死,她想要她生不如死。 “笙笙。”司夜爵唤回她的思绪,姜笙抬头看着他。 他停在自己身前,手抚上她面颊,“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姜笙怔着,眼底轻荡笑意,“你不怕我不小心弄死她?” 司夜爵低低一笑,“你不会这么便宜她的。” * 苏凌柔被囚禁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外头有人把手,而房间内除了一张床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就连墙都是木板装置,完全不给她任何自尽的方式。 姜笙与十七走到房间门外,侯在门外的保镖都朝她颔首低额。 保镖打开了房门,只看到苏凌柔狼狈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黯淡。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冷笑,“来看我笑话的?” 姜笙走进屋,语气清淡,“司夜爵把你交给了我。” 她愕住,情绪激动地从床上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姜笙走到一旁,环顾了眼这间不算大的空荡房间,“他说,我想对你做什么,都随我。” 苏凌柔僵在原地,忽然捂住脑袋发笑,“你是来报复我的对不对,姜笙,你是来杀我的吗?杀了我你又能做什么?” 她恶狠狠的瞪着她,“杀了我,你就能让那些因为你死去的人活过来了?哈哈哈,那你动手吧,有他们在地狱里陪着我,我也不怕寂寞。” 姜笙死死地攥着拳,转头直视着她,“你有资格下去陪他们?” “你就是不敢杀我。” 苏凌柔摊开手来,半疯半癫的状态显尽得意,“你也就只敢耍一些手段而已,即便你恨我,可你连杀了我都做不到。” 姜笙笑了笑,“我何必为了恨你,脏了我的手呢?” 她走近苏凌柔,“蓝昊焱这个幕后主使没能活着,他也算罪有应得了,而现在让你死了,真的太便宜你。” 苏凌柔拽住她衣领,低吼道,“你想怎么样?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你能吗?” 保镖走上前将苏凌柔给拽开,用力一推,她整个人摔到床上。 姜笙整了整被她扯得凌乱的衣服,“你想体验一下,司夜爵这三年所遭受到的折磨吗?” “你想做什么?”她脸色骤变,直到十七提着一个箱子缓缓走近。 两个保镖将她摁在床上,她反抗,却又动弹不得,只能嘶吼,“姜笙,你要给我注射virus?你不能这么做,我要见夜爵,我要见爷爷!” 保镖抬手在她右脸上抡了巴掌,她头偏了过去,脸颊上很快出现浮肿印记。 姜笙面不改色地看着她,“病痛折磨比死更可怕,尤其是死在没有人发现的地方。” 她摇头,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失去自由,忍受病痛折磨,孤独惨死才是你最好的归宿。”姜笙笑了起来。 两个保镖将她强行摁着,捂住她嘴巴,十七打开了箱子,从里面取出一直注射器。 她绝望嘶喊,却只能是哽咽的呜声,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直到十七将注射器内的半截蓝色药体推入她血液里。 保镖放开了她,而姜笙只看了她一眼,转身带着人离开。 “不要走,不要!我要见夜爵,我要见爷爷!” 她狼狈地从床上跌落,可终究没能让他们回头,门被缓缓关上,隔绝了她的绝望。 姜笙停在走廊上,眺望着远处枯黄的落叶被风从树枝吹落,也代表着苏凌柔最后的结局。 两天后,总会大厦重新选举zt,原本雷格尔推荐的人的支持者倒戈向了戴维。 而戴维在众多媒体记者前接受采访时,说,“我不会让s国民众再经历当年灾疫的事故,无论zf或者皇室,对灾疫都不该有任何欺骗与隐瞒,至少,我不会。” 戴维获得了大部分民众的支持,就连网民也都点赞了戴维接受采访的视频,当然,更多网友表示s国能迎来史上最年轻的zt,是真的足够优秀了。 医生给司夜爵抽血做血检,墙上的电视屏幕播放的正是戴维被推举为zt的新闻。 姜笙站在一旁看着,等医生带着抽好的血离开,她坐到床边,轻柔地问,“这段时间你感觉好点了吗?” 司夜爵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没有咳嗽了。” 姜笙欲要说些什么,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377章 外公已经死了 来的人是里维尔,他穿着一件咖啡色的风衣,俊朗儒雅,“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姜笙忙从床上站起身,“里维尔叔叔,亚里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里维尔走了过来,“亚里没事,虽然受了点折磨,但没有性命之忧。” 枭带人去找雷格尔要人,态度强硬,而雷格尔怕枭把事情闹大才把亚里给放了。 “雷格尔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如当年。”司夜爵拉了拉被子,“失去了罗布这座金山跟蓝昊焱这个刽子手,肖恩跟格里沙都不算什么。” 里维尔点头,肖恩不过是商人,也相当于雷格尔的跑腿,他没有家族的背景也不是贵族,要动他轻而易举。 而格里沙如果不是靠雷格尔协助,他也坐不到zf高管的位置,可人一旦拥有了权利,更见得人性。 所谓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只能往哪边倒,现在局势对雷格尔不利了,格里沙为了保住他的位置自然不再会向着雷格尔。 “听说雪家那位太子爷给雷格尔投资了一笔用于他垄断抗体的费用。”里维尔看着司夜爵。 司夜爵笑了,“他不会无缘无故做包赔的买卖。” 里维尔垂眸一笑,“雷格尔现在可是欠了他一笔巨款,雪上加霜啊。” 姜笙听得有些糊涂,里维尔要离开时,姜笙送他出去。 走到医院大门,里维尔回头看她,“笙笙,等事情结束之后,你打算回m国还是跟他回z国?” 姜笙顿着,片刻缓缓启齿,“回z国吧,我想那两个孩子了。” 里维尔点头,“也好。” 姜笙走回病房,还没进门却忽然听到病房内的谈话。 “您还没告诉姜小姐宫赫故意伪造自己的失踪,其实是已经死了吗?” 司夜爵微眯眼,半响,淡淡道,“我怕她接受不了。” “可您瞒着她,迟早她也会知道的。” 话落,看到姜笙站在门外,司夜爵先是一怔,随即起身,“笙笙。” 姜笙看着他,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你早就知道了吗?” 那名保镖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司夜爵走到姜笙身前,抓着她肩膀,语气低缓,“笙笙,对不起,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姜笙紧抿唇,低下头来。 他将她揽入怀中,搂紧,吻着她的发顶,“笙笙,除了这个我别无所瞒,我也是才查到你外公的失踪是他自己设计的一个局,是为了迷惑那些人而已。” 姜笙嘶哑着声,颤抖地将脸埋在他胸膛,“所以他已经死了对不对?” 司夜爵抱着她的手收紧,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他知道这个结果对她来说,并不能接受。 姜笙将他推开,脸上的情绪低落,湿了眼,“我外公在哪里?” 司夜爵僵着,良久,他指尖拂去她眼角的眼泪,低哑道,“他没有留下遗体,在发生事故那天他就已经受了重伤,没能活多久。” 姜笙脸色苍白,她低头从口袋里取出那枚金色的指环,“这是外公留给我的,那个人说了外公没有死!” 她抓上他手臂,“司夜爵,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外公他也许还活着,他没有死!” 她就剩下一个亲人了,他既然能够设下迷惑他们的局,那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司夜爵再次把她搂紧,“笙笙,我知道你难过,可你外公把宫家戒指给你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姜笙愣住,抵在他炙热胸膛的手不由握紧。 是啊,外公为什么要让人把代表宫家家主身边的戒指给她,因为是要把身份给了她啊!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难过,即便三年前她跟外公的接触并不多,或许也是因为拥有血亲的缘故吧。 他是她的外公,是除了她生父之外还拥有旁支血缘的亲人了。 窗外的夜色太浓,屋内灯火很黯,司夜爵从身后抱着姜笙,下巴抵在她毛茸的发顶,手掌心握住她柔荑般的手。 他低哑着声,“笙笙。” “嗯?”姜笙懒洋洋地回应他,目光定格在窗台上。 “我会陪着你。”司夜爵拢过她青丝,吻着她耳廓,“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就回家,孩子们很想你。” 姜笙转头看他,“以什么身份跟你回去?” 他闷笑,“当然是老婆。” 她轻哼了声,“z国的人都知道你跟我离婚的事情了,我还要跟你回去,我多没面子。” 高大宽阔的身体倾覆下来,用难以被人窥见的情深吻着她,“那就说是我求你回来的。”说罢,他哑笑,“我不要面子。” 第378章 见司夜爵的奶奶 司夜爵出院当日,就有媒体侯在大门外采访,怕姜笙会被记者挤到,握紧她的手将她护在身侧。 记者只是采访关于他病情的事情,基本没问姜笙。镜头里,也不枉司夜爵养精蓄锐这么久,基本恢复了气色,他从容不迫的回答所有记者的问题后,才带着姜笙上了车。 姜笙坐进车里后才松了衣襟,脖子上明显的印记都能让人羞红。 司夜爵见她从包里取出粉底液跟遮瑕掩盖,嘴角噙着笑,“遮什么?” 姜笙瞥了他一眼,嘀咕道,“你这禽兽下嘴不知道轻重。” 他无声笑了笑。 回到长岛别墅,只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坐在沙发上饮着茶。 男人的着装很有品位,他身上的灰绿色轻便西服不是常见奢侈大牌,而是手工定制,他的年纪,与司夜爵相差不了多少。 对于姜笙来说是陌生,但对于司夜爵来说,他并不陌生。 男人将茶杯放下,抬起头,他的眼神很薄,可当凝视一个人时,又尤为锋利,原本平静的面孔也有了渐深的笑意,“恭喜你出院。” “你怎么会在?”司夜爵看了看罗雀,示意让罗雀先带姜笙上楼。 姜笙也看懂了这个眼神,跟着罗雀先朝楼上走去了。 男人看了姜笙一眼,对司夜爵笑笑,“她就是三年前让你奋不顾身挡枪的那个女人?” 司夜爵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没回答他,“你来找我有事么?” 男人斟了一杯茶,“姑奶奶她老人家想见你。” 司夜爵沉默,好一会儿,“她在s国?” “在。”男人饮着茶水,“不方便来找你而已。” 站在楼上的姜笙听到他们的谈话,倒有些诧异,司夜爵的奶奶在s国? 而这个男人的身份她大概能猜测出来了,他应该就是雪家那位太子爷雪钺了。 “你可以带上她一起,姑奶奶倒也愿意见见她这个孙媳妇。”雪钺将茶杯抵在唇前,笑了笑。 他们的谈话没多久,雪钺便起身离开别墅。 姜笙坐在房间贵妃椅随意地翻着书,直到司夜爵进门,她才抬了抬眼皮,“你们谈完了?”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走到她身旁坐下,靠向她,“再看什么?” “随便看看。”姜笙把书合拢,放下,“为什么没有听你提到过你奶奶的事情?” 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司夜爵下巴抵在她肩上,懒洋洋地圈抱住她腰肢,“因为她跟我爷爷并不是法律上的夫妻,所以就没有提到过。” 姜笙怔着,不是法律上的夫妻?意思是,他们只有共同的孩子,但没有结婚! “其实,是我爷爷亏欠了她。”司夜爵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姜笙转头望向他。 司夜爵不慌不忙道,“我爷爷当年只想守着我祖父留下来的‘夜宴’,他年轻的时候就在刀尖上舔血,如果他结婚组建了家庭,那么,跟着他的女人或者孩子都会成为他的软肋。” 姜笙恍惚明白过来,“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将你爸爸带给苏家人抚养的原因?” 司夜爵点了头:“父亲说我奶奶当年是一厢情愿,她甚至连名分都不要就跟了我爷爷,她生下我父亲后,我爷爷就把我父亲带走了……” 即便如此,时隔每年他奶奶依旧会抽时间来看望他父亲,直到他父亲长大成人,结婚生子生下他。 他奶奶也有让人送来礼物,他满月的时候他奶奶从y国来看望过,但她从来都是挑在他爷爷不在国内的时间里,两个人从来就没有再见过面。 姜笙低垂眼帘没说话。 难怪雪钺会说她不方便来找司夜爵,果然是为了避开他爷爷吧。 不要名分,一厢情愿的替他生下孩子,那该是有多喜欢?到最后的生死不复相见,她一定是失望透彻才会选择不见吧。 “你要跟我去见我奶奶么?”司夜爵问她。 姜笙回过神,笑了笑,“你要带我去吗?” 司夜爵笑了,“让她见见你这个孙媳妇也好。” 次日,大概是阴雨天的关系,气温低了不少。绵绵细雨随风飘落,地面湿漉漉的,泛着一层冷光。 车子抵达华尔街一家大酒店外,司夜爵将黑色长风衣套在西装上,下车时接过罗雀手里那柄黑色雨伞,遮挡在姜笙头上。 姜笙穿着一件皮制外套,内搭的蕾丝高领领口处系着丝巾,半身百褶裙下搭着一双白色短靴高跟鞋。 整个人显得温婉大方,气韵悠然。 乘坐电梯抵达十二楼行政西餐厅,一整间餐厅似乎都被包了场,外面候着几位保镖,只留下服务员伺候。 雪钺就站在走廊上等着,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来得挺准时。” 司夜爵淡淡问,“奶奶呢?” “在里面。”雪钺说着,转身带着他们进去。 司夜爵牵住姜笙的手,朝餐厅走去时,便看到背对着他们独自坐在餐桌上的白发老太,手里再摆弄着花瓶里插着的一支绿玫。 第379章 看她心情 雪钺走到雪老太太身旁,弯下腰身,“姑奶奶。” 司夜爵带着姜笙绕过白色长桌走到雪老太太对面的位置。雪老太太这才将花枝插入花瓶里放到一旁,缓缓抬起头:“这么多年不见,你跟你父亲还好吗?” 姜笙也才看到雪老太太的面貌,她老人家年纪在七十岁左右,满头青丝变白发,可从五官上看却能睹到她年轻时也有过的绝色风姿。 尽管玉容不如昔时,但她身上那种稀薄清凉的气质仍旧,而她的气质来自于她的眼神,一种出世的眼神,清澈得要命。 司夜爵噙着一抹笑,“挺好的,您若是想见他了,倒可以回去看看。” 雪老太太视线落在姜笙身上,“她就是你的那位妻子?” 司夜爵毫不犹豫点头。 姜笙礼貌地颔首微笑,“奶奶好。” “都坐吧。”雪老太太斟着茶,不缓不慢道,“今天就我们几个人,没有外人,不用客气。” 雪钺坐在雪老太太左手边位置,唤来服务员上菜,服务员这才开始端着佳肴上桌。 “奶奶,您怎么会在s国?”司夜爵看向她。 雪老太太端起茶杯,“我听小钺说了你在s国的事情,你感染了virus,不过看你现在的气色,我想应该是恢复了不少。” “姑奶奶,我就说您不用担心,有枭在,他会不好么?”雪钺眉梢吊着几分戏谑。 司夜爵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牛排,“雪少爷财大气粗,宰人的手段跟碰瓷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改行做起慈善来了。” 他说的,是他给雷格尔那一笔钱“打水漂”的事情。 他早知道那些抗体跟m国的枭没有关系,而那些抗体对他没用,雷格尔即便拿到那一笔巨款垄断抗体渠道,那也得亏本。 那笔钱雷格尔还是当借他的,想必也谈了利益,一旦亏了,雷格尔还不是得赔钱? 雪钺笑意渐深,“要不是姑奶奶让我出手帮你一次,我懒得出手。” “你帮我,我还是得谢谢奶奶。”司夜爵意犹未尽的饮了口红酒。 姜笙看了眼雪钺,又看了看司夜爵,虽然也弄清楚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但也还是有些诧异。 “对了,不给姑奶奶介绍介绍她孙媳妇?”雪钺晃着杯中酒,“听说曾经是奢世的珠宝设计师,名校毕业,也好让姑奶奶知道是哪家千金夺走了你的心呢。” 姜笙动作一顿,对上他一副看戏的模样。 司夜爵覆着她放在桌上的手背,“笙笙是哪家千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配得上她就好。” 姜笙慢悠悠拿起水杯喝水,偏偏这句话让她差点给噎着。 雪老太太清冷森严的脸上也渐露笑意,“夜爵满意就好,倒是你。” 话锋一转,她看着雪钺,“你父亲给你张罗了各国的名媛你一个都看不上,还有脸说别人?” 雪钺闷笑,“这不是没遇上合适的?再说了,姑奶奶您都能一辈子不结婚,我为什么不行?” 提到这个,气氛瞬间凝滞了几分。 姜笙看向雪老太太,雪老太太脸上虽然不辨阴晴,但眼底掠过的黯沉,犹如烟雾般又消散。 “奶奶打算在s国待多久?”司夜爵转移了话题。 雪老太太抬了抬眸,“就待几天,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待用餐结束,司夜爵与姜笙送雪老太太走到门口,站在车前,雪老太太转头看他们,“等你们回去,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司夜爵点头。 待雪老太太跟雪钺上车离开,姜笙目送车子走远后,扬眉看他,“原来这送财童子是帮你的啊?” 他笑了,“你刚才怎么不当着他面说他是送财童子?” 姜笙环着双臂,“我跟他又不熟,说了还得罪人家。” 司夜爵搂着她,“按照辈分你是他表嫂,得罪了他也不敢说什么。” “明面上我们是离婚了,还要不要跟你继续把日子过下去,看我心情。”姜笙推开他的手,朝罗雀开过来的车子走去。 司夜爵无奈,他现在恢复了,她又“记仇”了,那他还不如不要恢复呢。 * 阴暗的长廊,只有一盏泛黄的灯幽幽映照着墙壁。 保镖提着剩饭菜走到一间锁上的房门外,一如往常地开锁,外层的门打开后,还有一扇譬如牢笼般锁上的铁门。 从铁门里朝房间看去,苏凌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房间不通风,里面的气息很是难闻。 “喂,起来吃饭。”保镖粗暴地踢了踢铁门,动静很响,但苏凌柔仍旧是无动于衷。 保镖见她不动,暗暗想着她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赶紧掏出钥匙将铁门打开。 可就在保镖走近检查时,苏凌柔猛地起身将他扑在地上,疯狂地撕咬着他脖子,无论保镖怎么推,都无法把她从身上推开。 几乎咬掉了他脖子上的一块肉,苏凌柔趁机摸走了他身上的枪,毫不犹豫地对着他开了一枪。 “碰”的声。 血渐染到她脸上。 苏凌柔望着身下脖子血肉模糊,被爆了头的男人,发出疯癫的冷笑,一齿血口狰狞又阴森,“想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做梦!要死,我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死!” 她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斯顿庄园。 司夜爵与枭坐在书房里下国际象棋,一个风姿卓韵,一个内敛稳沉,两人在气质方面都可谓称得上是平分秋色。 枭落下棋子,“司先生来找我,可不只是感谢这么简单吧?” 司夜爵见他戳穿,不紧不慢,“我其实是想来问您一些事情。” 他笑了笑,“你想知道笙笙这三年过得如何?” 司夜爵没有否认。 枭捻着手中棋子,见他没有再走棋,“她这三年来过得确实不太好,生父死在那场事故里,孩子也没保住,任谁遭受到这样的打击都支撑不下去。” 司夜爵放下棋子,风云不变的脸上也有了动容,从他知道她怀了孩子,孩子还在那场事故中失去时,他就知道,终是他亏欠了她。 如果当初没有把她从身边推开,或许就不会遇到那些事情。 枭看了看他,“怎么,她不肯原谅你吗?” 第380章 苏凌柔逃了 司夜爵目光不疾不徐地从棋盘上收回,看着别处倒没有回答。 枭观摩着棋盘,“她要是不肯原谅你,就不会耗这么多血来救你,我看得出来,她从未对你割舍放下过。” 司夜爵与他四目相对,唇紧抿。 那道疤痕看得出都很深,她从未割舍放下过,但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要放弃她。 枭指腹捻着棋子,“你当初逼她离开你不过是因为你感染了virus,你并不想因此连累到她,这我能理解你。” 说着,转头望向窗外,“当年她母亲也是不想再连累我,才离开的,她知道她自己不剩下多少时间了,不想再继续耗着我,而我没能及时挽救她是我这辈子的遗憾,所以我不想让笙笙变成跟我一样的人。” 司夜爵从书房走了出来,而姜笙恰巧也出现在走廊上,她怔了怔,笑容明媚地走上前,“哟,难得爵爷亲自过来啊。” 他笑,“我当然得过来跟枭通报一下,把我老婆带回家。” 姜笙两手揣着口袋:“我外公的葬礼都还没举办呢。” 司夜爵指腹抚过她面颊,“好,那等举办了你外公的葬礼,我们就回去。”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你回去。”姜笙拖长尾音,一张薄唇猝不及防吻上她,迎面袭来他温热的气息。 担心害怕被人看到,姜笙忙轻推他胸膛,分离他的唇,“司夜爵,你……” “要不要跟我回去,可由不得你拒绝。”他轻笑,指尖撩过她落在身前的青丝,“结婚证都还在呢。” “可我们分居三年。”姜笙竖起三根手指在他眼前。 “现在我们重归于好在s国,我们有段时间都还住在一起。”司夜爵走近她,眉眼荡着笑意,“我又没出轨,又没家暴,我说不离婚,法院还能强行拆散我们?” 姜笙咋舌。 明显是败下阵来。 她不是真的想要拿离婚说事,只是就这么轻易原谅他了,她总觉得打脸,没面子。 反正他都恢复了,健健康康的,折腾他一下,也不会掉块肉。 瞧见姜笙赌气的娇憨模样,司夜爵凑到她跟前,贴在她耳畔,“今晚我住下。” 说罢,他自顾自地朝她房间走去,姜笙猛地回过神,跑去拽拉着他,“司夜爵,你休想!” 刚踏入房间,司夜爵将她搂入怀中,反手将房间门反锁,把她抵在墙根激吻着她,“真不想我住下?” 姜笙丧失了神智,与他若即若离,患病期间的司夜爵明显收了力,张弛有度,但现在的他恢复后,简直就是一座爆发的火山,沉淀许久的欲望传通过体温和脉搏传递,惊心动魄。 眉骨的汗珠沿着他的眉峰滚落,烧灼她肩窝,喷在她脖颈上的呼吸缠绕着她,他再问,“笙笙,不留下我么?” 姜笙对上他的眼眸,诱人深陷。 司夜爵抱着姜笙走到浴室,此刻的姜笙在他眼里,就有着千万种娇艳纯情。 把她放下后,姜笙推着他肩臂,嘶哑道,“你出去,我自己来。” 他眯着眼笑,“还有力气么?” 姜笙鼻息哼着,不回答。 司夜爵吻着她发顶,额头,轻道,“我在外面等你。” 姜笙洗完澡出去,司夜爵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似乎再接谁的电话。 他只穿着一件衬衣,一寸被汗水浸湿的衬衫贴着他的背,若隐若现。 “好,我知道了。”司夜爵掐断了通话,放下手机。 “你还有事要忙吗?”姜笙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走到一旁找吹风筒。 司夜爵眉头深蹙,转身看她,“一个不好的消息。” 姜笙拿起吹风筒,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不好的消息?” “苏凌柔逃出来了。” 她动作顿住,再次对上他的视线,“她怎么逃的?” 司夜爵揉着眉心,“送饭的人察觉到她的异样,进屋检查时被苏凌柔咬伤,她夺走了枪,把人杀了。” 这疯女人,果然关起来也不会安分。 见她眉头紧皱,司夜爵走到她身前,揽住她肩膀,一只手拿起毛巾替她将头发擦拭干净,“罗雀他们暗中去追踪她的下落,她逃出来,肯定会想着要报复,她按捺不了多久。” 这两天,塞纳城都是阴天。 姜笙回到宫家给外公举办葬礼,葬礼一切从简,没有骨灰没有遗体,仅仅立了块墓碑。 当天出席葬礼的人除了枭跟里维尔司夜爵之外,就没有其他人。 姜笙伫立在墓碑前许久,司夜爵走到她身后,将风衣披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地将风衣裹紧。 而这时,罗雀急急忙忙赶来,“爵爷!” 司夜爵转身看向罗雀,见他脸色非常的难看,他眉目暗晦起来,“怎么了?” “苏凌柔挟持了言少爷跟老太爷,我们的人现在正在码头跟她对持。” 罗雀话刚落,姜笙迅疾上前,“你说什么?” 她竟然挟持了言言跟老太爷! 她果然是按奈不住出手了,可她没想到,她不是来找自己报仇,而是去挟持了她的孩子! “不行,我要去……” 话未落,司夜爵拉住她的胳膊,“我去,如果你去了,她更不会放过言言跟爷爷。” 姜笙愣住,可见司夜爵松开手那一刻,她抓住他手腕,脸色泛着苍白的光,“司夜爵,我跟你一起。” 司夜爵手覆在她后脑勺,低下头贴着她额,“相信我,我会把言言带回来。” 司夜爵脱开了她的手,随着罗雀迅速离开。 里维尔看了看枭,枭点头,他便也跟着带人走了。 一群黑衣人站在码头岸上与船上的苏凌柔对持了很久,黑衣人不敢轻举妄动,而苏凌柔手里不仅有枪,她身上还绑了炸药,遥控器就在她手中。 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 老太爷跟姜言言都被绑在甲板上,然而令他都没有想到的是,苏曦竟然就是苏凌柔。 “凌柔,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别为难孩子,你有怨恨就冲我来好了。” 老太爷试图说服她,可苏凌柔哪里还听得进去,表情狰狞地吼着,“你给我闭嘴!” 她疯狂,也疯癫得彻底,“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司家人说的话?” 第381章 坠海 老太爷见她情绪激动,心都跟着提起,他脸色黯然下去,“凌柔,我们司家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 确实没有对不起过她,他们收留她,养大她,何曾亏待过她? 他当初还如此的信任过她,可她呢,却因为私欲堕落成如今这地步。 “这叫没有对不起我?”苏凌柔用力嘶吼,“我替你们司家做了这么多事情,凭什么说把我踢开就踢开?” 她瞳孔猩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夜爵,我只想逼走那个贱人而已,我错了吗?” 老太爷阖下眼皮,放缓语调,“凌柔,我当初给过你机会。” “那算什么机会?”苏凌柔甩手瞬间,众人都提心吊胆起来,握枪的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她歇斯底里,脖子的青筋暴起,“给我机会,又派警方通缉我?让我无处可逃,只能躲在阴暗的地方过日子?” 老太爷脸上稍显一抹苍白,“凌柔,你想要报复可以,我这条命你可以拿去,但是算爷爷我求你,放了这孩子。” “做梦!”苏凌柔笑出声,走到姜言言面前,手钳住他下巴,“这野种如果不是那贱人生的,我或许还会考虑放过他,可他是。” “你到底想怎么样!” 老太爷彻底慌了,他这条命是豁出去了,但言言只是个孩子,他必须得保证言言的安危。 苏凌柔松了手,走到甲板前,“我要你们跟我一起陪葬。” “苏凌柔!” 司夜爵从黑压压的人群中走出,眼底寒光冷冽,“你放了他们,我做你的人质,你想怎样都行。” 罗雀大惊失色,试图阻止,“爵爷……” “不用担心我。”司夜爵把风衣褪下扔给罗雀,单手解开袖扣,“你想要报复的,应该是我吧?” 他对苏凌柔说。 苏凌柔大声笑了起来,笑中含泪,“司夜爵,你要跟我一起死吗?” 司夜爵没有回应,他抬手展示,自己手里没有任何武器,朝着船只走去,“你要什么要求,你提,只要你把爷爷跟言言都放了。” 苏凌柔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船只,最终迎风站在甲板上,风很大,吹乱了他的碎发,拍在他绷紧冷硬的面庞上,都显得苍白。 “我提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苏凌柔冷笑。 司夜爵毫不犹豫,“是。” 她又笑了,旋即狠狠道,“司夜爵,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我不相信你!” 他紧蹙眉头,“你想怎样?” 苏凌柔猛地把手中的枪指向他,“我要你现在去死。” “凌柔,你不要冲动!”老太爷脸色骤变。 可苏凌柔没有理会,持着枪对准司夜爵的脑袋,“司夜爵,当年我真的没想要对你下手,可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狠心呢?” 她含着泪,嘴角却露出冰冷的笑意,“以前是我手软,可现在我明白了,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就毁掉,我要让那个贱人看看,你终究还是被她给害死!” 姜言言将手从绳结里挣脱开。 突然冲上前把苏凌柔给撞倒,手中的枪支飞了出去。 “言言!” 姜言言迅速把枪踢到司夜爵脚下,司夜爵拿起枪。 匍匐在地的苏凌柔眼神狠厉,扬起了遥控器,在风中咆哮,“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砰!” 司夜爵迅疾开枪打在她手上,在遥控器从她手中脱离前,她却早已按下了遥控器,她身上绑着的炸药开始迅速的倒计时。 苏凌柔疯了般地扑上去抱住司夜爵,将他推入海里。 “爹地!” “夜爵!” “司夜爵!” 赶来的姜笙看到这一幕,欲要冲上船,却被罗雀跟身后的人拽住。 一声闷响,爆炸掀起一柱巨大水花,船只也跟着猛地一震,姜言言摔在船板上,落下的水花淋湿了甲板上的人。 姜言言爬到船沿望着残留的波澜与被血染红的水面,“爹地!” 老太爷红了眼,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姜笙眼前一黑,吊着一口气挣开他们,跑到岸边顿时瘫软地跪卧在地,寂静的水面漂浮着血迹,再没有任何动静。 她歇斯底里大喊,“司夜爵!” 猛烈的痛击狠狠撞击胸口,得不到回应,她频临崩溃,天昏地暗。 第382章 他的记忆只有十七岁 姜笙再次睁开眼,如同做了一场噩梦般,冷汗浸湿了枕头。 可她回想到什么,慌忙坐起身,欲掀起被子下床。这时,里维尔推开门走进来,“笙笙,你醒了?” 姜笙抓着他手臂,“里维尔叔叔,司夜爵呢?” 里维尔静止住,没回答。 看到这,姜笙缓缓放开手,踉跄地退后,“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会死的,我要去找他……” 走到玄关处,身后声音传来,“没人说他死了。” 她脚步猛地一顿,诧异回头看他,里维尔无奈,“他没死,在水里挣脱了,只是伤得比较重,被爆炸的冲击波冲走时,头部撞到了焦岩上。” 听到司夜爵没死,姜笙忐忑不安的情绪这才得以缓缓沉落,但,“他,伤得很重吗?” “嗯。”里维尔点头,走到她面前,“撞到头部,醒来可能会造成一些记忆障碍,我是来提醒你,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 姜笙与里维尔来到医院,老太爷跟罗雀他们就在病房里,听说司夜爵醒了,但他的记忆确实出了问题。 司夜爵环着双臂坐在床上,凝眸看着老太爷跟罗雀,半响,“我爷爷没这么老,罗雀也不长这样。” 老太爷欲言又止,神色黯然。 罗雀很是无奈,挠了挠腮,“爵爷,您现在多大?” 他没有片刻迟疑,“十七啊。” 罗雀倒抽一口气,他的记忆竟然只记得十七岁以前的事情了! “我妈呢?”司夜爵显然不耐烦了,掀起被子欲要起身,罗雀将他摁回去,“爵爷,您伤还没好。” 姜笙走进病房,司夜爵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稍显一怔。 罗雀转身看她,“姜小姐,您来了,您现在也看到了,爵爷他可能……” “我知道。”姜笙走到床沿,俯身看着司夜爵,笑意轻盈。 司夜爵面不改色,“你是谁?” “我啊?”姜笙眼荡着笑意,“我是你三十二岁那年娶的老婆。” 罗雀有些诧异地看着姜笙,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爵爷现在的记忆只限于十七岁之前,虽说后期能不能恢复,但至少现在是只能这样了。 司夜爵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清清冷冷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厌恶,与抗拒陌生人的靠近。 甚至她靠近时,他会心悸。 他情不自禁抬起手,抚过她面颊时却被她拽住手腕,她笑,“我是你以后的老婆,又不是你现在的,所以,乖~叫声姐姐来听听?” 罗雀扶着额,姜小姐这是趁机占爵爷便宜? 老太爷咳了声,姜笙这才意识到老太爷还在病房,她刚才是玩过火了,她直起身看向老太爷,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太爷对她的态度明显也放缓了,“既然你来了,那你就陪着夜爵吧,” 她顿着,随即微笑点头,“好。” 老太爷出去后,罗雀便也跟着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笙转头看向司夜爵,司夜爵一直再看着她,“你真是我媳妇?” 她坐在床沿,“我们不仅结婚,连孩子都有了,孩子都八岁半了。” 司夜爵倏然怔愣。 姜笙凑近他,食指指腹压在他薄唇上,他喉头滚动两下,深邃的眸盯着她,而她笑,“十七岁的司夜爵,很高兴认识你。” 司夜爵脸颊微红,似乎经不起她的逗弄,偏过脸,“别仗着你长得漂亮,就对我动手动脚。” 姜笙嗤笑,钳住他下颌凑近,唇齿甜果的香味气息迎面扑来,“是吗,那未来的你就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还总喜欢欺负我,现在我得‘报复’回来呀~” “我……是这样的人?”司夜爵不敢看她如秋波带着涟漪眼眸,他不记得她,但她却能勾动他的心,勾得他心痒痒的。 “拘谨”两字眼在司夜爵脸上不曾浮现过,但此刻她看到了,司夜爵不是装的失忆,里维尔叔叔也没有骗她。 他的记忆障碍,只有十七岁之前的记忆,十七岁之后的事他不记得。 姜笙放开了手,坐在床沿不说话。 看到她眼底的低落,司夜爵心底里有一丝异样,“喂,你说你是我媳妇,你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 姜笙撩起眼皮看他,笑容明媚,眼神妖娆,“姜笙,你可以叫我笙笙。” “笙笙。”司夜爵默念着这两个字,却搅得他心难以平息。 姜笙手放在他肩膀上,笑容愈发深邃,“叫我姐姐也行啊?” “不要。”司夜爵脱口而出的拒绝,旋即偏开头,“你说你是我老婆,还让我喊你姐姐,算什么?” “你现在是十七岁小鬼头,不喊我姐姐喊什么?”她摸着他脑袋。 司夜爵推开她的手,“但我也是个男人。” “十七岁算男人了吗?” “你……”司夜爵咋舌,转过头不去看她,“我怎么会看上你,只是因为你长得漂亮?” 姜笙收回手,也不生气,“是啊,你说贪图我美貌,又对我死缠烂打,我才嫁给你的。” 他掀起眼皮看她,“我这么肤浅?”可话说完,看着那张又娇艳又纯情的脸,他彻底没话说了,是他喜欢的类型没错。 姜笙眨了眨眼,唇若即若离地靠近他,仅一厘,近到温热呼吸都交融,“肤不肤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很爱我。” 第383章 不记得,也有占有欲 司夜爵住院一周,他背部的伤是恢复不少,但记忆却没有任何恢复迹象。 姜笙把罗雀整理的一沓文件交给他,有好几本,里面记载的全都是他记忆力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他不仅有三个孩子,就连母亲的死因都知道了,而跟他长大的苏凌柔是害了他们的凶手,他跟姜笙的结婚证也确确实实存在,还是三年前领的证…… 他头一阵阵刺痛,将文件合拢,放到一旁,“我孩子不是八岁半了么,怎么是三年前我们才结婚?” 姜笙坐在一旁剥着橘子,“九年前,某个混蛋不负责任的睡了我,我出国后怀了孕,一个人生下孩子,六年后某个混蛋高薪聘请我回国给他的小甜心当设计师,还为了他的小甜心来为难我,威胁我。” 将剥好的橘子掰开,放入口中,话半真半假,“但某个混蛋也是笨蛋,他不知道自己那晚睡了谁,把那个女人当宝贝就算了,还对我死缠烂打,后面怀疑了,还要带着我的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我有这么混账么?”司夜爵诧异地看她,总觉得她是故意编的。 姜笙挑眉,“你让我未婚先孕,还不是混蛋?” 司夜爵没说话。 罗雀带着一个男人从门外走进来,而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雪钺。 姜笙缓缓站起身,“雪先生。” 雪钺嘴角噙着笑意,“姑奶奶让我来看看司夜爵,听说失忆了?” 姜笙耸肩,“某种程度上来讲,是记忆障碍,他只记得十七岁以前的事情。” “哦?”雪钺看了眼司夜爵,眼底荡着意味深长的笑,“现在的爵爷只有十七岁,那他岂不是把你都给忘了?” 司夜爵脸色倏然冷沉下来。 姜笙笑着,“他人没事就好。” “姜小姐对他不离不弃,连他不记得你了你都要留下照顾,真是令人感动。”雪钺无视司夜爵的存在,走近姜笙,“姜小姐要不考虑一下,改嫁吧?” 姜笙怔住,略显疑惑。 一个枕头打在雪钺身上。 雪钺接过落下的枕头,只见司夜爵眼神冷冽地看着他,“你离她远一点。” 雪钺笑了,“不是不记得她了?” 司夜爵环着双臂,眼角吊着一抹张扬跋扈,“就算不记得,她也是我老婆,还轮不到你呢。” 姜笙低下头,忍俊不禁地掩着唇,不记得她,倒对她还有占有欲。 雪钺咧嘴笑,“我就开个玩笑,这么较真做什么,表弟。” 司夜爵咬牙,“喊谁表弟,当我不记得你?” “呵,你倒还记得这个。”雪钺将枕头放在床上,“行了,你还能喘气,那姑奶奶她老人家就该放心了。” 说着,抬手放在姜笙肩上,“那就麻烦……” “你手给我放开!”司夜爵幽幽开口,被打断话的雪钺将手抬起,摊开,“行,那我就先走了,麻烦姜小姐好好照顾这位年纪有点大的‘少年’。” 雪钺离开后,司夜爵环着双臂黑起脸,一向风云不变喜怒难测的深沉面容,在记忆停留在十七岁开始,连情绪都藏不住了。 是啊,现在司夜爵的记忆只是十七岁少年时的记忆,意气风发得很。 姜笙走到床边坐下,挨近他,“生气了?” 司夜爵不理她。 姜笙捧过他脸颊,吻在他唇上,只是浅尝辄止,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却都能醉人心。 司夜爵身体僵住,瞳孔带着些许迷离,直勾勾盯着她的唇。 在她抽身离开时,他抬手按住她后脑勺,一只手抱住她,毫无征兆地吻了下来,甚至轻而易举突破牙关阻碍,朝深处蔓延。 姜笙瞳孔微缩,下意识抵开他胸膛,他是记忆有障碍,但他这具身体本身就有过经验。 只是,以他现在的情况,不合适。姜笙咬了他唇瓣,他嘶了声,暗欲的眼神逐渐浓稠,呼吸急促起伏,“为什么咬我,他们不是夫妻吗?” 姜笙脱离他怀抱,轻苍指尖抵在他唇瓣上,“是夫妻,但等你恢复了再说。” “你勾人。”他眼神浓情,又含着无辜,“你先亲我的,还拒绝我。” 姜笙顿住,与他只有咫尺之遥的距离,他炙热的气息顷刻淹没了她,“我难受。”他挨着她,身体与身体的相贴,让她整个人如坠岩浆,要被热化。 第384章 跟她真的离婚了? “爹地。” 突然出现的姜言言让姜笙倏然推开司夜爵,司夜爵猝不及防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抬手扶额,不着痕迹破天荒的红了脸。 姜笙轻咳了声,“言言,你爹地他……” “我知道,罗雀叔叔跟我说了。”姜言言停在她身前,抬起头望她,“妈咪,爹地是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 司夜爵干脆侧身躺着,只手撑着脑袋看向眼前模样同自己相似的缩小版,眉头微微蹙起,“不会三个孩子都是男孩吧?” 姜言言没回答他,只转头看了看,“看来爹地真把我们忘了。” 司夜爵顿住,却紧抿唇。 姜笙揉着言言的发顶,“你们爹地会想起来的。” 转眼便也到了出院的时候,司夜爵衣着休闲地从医院里走出来,弃了西装革履,换上休闲服饰却也英气逼人。 他放缓了脚步,自主地牵上言言的手,言言有些惊讶,但他并没有抗拒爹地的牵手。 姜笙走到副驾驶,正要开门,司夜爵叫住她,“为什么坐前面?” 她顿着,回眸轻笑,“给你跟儿子好好培养感情。” 司夜爵,“……” 车子缓缓地朝长岛别墅驶去,路上,司夜爵确实不知道该如何跟自己这个儿子相处,但心里又莫名的想要跟他拉近关系。 好在姜言言没这个时候为难他,主动跟他说话,司夜爵只有十七岁以前的记忆,跟一个八岁半的男孩子还就很快能聊起来。 姜笙转头看了他们父子俩一眼,轻声问罗雀,“十七岁的司夜爵就是这样的?” 罗雀点头,“是啊。”他倒也有些怀念,“爵爷以前确实是这样,如果夫人没出事的话。” 姜笙没说话,目光落在司夜爵身上,现在的司夜爵确实没有给人一种凌厉清冷的疏离感,反而很是平易近人,或许是失去一部分记忆的缘故,但至少他的潜意识里,还存在他们的成份。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他始终都是司夜爵。 司夜爵对长岛别墅的记忆是陌生的,回到别墅,他环顾了许久才问姜笙,“我们房间在哪?” “我们房间”四个字让姜笙脚步一顿,她让罗雀把行李带下去,走到他面前,“不是我们房间,是你的房间,我带你去。” 司夜爵跟在她身侧,眉头紧皱,“夫妻不是同在一个房间?” 姜笙逗趣道,“是啊,原本我们是夫妻,可是三年前你要跟我离婚,所以就分居了。” 司夜爵眼底不着痕迹地掠过诧异,停下身凝着她上楼的背影。 走到房间,司夜爵只扫视了一眼,皱着眉,的确不像有女人同住的生活气息。 姜笙背过手走近他,轻笑,“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跟我住?” 他垂眸看着眼前笑靥如花,娇媚漂亮的女人,一时的口干舌燥,视线移开,“我只是问问。” 她近在咫尺的艳丽红唇微微张合,“过两天回国,你先好好休息吧。” 她转身离开,司夜爵不经意抬起的手顿住,才攥着拳收回。 姜笙走下楼,罗雀从屋外走进来,“姜小姐,这里有封信,是雪少爷托我交给您的。” 她疑惑地将信接到手中,拆开信封看了好片刻,罗雀也有些好奇,“雪少爷在信上说了什么吗?” 姜笙将信封折叠,“是雪老太太要见我。” * 华尔街酒店。 服务员带着姜笙来到客房,偌大的客房内置落地窗全景视野,既高档也时尚简约。 端坐在沙发上的雪老太太穿着一条酒红色的旗袍,绣着金线牡丹的锦缎披帛挽在她肩臂。 穿旗袍最显气质的老太太,她只见过南锦夫人,雪老太太则是第二个。 上次虽然见过面,但她也没怎么接触雪老太太,倒有些好奇她今天会找自己。 “奶奶,您找我?”姜笙走到沙发前,并未坐下。 雪老太太将茶杯放下,“不用拘谨,坐吧。” 得到允许,她才坐了下来,坦荡的与雪老太太视线相交,雪老太太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约见你吗?” “我也不敢揣测,不过是因为司夜爵吧?” 雪老太太托着茶碗,深意的笑了笑,“夜爵那孩子虽然不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我一直都在关注,那孩子从他母亲出事后就自我封闭了起来,不再理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姜笙稍显疑惑,却只见雪老太太不紧不慢又说,“s国的事情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插手。” 这句话让姜笙有些诧异,但仔细想来,刚认识司夜爵的时候,司夜爵确实不曾提起过关于他家世背景的来源,他只是tg集团的老板,仅此而已。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要插手了呢?是因为她母亲跟宫家的关系开始,还是怀疑宫家跟司家之间的“恩怨”存在问题开始? 雪老太太看着她,“我知道你是宫赫的外孙女。” 长岛别墅,司夜爵从楼上走下,罗雀进门看到他时,顿着,“爵爷?” 司夜爵走过客厅,客厅里的家具几乎是全新的,就好像没住多久,一点烟火气息都没有,“我们住这里有多久了?” 罗雀挠了挠腮,“也就几个月吧。” 他蹙着眉,“才几个月?” “是啊,哦爵爷您不记得了。”罗雀适才反应过来,“您几个月前才来的s国,然后就卖下这别墅暂时当落脚地了。” “那这几个月我跟她都是分居的?”司夜爵不知道为什么,就较劲这件事了。 罗雀咳了声,“姜小姐只是偶尔过来陪您而已。” 司夜爵想到什么,眼眸凝沉,“那我跟她真的离婚了?” 第385章 我们为什么离婚 罗雀尴尬挤出一抹笑,“算是吧。”看到司夜爵脸上稍有的不满,他忙解释,“明面上是离婚了,但您还没签字。” 司夜爵紧蹙地眉展了展,但又好像哪里不对,“她签字了?” 是她要跟他离婚? 罗雀苦笑,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对失忆的爵爷说起三年前的事情,三年前他是怎么“逼”姜小姐离婚的,姜小姐又是怎么离开三年的,怕说了,又引起他的苦恼。 “她人呢?”司夜爵现在就想找她当面问清楚,他们为什么离婚。 罗雀回答,“去见雪老太太了,也不知道雪老太太找姜小姐做什么,好像去的还挺……哎,爵爷?您去哪里啊!” 见司夜爵疾步离开别墅,罗雀赶紧追了出去。 而另一边。 姜笙唇抿了抿,垂下眼帘,雪老太太知道她的身份,想来也是调查过的。 “你不用感到紧张。”雪老太太说,“行戟跟夜爵能接受你的身份,就表明他们并不在乎你的身份,何况,宫家跟司家之间的事情都已经妥善解决。” “夜爵三年前是因为替你挡枪,感染了virus,从这里我可以看得出来你对夜爵来说很重要,夜爵如今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夜爵对你的这份感情。” 姜笙怔住,从雪老太太眼中她看到的是寄托,司夜爵对她付出的感情譬如她对老太爷曾经付出过的感情,不要求回报,却只求不亏欠。 她或许并不想看到司夜爵会像她那样,一方面的付出,却终究没有结果。 姜笙眼睫蹙动,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奶奶,您放心好了,我这辈子只嫁司夜爵这一个男人,尽管当初我跟他并不是因为相爱而走到一起的。” 她视线定格在桌面上,“但跟他相处下来,我才发现司夜爵与众不同的地方,他虽然霸道又爱计较爱吃醋,有时候也会傻得可爱,但关键时候又会不屑一顾的护着我,还会奋不顾身的救我,这样爱着我的男人,我不可能会放手。” 雪老太太望着门口,没说话。 姜笙察觉到什么,转头便看到司夜爵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外,她一怔,刚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雪老太太笑了,“不好好休息几天就急匆匆地赶来,还怕我为难人家?” 司夜爵目光从姜笙身上移开,风云不变的脸上倒有了一抹别扭,却也要故作镇静,“奶奶,您怎么头发白了这么多?” 雪老太太清楚司夜爵现在的记忆有些障碍,显然还停留在当年见她的时候,“人老了,可不及以前年轻的模样。” 她缓缓站起身,“夜爵,你可要好好珍惜你这位妻子。” 司夜爵对上姜笙的目光,姜笙挑眉,眼底荡着笑。 两人一前一后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司夜爵抬眸看着她背影,快步地走上前抓住她手臂,姜笙猝不及防地倒退一步,人被抵在墙根。 司夜爵视线定格在她脸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是真的,那我们……”他喉头滚动两下,“为什么会离婚?” 姜笙直视着目光,半响,轻嗤道,“等你恢复记忆了不就知道为什么了?” 司夜爵倏然一怔,抓着她的手紧了又紧,姜笙垂眸看了眼,又抬起头凑近他,“司夜爵,你很在意这个吗?” 近在咫尺的呼吸交融缠绕到一起,他心底一颤,下意识松开手,侧过身去,“我不记得,我当然在意。” “哦~”姜笙拉长尾音,凑到他身后,踮起脚尖侧过脸看他,“你在意我。” 她笑起来,眼睛眯得跟狐狸似的狡猾,但偏偏又好看,勾人得很,司夜爵松了松紧勒的领口,“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姜笙噗嗤一笑,“哈啊,你现在是把我以前对你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 他动作一顿,转身看她。 第386章 爱好调戏司夜爵 瞧着眼前男人欲言又止,姜笙嘴角的笑纹愈发深邃,还别说,现在失忆的司夜爵不仅纯情得很,还有一种看似无懈可击实则经不起调戏的禁欲感。 失忆前的司夜爵又野又欲,像万物主宰,必须得主导一切,就连脸上的喜怒都隐藏得很深,令人难以琢磨。 但现在的司夜爵,只需要调戏两下,就能脸红生气,连正视她的眼神都不敢太深入。 “我好看吗?”姜笙揽住他腰身,下巴抵在他肩头。 司夜爵失忆后,她发现她有了个爱好,就是调戏他。 司夜爵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姜笙朝他耳朵呵了口气,他耳根红透,迅速偏开身,抓着她肩膀支开一段距离,“你没看到这里有人?” 姜笙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没人就可以了?” 司夜爵,“……” 姜笙故作委屈,“也不知道是谁在医院那天委屈巴巴的,要不是我阻止,车都得翻到深沟里头了。” “你……”司夜爵迅疾回想到那天的事情,他完全是原始欲望的作用,而且是不由他控制的。 他松开她,有些无奈地扶着额,“这能怪我?” 明明就是她先亲他的,是她勾起的!总而言之,碰到她,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姜笙拉着他的手臂,“行了,我不逗你玩了,咱们回家吧。” 回家…… 司夜爵眼底黯然恍惚,似乎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非常贴切,甚至似曾相识的感觉。 姜笙挽上他手臂,在别人眼里,他们就像是一对非常养眼的情侣,毫无违和感。 回到长岛别墅,便看到老太爷因为担心而训斥那些保镖照看不周。 直到司夜爵出现,他这才消停,也气头上,“你出去也不知道跟人说一声。” 他失忆就算了,还敢跑出去,万一又出事了,他这条老命可承受不起。 司夜爵漫不经心,“我去看奶奶还得告诉你?” “你……”老太爷愣怔着,眼底浮现一丝恍惚,面色黯淡,“你去见她了?她,还好么?” 司夜爵呵了声,“她好不好,您自己去看。” 走过楼梯口,他回头看着姜笙,见姜笙没跟着,欲要阖唇说话,却见姜笙走到老太爷跟前,“爷爷。” 老太爷愣着,显然因为她喊自己“爷爷”而感到些许惊讶,他印象里,姜笙不曾喊过自己爷爷。 姜笙笑了笑,“人生苦短,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即便能躲一时,也总不该躲一辈子。” 罗雀倒抽一口凉气,老太爷可不喜欢别人替他擅自做主,免不了又得挨老太爷骂了。 但意外的是,老太爷这次一声不吭,也似乎再思考她的话。 姜笙礼貌地朝他点了头,这才走到楼梯口,自顾自地上楼了。 司夜爵嘴角绷紧,回头看了眼老太爷,跟上她的脚步。 “姜笙。”在房门外,他喊住了她,姜笙停下身子看他,“怎么了?” 司夜爵停在她身前,皱着眉头,“你还真敢对我爷爷说那些话?不怕他生气?” 姜笙嗤笑,手搭在他肩上,“你惹你爷爷生气还少吗?” 司夜爵眯着眸。 姜笙看了看他房间,笑容一收,忽然转过他身,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回你房间去。” 进门,关门,利落地将他隔挡在门外。 司夜爵,“……” * 回国当天,姜笙跟枭还有里维尔在机场道别。 枭看穿她心事,手放在她肩膀上,“笙笙,宫家的事情我会暂时留在s国处理,你不用担心,不管走到哪,你永远都可以用到‘艾莉斯’的身份。” 里维尔看着她,“这次我也就不回z国了,你在z国要保重。” 姜笙酸楚地点头,里维尔叔叔陪她母亲留在z国已经够久了,甚至还守着自己到成年,他自然有他要去做的事情。 而她跟枭三年的父女关系,也早自然而然地把他当做了家人。 枭把十七叫了过来,“十七,你要去笙笙身边吗?” 十七怔着,“那您呢?” “我大都会这么多人,还担心我么?” 枭拍了拍她肩膀,“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都待在大都会,多出去见见世面,而你跟在笙笙身边,我也放心。” 姜笙没想到枭会把十七给了自己,十七一直都在大都会长大,她应该不习惯离开断大都会后的生活吧? 她正想说些什么,十七开了口,“好,我会好好跟着小姐。” 姜笙又是惊讶。 站在不远处的司夜爵放下手机,看着姜笙跟两个男人谈这么久的话,脸色有些不悦。 一旁的罗雀都看向司夜爵,这醋味都要酸掉整座机场了。 姜笙走到姜言言面前,俯身摸着他脸颊,“言言,妈咪跟你爹地先回国了。” “嗯,妈咪你先回去。”姜言言踮起脚尖亲吻她的额头,说,“等我毕业了,我就回国陪妈咪还有弟弟妹妹。” 姜笙不舍地将他抱住,“那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不准让自己生病,也不准让自己受伤,好好听你祖父的话,知道吗?” 姜言言点头,“妈咪放心,我会的。” 司夜爵走到他身后,摸着他脑袋,“小鬼头,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就报你爹我名字。” 姜言言嗤之以鼻,“我才不会这么傻让人欺负。” 司夜爵掐着他嫩出水的小脸蛋,“呵,挺有能耐啊?” 姜言言拍开他的手,“司憨憨,不准欺负我妈咪,要不然我回国跟你拼命。” “臭小子,没大没小。” 司夜爵还想追过去,姜言言便跑到枭身旁,朝他面无表情地做了个鬼脸。 姜笙无奈笑了,“两个幼稚鬼。” 司夜爵拉着行李箱走在她身旁,“说谁幼稚鬼,明明是你儿子……” “也是你儿子。”她瞥了他一眼,随着罗雀跟十七率先走过安检通道。 “姜笙,你给我站住!” 飞机上,司夜爵被迫跟罗雀坐在一起,整个人散发的气息阴沉,冷飕飕的。 坐在他身旁的罗雀都忍不住用毯子盖住自己身子,嘘嘘地问,“爵爷,您要是想让姜小姐坐过来,那我不如……” “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让她坐过来了?聒噪。”他皱着眉,朝姜笙看去一眼,姜笙神情惬意地戴上眼罩休息,完全没有任何举动。 他环着双臂靠在椅子前,干脆就看向窗外,眼不见,心不乱。 第387章 情不自禁 飞机抵达帝都机场,已经是晚上九点,再一次回到z国,对于姜笙来说是熟悉又贴切。 “妈咪!” 出口处,姜暖暖跟姜宸宸俩孩子就站在管家身旁,两人急忙直奔前来,抱住姜笙。 “妈咪,你真的回来了,我们好想你~”姜暖暖如今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小丫头了,但依旧跟以前那般爱哭鼻子。 姜宸宸,“大哥告诉我们说妈咪在s国,看来大哥没骗我们!” 姜笙搂着俩小只,“你们大哥当然没骗你们,对了,给你们介绍个新姐姐,十七。” 十七有些愣了神,大概没想到她还有两个孩子,瞧着俩孩子目光清澈地望着自己,她稍显冷硬的面庞不自在地放缓,冲他们点头。 姜暖暖跑到司夜爵面前,“爹地,你的病治好了嘛?” 司夜爵怔着,大概没做好心理准备,一时间不为所动。 姜暖暖歪着脑袋,“爹地?” 罗雀赶紧将暖暖带到一旁,俯身看她,“暖暖小姐,你爹地他出了点意外,这里不是很记得人。” 他指了指脑袋。 姜暖暖眨了眨眼,“你是说爹地变傻了吗?” 罗雀嘴角轻轻抽搐。 姜笙走到暖暖身旁,蹲下身替她整理着稍微凌乱的小辫子,“你爹地现在的记忆力只有十七岁,所以,可能暂时想不起我们了。” 姜暖暖跟姜宸宸对视了眼,又看向司夜爵,跟看小可怜似的双眸泪汪汪的。 司夜爵手握成拳状抵在唇前咳了声,移开视线,“我会想起来的。” 姜笙起身,看着他,“想不起来没关系,咱们不介意多个‘哥哥’,对吧?” 姜暖暖点点头,“对啊,大不了爹地不当爹地了呗,当哥哥,咱们还有干爹呢!” 司夜爵气得浑身一抖,脸色沉下,“你们干爹是谁?” “顾影帝啊!” “谁是顾影帝?”他额角青筋凸起,他的孩子还有干爹? 姜暖暖不说话了,完了,爹地连干爹都不记得了。 姜笙让俩孩子先上车。 司夜爵走上前,“我还没问……” 她一转身,两人顷刻间靠得很近,她恰巧抬头,他也刚好低头,只有咫尺之遥的距离。 司夜爵眼睫覆下,掠过那张柔软红唇,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姜笙扬唇一笑,“顾影帝就是你的好朋友顾辰光,这个回答,满意了吗?” 他顿着,视线不舍得从她脸上移开,声音嘶沙,“顾辰光进娱乐圈了?” 姜笙将披在身前的长发拢到耳后,“是啊,人家现在可是双料影帝,在娱乐圈功成名就,至今未婚。” 司夜爵抓住她手腕,“你该不会对他,有想法吧?” 姜笙凑到他耳边,手捋平他的领口,似笑非笑,“暂时,还没有。” 说着,转身坐到车里。 司夜爵心有片刻的静止,脑海好像闪过什么画面,却是片面零碎的,根本没办法复原。 司公馆。 司老爷在客厅里徘徊,或许是早接到老太爷的电话,说他们今日回国,等得也是迫切。 “爷爷!爹地跟妈咪回来啦~”姜暖暖朝他跑来,司老爷脸上展露笑意,随后便看到姜笙跟司夜爵罗雀他们一同走进屋。 司夜爵环顾了眼司公馆,对司公馆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毕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视线定格在父亲脸上,紧拧的眉舒展开来,“爸,我……” 司老爷直直忽略过他人,朝姜笙走来,“笙笙,你回来了。” “是的爸爸,我跟夜爵回来了。”姜笙笑着点头。 “回来就好,三年前的事情是我们司家对不起你在先,你还能跟夜爵这小子回来,我是真的很高兴。” 司夜爵眉头皱起,又是三年前,三年前他跟姜笙真是闹离婚了,为什么? 他再怎么努力想,都无法想起来原因,难道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所以,他真是个“混账”? 见司老爷看向司夜爵,姜笙堪堪道,“爸,司夜爵他……” “他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司老爷抬手打断,看着她道,“不用担心,爸我不会怪你,这小子怎么样都是他的命,只要还能喘气就行。” 司夜爵,“……” 他是父亲捡来的儿子? 回到房间,她才走到玄关处,身后一道身影忽然靠近,司夜爵手撑在墙上将她环在臂内,“我们谈谈。” 姜笙顿着,旋即明媚笑了起来,“爵爷想跟我谈什么?” “我以前,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出轨了,还是……”司夜爵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玄关上的白色灯光打在他俊美面容,将他的眉骨与挺拔的鼻梁晕染得更为柔和,他的眸是那样明亮深邃,犹如深海上浮现一缕波光。 姜笙抬手揉抚着他皱起的眉峰,“不是说了吗,等你自己想起来。” 他反握住她发凉的指尖,许是夜晚总惹人情迷意乱,让他又迷失了神智,情不自禁地靠近她。 第388章 难道他养不起她? 近在咫尺的唇,即将贴合的温热顷刻被她指尖抵住一厘处,他没能收回神,而她旋身将他抵在墙根。 “司夜爵,不可以想入非非噢。”她眼底吊着狐狸似的狡猾笑意,半戏谑地看他。 他猝不及防,静止不动。 姜笙松开了他,“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得分房睡。” 她转身就要出去,手腕却被扯住,他声音幽幽传来,“为什么要分房睡?” 她没有回头,司夜爵走到她身后将她肩膀揽住,下巴抵在她肩上,“我们不是夫妻么?” 姜笙狠狠踩了他一脚,他吃痛地撒开他,蹲下身看着她,“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野蛮!” 姜笙俯身钳起他下颌,笑意荡漾,“你说谁野蛮?” 司夜爵抿紧唇,凝着她。 她笑,“司夜爵,失忆了还想占我便宜?” 他脱开她的手,站起身,半眯着眼凑近她,“失忆了,那我也还是你老公。” 姜笙神情此刻有些复杂,虽然司夜爵是成年人但他只有十七岁的记忆,她真下不去手啊。 可谁知司夜爵走到床边,把枕头阻隔在中间,分开了界限。 她傻了眼。 司夜爵坐在床边看她,无比认真严肃,“谁越界谁是小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姜笙尴尬地扯出一抹笑。 窗外的夜寂静无边,屋内光线幽然黯淡。 姜笙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他端端正正躺好,十指节骨交叉平放腹上,连平时会敞开的睡衣衣襟此刻都严严实实地遮挡到喉结,半寸肌肤不露。 司夜爵没睡着,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睡不着?” 姜笙翻过身正对他,笑意盈盈,“对,睡不着怎么办?” 他交叉的指节不由收紧,想到什么,忽然朝她伸出手,“允许你牵着睡觉。” 她噗嗤笑,手握在他掌心,她一夜好梦,而司夜爵则一夜失眠。 次日。 司夜爵走下楼便看到姜笙一边看着报纸一边用早餐,他拉开椅子坐下,环视了眼厅内,“孩子们去学院了?” “嗯。”姜笙把报纸合拢,抬头,“我今天也要回趟公司,就不陪你了。” “你也要上班?” “不然你养我?”她挑眉笑着,拿起桌上的一杯牛奶喝完,欲起身。 “难道我养不起你?”司夜爵目光咄咄地看着她,他居然沦落到还要他媳妇出去上班? 听到这,姜笙忍俊不禁,折身走到他身旁,手撑在桌面俯身看他,故作委屈,“你嫌弃人家败家,人家才出去工作的,你说你喜欢聪明独立的女人。” “我……这么说过?”司夜爵蹙着眉,思考片刻无果。 姜笙指腹压在他唇瓣上,娇憨迷人,“老公,人家要去上班了,不要太想人家噢~” 司夜爵喉结一滚,但姜笙丝毫不等他作出任何反应,得逞后抽身离开。 他僵在位置上,强行将冲动全都压制回去,怎么感觉她就是调戏自己上瘾了? soul珠宝公司。 姜笙走到柜台前,前台的接待员微笑看她,“这位小姐,请问您是要办置什么样的珠宝呢?” 她摘下黑色眼镜框,微微一笑,“你们的梵克总监在吗?” “您找梵克总监……” “姜小姐!?” 另一个女职员出现,惊讶地看着姜笙,这女职员恰好是soul珠宝的老成员,“真的是您吗,您不是……” 姜笙笑着,“我回来了,梵克叔叔呢?” “梵克总监在办公室,我这就带您去!” 那女职员匆忙地把手里头的文件都放好,转头小声对那新面孔说,“姜小姐是我们soul珠宝的创始人,也是我们的大老板,下次注意了。” 她带着姜笙朝电梯走去。 电梯缓缓升上,而她同姜笙说了这三年来soul珠宝公司的转运,三年前在她出了那个事故意外之后,tg集团就把soul珠宝一并收购到tg旗下管理。 “tg把我们珠宝公司收购了?”姜笙疑惑看她。 她这才解释道,“因为您出事后,就有不少珠宝公司虎视眈眈的盯着soul珠宝,爵爷或许是不想让您创立的品牌落到别人手里,才抢先一步把soul珠宝收纳tg旗下的。” 姜笙没说话,当年事故来得意外,她连跟梵克叔叔交代的机会都没有便离开z国了。 国内的事情以她当时的心态,是压根不想管的心理。现在想想,有些对不起还替她守在岗位上的梵克。 电梯门打开,姜笙朝办公室走去,敲了敲门。 得到应允,她才推门走进去。 梵克坐在桌后埋头写着什么,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梵克叔叔。” 梵克笔锋一顿,诧异抬头对上姜笙的面庞,惊得起身,“笙笙?” 十分钟后,梵克与姜笙坐在沙发上饮着茶,从她叙述当年那些事情后他才恍然明白什么。 她端起茶杯问,“梵克叔叔,近三年来珠宝行业界内有什么动向吗?” 第389章 跟他偷偷好上了 梵克饮了口茶,说,“近三年来珠宝行业内的动向并不大,锦绣仍然是珠宝界的前锋,虽然当年你出了点事,但锦绣也没有趁机收回坦桑石的合作渠道。” 姜笙怔着,似乎也有些意外,即便南锦老夫人对soul终止了坦桑石的合作渠道,但也属于情有可原。 毕竟坦桑石的合作渠道是她以个人利益去找南锦老夫人谈判下来的,她“出事”了,南锦老夫人不敢相信其他人还能给她带来新的利益之下终止合作是正常的。 只是她没想到,南锦老夫人竟然没有终止,还是说南锦老夫人知道她会回来? “话说,帝都的人该不会都以为我死在那场事故里了吧?”姜笙忽然问了句。 梵克回答,“当年那场事故过后,爵爷把新闻都压了下来,大部分人应该不知道。” 说着,他看着她又道,“笙笙,既然你回来了,那soul珠宝我可就算全权交回给你了。” 司公馆,书房。 司夜爵心不在焉地翻着书,清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烦躁。 罗雀待着文件踏入房间,将文件放在桌上,“爵爷,老爷让我带给您的,他替您整理了这三年来tg集团内部所有资料。” 司夜爵将书本丢到边上,接过几本文件放着,先打开一本,却漫不经心问了句,“为什么家里没有我跟她的任何结婚照?” 罗雀愣了愣,转眼回答,“您跟姜小姐只是领了证而已,连婚礼都没举办呢。” 司夜爵阖下眼皮,抬手揉着眉心,“怎么会连婚礼都没办?” 罗雀耐心地回答,“事多,加上当时老太爷不同意,所以就办不了。” 司夜爵转动着真皮软椅,面向窗外,眉眼轻沉,“帮我查一下她在哪家公司上班。” 罗雀苦涩地笑了,“爵爷,soul珠宝就是姜小姐自己的公司。” 司夜爵,“?” …… 罗雀与司夜爵刚踏入soul珠宝大堂,那些职员看到他后都惊讶不已,这三年来帝都媒体对司夜爵的关注都是关注他的病情,传闻他病入膏肓。 可现在看到本尊出现,这哪点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了? 罗雀替他摁了电梯,两人走进去时,就在电梯门关上那一刻,一道身影匆匆忙忙地挤了进来,“等……” 霍恬恬再看清楚电梯里站着的男人时,表情一惊,随即冷嘲热讽道,“哎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爵爷啊?” 司夜爵眯着眸,看着罗雀。 表情明显是再问,这个女人是谁? 罗雀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爵爷,这是姜小姐的朋友霍恬恬小姐,您以前认识。” 霍恬恬狐疑地看着他,“怎么,还装作不认识我啊?” 司夜爵呵了声,“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哈啊?”霍恬恬又惊又诧异,她没看错吧?怎么感觉爵爷好像变了个人? 正想要说什么,电梯门打开,司夜爵整了整衣襟,迅速地从电梯里走了出去。 罗雀跟霍恬恬随后跟上。 霍恬恬拉着罗雀,“爵爷是不是受刺激了?” 罗雀看了她一眼,“差不多吧。” 司夜爵出现在姜笙办公室外,还未踏入,霍恬恬先他一步飞奔进去,“笙笙!” 抱了她一个大满怀。 姜笙看到了司夜爵,还没回过神,霍恬恬便晃着她肩膀抱怨,“你什么时候又跟爵爷这个混账好上了,你不是说不原谅他的嘛,你还背着我偷偷跟他好上了!” 第390章 会等他想起来 姜笙人被晃得晕头转向,正要说些什么,一只手臂揽肩将她抱入怀,身后男人跟护犊子似的,冷着脸对霍恬恬说,“晃什么,没看到她头晕么?” 霍恬恬即刻傻了眼,尽管三年她也没见过司夜爵,但印象里司夜爵是这样的吗? 她环着双臂嘟囔,“嘁,现在装什么深情大意,笙笙,这男人哄你两下你就给骗回去了。” 霍恬恬并不知道实情,自然只觉得司夜爵“渣”。 司夜爵眉头紧蹙,从她口中听得出来她对自己意见很大,是因为姜笙。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薄唇微微阖动,“我骗你什么了?” “呃……” 不等姜笙回答,霍恬恬直说道,“你现在装傻了是吧?三年前可是你逼人家笙笙离婚的,还那样出言伤害笙笙,还说你把人家玩腻了就甩了,现在又来黏着人家,不要脸!” “恬恬。” 姜笙想要说些什么,因为察觉到身后的人气息有点阴沉,但霍恬恬仍旧自顾自的说,“你不要替他说话了,如果不是他逼你离婚,你也不会出事……唔!” 罗雀及时捂住她的嘴,将她带到一旁,“霍小姐,你现在说这些话也没用,爵爷他已经不记得了。” “什么叫不记得……”霍恬恬哽住话,朝姜笙跟司夜爵看去。 换做是以前的司夜爵,她要是敢这么当面说他不是,他早就动怒了。 但她说这些事的时候司夜爵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你跟我出来。”罗雀不给霍恬恬添乱的机会,将她拽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身影。 空气一时间凝滞。 没等姜笙开口,司夜爵倏然转过她身,让她直面自己,“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笙头疼得紧,她没跟霍恬恬解释过原因,霍恬恬对司夜爵的误解仍停留在三年前。 “她说的是真的?”司夜爵压低声嗓,深邃的眸底有了一丝动容,“是我以前逼你离婚的,还说话伤了你吗?” “司夜爵。”姜笙抬起头,指尖抵在他刚硬的胸膛上,“有些事呢,现在说不清楚,等你恢复记忆吧。” 他反握住她的手,逼近她,“为什么要等我恢复记忆?” 姜笙退到无路可退,他大手撑在桌面上,前倾的身子微微弯下将她囚在臂内,偏过脸与她面对视,“我现在的记忆里没有你,但我想知道我跟你的那些事。” 她怔着。 两人唇与唇之间仅有一厘之遥,他呼吸带过的温热,也荡着她内心的悸动,恍惚失了神的瞬间,一张唇紧紧覆上。 她瞳孔微微缩放,手下意识抵在他肩,口齿中缠绕的是他的气息。 良久,他离开她唇,指腹摩挲着她下颚骨,凝着她,“我的记忆里是没有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会心动。” 他记忆里没有姜笙,他本应该不会受到影响的,可他的心却会受到她影响,就好像被她牵引,会疼,会不舍得,甚至还会忍不住想要跟她更亲密。 他的心脏如浪鼓般噗通跳动,没法掌控的脉搏跟体温逐渐上升,姜笙手掌贴着的滚烫都惊人。 她霎那回神,捧起他的脸,红唇微微勾起,“你这是再向我表白吗?” 他眯着眸,没说话。 姜笙圈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跳动的心口,“司夜爵,我等你想起来,不管多久,你还欠我一句承诺,你得想起来。” 司夜爵薄唇紧抿,手缓缓抚上泻在她身后的青丝,他欠她一句承诺,是什么呢? 他会想起来的。 司夜爵离开后,霍恬恬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反省自己,“笙笙,我也不知道爵爷会失忆啊,我说那些话,都是气话。” 姜笙翻了翻文件,“嗯,趁他失忆的时候骂他,你运气不错。”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的司夜爵压根不会计较霍恬恬当面“骂”他的那些话。 霍恬恬撇嘴。 在门外罗雀都告诉她了,司夜爵当年是感染了virus才逼笙笙离婚的,他去s国这段时间才遇到了笙笙。 两人经历了一些事,又破镜重圆了,好不容易啥事都没了,整得爵爷失忆了,他们这一对肯定是得罪了老天爷吧? “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姜笙把文件放下,抬起头问她。 霍恬恬这才说,“我这不是听说你回国了,就过来看看,谁知道在电梯里就碰上爵爷……” 姜笙挑眉,“我回国的消息好像没传开吧,谁告诉你的?” 霍恬恬撇嘴,“还能有谁,你表哥。” 陆厉琛? 姜笙紧紧盯着霍恬恬,把霍恬恬整个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姜笙笑了,“你跟陆厉琛联系挺频繁嘛。” “还不都是因为你?”霍恬恬想到什么,表情郁闷,“他知道这些年我跟你联系的事,一直逮着我问你下落,上次发现我跟你聊天记录,还抢我手机,我就踹了他一脚,把我工作给踹没了。” 说着,霍恬恬又狠狠说道,“你表哥那个神经病也太记仇了吧,不就是踹了他一脚吗,居然在帝都内封杀我,不让我找工作,找了那些人也不要,还说我会求他的。” 姜笙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你去了?” “我是个有骨气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去求他?”霍恬恬环着双臂,哼道,“无业游民就无业游民,只要我赖在家里,顶多没钱花,吃饭还是不成问题的。” 姜笙站起身,“正好,你来都来了,不如陪我去趟陆家吧。” tg集团行政办。 几个管理人员正在办公室内向司老爷汇报内部的事情。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那些人诧异地看出去,出现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司夜爵。 司老爷掀起眼皮看他,“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司夜爵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你们继续。” 那几个管理人员都相当惊讶,爵爷这三年来已经不管公司的事情了,听说是病重要养病,如今爵爷回来,想必应该是恢复了吧。 司老爷把文件合拢,“你们先出去吧。” 那几人点头退出去。 司老爷转动真皮座椅,看他,“臭小子,你确定现在就要接手公司了?” 第391章 爵爷撒娇求安慰 司夜爵靠在沙发上,手臂扶在沙发边缘,“文件我看了,该记的我都记了,我可以。” 司老爷缓缓起身,“那行吧,我也不阻拦你,公司现在可不像你以前刚接手的时候,你不记得的事情可以问罗雀。” 他刚接手tg的时候也才十六七岁,一边上学一边学习管理公司。 他如今的记忆虽只停留在以前,但经验他有,身边还有罗雀帮他,短时间内适应应该不在话下。 只求他的记忆能早点恢复。 司老爷走到门口,跟罗雀交代了什么,罗雀目送他离开,这才折身走进办公室,“爵爷,您现在就要经手公司了吗?” “嗯。”司夜爵眼眸淡淡垂下,“我想看看tg能不能让我想起点什么。”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指尖划过桌面,视线扫了眼在书架上陈列的书籍,坐在真皮座椅上。 罗雀走上前,“爵爷,要不我带您在公司内部转转,熟悉一下?” 司夜爵抬眸看他,“你是觉得我会在公司迷路还是怎么?” 他是失忆,不是傻子。 罗雀笑笑不说话。 陆家。 宫理理看着手中的戒指,这戒指她是认得的,正是她父亲宫赫随身所带的那一枚戒指。 她将戒指交还给姜笙,“你外公既然把它给了你,你该替他好好保管。” 姜笙顿着,她接过戒指,宫理理面色沉重,“我没想到你外公终究还是出事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也没见到外公最后一面,虽然我替外公举办了葬礼,但墓碑里是空的,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外公去世。”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却连一个“归宿”都没有。 宫理理拉起她的手,“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蓝家都已经倒了,笙笙,活着的人还是得向前看。” 姜笙明白。 就好像她父亲死了,罗樱死了,她腹中的孩子也没了,可她还活着,是得向前看。 霍恬恬跟陆厉琛坐在客厅等着,他神情悠闲地喝着咖啡,抬眸看了眼霍恬恬,“都两个月了,还挺有骨气的呵。” “做什么,想让我为踹你那一脚道歉?不可能。”霍恬恬哼了声,别过脸去。 陆厉琛将杯子放下,“没事,迟早是要结婚的,你到时候想道歉也晚了。” “结婚?”霍恬恬猛地想到什么,有些崩溃地捂着头,“完了……” 他笑了,“你现在道歉,我不为难你。” 她没理会,自顾自道,“我居然把结婚的事给忘了,不行,我要阻止这场噩梦的发生。” 她倏然起身。 陆厉琛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嘴角冷勾,“你现在去跟我妈说解除婚姻的事,霍叔叔会怎么想呢?” 霍恬恬脚步僵住,她父亲这段时间一直唠叨着她跟陆家的婚事,她爸肯把她留在家里,就是以为她决定了要嫁。 要是突然说不嫁了,她会不会被踢出家门? 她折身走回沙发坐下,看着陆厉琛,“可你们陆家要是能毁婚在先,我爸也不可能逼着我嫁啊。” 陆厉琛眸子动了动,“帝都的人都知道我们两家的婚事,你以为解约很容易?即便我们陆家悔婚,丢的是你霍家的面子,你父亲肯丢这面子?” 霍恬恬说不出话来。 姜笙跟宫理理从楼上走下,宫理理见他们俩都在,笑了笑,“恬恬,再跟厉琛谈什么呢?” “宫伯母,我……” “当然是谈婚事。”陆厉琛眼底意味深长,“这婚该订下来了吧?” 霍恬恬表情都变了,“你……” 看到陆厉琛脸上不明的笑意,她就知道,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就为了那一脚之仇,他还真把自己的“人生大事”给豁出来了。 他是想要等订婚之后报仇吧? 宫理理笑了,转头对姜笙说,“笙笙,你跟恬恬是朋友,这下好了,她很快就要成为你表嫂了。” 姜笙朝霍恬恬看去了眼,“是啊,我也没想到。” 等离开陆家,霍恬恬走到车前,踹了车胎一脚,“我完了,他肯定是为了故意报复我那一脚,这下可怎么办啊。” 姜笙拍了拍她肩膀,“能怎么办,撒气也不是办法啊。” 霍恬恬坐进车内,拉过安全带,“这三年我以为只要不提就能躲过去的。” 姜笙转头看她,“陆厉琛才貌双全,怎么说各方面都优秀,帝都的名媛都巴不得嫁,你真不喜欢?” 霍恬恬转头凝着她,“笙笙,不要因为他是你表哥你就胡乱做媒,他是长得帅我承认,但性格太差劲,我要是真嫁给他了,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那你是担心什么呢?” “我……”霍恬恬顿着,垂眸道,“我们是家族联姻,我又不了解他,而且我们双方都没有感情,笙笙,你说你以前羡慕我,现在是我羡慕你,至少你能嫁给你爱的又还爱你的男人。” 姜笙眼眸动了动,想着什么,抬手放她肩上,“我不介意,帮你探探他底。” 傍晚,姜笙回到司公馆,看到罗雀跟管家再说什么,管家看到她后,微微颔首,“夫人,您回来了。” 姜笙环顾了眼客厅,“晚餐不是做好了吗,司夜爵呢?” 罗雀轻咳了声,难为情道,“爵爷他在书房,可能有点自闭了吧。” 姜笙疑惑,“他为什么自闭?” 罗雀经过深思熟虑,才告诉她,“爵爷今天回去tg,您也知道他有些事情不记得,内部区域变化太大,他……” “其他人没有怀疑什么吧?”姜笙明白什么,淡淡打断他的话。 罗雀顿着,“怀疑是有的,只不过不敢当面问,爵爷也只是希望能想起一些什么,所以才会着急接手公司。” 姜笙走上楼停在书房外,正要推门门就开了,一道身段颀长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 司夜爵脸色确实有些不好,看到姜笙后,也先是怔了下,姜笙刚要说些什么,他忽然将她抱住,脸埋在她颈窝。 姜笙背脊僵直,任由他抱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么感觉司夜爵好像是再“撒娇”求安慰? 她轻道,“司夜爵?” 他将她抱紧,“我连自己公司内部分配的区域都不记得,我是不是很好笑?” 第392章 跟爹地鸳鸯浴 姜笙怔着,眼底随即漾出笑意,这家伙为了面子强撑着回来跟自己“撒娇”,也不知道等他恢复记忆时,再想起来得是什么表情。 她轻哄道,“在你的公司,还怕人家笑话你?” 司夜爵推开她,又抓着她肩膀,眸凝着她,“要是他们笑话我呢?” 姜笙挑起他下巴,眉梢轻挑,“谁敢笑话我男人?” 司夜爵看了她片刻,不知道再想什么。 姜暖暖忽然探出个小脑袋来,“妈咪,你再跟爹地搂搂抱抱亲亲吗?” 她身后第二颗脑袋又探出,姜宸宸故作捂脸,“妈咪你跟爹地继续,我们看不见。” “你们俩……” 话没说完,司夜爵忽然掐住她下颌掰正她脸,当着孩子们的面还就怼上她的唇。 俩孩子捂眼睛,却偷偷开着指缝描,失忆的爹地太会了! “司夜爵!”姜笙气得推搡他,脸颊绯红,“你这是要带坏孩子!” 司夜爵不以为然,“我像他们这么小的时候,我爸也经常当我面亲我妈啊,有问题?” 姜笙傻楞眼。 这家伙失忆了真是什么话都好意思说啊? “真的嘛?”姜暖暖忽然跑到他跟前,抬头,“爹地,爷爷年轻的时候也经常亲奶奶吗?” 姜宸宸也凑过来,“爹地爹地,我也要听爷爷跟奶奶的故事!” 姜笙看向司夜爵。 本以为司夜爵会抗拒回答关于他母亲的问题,却没想,他一左一右牵起孩子们的手,“想知道?” 俩小只点头,“嗯!” “走,爹地带你们下去吃饭,吃完饭爹地再告诉你们。”司夜爵笑着将他们带下楼,而且是非常适应他们“爹地”这个身份。 俩小只很是高兴。 站在原地的姜笙目送他们下楼的背影,眸微微低垂,失忆后的他,还就更懂得如何跟孩子们相处呢。 等吃完饭,司夜爵带着孩子们到院子去散步,甚至还跟孩子们玩到了一起。 孩子们压根没把他失忆的事情当回事,反而也更喜欢现在的他。 站在阳台望着楼下画面的姜笙嘴角扬着笑意,司老爷走到她身旁,视线一同落在院中,“夜爵这小子虽然失忆了,可对孩子们的喜爱依旧不减呢。” 姜笙转头看着司老爷,“爸,这三年谢谢您照顾这俩孩子。” 司老爷摆手,“没什么好谢的,他们都是我孙子,多亏了有他们在,司家才能显得不那么冷冰冰的。” 说着,他收回视线对姜笙说,“老太爷现在也不会再反对你跟夜爵的事情了吧?” 姜笙顿着,老太爷没明着说,但经过苏凌柔那件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是缓和了。 “老太爷虽固执己见,但他对苏家的恩情一直都牢记于心,若非苏凌柔是苏家人,老太爷也不会如此的偏袒。” 司老爷叹着气,“他心里对贵族那些人仍带恨意,加上苏凌柔又在他耳边挑拨离间,不等他亲眼看见事实,这老顽固都不肯松口呢。” 姜笙听得出司老爷话里的意思,再经过苏凌柔那件事,老太爷便不再执着插手她跟司夜爵之间的事情了。 一个人固执到任何谏言听不进,只能等他自己看到残酷真相,尽管看到这个真相的过程差点要了司夜爵的命。 夜幕渐渐来临。 浴室里,司夜爵姜宸宸父子俩在洗澡,姜宸宸坐在浴缸内拿着手中的小黄鸭摆弄。 站在蓬头下的司夜爵拧开花洒,将水温调到适度,水淌过他的脸,眉眼如蒙上一层雾,他五指将湿漉漉的碎发向后一梳,露出俊美容颜。 姜宸宸趴在浴缸边看他,“我还是第一次跟爹地你洗澡呢。” 司夜爵顿着,转头看他,视线忽然停落在漂浮在水中的小黄鸭上,有些似曾相识的画面。 他将水流关小,“是吗?” 姜宸宸诚恳地点头,“是啊,以后还能跟爹地一起洗鸳鸯浴吗?” 司夜爵扶着额,“谁教你这叫鸳鸯浴?” 姜宸宸眨了眨眼,“两个人洗澡不就是鸳鸯浴吗?” 他觉得没毛病。 司夜爵拿起浴巾裹着腰腹位置,走到浴缸旁替他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你小子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什么是鸳鸯浴了。” “那爹地跟妈咪洗过鸳鸯浴吗?” 司夜爵手头动作僵滞,他眯目看着眼前一脸纯真的小子,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 门忽然被敲响。 “你们这澡都洗半天了,还没好吗?”姜笙靠在墙前冲着里面喊了声。 这时,浴室门被拉开。 司夜爵腰腹裹着浴巾,只露着结实精壮的身躯,蒙尘的水珠与潮湿的气息夹狭着沐浴香朝她直面袭来。 第393章 被他“纯情”外表给骗了 姜笙猛一怔,视线掠过他腰腹半坠的浴巾,若隐若现的禁区,勾人欲望,她下意识挪开眼。 司夜爵察觉到她耳根蔓上一缕红,眯着眸。 姜宸宸忽地抬头看司夜爵,“爹地,明天我还能跟你洗鸳鸯浴吗?” 司夜爵显然一僵。 “鸳鸯浴?“姜笙环起双臂凝着司夜爵,“你教的?” “爹地,那就这么说好啦,晚安!”姜宸宸就在这时“抛弃”了他爹地,脚底抹油,人不见了影。 司夜爵面庞绷紧,但他总不能说是孩子自己学来的,他淡淡嗯了声。 姜笙欲转身,他急忙将她拉住,“我下次不会再教孩子说这些了。” 姜笙诧异回头。 司夜爵这是以为她生气了,所以是再变相的道歉? 良久,她噗嗤笑,“行了,我知道根本不是你教的,想替宸宸那小子背锅是吧?” 毕竟是她生出来的小崽子,他那点心思她这个当妈的还不知道? 仗着爹失忆还“坑爹”,也就宸宸会干得出来。 司夜爵迈向前一步,将她抵在墙根,唇鼻流连过她肌肤,压低声嗓,“你脸红了。” 此刻的司夜爵,不似失忆前那般会带着勾人撩拨的语气,他面色不改,一双深邃的眸直勾勾盯着她,没有刻意流露出最原始的想法,反而一本正经。 姜笙心跳都跟着快了半拍,掌纹覆着他不断高升的体温,快到失控边缘。 “司夜爵,你别……” 他唇瓣若有似无地触碰她耳朵,像是亲吻,“想不起来,就不可以吗?” 姜笙愣住。 他握着她的手移向腰腹,他呼出的热气虚虚实实掩着她,嘴角笑纹渐深,“不是喜欢调戏我么?” 姜笙紧抿唇,这样耳鬓厮磨的贴近,让她强装不了镇定。 “笙笙。”司夜爵在她耳边轻唤,蛊惑她,“你是我媳妇,你要对我负责。” 他唇瓣移开,贴贴实实覆上她的唇。 这一发不可收拾。 姜笙真就被他给拖到深渊里了,忘了司夜爵失忆的事,让他突破了最后一关。 司夜爵抱着姜笙走到浴室,连带自己一起跟她进了浴缸,姜笙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余情未散。 他的体力仍像失忆前的他,但又不像,相反他带给她的简直就是更热烈的激荡。 “笙笙。”司夜爵掌纹抚过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太不劲掐了,痕迹撩人。 姜笙有些困倦的应了声,他手指撩过她青丝,吻着,“我们以前有过鸳鸯浴么?” 姜笙慵懒地睁开眼,“没有。” 他笑,“那现在有了。”他掰过她下颌,吻着她鼻尖,又吻上她的唇。 姜笙有气无力地厮打他,“让我正经,自己不正经,你故意的吧?” 司夜爵环抱住她腰肢,下巴抵在她颈窝,“是你趁我失忆调戏我再先。” “你还有理了!” “那我忍不住啊。”司夜爵声嗓带着委屈,又撩人,“谁让你勾我。” 姜笙看着他,脸颊余热未褪,不知道有多媚,“我哪里勾你了?” 他笑着吻她,“勾人不自知,你就是坏女人。” 司夜爵将她从浴缸捞起,抱着她回到床上,他随手关了灯,拉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姜笙跟他计较上了似的,用枕头挡在身后,“不准越界。” 司夜爵把枕头一丢,从身后紧紧抱着她,“那晚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半夜扑我。” 姜笙一动不动。 司夜爵埋入她后颈,吸着她身上的香味,“原来我媳妇也只是有贼心没色胆。” 姜笙气笑了,所以她是想套路人家被反套路了? 不管司夜爵有没有失忆,都一样是“老奸巨猾”! 她真是被他失忆后披着的“纯情”外表给骗了! 隔天醒来,司夜爵已经去了公司,她换好衣服下楼用餐,却听到几个女佣议论着什么。 “爵爷不会真失忆了吧?” “要不是失忆,爵爷会连tg内部的区域都分不清嘛,他可是tg的老板诶,对tg很熟悉才对啊。” 话落,察觉到一道身影走近,她们吓得哆嗦,赶紧把手机放下,“夫……夫人。” 她面色平静地问,“你们再看什么?” 那几个女佣相互看了眼,不知道该如何说,就把手机递给姜笙。 姜笙接过手机看。 #司家爵爷丧妻病重失忆,不记得自家公司内部,tg前景堪忧。# tg集团内部不少职员都在议论新闻上的事。 “都说爵爷离开tg三年是病重,也不知道患了什么病,居然到失忆的地步。” “难怪我听说昨天下午开会的时候,爵爷迟到是因为走错了会议室,而且还是一个保洁员给他指路的。” 一个对着镜子化妆的女职员看着她们,“爵爷去的那间会议室早些年就改成接待室了,而且还是爵爷下令改的。” 他自己换的会议厅自己不记得了,不是失忆难不成是被人夺舍了? 另一个女职员感慨,“他太太三年前出事故,丧妻加病重现在又失忆,没有比他更惨的了。” 第394章 他们咒我死老婆 行政办。 司夜爵反手将杂志给甩到桌下,抬手覆在眉眼上,手背青筋凸起,“丧妻,什么意思?” 罗雀无奈将杂志拾起,爵爷在乎的就只是“丧妻”? “爵爷,这好像不是重点……” “他们咒我死老婆。”司夜爵叩击着桌面,脸色阴鸷,“这还不是重点?” 罗雀欲言又止,而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司老爷拄着金色拐杖走进来,“昨天我不是让罗雀带你去熟悉公司么,现在给我闹出这样的新闻?” 司夜爵倾靠在座椅靠背,把转着手中钢笔却没说话。 司老爷语气深沉道,“我说了,tg不是你当初刚接手的时候,你既然不记得了,那就该重新认识tg,你知道新闻才刚曝光不久,就有多少合同丢到我们tg么?” 司夜爵眉头皱了皱,眼神暗讳。 罗雀想要汇报的也是这个,但一直没机会说,“有六家公司向我们tg投来合同,有两家曾经还是咱们tg的死对头,更有一家都快破产了,就等着您失忆了,忽悠您做个慈善呢。” 司夜爵气笑了,“所以是当我傻了?” 司老爷扭头对罗雀说,“让人把那些新闻给压下去,合同退回去。” 罗雀点头。 他出去后,司老爷走到桌前,语重心长,“别让那些新闻影响了你的判断,夜爵。” 即便话没说完,但他已经表达了他所想说的意思,尽管司夜爵失忆了,可他依旧是司夜爵,当年他怎么稳坐tg这把交椅的,他一样还能坐稳。 火热的新闻很快被压下去,但司夜爵仍然是被热议的人物。 姜笙戴着墨镜坐在咖啡厅里等人这过程,都听到了不少人议论。 在帝都覆手遮天的爵爷被爆出失忆,暗中就有不少人蠢蠢欲动。 一直没跟司家有合作机会的人甚至都想要趁机巴结上一番,给tg投去不少项目合同。 与其说是想合作,倒不如说是想忽悠一下这位不缺钱的失忆大金主,看看他肯不肯伸出援助之手“救济”一下。 她饮了口咖啡,嘴角浅浅勾起,司夜爵是失忆,但不是傻子。 一道颀长身影缓缓接近,陆厉琛落座,服务员走上前询问,他点了杯蓝山,等服务员离开才说,“霍恬恬跟你告状了?” 姜笙把墨镜摘下放在着手旁,“你欺负人家,人家还丢了饭碗,她还不能跟我告状啊?” 他笑,“所以为了你闺蜜,你这是把我约出来教训我一顿了?” 姜笙也不再拐弯抹角了,“哥,你真的要娶恬恬吗?” 陆厉琛眉头微皱,那双细长好看的丹凤眸没有透出一丝的情绪,很是平静。 她端起手中的杯子,“我知道你们两家是结亲,门当户对,亲上加亲的婚事是长辈们都所想看到。 但总不能因为联姻就要牺牲掉你们自己的幸福,一个我好闺蜜,一个是我表哥,到时候闹矛盾了,我这个中间人可难做啊。” 服务员端来咖啡放在他面前,他执起杯子,目光落在窗外,“不会有矛盾。” 姜笙疑惑。 他尝了口热咖啡,收回视线,“就算我不娶霍恬恬,我母亲也会让我娶其他陌生的女人,我跟霍恬恬算比较熟悉,这门婚事我不反对。” “所以你是要将就吗?”姜笙只手托着下颚,“男人的婚姻可以将就,因为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放在家里也碍不到事。” 陆厉琛静止片刻,将杯子放下,笑了笑,“你怎么就敢笃定我一定是将就呢?” 姜笙顿着,却也没了说话。 她只是个局外人,也不是陆厉琛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的想法。 站在闺蜜上的角度上看,她确实不希望霍恬恬赔上她自己的幸福。 但站在陆厉琛的角度上想,他是要娶一个跟他共度一生的女人,如果真要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他早听从姨妈安排跟那些陌生的女人结婚了吧? 难不成,只能让她撮合霍恬恬跟陆厉琛? 当然,姜笙把话带到给霍恬恬时,霍恬恬一口茶喷了出来,“笙笙,你是不是被他收买了?” 姜笙耸耸肩,“我看我表哥也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霍恬恬把茶杯重重放下,闷声道,“饶了我吧,帝都这么多名媛喜欢他,他看都不看一眼,凭什么就能答应跟我结婚啊?” “是啊。”姜笙回味她的话,“我也挺好奇的,反正你们也只是先订婚,订婚后相处一段时间,要是不合适就拜拜。” 霍恬恬惊诧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想要撮合我跟他吧?” 姜笙笑靥如花,“霍恬恬,你该谈男朋友了,眼下正好有机会,不谈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霍恬恬微微一笑,迅速转移话题,“你现在操心我,还不如多操心你老公呢。” 第395章 背着她找相好了 姜笙支着下巴,挑眉笑笑,“我有什么好操心他的,他只是失忆了,人又不是傻掉了。” “你看到的新闻还是片面的呢。”霍恬恬拿起桌上的糕点尝了口,舔了舔嘴角,“我听到一些风声,外界传言爵爷失忆,又丧妻,那些有女儿的豪门人家打算要给爵爷做媒了。” 姜笙笑容敛住,“什么?” 做媒? 霍恬恬身子倾向她,“笙笙,就因为爵爷失忆了,你得看紧点,别让那些小贱人得逞啊,你此次低调回国那些人可真当你死了,都巴不得爵爷另娶了。” 说着,她挤眉弄眼道,“爵爷在z国可是块香饽饽,你看,那些豪门名媛都巴不得给你孩子当后妈呢。” 姜笙面笑皮不笑,“看来我是得‘诈尸’了。”她拿包起身,霍恬恬看她,“回去了?” “再不回去,那些人都要爬本宫头上了。”姜笙头也不回地离开。 霍恬恬朝她挥挥手,“正宫娘娘果然威武!” tg集团。 姜笙与十七从前台经过,前台正在聊天的接待员察觉到两道身影晃过,纷纷抬起头。 而那两道身影早已经走到电梯前,其中长发女人的身影颇为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那女人有点眼熟啊?” “奇怪,她们怎么敢坐爵爷专用电梯啊?” “糟了!” 那两个女职员察觉到什么,赶紧朝她小跑过去,再姜笙就要踏入电梯时,一只手急忙将她拉住,“这位小姐!” 那女职员气喘吁吁,却仍旧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不好意思,这电梯是我们爵爷专用的,您不能用!” “是吗?”姜笙没摘下墨镜,只是打量了她们一眼,漫不经心地问,“我不能坐?” 那两个女职员面面相觑,暗暗端详人家的着装打扮,身旁又跟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女人,她们不敢态度强硬。 “爵爷专用电梯是除了他本人之外,其他人是用不了的,被发现我们很难做的。” 可爵爷也才刚回来接手公司,就突然有女人来找爵爷,还敢坐爵爷专用的电梯…… 姜笙笑了笑,“放心吧,司夜爵不会怪你们的。” 两人听到她直呼爵爷大名,这来路是真不小啊。 但姜笙始终没有把墨镜摘下,而是与十七走进他专乘的电梯里,这台电梯,只能直达行政部。 姜笙与十七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行政部内是职员忙碌的身影,几乎没顾到她们俩的出现。 她朝办公室走去,罗雀恰巧从办公室里走出,他脸色微微变了变,“姜小姐?” 姜笙狐疑地盯着他,紧接着办公室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笑声,“爵爷,您怎么能忘了笙笙呢,你们俩以前可还交往过呢。” 没等到司夜爵回应,女人委婉动听的声音传来,“爸爸,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爵哥哥他肯定不记得我了。” 司夜爵双手十指交叉抵在薄唇前,眼底深不可测,“你说你女儿叫什么?” “韩笙,您忘了,曾经你们有过一段往事呢。”韩总放在韩笙肩膀上的手轻轻推着,示意她什么。 韩笙端茶杯起身朝司夜爵走去,“爵哥哥,你忘了我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她坐到了司夜爵身旁,司夜爵直接挪开了身,显然不愿意让她靠近。 他薄唇微阖动,“我的印象里,没有什么韩笙。” 韩笙略显尴尬。 韩总脸色有些挂不住。 都说司夜爵当年那个出事故的妻子名字也有个笙字,按理来说他都失忆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印象? “爵哥哥,我是笙笙啊。”韩笙恨不得黏上去,可再她即将要触碰到司夜爵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罗雀站在门外抹了抹鼻尖,这韩总以为爵爷失忆了就带着女儿过来“碰瓷”爵爷,殊不知,爵爷媳妇都还活着呢。 韩笙跟韩总面对闯入的人,也都愣了片刻。 姜笙把包丢在桌上,金属链划过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愣是把韩笙都给吓到。 姜笙绕过桌前走到司夜爵身旁,旋身坐到他怀里,眼眶红了,厮打他,“阿夜,你混蛋,昨晚在床上说你只娶人家一个,现在就背着人家找相好?” 司夜爵摁住她的手,望着怀中撒泼的女人,“没有的事。” “你就是有!”姜笙捶打他胸膛,委屈极了,“是我身材不够好,还是不够漂亮,你个忘恩负义的骗子,有我还不顾!” 办公室内顿时雅雀无声。 韩总跟韩笙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滞,连门外站着的罗雀都跟着傻眼起来。 韩笙不死心的问,“爵哥哥,她是谁啊?” “你叫谁爵哥哥?” 姜笙不满地看她,尽管黑色的大框太阳镜几乎遮挡她半张脸,可丝毫不减面庞的凌锐气焰,“仗着人家司夜爵失忆了还想糊弄是人家前女友,我还是他前妻呢!” 韩笙被怼得面色不愉快,这野女人哪里来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她下意识地看向司夜爵,以爵爷的身份不可能容忍一个女人在这里撒泼吧? 可谁知,司夜爵不但没管,似乎还放任了。 韩总稍稍欠着身,勉强挤出一抹笑,“爵爷,我知道您记不起来笙笙了,但这没关系……” “韩总。”司夜爵漠然打断他的话,面色冷了下来,“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笙笙”两个字,或者,让你女儿去改个名,您自己看着办。” 韩总额角冷汗渗落,这怎么回事,不是失忆了么? 他现在是不敢笃定司夜爵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了,也不敢再久留,搞不好到时候弄得更难堪。 他把韩笙带走。 韩笙回头看了眼姜笙,竟然被其他女人给捷足先登一步了,她得好好调查这个女人的来历才行! 等人走后,司夜爵垂下眸,眼底遮蔽的笑意险些藏不住。 罗雀也好心送他们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演得累了,姜笙正要拿起包,便被司夜爵给拽入怀中。 他埋在她肩窝上笑,“笙笙吃醋了。” 姜笙轻哼道,“谁吃醋了,我只是见不惯别人仗着你失忆企图糊弄你。” 第396章 笙笙,你老公劈腿了? 司夜爵薄唇眷恋着她肌肤,声嗓低低笑道,“我老婆身材好又貌美,会勾人,我哪还想要别人?” 姜笙察觉到他的变化,表情僵滞,“司夜爵…” “笙笙。”司夜爵将她抱紧,仿佛要将她融入,没给她余地,“我想。” “不准想!” “你凶我。”司夜爵的吻辗转而上,噙住她的唇又霸道又热烈,寸寸逼紧。 她哪里是司夜爵的对手,呼吸的缝隙逐渐变窄,烫得惊人,过了很久,她大口的呼吸,眼底如蒙上一层雾,迷离带媚。 司夜爵隐晦压抑的脸变得明显,将她整个人抱起,朝洗手间走去。 镜子里是她的娇媚,也是野性的他。司夜爵从侧面吻她,尽情投入,情迷意乱的景象无限扩大。 罗雀迟迟没有踏入办公室,也不让人进。 十七等了很久没见姜笙出来,想要闯入,被罗雀拦住,他笑了笑,“十七小姐,姜小姐跟爵爷在一起谈情说爱的,咱不好打扰。” 十七瞥了他一眼。 罗雀又笑着问,“十七小姐渴不渴,喝不喝饮料?” “不喝。”十七环着双臂,拒绝得干脆利落。 罗雀也没再问。 司夜爵替姜笙扣好衣服,她站不稳,他搂住她腰扶着,手将她小裤裤提回腰腹,笑了声,“不害臊。” 她闷声,“你都不要脸,我要什么害臊。” 司夜爵怔了片刻,抬起头看她,仿佛这幅景象似乎在哪里经历过,他也似乎说过这么一句话。 姜笙离开时,是司夜爵送她出去的,公司内部的职员甚至都亲眼目睹爵爷搂着她肩膀,动作十分亲昵!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 “爵爷有了新欢?” 那些人神色各异,谁都知道爵爷当年对自己的那位夫人可是深情款款,如今他夫人才走了三年,爵爷这么快就把旧人给忘掉了。 当然也有人觉得正常,毕竟死去的人不能复生,爵爷还这么年轻力壮,日子总得要过。 何况爵爷还失忆了,忘记了当年意外事故的妻子也很正常。 司公馆,司老爷看着报纸上登记的那些胡扯的玩意儿,哼的一笑,将报纸丢在桌上,“仗着我儿子失忆,那几家公司倒是有脸想坑我儿子。” 一旁的陈叔替他添了茶,笑道,“爵爷就算不记得,但哪里好糊弄呢。” 司老爷端起茶杯,“看来我是得会会那几家公司的老总了。” 免得他们还不长眼。 短短两天时间,没有哪家公司敢向tg递合同了。 据说是司老爷见了那几家公司老总以后,那几个老总都乖得很猫似的,不敢再打tg的主意。 这些年来,司老爷一直都住在老宅,隐退商界,对业界的事情不闻不问,不过问不代表司老爷就没实力了。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虽然不知道司老爷用的什么手段,但至少护起亲儿子来,他当仁不让。 姜笙坐在办公室内画图稿,自从她“出事”之后,soul已经有三年没有出新品。 她还欠南锦夫人一个承诺,如今她回来了,是该抓紧把soul品牌的名声给做大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将设计稿递给了梵克。梵克看了眼手中的图稿,有些诧异,“这是…” 姜笙回答,“我这次的设计灵感,soul品牌主打的是暗系珠宝,我打算将暗系跟色系结合到一起。” 暗系珠宝一直以来主打神秘,不同于色系的绚烂多彩,两系融合撞到一起,又是全新的视觉。 梵克托着下巴,“你这设计是一对的?” 她笑,“没错,我们这次的新品,就主打一对,又称为暗系与色系不可分开的羁绊,主要也是需要吸引一些情侣客户吧。” 梵克离开后,姜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接听在耳边,霍恬恬的声音呼啸而来,“笙笙,你老公劈腿了?!” 姜笙下意识把手机拿开一些,“什么劈腿?” “你不关注八卦的嘛,现在圈里的人都在议论前两天在tg被爵爷搂的那个女人是谁呢!” 姜笙噗嗤笑,“对,他劈腿了,劈腿我。” 霍恬恬沉默了几秒,“哦,原来是你,你们夫妇俩这次又玩什么cospiay?” “不然还能怎么样?”姜笙笔锋一顿,抬眸,“帝都的人都知道他跟我离婚了,我这会儿大摇大摆的公布我的身份,司夜爵还又失忆了,记者要是问他,他又想不起来,多麻烦。” 霍恬恬啧啧道,“你现在就这么照顾你那失忆老公的感受了?” 姜笙没多说,反问,“我说你到底从哪里关注来的八卦,新闻都没见出来呢,你这消息倒很快。” “微信群里有个名媛群,把我给拉进去了,她们在里面唠嗑,我一直在看戏。” 霍恬恬说完,想起什么又道,“话说,沈明珠也在里边。” 沈明珠,这个名字姜笙并不陌生,当初姜薇跟她想要联手陷害自己,反被自己将了一计。 那件事过后,听说沈家就把沈明珠送出国做心理治疗了,三年过去了,那件事平息了,沈明珠也才回国。 霍恬恬说沈明珠是去年才回国的,以前嚣张跋扈的性子,在经过那件事后变得成熟低调了不少。 毕竟人家是“受害者”身份,在圈子里也不会有人随便揭她的伤口,更多的是可怜她先前的遭遇。 “对了,沈明珠跟韩家在上个月订婚了。” 姜笙眉头紧蹙,“韩家?” 霍恬恬回答,“是啊,他们家是做酒店连锁企业的,韩总有一个儿子跟一个女儿,对了,他儿子你以前也见过,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跟我表哥还有那个姓陆的也挺熟的,叫韩棠。” 韩棠是韩总前妻的儿子,韩棠的妹妹正是韩笙,是韩总跟现任妻子生的女儿。 据说韩棠跟他妹妹的而关系并不亲近,在圈子里几乎鲜少对外人提起过他这个妹妹,也是后来韩总公布,别人才知道的。 韩棠并不想继承父业,跟他父亲的关系也不好,所以在韩总面前一直都是游手好闲的模样,韩棠跟沈明珠的婚姻是韩总张罗的。 放在以前,沈家是不屑于韩家的,毕竟沈家涉及的圈子比韩家更广阔,但因为女儿那件事帝都的人都知道,有些豪门明面上是不介意,但私下还是有些芥蒂。 韩家肯上门提亲,沈家也已经不挑剔了。 傍晚,部门的所有职员都已经下班,姜笙仍旧在她办公室内的工作简里进行制作。 她戴上无痕手套将切割好的钻石从锦盒里取出,在无影灯下精挑细选,再用机器打磨。 一道颀长身影出现在门外,见她心无旁骛认真工作的模样,环着手臂靠在墙边不忍打扰。 第397章 偶尔体验生活 窗外的天色渐浓,整栋楼层,走廊尽头无声无息被黑暗吞没。 办公室内的光影从门缝与百叶窗中泻出,为寂静漆黑的楼道添了一抹明亮光色。 等姜笙把首饰打造好后,舒畅地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匆忙收拾东西,随手关了灯,起身从工作间走出去,诧异看到司夜爵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画面。 在炽白色灯影交错下,他的面庞被晕得柔和,没有半点瑕疵,也是无法形容的深刻和俊美。 姜笙朝他走去,抬手轻轻触碰他眉眼,指腹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 司夜爵眉头皱了皱,抬手扼住了她手腕,将她拽到怀中,才缓缓眯开眼看她,“你可真够坏的。” 姜笙噗嗤笑,两手背交叠抵在他肩头凑近他,“我哪里坏了?” 他搂上她腰,“忙完了,饿不饿?” “饿。”她点头。 司夜爵笑着将她抱住,唇鼻贴在她颈窝,意味深长的笑笑,“真饿了?” 姜笙无力地抵开他胸膛,“别闹,我是真的饿到没有力气了。” 司夜爵也没再开玩笑,放开了她,捋直身上的西装,“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姜笙想着什么,挽上他手臂,笑逐颜开,“我好久没吃馄饨了,想吃馄饨。” 司夜爵来找她时,就先让罗雀回去了,好在姜笙自己开车过来。 面对现在失忆的司夜爵,她可不敢保证司夜爵能认识路。 她将车开到了华西街附近的一家小小馄饨店外,馄饨的招牌用了二十多年没换过,非常的老旧。 就连店内的装修也都非常的普通,简洁,很是接地气。 司夜爵似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吃东西,环顾了眼店里的硬板凳跟木桌子,眉头皱了皱。 姜笙跟老板娘点了两份馄饨,随后走到桌前坐下,见司夜爵一直僵站着不坐,她笑,“偶尔体验一下平凡生活也不错啊,山珍海味吃不腻啊?” 司夜爵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似乎嫌桌子不干净,抽出纸巾擦拭了两遍。 姜笙只手托着下颚,笑意盈盈看他,“这家的馄饨口碑很高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司夜爵抬头,“你来过?” 姜笙覆下眼睫,“我跟霍恬恬高中的时候,经常跑来这里吃馄饨,这家馄饨店可是华西街一带的老字号了。” 司夜爵将纸巾丢到了垃圾桶里,老板娘热情地托着盘子将两份云吞端上桌,“二位请慢用,调料都在桌上,随意啊。” 姜笙笑着点头,“谢谢。” 说着,她抓起桌上的一瓶老醋倒在馄饨里,随即还加了葱花蒜蓉,又撒下孜然跟辣椒。 司夜爵对她这奇怪的吃法倒也有些疑惑,姜笙用勺子搅拌,也察觉到他的惊讶,笑了笑,“这是霍恬恬教我的吃法,她这个人吃法奇奇怪怪,但每一次调料搭配出来的口感还挺合适我口味的。” 她勺起馄饨尝了口,还递到他嘴边,“尝尝?” 司夜爵看着递过来的食物,没动,姜笙皱眉,“你不会还嫌弃我的口水吧?” “怎么会?”司夜爵握住她的手将她咬过的馄饨吃入口中,不知道是不是被呛的,忽然咳嗽起来。 姜笙笑出声,“司夜爵,你该不会吃不了辣吧?” 司夜爵猛地舀起碗中的清汤喝了口,这才缓了过来,“打小我就不喜欢吃辣。” 姜笙垂眸笑了,“言言跟宸宸像你,都不喜欢吃辣,不过因为暖暖喜欢吃麻辣小龙虾,他们俩就尝试着吃辣了。” 司夜爵看着她,“暖暖还这么小,她怎么吃得了辣?” “可能遗传我吧。”姜笙喝了几口汤,“我五岁的时候也能吃辣。” 司夜爵低头吃着碗中的馄饨,她眼底透着笑意,“好吃吗?” “还不错。”司夜爵又吃了几口,至少味道不算差。 等吃完馄饨,回到司公馆已经是晚上九点,陈叔说两个孩子也才刚洗完澡,看房间里看电影。 姜笙推开门,暖暖跟宸宸两个人正在投影大银幕前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动漫。 “妈咪,你回来啦~”暖暖把零食塞给宸宸,起身跑到她跟前。 姜笙抬手摸着她发顶,她刚洗完头,吹了头发,摸起来软绵绵的,“老师没给你们布置作业吗?” “我跟哥哥在学校都写完了,就那点作业才难不倒我们呢。”姜暖暖得意道。 姜宸宸“喀嚓”地吃着薯片,“你还不是得靠我这个聪明绝顶的小天才?” 姜暖暖嫌弃地看他,“你最后一道数学题都做错了,你还聪明绝顶呢!” “我那是故意做错的。”姜宸宸摊手,无奈叹气,“每季我都是拿第一,多没意思啊,这是不给妹妹你机会嘛?” 姜暖暖,“你哪里每季都拿第一了,今年转来的新同学不就抢了你的第一。” 姜宸宸摆摆手,“那是我让他的。” “哼,臭哥哥你就自恋吧。”姜暖暖小手往腰上一叉,“没准下一季期末他还是第一。” 姜笙看着俩小的突然斗嘴吵起来,头疼地抬手覆在眉眼上,她突然想念身在s国的言言了,只有言言这个“老大哥”在,才能让人省心呐。 翌日。 司夜爵看着报纸,坐在客厅里陪俩孩子吃早餐,他视线从报纸上挪开,望向那俩孩子。 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很快就习惯了父亲这个角色。 姜暖暖咬着筷子,看着他,“爹地,下个月家长会你跟妈咪会来嘛?” 司夜爵翻页的动作一顿,眯着眸,“家长会?” 姜宸宸喝着牛奶,“爹地从来没有来过我们的家长会,以前都是妈咪参加的。” 司夜爵面色稍黯,在s国的时候姜笙告诉过他,她怀孕后是独自生下孩子独自抚养的… 他放下报纸,抬手揉着姜宸宸脑袋,“放心,下个月爹地会跟你们妈咪一起去的。” 俩小只期待,“真的嘛?” 司夜爵朝他们伸出小指头,“拉钩。” 看着姜暖暖跟姜宸宸俩人都跟他钩小指头约定,司夜爵视线却定格在未能收回的指头上。 第398章 他给的惊喜 tg集团。 坐在办公室里头的司夜爵面色平静地望着窗外,跟孩子们拉钩约定的一瞬间,他仿佛好像想起了什么。 他摊开手掌,摸着粗粝掌纹,视线凝落在空荡荡的无名指上,是了,他难怪会觉得手上一直缺了点什么。 他跟姜笙没有婚戒。 就连家里,一张结婚照都没有。 他打电话把罗雀找来,过了好一会儿,罗雀推开门,“爵爷,您找我?” 司夜爵十指节骨交叉在一起抵在唇前,郑重其事说,“帮我联系帝都内最好的婚纱摄影城。” 罗雀怔着,“婚纱摄影城?” 司夜爵一本正经的解释,“家里墙上太空了。” 罗雀,“……” 想拍婚纱照就直说。 * 再去soul珠宝公司的路上,姜笙让十七开车绕到了姜家,姜家大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三年来无人打理的花草都已经被荒草覆没。 大门也是紧闭着。 十七将车停下,姜笙推开车门,看着被锁上的大门,显然这栋别墅已经无人居住了。 她眼眸黯淡,在门前站了好久不肯离开。 社区管理员走过来提醒,“抱歉,这里任何人不能靠近。” 姜笙转头看着走来的管理员,“为什么不能靠近。” 那管理员打量了她一眼,说,“这栋废旧的别墅的产权已经被人买下了,那人说了,任何人不能靠近。” 姜笙眯着眸,“被谁买下?” 管理员也耐心回答,“是一位有钱的太太,看着挺有来头的。”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么?” “你是…”管理员再次仔细打量着她。 姜笙微笑,“这栋别墅是我父亲姜慎的,我是他女儿姜笙。”说着,掏出身份证递给他。 那人接过身份证看了眼,地址恰好就是这栋别墅的地址。 管理员把联系方式给了她,她看了眼,觉得有些熟悉,并在通讯录上找了找,让她惊讶的是,买下这栋别墅产权的正是她的姨妈宫理理。 姜笙打电话联系了她,宫理理约在餐厅见面。 她赶去时,宫理理已经坐在餐厅包间里了,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饮了口,“姜家别墅我替你买下了,上次是想要交给你的,结果谈话下来我给忘了。” 姜笙怔着,走到桌前落座,“姨妈,您怎么会替我买下?” 宫理理将茶杯放下,“你父亲姜慎事故之后,一直是爵爷张罗你父亲的后事,原本产权是要落到子女身上的,但因为你在那场事故中下落不明,产权的事情就一直搁置。” 她说着,让人把合同拿了过来,她将合同放桌上移到她面前,“我不知道爵爷那个时候感染了virus,后面的事情他自顾不暇,而那段时间,姜慎的母亲还有他的兄长想要占有那套房子。” 姜笙眼眸冷冽。 因为肖兰作妖那些事,她以为姜老太已经足够安分了,但没想到,自己儿子都出事故死了,她想的还是要将儿子的产权占为己有。 甚至他父亲的后事不是他们张罗,是司夜爵在张罗。 他父亲如果泉下有知,不知道该有多心寒。 她想到什么,“姨妈,您怎么知道姜家的事情?” 宫理理笑了,“以前姜薇拿你母亲的手镯来骗我的时候,我就着手调查了姜家,后来我知道姜薇骗了我,也才彻查过姜家的底细。” 她想要调查姜家并不难,随手一查便也知道姜家人的关系。 “姨妈,谢谢您。”姜笙拿着合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三年前那场事故过后枭就把她带走了,很多事情她都没来得及亲自处理。 “笙笙,我永远都是你姨妈,至少你要知道,你在世上还有我这个亲人。” 姜笙笑着点头。 回到soul珠宝公司,姜笙才走进办公室,就看到罗雀坐在沙发上等她。 姜笙顿了顿,还环顾了下室内,“罗雀,你怎么会在这里?司夜爵呢?” 罗雀在,司夜爵也应该在吧? 罗雀挠着腮笑笑,“爵爷让我来接您。” “接我?” “是啊,他说要给您一个惊喜,让我把您接过去。” 瞧见罗雀神秘的模样,姜笙环着双臂,“什么惊喜?” “告诉您了,那就不叫惊喜了。”罗雀做了个请的手势,“姜小姐,走吧?” 姜笙笑了,司夜爵那家伙不好好上班,竟给她弄什么惊喜,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惊喜”。 司夜爵弄得非常神秘,不仅在去的路上都要她蒙上眼睛,到地了,都还得由罗雀搀扶着她走进去。 姜笙看不到路,只能小心翼翼地由罗雀带着,她问,“到底是什么呀?” “快到了。” 罗雀将她的手递给了两个女服务员,两位女服务员分别扶着她的手,说,“姜小姐,在往前五十米。” 她往前,直到耳边的声音喊停下,她才停下。 随后套在她眼睛上的眼罩被揭开,因为眼睛习惯了黑暗突然一下子明亮,在敞亮的光线下她不适得眯起眼。 眼前华丽的泡影逐渐清晰起来,绚丽复古的吊灯下,软羊毛地毯上立着一件极其华美优雅圣洁的婚纱,婚纱是纯手工制作,每一颗珍珠与镶嵌的水钻交错在如伞般绽开的裙摆上。 姜笙眼底涌出一抹波澜。 从嵌在墙面宽大的落地镜里,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姿靠近,在她微微晃神之际,从身后环抱住她腰,脸侧贴着她脸侧,“喜欢么?” 姜笙转头看他,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皮肤好到连毛孔都这般细腻。 他偏头与她对视,深邃的眼睑上浓密的长睫都迷人得紧。 “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说不心动是假的。 婚纱是每个女孩的幻想,每个女孩都希望能穿上嫁衣披着头纱如愿嫁给自己心目中的他,共度殿堂,携手一生。 等等,他带她来看婚纱,难不成,他恢复记忆了? 他想起来他还欠她的承诺了? 她忽然紧张起来,“司夜爵。” “嗯?”司夜爵凝视着她的眸,唇瓣若即若离地在她唇前,似吻又未吻。 姜笙低垂下眼睫,眼底藏着如星辰大海的笑意,“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第399章 爵爷生气了 司夜爵倏然顿住,看到姜笙眼底的期许,有那么一瞬间神色黯沉下来。 姜笙察觉到他脸色不着痕迹的微妙变化,推开他,抓着他手臂,“司夜爵,那你说你给我准备这些惊喜做什么?” 她还以为他恢复记忆了。 司夜爵低头看她,好片刻,他将手臂从她手中抽出,“你不喜欢就算了。” 话落,头也不回地离开。 侯在外头的罗雀还以为他们已经开始拍结婚照了,可谁知道司夜爵从中走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地扯开领带,领带滑落在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罗雀愣着,“爵爷…” 姜笙情绪低落地走了出来,罗雀忙走上前去问,“爵爷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要拍婚纱照吗?” 姜笙疑惑抬头,“婚纱照?” 罗雀这才解释,“是啊,爵爷虽然失忆了,但对您跟他没拍婚纱照的事好像耿耿于怀,对了,他还想要挑婚戒来的,爵爷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对关于您的事情是真的很上心了。” 姜笙怔然。 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握紧。 尽管不记得了,但对他们之间的过去却也是耿耿于怀的他,还是想要试图补偿过去没有过的。 不管是婚纱照,婚戒,还是他承诺过的婚礼。 而他刚才生气了,是因为他觉得他没有恢复记忆,只是不记得他们的过去便被她否定了吗? 姜笙无奈地笑了起来。 那个幼稚鬼… 她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 她拍了拍罗雀的肩膀,“你先替我去哄他吧。” 罗雀傻了眼,“我替您哄?” 她自己去不是更有效果? 姜笙意味深长的吊着笑意,“人家现在可是沉不住气的“十七岁”少年,估计我也哄不好,那就让他气几天。” 罗雀嘴角猛地一抽,目送姜笙离开的身影,这下头可大了,失忆后的爵爷他可咋哄啊? 这不,婚纱城那天姜笙没亲自去哄司夜爵,司夜爵气得直接把她手机号码给拉入黑名单了,即便回到司公馆,更是主动要分房睡,宁可跑去跟宸宸挤一张床,也不跟她说话。 姜宸宸跟姜暖暖俩小的只觉得莫名其妙,以前爹地妈咪闹别扭都是妈咪幼稚,现在是爹地比妈咪还幼稚。 soul珠宝公司。 姜笙认真地镶嵌着珠宝上的钻饰,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是霍恬恬。 她划过接听,开了扩音,霍恬恬的声音便传来,“笙笙,你再不管管你家爵爷,你家爵爷可就真被韩笙那小贱人给撬走了!” 姜笙手头动作一顿,“你又看到什么了?” 霍恬恬,“你不知道?韩笙跟爵爷今天在餐厅一起用餐被人拍到发群里,群里的人都炸了,说爵爷失忆了,忘记了亡故娇妻,移情别恋呢!” 姜笙噗嗤笑。 霍恬恬不满道,“你还笑得出来,你管不管了,人家现在是风度翩翩的“失忆老少年”,可不是失忆前那个不近半点人情味的爵爷,面对外面的诱惑,他禁得住吗?” “你先前对他意见不是挺大,现在倒开始来劝我了。”姜笙笑了笑,低头继续雕刻手里的珠饰。 “那是因为罗雀说的那些话,让我勉勉强强觉得他不是真渣,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是你老公。 那个韩笙在名媛圈里的口碑就不怎么好,听说她引诱男人还没哪个男人不上钩的。” 霍恬恬都替她着急,虽然她觉得韩笙姿色还不如她家笙笙,但人家会撒娇又会装纯,简称“直男斩”,小到十八,老到五十就吃她那一套。 姜笙也没再说什么,刚结束通话不久,罗雀就给她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还就像霍恬恬所说的那样,司夜爵跟韩笙共进午餐,拍的角度还很刻意,让两人看起来很亲密。 姜笙气笑了,他是故意让罗雀发给自己的吧? 就想让她吃醋? 罗雀等了半天,等不到姜笙回复,心里也是茫然,姜小姐这是真不管爵爷了? 明明上回在办公室姜小姐还十分的在意韩笙接近爵爷的。 他赶紧走到司夜爵身旁,弯腰在他耳边附议着什么,司夜爵抓着酒杯的手忽然紧了紧,脸色变得更阴沉了。 坐在对面吃着牛排的韩笙饮了口红酒,笑意轻盈地放下酒杯,“爵哥哥,怎么啦?” 司夜爵将酒杯放桌上,拿起餐巾擦拭着唇角,“我还有事。” 他站起身欲要离开,韩笙也跟着起身,“爵哥哥,你不是答应人家要陪人家吃完饭的嘛?” “突然没胃口。”司夜爵冷飕飕地看了她一眼,迈开脚步离开。 韩笙僵在原地,不由咬着唇,她好不容易能把爵爷给约出来吃饭,才吃到一半,他竟然就丢下她离开了? 她对她的容貌很自信,圈里那些富二代哪个不喜欢她这款纯情模样? 以前她是没机会,因为爵爷身边已经有了女人,甚至为了那个女人连其他女人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那个女人都已经死了,他也离婚了,还失忆了,是最适合出手的时机,他怎么可以…视若无睹呢? 想到上次那个女人她到现在都没查到身份,她怎能不慌呢? 不行,她绝对不能这样放弃,圈里的人都知道爵爷是出了名的宠妻,一旦他爱上哪个女人就不会把任何女人放在眼里。 这样俊美又专情的男人,若是属于她,她到时想要摘星星要月亮,他都会捧到自己面前! 司夜爵让罗雀把车开到soul珠宝公司,罗雀大概就猜到了,忍了这么多天的爵爷,因为姜小姐的“无动于衷”是彻底忍不了了吧。 姜小姐这招“绝情”还真是够 厉害的,不讨好,不主动求和,就吊着男人的心思。 司夜爵朝姜笙办公室走去,踏入办公室,反手关了门。 姜笙把设计图稿放下,就要转身,整个人就被抱上桌,想说的话语被覆上的吻埋没。 他的吻炽热又凶狠,浓烈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像要将她吞吃入腹。 姜笙快要喘不上气,他身躯如同一座火山锢着她,推不开,直到她要缺氧,脑袋一片晕乎地瘫靠在他怀里。 司夜爵稍稍松开她,急促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通红的面颊,他脸埋入她颈窝,抱着她,“笙笙,你真的不想要我了么?” 第400章 他确实很好哄 他不想看到她对自己无所谓的态度,他答应跟韩笙吃饭是要故意气她的,想要她吃醋,想要她主动来找自己。 但最终他无法等她主动,他甚至担心她会离开自己。 他忘记了以前的事,可他内心却担心着她的离开,就好像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他抱着她肩膀的手指节骨越来越紧。 直到姜笙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温热跳动着的心口,像是感受着他。 “笙笙…” “气消了吗?”姜笙抬起头看他,脸上好像有几分得意。 司夜爵薄唇抿紧,他好像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 姜笙替他捋平领带,“跟韩笙吃饭开心吗?” 他顿着,不慌不忙地移开视线,“你知道我为什么跟她吃饭。” “为了惹我吃醋。”姜笙眼底漾着轻盈笑意,“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生我气,你就是想等着我主动哄你。” “哄我有这么难?” 司夜爵第一次在她身上有了挫败感,或许已经不是他平生头一回。 姜笙吻着他喉结,他眉头皱紧,锢住她的腰身,声嗓低沉,“笙笙,别闹。” 然而姜笙却反手将他推倒在桌上,纤细的手指覆着他眉目,沿着他五官冷硬分明的线条滑落,“哄你,确实挺好哄的。” 挑掉他的衬衫扣子,“只不过,我不想哄,哄了你一回,你还有第二回,我不能每次都哄你。” 司夜爵凝着她的眼眸潜藏汹涌的波动,一触即发。 姜笙低头吻着他,“我们的基础是建立在信任上,我从来都选择相信你,尽管你不记得我们的过去。” 司夜爵感受着她手掌心的包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笙笙,你故意的…” 她笑,手拧紧,惊人的烫意,“这不是你从前教我的吗?” 他渐入佳境来不及分心,姜笙似乎是故意那般收了手,“你跟韩笙吃饭我不高兴了,只能哄你一半,你自己想办法。” 她走进工作间关门反锁。 司夜爵坐起身,五指将短发一拢梳向后,那张极其俊美的脸庞欲息未褪,又气又无奈。 两天后。 soul珠宝在微博官方上公开了首季#情侣款#的新品“伴”,让沉寂了三年的soul珠宝再度冲上热搜。 暗系与色系融合,明明看着像是单品的两件珠宝,然而却是缺一不可的一对情侣款。 就连设计出来的钻石对戒中,女款铂金戒采用黑钻镶嵌来对应男款暗系黑色钻戒,有“两人各执一半便是伴”的含义。 网友更是跑到评论区发问soul是不是换设计师了,zora在的时候只设计单品的,但也有网友认为这设计跟zora的风格有点相似,是不是soul品牌找了相似她风格的设计师来顶替了。 很快官方回复设计师为m国新晋首席设计师艾莉斯。 不过大概还没有“zora”有名气,有人搜索资料也查不出半点水花,不少网友对“艾莉斯”本人更是好奇。 “笙笙,你不用zora这个身份了?”梵克听到姜笙让他把她原先zora的账号注销,有些诧异。 姜笙翻看微博评论,笑了笑,“zora是过去式,艾莉斯才是新的开始。” 梵克知道她是想跟过去告别,也点头,“也是,换个马甲卷土重来倒也不错。” “梵克总监!” 一个职员匆匆忙忙跑到门外,气喘吁吁,话断断续续,“又…又来闹事了。” 梵克眉头紧皱。 姜笙抬起头,“谁来闹事?” “姜老太。”梵克回头看她,回答,“这三年,她来闹过不少,说维纳珠宝就算披上了soul珠宝的头衔,也是他们姜家的产业,他们是笃定你死了,姜慎的产权理应由她的孙子继承。” 姜笙笑了,把转着笔头,“这么多年,锦城姜家人倒是一点都没变啊。” 梵克无奈,“变得更过分而已,三番两次来闹,闹到警察面前,警察管多了也不想理会了,毕竟姜慎产权合法继承人上写的是你名字,他们管不了。” 说着,他看着姜笙,“你要去处理吗?” 姜笙缓缓起身,“我在暗中观摩观摩,那一家子是怎么闹的。” 姜老太带着孙子姜恒还有几个亲戚在大堂闹事,毕竟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堂里的职员都已经见怪不怪。 说几句他们就骂得难听,甚至赖着不走,叫警察过来,他们撒泼耍赖,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姜老太看到梵克出面,脸色不屑,“你霸占了我们姜家的产业这么多年,还不肯拱手让位?” 梵克面不改色回答,“不管是soul珠宝还是以前的维纳,都是属于笙笙的,可不是你们锦城姜家。” 姜老太极其败坏,“那贱人都死透了,她算什么继承人,当初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我孙子姜恒才是这家公司的继承人!” 第401章 他们皮痒 跟十七站在暗中看戏的姜笙环着双臂倚靠在墙根,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 梵克知道笙笙安然无恙回来后,再听姜老太说的这话也不见得跟她生气了,反而笑了,“笙笙怎么说都是您孙女,姜慎也是您儿子。 三年了,您倒是对您死去的孙女跟儿子不管不顾,眼里就只想着拿您儿子留下的财产,我说您这么大年纪了,该积点德了吧?” 梵克的话让周围人都奚落的嘲笑姜老太的咄咄逼人。 本该是一家,结果儿子孙女死了就想着把儿子的财产占为己有。 这不可笑么? 姜老太脸色铁青,“姜慎可是为了那个逆女连我这个妈都不要了,我是生养他的母亲,他的东西不给我给谁呢?” 再旁看着的职员都听不下去了,“老太太,您这是道德绑架吧?” “是啊,姜董都去世三年了,您还拿这件事挂在嘴边,逝者为大难道您不知道吗?” “你们这些贱货,多什么嘴啊?让你们说话了?”姜老太指着她们破口大骂,甚至还上前去推搡人。 一个女职员将她推开,她没站稳差点摔倒,好在是那几个亲戚扶住了她。 姜恒从包里抽出球棒威胁,“敢推我奶奶,你找死啊?” 他就要动手,一道身影迅疾闪现,反擒他手臂将他摔在地上。 十七夺过他手中的棒球甩了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艾莉斯小姐说了,你们想闹事,那就尽管过来,我很久没有弄死过人了。” 她摁着手指节骨发出喀嚓的响声,犹如嗜血般的兴奋。 姜老太跟其他人都吓得脸色惨白,纷纷退后,“你…你想干什么?” “小姐说你们皮痒,想要让我给你们止痒,反正您这位孙子也入狱过,在里面应该练就皮糙肉厚的本事,抗揍,正合适给我练练手。” 姜恒吓得躲到姜老太身后,“奶奶,这女人…这女人想打我。” “走走走,咱们不跟这帮野蛮人计较!” 姜老太察觉得出十七不是好惹的人,她背后的人竟然还知道自己孙子入狱的事情,就不简单。 姜笙回到办公室,问梵克这三年来锦城姜家的事情,梵克告诉她,锦城姜家这三年生意不景气,温泉旅业开不下去,他们转手以一百万的价格卖给了别人。 一百万对于他们一家子来说根本不经花,尤其这三年来姜易染上赌博,欠了好几十万的高利贷连家都不敢回。 那些要债的上门讨债,姜老太就以死相逼,那些人怕惹上麻烦就不敢上门找姜老太了。 姜笙疑惑,“姜恒不是被判五年么?” 梵克摇头,“姜老太用卖掉旅业一半的钱给自己孙子打了官司,姜恒的供认是他是被迫不是自愿,并且愿意但罪立功,供出了不少人,最终判两年六个月,也是今年六月份底被放出来的。” 姜笙眯着眸。 当年姜恒贩卖dupin的事情是她举报的,因为她查到姜恒从十八岁开始就接触这个,与其说是被迫,不如说他根本就是自愿的。 让他进去好好劳改几年,出来踏踏实实做人,没想到出来后仍然是死性不改。 归根结底,姜恒变成如今这模样都有姜老太一半的纵容溺爱“功劳”。 “笙笙,他们看样子是不会善罢甘休,没准过段时间还是会来闹。”梵克担心的说。 “为了她孙子,她自然不会放弃。”姜笙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打给罗雀。 罗雀接到电话,来到走廊接听:“姜小姐,您有事吗?” 姜笙笑着,“我想请你帮我查姜易的下落,最好在这几天内。” 他顿着,“姜易?” “对,这件事就不用告诉司夜爵了,我可不想让一个失忆的男人操心。” 刚结束通话,罗雀便被一声不响站在身后的司夜爵给吓到魂都要飞了。 他显得有些心虚,“爵爷…您…您什么时候在的?” 司夜爵面色清清冷冷地凝视着他,逼得罗雀不得不招供,“…是姜小姐的电话。” 第402章 要看他们窝里斗 黄昏时分。 姜笙从公司离开时,是司夜爵顺路来接了她,她刚坐到车内,就感觉到了司夜爵再生闷气。 她凑近他,笑弯了眸,“谁惹我们爵爷生气了?” 司夜爵转眸看向窗外,闷声道,“我生我自己气。” 姜笙双手捧过将他脸,让他面对自己,“你生自己气做什么?” 司夜爵幽深的眸底多了一丝动容,“我什么都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包括你家里的事情。” 姜笙朝罗雀看了眼。 罗雀欲哭无泪。 这可不能怪他啊! 是爵爷听到了,非得问个究竟,他才不得已“背叛”了姜小姐。 姜笙无奈垂眸,“司夜爵,你帮过我很多了,这件事我能自己解决,你不能担心我。” “是不是我失忆了。”司夜爵唇微微阖动,“你就不需要我了。” 委屈得让人想要摸头怜爱。 姜笙嗤笑,靠到他怀里抱着他,唇贴在他耳边轻声,“谁说不需要,我需要你的心,想要你的身,需要你整个人都属于我。” 司夜爵垂眸凝视她,她笑容娇媚动人,无时无刻都在勾动他的心,令他心痒难耐。 他吻着她额头,一本正经的说,“回去再给你。” 夜色渐深。 床头鹅黄色暖灯光影幽幽映着的一方寸空间,司夜爵侧脸逆着光,手摸抚着她的青丝。 姜笙翻了个身,朝他怀里钻去,“司夜爵,我想跟你借个人。” 司夜爵低头看她,“借谁?” “当然是罗雀。”姜笙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眼底漾着笑意,“你是相信他的。” 他笑了,低下头吻着她发顶,“好。” 姜笙指尖在他胸怀画圈圈,“我把十七留给你。” 他眉头微皱,摁住她不安分的手,“把十七留给我做什么?” 她闷哼道,“万一罗雀不在,哪个不怀好意的女人又想靠近你,得有十七在我才放心。” 司夜爵嘶沙低笑,“那我就听媳妇安排好了,不过…” 他眼底诡谲一笑,随手将床柜的灯关掉,覆身吻着她,粗粝掌心摩挲着她身上的丝质睡裙,“我们该睡了。” * 姜笙从罗雀手中拿到了姜易的住址。 姜易因为欠债是不敢待在锦城了,所以他躲到了帝都郊区外的沿海城镇内。 罗雀不明白她的用意,“姜小姐,您怎么突然想要找姜易的下落?” 姜笙拿起纸上的地址信息,笑了笑,“我不仅要找他的下落,还会替他还债,给他一笔钱,甚至还要让姜老太他们知道姜易有了钱。” 罗雀顿着,不由的看了眼姜笙,姜小姐这是想要看他们自家人窝里斗? 姜老太宁愿用卖掉旅业的钱给自己孙子打官司,也不肯把钱拿来给自己大儿子还债,甚至连姜易在外是死是活姜老太都不关心。 甚至这三年来一直都想要拿到亡故儿子姜慎的财产,若非不是姜家那栋宅子被陆夫人买下,姜老太早就要带着孙子鸠占鹊巢搬进去住了。 如果姜易几十万的赌债有人还,甚至他还有了钱,那么姜老太知道这件事,势必又开始投奔自己儿子。 自家人窝里斗到一起,姜老太哪还有心思到soul珠宝来闹事? 姜笙到银行提了钱,为了以防万一,罗雀还带了几个保镖跟着她来到锦城。 找到姜易债主的住处,是一栋老旧的写字楼内,楼内贴满了借贷广告,因为是高利贷,钱来的也不正规,所以他们的生意做得很隐蔽。 保镖们破门而入时,里面坐着的五个男人正在喝酒打牌。 看到保镖带着枪,他们吓得脸色苍白,纷纷举起手蹲到桌下。 有人仓惶地问了句,“你们…是什么人?” 姜笙跟罗雀从保镖身后走出来,她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箱子。 几人看着来者不善,可又想不起来他们哪里得罪过这些人。 她落座在沙发上,“姜易欠了你们多少钱?” 那几人怔着,姜易他们自然是认识的,可没想到这些人是为姜易来的? 姜易难道还跟上流社会的人有瓜葛?他后台这么硬? 一个男人赔着笑脸,“就五十来万吧…” 姜笙把银色箱子放在桌上,罗雀把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一沓钞票,目测至少有一百万。 她面不改色地阖动唇,“我替姜易把债还了,这里面是一百万,把姜易的债务合同给我。” 一个男人去桌前翻找了姜易的债务合同,欠身双手呈递给姜笙。 姜笙接过合同看了眼,当着他们的面将白纸黑字的合同撕掉,纸张碎屑落在地上。 姜笙拍了拍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现在姜易的钱已经还上了,他跟你们…” “您放心。”那男人哈腰笑着忙不迭地接话,“姜易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再找他或者他家里麻烦。” 姜笙垂眸笑着,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姜易还清债务的事情,就麻烦你们替我转告他母亲了。” “是是是,我们会的。” 那几个人拿到了钱,还比欠款多了一倍,自然也愿意替她跑这一趟。 他们的办事效率果然很快,姜易为了逃债把号码都换了,但姜老太的号码他们是知道的。 姜老太接到他们的电话,说有人替她儿子姜易把赌债全还了,还说她儿子外头有人,打来电话时语气恭恭敬敬的,不像催债时那般态度强硬威胁了。 姜老太整个人都懵了。 她儿子竟然有本事找人替他把赌债都给还了? “好啊,你爸那混账小子,认识人了连妈我都不要了!”通话结束后,姜老太气得脸色铁青。 姜恒走到她面前,“奶奶,爸爸的债务还清了?” “可不是呢,你爸认识人了,让别人替他把赌债都还了,几十万呢,你爸现在倒好,躲起来不见咱们,没准他就是有钱在外面花天酒地,不管你这个儿子死活了!” 姜老太用卖掉旅业的钱给孙子打官司后,手里头也就只剩下能过日子的,但根本就不够。 将来她儿子还要买房,买车,更要娶媳妇,本想着自己另一个儿子姜慎跟姜笙那小贱人死了,她这就能姜慎母亲的名义住进姜家别墅,可谁那栋别墅被人给买下来了。 她就想着能逼梵克把原本的维纳珠宝给她孙子,但这三年来他根本无动于衷,真是气死她了。 姜恒正要说什么,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他顿时高兴,“奶奶,我知道爸躲到哪里了,我们现在就去找爸!” 第403章 落魄才后悔 罗雀发送了信息,坐到车内,“姜小姐,我已经通知姜恒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去找姜易。” 姜笙环着双臂坐在后座,视线落在窗外,“姜易应该也收到那笔钱了。” 她很好奇,姜易账户里多了一百万,接下来等姜老太他们找到他,他会怎么做。 沿海城镇一间出租屋里,屋内很乱,桌面上还放着前天吃完却没收拾的快餐盒。 因为现在的天气已经不像夏天炎热,且沿海地区气候潮湿,晚上会冷,也不见一只苍蝇盘旋。 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都快溢出,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姜易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眼。 原本还宿醉的他,看到了什么的后,倏然清醒,坐起身盯着屏幕上账户多出来的一百万。 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仔细擦了擦眼睛,那一百万没有变化。 他登陆银行账户查询,是一个小时前的转账记录。 听到有人敲门,姜易猛然回过神,穿上裤子套上衣服走去开门。 姜老太直接推门进来,“好啊,你原来躲在这呢!” “妈,你怎么来了?” 姜易脸色稍显不悦,紧接着又看到儿子姜恒拉着行李进门,环顾了眼屋内,嫌弃道,“爸,你不是有钱了吗?怎么还住在这种地方?” “什么有钱?”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姜老太指着他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还骗妈我是吧,那些催债的人都打电话给我了,说有人替你还清了债务,几十万都给你还完了,你还说你没钱?” 姜易愣在原地。 他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他那些赌债竟然有人替他还了。 不由的想到他账户里多出来的一百万,这一百万到底是谁给的? 又是谁给他还清债务的? 不过他并没有说自己有一百万的事情,毕竟他早就知道他母亲是什么样了。 他走到一旁收拾桌上的垃圾,丢到垃圾桶里,“我没钱,我也不知道是谁帮我还清债务的。” “你还跟妈我装?” “我怎么装了?”姜易重重把垃圾桶放下,直起身看她,“你脑子就只被钱给糊了是吧,我欠债被追债的时候,你有帮我过我吗?” “那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去赌了?”姜老太理直气壮。 姜易笑了,“旅业当初是我在辛苦经营,你说卖了就卖了,给儿子打官司就只花了十五万,你要是肯给我四十万还债我也会感激你。 你就只会想着你自己,想着你孙子,哼,弟弟死了你连他的财产都不放过,有你这样的母亲还真是悲哀。” 姜老太被他的话激得情绪激动起来,“我怎么就不为了你啊,当初旅业被查洗钱的时候我可是求人把你给放出来了,我为了恒儿还有错吗,恒儿是你儿子啊!” “对,当初旅业被查我是被抓进去,但如果不是姜笙跟爵爷的关系,你以为他们会这么快放人?” 姜易反问让姜老太噎着。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取出一支,坐到床上点燃抽着,冷静下来,“如果当初没去跟弟弟挣维纳的产权,我们的旅业生意会被查会倒闭吗,还不是你们作的!” 他猛啜一口烟,越想越是后悔,如果不去挣,他就不会被肖兰引诱犯了糊涂,甚至害得他妻子汪燕死去,温泉旅业更不会倒闭,他也不会因为缺钱而走上赌博的路。 躲避这么多年,他过的也不是人的日子,曾经辉煌过的人一旦颠沛流离穷困潦倒,更怀念当初成功的日子,也会在无数个夜晚中悔恨。 但后悔已经没用了。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他母亲的贪得无厌作出来的。 “爸,你做什么要骂奶奶啊,明明就不是奶奶的错,要是叔叔肯把继承权给我而不是给姜笙表姐,哪有这么多事。” 听到姜恒仍旧替姜老太打抱不平,姜易看了他一眼,冷哼出声。 当初他要早知道生出来的儿子会是这副模样,他就应该掐死得好。 姜老太安抚着孙子的情绪,对姜易说,“儿子,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妈我现在只剩下你跟恒儿了,你忍心连妈跟你儿子都不管了?” “你想要钱,我没有。” 姜易直截了当拆穿她的意图,“姜恒现在也有二十五岁了吧,是该去工作了吧?你教出来的孙子他现在会什么?等你老了走了,他什么都不会,就想等着他指望我?我也老了,他能指望我多少年?” 姜老太不悦,“恒儿怎么能去打工呢,他是当老板的命!” “你惯的孙子,你自己养着吧。”姜易把烟蒂掐断在烟灰缸里,起身,“你们走吧,别再来烦我。” “你…你这话说的,连你儿子都不管了吗?” 姜易朝她怒吼,“管不起,给我滚出去!” 姜老太跟姜恒显然被吓了一跳,可见他一双怒然的眼猩红可怕,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起身,“恒儿,我们走。” 等他们离开后,姜易猛地关上门,靠在门后渐渐地往下滑席地而坐。 生出来的儿子已经被自己母亲溺宠成一个坐吃等死想着当老板梦的巨婴,他还能指望自己这个儿子有点出息? 那他宁愿不要这个儿子。 也不想再为母亲溺爱他的后果买单。 姜老太跟姜恒离开时,躲在暗处的保镖戴着蓝牙耳机从中走了出来,把放在窗口的微型监听器给拆除。 罗雀是扩音外放的,姜笙也听到了他们的争吵内容。 姜易落魄了才想到后悔,把一切都责怪到了姜老太的所作所为头上。 姜老太把他儿子姜恒养成一个没脑子的巨婴,她又老了,熬得了多少年,等她走了留下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儿子啃老,姜易自然不愿意了。 只是,姜恒变成这样除去姜老太的原因,他这个父亲也有一半的责任吧。 没有及时纠正姜老太对孙子的态度跟溺宠,甚至没能正当教育儿子,他这个父亲是失败的。 当初姜易若没有动过跟他们联手想逼他父亲将财产转移给姜恒的念头,她或许还会同情他。 罗雀问她,“接下来呢?” 姜笙语气淡淡,“让人暗中盯着姜易会拿那一百万去做什么。” 第404章 想恢复记忆 tg集团行政部。 韩笙扭着腰肢走到前台,她又特意化了很清纯的妆,故意把手中的新款的lv包放在台面上,“爵哥哥在吗?” 行政前台接待抬头看了她一眼,也都知道她是那位韩家的千金,“抱歉,爵爷今天说了,任何人不见。” 韩笙脸色微变,“那你告诉爵哥哥,说是我来找他。” 前台接待员仍旧持着耐心与职业性的微笑,“韩小姐,您不要为难我们,爵爷下的指令我们只能依旧照办,除非您亲自打电话给爵爷。” 韩笙面色不是很好,缓缓拿出手机却没有拨打号码,因为她根本没有爵爷的号码。 上次来公司约他吃饭,他都能见,怎么这次就不见了。 这时,司夜爵恰好从电梯走了出来,但他身旁跟着的不是罗雀,而是一个年轻的短发女人。 女人没有穿正装,很随意的中性打扮,长得像男孩子般的清秀。 “爵哥哥!” 韩笙看到司夜爵,朝他直奔过去,脚下八公分的高跟鞋故意一崴,扑向司夜爵。 然而她却没摔着。 因为有人擒住了她肩膀稳住她失衡的身体。 她怔住,回头看着面无表情擒着她的十七,眼底闪过一抹怒意,“你放开。” 十七毫不犹豫松了手。 她整个人狼狈地摔在了司夜爵脚前。 她爬起身,正要气急败坏,可看到司夜爵无动于衷地站在自己面前,开始委屈起来,“爵哥哥,这个女人欺负你,看人家摔得好疼。” 说着,把擦破皮的手掌伸给他,表情惹人怜。 然而司夜爵却看都没看一眼,深邃的眸依旧冷凉,“疼么?” 韩笙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点头,“嗯,很疼。” “疼就对了。” 韩笙愣着,撞进司夜爵那双冷冽眸中,心底猛然一颤,“爵哥哥…” 他清冷冷打断话,“韩小姐,我不是傻子,你跟韩总糊弄我的手段是该收了,给你一点颜色,还开上染坊了?” 韩笙面色不由流露一抹苍白,难道,爵爷恢复记忆了? 她在旁人的讥笑下僵硬地站起身来,“爵哥哥,我…我不是…” “人家都叫我什么?” “爵…爵爷。” 司夜爵脸色平静,毫无波澜,“别人怎么叫,你就怎么叫。” 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从她身旁经过时,淡淡吐出一句话,“你的名字,难听。” 司夜爵跟十七朝办公室走去,只留下一些偷偷看热闹的职员,“韩家人真把爵爷当傻子糊弄呢?” “可不是,上次韩总对爵爷说韩小姐是爵爷前任,果然就是认为爵爷失忆了好糊弄。” “就算爵爷夫人不在了,也轮不到她头上吧。” 韩笙放在身侧手不由拧紧,身后那些流言蜚语蹿入她耳里,全都是嘲笑她自作多情,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咬着唇,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气冲冲地离开。 她才刚走不久,罗雀便从另一处电梯走了出来,直朝办公室走去。 他敲了敲门,是十七开门。 他笑,“十七,辛苦你了,我来经手,你可以回去了。” 十七揣着口袋离开。 坐在真皮软椅上的司夜爵抬起头,“回来了?” “爵爷,姜小姐的事儿办妥了,您的事儿…” “十七也办妥了。”他两手十指交叉抵在唇前,他媳妇把十七留下还真是管用,那个姓韩的女人还真是缠上自己了。 “爵爷,韩小姐看样子就是惦记上您了,您得想个办法才是,不然姜小姐又该吃您醋了。” 罗雀提醒他。 司夜爵眯起冷清眼眸,“他们不知道我有媳妇么?” 说着,他直视罗雀,“我跟她是隐婚,没有公开?” 罗雀怔住。 爵爷忘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老爷把对于现在爵爷不利的新闻都给压下去了,公司内部的人之前都被禁止在爵爷面前提“姜小姐”的事情。 当然,下这个禁令的人是当年爵爷本人。 可他现在还知道个锤子? 罗雀尴尬,“爵爷,您就别多想了,姜小姐她本人不提也是顾及到了您啊。” “顾及我什么?” 司夜爵低垂眼眸,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攥着拳,“一定跟我当年逼她离婚的事情有关系,我想快点恢复记忆,哪怕有什么暗示性能让我想起来…” 说到这,他倏然起身,“罗雀,马上替我联系z国内最好的心理专家,我需要做心理催眠。” 他需要通过一些刺激的手段来强行恢复自己的记忆。 * 韩家。 “爸,爵爷好像恢复记忆了,他知道我们再糊弄他,怎么办呀。” 韩笙跟自己父亲韩志年汇报,韩志年忙把报纸放下,“他恢复记忆了?” 韩笙不敢笃定:“好像是。” 韩志年是想让自己女儿有嫁到司家的机会,反正那爵爷已经离婚了,虽然他有孩子,但也不阻碍什么。 可他恢复记忆了,那就没有办法了,到时惹司家不快也不好说,“算了吧,闺女,等你哥哥先跟沈家千金结婚,爸爸我回头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第405章 我有一个秘密 “我不!”韩笙不乐意,“帝都里哪里还能找出比爵爷更好的男人?” 韩志年见她固执,无奈,“怎么没有,顾辰光不就是?” 韩笙怔着。 韩志年语重心长说道,“顾家好歹是帝都名门望族,是名副其实的权贵人家,你哥跟他又是朋友,爸我可以让你哥给你们牵个线。 我这些年在上面也认识一些人,到时候请他们向顾老做个媒,你跟顾辰光的事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韩笙自然是认识顾辰光的,娱乐圈双料影帝,出道零绯闻,既不耍大牌,也不屑于炒cp增热度。 他不是顶流明星,却能坐到娱乐圈顶流,除了自身的修养,还有高贵的身份,英俊的外貌。 顾辰光至今单身,想要嫁给他的女人居多如数,但能不能进得了顾家的门还得看本事。 韩笙不想放弃司夜爵。 但如果是顾辰光她也不吃亏。 所以她还不如搏一把,干脆顾辰光跟司夜爵两个人她都撩,总有一个人会上钩的! * 两天后。 霍恬恬在姜笙办公室里差点没笑掉大牙,说的正是韩笙把目标又放到顾辰光身上的事情。 姜笙抬头睇了她一眼,“有这么好笑?” “这不好笑吗?”霍恬恬隐忍到肩膀都还在颤抖,笑断断续续,“她竟然…竟然有把握让我表哥爱上她,她是做梦吧?” 最主要的是这话是从她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说给了她一个“闺蜜”,而她那个“闺蜜”就在群里,把聊天记录给截了出来,她隔着屏幕都要笑死。 姜笙无奈摇头,“你们这圈子真乱啊。” “那是韩笙在圈子里名声不好,那些人表面上是跟她玩得好,其实私底下吐槽多了。” 霍恬恬说完,双手托着脑袋,眨了眨眼,“我就一个看热闹的,基本不会在群里发言,有时候潜伏在她们之中,都能知道一些记者都挖不出来的八卦。” 这么一说,姜笙倒是好奇了。 她拿起手机,眉梢轻挑,“不如,你把我也邀进群吧?” 霍恬恬嘴角笑容渐渐消失,转化为震惊。 霍恬恬把姜笙邀进了群。 群名就叫“帝都未婚妇女之友”,也只有一百多个人。 她把备注改成了“艾莉斯”。 因为是霍恬恬邀请进去的,她们并没有任何疑问,顶多是觉得她“艾莉斯”id很眼熟。 【陈宝宝:哪位艾莉斯?】 【霍恬恬:@陈宝宝soul珠宝设计师艾莉斯。】 【文静:@霍恬恬你活了?】 【霍恬恬:@文静你这不是废话,我把我宝贝拉进来,你们不准欺负她。】 【艾莉斯:红包点击领取。】 这下,群都炸了。 霍恬恬刚点进去,手慢了一步,抬起头,“笙笙,你钱多没地方花你给我呀~” 姜笙随手发了五百块的大包,眼睛都不眨,她笑着扬起手机,“新人发红包,日后有事好问候。” 霍恬恬撇嘴,“你就是想暗度陈仓,日后好潜伏群里窃取情报。” 姜笙笑了,“跟你暗度陈仓啊?” 霍恬恬不说话了。 晚上,司公馆。 姜笙趴在床上翻着手机看群里的聊天记录。 进群的选择还是不错的,就跟霍恬恬说的那样,这些名媛的确是掌握着所有帝都八卦。 比如今天谁谁谁离婚了。 昨天谁谁谁出轨了。 前天谁谁谁又换男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都能被她们知道得一清二楚,就跟开了天眼似的。 她只是在群里随口问了司夜爵三年前的事情,她们还真是知道。 有人说司夜爵当年还跑到事故现场跪了下来,人都快疯了;还有人调侃他老婆没了又病重还失忆了,就缺一个年度最惨男主的奖杯。 她忍不住噗嗤笑。 一道宽阔的身躯从她身后压下,用手肘撑在她两侧,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嗓音低哑,“你再笑什么?” 姜笙赶紧将手机屏关掉,在他身下翻过身,环抱住他脖子,“笑你。” 司夜爵眯着眸。 姜笙亲到他下巴,指腹摩挲着他轮廓线,眉飞色舞,“司夜爵,我有一个秘密。” 他低头靠近,“什么秘密。” 她笑,“等你想起来,我就告诉你。” 司夜爵吻着她鼻尖,到嘴唇,“现在不能告诉么?” 姜笙翻身与他换了个位置,到她吻着他,“不能,因为你还欠我,阿夜…”她轻声唤。 司夜爵顿着,深邃浓稠的眼眸里有了动容,他明明是第一次听到她叫他“阿夜”,可却感觉像是时隔了几万年。 她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主动给他,情缠深处,她娇容映月,双眸迷离在他耳边问,“我们还拍结婚照吗?” 第406章 烂泥扶不上墙 司夜爵汗津津抱紧她,吮着她唇角,汗珠从他眉骨落在她眼角,仿若点了一颗炽热泪痣,“你上次不是不喜欢么?” 姜笙啜喏道,“谁说我不喜欢?” 他俯视着她,手臂青筋显现,姜笙呼吸急促,话又断断续续,“我说…不喜欢了吗?” 司夜爵揽住她腰将她抱起,吻着她耳廓低笑,“好,我们天亮就去拍。” 翌日,婚纱城。 姜笙坐在化妆室里化妆,造型师正在替她弄头发,时不时征询她的意见。 两个小时后,她穿着一件黑白色婚纱站在落地镜前,蓝黑色的长发编织成公主麻花辫,发顶上戴着的是黑色花冠,与脖子前的黑色钻石项链相映。 圣洁白裙覆盖黑纱,神圣又神秘,高贵既冷媚。 服务员拉开她身后的帘幕,她转身便映入司夜爵眼眸里。 向来适合深沉颜色的司夜爵此刻穿着一套经过精心裁剪的白色礼服,毫无违和的衬托着他本身优雅不俗的气质,甚至还柔和了他偏于冷硬深刻的五官。 司夜爵凝着姜笙,眼底的惊艳藏不住,朝她伸出手。 姜笙提着裙摆走向他,接住他手扑到他怀里,在他耳边轻道,“我老公穿白色也很帅。” 司夜爵搂着她腰肢,“我媳妇还是那么美。” 拍照的时候,姜笙与司夜爵配合得很默契,两人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在拍摄最后一组照片时,司夜爵从身后抱着她,在她耳边轻道,“下一次我们去国外拍吧。” 她顿着,他拢过她耳廓垂下的一缕发丝,“等举办婚礼的时候。” 姜笙诧异转头看他,司夜爵吻上了她的唇。 照片定格在最美好的一幕。 司夜爵送她回公司的路上,她靠在司夜爵肩头小憩,许是昨晚没休息好,又赶了早上的拍摄日程,有些疲倦。 司夜爵搂着她肩膀,也没打扰她,想到自己在拍摄时说出来“举办婚礼”那句话,给她的触动很大,难道他欠她的,是一个婚礼么? 他想不起来,没有过去的记忆,他们之间为什么没有举办婚礼,又为什么没有公开他们的婚事,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时,罗雀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说,“爵爷,您约的心理专家下午抵达。” 姜笙没睡着,她是听到了,“什么心理专家?” 司夜爵手握拳状抵在唇前轻咳了声,“我这不是,想要用催眠激发自己的记忆吗…” 姜笙眼底掠过惊讶。 好半响,她闷笑,“是因为我总说等你恢复记忆…” “也不全是。”司夜爵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我只是很想知道以前的事情而已。” 姜笙不再说什么,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很窝心。 车子停在soul珠宝大门外,姜笙下了车,目送车子离开,手机便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让罗雀告诉保镖暗中盯着姜易用那笔钱去做什么向她汇报,保镖把这两天来盯到的线索都告诉她了。 不出意料,姜易拥有那笔钱后,还是去赌了,前一晚赢了二十多万,他便请了当地认识的酒肉朋友去会所喝酒,一晚上花了十几万。 姜笙眸子微眯,如果姜易肯用那笔钱重新去做生意,她倒可以暗中资助,人有错想要改正,她可以给机会,毕竟她这个叔叔从未算计过自己跟她父亲。 只可惜,她这个叔叔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她是没办法了。 她给保镖发了条信息。 * 姜老太知道后,果然气冲冲地跑到了姜易的出租房。 “好啊,你跟我说没钱没钱,你还敢去赌,去会所花天酒地是吧?” 姜易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昨晚又是宿醉,到现在酒也才醒了一半,面对自己母亲的责问,他表现出无所谓,“朋友借我点钱去赌,我赢了一点钱,去花天酒地怎么了?” “你连你妈我跟你儿子都不管了,你那些狐朋狗友比我们还重要是吗?”姜老太气得血压都快上来了。 姜易把烟丢在地上,站起身,“对,他们就是比你们重要,口口声声说你是我妈,出事到现在你帮我过什么,还有姜恒,我儿子被你惯出来的毛病,还想指望把他丢给我?” 他冷嘲热讽道,“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你这个母亲,也没有那个废物儿子!” 姜老太瞳孔猛地一缩,气得发指,“你…你说什么?” 姜易坐回沙发上,“我人生的不幸是你一手造成的,从我爸死后开始,我就忍你很久了,从现在开始我就当我妈死了,你跟姜恒的死活都跟我没有关系!” 姜老太颤了颤,脸色刹那苍白,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亲生儿子会有这么决绝的一天,连她这个妈都不要了。 一下子急火攻心,姜老太给气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姜老太就躺在医院里,但守在她床边的只有姜恒。 “奶奶,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我可怎么办啊?”姜恒见姜老太醒来,哭着抱怨,“爸都不要我们了,他不管我们死活了。” 姜老太原本就头疼,被自己孙子这么一闹,她更是闹心,“恒儿,别哭了,你是你爸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姜恒听到这话,多少也定下心来,医生走了进来,“请问是姜老夫人对吧?” 姜恒起身走到医生面前,“医生,我奶奶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病例,说,“老人家上了年纪,有高血压,平时多注意修身养性,别再气坏你奶奶了,血压升高容易引起脑血栓,会有性命危险的。” 医生离开时,又转头对他说,“住院费跟医疗费有空去前台交一下吧。” 姜老太又是头疼,住院费跟医疗费又得花一笔钱,她问,“恒儿,谁送奶奶来的医院,是你爸吗?” “不是,是一个不认识的叔叔。”姜恒回答。 姜老太心寒,儿子是真不管她死活了? 见姜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说,“恒儿啊,替奶奶去交钱吧。” 姜恒转身看她,眼神闪躲,“奶奶,咱们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姜老太差点窒息,“怎么会,几百块钱都拿不出来了吗?” 见姜恒低着头不说话,姜老太脸色一变,“恒儿,那些钱…你用了?” 第407章 他不要她恨他 没等到他回答,姜老太整个人火气又跟着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能乱用那些钱呢,你拿去花在什么地方了?” 那些钱可是卖掉旅业得到的,还剩下好几十万呢,他们从锦城姜家来到帝都,也只是租了便宜的宾馆,为的就是等拿到姜慎的遗产。 平日里,钱都是存在卡里带在身边,她怕保管在她哪里会弄丢了,所以就放孙子那里。 毕竟她还是相信自己孙子定然听她的话,不敢乱用那笔钱,可这好几十万突然就没了,她能不气吗? 姜恒不满道,“你答应我那些钱是用来给我娶媳妇用的,那些钱就是我的,我怎么花是我的事!” “恒儿!”姜老太语气重道,“等拿到了你叔叔的遗产你想娶什么样的媳妇没有,你怎么能…能现在就用掉那些钱呢,你告诉奶奶,那些钱你花去哪里了!” 姜恒突然觉得奶奶说得有道理,便也不敢再狡辩了,“我…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而且我很喜欢她…” 姜老太差点晕厥过去。 “你…你这混账,你把钱都花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姜恒慌忙解释,“奶奶,倩倩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爸爸欠债把她给卖了,我觉得她很可怜就借她那些钱去给她爸爸还债,她答应我,她会把钱还给我的。” 姜老太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床上,哭了起来,“孽障啊,我这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 “倩倩?”姜笙站在窗前听着手机里保镖的汇报,眸微眯,“去打听一下,姜恒接触的这个倩倩是什么身份。” 通话结束,姜笙把手机放下,面无波澜地眺望远处的景色。 她差点忘了,姜恒是被姜老太宠溺嚣张跋扈了一些,但也被姜老太过分保护得太好。 尤其他现在二十五岁,正值青年,有女人主动勾搭的话,他确实很容易上钩。 姜老太从来不觉得她的教育有错,现在姜易不认他,姜恒又把那些钱借给了才认识没多久的女人气坏了她。 是否真的被逼到众叛亲离的地步,她才肯幡然醒悟呢? tg集团,接待室外候着两名黑衣保镖把守,谁也不能靠近。 路过的职员也都好奇爵爷接待的是什么人,搞得这么神秘。 罗雀将窗帘拉上,室内光线变得阴暗下来,他看着心理医生给司夜爵做催眠的过程。 虽然不清楚催眠效果有没有作用,在心理暗示下他能不能想起什么,不免有些担心。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只有心理医生手中的挂表时针走动的声音。 “司先生,您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 “您想让您自己看到什么?” 司夜爵指节缩紧,他想让自己看到以前的事情,看到被他遗忘的记忆。 心理医生提示,“您周围有什么?” 司夜爵眉头微微皱起,略显不适,“一片黑暗。” 他就站在黑暗里,看不到半点光,什么都看不到。 心理医生看了眼手中的挂表,拿过罗雀呈递上来的一张纸,“事故现场,您看到了吗?” 事故现场? 司夜爵额角渗落冷汗。 心理医生又再暗示,“您夫人乘坐的那辆车发生了意外事故,您去了现场。” 站在黑暗中的司夜爵身体僵硬,隐隐察觉到不远处的火光,他艰难地迈开脚步走去,有一些零碎的声音回荡在他脑海里。 “笙笙,笙笙我知道错了…” “我们不离婚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司夜爵猛地看到一个身型单薄的男人跪在车前,崩溃痛哭。 他呼吸一滞,头像裂开般发出刺耳尖锐的嗡声,覆盖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司夜爵。” 他怔怔抬起头,姜笙抱着一个襁褓站在自己面前,眼神带着淡漠笑意地朝他走来,“我们又有孩子了,你看,他多像你。” 姜笙把孩子递到他眼前。 然而那孩子是一团血淋淋糊掉的肉。 司夜爵猛然睁眼坐起身,脸色逐渐苍白,满头的冷汗。 罗雀走到他身前,“爵爷,您没事吧?” 心理医生将挂表收起,坐回了沙发上,罗雀看着他,“医生,心理暗示没有效果吗,为什么爵爷会被吓成这样?” 心理医生语重心长回答,“记忆障碍多数是大脑创伤后应激造成,而司先生这种情况,想要通过心理治疗作用或许会有些阻碍,他的潜意识里有想要逃避的事情。” 罗雀愣着,爵爷潜意识里想要逃避的事情? 难道是说… 罗雀让保镖护送心理医生离开,偌大的接待室里,司夜爵的身影被一片冷寂吞没。 罗雀将窗帘拉开,由暗到明,黄昏光色倾斜在沙发前一寸方位,光影里有无数微粒尘埃在滚动。 “爵爷…您没事吧?”罗雀看着司夜爵那张稍显苍白的脸,不由担忧。 司夜爵平复了内心的情绪,冷静的问,“事故…是什么意思?” 罗雀怔着,“您想起来了吗?” 司夜爵摇头,“我好像有一点印象…很模糊,想不起来。” 他不说话了。 司夜爵抬起头,眼底猩红,“你们果然有事情瞒着我,你跟我爸都知道对不对,我要你现在立马告诉我。” 罗雀表情为难。 不是他不想说,只是老爷说了以他现在的情况知道了那些事会容易影响到他。 姜小姐没告诉他的原因,不也是担心这个吗? 面对司夜爵带着威胁的冷厉眼神,罗雀都快纠结死了,而这时候接待室的门被推开。 看到来的人,罗雀松了口气。 姜笙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这是怎么了?” “爵爷他刚做完…心理治疗。” 罗雀说完,姜笙朝司夜爵走近,“怎么样了?” 司夜爵转头看向姜笙,仿佛看到那个抱着血淋淋肉团朝自己走来的女人,眼底冷漠的笑容是对他的哀怨与憎恨,让他窒息。 他害怕见到这样陌生的笙笙。 不,他不要。 不要恨他。 “司夜爵!” 一道声音将他从混沌的意识中拖回现实,他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不是他看的那个满怀怨恨的笙笙,是担心他,爱他的笙笙。 姜笙双手覆上他显得冰凉的脸颊,俯身去贴近他,“司夜爵你没事吧,你别吓唬我啊。” 司夜爵猛地将她抱入怀,抓着她肩膀的指骨节缩紧,感受着她温热的,真实存在的体温,心底里的寒意才逐渐褪去。 第408章 温室里的娇花 罗雀将车开回司公馆,一路上,司夜爵很是疲倦地靠在姜笙肩上。 姜笙转头看靠着自己的男人,在下楼的时候罗雀告诉她,心理医生给他做了心理暗示后他似乎有被惊吓。 潜意识里抗拒的,逃避的事情,事故那件事… 是孩子的事让他接受不了吗? 毕竟在s国的时候她亲口说出来了,可当时她并未能从司夜爵脸上看出其他情绪,除了眼底的震惊,所以他是在她面前压抑着么? 以他现在的情况,要真的告诉他,他能接受得了这件事吗? 做了心理暗示回去后,他当晚就发烧了,姜笙喂他吃下退烧药,坐在床边用热毛巾替他擦拭着脸上的虚汗。 他睡得很不安稳。 嘴里呼唤着她的名字。 姜笙握住他炙热的手,在他身旁安慰,“我在呢,没事了,快睡吧。”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她的回应,司夜爵呼吸平缓了许多。 俩小只穿着睡衣推开房门走进来,“妈咪,爹地又生病了吗?” 姜宸宸:“爹地现在好脆弱哦。” 姜笙揉着他们的脑袋,无奈道,“你们爹地再厉害那也不是神仙,只是发烧而已,跟你们一样吃了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姜宸宸撇嘴,“那也是脆弱,我跟暖暖长这大都没生过病了,爹地动不动就生病。” 姜笙嗤笑,“没办法,谁让你们爹地现在是室内的娇花,需要咱们精心呵护…” 一道力抓在她手腕。 姜笙跟俩小只显然愣了下。 司夜爵握住姜笙的手,他并没有能睡着,都给听到了,眉头皱起,低哑又虚弱的说了声,“…我不是娇花。” 姜暖暖抱着怀中的洋娃娃凑近他,把洋娃娃塞到他怀里,“爹地,你生病难受的话抱着它就不难受了~” 他接住,听着女儿软软甜甜的声音,没睁眼却也挤出笑来回应她,“好,谢谢暖暖。” 管家进屋把俩小只带回去,姜笙欲要起身,司夜爵将她拽到身上,连暖暖给的洋娃娃都被他放一边去了。 抱洋娃娃,不如抱老婆实在。 她怔了怔,即刻回过神故作生气,“司夜爵,生病了就不要瞎折腾。” “你冤枉我。”他将她抱紧。 原本他发烧体温就高,被他这么抱着,姜笙都快融化了,但她也没乱动,指尖抚摸着他眉骨,“我哪里冤枉你了?” 他气息灼热,眸微微眯开,带着委屈,“我就是想抱一下你,你说我瞎折腾。” 或许是生病的缘故,他倒难得“老实乖巧”。 姜笙嘴角禁不住上扬,把脸贴在他平稳起伏的胸怀前,“睡吧,司夜爵,我陪着你。” 司夜爵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相拥,很快,他是真的睡着了过去。 次日。 soul珠宝公司。 姜笙收到了保镖发过来的资料,姜恒口中的倩倩叫戴倩,是帝都一家会所的服务员。 姜笙把资料交给十七,“去这家会所调查一下戴倩这个女人的底细。” 十七点头,拿着资料走出办公室,梵克不久后走了进来,“笙笙,姜老太打电话到前台了。” 姜笙顿着,抬起眼皮,“是为了钱的事?” 梵克点头,“她住院了,医药费跟住院费还没付,又开始用是你奶奶的身份压前台的人把钱替她交了。” 姜笙没有说话。 姜老太真是仗着自己老了,连脸都不要了。 她笑了笑,“如果她再打过来,就让前台的人告诉她,我们soul没义务给她交任何费用,也没义务赡养她这个孤寡老人,让她去找她的那些亲戚们吧。” 如果她肯替姜老太出了这笔钱,那么,下次姜老太照样还是指望她。 她可没有义务替她收拾残局,尽管是她的奶奶。 她就该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和事,都因为她年纪大而向着她! 医院。 姜老太得到soul前台回应结果,整个人都惘然起来。 尽管她威胁,但那些人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住院费跟医药费都已经拖了一天了,护士来催了两次,她都急上心头了。 她打电话给姜恒,姜恒的手机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再打电话给她的那些亲戚,可不是找借口说没钱,就是说信号不好,甚至连电话都不接。 姜老太怔怔坐在病床上。 清冷冷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联想到从前生病有儿子儿媳跟孙子孙女陪伴,而现在,她什么都没有,无助感在她心里蔓延而上。 似乎想到了谁,她赶紧再拿起手机试图打个电话过去。 第409章 求他们放过她 对方接听后,姜老太满怀欣喜,“琳琳,是奶奶啊,奶奶我…” “别再打电话给我了,您害我还不够惨吗,如果不是你们当初逼我嫁给郑有金,我也不会被家暴,我现在日子过得这么惨都是你们害的!” 不等姜老太说话,姜琳掐断了通话,姜老太愣在床上,手机从她手里滑落… 站在门外的保镖拿起手机打给姜笙汇报,如果不出姜笙所料,姜老太在困难的时候,所谓的亲戚照样选择了回避。 姜恒花掉了她辛辛苦苦攒的那些钱,姜易有钱却不愿意给母亲出这点费用。 到头来,她不也是尝试到了孤苦伶仃的滋味? 姜笙对保镖说,“接下来,你就带人去办一件事吧。” 十七跑完会所一趟,调查到了戴倩的底细,戴倩虽然是会所服务员,但并不是单身,相反她在同时拥有好几个男朋友。 十七说,“戴倩的工资平时不高,但总能用得起奢侈品,她的会所的名声并不好,那些同事说她很会利用自己可怜的身世骗男人钱。” 姜笙环着双臂,眉梢轻挑,“姜恒被养得不谙世事,被女人骗了钱还自以为是爱情来了,看来,我是该给姜老太看清真相了。” 下午。 戴倩穿着华丽地从公寓楼离开,似乎再跟谁打着电话,声音娇喋。 一辆黑色小车停在她面前,从车里走下两个黑衣保镖,“请问是戴倩小姐么?” 戴倩愣着,忽然警惕起来,“你们是…” “我们夫人要见你。” 保镖打开车门,她似乎意识到不妙,转身就要跑,十七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拽着她头发将她推进车内。 戴倩一脸惶恐,抬起头才看到身旁坐着的女人优雅高贵,容貌气质都属于上上乘。 十七他们跟着上了车,保镖将车开走。 戴倩哆嗦着,唇齿打颤,“我我我…没得罪你们吧,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姜笙转头看她,“戴小姐不用紧张。”说着,红唇轻勾,“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你是谁?” 戴倩不记得自己得罪过她,难道是她骗的那些男人里有她老公? 那也不可能啊,她骗的那些男人虽然都有点钱,但也不是富贵人家。 看她的衣着装扮,包括她的保镖,这背景肯定很大吧? 姜笙笑了,“我是谁不重要。” 戴倩见他们是朝城外的方向行驶去的,脸色愈演苍白,难道他们要绑架她,把她带出城外灭口? 她是犯过亏心事,自然也是害怕有人找上门的,她拿起手机的动作恰好被姜笙看到。 十七反应迅疾地夺过了她手机,戴倩哭出声来,“你们要干什么,你们…” “十七,把手机给她吧。”姜笙缓缓开口,十七看了她一眼,把手机给回了她。 戴倩果断的输入110,但还没拨打,姜笙却笑了,“你可以打求救电话,不过你得保证,警察到时候是站在你这边的。” 戴倩僵住,转头看她,“什…什么意思?” “戴倩,二十四岁,父母离异,父亲因为抢劫入狱目前在服刑中,江城南县人,母亲再婚,你继父对你并不好,年少离家出来闯荡,薪水不高,但你这包包是名牌吧,至少五位数。” 姜笙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包,她下意识把包抱紧,眼神变得虚浮。 她的底细她调查得这么清楚,看来她真是招惹到了不简单的人,“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骗了姜恒多少钱?” 提到姜恒名字,戴倩倒抽一口冷气,“我没骗他,是他自愿给我的。” “是么?”姜笙双眸冷锐,仿佛能够将她看穿,“不是你骗取他的信任,又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他才会把钱借给你?” 戴倩唇色染上一层白。 背脊冷汗直冒。 姜笙不慌不忙,“戴倩,骗取钱财,数额还是几十万,你要报警吃亏的是你,毕竟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仅坐牢,还得把吞下去的钱给吐出来。” 戴倩这下急了,“这位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骗他钱,我…我有钱了会还给他。” “这话你不应该是对我说。”姜笙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得像姜恒的奶奶解释。” 车子停在姜老太住的医院大门,十七把戴倩给拽下车,由两个保镖带着朝姜老太病房走去。 刚踏入病房,姜易也在,姜易坐在椅子上,身后的保镖手摁在他肩膀让他无法逃脱。 姜老太再看到那个陌生的女人被人带进来,跪在地上时,都傻了眼,“这是…” 十七面无表情的说,“您孙子口中的倩倩,您让她自己跟您解释吧。” 倩倩? 姜老太视线重新落在那个女人身上,戴倩哭着爬到床边,“姜奶奶,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欺骗姜恒,求求您让他们放过我吧。” 第410章 最后的忠告 姜老太想到自己孙子姜恒用那笔钱给了这个女人,气得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她,“你这女人还有脸来求我?我孙子那些钱呢?” 戴倩被推倒跌坐在地,肩膀颤了颤,泪落在脸颊,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笔钱已经被她用完的事。 “倩倩!” 姜恒恰巧出现在门外,看到戴倩坐在地上,忙走到她身旁将她扶起,“奶奶,倩倩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说?”姜老太脸色铁青,“就是这臭丫头骗了你的钱,她就是一个骗子!” “胡说,倩倩才不会骗我!” 姜老太见姜恒第一次为了外人来顶撞自己,脸色都变了。 姜恒抓着戴倩的肩膀,“倩倩,你怎么哭了,又怎么会在这里?” 戴倩不敢吭声,只是朝他身后那些人看了眼。 姜恒这才发现屋内多了几个陌生人,“你们是谁,爸…你怎么也在这里?” 姜易没回答,他其实已经意料到,他们这些事是有人暗中推动了,或许就是替他还债,给了他那笔钱的人。 十七漠然地开口,“戴小姐,是要我们报警逼供你说,还是你自己说。” 戴倩面色刹那苍白,惶然道,“我…我就是个骗子,对不起姜先生,我是刻意接近你的,我骗了你钱。” 姜恒表情惊愕,脚步一个踉跄往后退,“不可能…你不会骗我的,你说你喜欢我,我们不是交往了吗?”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我那是为了从你手里骗到钱才那么说的,跟你交往不过是想要稳住你而已。” 戴倩不想坐牢,所以她只能承认,何况她骗过这么多男人也都付出了身体的代价,只有姜恒是她什么都不用付出就骗到手的。 这人傻钱多的傻子,她当然得要攥紧了。 “恒儿,你听听。”姜老太气得指向她,“这贱人就是骗你钱的啊,几十万啊,你还都给她了!” 姜恒愣在原地,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女人,竟然是欺骗他的? 姜笙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一场好戏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姜老太看到姜笙那一刻,整个人表情惊恐至今,就连姜恒跟姜易都被吓了一跳。 姜老太哆嗦地问,“姜…姜笙,你…你不是死了吗?” 十七替她拉过一张椅子,姜笙落座,整了整身上的墨绿色风衣外套,“我没死,让您失望了吧?” 姜老太彻底说不出话来。 难怪他们拿不到姜慎的遗产,原来是因为她没死。 姜易看着她,“笙笙,我的赌债是你…替我还的?” 姜笙没有否认,“是啊。”她轻轻笑着,“包括您那一百万,也是我给的,您也没告诉奶奶您有一百万吧?” 姜老太转头看向姜易。 姜易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您不想认母亲,不想认儿子,我也不干涉您,毕竟钱给您了您想怎么用是您的事。” 姜笙环着双臂,眼神淡漠,“当然如果您肯把那笔钱花在正途上,我兴许还能给您一次机会,只可惜您已经扶不起的阿斗了,给您再多的钱也没有任何用处。” 姜易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握紧,表情羞愧难当。 姜老太看着姜笙,“笙笙啊,既然你还活着,也都肯帮了你叔叔跟你堂弟…” “奶奶,您想太多了吧?”姜笙堪堪打断她的话,“我可不是无缘无故帮他们,我是再帮您认清楚这个世界的残酷。” 姜老太怔怔地看她。 姜笙起身走到窗前,侧过身看向他们,“因为我好奇,叔叔如果有了钱,他会不会重返锦城姜家,踏踏实实做别的生意,又或者您知道叔叔有了钱,是不是会来找叔叔,又或者叔叔还会不会帮奶奶您。” 姜老太低下头。 姜笙又笑了,“您自己也看到了,您只是住个院,医药费都开不起,叔叔有钱,但是他不愿意,堂弟更是把您的那些钱给了戴倩,您找那些亲戚借钱,那些亲戚借了吗?” 不等姜老太反应,姜笙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奶奶啊奶奶,叔叔跟我爸都是您亲儿子,但现在我爸不在了,叔叔也不想管您了。 您教出来的孙子姜恒只会花钱不会赚钱,有什么用呢,您还死乞白赖指望着拿我爸爸留下来的遗产么,您觉得就您教出的这孙子会管理公司么? 我如果要把soul珠宝让给姜恒,我敢说,不出一个月soul珠宝就得宣布倒闭。 到时候上市公司亏的钱都算到您孙子头上,银行的钱,其他合作公司的钱,几千万甚至上亿,把姜恒给卖了都还不起。” 姜笙话语突然一重,整个病房气氛都变得压抑,姜易跟姜老太都不敢说话。 姜恒因为还沉浸在被戴倩欺骗玩弄了感情的悲伤中,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了。 姜笙直起身,走到十七身旁,对他们最后说,“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忠告,不该妄想的就不要妄想,你们要是肯老实安分去找事做,别想着不劳而获,没有谁有义务帮你们。” tg集团。 罗雀接到保镖电话,得知姜笙已经把姜老太的事情搞定,便也从那边撤回了人。 此刻,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着装休闲的男人戴着墨镜口罩,很难看出容貌,但气质仍在。 罗雀看过去,第一眼是没认出,直到他走近,罗雀才惊异,“顾大少爷?” 顾辰光把口罩摘下,微微一笑,“好久不见,罗雀,司夜爵在吧?” 罗雀带着顾辰光走进办公室,司夜爵把文件放下,看到跟在罗雀身旁的男人,眉头皱了皱。 顾辰光把墨镜也摘了下来,放在胸襟前的口袋里,“你这情况,就不用我再自我介绍了吧?” 司夜爵也看出了他是谁,“在娱乐圈混得不错啊。” 顾辰光低声一笑,“别人说你失忆我还不相信。” 他自顾自走到沙发前坐下,罗雀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司夜爵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沙发前,解开西装纽扣落座,“稀客啊,找我什么事?” “确实有个事。”顾辰光端起茶杯,“我想你应该接触过韩志年了吧?” 第411章 她抄袭她自己 就在司夜爵还在思考韩志年是谁,罗雀在旁俯身提醒,“就是上次那位韩总。” 司夜爵眯着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怎么,韩家盯上你了?” 顾辰光没说话。 司夜爵表情一本正经起来,“我说你年纪看着也老大不小了,确实该考虑婚事了吧?” 顾辰光把茶杯放下,耐人寻味,“着急的催我结婚,担心什么?” 司夜爵面色稍稍沉下,环着双臂看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你了?” 顾辰光随即笑出了声,“两只眼睛。” 司夜爵绷紧嘴角,突然不想理他,而一旁的罗雀都看得出来,自家爵爷失忆后哪里还斗得过顾辰光这只老狐狸? “听说姜小姐跟你回来了。” “你消息真快。”想到姜笙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司夜爵心里危机感十足。 顾辰光眯着眸笑笑,“还不允许我关心关心了?” 司夜爵咬牙,“要关心也轮不到你。”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挑眉,漫不经心的笑道,“你说等你们离婚我有机会。” 司夜爵撕了声,扶着额的手背青筋怒跳,“我跟她不可能离婚,你想都别想。” 她是他的,谁都不能夺走。 是兄弟,那就大义灭亲。 顾辰光也不再气他,步入正题,“韩家打不了你的主意,现在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韩棠是我朋友,他明确不帮衬韩家,生意场上的事我插手不了,但你不一样。” 他确实不方便出手。 第一他是娱乐圈的人,且是万人瞩目的公众人物,他若是出手搞了韩家,对他不利; 第二他是顾家人,顾家人不插手生意场上的事是原则,而且当初他坚持进娱乐圈时就说过绝不动用家里的关系做任何事情。 他走到今天,全是凭借自己打拼来的,没有贿赂任何人,更没有托付过任何人的关系。 为了韩家这件事他如果动用了顾家上面那些人脉来阻止,被他爷爷知道,那他就得老老实实从娱乐圈撤退回家继承家业了。 司夜爵半眯起眸,“我为什么要帮你。” 顾辰光倾身向前看他,“据我所知,韩家是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但韩笙那个女人可没有放弃你,你帮我,不也是再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他疑惑,“你怎么知道?” 顾辰光饮了口茶水,“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要是不帮,那我只能找姜…” “帮。”司夜爵打断他的话,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对付一个韩家而已,他们糊弄我的事正好要算一笔。” 顾辰光笑笑不说话。 罗雀看着司夜爵无语,这果然就是被姜小姐吃得死死的了。 …… soul珠宝公司。 十七说姜易跟姜老太已经带姜恒回锦城了。 戴倩花掉的那几十万目前通过警方强制追回,也只追回了几万块,但戴倩已经被限制出行,想跑是跑不了的。 姜笙也没再多说什么。 姜老太经过这件事是老实了不少,以她现在的年纪还想要继续折腾下去,怕也没机会折腾了。 自己孙子败家花光了她的积蓄,还被人骗,儿子连她都不认,她现在自然是无心再来想她父亲遗产的事。 #艾莉斯抄袭zora# 跳跃上屏幕的微博头条让刚喝进水的姜笙差点喷了出来。 她抄袭她自己? 点开一看,正是她设计的#情侣款#珠宝与她以前设计的珠宝风格相似,但不知道是谁非得把这件事定义在抄袭上,一些不明智的网友还真就相信了。 她“抄袭”自己上头条,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好戏。 她把微博发给了梵克叔叔,让梵克叔叔查这骗帖子是谁发的,她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是怀着什么目的打定她“抄袭”的事。 霍恬恬在咖啡厅里打包两杯咖啡,隐隐听到两个服务员再议论“艾莉斯抄袭zora”作品的事情。 她眉头皱了皱,看向她们,“你们说谁抄袭呢?” 那两个服务员惊讶看向她,“你没看微博吗,soul那位新的首席设计师艾莉斯,抄袭zora的风格,都石锤了。” “是啊,艾莉斯跟zora的设计理念是不同,但风格仔细看是一样的,不是抄袭是什么?” 霍恬恬气笑了,掏出手机登陆微博查看热搜,还真是有,“哪个疯子这么无聊,居然敢说是抄袭?” 笙笙还用得着抄袭? 还抄袭她自己? 艾莉斯就是笙笙,zora也是笙笙,她本人风格一致怎么了,这群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一个服务员问道,“你该不会是艾莉斯的粉丝吧?” 霍恬恬咬牙回答,“她是我闺蜜,麻烦你们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抄袭,你们这群人什么都不知道,还说人家抄袭,不怕日后打脸吗?” 见霍恬恬态度强硬,那两个服务员倒不说话了。 身后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人家服务员说的又没错,霍小姐何必拿服务员置气呢?” 第412章 吃亏的不是她 听到这声音,霍恬恬啧了声,朝天际翻了个白眼,转身看向韩笙,“哟,我说咋哪里都有你呢,下次出门我得算个黄历,免得晦气。” 韩笙脸色有些难看,却仍故作镇静,“霍恬恬,好歹我以后也是你表嫂,你对我说话放尊重一点。” “呸,你真以为你能嫁给我表哥?”霍恬恬环着双臂,“我表哥要是能看上你,我把我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韩笙笑了,“行啊,那到时候你也只能把你脑袋拧下来给我当球踢了!” 霍恬恬走近她,“你哪里来的脸皮?” 韩笙气焰与她不相上下,“霍恬恬,就冲你这副臭脾气,会有男人喜欢你么?” “你…” “男人都喜欢温柔可人的女人,像你这种泼妇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看上你。” 说着,她不露痕迹地嘲讽道,“要不是你是霍家千金,能找到陆家这么好的联姻,陆少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霍恬恬脸色瞬间阴沉起来,扬起巴掌就要朝韩笙扇去。 韩笙仰着脸给她打。 但她的巴掌没落下,手腕就被人截住了。 陆厉琛把霍恬恬拽到身后,看着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不知道丢人么?” 周围的人纷纷朝这边侧目,似乎都在等一场好戏似的,如果霍恬恬刚才那一巴掌真的扇下去,就有人拍照那这件事说事了。 但霍恬恬又不甘心,甩开他的手,“你管我呢?” “陆少,你来得正好,你未婚妻凶巴巴的,刚才还想打我呢,要不是你拦着,我这脸蛋都肿了。” 韩笙表情楚楚可怜,她自信认为男人都吃这一套,更是巴不得陆厉琛会同情她,怜惜她,直接跟霍恬恬吵起来。 奈何韩笙看走了眼。 陆厉琛压根没看她一眼,问霍恬恬,“走不走?” 霍恬恬狐疑,“我凭什么跟你走啊?” 韩笙见陆厉琛不吃她这套,也没善罢甘休,“陆少,你未婚妻欺人太甚在先,你不应该先让她跟我道歉吗?” 霍恬恬正想要爆粗,陆厉琛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未婚妻跟你道歉?” 韩笙表情僵滞。 “就凭你即将要嫁入顾家?” “……” “还是凭你自视清高,自以为长得很美,出门不照镜子就想着全世界男人像苍蝇一样围着你?” 韩笙脸色逐渐难看。 陆厉琛毫不留情,“也是,只有苍蝇才会围着屎转,我不是苍蝇,对屎没兴趣。” 霍恬恬噗嗤笑。 韩笙脸都气绿了,第一次被男人当众损得这么没面子。 陆厉琛拽着霍恬恬要离开,霍恬恬顺手抓住桌上打包好的咖啡,脚步踉跄的跟着他出去。 霍恬恬出了门,仰天大笑出声,她因为陆厉琛对她以前说的那些话够毒了,但对韩笙,就是毒瘤。 看到韩笙刚才的脸色,她都要绷不住了。 陆厉琛放开了她,转身,“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笑吗。”霍恬恬拿起一杯咖啡插了吸管,“我看到韩笙那张脸我就想笑,我突然解气了,活该她也有被男人怼的一天。” 本来还挺生气的,就想冲进去再打她一顿,但现在不想了。 陆厉琛呵了声,俯身凑近她,“那是不是该谢谢我?” 霍恬恬吸吮着奶茶,“谢你什么?” 看到陆厉琛稍显阴沉下来的脸,霍恬恬眨了眨眼,“我又没让你怼她,你自己怼的,我为什么要谢你哦?” 陆厉琛给她整气笑了。 直接抢过她手里的咖啡。 霍恬恬一怔,发飙了,“陆厉琛,你有什么冲我来,你对着我的咖啡动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手里不是还有一杯?” “这是买给笙笙的!” 陆厉琛眯着眸,耐心寻味的笑了笑,用她吮过的吸管当着她的面尝了口。 霍恬恬脸倏然滚烫起来,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拔腿就跑。 来到姜笙办公室外,她整个人脑袋还是当机状态,一进门就瘫靠在沙发上,腿都软了。 姜笙从工作间走出来,看到霍恬恬魂不守舍的模样,笑了笑,“什么情况?” 霍恬恬立马坐起身,把咖啡放在桌上给她,“买…买给你的。” 姜笙走到桌前将咖啡拿起,见她说话都打磕巴,“碰到什么事了,吓成这样?” “也…也没碰到什么事,就是,打包咖啡的路上碰到韩笙,跟她差点吵起来。” 姜笙拿着咖啡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只是这样?” 她抿了抿唇,“嗯。” “那你脸红成这样?” “我那是热的!”霍恬恬瞬间炸毛,姜笙瞧出她心虚的表情,眯着眸打量着她好久。 即便是碰到韩笙吵了一架,也不至于让她变成这样,这模样分明像是…做了亏心事。 “对了笙笙,微博那个抄袭的事是什么情况啊?”霍恬恬赶紧转移话题,以免被察觉到什么。 姜笙漫步尽心地把资料翻开,“是同行竞争,我soul新出的情侣款设计目前是畅销,大概眼红吧。” 她疑惑,“哪家珠宝公司这么欠收拾?” 姜笙抬眸轻笑,“也是近几年小有名气的珠宝公司,品格。” 品格跟以前维纳珠宝都是老牌珠宝,但都不如华莱,掌珠,锦绣这三大珠宝公司有名气。 近几年,品格遥遥领先了华莱,也早超越了suol珠宝,风头直逼掌珠,好不容易挤上珠宝行榜三的位置尝到甜头,自然不愿意被挤下去。 soul珠宝销量是最高的,更受豪门名媛贵妇深爱,跟锦绣一样做的都是私人订制,私人订制的珠宝仅此一件,更不会担心与其他人撞相似。 品格大概是见soul的销量忽然冲在前头,不甘心,用抄袭的事压制soul珠宝的热度,同行竞争起来那可是什么阴招损招都能用上的。 霍恬恬朝她走来,“那你不澄清吗,要让他们继续小人得志?” “我为什么要澄清?”姜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又不是不可以借助这个热度打他们的脸,等他们再想招把事情闹大,吃亏的也不会是我。” 第413章 夫妻俩都败家 #艾莉斯抄袭zora#的帖子一直挂在热搜上,热度非常高,果然不少网友都认为这是一种炒作的手段,部分网友还是跑到soul珠宝官方下要求soul出面澄清或者解释。 但soul珠宝官方一直都没有处理这件事。 在热搜挂了两天,热度迟迟不减,而soul的销量似乎也没有因此降低多少,即便下降了百分之五,但依然很高。 不解释,不澄清,soul珠宝的硬气操作让网友折服。 不少网友认为如果真是抄袭,早就应该心虚的出来澄清或者撤掉热搜,但soul珠宝没有选择这么做。 有的网友认为soul珠宝脸皮厚,打死不认抄袭事件。 但大多数网友认为这并非是抄袭,即便风格一样但还是有别的特色,这种情况无法被定义成是抄袭,反问说抄袭的人凭什么就认为人家一定是抄袭。 大概品格珠宝的高层见这不但没压了人家风头,反而还等于“拔苗助长”式,就想把这热搜给撤下。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没办法撤掉,因为有人重金买了这条热搜,他们品格出双倍的价钱,对方就出四倍,现在是砸钱买热搜的游戏了。 姜笙坐在电脑前看着微博聊天页面,梵克走了进来,“笙笙,品格放弃撤热搜了,看来是砸不起钱了。” 姜笙眯着眸,“他们是不舍得砸了,但应该还有别的招数。” 姜笙这边再跟品格在热搜上砸钱,司夜爵那边是砸钱整垮韩氏企业,罗雀都看傻了眼,这夫妻俩现在是人傻钱多是吧,都开始败家了? 可怜的是,连续两天韩家持续跌股的原因韩志年都没找到,忙得焦头烂额,连跟顾家联姻的事都抽不出时间去找人谈。 据说韩志年打电话给他儿子韩棠,要韩棠去找他的朋友顾辰光或者陆厉琛帮忙,但韩棠不愿意帮,直接把韩志年给气进了医院。 而韩志年公司股份猛跌的事跟他被气进医院的事,姜笙还是在“名媛”群里看到的。 【陈宝宝:韩家不会遭谁报复了吧,两天股份跌得这么惨?】 【一叶舟:听韩笙吐槽了,她都快哭死了,估计嫁进顾家的美梦要没了。】 【文静:韩家绝对是被人整了,不然股份不会跌得这么狠,我家企业的股份要是跌成这样,我爸得寻思着赶我出去乞讨了。】 【陈宝宝:会不会是爵爷的手笔,毕竟之前韩笙跟她爸不是糊弄了人家?】 【文静:!!!】 姜笙见到这条消息,噗嗤笑。 随即发给罗雀,问罗雀韩家的事是不是司夜爵整的。 罗雀斩钉截铁回了一个字:“是。” 夜深,司公馆。 姜笙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司夜爵仍坐在电脑前操作,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翻起至手肘处,心无旁骛的认真。 她绕到他身后,弯下腰搂住他肩膀,“为什么突然想要出手整韩家了?” 司夜爵动作一顿,她如墨藻般泻下的长发搭落在他胸膛前,又刚洗过澡,沐浴后的香气围绕着他,令他的注意力一时没集中,“看不顺眼就整了。” 姜笙挨在他耳畔,呵出的气息轻柔,“是吗?” 感觉到司夜爵身体僵住,她笑容渐深,“你继续忙,我看着你。” 他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反手将她拽到怀里抱着,嗅着她脖颈,嗓音暗哑,“你这是让我工作吗?” 分明就是诱他! 姜笙故作无辜,“是你自己矜持不住。” 他面孔近在咫尺,姜笙若有似乎地贴上他唇。 司夜爵眼底微不可查的变化,愈演愈热,果断地将手提电脑合起,抱起她来到床上,覆身将她压住,“你就是故意的。” 姜笙挑眉,托起他面颊吻着,一双含情水眸愈发娇媚动人,“那你可以拒绝。” “做不到。”司夜爵声嗓低哑,狠狠吻住她,愈演愈热。 许是进入深秋,昨夜一场大雨让气温骤然变得寒凉,枯黄落叶湿漉漉的覆满地上,与积水相融。 姜笙跟司夜爵刚送俩小只去私立小学,顺路送她去soul珠宝公司路上时,姜笙困得靠在他身上打瞌睡。 司夜爵转头凝望她,抬手拢过她前额的青丝,“还困呢?” “嗯。” 姜笙娇憨抱怨,“都赖你。” 他笑,倾身凑到她耳畔,“难道不是你的错?” 姜笙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肩上看他,“也没让你一晚上来两茬。” 果然失忆后的司夜爵不仅不会克制,还特别的精力充沛,差点要了她老命。 司夜爵不说话,反正内心春风得意得很。 而这时姜笙手机响起,梵克叔叔一大早就给她打电话想必肯定有大事。 她接听,“梵克叔叔?” “笙笙,网上的舆论变了,品格这次下了狠手,似乎要坐实我们抄袭的事情。” 第414章 是他们的噩梦 司夜爵似乎听到了什么,微不可查地皱起眉,“什么抄袭?” 姜笙下意识搪开他靠近的身,却被他握住了手腕,男人一双眸幽深地凝着她,似乎再说如果拒绝告诉,他会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她无奈,对梵克说了什么后掐断了通话,两手覆上他英挺俊美的面颊,“网上说我的设计涉嫌抄袭,老公会相信我的对吧?” 司夜爵眯着眸,下巴摩挲在她掌心,“我当然相信我媳妇,是哪个混账东西说我媳妇抄袭的,罗雀,去查出那个混账玩意。” 开车的罗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笙噗嗤笑,“我早就查到了,是同行竞争公司,放心吧,我有把握搞定。” 司夜爵看着她不说话,表面上冷静可心里不放心,还是想暗戳戳的整一番。 而姜笙好似看穿了他,凑近,“老公,你还砸了一大笔钱对付韩家呢,乖,别败家。” 司夜爵挑着眉,“不相信我?”说着,指腹撵起她下颌,“再怎么败家,也不用担心我会破产,能养得起老婆。” 罗雀听后已经酸了。 有钱了不起啊! 姜笙从容不迫整理妆容,在下车前揪住他领带,“不许插手,听话,不然晚上…”她唇凑到他耳畔,“罚你一个人睡。” 司夜爵眯目,但姜笙已经下了车。 回到办公室,梵克把平板递给了她,姜笙拿过平板一看,品格撤销不回热度,倒拿“已亡故”的zora来说她对“死者”不敬蹭热度了。 绝大部分网友并不知情,但经过品格方这般造谣,很多网友都信以为真,纷纷反转攻击soul珠宝抄袭“已故”zora设计师风格蹭热度。 不知道是不是雇买了水军,soul珠宝官方评论区全是骂声。 #soul的珠宝品牌销量有水份吧?太不要逼脸。# #抄袭就是抄袭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soul珠宝是zora创起的品牌吧,人家死了还让设计师拿人家的风格蹭。# #被soul珠宝的骚操作给整吐了。# 梵克看着她,“笙笙,今天soul珠宝的销量又下降了百分之十,公司已经接到几单弃单退钱的电话了。” 姜笙眸子动了动,“看来他们是要逼我们就范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梵克知道她不公开身份是有她的原因,如果有其他办法也是再好不过。 姜笙把平板交给他,拿起手机,“品格方非要坐实我抄袭来整soul珠宝,我是时候也该还击了。” 正当网上“抄袭”风波势头正大,微博热搜多了一条#品格假货#。 品格珠宝被曝出偷工减料,高价出售掺假珠宝欺骗客户,又造谣zora去世传言,就连品格老板会所灌未成年女孩喝酒的绯闻都被揭得干干净净。 这连续的曝光,一下子把soul珠宝的风波都给压了下去,光是品格老板嗜好未成年少女的事情,还有多张照片爆料,照片里少女给灌酒时的抗拒都十分明显,甚至惊动了警方。 梵克看着微博上的热搜惊讶,“笙笙,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姜笙笑了笑,“多亏了群聊。” 一个小时前她在“名媛”群里打探品格老板的事情并且承诺群里的名媛今后需要订制soul珠宝品牌荣享五折优惠,预定时只需要留群名昵称。 上流社会的千金平日里接触的圈子也很广泛,人脉更不用说,她们甚至都能知道一些连记者都挖掘不到的秘密。 有几个名媛对品格老板的印象并不好,偶尔在高档会所碰到品格老板给未成年女孩灌酒。 巧的是群里也有华莱集团少爷交往过的前任,她从她前任嘴里听说品格近几年突飞猛进超越华莱,背后有作假成份。 所以便让罗雀帮她深入的调查了一番,果然查出了猫腻。品格珠宝想要搞死soul珠宝,那她倒要看看,面对这些被曝光的丑闻,品格还能怎么整? 果不其然,中午的时候梵克接到电话,说品格珠宝那边已经乱套了,甚至不断的砸钱想要撤掉这些热搜。 奇怪的是,他们soul珠宝没插手买热搜的事情,但那些热搜品格无法撤掉,因为买热搜的人直接开了十倍价钱,要求品格珠宝的丑闻要挂在热搜上一周。 听到这,姜笙也已经想到会是谁了。 tg集团。 “爵爷,姜小姐那些新闻已经被现在的热搜给压下去了,品格珠宝那边出不起比您更高的价钱撤热度,您可以放心了。” 轮砸钱的本事,爵爷一马当先,即便品格珠宝那边的人查出来是爵爷刻意买他们的热搜,那也只能往肚子里咽气。 一千万的热搜啊。 品格敢翻十倍? 罗雀都觉得有些肉疼。 司夜爵把转着钢笔,表情惬意,“品格珠宝动到我媳妇头上,我可不会便宜他们。” “爵爷,光是对付韩家企业,现在又买热搜,您最近这几日已经花了近十个亿了。” 十个亿啊,钱啊! 司夜爵眯目,唇微微阖动,“我高兴。” 罗雀笑笑不说话,韩志年给气到住院,这下该是品格老板了吧。 爵爷估计会成为他们毕生的噩梦。 …… 顾家。 顾辰光踏入大堂,管家对他说了什么,他面色依旧冷静地迈着脚步朝书房走去。 顾辰光敲了门,推门而入,“爸,您找我?” 顾明渊把报纸放下,摘下眼镜,“韩家的事情是你让司夜爵出手的?” 他脸上并没有任何诧异之色,“爸跟爷爷难不成真想让我娶韩志年的女儿?” “你已经三十多了,没几年时间了。”顾明渊端起桌上的咖啡饮了口,“你当初执意进入娱乐圈,我跟你爷爷都不管你,但婚事你应该要考虑。” “我可以考虑。”顾辰光走到桌前,手撑在桌面看着他,“但绝对不是韩笙那个女人。” 顾明渊眯着目,不怒自威,“你难道有合适的人选了?” “您说过不插手我的婚事。”顾辰光低垂眼睑,“我找什么条件的女人,也请您尊重我的选择。” 顾明渊捏着咖啡杯的指节紧了紧,随后松开,“辰光,你能活成爸爸我想要的模样,爸爸我很高兴。” 顾辰光顿了顿,眼底的异色刹那间消失黯然。 “不管你看上什么样的女人,只要背景清白,爸爸我可以试图说服你爷爷。” “如果是娱乐圈的女人,也可以么?” 顾明渊脸色诧异,但很快,变得深沉下来。 顾辰光没再说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书房,开门时,便看到他婶婶宣白露愣在书房外。 第415章 爵爷不开心 宣白露表情略显尴尬,笑着,“辰光,你回来了。” 顾辰光瞥见她手腕上青紫色的勒痕,而宣白露察觉到他的视线,忙把袖子遮下。 顾辰光眼眸动了动,“叔叔对婶婶又动手了么?” “没…没事的,这不怪你叔叔,对了辰光,亦凡也刚回到家不久,你爷爷打算让他去律师所工作,婶婶我希望你能多帮衬他一些。” 宣白露低声下气的语气也揭露了她在顾家的家庭地位。 她不如大嫂霍美君有书香门第的家世背景,所以在顾家没有底气,但好在性子温婉,家世清白,她公公对她没有任何不满。 只是,她无法像大嫂那样能跟大哥平起平坐,对于她丈夫顾家骐而言,她这个妻子就很失败。 顾辰光笑了笑,“婶婶放心吧,亦凡是我堂弟,我会让人打点着他。” * 傍晚,霍恬恬约姜笙去餐厅吃饭,说有俩名媛想要见见她。 想到通过她们得到品格老板的那些“丑事”,姜笙并没有拒绝。 就发了条短信给罗雀让他告诉司夜爵自己今晚有约不回去吃饭了。 跟着霍恬恬来到一家装潢古雅的中餐馆包间,坐在包间里是两个女人都是姜笙从未见过的。 “我把艾莉斯给你们带过来了,我得隆重的向你们介绍一下,艾莉斯,我闺蜜,中文名姜笙。” “姜笙…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梳着脏辫的名媛托着下巴思索。 霍恬恬挽起姜笙的手走到桌前,“她,就是爵爷的老婆啊!” 俩名媛一脸惊愕。 服务员端上菜,霍恬恬给姜笙介绍她们两位,梳着脏辫穿豹纹外套打扮野性十足的女人就是群里的文静。 文静跟她本人的个性非常的不符合,文父是皇家律师所的大律师。 而另一位看着比较丰韵性感的就是陈宝宝,陈家跟顾家一样从政,陈父是退居二线的委y,跟顾辰光的父亲是同僚。 而在群里,除了霍恬恬,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文静跟陈宝宝的真实背景。 姜笙笑了,“你们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陈宝宝把菜夹到碗里,“深藏不露的是你才对,我跟文静可都吓了一跳。” 文静看着她,“品格珠宝现在可是栽你手里了,说实话我瞧那男的就挺不顺眼,要是让我爸管这趟事,官司他是得吃定了。” 姜笙再与她们用餐过程聊得也熟悉了起来,陈宝宝跟文静都是见过大世面有涵养的千金,比一般豪门名媛更为内敛大气,不拘小节,与她们相处是完全的轻松自在。 用完餐到晚上九点,霍恬恬跟姜笙送她们俩到门口。 陈宝宝走到车前,转头对她们俩说,“接我们的车来了,你们就不用送我们了,改天有空再约吧。” 姜笙点头,“好,路上小心。” 等目送她们上车离开,霍恬恬撞了撞她胳膊,眯着眼笑道,“怎么样,介绍你们认识不亏吧?” 姜笙抬手肘搭在她肩上,“确实不亏,背景挺硬的,你怎么认识到她们的?” 普通的名媛是没机会跟她们接触的,即便在群里聊天陈宝宝跟文静俩人都是各自聊各自。 虽偶尔参与一下群里的小八卦,但她们都是在隐瞒身份背景下潜在群里的。 霍恬恬抹着鼻尖,“我表哥带我认识的陈宝宝,通过陈宝宝我才认识文静,你也知道我老爹希望我能有点出息,认识多一点人。” 姜笙噗嗤笑,“看来你老爹是希望你能多认识一些对你有帮助的人,免得以后误入歧途。” 她轻哼道,“开什么玩笑,我会是误入歧途的人吗?我可是安分守己的好市民。” 一辆显眼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不远处,车窗降下三分之一,后座男人的俊脸依稀可见。 霍恬恬酸道,“好羡慕啊,你家爵爷还知道来接你呢。” 姜笙搂着她肩膀,“你要不别开车,让我表哥来接你?” 她推搡姜笙到车前,“滚滚滚,赶紧的,跟你家爵爷回家去吧。” 姜笙坐上了车,司夜爵揽住她腰肢,下巴抵在她肩上,声嗓低沉,“陪别人吃饭开心么?” 姜笙眨了眨眼,“挺开心的。” 司夜爵幽眸深邃火热,若有似乎地触碰她耳垂,“我不开心。” 第416章 被打伤住院 姜笙回到房间,司夜爵紧接着跟上,他反手将门反锁,锢她在墙根深深吻着,愈演愈烈,愈发激荡。 他唇沿着她唇下滑,落在脖颈,“笙笙,我不开心,你不哄我吗?” 姜笙紧贴他,搂着他脖子,“这不是再哄你?” 司夜爵吮着她唇角,单手解衬衫扣子,“诚意不够。” 姜笙拽下他衬衫,“小气吧啦的男人,我跟闺蜜吃个饭都要吃醋。” 司夜爵搂着她几步旋身抱上桌,“我带不出手吗?” 她理智涣散,“怎么会…” 司夜爵没有像平时那般直奔主题,反而有意的吊着她,“那么就是不想公开我?” 姜笙顿着,撞进他那双寒凉幽深的琥珀色瞳眸,意识有刹那一瞬间感觉失忆前的司夜爵回来了。 司夜爵收了手,直起身,“真的不想对别人公开我们的事么?” 他不是不在意,其实他介意得很,外界似乎不知道他们的婚事,他像是藏在她背后的男人,见不得人。 姜笙心底一颤,紧紧看着他,“司夜爵,你…” “姜笙,你说让我恢复记忆才肯告诉我,可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我们是不是打算要对外隐瞒一辈子。” 司夜爵冷静得深沉,甚至眼底有一丝消沉落寞,令姜笙心口如同有尖锐的针扎过,发疼生涩。 她从来都知道,他只是失忆了,不是傻子,外界覆没的那些关于他跟她过去的事,与她绝口不提的事,他不知道但也会起疑。 司夜爵转身,姜笙倏然拉住他手臂,“司夜爵,我们的事从未对外隐瞒。” 他身体僵住,没有回头,姜笙拢好身上的衣服,绕到他身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会影响到你,三年前的事情未必是你想知道的。” 司夜爵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嘴角绷得紧紧的。 心理治疗的事情他至今还记得很清楚,他清楚意识到这一定跟三年前有关,他们的离婚,甚至他通过心理暗示看到的那个画面… 令他有些喘不过气。 姜笙抱住他,“别想了好吗,就算你再也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因为不管是失忆还是没失忆的司夜爵,都是我爱着的那个司夜爵。” 司夜爵指节轻颤,唇微微阖动,“笙笙,你…刚才说什么?” 姜笙离开他怀,抬头看他,好半响笑了,“我说不管你失忆没失忆,你都是司夜爵。” 见她不肯说了,司夜爵抿紧薄唇,他分明就是听到她说他失没失忆都是她心里爱着的人。 她打了个呵欠,“我要去洗澡睡觉了。” 司夜爵苦闷,“就这样放着我了?” 她走到浴室门前停下,转头朝他轻笑,“刚才是你要停下来的,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今晚过了这村,没那店了。” 司夜爵:“……” 夜色浓重,霓虹映落着空荡荡的街道,寂静又深沉。 梵克从外头打包夜宵很晚才回去,然而再经过一条巷子前,几个社会青年将他围住,“你就是soul珠宝的负责人是吧?” 为首烫着红发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支烟走出来,似乎是他们的首头。 梵克眉头皱起,他们知道自己是suol珠宝的,显然是冲着soul珠宝来的。 他想到了什么,“是品格珠宝老板让你们来的?” “你他吗少废话,我们弟兄几个收钱办事,你甭管是谁让我们来的。” 红发男人将烟蒂丢到地上,让身后几个男人把梵克推到墙上。 他手中打包的夜宵掉落一地,几个青年操起手中的棍子朝梵克砸去,但知道避开头部,棍子沉重地砸在他身上跟手臂。 梵克匍匐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就连双手都麻木到一直再颤抖,但他并没有求饶。 红发男人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背上将他踢向墙面,又狠狠踩在他手心,“老东西,还挺有能耐啊。” 他接过身后男人给的棍子,指着他左臂,“有人让我们把你的手打废了,你自己得罪人,可怨不得我了。” 说着,他狠戾举起手中的棍子。 突然一辆车停下巷子外,车灯晃着他们的眼睛,刺耳的喇叭连续响起。 那几个人生怕闹来人,吐了口唾沫,迅速离开。 梵克双臂失力地靠在墙上,浑身都像是骨折般的疼痛,隐约看到从车里走下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女人朝他匆匆靠近,“先生,您没事吧,先生?” 姜笙是被电话吵醒的,被吵醒时是凌晨三点,她昏昏沉沉地伸出手摸索手机,眯开眼一看,接听到耳边。 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的瞌睡全都消失,坐起身,“在哪家医院?” 她拉开被子下床,“好,我现在过去。” 司夜爵拧开了台灯,坐起身,“怎么了?” 姜笙走到衣帽间随后找了件衣服,从衣架上扯下一件外套,“梵克叔叔被人打伤住院了,我得去医院看看。” 司夜爵即刻掀开被子起身,“我陪你去。” 第417章 她要讨回来 姜笙跟着司夜爵来到医院,她脚步匆忙地走到病房外,推开门。 病房内,梵克靠坐在床头,脸上有明显淤青,两条手臂都打着石膏。 站在床边的中年女人转头看向他们,她就是把梵克送来医院的女人,气质温婉,着装看着也很朴实素雅。 “梵克叔叔。”姜笙疾步走到床边,脸上写满了担心。 梵克笑了笑,“我没事,只是这段时间没办法去公司了。” 姜笙脸色随即沉下,“到底是谁?” 梵克顿着,还没说话,身旁的中年女人看着她说,“是好几个社会青年,还好我经过的时候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姜笙对她说,“谢谢您。”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也得先回去了。”中年女人微微一笑,从她谈吐举止上看得出来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之类的。 中年女人离开病房,司夜爵眉头轻蹙,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总得这个女人他在哪里见过。 “笙笙,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梵克看着姜笙,似要让她放心的意思。 可姜笙哪里放心得了,她知道梵克不会无故得罪过人,更不可能会被人无缘无故一顿打,“梵克叔叔,您别瞒着我了。” 梵克眼帘低垂,他深知叶乔央的性子,她不会是善罢甘休的人,“笙笙,其实还好挨打的人是我。” 还好挨打的人是他? 听到这话,姜笙不由想到什么,“是因为soul的事情?品格老板做的?” 梵克没有回答。 但姜笙已经了然,脸色深沉了几分,“很好,这笔账我就算在品格头上。” 她也不是善茬,既然敢动她身边的人,她绝对要讨回来。 梵克担心,“笙笙,对方也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品格老板怕是查出曝光那些事的人跟我们soul珠宝有关,背后估计还会有其他报复。” 她笑了笑,“我知道该怎么做。” 姜笙与司夜爵从医院离开,但她并不放心让梵克一个人留在医院,“司夜爵,能不能让罗雀派点人来医院看着梵克叔叔?” 司夜爵知道她忧心那些人会从医院下手,打了个电话通知罗雀。 回去的路上,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司夜爵倾身靠近她,“笙笙,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算你要把品格搞到破产,我也不介意,还会帮你出钱。” 姜笙噗嗤笑,“品格破产了,那他公司那些职员岂不是丢了饭碗?” 司夜爵并不屑,“丢饭碗可以再找,他们品格得罪了你,要讨,就从他们老板身上讨去。” 他的女人,不能受任何委屈,一个小小的品格珠宝,他还不放眼里。 顾家,侧院别墅。 宣白露很晚才回来,别墅里的保姆还没睡,在客厅煮醒酒汤。 宣白露有些惊讶,保姆会煮醒酒汤,说明他回来了。 保姆转身看到宣白露这么晚回来也不惊讶,因为知道宣白露出去的原因,“二夫人,您回来了,先生也才刚回来,不过您放心,他喝得烂醉了,我给他熬醒酒汤呢。” 保姆都清楚先生平时是怎么对二夫人的,如果不是先生这么不知道疼惜媳妇,二夫人也不会连家都不想回。 但在二少爷从训练营回来后,夫人便不出去住了,可是回来,先生对她也不好。 “辛苦你了。”宣白露嗓子发干的说了声,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经过门缝里亮灯的房间,她停下脚步,推开门时扑鼻而来浓重的酒气。 顾家骐连衣服鞋子都不脱的躺在床上,是真的醉到没有意识那种。 宣白露看着床头墙上那幅结婚照,将手里的离婚协议攥紧,鼻子不由的酸楚。 顾家骐明媒正娶她的时候,说过不会负她,可在她怀了顾亦凡的时候,他却和外面的女人纠缠不清,他说过会改,可她一次次的原谅跟忍气吞声,换来的是他对自己的暴戾跟残忍。 人人挤破脑袋都想要嫁入豪门,而她,只想要离开豪门。 * 次日。 #品格老板被爆贿赂。# 网上又爆出一则新闻重击品格珠宝,加上原先品格珠宝老板的“丑闻”跟“卖假货”舆论风波,让品格珠宝的珠宝市值一下子跌到了前三之外,让华莱又回到了前三,而soul珠宝则第四,超了品格。 soul珠宝跟品格珠宝之间的“竞争”其他珠宝公司都很清楚,但并不参与,只是旁观。 品格老板接二连三被人爆出内幕,很显然,跟soul珠宝被爆“抄袭”的事情后期有关,或许就是soul珠宝的反击。 品格老板确实不是善茬,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律师,发了要告soul珠宝诽谤的律师函。 这下,闹得整个珠宝圈子都知道。 网友都在看热闹,看这两家公司公开互撕,到底谁更胜一筹,有人调侃soul珠宝现在是风头正势,目中无人了,但也有人认为是品格珠宝的老板“罪有应得”。 姜笙坐在办公室内看着平板上的数据,一个职员敲门走进来,“姜总,品格珠宝的人给我们发律师函了,说要告我们诽谤。” 姜笙眼皮也不抬,“让他告吧。” 而这时,十七抓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将男人踹跪在地。 那职员愣了下,“这是?” “打伤梵克叔叔的人。”姜笙放下平板,看着那个被十七轻松擒拿在地的青年,“品格老板要告我诽谤,我还没告他诽谤说我死了呢,背后收买人动我soul珠宝的人,我是该去品格走一趟了。” 品格珠宝公司。 姜笙戴着墨镜从车内走下,十七抓着人跟在她身后,在踏入品格珠宝时,那些职员都很是惊讶。 姜笙没有预约,是硬闯上品格行政部,十七踹门而入,把那青年给推了进去。 那青年摔在了办公室里,坐在办公室内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面色阴沉,“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品格珠宝撒野?” 姜笙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卢总贵人多忘事,动了我soul珠宝的高管,我还不能闹到品格了?” 卢总愣着,但看到来的只有两个女人,更不惧于事,他坐下,“就你们两个娘们,也敢替soul珠宝来我这儿讨债?” 姜笙走到沙发前坐下,两腿交叠在一起,红唇微勾,“两个人就够了,您要是想动手,大可以试试。” 第418章 废他一条腿 七八个保镖出现在办公室内,将十七跟姜笙围住。 卢总坐在真皮椅上燃了一根雪茄,哼的笑着,“soul珠宝是没人了,让你们两个娘们来送死,劝你们识相点,我在外头也是有些人的,惹急了我,我可不管你们是男是女。” 姜笙笑了,“是么,就你这点保镖,是十七的对手么?” 说着,她看着十七,“十七,不用手下留情,这些人是残废还是住院挂水看你心情。” 十七把外套脱掉,扔在地上,她戴上了锋利的虎指,眼神凌锐可怕。 十七是大都会的人,经历过各种大场面,摸过枪沾过人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她不是普普通通的混混而已,是嗜血的死侍。 那些保镖没把十七放眼里,朝她靠近时,一个就被他踢飞到墙根,另一个则被她掐住脖子,只是用了半成力,那保镖整个人被她掐着脖子提起,双脚悬空。 身后那几个人吓得往后退,卢总焚的雪茄都没能继续抽,表情惊愕地看着那个能一只手把一个壮汉提起的女人。 十七将手里的人朝他摔去,卢总吓得躲到桌下,那保镖摔在桌上,文件电脑都被一扫而落。 他仓惶地从地上爬起,脸色惨白地看着她们,“你们…你们敢闹事,信不信我…” “卢总要报警吗?”姜笙淡漠地打断他的话,“报警也可以,就看卢总敢不敢豁出去。” “你…你什么意思?” 姜笙起身朝那同样被吓到的青年走去,揪起他的后衣领将他带到桌前,同样丢到卢总面前。 卢总吓得坐在地上,她抓起他头发逼迫他抬头对着卢总,“认得这个人吧?” 卢总没说话。 姜笙看着青年,“说说,他给你多少钱,买梵克的手臂?” 那青年哆嗦地回答,“十…十万。” “那我给你一百万,买他的一条腿。”姜笙嘴角的笑意邪魅。 卢总整张脸都白了,“你…你疯了?” “您都能收买人动我soul珠宝的人,甚至还要废掉他的手臂,我为什么不能废掉你的腿?” 姜笙直起身,环视了眼那几个不敢轻举妄动的保镖,“你们几个谁打断他的腿,我给他一百万。” 最后那句话,让那些保镖都动摇了。 轻轻松松赚到一百万,谁不愿意啊? 看到这些保镖蠢蠢欲动的模样,卢总是真的怕了,“你…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姜笙把墨镜缓缓摘下,凑近他,“卢总认不认得我?不认得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我就是被你造谣亡故的zora,也就是艾莉斯,我的中文名,叫姜笙。” 卢总就算不知道艾莉斯,但并不是不知道姜笙,zora就是姜笙,是爵爷的那位“亡妻”! 他整个人震惊在地,“怎…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 “谁说我死了,新闻除了报导过三年前爵爷跟我离婚的事,有报导过我的死讯么?” 卢总语塞。 的确没有报导过,因为网上那些舆论基本都是猜测,而且都过了三年了,谁又知道… “您现在也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是让我打废您一条腿,还是离开品格珠宝,换个人坐这个位置,您选一个?” 姜笙环着双臂看他,什么叫笑里藏刀,卢总算是见识了。 但他想到了什么,猖獗地笑出声,“你跟爵爷都已经离婚了,你除了你的手下厉害了点,我不信你能威胁得动我,你要是敢废掉我的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姜笙点头,“行,这是你的选择。”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转头看着那些保镖,“卡里有一百万,没有密码,谁动手,谁得。” 那几个保镖一个个争先恐后,甚至还大打出手起来,场面很是可怕。 十七与姜笙走到门口,就看到三两个保镖冲过去猛踹卢总,甚至举起椅子狠狠地砸在他腿上,卢总疼得嘶喊,惨叫声从办公室传到空荡走廊。 姜笙转头对十七说,“报警吧,就说品格珠宝老板聚众打架斗殴。” 二十分钟后,警察赶到了品格,将闹事打架的人都给带走,也顺势叫了救护车,把卢总给抬上了车。 这一幕引来路人纷纷侧目,拍照。 姜笙坐在车内看着这一幕,对十七说,“走吧,去警察局,把手里的资料交到警方手里。” 她至始至终没把“证据”拿出来,等的就是这一刻,即便没有那些半吊子的保镖,她也会让十七动手,梵克挨的这一遭她算是还给他了。 即便卢总要把所有罪名安插在自己头上,有这些资料在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司夜爵的车就停在警察局外,看到姜笙跟十七从里面走出来,他降下车窗,“事情闹大了?” 姜笙俯身趴在窗前,眨着眼,“对啊,闹大了,我还让人狠狠揍了他一顿呢~” 司夜爵刮着她鼻尖,“他是该揍。” “那要是他找人报复我呢?”姜笙故作害怕。 司夜爵眯着眸,低低一笑,“我可不会给他机会。” 医院。 卢总腿上绑着石膏,打了好几个电话求助,但不知道为什么,说是爵爷“前妻”的事情,那些人不是挂了电话就是爱莫能助。 他打给了在江城那边跟上头沾点关系的朋友,那人好不容易说愿意帮他,可再过了片刻电话打了过来,“卢总,对不起了,我是真没办法了。” 卢总坐起身,腿疼得他龇牙,“怎么会没有办法呢?就一个臭娘们,都对付不了?” “卢总啊,不是我不帮你,是上面不让我趟这浑水,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他们可不想被你连累。” 卢总脸色微变,变得激动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自身难保?” “你干的那些事已经有人把证据交到警方手里了,现在上面要查,是由陈家经办的,陈家不允许任何人帮你,估计你得吃官司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自救吧。” 那人匆忙挂了电话,卢总还愣在床上没回过神,连一口气都没缓好,几个警察便带着资料出现在了门外。 第419章 笙笙,你好香 几日后,品格珠宝被核实财务做假账,以及部分珠宝制作原料存在掺假被证实,卢总被查后,几个股东怕引火烧身更是连夜撤资。 品格珠宝员工集体罢工讨薪,最终弄得店铺与公司都被迫关门进行协调的局面。 医院,姜笙抱着一束康乃馨与十七前来探望梵克,梵克坐在床上看着报纸,整个人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他笑着将报纸放下,“笙笙,公司最近忙吗?” 姜笙把花束插入花瓶中,“不忙,您不用担心公司的事,安心把伤势养好就好。”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臂现在怎么样了?” 梵克一只手摸向仍打石膏的右臂,“就是右手现在还提不起任何力气。”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还是裂性骨折,右臂又相对于左臂更为严重,也造成了一些日常上的不方便。 姜笙把卢总的事都告诉了他,而他也都从新闻上看到了,只不过对卢总“打架斗殴”的新闻还存在些疑惑,毕竟听说卢总可是被打折了一条腿,总觉得是刻意报复了。 姜笙也没有隐瞒,笑了笑,“他收买人断您手臂,我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回去,给他尝点教训而已。” 梵克垂下眼帘,“那他这教训确实挺惨的。” 断了腿骨,躺医院不说,还得面临官司跟查封,财产被冻结的下场,能不惨吗? 姜笙想到什么,问,“对了,那晚救了您的女人没留下住址跟姓名吗,她是您的救命恩人,我得替您好好谢谢她才是。” 梵克顿着,随即笑道,“这倒没有,有缘再见的话,我也是该要答谢。” 姜笙与梵克待了片刻,便从病房离开了,与十七站在走廊上等电梯,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韩笙。 韩笙并不认识姜笙,只是觉得姜笙身旁站着的女人眼熟,多看了两眼。 猛然想起了什么,忽然抓住十七的手臂,“是你?你不是跟在爵爷身边吗,你怎么会在医院?” 十七看着她不回答。 姜笙拿开了韩笙的手,“韩小姐跟我的助理有什么私人恩怨吗?” 韩笙这才诧异地看向姜笙,女人再面对比自己长得漂亮有气质的女人都会莫名产生一种威胁,她皱着眉,“这个女人是你的助理?” “不然呢?”姜笙脸上仍挂着微笑。 韩笙打量了她一眼,她的身型跟那天在办公室里“闹腾”的女人很相似,而爵爷那天身边跟着的女人还是她的助理,果然… “原来你就是爵爷的新欢啊?”韩笙话语里带着一些酸味,想到被她给捷足登先了一步,她内心很是不甘,“看来你的手段很高明。” 姜笙眯着眸,“是吗,多谢韩小姐夸奖。”她看了看手表,说,“我还有事要做,就不打扰韩小姐了。” 她说着,便要走进电梯,韩笙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听说爵爷可是有一位前妻,你就不怕爵爷恢复记忆,对前妻念念不忘?” 站在电梯里的姜笙把墨镜戴上,嘴角上扬,“他不会。” 电梯门渐渐关上,看着电梯里的女人自信的模样,韩笙气得跺脚。 韩笙朝韩志年的病房走去,韩棠就在病房里,父子俩待在一起就是争吵,谁也不让谁。 韩笙正趴在门上听,门突然就被打开,她差点栽了个空,抬起头看着脸色阴沉的韩棠,“哥…” 韩棠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地从她身旁离开。 她走进病房,“爸,您跟哥哥又吵架了?” “哼,那臭小子不气死我他就不甘心。”韩志年拿起氧气罩大口吸氧,再跟那小子待下去他又得气得血压升高。 韩笙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知道韩棠到现在都不接受她跟母亲,反正她到时候嫁去顾家了,也不会影响到他什么。 韩志年忽然开口,“闺女啊,你跟顾家的婚事可能…” 韩笙一怔,看到父亲略显沉重的脸色,她也猜测到了什么,咬着唇,“爸,是顾家拒绝了吗?” “爸爸我从中得到消息,这次我们韩家的危机,是顾辰光托爵爷对我们韩家下手的,很显然,顾辰光并不想我们两家联姻。” 韩笙僵在原地,双手不由拧紧,什么叫不想他们两家联姻,说白了他就是不想娶自己。 这下好了,那些名媛估计又得在背后嘲笑她了。 其实顾辰光娶不娶她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别人的眼光,何况她想要找的男人本身就是像爵爷那样会宠妻的男人。 顾辰光长得英俊,也出众,多才多艺,但他毕竟是娱乐圈的人,也要跟其他女演员拍戏。 但爵爷不一样,据她调查爵爷在圈子里跟女性的交集就非常少,至今的女人也就他那位前妻,只有深情的男人才是最吸引人的。 soul珠宝公司。 姜笙接到罗雀的电话,才知道上面要办置卢总的事情是由陈家着手的,也就是陈宝宝的父亲,这让她有些意外。 她在微信里试探了一下霍恬恬,霍恬恬对此并不知情,所以能知道并非是霍恬恬让她出手帮忙的。 陈宝宝不知道是有意帮她还是也同样看卢总不顺眼,也在旁推敲了不少,彻底断了卢总在上面的人脉。 【霍恬恬:笙笙,周末陈宝宝约我们去赌石,让我叫上你,她说你对赌石肯定非常熟悉,去不去嘛?】 姜笙对着屏幕推敲好久,回复:“好。” 不管陈宝宝有什么用意,卢总这件事上确实也是顺了她一个人情,她自然是没有理由推脱的。 晚上,姜笙洗完澡便坐在梳妆台前护肤,司夜爵从门外走进来,弯下腰,臂弯抱着她肩,鼻尖埋入她脖颈后吸着,“笙笙,你好香。” 姜笙怕痒,缩了缩脖子,笑着打趣,“刚洗完澡呢,能不香吗?” “你平时也很香。”司夜爵贴在她耳畔,声嗓低哑。 她把护肤乳液放桌上,转头看他,“我周末跟朋友约一趟,要是我傍晚没回来,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司夜爵拢过她泻在身后的青丝,眼眸凝着她,“男的女的?” “女的。”姜笙挑眉一笑,“不放心我呀?” 司夜爵吻着她额头,“我的笙笙太漂亮,放出去我确实不放心。” 第420章 赌石竞拍 姜笙噗嗤笑,环抱住他脖子任由他抱着来到床上,躺下时,她身后的青丝泻在枕畔,眉眼万种风情。 司夜爵指腹描过她眉,“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 “嗯?”她眨了眨眼。 他温热的唇沿她眼角滑下,浅尝辄止地触碰,令她意犹未尽,他说,“你说我是因为你的美貌被你迷住,才追求的你。” 姜笙顿住,那是她当时胡扯的,他竟然信了,也太可爱了吧? 司夜爵像是看穿了她眼尾掠过的笑意,低头吻住她唇,“不管是不是骗我的,我都信,谁让我被你迷住了。” 姜笙抬指覆着他眉眼,“那我若是变老变丑了,还能迷住你吗?” 司夜爵握住她手,唇落在她青葱手指上,“到那个时候啊——” 他停顿住,眸深深注视着她,“我已经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摆脱不掉了。” 姜笙轻笑,“油嘴滑舌的坏东西。” 他摩挲着她手掌心,“那你喜欢吗?” 姜笙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司夜爵顿了顿,眼眸温柔地缠上她。 …… 周末。 霍恬恬跟姜笙最先抵达古董街,古董街作为帝都最大的古董交易市场,除了陶瓷玉器,字画收藏,也做珠宝的买卖。 这片区域是由一座座复古典雅建筑组合成的古街小镇,随处可见地摊店铺摆卖的各种精美古董玩物与特产美食,应有尽有。 霍恬恬与姜笙在赌石竞拍楼外等了好一会儿,便看到陈宝宝带着两个保镖款款走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吧。”陈宝宝走到她们面前,抱歉笑着,“我没想到周末还有这么多人,车都开不进来,找停车位找了好久。" 姜笙笑了笑,“没事,我跟恬恬也才刚到。” 陈宝宝点头,“那就好,我已经订好位置了,在最前排,走吧,去选赌石。” 几个人走进赌石竞拍楼,映入眼帘的是富丽堂皇的大堂,里面人很多,绝大多数都戴着舞会面具,衣着不凡。 能来赌石竞拍会场的,要么是接触古董行类的商人,要么就是不缺钱来碰个运气。 迎宾小姐戴着舞会面具朝她们走来,将舞会面具给了她们。 姜笙将舞会面具戴上,霍恬恬贼兮兮地问她,“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戴面具?” 姜笙凑到她耳边解释,“在这种场合玩的就是心跳,隐藏得越神秘越好,戴上面具谁也不认识谁,方便。” 她话只说到半,霍恬恬懵懵懂懂,陈宝宝转头看向她,笑着补充,“姜小姐的意思是,戴上面具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不知道双方的身份下胜券在于双方手里的底气跟财力,简单来说,不管你是获利才是来白送钱,只要别人看不到你长相,后期也不会有人找你茬。” 在赌石竞拍楼里是不能闹事的,这里治安严谨,一旦闹事被公开,只会更丢人。 有些富商担心会被破财红了眼的人报复,所以就想出了戴面具的办法。 姜笙看着她,“你没少来这种场合啊。” 陈宝宝也不掩饰,“说实话,比起其他喜欢钻石的女孩,我只对古董感兴趣,尤其对玉石。” 站在两旁的接待员毕恭毕敬地欠身欢迎,来到展厅,周围陈列的玻璃柜子里摆放的都是明码标价的赌石。 形态大小不一的赌石上,标码按顺序排列,边上备着强光手电筒,方便客人辨别赌石上的纹路跟青苔,判断是否能开出绿。 霍恬恬又凑身过来,“这些看着不都是普通的石头嘛,哪里是翡翠了?” 姜笙笑了,“钻石的原石也长得像石头啊。” 霍恬恬撇了撇嘴,好吧,笙笙说的确实有道理,是她愚钝了。 陈宝宝去另一边的区域看,霍恬恬跟在姜笙身侧,姜笙望着玻璃柜里的赌石,若无其事的问了她一句,“陈宝宝怎么会想到约我们来看赌石?” “她说无聊啊,一直想来看赌石来着,但是文静对这些又不感兴趣,她又不想一个人来,所以就约我们了。” 姜笙转头看了她一眼,手指轻轻叩击在玻璃柜面上,“陈宝宝才见过我一面,在卢总的事情上又顺势帮了我,我有些看不懂她。” 陈宝宝跟她并不算深交,只通过霍恬恬那天介绍与她们有接触。 如果是频繁来往联络到很熟的地步,她出手帮自己,她确实会感激。 但陈宝宝出手帮她,也不是霍恬恬的意思,她多少都有些深疑。 霍恬恬顿着,“你说品格老板那件事。”她看了看四周,抬手掩住声音,“陈宝宝帮你了?” 姜笙点头。 她笑着捶向她,“那她人还够仗义啊,没认识多久都肯帮你了。” 姜笙无奈笑了,“无缘无故帮我,你想什么呢?” “姜小姐。”陈宝宝在不远处叫她,她转头,她朝她们挥手。 两人走过去,陈宝宝对着标价上6号跟2号的赌石犯了难,“我感觉两个都能开出绿,但我没有把握。” 姜笙听出意思,是让她帮她选一个,陈宝宝来过这种场合,说明她对看赌石是有一定路数的,但她却让她选。 姜笙视线停留在两个赌石上,拿起强光手电照了照,赌石就看翡翠原石皮壳,翡翠原石的皮壳一般有砂皮,粗皮跟细皮三大类。 皮壳越细越好,颗粒细就有水,有绿的可能性会很高。 她俯身勘察2号跟6号两个原石的皮壳表面,2号原石皮壳相对于6号更细一些,但却看不到水,表面的翠色颗粒也都没看到。 陈宝宝看她,“是不是2号更像?” 姜笙点头,“确实,但看不到翠色颗粒,也不能保证它能开出绿。” 有些人容易被表象欺骗,赌石玩的就是“赌”,很多犹豫不决的人都是因为没有把握而赌错,当然面临这种情况时,就得靠运气了。 姜笙直起身,“你要搏一把吗?” 陈宝宝顿着,垂眸沉思片刻,看着她,“我相信你。” 姜笙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正要开口说什么,不远处的声音将她们的目光引了去。 第421章 原来是表哥 一个戴着面具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在呵斥着工作人员,似乎是因为工作人员不允许他搂抱的年轻女人带着宠物进场。 那女人目测也有三十岁左右,着装打扮相当艳丽,怀里抱着的是一只白色的贵宾犬,表情委屈缩在男人怀里。 男人护得紧,呵斥声不断引来周围人侧目,但那工作人员也只能欠身道歉。 陈宝宝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看出了什么,“这年头的有钱人看来都喜欢带情人来这种地方。” 姜笙看她,“你怎么敢确定是情人?” 陈宝宝莞尔一笑,“那个女人手里没有戒指,男人不是还戴着婚戒吗。” 姜笙诧异陈宝宝看得精细,她看过去时也才注意到这点,那女人确实没有婚戒。 如果是恩爱的夫妻,女人不可能摘掉婚戒,所以,男人是已婚身份,而那个女人是他的情人。 在这种地方敢这么高调的带情人过来,就是因为戴了面具,不认识的人,自然都以为是他的太太。 她再次看向陈宝宝,注意到陈宝宝视线是落在他们身上的,嘴角却吊着一抹诡谲笑意。 她眯着眸,不由猜测什么,但突然想起霍恬恬这话痨居然能耐得住性子不说话,开口,“恬恬,你不是喜欢凑这热闹吗,不如你…” 一转头,哪里还有霍恬恬的身影? 霍恬恬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表情还有些惊讶,虽然戴着面具,但她要是刚才没看错,那个中年男人,是她表哥的叔叔啊。 她表哥的叔叔身旁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他婶婶,所以,她表哥的叔叔出轨了? 不行,她得再去看一眼。 霍恬恬匆匆忙忙拿起面具从洗手间里走出去,刚戴上面具的她在走廊拐弯处撞到了人。 她一个踉跄往后倒,那人及时将她扶住,她还没看清人,只见头顶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霍恬恬?” 霍恬恬扶住面具猛一抬头,眼前身型高挑的男人虽戴着面具,但轮廓却异常熟悉,对他的声音更是熟悉到不行。 “你怎么还认得出我?” 她整了整衣服,头顶上又传来陆厉琛低低的嗤笑,“你这身材一看就能认。” 她动作一顿,深吸了口气,“陆厉琛,你只要不损我身材你会死是不是?” 陆厉琛两手揣进风衣口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跟谁来的?” “要你管。”她气得就要离开,陆厉琛拽住她手臂将她拖回,上前一步抵住她的去路,“霍伯父有钱给你来这种地方败家?” 霍恬恬揪住他领子,踮起脚尖看他,咬牙切齿,“我不花钱,陪跑的,行吗?” 踮起脚尖的霍恬恬脑袋勉强与他肩膀并行,所有的气场,最终都被对方的身高盖过了。 陆厉琛低头注视着踮起脚尖都够不着自己的小矮子,那样的娇小,就跟小猫要跳起来挠他脸似的,他忽然放低身段,霍恬恬原本垫着的脚尖随着他弯腰的动作踩回平地,背脊撞到墙根。 陆厉琛看着她脸上的惊慌失措,突然生出想要逗她的想法,“垫脚都够不着,看来我只能委屈自己…” 他手撑在她身侧的墙面上,那张脸随之放大,就近在咫尺。 霍恬恬抓着他衣领的手突然一紧,以为他是要亲上来,突然闭紧眼。 好半响,耳畔传来他的笑声,“你在期待我吻你么?” 霍恬恬倏然将他推开,他被推出去,但也稳住了脚步。 “神经病!”她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陆厉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霍恬恬气呼呼地回到赌石区,姜笙跟陈宝宝已经看完了整个区域的赌石。瞧见霍恬恬仿佛被气到的模样,她笑着调侃,“看你这架势,是打架去了?” “打架倒不至于,就是碰到讨厌的人。”霍恬恬都快气炸了。 姜笙很快就明白她说看到讨厌的人是说谁了,因为人群里出现的那道身影还是很惹眼的。 “你们居然会来看赌石。”陆厉琛朝她们走来,自然也认出了她们。 姜笙若有深意地看了眼霍恬恬,笑着,“原来是表哥啊,你对赌石也感兴趣?” 陆厉琛耸肩,“我陪我妈过来的,她跟顾伯母约好了今天来看赌石,顾辰光又没空,只能让我陪同了。” 听到顾伯母,霍恬恬忽然一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沉默起来。 陈宝宝挽上姜笙手臂,“呐,一对情侣在这,咱俩突然挺可怜的。” 陈宝宝当然是清楚霍恬恬跟陆厉琛的婚事,一句话,激得霍恬恬发毛,又把姜笙给拽过去,“谁跟他是狗屁情侣了,你们还带排挤人的?” 陈宝宝还又把她拽回来,“不是情侣,那以后也是夫妻。” 姜笙被她们俩拽来拽去,有些生无可恋,好在竞拍要开始,她俩才消停。 走进会场里,会场内是至少能坐一千多人的位置,陈宝宝预定的位置在第一排,临近竞拍台。 姜笙看过去,顾夫人跟她的姨妈还有陆厉琛也是坐第一排位置的。 当所有人都落座,屏幕上出现的是其他贵宾要拍的赌石,在场的人开始追价竞拍,如果这块赌石开出绿那便是赚了,当然如果有其他人翻倍喊价,价高者得。 若是开不出绿,就是白砸钱了,所以台下的每个人都很慎重。 场面竞争确实相当激烈,一些老行家会对着屏幕上的赌石进行判断出绿的可能性,最终决定要不要拍下。 最后屏幕上显示的正是13号跟2号赌石,而这两块赌石便是陈宝宝的,最先竞拍13号。 霍恬恬凑到陈宝宝耳边,“这俩能出吗?” 陈宝宝紧盯着屏幕,“至少赌对一个吧。” 有人举了牌,“3000万。” “3500万。” 眼下,更多人举牌追价,2号牌看着原石皮壳细腻,但表面确实看不到水跟翡翠颗粒,而13号表面有翡翠颗粒,老行家自然都会博13号能开出绿的可能性。 “7500万。” 中间位置的男人举起竞拍牌,他是目前最高的价位。 姜笙朝后看去,那中年男人还就是带着情人来竞拍的男人,他身旁的女人抚摸着怀里的贵宾犬,依偎在他肩上。 霍恬恬突然碎了声,“垃圾人。” 姜笙转头看她,“你认识?” 霍恬恬没说话,只见陈宝宝玩味一笑,“今天一定会很有意思。” 第422章 她跟她很像 姜笙还没来得及捋清思绪,顾夫人霍美君便举了手中的牌,“8000万。” 似乎没料到还有更高价的,那中年男人又举牌,“8500万。” “9000万。” 霍美君眼睛眨也不眨,这下其他人眼睁睁地望着他们俩的“竞争”。一下子加到九千万,若是这块原石开不出绿,那等于亏了九千万啊。 中年男人追价到一个亿,霍美君便没再举牌了。 她往后看去,有人在中年身旁说了什么,他立马朝前排霍美君的位置看了眼,脸色难堪了几分。 甚至也有推开了怀里的女人,那女人撒着娇,他硬着头皮解释,她才作罢。 而姜笙隐约嗅到了某种诡诈的气息,就好像陈宝宝刚才说的那句话。 13号赌石正在切割,切割是直播方式,在后台切割,在场的人都能亲眼目睹,以防作假。 在切到一半时,没有见绿,直到切到底,也才出了一点绿。但那一点绿,是没有整块有价值的。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着实难看。 开始竞拍2号,陈宝宝作为拍卖方,她举了牌,“5000万。” 一口气开价到五千万震惊了在场的人,毕竟13号没见绿,这2号到底能不能见,他们又只能博这一块。 那中年男人是不敢举牌了,空砸了一个亿,结果就开出那点绿他哪里受得了,最终价格以八千万由霍美君拿下。 姜笙发现陈宝宝似乎有意把赌石给了霍美君,陈宝宝能开得出五千万起步的价格,说明她并不缺那点钱,但她没有跟霍美君继续竞争,是不敢博还是别有他意,她吃不准。 2号赌石在后台切割,直接从中间切开,没有见绿,但再往切,便出绿了,第三次切,是非常深的翠绿。 “真出绿了!” 台下的人都惊讶了,这下有人翻倍出价,要买霍美君拍下的出绿的翡翠原石。 霍美君强硬加价上去,以2.7亿的价格获得2号出绿的翡翠原石,而挑选出售原石的陈宝宝也成了获利方。 陈宝宝看向姜笙,“这块原石是你帮我挑的,看来我没有信错。” 姜笙笑了,“你要是没有把握,你也不会信我。” 今天来看赌石,虽然没参与,倒也看了一出“戏”,中年男人带着女人中途离场,但却被霍美君的保镖拦在了门外,保镖跟他说了什么,他跟着保镖朝休息间走去。 姜笙再朝霍美君的方向看过去时,发现霍美君已经不在席位了,只留下陆厉琛跟姨妈。 陈宝宝倏然启齿,“要去看看热闹吗?” 霍恬恬对看热闹那是立马当先,“肯定要去啊!” 姜笙没说什么,想知道个明白,也只能跟着她们过去了。 三个人躲在休息间的屏风后偷听,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大嫂,我跟寇婉的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只是我的秘书。” 姜笙怔着,大嫂? 那这男人那岂不是顾辰光父亲的亲弟弟,顾辰光的叔叔顾家骐? 她朝陈宝宝跟霍恬恬看了眼,这俩人似乎早就知道了男人的身份。 但令她诧异的是,陈宝宝认得顾家的人,对顾家骐出轨的事也早就料到那般,否则她不会有那丝诡谲的笑容。 霍美君是顾辰光的母亲,辈分是嫂子,如果她一早知道这小叔子带着情人来赌石竞拍,那她出现在这里也情有可原。 顾家是人人皆知的大门户,名门望族,顾家骐私底下养情人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曝光,足以说明顾家骐的保密工作做得确实非常隐晦。 也足以证明顾家的家风确实不会允许出现任何瑕疵,而霍美君或许也是注重顾家的名声,借此警告让顾家骐收敛。 但陈宝宝来赌石竞拍场如果不是为了看赌石而已,那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甚至还带上霍恬恬跟她,这是姜笙想不明白的地方。 霍美君端起桌上的茶杯,“呵,你不用解释,白露要跟你离婚我算是明白了,你既然对白露无情无义,那就跟白露离婚,但顾家绝对不会承认寇婉的身份。” 顾家骐怔着,“是白露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霍美君把茶杯放下,讽刺道,“白露护着你跟那个寇婉那个小三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怀疑她?” 顾家骐沉默了。 霍美君站起身,“白露是个贤惠的女人,她跟你离婚不是她的损失,是你的损失,你迟早会有后悔的一天,我跟明渊绝对不会再帮你。” 她们从隔壁休息间走出来,霍恬恬说要去找她姑妈探探口风,大概就是冲着八卦去的。 姜笙与陈宝宝停留在走廊上,等霍恬恬走后,她堪堪开口,“该不会给顾夫人告密的是你吧?” “对啊。”陈宝宝很爽快地承认了,姜笙略显惊讶,“你怎么会知道顾家这么隐晦的事情?” 连媒体都不知道顾家骐出轨的事,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连顾夫人出现在这里,都是她泄密的。 她撩动长发,冲她微微一笑,“因为我认识寇婉那个女人。” 姜笙怔住。 陈宝宝靠在柱子上,脸色深沉,“我跟她有一些渊源,我也不怕告诉你,她其实是我父亲的私生女,是比我大四岁同父异母的姐姐。” 姜笙没说话,有些意外她会把这些私事告诉她这个不算熟悉的人。 “你不在国内那三年,霍恬恬提到你时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陈宝宝低垂眼帘,冷静的面庞下,却藏着波涛暗涌,“她说,我跟你的经历其实有些相似。” 姜笙眼眸动了动,她转身看向楼下席位上还在竞拍的人群,“都有一个设计陷害自己的恶毒姐姐,但你比我幸运多了。” 姜笙走到她身旁,“那她姓寇,而你姓陈。” 陈宝宝转头看她,始终保持理智与冷静,“因为我父亲没娶她母亲,他最终回归了家庭,出于那些年对我的愧疚对我百般宠爱,我要什么我父亲都会给什么,但他始终弥补不了我的损失。” “你比我幸运在,你遇到的是爵爷那样的男人,而我不是,我所有的遭遇,都是由寇婉这个女人亲手所赐。” 第423章 会不会出轨 姜笙在傍晚前回到了司公馆,管家陈叔迎上前问她,“少夫人,您还要用晚餐吗?” 姜笙没什么胃口,摇头,“不用了。” 她上了楼,对陈宝宝今天说的那番话感到震惊,陈宝宝跟她九年前的遭遇确实很像,但她说的对,她比她运气好,她遇到了司夜爵。 而陈宝宝没有她幸运,她也只有十七八岁,那样芳华灿烂的年纪,却成了她最黑暗的记忆。 陈宝宝没有失掉清白,但在反抗中失手杀了人,她是属于自卫,最终她无罪保释了出来,即便如此,外面的流言蜚语如同刀子般插在她身上。 在别人眼里她成了不检点,引诱男人犯罪还杀人的那一个。 因为有强硬的背景她没有坐牢,流言蜚语比让她毁掉清白更可怕,毕竟那是可以毁掉人一生的名誉。 陈父将所有流言蜚语压了下来,但她最终被学校劝退,陈父对她感到愧疚,让她改了名,送出国念书。 等数年回国,那些风波早已经被埋没,而她陈宝宝这个名字,犹如新生。 姜笙其实很佩服陈宝宝的理智冷静,换做是其他女孩,当年遇到那样的情况,心里脆弱的恐怕早已经被流言蜚语逼死。 即便她当年经历的是跟陈宝宝那样的遭遇,她也不敢说她能像陈宝宝那样隐忍坚强的撑下去。 若陈宝宝没有陈家的背景,她早就被死者家属给想方设法弄进监狱,背负一切责任跟罪名了。 姜笙沉思得过于深入,站在房间门口一动不动,司夜爵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她伫立在门口,朝她走去。 他从身后抱住她,“回来了?” 姜笙回过神,忽然扑入他怀,司夜爵顿着,手掌温柔抚摸她脑袋,“怎么了?” “想你了。”姜笙脸蹭着他胸怀,望着她撒娇的模样,司夜爵眼底噙着温柔,推开房间门,将她抱进去。 把她放在床上,两手撑在床沿环她在臂内,声音低哑地贴在她额头,“一回来就说想我,是遇到什么事了?” 姜笙抱住他脖子,“司夜爵,你以后会不会出轨?” 他顿着,眉头微蹙,“我为什么要出轨?” 大概是今天遇到的事情,触感比较大,她阴阳怪调道,“有钱的男人婚后都喜欢找小情人,你以后腻了我,是不是也会找个比我小的,比我年轻好看的养在外头?” 司夜爵吻着她眼角,“不会,需求有你就好,原则上也不需要。” 姜笙手指卷着他领带,“一直睡一个人,不会腻吗?” “比起路边的野花。”司夜爵指腹压过她唇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我更喜欢家里养着的玫瑰。” 姜笙嗤笑,“哄我吗?” “那你高兴吗?” 他身体倾覆,姜笙随着他往后仰倒,娇媚的脸上,眼尾噙着笑意,“高兴啊,你怎么哄都高兴。” 他指腹抵达腰腹,好似故意的,“那这样哄你呢?” 她咬唇,“坏男人。” 司夜爵凑到她耳畔,压低嗓音闷笑,“我的小笙笙咬得真紧,难怪每次都让我这么…” 她脸倏然通红,咬牙,“司夜爵——!” * 次日,soul珠宝公司。 姜笙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困倦地趴在桌上。 霍恬恬突然推门进来,“笙笙!”手里还拿着一份杂志,蹬蹬地朝她跑来,“大新闻,大事件!” 姜笙有气无力地抬起头,但看到杂志封面是顾家骐带情人高调出席赌石竞拍会场的标题字眼,便也清醒了过来。 坐正身拿过杂志,“怎么突然被媒体报导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人见义勇为吧。”霍恬恬走到吊椅上坐着,轻轻荡动,“我昨天探到点风声了,顾二伯不是第一次出轨了,早年还有好几个呢,寇婉算是他现在的新晋小情人。” “不是问你姑妈了?” “我姑妈哪里肯告诉我啊,还是我去问别人的,知道这事的人太少了,现在被爆出来了,估计收不住场咯。”霍恬恬啧啧道。 姜笙垂眸看着手里的杂志,敢爆料出顾家骐养情人的事情,恐怕只有陈宝宝了吧。 顾家。 顾老爷将杂志摔到顾家骐身上,“我让你收敛一点,你倒好,给我整出这种绯闻来了?” 顾家骐咬肌动了动,敢怒不敢言。 霍美君放下茶杯,“爸,您消消气。” “我怎么消气?”顾老爷叩击着桌面,“白露这么好的媳妇跟了你三十多年,为这个家,为亦凡为你付出了多少?外面的女人你玩玩就玩玩,至少你得要记得你家里有妻子,有儿子!” 顾家骐紧拧的手松开,眉头皱着,“嫂子,这件事是你曝光的?” 霍美君怔着,随即严肃道,“你认为是我做的?” 她面色沉着,没有片刻犹豫,“我要真做这件事,我为什么要在赌石竞拍会上跟你说那些废话,我身份顾家的媳妇,我自然要顾及顾家的颜面。” 顾家骐倒有些惘然了。 而这时,宣白露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妆容素净,就连衣服都是非常朴素的,没有任何华丽修饰。 “爸,嫂子。” 看到宣白露,顾老爷的脸色这才缓了些,“白露啊,这些新闻我会让人处理掉,你放心,爸我会让家骐给你一个交代。” 宣白露却早已经看开,把手里的文件取出来放在桌上,“其实,我来是想告诉您,我已经决定好跟家骐离婚了。” 顾老爷愣住。 就连霍美君都显然诧异,她知道宣白露是要跟顾家骐离婚,但她也只以为宣白露说的只是气话,没想到她是动了真格。 最为惊愕的是顾家骐,他看着宣白露,脸色不辨喜怒,“你要跟我离婚?” 宣白露看也没看他,“是,三十年的婚姻我也厌倦了,亦凡现在已经成年,他尊重我的选择。” 沉默许久的顾老爷叹了口气,“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我,做不了主。” 他拄着拐杖起身,霍美君搀扶着他上楼。 顾家骐走上前拽住她,眼底带着狠戾,“宣白露,你要跟我离婚?离开了顾家你什么都不是!” “继续当你的妻子,我才什么都不是。”宣白露面无表情,一改以往的贤惠,柔弱的模样。 顾家骐见她是认真的,手上的力道不由松了些,“你…” “顾家骐,如果我早知道我们会是这样的局面,当年我一定不会嫁给你,我应该早点看清你的。”宣白露抽回手,拿起笔递给他,“你签个字吧。” 第424章 突发意外 顾家骐把笔挥开,钢笔摔在地上,渐出少许墨色绽染在瓷砖。 “你想离婚不就是为了摆脱我的控制么,宣白露,要没有我,你早露宿街头了,你现在所拥有的身份地位钱财哪样不是我赐给你的,你要跟我离婚?” 顾家骐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拉近,“当年你嫁给我,不也是因为我的身份?” 他狠狠将她推倒在地,宣白露的手掌磕到桌角,很快破了一块肉,鲜红翻涌染了衣袖。 顾家骐看到这,脸上的怒意稍稍敛去,似要伸出手,她却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笑了。 他怔住,“你笑什么?” “我嫁给你这些年,我问你要过钱吗,珠宝、首饰、名牌是你自己要送的。”宣白露眼里噙着泪,却不肯落,“签字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转身停在那支钢笔前,将钢笔拾起,放回桌上,“我已经签字了,如果你不肯签我也只能找爸了,毕竟为了给我们彼此都留一个体面,我也不想为了离婚闹到法院,我给你三天时间。” 她手掌心的伤口疼到麻木,血滴在瓷砖地上,如渐染的花朵,她走出顾家头也不回,不带任何眷恋。 医院。 宣白露让护士替她缝针处理伤口包扎,护士吩咐她这几天不能碰水,一周后拆线。 她拿起包走出医护室,却在走廊上碰到了霍恬恬跟姜笙。 姜笙很快认出了她,她是那晚救了梵克叔叔的女人,但没等她开口,霍恬恬突然叫了声,“二伯母?” 宣白露微笑着朝她们走来,“是恬恬啊,”她这才注意到姜笙,正要说什么,霍恬恬诧异,“二伯母,您受伤了?” 她顿着,下意识地把手收向后,“没事,摔了一跤磕破皮而已,这位是你朋友啊?” 霍恬恬拉着姜笙介绍,“是啊,她是我好朋友姜笙。” 姜笙笑着,“原来您跟恬恬认识,那晚的事我还想说找个机会跟您道谢呢。” “什么那晚的事?”霍恬恬疑惑不解地看过来。 宣白露微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那位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梵克叔叔没什么大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姜笙这么回答,倒才让霍恬恬知道是怎么个回事,所以姜笙说救了梵克叔叔的那个女人正是二伯母了。 谈了几句,宣白露便先告辞了,从始至终她脸上的笑容都带着勉强跟疲惫。 霍恬恬目送她进电梯的身影,替她打抱不平起来,“顾二伯真没眼光,放着二伯母这样温柔的贤妻不要就喜欢外面的女人,果然没吃过的屎都觉得香。” 姜笙也没想到她竟然是顾家骐的原配,对她的遭遇倒是也有了同情。 “笙笙,男人婚后是不是都会变成那样?”霍恬恬突然担心起来,“如果是,那我宁愿一辈子不结婚。” 姜笙弹着她额头,“不要因为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就认为全天下没有靠谱的男人了。” 她揉着,嘀咕道,“那是因为你家爵爷好。” 姜笙与霍恬恬来到梵克的病房,还特地给梵克带了午餐,梵克看着她们,笑了,“你们是有心了。” 霍恬恬说,“笙笙说您在帝都没有其他家人了,还怕您一个人在医院待得无聊呢。” 梵克又是一笑。 姜笙也打趣道,“要是梵克叔叔肯结婚娶老婆,没准我就不用这么像女儿似的瞎操心了。” 梵克无奈,“就我这样哪有女人愿意嫁给我?” “梵克叔叔,您是谦虚了。”霍恬恬坐到床边,“您说您长得也不显老,当初我见您的时候我还以为您才三十出头呢。” 梵克确实不显老,明明也有四十多岁数的男人,却没有像那些同龄老男人那样秃头、大肚子、甚至有身材走形的痕迹。 他跟里维尔还有枭都属于那种年纪越大越有韵味的成熟男人,就像陈年美酒,越陈年越有味道。 当然,男人到了年纪还要保持外形,得需要非常高的自律能力,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通常都是应酬喝出来的肚子,工作压力大又没时间健身跟管理,加上饮食规律与喜油腻,自然就肥胖了。 她们又是陪着梵克待了一阵子才从医院离开,霍恬恬走到车前,忽然说,“笙笙,你说梵克叔叔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结婚呀?” 姜笙打开车门,“我怎么知道?” 她坐进车内,霍恬恬也跟着坐上副驾驶,拉过安全带,“要是二伯母一早能嫁给梵克叔叔这样的男人,她现在肯定很幸福。” 姜笙转头看她,好笑道,“你自己的事都不操心,倒操心起别人的事来了?” 霍恬恬闭嘴闭得很干脆。 可就在车子刚行驶没多久,后方突然有车辆撞上,车子被震得一晃彻底将姜笙拉回三年前那个可怕事故,她抓着方向盘仿佛陷入梦魇不知所措。 “笙笙!” 见她连刹车都没踩就要撞到前方车辆,霍恬恬抢过方向盘,车子失控地撞到路边指示标。 第425章 你还生气吗 罗雀忽然推开会议室的门,也打断了会议,两旁高层看着他走到司夜爵身旁俯身附议什么。 司夜爵倏然沉着脸起身,“今天会议结束。” “可是爵爷,这是十亿的项目啊…”有高层想要说什么,但司夜爵头也不回地随着罗雀离开会议室。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高层。 司夜爵扯开领带走到车前,上了车,“查到肇事者没有?” 罗雀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查了,是对方酒驾撞上的,姜小姐没什么大碍,但受了惊…” “赶紧去医院。”司夜爵脸色逐渐阴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事故”这两个字,他心里就特别的惶恐。 他攥着的手握得更紧,好怕一松手人就没有了。 他的笙笙现在一定被吓到了吧,一定很害怕吧,他只想快点赶到她身边。 病房里。 “啊,疼疼疼!” 霍恬恬疼到捶枕头叫喊着,医生替她接回脱臼的手臂骨后,她眼泪都出来了。 坐在边上的姜笙也只是额头手上有一些擦伤,基本没什么大碍,受到了惊吓,好久才缓过劲来。 梵克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又气又好笑,“你们前脚刚从医院出去,后脚就赶着受伤给送医院来了,就算舍不得我,也不带这样的。” 霍恬恬自己都把自己给整乐了,“我跟笙笙咱俩这算不算是竖着出去,横着进来?” 看到梵克的脸严肃起来。 她笑哼哼两声,便收敛了。 “笙笙!” 司夜爵火急火燎地出现在门外,看到姜笙坐在病床上一副落魄的样子,心疼地上前将她抱住。 姜笙怔了怔,察觉到他的手都在颤抖,她缓缓抬手抱住他,“我没事…” 司夜爵松开她,手掌抚摸过她稍显苍白的脸颊,额头上的擦伤并不明显,但总归是令他刺眼,“脑袋就磕出一个包了,还叫没事?” 他脸上带着隐怒,话语听着又不算重的呵斥她。 姜笙不说话。 司夜爵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她了,又不得不放缓态度,“你把我的命都给吓没了。” “噗。” 霍恬恬忍不住煞了风景,“爵爷,您撒狗粮能不能照顾一下这里的医生跟病患啊?” “我媳妇在,照顾不了。” 司夜爵把姜笙抱起,姜笙愣着,“司夜爵,你干嘛?” 他咬牙,“带你去好好检查,我不放心。” 霍恬恬朝天际翻了个白眼,学着他的口吻,“带你去好好检查,我不放心,嘁,酸死了我。” 司夜爵带着她去检查,明明确认了没有其他伤势,但司夜爵非要让她住在医院两天。 他抱着她走进独立病房,姜笙无奈,“司夜爵,我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他将她放在病床上,“磕起包也算有事,消肿了在出院。” 姜笙,“……” 她要起身,“你这叫占用资源。” “我肯出钱,这病房就是你的,给我躺好。”司夜爵将她摁回去,替她掖着被子。 姜笙见他紧张自己,翻身看他,忍俊不禁,“司夜爵,这么怕我出事啊?” 他没有犹豫,“嗯。” 她笑了,握住他的手,“其实我也怕。” 司夜爵凝着她,不知道再想什么,良久,俯身吻她额头,“那就别再让自己受伤。” “罗雀怎么没跟你来啊?” “他去派出所调查了。”司夜爵抚摸着她的青丝,幽深的琥珀色瞳孔里,好像只有她的影子。 姜笙眼睫蹙动,对方是酒驾没刹住车追尾的,他下车的时候确实有很浓的酒气,如果真的只是酒驾那还好,就怕… 司夜爵看出了她眼里的疑虑与担心,“放心吧,他的底细我会让罗雀暗中调查的。” 姜笙眨了眨眼,“那你还生气吗?” 一说这话,司夜爵脸色果然又沉了下来。 他就是生气了。 姜笙起身抱着他,哄道,“老公,别生气嘛,大不了以后我不自己开车了。” 司夜爵还就吃她这套,故作深沉,“嗯。” 姜笙亲在他脸颊上,得逞后又躺了回去,笑弯了眸。 司夜爵克制住,揉了揉她的发顶,“受到惊吓了,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你。” 另一间病房。 霍恬恬趴在床上打王者荣耀,连输了好几把,气得把手机丢枕头上,“woc!匹配的都什么辣鸡队友,全特么坑老娘!” “明明是你技术菜,好意思说别人坑你?” 一道声音不声不响地从她身后传来,她惊愕转头,陆厉琛不知何时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霍恬恬猛地坐起身,大概是脚抽筋了,疼得她咧牙嘶声。 陆厉琛眉头紧蹙,弯下腰要检查她的脚,她下意识制止,“你干嘛!” 他说,“看看。” “不用你看。”霍恬恬推开他的手,随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最近陆厉琛怎么出现得这么频繁了? 陆厉琛直视着她,“你觉得呢?”他手握住她脚腕,她要缩回时却被他抓得更紧,“别动。” 第426章 没公开原因 霍恬恬没再动了,陆厉琛很认真地替她按摩着脚踝,这举动连霍恬恬都感到诧异。 完全感觉陆厉琛像被人给掉包了的人,联想到他的种种怪异行为,她深吸一口气,原本想要含蓄的问,可嘴巴就没经过大脑,“你该不会暗恋我吧?” 他动作一顿。 整个病房里的空气迷一样的沉寂。 霍恬恬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正想要找个借口解释,给自己一个尴尬的台阶下,陆厉琛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想什么呢?” 他表情冷静,也清晰,“你是我未婚妻,将来也是要结婚的关系,关心一下你不是很正常?” 霍恬恬哦了声。 陆厉琛放开她的脚,直起身看她,眉梢一挑,“很失望?” 她呵呵道,“不失望,谢谢,还有,我还不一定要嫁给你。” 说完,又对背对他趟了回去。 陆厉琛也没多停留。 走出病房时,看到司夜爵跟罗雀站在走廊上谈话,罗雀瞥见陆厉琛靠近,微微欠身,“陆少。” 司夜爵眯着眸,陆厉琛知道司夜爵失忆的事,只问罗雀,“我表妹没事吧?” 罗雀回答,“姜小姐没事,您放心。” 陆厉琛点头,“那就好。”他看了眼脸色深沉的司夜爵,笑了笑,转身离开。 司夜爵目送他走进电梯的身影,陷入沉思,罗雀知道他不记得,解释说,“爵爷,陆少是姜小姐的表哥…” “聒噪。”司夜爵睇了他一眼。 罗雀识趣不解释了,回到主题,“那韩家的事…” 司夜爵眼神骤然冷冽,“先交给韩志年,让他看着办,再管不好人我亲自替他收拾,” 次日。 顾家骐养情人的风波在外界势头很大,顾家不得不花钱费力把这场风波给压下去。 就连跟顾家骐出现的那个女人都被人网上扒出了身份,寇婉当小三的事一下子被推到了微博上。 寇婉将手机砸在电视屏幕上,端着汤进来的保姆都被吓得脸色苍白,“寇…寇小姐。” 这栋别墅是顾家骐送给她的,别墅里照顾她的佣人也都是顾家骐花钱请的,她的确只是个见不得人的情人,但顾家骐承诺只要离婚,她立刻能翻身成为顾家的二太太! 只有变成顾家的二太太,她才有资格跟陈家斗! 但偏偏,她跟顾家骐的新闻却被人登报了出来,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小三。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保姆哆哆嗦嗦地把汤端上桌,立马退了出去。 可寇婉看到桌上那碗汤,一时就来气,将汤碗扫落在地,越想越是委屈,她起身捡起手机打电话给顾家骐。 顾家骐接听后,她狞狰的脸立刻变得柔弱,“家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小三了,你说过的,只要你离婚你就会娶我,你到底离不离婚嘛,我可是跟了你五年呢!” 顾家骐坐在书房,揉着眉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婉婉,我知道让你委屈了,你再等等吧。” “我还要等多久嘛?” “婉婉,别闹,你知道我的身份,顾家现在不会轻易接受你,你等我处理好事情,这段时间我不去你那里了。”顾家骐掐断了通话。 他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纸上还残存着早已经风干的血迹,签名处除了宣白露的名字,他并未签名。 他将离婚协议揉捏成团,“宣白露,想跟我离婚?想都别想。离开了我,你什么都没有…” 医院。 姜宸宸替姜笙削苹果,表情还特别嫌弃,“妈咪都多大的人了,还把自己送进医院里。” 姜笙吃着宸宸投喂的苹果,一脸满足,也不介意儿子怼自己,“什么叫妈咪把自己送进医院,明明就是你爹地非要妈咪我留在医院的。” “妈咪,下周就是家长会了,你跟爹地确定会出席吗?” 姜笙顿着,看向姜宸宸不确认的眼神,“为什么不会?” 他耸肩,“班上那些人都说我们妈咪死了,你要是出现,岂不是诈尸了?” 姜笙被水果呛到。 她跟司夜爵回国后,一直没公开她跟司夜爵在一起的事情,然而她却没想到家长会,她是要以司夜爵妻子的身份出席的。 帝都的人都知道司夜爵跟她离婚的事,甚至都猜测她是死在三年前的事故里了,而宸宸跟暖暖… 姜笙摸着他的小脑袋,“对不起啊,妈咪现在没公开跟你们爹地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你们爹地失忆了,我怕那些缺德的记者会刺激到你们爹地。” 姜宸宸理解她,“那家长会妈咪还是不要去了吧?有爹地去就好了。” “不行。”姜笙看着他,“你们的家长会我缺席很多次了,放心吧,妈咪这几天会想办法的。” 站在门外欲要推门进去的司夜爵恰好听到这些话,深深地朝病房内看去一眼,将手从门柄上拿开,转身离开。 第427章 是爵爷妻子 韩笙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看到短信内容,她把钱转了过去,将手机放到一旁化着美美妆容。 这回她一定要拿下爵爷,至于那个捷足登仙的女人,她还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呢。 看她还敢嚣张到什么时候! 而这时,女佣敲了她房门,“小姐,您在吗?” 韩笙不耐烦地开口,“什么事?” 女佣回答,“老爷找您,说有要事,让您马上下楼一趟。” 听到这,韩笙补腮红的手一顿,她不慌不忙地放下化妆品,起身走出房间,也不知道父亲这时候找她,是不是顾家的人反悔了又想跟她联姻了? 她就知道,毕竟凭借她的聪慧漂亮,顾辰光怎么可能不被自己所迷住呢? 她走下楼,看到韩志年站在楼下不知道看什么,“爸爸,您找我啊?” 待韩笙走近,韩志年突然气得甩了她一巴掌,韩笙没站稳,所有力道扇在她脸颊上,她翻倒在地,顷刻愣住了。 韩夫人吓得上前拦住他,“志年,你怎么突然打孩子啊?” 韩志年甩开她的手,韩笙一脸惊恐却又疑惑地看着他,“爸,您为什么打我?” 他将手机丢到她身上,指着她,“我没想到,你胆子大了竟敢背着我做出这种事!” 韩笙看到手机屏幕上是她刚才的转账记录跟收买人“故意酒驾”的那些聊天记录后,她整个人懵了,脑袋当机空白。 那个男人竟然出卖了她? 韩夫人愣住,“笙儿,你做了什么?” 韩志年厉声吼她,“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敢买人酒驾撞人,她是活腻了还是想坐牢啊!” 韩夫人被韩志年吼得一愣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笙,自己的女儿买人酒驾撞人? 怎么可能? 韩笙挤出眼泪,努力地解释道,“爸爸,不是的,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韩志年气笑了,指着她,“你难道说爵爷在陷害你?那个人现在就在派出所,他指认了是你,爵爷要我处理这件事,韩家的状况你也看到了,你这逆女不嫌事大还想给我惹麻烦,你他吗是想害我是不是?” 韩笙肩膀颤抖,怎么会是爵爷… 爵爷竟然这么护着那个女人? “爸,我…我知道错了,可我没有恶意啊,我只是想制造一点意外,又不是真的想酿成车祸!” 韩志年上前又甩了她一巴掌,韩夫人吓哭了,去抱住他,“志年,别打笙儿,她已经知道错了。” “滚开!”韩志年推开她,她一个踉跄倒在沙发上。 韩志年揪住韩笙的头发,“只是一点意外?要是真发生大事了,韩家都要因为你摊上大事,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那是爵爷的妻子!不然你以为爵爷失忆了为什么不上套?” 一句“爵爷的妻子”让韩笙彻底懵了,圈内不是说爵爷的妻子早在三年前亡故了吗,她竟然还活着… 难怪,难怪她这么嚣张有底气,原来那个女人是三年前那个原配? “不可能的…就算是妻子又怎样,爵爷三年就跟她离婚了!” 看到韩笙不知醒悟,韩志年气得又抬手,韩夫人哭着抱住他,“别打了,志年!” 韩志年没再打,推开韩夫人,韩夫人心疼地将女儿抱住,他指着她们母女俩,“最好给我安分一点,韩家现在的局势你们也知道,爵爷要真对韩家下狠手,你们母女俩都给我他吗去流浪!” tg集团。 “爵爷,韩志年说教训过韩笙了,他向我们保证会严加看管韩笙,绝对不会让她再跑出来惹事。” 罗雀向司夜爵汇报情况,司夜爵靠在椅背,手肘搭在伏臂上覆着眉眼,脸色深沉至极。 罗雀看着他的脸色,“爵爷,您没事吧?” 司夜爵摆手,“没事,你先出去。” 罗雀退出办公室,司夜爵看着电脑屏幕停留的百度页面,他输入了自己跟姜笙的名字,页面显示错误。 但删除掉了姜笙的名字只留下自己,便出现了几条热门搜索。 #司夜爵病重# #司夜爵离婚了吗# #司夜爵的妻子是谁# 他点进百度条,一条一条往下翻,三年前传他病入膏肓,但具体并没有,三年前传司家公布他与妻子离婚,也没有原因。 片面的新闻查不到什么,就好像那些事在网上都被撤销掉了,他察觉到什么,拿起座机打电话给前台的人,让前台的人拿一个备用笔记本电脑上来。 没一会儿,前台的职员带来了备用的笔记本电脑,司夜爵让他出去,他把电脑打开同样搜索刚才的百度条,果真如他所料,别人的笔记本电脑能够查到很多! 他点进了#爵爷妻子死了吗#的搜索条,整个人呼吸一滞,目光停留在事故两个字上,犹豫不决地点开。 第428章 他忘了的事 罗雀经过前台,听到前台的接待员说爵爷向他们拿了电脑,男职员显得疑惑,“爵爷办公室里不是有电脑吗?” 罗雀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朝办公室走去,推开门,“爵爷!”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而桌上的一台手提电脑屏幕还亮着。 罗雀走到电脑屏幕前看到了什么,倒抽一口凉气,果然,爵爷就没放弃查以前的事情,他还是起疑心了。 司夜爵坐在车内,摁着打火机燃了一支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抽烟的习惯,但他却能记住这个习惯。 溢散的雾霭迷了他的眼,他将车窗再度降下,一个人陷入深沉。 他果然忘记了一些事情,三年前的事故是真实的存在,媒体猜测他的妻子姜笙死在那场事故里,甚至连他们的离婚媒体都知道。 然而,他却忘记了。 笙笙没有告诉他,是为了他好,她不愿公开在为他顾虑,而他…能为她做什么? …… 来医院探望的陈宝宝瞧着两个明明伤得不重还磕在医院里的人,倒是笑了起来,“你们什么情况?” 霍恬恬啃着苹果,“没啥情况,就是倒霉了点,刚从医院离开就被酒驾的碰瓷了,不过咱俩都是小伤,没大碍。” 陈宝宝眯着眸,“那是有够倒霉的。” 姜笙将手中的报纸折叠起,“我倒想出院了。” 霍恬恬看着她,“爵爷让你出院吗?” “我就额头这点擦伤还要住多久,总不能赖在医院里吧?”姜笙从床上坐起,“恬恬,你去办理出院手续吧,你放心,司夜爵那边我会说的。” 霍恬恬哦了声,把手中的苹果放下走出了病房。 待霍恬恬离开后,姜笙转头看陈宝宝,“顾家的新闻是你曝光的吧?” 陈宝宝挑眉,“你怎么知道?” 姜笙笑了,“寇婉想要上位,你将他们的关系曝光,虽然是丢了顾家的颜面,但顾家没准会认为是寇婉迫不及待想要上位了,她想进顾家那是不可能的了。” “你约恬恬跟我去看赌石,是因为知道寇婉会跟顾家骐出现,你通知了霍美君,霍美君为了顾家的颜面一定会质问顾家骐,而曝光新闻这件事顾家骐也只会怀疑是他的嫂子做的。” 姜笙分析得头头是道,唯独她想不明白的是,做这件事的陈宝宝明明一个人就可以,为什么非得拉上她跟霍恬恬。 霍恬恬说是顾辰光带陈宝宝认识她的,也是这三年的事情,陈宝宝以前应该没有跟顾家接触过,她会跟顾家接触,想必是因为知道寇婉傍上了顾家,陈宝宝对寇婉是有恨的,她忍辱负重留学在国外这么多年,回国自然会实行复仇计划。 陈宝宝跟寇婉之间的仇恨与她跟霍恬恬都没有关系,但她拉上霍恬恬跟她,应该不仅是想要让她知道她跟寇婉的事情。 不对,她应该不是想拉霍恬恬,而是想通过霍恬恬带上她,因为霍恬恬与自己熟悉,而那天霍恬恬离开后陈宝宝才把她自己那些秘密说了出来,相当于她并不想让霍恬恬知情。 陈宝宝看着姜笙好片刻,垂眸一笑,“我就知道你很聪明。” 她承认,“我确实是想要借顾大太太的手打压寇婉,所以故意给顾大太太泄露消息,并且去到赌石现场,因为我要亲眼确认。” 姜笙眸子动了动,“卢总那件事你出手帮了忙,又刻意让我知道你跟寇婉那些事,你其实是早预算好了让我拒绝不了你这份人情,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 陈宝宝靠在窗台前,脸色沉静,“那晚我知道你的身份后,确实是有这个打算,我想拉拢你,文静跟恬恬不知道这些事情,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姜笙怔着,“为什么是我?” 陈宝宝抬头看她,“因为只有你能帮我,寇婉认识文静,文静如果帮我她会知道是我做的,恬恬性格直率但没有太多心思,她不是寇婉的对手,而我是没有办法出手。” 就因为文静认识寇婉,所以去看赌石时她故意没有叫上文静,寇婉不认识霍恬恬跟自己,也刚好能掩饰陈宝宝。 陈宝宝改了名字回国,寇婉想必是不认得她“陈宝宝”这个身份的,而她说的没办法亲自出手,是担心寇婉知道她的身份。 什么事情能让陈宝宝这么忌惮寇婉知道她这个身份,想来… 姜笙眯着目,“你有把柄在寇婉手里。”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陈宝宝毫不避讳地点了头,又说,“我有我的顾虑,她手里有我当年失手杀人的视频,我父亲每个月都会给她打很多钱是因为她用视频要挟。 加上我父亲退位,我叔叔会接替我父亲的位置,如果我这个时候对寇婉出手,以她的性子她会跟我鱼死网破,而陈家也会受到牵连,除非我能拿到她手里的视频,否则我根本没有办法。” 她眼底透着无奈,回国这些年她不是不想报仇,而是没办法,所以她只能躲在暗中观察,甚至行事小心翼翼。 她是陈家的女儿,她一旦走错一步,陈家就会受到牵连,尽管当年她是属于自卫。 但陈家从政多年多少也得罪了人,要是这件事被与陈家对立的人刻意放大抹黑,陈家就完了。 陈宝宝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你能帮我,这份人情我会记住一辈子,将来你有什么事我陈家能帮的,不惜一切都会帮,如果不能,也只能是我找错人了吧。” 姜笙看了看窗外,良久,她缓缓道,“能帮,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 回到司公馆,姜笙给司夜爵发了条出院的信息,便放下手机去浴室洗了个澡。 直到洗完澡出来,也没见司夜爵的回复,大概是再忙吧。 但罗雀突然给她打了电话,问她司夜爵有没有去医院找她,她疑惑,“今天没看到他,我已经出院了,怎么了?” 罗雀犹豫了片刻,“爵爷今天突然查了三年前的事情,人便出去了,现在也没回公司。” 姜笙站在窗外上,眉头微皱,“司夜爵查了三年前的事情?” “对,就事故那件事,我不清楚爵爷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才会去查三年前的事故,他离开tg一个下午,我以为爵爷是跟您在一起。” 姜笙沉默了好久,没有说话。 第429章 笙笙,爱我吗 姜笙给司夜爵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直至傍晚,也不见他回来的身影。 罗雀也派人去司夜爵平时会去的地方找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他人。 她坐在车内紧握着手机,望着黄昏街道上往来的行人,眉头不由皱紧,司夜爵没有恢复记忆,想来不可能会在她知道的地方,那么他会去哪里呢? 她想到了谁,发了个信息给霍恬恬,向她拿到了顾辰光的电话号码。 顾辰光在剧组里刚好收工,他坐在偌大的休息室里,工作人员替他摘掉假发套。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是陌生的号码,助理将他的手机拿起递给他,“辰哥,您的电话。” 顾辰光的电话号码一般只有熟人会知道,即便是导演或者其他工作方面上的事要通知他,也只会打给他助理。 他没有犹豫就接听在耳边,对方声音响起那一刻,他似乎就猜到是谁了,“没想到居然会是姜小姐打电话给我。” 姜笙笑了笑,“没事的话我可不敢随便打扰顾先生的工作,我记得顾先生曾经对我说过你很熟悉司夜爵。” 顾辰光从位置站起身,换了只手接听,由工作人员脱掉他身上的古装衣袍,“怎么了?” 姜笙也没有再拐弯抹角,“顾先生知不知道,十七岁的司夜爵想要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在哪里待着?” …… 天际边的云褪去了晚霞遗留的一抹暗红,逐渐黯沉下来,街道霓虹开始点缀,交错着降临的夜。 灯塔逐渐明亮,海水“唰唰”地打在礁石上泛起白浪。不远处繁华灯火的高楼大厦渲染在夜空之下。 司夜爵独自坐在灯塔附近的长椅上,路灯将他身影覆盖,显得清冷又孤寂。 姜笙缓缓地朝他靠近,站在椅子旁。 司夜爵顿着,抬起头看她,她不缓不慢地掏出手表看了眼,“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你挺能待啊。” 他墨色的短发被海风吹得凌乱,逆着光的五官深邃挺拔,辨不清他面上的情绪。 他嗓音低哑,“笙笙,来接我回家吗?” 她环着双臂笑笑,“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我接你回家?” 他笑了,“需要。” 姜笙把手伸给他,调侃起来,“司夜爵小朋友,那你倒是把手给我呀,我带你回家。” 司夜爵握住她的手却没起身,她拉不动,他望着她逐渐收敛的笑意,闷笑,“腿麻了。” 姜笙嘀咕了声,“多事。”走到他身旁要将他扶起,他只轻轻一拽,她整个人坐到他腿上。 面朝湿冷的海风,他的身体不温暖,就连他的肌肤都显得有几分冰凉。 司夜爵臂弯勾着她,将她摁在胸怀,下巴抵在她肩上,“笙笙,爱我吗?” 姜笙怔住,手托起他微凉的面庞看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握住她手,目光深深凝着她,“我想听你的回答。” 姜笙眼尾吊着笑,贴近他唇,浅尝辄止的吻着,“满意吗?” 司夜爵指腹托住她下颚,浓烈的气息倏然包裹着她,充斥着她唇齿。 他吻得深情,令她情迷意乱,直到很久,他才放过她,她眼底水色涟漪,如笼罩一层雾,迷离动人。 司夜爵将她抱起,唇角勾了勾,“回家。” “司夜爵,你不是说你腿麻了?”姜笙眉头皱起,轻哼道,“就知道骗人。” 司夜爵吻着她额头,“亲一亲你,就不麻了。” 回到车里,姜笙捂住司夜爵冰凉的双手,还低声发牢骚,“你说说你,一天到晚不干正事,跑到海边吹什么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不开呢。” 司夜爵抬眸看她,温笑,“我怎么可能舍得丢下老婆孩子呢?” 姜笙没说话,只默默地捂暖他的手,司夜爵臂弯揽住她,将她带到怀里搂着,“对不起,笙笙,事故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认为是我害了你,我想要想起一切,却又害怕想起一切。” 他停顿,又缓缓道,“如果是我害了你,我该怎么弥补,笙笙,我该怎么做?” 姜笙愣着,感觉到司夜爵搂抱着自己的手再颤抖,许久,她抬起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故事里的那个混蛋其实没有她想的那么“混蛋”,虽然喜欢吃醋,又霸道,但他其实就是个傻瓜。 她遇到危险,那个傻瓜总是会奋不顾身的来救她,哪怕是别人的陷阱。 但他不能铁做的,也会受伤,那个傻瓜在三年前替她挡了一枪,差点没了命,还因此感染了virus,他隐瞒了她,是为了不想感染她,想尽一切办法把她从他身边逼走,所以就有了离婚。 她离开了三年,没有恨过他,她只恨她自己,因为是她连累了父亲,罗樱,还有她没能出生的孩子。 她忍痛离开三年,以为只要不知道他的事情就能忘掉跟他的过去,重新开始,但她却还盼着他能来找自己,可是她不知道那个混蛋病了,病得越来越重。 s国再相遇的时候,那个混蛋又不要脸地来缠着自己了。 她生气又高兴也很无奈,哪怕这辈子就只能跟他绑在一起,她也认了。 司夜爵低低笑了,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摩挲,“原来我这么混蛋么?” 姜笙埋入他胸膛,“是啊,你也知道啊,那你还会放开我吗?” 她指尖点在他汹涌跳动的心脏上,“再放手,我就不会回来了。” 司夜爵再次吻着她额头,许久,“不会了,这辈子不会再放手。” 第430章 欠她一个婚礼 回到司公馆已经很晚,一进门便看到司老爷坐在沙发上。 罗雀在他身旁说着什么,沉重的脸色再看到司夜爵那一刻,稍稍松缓,“爵爷,您…可总算回来了。” 司老爷哼了声,“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丢了不成?” 姜笙低头忍俊不禁,走到司老爷面前,“爸,阿夜没事,您放心吧。” 司老爷瞪了眼司夜爵,似乎是从罗雀那里听到了什么,语重心长对姜笙说,“夜爵这小子三年前的事情,你打算告诉他了吗?” 姜笙笑了笑,“我已经告诉了。” 司老爷顿着,看向司夜爵没说话。 司夜爵停在姜笙身旁,“爸,不管三年前我跟笙笙发生过什么,我会陪她一起面对。” 司老爷沉默片刻,站起身来,“既然你决定面对了,那我也不用再担心你会被那些事情所困扰,该公开就公开吧。” 即便没恢复记忆,但只要他能接受,那就不成问题了。 …… 那晚之后,司夜爵果真不再被那些事所困扰,他甚至主动向媒体公开了他跟姜笙三年前离婚的内幕。 他在微博上发表了一条最新的动态,#我还欠你一个婚礼@姜笙。# 姜笙回复了他的微博,#一个不够,我要办十个@司夜爵。# 这下网友都沸腾炸了,传闻爵爷夫人三年前事故去世,结果突然“诈尸”跟爵爷秀起恩爱,还那么上头! soul珠宝官方点赞了姜笙回复司夜爵的动态,也公布了最新消息:#欠大家一个解释,艾莉斯是zora低调回归的新马甲,就是这么嘚瑟。# 这操作,狠狠打了先前网上爆料“艾莉斯抄袭zora”的传言。 还抄袭什么,这不就是大佬换个马甲充当萌新的“乌龙事件”? 一群活泼的网友调侃起来,“这就尴尬了。”“脸又肿了。”“脸皮薄,都不好意思吃她的瓜了。” 姜笙坐在办公室动手翻看微博,原本还想着该怎么顺其自然地公布她跟司夜爵的事情,现在还真就解决了。 一个女职员带着文件出现在门口,她敲了敲门,走进来,“姜总,这是一周前客户预约订制珠宝的名单,您请过目。” 姜笙将文件接到手里翻了翻,视线倏然定格在列表最低下一行,客户姓名:寇婉。 居然这么巧? 她抬起头,“你先下去忙吧。” 等女职员离开,姜笙看着列表那行“寇婉”的名字,不由眯着眸,寇婉要订制的是对戒,难不成,她是要让顾家骐赶紧确认她的身份? 毕竟上周恰好是她跟顾家骐被陈宝宝爆料有“私情”的绯闻事件,想必她是迫不及待想要让顾家骐给她一个名分了。 姜笙通知前台把寇婉的预约提前到中午,等到中午的时候,寇婉果然出现在soul珠宝公司。 她着装打扮譬如那天所见般美艳,只是那天她带着面具没能看清她的容貌,现在一看,果真是男人更喜欢的类型。 顾家骐原配宣白露性子温婉,是典型的苦情美人面相,而寇婉五官大气,略带张扬的美,看似泼辣又会无理取闹的模样,调情起来更让男人觉得有趣味。 带她靠近,姜笙脸上挂着微笑,“寇小姐,你好,我是soul的设计师艾莉斯。”说完,她翻了翻本子,“我看到寇小姐是要订制对戒,刚好我也需要设计一对戒指,便让人将你的预约提前了,你没别的事情要忙吧?” 寇婉打量了她一眼,“没关系,我刚好有时间。” “那就好。”姜笙侧开身,“请寇小姐随我来吧。” 走进贵宾接待室,姜笙让寇婉先坐,便走到一旁翻找样板,漫不经心地问了句,“请问寇小姐有喜欢的设计文案么,是婚戒,还是情侣戒指?” 寇婉把包放在一旁,不慌不忙地回答,“婚戒。” “这样啊。”姜笙眸子动了动,抽出一张样板图走到桌前坐下,将设计图摆放在她眼前,“这些都是婚戒文案,上面的文案都有属于它们的意义,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为你制作。” 寇婉拿起样板图看了许久,但脸上不见满意之色,她将样板图放下,“我想要定制成什么样的,你确定都能做出来?” 姜笙点头,“当然。” “那就好。”寇婉突然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我需要订制它的同款。” 姜笙微微怔着,垂眸看了眼照片上的戒指,这是最古早的钻戒,市场价值至少千万。会做珠宝的都能做,只是寇婉要她做出跟这钻戒一模一样的同款,这让她感到疑惑,“寇小姐,你这倒是有些难为我了。” 寇婉看着她,“难道你做不出来?” 姜笙委婉回答,“不是做不出来,这钻戒是其他设计师所制作出来的最早的工艺品,算是古董钻戒了,我如果给寇小姐你做出这一模一样的,那它也只能算是高仿工艺,没有任何价值。” 没等寇婉说话,姜笙把照片挪到她面前,“寇小姐,我只做私人订制,不做高仿工艺。” 寇婉见她态度坚决,咬了咬唇,“我不在乎正品还是高仿,我可以给你加钱,多少钱都无所谓。” 姜笙眸色微敛,细细斟酌寇婉的表情,她非要做跟这个古董钻戒的同款,看来这古董钻戒就是顾家骐手中的婚戒吧? 她找上soul珠宝不是因为soul珠宝现在的名气有多大,而是顾家跟其他名气较大的珠宝公司都有一些来往。 尤其顾辰光是影帝,代言过不少珠宝,如果她把戒指拿去给那些公司制作高仿,很容易被认出来是顾家骐的那对婚戒,那也就暴露了她的身份。 她清楚soul是新的公司,与顾家暂时没有瓜葛,所以她才会主动预约。 姜笙没有说穿她,看来她是想要用“高仿”钻戒来摆正自己的身份,逼顾家骐休妻娶她了。 她想到什么,笑了笑,“好,既然寇小姐不介意是不是高仿品,那我就能做,不需要寇小姐你加钱。” 说着,姜笙拿回照片,“戒指预计五天内就能完成,只需要寇小姐留下住宅地址,到时候免费给您送上门。” 第431章 要查曝光的人 芡窳粝铝说刂繁憷肟猻oul珠宝公司,姜笙把她写下的地址收好,原本她需要时间想办法接近寇婉,没想到寇婉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寇婉手里有威胁到陈宝宝的视频,她既然答应了陈宝宝要帮她这一回,那么,只要有办法接触到寇婉的电脑便知道了。 只要戒指做出来,就是最好的时机。 寇婉回到华庭苑,保姆说顾家骐只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这些天再查曝光他们事情背后的人,让她先安心待着。 听完这些话的寇婉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从出事到现在,顾家骐就没有出现在华庭苑,甚至一个电话都不打给她,让她怎么能安心? 想到这,寇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跟了顾家骐五年,只有当上顾二太太,她才有跟陈家叫板的资本,她绝不允许这个时候出乱子。 * 姜笙整个下午都在挑选合适的制作材料,即便是让她高仿出一模一样的出来,也得需要精心雕琢与打磨。 一道身影渐渐地靠近她,从身后将她搂抱在怀,姜笙先是吓了一跳,直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司夜爵!” “嗯?” 他偏过脸看她,“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没好气道,"除了你胆子这么大敢在我办公室里撒野,还能有谁?" 司夜爵笑了,唇鼻贴着她脖颈,贪婪吸着她身上的香味,“你说,要我给你补办十个婚礼?” 姜笙顿住,转头撞进他噙着温柔的笑意瞳眸,“就为了这个来找我?” “十个婚礼,一年办一个,办十年,你觉得怎么样?”司夜爵握住她的手,抚摸着她青葱纤细的五指,“我们是不是也缺一对戒指?” 他视线忽然落在桌面上,“你再做戒指?” “嗯,受客户要求做一件高仿品。”姜笙没有隐瞒,她转身面对司夜爵那张稍显期待的面孔,嗤笑,“不然你以为是给我们设计的?” 司夜爵凝着她,显然是不高兴。 姜笙踮起脚尖吻着他唇,笑着哄,“我们的婚戒得好好设计,不急于这时,对不对?” 司夜爵被她撩得心痒难耐,迫不得已放开了她,偏偏姜笙又缠了上来,贴近他,“怎么了嘛,生气了?” 他无奈地移开视线,“在你办公室,你也不怕惹火。” 他可禁不起他媳妇的撩拨啊。 姜笙发现这男人失忆后是越来越可爱了,忍不住抬手捧上他面颊,“司夜爵,我发现你要是不恢复记忆,也挺好的。” 司夜爵正要说什么,一个职员突然出现在门口,“姜总…” 看到了什么画面,那职员被吓傻在原地,不知所措,姜笙立马推开司夜爵,轻咳了声,“怎么了?” “呃…”那职员朝司夜爵看了眼,回答,“顾影帝来了,说要找您。” 司夜爵听到顾辰光来找姜笙,脸色唰地就变了,他不等姜笙回答,“不见。” 姜笙拉着他,压低声桑,也不是生气的语气,“司夜爵,别闹。” 但门外那道身影已然出现,看到司夜爵在,顾辰光倒也没有惊讶的表现,“这么巧?” 司夜爵环着双臂看他,“韩家那破事我已经替你解决了,你还盯着我老婆不放。” 韩家那破事? 姜笙看了看他们,莫非司夜爵出手打压韩氏产业是因为顾辰光? 顾辰光停在司夜爵面前,两个男人不相上下,在帝都样貌,身份,气质都能与司夜爵匹敌的男人,大概也只有顾辰光了。 他低声一笑,“我来找姜小姐是我的事,你吃醋是你的事,不相干。” 司夜爵深吸了口气,面部表情稍显冷硬,“姓顾的,你还真是…” “司夜爵。”姜笙把司夜爵给拽到身后,表情严肃又透着无奈,“听话。” 司夜爵:“……” 姜笙转头看着顾辰光,“顾先生,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辰光朝司夜爵睇了眼,问着姜笙,“赌石那天你跟恬恬在?” 姜笙没有否认,“是啊。”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是因为你叔叔那件事吗?” 顾辰光点头,“我知道不是你跟恬恬,因为绯闻被曝光的事,我婶婶跟我叔叔离婚,他在暗中查曝光他的人,我是特意来告诉你让你小心谨慎。” 姜笙还没能回答,司夜爵臂弯抱住她肩,强势地护着她,“怎么,你们顾家还想对我媳妇出手?” 顾辰光蹙着眉,“顾家是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 司夜爵呵了声,“不管谁来,都别想动她一根毛发。” 顾辰光笑了,“等你恢复记忆,再说这些话吧。” 两个男人对视的气场充满硝烟。 而姜笙却听出弦外之音,冷静地眯住眸,“你叔叔再查曝光这件事的人,他不会出手,但会允许别人出手的意思,对么?” 顾辰光默认了。 良久,姜笙又问,“你叔叔是不愿意离婚吧?” 顾辰光顿着,轻叹,“他确实不愿意。” “那我知道了。”姜笙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照片,“这上面的戒指是你叔叔戴的那枚?” 他眯着眸,“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寇婉给我的。” 姜笙挑眉,“她今天中午来找我,要我给她设计你叔叔那枚戒指的同款,你叔叔不愿意离婚,而她急于转正,如果你叔叔查到曝光绯闻的人是谁,他不方便出手,但他会让寇婉出手,一旦寇婉出手有什么后果,你叔叔或许就有了摆脱掉她的理由。” 顾辰光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姜笙通过那天顾家骐的表现跟今天寇婉的心急,她就看出来了猫腻。 顾家骐毕竟是顾家人,如果他真想要娶寇婉,不可能耗了人家五年甚至一直对外保密这段私情,人家寇婉当他是认真的,但顾家骐只不过是在她身上寻找温存,说白了,就只是养来玩玩的女人。 顾家骐再怎么不喜欢家里的妻子,但他不肯离婚是原则,毕竟男人娶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放在家里一辈子也不会影响到男人做任何事情。 又或者,顾家骐其实对原配还是存在一些旧情的,真真假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他被曝光这件事,让宣白露提离婚,顾家骐自然不能再顾及外面的女人,因为顾家骐根本不会娶她。 他查不查得出来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查到是陈宝宝,寇婉手里有威胁她的视频,陈宝宝就有风险。 顾辰光皱紧眉头,“所以你知道曝光的人是谁吧?” 第432章 她不能说 “抱歉,我不能说。” 姜笙低垂眼眸,尽管这件事有些棘手,但也没有打算出卖陈宝宝,“我不喜欢欠人情,而且我答应了要帮她。” 顾辰光缄默,好片刻,嘴角淡淡笑意,“那我知道是谁了。” 姜笙一怔,还没再问些什么,他将墨镜戴上,看了看司夜爵,对姜笙意味深长笑道,“你放心,如果十七岁的爵爷护不住你,随时找我。” 司夜爵脸色倏然沉下。 偏偏顾辰光瞧见他这脸色,就越开心,姜笙无奈扶额,顾辰光明明就是故意刺激司夜爵的,要是司夜爵没失忆,哪这么容易就能被刺激到呢? 等顾辰光走后,姜笙只觉得身后男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又冷又阴沉。 她转身直面司夜爵,那英挺俊美的面庞上都要被“醋”字给填满,阴恻恻的。 姜笙踮起脚尖吻他唇角,抬手覆在他眉眼,“又生气了?” 司夜爵别开脸,“生气。”他顿了下,闷声解释,“是生我自己的气。” 姜笙愣住。 司夜爵反握住她手心,他身影逆着光,浓缩在光影中的俊颜明暗交错,逐渐清晰,分明刻着认真,“我知道失去记忆的我或许不能值得你依赖,但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你的机会。” 姜笙察觉到他是在意这个,无奈一笑,抬手揉了揉他发顶,“谁说你不值得我依赖?” 司夜爵看着她。 姜笙凑近他身,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道,“我的身与心不都依赖着你吗?” 司夜爵叹气笑,将她搂紧,“你就是故意的。” 话落,他低头狠狠吻上她唇,将她抱到桌上,单手扯开领带,一双眸浓烈地凝着她,“本来还打算放过你,现在不想放过了。” 姜笙抱住他脖子给出回应,身子倾向后,与他深入骨髓的情缠。 司夜爵从soul珠宝公司离开,坐在车内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的罗雀朝后视镜看了眼,回到车后座的男人满面春风得意,脸上都还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罗雀也是看破不说破了。 司夜爵捋直领带,对罗雀说,“去查一个人,顾家骐养在外面的女人的身份。” 罗雀怔着,“您要插手顾家的事情?” 司夜爵视线落在车窗外,“是我老婆插手了,为了以防万一,先去查清她的底细。” tg集团。 罗雀拿着资料走到司夜爵面前,将司夜爵递给他,“这是寇婉的资料。” 司夜爵将资料接到手里翻看,罗雀堪堪开口,“寇婉跟陈家有一点关系,她是陈德文跟情人寇绮云的私生女,早些年陈德文原配没能为陈家生下一儿半女,陈德文便跟寇绮云有瓜葛,但在原配生下女儿之后,陈德文便收心回归了家庭。” 司夜爵蹙着眉,“顾家骐知道她跟陈家的关系么?” 罗雀点头,“应该是知道的,不过陈家不认寇婉,顾家骐即便知道她跟陈家有关系,那她也只是不被陈家认可的私生女。” 说白了,顾家骐就只是玩玩人家,寇婉如果能给他带来任何利益,他早离婚娶寇婉了。 罗雀想到什么,说,“对了爵爷,姜小姐跟陈德云的女儿陈宝宝走得挺近,姜小姐去看赌石那天,除了霍恬恬,还有陈宝宝。” 司夜爵没再说话,联想到姜笙说的她不想欠别人人情,而品格老板卢总的事是陈家接手了,难道笙笙说的“人情”是陈家千金的人情? 不管陈家千金是以什么理由让他的笙笙插手顾家的事,他都得查清楚,绝对不能让人有利用笙笙的机会。 姜笙完成寇婉所交代的“高仿”戒指只用了四天时间,四天后她便带着十七将戒指亲自送到华庭苑。 寇婉看到戒指盒里那与照片如出一撤,精致到分辨不出真假的古董钻戒,难以置信,“这…这真是你用了四天时间做出来的?” 姜笙坐在沙发上,笑着,“寇小姐可还满意?” “满意。”寇婉将戒指拿起,抬起头看着姜笙,“没想到你是真有些本事,哪怕是高仿出来的戒指,都仿得如此逼真。” 姜笙含蓄一笑,“我身为soul珠宝的老板跟设计师,自然得满足客户的要求。” 姜笙转头看了眼十七,十七会意眼神,问向在旁的佣人,“能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寇婉得到她想要的如出一撤的戒指,高兴都来不及,对十七借用洗手间的事也没有拒绝,“带她去吧。” 佣人点头,对十七说,“请随我来吧。” 姜笙在客厅里故意与寇婉聊起其他的事情,给十七争取一些时间,佣人送十七到洗手间外便离开了,十七从洗手间走出来,观察了走廊角落,没有装摄像头。 她找到了寇婉的房间,悄无声息地混进房间里,而寇婉的电脑就放在书桌上。 姜笙让寇婉试戴戒指,寇婉戴上之后,脸上流露一抹阴沉,但很快便消逝,“这戒指果然是好看,越看越让人爱不释手。” 她话中有话,显然做这枚跟顾家骐一模一样的戒指,就是为了逼顾家骐妥协了。 寇婉的手机忽然响起,姜笙若有似无地瞥了眼,来电显示是“家骐”二字。 她故意问,“是寇小姐的丈夫吗?” 寇婉赶紧摸起手机,也慷慨的回答,“是啊。”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接听通话,也笃定她不认识顾家骐,撒着娇,“家骐,你怎么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不知道顾家骐说了什么,寇婉表现出不耐,“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许是顾家骐说的不是她想要听的答案,寇婉掐断通话,脸色阴沉地站在那。 姜笙不动声色地注视这一切,垂下眼帘,直到十七回来,对姜笙摇了摇头。 姜笙知道,十七应该是碰过她电脑了,但没有找到任何加密可疑的视频。 莫非视频并不在电脑里? 寇婉很快结束了通话,她收敛住脸上的情绪,走回位置坐下,“艾莉斯小姐肯帮我这个大忙,我非常感谢,可是啊,你们的到来意似乎是带着目的的吧?” 姜笙端起茶杯的手一紧,迟迟没有喝,她深深看了寇婉一眼,“寇小姐这话的意思是…” 第433章 我有什么好处 寇婉对上姜笙视线,“我今天看过新闻,你是爵爷那位太太,以你的身份,即便做好戒指你让人送过来便是,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她拿起壶斟了杯茶,“我想或许是有其他事,没错吧?” 姜笙原本吊起的心在她说完这番话后,很快落实,忽然一笑,“我是司夜爵的太太不错,但在珠宝公司,我仅仅是老板兼设计师的身份,即便是其他人,我也会亲自送上门。” 寇婉看她,“那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姜笙毫不犹豫,“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客户,客户是什么身份与我无关,客户付了钱,我满足客户要求,这是正常的交易关系,我们珠宝公司对待每一位客人都是公平的,不看身份。” 寇婉顿了顿,随即表情宽松的笑了起来,“艾莉斯小姐还挺平易近人的,我一直以为富家太太都是难以亲近,高高在上的感觉。” 姜笙垂眸,“我一向如此,若今后寇小姐还需要订制珠宝,可随时找我,我非常欢迎。” 聊了几分钟,姜笙与十七便从华庭苑离开。 上了车,姜笙朝华庭苑看了眼,“电脑里什么文件都没有?” 十七摇头,“没有。” 姜笙顿感疑惑,视频如果不是存在电脑上,莫非是在她手机上? 而刚才寇婉说的那些话,明确是在提防什么,难道是以为她是替顾家来的? 寇婉从新闻上知道她跟司夜爵的关系,那么也应该知道司夜爵跟顾辰光的事,所以她才会认为她过来是有“目的”的。 等回到公司,前台的职员说有位陈小姐在接待室里等她,至于是哪位陈小姐,她已然知晓。 姜笙走进接待室内,陈宝宝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你亲自去见寇婉那个女人了吗?” “对,她先找的我,让我给她制作一款戒指。”姜笙走到她对面的位置,“视频不在她的电脑里。” 陈宝宝笑了笑,“我就知道,她不可能把视频存在电脑里的,对她那么重要的视频,能威胁到陈家的视频,她只能随身携带。” 姜笙看着她,“既然是在手机上,那她的手机应该不会轻易让人碰,何况她设置了指纹。” 顾家骐给她打来电话时,她注意到她手机屏幕解锁只有指纹确认。 即便拿到她的手机,也得需要她的指纹,除非能攻入她的手机… 姜笙想到了谁。 陈宝宝缓缓说道,“顾家骐在查背后曝光他跟寇婉的人,我预定赌石竞拍位置的事已经让人掩盖去了,他无法查到我们头上,不过顾大太太知道霍恬恬在。” 不仅是霍美君,陆家包括顾辰光也都知道了。 姜笙眯着眸,“顾家骐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到霍恬恬头上,霍恬恬也不知道新闻是你曝光的,除了我们两个…” 陈宝宝看着她,“我相信你,当然如果查到你头上,你也可以说出我。” 姜笙摇头,神情稍作认真,“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至于视频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替你拿到手。” 陈宝宝从soul珠宝公司离开,她刚坐上车离开,停在不远处蓝色小车里坐着的女人盯着前方远去的车子,眉头紧皱,“那不是陈宝宝么?” 韩笙是知道陈宝宝的,但没想到陈宝宝会从soul珠宝公司里出来,难道,她认识那个姜笙? 傍晚,tg集团。 黄昏斜落进落地窗书桌的一寸方位,司夜爵坐在真皮软椅上,低头整理文件,光线投影在他眉目如画的侧脸。 罗雀敲了门,司夜爵眼皮也不抬,“进来。” 他走到桌前,“爵爷,陈小姐把她带姜小姐跟霍小姐去赌石竞拍的预定资料给抹去了,我想陈小姐此举应该不想是利用姜小姐的。” 如果真是利用,她完全可以抹掉自己的信息,留下姜笙跟霍恬恬的信息更好指引顾家骐去查她们俩,很显然,陈宝宝并没有这么做。 司夜爵眼皮撩起,“不管是不是,都给我盯紧了。”停顿片刻,他又问,“寇婉那边有什么举动?” 罗雀摇头,“没有任何举动,他们的事被曝光后,顾家骐没有再去找过她,不过今天姜小姐跟十七去找了寇婉。” 司夜爵合起文件放一边,不知道再想什么。 夜降临,窗外夜露渐浓。 姜笙在电脑桌上看到了司夜爵再调查陈宝宝的资料,司夜爵洗完澡从浴室走出,姜笙拿起资料问他,“你干嘛要调查陈宝宝?” 司夜爵脸色故作不好,“你说呢?” 姜笙噗嗤笑,“你是担心陈宝宝会对我不利?” 司夜爵停在她面前,“顾家骐跟他情人的新闻是陈宝宝曝光的,赌石竞拍还拉上你们,我能不担心么?” 姜笙抬手摸了他发顶,哄道,“你查出来了?” 司夜爵扣住她手腕,板起脸色,“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你确实不是啊。”她挑眉轻笑,“三岁小孩哪有你这么好哄?” 司夜爵:“……” “陈宝宝的事情我都知道,她跟寇婉之间的关系你应该查出来了,她要对付的是寇婉,我只是顺应还她卢总的那个人情,帮她一把。” 姜笙拿起毛巾,踮起脚尖替他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司夜爵,你要不也帮个忙吧,你大学不是计算机系的嘛?” 司夜爵搂住她腰,“你怎么知道我大学是计算机系的?” 她笑了,“你告诉我的。” 他不记得了,但她记得。 司夜爵见她头一回肯开口让自己帮忙,俯身凑近她,“需要我做什么?” “寇婉手机里有威胁陈家的秘密视频,跟陈宝宝有关。” 姜笙抱住他脖子,眼尾漾着浅浅笑意,“我知道对于黑入人家电脑这事你都能做,那黑入别人手机这种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司夜爵把她抱到桌上,强壮双臂箍她在怀,额头贴着她,此刻笑得跟狐狸似的,“我有什么好处么?” 姜笙勾住他腰,一厘厘吻着他,“rou偿要不要?” 司夜爵一本正经,毫不犹豫,“要!” 第434章 拿到视频 清晨。 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投落到床上,姜笙翻身手抱空,意识紧接着缓缓醒来,隐约听到敲键盘的声音。 她惺忪地睁开眼坐起,也不知道司夜爵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就坐在书桌后心无旁骛操作着电脑。 她看了眼闹钟,也才七点整,司夜爵端起咖啡杯,掀起眼皮见她醒来,眼底带着温柔笑意,“怎么不多睡会,是我吵醒到你了?” 姜笙拿起枕头抱着,还有几分困倦,“那你怎么醒那么早?” 司夜爵饮了口咖啡,将被子放下,“当然是为了帮你。” 姜笙顿着,这才忽然想起昨天她说的话,她把枕头一丢翻身下床,绕过桌角来到他身后,手抱着他肩,“要这么早吗?” 司夜爵笑了,“我估计这个点是入侵最好的时间。” 她明白司夜爵说这个点是最好入侵时间的意思,像寇婉那样过着“富太太”生活的人,自然不可能早起,而这个点也是她不会接触手机的时候。 姜笙望着屏幕密密麻麻的代码数据,完全看不懂,显示的侵入加载时长还剩下六分钟。 然而当她看到左下角显示时长两个小时,整个人诧异,转头看司夜爵,“你该不会天没亮就…爬起来了吧?” 加上昨晚的“运动量”,那他岂不是也才睡了俩小时? 司夜爵轻咳了声,手掌心向内抚上她面颊,“没事,今天公司不忙,我有休息的时间。” 姜笙弯下腰,下巴抵在他肩脸颊贴着他,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辛苦我老公了~” 他脸上有了一丝动容,耳廓红了几许。 入侵成功后,完全能够查到她手机通讯录里的通话记录,除了陈宝宝的父亲之外,最多的就属顾家骐,不过顾家骐没怎么接,即便接了通话时长也就两三分钟。 令姜笙惊讶的是,陈宝宝居然保存了很多视频,很多视频全都是偷拍顾家骐的。 就在她想要点开时,司夜爵忽然将她抱入怀中,捂住她眼睛,“不准看。” 姜笙刚才是没看清楚,不过隐隐约约猜到了,嗤笑,“不会是看了会长针眼的那种视频吧?” 司夜爵单手抓着鼠标一个个视频翻过去,姜笙趁机瞄了眼,突然扭头钻进他怀里,“变态!” 还真是不得了的视频! 司夜爵将她翻面抱着,让她对着自己,手掐上她腰惩罚,“谁让你偷看的?” 姜笙怕痒,在他怀里躲了下,还是捂脸状态,眼睛透过指缝看他,“我哪里知道是…是那种视频,没想到寇婉还有这种兴趣。” 寇婉的这种“兴趣”想必就是用来要挟顾家骐的手段了,或许连顾家骐都不知道寇婉保存了这些视频。 一旦寇婉真的公开这些视频,顾家骐那张老脸可就败光了。 可见司夜爵一直望着屏幕,姜笙阴阳怪气道道,“你看得这么入迷吗?” 司夜爵无奈,“别人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说着,他嘴角轻勾,挑起她下巴,“跟你没有。” 姜笙脸倏然通红。 司夜爵也不再逗她,“好了,你看看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视频。” 姜笙缓缓转过脸去,那些辣眼睛的视频早就已经被他覆盖下去了,而他点开的这个视频保存的年份是好几年前的备份视频。 她转身坐正,视频里确确实实拍到的是陈宝宝的脸,虽然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但陈宝宝的样貌差别并不大。 陈宝宝被一个男人摁在床上,她确实挣扎反抗得厉害,只有短短两分钟的视频,后面陈宝宝用桌上的刀子捅向了要侵犯她的男人。 “对,就是这个视频!” 姜笙点头确认。 司夜爵替她将视频拷贝下来后,把她手机里的这个视频给黑掉了。 姜笙问,“她会发现吗?” 司夜爵指腹摩挲着她唇角,“放心吧,被发现她也查不到视频丢失的原因。” …… 咖啡厅。 姜笙把视频备份交给了陈宝宝,陈宝宝惊讶看她,“你怎么拿到的?” 她笑,“我让司夜爵黑了她手机,从她手机里弄到手的,你放心,她手里的那个视频等于丢失了,不会再威胁到你。” 陈宝宝看着手里的备份,终于松了口气,表情诚恳,“姜笙,谢谢你。” “不用客气。”姜笙说着,想起了什么,“不过她为什么会拿到这个视频?” 陈宝宝蹙着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拍到的,或许当时房间里就已经装了摄像头。” 除了这个解释,就没有其他解释可以成立了。 姜笙拿起勺子搅拌着咖啡沫,问她,“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陈宝宝将手机握紧,面色沉静,“只要她手里头没有了威胁陈家的东西,我该做的还是要做。” 姜笙抬眸看她,意味深长道,“其实你不用想尽办法去对付她,因为顾家骐根本没打算娶她,尽管你不动手,顾家骐也不会放过她的。” 陈宝宝顿着,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姜笙。 两天后,顾家骐回到华庭苑,寇婉见他终于肯出现了,委屈地迎上去,“家骐,人家好想你。” 她手攀上他肩膀,故意把那枚戒指给露了出来,“家骐,你看我的戒指好看吗?” 顾家骐看到她手里的戒指那一刻,脸色倏然沉下,拽住她手腕,“你怎么会有这枚戒指?” 这枚戒指是他跟宣白露结婚的时候订制的古董钻戒,是当初他花两千万拍下的,仅此一对。 寇婉沉然,似乎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家骐,外头都在议论我是小三,我不想当小三,可我等了你这么久,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制的,你…不会骗我吧?” 顾家骐没料到寇婉会这么说,眉眼阴沉下来,“你打算用这威胁我?” 寇婉把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捋平他身上的西装,“家骐,我付出了五年的时间给你,你当初承诺我的,只要跟宣白露离婚,你就会娶我。” 顾家骐推开她,她一怔,表情惊诧地看着他,“家骐…” 顾家骐掏出一盒烟,取一支吊在嘴里,摁着打火机点燃,“就算我想娶你,顾家不会同意,小婉,你应该清楚。” 寇婉脸上挂着的笑逐渐僵滞,随即跟着消失,“所以,你再骗我?” 顾家骐也失去了以前对待她的耐心,“别墅,车跟钱,什么东西我都给你了,你还不满足吗?” 寇婉肩膀颤了颤,她二十五岁跟四十八岁的顾家骐在一起,当了他五年的“隐形”情人,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变成顾二太太,为的就是报复陈家!可她等来的结果却不是她如意的。 她情绪激动,“顾家骐,你是再玩弄我?” 顾家骐掌掴在她脸颊上,她没站稳,摔翻在地,“你只是一个情人的身份,住我的,花我的,用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她愣在地上,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而这时,门铃响起。 顾家骐让边上被吓傻的保姆去开门,保姆把门打开,看到站在外头的女人,愣了愣。 第435章 威胁他 没等保姆说话,门外的女人搪开她径直走进门,顾家骐脸色微变,随即深沉下来,“宣白露,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宣白露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寇婉,“事到如今,你还怕我知道吗?” 话是对着顾家骐说的。 顾家骐走到宣白露面前,拽过她手腕,“你竟敢跟踪我?” 宣白露搪开他的手,“我没那么大本事敢跟踪你,如今我也亲眼看到了,既然你是为了这个女人,我给你机会,你只要同意离婚。” 顾家骐咬牙,“宣白露!” 寇婉从地上爬起,身体摇晃了下,“家骐,你答应离婚后娶我的…你为什么不肯跟这个老女人离婚?你是要逼我曝光我们所有的事情吗?” 顾家骐反手抡到她脸上,这一次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劲,她整个人摔了出去。 宣白露一怔,就连寇婉都跟着一怔。 许久,她捂着红肿的左脸又哭又笑,泪珠滚到她下巴,“顾家骐,我二十五岁就跟了你,我当了你五年的情人,甚至你还骗我说你有一个儿子就够了,将来娶了我我可以不用再生骗我去结扎,毁了我自己的人生,我是多傻才会相信你!” 宣白露看着寇婉,表情惊讶,她竟然去做了结扎? 难怪,她跟顾家骐五年之久,寇婉都没有怀孕。 自己的丈夫无情无义,她早就已经领会了,不仅是寇婉,先前那些女人,不都只是被玩弄的下场吗? 只不过那些女人是为了钱,而寇婉是为了顾家二夫人的位置。 一段婚姻的不忠,她早已经筋疲力尽,曾经为了她儿子顾亦凡隐忍着,忍受丈夫的冷待,夜不归宿,薄情寡义,现在她儿子已经到成婚的年纪了,而她… 只想做回自己。 宣白露看向顾家骐,“你先解决你的事情,我们再谈离婚的事。” 她欲要转身,顾家骐怒而质问,“绯闻的事是你曝光的?” 宣白露怔着,难以置信地对上他目光,顾家骐掐上她脖子,到底没有用多大劲,逼问她,“你就是为了逼我离婚,曝光我跟寇婉的事情?” 宣白露笑了声,“你觉得是我做的?” 顾家骐没有说话。 而这时一个女人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宝宝。 寇婉看到陈宝宝的脸,愣住,“陈媛?” 陈媛是陈宝宝改名之前的名字,寇婉对这张脸是再熟悉不过,“你竟然回国了?” 顾家骐自然知道陈媛是陈家千金,只是没想到她会出现。陈宝宝见顾家骐在场,也没有任何畏惧,无视寇婉,对顾家骐说,“听闻顾先生再调查曝光您绯闻的事?” 听到陈宝宝这句话,狐疑地睇了她一眼,“陈家千金未免有些多管闲事了。” “我怎么会是多管闲事呢?”陈宝宝笑了笑,“毕竟曝光顾先生绯闻的人当然不是顾太太。” “你什么意思?” 顾家骐面色黯沉几分,他不是畏惧陈家,但也不能跟陈家撕破脸皮,毕竟他父亲顾来先生跟陈宝宝的爷爷在官/场上是同僚。 陈宝宝不慌不忙坦露,“新闻是我曝光的。” 顾家骐愣住。 寇婉从地上站起来,漂亮的五官狰狞扭曲,“陈媛,原来是你?” 陈宝宝将宣白露扶到自己身旁,说,“顾先生背弃自己的妻子,我看不下去,顺手做个好事罢了。” 顾家骐冷笑,“我顾家的事情何时轮得到你们陈家来插手了?” “确实轮不到。”陈宝宝表情淡漠,“可顾先生您的情人不是跟陈家有关系么?” 顾家骐语塞。 寇婉怒了,“陈媛,你个贱人是几个意思?” 陈宝宝停在寇婉面前,“你不是一直都捏着我的把柄不放么,甘愿当小三不过是为了傍上顾家报复陈家,你认为我会给你机会吗?” 寇婉欲要揪住陈宝宝衣领,被她身后两个保镖给挡开。 寇婉又故作委屈地扑向站在一旁的顾家骐,“夹起,你也听到了,是她曝光的,你不能坐视不管啊!” 顾家骐无动于衷。 虽然他在调查曝光新闻的人是谁,但他查的目的并不是要亲自动手,而是要利用寇婉,可她没想到这个陈家千金会主动站出来承认。 陈宝宝突然笑了,看向表情阴鸷的顾家骐,“顾先生,您是顾家的人,应该不愿意被一个女人玩弄在鼓掌心里吧?” “陈媛!”寇婉狠厉地冲她吼道,“你说这话诋毁我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诋毁,你敢让顾先生看你的手机吗?”陈宝宝眼神冷凉定格在她脸上,仅仅提到“手机”,寇婉脸色刹那苍白。 顾家骐突然拽住寇婉手臂,“你手机里有什么?” 寇婉身体颤了颤,心虚地移开视线,“什么…什么都没有。” 陈宝宝不依不饶,“是什么都没有,还是不敢给顾先生看呢?” “你…” 寇婉对上陈宝宝视线那一刻,她脸上的笃定与自信分明就是知道了什么,整个人脑袋嗡的空白。 她手机一直都携带在她身上,即便是顾家骐她都不给碰,因为手机里的那些“秘密”是不能被人知道的。 她甚至还再想,如果顾家骐真的把自己逼急了,她就公开里面的秘密,她不好过,顾家骐也别想好过。 可陈宝宝怎么会知道? 陈宝宝见寇婉此刻慌张的神情,便更信了姜笙说的话,她手机里果然有威胁顾家骐的视频。 顾家骐不是傻子,当然看出来了玄机,他命令寇婉交出手机,寇婉死活不肯。 直到陈宝宝让保镖将她摁在地上,寇婉反抗激烈,“陈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既然知道手机里有什么你还敢,你就不怕…” 她打断话反问,“你确定手机里还有能威胁我的把柄吗?” 寇婉再次愣住。 保镖抢过她手机,又强行用她的质问解锁,递给陈宝宝。 陈宝宝翻到了视频,但她没看,而是将手机递给顾家骐,“顾先生要不要看看?” 顾家骐接过手机。 寇婉喊道,“不要!” 可顾家骐已经点开了视频,不堪的声音,猝不及防,是他跟她的声音。 连宣白露脸色都变了,变得十分的难堪。 顾家骐整个人僵在原地,气息愈发阴沉。 他怒将她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甚至失控般上前朝上扯住寇婉头发,眼底猩红发狠,“贱人!你他吗敢偷拍这种视频,你想用这些视频来威胁我?” 第436章 靠运气捡的好男人 这些视频,无疑是触怒了顾家骐,也踩了顾家骐底线。 一旦这些视频流露出去,别说是他的名声,他可能连顾家都待不下去,因为顾家绝对不允许有这样败坏门风的丑闻。 寇婉头皮被扯得生疼,直流泪,但她也不甘心,“谁让你一直不肯娶我,顾家骐,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欺骗我感情!” 顾家骐起身,抬脚将她狠狠踹到桌底,那一脚踹到她下腹,她疼得浑身抽搐,匍匐在地,凌乱的头发遮挡了她狼狈的脸。 她恶狠狠地瞪着陈宝宝,“是你…是你要害我!” 陈宝宝看着她,“你以前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怎么对你,你凭借那个把柄威胁我爸爸这么多年,如今没有了视频,你又拿什么威胁呢?” 陈宝宝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人从华庭苑离开。 姜笙说的没错,报复一个人不一定要通过自己的手段,只要让她手机里的秘密被顾家骐知道,顾家骐知道寇婉手里也有他的把柄,比起计较是谁捅出的新闻,他更要计较的是寇婉算计他的事。 不用她出手,顾家骐迟早也会出手。 寇婉想要开口解释,可身上的痛让她连喘气都困难,再看到顾家骐那张阴森的脸,她开始惶恐。 她爬到宣白露脚边,向她求救,宣白露深深看了她一眼,退后几步,转身离开。 陈宝宝欲要上车,宣白露喊住了她,“陈小姐请留步。” 她回头,转身笑着面对宣白露,“顾二夫人。” 宣白露低垂眼帘,“你把我叫到华庭苑,让我看这出戏的目的是什么?” 顾家骐跟寇婉的绯闻是她曝光的,她又特意把华庭苑的住址给了她,告诉她顾家骐跟寇婉在这里,只是为了让她来看这“热闹”吗? 陈宝宝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您看看这场戏后,您是否还坚持要离婚?” 宣白露顿着,却没说话。 陈宝宝又继续道,“寇婉想进顾家的门,顾家人不会同意,我也不可能让她如愿,她的下场您也看到了,顾先生并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如果没有这些事发生,寇婉安分守己当个情人,顾先生依旧不会跟她断了关系。” 宣白露要离婚已经是心意已决的事,她也听出了陈宝宝的用意。 如果没有这些事发生,顾家骐确实还是会养着寇婉这个情人,很多女人再看到自己丈夫跟情人撕破脸皮后,都期望丈夫能因此回归家庭,从而放弃离婚的念头。 可宣白露在这段婚姻里积攒的失望已经够多了,这些失望是从十多年前开始积攒的。 为了孩子她忍到现在,即便她不离婚,但在这个家里,她过得也及其压抑。 儿子,甚至公公都是站在她这边的,有一个自由的机会,她又何尝困死自己呢? 顾家骐要对寇婉怎么样,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在后来的几天里寇婉已经不住华庭苑了。 据说是被赶了出去,也被顾家骐封杀,撂下狠话不准她出现在帝都。 宣白露坚持要跟顾家骐离婚,因为顾家骐始终不肯签字,最终只能由律师出面。 而请来的律师恰好是文静的父亲,顾家骐出轨,家庭暴力,威胁妻子的证据实据确凿,且夫妻俩半年来几乎都分居,宣白露又选择净身出户,不要顾家骐半分财产,才终于离了婚。 娱乐会所。 霍恬恬与陈宝宝姜笙三个人举杯庆祝,“我二伯母终于能离婚了,皇天不负有心人,跟渣男离婚过自己逍遥快活的日子,多好。” 陈宝宝饮完杯中酒,笑了笑,意犹未尽道,“所以说,嫁人还是得擦亮眼睛,咱们更得向笙笙看齐才对。” 姜笙顿着,嗤笑道,“我就靠运气吧。” “对,靠运气捡到爵爷那样的好男人,还能嫁给爱情,哎,羡慕死了我。”霍恬恬靠在陈宝宝肩上。 陈宝宝嫌弃地推开她,“你羡慕什么,陆家那位少爷我觉得还不错啊。” 提到陆厉琛,霍恬恬面色就不是很好,陈宝宝凑近她,“吵架了?” “不是。”霍恬恬把酒杯放下,“吵什么架啊,我又不是跟他交往,只是订婚关系,在说了,他又不是因为喜欢我才结婚。”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你?” 霍恬恬看了陈宝宝一眼,“他前女友条件样貌比我优越吧,他喜欢我什么啊,说不定就只是跟他前女友掰了,娶谁都无所谓了。” 姜笙挑着眉,“话说,你都查了人家前女友的事?” 陈宝宝笑了,“是啊,提前查到人家前女友头上了,人家前女友你见过没,叫什么,说来咱俩帮你分析分析?” 霍恬恬看着她俩,“他前女友挺有名气的啊,明承熙,顶级模特,她爸是英皇传媒的总监啊。” 姜笙顿着,明承熙?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她问,“是经常出现在夏纳时装秀上的国际名模?” 霍恬恬点头。 姜笙笑了,“那我知道是谁了,她在s国签约了奢世的代言品牌,是奢世品牌御用的亚洲圈代言大使,九年前我在s国有幸见过几次,确实是漂亮。” 霍恬恬翻了个白眼,“这个圈子这么小的吗?” 陈宝宝手搭在她肩上,“恬恬,不要气馁,人家长得再漂亮可一样分手了,没准陆少就不喜欢那种类型的呢?” 霍恬恬睇了她一眼,“不喜欢那种类型还能交往六年。” “六年?”陈宝宝惊讶,“六年的感情都可以结婚了,那为什么掰了啊?” 霍恬恬呵呵,“谁知道。” 霍恬恬跟陈宝宝今晚都喝得差不多,从会所里走出来时,两人勾肩搭背,走路摇摇晃晃。 泊在不远处的宾利摁着车喇叭,灯光闪了两下,姜笙下意识抬手遮挡眼睛,只看到车里的人走了下来。 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风衣,逆着炽白的灯影站着,那张英挺俊美的面孔温煦迷人。 陈宝宝推了推姜笙,“哟,老公来接了。” 司夜爵朝前走来,见姜笙穿着单薄,将外套褪下覆在她身揽紧,气质儒雅,对她们说,“一起回去吧,顺路送你们,你们喝了酒笙笙不放心。” 第437章 有喜欢的女人了 路边灯影掠过车窗,明暗交织在光线暗沉的车内,姜笙坐在副驾驶,转头看向开车的司夜爵,表情忍俊不禁。 这家伙在她朋友面前表现得还不错嘛,当然仅限于现在失忆后的司夜爵。 司夜爵要是恢复记忆,想必连霍恬恬都看不到他有这斯文彬彬有礼的一幕。 陈宝宝跟霍恬恬两人倚靠在一起,因为喝了不少酒,两人都已经是半醉状态。 先把陈宝宝送到了她的小区住宅,是保姆出来接她的,随即才送霍恬恬回霍家,霍恬恬下了车,姜笙降下车窗,“可别忘了带钥匙。” “开什么玩笑,我会是那种忘记带钥匙的人吗?”霍恬恬拂手,不忘回头,“你们赶紧回去吧,让你老公开车慢点。” 看着她踏入院中,姜笙这才放心,司夜爵握起她手背,吻着她指尖,“老公我今天表现得怎样?” 姜笙嗤笑,“很不错,你看她们俩一个个的都羡慕我了。” 司夜爵揽过她身,吻着她额头,“以后我还要让所有人更羡慕你。” …… 霍恬恬满身酒气地站在门口摸索挎包许久,掏了半天,没摸到钥匙。 她倏然清醒,“不是吧…” 蹲在地上打开手机灯照了照,还真的没带钥匙! “笙笙,你个乌鸦嘴。” 霍恬恬悲愤呢喃,眼看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六,赶紧翻找通讯录,能找谁呢? 对了,她表哥! 打完电话,霍恬恬席地而坐等着,深秋夜晚寒凉,她脱下外套裹着自己,打了好几个盹的功夫,可终于见到一辆车子泊在外头。 她赶紧抱着外套起身,朝那辆车子跑去,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拉上安全带,“表哥,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不管…” 转头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笑脸顿时敛住,“怎么是你?” 她回头望了眼空荡的后座,没人。陆厉琛嗅到她身上浓重的酒气,脸色一层不变,降下车窗,“你表哥没空管你。” “我…表哥让你来的?”霍恬恬怔着,合着她打给顾辰光,顾辰光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压根不是他来啊! 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 陆厉琛没有回答。 “我还是喊我爹给我开门吧。”霍恬恬放开安全带,欲要推车门,陆厉琛突然将门反锁,她打不开,惊恐又疑惑地看他,“你干嘛呢?” 他笑了,“这么晚,还敢醉醺醺的回家,你不怕霍伯父揍你?” “那我…”霍恬恬顿了顿,她确实不敢喊她老爹开门,“那你把我送去附近酒店吧。” 话刚落,她手机屏幕一黑,自动关机。 陆厉琛挑着眉,“你有钱住酒店?” 霍恬恬摸出钱包,撩出一个缝隙瞄了眼,就只有五十块,还有几块硬币。 陆厉琛嗤笑,“你还真穷啊。” “我为什么穷啊?”霍恬恬把钱包砸到他身上,“还不是因为你,我三年失业游民,去哪哪不要我,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啊,对不起我错了。” 霍恬恬酒劲一上来,委屈极了,坐在车内哭闹不止。 陆厉琛将她钱包拾起放好,看着她,见她越哭越大声,缓和了语气,“有一份工作你要不要?” 她哽住,抽泣问,“什么工作?” 他凝住她,“皇家音乐学院招聘民乐系导师。” 霍恬恬愣住,原本哭着的脸瞬间阴暗下来,咬牙,毫不犹豫,“不做。” 陆厉琛问,“为什么。” “不做就是不做,哪这么多为什么!”霍恬恬别过头看向车窗外,红了的眼眶里,浮动着隐晦的涟漪。 陆厉琛没再说话,驾驶车子离开。 车子开到附近酒店,他停稳,解开安全带,“到了,下车。” 没听到身旁人回应,他眉头一蹙,转头便看到霍恬恬倚靠在车窗睡着了。 陆厉琛注视着她,见她下意识抱紧双臂,脱下外套覆盖在她身上。 车内光线黯淡,几许霓虹掠过她那张清丽的脸,磨化她醒时的张扬,只剩静谧而美好。 他驾车抵达陆家别墅,保姆还没睡,听到客厅动静,她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陆厉琛怀中抱着一个女人,表情惊愕。 由于没看清她的脸,保姆并不知道是霍恬恬,“少爷,您…” “帮我煮一碗醒酒汤。”陆厉琛留下话,便带着人上楼了。 保姆愣了许久,摸不着头脑地走进厨房里,天啊,少爷跟霍小姐有婚约啊,怎么能抱着其他女人回来? 莫非少爷有了喜欢的姑娘? 这可怎么办? 保姆煮了醒酒汤送上楼,陆厉琛开门,把醒酒汤接到手里,“您去休息吧。” 他把门关上。 保姆杵在门外迟迟不动,犹豫着,这事儿她明天要不要跟夫人谈谈? 霍恬恬翻了个身,抓挠腮,说着不清楚的梦话。 陆厉琛坐在床边,把醒酒汤放桌上,看她,“霍恬恬。” 她不醒,陆厉琛俯身拍了拍她肩膀,“喂,醒醒。” “别…吵吵。” 霍恬恬胡乱地搪开他手,指尖不经意勾住他衣领,扯掉了他一粒纽扣。 纽扣骨碌地滚到床底,陆厉琛握住她手腕,“霍恬恬,你…” 可偏偏是个醉得不清醒的人,还睡得死沉,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孔,不知道是不是她呵出的酒气都带着醉人,他喉头滚动两下。 他倏然坐起身,冷静片刻,便离开了房间。 保姆一早便把这个事告诉了宫理理,宫理理放下杂志,眼底掠过一抹惊讶,“什么?” 保姆说,“夫人,少爷昨晚确实带了个姑娘回来,您说少爷跟霍家千金有婚约,可少爷若是有了喜欢的姑娘,那该如何是好?” 宫理理眯着眸。 自己儿子的性格她是了解的,当年他跟英皇传媒总监明总的女儿明承熙宣布分手之后,他就没找过其他女人。 寻思着他到了年纪,她才着急介绍那些相亲对象,但儿子一个瞧不上。 想着跟霍家交好,倒不如让恬恬跟自己儿子订婚得了,但自己儿子若是真的不愿意,她也不敢逼得太紧。 所以三年前早就说订婚到现在都没提过,还不是得看她儿子的表态? 奇怪的是,儿子对这门婚事不反对啊,怎么突然间就带了个女人回来? 陆厉琛刚好下楼,大概是没睡好,俊逸的面庞罕见的憔悴。 保姆与宫理理对视了眼,他拉开椅子坐下,盛了碗粥,也不提及昨晚的事。 宫理理咳了声,沉不住气了,“儿子,你有喜欢的女人了?” 第438章 南锦夫人的干孙女 陆厉琛动作顿住,稍显疑惑地抬起头,“什么?” 宫理理也不管直白不直白,总得把这件事先捋好,她语重心长,“我是说,如果你有喜欢的女人了,那你跟霍家的婚事,妈我可以找个时间去跟你霍伯父谈谈,看看能不能取消掉。” 陆厉琛看着她,“为什么要取消婚约?” 宫理理怔了怔,见到自己儿子没这个想法,她此刻却是高兴不起来,“不取消婚约,那你还带女人回来过夜?” 陆厉琛慢条斯理的喝着碗里的粥,脸上倏然是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还笑?” 宫理理重重把筷子搁在台上,“陆厉琛,妈我不管你喜欢的那姑娘是谁,但你既然选择了那姑娘,就该有个表态,何况你还有婚姻呢,你就把女人带到家里,你怎么跟霍伯父解释啊?” 陆厉琛笑了,“霍伯父没准也高兴呢?” “你…”宫理理气得脸色铁青,“你要是不肯取消婚约,那就跟你带回来的那姑娘断干净,你要是选择这姑娘,那我会如实跟霍家说,也给他们一个交代,毕竟是我自己养的儿子不成器。” 陆厉琛放下碗,用手帕擦拭嘴角,“妈,您确定这么早就下定结论?” 宫理理正想要说什么,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吼,“陆厉琛,你丫的!” 霍恬恬气冲冲地跑下楼,连鞋子都顾不得穿,昨晚大哭一场,眼睛都还浮肿着,“不是让你带我去酒店吗,你怎么就把我给…” 当她看清楼下除了陆厉琛,还有宫理理跟保姆,她脚下一晃,扶住扶梯差点没栽倒。 宫理理愣住,“…恬恬?” 她嘴角扯出一抹僵滞的笑,完了,这下被彻底误会了。 * soul珠宝公司。 姜笙坐在办公室里画图稿,手机收到了司夜爵发来的消息:‘明天别忘了孩子们的家长会。’ 她对着屏幕嗤笑,回复:‘我会忘记吗?’ 司夜爵:‘怕你太忙,忘了,老公要时时刻刻提醒你。’后面还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猝不及防,姜笙望着屏幕笑了好久。 恰巧,许久不见活跃的“名媛”群聊天突然跳出一个消息,说韩笙傍上了顾家二少爷顾亦凡。 提到顾亦凡,姜笙也忍不住感慨,她跟顾亦凡三年前在训练营里认识,虽然没有多深的交集,但她始终还记得欠他一个人情。 不过还是等司夜爵恢复记忆再说吧,要不然,现在失忆的某个男人到时候误会了,还得她去哄一顿呢。 中午,南锦夫人约她去喝下午茶,在私人高尔夫球场的一处露天餐厅。 这么多年没见,南锦夫人依旧待她很好,两人聊的也是尽兴。 在得知南锦夫人即将退出董事会,姜笙怔着,“您要退休了吗?” 南锦夫人摆弄着桌上的插花,“是啊,毕竟我现在都这个年纪了,也该做甩手掌柜了。” 的确,南锦夫人已经快接近七十高龄,她本可以早退休几年,但尽职尽责的在她自己的岗位上待了这么久,如今退位安享晚年,倒也不是坏事。 姜笙笑了,“那我以后还能找老夫人您喝茶吧?” 南锦夫人端起茶杯,“当然可以啊,我无儿无女的,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老人家,多来陪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南锦夫人毕生都没有结婚,她的一生可以说是奉献给了事业,锦绣珠宝就是她的“伴侣”。 但她在南锦夫人脸上并没有看到后悔,因为她清楚她所想要的,也追求到了她所想得到的,对于她来说,她已经很满足了。 姜笙起身挪着椅子坐到她身旁,笑容明媚灵巧,“那您认我当干孙女不就好了?” 南锦夫人顿住,随即放下茶杯,也是高兴,“是嘛,那你可愿意?” “我当然愿意啊。”姜笙挽着她手臂,“我也没有其他亲人了,老夫人您又是我的恩人,我无以为报,那就当您干孙女。” 南锦夫人笑开怀,“好好好,能收你这么个干孙女,我也乐意。” 这时,她注意到从不远处一前一后走来的几个人,女的她熟悉不过,正是韩笙。 韩笙跟在其中一个男人身侧,想要伸出手去拉住男人,却被男人抽开,男人转头跟身旁的友人说话,没怎么理会韩笙。 姜笙定睛一看,只觉得那男人的身影有几分熟悉。 直到他们走上楼,姜笙这才认出了他,大概是因为穿了西装,她居然一眼没能认出来,那男人是顾亦凡。 三年不见,他确实变得沉稳了,气质也硬朗许多,多了几分熟男的味道。 顾亦凡看到了她,表情带着些许惊讶,“小…小仙女?” 韩笙愣住,顺着他视线看去,竟然是姜笙? “顾亦凡,好久不见啊。”姜笙大方的对南锦夫人介绍,“奶奶,这位是顾家二少爷。” 南锦夫人笑着点头。 顾亦凡只是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气质深沉一些,但一说话的时候,仿佛又像三年前的样子。 “这位是你奶奶啊。”顾亦凡客气地颔首,“奶奶好。” 南锦夫人笑了,“听闻过顾家二少爷,今日还是头一回见呢,长得倒是挺俊的。” 顾亦凡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奶奶您过奖了。” 韩笙看着顾亦凡殷勤的态度,想到他刚才称呼姜笙的那三个字,阴阳怪调起来,“亦凡,你该不会跟爵爷夫人是旧情人关系吧,人家现在可是嫁给了爵爷,还有了孩子,该不会让你念念不忘吧?” 偏是些不经意的话,能让旁人浮想联翩。 姜笙脸色微敛,还未开口,顾亦凡便先表露不悦,“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韩笙表现出无辜,“我说错什么了吗,就算你跟爵爷夫人有什么过往,我也不会介意的。” 姜笙笑了,“韩小姐不仅喜欢乱吃饭,也喜欢乱说话啊?” “我怎么就乱说了。”韩笙理直气壮道,“若没有旧情,顾二少在训练营里待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认识你?” 她这话说完,其他人都笑了,姜笙噗嗤道,“那真不巧,三年前我去过训练营,除了认识顾二少,也认识了训练营里其他人,怎么,照这么说我跟训练营里的人不都是旧情?” 韩笙被噎着,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南锦夫人意味深长的问姜笙,“这姑娘瞧得有点眼生,是哪家千金?” 还没回答,韩笙为了找回面子,抢先说,“我当然是韩家的。” 话语透着得意。 她姜笙只是傍上司夜爵成了爵爷夫人,若不是“爵爷夫人”的身份,她还不能跟韩家比呢。 南锦夫人端起茶杯,若无其事说,“原来是韩志年的女儿,他韩家连女儿都教不好,难怪生意不景气,儿子都不亲,只能靠沈家嫁女支持了。” 第439章 爵爷误会了 “你什么意思?” 韩笙顿时恼火,也不管对方是不是长辈,“你孙女不就是傍上了爵爷么,要没爵爷你们姜家什么都不是,还敢在这里议论我们韩家?” 周围的客人都纷纷往这边侧目,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亦凡本想说她两句,南锦夫人不缓不慢地放下茶杯,哼了声,不怒自威,“我给你脸了么?” 韩笙被南锦夫人雷厉风行的气质震到,无声无息,后退了一步。 南锦夫人坐镇锦绣珠宝董事长的位置这么多年,没点底气跟手腕,那都说不过去了。 锦绣珠宝莫说仅在珠宝行业,在商界,娱乐圈那都是赫赫威名。 何况娱乐圈的明星大腕,为了争她公司的珠宝代言,都极力讨好她。 当初她可是连司夜爵,甚至陆家都不放眼里,又何惧一个韩家? 据说不是因为南锦夫人的背景有多厉害,而是她向来就不惧权威,坦坦荡荡,敢作敢当,年轻时也有那股狠劲,熟悉她的人,都不得不敬她让她三分。 见韩笙说不出话来,南锦夫人面无表情看她,“你父亲韩志年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说话,你这小小晚辈,真是不把人放眼里,” 姜笙笑了笑,“奶奶,您别生气,韩小姐还年轻,以后会多长点记性的。” 顾亦凡直接无视掉韩笙,同友人一起坐了下来。 韩笙杵在原地,没有一个位置给她,而他们把她当不存在似的自顾自聊,只剩她像个笑话,尴尬到不行。 她气得离开了。 姜笙给南锦夫人倒了杯茶,“奶奶,您这脾气不减当年呐。” 当年她怼姜薇的时候,她可是见识过了。 南锦夫人笑着说,“你现在是我孙女了,我更加得护着你。” 顾亦凡轻咳了声,“原来您是南锦老夫人。” 或许是经过友人的提醒,他也才刚知道。 南锦夫人看着他,“顾二少跟韩家的千金是什么关系?” 顾亦凡摆手,“没有什么关系,她原本是想要嫁给我哥的,不过我哥拒绝了,当然我也不可能会喜欢那样的女人。” 南锦夫人叹了口气,“这般骄纵的脾气,要嫁进顾家,将来还得了?” 南锦夫人没待多久便先行离开了,姜笙送她到车前,目送她上车离开。 顾亦凡走了过来,笑如以往,两排牙齿又白又整齐,“小仙女,三年不见,我以为你…” 他笑容敛了些。 他不是没看过新闻。 姜笙看他,“还以为我死了?” 顾亦凡挠腮,“你没事就好,果然新闻不可信。” 姜笙转身正对他,“什么时候离开训练营的?” 他回答,“两年前。”说完,想到什么又道,“对了,丁梦然已经考上头部了。” 姜笙点点头,“我知道她只要肯努力,肯定可以的。” 顾亦凡与她并肩走在高尔夫球场外的过道里,路边的垂柳欲坠不坠,如青葱珠帘,风一吹摇曳。 姜笙看他,“你今天怎么会在这?” “跟朋友来玩玩,没想到就碰见小仙女你了。”顾亦凡摘下一枝柳叶把玩在手里,“小仙女,以前在训练营的事,我挺对不起你的。” “什么对不起我?”她停下脚步,顾亦凡低着头,“你被万绮诬陷的时候,我没站出来帮你,你会不会怪我?” 姜笙笑了,“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惦记这个。” 说完,她背着手面对他,“话说,我还欠你一个人情,等我有时间了,请你吃饭,如何?” 顾亦凡答应了。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韩笙找准角度拍了几张照片,随即得意一笑。 总算被她抓到把柄了。 傍晚,tg集团。 司夜爵走到门口,罗雀刚好把车开过来,他解开西装外套纽扣,正要上车。 身后一个女人叫住了他,他面不改色回头,看到是韩笙,脸色顷刻冷沉了几分。 这女人还敢来找他? 韩笙也被他的神色给吓到,不敢靠得太近,但她又不能放弃,“爵爷,您别误会,我来找您是有事的。” 他语气冷淡,“什么事。” 韩笙把几张照片交给了他,司夜爵迟疑片刻,才将照片接到手里,看到了什么,表面不露喜怒之色,可他手中照片的一角都出现皱褶。 韩笙小心翼翼道,“爵爷,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别人拍到的,我只是想征询一下,当然我相信姜小姐不会背叛您的。” 司夜爵气息骤然凛冽,照片里的男人偏偏给他一种诡谲的熟悉感… 韩笙不敢有多停留,反正照片已经给了,“那我就不打扰爵爷您了。” 她匆忙离开。 罗雀走下车,看着韩笙离开,表情疑惑,“爵爷,这韩小姐怎么又来找您了?” 司夜爵把照片捏紧,又无力放下,什么话都没说便坐进车里。 用晚餐的时候,司夜爵始终没下楼,姜暖暖问陈叔,“管家伯伯,爹地为什么不吃饭呀?” 陈叔无奈笑了,“这…我也不知道。” 姜笙放下碗筷,“你们先吃,我上去看看你们爹地。” 司夜爵回来后就有些奇怪,她正好也不放心,推开书房门,司夜爵背对她站在落地窗前,手里衔着半截烟。 姜笙记得他失忆前是有些烟瘾,但烟瘾并不大,可看到屋内是未散的雾霭,烟灰缸里又堆了几支,她板起脸,走上前夺过他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司夜爵侧过身看她,眼波平静,波澜不惊。 姜笙怔着,“司夜爵,你干嘛这样看我?” 他不说话,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半盒烟,姜笙摁住他的手,也急了,“你到底怎么了嘛?” 他垂眸看了眼她覆着的手背,才掀起眼皮,“你有事瞒着我吗。” 姜笙疑惑,“什么事?” 司夜爵抽出手,把烟盒丢到桌上,“你今天去哪里了。” 姜笙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也毫不犹豫答,“我跟南锦夫人去喝茶啊。” 司夜爵低头笑了,阴恻恻地问,“是去喝茶,还是去见旧情人。” 旧情人? 姜笙愣住,还没及时反应过来,只见司夜爵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几张揉皱过的照片,姜笙正想接过,他松了手。 几张照片滑落到她脚下,有的照片翻过了面,只有两张照片上印刻的画面让她惊讶了。 是她跟顾亦凡在高尔夫球场过道聊天时的场景。 顾亦凡大半个身子挡住了她,低头跟她说话,却像极了在亲她,她跟顾亦凡明明有一定距离,可照片里拍的却是亲密无间。 第440章 踩了她底线 这些照片,摆明就是故意要引人误会的,但她清楚绝对不是顾亦凡做的。 而她目前只怀疑到,是韩笙的可能率更大。 她抬头看着司夜爵,“你相信这些照片?” 司夜爵没回答,只是眼眸清冷了些许,“我问你去哪里,你没告诉我实话。” 姜笙走近他,表情沉静,“所以你就认为照片是真的,你认为我隐瞒了你?” 他默认了。 姜笙深吸一口气,平息内心情绪,“我今天确实跟南锦夫人去喝茶,至于照片里的人你也认识,我是在高尔夫球场遇到他的,我跟他之间是清清白白。” 见司夜爵迈开脚步就要离开,她缓缓开口,“司夜爵,信不信由你。” 他脚步一滞。 随后头也不回地从书房离开。 姜笙蹲下身将照片拾起,有些落寞地笑出声,任谁看了这样的照片都没办法淡定,偏偏还是失忆后的他。 次日。 姜笙让十七替她拿到了高尔夫球场过道附近的监控视频,果然不假,韩笙跟踪了他们。 十七看着她,“小姐,用不用我去处理这个碍眼的女人。” 姜笙抬起头笑笑,“不用,这个骄纵的千金小姐,还是由我自己对付就好。” 韩笙敢拍出这样的照片给司夜爵,那就别怪她了。 不是想傍个好夫婿么,那她就断了她傍夫婿的后路。 韩笙从商场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几个奢侈品牌的袋子,才刚走到车前,一个体型丰雍的中年妇女突然冲上来拽住她头发,大喊,“贱人,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啊——你神经病啊,救命!”韩笙被扯得头皮生疼,力气抵不过中年女人,被推倒在地。 路人纷纷聚集过来,那中年女人撸起袖子,指着她,“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老公,还好意思拿我老公的钱来购物?” 韩笙狼狈地爬起来,摊上这种事她都要气炸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勾引你老公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哎哟哟,还敢说不是你,你个小贱人,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着勾引男人?” 韩笙怒怼回去,“大妈,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知道我谁吗?” 中年女人指着她鼻子,“你他吗不就是韩笙么,我老公在外面的女人就是你!” 韩笙愣住,“什…什么?” 那中年女人又拽着她头发,“没话说了吧,你个狐狸精,谁不知道你仗着是韩家千金就想钓凯子,你特么是没见过男人吗,我老公都要钓,还要我老公跟我离婚?” “我…我没有!”韩笙使劲地推开她,她没站住,圆润的身躯摔在地上,那中年女人还大声吆喝。 这下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韩笙脸色逐渐苍白,后退两步,仓惶摇头,“我没有,我不是…” “原来她就是韩家千金啊,据说是碰瓷爵爷失败了,还想嫁给顾影帝,被股影帝拒绝了呢。” “我的天,她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哎哟,我要是养出这样的女儿,我掐死得了。” “我儿子就算一辈子娶不到媳妇,我都不可能让这样的媳妇进门呢。” 所有流言蜚语蹿入她耳里,嘲笑,轻蔑,讽刺,她脸色只一阵青一阵白。 明明她没有做过,可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说出她的名字,还知道她的身份? 没等那中年女人反应过来,她溜上车,中年女人爬起身拍打车窗,“想跑?你给我滚下来,狐狸精!” 但车子已经疾驰而去。 看热闹的人也都逐渐散去,中年女人走到角落,十七将一笔钱递给她。 中年女人看到丰厚的钱袋,满脸欣喜,“谢谢哈,以后有这等好事,记得找我啊!” 十七回到车里,姜笙就坐在车内观看着刚才那一幕,十七问她,“小姐,这些新闻用发布出去吗?” “我们不用动手。”姜笙收回视线,“会有人传出去的。” 韩笙在街上受的这一遭,肯定会传到“名媛群”里,不满韩笙的人,自然会把这些消息给发布出去。 她本来不想做得这么绝,但韩笙踩了她底线在先。 十七发动车子,“小姐,现在要回公司么?” 姜笙看了眼时间,今天是宸宸跟暖暖的家长会,但司夜爵却没有联系她… 姜笙让十七开车去往他们的学院,学院停车场外停着数十辆豪车,宸宸跟暖暖念的这所学院是帝都私立小学,学费虽然昂贵,但所受的教育都是最优异的。 姜宸宸跟姜暖暖俩孩子站在校门外等,看到姜笙出现,都笑着跑上前,“妈咪!” 姜笙接住他们俩,弯下腰,“等久了吗?” 姜暖暖摇头,“没有呀,都还没开始呢,对了,爹地呢?” 姜笙眼睫蹙动,揉着他们发顶,“你们爹地可能还有工作缠身,晚一点吧。” “那好吧,妈咪,我们带你到学院里逛逛~”姜暖暖牵上她的手,她要去跟她的同学炫耀她的漂亮妈咪! 姜宸宸双手枕着脑袋拖拉着脚步走在后头,大概是听到车喇叭声,他转头。 泊在校门外的劳斯莱斯里,走下来的挺拔身影不是别人,还就是他的爹地! 罗雀将外套递给司夜爵,司夜爵把外套挂在手肘处,他身上穿着一件锦绸布料的墨色衬衫外搭着灰白色马甲,迈开脚步朝姜宸宸走去。 姜宸宸歪着脑袋,“爹地,妈咪不是说你还在忙嘛?” 司夜爵手贴在他背上,“我忙完了。” 姜宸宸啧了声,人小鬼大的说,“爹地是又妈咪吵架了吧?” 司夜爵低头看他,“没有。” 姜宸宸不信。 姜暖暖牵着姜笙在校园里走动,随处可见带着孩子的家长出入在这栋教学楼里。 “暖暖~”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她看着姜笙,怔了怔。 姜暖暖得意的介绍,“这就是我妈咪~” 小女孩朝姜笙礼貌的问候,“阿姨好!我是暖暖的同学,黎莎。” 姜笙俯身摸着她脑袋,“黎莎同学真可爱。” 黎莎小脸蛋红扑扑的,倒也是害羞了,她左顾右盼,问,“暖暖,你哥哥没来嘛?” 提到姜宸宸,姜笙这才发现好像把那小子给落下了,她与姜暖暖回头找寻,便看到姜宸宸跟在司夜爵身旁款款走来。 司夜爵身姿挺拔,面庞又英俊,在人群中极为非常出挑,而姜宸宸又神似他七分容貌,周围景色都不及他们耀眼夺目。 第441章 她说初恋是他 黎莎凑到姜暖暖耳边,“暖暖,你哥哥真的跟你爹地一样帅呢。” 姜暖暖欢脱地嬉笑,“那当然啦,我可没有骗你们吧~” 她的同学大多数都没见过她爹地跟妈咪,这一次爹地跟妈咪难得一起出席他们的家长会,要打那些讨厌的人的脸! 姜暖暖朝司夜爵直奔而去,“爹地~” 司夜爵接住她身,将她抱起了起来,“爹地没食言吧?” 姜暖暖摇头,抱着他脖子,“爹地能跟妈咪一起来,我太开心啦~” 姜宸宸瞥着她,“多大的人还要爹地抱。” 姜暖暖朝他做鬼脸。 司夜爵的身份摆在这,难免过于招摇,一些同学的家长自是认得司夜爵,也都客气地上前打招呼。 姜笙环着双臂站在树下,知道司夜爵总归还在气照片的事,故意晾着她,但她也不急不躁。 她转头看向教学楼过道,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人,她怔着,赶紧朝楼道追过去。 司夜爵在与其他家长交谈时,也注意到了姜笙的离开。 姜笙来到过道,男人正巧与一位学院里的主任谈话,待那名主任离开,姜笙朝男人走去,“乔廉?” 乔廉脚步顿住,转过头,表情带着一丝惊讶,“姜笙?” 她果然没认错,走上前“乔大法医怎么到学院里来了?” 乔廉可是帝都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当初她作假的dna验证可是少不了乔廉的功劳,最重要的是,乔廉跟她还有霍恬恬都是高中同学。 他笑了笑,“我早就从司法局辞职了,现在在这当英语老师,你的儿子跟女儿是在这学院吧?” 姜笙点头,“你教他们的?” “是啊,我当时就认出来了。”乔廉说着,忽然问,“对了,恬恬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她是不是订婚了?” 姜笙抿了抿唇,低下头,以前早就有所察觉乔廉对霍恬恬有意思,只不过大学毕业后,乔廉去了司法局,他工作繁忙,他跟霍恬恬之间就鲜少联系了。 乔廉也悟到了什么,点点头,“没事,她只要过得幸福就好。” “妈咪!” 姜暖暖跑了过来,抱住她腰,本想宣誓她妈咪有主,不准任何男人靠近,可看到是乔廉,她傻了眼,“乔老师?” 姜暖暖毕竟还挺喜欢这个温柔的乔老师的,可为什么会是乔老师啊! 乔廉还是温柔地弯腰对她说,“暖暖同学好啊。” 姜暖暖犹豫了下,“乔…乔老师认识我妈咪吗?” 姜笙知道这丫头的出现铁定是司夜爵那家伙,她揽住她肩膀,“你乔老师跟我还有你们的干妈都是高中同学。” 姜暖暖哦了声。 完了。 乔老师比爹地更早认识妈咪,而且乔老师还那么温柔,长得虽然没爹地帅,可是也好看,要是妈咪以前跟乔老师在学校有交往过,那爹地不是更惨了? 姜笙瞧出这小丫头估计有什么不着边际的脑洞,捏住她脸蛋,“你怎么过来了?” 姜暖暖两边脸蛋被捏得变形,支支吾吾半天,“我…我再找妈咪呀,家长会要开始了~” 乔廉对她说,“既然要开始了,你们先过去吧,我也先去忙了。” 姜笙点头。 等乔廉一走,姜暖暖眨了眨眼,“妈咪,你跟乔老师不会是初恋吧?” 姜笙差点被口水呛到,她弯腰与她直视,“小小年纪,你就知道什么叫初恋了?” 姜暖暖不敢告诉妈咪她以前跟着大哥看偶像剧知道的,“那是不是嘛~” 她无奈,“当然不是。” 姜暖暖巴眨眼,声调一高,“那妈咪有初恋嘛?” 姜笙眯着眸,眼尖的捕获到楼道里出现的一缕西装衣角,嘴角轻轻扬起,“有啊。” 站在楼道里的司夜爵深吸一口气,咬紧后槽牙,脸色阴沉至极。 然而姜笙的声音忽高忽低,“我的初恋就是你们爹地啊,你们爹地当年把我迷得要死要活的,要不然我有你们这仨兔崽子么?” 司夜爵怔着,连心跳都跟着快了半拍,原本冷硬阴寒的面孔都缓了不少。 一道身影从他身旁闪现,抬手撑在他身后墙面,他眼睫蹙动,目光凝着眼前的人。 姜笙笑得明媚勾人,“满意吗?” 司夜爵没说话,她倏然踮起脚尖吻住他唇,突如其来的气息夹狭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令他浑身一僵。 司夜爵抓住她肩膀,明明没有用劲,可他手背青筋根明显尽,声音嘶哑,“笙笙…” 姜笙低垂眼眸,欲要收手,忽地后腰力道一紧,司夜爵低头覆上她唇,极隐忍,极疯狂,又意犹未尽。 “爹地,妈咪!” 姜暖暖的声音乍起,将两人迅速分开,司夜爵轻咳了声,别过脸。 而姜笙脸颊通红,余热未散,她清了清嗓子,“去孩子教室吧。” 司夜爵淡淡嗯声。 姜暖暖跟在两人身后,小嘴翘得老高,她可都看见了噢。 司夜爵与姜笙坐在暖暖跟宸宸的位置上,整间教室里也都是学生们的家长。 姜宸宸跟姜暖暖的成绩一直都位列在前三,大概老师也知道司夜爵的身份,还就多夸了几句。 姜笙只手扶着脑袋坐着,朝司夜爵瞟了眼,他像极了认真听课的学生,也不知道他以前的校园生活是怎么样的。 司夜爵察觉到她炙热的视线,抿紧唇,放在桌下的手握住她,手指来回捏着她的掌心玩。 待家长听会结束,姜笙从将手从司夜爵手心里挣脱出,咬牙,“欠收拾。” 司夜爵抬手将她贴在脖颈的发丝拢到身后,目光灼灼,“谁欠收拾还不一定。” “爵爷跟爵爷夫人的感情可真好啊。” “是啊。” 姜笙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的家长没离开,脸颊蓦地一热,也只能笑着点头回应。 司夜爵被几位认识他的老董拉着谈话抽不开身,姜笙便先去找孩子们。 走到后花园,姜笙脚步顿住,墙后站着两人,那中年男人竟然再企图猥亵一个孩子。孩子无动于衷,而是定定站在那。 就在中年男人的手朝下,姜笙上前扼住他手腕,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孩子这么小,你要不要脸?” 中年男人明显被吓到,尽管表情不满,但又怕声张到别人,起身跑掉了。 姜笙眉头紧皱,这样的人渣怎么会出现在学院里,简直就是祸害学生! 她转头看向那孩子正要安慰,可看到那孩子的模样时,她都感到惊诧。 第442章 故意折腾他 这男孩子,模样竟生得这般精致漂亮,比暖暖那丫头简直还要秀色上几分。 男孩的瞳孔颜色很薄也很淡,皮肤奶白细腻,头发微卷,睫毛纤长。 任何孩子经过刚才的事情,早已经被吓得不轻,可他却没什么表情,若无其事地站在墙根前。 与其说没被吓到,或者说,这孩子对这种事已经麻木了,因为他的眼底看不到孩子该有的色彩。 “这位同学,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姜笙弯腰看着他,语气缓和。 男孩看着她许久,脸上才慢慢挤出一抹淡淡笑意,“我没有爸爸妈妈。” “呃…对不起啊,阿姨不是故意的。”姜笙眼底有些复杂,也心生同情,“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太危险了,阿姨带你去找老师。” 男孩不缓不慢,“刚才那个就是老师。” 姜笙愣住,有一瞬间,她竟从这孩子的眼神中透出一抹冷讽。 男孩转身走开。 姜笙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情又复杂几许。 “妈咪!”姜宸宸这时出现,跑到她面前,“妈咪,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姜笙收回视线,“妈咪刚才再找你们,对了,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特别漂亮的男孩子?” 姜宸宸小手往腰上一插,别过脸,“那家伙是我们班的,妈咪问他干什么?” 姜笙眯目,这小子难道跟人家有什么过节? 走出学院,司夜爵早已经跟暖暖坐在车前候着了,姜暖暖朝她跑来,“妈咪,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姜笙笑了,“怎么会?”她停在司夜爵面前,挑眉,“不用等我啊,十七开车过来的。” 司夜爵让俩孩子先上车,他靠近姜笙,几乎要贴近她面颊,“把我丢给几个老男人自己跑了,笙笙,你可以啊。” 姜笙指尖抵在他胸膛,盈盈浅笑,“那些人都是商界的人,认识你的,再说了,你不也是个‘老男人’?” 他反握住她手,凝着她片刻,将她带上车。 车内,姜笙一直望着窗外,似乎对刚刚那个男孩的事有些上心。 司夜爵挪到她身旁,手揽住她腰将她往怀里带。 她猝不及防,挨着他身。 姜宸宸跟姜暖暖这时看过来,司夜爵突然一本正经,“孩子们都在呢,注意点。” 姜笙:“……” 司公馆。 姜笙推开房间门,没等身后的人进来就想要把门关上,但司夜爵快了一步,反手擒住她,扳起她脑袋,“笙笙调皮了,还想把我关门外?” 她陷在他怀,表情无辜又委屈,“爵爷不生气了?昨晚明明还那么的…冷淡。” 司夜爵眸底的温度越来越高,却仍隐忍,浅尝辄止吻着她,“生气,所以,要罚你。” 姜笙感受脖颈间埋下来的短发,他有力的双臂将她身托起,她抱住他脖子稳住着地的脚心。 在玄关处,赐她一场惊涛骇浪又剥离躯壳的痛快。 天色黯沉,床柜灯台昏黄,暖光笼罩着姜笙如玉般的光洁肌理,青丝如墨藻泻在枕畔。 有人推门进卧室,直到床垫陷下的动静,姜笙这才慢慢地睁眼,司夜爵就坐在床沿,抚摸她脸颊,“不吃饭了?” 姜笙翻身,今天压抑到声嗓都沙哑,“我渴。” 司夜爵拿起桌上备好的一杯水递给她。 她坐起身,接过水杯咕咚喝下,大概喝得太急,她被呛到了,如数的水溅到他刚换好的衬衫上。 司夜爵拭去她嘴角的水渍,眼底带着溺宠嗤笑,“喝白水都能给你噎着。” 姜笙搪开他的手,把被子放下,靠在床头,闷哼了声,“我需要人喂饭。” 他扳起她脸颊,“今天让你舒坦了,你倒使唤起老公来了?” 她看着他,“你有意见吗?” 司夜爵笑了,“没有。” 他抱着姜笙下楼,姜笙就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等着饭来张口。 她要吃什么,他夹,要喝什么,他勺,还故意让他哄着吃。 司夜爵也知道她是故意折腾自己,就陪着她演,等她觉得没劲了,司夜爵闷笑,“折腾累了?” 姜笙看着他,“昨晚这么生气,我以为你会不理我了。” 司夜爵放下碗筷,“你今天主动亲我,我就当是你要和好。” “哦,这样啊。”姜笙调笑问,“那我今天要是不亲你,你得气多久?” 司夜爵戳着她脸蛋,“就知道钻牛角尖。” 姜笙推开他的手,双腿抬起,抱膝坐在椅子上,“你不相信我,就相信那个韩笙对吧?” 司夜爵眯着目。 她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照片是她给你的,你相信她,你干脆让她当你老婆好了。” 司夜爵指尖缠弄她青丝,“你会吃醋,我就不会吗?就算照片不是真的,我也生气,都要气疯了。” 他把姜笙拉入怀中,坐在他腿上,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掌心里,与她五指相扣,“我怕被你抛弃。” 姜笙转头,对他四目相对,许久,她靠在他胸怀,“照片里的人是顾亦凡,是顾辰光的堂弟,你该不会也忘了吧?” 司夜爵顿住。 姜笙掀起眼皮看他,他估计真不记得顾亦凡长什么样了,“三年前我在训练营待了一个月,认识的顾亦凡,我还欠他一个人情呢。” 他声音低哑,“你三年前怎么会在训练营?” 姜笙环上他脖子,“为了要嫁给你。” 司夜爵一怔,垂眸注视着她,他知道她没有说谎。 姜笙埋在他脖颈,慵懒地挂在他身上,“是你爷爷的要求,我只要通过训练营测试,取得好成绩,就允许我们在一起。” 他心脏猛地颤动。 就好像有一些零碎的记忆涌上脑海里,只片面的,不完整的画面。 他下意识将她抱紧,温热的唇贴着她额头。 两天后,微博上果然出现了韩笙的热搜,韩笙当街被“原配”殴打的事情在名媛群里都被津津乐道起来。 姜笙把手机关屏放到一旁,一位女职员敲了敲门,她抬起头,“请进。” 那女职员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姜总,有位模特想要代言我们soul品牌的“情侣款”珠宝,对方主动投来资料了。” 姜笙接过她手里的文件翻看,表情微微惊讶。 第443章 前任回国 资料的名字上写着明承熙三个字,一寸照片里的女人五官高级,倏然不是一眼惊艳的美人,却也能令人过目不忘。 她的官方身高一米七六,算是极高挑了,跟一米九的陆厉琛搭在一起确实很般配。 只不过她一回国就签soul珠宝品牌的代言,倒令她感到疑惑。 女职员问她,“您打算签吗?” 姜笙把资料压在文件下,“跟那边说声,我这里暂时没办法给出回复。” 女职员走后,她正要忙着自己手里的活,门外出现一道高挑身型,也引人瞩目。 姜笙怔着,“表哥?” 才刚接到他前任主动找她代言的资料,陆厉琛就赶来了,真凑巧。 陆厉琛踏进办公室,“刚好有事找你。” 姜笙笑了笑,“还真巧,你前女友明承熙刚要签约我soul的珠宝品牌。” 陆厉琛面部表情明显僵滞了几许,却不露太多痕迹,“她要签soul的代言?” 姜笙只手托着下颚,“表哥旧情难忘吗?” 陆厉琛没有迟疑,“不是。”说完,他沉默良久,“她要签就签吧。” “她要代言的是情侣款珠宝,如果她要挑表哥你一起合作呢?” 姜笙直视着他。 虽然是自己表哥,但霍恬恬是她闺蜜,该试探总是得试探一番。 陆厉琛笑了,“除了三年前你找我帮忙那一次,我不会再接任何代言,这次也不会,可以了吗?” 知道他是看出了自己再试探他,姜笙也没再多说什么,拿起文件,“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陆厉琛走到沙发前落座,“我是想来问你,关于霍恬恬在大学被退社的事情。” 姜笙翻页的手停止,抬起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陆厉琛面色平静地看她,“我调查过她,我知道她是大学民乐社的社长。” 姜笙缄默,霍恬恬最厉害的其实不是那张会骂人的嘴,她看似什么都不会,像只会坐吃等死的废材,但其实她是有艺术天份的。 只是因为大学那件事,她才颓废了这么多年。 如果当年没有那件事,霍恬恬现在早就是国/家级别的乐师水平,跟同是音乐世家出身的陆厉琛能拼比。 当初知道霍家跟陆家会联姻,她并没有感到有多惊讶,一来除了霍家跟陆家平时的交际关系,二来便是霍恬恬跟陆厉琛算是一个圈子的。 姜笙吸了口气,“你该不会跟霍恬恬提起过吧?” “倒没有,只是暗示过,她确实很抵触。”陆厉琛望向窗外,“但我看过她的演出。” 姜笙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陆厉琛没有片刻沉思,“你们高中那年的晚会,我在场。” 那么久远的事情,姜笙确实已经想不起来了,她看着陆厉琛许久,他都能查到霍恬恬大学被退社的事情,这查得也太仔细了点吧? 姜笙想到什么,眼角噙着笑意,“我可以告诉你啊,不过作为交,你得先回答我。” 她轻笑,“你跟霍恬恬结婚的目的。” …… #超模明承熙回国# 霍恬恬盘腿坐在沙发上边吃着水果沙拉,边刷看微博,在刷到这条热搜时,视线定格在屏幕上许久。 明承熙居然回国了! 哎哟,这回某人的前女友回来了,那婚事铁定黄了吧? 她用叉子插了块西瓜。 霍正雄脚步匆忙地走下楼,“霍恬恬,你个臭丫头!” 她西瓜还没放嘴里,手一抖,掉到了地上,她来不及悼念,转头便见她父亲在客厅转悠了下。 她知道,她老爹转悠,那绝对是要找什么东西抽她了。 她两三下把水果盘搁桌上,跳起身,“老爹,你干嘛呢?” “你…你还好意思问我呢?”霍正雄撸起袖子,气得脸色铁青,“我收藏在书房里的那个古董怀表呢?” “什么古董怀表?” “价值六百万那玩意!”霍正雄咆哮,吼得霍恬恬脑袋当机片刻,隐隐约约想起来她爹说的那价值六百万的古董。 “我收藏了二十年的老古董啊,我放了好些年都没舍得碰过,我今天收拾东西一看…”他说着那个气啊,都升腾冒烟起来,“六百万不见了。” 霍恬恬咽了口唾沫,尴尬挤出一抹笑容,“老爹,那怀表是古董啊,我…我真不知道。” 完了,九年前她早把那块怀表给卖了换钱救济笙笙了,毕竟她老爹收藏的古董很多,平时也不会舍得拿出来,谁知道都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会去翻! 霍正雄干笑了两声,走近她,“我当初要知道是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我…” 他提起扫帚,霍恬恬吓得从沙发上跳下,鞋都不穿冲到门口。 一打开门,就看到陆厉琛站在门口。 霍正雄抡着扫帚出来,“臭丫头,你给老子…” 看到陆厉琛,霍正雄迅速变换了个方式抓扫帚扫地,笑着,“厉琛啊,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霍恬恬见父亲对自己这个态度,对人家那个态度,心里不平衡,“老爹,您要是能对我这么温柔,我少活十年都成。” 霍正雄呵呵道,“你要是能让我省心一点,我折寿二十年也成。” 陆厉琛低声笑了,“伯父,我冒然拜访,没打扰到吧?” 霍正雄把扫帚放下,摆手,“怎么会呢,将来咱们是一家人,你什么时候来伯父我都欢迎。” 说着,搭上陆厉琛肩膀,“来来来,进屋,我今天刚买的新茶金骏眉,伯父我成天闲着也是闲着,你就当陪伯父喝喝茶,下下棋。” 陆厉琛笑着与霍正雄进了屋,被撇在门外的霍恬恬气笑了,明明她才是亲女儿啊! 霍正雄将陆厉琛请到书房,坐在茶桌前,他便让保姆将准备好的茶叶给带过来。 陆厉琛环顾了眼书房环境,书房的装置简雅,且复古,很是将就,书架上陈列的全都是古典到现代的书籍,也不愧为帝都书香门第。 茶泡好后,霍正雄正要替他斟茶,陆厉琛抬手阻止,“伯父,我来吧。” 霍正雄笑着,“没关系。”他斟好茶,又叹着气,“伯父我今天让你见笑了,实在是惭愧。” 陆厉琛端起茶杯,“您对恬恬是严厉,但我知道即便您动手,也没下过狠手。” 霍正雄苦笑,他是没少揍过霍恬恬,可他从来没有真正揍狠过,别人是不知,他仅此一位闺女,打小呵护得紧。 他叹气,“以前我是真舍不得大声训斥过,但这丫头毕业后就叛逆到不行,不让人省心,我怕她学坏,也担心她闯祸惹事,她性子太急躁,将来要真结婚…” 霍恬恬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谈话,隐隐约约就听到了结婚两个字。 第444章 连老公都坑 霍恬恬正想要推开门,冒着挨打的风险也要阻止,但她又听到了陆厉琛的话。 “霍伯父多虑了,即便将来我与恬恬结婚,恬恬怎么样,我都能接受。” 霍恬恬愣住。 抓着门柄的手忽然松开。 霍正雄惊讶,“厉琛,你真的能接受恬恬?” 毕竟这门婚事,是宫理理亲自谈的,对于他这个女儿能不能嫁得出去,他都已经愁到不行,有人愿意娶,他自是高兴。 只是担心他闺女的脾气,可没人能像他这般惯得了。 陆厉琛淡淡一笑,“我知道恬恬并非是表面看的那般不成器,她不是朽木。” 霍正雄怔了片刻,倒是笑了起来,“确实,那丫头…优秀的样子我都快忘了。” 他想到什么,起身走到书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相册,回到茶桌前,慢条斯理的翻开。 霍恬恬小时候就已经眉清目秀,气质恬静,颇有大家闺秀风范,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 相册里的霍恬恬基本都是在台上拍的,绝大多数穿着旗袍,或者戏服,拉得一手好二胡,扬琴古筝也都是沾手就来,小时候还跟着师傅学过唱戏,压腿吊嗓子,七岁的时候就上戏台表演过了。 陆厉琛把相册翻到接近末页,有几张高中晚会后台的照片,唯一一张三个人的合照。 霍恬恬站在中间,左边是姜笙,右边的男生倒是没见过。但这张后台合照,陆厉琛却有印象。 “霍伯父,能把这张照片给我么?” 饮着茶水的霍正雄顿着,点头,“能啊,拿去吧,反正这本相册那丫头不知…” 话还没说完,霍恬恬推门进来,霍正雄手抖了抖,茶水差点溢出。 她视线落在那本相册上,一言不发,霍正雄赶紧把茶杯放下,迅速将相册收好,岔开话题,“你这丫头冒冒失失的,进来不懂敲门吗?” 霍恬恬伸出书,“把相册给我。” 霍正雄抱着相册起身,什么话都没说,急忙出门。 她追到门口,“老爹!” 但霍正雄已经回了房间反锁门了。 陆厉琛看着门外站着的人,霍恬恬气冲冲走进来,揪住他衣领,“姓陆的,你有本事啊,打探我的底细?” 陆厉琛心平气和,“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底细吗。” 霍恬恬没说话。 他拿掉她的手,慢条斯理整理衣襟,站起身,垂眸看她,“你认为当年的事情,是你的错吗。” 霍恬恬僵住,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攥,“你什么意思?” 陆厉琛弯腰凑近她,“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离开书房,霍恬恬杵在原地,过了很久,那种无力感又将她团团包围… tg集团。 姜笙经过前台,前台的职员都已经知晓她的身份,热情招待,“爵爷夫人,您来了,爵爷在办公室。” 她笑着点头,“谢谢。” 走到办公室外,她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她推开门一看,司夜爵坐在真皮软椅上阅览文件。 眼皮也没抬,只当是罗雀,“今晚的应酬替我推了吧,我不喜欢那种场合。” 姜笙走到桌前,匍匐在桌面上,“推了干嘛?” 司夜爵一怔,合拢文件抬头,“笙笙?” 姜笙起身侧坐在桌上,“惊喜吗?” 他将文件放桌上,站起身,绕过桌角停在她面前,“来给我送温暖?” 送温暖… 这句话连他自己都出乎意料,竟然会不经大脑的说出口,完全不在他的意识控制下。 姜笙抚摸他脸颊,“被你发现了。” 司夜爵握住她手腕,让她温柔的掌心贴着自己,“我…是不是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她巴眨着眼,“司夜爵,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司夜爵挑眉,听她说。 “一个糖,它在北极走着走着,它觉得好冷,于是它…” “变成冰糖了?”司夜爵下巴摩挲着她掌心,眼尾漾着笑意。 姜笙抽回手,“一颗卷心菜,边走边脱衣服…” 司夜爵不慌不忙接话,“最后它没了。” 她皱眉,“你想起来了?” 他吻着她,“这些冷笑话,我高中的时候就接触过了。” 姜笙:“……” 那当初的司夜爵怎么就没那么机灵呢? 也对,他现在是十七岁的记忆,贴近高中时的记忆他当然记得。 姜笙脚心落地,直挺挺站着,“不好玩。” 司夜爵反手将她揽入怀中,耳鬓厮磨,“笙笙以前该不会也对我说过这些冷笑话吧?” 她沉闷嗯了声。 他转过她身,让她直面自己,“有点印象。” 司夜爵指尖点着她鼻尖,“过来找我是想我了吗?” 姜笙别过脸,“现在不想了。” 他低哑笑了声。 罗雀敲门,姜笙轻轻搪开他身,罗雀走进来时怔了怔,“姜小姐,您在呢?” 姜笙狡黠一笑,“爵爷说今晚的应酬他去了。” 司夜爵捏住她脸颊,又气又无奈,“有你这么坑老公的?” 姜笙笑容明媚,“没关系,你去吧。”她凑近他,“早点回来,晚上我在家等你洗——鸳鸯浴。” 司夜爵松了松领带,对罗雀说,“应酬不去,就说我今晚在家陪老婆洗鸳鸯浴。” 罗雀,“……” 到了晚上,姜笙彻底后悔在白天说的那些话,水色光影倒映在天花板上,浴室雾蒙蒙的,直到余温褪散,画面才渐渐清晰。 她靠在司夜爵心跳鼓动起伏的胸怀,他身上咸湿汗珠夹狭着沐浴后的清香,如一道光流动,“真不去应酬了啊?” 他撩起她湿哒哒的青丝,拢到她身后,“本来就不想去,比起应酬,陪老婆不是更重要?” 姜笙被逗笑,起身裹上浴巾,拿起风筒走到水池台前吹着。 司夜爵走到她身后将风筒拿过手里,替她一寸寸吹干发梢,柔顺发丝从他指缝一丝丝滑过,“以后我给笙笙吹头发。” 姜笙望着镜子里专注给她吹头发的男人,“司夜爵,有件事…” 司夜爵关了吹风筒,垂眸看她,“嗯?” 姜笙转过身,仰面望着他没说话,一双能滴出水来的迷离汪眸里有他能看穿的暗示,他眯目,“有事找我?” 姜笙眨眼。 他戳了戳她脸蛋,“有什么事用得着跟我绕这么大圈子,我还以为你纯粹只是想洗鸳鸯浴。” 姜笙别开他的手,“鸳鸯浴是我开玩笑的!” 他挑眉,“那不都洗了?” 姜笙不跟他拐弯抹角了,之所以前面没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已,毕竟那个人跟他母亲有点关系。 “安东临先生曾是你妈妈的经纪人吧?” 司夜爵嘴角笑意稍稍敛住,眼底微不可查的沉下,他淡淡嗯,“怎么问起他。” 第445章 条件只有一个 姜笙知道现在失忆的司夜爵是不太想触及他母亲的事,但安东临却是他母亲曾经的经纪人。 而今天陆厉琛说的那些话让她不得不在意,她对霍恬恬当年的事情早有耳闻,但害怕旧事重提会让霍恬恬崩溃,所以她没有详细问过。 陆厉琛会知道,是因为他暗中做了调查。 司夜爵把风筒放下,拢过她面颊侧贴着半湿的几缕青丝,“想说什么就说吧。” 姜笙唇微阖动,“安东临先生有一个女儿,叫安凝,对吗?” 司夜爵眯目,似乎有些印象,“好像是,你怎么关心这个?” “她跟霍恬恬是大学同社的同学,听说…”姜笙低下头看着脚趾,“她现在是植物人状态。” 当年霍恬恬被退社的原因,是当年皇家音乐学院的人在北道大学录取民乐生,但名额只有一个。 而霍恬恬与安凝同为民乐社尖子生,但在当时的表演比赛中,安凝坠下楼梯,偏偏只有霍恬恬在场。 霍恬恬被指证是推安凝的“凶手”,风波四起,而当时安东临先生又是英皇娱乐金牌经纪人,动用了人脉关系让皇家学院取消了霍恬恬录取资格。 霍恬恬背负“祸害”安凝罪名被退社,但因为霍恬恬的姑姑霍美君,那些新闻才最终被压了下去。 但霍恬恬从此就没碰过音乐,也申请退学了,跟北道大学的同学也没有再联系过。 当年的事对霍恬恬来说无疑是个巨大打击,也让她一蹶不起,不仅是音乐,连乐器是碰都不愿意碰。 司夜爵一怔。 显然在他现在的记忆里,霍恬恬跟安凝的事情还没发生,他并不知情。 姜笙握住他的手,抬头,轻盈笑道,“你既然认识安东临先生,那能不能找个机会帮我牵个线,我想见见他。” 司夜爵托起她身,让她坐在水池台上,坚挺胸膛压着她,“说这么多,原来是想见他?” 姜笙鼓囊着唇,“那你到底帮不帮嘛~” 他吻着她耳朵,压低声嗓,“那就看我老婆表现了。” 夜无声无息,青灰色落地窗纱随风摇曳,从凌晨至黎明,姜笙表现了一晚上,司夜爵乐此不疲,意犹未尽,从头彻尾将她征服。 天渐明,司夜爵抱着怀中熟睡的人,掌心流连过她嫣红脸颊,带着怜惜。 他没睡,等到六点,翻身坐起穿上睡袍,拿起手机离开房间。 在玄关处,他打了个电话给罗雀。 姜笙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十点半,她匆忙洗漱好后,走下楼,陈叔已经为她备好早餐。 她用好早膳,问陈叔,“司夜爵什么时候离开的?” 陈叔笑着回答,“爵爷他七点就出门了。” 七点? 那家伙折腾她一晚上,竟然没睡。 这精力,不愧是“十七岁”,她服! 她赶去soul珠宝公司,路途上也收到了罗雀的信息,说安东临先生明晚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司夜爵会带她出席。 她望着屏幕,嘴角不由浅起,看来昨晚她没白贡献。 回到公司,前台接待员朝她走来,“姜总,那位明小姐在接待室等您很久了。” 姜笙顿住,明承熙居然亲自上门了。 正好,她也想知道明承熙迫不及待签soul的目的,毕竟以她a模的身份,想要签珠宝代言,完全可以找比soul更好的锦绣珠宝。 姜笙走到接待室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就搞不懂了,soul珠宝不过是个新品牌,你签他们这小公司做什么,这小公司的老板牌面倒挺大,让我们等这么久,是故意的吧?” 女人的声音倒显得冷静,“soul珠宝可是国际顶级设计师zora创立的品牌,又是tg旗下的珠宝公司,这品牌今后指日可待。” “那又怎样,你肯签他们,是给他们脸了,可是人家呢,摆明是不想签的意思。” 男人话刚落,姜笙便推门走进去,端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的女人扮相高贵优雅,也不愧是名模出身。 她微笑朝他们走去,“抱歉,有点事耽误了。” 姜笙落座。 明承熙把茶杯放下,客气道,“放心吧,我们也没等多久,能理解。” 她身旁的男助理嗤之以鼻,表示不屑。 姜笙也没有在意,“是我们soul招待不周,还望明小姐见谅,当然,我也要解释一下,之所以没及时同意你的请求并非是看不上,毕竟明小姐的资质与在圈内的地位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过,我只是想知道明小姐明明可以有更好选择,为什么会愿意选择初出茅庐的suol品牌呢?” 明承熙看着姜笙,“因为我喜欢soul品牌的设计灵感,soul既“灵魂”的寓意,以前在奢世也见识过zora小姐的作品,与那些空有瑰丽外表的死物是不一样的。” 姜笙垂眸笑了,“明小姐能如此欣赏我的设计,我很荣幸。” 明承熙莞尔一笑,“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姜笙眯目,她意味深长说,“我听说三年前厉琛给soul品牌破例代言了一支宣传广告,能被厉琛看上的品牌,肯定不差吧?” 姜笙与明承熙对视,明承熙毫不掩饰地说出是因为三年前陆厉琛也代言了soul品牌广告,看来是有意让她知道她跟陆厉琛曾经有关系吧。 她跟宫家的关系没对外宣布过,除了熟悉的人,没人知道她是陆厉琛的表妹。 而明承熙态度优雅大方,甚至从头彻尾都没有任何攻击性,显然不是把她当情敌。 即便不清楚她跟陆厉琛的关系,但她如果经常上网冲浪,那早已经知道她跟司夜爵的事。 姜笙故作恍然,“早听闻陆少有位前女友,是位模特,看来就是明小姐了。” 明承熙不谦不卑,“我跟厉琛以前的事鲜少人知道,不过zora小姐是爵爷夫人,跟厉琛应该也接触过不少,对了,听闻厉琛订婚了,对象是霍家那位千金?” “明小姐对前任的事还这么关心?”姜笙摸着手指,表面漫不经心。 明承熙眨着眼,“当然关心,当年是他提的分手,我可是很伤心呢,所以我打算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她说着,从助理手中拿过文件放在桌上,“只要我签了soul品牌,我保证一年内能让soul品牌冲上最高销量,我甚至可以不要更高的酬劳,广告费我只抽成百分之十五,当然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第446章 爱而不得 明承熙带着助理从soul珠宝离开,姜笙仍旧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职员走了进来,“姜总,明小姐既然肯放低自身要求,那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明承熙是赫赫有名的超模,半只脚都已经踏入娱乐圈了,据说她现在都已经拿到娱乐圈的资源。 如果她签soul珠宝,确实是能给soul珠宝带来热度跟销量。 但… 姜笙紧抿着唇,她的条件是,让霍恬恬跟陆厉琛解除婚约。 她抬手覆着眉眼,揭过指缝注视桌面上的那份文件。 难怪明承熙回国就找上soul珠宝,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早调查了陆厉琛跟霍恬恬的婚事,而霍恬恬是她闺蜜。 她故意放低自身要求来向自己示好,其实也是暗中跟她闺蜜霍恬恬“宣战”的意思了。 “姜总?”身旁的职员轻唤了声。 姜笙回过神,把桌上的文件收好,站起身,“她肯放低要求,确实难得,不过…” 她停在那职员身侧,把文件递给职员,“我soul珠宝不可能让人牵着鼻子走,你找人通知明小姐,如果她签约只是为私人问题,我帮不了她。” …… 陈宝宝与霍恬恬在逛奢侈品店,整个过程霍恬恬都心不在焉。 陈宝宝喊了她几声,她才有反应,“你想什么呢?” 她撇了撇嘴,突然摸着肚子,“我饿了,咱们要不去吃饭?” 陈宝宝笑了,“中午不是才刚吃过吗?” 她愣着,“这样啊…” 陈宝宝欲要说什么,手机便响了起来,看到是姜笙来电,接听到耳边,“我跟恬恬逛街呢,她啊,她手机没电,什么?” 聊了几句,陈宝宝脸色不是很好的结束了通话。 霍恬恬问,“笙笙找你,是发生什么了吗?” 陈宝宝掀起眼皮看她,抬手放在她肩上,“你的麻烦来了。” 霍恬恬疑惑。 陈宝宝跟霍恬恬赶去soul珠宝公司,她在电话里已经了解过情况了,一进门,“那明承熙是什么意思?” 姜笙坐在沙发上饮了口咖啡,“就是那意思,她要签约suol的条件,就是让恬恬跟我表哥解除婚约。” 她放下咖啡,“她这次回国,不打算再回去了,应该是要长期在国内发展。” 陈宝宝呵了声,“对前任念念不忘,这是知道陆少要订婚了,所以赶来跟旧爱旧情复燃?” 说罢,她看向一语不发的霍恬恬,“要不要我让人帮你打点一下明承熙这个女人?” 霍恬恬环着双臂,不以为然,“打点什么,这样不是更好吗,再说了,我也没说一定要嫁给他。” 陈宝宝手肘搭在她肩上,“放心,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姐挺你。” 姜笙眼眸蹙动,许久,看着霍恬恬,“这种事得看陆厉琛了,明承熙旧情难忘,不代表陆厉琛也一样,而且陆厉琛既然答应婚事,就说明他不是那种随便跟女人结婚的男人。” 霍恬恬茫然看她,“笙笙,你啥时候这么了解你表哥了?” 她笑了,“昨天。” 霍恬恬不说话了。 提到昨天,她又想到陆厉琛说的那句话,烦躁得很。 而此时,另一边。 明承熙来到了皇家音乐学院,一位老师将她带往演出厅。 长廊上,都能听到演出厅里悠扬动人的小提琴曲。 偌大的演出厅场空无一人,席下灯光很暗,只有舞台一柱炽白色灯火照耀在拉小提琴的白衣男人身上。 陆厉琛个子高,镜中折射他挺拔笔直的背影,白色的丝绒衬衫恰到好处贴着他胸膛,领子纽扣解开两颗,既显得肆意张扬,却不失清冷疏离。 只有在舞台上,他像耀眼的光芒,也撞入明承熙眼底。 而她当年,不也是被舞台上的他吸引的吗? 从镜子投影看到了缓缓走上台的女人,他动作顿住,美妙曲声也静止。 他将小提琴放下,侧过身看她。 明承熙眼尾漾着笑容,“厉琛,我回来了,惊喜吗?” 陆厉琛没有回应。 从她身旁走过。 明承熙拉住他,却没有回头,“九年前是你提的分手,我们六年的感情,你难道一点都没有舍不得?” 陆厉琛把手抽出,转头看她,面色冷清,“我们不合适。” “一句不合适就算了吗?” 明承熙绕到他身前,红了眼眶,“我们在一起六年,你喜欢音乐我也为了你去学了小提琴,我努力的靠近你,努力的想要走进你心里,可是你呢,你都只是在敷衍我。” 陆厉琛眼底有了一丝动容,“抱歉。”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 明承熙将他抱住,“厉琛,你是说过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人,我甚至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模样,你说了你会试着接受我的,可是六年了…” 始终没有走进他的心,他只一句“我们不合适”就分手了,她不甘心! 陆厉琛将她推开,抓住她肩膀的手也很快放下,“你很好,不用改变,我是亏欠了你,我可以用其他弥补,但我不值得你上心。”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演出厅。 明承熙放在身侧的手不由紧攥,当年是她追的陆厉琛,陆厉琛也明确拒绝过她,说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可她不在意,她愿意变成他喜欢的模样,甚至为了他去接触了小提琴,去喜欢音乐。 他试着接受她了,她以为她可以打动他,甚至能走进他的心。 可偏偏,交往的六年里,陆厉琛却始终对她忽冷忽热,高兴了会给她一个笑脸,不高兴连话都不愿意给。 她这些年在国外一直都关注陆厉琛,他跟自己分手后也没有再找其他女人,这让她很开心。 毕竟,她是他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虽然她这个女朋友像是“挂名”的。 但是,三年前他却跟霍家千金订婚了,说过不喜欢被家里安排婚事的他,竟然妥协了。 她怎么能甘心? 她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而那个废材霍恬恬,凭什么? 就只因为她跟陆厉琛有婚约? 助理这时给她打来电话,似乎说了soul珠宝婉拒她的事情,她脸色稍稍变了几许。 第447章 只是特别想你 医院,姜笙与梵克到花园逛逛,梵克的手臂骨伤恢复得还不错,生活自理也不成问题,基本一周后就能出院了。 花园里随处可见一些住院的老人在散步,下棋,晒日光浴。 梵克转头看她,“笙笙,你拒绝了明小姐的代言,不怕被人用这件事做文章吗?” 明承熙的身份,肯降低要求来签soul珠宝的代言,还被soul珠宝拒绝,在外人眼里就是sul珠宝“不懂事”“装大牌”了。 但姜笙并不在乎,“随便吧,我看她也不是真诚想要与soul珠宝合作,我需要的是纯粹的互惠共赢关系,而不是夹狭私人问题。” “私人问题?”梵克感到不解。 姜笙笑了笑,也不含糊,“她是我表哥的前任,她来soul的唯一条件是让恬恬跟我表哥解除婚约,您觉得我能做吗?” 梵克这才恍然大悟,“这明小姐是要借你手促成她跟陆少的事了。” “未必。”姜笙摇头,“她知道恬恬是我朋友,想来是通过我牵制恬恬,如果我签了她,今后她若是发难于恬恬,她给soul赚了多少利益,而我会看在这份利益上选择不插手。” 明承熙知道她的身份,想要排除掉自己会为了恬恬挡了她的路,她只能屈身到soul珠宝想要通过示好的办法让她选择不插手。 梵克笑了,“她以为你会更看重利益。” 何况soul珠宝现在是在发展中,还没走向她所理想的国际化,就需要更好的资源。 逛到亭子外,看到附近有小卖店,姜笙问,“梵克叔叔,你要喝什么吗?” “我都可以。” 姜笙跑到小卖店买了两罐柠檬茶,一个男孩骑着自行车冲撞在过道上,似乎也没注意到突然走出来的姜笙。 顷刻间,一道身影闪现到她身旁将她拽开,男孩因为急刹,摔倒在地,也被吓到了,哭了起来。 姜笙愣住,抬起头便看到是顾亦凡。 顾亦凡对男孩说,“哭什么哭,不知道这里人多吗,还骑这么快,撞到人怎么办?” 男孩越哭越大声,引来了路人不满,“他还是个孩子,犯不着这么骂孩子吗?” “是个孩子就能纵容了?”顾亦凡面无表情,“撞不到你们,你们都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撞到了你们,那你们是不是要自认倒霉了?” 说话的路人似乎不想跟顾亦凡扯太多,都去扶着那孩子,也就教导了两句便让孩子离开了。 顾亦凡转身看着姜笙,“小仙女,你怎么在医院啊?” 姜笙反问,“那你怎么又会在医院?” “我陪我妈来的,她不舒服,小仙女,你也不舒服吗?” 姜笙摇头,而此刻梵克赶来,“笙笙。” “梵克叔叔,不好意思,刚发生了点事情,耽误了。”姜笙把手里的柠檬茶递给梵克。 梵克接过柠檬茶,看了看她身旁的顾亦凡,“这位是…” 顾亦凡谦谦有礼,“叔叔好,我叫顾亦凡,是小…姜笙的朋友。” 梵克点了点头。 宣白露也恰恰好这时候出现,看到姜笙跟梵克时,她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是你们啊。” “妈,你认识?”顾亦凡很是惊讶。 宣白露也惊讶,毕竟自己儿子竟然也认识他们。 由于宣白露的介绍,顾亦凡才知道自己母亲是梵克的“救命恩人”,而梵克又是小仙女的叔叔。 梵克与宣白露也只是那晚见过一面,但在今天见面的时候,两个人也都聊得来。 姜笙跟顾亦凡走到他们后头,顾亦凡凑近她,小声道,“小仙女,我妈跟你叔挺有缘分啊。” 姜笙嗤笑,压低声音,“怎么,你妈跟你爸现在离婚了,你这个当儿子的就想牵线?” 顾亦凡环着双臂,似乎说到他父亲,他脸色不是很好,“那是我爸不懂得珍惜,像我妈这样好的女人,本来就值得更好的男人。” 偏偏他说的有些大声,前面的两个人都听到了,宣白露转身瞪了他一眼,“堵不上你这小子的臭嘴了是吧?” 顾亦凡缩到姜笙身后,笑咧咧道,“小仙女,你可要罩着我啊。” 姜笙睇了他一眼,笑出声,“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吗?” 顾亦凡啧了声,“谁说的,你以为还是在训练营啊?” 在训练营那会儿他确实谁都不怕。 姜笙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宣白露拿了药就要回去,顾亦凡不放心她,怕他父亲又来找他母亲的麻烦,便也跟着她走了。 走时还特地回头说她还欠他一顿饭局,让她别忘了。 姜笙当然不会忘。 但他似乎又不甘心,走到车前,又厚起脸皮,“加上今天的事,两顿。” 姜笙:“……” 他们的车子驶离后,她听到了不远处的车鸣声,转头,一辆高调耀眼又熟悉的迈巴赫泊在那。 姜笙吸了口气,司夜爵! 她走到车前,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上的人果然就是司夜爵。 他褪了外套,只穿一件墨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车里弥漫淡淡的古驰男香,是他以前常用的那款,有广藿香跟雪松相融合,香调性感激荡,彰显男性阳刚之气。 尽管结婚三年了,可姜笙还是不争气的被他给迷得神魂颠倒。 她笑着坐上副驾驶,倾身凑到他面前,“老公~我突然发现你今天,特别有魅力。” 司夜爵低笑,“我不是一直都有魅力?” 她眨了眨眼,“是啊,我老公一直都有魅力,天天都想迷倒我。” 他不笑了,指腹钳住她下颌,逼近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今天嘴这么甜。” 姜笙舔了舔唇,伸出手环抱住他脖子,“我哪敢做什么亏心事,只是今天特别的想你。” 司夜爵意味深长,“是吗。” 姜笙倾到他面前,半个身子都要贴在他身上,眉眼娇媚动人,“不相信吗?” 司夜爵吻着她,尝到味道,“柠檬?” 她笑弯了眸,眸底一寸秋波,是说不出的明澈,“我刚喝了一罐柠檬汽水。”说完,特意冲他哈气。 司夜爵将她脸扭过去,“幼稚鬼。” 他发动车子离开。 姜笙只手托腮看他,笑吟吟,满眼都是柔情笑意。 第448章 慈善会上 次日晚上,司夜爵携姜笙出席了“暮光”慈善晚会。 宴会现场众人云集,多为商业人士,集团代表,“暮光”慈善主题是偏远山区的学校建设,嘉宾入场后陆续到签到墙留影。 对于司夜爵的出现,周围各大集团的代表都感到惊讶。 tg集团不是没做慈善,只是司夜爵鲜少出现,与其他公司一样派的都是代表,然而此次,他是携带妻子亲自出席。 一位中年男人朝司夜爵走来,是暮光慈善方的高策划,“难得爵爷代表tg集团亲自出席。” 司夜爵客气与他握手,“我不是代表tg,我是代表个人。” 高策划倒也不惊讶,代表个人募捐的商人不是没有,何况司夜爵这等身份地位,自是不缺那一点。 司夜爵在人群中看到了安东临的身影,高策划将一杯香槟递给他,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安先生这些年一直都在做慈善,据说也是为了他闺女。” 姜笙闻言,朝人群看去,大部分企业家做慈善都为了在事业上证明自己的功德成就,而安东临热衷积极做慈善数年,除去功德并就,更是想要让自己有个寄托。 他女儿安凝至今还是植物人状态,能不能醒来是另一回事,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希望。 安东临同样看到了司夜爵,他朝司夜爵款款走来,“夜爵也在呢。” 司夜爵微笑点头,“安叔。”手揽在姜笙肩上,“给您介绍介绍,这是我妻子,姜笙。” 姜笙也礼貌示意,“久仰安先生大名。” 安东临客气回示,“我倒也是听闻过你跟夜爵的事情,不出所料,你与夜爵确实很般配。” 姜笙谦虚一笑,“安先生过奖了。” 主持人在舞台上进行了开场介绍,随后便是举办方的人上台致辞。 台上led播放受捐山区的贫瘠情况,举办方也邀请了山区地方的村/委与孩子们上台感言。 捐赠仪式开始,各集团代表方有捐赠现金,名贵字画收藏等等,价格都在六位数。 安东临捐赠的是十万本教学课材与百万现金,迎来现场众人掌声。 当主持人看到另一位捐赠人的信息,脸上满是激动,“感谢司先生夫妇为山区学校的建设投入两千万。” “出手就是两千万,不愧是爵爷。” “别说tg这十多年下来资产雄厚,就是整个司家都不缺这点呢。” “咱们跟谁比都好,跟爵爷那是没可比性了。” 周旁人惊叹谈论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姜笙转头看着司夜爵,挑眉,“夫妇?” 司夜爵凑到她耳畔,“没错啊。” 姜笙捋直他领带,“这都让你一个人全出了,别人岂不是认为我沾了你的光?” 他握住她手背,环顾周围人一眼,“那又怎样,我乐意。” 姜笙笑而不语,挥手招来工作人员,等工作人员靠近,她在工作人员耳边附议着什么。 司夜爵看着她的举动,却没有阻止。 工作人员走到舞台旁与主持人交谈,主持人一怔,又抓紧上台激动热情宣布,“方才得到一个消息,司太太了解到山区的孩子在艰苦的条件中求学不易,愿以个人名义向受捐山区的孩子捐赠所需的学习用品物资,也祝愿孩子们今后能在新的学习环境里,实现梦想。” 掌声如雷四起。 姜笙也慷慨的收下了他们的祝贺。 在晚会开始前,山区的孩子都前来与姜笙合影,甚至还送上了小小的礼物。 姜笙接过他们的礼物,俯身望着他们笑了笑,“阿姨谢谢你们的礼物,我会好好收藏的。” 带领孩子们的一位山区支教发自内心说,“非常感谢司太太给这些孩子们捐赠的物资,待新的学校建成前,孩子们也不用再共用一本课本了。” 姜笙拉起她的手,“我知道你们支教也很不容易,我也当做是为了你们,也为了孩子们做出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希望这些物资能够帮助到你们。” 支教带着孩子们去筹备表演,司夜爵走到她身侧,眼尾噙着笑意,“想不到我媳妇这么善良。” 姜笙看着他,“你这话说的,难道我平时不善良?” “哪里。”司夜爵搂着她腰,低哑一笑,“在我眼里,我媳妇刚柔并济。” 姜笙看到了什么,将手里的礼物塞到他怀里,“替我好好保管礼物,我去去就回。” 姜笙走到长廊,安东临正与一位老总在走廊外谈话。 她并没有先上去打扰,而是等那名老总离开后,这才走过去,“安先生。” 安东临转头看她,“是你啊,怎么不在这里陪夜爵?” 姜笙微微笑着,“我跟他说来找您。” 他顿着,“找我,是有事吗?” 她点了点头,找了个理由,“我其实也是北道大学的学生,跟您女儿安凝同学是校友,我很早之前就听过安先生您的事情。” 安东临怔了怔,眼里覆下一层黯淡,“这样啊…” “我与安凝同学虽然没什么交集,但我知道,她是一个非常努力又乐观的学生。” 安东临多少有些蹙动,毕竟很久没有人提及他女儿的事情了,何况还是她女儿校友,“那孩子确实乐观。” 姜笙低下头,“我也不是有意要提起您的伤心事,不过您都没放弃希望,我相信安凝同学迟早会醒来的。” 他点点头,“借你吉言吧。” “不过。”叶乔央顿了顿,试探性的问,“安凝同学的意外您有再调查过吗?” 安东临面色稍稍沉下,“这没什么好调查的了,我女儿突发意外时,在场的只有那位霍家千金。” 果然… 姜笙眯着眸,想到什么,“那安先生,如果有空我能否去看望安凝同学?” 安东临是同意了。 待到宴会结束,姜笙与司夜爵走到停车场,罗雀把车泊在他们面前。 姜笙与司夜爵坐上车内,罗雀转头看着司夜爵手里拿的礼物,“慈善晚会上还有送礼的环节嘛?” 司夜爵嘚瑟,“这些礼物是山区的孩子送我媳妇的,我得替她好好拿着。” 姜笙望着司夜爵护好礼物的模样,噗嗤笑。 第449章 背锅 昨夜的慈善活动被媒体登报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应个人要求,司夜爵跟姜笙出席慈善活动的捐献并未公开,引来不少网友猜测与热议。 姜笙懒理会网上言论,抱着花束来到市区疗养院,到前台询问安凝所住的病房。 护士将她带到了vip房间,姜笙踏入病房里,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床头柜上花瓶里的花束还未枯萎,可想而知应该是她父亲安先生定时换的。 安凝只能靠呼吸机供给氧气,而平缓起伏的心电图就是唯一证明她还活着的希望。 一位看着年纪有四五十的女护工从外头走进来,大概是头一次见有其他人来探望安凝,怔着,“你是?” 姜笙转头,笑了笑,“我是安小姐校友,来探望安小姐也是得到了安先生允许。” 护工恍然,“原来如此。” 姜笙把花束竖着放在花瓶旁,“安小姐这些年都是您在照顾吗?” 护士点头,“是啊,安先生每隔几天都会过来,一般时间都是我在照顾,我在这里工作都有十多年了。” 植物人状态的病患每天都需要人按摩来疏通血液循环,连她的指甲,头发,也都是护工每隔一段时间帮忙剪掉的。 当然也会时不时将她推出去晒晒日光,但也是有时间限制。 姜笙看着床上沉睡的人,听着护工在一旁叹气,“安小姐年纪轻轻就落得这么个下场,这一睡就已经十多年了,医生曾经也劝安先生放弃。” 姜笙心里五味杂陈,若非不是听陆厉琛提到,她是真不知道安凝这个人。 她想到什么,“这些年除了安先生,就没有其他人来探望过了吗?” 护工想了想,“刚开始的时候她的同学都来看望过,不过也没坚持多久,后来就没再来过了。” 姜笙只停留了片刻,便从疗养院离开了。 她坐进车内,打了个电话给霍恬恬。 霍恬恬刚好跟陈宝宝在桌球馆,姜笙跟十七过来时,一张桌子就她们俩。 她环着双臂走来,“你俩还真是有闲情。” 霍恬恬在一旁喝着可乐,笑道,“咱俩无业游民,当然有闲情。” 陈宝宝将球打落洞中,直起身来反驳霍恬恬,“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无业游民,不缺钱啊。” 霍恬恬,“……” 姜笙接过陈宝宝递来的球杆,走到桌旁将7号球跟12号球打入洞里,“恬恬啊,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霍恬恬动作一顿,“你找我干嘛?” 姜笙没说话。 陈宝宝调笑道,“是不是明承熙又作妖了?” “倒不是她的事。”姜笙抬头,看着霍恬恬。 霍恬恬指着自己,“我的事?” 姜笙点头。 霍恬恬干笑,“我能有什么事儿?” 她说,“没事的话,陆厉琛能把你底朝天儿调查个一清二楚?” 霍恬恬显然一怔。 她是没说话了,但姜笙却看着她说,“那件事你就没想解释过吗?” “解释什么啊?”霍恬恬用眼神证明了她依旧还是想要逃避事实。 姜笙放下球杆,“虽然是过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你以前不说我也不问,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去看望了安凝。” 霍恬恬脸色微变,低下头,咬唇不语。 陈宝宝看着她们俩,“什么事情啊?” 但两人都没有回答,气氛沉寂片刻,姜笙说,“恬恬,我想帮你。” 霍恬恬从前帮助过她,但她却没能帮过她什么,所以这一次,她必须要帮霍恬恬从那件事里走出来。 霍恬恬顿了顿,垂下眼帘,“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醒来的时候,安凝就已经躺在血泊里了。” “你醒来的时候?”姜笙怔住。 霍恬恬点了头,“我收到安凝发给我的信息,她让我去通道找她说有事跟我谈谈,我就去了…” 她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安凝,是站在楼梯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脖子很痛,像是挨揍过,她就看到安凝躺在楼梯下的血泊里,像是摔下去的。 她是被吓到了,等她反应过来要去找老师,社团的人就带老师出现了。 楼梯口里面没有监控,而且走廊监控拍到她去了通道口,还待了很久没出来,所以监控就莫名成了她“行凶”的“证据”。 姜笙缄默,沉思着什么。 陈宝宝手撑在桌面上,“不会是受害人自导自演的吧?” 霍恬恬看她,“安凝不可能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 陈宝宝托着下巴,“那就是安凝被其他人所害,不过也太奇怪了吧,害了人,怎么会知道嫁祸到你身上?” 霍恬恬也不清楚。 姜笙环抱双臂,“是因为皇家音乐学院的录取名额,只有一个名额,就看会落到恬恬跟安凝谁头上。” 霍恬恬跟安凝是民乐社实力拔萃出众的竞争对手,如果安凝想要通过设计霍恬恬来夺取机会,她犯不着用自己的命冒险。 而安凝是被人所害,又嫁祸给霍恬恬,这一箭双雕的计划,一下子就将两个人排除在外了,得利的是其他竞争对手。 陈宝宝听出了姜笙的意思,“所以也是民乐社里的人了?” 两人都看向霍恬恬,霍恬恬一脸无辜,“民乐社这么多人参赛,我哪里知道是哪个?” 陈宝宝与姜笙对视了眼,俩人叹了口气。 果然不能指望霍恬恬,她是真的心思单纯,替人背锅都能背这么多年,到最后连个怀疑的对象都没有。 好在陈宝宝愿意帮忙,她认识些在北道大学有人脉关系的朋友,以前民乐社的事情他们或多或少都知晓。 姜笙让十七先送霍恬恬回到家,再去往公司的路上,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听到女人的声音,她脑海里闪过一张脸,明承熙。 明承熙似乎不肯罢休,约好了在soul珠宝再见面,她赶到公司时,明承熙就坐在沙发上等着。 她笑着,“姜小姐真的不打算再考虑考虑吗?” 姜笙停在沙发前,“你若是真心,我soul自然会欢迎,只是,你的条件我恐怕没办法答应。” 明承熙依旧面不改色,不缓不慢,“姜小姐对待自己的朋友倒是真心,但我听闻姜小姐那位朋友曾经伤害了他人被学校劝退了。” 第450章 威胁 姜笙脸上风轻云淡,眼底暗讳深沉,不动声色打量着明承熙。 明承熙也毫不避讳,“如果这个风波再次被掀起,想必姜小姐那位朋友得遭受到一些不好的舆论了吧?” 当年的事是霍家的人压下了舆论,以霍正雄对女儿的保护,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过去那件事再度被曝光。 这件事若闹得人人皆知,以现在网络发达的地步,霍恬恬确实很容易遭受网暴。 姜笙眸色微敛。 她了解霍恬恬,霍恬恬内心并没有表面所看到的那么坚强。 她有点玻璃心,接受不了外界对她的批判,所以她选择逃避,当一个无所作为的废材藏在自己的躯壳里,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明承熙认为是她妥协了,“其实我并无意与姜小姐为敌,因为我是诚心的想要代言soul珠宝品牌,何况以我现在的地位跟粉丝,能为你带来更多的利益,你何必视而不见呢?” 姜笙判断出来了,她确实不是善茬。 “明小姐信誓旦旦的说诚心与soul合作,却拿着我朋友的事来威胁我?” 姜笙眯着眸,嘴角笑意渐收,“你真的认为让霍恬恬取消跟陆家的婚事,陆厉琛就会回头?” 明承熙眼底微不可查的变化,只一霎便消失,“这就不劳烦姜小姐关心了,我比较跟了厉琛六年,以前我能让他跟我在一起,以后我也可以。” 明承熙站起身,走到姜笙身旁,拍了拍她肩膀,“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明承熙走到门口,身后的声音幽幽传来,“你真是不了解陆厉琛,当然,你也不了解我。” 她脚步一滞。 但却没说什么,径直离开。 皇家音乐学院。 陆厉琛在教室里授课,待课程结束,几个女学生娇羞上前咨询他指法。 陆厉琛看了她们一眼,“课堂上我讲过了,不认真听是你们的事,我不是辅导老师,我不希望下次还有这种事发生。” 那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但陆厉琛已经从教室离开。 “陆老师也太直男了吧,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啊?” 早就熟悉陆厉琛脾气的女生看着她们几个,“你们就别自讨无趣了,陆老师不骂你们都已经算开恩了。” 在皇家音乐学院,陆厉琛是出了名的严厉,他的授课就没有哪个学生敢开小差的,曾经就有不少学生挨了一顿骂,被他骂哭的女生年年有。 那几个女生都是新生,哪知道陆厉琛的原则,早知道长得这么帅的音乐导师脾气这么差,她们就不该提一嘴。 陆厉琛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室里的女人是民乐系的导师程浅,也算是陆厉琛同事。 程浅看着陆厉琛,犹豫许久,问,“今晚音乐系的老师都去聚会,陆老师去吗?” “我就不去了。”陆厉琛收拾桌上的课业。 程浅表情略显尴尬,但也没有再问。 陆厉琛接了一个电话,“有什么事?” 电话明显是明承熙打来的,他的语气是不耐。 明承熙笑着,“晚上一起吃个饭吗?” 或许知道他会拒绝,明承熙说,“我在老地方等你,顺便有些事我想你一定感兴趣。” 陆厉琛沉默片刻,答应了。 傍晚,司公馆。 用晚餐的时候,姜笙心不在焉地挑着碗中白米饭,几乎没怎么动筷。 姜暖暖跟姜宸宸抬起头,对视了眼,凑到司夜爵身旁,“爹地,妈咪这是怎么了?” “是有人招惹到你们妈咪了呗。”司夜爵慢条斯理剥着蟹壳,把蟹肉放入盘中,移到姜笙面前。 姜宸宸看他,“不会是爹地你吧?” 司夜爵阴恻恻地睇向他,这臭小子巴不得是不是? 姜笙夹起盘中的蟹肉蘸到醋里,放到碗中,叹了口气。 司夜爵看着她,眼底带着溺宠,“笙笙莫气,不就是一个模特么,封杀就好了。” “司夜爵。” 姜笙无奈地掀起眼皮,“不要动不动就资本作风,人家是名模有这么多粉丝,要莫名其妙就把人家封杀,难以服众的。” 司夜爵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我还会怕一群藏在网络背后的键盘侠?” 姜笙成功被他逗笑,这话还真是失忆后的他能说出来。 姜暖暖疑惑,“什么是键盘侠?” 姜宸宸解释,“就是以前在网上骂你跟大哥的那种人,就叫键盘侠。” 她噢了声。 司夜爵覆上姜笙手背,“你答应让她代言了?” 姜笙耸肩,“不然呢,她都三顾茅庐了,刘备都能说动诸葛亮了,我再不同意,岂不是让别人认为我soul珠宝是真的瞧不起大牌?” 司夜爵眼神微凛,“soul现在是tg旗下的珠宝公司,就说我tg瞧不起她,她敢怎样?” 姜笙还真怕司夜爵立马就出手了,赶紧拦着,“老公,这事儿交给我吧,我不会吃亏的,放心吧哈~” 司夜爵捏着她脸蛋,“这可是你说的,今后我要是发现她敢兴风作浪,我可就出手了。” 姜笙巴眨着眼,身子挨向他,“好的呢,我最亲亲亲爱的老公~” 俩娃:“……” 狗的死没有一对夫妻是无辜的。 环廊西餐厅。 明承熙倒着红酒,她今晚只化了淡妆,因为她知道陆厉琛并不喜欢化浓妆的女人,“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喝的白葡萄酒。” 陆厉琛眼皮动了动,“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你很着急吗?”明承熙端起高脚杯轻晃,“还是不想跟我多待一秒?” 陆厉琛身子靠向椅背,“我没那么多闲情。” 明承熙笑了,“那对霍恬恬,你就有了吗?” 陆厉琛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眼底平静如湖水,没有波澜,“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拿到soul珠宝的代言了,你不该恭喜我吗?” 陆厉琛眼底明显有了微毫的变化,可依旧无动于衷。 明承熙饮了一口酒,目光凝望着他,“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将高脚杯放下,“爵爷夫人也不是那么难搞定,我只是没想到,她对霍恬恬这个朋友竟能这般维护而已。 不过没关系,我能给soul珠宝带来利益,等爵爷夫人认可了我的能力,朋友跟利益之间,我想她一定会选择利益吧?” 陆厉琛面色阴沉地看了她片刻,顷刻间笑了。 第451章 你后悔了?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变。”陆厉琛端起杯脚,在鼻间嗅了嗅醇厚酒味,“尤其太过自信这点。” 他没喝,把高脚杯又放回着手旁,“我曾经是喜欢白葡萄酒,但那只是曾经。” 明承熙捏着北脚指节微微泛白,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当男人说“只是曾经”这话,就暗示他已经不是曾经的模样了。 她微不可查抿唇,蓦地笑了,“这么多年,你想过我吗?” 他回答,“当初我给了你希望,便是我错了。” 他应该连希望都不要给。 明承熙身体僵住,眼底的诧异显而易见,许久,她稳住情绪,“你后悔了?” 陆厉琛毫不犹豫说了声“是”。 得到这个结果的明承熙仿佛是预料之中,她比谁都要沉着,没有任何崩溃,撕扯,大哭大闹的戏码。 或许是因为模特注重面部表情的管理,她绝对不能失控在镜头下,更不能失控于公共场合。 陆厉琛扣上外套纽扣,站起身,“这一顿我请,还有,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去签soul珠宝的代言,我只想告诉你,任何事都影响不到我。” 他连上菜都不等了,到柜台前结账,头也不回离开餐厅。 徒留明承熙坐在位置上,握着杯脚的手微微颤抖。 任何事都影响不到他? 呵,她可不信。 次日。 “情侣款”珠宝代言在今天拍摄广告,而策划的主题是“婚礼”,广告拍摄组把拍摄取景放在教堂,跟海边。 因为是“情侣款”代言,需要明承熙与另一位男艺人南鹤搭档拍摄。 导演组站在搭棚内与南鹤对广告剧本,南鹤是片方介绍的,他不是一线,而是近年来初出茅庐在各大影视剧里的深情男二角色,精湛的演技跟俊朗的外貌让不少网友记住了他的脸。 南鹤有演戏经验,背惯剧本的他,熟背广告台词那只是小意思。 导演见明承熙迟迟没出现,左顾右盼,“这明小姐呢?” 有人回答,“明小姐还在化妆。” 导演看了看腕表,“都几个小时了,妆还没化好吗?” 明承熙是国际a模,也相当于娱乐圈的大牌,且她父亲又是英皇娱乐的总监,其他人是不敢怠慢她。 但导演显然等得不耐烦,“赶紧去催促催促,现在这天气采光好,我们要趁早拍完。” 有工作人员去催促,随即明承熙的助理跟工作人员过来了,他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反而理直气壮,“你们等一会人怎么了?明小姐还要准备呢,这才几点,拍摄一天的时间就急这会儿?” 在一旁忙活的工作人员听到这话,纷纷沉默,脸色并不好。 导演面部表情逐渐僵硬,有怒气,又碍于英皇明总是她爸的份上不敢发作。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签约我soul珠宝代言的第一天就给我耍大牌?回去问问明承熙,她到底什么意思。” 众人望去。 姜笙带着十七款款走来,十七背着手跟在她身侧,眼神寒锐,一种极大的死亡压迫感把明承熙助理给震住。 其他人都不奇怪姜笙敢不给明承熙面子,毕竟英皇娱乐跟soul珠宝都在tg旗下,而她又是爵爷太太,会给谁面子? 这不,明承熙便出现了,她呵斥她的助理给人道歉,随后走到人群中,“抱歉,我助理没表达清楚,是我的错,让各位误会了,我刚才在后台背台词,因为头一次双人合作拍广告,我怕我临场发挥会给南鹤前辈拖后腿。” 她的一番解释,让场面的气氛稍稍得到了舒缓。 姜笙看了她许久,弯起嘴角笑了笑,转身走到搭棚里。 整个拍摄过程,明承熙都很配合。 工作人员给姜笙递了一瓶水,姜笙将瓶子接过手中道了声谢,拧开瓶盖时,身后一些工作人员的议论声她是听见了。 “这模特肯定是故意的吧,早上化妆的时候她还故意拖延呢,这会儿表现得这么积极。” “大概是因为爵爷太太在这里,她签的是爵爷太太的珠宝代言,老板在现场,她敢不给老板面子?” 姜笙默不作声喝着水,她过来现场是对的,要不是亲自过来,她都没料到明承熙还会耍这样的小心机。 她是签约了soul珠宝代言的名模,而拍摄广告上的封面杂志公司与与soul珠宝有合作,导演组也都是封面公司借来的。 soul珠宝花了钱,合作公司肯给封面,就代表看重明承熙的影响力,就算明承熙今天没有好好配合拍摄,导演组的人是不敢说她什么,但今后是不会再接soul珠宝广告的拍摄了。 她此番做法,摆明了是先让她难堪,随后再顺势利用她的资源给自己补偿。 换做其他不长点心眼的珠宝公司,怕都是要中她圈套了。 等拍摄结束,导演看完片花成果,原本黑着的脸也终于展眉露笑。 明承熙接过助理手里的咖啡,热情朝姜笙走来,把咖啡递给她,“姜总,今天真是辛苦您亲自跑一趟了。” 姜笙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咖啡。 第452章 反其道而行 咖啡顷刻间泼到了地上,众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明承熙的助理紧张的拉起她的手检查,“明小姐,您没被烫伤吧?” 明承熙笑了笑,“我没事。” 明承熙的助理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姜笙,“姜总,我们明小姐一回国就想签你们soul珠宝的代言,您拒了三次,我知道您是对我们明小姐不满意,可明小姐只是好心给您递咖啡,您怎么能当众更让她难堪呢?” “秀明,行了,不要胡说八道,这不是姜总的错。”明承熙温声呵斥,一副慷慨大度的模样。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演上来询问,明承熙也只是说,“只是误会,是我自己抓不稳…” 秀明打断话,“明小姐,您是模特,您的手跟您的腿一样贵重,万一手伤了以后影响其他代言怎么办,姜总看您不顺眼,我都看在眼里呢,要不然她能拒绝了您三次才肯让您代言soul品牌吗?” 众人惊讶。 明承熙回国后主动签soul珠宝代言的新闻确实是有,但没想到,她居然被soul珠宝拒绝了三次? 以明承熙在时尚圈里的身份地位,去其他珠宝公司都是小庙容大佛,也只有soul珠宝是有这个底气敢拒绝了。 十七想要上前,被姜笙抬手制止。 她微笑看着明承熙,用只有她们俩听到的声音,“我真是小瞧了你。” 明承熙故作听不懂,“什么?” 姜笙露出被烫红的手背给大家看,“被烫到的是我,我要是有意打翻明小姐递给的咖啡,那就奇怪了,我就算看明小姐不顺眼,那这烫的是明小姐才对啊。” 明承熙手上没有被烫到的痕迹,反观姜笙手背上红了一片。 其他工作人员拿着冰块跟烫伤膏走过来,“姜总,您先处理手背上的伤吧。” 十七接过烫伤膏跟冰块,“我来。” 明承熙怔在那,秀明不满道,“什么意思,您还是想看我们明小姐被烫伤是不是…” “秀明,别说了。”明承熙制止他,似乎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她走向前,“姜总,很抱歉,是我的疏忽,我助理太冲了,并没有要针对您的意思。” “可你的助理口口声声说我是看明小姐不顺眼才拒绝了明小姐三次,我到底为何拒绝明小姐,明小姐心知肚明。” 明承熙倒也没想到她会当众承认拒绝自己三次的事情,毕竟秀明说出这些事多少都会让别人有一些猜想。 她坦荡荡的说出来,反而就成了自己的问题。 姜笙不愿吃亏,明承熙自然也不想吃亏,“我会教导好我的助理,以后不会让他乱说话。” 一场“闹剧”结束,十七开车送姜笙回soul珠宝公司路上。 她朝后视镜看了眼,“那个女人在背后玩阴招是什么意思。” 十七看懂这是手段,只是看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姜笙低头看着擦过药膏还红肿一块的手背,“她看来是等不及了。” 明承熙签约soul珠宝本来就有目的,在拍摄组故意拖延时间,想让广告方因为这次的糟糕合作导致下次不会再轻易答应,而她好安排她的资源给自己。 故意打翻咖啡让众人以为soul珠宝拒绝她三次的原由是自己看她不顺眼,制造出soul珠宝看不起“大牌”的传言。 她认为她有恬恬的“把柄”在手中,光凭这一条传言,就能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她再赌她到底会不会在意霍恬恬这个“把柄”从而与她作对。 明承熙想她不插手霍恬恬跟她还有陆厉琛之间的事情,但她这么着急行动,想必是在陆厉琛那里吃亏了。 她需要用这种“损己八百毁敌八千”的方式,逼自己出手“劝”恬恬跟陆厉琛取消婚姻。 十七问,“会对soul珠宝有影响吗。” 姜笙望出窗外,“她既然想要制造话题,那我就给她机会。” 她这次,偏要反其道而行。 下午,微博上出现一条热搜:#soul珠宝三拒明承熙# 浏览率一直往上飚,冲上热搜第二,帖子里留言区的评论大部分都是替明承熙打抱不平的粉丝。 #拒绝我们家承熙,最后还不是蹭我们家承熙热度了?# #说看不起承熙姐姐,有本事后面别用承熙姐姐做代言啊?# #恕我直言,soul珠宝是什么傻笔公司,不就是靠爵爷?# #吐了,倒闭吧!# 明承熙看到微博头条,脸色微变,转头问秀明,“是你发布出去的?” 秀明愣着,“我没有啊,您不让我发布,我怎么可能会发布?” 明承熙知道秀明的为人,也是相信了他,他不可能再没经过自己的允许下擅自发布这些事。 但会是谁? 难道是广告拍摄组里有人把这件事给曝了? 明承熙不得不冷静下来,毕竟曝光这些事对她也没有好处,姜笙是爵爷太太,真惹急了她,对她确实不利。 不过,想到自己手里还有霍恬恬的“把柄”,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姜笙如果真在乎她的朋友,那在这件事上,她就不算失利。 姜笙坐在办公室内翻看微博头条,嘴角轻扬,不枉费她花钱上的热搜,这么快都挤上第一了。 没一会儿,她看到了明承熙发表的新动态,新动态澄清头条是子虚乌有的事,让网友不要相信。 这条动态足以证明明承熙还不愿彻底得罪自己。 女职员匆忙走了进来,“姜总,咱们soul又上热搜了!” 姜笙眼皮抬了抬,“我知道,让公司的人不要在意,我会处理。” 女职员才刚离开不久,她手机响了起来,姜笙垂眸一看,抖了个激灵。 她老公! 她赶紧接听通话,“喂,老公~想我了嘛?” 原本死气沉沉的司夜爵在听到她娇憨的喊自己“老公”,面部的冷意稍稍褪了去。 他装样地咳了声,“热搜我看到了。” 姜笙额角冒着冷汗,分明就是再提醒她,她要是搞不定,他就要出手了。 她心平气和的回答,“老公,其实热搜的事,是我弄出来的,我故意的。” 他皱眉,“故意黑你自己公司?” 姜笙只手托着下颚,笑了起来,“放心吧老公,我可不是个吃亏的人。” 第453章 给我媳妇做饭 她哄了司夜爵好半天,司夜爵才答应不插手,她望着手背上还红肿的痕迹,要是让司夜爵知道她被咖啡烫到,估计真要暴走了。 明承熙来找姜笙,姜笙知道她是为何而来,也见了她。 她是一个人来的,没带上她的助理,“姜小姐,今天早上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为了表达歉意,我想把这个礼物送给你。” 她看了眼,是m国奢侈品牌charm世家的香水,她在m国待过三年,charm世家香水她是有所耳闻。 价格换算成人民币,在六位数。 姜笙没收,“明小姐,我没有要怪您的意思,您的歉意我收下了,但您这礼物太贵重,我没办法收。” 明承熙脸上挂着笑,“若姜小姐不收下,我心里难安。” 她是执意要送。 姜笙眯着眸,好一会儿,“既然是明小姐的心意,那我再推脱可就不给明小姐面子了。” 明承熙见她终于收下,笑了笑,“热搜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澄清的,我的助理说话比较难听,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姜笙笑了,“我明白,我还不至于因为你的助理而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明承熙没多停留,同她寒暄几句便离开soul珠宝公司。 姜笙望着桌上那盒香水,不知道再想什么。 傍晚,她回到司公馆,走到玄关处还喊了暖暖跟宸宸。 但都没有回应。 却只见司夜爵从厨房探出半张俊美轮廓看她,声音低沉磁性,“回来了,钟叔带暖暖跟宸宸回老宅了。” 她一怔,又环顾了客厅两眼,“佣人呢?” “我放他们几天假,现在只有我们。”司夜爵在厨房里慢条斯理熬着汤,他系着围裙,将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 炽白灯光从头笼罩住他,如镀一层滤镜,温暖既性感。 姜笙踏进厨房,从身后抱住他,“你还洗澡了?” 他身上的味道清冽好闻,是沐浴后的香味,很舒服。 他偏头看她,“这里油烟味重,乖乖出去等我,很快就好了。” 她噗嗤一笑,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没想到我家司夜爵也有这么贤良淑德的一面啊。” 司夜爵调小火候,转身将她揽入怀中,抱到一块干净的橱台上,“小东西,我再给你做晚餐,还来引诱我。” 随着他倾近,姜笙身子微微后仰,伸手环抱住他脖子,“给你送饭前点心。” 司夜爵挑眉,温热的唇若有似乎贴在她面颊上,“那你可要先让我吃饱了。” …… 姜笙洗完澡从楼上走下,司夜爵已经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他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俯身从身后揽住她肩臂,下巴抵在她肩上嗅着,“嗯,我老婆比饭菜还香。” 姜笙搪开他,“哎呀,好好吃饭,别闹。” 哪还有什么力气折腾啊,她现在都快饿死了。 司夜爵无声笑,坐在她身旁位置,见她吃第一口,他问,“怎么样?” “嗯,好吃!”姜笙连连点头,又多吃了几口。 司夜爵伸手擦拭着她嘴角的油渍,眼底满是溺宠,“那以后都给你做。” 她调笑,“你这签合同的双手,拿来下厨会不会太浪费?” 司夜爵将袖口放下,眼尾噙着笑,“给我媳妇做饭,哪里浪费了?” 姜笙没话说了。 这男人不管是不是失忆,说起情话来都是那般撩人! “你手背怎么了?” 司夜爵注意到她手背上的红肿,就她那皮肤跟水做的那般,掐出点痕迹都非常明显,逃不过他法眼。 姜笙撇嘴,“今早打水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 今早的咖啡确实很烫,明承熙故意打翻咖啡并不是想要烫伤她,而是烫她自己。 但她大概没想到,在咖啡翻倒前一秒自己还会伸手去接。 所以大部分的咖啡都泼到了自己手背上。 司夜爵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与心疼,拉起她手背轻轻吻着,“还疼吗?” 她低声道,“我上过药了,不疼。” 片刻,他掀起眼皮再次看着自己,眸深不可测,“真是你自己不小心打翻的?” 姜笙哪知道他疑心这么大,干脆钻他怀里,“人家想你想得走神了嘛~” 司夜爵抚摸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垂眸望着她一副小鸟依人模样的蹭在自己怀中,说不心动是假。 就好像很久以前,他就喜欢被她依赖的感觉,也盼着她依赖自己。 热搜在微博上挂了两天便被其他热搜压下去了,但也仍然排在第七。 明承熙的粉丝聚众抵制soul珠宝品牌,还闹上了新闻。 但从头到尾,姜笙都没有出面解释过,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明承熙观察了几天,soul珠宝都面临这样的传闻,那位爵爷居然没出手解决? 不是说,爵爷很宠爱他那位妻子?甚至连离婚的绯闻都是假离婚。 这时,她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明小姐,有兴趣联手对付soul珠宝吗? 第454章 她可不是好女人 明承熙眯着眸,对这条短信也感到莫名其妙:【你是谁。】 对方回复:【想知道的话,中午在尚好咖啡厅见个面吧。】 中午,明承熙从英皇传媒离开,她开着车朝尚好咖啡厅行驶去。 对方的神秘也勾起了明承熙的好奇心,她正好也好奇对方是谁,跟soul珠宝有什么矛盾。 抵达咖啡厅,她推门而入,二楼上坐着的一个女人朝她笑着摆摆手。 明承熙上楼,来到她等的位置前,把墨镜摘下,“信息是你发的?” 韩笙抬手,“明小姐坐吧,我先自我介绍,我叫韩笙。” 明承熙拉开椅子坐下,打量了她两眼,开门见山,“我不知道你跟soul珠宝之间有什么矛盾,但你发给我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明小姐别误会。”韩笙微微一笑,“我邀请你来,是诚心的想要与明小姐联手。” 明承熙掂量着她话语真假,韩笙端起咖啡饮了口,“我跟soul珠宝没有瓜葛,我只跟姜笙有瓜葛,新闻我看到了,据说soul珠宝三次拒绝了明小姐你。” “你与爵爷太太的私人恩怨,拉拢我参与,这并不好吧?” 明承熙并不相信韩笙,而韩笙也看得出来,她不慌不忙笑道,“你与姜笙那个女人没恩怨,可你跟霍恬恬总有一点瓜葛吧,毕竟陆少是你的前任。” 明承熙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没说话。 韩笙看着她,“说句实话,我并不喜欢姜笙那个虚伪的女人,连同她身边的霍恬恬我也不喜欢,姜笙不过是因为仗着嫁给爵爷就目中无人,狂妄自大,除了爵爷,连顾家二少爷跟陆家少爷对围绕在这个女人身边呢。” 明承熙蹙眉,她知道韩笙是什么意思,“司家跟顾家以前就来往,姜笙是爵爷夫人,顾家帮她如何,至于厉琛,他跟霍恬恬有婚约,姜笙认识陆厉琛很奇怪?” “你真以为陆少是通过霍恬恬才认识陆少?据我所知,她跟陆少认识的时候,霍恬恬可还没跟陆少有婚约呢。” 明承熙愣着,似在分析她话中的真假。 她知道姜笙是爵爷夫人,跟霍恬恬是闺蜜,同时她也是曾经s国奢世顶级珠宝设计师zora。 她以为陆厉琛会认识姜笙,也不过是通过霍恬恬。 没想到她是在霍恬恬跟他订婚之前就认识了? 韩笙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姜笙那女人天生一副会勾人的狐媚子模样,顾家的少爷都没禁得住,又何况陆少呢?” 明承熙脸色逐渐冷沉,“韩小姐,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是再说爵爷夫人会跟她自己的朋友抢男人?” 韩笙以为她是相信了,“姜笙可不是什么好女人,她都能背着爵爷跟顾二少约会,难道还有其他事做不出来?” “可有证据?” 韩笙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照片,她当时给司夜爵的那些照片里,还特意留了张。 明承熙看着照片缄默。 韩笙身子稍稍倾向前,“这回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你看,soul珠宝的风波挂在热搜两天了,都没被撤下,以爵爷的能力,想要撤掉一条热搜,轻而易举不是吗。” 此刻,另一边。 姜笙对热搜的事不管不顾,倒还在查霍恬恬“背锅”的事情,陈宝宝约她们在餐厅吃饭,并且说她找到了一些线索。 在等人时,霍恬恬翻着手机看微博,掀起眼皮凝视在优雅用餐的姜笙身上。 “笙笙,你可真是会玩啊,挂这么个自黑你公司的热搜在上面,你也不怕被骂到自闭?” 姜笙拿起手帕擦拭着嘴角,眼眸动了动,“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挨过骂,你看哪次那些骂我的最后还不都是被打脸了?” 霍恬恬嘴角一抽。 这话说得没毛病啊! “抱歉,久等了吧?”陈宝宝带着文件走进包间,拉开椅子坐在霍恬恬身旁。 霍恬恬凑过去,“你还带了什么?” “当然是调查的线索。”陈宝宝把文件袋打开,取出两张资料递给姜笙。 她又继续说,“我亲自到北道大学去走了一趟,也去见了民乐系的宋老师。” 霍恬恬惊讶,“你连宋老师都见着了?” 宋老师一直都在北道大学任职,当初也是教过霍恬恬的。 陈宝宝挑眉,“那是,我是谁,妥妥关系户。” 姜笙阅览完资料,抬眸看向她们,“当年通道里没有监控,而且年份这么久了,走廊监控早就被覆盖了,要找还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 至少要知道安凝是怎么出现在通道里的,即便走廊监控只拍到了霍恬恬,可不代表,安凝跟那个罪魁祸首不会从楼上或者楼下来到霍恬恬恰好在的通道里。 陈宝宝哼了的一笑,“大概是从楼下上去的,因为只有楼下换衣间的走廊是没有监控的。” 霍恬恬仔细想着什么,面色微变,“对了,楼下是换衣间,舞台幕后换衣间只有彩排表演的学生能进,所以害了安凝又嫁祸给我的人是我们社的?”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姜笙无奈,“这种情况通常都是熟人作案,何况是几个人抢一个名额的竞争。” 陈宝宝点头附议,“没错,如果是我要争,但是我的能力又不及位列前茅那两个,我也会想方设法让她们俩淘汰。” 霍恬恬愣住,眼底有一瞬的摇摆不定,缓缓低下了头。 第455章 迷倒你了吗 一辆红色保时捷泊在路口,霍恬恬降下半扇车窗,目光正朝对面皇家音乐学院看去。 她犹豫片刻,找了个地方停车,戴上墨镜跟围脖朝学院大门走去。 门卫大叔将她拦下,“小姑娘,你找谁嘞?” 霍恬恬左顾右盼,拉下围脖,“我找…” “她找我。” 两人纷纷朝声音来源望去,站在不远处的陆厉琛穿着一条深棕色风衣,外加身形高挑,容貌俊逸,难被忽视。 门卫大叔自是认得他,见陆厉琛走来,他笑着欠身,“原来是陆少啊。” 说完,门卫大叔看了看霍恬恬,大概是因为她个子娇小,不施妆容的漂亮脸蛋清纯又减龄,怎么看都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门卫问他,“这…您侄女?” 陆厉琛还没反应过来,霍恬恬当场笑弯了腰,竖起大拇指,“大叔,您眼力真好!” 陆厉琛脸色拉下,抓着她手臂将她带进去。 他迈的步子大,霍恬恬被他拽着,跟上吃劲,“你能不能走慢点?” 陆厉琛放缓了脚步,“你腿短怪谁?” 听到这,霍恬恬把手臂从他手里挣出,“是,我短腿,你那个腿长的前女友不是回国了吗?” 陆厉琛看着她,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来音乐学院找谁?” “反正不是找你的。”霍恬恬环着双臂,环顾了眼学院内冰山一角的环境。 皇家音乐学院很大,分有东南西北门,占据去一个区的一半,想要逛完整个学院,还得坐几趟观光车。 陆厉琛笑了笑,“来找程浅?” 霍恬恬一怔,带着几许诧异的眼神看他。 陆厉琛将她带到了民乐系教学楼,程浅再看到陆厉琛身边的霍恬恬时,表情微不可查的变了变。 但她仍带笑容迎上前,故作惊讶,“恬恬?真的是你?” 程浅热情地拉住她的手,“都这么多年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程浅与霍恬恬都是北道大学民乐社团的学生,而当年那个名额,就是现在在音乐学院的程浅。 霍恬恬其实也不是怀疑她,只是… 见她没反应,程浅倒显得有些尴尬,“恬恬,你怎么了?” 霍恬恬回过神,笑着,“没什么,我以为你会不记得我。” 程浅看了眼陆厉琛,“怎么会不记得你呢,毕竟…” 她叹气,“要是没有当年发生的事情就好了,当然,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 霍恬恬不说话。 陆厉琛偏头看着她许久,不知道再想什么。 * soul珠宝公司。 “姜总,外面来了几名记者,说想要采访您,应该是为了新闻的事。” 姜笙画着手里的稿子,听到这话笔锋一顿,抬起头看那名女职员,“去推了,就说我没空。” 女职员走了出去。 姜笙低下头,手机屏幕弹跳出一条娱乐新闻推送。 #爵爷太太故意刁难模特,广告现场泼咖啡# 她看着新闻笑了,她故意没撤销热搜,没等几天还就有人按奈不住踩她了。 她把十七叫了进来,将那天明承熙送她的没拆过的香水盒递给她,“替我把这盒香水拿去还给明小姐吧。” 十七点头。 英皇娱乐传媒。 秀明看着香水盒被送还给明承熙,等人离开,他面色不悦,“这爵爷夫人也太不识好歹了,把您送的礼物还回来是几个意思?” 明承熙看着桌上没拆封过的香水盒,唇抿了抿。 她显然知道归还香水盒的意思了,看来跟今天的新闻有关。 新闻不是她弄的,因为真把姜笙给逼急了,对她没有好处。 而弄出这新闻的,她大概知道是谁。 是韩笙。 韩笙实则是再帮她,其实她是想要针对姜笙,但明承熙何尝不清楚,泼翻咖啡是她自己的用意。 一旦姜笙拿出了证据,那自讨苦吃的就是自己。 她登陆微博,在微博上澄清新闻的事情,而没多久,soul珠宝官方也回复了新闻“子虚乌有”四个字。 明承熙看到soul珠宝的回复,内心五味杂陈,她在娱圈里混这么久,要没点看事的眼光那都混不到现在。 姜笙把礼物退还,分明是再“警告”她,看来泼咖啡跟用霍恬恬的事威胁她,就已经让她对自己有所提防了。 韩笙那天说的话,她并不是全信,因为她后来调查了韩笙。 韩笙傍着爵爷闹出过绯闻,最终被原配打脸,连韩家的连锁产业都被爵爷打压,所以她是不可能跟韩笙联手。 而韩笙认为对soul珠宝不利的热搜撤不下去,是爵爷不肯出手,暗示爵爷跟姜笙夫妻俩的感情因那张照片“变质”。 到底是不是,她得在韩笙身上实践了。 傍晚,司夜爵到soul珠宝来接姜笙。 姜笙上了车,扑到他怀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那款香水味,“我老公为什么这么迷人?” 司夜爵抱住她腰,低头吻着她发顶,“迷倒你了吗。” 她埋入他胸怀,“嗯~想天天跟老公待在一起。” 司夜爵压低声嗓笑道,“等过段时间我休息,我们去瀛洲岛度蜜月。” 他吻着她眼角,又补充,“提前赶在婚礼前度蜜月。” 姜笙捋直他领带,盈盈笑着,“嗯,听你的。” 她手机震动了下,是明承熙发来的短信,司夜爵睇了眼,“怎么了?” 姜笙把手机放下,环抱住他脖子,“今晚我们不回家吃饭了,去餐厅吃好不好?” 司夜爵眯着眸,眼尾噙着笑意,捏了捏她脸蛋,“你喜欢就好。” 明承熙约了姜笙在餐厅,姜笙便跟司夜爵也订了那家餐厅,并且就特意订在明承熙隔壁。 她让司夜爵在包间里等自己,便先去见了明承熙,她走到桌前坐下,不慌不忙开口,“明小姐怎么会想到约我吃饭?” 她其实猜到大概。 她退还香水的意思,明承熙八成也是清楚的。 明承熙没有任何掩饰与隐瞒,“今天的新闻是韩笙弄出来的,我想姜小姐应该知道韩笙,她找过我。” 面对明承熙突然的坦诚,倒让姜笙感到有些意外,她眯着眸,“韩笙找你?” 明承熙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她想让我跟她联手对付你。” 第456章 很喜欢 话落,明承熙抬眸看她,“但我跟你之间并没有任何恩怨,我拒绝了。” 姜笙笑了,“明小姐还算明智,你跟我之间确实够不上什么恩怨,你的目的只是想让我在霍恬恬跟你之间有个抉择,从而通过我的手促使霍恬恬与陆厉琛解除婚姻。” 她看了看窗外,“说起来,明小姐确实太高看我了,陆家跟霍家的婚事不是我能插手的。” 明承熙放在桌上的手攥着拳,“但你能劝她。” “我即便劝说霍恬恬跟陆厉琛解除婚约,那陆厉琛会同意吗。” 她的反问让明承熙一时语塞,而她又续而缓缓道,“我想你应该找陆厉琛谈过,他的态度如何,是答应你了吗。” 明承熙再度沉默,注视着姜笙没说话。 姜笙摆弄桌上的碗筷,“感情这种事本就强求不来,如果你有把握让陆厉琛爱上你,你就不该在别人身上费劲苦心。” 明承熙抿紧唇。 而姜笙看着手机,好几条信息,都是隔壁司夜爵发的,“我还要陪我丈夫用晚餐,明小姐要一起吗?” 明承熙顿了顿,微笑,“我就不用了。” 姜笙起身走到玄关处,明承熙忽然问,“热搜的事,是你安排的吧?” 姜笙停下身,转头看她,“我只是再用行动告诉你,soul珠宝从来不畏惧流言蜚语,所以没必要再弄一些小心思。” 她回到隔壁包间,司夜爵坐在位置上喝着红酒,菜都上齐了,但他没动筷。 她笑着落座在他身旁位置,靠向他,“你怎么不吃啊?” 他放下高脚杯,闷声道,“等你一起。” 姜笙嗤笑。 干脆说她不在他没胃口得了。 “那还真是让老公久等了”姜笙给他舀了一碗鱼头豆腐汤,摆到他面前。 司夜爵勺起汤汁尝了口,“还没我熬的好喝。” 姜笙看了他一眼,“挑剔!” “你要不要尝尝?” “尝什么?” 姜笙没反应过来。 司夜爵将汤喝进嘴里,伸出手扣住她后脑勺喂送到她嘴里。 少许汤汁从她嘴角溢出,她推了推他,笑着骂,“司夜爵,你这人真的很混蛋!” 她抽出桌上的纸巾,司夜爵扳过她面颊,吮去她残留在嘴角至脖颈的汤汁。 指腹上的温度灼着她肌肤,他双眸凝住她,气息很重,压低声嗓,“干净了。” 姜笙赶紧移开视线,转移注意力,不然等会连饭都不用吃了。 她把菜夹到碗里,“这可不是家里,你别胡闹。” 司夜爵慵懒靠着椅背,单手解开衬衫领口的几颗纽扣,他动作很慢,像是刻意的,眼底丝毫不掩饰他惊心动魄的欲望,性感又撩人。 姜笙避开他的目光,他将身倾近,气息若有似无贴在她耳廓,温柔唤她,“笙笙。” 他手指扳过她面颊,没等姜笙说话,吻住她唇。 好在很长时间段里都没有服务员打扰,姜笙如溺了水刚被捞上岸,软绵无力靠在司夜爵身上。 司夜爵撩开黏在她脖颈的发丝,望着她绯红面颊,笑了起来,“喜欢我给的饭前甜点吗。” 姜笙轻哼了声,没理他。 司夜爵臂弯抱紧她,吻着她头发,低哑笑道,“我就很喜欢。” 回到司公馆已经是晚上八点,因为俩孩子都跟着司老爷在老宅度假期,佣人也都放假了,家里只剩有他们俩人。 姜笙洗了个澡出来,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拿起看了眼,眉头不由紧皱。 第457章 曝光的人 安凝跟霍恬恬的事情被人恶意曝光,还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赶紧打电话给霍恬恬,但霍恬恬手机关机了。 司夜爵从身后将她抱住,“怎么了?” 姜笙转头看他,“安凝跟霍恬恬的事被人爆光了,这件事对霍恬恬影响很大,我担心…” 司夜爵蹙着眉,片刻,他拿起打电话给罗雀,让罗雀去查这件事。 他扳过她身让她面对自己,抚摸着她脸颊,“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查。” 姜笙点点头。 她其实并不怀疑这件事是明承熙爆料,明承熙既然不想得罪自己,她没理由要做到这份上。 旧事的曝光,霍家无疑是震怒的,拼命撤下热搜,但有人收买了营销号,不断曝光事态。 少部分网友都是吃瓜凑热闹,大多数则认为霍家的做法无疑等于是掩盖事实。 罗雀查了两天才有眉目,把消息带到了soul珠宝公司给姜笙。 姜笙怔着,“收买营销号的用户地址定位在皇家音乐学院?” 罗雀点头,把手里的资料交给她,“爵爷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决定按照诽谤罪名起诉皇家音乐学院。” 她惊讶,“弄这么大动静?” 皇家音乐学院在帝都是重点学院,司夜爵要起诉这所学院的话,那岂不是要闹得满城风雨? 罗雀笑了笑,“爵爷当然不是真要起诉,只是通过起诉函让院长自行掂量而已,毕竟对方是任职皇家学院的人,皇家学院未必丢得起这个脸。” 姜笙点头,罗雀说的确实有道理,爆料出这些事的人既然是皇家学院的人,一张起诉函,让皇家学院自己“清理门户”,这也比去找皇家学院的领导商量更有用,更快速。 但她也想到了什么。 爆料出这件事的人是皇家学院的人,莫非是当年拿到名额的那个学生? 连续两天,霍恬恬都没敢开机,躲在家里逃避网上的风波,也不作任何澄清。 姜笙来找她的时候,她盘腿坐在地上打电子游戏,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颓废。 她停在沙发前,环着双臂,“你打算一直躲着?” 霍恬恬把摇杆器放下,身子靠在沙发上,“不然呢,我又没有证据证明不是我,我现在肯定被骂死了吧?” 姜笙坐在沙发上,“不一定。” 她怔着,“什么不一定?” “司夜爵摸到消息了,爆料出这些事的人,是皇家音乐学院里的人。” “什么?” 霍恬恬表现出很震惊的样子。 姜笙看着她,“你跟皇家音乐学院没什么交集,他们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你,但能针对你的人,跟当年那件事一定有关系吧?” 霍恬恬抿了抿唇,不知道再想什么,“应该…不可能是她吧?” 她不敢把握,也不敢确认是她做的。 霍恬恬站起身,脑袋有些混乱,“我又没得罪过她,她为什么要陷害我,我完全想不通。” 姜笙双手放在她肩上,“恬恬,最不该背锅的人是你,你总不能一辈子躲在阴影下,让真正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吧?” 霍恬恬望着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家音乐学院。 程浅离开办公楼,来到无人的走廊上左右看了看,掏出手机查看别人发来的信息。 不知道她是看到了什么,脸色倏然骤变。 “程老师。”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她抬头,便看到走来的陆厉琛。 她把手机放下,掩饰着眼底一瞬而过的慌意,“陆老师,你有事吗。” 陆厉琛脸上辨不出喜怒,“这件事是你曝光的?” 程浅愣着,努力掩盖自己的慌乱,“什么事?” “你不用掩饰了,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可却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顺藤摸瓜一查,就能查出来。” 程浅脸色白了一度,脚步踉跄后退,“我…我只是…” “那天见到霍恬恬,你是担心她会回来拿走你所得到的一切?” 陆厉琛毫不留情揭穿她,无视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你当初是怎么拿到这个名额的,你心里清楚。” 程浅一个踉跄脚步不稳靠在墙上,看着陆厉琛离开的背影,她如同坠入深渊里,没有翻身余地。 司夜爵用的办法确实凑效,因为提供了证据,音乐学院是没办法不出面解决了。 就连网上的传言都被证实是“虚假”“造谣”。 程浅怕被学院追究,第二天就没有出现在学院里了,据说陆厉琛派人暗中盯着她了,她想跑也跑不了。 只不过没有找出程浅当年是否害过安凝的证据,现在也没有办法证明霍恬恬的清白。 姜笙趴在沙发上看着资料,或许是看得太入神,连司夜爵什么时候靠近都没发现。 直到身侧坐垫陷下,一道黑影遮住了光线,她这才抬头,脸上展露笑颜,“来看我嘛?” 司夜爵笑了,“这不是担心你吃不消。” 第458章 嫁祸 她抱着资料翻了个身,脑袋枕在他腿上撒娇,“头都快炸掉了。” 他替她揉按,“你对别人的事还挺上心。” 姜笙嗤笑,“你不会连恬恬的醋都要吃吧?” 他抿唇不语。 姜笙伸手抚上他脸颊,眼尾勾着浅浅笑意,“行吧,以后老公的事第一,闺蜜第二。” 霍恬恬若是听到这话,非得咬死她重色轻友的“罪名”了。 司夜爵握住她贴在脸颊上的手亲吻,垂眸注视她,“我查到了一件事,感兴趣吗。” 姜笙迅速坐起身,“什么事?” 他将她揽入怀中,捏着她手心玩,“安叔的女儿不是摔下楼梯。” 姜笙一怔。 不是摔下楼梯? 司夜爵掀起眼皮,说,“我从医院查到他女儿的病例,她只有头部受到重创,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摔下楼梯跟被人推下楼梯也是有区分的。 自己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摔下楼梯,基本不可能有脑颅损伤的状况。 因为人一旦踩空,只会直挺挺跌倒下去,在环境反射条件中会用手稳住身体,轻微的擦伤自然不可避免。 但如果是毫无防备被人推下楼梯,确实也会造成脑颅损伤的情况,可身上至少也有骨折等痕迹。 这足以说明,安凝确实不是被人推下楼梯的。 姜笙不知道再想什么,司夜爵浅尝辄止地吻着她额头,指腹摩挲她眼角,温声道,“这个证据,已经足够证明了。” 她抬起头,“可是安先生知道吗?” 司夜爵眯目,好半响,“我会找他谈谈。” “老公,谢谢你。”姜笙环抱住他的腰,脸颊蹭在他坚硬温热的胸膛上。 司夜爵唇贴着她耳畔,低哑一笑,“真想感谢我,等晚上看笙笙表现了。” 夜幕笼罩整座城市。 浓稠的夜像化不开的墨,与霓虹交错,渲染。 明承熙独自坐在吧台喝着闷酒,随着今天霍恬恬那件事的曝光,她确实已经没有能够“威胁”姜笙的东西了。 毕竟她亲眼见识,任何言论与黑料姜笙都不会放眼里。 就连霍恬恬这件事,她自己即便不出手,也会让爵爷出手,甚至陆厉琛都会帮她。 若当初是自己爆料出来,她现在就把她的前途给葬送了吧? 可是得不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回应,她又怎能甘心呢? 她扶着额撑在台面上,又连续灌了好几杯酒。 韩笙走到吧台前,放下手提包落座,眼底藏着欲盖弥彰的奚落,“明小姐看来是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明承熙端起酒杯,目不斜视呵了声,“你跟姜小姐之间的争斗,你赢过吗。” 一句话把韩笙呛得死死的,别说赢她了,光是爵爷出手都已经让她家被“压死”。 见她没回答,明承熙不以为然,“你自己都没本事搞定,就不要妄想拉拢我了。” 她放心酒杯,把钱放在吧台上说结账,半醉半醒地走出酒吧。 韩笙气得咬牙切齿。 一个个的都在她面前装什么清高? 既然这个明承熙不肯被自己拉拢,那她只能“帮”她一把了。 明承熙头昏脑涨地走到停车场,几个青年混混朝她靠近,揽住她肩膀,“美女,喝醉了?要不要哥哥们送你啊?” 她吓得酒醒了一半。 猛地推开他们,下意识躲开,“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青年打量她,从头到脚都带着不怀好意,“听说你是个模特啊,要不跟哥几个来玩玩?” 明承熙想要跑,却被几个青年摁倒在地,拖她到车后。她脸色惨白,拼命呼喊抵抗,指甲抓破身上男人的脸,换来男人狠狠一巴掌。 她被扇晕了过去。 索性有其他人经过,那些人担心被发现,只搜走她身上的贵重物品跟手机便扔下她跑了。 明承熙再次醒来便躺在医院里,手机跟钱包都丢了,而秀明在床边守着她。 见她睁眼,他起身,“明小姐,您没事吧?” 明承熙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到现在都没回过神,“那…那些人呢,我没有被怎么样吧?” 秀明怔了怔,问,“什么怎么样?” 明承熙没说话,她身上没有任何异样,看来他们没有得逞,她反问,“谁送我来的医院?” “当然是我。” 韩笙出现在病房外,“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恐怕就…” 她恍惚了下,低垂眼帘,不冷不热道了声,“谢谢。” 韩笙走到床边,“我已经抓到其中一个人了,没想到,姜笙那个女人这么歹毒,竟然想派人来毁你清白。” 明承熙怔住。 秀明不淡定了,“这位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爵爷太太派人来毁明小姐清白?” 韩笙原本是想要毁掉明承熙清白后再嫁祸给姜笙,只要她恨上姜笙,那她也只能跟自己联手了。 没想到她运气挺好,碰到人逃过一劫,她干脆将计就计,救她,把这事推到姜笙那女人头上。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去把那个人带过来给你们审问好了。” 她注视着明承熙的面部表情,“我提醒过明小姐,姜笙那个女人诡计多端,你得罪了她,她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明承熙再次陷入沉默。 * 翌日。 姜笙去了陆家,把司夜爵给的“证据”交给了陆厉琛。陆厉琛看着安凝的病例表,眉头轻蹙,“你从哪里弄来的?” 姜笙轻笑,“当然是司夜爵查到的,这就当给你一个让霍恬恬感谢你的机会。” 他看着资料,倒是笑了。 陆厉琛送姜笙从陆家别墅大院走了出来,突然路边走过来戴着口罩的男人掏出手里的玻璃瓶子,欲要把某种液体泼向姜笙。 “小心!” 陆厉琛惊觉之下,下意识拉住她。十七迅疾将外套扑过去卷住玻璃瓶,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 而她手里的外套,被烧灼。 “十七。”姜笙脸色骤变,上前检查她的手,她的手掌心被烫出了几个脓包,“这是…” 她视线落在地上被熔噬的外套,脸色稍稍泛白,竟然是强硫酸! 陆厉琛上前将男人给擒在地,扯下他口罩,看到男人的脸时,不仅是他,连姜笙都惊了。 第459章 差点毁容 这个男人她不陌生,他是明承熙的助理,秀明。 秀明被逮住,却也没有丝毫悔意,甚至理直气壮,“是我做的,你这种女人罪该万死,没让你毁容,真是我的失策!” 陆厉琛脸色倏然阴沉,“是明承熙让你做的?” “不管明小姐的事,是我自己做的!”秀明咬牙切齿,狠狠瞪着站在面前的姜笙,“你对明小姐干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陆厉琛看向姜笙。 姜笙眯目,脸色清冷,“你倒是说说我对她做了什么?” 他狠戾地笑出声,“你不敢承认是吗?” 对于秀明的恨意跟戾气,姜笙只觉得莫名其妙,明承熙耍小心机她都不计较,反倒现在变成她对明承熙做了什么? 甚至还对她泼强硫酸! 如果不是十七反应迅速,那么,她现在都已经毁容了! 她眸色瞬间冷沉,面无表情说,“有什么事,就跟我去警察局说明白。” 他笑出声,“去就去,你以为我会怕你?你做的事情,我也会捅出去的!” 警局。 秀明因为泼硫酸被强行拘留,他承认了自己泼硫酸的行为,但非要让姜笙承认她对明承熙做的事。 一名警察走到姜笙面前,“姜小姐,对方咬定是你收买人毁明小姐清白,能否当面谈谈?” 姜笙怔着,随即点头。 她随着警察走到审问室里,面对警察的盘问,她都如实回答,警察看她表情也没看出她有说假话,而光凭秀明的说法确实没办法证实。 姜笙被释放,她刚走出警局,就看到司夜爵的车泊在外头。 而她知道应该是十七通知了他。 他从车里走下,黑色的三件套西装肃穆板正,风凌乱他的碎发,冷硬的面庞阴晴不辨,眼底的寒意却瘆人刺骨。 在姜笙走近时,他臂弯用力拥住她,手背青筋都显现,他深深吻着她发顶,没说话。 姜笙埋在他胸怀,“对不起。” 他鼓动地心跳起伏很大,也只有心跳没办法掩饰他的担心,紧张。 他唇贴在她额头上,声嗓嘶哑,“你没事就好。” 姜笙抬起头看他,“再查清这件事之前,你先不要出手好不好?” 司夜爵眼眸深不可测,淡淡嗯了声,“都依你。” 陆厉琛来找了明承熙,明承熙因为昨晚受到的惊吓,一直待在公寓。 而她住的公寓也一直没有换,所以当陆厉琛来找她时,她内心是欣喜,“你还知道我住在这。” 陆厉琛站在门口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你知道你的助理进警察局了吗。” 明承熙怔着,“什么?” 秀明进警察局了? 陆厉琛转身站到走廊窗边,望着楼下小区的景色,“他对姜笙泼了强硫酸,被逮捕拘留了,至于下场是什么,得看爵爷要不要追究了。” 明承熙僵在原地。 她的表现并不是知情的,“怎么会…那姜小姐她…” “秀明没得逞,没能让她毁容。”陆厉琛回头看她,淡淡的问了句,“我只是想来确认而已。” “这不是我让秀明做的!”明承熙看得出陆厉琛再怀疑自己,解释道,“我根本不知道秀明会做出这样的事。” 陆厉琛点了头,转头又看着窗外。 他没有说话。 明承熙肩膀颤了颤,红了眼眶,“难道你也认为是我让秀明做的?” 他的不回应,刺激到了明承熙,“我犯不着自寻死路要去针对她,可如果是她针对我呢?” 陆厉琛才收回视线,“她针对你做什么?” 明承熙笑了,“我昨晚差点被人毁了清白,而那个人指定是姜笙派来的,我带着目的签约soul珠宝的代言,我知道她也再提防我作妖,可我根本没有真正得罪过她,她为什么还要容不下我?” 陆厉琛眉头轻皱,好片刻,他说,“姜笙不是那样的人。”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她?”明承熙泪珠潸然滚落,“你未婚妻是霍恬恬,她不过是霍恬恬的闺蜜,你宁愿相信她闺蜜也不信我?” 陆厉琛正过身看她,“因为她是我表妹,她是我母亲的外甥侄女,她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明承熙愣住。 姜笙竟然是陆厉琛的表妹? 陆厉琛离开前,只留下一句话,“她就算针对你,犯不着用这种龌龊的手段,你被什么人利用,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明承熙脸颊上的泪痕被渐渐风干,她退后一步靠在墙上,内心渐渐的平息,沉静。 * tg集团。 罗雀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把资料递给司夜爵,“我调取了昨晚明承熙小姐所在的酒吧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明承熙小姐确实差点毁在几个混混手里。” 司夜爵只粗略看了眼资料,把资料放下,“去找出那几个人。” 罗雀点头。 等他出去后,司夜爵靠在椅背上揉着额头,从十七那里得知姜笙被人泼硫酸时,他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这次不管是什么人要害她,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了。 罗雀通过监控上的画面很快找到了那几个人,他是跟十七去的,而那几个人经常待在桌球室里赌牌。 两人闯入桌球室,里面聚集的都是一些无业的社会青年,瞧见是来砸场的,他们纷纷抄家伙起身,“你们谁啊?” 罗雀还没说话,十七就已经动手了。 出手狠辣,迅速,十个青年壮汉都不是她的对手,很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躲在角落里的两个男人吓得不敢吭声。 罗雀拿出明承熙的照片,摆给那几个人,“见过这女人?” 被打得到骨折的男人猛地点头,“见…见过,是昨晚那个女人。” 罗雀质问,“是谁让你们去动她的?” 那男人眼珠子转了转,咽了咽唾沫没说话。 十七摸出了一把枪,那男人脸色骤变,“是韩小姐!” 不用问名字,罗雀已经知道他说的“韩小姐”是哪位。 他与十七从桌球室离开,走到车前时,转头看着十七将小手枪把转在手里玩,都变了脸,“你随身携带就算了,还玩枪,你想走火啊?” 他这条老命,可不想葬送啊。 十七瞥了他一眼,指腹拉回扣,枪口冒出一小簇蓝色火焰。 罗雀:“……” 原来是防风打火机。 罗雀到司夜爵面前汇报,司夜爵听到韩笙是背后主谋,脸色阴鸷,寒冽。 他指节叩击在桌面上,“你去问韩志年,要他女儿,还是要韩家。” 第460章 没你好玩 韩笙刚踏入别墅里,便听到她母亲的啜泣声,“这肯定不是笙儿做的,肯定是别人教唆她的!” 韩志年被她哭得极不耐烦,摔了手中的紫砂壶,“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我供着你们母女吃穿,你倒好,养出来的女儿是个什么混账德性!” 韩笙被吓住,愣在玄关处迟迟没进客厅。 韩夫人看到了她,“笙儿。” “哼,既然回来了,那就赶紧收拾东西滚出去吧。”韩志年不再去看她。 “爸,您什么意思?” 韩笙来到韩志年面前,“您要赶我走,凭什么!” 他反手一巴掌抡到她脸上,韩笙直挺挺摔到了地板,表情诧异,惊愕,也害怕。 韩志年指着她,“你自己干的事你心里清楚,从今天开始韩家没有你这个女儿,你给我滚出去。” “志年,笙儿一直都在我身边长大,你让她去哪里啊。”韩夫人哭着跪在地上求情,却换来韩志年无情搪开。 “她的死活是她自己作出来的,我帮不了她,我韩家绝对不可能毁在她手里。” 韩志年面无表情上楼,看都不看她们母女俩。 韩笙浑身颤了颤。 难道她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 韩笙被赶出韩家的事整个“名媛群”里的人都传得沸沸扬扬,姜笙想不知道都难。 从十七口中得知收买人企图毁掉明承熙清白的主谋是韩笙,而她嫁祸到自己头上,这操作,令她是又气又好笑。 这或许就应了那句“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吧。 女职员出现在门外,敲了敲门,“姜总,明小姐要见您。” 姜笙笔锋一顿,眼眸动了动,“让她进来吧。” 明承熙走进办公室,脸上倒是没有初见时的自信昂扬了,“我是来替秀明向你道歉的,秀明是我的助理,跟我一起在国外训练很多年了,他是听了韩笙的怂恿才会做出这种偏激的举动。” 人都诚恳道歉,且她没什么大碍,姜笙也不好为难,“下次明小姐可要管好自己的助理了,我好说话,但司夜爵不一定。” 明承熙欠身,“谢谢。” 姜笙不再多说什么,看着她离开办公室。 她听说秀明被拘留十五天,即便出来,那明承熙公司的经纪人也不会再留秀明在她身边。 这点小的代价,也足够了。 中午,姜笙带着亲手做的便当来到tg集团,前台的职员告知她司夜爵在开会,她便在办公室里等。 她坐在办公桌后的真皮软椅上,转过椅子看向身后那扇落地窗,窗外景致一览无余。 她脚蹬地转着椅子玩,等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一只手将椅背扶住,转到他面前。 “好玩吗?” 司夜爵双手撑在伏臂上,俯身将她环在臂内,深处的记忆中,似乎也有过这么一段。 他这般将她环在臂内,而她也这般坐着。 姜笙眼底漾着柔媚笑意,“没你好玩。” 司夜爵弹着她额头,但没用力,似碰没碰的,“笙笙越来越让人招架不住了。” 姜笙看着桌上的便当盒,“你开会这么久,看来我做的点心都凉了。” “没事。”司夜爵走到桌旁将便当盒打开,里面是她亲手做的肉松蛋炒饭,“凉了我也喜欢吃。” 姜笙站起身,拉着司夜爵让他坐回椅子上,“那就好好吃饭。” 司夜爵笑了,拿起勺子尝了口,她凑近问,“好吃吗?” 他说,“好吃,好像很久没有尝过笙笙的手艺了。” 姜笙顿着。 她回国后确实没怎么下过厨房了,还别说,她今天动手炒饭都有点生疏。 “爵爷。” 罗雀这时从外头走了进来,似乎没料到姜笙也在,有点尴尬。 不过办公室门没关,也不能怪他啊! 司夜爵面部表情略显僵硬,会议结束回来,前台的职员说他媳妇来了,他什么都不想,就想见媳妇。 竟然忘记关门了。 他放下勺子,“什么事?” 罗雀走向前,有些难以启齿,“是宸宸少爷…” 司夜爵一怔,姜笙也跟着一怔,但她更着急,“宸宸怎么了?” 罗雀支支吾吾半天,挤出话来,“也没怎么,就是…把老师给揍了。” 姜笙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司夜爵,“你看看你生的什么混蛋。” 司夜爵轻咳了声,点头包揽,“嗯,我的错,回头我揍他。” 姜笙与司夜爵赶到学校,姜宸宸跟姜暖暖就坐在校导处接受批评教育。 姜宸宸倒没受伤,反倒听说是挨了揍的中年老师脸上青紫一块,手背上都还有渗血的牙龈。 姜暖暖看到姜笙,满脸委屈地跑过来抱住她,“妈咪!” 她心疼抱暖暖在怀里,“你跟哥哥是怎么回事?” 她清楚宸宸跟暖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打老师,定是有什么缘由或者误会。 校长看到司夜爵走进来,忙从位置上起身,“爵爷,您怎么来了…” 第461章 是个老人渣 司夜爵看了眼姜宸宸,“听说我儿子在学校把老师给打了。” “您放心,我们正在询问原因呢。” 校长欠身擦拭着冷汗。 知道是这俩孩子是爵爷的孩子,按照以往惯例早他就开除了,只是这俩孩子又不肯跟老师和解,他实在没办法。 司夜爵走到姜宸宸面前,居高临下看他,“你小子动手的理由呢?” 姜宸宸仰起脑袋,挺直腰板看他,“他欺负妹妹,我打他怎么了。” 欺负? 姜笙顿着,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校长无奈笑着,“王老师作为教师怎么可能会欺负学生呢,他自己也说了,是误会。” 姜宸宸环着双臂,把脸一转,“他单独把暖暖叫去办公室,说给暖暖补习作业,却对暖暖动手动脚,我都看见了!” 校长脸色微变。 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学校的名声可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朝司夜爵看了眼,果然,司夜爵此时脸色讳莫如深,反正很不好。 他冷声,“去把人找来。” 一个老王八蛋还敢惦记他闺女,活得不耐烦了。 校长哪敢有什么糊弄,对方可是爵爷,要真追究起来,他这把椅子也要坐不稳了,何况姜暖暖曾经是童星出道,跟顾影帝拍过影视剧。 尽管这些年她退出娱乐圈把心思都放在学业上,十八岁之前不接任何戏了,但她积攒下来的粉丝还是有的。 一旦这事儿闹大,学校不得被网友一口一个唾沫淹死? 不得已赶紧让其他人去将王欢给带过来。 两人去找王欢时,我王欢还在医务处处理手背上的伤口。 跟着他们朝校导处走去,他在心里暗骂那“贱丫头”下这么重的嘴,他绝对要那俩小兔崽子好看! 待他踏入办公室,姜笙第一眼就认出他来。 司夜爵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冷着脸朝王欢看去。 王欢仗着是校长的亲戚,原本底气就十足,认为即便孩子叫了家长他也能应对,大不了私了,何况几岁大的小屁孩懂什么? 可他却被司夜爵无声无息的压迫感给震慑住。 无论气质跟衣着,这的绝非是一般家庭跟身份才有的。 而他对视上姜笙阴沉的目光时,表情倏然就变了,匆忙把视线移开。 司夜爵面无表情,可眼底却汹涌,狠戾,“你对我女儿动手了?” “我…我没有啊,这位先生,这都是误会,我只是想要给暖暖同学补课而已,是这孩子太过于偏激了。”王欢试图为自己辩解。 司夜爵眼神暗讳,不说话就只是注视着他,都让王欢背脊发寒。 姜宸宸冷嗤,“你分明就有在欺负我妹妹!” 王欢稳住内心的慌乱,“姜宸宸同学,你这样可是再污蔑老师!” 在王欢极力为自己辩解挣脱,一直沉默的姜笙漫不经心笑了,“我看就不是误会吧。” 王欢拼命掩盖自己,“这位太太,您说话可要讲究证据。” “证据不是没有,家长会那天在后花园我不是看到你了吗。” 姜笙故意提到后花园的事,让王欢面色难堪至极,他以为她不会认出自己。 她毫不留情,“那个孩子都说了,你就是学校的老师,你做了什么事情就不用我提醒你了。” 校长看着王欢,“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我冤枉啊!” 司夜爵不理会这些争辩,走到沙发前,解开西装纽扣坐下,“我的女儿受了委屈,我可不会善罢甘休,我的闺女可不是谁都能碰得了。” 校长额头冒着冷汗,走到他面前,欠着身,“爵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此事的。” 他淡淡掀起眼皮,“我能相信你?” 校长顿着,信誓旦旦,“请爵爷您相信我。” 大不了让王欢回去避风头一段时间,只要能压得住这些“丑闻”。 司夜爵审视他的眼神越发深沉。 校长差点没能招架住,乔廉恰巧出现在门外。 他先是朝姜笙点了头,随即对校长说,“我可以替孩子们作证。” 校长愣住,“乔廉,你这是…” 乔廉走到校长面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脸色都跟着隐晦。 王欢怒视乔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乔廉侧过身看他,“王老师得罪的人还少吗。” 王欢顿时语塞。 他看向脸色阴郁的校长,迫切道,“校长,您得相信我啊!” 校长睇了眼乔廉,乔廉微笑提醒,“学校可不负这个责任,我想您一定明白。” 校长指着王欢,“你个不争气的废物,竟敢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败坏学校名声,上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我是不管了。” 王欢傻了眼,整个人开始慌了,“校长…二叔!我是您大侄子啊,您不能不管我啊!” 可王欢再怎么辩解喊冤,校长都铁了心置之不理。 姜笙看了看乔廉,也不知道乔廉对校长说了什么,让校长彻底不插手王欢的事。 其实她刚才都看得出来,校长本想替王欢掩饰这件事,毕竟王欢在学校里做的事情,不可能一点动静都传不到他耳朵里。 只能说,是校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王欢是校长的侄子,面对司夜爵他是不敢糊弄,而帝都的人都知道司夜爵失忆了,就算身份摆在这里,但也笃定司夜爵不能一直盯着学校。 说会调查清楚,可若非乔廉过来,他怕到时候又得是应付了事。 司夜爵其实早看穿这点,但既然校长都已经发话了,他站起身,“我就等学校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了。” 校长哈腰点头,背部都湿了一片,“您放心。” 司夜爵留下处理这件事,她先带着孩子从校导办离开。 姜宸宸一路碎碎念到底,姜笙抬手揉着他脑袋,“妈咪很高兴你能护着你妹妹,但是打老师确实不对。” 说着,她俯身看他,手指弹着他额头,“打就打了,还闹得学校的人都知道。” 姜宸宸摸着额头,“知道就知道呗,他本来就是个老人渣,打他都还是轻的,要不是我不放心妹妹暗中跟着,妹妹肯定要吓死了。” 姜笙蹙着眉,转头看了眼低头不说话的暖暖,心都跟着揪疼。 她闺女遇到这样的事,估计得有一段时间的心理阴影了。 别说是宸宸,如果她在场她都得动手把王欢给废了。 她似乎想到什么,问着宸宸,“上次你告诉妈咪,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子是你们班的同学,对吗?” 第462章 闺蜜是男的不行 姜暖暖仰头望着她,一双清澈明亮的星眸巴眨着,似乎很好奇,“妈咪问的是夜同学吗,他是上学期新转来的插班生,抢了哥哥第一名的那个。” 姜宸宸为扎他心的这句话啧了声,“那小子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要不是我故意放水,他能拿第一吗?” 姜暖暖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似乎并没有造成较大的心理阴阳,她叉着腰,“哥哥你就自恋吧,分明就是人家厉害一点。” 望着俩小只“争吵”起来,姜笙扶着额。 司夜爵处理完事情返回车上,姜笙已然坐在车里等她,她转头问,“都处理妥当了?” 他点头,将车窗降到半,“你那个同学帮了忙,他跟你关系很好吗。” 姜笙怔愣,旋即噗嗤笑,“怎么,吃醋了?” 司夜爵微眯眼。 她下巴抵在他肩膀,“乔廉跟我还有霍恬恬是高中同学,我们仨以前玩得很好。” 司夜爵轻轻捏住她下巴,“有多好?” 姜笙双臂缠着他,“曾经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的…蓝颜闺蜜。” 他再次望向她,蹙着眉,片刻收回手,“闺蜜要女的就好了,男的不行。” 她笑着闹,“我都说了曾经。” 司夜爵将她摁在怀里,无奈笑了笑,“为什么我不能早点认识你呢。” 姜笙挑眉,“你也想跟我做同穿一条裤子的男闺蜜?” 他吻着她眼角,“不,要做就做能跟你滚床单的那种情侣关系。” 次日,学校做出了开除且永不录用王欢的声明,声明里也提了王欢行为过失,不配当为人师表的模范批评了一顿。 据说乔廉让校长妥协,弃了他侄子,是因为乔廉拿搬出了董事会,乔廉是董事会的人推荐进学校的,虽然只是个英语老师,但人家好歹还有法医专业的高学历背景,且又认识上面的领导,校长才不得不弃掉保住他亲侄子的想法。 霍恬恬听说乔廉不做法医跑去当英语老师了,都有些惊讶,“他居然改行了?” 姜笙把转着手里的笔杆,“我也是近期才知道。” 霍恬恬靠在沙发椅背上,“我好久也没跟乔廉联系了,要不找个时间咱仨聚一聚?” 姜笙看着她,“那也得先把你的事情解决了再说,陆厉琛不是找到新的证据了?” 说到这,霍恬恬拿起靠枕抱在怀里,“嗯,是找到了。” 姜笙只手托着下颚,笑意浅浅,“那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了,你看人家为你四处奔波的,调查这调查那的,要说对你没点意思,我还不信。” 霍恬恬表情怪异,“他对我有意思,开什么玩笑?” 陆厉琛怎么可能会喜欢她,顶多是以她“未婚夫”的名义帮她而已。 姜笙笑笑没说话。 霍恬恬没谈过男朋友,在感情方面上确实有够迟钝,要不然当初她跟乔廉早成了。 高中的时候乔廉就对霍恬恬有意思,她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只是霍恬恬一直把他当成蓝颜知己没有那方面意识罢了。 霍恬恬注视着手机屏幕,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我去,群里大爆料啊。” “什么爆料?” “那位韩家大小姐这次彻底作死自己了,全面封杀啊,她在帝都估计混不下去了,果然,窥视你老公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姜笙嘴角微微抽搐。 不过话这么说,确实也没毛病。 前有姜薇,苏凌柔,后来了个太自以为是的韩笙,结果确实都不大好。 对韩笙被封杀的事始终都在意料之内,她能走到今天全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韩笙有野心,只是没脑子,即便她跟司夜爵没有动手,她找人想毁明承熙清白是事实,明承熙也不可能放过她。 下午,姜笙去了趟医院看望梵克,她正推门而入,便看到病房里除了梵克之外,还有宣白露。 宣白露坐在陪护椅上,两人的闲谈也随着姜笙突然出现戛然而止。 梵克怔了怔,笑道,“笙笙,你怎么过来了?” 姜笙走到床边,“我刚好有空,原本还担心梵克叔叔在医院待着无聊就过来陪他聊聊天,没想到宣阿姨就在了。” 宣白露即便离开了顾家,但气质仍旧娴雅温婉,她缓缓站起身,“梵克先生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今天过来看看。” 姜笙看向梵克,意味深长笑了笑,“梵克叔叔,宣阿姨是您的恩人,您出院后,张罗着请宣阿姨吃一顿饭不成问题吧?” 第463章 闹事 梵克点头,是赞同姜笙的说法,宣白露无奈一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 姜笙看着她,“怎么会麻烦呢,那晚要不是宣阿姨您,梵克叔叔恐怕难逃一劫,况且梵克叔叔也说一直想找机会跟您道谢来着。” 话落,她朝梵克笑道,“对吧,梵克叔叔?” 梵克看得出来姜笙有意非要他请这一顿,但宣白露对自己有恩,他也没有拒绝。 次日恰逢阴雨天。 寒冽秋风夹狭细雨刮在车窗,雨痕雾蒙蒙笼在玻璃窗上,模糊了街景。 车子停在医院大门外,姜笙拿过雨伞撑开走下车,“梵克叔叔。” “下雨天还要麻烦你来接我。”梵克接过姜笙手里的伞。 “这有什么的。”姜笙低头看了眼腕表,“我已经提前预定好餐厅包间了,宣阿姨应该已经到了。” 梵克点了头,撑着伞与她上了车。 来到餐厅,服务员将他们带到预定好的包间里,推开门,宣白露便已然坐在内等候。 姜笙走上前,“宣阿姨,让您久等了。” 宣白露缓缓站起身,笑道,“雨天路滑,晚一点没关系的。” 姜笙等宣白露跟梵克落座,便择在宣白露身旁的位置坐下。 “梵克叔叔,今天是您做东,您要不问问宣阿姨要吃些什么?” 梵克转头看向宣白露,宣白露笑了笑,“我不挑,都可以的。” 姜笙把菜谱递给梵克,梵克瞧了她一眼,“笙笙,要不你来点吧,我对这里的菜式不是很熟悉,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姜笙把菜谱拿到手里,“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唤来服务员,点了些这上边的招牌菜式,等确认好后,便将菜谱合上,“再要一瓶红酒。” “好的,请各位稍等。”服务员拿着菜谱退了出去。 宣白露看着她,“我一直都想很想问,姜小姐跟亦凡是怎么认识的呢。” 姜笙笑了笑,“我们是三年前在训练营认识的。” 她恍然点头。 梵克摆弄桌上的餐具,“笙笙不仅认识顾二少,顾大少爷也都认识。” “还不是靠我儿子跟女儿,他们俩当初跟顾影帝拍戏,顾影帝照顾他们不少。” 宣白露略显惊讶,“姜小姐结婚了?” 姜笙点头。 梵克笑着说,“不仅结婚了,还有了三个孩子。” 宣白露笑了,“想不到姜小姐这么年轻,都结婚有了三个孩子,那是不挺不错的了。” 姜笙双手托着脸颊,她自己也想不到会结婚这么早,但至少司夜爵值得。 聊了好片刻,服务员便也上齐菜了,姜笙倒了两杯红酒,看向梵克,“梵克叔叔,您还是喝果汁吧,您还是养伤期间呢,不宜喝酒。” 梵克无奈,“你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宣白露看了看他们,“你俩倒挺像父女的。” 姜笙回答,“在我心里,梵克叔叔的确就像父亲一样的长辈。” 话刚落,没等梵克要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不好意思先生,包间里已经有人了,您不能…” “让开。” 有人推门进来,率先走进来的是三四个保镖,随即踏进包间的男人整了整身上的西装。 姜笙认出他是顾家骐,眉头不由一皱。 宣白露看到顾家骐那一刻,她沉下脸,“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家骐哼了声,“我还不能来了,你以为你跟我离了婚我就会放过你?” 宣白露站起身,“顾家骐,这里容不得你胡闹,你出去。” 顾家骐看了眼坐在她身旁的梵克,低声嘲讽,“怎么,难不成你以为你离婚了,就有别的男人能接手你这个二手货?” 梵克听到这话,脸色不由深沉,“顾先生,即便宣女士是您的前妻,但您这般言语侮辱,实在不像一个大丈夫该有的气度,难道这就是名门的教养?” 顾家骐为这句含沙射影的暗讽变了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评头论足?” 宣白露深知顾家骐的脾气,担心他会真的动手,“顾家骐,你要闹事就出去闹。” “呵,现在都知道护着人家了?” 顾家骐丝毫不让步,他走到梵克面前,揪住他衣领,“你想替这个女人出头,也得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 梵克与他视线交锋直视,并不畏惧,“莫非顾先生想动手?” 宣白露脸色苍白,也有些急了,顾家骐进过部队训练几年,身材魁梧,她见识过他曾经把保镖打到骨折,至今触目惊心。 梵克如今还没完全康复,不可能招架得住。 她上前拉开顾家骐,“你还不放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家骐甩手搪开她。 她没站稳,摔回椅子上,姜笙起身将她扶住,眼下四个保镖将她们围住。 姜笙始终保持冷静,十七没在场,她不能轻举妄动。 梵克只手反抓顾家骐的领子,“对女人动手,你还是个男人?” 顾家骐冷笑,从领子上拿开他的手,捋着衣领上的褶皱,“我对我前妻怎么样,这就不用你操劳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 第464章 当年目击证人 顾家骐命令保镖对梵克动手,保镖上前抓住梵克。 宣白露冲了上去,推开他们,拦在梵克面前,瞪着他,“你是不是疯了,拿无辜的人的性命开玩笑?” 宣白露的举动也刺激到了顾家骐,顾家骐向前,伸出手揪住她头发,迫使她直面自己,“贱人,离了婚就迫不及待的找其他男人,我怎么不知道你饥渴到这种地步?” 不堪入目的话语生生刮在宣白露心口上。 但她早就已经麻木了,只是笑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这样的男人,还一厢情愿嫁给他。 “你的想法真是一如既往的龌龊,我跟别人怎么样,那也轮不到你管。” 顾家骐扬手。 宣白露闭上眼,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挨他打了。 “爸!” 顾亦凡与顾辰光出现在门外,姜笙看到顾辰光时,怔了怔。 顾亦凡是她发信息通知的,但没想到顾辰光会在。 顾家骐松开了宣白露,眉头皱着,“你们怎么来了?” 顾亦凡停在他面前,“我们不来,你难道真要动手打我妈?” 顾家骐看了眼自己儿子,自己儿子就算了,他视线落在顾辰光身上,“辰光,这不是你该插手的。” “我不插手,只是,叔叔难道忘了答应过爷爷的事?” 顾家骐面色一变,显然是想到了顾老爷子当初说的话。 顾亦凡走到他母亲身旁,对他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既然你跟妈已经离婚了就别来找妈麻烦。” 顾家骐深吸一口气,碍于顾辰光在,他是不好发作,“我没找他们麻烦。” “那你带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顾亦凡指着那几个保镖,“你们杵着干什么,给小爷我放手,这里的人你们谁都不准动!” 那几个保镖难为情地看了看顾家骐,顾家骐不耐烦挥手,他们这才退了下去。 顾家骐看着他,脸色也不是很好,“你跟我回去。” 顾亦凡环抱双臂,一副要打小报告的态度,“回去就回去,反正我要告诉爷爷。” “你…” 顾亦凡没理会他,走到顾辰光身旁,“哥,我妈就拜托你了。” 顾辰光点头。 他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着姜笙,朝她笑着挥手,“小仙女,下回请吃饭记得喊我。” 姜笙低下头,有些忍不住的想笑。 顾家骐带人离开。 姜笙走到梵克面前,“梵克叔叔,您没事吧?” 梵克笑了笑,“没事,都没伤着我呢。” 宣白露松了口气,看着他们,“抱歉,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笙摆手,“没有的事,这并不是您的错。” 顾辰光看了看姜笙,对宣白露说,“婶婶,我先送您回去吧。” 宣白露点头,顾家骐来闹事,她是虚惊了一场,便也只能随着顾辰光离开。 姜笙跟梵克从包间里走出来,他问,“是你把顾影帝叫过来了?” 姜笙摇头,“没有呢,我只通知了顾亦凡。” 应该是顾亦凡怕一个人搞不定,把顾辰光给叫上了。 不过还好顾辰光来了,毕竟顾亦凡就算是顾家骐的亲儿子,顾家骐都未必给这个儿子面子。 而顾辰光则不一样。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说,“宣阿姨也太可怜了,都已经离婚了,她前夫还这般对待她。” 梵克倒什么都不说,而姜笙又意味深长说道,“这宣阿姨性格脾气好,温柔贤惠,顾家骐先生瞎了眼不说,还不知道珍惜。” 梵克笑了,“你也太关心这些事了吧。” “我是关心宣阿姨。”姜笙转头看他,“难道您不觉得宣阿姨很好吗?” 梵克顿着,想到姜笙替他特意张罗饭局的目的,无奈叹了气,“笙笙,我跟宣白露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救过我一命,我很感激,我们也就算是朋友吧。” 姜笙将手背到身后,“我一直很好奇梵克叔叔您为什么到现在都没结婚。” 梵克没说话。 姜笙转头,“宣阿姨跟您差不多的年纪,而且我觉得她的性格跟您也很搭,要是有缘分,我是挺替梵克叔叔您高兴的。” 宣白露就算离过婚,还有了个儿子,那也不代表她没有再寻到幸福的机会。 何况梵克叔叔气质儒雅,稳重,一看就是会疼老婆的类型。 如果宣白露能跟梵克叔叔走到一起,她一定会支持。 梵克摸着她发顶,语气无奈,“你啊,就别参合了。” 姜笙挽着他手臂,“行行行,那我就不瞎参合了,但是宣阿姨真的很好,要是错过了可就可惜了。” 疗养院。 屋檐的水珠滴答落在窗台盆栽的一片花叶上。安东临坐靠在沙发上翻看相册,心情沉重至极。 他的女儿被害,变成植物人,他守着,等着十年了,也不知道还能守到何时。 陆厉琛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他把相册放下,声音沙哑,“你是?” “我是陆厉琛。” “陆少?” 他有些疑惑,“陆少怎么会来找我?” 陆厉琛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说,“我今天来,也顺便给您带来了个人。” 安东临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见陆厉琛让保镖把人给带进来。 是一个他并不认识的六旬老人。 他问,“他是…” 陆厉琛回答,“他曾是北道大学的看场员,不过已经退休了,您女儿那件事,他清楚。” 安东临站起身来,看向那六旬老人,“您清楚?” 那六旬老人肩膀哆嗦了下,说,“我…我印象不是很深了,但是,你们说的那件事,我确实还记得。” 陆厉琛手放在他肩上,“老人家,您不用担心,您看到什么直说就好。” 六旬老人咽了口唾沫,点头,“我记得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吧,当时有两个小姑娘在演出厅的后台争吵,我跟她们距离太远,她们吵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正想过去,我就看到…” 安东临忙问,“看到什么?” “我就看到一个姑娘拿着什么东西往另一个姑娘脑袋上敲了下去,那姑娘倒下后就一动不动了,我被吓到了,便去找了老师。” 六旬老人说,他把老师叫过去后,那两个姑娘就不见了,地上也没有血,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明明就看到那姑娘倒下去的,现在人就不见了。 那些老师以为他是胡说八道,都没有相信他,直到后来有学生说出事了,他们就去了二楼通道口,说有人把学生给推下楼梯了。 第465章 霍恬恬出事了 安东临怔怔坐在沙发上,想到自己女儿当时的病例上显示是头部重创,再联想到六旬老人说的话。 他想到什么,把相册里一张照片取出,摆给老人,“您仔细看看,当初被打的那个姑娘是不是她?” 六旬老人盯着照片看了好久,因为那件事他亲眼目睹印象深刻,有时候做噩梦都还能梦到过,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 他问,“那行凶的那个姑娘您可还记得是谁?” 六旬老人摇头,“这我真不知道,她是背向着我的,我根本没看到过脸。” 陆厉琛看着老人,耐人寻味的问了句话,“那俩姑娘您既然还有点印象,那应该还清楚身高吧?” 六旬老人回答,“两个姑娘都差不多高吧。” 差不多高就足以证明,不是霍恬恬。 霍恬恬都没有姜笙高,属于娇小类型,而安凝167.8左右。 老人曾经是目击者,两人的身高不相上下,那也说明对方跟安凝相差并不大。 安东临沉思片刻,“当初您为什么没有站出来告诉我?” 六旬老人仓惶道,“我说了,可是他们并不相信我,我再看到躺在楼梯下那姑娘的脸之后,我就懵了,后来他们说找到了凶手,我也没怀疑…” 陆厉琛眯着眸。 六旬老人看到了那一幕,且也看到了受害人安凝的脸,并没有看到行凶人的样貌。 在霍恬恬被供认为行凶者,他自己也根本不清楚。 他让保镖送老人出去,随即站在安东临面前,“安先生,霍恬恬并非是害了您女儿的元凶,她因为您女儿,也失去了她原本引以为傲的音乐学业,至于罪魁祸首我会替您找到,我只是希望您能给霍恬恬一个机会。” 两天后,安东临在微博就霍恬恬那件事上发表了言论,十年前北道大学推人事件霍恬恬是无辜的,且安东临又是受害者安凝的父亲,这一条言论出来,不少网友都感到诧异。 #小姐姐居然背了十年锅,太惨了。# #北道大学那件事听说过,当初我以为是谣言来着。# #十年都没有澄清过,怎么突然就澄清了?# 网友掀起舆论,大多数都同情霍恬恬,一个人背锅十年,被误会十年,当初还被劝退,确实是够可怜。 司公馆。 姜笙看着群里@霍恬恬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冲着八卦来的,不过霍恬恬并没有理会,这时候,她选择装死也是明智。 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已经证明霍恬恬的清白,那是该翻篇。 她靠在司夜爵身上,司夜爵正喝着咖啡,手里拿着一本金融杂志翻看,他偏头看向身旁挨着自己的人,“你闺蜜的事澄清了,高兴吗。” 姜笙笑了起来,“高兴。” 司夜爵把咖啡搁在桌上,臂弯搂住她,“后天我休假。” 她顿着,起身看他,“后天?” 他挑眉,“我看了天气,后天开始降温,适合泡温泉。” “可是梵克叔叔还没恢复好呢,我就这么把公司给扔下了。”姜笙觉得她太对不起她公司的员工了。 司夜爵将她揽入怀,下巴抵在她发顶,“你公司只有你跟梵克两个高层,确实不太好。” 姜笙揶揄道,“那爵爷给我多招些人才进来?” 司夜爵垂眸看她,唇贴在她侧额,半开玩笑,“你看我可以吗。” 姜笙嗤笑,“爵爷要自荐什么职位?” 司夜爵吻着她,“我不介意当姜总养在公司里的小白脸。” 她笑了,“你不是小白脸,是老白脸了。” 他将她抱到身上,埋入她脖颈,“没事,那方面不老,到笙笙三十岁,四十岁这两个需求阶段,我都行。” 响起的电话打断了两人,司夜爵面色凝沉,明显一副不满表情。 姜笙尴尬地咳了声,轻轻搪开他压下的胸膛,拿起手机看了眼。 是霍恬恬。 她刚接听在耳边,霍恬恬的声音传来,“笙笙,救我…” 姜笙面色骤变,“恬恬!” 她听到了什么声音,但霍恬恬话还没说完,通话似乎强行被挂断了。 司夜爵蹙眉,“怎么了?” 姜笙慌忙起身,“恬恬好像出事了。” 她把电话打回去,但是关机状态。 司夜爵站起身,“别慌,她有说在哪里?” “没有,她后面说了什么,但听不清楚通话就结束了。”姜笙哪能不急,霍恬恬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司夜爵抓住她肩膀,“别担心,把她号码给我,我查她定位,你替我通知罗雀。” 姜笙点头。 她联系罗雀,也顺势联系了陆厉琛,司夜爵坐在一旁用电脑迅速查到了霍恬恬所在的定位位置,“她在桥洞路。” 第466章 搏斗 桥洞路。 “哗啦!” 霍恬恬被一桶泼下来的冷水给呛醒,她身上的外套浸湿过半,贴着肌肤,凛冽刺骨。 她猛地咳嗽几声,下意识也才发现双手却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你醒了。” 一道略带熟悉的声音让她怔住,因为太冷,她哆嗦掀起眼皮。 站在眼前的女人竟然是程浅。 霍恬恬声音沙哑,迅速环顾了眼周围,这像是一层没有装修的写字楼楼层,墙上只抹了层水泥土,外漏的钢筋都清晰可见。 偌大的落地窗外只有支架,并未装上玻璃,支架悬空在外。 风往里面吹,她冷到牙齿都在打架,“程浅…怎么是你?” 程浅面无表情看她,“为什么是我,我也不想的。” 霍恬恬怔着。 她是什么意思? 程浅半蹲下身,捏起她下颌,“你知道我当初为了夺得名额,努力了多久吗?” 霍恬恬僵住,她唇色苍白,磕着唇齿,“…真的是你?” 她先前还不相信。 她还认为应该不是程浅。 程浅冷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陆少知道我做的事情了,连安凝的父亲替你澄清,你背了十年锅,为什么不继续背下去呢?” “程浅,我没有想到是你…”霍恬恬脸色白了一度。 程浅松开手,站起身来,“当初你跟安凝的成绩是最好的,一个名额就在你们两个中间。 所以我一直再想该怎么夺这个名额,你知道吗,我当初是怂恿安凝联手跟我一起对付你,只要你淘汰了,我跟她公平竞争,可是安凝不愿意,她认为我不是她的对手,而你,才有挑战力。” 程浅笑了声,“所以我只能让安凝先淘汰,然后嫁祸给你,一箭双雕的计划,让所有人以为你们是为了名额争斗,这才让我捡了个漏,得到了名额。” 霍恬恬只觉得越来越冷,“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程浅眼神阴狠看着她,“你不是陆少未婚妻吗,既然他不肯放过我,我动不了他,可我动得了你啊。” 霍恬恬脸色微微一变,刹那白如一张纸。 程浅又笑了起来,“只要他还在乎他这个未婚妻的名誉,而你有把柄捏在我手里,他一定不敢为难我的。” “程浅…”霍恬恬艰难启齿,“你没有想过要去音乐学院,我也没想过要夺走你现在的成就。” “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用?”程浅厉声嘶吼,霍恬恬明显被吓了一跳,呼吸凝滞。 她腥红着眼,“该知道的事都知道了,你们还会放过我?呵呵,我可不是傻子!” 她看向身后那几个男人,“还愣着做什么,去给我扒掉她的衣服!” 那几个男人朝着霍恬恬走向前,霍恬恬下意识地往后挪,“你们要干什么,不要碰我…” 霍恬恬极其不配合,奋力抵抗的她被摁倒在地,她狠狠咬住一个男人的手,男人吃痛甩开,一巴掌抡在她脸颊上。 霍恬恬头偏了过去,湿漉的发丝黏在她脸上。 她的外套因为外力被扯掉了纽扣,里面贴身的衬衣同样毫无保留地被撕开。 她恐惧,害怕地哭起来,程浅拿起手机拍摄下这一幕,命令,“给我扒光了。” 男人就要伸手将她仅剩的一件剥掉。 “砰!” 踹门而入的人冲上前踹开她身上的男人,一记勾拳劈腿横扫另外两个。 程浅被吓得直后退。 陆厉琛迅速脱下外套裹在她冰冷的身体上,将她抱起,“霍恬恬!” 霍恬恬意识有些模糊,昏昏沉沉地看了眼将她抱在怀里的人,突然哽咽,“陆…陆厉琛,我好害怕。” 她浑身都在颤抖,既冷,也恐惧,再看到陆厉琛时,她哭得止不住眼泪。 陆厉琛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将她抱紧,抬起头,面无表情,阴鸷地看向程浅。 程浅被震住。 但想到他只有一个人,急道,“还杵着做什么,你们几个男人还打不过一个?” 几个男人朝陆厉琛袭来,陆厉琛把霍恬恬放下,一个人上去与他们几个搏斗。 被打倒在地的男人抓起地上的棍子,狠狠向陆厉琛挥去。 陆厉琛既提防后面的人袭击,躲开棍子攻击的他,被侧面迎来的人偷袭。 他荡出左腿对准男人腹部用力一踢,猝不及防,棍子打在他背部,他踉跄上前,回头勾拳记在男人下颚。 面对这场搏斗,程浅吓得僵在原地,面色苍白。 几个男人都不是专业打手,但陆厉琛也不是,肉搏全靠拼命的狠劲,也吃不消。 霍恬恬看到陆厉琛挨了几下棍子,整颗心悬在喉头,她沙哑喊道,“小心…” 两个男人合力擒住陆厉琛,挥来的棍子落在陆厉琛脸上,他猝不及防翻倒,暗红的血从他鼻子,嘴角溢出,视线开始模糊到出现晃影。 “陆…!” 霍恬恬的声音随着陆厉琛被打回原地时戛然而止。 此刻的他匍匐在地,狼狈至极,那张妖冶俊脸带着伤痕,衣服沾染尘埃与血迹。 就在男人挥去棍子朝他头部袭去,突如其来的娇影飞速上前将男人踹出半米远。 十七横扫身侧男人,拽住男人肘部往后一扯,手臂“咔嚓”脱臼,男人惨痛大喊。 罗雀跟司夜爵还有姜笙赶到,姜笙看到霍恬恬,急忙跑过去抱起她,“恬恬!” “笙笙…”霍恬恬缩在她怀里,低声的哭起来,“你们终于来了。” 罗雀扶起受伤的陆厉琛,陆厉琛咳出了血。 司夜爵沉着脸,“先带他们俩出去。” 罗雀点头。 姜笙把霍恬恬交给了保镖,保镖横抱着她与罗雀离开。 十七只用了几秒就将那几个男人打到滚地动弹不得,程浅躲在墙后,想要趁人不备爬出去。 偏偏,一根棍子横在她眼前。 十七居高临下看着她,“想跑?” 程浅哆嗦地跪在地上,“求你们放过我吧,是…啊!” 十七揪住她头发将她带到司夜爵跟姜笙面前,她仍然是匍匐跪在地。 看到前后男人的遭遇,她整张脸惨白。 姜笙将她身侧不远处的手机拾起,看到了还停留着的摄像画面,将手机砸在地上,鞋跟踩碎屏幕。 第467章 偶遇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程浅带着哭腔,此刻的她表情真挚地恳求。 姜笙面无表情,揪起她衣领,“放过你,怎么可能?” 程浅脸上表情逐渐化作恐惧,姜笙冷笑,“让恬恬背十年锅,还敢对她下手,求我放过你,那恬恬求你放过她你会放过?” 她说不出话来。 姜笙冷道,“像你这种女人,靠不光彩的害人手段得到成就那也不是属于你的,因为,你不配,” 她松手,程浅倒坐在地,警察赶到现场,司夜爵与警/官说了什么,他们便将地上的人都带走。 程浅失魂落魄被带上警察,警/官与司夜爵在一旁谈话,也是做了简单的笔录便带着人离开了。 姜笙站在原地望着警车远走,放在身侧的手不由紧攥。 司夜爵将她揽入怀中,轻唤她,也让她松懈了下来。 姜笙眼里是自责,“如果我们来得再晚一点,我不敢想象后果。” 司夜爵臂力收紧,也将她抱紧,“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不是及时赶到了吗。” 姜笙靠在他胸膛上,闷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凶?” 她差点就要动手了。 司夜爵吻着她发顶,低哑一笑,“凶吗,不就是像炸毛的小猫吗?” 姜笙抬起头看他,“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他点头。 罗雀把陆厉琛跟霍恬恬送到了医院,姜笙跟司夜爵赶来后,罗雀正站在走廊外等着。 她急忙向前,“他们怎么样了?” 罗雀回答,“就陆少伤得有些重,霍小姐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发烧了。” 司夜爵搂着她,“你去看看霍恬恬吧。” 姜笙点点头,她朝着霍恬恬的病房走去。 霍恬恬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且因为发烧,整个人看着浑身没劲。 她看着姜笙坐在床边,撇嘴,“笙笙,我是不是哭得很难看。” 姜笙嗤笑,“你还介意你哭得难不难看?” 她望着天花板,良久,“程浅会怎么样?” 姜笙笑意收敛,“她会得到她应有的代价,包括安凝那件事,坐牢那是肯定的了。” 霍恬恬叹了口气,“我没想到真的会是她。”她想起什么,转头问,“对了,陆厉琛怎么样了?” 姜笙挑眉,“现在知道关心人家了?” 霍恬恬眼睑低垂,“好歹他也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我总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吧?” 姜笙笑了笑,没说话。 她又说道,“千万不要让我老爹知道,我不想让我老爹伤心。” 姜笙点了头。 陆厉琛住院的事,宫理理知道了,她跑来医院,在走廊碰到了姜笙。 “笙笙。”宫理理急忙上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姜笙把事情经过都告诉宫理理,宫理理听后眉头紧皱,“这太不像话了,居然敢对我儿媳动手。” 姜笙说,“姨妈,您也别生气了,他们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索性表哥跟恬恬都没事。” “没事就好,可把我给吓死了,我先去看看厉琛那小子的伤。”宫理理朝陆厉琛的病房走去。 司夜爵来接姜笙,再回去的路上,姜笙一直望着窗外。 司夜爵握住她的手,“还担心呢?” 姜笙收回视线,看着他,“他们都没事了,我现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笙笙,你知道今天霍恬恬跟陆厉琛的遭遇让我想到什么了吗。” 姜笙顿着,望着他没说话。 他专心开车,视线一直落在前方,“我好像想到,我们以前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些事,总感觉一定经历过。” 姜笙低垂眼睑,笑了起来,“嗯,经历过。” 在红绿灯路口停下,司夜爵拉起她手背吻着,“我会慢慢的想起来,所以,明天就开始度蜜月吧,就我们的二人世界。” 翌日。 帝都机场。 司夜爵环着双臂坐在商务登机室,看到顾辰光跟助理就坐在他对面,脸色阴沉得很。 与司夜爵不同的是,顾辰光穿着一条暗红色立领风衣,把他气色衬得很明朗,温和。 他看着司夜爵,挑眉,“这么巧?” 司夜爵呵了声,“是挺巧。” 姜笙扶着额,不就是顾辰光恰好也要到瀛洲岛度假嘛,没想到两人碰上,都能这么大的“火药味”。 “姜小姐也是要跟夜爵去瀛洲岛?”顾辰光看向姜笙,姜笙点头,“对啊,刚好放几天假。” 司夜爵搂住姜笙,看着他,“我跟我老婆去度蜜月,你去什么瀛洲岛,你有老婆吗。” 姜笙瞥了眼司夜爵,在顾辰光面前,这“十七岁”的一面表现得酣畅淋漓啊。 顾辰光笑了,“我有没有还要告诉你?” “前往瀛洲岛mh8896航班还有半个小时即将起飞,请各位旅客做好登机准备。” 广播响起,不少旅客都抵达站台办理登机手续。 司夜爵跟姜笙买的是头等舱机票,优先登了机,再落座后,转头就看到顾辰光跟他的助理坐在斜对面。 姜笙朝他打招呼,顾辰光抬头,点头微笑,视线与司夜爵交锋对上。 第468章 喜欢吗 去瀛洲岛的机程只有两个小时,可以说是很近了,瀛洲岛独立在岛上,被称为假日温泉旅游圣地。 那里气候多变,白天是暖阳,但晚上会降低,且温泉旅业在瀛洲岛上最为繁盛,因为冬季到瀛洲岛的游客都会择有温泉的酒店民宿。 姜笙昨晚没睡好,靠在司夜爵肩上小憩。 司夜爵让空姐拿来一条毛毯,将毛毯盖在她身上,动作很轻。 等到飞机抵达瀛洲岛机场,司夜爵这才将她叫醒。 姜笙与司夜爵下了飞机,见她打着哈欠,他搂着她腰笑了笑,“很累吗。” “嗯,昨晚没睡好。”姜笙说完,瞪了他一眼,“怪你。” 司夜爵笑了。 他们抵达海景温泉酒店办理入住,预定的是360°全景视野套房,房间里的设备都是感应系统。 窗帘徐徐拉开,站在客厅一眼望见蔚蓝海洋。 姜笙走到卧室,卧室外头有独立花园阳台,遮阳伞下是软垫折叠椅,连秋千都有。 司夜爵单手把袖子纽扣解开,靠在门旁,“喜欢吗?” 姜笙走到秋千上坐下,“你还挺会挑地方的。” 司夜爵绕到她身后,弯腰抱住她肩臂,在她耳畔轻道,“毕竟是我们要过二人世界,当然要浪漫的。” 中午,姜笙与司夜爵到餐厅用餐。 她换了一套丝绸灯笼袖连衣裙,外罩马甲衫,裙摆刚好遮住小腿位置。 说巧是巧,还又碰到顾辰光就在这个酒店餐厅里用餐了。 顾辰光端起高脚杯,朝他们笑笑,“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饭?” 姜笙觉得可行,毕竟是熟人嘛,“可以啊。” 她拉开椅子坐下。 司夜爵不情不愿地坐下,掀起眼皮,“你不会是跟踪我们吧?” 顾辰光笑了笑,“我用得着跟踪你们?你没看这家温泉酒店的招牌广告?” 姜笙顿着,左右看了眼,视线定格在墙上液晶电视播放的温泉酒店代言画面,还就是顾辰光代言的。 司夜爵不说话了。 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失策了。 姜笙惊讶看向顾辰光,“顾先生,你原来来过瀛洲岛啊?” 顾辰光点头,“一年前有来过。” “原来是这样。”姜笙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的助理呢?” “她晕机,没胃口,便在房间休息了。” 司夜爵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话聊,脸部线条明显绷紧,拉下脸来。 他跟自己老婆好不容易要过二人世界,他倒好,一个电灯泡,也好意思来打扰? 用餐期间,司夜爵替姜笙剥去带壳的海鲜,姜笙跟顾辰光聊天,一回过神,盘子都是满的。 她嘴角微微一抽,“司夜爵,我吃不了这么多。” 当是喂猪吗? 司夜爵微笑,“我还怕这点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姜笙,“……” 顾辰光意味深长笑道,“现在都紧张到这种地步了,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紧张。” 司夜爵对视上他的目光,“又要拿以前说事吗。” 他轻晃着高脚杯,脸上挂着浅笑,“你不想听那就算了。” 司夜爵嗯了声,“那你闭嘴吧。” 姜笙低头吃着碗里的,俩幼稚鬼。 “顾先生,你到瀛洲岛只是度假而已?” 姜笙总觉得顾辰光可不是来瀛洲岛度假这么简单,要么是工作,要么是其他事。 司夜爵捏着她的脸,“你就这么关心他?” 姜笙搪开他的手,“亲爱的,你这醋能不能收一收?” 一声亲爱的,让司夜爵勉强接受,他不说话了。 顾辰光放下酒杯,“我确实不是单单来度假,而是做一笔投资。” 司夜爵看他,“不混娱乐圈,改行做生意了?” 他眼眸动了动,“那也得看什么生意值得我做,据说这里的温泉旅业处在于发展高峰期,我打算在这边投入一笔。” 姜笙托着下巴,“温泉旅业在这里确实是不错,如果当初姜家人也知道在这里投入一笔,不至于倒闭了。” 锦城的温泉旅业确实不如瀛洲岛,主要瀛洲岛环山绕水,气候偏南,即便是寒冷冬季,也不会下雪。 锦城气候就不一样了,那里冬季会下雪,且最最冷的时候道路结冰,连车跟人都难走,去那边旅游的,除了能够看一看雪景,但在路上被冰雪折腾一回,也不想再去第二次。 司夜爵把剥壳工具搁下,用手帕擦拭手指,看向顾辰光,“我怎么不记得你对这个行业有兴趣?” 顾辰光低垂眼睑,指节敲落在杯口壁面上,“家里为难,除了娱乐圈内的事业,还不能够达到我自立门户的标准。” 第469章 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要自立门户?”姜笙惊讶,这不是等于要分家的意思? 以顾家这样的名门大户,可从来没有分家的状况,何况顾辰光深受顾家老爷子的重视,又是长孙,将来顾家家主的位置也会是他。 一旦分家,情况则不同,他搬出顾家自立门户,等于放弃继承顾家的机会。 顾辰光没有片刻犹豫,眼底静如止水,“至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用再循规蹈矩的守着顾家的规矩。” 姜笙没说话。 她想到顾辰光曾经说过的话,他其实是羡慕司夜爵的,至少司夜爵无拘无束,能够做他想做的事情。 但顾辰光不一样,进娱乐圈已经是顾家给他的破例。 午餐结束过后,姜笙带着司夜爵来到附近的游乐园。 她转头望着心不在焉的司夜爵,凑近,“还生气呢?” 司夜爵搂过她肩膀,垂眸看她,“我生什么气。” 她抬起手捋平他皱起的眉,挑眉笑了,“你跟顾影帝从小不是很好吗,醋劲还这么大。” 司夜爵握住她手,“只是看他不顺眼。” “是因为小时候你妈妈对他比你这亲儿子还好吧?” 姜笙下意识回过神,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她转头看了眼不远处人中云集热闹的游乐园,转移话题,“陪我去玩那个!” 她指向悬空摇摆的海盗船。 司夜爵挑眉,“你敢坐?” “你真是小瞧我,我有什么不敢的。”姜笙拉住他的手,拽着她走进游乐园。 体验了一把刺激的海盗船,姜笙还拉着司夜爵去坐云霄飞车,司夜爵全程都在陪玩,在最惊险刺激的曲道与垂直道,他都能面不改色。 洗出抓拍的照片时,姜笙愤愤不平,手肘撞了撞他腰肢,“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害怕?” 司夜爵眼底划过一抹得意,“不能,还想挑战什么?” 姜笙看到了什么,拉住司夜爵的手臂,“鬼屋。” 玩这个项目的大多数都是情侣,在拿着手电筒步入光线诡异昏暗的鬼屋里,都能听到一些胆小的情侣哆哆嗦嗦的声音。 时不时冒出来的真人npc以及逼真的模型道具,都能把一群人吓得半死。 姜笙时不时会被吓着,紧抱着司夜爵不撒手,司夜爵倒是淡定搂着她,当npc靠近时,他愣是把人家给吓退了。 花了半个小时从鬼屋里走出来,外头的工作人员都傻了眼,以往从鬼屋里“逃”出来的情侣可没有谁像司夜爵这样还能面无惧色地横抱着自己的女朋友,那些怂到丢下自己女朋友的,当场都还分了手。 姜笙脸埋在他肩上,简直太丢人了。 他将姜笙放在长椅上,手撑在她身后椅背,意犹未尽,“还要玩什么?” 姜笙在鬼屋里吓出的眼泪到现在都还挂在眼角,楚楚可怜极了。 她瓮声道,“不玩了。” 司夜爵嗤笑,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我的笙笙原来也有胆小的时候。” 她轻哼,别过脸去,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高高耸立的摩天轮上。 他看到了,“想坐?” 姜笙点点头。 司夜爵带着她来到摩天轮底下,交了钱,两人走上座舱里。 座舱十分缓慢向上移动,姜笙望出窗外,感慨笑了起来,“第一次坐摩天轮还是在s国的时候呢。” 司夜爵看着她,随着摩天轮继续升高,他脑海里闪烁着什么画面。 姜笙一直注视着窗外,白天乘坐的摩天轮,随着逐渐升空,能够看得更远,甚至看到远处与地平线衔接的海洋。 海面在顷洒的阳光下,如披一层银纱,波光粼粼。 地面的人都在缩小,半个瀛洲小镇都能尽收眼底。 就在姜笙看得出神,司夜爵突然起身靠近。 姜笙一转头,一张放大的轮廓逐渐模糊,唇上的湿热停留了片刻。 司夜爵手掌在她后脑勺上,将吻加深,座舱抵达最顶处,光线温温柔柔折射在玻璃窗上,像有无数的粉色泡影,朦胧笼罩着。 许久,司夜爵才放开她,姜笙怔着,脸颊有些许余热。 “司夜爵,你…你知道在摩天轮上亲我是什么意思吗。” 司夜爵手掌摩挲着她脸颊,目光凝着她,“大概是好的意思。” 姜笙以为他想起来了,听到这回答,说不失望是假的。 她坐回位置上,环着双臂,理直气壮起来,“在摩天轮上亲我,就等于这辈子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司夜爵眼尾噙着笑意,“是吗。” 她故作生气,“怎么,不愿意啊?” 司夜爵又凑近吻着她,得逞一笑,“那就多亲几次。” 姜笙垂下眼睫,他的唇再次覆上,她抵在他肩上的手不由伸向后,抱住他。 帝都,医院。 “笙笙跟她老公去瀛洲岛度蜜月,你倒好,跟你未婚夫在医院挂水?” 霍恬恬啃着苹果,听到陈宝宝说完这话,还自顾自笑出了眼泪,她没好气道,“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嘲笑我的。” 她收敛了笑声,“当然是来看望你的了。” 霍恬恬又啃了好大一口苹果,陈宝宝想到什么,说,“我刚才来医院的路上,碰到明承熙了。” 她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了看陈宝宝,“这有什么奇怪的,前女友来看望受伤的前男友,有错吗?” “是没错。” 陈宝宝倚靠在墙根,“可怎么说你都是陆厉琛的未婚妻,未婚夫跟前女友还纠缠不清,不大好吧?” 霍恬恬把苹果重重放桌上,“没什么不好的,我跟陆厉琛的婚事是两家定的,又不是我们自己定的。” “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什么?” 陈宝宝看着她,“醋。” 霍恬恬好片刻才反应过来,拿起枕头丢她,“你就是来气我的!” 陈宝宝弯腰拾起枕头,走到床边放回去,“行了,怎么说也是陆厉琛救了你,你伤得又没人家重,总该去看看人家吧。” 霍恬恬沉默。 傍晚,霍恬恬朝陆厉琛的病房走去,到门口时她踌躇了好久,才拧开门柄。 陆厉琛就靠坐在病床上翻看杂志,脸颊还贴着一道纱布,嘴角也有明显淤青痕迹。 他抬头看到是霍恬恬,翻书动作顿住,随机把杂志放到一旁,“你怎么来了。” 第470章 姜笙不见了 霍恬恬停在他病床旁,紧张的两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放,不安地交握在身前,“来看你伤势啊。” 陆厉琛笑了,“我以为你忘了。” 霍恬恬瓮声说,“我看起来像是忘恩负义的人吗。” 陆厉琛点了点头,“还别说,是挺像的。” 霍恬恬生气的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别过脸,“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 陆厉琛忽然朝她伸出手。 霍恬恬不明所以,“干什么?” 他说,“扶我下床。” 霍恬恬疑惑,“你好像没伤在腿吧?” 他浅笑,“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她咋舌,走上前扶住陆厉琛手臂,陆厉琛翻身坐到床沿,因为手背上还有挂着的点滴,霍恬恬替她拿起吊瓶。 或许是他人太高了,而吊瓶拿得低,血液逆流到输液管里。 他撕了声,看着她,“血。” 霍恬恬把手抬高,输液管里逆流而上的血液有了些许的缓冲,可还残留一截。 “你把手放低一点行不行。”霍恬恬有些见状都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陆厉琛深吸一口气,拿过她手里的吊瓶稍稍抬高,很快血液便被冲回血管里。 霍恬恬到这也没了脾气。 她跟在陆厉琛身后,陆厉琛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她,“我要上厕所,你也跟着?” 霍恬恬愣住,这才发现他是去洗手间。 她脸颊一热,背过身去,“不早说!” 陆厉琛笑了笑,走进卫生间。 而霍恬恬摆手朝着脸颊扇风,真是丢脸丢到医院里来了。 她朝关着门的洗手间瞄去一眼,忽然想到在网上看到的这么一个段子。 霸道总裁会不会拉粑粑,拉粑粑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 会不会是,坐在马桶上的霸道总裁邪魅一笑,说:乖,自己出来? 噗嗤。 霍恬恬肩膀抖了几下闷声笑,这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啊! 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霍恬恬这才赶紧收敛。 陆厉琛拿着吊瓶走回床边,将吊瓶挂回架子上。 霍恬恬低下头,努力憋着笑。 陆厉琛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她,眯着眸,“你笑什么?” 她抬起头,强行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杂念给抛之脑后,正起色来,“没有啊。” 陆厉琛打量了她两眼,意味深明,“你该不会…” “嗯?”霍恬恬眨了眨眼。 他停顿片刻,说,“偷看我上厕所吧。” 霍恬恬脸垮了下来,气笑了,“谁…谁偷看你上厕所了,你做梦呢,再说了你有什么好看的!” 他神色惬意,“谁知道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 霍恬恬指着自己“我,对你图谋不轨?” 她呵呵,“我要是对你图谋不轨,我早就…” 他轻挑了下眉梢,“早就怎么样?” 霍恬恬咳了声,“我干嘛要告诉你。” 陆厉琛没说话,看着吊瓶里的点滴快没了,摁了服务铃。 护士走了进来,替他将手背上的拔出,温柔对他说,“先生,您明天跟后天还要打消炎针噢。” 他点头。 护士带着吊瓶走出病房,霍恬恬啧了声,“这护士小姐姐对你可真温柔啊,她要是也能这么对我,我再打几天针都没问题。” 扎她扎得可疼了。 陆厉琛看了看她,“想知道吗。” 她一怔,“知道什么?” 他面不改色朝她勾勾指头,“你过来我告诉你。” 霍恬恬半信半疑走过去,陆厉琛只是伸手一拉,她猝不及防扑向他。 两人倒在床上,霍恬恬无疑是趴在上面的人,她的唇不经意亲到了他的下巴。 她愣住。 整个人跟当机似的,脑袋空白。 陆厉琛低声笑,“你这不是再占我便宜?” “你…!”霍恬恬猛地抬头,唇瓣又擦碰过他嘴角,那一霎的触碰,如电击般涌流。 陆厉琛垂眸,视线定格在她唇上,他手掌揽住她后颈。 毫无防备的吻令霍恬恬瞳孔猛地缩放,就连呼吸在那一霎都停滞住了。 “厉琛啊,妈我…”宫理理突然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惊住。 霍恬恬倏然推开陆厉琛,埋下头扭身跑了出去。 宫理理看着她逃之夭夭的背影,又看向自己不为所动的儿子,“你们…成了?” 陆厉琛耸耸肩。 * 海岸上灯火阑珊,恰逢瀛洲岛秋祭篝火节,一群人在沙滩上开派对迎着篝火狂欢。 啤酒,海鲜美食,烧烤应有尽有。 姜笙与司夜爵戴着面具走到人群里,她拉着司夜爵,“那边有吃的诶,我去看看!” 司夜爵见她撒手就跑了过去,无奈,“跑慢些。” 他视线一直落在姜笙身上,在人多的地方,他不敢有一丝分神。 姜笙站在美食摊前,点着这点着那,似乎也将自己融入了这片热闹之中。 顾辰光同样带着面具,在助理的随行下走来,他一眼就认出了司夜爵的身影。 他拿过一罐啤酒走到司夜爵身旁,“我以为你对热闹不感兴趣的。” 司夜爵接过他手里的那罐啤酒,“我媳妇高兴就是。” 顾辰光笑了笑,“晚上人多,你可看紧了你的小媳妇。” “用不着你提醒,我也会…”司夜爵朝姜笙的方向看去,神色一怔,他把啤酒放下,迈开脚步挤进人群里。 助理妮娜疑惑,“爵爷这是怎么了?” 顾辰光眯着眸,把手里喝过半的啤酒放桌上,“去看看。” 司夜爵来到美食摊前询问摊主,摊主说没注意,他紧张地四处张望,沙滩上都是欢闹的人影,可他却没有看到姜笙。 这从内心底浑然而上的担心,害怕,似乎从前也经历过。 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而姜笙也是突然的不见。 他摸着口袋,这才意识到他出门时没带手机。 顾辰光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自己打个电话看看。” 司夜爵也没有拒绝,着急的情况下,他是根本顾不得这么多。 可姜笙的手机号码,他在重要关头却没能想起来。 他抓着手机的手一紧,手背青筋直跳。 号码… 怎么回事,他应该是记得的,可她的号码是多少来着? 顾辰光见他停留在拨号按键上迟迟没有输入手机号,直接替他打开了通讯录,“你输入她的名字就找到了。” 第471章 他没有安全感 司夜爵沉着脸,但情况不允许他现在质问顾辰光怎么有她的手机号,拨打了姜笙的号码。 可打了几次都没有接听,助理妮娜见状,说,“沙滩人这么多,应该不可能是有人带走她。” 顾辰光点头,“那分头去找找吧。” 司夜爵把手机塞回给他,头也不回,“我去那边看看。” 一望无际的海水沉寂在浓稠的夜色里,望不到头,焦岩旁,在一排排整齐的椰子树下立有一座凉亭。 姜笙走上凉亭内,便看到海边漂浮着散发荧光的蓝色水母,难怪在人群里朝这边看有微弱的蓝光,原来是这些水母啊! 她回过神,转身看向远处的人群,她以为司夜爵会跟着她过来的。 糟了。 她急忙跑出凉亭,她没带手机,司夜爵要是没看到她估计要着急了。 迎面靠近的人让她猝不及防撞了上去,那人顺势将她扶住。 夜色太暗,没看清楚他的脸,姜笙说了声谢谢,正要推开他。 “是我。” “顾先生?” 姜笙怔着,再抬头细看,他也戴了面具,从半张轮廓来看,确实是顾辰光。 顾辰光松了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 “顾辰光!” 司夜爵箭步走来,姜笙正要说什么,他突然朝顾辰光出手,一拳放倒。 顾辰光脸上的面具都摔了出去。 姜笙被吓到了,上前拉着他,“司夜爵,你干什么!” 司夜爵压抑着胸腔的怒火,眼眸比夜色更深沉,“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开始的?” 姜笙怔着,“什么?” 站起身来的顾辰光抹去嘴角血迹,掀起眼皮,“跟你现在说得通么。” 司夜爵上前揪住他衣领,手背青筋直冒,姜笙扯开他,“司夜爵,你松手说清楚!” 他甩开姜笙,姜笙后退两步才站稳,他眼底猩红看着她,笑了,“我要是没跟他过来,我怎么会看到你们抱在一起呢。” 抱? 姜笙蹙着眉。 顾辰光是扶住了她,根本不是抱。 “呵,我明白了。”他讳莫如深看向顾辰光,“你说来瀛洲岛投资生意是谎言,实则是因为姜笙来了,毕竟你连联系方式都有了,提出分头找人只是借口,为了避开我,好让你们能有幽会的机会…” 没等姜笙开口反驳,顾辰光迅速还了他一拳。 顾辰光第一次在姜笙面前动手,姜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愤怒且不顾形象的顾辰光。 他面无表情对司夜爵说,“三年前你当着姜笙的面说把她送给我那一回,我早就想这么动手了了。” 司夜爵身体僵住。 他上前揪住司夜爵衣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了解我,如果我真要跟你抢,我早就下手了还等你有出手的机会?” 司夜爵没说话。 姜笙放在身侧攥紧的拳头松开,她深吸一口气,“顾先生,你先放过他吧,我有话跟他说。” 顾辰光松了手,弯腰拾起地上的面具,弹拂去身上的泥沙,转身离开。 姜笙平静地看着司夜爵,“我有顾辰光的联系方式,是因为当初他拍戏的时候让剧组租借过soul品牌的珠宝,他是担保人,我留了他的号码。 那天你在灯塔待了一个下午,我是通过联系顾辰光才知道你在哪里。” 司夜爵眼底有了一丝动容,但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留顾辰光的号码,我从头到尾打电话给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你司夜爵可以忘了以前的事,可你是最没有资格怀疑我的。” “笙笙…” “你认为我跟顾辰光有一腿是吗,好,那我就如你所愿,三年前不也是你期盼过的吗。” 姜笙转身。 司夜爵突然从她身后抱住她,姜笙挣扎,他抱紧,脸埋在她肩窝,“对不起,笙笙,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 姜笙没有动。 他抱着她的手轻颤,“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没有以前的记忆,我没有安全感,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的关系很好,所以我嫉妒,我心里不舒服。” 姜笙眼睫蹙动,没有说话。 司夜爵转过她身,拉起她的手贴在他冰凉脸颊上,“笙笙,你打我,骂我也好,不要不说话。” 他将她揽入怀中抱着,下巴抵在她发顶,“只要你原谅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姜笙抬起头看他,“以后不准再猜疑我。” 他毫不犹豫,“好。” “去跟顾辰光道歉。” 他犹豫了下,像是委屈的口吻,“他刚才也打我了。” 姜笙推开他,“你该打!” 司夜爵又将她抱紧,“好好好,我答应你,我明天就去跟他道歉。” 酒店房间。 助理妮娜替顾辰光找来了医药箱,替他擦拭嘴角的伤痕,“这爵爷怎么下手这么不知轻重,你这张脸要是给毁了,你的粉丝可得哭死。” 顾辰光轻扯嘴角一笑,拿起镜子照了照,“也就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 妮娜把棉签扔垃圾桶里,整理医药箱,“幸好是破点皮,要是破了相呢?” 顾辰光笑笑没说话。 妮娜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顿着,“是梁经纪人。” 她接听到耳边,梁雨晨示意让顾辰光听通话,她把电话给顾辰光,顾辰光问,“怎么了?” “你怎么跑去瀛洲岛了?陈导有一部戏说要找你明天去试镜的。” 顾辰光低垂眼睑,“我有点事,如果有其他的通告都帮我推了吧。” 梁雨晨沉默了下,说,“行吧,我也管不了你了,那就先这样吧。” 通话结束后,他把手机递给妮娜,妮娜看着他,“陈导在娱乐圈名气非常大,大咖都得给他面子的,你这样推掉,他会不会…” “没事,过后我会再跟他解释,何况顾家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可能一直靠在娱乐圈的成就来说服我家里。” 他要分家,总得通过他爷爷的认可,瀛洲岛的投资项目,他说什么都要拿下。 另一边。 姜笙将枕头与被子扔到沙发上,对着司夜爵,“今晚你睡这。”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关上门。 司夜爵慢了一步,转动门柄发现她反锁了,他无奈靠在门口,“笙笙,我都知道错了,你忍心赶我出来睡吗。” “忍心,非常忍心。” 第472章 你怎么不关心我 混蛋,仗着失忆就理直气壮“误会”她,还想跟她睡? 想都别想! 姜笙回到床上,拉起一床新的备用被子,也不理会门外的司夜爵。 她随手将床柜台灯调暗,躺了下去。 过了片刻,见门外确确实实没有回应了,听到客厅外的些许动静,她转头,视线落在那扇隔绝了她与他之间的房门。 反正枕头跟被子都已经给他了。 她转身闭上眼,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天明。 姜笙早晨从卧室走到客厅,看到司夜爵蜷缩在沙发上睡,被子掉了一地,她心底微微颤然,竟有点心疼了。 她把被子拾起,重新盖回他身上,手指触到他肌肤时,却发现他的肌肤很冰凉。 现在是秋季,且室内还开着这么冷的空调,他… 他该不会是一整晚都这样吧? “司夜爵…”姜笙正要开口说话,司夜爵翻了个身,顺势将她抱到怀里。 姜笙感受着他发凉的身子,也一时间忘了挣扎。 司夜爵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从始至终没睁开眼,“好冷…” 他下意识把姜笙抱紧,又翻了个身,她整个人被带到沙发内侧。 司夜爵将脸埋入她脖颈,“抱抱我…” 像是撒娇的声音。 姜笙手还就不听使唤地伸过去将他抱着,可哪里看到,司夜爵眯开眼时,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笑意。 他在姜笙醒来之前,故意把被子撇到沙发下,将空调温度降低,十多分钟的空调,果然没白吹。 可就在姜笙感觉到压住了什么东西,硌着慌,随手一掏,是空调遥控器。 姜笙凌锐地眯起眸。 转头看着此刻内心慌乱如焚的司夜爵。 她怎么忘了,这家伙可从来没有踢被子的习惯。 她一把将司夜爵踹下沙发,客房里都传出她的声音,“好你个司夜爵,竟敢跟我玩苦肉计,你死定了!” * 四人在包间里用早餐时,气氛有显得诡谲。司夜爵与顾辰光就坐在正对面,两人昨晚都各挨了一拳。 只是,相对于顾辰光嘴角的破痕,司夜爵脸颊也只是残留一点并不明显的淤青。 两人从进来到落座就没给过对方好脸色,浑身散发的气息阴恻恻的,像是一触即燃的战火。 与姜笙坐在旁的妮娜为了缓和包间里的气氛,故意转移话题,“昨天都还没能去泡温泉呢,今晚去吧?” 顾辰光不动声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寿司到自己面前的盘里,而司夜爵同样端起杯子饮了口茶。 妮娜用求助眼神看向镇静自若的姜笙。 姜笙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转头,“司夜爵,你昨晚答应我的事呢?” 司夜爵饮茶的动作一僵,重重把茶杯放下,盯着顾辰光。 顾辰光眯着眸。 好半响,司夜爵挤出两个字,“抱歉。” 心不甘情不愿。 顾辰光这下头也不抬,“没听见。” 司夜爵抓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咬牙切齿,“我说抱歉,昨晚我打了你,你也打回来了,咱俩扯平了。” “哦。”顾辰光掀起眼皮看他,“既然爵爷道歉,那我勉为其难接受。” 司夜爵气笑了,眼神幽沉与顾辰光视线交锋,“你可以不接受。” 顾辰光毫不犹豫,“我也没想要接受。” 这下,两人如同气场全开,比原先的气氛更加的冰冷骇人。 姜笙扶着额。 说男人都是死要面子的物种,还真的是。 她看向顾辰光,说实话他也是被自己“连累”才挨了司夜爵那一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顾先生,您嘴角的伤应该没事了吧?” 顾辰光笑了笑,“没事,破了点皮,一点小伤。” 司夜爵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盘中的寿司,胸口有点闷,“我也挨打了,你怎么都不关心我。” 姜笙看着他,噗嗤笑,“昨晚爵爷打人不是挺威猛的嘛,早上苦肉计都用上了,现在还需要人关心?” 司夜爵:“…” 顾辰光也毫不留情调笑起来,“爵爷昨晚的劲是挺大的,挺生猛的,就不需要被关心了吧?” 司夜爵是气得够呛,一张俊脸黑了下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哑巴。” 顾辰光不介意挑衅,“怎么,难不成又想动手?” “咳咳。” 姜笙用咳嗽打断两人的气氛,叩击桌面,“两位小朋友,和和气气吃个早餐不行吗,要打架出去打。” 看到姜笙不高兴了,司夜爵立马作罢,低头吃东西。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媳妇生气,这次生气还不让他跟她睡了。 好男不跟男斗,让媳妇消气最重要。 帝都省城都在下雨,雨势很大,天气骤然变冷,前两天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就跟变脸闹着玩,都穿上卫衣了。 枯黄落叶被雨水刷到地面上,埋没了积水。 霍恬恬趴在病床上,想到昨天那个吻,她将脸埋入枕头里。 心烦意乱。 听到有人推门走进来的声音,她以为是护士,转头看到了谁,整个人倏然怔住。 明承熙将门关上,扭头看她,“霍小姐。” 霍恬恬坐起身,多少也带着提防,“你走错病房了吧,陆厉琛在隔壁。” “我是来找你的。”明承熙停在床边,脸上挂着浅浅笑意,“想跟你谈谈。” 霍恬恬挺直腰板,“谈什么?” 明承熙见她对自己有所防备,笑了起来,态度大方,“明小姐不用这么提防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只是单纯的谈谈而已。”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内的气氛凝滞片刻,霍恬恬眼睑低垂,“你是想让我离开陆厉琛吧,你放心,只要我跟他的订婚解除,我不会跟你抢。” 与其等着日后别人来她面前说三道四好,她倒不如现在就直说。 明承熙看了她许久,低头笑了,“我回国之前,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视线落向窗外,眼底划过一抹落寞,“我陪了他六年,我认为尽管他跟我提分手,我回国之后,一样还有待在他身边的机会。” 霍恬恬顿住,疑惑不解地抬头看她。 明承熙眼底浮现的情绪是落寞,也有无奈,她看着霍恬恬说,“不妨告诉你,我曾经花了六年的时间,都走不进他的心。” 第473章 你只能选一个 明承熙是在音乐剧上第一次看到陆厉琛的表演,便对他有了倾慕之心。 可以说是她主动追求的陆厉琛,他不是没拒绝过自己,但她不想放弃,也或许是她死缠烂打,他才给了她机会。 他们之间,陆厉琛一直都是被动的,为了能有一天感动他,她甚至去学了小提琴,也去了解他的喜好。 可她不能不承认,她跟陆厉琛之间,即便她做再多的努力,她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 因为她朝他迈进了九十九步,而他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 她是有不甘心吧。 不甘心自己付出了,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霍恬恬抿了抿唇,有些同情地看她,“那个,明小姐,你跟我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啊,我跟那个姓陆的,如果不是长辈的关系八竿子也打不着的。” 明承熙却笑了,笑得有些苦涩,“这么好的男人摆在你眼前,你不想要,而我拼命想要的男人却没爱过我。” 她走到陪护椅前坐下,“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认识陆厉琛是在什么时候?” “我?” 霍恬恬仔细想了想,“三年前吧?” 虽然她霍家跟陆伯母家经常有来往,但只是长辈之间的交集,她以前根本没见陆厉琛的。 明承熙垂眸,“可他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你了。” 霍恬恬愣着,茫然疑惑,“我…我不知道啊。” “我该说的都说了。”明承熙缓缓站起身,要走时顿住脚步,回头看她,“我挺羡慕你。” 羡慕她? 霍恬恬望着明承熙离开的身影,低下头不知道再想什么。 她竟然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而只是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外面下着雨,待在病房里也闷得慌,霍恬恬便到走廊去透透气。 才刚出门,恰巧就看到陆厉琛也从他病房里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霍恬恬脑袋又是一片空白,好像被什么画面给占有了般,脸唰地一红,迅速折身回屋,关上门。 她靠在门后,整个人窘迫得要死。 为什么啊? 到底是为什么! 门口忽然传来陆厉琛的声音,他问,“要吃麦当劳么。” 霍恬恬犹豫三秒,又迅速打开门,抬头看着他,“要。” * 瀛洲岛。 四个人坐在车内沿途观赏海岛附近的景色,道路两旁栽满樱花,与水天一色的海面平行。 当车子进入海底隧道,从隧道里通过海底观景台时,又是另一番景色。 观景台的停车区停了不少辆游客车,不少游客站在观景台前望着海底生动的景象。 车子泊在停车道内,姜笙与妮娜从车内走下朝观景站台走去。 瀛洲的海底隧道不愧为z国最强大的工程,这是唯一能够观赏到海底景色的隧道。 且隧道有两层,上层是列车通行轨道,下层是车辆通行的快速路。 而观景台区在下层的减速区,有偌大的停车场,是供人休息与赏景的地方。 姜笙停在观景窗前,湛蓝的海底能够看到各种大小不一的鱼类成群结伴遨游。 如果有幸,还能遇到体型巨大的鲸类。 顾辰光戴着口罩与帽子将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不过司夜爵与他站在一起,确实太引人瞩目。 两个高挑的男人都靠在车前,一下子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顾辰光转头看了眼司夜爵,“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司夜爵环着双臂,“怕被认出,那就滚回车内,没让你下来。” 顾辰光呵的一笑,把帽檐拉低。 “哎,那两个人有点眼熟啊。” “我感觉戴帽子那个,好像顾影帝,不会真是他吧?” “应该不是吧,那站在旁边那个好像在杂志上见过,是谁来着?” “不会是帝都那位爵爷吧?” 司夜爵眯着眸,忽然伸出手从顾辰光头顶上取下帽子,戴到自己头上,迈开脚步朝姜笙走去。 顾辰光才反应过来,几个人果然认出了他,“是顾影帝啊!” “天啊,我居然能在瀛洲岛偶遇顾影帝,好棒啊!” “顾影帝,我是你的粉丝,我是看你的戏长大的,我好喜欢你啊,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也要我也要!” 司夜爵回头看到顾辰光瞬间被一群人给“埋没”,把人坑了一把后,他心情都跟着不错了。 姜笙转头看到司夜爵戴着不适合他的帽子,疑惑,“你不是跟顾影帝在车里吗?” 毕竟顾辰光跟司夜爵这两个人太过于“招摇”,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情况,很容易被认出来。 司夜爵嘴角勾起,“我一个商人的身份,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担心也是他。” 妮娜仿佛看到了什么,“糟了,那些人认出顾影帝了,我得过去一趟。” 妮娜赶紧朝顾辰光的方向跑去“解救”。 姜笙瞧见司夜爵脸上的笑意逐渐深邃,又看了看他戴着的帽子,眯着眸。 这家伙,不会把顾辰光给坑了吧? 她拿下帽子,“司夜爵,你可真够幼稚的。” 司夜爵抱着她,“谁让你这两天都向着他,我不高兴,我吃醋。” 姜笙抬手捧着他脸颊,“那你就不能好好跟他相处吗?” 他不以为然,“是他不想跟我好好相处。” 姜笙早就看透,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看顾辰光不顺眼,“明明就是你到处找茬,还好意思说人家…!” 司夜爵用嘴堵住她的唇,姜笙怕被人看到,用帽子遮挡住两人的脸。 他一亲芳泽得逞,眼尾都噙着笑意,他埋入她脖颈,“笙笙,什么时候才是我们独处的时间,我不想再带着俩电灯泡,而且…” 姜笙挑眉,“而且?” 他委屈,“晚上还不让我跟你睡。” 他蹭着她,姜笙浑身一颤,左右看了眼,赶紧推开他肩,“你别胡闹,这里人多。” 司夜爵笑了,“那人不多的时候呢?” 她气红了脸,“不准得寸进尺!” 他霸道,“我不。” 趁着人群的视线都被顾辰光给吸引去,司夜爵足足吻了她两分钟,要不是中途她换气,她都快憋死。 司夜爵指腹摩挲她脸颊,吻着她额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要么现在,要么今晚,你只能选一个。” 第474章 影帝跟爵爷同框上热搜 顾辰光因为被司夜爵坑了一把,被粉丝缠到签名合照累得够呛,要不是妮娜,他都走不了。 待他们回到酒店已经是傍晚,顾辰光是没什么胃口吃晚餐,所以先回了房。 剩下司夜爵跟姜笙两人,姜笙知道司夜爵再“计谋”着什么,特意慢下动作,吃得比司夜爵还要慢条斯理。 司夜爵持着高脚杯轻晃,坐在一旁等她吃,在她吃饭的过程,他已经喝完第三杯红酒。 知道姜笙是再故意拖延时间,他笑了,“你是再等我喝醉了?” 姜笙抬起头,“我不介意你喝醉啊。” 司夜爵只手扶着下颚,眯目一笑,“我不会醉,不过我要是在半醉的状态下,很容易失控的。” 姜笙拿走他手里的酒杯,“那你别喝了。” 他笑意渐深。 姜笙眼珠子转了转,脸上是柔媚笑意,她凑身上前,“老公,人家吃完饭,想先去泡个温泉。” 司夜爵笑意微敛。 酒店的室外温泉池建在景色优美的后山,分有单独型的温泉池与混合型温泉池,混合型温泉池是男女合用的公共场合。 姜笙预定的是单独型温泉池,她是最早到达的客人。 她裹着浴巾踏入池子里,水面蒸腾的白色雾气袅袅环绕。 她整个人泡入水中,舒了口气,背靠在鹅软石上玩着水。 也不管司夜爵现在是不是气炸了。 不知不觉,一个人影缓缓靠近她,解开系在腰间的浴袍带着。 姜笙察觉到有人下水的声音,一转头,被身旁司夜爵给吓了一跳。 她惊愕,“司夜爵你疯了,这里是…” 司夜爵将她抱到怀里,让她直面自己,“不会有人来了。” 姜笙愣着,“你…你包场了?” 司夜爵吻着她脖颈,“不然呢。” 姜笙咬唇,“算你狠!” 司夜爵眼底漾着笑意,扶住她腰肢,“想糊弄我吗。” 姜笙抱住他脖子,他的体温比温泉还吓人,整个人像是沸腾了般,她嘘声,“你喝了酒,泡温泉不好。” “我没喝多。”他的汗珠沿着眉骨滑落,水雾笼罩他浓眉深眸,琥珀色眸底如夜色般深邃浓稠。 他像在狂野与性感边缘,如一张网捕获她,让她无处遁逃。 …… 司夜爵抱着姜笙回到客房,姜笙慵懒地靠在他怀里,湿漉的发丝贴在她脖颈上,脸上的色泽娇媚动人。 把她放在沙发上,姜笙踹开他,爬到一旁趴着。 司夜爵到浴室里拿着毛巾,坐在沙发边沿替她擦拭着头发,低哑一笑,“又生气了。” 姜笙闷哼,没理会他。 他耐心替姜笙把头发擦拭,“谁让你糊弄我的。” 姜笙转过身,只手撑着脑袋看他,“合着是我的错了?” 他轻笑,“没有。” 姜笙躺到他腿上,司夜爵抚摸着她半干的青丝,笑了起来,“笙笙的发质真好。” 她掀起眼皮看他,“你以前也这么说过。” 他捋几许青丝吻着,“是吗,看来就算想不起来,记忆深处都还印着吧。” “司夜爵。” “嗯。”他垂眸凝望她,姜笙看了他片刻,“我有个问题你还没回答过我。” “什么问题。” 姜笙坐起身看他,“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顾辰光?” 司夜爵转移了视线,姜笙扳过他脸颊,“不准逃避。” 他眯着眸,握住她手背,“为什么要问他的事。” “我好奇啊。” 姜笙跨到他身上坐着,怕他跑了似的,“你要是不回答我,今晚你继续睡沙发。” 司夜爵犹豫了下。 姜笙揪着他衣领,“你宁愿睡沙发你不也不想睡我?” “不是。”他低垂眼睑,倒有些别扭,“我跟那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姜笙乐了,“是不好意思说,因为你小时候被欺负过,还被他给气哭过?” “…” 她浅尝辄止吻他唇,“说嘛说嘛~” 这小妖精! 司夜爵将她整个人托起,“换个地方说。”他抱着她朝卧室走去。 …… 两天后。 顾辰光在瀛洲岛旅游的新闻都被爆光,也不亏是顶流极别的演员,连来旅游都上了热搜。 当然,连同司夜爵都被拍到跟顾辰光在瀛洲岛同框的画面。 甚至网友在评论下还调侃起来。 #辰老狗跟女人同框就不行,跟男人同框特别有cp感,是我瞎了吗?# #同楼上。# #完了,我希望我的偶像跟爵爷组cp,两人的颜值杀狗啊!# #跪求爵爷跟老辰的同框画面啊啊啊!# 甚至还有顾辰光的粉丝专门为两人弄了一个“绝尘cp,”短短几个小时就吸引了六万的粉丝量,甚至还再涨。 妮娜早上就接到了公司好几个电话。 因为顾辰光来瀛洲岛是私人行程,除了经纪人梁雨晨之外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为此都还推掉了不少通告,现在突然被曝光,电话都要打爆了。 听到门铃响声,妮娜走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是姜笙,“司太太?” “我能进去吗?” “当然。”妮娜让开身,等她进来后才关上门。 妮娜问她,“您要喝些什么吗?” 姜笙走到沙发上坐下,“不用,我来找你刚好是因为微博的事。” 妮娜怔着。 现在微博上喊的全都是爵爷跟影帝的cp感,作为爵爷太太,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她坐在姜笙斜对面位置,“抱歉啊,给司太太您添麻烦了。” “哪里?”姜笙笑了起来,“没有添麻烦,我来就是因为这个事,我想请你帮我。” 妮娜不解,“您让我帮您做什么?” 姜笙笑了笑,“当然是炒cp感呀。” 妮娜傻了眼。 “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顾影帝跟司夜爵从小算是一起长大的,要是能趁此机会让两个人的关系更深刻一些,没什么不好的。” 姜笙继续说,“你也看到了这几天他们俩的相处,虽然是针锋相对吧,但我感觉他们的关系其实并不坏。” 妮娜自然是看得明白的,她跟在顾辰光身边这么久,顾辰光在娱乐圈交际虽然广泛,但深交的人很少。 她知道顾影帝跟爵爷是认识很久的,两人就算鲜少有交集,但爵爷若是有事,顾影帝是一定会出手帮忙。 她想了想,有些为难,“可是,我们这样跟粉丝一起闹腾,会不会…” 姜笙嗤笑,“不然你要怎么跟公司交代顾辰光推掉通告来瀛洲岛放假的事?” 妮娜确实为难了。 姜笙意味深长一笑,“我倒有个主意,能让顾影帝有其他不得不到瀛洲岛且又情有可原的理由。” 第475章 里应外合坑老公 姜笙回到房间时,司夜爵正在洗澡,看到桌面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她过去坐在沙发上,把电脑打开。 她登陆了她的微博账号,给娱记发了条私信。 司夜爵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刚洗完澡,身上蒙着一层水雾,腰腹只围着一条浴巾,他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姜笙掀起眼皮看他,嗤笑,“想不到你也是个吃瓜的人啊。” 司夜爵停在她面前,俯下身手臂撑在桌面上,他靠近时,沐浴的清香铺面而来,“什么吃瓜?” 姜笙把电脑屏幕转移到他面前,“绝尘cp,啧啧,你跟顾辰光还挺上镜嘛。” 司夜爵眉头皱了皱,突然将电脑屏幕合上,指尖抬起她下颌,“我被跟一个男人炒cp,你那么高兴吗。” 姜笙眨了眨眼,“是跟男人,又不是跟女人,我不吃男人的醋。” “我可不想跟那家伙绑到一起。”司夜爵笑了,他松开手,把腰腹系着的浴巾解开。 姜笙别过头去,“你变态!” 司夜爵笑意深邃,“我怎么变态了。” 姜笙推开他,起身跳到沙发上,“你别过来,你个暴露狂!” 狼狈逃脱的她回头,才发现司夜爵里面还穿了条四角裤。 司夜爵嗤笑出声,姜笙气冲冲地跑回卧室。 姜笙与司夜爵到餐厅包间用午餐,他对于网上的新闻是置之不理,而姜笙整个过程都在看手机。 司夜爵眯目,好一会儿将筷子放下,“手机有我好看吗。” “没有。”姜笙说完,抬头笑了笑,“手机哪有老公养眼?” 司夜爵呵呵一笑。 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是罗雀打来的电话。 姜笙见他没接,问,“干嘛不接?” 司夜爵看也没看,“我现在休假,公司的事我不想管。” 她只手托着下颚,“可能不是公司的事呢?” 司夜爵眼皮轻抬,看了姜笙好一会儿,罗雀挂断,又继续打了过来。 他这才接了,“什么事?” “爵爷,您怎么才接电话,我电话都要被媒体都打爆了!” 司夜爵微眯眼,“媒体找你做什么。” “您不是邀请顾少合作瀛洲岛的投资项目嘛,媒体都来问。”罗雀说完,在那儿自顾自嘀咕道,“您说去度蜜月,怎么就搞什么投资项目了,合着你想开温泉酒店?” 司夜爵拧眉,忽然抬眼看着正在吃东西的姜笙,“媒体怎么说的。” “就说您邀请顾少到瀛洲岛投资旅业项目,说您跟顾少友谊要好,顾少为了您连圈内的通告都推迟了。” 他淡淡哦,随即挑眉,视线凝着姜笙。 他结束了通话,姜笙与他视线交锋对上,面不改色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明知故问,“是什么事啊?” 司夜爵注视着她,“我老婆学会跟媒体里应外合,来坑老公了?” “这怎么会是坑老公呢?”姜笙起身走到司夜爵身侧,坐在他腿上,眼底带着柔媚,指尖停在他喉结,“再说了,老公又没损失什么,还多了个人情,对吧?” 司夜爵握住她不安分的手,“也不带你这么先斩后奏。” 姜笙凑近他,唇与他唇的距离只有一寸,他一动不动,而她也没吻上去,“那是我多管闲事了。” 司夜爵将她搂在怀里,“没有。” 姜笙脸贴在他鼓动跳动的胸口,“司夜爵,三年前我在训练营被毒蛇咬伤,是他的堂弟顾亦凡找顾辰光帮了我,他们也算救了我一命,我欠他们俩兄弟的人情可都还记着呢,所以这一次我想你帮他,好不好嘛。” 司夜爵心底一颤,她在训练营的事他完全记不起来,但他知道她一定受苦了。 想到当时韩笙拿照片给他看时,他差点误会了姜笙,用力吻着她发顶,“我没说不帮,傻瓜。” 妮娜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对方说了什么后,她松口气,对站在落地窗前的顾辰光说,“辰哥,梁经纪人已经替你处理好了,不过这次还多亏了爵爷那边,要不是爵爷转移了媒体的注意力,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呢。” 顾辰光到瀛洲岛做投资并没想告诉任何人,连顾家的人都不知道,他在瀛洲岛的事被曝光,如果说是因为休假而推掉了事先安排好的通告,很容易得罪人。 何况娱乐圈圈子复杂,水深,而顾辰光即便是顾家的人,身份地位没人能轻易撼动,但走到娱乐圈至今的地位他从未靠顾家的关系。 甚至可以说,顾辰光若因为传出耍大牌等负面新闻,形象差了,娱乐圈事业遭受阻碍,他还是得老老实实回顾家继承家业,听从顾家的安排。 顾辰光并不想走他父亲那条路,他并不想被命运安排,而是他拥有将命运掌控在手中的实力。 如今司夜爵帮了这个忙,用邀请他到瀛洲岛合作投资项目的事,虽然还是“得罪”了通告方,但却也“情有可原”。 顾辰光与司夜爵是朋友,且两人在瀛洲岛的事又被散布在网上,也坐实他与司夜爵两人交际匪浅的关系。 他推了通告选择帮朋友,容易获得粉丝的支持,负面新闻自然不会轻易找上顾辰光。 其次通告方即便不满,但司夜爵在商界的地位包括tg的财力不可小觑,就算背后敢说闲话,但谁又敢计较这件事? 顾辰光站了好片刻,回头桌上的咖啡,“以我对他的了解,我不找他,他可不会无缘无故帮我。” 妮娜低下头,“抱歉,辰哥,其实司太太来找过我。” 他饮了口咖啡,抿着一笑,“我就知道肯定有她的手笔。” 妮娜笑了,“司太太也是想你跟爵爷的关系能好一些。” * 霍恬恬到医院花园散步,其实她根本不需要住院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走。 而这几天,陆厉琛经常会带好吃的到她病房,抵不过美食诱惑,她感觉自己都被喂胖了。 她捏着腹上一团小小的赘肉,叹气,“霍恬恬啊,你省点心吧,人家是真想喂胖你,你还吃得那么开心。” “恬恬。” 她捏着赘肉的动作一顿,抬头便看到乔廉朝她走来。 第476章 让她试试 “是你啊?” 霍恬恬惊讶,笑着走上前打量他,“几年不见你,变得越来越斯文帅气了,这样一看还真像个老师。” 乔廉微笑,“看来姜笙告诉你了。” “对啊。”霍恬恬拍了他肩膀,“你好端端的跳槽去当老师了?” 乔廉两手揣进风衣口袋里,“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当法医吧。 想到什么,乔廉抓着她肩膀,仔细打量,“你怎么住院了,生病了?” “啊,不是。” 霍恬恬挠了挠腮,“我其实没什么事了,就是觉得待在医院挺好的,待着待着都不想出院了。” 乔廉皱眉,“你好像瘦了。” “诶?”说她瘦了,霍恬恬更是高兴,“真的假的,我瘦了吗?” 亏她还觉得自己胖了呢! 乔廉手仍放在她肩上,轻轻掐了把,“你看你都是骨头,还不瘦?” 陆厉琛停在不远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紧锁眉,视线停留在乔廉的脸上。 觉得有些眼熟。 仔细想来,他似乎很像照片上那个男人。 他迈开脚步朝霍恬恬走去,“不再病房里待着,出来做什么?” 霍恬恬一怔。 她转头看向陆厉琛,“你…怎么出来了?” 乔廉这才正眼打量陆厉琛,再问霍恬恬,“这位是…” “他啊,他是…” 陆厉琛却抢先一步开口,朝乔廉伸出手,“你好,我是霍恬恬的未婚夫,陆厉琛。” 乔廉与陆厉琛视线交锋对上,陆厉琛一米九的身高要比乔廉高出半个脑袋。 乔廉净身高一米八,算是男生比较出挑的身高了。 而陆厉琛一米九,虽然高大,但与“傻大个”完全贴不上关系,当然也是看脸跟气质。 陆厉琛有着传统的丹凤眼,细长狭眸,还不显得眼小,或许是因为他长了一张漫画脸,凤眸与他其他五官集中在一起,恰到好处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 乔廉出于礼貌性,与他握手,“乔廉。” “原来你就是乔廉。” “你认识我?” 乔廉微眯目。 霍恬恬更是一脸疑惑,凑到他身旁问,“你怎么认识乔廉?” 陆厉琛看着她,“那张合照。” 霍恬恬怔住,好久才反应过来,“什么?我老爹把那张照片给你了!” 陆厉琛笑了,“他把我未婚妻的照片给我,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 乔廉默不作声看着他们,沉默片刻,微微一笑,“我先去探望我奶奶了。” “你奶奶住院了吗?”霍恬恬这才忽视陆厉琛,看向他。 陆厉琛脸色微沉。 乔廉点头,“她年纪大了,高血压复发住院,我妈在照顾她,我得去看看。” 霍恬恬目送乔廉离开,陆厉琛伸出手遮住她视线,“怎么,舍不得人家走?” 霍恬恬拍开他的手,抬起头,“什么叫舍不得他走,他是我朋友!” “朋友?”陆厉琛环着双臂,挑眉嗤笑,“你确定他只想拿你当朋友?” 霍恬恬不解,“什么意思?” 陆厉琛弹了下她额头,“自己动脑子想。” 霍恬恬摸着额头,指着他,“姓陆的,你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陆厉琛俯身凑近,望着她娇憨生气的面庞,“我就动手动脚,你能把我怎么样。” 路过的几个阿姨看向他们,笑道,“年轻人就是好啊。” “是啊,小两口斗斗嘴吵吵架,日子过得也有滋有味。” 霍恬恬耸拉下脸,窘迫极了,她嘀咕咬牙,“什么小两口,八竿子打不着。” 陆厉琛却没说什么,只是朝那些看过来的阿姨大妈们笑了笑。 霍恬恬忽然看到不远处树下坐着一位拉二胡的老人家。 她迈开脚步朝老人家走去。 陆厉琛看着她,也没制止。 年轻人不喜欢二胡这种老古董乐器,当然是因为能欣赏的年轻人很少。 老人家拉的曲子是《二泉映月》,是有一定的功底底蕴,乐声演奏才会这般婉转美妙。 霍恬恬站在边上听了很久,恍惚间也回想到小时候她第一次学二胡,接触的就是《二泉映月》这首曲子。 老人家注意到了霍恬恬,他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她,脸上带着和蔼,“小姑娘,喜欢听二胡曲呢?” “啊?”霍恬恬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老爷爷,您拉得真好听。” “是嘛。”老人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都不喜欢二胡呢,像我孙子,我一拉二胡,他就说听着只想睡觉。” 霍恬恬低头,“才不是,二胡音质细腻,典雅,丝丝缕缕,悠长婉转,它是我最喜欢的乐器了。” 老人家旋即笑了起来,“难得能遇到懂得欣赏的年轻人啊。” 陆厉琛走到霍恬恬身侧,看着老人家,“因为她自小学过二胡,所以喜欢这个乐器。” 霍恬恬抬手肘撞了下他的腰,咬牙,“闭嘴。” 老人家惊讶,“小姑娘,你还学过二胡吗?” 霍恬恬紧张道,“我…我学过一点皮毛。” 陆厉琛手放在她肩上,“对自己没自信吗?” 霍恬恬轻轻推开他,“我真的不行…” 老人家忽然站起身,“要不你来试试吧?” 霍恬恬惊住,随即摆手,“老爷爷,我…” 老人家慷慨笑道,“没关系,就试试,拉不好爷爷我也不怪你。” 陆厉琛把她推了过去,霍恬恬回头看了看他,接过老人家手里的二胡。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再碰过乐器了,再次拿到手中,有一种震撼,也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霍恬恬坐在老人家方才的位置上,在花园散步经过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霍恬恬内心镇静下来,试着拉动琴弦,或许是操之过急,琴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她动作僵住,握着金属弦的手微微颤抖。 老人家耐心开导,“没关系,不要太紧张,就当是练练手。” 或许是有了老人家的安慰,霍恬恬这才抛开了心里的杂念。 花园里,一首悠长悲戚却动听的二胡曲子蜿蜒传来。 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与停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一旁的老人家闭上眼,带着笑意,听着很是入神。 靠在树上的陆厉琛视线定格在霍恬恬身上,仿佛回到当年,领略过她在舞台上独有的风采。 第477章 磕老公的cp 一曲结束,周围的掌声才让沉溺其中的霍恬恬回过神,表情惊讶地看着他们。 老人家很是满意,连连点头,“小姑娘二胡拉得比我这老头子都要好呢。” 霍恬恬忙将二胡还给他,挠头笑着,“没有没有,爷爷您过奖了。” 老人家问,“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 “啊,那是我以前随便编的一首曲子。” 老人家眼睛一亮,打量着她,“小姑娘还会编曲?” 霍恬恬干笑,“以前会编,现在不大行。” 他摆摆手,“小姑娘可谦虚了。”想到什么,他忽然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小姑娘要是有兴趣,改天来这儿找我吧。” 老人家带着二胡离开了,霍恬恬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整个人惊了。 ‘皇家音乐学院副会长,常尧。’ 常尧这个名字,接触音乐圈子的人都知道,他是古典乐教父,在古典乐圈子里地位数一数二。 而她在北道大学民乐社,老师就曾说过关于常尧前辈当年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才保留住了皇家音乐学院的民乐系。 常尧曾是皇家音乐学院民乐系的学生,但因为当年皇家音乐学院主打钢琴与小提琴等西方乐器,对于民乐这样的老古董根本不看好。 甚至皇家音乐学院董事会几次投票,将不被看好的民乐系剔除于学院,主修西洋乐。 常尧前辈凭借自己四处奔波,恳求,并且拉拢其他民乐系学生反对,向学院证明了民乐不差于西洋乐后,学院才打消了把民乐剔除的念头。 以至于现在皇家音乐学院民乐系的学生,都称常尧为“民乐教父”。 而数十年来,常尧创作不少堪称为经典的古典乐,甚至一些经典影视剧里的背景音乐,都是常尧亲作的编曲。 她捏了把自己的脸,看向陆厉琛,“我不是再做梦吧,刚才那位老爷爷,他竟然是偶…偶像啊!” 陆厉琛替她捏了一边,“疼吗?” 霍恬恬点点头,“疼!” 他捏着,还就舍不得松手了,“疼就对了,你运气不错,白捡个大便宜。” 霍恬恬看着他。 好片刻,她回过神,拍掉他的手,“你故意的!” 他挑眉,“我故意什么了?” 霍恬恬指着他,“你也是皇家音乐学院的老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常尧前辈?” 陆厉琛推开她的手指,郑重其事,“我就算知道又如何,也不能代表是我牵的线,何况你看到老人家拉二胡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我只是说让你试一试,是人家常尧前辈觉得你优秀,钦点的你,难道这不能证明是你自己打动了常尧前辈?” 霍恬恬顿时无话可说,难道这真是她的运气? 陆厉琛低头看着她,“是你的就是你的,十年前你错失的机会十年后摆在你眼前了,你还想错过吗?” 她低垂眼睑,不由将手里的名片握紧,风一吹,木棉花絮落在她发上。 陆厉琛弯腰,指尖将她发间的棉花絮弹拂去,霍恬恬这时突然抬头,唇一瞬从他嘴角擦过。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轮廓,霍恬恬呼吸一滞,一时忘了反应。 站在不远处的乔廉看到这一幕,低头苦笑起来。 随后转身离开。 * 顾辰光跟司夜爵一同去谈了投资项目,而姜笙则跟妮娜坐在车里等着。 妮娜有些担心,“司太太,您说他们俩待在一起,不会又吵起来吧?” 姜笙看着手机,头也不抬,“放心好了,司夜爵虽然失忆了,但在人前还是知道些分寸的。” 妮娜也才放心,她转头见姜笙一直盯着手机看,有些好奇地凑过去。 然而看到了“绝尘cp”帖子发的福利,她整个人都惊了,“司太太,您也磕这cp啊?” 还是她老公跟影帝的cp? 姜笙做了个嘘的手势,看了看窗外,说,“我偷偷磕的,你瞧瞧,这家伙跟顾影帝站在一起,啧,多般配啊。” 妮娜尬笑。 姜笙感慨,“我突然觉得我是多余的,我就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啊!” 想到什么,姜笙转头拉着妮娜的手,“等回到帝都,顾影帝什么时候有空档?” 妮娜想了想,“回到帝都后,得先把推掉的通告给补回去,才有空档,怎么了?” 姜笙扬眉,“你不是顾影帝的助理嘛,我想邀请顾影帝给soul珠宝公司拍一组代言。” 妮娜内心有种不详的预感,“什么代言…” 她意犹未尽,“当然是跟司夜爵一起拍一组“绝尘cp”的代言啦,我决定好了,我下期情侣款珠宝不找男女了,就找他们俩。” 她试探,“可是…爵爷会同意吗?” 姜笙摆手,“没事,忽悠过去就完事了。” 妮娜嘴角扯了扯,“那万一爵爷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咯,回家哄两下就好了。”姜笙说着,抬起头正儿八经对妮娜说,“他可比三岁小孩好哄多了。” 妮娜彻底笑不出来了,为什么她有点同情爵爷? 司夜爵与顾辰光笑脸出去,黑着脸回到车内。 妮娜看着他们,“怎么了吗,是谈不拢吗?” 司夜爵冷嗤,朝顾辰光睇了眼,“某个白痴果然不适合做生意,要不是我,早被坑了。” 顾辰光转头看他,“被坑我也愿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也是。”司夜爵环着双臂,“反正又不是我的钱。” 顾辰光踩下油门,开车驱离。 回到酒店,顾辰光把钥匙丢给妮娜,头也不回先回客房。 妮娜转头看着姜笙,“司太太,我先看看辰哥吧。” 姜笙点头。 一旁的司夜爵嗤笑,“这么大个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姜笙转过,手撑在墙上挡去他的路,“司夜爵,你就不能和和气气的跟人家说话,非要扛人家?” 司夜爵别过脸,“又不是我想扛。” 她气笑了,“幼稚鬼。” “是,我幼稚,人家成熟。”司夜爵揣着口袋走进电梯。 姜笙又气又无奈,后一步跟着他进去了。 而停在外头的车子里,一个戴着金戒指的男人拿起手机打电话,“秋哥,那两个人住温泉酒店,身份好像不简单呢。” 手机里头的声音响起,“管他们什么身份,瀛洲岛是我的地盘,我说的算,敢搅黄我的生意,我就得好好教训他们。” 第478章 顾影帝失联 次日。 姜笙郁闷地坐在位置上,用叉子插住食物却迟迟没吃进嘴里。 妮娜打了几份餐点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司太太,您怎么了?” “哎,司夜爵还真是越来越难哄了。” 妮娜怔着,“爵爷知道你磕他跟影帝cp的事了?” 姜笙摇头,拿起桌上鲜榨的果汁喝了口,“不就是说他幼稚嘛,他真给我生气了。” 一晚上都哄不好那种,任凭她怎么诱惑,他一副不近女色,坐怀不乱理都不理她的模样。 最后还倒头就睡了。 妮娜吃了一口蔬菜,“男人嘛,总不喜欢被说幼稚啊,虽然爵爷只有十七岁的记忆,但这个年纪的人自尊心极强的。” 姜笙抬起头,怔了怔,“所以,我是伤到他自尊心了?” 妮娜点头,又说,“我有个表弟也是十七岁,特别看重面子,要是在人前拆他台,他生气那是一个月都哄不好那种。” 姜笙低头挑着米饭,没说话。 虽然司夜爵是失忆了,但有时候相处起来她确实都忘了他失忆的事。 不过比起失忆前,司夜爵确实还是有所改变的。 至少曾经鲜少能从他口中听到的心里话,他失忆后是毫无保留说了出来。 以前即便他是吃醋,生气,都不会表现得太明显,更不会因为吃醋了就说他“吃醋了”“心里不舒服”的话来。 她想到什么,抬起头,“对了,怎么不见顾影帝来吃早餐?” 妮娜叹气,“从昨天到现在辰哥心情不太好,当然不是因为爵爷,或许是因为投资的事遇到了麻烦。” 姜笙眯目,想到昨天司夜爵说的那句话,“难道顾影帝是真被人忽悠了?” 妮娜点头,“也多亏了爵爷,辰哥一直都在娱乐圈发展,基本不接触生意圈子,昨天要不是爵爷在,辰哥是真要被骗了。 对方让辰哥投资五千万,但说前期拿不到任何利润,就连合同都透明。” 姜笙喝着果汁,口吻平静,“瀛洲岛温泉旅业发展确实不错,也吸引不少外地的商人往内部投资,不过他们也是看人行事的,毕竟是大投资,懂得行道路数的生意人都很谨慎,而顾影帝鲜少接触生意圈,他们应该是看准了这点。” 合作方敢提出要求让顾辰光以投资人的身份投入五千万到他们手里时,就说明他们是看准了人宰割。 假若顾辰光真的投资下去,表面上是股东,但那些人早瓜分去前期盈利,后期剩下的给顾辰光,所以顾辰光在这场投资里拿不到多少好处,甚至连回本都别想。 妮娜咬牙,“这些黑心商家也太过分了吧,开发商的人不管的吗?” 姜笙笑了笑,“瀛洲岛毕竟只是一座独立的岛屿,都是同一个开发商旗下的生意圈子,人家开发商把铺面租给做生意的人,只在乎拿钱就行,哪会管这些?” 岛上范围面积并不大,只相当于帝都一个市区大小,所以瀛洲岛的温泉酒店与餐饮业均为同一个开发商旗下产业,赚到的钱自然都入开发商口袋里。 这里的温泉旅业又分淡季跟旺季,夏天生意惨淡,但秋季逐渐回暖,冬季最为旺盛。 很多商人看重瀛洲岛旺季的契机,纷纷跑来岛上做投资,生意场上的老手一般不上当,黑心商家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而开发商毕竟是地主,赚多了对商家的做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只负责收钱,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何况司夜爵跟顾辰光再有身份,但瀛洲岛并不属于他们俩的地盘,顾家跟司家再只手遮天,那也伸不到瀛洲岛上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左眼皮一直再跳,感觉不太好。 吃完早餐,姜笙才回到客房,司夜爵已经醒了,但看到姜笙,又躺回去睡了。 姜笙爬到床上,掀起他被子,司夜爵裹住。 姜笙坐到他身上抢着被子,“司夜爵,松手。” 司夜爵松开,姜笙起身把被子从他身上掀起,看到了什么,她又迅速把被子扔到他身上盖住。 尴尬别过脸。 司夜爵侧身躺着,只手撑着脑袋看她,“不是要看?” “谁要看了,臭不要脸!” 姜笙翻身下床,司夜爵拽住她手腕将她拉到身上。 司夜爵手掌扣住她后脑勺吻着她,拉过她手掠过腰腹。 许久,他吻着她脖颈,“昨晚,你惹出来的。” 姜笙感受他的颤动,“不是你要当柳下惠的吗?” 司夜爵眼眸幽深看了她许久,把被子拉起蒙住两人。 “嗯,司夜爵你属狗的…啊!” 两人抱在一起一觉又睡到大中午,司夜爵侧身躺着,只手枕着脑袋垂眸注视怀里的人。 他指尖拢过帖在她面颊上的发丝,窗外光影映在她娇艳面容上,美好至极。 门铃突然响起。 司夜爵起身走出客厅,打开门,是妮娜,妮娜一脸慌张,“爵爷…您…您联系得到辰哥吗,辰哥今天出去后就没回来过了,我打他电话打不通。” 司夜爵眯目,“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妮娜脸色苍白,“九点的时候,他说有事出去一趟就自己开车走了,我打电话给他,但一直都没打通。” “联系不到顾影帝?” 姜笙从房间走出来,也听到了妮娜跟司夜爵刚才说的话。 妮娜仓惶点头,“是啊,我担心…我担心辰哥是去找那些人了,毕竟这里是瀛洲岛,而且辰哥又是一个人出去的,到现在都没回来。” 司夜爵拨了顾辰光的号码,没想到直接就显示关机了。 他紧蹙着眉,“那家伙,该不会来真的吧?” 姜笙面色微沉,“跟投资的事有关?顾辰光难不成真是去找他们了?” 妮娜捂着嘴,“辰光不会有事吧?” 要是顾辰光出什么事,她可怎么跟梁经纪人交代! 司夜爵转身去拿了外套跟车钥匙,“我去找他。” “我跟你一起去。”姜笙拉住他,司夜爵停住,回头将她揽入怀中,用力吻着她发顶,“在酒店等我。” 司夜爵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妮娜靠在墙上,弯下腰掩面,“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真的放心辰哥一个人出去的,我应该早想到的…” 姜笙扶起她,“先别自责了,我现在有个办法,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第479章 自投罗网 司夜爵开车疾驰赶往昨天的地址,写字楼大门是紧闭着的,写着“今日歇业”四个大字。 他打了个电话,“罗雀,给我查一个号码的地址,三分钟内我要知道下落。” 他把号码发给了罗雀。 不出三分钟罗雀便查出了结果,“爵爷,顾影帝不是跟您在瀛洲岛吗,您还查他定位?” “他遇到了点麻烦。”司夜爵戴上蓝牙耳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定位就是这栋大楼里。 他眉头紧锁,“看来今天得花钱消灾了。” 罗雀听出了什么玄妙,“爵爷,你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司夜爵面不改色盯着墙角亮着的监控摄像头,没说话。 卷帘门自动升起,光线由暗转明,四个手臂刺着纹身的壮汉走出,将司夜爵包围。 司夜爵微眯目。 走来的中年男人拱手一笑,表面那是客气得很,“贵客亲自上门,我们招待不周,真是失敬失敬。” 司夜爵笑了,“那你们招待贵客的方式还挺特别。” 他对上中年男人的笑脸,“我来找我朋友,他在你们手上吧?” 中年男人拍了拍司夜爵肩膀,你放心,我们秋哥是讲道理的人,知道你们身份不简单就想找你们谈谈,你那朋友现在安全着呢。” 他说完,眼神示意那几个壮汉,几个壮汉显然是要司夜爵跟他们进去。 司夜爵没有犹豫,跟上他们的脚步。 写字楼五楼是私人的洗浴中心,坐在池里胸纹青蟒的男人左拥右抱,两个衣着火辣暴露的女人靠在他怀,替他点烟,喂他喝酒。 中年男人上前,弯弯着腰提醒,“秋哥。” 秋哥衔住烟,猛啜一口,烟雾蒙住他眼,他眯着看向司夜爵,“都还没去找你们俩呢,你们俩倒是会自投罗网啊?” 司夜爵垂眸一笑,“我那位朋友在哪里。” 秋哥看了眼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眼神示意手下去把顾辰光给带出来。 顾辰光被带到司夜爵身旁,司夜爵转头打量他,除了脸上又添一些淤青,手脚倒还健在。 “你这位明星朋友性子刚烈,不肯好好跟我们谈话,我们只好教训了一下。” 秋哥拿起杯子,喝掉杯中仅剩的红酒。 司夜爵笑了起来,“要是把脸打花了,那可就麻烦了。” “哼,这里是瀛洲岛我怕什么?”秋哥把杯子放在桌上,“就算你们有点身份,可我若是让你们有来无回,横死在外,那也查不到我头上。” 顾辰光面无表情,“少废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直说。” 秋哥推开身侧的女人,从池子里上岸,接过保镖递过去的浴巾,“有气魄,你们昨天搅黄了我生意,这笔账说什么可都要算吧?” 司夜爵无动于衷。 他早就猜到是因为投资的事,这个秋哥明显是瀛洲岛的地头蛇,跟这些人硬碰硬对他们两人没好处。 顾辰光正要开口,司夜爵拦了他,“金钱方面上的事情,好说,秋哥不如直接开个价。” 秋哥停在他面前,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我就知道先生是个生意人,既然合作那就得拿出合作的诚信,对吧?” 司夜爵明白秋哥的意思,顾辰光又怎会听不明白? 秋哥知道他是娱乐圈的人,绑住自己想要利用这个机会达成合作协议,逼他们投资。 他们现在只有两个人,瀛洲岛上不是他们的地盘,一旦跟他们发生冲突,逼急了这帮道上的人,能不能安全离岛就是最大的隐患。 他真是大意了,才会差点落入他们的圈套里。 中年男人将合同双手递上,秋哥接过手里,“咱们签了,就什么都好说,以后,你们就是我秋哥的贵客。” 司夜爵正要接过,顾辰光一把夺过合同,“你签什么,这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说着,他扬起手中的合同,“找你们合作的是我,你们不正是看上我的价值吗,五千万我给你们。” 秋哥笑意不明。 在顾辰光提笔就要签字,司夜爵摁住笔,转头对上秋哥稍显深沉的脸,“一个亿。” 众人傻了眼。 秋哥同样愣住。 顾辰光诧异看他,“你凑什么热闹?” 司夜爵没理他,而是直视着秋哥,“给您投资一个亿,您若是同意,我现在就可以通知银行取现。” 在瀛洲岛投资五千万已经算高了,一个亿,相当于开发商手里半个开发项目。 秋哥身旁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秋哥,一个亿…我没听错吧?” 秋哥没说话。 司夜爵看了看身后的保镖,“既是合作,那就做大的,我无条件投入一个亿,秋哥,这笔买卖,您做不做?” 一个亿,诱惑很大。 谁不心动? 秋哥本来就是为了钱跟利益,损失五千万,拿到一个亿,这笔买卖确实不亏。 司夜爵拿出手机联系了罗雀,通知银行筹备一个亿现金,罗雀早知道司夜爵那边是出事了,再一方面让银行准备一个亿的同时,出动人手赶去瀛洲岛。 他打电话的过程,秋哥都在旁,见他没耍花样,笑面逐开,“先生轻轻松松能给出一个亿,果然不简单,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先生是哪里人,叫什么呢?” 司夜爵笑了笑,“我是帝都的人,自己开一家公司,我姓叶。” “原来是叶先生,失敬了。”秋哥转头对中年男人说,“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给叶先生上茶水?” 中年男人回过神,忙去倒了杯茶。 顾辰光低声道,“你到底再干什么,拿一个亿跟他们玩,你是不是疯了。” 司夜爵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等会你就知道了。” 瀛洲岛上的银行接到电话,说要立刻为一位身份特殊的人准备一个亿“赎金”,因为提现金额巨大受到了银行的重视,且又是“赎金”,显然是有人遭遇了绑架,行长接到电话后,警惕地向当地警方汇报。 赎金要到一个亿,能开出一个亿的人身份自然不简单,而恰巧姜笙在此前就到警察局汇报有人绑架勒索了她的丈夫。 两件事突然联系到一起,受到警惕,警方翻出姜笙提供的资料,她丈夫的名字,与让银行准备一个亿赎金的资本方名字一模一样。 第480章 失去意识 警方立刻联系了姜笙,姜笙似乎就刻意再等这通电话,在电话里头楚楚可怜的汇报了情况。 前几日新闻上,就有再说帝都的爵爷到瀛洲岛投资项目的事情,与她说的确实吻合。 瀛洲岛只是座岛屿,如果不是足够掀起风波的大事,开发商的人都能镇压下来。 但这件事,也恰巧就闹到了开发商的人耳朵里。 “闹”到开发商的女人正是顾辰光的助理,妮娜,开发商的人再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一次有人太岁头上动土,捅了祸端,得罪到帝都那边的人,牵扯到日后利益问题,开发商的人无法坐视不管了。 派人去调查,得到结果是瀛洲岛地头蛇秋哥背后搞得鬼。 开发商的人对秋哥的所作所为都清楚,但秋哥在瀛洲岛这一带有些势力,且也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通常都置之不理。 但现在事情闹大了,开发商的人可不敢忽悠了事。 要是捅到了媒体那里,惹怒群众,将会让瀛洲岛上的生意受到影响。 外面发生的事情,里面的人目前还不知情,等了一个多小时,秋哥没见动静,看向司夜爵。 “叶先生,你不会是再耍我们吧,这都一个半小时了,钱呢?” 司夜爵坐在沙发上,他双腿交叠换了个姿势,慵懒靠在椅背上,“据我所知,瀛洲岛目前只有一个银泰行,一个亿现金提现,工作人员筹备不是需要时间吗。” 中年男人觉得有道理,“秋哥,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啊。” 然而秋哥没理会他,紧盯着司夜爵,“我很好奇,既然你能拿出一个亿,不直接转账为什么还要折现?” 司夜爵眼皮动了动,“我刚才的是一个亿现金,您不也是答应了吗。” 秋哥突然想到什么,霍然起身,面庞阴沉,“你是再拖延时间?” 司夜爵没有否认,也不承认。 而这时,从外面匆匆跑进来的人喊道,“秋哥!” 他来到秋哥身旁,俯身说了什么,秋哥把手里的酒杯给砸碎在地。 “你果然再给我耍花样!” 他的手下有条不紊围堵上前,也将出口给堵死,在五楼洗浴场,顾辰光跟司夜爵两人也插翅难逃。 司夜爵一张脸波澜不惊,揣在口袋里的手不由捏紧。 秋哥淬了口唾沫,“他娘的,我竟然会相信你们的话,我给你们机会了,敢跟我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抬手一挥。 面前迎来两个壮汉,司夜爵抬脚将椅子踢过去,绊住两人,拽着顾辰光起身。 身后男人砸了椅架当武器袭来,顾辰光朝他踹去,男人踉跄后退,身侧迎上的人则被司夜爵解决。 但人数太多,即便不是专业打手,可出手也狠辣,玩命的搏斗,纵然司夜爵练过,吃力应对一群人也很快落于下风。 两人都耗费了体力,身上的西装外套早就被丢弃,衬衫扣子敞开过半,面料在撕扯与搏斗中变得褶皱,汗水浸湿他们背脊,显得几许狼狈。 他们被团团包围在其中,毫无退路。 一个男人用手中的椅架横扫向顾辰光,司夜爵抬臂抵挡,椅架断成两半,而司夜爵手臂猛然一震,失了力般肌肉都再颤抖。 有人趁机抡出一拳击在司夜爵脸上,司夜爵没站稳,但却没让自己倒下。 口齿里的殷红蔓延至嘴角,他淬掉一口血沫。 顾辰光被人左右制服在地,他瞳孔一缩,朝司夜爵喊了声,“小心!” 猝不及防,司夜爵被身后的人扼住脖颈锁喉,秋哥接过下属手里的棍子朝司夜爵走来,冷笑,“就凭你们两个,也敢在我地盘闹事?” 顾辰光咬牙,“你要是对他动手,你可别后悔!” “后悔?” 秋哥转头看他,“我的字典里可没有后悔两个字。” 他挥下棍子打在司夜爵腿上,身后男人松开他,他半跪摔在地,整张脸涨红,青筋暴起,始终隐忍着一声不吭。 秋哥用棍子拍了拍他脸颊,“骨头挺硬啊。” 顾辰光吼道,“你有种冲我来!” 秋哥示意身后的手下,手下一拳狠狠砸在顾辰光面颊,顾辰光偏过头去,血沫从口齿溅出。 “着急什么,下一个会轮到你的。”秋哥看向司夜爵,“先收拾了一个扛打的,让你们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 秋哥挥起棍子横扫向司夜爵头部,顾辰光瞳孔微缩,映入眼底是司夜爵倒下去的身体。 “司夜爵!” 昏天暗地,好像周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无声的画面。 警察破门而入,那些人逃的逃,被枪射中倒地,又被制服在地,场面一度混乱。 秋哥同样被两个警察扣押在地上,被铐上手铐带走。 司夜爵所看到的画面都变得模糊,隐约听到有人再喊他。 是顾辰光的声音。 还有… “司夜爵!” 姜笙哭着跪倒他身侧将他抱在怀里,滚烫的泪低落在他染血的面颊上,烧灼了他。 司夜爵看清眼前哭成泪人的姜笙,唇动了动,失去了意识。 司夜爵被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姜笙一直陪在他身侧,紧握着他渐渐流失温度的手。 医生给他戴上氧气罩供氧,做心脏复苏。 抵达医院,一行人匆忙开路,“麻烦让让!” 姜笙被拦在门外,妮娜跟顾辰光随后赶到。 顾辰光虽然也受了伤,但并没有司夜爵的情况严重,他看着司夜爵被推进抢救室,面色苍白。 妮娜走到姜笙身旁,将自己肩膀借给她,姜笙埋在她肩上哭颤不止。 她想到三年前。 司夜爵替她挡枪被送入抢救室时的情形。 她很害怕。 罗雀带着保镖赶到瀛洲岛医院,看向他们,“爵爷呢?” 顾辰光坐在长椅俯下身子,手肘撑在腿上,“在里面。” 罗雀愣着,一言不发看向抢救室。 顾辰光两手交握到一起,表情沉重,“抱歉,是我连累到他。” 罗雀抬手放在他肩膀上,无声安慰也是种安慰了。 警察走过来询问情况,妮娜把警察带到一旁配合做笔录。 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走来。 第481章 你又骗了我 姜笙朝医生走去,声嗓干涩,“他怎么样?” 医生看着她,“没有性命危险,不过…” 话的停顿让姜笙不由攥紧手,他继续说,“就算没有性命危险,但因为伤在头部,近段时间如果意识仍无法苏醒,会比较麻烦。” 她听出了弦外之音。 如果司夜爵不能苏醒,极有可能会一直陷入这种昏迷状态,更糟糕的,直至脑死亡,变成植物人。 姜笙脸色刷上苍白,力气正抽丝剥茧般从她躯壳里脱离,她表情绷紧。 他们到瀛洲岛时都没有携带保镖,因为谁都不曾想会遇到突发的危险状况。 她本以为能替司夜爵争取到一些时间尽量为他们搬到救兵,所以让妮娜闹到开发商。 开发商曾经找过顾辰光代言温泉酒店广告,是肯定认识妮娜的,他们意识到事态严重,以顾辰光的在娱乐圈的流量,绝对会让瀛洲岛生意有所影响,所以她赌他们不敢坐视不管。 而她足够相信司夜爵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想办法拖延时间。 是她疏忽了。 她以为那些人只是为了利益跟钱,不敢闹出人命。 他们赶到了,可还是晚了一步,看到司夜爵受那么重的伤,而那些人下这么狠的手,她眼前都是昏暗的。 姜笙走进病房,明明距离他不远,可她如同举步维艰,停在床边看他,“司夜爵…” 她眼泪从眼眶潸然划下,凝结在嘴角,“你又骗了我。” …… 司夜爵昏迷第四天,司老爷派私人飞机将他接回帝都医院,罗雀留在瀛洲岛处理开发商跟秋哥的事情,显然这件事令司老爷动怒了。 加上知道顾辰光受伤一事,顾明渊动用一切手段弹劾瀛洲岛管辖区域上层。 瀛洲岛上所有涉“暴力”“投资诈骗”的温泉商业全部被查封,就连开发商老董都不得不弃车保帅,极力撇清有关秋哥名下的温泉场。 又匿名向警察提交了秋哥同伙的资料,与这些年黑手敛财的证据。 即便司家与顾家的手伸不到瀛洲岛,但为了自个儿子,顾家与司家还是头一回能达到目的一致,整垮瀛洲岛内部的诈骗产业链。 顾家,客厅。 顾老爷子重重将茶杯搁在桌上,震得桌面一晃,“你简直想气死我。” 顾辰光站在那一语不发。 他脸上的淤青虽然消除了些许,但痕迹仍依稀可见。 顾明渊看向自己父亲,心平气和,“爸,辰光能安然无恙回来已经不错了,您就不要再责怪他。” “他这样,都是你纵容的。” 知道顾老爷子生气,顾明渊也认了,“是我的疏忽。” “一句疏忽就完事了?”顾老爷子指向顾辰光,“我为什么不同意他去干涉生意场上的事,就因为生意场的圈子复杂险恶,他倒好,竟然不要命的跟司家那小子跑去瀛洲岛谈什么项目投资?” 顾明渊低着头。 顾辰光深吸一口气,“爷爷,您说错了。” 顾老爷子不明看向他,而顾辰光脸色平静,没有波澜,“到瀛洲岛做投资的人不是司夜爵,是我,他跟这件事本来没关系,是我把他牵扯进来的。” “你…” “爸,爷爷,很抱歉,我知道你们对我期望很大,可我并不想活在安排之下,我只想找到自己想要的出路。” “顾辰光!” 顾老爷子拍桌怒起,“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混账话。” 他抬头对上顾老爷子那张怒脸,淡淡一笑,“我知道,我是顾家大少爷,人生没有我的选择,因为我从出生就被安排好了。你们想要的模样,是我回归家族,继承家业,然后娶你们安排好的女人,结婚生子,就这样寥寥草草度过余生。”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你所拥有的这些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我当然知道。” 顾辰光笑了,“可这些对于我来说,跟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有差别吗?” 顾老爷子怔住。 顾辰光望着窗外,“您从小不让我接触司夜爵,是因为您认为他无拘无束,不会看人脸色行事,没礼貌,可您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 从小他就被教导要听从长辈,长辈的话不能拒绝,因为长辈的话没有错。 哪怕做错的不是他,挨骂他也不能顶嘴,要虚心接受,听从长辈安排。 所以司夜爵没做错什么,但他不愿意受委屈,他敢于直面长辈的错误,顶撞长辈,他就是没礼貌。 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对于长辈的话他更想服从自己内心,他觉得能让他轻松的事他就去做,能让他感到快乐的事他也去做,在长辈眼里,他是犟,是无法驯服的野马。 长辈不喜欢司夜爵这样的孩子,他爷爷也不喜欢。 可他清楚,是因为小时候认识了司夜爵,他才知道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想要怎样才能择一条不让自己遗憾也不会后悔的出路。 他说,“以前没有司夜爵,也不会有现在的顾辰光。” 顾老爷子面部表情冷硬,最终,他沉着脸起身离开。 顾明渊停在自己儿子面前,抬手放在他肩上,或许是触动,“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他怔着,抬头,“爸…” 顾明渊手掌力度沉了沉,收回手,转身上楼。 顾辰光走出别墅,顾亦凡环抱双臂就靠在墙后,“哥,我小时候把你当偶像,是因为你比我优秀,能得到爷爷的赏识。” 说着,他直面顾辰光,突然咧嘴笑道,“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好像比你幸福多了,原来我也是你羡慕的模样啊。” 顾辰光嗤笑,“顾家还指望你呢,可别学我。” 顾亦凡嘁了声,“别了吧,我挺喜欢我现在的生活,对继承顾家的事我可不感兴趣,嫌麻烦。” “去喝两杯吗?” 顾亦凡惊讶,“你居然会找我喝酒,不是诈我?” 顾辰光揽上他肩膀,“我请客。” 此时,医院。 姜笙坐在陪护椅上守着司夜爵,她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戒指她原本就已经设计好了,想着从瀛洲岛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霍恬恬从门外探出一个脑袋,“笙笙。” 第482章 解围 姜笙扭头看她,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意,“你还在医院呢。” “我昨天就出院了,这不是来看看你嘛…”霍恬恬停在她身旁,视线定格在她手上的戒指盒,“这是你…设计的婚戒?” 姜笙点头。 两枚银色对戒上唯一的共同点是缠绕的横向金丝线设计,女戒多出的钻边与简约大气的男戒相呼应。 霍恬恬挠了挠腮,“婚戒,不应该是爵爷送出手的吗?” 她所认知的婚戒,可都应该是男人送的才是。 姜笙笑了,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没准他就是想要我送的呢。” 霍恬恬撇嘴,怎么感觉还被塞了一把狗粮? 姜笙想到什么,问,“我表哥恢复得怎么样?” 她顿着,环着双臂,“陆厉琛啊,他…恢复得可好了,能活蹦乱跳的,你不用担心他。” 姜笙看了她好一会儿,垂眸笑起来,“看来我们不在帝都的这几天,你跟陆厉琛相处得还算不错。” 霍恬恬欲言又止。 迅速转移视线,无意间看到了什么,她指着床上,“我我我看到爵爷的手指动了!” 姜笙转头看了眼,司夜爵还是原来那样,她无奈,“霍恬恬,转移我注意力也不带这样的。” “不是!” 霍恬恬脸上认真,“我是真看到了,爵爷右手的食指头刚才动了动,他有意识!” 姜笙顿着。 霍恬恬开玩笑归开玩笑,但她不会在现在拿司夜爵的事来哄自己开心。 而且她看起来不像是骗人的。 姜笙再次转头看着司夜爵,抬手握住他有些暖意的手背。 猝不及防,司夜爵的拇指贴上了她的指头,虽然只是轻轻一碰。 霍恬恬笑起来,还晃了晃她肩膀,“我就说我没骗你,爵爷有意识了!” 姜笙起身坐到床沿,俯身看他,将他的手握紧贴在自己脸颊,喜泣一笑,“司夜爵,你能感觉到对不对,你也能听吗?” 可等了好久,司夜爵还是没能回应她,也没能醒来。 但他有意识,这就足够了。 晚上,会所。 顾亦凡扶着辰光从包厢离开,顾辰光因为喝了不少酒,现在已经有了醉意。 “哥,你这是喝酒吗,你这分明是买醉。” 他给顾辰光戴上帽子跟墨镜,摸了摸口袋下意识发现什么,“我钱包落下了,哥,你在这里等我,别走开啊。” 顾辰光背靠在墙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想吐吐不出来。 他直起身子,走到前台拿了一杯温水灌下去,随后坐在了沙发上。 将帽子摘下,五指插入短发中,将头发往后一梳,在暗藏的蓝调灯下,尽管戴着墨镜,但墨镜下的那张轮廓深邃分明,显得迷人万分。 一个穿着黑丝的女人持着酒杯坐在了他身旁,突然地挨近他,“小帅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 顾辰光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 女人大胆抬手抚上他脸,将他的脸扳向自己,细长的腿颤在他小腿上,她红唇靠近,朝他吹了口气,“小帅哥有没有兴趣玩游戏?” 顾辰光抓住她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挪开,“没兴趣。” “大晚上的,小帅哥为什么还要戴…”女人伸出手想要摘掉他墨镜,瞬间被顾辰光制止住。 顾辰光推开她,刷地站起身,“你时而可止。” 他就要离开,女人突然喊人将他拦住,她放下酒杯朝他走来,“弟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鎏金会所啊,这是我的地盘。” 女人绕到他面前,掐住顾辰光下巴,“姐姐我,就看上你了。” 女人的手就要伸向他的墨镜。 几个男人身后,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可不是你这种女人能随便碰的男人。” 女人转头,走来的女人穿着一条高领针织衫,从头到尾穿的都是牌子,只不过相对于比较低调,她没有佩戴任何珠饰。 而她身后带着四名保镖,看着身份就不简单。 黑丝女人怔了怔,可想到这里是鎏金会所,她也不惧怕,“你是哪家千金,鎏金会所可不允许外人来多管闲事的。” 陈宝宝环着双臂,“你们鎏金会所的老板都要给我几分面子,我要插手,你又能怎样?” 黑丝女人半信半疑。 而这时,会所经理急忙赶来,看到陈宝宝,他颔首笑道,“陈小姐,很抱歉,是我们露姐喝多了,开个玩笑的。” 经理走到那个露姐身旁,说,“这是陈小姐,老板的贵客。” 说完,经理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露姐脸色微微一变。 她这才笑起来,“原来陈小姐,刚才开个玩笑,既然这先生你认识,那就算了。” 露姐只能带人离开。 顾辰光松了口气,抬手揉着额,“多谢陈小姐帮忙解围了。” 陈宝宝看了看四周,“顾大少一个人来会所,也不怕被人认出?” “我跟我弟弟过来的。”顾辰光话刚落,顾亦凡这才匆匆忙忙赶来。 “哥,不是让你别乱走吗?”顾亦凡才找到他,视线忽然落在陈宝宝身上,“你是谁?” 陈宝宝没说话。 顾辰光解释,“她叫陈宝宝,陈家的千金。” “陈家千金…啊,你难道就是…”顾亦凡指着她,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陈宝宝他是不认识,但陈家千金他是听说过的。 陈宝宝笑了笑,却没说什么,她提醒道,“顾大少是名人,在鎏金会所要是被撞见明天帝都的绯闻就得满天飞,下次可要长点心了。” 顾辰光笑了,“陈小姐教训的是。” 陈宝宝带着保镖离开,顾亦凡莫名其妙,转头看着顾辰光,“哥,你怎么会跟她撞到一起了?” “没什么,刚才只是多亏了她。”顾辰光把帽子戴上,离开会所。 顾亦凡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坐上车,顾亦凡把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突然看向车窗外,“那不是陈小姐?” 顾辰光看出去,只见陈宝宝站在两个男人面前,不知道说什么。 “话说哥,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我听说这陈小姐以前的传闻,不是很好,好像杀过…” 顾辰光没顾着听顾亦凡的话,他看到她身后的保镖上前拿走了其中一个男人手里的相机。 顾辰光额角冷汗直冒,那两个男人,是狗仔,刚才的事情被拍到了 第483章 陪她去办置 陈宝宝拿过相机,将拍到的画面都销毁,笑着再把相机还给他们,“为了挖顾家大少爷的绯闻,你们也是煞费苦心了。” 那两名狗仔怒不敢言,顾辰光出道十多年从未有过花边绯闻,好不容易逮到一次赚翻的机会,机会就没了,能不委屈? “我们这些当狗仔的,不过也是混口饭而已,您这管得…” 一个狗仔看了她两眼,小声嘀咕,“也太宽了。” 陈宝宝面色平静,“你们混口饭是不容易自,但为了混这口饭而颠倒黑白,毁人事业,这带血的饭,吃得安心吗。” 那两名狗仔脸色微变,陈宝宝环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把照片拍成是顾大少爷买醉勾搭会所女人,又对其动手动脚,以此来夺人眼球,夸大其词,这些照片流露出去后果会怎样,你们也都比我清楚。” 两名狗仔被当头赤裸裸揭穿,面面相觑,他们确实是想用大嚎头来吸引目光,还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再说了,明星哪几个没绯闻的,嚎头赚够了,以后有人澄清就是,他们哪管这么多。 但是被人揭穿,且不说下次再也没机会了,反而还可能得罪同行… 再怎样,他们是不得不服软,“这位小姐,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就放过我们这一回吧。” 陈宝宝没再说什么,示意那两个保镖放走他们,他们匆匆逃离,头也不回,怕人家反悔那般。 泊在不远处的车子并未驱离,顾辰光看到这一幕,神情复杂。 这一次他的确大意了。 顾亦凡问着他,“哥,咱走不走?” 他收回视线,揉着眉心点头,“回去吧。” * 一周后。 soul珠宝公司。 “梵克叔叔,您怎么不多休息一阵子?”姜笙看到梵克已经在公司里接应,也是担心他的伤势。 梵克抬了抬手臂,笑着,“已经差不多了,不影响,放心吧。” 姜笙与他从电梯里走出来,梵克问起她跟司夜爵在瀛洲岛的事情。 瀛洲岛发生的事情媒体都知道,毕竟太轰动,但并未曝光顾辰光跟司夜爵差点没命的事情。 顾家跟司家没选择公开,而是保密处理此事,毕竟公开的话也会牵扯到不必要的麻烦。 她垂眸一笑,“我们就只是去瀛洲岛游玩了几天,投资项目的事,不过是为了帮顾影帝掩人耳目罢了。” 梵克恍然点头,“瀛洲岛那地方是有些混乱,没卷入麻烦就好。” 姜笙笑着没说话。 中午,霍恬恬来找她,让姜笙陪着她去办置一套职业装, 姜笙怔着,“你要上班了?” 她挠腮笑着,“这不是有了一个机会嘛,我要去皇家音乐学院面试了。” 说着,她双手捂脸,“我其实也没准备好,我怕我发挥不好。” 姜笙嗤笑,起身走到她身旁,手搭在她肩上,“走吧,陪你去办置新衣服,我家恬恬能进皇家音乐学院了,可是好事儿。” 霍恬恬靠在她肩上,“我就知道笙笙最好了~” 两人来到商场,逛了三四层楼的服装店,霍恬恬没办置过职业装,所以也不知道该选哪样的,过程全都是姜笙替她看。 姜笙选了几套,不过看着都太不符合,如果是大公司面试,倒能用得上,但霍恬恬是去皇家音乐学院面试民乐系导师,制服倒显得有些刻板了。 霍恬恬凑到她耳边,“这些制服会不会显得太老气了?” 姜笙转头打量着她,“穿在你身上,是有点。” 霍恬恬撇嘴。 姜笙看了霍恬恬许久,霍恬恬也跟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摊手,“怎么了?” 她摸着下巴,“你去音乐学院面试,职业装或许可以换成符合你的职业,又能让人眼前一新的。” 霍恬恬疑惑。 姜笙开车送她来到了古董街附近的一家定制旗袍店。 推开门,陈列在衣架上各式各样的旗袍眼花缭乱,每一件都呈现不同的精美雅韵。 霍恬恬怔住。 环顾周围衣架上挂着的漂亮旗袍,“我的天啊,会不会太过于正式了?” 女接待走上前,热情询问,“欢迎光临,请问是要定制旗袍吗?有那款喜欢的风格,我们可以根据身高三围量身制作的噢。” 姜笙把霍恬恬推上前,“麻烦替她挑选一些适合她的。” 女接代微笑,“好的,这位小姐,请随我来吧。” 霍恬恬跟着她走过去,女接代替她介绍了几种款式的,也让她去上身试试。 霍恬恬抱着几件挑中的旗袍走到衣帽间里。 姜笙坐在沙发上,拿起旗袍杂志翻看。 霍恬恬换了一套走出来,因为颜色显得有些老气,姜笙摇头。 她又去换了另一套,但颜色太艳了,不合适。 来回换了好几套,姜笙都摇头,她让女接待去把她刚才看的那几套拿来,又让霍恬恬去试试。 霍恬恬试穿过后,效果比前面那几套好很多了。 再试其他几套出来,霍恬恬累得瘫靠在墙上,“笙笙,我再试我人就没了。” 姜笙摸着下巴思索,忽然间指着女接待手里的那套,“再试试那套。” “还要试啊?” 霍恬恬表情都要垮了。 姜笙点头。 她只好再去试,等试完出来,姜笙起身朝她走去。 霍恬恬身上的旗袍是浅青色的,白色针线绣着栀子花纹,立领领口是丝绒花边设计。 清新的颜色与她很搭配,给人一种逢春化雪的温暖感。 霍恬恬不适合太过艳丽的装扮,艳丽会将她衬得庸俗,相对而来,清雅素色就很符合她。 她转头看向女接待,“你替她量身,就按照她身上这款,对了,领口可以用珍珠代替花边。” 定制的旗袍是可以根据买家的喜好做些改整,女接待毫不犹豫点头,“好的。” 霍恬恬测量完身段,也到前台去预付订金,定制都是先付定金后付完款,定金是两千块。 定制好后,就只用付五千,整套结合下来七千块。 她心疼摸着钱包,“我的包,它又瘦了。” 姜笙笑出声,走上前拍了拍她肩膀,“没事,我表哥还是养得起你的。” 说完,姜笙意味深长笑了起来,“要不,我陪你去做个发型?” 第484章 爹地什么时候睡醒 霍恬恬吃惊看着她,摸了把自己的头发,“笙笙,你想干嘛?” 姜笙看着她,笑容渐深。 她很快带霍恬恬来到造型店。 造型师托尼老师把霍恬恬拉到椅子上让她坐好,对姜笙说,“小姐,相信我的技术,我一定会给她整得漂漂亮亮的。” 姜笙微笑,“那就麻烦了。” 霍恬恬翻看造型杂志,深吸一口气,“笙笙,我就只是个面个试,不用这么大改造吧?” 姜笙从镜子里看她,“面试,形象当然重要啊。” 托尼老师应和道,“就是嘛,美美的去面试,兴许还能收获真爱哟。” 霍恬恬嘴角抽了抽,她都怀疑等会姜笙还要带她去做个整形啥的! 霍恬恬一直都是齐肩发,齐刘海,而这一次,托尼老师直接将她的齐刘海打薄,剪去一半,再烫成空气刘海,露出眉毛与额头。 霍恬恬的脸型本来就不错,头型饱满,就因为留着齐刘海将她整个人显得特别没精神,且这些年又一直是颓废宅女状态。 刘海一变,整个人不仅样貌精神,连气质都提升了。 等弄好后,霍恬恬才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显然也跟着怔愣片刻。 托尼老师摆弄着她的头发,“怎么样,是不是更漂亮了?” 姜笙走到霍恬恬身旁,看着镜子里的人笑道,“不错,人看起来还精神了不少。” 霍恬恬与姜笙从造型店离开,姜笙见她低着头姿态散漫,手掌伸向她后背,一拍,“抬头挺胸,要自信。” 霍恬恬哭笑不得,“就去面个试,有个必要吗?” 姜笙正儿八经说道,“当然有必要,你想想,音乐学院不少老师都年轻漂亮,注重仪态,你去面试难不成还得吊儿郎当的去?” 霍恬恬觉得她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抬头挺胸?” 她挺起。 姜笙噗嗤笑,伸出戳她腰,“自然一点。” 霍恬恬反射性地躲开,护住腰,又不甘心,也上去挠她痒痒。 完全不顾路人侧目来的视线,大笑。 医院。 顾辰光走进司夜爵病房里,将手中的花束放入花瓶中。 司老爷从外头走进来,看到顾辰光,顿着,“辰光,你在呢。” 顾辰光回头看他,朝他颔首点头,“司伯父,很抱歉。” 司老爷摆手,“没事,你不用道歉,我并没怪你。” 他看着司夜爵,“夜爵的选择,我相信他也没后悔,所以我又怎么能怪你呢。” 顾辰光放在身侧的拳头握紧。 司老爷停在他身旁,感慨道,“以前你们小的时候就经常待在一起,这小子常常带你出去闯祸,还去招惹你爷爷,就连我跟他母亲都担心哪天他把你给带坏了。” 顾辰光松开紧攥的拳,低垂眼睑,也跟着笑了,“我并不觉得他有多坏,相反跟他闯祸那段日子倒挺怀念的。” 他在顾家除了读书就是学习,他爷爷管教他很严,而他父亲跟母亲又繁忙,基本没时间照顾他。 唯一的乐趣是跟司夜爵待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他跟司夜爵说不上有多好,两人总会莫名看不顺眼对方。 可是当他有事开口,司夜爵哪怕表面功夫得占点便宜,但还是会帮。 直到司夜爵的母亲出事,他跟司夜爵的联系也变得少了。 他接手了tg,他也进了娱乐圈,即便融入不同的圈子,但对方的事却也都了解。 三年前,在他父亲生辰宴上,他因为司夜爵对姜笙给出的那句欣赏“评价”,就猜到司夜爵会跟姜笙之间有的微妙关联。 而九年前他第一次见司夜爵带姜薇出席宴会,众人猜测那个女人是他女朋友时,他可都没有亲口承认姜薇。 偏偏三年前顾家宴会上,司夜爵的态度让他有所察觉,为了试探一下他,他主动邀请姜笙跳舞。 没想到还真给试出来了,司夜爵对姜笙有好感。 随后霍恬恬带来了俩孩子,他一眼就察觉那两个孩子跟司夜爵长得相似。 他清楚司夜爵九年前有遭到过一次暗算,但那个女人是姜薇,可姜薇没有孩子。 他熟悉他的表妹霍恬恬,霍恬恬的圈子里姜笙是跟她最亲近的,所以他后来再知道孩子是姜笙跟司夜爵的,并没有感到很惊讶。 第二次跟姜笙见面是在华夏拍卖行,他其实早知道司夜爵在了。 所以才让人把姜笙请到二楼,故意与司夜爵抬扛价钱。 而第三次是他主动去soul珠宝找她以租借珠宝合作为由,看到司夜爵着急了,他的目的也达成了。 直到后来他堂弟给他打电话说有个叫姜笙的女人被腹蛇咬伤,让他带祁老教授去一趟。 他到达训练营,看到司夜爵着急紧张的态度,也确认了司夜爵对她是认真的。 可在后来司夜爵感染了virus,瞒住了众人要跟姜笙离婚,他也知道司夜爵并非是变心。 司夜爵对任何事情都从一而终,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事情,狼狈狠心舍弃,纵然有他的理由。 在姜笙出事后,司夜爵的悔恨何尝不是痛彻心扉。 而那三年里,司夜爵不闻不问,坐视不管,却也暗中派人找姜笙的下落。 霍恬恬知道姜笙在m国的事情,他暗自让人把消息透露给司夜爵的人,让他们都以为消息是从霍恬恬这里走漏出去的。 只可惜司夜爵即便派人入驻到m国,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找她。 他一个感染了virus的病秧子,自己折磨自己,明明就很想去,却不敢去,旁人看得出来,他自己也看得出来。 所以他索性让人收买了m国汉宫内部的人员,要“艾莉斯”的一张照片,即便他暴露身份说出托他办事的人,“艾莉斯”如果就是姜笙,至少她也会认为是司夜爵的人再找她。 他们会不会重归于好,他只是尽到了该做的。 顾辰光从医院走出来,迎面碰上罗雀带着暖暖跟宸宸俩孩子来探望。 姜暖暖笑着走上前,“影帝干爹,你来看望爹地的嘛?” 顾辰光揉着她发顶,浅浅一笑,“是啊。” 姜暖暖仰头看他,“那我们爹地睡醒了吗?” 顾辰光怔着。 只见姜暖暖容颜天真无邪,“爷爷说爹地都睡好久了,爹地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啊?我还第一次见到这么能睡的呢。” 第485章 他未婚妻 顾辰光望着姜暖暖单纯的面庞,眼底划过一抹心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他心里是有愧疚的,因为是他把司夜爵卷进来,如今再看到孩子们的脸庞,他一时也不知道怎样面对。 罗雀看出顾辰光的为难,便前来解围。 “暖暖,你们爹地太累了,所以呢,就休息得久一些,放心吧,你们爹地没准过几天就睡够了。” 姜暖暖信以为真,一旁沉默的姜宸宸环着双臂,不知道再想什么。 * 霍恬恬到皇家音乐学院面试,因为紧张,便又找姜笙陪着。 姜笙没有拒绝。 霍恬恬内心想自己其实挺缺德的,只是怕姜笙一个人待在医院或者公司会伤心难过,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 “笙笙,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吧,我一个人害怕。”霍恬恬停在面试楼下,说紧张害怕,其实也是真的。 姜笙无奈笑了,“等你面试的时候,不也还是一个人?” 霍恬恬噘嘴,“那不一样,至少你在外面我心里踏实点。” 姜笙陪霍恬恬一同上楼,面试场外还有几个人在等候。 没有人穿职装,全都是特意打扮过的,光鲜亮丽。 霍恬恬身上穿着的是定制的那套浅青色旗袍,针线缝制的白色栀子花图精致印在半边裙摆,立领的花边镶嵌珍珠。 她将原本散下的披肩发盘成花辫,露出整张清丽脸庞,只化了淡妆,眉描柳叶状。 整体落落大方,气韵古典,淡雅,也温婉。 外边候着的人纷纷看向霍恬恬,弄得霍恬恬有些不自然,她低下头,“笙笙,我会不会太奇怪?” 姜笙拍了拍她肩,“要相信自己好吗。” 霍恬恬拿到了号码牌等候,看到前面的人都进去面试出来了,她越发紧张。 姜笙看到她放在腿上攥紧的双手,想到什么,视线落在窗外,“霍恬恬,你以前跟我说上台表演时,把台下的人当成萝卜白菜就不紧张了,我在奢世面试的时候可用了你说的方法。” 霍恬恬一怔。 转头看向她,“这么久的事了,你还记得啊?” 姜笙笑起来,“你霍恬恬当初一个人面对台下上千个观众的时候,我才面对几个人呐?” 霍恬恬没说话。 姜笙朝她伸出拳头,“你霍恬恬翻身的时候,到了。” 这让霍恬恬仿佛回到高中时代,每一次上台演出,都会用这个手势激励对方。 霍恬恬笑着挥拳与她碰了碰,“加油!” 考官出来叫到霍恬恬名字,霍恬恬深吸一口气,起身随着考官走进去。 偌大的室内,面试官只有五个人。 霍恬恬走到正中位置,五个面试官看到她的着装打扮,都是眼前一亮,脸上带着赞赏。 霍恬恬朝他们鞠躬,“各位面试官好,我叫霍恬恬,今年二十七岁,来面试民乐导师。” 一位面试官看了眼霍恬恬的资料,抬了抬眼镜框,“你的个人学历是北道大学民乐系音乐生,但没有毕业?” 霍恬恬指节缩紧,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是的,因为一个意外。” 另一名面试官问,“能否说一下是因为什么意外呢?” 霍恬恬眼睫颤动,不由低下头。 走廊外等着的姜笙在窗前徘徊,也不知道霍恬恬面试得怎么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笙回头,看到走来的高大男人的身影,眯着眸,“表哥伤势好了?” 陆厉琛穿着灰色风衣,内搭黑色高领薄衫,且因为个子高,长风衣在他身上,更衬得身型修长。 他两手揣进口袋里,“也就一点轻伤,没什么大碍。” 见姜笙等候在这,他朝面试室看去,“你陪霍恬恬来的?” 姜笙耸耸肩,“这不是担心她紧张嘛。” 说着,她微笑看向陆厉琛,“表哥也是担心吗?” 陆厉琛手握拳状抵在唇前轻咳了声,一时没回答,姜笙脸上笑意深邃,“不打算告诉恬恬吗?” 他顿着,“告诉她什么?” “你的想法。”姜笙望向窗外,“以恬恬的情商,你想等她自己察觉,没准得等好久。” 陆厉琛缄默,良久,“没事,我不着急。” 霍恬恬从面试场内走出来,看到陆厉琛,她怔了怔,心跳都快了半拍,“你…你怎么也在啊?” 陆厉琛看着她,看似毫无波澜的眼底,藏着不明深意的涌动。 他没回答。 霍恬恬旋即直奔姜笙面前。 姜笙问,“怎么样,没失误吧?” 她尴尬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说等通知呢。” 姜笙正想说什么,顾亦凡给她打来了电话,她走到一旁接听。 霍恬恬与陆厉琛站在原地,两人气氛微妙得有些奇怪。 她抬起头,无意间与他视线撞到一起,匆忙转移目光,“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怪不好意思的。 陆厉琛环抱双臂打量着她,“这么打扮倒也像个样子。” 原本紧张的气氛,在他说出这句话,霍恬恬瞬间就不紧张了,“哎哟,你这话说的,我以前是没个样子了?” 他注视着她,“倒也不是。” 霍恬恬叉着腰,欲要开口,姜笙走过来,“我有事得先走了,表哥,恬恬就麻烦你送回去了。” 陆厉琛点头。 霍恬恬怔着,望向姜笙离开的背影,“笙笙,你怎么能…” 就这么抛弃她了? 霍恬恬走出面试大楼,知道陆厉琛跟在她身后,她也没等。 身后传来一道嗤笑,“没想到你这小短腿,走路还挺快的。” 霍恬恬停住,转身正想说些反驳的话来,颀长的身影倏然靠近,顷刻一件风衣裹住了她。 有他穿过的温度,上面残留洗衣液淡淡的薰衣草香。 霍恬恬愣了数秒,脑袋空白挤出一句话,“我不冷啊。” 陆厉琛,“……” “陆老师。” 听到有人喊他,陆厉琛也只是抬头,迎面走来几个学生正是他教的音乐生。 霍恬恬直挺挺站在陆厉琛面前,没敢回头。 他朝那几个学生点头,而那几个学生诧异看向穿着他衣服的霍恬恬,“陆老师,这是您女朋友嘛?” 当然,他们内心更惊愕,陆老师居然有女朋友了!? 陆厉琛低头看了眼霍恬恬,面不改色介绍,“我未婚妻。” 第486章 笙笙,久等了 霍恬恬低头咬着拇指指甲盖,听到他这么介绍自己,怔了怔。 那几个学生起哄喊她“陆师娘”,她有些尴尬,想要转头说点什么。 脑袋忽然被他给摁到胸怀,陆厉琛像是再抱着她,“别瞎起哄,你们师娘害羞。” 那几个学生瞧见霍恬恬耳根都红了,笑起来,“师娘真害羞了!” 陆厉琛手指若无其事触碰她通红的耳朵,跟着一笑,“嗯,毕竟第一次带出来。” 霍恬恬,“……” * 宣白露在公寓里做了丰盛的午餐,让顾亦凡顺便将姜笙邀请到家里吃饭。 宣白露的热情款待让姜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宣阿姨,我自己来吧。” “没事,你坐着就好。”她替姜笙盛饭,把饭碗端到她面前。 顾亦凡抬头,把碗伸过去,“妈,你要不也帮我呗?” 宣白露视而不见,“自己有手。” 顾亦凡默默起身自己去盛饭。 姜笙环顾了眼屋内,屋内干净简洁,虽然没有别墅奢华,但却温馨。 “宣阿姨,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啊?” 宣白露点头,“是啊,我觉得这里挺清静的。” 顾亦凡插话,“妈,要不我帮你雇个保姆吧,我又不能经常过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啊。” 宣白露看着他,“妈我就不喜欢被人伺候,自己动手方便些。” 姜笙低着头,宣白露曾经也是顾家二夫人的身份,即便拥有过住大别墅被人伺候的生活,但舍弃后同样能习惯新生活。 而有些富家太太过惯了优越生活,一旦有了差落,可无法能像宣白露这样坦然接受。 宣白露邀请姜笙到家里来吃饭,也算是弥补上回包厢的饭局。 “真是抱歉了,那天原本好好的一顿饭,被我给搅浑了。” 姜笙看着她,“宣阿姨,您别这么说,我跟梵克叔叔可都没介意呢。” 提到梵克,宣白露低垂眼睑,“不,是我差点连累了他,要不是亦凡跟辰光赶到…” 她可能就真的害了别人。 顾亦凡放下碗筷,“妈,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再让爸来找你麻烦。” 宣白露无声笑笑。 吃过午餐,宣白露到阳台接了个电话,姜笙主动帮她收拾碗筷,带进厨房。 顾亦凡走了进来,停在她身旁,笑嘻嘻道,“小仙女,是不是结了婚的女人都像你这么贤良?” 姜笙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很贤良?” 顾亦凡环抱双臂靠在厨壁上,“觉得啊…”他停顿了下,又说,“要是早点遇见你,没准你现在就是我老婆了。” 姜笙把水渍洒他脸上,“你想什么呢?” 顾亦凡咯咯笑,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你欠我的两顿饭,到底什么时候还啊?” 她想了想,“看心情。” 顾亦凡追问,“那饭局上有小姐姐吗?” 姜笙动作一顿,转头看他,忽然笑起来,“顾二少爷,你还想等着我给你介绍呢?” 顾亦凡摸了摸鼻尖,“我就觉得你认识的小姐姐没准比较靠谱,那你有没有其他姐妹?” 姜笙怔着。 姐妹… 她忽然想起姜薇跟姜琳,不过如今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从宣白露家离开,顾亦凡送姜笙到楼下,姜笙停住脚步,转身,“就送到这吧,我车停在外面。” 顾亦凡两手揣着口袋,“行吧,那你慢点。” 姜笙上了车,顾亦凡目送她开车驱离,躲在不远处树后的女人将帽檐压低,看到这一幕,表情很是诧异。 那个女人不是爵爷太太吗,她怎么会跟顾家二少爷在一起? 看到顾亦凡折身返回公寓,她脸色微微沉下,顾二少爷不可能住在这么廉价的公寓,难道是… 姜笙开车来到医院,病床旁的床柜上,多了一个玻璃瓶子,里面折满纸星星,她望着玻璃瓶笑了声。 这一看,就是暖暖送的。 司夜爵仍旧沉睡,也似乎从未有过醒来的痕迹,姜笙停在床边注视着他,内心又是落空。 窗外夜色渐浓。 远处的霓虹明亮,一寸光色倒映在天花板上,使病房里没完全陷入漆黑。 姜笙趴在病床旁,隐约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抚着她脸颊。 像是做梦。 梦里司夜爵醒来了,她心里突然变得踏实,蹭着那只手又继续陷入有他的梦里。 天际边翻起一道鱼肚白,亮堂的光线让姜笙昏沉睁开眼。 映入眼中的空病床,令她猛然坐起身。 “司夜爵?” 她喊了声,但病房里没有人回应。 姜笙冲出走廊,突然拦住一名经过的护士,“有没有看到这病房的病人?” 护士愣着,“他不是在…”转头看进去,瞬间惊了,“人呢?” 护士急忙跑回护士站汇报。 姜笙望着空荡的病房,心颤了下,似乎想到什么,朝着电梯跑去。 秋意渐深,晨风凛凉,落叶凋零覆在草坪与石道上。 姜笙朝周围路过的病患张望,着急地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相信他一定是醒了,他也一定还在医院里。 她脚步停住。 视线落在不远处长椅上坐着的男人的背影。 强烈的念头支撑着她,迈开脚步直奔过去,“司夜爵!” 坐在长椅上的人身子微微怔住。 姜笙放缓脚步绕到他身旁,司夜爵才缓缓转头看她。 她因为跑得很急,轻微喘气,原本苍白的面颊润上了绯红,几许发丝被风吹得凌乱,缠在纽扣上。 眼眶染红是她的眼泪,她呼吸微微一滞,与司夜爵四目相对,陷入他眼眸。 他面庞清冷,眸底是掀起一丝激荡后的平静,无声无息,他站起身,停在她面前。 姜笙望着他,隐忍不语。 司夜爵抬手覆在她眉眼,指腹摩挲她脸颊,手掌的温度一如既往的温暖,熟悉。 “笙笙,久等了。” 一句话,让姜笙哭着扑到他怀里,厮打他,“司夜爵,你就是个骗子…” 在s国骗了她一次。 骗她说他会把言言带回来。 瀛洲岛又骗了她。 骗她等他回来。 司夜爵任她厮打片刻,双臂用力将她抱紧,低头吻着她发顶,声嗓低哑,“是我的错,对不起。” 第487章 恢复记忆 见姜笙哭得停不下来,司夜爵手掌托起她面颊,指腹擦拭她泪痕,低哑一笑,“还哭得没完没了了,嗯?” 她泪眼朦胧,像凝上一层水雾惹人怜惜,“我昨晚梦到你醒了。” 司夜爵轻拭她眼角的如断了线的泪珠,淡淡嗯了声,眼底含笑,“或许就是我感应到笙笙了。” 最终护士找到了他们,也通知了司老爷他醒来的事情。 医生给司夜爵做完脑部ct检查出来,在外候着的司老爷上前着急问,“医生,我儿子他没事了吧?” 医生回答,“从ct透视照上看,司先生的头部目前没有不良情况,意识能完全苏醒过来,一般就没什么后患之忧了。” 罗雀与司老爷听后都瞬间宽了心来。 尤其是司老爷,表面看似对自己这个儿子满不在乎,可在自己儿子经过几次的死里逃生,他整个人那颗心都悬着七上八下不知几回了。 他感慨儿子的福大命大,同时也心悸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 司夜爵平安醒来,他自然也得打电话向老太爷汇报情况,免得老人家跟言言在国外担心。 病房里。 姜笙靠在墙前望向陪俩孩子看书的司夜爵。 姜暖暖提起前些天个顾影帝来看望过他,司夜爵也只是淡淡一笑。 从暖暖提到顾辰光,他神态气质都亦如从前,姜笙清楚司夜爵是恢复记忆了。 因为俩孩子还要上学,司老爷回来将他们俩接走,嘱咐司夜爵好好休息。 俩孩子跟爹地告别,随着司老爷离开。 姜笙也正要出去,司夜爵喊住了她。 她静止在门后。 察觉到背后身影靠近,她也没有转身,只是收回了放在门柄上的手。 司夜爵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还生气吗。” 姜笙没说话。 他温热的唇似吻非吻贴着她耳畔,“我不会再骗你了。” 司夜爵将她身转过,让她面对他,粗粝手掌摩挲着她脖颈,“也不再让笙笙担心。” 姜笙仰面看他,“说话算话吗。” 他垂眸注视她,“算话。” 姜笙别过脸,“那就姑且信你一次,你先好好休息。” 司夜爵笑了声,“不陪我吗。” 她赌气,“你现在能活蹦乱跳的,陪你做什么,不陪。” 他声嗓低磁,眼底噙着淡淡笑意,“我的笙笙犯性起来都这么奶声奶气了。” 姜笙顿了顿。 话说,跟失忆后的司夜爵相处久了,连她自己都变得幼稚起来。 回过神,她双脚离地,整个人已然被横抱起。 司夜爵将她放在床上,旋即躺在身旁抱着她,“我都记得。” 姜笙陷在他怀,他的呼吸,体温紧紧包裹着自己。 她低垂眼睑,抿了抿唇,“记得什么?” 他说,“失忆前后的所有事。” 姜笙怔愣良久,突然笑了,“你犯傻的事也都记得?” 司夜爵吻着她额头,手抚摸着她泻在身后的青丝,“嗯,记得。” 姜笙没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喜悦苏醒后的重逢,什么也没做。 * 司夜爵回到tg,因为气场与态度的转变,职员惊叹以前的爵爷似乎又回来了。 他踏入办公室,便看到顾辰光坐在沙发上等着,两人四目相对。 罗雀停在门外,将门虚掩带上。 司夜爵到沙发前落座,身子后倾,倚在沙发背。 顾辰光看着他,先于开口,“恢复记忆了?” 司夜爵双腿交叠在一起,“暖暖说你来医院探望过。” 顾辰光垂眸一笑,“你要是死了,我可成了罪人。” 司夜爵两手交握放在膝上,淡淡道,“命大,死不了。” “既然恢复记忆了,你也没事。”顾辰光缓缓站起身,“我就回去了。” 顾辰光走到门口,司夜爵低沉的嗓音幽幽传来,“东临集团近期有个海外投资项目,你可以去试试。” 顾辰光怔着,侧过身看向他,“你是再替我牵线?” 司夜爵拿起桌面的空杯,“去不去就是你的事了。” 顾辰光笑了声,打开门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司夜爵指尖划过杯口,嘴角笑意上扬,无声无息。 姜笙开车来到蓝湾别墅,时隔三年,一切都那么清晰。 她从车内走下,站在院子里,别院外的花圃中都长出了杂草。 门禁设置的是指纹密码,她用指纹解锁后,踏入客厅,所有家具都被防尘布覆盖住,墙面与吊灯都如焕然一新。 司夜爵的电话此时打进来,她接听在耳边,“爵爷这么闲吗?” “你在哪?” 姜笙打开落地窗扇,“你猜。” 司夜爵笑了,迈开步伐踏入院中,“真要我猜?” 姜笙站在后院,眺望远处的海景,“爵爷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 他淡淡嗯。 姜笙听到手机里头的脚步声,而且还很清晰,她怔了怔。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覆在她头顶,玻璃窗上倒映男人修长挺拔身影。 下一秒,是他身上熟悉的古驰香,温和清淡,“猜到有奖吗。” 第488章 重温旧梦 姜笙倏然回头,司夜爵接听手机站在她身后垂眸注视,眼底含笑。 她把手机放下,愣了三秒,“你跟踪我啊?” 司夜爵指腹停在她胸口,“这叫心有灵犀。” 她制止住,挑眉,“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折身走回去。 司夜爵微眯眼,站了片刻,他走进屋,凝望着她把防尘布掀走,“三年前有人想买下这别墅。” 姜笙动作一顿。 只见他唇微微阖动,“我没舍得卖。” 她笑了笑,“为什么?” 司夜爵停在她面前,清冷寡淡不失温和,正色起脸,却又仍带笑意,“因为这别墅里,有我们的气息。” 姜笙眉头轻皱。 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司夜爵俯身靠近她,深邃的琥珀色瞳眸,幽幽激起一道火热,“客厅,楼上,厨房都有,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待很久,回想我们…” 姜笙迅速抬手捂住他嘴,不让他往下说,脸颊都跟着一烫,“你…你才刚恢复记忆,就想些乱七八糟的!” 他吻她手掌心,眼眸直勾勾凝着她,“失忆的时候不也想着吗。” 姜笙抽回的手却被他握住,司夜爵将她揽入怀里,吻着她眼角,“引我来这,笙笙是想要跟我重温旧梦吗。” “我没让你来…” 果然,他一恢复记忆,她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司夜爵把她放在沙发上,身体倾向她,她只能向后仰。 他吻着她的唇,引导她的手解去纽扣,抽丝剥茧,直到坦诚相见。 窗砂上模糊身影晃动,此刻的姜笙连话也说不出。 她的神魂意识早已经陷在激荡中,被他的焰火覆没,恍惚回到三年前… 鎏金会所灯红酒绿,现场灯光以蓝暗调颜色为主,台上舞女卖力表演,扭动腰肢,万种风情,台下客人喝酒娱乐,醉生梦死。 寇婉在包间里陪客人喝酒,她依偎在一位大老板怀中,接过酒杯就喝。 杯中酒仅剩不到一半,她媚态十足缠在男人手臂,撒娇,“朱老板,人家酒量不好,要是喝醉在您怀里,您可要对人家负责。” 朱老板很吃她娇柔做作这套,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搂她腰肢,“婉婉要是能醉在我怀里,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寇婉陪着笑。 离开顾家骐后,她的生活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落差大到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可她又不甘心过回平凡的生活,她因为不能出现在顾家骐面前,还得躲着人,现在也只有鎏金会所这地方能接受她。 顾家骐的原配妻子跟他离婚的事她是知道的,没想到他那个原配妻子竟然跟自己住在同一公寓社区。 难道离婚后,顾家骐没分那女人财产,那女人净身出户? 可恶。 如果她跟顾家骐的“丑闻”没被曝光,顾家骐还不知道她手机里的秘密,她现在犯得着为了生计攀附鎏金会所这些老男人? 那些照片就是“死路”,让她彻底得罪顾家骐,而陈媛那贱人,到底是怎么知道她手机里头那些秘密的? 她的手机除了她自己,可没有第二个人碰过。 寇婉中途找去洗手间的理由从包厢离开,她来到走廊尽头,打了个电话。 通话接了,她说,“都这么久了,还没查出来陈媛那个贱人在哪里吗?” 陈媛不在陈家,她打电话问她那位父亲,显然对方将她拉黑了,够绝情。 她实在没有办法,用那些老男人给的钱贿赂一些社会上的人替她办事。 她找不到陈媛,誓不罢休,想躲着自己?没门!就算没有了视频威胁又如何,她照样能让陈媛再尝试身败名裂的下场。 陈家欠她的。 一个都逃不掉!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寇婉脸部表情阴沉,她咬着腮帮子,眼神狠戾,“行,我再给你加钱,但是你只有几天时间。” 她挂了电话。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寇小姐居然在鎏金会所上班,真是意外。” 第489章 戏园撞见 寇婉转头,暗中走出来的年轻女人,脸部的光线由暗到明,面貌逐渐清晰。 人站在她面前,寇婉打量了她两眼,冷嗤,“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韩小姐。” 韩笙在帝圈名声不太好,基本关注新闻的人都会知道她的一些“名事面”。 韩笙也没想到会在鎏金会所碰到寇婉,寇婉当了顾家骐的情人,在没被曝光前几乎无人知晓,也是曝光后才被熟悉知。 “寇小姐说的陈媛可是那位陈家千金?” 寇婉眉头紧锁,有所警惕,“你知道?” 韩笙托着下巴,“陈家千金原来真改过名啊,看来小道消息所言不假。” 寇婉没打算跟她多说,转身就走,韩笙叫住她,“你想找陈宝宝,其实并不难。” 她静止不动。 韩笙绕到她身前,“据我所知,陈宝宝在帝都有两位关系不错的新朋友。” 寇婉看着她,“新朋友?”她冷笑,眼底是不屑,“她陈媛也能交到什么朋友。” 韩笙意味深长笑着,“当然是霍家千金霍恬恬,还有那位爵爷夫人——姜笙。” 寇婉愣在原地。 爵爷夫人—— 忽然想起那天看到的画面,顾家骐儿子顾亦凡跟姜笙,从顾亦凡的态度上看,他跟姜笙显然是熟人。 可没想到,她居然是陈媛那贱人的朋友! 等等。 若是这样。 那当初在soul珠宝,她提前预约自己,其实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恍惚又想到她送货上门,她的女助理中途离开去洗手间的事,简直太蹊跷了。 现在想来,她总算明白了,她们是一伙的! * 蓝湾别墅。 司夜爵要去公司,他单手系着袖子纽扣停在玄关处,让姜笙替他打领带。 姜笙不满嘀咕,“又故意把我衣服给扯坏,是真想让我裸奔回去吗。” 司夜爵手环抱她腰,低头望着她上身穿自己衬衫模样,与她耳鬓厮磨,“不是还穿我的吗。” 姜笙搪开他靠近的身体,“我说认真的,我今天还得出门一趟呢。” 见她着急了,他微微正色脸,嘴角还挂着浅浅笑意,“我让十七给你送衣服过来。” “你挺会使唤我的人。” “你是我的,你的人不也是得听我的。”他低头就要吻她,姜笙抬指尖抵在他唇前,“赶紧去公司吧,不是要迟到了吗?” 司夜爵眯目,无奈抚摸着她发顶,“真想把你放进我口袋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姜笙嗤笑,“那还是算了,天天跟你黏在一起我不得折了。” 他笑了声。 拿过西装外套挂在手肘上,转身出了门。 十七中午给她送来了几套衣服,她换好衣服后便同十七出了门,昨天答应跟南锦老夫人去沁园看戏,她总不能放人鸽子。 沁园在帝都行政区华南路,说是戏园子,但却是保留了百余年历史的国粹舞台。 尤其许多出身名门身份显赫的老一辈都喜欢到沁园看台戏,顾家老爷子跟南锦夫人可都是沁园常客了。 南锦夫人预定的位置在二楼,二楼视野较好,不仅能看到舞台,还能看到这整座沁园别致的楼院构造。 姜笙对戏曲是不大听得懂,但也静下心来听了。 南锦夫人看向她,“让你陪我这老太婆来看戏,会不会太无聊了?” 姜笙笑了,“怎么会无聊呢,我觉得挺有趣啊。” 南锦夫人斟着茶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听戏的是少之又少了。” 姜笙时不时看着手机屏幕,她录音了,把台下唱的戏发送给霍恬恬:【救场!】 霍恬恬小时候学过戏曲,这戏她应该能知道。 没一会儿,霍恬恬发来消息:【救啥场,你啥时候修身养性到去听戏了?】 姜笙回复:【陪南锦夫人来的。】 等霍恬恬再发来信息,姜笙悄悄把屏幕关掉,见南锦夫人始终注视着台下,她说,“这是黄梅戏,我猜讲述的应该是襄阳道台之女冯素珍冒死救夫,历经曲折,终如愿以偿成就美满姻缘的故事。” 南锦夫人转头看她,“倒是能听得懂嘛。” 姜笙礼貌不是尴尬一笑。 关键时刻,霍恬恬是有用的,她现在连看台下的戏都不再是云里雾里了。 她视线忽然停在阁楼对面,阁楼对面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两人的岁数都已是中年。 撞见老夫老妻秀恩爱没有什么不妥,她正想移开视线,偏偏看到似乎又不像秀恩爱。 更像是再争执什么。 听不清声音,但两人肢体动作幅度较大,女人把男人推开后给了一巴掌。 男人握住她的手说什么,那女人把手抽开转头,似乎再擦拭眼泪。 女人转身面向窗柩,姜笙顷刻间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端起茶杯的手抖了抖。 那不是,顾辰光的母亲? 第490章 关系 姜笙呼吸都跟着一滞,她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事。 顾辰光的母亲跟不是她丈夫的男人,那个男人是谁?两人看着也不像是幽会,但男人刚才抱住了她,顾夫人明显是哭过,只能说两人关系并不简单。 南锦夫人见她走神,问,“怎么了?” 姜笙赶紧收回视线,笑着随口说道,“没事,就是看到这戏我想到司夜爵了。” “你跟爵爷那小子感情是极好啊。”南锦夫人羡慕起来,姜笙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再次朝对面看去,顾夫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顾夫人霍美君毕竟是顾辰光的生母,也是霍恬恬的亲姑姑,这种事要是别其他人撞见,怕是顾家的“丑闻”又要多一桩,当然也不排除或许那个男人是顾夫人的亲戚之类。 可那样的拥抱,又完全不像是兄长或者弟弟会有的。 姜笙去了趟洗手间,在洗手间走廊外迎面碰到顾夫人,顾夫人似乎刚补妆,眼底通红,是真的哭过。 看到姜笙,顾夫人怔了怔,也似乎再想她们在哪见过。 姜笙出于礼貌,先打了招呼,“顾夫人。” “你是那个…”顾夫人没能及时想起来。 姜笙微笑,“我叫姜笙,是恬恬的朋友。” “姜笙。”顾夫人念出她名字,这才想到什么,面色不是很好,“原来你是司夜爵那位妻子。” 顾夫人突然的冷淡,令姜笙感到有些莫名奇妙,她似乎没得罪过顾夫人。 而且,她见过顾夫人也就两面,第一次是在陆家,那次是姜薇顶替了她的身份,第二次就是在华夏拍卖行。 顾夫人掏出镜子照了照,“我知道你跟恬恬的关系很好,之前我们在陆家见过。” 姜笙脸上仍旧挂着笑容,“是啊,您也是来听戏的吗?” 顾夫人停顿了下,才不慌不忙将镜子合上,放回包里,淡淡道,“不是,来见一个朋友。” 姜笙也没问。 长辈的事情,何况她一个外人,是无权干涉的。 在走之前,顾夫人看着她说,“听闻司夜爵救了辰光,你替我跟他道一声谢吧。” 姜笙目送顾夫人离开的背影,眉头轻蹙,不知道再想什么。 与南锦夫人听完戏从沁园离开,在沁园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朝南锦夫人走来,似是南锦夫人的熟人。 “锦姐也来听戏了。” 姜笙看着那中年男人,微眯眼,是他。 竟是跟顾夫人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他直呼南锦夫人“锦姐”,而不是南锦夫人,或者南董。 南锦夫人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来z国的?” 男人微笑,“前几日,到z国来也是跟东临集团的董事长合作。” 南锦夫人恍然。 男人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姜笙,“这位是…” “我干孙女,姜笙。”南锦夫人看着我,介绍,“笙笙,这位是夜泽先生,喊叔叔吧,夜泽是我师弟。” 姜笙朝他颔首,“夜叔叔好。” 夜泽点头。 他与南锦夫人到一旁谈话,姜笙则站在车前等着,她朝两人方向看去一眼,夜泽先生看来不是z国人,而且从谈吐与着装来看,是非富即贵的身份。 他跟顾夫人之间… 南锦夫人转头看向她,说,“笙笙,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姜笙笑着点头。 便随着十七上了车。 顾家。 霍美君经过顾辰光房间,听到顾辰光跟顾亦凡说了什么,表情瞬间惊住。 她忽然推开门。 顾亦凡怔着,“伯母?” 顾辰光蹙眉,只见霍美君走向他,情绪激动,“辰光,你要去投资东临集团的海外项目?” 第491章 找上门 顾辰光淡淡嗯,心意已决,“我想自立门户,光是娱乐圈的事业…” “辰光!”霍美君打断他,抓着他肩膀,“别去,妈我求你了,别去好不好。” 顾辰光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疑惑,“妈,你怎么了?” 霍美君知道自己在儿子面前失控了,她已经很努力克制了,她清楚自己儿子想要摆脱家族的束缚,想过自己的生活。 可东临集团的海外项目,也是那个人投资的啊。 “我…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累,你要顾着娱乐圈,还要打进商业圈,妈我心疼你。” 霍美君避开他的目光,稳住了表面上的情绪,可内心依旧汹涌不安。 顾辰光看着她,“妈,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顾亦凡也替他说话,“是啊大伯母,您不用担心哥,再说了,东临集团的跟瀛洲岛上那些生意不一样,这么大的公司是不会坑蒙拐骗人的,况且,也是爵爷介绍…” 霍美君怔着,旋即脸色稍稍沉下。 她当然知道东临集团不可能会忽悠自己儿子,司夜爵跟安东临什么关系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只是… 顾辰光有些担忧,“妈,你真的没事吗?” 霍美君摇头,也不敢让他察觉到什么,她转头,“没事,妈我只是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顾亦凡看着她离开,凑到顾辰光跟前,“伯母这是怎么了,感觉好像意见挺大的。” 顾辰光没说话。 * 姜笙回到soul珠宝公司,梵克说有个女人来找过她,她问是什么女人,梵克思考片刻,“寇婉。” “寇婉?”姜笙惊讶,“她还在帝都?” 梵克点头。 姜笙蹙着眉,“寇婉来找我,说了什么吗。” 梵克回答,“倒没有,前台说你不在公司,她便离开了。” 说完,梵克看着她,“她来找你,应该是有什么目的。” 姜笙陷入沉思,寇婉来找自己,看来是怀疑到她跟陈宝宝联手的事了。 她打电话给陈宝宝,约陈宝宝下午在咖啡馆见面。 陈宝宝出现在咖啡馆里,她穿着一套棕白色马术服,似乎刚从马场赶来,没来得及换,只披一件外套便过来了。 她坐下,点了杯拿铁,“寇婉找你了?” 姜笙嗯了声,“她还在帝都,看来是躲过众人的视线了,她来找我没准就是发现了什么。” 陈宝宝笑了笑,“她是再找我。” “找你?”姜笙顿着。 陈宝宝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咖啡,饮了口,“我父亲把她的联系方式拉黑了,陈家现在跟她完全撇清了关系,所以她迫不得已想要打听我的下落。” “你是故意不见她的?”姜笙想到什么。 寇婉当初是用视频威胁到陈家,没有视频了,陈家自然不会再受她的威胁,也不会再养着她。 对于陈家来说,寇婉的存在确实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何况当年寇婉对陈宝宝做过的事情,已经惹怒了陈家。 如今寇婉没了威胁他们的证据,还被顾家骐抛弃,寇婉对陈家来说,也没有任何威胁性了。 陈宝宝垂眸,“也不是故意不见,而是不想见,见了她,我就会想起当年的事情。” 姜笙沉默不言。 任谁经历她那件事,都会是一辈子的噩梦。 陈宝宝忽然接到电话,电话里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脸色变了,“你说什么,她带着什么人?” 电话里头的人回答,“说是易家的人。” 陈宝宝抓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苍白,也冷沉。 第492章 让她住司公馆 姜笙也察觉到陈宝宝的不对劲,在她放下手机,她问,“怎么了吗?” 陈宝宝皱紧眉头,握住颤抖的手背,“我低估寇婉的手段了,没想到她为了逼我,把那个人的家里找来了。” “那个人”说的是她当年正当防卫错手杀死的男人吧? 姜笙望着她,“可都这么多年,那个人的家属不是已经清楚原因了吗。” 陈宝宝苦笑,顷刻间面无表情,“我父亲让我改名的原因除了是让我抛弃过去,也是为了避开那家人,尽管他们的儿子有多畜生,可在他们眼里是宝贝。” 她改掉名字。 那家人找不到她,也不会兴风生事。 姜笙眯目,“寇婉知道你现在的名字了?” “我没有告诉她。”陈宝宝想到什么,指节泛白,“看来她是知道了。” 姜笙与陈宝宝开车来到她所住的别墅区澜春苑附近,她降下车窗看向门口停着的车辆。 果然看到了寇婉跟一对夫妇,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寇婉还带了记者。 陈宝宝拉开门就要出去,姜笙制止了她。 她感到不解。 姜笙说,“你现在出去对你并不利,寇婉敢带记者跟那家人来堵上门,就说明,她要你沦为众矢之的的对象。” 陈宝宝松了手,朝那个方向看去,“她躲在帝都,看来等的就是让我无法翻身的机会。” 姜笙想到什么,说,“你这段时间先别回来了,到司公馆先住下吧。” 陈宝宝怔着,“这不是打扰你们了?” 姜笙笑起来,“当然不会,我跟司夜爵这段时间不住司公馆,他父亲也是待在老宅的时间比较多,就孩子们跟管家在,不过没事的,那俩孩子挺好相处。” 陈宝宝深思熟虑片刻,将视线收回,“那好吧,只好麻烦你一阵子了。” 姜笙把陈宝宝带回司公馆,管家陈叔在院中修剪枝叶,看到姜笙回来,顿着,他直起腰,“少夫人,您回来了?” 姜笙点头,随后对陈叔说,“这位是陈家千金陈宝宝,要暂时住在这里一阵子,所以麻烦您了。” 陈叔微笑点头,“好,那我现在让人去收拾一间客房。” 陈宝宝与姜笙踏入别墅里,她凑到姜笙身旁,“你跟爵爷不住这,住哪?” “住在蓝湾。” 陈宝宝耐人寻味笑道,“不错啊,结婚后还想着过二人世界,娃都给扔家里。” 姜笙搂着她肩膀,“等你先有了娃在结婚,那就只能婚后谈恋爱了,带着娃,影响。” 陈宝宝摆手,“我估计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姜笙怔着,“为什么?” “谁会娶一个手染过鲜血的女人,就算是意外的人命。” 陈宝宝早看开了,对感情,跟今后的婚姻,向来就没有奢望过。 姜笙拍了拍她肩膀,“话别说太满,没准以后就遇到合适的,会让你奋不顾身想嫁的那个男人。” * 姜笙回到蓝湾别墅,看到司夜爵在厨房做晚餐的身影,微微一怔。 他弃了西装革履,早已换上居家服饰,或许是第一次见他墨灰色针织薄毛衣与笔直的白色长裤,他整个人清冷寡淡的气质,都变得温和,儒雅。 “回来了,快去洗手吧,晚饭做好了。”他没回头便知道她回来了。 姜笙走到他身后,环抱住他腰,脸颊贴在他背脊上,娇憨可人,“老公帮我洗手。” 司夜爵将火候关掉,握住她手腕把她带到身前,眯着眼,“帮你洗?” 姜笙仰面看他,眨了眨眼。 司夜爵捏起她下巴,眼底饶有兴趣,“那就先不洗手了。” 第493章 她管得太宽 姜笙慵懒靠在司夜爵胸膛,被司夜爵抱下楼,身上早已换了睡裙。 雪白透红的肌肤在炽白色灯影下玲珑剔透,倾泻在她身后如海藻般的青丝,泛着蓝色光泽。 入座,司夜爵并未放开她,而是让她坐腿上,悉心替她布菜,“先吃饭,饭菜都要凉了。” 姜笙坐起身,“那还不是你的错?” 原本是想洗手。 结果连澡都给洗了。 司夜爵递送一块排骨到她嘴边,眼底含笑,“乖乖吃饭,晚上你怎么罚回来都行。” 姜笙将排骨吃到嘴里,把骨头吐底盘上,指着那盘虾,“帮我剥。” 司夜爵轻声笑了,也替她剥掉了虾壳。 他垂眸望着姜笙,忍俊不禁起来,“吃虾的样子真是跟我们暖暖一模一样。” 姜笙转头,把一直虾喂送到他嘴边,“毕竟是我生的,能不像吗?” 司夜爵顺势咬住她手指,眼尾吊着笑,“嗯,将来暖暖长大,能跟你一样不肯让自己吃亏,我也就放心了。” 姜笙顿着。 话说起来,暖暖之前被冒犯的事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影响。 虽然平时完全看不出暖暖有任何异状,但暖暖毕竟是女生,她还是得多多关注一下暖暖这孩子。 司夜爵捏起她下颌,“再担心暖暖吗?” 她回过神,司夜爵虽然恢复记忆了,但失忆后的事情他说他还记得,那应该也知道… 姜笙握住他的手,“暖暖现在也算是个小姑娘了,我想…让十七教暖暖一些防身术。” 司夜爵揉着她发顶,“可以,让暖暖多一项本事,不会吃亏。” “对了。”姜笙想起什么,“我让我一个朋友暂时先在司公馆住下了。”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那位陈家千金?”司夜爵微眯眼。 姜笙点头,她知道陈叔肯定会通知司夜爵的,“你不会介意吧?” 他指腹轻拭去姜笙嘴角油渍,压低声嗓,“既然是笙笙的朋友,我当然不会介意。” 次日。 陈宝宝到soul珠宝来找姜笙,姜笙见她没休息好,问,“是住不习惯吗?” 陈宝宝揉着额头,“倒不是,只是昨晚想到太多事情,失眠了。” 在司公馆,她也见到那俩孩子,那俩孩子的确是挺好相处,甚至还很聪明。 姜笙知道她是在烦恼什么,无非是因为寇婉跟那家人的事。 她也清楚,陈宝宝一直躲着确实不是办法。 梵克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姜笙抬头看过去,梵克走进来,“笙笙,寇婉小姐又来了。” 姜笙看向陈宝宝。 陈宝宝站起身,“让我去见她吧。” 姜笙点头,“我跟你一起。” 陈宝宝没有拒绝。 寇婉在接待室等候,她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但好在没有带记者。 姜笙与陈宝宝出现在门外,寇婉脸上的惊讶也一瞬消逝,变得阴沉起来,“你们果然早就认识啊。” “陈媛?” 易夫人站起身,情绪激动起来,“果然是你,难怪我们找不到人,原来还真是改名了,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易夫人要上前扒拉陈宝宝,姜笙拦住了她,“这位太太,请您注意一下,这里是soul珠宝公司,不是让您来闹事的地方。” 易夫人搪开姜笙的手,指着她,“你跟这女人是一伙的,这女人杀了我儿子,你也有胆子跟这种杀人犯在一起?” 陈宝宝脸色倏然沉下,“易夫人,别忘了是您儿子先拿刀要挟侵犯我的。” “呸!”易夫人碎了口唾沫,“你要是不勾引我儿子,我儿子会犯这种糊涂?你不就是陈家千金吗,你父亲是上面的人,他当然会帮你,可怜了我儿子被你这种女人害死,你还有脸在这里搬弄是非?” 陈宝宝欲要说什么,姜笙抬手制止,面不改色看着易夫人,“但凡懂得法律的人都知道,陈小姐的做法属于正当防卫,难不成易夫人的意思是,法官是被陈父收买了?” 易夫人怔着,更是气急败坏,“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姜笙环抱双臂,“我身为这家公司的老板,见不得人在我们公司里闹事,也见不得有人在我眼皮子低下颠倒黑白。” 陈宝宝看向姜笙,眼底多少都有些意外,毕竟她没想到姜笙这般维护自己。 易夫人颤抖,“你…” 寇婉这时走过来,“爵爷太太,这的确是我们跟陈媛的私事,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 第494章 那就曝光吧 姜笙脸上挂着微笑,“寇小姐敢找来我公司,我就敢管这件事,何况,陈小姐当年那件事的主谋到底是谁,寇小姐心知肚明不是?” 寇婉脸色诧变。 惊异盯着姜笙看。 没想到陈宝宝竟然连那件事都跟她说了? 她本还以为姜笙不知道陈宝宝当年发生的事情,所以才带人故意上门,为的就是让她相信陈宝宝是个“杀人犯”。 可没想到… 但那件事里,即便陈宝宝知道又如何,视频已经没有了,人也死了,就算怀疑自己,她也不相信她们能拿出证据。 “我不知道爵爷太太您有意偏袒陈小姐是什么意思,我还是奉劝您不要趟这浑水,毕竟跟杀人犯做朋友,可是很危险的。”寇婉咬牙切齿。 姜笙无动于衷看她,“她是不是杀人犯,是你们决定的?” 寇婉语塞。 姜笙又不慌不忙道,“法律判她无罪,那你们口口声声的杀人犯,就是诋毁造谣人家,若你们认为法律判的不对,可以请求诉讼或者翻案,何必在此咄咄逼人,浪费时间。” 易夫人情绪激动,“翻案有什么用,她陈家跟上面有关系,我们这些人能跟陈家打赢官司?” 陈宝宝攥紧拳头,冷笑,“是啊,你们打不赢官司,当然认为是我父亲在背后收买了人。” 她站出来,停在寇婉面前,“你把易家人找来,是为了报复我吧,毕竟是我让你失去了当顾家骐情人的机会,让你躲着人过日子,你很不甘心吧?” 寇婉似乎被她揭穿,面部表情阴恻恻的,“你错了,我只不过是想让别人知道你的真面…” 她话没说完。 陈宝宝抬手朝她抡去一巴掌。 寇婉猝不及防,偏过头去,脚步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 连姜笙跟易夫人都怔住了。 挨了巴掌的寇婉回过神,转头恶狠狠道,“陈媛,你打我?” 陈宝宝揪住她头发将她摔到沙发上,“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 当初害我的人是你,怂恿易少的人是你,录视频要挟我的人也是你,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针对陈家,因为你只是陈家的私生女,你母亲当初带你上门逼我父亲,害得我母亲心脏病发作差点死掉,我父亲为了家庭,为了我母亲,跟你们断绝了关系,所以你恨陈家。” 易夫人无疑是惊讶的,因为她压根不知道寇婉是陈家私生女的事情。 不仅是她,帝都根本没什么人知道寇婉跟陈家有这样的渊源。 寇婉猛地将陈宝宝推开,顾不得头发凌乱的形象,“我就算是陈家私生女又怎样,易少是死在你刀下的,跟我没有关系,明明是你这个杀人犯心虚了!” 说着,她指向外头,“我告诉你,只要我把这些事情透露给记者,你叔叔想接替你父亲的位置是门都没有!” “好啊。” 寇婉一怔。 只见陈宝宝面无表情,“你去曝光吧,我已经无所谓了,你想威胁我,那就威胁好了。” 她转身,“陈家受不受你的威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宝宝走出去。 姜笙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便让梵克送她们离开。 寇婉咬牙切齿,“给我等着!” 楼道走廊,陈宝宝背靠在护栏上望向窗外。 姜笙朝她走来,“曝光的话,对陈家的影响会很大吧。” 她记得陈宝宝说过,她父亲要退居二线,到时候是她叔叔顶替上去。 而寇婉手里头的视频,是能够威胁到陈家的秘密,没有了那个秘密,陈家自然不会当她是一回事。 她先前一直好奇寇婉为什么要针对陈宝宝,甚至设计陈宝宝。 今天听到那些话才明白,原来寇婉针对的不仅是陈宝宝而已,而是整个陈家。 陈宝宝垂眸一笑,“其实我父亲只是为了顾及我的声誉。” 姜笙明白。 陈宝宝并非是故意杀人,即便上面要查陈家,那陈宝宝正当防卫失了手就是陈家的错吗? 只不过她的声誉多少会有影响,如果对方坚持把事情闹大,在网络上发酵,一些不清楚状况的网友自然会听风是雨讨伐陈家。 而陈父退居二线,她叔叔要接替也得等到风波过去以后。 “今天谢谢你帮我说话。”陈宝宝看向姜笙。 姜笙停在窗前,“不客气,我只是看不惯颠倒黑白的人,毕竟我也经历过。” 当初她的继母肖兰失手杀了她婶婶汪燕,最后肖兰还嫁祸到自己头上。 那段时间网络上的人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谁都不想背负“杀人犯”的罪名,陈宝宝即便失手杀了那个侵犯她的易少,可她是再受到威胁的状态下,如果她不夺刀,她同样毁掉清白,又或者意外死在刀下的人是她。 陈宝宝离开后,姜笙打电话联系了罗雀。 罗雀看到是姜笙打来的,抬头看了眼司夜爵,“爵爷,您媳妇…” 第495章 使唤她男人更方便 司夜爵微眯眼,朝他伸出手,罗雀将手机给了他。 他接听在耳边,姜笙也不知道接的人是司夜爵,“罗雀,帮我一个忙,你派人去盯着寇婉,寇婉有什么举动第一时间让人汇报我。” “笙笙使唤罗雀越来越顺手了。” 姜笙一愣。 看了眼通话,这声音不就是司夜爵? 罗雀居然把手机给他了,她转眸轻笑,“怎么,你是我男人,我还不能使唤你的人了?” 司夜爵身子倾靠在背椅,“嗯,使唤你男人不是更方便。” 罗雀嘴角微不可察抽着,他这是什么人间苦难,搁这儿吃夫妻俩狗粮? 姜笙噗嗤,“好啦,不开玩笑了,先让罗雀接电话吧。” 司夜爵将手机递给罗雀,罗雀接听到耳边,笑着,“姜小姐,您有什么吩咐?行,那我现在就派人去盯着寇婉,好,我会留意的。” 他结束通话,察觉到身后一道凌锐视线,忙抖了个激灵,“爵爷,姜小姐她…” 司夜爵将合同拿起,“过了这么久,该改一下称呼了。” 罗雀怔着。 话说起来,他貌似一直都叫“姜小姐”来着,主要是称呼习惯了。 不过之前爵爷也没有注重称呼这点,现在才开窍,是不是太晚了? 司夜爵抬眸看他,他利索点头,“是,太太她吩咐我派人去盯着寇婉,对了,爵爷您还记得寇婉吧?” 毕竟爵爷恢复记忆了,不知道记不记得这个人。 司夜爵脸上风云不变的淡然,也有几分漫不经心,“顾家骐养在外的那个情人?” 罗雀挠了挠头,“这女人居然还在躲在帝都里,先前您还替姜…太太攻入她手机里拿到了那些视频呢,现在她又出现,也不知道想作什么妖。” 司夜爵沉默。 印象里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是笙笙拜托他的,她是为了帮那位陈家千金。 他语气淡淡,“你先去办吧。” 罗雀点头,离开办公室。 夜色浓稠,霓虹之下的鎏金会所金碧辉煌,虚虚实实写照着醉生梦死的世界。 包厢里,寇婉依偎在朱老板身旁,哭诉着被欺负的事情。 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令朱老板心疼不已,“哎哟,谁敢惹哭我的宝贝?” 寇婉手指划在他心口,“我不能说,我怕招惹来麻烦。” 朱老板皱眉,“什么麻烦?” 寇婉靠在他肩膀上,“是陈家千金,我不小心知道了她的把柄,她不肯放过我。” 朱老板听到陈家千金四个字,原本沉溺于美色下也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推开她,“你惹了陈家的人?” “你放心吧,朱老板,我有她的把柄陈家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我知道陈家千金的父亲要退下来了,她叔叔会接替那个位置,而朱老板您…先前跟陈家不是有一些瓜葛嘛。” 寇婉说得很小心翼翼,当初傍上顾家骐,就是为了跟陈家抗衡。 离了顾家骐,她特意打听了跟陈家不合的人,朱老板是专门给上面做项目的,认识一些上面的人,前些年陈家的人还查封过朱老板的浴场,完全没给朱老板面子。 光是这点,她就知道朱老板肯定跟陈家有结怨。 不然她也不会故意接近朱老板,来当这老东西的情人。 朱老板看着寇婉,脸上阴晴难辨,“你怎么知道我跟陈家之间的事情。” 寇婉心下一慌,迅速垂眸掩盖了自己,她咬了咬唇,“不是我知道的,我是…无意间听别人说的。” 朱老板捏住她下颌,微微正色起来,“说什么了?” 寇婉在他手中楚楚可怜,依然娇媚,“当然是陈家千金说的,她知道我是您的女人,还嘲讽说您是陈家的手下败将…” 第496章 隐藏身份 看到朱老板脸色果然变了,寇婉眼底渐露冷意,她摸透朱老板极在乎颜面,在外听到别人赞赏他的成功就是他的优越感。 而她随口捏造的一句话,足以让朱老板恨上陈家,她再吹吹枕边风,都不用她亲自出手。 原本还想用易家人逼陈媛那贱人一把,没想到她竟然不动摇。 她不是没想过曝光,但要曝光也绝对不能经她自己的手。 她现在无权无势,没有了顾家骐的庇护,陈家人要弄她轻而易举。 所以这件事还是由朱老板出手是最合适的人选。 门外一位侍者走进来,弯腰在朱老板耳边说了什么。 朱老板拿起雪茄欲点火燃的动作顿住,浓眉皱起,“是什么人?” 侍者说,“不清楚,但来者身份不简单,并且指名要见您。” 在旁的寇婉自然听到了,脸色稍显苍白。 身份不简单的人要见朱老板? 是谁? 朱老板将雪茄架到烟灰缸上,起身随着侍者走出去。 寇婉不安攥紧拳。 贵宾一号包厢外头候着几位黑衣保镖,侍者与其中一位保镖说了什么,那保镖为他们推开门。 朱老板心生警惕,但想到鎏金会所后台复杂,基本没有敢闹事的,便镇静走进去。 空荡包间里灯火昏暗,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身型宽阔挺拔,墨蓝色西装肃穆笔直。 他半张轮廓立于阴影中,随着天花板转动的彩灯忽明忽暗,手中摇晃的高脚杯里,一抹殷红。 倚在他怀中的女人戴了半张面具,明明一身高领正装哪里也不露,可却也难掩风情与冷媚。 朱老板背脊冷汗直冒,到鎏金会所这种地方来的,很多大有来头的人都不愿意露脸。 这不点女郎,也不要气氛,两个人包下一整间包厢,又带这么多保镖,还敢指名要见自己的,没准还真是个大人物。 够神秘。 朱老板硬着头皮率先开口,“这位老板,您是?” 男人没说话,一旁的女人抬眸看他,“据闻朱老板是鎏金会所常客,跟一位姓寇的酒女郎熟悉?” 姓寇? 说的是寇婉? 朱老板一怔,眉头皱了皱,“二位与寇婉相识?” 女人红唇轻勾,“真巧,不仅认识,也有些渊源。” “渊源?” 朱老板顿着。 “朱老板莫非还不知道寇小姐的真实身份吗。”女人双腿交叠,身子倾向前,手肘立于膝上支着下巴,笑眸淡淡,“毕竟寇小姐可是陈家那位私生女。” 朱老板僵住。 女人缓缓站起身,走到朱老板身旁,眼眸清冷,“朱老板打算要为了一个女人,得罪陈家吗。” 朱老板额角渗出冷汗,虽然陈家先前查封了他的场子,但他的场子当时确实涉及到了一些非法事情。 要不是上头有人出面保他,他早就不在这了。 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身份,却打听得仔细,他们看样子是为陈家而来,莫非是陈家派来的? 寇婉确实深得他心,会讨好他,但为了她得罪陈家,确实没必要。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不管寇婉跟陈家有什么渊源,那都跟我没关系。” 女人转身看他,“朱老板明白就好,陈家的事您若是替她插手,那这损失可就由朱老板您承担了,朱老板在鎏金会所风流事迹,夫人还不知道吧?” 朱老板脸色骤变,咬了咬腮帮子。 他当然听得出来意思,陈家老大虽然要退位了,但陈家老二会接手,帮他的人也让他不准在明面上兴风作浪,再被陈家抓去把柄,别人可救不了他。 何况,他还得靠岳父家呢,更不可能让自己太太知道他在外面搞女人的事情。 他放话,“我朱缙向来说到做到,一个会所的女人而已,她跟陈家什么是非恩怨,我绝不插手。” 朱缙离开了包间。 罗雀从外头走了进来,包间内的灯这才明亮了几许。 姜笙把面具摘下,返回沙发凑到司夜爵身旁,俏皮眨眼,“没想到这寇婉竟傍上了跟陈家有‘过节’的朱缙,我们这么威胁朱缙,他会不会记仇呀?” 司夜爵偏头看她,低笑了声,“哪里是威胁了。” 罗雀在一旁说,“放心吧太太,咱们来鎏金会所用了其他身份,朱缙也顶多会怀疑我们是陈家那边的人派来的。” 司夜爵的身份是不好插手陈家的事,毕竟他跟陈家之间没联系,而且跟朱缙都是商人。 商人与商人之间最大的是利益关系,司夜爵既没得罪朱缙,朱缙也不曾得罪过司夜爵。 要在陈家这件事上“得罪”了朱缙,那以后连生意都不能敞开门来做了。 朱缙是搞建设的,专接上边的大工程,据说朱缙是上门女婿,他太太家里是锦城最大的地产商,在外传朱缙是妻管严。 tg集团虽然不缺钱,但有些建设项目也会接触到朱缙,所以商人之间最忌讳的是把路搞绝了。 姜笙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同行得罪同行只会局限自己的路,所以没必要。 即便他们假扮陈家派来的人,陈家毕竟是有台面的。朱老板在陈家手上吃过一次亏,他手底要是干净自然不用畏惧陈家,但手底要是不干净,那这委屈只能自己咽下去。 司夜爵把姜笙摁到怀里,指腹摩挲着她脸颊,像火燎过肌肤,“方才笙笙演得挺上道。” “背后有你撑腰,能不上道?”姜笙下巴抵在他肩上,掀起眼皮,眼眸柔媚,“还怕你说话会暴露身份,台词全我说了,没给你丢脸吧?” 司夜爵笑意渐浓。 而这时,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你是什么人?” 女人的声音,“我…我是这里的服务员,是来送酒的。” 保镖不耐烦,“我们先生没点酒,送错了吧。” 姜笙朝门外看了眼,“莫非是朱缙安排的?他还是想打探我们身份?” 司夜爵眼神示意罗雀,罗雀把包间里的灯调暗,戴上墨镜走去门口处理。 被拦在外头的女服务员手中确实端了一瓶洋酒,罗雀让保镖退开。 走到女服务员面前,盯着那瓶酒,“什么人让你送的?” 那女服务员也是有被吓到,哆嗦指去,“是那间包厢里的客人。” 第497章 顾家主出面 罗雀顺势望去,显然一怔,那不是朱老板的包厢。 那女服务员把手中的洋酒递给罗雀,“那位先生说是要我送给这间包厢里的司先生,还…还说在隔壁等司先生。” 罗雀接下红酒,让她回去复命,回到包厢里把红酒放桌上,一字不漏告诉司夜爵。 司夜爵脸色凝沉。 姜笙疑惑,“隔壁包厢的人?” 罗雀点头,“不是朱缙的包厢,隔壁那人看来是认识爵爷。” 司夜爵微眯眸,片刻,“看来有人知道我今晚在鎏金会所。” 他将姜笙揽入怀中,吻着她额头,“在这里等我不准乱跑,知道吗。” 姜笙迟疑了下,才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他笑了笑,带着罗雀离开包间。 姜笙独自坐在包厢里,外头也还留下保镖守着,这时陈宝宝打来了电话,问她,“你去鎏金会所了?” “嗯,我见到了朱缙,他是寇婉现在傍的男人。” 陈宝宝沉默,良久才说,“朱缙我知道,我父亲之前扫过他的洗浴中心,所以说寇婉是想要借他的手了。” “朱缙承诺不会帮她。”姜笙倚靠在沙发背上,“朱缙怕老婆,他应该不会替一个情人出面得罪你们陈家。” “我刚得到消息,我父亲一周后就要退居二线了。” 姜笙坐正身子,“一周后,这么快?” 陈宝宝嗯了声,“朱缙怕是不会老实的,得知我父亲退下,他没准真会暗中帮寇婉,毕竟朱缙跟我父亲因为洗浴场所的事有些过节,朱缙背后的人与我父亲是对立面,他不会看着我叔叔接替我父亲位置。” 姜笙咬了咬唇,坏事了,朱缙如果真认为他们是陈家派来的人,若朱缙知道陈父一周后退位的事,那得… 她本以为陈父暂时不会退位这么快,至少也得一个月左右。 看来她们都失策了,毕竟陈宝宝也是才刚接到消息。 “姜笙,很抱歉,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这次陈家的事我自己解决吧。” 姜笙欲要说什么,陈宝宝已经挂了电话。 姜笙在包厢里等了半个小时,但司夜爵始终没回来。 听到包厢外的动响,姜笙站起身,突然有人闯门而入。 侯在门外的几个保镖被十个壮汉制服,走进来的男人跟女人正是朱缙与寇婉。 姜笙眼神冷厉,“朱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朱缙环视了眼包厢内,“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看来那男人是把你丢下跑了吧。” 寇婉盯着姜笙,虽然戴着面具,光线也暗,但总觉得她熟悉。 她挽上朱缙的手臂,“朱老板,就是这个女人威胁了您吗?” “可不是。”朱缙眼光狠戾,“陈德文那老东西都要退位了,还敢给我玩这一套,当我朱缙是吃素的吗。” 姜笙察觉到不妙。 但门口都被堵死了,她根本无路可逃,如果…如果让司夜爵来救场,司夜爵的身份就暴露了。 但时间刻不容缓,她来不及多想,朱缙便招呼手下,“杵着做什么,把这贱人给我抓住。” 其中一个壮汉愣了愣,说,“朱老板,可是鎏金会所…” 朱缙不耐烦挥手,“要是老板问起来,就说是有人得罪了我,我朱缙抓人而已,不会给鎏金会所带来麻烦。” 壮汉朝姜笙走来,姜笙撩起眼皮看向靠近的几人,手背地里不声不响握住桌上的酒瓶。 朝着靠近的一人当头抡臂猛劈。 酒瓶“哐啷”碎裂,那壮汉当场摔翻倒地,捂住流血不止的头部。 其他人也被她的狠劲给吓着了,不敢贸然向前。 朱缙骂了声娘,吼道,“你们几个废物,一个女人还搞不定,都给我上啊!” 姜笙先发制人,制服两三个人不在话下,但仍有七八个人。 她穿着高跟鞋,很快体力不支,地上都是酒瓶玻璃。 一个男人朝她扑来,将她带倒在沙发上,姜笙屈膝猛踹,男人吃痛捂裆蜷缩倒下去。 另外两个壮汉擒住她,将她摁倒在沙发上,朱缙发话,“给我把她面具扒了。” 寇婉紧盯着他们动手,环抱双手的指节掐入臂中,刚碰到面具,门外几个人被踹到朱缙脚下。 两个壮汉倏然停手。 涌入包厢的保镖显然是专业打手,很快将朱缙手底下的人打趴在地。 寇婉吓得尖叫,缩到桌角下颤栗地捂着耳朵。 朱缙愣住,表情也凶狠,“你们什么人,也不打听我朱缙的名字!” 黑衣保镖让出一条路,从保镖身后走出来的中年男人不是别人,而是顾明渊。 朱缙脸上瞬间如同猪肝色,僵在那,“顾…顾家主?” 寇婉颤了颤,脸色刹那苍白,竟然是顾家主? 怎么会是顾家人! 姜笙从沙发上坐起,捂好欲要掉落的面具,她也很惊讶,顾明渊,那不是顾辰光的父亲吗? 顾明渊负手停在朱缙面前,面上挂着微笑,“朱老板的大名,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朱缙脸色铁青,却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不甘心,问,“顾家主是什么意思,我跟陈家的事情与顾家主您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顾明渊垂眸,靠近朱缙,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可朱老板似乎也忘了我与陈德文的关系。” 朱缙脸上失了血色,顾家竟然为了陈家出手,他失策了。 陈家他是还不放眼里,因为陈德文就要退位了,但顾家不一样。 顾明渊的级别比他背后的人要高一级,他要是不给顾明渊面子,回头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他咬了咬牙,赔着笑脸,“顾家主说的是,是我糊涂了,这件事是我不对,还望顾家主见谅。” 他回头揪起躲在桌角后的寇婉,抡了她一巴掌,那力道,让寇婉整个人摔到桌面上,嘴角溢出血来。 寇婉捂着脸颊颤栗,惊愕地看着他。 朱缙指着她,目露凶光,“你他吗个贱人,也敢怂恿我?你算什么货色敢对我指手画脚?” 寇婉没想到朱缙扭头就把事情扣到自己头上,她心口凉了半截,“朱老板,不是我…” 朱缙扯住她头发,将她摔到地上,抬脚踹她,也发了狠。 寇婉匍匐在地上惨痛叫出声,缩在那发抖,哽咽哭出声。 朱缙教训完她,朝她碎了口唾沫,走到顾明渊面前,“顾家主,是我有眼无珠,被这贱人利用了,您看…” 顾明渊只看了眼地上颤栗的寇婉,对朱缙笑了笑,“美色当前,朱老板难免冲昏头,既然人也教训了,我自然能体谅朱老板。” 朱缙客客气气道,“多谢顾家主谅解。” 说完,对那两个受伤的壮汉说,“给我把这不安分的贱人带走交给鎏金会所老板,好好教训。” “朱老板,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寇婉被人从地上拽起,拖了出去。 朱缙也匆忙带着人告辞离开。 司夜爵跟罗雀很快出现在门外,看到包厢里狼藉一片与杵在那似乎受到惊吓的姜笙,他眉目深沉起来。 大步迈向姜笙,将她搂到怀里,臂力收紧,转头看着顾明渊,“多谢顾伯父。” 顾明渊摆手,“不用客气,只要记住你答应过我的。” 第498章 答应他的事 司夜爵搂着姜笙从鎏金会所走出,夜风凛凉,他脱下外套裹在姜笙身上,吩咐罗雀去把车开过来。 姜笙依偎在他怀里,手紧紧抓着他衣襟,“司夜爵…” 司夜爵臂弯收了力,将她抱紧,低头吻她额头,“抱歉,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包厢,我疏忽了。” 她摇头,脸贴在他温暖胸膛,“我没事,他们没伤到我,我们也失策了,陈宝宝才接到消息说她父亲一周后就退,朱缙是想钻空子。” 司夜爵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风吹起青丝,轻轻柔柔缠在他手臂。 “你刚才是去见顾家主吗?” 他淡淡嗯了声。 姜笙仰面注视他,“你答应顾家主什么事了吗?” 司夜爵不方便暴露身份,所以才让顾家主出手解围的吧,毕竟顾家主是上面的人,朱缙跟上面的人有些关系,顾家主的身份也恰巧能镇得住。 顾家主这一出手,朱缙怕是不敢再找麻烦。 但他刚才说的,让司夜爵记住答应他的,到底是什么事呢… 司夜爵垂眸看她,温暖掌心怜爱覆上她面颊,“幸好没让你一个人过来。” 万幸他跟着。 否则遇到这样的事,她可怎么办呢。 姜笙垂下眼睑,没说话。 罗雀将车泊在前头不远处,等他们都坐上车,他朝后视镜看了眼,“爵爷,那几个受伤的保镖已经让人送去医院了,是被偷袭的,朱缙的人出手真够狠的,幸好顾家主在鎏金会所。” 司夜爵面不改色,也不言语,只抱着姜笙,车内光线阴沉,陷在阴影里的面庞却阴恻恻的。 即便顾家主没在鎏金会所,朱缙敢动他的女人,他也绝对不管朱缙背后的人是谁,一样把人收拾干净。 回到蓝湾别墅,司夜爵将她横抱上楼,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他欲起身,姜笙抱住他腰,“我…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卧室没开灯,光线晦暗,司夜爵那张俊脸被阴影笼罩。 他沿着她身旁坐下,揽她入怀,让她面对他坐在腿上。 直到窗外一缕清幽月色洒下,他的轮廓逐渐清晰,“嗯?要告诉我什么事。” 姜笙双手攀上他肩膀,犹豫了片刻,“我跟南锦夫人在沁园听戏,碰到过顾辰光的妈妈。” 司夜爵微微怔着,表情平静看她。 姜笙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就连顾辰光跟霍恬恬她都不敢说,但司夜爵… 她只是比较在意这件事,而且也是今晚看到顾明渊才想起来。 司夜爵手掌托住她面庞,低声笑,“笙笙再吊我胃口?” “不是…”姜笙握住他手腕,“我看到顾夫人跟一个男人见面,那个男人南锦夫人也认识,叫夜泽,对了。” 姜笙想起什么,又说道,“南锦夫人说他来国内是跟东临集团合作海外项目的。” 东临集团,那是安东临的公司。 司夜爵忽然把她放回床上,他起身,慢条斯理解掉衬衫扣子,“夜泽吗。” 姜笙平躺在床上,“嗯,我听到的是这个名字。” 他把衬衫褪去,光着精壮身躯,皮带也解了,裤头松垮横在腰腹。 他突然将姜笙横抱起,姜笙愣着,“你干什么?” 他抱着她走进浴室,“洗澡。” 姜笙脸一热,娇憨厮打他,“我跟你谈正事呢!” 司夜爵笑了声,“洗澡不影响谈正事。” 第499章 伉俪情深是表面 夜渐浓,透明窗纱轻轻摇曳,屋内欧式落地暖灯泛着昏黄光色,格外静谧。 姜笙躺在司夜爵怀中,脸上嫣红未褪,娇媚动人。 司夜爵撩过她贴在脸颊散落的青丝,露出她整张娇艳脸庞,“我好像没跟你提起过我母亲的事。” 姜笙怔着,仰头看他。 司夜爵确实没跟她提及过关于他母亲的事情,她所知道的,还是三年前从罗樱口中得知的。 姜笙眼眸动了动,“以前罗樱跟我说过,你妈妈在嫁给你爸前是顾家主的女朋友。” “嗯,的确是。” 司夜爵手掌摩挲她脸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平静,辨不清情绪,“顾辰光父亲因为被顾家束缚,最终选择了顾家,我父亲才有了机会。” 姜笙抱着他,“你爷爷当初也不同意吧。” 司夜爵低声一笑,“不同意又能怎样,我的性子随我父亲,我父亲遇到心爱的女人非娶不可,我也一样。” 她笑了起来。 司夜爵就因为非她不娶,她跟他也才走到现在吧。 “其实顾辰光的父亲一直都没忘记过我母亲。” 姜笙微微一怔。 司夜爵坐起身,靠在床头,手抚摸着她青丝,“顾辰光小时候,他父母忙,不管他,其实也不是忙,忙只是借口。” 他垂眸望着姜笙,“顾家主娶他母亲是顾老爷的安排,他父母是形式上的婚姻,在外表面伉俪情深,实则夫妻不同心。 顾辰光从出生后就是顾老爷再带,直到他五岁,才见过他父母。” 姜笙眼睫颤动。 出生后五年才见到自己亲生父母,这第一个孩子来说,不仅疏离了关系,也很残忍。 但想到什么,姜笙抬头,“可瀛洲岛那件事,顾家主就明明很在乎顾辰光的。” 司夜爵笑了笑,“那是因为顾辰光十二岁那年叛逆一回,离家出走一段时间,顾家主才意识到儿子的重要。” 姜笙坐起身,“所以顾辰光一直想要摆脱顾家,甚至想要自立门户,是因为不想走他父亲的老路?” “或许吧。” 司夜爵目光停在窗外,“顾辰光小时候跟我母亲接触,我母亲待他很好,受到我母亲的影响他才选择进娱乐圈,其实他父亲一直不反对他跟我们司家来往,不过,他母亲与顾老爷并不喜欢我们司家人。” 姜笙缓缓低下头。 难怪在沁园顾夫人知道她是司夜爵的妻子时,态度会忽然的冷淡。 毕竟是自己毕生挚爱的孩子的妻子,而顾家主都没忘记夜悠,哪个原配能忍受得了自己丈夫一辈子念着其他女人呢? 但顾夫人跟夜泽又是怎么回事? 夜泽… 夜悠… 姜笙倏然启齿,“你妈妈叫夜悠,那跟夜泽不会是…” 司夜爵视线定格在她脸上,微微正色脸,“y国有两个庞大家族,夜家跟雪家。夜家长孙夜子睿十一年前娶了y国皇室的公主,夜家如今地位算是y国皇亲国戚。” 谈到这,司夜爵面部表情冷硬几分,“我母亲曾是夜家领养的女儿,算是夜子睿的姑姑,夜泽算是我母亲的哥哥。” 姜笙惊讶至极。 司夜爵深邃眼眸没有任何波动,“我母亲在夜家过得并不好,所以才逃到z国。” 他将姜笙抱入怀里,吻着她眼角,“其实你说看到顾夫人跟夜泽在一起,我并不惊讶,因为这事顾家主知道。” “顾家主知道?”她愣在他怀中。 司夜爵哑笑,“顾夫人在早些年就与夜泽有染了,顾家主只是当做不知道罢了,他被迫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摆在妻子的位置上冷落多年,又如何怪他妻子出轨呢。” 姜笙没有说话。 说到底,顾夫人跟顾家主的婚姻确实让人惋惜,人前演绎一对恩爱夫妻数十年,人后却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但那天她看到顾夫人哭红了眼,推开夜泽,想必顾夫人并不是打算续旧情,而是断掉吧。 她缓缓开口,“那你答应顾家主的事,是关于顾辰光吗。” 他沉默片刻,嗯了声。 姜笙感到困意上头,不再多问,闭上眼没多久秒入睡,睡得很沉。 司夜爵倒失眠了,保持让她抱着的姿势,既不抽开,也不动身。 姜笙醒得很早,才六点,外边的天色还未亮,昏昏沉沉,灰蒙蒙的。 司夜爵已经不在身旁,是一夜未睡还是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不得而知。 她洗漱下楼,看了眼窗外,似乎下过雨,地面有潮湿的痕迹。 厨房一盏灯明亮,大理石地板上投映的身影拉长。 司夜爵在煎鸡蛋,蛋香从厨房幽幽溢散飘来。 姜笙站在厨房外,“你怎么醒这么早?” 他关掉火候,把鸡蛋放入盘中,端上桌,转身看她,“当然是给笙笙做早餐。” 司夜爵穿着松垮的蓝色丝质睡袍,腰带系在腰腹,随意打了结。 衣领敞开至精壮的腹肌线,性感不失优雅,内敛贲张。 第500章 摆出来招蜂引蝶 姜笙迅速转移视线,“你就笃定我会醒这么早?” 他替姜笙盛了碗刚熬好热腾的粥,笑意淡淡,“谁让我跟笙笙心有灵犀呢。” 她走到桌前坐下,朝司夜爵又瞄了眼,这家伙还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老公都比她这个老婆“贤惠”多了。 她咬着筷子,想着什么,“司夜爵,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司夜爵动作一顿,转头凝视她,“怎么了?” “你说呀~”姜笙推了推他手臂。 他笑了,“十月二十三。” 姜笙眨了眨眼,“那不就是下个月了?” 说着,又自顾自道,“我还没跟你过过冬天,冬天我们去锦城看雪吧,锦城十月底就下雪了,我还知道那边有座天然的滑雪场,冬天那里可热闹了,要不要把宸宸跟暖暖也…” 话未说完,司夜爵不声不响靠近她,抬手扳过她面颊,吻住她张合的唇。 过了很久,他眷恋不舍放开她,指腹摩挲她唇角,“以前没过过的冬天,一辈子,我陪你过。” 三年冬天,她在m国圣佩亚斯城度过,那里冬季白雪皑皑,一千零九十五个漫长黑夜,没有他。 他也一样。 姜笙扎进他怀里,环抱住他脖子,“司夜爵,你勾y我。” 司夜爵怔着,脸上笑意渐深,“我有吗。” 姜笙挨近他耳朵,“怎么办,我突然不想吃早餐了,我想吃…” “那我也只能先满足笙笙的胃口了。” 司夜爵将她整个人抱起,霁月风华,在此刻也甘愿堕入世俗,走火入魔。 * 惨遭彻夜折磨的寇婉被人扔在鎏金会所附近的小巷里头,她衣不蔽体,头发凌乱,就连整张脸都残留青紫淤痕。 收垃圾的阿婆转眼看到垃圾堆旁躺着这么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大喊。 寇婉被好心人送到医院,淋了雨的缘故,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意识也模糊。 等她再次醒来,便看到陈宝宝环着双臂靠在墙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忍着痛,咬牙,“你是来嘲笑我的?” “嘲笑你?”陈宝宝漫不经心看向窗外,“我确实很想嘲笑你,但又挺可怜你的。”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可怜!”寇婉一吼,扯到了嘴角伤痕,疼得她嘶声。 陈宝宝收回视线,直起身走到床边,站住,“看来你的朱老板是放弃你了。” 寇婉想到昨晚朱老板让他的手下们这么对她,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是你做的!” 陈宝宝疑惑,“我做了什么?” “呵,是你通知顾家主过来的吧,先前我跟顾家骐的事情是你曝光的,这一次又是你!” 寇婉眼底猩红低吼,恶狠狠地看她。 陈宝宝没有想过解释,因为她觉得没必要,“随你怎么想,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别把自己的路作死了。” 陈宝宝走到门口,想起什么,侧过看她,“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自己种下的恶果,可没人替你尝试。” “滚!”寇婉疯了般的嘶喊,“你给我滚出去。” 陈宝宝没再说话,带着侯在门外的保镖离开。 soul珠宝公司。 “没想到朱缙真是够狠的,寇婉载在他手里,还失去了靠山,应该也掀不起风浪来了。” 姜笙想起昨晚寇婉对朱缙一昧讨好的态度,活在男人的权控下把自己当成男人附属品,靠着几分姿色迷惑男人的道行,终归还是输给了“利益”。 在那些男人眼里,外头的野花只是野花,顶多贪图一个刺激与乐趣。 太太家底殷实的,又是明媒正娶的女人,像朱缙这种狠角不能把气撒妻子身上,那情人自然受罪。 陈宝宝端起咖啡喝了口,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姜笙望向她,“你后悔了吗?” 她顿着,低头望着杯里浓郁的咖啡,“不是后悔,只是替她感到可悲而已。” “我曾经也这么可悲过两个人。”姜笙拿起桌上的钢笔,转动,“我有时再想,如果她们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下场,会不会后悔。” 陈宝宝笑了起来,“你说的那两个女人,是爵爷的烂桃花吧?” 姜笙不留神把笔给甩了出去,她掌心迅速盖住,才让笔没从桌面摔落地板。 “瞎说什么大实话。”老尴尬的。 陈宝宝双腿交叠,姿势优雅靠在沙发椅背,“爵爷魅力是挺大,引来不少女人前仆后继,把你这原配都不放眼里。” 姜笙揉着额,曾经她就想过,司夜爵什么都好,就是烂桃花太多,人摆出去就是招蜂引蝶,要不是她先收入囊中,都不知道还得祸害多少女人。 撇开话题,姜笙忽然开口,“对了,你父亲跟顾家主的关系很好吗。” 陈宝宝摇头,“说不上关系很好,也就是曾经共事的同僚关系。” 姜笙恍然,那晚顾家主说给朱缙的那句话,应该是刻面上的。 陈家的事,顾家主卖的是司夜爵的面子。 陈宝宝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不知道短信内容是什么,她脸色唰的苍白。 第501章 陈家变故 陈宝宝看完手机,说家中有急事,便离开了soul珠宝。 而姜笙看着她着急的脸色,不由蹙眉,想来应该是有大事发生。 不出意料,她让罗雀帮忙打探到关于陈家的消息,陈宝宝的叔叔出车祸事故了,据说人送到医院时已经抢救无效。 “消息可靠吗?” 罗雀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肯定可靠,虽然新闻还没放出来,但陈德文跟陈小姐确实赶去医院了,医院那边是宣布抢救无效了。” 姜笙额角冒出冷汗,她走到沙发上坐下,脸色凝沉,“陈宝宝的叔叔意外去世,她父亲还有几天就退位了,那岂不是…” “陈德文的亲弟弟确实是要接任的,但如今人接任不了,等于陈家在上面也被切断了路。” 姜笙抿紧唇。 结束通话,她望着手机屏幕陷入思绪,陈宝宝的叔叔眼看就要继任她父亲的位置,然而却突然发生车祸意外,也太过于巧合… 她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罗雀挂了电话走进办公室,司夜爵站在落地窗前,面色清冷地眺望远处,“你让人去暗中调查这场事故。” 罗雀一怔,随即点头,“明白。” 罗雀离开办公室,司夜爵转身看向放在桌面上有短信弹跳出来的手机屏。 他将手机拿起,点开短信,是陌生号码:【华苑高尔夫场,见一面。】 司夜爵开车来到华苑户外高尔夫场地,把车停在外头,他穿上风衣外套,走进华苑大门。 空旷的高尔夫球场上没什么人,安静的园林中,更显得清幽。 侍者带领司夜爵来到庭园,阳台露天咖啡厅一角,坐着一道男人背影。 听到人走上台阶的脚步声音,男人这才转头,他看着司夜爵,“爵爷肯来见我,我很荣幸。” “是安叔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的。” 司夜爵拉开椅子,不缓不慢坐在他对面位置。 夜泽招来服务员,“喝点什么。” 他语气淡淡,“随意。” 夜泽对服务员说,“再来杯蓝山。” 服务员点头。 “确实是安东临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怎么说,我都算是你舅舅。” “舅舅?”司夜爵掀起眼皮,面无表情,“我们司家可没承认有您这个亲戚。” 夜泽笑了笑,“还在为你母亲的事怪我们,其实我们夜家对你母亲挺好了,虽然你母亲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挺好。”司夜爵冷笑,“夜家生不出女儿,没法通过联姻给你们带来利益,收养一个孤女,却是要她成为你们夜家巩固地位的牺牲品。” 看着夜泽稍稍阴沉的脸,他笑了,“你们不是需要女儿,是需要索取利益的工具吧?” 夜悠容貌出众,曾经在娱乐圈都算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在y国,夜家就凭借她这样出挑的容貌把她往那些富豪圈里推去,沉迷于她魅力之下的男人昏了头,为她一掷千金。 那些人给的好处,夜家获益最大,完全把她当成上流社会的“交际花”,而不是当夜家的女儿。 夜泽笑意稍稍敛去,“夜家可从没让她吃亏。” “的确。”司夜爵端起服务员刚递上来的咖啡,语气浅淡,“如果真被男人给玩了就没有价值了,夜家深知这一点,他们得不到的,往往才是最诱人的。” 夜泽笑意深明,“所以到娱乐圈就是她的选择了。” “娱乐圈是复杂,至少也比你们那个圈子明朗。” 司夜爵将杯子放下,指尖拂过杯口,“无论权欲,野心,娱乐圈再不济,那也不敢逼良为娼。” 娱乐圈虽然水深复杂,但更多是自愿性而非强制性,z国娱乐圈已经不是权势之人可以为非作歹的地方,艺人都有人权,一旦强制被曝光,则身败名裂,不会有人冒险敢试。 但在y国资本家横行的上流社会圈子,没有过硬的强大背景,就只能是玩物。 夜泽面色从容饮了口咖啡,“我们不堪的夜家跟你们司家比起来,也没什么不堪。” 司夜爵转动着拇指扳指,没说话。 “你祖父让皇女未婚先孕,连明媒正娶都没有,不明不白拿下皇室血脉,你爷爷更是骗了雪家小姐的感情,把人家当成生育工具,让雪家震怒。” 司夜爵脸色倏然沉下。 夜泽笑了声,又敛去,“夜家再不济,但为了名声,还是会负责任,即便是利用,但我们夜家对你母亲不算亏待了。” 司夜爵缓缓站起身,“既然夜先生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见他离位,夜泽掀起眼皮,“你的两个孩子在私立小学。” 司夜爵脚步止住,偏过头,神情冷淡。 夜泽端起咖啡,“挺巧,我曾侄子也在这所小学。” * 住院的寇婉什么都吃不下,看到自己被打得浮肿看似毁容的脸,把镜子摔碎在地。 韩笙走到门外,先是敲了敲门。 寇婉看着她,“是你?你来做什么?” 她跟韩笙的关系说不上交好,当然她也并不想跟韩笙交好,只是那晚告诉她陈宝宝跟爵爷夫人是一伙的秘密而已。 “当然是来看看你。”韩笙停在床边,打量着她,“朱老板下手可真狠。” 韩笙微微一颤,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你…”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跟朱老板的事情? 韩笙对她的惊讶也丝毫不感到意外,“寇小姐没有背景,想要混在那个圈子,是挺难的。” 她好像很自豪的样子,“毕竟我是韩家千金,会知道你跟朱老板的事并不难。” 寇婉整张脸都沉了下来,“怎么,你是来跟我炫耀你的背景?”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跟寇小姐合作。” “合作?” 寇婉狐疑看她。 韩笙走到窗旁,“我知道你想搞垮陈家,所以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寇婉怔着,“什么好消息。” 韩笙微笑,“这个好消息对你可有好处了,据说陈家千金的叔叔出了车祸,抢救无效,死在医院里了,陈家封锁了这条消息,现在媒体并不知道这件事。” 寇婉惊愕,直接愣在床上。 第502章 合作 “你…你说什么?”寇婉感到惊诧,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韩笙走到床边,稍稍弯下腰看她,“这条消息我是从朱老板那里的人打听到的,所以我很确定,是真的。” 寇婉抓紧被子,没想到,陈家叔叔竟然出车祸了,呵,还真是老天有眼,是老天爷都要帮她。 她想到什么,警惕瞥向韩笙,“你特意来告诉我,是想要跟我合作什么?” “你想搬倒陈家,我可以帮你。”韩笙直起身,停顿了下,“不过,你得帮我嫁进顾家。” 寇婉先是愣着。 突然好笑出声,“你要我帮你嫁进顾家?” 韩笙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她现在连韩家都回不去,父亲断了她的银行卡,她哥哥还不理她,她完全被逼得走投无路。 以她现在的处境,根本斗不过姜笙那贱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嫁进顾家,成为顾少夫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有资格去踩在姜笙头上。 把所有她遭受的耻辱,都给踩回去! “没错,我要嫁给顾二少,你跟过他父亲,所以只有你能帮我了。” 韩笙现在就是再博一个机会。 寇婉靠在床头,冷笑,“你真是太抬举我了,顾家骐封杀我,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去找他,自寻死路?” “我可没让你去找他。”韩笙环着双臂,“我知道你拿下男人很有一手,要不然顾家骐,朱老板又怎么可能被你轻而易举拿下呢。” 寇婉哼笑,“你与其拿下顾家骐的儿子,你倒不如拿下顾辰光当大少奶奶,将来顾辰光成了顾家主,你可就是当家主母。” 韩笙表情不屑,“就算你上,你都未必能拿下顾辰光,我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顾亦凡是最好的选择。” 她在顾辰光身上败过,他不受女人勾引,正经得跟和尚似的,没情趣,她不敢赌顾辰光,因为赌输了,一无所有。 但把主意打在顾亦凡身上,还有点胜算,她调查过了,顾亦凡虽然是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但在他去训练营几年之后他就没跟那些女人有过联系了。 所以她只能把风险降到最低,拿下顾亦凡,反正都是顾家的少爷,嫁给顾亦凡也不缺她想要的。 寇婉突然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她的夹包。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条件。” 韩笙看着她,“什么条件。” “任何时候都不能出卖我,这就是我的条件。”寇婉将一包药递给她。 韩笙怔着,“这是什么?” 寇婉冷笑,“能让男人欲罢不能的好东西。” * 蓝湾别墅。 姜笙吃饭时过程心不在焉,夹着碗中的米饭,但迟迟未动几口。 司夜爵在走廊上接完电话,返回餐桌,“事故调查到了。” 姜笙回过神,怔着,“你调查了事故吗。” 他伸出手抚摸她面颊,“看你为别人的事还担心成这样,不忍心。” 她噗嗤笑了。 司夜爵眯目,“笑什么。” “要是你没恢复记忆,你会说…”姜笙学着他恢复记忆前一本正经的样子,“总是替别人瞎操心,我不高兴了。” 司夜爵耐人寻味一笑,“我看起来有这么蠢吗。” 姜笙眨了眨眼,意识到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后,掐上他肩膀摇晃,“你竟敢说我蠢!” 司夜爵将她搂入怀,手覆在她眉眼上,嘴角笑意深邃,“不蠢,可爱。” 姜笙拿开他的手,仰面看他,“车祸是什么原因。” 他微微正色脸,“被货车撞到翻下架桥,架桥有五米高,下面虽然有湖水,但被困死在车里,他不会游泳,也没来得及自救。” “司机呢?” “司机昏迷了,也没抢救过来。” 姜笙顿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没有人发现并且及时施救吗?” 司夜爵微眯眼,“事发在清晨,那段路线是一条捷径,早上很少会有车辆经过,而且属于市郊外,附近更没有住户,所以当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姜笙怔在位置上,陷入沉思。 陈宝宝的叔叔为什么会走捷径回去,如果说是条捷径路段,那相当偏僻了。 走高速的话,都有摄像监控,发生事故,也会有其他车辆的车主及时报警。 按照司夜爵这么说的话,货车司机想必是已经逃逸了,要么害怕负责任,要么就是蓄意肇事。 关键时刻,短短几天的时间,陈家就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这完全就是对陈家不利的局面。 司夜爵挑起她下颌,“吃饱了吗。” 姜笙怔着。 看到他灼热的眼眸,她迅速坐正身子,低头吃饭,“没饱没饱,我还再吃…” 司夜爵将她碗筷放下,一把横抱起,“等会再接着吃。” “司夜爵!” 抗议无效。 夜色朦胧,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昏暗之中灯光闪耀,台上女郎跳着钢管舞,衣着时髦的男男女女在台下卡座饮酒摇骰。 顾亦凡与几个朋友到酒吧喝酒娱乐,唯独他身旁没有女性,只自顾自饮酒。 一个男人咧嘴笑,“二少,要不要帮你叫个妞啊?” 顾亦凡摆手,手搭在沙发背椅上,“不要,小爷我不近女色。” “哟,二少从良了,以前咱们出来喝酒,可都是二少给咱们介绍妞的。” “是啊,二少去了趟训练营回来,都戒掉女人了?” 顾亦凡拿起酒杯抵在唇前,没喝进去,“我这不是戒女人,只是想正正经经的谈一个对象。” “谈对象?” 那几个男人惊讶看向他,就好像从顾亦凡口中说出来的话,都是幻听! 他一愣,放下杯子,“我谈对象你们还有意见了?” 那几个人笑笑,拿起酒杯,“来来来,咱几个喝酒,好好喝。” 他们碰了杯。 顾亦凡起身朝洗手间走去,恰巧有人撞到了他,他正急着想骂人,一抬头,是韩笙。 韩笙特意打扮了自己,故意撞上他后,笑着,“二少,好巧呀。” “谁跟你巧,一边去。”顾亦凡对韩笙的印象非常不好,可以说非常不喜欢。 他推开韩笙就要走,韩笙拉住他,“二少,我想跟你道歉,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第503章 他发现了 顾亦凡一脸怪异望着对自己“检讨反省”的韩笙,愣了数秒。 没等他有所反应,韩笙挥手招来服务员,拿起托盘上的两杯酒,“二少,我跟你碰酒道歉,我先干为敬。” 她爽快地把杯中酒饮尽,一滴不剩,她喝完酒,见顾亦凡没动,“二少,我是诚心诚意的道歉,您不接纳吗?” 顾亦凡瞧着一个女人都喝完酒了,他一个男人要是不喝,就显得没风度。 他喝下那杯酒,韩笙一直凝视着他吞酒入肚。 “喝完了。”顾亦凡把空杯撂下,憋得太急,匆匆往洗手间走。 韩笙望着他逐渐消失于人群后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鱼上钩了,顾亦凡果然是好骗。 …… soul珠宝。 姜笙一大早来到公司就看到关于陈家的新闻报导,陈宝宝与她父亲甚至还在殡仪馆外被记者围堵采访现场。 她眉头轻蹙,陈家似乎没把这件事爆料出去,媒体竟然得到消息了。 她发给陈宝宝的信息,陈宝宝一直没能回复,想来是因为家里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了。 南锦夫人恰好打来电话,是约她到酒店茶餐厅,她抵达酒店,餐厅里除了南锦夫人,还有上次那位中年男人——夜泽。 她低垂眼睑,表情从容笑着走到南锦夫人身旁位置落座,“奶奶。” 南锦夫人笑着说,“上次在戏园子,都没能让你正式认识夜先生呢。” 姜笙含蓄内敛,笑而不语。 夜泽笑道,“锦姐就算不介绍,我也知道了,是司家的儿媳妇。” 说着,他看向姜笙,“前天我还在高尔夫球场见了爵爷来着。” 她顿着,旋即笑起来,“是吗,司夜爵倒没提起过。” 南锦夫人感慨,“爵爷的母亲夜悠是我师弟的妹妹,我也是才知道呢。” 夜泽接话,“锦姐莫要怪我不说了,我这些年可都在y国,是夜悠从未对外人提起过。” 南锦夫人点头。 夜泽看着姜笙,“爵爷什么时候有空的话,倒是能再聚一聚。” 姜笙眼眸动了动,面上始终挂着笑意,话语客气,“夜先生放心,我会替您转告司夜爵的。” 她端起茶杯,眼眸不由覆下,司夜爵跟她说过他母亲跟夜家的事情,他母亲在夜家过得并不好。 以至于他母亲从未对外人提起过她跟y国夜家的关系,但能看得出来,司夜爵母亲决口不提的事,无非就是想跟夜家摆脱干净。 南锦夫人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单纯只是想正式介绍。 想到戏园子里看到的画面,跟司夜爵说的那些关于顾夫人跟他之间的“私情”,感觉真是吃了一个大瓜。 南锦夫人与夜泽聊了些关于生意上的事情,姜笙只默默在一旁听,整个过程都没有打断过话。 她端起茶杯抵在唇边,欲要喝进去,便听到南锦夫人问他,“这次跟东临集团海外的开发项目筹备得还不错吧。” 夜泽点头,“是不错,托安东临先生的福,否则我人生地不熟的,还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几位投靠谱的资人呢,不过…” 他放下茶杯,“这次投资人中竟然有顾家大少爷,挺令我意外。” 姜笙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夜泽提到顾家,倒不见有避嫌或者隐晦的神色,反而坦荡荡。 南锦夫人怔着,“顾辰光?”她思绪了片刻,“据闻顾辰光那小子似乎想要转行经商了,我也挺意外的。” 转头看姜笙,“笙笙啊,你跟顾辰光也熟,他有告诉过你吗。” 姜笙笑着摇头,“没有,这种事他哪会找我说,会说,也是会找司夜爵的吧。” 顾辰光会投资东临集团跟夜泽的项目,没准就是司夜爵暗中牵线的。 南锦夫人笑起来,“也是,这俩小子的关系好到都上热搜了。” 姜笙稍稍偏头,慢慢将茶水喝进嘴里,似乎看到了谁,她动作随之顿住。 霍美君同顾明渊从包厢里走出来,两人身侧都还跟着两三位同龄友人,身份非经商就是从政。 在经过大堂雅座,顾明渊看到了他们,也看到了夜泽,南锦夫人打了招呼,“顾家主,好巧啊。” 顾明渊同南锦夫人点头,“是挺巧。”他看着夜泽,“夜先生也在。” 夜泽站起身,客气地朝顾明渊伸手示握,“顾家主,好久不见。” 顾明渊也客气回握,“是有二十多年了吧,没想到夜先生还记得我。” 夜泽微笑,凑近他,“怎会不记得呢,毕竟,是我妹妹曾经的心上人。” 顾明渊脸上笑意不露痕迹微敛。 姜笙离得近,是听到了夜泽对顾明渊说的话,她低垂下眼睑,朝南锦夫人看了眼,南锦夫人似乎并不关注这些。 她又瞥向霍美君,霍美君看到夜泽面不改色,也不愧是名门望族的当家主母了。 “司夜爵那小子没陪你过来。”顾明渊话是对姜笙说的。 姜笙笑了下,“他在公司忙吧,是奶奶约我,我就过来了。” “奶奶?” 南锦夫人点头,“笙笙这丫头是我干孙女呢,要不是有了soul珠宝,我都想让我这孙女来接替我的锦绣了。” 姜笙愣着。 顾明渊笑了笑,“那这倒还让司夜爵捡了个大便宜了。” 能不是大便宜? 锦绣珠宝也是名震帝都的上市大公司,是整个珠宝圈数一数二的地位,娱乐圈众星挤破脑袋都想要登上锦绣珠宝的代言广告呢。 要姜笙真去了锦绣,那tg就等于如虎添翼了。 顾明渊与夜泽辞别,在离开时,夜泽才看了眼从自己旁边经过的霍美景,霍美景看他的眼里充分有了警告的意思。 姜笙迅速收回视线,顾明渊知道顾夫人跟夜泽的事,但顾夫人似乎并不知情,看到夜泽她表面毫无波澜,但心里也担忧吧。 与南锦夫人,夜泽从酒店餐厅离开,夜泽送南锦夫人回去。 夜泽经过姜笙身旁,等南锦夫人上车,“司太太看见了吧。” 姜笙怔愣几秒,不解看向他,他笑笑,“在戏园。” 姜笙表情稍稍僵滞,夜泽坐上车,南锦夫人降下车窗,“笙笙,回去开车慢些。” 她点头,等车子驱离,姜笙目送远处的车尾,刚才夜泽那句话,难道在戏园她撞见他跟顾夫人的事情,还让他发现了? 这是再警告她,还是什么? 姜笙回到公司,踏入办公室就看到司夜爵身姿峻拔伫立在落地窗前等着。 第504章 夜家小少爷 他转过身,一缕灯光掠过他深邃眉眼,“回来了。” 姜笙扑进他怀里,“南锦夫人约我去喝茶,夜泽先生也在。” 司夜爵抬手抚摸她发顶,“我知道。” 姜笙仰面看他,“还遇上顾家主跟顾夫人他们了。” 他闷笑,“修罗场吗。” 姜笙噗嗤,“倒也不算是,他们还提到你了,问你怎么没来,夜泽先生还说让我们有时间聚一聚。” 司夜爵低低笑出声,“他知道你了。” 姜笙手指缠住他领带玩,“不仅知道了,还知道在戏园里,我看到了他跟顾夫人。” 他将姜笙抱到桌上,朝前倾身,双臂撑着桌子将她环在臂内,“他警告你了吗。” “我也不知道呀。”她故作委屈,环抱住他脖子,“如果警告我了,那我该怎么办,他要挖我的眼睛吗。” 司夜爵笑了,“谁敢要你的眼睛,看到就看到了,他脸皮厚,还怕被知道吗。” 姜笙低垂眼睑,“话说,顾辰光投资东临集团的项目是你介绍的吗。” 司夜爵嗯了声。 她抬起头,“那你知道夜泽是安东临先生的合作伙伴?” 他眸凝着她红唇,声嗓低哑,“知道。” “你又坑他啊?” 他低沉笑出声,“我怎么坑他了,难道那夜泽还会在他的生意上动手脚不成,他跟顾夫人的事情,可威胁不到顾家主。” 顾辰光投资的是安东临的项目,安东临是与夜泽合作,但顾辰光以投资人身份投资他们的项目,夜泽高兴都来不及。 就算夜泽与顾夫人之间有过什么,但夜泽也不会蠢到去告诉顾辰光这些事,他夜家的势力在y国,z国不是他的地盘,捅出篓子他可不好收拾。 司夜爵捏起她下颌,“不过这老东西比较令人讨厌,以后少点接触得好。” “这可说不准,他是南锦夫人的师弟,南锦夫人又认我当了干孙女。” 姜笙下巴抵在他肩膀,“南锦夫人约我,我总不能因为夜泽先生在的原因拒绝,对吧?” 司夜爵直起身,覆上她眉眼,“宸宸跟暖暖在班上有个姓夜的小子,还记得吗。” 姜笙愣着,“那孩子吗?” 他淡淡嗯,“他是夜泽侄子的儿子,夜家小少爷。” 姜笙惊讶。 那孩子,居然是夜家的小少爷,“可他怎么会在z国念书?” 司夜爵走到一旁,“大概是因为离开夜家安全吧。” * 酒店。 顾亦凡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脑袋昏昏沉沉。 当他看到身旁躺着的不着寸缕的女人,惊吓坐起身。 低头一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他整个人傻了眼。 待女人醒来,顾亦凡忙用被子捂住身子,“你…” 看到女人的脸,顾亦凡都要崩溃了,“怎么是你?” 韩笙故作委屈,“二少,你不记得昨晚了吗?” “昨晚?”顾亦凡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只知道他去了趟厕所,回到卡座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跟他们道别先离开了。 可后来… 好像有个女人扶住了他。 韩笙轻唤,“二少,昨晚你说你不舒服,我本来想带你去医院的,可你…你却…” 她咬着唇,“你却这样对人家。” 顾亦凡愣在床上,良久,“这…这可不能啊,我为什么没有印象?” 韩笙欲要哭的脸,“二少把人家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顾亦凡双手扶着额,怎么会这样,他睡哪个女人不行,为什么偏偏是韩笙这个女人? 韩笙靠近他,“二少…” 顾亦凡突然搪开她身,“别碰我。” 他反应很大,眼底满是嫌恶,他翻身拾起地上的衣物直奔浴室。 将花洒拧到最大,冲洗去他认为身体所沾染过的污秽。 他竟然睡了韩笙这种女人,他恨不得剥去他身上这层皮。 可昨晚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印象,他真碰了韩笙吗,为什么没有任何感觉? 他也不是什么纯情的男人,他没意识了,怎么可能还能发生关系? 韩笙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想到刚才顾亦凡对自己的嫌恶,眼神不由阴沉。 昨晚她好不容易把他弄到酒店,可关键时刻他竟然昏睡过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发给寇婉问她那些药到底是什么,根本不管用。 寇婉回复:【你下到酒里的?】 【韩笙:难道不是?】 【寇婉:你自己看使用说明书吧。】 韩笙翻包拿出剩下的那包东西,看到“酒精无效”四个大字,都快要气得吐血。 她竟然白折腾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让顾亦凡认为他们睡过! 听到浴室没了水声,韩笙赶紧放下手机,看到顾亦凡洗完澡出来,表情无辜,“二少,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事情变成这样,我也不想的,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她只能以退为进,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顾亦凡突然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红色的现金,甩在床上,“我就只有这些钱了,你想要其他的,我可给不了你。” 韩笙僵住,仿佛收到了侮辱,“你…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你说呢?”顾亦凡扣上外套纽扣,“趁我不备,就爬上我床,是你自己想要当那种女人,你以为跟我睡了,你就能嫁进顾家吗,呵呵。” 顾亦凡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重重关上门。 韩笙看着被子上散落的钱,气急败坏把枕头丢下去,“顾亦凡,你给我等着!” 顾亦凡回到家,顾家骐坐在客厅看报喝茶,瞧见他招呼都不打,重重放下杯子,“你昨晚去哪里了。” “我喝醉了,睡在朋友家。”顾亦凡头也不回上了楼。 顾家骐把报纸甩桌上,这小子故意跟自己作对真是越来越明显了。 公寓楼。 宣白露在客厅打扫卫生,听到门铃响声,她也以为是顾亦凡,把手中的活放下,忙去开门了。 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顾家骐,她脸色微变,“怎么是你。” 顾家骐没好气道,“怎么就不能是我,你儿子昨晚都学会夜不归宿了,你也不管管吗。” 宣白露见他是来责怪自己,有些好笑,“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作为父亲让他跟了你,你管不好他,那也没资格怪我。” 顾家骐见她就要关门,手撑住阻止,语气缓了一些,“我们好歹夫妻这么多年,有必要弄得跟仇人一样吗。” 第505章 好巧 跟宣白露离婚后,顾家骐也反思过自己,自己以前对她确实是不好。 儿子现在大了,家里也比以前更冷清了,回到家里,也没有等在家中的人了。 宣白露语气平静,“我从来没把你当成仇人,亦凡是我儿子,你也是他父亲…” “白露,我…我知道我以前不好,但是离婚后我才发现家里没有你,太冷清了,我想你从这地方搬回去。” 顾家骐的话让她惊讶,但转瞬惊讶变为平淡,“我不可能搬回去。” “为什么?” 顾家骐抓住她肩膀,“就因为离婚了?你要是想,我们可以复…” “家骐。”宣白露缓缓搪开他手,语重心长道,“有些感情,有了裂缝就回不去了。” “就当是为了亦凡…” “我为亦凡还少吗。”宣白露平静打断他的话,“如果不是为了亦凡,早在那些年我就提离婚了。” 顾家骐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等到现在,亦凡成年了,也开始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了,而我,只想做回自己,不再为谁而活。” 顾家骐开车从公寓离开,在刚驶出大门,寇婉戴着口罩从出租车走下。 那辆车很熟悉。 她认出来了。 是顾家骐。 寇婉身体僵硬,顾家骐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他的前妻还是… 她手机响起,寇婉看到是陌生来电,迟疑接听在耳边。 “新闻是你曝光的?” 听到那头的声音,寇婉冷笑,“陈媛,你是来质问我吗。” 陈宝宝语气沉静,“你只用说是或者不是。” “是我又怎样?”寇婉走到大楼里,从包里翻出钥匙,“你叔叔死了,你们陈家想要对外隐瞒,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如愿呢?” 陈宝宝,“呵,我叔叔的车祸事故,该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寇婉眉头紧皱,“陈媛,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叔叔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天爷看你们陈家不爽,报复你们,还想赖我头上?” 陈宝宝笑了笑,“我怎么你跟朱缙是不是有过什么策划呢。” 寇婉从电梯里走出来,听到这句话,她脚步顿了下,“你什么意思。” “这你就要去问朱缙朱老板了。” 陈宝宝不等她说什么,挂了通话。 寇婉站在家门外,头皮不由发麻,她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 鎏金会所。 陈宝宝坐在光线昏暗的包厢里,她翻着手机,早看到姜笙给她的留言消息了,但她不回复。 毕竟陈家的事,她不能再把旁人给牵扯进来。 把手机屏关闭,此刻一个男人从外头走进来,毕恭毕敬站在她面前,“陈小姐,老板让我来转告您,朱缙的事您别插手。” 陈宝宝没说话。 男人看了她一眼,“老板也是为您好,这次陈家的变故跟朱缙背后的人有关,就算您知道与朱缙有关系,可朱缙这个人极端狡猾,他背后的人又不肯浮出水面,您再抓朱缙把柄,只会害了您自己。” 她揉着额头,“知道了。” 男人走出去后,陈宝宝脸色深沉,朱缙确实够狡猾,知道寇婉跟陈家有恩怨,把这件事栽到寇婉头上,寇婉替朱缙背锅的事她自己估计都不知道吧。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还真以为傍上朱缙,借朱缙的手对付陈家,她就安然无恙了。 几天后,霍恬恬与姜笙到餐厅吃饭,“你最近有没有见到陈宝宝?” 姜笙抬起头,“没有,怎么了吗。” 霍恬恬用筷子挑着碗里的米饭,也不吃,“那奇怪了,她消息也不回,群里也不见说话了,听说她家里出事了,该不会…” “她这段时间应该很忙。”姜笙勺了碗汤。 陈宝宝没回复信息,也没联系她们,除了忙之外,想必也不想让她们牵扯进去。 霍恬恬视线落在她葱白手指,想起什么,“你不是设计了戒指吗,你怎么没戴,你难道还没送出去?” 姜笙笑了笑,“戒指要急着送吗,想送也是得等到他生日那天。” 霍恬恬恍然大悟,“到时候给惊喜啊,不愧是你,会玩。” “等你跟我表哥确定下来,可以找我设计婚戒啊。” 姜笙笑意渐深,伸出手掌,“我给你们打五折。” 霍恬恬尴尬地转移视线,嘀咕着,“还是别了…” 姜笙喝了口汤,“怎么了?” 她望了望四周,倾身向前,小声说,“我现在都有点怀疑…陆厉琛他…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姜笙疑惑。 霍恬恬抬手挡在嘴旁,“他居然想看我穿jk!” 姜笙一噎,偏过头去咳嗽起来。 霍恬恬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口,“我穿啥jk啊,我又不是玩acgn次文化的萝莉,难道他是萝莉控?” jk是女高中生制服,在次元文化圈很火,也属于萝莉一类。 毕竟穿jk制服收获一批大众直男喜爱的萝莉网红太多了。 姜笙轻咳了声,忍俊不禁,“你不就是萝莉吗?” 霍恬恬,“你闭嘴。” 姜笙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她站在洗手台,洗完手拿出口红补上色。 镜子里,从格间中走出来的女人不是别人,还就是顾夫人。 霍美景似乎也没想到会在洗手间碰到她,她没什么表情,走到洗手台前,把包放下。 “跟司太太还挺有缘分。”她漫不经心的说。 姜笙尴尬一笑,“是啊,没想到顾夫人也在这家餐厅。” 霍美君洗完手,抽出纸巾擦拭,“那天在茶餐厅,夜泽先生没说什么吧。” 姜笙将口红合上,动作一顿,她眼眸动了动,“没说什么啊,夜泽先生跟南锦夫人都是聊些生意上的事。” 她感觉到霍美景松了口气,“顾夫人跟朋友来吃饭吗。” 霍美景脸色缓了几分,但依旧没什么表情,“嗯,我先走了。” 她提包走出去。 姜笙随后才从洗手间离开,回到餐厅,霍恬恬也吃得差不多了。 姜笙结了账,两人走到电梯前,她忽然问,“你有没有见到你姑姑?” 霍恬恬疑惑,“没有啊,我姑姑难道也在这餐厅里吃饭?” 姜笙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从电梯里边走出来的男人再看到姜笙,眯着眼,“司太太,好巧。” 第506章 煽动 姜笙看到夜泽,眼底一瞬惊讶又无声无息消失,她笑了笑,“是真的很巧呢。” 他该不会是来见顾夫人的吧? 但没等姜笙多想,夜泽看着她们,意味深长,“我约了人在包间,要不一起过去?” 姜笙表情微微敛住,尴尬不失礼貌一笑,“下次吧,我朋友还得赶回去上班。” “笙笙,我没赶…啊!”霍恬恬后大腿被人狠狠一掐,疼得她跳脚。 姜笙立马扶住她,一本正经,“腿又疼了,都说让你好好在家养伤你不听话。” 说着,她看向夜泽,“夜先生,很抱歉,我这朋友之前腿断过,前不久刚开刀上了块钢板,现在走路还不利索呢。” 霍恬恬此刻就是有苦说不出的表情。 夜泽似笑非笑,“是吗,那确实挺惨的。” “夜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您用餐愉快。”姜笙朝他颔首,赶紧扶着霍恬恬走进电梯。 夜泽看着电梯门关上,笑出声,“这小丫头,有点意思啊。” 地下停车场。 霍恬恬摸着大腿,欲哭无泪跟在她身侧,“笙笙,你掐我就掐了,你就不能提前吱一声吗,你下手还那么重,我的肉就不是肉吗…嘤嘤嘤。” 姜笙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托起她面颊,“好了嘛,恬恬,就掐你一次,改天请你吃火锅补回来。” 霍恬恬挺直腰板,一副不疼了的表情,“还是麻辣锅?” 姜笙气笑了,放开手,转身走到停放的车辆前。 姜笙送霍恬恬回学院的路上,霍恬恬问起刚才的男人,“笙笙,刚那个大叔你认识吗?” “不算认识。”姜笙注视着前方,“他是安东临先生的合作人,我是因为南锦夫人才知道他的。” 霍恬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感觉那个大叔挺儒雅的,原来是做生意的啊。那大叔对你这么好?还要主动请你吃饭?该不会是…” 她停顿了两秒,转头看向姜笙,“他儿子看上你了,要你做他儿媳妇?” 姜笙一噎,又被她给气笑了,“霍恬恬,你脑洞真大啊,他认识司夜爵,知道我是司夜爵老婆,找我做他儿媳妇?他有没有儿子我都不知道呢,没准是个女儿呢?” 霍恬恬闭嘴了。 她手机收到一条新闻推送,点开看了眼,她惊愕,“宝宝她…是杀人犯?” 姜笙顿着,忽然将车停靠在路边,拿过霍恬恬手机翻看。 #陈家千金杀人:因背景强大被判无罪,原名“陈媛”改名“陈宝宝”回国。# 她点进去,内容果然都是对陈宝宝在那件事上进行了篡改。 “笙笙,宝宝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恬恬并不知道陈宝宝的事情,所以对于这样的新闻,她感到惊愕,也疑惑。 姜笙把手机还给她,“你相信吗?” 霍恬恬摇头,“我肯定不相信啊,宝宝不是那样的人。” “那就对了,陈家刚出这些事,新闻就出来了,显然是有人按奈不住了。” 姜笙能猜到,曝光这些事的人就是寇婉。 陈宝宝的叔叔发生事故,她父亲又已经退下来了,陈家跟上面断了联系,寇婉公布这些新闻讨伐陈家,掀起一场巨大舆论,对现在的陈家,相当于是落井下石的行为。 她把霍恬恬送到音乐学院大门,等她进去后,姜笙这才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陈宝宝。 过了好半响,陈宝宝才接听,她似乎喝了酒,“姜笙啊…怎么是你啊。” 姜笙问,“你在哪?” “我,我在鎏金会所。”陈宝宝趴在吧台,摇晃着酒杯,笑起来,“喝酒呢。” “鎏金会所?”姜笙疑惑,现在是白天,鎏金会所晚上才营业吧。 她踩下油门,从学院驱离,“我过去找你。” “别…”陈宝宝扶着额,“这些事你别牵扯进来了,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解决的。” 陈宝宝挂了电话,她扶在吧台上,除了在旁筹备晚上营业的服务员之外,偌大的会所里没有其他客人。 经理朝陈宝宝走来,“陈小姐,您喝多了,老板让我送您上楼休息。” 鎏金会所有一间私人房间,除了老板跟店里的人之外,客人都不知道。 陈宝宝一动不动。 经理喊来两个排演的女郎,“老板的贵宾,扶上楼休息。” 两位女郎点头,搀扶着陈宝宝上楼。 电梯直升五楼,五楼是独立的,虽也是属于鎏金会所,但这里是老板的办公区,也只有高管与股东能踏足。 “话说,这位陈小姐到底是老板什么人啊,老板这么照顾。” “别问这么多了,忘了吗,上次露姐看上的那个男人貌似是这位陈小姐的朋友,陈小姐出来阻拦,露姐不服气去找老板,老板直接让手下给了露姐一巴掌,让她长记性呢。” 两个女郎把陈宝宝扶到一间房里,房间内装潢复古,以西方风格为主,还有炉壁,赤色墙上壁画是圣经画卷。 她们将陈宝宝放在床上,便退出去了,顺手带上门。 …… 网友对陈宝宝的事情一概不知,果然很容易被带跑偏,而陈德文忙着家里的事,根本无暇顾及到网上的风波。 因此,陈宝宝也跟着上了热搜。 姜笙盘腿坐在沙发上翻看微博,把手机放到一旁,将靠枕抱怀里。 司夜爵手里拿着咖啡杯走下楼,朝沙发上待着的人看去一眼。 司夜爵到她身旁坐下,把咖啡放桌上,“还在想陈家千金的事情。” 姜笙靠在他肩上,“我觉得她也挺不容易的,陈家出了事,从前的舆论风波又落到她头上,没办法向大众解释清楚,被网暴讨伐,这跟逼死她有什么区别。” 毕竟那个案子过去很多年了,很多人都已经没有印象了,加上有人故意煽动人群,而陈家当时确实是压下了陈宝宝的新闻,陈宝宝即便是正当防卫致人死亡,可也没有人能在场为她证明当时的情况。 司夜爵揉着她发顶,声嗓低哑,“笙笙难道忘了那个视频吗。” “视频?”姜笙坐起身,惊讶看向司夜爵。 第507章 视频 她猛然想起,寇婉手机里的那个视频,视频是现场偷拍的,原本是想要拍下那个易少侵犯陈宝宝的过程,让陈宝宝身败名裂。 后来两人在夺刀子时,陈宝宝往后摔在床上,易少当时手里还有刀子,扑到她身上威胁,陈宝宝是反抗激烈的过程,刀子才不小心捅到易少。 那个视频,最后落到寇婉手里,寇婉用这个视频威胁了陈家很多年。 也就是说,寇婉手里的视频就是唯一的现场证据。 司夜爵眼尾笑意加深,“那个视频,我电脑上还留着,没删掉。” 姜笙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轻笑道,“我老公真是‘备案小能手’,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司夜爵将她抱到怀里,一厘厘吻着她,“那你该怎么报答你老公。” 姜笙仰着头,艰难笑出声,“你都想好了,还问我。” 司夜爵托着她腰,低声笑,“我想看笙笙穿女仆装的y惑我的样子。” 姜笙脸颊一热,别开脸,“你…跟谁学的?” 司夜爵玩味笑着,“早就想看了,笙笙换上一定很美。” 他牙齿叼住她发丝拢向耳后,气息闷重,“回房间?” 姜笙没说话。 司夜爵将她抱起,上了楼。 床上放着的衣服盒子里,还真就是女仆装,姜笙气得掐他手臂,“你预谋好的!” 司夜爵喉咙溢出笑,“我不否认。” 姜笙去衣帽间换上女仆装,司夜爵环着双臂靠在门外,笑出声,“用老公我帮你穿吗。” “不用,你不准进来!”姜笙跟他急了。 司夜爵笑意渐深。 好一会儿,门开了,姜笙换好身上的装扮,有些别扭地走出来,“你肯定是故意的,还买这么…” 蓬松的蕾丝花边裙摆极短,w型领口也很低,露出大片雪肌,收腰设计将她纤细腰部呈现。 黑色长筒袜子延至腿部,整体视觉都是欲盖弥彰的x感。 司夜爵原本只是想看她穿女仆装的样子,可谁知道上身效果这么强烈。 加上她此刻表情委屈又娇憨的模样,完全就像是待宰的小羔羊啊。 他喉头滚动,眼神都跟着晦暗。 姜笙读懂他的眼神,欲要跑回衣帽间,他伸出手揽住她腰,将她抵在墙。 扣住她脑袋吻下来,既热烈又疯狂。 她在他怀里沦陷,灵魂在他给的烈焰里烧灼,她像漂浮在海面上的人抓住悬木,却又沉溺到底。 * 鎏金会所又是灯火通明夜,楼上房间没开灯,窗外霓虹一缕光色映照在床上。 陈宝宝醉酒睡到现在,醒来时只头疼欲裂。 她缓缓坐起身,拧开台灯,暖色的灯光在屋内亮起。 她揉着额走出房间,在走廊上,听到某个房间里传来女人痛苦低沉的声音。 陈宝宝愣着,缓缓朝声音传来的房间走去,是走廊最靠后的一间杂物房。 她站在门口,听得更清楚,这声音她听出来了,是寇婉… 陈宝宝手抓在门柄上,正想要推开门去看一眼。 “陈小姐。” 她肩膀颤了颤,转头看着走来的经理。 经理对她微微一笑,“您既然酒醒了,那就该回去了,免得您父亲担心。” “里面是…” 经理面上仍然挂着笑,“没什么,是不听话的员工,被罚罢了。” 陈宝宝没再多问什么,她深深看了眼那间房间,转身离开了楼层。 走出鎏金会所,陈宝宝拿起手机打给寇婉,寇婉的手机显示关机。 刚才她听到的声音,分明就是寇婉,他们对寇婉做了什么吗?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姜笙。 她拿起手机接听,姜笙说,“你明天到我公司来找我,我有东西给你。” 陈宝宝顿了顿,“你声音怎么了?” 姜笙回头瞪了眼若无其事的司夜爵,咳了声,“没事,今天骂人玩,嗓子给吼坏了。” 陈宝宝站在路口打车,“好吧,那我明天去找你。” 结束通话,姜笙把枕头丢到司夜爵身上,快气哭了,“都赖你!” 司夜爵接过枕头,把资料放下,从身后她抱住下巴抵在她肩膀,笑意加深,“嗯,我的错,我没控制好。” 次日,soul珠宝。 姜笙穿了条紫色的高领毛线衣,搭配一条黑色开叉皮裙,简约既优雅。 她站在桌前大口喝水润喉,直到陈宝宝出现在门口。 她揉着额走到沙发上坐下,“昨晚喝太多酒了,现在都还头疼。” 姜笙把水杯放下,将手里的u盘交给陈宝宝。 陈宝宝愣着,“这是什么?” “你的那个视频,是先前我让司夜爵帮你从寇婉手机里弄出来的。” 陈宝宝接过u盘,有些诧异看她,“你…” 姜笙坐在对面位置上,“你一个人能解决什么,你家现在的情况相当于有一个缝,人家就算准这点见缝插针,你就算要解释,你觉得没有证据那些人会相信吗?” 陈宝宝蹙着眉,许久,她叹了口气,“我叔叔的死因还没找到,我父亲又有其他事情缠身走不开,说实话我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抬起头看着姜笙,眼底尽是动容,“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帮我。” 第508章 翻案 姜笙眼睫垂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帮她,或许是因为陈宝宝跟以前的自己有一些相似吧。 她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吧,朋友有难,我总不能坐视不管。” 陈宝宝怔着,她将u盘放回包里,笑着站起身,“那我更不能让你白帮我这个忙了。” * 网上舆论激烈四起,在网友无数次猜忌的同时,陈宝宝发了条微博:#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如果出身背景就代表一切,那我也宁愿做罪大恶极之人。# 陈宝宝刚发完微博,就不买账的网友冷嘲热讽的评论。 #呵呵,杀了人还冠冕堂皇说这种话。# #如果你不勾引男人,男人会强b你吗?# #承认你有个好爹,能让你逃避法律责任吧?别人侵犯你,你就能剥夺掉他的性命?别洗了吧,越洗越黑,你应该进去坐牢。# #我就奇怪了,为什么被侵犯的受害者反而成勾引男人了?难道是女性就活该被侵犯?我朝的网民三观被狗吃掉了吗??# #敢问楼上是杀人犯派来的洗衣机?这么会洗?# 陈宝宝与保镖从律师所走出来,众媒体记者纷纷围堵到她面前。 “陈小姐,您来律师所是打算要翻案吗?” “陈小姐,据闻您是正当防卫过当致死,当年的案件您父亲是否参与,若是没有,您被送出国为何还要改名?是为了躲避舆论吗?” 媒体的镜头纷纷落在戴着墨镜的陈宝宝脸上,陈宝宝面无表情,也不做任何回应,在保镖的开路下走到车前。 “杀人犯,去坐牢吧!” 有人混入记者群起哄,朝陈宝宝扔了鸡蛋,鸡蛋猝不及防砸到她头上,头发沾着稀碎的鸡蛋液,狼狈不堪。 保镖上前去压制住企图搞暴动的几个人,那几个人看到记者都在拍,狂笑,“你们想怎么样,当着记者的面打我们?好啊,动手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陈宝宝接过保镖递来的纸巾,擦拭着头上的鸡蛋液,她转头对保镖说,“放了他们。” 几个保镖放开手。 陈宝宝把墨镜摘下,看着那几个人,“你们是警察吗?” 那几个人愣着。 陈宝宝不慌不忙道,“不是警察你们凭什么断定我有罪,蓄意生事是要被拘留的,还有,我相信法律的审判,我接受翻案只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没有错,即便再发生以前那件事情,我也不后悔。” 她上车前想到什么,转头对镜头说,“我不知道你们是站在什么制高点上来道德绑架我,貌似受害者是我吧,的确,我若是没有反抗死在刀下的人就是我,我为了活命我没错,我从来不需要你们的同情,但我也不会任由你们污蔑我。” #陈宝宝接受翻案#挤上热搜,现场的画面也都被记者发布到网上。 这下出现两批立场不同的网友吵翻了天,大部分女性替陈宝宝发声,也抵制有网友说的“女性遭受侵犯是勾引男人的下场”言论。 于是网上出现一篇#女性遭受侵犯该不该反抗#的帖子,点击率上千万。 中午,soul珠宝公司率先站出来替陈宝宝发言:#支持陈宝宝,不接受反驳。# soul珠宝公司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力挺陈宝宝,让其他人都目瞪口呆。 毕竟这种事情能不牵扯尽量不牵扯,但soul珠宝公司竟然替陈宝宝发声了。 很快,除了soul珠宝公司,tg集团也做出了回应,司夜爵甚至还点赞了那篇#女性受到侵犯该不该反抗#的声援帖子。 就连娱乐圈的顾影帝,都是唯一一个人气爆棚的艺人转发该动态,评论:#陈小姐应该得到一个公道,而不是讨伐。# 英皇娱乐。 “顾辰光,你疯了,你竟然发表这条动态,你不怕网友撕了你!” 梁雨晨闯进顾辰光办公室,气冲冲地来到桌前,“你到底再凑什么热闹啊?” 顾辰光划看微博,眼皮抬也不抬,“我不觉得我再凑热闹,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 “你该做的事情?”梁雨晨气得心肌梗塞都要出来了,他语重心长道,“辰光,你是影帝,你的影响力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陈家千金的事情本就不是你该参合的,万一这件事到最后真的打脸了,你让那些人怎么看你?” “要打脸也是打他们脸。”顾辰光把平板放桌上,“陈宝宝如果真是杀人犯,她无需翻案。” 梁雨晨怔着,双手叉着腰,“辰光,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件事你就不怕有风险?” 顾辰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窗外景色,好一会儿,他转头看向梁雨晨,“一个女人受到侵犯,如果反抗是错的,那错的就应该是这个世界。” 梁雨晨愣住。 顾辰光慵懒地靠在墙前,背对窗,渡上一层光晕的面庞模糊在光影之中,“作为公众人物,难道不该发声吗。” 第509章 澄清 果不其然,顾辰光在网上替陈宝宝发声后,顾辰光的粉丝也都力挺自家哥哥,愿意坐等翻案结果,也有粉丝替顾辰光担心,害怕顾辰光受到牵连。 而陈宝宝提交上去的翻案结果,也在第三天得到了法院的审理回应。 陈宝宝带着律师走进法庭,在听审台上就看到姜笙跟霍恬恬,霍恬恬朝她挥挥手,给她加油打气。 易家夫妇坐在原告席位上,他们同样请到了律师,律师把易家夫妇的原话上述给法官,“被告陈小姐正当防卫过当致侵犯者死亡,理当是要接受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无罪释放说不通,我们原告严重怀疑当年的审判存在错误判断。” 陈宝宝的律师笑了,“当年审案侵犯者家属也在场,既然当年的案件侵犯者家属不认可,为何要拖到现在,要陈小姐翻案才肯答应?” 易夫人看向法官,“当年我们是在场,但陈小姐家世背景不是我们这些普通家庭能比的,我们也想翻案,但这些年陈小姐改名,我们根本无法找到她,如何翻案?” 法官落槌,原本唏嘘的法庭内一片肃静,“被告方律师有何解释。” 陈宝宝的律师站起身来,让人将一本笔记本电脑递上,“那正巧,我手里头有一份事发过程的证据,不如让原告方看看。” 工作人员将电脑放在原告方桌上,电脑里的视频记录了当年受害者与侵犯者的过程。 易家夫妇看到视频时,脸色都变了,“这…怎么可能…” 陈宝宝的律师看着他们,“看了视频,我方并不认为陈小姐是防卫过当致死,第一,当时是侵犯者先拿刀威胁陈小姐的性命,迫使陈小姐与其发生关系;第二,陈小姐是再被推倒时不顾侵犯者手里有刀的威胁进行反抗,本就因为严重威逼到陈小姐的人身安全,陈小姐夺刀是为自保,反抗过程中误打误撞反杀侵犯者,在法律上确实属于正当防卫,应判无罪。” 易夫人站起身来,“这个视频一定是假的,当年审判上根本没有这个视频证据!” 法官严肃,“请原告安静。”说完,看向被告方,“视频是如何得来?” 陈宝宝缓缓启齿,“这个视频,是当年有人在房里装上摄像头,原本是想要拍下易先生侵犯我的过程,致使我身败名裂,拍下视频的人以视频要挟我与我父亲多年,而我之所以改名,是因为我父亲想让我摆脱掉过去的阴影,重新开始。” 陈宝宝的律师将一份资料交给工作人员,“这是这些年有人以视频威胁陈小姐与陈家的证据。” 工作人员提交给法官,法官看完梳理的证据,转头问原告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原告方律师坐下,“没有。” 易夫人抓着他衣领,情绪激动,“怎么会没有,你不是说会帮我们打赢官司的吗!” 律师搪开她的手,“被告方的视频就已经是很有利的证据,换谁来,都打不赢。” 易夫人僵在位置上,易老先生也不说话。 法官宣布退堂。 很快,陈宝宝的律师在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证据与翻案审判结果:#视频里受害者的做法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条件,今法律已还陈小姐一个清白,谢绝造谣,诽谤,谢谢。# #键盘侠的嘴,比杀人犯还可怕,杀人诛心呐。# #不觉得有蹊跷吗,为什么视频会拍到?# #按照楼上说法,要是没有这视频,人家小姐姐是得被你们这些人的粪嘴污蔑是吧??# #生命都受到威胁了,刀都架小姐姐脖子上了,本来就构成侵害,为什么人家活下来还要被你们这些人骂?笑死了,现在女性遭受强b被骂的还是女性,难道男人没有错吗,请问女性长得漂亮,穿了裙子,就是男人犯罪的借口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楼上大哥这是赶着承认你们男人都是苍蝇?那还真是委屈苍蝇了。# #我只听说过苍蝇吃屎长大,莫非五楼那位也是???# 火锅店。 陈宝宝与姜笙捞着锅里的肉,吃的麻辣锅,两人热腾腾的都冒了汗。 霍恬恬津津有味刷到评论,笑出声,“这届网友真是把我给笑死了,一个比一个奇葩,出事时抱着键盘口吐芬芳当正义,澄清了各个装聋作哑,挺不容易的。” 姜笙抬头看她,“你心心念念的火锅在这你不吃,搁这儿刷微博呢?” “哎呀,我就看看嘛。”霍恬恬赶紧把手机放下,想到什么,看向陈宝宝,“话说,我表哥居然都替你发声了诶。” 陈宝宝拿起果汁喝了口,“他替我发声,不过是因为我替他解过围。” “解围?”姜笙转头看她,“什么时候的事?” 第510章 神秘老板 陈宝宝从容回答,“就鎏金会所那次,他喝得有点多,被一个女人当成小白脸缠着,我看到有狗仔在,就过去了。” 霍恬恬噗嗤,“那我表哥心理阴影面积很大了吧。” 陈宝宝蘸着酱料,“是吧,我要是没过去,顾影帝怕是要晚节不保了。” 姜笙喝着水,忽然问陈宝宝,“话说,你经常在鎏金会所?” 她动作一顿。 把筷子放下,缓缓开口,“说来也许你们不信,我在鎏金会所这么久,至今都没见过老板本人。” 姜笙疑惑,“没见过鎏金会所老板,那你…” 陈宝宝低垂眼睑,“说实话,我刚回国那会儿,是有人告诉我寇婉跟顾家骐的事情,他知道我是谁,也知道寇婉对我做过的事情,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鎏金会所背后的老板,所以我才会经常到鎏金会所。” 霍恬恬愣了愣,随即小声问,“鎏金会所的老板该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我也想知道。”陈宝宝支着下巴,“所以我才会经常去鎏金会所,但接待我的都是经理,老板也只会以短信的形式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 姜笙眯着眸,听闻鎏金会所背后的势力不简单,不仅没有人敢在那里闹事,即便出事了都不会面临查封。 而鎏金会所的老板这般帮助陈宝宝,还从不肯露面,确实是神秘过头了。 霍恬恬打了个响指,“该不会是鎏金会所的老板暗恋你吧?” 陈宝宝嘴角微微一扯,扶着额,“如果他是个跟我爸一样年纪的男人,甚至年纪可能比我爸大,你说他暗恋我,我在那地方还能安然无恙吗?” 霍恬恬实在搞不明白了,“那他图什么呀,既不图财也不图色的帮助你,难不成他是做慈善的,善心泛滥之举?” 陈宝宝忽然看向姜笙,“朱缙的事你还记得吗?” 姜笙点头,“记得。” 她抿了抿唇,“我一般有事找鎏金会所老板,他确实都会帮我,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朱缙这件事他却不让我插手。” 姜笙看着她,“所以你怀疑?” 陈宝宝看向窗外,“我怀疑鎏金会所的老板或许跟朱缙背后的势力有关,但我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想起什么,陈宝宝又说,“寇婉落到他们手里了,那晚经理显然是故意隐瞒我什么。” 夜深。 蓝湾别墅。 “你知道鎏金会所背后的老板是什么人吗?” 司夜爵翻着文件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坐在梳妆台前涂晚霜的姜笙,“鎏金会所的老板?” 姜笙从镜子里看他,“对啊。” 司夜爵眯着眸,“笙笙怎么想要知道他?” 姜笙弄好后,走到司夜爵身旁坐下,“就是好奇,据说鎏金会所的老板很神秘,陈宝宝去过这么多次鎏金会所,老板都只用短信跟她联络从未露过脸,你不好奇吗?” 司夜爵把文件放到床头柜上,将她楼到怀里,“其实关于鎏金会所幕后的事我不大清楚,但有个人知道。” “谁?” “顾家主。” 姜笙怔着,仰面看他,“顾家主知道?” 司夜爵把她抱到身上,靠在床头仰视她,“鎏金会所背后有上面的人,顾家主与他们有些交道,还记得那天我们在鎏金会所,顾家主找我的事吗。” 第511章 联手 姜笙当然记得,“可你不是说跟顾辰光有关吗?” 他笑了,“那是我随口糊弄你的。” 姜笙不说话了,瞧她气鼓腮的模样,司夜爵怜爱地抚摸她脸颊,“可我再要瞒着你,等你知道了,就得生我气。” 他无奈叹气,“管我一个人就好了,笙笙还要管其他人,有时候真想把你揣到口袋里时时刻刻放在身边。” 姜笙皱着眉头,“对朋友的事情,我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他淡淡嗯,吻着她额头,“所以说把你放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知道他担心自己,姜笙内心漾起一股暖意,她靠在司夜爵胸怀里,“是关于上面的事情吗。” 司夜爵低声笑,“笙笙都猜到了。” “不难猜。”姜笙眼睫垂动,“陈宝宝叔叔的事故绝对不是意外,鎏金会所老板不让她插手调查朱缙的事情,显然朱缙背后的人参合了。” 那晚他们在鎏金会所,朱缙表面看着给陈家脸色,过后就带人来包厢闹事,没过几天陈宝宝的叔叔就出了事故。 如果不是知道陈德文提前退位,他弟弟要接替他位置了,朱缙也不敢闹。 这或许就是预谋好的了。 司夜爵淡淡开口,“陈德文扫过朱缙洗浴场的生意,洗浴场背后的人不是朱缙,朱缙只是明面上的老板。” 姜笙顿着,她抬起头,“所以,是朱缙背后的人报复陈家?” “是。”司夜爵放开她,姜笙坐到一旁,只见他把两份资料拿起,“陈德文与朱缙背后的人是政敌,两人中间隔着顾家主。” 姜笙沉默。 “一旦陈家没有人继任陈德文那个位置,顾家主就牵制不了朱缙背后的人。” 听完司夜爵的话,姜笙总算明白了,顾家主那晚找司夜爵的原因。 陈德文已经退了,且朱缙背后的人与陈德文都在同一条线上的,一旦那个人让自己的人接手陈德文的位置,顾家主就会陷入两难。 陈德文在的时候跟顾家主是一边的,所以朱缙背后那个人不敢太张扬。 她问,“顾家主要你做什么?” 司夜爵轻轻揉着她发顶,笑意深明,“做生意人最擅长做的事,据我所知,朱缙手里头有一批急需打入黑市的红酒,说是红酒,实则是赃物。” 姜笙愣住,“所以顾家主是要你要买下那批红酒?” 司夜爵靠在椅背上,“顾家主没有黑市的人脉,我恰好有,他需要与我联手,并且那些人与要上面没有任何关系,让朱缙起不了疑心。” 他看着姜笙,“不过,我得需要一个人,一个朱缙没有见过的人。” 姜笙眨了眨眼,“谁?” 司夜爵,“十七。” * 东区,港口。 “朱老板,胜哥来了。”一个壮汉带拄着拐杖坡脚的男人来到朱缙的船上。 朱缙连忙推开身旁的两个女人,笑着起身迎接,“胜哥在黑市的名声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耳闻。” 胜哥摆手,让几个手下侯在门口,坐到沙发上,将拐杖放身旁,“我在黑市混得再好,哪有朱老板您跟上面的人这么亲近呢。” 朱老板倒了一杯酒,“胜哥说笑了,整个黑市都是胜哥您的地盘,我不过是替人跑腿罢了。” 胜哥接他酒杯,“我可不做赔本生意啊,接您这么大的订单,风险也大,到时候…” 朱缙忙不迭接话,“胜哥您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出意外,我老板急于出这批货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您是老大哥,只要您肯接,我老板绝对不会让您白趟这浑水。” 胜哥喝了酒,把杯子放下,“这么说来,是不会牵连到我弟兄们了?” 朱老板意味深长笑道,“您也知道我跟上面有关系,能牵连吗?” 胜哥让手下把钱箱带过来,走进来的是一个极为凌厉的女人与一个打手,两人手里各提着两箱钱。 朱缙打量了眼那女人,笑了笑,“胜哥身边也有女手下?” “朱老板可别小瞧人家,您船上这些人加上我的人可都不是这妞的对手,我可是从m国黑市那边买下来的人,她来压货,我放心。” 朱缙没有任何怀疑,“难怪看着不像z国人,胜哥本事挺大。” 他摆手,“混这行的,靠的不就是伸手吗?”说着,他将钱箱都打开,“这里是四千万,朱老板若是不放心,可以让您的人当场数数。” 朱缙让人接下了,“我相信胜哥您的人品。” “朱老板打算货什么时候出?” 朱缙回答,“就这几天。” 胜哥点头,拿起拐杖,“行,那我就回去等朱老板好消息。” 朱缙笑着送胜哥离开,等他们上车,他脸上的笑逐渐消失。 招来身旁的人,在耳边附议什么。 十七跟在胜哥身后,因为多留了个心眼,故意掏出镜子照了照,从倾斜的角度恰好看到朱缙跟手下谈话。 坐上车,十七开口,“直接去黑市,对方可能仍有怀疑。” 胜哥让司机开车,他也接到了司夜爵的电话,“爵爷,是,朱缙已经收了钱,好,我明白。” tg集团。 司夜爵把手机放下,站在一旁的罗雀问,“朱缙起疑了吗?” “朱缙不会怀疑林胜,只是出于谨慎,他得确信林胜背后有没有人插手。” 罗雀啧了声,“没想到这朱缙还挺精明的。” 司夜爵低声笑了,“他要是不精明,还混不到如今的地位,这批货物之所以急需转手,就是怕被查到,他背后的人是不允许有任何风险。” 罗雀明白,顾家主就是想要这批货物再打入黑市过程中出现意外,从而拔出朱缙跟他背后的人,朱缙一旦被查,他背后的人也躲不了了。 但想到什么,“如果朱缙为了保命,把罪名全部招揽了,那咱们跟顾家主岂不是白忙活了?” 司夜爵眯着眸,“这上面的事就交给顾家主了,我们只管让那批货在中途发生意外。” 鎏金会所,经理看到陈宝宝从侧门走进来,也上前接待,“陈小姐,您又是这个点来。” 陈宝宝坦然地开口问,“你知道寇婉的下落吗。” 经理怔着,随即颔首笑了笑,“寇婉这些天都没来上班,我也不知道。” 陈宝宝知道经理撒谎了,她联系不到寇婉,联想到那天听到的声音,看来寇婉是落在他们手里。 “陈小姐,您怎么了?” 她回过神,不慌不忙解释,“我说找她算账呢,几天不见人,还以为她躲着我,老板不在吗。” 经理又是微笑,“老板出去了,得晚上才能回来。” 陈宝宝没多问,离开了没在营业中的会所。 经理走上楼,来到一间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他走进去,屋内光线暗,靠在椅背上的男人背对着门,整个人被阴影笼罩。 “老板,陈小姐来问寇婉的事,她应该是那晚听到了,怀疑寇婉在咱们手里了。” 第512章 压货 没等到回应,经理掀起眼皮看着椅子后的人,“老板,朱缙把陈德武的事故都推到寇婉这个私生女身上,若也让朱缙知道咱们扣着她,没准朱缙会对咱们起疑。” “不过是那些人的棋子,能翻出什么水花来。”椅子后的男人沉声开口,手里拿着串墨绿玉石佛珠,“朱缙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经理愣着,朱缙有个儿子他是知道的,据说这个儿子跟他爹一个德性,他爹朱缙现在都已经为他这个儿子铺路了,还给他儿子介绍上面的关系。 他儿子多少都知道他爹朱缙的内幕,据闻他那个儿子对女人来者不拒,比他爹更要会玩女人。 “您是想…”经理揣测。 男人笑了声,“一碗清水搅浑了,就该换一碗了。” 此时,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老板,朱缙跟黑市的人做了交易。” 男人平静问,“什么交易。” 黑衣人,“据说是一批红酒订单,过几天就打入黑市,买家是林胜。” 经理抬起头,“听说朱缙近期确实急着把一批红酒出手,如果心急,定有猫腻。” 男人转动玉石佛珠的手一顿,好半响,“在暗中盯着,静观其变。” …… soul珠宝。 陈宝宝来找姜笙,说她去了趟鎏金会所,始终没打听到寇婉的下落。 姜笙想着什么,说,“如果寇婉真的在他们手里,那他们拿捏着寇婉能做什么。” 陈宝宝摇头,“我就怕对我父亲不利,我叔叔已经出事了,我不能再看着我父亲也出事。” 姜笙转头看着她,“我认为不会,如果他们想对付陈家,不会挟持寇婉,反倒会挟持你。” 她怔了怔。 姜笙表情认真,“你不知道鎏金会所的老板为什么会帮你,而这么久了他也没有表现出他的目的,就算是要挟持你对付陈家,没理由这时候都不动手。” 陈宝宝没说话,就是未知的事情才是最让人心慌的,毕竟鎏金会所老板到底是敌是友还难以分辨。 姜笙手放在她肩膀上,“司夜爵说顾家主可能知道鎏金会所的老板是谁,你要是不放心,要不要去问问?” 陈宝宝愣着,她沉思片刻,“好,那我有时间再去拜访顾家主吧。” 陈宝宝离开公司后不久,十七便出现了,她说朱缙那批货后天就会运往黑市,等货一到黑市,埋伏的警察就会出手。 姜笙也担心十七,“那到时候你小心一些。” 十七点头。 两天后,为了安全起见朱缙选择在深夜运货,胜哥派来的的几个手下与朱缙的人做交接,朱缙因为要急着出,不敢马虎,怕出纰漏,全程也让自己的人跟着。 十七面无表情站在车前把玩着小刀,看着那些人把货物都搬上货车。 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朱老板,这大晚上的还要运货啊?” 朱老板牙齿叼住烟,由手下替他点燃,“不挣钱,怎么养你们这些女人?” 挽着朱老板手臂的卷发女人正是鎏金会所的露姐,她穿着一条金色的吊带,酒红的短裙下踩着一双豹纹防水台高跟鞋,扭着腰肢,妩媚至极。 身旁一些忙活的手下时不时瞟向她。 露姐看到了十七,还惊讶,“这压货的,怎么还有女人啊?” 朱缙吐出了一口烟,没回答她。 这时,一辆路虎别到朱缙身侧,朱缙把烟丢掉,欠着身子走到车前。 车窗将到一半,车内光线太暗,看不清坐在里面的男人,只看到他戴着一块金色名表。 不知道对朱缙说了什么,朱缙从头到尾都客客气气,低声下气。 十七下意识扫了眼车牌号,转身掏出手机把车牌号发送到罗雀手机里。 她发送完,转头对那些搬货的人说,“都动作快点,胜哥等着接应。” 朱缙朝这边看过来一眼,是车内的男人问了什么,他笑着回答,“这娘们是胜哥派来压货的人,听说身手很牛bi,胜哥很信任她。” 朱缙突然把十七叫过来,十七皱了皱眉,把手里的小刀收起,面不改色走来,“朱老板什么事。” 朱缙搓着手,面带微笑,“我老板想让你跟着他做事,要不,压完这趟,我跟胜哥说一声?” 十七面无表情,“我不换雇主。” 朱缙诱利道,“这样吧,胜哥给你开多少钱,我老板双倍开给你。” 十七朝车内扫了眼,车里的男人一张脸被阴影覆盖,西装革履,看他手背有一丝的青筋横纹,能猜测年纪大概在四十到五十阶段。 她开口,“胜哥于我有救命之恩,多少钱,我都不叛主。” 露姐不屑一笑,她走上前拍了拍十七的脸,“林胜不就是一个黑市的地痞头子吗,佟董让你跟着是看得起你啊小妹妹,别不识好——啊!” 十七反手折了露姐的手腕,露姐疼得站不稳,喊道,“朱老板,救我…这贱人…好痛。”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朱缙正要说什么,十七用劲将露姐的手臂掰脱臼。 十七推开倒地哀嚎的露姐,“我只负责做这趟交易,跟你们没有任何关联,胜哥已经在等了,时候不早了,不该拖了吧。” 朱缙一脚踹开露姐,“滚回去,瞎参合什么。” 露姐有苦难言,只能忍痛抽泣地离开。 朱缙转头对车里的人说,“佟董,让您见笑了。” 车里的男人开了口,“行了,先把货运出去吧。” 他升起车窗,让人开车离开了。 朱缙看了眼十七,大概想到她这般不给自己面子,哼了声,转身走了。 所有的货已经搬上车,货车缓缓从港口仓库驱离。 十七坐上小车,给罗雀发了信息,随后驾驶车跟在后方。 罗雀站在车前等着,接到司夜爵的电话,“爵爷,警方已经在路口埋伏好了,十七说货现在在路上。” 司夜爵语气淡淡,“行,等会让十七配合警方调查,让林胜的人录口供时把货指向朱缙。” 罗雀点头,“明白。” 司夜爵穿着浴袍站在阳台,翻看罗雀刚发给自己的车牌号,江e开头的车牌号是江城那边的车辆,刚洗完澡的姜笙走出阳台。 第513章 劫持 “他们会顺利吗?”姜笙有所担心的问,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皮再跳,总觉得不安。 司夜爵把手机收起,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十七身手好,就算有什么危险,她也会有办法脱身。” 姜笙撇嘴,“十七身手再好,可她也不是铁做的。” 枭跟她说过十七的事情,十七身世很凄惨,被父母抛弃,还被卖到黑场做苦力,吃了很多苦。 她从黑场逃出来被抓回去时挨了毒打,十七不愿意再忍气吞声,拿刀跟他们拼搏,她才十三四岁的年纪,第一次手上沾染了鲜血。 她彻底明白只有让自己强大,够狠,才能够活着,枭发现了她小小年纪跟同龄人不一样的狠戾与眼神,才将她带到大都会。 在大都会她什么都肯学,也肯吃苦,身手也是跟那些打手学的,她天生力气大,所以学起来非常有天赋,短短几年,她比那些打手还要狠,因为她敢舍命,所以豁得出去,别人都怕她这股戾气。 但在她眼里,十七也不过才二十二岁的女孩子,跟在枭身边,她卖命,所以枭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她也可以告别以前那种不安稳的生活。 司夜爵知道她待身边的人都善良,吻着她额头,“你放心,我既然让她办这件事,就不会让她死的。” 而这时,罗雀打来了电话。 司夜爵拿起接听,罗雀着急地说,“爵爷,出事了,那批货还没进城,在路上遇到人拦截,我现在正在赶去的路上,估计有人暴露了。” 司夜爵眉头拧着,“十七跟那些人呢?” 罗雀回答,“我现在联系不到十七,林胜那些人也没联系到,警方现在已经在追踪那批货物了。” 司夜爵稳下心神,冷静道,“我现在过去,你通知林胜,让他小心提防。” 姜笙紧皱眉头,没想到她的担心竟然成真了。 司夜爵折身返回屋内,换上衣服,她问,“你要出去吗?” “嗯,我出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姜笙拉住他的手,“我不放心。” 司夜爵拗不过她,无奈道,“好。” 罗雀来到现场,警方已经将现场封锁,从地面上的痕迹来看,这里应该发生过什么,车轮摩擦的痕迹很重,甚至还有玻璃碎片。 一辆小轿车撞到路边,车引擎盖凸起,冒着白烟,地面有些许汽油。 挡风玻璃有几道碎裂的痕迹,上面陷有子弹,而坐在副驾驶的男人脑袋中了枪,车窗是降下的,应该是副驾驶的男人朝外开枪时不幸被射击。 但驾驶座的人已经不见了,应该是逃生了。 司夜爵将车停在路边,罗雀朝他们的车子直奔而来。 他降下车窗,罗雀说,“爵爷,现场只看到一具尸体跟废弃的小车,死的是林胜的人。” 司夜爵冷道,“十七他们呢?” 罗雀摇头,“没看到,警方怀疑那批货被人中途劫走,他们也被挟持了。” 他沉默片刻,说,“通知顾家主吧。” 罗雀点头。 坐在副驾驶的姜笙朝窗外看去,周围都是树林,没有一条岔路,如果是被劫持,他们没准是掉头了,绝对不会进城的。 “司夜爵,如果他们知道城里有警方埋伏,那他们不会冒险走高速,因为高速有监控,这条路一直返回,会通向哪里?” 司夜爵看着她,“江城边界。” 罗雀又走了过来,“爵爷,所有高速监控都查过了,他们果然没走高速,顾家主已经通知江城那边的警察堵住所有进城路口了。” 司夜爵望向车窗外,半张脸藏在晦暗之中,“想办法联系到十七。” * 鎏金会所。 “那批货被劫走了?”站在窗前的男人将手负在身后,手指转动着玉石佛珠。 前来的汇报的保镖点头,“是的,那批货被劫去了江场,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男人笑了声,“也许是不相信林胜,又或者他们知道了什么内幕。” “警方的人出现太巧了,看来是有人想要那批货翻船,朱缙接到消息连夜从港口撤离,估计怕被牵连了。” 男人呵呵道,“他始终都是那些人的刀子,出事了他要顶着,看来是想要跑路了。” 保镖问,“那咱们…” “让寇婉把朱缙儿子骗到会所,他儿子在我们手上,朱缙跑不了。” 货车驱进江城边界,十七跟几个男人被关在货车后箱里,与那批货一切。 几个男人都是林胜的手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唯独十七的脖子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 她很快挣脱了束缚她双手的绳子,在黑暗中亮起信号微弱的手机屏幕,“都没事吧?” 她朝那些人问了声,那些人回应了她。 十七站起身,“有人带手电筒吗。” “有。”有男人虚弱回答,让人将手电筒递给她。 十七打量手电筒,走到那批货前,货物外的箱子是装置红酒用的,她抽出小刀将箱子撬开,一个伤势不重的寸头男走到她身旁,替她明照,“这些货到底都是什么?” “不知道。”十七回答,直到她打开了红酒箱,寸头男倒抽一口凉气,全都是倒卖的文物。 男人碎了声,“难怪这么紧张,原来他们是挂羊头卖狗肉,这些东西都是赃物。” 要知道这些一旦被倒卖出去,获利至少几个亿,他们打入黑市的目的,是为了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但或许对方起疑了,所以劫持货物更改路线,不进帝都,而是去江城。 她的手机有了一点点信号,十七走到紧锁的货车大门后,信号还是不强,但她收到了罗雀的短信。 只可惜信号又没了,她没办法回复。 蓝湾别墅。 姜笙因为担心十七,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司夜爵整晚都在书房等消息。 天渐亮,他疲倦地揉着额头从书房里走出来,扭头便看到姜笙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司夜爵走上前,动作轻缓地将她横抱上楼。 姜笙做了个梦,她梦到十七浑身是血倒在自己面前那一刻,吓得惊醒。 第514章 捣乱他计划 姜笙缓下心神,原来是噩梦啊。 司夜爵腰腹围着浴巾走出卫浴间,用毛巾擦拭着头发,看到姜笙满头大汗醒来,好似被吓着般,把毛巾丢到柜台上。 “怎么了?”他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拂过黏在她唇角的一根发丝。 姜笙额头抵在他肩上,“我做噩梦了,一晚上没有消息,我梦到十七浑身都是血。” 司夜爵低低一笑,吻着她发顶,“只是梦而已,罗雀才联系上十七,她没事。” 她抬起头,“真的吗?” 司夜爵轻轻捏住她鼻尖,“我会拿这事骗你吗。” 姜笙猛然想起什么,匆匆忙忙找手机,“现在几点了?” 他不慌不忙,“十点。”站起身,解下浴巾换上裤子。 姜笙打开手机,才发现早上有两条唯独短信,一条是罗雀的,一条是陈宝宝的。 罗雀留言给自己,是联系到十七他们了,十七没事,让她别担心。 而陈宝宝是有急事,约她中午在咖啡厅见面。 她给罗雀回复信息,到十一点的时候姜笙开车来到咖啡厅,走上阁楼卡座,就看到陈宝宝的两个保镖侯在外头。 陈宝宝朝她挥手,姜笙走过去,拉开椅子落座,“有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陈宝宝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摆放在桌上,“我叔叔的事故我查到一些眉目了,他在出事的那天真的去过鎏金会所。” 叶乔央拿起资料翻看,是监控拍到的画面,陈宝宝端起咖啡,“我叔叔旁边那个男人就是鎏金会所经理。” “所以你怀疑这些事跟鎏金会所背后的人也有关系?”姜笙看着她。 陈宝宝有些苦涩一笑,“我实在不明白他们帮我,还瞒着我的用意,如果我叔叔的事故真的与他们有关,那那个人一开始帮我就是有目的的,可我陈家跟鎏金会所的人无仇无怨,我不明白。” 如果是政敌那还说得过去,可鎏金会所背后的人与陈家有什么瓜葛,难道他们也只是再帮那些人做事? 她想到什么,“对了,听说朱缙跑了你知道吗?” 姜笙点头,“知道,朱缙替上面的人出掉一批货,那批货昨晚被人劫走了,朱缙应该怕出事所以先撇干净了。” “昨天我意外得知一个事情。”陈宝宝掏出一张照片,“你应该认识她。” 姜笙看着照片上的人,微微惊讶,“韩笙?” 韩笙身旁的男人没拍到脸,但看年纪跟她父亲差不多大了,韩笙挽着他的手臂,好像跟他很熟。 “韩笙被赶出韩家,除了她母亲接济她之外,她还找了个靠山,据说这个靠山是上面的人。” 姜笙眯着眸,“这你都能知道?” 陈宝宝笑了,“因为我在鎏金会所也安插了眼线啊,否则我叔叔去过会所的监控我不会拿到手,而这张照片也是从监控里捡到的,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 韩笙跟着这个男人去了鎏金会所,巧合的是当天朱缙也在,以此推定,这个男人跟朱缙背后的人有关系。” 鎏金会所卧虎藏龙,很多大老板包括上面的人都喜欢在鎏金会所聚会,主要鎏金会所隐私度很高,一些有钱的大老板不愿意抛头露面去消费,前台都会尊重顾客隐私,即便顾客报假名,鎏金会所也不管,只要消费就行。 就像上次她跟司夜爵去鎏金会所时,司夜爵就隐瞒了身份。 这种“顾客隐私性”其实也是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比如朱缙养情人会带到鎏金会所的缘故,即便他老婆找到鎏金会所了到前台去询问,而朱缙没有留下任何真实信息他老婆就没辙,哪怕是仇家上门,都找不到仇人在哪。 内行的人知道鎏金会所跟什么背景有关,且招待的都是什么人,就算没留下真实信息,但只要人在会所里闹事,监控都查得到。 而且得罪人还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越有钱越有身份的人在鎏金会所都相当低调。 姜笙离开咖啡厅后,将陈宝宝给的照片拍给罗雀。 * 司夜爵与顾明渊在场外打高尔夫球,他手机收到罗雀发来的一条短信。 顾明渊将球打出去,“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司夜爵把手机收起,笑了笑,“韩志年一个连锁企业的老板,竟然跟上面的人有联系,先前是小看他了。” “韩家也牵扯进来了?”顾明渊直起腰板,转头看他。 “韩志年不知道,目前知道是他女儿。”司夜爵把球打进了洞中,“高佟是什么来头。” 顾明渊不慌不忙说,“高佟在江城一带只手遮天,江城所有的会所归他管,也算是朱缙的老板。先前陈德文扫朱缙的会所,高佟好像早知道内幕,便找了个人顶替他。” 司夜爵微眯眼,“所以,他是那个人要捧到陈家位置的人?” 顾明渊点头,“不错,陈德武死,高佟就有可能接替他的位置。那批货看来是高佟察觉到了问题,也不知道是怎么露马脚的。” 司夜爵脸色微沉,“没准那晚…有熟人在,应该是认出了我安排的人。” 酒店套房。 韩笙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边摸着脚趾指甲油,边接听电话,“您放心吧干爹,他们不会查到我的,我帮了干爹您,等干爹您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顾家那边您可要帮我说说媒呀~” 她结束了通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被赶出韩家又如何,多亏了父亲先前在上面认识的一些人,她才能拉到高佟这条线。 这一次,她捣乱了司夜爵的计划,救了高佟“一命”,等高佟接替了陈家位置,高佟跟上面联手,顾家都要让三分呢。 到时候顾亦凡不肯认,也得认了。 司夜爵没想到吧,昨晚她会跟高佟一起过去,她就坐在副驾驶,并且认出了十七。 她就是跟高佟说了什么,高佟才会让朱缙把十七叫过来试探的。 把司夜爵给玩弄在鼓掌心的滋味,总算是把以前的耻辱给翻回来了,等高佟顺利上位,她嫁进顾家,她一定要姜笙,司夜爵好看! 第515章 带走 进入江城边界,货车停在郊区歇脚。十七同几个人被从货车里带下,对方前来接应的几辆面包车泊在不远处。 他们再商量什么。 隔得太远,十七没听到,但根据动作跟神态来看,应该是没办法进城了。 其中一个纹着花臂,面部表情凶悍的男人朝这边看来一眼,吩咐手下去卸货。 胜哥几个手下都被绳子绑住,十七半夜早给他们松绑,他们手上的绳子不过都是实实虚虚捆回去掩人耳目。 “他们是要换车了。”看到上去卸货的人,寸头男人在十七身旁小声说话。 十七看着那几辆面包车,看来她猜测没错,货车被盯上了,进不了城,他们需要换车分头把货运进城。 花臂男嘴里叼着一根烟,由手下替他点燃,他仰头猛抽了口,朝他们走来,放狠话,“你们几个狗东西,等到了江城,有你们好看的。” 有人朝他淬了口唾沫,花臂男表情逐渐狠戾,一脚将那男人踹倒在地,“还敢给老子吐口水?” 他吐回去。 又上去补了几脚。 男人昨晚就受了伤,挨他这几脚也够呛,几乎爬不起来。 寸头男脖子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十七看出他的冲动,制止了他,“再等等。” 花臂男转头瞥见寸头男满脸不服气的样子,“哟,你小子还挺傲气。” 他朝寸头男走来。 视线却落在寸头男身侧的十七身上,他手掌搪开寸头男脑袋,寸头男没站稳撞到一旁。 “你…” 寸头男想冲上去,身后两个手下摁住他肩膀。 花臂男抽了口烟,将烟雾吐到十七脸上,十七眯着眼,面无表情与他对视。 “林胜的手下还有女人?稀奇啊。”花臂男露出猥琐笑意,抬手摸着她脸颊,“细皮嫩肉的,经不经打,女人出来混,可是很吃亏的,跟林胜那坡脚的,还不如跟了老子我,老子我保你在江城吃香喝辣。” 十七无动于衷。 寸头男急道,“你对一个女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花臂男转头看他,阴恻恻道,“那又怎么,反正进了城你们谁都跑不了,不如让老子先爽快爽快。” 他把烟蒂丢到脚下,搓着手靠近十七,“荒郊野岭的,这都是我的人,你喊破喉咙,他们也救不了你。” “你想死,可以试试。”十七终于开了口。 花臂男见她口气狂妄,更不以为然,“牡丹花下死,做风流鬼,老子也乐意。” 十七屈膝猛踹。 花臂男猝不及防,痛到表情扭曲。 十七挣开绳子,身后手下迅速上前,她利落掰开匕首,径直迎上袭来的打手。 一个男人横踢扫来,十七抬手对准男人脚腕一搪,她力气极大,男人动弹不得,她反手一个狠摔,抬脚将男人踹出三米远。 她同时躲过三个打手攻击,抬肘击中男人下巴,旋身飞踹续而迎上的打手。 原本在卸货的十几个打手同时上,胜哥的几个手下挣脱开绳子,加入十七与他们厮打到一起。 十七出招狠又准,对方掏出枪的同时,十七一秒内就将枪夺到手里,更是把人打到骨裂。乌泱泱的一拨人,陷入激烈的搏斗。 就在寸头男差点被对方开枪爆头,十七毫不犹豫,迅疾扔出匕首将他手里的枪击落。 寸头男趁机扼住他脖子,将他摔翻,又狠狠踹了几脚。 十七看到有人躲上面包车就要驱车逃离,她正想要去追这漏网之鱼,数十辆警车抵达现场,将他们团团包围。 “十七!” 听到罗雀的声音,十七回头看了眼,又眼睁睁看着那辆面包车驱远,但好在有两辆警车追过去了。 现场的人群都被警察控制住,带上车。 警察搬出遗留下的不少货物,打来一看,他们也都惊了。 不仅有文物,文物压着的下方还有一熊胆熊掌鹿筋等珍贵药材,光是走私倒卖这些东西,且还是几十箱的货物,至少十年起步了。 罗雀与警方在一旁谈完话,朝十七走来,“你没受伤吧?” 十七怪异地睇了他一眼,仿佛再说谁能伤她? 罗雀也看出来了,轻咳了声,“没受伤就好,免得夫人担心你,等会在车上你配合我跟警察做笔录就好了。” 十七看向胜哥那些人,“他们呢。” 罗雀回答,“他们也是被绑来的,顶多按照打架蹲里面十天十五天就放出来了。” 十七没再说话。 帝都。 姜笙接到消息便跟着司夜爵来到警察局,十七刚好与罗雀从审讯室走出来。 “十七!”姜笙朝她跑过来,“你没事吧。” 十七摇头。 罗雀,“……” 这给出的反应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姜笙手放在她肩上,她松了口气,笑起来,“没事就好,我真的以为你会…不过能回来就好了。” 十七垂下眼帘,即使感动有人能担心她的安危,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司夜爵与罗雀走到一旁,“抓到了几个。” 罗雀回答,“都抓到了,不过跑了一个。” 司夜爵眯着眸,跑掉的那个估计去通风报信了,抓到的这些人除了林胜的人之外,不知道能不能供出点有用的东西。 他看着罗雀,“你去查韩笙的下落。” “韩笙?”罗雀怔着。 他淡淡嗯,“她手里有条肥鱼,先把她揪出来。” 而这时,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 陈宝宝刚走到停车场,一辆商务车疾驰朝她驶来,停在她身旁。 她还没做出任何反应,车里的人捂住她嘴巴将她拖上了车。 被戴上头套的陈宝宝被人带到一间房,头套摘掉那一刻,她有些不适应光线地眯起眼。 “过去。”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脚步踉跄上前,也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是一个像赌场的地方,光线阴暗,乌烟瘴气的,她身后站着几个黑衣人。 “进去。”一个黑衣人抓着她肩膀,将推退进隔间里。 隔间是像中型包房一样的包间,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顾辰光。 顾辰光身后站着的黑衣人摁住他肩膀,显然也是挟持一方,他看到陈宝宝被带过来,也有些惊讶。 坐在正位上的中年男人穿着绿色的衬衫,手臂放在椅背上,轻晃着手里的洋酒杯,他腕上的金色手表在灯光下闪晃。 第516章 就算现在杀了他们 “陈小姐,坐吧,不用拘谨。”男人抬手,身后两个保镖摁着她肩膀迫她坐下,她看了看顾辰光,视线定格在男人脸上,“您是?” “跟他们一样,叫我佟董就行。”高佟把酒杯放在桌上,“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们请过来,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想跟你们聊聊。” 陈宝宝眉头紧皱,她察觉得到这个男人不简单,或许跟他们有关系。 高佟双手交握放在交叠的腿上,似笑非笑,“你叔叔陈德武去世,我很遗憾,我也很感谢你父亲给了我一个机会。” 陈宝宝表情微微僵滞,双手不由拧紧。 顾辰光看着他,“你把我们带过来的目的,果然是为了牵制我父亲跟陈德文吧。” 陈宝宝怔着。 高佟笑了声,指了指他,“你这小子,混娱乐圈太可惜了,我以为你要像你父亲顾明渊那样,会接手那个位置。” 顾辰光面无表情,“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 “顾家看来也只会败在你们这一代,顾明渊在那个位置上三十多年了,是该向陈德文那样,换人坐了吧。” 顾辰光笑了笑,“所以呢,你现在的筹码是我,逼我父亲退位是吗。” 高佟笑笑,没说话。 陈宝宝咬了咬唇,“我叔叔的事是你们做的。” 高佟靠在椅背上,“他只是倒霉了些,在鎏金会所听到了不该听的,露了马脚被人发现罢了。” 陈宝宝脸色沉下,果然,她叔叔的事故就不是“意外”。 “可惜陈家没有儿子。”高佟打量她,“光一个女儿有什么用呢,将来嫁了人,也不属于陈家了。” “女人难道就不能坐上那个位置吗。”陈宝宝面不改色,沉静道,“您也太小看女人了。” “易阳是我外甥,你知道吗?” 陈宝宝表情凝滞在那,攥成拳的手,指甲都要陷在手掌心里,“您说什么…” 易阳是他外甥… 难怪… 难怪他当年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那样对自己,不是他目中无人,而是因为他有靠山。 “他母亲是我亲妹妹,我父母离异,我跟了我父亲,她跟我了母亲,我们这几十年来从未联系过。” 高佟端起酒杯,冷笑,“她养的那个儿子不争气,除了吃喝p赌什么都不会,我没有结婚,想过培养他,但他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还死在你手上,太窝囊了。” 陈宝宝有些踹不过气,虽然那些事都过去了,可现在知道一些关联,她都觉得可怕。 顾辰光看着她,替她转移了话题,“难怪佟董能在江城娱乐行业里顶半壁天,原来是没有把柄。” 高佟至今孤身,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甚至他父亲几年前就去世了,任何人想用软肋威胁他,根本无从下手。 高佟也不生气,“难得顾大少如此通透,想要获取成功自然得舍弃一些东西,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排除异己,软肋是把刀,害人也害己,若非如此,你们又怎会在我手里呢。” 顾辰光望向别处,语气淡淡,“你就会万无一失吗。” “知道我为什么没没收你们的手机吗,因为我这个地方隔绝了所有信号,即便有定位追踪,也无法断定具体位置。” 高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们,都不会有人知道你们死在这。” * tg集团。 “爵爷,顾辰光的定位查不到,到了中村线索就断了。” 司夜爵揉着额头,“电话还打得通吗。” 罗雀摇头,“三十分钟前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现在直接是关机了。” 他望着笔记本电脑,电脑上的gps定为在三十分钟前就一直停滞在中村,现在都消失了很久。 司夜爵合上笔记本,“派人去查,任何线索都不要错过。” 罗雀点头。 因为顾辰光被人带走的事情,霍美君一直处在于消沉慌乱的状态,在书房里跟顾明渊争吵起来。 顾明渊坐在书桌后,不断揉着眉心,刚开始还有些耐心地劝解,到最后耐心一点点失去了,“美君,我说过我会把儿子带回来,你就不能消停吗。” “你让我如何消停。”霍美君红了眼,“那是我们的儿子啊,我不想再发生瀛洲岛那件事了!” “你以为我想吗。”顾明渊抬起头,始终保持冷静,“对方是冲着我来的,我会把辰光带回来。” 霍美君怔住,“什么意思,冲着你来的?” 顾明渊没说话。 “难道是…”霍美君似乎想到了谁,但她不敢说。 难道是夜泽? 不可能的,夜泽不可能会这么做。 “难道是什么?”顾明渊看着她,她一怔,抿着唇没有说话。 顾明渊似乎看穿了她,沉声道,“你想太多了,这是官/场上的事。” 霍美君面色微微苍白,“你知道我再说谁…” 顾明渊站起身,走出去,“别想太多,辰光不会有事。” 霍美君叫住了他,“你知道了对不对。” 他站在门后,手握住门柄,但没有动。 霍美君转身看他,见他无动于衷,掩着嘴,也哭也好笑,“你知道我跟夜泽的事,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你什么都不说,因为你根本就没在乎过。” 顾明渊覆下眼睑。 “你心里还想着夜悠,意难平吧,当初若非你爸不允许你娶一个戏子回来,她现在早就是你妻子,你会比现在过得幸福。”霍美君掩面痛哭。 她安慰自己不能怪顾明渊,因为当初他不过是被迫娶自己的。 他对她没有感情,即便生活在一起几十年,共同有个儿子,可他们之间只能是相敬如宾的亲人。 讽刺的是,她结婚以后才在夜泽那里得到一种男女之情,甚至知道被爱的感觉。 她曾经无数个夜晚都在忏悔,她感到罪恶,因为她出轨了,她在其他男人身上祈求到的爱情,却不是她丈夫能施舍给她的。 她只是一个女人。 她也需要被疼爱啊。 顾明渊折身返回,将她抱住,霍美君怔着,啜泣声戛然而止。 顾明渊缓和了语气,“我不说是因为我顾及你的感受,我没资格怨你,是我亏欠在你先,所以我不怪你,夜悠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是有怀缅她,但你是我夫人,我不会说什么情话,我想陪你一起过下去。” 第517章 老板要见她 soul珠宝。 姜笙打不通陈宝宝的电话,微信也迟迟不见回复,眉头不由皱了皱。 就算信息没回,但电话似乎没有打不通的情况吧? 难道她在鎏金会所吗? 十七将车停在鎏金会所大门外,她朝窗外看去,“会所没开门。” 姜笙知道白天鎏金会所并不营业,但陈宝宝在白日来过鎏金会所,说明,除了正门之外应该有侧门。 “到侧门去看看吧。” 十七找了个停车的地方,跟着姜笙下车走到侧门,侧门是虚掩的,没上锁。 她推开侧门,走上台阶,大堂除了扫地的清洁工跟张罗布置的几个服务员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人了。 一位服务员看到了她,上前来,“抱歉这位小姐,我们会所还没营业呢。” 姜笙微笑,“我来找人的。” 那服务员愣着,“您找谁?” “陈宝宝。” 服务员还真知道陈宝宝,他笑着,“陈小姐今天没来呢。” 姜笙蹙眉,“她没来过吗。” 他回答,“是的,如果她来过的话我们会知道的。” 倒不像说谎。 姜笙环顾了眼大堂,陈宝宝不在鎏金会所,电话又关机,那她会在哪。 经理从电梯里走出,吩咐他们去把楼上包间弄好,转头看到姜笙,跟着一怔。 服务员走过去对经理说,“是来找陈小姐的。” “找陈小姐的?”经理看了看姜笙,这才朝她们走来,“陈小姐没来过,你找陈小姐有事吗。” 姜笙平静回答,“我打不通她的电话,她的信息也不回,我以为她会在会所。” 经理愣着,似乎有些惊讶,“电话打不通吗?” 姜笙点头。 一直在暗暗观察经理的表情,奇怪的是,经理显然对这不知情,比自己还困惑。 她试探性地问,“你们老板会知道她在哪里吗。” 经理回过神,笑了笑,“陈小姐的行踪如果不是陈小姐主动告知的话,我们老板是不知道的,不过…” 他看着姜笙,“你跟陈小姐是什么关系。” 姜笙微笑,“朋友,我跟她很熟。”她望向别处,“她的电话向来都打得通,突然关机,我有些担心。” 经理正要说什么,门外突然走进来两个黑衣人,经理说,“请稍等。” 他朝两个黑衣人走过去,其中一个黑衣人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他神色不是很好。 他们进了电梯。 经理走过来,“抱歉,我们还有些事要处理,至于陈小姐的事,如果有消息了,我会让她联系你。” 姜笙也没有强求,对方如果真的窝藏了人,她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调查。 她带着十七欲要离开,经理似乎收到了什么信息,突然开口,“请留步。” 姜笙转过身,“请问还有事吗?” 经理似乎也在意料之外,“我们老板要见你,请随我上楼吧。” 姜笙与十七对视了眼,十七点头,她们这才跟着经理走进电梯。 一楼与二楼都是普通大小型包间,卡座。会所内部并不小,光是一二楼包间就有几十间,卡座也有二三十十桌。大卡与中卡容纳人数十几个人,小卡五到六人。 除去一二层,三层是贵宾大包,相当于套房配置,娱乐设施与k歌台通通具备,且只有八间,消费比一二层要高得吓人。 电梯直升五楼,经理侧身让她们率先出电梯,姜笙望着走廊规格,五楼的装潢确实与楼下不同,更像是私人的风格。 经理走到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他打开门,让她们先进。 姜笙与十七踏入办公室,办公室内点了兰花熏香,坐在真皮软椅上的男人年纪在三十五六左右,戴着金边眼镜。 他身上穿的不是什么常见的奢侈名牌,更像是手工定制,棉麻衬衣外罩着一件羊皮马甲衫,仪表堂堂,儒雅风华。 这也出乎姜笙的意料,她还真以为鎏金会所的老板是像朱缙那种… “您就是鎏金会所的老板?” 男人缓缓启齿,“如你所见,你是阿媛的朋友,我听说过你,司太太。” 姜笙怔着。 他叫陈宝宝“阿媛”,看来很熟,可陈宝宝却没见过他。 她垂下眼睑,“既然您都知道,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是来找她的,她可能遇到麻烦了,我才怀疑…” 男人两手交握平放在桌上,“怀疑是我们,对吗。” 姜笙没有回答。 男人郑重其事道,“我可以伤害任何人,但我不会伤害阿媛,我不让她插手朱缙的事,是为了她好,如果我没猜错,她确实是遇到麻烦了。” 姜笙掀起眼皮看他,“寇婉小姐在您手里?” 他不否认,“是,我扣留了她。” 果然… 姜笙明白了什么,“您跟陈家应该是有一些关系吧,否则您不会这么帮她,您既然认识她,又为什么不让她知道您。” 男人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却没有回答她,“我想请司太太帮我一个忙,作为回馈,我赠一条重要线索,对你们会很有用。” …… 顾辰光与陈宝宝被锁在同一间屋子里,门口都有人把守,就连窗户都被铁栏封死。 屋子里除了卫生间,什么家具都没有,连一张凳子都不给,各在一边的两人只能靠墙席地坐。 顾辰光一直望着窗外,不知道再想什么。陈宝宝抱膝蜷坐,看着地板发呆,良久,“我们会死吗。” 顾辰光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她,“不会。” 她抬起头,“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顾辰光笑了笑,“他真想杀我们,早就动手了,留着我们还有他的用处,短时间内我们还会安全。” 当然也只是短时间内,高佟把他们抓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制陈家跟顾家,他如果现在杀了他们,把他父亲跟陈德文逼急了,他也不会好过。 陈宝宝掏出手机看了眼,手机还是出于没信号的状态,“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顾辰光闭目养神,“耐心等吧,相信会有人找我们的。” 门外有了动静,一个男人提着袋子走进来,他把袋子放地上,面无表情,“你们今晚的盒饭,吃吧,别饿死了。” 第518章 重要线索 男人离开房间,又将门锁上,陈宝宝站起身走过去,打开袋子,是两份快餐盒饭。 “连份清汤都没有。”她小声抱怨。 扭头见顾辰光无动于衷,她把另一份放到他身旁,“没什么营养的盒饭,将就吃吧。” 顾辰光睁开眼,他看了眼拿盒饭走回去沿墙根坐下的陈宝宝,又看了看身旁的那份,犹豫片刻,才将盒饭拿起,打开。 里面全都是素的,肉就几块,且看着极没有食欲。 他看到陈宝宝自顾自地吃起来,蹙着眉,“你…不觉得难吃吗。” “是不好吃。”陈宝宝表情坦然,从容接受了,“可不吃的话晚上难受的是自己。” 顾辰光没再说什么,他正想取筷子,突然愣着,似乎有些尴尬,“我没筷子。” 陈宝宝动作顿住,两份盒饭就一双筷子? 他把盒饭放下,“算了,一个晚上不吃我能撑得住。” 她没多想,突然将自己的筷子掰成两截,把上面那截给他,“将就吧。” 顾辰光看了看她,这才把那截筷子接到手里。 两人只能“凄凄惨惨”地用半截筷子吃饭。 *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街区霓虹在雨幕中朦胧,如同虚无泡影,在暗夜中沉沦。 书房里,仅开着立在桌旁的暖光落地灯,罗雀汇报完调查工作,司夜爵才合起手中的资料,“顾家主那边怎么说。” 罗雀回答,“顾家主打算用退下二线的理由换顾大少,但我认为这太冒险,他们保不准就肯放人。” 顾辰光多半是在高佟手里了,毕竟那批货被警方缴了,如今朱缙躲藏了起来不肯露面,估计连高佟都不知道他躲到了哪里。 而高佟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把顾辰光拴在手里,用来牵制住顾明渊。 司夜爵指尖一阵又一阵叩击着桌面,正在想着什么,姜笙端着咖啡推开书房门走进来。 罗雀怔着,“夫人,您还没睡呢?” “哟,你这改口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姜笙笑着把咖啡放在桌上。 罗雀看了看司夜爵,一本正经用最怂的口吻,“那还不是爵爷让我改口的。” 司夜爵挑眉。 他端起姜笙泡好的咖啡,似笑非笑,“笙笙这么直觉给我泡咖啡。” 姜笙环着双臂,“你可要不用喝啊,我泡给罗雀的。” 司夜爵,“……” 罗雀干笑了两声,“我就不用了,我晚上喝咖啡还睡不着呢。” “顾影帝也出事了?”姜笙这才问,其实刚才她在门外不小心听到了。 司夜爵把咖啡放下,“也?” 姜笙看着他,“陈宝宝落到那些人手里了,该不会跟顾辰光一样吧?” 司夜爵微眯眼。 罗雀惊讶,“什么,陈小姐也落到那些人手里了,您怎么知道?” 他们只知道顾辰光现在有了麻烦,但抓陈宝宝又是为什么,陈德文已经退了,陈德武也死了,陈家根本构不成对他们的威胁了啊。 姜笙看向他们,“我今天跟十七去了鎏金会所,见到了鎏金会所老板。” 司夜爵蹙着眉,表情不是很高兴,姜笙知道他再想什么,站到他身后替他捏着肩膀,哄道,“我是去找陈宝宝的,但没找到她,也联系不到她人,我跟十七在呢,十七会保护我的。” 罗雀没等司夜爵开口,表情狐疑,“话说,这个鎏金会所的老板背景极为神秘,压根查不出他什么来头,很多去了鎏金会所的顾客,确实都没见过他本人。” 姜笙笑了,“那我是挺幸运的,人家不仅知道我是你家爵爷的老婆,还亲自接待了我。” 罗雀张了张嘴没说话。 司夜爵握住她手腕,偏过头看她,“幸运吗。” 姜笙弯下腰,从身后抱住他肩颈,“他给了我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没准对你们有用。” “什么线索?” “朱缙的儿子。” 姜笙说完,罗雀怔了怔,更疑惑了,“朱缙的儿子…这算什么线索?” 司夜爵再沉思什么。 姜笙直起身,手肘搭在司夜爵肩膀上,“朱缙曾经为了提拔他儿子,带他介绍很多大老板,但很多人并不知道,朱缙的儿子看似只会吃喝玩乐,过着富二代的潇洒日子,实则在不知不觉中掌握了很多把柄。” 罗雀顿了顿,“这么说来,这小子是有点手腕啊。” 朱缙自己也是精明人,知道这次货物翻船的事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他,所以就跑了。 他儿子朱梓敬,在别人眼里又只是个会挥霍享受的富二代,构不成任何威胁。 就算想用朱梓敬威胁朱缙,那还得估计到朱缙那个江城地产大亨的岳父。 老岳父可以不保女婿,但朱梓敬这个外孙,他可不会袖手旁观。 司夜爵低低一笑,“看来,这朱梓敬的确是个被众人‘忽视’了的关键人物。” 姜笙点头,“没有人知道朱梓敬手里有秘密,所以,一旦让朱梓敬跳出来,那些人就会把精力跟目光集中到朱梓敬身上,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罗雀拍了手,“这是个不错的办法,爵爷,您看?” 司夜爵喝了口咖啡,“鎏金会所的老板肯告诉你这些,那想必也告诉你他的下落了。” “他就在鎏金会所,好吃好喝的被‘供着’吶。” “鎏金会所的老板既然知道这些事,他不会白白给我们这条线索。”司夜爵转头看她,“笙笙,你答应了他什么。” 她低垂眼睑,“其实他的条件也很简单,关于陈宝宝吧。” 姜笙回想起鎏金会所老板请她帮的那个忙。 ‘我之所以对阿媛隐瞒身份,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她确实认识我,但她恨我,我唯一后悔的事情是当年那件事,我没有救她,我不希望她知道这些年我为了弥补,才无条件选择帮她。’ …… 陈宝宝胃忽然疼起来,是被疼醒的。 屋内一片漆黑,她整个人蜷缩在墙根,外面的雨还在下,房间里潮湿阴冷。 顾辰光听到一点动静,他开口,“你怎么了?” 听到顾辰光的声音,陈宝宝虚弱回答,“我胃疼…可能今晚上吃的快餐太油腻了。” 他摸着黑站起身,沿着墙面摸索到门后。 第519章 赌她不敢 顾辰光着拍门,呼喊来人,大半夜被打扰,看守的人不耐烦打开门,亮起灯,“大晚上吵嚷嚷什么呢?” 顾辰光耐着性子问,“陈小姐胃疼,有药吗。” “胃疼?” 那看守打了个呵欠,朝蜷缩在墙根的陈宝宝看了眼,“不就是胃疼吗,矫情什么,谁不胃疼啊,忍忍就过去了。” 他欲要关门,顾辰光面色深沉拦在门边,“如果陈小姐有个意外,我想,佟董也不好交代吧。” 看守没睡够,脾气一冲,推了把顾辰光,“嘿,我说你小子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顾辰光面不改色,“通知你们佟董,如果他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们。” “你…” 一个黑衣保镖听闻动静走了过来,“什么事?” 那看守回答,“这小子故意闹事呢。” 顾辰光始终保持冷静,“没有闹事,只是陈小姐现在胃疼不舒服,怎么,佟董连胃药都不舍得给是吗。” 黑衣保镖看了眼顾辰光,拿起手机到一旁打了个电话,随后对看守说,“去附近药店,买一瓶胃药,他们有什么需要,先满足。” 看守的人傻了眼。 但想到自己也是打下手的,只能服从安排。 顾辰光走到陈宝宝身旁,半蹲下身扶起她,“你没事吧?” 陈宝宝痛到直不起腰,也说不出话,苍白脸上渗透着几许虚汗。 十分钟后,看守把药买了回来,还给他们备了温水,顾辰光替她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将药递给她。 她接过药吞下,又喝了水。 外面的雨还在下,阴冷潮湿的风从窗外透进来,她不禁打颤。 顾辰光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她渐渐感觉到温暖,胃也不再那么疼了。 她嘘声问,“你把衣服给我,你怎么办?” 顾辰光靠在墙上,“没事,我不冷。” 陈宝宝低垂眼睑。 如果只有她,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熬到被人解救出去的那一刻。 …… 被扣留在鎏金会所数日的朱梓敬也熬不住了,他打碎酒杯泄愤,指着那几个看守他的人,“你们会所行啊,牛掰啊,打算把我关到死是不是?” 看守他的保镖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 朱梓敬气得踹向桌子,叉着腰徘徊。 他再次开口,“寇婉那贱人呢,我要见她!” 寇婉把他约到鎏金会所的那晚,他就没办法出去了,那贱人,果然是跟这帮人联手骗他的。 见保镖不说话。 朱梓敬走到他们面前,揪住其中一个保镖的衣领,“老子问你们话呢!” “朱少爷也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这么冲动。” 听到声音。 朱梓敬看向走来的男人,几个保镖朝他毕恭毕敬颔首,“老板。” “老板?”朱梓敬松开手,打量了眼男人,“你就是鎏金会所的老板?” 男人笑了笑,“我姓苏。” 他绕过朱梓敬,走到沙发上坐下,“我留朱少爷在会所,并没有恶意。” “没恶意?”朱梓敬走到他面前,“你的人把老子手机给没收去了,不让老子离开这会所,你们这是变相的囚禁!” “你父亲失踪了。” 朱梓敬愣着,“什么意思?” 男人面上依旧挂着笑意,“你父亲前些天出的那批货,被警察查收了。” 看到朱梓敬面色僵滞,他手指转动着玉石佛珠,似笑非笑,“想必朱少爷也应该知道,自己的父亲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朱梓敬没说话。 男人挥手,保镖带着朱梓敬手机走了过来,他将手机交还,“让朱少爷留在会所,是为朱少爷的人身安全着想,既然朱少爷想离开,我也不留人了。” 朱梓敬接下手机,看了看沙发上的男人,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朱梓敬前脚从鎏金会所离开,后脚就被人袭击,带走。 tg集团,罗雀敲了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他才推开门走进来,“爵爷,人弄到手了。” 司夜爵合拢起文件,“事情办妥后,让人把他送到顾家主手里。” 罗雀点头。 他与要离开,才想起什么,“对了爵爷,夫人查到韩笙的下落了,不出所料,她应该跟十七去找韩笙了。” 司夜爵拧眉。 此时的韩笙并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她认为他们查不到自己,所以她从不担心。 她从奢侈品店里走出来,胃里忽然一阵恶心,她跑到洗手间,在洗水台上吐了出来。 打开水冲掉污秽物,好不容易才缓下来却又吐了。 她吐得快要虚脱,整个人面色铁青。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猛然想起什么,脸色跟着变了变。 她似乎很久没有来例假了吧。 该不会… 医院妇科。 韩笙拿到检查结果,手都在颤抖,她居然怀孕了!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原本她是想着怀孕的话就能够嫁祸给顾亦凡,尽管顾亦凡没碰她,但后一晚她也跟过别人,她想赌的是那一晚能中! 只要中了,她嫁入顾家指日可待! 可现在她却怀孕了,还是提前了两周,她还怎么嫁祸进顾家? 韩笙藏起怀孕证明,直奔酒店,她才刚踏入房间玄关处,看到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想到她出门时有吩咐过房间不用打扫。 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正要转身出去。 十七突然从门外走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韩笙正要叫喊,十七手中的匕首抵在了她脖子上,她推着韩笙走进来,关上门。 姜笙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挨着墙,环抱双臂看她。 韩笙被十七推到沙发上,她看到姜笙,咬了咬牙,“是你们?” “韩小姐这段时间过得挺快活。”姜笙走到沙发前,在她对面落座,“果然是找到新靠山了。” “姜笙,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顾忌脖子上的刀,不敢动。 姜笙把一张照片甩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了眼。 面色微变。 姜笙看着她,“听说那批货被发现,有你的一份功劳,难怪,司夜爵特意派他们没见过的十七过去,都还能出问题。” 韩笙欲要起身,被十七摁住肩膀,她挣扎了两下,狠笑道,“你们想威胁我是吗,姜笙,我赌你不敢对我怎样。” 第520章 谁都别想动她 姜笙微眯眼,看了她良久,笑起来,“我可没说要对你怎么样。” “那就是了,你也不敢杀我啊。” 韩笙神情傲慢也几分嚣张,“你们不就是想逼问我照片上的人的下落吗,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能把我怎样?” 屋内空气凝滞。 见她的态度不肯配合,姜笙笑意稍稍敛住,风轻云淡,“你知道协助一个走私团伙,算包庇罪吗。” 她倏然愣住。 仿佛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既然不肯说,我也只能把你交给警方了,毕竟警方现在还在查那批货背后的人,你选择包庇,那就只能委屈韩小姐跟我走一趟了。” 她吼道,“姜笙,你再威胁我!” 姜笙依然面不改色,“我有给你好好跟我谈话的机会,你既然不愿意…” 说着,她掏出手机,拨打了110,将屏幕摆给她,“我还等着领悬赏呢。” “住手!” 韩笙这下是真的慌了。 她当然知道她这是属于包庇罪,可她… 她不想坐牢! 也不敢出卖干爹啊。 “我…我不能去警察局,我怀孕了!”韩笙啜喏的说。 姜笙嗤笑,“你怀孕跟我说做什么,孩子又不是我的。” 韩笙双手不由攥紧,颤抖道,“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一个没出生孩子的母亲很残忍吗?” “你这些歪理对我没用,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姜笙毫不留情。 她紧紧咬着唇不松口,都快要怕皮给咬破那般。 许久,她妥协了。 姜笙与十七从酒店离开,在停车场,姜笙将手里的录音笔交给了赵队。 赵队接过录音笔,“非常感谢司太太帮这个忙。” 姜笙微笑颔首,“不用客气。” 看着赵队带着几个便衣踏入酒店,她转头问十七,“你会不会觉得我出卖她,很可恶?” 十七顿了顿,摇头,“不会。” 姜笙笑着问,“为什么?” “您也没说过要放她一马,如果那天交易没有她,就不会失败。” 姜笙回到蓝湾别墅,司夜爵比她早先回来,已经做好晚餐等着她了。 她把包放下,朝司夜爵走去,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脊,“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司夜爵笑了声,“当然是回来给老婆做饭了。” 他转过身,将她搂住,“今天去找韩笙了。” “嗯。”姜笙仰面看他,“她招了,我把她送局子里了。” 司夜爵捏着她下颌,“你就不怕她出来报复你?” 姜笙挑眉,“姜薇,苏凌柔我都挺过去了,还怕一个韩笙?” 他微微一怔,将她摁在怀里,抱紧。 姜笙感受他温暖的怀抱,指尖点在他如鼓浪重重跳动的心脏,“你的生日还有二十八天。” 他垂眸凝视怀中的人,“怎么突然记着我生日了?” “你猜。” 司夜爵把她抱起,“学会跟我打哑谜了吗。” 姜笙笑容柔媚,泻下的青丝缠在他手臂上,风情万种。 “看来——”司夜爵吻住她,“晚餐只能过后再吃了。” 窗外夜色浓重,司夜爵坐在床边接听罗雀的电话。 “爵爷,朱缙…死了。” 司夜爵掀起眼皮,“死了?” 罗雀回答,“没错,朱缙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河道,他夫人已经认领遗体,尸检结果要明天才能知道。” 司夜爵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姜笙,抬手拂过她脸颊的发丝,“朱梓敬知道了吗。” 罗雀说,“顾家主已经让人把消息转达给朱梓敬了。” …… “佟董,现在道上都传来消息,说朱梓敬的儿子知道咱们那些秘密!” 高佟坐在沙发上,手指衔着一支烟,他仰起头吐雾,“他的下落呢。” 黑衣人回答,“抱歉,没能查到。” 高佟掸落半截冷凉烟灰,眼神犀利,“废物。” 黑衣人低着头。 他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不能再等了,朱缙刚死,虽然能堵住那批货的来路,可顾明渊那老匹夫知道是我,若非他儿子在我手上,他早就动手了。” 黑衣人看向他,“那咱们干脆悄悄把人做了吧,反正顾家跟陈家也不会知道。” 高佟表情隐狠,“不,顾明渊的儿子得留着,至于陈德文的女儿,就吩咐他们去解决掉吧。” 他冷笑,“杀一敬猴,他们越是认为我不敢做出什么,我就该做给他们看了,陈德文的女儿死了,我也不惧怕他,他就算想找顾明渊,顾明渊忌惮了,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顾明渊还在乎儿子,他也不会帮陈德文,陈家与顾家分裂,才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几个黑衣人闯入房间,陈宝宝跟顾辰光被动静惊醒,却只见黑衣人上前拽起陈宝宝欲要带走。 顾辰光站起身,“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其中一个黑衣人表情冷狠笑道,“你不用多管闲事,佟董让你活命,你就安分守己等着你爸来救你好了。” 见他们又要拽走陈宝宝,顾辰光拉住了她,“放手。” “臭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吗?” 一名黑衣人抡起拳头就要砸向顾辰光,顾辰光避开,反拽住他手腕,踹向他腹部。 黑衣人倒地。 其他几个黑衣人将陈宝宝推到一旁,朝顾辰光袭去。 陈宝宝被这场面吓得脸色苍白,顾辰光与他们厮搏在一起,但他哪里顶得住这几个打手。 很快就落于下风。 看到那几个保镖拳脚落在顾辰光身上,陈宝宝嘶声喊道,“别打了!” 她直奔过去,撞开其中一个要抬脚的黑衣人,另一人反手扇了她巴掌,她经不起这么大劲,整个人被扇倒在地。 顾辰光扶起她,见她嘴角溢出血来,望向那些人的脸色逐渐阴沉。 “不识好歹,就凭你们还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 那黑衣人淬掉一口血沫,挥手,“把这女人给带走。” 顾辰光眼底生出寒意,将她护在身后,“谁都别想动她。” “小子,想英雄救美?只可惜晚了,我劝你,还是惜命,至于这个女人…” 黑衣人摸着下巴,仿佛生出什么想法,冷笑,“反正都要死了,在死之前不如让我们享受享受,毕竟都还没睡过什么大家闺秀呢。” 陈宝宝浑身僵住,她瞳孔微微缩放,止不住颤抖起来。 第521章 用命护着她 两个保镖摁住顾辰光,他竭力抵抗,转眼见陈宝宝被人拖走。 他低吼,“放开她!” 从保镖手里挣脱,保镖从身后锁住他,他反转对方手臂将对方摔翻在地。 另外几人扑上去将他摁住,他再次爬起,腹部生生挨了拳头。 他狼狈匍匐在地,另外一人踩住他背,合力将他擒拿在地上。 “顾辰光——!” 陈宝宝歇斯大喊,身后男人揪住她头发,当即将她推倒。 撕扯她衣服。 她失声尖叫,疯狂抡打着胳膊,男人抬手扇了她两巴掌,骂骂咧咧,“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两三个人上前摁着她,陈宝宝陷在他们身下绝望痛哭。顾辰光握紧的拳头青筋显现,他拼起仅存的力量挣开擒住他的人,朝他们扑过去。 两三个男人被他撞倒,他还没调整好姿势,顷刻被对方抡拳打在脸颊,他倒下之际双手撑在陈宝宝身侧,哪怕拳脚落在他身上,他也一动不动护着她。 “骨头硬是吧,还想充当英雄救美?” 几个男人用脚狠踹他身上,顾辰光隐忍不发,脸颊上的淤青随着褪去的血色清晰可见,他嘴角溢出血来。 陈宝宝瞳孔随之一缩,看着他挨打的那几下,内心都跟着颤动。 她眼角滚出泪水,摇头,从喉咙里哽出,“别管我了…” 顾辰光咬出,“不能不管。”他额角青筋明显,奋力支撑到最后一刻,突如其来的重击让他脱力倒在陈宝宝身上。 陈宝宝望着男人撂起棍子,奋力将顾辰光从身上推开,棍子砸在她背部,疼得她闷哼出声。 顾辰光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画面却是陈宝宝替他挡的那一棍。 几个保镖将她从顾辰光身上拉开,那一刻,顾辰光还是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他声音虚弱,却仍带着狠劲,“…不准动她。” 那男人正要动手,陈宝宝拽住他裤腿,泪水从眼角滑落,“不要打了,求你们,我跟你们走…” 男人将她长发揪起,迫她抬头,啧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苦命小情侣呢,早这么识务不就好了?” 陈宝宝颤栗着。 深深望了眼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顾辰光,与仍旧握住她的那只手,一滴泪淌过脸颊。 像她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让别人堵上性命来挽救自己呢… “顾辰光,谢谢你。”她笑着呢喃,将手挣脱出来,起身与他们离开。 顾辰光缓缓抬手,“不…”话还没能说完,他陷入了黑暗。 另一间库房,几个男人激动等在外头,此刻走来的较年长的男人看着他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佟董让我来问,那女人你们处理了没有。” 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李叔,您放心交给咱们吧,人…我们正在处理了。” 李叔朝紧闭的库房看去一眼,眉头皱了皱,但也没多管,“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处理好人,找个地方把尸体埋了。” 男人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会的。” 等李叔走后,门外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烦,“那小子怎么这么久,让咱们等到什么时候?” “吗的,平时也不见他有这样的时长,那小子吃药了?” 另一个男人将耳朵贴到门上,发现蹊跷,“不对…里面没有动静。” 几个男人闯入库房,才诧异发觉里面是两个人都不见了踪影。 库房被杂物挡住的暗门能通向外头,黑衣人带着陈宝宝走在阴暗的狭窄的通道里,用手电明照。 陈宝宝跟在他身后,“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黑衣人回答,“我是苏老板安排在佟董身边的人,是苏老板让我见机救您。” 他可以说是被安排到高佟身边的卧底,高佟安排他们几个处理掉陈宝宝,但那几个居心不良。 而他刚才尽力配合他们演戏,无非就是不让任何人起疑。 把陈宝宝带到库房是他要求的,因为只有库房里有暗道。 “苏老板是谁?”她并不认识什么苏老板。 “您就别管这么多了,先出去再说。” 陈宝宝拉住他,“可是顾辰光还在他们手里。” “陈小姐,佟董不会对顾大少爷下手的,他打算杀一敬猴,要的是你的命。” 黑衣人拽着她手腕,表情严肃,“再不走,他们就要发现了。” 两人走出运货用的暗道,才重获光明没多久,几辆小车瞬间将他们两人给堵死在小巷里头。 高佟从车里走下,几个打手也跟着下车。 黑衣人脸色微变,下意识挡在陈宝宝面前,“佟董。” 高佟哼道,“行啊,梁子,没想到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居然…背叛我?” 梁子咬了咬后槽齿,没说话。 “不管你是替谁卖命的,今天,你们两个都走不了。”高佟从一盒烟里取出烟,叼在嘴里,摁着打火机。 火光晃动,揭过雾霭之下,是高佟隐狠的眼神,“把他们抓起来。” 几个打手一涌而上,梁子推开陈宝宝,抽出腰间匕首与几个打手厮打到一起。 陈宝宝颤栗地往后退,可后面是一堵墙,根本无路可逃。 那几个打手耐抗,实力也强,梁子很快落下风,他被打趴在地。 一个打手揪起他头发迫他抬头面向高佟。 高佟衔着烟朝他走来,伫立在他面前,“梁子,我待你也不错,看在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你替谁办事。” 梁子依旧不吭声。 高佟冷笑,“不愧是一条好狗,难怪跟我几年都养不熟你。” 他用手中的烟头碾在他额头上,那一霎梁子重重闷哼,死命咬住牙关,他脖子青筋也显现,贲张的肌肉都再颤动。 他额头被烫出一个血洞,弥漫一丝焦味,翻起的皮肉都模糊。 高佟把烟蒂丢掉,示意他们松手。 梁子体力不支,趴倒在他脚边。 高佟脚尖抬起他下巴,居高临下看着他,“梁子,我敬你是条汉子,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我。” 说着,他让人把陈宝宝给抓过来。 两个男人将陈宝宝给擒住,把她拖到高佟面前,往她背一推,她没站稳,踉跄摔在高佟脚边。 第522章 会对你负责 梁子与陈宝宝被绑住双手带往林中,两个保镖将枪抵在他们脑袋上,把他们拖到了挖好的坑前。 她颤了颤,回头看向走来的高佟,“你就不怕别人知道你做的事情!” 他笑了笑,“我当然怕,所以…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泄露出去。” 陈宝宝脸色又是一怔惨白。 她知道,他们躲不过去了,只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枪口对准她脑袋,她呼吸一滞,血液在那一刻都开始凝固,她紧紧闭上眼。 高佟即将下令,梁子开了口,“先杀了我。” 高佟看向他,“呵呵,你以为你能为她争取时间吗,你们两个都一样,动手。” 两个持枪的保镖上了膛,同时对准他们。 “佟董!” 不远处传来李叔的声音,只见李叔直奔而来,“不要开枪!” 梁子在那几个人微微走神之际,朝持枪的人撞了上去。 “砰!” 一声走火的枪响,划破整片林子。 陈宝宝眼睁睁望着梁子被子弹击中,跟着男人倒下的身影,嗓子突然干涩起来。 高佟迅速回头,李叔脸色惨白,“完了…” 高佟及时反应过来,喊道,“快撤离!” 警察听到枪响包抄过来,黑衣人掩护高佟逃离。 “快救人质!”警察发现了陈宝宝,朝她赶来。 陈宝宝的绳子被解开,她看着中枪死在自己眼前的梁子,跪倒在地哭出声来。 女警将她扶起,安慰着她。 另一边,顾明渊从车里走下,看到顾辰光被人从屋内抬出来,急忙上前,“辰光!” 顾辰光缓缓睁开眼,模糊中,眼里倒映的是他父亲担忧的脸庞,“爸…救…救她。” 顾明渊知道他说的是谁,他颤然握住顾辰光的手,仿佛老了十几岁般沧桑,“你放心,你们不会有事的,我们来救你们了,儿子,撑住!” 顾辰光又昏迷了过去。 几日后。 警方发出了高佟的通缉令,顾明渊向上头提交了高佟与走私包括涉及命案等有关的有力证据,上头命令彻查底部,荡扫掉高佟余党。 而陈德文与顾明渊的政敌杨释,转移了数千万美元到海外账户,想要撇清跟高佟朱缙之间的利益瓜葛。 但因为顾明渊手握太多证据,把杨释击溃,杨释也被面临革职,入狱接受调查。 风吹过医院花园两旁的蓝花楹树,就像落了场蓝色的雨,也像天然铺成的落花地毯一般美好静谧。 陈宝宝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绽放的一簇簇蓝色,思绪渐渐飘远。 姜笙抱着花束出现在病房外,她敲了敲门。 陈宝宝收回视线,转头看她,声嗓沙哑,“你来了。” 她将花束插入花瓶中,站在床边,“感觉怎么样了?” 陈宝宝挤出一抹笑容,垂下眼睑,“还好…” 姜笙在床边坐下,覆在她手背,“还好你们都没事。” 陈宝宝眼眸动了动,仿佛那天的惊险都还历历在目,“是啊,我差一点都以为我会死呢。” 她想到什么,“顾辰光怎么样了?” 想到顾辰光伤得比她重,还是因为自己,她心头难安。 姜笙笑了,“他没事,都没伤到要害,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 陈宝宝没说话。 她缓缓起身,“你要是担心他,可以去看看啊。” 陈宝宝跟着姜笙走到隔壁病房,她们俩站在病房外,病房里,司夜爵跟顾家夫妇都在。 看到顾辰光确实没什么大碍,还能与他们有说有笑,陈宝宝微微松了口气。 司夜爵从病房走了出来,似乎也发现了她们,“怎么不进去。” 姜笙挽上他手臂,“就只是来看看。” 顾辰光也发现了她们。 顾明渊看向门口,随即对霍美景说,“咱们让辰光休息吧,先回去。” 霍美景点头。 他们从病房走出来,顾明渊看着陈宝宝,“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你父亲了,你不用担心。” 陈宝宝怔了怔,颔首点头,“谢谢。” 他们离开后,姜笙推了推陈宝宝,“进去吧。” 陈宝宝想着也是要当面道谢来着,便踏进病房。 姜笙替她轻轻带上门,司夜爵垂眸注视着她,意味不明一笑,“又想折腾什么。” 姜笙睇了他一眼,压低声,“谁折腾了,这不是让他们说些悄悄话嘛。” 他笑,“确定不是让他们培养感情?” 姜笙张了张嘴,没说话。 陈宝宝跟顾辰光一起被绑架,顾辰光可是舍命相救,其实吧,这两人若是能凑成一对,倒也挺不错的。 司夜爵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想着什么,指尖点了点她额头,“你不如去开个婚介所。” 姜笙挑眉,“那爵爷给我投资吗?” 他喉咙里溢出笑,“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了。” 姜笙把玩着他领带,眼底漾着笑意,“是啊,谁让爵爷这么疼爱我呢。” 司夜爵搂着她,挨近她耳畔,“嗯,回家就疼爱你。” 病房里。 顾辰光看向表情低沉一语不发的陈宝宝,“你…没事吧?” 她顿着,眼眸动了动,“我没事。” 再抬起头看着顾辰光那张还带着淤青的脸庞,“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的。” 顾辰光垂下眼睑,脸上多了自责,“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她怔着。 “到最后却是你救了我,而我…”顾辰光呼吸沉重,面庞也跟着紧绷,“却只能看着你被他们带走。” 陈宝宝欲要开口说什么,他倏然抬起头看她,“你的遭遇是因为我,我会对你负责。” 她愣了几秒,“你…” 他表情严肃,“我不会在乎那些,更不会嫌弃你,毕竟我知道你是受害者。” 陈宝宝逐渐反应过来,她唇微微开阖,“你是怜悯我吗?” 顾辰光一怔。 她垂眸笑了,“顾先生不用因为愧疚就要以身相许,其实不管有没有顾先生,我在他们手里都难逃一劫。” 他蹙着眉,凝视眼前的人,说没有怜悯是假的,但其实也有些心疼这样的女孩子。 陈宝宝真怕他内疚后悔,笑着解释,“他们是把我带走了,但我并没有被怎么样,因为有人救了我。” 顾辰光顿住。 她整了整病服,波澜不惊看他,“顾先生人很好,但如果谁都摊上像我这样的事,顾先生难不成都得因为同情她们而负责吗?” 第523章 会所新老板 两天后,霍恬恬跟姜笙来接陈宝宝出院,在办理出院手续时,恰好碰到同时办理出院的顾辰光。 顾辰光戴着口罩与帽子,身旁只有助理妮娜陪同,显然他出院的事没让顾家的人知道。 “表哥。”霍恬恬凑到他身旁,“你怎么也出院了?” 顾辰光顿着,转头朝陈宝宝跟姜笙她们看去一眼,转过头,“我伤得不重,还有事要忙。” 姜笙看了看低着头一语不发的陈宝宝,肩膀朝她撞了撞,“怎么了?” 陈宝宝疑惑,“什么怎么了?” “你跟顾影帝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吗?”姜笙眯着眸,怎么一起住个院就住得陌生了? 陈宝宝眼眸动了动。 其实那天过后她就没去看过顾辰光,对于顾辰光救她,她很感激,他舍命护着自己时,其实她内心不是没有悸动。 如果在早些年,易阳那件事也有人能这么护着自己,她也会以身相许。 在顾辰光说出那些话之后,她确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一个舍身救她的男人,觉得是他错的情况下才以为她被侵害,并且说了会对她负责的话来。 这话是有些感动。 但这种施舍给对方的感情与其说是感情,倒不如说是凑合过日子,是弥补心中的愧疚。 她敛住情绪,抬起头笑着,“在医院天天见的,还着急这个时候打招呼吗?” 姜笙环抱双臂,“这样啊。” 霍恬恬替她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她朝她们走来,把病例交到陈宝宝手里,“好啦!” “谢谢。”陈宝宝将病例收好,抬手放她肩上,“我得先回家了,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陈宝宝先行离开了医院。 霍恬恬望着她走出去的背影,手肘撞了撞姜笙胳膊,“笙笙,宝宝跟我表哥是不是挺般配的?” 姜笙看着她,“你觉得呢?” 她扬眉笑起来,“我觉得是。” “般配是般配。”姜笙搂上她肩膀,叹气,“但也不能强行凑合啊。” 霍恬恬听懂她的意思,叹了口气,“我哥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三十好几了,我不急,我姑妈跟姑父还着急呢。” 姜笙收回手,笑了声,“这种东西,只能看缘分咯。” 回到soul珠宝,十七朝姜笙走来,“小姐,韩笙被释放了。” 姜笙脚步一顿,转头看她,“被释放了?” 十七点头,“她向警方保证能协助警方抓到高佟,并且主动提供了一些证据,加上她态度诚恳,又怀有身孕,警方算她将功补过。” 姜笙眯着眸,韩笙居然是真的怀孕了,她还以为她是随口胡诌的呢。 十七忽然问,“对了,您上次答应那个苏青延的事,不打算告诉陈小姐吗。” 姜笙笑了笑,“等过了今晚再说吧。” * 韩笙回到住处,洗完澡后发了条信息给她干爹高佟,只要协助警方把高佟给骗出来,她就算将功补过。 她知道高佟的另外一个号码,高佟那个号码基本很少人知道,除了她。 果不其然,高佟回复她了。 因为高佟还不知道她落入警方手里的事情,所以没有怀疑她。 她打电话给赵队,“佟董回复我消息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赵队跟她说了什么,韩笙也都极其配合,甚至主动以帮他脱逃的事情替他用自己的身份证买了明天下午两点的船票。 她把消息发送给了赵队,得意洋洋望着手机屏幕。 “姜笙,你以为给警方提供录音证据就能让我坐牢吗?” 哼,她最后还不是出来了? 这笔账她记住了。 迟早她得算回来! 晚上,陈宝宝到鎏金会所找经理跟老板,却被告知经理和老板都不在。 她询问去处,那些员工也不知道,她只好作罢。 她从鎏金会所里走出,外头偏偏就下起了大雨,雨夜寒凉,她裹着外套站在屋檐低下,望着外头街道在雨幕里过往的车辆。 红绿色的灯牌孤寂立在雨中,斑驳光点倒映在地面荡着波纹的水坑里。 一辆黑色小车泊在不远处,后车窗降下一半,戴着眼镜的男人半张脸匿于阴影里。 司机看着他,“老板,那不是陈小姐吗?” 苏青延收回视线,“打电话让人送把伞出来,别说是我。” 陈宝宝想要等雨小了再走,这时,一个服务生拿着一把黑色的伞走出来,“陈小姐。” 她转头,服务生将伞递给她,“雨这么大,您拿着吧。” 陈宝宝愣着,但他已经将伞塞到她手里。 他转身,她叫住了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服务生没办法告诉她是老板的意思,只能说,“因为您刚出来,我也是听闻下大雨了,我觉得您可能没走,就出来看了眼。” 陈宝宝没说话。 等服务生进去后,她望着手里的黑伞,总感觉没有那么巧合。 她撑着伞,踏入雨幕中,在与那辆黑色小车擦身而过时,车里的人低垂下眼睑,发了一条信息,从手机屏幕上将那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他抬起头,“开车吧。” 车子在雨幕中,与身后的人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陈宝宝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看到了一条信息,她看了很久,忽然折身跑了回去。 服务生在吧台前调酒,只见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你们老板呢?” 服务生愣住,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脸,跟衣襟,“陈小姐,您怎么又…” 她着急重复一遍,“我问你,你们老板去哪里了?” 服务生拗不过她,说,“老板在几天前把鎏金会所转让给了一位女老板,说是要出国,这些天让经理做了交接工作,就没来过会所了。” 陈宝宝微微晃神,嗓子干涩,“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挠了挠头,“说实话,我们是真不知道老板叫什么名字,但我们知道,他姓苏,是江城人。” 姓苏… 难道是他? 陈宝宝再次看着那条信息,仔细想想这些年他所知道的自己的事情,包括寇婉当年设计陷害她的事情… 所以,真的是他吗,苏青延—— 几位服务生忽然看向门口,门外走进来的女人带着三四个保镖,她将披在身上的白色外套取下挂在手肘上。 几个服务员笑着迎上前去,“新老板好!” 第524章 是误会,是错过 陈宝宝看着走来的姜笙,还淌过几滴水珠的脸上流露惊讶,“鎏金会所的新老板…怎么会是你?” 姜笙手放在她肩上,“上楼说吧。” 她晃过神来,跟着姜笙与十七步入电梯里。 五楼办公室,屋里的装潢与物品仍在,就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 陈宝宝伫足在门口,姜笙唤了她一声,她才即刻回神,踏入屋中,在松软沙发上落座。 十七带上门,同保镖侯在门口。 姜笙拿起桌上的茶杯,“你失踪那天,我来会所找过你,苏先生接见了我,他给我一条线索,让我帮他一个忙。” 陈宝宝放在腿上的手不由紧攥,“你在医院为什么没告诉我。” “很抱歉,我答应了苏先生等我接手鎏金会所过后再告诉你的。”姜笙垂下眼睑,“苏先生知道你或许并不想见到他…” “所以呢?” 陈宝宝肩膀颤了颤,她在拼命忍住情绪,“他一直以一个神秘陌生人的身份关注我的生活?把寇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对我有求必应,躲起来不见我,就做这些没有意义的补偿?” 姜笙也没想到苏青延的名字对陈宝宝影响这么大,看这情况,陈宝宝与苏青延当年不仅是认识这么简单吧… 难道—— 看到陈宝宝低头落下的泪,她抽出纸巾走到她身旁坐下,递给她,“你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哭得再大声,楼下也不会有人听到。” 陈宝宝听完这句话,在她面前放声痛哭起来。 姜笙也不打扰,人在压抑崩溃情绪低落的情况下大哭一场,比说什么都好用。 哭得痛快了,陈宝宝倒没那么难过了,她笑了,浮肿的眼眯成一条线,“我现在很丑吗?” 姜笙笑起来,“不丑,哭完了也还漂亮着。” “居然在你面前失态了。”她笑得有些勉强,“我以为这辈子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掉眼泪呢。” 陈宝宝告诉她,她恨过苏青延,如果当年那件事苏青延肯救她,她或许就不会看到绝望。 她恨苏青延也不全是因为他的不救,而是因为她当年最想要嫁给的男人是他啊。 苏青延是她倾慕过的男人,也是她唯一动过心的男人,可当年他对自己的遭遇视若无睹,彻底击溃了她的心。 陈宝宝靠在姜笙肩上,哭颤着声,“我差点被易阳毁掉,我还杀了他,我成了罪大恶极的人,我什么都不奢求了,可为什么会是他…” 姜笙轻轻抚着她背,视线落在墙上,“你有没有想过,他没有救你,是误会。” 陈宝宝戛然而止。 姜笙深吸一口气,扶住她坐稳,“当年包间里太暗,他没有看清是你,寇婉当时又故意引导他去别的地方,他着急找你,才错过了。” 她肩膀颤了颤。 眼眸里仿佛折射回当年,她在包间里求救,易阳让几个男人捂住她嘴给她灌酒。 她甚至在心里呐喊,祈求,如果能有人来救她不管是哪个男人,她宁愿以身相许。 直到苏青延出现在门口,她的心猛然颤动,她也因此看到了希望。 可苏青延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匆匆离开了。 那时,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如同窒息般的感觉。 那一晚,没有人来救她,她也成了“罪人”,从天堂一下子跌入地狱里。 姜笙叹惋,“他知道你出事,还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他才知道那晚包间里的人是你,所以…他一直没有勇气面对你,他知道你看到他了,而他知道你也许在恨他。” 陈宝宝怔然坐在那,一动不动,心底里漏掉了什么,空了一块。 “他没办法出现在你面前,一直都只能躲在手机后跟你联系,知道你想报仇,他指引你对付寇婉,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给予你帮助,这也是他能够为你做的。” 姜笙转头看着她,“他当年是警方的卧底,早就知道高佟朱缙他们私下的交易,他接近你们,是因为想要从易阳身上调查易阳的舅舅高佟,其实他也清楚你对他的心思,但他因为卧底随时都可能牺牲的身份无法回复你。 在你那件事发生后,他一直都在后悔,他说当时并不是不想救包间里的女孩,是因为他的卧底身份不能暴露,可他也说,如果早知道那包间里的女孩是你,他一定会豁出去救。” 苏青延找不到陈宝宝,有返回过包间,但当时包间里已经没人了,直到第二天他才知道陈宝宝的消息。 他后悔。 也痛恨自己。 后来陈宝宝改名出国了,他隐姓埋名开了鎏金会所,暗中帮陈家不少忙。 朱缙的洗浴中心被她父亲查,也有苏青延背后的功劳。 他聘用寇婉,让她以色伺人,活着见不得光。她傍上朱缙是他的计划,但寇婉不肯安分,企图靠朱缙脱离鎏金会所,甚至还爆出你的事情。 所以他让寇婉经历了当年陈宝宝也经历过的事情,但比陈宝宝的遭遇更残忍。 而她叔叔出车祸后,苏青延不让她插手就是担心她卷入其中,可最终高佟还是抓了她,好在他在高佟身边安插了卧底,警方才得以找到了他们的下落。 还好,也是他扣住了朱缙的儿子,分散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给顾家主跟警方留了充分的时间。 陈宝宝再次哭出了声,无力的,充满遗憾的。只因一个错误的判断,她活在阴影里,他活在愧疚里。 那条短信里,从他不再喊她“陈小姐”而是“阿媛”,她才认出了他,也偏偏是这一声“阿媛”,勾起她藏得最深的过往,也已经淡忘了的过往… 蓝湾别墅,窗台雨珠划过一串串痕迹,印在玻璃窗上,屋内落地灯泛着昏黄光色。 司夜爵靠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又像是睡着了般,手里的文件还敞开着,一层浅浅光晕笼罩他英俊眉眼。 姜笙蹑手蹑脚走到他面前,动作很轻地拿走他手里的文件,悄悄合起放桌上。 正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替他盖上,他突然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 第525章 错在哪 司夜爵睁开眼,眼底染上一丝怒意,可又舍不得动怒,“笙笙学不乖了,这么晚才回来,嗯?” 姜笙靠在他肩上,抱着他,“对不起嘛,老公,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司夜爵无动于衷,任由她抱着。 “错在——我不该晚回家,不该把老公一个人丢在家里等我。”姜笙唇挨着他耳畔,一双美眸雾蒙蒙的,分外动人。 司夜爵还是不为所动,表情清清冷冷,好像无欲无求。 姜笙正要吻上去,他忽然偏开头,大手掐住她脸蛋捏着,气笑了,“笙笙,不是每次犯错用美人计我都要原谅你。” 姜笙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司夜爵将她推开,站起身走出去,姜笙跟上,“你要去哪?” 他拉开门,“书房。” 姜笙把脚上的拖鞋踢开,光着脚蹬蹬跑到他跟前用身体挡住他去路,“不准。” 司夜爵要走哪边,她就挡哪边。 他垂眸望着身前的女人,眯起眸,“不让我去书房吗。” 她撇嘴,“不让。” 他直挺挺站在她面前,“理由。” 姜笙知道司夜爵是真的生气了,他现在不是失忆的司夜爵,拿三岁小孩哄他那套他压根不上当。 她轻轻扯着他的衣袖,“我是因为陪陈宝宝才这么晚的。” 他蹙眉,“还有呢。” 还有? 姜笙对上他深沉眼眸,当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我接手了鎏金会所?” 司夜爵笑了声,“不逼你,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对吗,姜老板。” 姜笙咬了咬唇,半天也解释不出来什么。 司夜爵挪开她身,毅然决绝迈开脚步朝书房走去,他关上门,走廊上最后一丝光线也只能藏在门缝里。 两人都彻夜未睡。 * 餐厅。 “你一个已婚,还是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瞒着爵爷接手鎏金会所那种地方,说实话我是爵爷我都不想搭理你。” “哥,你就别戳我痛处了。”姜笙揉着眉心,眼下的乌青遮瑕都快遮不住。 她瞒着司夜爵确实是她的错,但苏青延没想着把会所转让给别人,所以才给了她。 她只能暂时先接着了,其实那会所他是有要留给陈宝宝的意思,但陈宝宝没做过生意,他担心陈宝宝会吃亏。 怎么说鎏金会所都是他的心血,他找不到合适的人,不只能找她帮了吗? 陆厉琛拿起碗,喝了口汤,“会所那种场地太混乱,爵爷也是担心你。” 姜笙有点尴尬,“我知道,可我…不太擅长解释。” 她从前就不擅长解释,所以哪怕别人误会她,她都不会解释。 “你不解释,他怎么知道你想什么?”陆厉琛的话让她一怔。 而他又不慌不忙开口,“虽然说你跟爵爷是彼此信任,你盼着他能懂你,可他一昧想要去懂你心思,而你却不懂他心思,时间久了,男人就真的不想知道了。” 姜笙眼睫蹙动。 她跟司夜爵经历这么多,一路走来,她确实习惯了与他之间的默契,哪怕一个眼神都知道彼此。 可到现在才发现,其实不是她跟司夜爵有多默契,而是司夜爵一直在配合她的默契。 她一个眼神,一个想法,他都能知道,他是有多了解她才能到这地步… 陆厉琛见她沉默,拿起筷子夹了块肉,笑起来,“你知道最近圈内兴起的‘宠妻热潮风’以谁为准则吗?” 姜笙一时迷惑。 陆厉琛笑出声,“以爵爷,连婚介所的相亲告示上,女方给男方加的要求都得参照爵爷对他妻子的宠爱为标准。” 姜笙扶着额,倒是有些尴尬的笑了,“是吗…” “没错,现在整个帝都像爵爷那样的男人最为抢手,帝都的名媛巴不得他离婚呢,作为你表哥,你闺蜜的未婚夫,我提醒你,你可小心点了。” 姜笙坐正身姿,“开什么玩笑,就她们也想跟我抢老公?” 士可杀不可辱! 她要真跟司夜爵闹掰了,岂不是给那些莺莺燕燕机会了,不行! 司夜爵那块香饽饽她以前都不让,她现在更不会让! 她拿起包,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陆厉琛望着她出门的背影,笑了声,他可不要像某位爷那样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随即拿出手机发给霍恬恬,也不知道这蠢女人吃过早饭没有,她要吃什么… 【乖女鹅:劳资减肥!】 【陆厉琛:胸前瘦的没几两肉,还学人加肥。】 【乖女鹅:你——滚!】 他招来服务员,按照霍恬恬喜欢的口味点了几样打包回去。 tg集团。 司夜爵与人谈完生意,与罗雀还有一众高层从会议室离开。 他走在乌泱泱的众人之中,身姿峻拔,墨蓝色西装笔挺板正贴合着他,在炽白色灯光下,他眉眼深邃,俊美既儒雅。 几个女职员看着他走过,激动地抓着手机,“啊!爵爷结婚了真是全帝都女人错失的一个亿啊!” “虽然我很磕爵爷跟顾影帝的cp,但…但但但爵爷宠老婆的亚子我也想磕!!” “…看到爵爷,我只想离婚,家里的男人我看都看不下去了。” “醒醒,天还亮着呢,别做梦了。” “……” 罗雀跟在司夜爵身侧,两人朝行政办走去。他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司夜爵,“爵爷,您昨晚没睡好?” 司夜爵抬手松了松领带,有些烦躁,“不是没睡好,是没睡。” 罗雀,“我就知道…”他停顿了下,“您就是气夫人瞒着你吧,其实这么小的事儿,不就一句解释的事?” 司夜爵没说话。 他需要的是解释吗,他需要的是她的反省,她知道错在哪。 她独自跑去鎏金会所就算了,接手了鎏金会所没跟他商量,她当他这个丈夫是死了吗。 他要是不问,她就打算一直瞒着他吗,这女人,眼里越来越没有他了,不当他存在! 两人刚踏入办公室,就看到姜笙站在桌前等着。窈窕身姿,穿一条紫红色欧式复古丝绸长裙,耳廓发迹佩戴珍珠发卡,多几分灵动,清甜可人。 罗雀识趣地退出去,顺手带上门。 姜笙转头看着司夜爵,雾蒙蒙的水眸荡着涟漪,好似委屈快哭了,直击司夜爵内心深处的柔软。 第526章 我很爱你,司夜爵 姜笙站在那一动不动,她眼眸楚楚可怜,泛着涟漪的春水,含着一滴泪迟迟不落,“你是不是打算不理我了。” 司夜爵深呼吸,心脏似重低音怦怦在胸膛跳动,也揪紧。 他扯开领带丢在桌上,竭力克制住自己。 “我都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你还要跟我冷战吗。”她啜泣,晶莹泪珠断了线地淌过她脸颊。 司夜爵停在她面前,面容喜怒不辨,“我希望你依赖我,而不是忽视我。” “我没有忽视你。”姜笙一脸委屈凝着他。 “没有吗。”他手掌撑在桌上,身子朝她倾下,“有事自己做决定,不跟我商量,你还当我这个丈夫存在吗。” 姜笙伸出手去抱住他,司夜爵没推开,任她抱着。 她带着哭腔,“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每次都要麻烦你替我解决,我是接手了会所,但我想着找到合适的人就转出去——” 司夜爵抬起她下颌,顷刻狠狠吻住了她。 许久,他放开她,手掌划过她面颊,指腹轻触去眼角的泪珠,“就知道用眼泪来迫我心软。” 姜笙委屈脸,没说话。 “笙笙一落泪,我的心都跟着疼。” 司夜爵的唇落在她眉间,眼里含着很浓的笑意,“昨晚笙笙要是哭成这样,没准我就不待书房了。” 姜笙敛住情绪,眼睛雾蒙蒙地瞪着他,“你骗我眼泪呢?” 他喉咙溢出笑,“是我让你哭吗。” 姜笙瓮声瓮气说,“那也是因为你。” 司夜爵搂住她腰,将她抱上桌,“嗯,笙笙哭的样子,让人肝肠寸断的,你说你给我下了什么毒,让我生气又舍不得骂你,舍不得打你,到头来还得哄你。” 她别过脸,“你可以不哄。” 司夜爵轻轻吻她唇角,笑了声,“我要是不哄,把你气得离家出走了,我还得带孩子去找他们妈。” 姜笙噗嗤笑出声,因为哭过鼻子里都还蓄着一把鼻涕,这一笑,鼻子都冒泡了。 司夜爵再也忍不住,他笑出声来。 姜笙尴尬死了,抹着鼻子,抬脚要踹他,“不准笑!” 他灵敏躲过。 姜笙别过脸,干脆不理他了。 司夜爵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发顶,眼角仍是笑意,“我的笙笙越来越可爱了,嗯,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她不说话。 司夜爵吻着她发顶,“其实我只是生气,你还没有肯完全依赖我,我知道你不想麻烦我,可我就想被你麻烦着。” 她一怔,低垂下眼睑,“可是我麻烦你太多,你不嫌我事多吗。” 他压低声嗓,“不嫌。” 姜笙看着他,“我不是不想依赖你,我只是怕太过分的依赖你会让你厌倦我,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们只结婚三年,还有七年之痒,八年之还,九年不悔,十年相伴,你要是嫌我烦了…” 司夜爵托起她面颊,让她直视自己,“一个连妻子的麻烦都解决不了丈夫,就不该奢望妻子能依赖自己,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又如何,我们在坟墓里就不能相爱吗。” 他抱紧她,“别说十年相伴,哪怕二十年,三十年,老了我都陪着你,我认定的女人只有一个,她叫姜笙,这辈子我也只有姜笙这个太太。” 姜笙伸出手抱住他脖子,忽然笑起来,“司夜爵,你失忆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秘密。” 他望着她,“什么秘密。” 她眼睫沾湿了泪,望着他,“我很爱你,司夜爵。” 三年前他舍命替她挡枪开始,她就发现,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爱他。 司夜爵一怔,他眼睫覆下,手将她抱得更紧。 …… 霍恬恬从教室走回办公室,一路上就有不少学生见她时都不喊“老师”,而喊“师娘”。 现在整个学院都知道她是陆厉琛的未婚妻了! 她风风火火回到办公室,顿时看到她办公桌上放着很多从星级饭店打包来的早餐。 几个老师都羡慕地看她,“霍老师,陆少对你是真的好啊。” “是啊,不是给你送早餐,就是午餐的,多贴心啊。” 霍恬恬深呼吸,拿起桌上的早餐走了出去。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等她走后,也都收了脸色,“不就是靠陆少未婚妻的身份进来的嘛,横什么呀。” “没办法,谁让人家会投胎呢,攀上陆家这门婚事。” “都要嫁进豪门了,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的,非得出来跟我们抢饭碗,多半就是来显摆的。” 霍恬恬拿着早餐找到陆厉琛办公室,陆厉琛办公室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她把早餐都堆他桌上,“姓陆的,以后别再给我送什么早餐午餐了。” 陆厉琛靠在椅背上翻书,听到这话,慵懒地掀起眼皮看她,“别人背后说你了。” “你也知道啊?” 霍恬恬其实早知道办公室里那几个老师看她不顺眼了,“既然知道,以后就别送了,我不想让人家知道,我是靠你的关系进来的。” 他合拢书本,“你靠我关系了吗。” 她没好气,“当然没有!” 陆厉琛把书放桌上,“那就是了。” 她一噎,跺脚,“那我也不想再被人议论了,你就不能…” 陆厉琛站起身,她吓得脖子往后一缩,“你干什么?” 他抬手捏着她下巴,一字一句,“你在乎别人的眼光做什么。” “我…我不在乎,可是那些眼光不舒服。”她瓮声瓮气回答。 “霍恬恬,你有你的实力,别人说的话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性质。”他唇挨近她脸颊,在她耳畔说,“难不成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什么吗。” 霍恬恬怔在那。 这话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他捏着她脸蛋,“真是个小白痴。” 霍恬恬搪开他手,身高又不够,踮起脚尖,“你骂谁白痴呢?” 他笑了,“谁回答我就是。” 她一噎,“你…” “我怎么。”陆厉琛饶有兴趣挑着眉,“难道不是吗,你是未婚妻是事实,我送你任何东西是我们的事,他人嫉妒是他们的事,别人的议论就让你退缩了,那你还不如辞职回去当你霍家大小姐。” 霍恬恬不说话了。 说又说不过他。 偏偏这时候,她肚子饿得咕咕响,她尴尬低下头。 第527章 老公的用处 陆厉琛只手扶着下颚,坐在一旁看着霍恬恬拼命往嘴里塞东西。 霍恬恬吃得满嘴都是,完全不顾形象,嘟囔的嘴动不停的,好像一只小仓鼠。 他微眯眼。 她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总算活过来了。” 陆厉琛抽出纸巾替她擦拭去嘴角的油渍,“啧,你就不能好好的吃东西吗,非得弄得一嘴油。” 明明带着嫌弃,可却很口嫌体正直了。 霍恬恬夺过他手里的纸巾,“嫌弃啊?那没办法,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找你那位优雅的前女友明小姐。” 陆厉琛挑眉,“你总提她,该不会是吃她醋吧?” 霍恬恬站起身,笑了,“我不喜欢吃醋。” 她走到门口。 陆厉琛喊住了她。 霍恬恬转过身,刚想问什么,只见他起身疾步走来,长臂一伸将她捞到怀里。 她被迫仰着头,瞳孔一缩,一张放大的面庞近到模糊,只感觉唇上有道炙热的温存。 越来越真实。 霍恬恬眼睫颤动,双手抵在他胸膛推了推,快喘不过气了。 陆厉琛放开她,见她憋红一张脸的模样,笑了笑。 她反应过来,手背抵在唇上,“你…你这算什么!” 他回答,“接吻。” 霍恬恬愣着,脑袋还有一丝空白,“你怎么会…”怎么会吻她? 陆厉琛直勾勾盯着她,“老早就想这么干了。” 霍恬恬,“!!!” * soul珠宝公司。 姜笙看到了高佟落网的新闻,眉头不由皱了皱,看来韩笙确实是配合警方把高佟抓到了。 一个女职员敲了门,她抬起头,“请进。” 女职员走进来,“姜总,梵克经理有事请假了,他让我来跟您说一声。” “好,他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姜笙问。 那女职员摇头,“没有,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出去了,让我来告诉您。” 姜笙点头。 女职员退下后,她靠在椅背上,鎏金会所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手,但是随便转让出去,把生意做毁了或者涉嫌了什么被查封,她也没法跟那位苏先生交代。 难道,真的只能找她那个万能的老公了? 姜笙拿出手机点开司夜爵微信,【老公~】 司夜爵似乎真在看手机,秒回了:【嗯在。】 姜笙删删写写发了一大串,言下之意就是问他有没有合适接手的人,她趴在桌上心里忐忑等着。 很快,司夜爵回了信息:【顾辰光。】 姜笙,“???” 让顾影帝开会所,这好吗?姜笙纠结了片刻,没过多久,司夜爵截图了他跟顾辰光的聊天记录。 【顾:什么会所。】 【司夜爵:正规场所,接不接。】 【顾:什么垃圾都丢给我,当我缺钱疯了?】 【司夜爵:鎏金会所,你爹都去,你爹也垃圾?】 【顾:…我考虑。】 姜笙,“……” 两天后,司夜爵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还就让顾辰光接手了鎏金会所。 不过顾辰光并不想别人知道他身份,所以他也选择了匿名,以“辰老板”的身份从她手里接替了。 姜笙安排了十七做会所股东的身份,十七惊讶看她,“小姐,我…不会做生意。” “没事,有顾辰光这个老板在,你这个股东什么都不用做,要是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比如闹事什么的,你就出面,随便你想怎么解决。” 十七想了想,“我只会动手。” 姜笙揉着额头,“要动手的话,也得闹事的人先动手,不然进局子你得麻烦。” 十七点头。 姜笙挥了挥手,“不过尽量不要有闹事的客人吧,还有…” 她正儿八经看着十七,“你也要多交一些朋友,不要总是独来独往的,你现在可不是在大都会,你有交往他人的权利。” 十七怔了怔,紧闭唇不说话。 姜笙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肩膀,“枭让你远离那些黑暗的生活,也是为了你好,你还年轻,不该把命都给赔进去。” 十七低垂眼睑,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一改常态,“嗯,我会…尽量不惹麻烦。” 姜笙从鎏金会所离开,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就泊在不远处停着。 她打开门坐上车,司夜爵手里还拿着一本笔记本电脑,正在看着股市数据。 罗雀揭过后视镜看她,“夫人,您现在总算能放心了吧?” 姜笙环抱双臂坐着,“嗯,放心了。”说着,她挨近司夜爵,“那也多亏了我老公!” 司夜爵从屏幕把视线移开,他手合上电脑,转头看她,“现在知道你老公的用处了。” 姜笙眨了眨眼,下巴抵在他肩上,“知道啦。” 司夜爵宠溺地抚摸她发顶。 罗雀叹气,他这把年纪了还要吃狗粮,真是受不了! … 韩笙回到韩家,韩志年看到她后,脸色骤变,“你还有脸回来?” 生怕自己的丈夫会对女儿动手,韩夫人上前拦着,“志年,笙儿怀孕了,你可别再动手了啊。” 韩志年愣着,表情勃然大怒,“怀孕?”他手气得颤抖指着她,“在外面被别的男人搞大肚子才回来?我韩家丢不起这个脸,让她滚!” 韩夫人欲要说什么,韩笙冷笑道,“爸,您说什么呐,这孩子可不是什么别的男人,是顾家二少爷的。” “你…你说什么?”韩志年一怔。 韩笙抚摸着还平坦着的腹部,“我说这肚子里的孩子是顾家二少爷的,您要找他算账吗?” 韩志年说不出话来,大概也因为听到是顾家二少爷的,才没有再说什么了。 韩夫人扶着她,“笙儿啊,你既然都怀了人家的孩子,那得让人家对你负责才是啊。” “妈,您放心吧,我会让孩子的父亲负责的。”她得意一笑,再过不久,顾家的门她是踏定了。 楼上的韩棠摘下耳机,恰好就听到了这些话,他眉头紧皱,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顾辰光。 韩棠知道,顾辰光知道,那顾家的人自然也跟着知道了。 顾家骐被顾老爷子询问此事时,显然是惊讶的,“什么?” 顾老爷子喝了口茶,显然是不悦的,“看看你那好儿子,还没结婚就让人家姑娘怀孕了,还偏偏就是韩家的女儿。” 他重重放下杯子,语重心长,“韩董找我们要说法了,要坐实了这事是真的,韩笙肚子里是我们顾家的子嗣,那就让亦凡娶了韩笙吧。” 第528章 老早惦记着了 楼上,顾亦凡恰好听到顾老爷跟自己父亲说要他娶韩笙的话来,当即下楼反对,“要我娶韩笙,凭什么,我不娶!” 顾老爷怒指他,“还不都是你这臭小子捅出来的篓子,人家连你孩子都有了!” 顾亦凡一怔,“什么孩子?” “你…你还敢给我装傻,顾亦凡,当初扔你去训练营锻炼那几年,让你都锻炼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们父子俩果然一个德行,喜欢玩女人是吧,玩了还不知道擦屁股。现在人家怀孕了,你不负责,你想让全帝都的人都笑话我们顾家?” 顾老爷是气得不清,连一旁跟着躺枪的顾家骐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亦凡皱紧眉头,“怎么可能怀孕,我压根没…” “老子就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睡人家!”顾老爷拍桌问,整张桌子都跟着抖了抖。 顾亦凡是急了,“我…爷爷,那晚我真的没意识了,我发誓我肯定没睡她。” 他是敢肯定这一点的。 就算是醉酒乱性,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所以那晚的酒绝对有问题,他压根没喝多就不省人事了,韩笙怀孕,那跟他半点毛线关系都没有! 顾老爷脸色铁青,“够了,人家如果不是怀你的孩子,敢上门让你负责?” “爷爷,我真的…” “顾亦凡,韩笙怎么说都是个无辜的女孩,当初被你哥拒绝过,如今还怀了你的孩子,不管怎么样,你跟她这门婚事就这么定的。” 顾老爷拄着拐杖起身,而顾家骐则送他离开。 顾亦凡愣在原地,身侧的手不由紧攥成拳,只感觉愈发的无力。 没过几天,韩笙怀孕的事,整个名媛群都知道了,令人意外的是,有人说她怀的是顾家二少顾亦凡的孩子。 姜笙刷群消息时,无意间看到,显然相当吃惊。 【霍恬恬:韩笙跟顾亦凡搞一起了?】 【文静:这么大的瓜吗?】 【陈宝宝:呵呵…】 陈宝宝只发了个“呵呵”加个翻白眼的表情,就没再说话了。 其他人或许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姜笙一眼就看出陈宝宝这个“呵呵”带着“内涵”的意思。 其实姜笙跟陈宝宝都知道,韩笙有个叫“高佟”的干爹。 高佟没结婚也没孩子,可却对韩笙这么特殊关照,替她包了半年的酒店套房就不说了,韩笙联合警方将他引诱出来时,高佟对她可是深信不疑。 要说没点什么,还真是让人难以信服。 至于为什么说怀的是顾亦凡的孩子,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梵克站在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姜笙抬起头,“梵克叔叔,您回来了。” 他走进办公室,“是啊,抱歉,请了几天假耽误了工作。” “没事儿,不过您是遇到麻烦了吗?” 姜笙不由问他。 他顿了顿,笑着,“也不是什么麻烦。” 见梵克似乎不大想说的样子,姜笙也不勉强,而是把桌上的一份策划递给他,“明承熙跟南鹤之前的情侣款广告代言效果还挺不错的,所以我考虑了一下,soul珠宝的情侣款我们可以沿用热度比较高的cp来拍摄广告。” 梵克接过策划看了看,“热度比较高的cp?” 姜笙笑了,“炒cp也是一种商业营销手段,如果沿用在网上热度较高的cp来拍摄soul珠宝情侣款,既满足了cp粉们的心愿,对soul珠宝的营销宣传也没有坏处。” “这个主意是不错。”梵克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可目前网上也不见有炒得火热的cp啊。” “前段时间不是有嘛?” “前段时间?”梵克一怔。 姜笙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当然是顾影帝跟司夜爵这对‘绝尘cp啊’。” 老早就惦记来着。 梵克,“……” 让自己的老公跟顾影帝? 她磕这个? 英皇娱乐传媒。 “soul珠宝情侣款的代言?”顾辰光翻看剧本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妮娜。 妮娜有些心虚,尴尬地笑了笑,“是司太太亲自打电话邀请的。” 她可不敢说司太太惦记他跟爵爷的cp很久了! 顾辰光皱着眉。 他近期减少了很多通告活动,包括代言,现在手里就只接了一部大型权谋古装剧,还是主动挑了将军这个没挑战过的角色,其他现代剧本他都婉拒了。 理由是他如今三十多岁,不想再演什么言偶剧的男主角,也在给一些年轻的男演员机会。 妮娜小心翼翼看他,“司太太挺希望您能答应的。” “是吗。”顾辰光微眯眼,漫不经心问了句,“情侣款需要cp拍摄吧,她给我找了什么cp合拍?” 妮娜舔了舔嘴唇,垂下眼睑,硬着头皮扯出两个字,“爵爷。” 顾辰光仿佛一副‘他就知道’的表情,却是笑了,“真是胡来啊。” 妮娜问,“那您是答应?” 顾辰光合上剧本,看热闹的表情,“司夜爵要是敢答应,我不反对。” 妮娜霎时心想,影帝跟爵爷…这对“冤家”不凑一对简直太可惜了。 难怪司太太会磕。 现在她都想磕! * 蓝湾别墅。 司夜爵刚踏入玄关,便嗅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姜笙穿着一条粉色围裙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脸上笑意盈盈,“老公,可以吃饭了。” 他眯着眸,走到饭桌前,“笙笙今晚是怎么了?” 突然这么热情? 姜笙把围裙脱下挂起,“我还不能给老公做饭了?” 他笑,“当然不是。” 姜笙绕到他身后,摁着他肩膀让他坐下,“我给老公盛饭。” 司夜爵挑眉,没说话,一双眸随着她移动,不知道再想什么。 姜笙把饭端到他面前,拉开椅子坐在他身旁的位置,眨了眨眼,“老公~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司夜爵看着她,“你夹什么我就吃什么。” 姜笙替他把菜夹入碗里,还递送到他嘴边,“我喂老公。” 他抬手握住她手腕,把她夹的食物吃到嘴里,目光直勾勾定格在她脸上,“笙笙没事献殷勤,看来是有事了。” 姜笙撇嘴,“你就这么想人家嘛?” 虽然她确实是。 司夜爵闷笑,“跟你老公还用这么客气吗。” 第529章 喜当爹的滋味 姜笙身子倾近他,红唇就距他咫尺之遥,明艳的脸庞带着无辜,“老公,我磕了一对cp,我想请他们给我做珠宝代言,你觉得怎么样?” 司夜爵凝着她,“怎么会问我?” 她抿了抿唇,伸出手环抱住他脖子,“人家想跟你商量嘛,这不是怕你生气吗?” 他捏着她下巴,视线仍定格在她脸上,“我为什么会生气?” 她楚楚可怜,“因为我磕的是两个男人的cp。” 司夜爵微眯眼。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但又没想明白。 姜笙旋身坐到他腿上,将长发撩向身后,“老公,你也不忍心让你亲亲老婆我的愿望被打碎吧?” 司夜爵喉头滚动。 微微晃神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这小妖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人了? 姜笙唇瓣挨近他脸颊,贴着他身,“那老公答应吗?” 司夜爵一时为她着迷,但理智却仍在,他笑了声,手掌扣住她脸庞,指尖将青丝撩拨到她耳廓后,仿佛看穿了她,“笙笙舍得给老公我下陷阱?” 姜笙一噎,捶着他胸膛,“我才没有!” 他笑意渐深,“还说没有,磕两个男人的cp,还刻意问我,难不成跟我有关?” 她张了张嘴。 本来想套路一下他的,怎么他就这么精明呢? “让我猜猜…”司夜爵突然搂住她,埋入她脖颈咬了口,“笙笙是想让我跟顾辰光拍你的代言了。” 姜笙彻底没话说了。 他轻笑,“调皮。” 姜笙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脖子,“老公,就帮我一次嘛~” 司夜爵摁住她,压低声嗓,“再乱来,我可就…” “你就怎么样?”姜笙故意挑衅,瞧见他眼底忽明忽暗的火,光,她拔腿就想跑。 司夜爵把她抓回来,“小东西,我看你是不想吃饭了。” “嗷…” 姜笙猝不及防。 将他抱紧。 霓虹揭过浓稠夜色,迷离而虚幻,让人迷失于不夜城中。鎏金会所纸金醉迷,歌舞笙华,陈宝宝独自坐在吧台喝着酒保特调的鸡尾酒。 苏青延跟经理不在后,她仍旧光顾着鎏金会所,仿佛成了一种习惯。 一个男人坐在她身旁的位置,非常消沉地对酒保说,“一打威士忌。” 陈宝宝杯子抵在嘴边,眯着眼朝身旁的男人看去,“哟,顾二少?” 顾亦凡扭头看到身旁坐着的人是陈宝宝,先是惊讶,“是你?” “来买醉啊?”陈宝宝笑着饮了口酒。 顾亦凡没好气说道,“买醉都不行吗。” 他今天心情不好,又烦躁,快爆炸了。 陈宝宝放下酒杯,“听说韩笙怀了你的孩子。” 顾亦凡瞬间就炸了,“陈小姐,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什么怀了我的孩子,那不是我的种,小爷我没睡她!” 酒保怪异地朝他瞥了眼,不敢说话。 陈宝宝笑了,“知道,喜当爹的滋味不好受嘛。” 酒保把酒放吧台上,顾亦凡撕开易拉罐,对嘴就干,他重重放下酒罐,开了一听又一听。 威士忌连续干,酒量再好的人,也都遭不住。 陈宝宝见他喝得有些多了,说,“顾二少,您还是少点喝吧,要是醉得不省人事被哪个女人给捡走了,我可没法跟姜笙交代,毕竟这是她的场子。” 顾亦凡已经是微醺状态,他怔着,“谁的场子?” 她疑惑,“你难道不知道鎏金会所的老板是姜笙?” 顾亦凡反问,“鎏金会所老板不是我哥吗?” 陈宝宝,“……” 顾亦凡突然笑起来,“你不知道?” 陈宝宝没说话,心想鎏金会所不是姜笙接手了吗,怎么会到顾辰光手里了? 半个小时后。 顾亦凡趴在台面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手里的酒,“我都说了…那不是我的孩子,我没碰她,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不要娶她。” 陈宝宝见旁人的视线都看过来,她赶紧拍了拍顾亦凡,“你醉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顾亦凡挥开她手,“别管我,我…我不娶她。” “陈小姐,这位先生是您朋友?”酒保问了句。 “不是。”陈宝宝停顿了下,说,“是你们老板的弟弟。” 酒保惊讶,但也没多问,鎏金会所已经接手了两个老板了,他哪分得清是真是假? 顾亦凡胃里一阵难受,突然坐起身,转头看着陈宝宝。 陈宝宝觉得不对劲。 还没反应过来,他趴在她肩上稀里哗啦的吐了。 酒保傻了眼,“陈小姐!” 陈宝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过头干呕。 顾亦凡被人抬上楼,醉得完全不省人事,新来的经理通知了十七,十七认识陈宝宝,带陈宝宝到楼上去清洗一下。 顾辰光接到消息,立马赶来了鎏金会所,他到鎏金会所从来不走正门,因为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从五楼电梯走出来,看到十七,“那小子喝醉了?” 十七虽然不认识顾亦凡,但陈宝宝说他是顾辰光的弟弟,她点头。 一旁的马经理说,“二少喝得烂醉,还吐到了陈小姐身上。” “陈小姐?”顾辰光蹙眉,他猜到是陈宝宝了。 陈宝宝怎么跟顾亦凡这小子喝酒? 陈宝宝在另一间房间用浴室洗了澡,她今晚多管闲事就算了,还被吐了一身。 那套衣服她是不想要了。 她猛然想起什么,糟了,她衣服都被吐脏了,她穿什么啊?! 原本打算用手机打给姜笙让她救场给自己送套衣服过来,才发现她手机还放在外头呢。 她用浴巾裹住身子,小心翼翼地从浴室探出头去。 这时候应该不会有人进来吧? 大概是不会。 十七知道她在这,是不会让人进来的。 她围着浴巾走出浴室,从包里翻找出手机,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提着袋子走走进来的顾辰光突然愣在那。 陈宝宝弯着腰翻包,刚洗过澡的缘故,身上是还没擦干的水珠,发梢湿哒哒的黏在她背脊曲线。 她的身材不属于显瘦骨感一类,反而丰韵性感,所以浴巾几乎遮不住。 她察觉到什么,一转头,两人四目相对。 陈宝宝吓得捂住身上突然松垮欲坠的浴巾,“啊——” 第530章 错就在你 顾辰光突然尴尬背过身去,“抱歉,我不知道你刚好…”他喉结滚动两下,好在他背对着人。 他拍戏的时候不是没见过女演员裹浴巾的场面,跟穿着比基尼的女演员在泳池里对戏也免不了肢体触碰,但他完全没有任何杂念。 然而这次的“意外”,他竟然有了感觉! 陈宝宝裹住身上的浴巾,整张脸都要红透了,她也尴尬,“顾先生,你有事吗?” 他没回头,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亦凡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会所里只有服务员的衣服,这是新的,你先凑合穿着吧。” 陈宝宝走过去接过袋子,有得穿都已经不错了,透过灯光,她意外看到顾辰光红了的耳廓,先是一怔,旋即笑了声,“谢谢啊。” 他嗯了声,头也不回迅速走出房间。 陈宝宝拿着手里的袋子,想到他耳朵红了的样子,又忍俊不禁起来。 还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没羞没臊呢,没想到顾辰光居然会害羞。 也是,他私生活干净,没有女人,情史更是空白, 连一条绯闻都明明白白的男人,更像一张白纸,连媒体都不忍心亵渎这张白纸,即便是她,也不配。 陈宝宝换上了服务员的衣服,衣服穿在她身上确实不大合身,偏小了一码,上围勒得有点紧身。 她不得不解开领口的纽扣,就怕扣子给崩坏了。 她走出房间,看到顾辰光站在走廊上,她怔了怔。 顾辰光转头看到她,视线便又迅速移开了,他轻咳了声,“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陈宝宝点头,“谢谢。” 顾辰光带着陈宝宝从后门离开,他替陈宝宝打开车门,等她坐上去,才走到驾驶室,白色轿车缓缓从鎏金会所停车场驱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 霓虹不断晃过昏暗的车内,陈宝宝转头看了看他,想是找话题,“你怎么会接手鎏金会所。” 顾辰光一直看着前方,“司夜爵担心姜笙应付不了会所这种地方,我便替她接了。” 陈宝宝笑了笑,“没想到顾影帝与爵爷的关系是真的好。” 他说,“你跟姜笙的关系也不错啊。” 陈宝宝顿了顿,垂眸一笑,“当初我觉得姜笙像曾经的我,但后来我才发现,她比我强悍多了。” “你与她确实不同,你外在坚强内在柔弱,而姜笙外在柔弱内在坚强,就连处理事情的方式,她比你更为果断决绝。” 顾辰光看了她一眼,笑起来,“寇婉跟易家人那样对你,你都放过他们,不再计较追究下去,而曾经的姜笙对伤害过她的人,虽然给过机会,但绝不会心软。” 陈宝宝抿了抿唇,她再揭开寇婉跟顾家骐那些事后,确实是心软放过了寇婉,甚至寇婉被苏青延的人扣住时,她并不想寇婉真的出什么事。 重新审断当年的案子时,她也只是想让易家人输的心服口服,还了自己清白,她也不管易家的人还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 顾辰光送她到住处,陈宝宝下了车,头也不敢回地往公寓里跑。 走进公寓里,她进电梯时无疑转头看出去,车还在,想到他会目送自己安全到达,她觉得心头一暖。 电梯抵达她所住的楼层,她从电梯走出来,看到走廊上站着的女人是寇婉时,愣了下,她凝目,“你怎么会在这?” 寇婉靠着墙,脸上化着浓妆,指尖衔着一支烟抽着,“我还不能来找你了?” 陈宝宝没说话。 寇婉吐出一口烟雾,转头看她,“怎么说我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只可惜我命不好,不能被亲生父亲所承认,你把我害到这地步,我难道还不能找你接济一下?” 陈宝宝皱着眉,“我害你?”她笑了笑,“当初你跟易阳联手设计陷害我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着今天呢?” 寇婉又抽了口烟,眼神黯淡,“我当初是想毁了你的清白。” “呵呵,你也承认了。”陈宝宝走到门口,输入门锁密码,身后寇婉的声音幽幽响起,“那是因为苏青延。” 她手顿住。 寇婉手里的烟头凉了半截烟灰,她掸落,“你其实想不到吧,我爱过苏青延。” 陈宝宝愣住。 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寇婉,“你…再说什么?” “苏青延是卧底,他一开始接近我们就是为了从易阳身上调查高佟跟上面做的交易,可我没想到,我们会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 “你怎么会知道…” 知道她喜欢苏青延? 她喜欢苏青延的事可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 寇婉冷笑,“你忘了,我辍学得早,我早早就出来混了,也经过男女之事,难道我还看不出来你看他的眼神吗?” 寇婉把烟蒂丢到脚边,踩了一脚,“我以为苏青延让我扮演他女朋友,带我去过各种场子是因为他喜欢我,没想到他不过是利用我掩饰他卧底的身份罢了。” 她停在陈宝宝面前,面无表情看她,“他为什么不利用你是因为你单纯,你还是个大学生,是陈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而我这个私生女无人知晓。” 陈宝宝惊讶,也说不出话来。 寇婉揪住她衣领,情绪激动,“我当时甚至可以为苏青延去勾引他调查的那些人,把信息给他,你以为我为什么堕落,我是为了他,可我没想到他对我是利用,对你却是最纯粹的感情!” 陈宝宝将她搪开,也怒了,“错在我吗,因为这个你就可以联手易阳来毁了我?” 寇婉吼道,“对,错就在你!” 第531章 我可以亲你吗 寇婉眼神狠戾,猩红地看着她,“他不是喜欢那么纯粹单纯的你吗,毁了你的清白你也就跟我一样了,你是陈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又怎么样,脏了也是脏了,他就不会再对你另眼相待。” 她说完,突然笑了起来,“可我没想到发生那件事之后,苏青延就消失了,我猜他是受不了打击,毕竟他没能出手救你,不过没关系,我得不到的你也得不到,我心里很平衡。 我讨厌你,也讨厌陈家,我就是想要报复陈家,不管是勾引顾家骐,还是朱缙,可为什么…” 寇婉抓住陈宝宝胳膊,疯了般歇斯底里,“为什么苏青延对我这么狠,我跟他上过床你知道吗,可我却只是他利用的棋子,鎏金会所是他开的,他还是为了你那样狠心的对我,把我丢给他的手下糟蹋,为什么被糟蹋的不是你!” 陈宝宝被她抓得胳膊生疼,一道身影迅疾出现,将寇婉甩了出去,寇婉没站稳,往后摔倒。 陈宝宝诧异地看着出现在身边的顾辰光,“你…你没走?” 顾辰光坦然回答,“我在楼下看到了她,就上来看看。” 他本来是想走的,只是从车窗抬头看上楼时,发现窗边的人影,所以没走。 也不知道为什么。 寇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好笑起来,“陈媛,你手段也挺厉害啊,都勾引到顾家大少爷头上了。” “你给我闭嘴。” 陈宝宝疾言厉色看着她,“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你走到今天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说苏青延利用你,难道不是你爱昏了头心甘情愿为他做一切的吗?” 寇婉被噎得哑口无言。 陈宝宝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逼你的吗,还是骗了你,如果他骗了你,你找他去啊,你怨天不公你过得不如意就把所有气撒我头上,你当我是你的出气筒啊,你寇婉有什么资格怨别人? 是我逼你走到今天,还是我当时逼苏青延不爱你,你母亲明知道我父亲结婚了还纠缠着不放,瞒着我父亲生下你才带你回来,这的确不是你的错,是我父亲的错。可你也没有理由去怪怨别人,更没资格来怪我!” 陈宝宝说得铿锵有力,咄咄逼人,堵得寇婉说不出一句话,她最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辰光看向陈宝宝。 陈宝宝低着头,尽管没说什么,但他看到了她脸上的低落。 好半响,她缓缓开口,“我想喝酒。” 顾辰光陪着陈宝宝到附近便利店买了啤酒,坐在楼下花园里的草坪上。 她开了啤酒想要递给他,但想到什么,“哦对了,你要开车,不能喝酒。” 顾辰光坐在一旁看着她喝,他抬头望着夜空繁星,也似乎很久没看到过这样的夜色了。 陈宝宝一喝酒,就变成了个话痨,时不时发个牢骚,还主动说起以前的事。 说到难过时,她就扶在腿上哽咽哭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辰光伸出去的手顿了顿,落在她肩上轻轻拍着,“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喝多了,我送你上去吧。” “我没喝多。”陈宝宝又抬起头,额头的发丝黏上她湿漉漉的眼角,但朦胧到已经没焦距的眼神早出卖了她。 她又趴在腿上,哭着哭着笑起来,“我是不是像个坏人?” 顾辰光移开视线,思绪有些飘忽不定,“不是,你一点都不像。” 她又笑,“你知道两年前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吗。” 顾辰光顿着,带着一丝疑惑的表情看她,她醉得飘乎乎的,说,“因为我知道寇婉跟了你叔叔,我要报复她,那个绯闻是我捅出来的,还有哦,在…赌石会上也是我故意泄露消息给你母亲的。” 顾辰光嗯了声,并不算惊讶。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曝光,不仅是他,顾家的人都不会知道顾家骐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 陈宝宝又问,“是我害你叔叔跟你婶婶离婚的,你不怪我吗?” 顾辰光略显无奈的笑了声,“你醉了。” “顾影帝啊…”陈宝宝忽然靠近他,她模糊的视线仿佛有了一丁点焦距。 顾辰光一动不动看着她,他不喜欢醉醺醺的人靠近,但她身上的酒气他并没有很反感。 好半响,她笑着说出,“你知道吗,你挺好的。” 顾辰光蹙眉,也似乎不大能理解她所说的“挺好”的意思。 是指救她那件事? “霁月风光,不可亵渎,挺好的。” “什么?”顾辰光又是一怔,她果然是喝多了吧。 陈宝宝突然冲他打了个酒嗝,他稍稍眯着眼,却只见她双手扒拉过他脸颊,笑咪咪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顾辰光身体僵住。 脸上除了惊讶,还有一种莫名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从来没有过。 或许也是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直白大胆的对他说出这句话。 他视线定格在她凑过来的唇上,明明能伸手就推开,他却像被禁锢了般抬不起手。 直到,她倒下那瞬间,唇轻轻地从他下颚擦过,他下意识扶住她身,她挨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顾辰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推了推,“陈宝宝?” 她嘤咛了声,脑袋一歪又没了反应。 顾辰光扶着额,很是无奈,明明喝多了还不承认。 他脑海里始终回荡响起她那句“我可以亲你吗”,难道她喝多了会这样? 晨曦一缕光折射进房间,定时窗帘自动拉开瞬间,屋内亮堂。 姜笙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抬手遮挡住眼睛,缓缓眯开眼。 司夜爵察觉到她醒来,将她抱住,吻着她眉心,“醒了?” 她软软地嗯了声,缩到他怀里又继续睡。 司夜爵嘴角勾起一丝坏笑,手探进被中。 片刻,姜笙彻底清醒,对他又打又踹,“你混蛋,嗷——” 她突然痛苦。 司夜爵连忙起身,掀起被子查看,“怎么了?” 姜笙气红了脸,她的手扶住腰后,“我扭到腰了,都赖你…” 话没说完,她脸已经埋进枕头,司夜爵见她羞得不成样,笑出声,伸出手覆在她腰上,“都赖我,老公给你按按。” 第532章 磕cp的后果 按着按着,画风就变了,司夜爵还就扑了上来,昨晚加早晨,他就好像没吃饱的狮子似的,充沛得很。 到了七点半,司夜爵抱着姜笙走下楼,放她在沙发上,“乖,我去做早餐。” 他低头吻着她发顶,起身朝厨房走去。 姜笙靠在沙发椅背上,痴迷望着他的在厨房开始忙碌的身影,脸上满是笑意。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眼里也只有他了。 等早餐做好,姜笙双手托着脸颊眼巴巴望着他,“老公,看在我昨晚跟早上这么辛苦配合你的份上,你是不是该答应啦?” 司夜爵把一块煎蛋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我考虑。” 姜笙两手放下,坐正身子,“还要考虑吗?” “嗯?”他挑眉,端起桌上一杯热豆浆,“要看老婆这几天的表现,没准我心情好了,就答应呢。” 为了磕一次cp,她都要豁出老命了! 瞧见姜笙闷闷不乐的模样,司夜爵看着她,“让你老公跟别的男人拍那样的代言,你不吃醋。” “吃什么醋啊,你们俩都是…这性质不一样,你们是兄弟cp,让你跟顾影帝团结友爱一次有问题吗?” 他们又不是gay! 只不过两个男人的颜确实好磕! 司夜爵眯着眸,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高兴,自己老婆竟然磕他跟顾辰光的什么cp? 这像话吗? 姜笙伸出手拉着他撒娇,“就一次,我保证。” 姜笙一撒娇,他哪里受得了,拗不过她又舍不得她伤心难过,他放下杯子,“下不为例。” 另一边,陈宝宝一觉睡到了天明,醒来时浑身酒气,脑袋昏昏沉沉,还很口渴。 当她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倏然坐起身,这…这竟然是酒店? 她恍惚想起了什么。 昨晚好像顾辰光送她回去后,她碰到了寇婉,后面顾辰光又出现了,他们还喝了酒… 她好像还… “我可以亲你吗?” 想起这句话的她,捂着脸颊,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陈宝宝拉开被子翻身下床,恰好看到床头柜放着的水杯下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看了看:不知道你家的密码,只能送你到酒店了,知道你早上醒来会口渴,给你准备了水。 这好看的钢笔字,这贴心的语气,一看就知道是顾辰光。 陈宝宝垂下眼睑,顾辰光是对谁这么贴心吗… 不过她该纠结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昨晚喝醉了说的话,这让她怎么见人啊! 中午,soul珠宝公司。 “爵爷真的答应了?”梵克不可思议地看向姜笙,姜笙点点头,她出马,能不答应吗? 而且妮娜说了,顾辰光的意思就是:只要司夜爵不反对,他没问题。 虽然这话听得有点像是要膈应司夜爵的。 但也值了! 姜笙让梵克联系了时尚杂志社的人,杂志社一听是顾影帝跟爵爷要拍广告,立马就派人过来了。 而soul珠宝内部的人知道顾影帝要跟爵爷拍cp代言,也都像炸开了锅。 顾辰光的车抵达门口的同时,司夜爵也恰好到。 而外头还都是顾辰光的粉丝团,出动了很多安保才维持了现场的秩序。 顾辰光从车内走下,他穿着一条蓝灰色的长款风衣,配上白色的高领打底,使得整个人的气质更为温雅。 他回头看向走来的司夜爵跟罗雀,司夜爵一身肃穆的墨黑色西装,冷峻既清冽。 两个男人前段时间在瀛洲岛的“cp感”可是刷遍了微博,这一次面对真人同框,场外的粉丝都激动不已。 顾辰光手插入口袋里,“我以为你会拒绝。” 司夜爵看了他一眼,“我是挺想拒绝。”率先走进大堂。 顾辰光笑了声,也跟上他的脚步。 soul珠宝外聚集了太多粉丝,搞得对面跟旁边店铺的员工纷纷出来凑热闹。 “听说soul珠宝请来影帝拍摄代言,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何止影帝啊,还有爵爷呢,毕竟soul珠宝的老板不是爵爷老婆嘛,真是羡慕啊,难怪生意这么好。” 梵克姜笙还有拍摄组的人在大堂接应他们,姜笙看到他们两个人同时抵达时,眼睛都瞪大了。 这么默契的? 司夜爵朝姜笙看去,危险地眯起眼,这小女人脑子里就知道磕cp了吗,等拍完,他得再好好“算账”。 姜笙察觉到司夜爵看她时眼底的那种“不怀好意”,脸颊一热,心里想,她今晚绝对又死定了! 司夜爵跟顾辰光两个人可以说都是颜值的天花板了,连化妆都免了,只换上了相同的衣服。 同款的戒指戴在食指上跟尾指上,两人完全不需要任何台词,只需要造型。 姜笙走到影棚外,妮娜跟罗雀就侯在外头看着。 罗雀看到了她,“夫人,您这都动用到爵爷亲自出马了?” 罗雀并不知道他跟顾影帝拍的是cp代言,要是知道,得绝对笑死。 她眨了眨眼,“我这不是为公司的品牌发力了嘛,以爵爷跟顾影帝的身份,这波宣传绝对能赚。” 罗雀微笑,“夫人,您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个商人了。” 为了赚钱,都把老公拿出来当模特了。 姜笙不否置,笑了声,“是吗,我也觉得我挺像的。” 妮娜凑到姜笙身旁,小声道,“还别说,辰哥跟爵爷站在一起,还真有点那味了。” 以前司夜爵跟顾辰光可从来没有同框过,尽管在微博上有一些互动,但瀛洲岛那些照片被游客拍到发布出去时,都已经火到出“绝尘cp”的地步了,这一次的杂志代言,她敢保证绝对更爆炸! 姜笙掩嘴嗤笑,“血赚不亏吧?” “绝对不亏,我得发条朋友圈才行。”妮娜掏出手机对着里面的两人偷偷拍了几张。 顾辰光与司夜爵站在挡光板下拍摄了数张照片,摄影师翻看照片时,都认为太绝了,这绝对是最“贵”的一次杂志封面。 正当姜笙跟妮娜两个人凑起来看手机时,只觉得而一到黑影逼近。 两个人抬头。 司夜爵一把捞过姜笙肩膀,将她带走,只留下妮娜与罗雀两人面面相觑。 顾辰光走了出来,单手扣上纽扣,朝着司夜爵带姜笙离开的方向看去一眼,“你们这下满意了吧?” 妮娜尴尬笑了声。 罗雀听得一头雾水。 “司夜爵…啊呀,你走慢点…老公!”一路被带走的姜笙都要跟不上他脚步,气喘吁吁的。 到了没人的走廊,司夜爵将她抵在墙上,胸膛压下,气息闷重吻着她,“这一次过后,还乱磕cp吗。” 第533章 估计也忘了 姜笙被吻得气喘吁吁,眼眸如同蒙着水雾,委屈极了,“不了,我不磕了。” 坏男人,就知道趁机欺负她,可她偏偏也爱。 司夜爵指腹摩挲她下眼睑,眼底溢出笑,“这下让笙笙满足了,笙笙是不是也该满足我了。” 听出他的意思,姜笙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嘘声道,“现在不行。” 他挨近她耳畔呢喃,“那晚上。” 姜笙伸出双手环住他脖子,仰面看着他,笑意荡漾,“为了奖励老公的配合,晚上我来。” 司夜爵哑笑,吻她眉眼,“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绝尘cp合体代言# #爵爷,顾影帝# 两条新闻在短短几天时间刷爆了微博,挤上热搜二三榜前,就连两人到soul珠宝拍摄前的偷拍都火了朋友圈,娱乐资讯更是以他们为头条。 不少网友都惊了。 甚至调侃爵爷到自己妻子的珠宝店跟顾影帝拍代言,不是当面“绿了”老婆? 很快,热心网友爆料,是爵爷太太主动请他们拍的代言,互动的网友都慕了: #爵爷媳妇才是磕cp的真大佬,磕自己老公跟影帝的cp,请自己磕的cp当代言。# #爵爷,你老婆太会玩了哈哈。# #大佬真是宠他媳妇啊!如果是我让我老公跟其他男人凑cp,他肯定骂我神经病…# 姜笙甚至也因为带头磕cp的事,上了热搜,网友还跑到她微博下调笑她“卖老公”。 西餐厅。 “笙笙,你厉害啊,光明正大磕爵爷跟我表哥的cp,你这商机是真的绝了。” 霍恬恬今天休息,恰好跟姜笙出来吃个午餐,还顺势吃个瓜。 姜笙慢条斯理切着牛排,“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赚,更待何时,对吧?” 她啧了声,“果然,当了老板的人都越来越商业化了。” “哪个商人不想赚钱的,我也要赚钱养娃好吧?”姜笙笑起来。 霍恬恬咬着叉子,酸溜溜的说,“你就算不用赚钱养娃,爵爷的钱都够你们一大仨小烧着玩。世界首富排行榜爵爷挤上第二了都,近千亿身家,加上tg一年能赚几十亿,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大金库。” 世界首富排行榜上,y国那位财阀太子雪钺名副其实位列第一,司夜爵如今仅次于他。 姜笙噗嗤一笑,“那是他赚的钱又不是我赚的。” “你们夫妻俩简直不是人干的事!”霍恬恬叹气,难怪爵爷是大众名媛的幻想,又会赚钱,又会宠媳妇,颜值又高,姜笙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不然九年前一个小小的意外,姜笙若碰到的不是爵爷,现在历史都改写了。 果然这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啊。 “哟,这不是爵爷夫人跟霍小姐嘛。” 一道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霍恬恬跟姜笙转头望去,走来的女人不是别人,还就是韩笙。 早听闻韩笙怀孕,而近期顾老爷打算让顾亦凡娶了韩笙,韩笙又四处炫耀她是顾家未来的二少奶奶,不仅搬回了韩家,那些以前对她爱理不理的,也都开始巴结她了。 霍恬恬嘁了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靠怀孕上位的人啊。” 韩笙对霍恬恬的冷嘲热讽也没有很大的反应,被赶出韩家到现在她仿佛变了个人,变得冷静,沉稳了许多。 她摸着平坦的腹部笑了笑,“是啊,我靠怀孕上位,可我这肚子里怎么说都是顾家的孙儿,顾爷爷重视得很,将来我跟霍小姐也算得上是半个亲家了,你也不得喊我一声二表嫂?” 霍恬恬翻了个白眼,“呵呵,你这肚子里的种是不是顾亦凡的,还不知道呢。” 韩笙脸色微沉,“你这话什么意思,就算你不喜欢我,那也容不得你侮辱顾家的孙儿吧,就算你姑姑是顾家夫人,那也别出来给你姑姑丢人现眼。” “你…” 霍恬恬正想说什么,被姜笙制止了,姜笙看向她,神色不咸不淡,“那恭喜韩小姐了,恬恬口无遮拦,还望韩小姐别介意。” 韩笙看着她,冷笑,“爵爷夫人该庆幸我安然无恙出来才是,否则顾家这孩子都没办法认祖归宗了。” 她指的是姜笙用录音把她弄进局子里的事。 而姜笙态度淡然,“看来韩小姐也吸取过教训,肯改邪归正了,这是好事。” 韩笙表情阴鸷,咬牙,“我会记住这个教训的。” 等她嫁进顾家,她姜笙背后的司家算什么? 她径直离开了。 霍恬恬看着她走远,都要气死了,“这女人,都还没进顾家门呢,就这么嚣张了,等真进门了,不得上天了?” 姜笙淡定地端起水杯喝了口,没说话。 韩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不感兴趣,嫁给谁那也是她的事,只要她不作妖其余的都好说。 * 司夜爵跟顾辰光的珠宝代言登上杂志封面后,才短短半天就脱销了,而soul珠宝品牌的关注度跟销售量成功超越掌珠,逼近锦绣,挤上珠宝公司第三。 因为请到了影帝跟司夜爵代言,影响力非常大,娱乐圈不少大咖都开始争取到代言soul品牌的机会。 各大时尚活动官方都开始向soul品牌租借珠宝给一线女星用于出席活动,大型晚宴等等。 姜笙连续一周除了再忙着签合同,也不忘偷偷给司夜爵筹备生日惊喜。 她瞒着司夜爵,只跟霍恬恬,陈宝宝还有陆厉琛三个人策划。 tg集团,被冷落了一周的司夜爵连文件都要看不进去了,他揉着鼻梁骨,问罗雀,“姜笙最近都在做什么。” 罗雀顿了顿,回答,“夫人最近忙啊,听说是签各种合作大单了,soul的销量是越来越好了。” 司夜爵蹙着眉,他突然有点后悔让姜笙开珠宝公司,忙起来,连他这个老公都能忘了。 瞧着某人浑身低气压,罗雀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这像极了被打入冷宫失宠的男妃等待女皇的临幸? 司夜爵接到了他父亲的电话,说是他生日那天让他带姜笙回老宅吃个饭,他淡淡嗯,答应了。 结束通话,他神色稍显黯淡,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上次姜笙问起过,不过她最近这么忙,估计也得忘了吧。 第534章 生日跟求婚一起 傍晚,姜笙早下班就去接孩子们放学,暖暖跟宸宸上车就问,“妈咪,爹地的生日是不是快到啦?” 姜笙怔着,“你们怎么知道的?” 姜暖暖笑嘻嘻,“是爷爷说的。” 姜笙朝后视镜看了眼,忍俊不禁,“是啊,你们爹地生日就要到了,想好送你们爹地什么礼物没有?” 姜暖暖犹豫的想。 姜宸宸摊手,“哎,我们爹地好像什么都不缺吧。” 姜暖暖转头看他,小眉头一皱,“二哥,爹地就算什么都不缺,但是心意也要到位。” 听着俩孩子在后座叽叽喳喳的“争吵”,姜笙无奈笑起来。 姜暖暖忽然问了句,“妈咪,我能请我的朋友一起给爹地庆祝吗?” 姜笙笑了,“当然能啊。” 姜宸宸环抱双臂,一副小大人的作派,“你也顺便想请那个姓夜的家伙吧?” 姓夜的家伙? 姜笙想了想,莫非是夜泽先生那个小曾侄子? “夜同学人很好啊,二哥你为什么不喜欢人家。”姜暖暖疑惑,反正对她好的同学,她都觉得好。 姜宸宸别过头去,“我觉得那个姓夜的家伙,就是虚伪。” 她凑到宸宸身旁,挤眉弄眼,“二哥,你就是觉得人家比你聪明,抢了你的第一,你才不喜欢人家吧?” 姜宸宸,“才不是。” 姜暖暖,“你就是!” 姜笙,“……” 蓝湾别墅。 司夜爵瞅着这俩小的被姜笙接了回来,好不容易老婆早下班,结果又被俩小的霸占去了,他很不高兴。 偏偏暖暖跟宸宸俩人在姜笙身旁就吃得很欢乐。 姜笙替他们夹菜,察觉到司夜爵深沉又暗自较劲的脸色,她噗嗤笑,也给他夹了一块肉,“老公,好好吃饭。” 司夜爵看着她,“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酸溜溜且带一丁点委屈又生气的语气。 姜笙眼角溢出笑,“好啦,我承认是最近太忙了,过几天补回来,乖。” 暖暖跟宸宸一脸鄙夷,“噫惹~爹地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妈咪哄。” 司夜爵,“……” 想把这俩小的丢出去。 姜笙陪着暖暖跟宸宸在房间里写作业,三个人的笑声时不时就传到隔壁书房。 司夜爵端起咖啡抵在唇前迟迟没喝,比起隔壁的热闹,他这里…冷冷清清,无比寂寞。 直到十点,姜笙看着俩孩子睡下,这才回到主卧。 推开门,只看到司夜爵无声无息站在阳台外,一缕月光投在他身上,一半晦暗,一半明亮,他没换衣服,肃穆的黑色西装都融入这消沉黯然的夜里。 姜笙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背后的温暖令他微微颤动,偏过头来,“孩子们睡了。” “睡了。”她脸颊贴在他背脊,轻笑,“你是不是再等我?” 司夜爵没说话。 姜笙绕到他身前,仰面凝望他,眼角笑意更浓,“老公生气了?” 司夜爵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他低头握住她手,“好了,我先去洗澡,你累了一天,今晚好好休息。” 他再生气,那也知道姜笙最近确实很忙,毕竟是他媳妇,他得理解。 看着司夜爵朝浴室走去,姜笙噗嗤笑出声,她这段时间故意用忙的借口冷落了他,也故意不提他生日的事,他怕是要伤心透了。 今晚得哄哄他。 等司夜爵洗完澡,换了睡袍走出来,便看到姜笙妖娆侧躺在床上,只手撑着脑袋看他。 窗外月色刺透窗帘,投在她光洁细腻肌肤上,丝质的睡裙严丝合缝着她姣好身段。 司夜爵微眯眼,想到什么,嘴角不着痕迹勾起。他走到床边俯身,手撑在姜笙身侧吻了下来。 激烈一阵,他手将被子一拽,将她所有美好裹在被子里。 姜笙,“?” 司夜爵翻身睡在她身旁,抱着裹在被子里的人,轻笑,“乖乖睡觉。” “司夜爵,你…” “晚安。”司夜爵朝她眉心落下一个吻,还真就躺下睡了。 姜笙愣着,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她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戳了戳他脸蛋,“司夜爵,我想。” 司夜爵转过身将她抱到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忍着笑意,“睡吧。” 姜笙,“……” 靠,他就是故意的! 司夜爵是真的睡着了,而姜笙则失眠了。 次日醒来,司夜爵又比她醒得早,做好早餐只留下字条便去公司了。 孩子们今天缝周末不用上课,睡到九点才醒,姜笙替他们倒了热牛奶。 姜暖暖接过杯子,“妈咪,大哥寒假会不会回来,我想大哥了。” 姜笙顿了顿,摸着她脑袋,“嗯,等到了寒假,言言就会回来陪你们的。” 言言跟老太爷在国外,她知道老太爷肯定会照顾好他,只是这三个孩子以前黏在一起惯了,也不知道言言一个人在那边习不习惯。 望着这俩孩子,姜笙其实挺自责的,三年前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她也不会那样匆匆的跟他们分离,还有那个未能出生的孩子… 人总要向前看,往后有司夜爵,还有这三个孩子的陪伴,她已经不奢求什么了。 姜笙等孩子们吃过早餐,便送他们回了司公馆。前往公司的路上,她接到了陈宝宝的电话,“生日宴的地方已经选好了,要不要来看看?” 姜笙惊讶,“这么快?” 陈宝宝说,“你表哥陆少出的钱,当然快,我们在这边等你,地址我发给你。” 看到陈宝宝发来的地址,姜笙掉头朝行政区帝澜港行驶去。 帝澜港是帝都最大的海域港口,也有最美夜景,帝都夜明珠之称谓。 宽阔的两岸是繁荣的高楼大厦,日间蓝天白云碧水,小船与万吨巨轮进出海港,一到夜里便是灯火璀璨壮丽的夜景。 她将车停在港口,刚下火车,便看到陈宝宝跟霍恬恬都站在停泊岸边的观光游轮上朝她挥手。 姜笙踏上游轮,宽阔的游轮甲板上早已布置好生日晚宴的场景,张灯结彩,又浪漫,说是生日宴,更像是求婚现场。 她傻了眼,“你们…” 霍恬恬凑到她身旁,手朝四周一指,“你看啊,咱们可都替你布置好了,生日宴跟求婚现场一起,到时候欣赏着帝澜海岸的夜景,在这么壮丽的夜色下求婚,啧啧,是不是特别浪漫?” 姜笙呆滞了几秒,旋即笑出声来,望着她们俩,“是谁想出来的?” “当然是我。” 第535章 婚期延迟 陆厉琛卷着袖子从布置现场后面走出,跟在他身侧的还有韩棠。 姜笙在三年前见过韩棠,但印象里不大清楚了,只觉得他眼熟。 她笑了起来,“看不出来啊,表哥原来还是个浪漫主义者。”说着,她瞥了眼霍恬恬。 霍恬恬表情困惑。 说就说呗,看她干啥? 陆厉琛拍了拍身旁的韩棠,“那也是多亏了韩少的帮忙。” “这策划方案是你想出来的,我顶多算是按照你要求设计而已。”韩棠跟陆厉琛还有顾辰光关系都比较要好,他也只不过是尽一份绵薄之力而已。 姜笙看着他们,“不管怎么说,都非常感谢你们,要不,我请你们吃大餐吧。” 霍恬恬眼睛一亮,“行啊,啥大餐?” 陆厉琛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你脑子里就只想着吃的?” “吃饭拉屎乃人之常情,谁不想着吃啊?”霍恬恬一急就怼了回去,陆厉琛脸色不是很好。 一旁的陈宝宝听了这话,笑喷,“吃饭跟拉屎得分开说啊,不然人以为你还想吃屎。” 霍恬恬,“……” 陆厉琛抬胳膊搭在霍恬恬脑袋上,两人的身高差是真的萌,“没事,霍恬恬脑子本来就不算灵光。” 霍恬恬拍开他,“你滚!” 姜笙轻咳了声,转头对陈宝宝说,“我们先去预定餐厅吧。” 陈宝宝也不想当电灯泡,点头,跟着姜笙离开了。 韩棠自然也不愿意当电灯泡,拍了拍陆厉琛肩膀,“我先回去了。” “哎!你们就这样丢下我了?”霍恬恬看着他们一个个都走了,气呼呼看着陆厉琛,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你不怼我你会少块肉吗?” 陆厉琛俯身靠近她,意味深长一笑,“怼有两种意思,你说的是…那方面的?” 霍恬恬是感情白痴没有,但她并不是真的“傻”,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别说开黄腔,什么内涵段子她在学校都玩了个遍。 可没想到,陆厉琛竟然如此的闷骚! “你…你你你有毛病!”嫌弃地将他搪开,转身就跑了。 陆厉琛摸着下巴笑了声,她是听懂了啊。 此时,顾家。 韩笙因为怀了孕,两家人见面都在开始策划结婚的事情,韩志年跟韩夫人都高兴不已,女人能高嫁进名门望族,对处在于低迷的韩氏不知道有多大利益呢。 韩笙坐在父母身旁,在顾老爷面前都表现得非常乖巧。 而顾家骐跟顾亦凡面色各异,尤其是顾亦凡,从韩家人进门到现在他就没给过好脸色。 “顾老先生,那我们家笙儿跟二少爷的婚事…”韩志年试探性的开口。 顾老爷饮了口茶,不咸不淡道,“韩董也该清楚,韩小姐能进顾家的门是因为孩子,由于考虑到韩小姐先前又不好口碑的问题,可以让两个孩子们先订婚,至于婚事就安排在明年春季吧。” 明年? 韩志年跟韩夫人面面相觑,韩夫人开口,“安排在明年,这也太晚了吧,到时笙儿肚子里的孩子也都大了?” 韩志年怎么会听不出来顾老爷的意思? 顾家明显是嫌他女儿的名声不好,而且先前他们又想让女儿跟顾辰光联姻。 当然,被顾辰光拒绝后,女儿就立马嫁给顾亦凡,这传出去确实有点不好听。 何况,现在女儿还就怀孕了。 顾亦凡冷笑,“我觉得爷爷考虑的不错,要是马上结婚,万一孩子不是我的,我岂不是当了冤大头了?” 韩笙脸色苍白起来,紧抿唇不说话。 韩志年面色不是很好,而韩夫人心疼女儿,“二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笙儿,笙儿若怀的不是你的孩子,那为何笙儿还要找上门来?你这样,对我们笙儿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顾老爷放下茶杯,“是不是亦凡的孩子,我们自有定夺,如果是,我们顾家绝对不会亏待韩小姐,毕竟怎么说都是我们顾家的子嗣。” 他抬起头看向韩家夫妇,“婚期定在明年,也是为了考验韩小姐是否能够成为顾家合格的孙媳,只要在订婚后的半年内,韩小姐不在出现任何绯闻,我就认了韩小姐。” 韩志年跟韩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顾老先生既然已经决定,那我们也不再说什么了。” 顾老爷看着韩笙,眼神犀利,“韩小姐可愿意?” 韩笙回过神来,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好。” 不就是半年内不传出任何绯闻吗,只要订了婚,她也是顾家未来的准二少奶奶! 韩家人离开之后,顾家骐看向顾老爷,“爸,您怎么会想到延迟婚期的事。” 先订婚,明年再结婚,还要空出半年时间之久,他记得上回他父亲可是坚决要自己儿子娶韩笙的。 顾老爷看了他们父子俩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拄着拐杖起身上楼了。 顾家骐跟顾亦凡从主宅离开,恰好在院子里碰上顾辰光,顾辰光朝顾家骐微微颔首,“叔。” 顾家骐点头,没等顾亦凡便先回去了。 顾亦凡想到在鎏金会所喝醉还给别人添乱的事,叹了口气,“哥,那晚我喝多了,吐了陈小姐一身的事,你帮我跟她道个歉吧。” 顾辰光垂眸,想到那晚的事…他也似乎好些日没见过陈宝宝,她喝醉了,应该不记得了吧。 “哥,我真羡慕你。” 顾亦凡苦笑起来,“可以不用娶被安排的女人,而我是真的不想娶韩笙这个女人,我根本不相信她怀的孩子是我的…” “爷爷不是让婚期延后到明年了吗。” 顾亦凡一怔,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顾辰光蹙着眉,“是我让我爸跟爷爷提的,你以前是爱玩,但去了训练营之后你改了不少,我也不相信你会那样做。” 顾亦凡听了这话,可感动了,“哥,我就知道你果然相信我,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碰韩笙,只是…” “只是什么。” 他委屈极了,“只是我喝了那杯酒之后我就不省人事了,醒来还就跟韩笙睡在同一张床上,我一个不省人事的男人,我能对她干什么啊?” 顾辰光微眯眼,陷入沉思中,半晌,他问,“那杯酒是谁给你的。” 第536章 真心话大冒险 顾亦凡想到了什么,说,“韩笙啊,我就是喝了她递给我的那杯酒之后…” 他瞬间反应过来了,气得咬牙切齿,“我就说我不可能几杯酒下肚就不省人事成那样,那杯酒绝对有料!” 他那桌的朋友没理由往他酒里加料,行啊,那女人xia药都xia到他头上了! 顾辰光手放在他肩上,“这件事我会替你查清楚,反正有半年时间,你先忍忍。” 顾亦凡郑重点头。 他离开后,顾亦凡便接到了陆厉琛的电话。 tg集团。 夜泽坐在接待室里喝着茶,看到司夜爵出现在门口的身影,他笑了笑,眼底带几分戏虐,“司先生跟顾家大少爷炒cp,真是难得一见啊。” 他走到沙发对面坐下,两腿交叠在一起,“你来找我做什么。” 夜泽手臂搭在沙发椅背,“怎么说,我都是你舅舅。” “夜董年纪大了,脸皮也厚了不少。”司夜爵笑了声,丝毫不给面子。 夜泽也不在意,“有时候,脸皮厚也不是坏事,司先生的女儿跟儿子与我曾侄儿一个学校,又是同学,孩子们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 司夜爵脸色微沉,无声无息看着他。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你女儿是叫暖暖吧,一听就是个贴心小棉袄。” “你想说什么。”司夜爵有些不耐烦。 夜泽品了一口茶水,笑道,“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让我曾侄儿借住司先生家里一段时间。” 司夜爵显然气笑了,“让我帮你照顾你们夜家那小子?” 夜泽挑眉,“也可以这么说,毕竟那孩子不也得喊你一声表舅呢?” “我拒绝。”司夜爵干脆利落的回答,思路也很清晰,“你们夜家舍得将唯一的小长孙千里迢迢送到z国念书,本就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如果我没猜错,夜家怕是在y国发生了什么变故吧。” z国不是他们的地盘,夜家把这小长孙给送到帝都,夜泽又来找他,说是以照顾的名义,实则是想把那小子放在安全的地方。 他们可真会挑。 夜泽朗声大笑过后,不慌不忙,“司先生果然不是头脑简单之辈,夜家的确是面临一些棘手的事,若非迫不得已,我们也不愿意把他送到z国。 司先生请放心,这些事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我们只需要那孩子安然无恙,就在看我们夜家对你母亲有养育之恩的份上。” …… 姜笙预定了一家海鲜大酒店,她跟陈宝宝先到场,随即陆厉琛跟霍恬恬才姗姗来迟。 姜笙朝门外看了眼,“韩少呢?” 霍恬恬拉开椅子坐在姜笙身侧,笑靥如花,“韩少去拿酒了,我们还顺便叫上了我表哥,等会他们一起过来。” “什么,顾先生也来?”陈宝宝的反应极大,其他三个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姜笙没说什么。 反倒是霍恬恬疑惑,“对啊,他来有问题吗?” “没…”陈宝宝脸庞绷紧,显然有些不自在。 霍恬恬盯着她瞧,好像能瞧出花来似的,“宝宝,你跟我表哥不会有什么过节吧?” 姜笙端起水杯喝了口,不知道再想什么,而坐在霍恬恬身旁的陆厉琛漫不经心翻着菜谱,“你表哥是陈小姐的救命恩人,能有什么过节。” “也是哦。”提到这,霍恬恬来了兴致,“话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我表哥也有那么man的时候呢。” 姜笙噗嗤笑,“他跟我们在瀛洲岛的时候,也挺man的。” 霍恬恬凑到她身旁,挤眉弄眼,“你让他跟爵爷一起给你家珠宝公司代言,挺会利用资源的,哎,爵爷有没有被你气到吐血啊?” 姜笙咬牙笑,“他挺快乐的。”而且非常“快乐”。 这时,韩棠跟顾辰光一同出现在包间外,韩棠手里拿着两瓶人头马,一瓶价格在四万左右。 而顾辰光戴着墨镜跟帽子,身边不带助理,着装轻便且休闲,很是低调。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韩棠把酒放桌上,自然而然就坐到了陆厉琛身旁,而顾辰光也只能坐在陈宝宝边上那个空位。 霍恬恬摆手,“没事,我们也刚到不久。” 顾辰光把墨镜跟帽子摘下,“怎么会突然想到聚餐?” 陆厉琛笑了,“过段时间不就是爵爷生日了么,今天刚布置好的生日宴场地,我表妹请客呢。” 姜笙放下水杯,“想吃什么就点,千万不用客气。” 霍恬恬肩膀撞了撞她,“我家姜老板就是大气!” 服务员进来点菜,点好菜后,韩棠便将一瓶人头马打开,倒入醒酒器中过滤也边问,“有谁不喝酒的吗?” “宝宝,你喝酒吗?”霍恬恬问向身侧的陈宝宝。 顾辰光看向她的同时,恰好与她视线对上,一霎那,两人又匆忙地移开了。 陈宝宝张了张口,“我…我少喝。” 姜笙微眯眼。 总感觉陈宝宝跟顾影帝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啊。 等上菜后,众人都动筷,吃吃喝喝也聊天,而向来并不算安静的陈宝宝在今天显得格外安静,也包括顾辰光。 这里最有氛围的就属霍恬恬了,她眼珠子一转,拍手,“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你定规矩?”韩棠问她。 霍恬恬站起身来,“咱们转盘子,指定一道菜转到谁那儿,谁就可以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陆厉琛环抱双臂看她,挑眉,“行啊,谁输了不许赖账。” “你以为我是会赖账的人吗?”霍恬恬指着她自己,朝他叫嚣起来,“本小姐可是玩游戏的二把手,豁得出去!” 陆厉琛笑了。 姜笙轻咳了声,“行,那就开始吧,宝宝,顾影帝,你俩没意见吧?” 她特意的问向他们。 顾辰光微笑,“我都ok。” 见陈宝宝犹豫不决,霍恬恬晃着她手臂,“宝宝,一起嘛,这样有参与感!” 陈宝宝拗不过她,只好咬牙同意。 霍恬恬转着盘子,指定的是龙虾,当龙虾停在了韩棠那儿,韩棠怔了怔,说,“我选真心话。” 霍恬恬赶紧问,“你是处男吗?” “噗。” 陆厉琛猝不及防把喝进去的酒喷出,猛咳嗽,就连在座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尴尬,韩棠人都傻了,“玩这么大?” 霍恬恬叉腰,“这样才有意思啊,你自己选的真心话。” 他咬牙,“不是。” 选了另一道菜,转盘再转,最终那道菜慢悠悠地停在了陈宝宝面前。 第537章 她的另一面 陈宝宝抓着杯脚的手一紧,咬了咬牙,“我选大冒险。” 韩棠思考片刻,大概对方是女孩子,且他不是很熟悉,也不好意思玩狠的,“那就自罚一杯吧。” 顾辰光蹙眉,只见陈宝宝已然端起面前杯子,豪迈地将酒喝掉。 陈宝宝转动盘子,中招的是陆厉琛,陆厉琛选择真心话,她问,“你喜欢霍恬恬什么?” “喂…”霍恬恬嘘声看向她,脸颊倏然滚烫起来,而其余的人都看向陆厉琛。 陆厉琛直视霍恬恬,“看着比较傻气吧。” 霍恬恬炸毛,“你才傻呢!” 几个回合下来,盘子又转到了韩棠,韩棠看着陆厉琛,“兄弟,我选择大冒险,你别太狠了。” “那不行,咱俩挺熟了。”陆厉琛意味深长笑了笑,“打信息给一个女性,说你想,睡她。” 韩棠倒抽一口凉气,“你还是不是人?” 除了顾辰光,在场的几个人同样喝嗨了,喝声赞同,“快发!快发!” 韩棠自认倒霉,拿出手机当着陆厉琛眼皮子底下真的发送了信息。 陆厉琛调笑道,“你还真会挑啊,挑你未婚妻?” 姜笙跟霍恬恬同时一怔,韩棠的未婚妻,人人皆知是掌珠集团千金沈明珠。 韩棠掀起眼皮,正儿八经起来,“毕竟是未婚妻身份,不会有失颜面,回头我再跟她解释。” 他把手机揣入口袋里。 游戏变得越来越大胆,要么揭私人秘密,要么就是刺激的大冒险。陈宝宝面前几杯洋酒下肚,脸颊悱恻,火辣辣的,霍恬恬跟姜笙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而这个游戏,最能逃过一劫的,要属顾辰光。 “到我了!”霍恬恬这一转,终于转到万年都轮不到的顾辰光面前,她定住,眼神扑朔迷离看着他,“表哥?” 顾辰光放下酒杯,表情有几分无奈,“大冒险。” 霍恬恬咯咯直笑,“那就…选你身旁的人,来一个亲密kiss!” 其他三人突然吃起瓜来,原本头昏脑涨的陈宝宝意识到不对劲,拉着霍恬恬,“你玩我呢,他身旁不就是我吗?” 霍恬恬指向韩棠,“那…那就表哥跟韩少?” 韩棠打了个激灵,抬手拒绝,“别,我不跟男人kiss!” 霍恬恬与陈宝宝对视一眼,仿佛已经都已经想到一致的画面,愣是哈哈大笑起来。 顾辰光最终还是重新选了真心话,霍恬恬趴在桌上问,“我一直都想问来着,表哥有喜欢的女人吗?” 陈宝宝揉着鼻梁骨,再听到霍恬恬问出口的同时,她动作微微僵住,好像也想要听。 姜笙端起酒杯,笑起来,“我也想知道呢。” 韩棠跟陆厉琛也凑起热闹,“咱们都想知道。” 顾辰光眼眸低垂,“…暂时没有。” 三个人嘘声起来。 陈宝宝一声不响坐在那,分辨不出是醉了还是清醒着,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而姜笙朝他们看了两眼,也没有吱声。 见霍恬恬玩得还意犹未尽的模样,陆厉琛轻咳了声,“都喝得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她拒绝,“不,还没喝够,还能再玩。” 陆厉琛起身走到她身后,扶着她肩膀,“吃饱了,喝够了,咱们不玩了。” 姜笙站起身,“你送恬恬回去。”她说完,看向顾辰光,“顾影帝,陈宝宝跟韩少就拜托你了。” 顾辰光怔了怔,还没说什么,韩棠有些反胃难受地摆手,“我有司机,辰哥不用送我。” 姜笙点头,“那好吧。” 几人相继离开包间。 陆厉琛扶着喝醉的霍恬恬先坐上车,他跟顾辰光都没怎么喝酒,饮得少量。 而顾辰光的车停在酒店侧门,他把车泊在姜笙面前,降下车窗,陈宝宝揉着额头坐在副驾驶,“姜笙,我怎么又喝多了?” 姜笙看了眼顾辰光,“没事,有顾影帝送你回去。” 顾辰光看着她,“你开车慢些。” 姜笙点头,朝他们挥手道别。 恰巧在这时,司夜爵给她发来了一条短信。 车内。 陈宝宝靠在椅背上,也是正缝酒意当头,“那天晚上…我也喝多了,我没做什么吧?” 顾辰光微微一顿,又专心地直视前方,“也没什么。” “哦——”她仔细想了想,可觉得好像又做过什么,但现在她脑子一片混沌,压根想不起来。 “你喝醉了都会那样吗。”顾辰光问。 她愣,“哪样?” 顾辰光没说话。 她转头看向他,或许是喝醉的人眼里,都自带一种奇怪的滤镜,“你…为什么不结婚?” 顾辰光视线不曾移过,“没找到合适的。”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说着,陈宝宝眼神迷离笑起来,“我可以给你介绍。” 顾辰光低笑出声,“喝醉了就当媒人了。” 陈宝宝拍了拍胸脯,“实在不行,我把我介绍给你哈哈哈。” 顾辰光眼眸动了动,半响,“你果然喝多了。” 气氛又沉寂片刻。 大概是想到什么,顾辰光问,“你家密码锁是多少。” 可不要像上回那样她喝多了,门都进不去。 陈宝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纹也可以的。” 顾辰光嗯了声。 送到她公寓楼下,陈宝宝果然睡着了,他吸了口气,将车停好,走到副驾驶把她抱出来。 到她住处门口,用她的指纹解锁进门,她的住处很干净,甚至也有些空荡,多余的家具杂物几乎没有。 他抱着她走到卧室,卧室里几乎是白色色调,非常的洁简,落地窗台上摆满了各种玩偶,书架上全都是少女漫画本跟收藏了各式各样的动漫手办,限量版的,纪念版的,壁柜上应有尽有,就连墙上的海报也都是二次元。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确实不敢相信陈宝宝居然藏有这样的一面。 顾辰光将她放在床上,陈宝宝一接触到床,睡得好像更安稳了。 他正要抽出手,陈宝宝突然一翻身,将他手掌压在身下。 顾辰光一怔,他手掌被压着,只能俯着身,陈宝宝的脸朝面向他,她呼吸时,带着浓重酒气的温热洋洋洒洒拂过他脸颊。 第538章 粉丝闹事 顾辰光缓缓将手抽出,她是真的睡着了,睡得很沉,没有一丝防备意识。 他也有些无奈,她到底是太过于相信他,还是对任何人都不防备? 顾辰光替她掖好被子,没有停留太久,转身离开了卧室。 他从陈宝宝的住处离开,偏偏被角落里的女人用手机抓拍到了。 寇婉将画面放大,那果然是顾影帝,呵,他居然从陈媛的住处离开,莫非两个人真的交往了? 陈媛凭什么这么好运气,她可不允许! * 姜笙满身酒气,由司夜爵横抱她进屋,她环抱住司夜爵肩膀,甜甜地笑起来,“老公真好。” “嗯。”司夜爵把她放到床上,望着眼前似醒又非醒的小醉猫,“哪里好。” 她窝在他怀里不肯撒手,“老公还生气吗。” 司夜爵低低笑了声,“我没生气。” 她娇憨道,满脸委屈,“你昨晚不让人家碰,你坏。” 司夜爵沿着床边坐下,她躺了下去,长发倾泻在枕畔上,双眸荡漾着涟漪,几分娇媚。 他指尖拾起她一缕秀发,低头吻着,喉咙里溢出笑来,“笙笙冷落我这么久,还不允许我报复了。” “我承认我故意的。”姜笙巴眨着眼,“但我是为了…唔,不告诉你。” 她醉是醉了,但还没醉到要斗出秘密的地步。 司夜爵捏着她脸蛋,“嘴巴还挺严实的,有事瞒着我?” 她翻了个身,脑袋枕在他腿上,困倦也跟着袭上来,“是必须要瞒着你的大事,告诉你了,就白准备了。” 司夜爵垂眸凝望着她,手指轻柔将她脸颊的青丝撩向耳后。 他大概猜到了。 几天后,顾辰光突然被爆出了“与女子秘密交往”的绯闻,新闻一出来,网友都惊呆了。 顾辰光出道至今第一次被爆出跟女人交往的消息,还是去了那个女人的住处。 顾辰光的粉丝倒是理智,毕竟自己的偶像岁数也到了,谈女朋友跟结婚很正常,他的粉丝可是出了名的“催婚团队”。 但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水军,踩顾辰光跟司夜爵“炒cp”的同时有了交往的女对象,欺骗cp粉感情等等。 英皇娱乐传媒,梁雨晨把平板放顾辰光桌上,微博上正是他的热搜。 顾辰光拿过平板看了眼,微微一怔。 梁雨晨问,“辰光,你该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 “…没有。”顾辰光蹙眉,这张照片是他送陈宝宝回去的那天。 “现在网上争议很大,你的粉丝跟水军都吵起来了,你跟爵爷才一起拍了杂志封面没多久,就爆出有交往的对象,对一些真安利你们绝尘cp的粉丝来说,可接受不了。” cp形象在粉丝心里一旦成型,就很难再撼动,很多喜欢磕cp的粉丝甚至会磕“入魔”,坚决不容自己磕的cp被拆散。 而有的稍有不慎就会出现cp塌房的现象。 顾辰光没说话。 梁雨晨说,“还是我给你发微博澄清吧。” “不用了。”顾辰光把平板放下,揉着鼻梁骨,“有人买水军,澄清没用,而且…” 他抬起头看着梁雨晨,“cp是假,我总不能这辈子只能找男人吧。” 他早已经过了“偶像”的年纪,不需要再炒“单身”人设,他的粉丝既然能理解,他又在乎网友的说法吗。 与此同时,姜笙坐在办公室里也看到了这则新闻,被拍到的公寓她清楚,正是陈宝宝所住的公寓。 难道那天顾辰光送陈宝宝回去时,被狗仔跟踪了? 霍恬恬这时给她打来电话,“笙笙,宝宝这里出事了,一群声称是粉丝团的人围堵在楼下,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地址的,我跟宝宝现在都出不去了!” 姜笙站起身,“小区里的安保呢?” “小区的安保也就那几个,根本挡不住,天啊,她们上来了。”霍恬恬越显得着急,“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报警了吗?” “报了,但是警察现在还没赶到。”霍恬恬手机那边很吵,紧接着还有咚咚使劲敲门的声音。 姜笙眉头紧锁,拿上车钥匙,“再次联系警方,我现在过去。” 霍恬恬靠在门后,听着外面一声声的动静,都怕这门不顶用。 陈宝宝徘徊在屋内,顾辰光是在公寓楼下被拍到的,凭借一张照片,她们怎么可能就知道她住在那个楼层,哪间房? 这事绝对有蹊跷。 门突然震荡,有人要暴力踹门,陈宝宝忍不住了,“我出去跟她们理论。” 霍恬恬拦住她,“你现在出去会被撕掉的,你不能出去。” 外面的粉丝到底是不是她表哥的粉还不知道,不仅冲动,还不理智,她要是现在出去,都得被那群粉丝给撕碎。 “那就等着她们闯进来吗?”陈宝宝已经不想再等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群粉丝破门而入吧。 霍恬恬反复低头手机,急到不能再急,“警察怎么还没到啊!” “我还是出去解释清楚。”陈宝宝走到门口,欲要拉开门栓,霍恬恬再次把她拽回来。“你待着,我出去。” “霍…”没等陈宝宝说完,霍恬恬打开门,迅速将门关上朝走廊那些吵闹的人吼了声,“你们有完没完,我看你们是冒充我表哥粉丝来闹事的吧?” 带头的几个女生相互看了眼,“顾影帝是你表哥?你可真会往脸上贴金啊?” 霍恬恬扬起下巴,“我霍恬恬是不是顾辰光表妹,你们有本事去顾家问。” 说完,她人守在门口,指着那群人,“我警告你们,我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们要是不想背上蓄意挑事的罪名进局子喝茶,现在赶紧走!” “你算老几啊,给我们滚开,躲在里面那个贱人赶紧出来!”那几个女生上前扒拉着霍恬恬。 “骂谁贱人呢,你们这群臭表!”霍恬恬一下子就怒了,也跟她们撕扯推搡到一起。 但霍恬恬哪里抵得过众人的力气,猝不及防被人踹开,她失去平衡摔到后方台阶,重心不稳狠狠跌坐下去,不偏不倚撞到腰腹下方的她脸色刹那惨白,痛到几欲晕厥。 “你们在做什么!” 第539章 换住处吧 陈宝宝不放心霍恬恬一个人,现身人群中恰好看到这一幕,“恬恬!” 她推开人跑过去,将霍恬恬扶住,“你怎么样?” 霍恬恬唇色苍白,额角豆粒冷汗直冒,有些难以启齿,“不大好…” 陈宝宝站起身指着她们,“她要是有什么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闹事伤人,这就是你们的素质,你们不是想闹大吗,不是要替影帝打抱不平的粉丝吗,好,我现在就替你们发网上,看看你们这群所谓的粉丝是不是真负得起这个责任。” 她拿出手机拍下那些人的照片,一个女人上前想要抢夺手机。 陈宝宝将她搪开,“怎么,不敢被我曝光你们做的事,心虚了?” “你敢拍试试!”那女人用威胁的口吻。 陈宝宝冷笑,“你看我敢不敢?” 那女人脸色一变,喊道,“抢她手机,快!” 几个女生纷纷涌上前,其余要从陈宝宝手里夺手机,陈宝宝死命护住,与她们扭打到一起。 “住手!” 一道声音响起。 姜笙带着警察赶到现场镇住了闹事的粉丝。 几位民警脸色严肃上前,将她们几人拽开,“非法滋事,打架斗殴,长能耐了?”为首的警察扫了她们一眼,“全部带走。” 警察来到姜笙面前,“麻烦你让你那两个朋友跟我们做个笔录吧。” 姜笙点头。 陈宝宝与霍恬恬配合警察做完笔录,警察便将闹事的人带走了。 她走到稍显狼狈的两人面前,“没事吧?” “我没事。”陈宝宝摇头,转头看了霍恬恬一眼,“恬恬好像受伤了。” 姜笙伸出手要检查,“伤到哪了?” 霍恬恬低着头不说话,而姜笙看到她除了手部有一些擦伤,似乎也没看到其他的地方。 但霍恬恬脸色明显不好,看着姜笙欲言又止。 “恬恬,你到底伤到哪了?”姜笙不放心。 霍恬恬咬了咬唇,快哭了的表情,“我…我想去医院看看。” 陈宝宝跟姜笙相互看了眼。 三人来到医院,霍恬恬却忽然开口要去妇科部,陈宝宝跟姜笙先是一愣,看到她既尴尬又紧张的表情,陈宝宝缓缓问,“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霍恬恬一噎,都要急哭了,“当然不是…” 姜笙好像明白了什么,眉头一蹙,“我知道了,我们陪你去看看。” 霍恬恬去了妇科部,姜笙跟陈宝宝就站在里面等着,好片刻,霍恬恬跟着护士从里间做完检查走出来。 她眼眶通红,像是哭过那般。 姜笙张了张嘴,“恬恬,你…” 她低着头没有回答。 陈宝宝走到护士办公桌前坐下,“请问我朋友她是什么情况?” 那护士看了看她,“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外力创伤所致chu女膜破裂,出了点血。” 陈宝宝怔着,有些惊讶地凑上前,“这样也会?” 护士一本正经地说,“个体差异不同,韧性也不同,有些人是初次x生活会出现,但有些人是不慎的外力撞击,就好比如骑马,骑自行车磕碰到都有可能。” 霍恬恬站在那一脸难过跟委屈,这种事情说出去都觉得丢脸。 三人从妇科部离开,霍恬恬脑袋靠在姜笙肩上,“笙笙,我要不要去补个…” 陈宝宝拍了拍她肩膀,“我劝你还是别了,手术风险大,再说了你这是意外,又不是…” “宝宝说的没错。”姜笙转过身看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会在乎这个呢?” 霍恬恬愣着,随即低下头来,“可…男人不都在乎吗?” 陈宝宝环抱双臂,“陆少应该不会吧,大不了你把情况实话跟他说。” “别…”霍恬恬表情尴尬,“说是摔没的,谁信啊,而且这太丢人了,我宁愿不说。” * 顾影帝的“粉丝”闹事被警方拘留传到了网上,这下把顾影帝真实粉丝给惹怒了。 “闹事假粉”被骂上热搜,还被人肉出充当明星假粉恶意造谣的帖子。 顾辰光看到新闻时,脸色霎时沉下,让妮娜去趟媒体社曝光他的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果不其然,妮娜去了趟媒体社,查到了结果,“辰哥,记者说照片是路人给的,不是狗仔,他们说打电话给他们的人是个女人,声称手里有您的大料。” “女人?”顾辰光眉头紧蹙,他送陈宝宝回去那天根本没有人跟着,可出来时却被人拍到。 在楼下拍到的照片,那些闹事的人都还能逮到陈宝宝所住的位置。 显然应该是陈宝宝的熟人,难道是寇婉? “有通话记录吗?” “有。”妮娜向记者拿到了号码,顾辰光看了眼,“去查查这个号码背后的人。” 妮娜点头,“好的。” 下午,陈宝宝独自回到公寓,从电梯走出来的她便看到一个戴着棕色眼镜的男人站在走廊上等着。 纵然他刻意伪装了自己,但陈宝宝凭借他的身型还是认出他来,“顾先生?” 顾辰光转头看她,窗外昏黄光线折射在他眼镜上,掠过一道明亮,灰白色休闲西服笼罩着温暖光色,衬他风光月霁模样。 “你没事吧?” “没事。”陈宝宝停在他面前,笑了笑,“顾先生这是来看我有没有事?” 顾辰光低垂眼睑,带着歉意,“事情我都知道了,给你带来了麻烦,不过我调查清楚了,那些人不是我的粉丝。” 顾辰光很了解他的粉丝,他的粉丝绝对不会打着他的名义做出这种出格甚至不理智的事情。 “嗯,我知道。”陈宝宝点头,不是说信不信,就算是他的粉丝,她其实也能理解。 没等顾辰光说话,她看着他,“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看来以后我得小心了,顾先生要是没其他事,那我就先…” “换住处吧。”他淡淡接话,陈宝宝愣着,表情疑惑看向他,“什么?” 顾辰光望着她说,“你的地址,包括我送你回来那天会被拍到,是寇婉做的,她知道你的住处,你继续住在这,不安全。” 陈宝宝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你…查到了?” 他点头,“你这小区的治安工作做得不到位,我可以帮你找别的住处。” 陈宝宝没想到顾辰光会替她查这件事,这件事居然是寇婉做的。 的确,寇婉知道她住哪里,也撞见过顾辰光出现在这里。 她垂眸考虑良久,才看向顾辰光,“那就…拜托顾先生了?” 第540章 等暖暖长大 两日后,陈宝宝从原本的公寓搬去了一处更为高档的公寓——云顶小筑。 云顶小筑治安严格,一套公寓月租在六千元左右,在行政区域附近,交通便捷。 当地高薪白领与高管甚至一二线明星都选择此地。 姜笙恰好得空,便带着俩孩子过来帮她搬家,俩小的穿着兄妹装,漂亮精致的模样讨得小区内爷爷奶奶的喜爱。 陈宝宝回头看向被长辈们爱不释手“围住”的俩孩子,笑起来,“你这俩孩子的基因还真是够强大的,找不出哪里像你,更偏向爵爷呢。” 其实之前暂住司公馆时,她早就想说来着。 姜笙转头看她,噗嗤笑,“你要不也生个跟他们玩玩?” 陈宝宝一噎,搬着东西走进电梯,“你就饶了我吧,我爸都没催我呢,你倒催着了。” 姜笙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我想顾影帝要是有了孩子,长得像他多一点,没准还不错。” 陈宝宝怔着,总觉得姜笙这话带有什么暗示? 等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我跟顾影帝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姜笙走在她后头,嘴角忍俊不禁上扬,“谁知道呢?” 姜暖暖与姜宸宸在楼下与小区里的爷爷奶奶聊天,草丛里有一道反光折射,姜暖暖对这种反光很敏感,主要童星出道被狗仔偷拍时就有这样的反光。 也大概是对方忘了关闪光灯,她朝折射来源看去,便看到有人躲了回去。 姜暖暖朝草丛走去,戴着帽子的青年蹲在那正翻着摄像机。 “你是狗仔吗?”姜暖暖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给吓了一跳。 他一抬头,姜暖暖逆着光站在草丛外,一身蓝色泡泡裙将她衬得粉雕玉啄,像极了天使。 青年站起身来,偷拍被抓到,有点尴尬,还没等他说什么,姜暖暖忽然转头,用稚嫩的声音喊道,“二哥,这里有个奇怪的人!” “等等,我不是…”青年还没解释,姜宸宸就带着小区的爷爷奶奶走来。 小区里的老人打量着他,“咱们在小区没见过你啊。” “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青年抬手解释,“我真不是什么人贩子,我是星探!”见那几位老人家不信,他赶紧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我有工作证明!” 姜暖暖知道星探是什么,不过她妈咪说了,现在她以学业为准,娱乐圈的事她得到十八岁再考虑。 她歪着头,“叔叔,我跟二哥不进娱乐圈,我们还在上学呢。” 青年没有要放弃的模样,“没关系,我们可以预约啊,等你长大,签我们公司!” 姜宸宸环抱双臂,“大叔,你家是2g网吗,我妹妹早就签过公司了。” 青年怔了怔。 姜宸宸叹了口气,“我妹妹一出道就跟顾影帝拍戏,还需要签公司嘛,等我妹妹长大了,大把人来找我妹妹呢。” 也怪不了这青年没注意,只是这三年来姜暖暖没在娱乐圈了,且当时拍戏也只有四岁,现在八岁,长得比曾经亭亭玉立,认不出来不奇怪。 “影帝干爹!” 姜暖暖看到不远处从保姆车里走下的顾辰光,笑着直奔过去。 顾辰光将她接住,抱起她,“暖暖变重了呢?” 姜暖暖嗯哼了声,“那是因为我长高啦!” 顾辰光扭头看向那位青年,微眯眼,“择星传媒公司的?” 青年挠后脑勺笑道,“是啊,顾影帝您记得我?” 顾辰光微笑,“经纪人不当,改行当星探了。” 青年尴尬,“这…生活所迫嘛。” “影帝干爹,他是经纪人?”姜暖暖难以置信,毕竟眼前这个大叔看一眼不像好人,看两眼感觉不靠谱。 顾辰光点头,“别看他不靠谱,他是个不错的经纪人。” 青年,“……” 夸他就得了,为什么还加一句不靠谱? 姜暖暖跟宸宸同时掩嘴笑出声,此刻,姜笙与陈宝宝恰好出现在人群里。 “这么热闹?”姜笙随着众人视线望去,落在顾辰光身上,“原来是顾影帝来了。” 小区里的人不是没见过明星,见过得多了,也就不会觉得好奇。 所以顾辰光出现在这里,小区里的人都见怪不怪,并不轰动。 顾辰光将暖暖放下,揉了揉她小脑袋,“我今天没有档期,正巧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陈宝宝刚要说什么,姜笙挽上她手臂,笑意盈盈,“有啊,宝宝刚搬过来,卫生还没弄好呢,要不顾影帝去帮个忙?” 陈宝宝突然拽着她衣角,压低声嗓,“姜笙,你不是说要帮我…” “我突然想起来我公司还有点事儿,宝宝,实在是抱歉了,幸好今天影帝在,没事,他帮你。” “诶,你…”陈宝宝见姜笙带着俩孩子就这么“丢下”她走了,愣在原地。 她其实不是不知道姜笙故意让她跟顾辰光待在一起,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搞得她好像… 她好像说过要追求人家似的。 陈宝宝脑海恍惚闪过一些零碎片段,好像她有跟顾辰光说过什么,但她不记得了! 姜笙带着暖暖跟宸宸走到车前,宸宸回头看了眼还在跟着他们的那位青年星探,“叔叔,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呀?” 青年干笑起来,又随即收敛,端正态度地轻咳了声,“我觉得你妹妹既然是童星出道,那将来必定是可塑之才,前途一片辉煌啊,我敢保证等你妹妹长大以后,她一定很红!” 姜宸宸无语望着他,不说话。 青年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他,信誓旦旦,“我会一直等到你妹妹成年,我一定要签下她,让她创造一个比顾影帝还要火的新星时代!” 姜宸宸接过名片,名片上写着的是择星传媒经纪人:于衫。 他等人走后,也没把名片扔掉,而是随手塞进口袋里。 没准以后能用到。 上了车,姜笙问,“你在跟谁说话呢?” 姜宸宸也没隐瞒,“一个星探啦,他看中妹妹了,还说要等妹妹长大呢。” 说着,他看向姜笙反问,“妈咪,妹妹长大后如果想要进娱乐圈,你会拒绝吗?” 姜笙顿着,回头看着暖暖,“等暖暖成年了,想要做什么,妈咪是不会管的。” 姜宸宸正要说什么,他随身携带的小手机响了起来,“是爷爷打来了。” 第541章 也是公认的 姜宸宸接了他爷爷的电话,说是让他们明天回老宅吃饭,显然也是因为司夜爵的生日要到了。 她开车将孩子们送回司公馆,手机屏幕显示陈宝宝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叛徒!】 姜笙望着手机屏幕嗤笑,打字输入:【跟顾影帝相处不好吗?】 陈宝宝:【我尴尬…】 陈宝宝站在阳台给姜笙发送信息,就好像某些记忆在她脑海里越来越深刻,让她迫不得已“逃”出阳台来。 陈宝宝:【我以后要喝酒的话,你拦着我点!】 姜笙:【你想喝我也拦不住啊,怎么,前几天喝多了对人家影帝乱…?】 陈宝宝:【不是!我怕酒后言行不当!】 她喝醉的时候绝对是跟顾辰光说了什么,可玩真心话大冒险那天被他送回去的路上,她到底说什么,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记不起来。 她折身返回屋内,诧然发现,顾辰光真的替她把客厅整理得干干净净! 让他帮忙做这种事,她是有些过意不去了,“顾先生。” “怎么了?”顾辰光袖子挽到肘处,他帮忙做了这么多好像都不会出汗那般,依旧是那副清爽干净的样子。 陈宝宝张了张嘴,“谢谢你帮忙,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顾辰光看了眼厨房,“你做饭吗?” 陈宝宝先是一顿。 看向厨房的她,表情有了几分尴尬,顾辰光微眯眼,“你该不会是不会做饭吧?” 陈宝宝没说话。 顾辰光蹙眉,“莫非,你平时都点的外卖?” 陈宝宝沉默得彻底。 半刻钟时间,两人待在厨房里忙活,顾辰光教她舀米做饭,其余的都由他完成。陈宝宝也不好意思闲着,偶尔打个下手,她的厨房可以说是干干净净,什么厨具都有,唯独是没开过火。 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顾辰光居然会下厨。 “你…顾家平时不都是有佣人的吗。”陈宝宝站在他身旁,好奇的问了句,“还需要你动手做饭?” 顾辰光搅拌着鸡蛋,“我拍戏很少回家,一般都在外面待着,想吃什么都自己做,久而久之就会了。” 陈宝宝手握成拳状抵在唇前,轻咳了声,“那还不错嘛,自食其力。” 顾辰光把搅拌好的鸡蛋倒入碗里,看向她,“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陈宝宝按照顾辰光的指导,最终做出了两道菜,虽然这两道菜的卖相并不怎样。 一对比顾辰光做的,她的反而更像黑暗料理。 等菜端上桌,陈宝宝多少觉得自己煮出来的实在上不了台面,把那两道菜移到边上,“我觉得这两道菜我们还是不要试了。” 看到顾辰光用筷子朝那两道菜夹了去。 “哎——”陈宝宝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尝了口,忽然猛地咳嗽起来。 她就知道。 垂下眼睑,挤出一抹笑,“我都说不要尝试了,很难吃对吧。” 顾辰光眉头皱了皱,却没吐出来,反而吞下去了,片刻,他问,“你放了多少盐?” 她一怔,“你不是说一勺的吗?” 顾辰光回想到她在厨房问自己放多少盐时,他说了句“一勺”。 但他一勺的概念,是指拇指盖大小勺子的“一勺”,她该不会是… 顾辰光隐忍着什么,面庞绷紧,“你是放了炒菜那勺子里的一勺?” 陈宝宝仍表现得很镇静,“不然呢?” 顾辰光猝不及防笑了声,手覆在嘴角偏过头去,从肩膀若有似乎的颤动上看就能看出他在隐忍什么了。 陈宝宝意识到自己似乎搞错了,脸上表情微微僵滞。 看到顾辰光想笑自己又要隐忍的模样,她移开视线,“你想笑就笑啊…” “抱歉…咳咳,我真不知道你会…”顾辰光彻底笑出声,“对一勺盐有些误解。” 陈宝宝总感觉被看了笑话似的,他一定觉得自己很蠢! 他笑了片刻,终于收敛了些,“下次不知道该放多少盐的时候,可以先放一些,再自己尝尝,觉得味道够了就行。” 她低头吃饭缓释尴尬,“知道了。” 蓝湾别墅。 司夜爵穿着睡袍站在窗前,手里端一杯咖啡细细品尝。 姜笙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倾泻在身后,几滴水珠沿着她肩颈滑落深窝。 她拿起毛巾擦拭着头发,“你在看什么呢?” “你喜欢什么花。”司夜爵把杯子放下,转身看向她。 她怔了怔,眼底漾着笑意,“你要给我送花啊?” 司夜爵停在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轻轻擦拭着头发,“嗯,喜欢什么花。” 姜笙挨近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红唇微微张合,“我喜欢有钱花。” 他搂住她腰,捏了捏,“调皮。” 她痒得直躲开,躲不掉,摁住他的手,“我错了,老公!” 司夜爵把她抱起放桌上,环她在双臂内,姜笙只手抱住他脖子,指尖落在他鼻峰再缓缓向下,“我喜欢蓝玫瑰。” 他握住她手背,挑眉,“蓝玫瑰?” 她红唇轻勾,“别人喜欢红玫瑰,白玫瑰,可我偏偏就喜欢最难得的蓝玫瑰,蓝玫瑰就像你一样有魅力,谁不喜欢啊?” 司夜爵唇挨近她面颊,“哦,笙笙承认我有魅力了。” 她一噎,别过脸去,“我就算不想承认,那也是公认的。” 司夜爵指腹扳过她脸颊,低头吻着她,“再有魅力,不都是你的男人。” 姜笙很满意。 玻璃窗上倒映着两人拥吻的美好画面。 次日,陈宝宝到书店里买了本食材菜谱,走到柜台前,就看到架子上摆放着几本畅销杂志,正是顾辰光与司夜爵一同为soul珠宝品牌拍摄的代言。 她随手就拿了一本,一同结了账。 等走出书店,她忽然看到从一辆车里走下来的女人,因为觉得熟悉,多看了两眼。 那个女人还就是韩笙,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较为年轻的男人,但绝对不是顾亦凡。 韩笙下车时还朝驾驶座上的男人抛去飞吻,两人看着的关系似乎很暧昧。 她蹙眉,韩笙不是怀孕了闹着要嫁给顾亦凡,没想到,竟然又跟着别的男人玩暧昧 第542章 爷爷有胃病 陈宝宝悄然跟上韩笙,想要看看韩笙到底是去跟谁会面。 她走进一间咖啡厅,陈宝宝朝橱窗外看进去,便见韩笙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而坐在韩笙对面的女人不是别人,是寇婉。 韩笙掏出镜子补着口红,“听说你那个妹妹跟顾影帝在一起了?” 寇婉眉头皱着,端起咖啡杯的手紧了紧,“呵,就凭她?” “不过你就算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韩笙抿了抿唇,把镜子合上,“人家可是陈家名正言顺的千金。” “我找你不是让你来嘲讽我的。”寇婉不爱听这话,她对身份这种事尤为敏感。 韩笙笑了,“别生气嘛,怎么说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等我成为了顾家骐的儿媳妇,我帮你在我公公面前说些好话,他也不会为难你的。” “呵,能不能成为顾家的儿媳妇,可不是你说的算。” 看着寇婉脸上的冷笑,韩笙眯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寇婉身子倾向前,凑近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早在跟顾家二少那晚就怀了。” 韩笙神情骤然一变,差点打翻桌上的咖啡。 寇婉只手托着脑袋看她,“韩小姐不用紧张,这件事你知我知,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我找韩小姐你,不过是想请你帮我个忙罢了,怎么说我之前也是帮过韩小姐,不是吗?” 韩笙紧攥拳头。 是她大意了,这个寇婉根本不是头脑简单的女人。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韩笙不敢生事,毕竟她可是要靠这个孩子嫁入顾家的,谁都不能阻碍她! 寇婉开门见山说,“我需要一笔钱。” “什么?”韩笙怔着,显然以为是听错了,“你需要一笔钱,你找我?” 寇婉挑眉,“怎么说你也是即将要嫁入顾家的少奶奶了,有什么比顾少奶奶显赫的身份更重要呢。” 听得出她的意思,韩笙咬了咬牙,“你需要多少钱。” 寇婉伸出五指,“五千万。” 韩笙差点气厥了过去,“你怎么不去抢,五千万,我哪里能拿出这么多?” “韩小姐,你就甭跟我装穷了。”寇婉环抱双臂,身子靠着椅背,“五千万对于你而言不过是小意思,韩小姐认识的大款多,没准孩子爹…” “好,我帮你!”韩笙放在桌下的手不由攥紧,竭力打断她的话。 她的把柄在寇婉手里,她绝对不能让她把消息捅出去。 寇婉见她肯妥协,拿起包站起身,“那我就等韩小姐的好消息,对了,三天后我就得要到那笔钱哦。” 她转身离开咖啡厅。 韩笙气得浑身颤抖,眼神狠狠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好一个寇婉,一个下三滥又上不了台面的贱货也敢威胁自己? 寇婉既然知道了孩子的真相,她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陈宝宝躲在暗中,看着寇婉坐上车离开,眉头不由紧蹙。 方才她看到了两人互动,不知道是谈了什么,两人气氛相当不愉快。 对于韩笙跟寇婉是怎么凑合到一起的,她并不惊讶,本就是一丘之貉的人会成为“朋友”,也不是怪事。 司家老宅。 院子里的落叶仿佛铺成一条金黄地毯,几片凋零的花瓣坠入水池,如船桨般荡漾出一丝涟漪。 石桥上倒映的是暖暖跟宸宸两人奔跑的身影,惊得清澈水底的金鱼躲入石缝。 “妈咪!”暖暖扑到姜笙怀里,把从院外摘采来的野花递给她看,“我说这是茶梅,但是二哥不相信!” 姜宸宸环抱双臂,别过脸去,“那分明是山茶花好嘛。” 姜笙蹲下身接过她采摘的花细细掂量一番,叹气,“这就是山茶花了。” 姜暖暖歪着头,“可是我在书上见过啊,不是茶梅吗?” 姜笙揉着她脑袋,“亲爱的,茶梅跟山茶花其实是姐妹花,长得比较相似,所以很容易认错,现在才十月份,茶梅都还没开花呢。” “哦,这样啊。”姜暖暖低垂下头,看来真是她认错了。 姜宸宸拍了拍她肩膀,自豪的等着被夸,“妹妹,现在承认你二哥我是无所不知的了吧?” 姜暖暖瞥了他一眼,“臭不要脸。” “我怎么就臭不要脸了,我可是你最亲亲亲爱的二哥诶!” 姜宸宸叉着腰,人家的妹妹软萌又可爱,怎么他家的妹妹总是怼他。 “才不是,要是大哥在就好了,大哥会迁就我,才不像你。”姜暖暖跺脚轻哼,她还是喜欢大哥,就算她把茶梅跟山茶花搞混了,大哥也不会跟她争辩,还会跟她一起眼瞎。 姜宸宸叹了口气,“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姜暖暖别过脸,“哼!” 姜笙头疼地看着这俩孩子吵架,以前言言在,他这个老大说话准管用,果然言言不在,这俩小的谁都不服谁。 司老爷拄着拐杖站在身后,郎爽地笑了起来,“你们这俩泼皮,越来越闹腾了啊。” “爷爷,二哥才是泼皮呢。”姜暖暖跑到司老爷身旁,朝姜宸宸扮了个鬼脸。 姜宸宸也回了个鬼脸,司老爷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姜笙走过去,“爸,您身体好些了吗?” 她也是今天跟司夜爵回来时,听罗雀说司老爷近期身体不适的。 司老爷待她怎么说都是不错的,她自然也是真挚的关心司老爷。 司老爷摆手一笑,“放心吧,老毛病而已。” “爷爷,您是胃病又犯了吗?”姜宸宸问。 “胃病?”姜笙看向他,姜宸宸皱着眉回答,“爷爷的胃病以前就有了。” “咳咳,好了,一点小毛病,不打紧的,爷爷我都吃过药了。”他手放在姜宸宸背上,轻轻拍着。 随即看着姜笙说,“我去厨房看看他们有没有备好晚饭。” 姜笙目送司老爷离开后,蹲下身问姜宸宸,“以前爷爷就有胃病了吗?” “嗯。”姜宸宸点头,“我们跟爷爷住的时候,爷爷都不怎么爱吃饭,还经常吃药。” 姜笙蹙眉,“那你们爹地知道吗?” “爹地好像不知道,爷爷没让我们告诉爹地,因为那三年爹地身体也不好,爷爷不想再给爹地带来麻烦。” 姜宸宸今天也是忍不住了才说出来的,姜笙怔着,想起什么,眼睑不由垂下。 第543章 爵爷生日宴 三年前司夜爵感染virus,身体确实很差,司老爷还又回来替司夜爵管理公司,那个时候一定很忙,顾着公司,也顾着照顾孩子,跟自己儿子。 想到这,姜笙心里着实不好受。 司夜爵不知何时出现,将外套披在她肩上,“怎么站在这。” 她转头看他,眼底掠过一抹盈光,司夜爵怔着,指腹轻拭去她眼角未落的泪珠,“怎么了?” 姜笙扎进他怀,“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司夜爵哑然一笑,抚摸着她发顶,“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还撒娇。” “你是不是厌烦我撒娇了?”姜笙轻轻厮打他。 司夜爵嗤笑,将她抱紧,下巴贴着她额头,“怎么会,我就喜欢看笙笙撒娇。” 俩小的在一旁硬生生被塞了一把狗粮,妈咪跟爹地秀起恩爱来,简直能大杀四方啊。 晚饭已然做好,老宅这三年来似乎也没那么热闹过了,如今一家子凑到一块吃饭,其乐融融。 “爸,海鲜是寒性食物,您少吃些吧。”姜笙在一旁提醒道。 司老爷挺想吃海鲜的,但因为姜笙这句叮嘱,他也就只能尝一点。 姜宸宸给他爷爷剥了虾壳,“爷爷,妈咪说的对,您不能多吃,我就勉强的给爷爷您吃一块解解馋。” 司老爷欲言又止,最终又只能妥协,“哈好好,今晚的海鲜就交给你们解决了。” 司夜爵给暖暖还有宸宸两人夹菜,暖暖转头看他,“后天就是爹地的生日了,暖暖要提前祝爹地生日快乐。” 他顿着,旋即笑了笑,“嗯,谢谢暖暖。” 司老爷对那俩孩子说,“你们爹地好久没过过生日了,今年生日有你们陪他过,爷爷我可就放心了。” “爷爷不跟我们一起给爹地开生日party吗?”姜暖暖歪着脑袋问。 “我老了,哪像你们年轻人还能熬夜啊,爷爷我最近要早睡早起养生的。”司老爷饮了口枸杞茶。 一家人吃过晚饭,司老爷便回书房了,宸宸跟暖暖则跟着姜笙到院外去散步。 司老爷独自坐在书房里翻看一些旧物,抬起头就看到司夜爵无声无息靠在门边。 他怔了怔,将旧物放下,“你不陪你孩子跟媳妇去散步,跑我这来做什么?” “胃病的事,为什么不说。” 司老爷掀起眼皮,“不过是小毛病,有什么可说的。” 司夜爵走到桌前,看了眼桌上放置的那个旧箱子,里面有他母亲的遗物,“胃病是很早就有了吗。” 司老爷没回答。 司夜爵看着他,“妈去世之后,你就沉溺于工作,在那个时候就落下了对吗。” 司老爷深吸一口气,他靠在椅背望向黄昏窗外,“我太早失去你母亲,不忙于工作,闲下来时就会想到你母亲,你也理解爸我的感受,三年前你以为你失去笙笙的时候,要不是我,你怕是连自己都顾不了。 可爸我那个时候,只能自己扛着,若不是因为还有你,我早撑不下去了。” 司夜爵低垂眼睑,“那您应该告诉我…” “爸我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再说了,胃病而已,我都有吃药,我还要看着孙子孙女长大呢,能不惜命吗?” 司老爷拿起箱子里的那只帝王绿手镯,这是司夜爵母亲的遗物,之前交给姜笙,三年前姜笙出事后,司夜爵把手镯拿了回来,“如今笙笙回来了,这镯子你还是拿去给她吧。” “不用了。”司夜爵眼眸动了动,“当初您给她这镯子,是认定了她司家儿媳妇的身份,如今她已经是了,这镯子是母亲的,留给您吧。” 一只手镯而已,他还可以送给姜笙其他的,他也清楚这只手镯对自己父亲有多大的意义,他相信他的笙笙也不会拘泥于要这个。 他转身走出去,停住脚步,不忘说,“你注意调理身子,实在不行我找人替您调理,您自己答应的,要看着孩子们长大。” 司老爷望着那只镯子,笑着感慨,“小悠啊,你看到了吗,咱儿子会关心他爹了。” 院外。 姜暖暖坐在荡秋千上,喊着姜宸宸给她推秋千,姜宸宸嘴上嫌她幼稚,还是给她推了。 姜笙呼吸着新鲜空气,院中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显得别样静谧与美好。 她收到一条短信。 掏出手机点开一看,游轮的生日派对装扮已经全部妥善了,就等着明晚以“游轮夜景观光”的名义邀请一些熟人朋友参加。 一双手从她身后将她环腰抱住,她吓得关掉屏幕,带着小抱怨的转头,“你吓到我了。” 司夜爵下巴抵在她肩上,“嗯?背着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姜笙噗嗤,“当然是背着你预谋一件大事呢。” 司夜爵嗯了声,下巴蹭着她,“看来笙笙是在暗中替我筹备生日了。” “除了生日之外。”姜笙转过身,仰面对视他,“还有一件大事。” 他凝着她,“什么大事。” 姜笙拉过他手,捏着他掌心玩,“不告诉你,明晚你就知道了。” …… soul珠宝公司。 “老板,咱们今晚真的能提前下班?”开员工大会时,姜笙站在台上说能提前下班,台下的人都激动不已。 姜笙捋正话筒,“你们在soul珠宝努力这么久,我作为老板当然要给大家一些福利了,今晚是爵爷的生日,我想宴请大家一起出席,怎么样?” “老板都发话了,我们肯定要捧场!” 看到台下欢呼雀跃的员工,姜笙也跟着笑了。 结束会议,姜笙与梵克稍后才一同离开,“梵克叔叔,今晚您也一起来吧。” 梵克笑了笑,“我就看情况吧。” “看情况?”姜笙疑惑地歪着头,“话说梵克叔叔,您最近好像变得有点忙了,心情也不错,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梵克一噎,突然咳嗽起来,“没有的事,笙笙你就别瞎猜了。” “行吧,梵克叔叔今晚要是有空,就过来吧,实在没空我也不会怪您的。” 梵克点头,“我尽量吧。” 姜笙回到办公室,一推开门,就被里面顶着张肿脸的女人给吓得不轻。 第544章 晚宴 ① “嘤嘤嘤,笙笙,我完了,我现在是不是看起来特别丑!” 姜笙定睛细看,倒抽一口凉气,“恬恬,你的脸怎么…” 霍恬恬拿起镜子照了照,哭道,“我过敏了,呜呜,我今晚怎么办呀!” 姜笙走到她身旁坐下,她脸浮肿得厉害,“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敏呢?” “我…我昨晚用了一款洗面奶,然后就这样了!”霍恬恬捂脸,“我要告他们平台卖假货,我要毁容了!” 她一把抱住姜笙,“今晚我怎么出席生日宴啊,我不要让他们都看到我这样子,要是…要是被陆厉琛看到,他得笑死我!” 姜笙拍着她背,表情严肃,“霍恬恬,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贪小便宜,在平台上看到便宜的洗面奶你就买了?” 霍恬恬两指戳了戳,低下头,“也就便宜那么十来块,主要…主要很多女主播都在用啊,而且能祛痘,美白,滋润,网红款的!” 姜笙扶着额,“你可真是心大啊,这是你自己的脸啊,挺能折腾啊你?” 瞧着霍恬恬撇嘴,委屈巴巴的模样,姜笙眯着眼,“你以前可不注重保养打扮的…” “那…那不一样。”她鼓囊着腮,小声嘀咕,“以前是单身狗。” “哦。”姜笙支着下巴笑了,“以前不知道是谁说死活不会嫁我表哥来着,现在感情升温了?” 霍恬恬搪开她,别过脸去,“你别调侃我,是不是闺蜜!” 姜笙嗤笑,“心动就承认心动,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陆厉琛虽然长了张比较欠的嘴,但至少他对认准的人和事都有一定的执着。 曾经她也以为,陆厉琛同意娶霍恬恬,不过是不想被安排跟陌生的女人相亲。 但后来他想调查霍恬恬曾经在学校发生的那件事来找她询问时,她问过陆厉琛究竟为什么要娶霍恬恬的想法。 他说,‘我很早以前见过她,比三年前更早。’ 更早是什么时候呢,是她们高校晚会那一晚,他作为校方邀请来的音乐生身份出席。 他看了霍恬恬的民乐演出,觉得很特别,在后台偶遇他们三个,但当时谁都不认识谁。 谁能想到多年以后,一个成了他的表妹,另一个成为了他的未婚妻。 霍恬恬眼睛眨了眨,表情诧异,“这些事…你…你怎么没告诉我?” 姜笙环抱双臂,身子靠在椅背上,“你又没问,过后我太忙,就忘了。” 霍恬恬抿了抿唇。 话说,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而那晚晚会演出,她确实也不知道拉小提琴的那个男生,就是陆厉琛啊! 难道这是传中的一见钟情? 不可能这么狗血吧? 想到什么,她又鼓腮,“可是三年前在咖啡厅那时候,我也没见他有认出我啊…” 要是一见钟情,这么多年能把她忘了? 姜笙拨弄着耳坠,垂眸一笑,“再相遇,他确实没认出你。” 霍恬恬不说话了。 看吧,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姜笙慢悠悠地补充,“毕竟谁能想到,当年民乐系的天才会是霍家那位无所事事成天想当咸鱼的废材小姐呢?” “笙笙,你这样说也太扎我心了!”她差点吐血了,有这么补刀的吗? 姜笙笑笑不说话。 霍恬恬摸着浮肿的脸,“你快给我想个办法,我今晚怎么出席呀?” 姜笙盯着她瞧,好片刻,嘴角微微勾起,“我有个好办法,不过,就得委屈你了。” 晚上,帝澜港两岸灯火璀璨,壮丽夜景之下,一艘大型观光游轮停泊在岸边。 空旷车场停满了数十辆豪车,衣着鲜丽的嘉宾出示邀请函后,陆续登船。 生日晚会在露天甲板上盛行,现场装潢华美浪漫,蓝白色交织的餐桌摆放各式各样的美酒佳肴,还有烧烤海鲜等美食。 一支乐队在旁演奏美妙乐曲,先到场接待的除了罗雀十七,还有陈宝宝陆厉琛等人。 “爵爷今晚可是寿星,他跟爵爷夫人怎么还没出现呢?” “估计两人要压轴登场吧,据说这次的生日宴会可是爵爷夫人暗中替爵爷张罗的,是打算要给爵爷一个惊喜了。” 陈宝宝忙着替他们烤串,陆厉琛接待完他朋友,将酒放下,四处看了眼,“霍恬恬没跟你一起来吗?” 陈宝宝抬头,“我以为她是会跟陆少你一起呢,她可没找我。” 陆厉琛眯着眸,这小妮子总不会无缘无故缺席吧。 他掏出手机走过一旁给霍恬恬打了电话。 陈宝宝无奈摇头,真是羡慕谈恋爱的人啊,能有人牵挂。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岸边,引来岸上如数记者拍照,顾辰光从车里走下,随后是他父亲顾明渊与他母亲霍美君。 “美君,你也来了。” 朝他们走来的便是宫理理,霍美君赶紧走过去与闺蜜聚聚,“这不得来给孩子们捧个场吗。” 宫理理衣着旗袍,手里持着一柄折扇,她朝顾明渊看了眼,凑近霍美君耳边,“你不是挺不愿意跟司家人来往的嘛?” 霍美君轻咳了声,小声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总不能一直纠结那些事吧?” 宫理理一目了然,挽着她手臂,“那咱们一起上去吧。” 顾明渊与顾辰光紧随其后,顾家,陆家的人都到场了,场面更是热闹。 没一会儿,姜暖暖跟姜宸宸两人牵着一个“人形玩偶”走来,这人形玩偶严严实实把里面的人都给裹住了,压根不会有人认出是霍恬恬。 霍恬恬欲哭无泪,笙笙想的是什么破办法,说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可现在…她这身打扮出来,好像更加引人瞩目了! 姜宸宸抬头看她,“干妈,你热不热。” “嘘!”霍恬恬朝他做了个嘘声手势,“在人前,不准喊我干妈,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干妈我会很丢脸的。” 姜宸宸哦了声,姜暖暖朝顾辰光跑去,“影帝干爹!” 顾辰光放下酒杯,抬手揉了揉她小脑袋,“怎么就你们先过来了?” 她高兴,“妈咪跟爹地等会就来了,因为妈咪要给爹地惊喜呢!” “霍恬恬呢?” 陆厉琛走到顾辰光身旁,顾辰光一怔,也四处张望了眼,“没看到她。” 姜暖暖朝宸宸身旁那人形玩偶瞟去一眼,露出一脸贼笑,“舅舅,你找干妈吗,干妈其实就在呢!” 陆厉琛疑惑环顾四周,“没看到啊。” 姜暖暖咧嘴,而顾辰光注意到了宸宸那小子身旁的人形玩偶,微眯眼。 第545章 晚宴 ② 霍恬恬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瞟来,内心咯噔了下,她朝顾辰光他们的方向看去一眼,恰好就对上顾辰光的视线。 不是吧,表哥难不成认出她来了? 她都这副打扮了! 不过顾辰光只是看了两眼,便移开视线了,他意味深长一笑,“也许她在跟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吧。” 陆厉琛蹙眉。 捉迷藏? 难道说她就藏身在人群中,他再次看向人群,视线落在那一动不动的人形玩偶上。 那里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玩偶?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红毯入口,游轮上的人视线纷纷望去,姜笙从车里走下,一袭红黑色礼裙遥遥坠地,裸背与袖子以薄纱设计,裙子本身收腰修身的裁剪,也将她的身段衬得曼妙饱满。 复古的仙灵鹤耳坠设计与她裙摆红金线纹绣的鹤礼图案栩栩如生。 而司夜爵身上的晚礼服与姜笙是同款,手工针线精绣的半身鹤立图案偏偏将他衬得不食人间烟火那般。 在记者的镜头下,俊男美女仿若天造地设的一对耀眼璧人。 姜笙挽住司夜爵手臂,“我们找的地方,满意吗?” 司夜爵笑了声,“嗯,甚是满意。” 两人登上游轮,一群人开香槟与礼炮庆祝,姜暖暖跟姜宸宸两人直奔到他身前,“爹地,这是生日礼物,祝爹地生日快乐!” 司夜爵望着俩小的,脸上露出欣喜笑意,“爹地很喜欢,谢谢你们。” 姜宸宸手机响起,“是大哥!” 他接了通话视频,递给司夜爵,“爹地,大哥跟太爷爷要跟你通话啦!” 司夜爵拿起手机,视频里是姜言言跟老太爷的祝福,姜笙凑过脑袋去,“言言。” 姜言言冰冷冷的脸再看到妈咪后,才有了一点温暖,“妈咪,我想你们了。” “妈咪跟你爹地还有你弟弟妹妹等你寒假回国呢,在国外有没有听你太爷爷的话?” 姜言言点头,“有。” 司夜爵揽住她肩膀,看着屏幕里的人,“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生病了。” 被父亲关心,姜言言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现,但总归也是嘴硬的接受了,“知道了,啰嗦。” 他把电话给了老太爷,老太爷与他们寒暄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宴会开始,游轮上的人观赏两岸繁华夜景,动人美妙的音乐悠扬响起,众人饮着美酒,品尝烧烤佳肴,场面很是热闹。 霍恬恬也只有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把头套脱下来,吃着小天使姜暖暖递给她的烧烤,“我的宝贝暖暖果然对我最好了!” “霍恬恬。” 身后一道声音吓得她肩膀抖了抖,她放下手中烧烤,赶紧把头套戴回去。 陆厉琛走上前欲要夺她头套,她撞开他,“不准摘下,不然我就生气了!” “你再搞什么名堂?”他有些无奈,“今晚就扮演人偶?” “我没有办法嘛!”霍恬恬都快哭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见人。” “你怎么了…” “不要过来,不准靠近,站远点!”她背过身去躲避陆厉琛,死活不肯让他看。 陆厉琛眯着眸,迈向前将她逼至墙角,掀起她头套。 “姓陆的,你混蛋!”霍恬恬埋下头捂脸。 他将头套丢一旁,握着她手腕,“我看看。” 扳起她面颊,陆厉琛突然一怔,这…是谁? 确认眼前这张脸肿得五官都要扭到一起的人是霍恬恬,他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霍恬恬这下哭了,“都说让你不要看了,没脸见人了,呜呜…” 陆厉琛忍住不笑,手掌覆在她浮肿的脸颊上,低头靠近,“肿成猪头那也挺可爱。” 她快要气死了,“…你会不会说话。” “真的,不骗你。”陆厉琛指腹擦拭去她眼角泪珠,“都已经这么肿了,再哭,就更肿了。” 霍恬恬,“……” 另一边,韩棠与顾辰光等人与司夜爵站在一起敬酒闲聊。 姜笙持着酒杯走到陈宝宝身旁,见她是喝的果汁,“真不喝酒了。” 陈宝宝移开视线,“我可不是开玩笑。” “恬恬也不知道跟我表哥跑哪去了。” “话说,我怎么没看到恬恬?”陈宝宝疑惑,从登船到现在,她可没看到过霍恬恬。 姜笙忍俊不禁,“你不是看到那只熊了吗?” 陈宝宝恍然大悟,“人形玩偶是她?”她突然笑起来,“恬恬这是什么情况?” “用了劣质产品敷脸,把脸给整过敏了,肿得估计她爹都不认识。” 陈宝宝终于忍不住,脑海中仿佛有了画面感,哈哈大笑起来。 顾辰光他们听到笑声,也刚好朝这边看过来,一些没见过陈宝宝的富二代问,“爵爷夫人旁边那个女的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呢?” 韩棠轻咳了声,“她是陈家千金。” “啊,她就是那位陈家千金?” “不是之前有人爆料说她是杀…”那人话还没说完,韩棠用手臂撞了撞他,示意他闭嘴。 他朝顾辰光看去,顾辰光低着头轻晃酒杯,表面虽然毫无变化,可他察觉到再提陈宝宝是“杀人犯”的事上,顾辰光脸色有一瞬不是那么的好。 宫理理过来与姜笙碰酒,两人聊了片刻,南锦老夫人同夜泽还有他的曾侄子则姗姗来迟。 姜笙也没想到夜泽会跟着南锦夫人出现,她看向司夜爵,司夜爵似乎并不意外。 只是霍美君再看到夜泽时,神色不是很好。 姜笙走上前接应南锦夫人,“奶奶,您来了。” 南锦夫人笑着点头,让人拿过两件贵重的礼盒,“这是奶奶我送给你跟爵爷的。” 她一怔,“我也有?” 南锦夫人把礼盒放到她手里,“收着吧,奶奶我还要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姜笙收下了,笑起来,“谢谢奶奶。” 司夜爵此刻也朝他们走来,夜泽手放在身旁男孩的背上,男孩一如既往的精致漂亮,在现场炽白色灯光下,他的肌肤就如同雪一般,“小堇,叫你表舅。” 夜修堇对上司夜爵视线,漂亮且淡漠的脸上转瞬露出笑容,“表舅好。” 现场的人都惊了。 表舅? 姜宸宸诧异,这小子难不成还是他们的表哥?天啊!怎么可以! 姜暖暖始终没反应过来,夜同学…怎么会是他们的表哥呢? 司夜爵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母亲也是名义上的夜家人,排除其他的,夜家待她母亲也是有养育之恩,他也只能应下了。 第546章 求婚 姜暖暖朝夜修堇走来,很高兴的样子,“夜同学,你真的是我们表哥嘛!” 夜修堇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叔公夜泽,“可能是吧。” “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一起玩了!”姜暖暖拉着他的手,笑容灿烂。 夜修堇没说话。 一旁的姜宸宸环抱双臂,嘁了声,“谁要跟他一起玩。” “二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夜同学是我们表哥啊。” “说不定我还比他大呢!”姜宸宸别过脸去,这小子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 姜暖暖拉着夜修堇,“走,我带你去吃烧烤!” 没等夜修堇开口,他就被姜暖暖给带走了。 被撇在原地的姜宸宸,“……” 夜泽与司夜爵碰了酒,视线落在走来的顾明渊身上,“顾董。” 顾明渊微笑,“没想到夜家小长孙还真的在z国呢。” “没办法,谁让夜家只有这一脉了,得护紧。” 顾明渊朝三个孩子的方向看去,“夜总若是考虑为夜家开枝散叶,也不至于只有这一脉。” 夜泽垂眸一笑,“我这个人素来自由惯了,不喜被婚姻束缚。” “是吗,那挺可惜了。”顾明渊喝掉杯中酒。 夜泽拍了拍他肩膀,靠近他,“若不可惜的话,没准顾太太就成为我夫人了。” 顾明渊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头。 姜笙与司夜爵在一旁吃瓜看戏,她凑到司夜爵耳边,“夜泽先生是你叫来的?” 她只通知了南锦夫人,毕竟是司夜爵的生日宴,南锦夫人也不可能会带上夜泽先生吧? “不是。” 姜笙疑惑,“不请自来?” 司夜爵薄唇轻勾,“他老脸皮厚,不请自来很正常。” 其实是把他那位曾侄子给一道送过来了,想到什么,司夜爵放下酒杯,挨近她,“我要跟你说件事。” 她一顿,“什么事?” 他撩过她脖颈后的长发,“那老东西打算把他们夜家的小长孙寄养在司公馆一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姜笙怔着。 把那个孩子寄养在司公馆一段时间吗? 她视线落向姜暖暖身旁那个漂亮的男孩身上,姜暖暖似乎很喜欢跟他亲近,或许真是把他当成朋友了吧。 她垂眸,“你好歹也是他表舅,难道你不同意吗?” 司夜爵眼底笑意渐浓,“那你也是他表舅妈。” 姜笙转头,依偎到他肩上,“咱们家不至于连个小外甥都养不起吧?” 听说她说“咱们家”,司夜爵眼里的笑仿佛能融化冰雪。 罗雀跟十七还有俩孩子推出了六层高的生日蛋糕,现场灯光昏暗下来,霍恬恬穿着人偶装与陆厉琛在一旁合奏一曲生日快乐。 她坐在钢琴前,而陆厉琛则拉着小提琴。 姜笙推着司夜爵走到蛋糕架前,“快许愿!” 司夜爵无奈一笑,但也只好对着蜡烛许了愿望。 而姜笙这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在司夜爵许完愿,吹熄蜡烛时,周围两旁的人又放了礼炮。 生日快乐歌变成了另一首伴奏曲,岸上的烟火鸣空响起,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昏暗之中,灯火幽幽点缀,站成两排的人手捧大束荧光玫瑰拼携到一起,开出一条道来。 姜笙就站在船头,背着手缓缓朝前走去。 霍恬恬随着奏乐弹唱起了一首歌: 你从不犹豫 走进我心底 我也再渴望你 像风走了几公里 星空下愿许 我深处秘密 奋不顾身像海 只眷恋鲸落十里 是你跨越万千人海 等几场相遇 来陪我淌过四季 和春花秋月 晴空万里 不及心中有你 …… 委婉的歌声在钢琴曲与伴奏的小提琴下,更牵动人心。 姜笙停在司夜爵面前,将戒指盒取出单膝下跪,眼角含着笑,“司夜爵先生,你愿意娶我吗?” 现场呼声不断。 所有人拿出手机拍照,闪光灯这一刻聚集在他们身上。 司夜爵怔着,心弦早已被什么触动那般,嘴角笑意渐浓,“我愿意。” 姜笙起身,替他将那枚戒指戴到无名指上,戒指尺寸刚好合适。 司夜爵拿过另一枚戒指,同样单膝下跪,“那姜笙小姐愿不愿意嫁给我,跟我过一辈子。” “请原地结婚!结婚!”霍恬恬带头喊起来,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 姜笙伸出右手,喜泣点头,“嗯,我愿意!” 司夜爵将她抱住,手掌覆上她面庞,低头吻上她的唇。 顾辰光与陈宝宝下意识捂住那俩孩子的眼睛,俩小的,“……” 南锦夫人与宫理理都满意笑了,顾明渊与其他人则拍手祝福。 游轮启动在海上行驶观光,比起热闹的甲板上,游轮二楼楼梯口站着两个人,夜泽燃了一支烟望向远处港口,“看来你是决定要跟顾明渊好好过日子了。” 霍美君披着一条丝质披帛,站在阴暗处,海上的灯火光明只映照她半边身影,“是,我跟你的事明渊都知道,我与他都释怀了。” 夜泽仰头吐出烟雾,笑了声,“是吗,那挺好。” “当初你故意接近我,并非是喜欢我。”霍美君转过身去,背对他,“我承认我对你动过心,你的那些甜言蜜语,让在婚姻里迷茫的我如同找到了自我安慰的方式,我在你这里感受到了爱情的样子,可你终究不是真心的,你只是因为知道顾明渊爱过夜悠,所以你引诱了他的妻子,企图让他难堪。” 夜泽没说话,指缝衔着的半截烟灰黯淡下来,无声无息坠落在他皮鞋上。 “夜泽,我们已经不是年轻的时候了,我们的开始就是一个错。” 霍美君正要上楼。 身后传来他声音,“如果当初我是真心的,并且动了要娶你的念头,你会跟我吗。” 霍美君怔愣住,但很快,她神情恢复了淡然,“可你终究没动过要娶我的念头,不是吗。” 夜泽侧过身,看着她,“如果有呢。” 她仍旧背对着他,“那也已经是过去了。” 霍美君头也不回离开,夜泽仍旧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他的背影如同这夜色般消沉又黯淡。 霍美景回到甲板上,她朝顾明渊走去,顾明渊转头看她,“你去见他了。” “嗯。”霍美君也没打算隐瞒,“我跟他都说清楚了,明渊,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顾明渊将酒杯放下,手落在她肩上,“过去的事就让它们过去吧,我最初也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该抱歉的也应该是我。” 霍美君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安静相伴看着岸边的夜景。 霍恬恬站在游轮三楼客房走廊外伸了个懒腰,终于能脱掉那身笨重的熊装了。 她转头,看到走廊尽头是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想要过去看看,一只手将她拽了回去。 第547章 打赌 她神魂未定,看到是姜笙,拿开她手,“笙笙,你吓死我了。” “你脸肿成这样,也不要去吓人家了。”姜笙调笑起来,霍恬恬眉头皱了皱,“你怎么跟你那表哥一样,总是拿人家脸肿来说话。” 她噗嗤笑,“行了,就算你脸肿,人家不也没嫌弃你吗?” 霍恬恬嘴角一扯,忽然打量起她,“你不跟爵爷在房间恩恩爱爱,你来我这儿干啥呢。” 姜笙朝走廊尽头看去一眼,挑眉,“我就是想来看看,今晚你能不能有一个表嫂。” 霍恬恬,“……” 等等,霍恬恬适才反应过来,“有一个表嫂…你说的该不会是我表哥吧?” “不然呢?” 她惊讶,眼底逐渐熠熠闪光,“我表哥跟宝宝?” 两人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小小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着。 走廊尽头,陈宝宝与顾辰光站在走廊外,两人同样是眺望着远处夜景。 “你怎么不去跟他们一起,他们在楼下应该挺热闹的。” 陈宝宝扭头看着顾辰光,在这繁华夜幕中,他穿一件白色西装外套,比明月皎洁,依旧是不容世俗玷污的霁月光风。 他收回视线,转过身倚靠在走廊栅栏伏臂,仰着头,海风吹拂他柔顺碎发,“下去可就躲不了酒了。” 原来是来躲酒的! 陈宝宝扯起嘴角,“顾先生的酒量应该不差吧。” 他转头看她,“谁说的?” 她环起双臂,笑起来,“我可没见顾先生喝醉过。” 顾辰光松了松领带,又是一笑,“我如果现在说我醉了,你信吗。” 陈宝宝看着他,眼里显然是不信的,“我感觉顾先生挺清醒啊。” 他垂眸笑了声,“有些人不露醉态,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说着,他视线定格在走神的陈宝宝身上,“你喝醉的时候,完全是另一副面孔啊。” 陈宝宝一怔。 对上他如黑曜石般的瞳孔,又尴尬移开视线,“是吗,我完全不知道…” 顾辰光眼里漾着浅浅笑意,“三年前陈叔叔介绍我认识你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挺端庄大气又难以亲近的千金小姐。” 陈宝宝蹙眉。 三年前她是在宴会上经过她父亲引荐认识了顾辰光,其实她之所以会出席那个宴会,就是知道顾家的人会在。 她原本就是揣着目的去的,她父亲想让顾辰光带她多在帝都认识些朋友,所以她才会认识到霍恬恬。 回想到在宴会上,其实她内心是有些紧张的,害怕被人认出的紧张。 她叹了口气,“端庄大气,都是我装出来的,我只是在宴会上不想给我父亲丢脸罢了。” 顾辰光笑了,“以前是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喜欢二次元跟收藏手办的女孩,性格也不会太差。” “你怎么知道…” “我上次送你回去,都看到了。” 陈宝宝一时语塞,她差点忘了,那天她喝醉的时候就是顾辰光送她回去的,肯定也是进了她房间才看到的。 看到她脸上的窘迫,顾辰光忽然靠近她,她呼吸顿时一滞,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心跳倏然如浪鼓咚咚直响。 他的气息还带着淡淡酒气,她闻着都要跟着上头。 躲在暗处的两人直勾勾盯着,恨不得就上去摁头! 姜笙压低声音问,“恬恬,你觉得今晚能成吗?” 霍恬恬在内心衡量好一会儿,“我觉得今晚还不能,你看都没亲上去!” 姜笙挑眉,“那你觉得如果亲到一起,是你表哥主动,还是宝宝?” “那还用说,肯定是我表哥呀。” 姜笙笑,“那咱们打个赌,如果是你表哥主动我给你五百,如果是宝宝主动,你给我五百。” 霍恬恬看着姜笙,深吸一口气,忍痛点头,“好。” 她坚信,如果今晚他们kiss的话,一定是她表哥主动! 不知道是这夜色太美,还是酒太醉人,两人的唇靠得越来越近,顾辰光仿佛被理智唤醒,停住了。 他就要抽身同时,陈宝宝拽住他领带,将他带上前,主动贴上那张唇。 顾辰光看着她。 只一瞬,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宝宝露出得逞后的笑容,“这可是顾先生酒后勾引我在先的,我没忍住才轻薄了顾先生,顾先生可是原罪哦。” 她笑着转身,脚步飞快地逃离。 霍恬恬整个人都傻了,居然不是她表哥主动,表哥是被宝宝反调戏了! 这就离谱! 姜笙拍了拍她肩膀,“认识宝宝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她‘表里不一’啊,她可不是什么被动的姑娘,只不过她没喝酒都这么主动,要是喝多了酒,岂不是把你表哥给绑床上去了?” 霍恬恬表情逐渐崩塌,陈宝宝给她的感觉就是非常正经的御姐,比笙笙还正经,绝对不可能做得出对男人主动的事! 可在今晚,她是长见识了。 她的五百块啊! 姜笙回到客房,司夜爵刚洗完澡,腰腹摇摇欲坠系着一条浴巾,他正在喝水,喉结吞咽的滚动着,极其性感。 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明亮也耀眼。 姜笙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老公。” 司夜爵把水杯放桌上,覆上她手背,偏过头看她,“嗯?回来了。” 姜笙伸出五指与他戴着婚戒的手并在一起,“我们终于有戒指了。” 司夜爵手臂一伸,将她捞到怀里抱着,“只差婚礼,就更完美了。” 她环抱住他脖子,笑容明媚,“就我们一对举办婚礼太寂寞了,不如等恬恬跟陆厉琛,还有顾辰光一起?” 司夜爵蹙眉,“顾辰光?”他沉默了下,发出疑问,“那家伙会有老婆?” 姜笙嗤笑,一把将他推到床上,司夜爵仰面凝望她,微眯眼。 “那可不一定噢~”她指尖划过他胸膛,“要不咱们打个赌?” 司夜爵炙热胸膛跳动,呼吸起伏看着她,“赌什么。” 姜笙匍匐在他怀里,吻他唇角,“赌陈宝宝能不能把顾辰光追到手,如果我赌赢了,我要你送我一亿——” 她停顿,望着他眼睛,笑意浓开,“一亿颗星星。” 第548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清晨,海天一线翻起一道鱼肚白,姜笙带着俩孩子早早起床,到游轮茶餐厅享用早点。 茶餐厅七点营业到中午,这个点还没什么人,姜暖暖一眼就看到了陈宝宝,朝她挥挥手,“陈阿姨,早呀!” 陈宝宝笑着,“你们起这么早?” 姜暖暖凑到她身旁坐下,打着哈欠,“妈咪说小朋友不能睡懒觉,要养成早起吃早餐的习惯。” 姜笙与姜宸宸也坐到了位置上,“你看起来没睡好啊,昨晚失眠了?” 陈宝宝舀着碗里的桂花粥,“我认床。” 她支着下巴,眯着眼笑,“哦,只是认床吗?” “要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是激动到睡不着呢。” 陈宝宝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她,“我激动什么?” 姜笙意味深长笑了,“昨晚我跟恬恬打了个赌,恬恬给我转了五百块。” 陈宝宝仍是茫然的,“打什么赌?” 姜宸宸喝了口玉米汁,“妈咪跟干妈再堵你跟我们干爹谁先亲谁,妈咪赌陈阿姨你先亲的干爹。” 就怕空气瞬间的尴尬,陈宝宝后知后觉,脸颊顿时通红,“你们…” 姜笙也诧异,盯着姜宸宸,“臭小子,你怎么知道?” 姜宸宸大口吃着烧麦,“干妈昨晚跟我们吐槽的呀。” 果然,霍恬恬的嘴封不住! 陈宝宝窘迫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竟然还被看到了? 她还没想好今天该怎么面对顾辰光呢,昨晚她真的只是情不自禁! “爹地,干爹,早噢!”姜宸宸站起身,朝出现在餐厅里的两个男人挥手。 陈宝宝瞬间把头埋下去,抬手摸着额半遮掩。 司夜爵走到姜笙身旁,手搭在她椅背上,“怎么不等我。” “是你说要跟顾影帝去健身房的。”姜笙轻咳了声,起身,“咱们去别的位置坐?” “好!”姜暖暖跟姜宸宸也很有眼力见,拿着自己的小碗筷蹦跶在姜笙身后朝另一位置走去。 司夜爵拍了拍顾辰光肩膀,“我陪我老婆去了。” 陈宝宝心跳都快停止了,直到对面的人落座,缓缓启齿,“昨晚…” “抱歉啊。”陈宝宝低头捏着手指,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我昨晚也喝多了。” 顾辰光看着她,“你昨晚好像没喝酒。” “是…啊不是,我喝了…果酒。”陈宝宝与他视线相对,迅速跳开,心脏都要跳到嗓子尖上来了。 顾辰光端起一杯茶,“昨晚好像没有果酒。” 被揭穿的陈宝宝一噎,支支吾吾半天讲不出一句话来,他饮了口茶,垂下眼睑,“给你造成这样大的压力吗?” “倒…倒也不是。”她脱口而出,可说完又想咬断自己舌头。 另一边,几双眼睛时不时朝他们的方向望去,司夜爵替姜笙舀了一碗粥,“你觉得他们能成?” 姜笙接过碗,“为什么不能,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可以身相许。” 姜暖暖转头看她,“妈咪,什么是以身相许?” 姜笙还没回答,姜宸宸便一副小大人模样接话道,“以身相许就是,救了你命的,就要嫁给他。” 姜暖暖似懂非懂,“这样的嘛?” 姜笙轻咳了声,手指弹向姜宸宸脑壳,“别再像你大哥一样,给我看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姜宸宸捂着脑门,“可这不是妈咪你自己说的吗?” 她眯着眸,“那是你们小孩该学的吗?” 俩孩子赶紧埋头吃饭,他们可不想连电视剧都没得看了。 顾辰光与陈宝宝安静吃着早餐,感觉这早餐时间甚是漫长。 第549章 吻她的冲动 两人都不说话,片刻,陈宝宝想要开口的时候,恰巧顾辰光也要开口,两人目光交锋对视。 她视线斜过一旁,看着窗外,“你先前想说什么?” 顾辰光才想起原先被她打断的话,“我是想问昨晚,你为什么…咳,会那样。” 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只是昨晚那个吻他也说不上厌恶,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陈宝宝紧抿唇,沉默了许久,她握紧茶杯,“你要听实话吗?” 他望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用笑掩饰尴尬,“昨晚…我确实是…昏了头,就是控制不住,当然,要是给你造成困扰,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姜笙偷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昨晚胆子这么肥,今天怂到这种地步? 司夜爵将一块排骨夹入她碗中,“看来是我赌赢了。” “结果都还没出来呢。”姜笙吃着他夹给自己的排骨,“没准还有反转呢?” 昨晚她跟傅行深打赌,如果顾辰光能脱单,他就要送她一亿颗星星,至于怎么送,是他的事。 但如果她赌输了,她就不准再磕他跟顾辰光的cp,连想都不能想,太狠了! 司夜爵闷笑,“如果他们成了,你还要看我跟一个有妇之夫炒cp吗。” 姜笙一本正经将手里的薄饼塞到他嘴里,“你俩炒cp,也不影响我跟宝宝之间的友谊啊。” 司夜爵,“……” 此刻,另一边。 顾辰光听完她说的这些话,眉头轻蹙,紧抿的唇微微开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陈宝宝怔着,难道她说错话了吗,“我只是…” “你如果能当什么都没发生。”顾辰光没动筷了,视线深沉地望向窗外的湛蓝,“那就先考虑一下我。” 陈宝宝没搭上话,他收回视线正襟危坐,向来温和淡雅的气质,在此刻都严肃起来,“至少我不喜欢被人玩弄。” 玩弄? 陈宝宝差点没跳起身来大喊冤枉,“我没有玩弄你。” 声音有些大,餐厅有几道视线包括姜笙那一桌,齐刷刷侧目而来。 出现在餐厅里的客人可都是昨晚参加生日宴的,自然都认识顾辰光,令他们震惊,不可思议的是,堂堂顾影帝居然会被女人“玩弄?”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陈宝宝摆手,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向他解释,“顾先生,我真没有要玩弄你的意思,对,昨晚是我的错,是我心怀不轨在先,不是,是我没忍住。” 噗嗤。 姜笙掩住笑意倒靠向司夜爵,这“心怀不轨”的解释,还挺强悍啊。 顾辰光微眯眼,只看着她继续说,“那也是顾先生你先靠近的,我当然也以为顾先生你是喝多了,不会记得,所以我就…占了点小便宜。” 她说完,对着他牵强扯出一抹笑容。 顾辰光垂下眼帘,“嗯。” “嗯?” 陈宝宝疑惑,她说了大半天的,难道他就这一个回应吗? 果然,是觉得她太主动了,是那种很随便的女人吧。 也是,顾辰光情史一片空白,私生活干干净净,连个跟女人暧昧的绯闻都没有。 她吻他,要是被他的粉丝知道,怕也是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了。 而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期待,顾辰光也对她有意思呢? 良久,顾辰光捻着茶杯抵在唇前,抬眸看着她,“我昨晚确实,有想吻你的冲动。” 第550章 说过要送你花 陈宝宝表情惊诧极了,随即挤出一抹笑来,“是醉意吧…” “倒不是。”半响,他唇缓缓阖动,“我很清醒。” 她彻底愣在位置上,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他不是因为单纯的醉意,他很清醒。 那昨晚她调侃说的那些话,岂不是… 她更想找地缝钻了。 游轮最终在中午返航回到帝澜港,霍恬恬与一行人走下游轮,她的过敏经过一晚上消除了大半,但戴着口罩从眼部看都还是看得出浮肿的痕迹。 陆厉琛将帽子套她头上,她一怔,转头时,视线落在走得匆忙地陈宝宝身上。 她疑惑,“宝宝怎么走这么快?” 宸宸与暖暖俩小的敲好走在她后头,听到这话,宸宸哼哼笑道,“陈阿姨肯定是害羞了吧。” 害羞? 对了,她想起来昨晚她主动亲了表哥! 想到这,她又开始东张西望在人群寻觅她表哥身影,看到顾辰光已经送他父母走到车前,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父母先回去了。 陈宝宝原本是想坐其他人的车顺路回去的,但显然没人跟她顺路。 直到顾辰光将车开到她身旁,他降下半边车窗,“上车。” 她顿着,迟疑几秒便打开车门。 霍恬恬整个人傻在原地,“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陆厉琛转头看她,“你管这么多。” 霍恬恬叉腰,仰面看他,“我就是爱管怎么了?” “没怎么。”陆厉琛整了整衣襟,俯身看她挑眉一笑,“就是你有那个闲情管别人,倒不如管管我们的事?” 口罩都跟着她通红的脸燃烧,她别过头去,“我要回家!” 身后俩小的巴望着他们,暖暖拽了拽他小手,“二哥,咱们是不是改口了,不能叫干妈了,得叫舅妈?” 姜宸宸赞同点头。 她回头看到夜泽带着夜修堇走到他们爹地妈咪面前,说了什么,便让夜修堇跟着他们了。 夜修堇目送夜泽离开,阳光下,那张唯美漂亮的脸庞却多了一抹忧郁。 “修堇哥哥。” 他一怔,转头看着姜暖暖朝他跑来,她脸上洋溢清澄笑容,胜过万丈光芒。 姜笙见姜暖暖与他相处得来,倒也不担心这孩子暂时寄养在司公馆会无聊了。 姜宸宸环抱双臂,别过脸去嘀咕吐槽,“现在都不叫夜同学了。” 他可是她亲哥。 咋就没这么甜的喊他一声“宸宸哥哥”呢? 姜暖暖不满回头,“修堇哥哥也是我们表哥,为什么不能叫?” 姜宸宸叉腰,理直气壮,“他没准比你还小呢。” 沉默片刻,夜修堇缓缓启齿,“我六月。” 姜宸宸,“……” 姜暖暖看着自家哥哥僵在原地,扬眉凑近他,“二哥,你不是说修堇哥哥比咱们小吗?” 姜宸宸哼了声,别过去脸。 看到三个孩子在一起的场景,姜笙不免想起还在国外的言言,以前宸宸跟暖暖这俩斗嘴时,作为大哥的言言也很像现在的夜修堇,永远不会参与他们的斗嘴中。 陈叔开车接他们先回司公馆,姜笙见司夜爵没打算要上车,疑惑不解,“我们不走吗?” 司夜爵揽住她腰肢,挨近她耳畔,“我不是说过,要送你花吗。” 第551章 他送了一院子玫瑰 姜笙是更加疑惑了,不就是送束花,有那么神神秘秘? 可她想错了,待回到蓝湾别墅,踏入院中那一刻,她眼前的画面是一副别样盛景。 蓝色的玫瑰开满园。 蓝玫瑰与高高挂在木棉树上的似火般娇艳的木棉花相交衬映,在一片葱绿与蓝天白云之下,美不胜收。 她都来不及掩嘴,这惊喜来得太突然。 司夜爵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颈,压低声嗓,“喜欢吗。” “你…怎么做到的?” 蓝玫瑰是一种转基因玫瑰品种,被植入三色紫罗兰所含的一种能刺激蓝色素产生的基因,也为月季染色而成。 但蓝玫瑰的花期并不在这个时候。 她原本还以为会是假的,可溢散而来的淡淡花香告诉她,这些可都是真品! 司夜爵轻笑,“有钱,没什么办不到的。” 姜笙,“……” 事实就是如此,她无言以对。 他手掌温柔摩挲她发顶,“过几天我会招几个有经验的园丁负责料理,你以后还想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 姜笙转过身,扎进他怀环抱他脖子,眉眼含笑,“种菜种瓜也行吗?” 他一顿,眼尾笑意渐深,“都行,农庄花园都给你。” * #爵爷庆生,爵爷夫人豪气包下游轮上演求婚现场,网友表示:像极了我在童话故事里看到的国王和皇后。# 新闻席卷全网,铺面而来,比一个话题明星的关注度与热议还有高。 才刚出现就冲上了热搜,霸占第一,就连顾辰光跟陈宝宝的“绯闻”都下降到第十名。 韩笙从报纸上看到这则新闻,脸色愈发难堪。 对比一下自己,即便怀了孕能住在顾家,可她依然只是个外人,顾亦凡不仅没回来过,连那些佣人都不把她放眼里。 求婚,婚礼? 她倒也想有。 可她的婚礼即便推延到明年,顾老爷也说了低调办,到现在连订婚的消息都没公布,连个戒指都没有。 她以为能用孩子牵制住顾家,但她想错了… 此刻,寇婉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说只剩下最后一天。 看到这,她猛然把手机摔到床上,五百万,她上哪儿找五百万! 她脑海里猛然闪过什么画面,对了,顾亦凡父亲手里不正好有一枚价值五百万的婚戒吗。 寇婉当初可是找姜笙给她仿那枚婚戒呢。 他妻子跟他离婚后,那枚戒指他很少戴了,而且她来到顾家这段时间有注意到,顾家骐不让佣人动他书房里的抽屉,说里面有贵重东西,丢了后果自负,所以他应该也是把那枚价格昂贵的戒指放那了吧。 等把钱给了寇婉,让寇婉把她那枚假的戒指弄回来,放进去,顾家骐也不会知道。 趁着下午没人的时候,韩笙果然混入书房里去翻箱倒柜了,果不其然,那戒指盒就放在抽屉里。 她打开戒指盒,将那枚古董婚戒给取走,可当她从书房离开时,却不知角落的摄像头闪着红光。 韩笙开车出门,联系了寇婉说要见面,两人约在咖啡厅。 她先到的,寇婉才姗姗来迟,“韩小姐这么快就筹到钱了吗?” 韩笙将夹包放在桌上,不咸不淡道,“比起五百万的现金,我倒不如用价值五百万的东西跟你换。” 寇婉皱眉,“换什么?” 看到韩笙掏出那枚戒指时,她脸色骤然变了。 第552章 偷偷谈女朋友 韩笙将那枚戒指放在她面前,寇婉脸色一敛,问,“你怎么会拿到这枚戒指?” “我好歹是顾家未来的少夫人,我公公跟婆婆都离婚了,问顾亦凡拿一枚戒指怎么了,行了少废话了,你到底换不换?”她故作不耐烦,也企图掩饰她的心虚。 “换?”寇婉再次疑惑,韩笙看着戒指说,“顾亦凡瞒着他父亲把戒指给我,我总不能两手空空回去吧,你不是有高仿的戒指吗。” 一句话,寇婉便知晓是什么意思了,她笑了,“你确定这枚戒指是顾二少给你的?” “寇婉,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我偷来的?”韩笙心底的慌意差点显露在表面,她咬牙,“你想得也太多了吧,要是没有顾亦凡,我能拿到他父亲的这枚戒指?” 寇婉盯着她片刻,把戒指推回去,“我只要五百万现金。” 她差点给气死,话从牙缝里挤出,“寇婉,这枚戒指你要是拿去卖掉,没准还能多拿到点钱。” 寇婉站起身,韩笙一怔,只见她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她,“韩小姐,你跟我开玩笑呢,你知道这枚戒指是全球限定版吗,仅此一枚。” 韩笙一噎,说不出话来,寇婉眼尾吊着一抹嘲讽,“回去多看点书,让自己补点脑子,长点见识。这古董婚戒帝都的人都知道是顾家骐当年拍下来,你让我拿去当掉,你当我傻吗?” 一旦拿去珠宝店或者拍卖掉,顾家骐肯定会知道,她不蠢。 她即便是当过顾家骐的情人,可她有脑子,不然还能被一个小丫头忽悠? “你…” 韩笙气得咋舌,她以为寇婉愿意换的,毕竟这戒指这么值钱,可她怎么知道这枚戒指是限定版的? “我只给你最后一天时间,韩笙,我要的是钱,别给我整这些玩意。” 寇婉头也不回地从餐厅离开,坐在位置上的韩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soul珠宝公司。 “梵克叔叔又请假了?”姜笙疑惑看着前来汇报的女职员小鹿。 小鹿是梵克的助手,梵克不在都是她在帮忙。 小鹿尴尬一笑,“梵克经理他最近是有点忙。” 姜笙支着下巴,“他有跟你说过他忙什么吗?” 小鹿想了想,摇头,可似乎想到什么,“对了,梵克经理他经常偷偷躲到别处打电话,有几次我撞到了,神情特别温柔的那种。” 说着,她惊讶,“难不成梵克经理偷偷谈女朋友了?” 梵克今年也快四十八九了,他没结婚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听她这么说,姜笙倒也有些怀疑了,毕竟在以前,梵克叔叔可不是三天两头就会消失请假的人。 看来她得去梵克家里看看了。 顾家。 韩笙回到顾家,发现顾家骐在客厅时,神色一慌,背脊冷汗浸湿里面的衣裳。 她硬着头发打招呼,“顾伯父,您在啊。” 顾家骐喝着咖啡,虽然对这个儿媳妇并不是很满意,但她怀的是顾家未来孙子,他多少都持着一些态度,“怀了孕就别成天往外跑了,过两天我让亦凡带你去做产检。” 韩笙见他并不是问戒指的事,看来他还不知道。 她稍稍松了口气,笑着点头,“好,谢谢顾伯父,那我就先回房了。” 她走上楼。 顾家骐低头,表情黯淡消沉看着咖啡里荡漾的波纹,想起当年宣白露怀孕的时候,他都是让她一个人去做产检… 韩笙趁着上楼的时间偷溜进书房,把戒指放回戒指盒,等再次从书房出去,打开门,看到顾亦凡站在门口,她表情僵滞。 第553章 被遗弃的女婴 顾亦凡面无表情看着她,对她也有一丝起疑,“你在我爸书房做什么。” 韩笙脸色泛白,克制住内心的慌乱,咬了咬唇,“我…我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看的书之类的,我在家有时候很无聊…” “呵呵。”顾亦凡扯出一抹讥笑,“怕不是找书这么简单吧?” 韩笙脸色一变,“亦凡,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如果你认为我拿了什么东西,你可以搜身。” 她张开手让他搜。 反正她东西已经还回去了,她不怕查。 顾亦凡退后一步,眼底是嫌恶,“我碰都不想碰你,没事别进我爸书房。” 他转身离开。 而听到方才那句话的韩笙如同受了刺激那般,内心难受至极。 她是不爱顾亦凡,不过是为了要顾少奶奶的名分。 可他竟然说碰都不想碰她,在他眼里,她就这么差劲? 凭什么姜笙就能嫁给全帝都女人都想嫁的体贴帅气又多金的好男人司夜爵,而她韩笙就不配拥有这样的幸福? 她不甘心! 她手机再次收到寇婉“提醒”她的短信,她脸色逐渐阴翳。 …… 姜笙开车来到梵克住的别墅公寓区,她从车里走下,视线落在那扇虚掩着门的院子里。 她推开门走进院中,屋内的门是打开着的,里面还有梵克叔叔的笑声。 梵克叔叔果然是谈女朋友了,她正想见见梵克叔叔的女朋友呢。 然而她刚踏入客厅,整个人都傻了眼。 梵克蹲在婴儿椅前用玩具鼓咚逗着婴儿玩,婴儿椅里的小宝宝也才几个月大,咬着奶嘴,黑漆漆的眼眸泪汪汪的,小手掌抓着梵克的手指头,咯咯笑。 姜笙惊异,不由地开口,“梵克叔叔?” 梵克一怔,转头看到是姜笙,也愣着,“笙笙,你怎么…” 姜笙望着婴儿椅里的小宝宝,“您…什么时候有的宝宝?” 梵克隐婚生子? 还几个月了! 她竟然都不知道! 梵克刚要站起身,孩子便哇哇哭了起来,他心疼地将孩子抱在怀里,“不哭不哭,你看,阿姨来看你了。” 可小宝宝还是哭得很大声,姜笙无奈,走过去将双手伸出,“梵克叔叔,我来抱看看。” 梵克将小宝宝递给她。 姜笙将柔软的小宝宝抱在怀里,接触到那一刻,心头也跟着软了起来。她轻轻拍着他背哄着,很快,小宝宝就不哭了,还对着她笑。 梵克看到这一幕,都笑了,“果然还是由你们带,这孩子才会乖起来。” 姜笙将奶嘴给小宝宝放回去,转头说,“梵克叔叔,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孩子…” “这不是我的孩子,这事说来话长。”梵克叹了口气,他走到沙发坐下,说,“这孩子是我一个月前在雨中捡到的。” 姜笙愣住,“捡到的?” 梵克点点头。 他说起一个月前的雨天,他打伞出门到附近超市买些东西,路过箱子时发现屋檐下有一个废纸箱,原本他没打算管,但他听到了纸箱里传来的羸弱哭声。 他感觉到不对劲,便到屋檐下将纸箱打开,竟然是女婴。 她才两个月大,就被人遗弃了,而且天还那么冷,她什么都没穿,箱子里空荡荡的,冻得她皮肤都发青了,声音也都沙哑了。 他实在不忍心,所以便把这女婴抱回来。他去医院给孩子检查过,孩子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很健康,后来他去过警察局询问,但对于没有任何来头跟身份的弃婴,警察也只是建议,要么他领养,要么送到福利院。 “我想着这孩子还这么小,且父母还不要她,便就领养她了。” 听完梵克的话,姜笙对怀里冲着自己咯咯笑的小宝宝不由产生怜悯与同情。 才这么小,就被双亲遗弃了,她伸出手指轻轻点着她的小脸蛋,她伸出手握住她手指那一刻,姜笙的心都跟着融化了。 梵克笑了笑,“这孩子很乖巧吧。” “是啊,暖暖那时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可爱哭了,这孩子真的很爱笑。” 想到什么,姜笙问,“取名字了吗?” 梵克怔了怔,“倒还没有。” 姜笙温柔望着怀里的宝宝,说,“既然她这么喜欢笑,那乳名干脆叫喜宝吧,喜乐的喜,冠上梵克叔叔您本名的姓氏,也好听。” 梵克失神呢喃着,“宋喜吗,倒是不错。” “对了,梵克叔叔。”姜笙这才想起什么,“您该不会近期都是一个人照顾这孩子吧?” 梵克正想回答,一个买来婴儿用品的女人便出现在门外。 第554章 车祸事故 令姜笙都没想到的是,来的女人居然是宣白露,宣白露看到姜笙在,也只是笑了,“姜小姐来了。” 姜笙看了眼梵克,随即又看向走来的宣白露,“宣阿姨,您…” 梵克将宣白露手里提着的婴儿用品接过,“真是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宣白露视线又落在姜笙脸上,“梵克先生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所以这些天都是拜托我替他过来照顾的。” “原来是这样啊。”姜笙笑意深邃,将怀里的宝宝给宣白露抱。 宣白露将宝宝抱到怀,还亲切地与宝宝做表情,逗宝宝开心,宝宝又是咯咯笑着,笑声深入人心。 “也不知道这孩子的父母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孩子,居然就抛弃了。”姜笙从宣白露眼中,能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欢孩子。 姜笙想到三年前自己的那个孩子,若当时孩子没在那场事故意外中流掉,或许现在都有两岁大了。 梵克把婴儿用品放好,走到厨房,“都没吃午餐吧,我去做。” 姜笙与宣白露一起逗着宝宝,好半刻宝宝饿了,宣白露便去给宝宝弄了些幼儿配方奶粉,毕竟她们现在可都没有母乳能喂。 看到宝宝咕咚吸着奶瓶,姜笙也都跟着笑起来。 “你知道亦凡最近的情况吗?”宣白露忽然问她,姜笙顿了顿,回答,“不大清楚,不过…听说顾亦凡快要结婚了。” 宣白露一怔,笑了起来,“真的嘛?” 姜笙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如果韩笙是真心想要嫁给顾亦凡,她倒也会祝福,可就怕韩笙的目的不简单。 何况先前她跟高佟“同流合污”的事,害得司夜爵的计划被打乱,十七差点栽他们手里,她总觉得韩笙不会那么安分就想结婚。 “那个女孩怎么样?”对于什么都不知情的宣白露,得知自己儿子快要结婚,他作为母亲自然是高兴。 姜笙垂眸一笑,“等您有机会见到了,就知道了。” 夜色浓稠,城市霓虹一角却是冷寂清凄,孤立在巷子前的路灯只昏黄映照四周,尽头是漆黑。 寇婉从巷子里走出,她从原来的公寓搬离后,又租在了附近较为便宜的公寓房,失去了鎏金会所的高薪工作,她现在只能到附近便利店值夜班。 她刚走出巷子,低头看了眼手机。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紧接着“砰”的巨响声让停在路边的车都发出了警报。 附近一住户开了灯,正看出窗边想知道发生什么,瞬间就看到有辆车呼啸而过,地面渐染一滩血,他看到了人… 事故现场很快被人警方隔离起来。 报警的正是目睹这场事故的那位居民,他配合警方做笔录,也是被吓傻了,“我…我就听到一声巨响,路边停放的车辆都响了起来,特别大声,我起来一看,就…就看到那车撞人后肇事逃离了。” 警方询问了几句,也便放他回去休息。 寇婉的尸体被装入尸袋中,抬上车离开。 赵队翻着寇婉私人遗物,包里有一张身份证,寇婉。 赵队蹙眉,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他又翻了翻屏幕碎裂但还亮着的手机,他将手机交给下属,“去破解密码,尽快取得她通话记录,联系家属。” 凌晨两点半,陈宝宝被一个电话吵醒,她摸索手机看也没看,接听到耳边,“大晚上找我,有什么…”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陈宝宝倏然清醒过来。 医院太平间。 陈宝宝半急急忙忙赶来,便看到走廊外有医生跟三名警察。 赵队扭头看向她。 她朝他们走过去,嘘声问,“寇婉她…” 赵队回答,“您就是陈小姐了,寇小姐出了车祸事故,不幸丧生,我们目前正在追查逃逸肇事者。” 陈宝宝怔怔直视太平间门口,脑袋是一片空白,良久,她唇缓缓阖动,“这…不可能吧。” 第555章 寇婉死了 寇婉死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 像她那样狡猾富有心机的女人,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赵队看着她,“陈小姐,您要去确认吗?” 陈宝宝没说话。 她跟着赵队走进停放尸体的冰柜前,赵队拉开十六号冰柜,里面躺着的女人的脸,确确实实就是寇婉。 陈宝宝眼底的惊愕逐渐转变为黯淡,她紧抿着唇,此刻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过了良久,她艰难开口,“我会通知我父亲的。” …… 寇婉意外事故死掉的事,姜笙是两天后才知道,还是司夜爵告诉她的。 “这么突然吗?”连姜笙都惊到了,毕竟寇婉也算是她认识也见过但不算熟悉的人。 司夜爵翻着杂志,端起咖啡饮了口,“人生意外都是突然的,没有人能预知明天发生的事。” 姜笙垂下眼睑,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其实也算是难受的,一个大活人,突然就变成了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她不由想起她的父亲还有罗樱。 她将碗筷放下,“老公,有空带我去我爸爸跟罗樱的墓地看看吧。” 司夜爵翻页动作一顿,抬起头凝望她。 云顶公寓。 门铃声响了几声,陈宝宝把酒杯放下,踉跄起身走去开门。 这门一开,顾辰光被嗅到了她身上以及屋内散漫的浓重酒气。 陈宝宝定睛看他,“是你啊?” 她又转身走回屋里,在沙发下席地而坐,桌面上是一瓶快要见底的红酒,窗帘也没拉开,屋子里光线还昏暗着。 顾辰光走到窗旁将窗帘一拉,刺眼光线让陈宝宝下意识抬手遮挡。 “你又喝酒了。”顾辰光停在她面前,也遮挡了光,他逆光而立,面部五官阴影都刻画得更为立体。 “心烦啊。”陈宝宝持着酒杯仰头喝了口,醉眼朦胧笑着,“我讨厌的人死了,这算不算是好事呢。” 顾辰光知道她在说谁。 他转身坐在沙发上,拿走她手中的酒杯,“别喝了。” 他扭头便将杯中酒给倒入垃圾桶里,陈宝宝歪头看着他,突然噗嗤笑,“你不是担心我?” 顾辰光把杯子放桌上,没回答。 陈宝宝侧过身,手搭在沙发上枕着脑袋靠着,“你知道吗,我虽然不喜欢寇婉,可是…得知她死的时候,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 顾辰光偏过头,目光定格在她微醺红面模样,半醉半清醒的人,眼睛如同被洗涤的明镜,时而朦胧又时而明亮,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陈宝宝又是对着他说了很多话,顾辰光也亦如那晚般,安静听着,不打断。 大概只有她一个人再说,陈宝宝抬头望着他,“你怎么不说话啊?” 顾辰光眸子动了动,“听你说。” “不行,你要跟我一起说。”陈宝宝从地上起身。 坐着还好,一起身酒意更是蹿上头,她摇摇晃晃朝前扑去,结结实实扎进他怀。 顾辰光也下意识接住了她,但也更像抱着,陈宝宝脸颊靠在他宽阔肩膀,她毛茸茸的头发就蹭在他脖颈处。 他僵直坐着,喉头一滚,抬手摁住她蹭动的脑袋。 第556章 没那么简单 转眼,只觉得半身一沉,陈宝宝歪着脑袋靠他肩颈睡着了,浅绵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脖子,也似乎有一丝异样荡入他心。 他无奈叹气,打横抱起陈宝宝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子。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才安静离开。 妮娜将车停在云顶公寓区侧门,等顾辰光上车,她揭过后视镜看他,“辰哥,陈小姐还好吧?” 妮娜知道陈宝宝还是顾辰光前些日子的“绯闻”,顾辰光替她找住处又来看望她的,那肯定不简单。 顾辰光早就过了偶像的年纪,粉丝集体催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所以即便顾辰光公开交往,粉丝都会选择祝福。 “没事。”他低头刷着手机,恰好看到警方发布的新闻。 警方公布了一段监控视频,正是寇婉当晚被撞身亡的画面。 画面里,那辆车在撞到寇婉后,刹车停了几秒,又继续碾压过去。肇事者身份信息已经被散布在全网,是江城四年前一起团伙入室抢劫案嫌疑犯。 江城人… 他微眯眼,总觉得寇婉的事故没那么简单。 * 医院,韩笙做完产检,从医护室里走出来,看到顾亦凡一直低头看手机,对自己不闻不问,脸色黯沉几分。 别的丈夫陪自己妻子来做产检,都是全程陪在妻子身边,他倒好,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咬了咬唇,走近他,摸了摸腹部,“亦凡,医生说了,这一胎会是个男孩。” 顾亦凡屏幕上滑动的指头一顿,掀起眼皮看她,“是男是女,跟我有关系吗?” 他欲要离开。 韩笙拉着他,“可这是你的孩子啊,亦凡,你难道忍心看着孩子生下来却得不到父爱吗?” 顾亦凡抽出手,弹拂去被她碰过的袖子,面无表情,“那晚我碰没碰过你,我清楚,别以为用xai药的卑劣手段诓到我头上,我就真的会娶你。” 看着韩笙微微苍白的脸,他冷笑,“既然你说是我的种,那也得验证了才知道。” 韩笙肩膀一颤,她低垂眼睑覆盖住眼底一丝慌意,好半响,她苍白开口,“如果能证明孩子是你的,你就会对他好对不对?” 顾亦凡皱眉。 如果不是他的孩子,那肯定是最好的,至少这样他便不用娶她,可她说这句话… 他竟然有些担心,万一真是他的种呢?怎么可能,他那晚碰没碰过她,他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不耐烦转头,“等验了再说。” 没再等韩笙,他转身走了,韩笙站在原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由紧攥。 而此时,她手机忽然响起,韩笙看到来电显示,眼色更阴沉。 她匆匆忙忙走进安全通道接听,“不是说不要打给我吗,你想害我?” “韩小姐,虽然我是看在佟哥的面子上替你办事的,可佟哥如今都进去了,我这手里可是有帮你的解决麻烦的一条人命啊。” 男人笑了声,“现在警方正四处通缉我,我要离开帝都,可也需要一点钱。” 韩笙沉着脸,“我不是给了你两百万?” “韩小姐,两百万哪里够啊,佟哥给你的钱也不止两百万吧,再说了我被警方抓到也只是坐个十几年二十年的牢,你是幕后主使,还是顾家未来少奶奶,葬送了前程可就不好了。” 她听出了男人话语的意思,气得浑身发抖,本以为找人解决了一个麻烦就可以了,没想到找的还又是另一个大麻烦。 “我再给你两百万,你最好给我把你的嘴封严谨了,否则,等干爹出来,我绝对不会让他饶了你。” 第557章 调查 宣白露推着婴儿车在商场母婴店里购选奶粉,等她买完了所需的奶粉品牌,从商场离开时,却看到顾家骐从车里走下。 她看着顾家骐没说话。 顾家骐正想问什么,可看到她推的婴儿车里有几个月大的宝宝,表情诧异,“白露,这孩子是谁的…” “这孩子很可爱吧。”宣白露也只是微笑,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顾家骐站在婴儿车前,“这不可能是你的孩子。” 宣白露眉头皱了皱,“顾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白露。”顾家骐拦住她去路,“过几天回顾家看看吗,亦凡明年就要结婚了,他的未婚妻也怀孕了。” 宣白露愣着,但想到什么,她低垂眼帘,“那挺好的,你要当爷爷了,等有时间我去看看吧。” 她推着婴儿车从顾家骐身边经过,头也不回。 顾家骐目送她上车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愈来愈怀念她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是他不懂得珍惜,是他亲手毁掉了他原本美满的家庭与婚姻。 两天后,司夜爵带着姜笙来到公墓,她父亲姜慎就葬在她母亲墓碑旁,而罗樱的墓碑也在他们周边。 罗雀也同样来看望他妹妹,选了一束白菊放在罗樱墓碑前,伫立了很久。 姜笙缓缓站起身,转头看着司夜爵,“谢谢你替我料理爸爸的后事。” 司夜爵搂着她肩,将她带到怀里,“我是他女婿,这是应该的。” 姜笙垂下眼睫,与他相依偎站着,凛凉秋风将泛黄枯叶吹落,如鸿毛般飘摇过后,最终停留在墓碑上。 再回去的路上,姜笙接到了陈宝宝的电话,陈宝宝在soul珠宝公司里等她。 罗雀将车停在soul珠宝公司大门,在她欲要推开门下车,司夜爵拉住她,于她眉心间轻轻一吻,“等下班我来接你。” “好。”她笑着走下车,目送车子离开,这才踏入公司。 陈宝宝坐在办公室内等她,姜笙出现在门口,“舍得出门了?” 陈宝宝揉着额头,“寇婉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 姜笙在对面沙发落座,“嗯,知道了,很突然。” “是很突然。”陈宝宝蹙着眉,想着什么,“但我感觉寇婉的事故不像是意外。” 姜笙一怔,“不像是意外?” 她点头,“我这两天又去警察局看过监控了,那辆车在寇婉出事的地点滞留了很久,我感觉是一起蓄意事故。” 姜笙支着下巴沉思,“寇婉还得罪过什么人吗?” 陈宝宝想到什么,“对了,寇婉出事前一天,她跟韩笙见过面。” 韩笙? 姜笙微眯眼,寇婉原来跟韩笙认识。 陈宝宝看着她,“撞死寇婉的肇事者徐明是江城的逃犯,我总感觉这个徐明或许是认识寇婉的,但不知道寇婉是怎么得罪他的。” 一个逃犯,跑到帝都来撞死人,还是寇婉,这确实有点蹊跷。 姜笙抬起头,“我让司夜爵帮忙调查一下徐明这个人的身份吧,也许,能查到点什么。” 姜笙给司夜爵发了信息,司夜爵此刻正坐在办公室查看徐明的资料,徐明是江城本地人,四年前因为入室抢劫意外致男主人死亡,同伙被通缉,只有他一个人逃了。 奇怪的是,他的同伙没有一个人供认他,很快这件事在江城就被压了下来,这时,罗雀推门走了进来,“爵爷…” 第558章 是嫌她不配 罗雀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对司夜爵说,“徐明的底细我调查清楚了,他是高佟的人。” 司夜爵将文件打开,上面的个人信息都与高佟有关。徐明四年前入室抢劫案之所以没有被通缉,是高佟动用自己的势力干涉到了江城警局,保下了徐明。 “奇怪的是,徐明跟寇婉完全没接触,说不上有什么过节。”罗雀觉得,徐明撞死寇婉这件事,绝非是因为两人有什么恩怨。 司夜爵眼眸动了动,“大概是有人收买了徐明。” “收买?”罗雀疑惑。 司夜爵掀起眼皮看他,“查查徐明账户近期有没有收到巨额转账。” 罗雀点头,“好。” 傍晚,姜笙走出公司,便看到司夜爵的车泊在不远处,她坐上车,司夜爵将资料递给她,“徐明的信息都在这。” 姜笙将资料接到手中,明媚挑眉,“老公查得挺快啊。” 他笑,“是吗。”他倾身靠近她,“那笙笙要给我奖励吗。” 姜笙朝罗雀看去一眼,迅速凑到他身旁,在他脸颊上亲了口,又匆匆坐好,带一丝娇羞乖巧模样。 司夜爵嘴角轻勾,偏偏就爱极了她这副模样。 她低头翻看徐明的资料,片刻,有些诧异,“他是高佟的人?” 司夜爵淡淡嗯,“他跟寇婉并没有任何恩怨,徐明蓄意撞死她的缘故,不排除是有人暗中收买。” 姜笙怔住。 徐明如果是被人收买要撞死寇婉,那么,想要对寇婉痛下杀手的人会是谁? 她猛然想到陈宝宝说的话,“对了,今天宝宝来找我的时候,告诉我寇婉出事故的前一天,见过韩笙,两人不知道谈了什么,似乎并不愉快。” 罗雀揭过后视镜看了眼,“韩笙?”他想了想,持着狐疑态度,“话说,韩笙跟高佟有关系,徐明也是高佟的人,没准徐明会认识韩笙也说不准。” 司夜爵没说话。 姜笙把资料整理好,疑惑蹙眉,“如果真是韩笙想杀寇婉,那还是得找到证据…” 没有证据,即便他们怀疑韩笙,那也无法证明是韩笙收买的徐明。 罗雀说,“等查到徐明账户上那些钱的来历,没准就知道了。” 另一边,顾家。 韩笙告知顾老爷自己肚子里的是个男孩时,顾老爷是真的高兴,晚餐一家人聚在一起,顾老爷还特意让保姆加了几道菜。 韩笙见顾老爷重视自己肚子里这个顾家未来的孙子,内心也暗暗得意。 她看了眼一语不发且脸色阴沉的顾亦凡,反正顾老爷为了她肚子里的孙儿认可她了,管他愿不愿意,她是嫁定了。 顾老爷看着顾辰光,“你看看亦凡,都快要结婚了,你年长亦凡,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还不赶紧考虑你的婚事?” 顾辰光慢条斯理用着餐,眼皮也不抬,表情风轻云淡,“我不要急。” 韩笙笑着,“听说大哥跟陈家千金前段时间还出现了绯闻,网上都再说陈家千金是大哥你的女朋友呢。” “你叫我大哥好像不合适。”顾辰光淡淡打断,连一个正眼都没肯给她。 韩笙表情微微难堪,她改口叫大哥是迟早的,可顾辰光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嫌她不配? 顾明渊与霍美君也都没有“数落”儿子说的这句话,尤其是霍美君,她眼神凌厉望向韩笙,“现在叫确实不合适,毕竟能不能成为顾家真正的儿媳妇,都还不知道呢。” 第559章 老公很迷人 韩笙眼底掠过一抹阴沉,但很快消失不见,她抿了抿唇,如同受了极大委屈,却又不得不委屈求全,“我…我知道了,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顾老爷顿时黑着脸,“你们是什么意思。” “爸,我们哪有什么意思,韩小姐的名声您也不是不知道,即便怀了顾家未来孙儿,可若是孩子母亲名声影响到顾家,将来生下孩子,别人会如何想,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女人怀孕都能踏进顾家门了?至于孩子,为了保险起见,总得验一验是不是我们顾家的血脉吧?” 霍美君话语犀利挑明,甚至看着韩笙的眼神明显是不喜的。 顾老爷沉默了。 霍美君从嫁进来开始,对顾家的名声颇为护着,顾老爷是相信是自己这个大儿媳的,而她的话,确实也值得参考。 毕竟韩笙名声在前,为了顾家名声,确实需要亲子验证。 韩笙放在桌底下的手不由拧紧,指甲都快要陷入手掌缝里头,她有些担心地看向顾老爷,“顾爷爷…” “韩笙,你大伯母说的不错,不管怎么样,我顾家都很重视你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这是我们顾家的香火,不过,为了诸多考虑,等孩子生下来,便先委屈你做个亲子鉴定吧。” 顾老爷的态度已经很委婉,也是给了她面子的,听完这席话,韩笙即便再恼怒,可她终究是笑着妥协,“好。” 等到了那个时候,她有的是办法瞒天过海。 “爸,不用等孩子生下来,现在做刺穿也能验。” “大…大夫人,可是做刺穿对孩子并不好啊。”韩笙脸色一瞬苍白,心里早已经恨上霍美君这个阻碍她的“绊脚石”。 这老女人怎么不去死?! 霍美君面不改色,“你放心好了,我们顾家会请专业的医生,绝对不会伤到孩子跟你。” “可是…” “韩小姐,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亦凡的吗,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想做顾家儿媳,那也得先照顾到顾家名声,不是吗?” 霍美君出口咄咄逼人,韩笙一时间被噎得神色紧张,差点露馅。 好在顾老爷这时缓了气氛,“好了,饭菜都凉了,先吃吧。” 韩笙暗自松了口气。 但她始终提心吊胆,不敢松懈,她别有深意看了眼霍美君,咬了咬唇,她的存在对自己果然是威胁。 她回过神,下意识对上顾辰光深沉目光,内心跟着咯噔一下,装作若无其事低头吃饭。 …… 蓝湾别墅。 姜笙煮了一杯咖啡,端进书房,司夜爵戴着眼镜坐在书桌后,穿着一条简洁纯白衬衫,领口欲盖弥彰的遮住喉结部位,一如初见的禁欲,寡淡冷清的气息。 姜笙把咖啡放在桌上,从身后抱住他肩膀,轻笑,“老公认真工作的样子,真迷人。” 司夜爵顿着,嘴角微微上扬,“有多迷人。” 姜笙娇媚一笑,挨近他耳畔,“迷人的…想要让人扑倒。” 司夜爵伸出手,抓住她手腕将她带到怀里坐着,“笙笙想扑倒我吗。” 她指尖轻触在他喉结,娇憨又动人,“你说呢?” 第560章 监控 司夜爵笑了声,手指轻轻刮过她鼻尖,“你知不知道你像什么?” 姜笙故作鼓无辜眨眨眼,“像什么?” 他眉眼间笑意渐浓,“妖妃。” 姜笙噗嗤笑,“我是妖妃,那你是昏君吗?” 司夜爵唇挨近她脸颊,炙热的气息洒在她肌肤上,“得笙笙在怀,当昏君我也愿意。” 他吻下来,姜笙抱住他。 司夜爵尚且保持一丝理智,“笙笙乖,让我先忙,嗯?” 姜笙撇嘴,故作不开心,“那你忙完要补偿我。” 他吻她发顶,“好。” 说完,搂着怀里的人又继续工作。 姜笙像个孩子似得靠在他肩上,嗅着他身上淡淡且好闻的沐浴香,过了片刻,困意就上来了。 等司夜爵弄好资料,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人,无奈一笑,“说要我补偿,自己倒先睡了。” 他轻吻她眉间,将她横抱回卧室。 次日。 soul珠宝公司。 姜笙走回办公室,忍不住叹了口气,昨晚她竟然睡着了,司夜爵也不叫醒她,真是可恶! 而这时,罗雀发来一条短信。 她看到短信内容,是个监控视频,点开看后她整个人都惊了。 中午的时候,她把监控视频交给陈宝宝,陈宝宝看了眼,表情略显惊讶,“你弄到咖啡厅里的监控了?” 姜笙点头,“或许你怀疑的没有错,寇婉的死跟韩笙也许有关。” 陈宝宝愣怔,却久久没说话。 她观看监控视频结束,眉头紧锁,寇婉开口向韩笙要五百万,更令人惊愕的是,寇婉知情韩笙肚子里的孩子并非顾亦凡的。 这莫非就是韩笙的动机? 好半晌,她托着下巴思绪,“话说,那天我看到韩笙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是我没见过那个男人。”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寇婉出事前一天。”陈宝宝回忆起来,“那个男人送她到咖啡厅,两个人关系好像很暧昧。” 韩笙如今怀孕,但却指认孩子是顾亦凡的,寇婉显然知道她怀的不是顾亦凡的孩子,所以才会用这个秘密要挟韩笙给她五百万。 姜笙眯着眼,“看来韩笙是想要讹顾家人了,借肚子里的孩子进顾家门。” “她倒挺有手段,不过她肯定不会露马脚的,想要查她肚子里孩子的生父,或许会很难。”陈宝宝低垂眼睑,寇婉的死跟韩笙有一丝瓜葛,韩笙现在又凭借孩子进了顾家门,除非能掌握更多证据,否则,就是无济于事。 姜笙没说话,视线一直落在屏幕画面。 此时,tg集团。 司夜爵将手提电脑上咖啡厅监控当天寇婉跟韩笙见面场景转给顾辰光,顾辰光眉头微蹙,“这是什么?” “你自己仔细看。”司夜爵端起咖啡喝了口,站在一旁的罗雀提醒顾辰光把画面放大,他照做了,很快看到了蹊跷。 韩笙手里拿的是一枚戒指。 而且这枚戒指非常眼熟。 顾辰光眉头又是一皱,“这是我叔叔的婚戒。” 可这枚戒指居然在韩笙手上? 他放大音量,很快听到了韩笙与寇婉的对话,再听到这些对话之后,顾辰光沉默。 … 顾亦凡的车停在律师所外,下车时突然接到了顾辰光电话,他拿起接听,“哥?” 顾辰光说了什么,他停住脚步,“什么?” 他把他爸的婚戒拿给韩笙? 疯了吧? 不对,韩笙怎么会拿到他父亲的婚戒。 他猛然想起那天撞见她从他父亲书房出来。 第561章 做穿刺 顾亦凡急匆匆返回家里,刚踏入玄关,就对保姆说,“去把韩笙那个女人给我叫下来。” 保姆一怔,可见他脸色不是很好,也不敢多问,上楼去把韩笙喊下来。 韩笙刚在房间与人通话,保姆说是顾亦凡找她,她急忙挂了电话走下楼,看到顾亦凡面无表情站在那,她笑着朝他走来,“亦凡,你不是出门了吗?” 顾亦凡忽然揪住她衣领。 一旁的保姆被他吓到,“二少爷,您…” “不用你管,下去。”顾亦凡脸色阴沉至极,保姆欲言又止,只能离开。 被他气势镇住的韩笙面庞微微发白,“亦凡,你…你要做什么?” 他面无表情反问,“韩笙,你偷拿我爸的婚戒去哪里了。” 韩笙肩膀一颤。 她艰难启齿,“你…你说什么呀,我没有拿伯父婚戒,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可以去看看…” 顾亦凡靠近她,一字一顿,“别狡辩了,你还回来不代表你没拿过,别以为我不知道真相,你见过我爸以前那位情人寇婉了。” 他怎么知道! 韩笙表情刷的惨白。 寇婉明明已经死了,他如何知道自己见过寇婉? 不行,她不能慌。 既然都有人查出来了,她只能这么做了,她委屈出眼泪,“是,我承认我见过寇婉,可是,是她逼我的,你知道的,她对顾伯父那样的疯狂,是她逼我要那枚戒指的,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拿出去的,可是我真的没给她,我把戒指还回来了,亦凡,你要相信我。” 顾亦凡听着她的解释,表情毫无波动,韩笙哭的梨花带泪,拉着他手臂,“亦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亦凡抽出手,笑了声,“不撒谎你会死吗。” 韩笙哭声止住,瞪大眼睛看他。 他扳起她脸,指腹掐住她下巴,“你肚子里的野种不是我的,对吗?” “亦凡,你怎么能这样质疑我…啊!” 顾亦凡将她搪开。 她没站稳,摔倒在地。 肚子突然疼起来,“不…不要,快救救孩子,求你了亦凡。” 顾亦凡镇静自若探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杜医生吗,家里有个女人怀孕摔到了,你带人过来看看,顺便,做个穿刺检查。” 韩笙脸色刷白好几层。 而这时,恰好开门进来的宣白露听到了这句话,表情惊愕,“亦凡,你再说什么呢,做穿刺?” 她是想过来看看亦凡的这位女朋友,可没想到竟然听到这种荒谬的事。 顾亦凡愣住,“妈?” 韩笙见状,跑到宣白露面前,“阿姨,救救我,我不想做穿刺,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亦凡的,可是他不相信我…” “韩笙,你要点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怀着别人的种进的顾家。”顾亦凡眼底的怒意仿佛要将她撕碎,他是第一次,这么憎恶一个女人。 宣白露看着自己暴怒的儿子,又看了眼哭得柔弱的韩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相信谁。 一个是自己儿子,一个是肚子里无辜的孩子。 这时,门铃响起。 顾亦凡扭头去开了门,然而站在门外的,竟是姜笙。 第562章 流产 韩笙再看到门外的姜笙时,表情顿时僵滞,偏偏顾亦凡还把她带了进来。 宣白露怔了怔,“笙笙,你怎么来了?” 对她的到来也感到惊讶。 姜笙面带微笑走到她身旁,视线落在韩笙身上,“听闻韩小姐怀孕,来探望一下韩小姐。” 韩笙表情微变,咬了咬唇,挤出一抹苍白的笑,“难得司太太会关注我。” 姜笙转头看着脸色阴沉的顾亦凡,“不是要当爸爸了,怎么不高兴?” “给一个野种当父亲,我能高兴吗。” “亦凡,你怎么能…”宣白露正要说什么,顾亦凡甩手打断,眼底猩红,“妈,您为什么不相信我,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宣白露被他吼得一怔,一时间说不上话来,顾亦凡鲜少会发脾气,即便以前调皮被他爷爷打了,他都会乖乖认错。 韩笙不想让宣白露起疑,更何况姜笙还在这里,“亦凡,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过你吗?”顾亦凡表情冷漠打断她的话,甚至嘲讽,“在酒吧你给我xia药,就算那晚我真是碰了你,可没到一个月你肚子里就有种了,你当我傻帽吗。” 韩笙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尽管她能在孕期上动手脚,可多留点心眼的人怎能不知道其中蹊跷? 宣白露怔愕看着,“这是…怎么回事?” 韩笙想要解释什么,顾亦凡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一个月前我在酒吧遇到她,我喝了她递给我的那杯酒后,我醒来就跟她在酒店了。” 他呵呵笑起来,“我起初也怀疑过我碰了她,可还没满一个月,韩家的人就跑过来跟爷爷说她怀孕了,要我对她负责。” “不是这样的…亦凡,你听我解释…” “谁他吗要听你解释啊?”顾亦凡气笑了,“我曾经是风流,但不下流,下三滥的手段我不用,尤其是你这种女人,我更不会碰,因为我嫌脏。” 一个“脏”字,完全击溃了她的羞耻心。 宣白露更是重新审视韩笙一番。 韩笙拼命摇头,可话语却没了底气,“没有,不是的,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亦凡的…” 顾亦凡面无表情看她,“是不是,现在敢做dna验证吗,你不敢。” 韩笙脚步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姜笙一直持着静观其变的态度,陈宝宝从她这里拿到顾亦凡的手机号码,顾亦凡知道这个真相势必会回来找韩笙麻烦。 她就是过来看看,如果顾亦凡揭穿她怀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她该如何。 当然她庆幸她过来了,否则不明真相的宣白露没准真要听信了韩笙的话。 她转头对宣白露说,“宣阿姨,我们都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倒不如验一验,就让结果来说话吧,以免误会了韩小姐。” 宣白露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头。 韩笙此刻慌了乱了。 她不能验,一旦验了就真的完蛋了。 她视线忽然落在姜笙身上,眼里藏隐狠,朝她扑来掐她脖子,“姜笙,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过得幸福吗!” “韩笙,你疯了!” 顾亦凡跟宣白露都冲上来拉开她。 韩笙疯了般将他们推开,姜笙被掐得满脸涨红,双手握住她手腕掰开,但始终顾及到她腹中孩子所以没有用力推开。 韩笙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她松手后迅速挣脱开姜笙的手,姜笙察觉到什么,下意识伸出手去拉住她。 韩笙故意面向桌子撞到了腹部,砰的一声响,她跟桌子倒翻,她疼得捂腹大喊,“我的孩子。”腿内侧冒出一摊鲜红。 第563章 陷害 杜医生不知何时带着顾老爷跟顾家骐出现在门口,看到这一幕,顾老爷脸色都变了。 “快,还看孩子!”顾老爷催促杜医生,杜医生这才赶紧上前查看,喊道,“叫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抵达顾家,韩笙被送到医院。 霍美君跟顾明渊还有顾辰光得到消息,纷纷赶来医院,当然他们并非是关心韩笙如何,只是想知道结果。 姜笙同样跟着宣白露和顾亦凡赶来。 等了许久,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顾老爷前去问孩子如何,医生摇头,“保不住了。” 众人都没说话。 顾老爷反手就给顾亦凡一巴掌,巴掌声响彻整条走廊。 所有人都愣了。 “现在这个孩子没了,你高兴了吧?”顾老爷原本是期盼这个孩子到来的,毕竟是顾家的孙子,尽管他母亲名声不好,但孩子是无辜的。 可没想到孩子竟然流掉了。 挨了巴掌的顾亦凡脸上多了一道红印,他不声不响抹了把,“流了,也不是我的孩子。” “你…” “老爷!”宣白露拦在顾亦凡面前,她心疼自己儿子,“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可您也要听亦凡解释啊。” “解释什么?”顾老爷此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解释他逼迫韩笙做穿刺,还为此逼得她流产吗,有什么事就不能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解决吗?” 顾亦凡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攥,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等孩子生下来了,验出来不是您孙子,您也会解决吗?” 顾老爷没回答。 顾明渊走到顾亦凡身旁,面对顾老爷,“爸,亦凡坚信孩子不是他的,定然是有理由的,我们都只想知道一个真相,免得将来顾家闹出替别人养孩子的丑闻。” 有顾明渊这番话,顾家骐也劝说,“是啊,爸,如果真是这小子混账不想认,我会逼着他认,可若真不是他,我也不愿看我儿子委屈。” 顾老爷见一个个都来替顾亦凡说话,整张老脸都拉不下来,一阵铁青,“一个两个都不成器,顾家迟早绝在你们手里,我不管,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交代!” 杜医生从急救室走了出来,“老爷,韩小姐醒了。” 一行人踏入病房,姜笙就站在门口看着,并未进去。 刚醒来的韩笙很是虚弱,顾老爷跟顾明渊问她是发生了什么时,她的视线落在了站在门口的姜笙身上。 她缓缓抬起手,指着姜笙,“是…是司太太推了我。” 病房内,所有人目光纷纷落在姜笙脸上。 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不满,不满的便是顾老爷,他打量姜笙两眼,“司太太…是司家小子那位妻子?” 顾辰光瞥向韩笙,耐人寻味的眼神,“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我跟司太太有一些私人恩怨。”韩笙啜喏回答。 顾辰光笑了声,“是吗,司太太因为私人恩怨害你流产,为的是什么,难不成你肚子里怀的是司夜爵的种,所以她容不下?” 韩笙一阵难堪,她找知道他跟司夜爵还有姜笙的关系不错,他怎么可能会替自己说话? 呵,反正孩子也没了,而顾老爷又非常痛惜这个孩子。 既然她什么都得不到,她也不会让姜笙一个人安逸! “司太太是因为当初我喜欢过爵爷,所以才容不下我,我不是怀亦凡的孩子就是司太太告诉寇婉的,寇婉车祸前一天找我,她什么都告诉我了,她甚至还威胁我,让我把伯父那枚结婚戒指交给她否则她就对我的孩子下手,她说伯父那么珍爱那枚戒指,她得不到,也不愿意别人得到。” 韩笙看到顾家骐跟宣白露脸色各异,更是继续煽风点火,把所有祸事全都推到姜笙头上,“司太太知道寇婉是伯父的情人,当初寇婉手里那枚假的戒指,可是司太太给寇婉做的呢,所以害得亦凡父母离婚的,不也有司太太的份吗?” 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寂静,韩笙说这些话时,眼底带着狠笑。 她紧盯着姜笙,好像迫切的想要看姜笙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害人精! 第564章 揭穿 众人视线齐刷刷落在姜笙身上,气氛将沉默演绎得更甚。一语不发的姜笙眼里生出一丝悲悯,不是对韩笙的同情跟可怜,而是对她利用自己未出生孩子做戏只为栽赃陷害给自己的悲悯。 “我与韩小姐并没有任何恩怨。”她字句清晰回荡在病房,“如果只是因为你喜欢过我丈夫司夜爵,我就要嫉妒,那喜欢我丈夫的女人多了我都要嫉妒,为何只针对你。” 韩笙一噎。 姜笙没有给她回应的机会,表情始终从容冷静,“于司夜爵跟我而言,你只是一个外人,你喜欢他是你的事,又影响不到我跟他的关系,我倒想知道我与你之间算什么恩怨?” 她慌了神,咬了咬牙,“你…你是嫉妒我,不然你怎么可能会让爵爷对我爸爸的产业下手!” 姜笙挑眉。 这时顾辰光却笑了,他笑得很轻,“韩小姐,这你就误会司太太了,让司夜爵对韩氏动手的人,是我,因为我不想娶你。” 韩笙惊愕看他。 顾明渊也有些惊讶,扭头问,“辰光,是你做的?” 之前韩氏产业被tg打击,他不是不知道,但并不知道跟自己儿子有关。 顾辰光点头,“爸,这件事确实是我找司夜爵帮忙的,我不想娶韩笙,所以就让司夜爵帮我,他替对付韩氏产业,韩志年就没功夫谈我们两家的婚事,我说过我不想娶的女人,硬塞给我我也不要。” 顾明渊没说话,只是看了眼顾老爷的脸色,确实不好。 韩笙情绪激动,“不可能,我…我知道你跟司夜爵还有姜笙关系向来不错,你是为了替姜笙开脱吧,呵呵…” 她眼底猩红,此刻脸上的笑容变得逐渐隐狠,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不过是司夜爵的女人,你那么帮她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被她勾引了?” 在韩笙说完这些话,顾明渊跟霍美君的脸都沉下了,也包括顾辰光。 韩笙还不知道见好就收,大概也是被刺激到了,非要一起拖下水,“姜笙可真有本事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司夜爵跟顾辰光还不够,连顾亦凡都喊你什么,小仙女?哈哈哈,你可真是个d妇…” “啪!” 掌掴声令在场的人都震住,韩笙整张脸偏过去,凌乱头发下,脸颊上出现一道红印。 连姜笙都惊讶。 动手打她的竟是顾亦凡,连宣白露跟顾家骐都惊到了。 “你说谁是d妇,说你自己是吗。”顾亦凡眼底生出一丝寒意,“我不否认我在训练营是喜欢姜笙,但在不知道她是司夜爵妻子之前,小仙女在我心里是初恋一样的存在,你没资格玷污她的名声。” 他说完,掏出手机,把视频声音调到最大,将手机扔到床上。 里面的对话涌出那一刻,韩笙的脸由白到青的变化,再到惨白如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惊慌失措地把手机砸到地上,“这不是我,是她…是她陷害我的!” 没等顾老爷反应过来,顾家骐当场震怒了,“你竟敢动我的那枚戒指。” 竟然还想拿去给寇婉抵换钱! 霍美君冷笑,“都还没正式进顾家门,倒先做起贼来了,连戒指都敢偷出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韩笙受不了屋内所有人的冷嘲热讽,她捂着头,完全是在她意料之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跟寇婉在咖啡厅见面的视频,顾亦凡怎么会有! 难怪他如此坚信孩子不是他的,难怪他知道她拿过戒指… 她想到什么,颤抖地指着姜笙,“是你搞的鬼,你这个贱人,你害的我!” 姜笙微眯眼,“韩笙,你要不可理喻到什么时候,你的不幸难不成都是我害的吗?” 她再一次扼住声。 “算计你,送你进局子确实是我做的,但你跟周佟狼狈为奸,险些害得顾家主跟司夜爵完成不了任务,甚至差点害死我身边的人,别忘了,周佟绑架陈宝宝跟顾辰光,一旦顾辰光跟陈宝宝有一个出事了,你韩笙还能在这?” 顾老爷听到韩笙跟绑架自己孙子的周佟有关系,表情冷硬,“你跟周佟那老贼有关系?” “不是…我不是…”韩笙此刻有几张嘴都解释不清。 姜笙微笑,“周佟的干女儿韩笙,周佟被逮捕也有韩小姐将功赎罪的功劳,不过我好奇的是,周佟明知道警方在逮捕他,他是狡诈的老狐狸,不想现身就完全不会轻易被警方抓到。 可仅凭韩小姐一句话,周佟便义无反顾赴约韩小姐设下的局,哪怕他被逮捕入狱,知道是韩小姐算计了他,他竟然都轻而易举的认了他做的事,甚至撇开了韩小姐。” 姜笙试图在韩笙的惊慌的眼神里找到什么,走近她,“所以韩小姐真的只是干女儿这么简单吗?” 第565章 入狱 “你…你别想污蔑我,周佟就只是我的干爹,他待我如亲生女儿那般——”她下意识闭嘴,面前还不承认跟周佟有关系,现在就脱口承认了。 顾老爷深沉闭上眼,他在位政界时对周佟还有杨释的一方势力就非常忌惮。 退位后,是顾明渊继承他的位置,杨释有意打压他儿子,他都清楚,陈家的事情八成跟杨释周佟他们有关。 可没想到,韩笙竟然跟周佟有关系,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尽管杨释落马,周佟也进监狱了,但真让韩笙进了顾家门,将来岂不是被同僚耻笑? “韩志年教的真是个好女儿啊。”他咬牙切齿,“竟敢糊弄我们顾家人,你这肚子里的野种究竟是谁的?” 韩笙浑身战栗,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赵队带着几个便衣出现在病房外,他摘下帽子朝顾老爷跟顾明渊颔首,“顾老,顾委y,你们都在呢。” 顾明渊问,“怎么回事?” 赵队回答,“我们是来调查寇婉的事故案件,我们收集到证据,寇婉的事故与韩小姐有关系。” 韩笙仓惶摇头,“不是我,不是…” 赵队看着她,“韩小姐认识徐明吧。” 顾明渊眯着眼,“徐明,周佟身边的那位?” 赵队点头,说徐明就是撞死寇婉的肇事者,并且说事发之后,徐明账户里前后都有收到两百万巨款。 汇款账户是周佟过继到韩笙名下还张没有被冻结的账户。 顾老爷跟赵队说了什么,便让赵队让人把韩笙强制带走。 宣白露脸色白了一度,她掩着唇,“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情。” 她起初还有点同情这女孩,可没想到她不但怀的不是自己儿子的孩子,还跟命案有关。 姜笙看着韩笙被带走,忽然想到了谁,便与宣白露还有顾辰光匆忙告别,跑出去了。 果不其然,在医院大门树下泊着的宾利前,司夜爵就站在那,黑色的长款外套笼罩他身,气质清清冷冷。 她朝他直奔而去,扑到他怀里,“我就知道是你。” 他伸出手臂揽抱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闷笑,“怎么知道的。” 她蹭了蹭他胸膛,“直觉。” 司夜爵查到了视频监控,还把视频监控给她,就没理由坐视不管。 他摁住她乱动的脑袋,压低声,“又在玩火,小心回去我收拾你。” 姜笙手滑进他外套狠狠一掐,表情明媚动人,“是吗,谁收拾谁还说不定呢。” 司夜爵撕了声,眉轻皱,“学坏了。” 她无辜眨眼,“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司夜爵将她抱上车,车子很快从医院驱离。 蓝湾别墅。 姜笙匍匐在司夜爵怀里,他起伏的胸腔随着他的呼吸跳动。 司夜爵撩开黏在她脖颈的发丝,低头吻她发顶,嘶哑低笑,“笙笙是不是快三十了,胃口变大了。” 姜笙抬起头,噗嗤笑,“我要是三十岁,你岂不是四十老男人了?” 他微眯眼,“嫌我老了。” 姜笙故作叹气,“我现在二十七,再过三年就到那个年纪,老公现在都快不行了,等到四十岁,我看得找小鲜肉,一天割四茬。” 司夜爵翻身将她扣在身下,捏起她下巴,似笑非笑,“一天四茬,我怎么不知道笙笙这么生猛。” 姜笙知道自己夸张了,赶紧改口,“一天俩茬,不能再多了。” 司夜爵指腹碾过她红唇,低低一笑,“笙笙放心好了,我四十岁还是能填笙笙胃口,到五十岁,笙笙给我多熬点补汤,我一样能行。” 姜笙忍住不笑,“别勉强。” 司夜爵堵上她唇,“看来还没收拾够你。” …… 一周后,徐明在逃出城外的路上被警方逮捕,因为徐明的招供,韩笙所编织的谎言全都不攻而破。 韩夫人得知自己女儿牵扯上命案,会在一个月后审判,当场哭晕厥过去。 韩志年也只能懊悔跟反思自己没教导好女儿,让女儿走上不归路。 姜笙随着司夜爵到局子里跟进案子,她说想见一见韩笙。 赵队让警察带着她来到审讯室,很快,韩笙双手戴着手铐被女警带进来。 她容貌灰暗憔悴,失去了以往的生机,没梳的头发枯如稻草,也早已没了之前光鲜亮丽的模样。 她看着姜笙,冷笑,“怎么,你现在是来嘲笑我的吗?” 第566章 虚荣心作祟 姜笙摆正身姿,口吻淡然从容,“你是把人都想得这么复杂吗?” 她没有回答,姜笙正视她,“我不曾做过什么迫害你的事情,除非你先踩了我的底线,可除去那些事我实在不明白你对我的仇恨从何而来。” 姜薇跟苏凌柔当初对她的恨,是情有可原。 姜薇是源于肖兰教唆灌溉给她的思想,取代她的位置并且得到公司,也包括想要得到司夜爵赋予她的利益跟身份。 而苏凌柔是因为固执的自以为深爱司夜爵,得不到,因爱生恨罢了。 那她韩笙呢? 韩笙哼的笑出声,“我是单纯的不喜欢你,我就觉得你碍眼。” “你不是觉得我碍眼。”姜笙不慌不忙打断她的话,“你只是觉得你过得不如意,不被人认可跟接受,你得不到最好的,你就厌恶别人拥有的,就像别人拥有漂亮的洋娃娃,你没有的时候,心里会产生的那种不平衡。” 韩笙眉头向上,“嘁,你以为你很懂我吗,你想说我嫉妒你,可我凭什么嫉妒你啊?” “知道微表情心理学吗,你眉毛内侧向上拉起,表示不安的情绪,你很自卑,也慌乱了。”姜笙观察她的表情,面色从容,“你也许不是在嫉妒我,可你在攀比。” 韩笙表情渐渐僵滞。 姜笙身子向后靠在椅背,“别人拥有的,你也想拥有,你得不到的,就去诋毁。你高中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诋毁你同学吗?因为她买了最新款的背包而你没有,所以你造谣那是假货,随后你为了要面子,哄韩董给你买了比她贵的新款背包,不舍得拆掉标签跟价格,去同学面前炫耀,害得你同学被人笑话。” 不等她回答,姜笙支着下巴看她,“你清楚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吗?” 看着韩笙微微错愕的脸,她笑,“是你所谓的那些闺蜜在群里说的,你告诉你闺蜜的所有事情,你以为是分享,但其实在她们眼里,你的分享不过在向她们炫耀。 你交往过几个男人,如何把学姐的男朋友抢到手,你想让她们羡慕你的成功,实则她们却是在看你笑话。” 韩笙好半响都说不出话来,脸色逐渐难堪。 “你走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没有任何人逼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虚荣心作祟,你以为你是真的喜欢司夜爵吗?” 姜笙缓缓站起身,“你只是想要别人都羡慕你,围着你转的生活,只可惜除了你父母会之外,别人可没有义务成天围绕在你身边供奉你,你太轻视别人,也太高看自己了。” 说完,她也不等韩笙再说什么,离开了审讯室。 而这也将是韩笙入狱后,她最后一次跟韩笙的对话。 姜笙走在长廊上,不远处立着司夜爵的身影,司夜爵在等她。 他笑着看她走近,“谈完了。” 姜笙点头,停在他身前,“是啊,我总得弄清楚她为什么恨我才是。” 司夜爵握住她手,在指尖吻了下,“不管别人怎么想,我的笙笙都是最好的。” 她踮起脚尖挨近他,“我有这么好吗?” 司夜爵搂住她腰,眼底漾着笑意,“除了平日里有点虎,挺好的。” 她一噎,“你说谁虎呢?” 他不说话,眉眼笑意渐浓。 “咳咳,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赵队尴尬打断他们俩,姜笙忙推开司夜爵,这还是在警局里呢。 司夜爵半开玩笑,“夫妻在局里秀恩爱不会触犯什么法律吧。” 赵队一愣,随即摆手笑出声,“这到不至于,只要不太过分,看场合,悠着点就行。” 姜笙低下头,抹了抹鼻尖,暗暗用手肘撞着司夜爵,都赖他。 司夜爵低眉一笑,片刻敛去,问,“赵队从高佟那里查到什么了吗。” 赵队点点头,“确实查到了些事,高佟承认他把一部分财产转移到了韩笙名下,在被逮捕那天。” 第567章 醋都能翻了 姜笙听闻是有些诧异的,“高佟在被逮捕前把财产转移到韩笙名下,他是知道自己被逮捕?” 难道不是韩笙设计将他骗现身的? 赵队难为情道,“高佟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会被逮捕才转移的财产,是因为知道韩笙怀孕了。” 姜笙惊讶,“所以韩笙怀的是他的孩子?” 赵队点头。 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高佟会冒险去见韩笙,以高佟这般警惕性极高的人,怎可能因为“干女儿”一句话就相信她了。 原来是韩笙告诉他她怀孕了,高佟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哪怕跟韩笙,这孩子只是个意外,但他也算有后了。 所以他在知道这件事后,转移了一部分财产给韩笙,想来是因为孩子。 冒险来见韩笙,被警方逮捕,他都极力撇掉了韩笙,他或许真的以为韩笙会生下孩子替他抚养长大。 可偏偏他却不知道,他的孩子被韩笙用以碰瓷顾家的筹码,被牺牲掉了。 他明明有睁眼看到这个世界的机会,却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扼杀在腹中,多么的可悲。 天越来越冷,转眼便步入十一月冬季。徐明被判死缓两年,韩笙因为是幕后雇凶的人,判了十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当时诉讼韩笙有罪的律师是顾亦凡,以雇凶致他人死亡情节严重上述到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韩笙没有反驳,韩董跟韩夫人再不愿,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顾老爷因为那段时间期待的孙子变成了不少自己孙子的打击,郁郁寡欢,顾明渊跟霍美君都放下工作陪在老爷子身边。 而顾辰光也把自立门户的事推延到后头,东临集团跟夜泽的海外项目正式开工,开幕庆祝酒宴上,司夜爵带着姜笙出席。 安东临持着酒杯走来,“夜爵,来捧场呢。” 司夜爵微笑,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安叔的工程正式开幕,我当然要来捧场庆祝。” 姜笙也拿过酒杯,“恭贺安董。” 安东临开怀笑着与他们碰杯,“你们的祝贺,那我可就一一收下了。” 夜泽带着年轻女伴朝他们走来,他身旁的女人年纪大概在二十多岁,样貌不算出众,但气质佳。 司夜爵同样与他碰杯,“夜董又寻觅到佳人了。” 夜泽笑道,“像我这种老光棍,可比不过你们有家室的人,不带个女伴过来充充场面能行吗?” 安东临笑了,转身看他,“夜董要是肯成家,没准到要儿孙满堂了吧。” “我自小生活在国外,也没有儿孙满堂的想法,我这个人啊,就是喜欢自由自在,要是有个婆娘管我,我没准还嫌烦呢。” 夜泽年轻时就是个浪子,风流倜傥,且接受的是国外教育影响,并没有传统的成家立业观念。 当然他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是否想过成家,谁又知道呢。 姜笙笑着问,“夜先生不介绍一下您的女伴吗。” 夜泽搂着身旁女伴,“小泽雅,东瀛人。” 小泽雅笑容腼腆地朝他们点头问好,说的中文。 姜笙看着她,惊讶,“小泽雅小姐的中文很流利。” 她回答,“我大学读的是汉语系,我很喜欢z国文化。” 与她交谈几句,见夜泽去别处跟与朋友敬酒,她便也就跟他们告辞随在夜泽身侧。 姜笙凑到司夜爵身旁,“没想到夜先生虽然五十多,还挺有吸引年轻姑娘的魅力。” 小泽雅跟她差不多大,也是二十七八岁,夜泽都五十多了,不过他注重对外表的保养,所以看起来不显老,说他四十也不过分。 司夜爵微眯眼,“我到他这个岁数,也有魅力。” 姜笙对上他视线,嗤笑,这醋都能凭空翻了。 第568章 难道是那件事 开幕仪式酒会在晚上十点结束,罗雀将车泊在门外,司夜爵同安东临告别后,带着姜笙坐上车。 回到蓝湾别墅,走到玄关,弯腰换鞋的姜笙揉捏着酸痛的脚踝。 太久没穿高跟鞋出席酒会,早知道会这么晚,她就不穿高跟鞋了。 司夜爵忽然一把抱起她,来到沙发前坐下,半蹲在她面前抬起她纤瘦的脚踝,她脚跟都被磨得红肿,“在宴会厅怎么没告诉我。” “哪能说呀。”她忍不住笑,“万一你知道了,中途就把我给带回来,咱们中途离场可不好。” 他替她揉按,闷笑,“都快成猪蹄子了。” 她娇憨轻哼,“嫌弃了?” 司夜爵将她架腰上抱起,旋身坐沙发上,手掌扣住她后脑勺摁下,仰头吻住她。 他的气息浓烈浑厚。 在她被吻得七荤八素气喘吁吁,他才将她放开,指腹碾过她艳红唇瓣,似笑非笑,“就算笙笙变成猪头,我也不嫌弃。” 姜笙厮打他,像极打情骂俏,“你才变成猪头呢,要变你变好了。” 看着她撒泼生气模样,他眉眼笑意更浓。 帝都四季冬暖夏凉,即便入了冬,窗外满园的玫瑰在园丁的悉心养护下依旧娇艳。 姜笙近段时间都给自己休假,让小鹿替她管理公司,而她则在今天抽空去梵克叔叔那里看望喜宝。 喜宝也有半岁了,原本柔软的毛发也稍稍长了些,五官还没完全长开的她,唯独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像是藏着灿烂星河,笑起来时弯成月牙。 “这小姑娘长大了,肯定也很漂亮。”梵克抱着怀里的喜宝,对这孩子爱不释手,尽管不是亲生父亲,可这几个月的陪伴,他却早已经将喜宝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姜笙笑道,“等喜宝两三岁大的时候,我就可以给喜宝送漂亮裙子了,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以前生下那三胞胎时,她都没时间打扮暖暖,想到这,姜笙倒挺遗憾的。 “对了,梵克叔叔,宣阿姨这段时间都会来照顾喜宝吗?” 梵克垂眸一笑,“她挺喜欢这孩子的,有空都会过来,不过我也不能总麻烦人家。” 姜笙手指轻轻揉着喜宝肥嘟嘟的小脸蛋,意味深长笑说,“梵克叔叔您一个人带孩子可不容易,宣阿姨肯一起帮忙照顾,您要觉得是麻烦了人家,人家宣阿姨还不一定觉得麻烦呢。” “笙笙,你又拿叔叔我开玩笑。”梵克无奈,他当然听出来姜笙话里的意思。 姜笙笑笑没说话。 她虽然有想要撮合的意思,但也不会硬来,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总不能因为想让梵克叔叔有个伴就得撮合他跟宣白露。 霍恬恬这时给她打来了电话,她走到一旁接听,是陈宝宝的声音。 不知道陈宝宝说了什么,她跟梵克叔叔告别后便开车来到一家海景家餐厅。 她们坐在露天阳台外的位置,陈宝宝朝她挥手。 姜笙落座,看着趴在桌上不说话的霍恬恬,“她这是怎么了?” 陈宝宝端起咖啡喝了口,叹气,“摊上大事了呗。” 她看了眼趴在那一语不发的霍恬恬,眯着眼,想到什么,她凑到陈宝宝面前,“难道是那件事?” “不仅那件事,而且情节严重。”陈宝宝将咖啡放下,表情不由严肃,“乔廉是你们同学?” 第569章 我成全你们 姜笙问怎么跟乔廉扯上关系,陈宝宝才告诉她,霍恬恬一周前跟她在鎏金会所喝了酒,遇到了以前的同学乔廉,还拉着他过来多喝了几杯。 走的时候是乔廉送她们俩回去的,先送她到家,乔廉后面才送霍恬恬,或许那天跟陆厉琛吵架了吧,她心情不是很好,就没想回去,跟乔廉通宵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这事儿被你表哥知道了,就——”陈宝宝话没落,霍恬恬嗖地坐起身,一双似泡芙般的都快肿得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无精打采。 着实把身旁两人给吓了一跳,陈宝宝拍了拍胸脯,“我的天,别咋咋呼呼行嘛,我们这不是再替你想办法吗。” “能想什么办法,他那样认为就那样认为咯。”霍恬恬抓起桌上的果汁大口喝,嘴上是这么说,可表情并不甘心。 姜笙揉着鼻梁,“霍恬恬,你是猪吗,你跟陆厉琛有婚约再身,喝了酒还敢跟乔廉通宵在外面不回去,作死啊你?” “我那天心情不好。”霍恬恬只手扶着脑袋,表情呆滞地看着桌面,“他前女友有饭局,那姓陆的以男伴的身份陪她出席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他有婚约啊?” 姜笙眯着眼。 霍恬恬忽然笑起来,“什么婚约都是狗屁,要不是因为两家的婚事,他前任回来没准还能重归于好呢。” 姜笙支着下巴,“陆厉琛如果真要回头跟明承熙,你们的婚事早就黄了,他陪明承熙出席饭局,或许是有其他原因吧,他没跟你解释?” 霍恬恬不说话。 陈宝宝看着她,“没等到听陆少解释呢,就拉我去鎏金会所喝酒了,才会有后面这些麻烦事。” 霍恬恬重新整理面部情绪,努力做出开心的笑容,“行了,今天咱们不提这些事,我饿了,我要吃饭,服务员,点菜。” 姜笙与陈宝宝对视了眼,霍恬恬尽管表面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她心里其实是在乎的吧。 等吃完饭,姜笙开车送霍恬恬回音乐学院拿她的背包。 姜笙问,“用我送你回去吗。” 霍恬恬摆手,“安啦,我自己开车来的,你就放心好了,我没事。” 姜笙目送她走进学院的身影,停了片刻,才将车驱离。 霍恬恬刚走到办公楼楼下,一抬头就看到明承熙下楼的身影。 她脚步一僵,咬了咬唇,当做视而不见匆匆走过去。 明承熙在她经过身旁时,叫住了她,“霍小姐。” 霍恬恬停下身,回头,“做什么?” 明承熙感觉到她的敌意,但也只是笑了笑,“我跟你有话要说。” “免了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霍恬恬环抱双臂,别过脸,“你放心好了,我跟陆厉琛的婚约我会解除的,我成全你们。” 不等明承熙开口说话,霍恬恬扭头欲要走,偏偏陆厉琛就站在楼梯口,似乎已经站了很久。 他也似乎听到了。 脸色当即凝沉。 霍恬恬一动不动站着,走廊的穿堂风,将她惊醒,她迈开脚步从陆厉琛身旁直奔上楼。 第570章 感觉不到她的喜欢 霍恬恬不敢停下,更不敢回头,她跑回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已经下班回去了,没人会看到她这般失魂落魄模样。 她深呼吸着,让自己内心平定下来,才将背包收拾好。 她走到楼梯,看到陆厉琛靠在墙前等住那一刻,她立即回头。 陆厉琛疾驰追上她拽回,将她抵在墙上,“解除婚约是认真的?” 见霍恬恬没说话,他手掌用力掐在她肩膀,“你心里果然有乔廉对不对?”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乔廉只是普通的朋友,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你也管不着,放开我!” 霍恬恬被他抓得肩膀生疼,挣扎了几下,陆厉琛钳住她双手举过头顶,低头堵住她唇。 她只能发出唔唔声抗议,他强势卷入她口腔,不给她留一丝缝隙。 她想要大口呼吸,却又被他禁锢住无法动弹,直到她没有再挣扎,陆厉琛才放过她。 他手掌扳起她面颊,唇挨近她,指尖拂去她唇上黏着的发丝,“就算你喜欢他,我也不可能给他机会,想解除婚约,我更不会答应。” “霍恬恬,我要你的身心都只能属于我。” 霍恬恬眼泪止不住滚落,心里的委屈说不出。 他吮去她脸颊的泪,唇又续而辗转到她脖颈,他持着一丝理智将她横抱起,朝办公室走去。 袭来的疼痛令她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她几乎要将唇咬破,陆厉琛从身后扳过她脸颊,偏头吻着她。 窗帘后的光浓缩成泡影,笼罩在玻璃窗上浮动重叠的人影。 直至傍晚,霍恬恬裹着陆厉琛的外套坐在副驾驶座,她一直望着窗外,恬静的面容却多了疲倦跟苍白。 陆厉琛送霍恬恬回到霍家,他搂着人进门,与霍正雄谈话时亦如从前的轻松表情。 霍正雄因为那晚霍恬恬在外过夜害他担心的事就数落了她几句,而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陆厉琛送她上楼,回到房间,霍恬恬把他的外套脱下,扔给他,“出去带上门。” 她走向浴室。 等洗完澡出来,看到陆厉琛还没走,她看也不看他,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睡下。 陆厉琛坐在床沿,安静陪了她一会儿,伸出手替她掖好被子,“好好休息。”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霍恬恬才埋入枕头低声啜泣。 晚上,陆厉琛去了鎏金会所,包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顾辰光推开门走进来,将他点的酒放桌上,随后坐下,“怎么,心情不好?” 陆厉琛倒上一杯酒,仰头将酒喝掉。 顾辰光笑了,“是因为恬恬。” 陆厉琛转头看他,“用婚约绑着她,我是不是过分了,不管怎么做,我都感觉不到她的在乎,她跟那个乔廉待在一起,比在我身边还要开心呢。” 他苦笑,又多喝了几杯。 顾辰光将他酒杯拿开,“你怎么就知道恬恬对你没动心。” 陆厉琛低笑了声,“她如果在乎我,就不会看到明承熙来找我时无动于衷,甚至说会解除婚约,成全我们,如果没有这两家的婚约羁绊,她的选择怎么可能是我。” 第571章 我心里有你了 陆厉琛身形顿住,静止在那一动不动,顾辰光把手拿开,视线落在别处,不慌不忙说,“你说她不在乎,那晚她到鎏金会所喝酒的原因你不清楚吗。” 他一怔。 顾辰光无奈笑了,“你以什么身份陪明承熙去应酬饭局,何况你们曾经交往过,恬恬那丫头无非就是没有安全感,她要是不在乎你跟明承熙的事,她用不着跑到我这儿来买醉。” 陆厉琛恍然回神,他扶着额,他陪明承熙应酬饭局那晚,确实没告诉霍恬恬。 他并不是有意隐瞒她,只是觉得他是去帮个忙而已,何况他跟明承熙现在是清清白白,就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而那晚得知霍恬恬跟乔廉待在一起一个晚上,他实在是太愤怒,就一直没跟她解释。 正如今天明承熙是来道谢的,她待在办公室的时间才不过十分钟,他也不可能跟明承熙有什么事情。 而顾辰光这些话,联想到今天霍恬恬的反应,的确没有不在乎的表现… 他扶着额,头疼起来,“我没有要跟明承熙重归于好的意思,那晚是她新戏杀青饭局,她原本找的是别人陪她,但那个人临时有事,所以才找的我。” 他之所以会答应,其实也是因为以前是他亏欠她在先,想着帮个忙也不为过。 顾辰光手放他肩上,拍了拍,“我知道你亏欠了人家,不过这些事还是跟恬恬解释比较好,她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有误会在所难免。” 次日。 音乐学院再筹备圣诞晚会的活动表演,学生陆续参报社团,但大部分都选了西方乐,尤其钢琴跟小提琴表演报名人数居多。 相比古典民乐系,排队报名的学生就非常少。 几个民乐系老师无聊的坐在报名处刷起了手机,有来报名的,就给他们填表,清闲得很。 霍恬恬发完传单走回来,又拿起一叠传单,其中一位女老师忍不住开口劝道,“小霍,还是算了吧,别发了,现在的年轻人对民乐看着也没多大乐趣。” “就是啊,发了也是白忙活,自愿参报入社的学生,才八个人,人家隔壁西方乐都快满百人了,这差距都不用对比了。” 霍恬恬眼睫蹙动,将传单抱在怀里,“招到一个是一个,总比坐在这什么都不干好吧。” 她的话让那几个老师表情难堪,霍恬恬没等她们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嘁,她以为她谁啊,来几个月了不起啊。” “别管她了,她爱发就发,对了,你们最近都用哪款护肤品啊,我觉得我皮肤有点干燥…”几个女老师聚在一起,又开始讨论到护肤品,不再理会霍恬恬。 而方才劝说的那位女老师望向人群里给学生派发传单又热情介绍民乐的霍恬恬,犹豫片刻,也拿起了传单跟过去。 霍恬恬没想到她会来陪自己,有些意外。 那女老师微笑,“两个人好比过一个人发,有三天机会呢,总能凑到人的。” 霍恬恬露出友好笑容,“谢谢啊。” 好在现在不是炎热夏季,两个人站在外头半个小时,传单也差不多派完了,但也只招到了两位学生。 那女老师将一瓶水递给她,霍恬恬顿着,缓缓接过矿泉水,笑了起来,“谢谢晴姐。” 她来到学院这么久,非议就很多,跟几个民乐系的老师关系也不怎么样。 这位女老师她叫章晴,霍恬恬在来学院正式教学时,她还没出月子,因为生养请了一年长假,也是一个月前才刚回来,而她恰巧就擅长琵琶乐跟唱戏。 章晴在民乐系的资历也并不浅,也有十余年。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事。”章晴平易近人,没有让霍恬恬有相处困难的感觉。 在两人谈话之余,霍恬恬便看到常尧前辈跟陆厉琛有说有笑走来,签到台几个老师看到常尧,瞬间就没敢闲着了,起身忙自己的。 常尧自然是看到了,他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笑着问霍恬恬,“看来是还没招到入社参演的学生呢。” 霍恬恬尴尬一笑。 章晴曾是常尧前辈的学生,她笑说,“老师,小霍已经很努力再招人了,有三天招人机会呢,今天招几个,明后天再招几个,人不多,但也足够筹备表演。” 常尧满意点头,“没事,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学院里古典乐的发展还得靠你们这一辈人呢。” 章晴与常尧前辈到一旁谈话,只留霍恬恬跟陆厉琛还站在原地。 霍恬恬走也不是,待着也不是,正纠结时,陆厉琛忽然让她伸出手。 她疑惑,“干什么啊?” 他又说,“伸出来。” 霍恬恬迟疑地伸出左手,还没伸过去,陆厉琛握住她手腕向前拉。 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他缓缓将一条漂亮的紫色珍珠手串戴进她手腕。 她愣住。 陆厉琛替她扣上,“很适合你。” 霍恬恬抽回手握住,向四周看了眼,视线又落在手腕上那触感冰凉的珍珠手串,“你…给我送这个是什么意思?” “不喜欢吗。” “……” 霍恬恬怔了怔,垂眸不语,陆厉琛走近她,“就当是道歉礼。” 道歉? 她对上陆厉琛的目光,想到他昨天还那样对自己,脸颊倏地滚烫起来,躲开他的视线,“我去忙了。” 陆厉琛忽然拉住她手臂,没等霍恬恬疑问,他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她离开。 教学楼后的花园一片幽静,四处也没人,霍恬恬稍稍把手臂挣了两下,“陆厉琛,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陆厉琛停下脚步,折身将她逼退墙角,手撑在她脸侧,他俯身凑近她,“关于明承熙的事,总给我一个解释机会吧?” 霍恬恬低头,从喉咙里挤出,“解释什么。” “我跟她早就已经结束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不可能重归于好,因为…”他话语停顿,霍恬恬此时也有些紧张,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 直到头顶上那道声音又缓缓启齿,“我心里有你了。” 第572章 围堵 霍恬恬呼吸一滞,诧异地抬起头,撞入他认真且深沉的眼眸。 他眼睛里,倒映的是她,就好像他此刻也只看得见她。 她张了张嘴,“你…” 陆厉琛手指抵在她唇瓣前,“听我说,以前我是跟明承熙交往,但我对她的感情说不上是男女之情,是她追求的我,我也明确拒绝过她,但她一直没肯放弃,我才勉为其难答应试着与她交往。” 霍恬恬眨了眨眼,她推开陆厉琛的手指,好不惊讶,“那你是玩弄人家感情了?” “不是…”陆厉琛垂下眼睑,“我试探说服过自己去完全接受她,去喜欢她,但我做不到。” “那你们还在一起六年呢。”霍恬恬撇嘴。 他无奈笑了,“准确来说确实是我耽误了她六年,所以在这件事上我是亏欠了她,那晚答应陪她应酬饭局,也只是想做一个小小的弥补,帮个忙而已。” 他低头看着霍恬恬,“但我跟她之间早就已经过去了,你如果不喜欢,我以后就少接触她。” 霍恬恬没想到他会顺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甚至觉得,她是不是有点小家子气,无理取闹了。 “恬恬。”陆厉琛捧起她面颊,挨近她,“我跟她交往六年,没有发生过什么,我只碰过你一个。” 霍恬恬脸蛋倏然通红,抬手撑开他胸膛,把头埋得很低,“不要说了。” 他还是自顾自说,“昨天是第一次…弄疼了你,下次我改…唔。” 霍恬恬手捂住他嘴,急得满脸涨红,“都让你不要说了。” 陆厉琛握住她手背,亲吻指尖,她脑袋突然当机似乎,一片空白,都快要冒烟了都。 他顺势俯身吻下,不似昨天的凶狠,而是温柔延绵。 霍恬恬陷在他怀里,都忘了推开… * 霍恬恬跟陆厉琛又和好了,比起那两天心情郁闷低落的她,她现在就跟沉溺在爱河里那般,时不时傻笑。 姜笙跟陈宝宝两人都看不下去了。 “咳,既然和好了,那结婚的事是该考虑了吧。”姜笙端起茶杯喝了口。 提到结婚,霍恬恬脸上的笑敛住,当即回过神说,“结婚…这也太快了吧?” 陈宝宝嗤笑,“三年前订婚到现在,早就该结了,还快吗?” “可是人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霍恬恬低头,小手拉扯衣角,婚前恐惧症,她还是有的。 陈宝宝笑出声,“是,别到时候人跑了,你找谁哭去?” 霍恬恬噘嘴无语。 姜笙放下茶杯,掀起眼皮看向陈宝宝,“别只顾着催恬恬,你也跑不了。” 陈宝宝一怔,在霍恬恬无情嘲笑下,她欲言又止,随后扶着额,“我就算了吧。” 霍恬恬凑近她,“算什么,你连我表哥的便宜都占到了,你不打算对我表哥负责吗?” 陈宝宝,“……” 霍恬恬又说,“我可是损失了五百块呢,总不能让我亏了吧?” 陈宝宝端起茶杯喝着,逃避回答。 餐厅突然发生异动。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看去,只见坐在位置上的男人被女人泼了一脸茶水。 男人惊吓得从位置上跳起,也怒了,“你他吗有病啊?” “你也知道我有病,还来招惹我,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骗子。”女人拾起包,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男人抽出纸巾擦拭脸上的水渍,看到周旁的人看自己,吼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陈宝宝再看到他的脸时,表情愕然,随即冷沉了几分。姜笙察觉到什么,正想要问,离开的男人再经过她们这张桌子时,朝陈宝宝看了两眼。 男人咧嘴一笑,吊儿郎当走到桌旁,拂去身上被茶水溅湿的肩膀,“哟,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这不是陈媛陈小姐吗?” 霍恬恬疑惑问,“宝宝,你认识他?” 陈宝宝放在桌上的手不由握紧,没回答。 男人看了看姜笙跟霍恬恬,啧啧道,“这两位美女是你朋友啊,不给我介绍介绍?” 陈宝宝面无表情回答,“我跟你不熟。” “我兄弟易阳死了,就把我给忘了是吧。”男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俯身凑到她身旁,“这么多年不见,你长得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他的手不安分往下滑。 姜笙突然站起身,反手扣住他手腕,抬脚朝他膝盖踹去,男人狼狈摔倒在地。 “刚被人泼了茶水,大庭广众之下就对我朋友动手动脚,你知不知道你这叫x骚扰。” 姜笙的声音引来众人视线,男人脸色难堪,从地上爬起,气极反笑,“臭表子,你多管闲事什么呢。” 他挥拳就要朝姜笙袭击,姜笙避开,迅疾出手将他撂倒在地。 餐厅四周的客人纷纷起身看,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拍手叫好。 霍恬恬还上前补了一角,“就你也想欺负女人,活该挨揍吧。” “你…你们给老子等着!”男人狼狈爬起,灰溜溜地逃了。 姜笙转头看向脸色略显苍白的陈宝宝,“他是以前那些人的?” 陈宝宝点头,“那个男人叫李析朝,是当年跟他们一起的,我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我。” 出事后,那些人就散伙了,据说是怕惹上麻烦,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李析朝。 以前那些人给她造成的阴影那是无法弥补的,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 霍恬恬坐下,一脸不悦,“那混蛋刚还想对宝宝动手动脚呢,早知道我多给他几脚。” 三个人吃完饭从餐厅离开,走到停车场,忽然就看到几个男人大摇大摆地出现,还就是李析朝,他竟找来人堵她们。 李析朝走在他们前头,叉着腰嚣张吆喝道,“臭娘们,刚不是挺嚣张吗,不是挺能打吗?” 霍恬恬大声说,“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那你们几个娘们就敢来欺负老子?”李析朝淬了口痰,活动着手腕,“今天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当我软柿子捏呢。” 几个男人欲要靠近,霍恬恬朝他们甩着包拼命砸下去,“你们敢过来试试,我喊人了,救命啊——” 第573章 小小年纪不简单 男人猛地被踹飞,重重摔在地上,突然出现的十七出手狠厉迅捷,反手扣住另外两个男人手腕一折,骨裂般的疼痛引来嗷嚎。 泊在身后的一辆轿车鸣笛,妮娜探出头来指着那几个男人,“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谁都跑不了。” 李析朝面色大变,又看到自己带来的人被打成这样,哪还敢继续纠缠。 他连忙带人撤退。 姜笙询问陈宝宝跟霍恬恬状况后,转对朝十七拍了拍肩膀,“幸好你们来的及时。” 顾辰光降下车窗,“都没事吧?” 霍恬恬凑到车窗前,朝他扬眉一笑,“表哥,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啊?” 顾辰光面不改色,“路过。” “路过,这么巧哦?”霍恬恬才不相信的表情。 开车的妮娜开了眼手表,回头,“辰哥,何导还在等你呢。” 他点头,随后看向她们,“我还有事,晚点见。” 他升起车窗。 晚点见? 霍恬恬跟姜笙对视了眼,两人朝陈宝宝看去,这句话看来不是对她们说的了。 十七开车先送霍恬恬到家,随后才送陈宝宝跟姜笙,姜笙转头问,“你还好吗?” 陈宝宝迅速回过神,笑着,“我没事。” “我看李析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这几天你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 陈宝宝怔着,随即一笑,“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车子停在云顶公寓门外,等陈宝宝下车与她们道别,十七才驾驶车子驱离。 十七朝后视镜看了眼,“小姐,我过几天要回趟m国。” 姜笙顿时紧张,“是枭爸他出事了吗?” 十七摇头,“枭很好,他帮我打听到了我亲生父母的下落,我想回去看看。” 姜笙垂下眼睑,“那挺好的,你回去看看吧。” 说完,又补充,“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记得跟我说。” 十七脸上有过浅浅笑意,点点头。 姜笙回到soul珠宝公司,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司夜爵坐在沙发上翻看珠宝杂志。 他外套搁在沙发椅背上,像是来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姜笙,眉眼间染着笑,“回来了。” 姜笙坐到他怀里,他把杂志放一旁,扶着她腰坐稳。 姜笙抱着他脖子挨近,脑袋靠在他肩上,“等很久了吗?” 司夜爵轻挑眉,“半个小时算不算久。” 她仰面看他,“那你干嘛不给我打电话。” 司夜爵抚摸她发顶,眯着眸,“你不是跟你闺蜜们吃饭吗,打扰到你吃饱饭,今晚怎么吃你。” 姜笙闹腾似的打他肩,“坏人。” 司夜爵吻着她脸颊,再到唇角,低哑问,“哪里坏了。” 她指尖逗留在他喉结,轻笑,“哪里都坏。”话落,吻上去,“可是我也爱。” 傍晚,司夜爵跟姜笙留在司公馆陪孩子们吃饭。 姜笙也照顾到了夜修堇,给夜修堇夹菜。 夜修堇一怔,笑着说,“谢谢阿姨。”朝姜宸宸看了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姜宸宸咬着筷子,看到他脸上这个笑,表情不满,“妈咪,他自己有手。” 姜笙嗤笑,“以前妈咪给你夹菜,你怎么不说你也有手啊?” 姜暖暖无情嘲笑,“二哥幼稚鬼。” 姜宸宸睇了她一眼,“你才幼稚鬼呢。” 姜暖暖没理会他,想到什么,说,“爹地,妈咪,下周我们学校就要组织圣诞节晚会了,等过完圣诞节,还有元旦晚会噢。” 司夜爵揉着她小脑袋,“那看来挺忙的了。” 她笑嘻嘻道,“我不忙啦,是修堇哥哥忙,修堇哥哥是班长,还安排班上的同学表演的。” 司夜爵脸上笑微微僵滞,修堇哥哥?他斜眼朝慢条斯理吃饭的夜修堇看去。 自己闺女是不是对夜家这臭小子太好了点? 姜笙惊讶,“夜同学是班长呀?” 夜修堇抬头看她,但没说话。 姜暖暖点点头,“刚评选出来的,二哥没有修堇哥哥受欢迎,所以只能是副班长。”说完,还凑到姜宸宸身旁,“太逊了。” 姜宸宸嘴角抽了抽,推开她蹭过来的脑袋,“我要换妹妹。” 姜暖暖朝他扮鬼脸。 夜修堇只是摇摇头,又继续低头吃饭,显然是不愿意参合到这俩兄妹幼稚的斗嘴当中。 再回蓝湾别墅的路上,姜笙小小的称赞了下夜修堇跟言言相似的懂事。 司夜爵微眯眼,“你也喜欢那小子?” 姜笙怔着,随即噗嗤笑,“小孩子的醋你都吃,你可不怕酸死了?” 司夜爵看着她,“那小子哪里像言言了,小小年纪一肚子墨水,不简单。” 第574章 感觉不一样 司夜爵是看到饭桌上夜修堇挑衅姜宸宸的眼神,对那小子的印象就不怎么样了。 夜家人都一副德行,小小年纪都有这样的心思,长大了就绝不简单。 姜暖暖心思不如宸宸跟言言细腻,当然察觉不出来。 姜笙只是觉得疑惑,虽然当时第一次见那孩子被x骚扰时,就发现这孩子确实与同龄孩子与众不同。 但她并不认为夜修堇这孩子有多复杂的心思,“你这么讨厌夜家人吗?” 司夜爵望向车窗外,“说不上讨厌,但一直都不喜欢。” “是因为你妈妈吗…”姜笙听司夜爵说过,他母亲夜悠是夜家养女,而他母亲在夜家过得并不好。 不过见司夜爵不想多说,她也没再问了,气氛凝滞半响,司夜爵却看着她,“不问吗?” 她将头发撩到耳廓后,“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啊。” 司夜爵闷笑出声,一把将她搂到怀里,“你是我老婆,你有权利过问。” 姜笙掰着手指玩,阴阳怪气道,“问太多了,你嫌我啰嗦,管得太多,我才不要问。” 司夜爵垂眸一笑,“我可没说过嫌你啰嗦。” 她说,“我嫌。” 司夜爵握住她手心,下巴抵着她发顶,“我还嫌你不够啰嗦,不爱管我,让我患得患失的。” 姜笙即刻被他逗笑,“少来哄我。” 司夜爵闷笑,“没哄你。” 他主动对姜笙提起他母亲跟夜家的事情,姜笙安静听着,内心多少都有波澜在起伏。 夜家领养夜悠的原因,是为了利益,夜悠成为了夜家“权贵交易”的牺牲品,夜悠替夜家笼络了多少权贵,且许多权贵不乏想要得到夜悠的爱慕者。 夜悠是厌倦了那样的生活,才从夜家逃离,她嫁给司夜爵的父亲,从未提起过她跟夜家的关系。 是司夜爵的奶奶雪老夫人在司夜爵满百日来探望时,认出了夜悠,他父亲才知道夜悠跟夜家的事情。 姜笙看他神色黯淡的表情,自己母亲在养父母家没能被善待,而是当了工具,心里也不好受吧。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将话题岔开,“老公,我困了,到家记得叫醒我。” 司夜爵搂着她,低头吻她发顶,也没说话。 晚上,云顶公寓。 陈宝宝点了份小龙虾跟啤酒,打算喝点再睡,正要开吃,门铃响了起来。 她摘下一次性手套,疑惑走去开门,“谁啊?” 门一开,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是顾辰光,怔着,“你怎么…” 她才想起他说的晚上见,可这也太晚了吧? 顾辰光嗅到了屋内的香辣味,皱眉,“你又点了外卖?” 她尴尬挠了挠脖子,“啊,我刚点的小龙虾,你要吃吗?” 等顾辰光进门,陈宝宝有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大晚上她就这么放人进来了? 顾辰光望着桌上那一大份小龙虾跟几罐啤酒,“你要喝酒吗。” 陈宝宝走过去,随着这句话而杵在沙发前,她赶紧把啤酒收起来,“我没喝,我囤着呢。” “在家里,你想喝就喝吧。”顾辰光坐在沙发上。 陈宝宝动作一顿,诧异地抬头看他。 最终,陈宝宝还是喝上了啤酒,两人拿起酒罐碰着。 陈宝宝问,“你是不是要拍新戏了?” 他淡淡嗯,“今天跟导演谈剧本,过段时间会跟着剧组跑到锦城取景拍摄。” 因为过段时间要拍冬天的雪景戏,帝都的冬季是不下雪的,而锦城这段时间已经开始飘雪了。 陈宝宝只手托着脑袋看他,“我以为你们影视剧的雪景都会用泡沫代替呢,没想到,要实景拍摄啊?” 顾辰光笑了,“谁不想舒服的待在绿幕前吹着空调或开着暖气拍完戏呢,可我总要对得起演员的身份。” 陈宝宝眯着眼笑起来,“难怪你的粉丝都那么喜欢你,认真又有实力的艺人,谁不喜欢呢,你说你有这么多粉丝,要是你的粉丝知道你有了女人,她们会不会脱粉呢。” 顾辰光看着她,“不会。” 陈宝宝对上他的视线,微微晃神,不知道是灯影把人笼罩得迷离,还是她有了醉意,怎么看都迷人。 她笑起来,“你跟电视里看到的不一样。” 顾辰光仍凝视她,“哪里不一样。” 陈宝宝突然伸出手抓住他衣服,“电视里的你隔得好远,只能看着,现在离我这么近,这种感觉不一样。” 顾辰光看着凑过来的人,倏然偏头吻上她唇。 第575章 男人两副面孔 陈宝宝怔住,抓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洒着酒的炙热气息都夹狭甘甜。 顾辰光稍稍放开她,她睫毛轻颤,微微喘气,又吻了上去。 霓虹折射在玻璃窗上,就连屋内炽白色的灯影都变得黯淡了。 顾辰光抱着陈宝宝一路吻来到卧室,束缚的衣服早已凌乱,摇摇欲坠,在床垫陷下一刻,她将他抱紧。 …… 次晨。 寒露覆盖着枝叶,凛冽的风一吹,清清冷冷的水珠沿着叶脉滴落在泥土。 妮娜开车到云顶来接顾辰光,在楼下等了一阵子。 她还在想,一大早就让她到云顶接人,难不成昨晚他是留宿在… 后座车门被打开,顾辰光将大衣外套挂在手肘,坐上车才穿上。 她转头问,“辰哥,你昨晚…”在顾辰光整理内衫领口时,无意露出了脖子上的痕迹。 她吸了口气。 顾辰光刚才整理衣服,没顾着听,蹙眉,“你刚说什么?” 妮娜笑道,“没事,辰哥,咱们可以出发了吗?” 他点头嗯。 陈宝宝一觉睡到了中午,还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无力地爬起身,迷迷糊糊地走去开门。 “陈宝宝,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霍恬恬正要找她算账,视线落在她睡裙领子里,杏眼圆瞪。 陈宝宝打了个呵欠,“我调了静音,没听到你的电话。” 瞧见霍恬恬一直盯着自己领口瞧,她低头摸了把,“干嘛呢?” 霍恬恬抬手指了指,“谁弄的?” 陈宝宝先是一怔,猛然想起什么画面,下意识捂住脖子,门一关,把霍恬恬给拒之门外。 霍恬恬又摁门铃,“陈宝宝,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屋里藏男人!” 陈宝宝跑到卫浴间镜子前看,脸颊倏然通红,她捂着脸。 顾辰光有这么狼吗? soul珠宝公司。 姜笙在跟小鹿交代工作,走廊就传来霍恬恬的声音,“笙笙,我好难过啊。” 姜笙扶着额,只见霍恬恬出现在门口,一脸委屈,“陈宝宝她昨晚留男人过夜了,还不让我进门查看,她肯定是有别的男人了,我的五百块好亏啊。” 小鹿看了看姜笙,“姜总,那我先下去了。” 姜笙点头。 小鹿抱着文件离开办公室,霍恬恬进来就扑她身上,为她的牺牲的五百块难过。 姜笙嫌弃地挥开她,“你说什么呢?” “你不相信我,我亲眼看到的,我早上打电话给宝宝她没接,我去找她,她脖子跟这里都是那种…痕迹。” 霍恬恬说完,小脸也跟着一红,别扭道,“我寻思着我表哥不可能是那样的人,所以肯定是别的男人,她都撩我表哥了,怎么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我表哥怎么办啊?” 姜笙走到办公桌后的软椅坐下,拿起文件翻看,“你为什么就不认为是你表哥?” 霍恬恬手撑在桌面上,“我表哥看起来会是那样的人吗?” 反正她不相信顾辰光会那么禽,兽。 姜笙噗嗤笑,挑眉看她,“那你以前看得出来司夜爵会是那样的人吗?” 一句话把霍恬恬问住。 姜笙支着下巴问,“你以前第一眼见司夜爵的时候,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霍恬恬寻思片刻,“就觉得他面瘫,冷冰冰的,挺没趣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姜笙双手平放桌面,耸肩笑道,“可在一起后本性不也就暴露了,就拿顾辰光说吧,表面风光月霁,淡雅清冷,但谁又能知道他跟宝宝在一起是哪一面呢。” 说着,她耐人寻味笑起来,“毕竟男人嘛,都有两幅面孔。” 霍恬恬越想越难以置信,毕竟她也视她表哥为偶像啊,竟然也干了跟姓陆的那混账一样的事,“禽,兽!” 第576章 宸宸出意外 tg集团。 办公室内,司夜爵坐在电脑前与雪老太视频通话,大致的也询问了夜家的情况。 雪老太品着茶水,眯眼,“夜泽找你了?” 司夜爵没否认,“是,夜家小少爷在帝都,具体情况那老东西没说。” 雪老太笑了笑,将茶杯放下,“你这孩子,说讨厌夜家,却又承了夜家这个情。” “夜家毕竟也算养育了我母亲。”司夜爵淡淡回答,他不喜夜家是真,但夜家对他母亲有养育之恩是真。 尽管夜家是怀着利益目的收养他母亲。 雪老太眉头皱了皱,“我对夜家的事不大清楚,不过听雪钺那小子说,夜家这次的事跟继承人有关。” 司夜爵蹙眉,“夜家不是仅有一个继承人?” 雪老太说,夜老有两个儿子,但都并非同一个妻子所生,夜老前妻生的子嗣叫夜沥,是夜子睿的生父。在前妻去世后,夜老娶了一个跟他大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娇妻,才生了夜泽。 所以夜泽这个小叔叔,比他侄子夜子睿仅大八岁。按理来说,继承人身份的确是夜沥的长孙,也就是夜修堇。 可夜泽的母亲,也就是夜老这位二婚夫人,并不想让夜修堇继承夜家。 在夜老过世之后,夜家如今的掌权都在夜老夫人手中,夜沥近年来身体抱恙,自身难保了。夜子睿虽娶了皇室的公主,但公主下嫁夜家就等于弃了皇室身份,皇室的人是不会插手夜家的事情。 雪老太面色凝沉道,“夜沥在病倒前,还能当家做主,可如今,夜子睿若是不把那孩子送走,恐怕那孩子都没命活着。” 司夜爵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既然如此,夜泽有继承夜家的机会,可他却没有。” 夜泽如果想要继承夜家,他完全有办法让身在异国的夜修堇发生意外再也回不去。 不过夜泽竟然会开口请求他庇护夜修堇那小子。 雪老太笑了,“那个女人可没想让自己儿子继承夜家,据说她恨自己儿子,否则当初她不会领养你母亲夜悠。” 司夜爵怔着,随即沉默。 罗雀敲门,司夜爵也结束了与雪老太的通话。 罗雀推门进来,走到桌前,把资料放桌上,“爵爷,您托我调查夜家小长孙的事,我查到了一些。” 司夜爵接过资料,粗略看了眼,眉头紧蹙。夜修堇曾在六岁的时候被人绑架,警方找到人时已经过了一个月,是在贫民区。 司夜爵翻看了几张当时新闻的照片,罗雀说,“这些新闻早就在y国当地被封锁,是夜沥老先生出手了,应该是不想外传。” 司夜爵眯着眸,“那几个绑匪呢。” 罗雀垂眸,“死了。” 司夜爵掀起眼皮看他,又陷入了沉思。 夜修堇被绑架一个月,最后安然无恙出现在贫民区被警方找到,而绑匪死了。 一个六岁的男孩如何逃脱,又或者是谁出手救了他,那些绑匪应该不是死于意外。 …… 帝都私立小学。 班上的同学都在排演圣诞舞会活动,距离圣诞只剩下几天时间,班上的同学已经开始张灯结彩的装扮了。 姜暖暖踩在凳子上画着黑板报,因为姜暖暖有绘画的艺术天赋,成绩又排前茅,便担任了班上文艺委员。 姜宸宸趴在桌上睡觉,突然有人将圣诞挂饰放他桌上,“你去弄。” 姜宸宸抬起头,看到是夜修堇的吩咐,动也不想动,“你不是班长吗,你去弄就好了。” 夜修堇冷嗤,“什么都要班长做,要你这个副班长干什么。” 姜宸宸手撑在桌面站起身,正要反驳,一支粉笔砸到他后脑勺。 姜暖暖叉腰看着他,“二哥,你不许偷懒,你看我们都忙着呢。” 别的同学是不敢叫姜宸宸做事,但姜暖暖不一样。 他啧了声,拿起桌上的挂饰,瞪了眼夜修堇,“知道了,不就是挂个东西嘛。” 站在暖暖身旁帮忙的黎莎小声噗嗤笑,“你哥哥该不会还因为竞选班长输给夜同学的事不服气吧?” 夜修堇没转来之前,班上都是姜宸宸,且年级第一的成绩,别人都抢不着。 从夜修堇转学到班上后,他从年级第一变成了第二,所以姜宸宸跟夜修堇就成了班上的“死对头”。 姜暖暖叹气,“我二哥就是太好胜了,死要面子。” 不过这也不能怪二哥,毕竟以前大哥也比二哥成绩优秀,只不过大哥是故意让二哥的。 其实二哥也有优秀的方面,就像他会的,大哥跟她都不会,也是值得他们学习的。 黎莎羡慕道,“我要是也有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尽管姜宸宸在班上的性格有点难相处,但至少对妹妹,他是非常宠的。 姜宸宸爬到梯子上,开始装扮圣诞树。 站在梯子旁的两个男生突然松了手,他才刚把装饰挂上,梯子骤然失去平衡。 姜宸宸猝不及防,随着梯子摔下。 “宸宸同学!” “二哥!” 班上的同学吓得惊叫,姜宸宸也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在那一瞬间有人将他从梯子上拽下来,两人一同摔倒,但梯子砸在玻璃窗上,哐啷的声,玻璃碎裂,梯子穿出了窗口。 所有同学脸色苍白,就连姜宸宸都为此捏了一把冷汗。 “夜同学,你没事吧?”黎莎跑过来。 “二哥,修堇哥哥。”也赶来的姜暖暖蹲在他们身旁,紧张询问。 姜宸宸回头看着将他拽下来的夜修堇,怔着,夜修堇的手臂被他压住。 “喂,你…”姜宸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到他竟然被这家伙给救了。 老师听到动静赶来,紧张的询问情况后,便带着俩孩子去医务室检查,姜暖暖也跟了过去。 好在两人都只是轻伤,夜修堇手臂也没有任何大碍。 姜宸宸始终还没回过神,想到那穿出窗口的梯子,如果夜修堇没及时拽下他,他恐怕真要从五楼掉下去。 姜宸宸扭头看着活动手臂的夜修堇,扯了扯嘴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表情傲娇的说,“这次你救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不过,我还是不会谢谢你的。” 夜修堇抬头看他,“我也没要你感谢我。” 姜宸宸欲言又止,也破例的没再怼回去,姜暖暖从外头探进脑袋来,“修堇哥哥,二哥。” 第577章 不会放过 姜暖暖走进医务室,鼻尖通红,想来也是后怕,“二哥,你可把我吓死了,幸好修堇哥哥在。” 姜宸宸摸着她脑袋,“好了,我下次会小心一点的。” “修堇哥哥,你手臂没事吧?” 瞧着自己妹妹又跑去关心夜修堇,姜宸宸嘴角一扯,得咧,他就是个便宜哥哥。 夜修堇朝她笑了笑,“我没事。” 她低下头,“谢谢你救我二哥,妈咪说过,救人一命应当以身相许,你救我二哥,等我二哥长大以后就能以身相许了。” 夜修堇,“……” 姜宸宸一口血都要吐出来。 忙拽过姜暖暖捂住她嘴巴,“你是不是虎,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怎么可能以身相许。” 她歪着脑袋问,“男的跟男的不行吗?” 两人异口同声,“不行。” 姜宸宸与夜修堇对视一怔,两人又哼的声别过脸去。 姜暖暖想到什么,问,“对了,不是有两个人扶着梯子吗,他们怎么放手了?” 夜修堇看着他们,没说话。 姜宸宸环抱双臂,“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嫌我重呗。” 姜暖暖叉腰,愤愤不平,“反正就是他们的错,我要告诉爹地。” “算了吧。”姜宸宸挠头,“这件事别让爹地知道,爹地知道了妈咪肯定会知道,还是别让妈咪操心了。” 姜暖暖撇嘴,也不说话了。 姜宸宸带着姜暖暖先回教室,夜修堇环抱双臂靠在楼梯口墙根,等那两个男生走下来,他掀起眼皮,“你们是故意的吧。” 那两个男生愣着,对视了眼,他们来到夜修堇面前。 “我们只是想搞个恶作剧而已,我们又不是故意的。” “就是,谁让姜宸宸他什么都不做,他爸不就是有钱有身份吗,我们早看他不顺眼了。” 一个男生抬手搭在夜修堇肩膀上,“修堇同学,你跟那姜宸宸不是不和吗,你自己也看到那姜宸宸屡次三番跟你作对,你成绩比他好,也比他受欢迎,你忍他做什么?” 夜修堇垂眸看了眼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他抬手推开,“我不会用这种劣质的手段。” 他就要走。 身后传来另一个男嘲讽的声音,“听说他们家收留了你,该不会你是抱了他们家的大腿吧,你要做姜宸宸那家伙听话的狗吗?” 那男生附和嘲笑起来,“夜修堇,别让我们也看不起你,姜宸宸不过就是个仗着家世背景嚣张而已,你以为他会把你当朋友吗,他只会把你当成一条狗。” 夜修堇转头,不动声色凝住他们,他脸上明明平静,可眼神却阴翳诡谲。 那两个男生显然都被吓到了。 夜修堇嘴角扬起笑意,但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整个人阴恻恻的,“如果我是姜宸宸,我就不会放过你们。”他手指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那两个男生愣在原地,对刚才夜修堇的样子,竟有点害怕。 * 陈宝宝躲在家三天,等痕迹完全消除了之后,这才出门。 而这三天,顾辰光都在锦城拍戏,也没有联系她,陈宝宝反复看着手机,等不到对方先主动联系,她倒有点失落。 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她身旁,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给捂嘴拽了上去。 第578章 死不足惜 姜笙刚送十七到机场,正目送她离开,忽然接到了陈宝宝的电话。 她接听到耳边,还没说话,只听到那边声音很嘈杂,有陈宝宝的声音,也有男人恐吓的声音。 她意识到情况不妙,还没听仔细,通话就挂断了。 她再打过去,是关机。姜笙察觉到了什么,赶紧拨通了罗雀的号码。 而另一边,李析朝踢飞了陈宝宝的手机,手机撞到墙上,屏幕碎裂,完全不能用了。 他上前揪住陈宝宝头发,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还偷偷打电话啊,是想让谁来救你,上次那两个娘们?” 陈宝宝脸色苍白,头皮也被扯得一阵生疼,“你就不怕我爸知道?” “你爸?”李析朝笑出了声,表情隐晦阴森,“你爸都从上面退了,我怕他做什么,他现在能来救你吗?” 说着,手在她脸颊上拍了拍,“陈媛,要不是当初你那档事,害我死了一个兄弟,还害得我坐了几年牢,老子也不至于现在混成这样。” 陈宝宝身体战栗,“当初的事,是寇婉安排你们的,你们要找就找她去。” “寇婉他娘的不是死了吗,说实话,她要是没死,我确实会找她。”李析朝俯身挨近她,捏住她脸蛋,“我找寇婉那臭娘们要五百万,她钱没给就死了,真他吗晦气。” 陈宝宝肩膀一颤,惊讶看着她,“是你…找她要钱的?” 难怪寇婉会突然向韩笙索要五百万,原来是因为李析朝。 “是那贱人当初做的局,害得我们什么收获都没有,我既然从里面出来了,自然得找那贱人补回损失。” 李析朝的手滑到她脖子,像是掐着却有没用尽,“那贱人先前有金主我动不了她,可她落魄了,老子当然要找她,五百万没捞着,她死了。” 说着,他咧嘴一笑,“不过没关系,不是还有你吗,说实话,当初你那青涩的模样,也就我兄弟易阳喜欢,要不然干你的就是老子我。易阳替老子挡了一劫,你这贱人可真够心狠手辣啊。” 陈宝宝哆嗦着,李析朝看她的眼神充满qin略性,这种眼神,就跟当时易阳看她的眼神如出一撤。 陈宝宝猛地将他推开,他踉跄后退,差点栽倒,见她就要爬起逃走,李析朝伸出手臂从身后扼住她脖子,“想跑?” 他反手将陈宝宝摔在沙发上,摁住她。 陈宝宝挣扎大喊救命。 她越是抵抗,李析朝越是觉得刺激,他匍匐身吻着她,陈宝宝拼了命避开,当年的恐惧蔓延至心头,除了恐惧,更多的是反感跟恶心。 她不要被其他人碰。脑海晃过顾辰光的脸,她大喊的声音带着颤抖哭腔,眼神绝望。 就在李析朝就要得逞,一个人突然将李析朝拽开,狠狠朝他身下踹去。李析朝痛得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嗷嚎。 罗雀带着人收拾完外面的人,跑进来,就看到姜笙拽起动弹不得的李析朝又猛踹了几脚,生生把李析朝给踹到墙角。 姜笙眼底猩红,操起桌上的花瓶就要朝他砸下去,罗雀及时上前拦住,“夫人,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姜笙冷笑,“这种人渣死一万遍都不都不足惜。” “他死了您也麻烦,您总不能摊上人命吧,这个人交给我,您去照顾陈小姐。”罗雀知道姜笙失去理智了,要是他没阻止,估计她真得把人给砸死。 姜笙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她把花瓶扔下,转身来到陈宝宝身旁。陈宝宝抱着残破的衣物蜷缩在沙发上,身体都还在颤抖。 第579章 还治其人之身 姜笙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从包间带出来,轻声安慰道,“已经没事了。” 陈宝宝腿软无力,整张脸都还泛着苍白,尽管是劫后余生,但总不免心有余悸。 包厢外的人都被罗雀的人控制住,她带陈宝宝走出ktv,陈宝宝坐上车后,拉着她,“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随即她补充,“我不想让他分心。” 姜笙怔着,明白她说的是谁,但她也点头答应了。 罗雀从后门走了过来,将手机递给她,“夫人,爵爷的电话。” 姜笙拿过手机接听在耳边,司夜爵低沉的嗓音响起,“没受伤吧,罗雀有没有保护好你。” 姜笙撇了撇嘴,“我才没受伤,受伤的是那个人渣,我好像把他打残了。” 司夜爵嗯了声,“没事,就让他残着。” 姜笙嗤笑,“我还差点把人打死了,幸好罗雀拦住了我。” 司夜爵沉默,片刻,他低沉说,“既然人救出来了,平安无事,就回来。” “等我处理完,我就回去。”叶乔央结束了通话,把手机还给罗雀,“我先把她送回去,那些人先扣着。” 罗雀一怔,“不送警局吗?” 姜笙睇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送,怎么不送。” 罗雀不寒而栗。 总觉得姜笙笑容有几分诡谲。 将陈宝宝送回住处安顿好,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便又打电话叫霍恬恬过来陪她。 随后,她再次返回ktv现场,那几个人双手抱头被扣留在那间包厢里。 几个保镖看守着他们,罗雀在门口徘徊,等到姜笙,他踌躇上前,“夫人,人都在里边了。” 她推开门,“跟ktv的老板招呼过了吗。” 罗雀走在她身后,点头,“打过招呼,老板说,不闹出人命他就不管。” 姜笙停在李析朝面前,李析朝到现在都还疼得没知觉,面色惨白,面对这群黑衣人,更别说还有嚣张的气焰。 他没想到陈宝宝身旁的这个女人竟然有身份,既然得罪不起,他只能试图讲和,“这位夫人,我…我不知道陈媛跟您的关系,是我有眼无珠,您放过我这次,我保证我再也不找她麻烦。” 姜笙面无表情走到沙发前坐下,两腿交叠在一起,睥睨他,“你说不找她麻烦就不找她麻烦,你自己信吗。” 李析朝艰难地咬了咬牙,“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大家都是出来混的…” “谁跟你是出来混的。”姜笙笑了,“我们像黑社会吗。” 李析朝怔着,没说话。 姜笙低头看着手指甲,漫不经心道,“看来当年的事情没让你们坐穿牢底真是个错。” 李析朝面色微变,也误以为姜笙会是当年帮陈宝宝的人,“当年的事…是那个寇婉做的局,我们是被骗的。” 姜笙掀起眼皮看他,盯得他浑身发毛,“我承认,我就是想要出气而已,本来我要找的是寇婉,让寇婉给点钱弥补我们,毕竟也是那娘们害得我们去坐牢的,谁知道那娘们死了,我就只能…” 她微眯眼,眼神锐利,“寇婉是因为钱死的,难不成那笔钱是给你的?” 李析朝支支吾吾起来,“我…我是找她要钱啊,但是她的死跟我完全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莫名其妙死了。” “你找她要多少。” “五百万。” 姜笙算是捋明白了,寇婉急需五百万,为了五百万去要挟韩笙才死的,而那五百万竟是李析朝在背后威胁她,她没办法才会去找韩笙。 她身子靠在椅背上,笑了起来,“真有意思,寇婉为了帮你找钱走了一条死路,人死了你就反过来找陈宝宝麻烦,陈宝宝作为当年的受害者,还要遭受到你们的迫害。” 李析朝背夹冷汗直流,“夫人,我这次不敢了,我保证。” “你拿什么向我保证。”姜笙眼神冷锐,眼底毫无波澜,“放过你们一次,再让你们有机会施暴,对吗。” “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啊,夫人,我求求您,我不想再坐牢了,我真的洗心革面了。”李析朝哀求,就差跪到她面前。 姜笙冷笑,“要是什么都能原谅,那她所经历的那些都是活该了?” 李析朝愣住,脸上的血色全无。姜笙把玩着桌上的酒杯,笑意寒森,“知道吗,我最看不起的是强,暴妇女的人渣,这种人渣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既然这么喜欢用强的,我成全你啊。” 姜笙招来一个黑衣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黑衣人拽走了一个男人,听到男人的哀嚎惨叫,李析朝头皮发麻。 直到十分钟后,黑衣人将那男人拖了进来,姜笙站起身,“把其他人都带出去,留他们俩在包厢里,你们两个守在门口,别让人被玩死了。” 被留下的两个黑衣人点头,其余人离开包厢。 李析朝见那男人开始不对劲,表情骤然一变,喊道,“别留下我,求你们,求你们带让我出去!” 门外,两个黑衣人将门关上的同时,看到里面的突发情况,身体都不由绷紧,这真是太狠了。 这简直比爵爷惩罚他们的手段还要凶残百倍。 罗雀还没来得及问情况,突然就听到包厢里传来李析朝的惨叫,他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什么,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浑身都发毛。 这种事情发生在哪个男人身上,都是这辈子的耻辱。 姜笙回到蓝湾别墅,进了玄关换完鞋,便看到司夜爵坐在沙发上翻着她放桌上的美妆杂志。 他听到动静,眼皮轻抬,“回来了。” 姜笙坐在他身旁位置,脑袋靠在他肩上,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嗯了声。 司夜爵抬手揉着她发顶,“不是解决完了吗。” “是啊。”姜笙眼眸轻垂,“我惩治了他们,我好像变坏了。” 他偏头看她,闷笑,“那我不坏吗。” 姜笙下巴抵在他肩膀,仰面看他,知道他在哄自己,轻笑道,“那我是得了你几分真传?” 司夜爵吻着她,手掌摩挲她脸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做得很好了。” 第580章 受伤 事后,李析朝被送去了医院,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他对那种事情极为反感,甚至再提不起x趣。 陈宝宝知道这件事后,没打算再起诉他,他出院后就离开了帝都。 姜笙问她为什么要放过,陈宝宝说她觉得这已经算是最好的报复,她不想做得太绝。 说到这个,陈宝宝笑起来,“恬恬以前总说我跟你像,但其实,我才是最软弱的那一个,因为我太容易心软了,我曾也想过当个坏人,甚至还为此利用你帮我,可到头来我却把事情搅得一塌糊涂,还得让你来替我收尾。” 姜笙靠在窗前,原本望向窗外的她,视线停落在陈宝宝脸上,“心软不是错,至少你还保持了自我。” 她走到沙发坐下,拿起桌上的橘子剥开,“从你当初没选择把恬恬拉下水,我就知道,你也不会害我。” 陈宝宝是利用她拿到寇婉手里的视频,可始终没算计她。 她连跟顾家最亲近的霍恬恬都没肯利用,她又怎可能认为陈宝宝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伤害她呢。 或许也正是因为知道陈宝宝本性纯粹不坏,所以姜笙才会真正的认识她,接触她,甚至帮她。 陈宝宝笑了,“能认识你们这两个朋友,也算死而无憾了。” “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啊。”姜笙把一片橘子放嘴里,酸得皱眉,“不能想点好的,比如什么时候生个娃娃,借我玩玩。” 陈宝宝一噎,直翻白眼,“你家那三个没玩够?” 她吃着橘子,“那三个家伙长大了一点都不可爱,不好玩。” 这时,门外传来霍恬恬的声音,“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两人不约而同看过去,见霍恬恬气喘吁吁站在门外,“什么大事?” 霍恬恬指着手机,慌慌张张说,“微博,我表哥剧组出事了,说拍摄现场遇到了雪崩,剧组好多人都受伤了,我表哥好像也受伤了。” 陈宝宝一怔。 姜笙站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她忙说,“刚出来的新闻,我姑姑跟姑父现在已经去锦城的路上了!” #如梦令剧组遭遇雪崩# #顾影帝救人受伤# 新闻刚刚出来不久,火速挤上了热搜,顾辰光的粉丝都在替他祈祷。 剧组负责人在微博上道歉,因为在拍摄雪景时雪崩来得太突然,他们没能及时应对,导致剧组工作人员受伤,并且也说了顾辰光当时的情况,他是折回救了当场吓傻的同组女演员才会受伤。 因为剧组负责人的解释,众多网友纷纷称赞顾辰光很man,遇到危险其他人顾着逃命,但他还会想到他人,不少网友路转粉。 而被救的同组女演员也被网友扒出,是饰演如梦令配角的十八线新人演员。 被扒后,一些黑子跑到她微博下,认为是她拖后腿才导致顾辰光受伤,甚至还骂她祸害,而一些看不下去的网友则与这群黑子吵了起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言论,被救的十八线女演员也突然收到了一波关注,甚至她微博都开始涨粉。 锦城。 街道的积雪都被清扫,树枝凝结一层寒霜,路人裹着大衣来来往往,因路滑而步伐缓慢。 霍美君跟顾明渊接到消息匆忙赶来锦城拍摄组附近的医院。 “辰光。”霍美君出现在病房外,病房里,还有导演跟几个工作人员陪同。 顾辰光左腿打着石膏,连额头都有磕伤的痕迹,霍美君实在是心疼,赶忙走到床边,“怎么伤得这么重啊?” 顾辰光无奈,“妈,我没事。” “这还叫没事啊?”霍美君音量拔高,她看向导演,“你们是怎么照顾我儿子的,我儿子出这样的事,怎么现在才通知啊。” 何导知道她是护子心切,也耐心解释,“顾夫人,剧组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抱歉,都是我没及时注意到雪山环境的突发情况。” 霍美君还想要说什么,顾明渊便慷慨打断了,“好了,这件事也怪不了剧组,毕竟谁也没有料到意外的突发情况,不仅咱们儿子受伤,剧组不少工作人员都受伤了,只要人没事都已经算福大命大了。” 霍美君听完这些话,倒也冷静了不少。 何导看着他们说,“顾老先生,顾夫人,那我就先去看看其他受伤的人员了。” 顾明渊点头。 他们离开后,霍美君坐在床边看着他,懊悔也心疼,“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当初在瀛洲岛,他的伤都没现在严重呢。 顾辰光微笑,“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霍美君脸色不悦,“你都这这样了,能过几天就好吗,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会照顾好自己呢。” “好了。”顾明渊手放在她肩上,明事理说,“儿子也是为了救人才受伤的,你啊,就不要再指责他了。” “可是…”霍美君还想说什么,顾明渊将她扶起,“别可是了,儿子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们晚点再过来看他。” 霍美君也没再说什么,叮嘱了顾辰光几句便同顾明渊走出病房了。 病房终于清静了,顾辰光叹了口气,他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寒天,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她没联系过自己,果然那晚是他冲动了吗。 记者堵在医院大门,最终剧组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出面做一些相关解释。 事情过去第二天,霍美君在医院陪着顾辰光,霍恬恬从门外探出半颗脑袋,“表哥,姑姑。” 霍美君一怔,“你这丫头怎么过来了?” 霍恬恬带着一束花走进来,挠头笑道,“这不是来看望表哥嘛。”她走到柜子前将花束摆放好,转头看顾辰光,挤眉弄眼。 顾辰光微眯眼,没说话。 霍恬恬转身走到霍美君身旁,“姑姑,你要是忙的话我留下来陪表哥就好。” 霍美君疑惑,“我不忙啊。” “妈,您陪了我一晚上,还是去休息吧,让恬恬陪我,我好久没见恬恬了,顺便跟这丫头说说话。” 霍美君看着顾辰光,张了张嘴却又没说什么,她站起身,“好吧,免得你嫌我这个当妈的啰嗦,让恬恬陪你吧,有事记得跟我说。” 霍恬恬挥手目送她,“放心吧,姑姑,我会照顾好表哥的。” 等人离开,顾辰光垂眸笑了,“你是故意支走你姑姑的吧,又打什么鬼主意。” 霍恬恬走到床边坐下,“我哪打什么鬼主意啊,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她说完,凑到他身旁悄悄说,“宝宝很担心你,她跟我一起来的。” 第581章 送鸡汤 霍恬恬走出病房,陈宝宝就站在走廊外,她也不知道再躲什么,明明都已经到锦城了。 她双手放在陈宝宝肩膀上,“还等什么呢。”将她推进病房。 陈宝宝想要说什么,霍恬恬就已经替她把门关上了。 她静止在玄关片刻,这才硬着头皮走进去,看到顾辰光腿上打的石膏,怔了怔,唇微微阖动,“你伤得这么重吗。” 顾辰光看着她,“不算重。”他停顿一秒,又说,“你好像瘦了。” 陈宝宝顿了下,最近她确实没什么胃口吃饭,不过这都看出来她瘦了? 她移开视线,随口说,“我最近减肥。” 他笑了,“你很胖吗。” 陈宝宝小声道,“我也不瘦啊。” 顾辰光打量她,“这样就挺好。” 被他打量着的陈宝宝浑身不自在,尤其还是想起那晚的事,她莫名的束手束脚起来,站也不是坐不是。 他问,“为什么不联系我。” 陈宝宝想也没想,“你不也是没联系我。” 顾辰光一怔,苦笑说,“我给你发过信息。” 她看向他,“什么时候?” 他回答,“前几天。” 陈宝宝张了张嘴,她低垂眼睑,“我手机丢了,好有几天了。” 见顾辰光没说话,她又硬着头皮解释,“我可没骗你,我现在身上没手机。” 他先是一顿,随即笑了声,“我没说不相信。” 陈宝宝站在那不说话,顾辰光稍稍调整了坐靠的姿势,“不坐吗。” 她左右看了眼,才动身走到陪护椅前坐下,瞧见她平时胆子也挺大,可在这时却显得乖巧拘谨,顾辰光又笑了起来,“坐这么远。” 陈宝宝深吸一口气,把陪护椅挪到他床边,“不远了。” 顾辰光伸出手覆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冷吗。” 他手心的温度一下子便融化了她被寒风拂过的脸颊。 她怔着,撞进他目光,那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像被斜阳揉碎的春雪,藏着抵过这片寒冬的景色。 她抿了抿唇,欲要启齿,突然门被推开,“辰哥…” 妮娜话还没说出口,仿佛看到了什么,停滞在原地,陈宝宝迅速与他拉开距离,坐好。 顾辰光也收回手,“怎么了。” 妮娜晃过神,尴尬回答,“哦…是这样的,邹雪因为你救了她的事,想亲自跟你道谢来着。” 幸好她没直接把邹雪带进来,否则看到了,明天怕又是炸弹性的新闻吧。 顾辰光微微蹙眉,“举手之劳而已,道谢就不用了。” “可她人已经在外头等着了。”妮娜又继续说,“你救她受伤的事都已经上了热搜,这时候要是拒绝人家的道谢,等传到媒体嘴里,又不知道会说成什么样。” 顾辰光揉着鼻梁骨,“那让她进来吧。” “那我先出去。” 陈宝宝欲要起身,顾辰光看着她说,“不用,你就在这。” 她一怔,还没所动静,门外便走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妮娜走到门口看了眼,确定没有其他人跟着,这才合上门。 邹雪看到陈宝宝也是一愣,不过也没多想,她手里提着一盒鸡汤,带着腼腆笑容说,“顾前辈,那个,谢谢您救了我,都是我不好,让您受伤了,对不起,这是我亲手熬的,非常感谢您。” 她双手把鸡汤递过去,头埋得很低,像是怕被拒绝。 毕竟是人家的谢礼,顾辰光也没理由拒绝,“谢谢,辛苦了,放桌上吧。” 见顾辰光收下,邹雪这才展露纯真无邪的笑容,她把鸡汤放桌上,又紧张地看着顾辰光,“顾前辈,您的伤怎么样了。” 他微笑,“放心吧,没大碍。” 邹雪没想到像顾辰光这样的咖位不仅会出手救自己,甚至还会对自己笑,果然跟传闻一样,顾影帝是个温柔既绅士风度的男人呢。 毕竟她只是十八线寂寂无名的小演员,合作过的大咖根本不屑于认识她。 “您没事就好,我还担心我会害了您。”邹雪显得很小心翼翼。 顾辰光无奈,“不要多想,发生这种情况,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 面对安慰,邹雪心微微颤动,暖洋洋的,她忽然看向陈宝宝,笑着说,“顾前辈,这位是您姐姐吗,长得真好看。” 第582章 圣诞意外 陈宝宝脸上原有的微笑,在她说完这句话,僵滞住,就连妮娜都愣了。 顾辰光被呛得直咳嗽,就在气氛尴尬的一瞬间,陈宝宝再次扬起微笑,僵硬回答,“是啊,我是他姐姐。” 说着,她看了眼顾辰光,笑容敛去,“鸡汤也送了,道谢也谢完了,我弟弟还要休息呢。” 邹雪虽然不舍得走这么快,可人家姐姐都发话了,她也不好一直赖着。 等妮娜送她离开,顾辰光忍不住笑出声。 陈宝宝面不改色看他,“好笑吗,弟弟。” 可恶,竟然说她是顾辰光的姐姐,她还没顾辰光大呢,她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顾辰光没能止住笑。 笑得肚子疼。 陈宝宝站起身就要走,顾辰光拉住她,这才收敛了些,“生气了吗。” 陈宝宝赌气地抽回手,环抱双臂坐回去,“能不生气吗,她竟然说我老。” 顾辰光捏着她脸颊,“不老,是成熟。” 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陈宝宝本就与清纯少女风沾不上边,她属于成熟风韵,五官大气也极具辨识度,在娱乐圈这样的女星通常都是走御姐或者性感路线。 而邹雪才二十岁,年纪小,走的是“白幼瘦”风格,在娱圈这类风格的人通常一抓都是一大把。 她似乎计较上了,别过脸,“成熟也算老。” 顾辰光将她圈入怀中,陈宝宝愣住,转头看他,带着惊讶。 他沙哑笑道,“我喜欢就好。” 陈宝宝再次愣住,被触动的心弦如同绽放的烟火那般,她抬起头,吻上他唇。 顾辰光眼眸垂下,手掌扣住她后颈,再度深吻,温暖包裹着她,让她忘却了寒冬。 外面正飘起雪,雪絮一片片凋落在玻璃窗上,寒霜模糊了画面。 * 圣诞节当日,私立小学很是热闹,各个班上都装扮得非常温馨,就连校园内也都张灯结彩迎接圣诞到来。 圣诞节这天,学校是对外开放的,学生家长也可以到校园内参观孩子的教师跟节目表演。 “爹地,妈咪,你们看我今天漂亮吗?” 姜暖暖穿着一条红色白绒边的裙子,脚踩小短靴,她头上正戴着一顶圣诞帽,扎着两条小辫子,模样越发出落得漂亮。 她来到他们跟前,原地转了个圈,姜笙抬手替她整理歪掉的帽子,笑道,“漂亮,可美死你了。” 司夜爵看向姜笙,“长大了,就愈发随你了。” 姜笙轻哼道,“我生的闺女,当然随我,不然三个都随你那我太亏了吧。” 俩男孩随父亲就算了,要是女儿都不随她,她这个当妈的基因太失败了。 姜暖暖撇嘴,“我觉得还是随爹地好看点。” 司夜爵转过头,嗤笑。 姜笙轻轻敲了她小脑袋,“你随你爹长得才不好看。” 姜暖暖指过去,“才不是呢,你看二哥穿裙子扮成女孩多漂亮啊,他们还说二哥长得比我好看。” 姜笙随着她指去的方向望去一眼,惊了。 被一群同学簇拥的姜宸宸戴着金色假发,穿着西方宫廷的蓬蓬裙,若不仔细看,她还真没认出那是自己的亲儿子! 姜笙问,“宸宸怎么会打扮成那样?” 姜暖暖咯咯笑出声,“原本公主的角色是修堇哥哥抽到的,但是二哥欠修堇哥哥一个人情,就答应帮他出演这个角色啦。” 欠人情? 那小子看来也只是嘴上讨厌顾修堇啊。 姜笙摸着下巴,还别说,宸宸那小子扮成女孩还真是惊艳。 那要是… 她转头看着司夜爵。 司夜爵恰好与她目光对上,仿佛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他轻咳了声,四处看了看,挨近她,“别胡闹,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你让我穿裙子,像话吗。” 姜笙手搭在他肩上,挑眉轻笑,“在我面前穿。” 司夜爵挺直身板,漫不经心看向别处。 姜笙下巴抵在他肩上,手伸进他外套里,娇憨道,“老公~晚上人家想看你穿裙子。” 好在姜暖暖目光一直放在她二哥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人的举动。 司夜爵摁住她手,“乖,别闹。” “不答应人家,人家就闹。”她赌气的撒手,背过身去。 司夜爵揉着眉心,伸手把她抱回来,“晚上再说。” 姜笙靠在他怀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舞台剧节目表演也终将开始,姜宸宸往台上一站,台下的家长跟其他班的学生都没认出演公主的是个男生。 饰演王子的是班上另一个男生,恶龙骑士这个反面角色则是由女生反串。 灯光都聚焦在舞台,精彩的表演过程,引得台下观众都全神贯注。 就在恶龙骑士抓走公主,威亚吊起两人时,两人都缓慢升空。 突然,现场的灯熄灭,就在全场哗然之际,传来了女孩的叫喊声。 现场打起了手机灯光,司夜爵看到了什么,直奔舞台,姜笙倏然起身,面色一变,“宸宸!” 第583章 要害的是他 现场灯光再次亮起来,从音控室传来了老师的声音,这场跳闸意外,让威亚机器发生故障,将两个孩子高悬于九米空中。 女生被吓哭了,紧紧抱着姜宸宸不放,姜宸宸悬空,也不敢动,小脸苍白不止。 司夜爵指挥人搬来垫子,站在两个孩子悬空下方,“宸宸。” “爹地,我感觉…”姜宸宸缓缓抬头,吊机绳索似乎再一点点断开。 司夜爵察觉到什么,脸色骤然一变,“宸宸,别乱动,相信爹地,爹地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千万不要乱动。” 姜笙掩着嘴,心提到了嗓子眼,也赶紧去跟着他们搬垫子。 姜暖暖站在慌乱的人群里左顾右盼,抬起头时,在楼上看到一道一晃而过的身影。 她挤出人群跑了出去。 姜笙跟一些家长还有老师刚搬来垫子,有人大喊,“要断了!” 姜笙猛然抬起头,绳索突然断裂,两个孩子从高空坠下。 台下的家长纷纷站起身,惊恐喊出声。 两个孩子最终一起摔在了垫子上,姜笙跟司夜爵直奔过去,将姜宸宸扶起,“宸宸!” 其余的老师还有学生也都跑了过来,询问女孩情况。 姜宸宸躺在司夜爵怀里,他缓缓睁开眼,还是懵的,“爹地,妈咪?” 姜笙将他抱住,也抱紧,她眼眶一红,“妈咪要被你吓死了。” 司夜爵站起身,走上前揪住急忙赶来的副校长的衣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学生演出会出现这种情况。” 副校长冷汗直冒,“爵爷,那个,我们也在排查这个意外…” “最好给我查清楚这场意外的原因,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司夜爵搪开他。 副校长点头哈腰,“是是是,爵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学校出现舞台意外,表演是没办法再进行了,一些家长都心有余悸,若碰上是谁的孩子出现这样的事情,家长都不会放心。 而副校长跟负责人都在现场给家长们道歉,并且声称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结果。 另一边。 姜暖暖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她躲在墙后探出头去,看到那道身影鬼鬼祟祟地离开。 她跑到花圃中蹲下身,看到那道身影来到停在校园车场的一辆车前,那人站在车旁。 姜暖暖探出头,后车窗降下,里面坐着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人。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捂住她嘴巴,她正想大叫,身后的人嘘声,“是我。” 姜暖暖愣住,她转头,同样躲她身后的人是夜修堇。 “修堇哥哥,你…嗷。”姜暖暖的嘴巴又被他手给捂住,他手指抵在唇前,“别出声。” 姜暖暖点点头。 他放开她,两人又一同探出头去看。 那男人不知道跟车里的女人说了什么,随后绕过副驾驶上了车。 而车里的女人朝车窗外看出来,夜修堇摁住姜暖暖的脑袋让她低下头。 夜修堇紧盯着那辆车驶出学校,表情复杂。 “修堇哥哥。”姜暖暖小声的唤道,夜修堇没回应,确认他们离开后,这才起身从花圃里走出来。 她跟上,“修堇哥哥,是他们要害我二哥对不对?” 那个人鬼鬼祟祟,二哥的事肯定跟那个人有关。 夜修堇静止片刻,他回头看她,“不是。”停顿数秒,他板着脸转移视线,“他们要害的是我。” 第584章 利用他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姜暖暖表情惊讶,她绕到夜修堇面前,“他们为什么要害你,你得罪了他们吗?” 夜修堇看着她,似乎并不想说,可见姜暖暖认真的表情,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揉着她发顶。 他转过身去,“回去看你哥哥吧。” 姜暖暖撇了撇嘴,修堇哥哥肯定是有事瞒着她,她跟了上去。 休息室。 校长跟副校长面对这压抑的气氛,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毕竟这差点发生意外的,可是爵爷的儿子。 司夜爵坐在沙发上,神色阴翳,显然这件事已经触怒到了他。 罗雀带着人赶来,“爵爷。” 司夜爵双手十指交叉平放腿上,掀起眼皮,眉眼间寒意迸发,“查到什么没有。” 罗雀回答,“查到了,后台线路都没问题,不存在跳闸情况,是有人拉了电闸。” 他眼神寒锐,“监控呢。” 罗雀把监控室里的人员带过来,那人兢兢战战说,“舞台二楼没监控,总闸被拉掉后,所有监控都黑掉了,根本拍不到过程发生了什么。” 副校长站出来,“爵爷,我们学校的老师或者员工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今天圣诞节学校是对外开放的,没准…没准是有人混进来了。” 校长也点头附议,“是啊,我们学校内部的老师跟员工都排查清楚了,二楼总控室的工作人员都能相互作证,没人中途离开过。” 司夜爵眉头紧锁。 圣诞节学校对外开放,如果是外面的人混进来,那么想要排查,恐怕今天所有到场的家长甚至从校外来的人都得查过去一遍,这同等于大海捞针。 “爹地!”姜暖暖出现在休息室外。 她跑了进来,“爹地,不是我们学校的人,我看到了。” 罗雀一怔,“小小姐,你说什么?” “我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跑出去,我就跟过去了,他们开车离开了。” 姜暖暖说完,司夜爵脸色愈发阴沉,许久,他严厉开口,“姜暖暖,谁让你去做这种事。” 姜暖暖愣住,毕竟爹地从来没有这样大声的质问过她。 她咬了咬唇,皱眉说,“我不能白白看着有人要害二哥,虽然…虽然那个人原本不是要害二哥的。” 说完,她也不敢抬头看爹地,因为她知道爹地生气了。 司夜爵深吸一口气,让校长跟副校长他们先离开,等人出去后,休息室里只剩下几个人。 姜暖暖低头杵在那,嘴巴撇着。 司夜爵揉着鼻梁骨,“姜暖暖,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告诉我,你们小孩子不要擅自做主,知道吗。” “噢,知道了。”她弱弱的回答。 罗雀看向司夜爵,“爵爷,刚才小小姐的意思是,那些人原本不是害小少爷的?” 司夜爵蹙眉。 姜暖暖抬头看着罗雀,“他们原本是要害修堇哥哥的,但是二哥跟修堇哥哥换了角色。” 罗雀诧异。 司夜爵视线掠过姜暖暖,看着门外站着的夜修堇。 他对罗雀说,“带小姐出去。” 罗雀拉着姜暖暖的手把她带走,她看到夜修堇走进来,回头看了眼。 走出门口,她把手抽出,“罗雀叔叔,爹地会不会骂修堇哥哥?” 罗雀笑了下,“放心吧,不会的。” “我才不相信,爹地肯定会怪修堇哥哥,不行,我不走。”姜暖暖趴在门上。 罗雀扶着额,天啊,这小小姐是来折磨他的吧。 休息室里,只剩下一大一小俩身影。 司夜爵与他对视许久,微眯眼,“你知道他们是要对你下手的。” 夜修堇毫不避讳,“知道。” 司夜爵身子靠在椅背上,眼色寒凉,“宸宸换了你的角色,你是打算利用他吗。”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85章 心性不纯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一个八岁的孩子,心思诡谲叵测,令司夜爵没办法不去怀疑夜修堇。 如果他早知道那些人会在圣诞节对他下手,才跟姜宸宸换了角色,那么这孩子的心性不纯,他是绝对不可能再让他留在司公馆。 夜修堇始终没有回答这个话题。 司夜爵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眼前的男孩,“我会让夜泽把你接回去。”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时,姜暖暖一个踉跄载进来,她稳住脚步,抬起头对上她爹地阴沉的目光,咧嘴笑,“爹地…” 司夜爵脸色明显不悦,“谁教你听墙角的本事了。” 姜暖暖垂头没说话, 罗雀走上前,“爵爷,小小姐她是担心您会对夜家小少爷动手…”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司夜爵脸色更臭,“他明天会搬出去,以后不准再跟那小子有来往。” 再不管,自家闺女什么时候被别人拐跑都不知道。 说完便迈脚步离开。 姜暖暖愣在原地。 爹地说搬出去,是什么意思,他要把修堇哥哥赶走吗? 她转头看向夜修堇的身影,在朦胧灯光下,那道身影显得孤寂,消沉。 夜修堇侧过身来,在对上姜暖暖视线时,也只是勉强地挤出笑意。 姜暖暖咬紧唇,扭头跑了出去。 因为姜宸宸这件事,司夜爵通知夜泽把夜修堇给接回去,夜泽知道是什么情况,沉默了片刻,便让人接走夜修堇了。 连续好些天,夜修堇跟姜宸宸都没来上课。 姜暖暖望着那两张空荡的课桌椅,把手中的笔捏紧。 司公馆。 姜笙经过书房,从书房虚掩的门看进去,只看到司夜爵站在窗前不知道再看什么。 她环抱双臂靠在门旁,“你把那孩子送走,是觉得他害了宸宸吗?” 司夜爵一顿,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姜笙,良久,他说,“那孩子身份复杂,不适合让这俩孩子跟他走得太近。” 姜笙低垂眼睑,“你有事情瞒着我。” 司夜爵蹙眉。 姜笙走到他面前,“关于那孩子的事你没告诉我,为什么暖暖会说,那些人原本是要害那孩子的。” 尽管她知道夜泽把夜修堇暂时寄养在他们这里一段时间,是想要司夜爵庇护那孩子的意思。 可圣诞节那天的事,她确实也受到了惊吓。 司夜爵绕过桌角,走到软椅前坐下,“想要除掉夜家继承人的人,是夜泽的生母。” 姜笙不由的惊讶,“这是为什么?” 司夜爵告诉她,夜泽的母亲是夜老二婚妻子,夜泽跟他大哥夜沥,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夜老有了夜泽算是老来又得一子,所以夜泽的年纪仅比夜沥的儿子夜子睿大八岁。 夜老过世后,夜家原本是由夜沥掌权,但夜沥两年前突然病倒,夜泽的母亲接手了夜家。 她有意挤兑夜沥跟夜子睿父子,而夜泽因为两年前也遭受到绑架,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或者夜沥知道这件事极有可能跟夜泽的母亲有关,为了保护夜修堇,才让人把夜修堇送走。 姜笙始终不明白,“夜泽的母亲如果想要迫害那孩子,又为什么没让夜泽接手夜家?” 司夜爵眼皮覆下,“夜泽与他母亲的关系,并不好,据我所知,她生下夜泽就没管过,夜泽是由夜老爷跟他兄长带大的。” 姜笙紧抿唇。 她没想到夜泽原来还有这样的身世,生来竟不被生母所善待。 可既然夜老夫人不善待自己的孩子,又什么还要生下来。 躲在门外的姜宸宸听到这些话,小脸上写满了惊讶,他完全不知道夜修堇经历了这么多。 甚至还被人绑架过。 他撇了撇嘴,扭头离开。 书房里,沉默半晌的姜笙忽然问,“他们找到帝都来了,想来是知道那孩子在帝都,那孩子会有危险吗?” 司夜爵看着她,没说话,姜笙走到窗旁,“你也知道当母亲的,最见不得孩子有事,夜修堇终究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他的生长环境决定他的成长,尽管那孩子心性不纯,但他救过宸宸。”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86章 巴不得以身相许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姜宸宸已经跟她说过了,夜修堇出手救过他,如果不是他,姜宸宸会比在圣诞节那天发生的事更严重。 如果说那孩子救人是带着算计,甚至能算准在救了宸宸之后,将来又以人情的方式利用宸宸替他遭受人迫害,那他确实可怕。 这样的心性跟缜密的布局绸缪完全不可能是一个八岁孩子该有的。 所以她不相信夜修堇救姜宸宸是带着算计,因为没有人能够提前掌控或者预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对一个孩子来说,更不可能。 司夜爵起身绕过桌角,停在她面前,掌心流连在她脸颊,“我知道你也是不忍心看着那孩子遇险,我没办法,毕竟我们有三个孩子,我不能让他们都有危险。” 姜笙眼睫蹙动,不知道再想什么。 司夜爵回到tg集团,他到办公室才刚坐下不久,罗雀敲门走进来。 他把再次调查的资料交到他手里,“爵爷,这是圣诞节在学校拍到的一辆可疑的车子。” 司夜爵将资料接到手里,眉头紧蹙,“这是境外的车牌。” 罗雀点头,“没错,是澳区的车牌号,我已经让人去调查车主身份了,不出意外的话,一天内就能出结果。” 锦城,医院。 陈宝宝提着便当从电梯里走出来,偏不巧碰上邹雪跟她的助理。 邹雪笑着向她打招呼,“姐姐,你又来探望顾前辈了吗。” 陈宝宝虽然不大想理会她,但出于礼貌,她微笑点头,“是啊。” 邹雪热情地晚上她手臂,“我也是来看望顾前辈的呢,一起吧。” 陈宝宝眉头稍稍皱起,她很不喜欢陌生人的自来熟。 她抽回手臂,笑说,“那就一起吧。” 她率先走在前头。 邹雪抿了抿唇,跟上她脚步,两人出现在病房外,顾辰光看到陈宝宝身后的邹雪,眉头微蹙。 邹雪笑着朝他走过去,“顾前辈,我跟您姐姐一起来看您。” 陈宝宝沉着脸把便当盒放桌上,这小姑娘倒会利用她。 顾辰光察觉到什么,眼尾噙着一抹笑意,邹雪以为他因为自己来看望他而高兴,她从助理手里拿过餐盒,“顾前辈,我给您带来了午餐。” “以后不用带了。”顾辰光打开了陈宝宝放下的便当盒。 邹雪怔着,表情略显尴尬,都快要哭了般,“顾前辈,您…您不喜欢吗,对不起,我只是真心的想要感谢您。” 顾辰光表情云淡风轻,“你的谢意我已经收下了,我救你只是出于本能反应,我不图什么回报,还望邹小姐清楚这点。” 邹雪的助理也是怕她得罪顾辰光,忙解释,“顾影帝,小雪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您为了救她受了伤,她心里过意不去罢了。” “这点小伤没什么,不用过意不去,我不喜欢被媒体猜测我救人是另有意图,你们应该清楚这点。”顾辰光的警告邹雪的助理当然听得出。 她脸色变了变,赶紧扯着邹雪的袖子,“好了,我们不要打扰影帝休息,先出去吧。” 邹雪咬着唇,她跟助理离开时,回头又看了眼,然而看到顾辰光面对陈宝宝时脸上露出的柔情笑意令她不由心惊。 那哪里是弟弟对姐姐的笑意,根本就像是情侣,难道那个女人并不是顾前辈的姐姐? 她一直都会错意了? 等她们离开后,陈宝宝环抱双臂坐在床边,“顾影帝原来也会拒绝人啊。” 顾辰光吃着她买来的便当,笑了声,“醋味这么大,我能不拒绝吗。” 陈宝宝凑近他,“我看她挺喜欢你的,巴不得以身相许呢。”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87章 被撞见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顾辰光微眯眼,凝视着她,好片刻,他笑了笑,“你不是已经以身相许了吗。” 她怔住,随后移开视线,“你可真会扯开话题。” 顾辰光笑意更浓,他把便当盒放桌上,伸出手抱住她,“这不是因为已经遇到了你吗。” 陈宝宝转头看他,“那三年前如果我追你,你会喜欢我吗?” 他眯着眼,“三年前你喜欢我吗?” 陈宝宝思绪了下,“不喜欢。”说着,她又笑着补充道,“三年前我觉得你不会是我喜欢的类型。” 顾辰光看着她,“为什么。” 陈宝宝认真说,“因为你站在神坛上,而我在淤泥里,我认为我们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她当年接近他只是因为他是顾家长孙的身份,本就怀有目的,更没想过,她会喜欢上顾辰光。 顾辰光掌心摩挲她脸颊,温笑,“或许是命中注定吧。” 原本三年前就相遇的人,本都认为不该有过多交集,可在三年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这或许就是命运,谁都躲不掉。 陈宝宝抬眸看着他,两人的唇彼此靠近,偏偏在这时,霍美君推门走了进来,“儿子…” 她看到了什么,愣在原地。 陈宝宝推开顾辰光,猛地站起身,尴尬到眼神闪躲,“顾夫人。” 霍美君诧异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儿子,她还没问什么,陈宝宝便匆忙地从病房离开了。 霍美君看着她走后,视线再次停落在顾辰光身上,“辰光,你…” 顾辰光毫不避讳,笑了笑,“您都看到了。” 霍美君惊讶地掩着唇,“什么时候的事?” 他回答,“我来锦城拍戏之前。”没等霍美君反应过来,顾辰光看着她说,“我挺中意她。” 霍美君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从儿子口中听到他说他挺中意一个女人。 良久,她才微微缓过神来,“你爸跟爷爷知道吗?” 顾辰光无奈,“抱歉,她还没做好见长辈的心理准备,所以我没告诉你们。” “太好了,我以为我儿子不肯谈恋爱,是性取向有问题。” 顾辰光,“……” 霍美君拿出手机,边打电话边问,“你确定没糊弄我?” 顾辰光扶着额,“您想什么呢。” “我得把这好事告诉你爸跟你爷爷啊,喂,明渊,我有件大事要告诉你…”她接着电话走出病房。 帝都。 姜笙与宫理理在餐厅包间用餐,宫理理问她什么时候跟司夜爵举办婚礼,她笑说,“明年吧,到时候表哥跟恬恬也差不多了。” 宫理理一怔,她放下茶杯,“你要等他们俩一起办呢?” 姜笙笑了笑。 她感慨,“话说,那俩孩子三年前就订婚了,本来是想尽快让他们完婚,但又担心厉琛那小子对恬恬没感情,现在培养感情也培养三年了,确实是该考虑到婚事了。” 她看向姜笙,“既然你们是想等他们一起,那就明年吧,两家婚礼一起办,也热闹。” 姜笙笑起来,“没准是三家呢。” 宫理理还未明白什么意思,这时就接到了霍美君的电话,她接听在耳边,“美君?” 不知道霍美君说了什么,宫理理怔住,随即表情惊讶,“真的假的?” 两人聊了一分钟左右,宫理理笑着结束通话,“顾家也有好事了啊,顾辰光那小子竟然也有交往的对象了。” 姜笙端起茶杯,“对方是陈家小姐吧。” “你怎么知道?”宫理理疑惑。 她微笑,“我跟恬恬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呢。”宫理理开怀大笑,“你刚才说三家婚礼,原来是指这个,这下是真热闹了啊,三家喜酒一起喝。” 姜笙陪宫理理用餐结束,两人从饭店走出来,姜笙与宫理理道别,目送她的车子离开。 她走到她停放的车子前,扭头便看到一辆澳区的车牌号泊在不远处,澳区的车牌号在帝都少见,是境外的车子,所以她多看了两眼。 直到从车里走下一个女人,而那女人正是在酒宴上见过的,夜泽的女伴——小泽雅。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88章 把他算计进来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小泽雅也看到了姜笙,更是认出了她来,面带温婉笑容朝她挥手,“好巧。” 姜笙同样微笑点头,“是啊,挺巧的,小泽雅小姐是来饭店吃饭吗。” “对呢。”她笑说,“听阿泽说这家饭店的中式菜很不错,所以过来尝尝,你呢?” 姜笙看着她,“我刚吃过,这里的中餐确实很不错。”她看了看那辆开走的车,又问,“夜泽先生没陪你过来吗。” 小泽雅顿着,脸上不着痕迹笑道,“他再忙,没空陪我,我只好约了其他朋友。” 她恍然点头,“这样啊。” 小泽雅低头看了眼手表,“那我就先进去了,让我朋友等太久不好。” 姜笙点头。 此时,tg集团。 罗雀走进办公室,把调查结果放在司夜爵桌上,“爵爷,车主身份查到了。” 司夜爵将资料打开,粗略看了两眼,“秦若何,澳区秦家那位?” 罗雀点头,“秦家当年在澳区垄断了所有房地产产业成为龙头,其地位与赌王旗鼓相当。”他说着,不由疑惑嘶声,“我也不明白这秦家的公子怎么会插手到夜家的事情。” “秦若何曾在y国留学,也许在那个时候就跟夜家有联系。”司夜爵把资料放下,“让人继续盯紧他们,别打草惊蛇。” “明白。”罗雀退出办公室。 司夜爵看向桌面上的资料,沉思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 夜泽在一家会所澡堂泡温泉,身边依旧是美女相伴,在雾气腾腾环绕的澡堂里,随处可见和风古香古色的场景。 侍者将司夜爵带进来,“夜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夜泽抬手让她们都下去,在红木茶砚台上沏了一杯茶,“圣诞那天的事情,看来是查到什么了吧。” 司夜爵慢条斯理解着袖子纽扣,“你有诚意吗。” 夜泽端起茶杯的手顿住,他掀起眼皮看向司夜爵,笑了下,“你说的是什么诚意。” 司夜爵站在澡池前,“你对我隐瞒的一些事情。” 夜泽把茶杯搁在茶砚台,从水里上岸后取下浴袍穿在身上,慢条斯理系着腰带,“你查到了什么。” 司夜爵转头看他,“你母亲对那孩子下手的事。” 夜泽坐在沙发上,从盒中拿起一支雪茄放在鼻尖嗅着,“你认为意外吗?” 他摁着打火机,火光映照他半张脸,他吸了口雪茄,火苗滋啦燃着,“夜家的事情远没有外人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那个女人只会对孩子下手吗,但凡对夜家的人她都不会手软。” 谈及他母亲的手段,夜泽脸上却带着笑,仿佛像是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般。 司夜爵蹙眉。 夜泽揭过浓白的雾霭看他,“我跟你们的成长环境不一样,你们自小要什么有什么,而我只能靠自己争取,我母亲恨我,从来不会管我,我父亲有我的时候他都已经是花甲老人,他管不了我几年就撒手人寰,只有我大哥跟大嫂管我。” 他说完,抖落烟灰,笑了声,“你母亲被她从外头带回来认养时,她对你母亲比对我这个亲儿子都好过,她宁可利用你母亲,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司夜爵看着他,“你到z国来与安叔合作项目,不是因为那孩子这么简单吧。” 夜泽笑了笑,“修堇那孩子是我大哥的孙子,我大哥对我有恩,我不为了他我为了谁?” 司夜爵走到对面的位置缓缓落座,“他在帝都待这么久,那些人都没找到,你让我庇护夜修堇,偏偏圣诞节当天那些人钻着空子找上门来了。” 他意味深长看向夜泽,“你利用我庇护他的安危,又利用他引出那些人,出事的是我儿子,我肯定会调查这件事,我出手了,你还能借我的手解决掉那些麻烦。” 没等夜泽说话,司夜爵又不慌不忙说,“他们能查到那孩子就读的学校,要么是你故意对外泄露了信息,要么就是你身边的人不干净,你想试探一番。” 他微眯眼,指节有一搭没一搭的叩击在桌面,“我还在想一个八岁大的孩子的确没可能有预测到危险的来临,不管我儿子宸宸是因为什么跟他换了角色,你们都有我把算计进来的成份,因为那天我会在场,我一定不会眼睁睁看我儿子出现意外。” 夜泽听完他说的这些话,将雪茄放入酒杯里熄灭,“不愧是司家的人,看来你父亲早早让你踏入商界磨练自己是对的。” 司夜爵没与他卖关子,神色微寒,“你一开始就打算隐瞒我,还把我算计进来,如果我儿子在那天真发生了点什么,不管是他们还是你,都不会好过。” 夜泽却笑了,“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会做吗,若是没有切断电源,就不止是断掉绳索这么简单。” 司夜爵皱眉,“电源不是他们切断的。” 夜泽微笑,“他们想要制造一场意外,为什么还要熄灯掩人耳目呢,能碰到绳索的人至少也得保证在前面的环节不会有任何意外,爵爷如此聪明,应该能够找到答案。” 司夜爵缄默。 片刻,他铃声响了起来,司夜爵掏出手机看了眼,是校方的电话。 他把电话接听在耳边,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司夜爵神色冷敛。 他结束通话,夜泽大概也猜到了,“看来是找到绳子断掉的关键了吧。” 司夜爵起身欲要离开,他想到什么,停住脚步,没回头,“跟秦家有什么关系。” 夜泽一怔,凝望着浸泡在酒杯里的那支雪茄,“我还在查。” 司夜爵看了他一眼,再度迈开脚步离开。 罗雀坐在车内等,直到司夜爵从侧门走出来,他坐上车,罗雀问,“您问出什么了吗。” “事情的确不简单。”司夜爵系上纽扣,“先去学校。” 罗雀发动引擎,踩着油门离开。 校长坐在办公室看着那断掉的绳索,以及类似弓弩短箭的一种,实在是有些费解。 司夜爵出现在办公室外,校长忙起身,“爵爷,您来了。” 一旁的罗雀望着校长办公桌上的东西,愣了愣,“这是什么?”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89章 新的结果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校长也是疑惑的解释,“这东西是在我们的人取下这绳索时,在吊机那发现的,就卡在那了,我们的人觉得可疑,就带回来了。” 罗雀将那支短箭拿起,箭头非常的锋利,而这种短箭是弓弩发射的一种,类似于暗器。 他转头看向司夜爵,“爵爷,您看。” 司夜爵将短箭拿在手中,他眼眸明锐,视线不由落在那根断掉的绳索上。 他把绳索一并取到手里,绳索断掉的痕迹并不整齐,显然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给割到,有了严重破损的绳索承受不住两个孩子的重量,才会一点点瓦解。 毕竟绳索用的是攀登绳,很结实,一般情况不会发生意外。 司夜爵把短箭头交给罗雀,“去查查这种冷暗器谁买过。” 罗雀接过那支短箭头,反复看了眼,点头,“好,我现在去查。” 司夜爵再次把目光集中在断掉的绳索上,又再想着夜泽的那句话,制造一场意外,熄掉灯的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那刚才那支短箭就绝对不会冲着绳索去的。 黑暗,才是用来混淆他人视线的。 …… 傍晚,司公馆。 姜宸宸与姜暖暖坐在饭桌前用餐,不过二人似乎都没什么胃口。 姜笙替他们俩布菜,见他们吃了一口没一口,问,“怎么了吗?” 姜暖暖抬起头看她,“妈咪,我们是真的不能再跟修堇哥哥一起玩了吗。” 姜笙顿住。 瞧见小家伙脸上的失落,她抿了抿唇,把她最喜欢的虾夹到她碗里,“你们爹地没说不让你们一起玩,只是暂时不能。” 她歪着脑袋问,“为什么,就因为修堇哥哥得罪了人,那别人要害他吗?” 姜笙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姜暖暖解释,就在这时,姜宸宸却忽然开口,“夜修堇的身份很复杂对不对,有人要杀他。” 姜笙张了张口,姜宸宸放下碗筷,“是我要跟他换角色的,那天本来要出演这个角色的是他,他原本是想换给另一个同学,但是那个同学不想演,我就帮他了。” 姜暖暖疑惑地看向他,“修堇哥哥是什么身份啊,为什么有人想杀他?” 姜宸宸没说话。 万一说了岂不是暴露了他偷听到爹地妈咪在书房里的话了? 姜笙望着他们,笑了笑,“等他小叔公把他的事情都解决完了,你们就能一起玩啦。” 姜暖暖问,“你他会有危险吗?” 姜笙眼睫蹙动,“他小叔公会保护他的,就像你们爹地会保护你们一样。” 俩孩子也没再说什么,便埋头吃饭了。 司夜爵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姜笙从孩子们的房间里走出来,迎面碰到他。 他把外套挂在手肘上,一手松着领带,“孩子们睡了吗。” “刚睡下呢。”姜笙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司夜爵走近她,低头在她发顶吻着。 姜笙轻笑厮打他,“干嘛呢?” 他将她抱住,埋入她肩颈,压低声嗓笑说,“一想到回来,就看到笙笙这么贤惠的在家等我,我就很幸福。” “你不是再调查那天的事吗。”姜笙捋直他肩膀有褶皱的衬衫一角。 司夜爵捏起她下巴,闷笑,“笙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解风情了。” 姜笙环抱住他脖子,明媚一笑,“在这儿跟你聊风情啊?” 司夜爵把她抱起,“那就回屋聊。” 夜深,司夜爵在浴室里洗澡,姜笙双脚翘起,趴在床上翻看资料。 不知是看到什么,她一怔,正儿八经坐起身。 浴室的水声关掉,司夜爵围着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用毛巾擦拭着湿哒哒的头发。 见到她没睡,他将毛巾丢桌上,从身后抱住她,“看什么。” 姜笙吓了一跳,她回头,手撑开他脑袋,“你把头发擦干了再给我靠过来。” 司夜爵笑了,“嫌弃我?”他视线停落在她手里拿的资料,正是他调查秦若何的那份。 他微眯眼。 姜笙看了看手头的资料,将资料摆在他眼前,“你再调查他?” “笙笙竟然对其他男人感兴趣。”司夜爵故作不高兴的表情。 姜笙嗤笑,凑过去嗅了嗅,“明明是洗了澡,怎么感觉你像洗了一身醋?” 司夜爵覆上她唇,咬她唇瓣,她皱眉,“你属狗吗?” 他哑笑,“我肩上都是你的牙龈,到底谁属狗。” 姜笙一噎,脸颊通红地别过脸去,随后拉开被子躺下,“不理你,我睡觉了。” 司夜爵哭笑不得。 他再次看了那份资料一眼,把资料扔桌上,便找吹风筒吹头发去了。 次日。 soul珠宝公司。 姜笙坐在真皮软椅上翻看公司的账本,近来珠宝的销售量一直都很稳定,加上有明星入驻代言,soul珠宝品牌也有了较高的知名度。 她把账本放桌上,看着小鹿,“我打算好了,再多拿两家铺面。” 小鹿怔着,“您要把soul珠宝打造成连锁品牌吗?” 姜笙点头,“是全国连锁,等soul珠宝在国内稳定了,就进攻国外。” 她最初的想法,就是将soul珠宝打造成珠宝界顶流,走向国际。她现在改变主意了,不仅是soul珠宝的名声走向国际,而是让soul品牌也进击国际珠宝行业。 小鹿笑着,“我相信一定会成功的。”她也给自己加油打气,“我要一直留在soul公司,见证我们soul品牌发扬光大,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我们是小品牌公司了。” 姜笙噗嗤笑,感慨起来,“我终于知道梵克叔叔为什么选你当助手了,要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有活力,就好了。” 小鹿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 中午,姜笙约南锦老夫人在中餐厅喝茶,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南锦老夫人。 南锦老夫人听闻,笑了起来,“我还以为soul珠宝起来了,你就忘了你说过的话呢。” 姜笙尴尬笑道,“哪里敢忘,当初答应奶奶的要把soul珠宝做到顶流,走向国际,如果没有三年前那些事,现在肯定早成了。” 南锦老夫人放下茶杯,“能有这个野心跟信念是非常不错的,奶奶我很看好你,不过…”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90章 什么样的仇恨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南锦老夫人停顿了下,才说,“想要把珠宝行业做大,光你一个设计师可不够,相同且单调的设计理念并不能够成就一个品牌,一个珠宝品牌,发展成十,每一种设计理念都要不同,且样式百出。” “很多顾客都有喜新厌旧的心思,一家珠宝的设计风格总会被新的设计风格给覆盖,尤其是喜欢收集珠宝的富太太们,她们对金银珠宝首饰的追求远远不会满足于一类。” 姜笙明白南锦老夫人的意思,soul珠宝想要走向国际,想要做大,就得去迎合不同的人的眼光,光是她一个设计师,确实没办法做到。 她早已经有了设计师的成名身份,现在做珠宝品牌的幕后老板,所设计的风格也已经被大众知晓。 但想要把珠宝做成连奢侈连锁品牌企业,甚至更甚,手底下自然也需要一批新的设计师人才,让该品牌注入新鲜的血液。 一个大品牌手底下,不断注入更多的设计风格,栽培人才,合作共赢,才能发展得更远。 锦绣与奢世,不都是这么发展起来的吗。 姜笙虚心的采纳了南锦老夫人的意见,“奶奶,我明白了,谢谢您。” “还跟我客气呢。”南锦老夫人摆手笑着,又说,“我像你这么年轻就出来打拼的时候,吃了不少亏,失败了很多次,我差点就想放弃了,后来成立锦绣,功名成就时我也都快近四十了。” 姜笙挽着她手臂,“所以奶奶才是职场成功女强人的典范,我顶多…算借个运气,说得难听点,多半都还得靠您跟司夜爵呢。” 南锦老夫人笑了声,“又跟奶奶我谦虚了,我只给你供应了渠道,至于爵爷,你要真是想靠他,他早帮你把soul珠宝做到顶流了。” 她掌心覆在姜笙手背上,“奶奶我看好你,是因为你除了有能力之外,又相当的谦虚,低调,跟我遇到过的那些大牌设计师完全不一样,很多设计师有了声誉与身份,难免会高傲。当然,他们用所付出的汗水来享受这等荣耀,尽管不知谦逊且骄傲,但他们也证明了自己的成功,只不过本质变了而已。” “人一旦有了名气,地位,权利,能不忘初心才是难得可贵的,所以笙笙,将来不管积攒了多少声誉名望,都不要把最初的自己给遗忘了。” 姜笙凝望着南锦老夫人,笑着点头。 与南锦老夫人用完午茶,她推着轮椅与南锦夫人走在长廊上,女保镖跟女助理都随在她们身后。 “奶奶,您跟夜泽先生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嘛。”姜笙原本约南锦老夫人出来喝茶的目的,多少也是问关于夜泽的事情。 只不过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只能在适宜的时机问。 南锦老夫人笑着点头,“是啊,我年轻的时候曾到y国做过设计学徒,那个时候身上没什么钱,就只能一边学,一边兼职给自己交学费。” 姜笙怔了怔,有些惊讶,“您还去过y国做学徒嘛?” 她又笑了,“难以置信吧,我也是从底层打拼上来的,什么工作没做过,当时教我珠宝设计的师傅,是夜泽的老师。” 说完,她忽然叹了口气,“夜泽其实对珠宝设计是有一定天赋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姜笙忽然的好奇。 南锦老夫人感慨起来,“只不过他母亲不喜欢,他便放弃了。” 姜笙脚步稍稍顿住。 司夜爵告诉过她,夜泽的母亲不知什么原因并不喜欢她这个儿子。 她故作惊讶,“他妈妈怎么会不喜欢呢,要是这么就放弃了,岂不是挺可惜吗。” 南锦老夫人转头看向她,“丫头,你怎么会想知道这些事?” 姜笙无奈笑了,也索性有了准备,“司夜爵的母亲跟夜家有关系,他对夜家人不是很喜欢,不过我觉得夜泽先生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就想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见到她是为了司夜爵,南锦老夫人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对夜泽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不过她母亲的事我倒是听说过一些。” 南锦老夫人说,夜泽的母亲,也就是当今夜家的老夫人,是混血儿,有一半的东瀛血统。 那女人的交际手腕是非常的厉害,否则当初也入不了夜老爷的眼。 才三十多岁,有才华有样貌,却成为了当时五十多岁夜老爷的继妻。 当然,因为两人相差了二十岁,在y国贵圈里,都说她是为了利益才选择嫁了一个老男人。 姜笙停下脚步,表情掠过一抹狐疑,“莫非两人不是相爱走到一起的。” 若是相爱,夜老夫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个儿子不待见,难道真是为了图谋夜家的利益? 可若是图谋夜家的财产,她更应该看重自己儿子,她若帮儿子继承夜家,那她岂不是只用享福的命了。 然而司夜爵说,夜泽的母亲不仅不待见他,甚至也根本没想过会让他儿子继承夜家。 她如今掌权夜家,夜家的一切她说的算,什么样的女人拥有这般的野心,将死去丈夫的财产侵占,甚至还对夜家子孙赶尽杀绝? 南锦老夫人摇头,“是不是相爱我不清楚,不过据我所闻,夜老夫人掌权夜家后,夜家内部就非常的混乱,我只能说,夜泽那位母亲绝不是一般的女人。” 最终,她目送南锦老夫人上车离开,她停在原地思索很久,南锦老夫人的话并不是不无道理,若夜泽的母亲是一般的人,她就不会派来杀手想要暗杀夜家的小长孙。 掌权,搅浑夜家内部,她的目的不仅仅是要夜家的全部,她是想要彻底瓦解掉夜家内部,拔掉夜家的根。 她对夜家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做出这种事情,而夜修堇两年前被人绑架的事,或多或少都跟夜老夫人有关系。 姜笙突然想起司夜爵昨晚调查的那个叫秦若何的男人。 她记得她高中时期班上也有个叫秦若何的男生,可昨晚看了那资料照片,又感觉不大像。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91章 跟秦家有关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姜笙回到已经很久没回来过的姜家,如今的姜家已经算是被废弃三年的别墅了,宫理理把姜家地契给了她之后,她也没想要动姜家。 她用钥匙拧开了门,推门走进客厅,客厅里的家具都被白布覆盖,上面布满一层灰尘,墙角与吊灯也的结了蜘蛛网。 走上楼,经过书房时,不由停下脚步,脑海中闪过的那些过往还历历在目。 她从楼上往客厅看下去,仿佛客厅里,父亲姜慎还一如既往坐着喝茶,肖兰一个劲的讨好他,姜薇则向他炫耀自己的成绩。 画面一转再次回到九年前,父亲给了她一巴掌,将她赶出家门时的样子。 姜笙不由自嘲一笑,她没想到,那些自以为与她再无相关的人,最终都成了她的回忆呢。 走到她房间,她伫立了很久才推开门,房间依旧是被白布遮盖得严严实实,墙上的照片都已经布了尘模糊不清。 姜笙走到柜子前,把白布掀起,她抬手散去灰尘,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高中时期的毕业照。 她翻开照片,寻着名字最终找到了秦若何,而照片里的秦若何是个胖子,戴着眼镜,看着非常不起眼,之所以对他名字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成绩都非常不错,是个非常腼腆内向的一个男生。 姜笙把毕业照放回包里,起身从房间离开。 …… 夜泽与司夜爵坐在餐厅包间,罗雀将那支装在密封袋里的短箭头放在夜泽面前。 夜泽将密封袋里的短箭头取出看了眼。 司夜爵两手十指交叉平放桌上,神态语气淡然,“东瀛那边有个杀手组织,专门使用这种冷暗器无声无息的杀人,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组织的存在。” 夜泽紧抿唇,他将短箭头搁下,“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知道。” 司夜爵笑了,“你就算不知道,夜老夫人应该清楚,她本家不就是东瀛人吗。” 夜泽没说话。 司夜爵身子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上,“其实你早就怀疑你身边有你母亲安插的眼线了吧,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 片刻,夜泽无声的笑了起来,他摆正身姿看着司夜爵,“这些麻烦,可没那么容易解决。” “你即便知道是夜老夫人做的,她是你母亲,你始终对她下不了狠手,自然就觉得麻烦。” 司夜爵一眼看穿他,夜泽与他四目交锋好半响,随后,他沉着脸,“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恨我,仅此而已。” “这就要从你们夜家查起了,如果不是对夜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又为何连你这个夜家的血脉都容不下。”司夜爵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 待他与罗雀走到门口,夜泽唇忽然阖动,“夜家有今天,秦家在暗中也出了一份力。” 司夜爵脚步顿住,他转过身看向喝着茶水的夜泽,“所以你到z国,有一部分原因,是调查秦家。” “是。”夜泽凝视着手中的茶杯,“我父亲的死跟我大哥的病不是巧合,我调查过给我父亲治病的医生,他是秦家的人。” 司夜爵没再说什么,与罗雀从包厢离开。 坐回车内,罗雀系上安全带,总觉得有些诡异,“秦家的势力范围都在澳区,竟然能把手伸到y国,难不成真跟秦家那位公子有关?” 那秦家公子跟那位夜老夫人什么关系,竟然肯替她策划杀害夜老爷。 司夜爵蹙眉,“应该不是秦若何,他也才二十七八岁,八年前他在y国念大学时夜老爷早已经死了。” 罗雀一怔,“莫非是秦家的长辈?” 司夜爵沉思片刻,清清冷冷的笑了声,“跟东瀛人有些交集的,在秦家只有那一位了。” 罗雀惊讶,“是秦老,秦烈?” 秦烈是秦总秦忠良的父亲,秦若何则是他的孙子,秦烈在澳区跟东瀛当地非常的有名,据说他年轻时闯南走北,在东瀛待过几年,同时还在y国考建筑学,在上流社会圈子里积攒不少人气与名声。 秦烈回国后,垄断了澳区所有房地产企业,与赌王是平起平坐的地位。 赌王可以不给秦忠良面子,但秦烈的面子该给的都要给,据说如果不是上头有意压制秦烈的势头,秦烈早就是澳区的老大。 司公馆,姜笙推开书房的门,翻找桌上的资料,这才找到了司夜爵调查秦若何的那份资料。 将那份资料取出,将照片与毕业照上面的照片对比了一下。 除了一个胖,一个瘦,都是戴眼镜的,再仔细看,资料上的秦若何五官不就是毕业照上瘦下来的秦若何的样子吗? 她有些诧异,还竟然真的是高中同学?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资料上的秦若何西装革履,戴着银边眼镜,给人一种谦逊知礼,儒雅斯文的既视感,两张照片的眼神对比,都天差地别。 一个内向腼腆,一个自信矜贵。 姜笙蹙眉,不由呢喃,“司夜爵调查他做什么?” 她把资料放回文件夹,从文件夹里又滑出一张资料,她愣着,再次拿起看了眼,表情错愕。 “你在看什么。” 司夜爵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她表情微微一敛,将资料放回去,“看你调查的。” 司夜爵把挂在手肘上的外套搁在椅背上,朝她走来,“笙笙对这个人这么感兴趣吗。” 姜笙顿着,她抬起头,看到司夜爵略显凝重的神情,不由轻笑,“那我可真冤枉了。” 他靠近她,“那为什么要看他,是觉得他比我好看。” 姜笙伸出手抱住他,指尖点在他鼻尖上,“我老公比他好看。” 司夜爵握住她手心,吻她指尖,“真的?” “真的。”姜笙俏皮的笑起来,把毕业照拿起,“你看,我这不是也在调查他嘛。” 司夜爵视线落在那本毕业照上,他一怔,将毕业照拿起,“秦若何是你同学?” “这不是因为你调查他,我觉得他名字眼熟嘛,我刚对比了一下,好像真是同一个人,不过在我高中印象里,秦若何在班上非常的内向腼腆,默默无闻的,他竟然是澳区秦家的少爷?” 见司夜爵没说话,姜笙想起什么,“还有,前天我跟姨妈在餐厅吃完饭,碰到了夜泽先生那位女伴,小泽雅,她当时从一辆车里走下,那辆车的车牌号就是你调查的这辆。”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92章 我跟你一起去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司夜爵静默了良久,他把手里的毕业照放下,“我调查这辆车牌号,是因为圣诞那天,这辆车曾出现在学校里。” 姜笙惊愕,“你确定吗?” “笙笙,秦家插手了夜家的事,我怀疑这背后不简单,这次的暗杀,跟东瀛那边的杀手组织是一伙的,秦若何就算跟这件事没关系,但他是秦老的孙子,他应该知情。” 司夜爵说完,凝视着她,“小心小泽雅那个女人,她或许就被安插在夜泽身边的眼线。” 姜笙怔着,也沉默了许久。 * 私立学校。 夜修堇走在校园里,一道小身影匆匆忙忙追上他脚步,“修堇哥哥!” 他停住,转身看向朝自己跑来的姜暖暖。 姜暖暖弯下腰,气喘吁吁,“你要离开学校了吗?” 夜修堇摇头,“不是,我暂时休学一段时间。” “为什么要休学。”姜暖暖怔着,她想到什么,“是不是因为你怕连累到我们?” 夜修堇没说话。 姜暖暖抿了抿唇,“修堇哥哥,我爹地不让我们跟你玩,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们的,我妈咪说了,我们还是能一起玩的,只要夜泽伯伯把你的事情都解决了,就可以了,对吗?” 夜修堇笑了笑,他转过身去,“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好。” “才不是。”姜暖暖绕到他面前,漂亮的脸庞带着几分认真,“就凭你救过我二哥,我觉得你就是好人。” 夜修堇看着她,“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姜暖暖被问倒,挠着头半天说不出来,可还是凭借直觉,“但我就是觉得修堇哥哥一定是好人。” 夜修堇垂下眼睑。 还没说什么,一个女人出现在楼道外,“夜小少爷。” 夜修堇转头看到走来的女人,小眉头皱了皱,不动声色盯着她。 女人微笑道,“夜先生让我来接您。” 夜修堇满是警惕,他下意识把姜暖暖挡在身后,“我在我叔公身边没见过你。” 女人嘴角的笑意微敛,“夜小少爷很聪明,其实是您太奶奶要我来接您的。” 姜暖暖听出了什么,从他身后走出来,“你肯定是骗人的,夜泽伯伯不会让来接修堇哥哥,他只会亲自来。” “暖暖,你先回去。”夜修堇将她扯到身后。 姜暖暖沉着脸,“不行,你会有危险,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女人显然没什么耐心,“夜小少爷,请您不要让我难做。” 夜修堇正要随她离开,姜暖暖突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夜修堇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暖暖?”随即他板着脸,“不许胡闹,快回去。” 姜暖暖挡在夜修堇面前,“我才不怕他们,我会保护你的,在我爹地的地盘上,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女人无视姜暖暖,她的任务只是把夜修堇带过去而已,“那就请上车吧。” 姜暖暖跟他一起坐上车,夜修堇眉头皱紧,多了一个人,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车子一直往城郊行驶去,姜暖暖望着车窗外,仿佛没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那般,就跟去郊游似的。 开车的司机朝副驾驶的女人看了眼,说的是日语,“怎么多带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女人回答,“是她自己非要跟着的,等到了地方,再解决。” 姜暖暖听不懂日语,扭头看到夜修堇的脸色并不好,她小声问,“他们再说我吗?” 夜修堇看着她,“你不应该跟我来。” 姜暖暖故意露出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凑到他耳边悄声说,“要是我的定位追踪离开了城市中心,我爹地会发现的,他会来救我们。” 夜修堇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93章 去秦家地盘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车子最终泊在郊区海岸旁一处联排别墅前,岸边泊靠几艘货船,偌大的场地摆满集装箱装置,而这里是帝都海滨镇港口,同时海滨镇港口也是内陆与澳区最近的一条境外运输通道。 夜修堇与姜暖暖刚走下车,两个黑衣人便上前把姜暖暖将抓住。 夜修堇迅速回头,“放开她!”他正要冲上去,就被另外两个黑衣人给拽住,摁在地上。 女人从烟盒里取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夜小少爷,您现在自身难保,还想保她吗?” 夜修堇脸色一变,他沉下脸,转瞬阴森的笑起来,“你们调查过她的身份吗,敢动她,她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们。” 女人抽了口烟,转头对那两个黑衣人说,“别把事情闹大,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把这小的关到黑屋子里去,等老夫人做决定。” 两个黑衣人点头,带走了姜暖暖。 姜暖暖回头看了看夜修堇,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夜修堇最终被黑衣人从地上带起来,朝别墅区里走。 房间里,电脑视频里端坐一位灰发老太,她正在为怀里抱着贵宾犬梳着毛发。 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在电脑旁的另一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泽雅。 那女人恭敬地走到视频前,“夫人,小少爷已经给您带来了,不过,有一个小丫头跟着,那小丫头身份看着不简单。” 夜老夫人动作一顿,她抬起头,迟暮的容颜依旧给人无法亲近的感觉,“什么身份的小丫头?” 那女人摇头,只说是跟夜修堇一个学校的同学。 小泽雅立马皱起眉头,“是司家那位爵爷的女儿,你怎么连她一起带过来了?” 那女人一怔,“我…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是她非要跟着夜修堇来的。” 小泽雅正想说什么,夜老夫人突然打断,“哼,你们被算计了,夜泽敢把司家的人拉下水,就代表他知道了你们的事情,事到如今,先把夜修堇送去澳区,澳区是秦家的地盘,司家人做不了主。” 小泽雅与那女人点头,“是。” 视频关闭,小泽雅与那女人从房间离开。 她们走下楼,夜修堇被两个黑衣人摁坐在沙发上,夜修堇认识小泽雅,朝她微微一笑,可眼里却半分孩童的纯粹都不见,“叔公知道你会背叛他吗?” 小泽雅怔着,她皱眉,朝夜修堇走来,依旧笑意温婉,“夜先生就算知道了,也晚了。” 她伸出手摸着夜修堇的发顶,“你放心,阿姨会带着你去澳区,只要你乖乖听话。” 夜修堇无动于衷看着她,一张稚嫩且比女孩细腻漂亮的脸上,又有着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冷静跟阴沉。 “小泽雅小姐!” 一个黑衣人匆忙跑进来,像是遇到了什么事,非常的惊慌。 女人冷着脸,“什么事?” 黑衣人说,“仓库着火了,那小女孩跑了!” 跑了不是问题,可仓库着火,火势一旦大了便会引起别人注意。 小泽雅对那女人说,“赶紧去看看。” 那女人带着人匆忙离开,仓库浓烟滚滚,升腾上天,屋顶都被烧黑了。 几个黑衣人连忙找东西扑火,那仓库里放置的都是易燃的酒水跟棉花物品,棉花烧起来,加上酒精,火势愈来愈大。 姜暖暖早已经跑到路边一棵树后躲着,望着不远处的浓烟。 她用电子手表拨打了救火电话,“是119嘛,叔叔,这里着火了,你快点过来,在海滨镇,有好多好多的货船这里。” 等打完电话,她紧盯着那边的情况,希望等救火的叔叔们来了,也能顺便救出修堇哥哥! 另一边,罗雀开着车朝海滨镇方向疾驰赶来,后方也跟着几辆车。 司夜爵看着手机上的定位追踪系统,脸色阴翳,那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他咬牙,“再开快点。” 罗雀将油门踩到底。 他忽然从后视镜看向后方,两三辆消防车出警,正迅速跟着他们。 不对,是跟他们同一个方向,难道是海滨镇发生了火灾? 司夜爵忽然接到了夜泽的电话,夜泽问,“夜修堇跟你女儿被带走了?” 司夜爵咬牙,“等你发现已经晚了,他们在海滨镇港口。” 夜泽呢喃了下,“海滨镇港口…”他瞬间明了,“不好,他们要带他去秦家的地盘。”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94章 前往澳区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姜暖暖趁着混乱,溜进了别墅,她忽然躲到墙后,只见两个黑衣人把夜修堇从别墅区里带了出来。 见他们要带走夜修堇,姜暖暖急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而此时,她浑然不觉身后有人再靠近。 夜修堇突然听到姜暖暖的喊声,他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把姜暖暖夹在咯吱窝下给带出来。 姜暖暖挣扎,奈何也抵不过他的力气。 “小丫头片子,总算逮着你了,仓库的火是不是你放的。”黑衣人很凶恶的质问她。 姜暖暖哼了声,死不承认,“你们仓库着火关我什么事啊,啊呀!” 她被扔到地上。 夜修堇跑了过来,“暖暖!”他把姜暖暖从地上扶起,“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姜暖暖擦着手掌心,鼻尖还沾染了烟灰,她明眸笑弯,“我要是丢下你自己跑了,就是懦夫。” 夜修堇怔住。 小泽雅环抱双臂走过来,“要被人发现了,赶紧上船。” 黑衣人指了指姜暖暖,“那她…” 小泽雅看了眼姜暖暖,微笑,“带上她,对我们没坏处。” 司家的千金在他们手里,他们做什么事,更方便。 姜暖暖被推上船,她时不时回头望着,爹地是不是不会来了? 消防车赶到现场扑火,而司夜爵他们的车也停在了附近。 司夜爵看着手机定位,定位在移动。 他直奔港口。 “爵爷!” 港口一艘货船缓缓出发,姜暖暖就站在甲板上,很快她看到了赶来的司夜爵,“爹地!” 她朝司夜爵挥手。 “暖暖!”司夜爵看着货船已经驶出海面,彻底的错过了,整个人气息阴沉恐怖。 “爵爷,小小姐她…”赶来的罗雀看到货船慢慢的驶远,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准备一行人,前往澳区。”司夜爵冷静下来,但脸色依旧阴鸷可怕。 “可澳区不是我们的地盘。” 司夜爵眼底寒意迸发,“不管是不是,暖暖在他们手里,她是我女儿。” * 姜笙直闯入夜泽的办公室,夜泽正与人谈话,而那名保镖没拦住,低下头说,“夜先生,这位小姐一直说要见您,我…”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夜泽挥手,同时与他谈话的人也跟着离开。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司太太看来知道了。” 姜笙走上前,并未坐,“夜先生,夜修堇跟我女儿在他们手里,对吗。” 夜泽并未抬头,只是端起一杯茶水,“是,司夜爵不是已经赶去了吗。” 姜笙极冷静,冷静得异样,“他们会对孩子们做什么。” 夜泽眼皮动了动,“在帝都,他们不敢做什么,但离开了司夜爵的地盘,到了澳区,我就不敢保证了。” 姜笙拿着包的手捏紧,眼神凌厉,“你知道小泽雅是你母亲安插的眼线吗。” “知道。”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孩子们陷入危险?” 半响,夜泽抬起头看她,“司太太,有些事不是我所能掌控的,起初我只是怀疑小泽雅,并不能确认她是我身边的眼线,圣诞节那天是我做的局,我才确认了跟小泽雅有关。” “我承认,把司夜爵拉下水不过是因为在帝都,司家的人插手进来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但我没料到他们今天突然动手,把孩子带去澳区。” 他不是神,他做的算计都是在他能考虑的范围里,并且做最尽量的保全。而今天那些人动手,完全出乎他意料,他派人盯着小泽雅的一举一动,知道小泽雅去了海滨镇,可她没有亲自把孩子从学校接走。 所以孩子们被从学校接走的事,他完全不知情,只能说,是另外有人插手了。 姜笙深吸了一口气,“你认识秦家的人。” 夜泽表情惆怅,“认识又如何,秦家可不听我的。” 姜笙面不改色看他,“没关系,秦若何在帝都吧,他应该知道您,我想您应该有办法安排我跟他见个面。”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95章 同学见面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货船上,姜暖暖与夜修堇都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夜修堇靠在门板上,转头望向姜暖暖,“那把火是你放的吗。” “是啊。”姜暖暖屈膝抱坐,下巴抵在膝盖上,“我本来想拖延时间,等消防叔叔们来了,顺便救你的,可是他们要带你走,就来不及了。” 夜修堇笑道,“你放火,也不怕警察叔叔抓你。” “我那也是为了救你,而且附近又没有人。”姜暖暖撇嘴。 刚说完,她肚子就咕咕的响了起来。 夜修堇把书包取下,从里面取出一包饼干,“拿去吧。” 姜暖暖笑着将零食接过,“谢谢修堇哥哥。”她撕开包装,又看着他,“那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不饿。”他刚说完这话,肚子也跟着响了,夜修堇有些尴尬地转过脸去。 姜暖暖把饼干掰成两半,挪到他身旁坐着,“喏,给你。” 夜修堇怔了怔,也接住了那半块饼干,看到姜暖暖一大口把剩下的饼干吃掉,他低下头,“你为什么要救我。” 姜暖暖吮着手指,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而且你也是我哥哥。” 说完,她灿烂的笑起来,“我现在一共有三个哥哥了,我有大哥,二哥,还有修堇哥哥你。” 夜修堇问,“你大哥呢?” 姜暖暖抿了抿嘴,“我大哥在s国,要到放寒假才回来。”她说着,转头看向夜修堇,“到时候带你认识我大哥啊,不过你可别认错了,因为我大哥跟二哥长得太像了。” 夜修堇眼底有些黯淡,“真好。”他靠住门板,直视着前方,“我家里没有什么弟弟妹妹,也没有哥哥,只有我一个,我爸爸妈妈担心我受到别人迫害,就把我送走,我只能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不断的换学校,换住处,也没有什么朋友。” 姜暖暖愣着,她突然觉得修堇哥哥好可怜。 她打起精神,拍了拍胸脯,“不怕,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我哥哥也是你的朋友,你不会觉得孤单啦。” 夜修堇笑了笑。 这司家的小姐还真是个傻丫头,但也傻得可爱。 夜,逐渐降临。 姜笙穿着一件枫色的长款大衣外套,系着腰带,踩着长靴从车里走下。 如墨藻般的长发披在身后,没刻意化妆,就只抹了唇红,身边也只带了两个保镖。 服务员带着她来到会所的vip包间外,推开包间门,夜泽跟一个男人的视线不约而同望过来。 秦若何欲要喝进口中的酒顿住,目光停落在姜笙脸上,似乎觉得面熟,多看了两眼。 夜泽笑着说,“秦先生,这位是姜笙姜小姐。” “姜笙。”秦若何蹙眉,而此刻姜笙已经走到桌前拿起一杯酒,“好久不见,我想我要是没认错的话,秦先生应该是我同学。” 秦若何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垂眸,不咸不淡笑了声,“我还说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是姜同学,难得姜同学会记得我?” 是了,在高中时,她确实不曾与秦若何有过多接触,且他现在与高中时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差异,别说是她,即便是其他同学都未必能认出。 高中时期内向腼腆的男生,经过这么大的转变,不仅是秦家的少爷,还是海归高材生,既it精英,有了这等身份地位,再被同学认出,他难免怀疑她的目的。 姜笙笑了笑,“我也很意外呢,毕竟小泽雅认识的秦先生居然是我高中同学。” 秦若何挑眉,“你认识小泽雅?” “我都认识夜泽先生,怎么会不认识小泽雅呢?”姜笙轻晃着手中的酒杯。 秦若何看向夜泽,“夜先生,你跟我这位同学是什么关系?” 夜泽微笑,“算是沾点亲戚关系吧。” 秦若何眯着眸,昏暗灯光下,他眼镜片上闪着明锐光明,一双漆黑的眸凝在她身上。 姜笙脸上仍是不着痕迹的笑意。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96章 都不简单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秦若何端起桌上的高脚杯,轻晃杯中酒,他长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笑了起来,“夜先生,您说邀请我有事详谈,我才过来的,然而我看您的目的没那么简单吧?” 夜泽见他拆穿,也只是笑而不语。 秦若何看着姜笙,把杯中酒饮尽,手松开,杯子落在桌面上,“是同学叙旧,还是别有他意。” 姜笙将长发拢到耳廓后,红唇轻启,“别有他意。” 他笑了,“难得你能找上我。” “秦先生说笑了。”姜笙视线淡然瞟向他,脸上仍挂笑意,“你是秦家的少爷,我有件事跟秦家扯上了关系,不找你,还能找谁呢。” 秦若何面不改色,“跟我秦家扯上关系的事?”他看了眼夜泽,随即将手机拿起,起身,“秦家的事,我不插手。” 见他要走,姜笙不慌不忙地凝望着杯里一抹殷红,眯着眸,“秦先生能插手圣诞节那天私立小学的事,怎么就不能插手秦家的事了。” 他迈开的步子停住。 转过身看向她,“什么意思。” 姜笙把杯里的酒一点点喝下,掀起眼皮凝视他,“我儿子在学校差点出事,原因是遇袭,当天你的车子就在学校里,所以我调查了你。” 秦若何咬肌动了动,脸色不由凝沉。 姜笙暗中观察他表情,显然秦若何对那件事不知情,但他的车子谁能开,他不可能不清楚。 姜笙搁下高脚杯,站起身,“好歹算是同学一场,我今天是真诚的来找你谈谈。” 秦若何舌尖撞了撞后槽牙,表面上的斯文儒雅显然只是他伪装的外衣,“谈不拢呢?” 姜笙与他直视,“谈不拢,那就要看看秦家有多少能耐,替你解决这件事了。” 他走近姜笙,笑了笑,“你威胁我啊。” 姜笙挑眉,笑容明媚,“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他盯着姜笙良久,随即笑纹更深,“看来以前在学校我也小瞧你了,怎么以前我都没发现你有这种威胁人的本事呢。” 她轻笑,“人是会变的,秦同学不也是一样吗?” 秦若何直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西装,“想找我谈,我明早有空。”他指尖夹一张名片塞入她口袋,“看你自己了。” 他松了松领带,转身时笑意敛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夜泽在一旁观察了很久,他放下酒杯,“你现在知道秦家人没一个简单的了吧。” 姜笙差点把夜泽给忘了,她转身看向他,“夜先生是不放心我跟他独处,所以便留在这了?” 夜泽抬起头,“你现在知道秦若何是什么样,我还是劝你一句,被再指望从他身上得出什么线索。” 他起身就要走。 姜笙叫住了他,“夜先生,今晚谢谢您了,不过为了我女儿,我还是知道该怎么做。” 夜泽怔了怔,他脸色稍显黯淡,随即直迈脚步离开。 澳区。 秦家豪宅。 一位侍者走到书房外,敲门,“老爷。” 得到允许,侍者推门走进去,书房里文房四宝齐全,装置得也古香古色,站在书桌后持着毛笔作画的老人眼皮也不抬,“什么事。” 侍者毕恭毕敬回答,“夜老夫人已经把夜家小少爷给带到澳区了。” 老人直起腰,笔锋蘸了蘸砚台里的墨,羊皮纸上的山水画行云流水,“随便找个地方安排下来吧,通知他们尽管让人接走,我不想在我的地盘上还有这样的麻烦。” 侍者支支吾吾起来,“可是…” 老人这下抬起头,“可是什么?” 侍者低下头,“不仅是夜家小少爷,他们还误把司家那位的千金给绑过来了。” 秦烈把毛笔搁在砚台上,不怒而威,“把司家的人给牵扯进来了?”他拂袖背手在后,“那两个孩子呢。” 侍者回答,“安排在您的酒窖那里了。”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97章 令人喜的小姑娘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一辆林肯加长停在酒窖附近,这里地处偏僻,也是他用于酿制葡萄酒的地方。 侯在外头的黑衣人迎上前,“秦老,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秦烈面无表情回答,“我来看看。” 他朝酒窖房屋走去。 小泽雅跟那个女人恰好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秦烈,小泽雅颔首,“秦老,实在抱歉,给您添了麻烦。” “哼,你们也知道给我添麻烦。”秦烈脸色不好,“让你们带一个过来,你们倒好,把司家的人给扯进来了。” 那女人小声说,“秦老,是那个小丫头自己跟来的,我们也是想有那丫头在我们手里,司家的人不会轻举妄动。” 秦烈睇了她一眼,“你们东瀛人把司家人想得太简单了吧,他们司家在s国的事情,你们没听说过是吗。” 小泽雅跟那女人垂头不语,毕竟她们确实不知道是惹了多大的麻烦。 小泽雅开口,“那我们…明天把那女孩送走。” 秦烈没说话。 而这时,姜暖暖从窗口探出头来,“喂,我们肚子好饿啊,都没吃饭呢。” 秦烈朝窗口看去,窗口站着女孩小小的人影,一脸的幽怨跟委屈,漂亮的五官也不知是不是随了她父母,小小年纪就非常出众了。 尤其是眉眼间,令他他恍惚间想起了谁。 “抱歉,秦老,我们忘了给他们准备晚餐,我现在就去…”小泽雅正要说什么,秦老开口,“等等。” 小泽雅不解地看向他。 他说,“让人多准备点吃的,怎么说都是孩子,不管夜夫人让你们做什么,在我的地盘,我说的算。” 小泽雅也不敢反驳,毕竟夜夫人确实说过,到了秦老地盘,一切听从秦老吩咐。 保镖将丰盛的晚餐都给带进来,姜暖暖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大,“哇塞,这么多好吃的!” 夜修堇蹙眉,她们会这么好心? 见姜暖暖就要动筷,他抬手制止,“别吃。”他看了看门外,“小心有毒。” 姜暖暖啊了声,她忙把筷子放下,可是又禁不住美食诱惑,吞着口水,“修堇哥哥,她们是要毒死我们还是要馋死我们呀?” 夜修堇也说不出来。 秦烈听到这话,突然哈哈大笑,俩孩子都看着出现在门外的老人家。 姜暖暖眨了眨眼,“你是谁啊?” 秦烈看着这有趣的小丫头,“这些美食佳肴是我准备的,怎么,你们认为我是想毒死你们?” 夜修堇面不改色说,“你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秦烈转头看了眼夜修堇,他对夜家的人并不友好,对这小子也不感冒。 唯独这小姑娘,不知为何见她第一眼,他会觉得亲切,讨人喜欢,“要不是看在她的份上,你小子饿死了我也不管你。” 姜暖暖歪着头,“看在我的份上,为什么呀?” 秦烈笑了声,“因为爷爷我很喜欢你。” “我才不喜欢你呢,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爷爷,我不能再认爷爷了。”姜暖暖实话实说。 以为秦烈会生气,没想到他笑得更明朗,“真敢说话,不愧是司家的孙女啊。” 姜暖暖巴眨眼,表情惊讶,“你知道我的身份啊,那你认识我爹地吗?” 秦烈不以为然,“我不认识你爹地,你爹地跟我隔着一片海呢,我有必要去认识你爹地做什么。” 姜暖暖撇嘴。 见他们俩不动筷,秦烈蹙眉,“放心,我没下毒,不想饿死了,就吃吧。” 姜暖暖一听,没等夜修堇开动,她拿起筷子夹起肉,大口吃。 夜修堇有些无奈,这傻丫头在人家的地盘上都吃得这么香啊? 秦烈见她吃得很欢,且在陌生的环境,非但没有哭闹,还敢跟自己顶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讨厌不起来这孩子。 说来是真的奇妙,他竟然会忍不住关注这个陌生的小女孩。 秦烈坐在一旁,开口问,“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姜暖暖抓着鸡腿,吃得满嘴都是油,“我叫暖暖。”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98章 色令智昏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暖暖。”秦烈呢喃着,点点头,“真是不错的名字。” 姜暖暖忽然定定地看着他,“这位爷爷,你为什么要跟那些坏人一起啊?” 秦烈顿着,他蹙眉,“如果我说我也是坏人呢。” 姜暖暖啃着鸡腿,“你是坏人还给我们带这么多好吃的?” 他笑了,“当然是把你们养肥了,就卖掉。” 姜暖暖呆滞住,她手里的鸡腿突然不香了。 瞧见她露出这副表情,秦烈也就不在吓唬她,他缓缓站起身,“好了,我不会卖掉你们的,吃饱了就休息吧。” 等秦烈带着人离开,姜暖暖立即凑到夜修堇身旁,“你看吧,我的身份管用,那老头知道我爹地,有我在,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夜修堇有点无语。 这分明是她运气好,能讨秦家那老头高兴,否则,他们没被抛到海里已经算好了。 不过,这古灵精怪的傻丫头确实有让人人见人爱的本事,当初就连他都忍不住会亲近她。 次日,帝都。 保镖将车开到酒店停车场,姜笙主动联系了秦若何,看到他给自己发来的房间号,她望着手机沉默了许久。 “吗的,这孙子约您到酒店,绝对没好事,干脆我们上去…”保镖话还没说完,姜笙关闭了手机屏,淡淡打断,“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我响一声电话,你们再上来。” 她推开门走下车,一个保镖跟着下来,“可是夫人,万一他伤着您,我们可就没法交代了。” 姜笙停下身。 她回头看着他,笑了笑,“他要是能伤我,他也就废了。” 保镖看着姜笙走远,掏出一支烟点燃,“咱们让夫人一个人,能行吗?” 车里的保镖害了声,“那是你还没见过夫人的手段吧,总之,咱们就相信夫人吧。” 来到8206房门外,姜笙拿出香水在手里喷了喷,摁了门铃。 没一会儿,秦若何便开门了,他似乎刚起,还只穿着浴袍,没戴眼镜,“你还真的来了?” 姜笙笑了笑,“昨晚说好的,谈谈。” 秦若何侧开身,见姜笙不动,他笑着整理腰带,“怎么,不进来吗?” 姜笙深深看了他一眼,踏入酒店房间。 秦若何将门关上,转头看向她。 姜笙站在客厅环顾了一眼,走到沙发上坐下,“秦先生不如先去换身衣服,再来谈?” 秦若何走向她,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若有似乎地挨近她,“我穿这一身挺好。” 姜笙抬了抬眼皮,意味深长一笑,“秦先生把我诓到这,果然没想要谈话的意思啊。” 秦若何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捋一束发在指尖把玩,“那你还敢过来。” 姜笙将头发从他手指拿开,手肘搭在椅背,骨子里的风情与韵味发挥极致,她笑意明艳动人,“秦先生不想谈,我会让秦先生愿意谈的。” 秦若何唇挨近她。 她掌心抵挡,捂住他亲下来的唇,“秦先生,确定要这样吗?” “还喷了香水?”秦若何将她抱住,眼神变得灼热,“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挺有本事的,以前真没觉得你勾人呢。” 姜笙挑眉,笑意不明,“是嘛,秦先生就不怕色令智昏,引狼入室?” 秦若何挑起她下巴,“被你这只母狼盯上,我也心甘情愿。” 他欲要吻下。 忽然间两眼一晃,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他怔着,惊愕看着眼前逐渐变成两个人的影子,“你…” 他倒在她身上。 姜笙将他推开,把手掌心残留的迷药蹭到他浴袍上,而这时,门铃响起。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声,“少爷,少爷?” 姜笙捏着鼻子喊,“嚷什么嚷呢,秦先生还在睡觉,吵了他小心你狗命。” “抱歉,那我就不打扰了。”那人听到屋内有女人,便也没再继续打扰。 她到洗手间将手洗干净,随后拿出手机打给保镖,“立刻上来8206,不要让人看到。”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599章 换另一种方式谈 阅书阁『』,全文免费阅读. 秦若何逐渐睁开眼醒来,隐约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影,直到他完全清醒。姜笙听到动静,晃着手里的酒杯缓缓转过身,“哟,秦先生醒了。” “姜笙,你…”他正想动身坐起,却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的绑在床上,“你阴我?” 姜笙嗅着杯里的红酒,面不改色,“我是迫不得已,你诓我一个弱女子来酒店找你,你还想那样对我,我不这么做,还保得住清白吗?” 秦若何气笑了,“你连孩子都有了,还跟我谈什么清白,怎么,你不想谈了?” 姜笙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谈呐,换另一种方式谈。” 秦若何咬牙,“你先松绑,事情闹大了对我们谁都不好。” “我为什么要松绑。”姜笙在床边坐下,俯身靠近他,“秦少爷尝过女人的滋味,应该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吧?” “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秦若何脸色骤变,姜笙朝门外喊了声,“进来吧。” 四个保镖推门走进来,其中一个保镖还架着摄像机,秦若何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微发白。 “他们是我选来的av演员,我可是砸了好多钱呢,男的他们也不介意,要不要给你看看上回直播的视频啊?” 姜笙轻盈一笑,她站起身拿过摄像机,打开那个视频摆放到秦若何面前,秦若何看到画面里的动静,他整个人僵住,气得发抖,“姜笙,你他吗疯了吗?你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敢这么对我!” 她笑起来,“我怕什么?”两手一摊,无视一切,“我正愁秦家的人不找上门来呢,秦家少爷在帝都风流,跟男人玩的视频要是流到澳区,丢的是秦家的脸,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你们穿鞋的吗?” “你这是犯法!” 她笑容一敛,阴恻恻道,“犯不犯法以后再说,你们给我把他扒光了。” 四个保镖硬着头皮上,他们才刚接近,秦若何大喊,“等等!”他冷汗直冒,喘着气,“姜笙,你不是要跟我谈吗,你到底想谈什么?” 姜笙挥手让他们退到一旁,她俯身捏起他下巴,“那辆车是你给小泽雅开的。” “是。”他说完,补充道,“我并不知道他们开那辆车去做什么,他们做的事情我不插手。” “你对夜家的事情了解多少?”姜笙盯着他。 他一怔,好半响才问,“你跟夜家什么关系?” 姜笙冷笑,“你甭管什么关系,你们胆敢动到我女儿头上,我就有一千种办法让你走不出帝都。” 秦若何倒抽一口凉气,是他大意了,也是他轻敌了,他以为这么一个女人,哪怕是曾经的同学,不过是个为了孩子肯任他摆布的女人。 她跟那些接近他的女人确实不一样,靠着美色接近自己,竟是威胁自己,甚至还迷晕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备而来。 他还真不知道,曾经单纯柔弱的高中同学,还是个蛇蝎美人呢。 不过到底还是太嫩了点。他冷静下来,笑了笑,“我对夜家的事,不算了解,秦家就算插手夜家的事,不代表我插手。” 见姜笙没说话,他又是咧嘴一笑,“不过我劝你还是先把我放开,不然我的人在隔壁,他们见我这么久没出来,会怀疑的,你也不想你们几个进局子吧?” 姜笙先是一怔,突然笑出声,她直起身环抱双臂,“你隔壁几个人?” 秦若何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敛,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秦若何就要大喊,一名保镖迅速掏出枪抵在他脑门上,他再次愣住,“咔”的声,枪上了膛。 优质免费的阅读就在阅书阁『』 第600章 足够了吗 见他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顾笙歪着头,朝他挑眉一笑。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保镖拿过他手机,示意他接,顾笙掰着手指玩,“好好说话,否则子弹不长眼。 ” 保镖把电话放在秦若何耳边接听,电话里的人问,“少爷,您还没起吗?” 他狠狠看了顾笙一眼,“没起。 ” 那人又问,“少爷,您怎么了吗?” “没什么事,我犯困这呢,挂了。 ”保镖替他结束了通话。 顾笙站在床尾看他,耸耸肩,“秦先生,这下愿意谈了吗?” 秦若何盯着天花板看,“你想知道什么。 ” 顾笙走到一旁,坐在贵妃椅上拿起酒杯,“夜家老夫人跟你秦家的关系。 ” 秦若何咬了咬牙,“我不是很清林,我只知道夜老夫人跟我爷爷很早之前就认识,夜老夫人想要报复夜家,我爷爷在暗中也替她出了手,但除了我爷爷之外,我父亲跟我,都不准插手。 ” 顾笙望着杯中酒,“夜老夫人给了你爷爷什么好处,让你爷爷帮她。 ” 秦若何呵了声,“这我怎么知道,我该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顾笙,“要不你去问我爷爷啊。 ” 顾笙掀起眼皮,“不用我去,我丈夫已经出手了,只要我女儿在澳区出了点意外。 ”她将酒杯举起,忽然松开,从空中跌落的酒杯摔在地毯上,杯脚断开,“区区一个秦家,我也一样给踏平了。 ” 秦若何一愣。 任谁,谁能信誓旦旦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问,“你到底是谁?” 顾笙双手揣入口袋,站起身,微微一笑,“我当然是顾笙啊。 ” 秦若何再次质问,“你只是顾笙这么简单吗,你敢不计后果对我下手,你到底是谁。 ” 顾笙拍了拍袖口,笑了,“我女儿姓司,我丈夫司夜爵,一个司家要是还不够,那我外公叫宫赫,我的养父是大都会的亨利,足够了吗?” 秦若何怔住。 顾笙让人给他松绑,她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回头,“记得打电话告诉秦老,我要我女儿暖暖安然无恙的回来。 ” 澳区,秦家。 秦烈从楼上走下,忽然听到院子外的动静,他皱眉,“怎么回事?” 侍者忽然跑了进来,“不好了,老爷,有人闹事,那个人说是来找女儿的。 ” 找女儿? 莫非是司家那位? 这都找上门来闹了,真是把这当成他地盘了吧,秦烈沉着脸,带着其他保镖,“跟我出去看看。 ” 院外,司夜爵跟罗雀直接就闯了进来,与秦家的一众保镖厮打在一起。 司夜爵钳住袭来的保镖手腕,反手一折,猛踹他腹将他撂倒,另一个保镖发起攻击,他侧身躲开刹那,肘击在对方下颚骨,干净利落地回旋踢,直接将那保镖给踹进水池。 “住手。 ” 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众人才停止。 秦烈看到自己的人被打成这样,眉头紧皱,语气铿锵有力,“在我的地盘动手打我的人,你们司家真是一如既往的野蛮啊。 ” 罗雀正想要说些什么。 “我只要我女儿。 ”司夜爵转过身看向秦烈,秦烈原本阴沉的脸在看到司夜爵的样貌时,一瞬怔住,瞳孔微微缩放。 这… 怎么可能? 他迈开脚步一步步走下台阶,侍者警惕道,“老爷,别过去…” 见身后的人就要上前,秦烈抬手制止,他没说话,目光直视着司夜爵,直到停在他们面前。 第601章 我讨厌爹地 秦烈打量着司夜爵的同时,眼底有过的惊愕,诧异都被罗雀揽进眼底,罗雀有些莫名其妙,这秦家老头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爵爷? 不会是瞧上爵爷了吧? 他赶紧甩掉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率先开口,“秦老,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毕竟爵爷担心小小姐的安危,她在你们的人手上,我们想知道,她…” “你说的那姑娘,叫暖暖吧。 ”秦烈稍稍回过神,就连态度都稍稍放缓了些。 罗雀顿住,与司夜爵对视了眼。 秦烈将一个侍者叫来,“让人去把那姑娘送过来。 ” 那名侍者愣着,但也没有多问,只好跑出去了。 秦烈再次看着司夜爵,蹙着眉,“你就是司家那位爵爷?” 他听过司夜爵的名字,但从未见过他,而他本人几乎很少关注内地的新闻。 司夜爵整了整衣襟,眼底的寒意褪去一些,“是,伤了秦老的人,是无意之举。 ” 秦烈突然问,“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司夜爵微眯眼,“您与夜老夫人关系甚好,怎么她没告诉您我母亲的名字吗?” 秦烈没说话。 司夜爵掸去衣袖上的灰尘,“我母亲是夜家的养女,夜悠。 ” 秦烈再次僵住,不知道想着什么,他忽然沉下脸,开口对他们说,“二位请随我进来了。 ” 秦烈转身走进别墅。 罗雀凑到司夜爵身旁小声问,“爵爷,这秦老会不会使诈?” 司夜爵没回答,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侍者给他们沏了茶水,秦烈坐在沙发对面,表情凝重,“把那小姑娘带过来是他们失误之举,原本他们只是想要带夜家那小子。 ” 司夜爵面不改色,“是失误,还是为了牵制我。 ” 秦烈顿了顿,端起茶杯,搁在手中并未喝,“我很喜欢那小丫头。 ” 司夜爵还没有所反应,顾暖暖便被人带过来了,她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直奔而来,“爹地!” 司夜爵将她抱住,仔仔细细打量着她,“有没有受伤?” 她摇摇头,“没有哦,那些人没对我怎么样。 ”她转头看着秦烈,“是你呀,老爷爷。 ” 秦烈品着茶水,视线落在司夜爵脸上,“既然都只是误会,这小姑娘也安然无恙的还给你了,夜家的事就劳烦爵爷不要插手。 ” 司夜爵还未说什么,顾暖暖急道,“为什么,老爷爷,难道你们真的不放了修堇哥哥吗?” 她说完,又拉着司夜爵的手,“爹地,是我要跟修堇哥哥一起来的,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 司夜爵眉头紧蹙。 那臭小子,给自己宝贝闺女灌了什么迷魂汤吗? 他沉下气,神情淡然,“暖暖,不要闹,他的事情会有人处理,爹地接你回去。 ” 顾暖暖一听,突然甩开他的手,“我不回去。 ” 司夜爵面色微沉,“暖暖!” 连罗雀都替她捏了一把汗,这小小姐怎么还看不明白局势,秦家的人就只抓夜修堇,秦老已经把她带回来了,再搅和进去,爵爷也难办。 可他又不能跟一个孩子讲道理,只能干着急,“小小姐,你爹地是来接你回去的,至于那位夜小少爷,他不会有事的。 ” “你们骗人。 ”顾暖暖红着眼往后退一步,“那些坏人才不会放过他,修堇哥哥是我朋友,我答应过他不能丢下他的,我不可以出尔反尔,要是不管他了,他会被杀死的。 ” “顾暖暖,你给我住口!”司夜爵低吼向她,就连秦烈都跟着一愣。 顾暖暖怔在那,她又被爹地骂了,以前爹地从来不舍得骂过她。 她委屈哇的声大哭起来,秦烈手忙脚乱地放下茶杯,不知为何想要哄哄这孩子。 可想到人孩子他爹都没哄,他忍回去了。 顾暖暖嚎啕的哭声传到屋外,司夜爵揉着鼻梁骨,缓下神情想要说点什么,顾暖暖推开他的手,“我不想再看到爹地了,我讨厌爹地!” 她扭头跑了回去。 “暖暖…”司夜爵伸出的手扑空,罗雀看了他一眼,“爵爷,我去看着她。 ” 他追了出去。 秦烈将茶杯放下,他表情耐人寻味道,“既然那小姑娘不肯与爵爷回去,我也不介意爵爷您在澳区多留几日。 ” 第602章 闯祸的本事 司夜爵微眯眼,好半响,他转过身面向秦烈,“秦老是有什么盘算。 ” 秦烈笑了笑,“来者是客,我也会像招待客人般招待你们,放心,我不会利用那小姑娘做什么文章,毕竟那小丫头我瞧得就挺讨喜的。 ” 司夜爵眸子一动,他松了松领带,风轻云淡道,“既然秦老诚心留我们几日,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 他离开了大厅。 秦烈目送他消失在门外的身影,眼神不由黯淡下来。 他走到书房,扭动了书架上的一盆绿藤,书架后的墙面缓缓移动,暗藏玄机。 他走进暗道,把灯点亮,里面又是一间窄小的书房,只不过常年不用,早已经沦为了他存放私人物品的杂物间。 秦烈将墙上的字画取下,字画后,是一个偌大的全身照相框,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素裙,手里持着一把丝绸扇子,她的一颦一笑,却是温柔了他的整个岁月。 相框里的女人,眉宇间与司夜爵有七八分相似,秦烈手颤抖地抚摸在相框里女人的脸上,眼眶通红,呢喃着,“莲,为什么不等等我…” 河岸边。 顾暖暖坐在草丛里,掷起石头丢到水里,湿漉漉的睫毛粘在一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委屈与难过。 罗雀走到树后,瞧见她自个儿生闷气坐在那里没再乱跑,也松了口气。 直到司夜爵走过来。 他深吸了口气,朝顾暖暖走过去,顾暖暖从水中倒映看到他了,也没理他。 司夜爵在她身旁坐下,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哪有不心疼的,“暖暖,爹地不是故意要凶你,爹地跟你道歉。 ” 暖暖还是不想理他。 司夜爵也无奈,这小丫头片子生气起来跟她母亲笙笙简直一模一样。 他抬手揉着她发顶,“暖暖,还生爹地的气呢?” 顾暖暖拍开他的手,还在赌气。 司夜爵看着她,“暖暖,发脾气要有一个限度的,爹地都已经跟你道歉了。 ” 她哼了声,“道歉要是有用,要警察叔叔干什么。 ” 司夜爵,“……” 他被闺女怼了? 可他能怎么办,这是自己闺女啊,哄人再多麻烦,他也得哄着,“爹地知道错了,爹地想要寻求暖暖的原谅。 ” 顾暖暖转头看他,扁嘴,“爹地为什么不救修堇哥哥?” 司夜爵眉头轻皱,“暖暖,不是爹地不救,是爹地没办法插手他们家的事情。 ” “骗人。 ”顾暖暖别过头去,“我爹地想做什么别人都阻拦不了,除非爹地并不想。 ” 司夜爵,“……” 半响,他扶着额,语重心长说,“暖暖,你要知道,这里不是爹地的地盘,爹地只是来救你。 ” 澳区不是内陆,更不是帝都,澳区的任何事情他司家确实是不便于插手,何况两地势力没有任何恩怨,也不能平白无故结仇。 基于暖暖被他们带过来,他是来救自己女儿,上门冒犯那也是情有可原。 秦老只要夜修堇,他肯放自己女儿,都已经算给面子了。 顾暖暖啜泣道,“那修堇哥哥会死吗?” 司夜爵抬手拂去她眼角的眼泪,“暖暖,爹地知道你善良,你不想丢下朋友,但你还小。 大人有些事情,都不是说想做就能肆无忌惮去做,毕竟还有诸多考虑在这里面,爹地如果没有顾虑,爹地敢做,但你在爹地身旁,你的安危就是爹地我的顾虑。 ” 顾暖暖一双雾汪汪的眸子看着他,“爹地不就是担心我会连累你吗。 ”她站起身,擦掉眼泪,“我不用爹地保护,我能保护我自己。 ” 司夜爵笑了声,他抬头望着她,“你一个小丫头,怎么保护自己。 ” 顾暖暖朝他做了个鬼脸,“那爹地就小瞧一个小丫头吧。 ” 她说完,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一旁的罗雀无奈摇头,他看向走来的司夜爵,“爵爷,小小姐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这小丫头鬼精得很,没准海滨镇仓库那把火就是她给烧的,用于拖延时间。 可若不是因为那把火,他们也不会急于把夜修堇给转移到澳区。 司夜爵看着顾暖暖走回去的身影,苦笑不得,“这丫头闯祸的本事不知道像谁,让人暗中保护她吧。 ” 说着,他想到什么,问,“笙笙在帝都如何。 ” 她估计也知道了。 罗雀顿了顿,说,“夫人她去找过夜泽了,好像还去见了秦若何。 ” 司夜爵眸色微黯,他紧抿唇,不知道再想什么。 罗雀知道他担心什么,“爵爷,您也不用担心夫人,夫人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只是,我们真要在澳区待上一阵子吗?” 司夜爵淡淡嗯了声,秦烈有意将他们留下,他倒要看看他是有什么目的。 第603章 救人是立人设 帝都,茶餐厅。 夜泽用茶盖拂去水面上的茶叶,“你威胁了秦若何,就不怕他暗中报复你?” 顾笙细细品着杯中的龙井茶,表情坦然,“在帝都报复我,他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澳区啊?”她将茶杯放下,挑眉一笑,“他跟我鱼死网破,对他可没好处。 ” 夜泽一怔,爽朗笑出声,“不愧是司家女主人,这不怕事的性子,跟司夜爵倒挺相似的。 ”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个道理他算是明白了。 顾笙也迅速进入主题,“秦若何说秦老与您母亲在过去就认识了,您母亲能说动他出手,如果不是为了利益,我还真想不出来秦老会帮着她对夜家下手的原因。 ” 夜泽不由沉着脸,“她跟秦老的事情我并不清林,她恨夜家,恨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也想知道。 ” 顾笙垂眸,没说话。 夜泽确实感受不到他母亲给他的一分爱,都说骨肉至亲,可他母亲却是恨他,甚至恨整个夜家。 到底是为什么,只有当事人才清林了。 顾笙也没待多久便先告辞离开,回到车内,保镖告诉她司夜爵已经接到暖暖,他们估计会多待几天,让她放心。 顾笙眉头皱了皱,“多待几天是什么意思?” 那保镖难为情道,“主要也是因为小小姐不肯回来,她非要闹着爵爷救夜家那位小少爷,爵爷也是没有办法。 ” 顾笙问,“秦家人可有为难?” 保镖摇头,“这倒没有,爵爷他们到澳区直接去秦家讨人,秦老很快就把小小姐放了。 ” 听完保镖的话,顾笙陷入沉思,想必暖暖被带走,并非是他们的意思,而是暖暖那丫头非要把自己给扯进去的。 他们的目标只是夜修堇,秦家肯放了暖暖应该是不希望司夜爵插手。 秦老跟夜老夫人之间应该是有什么“纽带”,而这纽带没准就是秦老肯帮夜老夫人的突破点。 她看向保镖,“帮我弄一份关于夜老夫人的详细资料,以前的跟现在的,都要。 ” …… 锦城。 医生给顾辰光拆了石膏,他试着下床走动,叶美君原本想扶着他,但他阻止了。 他走了几步,转身笑了笑,“已经好很多了。 ” 叶美君这才松了口气,医生对叶美君嘱咐道,“顾先生也是初步恢复,但一个月内不建议做剧烈运动,比如健身跑步之类的,但可以适当的做一些腿部活动。 ” 叶美君点头,“好的,谢谢医生。 ” 待医生离开,叶美君扶着顾辰光走回床上坐好,“听妈的,你刚恢复,就暂时把戏搁着,你这可是伤筋动骨,不是简单的皮外伤而已,得好好调养,知道吗?” 顾辰光无奈,“好,我知道了。 ” 妮娜推门走进来,“辰哥…”看到叶美君,她顿了顿,颔首微笑,“顾夫人。 ” 叶美君转头看着顾辰光,“你答应妈的,你可记住了啊,在你的伤彻底好之前不准回剧组。 ” 顾辰光哭笑不得。 直到叶美君从病房离开,顾辰光表情微微一敛,“出什么事了吗?” 妮娜说,“不知道哪里来的营销号,把您救邹雪的事情变成您是为了立人设才救的人,看来是邹雪几次来找您,您最后干脆不见她了,她没准就拿这大做文章呢。 ” 妮娜也是生气,一个十八线,被影帝救了不知足,献殷勤失败了,竟然还靠着热搜大做文章,就这么想红吗? 顾辰光神情淡然,“随便他们折腾吧,这种事情不需要解释。 ” 关于顾辰光救人是否存在立人设的传闻在网上议论纷纷,顾辰光的粉丝力挺他,指责邹雪别有用心。 #别来碰瓷我们家辰哥好嘛,辰哥救了你还不知道感恩,要不是我们家辰哥,你早死在雪地里了。 # #现在什么十八线都想火是吗,跟着我老辰上了热搜,就顺着杆子蹭了?# 而一些路人网友则认为邹雪无辜,#人家向影帝道谢却被拒见,小姑娘的一份心意在影帝眼里就是蹭他热度了吗?# #顾辰光的粉丝都这么不可理喻的嘛,人家小姑娘做错什么了,影帝救她,她只是想感谢一下影帝,这有错吗?# 网上争议各异,有站顾辰光的,也有挺邹雪的,总之是热度不断。 而网友们也纷纷期待顾辰光能做出一个回应,可等到下午,顾辰光包括他的工作室与助理,都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第604章 绯闻野史 次日,顾辰光出院时,众媒体记者在医院大门进行访问,都是关于网上#救人立人设#的传言。 妮娜与保镖挡开挤上前的记者,顾辰光穿着黑色大衣,戴一条灰白色的围脖,在记者的高清镜头下,颜值非常扛打,但因为是刚恢复出院的关系,脸色也稍显苍白。 他面对镜头时都是持着微笑,没做任何回答,直至坐上车。 眼尖的记者猛然发现,车内还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那是谁? 等保镖跟妮娜上了车,车子才缓缓行驶离开,陈宝宝将墨镜摘下,“怎么会这么对记者?” 难怪妮娜让她先在车里等着,否则又有新的话题了。 顾辰光把围脖取下,套在她脖子上,“习惯就好。 ” 陈宝宝摸着脖子的围脖,那上面还有他的温度,“现在是要回帝都吗?” 他笑,“不然呢?” 顾辰光搂着她,笑意更浓,“我妈把我们的事告诉我家里了。 ” 陈宝宝一怔,见她不由的紧张起来,他握住她手心,“我爸妈很高兴。 ” “可是我…” 他指尖抵在她唇前,嘘声,“我不强求,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再带你回去。 ” 陈宝宝靠在他怀里,垂眸一笑,“谢谢。 ” soul珠宝公司。 顾笙翻看着夜老夫人的资料,光是从照片上看,都能感受到夜老夫人的凌厉。 夜老夫人是三十岁嫁给夜老,翻看她年轻时在交际场合的旧照片,确实是个野心勃勃的美人,谈吐举止都透着自信,也难怪丧妻的夜老会看上她,不顾非议娶了个都能当自己女儿的妻子。 夜老夫人有一半东瀛人血统,是混血,原名长崎真茗,到了y国她便弃用原名,一直是以“露娜”的名字混迹贵族圈子。 顾笙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着桌面,又拿起了一张照片,应该是夜家的长辈,坐着的是夜老,分别站在夜老两侧的,除了真茗,还有一个与真茗年纪相差不大的男人,他大概就是夜老前妻所生的儿子,夜泽的大哥夜沥。 夜沥与他父亲脸上都有笑容,唯独夜夫人真茗,除了年轻时的那几张是有笑容的,她老年之后的照片,基本就没了笑容。 不管与夜老一同出席哪个场合,她的表情都是非常的冷淡。 女人的第六感通常都是非常准的,她看得出来真茗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嫁给夜老,她的眼神里对夜老没有半点爱意,甚至是厌恶。 她又继续翻夜家人其他资料,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她动作一顿,表情惊异。 #夜家贵公子夜沥的初恋跳楼自杀,夜沥忍痛答应联姻。 # #夜沥新婚前夜,酒馆拍到“露娜”小姐深夜买醉:“露娜”小姐曾谈自己意中人是风度翩翩君子,疑似指夜沥,却转头嫁给大二十岁的夜老。 # 这两份报纸是最早期的y国八卦野史,如果没有被深扒出来,估计都不知道。 她把这两份报纸内容拍给了罗雀,罗雀再看到顾笙发过来的信息,都惊了。 他去敲了司夜爵的房门,得到允许,他推门走进去,“爵爷,夫人给我发来了这些,她调查了夜家的绯闻。 ” 司夜爵把书合拢,接过罗雀递给的手机,大致地翻看几眼,呵的一笑,“有点意思。 ” “夫人竟然连这些野史都挖出来,难不成这夜老夫人跟她丈夫的大儿子真有什么猫腻?”罗雀疑惑。 司夜爵把手机还给他,笑了声,“这些是不是真的,雪钺那家伙应该最清林,问一下就知道了。 ” 罗雀有些不解,“对了,爵爷,您为什么答应秦老留下来几日?” 司夜爵眸子动了动,许久,他薄唇阖动,“我有一种预感,秦烈应该清林一些事情,或多或少关于我母亲。 ” 第605章 如果是他就不会 秦家书房。 “老爷,爵爷来了。 ”侍者走到门口汇报,秦烈顿着,将毛笔搁下,“让他进来。 ” 司夜爵走进书房,环视了眼这古香古色的气息,“秦老原来喜欢书法字画。 ” 秦烈直起腰板,用手帕擦拭手心,笑了笑,“人老了,更喜欢修身养性。 ” “您昨天问到我母亲,莫非秦老您认识她?”司夜爵没再拐弯抹角,他肯留在澳区,要不是别有意思,秦烈让他留他都未必肯留。 秦烈身子稍稍僵住,面部表情不着痕迹的变了变,他笑着,“我不认识,也从未见过她。 ” 司夜爵走到挂墙上的一幅山水画前,“那您昨天问那句话,是何意?” 秦烈没回答。 司夜爵转过身看他,“您昨天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人,您很惊讶。 ” 秦烈又是一笑,他走到茶台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许久,他缓缓说,“说实话,我确实很惊讶,因为我在你身上,仿佛看到了一位故人。 ” “您说的故人是指…”司夜爵微眯眼。 秦烈放下茶杯,“我带你去见她。 ” 司夜爵与秦烈走进暗道里的书房,正墙上的相框里的女人,连司夜爵看了都觉得惊愕。 尤其是她的眼睛跟嘴巴,有几分相似他母亲,可他知道,这画里的女人并非他母亲夜悠。 秦烈负手站在他身旁,视线落在相框上,“很惊讶吧,这世上会有这样的缘分。 ” “是挺惊讶。 ”司夜爵望着左下角的落款“思莲”二字,“她是您的妻子?” 秦烈顿着,面色逐渐黯淡,“不,莲是我这一生的挚爱,是我辜负了她,当年我到y国学建筑领域,遇到了她。 ” 秦烈跟她在相处一年的时间里,对她产生了感情,两人开始交往。 他考研两年,一直都是她在陪伴自己,他终于拿到建筑工程学位,秦家因为出了点事情急于让她他回国,他承诺莲,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完,他就光明正大的来娶她,想到这,他神色黯淡,“如果我当时能早点回去找她…她就不会死。 ” 说着,他转过身面向司夜爵,“她是夜夫人真茗同胞异卵的亲妹妹,所以她们姐妹俩长得并不像,她的死是夜家人害的,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帮她的原因。 ” “如果你的挚爱被人杀害,我相信,换做是你,你也绝不罢休不是吗。 ” 司夜爵微微一怔。 他从秦烈眼中看到了他对夜家的怨恨,也包括对他自己的自责,懊悔。 沉寂半响,他收回视线,薄唇微微阖动,“如果是我,我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 秦烈愣住。 司夜爵面色从容,“我爱一个女人,便不会将她留下,更不舍得让她在千里之外等我,只有放在我能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才能保障她的安全。 ” 司夜爵离开后,秦烈怔在原地,迟迟没有能回过神。 …… 夜修堇透过玻璃望向窗外,外头冷冷清清,好似一片荒芜。 他手掌心贴在冷凉玻璃窗上,紧接着,突然窗外出现一张脸,把他给吓了一跳。 顾暖暖把窗户打开,笑咯咯起来,“是我呀!” 夜修堇怔着,“你…”他还没说什么,顾暖暖就顺着窗口爬进来了。 她拍了拍衣服,从小背包里给他带来了一份炸鸡可乐,“我跟今天跟罗雀叔叔去商场吃东西,给你打包的。 ” 夜修堇眼睑低垂,并未经手接过,顾暖暖看着他,小声问,“你不喜欢吃炸鸡吗?” 他回过神,“不是。 ”接过了顾暖暖手里的炸鸡可乐,“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 ”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呀!”顾暖暖坐在椅子上。 夜修堇把手中的炸鸡可乐放桌上,问她,“你爹地不是来接你回去了吗。 ” 说到这,顾暖暖低着头,“是啊,但是我不能丢下你就回去,反正爹地也会住下来几天,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 夜修堇笑了笑,“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只是要把我接回去而已。 ” 顾暖暖抬头看着他,“我才不相信呢,他们可是坏人!” 房门忽然被推开,两人纷纷望出去,是小泽雅 身边那个女人。 顾暖暖站起身,只见那女人退到一旁,罗雀缓缓走了进来,见她原来真是跑到这里来了,口吻无奈,“小小姐,您又忘了爵爷的吩咐,跟我回去。 ” 第606章 没凶她,演着呢 酒店总统套房。 司夜爵坐在里间书房,指尖敲落在电脑键盘,听到门外动静,他才撩起眼皮。 罗雀把顾暖暖带了回来。 顾暖暖低头站在那,小嘴都要撅上天了,她嘀咕着,“爹地,你让人盯得也太紧了吧?” 司夜爵让罗雀先出去。 待罗雀离开书房,他站起身走到一张单人沙发前落座,两腿交叠在一起,像是审视般的眼神,盯着顾暖暖。 顾暖暖眼珠子转了转,就是不敢直视,爹地这样不说话,简直太可怕了。 她想妈咪了! 司夜爵沉住气,最终没舍得发火,“暖暖,爹地知道你是不想丢下自己的朋友,但你跟谁做朋友都可以,夜修堇不行。 ” “为什么呀?”顾暖暖疑惑地抬起头,她歪着脑袋,“爹地,修堇哥哥人很好啊,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 司夜爵揉着鼻梁骨,有些头疼,“那小子城府深,你太单纯了。 ” 顾暖暖迷惑,“城府深是什么意思?” 司夜爵,“……” 也是,他竟然对八岁的女儿讲这些她难以理解的事情,讲了她也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总之,听爹地的没错,那小子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 “大哥跟二哥也不简单啊,为什么修堇哥哥不简单,爹地就不喜欢。 ” 司夜爵,“……” 顾暖暖又继续说,“聪明不是很好吗?”她说理解的不简单,大概就是聪明过头。 司夜爵站起身,“总之,你不准再去见他。 ” 顾暖暖撇了撇嘴,没说话。 司夜爵停在她面前,稍稍弯下腰,两手捏着她脸蛋,“听到没有?” 顾暖暖敷衍的哦了声,司夜爵手机响起,他掏出一看,是顾笙。 他才刚摁下接听键,顾暖暖就喊道,“妈咪,爹地凶我!” 司夜爵,“……” 顾笙在通话那头听到顾暖暖的告状,她微眯眼,“你凶她了?” 司夜爵睇了眼在旁装委屈的顾暖暖,“没凶她,她演着呢。 ” 顾暖暖刚要开口说什么,司夜爵眼神示意门外的罗雀。 罗雀从屋外迅速进来,捂住顾暖暖嘴巴,将她夹在臂下带离书房。 司夜爵嘴角轻勾,小丫头,跟爹斗,还嫩着呢。 “司夜爵,你那边怎样了。 ”顾笙又问,“秦家的人有为难你吗?” 司夜爵笑了,他走到落地窗前,“没为难,放心吧。 ” 顾笙疑惑,“那个秦老这么好说话吗?” 他笑意更浓,“是啊。 ”他视线眺望远处的海港,“没准我们还跟秦家做亲戚呢。 ” …… 两日后。 罗雀把雪钺发来的资料都交给司夜爵,“这雪家太子爷简直神了,夫人挖到的是小爆料,他是直接挖到大爆料。 ” 司夜爵对此并不感到惊讶,雪钺在y国之所以能掌握部分一些无人知晓的信息,是因为他隐藏身份做了媒体界最大的股东。 媒体写出来的新闻,挖到的爆料或者早年隐藏抹掉的信息,部分都在内部消化,并且也做了保密工作,而雪钺是最能接触到这些的。 雪钺在各个行业上都分别沾了点边,钱多的没地方花,就跑到国外投资。 且他的眼光向来刁钻,亏本的买卖他不碰,投资也只看后期的稳定性,一旦感知有崩盘风险,及时撤股,绝不犹豫。 这就是为什么,他花钱败家却依旧富有的原因。 他在商界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别人认为他年轻气盛,除了有钱败家一无是处,却忽视了在商界轻视对手才是最“致命”的事。 司夜爵在电脑上查看雪钺整理好的文档,上面拍摄的都是y国最早期的旧报纸,日期在几十年前。 第607章 夜沥死了 y国,窗外白雪皑皑,街道苍翠松柏堆满蓬松沉甸甸的雪球,霜雪凝结银条。 夜老夫人抱着贵宾犬走到疗养院,保镖随在她身侧替她撑着伞。 走到门口,保镖才将伞收起,递给侍者。 疗养院的护工人员热情相迎,带领她朝二楼房间走去。 她让保镖在走廊等候,护工推门,里面一张床上躺着的老人只能靠呼吸机维持。 老人面颊消瘦,像是被病痛折磨过,孱弱得丑陋,基本无法想象,他就是当年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夜家贵公子,夜沥。 夜老夫人就站在床尾,她将怀里的贵宾犬放下,走到床沿,居高临下看着床上只能苟延残喘的夜沥。 夜沥缓缓睁眼,垂放在身侧满是疮痍的手指头动了动。 夜老夫人俯身靠近他,没有任何表情,“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吗。 ” 氧气罩呼出的热气朦胧,然而他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夜老夫人抚摸着他所剩无几的白发,“看来是没什么要说的了,可是有我,我很怀念,你年轻的时候,如果我不是嫁给你父亲,而是嫁给你。 ” 夜沥双眼无神,又缓缓闭上,似乎并不想听。 “我找到修堇了,你们夜家把希望都压在那孩子身上,我并不允许。 ”夜老夫人冷笑,又继续说,“我囚禁了你儿子跟你儿媳,我也让你活了这么久,可你非要选择这条路,说实话,我真的不希望你死。 ” 夜沥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夜老夫人靠在他身上,笑了笑,“在送你走之前,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 她凑到他耳边,“她,是我杀的。 ” 夜沥手指再次动了动,眼角淌过一滴泪。 在夜老夫人从房间离开时,床上的人已经被摘掉了氧气罩。 …… 澳区,秦家。 侍者走到秦烈身旁说了什么,秦烈手中的毛笔停住,低落的墨汁在字体上晕染开来。 “夜沥竟然死了。 ”秦烈冷哼了声,斜眼看向实则,“那夜子睿呢?” 侍者回答,“被夜老夫人囚禁了。 ” 秦烈挥手让他退出去,他抬头望向窗外,神情黯然,呢喃着,“莲,害死你的人,总算都遭报应了,我总算替你报了仇。 ” 车子行驶在街道上,坐在副驾驶的罗雀接到电话,先是一怔,他缓缓转头看向后座的人,“爵爷,夜泽来电话,说夜沥死了。 ” 司夜爵眉头微蹙,“怎么死的?” 罗雀回答,“媒体报道说是病死在疗养院。 ” 夜沥这些年病重的事,媒体都知道,只不过突然就被宣布病死了,确实有些震撼。 “对了,接受媒体采访的只有夜老夫人,而夜沥的儿子夜子睿不见踪影。 ”罗雀沉思了下,“我想应该是被夜老夫人囚禁起来了。 ” 夜老夫人掌权夜家,想要囚禁夜子睿夫妇,没准就是不想让他们坏事,现在夜沥死了,她下一步,没准还得对夜子睿夫妇下毒手。 这老女人,确实够狠毒,先下受为强,处理完夜家的事,再让人把夜修堇给接回夜家,没准让夜修堇半路遇害什么的,都不会有人起疑心。 司夜爵沉默,片刻,他说,“掉头,去秦家。 ” 第608章 离别 司夜爵赶来秦家找秦烈时,却得知秦烈已经出门,而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烈没准去了酒窖,看来,夜老夫人是派人来把夜修堇接回y国了。 突然,他手机响起,他接听在耳边,还没说话,通话那头的保镖着急道,“爵爷…小小姐又跑了!” 司夜爵脸色瞬间阴沉,这果然是不好的预感! 司机开车朝酒窖疾驰而去,抵达地点时,他又来晚了一步,人被接走了。 司夜爵低吼,“去机场!” 此刻,澳区机场。 小泽雅带着夜修堇从车里走下,夜修堇被两名黑衣人左右看紧,想逃也逃不掉。 他们刚踏入机场。 “修堇哥哥!”顾暖暖突然出现,小泽雅眼神示意那两个黑衣人。 一名黑衣人上前拦住了顾暖暖,不让她靠近。 夜修堇看着她,良久,他脸上露出微笑,“暖暖,你回去吧。 ” 顾暖暖摇头,“你不能跟他们离开。 ” 她说着,不顾阻拦欲要冲过来,小泽雅低头看了眼手表,又示意黑衣人什么,黑衣人突然把暖暖给推出去。 “你干什么!”夜修堇想要跑过去,被小泽雅给摁住肩膀,“夜小少爷,不想无辜的人被牵连进来,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 话语是警告的意思。 夜修堇怔着,随即他忍住了。 顾暖暖再次从地上站起来,她力气小,根本抵不过黑衣人,她红了眼眶,“修堇哥哥,你不要跟他们走,你再等等,我…我会求我爹地救你!” 夜修堇低下头。 身侧的小拳头拧紧,紧接着,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却没了笑意,“顾暖暖,虽然我很感谢你,但我——并没有把你当成朋友。 ” 顾暖暖怔住。 夜修堇看着她的表情很冷漠,“我一直都在利用你,也利用了你哥哥,你太傻了,我并不是好人。 ” 顾暖暖僵在那,脑海仿佛一片空白,让她都忘了反应。 夜修堇转过身时,他停住,再次隔着人群看了顾暖暖一眼。 最终他头也不回地过了安检处。 这时,他身后倏然响起顾暖暖带着哭喊的声音,“夜修堇,你是个混蛋,大骗子!” 夜修堇身体一僵,他脚步顿住,没敢回头。 他抿紧唇,仍旧迈开脚步扬长而去,直至身影被人群埋没。 司夜爵与罗雀赶到机场,两名保镖分别去找,司夜爵也与罗雀分头行动,在来往的旅客群里,不错过任何一个人与角落。 保镖找出走廊,忽然发现走廊那头坐着一团小小身影,他忙用手机联系了司夜爵,“爵爷,我找到小小姐了。 ” 顾暖暖背靠机场落地窗口,坐在长椅上,看起来落寞又难过。 司夜爵赶来时,看到她破了皮的膝盖,眉头皱紧。 他走近,温暖的掌心覆盖在顾暖暖发顶。 顾暖暖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杏眼里布满泪水,司夜爵伸出手替她擦拭去,把她抱在怀里。 “爹地,哇呜……”顾暖暖在他怀里哭出声来,司夜爵轻轻拍着她脑袋,无声安慰。 第609章 强劲的对手 车子再开回去的路上,顾暖暖靠在司夜爵身旁睡着,罗雀朝后视镜看了眼,叹气,“小小姐这回不知道得难过多久呢。 ” 窗外黄昏折射在车窗上,司夜爵偏头看了眼身旁哭得睡着的小丫头,“她还小,等时间长了,再多认识些新朋友,没准就不记得了。 ” 罗雀也没再说话了。 回到酒店,司夜爵抱着她回到房间,让她睡下后,替她掖好被子。 整个过程都很轻,也没打扰到她。 等司夜爵离开房间,顾暖暖这才睁开眼睛,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呢喃着,“大骗子。 ” 眼泪滴落到枕畔上。 晚上,司夜爵坐在书房抽着烟,罗雀推门进来时,看了眼满是烟头的烟灰缸,“爵爷,这些资料要交给秦老吗?” 司夜爵掸落在烟灰,淡淡嗯,“他有必要知道一些事情。 ” 罗雀低垂眼眸,“错把夜家人当凶手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接受。 ” 司夜爵低哑笑了声,把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大部分真相,能让人接受吗。 ” 罗雀撇了撇嘴,没说话了。 他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爵爷,您为何不喜欢夜修堇那小子?” 司夜爵仰头靠在椅背上,凝视天花板,良久,他薄唇微微阖动,“还记得两年前夜修堇被绑架的事吗。 ” 罗雀点头,“知道。 ”毕竟这是他调查过的,但他不理解跟这些有什么关系。 司夜爵脸色凝沉,看着罗雀,“那几个绑匪,是夜修堇杀的。 ” 罗雀惊住,“什…什么?”两年前,那才是个六岁大的孩子啊,他竟然… 司夜爵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城市夜景,“我后来有调查过那几个绑匪的死因,他们皆死于中毒。 如果是有人出手救了夜修堇,那么,他们或多或少都会与人打斗,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对下毒的,只有身边的人,而且还是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 ”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罗雀,“你觉得,几个成年人在一个孩子面前,会处处提防吗?” 罗雀只感到诧异,绑匪绑架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在他们眼里,那只是个孩子,确实无需防备,因为他们认为一个孩子根本没什么能耐。 可就是因为这个六岁大的孩子,却能够想到用下毒的方法,把那几个绑匪给毒死。 年仅六岁大的孩子,或多或少都还在父母的庇护下,他们甚至连毒药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想到用毒药害人。 罗雀想到什么,又再次疑惑,“既然他毒死了那几个绑匪,已经逃出来了,那为什么却又在贫民区待了一个月?” “这就是他不简单的地方。 ”司夜爵低垂眼帘,“他毒死绑匪,如果安然无恙回到夜家,他没准还会再遭遇不测。 那小子,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策划绑架案的人是夜老夫人,只有躲在外头一个月,等警方来找,夜老夫人会认为是有人知道这件事并且救了他,便不敢轻举妄动。 ” 罗雀诧异至极,这孩子简直是神了。 他一直以为爵爷的两个孩子已经算是神童了,却没想到,夜修堇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手段跟心思。 难怪爵爷不让小小姐跟夜修堇走得太近,如果夜修堇有幸能活到成年,没准,将来他会是个强劲的对手。 第610章 影帝想退圈 次日,秦烈看到那些资料,整个人僵在沙发上,捏着报纸的手微微颤抖,揉皱一角,“这…这些是什么?” 司夜爵坐在对面,神情悠哉地品着茶水,“秦老难道还不明白吗,您被夜老夫人利用了。 ” “不…不可能!”秦烈重重将资料砸在桌上,始终不能相信。 司夜爵早就猜到秦老会是这样的反应,不咸不淡道,“莲并非是死于夜沥手中,因为夜沥根本不会杀掉自己心仪的女人。 ” “你说什么?”秦烈愣住。 司夜爵将一份旧报纸放在他面前,“几十年前,夜沥心仪的女人跳楼自杀,我让雪钺拿到了当年的一篇旧报纸,上面记载,夜沥比您更早认识莲,莲算是夜沥的红颜知己,夜沥只是单恋,莲对夜沥并没有任何感情,而这个跳楼自杀的初恋,就是莲。 ” 秦烈呼吸一滞,他放在报纸上的手都在颤抖,“如果不是夜沥…那为什么夜夫人会告诉我,莲是被夜沥逼得跳楼自杀的!” 司夜爵嘴角轻勾,“因为夜老夫人爱慕夜沥。 ”他饮了口茶,不慌不忙道,“她最初想要嫁的是夜沥,奈何,夜沥因为莲的自杀悲痛欲绝,接受了家里的联姻,而夜老看中了夜老夫人,将她强娶,夜老夫人憎恨命运的不公,想要嫁自己爱的男人,但那个男人不爱她,被迫嫁给一个老男人,尽管那个老男人对她很好,她也痛恨。 ” 秦烈捂着疼痛的心脏,他咬牙,“那莲到底是谁害死的,到底是谁!”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认为是夜沥,所以他帮真茗报复夜家,为的就是给莲报仇。 然而没想到,莲不是夜沥逼死的,那他这些年帮真茗对付夜家,是他做错了吗? 他想要报仇,却报复到了跟莲的死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头上? “她为什么要骗我?”秦烈仿佛苍老了十岁,就连原本的气势都消沉黯淡了。 司夜爵看着他,“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杀害莲的凶手,就是夜老夫人呢?” “这…这怎么可能。 ”秦烈摇头,“她跟莲是亲姐妹啊,她怎么可能会杀莲。 ” “没什么不可能的。 ”司夜爵笑了声,“夜老夫人想要嫁给夜沥,夜沥却为了莲不娶,只有莲死了,她才有机会。 ”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亲兄弟都明算账,亲姐妹又如何,人一旦有了私心跟野心,不折手段想要达到一切目的,即便是最亲的人,都能下手。 ” 秦烈彻底说不出话。 这时,司夜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我想夜老夫人应该没告诉过你,我母亲夜悠在夜家的存在吧。 ” 他把照片放在桌面上,移到秦烈面前。 秦烈惊住,“这是…” “她就是我母亲,是被夜老夫人带回夜家领养的女儿。 ”司夜爵面不改色看着他。 秦烈颤抖将照片拿起,像,简直太像了,尤其是神韵,像极了当初年轻时的莲。 “夜老夫人为什么会带回我母亲,我想她一定是最清林我母亲的身份,如今我知道这些真相,十有八九就有了把握,我母亲也许就是莲跟您的女儿。 ” 秦烈抬起头看向司夜爵,干涸的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 帝都。 soul珠宝公司。 “影帝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嘛,那个十八线想红想疯了?” “就是啊,我才不相信影帝还需要立什么人设呢,人家影帝又不是偶像派,是实力派,说立人设的,脑子肯定被核桃砸过吧?” 顾笙与小鹿从电梯走出来,恰好就听到几个女职员在谈论顾影帝的事。 小鹿也算是顾影帝的小迷妹了,听到自己敬仰的偶像被营销污蔑,她咬牙切齿,又生气,又不能在顾笙面前表现出来。 顾笙也瞧出来了,笑着朝那些女职员走过去,“顾影帝当然不会立人设,营销弄出这些嚎头不过就是引人瞩目而已,所以大家就放心工作吧。 ” 听到顾笙的话,那几个女职员这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个女职员拍着胸脯笑起来,“我就说嘛,影帝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 顾笙欲要走时,想到什么,她嘴角微微勾起,转身看向她们,“这个月,销售业绩能排前三的员工,就奖励顾影帝的亲笔签名跟三千元奖金。 ” 那几个女职员先是一怔,紧接着表现得非常激进,热烈。 小鹿迈着小碎步跟在顾笙身旁,咧嘴,“顾总,那我呢?” 顾笙用手中文件轻轻敲她脑袋,“一样。 ” 小鹿傻愣在原地,高兴地捧起脸颊,偶像的亲笔签名诶,她要定了! 英皇娱乐传媒。 梁雨晨看到十多家自媒体营销号都在热议顾辰光救人是为立人设。 至今顾辰光没一句解释,尽管粉丝是都相信他,但一些网友仍旧存在强烈的偏见。 妮娜敲门走了进来,“梁哥。 ”她把平板电脑递给梁雨晨,“您看看择星传媒也太过分了,居然帮着那个十八线编排我们。 ” 梁雨晨看了眼微博,把平板放下,“顾辰光呢?都发生那样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着急?” “辰哥他…他谈恋爱了,没空管啊。 ”妮娜的话让梁雨晨惊诧,诡异的看着她,“你说什么,他…他谈恋爱了?” 妮娜没办法,只好把陈宝宝跟顾辰光的事告诉了梁雨晨,完后,便说,“辰哥确实也到那个年纪了,何况顾家的人都催着呢,辰哥向来不都是不理会这些事嘛,再说了,咱们辰哥该有的荣誉都有了,在娱乐圈也火了这么久,我都看出来他有想退圈的想法。 ” 梁雨晨背着手徘徊在桌前,他忽然站立住,仰头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我也早就想到,顾辰光想退圈的念头了,哎,怎么说我都是看着他出道,成名,再荣获十二个影帝奖项,他突然退圈,我舍不得啊。 ” 梁雨晨低下头,眼眶通红,忍不住就想哭。 妮娜走上前,拍着他肩膀安慰他,“梁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旧人不去,新人不来啊。 ” 梁雨晨掩面,“我还是难受,他就跟我亲儿子似的,你说,他就不能多混十年吗,现在市场上的老戏骨,也香啊。 ” 顾辰光此刻就站在门外,他最终还是抬手敲门,打断了屋内的气氛,“哭什么?” 第611章 他宣布有女朋友 梁雨晨赶紧擦拭掉眼泪,抽了抽鼻子,又恢复了坦然,“辰光啊,你要是真想退圈,我们也不强行挽留。 ” 顾辰光走到沙发上坐下,笑了笑,“我迟早是要退圈的,只有我退圈了,才能给新人更多机会,不是吗。 ” “可你要离开英皇了啊。 ”梁雨晨想到这,又想哭了,就像自己看大的孩子插着翅膀飞了,只留他一个“老父亲”孤苦伶仃留在英皇。 顾辰光无奈,“我不会离开英皇。 ”说着,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已经入股英皇了,我更想转做幕后,当然如果有好剧本请我出演一个戏份,我也会考虑。 ” 梁雨晨与妮娜愣住。 顾辰光想起什么,“对了,我想召开媒体会议,我已经跟董事会那边沟通过了。 ” 中午,英皇传媒召集了多家媒体记者在会议室,顾辰光在记者镜头里的闪光灯下走上台,看着他们,“我知道诸位最近都关注我在锦城的那件事,今天召开诸位到英皇传媒,其实有三件事。 ” 台下的媒体都交头接耳议论,有的记者拿出笔记本开始记着。 顾辰光望向台下,“第一件事,是剧组在锦城遭遇的雪崩事件,我在这里想告诉诸位,不管是谁在遇到那样的情况下,我都会选择出手相救。 大家说我是立人设也好,怎样都好,对于我来说无所谓,至于说我拒绝人家的心意,我只想说,对方的心意我已经接受了,不需要有太多的解释。 ” “第二件事是,我有了女朋友,我决定与她结婚。 ” 第一件事媒体的反应都没那么强烈,直到第二件事,媒体都轰动了。 “顾影帝,您要结婚了?” “顾影帝,您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您女朋友是圈里人吗?” 面对记者的问题,顾辰光都耐心的一一作答,并且说,“她是圈外人,至于是谁,等到我什么时候结婚,大家就知道了,我相信我的粉丝,跟支持我的人,都会理解我,也会祝福我。 ” 又有记者问,“顾影帝,那您的第三件事是什么?” 顾辰光看着站起来访问的记者回答,“我顾辰光,从今天起宣布退出娱乐圈。 ” 台下记者诧然,突然的鸦雀无声,只有无数闪光灯还在亮着。 一个女记者站起身,“顾影帝,您要退圈?” 顾辰光点头,“娱乐圈总要留给新人机会。 ” 记者问,“那您为何要退圈呢?” 他回答,“退圈是迟早的,我想把事业重心放在幕后,银屏上就交给新人,当然,如果有剧本需要我出演一个角色,我也会考虑。 ” 记者又问,“您退圈是因为您女朋友吗?” 顾辰光眸子动了动,他轻笑,“不管我做什么决定,我想她都会支持我,而我的粉丝一定也会理解我,在此,我希望我的粉丝们不要因为我的事去攻击他人,尽管我退圈,但我仍旧与你们同在。 ” 他朝台下鞠躬。 台下热烈掌声响起。 #顾影帝宣布退圈# #顾影帝女朋友# #娱乐圈的“光”不会消失# 当天媒体会议结束,顾辰光当即霸占了三条最火热热搜,尤其是顾辰光宣布退圈那一条,差点让微博都瘫痪了。 顾辰光千万的粉丝纷纷发表言论,有对他的不舍,也有对他的祝福,甚至还有粉丝哭着给顾辰光留言。 有粉丝说:#辰哥没有离开我们,辰哥只是做了幕后,辰哥还是属于我们的光# #哥哥真的很治愈啊,尽管被误会立人设,哥哥始终没有出来解释,还让我们不要攻击别人,不舍得哥哥啊!# #怎么说呢,我粉老辰有十六年了,不管怎么样,老辰脱单我祝福,老辰退圈我也会支持,总之,老辰永远的神!# #跟上,老辰永远的神!# 而英皇传媒也发表了@顾辰光的言论:#我们没有失去影帝,我们还多了一位伙伴,期待未来有与你同在。 # 与此同时,择星传媒跟邹雪的微博却被网友骂到关闭评论区,只因为原本力挺他们的网友再看到顾辰光退圈跟澄清的信息后,更信了他们是炒作买营销号。 择星传媒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即删了微博道歉,但网友并不买账。 甚至还冷嘲热讽起来,说择星“格局小了”“上不了台面”。 事情发生在一个小时后,有网友发现邹雪清空了微博。 …… 云顶公寓。 陈宝宝看到微博推送的资讯,顿时愣住,点开一看,她惊讶地捂着嘴。 她从未想过顾辰光有一天会在媒体面前公开他有女朋友的事。 听到门铃响声,她把手机放下,起身走去开门,顿时怔住。 顾辰光穿着一件灰色大衣站在门口,还是他在召开媒体记者会议上穿的那条。 陈宝宝走上前将他抱住,踮起脚吻他。 顾辰光反客为主,掌心摁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住她,他推她进门,反手将门关上。 两人在玄关处拥吻,陈宝宝褪去他身上的外套,他将她抵在墙根,唇辗转她耳畔轻笑,“高兴吗。 ” 陈宝宝喘着气,“高兴什么?” 顾辰光抱起她身,让她挂在自己身上,“我有空陪你了。 ” 陈宝宝环抱他脖子,轻笑,“那是挺高兴的。 ” 他嗯了声,抬头吻她,“昨晚的事情没做完。 ” 陈宝宝脸颊微热,埋入他肩颈,他笑了声,抱着她踏入卧室。 次日,帝都昨夜下了一场雨的缘故,让寒天变得愈来愈冷。 早上九点的时候还飘着毛毛细雨,顾笙就带着小鹿去谈了几家铺面租金,最终选择在黄金三角区。 两人从大厦走出来,小鹿撑起伞随在顾笙身侧,“顾总,这里一年三百万的租金,会不会太贵了?” 顾笙笑了笑,“黄金三角区是帝都最繁荣的商业区域,毕竟处在于商业地段,人流广阔,外来的商人都挤破头想在这片地段开公司,咱们按年三百万拿下一层的铺面,也值了。 ” 小鹿恍然大悟。 两人走到车前,好巧不巧就看到秦若何的车停在附近。 第612章 算账 两个黑衣人朝她们走来,顾笙接过小鹿手中的雨伞,对小鹿说,“你先上车。 ” “可是您…”小鹿犹豫,顾笙安慰她说没事,小鹿不安地坐上车后,顾笙关上了车门,望着走来的两人。 其中一位黑衣人开口,“顾小姐,我们少爷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 顾笙跟着他们走到那辆车前,黑衣人打开车门,里面宽敞的空间,配置应有尽有。 秦若何坐在车内,深棕色皮大衣披在身上,内搭一条黑色高领。 他轻晃手中高脚杯,晃动的酒水如血殷红,“你这次不带人了吗。 ” 顾笙笑了声,她双腿交叠在一起,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抵在膝盖,支着下巴,“秦同学还想我带多少人呢?” 秦若何仰头喝了口酒,视线定格在酒杯中,“你算计了我,这笔账,就不怕我找你算回来。 ” 她嗤笑,“所以呢,你现在是要找我算账吗?” 秦若何看向她。 顾笙环抱双臂,身子靠在车窗,“堂堂秦家少爷栽在女人手里,被女人算计,面子上的确过不去。 ” 说着,她莞尔一笑,“但要是让人知道,你是因为想潜我,没潜成,反遭算计,那传出去更没面子了。 ” 秦若何脸色有几分难堪,“所以你想用这个威胁我?” “我威胁你做什么?”顾笙将长发拢到身后,“我不要面子吗,堂堂司家夫人到酒店找个男人差点被潜,这像话吗。 ” 秦若何呵的一笑,“三年同窗,还真不知道你摇身一变,就成了爵爷的太太。 ” “世事难料,你不也是摇身一变成了秦家公子。 ”顾笙挑眉,“要说伪装,谁能有你伪装的彻底。 ” 秦若何没说话。 “既然秦同学没别的事,那我就不多留了,我同事还在车里等我呢。 ”顾笙正想要拉开车门,秦若何把酒杯放下,“你不想知道秦家跟夜家的事了。 ” 她动作顿住,回头看向秦若何。 在另一辆车里等着的小鹿时不时探出车窗外,有些担心。 找顾总的人是谁呢? 怎么谈话这么久? 不会有事吧? 顾笙耐心听完秦若何讲的一些往事,秦家跟夜家的“恩怨”,于秦若何的爷爷秦烈在y国的恋人被夜沥逼死,所以秦烈恨夜家人。 夜老夫人通过某种方式联系了秦烈,告诉秦烈他所爱的女人是被夜沥逼死,所以秦烈才会插手夜家的事。 顾笙眯着眸,“秦老是为了复仇,才选择跟夜老夫人合作?” 说完,她笑了,“倘若夜沥真的逼死了她,而夜老夫人是以这个条件拉拢你爷爷向夜家复仇,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先该杀掉的是夜沥,并不是与其无关的夜老爷吧?” “夜老夫人放任夜沥活到现在才病逝,你爷爷还居然能等这么多年都仍沉得住气。 ” 她看着秦若何,一字一顿,“换做是我,我绝不能等,除非有一个能让我等的理由。 ” 秦若何脸色拉下,他不知道再想什么,许久,他拿起酒杯,“那个女人…似乎为我爷爷生了一个女儿。 ” …… 顾笙回到自己车里,小鹿看到她拉开车门,原本快要摁110键号的手抖了抖,她抬起头,“顾总,您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都想报警了。 ” 顾笙把车门关上,系上安全带,“我都说了没事,不会骗你的。 ” 小鹿松了口气,又问,“那个人您认识吗?” 顾笙开着车,回答,“老同学。 ” “老同学?”小鹿挠了挠腮,嘀咕道,“我怎么感觉像是混黑涩会的…” 带俩黑衣人,她都以为是来讨债的呢。 顾笙就笑笑没说话。 澳区,秦家。 秦烈负手站在相框前,神情黯淡,他对着相框里的女人低语,“莲,我找了大半辈子的女儿,却连相认的机会都没有,她就跟你一样去了,我更恨,恨我自己相信了真茗的话。 ” 说到这,秦烈脸色不由阴沉了几分,因为真茗是莲的亲姐姐,他从不曾怀疑,可她明明领养了莲的女儿,却瞒了他数十年,甚至让他的女儿在夜家过着被当成利益工具的孩子! 秦烈喊了声,侍者从外头走了进来,“老爷。 ” 秦烈面无表情说,“替我联系夜夫人,就说我跟她的合作到此结束,顺便,我要跟她算一笔账。 ” 第613章 封锁 院外,顾暖暖独自坐在荡秋千上,整个人比以往话少又消沉,一点都不活泼了。 站在走廊内的罗雀看到这,低头叹气,司夜爵走了过来,“怎么了吗?” 罗雀看着他,“爵爷,小小姐这几天一直都不爱说话,看来夜修堇的事,还挺打击她的。 ” 司夜爵蹙着眉,朝顾暖暖的方向看去,“这孩子心性敏感,短时间内估计都会是这个状态,但总会有恢复的时候。 ” “可咱们回帝都,咋跟夫人交代啊?”这孩子来澳区前活蹦乱跳的,回去后就变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受到了什么精神虐待。 司夜爵揉着鼻梁骨,“回去了再说吧。 ” “爵爷!” 一个保镖急急忙忙朝他赶来,在他身旁说了什么,司夜爵顿住,眉头轻蹙,“确定吗?” 保镖点头,“才能够y国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 罗雀听后惊讶,不由地朝顾暖暖的方向看去,“要是小小姐知道…” 司夜爵脸色沉下,“任何人都不准说,还有,密切关注最近的新闻,只要国内一有汇报,立刻封锁。 ” 罗雀张了张嘴,点头,“是。 ” …… y国此刻时间是傍晚,小泽雅走进屋后将大衣脱下递给侍者,踏入书房。 她走到壁炉前,俯身在夜老夫人身旁说了什么,躺在摇椅上的夜老夫人缓缓睁开眼,“做得干净了。 ” 小泽雅点头,“阿部汇报说没留活口。 ” 夜老夫人朝卧在脚边的贵宾犬招招手,贵宾犬起身抖了抖身子,跳到夜老夫人怀里,她抚摸贵宾毛发,“那就好,小的死了,就让那两个大的苟延残喘,悲痛欲绝的等死吧。 ” 外头传来一阵动静,夜泽放倒外头的三名侍者闯入书房,小泽雅看到夜泽时,脸色微变。 夜泽肩头还有如棉花般的雪屑,似乎是顶着大雪赶来的,身上寒浸浸的。 他把帽子摘下,面无表情看了眼小泽雅,“我果然就猜到了,你是母亲派来的人。 ” 小泽雅低着头没说话。 夜老夫人睇向夜泽,“你猜到又能如何,为了那雨菟崽子回来,怎么,你要跟母亲我作对吗?” 夜泽笑了,“从小到大您视我为仇敌的儿子,我有资格跟母亲您在一条线上吗?” “放肆!”夜老夫人坐起身,眉眼间多了一抹凌厉,“如果你不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早就该把你杀了。 ” 夜泽缓缓走上前,“您现在想动手也不晚,我的命是您赐予的,你想收走,就收走吧。 ” 夜老夫人倏然站起身,抬手抡了他一巴掌,巴掌声响彻书房,他脸颊也都震得麻木。 赶来的保镖都愣在门外,就连小泽雅都不敢吭声,静默看着。 夜老夫人咬牙切齿,“没错,我就是恨你,恨你是他的儿子,要不是他,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个不争气又没用的废物!” 夜泽摸着脸颊上的痕迹,他的表情不痛不痒,内心早已经麻木,他咧嘴扯笑,“是啊,您除了生下我,并没有养育我的份,在我的世界里,我可没有母亲。 ” “你…”夜老夫人又要抬手,外头有人来报,说是澳区秦家来的信息。 夜老夫人顿住。 夜泽整了整衣襟,“夜夫人,您所做的一切,我都会牢牢记在心上,您年纪也大了,是该考虑后半生了。 ” 夜泽面无表情离开书房,夜老夫人望着他离去,脸色逐渐阴郁。 外头的侍者走进来,低着头,“老夫人,秦老给您带话,说…他跟您的合作到此为止,还说…” 夜老夫人眼色凌厉,“说什么?” 侍者回答,“还说有比账,要跟您算。 ” 第614章 遇袭 司夜爵带着顾暖暖回到帝都,顾笙提前半个小时就侯在机场接应。 看到司夜爵从t2出口走出,顾笙笑着朝他直奔过去。 司夜爵将她抱住,埋入她脖颈,喉咙溢出笑来,“想我了吗。 ” 顾笙看到周围旅客都投放过来的视线,这才注意到场合,轻轻推开他,“你说呢?” 他低头轻笑,“我也想你。 ” 顾笙左顾右盼,“咱们闺女呢?” 司夜爵转过身,顾暖暖跟罗雀慢悠悠地走在后头,就当顾笙要上前去抱她时,她好像没看到自己似的,从她身旁“飘”了过去。 顾笙怔住,回头,“暖暖怎么了?” 罗雀尴尬,“夫人,这事还是让爵爷告诉您吧。 ” 顾笙转头看着司夜爵,司夜爵手握成拳状抵在唇前轻咳了声,“路上说吧。 ” 顾暖暖跟罗雀乘坐后方车辆,而司夜爵与顾笙乘坐同一辆,回去的路上,司夜爵说了顾暖暖的事情。 是因为她眼睁睁看着夜修堇最终还是被带回y国,没能阻止,觉得失去一个朋友,就消沉了。 她又偏偏很喜欢黏着夜修堇,她跟着夜修堇跑去澳区,目的就是为了救夜修堇。 顾笙看着他,“你去澳区,不是能救这俩孩子吗?” 司夜爵欲言又止。 如果在知道秦烈是自己姥爷之前,查到那些事情之前,他确实能救。 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贸然出手,澳区是秦家的地盘,他的人手再顶用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何况还有个暖暖。 “笙笙,这件事…” 他话还没说完,顾笙指尖抵在他唇阻止,“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夜修堇被送回y国,以后没准他们还是会有机会见面的,暖暖也只是难过一时。 ” 司夜爵眼睑垂下,“没有机会了。 ” 顾笙怔着,“什么?” 司夜爵望出车窗外,“我收到那边传来的消息,夜修堇刚到y国,就被暗杀了,夜老夫人没想着让夜修堇活着到y国,她让人把夜修堇送到澳区,无非就是避开夜泽,夜泽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秦老的地盘救人。 ” 顾笙愣在原地,她深呼吸着,“等等,这…这不可能吧,那孩子死了?” 司夜爵没说话。 但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顾笙内心此刻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怎么说都是一条鲜活的什么,甚至还跟她的孩子们共处了一段时间,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尤其是暖暖,她该有多难过? 司夜爵将她搂住,“我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所以这件事,我们只能瞒着孩子。 ” …… 几日后,y国。 小泽雅走到书房,敲了敲门,“夫人,船已经到了码头了,咱们该离开了。 ” 夜老夫人站在壁炉前,将手中那些相片丢进壁炉中,大火噼噼啪啪的吞噬相片。 她随着小泽雅走了出去,几辆轿车就停在大门外。 小泽雅替她打开车门,等夜老夫人坐上车,她关好门,走上副驾驶,“走。 ” 司机开车,身后的几辆车跟随。 夜老夫人抱着贵宾犬坐在后座,她终究还是要回到原来的地方,东瀛。 几辆车子停在码头,夜老夫人走下车,前往东瀛的豪华游轮就泊在岸边等候。 “夫人,请登船。 ”保镖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泽雅与夜老夫人走上台阶,保镖随在身后,可就在这时,他们就遇袭了。 几声枪响扫射而来,夜老夫人弯下腰站稳,怀里的贵宾犬受到惊吓不断吠嚎,从夜老夫人怀里挣脱。 小泽雅掏出枪,“保护夫人!” 几个保镖中枪倒地,从暗处涌现的黑衣人都是西方面孔,手里扛着冲锋枪扫描。 小泽雅推着夜老夫人上传,掏出枪蹲在台阶,朝靠近的人开枪。 几个保镖掩护夜老夫人上船,朝船员大喊,“开船,快!” 船员正要回到船舱,却被一枪扫射,血渐染在玻璃上,船员的身体直直摔入水中。 夜老夫人看到暗处有人瞄准自己,猛地拉过身后的保镖挡住,枪射穿保镖的脑袋,血渐染在她身上。 夜老夫人矮着身子爬进船舱锁上门,但周围都是海水,她根本没办法逃走。 小泽雅受了伤,捂着伤口一步步跑上船,一个船员被从二层推下,摔在她面前。 她脸色微微苍白,抬起头,只见夜泽站在二层抽着烟,掏出了手里的枪。 “阿泽…”小泽雅战栗地看着他,夜泽面无波澜,叩击枪板。 子弹穿心,小泽雅缓缓往后倒去,瞪着的瞳孔逐渐扩散。 听到外头没有枪声的动静了,夜老夫人靠在门后缓缓站起身,那些人是谁,难道是秦烈派来的? 不可能,那些人不像是秦烈的人。 她想看看外面的情况,缓缓地把门栓拉开,听到脚步声,她又要把门栓带上时,门被踹了进来。 夜老夫人踉跄往后退,走进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是夜泽。 夜老夫人一怔,但想到什么,她缓了语气,“夜泽…小泽,你是来救妈妈的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从前不该那样对你,我不应该把对你爸爸的恨转移到你身上。 ” 第615章 回国 夜泽站在屋内环顾了眼,听完夜老夫人的话,不禁发笑起来,“母亲为什么会认为我是来救您的呢。 ” 夜老夫人脸色微变,“你…你是我儿子。 ”她逐渐变得情绪化,“我是你妈妈,我是你这世上最亲的人啊!你要对我见死不救,还是,你要杀了我?” “我不会杀您。 ”夜泽取出手帕擦拭着沾染在手背的血液,面无表情,“我说过,您年纪大了,是该考虑后半生了。 ” 夜老夫人踉跄后退,“你,你要做什么,小泽,你不能这么对妈妈…” 两个黑衣人现身在门口,夜泽挥手,他们走上前用黑色头套套住了她,再把人带走。 夜老夫人再次醒来时,只发现自己被关在监狱一样的地方,周围吵闹不止。 离层门被拉开,外层还有一层铁门,夜老夫人透过铁门窗口看到了夜泽。 她意识到什么,连滚带爬跌下床,战栗到腿脚都已经不利索,“小泽,小泽你要关着妈妈吗?如果我消失了,你怎么跟外头的人解释,你要把母亲囚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夜泽微笑,“您不用担心,我会向媒体解释您遇到了枪袭,受到了精神上的刺激,只能在这个地方接受治疗。 ” “小泽…”夜老夫人脸上逐渐失去血色,“不,不要把妈妈留在疯人院,求你了。 ” 夜泽眼底有了一丝动容,可最终那抹动容在回想到曾经的点点滴滴,荡然无存,“您后半辈子,就安心待着吧。 ” 他转身离开,任凭夜老夫人在里面歇斯底里大喊,咒骂,他都没有片刻的停下。 与此同时,y国媒体还就报导夜老夫人遭遇枪袭,受到刺激性的精神压迫,被送进“疗养院”接受治疗,到底是不是在疗养院,也没有记者来探个究竟。 帝都,私立小学。 再过三天就是寒假假期,班里的同学这些都非常期待,甚至有四五个同学都讨论好寒假怎么玩了。 黎莎回头见顾暖暖闷闷不乐趴在课桌上,她走过去,“暖暖,你不舒服吗?” 顾暖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趴回去,“我没有不舒服,只是不想动。 ” 黎莎嗤笑。 顾宸宸拿着篮球出现在教室门口,“妹妹。 ” 顾暖暖有气无力,“干什么?” “走啊,二哥带你打球,你不是说将来要跟我pk一场吗,学不学?”他把篮球放到指尖上转了好几圈,挑眉,表情有痞痞的帅气。 班上的同学都羡慕这特技,好几个女生都看呆了。 顾宸宸是副班长,成绩好,还又是体育生,在夜修堇走后,顾宸宸终于又回到了他“第一”的宝座。 顾暖暖无动于衷。 黎莎正想劝说,但顾宸宸比黎莎更了解自己的妹妹,他拿住篮球,“妹妹,你该不会是不敢学吧,你怕输给二哥我,我告诉你大哥就要回来了,我铁定在大哥面前说你是胆小鬼。 ” 顾暖暖撑着桌面,站起身,“我才不是胆小鬼呢,不就是打球吗,打就打!” 顾宸宸咧嘴一笑,成功转移暖暖的注意力。 ……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也迎来了寒假假期,再熬过十几天,便是大过年。 而顾言言也终于回国。 顾笙跟司夜爵带着俩孩子到机场迎接,没多久,便看到罗虎护送顾言言从机场出口出来的身影。 罗雀也是有三年多的时间没见过罗虎,兄弟见面,便是拥抱。 “大哥!” “哥!” 暖暖跟宸宸朝顾言言跑过去,两人站在顾言言面前,猛地打量着顾言言好半天。 顾暖暖歪着脑袋,“哥,你怎么变黑了?” 三年前离开时还奶白奶白的,现在完全是健康肤色。 顾宸宸羡慕极了,“大哥,你肤色真帅,你好像又长高了!” 顾宸宸八岁,一米五五,在班上算偏高了,但他却还比顾言言矮了半个脑袋! 一个纠结他的肤色,一个纠结他的身高,顾言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虎走向他们仨,笑道,“言言少爷在国外经常被集训锻炼,晒黑了,长个子也正常,这才像个爷们,你们爹地爵爷以前训练的时候,比你们大哥还黑呢。 ” 俩孩子噗嗤一声,憋笑。 司夜爵微眯眼,“罗虎。 ” “哎?”罗虎回过神,挠头一笑,“爵爷,您都听到了。 ” 顾笙走到顾言言面前,现在摸他脑袋都不用弯腰了,“累不累?” 顾言言摇头,“不累。 ” 司夜爵走过来,手搭在他肩上,“嗯,这小子变黑了果然更帅气,越来越像我。 ” 顾宸宸有点受伤,“爹地,那我不帅吗?” 罗虎郎爽笑出声,拍了拍顾宸宸脑袋,“帅,就比你大哥差一点,哈哈哈。 ” 一家人在其乐融融之下,离开机场。 第616章 放河灯 司家老宅又回到了热闹的时候,客厅里,司老爷听着罗虎讲述国外的一些趣事,笑得开怀。 司老爷招手把言言叫过去,正面瞧着这小小年纪却已有丰神俊朗初头的男孩,很是满意,“不愧是我们司家的孩子,这几年在国外,辛苦言言了。 ” 顾言言微笑,“不辛苦的爷爷。 ” 司老爷眼眶一红,重重地拍着他肩膀,“你太爷爷最看好你,他老人家糙,你跟在他身边肯吃苦,是真的不容易。 ” 司夜爵与顾笙走进客厅,司老爷问,“宸宸跟暖暖那俩孩子呢?” “在院子外呢。 ”顾笙笑着回答。 司老爷点头,“这仨孩子许久没能聚了,趁着寒假,让孩子们好好放松放松,还有,夜爵啊。 ” 他看向司夜爵,“你跟笙笙的婚礼不如在年后开春就办了吧。 笙笙嫁到我们司家也有三年,今年算是第四个年头,总得给人家举办个婚礼了。 ” 司夜爵与顾笙对视一眼,他牵住顾笙手心,笑了起来,“放心吧爸,婚礼,我当然不能亏待了笙笙,我们都已经有打算了。 ” “有打算就好。 ”司老爷也慷慨道,“我们家不缺那个钱,办就要办得隆重,让所有人都知道。 ” 顾笙尴尬笑着,果然是父子俩啊,连想法都一毛一样。 冬日的傍晚,天很快就黑了,田野与泛黄的丛林蒙着一层薄霜。 小镇上夜晚极其热闹,尤其临近过年这段时间,店铺都开始贩卖年画对联与烟火。 顾笙与司夜爵带着仨孩子走在古朴小镇上,她环望着热闹街道,惊讶,“我还没在晚上逛过这个地方呢。 ” 司夜爵牵上她手,“这镇上只有每逢过年前后这段时间才会热闹。 ” 顾笙看着他,“那我岂不是错过了三年?” 他闷笑,“是错过了,所以以后不得补回来吗。 ” 顾暖暖看到了有卖糖人的,觉得新鲜好奇,跑了过去,顾宸宸与顾言言都跟着她。 顾笙停下脚步,拉着他,“我也想吃那个。 ” 他点头,“好。 ” 小摊贩老板给他们一家五口都捏好了糖人,顾暖暖接到手里,甜甜笑道,“谢谢叔叔。 ” 她舔了一口,“好甜噢~”望着手中捏出来的小人儿,她便不舍得吃了。 顾笙将糖人拿在手中,也尝了尝,看向司夜爵,“我以前都没吃过这个呢。 ” 司夜爵看着她,“我小时候吃过,还是我妈带来我买的。 ” “爹地,奶奶以前经常带你来嘛?”顾暖暖问。 他嗯了声,脸上是浅浅笑意,不知何时提到他母亲他不再是紧绷的脸。 再往前走,有一座桥,桥上有位老人家再拉着二胡,桥下流水潺潺,两岸灯火阑珊。 顾暖暖与顾宸宸跑到桥上,寒风迎面扑来,冻得两人缩了缩脖子。 “二哥,那是什么?”顾暖暖指着桥下贩卖河灯的地方,河灯五颜六色,有动物的,有花花草草的,很精致漂亮。 顾笙走过来,“那是河灯。 ” “妈咪,我也想去放河灯诶。 ”顾暖暖眨了眨眼,对新鲜的事她都好奇。 可见顾暖暖最近心情又恢复了,不想扫她兴致,顾笙点头,“去吧,小心点,不要在水边玩。 ” 顾暖暖拉着顾言言跟顾宸宸跑到石桥下。 顾笙看着他们,“他们精力可真充沛啊。 ” 司夜爵搂着她,“想去吗。 ” 顾笙说还是不要了。 司夜爵却拉着她走了,来到桥下,桥下有很多孩子跟家长,河灯上写了很多心愿,虽然不能实现,但都不过是求一个心里安慰。 司夜爵挑选了一只兔子的河灯给她,顾笙接到手里,疑惑,“为什么给我兔子。 ” “像你。 ”说着,他凑到她耳畔,“急了就会咬人。 ” 顾笙搪开她,卖河灯的阿婆笑起来,“你们是小两口吧,看着可真登对啊。 ” 司夜爵微笑,“婆婆好眼力。 ” 顾笙拿起黑色彩笔在河灯上写着什么,司夜爵凑过去看,她挡住,“不准看。 ” 他闷笑,“这么小气的吗。 ” 顾笙撇嘴,“听说看了就不灵验了。 ” 他笑意正浓。 等她写好后,捧着河灯走到岸边,数十盏河灯从上游漂浮而来,好似璀那坠入水里的璨繁星河。 她将河灯放了出去,望着河灯随波逐流,心像开了花似的,如同天真孩子般笑起来。 司夜爵站在一旁凝望她,眼里也只有到她。 第617章 拥有 几日后,陈宝宝随着顾辰光来到顾家,在进门前,她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顾辰光握紧她手,安慰道,“没事的。 ” 她点点头,与他踏入客厅,管家与佣人颔首迎接。 顾老爷跟顾明渊还有叶美君都坐在沙发上,看到顾辰光把陈宝宝带回来,叶美君脸上满是笑意。 陈宝宝来到长辈面前,在他们的直视下,非常拘谨地问候。 顾明渊笑着说,“坐吧,我跟你父亲也算是旧相识,不用感到紧张。 ” “是啊。 ”叶美君说着,看向顾辰光,“辰光,还不赶紧的。 ” 顾辰光带着陈宝宝走到沙发前坐下,陈宝宝摆正身姿,不敢太随意。 她想起什么,忙把随身带来的茶盒放在桌上,“哦对了,我给叔叔阿姨,还有顾爷爷你们带了江城那边最好的花茶,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但我听辰光说,你们喜欢喝茶。 ” 叶美君收下了,“送什么都好,都一份心意。 ” 顾老爷咳了声,他放下报纸,对比自己的儿子跟儿媳,他依旧表现得很冷淡,“辰光这事,怎么一开始没跟家里讲?” 叶美君替儿子说,“爸,辰光跟宝宝也才刚确定下来,孩子们忙培养感情呢。 ” 顾辰光也解释,“是啊,况且我也得等宝宝做好心理准备。 ” 顾老爷哼了声,别过脸去,“要不是你妈催着,你会带人回来吗,怕是还得隐瞒我们呢。 ” 顾辰光看了陈宝宝一眼,手覆在她手背上,“那也不会瞒多久,即便妈没发现,我退圈我也会宣布我有女朋友的事。 ” 顾老爷正要说什么,顾明渊抢先开口,“既然都回来了,那晚上就留下来吃饭吧,辰光,有空多带宝宝熟悉一下人。 ” 顾辰光点头。 顾辰光先带陈宝宝回了房间,陈宝宝望着墙上的海报,几乎都是他的拍摄,而书架上陈列的无数奖杯,都是他这些年在影视圈荣获的奖项,还有他曾经的出版杂志,采访,报刊等等。 她随手拿下一本翻看,是十八岁时成名的顾辰光,她笑了声,“还真的不像你。 ” 顾辰光走到她身后,拿过她手里那本杂志,“哪里不像了。 ” 她转过身,“我十五岁的时候,都还看过你出演的偶像剧。 ” 顾辰光合上杂志,笑了声,“是吗。 ” 陈宝宝绕到他身旁,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相框,“挺不可思议的。 ”她把相框摆在顾辰光面前,“国民男神,居然被我拿下了。 ” 顾辰光忽然将她抱到桌上,双臂撑在她身侧,“高兴吗?” 陈宝宝把相框放下,“高兴。 ”她环抱住他脖子,“那我岂不是成了几亿少女的公敌?” 顾辰光吻着她,“那你也拥有了我。 ” 陈宝宝垂下眼帘,轻轻推开他,手指划过他眉心,鼻梁,与唇,“我曾经认为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那是因为我可能没遇到想要嫁的男人。 ” 顾辰光握住她手,抵在心口,“那现在呢。 ” 陈宝宝看着他,嗤笑,“现在,不一定了。 没准我真的想嫁了呢。 ” 顾辰光笑了,将她抱入怀里,陈宝宝陷在他怀里,脸颊倚靠在他肩头,将他抱紧。 她说我们在高佟手里那天,如果你没有护着我,我不会怪你,但我一定不会选择你。 因为她曾期待过,结果是失望的,所以当有这么一个人,他做了她曾经期待过的事情,那时她就想,一定就是他了。 可在医院时,他却是因为愧疚想对自己负责,她怎么允许呢?所以她在想,该怎么样才能跟他拉近关系,那就喝酒吧。 第618章 除夕前 除夕前,顾笙带着三个孩子到梵克叔叔家里包饺子。 顾暖暖抱着喜宝,一双漂亮眼睛惊异地看着怀里的孩子,“原来小宝宝都这么小的嘛?” 顾笙捏着皮角,转头对她说,“你跟你两个哥哥小时候也这么小呢。 ” 顾暖暖眨了眨眼,怀里的喜宝吸吮着手指头,婴儿的眼睛非常纯净,盯着顾暖暖看也充满好奇,时不时咯咯笑出声。 顾暖暖体验了一把当姐姐的感觉,觉得特别新鲜。 倒是顾宸宸跟顾言言靠近时,喜宝就忽然哭了。 “大哥,二哥,你们吓着妹妹了。 ”顾暖暖把喜宝护在怀。 俩家伙很无辜,他们什么都没做呢。 梵克看着那几个孩子,笑起来,“对喜宝笑笑,她就不哭了。 ” 顾宸宸恍然大悟,朝着喜宝哈哈大笑,喜宝哭声止住,嘴巴撇着,紧接着哭得更大声。 顾暖暖,“……” 这二哥别是个奇葩。 听到门铃响,顾言言转身去开门,是叶恬恬跟陈宝宝,两人还买了火锅料。 陈宝宝没见过顾言言,以为他是顾宸宸,只不过差别太大,“宸宸怎么晒黑了?” 叶恬恬噗嗤笑出声,“他不是宸宸,他是宸宸哥哥,你瞧宸宸在那呢。 ” 陈宝宝看过去,顾宸宸跟顾暖暖确实就在屋内,不怪她,就怪这两兄弟长得太过于相似。 “干妈,陈阿姨,你们来了。 ”顾宸宸挥手打招呼。 等饺子包好,便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餐,火锅。 陈宝宝跟顾暖暖在一旁逗着婴宝,而顾宸宸跟顾言言则替他们妈咪张罗。 叶恬恬串着牛肉,瞧见顾言言那一脸认真样,凑到他身旁,“小家伙,你这三年是去军训了吗?” 顾言言看了她一眼,“差不多。 ” 叶恬恬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不过,男子汉还是健康肤色好,你瞅宸宸那小子,白得跟小姑娘似的,水灵灵的,我见了都想掐一把。 ” “干妈,你这样说我坏话好吗?”顾宸宸不知道何时就站在叶恬恬身旁,着实把叶恬恬吓了一跳,“哦,对不起对不起,干妈我下次偷偷说,不会让你听到的。 ” 顾宸宸,“……” “啊呀!”顾暖暖的声音把所有人视线引过去。 只见她不知所措地把喜宝放在沙发上,又嫌弃又生气,“妹妹她拉粑粑!” 梵克放下手中的活走过去检查,“哎呀,是我忘了给妹妹换尿片了。 ”他抱着喜宝去换尿片。 叶恬恬走到顾笙身旁,“梵克叔叔一个人带孩子,也太不容易了吧,他现在都是妥妥的奶爸了,既当爹又当妈的,我觉得梵克叔叔应该找个伴了。 ” 陈宝宝走过来,“找伴想得容易,但其实很难,毕竟还多了个孩子,也得对方不介意。 ” 叶恬恬一怔,说得好像也对。 顾笙没说话,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梵克在房间给孩子喂了奶粉,也终于把孩子哄睡着,顾笙推开房门走进去,“梵克叔叔。 ” 梵克抱着喜宝,转头看她,笑了笑,“笙笙,怎么了?” 顾笙说,“我是想您照顾喜宝这么辛苦,要不我替您请个保姆来帮您带孩子?” 梵克摇头,把睡着的喜宝放到婴儿床上,“不用,我一个人带也挺好,就不要为了我破费了。 ” “宣阿姨有段时间没来了吗?” 他顿了顿,笑着,“我也总不能麻烦人家,是吧。 ” 顾笙点点头,“也是。 ”她转身时,想到什么,“明天就是除夕了,宣阿姨估计也是一个人过吧,倒不如让宣阿姨过来一起吃饭吧?” 梵克沉默了下,说,“都行。 ” 第619章 简单平淡 到吃完饭的时候,所有人围绕坐在火锅前,桌上摆满丰富的生食。 顾笙给宣白露打过电话,等她到的时候,也是顾笙给她开的门。 “宣阿姨,您可来了,快进来…”顾笙正要把她带进来,宣白露抬手扯住她,她站在门口不动,微笑道,“我就不进去了,你让梵克先生出来,我想跟他谈谈。 ” 顾笙疑惑,但她也没问什么,朝屋内喊了声。 梵克放下碗筷,起身走到门口,宣白露问他能谈谈吗。 他点头。 看着他们走到院子外,顾笙也觉得有些好奇,紧接着叶恬恬跟陈宝宝凑到她身旁,尤其是叶恬恬,极为惊讶,“怎么会是二伯母?” 顾笙笑了,“为什么不能是她。 ”她摸着下巴,“不过,梵克叔叔跟宣阿姨是有什么矛盾了吗?” 按照宣阿姨喜欢这么喜宝的程度,有空她都会来照顾,但近段时间她就没再出现过。 而且看外面的人谈话,也不知道谈的内容是什么,两人的气氛都透着一丝诡异。 陈宝宝手搭在她肩上,“我觉得长辈们的事,我们还是不要瞎参合了,先吃饭吧。 ” 叶恬恬也认同,正好她也早就饿了,现在就吃美美吃一顿。 看着两人返回,顾笙仍站在原地看了几眼。 院外,寒风萧瑟。 宣白露尽管裹着大衣,但面颊依旧被寒露冻得通红,彼此之间沉默了数分钟,宣白露率先打破沉寂,“其实我不大懂得你的想法,大概是我自己理解错了吧。 ” 梵克看着她,欲言又止。 宣白露双手插入口袋里,低头笑起来,笑意却带着一丝苦涩,“以后还是不要有联系了,我没办法做到在你对我的好里还能无动于衷,你是很好的男人,而我是离过婚的女人。 ” “我们女人看起来很奇怪吧,只要稍稍有人对自己能够多些关怀,都会感动,只不过我理解错了才会导致我们变成这样,所以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 宣白露转身离开。 梵克拳头不由握紧,在宣白露即将要上车时,他追了出去,“等等。 ” 宣白露一怔,她转头看向走来的梵克,梵克低垂眼睑,语速缓缓道,“对不起,其实是我这个人不善于表达,我不清林该如何妥善处理这段关系,我承认,你当时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是被吓到了,我逃避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坦然面对你。 ” 宣白露没说话。 梵克看向别处,“我没有认为你是离过婚的女人就排斥你的意思,你是个很好也很善良贤惠的女人,但我认为是我的问题,因为我怕我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 ” “我想要的很简单。 ”宣白露看着他,像是眼眶含泪般,略显通红,“三十年前我放弃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三十年后我才知道,其实不难,而我想要的,真的很简单。 ” 梵克怔着。 她低下头,笑了声,“我不奢求什么大富大贵,我只奢求一份安稳,有一个看似平淡却很美满的家庭,还有一个能相伴到最后的丈夫。 ” “年轻时谁都想要轰轰烈烈,可忙碌了大半辈子也才知所谓的幸福不过都是锅碗瓢盆柴米油盐。 尽管看似简单枯燥,但至少还有丈夫跟孩子的陪伴,而这份简单与平淡,是我最奢求的。 ” 宣白露坐上车。 梵克站在原地望着车子驶远,表情黯淡。 他返回时,在院子里碰到了顾笙,怔了怔,“笙笙,你怎么出来了?” 顾笙朝他走来,“梵克叔叔,您对宣阿姨是什么样的想法。 ” 刚才他们在外的谈话她听到了,梵克跟宣白露之间果然是发生过什么,所以两人才有了“避嫌”的样子。 梵克没说话。 顾笙叹了口气,“您如果真的不喜欢宣阿姨,您就该趁早说清林,可您若也对宣阿姨有意思,我觉得,梵克叔叔您更应该再勇敢一些。 ” 梵克看向别处,缓缓启齿,“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这一生都在忙于工作,从未考虑过如果结婚,我是否真的能做到,把工作与家庭都照顾周到,宣白露是很好很贤惠的女人,她经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而我从未经营过婚姻。 ” “我不能保证我可以带给她安稳,更不能保证我能做到让她不失望,我害怕失败。 ” 顾笙笑了笑,“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会成功呢?” 梵克顿着。 而她又笑起来,“其实每一个初次步入婚姻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婚姻会将是如何,会面临怎样的局面,是好,是坏啊。 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好坏?您看宣阿姨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但她依旧对幸福有所期待,而梵克叔叔您也有资格。 ” 第620章 亲家拜访 梵克怔着,想到自己活大半辈子反过来被晚辈安慰,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看来倒是我对自己太苛刻了。 ” “苛刻也有好处呀,至少我相信梵克叔叔您要是想认真经营好家庭,也是会成功的。 ”顾笙拍了拍他肩膀。 梵克跟着她笑起来。 …… 除夕当天,孩子们都换上了新衣服,司老爷给孩子们封了压岁钱。 “谢谢爷爷的红包~”顾暖暖拿到压岁钱时,都笑弯了眼。 当司老爷把封包递给顾笙时,顾笙顿着,无奈笑道,“爸,我不是小孩子了。 ” 司老爷将封包塞到她手里,“拿着吧,我还没给我儿媳妇封过红包不是?” 顾笙怔怔地拿在手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司夜爵让她收下红包,“前三年你不在,今年爸给你的红包就收着吧。 ” 顾笙自然是拒绝不了了,她点头,笑道,“谢谢爸。 ” 管家陈叔从门外走进来,“老爷,外面来了客人。 ” 司老爷端起茶杯问是哪位客人,陈叔回答,“说是澳区秦家的秦老。 ” 司老爷顿着,疑惑抬起头,“澳区秦家?”他不记得自己有跟澳区秦家的人接触过。 司夜爵看向司老爷,“爸,秦家的事等秦老进来,您就知道了。 ” 司老爷点头。 没一会儿,秦老带着几个保镖与秦若何走了进来,保镖手里头都拿着丰厚贺礼。 司老爷缓缓站起身,既是客人,自然也客气“秦老登门拜访,还带来这么多贺礼,这让我受宠若惊啊。 ” 秦老郎爽笑道,“这些都是迟来的贺礼了,这么多年来,我竟不知道我与司家是亲家。 ” 司老爷顿着,“亲家?” 司夜爵刚要解释什么,顾暖暖从楼上跑下,“太姥爷!” 听到暖暖喊秦老“太姥爷”,司老爷愣住,诧异地看向司夜爵,司夜爵点头,“是没错,爸,秦老是妈的父亲。 ” 顾笙扭头看着他们,猛然想起司夜爵说的那句“没准以后成亲戚”,原来是这个意思。 秦老居然是夜悠的父亲,那夜悠的真实身份是秦家的孩子。 秦老与司老爷坐在正位,两人谈起了这些事情,司老爷这才明白过来,夜悠的母亲是夜老夫人的妹妹,夜悠不是孤儿,而是在莲生下她不久之后,便被害了。 夜老夫人把夜悠带回来领养,想必肯定也是清林夜悠的身份。 夜老夫人爱慕夜沥,却被迫嫁给他父亲,把夜悠从外面带回来领养,隐瞒夜悠与莲的关系,又故意用知道他女儿下落的事来吊着秦老,让秦老当她复仇的垫脚石。 秦老叹气,“我若是早知道我女儿就在夜家,当初我说什么都要把她给接回来,也不用让她忍受那样的委屈。 ” 司老爷都不曾想过,秦老会是自己的岳父,他回想起当初他说要帮夜悠找到她的家人时,夜悠只是微微一笑,“如果他们愿意找我,肯定早就找我了。 ” 其实不是不愿意,而是被真相埋没,错过了。 顾笙走到院子,秦若何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秦同学…哦不,现在该叫你什么好呢?” 她托着下巴思绪了下,“表弟?” 秦若何被表弟两个字重重砸下,他扶了扶眼镜框,咬牙,“我记得我跟你同龄。 ” “可你的大表哥是司夜爵啊,我是他妻子,你不得喊我大表嫂?”顾笙说完,笑起来,“我喊你表弟也没错,是吧?” 秦若何轻哼了声,手揣进口袋里,“若不是我爷爷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有这层身份。 可笑的是我爷爷找的那个女儿竟是爵爷的母亲。 ” “是啊,谁都不知道。 ”顾笙望向院中光秃秃的树枝,“这或许就是冥冥中注定吧,你说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选,偏偏是我们这几条线被牵连到一起。 就好比如我们没遇到夜修堇跟夜泽,这辈子也都不会知道夜悠跟秦家有关系,也比如我当初不是遇到司夜爵而是遇到别人,我现在会在哪,而我的生活又会是怎样的。 ” 秦若何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院子里那些迎在寒风中的枯树,“一个选择,就能轻而易举改变一件事,一条路,乃至人生,当初我要是没选择改变,我依旧还是那个被人瞧不起的死胖子。 ” 顾笙望向他,挑眉一笑,“秦表弟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呀,说实话我倒挺好奇,秦表弟待在帝都一段时间是为了什么?” 第621章 拒绝真情 起初她以为秦若何也插手了夜家的事情,但实际上秦若何确实没插手。 在帝都私立学校念书的学生一般都是有些来身份的。 而小泽雅借用他的车在圣诞节那天光明正大开进私立学校,也只会误以为这境外牌子的豪车是某位学生家长。 而秦若何待在帝都,应该是有其他的原因。 她忽然想到在餐厅外碰到小泽雅那次,她说来见朋友,“小泽雅那天到餐厅见的朋友,是你吗?” 秦若何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 ” 顾笙环抱双臂说没怎么,完了又补充,“小泽雅是夜老夫人安排到夜先生身边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 她说完最后这句话,挑眉笑起来,“夜家的事你不插手,她借走你车也没告诉你是做什么,当然不排除你假装不知情,不过你的私车却肯借给她,还不过问,只能说你们关系非一般好。 ” 一般能把车借人,那都是信得过,且关系都很好。 要是关系不怎样的,谁会把自己车借给对方? 秦若何哼的笑了声,“你是警察吗?” 顾笙耸肩。 风吹落枝头最后一片枯叶,秦若何沉默片刻,才主动说了他跟小泽雅的事情。 秦若何当年在学校是非常不起眼的胖子,不管是在帝都高中那三年,还是最后去了y国大学,他除了成绩好,对外形的是非常自卑的,所以他除了埋头学习,就没想着交友。 顾笙问他父亲跟爷爷不管吗? 秦若何解释秦家有一条规矩,想要成为合格的继承人,在满十六岁之后就要学会自力更生,不能依赖家里,除非是人命关天的事,否则任何困难都得自己解决。 这条规矩相当于,男孩成长到十六岁后,就得学会自己放手闯荡,秦家也算是白手起家的大富大贵,更懂得财富来之不易,历练可贵。 不像是祖上三代都有矿的那些家庭,能供二世祖无度挥叶。 秦老也是受长辈启发,当年他父亲就是一穷二白从淤泥底层一步步爬上来。 到了秦老,他同样也是在十六岁之后便离开秦家,到了满继承家业的一定年纪才被召回。 这也是秦若何跟他们同窗三年,班上的同学都不知道秦若何的身份。 他说毕业去了y大,除了每个月拿奖学金,他也会一边上学一边兼职,也就是在兼职的时候,才认识小泽雅。 那个时候他依旧胖,也依旧不起眼,但只有小泽雅没有因为他的外形而嘲笑他,甚至陪他健身减肥,一直再鼓励他。 他做健身减肥花了一年的时间才瘦下来,大学同学诧异他彻头彻尾的改变,以前不曾接触他的同学纷纷主动向他示好。 外形上的改变才带来的友谊,自然比不过小泽雅对他的真切。 在异国他乡,有这么一个女孩,没有因为他的外形歧视自己,愿意接近自己,给自己带来最大的鼓励跟安慰,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温暖。 顾笙看向秦若何,“既然如此,又为什么没交往。 ” 秦若何笑了声,脸上的笑意有几分苦涩,“你都说她是夜老夫人的人,又认识我爷爷,会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 言下之意,是小泽雅当初所做的真切举动,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 秦若何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知道这个真相,我或许会想过这是命中注定的安排。 她向我坦白,她确实是因为知道我身份才接近我,但她确实没做过伤害跟利用我的事情,我劝服自己原谅她,向她表达我的想法,但她拒绝了。 ” 说完,他转头看着顾笙,“我知道她跟夜泽先生的事,包括,她是夜老夫人培养出来的交际花。 ” 顾笙没说话了。 小泽雅或许是服从夜老夫人的安排,当了杀手既也做了出卖自己的事情,她替夜老夫人卖命,从来就没考虑过后果如何。 表面上看,小泽雅确实算坏,她策划绑架夜修堇,包括圣诞节那天差点让她的宸宸发生意外,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服从命令。 但小泽雅真的就坏得彻底吗,并非是,她不过是做了夜老夫人手里的刀,她若真坏得彻底,她不会拒绝秦若何的表白,甚至她可以利用秦若何翻身。 她用花言巧语讨任何男人欢心,却拒绝了秦若何的真情实意,不是她无情,而是她选的那条路,更害怕有情。 第622章 喜事临门 除夕夜,一家子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过晚饭,孩子们便跑到院子里放烟花,充满欢声笑语。 天色渐暗,霓虹开始点缀,院中烟火更在黑夜中绽放。 顾笙与司夜爵坐在院中长椅上,她脑袋靠向司夜爵肩膀,司夜爵侧头看她,长臂将她搂住,“今天跟秦若何在院子里聊了什么?” “当然是聊了…”她仰面看着他,笑道,“秘密。 ” 司夜爵捏着她鼻尖,“还瞒着我了。 ” 顾笙环抱住他腰,眼底溢出笑来,“聊了我运气有多好,才能遇到你。 ” 他垂下眼眸,吻在她发顶,“是吗,那当初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 她轻哼,“谁让当初你是顾薇的‘男人’。 ” 他笑了,下巴抵在她额头,“我可从来没承认过我是她男人。 ” 他挨近说,这辈子能遇到她也是他的运气。 顾笙抬头看他,突然吻上他唇,随后得逞般地起身跑了几步,回头得意笑,“我也去放烟花了。 ” 司夜爵指尖摸过唇瓣,无奈一笑。 …… 宣白露听到门铃响声,站起身走去开门,而站在门外的是抱着喜宝的梵克,喜宝手里抓着玩具,看到宣白露时,还朝她伸出小手臂。 梵克笑了笑,“喜宝再向你说新年快乐。 ” 宣白露似乎也被逗笑了,她伸出手把喜宝接到怀里抱着,“是嘛,喜宝想什么,你都知道?” 梵克看着她,“新年快乐。 ” 宣白露同样也在看着他,笑起来,“新年快乐。 ” 年后一个月,惊蛰。 顾辰光在微博上晒出了结婚照,粉丝全都是祝福,而顾辰光要结婚的消息也跟着轰动全网。 更在同一天,叶恬恬跟陆厉琛也领了证,陆家,叶家跟顾家,可都算是在今年开春第一年喜事临门了。 当然,顾家是喜上加喜,因为陈宝宝怀孕了。 顾笙跟叶恬恬到顾家看望陈宝宝,她怀孕的日期刚好满两个月,小腹还没任何变化呢。 “我表哥厉害啊,终于喜当爹了!”叶恬恬比陈宝宝都要激动。 顾笙轻咳了声,“喜当爹这词用得不太适当吧。 ” 叶恬恬疑惑怎么不适当了,陈宝宝噗嗤笑答,“因为喜当爹这话,通常用于被戴帽子的。 ” 她一怔,赶紧解释,“我我我说的喜当爹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啊,我表哥毕竟也不年轻了,好不容易当了爹不是喜事嘛?” “那你呢?”顾笙手搭在她肩膀上,“你什么时候也让陆厉琛喜当爹一回?” 叶恬恬搪开她手,“你讨厌啦。 ” 陈宝宝与顾笙笑得更大声。 这时,顾辰光同陆厉琛走了进来,“楼下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 叶恬恬委屈,“她们一起来笑我。 ” 顾辰光耸耸肩,走到床边陪着陈宝宝,而陆厉琛则故意看向别处。 叶恬恬揪住他衣领,“你看哪里呢?”跺脚气道,“你帮不帮我。 ” 顾笙笑起来,“恬恬,告你嫂子的状可不好噢。 ” 叶恬恬看着她,“我也是你嫂子啊。 ”想到这,一下子占了笙笙的辈分关系,她嘚瑟,“你瞅瞅,当初我说啥来着,你可不是想占你便宜啊。 ” 顾笙,“……” 叶恬恬看了眼陈宝宝,“宝宝是我嫂子,我是你嫂子。 ”又看向顾笙,嘚瑟起来,“笙笙,你没占到便宜。 ” 顾笙呵呵,“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你们成双成对的就我多余了,我回去找我老公。 ” “哎,笙笙,我们还指望你给我们设计戒指呢!” 几日后,soul珠宝公司在官网上发布了两枚限量定制的结婚对戒,分别@了顾辰光跟陆厉琛贺喜。 网友都炸了。 #这戒指也太好看了吧,慕了!# #据说影帝夫妇跟陆少夫妇连结婚都是同一天的,戒指预定的是soul品牌,而且soul品牌老板跟陆少的未婚妻是好闺蜜,哇塞,这两款戒指还是友情定制,量身定做的,真羡慕!# #据小道消息,爵爷跟soul珠宝老板的婚礼好像会跟他们同一天举办,闺蜜朋友的婚礼举行在同一天,这是什么神仙友情?# 顾笙将杂志合拢,搁在桌面上,小鹿敲门,随即走了进来,“顾董,有人找您。 ” 顾笙点头,小鹿侧开身,随即出现在门外穿着皮衣的男人将帽子摘下,她怔住。 第623章 我心疼 “里维尔叔叔!”顾笙激动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里维尔站在她面前,抬手揉着她脑袋,“好久不见,笙笙。 ” 顾笙挽住他手臂,同他走到沙发坐下,“您怎么来了,我以为您再也不回来了呢。 ” 里维尔把帽子放下,“这不是回来看看你吗,枭也想来的,但是他那边太忙了,有事走不开。 ” “他还好吗?”顾笙问。 里维尔点头,“他很好,你就不用担心了。 ” 从s国分别之后,她就没再见过里维尔,也只是偶尔跟枭还有联系,不管是枭,还是里维尔,也都算是她最亲的长辈了。 里维尔从包里取出了一本笔记,“枭让我送过来的,笔记这是你妈妈的笔记,还是留给你。 ” 顾笙怔怔接过那本笔记,在汉宫的时候,她已经将母亲的笔记读完了。 这本笔记记载她母亲跟枭过去的点点滴滴,后面也包括了对她父亲的歉意,与对自己的歉意。 原本她没带着,是她觉得这本笔记或许对枭来说也很重要,毕竟枭念了她母亲三十余载至此不忘。 顾笙想到什么,“十七呢,她找到家人了吗?” 里维尔回答说,枭打听到了她父母的消息,十七是去找了,但认没认就不知道了。 说完,他看着顾笙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 顾笙怔着,“什么事?” “你外公还活着。 ”里维尔说完,顾笙惊讶捂嘴,当初她就知道,她就觉得她外公没死,连尸体都没找到,她外公怎么可能会死呢? “那我外公他…”顾笙声音颤抖。 里维尔脸色凝重,“虽然没死,但你外公在那场意外里受得伤太重,导致瘫痪卧床,他不能告诉别人他还活着的原因,是不想让你担心。 ” 顾笙垂下眼帘,“可他过得好吗,有人照顾吗。 ” “有,这点你放心,他在s国疗养院。 ”里维尔说,“他把戒指给了你,宫家也算保下来了,只不过愿不愿意继承,是你的意向,他也不愿意勉强。 ” 宫家没有子嗣继承,继承人的戒指在顾笙手里,顾笙随时都可以坐上宫家家主的位置。 晚上,司公馆。 顾笙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将盒子里的那枚戒指拿起。 司夜爵推开卧室门,见她坐在那看着什么,走到身后将她抱住,埋入她脖颈,“怎么了。 ” 她转头看他,“司夜爵,我外公还活着。 ” 司夜爵一怔,垂眸笑道,“这不是好事吗。 ” 顾笙把戒指放回盒子里,“我虽然是外公的外孙女,但宫家始终是姓宫,而我姓顾,要是我继承宫家,那将来还能延续嘛…这不是混了族谱吗?” 但宫家后继无人,陆厉琛虽然也是宫赫的外孙,可宫理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陆厉琛继承,陆家岂不是没人了。 司夜爵支着下巴考虑,“要你继承,也不是不可以,你母亲是宫家人,你是宫家外孙女,子女也是能承母族的。 ” 他说着,笑了声,“不然,这么多膝下只有闺女的大户人家,为什么选上门女婿不是吗。 ” 顾笙起身环抱住他脖子,“那你舍得让我忙吗?” 司夜爵捏起她下巴,吻下来,“当然不舍得,笙笙一忙,就把我给冷落。 ”说着,他表情略显认真,“但如果笙笙真的愿意,我也不会阻拦,大不了我放下工作,陪着笙笙到处跑。 ” 顾笙怔着,心头涌出一股暖意,她扎进他怀,笑出眼泪,“那把你累坏了,我心疼。 ” 司夜爵温热的唇贴在她额头,握住她手抵在他炙热跳动的胸膛,“心疼的话,以后就辛苦笙笙主动了。 ” 第624章 引人误会的照片 隔日,叶恬恬气冲冲跑来soul珠宝公司,一进门,“笙笙,我又不想嫁了!” 顾笙撩起眼皮见她一屁股坐在沙发,自顾自地生闷气,把资料放下,“为什么?” 叶恬恬撇了撇嘴,随即掏出手机摆放在桌上,“你自己看。 ” 顾笙起身走到沙发桌前,将手机拿起,相册画面是陆厉琛跟明承熙在餐厅吃饭,她往上翻了翻,陆厉琛探班明承熙,以及他带明承熙去音乐会。 “你也看到了吧。 ”叶恬恬环抱双臂,“他当初说什么是因为愧疚,不会再见她,都是骗人的,呵呵。 ” 顾笙皱了皱眉,“这些是什么时候。 ” “就是年后,我跟他领证之前。 ”叶恬恬站起身,“笙笙,他瞒着我,他没告诉我,这些照片还是别人发来给我,我才知道的。 ” 她眼眶通红,显得有些失魂落魄,“我又不是不让他们在一起,我可以退出啊,可他为什么要骗我。 ” 顾笙伸手抱住她,安慰,“你先别哭,恬恬,这件事我帮你查清林。 ”说完,她替她擦拭掉眼泪,“要是我表哥真的这么渣,那我肯定不会让你们结婚,这些照片你发给我。 ” 叶恬恬点点头。 等她离开后,顾笙打电话让前台替她联系明承熙。 明承熙同意见面,两人约了一家咖啡厅,明承熙与她的助理就坐在包间里。 顾笙把照片递给她,明承熙拿到手中看了看,微微一怔。 顾笙不慌不忙落座,“我就是想问一问,这是怎么回事,毕竟恬恬是我朋友,我总得替她弄清林,当然我也不是怀疑的意思,我是想要知道一个事实。 ” 助理看了眼,“诶,这不是…” 明承熙抬起手制止,视线落在照片,笑了笑,“如果真是照片上看到的这样,司太太会怎么做?” 顾笙微眯眼。 她清林,叶家跟陆家的婚事帝都人人皆知,如果陆厉琛真的跟明承熙还有什么单独亲密的交集,被拍到,早就被爆料上微博了,不可能是单独发给恬恬。 只能说,这些照片本身就是冲着恬恬来的。 至于陆厉琛为什么不跟恬恬解释,她先把照片弄清林,再找陆厉琛算账。 “如果真是照片上拍到的,你跟陆厉琛旧情复燃,那我当然要搅黄了这婚事。 ” 顾笙端起咖啡,手指滑过杯口,“尽管陆厉琛是我表哥,但叶恬恬是我朋友,我绝对不允许我朋友受到任何委屈,毕竟闪婚闪离不是很正常吗。 ” 明承熙笑了,“你不该是劝和吗。 ” 她品尝了口咖啡,“劝和那也得看情况来,要真是照片上这种情况,我不仅不劝,我还劝离,哪怕她以后嫁不出去,我又不是养不起她,她也毕竟是我儿子女儿的干妈,将来我孩子也还是会孝敬她的。 ” 明承熙望着她,片刻,她垂下眼睑一笑,“真羡慕叶恬恬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难怪她这么单纯,还真就信了。 ” 顾笙眯眼。 明承熙的助理这才无奈解释,“这照片的拍摄有问题,当时可不止是承熙姐跟陆少两个人,还有我跟音乐学院的常尧前辈,甚至连导演组的工作人员都在场呢。 ” 助理话里的意思是,照片拍摄后,是被截取成明承熙跟陆厉琛,“而且承熙姐跟陆少爷也很避嫌了,在现场都没什么互动,这些照片不是引人误会的嘛。 ” 第626章 刻意而为 叶恬恬听到她的声音,翻身坐起,好像很委屈的样子,“笙笙…” 顾笙看了她一眼,走到陆厉琛面前,意味深长的笑了下,“你要去找明承熙算账吗?” 陆厉琛揉着鼻梁骨,“我只是去问清林…” “照片的事不是她做的。 ”顾笙掠过他,走向叶恬恬。 他一怔。 叶恬恬也跟着一怔。 顾笙看到叶恬恬又哭过鼻子,嗤笑,“傻子,你看陆厉琛都要因为这件事去找明承熙算账了,我要是不来,这件事还得闹到什么时候。 ” 叶恬恬有些疑惑,“笙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陆厉琛走过来,他还停留在刚才她说的话,“什么照片。 ” 顾笙把手上的照片递给他,他拿起看了看,皱起眉头。 叶恬恬拉着她,“笙笙,怎么回事啊?” 顾笙指尖点着她脑袋,“以后要先查清林再给我哭鼻子,多大的人了跟顾暖暖那丫头似的,整得我像你妈一样还得管你。 ” 叶恬恬迟疑的说,“那我改口喊爵爷爸爸?” 顾笙嫌弃,“他不要你这么笨的女儿。 ”随即看向陆厉琛,“我找明承熙问过了,你们是在拍摄音乐记录的先导片,当时导演组跟你们音乐学院的常尧前辈都在现场。 ” 陆厉琛点头,“是,这些照片是拍摄期间的,但并不是照片上看到的那样,这照片…是有ps过的痕迹,当时我身边还有常尧前辈。 ” 常尧前辈跟其他人的声音被从照片里截掉,看着就像只有他们两人“单独约会”的现场。 叶恬恬愣了下,看着他,“你们再拍先导片,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陆厉琛无奈,“即便我没告诉你,等上映了你不就知道了,而且,我跟明承熙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也不需要时时刻刻都要解释,就看你相不相信我。 ” 如果相信,多余解释必然不存在,因为真相很快会摆出来。 但这些照片明显就是有人刻意而为。 即便没查清林,他就算解释了,她不相信,也不等于白费吗。 叶恬恬没说话了。 顾笙看着她,“恬恬,这些照片是谁发给你的。 ” 叶恬恬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啊,这些照片本来是发到我邮箱的。 ” “发你邮箱?”顾笙怔了下,疑惑,“你邮箱还有谁知道吗?” 叶恬恬摇头,“没什么人知道啊,也就以前的同学,但以前的同学不可能突然联系我吧,而且给我发照片的那个邮箱账户也不是我列表好友。 ” 等于是知道叶恬恬邮箱账户的“陌生人”。 但能发到邮箱的,就只能是熟人,而且不让叶恬恬怀疑,用了非好友账号。 …… tg集团。 顾笙走到行政办,那些职员看到她,都微笑打招呼,“夫人好。 ” 顾笙同样微笑示意,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司夜爵低头翻看文件,“进来。 ” 顾笙推开门,司夜爵端起桌上的咖啡尝了口,目光始终定格在文件上,也只以为是罗雀,“有什么事。 ” 顾笙绕到桌前,走近他,手朝他伸过去,司夜爵擒住她手腕。 第627章 怎么是他 司夜爵看到是她,将她揽到怀里坐着,刮她鼻梁,“玩偷袭?” 顾笙环抱住他脖子,“是你工作太认真,没发现是我。 ”她挨近他,“怎么,不然你以为是罗雀吗?” 他笑了,“如果是罗雀,我就把他打发到非洲。 ” 顾笙指尖抚过他脸颊,他握住,亲吻他指尖,“笙笙又来给我送温暖吗。 ” 顾笙从他怀里起身,绕过他身后抱住他,“想得美呢,我想让老公帮我查一个邮箱账户。 ” 司夜爵让顾笙把邮箱账户给了他。 她就在一旁看着他操作,直到他查出账户id地址,她怔住,片刻,“私立小学,宸宸跟暖暖的学校?” 她还在思考什么,司夜爵搂她到怀里坐着,“不给老公奖励吗。 ” 他咬上她耳朵,顾笙觉得痒,笑着躲开他,“别闹,没个正经样。 ” 司夜爵吻着她,闷笑,“我在笙笙面前正经过吗。 ” 顾笙咬他脖颈,他呼吸闷重,她停在他喉咙,手试探西装辗转,司夜爵垂眸凝她,眼底暗讳,他压低声,“笙笙够坏。 ” 她点到为止,起身,瞥了眼一处,挑眉笑道,“哎呀,你自己玩吧。 ” 司夜爵想抓住她,但她跑了。 他看着她离去身影,又气又好笑,“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 …… 顾笙把id地址给了叶恬恬,叶恬恬惊讶,也有些困惑,“我不认识在私立小学的人啊…” 顾笙撩起眼皮看她,“你好像忘记了,有个人在。 ” 叶恬恬顿住,她猛地想到什么,神情恍惚,“这…这不可能吧,不可能是他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司夜爵查出是私立小学的地址,顾笙立马就知道是谁了。 因为是他的做可能性很大。 “笙笙,会不会搞错了。 ”叶恬恬看着她,显然是希望从顾笙嘴里听到,是错的。 顾笙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会这么做,是因为你。 ” “我?”叶恬恬再次愣住。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顾笙支着下巴,笑意深明,“乔廉在高中的时候就对你有意思了。 ” 叶恬恬怔在位置上,辨不出顾笙到底是不是再开玩笑,甚至她更惊讶,惊讶于乔廉喜欢自己。 “怎么会…”叶恬恬不由握紧手中的水杯,她低垂眼帘,“乔廉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我们三个在高中就一起玩得很好,我跟他也像好兄弟,好朋友那样,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 “你是局里人,当然看不清。 ”顾笙身子靠向椅背,“你难道自己没察觉出来吗,乔廉当时待你的态度,跟待我有什么不一样。 ” 她又说,“帮你排队打饭,每次到饭堂都会准时备好你喜欢喝的果汁,他连我喜欢喝什么都不记得,唯独记住你喜欢的果汁口味。 你每次找他帮忙,他不都尽心尽力的帮你吗,你有困难,有心事,都是他在你身边安慰,听你诉说,他的眼神,与看其他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 叶恬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一直都把乔廉当成最好的朋友,甚至是蓝颜知己,因为乔廉很懂她。 可她却不知道,乔廉肯懂她,是因为他用心去了解了。 “可是…他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叶恬恬想不明白。 顾笙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荡漾的茶水里,“友情超出,恋人未满,有些话一旦说了,打回原形,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 ” 说着,她撩起眼皮看叶恬恬,“你确定,当初他突然向你表白,你不会被吓到,不会因此而远离他了吗。 ” 第628章 一直都喜欢 叶恬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乔廉向她表白,她会怎么办… 顾笙覆在她手背上,“我知道你只是把乔廉当成好朋友,但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得你自己出面去解决了。 ” “啊?”叶恬恬怔了下,随即抿了抿唇,“可如果这是误会…” “如果是误会的话,我会亲自上门道歉。 恬恬,你要是真不想与乔廉的友情走到那个地步,就亲自去把所有话都说开,如果还能做朋友那是可贵的,如果连朋友都做不了,那就只能认了。 ”顾笙停顿住,手撑在桌面缓缓站起身,拿起包,“有些事情,还是要更早的说明白。 ” 等顾笙离开,叶恬恬仍旧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她低垂眼帘,抿紧唇,随即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乔廉”。 中午。 乔廉没课之后,来到了叶恬恬约他到老地方,是高中学校附近的公园。 乔廉从车里走下,而叶恬恬就坐在荡秋千上等着。 她轻轻晃着荡秋千,察觉到脚步声靠近,她抬起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熟悉,可又陌生。 他笑了笑,“你怎么突然想到约我了。 ” 叶恬恬移开视线,沉默片刻,忽然问他,“乔廉,听说…听说你喜欢过我。 ”她用非常委婉的语气试探,“可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啊,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对吧?” 其实她内心也希望是搞错了,更希望听到他说“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喜欢她”的话来。 沉默片刻,他没有回答,随即在她身旁荡秋千坐下,唇阖动,“你想听实话吗。 ” 她恍惚点头。 乔廉转头看着她,“是。 ”在叶恬恬诧异之中又说,“我一直都喜欢。 ” 叶恬恬与他对视了一分钟,她匆忙转移视线,凝视脚下不说话。 乔廉转过身面向她,“恬恬,我有想过毕业之后就向你表白,但我没有勇气。 ” 叶恬恬手不由捏紧,只安静听他说,“如果我向你表白,我一定会吓到你,而到时候我连以朋友的名义站在你身边的机会都失去了。 ” 叶恬恬皱眉,“可是,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那样…” 乔廉握住她手背。 叶恬恬愣住,似乎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一时间忘了反应。 他说,“我不能。 ”他倾身向前凝视叶恬恬,“我没办法只把你当朋友,没办法装作不在意你,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当初即便冒着被你拒绝的风险我也该告诉你我的心意。 ” 叶恬恬下意识抽回手,“乔廉,可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我没有想过…” 乔廉抓住她肩膀,此刻的他让叶恬恬觉得更加陌生,“你…” “恬恬,你曾说过你不会嫁给陆厉琛,这只是家族联姻而已…”乔廉掌心抚过她略显冰凉脸颊,“可当初在医院,你对他的样子,让我意识到,我可能要失去你了。 ” 她把乔廉的手拿开,表情稍微正色,“乔廉,那些照片是你发给我的对不对?” 他不否认,也不承认,“如果是呢。 ” 第629章 已经尽力了 叶恬恬肩膀轻颤,她唇微微阖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很相信你的乔廉,笙笙说是你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我还认为是她搞错了。 ” 乔廉抓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弯腰靠近她,“因为我想你离开他。 ” 叶恬恬身体微微僵住,惊愕地对上乔廉充满想要占有的眼神,乔廉捧起她脸颊,“我有想过祝福,但我发现我做不到,对不起,恬恬,原谅我的自私。 ” 他欲要吻下来,叶恬恬突然推开他,“乔廉,可我做不到!” 他怔了怔,随即上前又用力抓上她肩膀,“你爱上他了吗?” “我…我…”叶恬恬被这个问题震住,她爱上陆厉琛了吗? 可想到跟陆厉琛以前的各种拌嘴,虽然生气,但她确实并不讨厌… 就在她稍稍走神之际,一张唇强势覆下,一下子占满她的呼吸。 叶恬恬脸色惊变,抵抗得更厉害,她使劲推,可他却逼迫得强烈。 “啪!” 巴掌声划破天际。 乔廉偏过去的脸上,出现一道痕迹,而叶恬恬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看也不看乔廉,跑了出去。 乔廉转身,“恬恬!” 叶恬恬不予理会,抬手擦拭眼泪跑出去,她的车停放在马路对面,她刚踏出人行道,却没注意到红灯。 乔廉看到了什么,面色骤然一变,大喊,“叶恬恬!” 叶恬恬转头,映入眼帘的是疾驰而来的卡车,喇叭声与刹车声同时惊响,铺天盖地。 叶恬恬突然被推出去,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天翻地覆的一瞬间,她便摔倒在地。 卡车被迫停下,附近来往的车辆纷纷打着喇叭,减缓速度慢行。 几个路人跑过来询问什么,她耳朵嗡嗡作响,听不清林他们在说什么。 然而她缓缓转头看过去时,乔廉已经被卷入车底… 她怔住,瞳孔逐渐缩放,豆粒的泪水潸然滚落。 …… 傍晚,蓝湾别墅。 司夜爵陪着顾笙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忽然她的手机响起,等接到电话时,她脸上原本还有的笑容顷刻间僵滞。 她忽然坐起身,司夜爵放下遥控器,“怎么了。 ” 她匆忙上楼,“我换衣服,去躺医院。 ” 司夜爵最终选择陪她出门,两人来到医院,就看到叶恬恬受了点伤坐在走廊上,她表情黯然失落,麻木。 “恬恬!”顾笙朝她匆忙走去,而这时,陆厉琛跟顾辰光还有陈宝宝三人也恰好从电梯走出来。 感觉到叶恬恬身体再颤抖,陆厉琛直奔她面前,半跪式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没有温度的手,“出什么事了。 ” 顾笙也看着她。 叶恬恬崩溃地哭出声,“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不知所措,她害怕,她不安,整个人的情绪在这一刻迸发,崩溃起来。 陆厉琛将她摁到自己怀里,她一直再颤抖,一直再哭着说对不起。 顾笙隐约察觉到什么,而这时,医生从抢救室走了出来,询问,“哪位是乔廉的家属。 ” 叶恬恬扼住哭声,推开陆厉琛,她身体摇晃地起身,“我…我是他朋友。 ” 医生走过来,“你认识他的家属吗?” 叶恬恬没能说上话,而顾笙则走到医生面前接话,“我会替您联系他的家属,但请问医生,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 医生面色沉重,叹了口气,“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 第630章 痛苦崩溃 轰隆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那般,直击在叶恬恬跟顾笙头上。 顾笙怔在那,没能回过神,而叶恬恬脚步踉跄,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般,视线开始晕眩。 看着她突然晕倒,陆厉琛急忙扶住她,“恬恬!” 将她横抱起,朝医务室奔去。 顾辰光与陈宝宝始终不清林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向顾笙。 司夜爵站在顾笙身后,片刻,他迈开脚步走过去,双手揽在她肩膀。 他始终没说话,只安静地陪着。 叶恬恬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又梦到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恬恬,今天想吃点什么。 ” “恬恬,你又没写作业,拿去吧,记得别抄得太像,班主任会发现的。 ” “恬恬,周末想看什么电影,想吃什么,我请客。 ” “你想听实话吗。 ” “我一直都喜欢。 ” 画面转到了毕业那天,拍毕业照的时候,有人调侃叶恬恬太凶了,不温柔,以后嫁不出去。 而站在叶恬恬身后的乔廉听到这话,“恬恬要是嫁不出去,我以后勉强跟她凑合过也行。 ” 叶恬恬回头,摘下帽子砸向他,“你说谁嫁不出去呢!” 看到乔廉挨了砸,几个同学都笑了。 叶恬恬缓缓睁开眼,一切画面都变成泡影,最终消失在眼前。 她眼泪从眼角淌过,湿了枕畔。 陆厉琛站在门口,却不进来,他欲要转身时,顾笙跟司夜爵走了过来。 顾笙沙哑问,“她醒了吗?” 陆厉琛点头。 顾笙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眼,对陆厉琛缓缓说道,“我已经了解事情真相了,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你们之间,所以…” “我知道。 ”陆厉琛转头看着叶恬恬,“我会陪她渡过来,如果一年不行,那就几年,直到她放下。 ” 顾笙低垂眼睑,没再说话。 …… 这件事过去后三天,叶恬恬一直都处在于一个状态,不说话,不吃东西,只会望着窗外发呆。 护士只能给她注射营养液跟葡萄糖,用于充饥,叶正雄时不时会过来陪她,而陆厉琛则都在夜晚守着她。 顾笙走到病房外,她推门走进去,叶恬恬依旧无动于衷望着窗外。 她走到床边,坐在陪护椅上,“恬恬,七天后就是乔廉的追悼会。 ” 提到乔廉,她才缓缓有了反应,手指跟着颤了颤。 顾笙握住她手心,说,“我知道,你在责怪你自己,我又何尝不是,那天我应该陪你去的,乔廉是为了救你,这是你一辈子抹不去的痛,所以你对他愧疚。 ” 叶恬恬恍惚地开了口,“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本来该死的是我…” “恬恬,这没有谁对谁错,他救了你,是为了让你失魂落魄,痛苦内疚一辈子吗?” 叶恬恬流下眼泪,她摇头,“可我…” “好了,别说了。 ”顾笙擦拭掉她眼泪,“其实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他喜欢你,尽管想要用那样的方式把你夺走,可到最后他还是奋不顾身救了你。 在爱里,有人一厢情愿,默默付出,有人双向奔赴,幸福美好。 可是啊,三个人的爱总有一个人要退出,哪怕这样的方式很残忍。 ” 顾笙抬起头看她,“在那样危及的情况下,他推开你时有一刻的后悔过吗?” 第631章 乔夫人 叶恬恬眼睫颤动,抿紧唇没说话,顾笙凝望着她,“你想珍惜这段友谊,当打破了友谊的界限你便不知道该如何,可他也清林,一旦打破就无法挽回。 但他奋不顾身那一刻他就没有后悔,至少他让你明白他的心意了。 ” 叶恬恬唇微微张着,却没有能说出什么来。 顾笙缓缓起身,“把他的这份心意藏在你心里吧,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他看到你因为对他愧疚连生活都过不下去了,那他才后悔救你呢。 ” 她走到门口,叶恬恬忽然开口,“追悼会…”她停顿了下,“我能去看看吗。 ” …… 乔廉的追悼会在殡仪馆举行,前来悼念的除了亲戚朋友跟他的同事之外,还有以前的同学。 乌泱泱的人群走到花圈前,表情沉重地将白色玫瑰摆放在花圈上。 乔廉的家人都悲痛,来悼念的人都安慰。 顾笙穿着一条纯黑色连衣裙,她将手里的白玫瑰摆在花圈上,抬起头看着花圈里安放的黑白照。 她正要转身时,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叫住了她,“请问…” 顾笙转过头,女人年纪也有五十多岁,胸襟前佩戴白花,我乔廉的母亲,她礼貌地颔首,“阿姨。 ” “你是乔廉的同学吧,以前跟另一个姑娘来我们家里吃过饭,对吧,样貌变化有点大,所以我不敢确定…” 顾笙走上前,主动拉着她的手,“阿姨,您没认错,高中的时候,我跟恬恬来过你们家吃饭。 ” 乔夫人笑了下,可脸上依旧是被悲伤掩盖的笑意,“这都是命啊…” “阿姨,您节哀。 ”顾笙握紧她的手,“乔廉不在了,我们都会记得他,永远不会忘记。 ” 乔夫人擦拭眼泪,勉强地笑了下,她点点头,等平复心情后,她想到什么,“对了,那个女孩怎么没来呢,我记得我家乔廉,很喜欢那女孩呢,只不过他啊,就是不愿意向人家表白。 ” 乔夫人说着的时候,仿佛幻想乔廉还活着的样子,有的人,再最悲痛的时候,更不愿意认清事实,因为只有逃避,才能够心存一丝幻想。 而顾笙始终没有打破她的每一句话,就好像是在跟她聊着她儿子的日常,可聊着聊着,她便哭着笑了,话都跟着哽咽。 而这时,叶恬恬走了过来,她怀里抱着的是一个旧箱子。 顾笙看着她。 叶恬恬停在乔夫人面前,脸上挤出苍白地笑容,把箱子递给她,“阿姨,这里面都是乔廉以前到图书馆借给我的书,我每次为了欺负他,从来都不还他。 所以学校图书馆的书不翼而飞,乔廉总是被班主任叫去问话,最后,图书馆都不让他进去了。 ” 说到这个,她自己都跟着笑起来,但笑得比哭还丑。 乔夫人也跟着她笑了,她接过那个箱子,两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哭了。 叶恬恬走上前抱住乔夫人,“对不起,阿姨,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在落日斜阳顷洒在走廊上,两人拥抱在一起,是释放的痛苦与悲伤。 第632章 阿夜哥哥 一个月后。 顾辰光陪着陈宝宝到婚纱城试婚纱,顾笙与司夜爵陪行。 整个婚纱城被包了场,几乎只有他们四位客人,店长经理都亲自招待,服务热情到位。 陈宝宝原本挑选的那件礼服是束腰设计,顾笙看了眼,觉得不妥,“你都有宝宝了,束腰不合适。 ” “可是我觉得好看。 ”陈宝宝对手上那件婚纱是爱不释手。 顾笙想到什么,走到经理身旁,在经理耳边说了什么后,经理笑道,“当然可以。 ” 经理朝陈宝宝走来,“顾太太,我替您把束腰部分改改,这样就能保证不会伤到您腹中的宝宝。 ” 经理喊她顾太太,她愣了下,显然有些不适应,但也笑着把婚纱给了经理。 外头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等候,司夜爵翻着婚纱杂志,而顾辰光则是等着看陈宝宝穿上婚纱的样子。 见他等得心急,司夜爵睇了他一眼,像是吸取过经验,“最少等两个小时。 ” 顾辰光笑了声,“不愧是过来人啊。 ” 司夜爵把杂志合拢上,搁在台面,而这时,顾笙把衣帽间的布帘给拉开,陈宝宝早已换上了她心仪的婚纱。 蓬松撑开的裙摆上层次分明,如同镶嵌水钻般晶莹透亮,而束腰部分因为修改过,不会勒到腹部。 因为才头两个月,腹部不明显,所以一样能够达到修身效果。 上身采取一字肩设计,袖子为薄纱,起到修饰手臂作用,袖摆则以花瓣蕾丝点缀。 或许是怀孕的原因,给她的风韵优雅又多了一丝温婉。 顾辰光朝她走来,停在她面前,陈宝宝被他这么一直看着,疑惑,“很奇怪吗?” 他凝视着,“不奇怪,很好看。 ” 陈宝宝低垂眼睑,忍不住笑了。 顾辰光托起她脸庞,“真想现在就是婚礼现场。 ” 她手抵在他胸膛,轻轻一推,小声提醒,“还有人在呢。 ” 顾辰光转头,司夜爵跟顾笙早已经不见踪影,他笑了笑,“哪里还有人?” 陈宝宝忍俊不禁。 顾辰光低头吻着她,她伸出手将他抱住,两人在炽白色灯光下,绘织一幅美好画卷。 而此刻,停车场。 司夜爵将顾笙抵在车前激吻,他掌心滑落,唇到了脖颈。 顾笙托起他脸颊,从情迷之中找回理智,“打住,这不是在家!” 他笑了,握住她手心,吻她指尖,“那回家。 ” 回到蓝湾别墅,两人踏入玄关便又拥吻,司夜爵抱着她,旋身来到桌前,托起她坐上去。 他扯掉领带,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你逃不掉了。 ” 两人彼此凌乱,他顷刻ti gji ,极致纠缠,她神魂都丢了。 他在她耳畔说,笙笙,叫我。 她咽呜,“司夜爵。 ” 他不满意。 她大喊,“阿夜!” 他又不满意。 顾笙抱紧他,带着颤声,“阿夜哥哥。 ” 他低哑笑了,跳动的胸腔震荡,淌过汗水,他吻着她,“再喊阿夜哥哥听听。 ” 她喊了一晚上的阿夜哥哥。 翌日。 顾笙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司夜爵的睡颜,她指尖划过他眉心,沿着鼻梁滑落,至唇瓣时,他忽然咬住。 “啊!”顾笙吓了一跳,司夜爵翻身将她摁住,眉眼挑着笑意,“欠收拾。 ” 顾笙气得推开他,“你不让我去公司了?” 司夜爵吻她额头,“当然让,怎么敢不让呢。 ”他揉了揉她发顶,坐起身,“快起来洗漱吧。 ” 顾笙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你抱我去。 ” 司夜爵偏头看了她一眼,即将她到怀里,走进卫浴间。 这时,传来顾笙的声音,“啊——司夜爵,你混蛋!” 第633章 时间能改变一个人 soul珠宝公司。 顾笙揉着酸痛的腰杆,司夜爵怎么说也都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精力还跟二十几小伙子似的。 差点没让她给折了。 小鹿敲了敲门,拿着文件从外头走进来,笑道,“顾总,咱们的店面都已经装修好了,可是按照您的设计风格来弄的,您看一眼。 ” 她把文件交给顾笙。 顾笙拿过文件,从里面取出店面设计图,满意笑道,“不错嘛,跟了我这么久,看来还是属你了解我的品味。 ” 小鹿不好意思的笑了。 顾笙把文件递给她,看着她说,“梵克近期都没时间,所以又要辛苦你接替他的工作了。 ” 小鹿说,“没关系,我会努力做好的!” 顾笙支着下巴,“如果我跟梵克都有事,不在公司,以后公司的事就交给你处理,对了,你以后就不是梵克的助手了。 ” 小鹿顿了下,“欸?” 顾笙把转职资料交给她,“行政主管的位置交给你了,好好做,我还要等着给你升个经理呢。 ” 小鹿怔住,随即接到手里,有些不敢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吗?” 顾笙点头,“嗯,相信你自己。 ” 她接过转职资料,笑着鞠躬,“谢谢顾总,我会努力的!” 小鹿从办公室离开,像个孩子似的开开心心跑出去,在拐角处没能及时回过神,撞到了人,她往后摔了去。 “没事吧。 ”她正要爬起身道歉,那人朝她伸出手,她顿了顿,顺势抬起头。 小鹿望着眼前模样清秀帅气的男生,没能回过神。 公司里有来了这么个帅气的小哥哥吗? 顾恒疑惑看着她,“喂,你…没事吧?” “哦…哦对不起。 ”小鹿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裙子,笑容灿烂,“我没事。 ” 顾恒点点头,从她身旁经过。 小鹿还在想着什么,可见他是朝行政办去的,愣了下,难道是顾总的熟人吗? 顾笙听见有人敲门,把合同放下,“进来。 ” 她抬起头看着推门走进来的小伙子,先是愣了下,“你谁?” 他看着她,“我顾恒啊。 ” 顾笙站起身,打量着他好半天,“顾恒?”她走过去,“你整容了?” 顾恒直接翻白眼,“不是。 ” “嗯。 ”顾笙在他身边绕了一圈打量,点点头,“把你那不伦不类的黄毛造型给剪了,寸头造型看起来是比以前更精神了不少,连着装也变得简洁干净,真比以前顺眼多了。 ” 顾恒挠了挠头,没说话。 顾笙环抱双臂,看向沙发,“去那坐着。 ” 顾恒哦了声,走过去坐下。 随即顾笙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落座在对面位置,“怎么来帝都了。 ” 他如实回答,“来找工作。 ” 顾笙顿了顿,顾恒在她的印象里,一直很叛逆,但也知道他不过是被重男轻女的顾老太宠坏的孙子。 他其实没什么心眼,就是被宠坏了,心高气傲,也浮躁。 但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是真的,现在他眼里不再有过去那般浮躁骄纵。 也许是半年前那件事,让他看清了现实的残酷,所以显得更沉淀了些。 顾笙问,“想好做什么工作了?” 他摇头,看着她,“做什么都行。 ” 顾笙低垂眼帘,虽然曾经的她对顾家的人并不喜欢,但经过这几年时间的洗涤,她早已经释怀了。 “既然没想好,那你就留在我公司吧,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顾笙说完,欲要起身。 顾恒抬起头,“姐。 ” 第634章 适合接手他位置 她停住,点头看他,“怎么了?” 顾恒缓缓站起身,略显紧张地扯了扯衣摆,“以前的事,对不起。 ” 顾笙微微怔住,随即垂眸笑了声。 她走上前,伸出手胡乱揉着他脑袋,“道什么歉,你肯学好,改变自己,就已经不错了,现在要学着过好自己的人生啊,弟弟。 ” 他点点头。 顾笙领着他走到行政部,行政部里的几个职员都站起身来。 顾笙把小鹿叫过来,她放下手头工作走到她面前,“顾总?” “以后他就是你们的新同事了,如果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还望大家多多关照。 ” 几个女职员笑着点头,“放心吧顾总,我们会的。 ” “顾总,我们公司难得进来一个小帅哥诶!” “顾总就多招几个小帅哥嘛~” 顾笙轻咳了声,抬手,“安静。 ”她一本正经道,“我知道,我们公司狼多肉少。 ” 几个女职员嗤笑。 顾笙看向她们,挑眉一笑,“好好表现,我就给你们招帅哥。 ” “顾总,我们太爱你了!” 顾笙转头看着小鹿,“你带他熟悉几天。 ” 小鹿愣住,看了眼顾恒,随即点点头。 顾笙转身,手放在顾恒肩膀上,“好好做。 ” 等顾笙离开后,小鹿看着他,笑起来,“我先安排你的位置,然后带你到内部熟悉熟悉?” 顾恒点头。 …… 下午,顾笙与里维尔在餐厅用餐,顺便跟她外公通了视频电话。 宫赫坐在轮椅上,头发看起来苍白了不少,就连模样都沧桑了许多,他半身瘫痪失去知觉,生活不能自理,只能让人伺候。 顾笙红了眼眶,她笑了笑,“外公,您最近好吗?” 宫赫笑着点头,“当然好啊,你不用担心我。 ”说完,他带着愧疚,“对不起,孩子,外公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 “您还活着就好。 ”顾笙低垂眼帘,稍稍平复了下心情,“等有空,我就到那边看您。 ” “好。 ”宫赫点头,又问,“那三个小外孙都长大了吧。 ” 顾笙笑了,“是啊,都大了不少,言言很快就开学了,到时候他回s国,我让他去看您。 ” 宫赫眉开眼笑,眼尾笑纹加深,“好。 ” 等结束了视频通话,里维尔才把平板收起,“现在不用担心了吧。 ” 她点点头,又笑道,“里维尔叔叔,谢谢您。 ” “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把你当成我的小侄女了,虽然你这小侄女是麻烦了些。 ” 顾笙被逗笑,“您还说我麻烦呢。 ” 里维尔叔叔倒了一杯茶,“过几天我就要回m国了。 ” 她问,“您又要回去?” 里维尔点头,“是啊。 ”他端起茶杯品尝了口,“很想留下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来着,但我恐怕是没办法了,不过没关系,到时我跟枭的祝福礼还是会送上的。 ” 顾笙笑着点头。 司公馆。 司夜爵与他的父亲在书房下围棋,司老爷手中白棋落下,“等婚礼后有什么打算。 ” “什么打算。 ”司夜爵持黑棋围剿住白棋,“打算先放下公司事务。 ” 司老爷挑眉,“哦。 ”他笑了声,“想旅游度蜜月?” 司夜爵点头,“差不多吧。 ” 安静片刻,司老爷忽然开口,“言言跟宸宸,你觉得将来这俩小子谁更适合接手你的位置。 ” 他眼睫覆下,紧抿的薄唇微微阖动,“宸宸。 ” 第635章 偿一辈子 司老爷问为什么,顾言言各方面都要比顾宸宸更好得多,如果他将来继承tg,会是非常优秀的领导者。 司夜爵笑了笑,“言言确实很优秀,虽然他比宸宸的性格更像我,但tg有我这么个性格的领导人就够了,不需要再来一个。 ” “而宸宸对数学跟计算机方面都有非常高的觉悟,这小子又非常的圆滑精明,所以宸宸比言言更适合在商场上。 况且,以言言的本事,没准今后,他会成为下一个震慑s国的人呢。 ” 司老爷点点头,想到什么,“不过,但愿言言可别像你爷爷那样无情就好。 那小子,都被你爷爷调教出狼性了,性格还又比你更像你祖父,万一太过于心狠手辣,降不住啊。 ” 司夜爵笑了声,“祖父再心狠手辣,遇到了祖母,不也乖得跟宠物似的。 ” 司老爷想想,好像也对。 “对了,爸。 ”司夜爵想起什么,说,“一直以来我都忘了给那三个孩子入户口的事。 ” “三年前太多事,三年后你小子又给整失忆了。 ”司老爷哼了声,“你要不提,我都以为你要忘了。 ” 司夜爵无奈。 司老爷摸着下巴思考,“暖暖的名儿不用改,姑娘叫暖暖还挺好听,只是那俩小只叫司宸宸,司言言,不合适。 ” 当初一定是顾笙没想好大名,所以那俩小都将就用这个名字,现在是该换了。 “您是他们的爷爷,给您取名的机会吧。 ”司夜爵看着他。 司老爷望着棋盘,思考了很久,“司穆宸,司穆言,你看怎么样。 ” 司夜爵指尖把转黑棋,点头,“倒不错。 ” 司老爷开怀大笑,“太好了,哎呀,我终于能给我孙子取个正常点的名字了。 ” 司夜爵,“……” 幸好他名字当初是他母亲取的,否则,以他父亲当初给他取名时的随意,他现在一定后悔。 司夜爵把黑棋放下,“爸,有两件事我想跟您商量。 ” “嗯,什么事?” “第一件事,是宫家的事,宫赫膝下没有继承人,但他把继承权给了顾笙,如果可以,二十年以后若是那三个孩子其中一个有了子嗣,我想让其入继宫家,虽然这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 司老爷皱眉,片刻,他说,“这倒也是可以,宫家跟司家今后可就是一家,由我们破个先例也好,不过将来也得跟孩子们商量。 ” 他问另一件事是什么,司夜爵回答,“暖暖随母姓。 ” 蓝湾别墅。 “暖暖随我姓?” 听完司夜爵说的话,刚敷完面膜的顾笙转头看他,皱眉,“你嫌弃暖暖?” 司夜爵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暖暖是我闺女,我疼爱都来不,怎么可能会嫌弃。 ” 他走到顾笙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我之所以这么考虑,不也是在乎你吗。 将来tg得扔给宸宸得继承,而爷爷又那么看重言言,如果可以,我倒希望儿子随你姓呢。 ” 顾笙嗤笑,转过身环抱住他脖子,“这么替我考虑,还给我顾家留后了?” 司夜爵吻她眼角,鼻尖,一把将她抱起,“那我怎么爱你,你打算怎么偿还我。 ” 顾笙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垂眸凝望他,明媚一笑,“肉、偿。 ” 他将她放到床上,覆下身,“我要你偿一辈子。 ” 第636章 一技之长 几日后,soul珠宝公司。 顾笙与梵克从电梯走出来,便看到大堂的顾客比平日多了一倍,且多是一些年轻女顾客。 梵克疑惑,“今天店面搞什么畅销活动吗?” 顾笙摇头,“没有啊。 ” 两人走过去,恰好看到小鹿也在里边,顾笙与梵克挤进人群,拍了拍她肩膀。 她回头,笑道,“顾总,您看今天顾客很多吧!” 顾笙正想问怎么一回事,抬头就看到顾恒亲自给一位年轻的女顾客佩戴项链后,又向女顾客介绍合适她们的首饰。 有那么一位小鲜肉活招牌,且顾客购买首饰,替顾客选择,还亲自帮顾客试戴,服务贴心到位,年轻女顾客谁不喜欢? 顾笙当即傻了眼。 梵克问小鹿,“这什么时候招的新人?” 小鹿回答,“是顾总招进来的呀。 ” 顾笙稍稍回过神,笑着对梵克说,“变化是不是很大,这小子就是顾恒。 ” 梵克都不敢确信,再多看了两眼,惊讶,“真是他?” 顾恒穿着正统的职装,早已经没有当年那种混混痞气,连那不伦不类的头发都给剃掉,留了非常普遍的寸头。 但顾恒确实很适合寸头,反而把头发留长就不适合他,会显得非常油腻。 剃了寸头的换了着装的顾恒可以说是简直脱胎换骨,连一往被顾老太宠坏时的嚣张跋扈此刻都已经找不到了。 而这时,一个女顾客拿着粉色的水晶手链问他自己适不适合佩戴这个,她很喜欢。 换做是其他销售员,为了业绩,通常都会油嘴滑舌的夸赞一番,把顾客捧上天,让顾客心甘情愿的买。 顾笙正要看顾恒会怎么做。 顾恒打量了她几眼,摇头,“你不太适合粉色。 ” 女顾客表情有些尴尬,但很快顾恒便解释了,“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如果你是单纯喜欢这条手链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的,因为男人跟女人的眼光不一样,我个人眼光认为你偏向浅色的首饰,比如这条浅色手链。 ” “你的皮肤不算白,粉色的话白皮肤的人戴会更好看,所以浅色更适合你,不过还是需要你自己对比一下吧,我帮你戴上,你对比一下。 ” 顾恒说完,替她把粉丝手链先戴在左手,随即把那条浅色手链戴在右手,拿起镜子让她照照。 而身旁有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女顾客说,“这小伙子眼光好像是真不错啊,我确实觉得你戴那条浅色比粉色的好看呢。 ” 那女顾客又问了身后几个女人,那几个女人纷纷点头议论,“是啊,眼光还可以的啊。 ” 女顾客这下不选择粉色了,她笑着说,“谢谢啊,那我要浅色这条吧。 ” 顾恒微笑,“不客气。 ” 其他女顾客难掩激动,“我也要让他帮我挑选,这小哥哥太有耐心了吧。 ” “是啊,不像我,我之前去其他珠宝店买,那珠宝店的大哥不知道什么眼光,给我选了一条深紫色的,说显肤色,结果我买回家,我男朋友说我戴紫色显老气,气死我了。 ” “不管了,我以后就来soul珠宝买首饰了,我还要选这小哥哥!” 梵克看了片刻,突然笑了,“这小子,说真的,是挺有眼光的啊。 ” 连他都觉得那条浅色,更适合刚才那位女顾客,因为那女顾客肤色偏暗沉,戴粉色会显得庸俗,肤色更黯淡,但戴了浅色,在视觉上,跟肤色都没那么冲突,其实,偏暗沉的的肤色,确实都适合浅色,不适合粉色红色紫色等等艳丽的。 顾笙摸着下巴思考,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大门,顾恒看来还是有一技之长的。 第637章 眼光毒辣 两个小时候,顾恒才总算忙完,他回到行政部,几个女职员直勾勾盯着她。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见她们纷纷围绕过来,七嘴八舌的向他讨教,“你也太会了吧,我下次买珠宝的时候你要不也帮我挑挑。 ” “我最讨厌选择题了,像我我觉得好看的都好看,我就没办法选择,你帮我呗。 ” “什么肤色搭什么颜色好看,我下次也要给自己搭配一下,我这个真不会。 ” “……” “咳咳。 ” 顾笙的咳嗽声让几个叽叽喳喳的女职员戛然而止,纷纷让道,也尴尬不已。 顾笙看向顾恒,“来我办公室一趟。 ” 她转身离开。 顾恒跟着她走到办公室,顾笙把好几个珠宝盒子摆放在桌上,里面摆满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 顾恒疑惑,“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个测试。 ”顾笙说完,让梵克把小鹿带进来,小鹿也不知道找她做什么,顾笙招手让小鹿到沙发坐下。 小鹿照做了。 随即顾笙对顾恒说,“你从里面给她挑适合她的。 ” 小鹿惊讶,让他给自己挑合适自己的嘛? 她眨了眨眼,其实内心还是有点激动的,因为她也想知道。 顾恒看了看桌上摆放的各种华丽首饰,又看了看小鹿,小鹿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也紧张。 顾笙与梵克就站在一旁看,小声问,“梵克叔叔,是您的话,您觉得哪样好。 ” 梵克也小声回答,“我觉得吧,这得挑符合气质的,比如项链,除了肤色跟气质之外,主要也要看脖子的长短,就比如,脖子较短的人就不适合珍珠项链,戴珍珠项链会显得脖子笨重,美感也会大打折扣。 但脖子偏细长,类似于天鹅颈,戴珍珠项链反而更能衬托气质。 ” 部分女星出席晚宴或者活动的时候,都有过翻车现场,原因是选择了不符合自己的气质的首饰。 首饰不仅是美的一种装饰,珠宝首饰受人追捧,择决首饰的人也就很注重适不适合自己。 比如,一个胖女人,脖子粗短,偏爱戴比较奢华厚重的项链,尽管她皮肤白能够驾驭得了,但唯一能突出脖子的地方都没了,一眼看去就只剩下项链的美感摆在那,活脱脱成了土暴发户的打扮,别人会夸赞的是项链好看,还是那位胖女人戴这条项链好看呢? 答案自然是第一个,若是那位胖女人选择的是一条非常简单却也极致奢华的宝石吊坠,那就不一样了。 而她的气质,也会从土暴发户太太提升为贵妇,所以,在贵圈里的富家太太,就极为重视气质。 反倒是一些暴发户的太太,有了点钱,就恨不得把钱都穿在身上,不管好不好看,符不符合她们的气质。 顾笙笑了起来,“梵克叔叔不愧是待在过名流圈的。 ” 梵克微笑,“毕竟做珠宝这行的,确实得需要独特的眼光,时尚界跟珠宝界密不可分,若是没有高远独见的眼光,每个人都追求一致,那么时尚界也早落寞了。 ” 小鹿局促不安地坐在那,等顾恒挑选,顾恒选了一对颇显气质的流苏耳环。 顾笙看着他,“为什么选这个?” 小鹿也很好奇。 顾恒思考了下,“她的脸型不是很瘦,要修饰脸型的话,长款流苏跟这种线型比较适合吧。 ” 小鹿下意识捂住自己稍显得肉肉的脸蛋,“我是脸显得胖吗?” 顾恒下意识就点头了。 顾笙一巴掌拍他后脑门,“什么显胖,小鹿这是圆脸,带点婴儿肥,她要是顾客,得一榔头锤死你。 ” 他摸了摸后脑勺,“知道了,我又不知道你们女的脸型怎么区分,反正合适就对了。 ” 小鹿噗嗤笑。 顾笙让小鹿戴上看看,她佩戴上了,拿起镜子一照,怔了下,“好像还真的适合诶。 ” 梵克笑了起来,“圆脸确实很适合长款的流苏耳环,这类耳环对于圆脸的姑娘来说,有达到拉长脸部视觉的效果,相比之下,如果选择圆形跟方形的耳环,会显得圆脸的姑娘脸部更宽。 ” 顾笙胡乱揉着顾恒脑袋,“行啊,看不出来你小子,眼光是真的毒辣,有做造型师的潜质。 ” “我?”顾恒指着他自己。 她拍了拍他肩膀,“顾恒,有眼光也算是你的一技之长。 尤其在审美风格上,男人跟女人的眼光不一样,你能精准分辨女生适合什么样的首饰,不做造型师真是可惜了。 ” “我又不会造型跟化妆。 ”顾恒撇嘴。 顾笙挑眉,“可以学啊,以你的眼光,很快就能上手了,等你成为一流造型师,到时候明星都得找你,一个顶流造型师的收入可不菲,你不想搏一把吗?” 第638章 爵爷的“危机”感 顾恒沉默了下,缓缓说,“我怕我不行的。 ”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顾笙把手放他肩上,“顾恒,一个人如果没有目标的活着,短短的一生很快就浪费了,人生不能重来,但不代表失败了不能重来。 你没试过就认为自己会失败,不过是因为你不敢去尝试,你才二十五六岁,尝试的机会还很多,等到七老八十了,你想尝试就没机会了。 ” 顾恒愣了下,眼里多了一道坚定,“好,我愿意尝试。 ” 几天后,顾恒便开始研究美妆造型,除了会抽出时间看书,看杂志之外,还会把公司里的女职员当成“模特”试试手。 他是soul珠宝“稀罕”的帅气小伙,女职员们当然都非常愿意给他上手化妆,而会化妆的女职员也会在一旁亲手模范。 其他空闲时间,顾恒还是会在店面帮忙推售珠宝首饰,到soul珠宝光顾的女性顾客越来越多,甚至,顾恒因为“耿直推销”“审美眼光高级”等等就被人发上了微博。 tg集团。 罗雀划过平板电脑屏幕,站在书桌前汇报工作。 司夜爵端起咖啡抵在唇前迟迟未喝,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显然心不在焉。 罗雀抬起头,疑惑,“爵爷?” 司夜爵望向窗外,“最近soul珠宝生活好像很火。 ” 罗雀微笑,“夫人的品牌爆火,这不是好事嘛。 ” 司夜爵蹙眉,“她公司招了个小白脸?” 罗雀,“……” 爵爷是关注这个? 司夜爵将咖啡放下,脸色阴晴难辨,“听说她很注重栽培那小白脸。 ” 罗雀撇了撇嘴,“爵爷,这…这夫人栽培人才不是很正常嘛。 ” 司夜爵撩起眼皮看他,脸色不是很好,“她忙着培养新人就没空理我,电话也不见联系我,是我失去魅力了吗。 ” 罗雀憋住想笑的冲动,低下头,“爵爷,都说这种事是只有女人才会胡思乱想,怎么到了爵爷您这儿…” 司夜爵眉头皱了皱,片刻,他站起身,拿起搁在椅背上的外套。 罗雀怔了下,“爵爷,您去哪。 ” “我不放心,去盯着。 ”司夜爵将西装外套穿上,整个人疾步踏出办公室。 罗雀傻了眼。 …… 劳斯莱斯泊在soul珠宝大门外,司夜爵并未下车,而是望向陆续不断出入大堂的顾客。 他微眯眼,将车窗半降,此时从他车旁经过的两位年轻小伙中,有位小伙正吐槽不满。 “我以后死都不让女朋友来这家珠宝的。 ” “咋了这是?” “能咋了,我女朋友来这家店买一次首饰,回去还得当我面吐槽说我一个男人的眼光都不如那卖珠宝的小白脸好,还当我面夸他帅,品味高,我能受得了吗?” “兄弟,别气别气,晚上我请你喝酒。 ” 两人走远,司夜爵是坐不住了,他下了车,随即朝soul珠宝大堂走去。 此时,办公室。 小鹿一个劲的夸顾恒太厉害了,才来几天,个人销售业绩简直比她们还要高,在微博都快要出圈了。 顾笙听后,笑了声,“给你们捡来的宝藏,高兴吧?” 小鹿又一个劲点头,她又想到什么,问,“对了顾总,我发现他是真的很有品味诶,他以后不进时尚圈,那就太可惜了。 ” 顾笙看着她,“我也没想到他能发挥好自己的特长,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 以前她能看出来吗? 不过也不能怪她眼拙,顾恒从前的朋友都是流氓混混,沉淀不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合适什么,追求什么,只能随波逐流。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离开过去的生生活与交友方式,顾恒才能够重新认识自己。 顾笙想到什么,“对了,你今天帮我看好公司,我等会带他出去帮他买几件像样点的衣服,咱们的门面担当,怎么说都得注重一下形象。 ” 顺便她还要带顾恒去看住处,这小子从锦城跑过来,总不能连稳定的落脚处都没有。 “带男人买衣服这种事,笙笙不问过我的意见吗。 ”司夜爵不知何时出现,他环抱双臂倚在门旁,意味深明凝视她。 第639章 小舅子交给他了 小鹿见司夜爵走进来,便赶紧悄悄退出去,带上门。 他停在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俯身朝前倾,靠近顾笙,似笑非笑,“公司有了新人,就不记得你老公了,笙笙变心了吗。 ”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口吻,顾笙忍不住噗嗤笑,“亲爱的,你这么大的醋味,酸死了。 ” 司夜爵微眯眼。 顾笙凑上前吻在他唇上,笑容明媚,“那好啊,等会咱们一起带他去商场,给他买衣服,买完衣服呢,我还得给他安排住处。 ” 司夜爵蹙眉,脸色阴恻恻的,“笙笙都替他安排得这么妥当了。 ” 顾笙忍俊不禁,点头。 看到司夜爵眼底稍有的黯淡,顾笙勾住他领带,“我带你见见他?” 司夜爵将领带抽出,“不见。 ” 他欲直起身,顾笙环抱他脖子,指尖划过他那片薄唇,“不行的,你要见。 ” 司夜爵凝视着她。 顾笙笑靥如花。 听到办公室门敲响,顾笙看出去,“进来。 ” 顾恒推开门,走进来时,恰巧司夜爵跟他两人四目交锋。 顾恒显得疑惑。 这男人有点眼熟,但是,为什么瞪着他? 顾笙走到顾恒身旁,手肘搭在他肩上,“你之前还没见过姐夫吧,正式认识一下。 ” 司夜爵一怔。 顾恒也跟着一怔,“姐夫?”他又看了看司夜爵,虽然没见过,但至少听说过。 但是从顾笙那确认了,他立马朝司夜爵颔首点头,“姐夫好。 ” 司夜爵面色清清冷冷,他没回应,而是看着顾笙,“你现在都随便认弟弟了?” 顾笙一怔,顾恒又一怔。 见司夜爵好像是真误会了,顾笙赶紧上去抱住他手臂,“是真弟啊!司夜爵,你仔细看,他是顾恒!” 顾恒跟着点点头。 司夜爵再起打量了眼顾恒,眉头皱得更紧,“顾恒以前长这样吗。 ” 顾笙噗嗤笑,双手捧过他的脸颊,让他低头看自己,“是不是难以置信,我起初还以为顾恒去整容了呢。 ” 说完,还又过去把顾恒推到他面前,说,“你看五官,想象一下他那头长长的黄毛,不就像了嘛!” 司夜爵仔细回想了下,淡淡哦了声,“是有点像了。 ” 顾笙从顾恒身后窜出,朝司夜爵眨眼,“那人家都叫你姐夫了,姐夫是不是该带你小舅子去买衣服啥的…” 司夜爵脸色从容不迫,他点头,“是,的确要买。 ” 顾恒疑惑,“姐,买衣服就不用了吧,我又不是…” 顾笙打住他的话,“做这行形象很重要,到时候打入时尚圈,你的穿衣风格当然也要有变化。 你看看你穿得跟学生似的,你要真做了造型师别人敢用你吗,所以,多跟你姐夫学着点。 ” 说完,把顾恒推给了司夜爵,“亲爱的,你小舅子就交给你了,你去,加油。 ” 司夜爵,“……” 车内,某人总感觉自己被坑骗了,说好的一起,变成了他带。 他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顾恒,怎么说都是顾笙的亲堂弟,“你变化还挺大的。 ” 顾恒本以为他们说的爵爷是不好相处的人物,为了不给自己姐姐添麻烦,他就尽量不说话,但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话。 他挠了挠头,“我只是不想再继续像以前那样。 ” 司夜爵淡淡嗯,依旧望着前方,“肯改变自己是不错的。 ” 车子停在行政区最大的品牌商场外,两人下了车。 顾恒跟在司夜爵身侧,刚踏入商场,社长与几位管理笑脸相迎,“爵爷。 ” 司夜爵把顾恒带到他们面前,“给他置办几身合适的行头,他看中什么,就包下来。 ” 第640章 没再见过面 当顾笙看到司夜爵把顾恒带回来时,都愣住了,几乎整个行政部的职员都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顾恒身上的西装几乎是司夜爵给他选的,寸头穿上西服,妥妥的型男标准,果然男人看男人,更了解男人。 司夜爵停在顾笙面前,朝顾恒看去一眼,“怎么样。 ” 顾笙束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 顾恒还是头一回穿得这么正式,一时间显得束手束脚。 顾笙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就这么穿,到时候我会让梵克叔叔带你去熟悉一下圈子,他在时尚圈有一些人脉,你可以跟他们学习。 ” 顾恒点点头。 回到办公室,顾笙扑到司夜爵身上抱住他,蹭着他脖颈,“我家阿夜哥哥的眼光也不差嘛。 ” 司夜爵将她托抱起,走到沙发落座,顾笙kua坐他身上,抱着他脖子,紧紧贴着他。 她捏起她下巴,唇挨近,“我眼光差过吗。 ” 顾笙吮他下巴,吻到喉头,司夜爵将她摁在怀里,欲要吻下时,她故意偏头,抬手阻止,“亲爱的,这里是办公室。 ” 他气笑了,握住她手,气息闷沉,“我看你是想要我命。 ” 顾笙达到目的,想要从他怀中脱身,司夜爵又把她抱回怀里,“笙笙点火就想跑吗。 ” “司夜爵——”话还没说完,他便堵住她的唇。 …… 往后半个月里,顾恒都在学习美妆与穿搭搭配,梵克带着他认识了几位时尚达人,大概见顾恒有这方面的天赋,介绍他去一家比较大的时尚杂志公司试试。 顾恒投简历面试时,因为非本科文凭的他差点被刷下,好在他为自己争取了一次表现的机会,最终主编破格录取了他。 饭店包间。 “干杯。 ”顾笙请小鹿还有行政部几个职员替顾恒庆祝,对于顾恒要去时尚杂志公司上班了,她们还挺不舍的。 顾恒望着杯中的酒水,其实也有些不敢相信,像是做梦一样。 顾笙手肘搭在他肩上,“想什么呢。 ” 他稍稍回过神,垂下眼睑,“姐,我感觉太玄幻了。 ” 一个自以为一生会碌碌无为,只能当一个坐吃等死的混混,能走到今天,还找到了目标跟方向,这对于他来说是很玄幻。 顾笙揉着他寸板的小刺头,“那是因为你肯改变自己,等你出人头地了,回到锦城,别人看你的目光都不一样。 ” 察觉到包厢里突然的安静,她下意识朝那些职员看去,她们好像很惊讶。 顾笙问,“怎么了?” “呃…原来顾恒是顾总您的弟弟啊?” 虽然她们早想到会有一层亲戚关系在里面,但还真是弟弟。 主要是顾恒也没有跟她们承认过。 几个女职员忽然凑上前,“顾总,您还有其他弟弟吗?” “您弟弟的兄弟也行。 ” 顾笙,“……” 看来她是真得多招几个小鲜肉到公司里了,否则这几个娘们总想着男人。 y国,华人街。 叶恬恬走到圆形广场,看着广场上的雕塑与白鸽,拿起相机拍摄。 一个西方面庞的金发小姑娘走到她身旁,拽了拽她衣服。 她低头时,小姑娘把手里的一束玫瑰递给她。 她怔住,随即小姑娘指向她身后。 叶恬恬回头看,表情微微惊讶,陆厉琛就要站在穿梭的游客当中,两人隔空对视。 因为接受不了乔廉是因她而死的事实,她跑出国散心,而陆厉琛也给了她时间。 足足一个月半,他们四十二天没再见过面。 第641章 我其实也很想你 看到陆厉琛竟然从z国追过来了,叶恬恬抿了抿唇,她抱着玫瑰挪动脚步朝他走去。 直到停在他面前,她才知道真的是他,不是幻觉,她又哭又笑,“你怎么…跑过来了。 ” 陆厉琛抚摸着她毛茸茸的发顶,“一个多月没见,好像变瘦了。 ” 她咽呜着,“我吃不惯国外的伙食,大米饭还没有国内的好吃。 ” 陆厉琛瞧她哭花脸向自己吐槽,忍不住笑出声,“所以就让自己饿肚子吗。 ” “我才没有。 ”叶恬恬擦拭眼泪,可越擦拭,眼泪越多,最后控制不住地扎进他怀。 陆厉琛抱住她,轻抚着她背,表情有些无奈,“这一个月多的时间里,我还真担心你会被人拐卖,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 ” 他停顿了下,下巴抵在她发顶,将她抱紧,“也担心你,不会回来了。 ” 她在他怀里愣了下,随即仰面看他,“我不回去,你让我去哪?” 陆厉琛掌心捧着她面颊,“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对乔廉的事愧疚,不要我了。 ” 叶恬恬愣住。 说实话,乔廉死后那几天,她确实很悲伤,毕竟那是她认识了十多年的朋友,她待他的感情,虽然没有男女之情,可乔廉曾经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 乔廉是因为她死的,这是她心里的结,所以那段时间,她没有顾虑到陆厉琛,她提出去国外散心,陆厉琛什么都没问也没说,就答应了。 这一个多月的散心,她想明白了很多,她亏欠乔廉的这条命是没办法再偿还跟弥补了,唯有能做的,就是跟乔母保持联系,也让她能从悲痛里走出。 而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她其实没有不想陆厉琛,陆厉琛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她还以为是她让他失望了,所以她不敢联系他。 她其实就是个胆小鬼,什么都不敢面对。 叶恬恬额头抵在他胸膛,低着头,“没有,我其实也很想你。 ” 陆厉琛听到了,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把她脑袋托起,“是吗,有多想我。 ” 叶恬恬撇嘴,小声嘀咕,“就是想你,还问。 ” 陆厉琛吻她额头,随即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一只找不着回家路的小猫咪回家。 ” 她抱着玫瑰,手被他掌心包裹,跟上他脚步,“谁说我找不着回家的路。 ” 他笑了笑,“出来一个多月不回家,还能找着家吗。 ” 她轻哼道,“我乐意,趁我们现在还没正式结婚,我不得让自己多玩几天。 ” 他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她,随即眯着眼笑道,“你说的好像也对,等结婚了,看你还敢不敢把我一个人扔下。 ” 叶恬恬噘嘴。 她忽然朝他伸出手,“你背我回酒店。 ” 陆厉琛一怔,看了看周围来往的游客,挑眉,“你确定?” 叶恬恬理直气壮道,“反正这里是国外又没人认识我。 ” 陆厉琛背朝她蹲下身,“上来吧。 ” 叶恬恬笑了,跳到他背上,陆厉琛背着她走,路过的国外游客路人反应倒不算大,似乎都见怪不怪。 直到陆厉琛背着她回到酒店房间,把她放下那一刻,便将她抵在门后亲吻。 叶恬恬环抱住他脖子,与他纠缠。 其实他们之前只有他办公室那一次,但因为那次强行让她觉得太疼,她就有些抗拒,好在陆厉琛后来一直没有强求。 陆厉琛这次的温柔,让叶恬恬终于尝到原来这些事真的妙不可言。 第643章 陆厉琛的回忆1 在接受帝都高中晚会演出的邀请前,陆厉琛对民乐一直没什么好感,他不能理解,传统又古板的音乐究竟有什么魅力。 对常尧教授跟民乐系的学生更不能理解,他们到底再坚持什么。 陆厉琛一如既往的跟社团的人在排练室内练曲,齐铭跟贺书见跟他一样也都在社团里。 每每排练室一有他的身影,走廊外就几乎全是女生,但他已经习惯了。 演练结束后已经是傍晚,陆厉琛与齐铭、贺书见走回宿舍路上。 齐铭手搭在他肩上,“琛,每次一排练你就这么多迷妹,我觉得你干脆选择出道得了。 ” 陆厉琛无奈,“有什么办法,我阻止得了吗。 ” 贺书见这时笑道,“话说我还挺好奇的,你说咱们琛哥这么受那些女人欢迎,但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入得了琛哥眼呢?” 齐铭搭话,“我们系校花蓝雪不就挺好的吗,肤白貌美,又是学钢琴的,配得上咱们琛哥。 ” 贺书见摆手,“那也不行啊,不够格啊,蓝雪的家世普通,跟琛哥至少得门当户对才行吧。 ” 陆厉琛见他们俩又再“争吵”这些无聊的事情,摇了摇头。 他正要离开,便看到站在走廊外的几个女生把一个犹犹豫豫的女生给推了过来。 那女生红着脸,腼腆地把手里的信递给陆厉琛,“陆学长,我…我喜欢你。 ” 齐铭打量着她身上的制服,“你是民乐系的?” 那女生点点头。 齐铭笑着说,“那真是抱歉了学妹,民乐系,那跟咱们琛哥无缘了。 ” 女生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见贺苏见手臂搭在陆厉琛肩上,咧嘴说,“应该是说,我们琛哥不喜欢民乐系女生,要找,也得在咱们西方乐系里找。 ” 女生抓着信封的手紧了紧,她咬着唇,好像很委屈。 陆厉琛没接她的信,目光只掠过一眼,便从她身旁离开了。 齐铭拍了拍那女生肩膀,“实在抱歉了,学妹。 ” 当他们还没走远,身后传来那个女生的声音,“请问学长,民乐系怎么了吗,民乐系也是音乐啊。 ” 陆厉琛停下脚步。 齐铭跟贺书见都看着他。 那女生咬了咬唇,好像很委屈那般,“我…我只是不能理解,只因为我是民乐系的学生,所以就没办法喜欢西方乐系的学长吗?” 陆厉琛侧过身,转头看向她,语气冷淡,“是对于我而言,我不喜欢你们民乐,即便我要考虑交往对象,也不会找民乐系的女生。 ” 那女生愣住。 陆厉琛转身离开,贺书见走在他身侧,笑道,“琛哥,你把话说这么满,不怕打脸吗?” 他看了贺书见一眼,“不可能。 ” 齐铭拉住贺书见,“找对象那得兴趣爱好相似吧,阿琛他都欣赏不来民乐,还找民乐系的女朋友,疯了吧?” 贺书见想了想,点头,“说的也是。 ” 齐铭笑了,“不过,像你琛哥这眼里只有音乐的,哪有时间谈什么情情爱爱,我觉得,他这辈子得跟音乐过了。 ” 他跟贺书见哈哈大笑,陆厉琛无聊地瞥了他们一眼,越过两人走在前面。 直到几天后,帝都高中的校长亲自来找了他,邀请他的社团出席帝都高中晚会的表演,作为音乐学院的代表,也能给他们高中音乐生带来一些激励。 他想着反正也是代表音乐学院,便答应了。 帝都高中晚会表演当晚,他们社团代表音乐学院演奏开幕曲。 演奏结束,他们才到后台去换装。 齐铭瞧见后台一众等着表演的高中生,不是再赶着化妆就是在后台先进行排练试演,非常的紧张又期待,忍不住说,“这高中的小学弟学妹,还真有活力啊。 ” 陆厉琛没说话,他将他的小提琴放回乐器箱欲要离开,便望见从女更衣室里走出来的一个穿着戏装的女孩,女孩还没化妆,只贴了假发套,在一众穿着演出服饰的学生当中很是显眼。 戏装为正红色,色调简洁而浓烈,裙摆与衣肩都带精致刺绣,是曼珠沙华花,脖子上佩戴着复古银饰项圈。 陆厉琛不知道为什么多看了两眼,他不是没在音乐学院见过穿旗袍、古装演出的民乐生,但穿戏装却非常的罕见。 尤其是她身上,有一种古典雅韵的气质。 “笙笙,你帮我弄一下后面的头发,卡着我腰带扣了。 ”女孩对她身后的另一名长相漂亮的女孩说。 那名叫笙笙的女孩替她弄掉了头发,打趣起来,“这假发都能借给你上吊了,一米三的长发,也忒长了吧。 ” “最长还有到脚踝的呢,我这已经算短了。 ”女孩四处张望,“乔廉他人呢,我手机还在他那里呢!” 叫乔廉的男生恰好提着一袋零食走进来,“在这呢,给你买了吃的,毕竟你的表演在中间,怕你饿着。 ” 女孩笑着走上前接过,“果然仗义,懂我要吃零食。 ” 乔廉把手机给了她,她接过手机就打开了摄像头,“不行,我要拍张照留念。 ” 她对着镜头摆拍,忽然想到什么,看着他们俩,“一起呀。 ” 笙笙环抱双臂,摇头表示拒绝,她把她拉过来,“来嘛,你长得这么好看藏着掖着做什么,乔廉也一起。 ” 三个人在后台合影。 齐铭走过来,抬手拍他肩膀,“不是弄好了吗,书见那小子还等着咱们呢,咱们出去吧。 ” 陆厉琛点头,提着乐器箱离开。 一场场的节目过去后,轮到了民乐表演,齐铭还有些无聊的说,“民乐啊,不会又是那些催眠曲吧?” 他们在音乐学院,基本不会看民乐系生的表演,因为太无聊,太传统了。 贺书见打着呵欠说,“没事,我最近睡眠不怎么好,正好给我催催眠,我先睡一会儿,结束了喊我。 ” 陆厉琛低头看着手机,不作任何回答。 舞台上的灯光暗下,紧接着,一柱光落在站在舞台中间穿着戏服的女孩身上。 陆厉琛将手机收起,抬起头看了眼,微微怔住,是后台里的那个女孩。 第644章 陆厉琛的回忆2 女孩站在那柱灯光下,一身红装戏服更显得夺目耀眼了。 女孩摆弄着水袖,开场的清唱便是戏腔,随即磅礴的奏曲点亮了整座舞台,期间一段古琴铮铮快意的独奏,搭配贝斯与架子鼓的电音,随之而来便是幽远绵延的笛声。 中间部分女孩的高声吟唱与男声的说唱竟能完美的融合到一起。 古典乐与流行乐的碰撞,竟也能气势磅礴,唯美绝伦。 直到表演结束,台上落幕,台下轰动的掌声才把陆厉琛拉回神,当他拍手的时候,一旁拍手的齐铭跟贺书见都惊讶地看着他。 在他们的印象里,陆厉琛看民乐系演出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看了,也吝啬于给掌声,要不中途就离场了。 陆厉琛自己都未曾预料到,今晚来帝都高中的出演,令他改变了对传统既古板形象的古典民乐看法。 他也只以为,他跟那个穿着红装戏服表演惊艳的女孩只是有了今晚的一面,便再无任何交集,他也不曾想到,那个女孩,今后会成为自己的订婚对象。 在一年时间里,陆厉琛遇到了明承熙,明承熙是模特,毕业电影学院,与自己的专业与爱好并不相似。 在音乐大剧院演出那晚,明承熙向他表白,他以她不是自己喜欢类型的女人拒绝了。 她问他喜欢的女孩类型是什么,陆厉琛沉默片刻,回答,“样子单纯,有音乐天赋。 ” 之后两年明承熙不依不饶,为了追求他,她主动申请学习小提琴,甚至见他时她连妆都不化,努力的把她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陆厉琛当时还在想,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难缠,明明拒绝很多次,她仍不死心。 或许看到她确实是努力了的份上,他只好试着接受她了。 直到有一天,叶美君到他家里来找他母亲谈话。 陆厉琛经过书房时,从虚掩的门里听到母亲的声音,“恬恬怎么会被退学?” 叶美君叹气,“不清林,校方给出的说法是她…为了争进音乐学院的名额,把同学推下楼梯。 ” 宫理理惊讶,“恬恬这孩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吧?” “我当然知道不会,毕竟恬恬是我亲侄女,我也不相信她是那样的孩子,因为发生这件事,对恬恬的打击太大了,我担心…”叶美君的话还没说完,宫理理放下咖啡,拉住她的手,“那她那个同学的家属什么想法。 ” “她同学的父亲是英皇娱乐的金牌经纪人,有一定人脉关系,他曾经还是夜悠的经纪人。 而且他女儿现在变成了植物人,学校的人又再指责恬恬,不愿为恬恬作证。 ” “现在恬恬她又不愿意上诉到法院,她爸爸也只好替她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 陆厉琛站在门外听了片刻,才迈开脚步离开,他母亲跟叶美君是闺蜜,叶美君是叶家的人,他是清林的。 至于她们谈到的那个“恬恬”,他以前就听到她母亲提过这个名字,但从未见过人,他只知道她跟自己一样是有音乐才华的女孩。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也挺想见见经常被他母亲提到的那个叶家小姐,能跟他一样有音乐天赋的人,他都会想认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 “恬恬”这个名字一直活在他记忆里,因为时不时被提起。 有时候叶正雄跟叶美君来家里吃饭,叶正雄总要吐槽他女儿一番。 说他女儿因为退学那件事情的影响,像变了个人,家里那些东西她全都换掉了,关于音乐她连碰都不愿意碰了。 以前在长辈们提到“恬恬”这个名字,说的是她活泼热情,还非常有才华,小小年纪就会编曲,今后也会跟他一样。 现在长辈们谈这个名字是头疼,说她愈发叛逆,自暴自弃,三天两头就闹离家出走。 大概是勾起了陆厉琛的好奇心,他无意间在饭桌上问了句他没见过却总是听到名字的女孩。 也是在这时候,陆厉琛在叶正雄的手机照片里见到了那个女孩。 他认出了,是帝都高中晚会那晚的女孩。 活在他记忆里的“名字”,跟他在帝都高中晚上见过一面的女孩,好像一条无形的线,终将把他们串到一起。 他跟明承熙正式分手在第六个年头,因为他不想再耽误她的时间。 明承熙是模特,她不可能为了他放弃自己的梦想,而他也不可能为了明承熙放弃音乐。 明承熙临走前问他,“你就真的不能让我走进你的心里吗。 ” 陆厉琛望向别处,他还是那句话,他们不合适。 到底是为什么不合适,他自己也不清林。 人的感情很复杂,也很莫名其妙,尽管明承熙很喜欢他,但他无法劝说自己也要去喜欢她。 他一直清林的知道,明承熙不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尽管他看到了明承熙再为他改变。 第一次跟叶恬恬正式“认识”,也是在他刚跟明承熙说分手后不久,在米其林餐厅。 陆厉琛坐在咖啡厅里等打包的一份午餐,因为不喜欢吵闹声,所以才戴上了耳机。 他取出墙柜里摆放的杂志翻看,没多久,就听到争吵声。 “顾薇,你想干什么?这里是餐厅,你想当泼妇到街上去吧,别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 因为声音太大,吵到了他,他确实有些不痛快。 紧接着是服务台劝阻的声音,又是一个女人破口大骂,骂得相当难听。 他将杂志摔桌上,起身要朝她们走过去,那女人拿起桌上的咖啡泼向了对面的女人。 “干妈!”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孩站起身,他把墨镜摘下,看到小男孩的模样,陆厉琛不由惊讶。 是音乐学院那叫顾宸宸的孩子? 可接下来那孩子的举动也让他惊到了,他拿起桌上一杯水朝泼水的女人泼了回去。 那女人气急败坏,抬起手,“该死的孽种,你竟敢…” 位置上的女人起身阻拦,而陆厉琛见她要对孩子动手,迅速上前截住她手腕,他把耳机摘下来,看着眼前妆容被水泼花一脸狰狞显得丑陋的女人,“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多大岁数的女人了,犯得着跟孩子计较?” 关键这孩子还是他学院的学生,他总不能再坐视不管。 当然,除了气愤这个之外,还有这个孩子的母亲,居然让自己的孩子翘课。 陆厉琛转头看着低头擦脸的女人,“当妈的,都知道让孩子翘课了?” 第645章 陆厉琛的回忆3 那女人抬起头那瞬间,他觉得有些熟悉。 她指着她自己问,“你…是在说我?” 他打量了她一眼,这女人是不知道自己的意思吗,“你耳朵要是没毛病,就是了。 ” 眼前的女人似乎很生气,“你才有病吧?” 而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给骂了。 这时,他看到那男孩拽着她衣角说,“干妈,你不要生气,我不想吃米其林了,我们回去吧。 ” “走吧。 ”那男孩牵上另一个女孩的手,他离开时,居然会用那样的眼神对先动手的女人说,“这事没完。 ” 陆厉琛其实很疑惑,在学院,那男孩的表现跟在这里的表现完全不一样,好像并不认识自己,不像是同一个人。 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陆厉琛始终是觉得不仅那男孩的表现异样,连那个女人都给他一种熟悉感。 可他来不及想,就看到了戴在那女人手腕的手镯,他很清林那手镯,他母亲也有一只。 而他母亲说过,她一直再找她妹妹,所以他问了,而那个女人说是她母亲给她的。 他有些可笑,他姨妈的女儿竟然是这种女人,她居然还是自己的表妹。 很快他便慢慢的察觉到,他这个“表妹”的确很可疑,但碍于他母亲从那枚手镯上认定就是他姨妈宫蔓蔓的女儿,他也没敢笃定这件事。 直到宴会那晚,在顾薇身份被揭开那场纷乱之中,他才知道,原来在米其林餐厅的女人就是叶恬恬。 他记忆里的叶恬恬,只有在帝都高中那一面,那时的她在舞台上惊艳了众人。 他站出来承认在餐厅顾薇确实做了那样的事,但在众人面前,且顾薇的身份还没揭开,他确实不能让场面闹得难堪,他说,“双方都有错,事后处理就是了,没必要放到台面上来闹。 ” 叶恬恬看着他,“我说你是不是眼睛不好使,你怎么就…” 叶正雄打断了她的话,“叶恬恬,你再敢多说一句老子我回去就扒了你的皮!” 顾薇走到他身旁给他道歉,他没理会,看着叶恬恬一脸憋屈又生气的脸,他竟然觉得她就像纸老虎的做派,看起来明明就很好欺负。 直到司夜爵跟顾笙出现,叶恬恬委屈巴巴地朝她跑过去撒娇,“笙笙,你来了,嘤嘤嘤~” 又满脸不屑地对着顾薇做出皱着鼻子动作,好似有了人撑腰,她可以胡作非为那般,让他觉得这女孩是傻得可爱。 从那之后,他再见到叶恬恬,就管不住嘴的想要她生气。 似乎把她惹生气了,他会觉得心情不错,像看到一只弱小可怜的猫被惹毛却又伸不出爪子挠人模样。 他不愿意去相亲,直到他母亲与叶家谈了订婚的事,他没有拒绝。 宫理理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讨厌安排吗,安排相亲你不去,订婚你居然答应了?” 他把书放下,抬起头看着母亲,“熟人也好过陌生的女人。 ” 当然“熟人”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但他清林,叶恬恬或许会不愿意,便说,“既然是订婚,那总得培养感情吧。 ” 宫理理看了他好一会儿,笑道,“随便你们年轻人,想怎么培养,培养多久,只要能出感情你们随意。 ” 本想打算能迅速的把她“骗”到手,但因为他表妹顾笙的出事,婚事便一直推迟了三年。 三年里,他以找顾笙的名义靠近叶恬恬,叶恬恬还真的以为他是为打听顾笙的消息,三番两次躲着他。 可她越躲,他越想要找她,似乎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以至于叶恬恬看到他,连跑都不想跑了。 在夜店,看到她一人买醉,他很是生气,走过去想要问她,她踉跄摔进自己怀里。 醉醺醺地抬起头看他时,他的火气又莫名的消失了,当然,如果她没吐的话。 将叶恬恬弄回叶家,他把自己的外套脱掉,又喊来保姆替她把衣服换了。 保姆给她换完衣服,他走进卧室就看到叶恬恬滚到床下。 他无奈,走过去将她抱回床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安静乖巧的叶恬恬。 叶恬恬忽然抓住他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呢喃着,“别…别再问我了,明明不是我…” 他凝望她许久,见她眼角有一滴泪珠,他不由想到她身上发生过的退学事件,他是该要调查了。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泪淌过的泪水,俯身缓缓靠近她,停在她唇前,他犹豫了下。 最终烙印在她额头,“晚安。 ” 不过一整晚他都没能睡,因为一不留神,这女人就得滚下来。 守着她一晚上,直到她苏醒,“醒了?” 尽管很困,但他仍旧不能表现出困倦地看了眼手表,“你很能睡。 ” “陆厉琛,你怎么在我家!”她似乎被惊吓到了,“你…你你你给我换的衣服?” 瞧见她那脸惶恐的模样,他忍住不笑,所以他不否认,“就你那点身材,有什么看头?” “你混蛋!” 叶恬恬把枕头给砸了过来,他接住,“昨晚你吐了我一身,要不是看在你还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我早把你丢在路上了。 ” 他把枕头丢给她,又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特意等她醒来,“我表妹的下落。 ” 叶恬恬皱眉,“你特意蹲我家沙发一晚上,就为了这个?” 他没说话。 因为这当然不是。 不过瞧见她连句感谢都没有,他还真是不开心呐,果然没心没肺。 第646章 我是愿者上钩 陆厉琛回过神,便听到叶恬恬的笑声,齐铭跟贺书见两人不知道与她聊到了哪,她笑得很开心。 贺书见这时转过他,“琛哥,你打算在s国待多久。 ” 陆厉琛看着叶恬恬,“她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 与齐铭聊天的叶恬恬这时扭头对上他的视线,顿了顿,他是在等她做决定吗? 叶恬恬抿唇,突然想到什么,说,“不回去怎么办婚礼啊?” 陆厉琛一怔。 她又说道,“我可是答应笙笙了。 ” 齐铭与贺书见两人对视一眼,惊讶问,“你们没办婚礼?” 叶恬恬低下头,尴尬道,“还没呢。 ” 陆厉琛忽然笑了起来,“也是,是得赶回去筹备婚礼了。 ”说着,他望向齐铭跟贺书见,“你们俩看来也得回国了。 ” “早说呀,什么时候,我们俩现在就预定机票。 ”贺书见拿出手机,“兄弟的婚礼,咱俩不可能缺席,我还等着当伴郎呢。 ” 陆厉琛笑了。 帝都。 蓝湾别墅。 “在国外浪够了,终于想到回国了?”顾笙在厨房接到叶恬恬的电话,忍不住笑说,“我以为你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 ” 叶恬恬撇嘴,“我哪有,一辈子不回来是要我流浪在异国他乡吗,才不要。 ” 顾笙把火候调小,笑了声,“也是,我跟宝宝商量过了,你不回来的话咱俩就先举办婚礼,你自己慢慢挪到后面去吧,到时候咱俩把你踢出闺蜜群聊。 ” “喂,你们做个人吧,我才出来散心一个多月你们就这么对待我!”叶恬恬不满鼓囊。 顾笙笑起来,“所以这不是催着你嘛,你不心急,不代表我表哥不心急,他好不容易绑到手的老婆到头来没了,他哭都没地方哭。 ” 叶恬恬看了眼陆厉琛,突然哼了声,“我才不是他绑到手的,我是愿者上钩。 ” 多聊了几句,顾笙便结束了通话,看到叶恬恬已经从乔廉的事情里慢慢走出来,她倒也是替她高兴的。 司夜爵从楼上走下,看到顾笙在厨房准备晚餐的身影,他笑了笑。 朝她走过去,从身后伸出手抱住她,埋入她脖颈。 她一怔,转头看他,“我做饭呢。 ” 他低哑闷笑,“嗯,在楼上就闻到香味了。 ” “是吧,看来我的厨艺也算有点进步。 ”顾笙用勺子试了下味道,随即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 司夜爵在她唇上尝了口,笑了声,“很甜。 ” “你…”顾笙红着脸搪开他,“臭不要脸。 ” 他闷笑出声,胸腔震荡了下,将她转过身,“认识我这么久,才知道我不要脸吗。 ” 他关掉了火候,低头吻着她,顾笙又是没能防住他美色的一天,面对他的热情,断断续续的小声抱怨,“我迟早得折在你手里。 ” 他轻笑,挨近她耳畔,“要折也是我折,谁让我家笙笙是只小妖精呢。 ” 折腾了许久,司夜爵才抱着她上桌,他低头吻她发顶,“乖乖坐着,我替你盛饭。 ” 司夜爵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顾笙被他一顿折腾后更饿了,拿起筷子就迫不及待把食物夹到碗里。 司夜爵给她盛了碗汤,移到她面前,“先喝汤。 ” 顾笙噗嗤笑,“你当我是小孩吗?” 他单手扶住额角,挑眉,“在老公面前,你可以是。 ”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无意间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安东临。 第647章 婚礼1 司夜爵接了电话,与安东临谈了片刻,待他结束通话后,顾笙问,“怎么了吗?” 司夜爵看着她,笑了,“他女儿苏醒了。 ” 顾笙愣了下。 变成植物人沉睡了十一年的人,居然真的醒了? 想到什么,她笑着掏出手机,“那我得赶紧告诉恬恬这个好消息才是。 ” …… 帝都机场。 叶恬恬跟陆厉琛刚下飞机,就直奔疗养院。 司夜爵与顾笙就站在走廊上等着,直到叶恬恬与陆厉琛出现。 她气喘吁吁走到顾笙面前,“真的醒了吗?” 顾笙朝屋内看了眼。 示意她什么。 叶恬恬也朝病房里看去,便看到安凝坐在床上与她父亲说话。 安凝转头,看到病房外站着的叶恬恬,先是一怔,旋即笑起来,“是叶恬恬吗?” 安东临缓缓站起身,“凝凝,你们先聊。 ” 安凝笑着点头。 他走出病房。 叶恬恬低下头,她抿了抿唇,迈开脚步朝病房里走去,“安凝,你…真的醒啦。 ” “嗯。 ”安凝看着她,“我爹地已经告诉我了,很抱歉,因为我的事情让你蒙受不白冤屈。 ” 叶恬恬挠了挠腮,“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早就不介意了。 ”说完,她笑起来,“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 叶恬恬与安凝在病房里聊得很开心。 陆厉琛倚在门旁看着,至始至终没选择打扰。 安凝朝门口的人看了眼,冲她笑道,“那是你男朋友吗?” 叶恬恬一怔,回头看了看陆厉琛。 转过脸来时,她脸颊生出一团红晕,“我们快结婚了。 ” 安凝笑道,“那恭喜你呀,很快就要成为新娘子了。 ” 叶恬恬摸了摸滚烫的脸颊,都跟着不好意思起来。 聊了片刻,叶恬恬也没再打扰安凝休息,她同她告辞,来到走廊左看右看,“笙笙呢?” 陆厉琛搂住她肩,“他们先离开了。 ” “那我们…”叶恬恬眨了眨眼,陆厉琛将她打横抱起,笑了,“当然是回家谈婚礼的事。 ” 叶恬恬抱住他脖子,“我要很浪漫的婚礼!” 他笑,“还有呢?” 叶恬恬想了想,“还要有华丽的马车!” 他答应了。 叶恬恬又数着指头说,“我们结婚以后,你不准再怼我,吵架我吵不过你你得让着我,你不准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 他停下脚步,看着怀里的女人,“我什么时候有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了?” 叶恬恬顿了下,看着他,“我说以后。 ”她又补充,“都说男人结婚了会变心,要是我有宝宝了变胖变丑了,你嫌弃我——!” 陆厉琛低头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许久,他们分开,他看着她说,“不嫌弃,有这么可爱的宝贝闺女,我怎么会嫌弃呢。 ” 她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什么宝贝闺女?” 陆厉琛意味深长地眯着眸,叶恬恬反/应过来,厮打他,“谁是你宝贝闺女?” 他笑意正浓,“这不是把你当闺女宠着吗。 ” 叶恬恬凑近他,咯咯笑起来,“爸爸。 ” 陆厉琛,“……” 几日后婚期来临,叶家跟陆家包括顾家都在张罗婚礼的规划流程,当然,司家也没闲着。 三家同时举行婚礼,可谓是庞大盛宴,备受关注。 叶恬恬在衣帽间束腰,她差点没喘过气,“我的腰居然胖了,这就很离谱。 ” 坐在一旁化妆的顾笙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看来陆厉琛这段时间是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啊。 ” “我…嗷~轻点轻点,勒死我了。 ”叶恬恬一收腹,终于能系上了,她站在镜子前叉腰,“胖哪儿都好,为什么偏偏是腰呢,上面这俩能给我撑到c,我都开心。 ” 顾笙嗤笑。 叶恬恬朝外头看了看,“宝宝呢?” 顾笙由造型师弄着发型,“她比我们早到,早就化好妆了。 ” 弄好造型,顾笙起身看着将婚纱穿上的叶恬恬,她的婚纱与陈宝宝的款式不同。 蓬裙似的裙摆层次分明撑开,灯笼袖与v领的薄纱衔接,镶嵌珍珠,港风复古的珠子头纱与领口、耳环的珍珠点缀相呼应,很符合她的甜美俏皮风格。 叶恬恬挽起裙摆,“这婚纱都这么沉的吗?”说着,她看向顾笙,“你的婚纱呢?” 顾笙望向她身后,“那呢。 ” 叶恬恬转过身,壁柜的模特架上,是一条宫廷风暗系的黑色婚纱。 第648章 婚礼2 婚礼在海滨教堂,方圆十里都布置了华丽的场景,红色地毯延雕塑广场平铺至教堂,三辆金色的马车停在入口。 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连一部分的记者媒体也都抵达了现场。 叶恬恬提着裙摆从衣帽间走了出来,恰巧碰上陈宝宝跟叶美君。 叶美君瞧着叶恬恬,笑道,“一转眼,就成了嫁人的大姑娘了。 ” 她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陈宝宝朝衣帽间看去,“笙笙还没弄好吗?” 叶恬恬说,“差不多了吧,她妆都化好了。 ” 宫理理赶来,“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还有笙笙呢?” “我好了。 ” 顾笙穿着婚纱从衣帽间走出来,暗色系的婚纱裁剪精致,美伦美央,迆地绽开的裙摆外是一层渐变色的薄纱。 三位新郎站在马车前等待,没一会儿,便看到他们的新娘子款款走来。 司夜爵同样穿着双排扣黑色的晚礼服,袖摆刺着金线纹绘,与顾笙束发的鎏金冠黑头纱相呼应。 司夜爵朝她伸出手。 顾笙攀上他掌心,随即被他揽入怀里,他抱她坐上马车,在她耳畔说,“我的笙笙真美。 ” 顾笙轻笑,“你也很帅啊。 ” 司夜爵搂住她腰肢,隔着头纱摩挲她脸颊,“以后都是笙笙一个人欣赏。 ” 三辆马车前后排列缓缓朝前行驶,两旁几乎站满了人,热闹不已。 马车停在雕塑广场外,三对新人从马车上走下,随即一同踏入红毯,朝教堂走去。 工作人员打响礼花,缤纷的玫瑰花瓣从天而降。 顾笙挽着司夜爵手臂踏入教堂,随后是陈宝宝与顾辰光,陆厉琛跟叶恬恬。 偌大而神圣的教堂,四周是彩色的玻璃与壁画,三对新人的家属与现场的嘉宾都起身拍手迎接。 牧师站在台上望着走来的三对新人,脸上满是慈和的笑容,念着祝词。 很快便到了宣誓。 牧师望着他们,“三位先生们,你们愿意娶你们身旁美丽的女士为妻子,无论贫穷、疾病都不离不弃吗?” 新郎们,“我愿意。 ” 牧师,“三位女士,你们是否愿意嫁给你们身旁的男士,一生一世,风雨与共,永不分离呢?” 新娘们,“我愿意。 ” 牧师合上书本,抬手,“请三位新人交换戒指吧。 ” 司夜爵将备好的戒指取出,缓缓戴进顾笙无名指上,他拉起她指尖亲吻,“笙笙这一辈子就是我的了。 ” 顾笙替他戴上戒指,“是啊,这一辈子咱们被绑住了,你想后悔也来不及。 ” 他笑了,“我不后悔。 ” 司夜爵撩起她头纱,低头吻住她。 见证他们爱情的现场嘉宾掌声轰动,暖暖跟言言还有宸宸仨孩子同样见证了父母的爱情,笑得合不拢嘴。 司老爷揽着身旁言言的肩膀,看到这一幕也是感慨万分,自己儿子跟儿媳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教堂的婚礼结束后,便是迎来盛大的晚宴,在酒店宴会厅举行,嘉宾的机票与住宿费用全都承包,也几乎包下整座酒店。 新娘新郎也都换上了礼服,在宴会厅里招待嘉宾。 陆厉琛看到齐铭跟贺书见持着酒杯走过来,笑道,“你们还真是够准时的。 ” 齐铭与他敬酒,“今天你是新郎官,我们兄弟俩能不准时吗?” 贺书见朝周围的人看了眼,“没想到今晚的宴会,美女还挺多的。 ” 陆厉琛咳了声,“你们想看就自己看,别把我拉上,我家里的母老虎发起火来,我难哄。 ” “你说谁是母老虎?”叶恬恬不知何时从他身旁钻出,一脸疑问地看着他。 陆厉琛看着她,“你听错了,我刚才没说话。 ” 齐铭跟贺书见,“……” 叶恬恬皱眉,“真的?” 陆厉琛嗯了声,随后拿起一块蛋糕递送到她嘴边投喂,“好吃吗。 ” 叶恬恬点点头,“还不错诶。 ”随即就忘了她想要说的话,转头去吃蛋糕了。 陆厉琛朝傻眼的齐铭跟贺书见看去,微微一笑。 齐铭跟贺书见朝他束起大拇指,行啊兄弟,完全拿捏得死死的。 另一边,陈宝宝因为怀孕,只能以温水代替酒水与人敬酒。 妮娜跟经纪人梁雨晨来同他们敬酒,娱乐圈跟顾辰光关系好的艺人导演等,也都来了。 梁雨晨瞧见顾暖暖跟言言,笑起来,“这俩不是咱们的小童星嘛。 ” 顾暖暖自然还记得他,她穿着一袭漂亮的公主裙,朝他颔首,“梁叔叔好。 ” 梁雨晨的心都跟着融化了,合不拢嘴,“哎呀,暖暖跟叔叔太客气了,以前还是个小不点,现在可是长大了一点点呢。 ” 顾辰光转头看着身旁的顾暖暖,笑着揉她脑袋,对梁雨晨说,“又想打暖暖主意,等她十八岁在考虑吧,择星都想选她呢。 ” “择星娱乐?”梁雨晨撇撇嘴,“这么好的苗子,我可不能让择星的人给挖走了。 ” 顾暖暖眨着眼,“择星也是公司吗?” 梁雨晨笑起来,“跟我们英皇公司一样呢,不过还没我们好呢,所以等暖暖十八岁后,记得要考虑回英皇哦。 ” 第649章 婚礼3 陈宝宝瞧见经纪人梁雨晨太想要挖顾暖暖这块小宝贝,忍俊不禁起来,“看看,笙笙的宝贝闺女还真是比你都受欢迎。 ” 顾辰光搂着她腰肢,无奈一笑,“我哪能跟这小丫头比。 ”说着,视线落在她微微拢起的腹部上,“希望咱们这一胎宝宝,也是个小丫头。 ” 陈宝宝看他,“你喜欢女孩?” 他笑,“男孩女孩都好,不过女孩更乖。 ” 陈宝宝抚摸着腹部,笑起来,“我最近都能感受他踢我呢,这么折腾我,肯定不乖。 ” 顾辰光微眯眼,“那看来是个臭儿子了,等他出来,我替你教训他。 ” 陈宝宝噗嗤笑。 顾笙跟司夜爵走了过来,“晚点在楼顶花园还有惊喜呢。 ” 陈宝宝怔了下,“惊喜?” 顾笙点头,“咱们内部自己人的烧烤派对呀,怎么说都要狂欢个三天三夜。 ” “妈咪,今晚还有烧烤吗?”顾暖暖眨着眼睛。 司夜爵揉着她脑袋,“你是小猪崽吗,听到吃的,就高兴。 ” 顾暖暖撇嘴。 其他人都跟着笑了。 晚上十点的时候,他们乘坐电梯来到楼顶花园,楼顶的烧烤派对都已经准备好了,空中花园里的彩灯也融入城市的霓虹之中,毫无违和感。 叶恬恬看到了什么,指着,“广告!” 几座高楼大厦的广告变换成他们的祝福,买的还都是市中心最好的广告位置。 所有人都能够看到。 烧烤派对中,所有人一边品尝美味,一边在玩闹,聊天。 宸宸跟叶恬恬坐在钢琴前弹奏,陆厉琛则带着暖暖跟言言在烤串。 齐铭在一旁帮忙,而贺书见则替客人调酒。 顾笙坐在长椅上眺望远处的夜景,手里是一杯没喝完的红酒。 司夜爵招待好客人后,找到了她,他朝她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顾笙靠在他肩膀上,眼神微醺的笑了笑,“如果罗樱跟爸爸都在,他们也会很开心吧?” 司夜爵抱住她肩膀,低头吻她发顶,“嗯,他们一定会的。 ” “司夜爵,我很开心。 ”她与他掌心重叠,五指紧扣在一起,“我不后悔遇到你。 ” 司夜爵垂眸望着怀里脸颊嫣红的人,闷笑出声,“笙笙喝醉了呢。 ” 她坐起身,皱着眉头,“我哪里喝醉了,还没醉呢。 ” 他低哑一笑,再次把她揽入怀里,“好,还没醉。 ” 顾笙抬头望着他,指尖划过她俊挺的鼻梁,薄唇。 不知道是夜色太迷人,还是酒太醉人,顾笙凑上前去吻他。 司夜爵摁住她后脑勺,唇齿与她纠缠,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离。 “笙笙这么看着我,我可就要失控了。 ”司夜爵捏起她下巴,直勾勾盯着她。 顾笙笑弯了眸,双手抱住他脖子,凑到他耳畔,“我要回房间。 ” 司夜爵挑眉,“回房间做什么。 ” 她眼神迷离,“洞房。 ” 司夜爵一把将她横抱起,两人走时,陆厉琛问,“笙笙怎么了?” 司夜爵垂眸看她,“她喝醉了。 ” 司夜爵抱着她回到客房,倒在松软大床那一刻,顾笙扯开他的领带,翻身将他困在身下。 第651章 工作没你重要2 蓝湾别墅。 顾笙与司夜爵坐在投屏荧幕前看着爱情大片,一到暧昧或者床戏镜头,吃着水果沙拉的顾笙朝司夜爵看去一眼。 司夜爵倒是面不改色,非常的镇定,即便是尺度很大的镜头,只有她一个人有点尴尬。 她转头,打断气氛,“要不,我们看恐怖片吧?” 司夜爵单手扶住额角,目光斜向她,“这个片子不好吗。 ” 顾笙张了张口,“这片子…”突然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她整张脸刷地红起来! 天呐!她到底找的什么片子! “我我我去换掉。 ”她放下果盘欲要起身,司夜爵将她拽回怀里,她倒坐上去。 司夜爵望着她一张脸如同熟透了的苹果,忍俊不禁,“笙笙邀请我看片子,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顾笙觉得这回答好像不正确,又补充,“我就单纯的想跟你看个电影!” 司夜爵唇挨近她面颊,“二人世界。 ”他掌心停在腰肢,“不想做些别的?” 顾笙话还没说出口,他堵住她唇,原本就口干、舌燥的她,如同迷失在沙漠寻找源泉解渴的旅人。 司夜爵吻落在脖颈,闷笑出声,“我想笙笙像昨晚那样。 ” “昨晚我喝多了,记不清。 ”顾笙挨近他,手指轻轻搭在他喉结,缓缓延下至腰腹。 司夜爵摁住她肩膀,将她抱起,向来矜持克制的司夜爵骤然失控。 顾笙如麋鹿般清澈迷离的双眼蒙上水雾,仰头望他时泪汪汪的,“你真的要丢下工作陪我吗?” 司夜爵摁她到怀里,吻她唇,“工作没你重要。 ” 顾笙抱紧他,脸颊埋入他胸怀,她笑出眼泪,“你总是那么好,我会习惯的。 ” 他在她耳畔轻笑,“习惯才好。 ”他指腹轻拭她眼泪,与她严丝合缝,“给笙笙宠爱,再把笙笙宠坏,让笙笙这辈子只能适应我一个。 ” 电影什么时候结束,他们并不知道,顾笙感受他带给的冲击,几度沦陷过后,他们汗津津抱在一起,他舍不得从她温暖中抽离。 顾笙望着院中盛开的蓝玫瑰,娇艳热烈,就像他给自己的爱。 “十年前那晚,我庆幸遇到的是你,如果时间重来过,我也绝不后悔。 ” 司夜爵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喉咙溢出笑来,“笙笙不后悔,就足够了。 ” 一转眼,孩子们的假期便结束了,而言言也要回到s国。 司夜爵跟顾笙送言言到机场,下车后,罗虎替他拿着行李。 顾笙走到言言面前,替他整理衣领,“过段时间,妈咪跟你爹地就去s国看你。 ” 言言点头,“那妈咪,我先走了。 ” 顾笙抱了下他,抚摸他脑袋,“去吧,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 言言与罗虎走进安检处。 顾笙目送他们进去的身影,靠在司夜爵肩上,“我很担心言言在s国会不会太辛苦。 ” 司夜爵揽住她肩膀,“你太小瞧咱们的言言了,当初跟着老太爷是这孩子的选择,他可比我都要有韧性。 ” 顾笙仰头看他,“他长大了会不会像老太爷一样?”她的言言小天使,要是变得冷酷无情了,该怎么办? 司夜爵笑了声,轻轻抚弄她发梢,“老太爷生活的时代跟经历与我们哪能一样,再说了,言言小时候就跟在你身边,他懂事也懂得责任,能无情到哪里?” 她拂开他手,“谁知道呢,你看言言都继承你们司家的扑克脸了。 ” 司夜爵摁她在怀,笑起来,“司家人都是多情种,你看我,不也是被笙笙你拿捏得死死的吗。 ” 他捏着她脸蛋,“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早知道老天爷派来你这只妖精收了我,我当初就该远离你。 ” 顾笙轻哼道,“那晚了,你已经被我收入囊中。 ” 第652章 捧场 soul珠宝公司分店正式开业,在开业当日就有不少业内公司代表送来花篮祝贺,其中就有锦绣珠宝公司。 南锦老夫人还亲自跑一趟,顾笙也亲自接待。 南锦老夫人与顾笙坐在接待室里,“看到soul品牌能越做越大,我真是替你高兴。 ” 顾笙替她斟了一杯茶,“奶奶对我有这么高的期望,我也总不能让奶奶您失望才是。 ” 南锦老夫人笑起来。 在谈话期间,南锦老夫人也谈到了夜泽,夜家现在已经平定了,夜子睿继承了夜家,而夜泽也在y国做起了珠宝生意。 顾笙看向南锦老夫人,“夜泽先生现在过得不错吧?” 南锦老夫人端起茶杯,她饮了口茶,点头,“是不错,没再像以前那样无所事事了。 ” 顾笙垂眸,“那夜家那位小少爷…” 南锦老夫人叹了口气,“尸骨无存,没找着,夜家就唯一一个血脉,虽然夜子睿还年轻,但失去骨肉一年两年内都没办法从伤痛走出。 ” 顾笙抿了抿唇。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没敢接受那孩子遇难的消息。 夜修堇才多大的孩子,却因为夜老夫人真茗的自私跟对夜家的仇恨,逼得夜家人骨肉分离,就连小泽雅也因为“使命”牺牲了。 与南锦老夫人聊了没多久,她便送南锦老夫人离开了,这时,小鹿走到她身旁,“顾总,掌珠集团给您送来花篮了。 ” “掌珠集团?”顾笙愣了下,她记得掌珠集团好像是沈明珠家里的公司。 soul珠宝开到至今,都没跟掌珠集团有任何交集,原因多少都是因为当年沈明珠的事情。 她看到工作人员搬进来摆放的花篮,上面大字确实是写着掌珠集团祝贺。 小鹿并不知情她跟掌珠集团千金有过的“恩怨”,笑说,“掌珠跟锦绣在珠宝业界都颇有名气,有这俩大集团坐镇,其他珠宝公司估计都得红了眼吧。 ” 顾笙无奈一笑,“估计是吧。 ” 很快,她看到出现在门外的身影,是罗雀,罗雀还让身后保镖搬进来更大的花篮,“夫人。 ” 顾笙忍不住笑道,“送这么大的花篮?” 罗雀说,“爵爷说了,您新店开业,得给您撑场面。 ” 小鹿都跟着羡慕道,“有爵爷撑场面,那绝对是没话说了。 ” 顾笙轻轻敲着她脑袋,她哎呀了声,笑着躲开。 顾笙看着罗雀,“司夜爵呢?” 罗雀朝外头看去。 外头泊着的劳斯莱斯后座,降下半边车窗,坐在里面的男人正望向这边。 顾笙朝车前走去,俯身挨近车窗看他,“你特意的?” 司夜爵伸出手抚摸她脸颊,似笑非笑,“我捧笙笙的场,开心吗。 ” 她脸颊蹭着他掌心,“能不开心吗,隔壁珠宝店都眼红我了。 ” 司夜爵笑出声,“那就让他们眼红。 ”他收回手,眼底笑意不减,“下班我来接你。 ” 她眨眼,“晚上有什么重要活动?” 他笑,“晚上就知道了。 ” 等到傍晚的时候,司夜爵还真就来接她了,顾笙累得靠在他身上,“不会真有什么大型活动吧,我不想回去化妆打扮了。 ” 司夜爵抱住她,“不用化妆打扮,笙笙已经很漂亮了。 ” 顾笙下巴抵在他肩膀,“真的吗?”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要是不化妆,被别的女人比下去怎么办?” 司夜爵指腹摩挲她唇角,闷笑出声,“不会,别的女人比不了笙笙。 ” 第653章 礼物 车子泊在华夏拍卖会大门,顾笙随他下车后,有些惊讶,“拍卖会?” 司夜爵揽住她腰肢,将她带进拍卖会会场。 服务员把他们带上二楼雅间,时隔三年,顾笙再一次来到这地方,回忆难免涌现。 她朝楼下望去一眼,随即看着他,“你是要带我故地重游吗?” 司夜爵从身后抱住她,身后是他炙热跳动的胸膛,“三年前笙笙在对面,我在这。 ” 他埋入她脖颈,眼底漾着笑,“只不过三年前笙笙是来拍卖珠宝的,今晚,我要送笙笙最好的珠宝。 ” 拍卖活动拉开帷幕,台上展现的第一件拍品是南非粉钻,价值千万,贵宾已经开始追价了。 顾笙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司夜爵,显然他不是冲着南非粉钻来的,她也开始好奇,司夜爵是要送她什么样的珠宝。 前面连续拍的好几件,司夜爵都没有拿下,顾笙忍不住凑到他身旁,“我开始好奇了。 ” 司夜爵挨近她耳畔,“好奇吗。 ” 她嗤笑,“能不好奇吗,我看前面的几样拍品竞争都不是很激烈,估计后面才是重头戏。 ”这完全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司夜爵抚弄她青丝,笑意深浓,“笙笙值得它。 ” 顾笙望向舞台,接下来的拍品便是具有珍藏价值的珠宝——金丝雀碧玺。 她望向投屏上展现的碧玺石,眼底浮动的惊艳比她看到坦桑石还要强烈。 碧玺被称之为“落入人间的彩虹”,具有非常丰富的颜色,颜色程度是彩色宝石中最高的,在光谱中能够见到的颜色,在碧玺里基本能找到。 碧玺最贵重的颜色要属红、蓝、绿色,而碧玺中的黄色,则被誉为碧玺中的贵族。 “金丝雀”与普通的黄色碧玺是有区分的,不是所有黄色碧玺都可以称之为“金丝雀”,而是那些不带任何绿色,灰色等等杂色的碧玺才可以。 “金丝雀”碧玺要比坦桑蓝石更为稀罕。 因为金丝雀的产出非常稀少,而且有限,尤其是大克拉的金丝雀碧玺在市场上难寻踪迹。 所以这件金丝雀碧玺拍品一出来,价格就飙到2.5亿美元。 果然,现场竞争是激烈的,金丝雀碧玺一下子竞拍到了3.6亿美元。 司夜爵不紧不慢举牌,“5亿。 ” 台下有人追加到6亿。 司夜爵追加6.5亿。 台下有人看到是司夜爵,都放弃喊价。 可不是?金丝雀碧玺现在已经抬高到了9亿美元,几个亿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从口袋掏出来的。 台上拍卖人员喊道,“金丝雀碧玺9亿一次,9亿二次,还有谁要追加吗?”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放下了号码牌,拍卖人员落槌,“恭喜司先生以9亿美元夺得金丝雀碧玺。 ” 工作人员将金丝雀碧玺放置锦盒中,随即派人送到了二楼雅间。 司夜爵签下名,把黑卡交给工作人员,等确认交易成功,工作人员双手将锦盒奉送到司夜爵手里,“司先生,恭喜您。 ” 司夜爵把手里的锦盒送给顾笙,“高兴吗?” “高兴!”顾笙笑着把锦盒接到手里。 将盒子打开,躺在里面的金丝雀碧玺在灯光下泛着幽黄光泽,非常的纯粹。 她自己是做珠宝的,懂得金丝雀碧玺的珍贵,她能不高兴吗? 她抬起头,将锦盒抱到怀里,“司夜爵,谢谢你。 ” 司夜爵抱住她,“怎么谢。 ” 顾笙踮起脚尖吻在他唇上,“这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我要收藏一辈子。 ” 司夜爵吻她眉心,“只要笙笙高兴。 ” 第654章 民乐凉了 翌日,音乐学院内百花盛放,满园苍翠,走廊过道人来人往,几位老师经过。 “听说蓝雪又回来学院当导师了,她不是芭蕾专业的吗?” “芭蕾专业怎么了,她钢琴拿过奖的,回母校当导师也不吃亏。 ” “据说她曾跟陆少是同系的学生,音乐学院西方乐系花,他们校园时期要是能在一起,就是金童玉女,可惜了,陆家要门当户对,当年陆少也没有那种想法。 ” 另一位女老师啧啧摇头,“现在咱们想也没用了啊,人家陆少都结婚了,那叶恬恬也就门当户对配得上,也不知道陆少是怎么瞧上一个民乐系的。 ” 叶恬恬与章晴从楼梯走下,好巧不巧就听到几位西方乐老师谈到她。 章晴眉头皱了皱,她故意笑出声,“难怪西方乐的部分学生都被教导得目中无人,果然是有什么样的教师出什么样的学生啊。 ” 那几个老师转头刚要说什么,看到叶恬恬时,面色略显难看。 她们嘀咕说着什么,匆忙离开。 章晴望向她们走远的背影,摇摇头,“这么多年了,学西方乐的人这自我的优越感还是没变啊。 ” 叶恬恬低垂眼睑没说话,不知道再想什么。 中午,叶恬恬走到常尧老前辈办公室外,她敲了敲门。 得到允许后,她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常尧前辈。 ” 常尧将茶杯放下,将视线从报纸上移开,抬起头,“恬恬啊,怎么了吗?” 叶恬恬抿了抿唇,她缓缓走到桌前,“民乐真的没有西方乐受欢迎吗?” 常尧动作一顿,他将眼镜摘下,用手帕擦拭,“你也这么认为吗?” “当然不是。 ”叶恬恬真诚地看着他,“我从来不认为民乐比西方乐差,民乐是我们老祖宗传承下来的东西,拥有千年历史,它又凭什么不比西方乐有魅力,我只是不明白…” 她低垂眼睑,“同样都是乐器,是音乐,为什么偏是民乐受到局限与排挤。 ” 常尧前辈看着她,好片刻,他笑了笑,“恬恬,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我们不能强求所有人都喜欢民乐,我们唯独能做的,就是让更多的年轻人认识民乐,认识我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 ” 他站起身,在窗前伫足,眺望远处,“当初音乐学院要撤掉民乐只发展西方乐的时候,我跟你一样迷茫,可除了我之外,还有部分人都跟我一样,坚持着民乐所在的魅力,只要我们认为民乐有它存在的价值,民乐就不会消失。 ” 叶恬恬低下头,“可现在能坚持喜欢民乐的,已经没多少人了。 ” 常尧转过身看她,“当所有人放弃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坚持,那就是希望,可如果连最后的这个人都放弃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 叶恬恬一怔。 常尧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肩膀,“恬恬,我们不能指望别人来做,当别人越是不看好的时候,你就越要向别人证明。 ” 叶恬恬原本的迷茫在得到常尧前辈指点后,瞬间清晰了。 她笑道,“我知道了,谢谢前辈。 ” 她朝常尧鞠躬,随后离开了办公室,常尧前辈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满意一笑。 往后几天,叶恬恬拉来了几位民乐系学生,她们显然是有些迷茫的,“叶老师,您把我们叫来做什么呀?” 叶恬恬望着手里的曲子,笑起来,“组乐团呀!” 一个女孩迷惑,“乐团?” 另一个女孩唉声叹气起来,“咱们民乐能组什么乐团啊,人家西方乐的一看到咱们排练,就嘲笑咱们是演奏哀乐。 ” “是啊,最近搞得我们都没心情练习了。 ” 叶恬恬死气沉沉的几个人,手一拍,“谁说咱们民乐就是演奏哀乐用的,那是他们眼瞎,不知道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好,要是不打他们的脸灭他们的威风,他们就真当我们是垃圾!” 几个学生愣住。 大概是头一回见叶恬恬这么振奋人心的发起飙来。 “噗嗤”。 门口传来两位女老师的笑声,站在女老师身侧的还有几个西方乐的学生。 “叶老师,你说这话可是打你自己的脸啊,你们民乐都凉了,还继续挣扎呢?” 叶恬恬脸色沉下,“谁说民乐凉了?” 一个女老师环抱双臂,得意笑道,“这不是众人皆知吗,你们民乐今年招生人才多少人呐,破百了吗,才华横溢的学生都报的西方乐,钢琴专业,大小提琴专业占据百分之四十,其他专业都比你们民乐多几倍,西方乐前途无量,能是你们民乐比较的吗?” 第655章 凭什么要接受 舞台下几个民乐系学生听到这些话,脸色都不好,谁愿意听到自己学的专业被贬低得一无是处呢。 叶恬恬垂放在身侧的手松开,冷笑,“虽说音乐不分国界,但你们连自己老祖宗的乐器都弄不明白,就指责贬低自己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九年义务教育教会你们崇洋媚外,自己祖宗姓什么都不认识了,打着热爱音乐的旗号,做着拉踩辱没音乐来向大众证明你们西方乐的魅力,这就是你们的教养。 ” 那名女老师脸色一变,“叶恬恬,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你就算不接受那也得接受。 ” “我凭什么要接受!”叶恬恬指着外头,声音铿锵有力,“能走出国际乐坛的音乐是西方乐就能让你们骄傲是吗,那我问你们,当外媒问起我们国人自己的乐器是什么,你们有脸说钢琴吗?” 演练厅是片刻的沉寂,几个西方乐的学生面面相觑,都没敢说话。 而那名女老师一噎,大概也是被叶恬恬的气势给震到了,她张了张口,“你,你说的是什么歪理…” 叶恬恬跳到台上,指着他们说,“这是歪理吗,这是道理!钢琴起源于意大利,现代意义上的小提琴最早期出现于十六世纪,是现代管弦乐组中最重要的乐器,与钢琴,古典吉他并称为世界三大乐器,不用我说你们都懂。 ” “可是呢,这些都是外国人的乐器,咱们国人学习他们的乐器是长脸了,然后骄傲的说我们国人自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乐器?” 叶恬恬自嘲一笑,“古筝追溯到战国时代出现,2500多年的历史。 最初的唢呐流传于波斯,阿拉伯一带,大约公元3世纪在我们国家出现,唢呐历史悠久,流行广泛,技巧丰富。 发音开朗豪迈,穿透力强,高亢嘹亮,刚中有柔,柔中有刚,西洋乐器哪一件能与唢呐的音色跟腔韵比较,萨克斯能吗?” 一个学习萨克斯的西洋乐学生突然怔了下,不知所措地摇头。 叶恬恬笑出声,“所以啊,我们国人的乐器比西洋乐要早几千年,又凭什么要被人瞧不起。 ” 她跳下舞台,朝那两位老师走来,“西洋乐器之所以比民乐发展更广,主观文化侧面,就是好听,客观技术侧面就是科学技术的先进。 其实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是一个道理,你们的审美是在西方音乐体系下培养出来的,自然就认为民乐不好听。 ” 停顿了下,叶恬恬手指用力戳向那女老师的肩膀,“所以我并不强求你们所有人都欣赏民乐,但我不允许国人贬低我们自己的乐器!” 那女老师身体微微一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连那几个学生都傻了眼,而民乐系的学生纷纷鼓掌叫好。 也才将那女老师给拉回神,她搪开叶恬恬,“你跟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有本事让学院接受啊,学院向来只重视培养西洋乐,是你叶恬恬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吗?” 那女老师望着叶恬恬沉下去的脸色,冷笑,“重要的演出晚会,哪次不是我们西方乐优先?这可不是只有我们认为民乐难听啊,叶恬恬。 ” 叶恬恬正想要开口说什么,陆厉琛出现在走廊上,“了解音乐的最高境界就是包容与尊重音乐,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就不要给西洋乐抹黑了。 ” 那名女老师脸色难堪起来,原本的气焰也因为陆厉琛的出现一下子被压下去了。 几个学生颔首点头,“陆老师。 ” 叶恬恬看着他,撇了撇嘴,“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民乐系带来一个好消息。 ”他停在叶恬恬面前,“有关于走进国际音乐的先导片记录拍摄,国外投资方选择了民乐。 ” 叶恬恬惊讶,“诶?” 两位女老师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怎么会是民乐…” 陆厉琛瞥了她们一眼,口吻冷淡,“为什么不能是民乐。 ” 她们噎住。 陆厉琛神色淡漠,环抱起双臂,“你们瞎了眼,不代表其他人也瞎了眼。 还有,你们还不足以代表西洋乐来评击民乐如何,你们没资格。 ” 那两位女老师话都不敢再多说,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叶恬恬朝她们的背影皱鼻吐舌头,陆厉琛抬手捏上她后颈把她拉到怀中,被她逗笑了,“得意什么。 ” 她回头,闷声说,“她们刚才还比我得意呢,我怎么就不能得意了?” 说完,叶恬恬拂开他手,一本正经说,“我就看不惯她们那样的,哼!” 陆厉琛捏着她气鼓腮的脸蛋,“我若是没来,你是不是都要跟她们打起来了?” 叶恬恬看着他,不知道再想什么,没说话。 而这时,一个仪态优美的长裙女人伫足在不远处,她脸上带着浅浅微笑,“厉琛哥。 ” 第656章 一朵“小白莲” 叶恬恬看了眼陆厉琛,他还真是艳福不浅呐,走来的女人模样稍微逊色于陆厉琛的前任明承熙,但气质却不输。 不过她也猜到这个女人是谁了,应该是前几天那些女老师谈论到的“蓝雪”。 明承熙是世界名模,给人一种张扬且带高级感的气质,蓝雪是跳芭蕾舞的,内敛淡雅,温柔似水。 陆厉琛看了她两眼,皱眉,“你谁?” 叶恬恬别过脸去,手摸了摸嘴巴,憋住没笑出声。 大概陆厉琛没能认出她,蓝雪愣了下,有些尴尬,“我是蓝雪啊,你忘了吗?” “哦,是你啊。 ”陆厉琛态度依旧不冷不热,“有事吗。 ” 蓝雪微笑,“我回学院了,听说你一直都在学院,所以就过来看看。 ”她视线落在叶恬恬身上,“这位是?” 陆厉琛大方揽上叶恬恬肩膀,“我夫人。 ” 蓝雪惊讶,“你结婚了吗?” 陆厉琛眯眼,“很奇怪吗。 ” 蓝雪恍然摇头,“不奇怪,只是有些诧异,我以为…”她低垂眼睑,脸上仍挂着笑意,“我以为你会跟承熙姐走到最后呢。 ” 叶恬恬环抱双臂,蓝雪给她的感觉还真是朵小白莲啊,她是故意提到明承熙的吧? 她抱上陆厉琛的手臂,“老公。 ” 一声老公,让陆厉琛诧异地看着她,她没注意到陆厉琛的表情,她就是故意膈应小白莲的,“这蓝雪小姐不是你们系的系花吗,你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啊?” 蓝雪没料到叶恬恬会这么说,视线不由落在陆厉琛身上。 陆厉琛眼里似乎只有叶恬恬,“你不是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好介绍的?” 叶恬恬眼睛一转,“那不一样,是你同学诶,齐铭跟贺书见你都能介绍,咱们不能歧视女同学,对吧?” 陆厉琛知道她是故意的,笑了声,“是,你说的都对,现在你也认识了,以前钢琴专业的蓝雪。 ” 叶恬恬笑意盈盈地看向蓝雪,朝她伸出手,“蓝小姐,你好啊,初次见面。 ” 蓝雪看了看叶恬恬,正要伸出手,还没握上,叶恬恬自然而然收回,转头对演练厅里的几个学生说,“你们好好练习啊,加油,不能给咱们民乐丢脸了!” 几个学生振奋人心,“收到!” 无视蓝雪微微难看的表情,叶恬恬拽着陆厉琛离开了。 走出教学楼,陆厉琛臂力一收,将她揽到怀里,“又吃醋了?” 叶恬恬拍开他手,转过身看他,“吃什么醋啊,我只是看不惯那朵小百花而已。 ” 说完,她模仿蓝雪刚才的样子,“厉琛哥~哎哟,瞧瞧人家,叫得多甜啊。 ” 陆厉琛惬意地欣赏她的“表演”,忍俊不禁,“你也可以。 ” 叶恬恬嫌弃,“我才不要。 ” 陆厉琛俯身,挨近她,“你刚才喊我老公的时候,不比她肉麻吗?” 叶恬恬一怔,她迅速移开视线,“有吗,我没叫啊,没有,肯定你听错了。 ” 他双手捏着她脸蛋,让她对视自己,“跟我装傻是吗,嗯?” 叶恬恬还没说话,陆厉琛低头吻下,她一愣,抬手厮打他,“你混蛋,大庭广众之下你又——唔!” 他不管不顾,将她抵到墙根掠夺她的呼吸,占有她每一寸香甜。 再看到有人经过时,叶恬恬这才赶紧推开他,脸颊倏然通红地背过身去,挥手散热。 “陆老师。 ”学生朝陆厉琛颔首点头。 陆厉琛嗯了声。 叶恬恬躲在陆厉琛身后,等几个学生离开,她正要溜走。 陆厉琛把她给捉回来,“跑哪去?” 叶恬恬嘘声说,“我要回去。 ” “回什么,你下午没课。 ”他一把将她抱起。 叶恬恬跟着一愣,下意识环抱住他脖子,“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我能不知道吗?” 她急红了脸,“那没课你也不准!”越说越小声。 陆厉琛伫足,垂眸望着怀里的人,眉梢轻挑,“哦,原来你是想那个?” 叶恬恬一噎,厮打他,“姓陆的,你无赖!” 他爽快笑出声,“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 陆厉琛开车将她带到了一处顶级公寓别墅区,距离音乐学院也就一站地铁的事。 叶恬恬跟着他走进屋,屋内陈设整洁干净,偌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大阳台,阳台接连到主卧,能够眺望到帝澜港海景。 “这套公寓你什么时候入手的?”叶恬恬从阳台走到卧室,朝里面望了眼。 陆厉琛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替她拉开门,她一个踉跄摔进去,好在房间是安置的木质地板。 陆厉琛嗤笑。 她气得从地上爬起,“你故意的!” 还没站稳,陆厉琛便将她拉到怀里,“这是我大学时期就住的私人宿舍,除了齐铭跟贺书见来过,你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 ” 叶恬恬顿了下,忽然问,“明承熙也没来过?” 陆厉琛忽然将她推到床上,她还没有所反应,他便吻了下来,“说了你是第一个女人,还不信,该罚。 ” 叶恬恬颤栗地抱住他,“陆厉琛——” 他与她纠缠,胸腔跳动的脉搏渗落一滴汗。 直至傍晚。 黄昏天色顷洒在水青色窗纱后,叶恬恬昏沉的从他怀里醒来,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忍不住偷亲了口。 直到头顶上传来陆厉琛的笑声,被抓包后的叶恬恬一怔,坐起身,“你装睡!” 陆厉琛又将她抱回怀里,下巴蹭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有你在身边,我确实不想醒。 ” 叶恬恬指尖戳着他肩膀,“都怪你,我没衣服换了。 ” 陆厉琛嗯了声,“穿我的。 ” 她皱眉,“那我明天怎么办?” 陆厉琛吻她脸颊,“明天让人送过来。 ” 翌日,叶恬恬穿着陆厉琛的宽松t恤盘腿坐在沙发,等着有人给她送衣服。 听到门铃响声,她高高兴兴跑去开门。 可瞧清林站在门外的女人是明承熙时,她整张脸都垮了,“怎么是你?” 明承熙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不错嘛,婚后都开始同居生活了。 ” 叶恬恬欲要关上门,明承熙比她快一步将门撑住。 随即把一套奢侈品牌衣服塞她怀里,“拿着,要不是厉琛,我还真不想跑这一趟。 ” 第657章 她有嚣张的资本 明承熙笑着戴上墨镜,转身便离开了。 叶恬恬僵了几分钟,把袋子扔地上,气得跺脚,“姓陆的,不弄死你我不姓叶!” 撒完气,又默默地把那袋衣服捡起来,算了,有衣服,总比没得穿好! 明承熙回到车里,收到陆厉琛给她发的信息,陆厉琛问送到了吗。 【明承熙】:送到,下次别再让我跑腿了,吃力不讨好,还招人误会。 【陆厉琛】:你没跟她解释清林。 【明承熙】:她听得进去吗,回头你自己哄哄你家小媳妇。 【陆厉琛】:你今天可能要到学院一趟。 【明承熙】:?吗的,陆厉琛,你打扰老娘约会,你付费吗? 【您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 明承熙点开,转账金额是一千块。 皇家音乐学院。 叶恬恬穿着一套高定版的连衣裙走进校园,话说,这套衣服还真的很合她身。 不过想到陆厉琛是让明承熙送来的,她咬牙切齿,“臭男人,还说那地方只有我一个人去过,连明承熙都知道地址,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叶恬恬回到民乐系区域的教学楼,她忽然被几个女老师拦住了去路,“叶恬恬,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叶恬恬疑惑,“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一名女老师好笑道,“蓝雪回到学院教课,因为她跟陆少曾经是同学,你就因为嫉妒,故意给蓝雪一个下马威?” 叶恬恬顿时明白过来什么,她蹙眉,“我给蓝雪下马威,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了?” 一个女老师推了把叶恬恬,“现在学院的人都知道了,你嫁给陆少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吧,蓝雪可比你优秀多了,你凭什么针对她?” “我针对她?”叶恬恬气极反笑,“天呐,是蓝雪告诉你们的?” 这时,蓝雪跑了过来,拉开那几位女老师,“算了吧,大家别因为我的事,伤了和气。 ” “蓝雪,你不用怕她,她除了家世匹配陆少之外,她有什么本事?她凭什么看不起你?” “就是,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再幸运也不过是仗着陆少跟爵爷夫人的关系,要不然她叶恬恬有什么能耐?” 叶恬恬面对质疑跟指责,垂放在身侧的手不由紧握,“你们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 ” 她看向蓝雪,“我为难你了,你就这样抹黑我是吗?” 蓝雪脸色略显苍白,“叶小姐,我…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 ” 一名女老师看到蓝雪受了委屈,她猛地推倒叶恬恬,“你还敢威胁人家呢!” 叶恬恬摔在地上,手掌被地上的碎石磕破,她撕了声,手握成拳状。 那名女老师环抱双臂,“装什么呀,我才轻轻一推你就摔了?” “哎哟,别等会被陆少看到了,又说我们欺负你,明明是自己摔的,到头来还赖我们呢。 ” “你们——”叶恬恬气得刚想要反驳,一个女人拿着手机走过来,“不好意思各位,刚才我不小心拍到了有趣的画面,不知道这个视频能不能证明这位小姐的清白呢?” 叶恬恬看过去,愣了下,怎么是明承熙? 那名女老师的脸色都变了。 蓝雪见到是明承熙,笑起来,“承熙姐,你怎么来了?” 她朝明承熙走过去,“承熙姐,你别误会,她们是不小心的。 ” 叶恬恬站起身。 明承熙转头看着蓝雪,“我跟你很熟吗?” 蓝雪脸上的笑意微微僵滞,但依旧温柔的说,“你忘了我吗,我是蓝雪啊。 ” “我知道你是蓝雪。 ”明承熙漫不经心转着手机,红唇轻勾,“但我跟你似乎不熟吧。 ” 蓝雪表情有几分难堪,她知道明承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当初她还跟陆厉琛交往的时候,但她们确实不算熟。 她看了眼叶恬恬,笑着问,“明小姐,你是来找厉琛哥的吗?” 明承熙看着叶恬恬,“你连陆厉琛都能拿下,却连对付一个小白花的本事都没有,还让几颗老黄花菜欺负到你头上。 ” 她环抱双臂,“我说,你好歹也是叶家的千金,是陆家的儿媳妇,又有爵爷夫人撑腰,对付这几个小角色,还需要看脸色吗?” 叶恬恬眨了眨眼。 那几个女老师气道了,“你说什么呢?” 明承熙转头瞥了她们一眼,“几位年纪不大,耳背了吗。 ”她走近,那位女老师大概被她的气场给震慑住,下意识后退。 “你们就是仗着这个傻子叶恬恬好说话,不计较,才敢踩到她头上。 说叶恬恬走后门进来,呵,她要真走后门,还能被你们欺负到这地步,她不欺负你们都不错了,就凭你们几个还能爬到她头上撒野?” 那几个女老师一噎,“那…那是因为学院有学院的规矩…” 明承熙笑了笑,“学院什么规矩?你们几个照样嚣张跋扈,你告诉我学院有规矩,你们定的规矩是吗?” 她五指插入头发,将长卷发向后梳,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模特自身的强大气场,把她们的气焰都给掐灭,“你们不知道吗,陆厉琛投资音乐学院,早就做了音乐学院的股东,就凭借这点,叶恬恬有嚣张的资本,她今天就算动手打你们,你们都还得忍气吞声。 ” 那几个女老师低下头,脸色都跟着苍白起来。 明承熙走到蓝雪面前,挑起她下巴,“还有你。 ” 蓝雪愣了下,“明…明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大学那会儿你就暗恋陆厉琛了吧,表面装得有多无辜多白莲,那些给陆厉琛写过情书的学生,你哪个没有刁难过的?” 看到蓝雪脸色倏然苍白,明承熙凑近她,“自己觉得配不上陆厉琛,就想赶走他身边的女人,若不是因为我父亲是英皇娱乐的董事长,你赶上来巴结我,你有机会出国跳你的芭蕾啊?” 蓝雪肩膀战栗。 叶恬恬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明承熙拍了拍蓝雪的脸颊,“你以为你纯洁无暇吗,利用认识我的关系,出去结识我父亲身边的人,出卖你自己,让他们捧你出国跳芭蕾。 ” “跳这么多年芭蕾,也不见你跳出什么名堂,不过就拿着那些人给你的钱在国外享受,吊着人家这么多年,若不是因为对方看清了你断了你的资金来往,你会回国吗?” 第658章 揭穿白莲 明承熙的声音不大不小,可却让人听得清晰,也震撼。 蓝雪表情愈发难堪,清丽的容颜白若纸张,仿佛受到了极大屈辱,双眼噙着泪辩解,“我…我没有,你胡说八道。 ” “要我替你打电话问问吗?”明承熙扬起手机,即将摁下通话键。 蓝雪上前阻拦那一刻,那几位原本力挺她的女老师瞬间哑口无言,僵滞在原地。 是真是假,谁都知道只能凭借证据判断,但蓝雪阻拦明承熙打电话,只能说明心里有鬼,若她坦荡荡,让明承熙打电话对质,谎言便不攻自破。 明承熙噗嗤笑出声,“不敢对质吗?” “明小姐,我从来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真面目被撕开,蓝雪惯有的宽容大度与温柔零碎一地。 明承熙漫不经心看着手机,“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她撩起眼皮,“在别人面前伪装成受害者,成功挑拨离间,又妄想表现得大度宽容,让所有人认可你,从而排斥叶恬恬,像你这种白莲花,我见得多了,演技这么好,不去娱乐圈,跳什么芭蕾啊?” 叶恬恬看向明承熙,显然也诧异明承熙会站出来帮自己撕人的举动。 蓝雪肩膀颤了颤,她咬着唇,“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分明就是叶恬恬为难我,我有错吗?” 叶恬恬听不下去了,“我为难你什么了?” 蓝雪红了眼眶,“你敢说没有吗,昨天我只是跟厉琛哥打招呼,你就那样故意针对我!” 叶恬恬想起来昨天她的表现,她虽然是故意的,但她那叫“为难”? 明承熙突然笑了,“你在陆厉琛面前提到了我?” 蓝雪一噎。 明承熙环抱双臂,“你回到学院,我不相信你没打听陆厉琛的事,既然打听过,那也该知道他结婚了,知道他结婚,当着人家妻子的面提我这个前女友,你安的什么心。 ” “我…我只是…”蓝雪身体不由晃了下,极力解释,“我没有说错啊,你当初那么爱厉琛哥,你们又是那么登对的一对,我认为你们应该走到最后有错吗?” 叶恬恬低垂眼睑,没说话。 明承熙呵的一笑,“你的目的单纯是惋惜我跟陆厉琛没走到最后吗?” 蓝雪脸色又白了一度,明承熙眼神尖锐的揭穿她,“你敢说你提起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叶恬恬误会,吃醋,离间两人的感情?” “我…” “蓝雪,你这招用在别人身上也许能行,但用在陆厉琛身上,你是自讨没趣。 ” 明承熙看了眼叶恬恬,“当初我知道陆厉琛跟她订婚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不甘心,六年的感情,一直是我追在陆厉琛身后,六年来我得不到他的心,我总要知道我输在哪里。 ” 叶恬恬望向明承熙。 明承熙垂眸一笑,“我输给叶恬恬,并不冤枉。 ” 蓝雪歇斯底里,“你们不过是会投胎而已,一生下来就注定拥有一切,即便不用通过努力也能得到你们想要的!可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想要的我得凭借自己争取,我不认为我比你们这些富家女差到哪里,命运就是如此不公!” 叶恬恬看着蓝雪崩溃到掩面哭泣,眼眸动了动,“父母给的,跟自己获取的,能一样吗,如果我只知一枚索取,我在家当千金小姐也好过来这里受你们的指责。 ” “除去身份,我们是一样的,我进入音乐学院,没有靠家里的关系,也没有靠陆厉琛,你觉得你不比我们差,那我们就没有你努力吗?每个人都是靠自己去争取,凭什么生活优越富庶的人就要因为你们的生活艰难而退让,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容易了,清洁工容易吗,外卖员跟送快递的容易吗,工地上的工民容易吗,但他们有抱怨吗?” 蓝雪哭泣声止住。 叶恬恬望着别处,“所以你又凭什么认为,出门豪门的人就不肯比你努力呢。 ” 风吹过树梢,带着几片花瓣坠入草丛里。 沉寂片刻的蓝雪忽然冷笑,“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努力了也不见得得到我想要的,凭什么你们得到了就能三言两语一句你们努力了?” 叶恬恬正想要反驳什么,明承熙冷嘲热讽接话,“你努力挤进豪门,追求上流社会的生活,把出卖身体,钓凯子的绝活都用上却还是失败了,因为豪门从来不缺像你这样挤破脑门踏进去的聪明女人,不是光凭漂亮皮囊就可以了,得有本事啊。 ” 被羞辱的蓝雪脸色以一阵青一阵白,明承熙红唇轻勾,“你蓝雪当初要是努力的成为真正的芭蕾舞蹈家或者钢琴家,不就成功了吗?” 蓝雪身体战栗,双手不由紧攥成拳。 明承熙靠近她,“当初音乐学院不是栽培你吗,是你放弃的机会,那些富豪不是愿意投资你的舞蹈梦吗,可你,回报他们了吗?” 蓝雪踉跄往后退,双脚一软跌倒在地。 明承熙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动容,“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也好意思说努力了,真是可笑。 不思进取的人就别妄想被人认可,人家不瞎。 ” 说着,她瞥向那几位女老师,“站错队,拍错马屁,脑子一根筋,还自以为是正义,都赶着上门来打脸,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没脑子的人。 ” 那几个女老师是彻彻底底的“哑巴”起来,既尴尬,又觉得讽刺。 她们吃了亏,自然是没有再待下去的颜面,丢下蓝雪便想离开,明承熙喊住她们,“怎么,骂人的时候嘴巴挺利索的,道歉的时候便金口难开了?” 叶恬恬见她们也不愿意给自己道歉,“算了吧,我不需要她们的道歉。 ” “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她们错了就要道歉,连道歉都不会,这风习带给学生,实在担当不起“老师”的名誉,早点洗洗回家睡吧。 ” 几个女老师再怎么不愿意,可面对明承熙的强势下,她们又不得不妥协,只好向叶恬恬道歉了。 叶恬恬也欣然接受了她们的歉意。 明承熙掏出口红,对着手机屏幕补妆,“说这么久,我都给说累了,完事了,我走了。 ” 明承熙把口红盖合上,扭头便离开,叶恬恬也没再理会蓝雪,追上去,“等等——” 第659章 喜欢傻的 明承熙知道叶恬恬跟上来,没停下脚步,也没回头,“想要道谢的话,就不需要了,我也不是为了你。 ” 叶恬恬走在她身后,蹙眉,“那你帮我做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不管怎么样,这次我还是要谢谢你。 ” 虽然她不喜欢明承熙,但明承熙确实帮了她,不道谢,她觉得过意不去。 明承熙停下脚步,转过身,笑道,“真想谢我啊?” 叶恬恬疑惑看她。 她摸着下巴,耐人寻味说,“想谢我的话,把陆厉琛让给我啊?” 叶恬恬一怔,随即义正言辞,“他又不是商品,怎么能说让就让,再说了,我跟他结婚了,你少打他主意。 ” 明承熙蓦地笑了声,“谁稀罕打他主意,说得我离不开他陆厉琛似的,像陆厉琛这么抠门又难啃的骨头,我是不想再啃了,我可不会因为一棵歪脖树放弃我整片森林。 ” 叶恬恬惊讶。 她一度怀疑,眼前的人还是明承熙吗? 当初她回国的时候,对陆厉琛难舍难分的,这么快就放弃了? 明承熙的手机忽然响起,她赶紧接听在耳边,“亲爱的,抱歉,有事耽误了,我马上过去找你,好啦,我请你吃饭,消消气?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 她结束通话,把手机放回包里,“就一千块,浪费了我一个约会,我走了。 ” 明承熙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叶恬恬。 看着明承熙驾车离去,她还没回过神,陆厉琛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现在相信我跟她之间清白了吧?” 叶恬恬怔了下,她扭头看着倚在墙边的陆厉琛,“她…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陆厉琛无奈,“你难不成还想她跟你抢我?” 叶恬恬撇嘴,“当然不是…” 他停在叶恬恬身前,捏着她脸蛋,“没人抢得过你叶恬恬。 ” 叶恬恬低垂眼睑,“是你让她来帮我的吗?” 陆厉琛微眯眼,“蓝雪你对付不了,所以我只能交给明承熙,她对蓝雪的事情很了解,她出手,你才不会吃亏。 ” 叶恬恬顿了顿,仰面望着他,“你早知道蓝雪不简单?” 陆厉琛挑眉,“很奇怪吗,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识过,区区一个蓝雪能蒙混我吗。 ” 叶恬恬没话说了,她认为男人应该分辨不清白莲花跟绿茶才是啊? 她环抱双臂,抱着质疑,“当初顾薇的事,不见得你也有这么精啊。 ” 陆厉琛见她提到三年前的事,哭笑不得,“顾薇我对她就没好感好吧,那个时候我母亲凭借证物相信她是我表妹,我有说我信吗。 ” 叶恬恬被噎得说不出话,好像是这样,陆厉琛也没承认过顾薇是他表妹。 她想到什么,凑上前去问,“那你怎么就不认为我有心机呢?” “你?”陆厉琛环抱双臂,笑了笑,“就你这脑子,能有心机的话,那这天底下真是没心机的女人了。 ” 叶恬恬气炸,“你人身攻击!” 陆厉琛抱住她,笑容越深,“我说的是实话,不过我就喜欢你这傻的,单纯可爱,好欺负。 ” 叶恬恬厮打他,陆厉琛钳住她手腕,将她抱紧,“只能被我欺负,被别人可不行。 ” 叶恬恬翻了个白眼,“明承熙不好欺负是吧?” 陆厉琛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就知道吃醋,男人选择自己喜欢的女人,还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 选择一个完美无瑕的妻子相敬如宾,或许是任何男人的理想,但他不需要。 因为他从小生活的优越环境因素,令他接触优秀的女人太多了。 他说明承熙不是他选择的类型,并不是因为明承熙有多差,而是因为明承熙与他太相似。 同样的生活方式,同样的苛刻自己,让他们相处起来反而更像知己,而非爱人。 一直活在他记忆里与他同样优秀的叶恬恬,他若是一早就接触过,叶恬恬也不会成为他的选择。 相反他没见过叶恬恬,却总听别人谈起,难免多一份好奇,帝都高中那一瞥是惊艳,他欣赏,但不认为那样的女孩会成为自己命中人。 可命运就是如此弄人,当他见到叶恬恬时,叶恬恬早已跌落“神坛”,尽管失去了“完美”的定义,可同样生在名门的她还能保持率性与单纯是难得可贵,这就是为什么叶恬恬会成为他的选择。 …… 几天后,叶恬恬跟顾笙在咖啡厅见面,她把在学院的事告诉了顾笙。 顾笙搅拌着咖啡沫,掀起眼皮看她,“所以是明承熙出面帮你打脸了?” 叶恬恬撇了撇嘴,“那还不是你表哥说我斗不过那个蓝雪的?” 顾笙嗤笑,“我表哥也没说错啊,别说什么蓝雪了,在学院被欺负成那样的,也就只要你了。 ” 叶恬恬低头喝咖啡,显得那么弱小无助,可还是不服气,“我下次不会了。 ” 她义正言辞,“下次她们还来怼我,我就怼回去,让她们知道,我叶恬恬不是好惹的!” 顾笙单手扶住额角,“经过这么一闹,她们估摸着也该消停了,其实打她们脸很简单,民乐系要是因你起来了,不就完全堵住她们的嘴了?” 叶恬恬一顿,她垂眸叹气,“我现在再为这事儿犯愁呢,音乐先导片选择了我们民乐系,但我很怕观众不能接受,要是在我手里被搞砸了,那我岂不是很尴尬。 ” 顾笙看着她,“多说无益。 ”她放下杯子,拎包起身,“走吧。 ” 叶恬恬疑惑,“去哪?” 顾笙到前台结账,“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 叶恬恬匆匆忙忙收拾东西起身,跟上她的脚步。 顾笙把车泊在梨园古镇大门外,叶恬恬朝车窗外望去一眼,愣了下,“梨园古镇?” 顾笙从车里走下,梨园古镇内随处可见来来往往的游客,热闹非凡。 叶恬恬跟在她身侧,见顾笙买了两张门票,转头看她,“你带我来逛景区,这么闲的嘛?” “谁跟你闲?”顾笙把一张门票塞她手里,“你不是担心观众不能接受吗,那就先来个路演直播试一试。 ” 第660章 直播 几位穿着古装的学生在空旷的庭院外路演卖唱,在景区见怪不怪。 叶恬恬拉住顾笙,“笙笙,你该不会是让我跟她们…” 顾笙笑了笑,“这应该不会难倒你的。 ” “可是…咱们又不认识人家,人家不可能借乐器给我吧?”叶恬恬犯了难。 顾笙转头看她,“这世上,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也是能行的。 ” 望着顾笙朝他们走过去,叶恬恬当即傻了眼,一向勤俭的笙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挥叶了!砸钱? 顾笙与他们谈妥后,扭身朝叶恬恬招手。 叶恬恬走过去,几位学生都是民乐爱好者,从顾笙那里得知叶恬恬学习的是民乐,对叶恬恬也是热情招待。 兴趣志同道合,很快叶恬恬就跟她们聊上了。 她们混迹古风圈,喜欢路演,也宣传民乐,但大部分人对民乐类都不感兴趣,尽管她们路演一天下来,旺季时会攒到三四百块,淡季期间没什么游客顶多一百来块,而绝大多数都是来凑热闹,拍照的游客,谈不上对民乐感兴趣的。 叶恬恬抿了抿唇,民乐普遍风格非当代主流音乐,受众小,单一的民乐表演,自然提不起大众兴趣。 她托着下巴思考片刻,谁知一转眼,就看到顾笙又把几个背着乐器包提着箱子的人给找来了。 她一怔,“笙笙,你怎么又…”又破财了? 顾笙看着她,“我邀请他们来辅助你们的,这里就是你们的舞台。 ” 叶恬恬愣了下,那几个人已经将乐器放下,都是西洋乐。 她即刻明白过来,当下流行乐与古典乐的结合,两种元素碰撞,效果只会更好。 叶恬恬这下振作了不少,她对身后几位学习民乐的学生说,“我要改编三首曲子,要麻烦你们配合我了。 ” 那几位学生对视了眼,笑着点头。 叶恬恬借来一本笔记,现场手写曲谱,两份曲谱,一份给了那几个学生,另一份给了西洋乐的三位助演。 三位助演的职业是酒吧驻唱手,也极其热爱音乐,而叶恬恬改编的曲谱不过是流行乐融入了古典风格,自然难不到他们。 庭院外,很快聚集了不少路人游客,三位现代风的助演融入古典风里,画风浓烈。 一曲《舞墨》,结合贝斯与电子琴的开场,中间穿插的古筝与笛声搭上架子鼓伴奏,直击灵魂,令人震撼。 曲风又一变,无暇链接到《灯火阑珊》与《天下有情》,前一首萧声与吉他,又插入古筝的演奏,后一首以二胡替代小提琴的混合编曲,毫无违和感。 围观的游客越来越多,顾笙从头到尾都开着直播,观看人数从原本的百人到近千人,随即不断升长,破十万。 #求原曲!# #现代乐跟古典乐的碰撞,我可以!# #弹古筝的小姐姐好有古典气质啊!# #诶?弹古筝的小姐姐是皇家音乐学院的民乐老师啊!# #我目前在学习古筝,我很喜欢古典乐。 # #炒作?# #我觉得是一种宣传吧,流行乐跟古典乐的结合yyds!# 待结束后,叶恬恬笑着与他们道别,随即来到顾笙面前,“怎么样怎么样?” 顾笙把手机递给她,“自己看。 ” 叶恬恬迫不及待接过手机一看,惊讶,“这么多?” 顾笙忍不住笑道,“这下你心里有个底了,做音乐宣传的时候,可要好好表现了。 ” 叶恬恬高兴地抱住她,“笙笙,谢谢你!” 与此同时,音乐学院,陆厉琛坐在办公室泡了杯咖啡,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他打开看了眼,顿住,是顾笙给他发过来的,叶恬恬路演的直播视频。 他盯着视频,忍不住笑了声,点击了保存。 叶恬恬回到学院,跟顾笙挥手道别后,高高兴兴地走进校园。 她走上楼梯,在楼梯口碰到了蓝雪。 第661章 谋害 叶恬恬脚步一顿,本想视而不见地掠过她,在经过她身旁时,蓝雪忽然抓住她手臂,“你跟明承熙让我沦为笑柄,满意了吗?” 叶恬恬忽然地好笑,将手臂抽开,“蓝小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什么叫我们让你沦为笑柄?” “明承熙为什么揭穿你,你就不能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蓝雪面无表情看向她,“我好不容易回到学院,想要稳住脚根而已,我没有错。 ”她走近叶恬恬,“我明白像你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人是看不起我的身份,我努力想要融入那个圈子,我有错吗,可就因为你跟明承熙,所有人都来对我指指点点。 ” 叶恬恬看着咬牙切齿,极为不甘心的蓝雪,神情黯沉下来,“你以为你是弱者吗?” 蓝雪面不改色。 叶恬恬言辞郑重,“不要总把你自己当成受害人,好像你的遭遇是全世界人害的你,是你想害我,反被明承熙戳破,你觉得你委屈了,那我就不委屈是吗,你能做的事情,我们就不能做,做人别太双标了。 ” 她转身就要离开。 蓝雪突然拽住她,不让她走,叶恬恬是真的生气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们来赌一把,就赌舆论会倒向哪一边吧,人们始终会同情我这个弱者,你信吗?” 她冷笑。 叶恬恬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忽然松开手,往后倒去。 叶恬恬脸色惊变,想要伸出手拉住她时,蓝雪摔下了楼梯。 叶恬恬僵滞住,眼前那一幕,猛然令她回想起当初她被陷害推安凝下楼的画面。 几个正在上楼的学生看到蓝雪从楼梯上摔下来,吓得捂嘴惊叫。 她们抬起头,看到叶恬恬伸在半空的手。 蓝雪被送去医院,几个目击的学生都说看到叶恬恬在场,还看到叶恬恬伸出手了。 校长跟几位校主任朝坐在办公室里接受审问的叶恬恬看去一眼。 陆厉琛赶来的同时,常尧前辈也跟了过来,他向校长询问情况,校长犹豫看向叶恬恬。 陆厉琛当场否决,“叶恬恬不会这么做。 ” 校长难为情,“学生都说,蓝雪摔下楼梯时叶恬恬就在现场,当时就她们两个人,蓝雪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 陆厉琛蹙眉,表情瞬间冷沉。 常尧前辈沉思片刻,对校长说,“我也认为恬恬那孩子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既然事发时是两个人在场,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妨等蓝雪醒来再问问吧。 ” 校长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 陆厉琛走进办公室,他半跪式蹲在叶恬恬面前,掌心覆上她手背,“我相信你。 ” 叶恬恬缓缓回过神,又似乎没能完全回过神,抬起头看他。 陆厉琛将她抱住,摁在怀里,轻声安慰,“没事,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我会证明你的清白。 ” 叶恬恬脸颊埋入他肩颈,“可我害怕他们不相信我。 ” 陆厉琛抚摸她头发,凝望别处的目光寒意汹涌,“放心吧,有我在。 ” 医院,蓝雪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校长跟几位主任都前来问候。 常尧前辈也在,他询问蓝雪昨天发生的事情,蓝雪苍白柔弱说,“这事不怪叶小姐,是我不好,我不该说了不该说的话,刺激到她…” 校长跟几位主任听到这样的解释,面面相觑,常尧前辈眯着眼,没说话。 其中一位主任对校长说,“叶恬恬是厉琛的妻子,我觉得要不跟厉琛商量一下吧,现在学生都再传是叶恬恬推蓝雪下楼,要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让学生都以为老师可以仗着关系行凶?” 校长皱眉,似乎再考虑他的话,许久,他说,“那就跟厉琛商量,暂时让叶恬恬停职的事吧。 ” 蓝雪听到这,低垂的眼眸划过一抹冷意。 她说过了,舆论最终还是倒向她,示弱者向来都值得同情。 只要有了这件事,坐稳叶恬恬谋害她,她今后在学院,就不用再遭受别人指指点点了! 常尧前辈回到学院,找陆厉琛说了这个结果。 陆厉琛坐在沙发,两手十指交叉平放于腿上,他咬住后槽牙,深沉地抬起头,“我认为,交给警方调查是最好的结果。 ” 常尧前辈看向他,顿了下,“交给警方调查?” 陆厉琛冷静开口,“恬恬是无辜的,她绝对不会把蓝雪推下楼,更不可能有迫害蓝雪的理由,既然蓝雪非要证明是恬恬害的她,那就交给警方处理。 ” 常尧前辈也觉得有些道理,清者自清,警方出面解决是最好的结果。 第662章 开除 晚上,叶恬恬屈膝靠坐在床上,晚饭也不想吃。 陆厉琛做好晚餐,他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床沿将她抱起。 叶恬恬环抱住他脖子,嘘声说,“我没有胃口吃饭。 ” 他将她抱到饭桌前,“没有胃口也要吃一些,我可不想半夜饿着你。 ” 叶恬恬拉住他,“我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陆厉琛揉着她毛茸茸的发顶,俯身吻她额头,“不会,我已经交给警方出面调查了。 ” 叶恬恬怔了怔,“你交给警察了?” 陆厉琛替她盛了一碗汤,端放到她面前,“警方的证据才最具有说服力,只要警方证明了你的清白,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 叶恬恬咬了咬唇,她低下头,“我是不是太弱了。 ” 陆厉琛抚摸她脸颊,“不弱,很坚强。 ” “你别取笑了。 ”叶恬恬别过脸,撇嘴说,“我一遇到这种事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要是能像笙笙那样就好了。 ” 陆厉琛嗤笑,扳过她面颊让她直视自己,“你不需要做得太好,我宁愿你啊,永远都躲在我身后。 ” 叶恬恬拂开他手,认真说,“不行,我不能每次都任人当软柿子捏,我明天要去见一见蓝雪。 ” 陆厉琛拗不过她,只好无奈的妥协了。 翌日,叶恬恬来到医院,蓝雪看到她出现那一刻,不露痕迹地笑起来,“听说你被停职了。 ” 叶恬恬没说话。 蓝雪靠在床头,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我早说过了,大家都是同情弱者的,在大家眼里,我现在可是真真正正的受害人,而你叶恬恬,是行凶者。 ” 叶恬恬看着她,“所以你满意了吗?” “我怎么可能满意这点呢?”蓝雪冷笑,“你只是被停职而已,如果不是陆厉琛的关系,你早该滚出学院。 ” 叶恬恬低头,“让我滚出学院,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她呵呵说,“只要你滚出音乐学院不碍我的眼,就是对我的好处,我也要让你们尝尝沦为被众人指责的下场。 ” 叶恬恬微笑,抬起头看她,“那恐怕要抱歉了。 ” 蓝雪微微怔住,只见陆厉琛忽然出现在门口,他把手机录音示给蓝雪那一霎,蓝雪整个人都再颤抖,“你们…” 叶恬恬叉腰,哼了声,“就准你陷害我,我不能设计你是吧,蓝雪,我告诉你,你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活该,还有,不要把观众当傻子,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 她走出病房,想到什么,伫足没有回头,“对了,这件事我们交给警察了,你这个‘受害者’好自为之吧。 ” 蓝雪脸色逐渐惨白,她表情崩溃,失控大喊,把桌上的药瓶全都扫落。 陆厉琛把录音跟蓝雪的病历诊断一同提交给警察,经过鉴定,病历诊断上造成的伤并不能够确认为是被推下楼所造成,推与自己摔下楼所受的伤程度不同。 警方找校长调解,校长得明真相后,才在校园内做出了回应,也在当天,录音被校网站放出来后,学院师生都震惊了。 蓝雪住院几日后,再次返回学院时,她的办公桌已经被清干净,上面有一封辞退信。 几个女老师看着她指指点点,“我一直以为她有多好,没想到这么有心计。 ” “亏我之前还一直挺她,觉得她可怜,这根本是自作自受啊。 ” “听闻以前她还在音乐学院念书时,心机就很重了,也难怪陆少以前看不上她。 ” “……” 蓝雪听到背后那些议论,整张脸面如死灰,手不由的颤抖。 她营造了这么多年的柔弱形象,全然崩塌,她好不容易能回到音乐学院,全都是因为明承熙跟叶恬恬,是她们毁了她的前程! 蓝雪收拾桌上的东西,抱着纸箱从办公室里离开,平时喜欢她的那些学生,现在都视而不见。 蓝雪把纸箱扔到了楼下垃圾桶,她绝不甘心!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后,表情委屈,“雪先生,我是蓝雪…我想通了,我答应做您的情人之一。 ” 对方呵了声,将酒缓缓注入高脚杯里,“当初不是说不愿意做情人之一吗,这么快就想通了。 ” 蓝雪紧攥拳头,她不是不愿意做情人,她只是想要让他对自己另眼高看,给他留一个好的印象而已。 雪钺是什么身份,y国财阀太子爷,比她圈住的那些富豪高贵多了,他没有结婚,没有正式的女朋友,但他的情人遍布各国,每到一个国家,他身边总会有不同的女性。 他给女人花钱从来不吝啬,除此之外,他不给感情,也不会给名分。 她知道,像他这样的身份,想巴结他的女人居多无数,若非她当初假意拒绝,欲擒故纵,让他对自己有了一点兴趣,也不可能有联系方式。 可若是能攀上雪钺,甚至能成为他唯一的情人,一个叶恬恬跟明承熙甚至整个音乐学院,她都不会放眼里! 她轻咬唇,“我会安安分分的当好一个情人的角色,不会跟她们争抢什么。 ” 放在桌面的手机开着扩音,号码没有任何备注。 雪钺轻晃手中的高脚杯,笑了声,眼里毫无波动,“我考虑考虑。 ” 第663章 失忆 雪钺没等蓝雪再说什么,便结束了通话,他仰头将杯中酒一厘厘喝进去。 保镖走到他身侧,低头,“太子爷,夜先生来了。 ” 保镖话刚落,便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雪钺把高脚杯搁桌上,双腿交叠到一起,换了个惬意坐姿,“夜先生这么有空?” 夜泽走到沙发前,自顾自坐下,他没拐弯抹角,“修堇那孩子的下落呢。 ” 雪钺手指摸过下巴,微眯眼,“你怎么知道,我有你们夜家小少爷的下落?” 夜泽笑了声,“我就是知道。 ” 雪钺不疾不徐往杯中倒酒,“你们夜家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 夜泽靠向椅背,垂眸一笑,“的确,那可多谢雪太子爷替夜家保住了根。 ” 雪钺把酒瓶放下,挪到一边,掀起眼皮,“我瞧上了你在z国海外那个项目。 ” 夜泽顿了顿,旋即蹙眉,“你对那个项目感兴趣?” 雪钺身体微微倾向前,“那可是波斯湾沿岸,链接y国与z国的海域交通,夜先生眼光毒辣,知道从海域交通上开发,这杯肥美的羹,我当然感兴趣。 ” 夜泽笑了,“都说雪太子爷投资的眼光向来很高,没想到我的项目都没能逃过你的眼。 ” 雪钺手臂横在椅背,“我也不白赚你的,我出十亿英镑。 ” 夜泽眸子动了动,能让雪钺豪掷千金的项目,也只能说明波斯湾沿岸确实是有很大的前景,“一个项目换来修堇那孩子的下落,我是不是亏了。 ” 雪钺微笑,“一个工程五年的时间,中间还需要很大的流动资金,你们夜家前面出了那样的事,也不能够保障金融危机的问题吧。 ” 夜泽蹙眉,他说的的确没错,因为夜家先前的变故,后期的流动资金确实无法保障金融危机的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最近这两个月很是头疼,毕竟项目已经开工了,他跟东临集团也签了合同。 现如今雪钺有意要接手这个项目,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他缓缓站起身,“明天我会把合同送过来,就麻烦雪太子爷你把那孩子带回来了。 ” 雪钺抬头看他,眉头皱了皱,“你们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 夜泽一怔,看着他,“什么意思?” 雪钺也跟着站起身,“我带你去见他,你就知道了。 ” 车子朝布兰小镇缓缓前行,抵达镇上的疗养院,夜泽随着雪钺和保镖踏进疗养院中。 院长亲自前来迎接,含笑微笑,“雪先生,您怎么来了?” 雪钺问,“前几个月被送来的那个孩子呢。 ” 院长回答,“在后院呢。 ” 他领着雪钺跟夜泽朝后院走去,后院有几个孩子在踢球,只有坐在走廊长椅上的男孩没有融入他们。 夜泽认出,正是修堇那孩子。 院长走到夜修堇身后,拍了拍他肩膀,夜修堇回头,他原本稚嫩漂亮的脸上,多了一条疤痕。 夜泽愣着,迈开脚步走向他,“修堇…” 夜修堇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淡色的瞳眸里却多了一丝茫然。 院长无奈的说,“很遗憾,这孩子被送过来时,头部受了很重的伤,不记得他的名字跟家人了,脸上的疤也只能等他身体完全恢复,再去医院机构做修复了…” 夜泽蹲下身,朝夜修堇伸出手,轻轻抚摸他脑袋,“修堇,不记得我了吗?” 夜修堇摇头。 夜泽手放在他肩上,脸上多了一丝愧疚,“抱歉,都是叔公不好,叔公现在就带你回家,带你回去找你爸爸妈妈。 ” 夜泽起身,牵住夜修堇的手对雪钺说,“多谢了,但我要带他回家接受治疗。 ” 雪钺耸肩,没有要拦着的意思。 夜泽把夜修堇带回了夜家,夜子睿夫妇看到自己孩子变成这副模样,心疼不已,尤其是夜太太。 她抱住夜修堇,哭道,“妈咪担心死你了,你终于回来了。 ” 夜修堇任由她抱着,目光黯淡,对夜家跟自己的父母也充满迷茫。 夜太太察觉到什么,慢慢松开他,掌心抚摸他脸颊,“小堇?” 夜子睿望向夜泽,“叔,修堇这孩子怎么了?” 夜泽搁下茶杯,“他失忆了。 ” 夜子睿一怔。 夜太太又掉下了眼泪,颤抖地将夜修堇抱在怀里,“没关系,他回家了就好,他会慢慢想起来的。 ” …… 帝都。 soul珠宝公司。 顾笙翻看应聘珠宝设计师的人员简历,也包括他们的作品。 一旁的小鹿看出她的犹豫,“顾总,这些作品您不满意吗?” 顾笙托着下巴,蹙眉,“的确不是很满意,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 都说见字如见人,作品也一样,注入心血的作品得花费很大的功夫,耐性也很重要。 她招聘设计师的要求特意加了两条;其一,胆大心细,要懂得融合创意跟自己的特色,其二,对彩色系,暗系,古董珠宝都能驾驭。 显然递过来的几份作品,都没能达成她想要的效果。 小鹿拿起那些作品看了眼,“可是我觉得挺好的啊。 ” 顾笙笑了,“你看着是挺好的,但缺少了我想要的灵魂。 ” 小鹿疑惑,“灵魂?” 顾笙看着那几张设计图,“这些珠宝都是常见的风格,少了创意不说,设计粗糙简略,还有配色问题。 彩色系珠宝的主色绝对不能被其他颜色给比下去,否则整体视觉就给人一种缭乱,又浮夸的繁杂感,只看到颜色,而看不到设计本身的灵魂存在。 ” 小鹿听得云里雾里,顾笙看着她,“见过孔雀开屏吗?” 小鹿顿了下,点点头,“见过呀。 ” 顾笙说,“孔雀开屏的颜色就有紫绿蓝黄黄红,看着鲜艳夺目,但并不显得杂乱,因为颜色由内至外。 孔雀本身的蓝色就相当于主色,羽尾上类似眼睛的色彩同等于点缀,与孔雀本身的蓝色相呼应,羽尾颜色相对于要比这两种颜色淡一些,起不到冲突作用,所以孔雀开屏的颜色看着五彩斑斓,但第一眼突出的还会是孔雀身上的蓝色与羽尾上的眼睛点缀,从而由内向外扩展的色彩会显得非常有层次,才能让彩色起到赏心悦目的作用。 ” 小鹿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 顾笙继续翻看后面的作品,似乎看到了什么,她目光定格在那一张作品上。 第664章 盗窃 这张作品的设计是暗系复古双鱼手镯,镯身镂空雕花枝叶,鱼嘴上的蓝宝石更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她翻看这张作品的设计师简历,表情诧异,竟然是她? 与此同时,安家。 安东临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到安凝从外头刚回来,站在玄关处换鞋,“凝凝,你刚恢复不久,怎么不多修养一段时间?” 安凝走到沙发前,“我就是想出去看看。 ” 安东临放下茶杯,忽然问,“你还愿意去音乐学院吗?如果愿意的话,爹地我帮你联系学院。 ” “不了。 ”安凝摇头,她坐在沙发上,“爹地,其实当初我没想要去音乐学院的。 ” 安东临愣住,只听到安凝继续说,“其实恬恬在音乐方面比我优秀很多,我一直都清林,所以在比赛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被淘汰的准备了。 ” 只可惜,发生了那件事后,她才知道这些年因为她的事,连累了叶恬恬。 安东临垂下眼睑,没说话。 安凝抬起头看着他,笑道,“爹地,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您会支持我的对吧?” 他一顿,随即笑了笑,“当然,爹地会支持你的。 ”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国外的号码显示,接听在耳边,“夜先生?” 夜泽跟他说了什么,安东临微微一怔,皱眉,“您要退出项目?” “是,不过安董您放心,雪钺接手了这个项目,有他在,我想这个项目一定能取得成功。 ” 直到夜泽跟他简单的聊了一些,到结束通话,他都还没能缓过神来。 夜泽退出波斯湾项目,竟是雪钺接手了?雪钺的名字他自然是听说过的,y国财政家族雪家的太子爷,在很多国家都有投资项目,财力跟能力当然不用说。 没想到,他会接替夜泽做这个项目,就是不知道那雪太子爷好不好相处… 傍晚,蓝湾别墅。 顾笙趴在床上看着笔记本电脑,双脚抬起轻晃荡。 叶恬恬给她回复了信息:安凝给你投了简历,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顾笙】:是,简历上的照片就是安凝,不是同名同姓。 【叶恬恬】:呃…我真不知道她学过珠宝设计啊。 顾笙正想着什么,身后黑影靠近,腰间被一只手握住,她吓得刚回头,眼前放大的轮廓模糊,唇上的温热侵袭着她。 她翻身,双手环抱住司夜爵脖子,得以呼吸后,喘着气,“阿夜哥哥,你吓到人家了。 ” 司夜爵指腹碾过她红唇,眉梢轻挑,“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 顾笙缠着他,“做了想你的亏心事。 ” 司夜爵喉咙溢出笑来,顾笙嗅了嗅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你换香水了?” 他笑,“好闻吗。 ” 顾笙覆身压在他上,指尖划过他挺拔鼻梁,咯咯笑,“杰尼亚乌木沉香,你再诱/惑我。 ” 他淡淡嗯,掌心覆在她后脑勺,吻上她唇。 床上手机的震动让顾笙气得没忍住,看也没看,一把抓起手机接听,“叶恬恬,你丫坏我好事!” 司夜爵看着她,眉眼间笑意更深。 然而电话并不是叶恬恬的,听到对方说了什么,顾笙愣了下,“顾恒?好,那我现在过去。 ” 她翻身下床。 司夜爵坐起,看着她,“顾恒怎么了。 ” 顾笙边换衣服,边回答,“顾恒进派出所了,警方说是盗窃,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我得去了解情况。 ” 司夜爵蹙眉,“我跟你一起过去。 ” 顾笙与司夜爵来到警察局,顾恒就坐在审讯室里,一名警察走出来,当即认出司夜爵,“爵爷?您是顾先生的…” 他淡淡回答,“姐夫。 ” 顾笙忙不迭询问,“你们确定顾恒是盗窃罪吗,有查清林吗?” 那名警察无奈,“被盗者的贵重手表是在顾先生的包里找到的,具体情况我们目前正在调查。 ” 顾笙急忙走进审讯室,顾恒转头看她,随后低着头,“手表不是我偷的。 ” 顾笙看着他,“我相信你没偷,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恒放在腿上的手捏紧,“是主编助理原本想给我的。 ”他咬牙,“我在公司撞见他跟主编的老婆偷/情,他就想用手表收买我,让我别说出去,我没答应,也没收手表,后来手表就莫名出现在我包里了。 ” 第665章 姓姜的不是软柿子 顾笙深吸一口气,这摆明就是设计陷害了,她扶着额,“所以,你撞见那种事后,被他发现了?” 顾恒点头。 顾笙看着他,“你怎么会被发现的?” 顾恒挠着脑袋,“我以为那个女的是被…我就冲进去阻止了。 ”随即小声嘀咕,“我怎么知道那个女的会是主编的老婆。 ” 顾笙忍不住咳了声,也难怪他被陷害了,办公室/奸/情这种事一般情况都为你情我愿,老职场的人都见怪不怪,有的也不愿意多事,怕丢了晚饭,也就只有顾恒这个新人耿直,中了招。 不过这确实不能怪顾恒,顾恒不过是想见义勇为。 司夜爵站在走廊外联系了谁,结束后,他走进来,“可以走了,时尚杂志公司的主编会彻查这件事。 ” 顾笙看着他,“你联系了时尚杂志公司的主编?” 司夜爵揽住她腰肢,“怎么说我也是顾恒的姐夫,不能有这个特权吗。 ” 顾恒缓缓站起身,“我真的还能回去上班?” 司夜爵望向他,点头,郑重其事,“我是你姐夫,你差那三十万手表的钱吗。 ” 顾笙听出了弦外之音,司夜爵亲自联系了主编,那就等于告诉主编顾恒跟他的关系,顾恒有个身价亿万的爵爷姐夫,还用得着偷三十万的破表? 别说三十万,司夜爵一百万的表都能送他好几只。 不过,司夜爵这“特权”的确管用,顾恒第二天回到时尚杂志公司,在会议上,主编便替他澄清了顾恒盗窃的事情。 刘助理脸色微微一变,当即站起身,“主编,我的手表就在他包里被翻出来的,公司的其他人都亲眼看见了。 ” 坐在两旁的职员都跟着点头,毕竟昨天刘助理说他的表不见时,都搜查过,是从顾恒的包里搜出来的。 顾恒想到昨晚顾笙的叮嘱,没反驳一句。 刘助理见顾恒不说话,更是嚣张起来,“他自己都没话说了吗吧,主编,您不能因为他有天赋就偏袒一个盗窃罪犯!” 主编拍桌,“我偏袒什么?” 在场的人都震住,连同刘助理。 主编沉着脸,“是不是他偷的,查监控不就知道了,当公司的监控是摆设吗?” 听到监控两个字,刘助理眼底闪过一抹慌意,他本以为昨晚的事情就能让顾恒在今天滚蛋,不可能有查监控的机会。 可没想到,主编竟然保下了他,难不成主编知道了什么吗? 想到这,他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 主编欲要让人去查监控,刘助理蓦地开口,“既然…既然只是误会,那就算了。 ” 一旁的职员面面相觑,总觉得不对劲。 顾恒看着他,“为什么不查监控,我昨晚刚被你送进局子里,我是冤枉的,总得要监控证明我的清白吧。 ” “你…”刘助理眼里带着愠怒,咬牙,“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 ” 顾恒微笑,“刘助理都说是误会我了,那就不查监控了。 ” 会议结束后,刘助理跟上顾恒的脚步,把他叫到安全通道里。 他一把揪住顾恒的衣领,咬牙切齿,“你他吗是不是告诉主编了?” 顾恒一脸镇静,“我告诉主编什么?” 他的笑也刺激到了刘助理,刘助理怒视着他,“你跟我装傻呢,要不是你跟主编说了什么,主编会向着你这个新人?” 顾恒耸肩,“我怎么知道,反正手表是你栽赃给我的,我都还没告诉主编呢。 ” 刘助理指到他鼻子前,“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警告你,要是还想在公司待下去,你最好别乱说话,否则我让你在公司混不下去。 ” 刘助理松了松领带,拉开门离开。 顾恒不疾不徐从口袋掏出手机,把监控视频发送到了群里。 他姐顾笙说了,如果刘助理道歉的态度真诚,肯老老实实不再找自己麻烦,他就让刘助理欠自己一个人情,日后好拿捏。 但如果刘助理还是态度嚣张,不肯认错,那就曝光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监控视频,让他们知道,姓顾的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第667章 闺女不结婚,也养得起 顾笙与小鹿来到设计策划部门外,便看到部长带着安凝熟悉环境。 安凝跟在部长身后,尽管是东临集团的千金,但到soul珠宝公司来上班的她很是低调,衣着端庄,不是常见奢侈品牌,也没有佩戴任何名贵首饰。 部长跟她说交流沟通,她都是面带微笑,面上更没有一丝不耐的表情。 从中就能看出,安凝内在修养确实很高,那是不同于普通豪门千金娇生惯养出来的习性。 部长看到了顾笙,笑着走上前,“顾总。 ” 安凝看向顾笙,也微笑着朝她颔首点头。 顾笙也看着她,笑道,“第一天过来,习惯吗?” 安凝顿了下,随即微笑回答,“是有些不习惯,不过您放心,我很快就能适应。 ” 顾笙垂眸一笑,“我相信你。 ” 安凝在医院见过自己,但在soul珠宝公司再见到自己,她并未感到惊讶,多少再来时也查过了soul珠宝公司的创始资料。 她对自己用了尊称,没有趁势以叶恬恬同学的身份或者东临集团千金的身份与她拉近关系。 可想而知,安凝的确不同于其他千金。 这亲和既接地气的性格,确实很难不让人喜欢。 安凝随着部长离开,顾笙转头问小鹿,“你觉得她怎么样?” 小鹿顿了顿,回答,“我觉得安凝还挺端庄的,挺亲切。 ” 顾笙点点头,“好好培养的话,没准以后也会是非常出色的珠宝设计师。 ” 以安凝过人的天赋,不出意料的话,五年内成为真正的珠宝设计师不是问题。 两日后。 帝都高档餐厅。 整个餐厅包了场,十几位服务员侯成一排,餐厅经理颔首面带微笑的坐在位置上的雪钺介绍菜谱。 “雪先生,这些都是从f国运送过来的鹅肝,挑的都是新鲜的。 ” 雪钺漫不经心看了眼菜谱,指尖夹在桌面上的杯脚轻晃,殷红的酒水荡漾着,“我刚到z国,随你们安排就好。 ” 经理哈腰笑着,“明白,那雪先生您若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 雪钺挥手,经理便带着一些服务员退下了,只留下几个机灵伶俐的服务员在场伺候。 没多久,司夜爵带着罗雀出现在餐厅里,雪钺的保镖也退到了一旁。 服务员替他拉开椅子,司夜爵落座对面的位置,“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请吃饭。 ” 雪钺看着他,笑道,“s国一别,还不能让我想你了。 ” 司夜爵皱眉,一张脸清清冷冷。 雪钺表情一敛,也不再跟他开玩笑,“我接手了夜泽跟东临集团的项目。 ” 一旁的服务员替他倒酒,司夜爵微眯眼,“是吗,那恭喜你了。 ” 雪钺喝进酒,“他们夜家的小少爷还活着。 ” 司夜爵靠向椅背,“你插手了。 ” “不是。 ”他否认,看着司夜爵,“准确来说是那小子命大,他能死里逃生,这么聪明的孩子,我若出手相救,将来也能让夜家念我这份恩情。 ” 司夜爵笑了声,端起桌上的酒杯,目光凝落在酒水里,“你肯出手的事,果然是看重了夜修堇那小子的不简单。 ” 雪钺单手扶着额,笑意荡漾,“怎么说将来也会是个人物,我雪家提前结交一下不算过分吧,等我什么时候有个一儿半女的跟他做兄弟,或者做人家媳妇,不亏。 ” 司夜爵眼皮也不抬,“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 雪钺一顿,蓦地笑出声,“你闺女跟那小子年纪差不多,不打算先下手为强?” “没兴趣。 ”司夜爵撩起眼皮,“我闺女一辈子不结婚,我也养得起。 ” 雪钺笑了,“这可说不准了。 ” 服务员将菜式端上桌,雪钺的手机震动着,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把手机递给保镖,“去打发她。 ” 保镖点头,接过手机走出去接听。 另一边,接到保镖电话的蓝雪气得把通话挂断,当初分明是雪钺先来撩她的,现在连她的电话都让一个属下接! 早知道雪钺向来潇洒多情,对女人的新鲜感都维持不了多久,当初她就不该玩这招欲擒故纵! 其他男人对欲擒故纵上套,因为都想要驾驭得不到的女人。 可雪钺这等身份,偏偏欲擒故纵就对他适得其反,她真是后悔,毕竟他阅女人无数,又怎可能看不穿欲擒故纵。 这招用在他身上,他不会稀罕的。 蓝雪紧紧咬着唇,正想下一步该怎么进行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小女孩撞到,她手机摔在地上。 顾暖暖“哎哟”的声,也跟着往后跌倒。 蓝雪气急败坏,正想破口大骂的她看到小女孩身上全是牌子,当即忍住了,亲切笑着扶起她,“小妹妹,你没事吧?” 而这时,叶恬恬抱着零食跟顾宸宸另一处走出来,看到蓝雪跟顾暖暖在一起,她脸色微变,“暖暖!” 第668章 她偷东西 蓝雪看到叶恬恬那一刻,脸色当即沉下,这小丫头竟是叶恬恬家的? 顾暖暖屁颠屁颠跑到叶恬恬面前,“干妈,我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撞到了那位阿姨。 ” 听到“阿姨”二字,蓝雪的脸色唰地阴沉。 叶恬恬憋住笑,内心暗爽,她俯身看着顾暖暖,“暖暖,你叫她阿姨,叫老咯。 ” 顾暖暖眨眼,“可是叫姐姐,也不合适啊。 ” 叶恬恬噗嗤笑。 碍于这里是高档场所,蓝雪也不敢发作,万一被赶出去,她也丢脸,她咬牙一笑,“叶小姐,你怎么会在这?” 叶恬恬环抱双臂,“当然是来吃饭呐,倒是蓝小姐你,怎么站在走廊呀,不进去吃饭吗?” 蓝雪垂放在身侧的手捏紧,她又不是来吃饭的,她本来是过来找雪钺的。 她微笑,“我等我朋友。 ” “哦,等朋友啊。 ”叶恬恬耐人寻味一笑,“等男人?” 蓝雪气得脸色铁青,“关你什么事。 ” 叶恬恬耸耸肩,“我就问问,蓝小姐凶什么呀,在学院的时候,蓝小姐不挺温柔的嘛。 ” 宸宸跟暖暖对视一眼,这火药味…莫非干妈跟这个女人有仇? 蓝雪哼的冷笑,“怎么,你现在想奚落我是吗?” “你想太多了,我并不想奚落你,只是想告诉你立温柔人设,就要一直立下去,在学院翻车就好,在外可别再翻车了。 ”叶恬恬说完,牵上顾暖暖的手,带着宸宸欲要离开。 蓝雪紧捏的拳头咯咯响。 在她看来,叶恬恬就是奚落她,就是看她笑话! 在她们经过身旁时,蓝雪嘴角冷勾,她脱下手链,靠近顾暖暖的那一霎把手链悄无声息塞进她的连衣帽后。 随即她忽然喊道,“我手链不见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叶恬恬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 蓝雪委屈的跟大堂经理说她手链丢了的事,视线朝叶恬恬看去时,故作想起什么,指向她,“她带的那俩小孩,刚才那个女孩撞了我,一定是她顺手拿走了。 ” 大堂经理让前厅服务员过去。 服务员朝叶恬恬他们走来,“抱歉,这位女士,那位小姐说她丢了手链,所以麻烦您让您的两位孩子…” 叶恬恬瞬间明白过来! 又是陷害! 服务员想让顾暖暖接受检查,宸宸拦住,面无表情看着他,“叔叔,你们最好想清林了,如果我妹妹没有偷手链,你们后果自负。 ” 服务员顿住,似乎不敢相信一个孩子有这样的压迫感。 蓝雪见服务员没有搜身,她走上前,伸手搪开宸宸,把顾暖暖给拽过来。 叶恬恬拽住她手腕,“蓝雪,你要点脸吧,这样冤枉一个孩子!” “是不是冤枉,检查不就知道了?”蓝雪把顾暖暖的帽子一翻,一条紫色的钻石手链从暖暖的帽子里掉出来。 宸宸脸色倏然一沉。 大堂经理弯腰将手链拾起,询问蓝雪,“是这条?” 蓝雪拿过手链,笑道,“对对对,就是这条。 ”随后冷眼扫向叶恬恬跟顾暖暖他们,“你们叶家的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会了偷东西,这就是证据,你们别想狡辩。 ” 宸宸环抱双臂,稚嫩的声音没有温度,“你说我妹妹偷你手链,你这种破手链在我们家比比皆是,我妹妹还用得着偷你的东西?” 叶恬恬叉着腰,“没错,我俩孩子家里不差钱,这种手链在他们家都算普通的,偷什么呀?” 她家笙笙珠宝设计师啊,什么珠宝首饰没接触过,这种破手链笙笙都看不上,别说宸宸跟暖暖了。 大堂经理有些犯了难。 毕竟他看得出来,那俩孩子衣品不凡,都是大品牌,家里肯定是有矿的。 蓝雪怎可能会放过他们,咬牙切齿,“叶恬恬,你可真不要脸啊,仗着你们家里有点钱又如何,偷东西就是偷东西,被抓个现行,你们别想狡辩!” 第669章 护妹打脸 她说罢,坠下手中的钻石手链,大声说,“我这条手链是在国外买的,真钻石,十六万美元…” 她话还没说完,宸宸忽然夺走她手中的钻石手链,扔到地上,跳起来猛踩几脚。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举动给惊到了,叶恬恬更是惊讶,宸宸果然够嚣张! 蓝雪气急败坏,“臭小子,你做什么!” 宸宸将手链捡起,招手让服务员过来,“有手机吗,打灯照一照。 ” 那服务员也不知为何会乖乖照办,拿出手机打灯照在那条手链上。 强烈的光线照在手链的钻石上,与真钻石是没什么区别,但宸宸看了眼,却呵呵道,“这钻石根本不是真的,阿姨,您也好意思栽赃我妹妹,骗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蓝雪脸色都变了,这臭小子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这钻石是假的! 这钻石手链是她买的仿真,尽管不是真,但品牌高仿,也是花了一千块的! 叶恬恬没理会她,挑眉一笑,“我们家宸宸厉害呀。 ” 大堂经理惊讶地看着这孩子,“你怎么知道这钻石不是真的?” 毕竟连他都分辨不出来。 宸宸哼了声,趾高气昂说,“我妈咪是珠宝设计师,摸过钻石,我以前多少听妈咪说过。 ” 他认真的分析,“真钻石是自然界上最坚硬的东西,用砂纸打磨都没有痕迹,别说我刚才踩的那几脚了,但是你们看看。 ” 他把钻石手链递到他们眼前,“我踩了好几脚就出现了划痕,这根本就是假货。 ” 大堂经理拿到手中看了眼,服务员打灯的缘故,看得表面非常清林,确实有划痕。 真钻石谁都知道是最坚硬的东西,而真钻石只会破碎,不可能因为被踩几脚就出现划痕。 蓝雪掩饰了眼底的慌张,她夺过钻石,咬牙切齿,“就算不是真的,但你们偷了就是偷了,再说了,你就算知道不是真钻,可你妹妹没准就是见这条手链漂亮,撞到我之后顺手拿的呢!” 顾暖暖嘁了声,非常的嫌弃,“阿姨,漂亮的手链我又不是没有,你凭什么说是我偷你的,再说了,我偷手链放帽子里做什么,给你翻到吗?” 蓝雪仍然反驳狡辩,“你…你就是认为我不会翻帽子,所以你才会放帽子!” 她说完,拉着大堂经理,“我来你们这儿消费,你们就是看着客人偷东西坐视不管吗,她偷了我的手链,就是她的错。 ” 叶恬恬看不下去了,“蓝雪,你到底想怎么着?” 蓝雪冷道,“我要你们跟我道歉!” 顾暖暖双手叉腰,“我没偷,我才不道歉。 ” 大堂经理头都要疼了,他看向叶恬恬,“这位女士,要不,你们私下解决?” “私下解决可以啊,但要道歉的应该是她向这孩子道歉,而不是我们。 ”叶恬恬态度坚决,想让暖暖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司夜爵与雪钺从电梯里走出来,似乎听到了顾暖暖的声音,他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还真是暖暖跟宸宸。 保镖走到雪钺身旁说了什么,雪钺眉头一皱,果然也看到了蓝雪,不过那俩孩子好像… “爵爷,那是叶小姐跟宸少爷还有小小姐?”罗雀在司夜爵身旁问,司夜爵蹙眉,迈开脚步朝他们走去。 而那边,因为顾暖暖始终不肯道歉,甚至还冲她做鬼脸挑衅她。 蓝雪气得扬手就要甩她巴掌。 突然一只手截住她手腕。 罗雀将她搪开,“这位小姐,您什么意思?” 蓝雪指着顾暖暖,“我什么意思,这贱丫头偷我项链,拒不道歉,我替她爹妈教训怎么了!” “爹地!” 顾暖暖朝司夜爵跑去,抱住他大腿,委屈起来,“爹地,那个坏女人诬陷我偷她项链,她还想打我!” 大堂经理看到司夜爵那一刻,面色唰白,竟然是爵爷的孩子! 蓝雪愣住。 眼前的男人英挺俊美,气质清冷,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笔挺板正,没有一丝皱褶,这等身份,也是非富即贵。 叶恬恬走到司夜爵面前,“爵爷,您在呢,您来了刚好,暖暖都要被欺负哭了。 ” 大堂经理搪开服务员,朝前走去,颔首点头,“爵爷,很抱歉,让您千金发生了这等不愉快的事情。 ” 爵爷? 他竟然是帝都赫赫有名的那位司家爵爷! 蓝雪脚步一晃,整张脸都不剩半分血色,惨白如纸。 司夜爵看向她,眼色寒凉,“你刚才说了什么。 ” 第670章 掌嘴 蓝雪愣了下,他只是沉静地看着自己,她都能被他的气势给震住,肩膀战栗,“我…我没说什么啊。 ” “是吗。 ”司夜爵眼底生出寒意,瞥向罗雀,“掌嘴。 ” 罗雀本来不打女人的,但爵爷的命令,他是没办法了。 他走近蓝雪,没等蓝雪反应过来,巴掌抡向她脸颊。 蓝雪被扇了巴掌,直直摔倒在地,她脑袋嗡嗡作响,凌乱头发下的脸庞,微微浮肿。 叶恬恬看到蓝雪挨了这么重的巴掌,都觉得肉疼,不过她是活该,谁让她嘴巴不干净,竟然当着爵爷的面骂暖暖“贱丫头”。 幸好不是笙笙。 笙笙若在,估计比罗雀还狠。 司夜爵睥睨了眼地上的女人,“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 他带着暖暖跟宸宸离开,大堂经理与服务员颔首恭送他。 叶恬恬看了眼地上狼狈的蓝雪,摇了摇头,也转头走了。 因为蓝雪得罪了司夜爵,大堂经理对她更是不客气,直接命人把她赶出去。 蓝雪被从餐厅给赶了出来,看到路人异样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垂放在身侧的手捏紧,指甲都要陷入掌心。 都是因为叶恬恬,她才会得罪了爵爷,等她成为雪钺的女人,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泊在不远处车内,坐在驾驶座的保镖朝后视镜看了眼,“这蓝小姐居然直接堵上门来了。 ” 雪钺缓缓升起车窗,“不过是个跟她们一样的蠢女人而已,跟她开个玩笑,真把我的话当真了。 ” 一个自作聪明,还自以为是的女人,跟他玩欲擒故纵。 这样的女人,起初他还觉得新鲜,但太多了,就没新鲜感了。 保镖看了眼手机,“太子爷,安先生还再东临集团等我们。 ” 雪钺嗯了声。 保镖将车驱离。 东临集团。 安东临同秘书坐在贵宾室里等候,没过多久,才看到雪钺带着人姗姗来迟。 安东临站起身,“雪先生。 ” 雪钺笑了笑,“抱歉啊,我有些事耽误了。 ”他坐到沙发前,抬手,“您也坐吧。 ” 安东临与他一同落座,一旁的秘书替雪钺沏了杯茶。 雪钺靠向椅背,见安东临似乎有些拘谨,笑道,“咱们谈合作,不用把气氛整得这么严肃。 ” 安东临脸上仍挂着微笑,“不知雪先生,为何会接手夜总的项目。 ” “因为我看重这个项目的潜质。 ” 雪钺双腿交叠在一起,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波斯湾项目的投资巨大,工期漫长,也得消耗大量的流动资金,且还要排除金融危机的风险,夜先生目前自顾不暇,但也不愿意这项工程出现任何问题吧。 ” “你们在这项工程里,已经投入了11亿美元,若无法如期竣工,可是一笔庞大的损失,与其等着波斯岛荒芜,或者被其他人接手,倒不如让我加入。 ” 见安东临犹豫,雪钺端起茶杯,身子稍稍往前倾,“安董,我可以保证,不会让波斯湾项目出现任何问题。 ” 安东临抬头看他,“雪先生的条件是什么?” 雪钺缓缓将茶水喝进,他指尖划过杯口,“我的条件很简单,往后东临集团的海外合作,首先考虑我就好。 ” 安东临一怔,有些不明白,“雪先生,以您的身份,首选的那应该是tg集团才是啊。 ” 雪钺笑了声,把茶杯放下,“无关身份,我合作只在乎眼缘。 ” 让他跟司夜爵那“奸商”合作,等司夜爵坑他吗?合作那是不可能合作的,这辈子不可能。 他调查过安东临,安东临也是个为数不多的聪明人。 主要他并不圆滑,讲究实在,做派坦荡,对金融市场研究的眼光也不差,且年轻时又还当过英皇娱乐的金牌经纪人,在娱乐圈的人脉更是不缺。 跟这样的人做生意,他完全不用提防对方耍什么手段跟心思,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选择东临集团。 雪钺挥手让保镖将文件带过来,保镖将文件放在安东临面前,“安董,这是合同,您看看。 ” 安东临打开文件,取出合同查看,见他一丝不苟不放过任何一个字眼,雪钺便知安东临也还是个心细的人。 待他看完合同,雪钺笑问,“如何?” 安东临见雪钺确实拿出了诚意,且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林林,他搁下合同,微笑,“雪先生能有如此诚意,我安某自然是不会拒绝。 ” 他缓缓站起身,朝雪钺伸出手,“我答应雪先生您的条件。 ” 雪钺整了整西装,起身与他握手,“祝贺我们合作愉快。 ” 等雪钺带着人离开,秘书也稍作不解地看向安东临,“董事长,这雪太子居然会跟咱们东临集团合作,他图的是什么?” 安东临视线落在桌上那份合同,同样疑惑,“我也是奇了怪了。 ” 波斯湾沿岸,可是两国海上交通的链接,前景无量,投资的人都倾注钱财,为的就是等竣工后能回润一笔。 可雪钺合作波斯湾项目,注入这么大的投资,要的分红利润却比夜泽还要少。 这全球首富,都视金钱如粪土吗 第671章 病倒 司公馆。 司夜爵两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他端起咖啡,掀起眼皮看着暖暖跟宸宸乖乖站他面前,“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吗。 ” 俩孩子,“知道了。 ” 他缓缓喝进咖啡,“宸宸今天表现得不错。 ” 宸宸抬起头,“爹地,我们给你惹事,你不生气吗?” 司夜爵笑了声,“我生什么气。 ”他把咖啡搁下,“你们能解决问题是最好的,解决不了,还有爹地我。 ” 顾暖暖跑到他身旁,抱着他手臂,笑嘻嘻起来,“爹地不生气就好,今天哥哥可是帮了我呢,那个坏女人还拿个假钻石诬陷我,跟瞧不上谁没有钻石似的。 ” 司夜爵蹙眉,怎么感觉这小丫头的话是在内涵自己? 俩孩子上楼后,罗雀这才匆匆忙忙从外头走进来,停在他面前,“爵爷,罗虎刚打来电话,老太爷病倒了。 ” 司夜爵眉头紧皱,“我父亲知道吗。 ” 罗雀点头,“知道,老爷早上已经前往s国了。 ” 司夜爵站起身,“你买两张明天飞往s国的机票。 ” 罗雀点头,“好的。 ” 傍晚,天际一片火烧云,红彤彤的,映染半壁天。 顾笙回到蓝湾别墅,在玄关换鞋时,就知道司夜爵已经回来了。 她推门走进主卧,看到司夜爵在整理衣服,把手提包挂起,“你这是要去哪?” “s国。 ”司夜爵叠着几套衣物,“爷爷病倒了。 ” 她愣了下,“什么?”旋即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我也去。 ” 司夜爵忍俊不禁,笑出声,“给你整理好了。 ” “这么快?”她又是一怔,转头便看到另一个小行李整整齐齐摆放在他黑色行李箱旁。 “快?”司夜爵微眯眼,伸出手将她揽到怀里,“什么快。 ” 顾笙跟司夜爵混久了,能不知道他别有深意的话吗,她指尖划过他薄唇,“那你想什么快?” 司夜爵覆身把她囚在身下,吻她耳朵,她避开,轻声咯咯笑,“别闹,晚饭都没吃呢。 ” 他淡淡嗯,“现在再吃。 ” 顾笙捧住他脑袋,抬起,直视他,“那你晚上就不准吃。 ” 司夜爵微眯眼。 “明天不是出国吗,还得早起。 ”顾笙故作委屈,娇憨的抱怨起来,“你不知节制!” 他笑了,轻轻握住她指尖,“不急,明天中午的飞机。 ” 顾笙环抱住他脖子,“加餐要收费的。 ” 司夜爵闷笑出声,他掌心贴着裙摆,“加餐费要多少,嗯?” 她如同美女蛇,缠绕住他,指尖戳点他心脏位置,“要这。 ” 司夜爵吻着她唇,“已经给你了。 ” 翌日,罗雀开车送司夜爵跟顾笙抵达帝都机场,司夜爵没有穿西装,相反穿得非常休闲,与顾笙裙子的搭色也恰恰是情侣装。 司夜爵右手推着行李箱,左手揽着顾笙腰肢,顾笙捧着奶茶喝了口,还递送到他嘴边。 周围的旅客经过他们身旁,都忍不住回头看两眼,就好像是电视剧里高颜值的 男女主角,养眼又恩爱。 他们过了安检,便往头等舱候机室走去。 …… soul珠宝公司。 小鹿带着安凝来到珠宝展示柜,“这些都是顾总自己的设计,放在这一块的珠宝都是珍藏品。 ” 安凝认真看着壁柜里展示的每一件瑰丽作品,笑起来,“真的漂亮呢。 ” “是吧。 ”小鹿也高兴,“顾总对设计的要求很高的,除了精致之外,还要有创意,也要有作品本身的灵魂。 ” “灵魂?”安凝望向她。 小鹿解释说,“虽然我也不太清林作品的灵魂是什么,不过soul品牌最初的定义,就是赋予“灵魂”的品牌。 顾总说过,珠宝都是死物,但被设计出来,就要赋予它存在的意义。 ” 安凝恍然大悟。 小鹿转头看她,“顾总很看好你呢。 ” 她一顿,“我吗?” 小鹿点头,“对啊。 ”她视线落在壁柜里的珠宝上,“顾总说,你未来也会是个成功的珠宝设计师。 ” 安凝眼睫垂下,不知道再想什么,而这时,小鹿接到电话后,对安凝说,“你先自己看看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 她点头。 小鹿离开后,安凝继续待在展示室,壁柜里展示的珠宝,除了现代暗系风格跟彩色系风格外,还有哥特式复古风,古董珠宝。 她有些惊讶,一个珠宝设计师,竟然对各类珠宝都能驾驭得了,深入骨髓,每一件不同的作品都例如活生生的存在。 没有“灵魂”的作品,只是漂亮的死物,注入“灵魂”的作品,除了美之外,还能让人产生共鸣。 她响起的手机打断她思绪,掏出一看,是她父亲,赶忙把手机接听到耳边,“爹地?” 第672章 制服 “凝凝,今晚我有个酒会,晚点回家,晚饭不用等我了。 ” 听到父亲的嘱咐,安凝笑着,“好,知道了。 ” 结束通话后,安凝才从展示室里离开。 * 飞机上,顾笙靠在司夜爵肩膀小憩,司夜爵翻看财经杂志,察觉枕着他肩膀的脑袋有一搭没一搭要滑下,他无奈,伸出臂弯揽住她。 他向空姐要了一条毛毯,将毛毯盖在顾笙身上,顾笙眼睫蹙动,随即缓缓睁眼。 头顶上传来他低哑的笑声,“醒了。 ” 她慵懒地嗯了声,又埋入他肩颈赖着不起。 司夜爵抚摸她头发,垂眸继续看手里的杂志。 航班抵达s国机场,因为有四个小时时差,z国时间是晚上十点,在s国是下午六点。 罗虎的车泊在机场出口,他块头大,站在人来人往的车前也不会被埋没。 他嘴里叼着烟,正要摁着打火机点燃,瞥眼瞅见司夜爵跟顾笙的身影,顾不得抽了,把烟跟打火机塞回盒子里。 “爵爷,嫂子,你们可算到了。 ”罗虎大步上前,主动把行李接到手里,司夜爵问他,“老太爷如何了。 ” 罗虎将行李搬上后备箱,“老太爷也上了年纪,以前又有嗜酒的习惯,前几天高血压犯了,送去了医院。 ” 司夜爵皱眉,“为什么现在才说。 ” 罗虎无奈,“是老太爷不让说的,昨天瞅着是没办法了,我才赶紧通知罗雀。 ” “那老倔强,死活要撑着。 ”司夜爵打开车门,顾笙先坐进去,罗虎跟司夜爵随后才上车。 车子泊在医院大门,罗雀带着他们赶来病房,司老爷就站在走廊上与医生谈话。 看到司夜爵跟顾笙,他顿了顿,“你们怎么来了。 ” “来看看爷爷。 ”司夜爵朝病房望去一眼,“他老人家怎样了。 ” 司老爷哼了声,“能怎么样,这么大把年纪,倔得跟头牛似的,早知道身体不适了,也不肯来医院。 ” 话刚落,病房里传来老太爷不满的声音,“你个老混账,不就是个高血压吗,我身体还硬朗得很呢。 ” 司老爷看着司夜爵,一脸“看吧”的无语表情。 医生说老太爷患有高血压,且也上了年纪,突发高血压的情况对老年人非常不利。 司老爷也附议几句,待医生离开,司老爷对司夜爵说,“你进去劝劝那老的。 ” 司夜爵拢了拢西装外套,走进病房。 老太爷靠坐在床上输液,他撩起眼皮,见司夜爵跟顾笙进来,“我不会这么快死,你们大可以放心。 ” 司夜爵淡淡说,“折腾半辈子,还不够吗。 ” 老太爷吹胡子瞪眼,“臭小子,你怎么跟你爷爷我说话的?” “忠言逆耳。 ”他脱下西装外套,搁在陪护椅背靠上,“就您这倔脾气,奶奶她受得了吗。 ” 老太爷咂咂嘴,别过脸去,“跟你爹一样,啰嗦。 ” 司夜爵掏出手机,“我跟爸是管不了您了。 ”见他摁着手机,老太爷一怔,“你小子干嘛呢。 ” 他瞥了眼老太爷,将手机接听到耳边,“奶奶,这儿有个脾气又臭又倔的老东西高血压犯了,把我跟您儿子都给骂了。 ” “你…”老太爷一噎,瞪大眼睛。 直到司夜爵通话结束,“我不信了,奶奶她老人家还制服不了您。 ” 顾笙不知为何有些想笑,司夜爵这招用的,效果还算不错。 与此同时,帝都酒会上,安东临与其他公司的老总碰酒,那些公司老总得知他与雪钺合作项目,都来恭贺他。 安东临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雪钺出现在酒会现场时,众多人都把视线投到他身上,毕竟他可是y国财阀家主的太子爷啊,雪家独苗,至今单身。 几位业界内的老董持着酒杯上前与雪钺敬酒,雪钺拿起酒保托盘上的酒水,也走个过场式的与他们碰杯。 一些家中有千金的老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千金带到他面前介绍。 而那些名媛千金,看到传闻中那位鼎鼎大名的y国全球首富,哪有不心动的。 放眼z国,爵爷已婚,连孩子都有了,后来影帝顾辰光跟陆家少爷都结婚了。 这颜值高,家世背景好,又优秀出众的男人都名草有主,如今还有个单身的雪钺能让她们争取。 雪钺不仅是首富,长相英俊,又有混血深邃的容颜,关键还是雪家独苗,继承人,完全成为她们择偶的首选。 雪钺扫了眼那些老总身边的千金,轻晃着杯中酒,微笑,“抱歉,我暂时不考虑结婚的事。 ” 那些名媛千金有些失落,老总们的脸上自然也跟着尴尬。 这哪是不考虑,分明就是瞧不上。 第673章 不求名分 他们哪能说什么,人家是y国财阀,富可敌国,与贵族关系密切,能瞧得上普通豪门的女人吗? 要说,嫁一个皇室的公主,都算绰绰有余。 雪钺向他们说失陪,持着酒杯走向安东临,与他敬酒,安东临受宠若惊,笑说,“雪先生,应该是我敬你才是。 ” 雪钺话语郑重,“您是长辈,我与您合作,理应是我敬您。 ” 安东临便不再多说什么,对方不在乎繁俗的东西,他自然也不较真这个,接受了他的敬酒。 站在安东临身旁的老董笑着问,“安董,令千金怎么没跟您来啊。 ” 安东临回答,“我女儿不习惯这种场合。 ” 另一位高管带着奉承的意思,“据闻安董千金当初因一场意外,沉睡了十一年,如今能够醒来,也是安董数年来坚持做慈善感动到了老天爷呢。 ” 安东临笑而不语。 其实他看得明明白白,带着自己的千金到这种场合,无非就是攀附权贵。 他不让自己女儿出席这种场合,就是不愿意把女儿当成交易的工具,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待到宴会结束,安东临喝得有些多,几乎都走不稳路了。 雪钺让保镖送他回去,便先行离开,两名保镖过后才搀扶着安东临走出酒店。 雪钺独自先回酒店,在走廊上,却碰到了阴魂不散的蓝雪。 他眼色微沉。 蓝雪见终于等到他,带点委屈且林林可怜的表情走上前,“雪先生,您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 雪钺笑了声,“每个女人都给我打电话,我接得过来吗。 ” 他越过她身旁,朝客房走去,蓝雪忽然绕到他面前,拦住他,“雪先生,我知道这太突然了,但…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 雪钺挑眉,“哦?给你什么机会?” 蓝雪垂下眼睑,故作羞涩的神情,“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 雪钺俯身凑近她,“包括上/床吗。 ” 蓝雪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脸颊微红,“只要您愿意。 ” 雪钺笑了,他直起身,松了松领带,“不过可惜,今晚我约了别的女人。 ” 蓝雪一怔。 雪钺绕过她,蓝雪忽然抱住他手臂,“我不可以吗?” 雪钺眉头皱了皱。 蓝雪故意贴近他,整个人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她刻意穿了领口很低的衣服,以雪钺的角度看,不可能看不到。 她柔声说,“雪先生,您在y国说您很喜欢我。 ” 雪钺视线落在浓稠的夜色外,笑出声,“这话,我对很多女人都说过。 ” 他将手臂抽开,捏着蓝雪的下巴,“我身边不缺比你貌美,又出色的女人,诱/惑我,还差了点火候。 ” 蓝雪面色稍显难堪,她轻咬唇,“可那些女人求名分,我不求。 ” 他放开她,掏出手帕擦拭触碰过她的指尖,“那些女人家世显赫。 ” “家世显赫”四个字直击蓝雪内心,没等她回过神,雪钺将手帕丢到垃圾桶里,眉眼仍带笑意,“当初说喜欢你这样的,让你做我众多的情人之一,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居然会当真?” “雪先生这样玩弄女人真的好吗,我是当真了。 ”蓝雪看上去很是难过。 偏偏这招装可怜对他也不管用,“你当真,就跟我玩欲擒故纵那套吗。 ” 她仓惶找了个借口,“我…我当时只是没想好,并不是欲擒故纵。 ” 雪钺呵的一笑,“那现在就想好了。 ” “是的。 ”蓝雪大胆走近他,使劲浑身解数拉起他手摁在心口处,“我是真心的,雪先生,只要您愿意,今晚我就是您的。 ” 隔壁客房的门偏偏在这个时候打开,明承熙卸妆洗过澡,头发都没吹干,穿着浴袍出来接个外卖电话,真不巧就碰到这场面。 这下,六目相对。 明承熙视线落在蓝雪按在心口的那只手,啧的声,“哟,蓝小姐在走廊上,都这么饥/渴了?” 第674章 弟弟,装什么假正经 蓝雪没想到居然会被明承熙撞见这尴尬场面,脸色都青了。 雪钺搪开蓝雪,笑着朝明承熙走近,“亲爱的,抱歉,让你久等了。 ” 他搂住明承熙肩膀,明承熙还没能反应过来,雪钺推她进入房间,将门关上。 被隔绝在门外的蓝雪僵在原地,这怎么可能! 雪钺今晚约的女人,是明承熙? 然而房间内,明承熙被雪钺捂住嘴,不许她发出一丝声音。 待到从他从猫眼确认蓝雪离开,这才将她放开,五指拢着头发向后梳,笑容带几分邪魅,“抱歉,这位小姐,刚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 ” 明承熙环抱双臂,打量了他一眼,“呵,你们这些男人还真会演戏啊,自己撩上门的女人,都亲自送到嘴边了,装什么假正经。 ” 雪钺眸子微眯,“假正经?”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他。 明承熙摸着刚做的美甲,漫不经心,“对女人欲擒故纵,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 ” 雪钺笑了,“这位小姐,你说什么,我对她…欲擒故纵?” 明承熙抬起头看他,“弟弟,你刚出来混的吧,虽然你脸长得不错,符合蓝雪的口味,不过,劝弟弟你不要太当真。 ” 说完,她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看下看,“我看弟弟你形象不错,穿得还都是大牌,刚出入社会的富二代?以蓝雪那女人的虚荣无度,你估计满足不了她,小心,别被骗了感情。 ” 明承熙把门打开,一把将他推出去,“弟弟,姐姐我恕不远送,你自个小心点。 ” 门“砰”地关上。 雪钺掌心覆盖脸庞,给气到好笑。 弟弟,富二代,对女人欲擒故纵,假正经… 他揭过指缝看了眼房间号,现在的女人啊,为了引起他注意,倒真会胡说八道了。 有意思。 他笑了声,转身朝套房走去。 …… s国,夜幕才刚降临,繁灯初上,霓虹渲染整座城市。 “司夜爵,到了没呀!”顾笙伸出手摸索,她的眼睛被丝巾蒙上,只能看司夜爵搀扶她。 感受到耳边的海风,她就知道肯定来了海边,但也不知道他给的惊喜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到了。 ”司夜爵将丝巾摘下,她睁开眼,映入她眼帘的是在夜空中,横在海上的绚烂银河。 而他们站在的地方,是海景房外偌大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像是与海面相接,一片璀璨星空下,跨过的银河像将夜空分成两半。 司夜爵抱着她,“喜欢吗。 ” “喜欢!”她伸出手去,仿佛是触手可及的星空。 司夜爵伸出手,掌心覆在她手背,指尖缠到一起,两枚戒指在此刻非常的耀眼。 顾笙转头看他,踮起脚尖吻到他下颚,司夜爵一顿,眼底溢出笑来,“这样就够了吗。 ” 她脑袋倚在司夜爵肩上,“得寸进尺呢?” 司夜爵偏头吻她唇。 吻到她快无法呼吸,才放过她,指腹摩挲她唇瓣。 顾笙眼睫触动,随即环抱住他脖子,又吻了上去,“司夜爵,在星空下是什么感觉?” 司夜爵挑眉,“想试试吗?” 顾笙扯开他领带,将他抵在身后落地窗前,情浓时的纠缠,一触即燃。 像是海水冲撞的海岸,泛起的浪花,又像坠入海底时,想要伸出手抓住浮木呼吸,浓烈,渴求,释/放人的天性。 时间过了不知道多久,顾笙躺在司夜爵怀里,指尖划过他轮廓线条,“我们跑出来幽会,会不会不太好?” 司夜爵握住她指尖轻吻,“没什么不好,有奶奶在,他根本不需要我们。 ” 她嗤笑,“司夜爵,我问你个问题。 ” 他嗯了声,抚弄她倾斜在身后的长发,“什么问题。 ” 顾笙看着他,“如果十年前你没有遇到我,你会答应你爷爷,娶苏凌柔吗?” 司夜爵手肘枕住脑袋,仰视她,“不会,也没有如果。 ” 她顿了下,笑声轻盈,“那幸好我也没便宜别的女人。 ” 司夜爵将她摁到怀里,笑了声,“我说过,会让笙笙做别人眼里最羡慕的女人,看来,实现了。 ” 她眼中带着柔情,一辈子不长,但能两情相悦,白头偕老,也足够了。 翌日,帝都。 化妆师跟助理一大早就到明承熙房里给她化妆,她这一个月接了部新戏,正式踏足演艺圈,虽然是个恶毒女配的角色。 等化好妆,她与助理从房间走出来,把墨镜戴上。 转头就看到昨晚的男人带着两个保镖在走廊拐角出现。 他换了一套墨绿色的商务西装,混血的五官染上几分邪魅。 她扶了扶墨镜框,“哟,昨晚的弟弟,这么巧啊。 ” 雪钺嘴角轻勾,“是挺巧。 ”他停在明承熙面前,打量她一眼,“看来是缘分。 ” “跟我有缘分的男人,那可多着去了。 ”明承熙笑了笑,接过助理递给的lv提包,转身离开。 然而踏入电梯时,电梯门欲要关上,两个保镖挡住,雪钺漫不经心走进来。 第675章 渣男! 本来空间就这么些的电梯,一下子像是满了人,明承熙拨弄流苏耳环,斜眼看他,“你不会是认出姐姐我了吧?” 雪钺微眯眼,“什么?” 明承熙笑了,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只黑笔,“不就是想要签名嘛,姐姐给你。 ” 转头看着他,“你要签哪?” 助理有点尴尬,人家好像根本没认出她吧,这不是自爆身份? 雪钺打量了她几眼,昨晚她头发没吹干,乱七八糟的,也没化妆,还穿着睡袍。 所以他昨晚实在是没能看出什么来,但今天仔细一看,这女人打扮起来,是有些气场,身材与他在国外接触过的那些女人不相上下。 这女人的行为… 看来多半是娱乐圈的了。 雪钺垂眸一笑,是觉得好笑,“抱歉,我真没认出你。 ” 明承熙嘴角的笑微微僵滞,随即又自然而然收回笔,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是别人。 电梯门一开,站在外等着电梯的一对情侣沉浸在热吻中,完全没发现电梯门开了。 助理看到那男人时,怔住,“南鹤?” 南鹤突然愣住,望进电梯时脸上的表情随即一僵,他猛地把女人推开,“承熙,你听我解释。 ” 南鹤欲要进电梯,明承熙忽然抬脚一踹,立即摁关闭电梯。 电梯里的几个人都惊了。 没一会儿,她手机就响了,是南鹤打来的电话。 明承熙没接,挂断,随即飞行模式。 雪钺忽然笑了,“怎么,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明承熙呵呵道,“什么男朋友,不过是从我的鱼塘里跳出去的一条鱼罢了,不要也罢。 ” 助理捂脸。 自打明承熙回国,前任结婚“遭受打击”后,她越来越放飞自我了,这种话都能说得一本正经。 雪钺看着她,没说话。 电梯抵达一楼大堂,明承熙跟她助理率先走出去,随后雪钺才不慌不忙地走出电梯。 保镖替他打开车门,雪钺坐上车,对保镖说,“查到刚才那个女人的资料吗。 ” 保镖把手机递给他,“在这。 ” 雪钺接过手机,是娱乐圈的人很好查,查两个字,名字便出来了,对比照片,还真是。 明承熙,国际名模,一年前退出模特界,父亲是英皇娱乐传媒的董事长,前任还是陆家那位少爷陆厉琛。 再搜她在夏纳走秀的照片,确实很出彩。 保镖忽然转过头,“太子爷,那个女人又打电话来了。 ” 雪钺揉着鼻梁骨,“还真是不死心啊。 ”他视线定格在手机的照片上,似乎想到什么,嘴角上扬,“看来在z国这段时间,我是得找个女人,挡掉那朵烂桃花了。 ” 这个明承熙认识蓝雪,且又跟他一样游戏情场,不用担心会产生感情纠葛,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内。 “南鹤竟然是这样的渣男,简直不敢相信。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都气得不清,前段时间还信誓旦旦的说会对承熙好,在剧组每天都送花订餐给她,亏她还使命撮合。 结果,她真是长见识了! 南鹤是怎么有脸营造暖男跟专情人设的! 明承熙面无表情坐在位置上,因为戴着墨镜,也完全无法看到她眼底的波动。 她环抱双臂,语气淡淡,“这不是很正常吗,娱乐圈闪婚闪离,恋爱分手,普遍常见,没什么好奇怪的。 ” 助理有些生气,“可他之前对你还…那么关心体贴,无微不至,没想到私底下是个虚情假意的东西。 ” 明承熙转头望向窗外,她唯一轰轰烈烈的对男人付出真心的,只有陆厉琛了。 彻底结束后,她即便想要跟男人交往,也找不到那种怦然心动,轰轰烈烈的感觉。 至于南鹤,原本她都考虑好给他机会了,既然他不肯珍惜,那她觉得没必要了。 她翻出通讯录,将南鹤的号码给放进黑名单。 明承熙到剧组拍戏,中场休息时,南鹤背手站在保姆车前等她。 见到明承熙跟助理走来,他迅速上前,突然单膝下跪,送上一束玫瑰,“承熙,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 助理冷笑,“南鹤,刚跟别的女人热吻完,转头就让承熙给你机会,你当承熙是什么?” 南鹤看着明承熙,着急解释,“我…是她主动吻我的,我当时怔住了,所以忘了推开。 承熙,我是真的喜欢你。 ” 第879章 同第676章 剧组的工作人员纷纷投来视线,毕竟他们都知道,南鹤在追求明承熙。 看着单膝下跪的南鹤,剧组的人都以为是在求婚呢。 明承熙接过了花束,拨弄着玫瑰花瓣,“刚摘采的鲜玫瑰,挺用心的啊。 ” 南鹤以为她是原谅自己了,笑道,“承熙,你相信我了?” “信啊。 ”她拔掉一片花瓣,撩起眼皮看他,“你又不是我老公,你跟哪个女人接吻,我是不会放心上的。 ” 南鹤表情僵滞。 明承熙嗅着花香,微眯眼,“上面有女人的香水味,还是茉莉香?” 南鹤忙不迭解释,“这毕竟是花店店员包起来的,可能她喷了香水。 ” “这样啊…”明承熙把花束递给助理,“扔了怪可惜的,拿去送给剧组人员吧,就说是南鹤大明星的一份心意。 ” 助理接过花束,扭头就走。 明承熙越过他,南鹤起身将她拉住,“承熙,你非得要这样吗。 ” 她转头看向南鹤,“不然你想让我怎样?” 南鹤眉头轻蹙,“你说答应我的追求,这一个月来我们也有过约会,我以为我们是在交往了。 ” 明承熙没说话。 南鹤走近她,手撑住车门,低头看她,“承熙,你始终没有把我当成你男朋友,甚至你连接吻都不愿意,我是成年人,不是单纯牵牵手就能打发的学生。 ” 明承熙凝视他,好片刻,她笑了声,“我再看你表现啊。 ”她指尖戳在他心脏位置,“南鹤,我本想在今天发微博官宣我们交往的事。 ” 南鹤愣住。 明承熙眼底掠过一抹冷笑,“可惜啊,被你玩没了。 ” 他握住明承熙的手,“对不起,我…承熙,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 她将手抽出,神色冷淡,“我不相信一个男人在交往期间脚踏两条船,还能保证不会再犯。 ” “别把我当成单纯无知的小妹妹,我要是轻易相信男人的鬼话,我现在都不知道栽在谁手上呢。 ”她搪开南鹤,走上保姆车,反手关门将他拒之门外。 南鹤垂放在身侧的手捏紧,咬肌跟着动了动。 她真当他很稀罕她吗,要不是因为她父亲是英皇传媒老董,只要将她得到手,他还用愁资源吗? 她是高高在上的娱乐圈公主又如何,还不照样是被男人玩的货色,等着瞧。 南鹤板着脸,从剧组现场离开。 而泊在不远处的林肯加长版轿车,走下来的保镖替雪钺拉开车门,雪钺长腿先出,起身时,将外套纽扣系上。 与他一同下车的老总是剧组投资商的人,他在雪钺身侧说了什么,便带着雪钺踏入影城。 剧组的导演跟副导接到电话,都忙着迎接招呼,看到投资方的人对雪钺这般客气,导演笑着问,“这位是?” 老总微笑回答,“这位是雪老板,是我们新的投资人,你们这部ip剧《青云录》,雪老板很看好,打算投入八千万资金。 ” 投入八千万经费,不小了,完全相等于剧组的大东家啊,导演能不客气吗?赶忙招呼剧组工作人员为他端上茶水招待。 雪钺看了眼古街道上正在休息的群演,导演把男女主角给叫过来,向他介绍,“这两位是我们这部戏的男女主演,在娱乐圈都是新晋小生跟小花。 ” 导演招呼,“这位是雪老板,咱们剧组的大投资人,你们可要好好拿出你们的演技了。 ” 男女主演都客气颔首。 雪钺环顾了眼周围,脸上浮现微笑,“怎么没见明承熙小姐呢。 ” “承熙啊?”导演怔了下,笑着回答,“她这会儿应该在休息,因为下一场戏就有她呢,她是我们这部剧里的女二。 ” 雪钺恍然。 导演笑问,“雪老板,您认识承熙?” 雪钺松了松袖口,笑了声,“看过她的走秀。 ”他掀起眼皮,“只是没想到她转演艺圈了。 ” 导演点点头,“原来如此,她是去年才从国外回来的,这部戏是她正式拍摄的第一部,表现得还挺好。 ” 雪钺挑眉,“是吗。 ”他眼底笑意深邃,“那我是得期待了。 ” 第880章 助理到保姆车前喊明承熙,说她的戏份要开始了,明承熙走下车,化妆师都过来替她补妆。 她手里抱着剧本,因为天开始进入炎热夏季,助理用小风扇给她吹着,免得妆容给化掉。 明承熙来到拍摄现场,现场已经开机了。 她的角色“邵黎”虽是恶毒女配,但也是个悲剧角色,出身名门将后,与男主“穆子青”青梅竹马,却被迫嫁给不爱的男二号“承王”。 邵黎心慕穆子青,嫁给承王后,她一颗心也系在慕子青身上,但慕子青与女主角“洛白云”却在一路扶持的过程中相爱了,邵黎为此嫉妒洛白云,屡次陷害她。 甚至想让承王毁掉洛白云,因承王忌惮邵家的势力,又心慕洛白云,为了洛白云,他算计邵家成反贼,让邵家落得被满门斩首的下场,而邵黎也被承王休弃。 邵黎也是在这个时候逐渐走向黑化,她被承王休弃后,忍辱负重,引/诱皇帝,成为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邵皇贵妃,第一件事就是复仇。 而明承熙拍摄的戏份正是得知家族被抄斩的戏份开始。 承王府内开拍,“邵黎”坐在她院中的贵妃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仪态举止都非常贴切角色的设定,不失骄傲,自信。 明承熙忽然看到了谁,怔了下,导演下意识喊咔,提醒说,“承熙,现在已经开拍了,注意一下表情。 ” “哦,抱歉。 ”明承熙微笑,朝环抱臂站在导演身侧的男人看了眼,他怎么会在? 雪钺挑着眉梢。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状态不好,还是因为现场多了个人,连续拍摄好几回都被ng。 导演有些心累,“承熙,你今天状态没有昨天好啊,是怎么了回事?你想点难过的事,想想你家里人都被斩首杀掉了,要把自己的情绪给带进去,实在不行,我给你眼药水。 ” 明承熙揉着额角,助理走到她身旁,“承熙姐,你别被那渣男影响到啊,这么多人都在等着你呢。 ” 雪钺在旁笑了声,“明小姐失恋了,状态不对,给她一点时间就是了。 ” 失恋? 一旁的人疑惑,不是有南鹤追求她吗,怎么又失恋了? 明承熙被他给气笑了,对导演说,“再来一次。 ” 导演再次开拍。 明承熙深呼吸,迅速调整了状态坐回去,扮演侍女的人从外头走来,跪在她面前,带着哭腔,“王妃,邵府…邵府被抄斩了!” 摄像机近距离,拍写“邵黎”面部细微的表情。 “邵黎”面无表情的脸明显僵滞住,端着茶杯的手无动于衷。 导演坐在机器前,紧盯着明承熙的表情,本以为她还是没进入状态,但摄像机捕获到了她眼底噙住的泪意。 他没喊咔,让拍摄继续。 “出去。 ” “邵黎”沉声对侍女说。 扮演侍女的演员一怔,有点茫然,台词里好像没有这一句啊? 明承熙倏然站起身,手中的茶杯被打翻,她抬手指向外,台词语气十足,“我让你出去!” 她眼眶里有泪光,却不让眼泪掉下来,而原著里,邵黎得知自己家族被满门抄斩,是非常悲伤难过,当场摔了茶杯。 但明承熙演绎的“邵黎”,是骄傲的,尽管她悲伤,却又不能表现出悲伤,把侍女赶出去,是为了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失落,狼狈的模样。 好在侍女演员反应迅速,她回过神便推下去了,而侍女演员出戏时怔愣的表现,非但没影响到,反而让这场戏变得很自然。 等侍女离开,“邵黎”这才失魂落魄地跌坐回贵妃椅上,眼泪说掉就掉,可只霎那间,她却笑了。 导演助理疑惑,小声说,“剧本里好像没有这个表演啊…” 导演嘘了声,明承熙饰演的“邵黎”,从克制失控,到人后的失魂落魄,悲伤落泪再到笑,短短两分钟的时间,把一个高高在上极其骄傲的名门将后千金人设演绎得非常饱/满。 导演助理不解,“可为什么要设计最后这个笑呢,感觉有点不符合。 ” 导演摸着下巴,还没回答,身旁一位老戏骨便开口了,“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会用笑来掩饰痛楚,这个年轻演员对角色的把握有她自己的见识,看来在微表情跟情绪的控制上,做了不少功课。 ” 很多年轻的演员,对情绪的演技把握不得当,容易出现五官乱飞的画面,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难过就是哭,开心就是笑。 而明承熙,能够将眼泪收复自如,该掉的时候掉,不该掉的时候不掉,不用刻意的歇斯底里或者咆哮来演绎悲伤,这才是最自然而然的表演。 导演对老戏骨的见解也是非常认可。 等拍摄结束,明承熙到休息室卸完妆,从镜子里看到雪钺倚靠在门口,面带笑意,“明小姐的表演让人刮目相看啊。 ” 第881章 明承熙把卸妆棉搁下,翻包掏出一只口红,“你该不会是刻意的吧?” 她抹上唇红,让卸妆后的气色看起来没那么苍白,对着镜子抿了抿,“早上不还说不知道我是谁,现在就堵到剧组来了。 ” 雪钺笑了声,他走进去,身子倚坐在化妆桌,他看了眼腕表,“明小姐今天的戏份拍完了,一起吃个饭?” 明承熙转头看他。 雪钺面色不改微笑。 当明承熙跟雪钺从化妆间走出来时,一些在后台的群演都惊讶到了,交头接耳议论,“他不是这部剧的投资人吗,不会是为了明承熙吧?” “可不是听说南鹤在追求明承熙吗,怎么转眼明承熙就跟他在一起了?” “害,明承熙是什么身份,她爹可是英皇传媒的老董。 就算她现在不是一线,但资源堪比一线,南鹤的咖位即便高过她,可背后没好爹啊。 ” 一名女群员看着他们,“要我说,南鹤跟她本来就不搭配,明承熙给人一种太强势的感觉了,南鹤要是跟她结婚,女强男弱的婚姻,走不到多久。 ” 其他人都觉得有点道理,毕竟明承熙确实给人不大好相处的感觉。 或许她是模特,一米七三的净身高,光是站在其他一米六左右的女演员里,气场都过于强大。 而南鹤净身高才一米七八左右,虽然也不算矮了,但是想想在气质上,两人确实不匹配。 可他们刚才看到明承熙跟那个新投资人在一起,还莫名就觉得两人气场旗鼓相当… 高档西餐厅。 明承熙环抱双臂靠向椅背,望向坐在对面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的男人,“约我吃饭,弟弟,你什么目的?” 雪钺换了个坐姿,手支住额角,笑了笑,“弟弟?没准我比明小姐年纪大。 ” 她笑了,端起桌上的水杯,“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要是没什么话要说,我可就走了。 ” “做个交易,期限为三个月。 ”他指尖夹住高脚杯杯脚,轻晃杯中酒。 她一顿,蹙眉,“交易?” “是的。 ”雪钺掀起眼皮看她,“我在z国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互不相干,而在这三个月期限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 明承熙隐约听明白他的意思,噗嗤笑道,“你该不会,是想找个契约女友之类的吧?” 雪钺挑眉,“算是吧。 ” 她呵了声,垂眸望着水杯,“替你挡烂桃花用的,比如,蓝雪那样的。 ” 雪钺眼底划过一抹赏识,“明小姐很聪明。 ”看来他没找错人。 明承熙对上他视线,“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 “帮过一次也算帮。 ”雪钺持起刀叉慢条斯理切着牛扒,“在帮这一次,我也不会让明小姐吃亏。 ” 说着,他将切好的牛扒与她面前没切好的调换过来,“三个月期限内,我只忠诚于明小姐这么一个女人,扮演好明小姐的男友角色,也可以替明小姐搞定那个男人。 ” 明承熙看了眼盘中切好的整整齐齐的肉块,指腹支住下巴,“那个男人,还需要你替我搞定吗?” 雪钺笑了,“据我所调查,那个男明星在追求你的一个月里,不止是那个女人,还有他的女粉丝。 ” 明承熙顿了下,眼底掠过一抹惊讶,当然对这个信息,她是半信半疑。 雪钺拿起酒杯抵在唇前,不疾不徐喝进,“不信吗。 ” 她轻笑,“那是人家的私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 “当然有。 ”雪钺把酒杯放下,“择星娱乐已经没有他更多的资源了,面临即将要被新人埋没的男明星,失去资源,也会从一线沦落到三四线。 ” “而明小姐是英皇传媒董事长的千金,资源好比一线,若是能拿下明小姐,对他而言,有这么一个能让他极有可能平步青云的台阶,他会放弃吗。 ” 明承熙收回视线,“那是你的猜测。 ” 雪钺唇角上扬,直勾勾望着她,“明小姐要跟我赌一把吗。 ” 第882章 明承熙问赌什么。 他直言不讳,“赌我猜测的对不对,若我输了,我收回刚才说的交易,从此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若我赢了。 ”他停顿一秒,眼尾噙着笑意,“明小姐就要答应我的交易。 ” 明承熙看着他,如果他不知道些内幕,他不可能信誓旦旦的说出这些话来。 她垂眸一笑,“你都赌我输定了,看来我是得答应你这个交易。 ” “不争取一把吗。 ”他笑。 明承熙摸着杯口残留的口红唇印,“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争取,他是什么样的男人,我心里有数。 ” 雪钺笑笑不说话。 s国,德堡小镇。 姜笙带着司夜爵来探望她外公,一位中年女人将他们带到康复疗养院。 院中,宫赫坐在轮椅上望着远处景致。 “外公。 ” 姜笙朝前走去。 宫赫转过头,脸上露出慈和微笑,“你来了。 ” 她停在宫赫身侧,蹲下身看他,“是啊,我来看您了。 ” 他抬手抚摸她发顶,“抱歉,笙笙,原谅外公瞒着你。 ” 姜笙摇头,“我就知道外公肯定不会轻易就死掉的,里维尔叔叔给我带来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 他收回手,看向司夜爵,“谢谢你小子,替我把我外孙女照顾好了。 ” 司夜爵微笑,“不用您说,我自然都会照顾好。 ” “哼。 ”他别过脸,“虽说我以前讨厌姓司的,但看在我外孙女过得这么幸福的份上,我勉强不讨厌了。 ” 姜笙嗤笑。 其实她外公对司家人,早就释怀了,不过是傲娇罢了。 司夜爵推着轮椅,姜笙走在宫赫身侧,三人走在绿荫下的梧桐小道,“外公,您为什么不回宫家住。 ” 他堪堪回答,“人老了,喜欢清静,这地方景色好,适合养老。 ” “可是,我不放心您。 ”姜笙看着他。 宫赫笑起来,“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有人照顾呢。 ”说着,他抬头看她,“像你,有后面那小子照顾你,我都放心。 ” 推着轮椅的司夜爵轻挑眉梢,“您待在市区内,不是更方便照顾吗。 ” 宫赫轻哼声,“我才不要接受你们司家的施舍呢,尤其是你爷爷那个老不死的。 ” 司夜爵淡淡嗯,“您要是回去了,好歹还能跟我爷爷斗嘴,顺便磨磨他这个臭脾气。 ” 姜笙忍俊不禁。 哪有这么坑自己爷爷的,不过以他爷爷跟她外公的早年“恩怨”,吵架肯定是难免的。 他大笑,“司昊天不嫌命长,我还嫌命短呢。 ” 司夜爵看着他,“您曾外孙在s国,您不想他天天来看您。 ” 宫赫顿住,似在犹豫。 姜笙笑道,“让言言有空多陪陪外公您,也是挺好的,所以,外公,您就搬回去住。 ” 宫赫拗不过他们俩少夫妻俩,硬着头皮答应了。 他们跟疗养院的人沟通好后,把宫赫接回了市区宫家,宫家早就焕然一新,佣人换了一批,但以前的管家仍然在。 “老爷。 ”管家看到宫赫那一刻,眼底是通红的。 宫赫看着他,“你还在呢。 ” 管家低头笑道,“我要是都走了,这个家就没人了。 ” 宫赫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拍了拍,“辛苦你了。 ” “不辛苦,老爷,您能回来,我非常高兴。 ”他郑重说。 宫赫望着眼前的伫立的别墅,感慨,“宫家除了你,都变了,连我现在都只能靠坐在轮椅上过下半辈子。 ” 管家看着他,“只要您还活着,不管变成什么样,您都是我的老爷。 ” 管家接手司夜爵,将宫赫推进别墅。 姜笙与司夜爵还站在院外,她靠在司夜爵肩上,“外公能回来住,这下我就放心了。 ” 司夜爵轻轻搂住她,吻她额头,“放心就好,宫家的保镖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他们会保护你外公。 ” “妈咪!” 第883章 言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笙转头,便看到他跑过来。 姜笙抱住他,抚摸他小脑袋,“言言来了。 ”随即看到司老爷从车里走下。 司夜爵看着他,“爸,您怎么过来了。 ” 司老爷说,“言言刚放学,我顺便去接他,知道你们把宫赫接回来了,让他过来看看他的外曾祖父。 ” 姜笙牵着言言走进别墅,宫赫转头看着他。 言言礼貌地颔首,“太外公好。 ” 担心宫赫辨认错,姜笙笑着解释,“外公,他是宸宸的哥哥,言言。 ” 宫赫微笑朝他招手,“过来让太外公瞧瞧。 ” 言言走上前。 宫赫摸着他小脑袋,连连点头,“是有他爹的几分模样了,宸宸现在也差不多这么大了吧。 ” 姜笙笑道,“言言这个哥哥,比弟弟长得要快,就连暖暖都要跟宸宸一样高了。 ” 司夜爵与司老爷走进别墅,宫赫一顿,他收回手,转动轮椅,“你们父子俩都跑我这儿来了,不会等会那老的,也得往我这凑吧?” 司老爷微笑,“夜爵的爷爷住院,怕是凑不过来了。 ” 宫赫疑惑,“司昊天住院?”他笑了声,“我看他身体挺硬朗的,他也有今天,我要不去嘲笑他,都说不过去。 ” 他赶紧问是哪家医院,安排管家带他明儿过去,他得去气一气那老不死的东西。 司老爷都见怪不怪了,不过他们父子俩没阻止,毕竟,他们家的“老东西”是得该被人折腾老实了,免得总不拿身体当回事。 这不,往后几天,宫赫就往医院跑,专挑雪老夫人不在的时候,把老太爷气到不想住院了。 两老头谁都不让谁,非要争辩个“你死我活”。 要说老太爷会被气死吧,其实也不是,相反,有人跟他磨嘴皮子了,他对他儿子孙子说话都不带怼的了。 因为还得住院一段时间,老太爷就巴不得宫赫每天过来跟他吵架,这样他就不无聊了。 姜笙听到司夜爵从医院带回来的趣事,忍俊不禁,“我外公跟你爷爷不会吵着吵着,感情就变好了吧?” 司夜爵靠在床头翻阅杂志,笑了声,“谁知道呢,也许会吧,毕竟岁数都大了,还在乎过去那些恩怨吗。 ” 姜笙把他手中的杂志抽开,坐到他身上,双手齐上捧起他脸颊,“一回来就看杂志,我不好看吗?” 司夜爵眉目间染上笑意,“好看。 ”他握住她手腕,把她摁到怀里,“笙笙怎么会不好看呢。 ” “那你还看杂志。 ”姜笙指尖抚弄他衣领。 司夜爵捏起她下巴,低头吻住她,“这不是再等笙笙主动吗。 ” 他覆身将她囚住,气息将她团团包裹,姜笙一阵战栗,抱紧他… 帝都。 #明承熙脚踏两条船# 此言论一出,迅速登上微博热搜,一些吃瓜网友表示看戏,而帖子下方跟明承熙的微博评论区,都被南鹤的粉丝给攻击。 明承熙在剧组拍完戏,坐在折叠椅上看剧本,助理急急忙忙走到她身旁,“承熙姐。 ” 她把手机递给明承熙,“你看,你都要被骂上热搜了!” 明承熙只瞥一眼,“骂就被骂吧。 ” “你还这么淡定呢,那个渣男现在泼你脏水,你不撕开他的真面目,等着他们误解你吗?” 助理都要急坏了,她打开手机,“不行,我要替你澄清这件事。 ” 助理在微博上发了澄清告示,并且暗示了是南鹤脚踏两条船,诬陷明承熙。 不过这条澄清并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招来他粉丝的谩骂,评论区各种恶毒的语言,甚至骂明承熙去死,不要脸的,看了都令人心里不舒服。 “他的粉丝都疯了吧?”助理要气炸了,早知道当时就拍下来了! 明承熙身体向后仰,舒服的半躺折叠椅上,“这时候澄清有什么用啊,拿得出证据吗?” 助理一噎,“那就发函警告。 ” “敏敏,别折腾了,先放着。 ”明承熙端起一杯果茶吸溜,“会有人解决的。 ” 既然某人想当冤大头,那不用白不用。 助理敏敏愣了下,半信半疑。 明承熙吸溜完果茶,打了个饱嗝,看着她说,“再去买杯水果茶,要冰的,然后放保姆车的冰柜里,这天实在是太热了。 ” 敏敏刚离开,跟在女主演身旁的几位女演员朝这边看过来。 看到明承熙戴着墨镜,惬意地把剧本枕在脑袋下睡觉,也不跟女主演对戏,一名女演员替女主演打抱不平,“带资进组就算了,不就是被导演夸了几次吗,她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 第884章 “就是啊,就算她是国际名模,混模特圈出道的,可在演艺圈,她不也是个新人?要不是她爸爸,她有这么好的资源吗。 ” 女主演葛蔓听到身旁人这么说,也象征性地劝道,“算了,大家都在同一个剧组,弄大了也不好。 ” “蔓姐,你就是性格太好了。 ” “是啊,她明承熙长得就不像是什么好女人,一副恶毒的模样。 ”女演员故意大声说,“一边享受南鹤前辈的追求送礼,一边嫌弃南鹤配不上她,要是没个好爹,女二的角色都轮不到她呢。 ” 明承熙摘下墨镜,她坐起身,“你们说什么?” 那名女演员不怕事似的,不顾旁人阻扰,继续说,“我有说错吗,热搜还挂在微博上呢,我们不瞎,前段时间不是还接受南鹤前辈的送礼吗,这么快就把南鹤前辈一脚踢开了。 ” 明承熙起身朝她们走来。 那女演员下意识后退一步,“这里是剧组,你想——” “我说你前面的那些话,不是后面这些。 ”明承熙不咸不淡打断她的话,环抱双臂,“说对戏是吧。 ” 她转头看向葛蔓,“我剧本都看完了,我不用剧本跟你对戏。 ” 葛蔓表情微微僵滞,但很快露出笑容,“那…好吧。 ” 那名女演员都傻了,她刚才说了这么多,她只想着对戏的事? 明承熙跟葛蔓接下来的对戏,让旁人都惊叹明承熙的记忆力,她完全不看剧本,都能接住每一句台词。 仿佛明承熙就是“邵黎”本尊,现场吃瓜群众目睹这场精彩戏份,都忘了明承熙上热搜的事。 跟明承熙饰演的“邵黎”,葛蔓饰演的女主角“洛白云”确实稍微黯然失色了。 毕竟“洛白云”这个角色在原文里的设定就有些单一,足够单纯善良,并保持初心就对了。 “承熙啊,刚才的对手戏演得非常好。 ”导演越来越赞赏她,起初他还以为她头一回演戏,会难以发挥,没想到她竟发挥得这么好。 在补妆的葛蔓听到导演对明承熙愈发的看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明明她才是女主角,受到特殊照顾的应该是她才对。 况且她即便不是一线,但距离一线也只差一步,而明承熙不过算是三线新人! “哎呀,微博反转了诶。 ” “什么,我看看?” 几个群演刷微博,就刷到重磅炸弹,果不其然,热搜出来没多久,剧情反转逆袭。 #南鹤睡粉# #南鹤把明承熙当跳板# 这两条热搜直接顶上火热,把明承熙那条热搜都给压下去了。 粉丝原本还不相信,认为是明承熙为了洗白的嫁祸。 一条视频曝光后,狠狠打了粉丝的脸。 “我的天啊,南鹤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我以前还粉过他呢,简直毁了我的三观!” 视频是南鹤在会所左右拥抱,跟两个女网红热吻,一名女网红手都已经贴上去了,而拍摄的视频角度,像是偷拍现场。 但视频里的人确确实实就是南鹤,南鹤身上那套衣服,先前有记者拍过他去会所时就穿那一套,只不过记者没拍到他去会所做什么,而后来南鹤只是澄清跟朋友聚会,就没有下文了。 文章里还爆出,南鹤已经不是第一次,而两名女网红都是南鹤的粉丝,甚至南鹤的某音视频号还给这两名女网红刷过火箭霸榜。 不仅是这两名女网红,还有一些十八线小透明新人演员,南鹤都沾染过,他不敢动一二线的演员跟明星,但小透明跟女网红,都是他的目标。 明承熙朝那名呆滞的女演员走过去,把她先前说的那些话还给她,“有时候,别只看表面就随意去定义别人。 不过有句话你说得很对,我就是嫌南鹤配不上我。 ” 第885章 南鹤的舆论不断发酵,尽管本人出来澄清,并且还发了律师函告诽谤,但多数网友已经不相信了。 南鹤大部分的粉丝还坚持相信自己的爱豆没有做出这种事情,更相信视频是合成。 直到一位女网红发出了跟南鹤的暧昧聊天记录,声称南鹤骗了她的感情。 因为南鹤的咖位,她被网红圈封杀,有苦难言,直到这件事发酵,她坐不住了。 女网红的石锤让南鹤在娱乐圈的地位岌岌可危,甚至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讨伐南鹤,南鹤的粉丝一夜之间流失了数十万。 但南鹤的团队也不甘示弱,发出了转账截图,声称女网红骗钱,撒谎,恶意抹黑。 热搜全都是南鹤事件,评论区火药味十足,网友两边倒戈。 #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男女都不是好东西。 # #果然是价钱谈不到位吧,否则趁着南鹤失势了才曝光?# #女生有错吗,聊天记录就是南鹤骗她感情呀,说什么只对她一个人好,被爆出来玩双飞,这不是骗?还有一群洗地机在洗地呢?# #谁知道聊天记录是不是假?这年头什么都可以伪造,聊天记录不能伪造?# 车内。 明承熙刷着微博,她也是没想到,那个富二代居然真有本事弄到南鹤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敏敏也看了微博,觉得爽快,“这渣男自作自受,当初我还真觉得他人很好,再好看的皮囊下,藏着这么丑陋的一面,也是丑。 ” 她转头问明承熙,“承熙姐,这些事情是谁帮你爆料的呀?” 原来她说的会有人解决,是真的! 明承熙把手机屏幕关闭,看出车窗外,“那个富二代咯。 ” 那个富二代? 敏敏绞尽脑汁,霍然一怔,“是咱们剧组那个新投资人?” 明承熙拨弄耳环,“除了他还有谁。 ” 敏敏蹙眉,“那富二代是外国人吧,他安的什么心,不会是瞧上你了吧?” 有了南鹤这件事,她是不敢再随便撮合了,甚至还得防备。 明承熙笑了,“我们做了个交易而已。 ” 话刚落,她手机响了起来,看到备注是“冤大头富二代”,她接听在耳边,“做什么,又要请我吃饭?” 雪钺笑了声,“明小姐这么快就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吗?” “没忘。 ”明承熙瞥向窗外,“你说地址,我刚拍完戏,回去洗澡换个衣服。 ” 晚上,明承熙来到酒店套房,她微眯眼,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摁门铃。 过了片刻,雪钺走出来开门,他似乎刚洗过澡,只穿着浴袍。 稍显凌乱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还没擦干。 他倚在门旁看了眼明承熙,她穿一身绿色休闲装,戴着鸭舌帽,也没化妆。 他微眯眼,“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 “那我等你换完衣服?”明承熙也没打算进去。 他侧开身,“不用。 ” 明承熙迈开脚步走进去,包酒店顶级总统套房,住一晚上都是66666元,不愧是富二代。 明承熙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不是要吃饭吗?” 雪钺坐在对面位置,把毛巾丢一旁,“我没说要吃饭。 ” 明承熙气笑了,“不是吃饭,你找我过来做什么?” 雪钺挑眉一笑,“你说呢。 ” 明承熙靠向后,“交易里面可不代表我们之间能发生什么事。 ” 雪钺见她一脸认真模样,忍不住笑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 随即从桌上文件抽出一份合同,摆在她面前,“让你过来签字,顺便熟悉我们的关系而已。 ” 明承熙暗暗松了口气,她拿起合同看了眼,契约三个月,三个月后分手,互不相干,并且他会支付给她三个月的陪演费用。 她数着零头,整个人傻了眼,“一个亿?” 雪钺两腿交叠,“我对物有所值的女人,向来都不吝啬。 ” 明承熙听到这话,内心冷笑,原来也是个渣男啊,只不过是个顶级渣男,不像南鹤饥不择食罢了。 雪钺看着她,“满意的话,就签字吧。 ” 明承熙拿起笔,毫不犹豫签了字,“随随便便能拿出一个亿,你不是富二代吧?” 雪钺走到橱柜里取出一瓶干红,“我有说过我是富二代吗。 ” 明承熙一噎,这确实没有,“那就是土豪了。 ” 他将酒杯摆在桌上,“我像土豪吗。 ” 她挨在沙发椅背,手支住额角,“人傻钱多,不都是土豪吗。 ” 雪钺将酒注入玻璃杯,投映出他妖冶邪魅的俊容,“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新鲜。 ” 他将红酒搁下,“要喝一杯吗。 ” “不了,我晚上不喝酒。 ”她绝不会在陌生男人住处喝酒。 他捏住杯脚,嗅着酒香,眼底漾着笑意,“明小姐戒心挺高。 ” 第886章 “孤男寡女的,没点戒心怎么行。 ”明承熙换了个随意的坐姿,脚搭上沙发,“我还不知道土豪先生您的名字,毕竟要陪您演三个月的戏,我总得知道您姓什么。 ” 他揭过透明的杯壁望向她,“姓雪。 ” 明承熙顿住,“有这个姓氏?” “看来明小姐平日不关注新闻。 ”雪钺是信了,她的确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若说她是欲擒故纵,也不可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对新闻不感兴趣。 ”明承熙翻了翻合同,“合同既然已经签好了,那我就回去了。 ” “叮咚。 ” 门铃响起。 明承熙看向他,“你还有客人?” 雪钺轻晃酒杯,“这个点能来找我的,你觉得会是谁呢?” 明承熙隐隐有了一种预感,她起身走去开门,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蓝雪再看到她之后,脸色全变,“怎么会是…” 明承熙单手扶着门,“蓝小姐啊,找我家亲爱的做什么?” “亲爱的?”蓝雪脸色挂上一抹苍白,她不敢相信地朝屋内看去,雪钺坐在沙发上,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她搪开明承熙,闯进去,站在雪钺面前,“雪先生,你宁愿接受她,都不接受我吗?” 雪钺发笑,“如果你也有明小姐那样的家世背景,我当然会考虑。 ” 家世背景是蓝雪的痛处,就因为她出身不好,家里穷,所以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她紧攥拳头,暗暗咬唇,“可她跟你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钱跟名分!” 明承熙走到雪钺身后,故作亲密地俯身,手搭在他肩上,“是的呢,亲爱的知道我喜欢钱,给了我一个亿,对吧?” 雪钺见她这么快就上道了,喝了一口酒,“没错,你喜欢钱,我就送你钱。 ” 蓝雪僵在那,指甲都要陷入掌心里,“明小姐,以你的家世背景,你甘心做男人众多情人之一吗,雪先生可不会给你名分。 ” 明承熙摸着美甲,“我要什么名分,名分对我来说,不过是枷锁。 ” “可雪先生并不长久在国内发展,你就不怕被抛弃吗?”蓝雪不相信,以明承熙的骄傲,她会堕落到这种地步。 明承熙靠坐在椅背上,“没关系啊,我不介意。 ” 蓝雪不甘心,她看着明承熙,“你因为陆厉琛没娶你,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提到陆厉琛,明承熙脸色微沉,而蓝雪更是得意,“你那么爱陆厉琛,想必也不会这么快移情别恋吧,你可是追在他身后六年,当初你要是没出国发展,哪有霍恬恬什么事?” 明承熙站起身,朝蓝雪走来,蓝雪下意识后退,“我…我说的又没错。 ” “不,你真说错了。 ”她手指戳着她肩膀,“我明承熙要什么男人没有,有必要为了一个结了婚的前任守身如玉吗,人是会变的。 我现在的男人可是雪先生,没你戏了,识相点,回家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 “你——” 一道闷沉笑声传来,雪钺放下酒杯,朝明承熙走来,搂着她腰肢,“蓝小姐,我们要休息了,你想留下观赏吗?” 明承熙故意挨到他怀里,“亲爱的,你真讨厌,哪能让旁人观赏呢?” 雪钺捏起她下巴,垂眸凝视她那张没有化妆,干净的脸。 明承熙冷汗直冒。 这不会还要演“吻戏”吧? 蓝雪被眼前的一幕给气得眼眶通红,她咬唇,扭头跑了出去。 也是在这时,明承熙才搪开他身,走到沙发前拎起包,“今夜戏份完了,我该回去——” “你觉得她不会守在门口吗。 ”明承熙笑着打断她。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他,“那我难不成得等到半夜?”她快要崩溃了,“我最近拍戏,睡眠时间只有四个小时,我现在已经睁不开眼了,我等不了。 ” 她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雪钺淡淡说,“这里有客房。 ”他转身朝主卧走去,“担心的话就反锁好了。 ” 明承熙,“” 最终她也只能凑合的留在这过夜了。 次日清晨,她被电话炸醒,昏昏沉沉地坐起身接听,助理敏敏的声音传来,“你迟到了!今天有你一整天的戏份呢!” 明承熙想起什么,迅速翻身下床,看了眼时间,都十点了! “我马上过去!” 她结束了通话,匆匆忙忙洗漱后,打开门走出去,雪钺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一旁还有送餐的服务员在伺候。 她傻了眼。 雪钺将报纸合上,“先吃了早餐。 ” 明承熙抓挠头发,摆手,“赶不及了,我不吃了。 ” 雪钺拿起手机,“我替你跟导演请假,吃完早餐,我亲自送你过去。 ” 第887章 明承熙赶到剧组,已经是中午的事,好在导演先拍了其他演员的戏份。 敏敏等到姗姗来迟的明承熙,赶紧走过去,“幸好导演没说你迟到的事,只说你请了假,不过,你到底是怎么跟导演说了什么吗,你迟到请假,导演还挺高兴的。 ” 明承熙走到化妆室,准备上妆,导演高兴,那是因为土豪雪先生给加钱了呗。 葛蔓跟一个女演员经过化妆间,那女演员不屑道,“跟投资人交往就是不一样,连迟到都能被允许。 ” 敏敏转头看她,想怼回去,可又没有理由。 明承熙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在意她说的话,等化好妆来到片场,就拍她的戏份了。 而这场戏是明承熙跟男主演的对手戏,是“慕子青”为了“洛白云”用剑刺伤她。 明承熙早早就进入状态了,工作人员递给男主演道具,男主演把剑接到手里。 随着导演的指令,进入了戏里的状态。 慕子青持剑对准邵黎,邵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杀我?” 慕子青:“我不屑于杀你,邵黎,是你伤的云儿。 ” 邵黎发笑,眼底染上猩红,“是又如何,怎么,你要替天行道杀了我吗,那你动手啊!” 慕子青:“是你逼我的。 ” 他剑刺向邵黎。 毕竟是能够伸缩的软道具,他刺向明承熙饰演的“邵黎”时,也没控制力道。 然而,意外却发生了。 原本是道具的剑,是真的刺到了明承熙右胸膛,男主演愣住,脑袋一片空白,“这…” 明承熙低头看了眼,隐约的疼痛感传来,不是吧,剑竟然是真的! 导演跟一旁的群演都没发现异样,没有喊咔。 男主演刚想要抽出剑,想要向导演喊停,明承熙忽然握住剑刃,咬牙把台词说下去,“慕子青,你敢伤我,你最终还是为了洛白云那贱人伤我是吗!” 男主演手有点颤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发生这种意外她还能坚持下去。 可见她把戏接下去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对话,“是,你若再敢…再敢…” “咔!” 导演见男主演的表情不对,“凌皓,你怎么回事?” 明承熙后退了两步,敏敏扶住她的同时,想要往她衣服里塞血包,可一看,她整个人大惊失色,“导演,道具是真的啊,承熙被刺伤了!” “什么?”导演倏然站起身。 导演跟几个工作人员赶紧围过来,他将剑拿起,脸色都变了,“这道具谁拿的,赶紧叫道具组的人出来,出了事谁负责!” 敏敏替明承熙止血,她都哭了,“快点叫救护车啊,好多血啊!” 明承熙因为伤口不断流血,脸色过分的苍白,她靠在敏敏怀里,“我…我想睡一觉,到医院了叫醒我。 ” “承熙姐,你别睡啊!” 很快,救护车赶到了现场,剧组的工作全部暂停,一旁的群演跟其他演员都难以置信。 “天呐,这明承熙也太拼命了,被真道具刺伤了,还能坚持说完台词。 ” “是啊,换成是我,我都被吓到了。 ” 站在一旁的那几个女演员看到明承熙被抬上救护车,都有些觉得打脸。 别说是群演做不到,她们自己都做不到这么豁出去呢。 而葛蔓听到周围人都因为这件事对明承熙的赞赏,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一个不是演戏专业出身的模特,还是英皇传媒董事长千金,竟然比一线那些演员还要拼命,难怪导演会欣赏她。 而躲在暗处戴着口罩的男人看到剧组混乱画面,匆忙离开。 医院。 明承熙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等她缓缓睁开眼醒来时就已经躺在病房里输血。 她想要动一动,胸膛处疼得要命,让她忍不住嘶了声。 坐在陪护椅上的男人将杂志合上,沉声传来,“醒了,我以为我们的合约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 第888章 明承熙一怔,转头看着雪钺,似乎有些意外他会在,但很快,她恢复了神情,“一个亿还没拿到手,我会让自己死吗?” 雪钺把杂志搁在床头柜,“明董的千金这么缺钱吗。 ” 她嗤笑,“不缺,但别人的钱不要白不要。 ” 雪钺笑了声,在他面前把这种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也就她了吧。 助理敏敏走了进来,“承熙姐。 ”看到她醒了,她才松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没事了。 ” 雪钺站起身,“你先好好休息。 ” 待雪钺离开,敏敏走到床边,朝门口看了眼,小声道,“你是跟那新投资人交往了?” 明承熙望着天花板,“算是吧。 ” “算是。 ”敏敏有些迷惑,“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明承熙也不想解释太多,但想到什么,她看向敏敏,“对了,剧组查得怎么样了。 ” 敏敏回答,“剧组再调查道具的事了,道具组一般情况来讲是不会出现这种差错的。 ” 说着,她匪夷所思起来,“而且真道具都是当摆设用的,你跟凌皓那场戏,道具师也不至于拿错啊。 ” 剧组里的假道具通常以假乱真,若没分配好,拿错是难免的。 但今天的戏份,凌皓所用的道具剑是有所准备的,不可能会出差错。 除非… 敏敏惊愕,“不会是有人把假道具换成真的了吧?” 明承熙微微蹙眉,她没说话,敏敏摸着下巴,“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针对你的,难道是剧组那几个女的?” 她想坐起身,一动胸膛就疼,她轻轻抬手,“敏敏,把床摇起来。 ” 明承熙得以靠坐起身后,看着她,“我不认为是她们。 ” 敏敏疑惑,“为什么?” “她们这么搞我,对她们没好处,她们顶多只能过过嘴瘾罢了,整出这么一套,被剧组查出来,她们还用拍戏吗?” 敏敏一顿,明承熙说得确实又几分道理,“可不是她们,会是谁?” “谁目前跟我有最大的瓜葛,还对道具很熟悉呢?”明承熙挑眉一笑。 “那就只能是剧组的人啊。 ”敏敏实在想不出来。 明承熙盯着她,“热搜的事。 ” 她醒悟,“南鹤?” 明承熙蹙眉,“除了他,我想不出别人。 ” 南鹤现在成了落水狗,如果核实事情是真,择星传媒极有可能会雪藏南鹤,而南鹤在娱乐圈也会遭到封杀。 一个前途尽毁的男人,为了翻身,他会选择做什么?他甚至会认为这些事是谁迫害他的,毕竟让她上热搜的事其中少不了南鹤的手笔。 当舆论反转,南鹤自然会认为是她做的,为了报复,他也不是不能做出这种事,而且他拍过戏,对道具也有一定了解 几日后,明承熙拍戏受伤的事上了新闻,剧组第一时间出面道歉。 导演跟剧组的人到医院来探望她,确定她没事,让她先好好休息,她的戏份后面可以再补拍。 明董知道自己女儿受伤后,急急忙忙赶来医院,“承熙。 ” “爸。 ”明承熙看着他,“您怎么来了。 ” “你出事了,我不能来吗。 ”明董站在床边,确认她没其他的情况后,皱眉,“你妈知道你拍戏受伤,都快担心死了,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你进娱乐圈。 ” “您答应都答应了。 ”明承熙靠在床头,“也就偶尔这么一次,下次我小心点就是。 ” 明董欲言又止,无奈手背向身后,“你们剧组的导演跟我解释过了,这太不上心了,吓得我…” 明承熙叹气,“行了爸,我真没事。 ” 她话刚落,雪钺出现在门口那一刻,她吓得差点喊出来。 明董转头,表情略显疑惑,“这位是…” 第889章 明承熙支支吾吾了半天,“他是…我们剧组投资人,前来慰问的。 ” 明董恍然大悟。 雪钺朝明董礼貌性颔首,“明董,初次见面。 ” 明董自然也客气一笑,打量他,“你不是本地人吧,在圈子里没见过你。 ” 雪钺微笑,“我的确不是本地人。 ” 明承熙担心雪钺露馅,赶紧说,“爸,您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别管我了,有敏敏陪着我,您先回去,告诉妈我没事,休息几天我就出院了啊。 ” 明董想要说什么,可女儿一个劲想把他赶走,他又能说什么呢,确认女儿没事,他也算心安了。 “行行行,那我走了,你注意休息,过两天我跟妈来看你。 ”明董说完,也与雪钺告辞,便离开了病房。 明承熙等她父亲离开后,身子靠回床头,“雪先生,你下次来之前,先打个电话通知我啊。 ” 雪钺微眯眼,“怎么,怕你父亲知道我们的关系?” “当然怕啊,要是我爸误会了怎么办?” 雪钺环抱双臂靠在墙前,盯着她片刻。 明承熙不解,“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笑了,“你还是第一个不想跟我扯上关系的女人。 ” 明承熙将长发拢向后,轻笑,“你想说你是块香饽饽是吧,就算你真的是,但姐我不稀罕。 ” 雪钺迈开脚步走到床边,他俯身,手撑在她身侧。 明承熙下意识往后躲,“你做什么?” “我…”雪钺正想要说什么,陆厉琛跟霍恬恬偏偏就出现在门口。 霍恬恬惊了,“诶?” 明承熙手一抬,将雪钺给搪开,雪钺脑袋朝门口偏过去,恰好与陆厉琛对视上。 “你们来做什么?”明承熙怔了下。 霍恬恬看了眼陆厉琛,“听说你受伤了,就过来看看你啊,你们…”她指了指明承熙跟雪钺。 难道这个男人就是明承熙的新男友? 霍恬恬跟明承熙是不知道雪钺的身份,但陆厉琛却知道,他微眯眼,“雪太子爷怎么会在这?” “太子爷?”明承熙笑起来,“哪门子的太子爷,拍戏呢,那我岂不是女皇了?” 雪钺五指拢着头发向后梳,笑出声,“我女朋友受伤住院,我在这里不奇怪。 ” 陆厉琛蹙眉。 病房气氛有点怪异。 明承熙率先开声,“让霍恬恬留下陪我,你们俩男的滚出去。 ” 静寂片刻—— 陆厉琛朝雪钺看了眼,“雪太子爷,出来吧。 ” 雪钺与陆厉琛离开病房,霍恬恬这才疑惑走过去,“你把他们俩轰出去做什么?” “不轰出去,让你们在我这个病人面前秀恩爱啊?” 霍恬恬小声嘀咕,“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明承熙别过脸,看向窗外,“那不算男朋友。 ” 霍恬恬坐在陪护椅上,自打上回明承熙帮过自己,她对明承熙倒没那么讨厌了。 知道她受伤的事,她想着上次她帮过忙,所以才跟陆厉琛过来探望她的。 与此同时,走廊外。 雪钺环抱双臂,神情惬意地看向陆厉琛,“我看陆少是有话要说吧。 ” 陆厉琛转身看他,“传闻雪太子身边女人无数,如果只是跟明小姐逢场作戏,我劝雪太子你还是另找她人。 ” 雪钺发笑,“陆少不是结婚了吗,前任的事这么关注吗。 ” 第890章 陆厉琛皱眉,郑重其事说,“明承熙对我而言就只是朋友关系,朋友的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她不是你身边那些女人。 ” 雪钺走过他身旁,站在阳台,深色西装在阳光下隐隐透着暗蓝色花纹,他朝楼下看去,“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她也属意。 ” 陆厉琛看向雪钺,“你不是欺骗她。 ” “我可没欺骗。 ”雪钺望过来,淡色深邃的瞳眸从光影揭过他,“相反,我与她是坦诚的。 ” 坦诚与欺骗性质不同。 雪钺确实不需要欺骗女人,他的作风向来如此,所以,陆厉琛无法质疑他存在欺骗性,也只能是…明承熙愿意。 两个男人返回病房,霍恬恬跟明承熙也不知道聊了什么,笑得很开心。 雪钺凑到陆厉琛身旁,带着几许调侃,“你前女友跟你现任妻子,关系似乎不错啊。 ” 陆厉琛,“” 女生之间的关系,确实还挺微妙,当初水火不容,现在就跟好姐妹似的。 明承熙看到两人俩杵在门口,笑脸一收,霍恬恬回头看到他们,“你们这么快回来。 ” 陆厉琛无奈,走上前揽住她肩膀,“咱们是该回去了。 ” 明承熙翻了个白眼,“我中午还想吃饭呢,你们俩别秀。 ” 霍恬恬挽上陆厉琛手臂,咯咯笑,“那等你好了,秀给你看。 ” 她不想说话。 两人离开后,明承熙垂下眼睑,其实祝福也不是那么难,虽然还是会有那么点遗憾。 在她微微失神之际,一道身影靠近,声音在她头顶上传来,“对前任还念念不忘?” 明承熙收回思绪,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 不知道是不是窗外光线倾斜进来的原因,光影模糊了两人,任谁都会觉得这样的画面暧昧而美好,想着会不会有光影中的吻。 然而对视好片刻,明承熙眼睛一翻,躺回去,“前任就是前任,哪有什么念念不忘。 ” 雪钺见她态度坦然,仿佛刚才她眼里的一瞬落寞只是泡影。 而这时,他手机响起,雪钺看到是保镖打来的,走出去接听。 保镖说,“太子爷,查到在道具上动手脚的人了。 ” 公寓楼。 南鹤颓废地靠坐在窗旁,几罐啤酒横七竖八倒在脚边,他手里还拿着半罐没喝完的。 经纪人给他打电话,他点开扩音,“南鹤,公司这边是没办法帮你压住绯闻了,续签的事也不再考虑了,你考虑换工作吧,娱乐圈你是没法待了,我替你尽力了,你好自为之吧。 ” 随即结束了通话。 南鹤将喝完的啤酒罐捏得变形,摔到墙上,五指插进发中挠得凌乱,“该死!” 肯定是明承熙。 她竟然做得这么决绝! 门铃响起。 他起身走到门后,警惕地问了句,“谁?” “社管。 ”外面的人回答,南鹤刚将门打开,突然闯进来两名便衣,将他扣押在地。 没等他说话,便衣将警察证件掏出来,“南鹤先生是吧,你干涉剧组,危害他人人身安全致人受伤,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吧。 ” 南鹤愣住,随即被警察给带出去。 走出楼下,多名记者竟侯在外头,镜头朝他拍摄,南鹤下意识抬手挡脸。 “南鹤,有人检举是你在道具上动手脚导致明承熙在剧组受伤,这件事是真的吗?” “明承熙的受伤是否真的与你有关系,请解释一下。 ” 南鹤脑袋一片空白,被推进警车的他始终还没回过神,还完了,全完了… 而坐在不远处的车子里,雪钺将落在窗外的视线收回,对保镖说,“走吧。 ” #男星南鹤被逮捕# 敏敏将手机新闻摆放到明承熙面前,明承熙看了眼,没说话。 敏敏将手机放下,说,“没想到还真是南鹤做的,简直是作死啊,择星传媒宣布解约南鹤了,以前他代言的那些品牌通通都下架,代言商相继解约,连他参演过的影视剧都抹掉了他名字,他是彻底凉咯。 ” 明承熙皱眉,“他是怎么被发现的。 ” 敏敏头也不抬,继续刷手机,“你男朋友啊。 ” 男朋友… 她说的是雪先生 第891章 s国,宫家。 姜笙与司夜爵在房间下了几盘棋,连输,她把棋子丢回去,司夜爵撩起眼皮,笑出声,“不玩了?” “不玩了,没赢过。 ”姜笙环抱双臂,没事跟他下什么棋啊,纯属找虐啊! 司夜爵调笑,“是笙笙太心浮气躁,才露出破绽。 ” 姜笙起身,“我去告诉外公,你欺负我。 ” 司夜爵将她拉到怀里,掌心摩挲她脸颊,“笙笙越来越喜欢耍小性子了,外公这么大年纪了,可经不起你折腾。 ” 他的小娇妻,被他宠得越来越可爱。 姜笙拂开他手,“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她抽身要走,又被他摁回怀里。 司夜爵埋入她肩颈,低哑闷笑,“真的哄不好吗。 ” 他唇细细啃噬她,姜笙一阵战栗,手抵在他胸膛,“大白天的!” 司夜爵覆身将她压/住。 那一刻,响起的手机打断了两人的气氛,司夜爵脸色微寒,他一定要弄死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的人! 姜笙噗嗤一笑,环抱住他脖子,“亲爱的,时机不对。 ” 司夜爵狠狠吻她唇,摄取她,再怎样,都得要一个利息。 他翻身坐起,解开领口两颗纽扣,沉着脸接听通话,“有什么事。 ” 雪钺笑了声,“哟,这欲求不满的声音,是打扰到爵爷你的好事了?” 司夜爵咬牙,“我真想弄死你。 ” “怎样,要不要过我这来喝两杯?”雪钺站在橱柜里,取出一瓶洋酒。 “你现在来s国,我勉强陪你喝两杯。 ” 司夜爵没等雪钺说什么,结束了通话,这该死的混账东西,电话打扰他就为了让他陪他喝酒? 姜笙从身后抱住他,“听说雪钺在z国?” 他把手机搁桌上,“那家伙瞧上东临集团跟夜泽的项目,过去接盘了。 ” 她不知道再想什么,司夜爵忽然将她扑/倒,她一怔,指尖抵在他唇前,“爵爷越来越不务正业了,成天就想着白日宣yi 。 ” 司夜爵握住她指尖,“有笙笙在,我愿意当昏君。 ” 姜笙挑眉,手贴在他腰上,“爵爷可要小心保护好肾呐。 ” 司夜爵吻着她,解开扣子,“二十年后,就有劳笙笙给我熬些补汤,我还能行。 ” 而此时此刻,被司夜爵挂了电话的雪钺独自坐在偌大的客厅品酒。 他指腹捏住杯脚轻晃,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份契约合同,竟有些犹豫还要不要将这份契约进行下去。 陆厉琛说的对,明承熙确实不是他身边那些女人,她们只需要物质上的满足,野心与贪恋都表现在脸上,无论权贵与否。 虽然明承熙也是为了钱,可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有令他厌恶的贪得无厌。 雪钺身体向后靠,单手扶住额角,他擅长搞定各种各样的女人,但对于明承熙这种女人,他是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 万一真“残害”了一个无辜善良的女人,他岂不是这辈子良心过不去了? 手机震动了两下。 雪钺将手机拿起一看,是保镖发来的照片,蓝雪竟然闹到医院去了? 他正想放下酒杯,手却忽然一顿,眸不由沉下。 也是,契约关系而已,何况蓝雪这个女人她能搞定,还是算了。 医院。 病房外围着几个不知情的病人,只见病房里,蓝雪跪在地上哀求明承熙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那个住院的女人的,抢了人家男人,现在原配来求小三把男人还给她呢。 ” “哎哟,这么不要脸呐?看这原配哭得挺可怜的。 ” 蓝雪擦拭眼泪,听到门口那些动静,心底里冷笑。 明承熙不是骄傲吗,不是最在乎别人看她的眼光吗,她就不信了,用这种办法逼迫不了她。 她被音乐学院辞退后,那些富商都已经不搭理她了。 她现在没有稳定收入来源,不想去做服务员,更不想做又苦又累的工作,她不愿意从爬到枝头上的凤凰再沦为山鸡。 所以,她只能得到雪钺! 蓝雪拉着明承熙的手,“承熙,反正你也不爱雪先生,我求你离开他,好不好?” 明承熙全程都在冷漠地观看她的“表演”,只能说,她的表演可悲既可笑,一个只能依附有钱男人才能存活的女人,这辈子要离了有钱的男人,都活不下去了吧? 她完全不顾站在门口看戏的其他病人,将明承熙给甩开,“蓝小姐,你说他是你丈夫,拿得出证据吗。 ” 第892章 蓝雪一噎,证据她当然拿不出,但她只需要让别人相信就是了,“明小姐,你让我拿出什么证据,你现在咄咄逼人,不就是为了逼我让位吗,你可知道我那么的爱他,甚至我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情,你怎么能插足我们的感情!” 明承熙都被感动到笑了,“为他做任何事情啊,那你愿意为他去死吗?” 蓝雪表情僵滞,“你什么意思?” 明承熙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从病床上走下,外面围观的人都吓到了。 蓝雪立马后退几步,“明承熙,你疯了?” 她摸着刀柄,“你不是说你愿意为你丈夫做任何事情吗,既然愿意,你躲什么?” 蓝雪觉得她疯了。 外面的人也都觉得她疯了,怕闹出人命,赶紧去喊医生。 明承熙不管不顾,微笑,“放心,这里是医院,我就捅一刀,你死不了的,来,证明一下你为了你丈夫,到底愿不愿意流点血吧。 ” 她举起刀,蓝雪吓得惊叫,搪开她,躲到门口,“你别过来,明承熙,你就是个神经病!” 明承熙胸膛上的伤还没好,被她这么一推,伤口隐隐作疼,但她咬牙忍住了,笑出声来,“刚才信誓旦旦的说你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却不愿意替他挨刀子。 ” 她啧了声,撩起眼皮直勾勾凝视面色苍白的蓝雪,“跟我演什么苦情戏,你要是真的跟他结婚了,怎么不打电话把他过来对质?” “现在我给你机会,你把雪先生叫过来,顺便带上你们的结婚证件,否则,你就给我跪下来道歉。 ” 蓝雪噎住,她竟没想到明承熙不吃这一套,要真把雪钺叫过来,那岂不是… 医生走过来,看到明承熙手上的刀,抬手,“这位小姐,有事好说话,把刀放下。 ” “是啊,年纪轻轻的,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何必闹出人命呢,把刀放下吧。 ”一些看热闹的人也是忍不住的劝说。 明承熙还没说话,人群后,一个男人开口,“让一让。 ” 堵在门口的人群直觉让出一条路,雪钺带着俩保镖走进病房,看了眼医生,又看了眼拿着刀的明承熙。 他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医生解释,“是有人说,这位小姐想不开…” 明承熙噗嗤笑,“我没有想不开啊。 ”她把刀放下,“我就是吓唬一下她,毕竟她说她为了雪先生您这个丈夫什么都肯做,我让她挨我这一刀,她又不肯,果然这什么都肯做,都是假的。 ” “丈夫?”雪钺微眯眼,目光瞥向蓝雪,蓝雪身体战栗,怎么回事,雪钺怎么会突然出现。 “我活了三十多岁,还没结婚,哪来的妻子。 ”雪钺松了松腕表带。 门口一位病人疑惑,“您不是那位小姐的丈夫?那您是这病患小姐的…” 雪钺沉默了下,回答,“男友。 ” 这下明白了,原来不是原配上门找小三,是小三上门逼正牌的戏码啊! 听到门外的奚落声,蓝雪几乎要把唇给咬破,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偏偏还被雪钺给撞上。 “雪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蓝雪还想要说什么,雪钺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泊至极,“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你认识你吗,还是你觉得你有能迷住男人的姿色?” 蓝雪没想到他竟然会当众羞辱自己,脸色逐渐苍白,“雪先生,你怎么可以…” “哦对,我想你来了,y国夜总会大名鼎鼎的交际名媛,靠着有钱人得到出国的机会,同时吊着三四个富豪获取生活费用,染上脏病,被富豪一脚踹开,被皇家音乐学院开除,现在没有出路了,找我当冤大头吗?” 明承熙不厚道的噗嗤笑出声,被雪钺投来的目光给憋回去。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难听,蓝雪相当于自取其辱,脸色煞白,当场瘫坐在地。 他怎么会调查到这些事… 怎么可能! “医生,这种染上病的女人,带去妇科检查一下吧,免得祸害了其他男人。 ”雪钺挥手,让身后两个保镖上前去逮人。 两个保镖上前将蓝雪给抓起,蓝雪挣扎抵抗,“我没有,是你们污蔑我!我…我不要去妇科,我不要去做检查!” 第893章 蓝雪死活不肯去,一旦去做了检查,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雪钺不徐不疾,“那么就是精神有问题了,万一真有这种精神病问题,伤人可就不好交代,送去附近的精神病院看看吧。 ” 蓝雪彻底懵住,保镖将她拖了出去。 其他的人也都散开了。 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雪钺揉着鼻梁骨,“看来是我太高估明小姐了,连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 ” 明承熙当场气笑了,“是,我解决不了,到底是谁招惹的。 这简直比私生饭还疯狂,真没想到蓝雪痴迷你到这种地步,你干脆行行好收了她得了。 ” 她坐回病床,抬手摁了下方才被她推过的伤口,疼到不行,她把衣服拉下。 雪钺移开视线,“明小姐是当我不存在吗。 ” 明承熙顿了下,抬起头看他,“哟,你们外国人奔放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 她就检查下伤口,又没脱衣服,想到什么,她定定看着望向别处的雪钺,嘴角忽然上扬,“雪先生好歹阅女无数,这女人什么样你不都见过了,还会害羞?” 雪钺,“” 明承熙试探性地把衣领敞开,拉到肩上,露出半边雪肌与胸膛上的纱布。 雪钺视线就没从别处移开过。 她嗤笑,“雪先生原来是个正直的男人,够稀奇。 ” 雪钺深吸一口气,咬牙笑了声,“就你那身板,还不值得我看。 ” “你看都没看,你怎么知道不值得,我好歹也是32c啊,这内衣广告我也代言过,不小啊。 ”明承熙直接上手,挤了挤。 雪钺恰好在这时转头,看到这一幕,他定格数秒,掌心覆在脸上,视线从指缝揭过,第一次郑重喊她名字,“明承熙。 ” “哎?”明承熙抬头。 “合同的事,我们重新谈谈。 ”他转头看着明承熙那张坦荡既明艳的脸庞。 她顿了下,“合同的事,还有什么要谈的?”她也是第一次见他会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雪钺抬起一根手指,“缩短成一个月,给你的价格还是不变。 ” 三个月,他估计熬不起,这女人… 他不想祸害。 明承熙寻思了下,点头,“成交。 ”一个月后,干净利落,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不过之后几天,明承熙确实没怎么见到雪钺了,而雪钺也没有主动联系她。 养伤一周,待伤口拆线她才出院。 敏敏来接她,“你那个财阀男朋友没来接你?” “什么财阀男朋友?”明承熙戴上墨镜,拎包走出医院,敏敏替她撑着伞,“你不知道你那个财阀男友的身份啊?” 她拉开车门,坐上车,“什么身份?” “他可是y国财阀雪家的太子爷雪钺啊,全球首富,前几天刚被爆出来的,他到z国跟东临集团合作波斯湾项目,导演在知道他的身份后,都要乐死了,雪家太子爷投资他的戏,现在那些一线大腕都预约他下一部戏呢。 ” 敏敏坐上车后津津有味的说道,完全没注意到后座明承熙的表情。 y国财阀雪家? 她之前在s国当模特的时候是有听说过,但那位传闻中的首富太子爷雪钺,是个三十七八岁的成熟男人啊。 都要奔四了! 然而她见到的这个雪钺,再大也就跟她一样二九三十,可他年纪居然比爵爷还老? 亏她之前还一口一个“弟弟”,真是叫小了。 明承熙刚出院,便跑回了剧组,导演见她过来,愣了下,“承熙,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我拆完线了,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我不想影响进程。 ” 见明承熙不似那些一线流量受点伤都要休息十天半个月的,甚至还想着把进程完成,他对明承熙又多了一份赏识。 当初明董把她塞进剧组时,他都以为她不会是那种能吃苦的千金小姐,没想到还挺有魄力的,尤其是道具那件事。 他语重心长说,“既然你非要赶拍摄,那也不用勉强,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告诉我们。 ” 明承熙点头,“我会的。 ” 明承熙到化妆间做好造型,因为她现在是皇贵妃的戏份,妆容服饰雍容华贵。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一时间也不知道再看什么,又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上午拍摄完两场宫里的戏份,明承熙这才把沉甸甸的衣袍给卸掉,只穿里衣。 敏敏替她揉着肩膀,她说要喝水,敏敏正要将桌上的那瓶水拿起时,就有人先递了过来。 第894章 明承熙一怔,转头看着递来矿泉水的,正是剧组的男主演凌皓。 凌皓是择星传媒的当红男艺人,是古装影视剧男主专业户,也是最近这几年火起来的。 明承熙接过他递给的水,“谢谢前辈。 ” 在演艺圈,她就是新人,喊他们自然得是前辈。 凌皓微笑,“她们说你是模特出身,没演过戏,但我觉得你演技很不错。 ” 明承熙拧开瓶盖,“是吗,我爸年轻的时候也算是那个时代的当红小生,我的演技是跟他学的。 ” 她仰头喝水。 凌皓看着她,“我小时候看过你父亲演的戏,他也算是家喻户晓的老前辈了。 ” 明承熙笑了声,“就是退圈太早了。 ” 她父亲演戏的时候,夜悠还没出道,英皇传媒当时的老板还是另一个。 夜悠出道后,他父亲就退圈了,转做幕后,随后司夜爵的父亲司行戟收购了英皇传媒,一些高层都跟着原老板离开了,只有她父亲留在了英皇。 他父亲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算是司行戟提拔上来的,在夜悠嫁给司行戟后,司行戟才将英皇传媒的董事长股份转到她父亲手里。 这也是为什么英皇传媒是属于tg旗下的产业,但董事长却是她父亲。 凌皓与明承熙坐在那边聊天,两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明承熙不顾形象拍腿大笑。 雪钺带着保镖朝剧组走来,保镖手里都提着两袋东西。 导演先看到的他,客气起身,“雪先生,您来了。 ” 雪钺让保镖把提着的饮料放下,“天气热,买来让你们剧组的人解解渴。 ” 导演一怔,笑起来,“有劳了,让您破费了真是不好意思。 ” 随即吩咐助手把饮料发派下去。 雪钺转头朝明承熙那边看去,明承熙跟剧组男演员靠得很近,两人拿着手机似乎再加微信。 明承熙还伸出手去点他的手机屏幕,脸贴近得,一转头都能亲到一起。 敏敏看到了什么,手推了推明承熙。 明承熙没注意。 “承熙姐。 ”敏敏拍了拍她,表情略显尴尬。 明承熙挪开她手,头也不抬,“等等,还没弄好呢。 ” 直到一道阴影挡住了他们的光线,明承熙这才抬起头,雪钺逆着光影,整张脸看着像是黑的。 她坐正身子,“你怎么来了?” 凌皓倒也是听过剧组里的人说的关于明承熙跟这位投资人的传闻,他站起身,朝雪钺微笑点头,随即对明承熙说,“有什么事微信聊吧。 ” 明承熙点点头。 雪钺环抱双臂,朝凌皓的背影看了眼,发笑,“明小姐果然是不缺追求者。 ” 明承熙转动手机,收回兜里,将前额的发须一撩,“没办法,谁让姐这无处安放的魅力,随时都能吸引到男人呢。 ” 雪钺打量了她两眼,忽然笑起来,“怕不是只有吸引渣男的魅力吧。 ” 明承熙脸上的表情当即敛住,她呵呵道,“那按理来说,你不也是个渣男吗,不对,你不是渣男,你是海王。 ” 雪钺凝视她,“我是海王,那你是什么。 ” “跟你这个世界顶级首富,全国女人无数的海王相比,我顶多算是一个小小的鱼塘塘主。 ”明承熙笑意轻盈。 雪钺系上西装纽扣,漫不经心看向别处,“难怪,你身边那些男人的质量,一般般。 ” 明承熙站起身,环抱双臂看他,“质量一般般?我要是有你这么富有,那我的男人也能绕地球一圈,质量好的,我不就随便挑了吗。 ” 他嗯了声,“首先,你得富有了再说。 ” 她一噎,给气笑了,“不是,几天没见,你到剧组来就是存心怼我的?” 雪钺皱眉,没说话。 明承熙手指戳了戳他肩膀,“喂,你没事吧?” 这男人有点奇怪啊,哪个倒霉的东西招惹他了吗,难怪脸这么黑。 雪钺盯着她片刻,兀自地发笑,“我有时候真看不懂,你是真的蠢,还是装的精明。 ” 明承熙与他视线交锋对视,脸上没什么表情,实际上她有点茫然。 雪钺转过身,他站住,“合约结束吧,合同我派人送给你,你可要撕掉,钱我也会转到你账户上,你不是适合陪我演这出戏的女人。 ” 第895章 晚上,明家。 吃饭的时候,明承熙心不在焉夹着米饭,仍旧想不明白雪钺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不适合陪他演那出戏,当初是谁来找她演的,现在就嫌她没演技的意思吗? 呵,还没见过哪个男人这么不给她面子的。 明董跟明夫人坐在她对面,两人见明承熙一副没什么胃口的脸色,对视了眼。 明夫人替她夹菜,“承熙啊,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吧。 ” 明承熙眼皮也不抬,“三十多岁结婚的女人比比皆是,我不着急。 ” “你不着急,我跟你爸着急啊,再说了,你三十多岁才结婚,那将来要孩子,也算是高龄产妇了。 ”明夫人叹了口气,“真不明白,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到底再想什么呢。 ” 明董讪笑,“现在医学水平也比以前发达了不少,三十多岁要孩子,也应该没事。 ” “你是女人吗?”明夫人搁下筷子,“没生过孩子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明董赶紧闭嘴,低头吃饭。 明夫人看向明承熙,“承熙,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还想着陆厉琛。 ” 她一顿,抬起头,“妈,您胡说八道什么?”她夹菜到碗里,“人家都结婚了,您这么乱说到时候闹出绯闻不好。 ” “那你是因为什么?” 明夫人盯着她瞧,恨不得从她脸上瞧出什么花样来。 明承熙吃了两口饭,放下筷子,“我多孝敬你俩几年不好吗,非得急着我嫁人啊?” 明董点头,“对对对,咱们就一个闺女。 ” “你给我闭嘴。 ”明夫人吼了声,明董拿筷子的手一哆嗦,又低头吃饭。 明夫人看着他,“瞧你把女儿纵容成什么样,亲戚家的女儿二十三岁都结婚有孩子了,咱们闺女二十九快三十,一个屁都没有。 ” 明董应和点头,“是是是,你说的对。 ”他语重心长,“但这不能说明咱们闺女条件差是不是,再说了亲戚家的女儿结婚是早,但在婆家过得不好啊,你忍心看咱们闺女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将来还得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受苦吗?” 明夫人一噎,看着他说不出话,明董拍拍她肩膀,“消消气,咱们就这么一个闺女了。 ” 明承熙憋住笑,她吃完饭,放下碗筷起身,“妈,爸,那我先回屋啦。 ” 明夫人还想说什么,明董拉住了她,“好好休息啊,你妈有我劝着呢。 ” 明承熙回到房间,橱柜里陈列的照片,几乎都是她当模特走秀那时的t台表演照片与奖项。 她坐回床上,将手机拿起翻出雪钺的号码,她明承熙可不会是不清不楚不问明白就甘心的人,除非他一直拿当她猴耍! 耍她是吧? 她把电话拨过去,然而却显示用户关机。 明承熙下意识反应过来,他把她拉黑了! 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这么不把她当回事,除了当初的陆厉琛… 很好,小伙子,成功吸引她的注意力了! 酒店套房。 雪钺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他看了眼放在台面上的手机,伫足几秒后,转头走到橱柜前拿了一只高脚杯与干红。 他将红浆徐徐倒入高脚杯里,手机响了起来,是国外的号码。 他拿起接听,是个女人的声音,“嗨,雪先生,你什么时候回国呀,人家想你了。 ” 雪钺没有备注这个号码,那些女人的号码他从未有过备注,甚至也记不起名字,毕竟都是逢场作戏。 他放下酒瓶,笑了声,“有多想。 ” “想你想得都睡不好,你不是答应人家下个月陪人家去看电影的嘛。 ” 雪钺捏住高脚杯,“下个月没时间。 ” “那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那女人声音娇喋,“雪先生,你该不会有了新的女人,就把人家给忘了吧?” 雪钺身体向后靠在沙发椅背,轻晃杯中酒发笑,“那被我忘掉的女人确实是挺多的。 ” 对方很委屈,雪钺像是再听,又像是没认真听。 跟女人调情是他的擅长,但今晚他没什么兴趣。 听到门铃响声,他抵在唇前的酒杯一顿,随即不等女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门铃响了很多次,雪钺将门打开,只见明承熙将脸包裹严实,环抱双臂站在门口。 第896章 明承熙把墨镜摘下,拉下口罩,面不改色看着他,“雪钺,你行啊,把我当傻子耍是吧,今天你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就堵在你门口。 ” 雪钺看了她好一会儿,他倚在门旁,兀自发笑,“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我们的合约结束,明小姐不适合。 ” 明承熙把他推进门,突然起来的力道让雪钺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 她把门关上,就站在门后,“找我陪你演戏的是你,莫名其妙结束合约的是你,你嫌我演技烂你怎么不早说啊。 ” 她走近他,手指戳着他肩膀,“最先说好三个月,你缩短一个月,尽快的结束这我能理解,但你无缘无故就说我不适合陪你演你这出戏,直接结束掉我们的合约,你浪费我半个月的时间,不是存心耍我吗?” 雪钺低头看了眼戳在自己肩上的指头,漫不经心撩起眼皮,“你是为了这个来找我。 ” 他拂开她手指,逼近明承熙,横出的手臂撑在她脸侧的墙上,“结束合约,我也给了钱,还不够抵你浪费掉的这半个月时间吗。 ” 明承熙搪开他,“我莫名其妙赚你什么钱啊,一个亿是吧。 ” 她从包里掏出折合成的一个亿支票,甩他身上,“我不白占你便宜,按照合约上的走,你给我拿,舆情合理,把我当傻子耍,你过分了啊,就炫耀你有钱是吧?” 雪钺垂眸看了眼落在脚边的一个亿支票,唇角微微勾起,“你说你有演技是吗。 ” 明承熙环抱双臂,仰着下巴看他。 雪钺停在她面前,俯身靠近她,“你知道怎么陪男人演一个合格的情人吗。 ” 她蹙眉,雪钺捏住她下巴,“如果让你陪男人演情人,伴侣乃至女友,要拍吻戏,床戏,你会吗?” 明承熙微微怔住。 雪钺凝住她那张不算美艳但长相高级却不失张扬美感的脸庞,“你不会,你跟那些肯献身的女人是不一样,所以,你不适合。 ” 明承熙愣在那。 雪钺放开了她,转身走回去,“走时,记得带上门。 ” 他听到身后关门声音,顿了下,随即落座在沙发。 窗外的霓虹五颜六色投映在玻璃窗上,却无法散去屋内昏暗空荡与冷清的气息。 * s国,东岛别墅园。 姜笙一踏入这座庭院,就想到一年多以前的往事,那些过往都还历历在目。 司夜爵从身后将她抱住,指尖抚弄她发梢,“怎么不进屋?” 姜笙转头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笑起来,“回忆过去。 ” 司夜爵闷笑,伸手将她横抱起,“那我们就进屋好好回忆。 ”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低头要吻她,姜笙指尖抵住他唇,“谈正事,不许想不正经的。 ” 司夜爵握住她指头,低哑笑出声,“好。 ”他坐在她身旁,把她抱到怀里,“笙笙说吧。 ” “我要把soul珠宝品牌开到塞纳城,来了这么久,我都已经蹲点好位置了,金融街地理位置最好,四通八达,游客量也是最多的。 ” 司夜爵指腹摩挲她唇角,“金融街一年六百万美元的租金。 ” “不是有你吗?”姜笙眨了眨眼。 他笑出声,却格外俊朗,“笙笙现在是缺钱了?” “缺!”姜笙环抱住他脖子,像受了委屈,“我赚的还没阿夜哥哥你多,哎,太失败了,只能靠阿夜哥哥养着了。 你不养我,你难道想把钱存着养其他二三四五个小情人?” 司夜爵一脸享受,“那也不错。 ” 姜笙厮打他。 他笑着握住她手腕,把她摁在怀里,“光是一个笙笙都够我受的了。 ”他掌心流连她脸颊,“再来多几个笙笙,要我命吗。 ” 姜笙捋平他衣领,“等你五六十岁,我容颜老了,比我年轻貌美的女人这么多,谁知道你会不会受到诱/惑。 ” 司夜爵吻她眼角,一厘厘移到唇上,“笙笙是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媳妇,捧在手里怕化了,供在家里都怕跑了,能一样吗。 ” 她噗嗤笑,指尖划过他轮廓,眉眼带着勾人笑意,“那阿夜哥哥是答应人家了?” 司夜爵将她覆在沙发上,扯开领带,吻她耳朵,“那就看笙笙的表现了。 ” 一周之后,姜笙拿下了金融街的店面合同,好在她还有“艾莉斯”这个身份。 她拿着合同从店铺走出来,欲要把合同放包里,一个男人撞了她之后迅速抢走她的包。 她捡起合同,不顾形象的踢掉高跟鞋追上去,大喊,“站住,抢劫啊!” 第897章 男人横冲直撞在前,姜笙紧追不舍在后,就在男人还张扬跋扈回头挑衅姜笙,便被从姜笙身旁越过的女人给踹倒在地。 女人上前将包拿起,他恼羞成怒爬起身,拔出刀要刺向对方,女人避开,扼住他手腕一折。 刀子落地,随即拳头落在男人脸上,男人吃痛摔倒,女人擒住了他,打电话报警。 姜笙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接过女人递来的包,“谢谢。 ” 抬起头时,她愣了一下,感觉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些熟悉,想起什么,她惊讶,“你是何珑珑吗?” 何珑珑听到她喊出自己名字,这才转头看她,她同样怔了下,“姜笙?” 警察赶到现场,把劫匪给带上车,何珑珑跟姜笙在现场配合警方做笔录。 待警车离去,姜笙看向何珑珑,“谢谢你,幸好碰到了你,要不然我的证件就得弄丢了。 ” “不客气。 ”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我们也有四年没见,今天你又帮了我忙。 ”姜笙邀请她吃饭。 何珑珑犹豫了下,但也答应了,但姜笙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着的脚丫子,尴尬一笑,“我得先去买一双鞋了。 ” 何珑珑陪她去买了一双鞋,才到餐厅吃饭,四年前她们在训练营,也以为彼此都不会再有相见的可能。 何珑珑现在在s国找了份私人保镖的工作,对方也是有钱人,只不过她前几天辞职了,想打算换一份工作。 “你想换什么工作?”姜笙问她。 她寻思了下,“还不清楚,找到适合的再说吧。 ” 服务员端上西点,两人用餐时,何珑珑突然说,“丁梦然也在s国,你不找她吗?” 姜笙动作一顿,她记得顾亦凡说过丁梦然也考上头部了,她垂眸一笑,“有缘的话会遇到的。 ” 何珑珑看着她,“你们在训练营的时候关系挺不错,是因为万绮的事吗。 ” 姜笙笑了笑,“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她过得好就好。 ” “她要结婚了。 ” 姜笙怔了下,“丁梦然吗?” 何珑珑点头,她说丁梦然从头部离开后,便跟追求她的那位画家交往了,两人都已经订了婚。 姜笙望向窗外,笑说,“那挺好的。 ” 等吃完饭,姜笙与何珑珑分别时,她忽然想到什么,“如果你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不如就去宫家任职吧。 ” 何珑珑顿了顿,看向她,“那就等我找不到满意的工作再说吧。 ” 随即,她洒脱地朝姜笙挥手,转身离开。 姜笙望着何珑珑远去的身影,她倒还是跟在训练营那时候一样呢。 半个月后,帝都。 明承熙除了拍戏,其余的时间也都基本待在剧组里,而雪钺似乎也没再来过剧组。 “不是说明承熙跟那个y国太子爷交往吗,最近好像没动静了啊。 ” “人家是顶级首富,听说身边女人无数,最多也就是玩玩,能是真的交往吗?” 敏敏听到那些谈论的声音,朝明承熙看去一眼,明承熙像是没听到那般。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承熙姐,你到底跟那位是怎么回事啊?” 上次那位说的话她听得也稀里糊涂,什么合约,什么不适合陪他演戏的,该不会他们的交往真是假的? 明承熙抬起头,“这么好奇做什么。 ”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茶,吸溜了口,“不管怎么样,姐姐都是单身。 ” 敏敏诧异,“所以,你又是遇到个渣男…” 渣男吗? 明承熙其实也不想承认雪钺不是,他女人确实很多啊,但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沾染,说他挑剔,可他却又有底线。 敏敏蹲在她身旁,小声说,“承熙姐,咱们改天去庙里拜拜吧,我跟你说,嵩山上那寺庙很灵验的。 ” 明承熙疑惑,“我好端端的我拜庙做什么啊?” “祛除晦气。 ”敏敏一本正经,“你想想,前是南鹤,后是那位雪先生,一个月内连续碰到两个了,要实在不行,咱们就当去求个姻缘。 ” 明承熙睇了她一眼,“你自己去求吧。 ”她起身离开,朝片场走去。 临近傍晚,明承熙才从剧组离开,有人叫住她。 她一怔,回头看向走来的凌皓,“凌前辈有事吗?” 凌皓笑着问,“你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 第898章 明承熙答应了吃饭,可等到晚上到饭店时,她才发现原来不止是他们俩,葛蔓跟剧组里那几个女演员也在。 其中一个女演员看到凌皓竟然也把明承熙请来,凑到葛蔓身旁,“怎么凌皓前辈也把她叫来了。 ” 葛蔓喝着酒,没说什么。 明承熙坐下后,剧组的一位男演员笑着说,“承熙的演技很好呢,没想到,没演过戏的人,第一次出演都能有这么好的表现。 ” 明承熙看着他,微笑,“谢谢。 ” 凌皓见她拘谨,说,“都是剧组的人聚餐,不用太拘束。 ” 另一个人接话,“是啊,之前我们也想请你来的,但担心你会拒绝就一直没敢想。 ” 明承熙本来也不想聚餐的,但既然来都来了,她也不可能就得起身离开。 用餐过程,基本都是剧组其他人再跟明承熙搭话,那两个女演员对视了眼,其中一位女演员好像是故意的,打断了气氛,“对了,听闻明小姐不是再跟我们剧的投资人雪先生交往吗,怎么没见雪先生陪你来呢。 ” 其他人脸色尴尬。 明承熙慢条斯理吃着饭,“谁说我跟雪先生交往,我承认过我们交往的事吗?” 那女演员一噎,“不是交往,那你们…” “我只是单纯的跟雪先生认识而已,我现在还是单身呢。 ”明承熙抬起头,眼底漾着笑意,“各位该不会是会错意了吧?” 那女演员原本是想让她下不来台面的,可没想到她都没承认交往过的事,她能不尴尬吗。 葛蔓看着明承熙,“承熙演技那么好,在演艺圈发展今后也会前途无量,大概不会想着谈恋爱的事。 ” 她抬起头,眯着眼笑,“还是蔓姐懂我。 ” 凌皓举起酒杯,“好了,再说下去菜饭都凉了,边吃边聊。 ” 其他人也都举起酒杯对碰,饭局两个小时,每个人都喝了酒,也都喝得差不多。 明承熙酒量虽然不差,但量到了一定地步,她也晕乎了。 她走到门口,脚步不稳时,凌皓扶住了她,“你没喝醉吧?” 她摆手,“没醉,放心吧,我还清醒着。 ” 凌皓扶住她肩膀,“我送你回去。 ” 明承熙还没说话,另一只手忽然将她从凌皓手中抽离,她踉跄往后倒,索性被那人抱住,“她不用你送。 ” 明承熙先是一怔,抬头看到身后的男人,酒都醒了一半,“怎么是你啊?” 雪钺没理会她,转头吩咐保镖去开车。 凌皓看着他,“雪先生与承熙是什么关系吗?” 雪钺笑了笑,将她搂到怀里,“她跟我,还能是哪种关系。 ” 见明承熙挣扎,他摁住她脑袋,将她带走。 走进电梯里,明承熙好费劲地才将他推开,脚步不稳撞到壁上,“你有病啊?” 雪钺摁下楼层,看了眼这满身酒气的女人,没说话。 明承熙晕乎乎的,干脆蹲下身,电梯门打开后,雪钺才一把将她拽起。 保镖开车过来,他粗鲁地把人塞进车后座,明承熙倏然正身,手将凌乱的头发拢向后,“雪钺,你想弄死我是不是?” “是挺想。 ”他关上车门,吩咐保镖开车。 保镖朝后视镜看了眼,“太子爷,是送明小姐回去还是…” “本小姐需要你们送吗?”明承熙拉不开门,扑过去拽住保镖的衣服,“给我开门!” 好在保镖还没发动车子,他有些无奈,“明小姐,您喝醉了。 ” “屁你的喝醉,我没醉,给我开门,不然我报警说你们拐卖!” 明承熙都快要把保镖的衣服给拽破了,雪钺伸手将她抱回,她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 随着身后男人忽然的僵硬,她整个人跟着弹起跌坐到旁,她好像坐到了什么。 视线往下看,又迅速移开,雪钺捕获到她眼里的小动作,毫不掩饰,“明小姐鱼塘养这么多鱼,没吃过吗。 ” 第899章 明承熙打了个酒嗝,车内原有的香水味都掩盖不住她身上的酒气,“我养鱼就一定要吃鱼吗,我不能养着玩吗。 姐有钱,姐想养多少就养多少,姐还要去养鸭子。 ” 保镖憋住笑,单手扶住额角咬牙笑了声,“你当你开养殖场啊,有钱养吗。 ” 明承熙挨近他,眼睛盯着他看,“你瞧不起我。 ”她手软绵绵揪住他衣领,吼道,“混蛋!” 雪钺耳膜都要被震聋了,他抬手指着明承熙鼻子,“放手。 ” “我就不放。 ”明承熙手上不小心使了劲,扯得他领口纽扣崩了,大片肌肤明晃晃敞开。 保镖朝后视镜看了眼,倒抽一口凉气,吗呀,他只以为也就y国的女人会这么凶猛,没想到z国的女人还直接上手了! 看这架势,是要直奔酒店的节奏。 明承熙僵住,视线直勾勾落在他颈部以下位置,保镖一拐弯,她没坐稳,直扑他怀。 唇亲上他肌肤,留下口红印,雪钺眼神隐晦。 保镖见这都亲起来了,他一脚油门加快。 明承熙扶住他起身,看到那口红痕迹,赶紧替他擦去,“对不起,我没擦口红。 ” 雪钺钳住她手腕,“你真的假的。 ” “什么真的假的?”她只觉得头更晕了,捂住嘴,雪钺意识到什么,猛地扶住她肩膀,“明承熙,你给我憋回——” “哗啦。 ” 她吐在他裤子上。 雪钺脸黑了大半,别过脸去,降下车窗散去车内浓烈的气味。 直到酒店。 明承熙被雪钺拽进浴室,将她一甩,她摔在大理石上,疼得她掌心发僵。 雪钺拧开花洒,水花直接淋到她身上,冰冷的水浇灌她,加上在车上吐过后,她酒都醒得差不多,“啊,你干什么!” 雪钺关掉花洒,“醒了吗。 ” 明承熙浑身湿透,也显得格外狼狈。 雪钺半蹲在她面前,掌心钳住她下颚迫她抬头,“你是故意的吗。 ” 明承熙搪开他手,“你出去,我要洗澡。 ” 雪钺气笑了,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抵在墙上,“在男人的住处洗澡,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 瓷砖墙面冰凉,贴在她原本被淋湿的身体,她冷得打颤,一张苍白的面孔被淋湿后,更显得柔弱,别有一番风情。 雪钺指腹捏住她下巴,将她的脸转过去,“我对你这副病秧子的模样不感兴趣,把你自己洗干净再出。 ” 他拧开花洒,放在一旁,待水温开始热后,他走了出去。 明承熙靠在墙上深呼吸,喝酒误人,喝酒误人啊。 她洗了个热水澡,裹着一件浴袍走出来,室内空调低温的缘故,她打了个喷嚏。 雪钺早已经把身上那套衣服给换下,他站在茶间煮了一杯热茶,端着茶走出去,就看到明承熙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一条毯子裹住自己,盘腿坐在沙发上。 他一阵发笑,走过去将茶杯放在她面前,“下次你喝醉我再管你,我就不姓雪。 ” “我也没让你管啊。 ”明承熙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捧起茶杯,一口热茶下肚,她浑身都跟着发热,暖和。 雪钺双腿交叠坐在对面位置,看着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管她这档破事。 明明半个月不见,可这女人就没从自己眼前消失过,海报,新闻,包括写字楼上的广告屏,都是随处可见。 要不封杀得了? 明承熙抬起头,对上他视线,她怔了下,把茶杯放下,“今晚的事很抱歉。 ” 他呵的一笑,“明小姐道歉就算了,今晚的事,绝不会有下一次。 ”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回房间。 明承熙独自坐在客厅,她抓挠头发低下头,简直逊爆了,下次再喝酒她名字就倒过来写! 雪钺平躺在床上睡着,半梦半醒似乎听到明承熙的声音,“雪先生?” 他微微睁开眼,周围光线强烈,明晃晃的耀眼,明承熙趴在床边,只手扶住额角看他。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领口景色美好,两条花白的长腿晃荡翘起,脸上漾着浅浅笑意。 她指尖贴在他唇上,缓缓滑下,她唇凑近他,“雪先生说我不会拍吻戏,那,雪先生教我好不好?” 雪钺摁住她手,喉咙滚动,“下去。 ” “雪先生不愿意吗?”明承熙靠近他,轻轻吻在他下巴,她媚眼如丝,松软柔滑的黑色青丝缠住他手臂。 雪钺翻身将她囚在身下,“我不会对你负责。 ” 明承熙挑眉一笑,伸出手将他抱住,“我也不会让雪先生负责。 ” 他低头吻住她唇,强烈念头充斥着他,更想要将她狠狠,惩罚,告诉她这就是她蛊惑自己的代价。 他们纠缠在冰火之中,她的一切美好尽收眼底,她在他耳边的呼吸,声音,以及她的颤栗,都是那样的真实。 第900章 “滴滴滴。 ” 闹钟声将他整个人惊醒,他怔在床上数秒,掀开被子翻身走下床,他打开卧室门,声音之大,“明承熙!” 客厅空无一人,桌上还搁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毛毯也都还在。 再到另一间客房,他推开门,客厅里也是昨晚没人睡的痕迹。 他倚靠在门旁,掌心覆在脸上,还真的是梦。 这场梦… 简直要了他老命! 明承熙天一亮就离开了,让敏敏送了衣服过来,顺便接她。 敏敏开着车,看了眼坐在后座揉皱眉心的人,“承熙姐,你…昨晚…” “我喝多了。 ”明承熙心烦意乱。 “重要的不是喝不喝多,是那个房间…不是雪先生的吗,难道昨晚你们酒后…” 她抬起头,“你想什么呢?”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车顶,“我是在客厅睡的。 ” 她走的时候也没打扰到雪钺,毕竟她现在完全的酒醒了,昨晚干的那破事,她还有脸见他吗? 况且,他未必也肯见。 她真想扇自己一巴掌,人家都说合约结束了,搞得像她纠缠不清似的。 有了纠缠陆厉琛的那一次,她是不会再纠缠任何男人的,尤其还是个没什么关系的男人。 等到剧组,进化妆间化妆时,恰巧碰到凌皓在做假发造型,他转头看向无精打采的明承熙,“你还好吗?” 明承熙点头,笑了笑,“还好,昨晚喝太多了,有点头疼罢了。 ” “这是醒酒茶,我今早带过来的。 ”凌皓把保温杯移到她面前。 她愣了下,让敏敏去拿了一次性水杯,“谢谢凌前辈。 ”她倒了半杯,仰头就喝完。 凌皓贴好假发套,笑着问,“雪先生昨晚安全送你到家了吗。 ” 她顿住,在镜子里跟敏敏对视了眼,随即点点头,“送了…安全着呢。 ” “那就好。 ”他站起身,“我去换衣服了。 ” 明承熙笑着点头。 随后她瘫在敏敏身上,“你今早来接我,没被狗仔拍到吧?” 她压低声音,“大早上的,六点钟,狗仔不用睡觉啊?” 明承熙没说话了。 中午拍摄的戏份是“邵黎”在水池里跳舞魅惑皇帝的戏份,因为“邵黎”要向承王复仇,要蛊惑皇帝。 饰演皇帝的是一位老戏骨了,粉丝都喊他东叔,他在影视里饰演过很多角色,都堪称为为经典,而他的演技更被誉为是教科书演技。 而东叔拍戏是非常不喜欢演员用替身,所以明承熙亲自上阵的戏码,在拍摄时也ng了好几次。 东叔也没有生气,而是耐心的开导,“承熙,你放开来演,进组这么久了,我可是非常相信你的。 ” “抱歉东叔,我调整一下。 ”明承熙是真的很紧张,毕竟这场戏算是她在这部剧里最为“大胆开放”的戏份了。 虽然她早就做过准备,但真的演起来,她是没把握。 导演再次喊开拍,为了让明承熙更好的表现,清掉了一旁的工作人员,只留下摄影师。 明承熙再次下水,当现场音乐响起的时候,她起舞翩翩,单薄的羽霓裳配合她曼妙舞姿,在水池别有一番风情。 雪钺不知何时站在导演身后,还是导演助手先发现的他,他站起身,“雪先生…” 雪钺手抵在唇前嘘了声,看着机器上录视的屏幕。 她几次回眸看向皇帝时,一颦一笑,都暗送秋波,勾人妖娆。 她跌入皇帝怀里,皇帝抱住她,“爱妃这是给朕惊喜?” 邵黎拿起岸上的白瓷酒壶与夜光杯,娇憨抱怨,“皇上一个人饮酒哪够意思,都说这美酒,得配美人才好喝呢。 ” 皇帝高兴,朗声大笑,挑起她下巴,“朕的邵邵可真是个妙人,颇得朕心。 ” 她指尖抵在他唇上,“那皇上喜欢邵邵吗?” 皇帝被迷得神魂颠倒,“喜欢,这后宫里的美人,朕就独宠邵邵。 ” 导演喊咔后,明承熙与东叔才从水池里起身,东叔点点头,满意说,“可以,比前面那几次进步多了,孺子可教。 ” 敏敏拿上浴巾裹住明承熙,明承熙朝东叔颔首一笑,“谢谢您。 ” 她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只感觉脑袋开始昏沉沉的。 “雪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导演也被突然出现的雪钺给吓了一跳。 听到动静,明承熙一愣,看过去,雪钺还真就出现在剧组里了! 敏敏看过去,“承熙姐,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开什么玩——”她鼻尖一痒,又打了个喷嚏,随后把毛巾丢给敏敏,“我要去换衣服了。 ” 她赶紧溜了。 到更衣室把湿漉漉的衣服给换下,等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头昏沉得更厉害了,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一只手将她拉到怀里,明承熙还没反应过来,两片温热堵住她唇,她瞳孔随之一缩! 第901章 突如其来的吻令明承熙脑袋一片空白,本就已经昏沉无力,这一霎的冲击更是令她浑身软绵。 雪钺指尖触到她脸颊,烫得如火烧,他离开她唇,明承熙晕头转向地往后栽倒,他一把将她抱住,“喂——” 手背试探她额头温度,雪钺将她横抱起,走了出去。 葛蔓与其他女演员看到雪钺抱着明承熙从更衣室离开,都傻了眼。 “那不是…雪先生?” “明承熙不是没承认他们交往吗,这是什么情况?” 明承熙发了高烧,躺在医院打点滴,也睡了一觉,直至意识醒来时,便听到自己父母的声音。 “咱们闺女跟他们剧组那个投资人是不是交往啊,怎么我最近到剧组就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呢。” 明夫人坐在陪护椅上削着苹果,实在是好奇,用脚踢了踢明董。 明董无奈,“你管是真是假呢,等咱们闺女醒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明夫人把削好的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我这不是好奇嘛,你改天去打探打探,看看那位先生婚否,家里几口人,交往过几个女朋友,要他们是真的交往了,那咱们也得替女儿高兴不是?” 明董吃着媳妇削的苹果,笑起来,“你说的都对,那行,改天我就去打探打探。” 明夫人又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察觉到什么,一转头,明承熙一脸嫌弃的躺在那看他们,“你俩老不要脸的,好意思在我一个病人面前腻歪吗?” 明董起身,一脸担忧,“承熙,你好点了吧?” “死不了。”明承熙缓缓坐起身,她看了眼窗外,“我睡了多久?” 明夫人把苹果放下,“四个小时,知道不舒服还去拍戏,人都给你烧傻。” 她说完,试探地问了句,“承熙,送你来医院的那位投资先生,你跟他…” “我没跟他交往,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俩甭想了。”明承熙一席话打断明夫人的念想。 明夫人愣了下,“怎么会没关系,这…这剧组都再传…” “混娱乐圈的人哪没有什么流言蜚语,他们说啥您就信啥啊?”明承熙躺回去,背对他们,“你们别打他主意了,那人我可高攀不起。” 明夫人与明董对视了眼,明董坐到床边,“高攀不起是什么意思,是他嫌混娱乐圈的?” 明承熙笑了,“爸,人家是全球首富,y国财阀太子爷,您一个破英皇传媒他看得上吗?” 明夫人与明董惊愕。 陆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霍恬恬刷看微博,无意间看到了什么,推了推陆厉琛的手,凑到他身旁把手机递给他看。 陆厉琛抬起头看了眼。 霍恬恬小声问,“他们是真的啊?” 陆厉琛舀了碗汤,“是真是假,你去问她不就知道了。”他忍俊不禁,“你跟她关系不是挺好吗。” “跟谁啊?”坐在对面的宫理理听到他俩说悄悄话,抬起头。 陆厉琛毫不避讳,“明承熙。” 宫理理怔了下,皱眉,“当你媳妇面提你前任,你是不是…” “妈咪。”霍恬恬打断她的话,眯着眼笑,“我跟明承熙没您想的那么糟糕,她住院的时候我们还去看过呢。” 虽说是前任关系吧,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了,他们也不可能了啊。 宫理理看着陆厉琛,陆厉琛点头。 她也没再说什么,“能释怀了那就行。”她想到什么,“对了,笙笙告诉我,你外公回宫家了,你外公还没见过恬恬呢,有时间带恬恬去宫家见见你外公吧。” 陆厉琛顿了下,“外公四年前不是已经…” 宫理理说,“我跟笙笙也是后来才知道你外公还活着,只不过在四年前那场事故中造成了瘫痪,一直在德堡小镇疗养。” 陆厉琛恍然,他点点头,“好。”拉过霍恬恬的手,“我们过段时间就去s国看外公。” 霍恬恬凑到他身旁,小声问,“你外公凶吗?” 陆厉琛笑了,瞬间又恢复一脸严肃,“你不听话就凶你。” 宫理理啧了声,“怎么吓唬你媳妇的?”说着,她安慰霍恬恬,“放心吧,他外公不会凶你的,凶也就凶他。” 霍恬恬笑着点头。 很晚的时候,明承熙才从医院回到家,她回到房间仰倒在床上凝视天花板。 脑海里就翻涌过雪钺吻她的画面,他是真的很会吻,到现在她都没能走出来。 啧,果然是个情场老手。 她烦躁坐起身,视线落在柜台上那摆放的小提琴手办,小提琴手办是她当初因为陆厉琛才办置的,一直都搁在床头没舍得动过。 她看了好一会儿,将手办拿起,放入抽屉里。 第902章 几日后,明承熙来到剧组就被记者给唯独在车前,她戴着墨镜与鸭舌帽,低着头,而敏敏一直替她挡镜头。 “承熙,我们能采访一下你跟y国雪太子的关系吗?” “听闻你与y国雪太子肆无忌惮在剧组交往是真的吗?” 各式各样的问题向明承熙砸过来,明承熙被堵得无路可去,她摘下墨镜,冲着记者们微笑,“没有的事,我跟雪先生只能算是比较熟悉的朋友关系,并没有交往,大家不要多想。” “可有人拍到你跟雪太子从更衣室离开,你能解释一下当时你们在更衣室里做了什么吗?” 这涉及敏感的私人问题,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肆无忌惮的问出来,敏敏刚想要替她说话,明承熙看向那位记者,“我发烧昏迷在更衣室,是雪先生发现的我,你们需要我把那天的病例本摆出来吗?” 那记者一噎。 另一名记者不死心,“可有人拍到你跟雪太子从饭店一同离开的画面,照片里看起来很亲密呢。” 明承熙顿了下,是她喝醉那天… 敏敏对着记者说道,“承熙那天喝多了,雪先生好心扶她上车,送她回去,这能说明什么?承熙要赶着拍戏了,麻烦你们让一让,非常感谢。” 她搪开面前的记者,拽着明承熙逃出去,两人跑回片场,也才甩开了那些记者的纠缠。 而另一边,东临集团刚刚结束会议,安东临包括两位高层与雪钺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安东临问他,“雪先生,刚才在会议上提及的问题,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是你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吗?” 雪钺笑了下,但神色又恢复平常,“没有,只是最近烦心事多,项目的事我是相信安董您能安排好的。” 安东临点点头,也没有多问他什么,“雪先生能信任我,我自然也不能辜负雪先生的期望。” “您喝酒吗?”雪钺忽然问,安东临愣了下,疑惑,“喝酒?” 雪钺漫不经心笑了,“哦,只是最近找不到能一起喝酒的人,安董估计也没空。” 安东临听懂了他的意思,“你要想喝酒的话,我倒是可以与雪先生你小酌几杯。” 雪钺点头,“那行,晚上喝两杯吧。” * 明承熙今天要拍夜间的戏份,足足到晚上十一点半才收工,她累得够呛,第一次体验到原来拍戏并非像电视剧里演出来的那般轻松。 敏敏把她送到家楼下,等敏敏开车走后,她手机忽然响起,正疑惑是谁大晚上打给她呢,拿起手机看了眼,竟然是雪钺? 他不是把自己拉黑了吗? 她拿起接听,“雪先生,大晚上你有什么事啊?”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明承熙没听清楚,以为是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喂!” “明小姐吗?”紧接着是保镖接了他电话,“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您在哪,这雪太子爷喝多了,不肯走,这边要打烊了,实在没办法,求您过来帮一把。” 明承熙五指将头发拢向后,气笑了,“喝多了,找我过去帮忙?” 保镖无奈,“是太子爷非得打您电话的,您来劝,他肯定走。” 明承熙犹豫了片刻,啧了声,“你们在哪?” 保镖回答,“和平路三十八号酒馆。” 明承熙自己把车给开了出去,直奔和平路,抵达三十八号酒馆,里面的客人基本都清了。 她拎着包,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闯入,雪钺坐在靠窗位置,单手扶住额角。 保镖跟服务员还有店经理都在等。 明承熙把包丢到桌上,雪钺蹙眉,撩起眼皮看她。 保镖走到明承熙身旁,“您可来了,您劝。” “我劝什么,他不走,你们轰走他就是了,实在不行,丢大街上去,没准还有富婆看得上他捡回去呢。” 好在明承熙戴着墨镜,灯光又昏暗,服务员也没能看清楚她的长相。 保镖尴尬一笑。 店经理为难,“这位小姐,您男朋友喝多了,就麻烦您劝一劝吧,我们都要打烊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是…您丈夫?”店经理一愣。 明承熙笑了起来,“我单身呢,你给我找的丈夫啊?” 混乱中,雪钺突然笑出声,可他们看过去时,他揉着额角,像是刚才的那声笑是幻听。 明承熙把提包塞保镖怀里,走过去将雪钺扶起,“你给我出来。” 雪钺身体靠向她,明承熙踩着高跟鞋,差点就没站稳,跟着他就要倒向桌子,索性是店经理帮忙扶了一把。 “你可他娘真沉啊!”明承熙忍不住爆粗,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他的唇似有若无地碰到她耳朵,“沉吗。” 第903章 明承熙轻颤,吓得撑开他脑袋,“你别靠过来啊!” 她喊保镖过来扶,保镖原本想伸手扶的,但瞥见雪钺的眼神,他缩手了,讪讪一笑,“明小姐,就麻烦您送太子爷到酒店了。” 保镖拔腿就溜了。 “你——”她气得想骂娘,可雪钺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了,想到她喝醉的时候也是雪钺给她弄回去的,她忍住了,咬牙,“这就当还你人情了。” 她费了好大劲把他弄上车,雪钺躺在后座,腿太长,车门关不了,她拍了下,“收腿。” 他坐起身,手背抵在额头,靠在椅背。 抵达酒店,明承熙将他扶进卧室,欲要将他放到床上,他重量一沉,她整个人跟着栽倒在他身上。 唇与他鼻尖擦碰,她怔住,他炙热担着酒气的呼吸扑在她脸颊,看着身下闭着眼的男人容貌,她眼睫轻颤。 要起身时,一只手将她摁回怀里,她整个人愣了下,心跳都跟着一滞。 雪钺缓缓睁开眼,带着微醺的醉意笑了声,“我喝醉了。” “你…你喝醉关我什么事。”明承熙又要抽身,他手臂锢住她,她与他目光对视。 雪钺看似醉了,可却又没醉,“明承熙,我有时候挺烦你的。” “什么?”她一怔。 烦她? 雪钺手掌捧住她脸颊,笑时,酒气都跟着熏染到她,“是,烦你,烦你无处不在,我上辈子欠你的吧,栽在你手里特别不爽。” “你醉得不轻啊,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明承熙试探地看着他,这男人,无缘无故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上辈子欠她,栽她手里? “我梦到你了。”雪钺捧住她脸颊的手将她拉近,“我居然梦到你。” 明承熙视线无处安放,努力撑住自己身体,“哦,然后呢。” 雪钺视线落在她唇上,抬头吻住她,明承熙眼睫颤动,口腔里的酒香直冲上她脑袋,她想要推开,后脑勺却被他摁住。 明承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他突然翻身将她囚住,她手抵在他胸膛,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吻技高超的男人,能让女人陷在其中,她是信了。 雪钺的唇滑落至脖颈,她战栗,理智一点点被吞噬。 就像梦里的一样,雪钺拥有了真实的她,她似梦里那般美好,他忍不住惩罚,听她磨人的声音,挠人心的哭泣,他觉得这样的惩罚不够,怎样都不够… 凌晨四天,明承熙开车回到家楼下,她停稳车后,趴在方向盘上冷静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敏敏,打了好几次敏敏才接,是被吵醒没睡够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是我。”明承熙喉咙干涩。 对方顿了下,似乎看了来电显示,“嗯…承熙姐,这么晚你怎么打给我啊?” “你明天去剧组的时候,路过药店的话,顺便帮我买…那种药。” 她还是一副没睡醒的声音,“哪种药?” 明承熙抓挠着头发,“避孕药。” 第904章 敏敏嗯了声,迟钝两秒,她猛地睁眼坐起身,睡意全无,“什么?” 明承熙靠向椅背,五指穿过头发向后梳,“你帮我买就是了,还有,这件事别让人知道。”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扶着额,眼神逐渐深沉,这就是成年男女的游戏吗,呵呵。 天亮后,明承熙抵达了剧组,敏敏将她拉到没人的角落,把那瓶药塞她手里,四处张望,“药我给你买了,承熙姐,你昨晚不是回去了吗,怎么…” 明承熙把药放包里,没好气,“跑出去找鸭子不行吗。” 敏敏嘴角一抽,“你…你认真的?” 明承熙有气无力微笑,可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我都是二九三十的女人了,这不正常吗。” 她坐上保姆车。 敏敏给她打来了一杯温水,看着她吃药灌下去,“那个,承熙姐,以后你别再整出这种荒唐一夜的事了,万一被狗仔逮到你pc,你这名声是真的毁了。” 明承熙拧上盖子,嗤笑,“白p一个顶级首富,我也不亏。” 敏敏表情瞬间垮了。 ...... 整整一周,明承熙跟雪钺就没再见过。 而她的杀青戏份就在今天结束,角色杀青后,明承熙也告别了剧组。 她抱着剧组人员送的花束走到车前,敏敏正替她拉开车门,看到车内坐着的等待的男人,她愣住。 明承熙当即用花束挡脸,看向敏敏,“他怎么——啊!” 明承熙被拽上车,扑腾坐到他怀里,雪钺眼神示意敏敏关上门。僵滞片刻的敏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照办,替他们把车门关上了。 明承熙低头,手指掰着花瓣玩,“雪先生有事吗?” 雪钺扳过她脸颊,迫她抬头,“你把我拉黑了。” 明承熙视线移开,脸上仍旧挂着浅浅笑意,“雪先生之前拉黑我的时候,我也没问原因啊。” “那晚…” “你喝多了,我睡了你。”明承熙倚在他怀打断他的话,手肘搭他肩上,“雪先生该不会是想问我拿辛苦费吧,那我可没那么多钱。” 雪钺凝住她,她脸上的坦荡释然真真假假,令人难辨。明承熙在他注视下差点破功,她笑容转换迅速,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雪先生,不要太迷恋姐,姐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女人。” 她伸出手就要拉车门,却被他摁在怀里。头顶上传来他低沉的一声笑,他唇挨近她耳畔,“明小姐不知道,我偏爱驯服脱缰的野马吗。” 明承熙看了他一眼,“那你去驯服好了。”她漫不经心把长发拢后身后,“我又不是野马,我是人,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他掌心掐住她脸蛋,直到她张脸在自己手心里被捏得变形,“没整过容。” “整你妹啊,你有病。”明承熙撒开他手,从他怀抽身,雪钺又将她捞回怀里禁锢,“你那晚是第一次。” “雪先生放心,我不是矫情的女人,更不稀罕你负责,所以我第几次跟你也没关系。”明承熙对他上手,又拧又打,不痛快,上嘴咬。 他痛得闷哼出声,明承熙拉开车门跑出去。 第905章 皇家音乐学院。 霍恬恬带着民乐班完成了音乐先导片的录制,收工结束的时候,好些个学生跑来感谢她,是因为她,民乐系才有了这个表现的机会。 她将琵琶收回乐器箱,笑道,“这也都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呀,要说是我给你们机会,倒不如说是大家没有放弃呢。” 学生们都跟着笑了起来。 霍恬恬提着乐器箱,与学生有说有笑的走出演练厅,陆厉琛就等候在走廊上。 几个学生掩嘴笑,“霍老师,那我们先走啦。” 霍恬恬与他们挥手道别,待他们离开后,她朝陆厉琛走过去,“你在等我呀?” 陆厉琛看着她,“不等你等谁。”他抬手抚弄她马尾,见她脸上满是笑意,“看样子,是表现得不错了。” 霍恬恬别过脸,骄傲了下,“那也要看看我是谁,没有我搞不定的。” 陆厉琛捏了捏她脸蛋,笑了声,“今晚想吃什么。” 霍恬恬挽上他手臂,“我想吃脆皮烧鸡,柠檬鸭,麻辣兔脑袋,还有…” “怎么都是肉食。” “我就是想吃肉!”她很凶的表情,陆厉琛看她的同时,视线掠到她小腹上,“哦,不会是有了吧?” 她一怔,“有什么?” 陆厉琛掌心贴在她腹部,眼底笑意荡漾,“你说呢。” 霍恬恬拍掉他的手,“才不是呢!” 他又笑着将她拥入怀里,“你看,你表嫂陈宝宝都怀宝宝了,咱们总不能落后对不对?” 她一噎,小声嘀咕,“这又不能只靠我…” 陆厉琛吻她脸颊,“那媳妇的意思是,我还不够努力耕耘了。” 霍恬恬脸颊一热,推开他,“我要回家!” 陆厉琛看着她害羞到迈开小步子逃跑,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察觉到什么,转过头,但空荡的楼梯上并没有任何人。 听到脚步远离的声音,躲到楼梯后的女人将口罩戴好,匆忙离开。 一间简陋的出租屋内,蓝雪坐在破了皮的沙发上吃着快餐,看到电视上光鲜亮丽的明承熙,她把遥控砸了过去,就连盒饭都吃不下了。 听到有人敲门,蓝雪走去将门打开,看到站在外头的女人,一怔,“你是谁?” 那女人戴着口罩,除了一双裸露在外的眼睛,看不清她的模样,唯独知道是个年纪也跟自己相仿的女人。 她朝蓝雪屋内看了眼,“住在这种破地方,你很不甘心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蓝雪不由警惕,她不记得她有接触过这个女人。 那女人眯眼笑,“你不用在乎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跟你都有共同讨厌的人。” 蓝雪愣了下。 次日,云顶公寓。 明承熙在瑜伽房对着落地镜排练下部戏的现代舞,她戴着耳机,跟着音乐沉浸在节奏中,完全听不到门铃响声。 敏敏站在门口摁着门铃,不见回应,尴尬转头对雪钺说,“雪先生,承熙姐可能是在她家吧,这公寓她基本一个月就来几天。” 雪钺环抱双臂,“她不在明家。” 敏敏愣了愣。 雪钺示意她打电话。 第906章 敏敏无语,可人家是大佬,大佬的“威胁”她一个打工仔能为了“友情”抵抗吗? 她拨打明承熙的号码。 明承熙戴着蓝牙耳机,这时电话铃声取代了音乐,震得她耳朵都要聋了。 她摁了接听,“干嘛呢?” “承熙姐,你在公寓吗?” “我在啊。” “我…”敏敏看了眼雪钺,“我在你门口。” “哦,等等。”明承熙挂了电话,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汗水,走到门口开了门。 敏敏看着她。 明承熙身上是一件运动内衣,似乎是真在练舞,脖颈部都汗津津的,她将长发束成高马尾,绑着头巾,额角还有汗珠。 “怎么了吗。”明承熙疑惑看着杵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敏敏,而这时,在敏敏身旁出现的男人让她动作僵住,拉门就要关上。 门被他抵住,明承熙看向敏敏,敏敏低头,“对不起,承熙姐,我…你保重。” 她先溜了。 明承熙还没能说出一句话,就被雪钺给推进屋,他反手关门。 “雪钺,这是我家,小心我告你私闯民宅!”明承熙伸手推着他身子,雪钺只退后两步,将她拽到怀里,旋身把她抵在门后,“告我私闯民宅。” 他指尖抵在她唇前,眯眼笑,“那我也要告你。” 她咽了咽口水,“告我什么?” 雪钺挨近她,“明小姐白嫖没给钱。”他掌心钳住她下颚迫她抬头,“我们一起进局子,你看看谁比较丢脸。” 明承熙气笑了,推开他手,“你要脸吗?” 雪钺只是笑笑。 明承熙打量他一眼,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她伸出手主动环抱他脖子,“雪先生主动送上门,是在诱导我做坏事吗?” 雪钺微眯眼,看着她贴过来的模样,没说话。 她指尖落在他喉结上,“有一次,也会再有第二次,很正常的嘛。” 雪钺握住她手腕,似在隐忍,“又玩什么把戏。” 她笑,“孤男寡女,当然是玩成年男女的把戏啊。” 雪钺将她抱到摆在玄关的鞋柜上,盯着她,“你认真的吗。” 明承熙好笑起来,“雪先生阅女无数,跟女人逢场作戏这么多回,居然还问一个女人是不是认真的?” 雪钺摘掉她发圈,束起的马尾长发散落,披在她身后,她微微一怔,雪钺忽然吻住她。 她再次愣住,抵在他肩上的手,指尖收紧,只是稍稍愣神的功夫,雪钺便放开了她,神情喜怒不明,“果然是假的。” 明承熙蹙眉。 雪钺钳住她下巴,“既然不会就不要随便对男人说这些话,不管你怎么伪装,你跟那些女人始终都有区别,她们足够,骚,为了利益足够豁得出去,而你不能。” “你明承熙在模特界清高冷傲,从不屑于引,诱男人的手段,自甘堕落更不像是你的作为。” 明承熙恍惚了下,噗嗤一笑,“你是在跟我讲道理吗?” 雪钺笑了声,掌心摩挲她脸颊,“我这是在教明小姐,既然明小姐有想要勾,引我的心,就得拿出真本事来。” 明承熙笑意敛住,“我现在没心情了。” 她想要推开他,雪钺将她摁在怀里,“做我的女人。” 第907章 明承熙在他怀里愣了几秒,手撑住他肩膀推开,她看着雪钺,“你,开什么玩笑。” 雪钺手臂撑在她身侧,整张妖冶的脸挨近她,属于男性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不愿意吗。” 明承熙笑了声,“你觉得我愿意吗?” 他凝视她,没说话。 她往后靠,罕见的风姿妩媚,“做你的女人,万众之那个吗,还得跟其他女人争宠,你是皇帝吗,后宫嫔妃无数,牌子翻得过来吗?” 雪钺舌尖撞了撞后槽齿,垂眸轻笑,“你想做唯一。” 她嘁了声,将长发拢向身后,“我喜爱独身。” 他重复,“做吗。” 她别过脸,“不做。” 雪钺眼底的笑意渐褪,看了她片刻,他直起身,松了松领带,“确定不做。” 明承熙有骨气的回答,“说不做就不做,你问几遍都一样。” 他嗯了声,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你会来找我的。” 随即拉开门离开。 带门关上,将他的身影隔绝,明承熙靠在墙上,方才高高在上的姿态也在这一刻瓦解。 她明承熙很差劲吗。 沦落到只能做人备胎的地步,她才不要。 * 商场人来人往,霍恬恬站在大堂的许愿池前等了片刻,看到了谁,她笑着挥手,“安凝。” 安凝笑着朝霍恬恬走来,“让你久等了吗?” “也不算久等啦。”霍恬恬拉着她,“难得你休假,我们去楼上逛逛。” 安凝点头。 两人乘坐扶梯上去。 安凝与霍恬恬逛遍了二三层的店铺,又去吃了各种美食,安凝似乎很久没能出来这么尽兴了,笑道,“感觉又像回到大学那时候了。” 霍恬恬顿了下,看向她,也跟着笑起来,“是吧。” 安凝点点头,“谢谢你今天约我出来玩。”她叹气,“我爹地都不让我出来,我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而且又不认识什么朋友了,都快闷死了。” 霍恬恬能理解,毕竟安凝“沉睡”了这么久,这么多年来隔绝了社交,醒来后很多事物都焕然一新,当然会觉得陌生。 她看到了什么,“那些人排队买什么呀?” 霍恬恬看过去,“是奶茶优惠,买一送一啊。”她问安凝,“你喝奶茶吗?” 安凝点头,“可以呀。” “那你等我,我去排队。”霍恬恬说完,便跑过去了。 安凝站在原地等候,她四处环顾了眼,而这时,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靠近,女人拍了拍她肩膀。 安凝疑惑转头,那女人说,“抱歉,我遇到了点麻烦,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安凝没有任何怀疑,热情的把手机借给她,女人拿过手机,眯着眼笑,“谢谢你。” 她在安凝面前摁了号码,转身到一旁打电话,打了大概几分钟,她折回身,“实在不好意思,我去上个洗手间的功夫手机就被人偷了,我现在联系不到我朋友,而且我出门也不带钱包,钱都在卡里,卡也绑定到手机里头了。” 她低下头,“我朋友说在安全通道那里等我,我不知道是哪个安全通道,我也不可能借走你的手机。要不,麻烦你陪我去吧,等我联系到我朋友的具体位置,你再回来。” 安凝犹豫了下,她看向排队等候的霍恬恬。 那女人抓住她手腕,哀求,“拜托了。” 安凝想着反正也是在商场里,应该没什么事,她点头答应了,“好,那我现在陪你过去吧,你先联系你朋友。” “谢谢你!”女人开心的说。 安凝跟着她离开,女人再转身那一刻,眼神划过一抹冷意。 霍恬恬排了半个小时队,终于买到奶茶,可当她提着奶茶回来时,却不见安凝的踪影了。 她四处张望,随即把奶茶放下,掏出手机打电话。 打一遍,没接,打第二遍的时候,直接显示关机。 霍恬恬望着手机屏幕,一时间疑惑,怎么会突然关机呢? 安凝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就离开的人,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想到什么,赶紧提起奶茶跑去找人。 霍恬恬从二楼逛到三楼的洗手间,但始终没看到安凝,她打几回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她整个人越来越着急,气喘吁吁地跑遍每个角落,都不见人,待她冷静下来后,她想到了谁,翻出号码拨通,快哭了的声音,“陆厉琛…” 第908章 陆厉琛正在批改文案,听到霍恬恬的哭腔,笔锋顿住,神色一紧,“怎么了?” “安凝…安凝不见了,你快帮帮我,我…我把她约出来玩的。”她哭得断断续续。 陆厉琛眉头紧锁,“恬恬,你先冷静,告诉我是怎么情况。” 他听着霍恬恬在手机里头的声音,把文案搁下,起身拿起车钥匙,“你在商场等我,我现在过去。” 霍恬恬焦虑地坐在商场长椅上等,直到陆厉琛出现,她哭着朝他扑过去抱住他。 陆厉琛任由她抱着,轻抚她背,“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我陪你去看监控。” 她啜泣,嗯了声。 陆厉琛与商场经理协商后,经理带他们到监控室,很快查到了,有个戴着口罩的女人跟安凝接触,安凝便跟那个女人离开了。 陆厉琛指着屏幕,“放大看看。” 保安将屏幕放大,视频里戴着口罩的女人是借了安凝的手机,随即跟安凝说了什么,安凝犹豫地跟她离开。 随着监控的搜索,很快发现那女人带着安凝到了三楼安全通道,但安凝再没出来过,应该是从安全通道离开了。 陆厉琛依旧冷静,“看看停车场跟大门侧门的所有监控。” 监控再次切换,很快,发现安凝被人带上车的画面。霍恬恬抓着陆厉琛衣服的手紧了紧,面色苍白,“不会吧,安凝她…她被带走了!” 保安蹙眉,“这都差不多五十多分钟前了,若真是被人带走,你们还是报警吧,现在报警应该还来得及。” 陆厉琛让保安提供了监控视频,随即带着霍恬恬从监控室离开。 回到车内,霍恬恬止不住哭出声,她颤抖,害怕,“怎么办,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扔下她一个人去排队买什么奶茶…” 陆厉琛打给了顾辰光,又把她搂到怀里轻哄,“放心吧,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 郊区外一栋废弃的毛坯房里,外面拴着的两条黄狗龇牙咧嘴地吠吼。 房子里传来安凝的哭喊声,三个男人将她摁在地上,另一个男人剥她的衣服,她挣扎反抗,眼里透着绝望。 见她抵抗地厉害,男人一巴掌将她扇过去,“哭什么哭,让老子不如意,老子就不让你舒服!” “求你们…放了我,我…我可以给你们钱。”她哭出颤声,浑身冰凉战栗,面如死灰。 “给钱?”那男人舔了舔嘴唇,“给多少?” 安凝不断哆嗦,眼泪从眼眶滚落,“你们想要多少。” 男人y荡笑着,“我们现在不想要钱,就想要…快活。” “不…不要。”安凝转头,哭声不断。 而这时,戴着口罩的女人拿着相机走进来,蓝雪就跟在她身后,“你们急什么,没见过女人啊,我东西都没准备好呢。” “哟,玩这么刺激,现场直播啊?”男人见她手里的相机,都兴奋起来。 戴着口罩的女人走过去,看着衣衫不整,脸色布满恐惧害怕的安凝,“这位可是东临集团的千金,当然得记录下来了。” 安凝愣住,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此刻几乎白近透明,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几个男人犹豫了,为首的男人站起身,“有没有搞错啊,搞来一个集团千金,你是想害死我们啊?” 他们虽然是有qj前科的人,坐了几年牢,尽管出来后还是再犯,但他们也只敢对那些没身份背景的打工妹下手,毕竟她们不想丢脸,也怕被报复,哪敢报警? 动一个集团千金性质那就不一样了,被资本家搞死,可不止是坐牢几年这么简单。 戴着口罩的女人睇了他们一眼,“你们怕什么,出了事,我有的是办法让安董怀疑到霍家千金头上。” 蓝雪深深看了眼那戴着口罩的女人,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比自己还狠。 她还真是恨霍恬恬啊。 安凝颤了颤,她再次看着那戴着口罩的女人,将身旁的男人推开,挣扎起身,”你到底是谁!“ 当女人把口罩摘下来后,安凝瞳孔随之一缩,“你是…程浅?” 第909章 程浅脸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像是被咬掉一块肉那般,伤口凹凸不平,坑洼狰狞。 连在场的那几个男人看了都觉得这女人脸上的疤是真的可怕又恶心。 蓝雪掩嘴惊愕,这女人原来居然毁容了?不止是她,就是安凝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容貌被毁的女人,真的是程浅。 程浅冷笑,“拜霍恬恬所赐,我的脸变成了这副恶心的模样,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嫁祸给她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凝难以置信,程浅居然会是这么疯狂可怕的人。 “我好不容易把你们两个人淘汰了,得到被皇家音乐学院录取的机会。”程浅神情愈发阴沉,“因为霍恬恬,我被判了一年零三个月,在监狱里收尽屈辱折磨,甚至我的脸还变成了这样!” 她冲过去拽住安凝衣领,“看清楚了吗,这丑陋的疤痕是我在监狱里被一个疯女人生生咬下来的一块肉,我所遭受的折磨拜她所赐呢。” 程浅狠笑起来,“谁让你跟她走得近呢,当初我做的事情,我现在还是能做,我过得不痛快,不如意,你们也别想痛快!” 她将安凝推倒在地,“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这女人随便你们怎么折腾,我只有录下来就好了。” 安凝仓惶摇头,看到那几个男人朝自己扑来,她挣扎大喊。 程浅在一旁发出痛快的笑声,笑声凄厉恐怖。蓝雪望着眼前一幕,脸色惨白,她感觉她是跟了个疯女人合作。 “砰!” 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程浅正想要说什么,被黑衣人一脚踹飞。 几个男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全都被放倒,而蓝雪早趁乱躲起来了。 “安凝!”霍恬恬跑了进来,看到安凝这副狼狈的模样,怔了下,赶紧冲过去抱住她。一名黑衣人把外套脱下,递给霍恬恬,霍恬恬盖住安凝暴露在外的肌肤。 陆厉琛走了进来,那几个被摁在地上的男人求饶,“我们错了,求你们放了我们吧,都是那个丑女人让我们干的!” 霍恬恬看过去,惊愕,“程浅?”她的脸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被出卖的程浅又是凄厉的笑出声,“是我又怎样,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查到这,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不怕你们!” “你这个疯子!”霍恬恬咬牙切齿。 程浅歇斯底里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都已经不正常了,“你们有种弄死我啊,来啊,就算再把我弄进监狱里,只要我不死,我出来后我照样还会这么做,哈哈哈。” 霍恬恬只觉得她令人不寒而栗。 保镖走向脸色深沉的陆厉然,“陆少,这疯女人怎么处理。” 陆厉琛眯着眼,“看来是脑子不正常了,带去鉴定部,要是真有什么精神疾病,就关到死。” 保镖点头。 两个黑衣人把程浅拖下去,程浅对着霍恬恬吼道,“霍恬恬,你们不得好死,全都不得好死,哈哈哈。” 陆厉琛看着门外,眼神掠过一抹森寒,他转身朝霍恬恬走去,霍恬恬似乎没能回过神,“没事吧?” 她恍惚摇头。 安东临接收到女儿出事的消息,急急忙忙丢下工作跑到医院,病房里,还有陆厉琛跟霍恬恬。 “凝凝!”他迅速走到病床旁。 安凝躺在病床上,看到父亲满脸的担忧,她挤出一抹笑,“爹地,我没事了。” 第910章 安东临抬起头看向陆厉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厉琛如实说明,安东临听下去,脸色都跟着阴沉,“竟然又是她。” “对不起,安叔叔,都是我不好,我今天就不该找安凝出去的。”霍恬恬很是自责内疚,幸好,幸好他们来得及,要不然… 安凝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是我识人不清,不怪你,再说了,你也来救我了。” 霍恬恬低头,很想哭。 乔廉就出事了,如果安凝也因为自己的疏忽出事,她恐怕真的一辈子都无法安生。 程浅最后被鉴定出有狂躁性精神疾病,而她的精神问题是在坐牢那一年里出现的,她被狱友欺辱,打骂,恐吓,在封闭且极度压抑的环境下,增加了她的精神疾病。 最终她被送到了市郊外全封闭制的精神病院。 安凝住院检查三天后,便也出院了,安东临替她去办理出院手续,她坐在走廊长椅上等。 转头看到一位老人从轮椅上跌下来,而身后的护士没注意到,她起身就想要跑过去扶,一个男人先她一步将老人家回轮椅坐着。 老人家拉着他的手,笑道,“谢谢小伙子。” “不客气。”男人微笑。 他拍了拍身后的护士,说了什么后,护士一脸抱歉,待护士推着老人离开,男人才走进电梯。 “凝凝,该回家了。” 安东临喊了她,安凝转身,脸上露出笑,“好。” 几天后,英皇传媒。 “你们听说没有,明承熙在内娱好像被封杀了。” ”封杀?“有人惊讶,”不是吧,她爸是我们英皇老董啊,谁敢封杀她?“ “据说,是y国财团那位雪——”声音未落,明承熙跟敏敏就出现在门口。 几位在闲聊的艺人纷纷看向门外,都起身各自忙活去了。 敏敏小心翼翼地看着一语不发的明承熙,“承熙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明承熙脸色深沉,手捏得咯咯直响,她转身离开。 明承熙开着她的野马直奔国际大酒店,来到客房门外连续摁门铃。 见没人开门,她踹了门一脚,转身时,就看到雪钺带着保镖从电梯走出来。 雪钺搂着一个面生的女人,那女人与他说了什么,他笑了下。 抬起头看到明承熙,雪钺风轻云淡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那女人看到明承熙站在雪钺房间门口,皱眉,“你是谁啊?” 明承熙笑了,没回答,她环抱双臂看着雪钺,“雪先生手段真是卑鄙无耻啊,既然都有了小新欢,你封杀我做什么?” 那女人怔了怔,封杀?她不由看向雪钺。雪钺看着明承熙,眉梢轻挑,“我高兴。” 第911章 一句“我高兴”让明承熙气得差点没动手,她忍住了,狠狠咬牙笑,“我似乎没得罪雪先生吧。” “确实没得罪。”雪钺松了松腕表带,撩起眼皮看她,“就是看你不顺眼。” 明承熙大概知道什么叫被活活气死的滋味了,就是这种滋味,她瞥了眼挽住雪钺手臂的女人,笑了声,“美女,祝你今晚有个美好愉快的夜晚。” 那女人怔了下,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后,脸颊滚烫起来。 雪钺微眯眼。 明承熙走过她身旁,拍了拍她肩膀,表情很认真,“他技术不行,前戏二十分钟正戏只有三分钟,你加把劲。” 保镖低下头,强忍憋笑。 明承熙踩着高跟鞋离开。 雪钺整张脸刷下,比外面的夜色还深沉。那女人回过神,怔怔道,“雪先生,那女人…竟然那样说你。” 雪钺不耐烦将手臂抽出,对保镖说,“送她回去。” 保镖愣住,“送明小姐吗?” 雪钺冷扫他一眼,“我说送谁还要提醒吗。”他没回房,转身离开。 “雪先生——”那女人没想到,雪钺竟然抛下了她! 保镖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这女人,“这位小姐,抱歉了,我送你回去。” 女人脸上的表情多变也丰富,好不容易傍上y国这么年轻的顶级富豪,什么都没捞着,就被送回去了? 还有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明承熙走到停车场,她正要拉开车门,一道身影猛地将她扯到怀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摁在车门上,微微张合的唇瞬间被堵得严严实实。 她挣扎,被他攫取得快要窒息,他手掌一扯,扣子崩盘,突然的冷气令她倏然回神,“你疯了吗,雪钺——” 雪钺扼住她下巴再次堵住她唇,听到有车子行驶进来的声音,明承熙脸色霎那变了,肩膀战栗,“别在这…” 雪钺将她推到墙后死角,即便是开车经过地下车场的人都不会看到的角落。 对她来说这一分一秒都是折磨,如同被羞辱,这堵墙就如同她的遮羞布,再担惊受怕里面煎熬,像深处在水深火热的地狱。 尽管他们都是公众人物,一旦被发现曝光,丢脸的不是雪钺,而是她。因为这种事情,女人永远都是被争议讨伐的对象。 听到她在耳边断断续续咽呜的哭声,雪钺只觉得心口沉闷,像是有倒刺扎在他心上,不由地让他变得温柔起来。 到最后她也没有哭的力气了,雪钺从停车场抱着她来到客房,她身上裹着他西装外套,内是满目的痕迹斑斑。 他将她抱进浴室,放下她后,明承熙把外套甩地上,她上衣被撕破了,就只穿一件内衣。 见他站在那不动,明承熙面无表情问,“你想看我洗澡啊?” 雪钺笑了声,走近她,手撑在洗手池台面上环她在臂内,“前面一个态度,现在又一个态度了。” 明承熙没说话。 雪钺唇挨近她,“以后还敢乱说话,在人前诋毁我吗。” 她像木头杵在那,不回应,他掌心流连在她脸颊,“本来你不用受罪,是你自找的。” 她的心跟着沉下去,面不改色,“我让你那个女人跑了,你找我撒气。” 他没回答。 即便她没说那样的话,他也不可能跟那个女人发生什么,因为他知道明承熙会再来找他。 明承熙压制情绪,表情始终自持平静,“你这么多女人也不缺我一个,我不答应做你女人你就要封杀我,你怎么不封杀她们呢?” 他淡淡笑,“因为她们不会拒绝。” 她笑了下,移开视线,“也是啊,雪先生头一次遭到女人拒绝,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就只能为难一个女人了。” 雪钺挑眉,似同意她的说法。 明承熙低垂眼眸,眼底没有一丝波澜,“行,我答应做你的女人,你高兴的时候就睡,不高兴的时候我就当我放假,可以了吗?” 雪钺眼眸微沉,“你当你自己是什么。” “当然是你众多的情人之一啊,我会乖乖配合雪先生的,雪先生说动我不往西,努力的当一个听话的情人,没事就等雪先生翻翻我牌。”她脸上浮着淡泊的笑意。 雪钺一声冷笑,直起身,看了眼地上的外套,“洗干净再出来。” 他转身走出浴室。 明承熙突然无力地靠在墙面,自嘲一笑。那晚鬼迷心窍的不拒绝才造就了她今天的下场,是她活该。 原来这就是“坏女人”的下场啊。 她洗完澡走出去,没开客厅灯,摸黑要朝客房走去,突然眼前一亮,刺眼的吊灯让她一时眯起眼睛。 身后传来雪钺的声音,“既然做我的情人,你就该知道睡哪里。” 第912章 明承熙在雪钺身旁躺下,刚要背过身,身后的男人开口,“抱我。” 她咬了咬牙,转过身缩到他身旁,僵硬伸出手抱住他,她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雪钺伸出臂弯让她枕着,熄掉台灯,屋内沦为黑暗,明承熙熬着漫长而又寂静的夜,最终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 明承熙在内娱的封杀被撤掉,敏敏还高兴的跟她庆贺来着,可见明承熙无精打采,没怎么高兴,她疑惑,“怎么了,雪先生不是撤掉对你的封杀了吗?” 明承熙坐在化妆台抹遮瑕,用来覆盖下眼睑的黑眼圈,“我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我能高兴吗。” 牺牲的代价,还是做一个情人,如果她父母知道,得气死了吧。 她清楚雪钺不是对她有意思,是对她的身体,而她是第一个敢明确拒绝雪钺的女人,又敢在他面前那么嚣张,挫他锐气,损他颜面。 越难驯服的女人他越想要驯服,既然如此,她就配合乖巧一点好了,反正她有演技,没准哪天他腻了,她也就自由了。 敏敏叹气,“你都斗不过,咱们这些打工的小老百姓更斗不过了。”她想到什么,说,“我听说咱们内娱的资本肯给雪先生面子,除了他身份之外,还有他跟爵爷的关系。” 她漫不经心描眉,“什么关系。” 敏敏压低声音,“就听说爵爷的父亲是他爷爷跟雪家长女生的孩子,而且这件事还真没什么人知道。” 她动作一顿,诧异转头,“你怎么知道?” “咱们公司内部比较老的高层知道啊,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爵爷的奶奶是雪先生的姑姑,论辈分关系雪先生是爵爷的表叔,只不过雪先生就比爵爷大几岁,而且长得又不显老,外头都以为雪先生是爵爷表哥。” 明承熙安静听着,没说话,难怪内娱的资本都去巴结雪钺,原来除了身份,还因为跟爵爷是亲戚。 说曹操,说曹操到,她手机收到了雪钺一条短信。 晚上,明承熙梳妆打扮后去往高档会所的桌球馆赴约,雪钺穿着一条浅紫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他拿着球杆将台面上的最后五颗球完美打入洞中。 周围还有几位名媛跟富少奉承,在场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眼熟的,陆厉琛跟顾辰光。 看到他们在那一刻,她脸色微微变了变,只瞬间便被吞没。明承熙出现的时候,众人还都愣了下,顾辰光跟陆厉琛也不例外。 雪钺招手让她过来。 明承熙走过去,他当众搂上她腰肢,“都是熟人,要打一把吗。” 明承熙微笑,“可以啊。” 顾辰光转头看着陆厉琛,转过身持起酒杯,“明承熙什么时候跟雪钺整到一起了。” 陆厉琛摇头,跟他杯子碰了下,“不清楚。” 雪钺将球杆递给明承熙,看向陆厉琛,“听说陆少球技不错,不打吗。” 陆厉琛总觉得雪钺再搞事情! 顾辰光似乎嗅到了什么八卦,视线瞥向他们,向来对八卦无感的他眯眼笑,第一次有了八卦的心理。 明承熙知道雪钺想干什么,让她已婚的前男友跟她打球,好羞辱她的心吗? “我不跟陆少打。” 陆厉琛看向明承熙,而其他人也都看过来,交头接耳议论,“明承熙不是陆少前女友吗?” “都分手好多年了吧,现在陆少都结婚了,再说,明承熙最近跟雪太子爷的绯闻是真的多啊。” 雪钺眯眼,不动声色看向明承熙,明承熙磨着杆头,不紧不慢说,“他球技菜,跟他打我嫌浪费时间,我跟雪先生你打。” 雪钺笑了,“是吗。” 第913章 “雪先生不敢吗?”明承熙挑眉,气场都开出两米八。 雪钺笑出声,拿起球杆,“我喜欢有赌局的游戏。”他将一颗球放桌面,“一局决胜,输的人…” 他的停顿让明承熙心脏跟着跳了下。 雪钺把服务员端来一瓶洋酒,他拿过洋酒面不改色摆放在边上,“喝掉。” 周围的人都惊诧,很多人都清楚肯定是明承熙输定了,但雪钺这不是有意要为难她吗? 明承熙跟雪钺传绯闻,还说他们交往了,可现在一看,哪像交往了,分明像是明承熙得罪了雪钺,雪钺当众那她开刷呢。 陆厉琛是觉得雪钺有些过分了,想要说什么,顾辰光制止了他,“先静观其变。” 众人都在好奇明承熙会不会退缩,毕竟吹一瓶洋的,酒量好的人都未必能扛得住。 明承熙答应了。 雪钺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随即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是你自己要跟我赌的。” 明承熙没说话,他故意当众为难她,给她难堪,下不来台面,她如果这时候退缩,别人会怎么看她? 她绝不认怂。 她拿着球杆走到桌前,旁人替她将球从球袋中掏出,用三角尺摆齐。 第一杆发球是她,进了两球,接着第二杆,进了一个球,第三杆打偏了。 雪钺一杆打进了四球,旁人都惊讶,台面上还有九个球,除去白球是用来击打其他球体的,就剩八个。 他又一杆进了俩,非常的精准。 “照这架势,明承熙肯定输定了吧?” “她这不是不自量力,自找的吗?” 最后三个球,雪钺不知道是故意放水还是什么,没打进。明承熙进了一个,剩俩球,周围的人都盯紧,深呼吸,她又进了一个。 就剩下一个决胜球了。 明承熙说不紧张是假的,她击杆推进,决胜球被白球撞到桌旁弹射滚动,眼看着能落入球袋,白球却偏偏停在了洞口旁。 她表情微微僵滞。 雪钺笑了,“你这是再给我机会吗?” 明承熙瞪了他一眼,行,是她运气不好! 雪钺走到她身旁,“想好了吗。”明承熙还没反应过来,他轻松将决胜球打入洞中。 他转头看向明承熙。 明承熙把球杆撂下,转头走去把那瓶洋酒给开了,陆厉琛这时开口,“这样为难一个女人,似乎不是雪先生的作风。” 周围的人似乎觉得有戏看! 雪钺面不改色的笑了笑,“是她非要跟我赌,我不过按照赌约来行事,我为难她吗。” 陆厉琛与他视线交锋对视,“我不明白雪先生的用意是什么。” 雪钺风轻云淡,“我没有什么用意。” 顾辰光这时走出来,“雪钺,吹一瓶洋酒就算了,不如用一厅啤酒相抵。” 雪钺笑了笑,“我这时候通融了,别人怎么看我。” 明承熙转头看向他们,“你们不用帮我说话,一瓶洋酒而已,两瓶我照样吹。” 她对嘴仰头将洋酒灌下去,她喝红酒可以,但洋酒太猛烈,酒渍顺着她嘴角滑落,湿了她衣襟,喝到一半,她胃部开始难受,她呛得咳嗽,调整好又继续灌。 第914章 等一瓶洋酒见底,她脚步几欲不稳,胃如同火烧般难受,她捂着嘴,搪开旁人跑了出去。 明承熙跑到洗手间吐,整个人浑身发热,头晕目眩的,她吐得难受,眼泪一颗颗落下,将她的妆容化掉。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整张脸吐得发青,她视线开始一片模糊。 明承熙扶着墙走出洗手间,然而还没走出几步,栽倒在地上。 进来的两个女生吓得喊人。 霍恬恬赶来医院,陆厉琛跟她表哥顾辰光就站在病房里,而明承熙还在昏迷,输液,“承熙她…” 顾辰光说,“酒精中毒,她酒量本身不是特别好,空腹吹一瓶xo别说是她,是我们都受不了,已经洗过胃了。” 霍恬恬愣了下,“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吹瓶?” 陆厉琛眉头紧拧,“明承熙不知道因为什么得罪了雪钺,雪钺有意为难她。” 顾辰光看向他,“也许跟你有关系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陆厉琛一怔,他跟明承熙现在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基本没联系的,何况他已婚。 顾辰光耸耸肩,“直觉吧。”他双手揣着口袋,“我先回去照顾我媳妇了。” 陆厉琛看着霍恬恬,“我们出去吧,让她休息。” 霍恬恬看了眼还在昏睡的明承熙,点点头。她与陆厉琛站在走廊上,她看着陆厉琛,“雪钺是因为你,为难承熙的吗?” 陆厉琛怔了下,摇头,“我不知道,他们目前是什么关系我都弄不明白。” 霍恬恬疑惑,“不是网传的那样交往?”雪钺不会是吃陆厉琛的醋吧? 陆厉琛抚弄她发梢,“雪钺对女人都逢场作戏,不可能认真,没理由因为我跟明承熙交往过的原因去为难她。” 霍恬恬垂下眼睑,“我觉得承熙挺可怜的。” 陆厉琛轻笑,“怎么,后悔跟她争我了?” “谁跟她争你了?”霍恬恬别过脸,“是你自己黏过来的。” 他笑着将霍恬恬揽入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对,我自己黏着你的,谁让我偏偏就喜欢你呢。” ...... 明承熙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睁开眼醒来时,天已经亮堂,她发现她躺在病房,抬手揉着额角,浑身乏力,脑袋昏沉欲裂。 敏敏坐在陪护椅上,见她醒来,“承熙姐,你没事了吧?” “谁送来医院的?”明承熙嗓子干涩的问。 敏敏说,“顾影帝跟陆少,也是陆少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医院陪你的。” 明承熙让她扶着坐起身,敏敏叹了口气,“陆少已经跟我说过了,没想到雪先生这么为难你,哼,顶级富豪又如何,还不是个渣男?听说他昨晚一直待在会所,到早上才走的,还有一个女人陪着他呢。” “是吗。”明承熙有气无力的笑了笑,“那挺好的。” 这样的话,他应该就不会再找自己麻烦了吧。 敏敏看着她空荡荡的眼神,愣了下,“承熙姐,你该不会对雪先生…” “你想什么呢?”明承熙打断她的话,“我昨晚干了一瓶酒到现在肚子都还难受,我吃不下东西,可是又饿。” “那我去给你打包一份粥?”敏敏问。 她点点头,用枕头垫着背靠坐床头。 敏敏起身出去后,明承熙感觉她人还没清醒,便坐在那闭目养神。 直至一道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第915章 明承熙以为走进来的是医生或者护士,也懒得睁眼。 直到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掌抚过她脸颊,她吓得睁开,映入眼帘是雪钺靠近的面庞。 她搪开他手,表情防备,“你做什么?” 雪钺收回手,他坐在床沿,转头看她,“没做什么,来看看。 ” “看我死了没啊?”明承熙嗤笑,“是不是很失望?” 雪钺身子朝她倾斜,手撑在她身侧,“你非得对我这个态度?” “那我用什么态度?”明承熙又是一笑,“讨好你吗,好像没用,你并不缺拍马屁讨好你的人,你还觉得我很假,我有什么办法啊?” 她躺下,拉起被子,背过身不去看他。 雪钺掌心抚弄她枕畔上的青丝,“不能喝不会开口吗,你跟我开口啊。 ” 明承熙望着窗外,“什么开口,想我开口求你吗,你昨晚会想放过我吗,我开口就有用啊?” 他笑了,“那不是你自己主动要跟我打的?” 明承熙不想说话。 雪钺将她身子转过,掌心锢住她脸庞,俯身凑近她,“前晚在梦里,你喊了谁名字。 ” 她一怔,“什么?” 在梦里喊了谁名字? 雪钺逼视她,“陆厉琛。 ”他指腹摩挲她唇瓣,笑了下,“睡在我床上,对旧爱念念不忘吗。 ” 明承熙怔住,她在梦里喊了陆厉琛的名字? 啊,前晚的梦她隐约想起来了,她梦到了过去,她痴迷疯狂地追求着陆厉琛,她把她的满腔热血,轰轰烈烈感情都用在了当年追陆厉琛身上,尽管只是她单方面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梦到过去,也许她的大脑快要把过去遗忘,所以她的记忆在提示她吧? 她看着雪钺,“雪先生对情人还有要求吗。 ” 雪钺视线停落在她浅粉色的唇上,“你说呢。 ” 他欲要靠近,明承熙抬手抵在他肩上推开,见他微沉的眼眸,她稍稍偏过头,“我昨晚可是吐过了,没刷牙漱口,不想恶心到雪先生,谢谢。 ” 雪钺笑了声,炙热的唇烙印在她额头。 明承熙微微怔住。 这是什么意思? 雪钺揉了揉她发顶,“你好好休息。 ”随即站起身。 “承熙姐,我给你买了…”敏敏提着打包好的番薯粥刚走进病房,看到雪钺也在,她愣住。 雪钺离开了病房。 敏敏等雪钺走后,提着粥走到床头柜,“雪先生…难不成是关心你?” 明承熙翻身下床,呵呵笑道,“他多关心我几次,没准下次你们就能在殡仪馆见到我了。 ” 敏敏呸了声,“瞎说什么呢,你肯定能长命百岁的,放心吧。 ” 明承熙出院后在家待了三天,雪钺没找她,她也就没理会,当这人不存在。 第916章 直到第四天,她接到导演电话,是宣传宴的邀请。 车窗外飘着毛毛细雨,明暗交错在车内的霓虹落在明承熙身上。 敏敏朝后视镜看了眼,忍不住开口,“承熙姐,杀青宴好歹你也作为女二角色,你确定就穿…这样?” 明承熙两腿交叠坐在一起,“不过是宣传宴吗,又不是走秀,穿这么好看做什么。 ” “那你也不能睡衣就出门了啊。 ”敏敏撇嘴,杀青宴好歹也有记者在场好吧,哪个女艺人在宣传宴上不打扮打扮? 睡衣也太敷衍了吧? 睡衣就算了,还是一套绿的,像是在暗示什么? 车子停在酒店大门,保镖们维持现场秩序,现场外还有众多凌皓跟葛蔓的粉丝,葛蔓与凌皓在剧里是官方cp,海报站的都是c位。 明承熙从车里走下时,记者的镜头转向她,都惊了。 明承熙一袭墨绿色的居家便服,神似睡衣,衣裤表面光滑,是丝绒。 上衣为开衫,里面搭一件白色吊带,裤子宽松拖地,脚上踩着一字带的平地凉鞋。 她提着红色的手包,耳饰是珍珠扣,一头长卷发倾泻在身侧,抹上艳丽唇红,气场直开。 “那是明承熙吧?” “睡衣上阵,这是要博焦点啊,快拍快拍。 ” 记者的镜头纷纷落在明承熙身上,在签到台上合影的葛蔓跟其他演员视线也都落在明承熙身上。 宣传宴现场谁都穿礼服,打扮得体,唯独明承熙“睡衣”上阵。 站在葛蔓身旁的女演员还对其他人小声嘲笑,“穿睡衣就来了,她是刚睡醒吗?” 另一个女演员说,“她就是想博关注跟热度呗。 ” 明承熙听到了,只是朝她们笑了笑。 站位合影采访的时候,明承熙自然而然站到边上。 敏敏在台下终于明白明承熙为什么不穿高跟鞋了,因为她个高,穿上高跟鞋风头不得盖过其他女演员了? 先是男女主演在台上的互动,给粉丝福利,后是记者的采访。 想降低存在感的明承熙全程没有发言,就不小心掩嘴打了个哈欠,被镜头扫过。 话筒突然递到明承熙面前,主持人让她发言,她一愣,表情镇静地接过,“我这是第一次拍戏,跟剧组里的人都相处得非常开心,特别感谢导演,给了我一个出演的机会。 ” 不知道记者是不是刻意制造话题,想让她现场来一段小提琴演奏。 听到这,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明承熙曾经还是模特的时候,就追求过陆厉琛,当时记者媒体都知道,甚至为了陆厉琛特意去学了小提琴。 现在让她在杀青宴上拉小提琴,不是要搞事情吗? 不过好在明承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难堪的样子,她反调笑起来,“我的钢琴演奏是见不得人吗?” 记者见她没接茬,还能轻松缓解气氛,也没再要求。 明承熙现场演奏了一段钢琴曲,恰好是剧中的插曲伴奏《情难》,也正好达到了宣传《青云录》影视即将上映的效果。 待片方宣传结束,明承熙便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离场。 敏敏坐上驾驶室,系上安全带,“你真不去啊?” 明承熙揉着鼻梁骨,“我现在见到酒就恶心,我还能应酬吗?”何况她知道酒宴上肯定会碰到雪钺。 敏敏怔了怔,估计是喝出心理阴影了吧。 她正要开车,突然一辆黑色轿车拦住她去路,她吓得急刹,明承熙差点撞上座椅背,“搞什么啊?” 她抬头,看到对方车里走下的男人,脸色微敛。 雪钺将她车门拉开,靠在门旁看她,笑意浅浅,“下车。 ” 第917章 明承熙从车里走下,敲了敲车窗让敏敏先走,敏敏不放心,走时看了她两眼。 雪钺伸手将明承熙揽入怀中,唇挨近她耳畔,“你的助理看来挺担心你。 ” “能不担心吗。 ”明承熙低头,漫不经心将垂落在耳廓的发丝拢向后。 雪钺笑了声,搂住她肩膀将她带上车。 暗处,狗仔正好抓拍到画面,他放大照片,二人的画面清晰,这下终于有料爆出去了。 他得意笑着把相机收起,转身离开。 回到酒店,一踏入玄关,雪钺二话不说将她抵在墙上亲吻,他指尖轻挑,柔滑的丝绒外衫从她肩上滑落。 他将她抱起,几步走向沙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霓虹,揭过朦胧的玻璃窗,画面旖旎美好。 翌日。 明承熙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下意识想翻身,却忽然被身后的人抱住。 她一怔,雪钺埋入她脖颈,唇似吻非吻贴着她,“醒了。 ” 明承熙摁住他手,“我要起了。 ” 雪钺锢她在怀,慵懒地笑了声,“你这几天没行程。 ” “你怎么知道。 ”明承熙蹙眉。 雪钺吻她肩膀,“我还收买不了你助理了吗。 ” 明承熙不知道再想什么,雪钺扳过她身,手支住额角侧起身看她,“这几天都要陪我。 ” 她疑惑,“陪你几天?” 雪钺眉梢轻挑。 明承熙突然噗嗤笑,“你不用陪其他人吗?” 他指腹捏住她下颌,“你想让我陪谁?” 她拂开他手,裹着被子坐起身,“我怎么知道。 ” 她伸出手拿过浴巾裹住,起身坐在床沿背对他,将长发束起,“还有其他女人等着你,我就不霸占你了。 ” 她欲起身,雪钺伸出手将她捞回,唇抵在她耳畔,“吃醋了?” 明承熙一怔,跟着笑起来,“我一个情人,能吃什么醋呀。 ” 雪钺笑了,扳过她脸庞看她,“你倒是能拿捏住身份。 ” 明承熙从他怀里抽身,朝卫浴间走去。 洗漱好后,雪钺也刚好订了餐,到八点钟时,服务员将餐车推进房间。 明承熙只吃了一份面跟沙拉,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转头看了眼,是敏敏发来的。 她点开,是昨晚宣传的热搜。 #慵懒美人明承熙# #明承熙睡衣出席# 【敏敏】:万万没想到,你都能把睡衣穿火了,现在网友都在搜同款,姐!你厉害! 明承熙把屏幕关掉,她昨晚是真的图方便才穿的,而且那不是睡衣!只是仿睡衣风的懒人居家服! 雪钺撩起眼皮看她,笑了下,“昨晚你那套睡衣不错。 ” 她对上雪钺视线,他居然会夸她?然而下一秒,雪钺一本正经回答,“方便脱。 ” 明承熙给气笑了,她咬牙,“是啊,省了解扣子的麻烦。 ” 他嗯了声,拿起手帕擦拭嘴角,“我要去一趟波斯湾。 ” 明承熙动作一顿,她低下头,忍住高兴的表情,“这样啊…” “你跟我一起。 ” “......” 明承熙嘴角遮掩的笑意彻底僵住,她抬起头,“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他把手帕搁在桌角,“我说了,你这几天都要陪我。 ” 明承熙无话可说。 波斯湾项目是东临集团投资在海外的项目,雪钺从夜泽那里接手,与安东临合作,他作为项目负责人跟股东之一,自然得过去考察。 从帝都到波斯湾,飞机一个小时时间,抵达机场,还得乘坐游艇登岛。 波斯湾沿岸是海上交通的一个栈点,毕竟船只长途漂泊大洋风险很大,比如遇到糟糕的气候台风等等迹象,没有停靠的港湾,遇到危险会很麻烦。 停泊在海岸的货船与游轮随处可见,波斯湾岛上正在建造供五万人居住的小城镇,计划在五年至八年竣工。 明承熙穿着一件紫色的沙滩裙,外罩浅色防晒衣,刚登岛,毒辣的太阳险些让她原地去世。 雪钺也弃了西装,换成休闲装,工程负责人似乎从安东临那里得知他过来,赶忙前来迎接。 “雪先生,听安董说您亲自过来考察项目了,现在正逢中午,太阳太大,要不我先带您去屋内休息,等到大概傍晚的时候,我再带您转转?” 雪钺将墨镜摘下,环顾了眼周围,点头,“也好。 ” 负责人一路上都与雪钺谈项目规划的事情,来到办公区的空调房,负责人让助手去倒茶。 负责人怕他住不惯,说,“雪先生,实在抱歉,这附近都是工地,也没有什么酒店之类的。 ” “没关系,平时安董住哪,我就住哪。 ”雪钺接过递来的茶水。 负责人点头,“那好,我现在就去替您安排。 ” 等负责人离开,雪钺饮了口茶水,转头看向环抱双臂坐在身旁位置的明承熙。 他将茶杯放下,笑了笑,“怎么,让明小姐跟我住工地,委屈了吗。 ” 第918章 明承熙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你非得要我陪你来的吗。 ” 她算是明白了什么,给气笑了,“你不舍得找你另一位情人过来陪你晒太阳,倒会找我啊,合着我不够黑似的。 ” 明承熙下了飞机还多喷了防晒霜,但她还是觉得她一定被晒黑了! 雪钺发笑,手支住下颚骨看她,“动不动就提别的女人,还说不是吃醋吗。 ” 明承熙不想跟他说话。 幸好他是y国人,迟早得滚回去,她就不信了雪钺会一直待在z国。 负责人走了进来,说将他们先带到住处,安东临平时过来也是住临时搭建的工人房,只不过屋内单独的卫浴间跟厨房都有,还有空调。 “雪先生,雪太太,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负责人笑着退出去。 一声“雪太太”让明承熙表情僵滞,她转头看向雪钺,雪钺指尖划过桌角,似乎没听到,指腹沾染到灰尘,他眉头紧皱,掏出手帕擦拭,“把屋里收拾一下。 ” 明承熙指着她自己,“你让我…收拾?” 雪钺撩起眼皮看向她,“屋里还有其他人吗。 ” 明承熙彻底无语,她是过来做什么的,做苦力,任他差遣的。 雪钺两腿交叠坐在沙发上阅览报刊架上的报纸,时不时抬眸看向拖地的明承熙。 她把地拖完,提着水桶走出去时还被绊了一下,生气将拖把一丢。 出去倒了脏水,回来又默默拾起拖把放回去。 明承熙撩起袖子,用拧干的湿抹布擦拭桌台,厨房,大概是太热了,她把外衣脱掉,只穿着吊带裙,又拿出发绳将长发束成丸子头。 雪钺视线停落在她身上,认真的时候,倒还是蛮可爱的。 从抽风机上掉下一只小蟑螂,明承熙抬手一拍,雪钺脸色都变了,“你拍的什么。 ” 明承熙将手掌摊开,“蟑螂啊。 ” 雪钺把报纸合上,表情略显僵硬,明承熙似乎瞧出什么来,嘴角微微浮起,“雪先生该不会怕小强吧?” 他咬牙,“怎么可能。 ” “你要不要看看它的尸体。 ”明承熙朝他走去,雪钺猛地起身,退到窗前,“你别过来,你不嫌恶心?” “恶心什么,死都死了。 ”明承熙弹指,将蟑螂尸体朝他那弹去。 雪钺又躲远了,整张脸都是铁青的,他咬牙切齿,“明承熙,你…你去把你的手给洗了。 ” 明承熙笑意盈盈地朝他走过去,逮到他的弱点,她可不会放过,“亲爱的,你帮人家洗手嘛。 ” 雪钺指了指她,一个字,“滚。 ” “我不。 ”明承熙靠近他,就要朝他扑过去,雪钺侧身避开,截住她手腕反手将她擒拿在床上,“啊呀——疼!” 雪钺咬牙一笑,“你也知道疼,还敢玩弄我?” “不是你先玩弄老娘我的吗,还故意让我来这地方干苦力,在家我爸都没舍得让我干活呢,你给我松开!” 明承熙挣扎了下,雪钺力度一重,她疼得喊出声,整条手臂都痛到麻木,“雪钺!” 雪钺松开她,“不把手洗干净,今晚就别上床睡觉。 ”他转身走了出去。 明承熙坐起身,她揉着手臂,嘁了声,“老娘稀罕跟你睡觉?” 不过,这么个大男人,居然怕蟑螂,还是那么小的蟑螂,稀奇啊。 雪钺出去后就没回来过,大概跟负责人去考察工地了,明承熙打开冰箱,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她披上外套走出去,正想着哪里有吃的,转头便看到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在做饭。 晚上七点,雪钺跟负责人从工地考察回来,怕她等久了,直奔住处将盒饭带回去给她。 谁知他没看到明承熙的身影。 但她的包还在。 他将盒饭放下,眉头紧蹙,朝浴室喊,“明承熙!” 无人回应,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她的手机在门口响起,雪钺回头便看到明承熙抱着半面西瓜走进来,用勺子挖着吃。 她抬起头,愣了下,“你回来了?” 雪钺看着她嘴角黏着的西瓜籽,气都跟着消了一半,“是我回来晚了,还没吃饭吧。 ” 他是有些愧疚。 明承熙哦了声,“没事,我在隔壁工友老婆家蹭饱饭了。 ”还给了她半个西瓜。 雪钺,“......” 他愧疚个毛线。 他眼色微沉,腮帮子动了动,“既然吃过了,那就把桌上的盒饭丢了。 ”他转身走回屋。 明承熙顿了下,视线落在桌面打包的盒饭上,蹙眉,难道他是…特意赶回来的吗。 第919章 #明承熙恋情实锤# #雪太子明承熙地下恋情曝光# 明董坐在办公室,看到秘书递上来的几份杂志上都是关于自己女儿跟雪越的绯闻,脸色倏然沉下。 秘书低头,“董事长,明小姐跟雪太子的事被狗仔曝了出去,多家媒体杂社连夜印刷了五千本发行出去,现在要拦截恐怕也晚了。 ” 明董把杂志搁下,头疼欲裂,他揉着鼻梁骨,“暗中派人去查一下我女儿跟他是怎么回事。 ” 秘书点头,“明白。 ” 明董看了眼桌上的杂志封面,他怎么可能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来呢,狗仔偏偏拍得那么清晰。 知道雪钺是y国财团太子爷后,明董还就担心了,毕竟他的风流名声在外,女人无数,自己女儿怎可能是一个情场浪子的对手。 雪钺该不会用什么阴招逼迫他女儿了吧,难道是上次传出封杀的事,要真被封杀,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他闺女分明是着了他的道! 不行,他得打电话问问。 波斯湾沿岸。 明承熙闲得无聊,且昨晚又去人家家里蹭饭,便帮隔壁家工友老婆带孩子。 好在隔壁家俩孩子也才几岁大,最大的姐姐洋洋七岁,最小的弟弟冬冬四岁半,特别乖巧,还不闹腾。 “明姐姐,这个是什么?”洋洋没见过航拍无人机,显得特别好奇。 “这个叫无人机,能拍全景的,我们在这可以通过它看到很远的地方。 ”明承熙蹲在地上,教她,“来,姐姐教你怎么操控。 ” 洋洋特别乖,点点头,认真看着明承熙操控无人机起飞。 明承熙教洋洋操作后,把控屏递给洋洋,“来试试。 ” 洋洋看了看她,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看到她小心的按照她教的去操作,明承熙脸上洋溢笑容。 突然她手机响起,看到是父亲来电,她走到一旁接听,“爸?” “你在哪?”明董一副质问的样子。 明承熙随口说,“我…我在出差啊。 ” “出差,好,爸爸问你,你是不是跟雪钺交往了?” “没有啊…” “还敢骗我,狗仔都已经拍到你们昨晚在一起了,现在微博上都是你跟雪钺的绯闻,杂志报纸全都是你们的事,记者都来找我了。 ” 明承熙愣住,昨晚她跟雪钺在一起被拍到了? 她稳住情绪,深呼吸,“爸,我跟他…” “闺女,是不是他威胁你了?”明董一句话戳破,明承熙愣了下,压低声音,“爸,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明董又气又难过,“那臭小子真是…居然敢威胁我闺女!” “爸,我也不想啊,他都能说出封杀我的话来了,万一他对我们家做了什么呢,我可不想家里被搞得破产,流离失所。 ” 明董气笑了,“他雪钺纵然有那个本事,但z国不是他的地盘,他能对我们家做什么,顶多就是威胁。 再说了,英皇传媒他要动那也得tg同意,你啊…真傻,居然能被那混小子给糊弄!” 明承熙僵滞了好一会儿,脸色都变了,“糊弄我?” “不糊弄你糊弄谁啊,你真以为雪钺是来z国搞事情的啊,他可跟爵爷一样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你不是他的对手,他会让自己做亏本买卖?” “封杀你对他有什么好处,投资了你拍摄的《青云录》再动手封杀你,让那部剧没上映就因为你黄了,得亏多少啊,他一个商人就逗你玩的,他能舍得赔本吗?再说他出手动英皇传媒还怕被爵爷给坑了呢,他傻吗?” 明董劈头盖地的说了一通,明承熙直接挂断通话。 她握着手机,忍住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情绪。 她蹬蹬跑回屋里收拾东西,外头传来负责人跟孩子们说话的声音,洋洋说是明姐姐教她玩的。 没多久,雪钺推门进来,看到明承熙收拾衣物,眯着眸,“去哪。 ” 作者有话说:抱歉,这章是漏发的一章,现在补回来。 第920章 明承熙看也不看他,继续收拾东西,“我要回去。 ” 她提行李转身,雪钺挡住她去路,她往哪边他挡哪边,明承熙气得搪开他。 手还没触碰到,他就避开了,在她欲要失去平衡时,他伸出手将她拽到怀里,“谁允许你回去了。 ” 明承熙挣扎两下,见挣不开,她抬起头看他,“你说要封杀我的时候,是吓唬我的吧?” 雪钺微眯眼,“你不也上当了吗。 ” 果然她爸说的没错! 她咬牙一笑,“你耍我玩?” 雪钺将她锢在怀,唇挨近她半寸,似笑非笑,“我以为明小姐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会这么糊涂。 ” 明承熙深呼吸,她隐忍着情绪,“耍我很好玩吗。 ” 雪钺看着她没说话。 “看我犯蠢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吧,雪钺,你喜欢逢场作戏,我也陪你逢场作戏了,你这么多女人你凭什么抓着我不放!” 明承熙崩溃到落泪,她低着头大口喘气,霎那间的冷静下来憋回痛哭一场的冲动,“我不玩了,我玩不起。 ” 她转身要离开,雪钺再一次将她囚在怀,指腹捏住她下颌,“玩不起?既然玩不起,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她胸口剧烈起伏,“谁招惹你了,明明是你招惹我的!” “是。 ”雪钺笑了,掌心钳住她面庞迫她抬头,“我招惹你,我说合约结束的时候,是谁上门找我的。 ” 她一噎,呼吸都跟着停滞。 雪钺唇挨近她脸颊,热气呼在她脸上,“合约结束,是你非要自己上门找我谈的,明承熙,我给过你抽身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 她僵在他怀,好片刻,唇微微阖动,“我只是想问清楚…” “问清楚什么,你不也是想要继续跟我纠缠下去吗。 ”雪钺冷笑,“我睡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拒绝呢,难道不是对我有意思吗——” “啪!” 明承熙甩下去的巴掌不偏不倚落在他脸颊,他脸稍稍偏过去,出现一道红印。 她面无表情拿起行李,走了出去,雪钺指腹抹过脸上残留的热辣痕迹,脸色逐渐阴郁。 明承熙一个人从波斯湾回到帝都后整整十天都没有再见过雪钺。 她换了手机号码,推迟各种广告代言跟综艺邀请,就连高档公寓的房都退了。 网上关于她跟雪钺地下恋情的绯闻也都被压了下去,等热度一过,也就没什么人在关注。 她再收拾行李,敏敏给她打来电话,“承熙姐,你这十天半个月的没啥动静,该不会要退圈了吧?” “没有。 ”她淡淡回答,“我打算给自己放一段长假。 ” 敏敏问,“你要去哪?” 她顿了顿,把手机放一旁开了扩音,继续折叠衣服,“旅游咯,好了,我还要忙,先挂了。 ” 明承熙结束了通话。 她去哪旅游没告诉敏敏的原因,是怕敏敏又给她多嘴了,但愿,有些人这辈子不用再见。 偏偏,老天爷会错了意思。 第921章 明承熙只是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就被坐在身旁的雪钺给吓得魂飞魄散。 雪钺翻看杂志,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发现她的样子。 明承熙下意识把口罩拉起,尽管上飞机后整个过程她都戴着墨镜,可她记得她身旁位置坐的是个有钱的富太太来着! 她挪了挪身子,靠向窗,继续装睡。 雪钺忽然将一瓶饮料放到她面前的小餐桌上,她愣住,斜眼过去,但动作幅度又不能太明显。 直到她的墨镜被毫无征兆摘掉,她一把抢夺过,重新戴上,环抱双臂又转过脸去背对他。 雪钺笑了声,伸出手臂横在她肩上揽着,“还生气呢。 ” 明承熙搪开他手,咬牙指着他,“再敢动手动脚我告你x骚扰!” 雪钺单手扶住额角,看着她,微笑,“你看看商务舱除了我们还有谁。 ” 明承熙怔了下,站起身四处看了眼,商务舱空荡荡,她愣了下,一屁股跌坐在位置,“什么意思?” 雪钺把玩她发梢,身子倾向她,“这个航空公司是我家旗下的,很巧吧。 ” 人家是上贼船。 她是上贼机。 此时飞机上广播响起,意思是她所乘坐的k7741航班即将迫降y国机场,到达东瀛r国的旅客在机场二楼进行转航登机。 明承熙瘫坐在位置上,不是直达东瀛的航班,而是到y国再转机的航班?到了y国,那不就是他的地盘了? 她稍稍走神之际,他的唇毫无征兆吻下来,她一愣,正想要推开时他已经抽离。 “雪钺你他吗有病是吧?”明承熙气急败坏,抬手朝他打去。 雪钺早已有防备的截住她手腕将她摁在怀里,笑声从她头顶上传来,“女人爆粗可不是个好习惯。 ” “你放开我。 ”明承熙挣扎,对他又拧又打,就差上脚踹,“我要换位子!” 她抽身站起,飞机此刻突然迫降,她整个人摔到雪钺身上,掌心覆在不该覆的地方。 僵硬片刻,明承熙迅速抽回手坐回位置,掌心残留的触感是那么的… 雪钺倾身靠过来,挨近她耳畔,“感觉如何。 ” 明承熙呵的一笑,“一般般。 ” “是吗。 ”雪钺扳过她脸颊,凝住她的眼眸讳莫如深,充满侵略,“一般般,也能让你忘乎所以,不是吗。 ” 明承熙不再理会他。 航班抵达y国机场,明承熙拿过行李急急忙忙赶下车去转机,在走廊却忽然被人拦下,她当即掉头,雪钺与两个保镖不疾不徐走来。 趁她一个不注意,身后黑衣人夺了她行李便走了。 明承熙气极反笑,“你的做法真劣质。 ” 他嗯了声,停在她面前,“所以明小姐是去不了东瀛了。 ” 明承熙靠近他,面无表情,“你到底想怎样。 ” 雪钺垂眸看她,“不想怎样。 ”他笑了笑,指尖穿过她柔软青丝,“带你在y国领略一下风情。 ” “女人的风情吗?”明承熙拂开他手,“我不是你们男人,对女人不感兴趣,还有,那么喜欢我行李啊,我行李不要了。 ” 第922章 明承熙转身就要走,她肩上的背包忽然被扯住,脚步踉跄后退站稳,转头看他,“松手。 ” 他二话不说走近她,抬手揽住她肩膀,几乎是将她推着走的,直到出了机场门口,她死活不肯上车,保镖强行将她推进去。 明承熙等雪钺上车后,挪到角落位置紧紧护住自己的包,包里有卡跟签证身份证等等,绝对不能落到他手里。 雪钺见她不想与自己靠近,也没逼她,车都已经上了,她还能跑了不成? 抵达雪家旗下的高档酒店,明承熙连同她的行李被推进房间,保镖站在门口,“明小姐,有事的话随时吩咐一声,祝您住宿愉快。 ” 保镖主动替她将门关上。 她愣在房间里,所以,雪钺只是送她到酒店而已? 雪家,圣迭戈庄园。 “少爷,夫人在书房等您多时了。 ”管家侯在楼梯前,朝走来的雪钺微微颔首。 雪钺把外套脱下,递给管家,松了松腕表带走上楼,他来到书房,坐在书桌后的中年女人也有五十六七岁,但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像三四十出头的女人。 “母亲。 ”雪钺走到桌前,看到桌面上放着的一本杂志,是在z国他跟明承熙被狗仔拍到的绯闻,没想到还售卖到海外了。 尤娜将杂志移到他面前,“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会管你,但这一次你也不太谨慎了,你从来不会留下这样的花边新闻。 ” 雪钺将杂志拿起,漫不经心翻了翻,“这样的新闻不是很多吗。 ” “不一样。 ”尤娜抬手揉着额角,“你对这个女人的态度不同,认真了吗?” 雪钺没说话。 尤娜撩起眼皮看他,“你是我儿子,是雪家未来的继承人,更别忘了,你还与曼蒂有婚约!” 雪钺发笑,“母亲,我与曼蒂的婚事是您定的,不是我认同的,我已经不是还能被您操控的那个十几岁毛头小子了。 ” “雪钺!”尤娜拍桌站起身,当即恼怒,“与曼蒂的家族联姻,对今后雪家的财富利益有很大的帮助,她会是一位好妻子。 ” “不。 ”雪钺不咸不淡看她,“她会是位好妻子,但不会是我的妻子,母亲,雪家不需要靠联姻的方式笼络任何人,您的想法已经落后了。 ” 他转身走出去。 尤娜吼道,“你回来!” 雪钺没有停止脚步,尤娜气得头昏脑涨,拿起手机拨打一通电话,迅速切换上笑容,“曼蒂,雪钺回国了,最近有空吗?” * 明承熙在酒店待了两天,不是她不想趁机逃走,而是雪家旗下的酒店基本都是雪钺的眼线,她两次拉着行李走到电梯都被人拦截。 除了在酒店内范围她可以自由活动之外,想出酒店都不行。 她怀疑,她被变相的“拘禁”了! 她洗完澡裹着浴袍瘫在沙发上,左思右想,翻出了姜笙的手机号码,正要拨打过去,听到门铃响声的她顿了下,将手机收起。 第923章 起身走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是雪钺,她正要把门关上,雪钺已经撑开门闯进来。 他身子倒靠向她,身上浓郁的酒味与滚烫气息将她裹住,没等她说什么,雪钺吻了她,比之前更加迫不及待。 明承熙回避他吻,挣扎着,“雪钺,你做什——”他又堵住她唇,他的体温更为惊人。 他移到她耳畔轻喃,“我被xia药了,只有你…”雪钺拥着她旋入浴室,扯开浴袍腰带。 从浴室到主卧,雪钺在黑夜中主宰掌控着一切,不让任何人窥视他极度隐忍的爆发,彻夜的旖旎,是他清醒时坠入失控的深渊,既是她别开生面的矛盾与压抑。 最终归于平静。 次日清晨,明承熙是被客厅的声音吵醒的,她稍稍动了动身子,如同散架般的支离破碎。 恍惚间,她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吼声,“雪钺,我才是你未婚妻,你玩别的女人我不会阻碍你,但请你重视一下我们的婚约!” 明承熙眼睫蹙动,未婚妻? 她撑着身体翻身走下床,站在门后听。 雪钺笑了声,“我似乎没承认过这婚事。 ” “你想要违背我们两家的婚约吗?”那女人肩膀战栗,仿佛受到了羞辱那般。 “那又如何。 ”雪钺手臂横在椅背上,坐姿慵懒,“我母亲定的婚事,要不,曼蒂小姐你考虑一下,嫁给我母亲?” “你——” “用xia药的手段就想逼我认了这门婚事是吗。 ”雪钺捏住杯脚,轻晃杯中酒,“只可惜,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并非都是雪家给我的,我没必要受限于雪家,我想要什么女人,是我的事。 ” 他缓缓将酒喝进。 曼蒂脸色不由苍白几分,红了眼,“可我一直都想做你的妻子,雪钺,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我知道你只是跟那些女人逢场作戏,你并不爱她们,在你眼里,只有利益重要,而我能给你带来利益!” 雪钺视线揭过玻璃杯看向她,“也包括你们尼克家族吗。 ” 她一噎,“你…你再说什么?” 他漫不经心笑,“你说你能给我带来利益,如果曼蒂小姐愿意把整个尼克家族奉献给我,我可以考虑。 ” 曼蒂愣在那,说不出话来,保镖走进来将她请出去,她咬了咬唇,转身离开。 明承熙站在门后,迟迟没动静,雪钺忽然推门进来,猝不及防撞到她脑门。 她捂着额头踉跄后退,一只手将她腰扶住揽入怀里,雪钺摸着她起包的额头,笑出声,“躲门后做什么,不光明正大出来吗。 ” 明承熙推开他手,“你有未婚妻了。 ” 雪钺将她抱起,走到床边坐下,明承熙想抽身,却被他摁在怀里,“我母亲订的婚,不是我想有。 ” “都找上门来了,万一被媒体拍到,我岂不是成了冤大头吗。 ”明承熙面无表情看他,“你忽悠我做你情人,现在也差不多满三个月,应该足够了,既然你有未婚妻,咱们是该好聚好散,我不当三,我更不想到时新闻出来是我插足了你们的婚约。 ” 第924章 雪钺看她神情严肃,刻意想借此跟他撇清关系,不由带一抹调笑,“那你想要什么,要名正言顺吗。” “我要回去。”她从他怀里挣扎起身,雪钺翻身将她压住。 她一怔,想起雪钺在波斯湾对她的批评,冷笑,“怎么,雪先生还没够啊,我真是好奇雪先生你这般充沛的x欲,是你那几百个女人没能满足你吗?” 雪钺指腹碾过她唇瓣,笑起来,“我的女人没你想的那么多。” “没几百个,也有几十了吧?”她拂开他手,雪钺握住她指尖,“不一样。” 明承熙懒得听他解释,将手抽出,撑在雪钺胸膛欲将他推开,可他如一座大山屹立不动。 他埋入她肩窝,发笑,“不喜欢我有太多女人吗。” 见推不开他,明承熙索性不挣扎了,既然他讨厌什么样的女人,那她就变成什么样的女人好了。 “是啊,我不喜欢你有太多女人。”明承熙主动环勾住他脖子,眉眼带一丝媚态,“我凭什么要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啊,尤其像雪先生这样优秀的男人,我更喜欢独享。” 她随手一拽,翻身与他换了位置,“你说得对,那晚没拒绝你是因为我对你有意思,我拒绝做你女人不过是欲擒故纵,做顶级富豪的女人谁不愿意啊?我不仅要做你的女人,还要把你身边的女人统统赶走。” 明承熙低头要去吻他,按理来说他会把自己推开,可他没有,更没避开。 雪钺一双眸凝视她,深邃眼眸里像带着几分探究。明承熙只是犹豫那么几秒,他抬手钳住她面庞,毫无征兆吻上。 她愣住。 雪钺只浅尝辄止一刻便放离开她唇,掌心覆在她脸颊反复摩挲,“演得很好。” 他笑出声,挨近她耳畔,“我当真了。” 明承熙只是稍稍走神之际,他覆身困住她,再一遍,“明承熙,我当真了。” 她呼吸一紧,“什么当真…” “你刚才的那些话。”雪钺指腹摩挲她嘴角,“你说你想独享我,现在不是做到了吗。” “你疯了吧,我刚才只是…”明承熙有些懵了,他不是讨厌女人纠缠他吗,就像蓝雪。 “只是什么,演戏吗。”雪钺笑了,“演得这么逼真,我入戏了,我给你赶走那些女人的机会,你不要吗。” 明承熙别过脸,“我不…” “我不是让你白睡的。” 她一噎,“你…” 雪钺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你并不讨厌我。” 她怔愣看他,说不出话。 而雪钺唇挨近她面颊,眉眼带着透彻的笑意,“你也不排斥我的触碰,不是吗。” 明承熙僵住,不讨厌他,不排斥他的触碰,这些她都不敢否认。 雪钺抬起她下巴迫他直视自己,“你不想承认你没得到陆厉琛的失败,想证明你自己对男人是有吸引力的,所以故意给南鹤追你的机会,偏偏太容易上钩的男人对你别有所图。” 明承熙深呼吸,“那又怎样。” 雪钺笑了下,指头轻点她鼻尖,“我提前结束与你的合约,你不甘心被我玩弄。” 她胸口如浪鼓般起伏,“是你质疑我演技!” “真的是这样吗。”雪钺唇若有似无贴在她脸颊,明承熙觉得他的气息痒,却烧得滚烫,回避他。 雪钺扳过她脸,让她无处遁逃,“别人眼里的明承熙颇为清高,撕下这层清高的皮囊,不过是个胆小又单纯的小女人罢了。你争强好胜,是为了面子,就像你非得跟我一较高下,明明没有过男人,还大言不惭的撒谎,到了玩真的,你就退缩了。” 明承熙别开脸,喘气,“我没有退缩。” 雪钺嗯了声,“害怕对我产生感情,也是退缩。” 明承熙被激得浑身颤抖,“谁害怕了,还有,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感情,我对谁有感情我都不会对你!” “是你不敢。” “你…”明承熙胸口剧烈起伏,却被他逼得说不出话来。雪钺吻她唇,见她身体软了下去,他低哑笑出声,“你喜欢我给你带来的刺激,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明承熙紧抿唇,目光凝视向别处,雪钺掌心摩挲她脸颊,“我表面上的女人是很多。” 他停顿了几秒,眉眼间笑意浅浅,“上过床的女人,你是第二个,也许,是最后一个也说不定。” 第925章 圣迭戈庄园。 尤娜坐在院子里与曼蒂喝下午茶,她知道昨晚的事情失败了,安抚曼蒂的心情,“不用理会那个女人,你是凯尼家族的千金,雪钺最终要娶的还是你。” 曼蒂搁下茶杯,“尤娜夫人,雪钺对那个女人或许是认真的了。” “认真?”尤娜冷笑,茶杯抵在唇前迟迟未喝,“自从那个女人离开后,他对任何女人都不会认真,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罢了。” 提到那个女人,曼蒂愣了下,“可她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没准雪钺他已经放下…” 尤娜撩起眼皮,“如果她还活着呢?” “不可能!”曼蒂惊讶,“她在殡仪馆火化的时候我在场…” “我知道。”尤娜覆在她手背,安抚她说,“若是有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人,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你认为他会如何?” 曼蒂倒抽一口凉气,“可如果是这样,就算他放弃了那个女人,他岂不是也不会娶我。” 尤娜非常的肯定,“只要让他放弃了那个女人,假的就是假的,不会变成真的,等他认清了,玩够收心了,会娶你的。” “可跟纪莎长得相似的女人,能去哪里找?”曼蒂觉得这有点离谱。尤娜放下茶杯,拍了拍手,从暗处走出来的女人令曼蒂为之色变,甚至恍惚以为当年被火化的人真的活过来了! * s国。 soul珠宝品牌荣登时尚杂志周刊,店铺开业一周,迎来高峰期,大部分都是女性。她们对钻石与古董珠宝颇为喜爱,曾待在s国的姜笙就是认准这一点。 想要打主流,也必须宣传到位,不仅上周刊宣传,还要买广告引流,光是做宣传就花费了不少钱。 她从早忙到晚,签各种订单,店里也就只招了两名员工。 今天同样是忙到下午,姜笙让两名员工先下班,自己则留在店内继续盘点。 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是司夜爵,她笑着跑过去,抱住他撒娇,“好累,要抱抱。” 他任由她抱住,无奈笑了。 忽然她嗅到了什么香味,低头一看,司夜爵手里提着一盒巧克力果酱蛋糕,眼睛睁大,“萨赫牌子的蛋糕?” 萨赫品牌的蛋糕在市面上少有,尽管有价格也是非常的昂贵,深受皇室贵族喜爱。 他抬手揉她毛茸茸的发顶,将精致的蛋糕盒递给她,“戴维送的。” 姜笙将蛋糕接到手里,“你去见戴维总统了?” 他淡淡嗯,将外套脱下搁在椅背,慢条斯理挽起袖子,“还有什么没弄好的吗。” 姜笙噗嗤笑,“你要帮我呀?” “不然呢。”司夜爵眉梢轻挑,“让你多招几个人你不愿意,每天让我等你这么晚。” 姜笙在一旁沙发坐下,把蛋糕盒拆开,“主要是还没稳定,我想等稳定了再多招几个。” 她用勺子尝试了一口,非常的香甜可口,“好好吃~” 司夜爵替她算账,做盘点。 姜笙抬头看着认真忙活的司夜爵,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老公工作果然超帅的! “老公,尝一口。”姜笙把蛋糕递到他面前,司夜爵抬起头看她,视线落在她嘴角的残留的巧克力奶油上。 “尝尝啊,我一个人吃不完。”姜笙都要递到他嘴边了。 司夜爵停下笔锋,眯眼笑,“我跟你说个秘密。” 姜笙凑近,“什么秘密?” 司夜爵扳正她脸颊,吮上她唇角,随即指腹轻抹嘴唇,“尝过了,没有笙笙甜。” 姜笙当时就红了脸,小声嘀咕,“老不要脸。” 司夜爵笑了,“我不是一直如此吗。” 她继续尝着手中的蛋糕,点点头,“嗯,我喜欢你的不要脸。” 司夜爵抬手捏着她下巴,“过两天你表哥跟霍恬恬到s国,有闺蜜陪了,开心吗。” 她一怔,猜到应该是来见外公的,见司夜爵这“吃醋”模样,她忍不住笑,“醋坛子,恬恬想黏着我,她老公还不让黏呢。” 两天后,陆厉琛跟霍恬恬到了s国,霍恬恬没见过宫赫,就跟初次见家长的小媳妇,显得十分紧张。 姜笙跟司夜爵在机场外等他们,霍恬恬出来看到姜笙挥手,伸出书朝她直奔过来,“笙笙!” 一把抱住姜笙,“好想你啊~” 边上的两个男人看了看抱在一起的俩女人,相互对视了眼,难道他们也要这样? 还是算了吧。 陆厉琛被赶到副驾驶,司夜爵开车回宫家路上,两个女人坐在后座。数月未见,话特别多,显得前面的两个男人更沉默了。 第926章 “笙笙,你知道承熙跟雪钺的事吗?”霍恬恬在她耳边压低了声,她声音是小,但在安静车内,前面两个男人是不可能听不到的。 姜笙整理衣领的手顿住,“明承熙跟雪钺吗?”说实话,最近她忙着营业店铺的事,基本没看国内的新闻资讯。 陆厉琛转过头来,看着霍恬恬,“你跟我在的时候,没见你话这么多。” 霍恬恬一顿,撇嘴,“我跟笙笙是闺蜜,闺蜜能一样吗,我就跟笙笙话多。” 开车的司夜爵漫不经心开口,“提到陆少你的前女友,着急了。” 姜笙噗嗤笑。 陆厉琛微笑,“表妹夫被我表妹冷落,挺高兴啊。” 司夜爵不说话了。 姜笙看着他们,“你俩真幼稚。” 霍恬恬也应和点头,“就是,幼稚。”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爵爷,你不是跟雪钺有亲戚关系吗,听说他女人很多,承熙会不会吃亏啊?” 司夜爵皱眉,“我对他的事不清楚。” 陆厉琛只手扶住额角,看着前方,“你担心明承熙,还不如担心等会见外公的事吧。” 霍恬恬脸色微变,她抓紧姜笙的手,“笙笙,你外公…凶不凶啊?” 姜笙无奈,“他吓唬你的,外公不凶。” 霍恬恬刚安稳下来的心,再真正看到宫赫时,又给吓没了,宫赫虽然坐着轮椅,但从气势上就给人一种特别凌厉严肃的感觉。 她不知所措站在那,“外…外公好。” 宫赫皱眉,有些不解地看向陆厉琛,“你怎么娶了个结巴的媳妇?” 陆厉琛没忍住笑了声。 霍恬恬更尴尬了,她抬起头,很认真,“外公,我不是结巴,我是…紧张。” “哦,紧张啊。”宫赫这下放心了,他搁下茶杯,“没什么好紧张的,我又不是老虎。” 姜笙忍俊不禁,“外公,恬恬是第一次见您,紧张是难免的嘛。” 宫赫稍稍收敛了神情,摆摆手,“坐吧坐吧,都是一家人了,不要那么拘谨。” 霍恬恬点点头,她落座在沙发上,陆厉琛跟着坐下时,宫赫突然开口,“没让你坐。” 陆厉琛抬起头,“我怎么就不能坐?” “以前我是看司夜爵不顺眼,现在,我看你不顺眼。”宫赫也不管不顾司夜爵在场,司夜爵还撩起眼皮看了眼,但没吭声。 陆厉琛蹙眉,“您看他不顺眼,怎么就看我不顺眼了,我也是您亲外孙。” “亲外孙怎么着?”宫赫傲娇别过脸去,“你小子结婚都没告诉老子,还想老子给你脸呢。” “这我可冤枉,您假死的事我都不知道呢。”陆厉琛直接坐下。 霍恬恬看向宫赫,“外公,您别骂他了,您也骂他,妈咪也骂他,他好可怜的。” 宫赫郎爽笑出声,“那他是该。” 陆厉琛转头看着霍恬恬,霍恬恬面对宫赫特别乖巧,可她对上陆厉琛眼睛时,她是得意的。 姜笙与司夜爵坐在一旁默默喝茶,尤其司夜爵脸上的愉悦,似乎有陆厉琛在,他就不用因为是他爷爷的孙子挨宫老头子嫌弃了。 姜笙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司夜爵看着她,不知是谁的短信,她起身走出院子。 第927章 是明承熙发来的信息,她刚回复短信,司夜爵从身后抱住她,“谁的信息。” 姜笙嗤笑,“明承熙。” 司夜爵微微皱眉。 “恬恬说的可能是真的,雪钺把明承熙带到y国了。”姜笙转过身看着司夜爵,“她证件被收走了,现在连z国都回不去。” 司夜爵思绪片刻,“雪钺想玩一个女人,不会这么做。” “所以你是说,雪钺这次是真的?”姜笙疑惑,明承熙是怎么招惹到雪钺的,她不清楚,不过明承熙算是签约过soul品牌代言的模特,且她又帮过霍恬恬。 明承熙会给她发信息,想必也是知道司夜爵跟雪钺的关系,所以她只能找自己了。 雪钺风流的名声确实人人皆知,以他的身份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女人轻而易举,他的确没必要为难一个女人,甚至用这种办法把一个女人扣留在身边。 除非是另有所图,又或者,他是认真的。 司夜爵抚弄她发梢,“刚好我一周后要去y国找夜泽,笙笙要去吗。” 姜笙捋平他领带,“去,明承熙当初好歹也是给soul品牌做了宣传,带了流量,我怎么能不去呢。” 司夜爵眼底是宠溺笑意。 * 明承熙刚吹完头发,搁在床上的手机响起,她看到姜笙复来的短信,稍稍松了口气。 听到脚步声,她匆忙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雪钺推开门走进来,见她坐在梳妆台前抹着护发油,微眯眼,“今天没吃早餐。” “我不饿啊。”明承熙将长发梳向后,从镜子里看他,“做明星就要保持身材嘛,能省一餐是一餐。” 雪钺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撑在她身侧台面上,捋弄她一束青丝抵在唇前,“我更喜欢你丰,满一些。” 明承熙面不改色,“我不想做你喜欢的样子。” 他笑了声,掌心抚过她脸颊,“明小姐什么样我都能接受。” 她转头看向雪钺,“我想出去逛街,待在酒店太无聊了。” 雪钺指腹捏住她下巴,抬起她面庞,“你近段时间还是不要出门得好。” “什么意思啊?”明承熙推开他手,站起身,“雪钺,你这是非法拘禁我,我的工作,我的代言跟所有通告已经推迟这么久了,我损失很大的!” 雪钺扶住她腰,用力将她搂到怀里,她下意识撑住他胸膛,才没让自己亲上去,他笑了,“你提前推迟了一个月,你在乎损失吗。” 她别过脸,“我后悔了不行吗,我现在缺钱。” 他说,“缺多少,我给你。” 明承熙没好气,“我不要你的。” 雪钺锢她在怀,一字一顿,“这段时间不让你出去是为你好。” “为我好?”明承熙转过头,笑了,大概想到什么,她望着雪钺深沉的眼眸,“怕你未婚妻对我动手?” 雪钺挑眉,没回答。 明承熙皮笑肉不笑,捋着他衣领,“雪先生,给我造成困扰的人是你,因为是你把我带到y国的。要是你未婚妻动我,你就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所以。”他停顿几秒,挨近她半分,“我不让你出去,是对你安全负责。” 见他承认了,明承熙微微怔了下,她沉默一分钟,“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雪钺掌心托起她面颊,“让我高兴,兴许我就带你出去。” 明承熙看着他。 第928章 “你想怎么高兴?” 雪钺指腹碾过她诱,人的唇,脸上笑容可掬,“明小姐认为呢。” 她当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明承熙动手扯开浴袍束带,浴袍随着她肌肤倏然滑落在地。雪钺垂眸看着她如玉璞的娇躯,无动于衷。 明承熙勾住他脖子,吻他唇角,雪钺眼眸微沉,直至她的吻落在他喉结。 他眼底的隐晦汹涌,反手将她推到化妆台前,明承熙没做好任何准备,他破城攻陷。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承熙犹如溺水的人被他捞到怀里,雪钺掌心拢过黏在她脸颊的发丝,凝视她略显空洞的眼眸,“让我高兴有很多种办法,不是只有这一种。” 她深呼吸,“你不高兴吗。” “高兴。”雪钺咬牙一笑,“该说明小姐是聪明过头,还是愚蠢至极呢?” 明承熙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呵的一笑,“你们男人真难哄。” “不是难哄。”雪钺拿起地上的浴袍裹回她身上,“是明小姐不想哄。” 明承熙没说话。 她腿软地撑在梳妆台,“那我能出去了吗?” 雪钺整了整身上的西装,撩起眼皮看她。 好在雪钺最终带她出去了,去看的音乐话剧,他包了场,偌大的音乐大厅就只有他们两位客人,加上保镖。 明承熙对这个音乐话剧不大感兴趣,整个观看过程,她手支住额角犯困到直打哈欠。 “困了就回去。”雪钺仍旧看着舞台。 明承熙觉得他是故意的,她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困。” 雪钺嘴角微微浮起一丝弧度,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常。 两个小时的音乐话剧,她只坚持了一个半小时就坚持不住了,找了个肚子饿的借口。 雪钺让保镖预订了餐厅。 明承熙跟在雪钺身侧,看到商场高奢广告海报上是她的代言,她伫足停顿了几分钟,以前是无忧无虑的国际名模,现在是什么? 圈养的金丝雀! 一只手将她搂到怀里,她还没回过神,雪钺便将口罩戴到她脸上,严严实实地只露出一双狐媚的眼睛。 商场炽白色的光影笼罩在他们两人身上,他替她将长发拢向耳廓后,动作暧昧,在别人眼里像极了难舍难分的情侣。 雪钺将鸭舌帽戴到她头上,直到确认别人认不出她,这才牵上她的手,带她离开。 明承熙视线落在他掌心包裹自己的手上,店铺橱窗倒映两人经过的身影,是那样的契合,天造地设。 雪钺同样在餐厅包下了所有位置,一众服务员看到雪钺带着女人到餐厅已经是见怪不怪,只不过奇怪的是,往前雪钺身边带出来的女人可都是露脸的,唯独这个不露脸。 这可激起不少人的好奇心。 “雪钺。” 一道声音传来,那些服务员面色微变,是凯尼家族的千金,雪太子传闻的未婚妻啊! 这下有得热闹看了。 曼蒂视线落在雪钺身侧将容貌包裹严实的女人,拎包踩着高跟鞋走来,她有着同样丰韵傲人的身材,除了身高不够,并不差于模特跟明星。 明承熙上回没见过她的脸,这次见到了,的确是个很有韵味的西方美人。 雪钺漫不经心解着西装纽扣,“有事吗。” 她停在雪钺面前,“没什么事,就是跟朋友过来吃个饭,恰巧碰到你了。”她视线落在脸部被包裹严实的明承熙,“雪钺,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未婚妻,不跟我介绍介绍这个女人吗?” 他动作微微一顿,撩起眼眸看向来意不明的曼蒂。 第929章 “曼蒂小姐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雪钺搂上明承熙腰肢,欲要带她进餐厅,曼蒂拦住他们,她手就要伸向明承熙的口罩。 但还没触碰到,手腕便被雪钺截住,雪钺表情冷漠,“想做什么。” 曼蒂内心咯噔了下,笑容稍显僵滞,“我只是好奇这位小姐的长相。” 雪钺将她手甩开,眼底带着警告意味,“你跟我母亲打的什么主意,我不是不知道。” 她脸色微变,但很快自然而然移开视线,不敢让他察觉到半分,“雪钺,你真的误会了。” 曼蒂似乎看到了谁,眼底掠过一抹得意,抬手挥了挥,“莎丽。” 雪钺转头看过去,望见灯影下走来面容逐渐清晰女人时,他身体明显僵住,原本揽抱住明承熙的手也松开了,“纪莎…” 明承熙转头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五官刻画得极其细致貌美的女人。她的五官像是被塑造出来的,美得不太真实,是非常具有攻击性的美貌。 曼蒂看到雪钺的反应,脸色微微沉下,虽然这个跟纪莎长得一样的女人是脸上动过刀子的,可雪钺终究是放不下那个女人啊。 不过也好,这个女人是跟她一伙的,只要有她在,她视线瞥落在明承熙身上。 将这个女人从雪钺身边赶走后,这个莎莉也就没用了。 爱莎丽微微一笑,“抱歉,曼蒂,我来晚了。” 曼蒂走向她,拉着她的手,“我也刚到不久,对了,这位是我未婚夫,雪钺先生。” 爱莎丽看向雪钺,也是礼貌性地点头微笑。雪钺视线落在她脸上,凝视片刻,倏然的沉默。 曼蒂看着雪钺,“我知道你忘不掉纪莎,但她不是纪莎,她叫爱莎丽,我当初认识爱莎丽小姐时,我也很惊讶,因为这世上居然有跟纪莎这么相似的女人。” 雪钺仍旧没有言语。 曼蒂见他眼里果然只有跟纪莎长得神似的爱莎丽,眼底尽是得意,她走过来,主动挽住雪钺的手臂,“雪钺,要不要一起吃饭?” 有爱莎丽这个“高仿品”在,她就不信他还能拒绝。 雪钺眼眸动了动,转头对身后保镖说,“送她回酒店。” 保镖点头。 曼蒂挽着雪钺离开,回头看向明承熙时,脸上充满挑衅的笑意。 被撇在原地的明承熙低垂眼睑,不知道再想什么。 回去的路上,明承熙坐在后座,她望着车窗外浓重的夜色,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像是缺少了什么。 开车的保镖揭过后视镜看她,“明小姐,您别误会太子爷,那个女人不过只是长得相似而已,太子爷绝对不是糊涂的人。” 明承熙疑惑蹙眉,“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她手支住额角,靠在车窗,“你们家太子爷有什么女人,我也管不着。” 保镖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但明承熙好奇心被勾起了,“那个叫纪莎的女人是你们太子爷的前任?” 雪钺看到那个女人时,喊的是“纪莎”的名字,显然是有故事的。 保镖回答,“纪莎小姐是太子爷的青梅竹马,太子爷很珍视纪莎小姐,两人是有过一段感情,也是太子爷不愿提及的过往,因为在二十岁那年,纪莎小姐去世了。” “去世?”明承熙愣住。 保镖点头,“纪莎小姐是车祸去世,太子爷是因为纪莎小姐的去世,才会…” 第930章 保镖话没说完,但明承熙已经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雪钺是因为心之所爱的白月光去世,才会流离浪荡在风月之中,难怪… 他今晚看到那个跟纪莎长得相似的女人,会这么大反应。 不过这对她来说,不是最好的结果吗,只要雪钺因为相似的容貌又爱上那个叫爱莎丽的女人,一定会放过她的吧。 那她岂不是能离开了? 明承熙低垂眼睑,奇怪,她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跟期待呢? 保镖打转方向盘拐弯,突如其来的一辆车直直地撞击向他们—— 此时此刻,餐厅。 雪钺没动面前的餐具食物,曼蒂与爱莎丽有说有笑,她时不时关注到雪钺的神色,发现雪钺似乎心不在焉,心思好像没在这里,她笑容微微敛住,“雪钺,你怎么了?” 爱莎丽也看向他。 雪钺与她视线对上,面色平静,眼底不见一丝波澜,“我没想到,你们会用这种办法。” 曼蒂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脸上仍挂着笑意,“雪钺,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纪莎已经死了。”雪钺换了个坐姿,面色凛冽,“把一个相似的女人弄到我面前,是为了考验我吗。” 爱莎丽脸色微微苍白,毕竟这张脸是尤娜夫人让她动的,她很清楚她的存在是因为什么。 曼蒂看着他,“雪钺,你真的误会了,我知道你忘不了纪莎,我只是想让你从痛苦中走出来…” 雪钺笑了声,他身子靠向后,手臂搭在椅背上,“你是想给我找一个替身,没想到我母亲给我找的未婚妻是多么的大度。” 曼蒂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雪钺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神色微变,结束通话后的他倏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雪钺!”曼蒂冲上去拉住他,“你要走?要丢下…丢下我们?” 雪钺侧过身看她,眼眸寒凉,曼蒂被他的眼神震得僵在原地,松开了手,可她不愿意就这么算了,“雪钺!我知道除了纪莎你对任何女人都不会认真的,你不是想要女人吗,我可以把爱莎丽介绍给你,你不要走。” “做替身,她配吗!”雪钺无情将曼蒂搪开,曼蒂没站稳,摔在地上。爱莎丽走过来将她扶起,面容也跟着一变,“雪先生…” “闭嘴。”雪钺迈向前掐住她脸蛋,表情阴翳,“就凭你也妄想顶着跟纪莎一样的脸接近我吗,你不配,残次品就是残次品,假的也成不了真!” 他把爱莎丽推开,望着那张与纪莎相似的面容,他眼里没有任何动容。 雪钺转身离开。 曼蒂僵在地上,肩膀跟着颤抖,怎么会…尤娜夫人不是说过万无一失的吗,雪钺这么爱纪莎,他面对跟纪莎相似的脸庞,不可能没有沦陷! 医院。 “啊——” 医生再替明承熙取出扎在肩膀上碎玻璃时,她躺在床上痛到大喊出声,尽管已经擦拭了麻药,但拔出来时还是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还有两块碎片,小姐,你忍着些。”医生将染血的碎玻璃放入盘中,继续替她取出。 一旁的护士按住她,明承熙脸色苍白,唇齿打颤,额角冷汗浸湿。 最后一块碎片取出后,护士清理了伤口,再次涂上麻药替她缝针。 明承熙别过脸,尽管缝针时感觉不到拔出碎片的痛,但如同蚂蚁药的刺痛令她时不时嘶声。 雪钺闯入病房,他连西装外套都来不及穿上,领带更是被扯得歪歪扭扭。他白色衬衫被汗水浸湿,黏住他矫健身躯,紧致的肌块若隐若现。 他掌心覆在脸上,深呼吸,似在压抑着内心情绪,待平静下来后,他走到床边。 第931章 护士给明承熙贴上纱布,明承熙是背向门,她裹住半边袖子,露出左肩与手臂,只注意护士给她包扎,完全没注意到雪钺。 待护士弄好离开,她从窗户倒映看到了站在身后的人,愣了下,回头看向雪钺,“你怎么来了?” 雪钺走到她面前,捏住她下巴转过她脸颊,她右脸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他指腹轻轻擦拭过去,“还伤到哪里。 ” 明承熙怔愣,她随即回过神,推开他手,“没了。 ” 她慢慢穿回那只袖子,拉扯到肩膀上的伤口,她嘶了声。 雪钺握住她手腕,“别穿了,躺回去。 ” 明承熙又是一怔,衣襟没来得及扣上,雪钺扶住她腰让她躺下,拉起被子盖住她。 她表情迷惑,看着雪钺,“司机伤得比我还重。 ” 他嗯了声,“死不了。 ” “我也死不了啊。 ”明承熙转移视线,“我又没残废,能照顾自己。 ” 雪钺俯身靠近她,她下意识绷紧轮廓,视线无处安放。 他温热的唇烙印在她额头,令她呼吸不由一紧。 雪钺掌心抚她面庞,“睡吧。 ” 明承熙与他对视几秒,稍稍偏过头闭上眼睡,大概是在今天的事故受到了很大惊吓,她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雪钺握住她手心,望着熟睡的人同样的事故遭遇,让他脑海里恍惚闪过一些片段画面:雨夜,隧道里,鸣笛的警车,匆忙身影在他眼前摇晃,他从车里冒着凛冽的雨丝冲出去,“纪莎!” “少爷——”保镖撑着伞拦抱住他,他听不清楚保镖说什么,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看到警方将一只破碎的手机撞入密封袋中,递给他,手机上的情侣挂件,是他给她的定制。 视线揭过乌泱泱的人群,他看到从那辆被毁掉面目全非的车内被抬出来的女孩。 “雪钺,你不够强大,你连你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就别妄想摆脱我的控制。 ” —— 雪钺猛地睁开眼醒来,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掌心扶住额,揉按着太阳穴。 看到床上突然没了人影,雪钺倏然坐起身,脸上是连他都察觉不到的慌张,直到身上的外套滑落在地上。 他将外套拾起看了眼,紧绷的面部表情微微松懈,把外套搁床上走出病房。 来到保镖的病房,他果然听到明承熙的声音,“兄弟,多亏了你过硬的车技,不然我小命也要交代在异国他乡了,你也算是我救命恩人。 ” 保镖有些尴尬,“明小姐,您别这么说,其实…”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雪钺,保镖收了声,“太子爷?” 明承熙转头看他,“诶,你醒了?” 雪钺眉头皱了皱,“不好好休息,你瞎跑什么。 ” “我就受了点伤,腿脚都好着呢,还需要休息什么啊。 ”明承熙摸了摸肩膀,又说,“你家保镖伤得比我还要重,他才需要多休息。 ” 雪钺深呼吸,“那你跑过来打扰他做什么。 ” 她一噎,“我只是…来感谢他啊,要不是他开车技术好,我们俩早命丧黄泉了。 ” 保镖看了眼雪钺,“太子爷。 ”似乎有话要说,但只能单独跟他讲。 雪钺自然看得懂意思,他扶起明承熙,手指抚弄她稍显凌乱的头发,“先回房休息,不要乱跑。 ” 明承熙一愣,似乎感觉从昨晚开始,他就特别的奇怪,莫名其妙。 明承熙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病房。 保镖确定明承熙已经离开,这时才开口,“昨晚的事故不是意外,我猜测也许就是冲明小姐来的。 ” 好在昨晚他没有分心,那辆车的速度摆明是要将他们撞翻,他虽然挣脱了被撞翻的可能,但后座被碰击到,车身倾斜的同时他控制方向盘朝绿化撞去,才会导致明小姐被碎掉的玻璃给扎到肩膀。 雪钺脸色不由沉下,这场事故意外令他再次想到纪莎。 同样都不是意外。 明承熙坐在自己的病房里给敏敏发了信息,敏敏到现在都以为她在东瀛旅游。 她正要回复敏敏信息,一个女人出现在病房外。 第932章 那女人衣着华贵,气质优雅,深邃出挑的五官有几分像雪钺,但更为凌锐,给人难以相处的感觉,明承熙下意识问,“您是…” 尤娜让保镖退出去候,微笑回答,“初次见面,我是雪钺的母亲。 ” 明承熙顿住,随即笑了笑,“原来您是雪夫人,雪先生在隔壁,跟保镖在一起。 ” “我是来找你的。 ”尤娜很刻意的说,明承熙笑意稍稍敛住,她察觉得出雪钺的母亲并不喜欢自己,看来是她跟雪钺的事他母亲知道了。 “明小姐,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你也应该知道我儿子订婚了,雪钺是雪家未来继承人,他的妻子必须是财富,权势与雪家匹配的女人,你,并不合适。 ”尤娜开门见山,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明承熙先是一怔,随即笑起来,“雪夫人,您可真是误会了,我可没有缠着雪先生。 ” 她缓缓站起身,与尤娜对视,“首先,我要解释一下,是雪先生缠着我,雪先生把我的证件都给没收了,导致我现在回不去,雪夫人您要是能劝劝您儿子,把证件还给我,我保证立马离开y国。 ” 尤娜眼眸沉下,“你说什么?”她显然是不相信,“我儿子缠着你,你在开玩笑吗?” “您也觉得好笑是吧,那就麻烦您让您儿子把证件还给我吧,我真的想回家。 ”明承熙揉着额角,来y国什么破事都有,她早就想跑了。 尤娜紧紧盯着她,似想从她脸上瞧出什么计俩心机那般。 雪钺搪开门外的保镖走进来,他脸色深沉,“您来做什么。 ” 尤娜收回视线,转而停落在他身上,“你知道我来做什么,雪钺。 ” 雪钺冷笑,“所以您承认是您动的手了。 ” 尤娜眼底掠过一丝愠怒,“我必须替你排除所有阻碍,你若是不肯放过她,我不会让她好过。 ” 明承熙有些惊讶。 动手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的事故意外不是“意外”! 雪钺面无表情看她。 好片刻,他走到明承熙面前,揽住她肩膀将她带走。 尤娜吼道,“雪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 雪钺脚步顿住,揽抱明承熙肩膀的手收紧,他回头看向他母亲,眼底猩红,染上怒意,“您可以再试试。 ” 尤娜表情僵滞。 看着雪钺因为一个女人忤逆她,她脸色愈发难堪。 她的儿子,不应该翅膀硬了就想摆脱她的掌控,她绝不允许! 雪钺抱着明承熙来到停车场,将她放到车后座,吩咐司机送她回酒店养伤。 他欲关上后座车门,突然看着明承熙,掌心锢住她脸庞吻住了她,明承熙瞳孔随之一缩,眼睫轻颤。 他眷恋片刻,离开她唇,五指将她青丝拢向身后露出她整张面孔,他掌心仍旧扣住她脸庞,“你的证件我放在前台,你想回去就回去。 ” “你…”明承熙微微惊讶,他居然这么快放过自己了。 “怎么,不舍得离开了吗。 ”他臂力肌肉收紧,呼吸跟着沉重,挨近她脸颊半分,“你不是想要离开吗,我现在放过你了,我不想在y国看到你,拿了证件就赶紧滚。 ” 他把明承熙推进去,重重将门关上,转过身。 司机驾车缓缓离开。 雪钺掌心覆在脸上,待情绪平稳,他眼神阴翳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夜泽接到雪钺的来电,“雪太子爷有事?”他端起茶杯抵在唇前。 听到雪钺说了什么,他顿住,随即缓缓喝进茶水,“行,我现在就安排人。 ” 明承熙被送回酒店,她的证件确实都放在前台保管。 拿到证件回到房间,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这座对她来说不算陌生的城市。 雪钺终于放她回国了,她应该是高兴才对啊。 玻璃上倒映几个靠近的人影,她惊愕转身。 第933章 被人捂住嘴巴的她正要挣扎,背部被注射器扎入,很快她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在她晕倒后,男人将注射器给扔到脚边,踢进沙发底下,把她放进保洁员的推车里,由门外穿着保洁员衣服的男人给推走。 * 明承熙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只有一扇窗,窗被铁丝网拦住。 她只觉得背部被扎过针的地方有些疼,还有肩膀上的伤,伤口仿佛撕裂了,渗出血来。 这里是哪里? 明承熙缓缓爬起身,摸了摸口袋,没有手机。 她捂住肩膀伤走到窗底下,窗安置在两米高的地方,她根本看不到外头。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呼吸一滞,转头便看到两个男人把门打开,走进来的女人,正是雪钺那位未婚妻曼蒂。 曼蒂脸上带着微笑,“很抱歉,这位小姐,用这样的方法把你请过来。 ” “请?”明承熙笑了,“这跟绑架没什么区别。 ” “是绑架又能怎样。 ”曼蒂无所谓,“在y国,即便是警察,都不敢随便得罪我尼克家族的人,你难不成还能报警吗?” 明承熙脸色沉下,深呼吸,“你想怎样?” 曼蒂环抱双臂走近她,“我很喜欢雪钺,在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在他…爱着纪莎的时候。 ” 她走过一旁,不紧不慢说,“尽管雪钺不爱我,但对我来说有没关系,因为我注定是要嫁给他的。 纪莎死后,他的心也随着纪莎死去了,就算他无法接受我,但他也不能接受别的女人。 ” 明承熙莫名其妙看着她,“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曼蒂回头看她,眼底掠过一抹冷意,“雪钺如果只是玩玩你,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身边有很多女人,只要他不是认真的,对我来说无所谓。 ” 她走近明承熙,捏住她下巴,“可我发现他对你不一样。 ” 明承熙拂开她的手,忍着伤口的疼,咬牙,“曼蒂小姐,他逼我做他情人,我也只是个见不得光的众多情人之一,甚至还拘禁我在y国,这叫不一样吗?” 曼蒂怔了怔,她忽然感到好笑那般,笑出声来。 明承熙感觉到纱布已经湿了,脸色稍显苍白,“曼蒂小姐,我不会跟你抢雪先生,我也不可能跟雪先生再有什么,所以,您通融通融,让我离开。 ”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曼蒂突然吼道。 明承熙一怔,只见她表情冷漠,伸手掐住她脖子,“雪钺从来不会强求任何一个女人,因为他不屑!他肯强求你就说明他对你上心了。 ” 明承熙只觉得脖颈的力道一重,她皱眉,不顾伤口的撕扯用力掰开她的手,“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 “啪!”曼蒂一巴掌抡到她脸颊,明承熙脸颊微微偏过去,同时也愣了。 “雪钺爱上的女人,都罪该万死,不管是你,还是过去的纪莎。 ”曼蒂揪住她头发,迫她直视自己,“纪莎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车祸事故。 ” 明承熙瞳孔微微一缩,猛然想到今天雪钺跟他母亲的对话,她呼吸微微停滞,“事故跟他母亲有关系吗。 ” “他告诉你了?”曼蒂眼底的惊讶很快就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冷笑,“尤娜夫人很爱她的儿子,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雪钺。 她不会看着自己培养出来的如此优秀的儿子娶一个对雪家没有任何利益的女人,任何妄想踏入雪家的女人,只能被铲除。 ” 曼蒂是幸运的,因为她是尼克家族的千金,而她与尤娜夫人是统一战线的,所以尤娜夫人非常看好她。 明承熙苍白的笑了,“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真的觉得幸福吗?” 曼蒂敛住笑意,“婚姻一定要靠爱情维持吗,只要我做了他的妻子就足够了,他爱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他就好,我与他才是天生一对,只有我才能够配得上他的身份!” 她把明承熙推倒,明承熙撞到墙上,曼蒂突然抬脚踩住她受伤的肩,很是用力。 明承熙嘶声隐忍,血从纱布中流了出来,染红她半边衣领。 “很痛吗?”曼蒂俯身看着她,笑容阴森,“只可惜光是这点不够,我会让你度过最难忘的一天。 ” 她抬手把三四个男人叫进来,明承熙脸上的表情僵滞,霎那斑白。 曼蒂拽起她手臂把她推到那几个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雪钺不喜欢自己的玩物被其他男人碰了,所以,只有毁了你,雪钺才会彻底死心。 ” 第934章 圣迭戈庄园。 雪钺倒了一杯酒,红浆不徐不疾缓缓落入玻璃杯里。 他捏住杯脚轻晃,掀起眼皮望着守在身旁的黑衣保镖,“这是要禁足我吗。 ” 尤娜从楼上走下,“雪钺,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你不该跟那个女人有太多的瓜葛。 ” 雪钺将酒慢慢喝进,随即笑了声,“我跟她已经结束了。 ” 尤娜停在边上,脸色深沉,“是吗,虽然你已经让她离开,但不代表,你不会再去找她。 ” 他笑意敛住,斜眼看向他母亲,“所以呢。 ” 尤娜微笑,走到沙发坐下,“雪钺,你是妈妈培养出来的好孩子,不该因为一个多余的女人变成这副样子。 ” “我变成这副样子,是您逼的。 ”雪钺把酒杯搁下,面无表情。 尤娜看着他,“因为纪莎的事,你还在怪我。 ” 雪钺脸色深沉。 而这时,他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不知是看到什么,他捏住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您最终,还是对她下手了。 ” “雪钺,你是雪家唯一的孩子,你就必须为雪家担当起一切——” “哐啷!” 望着扫落在地上破碎掉的酒瓶与杯子,一地的狼藉,尤娜怔住,眼神隐狠,“你这是要忤逆你母亲吗!” 雪钺站起身,将身上的西装脱下连同领带甩在位置上,慢条斯理卷起衣袖,“如果这是您想看到的,那我就毁掉您所希望看到的雪家。 ” 尤娜脸色逐渐苍白,“你…你说什么?” 雪钺掏出黑色的手枪把玩在手里,“您想要的儿子,不过是一个可以被您操纵的傀儡,一个不能有任何想法的提线木偶,只能按照您的要求,您的想法来活着,如果这就是您赐予我生命的原因,那么,我这条命,还给您。 ” “雪钺——”尤娜倏然站起身,慌了手脚,“你把枪放下。 ” 雪钺将枪顶在太阳穴,周围的保镖都慌了,“少爷!” 他低吼,“都不准上前!” 尤娜红了眼眶,“你疯了吗,雪钺,你要…你要为了那个女人去死吗?” 他笑出声,“我不为任何人去死,我是为了摆脱您。 ” 尤娜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您是生我养我的亲生母亲,我无法对您动手,但我这条命,既然是您赐给我的,我也能够还给您。 ” 雪钺眼底没有任何动容,“母亲,三十七年来,我有二十五年的人生是再您的控制下度过,我从未恨过您,因为您确实爱我,可您的爱我承受不起。 纪莎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不该爱上她,明承熙没有错,错的也是我,我不该招惹她,可母亲您做了什么,把我毁了,就能让您停手了吧。 ” “雪钺…把枪放下,听话,孩子,你是妈妈的命啊,妈妈不能没有你——”尤娜战栗的摇头,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窒息,她的亲生儿子居然要把枪抵在他脑袋,用他的命来威胁自己。 雪钺没有说话,他上了膛,手指即将要扣动。 “不要——”尤娜心脏都要跳到嗓子口来,她嘶吼,“妈妈让你去,让你去行了吧。 ” 雪钺这才把枪放下,拿起外套,搪开身旁的黑衣人冲出去。 尤娜瘫坐在沙发上,用力呼吸,手都还是颤抖的,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她无法想象失去他的样子。 雪钺开车疾驰在公路,他腮帮子动了动,咬紧牙关踩下油门。 车子抵达郊外一座破旧的宅子,是非常僻静的位置,一扇铁门合拢,只有一道被铁丝网拦住的窗。 外面泊着两辆车子,有一辆97的车牌号是他见过的,是曼蒂的车。 他带着枪直奔下车,里面走出来两个男人,他举起枪,在男人发现的同时开枪了。 两声枪响,惊动了里面的人,里面的人跑出来,雪钺掀起外套盖在男人头上,抬脚朝男人胸前踹了脚。 雪钺眼神狠厉决绝,一个男人掰开匕首径直朝他刺来,他侧身避开,与刀尖交错,对准男人手腕一折,刀子当即坠落。 另一个男人持着棍子朝他袭来,与雪钺脑袋只剩下一寸的距离扫过,他腰身后侧,利落掏出手枪扫射。 雪钺手里的枪是气弹枪,射不死人,但也足够要去半条命。 几人轮着上,但都难敌雪钺身手,很快几个人倒地不起。 雪钺踹门闯入屋内,望见眼前一幕,胸口剧烈起伏,整张脸如骤来的暴风雨,眼底猩红得可怕。 第935章 地上有血迹,还有被撕毁的明承熙的衣服,他握着枪的手不由颤抖,僵直地站在那里。 他一步一步朝另一道虚掩的门走去,抬起的手却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他的眼神是黯淡的,身体逐渐被抽空灵魂那般,变得麻木。 他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门,浑身赤/裸面朝下溺在水池里的女人一动不动,身上不知是挨了多少刀子,漂浮的殷红像是染红水池的墨。 雪钺呼吸一滞,胸口急促冲撞,脚步几欲不稳。 突然背部一道重击。 雪钺恍惚栽倒在地,他的视线停落在水池里,逐渐模糊。 他又想起了那个磅礴冰冷的雨夜,他亲眼目睹到纪莎尸体的那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心。 好不容易再次复活的心,又一次被摧毁。 是他该死,是他错了。 他最终还是没能保护他爱上的女人。 * “医生,我儿子不是醒过来了吗,已经整整一周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尤娜抓住医生肩膀,歇斯底里的问。 医生看了眼从醒来后就一直像是行尸走肉的雪钺,很是无奈,“雪夫人,很抱歉,我们尽力了,患者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受到精神上的刺激心理出现了问题。 ” 心理问题… 尤娜怔怔地放开了医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雪钺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雪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进来,给了尤娜一巴掌。 尤娜脸偏过去,愣在原地,司夜爵跟姜笙就站在门外,他们是跟着雪老夫人来的。 尤娜缓缓转头看她,“姐姐…” “雪非然把雪家交给你打理,我信任你,我才离开y国多长时间你就给把雪家整得乌烟瘴气。 ”雪老夫人重重杵着拐杖,满是怒意。 尤娜颤抖,“姐姐,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雪钺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你就算知道错也晚了。 ”雪老夫人抬起头,眼眶泛红,“尤娜,你的初衷或许是好的,可你对雪钺的爱太过于自私,完全不给他喘气的机会,母爱不是像你这样的控制他,还要掌控他的人生,而是学会放手,他已经三十七岁了,不是三岁的孩子。 ” 尤娜抿着唇,一滴滴眼泪滚落,颜面痛哭起来。 “当年你不想让雪钺跟纪莎在一起,让人造成纪莎的事故,你可知道,你的做法在当时就已经亲手把你儿子推入地狱里。 ”雪老夫人字字句句宛如掏心的刀子刮着她。 她踉跄后退,瘫倒坐地,“我知道错了,我…我以后再也不管他,我再也不限制他了。 ” 雪老夫人深深叹气,视线落在站在窗前的雪钺身上,雪钺无动于衷,明明挺拔矫健的身躯,在光影下却显得薄弱至极。 姜笙扯了扯司夜爵的衣服,司夜爵垂眸看她。 她小声说,“你跟我过来。 ” 司夜爵朝病房里看了眼,与姜笙走到阳台,“笙笙,怎么了。 ” 她抿了抿唇,“我想去一趟明承熙原本住的酒店。 ” 司夜爵蹙眉,“你去做什么。 ” 姜笙低下头,“我总要去把明承熙的证件给拿回来吧。 ” 司夜爵抬手揉着额角,“我陪你去。 ” “还是别了吧。 ”姜笙整理他的西装,“你还是陪着你那位小表叔,他现在可能更需人陪着。 ” “他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司夜爵微眯眼,挨近她,“笙笙就是想丢下我。 ” “才没有,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姜笙指尖划过他唇,笑意盈盈地转身离开。 姜笙走出酒店,打了个电话,“你在哪?” 对方说了什么,她拦下出租车,“好,我现在就过去。 ” 整座城市上空下起了雨。 空荡的病房里,雪钺仍旧伫立在窗前,雨水打在他脸上,他闭上眼,任雨淋湿。 司夜爵环抱双臂靠在门旁,“你不会一辈子都打算这样吧。 ” 雪钺没说话。 司夜爵发笑,“装得还挺像,不如把波斯湾的项目——” “你烦不烦。 ”雪钺转过身看他,湿透寒凉的脸上确实是有几分不耐烦。 司夜爵走进病房,拉过椅子坐下,“号称风流浪子的雪太子爷,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沦为这副模样,挺难得。 ” 雪钺靠在窗旁,他的心是冰冷的,他已经感觉不到湿冷的雨水,“可笑吗,我也觉得可笑。 ” 他说,“一个女人,才认识三个月,我让她走进我心里,很可笑吧。 长得也不算很好看,就身材不错,脾气也不好,也不够真实,看着聪明其实又蠢又天真。 ” 司夜爵拨弄着腕表,撩起眼皮看他,没说话。 他目光仍旧落在窗外,黯淡无光,“我在意她,不过是因为她跟纪莎有点相似的愚蠢罢了,起初只是觉得好玩…” 他声音止住了。 第936章 雪钺深呼吸,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窗台,水珠从他眼角淌过,却让人分不清是雨滴还是泪。 司夜爵缓缓站起身,“尼克家族的千金死了,你知道吗。 ” 雪钺指头顿住,垂下眼睑没说话,平静得无声无息。 此时此刻,尼克家族的人找到了圣迭戈庄园,两拨人对立僵持,曼蒂的父亲脸色深沉,望着冷静喝茶的雪老夫人,“您是什么意思。 ” 雪老夫人端着茶杯,微笑,“意思我说得很明白,曼蒂小姐的死与我们雪钺无关,更何况,曼蒂小姐做过什么事情,或者得罪过什么人,这与我们雪家有关系吗?” 尼克老先生怒拍桌子,“曼蒂她是动了雪钺的女人,谁知道,雪钺会不会为了那个女人报复曼蒂!” 雪老夫人冷笑,尽管年纪大了,气场丝毫不减,“尼克先生,你们尼克家族与黑道沾染上关系的时候,得罪的仇家有多少你们清楚。 ” 尼克老先生腮帮子动了动,紧蹙眉头。 “雪钺要真为了那个女人动曼蒂小姐,他早就动手了,何况雪钺自己也都受伤了,那些人若是雪钺的人,还反伤雪钺,他们图谋什么?”雪老夫人撂下茶杯,掷声有力。 尼克老先生垂放在身侧的手捏紧。 “尼克先生,你若不讲道理,我们雪家也不会跟你讲道理,就要看尼克先生你的衡量了,是选择平息,还是选择继续闹大。 ”雪老夫人眼神凌厉,底气十足。 尼克老先生哼了声,甩手带人离开。 姜笙带着明承熙的行李,打出租车来到郊区的一座牧场里。 下了场雨,空气都弥漫着湿泥的味道,草地上是拴养的奶牛,一望无际的白杨树与草地,有一种世外桃源的宁静。 一位穿着牛仔衣,腮帮满是胡子的大叔叼着烟搬稻谷从仓库里走出来。 姜笙提着行李走上前,用英语问候,“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可以问一下,您救的那个女孩是在这里吗?” 胡子大叔将稻谷放下,捻着烟抽了口,转头打量她,表情不冷不热,“你是她的朋友?” “是的。 ”姜笙点头。 “姜笙。 ”明承熙站在门口,她身上穿的应该是男人女儿的长裙,虽然不大合身,但也凑合得好。 明承熙走出来,对胡子大叔说,“沙利先生,抱歉,她是我叫来的朋友。 ” 沙利点头,吊着烟继续忙活。 明承熙拉着姜笙走进屋,屋子虽然不似市中心那些宅子般的豪华宽大,但却收拾得很干净,屋内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一个几岁的小男孩跟老妇人。 “嗨。 ”姜笙笑着冲他们打招呼,小男孩也生涩地跟她挥手。 老妇人没有反应,像是没听到,明承熙说,“她是沙利先的母亲,是聋哑人。 ” 姜笙愣了下,想到什么转头看她,“雪钺以为你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承熙一怔,眼帘不由垂下,“是雪钺那位未婚妻曼蒂小姐绑架我,想要毁掉我清白,我也以为我死定了。 ” 她坐在沙发上,摸着肩膀上已经处理好的伤口,“是沙利先生救了我。 ” 尼克家族与黑道沾染,而沙利年轻的时候也是帮黑道做事的,他的女儿,在十八岁的时候被尼克家族的人弄死了。 主谋就是曼蒂,因为沙利的女儿跟曼蒂是同一所学校,他的女儿惹到了曼蒂,曼蒂用同样的办法,让人毁掉了他女儿的清白,意外弄出人命了,就把他女儿伪装成自杀。 沙利不相信自己的女儿是自杀,一直再调查,调查到了尼克家族,但当地警察都不敢管,因为尼克家族在当地的势力也很大,又跟黑道有关系,他们不想自找麻烦。 沙利先生找不到说法,所以他只能忍辱负重,去尼克家做了保镖,一直寻找给女儿复仇的机会。 曼蒂绑架她的时候,沙利就在场,所以当她以为他们要得逞的时候,沙利突然对曼蒂出了手。 明承熙揉着额头,“我只记得沙利先生把外套丢给我,让我穿上跑出去,打车来到这个地址,我当时很害怕,也不想回酒店,就来这里了。 是沙利先生的母亲接待我,帮我处理了伤口,还把她孙女的衣服借给我穿的。 ” 回想那一幕,她到现在都还心惊胆战。 姜笙握住她手背,“你还活着的事,没打算告诉雪钺吗?” 明承熙抬起头,愣了几秒,随即移开视线,“我有今天都是他未婚妻跟母亲造成的,留在y国,我可不好过,他既然都放我走了,我自然…会离开。 ” 第937章 “他住院了。 ”姜笙看着她,嘴角微微浮起,“去救你的时候被人袭击,他以为你死了,好像特别难过。 ” 明承熙一怔,“难过?” 姜笙点头,“听说产生了心理问题,你的死对他的打击好像挺大。 ”她望着沉默的明承熙,“也许他是在乎的呢。 ” * 姜笙回到市区中心,司夜爵在酒店等她。 她进门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老公。 ” “忙完了。 ”司夜爵握住她手腕,缓缓转身将她带到怀里,“去见明承熙了。 ” 姜笙一顿,笑着抬头,“你怎么知道?” 司夜爵轻轻刮她鼻尖,“那具尸体是尼克千金的,我就猜到了。 ” 她垂眸没说话。 想来沙利是为了替他女儿报仇,所以用当初他们对他女儿的方式报复到了曼蒂身上吧。 她问,“尼克家族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吧?” 司夜爵笑了声,“就算不会善罢甘休又如何,如果真涉及到仇家的问题,尼克家族的人在未知的对手面前他们不敢闹大,加上雪钺可不会放过他们。 ” 姜笙靠在他怀里,捏着他扣子玩,“那雪钺应该知道明承熙还活着吧。 ” 司夜爵把她抱到沙发上,笑意浅浅的吻她,“这就是他的事了,我们可管不着。 ” 两天后。 明承熙来到医院,但病房里已经没人了,她询问护士,“几天前住在这里的那位先生呢?” “您是来找雪少爷的吗?”护士微笑看她,好像知道什么,“雪少爷昨天就出院了,对了,雪少爷吩咐我,如果您过来问他,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 护士将一封信递给明承熙。 明承熙愣住,她缓缓接过信封,护士给了信便走了。 她走到长椅前坐下,把信封拆开,信里面的是他的字迹: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就证明你来过,如果没看到,那就证明你已经离开y国了。 对不起,是我自私的把你带过来却没保护好你,纪莎的死是我心里的阴影,她离开后,我的心也跟着她死了,我不认为我还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你说的没错,当初招惹你的人是我,我本该结束这一切,可你是个天真又笨的蠢女人,总能让我不自觉的打破自己的底线去接近你。 我很抱歉,因为不想承认你确实吸引到我,我只能用极端的方式否定自己,可在我以为死掉的人是你,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你动了心。 但让你遭受这一切伤害的人是我,你想离开,我无法强求。 不管你有没有看到这封信,我只希望——如果有一天,你过得很幸福,那就请把关于我的记忆抹掉,有我的这段记忆不该阻碍到你。 如果你过得不幸福,那就别忘了在遥远的异国,还有人在等你。 看到落款字“雪”那一霎,一滴泪模糊了字迹。 明承熙仰起头时红了眼,想要抑制住自己的眼泪,可却止不住。 她捂住嘴巴,先是笑了声,紧接着崩溃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糊了被她揉皱的纸张。 明承熙再次走出医院时,把墨镜戴上,她在门口静站片刻,平复好情绪,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 第938章 姜笙与司夜爵坐在餐厅用餐,她单手扶住下颚骨望向窗外,叹气,“明承熙到底有没有去找雪钺呢。 ” 司夜爵笑了笑,他捏住杯脚轻晃,“除非她对雪钺也有想法。 ” 姜笙拿起刀叉切着牛扒,“也是,明承熙如果不喜欢雪钺,八成是不可能了。 ” 他缓缓喝进酒水,挑眉,“谁知道呢。 ” 姜笙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看到短信内容,她无奈,“果然啊,明承熙回国了。 ” 司夜爵垂下眼眸一笑,“他们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 * 明承熙回到z国一周,突然接了一个访问节目,谁都知道那节目的主持人是什么话都敢问的,连她先前跟雪钺的绯闻,主持人都当着台下观众问了出来。 镜头转向明承熙的时候,明承熙沉默了几秒,笑着说,“绯闻是真的。 ” 主持人表情诧异,“是真的呀?” 明承熙微笑,“对,只不过我与雪先生的关系比较特殊,所以我选择隐瞒。 ” 主持人调笑起来,“承熙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她又问。 “那你跟雪先生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明承熙拨弄着流苏耳环,她妆容淡雅,穿着一条磨砂绿的吊带裙,气质唯美又高级,“现在啊…”她视线落在镜头前,“如果雪先生此刻就在看海外的节目,我也有话要对雪先生说。 ” 台下的摄影师跟主持人都愣了下,好在主持人能及时反应,“承熙今天来我们节目原来是有想要对雪先生说的话啊,我也想听诶,是什么话。 ” 明承熙挑眉一笑,表情随即严肃认真,“雪钺,我们从来没有交往,因为从未开始过,所以我回国不代表是我们意义上的分手。 你现在就把脖子洗干净等我吧,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因为老娘从今天开始要追求你了。 ” #明承熙节目放话追求雪太子# 当天,新闻跟微博关于明承熙的话题爆了。 网友果断点赞,直呼明承熙太敢了,还有网友评论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口狗粮都不知道,甚至大多数网友因为明承熙胆大率直的个性路转粉。 英皇娱乐传媒。 敏敏闯入工作室,“承熙姐,你认真的?” 明承熙坐在那翻阅杂志,眼皮也不抬,“很认真。 ” “你出国旅游才多久啊。 ”敏敏走到她身旁坐下,难以置信,“你承认了跟雪钺的事就算了,你居然还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追他,你不怕打脸吗?” 明承熙把杂志放下,“我又不是没被打脸过。 ”她笑了笑,“当初我信誓旦旦的说能拿下陆厉琛,我也不也拿下了。 ” 敏敏苦笑,“可你们还是分手了。 ” 明承熙笑出声,“那不代表我不能再追求另一段感情吧。 ” “承熙姐,你就没想过,万一不成呢?”敏敏突然觉得明承熙不是去旅游,而是去洗脑了。 明承熙看着她,面不改色,“这次,会成的。 ” 明承熙回到家,明董跟明夫人坐在电脑前看着什么,见女儿回来,他们立马移开视线。 她走上楼,明夫人开口,“承熙。 ” 明承熙停下脚步,看向他们,“爸,妈,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不会后悔。 ” “我又不是劝你,再说了劝你能劝得动吗。 ”明夫人无奈,“有你的微博私信。 ” 听到邮件二字,明承熙蹬蹬下楼来到他们俩面前,“你们又偷看我微博!” 明董撇撇嘴,“我们这是在看微博呢,这不是怕你被网友…嘲笑吗,谁知道发来得刚刚好。 ” 明承熙把笔记本电脑拿起,视线落在屏幕上,私信列表的消息是——我等你。 第939章 一个月后。 明承熙受邀出席y国高奢品牌方的活动,她穿着一条仲夏夜之星定制礼服,由浅到深蓝的渐变色裙摆镶嵌星点水钻,肩饰坠下的绉纱随着她的动作摆动。 她站在红毯上,面带笑容冲着媒体记者招手,随着工作人员走到签名墙前执笔签名。 人群那边忽然一片哗然,明承熙转头看过去,雪钺与品牌方的人在镜头下徐徐走来。 被簇拥在中心位置肩宽腰窄身型挺拔的男人是她整整一个月没见到过的。 闪光灯下,他的五官轮廓被刻画得极其完美,身旁的人在他的衬托下都黯然失色。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哪里没变。 直到她的视线与雪钺在交汇中对上,明承熙脸上仍旧是浅浅笑意,在把笔交给身旁的工作人员时,她与雪钺擦身而过。 然而却没有人看到,雪钺指尖若有似乎勾住了她手指,动作很轻,却能够荡漾人心。 明承熙仍迈着脚步离开,红唇浮起一丝笑意。 晚上回到酒店,敏敏刚离开不久,门铃就响了。 明承熙早已经换上自带的睡裙,她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就被抵在墙上吻住。 明承熙伸出手勾住他脖子,“雪先生不应该是再等我吗,这么着急?” 雪钺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到沙发上,唇贴着她脸颊,“等你一个月了,怕你放我鸽子。 ” 她嗤笑,“你只是说等我,又没说要我马上飞来找你。 ” 他埋入她肩窝发笑,“真的追我吗。 ” 明承熙慢条斯理解他扣子,挑眉看他,“是,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要是追你了你拒绝我,我可不接受。 ” 雪钺拽开束带,吻下,“我怕反悔的是你。 ” 明承熙抱住他,如细雨绵绵的吻刮在她心尖,挠进她心里,令她颤栗,迷乱,“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 冰与火的重逢,沸腾的血液,时而轻挑时而贯穿都随着节拍沉沦,无可自拔。 * 雪钺公开宣布与明承熙交往的消息后,外网服务器都崩了,毕竟雪钺逢场作戏这么多年,从未对外承认过与谁交往,这是第一次。 外媒对明承熙并不陌生,“明承熙”这个名字在外网的搜索度极高,是“退休”的国际名模,签订不少高奢品牌代言人,z国英皇娱乐传媒公司千金。 谁也没料到,最终能把雪钺拿下的女人,会是她。 雪钺自己也没料到,他会栽在明承熙手里,估计明承熙自己也不曾想过她与雪钺会走到一起。 明承熙与雪钺来到餐厅,餐厅里坐着的是雪老夫人与司夜爵和姜笙。 雪钺牵着明承熙的手走到她面前,“姑姑。 ” 雪老夫人笑了笑,“坐吧。 ” 明承熙坐在姜笙身旁位置,她还是第一次见雪老夫人。 雪老夫人笑着看向明承熙,“听闻你跟我孙媳妇认识,那当真是缘分呐,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夜爵成家,现在还能看到我侄儿谈女朋友了,我也没有遗憾了。 ” 明承熙与姜笙对视一眼,她笑道,“可能还真是缘分吧。 ” 姜笙单手支住下巴,“前段时间我跟阿夜还担心雪先生要打光棍了,没想到呐~” 司夜爵笑了声,“毕竟是三十七岁的老男人了,没多少时间了。 ” 雪钺看着他,“你也就差我三岁而已。 ” “好了,你们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喜欢斗嘴,笙笙跟承熙不都还在吗,丢不丢脸。 ”雪老夫人像在责骂,可脸上却是愉悦的笑。 明承熙与姜笙都忍住笑。 “承熙。 ”雪老夫人看着她,拿起桌上的酒杯,“我替雪钺的母亲之前对你做的事情道歉。 ” 第940章 明承熙一怔,回过神的她起身手忙脚乱拿酒杯,“老夫人,我其实…” “他母亲尤娜是我雪家的媳妇,我代表她也代表雪家。 ”雪老夫人堪堪打断她的话,“他母亲有错,我不仅是替她向你道歉,还有当年的纪莎。 ” 明承熙捏紧杯脚,朝雪钺看去一眼,雪钺沉默不语,不知道再想什么。 “尤娜就是太爱自己的儿子,也太自私,总害怕自己的孩子离开她,所以一直都让孩子按照她的想法跟决定,活成她所想要的样子。 ”雪老夫人叹气,“纪莎的事是雪家欠她的,但那次的悲剧这辈子都已经无法挽回。 而这一次的你是幸运的,无论如何,我是必须跟你道歉。 ” 明承熙看着雪老夫人先干为敬,她自然也跟着把酒都喝掉了。 姜笙与司夜爵相视而笑。 这或许就是最幸运的结果吧。 直到晚上吃完饭,在回去路上,明承熙靠在椅背昏昏欲睡,加上酒精的缘故,她是眼皮子都挣不开。 雪钺将她搂到怀里,她脑袋靠在他肩颈,柔软青丝如海藻,温温柔柔缠住他手臂。 “醉了吗。 ”雪钺唇似吻非吻贴近她额头,温热气息刮她肌肤,痒痒的。 她点了下头,伸出手环抱他腰身,“喝多了。 ” 雪钺垂眸凝望她嫣红脸颊,嘴角忍俊不禁,“是吗。 ”他掌心朝她翻起的后衣摆卷入。 明承熙瞬间打了个激灵,坐起身摁住他,“雪钺!” 他轻声笑,“不是醉了吗。 ” 明承熙不理会他,再次靠回去,半晌,她问,“你是不是没放下纪莎。 ” 雪钺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笑眯了眼,“你吃她的醋吗。 ” 她闷声道,“没有。 ” “纪莎是过去。 ”雪钺抚弄她垂落在身侧的青丝,掌心贴上她面颊迫她抬头,“你是现在,包括以后。 ” 明承熙忽然想到他说的,她是第二个,或许是最后一个。 她笑着吻上他唇,“你可以怀缅她,但以后心里就只能想我。 ” 雪钺笑出声,指腹摩挲她唇瓣,“等你做了雪太太,以后我就只想你。 ” 窗外浓重的夜在霓虹之中,如梦似幻,美得太不真实。 明承熙依偎在他怀里,望着车窗向后蔓延的街景,仿佛也再跟她告别过去。 原来,感情不是一厢情愿追在对方身后,而是当彼此都心意相通,即使她只迈出了一步,对方也会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向她靠近。 几日后,s国。 霍恬恬从杂志上看到了雪钺承认跟明承熙交往的新闻,两人同框的画面还被记者拍了下来,“没想到,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陆厉琛坐在一旁喝着咖啡,眉梢轻挑,“这不是挺好吗,” “当然好啊,承熙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就不会再想着你了。 ”霍恬恬双手托着下巴,忍住不笑。 陆厉琛差点被咖啡噎着,他放下杯子,“你就是担心这个?” 她噗嗤笑,“开个玩笑嘛,我才不是担心这个,只是觉得…” 霍恬恬低垂眼睑,“当初她那么喜欢你,耗了六年在你身上,你们分手的时候她肯定特别难过吧,现在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能从过去走出来,我是蛮替她开心的。 ” 陆厉琛笑了,“嗯,我也替她开心。 ” 霍恬恬把杂志放下,刚吃饱的她好像又饿了,摸了摸肚子,“我又想吃东西了。 ” 陆厉琛忽然抬起头看向她。 第941章 “你再吃可真就胖成球了。 ” 霍恬恬一听,瞬间就不高兴了,“你现在开始嫌我胖了吗?” 陆厉琛无奈揉额,“没嫌弃。 ”他起身朝霍恬恬走来,眼底意味深长揉她发顶,“我去给你做吃的。 ” 霍恬恬笑着点点头。 隔天,霍恬恬上称一量,看到体重数字整个人都哭了,“我居然胖了十斤!” 她摸着腰,腰真的粗了一圈,都已经快变成水桶腰了! 难怪近月来陆厉琛没碰她,原来真嫌弃她胖了! “陆厉琛!” 霍恬恬风风火火冲进卧室,陆厉琛还没睡醒,就被她给扒拉起来一顿骂,“你还说没嫌弃我,我真的胖了,你是不是因为我变胖了变得不好看了,所以你…对我冷淡了。 ” 陆厉琛单手支住额角,侧躺在床上,神情带几分慵懒看她,“什么冷淡?” “你…你连碰都不想碰我了,还说没嫌弃。 ”霍恬恬用枕头砸他,“你们男人就是大猪蹄子,娶到手之前恩恩爱爱,娶到手之后老婆就是摆设!” 陆厉琛抓住她砸下来的枕头,一把将她抱到怀里,笑出声,“你多久没来了。 ” “什么多久没来?” “你说呢。 ”陆厉琛捏住她下巴,轻抬她脸庞,正儿八经道,“你好歹也是个女人,自己例假推迟这么久,没发觉吗?” 霍恬恬一怔,还别说,她例假确实推迟很久了,可她压根没当回事啊。 陆厉琛捏着她脸蛋,“我给你算算,你例假至少推迟了五周,变胖了,爱吃,嗜睡,脾气又燥,这不就是怀宝宝了吗。 ” “我…”霍恬恬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清楚啊?” 她的例假他都还一清二楚? 陆厉琛掌心覆在脸上,不由发笑,揭过指缝的眼睛眯得跟狐狸似的,“那还不是因为…我要在你肚子里种宝宝,不清楚你的例假日期,怎么有效果?” 霍恬恬一噎,所以,她真的是“中奖”了! 中午,陆厉琛带霍恬恬去医院检查,检查出来的结果还真的是——怀孕了! 霍恬恬摸着腹部从b超室走出来,对肚子里这个突然到访的小生命,她是半点准备都没有。 因为她还没有当准妈妈的意识,就真的怀孕了。 回想起来前面陆厉琛的种种表现,说她胖,可却不限制她吃东西,不准她熬夜,不准她吃垃圾食品,不准她穿高跟鞋,还不准她蹦蹦跳跳,这不就是意味着,他早就察觉到了吗! 陆厉琛站在走廊上等候,见霍恬恬走来,他还没开口,霍恬恬便把结果塞他怀里,“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 他将报告接过,垂眸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样,“你…不想要孩子吗。 ” “当然不是。 ”霍恬恬急道,“你早点告诉我,我才有心理准备啊,我现在什么准备都没有,就突然有宝宝了,我害怕…” 陆厉琛将她摁到怀里,抚摸她青丝,“抱歉,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是怕你如果早点知道有了孩子,会不想要。 ” 他本来还打算瞒到三个月后,待孩子成型她就没办法不要了,但他却忽略了,她是害怕生孩子吧。 “谁说不要了。 ”霍恬恬在他怀里又笑又哭,“我只是怕而已,我怕疼。 ” 陆厉琛轻拭去她眼泪,吻她发顶,“到时候我陪你,怕疼的话我们就做手术,请医疗最好的团队,保证你平安,也让你少受点苦。 ” 霍恬恬被他哄笑了,“真的假的,那…我说万一,万一我难产你保大还是小?” 陆厉琛认真捏她脸,“这不是废话吗,当然保你,孩子可以再要,老婆没了我找谁要去。 ” 霍恬恬噗嗤笑,又一头扎进他怀里。 “我感觉我不是娶了个老婆,是娶了个闺女,动不动就哭…” “你说什么?” “没什么,”陆厉琛搂着她,一本正经,“我说,我们回家。 ” 宫家。 “我要当姥爷了?”宫赫听到霍恬恬怀孕,乐得合不拢嘴,“哎呀,这真是一桩大喜事儿,太好了,我宫赫有生之年还有能看到曾外孙出生,我这辈子也值了!” 宫赫赶紧让佣人去准备晚饭,还要特别丰富的那种。 陆厉琛扶着霍恬恬坐在沙发上,宫赫看着他,“照顾好你媳妇儿,怀孕可最怕受累了,当初你外婆怀你妈妈的时候,我都不敢让她劳累,宝贝得紧。 ” 陆厉琛无奈点头,“不用您说,我也知道。 ” 宫赫一脸严肃补充,“还有,不准再惹你媳妇生气,这易怒容易动胎气,知道吗。 ” 陆厉琛笑了,“我哪敢惹她生气啊,哭了还得哄半天呢。 ” 霍恬恬瞪了他一眼,陆厉琛揉着她发顶,笑意渐深。 第942章 绵延不断的大雨洗礼着y国首都,圣迭戈庄园的蔷薇迎着风雨绽开得愈发娇艳,屋檐渗下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流入土壤里,浇灌鲜嫩的枝芽。 司夜爵跟雪钺两人坐在窗帘后下棋,佣人侯在旁煮茶,煮好的沸水浇入茶叶,茶香四溢。 雪钺望向窗外,“又缝雨季,真是糟糕啊。 ” “嗯,是挺糟糕的。 ”司夜爵端起茶杯缓缓饮了口,“看来要多住几天了。 ” 雪钺蹙眉,“你要脸吗。 ”多住几天,还想继续打扰他? 司夜爵搁下茶杯,面不改色,“我需要给你脸吗。 ” 雪钺气笑了,手扶住桌沿看他,“姜笙不会是看上你的不要脸吧?” 司夜爵漫不经心卷起袖子,“你讨老婆的时候要脸吗。 ” 雪钺,“......” 站在楼上的姜笙跟明承熙一同转过身去,明承熙还撞了撞她胳膊,“他们俩都是这样的?” 姜笙转头看着明承熙,“你才知道啊,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幼稚吧。 ” 明承熙算是刷新了眼界,爵爷好歹在人前高贵显赫,不近人情,一副生人勿进的疏离感,跟雪钺待在一起画风就不对劲了,甚至觉得他们俩才是一对,她们俩是多余的? 姜笙拍了拍明承熙肩膀,“不用觉得奇怪,司夜爵跟谁在一起都会怼,以前是顾辰光,现在是雪钺,你还没见过他怼他爷爷的时候呢。 ” 明承熙忍俊不禁,她与姜笙一同走回房间,“挺好的啊,至少爵爷懂得疼老婆是真。 ” 姜笙一屁股坐在床尾,“雪钺对你也不差啊。 ” 她走到落地窗前将窗纱拉开,望着玻璃上凝结的雨珠,“他现在对我确实是不差。 ” 在没承认对她的感情之前,他让她又气又恨的。 她转过身看向姜笙,笑起来,“双向奔赴的感觉原来跟单恋一个人的感觉是不同的,我终于明白了。 ” 姜笙起身走到窗边,“所以说,你是幸运的。 ” 明承熙笑了笑,望着窗外没再说话。 雨渐渐停了,原本阴沉的天也明朗了许多,姜笙跟司夜爵也要离开。 临走前,她想起什么,走到明承熙面前,“送给你的。 ” 明承熙一怔,低头接过她递来的盒子,“还有礼物啊?” 她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只红宝石戒指,是她曾给soul珠宝代言的那枚戒指。 明承熙忍不住笑起来,她还居然把她代言过的戒指送给她了。 雪钺走到她身后,看到她手里的那枚戒指,“这不是你代言过的那枚戒指吗。 ” “你知道?”明承熙转头看他,有些惊讶。 雪钺忍俊不禁,“你的所有代言,我翻看过,印象深刻。 ” 明承熙挑眉一笑,“是吗,特意去翻的?” 雪钺掌心抚过她脸颊,“姜笙都给你准备了戒指,应该也有我的份吧。 ” “这才一只,本来就是送我的,哪有你的份。 ”明承熙将戒指捏住。 雪钺微眯眼,“你确定?”他拿过明承熙手里的那枚戒指,轻轻拆开,合成的戒指顷刻间变成了一对。 明承熙惊愕,“这是…” 雪钺将两枚戒指拿起,轻笑,“不就变成对戒了吗。 ” “你怎么知道?”明承熙根本没发现这戒指本身就是一对的,她一直都以为是一只。 雪钺笑了声,“姜笙曾经是奢世珠宝的设计师,这种合二为一的对戒是她设计出来的创意,寓意就是“唯一”。 ” “你跟我,就是唯一。 ” 车子徐徐行驶在市区内,司夜爵问姜笙送了什么,姜笙意味深长一笑,“戒指呀。 ” 司夜爵低低笑了,“戒指都给送上了。 ” “那不得送上啊。 ”姜笙挨近他,眨着眼,“与其让他们去定制别家的戒指,我还不得先下手为强?” 司夜爵揉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是,我家笙笙说得都对。 ” 这时,姜笙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霍恬恬。 她看到了什么,“司夜爵。 ”她喊他名字,突然溢出笑容,“你要当表姑父了!” 司夜爵搂住她,下巴抵在她额头,“嗯,还有个好消息,顾辰光有闺女了。 ” “宝宝生了?”姜笙一怔,抬起头看他。 他淡淡嗯,指尖抚弄她发梢,“我刚得到的消息。 ” 半年后,深秋。 司夜爵与姜笙在soul珠宝店在s国稳定后,回到了帝都。 第943章 陈宝宝几个月前生了,是位千金,姜笙特地带着贵重的保养品去顾家探望她。 陈宝宝看到她带来的保养品都要堆满一桌,忍不住笑道,“来就来了,还给我破费了。 ” “那必须得破费啊,我家暖暖可就盼着你这胎,让她成功当上姐姐了呢。 ”姜笙走到婴儿床边坐下,熟睡的小宝宝嘴里还咬着奶瓶,睫毛很长,可爱极了。 陈宝宝环抱双臂靠在墙边嗤笑,“现在恬恬都要赶上我了,暖暖这姐姐当得不亏啊。 ” “嗯,她现在都三十一周了,预产期估计在年底。 ”姜笙轻轻触碰小宝宝的脸蛋,笑起来。 “你可别把我家小馨宝给吵醒了,她哭起来很难哄的。 ” “小馨宝?”姜笙抬起头看她,“取名字了吗?” 陈宝宝点头,“辰光取的,顾馨宝。 ” “馨宝呀。 ”姜笙望着婴儿床上的小宝宝,轻笑,“长大了,没准还能是我家小媳妇。 ” 陈宝宝差点笑出声,“你少来,别打我家小馨宝主意,她还小,你就想着她当你家童养媳了。 ” “谁知道呢,没准以后就是了。 ” 姜笙与陈宝宝聊了好半天,她从顾家离开,来到庭院恰巧就碰上顾亦凡了。 她跟顾亦凡可以说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没见过,从韩笙那件事过后,乍一看,他似乎变得更成熟有味道了不少,不再是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 顾亦凡看到她时也有些意外,他走上前,“你是来看望我嫂子的吗。 ” “对啊。 ”姜笙笑了笑,打量他一眼,“一年的时间没见了吧,变化很大。 ” 顾亦凡顿了下,他手揣入风衣口袋垂眸一笑,“大概吧,人果然都是会变的。 ” 他褪去了当初的少年感,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的气息,或许不是他变了,而是他想法与以前不同了,这也许就是成长。 “我好像还欠你一顿饭来的,欠了好久。 ”姜笙摸着下巴,要不是看到他,她都没想起来。 姜笙说请他吃饭,顾亦凡没有拒绝,两人去了餐厅。 “现在还在律师所吗?”姜笙夹了一块肉到碗里,抬头看他。 他端起杯缓缓喝进水,“我考到上面去了,检察官,目前还在实习期。 ” 姜笙眯眼笑,“那不错啊,以你的身份背景不走后门,还能想着考上去,光凭这点,我看好你。 ” 上面都是他大伯的人,以强大的人脉关系来说,顾亦凡想去上头那也是他大伯一句安排的话。 但顾亦凡没靠顾明渊的关系而是自己考公务员考上去的,那也就证明了他的确不是别人嘴里所谓的纨绔子弟。 “贱人,你竟敢勾引我男人!”包厢那边传来一道动静,引得大堂的客人纷纷侧目。 姜笙同样看过去,只见包厢里一个四十多岁女人揪着一个年轻女人出门,在走廊上就动起了手。 年轻女人背对她,她没看清脸,只看到她挨了贵妇一巴掌,又被踹倒在地。 服务员上前去劝说,贵妇搪开他,“你们少管闲事,这女人在包间勾引我男人,她不要脸,我打她怎么了?” 挨了打的女人从地上站起身,不但没认错退缩,态度反而也嚣张,“不要脸的是你吧,他是你偷/情的男人,又不是你老公,你背着你老公偷吃,我至少还是单身呢。 ” “你单身?你不过一个是被老公踹了的下堂妇,你要脸吗?”贵女当即变了脸。 女人更是嘚瑟,“彼此彼此,我至少是离婚了,可您还结婚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公是谁,你敢打我,我就把这件事捅到你老公那里!” 姜笙对这闹剧是不大感兴趣,转过头来继续吃自己的,可谁知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她夹菜的动作倏然顿住,诧异地再转头望过去。 第944章 她再次回头确认,在餐厅经理带着安保前去协调,年轻女人的正脸才映入她眼帘。 还真是姜琳。 有四年未见,她的变化不亚于她的亲弟弟姜恒,唯独不同的是,姜恒变得更为稳重理智,也更清醒,只有姜琳还沉浸在堕落里。 顾亦凡见她一直再关注谁,问,“你认识她们吗。 ” “老家的亲戚。 ”姜笙把碗筷搁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姜恒。 姜恒赶到餐厅楼下时,贵妇跟姜琳都被安保赶了出来,贵妇不敢当众把事情闹大,加上姜琳还抓着她的把柄,她从包里掏出一搭钱甩姜琳脸上,“我警告你最好别乱说话,也别再接近刘毅,否则我弄死你这贱货!” 坐在出租车后的姜恒缓缓降下车窗,看到姜琳蹲在地上开心的捡钱,眉头紧皱。 当他视线落在那个上车的女人背影,下意识看了眼车牌号,这不是…主编太太的车吗。 姜琳将钱都拾起后,便开始数钱,整整两万块的钞票,就算挨了打,挨了骂,能挣钱的活儿她都做。 一道阴影倏然遮住她视线。 姜琳警惕地抬头,看到是自己的弟弟姜恒,她脸色就变了,“你来做什么?” 姜恒把她拽到角落,姜琳被他甩到墙上,他有些难以置信和悲痛,“姐,用尊严换来的钱,你真的赚得开心?” “我挣我的,关你什么事?”姜琳把钱塞包里封好,随即打量了眼姜恒的行头,“呵,都说你来城里找姜笙那贱人了,你也选择妥协了?当初是谁把你送进去蹲三年的,这么快就忘了,还给人当舔狗!” “姜恒,你以为姜笙真的器重你啊,她要是真的器重你,她怎么不把公司给你管理而是让你打工啊?” 姜琳望见姜恒沉下的脸色,笑得更大声,“你还真是跟奶奶一样的蠢,难怪你们也只配给她当一条狗使唤——” “啪!” 姜琳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她回过神,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看着姜恒,“你打我?” 姜恒看了眼还有些刺痛的掌心,合住垂放在身侧,他深呼吸,“姐,堂姐她从来就没错,是我们错在先。 ” 姜琳笑出声,“你是被姜笙给洗脑了吗?”她表情即刻收敛,“要不是因为那贱人,我会被奶奶推出去嫁给郑有金那样的人渣吗!弟弟,你可是亲眼目睹过郑有金是怎样对我的。 ” 他脑海里闪现过一年前他姐姐被郑家的人赶出来的画面,手臂,双腿,脖子都是伤,新伤旧伤触目惊心! 有被烟头烫的,有被刀割的,还有皮带,皮鞭,棍子或者拳脚殴打过的,因为殴打几度流产,她没办法再要孩子了。 郑家就嫌她是不会下蛋的鸡让郑有金跟她离婚,把她赶出了郑家。 他闭上眼,屏息凝重,“姐,这些跟堂姐就有关系吗?” 第945章 “怎么没有!”姜琳吼出声,扑上去揪住他衣领,“如果她没有算计我,那么承受这一切的人就不会是我!她凭什么要我来承受啊,明明是她把我的人生给毁了,你却告诉我是我们的错?” 面对姜琳的怒吼与情绪的发泄,姜恒低垂眼睑,“姐姐知道因果吗。 ” 他眼皮蹙动,“我坐牢那三年见到了以前混混们最崇拜的大哥佘叔,他因为杀人叛的无期,已经坐了十五年牢。 他在被抓捕之前是锦城娱乐连锁企业的大老板,是商人,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脉,他有钱,有地位,在锦城道上呼风唤雨,很是风光。 ” “他混了四十年,尽管场所被查,一样会有人替他顶罪,他照样能够撇得干干净净。 我出来以后,因为想不通自己今后的路该怎么做,我去探望过他,佘叔告诉我,出来混总说要还的,选择做恶人就要承受食下恶果的滋味,你选择这条路,选择这个决定,就已经回不了头。 你怨恨不了任何人,因为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尽管能抱着侥幸心理躲过一次又一次,但你做的恶,你是无法逃避。 ” 姜恒深呼吸,“他说做错事可以道歉,但人生走错一步就是坐牢。 我坐的那三年牢就是代价,也是恶果,他要我记住人生只有黑白两条路,不想一步步错,就及时止损,还能回头。 ” 姜琳站直身子,像是根本没听进去,“你是再说我自食恶果吗?” 她搪开姜恒,不屑的笑出声,“是奶奶跟妈妈出的馊主意,牺牲的却是我,那我不无辜吗?” 姜恒张了张嘴,没说话。 姜琳眼底猩红,拽住他手臂,“奶奶跟妈妈眼里只有你,我从小到大算什么,我这个姐姐只能围绕着你转,到头来,最可怜的我却还要被推出去跟那个人渣结婚——” “是奶奶跟妈妈的错,但你又真的无辜吗?”姜恒冷静的反问让她瞳孔微微一缩,呼吸都跟着停滞。 他面不改色,“你明知道奶奶跟妈妈计划着什么,你却参与了,你就等于是帮凶。 ” 姜琳踉跄地往后退,“我…我才不是。 ”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更不会有绝对无辜的可怜人。 从你当初选择跟奶奶还有妈妈去算计堂姐,就别妄想觉得堂姐是害了你,是她对不起你,因为这是你的恶果。 ” 姜恒转过身,“奶奶先前这么对堂姐,堂姐还能让奶奶在老家度晚年就已经够仁义了,我们没有资格去要求人家弥补。 ” “如果姐姐没有地方去,我会给姐姐找房子。 ”他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姜琳低着头靠在墙上,她仍是不甘心的咬牙切齿。 现在才来可怜她算什么? 当她是乞丐要接受施舍吗! 她欲要离开,一个男人从她身后出现抱住她,“没想到,姜恒竟然是你弟弟啊。 ” 姜琳一怔,看到是刘毅,她哼了声,“你刚才看着那黄脸婆打我都不帮人家,现在她走了,你倒出现了。 ” 刘毅扳过她脸,“我哪敢帮啊,我的仕途可都捏在她手上,要不是为了上位我用得着勾引一个老女人吗,倒是你…” “姜恒是你弟弟?” 第946章 姜琳表情疑惑,“你认识姜恒?” 提到姜恒,刘毅脸色就非常不好,锢住她下巴,“不仅认识,我们还在同一家时尚公司,这野小子抓住了我跟那老女人的把柄在公司里压我一头,我早看他不顺眼了,没想到他竟然是你弟弟,还坐过牢。 ” 姜琳愣了下,他不是在姜笙公司上班吗,怎么变成时尚公司的人了,偏偏还跟刘毅认识? “我还以为那小子背后真的有人呢,还挺猖狂的,原来是个劳改犯。 ” 刘毅放开了她,从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我看你跟你那个弟弟的关系也不怎么样,要不要帮我一起对付他?” “对付他?”姜琳脸色稍显苍白,虽然她怨恨姜家的人,可姜恒毕竟是她亲弟弟。 “还犹豫呢。 ”刘毅挑起她下巴,“别忘了,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如果因为你弟弟我跟那老女人的事情被捅穿了,对咱们可没好处,那老女人现在对我着迷得不行,言听计从的,相信过不了多久,她老公的财产都会是我的。 ” 说着,揽上她肩膀,“到时候跟着我吃香喝辣,我定不会亏待你的。 ” 姜琳想到如今自己没份正经工作,还有家不能回的,而刘毅承诺等拿到那女人老公的财产就会带她离开,她最终还是心动了。 “行,这小子交给我来对付就好。 ” 见姜琳答应了,刘毅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 姜恒回到公寓楼下,就看到姜笙站在车前等他。 他走到姜笙面前,低下头,“姐,我见到我姐姐了。 ” “我知道。 ”姜笙抬手揉着他发顶,“你做得很不错了。 ” 姜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但他似乎想起什么,“对了,跟我姐姐在一起的那个中年女人,是我们主编的老婆。 ” 姜笙蹙眉,“也就是出轨你们刘总的那位?” 姜恒点点头。 她沉思,这么说来在餐厅包间里是姜琳在跟姜恒老板的夫人闹,那么包间里的男人,莫非就是刘总? 那姜琳跟那个刘总什么关系? 姜恒低垂眼睑,显得黯然失落,“姐,我很想劝我姐姐的,但她似乎不愿意听。 ” 姜笙微笑,“你劝过是你的事,她听不听就是她的事,尽管她不肯听,你也没有错,你也尽心了。 ” 他点头。 在姜恒即将走进公寓,姜笙喊住了他,他回头,“姐,还有事吗?” 姜笙看着他,“你最近还是多多要提防一下刘总。 ” 姜恒愣了一会儿,但看到姜笙表情是认真的,他郑重地点头。 两天后,soul珠宝公司。 姜笙半年没回来国内公司,一回来那些职员都叽叽喳喳的围绕她说了半天,大多数都是讲近半年来工作上的。 说订单延迟的问题,客人上门闹事,小鹿搞不定的都交给了梵克,毕竟soul接触的圈内贵妇较多,梵克在时尚圈有些面子,贵妇们见他出面自然都给几分薄面了,所以梵克最近两个月都回了公司。 第947章 “订单延迟是怎么回事?”姜笙踏入办公室,绕过桌角拉开转椅坐下。 小鹿撇嘴,好片刻她缓缓说,“是近几个月辞职的人太多了,运营部就剩下几个人了,仓库很多空缺的材料没能在规定的时间拿到货,就延迟了,本来排到这个月的订单,只能到下个月…” 姜笙蹙眉,她将外衣脱下搁椅背上,“怎么会辞职这么多人,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离职潮的?” 小鹿看着她,深呼吸,“姜总,您…都两年没给运营部的人涨工资了,不跑就怪了。 ”最后那句话她小声嘀咕。 姜笙,“......” 她抬手扶着额,“涨工资啊。 ”姜笙尴尬,“我还真的忘了。 ” “因为是您先前承诺过的,所以运营部的人以为您是在吊着他们,纯粹就是哄他们玩的,加上这半年您都不在公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鹿难为情说,“还以为公司做不下去,你跑路了。 ” 姜笙笑了声,“好了,我现在就安排财务那边给运营部的人涨薪,那些离职的人如果还愿意留下就留下,若是不愿意,那我们也不勉强,近期尽量多招几个运营部职员。 ” 小鹿点头,“好。 ” 姜笙揉着额角,她居然把涨薪这件事给忘了。 那可是她向司夜爵求婚的那晚她承诺给他们的,其他部门都涨了福利,运营部她给落下了! 她放在桌面的手机收进一条新闻消息,当她觉得眼熟时点开,竟然是姜恒的事! 姜恒被爆出坐过牢的身份,甚至他是因为什么坐牢的底都给爆料出来了。 而知道这些事的人,除了姜家的人跟她还有司夜爵,就不会再有别人! 她眼神微凛。 所以,是姜琳! 时尚杂志公司内部的人再看到这些爆炸性的爆料时,都惊愕不已,“不会是真的吧,姜恒坐过牢?” “主要还是贩毒,打架,他以前原来是个混混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该不会偷手表的事,真是我们误会刘总了?” “确实,他坐过牢诶,能干出这种事肯定很正常呀。 ” 同事都在议论,直到姜恒出现在门外,他们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姜恒走回自己的位置,仿佛目空一切,全然没放心上,他只是拿了文件就出去了,刚出走廊,便瞧见刘毅得意洋洋朝他走来,“小混混,还有脸来上班啊?” 姜恒没打算理会他,从他身旁经过时,刘毅横出手臂拦住他,“怎么,前段时间不是还挺嚣张吗,现在见着我,就夹着尾巴逃了?” “你想怎样。 ”姜恒沉声问。 刘毅摸着鼻尖冷笑,胳膊搭在他肩上,“你捏住我一个把柄,我也捏住你一个把柄,咱们两清了。 ” 他一怔,“消息是你爆料的?” 刘毅哼道,“多亏了你的好姐姐姜琳啊。 ” 姜恒情急之下揪住他衣领,将他抵在墙前,“你想我对姐姐做什么!” “我对她做什么?”刘毅似乎有意逼怒他,咬牙一笑,“我什么都做,毕竟是你那个姐姐不要脸,不知检点,自己送上来的白白给老子玩的,老子不仅要玩烂她,还要玩臭你们姜家的名声。 ” 第948章 看到刘毅脸上的得意猖獗,姜恒拽住他衣领的手不断收紧,手背青筋暴跳。 而刘毅不但没收敛,更要刺激他,“怎么,还想打我啊,你有种动手,不敢打死老子,老子还瞧不起你这个孬种。 ” 姜恒脸色阴沉,脑海里猛然闪过姜笙提醒他的话,包括今天这些事情的爆料… 他松开了刘毅,刘毅脸上的得意也僵滞了几分,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他能甘心吗,“你怂了?” “你想激怒我对你动手,好让我被开除吧,给人看笑话吧。 ”姜恒微笑,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我不会如你所愿。 ” 姜恒转身离开。 刘毅一怔,在他身后吼道,“孬种就是孬种,坐过牢的人有什么资格留在公司,像你这种社会人渣,就该卷铺盖滚蛋——” 见姜恒头也不回,刘毅转头朝地上淬了口唾沫。 姜琳不是说她这个废物弟弟很容易被激怒吗,竟然还能沉得住气。 看来是小看他了! 整个公司的员工都知道了姜恒坐过牢的事情,所有人都在谈论纷纷,自然也都传到了主编耳朵里。 主编把姜恒找了过去,询问他这件事的原因,姜恒也没有选择隐瞒。 在叙述完整个过程,姜恒缓缓说,“存在过的事情没办法改变,我也认了,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提交辞呈。 ” 被开除跟辞职是有区别的,他宁可辞职也不愿意着了刘毅的道。 主编沉默,不知道再想什么,姜恒将早已写好的辞职信放在桌上,在临走前,他说,“主编,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不过我临走前想要提醒你一件事。 ” 主编怔了下,“什么事?” 姜恒看着他,“小心刘总。 ” “刘毅?”主编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这么提醒自己,倒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提到让他小心刘毅的话来,“他怎么了吗?” 姜恒说,“刘总在您手底动机不纯,您多让人关注他就明白了。 ” 等姜恒从办公室离开,主编坐在桌前望着那封辞职信沉思。 虽然他知道刘毅跟姜恒之间的“纠纷”,而刘毅在他手底下做事有十年,他如何,其实主编都看在眼里。 刘毅是个心浮气躁的人,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没升他职的原因。 姜恒确实比他更有实力,眼光也非常的好,上次手表的事情,他也清楚是刘毅嫉妒诬陷在先。 姜恒绝非是故意编排他,他说的刘毅对自己动机不纯,难道是真的? 姜恒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那些职员都没有说话,也都以为他是被开除了。 他抱着纸箱来到电梯前,刘毅阴魂不散的出现,更是嘚瑟,“哟,被开除了?” “我不是被开除。 ”姜恒看着他,“我是自己辞职,因为有你在的地方,我觉得晦气。 ” 刘毅冷笑,“行了,少说这么多废话,滚了就滚了,回去可替我好好感谢你那位姐姐呢!” 姜恒板着脸走进电梯,两扇金属门合上,将刘毅的身影隔绝在外。 * 傍晚,蓝湾别墅。 姜笙收到姜恒从时尚杂志公司辞职的消息,八成也猜到跟那些消息有关了。 第949章 她下午让罗雀替她查曝光消息的人,与她猜测的是一样的,曝光消息的人是刘总,刘总八成是从姜琳口中得知的。 司夜爵靠近她,一双手环抱住她腰肢,埋入她肩颈,“在查姜恒的事?” 姜笙回过神,把手机搁下,转身看着司夜爵,“嗯,姜恒从时尚公司辞职了,因为他坐牢的事情被曝光了。 ” 他掌心摩挲她脸颊,“我可以帮他。 ” 姜笙顿了下,随即垂眸一笑,“我知道,但你就算帮了他,别人也会认为他是靠你的关系,纵然你愿意给他一个平步青云的跳板,但今后他所有的努力,都不会被他们认可的。 ” 司夜爵如果要出面帮姜恒,所有人都会认为姜恒靠的是关系。 因为他没有好的学历,又坐过牢,在别人眼里光是这两点就已经影响到了他。 他挨近姜笙,“若是这样的话,就只能让姜恒去进修了,拿到最好的成绩,得到历练,时间总会替他证明。 ” 姜笙勾住他脖子,笑起来,“这个倒不错,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得要帮帮他,我总不能让我这个堂弟白受委屈。 ” 司夜爵吻她眉心,“笙笙想怎么帮?” 姜笙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低声说了什么,司夜爵笑出声,指尖点着她鼻子,“好,听你的。 ” 次日,时尚杂志公司。 司夜爵亲临拜访,连主编都感到意外,赶紧带着人到贵宾室接待。 “爵爷,您怎么来了。 ”主编笑着迎上前,让人去沏茶伺候。 司夜爵邀请他坐,主编坐下后,他不疾不徐开口,“我太太很喜欢贵公司近期发行的美妆杂志,特意让我来问问,近期的美妆编策出自于谁之手。 ” 主编表情微微僵滞。 而他身旁的职员突然来了句,“近期的美妆编策不是姜…”意识到什么,那职员突然闭嘴了。 司夜爵接过端来的茶水,撩起眼皮,“姜恒?” 主编尴尬的笑了笑,“是啊,实不相瞒,近期的美妆编策确实是出自于姜恒,只是,昨天他辞职了…” “为何辞职?”司夜爵缓缓喝进茶水。 主编叹气,“其实姜恒的能力是不错的,又认真上进,就是他坐过牢的消息被曝光,这事闹得比较大,公司的人多少都不太看好他。 ” 司夜爵指尖划过杯口,“姜恒那小子没告诉你们跟我的关系吗?” 主编愣住,“这…这倒没有。 ” 上回爵爷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怀疑姜恒跟爵爷有什么关系,但姜恒显然是没把跟爵爷的关系说开,就凭这点,主编还是有些欣赏他的。 其实姜恒若没有要替辞职,他也不会辞退姜恒,顶多会让姜恒休息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但姜恒提交了辞职信,似乎也不想让他这个主编为难。 司夜爵嘴角浮起淡淡笑意,“那小子能有如此作为,我很高兴,也难怪了,受了委屈都不愿意跟我吭声的。 ” 主编点点头,“这倒是。 ” “他坐牢的事跟我有关,是我送他进去改造的,那小子过去年轻叛逆,不肯听话,谁都有叛逆期的时候,但出来了肯改正也证明他孺子可教。 ” 司夜爵搁下茶杯,语气淡淡,“不过辞职了也好,贵公司不适合他,毕竟,您手底下的人不大老实。 ” 第950章 主编愣了片刻,“您这话,是何意?”他手底下的人不太老实?这让他不由联想到姜恒辞职前说的那句话,难道跟刘毅有关系? 司夜爵身子靠向椅背,换了个舒适的坐姿,“您的夫人经常去什么地方?” “我夫人?”主编再次一愣,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他老婆头上了,“我夫人平时都跟其他太太去逛街吃饭,做美容什么的,怎么了吗?” 司夜爵反问,“您确定吗?” 主编一噎,其实他也不敢确定,毕竟他问的时候他老婆都是这么回答的,他也没追究真假。 “前天我太太在饭店碰到了您夫人。 ”司夜爵耐人寻味一笑,“令夫人闹了点事,被我太太撞见了,巧合的是,令夫人在包间大闹的女人是姜恒的姐姐,令夫人对她动了手,认为姜小姐勾搭了她的男人,不知是不是您。 ” “怎么可能…”主编一噎,“我没在外面找女人啊。 ” “可令夫人却是这么说的。 ”司夜爵微眯眼,“莫非,跟令夫人吃饭的男人不是您吗。 ” 主编脸色微变。 这话任哪个男人听了,都会觉得可疑,何况有这样的事他妻子从未坦白过,所以他完全不知情,甚至也不知道他妻子那天跟谁吃饭。 “您若想知道,去余悦饭店调查监控便是,毕竟,姜恒宁愿辞职都不敢告诉您的事情,您想必也想知道。 ” 将疑题抛给主编,司夜爵便起身离开了。 主编并不蠢,爵爷找来公司的原因多数是因为姜恒,而姜恒离职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包括刚才爵爷说的那些话,令他不寒而栗,甚至隐约觉得,他夫人肯定有点什么事瞒着他。 司夜爵从时尚公司离开,罗雀的车就泊在门口,待他上车,后座的姜笙凑近他,“主编会起疑吗?” 司夜爵笑了声,“这么大的暗示,若是还不起疑,那他头上的帽子岂不是心甘情愿戴了。 ” 姜笙嗤笑。 让司夜爵来找主编,借姜恒的事渗入到他老婆的事情,也好过让姜恒直接告诉主编。 毕竟主编与他妻子感情稳定,这多年的婚姻都没有出过问题,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甚至能接受这么荒诞的理由。 这也是当初她为什么不建议姜恒直接捅穿这层关系,而是把它作为捏住刘总的把柄。 姜恒如果贸然说了出去,刘总肯定会撇清跟辩解,主编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他们联合到一起反诬陷姜恒诽谤,姜恒反而还失了主编的心。 所以她要制造成是刘毅威胁姜恒,而姜恒不敢说的秘密,只有让主编起了疑心,他才会去调查。 司夜爵将她搂到怀里,“笙笙接下来又有何打算,我全程配合。 ” 姜笙捏着他衣角,轻笑,“接下来,咱们分工行动,你引诱主编查到刘总头上,而我负责调查姜琳跟刘总的关系。 ” 他眯眼笑,“好。 ” 开车的罗雀朝后视镜看了眼,“爵爷,要不还是我代劳吧,您还得回公司——” “我跟我老婆的事,你插什么手,要脸吗。 ”司夜爵扫了他一眼。 罗雀闭嘴了。 第951章 他错了! 爵爷已经不是单身狗了,爵爷再也不是当初的工作狂了! 三日后,咖啡厅。 姜笙坐在包间,接收过对面私家侦探递来的资料,私家侦探办事效率确实很快,毕竟她花了十万。 “这些消息够可靠吗?” “当然,司太太您大可以放心,我们这行在人脉上基本是不缺,想调查一个人总有我们的路数。 ” 姜笙微笑,“辛苦你了。 ” “不客气,下次司太太若还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 ” 私家侦探离开后,姜笙这才查看资料,整整一叠。 姜琳在跟郑有金离婚后,在夜店认识的刘毅,而且跟刘毅同居了一段时间,不过刘毅可不是什么老实人,他对付女人非常有一套。 他擅以捏造成功人士的身份去接近那些无知单纯的少女,除了无知单纯少女,他对付有钱人家的太太或者虚荣的女人又是另一套。 刘毅年薪五十万,可以拿高奢假货骗骗单纯小女孩,但那些见过世面的女人他是没办法,尤其是富豪太太跟拜金女。 他以成为那些富家太太的蓝颜知己为主,深入去理解去体会富家太太的不容易,与她们无话不说,让那些富太太对他信任,放心。 相处得愉悦了,时机一到,他便捏造凄惨身世打拼不易来引起富太太的共鸣,有些富太太对他大方的,会以给他投资的目的给他投入一笔钱。 绝就绝在,刘毅懂得拒绝这份好意,让富太太们对他刮目相看,更是信任他。 且刘毅懂得跟她们相处的分寸,绅士又体贴,那些丈夫常年忙于事业无法陪伴在她们身边的富太太们,看到这样的刘毅,不可能不动心。 时机一到,刘毅接受了富太太们的好意,拿着富太太给的投资用的钱接近拜金女,有富太太们给的“投资”,他租豪车租别墅公寓轻而易举。 姜笙看到这,都忍不住叹服刘毅在这方面上的演技是够硬,这男人要是肯把这些本事放到事业上而不是动这些花花肠子,他早成功了,也难怪主编夫人会对刘毅情有独钟。 她将资料整理一番,放入文件夹,刘毅既然嚣张跋扈欺负姜恒,她也只能让姜恒驳回一局。 * 姜恒还没睡醒,听到手机铃响的他拿起一看,是姜琳。 他接听了姜琳的电话,也告诉了姜琳住处地址,二十多分钟后,姜琳便到了他的住处。 姜琳走进屋,环视了眼屋内的装潢,冷笑,“呵,姜笙给你找的住处还真是不错。 ” 姜恒站在门后,转身看她,“你有事吗?” 她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掏出一包烟,取一支点燃,吞云吐雾着,“听说你被辞退了?” 姜恒关上门,他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果汁,“你跟刘毅是什么关系。 ” “我跟他什么关系,你不用知道。 ”姜琳掸掉烟灰,烟灰落在地上,“反正有姜笙帮你,你被辞退就辞退了,她还是会帮你找到更好的工作不是吗?” 第952章 她今后的生活还得靠刘毅,让她弟弟辞职又怎么了,反正他现在有姜笙帮他,他还怕什么? 姜恒表情沉重地看着她,“你真的以为刘毅会对你好吗?” “那他也比郑有金对我好。 ”姜琳把烟头扔脚下碾灭,“我来是告诉你,你知道刘毅跟那个老女人的事情,最好选择闭嘴。 ” 她站起身,话语带着威胁,“你要是敢阻碍我,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 ” 姜恒低垂眼睑,“姐,这样的生活真是你想要的吗?” “对,我高兴,我乐意。 ”姜琳拿包走到门后,“我有今天拜你们所赐,劝我也没用,谁挡我的路,我就对谁不客气。 ” 她拉开门,欲要离开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希望你别后悔。 ” 姜琳呵了声,头也不回地离开,姜恒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低垂下头。 不仅是他母亲奶奶都有错,他也有错。 如果当初他没有仗着奶奶对自己的纵容把姐姐对他的照顾当做理所当然;如果当初奶奶跟母亲对她不好时他能替她说一句公道话,或许就能挽救的。 他手机震动声将他拉回思绪,看到是姜笙的短信,他点开查阅。 下午,也门酒店。 刘毅光着膀子靠坐在床头抽烟,见主编夫人洗完澡出来就换衣服,他掸掉烟灰问,“宝宝,这么快就走了?” “我今天得早些回去。 ”主编夫人有些生气,“我家那老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怀疑我了。 ” 刘毅动作稍显僵滞,眉头皱紧,“他怀疑你了,不可能啊…” 他们之间的关系做得这么隐蔽,何况姜恒那臭小子都已经离职了,有姜琳那女人盯着,那小子是绝不可能透露出去的。 但他想到什么,把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从身后抱住她,“要真怀疑的话,不如…宝宝把婚离了,跟我得了。 ” 主编夫人一愣,笑起来,“你想什么呢,我要是现在跟他离婚,我不亏吗,万一坐实了我出轨我离婚了能拿到钱吗?” 刘毅笑笑不说话。 主编夫人想到谁,脸色又倏然沉下,“你还没告诉我,你跟姜琳那个贱货是怎么个回事,那个女人不干不净的,你也喜欢?” 刘毅赶紧解释,“宝宝,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看上那种女人,是她自己纠缠我的。 ” “她比我年轻啊,你看不上?”主编夫人试探的问。 刘毅抱住她,“我喜欢像宝宝你这样成熟有韵味的女人,她那种小菜,别的男人瞧得上我可瞧不上。 ” 听到这话,主编夫人能不开心吗,她已经是四十八九快五十岁的女人了,刘毅比她小四岁,但确实比她丈夫更有情/趣。 别人都认为她跟她丈夫的感情稳定,但其实她丈夫自打创立了杂志公司后,日夜繁忙,陪她跟孩子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尤其是她这个年纪容易寂寞,刘毅除了身世没有她丈夫好,但比她丈夫年轻又有体力,还会哄人体贴人,她能不坠入爱河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不准再跟那个贱货有来往。 ” 刘毅埋入她肩窝,青灰色的胡子渣摩挲在她肌肤,“放心吧,宝宝,那女人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 主编夫人离开后,刘毅脸上的笑容这才逐渐消失,要不是为了得到那笔钱,他会讨这个老女人开心?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信语音,“琳琳宝贝,有空就过来找我,我可想你了。 ” 主编夫人走到停车场,她刚坐上车,一道身影靠近车旁,敲了敲车窗门。 主编夫人愣了下,狐疑地将玻璃降下一半,“有事吗?” 姜恒把压低的鸭舌帽抬起,主编夫人看到他的脸时倒有些错愣,这小伙子长得还挺不错。 “主编夫人,初次见面,我叫姜恒。 ” 姜恒… 主编夫人听到这个名字,神情微微一变,“你就是姜恒?” 刘毅说过就是一个叫姜恒的臭小子威胁他,她听说过人,但没见过,“哼,原来就是你,你想怎么样,是要钱吗?” 第953章 姜恒面不改色,“我不想要钱,我只是想提醒夫人您,别被骗了。 ” 主编夫人见他大言不惭的认为她会被骗,冷笑,“谁敢骗我,我倒是觉得你会骗我。 ” 她欲要发动引擎,姜恒抽出一份文件,“您若不信,回去之后便打开看看吧。 ” 她愣了下,看到姜恒正直严肃的面孔,这确实不大像开玩笑的模样。 她接过那份文件,姜恒便压低帽沿转身离开了。 主编夫人望着手里那份文件,眉头紧皱,片刻将未打开的文件丢到副驾驶位置上,驾车离开。 翌日,时尚杂志公司。 主编让人查了他妻子近期的踪迹,不查不知道,他妻子近期都去也门酒店,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他调取了那天餐厅的视频,果不其然,闹事的女人还就是他妻子。 他昨天特意问了他妻子,他妻子还真是骗了他,“小高,你进来。 ” 门外的秘书走进来,“主编,您有什么吩咐?” 主编脸色凝重,沉思半天,才开口,“你去查查刘毅这几天的踪迹,切记,不要让他发现。 ” 小高愣了下,但也没多问,点头,“好的。 ” 等小高出去,主编整个人都不是很好,姜恒的忠告包括爵爷说的那些话,摆明是指证了他妻子跟刘毅都有问题,难道… 他翻出姜恒的资料,思索片刻,拨通了他的号码。 他约姜恒在附近的餐厅见面,姜恒也赴约了。 推门走进包间,看到主编坐在里边,他向前,“主编,您找我。 ” “坐吧。 ” 待姜恒坐下,主编这才缓缓开口,“姜恒啊,你辞职那天说让我提防刘毅,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姜恒低头,面露难色,“主编,我…” 主编更加确认了,“你放心说,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 ” 姜恒抿紧唇,“主编,之前刘总诬陷我盗窃手表的事,是因为我不小心撞见了他的秘密,他送我手表想要封口,我没要。 ” 主编皱眉,“所以他诬陷你,是担心你泄露他的秘密?” 姜恒点头,“我不敢说,是因为我很想要这份工作,所以很抱歉。 ” “我知道,我一直很看好你,还有你坐牢的事情,是不是刘毅整出来的?他逼你辞职。 ”姜恒知道刘毅的把柄,刘毅自然不会留他,难怪刘毅如此提防忌惮姜恒。 “不,是我自己想要辞职的,他没逼我。 ”姜恒真切的回答,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 主编吸了口气,待冷静下来,“你到底是知道了他什么把柄。 ” “其实也不算什么把柄,是刘总利用女人获利的秘密被我发现,他经常跟一些高管的妻子有接触,设法从她们身上捞到好处。 ”姜恒没有直接说明,“我让您提防他,就是担心有朝一日,他也会盯上您。 ” 主编听到这话,显然意味了他的怀疑是真的,他面容顷刻间深沉。 姜恒手机里收到了姜笙的信息,他看了眼,对主编说,“对了,我今天看到刘毅了,他依旧是带着两个女人去了也门酒店。 ” 主编看着他,没说话。 与此同时,刘毅与两个女人在酒店泳池戏耍,那两个女人是最近刚认识的,身材火辣又年轻漂亮,很快就深陷其中了。 “刘总,你这么会撩,是不是女人很多呀?” 贴在他身上的女人笑容妩媚,把刘毅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多有什么用,都是一些中年老妇女,能跟你们比嘛。 ” 另一个女人咯咯笑,“原来富婆喜欢刘总您这款的啊?” “她们喜欢我,我可不喜欢她们,我喜欢你们。 ”刘毅抱住一个,说完就要亲上去,那女人指尖抵住他嘴唇,“刘总,别着急嘛,晚上有的是时间。 ” 刘总听后更乐了,“你们两个都有?” “刘总可真贪心,两个都想要啊?”那女人故作生气的将他推开。 他高兴,又把她们给搂到怀里索吻。 如此热血沸腾的画面,恰恰映入外面站着的人眼里,他怀里的女人看到后,主动勾住他脖子,“刘总,你不怕你的女人吃醋啊?” “我哪里有什么女人,那些女人都是自己送上门,自愿缠着我的,我啊,就想缠着你俩。 ”刘毅已经迫不及待,想就地解决。 那女人嘴角轻勾,故意大声,“别啊,刘总,这里还是泳池…” “怕什么,宝贝,没人来的。 ”刘毅扯开浴巾。 “刘毅!” 听到身后的声音,刘毅动作僵住,脸色诧然变了。 第954章 刘毅转过头,急速走来的女人甩了一巴掌到他脸上,他头偏过去,而那两个女人机灵地退到了边上。 主编夫人气急败坏怒吼,“好啊,刘毅,你果然是再耍我,亏我相信你,你居然敢骗我!” “宝宝…你误会了,我没有骗你。 ”刘毅没达成目的,不敢跟她撕破脸皮,只能低声下气的哄她,把事情指到她们头上,“是她们不要脸来勾/引我的,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 “啪!” 主编夫人再一巴掌扇落,刘毅都懵了。 随即她抽出一沓资料,重重甩在刘毅脸上,“是她们不要脸,还是你不要脸,不仅这两个女人,也不仅是姜琳那个贱货,你原来还有那么多女人,你集邮富婆啊!” 刘毅弯下腰将资料拾起,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诬陷。 ” “诬陷?”主编夫人指着他鼻子骂道,“我也相信是诬陷,可现在事实摆在我面前!我昨晚就看了,但我不相信,要不是今天有人告诉我你带了两个女人来这,要不是为了证实真假,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你果然是骗我的!” “谁告诉你的。 ”刘毅慌了,他意识到有人再算计他,甚至还弄到了他藏得这么深的秘密! 他抓住她肩膀,“宝宝,是不是姜恒,我说过了他想搞死我,这些全都是他捏造…” “姓刘的呢,让他滚出来!” 突然一声嘈杂,刘毅现状还弄不明白,闯进来的又是几个贵妇,“好你个刘毅,你果然躲在这里玩女人,你个骗子,把我们的钱给吐出来!” 刘毅整个人都傻了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全都出现了? 是姜恒? 不可能,他哪里有这么大本事能弄到他的这些底细!难道他背后有人帮他! “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 “还解释什么啊,她们都是谁啊,不止我一个,还有这么多人,你个王八孙子竟然骗了我们!”一个贵妇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主编夫人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被骗了,不仅是她,那些找上门来的贵妇,谁不是这么认为的呢? 她们咽不下这口气,上来就对刘毅拳打脚踢,刘毅哪里抵得过这些妇女的拳头,而那两个女人也早就离开了。 她们走到隔壁长廊,向站在走廊的姜笙汇报,“爵爷夫人,我们完成了任务,现在刘毅已经被那些女人找上了。 ” “辛苦你们演这出戏了,钱我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 “谢谢爵爷夫人。 ”她们两人随即离开。 姜笙环抱双臂,透过玻璃望向泳池花园那边的动静,那两个女人是她找来的临时演员,貌美且身材火辣,她们故意接近刘毅,刘毅还真是一下子就中了美人计,或者说,他对任何接近他的女人都不会有所提防。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刘毅善于玩弄欺骗女人,也活该会栽在女人手里。 主编夫人气呼呼地从酒店离开,不巧看到她丈夫那一刻,她面容微微僵硬,“老公?” “你果然背着我,跟刘毅有一腿?”主编脸色铁青,当得知刘毅跟他夫人近期都在也门酒店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他们竟然联手玩弄他! 主编夫人慌忙上前拉住他,哭出声,“老公,我错了,但我是被他骗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发誓,我今天已经跟他断得一干二净了,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了。 ” 主编深呼吸,沉重地闭上眼。 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甩开她的手,“回家再谈。 ” 他不等她,先上了车。 主编夫人伤心欲绝,一方面是被刘毅玩弄了感情,另一方面则是被发现出轨后对丈夫的愧疚。 * 短短几天,那些贵妇联手将刘毅以诈欺罪送进局子里,而他从那些贵妇身上捞的钱少说都有数百万,罪名足以成立,扣留一个月后便要接受审判。 他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他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毕竟十年来都没有被发现! “刘毅,有人来看你。 ”警察打开房门,刘毅戴着手铐被两名警察带出去。 探视窗口外坐着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恒,姜恒还笑着抬手打招呼。 第955章 姜恒此刻脸上悬挂的笑容无疑是刺激到了刘毅,刘毅情绪激动冲过去,还没靠近窗口便被警察制服。 警察说了什么,刘毅这才让自己平稳下来,恶狠狠瞪了眼姜恒。 隔着探视窗面对面坐下,他拿起听筒的第一句话,“是你。 ” 姜恒笑了笑,“这不是刘总您自己的报应吗。 ” “呵呵呵。 ”刘毅低头笑出声,染上猩红的眼底既空荡也黯淡,藏着他的不甘,“你怎么可能查到我的事情,背后有人帮你,到底是谁。 ” 他十年来一直都小心谨慎,从不敢有半点疏忽,生怕被她们发现,所以他每次都安排得有分寸,舆情合理,即便在各种场合碰面了,他也能应付得了。 这些秘密,他藏得这么深,他不相信姜恒能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人再帮他! 会是谁,是主编还是跟他有仇的人不得而知。 但其实,他只是不甘心败在败在一个没学历,还坐过牢的姜恒手上。 可如今,有学历的他却面临着坐牢,这就是极大的讽刺啊。 姜恒看着他,“别想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他面露微笑,又说,“你留在里面慢慢猜好了,毕竟你也是会出来的,没准以后就知道了。 ” 刘毅如同被抽空了力气,嘴唇干涩到挤不出半个字。 十分钟的探监时间,姜恒只用了不到几分钟便结束了。 他刚从警察局离开,就接到了姜琳的电话。 姜恒回到公寓,姜琳就站在楼下堵着,看到姜恒出现那一刻,她冲上去就是掌掴。 挨了巴掌的姜恒脸颊偏向一处,他没说什么,姜琳愤怒揪住他衣领,“你就那么见不得我好是吗,非得逼刘毅进监狱,这下好了,我投在他身上的钱都没有了,没有了!” 当初她被赶出郑家,在酒吧里打工认识了刘毅,她跟刘毅在一起除了是刘毅对她好之外,也是刘毅许诺她将来飞黄腾达定会扶持她攀上更高的地位。 这也是为什么她知道刘毅有很多女人却从未在乎过,对她来说,男人有很多女人不是很正常吗。 何况她自己攒下来的钱也都用在了刘毅身上,甚至还在酒吧替刘毅介绍那些富婆,她为了他做那么多努力,就为了盼着刘毅能飞黄腾达带她脱离这片苦海。 这一切都毁了! 姜恒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姐,你要是真的缺钱,那就去工作。 ” “工作?” 姜琳搪开他,“我凭什么要去工作,像你一样去任人摆布吗?” 姜恒抿紧唇,他完全没想到他姐姐已经离谱到这种地步,他试图想劝说,“姐,你清醒一点,刘毅对你从来都不是真心的,他只是利用你!” “你闭嘴,你们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 ”姜琳吼道,“他冷血无情,你们比他更加冷血无情,否则当初也不会把我送到郑家,毁了我的人,是你们!” 她愤然扭头离开。 姜恒僵直地站在屋檐下,最初的原因就在于四年前她被嫁给郑有金,在郑家遭受折磨成了她磨不掉的一根刺,她恨姜家的人,所以他根本没办法劝她。 soul珠宝公司。 姜笙坐在会议室内,她让小鹿来发布这一季新推出的珠宝系列【盛唐】。 【盛唐】将是soul品牌头一次尝试融入唐元素风格的珠宝设计推广上市。 将宣传方案交由策划部门后,姜笙这时突然开了口。 第956章 “这次新品的设计,我打算交给安凝。 ” 她话一落,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 安凝是刚进入soul珠宝不久的设计师,也没有发布过什么作品,但这一次竟然是让她一个新人来设计? 连坐在席下的安凝自己都愣了,她看向姜笙,“姜总,可是我…” “你擅长古典风珠宝的设计。 ”姜笙缓缓打断她的话,“毕竟你已经进入soul珠宝公司,是soul品牌的珠宝设计师,你得用实力向我证明,我选择你没有错。 ” 安凝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 她现在是soul珠宝品牌的设计师,如果她拒绝,那她又怎能担当得了“设计师”的身份。 姜笙看着她,“可以吗?” 她下定决心,点头,“我愿意一试。 ” 等会议结束,安凝追上姜笙的脚步,“姜总。 ” 姜笙转身看她,脸上是浅浅笑意,“我想这对你应该没什么困难吧?” 安凝顿了下,她垂下眼睑缓缓说,“姜总能给我机会,我很感激,我也会好好把握住,只是…”她停顿了下,“只是唐元素风格我没有接触过。 ” “我会做你的指导,关于唐元素的资料我也会让人带给你。 ”姜笙手放在她肩上,“我相信你。 ” 安凝抿了抿唇,郑重点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姜笙走回行政办,恰巧就看到姜恒坐在沙发上等她,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笑了笑,“还打算回去吗?” 她说的是回时尚杂志公司。 姜恒摇头,“回去也没意思了,毕竟都已经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 姜笙垂眸一笑,“我给你出国历练的机会,你要吗。 ” 他怔住,“出国?” “对。 ”姜笙点了头,“学历其实不能代表全部,最主要还是靠历练,就看你愿不愿意磨练自己。 ” “你还年轻,才二十五岁,男人三十几岁在事业上才会有一定成绩,但这并不晚。 ” 姜恒沉默片刻,“我是愿意去,只是,奶妈跟我父亲那边…” 姜笙看着他,“还有我。 ” 姜恒愣了下,“可你不是不喜欢他们。 ” “过去的事情,我早就不会再追究了。 ”姜笙笑起来,在她父亲去世后,她对姜家的恨意早就随着时间的增长一笔勾销。 姜恒离开时,想到什么,“对了,我姐她…”他叹了口气,“我是不想看到她一错再错,其实我还是希望她能回家。 ” 姜笙点点头,“正好,我也需要见见她。 ” * 隔天,姜笙亲自去她住处找了姜琳,她站在门口敲门。 好一会儿,姜琳开了门见到是她,脸色不由沉下,“怎么是你,来看我笑话吗?” “没人要看你笑话,只是过来找你聊聊。 ”姜笙平静的说。 “聊什么?”姜琳冷笑,“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你这套假惺惺的模样对姜恒管用,我可不稀罕!” “那就不聊。 ”姜笙不紧不慢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姜恒让我转交给你的。 ” 姜琳没接,而是一手挥开,她手中的卡被拍落到地上,“你们给我的一分钱,我都不会要,我不接受你们虚伪的施舍!” 第957章 “你认为这是对你的施舍吗。 ”姜笙将地上那张卡拾起,将卡夹在指缝,“他担心你一个人在外不方便,到头来你是这么想他的。 ” “担心我。 ”姜琳觉得可笑,“要不是你们,当初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现在居然反过来说担心我?” 姜笙突然把姜琳给推进屋,她因为没站稳,踉跄坐倒在地,“你做什么——” “你跟姜薇有区别吗。 ”她站在那,垂眸望着坐在地上的人,“惯于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又可从自己身上找过问题,你说你没错,你的确是没错。 ” 她神情清冷,“错在你生在那样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你觉得你的不幸是因为你弟弟的存在,是因为你奶奶是非不分的偏袒。 ” “但你有想过改变什么吗,你什么都没改变。 你听从你奶奶说嫁人当嫁豪门的蠢话,尽管你也想借此摆脱她,实际上你是为了得到认可才助纣为虐。 ” “你所谓的改变,不过是想要靠嫁入豪门来得到认可,你自己软弱无能,不敢反抗只敢妥协,又有什么资格怨恨别人?” 姜琳愣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一寸寸消失殆尽,“你胡说——” “是我胡说,还是你自己不敢认清,你心里清楚。 ”姜笙面无表情看她,“一个人见过现实的残酷却仍不肯清醒,还沉溺在不切实际的幻想里,除了是无可救药的愚蠢外,就是吸取的教训还不够。 ” “不通过改变就想得到认可,还想得到安逸舒适的生活,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四年了,你还活在你的美梦里是吗。 ” 姜琳低下头,紧紧咬着唇,她此刻就像是接受不了任何打击的瓷器那般,支离破碎。 姜笙把卡搁在鞋柜上,“卡要不要是你的事,我该说的都说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伫足没回头,“姜恒让我给你带句话,他希望你能回家。 ” 与此同时,soul珠宝公司。 安凝坐在办公室内翻看一本本资料,整个人趴在那,半点头绪都没有,灵感枯竭。 她拿起水杯欲要喝进,却发现水杯已经空了,而办公室内空了的饮水机都没来得及换。 看来,她只能去外头的茶水间打水了。 安凝带着水杯朝茶水间走去,恰好就听到里面两三个女职员在闲聊八卦。 她推门进去时,也只是同她们微笑打招呼,才走到饮水机前打水。 “前几天我在餐厅碰到顾影帝跟他老婆孩子了,没想到顾影帝结婚后,还真是专心致志的当奶爸了。 ” “哎,顾影帝都结婚了,我还没结,太失败了。 ” “对了,安凝,你结婚了吗?”突然有女职员喊住她,安凝本来都想悄无声息的出去了,但被这么一喊,她停下,转身看向她们,笑着摇头。 “你居然还没结婚啊,看你资料,你好像都二十七了吧?”公司女职员里,在二十五六岁以上的女人基本都结婚有孩子了,极少部分还是单身。 安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个女职员靠近她,“我觉得你长得挺漂亮的啊,没结婚,那也应该有男朋友了吧?” 安凝顿时更尴尬了,她有些僵硬的笑着,“也没有。 ”再她们诧异的目光下,安凝赶忙解释,“因为我比较宅,不怎么参加社交活动。 ” 她这一解释,她们倒是能理解了,不过还是劝说,“你也都二十七了,太宅了也不好,我觉得你应该多参加一些社交活动,比如联谊会啊。 ” 联谊会,说得难听点就跟相亲会差不多,看现场看对眼了的人,基本就能凑一对了。 安凝只是笑笑没说话。 她因为沉睡了十余年,所有社交早就断了,即便是现在,她都还是不大习惯跟人相处。 在她们聊得起劲的时候,安凝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看着安凝出去的身影,一个女职员显得疑惑,“怎么感觉这个安凝好像不大喜欢跟人相处呢?” “其实我也发现了,她进来公司到现在,除了会跟人交代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外,就是工作吃饭下班基本她都一个人待着。 ” “不会是社恐吧?” “......” 傍晚,安家。 安凝带着资料回到家里,便看到她父亲安东临站在客厅与人通电话,见着她回来,她父亲说了什么便笑着结束通话,转头,“凝凝,你下班了,你的工作累不累?” 安凝愣了下,摇头,“不累的,很轻松。 ” “那就好,爸爸原本担心你如果那份工作累的话,就去爸爸公司,爸爸给你安排一些轻松点的职位。 ”安东临神色不由担忧,“毕竟你这段时间下班得有点晚,爸爸怕你吃不消。 ” 安凝笑着摆手,“我们公司没规定要加班,是我自己想加班的。 ” 安东临点点头,他想到什么,“对了,爸爸这几天要去波斯湾,你在家要好好吃饭,别太操劳了,明白吗。 ” 安东临交代完,便提着文件包出门了,安凝送他到庭院,看着他上车。 她转身进门,便又看到在她父亲的车刚离开不久,又一辆车赶在他后脚,泊在大门外。 安东临交代完,便提着文件包出门了,安凝送他到庭院,看着他上车。 她转身进门,便又看到在她父亲的车刚离开不久,又一辆车赶在他后脚,泊在大门外。 她转身进门,便又看到在她父亲的车刚离开不久,又一辆车赶在他后脚,泊在大门外。 第958章 安凝微笑回答,“我父亲刚出门,您找我父亲有事吗?” “我…”车内的女人顿了下,她将目光从安凝身上移开没再说话,缓缓升起玻璃,驾车离开。 她从后视镜看了眼,见安凝还站在原地,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一紧。 安凝走进别墅,保姆已经做好晚餐,她吃饭的时候跟保姆提及来找自己父亲的女人,保姆闻声一顿,“是什么样的女人?” 安凝回答,“好像是位挺有气质的夫人。 ” 保姆神情微变,她看着安凝,“那位夫人…有跟小姐你说了什么吗?” 她摇头,“只是问我父亲在不在。 ”大概是好奇,“英姐,您认识那位夫人吗?” 英姐尴尬一笑,“我当然不认识,可能是老爷的生意人吧。 ” 安凝恍然点头,没再问。 英姐退出去的同时,拿着手机来到走廊外拨了安东临的电话,“老爷,您今天离开的时候,她又来了,她见到了小姐。 ” 安东临沉默片刻,“知道了,她没跟凝凝说什么吧。 ” “小姐说只问了您在不在。 ”英姐回答。 安东临深吸一口气,“等我回去再说吧。 ” 次日,soul珠宝公司。 姜笙来到安凝办公室外,她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时便看到安凝坐在一堆资料前揉着额角,好像很头疼的样子。 安凝站起身,“姜总?” “你好像遇到困难了。 ”姜笙笑了下,“没有创作灵感吗?” 安凝低下头点了点,“的确没什么灵感,我画出来的草稿…总觉得都不好。 ” 姜笙看了眼垃圾筐里的一团团废纸,低头看腕表,“要不要跟我出去逛逛?” 安凝愣住。 姜笙带着安凝来到梨园后面的风情老街,周围的建筑物古典雅致,古香古色,更有一种世纪交错的错觉。 直到两人停在一间名为“琼玉阁”的珠宝老店铺外,而这家老店铺装潢复古,里面的珠宝首饰并非是奢侈品牌,价格最贵也只在万元左右。 安凝有些不解的看着姜笙,“姜总,您这是…” 姜笙笑了笑,“带你来找灵感。 ”她手搭在她肩上,“顺便带你来见识古典创意。 ” 踏入“琼玉阁”,内置三层阁楼,木质楼梯刷上红漆,四周是经典格子窗,吊灯采取的是复古的叠层灯笼式。 玻璃橱柜里摆放各式各样的复古首饰,连架子上陈列的都是雕制精美的翡翠,软玉,玛瑙,岫玉等等。 安凝环顾橱柜里的首饰,这些首饰的做工是非常的细腻,与常见的钻石珠宝不同的是它们的独特性。 姜笙给她介绍,“这家店铺有七十年历史,在锦绣珠宝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 只不过这家店铺非常低调,不像奢侈品各种广泛宣传,这家店铺老板是祖上三代传承下来的,七十年来一直坚守古典珠宝的市场。 ” “你看到的这些首饰都是老板祖传的雕刻工艺,无论是翡翠还是陶瓷或宝石,在他手上都能变成一件件精美的首饰。 ” 安凝诧异,但看着大堂几乎没什么客人,冷冷清清,“一般人很少能找到这种地方吧。 ” “的确。 ”姜笙点头,她笑起来,“不过琼玉阁有电商的供应渠道,基本都是网上交易,他们家的口碑很好,就是没那么火。 ” 从里间走出来的男人看到她们,笑着问,“欢迎光临,两位女士可有喜欢的首饰吗。 ” 姜笙走到前台,“您是老板吗?” 男人一怔,又是笑着回答,“老板是我师父,我是他学徒,今天我师父刚好不在店里,如果是要找我师父做定制的话,那我可以帮您联系。 ” 姜笙微笑,“没事,我们对古典珠宝很感兴趣,方便的话,你能带我们看看吗?” 男人连连点头,“方便,方便。 ”他从前台走出来,“我带你们在店里转转,顺便给你们介绍一下。 ” 姜笙笑说麻烦了。 男人带她们看完大堂的珠宝后,便带她们上了二楼,“楼上还有,楼上的首饰作品基本都是我师父的设计,他本人特别喜欢山海经。 ” 第959章 二楼阁间的壁柜里,是满目琳琅的玉饰调绘,玉饰镶嵌有金或铂金,基本是雕花与镂空薄纱工艺。 每一件首饰可堪称艺术,他调绘的每一件工艺品,哪怕是耳坠,手镯,项链都有神话故事山海经的影子。 姜笙视线落在壁柜支架上的银质手镯,手镯上雕刻的朱雀栩栩如生。 雕花设计她也接触过,但即便是她,都刻画不出这么栩栩如生的风格。 男人说,“这手镯是我师父的雕刻工艺,他雕刻的工艺还有很多呢。 ” 他指向悬挂的黄金花丝镶嵌的镂空摆件,上面镶有一粒绿色与蓝色、红色的玛瑙作为点缀,在灯光下异常精美。 “这是戒指吗?”安凝此刻望着橱柜里摆放的一枚戒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创意。 戒指为错落有序的金丝藤蔓雕刻,镶嵌八粒微小的钻石,戒指主石为天蓝色的玛瑙石。 男人笑着点头,“对,这是戒指,也是属于我师父的雕刻手艺。 ” 安凝呢喃,“原来这就是古典工艺品。 ” 男人缓缓说,“我师父说过,古典工艺跟古董珠宝其实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对古董珠宝非常有考究,就因为他见过古董珠宝的魅力,才有了对古典工艺的灵感。 ” “古董珠宝”一直都存在,属于流通面很窄的一个珠宝类型,一般有一百年以上历史的,都可以被称为古董珠宝。 真正的古董珠宝之所以珍贵,是除了拥有悠久的历史之外,更多的是人们对它们持有的情怀,那是连时间都无法湮灭的光芒。 很多无价的古董珠宝在百年前就消失了,所以现在所谓的“古董珠宝”,是后人怀着这份情怀让它们重现于世。 姜笙当初在奢世创作古董风,不也是因为情怀吗,她开拓的古董珠宝,其实也就是古董珠宝风格的一种。 而琼玉楼老板,早在七十年前就已经把“古董风”“古典元素”传承下来了,这也是姜笙为什么会带安凝踏进这个地方。 安凝最后把那枚戒指给买了,两人从琼玉楼走出来,她垂眸看着手里的锦盒,“姜总,我好像知道该怎么设计了。 ” 今天看了这么多古典风手艺,她总算明白是她自己局限了自己的灵感。 其实“唐元素”也属于古典风,只不过在古典风格上渲染历史风情,就好像现代与古代的元素碰撞。 姜笙拍拍她肩膀,“灵感来了就好,我现在可期待你的作品了。 ” 安凝同她笑起来。 姜笙目光越过她身侧,似乎察觉到什么,微皱眉。 安凝顺着她视线回头,但也没看到奇怪的,她疑惑,“怎么了吗?” “没事,可能看错了。 ”姜笙收回视线,笑道,“我们回去吧。 ” 安凝点点头。 她带安凝来到停车场,等安凝先上车,她静站几秒,确认没人跟踪,这才坐进车内将车驱走。 从暗处走出来的男人拿起手机打了电话,“夫人,我好像被跟她同行的人发现了,我不敢跟得太紧。 ” 手机里头的女人缓缓启齿,“你找机会把她带来见我。 ” * 司公馆。 “爷爷,你答应过我的,我考到90分你就把游戏机还给我。 ”姜暖暖闹着司老爷,就为了游戏机。 司老爷坐在沙发上喝茶,表情无奈,这小妮子自打迷上游戏机成绩都落到80分了,他搁下茶杯,“是,爷爷我是答应过你,你考回90分爷爷会把游戏机还给你,但前提是——” “你必须保证每一科都保持90分。 ” 姜暖暖一怔,突然低头挠着腮,还得保证每一科都90分啊,那也太难了吧。 爷爷哼哼笑道,“看吧。 ”他手指点着她脑袋,“你啊你,就是被你哥哥跟你爹宠坏了,成绩好点夸夸你,你就骄傲了,还想着玩游戏。 ” 姜暖暖扁嘴,“那我…那我就玩一个小时。 ” 司老爷看着她,“你说的一个小时。 ” “嗯!”她重重点头,“我每天就玩一个小时。 ” “好,爷爷就信你一次,要是超过一个小时,爷爷我就把你的游戏机给扔了。 ”司老爷放话。 姜暖暖推开书房的门,她进去就是翻箱倒柜的找,爷爷说游戏机放书房的。 陈叔路过,听到动静,进来看到姜暖暖跪在地上翻找柜子,“三小姐,你找什么呢?” “游戏机,爷爷答应让我玩了。 ”姜暖暖在柜子底层终于拿到了她的游戏机,她开心起来。 陈叔无奈,也是想不通,这孩子怎么突然就迷上游戏机了 第960章 姜暖暖欲要合上抽屉时,忽然看到了折叠起来的报纸,本来她是没注意的,但夜家小少爷五个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将叠起来的报纸打开,不知是看到什么,她整个人都愣住。 她从书房跑出来时,恰好撞到司老爷,司老爷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跑回房间了。 “这小丫头,怎么急急忙忙的。 ”他看向书房,那游戏机落在地上,她都没拿。 司老爷蹙眉,他走进去一瞧,还敞开的抽屉里被拆开过的报纸,此刻乱糟糟塞里面。 司夜爵回来司公馆,管家陈叔把姜暖暖的事告诉了了他。 司夜爵松了松领带,微眯眼,“她回来就玩游戏吗?” 陈叔说,“也是您跟太太去国外的时候开始的,三小姐跟二少爷被分班后,她在学校基本就玩游戏,没怎么交朋友了。 ” 司夜爵薄唇紧抿,他正要上楼去找闺女谈谈,司老爷站在楼梯口,“夜修堇那孩子的事,暖暖知道了。 ” 司夜爵一怔。 此时此刻,姜暖暖抱臂屈膝坐在床上哭得伤心难过,司夜爵推门进来,她抽鼻子抹眼泪。 他闷笑出声,走到床边坐下,“报纸上写什么,你就信吗?” 姜暖暖呜哇哭出声,“我才不信是假的,那他为什么没有回来了。 ” 司夜爵轻轻蹙眉,“你就这么喜欢跟那臭小子玩?” “修堇哥哥才不是臭小子。 ”姜暖暖止住哭声。 司夜爵给她气笑了,但见她眼睛通红委屈可怜得要死,跟她妈一样,他是拿她没有办法,“他没死,活得好好的,他家在y国,所以他只是回家了。 ” “真的吗?”姜暖暖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鼻子红彤彤的,像小鹿。 他嗯了声,“爹地骗你做什么。 ” “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他吗?”姜暖暖眼里闪所着期待。 司夜爵,“......” 这闺女胳膊往外拐的模样,倒有点欠揍。 他捏着鼻梁骨,把话题给引向别处,“现在都开始沉迷游戏机了,居然还带去学校玩。 ” 姜暖暖愣了下,她低下头,“我只有游戏机了。 ” 他掌心覆在她发顶上,“跟哥哥分班了,不是还有同学吗?” “她们不喜欢我。 ”姜暖暖的话让司夜爵眼神危险眯起,这年头居然有人不喜欢他闺女! 他闺女明明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真是过分! 司夜爵深呼吸,“她们怎么会不喜欢你。 ” 姜暖暖撇撇嘴,“因为太多男同学喜欢跟我玩,她们就不喜欢我呗。 ” 司夜爵脸都黑了。 晚上,蓝湾别墅。 “暖暖被班上的女同学排斥了?”姜笙坐在梳妆台摘掉耳环,转头看向司夜爵。 司夜爵坐在贵妃椅上翻阅杂志,墨色的丝绒睡袍慵懒贴合着他,“是啊,咱们闺女长得太漂亮,看来也不是好事。 ” 姜笙噗嗤笑,“长得漂亮是暖暖的错吗,美丽是无罪的。 ” 司夜爵笑出声,他合上杂志,“美丽确实无罪,但是,那群臭小子小小年纪就惦记我闺女,我看不惯。 ” 姜笙起身走到他面前,坐到他身上,指尖抵在他唇瓣,“咱们儿子长得也好看,今后没准还跟你一样,吸引不少女人喜欢。 ” 司夜爵握住她手背,轻挑眉梢,“儿子倒是没什么,我只担心闺女,万一闺女以后遇到渣男怎么办。 ” 姜笙笑了,“你现在都担心这个了?” “能不担心吗。 ”司夜爵掌心抚在她脸颊,“十岁到十九岁之间是青春期,孩子们快十岁了,尤其还得要教暖暖如何保护自己了。 ” 姜笙环抱他脖子,“暖暖我来教,至于俩儿子就交给你了。 ” 司夜爵吻她唇,眼底漾着一丝玩味笑意,“那今晚我先教笙笙。 ” 姜笙一怔,“你教我什么?” 他耐人寻味凝住她,薄唇挨在她耳畔一张一合,“成人之间的x教育。 ” 第961章 “皇上,你能动怒!”齐静月一眼就看出他的情绪变化,冷冷地道:“倘若再有下一次,我不能保证,还能救醒你。” 这话听怎么就这么的不让人舒服,西秦帝表情复杂。 齐静月说完该说的,没有理会西秦帝复杂的表情,更没有讨赏的打算,自觉的退出了寝室。 她刚到大殿,发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些眼神中,或带探究,或带崇拜,再也不见最初的质疑。 有的人甚至想打自己两巴掌。 人家明明就是一个奇女子,自己为何要小人之心,质疑她,鄙视她?以至于现在想要套近乎,都不好有意思张口。 而且反复打脸,真得好痛。 齐静月才不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无论这些人如何看她,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正巧,这时熹贵妃他们回来了。 熹贵妃也许是得知西秦帝病重了的消息,步子迈得非常快,直径越过所有人进了寝室。 她进入寝室之后,莫云绾才跟随着一众命妇进了大殿。 齐静月在看到莫云绾安然回来后,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眼神对视的时候莫云绾偷偷朝她眨了眨眼。 齐静月一愣,趁着大批命妇涌进来,那些打量的目光逐渐从她身上移开之际,走近了莫云绾。 莫云绾站在齐静月身后,目视前方,神情自然,小声开口:“月姐姐,辞儿跟小宝在偏殿西院,现在周亦寒在帮忙照看。” “我知道了!”齐静月一愣,虽然一直都不担心大宝、小宝,可得知他们的消息时还是松了口,随即又关心地问:“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多亏了辞儿、小宝!”莫云绾摇了摇头。 “那就好!”齐静月朝她一笑,此时秦楚默从寝室内走了出来,来到她的身边。 “何时能出宫?”齐静月问。 “估计半个小时辰左右!”秦楚默道。 王孙大臣,各国使臣都被困在这里,这么多人牵扯甚广,强留半日,已经是极限,继续留下去迟早要生变故。 西秦帝是个聪明人,这一点他不会想不到。 半个时辰,那也快了! 齐静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西秦帝这么大阵仗,等真要出宫的时候,肯定会严加搜查。 无奈之下,齐静只有将大宝小宝找到之事告诉了秦楚默。 秦楚默反倒笑了:“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有大本事!我们去看看!” 齐静月点头,连同莫云绾一起在秦楚默的安排下,没有惊动任何人得去偏殿。 偏殿西院,经过一场闹剧之后,已经恢复如初。 莫云绾目光在那扇,曾经跟周亦寒待过的房间门口上掠,脸上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染上了一层红晕,只是没有人发现,她也掩藏得极好。 “呀呀……娘亲来了。”还待在原地的小宝最先看到齐静月,惊喜出声。 “是的,还有乞丐叔叔,还有绾绾姨!”大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样高兴的说道。 原本没有什么反应,在想着心事的周亦寒听到莫云绾的名字时,连得转头。 “哼……你高兴什么,绾绾姨又不是来找你的。”小宝不满的瞥了周亦寒一眼,迈开小短腿向齐静月跑去。 第962章 大宝也给了周亦寒一个同样嫌弃的眼神。 周亦寒摸了摸鼻子,原本想要走过去的双脚,此时仿佛像被从地上生出来的藤蔓缚住,突然心生退意,只敢站在原地小心地看着莫云绾。 莫云绾眼神落在周亦寒身上,又迅速退了回来。 他那小心翼翼地模样印在她的脑海里,一时生了根。 还从没有见过他如此小心怯懦的模样。 他可是东周四皇子,从小就金尊玉贵的长大…… 思绪不受控制地走偏。 莫云绾连连摇头,将跑偏的情绪强拽了回来,不管周亦寒多么可怜,都是他自作自受。 莫云绾,你不能这么没有出息。 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莫云绾重新把目光放在了秦楚默的身上。 既然都跟月姐姐私下碰面了,她就要问问月姐姐,究竟跟秦楚默是什么关系。 倘若月姐姐跟秦楚默的关系只是事出有因,那她就要继续此次来西秦的最终目的。 倘若不是,为了月姐姐,她也可能放弃。 这边,大宝、小宝走近。 齐静月望着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白白嫩嫩的小脸,松了口气。 看来两宝在皇宫的这些日子里没有吃苦,反而过得极其滋润。 小宝像是乳燕投林,对着齐静月飞扑而来,齐静月很不留情面地将他给原地拎开。 “娘亲……”小宝小短腿、小短手扑腾,撒着娇委屈的叫唤。 “别叫我!”齐静月冷着脸,这边拎着小宝,那边瞪着大宝:“你们两个皮小子,若是还记得,我是你们的娘亲,就不会藏这么我了!” 这是生气了! 大宝想到自己不负责地留书出走,有些心虚,眼神闪躲。 小宝则是齐静月越冷淡,越粘她,小嘴抹了蜜的解释:“娘亲,冤枉啊,我日日夜夜都在想您,只是外面有坏人,我害怕呀! 没有办法,才让哥哥来我。我知道今日您会进宫,知道您肯定会保护我,就什么也不顾得来找您了!” 呵…… 说得比唱得好听,还想套路她。 齐静月给了小宝一个冷笑,但是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勉强收回了还拎着小宝的手。 小宝趁机竿子往上爬,终于如愿以偿,紧紧抱住了齐静月,并满足的蹭了蹭:“娘亲身上的味道真是好闻极了!” “噗——”齐静月心里最后一点强装出来的凶劲也消散了,无奈地抚摸了下小宝的脑袋。 “娘亲,我们在小宫殿里,看到了一个跟您长得极为相似的人,我们都叫她诗姐姐,而且她似乎还知道您。” 大宝比较理性,他知道齐静月不是真的生气,在小宝撒完娇,就绷着小脸说起了正事。 极为相似? 诗姐姐? 齐静月当下反应就是看向了秦楚默。 秦楚默眼神闪烁了一下,竟主动躲开了齐静月的目光。 轻咳了一声回避道:“既然辞儿、小宝都找到了,那就准备一下,等会儿出宫。” 齐静月敛了一下眉睫,大宝、小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秦楚默还是这种反应,那就说明这事,秦楚默早就知道了。 或许西殿着火,西秦帝气得差点一命呜呼都跟他有关。 秦楚默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好。”齐静月想了想答应,转头对大宝、小宝交代:“我们先出宫,小宫殿那边的事就交给我们大人来处理。” 第963章 “嗯!”大宝、小宝闻言都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心大,只是信任单纯地相信齐静月。 相信齐静月只要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会办理妥当! 这边,莫云绾见齐静月处理完大宝、小宝之事,小心地看了秦楚默一眼,说道:“月姐姐,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齐静月点了点头,俩人走到了一侧。 莫云绾咬了咬唇,开口问道:“月姐姐,冒昧问一句,你跟秦楚默是什么关系?” 齐静月没想到莫云绾会找她说这个,愣了愣。 莫云绾觉得问这些话,也有些难以启齿,为了以后不闹误会又不能不问,犹豫了下,还是再次开了口:“月姐姐,你是真的要嫁给他为妃吗?” 闻言,齐静月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如实相告:“我跟他只是权宜之计!” 莫云绾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 齐静月瞧着莫云绾的神色,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不由地笑了笑,亲昵地拉住了她的手:“秦楚默看起来凶,其实还不错,如果你真的想要嫁给他,我可以帮你!” 莫云绾眼睛一亮,秦楚默是出了名的疯子,如果有齐静月的帮忙,让他接纳她必定事半功倍。 可转一想,眼里的光就灭了,这是她的事,怎么能利用月姐姐。 莫云绾抽回了手,不敢看齐静月眼睛,直白的道:“月姐姐,我想嫁给他,并不是想跟他谈情说爱,这件事还是不劳烦你了。” 莫云馆的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明明今天还有阳光,却感觉到了冷,她害怕,在齐静月眼里看到对她的失望。 偏偏齐静月的目光,还是那么清澈,还是那么对她包容:“绾绾,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压力,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你在做事的时候,多想想自己,别让自己太辛苦! 有什么事,你也可以跟我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但两个人想主意,总比一个人想得多。” 莫云绾眼眶湿润了,忍住喉咙里快要发出来的哽咽,点了点头。 一个人实在是太辛苦了。 幸运的是莫北那边,传来了莫温言的消息,以后有莫温言在身边,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其实今天周亦寒进宫的主要目的,就是破坏莫云绾的选妃。 不过发生了这么一出,不需要他破坏,估计莫云绾也不能继续参加选妃了。 远远看着与齐静月交谈,脆弱的莫云绾,很想把她揽入怀里,却还是没有走过来打扰。 心里反复劝自己,只要莫云绾过的幸福即可! 以后他都会默默守候。 莫云绾跟齐静月谈完后,害怕莫北那边的使臣找过来,就先行离开了。 周亦寒见莫云绾一离开,也像是黑暗里的幽魂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等会儿出宫注定会严查,要想将大宝、小宝安然带出宫去,恐怕有些麻烦。 秦楚默不知道从哪里弄一根杂草,就那样痞痞地叼在口中。 他看出齐静月的顾虑,无所谓的开口:“这就是小事一桩,等着就行!” 齐静月瞥眼秦楚默得瑟的表情,暗暗叹了口气,事到如今,除了相信秦楚默,她好像已经没得选了。 大殿,寝室。 熹贵妃正在贴身照顾西秦帝,一个宫女趁机塞了张纸小纸条给她。 熹贵妃摸到手里的纸条后,借故离开,看了纸条后,让人找来了上官琳琳。并在她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 上官琳琅脸上表情一愣,点了点头,很快到偏殿西院跟秦楚默汇合。 她先是听到一声哨声,然后回头就看到秦楚默跟齐静月站在一起,身边还跟着两个一模一样,粉雕玉琢的孩子。 她的眸色几乎是本能地一暗。 这两个孩子长得如此相像不用多想,就知道一定是双胞胎。 原来秦楚默不是只有一个孩子,而是两个。 他们四人并排站在一起,齐齐整整不用人介绍,都知道是一家人,连脸形都是一样的。 上官琳琅胸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连呼吸都带着有疼痛。 她强忍着视线快要模糊的困扰上前行礼:“七皇子!” 第964章 “怎么,有人欺负你了?”秦楚默看着上官琳琅苦着一张脸,莫名觉得烦闷,将口里的杂草吐了出来。 “没……没有!”上官琳琅连连摇头:“就是有些不舒服。” 他说呢,一向红衣似火,热情舒朗话多的人,怎么就突然改了风格,变成了一捏就碎的泥塑人,看着还不如以前顺眼。 秦楚默轻“嗯”了一声,望向大宝、小宝吩咐:“想办法送他们出宫!” “现在吗?”上官琳琳敛着眉问,她实在是不敢抬头。 担心一抬头再看到秦楚默那张早已经刻在了心里的脸,更加害怕一向随心所欲对所人冷情的秦楚默看向齐静月、大宝、小宝时温柔疼爱的眼神。 这种捧在手心呵斥的神情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可她却只需一眼就能分辩得明白。 “嗯,天黑之前!”秦楚默说道。 上官琳琅点头。 “你确定,她能安全带辞儿跟小宝出宫?”齐静月安静地听完秦楚默跟上官琳琅的对话,开口问。 如果她没有记错,眼前姑娘是当日他们去找小宝时,迷晕的女子,熹贵妃的亲外甥女。 熹贵妃当初那么对待小宝,她的亲外甥女怎么会安全送大宝小宝出宫。 “我确定!”秦楚默给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齐静月就不再说话,方才她那话也是存了试探之意,看来熹贵妃也被秦楚默给收买了。 看来,接下来秦楚默要下的棋还不小。 “你们随我来吧!”上官琳琅目睹齐静月跟秦楚默私底下的交流相处,只感觉更难受,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态度尽量温和地看向大宝、小宝。 这一对孩子,眼神清澈,第一眼就让觉得喜欢。 “好啊,漂亮姐姐,那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小宝自来熟的,将自己小肉手放到了上官琳琅的手中。 上官琳琅身体不由得一僵。 大宝不舍得看了眼齐静月,才跟在了上官琳琅的身后。 走远了,小宝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变出来一朵小花,递到上官琳琅面前,双眼亮晶晶的道:“漂亮姐姐送给你!” 上官琳琅愣了一会儿,才将花接了过去,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她花。 小宝见上官琳琅接过花后,开口说道:“漂亮姐姐,别不高兴了,苦着脸可就不漂亮了。” 这哄人的话,直接让上官琳琅原本还能忍得住眼泪,这下真忍不住掉了下来。 怎么哭了? 小宝瞧见上官琳琅掉下的眼泪,一时懵了。 他好像一时失手搞砸了,连求救的看向大宝。 大宝叹了口气。 这傻弟弟,平时看着聪明,这会怎么就笨了?要想解决问题,肯定要先找到问题源。 大宝小短腿往前迈了两步,跟上官琳琅并排。 他绷着小脸,双手抱胸,酷酷地说道:“秦楚默不是我们的爹爹!” 秦楚默能把自己跟小宝交给她,大宝心里就笃定,上官琳琅是秦楚默的人,这事她知道也没有关系。 何况他讨厌秦楚默在外放出来的谣言,他的父王是有时候不靠谱,但也只认一个父王。 第965章 安东临拆线后便让秘书替他办理了出院手续,而这段时间公司的事他也都全权交给秘书处理。 他回到家静养,下属中午拿了份资料来找他,“安董,这是爵爷让我交给您的。 ” 安东临点头。 下属退下后,他将资料打开看,才知道夏凌在为她跟闵成瑞的儿子找骨髓配型。 他将资料重重搁下,难怪她会突然出现找女儿,原来是因为配型的事。 * soul珠宝公司。 安凝把设计好的图稿交给了姜笙,当梵克看到图稿上的设计时,脸上也是惊讶。 安凝站在那,她用深呼吸来缓释紧张感。 姜笙转头问梵克,“您觉得如何?” 梵克托着下巴,“在珠宝上融入唐元素的纹样,的确是不错的创意。 ” 第一张是项链,是以玉雕琢而成的宝相花花纹,以牡丹,莲花为主体,中间镶嵌形状不同大小粗细有别的其他花叶组成。 花芯与花瓣基部用圆珠规则排成,要将它作为精美首饰,项链的确很合适。 而第二张设计稿上是雕纹精致的戒指,戒指的设计以盛开的“礼花”为主,细长菊瓣端的卷曲画工纹路清晰,嵌在花蕊中的宝石要采用颜色美丽,透明度极高的黄晶托帕石才能展现出它的瑰丽。 以菊花为主的珠宝并不是少见,但能想到将菊纲品种内花瓣细长的“礼花”作为雕刻实在为数不多。 最后一张同样是戒指,但设计更为精妙,灵感来源于唐元素的镂空龙纹石花窗,石花窗的图案增加了戒指内部与外部的多样性,镶入主石祖母绿,既优雅高贵一身。 姜笙看向安凝,“我就知道,以你对古典风珠宝的天赋肯定能行的。 ” 梵克也跟着笑了,“才用了短短一周的时间,确实很厉害了。 ” 安凝微笑点头,“谢谢。 ” 姜笙将图稿交给她,“送到cad部门打版样图,我会吩咐他们按照你的要求尽量的配合你。 毕竟这三件珠宝是这期soul珠宝品牌主打,不容出差错,我会亲自监工和协助。 ” 安凝点头,“好的。 ” 安凝出去后,梵克笑了笑,“这位东临集团千金倒是个能吃苦的,等她慢慢熟悉了,没准也能独当一面了。 ” “有点悬。 ” “悬?”梵克疑惑。 姜笙只手扶着额角,“以安凝现在…似乎有些逃避社交。 ” 虽然这的确不是她的什么心理问题,毕竟谁敢相信,她有十余年时间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十余年与世隔绝的人重归社会,所有的人和事都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要她重新适应这个新的社会,也是需要时间的。 尤其珠宝设计师避免不了的交际。 但近期公司也有传言安凝基本独来独往的性格,不擅于打交道,也有几位职员约她去看电影,但她都以其他理由婉拒了。 梵克沉思片刻,“她毕竟与社会脱节太久,很多同龄人的话题有一些她未必知道,大概是担心闹笑话。 ” 姜笙其实也感觉出来了,她跟安凝待在一起时谈及的话题几乎都跟设计有关,尽管那天一起出去,她较多的时间都非常的安静。 此时,安凝在工匠师傅的指导下全神贯注的雕蜡起版,因为她的设计属于手工工艺,大部分超采用电脑cad软件绘图,但雕刻的特殊花纹结构得需要手工。 手工过程至少一两天,毕竟要求蜡版光洁无痕,尺寸准确无误。 安凝稍微有一个失误的痕迹,都要重新雕蜡。 姜笙与梵克走到制作间,他们站在门外看着认真雕刻的安凝,工匠师傅对她也很有耐心,大概对于认真学习的晚辈,谁都不忍责备吧。 “姜总。 ”小鹿似乎再找她,她匆匆来到姜笙身旁。 第966章 “大堂来了个女人,说是找安凝的。 ”听小鹿说完,姜笙不由蹙眉,“年纪多大的女人?” 小鹿回答,“大概三四十岁吧,挺有气质的,一身的名牌,这肯定不是普通家世的女人了。 ” 姜笙隐约猜到是谁了。 是安凝的生母。 司夜爵说过安东临退出英皇传媒是因为夏凌,他们曾经交往过,没有公开,属于秘密恋情,这件事非常的隐晦,如今很多人都不知情。 夏凌给安东临生下安凝,两人的恋情也随着夏凌跟了闵成瑞后结束。 安东临独自抚养安凝长大,他是安凝的父亲,可业界的人都没见过他所谓的“太太”,只知他有一个女儿,甚至无人知晓安东临其实并没结婚。 她对梵克说,“我先去接待吧,免得对方久等了。 ” 梵克点头说好。 闵夫人侯在大堂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珠宝杂志翻阅,直到高跟鞋撞地声靠近,她这才抬起头。 姜笙微笑,“闵夫人。 ” 大概是因为姜笙知道她,闵夫人打量她几眼,把杂志放回去,“你是?” “我是soul品牌创始人,姜笙。 ”她垂眸一笑,“闵夫人许多年不在帝都,应该没听说过我。 ” 闵夫人缓缓站起身,“原来你就是爵爷夫人,我虽然没见过,但还是听说过的。 ” “您是来找安凝小姐的吗?”姜笙看着她。 夏凌不愧为七零娱乐圈最妩媚的女明星,尽管她现在已经四十几岁,是不年轻了,但风韵不减当年。 “她不肯见我吗?”闵夫人没直面回答,她四处张望不见安凝身影。 “她在忙。 ” “她是安东临的女儿,却在珠宝公司上班?” 姜笙不是听不出弦外之音,安凝是安东临掌上明珠,以她的家庭背景,锦衣玉食不缺,确实没必要来上班。 何况安东临膝下没有儿子,将来东临集团也会是安凝的。 她笑了,“安凝小姐有她的梦想。 ”她眼神耐人寻味的看向闵夫人,“夫人您估计不知道,安凝小姐对珠宝设计很有天赋吧。 ” 闵夫人脸色沉了几许,“这是我跟她的事情,爵爷太太只需要告诉她,我就在这里等她。 ” 她坐回沙发上,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姜笙拿起手机打给小鹿,让小鹿告知安凝,随后小鹿说了什么,她这才对闵夫人说,“我已经替您通知了,安凝小姐不想见您。 ” 闵夫人有些沉不住气,“她不想见也必须得见。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我就在这里等。 ” 姜笙见她执着的要见安凝,也带着几分揣测,但都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是后悔抛下安凝这个女儿离开想要弥补求女儿原谅,还是其他的意思,这就不得而知了。 姜笙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大堂。 闵夫人确实在大堂坐了很久,足足等了三个小时,小鹿站在二楼看着她,“这位夫人可真能等啊,她到底为什么执着的要找安凝啊?” 姜笙沉默不语。 她几乎挨到下午,安凝下班经过大堂才发现她居然还在,她听到身旁大堂的职员谈论说她待了整个下午,有些诧异。 闵夫人看到安凝,笑着起身,大概是坐着腿脚都发僵了,走路时很不自然,“凝凝。 ” 安凝退后两步,不让她靠近,“你来找我做什么?” 第967章 “我…”闵夫人意识到她确实提防自己,可她的事情是不能再耽误了,即便是厚着脸皮,她也要跟她亲近。 “凝凝,我知道你埋怨我。 ”闵夫人拉住她的手,“当年我也是有苦衷的。 ” 安凝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保养得很好,可以说非常的细腻,完全不像是吃过苦的女人。 她推开闵夫人的手,“您的苦衷无法成为您抛弃我父亲跟我的理由。 ” 闵夫人一怔。 见她转身就要离开,她大声道,“凝凝,我知道我亏欠了你跟你父亲,你可以认为我自私自利,但你父亲对我就不自私吗?” 安凝脚步停下,没有回头,而闵夫人走向前,“我怀你的时候,是意外,我当时根本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 ” 她绕到安凝面前,“我事业正当红的时候,我怎么可能甘心隐退生子,是你父亲非要我生下来的。 ” 安凝眼睫蹙动,脸上没有一丝动容,“所以我是您本不想要的孩子。 ” 她没吭声。 安凝抬起头,牵强挤出一抹笑,“既然您不想要,您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我本来也就当我母亲去世了,您为什么还要出现?” “我…”她噎住。 安凝有些无力地低下头,“您不想要孩子,您没错,但爸爸只是想要我这个孩子,他也没有错,毕竟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抚养我,从未要求过您什么,更没有带着我去阻碍您所拥有的幸福,您说他自私吗?” 闵夫人说不出半句话。 “如果他自私的话,就没有现在的我了,我其实一点都不恨您,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我对母亲没有任何记忆,更谈不上什么感情。 ” 她笑了,“我得不到的母爱,我从英姐身上能感受,她不是我母亲却能做一个母亲会做的事情,父亲更对我加倍疼爱,我什么都不缺,所以我一点都不怨恨,相反我很珍惜我现在的生活。 ” 闵夫人脸上的血色退得斑驳,黯淡,甚至内心多少感到了羞耻。 “您若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安凝朝她颔首点头,态度是疏离的。 直到她离开,闵夫人仍然僵在原地。 司公馆。 姜笙跟司夜爵回去同孩子们用晚餐,宸宸跟暖暖兄妹俩一言不合就开怼,俩小的真是越长大越闹腾。 司老爷都见怪不怪了,好在管家陈叔也说了,哪家的孩子不闹腾的,有孩子闹腾的家才热闹。 姜笙嗤笑,“司夜爵以前不闹腾吗?” 司老爷哼了声,“比这俩家伙还过分呢。 ”斜眼睇向司夜爵,“不闹咱们家,专门闹别人家。 ” 姜笙忍不住笑了。 司夜爵给姜笙夹菜,话是对他父亲说的,“我已经很收敛了。 ” 司老爷不给面子,“要不是你妈要揍你,你敢不收敛吗?” 司夜爵看了眼司老爷。 “爹地,奶奶以前会揍你呀?”宸宸抓到了重点。 司夜爵转头盯着宸宸,“你想尝试一下挨揍的滋味吗。 ” 宸宸立马闭嘴。 姜笙凑近他,“行啊,现在都会威胁你儿子了。 ” 司夜爵一本正经,“儿子不能太惯着,该揍的时候还是要揍的。 ” 宸宸大叫委屈,“凭什么只揍儿子啊,那暖暖呢?” 姜暖暖眨眼,“我乖呀~” 宸宸学着大人模样叹气,“当儿子真不好,妈咪为什么不把我生成女孩子呢?” 姜笙盛了碗汤,“当女孩子长大了可是要结婚要生宝宝的,你愿意生宝宝吗?” 宸宸摸了摸脑袋,“呃…还是不要了。 ”生宝宝就跟干妈一样,还要挺着那么重的大肚子,想想就很辛苦。 他忽然想看扒拉着虾壳的姜暖暖,“妹妹长大了也要结婚要生宝宝吗?” 姜暖暖,“?” 司老爷哈哈大笑,“也不知道将来咱们暖暖会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 ” 司夜爵不咸不淡说:“便宜什么,那些臭小子能配得上您孙女吗。 ” 司老爷点头,“笙笙嫁给你的时候,你要是能替她父亲这么想就好了。 ” 司夜爵,“......” 吃完饭,姜笙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散步,姜暖暖拿着泡泡机边走边吹,彩色的泡泡在夕阳下五彩缤纷。 姜笙揉着她头发,“又让爷爷给你买玩具了?” “才不是爷爷买的,是一个哥哥送的。 ” 姜笙顿了下,“哪个哥哥送的?”她怎么不知道暖暖还认识了哪个哥哥。 姜暖暖回答,“就是学校里的一个哥哥啦,他六年级了噢。 ” 宸宸环抱双臂,“他送你玩具做什么?” “要你管。 ”姜暖暖哼了声,“他现在就是我的朋友了。 ” “切,小心别被骗了,六年级的学长都很狡猾的。 ”宸宸别过脸,“要是被骗了可别哭鼻子来找我噢。 ” “我才不会!” 第968章 瞧着这俩兄妹又吵了起来,姜笙扶着额,孩子越大越难带这话也不是没道理的。 “妈咪,二哥欺负我!”姜暖暖跑到姜笙身旁告状,表情委屈得都快要哭了。 宸宸见状,小手往腰上一叉哼了声,小声嘀咕,“你要不是我妹妹,我才懒得管你。 ” 姜笙低头看着暖暖,捏着她小脸蛋,“宸宸说得也没错,你喜欢交朋友是好事,不过一定要交好的朋友。 ” “什么是好的朋友?”姜暖暖不能理解,朋友不就是朋友吗? 姜笙知道孩子内心单纯天真,她语重心长说,“好的朋友就是在学习或者在生活上都能对你有帮助的,而坏的朋友,就是不想你学习,还带你做坏事。 ” 姜暖暖歪着脑袋,“可是那个大哥哥学习也很好啊,那他应该就不是坏朋友了。 ” 姜笙笑而不语。 她无法教暖暖如何去分辨人,但她至少能教她防范,“大哥哥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你跟他做朋友当然是可以的,但是呢,如果那位大哥哥有做什么让你觉得不适应的事情,就是坏朋友了。 ” 她又是疑惑,“什么是不适应的事情?” 一旁的宸宸开口,“就是搂搂抱抱亲亲呗,爹地说了,我们男孩子也不能随随便便对女孩动手脚,是不礼貌的事情,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爹地还说了,等妹妹长大了做哥哥的也不能随便抱了,也要避嫌。 ” 姜笙差点没被口水噎着,司夜爵这“生理课”是教得明明白白啊! 姜暖暖算是听明白了,难怪她以前还能跟哥哥睡,现在都要自己睡了,也难怪哥哥不抱她了! 但是她想到什么,“妈咪,那他揉我的脑袋算吗?” 姜笙咳了声,“揉脑袋这个,不算过分。 ” “就是只要不抱抱不亲亲就好了?”她又问。 姜笙点头,随即弹着她额头,“你还小,要等你满十八岁成年到了谈恋爱的年纪,搂搂抱抱就很正常了。 ” 她还问,“就像爹地跟妈咪你的那种亲亲抱抱吗?” 姜笙扶着额,教孩子这方面的知识,心是挺累的,她深呼吸,干脆说,“听着暖暖,只要你亲亲抱抱过的男孩子,你以后就只能嫁给他了,所以千万不要随随便便亲亲抱抱男孩子,明白吗?” 姜暖暖看着她,她张了张嘴,“那…那我跟修堇哥哥也抱抱过了,我以后是不是也只能嫁给他了。 ” 姜笙凌乱了。 * 翌日,安凝洗漱完下楼用早餐,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父亲的怒声,“你凭什么敢这么要求!” 她疑惑地走到门口,才发现闵夫人跟她父亲站在院子里,不知道闵夫人说了什么,她父亲脸上带着怒色。 “阿临,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再要求过你什么,我知道你怨恨我当年的背信弃义,但这一次算我求你,你就当帮帮我,我真的需要凝凝。 ” 安东临深呼吸,他甩开她的手别过身,是给气笑了,“为了你跟闵成瑞的孩子来求我,凝凝同样是你的女儿这么多年你不管不顾,现在为了给你儿子配型,才想起你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 “如果没有配型的事,你会想起她吗?” 闵夫人脸色苍白,此刻的她也是很难堪,毕竟对于安凝而言,她的确不是个好母亲。 安凝愣在原地,配型… 是要她的骨髓移植吗? 闵夫人其实早知道结果,但她已经别无选择,而此时此刻,她更是抛弃了豪门太太的尊严,直直跪在地上。 第969章 她这举动不仅让安东临愣住,连同安凝都诧异,但很快任何情绪都在她脸上消失殆尽。 安东临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 “只有这个机会了。 ”闵夫人眼眶通红,她不曾下跪求过任何人,“阿临,我知道这或许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但那孩子下奶只有十一岁啊,如果可以,我也愿意替他承受这一切的痛苦!” 她拉着安东临,泣不成声,“当初你求我生下安凝,这一次换我求你,阿临,我可以保证手术不会出任何问题,我保证不会让凝凝出现任何意外!” 她卑微的哀求让安东临神色一时的黯然,他都快记不起来,夏凌当年骄傲的模样。 说她不是好母亲,当年她狠心把女儿抛下,再也不见;如今,她却能为了她的儿子抛弃尊严跪在自己面前。 “爹地。 ” 安凝的声音打断了庭院内的气氛,闵夫人哭声止住,怔怔望向她。 安东临看着她,“凝凝,你都…” “我都听到了。 ”安凝表情平静,眼神如同失了焦的凝望闵夫人,又像是凝望着她身后,“我答应你。 ” 不仅安东临,连闵夫人都惊讶,“凝凝,你…” “我帮你,只是因为我父亲。 ”安凝语气淡淡,“其二,每个孩子都是无辜的,我就当做件好事,等配配型成功做完手术,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跟我父亲的生活。 ” 闵夫人愣在原地,最终她无力的说了个好字。 ...... 司夜爵亲自驾车送姜笙前往珠宝公司,姜笙再从司夜爵那里得到消息后,惊讶,“安凝答应给闵夫人的儿子捐献骨髓?” 他嗯了声,仍旧目视着前方,“她是自愿。 ” 姜笙抿着唇没说话。 所以闵夫人会出现找女儿,是为了给她儿子配型的事情,闵夫人将女儿无情抛下,却把所有偏爱都给了她儿子。 尽管她对于安凝来说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可到头来安凝还是答应了。 司夜爵腾出一只手握住她手背,“在这件事里,我们是局外人,他们的事情,笙笙就不必太操心了。 ” “我哪有操心。 ”姜笙撇嘴,“再说了安凝是我公司的珠宝设计师,我作为她的老板,关心下属是应该的。 ” 他笑了声,“那笙笙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老公我吧。 ” 她挑眉,“你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随即笑起来,“我家老公事业有成,儿女双全,还有貌美贤惠的妻子陪着,人生大赢家啊,担心你做什么。 ” 司夜爵发笑,他将车停在红绿灯路口,转头看她,“笙笙贤惠吗?” 姜笙板着脸,“我不贤惠?” “哪有贤惠的妻子,每天都让老公在家孤独寂寞的等着。 ”司夜爵拉起她手背,吻她指尖,“要这么说,我不就是贤夫了。 ” 姜笙一噎,尴尬移开视线,“那是公司最近忙嘛…也就这一阵,等忙完了我天天陪你就是咯。 ” 他眼里笑意更浓,“这可是笙笙说的。 ” 姜笙来到soul珠宝公司,她刚走到电梯前,紧接着便看到宣白露提着午餐走来,“笙笙。 ” “宣阿姨。 ”她笑着打招呼,视线落在她提着的便当上,“来给梵克叔叔送午餐呀?” 宣白露笑容温和,点头,“他早上匆匆忙忙出门,连早餐都来不及吃,这不是担心他饿着吗。 ” 姜笙嗤笑,“梵克叔叔能追到这么贤惠的宣阿姨,得是他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吧。 ” 宣白露成功被她逗笑,“你这孩子,嘴巴倒是挺会说的。 ”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同走进去,姜笙摁上楼,转头看着宣白露,“上回我见到顾亦凡了,他变化还是挺大的。 ” 第970章 “那小子考上检察院,能不沉稳嘛,就连我都没想到他能突破自己。 ”宣白露提起儿子时,脸上展露出欣慰笑容,若是从前必定头疼。 姜笙笑起来,“男孩成熟起来,也就会坚定自己选择的东西了。 ” 两扇门缓缓打开,姜笙与宣白露有说有笑从中走出,恰好就看到梵克再跟职员吩咐工作的事。 那职员点头离开,经过姜笙身旁也点头问候,“姜总。 ” 梵克看向姜笙跟宣白露,他怔了下,随即朝她们走来,笑着看宣白露,“你怎么还特意过来了。 ” 姜笙扬眉,“宣阿姨这不是担心您饿肚子嘛,特地给您来送来爱心午餐呢。 ” 宣白露把手中的便当递到他手里,故作抱怨,“下次我可就不给你送过来了。 ” 梵克笑起来,“好,那下次出门我就带着便当好了。 ” 姜笙看着他们,心里倒是挺为他们开心的。 此时,医院。 闵夫人焦急徘徊在室外,也不知道配型的成功率有多少,毕竟她跟闵成瑞都给孩子配型过,都说亲生父母的成功率很高,但却不是绝对,毕竟他们都配型失败了。 而安凝是她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唯一的机会。 安东临坐在长椅上,从始至终的沉默,直到医生走了出来,他这才站起身。 闵夫人走向前,“梁医师,如何?” 梁医师摘下口罩,摇头,“匹配不完全吻合。 ” 闵夫人愣住,她抓着医生,情绪激动,“什么叫不完全吻合,我跟孩子的父亲都不行,她也是我女儿,为什么她也不行!” 她抱着这唯一的希望回来找安凝,可希望竟然破灭了。 这是老天爷对她的报应,是她的报应啊,可为什么这报应不直接降临到她身上呢! 梁医生赶忙安慰她的情绪,“夫人,您冷静些,从医学角度上来讲,亲生父母关系配型的成功率大概会高,但不是百分百的绝对,您的女儿概率虽然低了些,不完全吻合不代表不成功,是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即便是志愿者都未必愿意答应的。 ” 她深呼吸,“什么办法?” 梁医师回答,“就是用骨髓穿刺收集造血干细胞,能提高配型的成功率,但这种手术比较伤,只会使用在亲友互助的捐赠里。 ” 她仿若失去了力气,松开了手,安凝跟她儿子只是同母异父姐弟,她肯给她儿子捐献骨髓已经很不错了,她如何再去要求安凝答应做这个手术? 她掩面哭泣。 安东临走向梁医师,“这种手术伤身体吗?” 闵夫人怔了下,不由看向安东临。 梁医师摇头,“不会对身体造成很大伤害,只不过会比较疼痛,也会有些辛苦。 ” “而且,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毕竟从捐献者身上找到符合的配型条件也很渺茫,这孩子的病情已经恶化,拖不了太久,最迟半年内。 ” 安东临没再说话。 病房里,安凝看向坐在病床上戴着口罩看书的男孩,男孩很安静,皮肤白得没有血色,仿佛会反光那般。 闵奕泽抬起头看她,主动递给她一本书,“你要看吗?” 安凝视线落在那本书上,将书接到手里,“你很喜欢看书吗?” “嗯,老师说,多看些书能增长知识。 ”闵奕泽微笑。 安凝看着他,才十一岁的男孩,连住院生病了都还想着看书学习,对他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安东临推开病房的门,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安凝搁下书起身,走到门外,“爹地。 ” 安东临垂眸,“医生怎么说。 ” “医生说再让我试一次,用骨髓穿刺的办法。 ”安凝回答。 安东临面色沉重,“但这个办法会很辛苦,凝凝,如果你不愿意,就放弃吧,爸爸不想看着你受苦。 ” 安凝朝病房里看去一眼,病房里的男孩也看着她。 * 两天后。 姜暖暖站在操场旁的一棵大树下,本想把玩具还给大哥哥的,但一直等不到闵亦泽。 她抓耳挠腮,“奇怪,大哥哥是不是忘记了?” “小天使妹妹!”一个男生朝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说,“妹妹,你不用等了哦,你大哥哥生病住院,请假了。 ” 姜暖暖怔了下,“生病住院了吗?” 她记得大哥哥说过他生病了。 她把手中的玩具递给他,“那你帮我还给大哥哥吧,我妈咪说我不能一直收大哥哥的玩具,下次我有玩具了我会借大哥哥玩的。 ” 第971章 男生接过她手中的泡泡机,闵奕泽居然买这么幼稚的泡泡机送妹妹玩啊? 他妹妹五岁都不玩泡泡机呢,不应该是送洋娃娃之类的嘛。 不过小天使妹妹这个年纪还玩洋娃娃吗? * 安凝做了骨髓穿刺收集造血干细胞,疼得两天她都下不来床,晚上睡觉也都会疼醒。 安东临陪着她,见女儿这般疼痛受苦,他眼眶通红,心都跟着在滴血。 梁医师从外头走了进来,“恭喜,匹配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五十。 ” 安东临没说话,他女儿这般难受,他能笑得出来吗? 安凝缓缓睁开眼,有些虚弱的回答,“那他能做手术了吗?” 梁医师回答,“三天后就能进行手术移植。 ” “那就好。 ”安凝忍耐着不适感,她看向担忧她的父亲,“爹地,我不是很痛的,这至少没有化疗这么辛苦,忍一忍就过去了。 ” 化疗穿刺的痛远远高于她现在忍受的疼,想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都能忍,她当然就不觉得疼了。 安东临牵强挤出一抹笑,“你好好休息,医生说过两天你就可以恢复了。 ” 她点点头。 安东临走出病房,闵夫人刚好走来,她看着他,唇微微阖动,“凝凝怎么样了。 ” “没事。 ”安东临也只是淡淡回答。 从她身旁经过时,闵夫人转身看他,“阿临,谢谢你。 ” 安东临没回头,“你不该谢我,你该谢凝凝。 ” 闵夫人抿了抿唇,她走进病房,梁医师朝她点头微笑,随后便也出去了。 她走到病床边,“凝凝,我…很感谢,谢谢你愿意救小泽。 ” 安凝望着天花板,缓缓说,“他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吧。 ” 闵夫人顿了下,没说话。 安凝微笑,“我父亲曾为我做了很多慈善,帮助了很多人,而我现在也算是帮助到人了。 ” “凝凝,对不起…”闵夫人不由心酸。 “您不必说对不起,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她脸上仍是挂着微笑,是那样的风轻云淡。 两日后安凝出院,安东临特地来接女儿回家。 回到家的安凝原本想去公司的,但她父亲不让。 安凝只休息了一天,隔天她便去soul珠宝公司了,在去公司的路上路过咖啡厅,她便进去买一杯咖啡提提神。 到结账的时候,她意外的发现自己没带现金,这下有些尴尬,“抱歉,我忘记带钱包了,要不先放着,我回去拿吧。 ” 收银员笑着回答,“我们店可以使用网银支付啊。 ” “网银支付?”安凝愣了下,她忽然想到当时跟霍恬恬去逛商场时,霍恬恬好像都是用手机支付的。 收银员疑惑,“你不知道吗,现在可没什么人会带现金出门了,基本都是手机支付,只要你手机绑定了银行卡就能支付。 ” 安凝抿了下唇,“我…没绑定。 ” 现在都流行网上支付了吗,她确实不清楚。 另一个收银员怪异地打量她几眼,“不是吧,这年头不会还有人不知道网上支付吧?” 安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正想要干脆地转身离开,一只手从她身旁横过来,“我替她支付吧,多少钱。 ” 收银员回答,“她点的是美式,二十五块。 ” 安凝一怔,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身型挺拔的男人,男人用手机支付成功。 随后接过递来的咖啡,转过身将咖啡交给她,“你的。 ” 安凝愣了下,眼前的男人不正是那天在医院走廊扶起从轮椅上跌倒的老太太的男人吗? 她记得很清楚。 顾亦凡见她傻愣住,无奈,直接将咖啡放到她手上,“拿好了。 ” 他提着电脑包转身离开,安凝这才回过神,她追了出去,“先生,请等一等。 ”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怎么了?” “你帮我付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安凝拿出手机,“你告诉我你的卡号。 ” 顾亦凡笑了下,“这点钱,不用你还了。 ” 他转身坐上车,车子很快从她面前驱离。 第972章 安凝回到公司,恰巧在走廊碰到姜笙跟小鹿,姜笙顿了下,“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安凝笑着回答,“我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 小鹿看着她,“你也太拼了,身体不舒服还想着工作呢。 ”小鹿并不知道她是捐献了骨髓,也只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 安凝笑了笑。 姜笙让小鹿先去处理工作,小鹿离开后,她走到安凝面前,无奈起来,“你啊,身体没恢复好还勉强。 ” 安凝垂眸,“没事的,我感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毕竟我得回来看看珠宝制作得怎么样了。 ” “没有问题,我替你看着呢。 ”她手搭在安凝肩膀上,“除了雕刻工艺之外,我得教你其他的东西。 ” 安凝顿了顿。 姜笙带她来到工作间,里面摆放的全都是原料专用的工具,还有原石。 “除了雕刻工艺,还有金银倒模工艺,宝石切割,饰品镶嵌,打磨抛光等等。 当然,也还要熟悉掌握3d、jcad软件技术。 ” 姜笙把手套戴上,“你用有设计珠宝的天赋,上手这些东西并不难。 ” 如果安凝当年没有出现意外,她放弃音乐学院的录取资格,想必也会走向珠宝设计专业,而这些东西都是珠宝设计专业课程会接触到的。 安凝看着桌面上的工具,“您是要亲自教我吗?” “因为我打算先培养好你,等你熟悉掌握所有的技术,我也会另外招几位设计师,到时你也能独当一面。 ” 安凝下定决心,“我会好好学习的。 ” * 一个月后,冬季。 姜笙被邀请出席外省的时装周活动,除了时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还有流量明星。 陪她走红毯的除了梵克,还有南锦老夫人。 姜笙更换了大胆的复古港风造型,气质的大波浪垂在身侧,正红色唇红美艳大方,五官修饰立体,颜值完全抗住了媒体的镜头。 她单肩披着金属扣男款黑色风衣外套,身上的薄纱黑裙是限量定制,腰线收到极致,身段玲珑有致,肩颈的黑色贴花设计若隐若现,戴着一双黑蕾丝贴边手套,妖娆又风情。 而她指尖佩戴的祖母绿戒指跟宝相花项链,因为过于独特瑰丽被特写关注。 一位时尚圈名流太太与南锦老夫人打招呼,视线落在姜笙身上,“你佩戴的珠宝很不错,我好像没见过这种风格的呢。 ” 姜笙笑着回答,“这是soul品牌新出的定制款。 ” 那位夫人惊讶,“是你设计的吗?” “不是。 ”姜笙回答,“相反是一位新的设计师的作品。 ” 那位夫人与南锦老夫人笑起来,“没想到新人也能制作出这么优秀的作品呢。 ” 南锦老夫人笑着点头,“晚辈青出于蓝,这也是笙笙有眼光。 ” 看完时装周走秀活动,等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的事情,她入住预定好的酒店。 与梵克在大堂分别后,她独自走进电梯,两扇门欲要合上,走进来的男人戴着墨镜跟口罩,一身黑色,神秘得诡异。 姜笙看了他一眼,大晚上的戴着墨镜,这人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他一动不动站在那。 姜笙见他没摁电梯,紧抿唇,难道跟她住同一层的? 直到电梯升至客房楼层,姜笙率先走了出去,男人跟在身后。 姜笙欲要接近房间,可感觉到男人似乎是再跟着自己,她突然警惕起来。 不会是遇到什么变态跟踪狂了吧! 她拿起手机欲要打给梵克,那人忽然朝她伸出手。 第973章 姜笙这时猛地转身朝他出手,截住男人手腕,男人反手将她抱在怀里,她一愣,屈膝欲要踹向他。 他迅疾夹住,抵她在墙上,突然笑了声。 听到这声闷沉的笑,姜笙气得厮打他,“司夜爵,你敢吓唬我!” 司夜爵把口罩摘下,也取下墨镜放胸襟口袋,忍俊不禁,“笙笙竟然没认出我。 ” “你…你打扮成这样,谁能认出你啊?”姜笙小声嘀咕,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又戴了帽子,穿一身黑的便衣,任谁都不可能把他跟司夜爵联系到一起吧? 司夜爵捏住她下巴,望着她那张妖媚精致的容颜,“笙笙刚才真要把我给踹坏了。 ” 姜笙哼地别过脸去。 他吻她脸颊,脖颈,姜笙浑身一颤,掌心抵在他胸膛,“这里还是走廊呢,你想被人看到啊?” 他勾唇,“那回房。 ” 回到房间,司夜爵抱着她走回卧室,他随她一起倒向后,像是欣赏一件极美花瓶似的,视线来来回回锁在她身上。 姜笙被盯得不自在,手撑开他脑袋,“你看着我做什么?” 他笑了声,握住她手腕,吻她手背与指尖,“笙笙今晚很美。 ” 她噗嗤笑,翻身与他调换位置,她匍匐在他上方空间,指尖抵在他唇瓣,“珠宝美吗?” 他淡定说人美。 姜笙拽下腰带捆住他双手,他一怔,旋即笑出声,“笙笙学坏了。 ” “你大老远跑过来,是不是跟踪我?”姜笙居高临下看着他,指尖剥开纽扣。 司夜爵嘴角轻起弧度,“我不是跟踪,我是光明正大的跟着。 ” “那你还不告诉我!” 他笑,“这不是想给笙笙惊喜吗?” 姜笙若有似乎贴着他肌肤,“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他嗯了声,喉结一滚,眼神逐渐浓郁。 姜笙适而可止,故意停在腰腹,随即翻身跑下去,不顾司夜爵的黑脸,“这就是你吓唬我的代价!” “笙笙,你——”瞧见某人拉开门跑出去,司夜爵深呼吸,给她气笑了,“小混蛋,真是越教越坏了。 ” 翌日。 姜笙出席时装周的照片登上了杂志新闻,除了她的装扮之外,她佩戴的首饰也成为了瞩目。 而soul珠宝品牌官方也在今天发布了冬季限量款【盛唐】元素珠宝。 古典美既融入了现代风情,还不是盲目的复古跟风设计,带着罕有的唐元素,一下子吸了眼球。 设计师搜索也被搜出来是soul珠宝品牌新人设计师“安凝”的作品。 唐元素成功出圈。 #这算不算自营自销?# #姐姐完全不用请流量代言丫,她自己就是行走的代言模板呐~# #最羡慕的还是她自己颜值高就算了,老公颜值也高,一家人颜值都高,嘤嘤嘤~不愧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的人。 # #呵呵,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借着孩子傍上爵爷吗,要是她没偷偷生下爵爷的孩子她能进司家?# #楼上什么意思?# #这么酸吗,见不得人家好?# 网上原本和谐的评论区也因为一些争议陷入争吵,还是在soul珠宝官方评论里头。 姜笙与司夜爵此时坐在餐厅里用餐,对网上的舆论倒没关注。 她实在想不通,昨晚她明明反锁了房间,这狗男人到底是怎么溜进来的? 司夜爵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餐,他拿起手帕擦拭嘴角,撩起眼皮看着姜笙,“大早上的,笙笙就盯着我,难道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吗。 ” 姜笙一噎,“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挺狗的。 ” 他淡淡嗯,“那也只是对笙笙。 ” “笙笙啊。 ”南锦老夫人刚好同其他时尚界大咖到餐厅用餐。 姜笙笑着起身迎上去,“奶奶,您起得真早。 ” “我这个老人家可没有赖床的习惯。 ”南锦老夫人笑容亲切,也向姜笙介绍了身边同行的人,都是在时尚圈里名声响亮的人物。 姜笙也礼貌地与他们握手打招呼,司夜爵起身整了整西装,朝姜笙走来。 圈子里的人自然都认识司夜爵,似乎也诧异他的出现,“爵爷也在呢。 ” “是,我陪我太太过来的。 ”司夜爵也客气的回应了。 一位夫人笑说,“圈子里都流传爵爷宠妻,现一看,还真是呢。 ” “这么漂亮的妻子能不宠嘛,何况司太太年纪轻轻就能够创立soul品牌,也是本事不小了。 ” “这应该也得多亏爵爷吧。 ” 姜笙嘴角的笑意微微僵滞,不着痕迹,也无人察觉。 而此话一出,似乎也有人觉得氛围不对了。 说那句话的较为年轻的女人也意识到好像说错话,掩住嘴巴,“啊,抱歉司太太,我的意思是,有爵爷体恤您帮衬您,您也应该不会太辛苦。 ” 第974章 姜笙脸上仍旧挂着微笑,她正想说什么,司夜爵却在这时不紧不慢接话,“soul品牌的事,我可没帮过我太太什么忙,说句实话,soul品牌挂名在我tg旗下,还替我赚了不少钱,而我当初还欠我太太十个亿没给,现在想来,一直都是我在占我太太便宜。 ” 姜笙愣住,转头看向司夜爵。 司夜爵同样再看她,眉头轻挑。 他一句淡写轻描却又带着滑稽既真实的话,让在场看客都惊讶。 南锦老夫人笑出声,似乎也是再替姜笙缓解气氛,“没错,这丫头当初还骗了我呢,隐瞒我她跟爵爷的关系来找我合作,把我这老太婆都给说服了,直接从我手上分走了一个渠道,要是她没本事,我能跟她合作嘛。 ” 其他几位夫人也都相信了,毕竟锦绣珠宝在时尚珠宝界地位厚重,而南锦老夫人在圈中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不管谁的地位再高,南锦老夫人都未必放眼里。 圈中的人都敬佩南锦老夫人,她能中意的丫头,会是仗着权势上位的吗? 毕竟南锦老夫人最厌恶的就是虚伪的人。 “笙笙。 ”南锦老夫人拉起她的手,轻轻拍着她手背,“戴其冠,必承其重,不必太在意网上的流言蜚语,毕竟当你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总会有恶意针锋的言语。 你是什么样的人奶奶我很清楚,奶奶也相信你不是会被利益熏染的人,至始至终,都要守住初心。 ” 姜笙点头,“我明白。 ” 待他们朝包厢走去,司夜爵把姜笙搂到怀里,“老公表现得怎么样。 ” 姜笙嗤笑,转头看他,“表现得很棒。 ” 他笑,“有奖励吗。 ” 她点头,“有。 ” 见他眼神期待的看着,姜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在他掌心,“奖励你的,乖~” 随即抽身离开。 司夜爵看着掌心里那颗“孤独”的水果糖,忍不住笑出声。 中午,姜笙跟梵克去了保龄球馆,梵克把网上针对她的流言告诉了她。 她将手中的地滚球抛了出去,将第一排的瓶子击倒,只剩下一个。 姜笙拿起放置在座椅旁的水瓶拧开,让梵克把手机递给她,接过手机的她解锁翻看微博。 确实有几条针对她的评论,似乎有点煽动拉拢网友的意味了,“这几条评论有查到id地址吗?” 梵克回答,“id地址就在帝都。 ”他停顿一秒,“是你认识的。 ” 姜笙缓缓喝进水,没说话,能这么妥当分析她当初跟司夜爵的事情,只能是熟人。 她果然不肯安分。 梵克忽然看到了什么,“爵爷更新动态了?” 姜笙又看了眼关注好友司夜爵刚更新的微博,配图的是他跟宸宸打游戏的照片:#老婆负责赚钱养家,我只负责带娃,喷子们懂吗。 # 一条动态辟谣姜笙利用孩子上位逼婚戏码,甚至利用司夜爵给的资源的流言。 顾辰光:#喷子不懂,喷子只知道你吃软饭吃得很香?# 陆厉琛:#你要点脸?# 罗雀:#求你回来上班!# 雪钺:#你老婆知道你这么贱?# 司夜爵:#请你们滚。 # 姜笙顿时无语,这另类辟谣,很强大。 第975章 短短两天时间,网上的言论全都被司夜爵的动态给吸引了去,毕竟他评论区下全都是大佬,能不热闹? 更绝的是,有网友的评论就超过了两万的点击,而那条评论堪称神评:#大佬没结婚前是大佬,结婚后大佬就只是个佬。 狗头保命。 # 当然只是调侃的话,但司夜爵也因为形象的反差又被送上热搜。 关于姜笙的言论,早就被埋没了。 姜笙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等回到帝都,她挽着司夜爵手臂走出机场,便看到罗雀将车泊在面前。 两人坐上车,姜笙让罗雀直接送她去公司。 司夜爵蹙眉,“不是说好了要陪我?” 姜笙转头看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下,“不是你说的我赚钱养家嘛?” 司夜爵,“......” 感觉他给自己挖了个坑,把他自己给埋了。 看着他郁闷失落的可怜模样,姜笙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抚摸他脑袋,“乖,我去处理一些事,今晚我会早点回,明天开始我放下工作陪你,我保证。 ” 司夜爵别过脸,“我不信。 ” 姜笙转过他面庞,在他唇上亲了口,“就信一次啦。 ” 司夜爵挨近她,目不斜视,“再敢放我鸽子,笙笙看着办。 ” soul珠宝公司。 姜笙下了车,目送车子驱离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宝宝,你在哪呢?” “我在健身房呢。 ”陈宝宝正做着仰卧起坐,戴着蓝牙接听通话,“怎么了?” 姜笙笑了声,“出月子了,现在开始健身了?” “那可不,生完孩子肚子都有赘肉了,我得恢复身材啊!”陈宝宝不想生完孩子就走样了,她可爱美着呢。 “哪个健身房,我过去找你。 ” 陈宝宝发来地址,姜笙便打车过去找她了。 来到健身房,陈宝宝也刚好健完身,出一身的汗。 她拿起毛巾擦拭脖颈的汗水,“你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想到找我了?” 姜笙倚靠在门旁,“这不是有事嘛。 ” “我先去换衣服。 ”陈宝宝走进更衣室,没一会儿她换好衣服出来,套上了一件薄厚适中的外套。 虽说是冬季,但帝都十一月的冬天还不算太冷,“找我什么事呢?” 姜笙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陈宝宝一怔,“让我去?” “我答应过我弟,不动她。 ”姜笙耸肩,“但是吧,有些人总要教训教训,不然真学不会老实。 ” 陈宝宝将腰带系上,挑眉,“这点小事而已,交给我好了。 ” * 酒吧内,音乐声震耳欲聋,卡座上的客人喝酒摇骰子,现场灯光闪烁,衣着性感的女郎挑着钢管舞。 姜琳因为在酒吧上班得穿着女仆装,坐在卡座陪客人喝酒拿小费。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大腹便便,戴着大金链子,金戒指,一看就是土暴发户形象。 他手摩挲在姜琳腿上,姜琳很是配合地依偎在他怀里,给他喂酒,“李总,下次订台订酒可要记得找人家噢。 ” 李总勾着她下巴,笑时露出一嘴黄牙,“只要你听话,我天天来找你消费,给你捧场做业绩。 ” 姜琳脚趾扯住他裤腿,“李总说的听话,是哪种听话?” 李总瞧见她这般暗示,更是心猿意马,连旁人递来的酒都不愿喝了,“你这小s货,迫不及待了?” 姜琳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李总赶紧放下酒杯,搂着她离开了。 而就在他们走时,坐在不远处卡座上的女人拉低帽子,朝着另一位穿女仆装的女人走去,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洗手间外放着维修的牌子,但里面却有着隐约的声音。 十多分钟后李总从洗手间走出来,打扫卫生的阿姨冷漠地睇了眼跟在李总后头的姜琳,把偷偷录像的手机收了起来。 姜琳靠在墙头数着李总给的钱,足足两万现金。 她刚回到卡座,突然现场音乐停下,全场灯光亮起,一批警察闯了进来,“全都不准动,坐下!” 第976章 现场被武警团团包围,坐在卡座上的客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酒吧经理强硬笑着迎上前,“警察同志,咱们就是娱乐,没有做犯法的事啊。 ” 领头的队长面色严肃,掏出证件,“我们接到举报,你们酒吧有人涉嫌x交易。 ” 姜琳听到这句话,脸色刹那苍白,怎么会… 酒吧经理感到不解,环顾周围,“这…这没有吧,我们就是单纯的娱乐,我们酒吧有保安巡查的,黄、赌、毒咱们酒吧也不敢干这勾当啊。 ” “经理。 ”这时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人站起身,她掏出手机,“我有证据。 ” 警察看着她,“拿过来。 ” 那女人走过去将手机提交,将手机里拍到的视频摆放在经理面前,“这是什么?” 酒吧经理愣住,顿时转头看向v29号卡座的姜琳跟李总,李总也察觉到不妙,正想趁着警方不备溜走,然而才刚爬出卡座,就被警察指过来,“想去哪!” 两名警察迅速上前把李总扣押在地,李总大喊冤枉,“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交易!” 姜琳坐在位置上,浑身战栗。 而警察再看着视频,视频里的男人体型跟穿衣就跟这个男人一致,“视频里的男人就是你,还敢狡辩,把他铐起来。 ” 李总被铐住双手。 他大喊,“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是她主动的,不是我!” 姜琳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偏偏这时,有人带了“人证”过来,拍视频的清洁工阿姨就指向姜琳,“就是这个女人,她跟那个男人在洗手间里,我认得她。 ” 姜琳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是不屑,是嫌弃,甚至还是讽刺,嘲笑,她无处遁逃,赤果果血淋淋的被揭穿在众人面前。 警察最终将他们两个带走,陈宝宝的车就停在酒吧不远处。 看到数辆警车接二连三离开,她转头看着副驾驶的姜笙,“怎么样?” 姜笙笑了,“你还真行啊,不愧是跟了顾辰光的女人。 ” “小意思。 ”陈宝宝发动车子驱离,“这下进去蹲十五天,交罚款,应该能老实了吧?” 姜笙单手扶着额,“谁知道,但愿吧。 ” 陈宝宝送她回蓝湾别墅后便离开了,而她刚踏入玄关,就看到司夜爵环抱双臂坐在沙发上等她,脸色沉郁,似乎等了很久! 哦买噶! 她忘了家里还有个男人再等她回来了! “老公——”姜笙赶紧跑过去抱住他。 司夜爵无动于衷,见他是真生气了,姜笙委屈撒娇,“人家今晚有事耽误了嘛,真的不是故意的,老公别生气了,来亲亲~” 她的唇就要凑过去,司夜爵偏过脸,抬手撑开她脑袋,“就这?没用。 ” 姜笙,“......” 完了完了。 老公生气哄不回来了! 她勾住他脖子,将他脸庞捧过,楚楚可怜。 “阿夜哥哥,真不理我了?” 司夜爵不说话。 姜笙又要吻他,他强行偏过头,她的唇落在他脸颊。 她就不信了! 姜笙扳正他脸强吻。 司夜爵微眯眼,瞧见她笨拙的模样,他掌心托住她后脑勺将吻加深。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 第977章 司夜爵指腹摩挲她嘴角,“笙笙这吻技,真是差劲。 ” 姜笙眼睛当即就红了,一副我见犹怜,“你嫌弃我是不是,你说你是不是腻了我,你想换个新鲜的!” 看着她在怀里哭闹,司夜爵眼底饶有兴趣,陪她演,“是嫌弃,谁让笙笙总让我这个丈夫独守家中,就知道把我晾到一边,人家夫妻天天能腻歪在一起,我只有晚上才能腻歪,这样吻技能好吗?” “你…”姜笙一噎,直接就给他气笑,厮打他,“天天腻歪,你想要我命是不是?” 司夜爵指尖擦拭去她泪,忍俊不禁,“笙笙想什么呢,我说的腻歪就一定是床上?” 她小声嘀咕,“你不是吗?” 他埋入她肩窝笑了,“这样笙笙是这样想我。 ”没等姜笙回过神,司夜爵把她整个人抱起,眼底笑意更浓,“那明天开始,我就做这样的人。 ” 楼上传来姜笙的抗议,“——司夜爵,你又给我挖坑!” 次日。 suol珠宝公司。 “诶,姜总这段时间又请假吗?” “姜总从s国的分公司回来到这大半年时间,都忙了这么久,总得要休息嘛。 ” 安凝独自一个人到员工餐厅用餐,也恰好听到对面三名女职员的谈话,在其他位置吃饭的基本都是两个人以上,有说有笑,倒她显得很安静。 以前都会主动约她的几个女职员在看到她,也都是象征性地打了招呼便去别的地方坐下。 安凝低垂眼睑,听着周围人都在聊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比如她不知道的手游,不知道什么叫海淘或好看的电视剧,更不知道yyds或者绝绝子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谈磕cp的事情,她们叫得出来名字的小花小鲜肉跟天团偶像,安凝全都不认识。 她掏出她父亲给她买的智能手机,操作还有些不熟练的上查寻。 “安凝。 ”靠近的小鹿将她吓了一跳. 她赶紧收起手机,朝她微笑,“怎么了?” “跟你提前说一下,等会吃完午餐你要跟我出去采购噢。 ”小鹿拍了拍她肩膀,似在交代工作。 她微笑点头,“好的。 ” 待用完午餐,小鹿便已经在门口等了,她手里拿着一本采购单,“本来采购的事都是交给姜总的,但你现在已经是正式的设计师了,原料的采购你也要熟悉。 ” 她接过小鹿手里的采购单看了看,点头,“没问题。 ” 小鹿开车载着她来到好几家供应商,平时都是姜笙带她来的,若是对采购市场敏感度不强,材质跟成色不能分别的话,会非常的糟心,所以一般都是由姜笙来挑选材料。 安凝虽是第一次采购,但好在她还能分辨成色跟材质,等选好材料,与供应商签单确认交货日期,她们才离开。 小鹿坐上车,系上安全带笑起来,“想不到你上手还挺快的嘛,珠宝设计师是不是对这些材料方面特别敏感?” 安凝脸上仍是挂着微笑,“应该吧,而且我平时也有做备份跟查资料。 ” “怪不得呢,明明有天赋了还那么努力,难怪姜总赏识你。 ”小鹿发动车子驱离。 安凝又是笑了笑,没再说话,不过小鹿是个话痨,路上基本都是她在说,安凝也都会回应她。 小鹿这时忽然开口,“我发觉你挺神秘的。 ” 安凝愣了下,“我吗?” “嗯呢,就像你似乎藏着很多心事不愿意跟人分享,别人也没办法了解你,就会对你有一些误解吧。 ” “误解?”安凝垂下眼帘,她缓缓启齿,“我只是不知道该聊什么。 ” “什么都能聊呀。 ”小鹿笑着说,“得融入大群体,多交一些朋友嘛,对了,你的朋友呢?” 安凝张了张口,随即低下头,“我…没有她们的联系方式了。 ”除了霍恬恬,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她确实都没有了。 小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会吧,那你也太宅了吧,这样是不行的,得有自己的交际圈子。 ” 安凝正想要说什么,突然喊道,“刹车!” 第978章 小鹿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刹车的同时,车头就撞上了前方停着等红灯的车辆。 小鹿神魂定下,整个人都懵了,“妈呀,我追尾了…对方的车标是什么级别的?” 她看不懂车的牌子,但感觉车好像很贵!现就担心赔不起啊! 安凝看了眼车标,“路虎,看这车型应该是3.0l6系列的,百万起步。 ” “不是吧,百万路虎!”小鹿快崩溃了,哪怕撞了几十万的车都得损失几大千,现在好了,直接撞上百万路虎,要是撞上宾利劳斯莱斯什么的,她可以原地去死。 路虎车的人先下了车,是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小鹿整个人都吓傻了,坐在位置还反应不过来。 安凝这时下了车,小鹿也才匆匆忙忙解安全带。 男人瞥了眼车尾被撞坏的车尾灯,连漆都被磨损了,又凹进去了一块,啧了声,“你们是怎么开车的?” 安凝回答,“实在抱歉,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我会给予你们赔偿。 ” 说到赔偿,小鹿直接冲上来将她拉到一旁,小声说,“安凝,这…这得赔偿多少,你先…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 安凝看了眼,“其实也不贵,这车在4s店保养大约三四千一次,维修的话,凹陷地方做钣金再喷漆,大概就花四五千左右,车灯维修一两千,也就一万块左右,再说了,他们的车有保险,而且也只是小问题,如果对方喊一万五,打个折给个一万整兴许就能解决了。 ” 小鹿深呼吸,惊讶地看着她,“一万块…还叫不算贵?” 男人刚打完电话,等得不耐烦,冲她们催促,“喂,你们商量好没有,我要赶时间呢,打算私了还是走程序?” 安凝转头看他,“私了,您说赔偿吧。 ” 男人很是不屑,“十万,你们赔得起吗?” 小鹿都要哭了,她声音如蚊虫般嘶喊,“十万!”这得要她破产啊! 安凝蹙眉,“十万就没必要了,小磕小碰到4s店维修都花不到一万五,我们愿意赔偿给您合理的维修费用,不等于您能趁机讹人。 ” 男人气极反笑,“哎哟喂,你们是没长眼睛吗,我一百多万的路虎啊,是你们那小破车能比的吗?赔不起,我就只能走程序了!” “那我们就走程序吧。 ”安凝不上套。 男人一噎,“走程序你们也需要赔钱,没准到时候赔的还会比我开的价钱多。 ” 小鹿是真的慌了,她看向安凝,安凝很镇静地拿出手机拨打122,“您好,请问是事故交通处吗,我们这边......”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将她手机给抢走摔掉了,小鹿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被吓得脸色苍白。 “不赔钱,今天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你们谁都别想走!”男人放了狠话,周围经过的车辆越来越堵,喇叭声不断,两旁还有路人围观。 “你怎么能这样。 ”小鹿也是急了,“我们都说赔偿了,但十万块我们真的拿不出来,您就不能通融点吗?” 男人朝地上淬了口痰,“通融什么,赔钱就是赔钱,别以为你们是女人我就不敢动手。 ” 安凝面不改色看他,“你这款车型裸车价格大约一百一十九万,算是最便宜的一款,保险费用每年全险两万八,再加上每年油费,停车费过路费,养个车一年算你十万,然而这点磕碰却索要十万,你问问保险给你吗?” “我替你算一算,4s店内修个车灯两千块,外面维修几百块的事,钣金修复跟涂一块漆也是几千块的事情。 况且你这小碰撞保险全包,我们顶多赔偿你损失费,还有,依据上来讲撞到你是我们有错,我们愿意合理赔偿,你开出不合理费用我们也有权拒绝你,加上我答应你走程序,你不仅拒绝,还不配合,甚至毁坏我的手机,我可以判断你的有故意滋事,敲诈勒索的行为!” 大概没想到会遇到个硬茬子,男人脸色愈发难堪,指着她鼻子叫骂,“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找人弄死你!” 安凝放在身侧手捏紧,可眼睛却眨都不带眨一下,“附带一条威胁恐吓罪,你试试。 ” “你他吗——”男人忽然扬起手。 第979章 巴掌迟迟没落下来,安凝睁开眼,只见他手腕被人截住。 那男人也跟着一愣,“你谁啊?” 顾亦凡将他搪开,摘下墨镜,“你一个男人在大街上对女人动手,合适吗。 ” “关…关你什么事啊!”男人打量他一眼,指着他,“怎么,你想替这俩娘们出头,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顾亦凡笑了下,“那你又知道老子是谁吗。 ” 男人愣住。 紧接着两辆警车便赶来,“这堵在路上是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 小鹿赶紧跑过去,“是我报警的。 ”她刚才趁着男人针对安凝的时间内偷偷报警,警察来了,她莫名松了口气。 男人看到警察脸色又是一变,但他始终咬定是她们拒绝配合,还不赔偿。 小鹿气道,“我们说赔偿的时候,你开口要十万,我们说走程序你就阻止我们,我有视频证据!你就是想敲诈诽谤!” 小鹿把录像的视频交给警方,警方查看后,立马逮住了那个欲要溜走的男人。 “警察同志,误会,误会,我跟她们开玩笑…” 警察面无表情,“开玩笑,跟我们回局子里,我们慢慢跟你开。 ” 他被带走,他的车子也被扣留在原地。 “这不是顾检察官吗,您怎么在这?”一名警察突然认出了顾亦凡,也疑惑,“你跟她们一起的吗?” 顾亦凡耸肩,“我是想过来见义勇为的,这不是你们来了吗。 ” 顾检察官? 安凝看着他,他原来是检察院的人吗?只是没想到,他上一回帮了自己,这一回又帮了自己呢。 顾亦凡这时对上安凝视线,他眯眼,刚才没来得及注意,只是看到她们似乎被刁难,所以过来帮个忙而已。 不过他总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 安凝猛地想到什么,从钱包里掏出了二十五块零钱走过去,“先生,上次的咖啡钱,还给你。 ” 顾亦凡愣了下,恍惚想起来了,“你是那天那个…” 安凝笑着点头。 顾亦凡笑出声,无奈揉着额角,把钱推回去,“我说了,不用还给我,那次就当我请你的。 ” “这不行,无功不受禄。 ”安凝还是把钱塞到他手里了,“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也不能白白占先生你的便宜。 ” 顾亦凡看了眼手上的二十五块钱,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表情认真的女人,随即收下了,“好,那我就收下了。 ” 顾亦凡跟警察打了招呼后,便上车离开了。 安凝站在眼底望着那辆车驱远,她忽然朝一位警察走去,“请问,刚刚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 警察看着她,“你是想感谢他吧。 ”他笑着回答,“那位是顾家二少爷,顾亦凡。 ” 提起他,警察都忍不住八卦,“以前帝都的花花公子,没想到蜕变这么快,一下子就考上检察院了。 ” 安凝道了声谢,走回车前,小鹿做好笔录后,拍了拍胸脯深感慨,“幸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实话,我对你的看法完全变了。 ” “对我的什么看法?”安凝稍稍回过神,有些疑惑。 小鹿笑着说,“我以为你有社恐,害怕跟人接触,可今天你独自一个人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真是够刚硬的。 ” 说实话,如果是她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得自知理亏,甚至完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脑袋就当机一片空白的那种。 可安凝是真的厉害。 她想到什么,“对了,你怎么对这些这么了解?” 车就算了,保养费年检费维修费她都一清二楚,况且,路虎最低车型几十万,性能越好越贵,别说百万路虎,几十万路虎也不是普通家庭能消耗得起的。 安凝笑而不语。 因为她父亲平日开的就是百来万的路虎,以前也是开最贵的奔驰,所以她看他父亲养车的费用都能知道。 其实他父亲不是买不起宾利或者跑车,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 傍晚,安凝回到家便看到桌上放了一袋袋的奢侈品,有衣服包包还有什么名贵的补品类的,都没开封过。 她看向英姐,“这些是谁送的吗?”因为她知道她父亲绝不是个会花钱大手大脚的人。 英姐无奈一笑,“是闵夫人送给小姐你的。 ” 第980章 “退回去吧,我不要。 ”安凝掠过桌上那些厚礼,独自走上楼。 她回到房间将门关上,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把画稿与画笔从抽屉取出,开着小台灯继续把自己没完成的设计继续。 她抬起头望着窗台的盆景花卉,不知不觉又想起那个人。 她知道顾家也知道顾辰光,顾家二少爷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锦城寒冬凛冽,白雪皑皑。 姜笙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大衣,才刚下车,小脸就被冻得红扑扑的。 司夜爵把围脖套在她脖子上,忍俊不禁,“都说女人比男人更能耐寒,你看看你。 ” 姜笙气道,“那也得分人!” 司夜爵温暖掌心捂上她冰凉的脸颊,“m国冬天不是更冷吗。 ” 姜笙嗯了声,低垂眼睑,“所以我足不出户啊。 ” 他抚弄她发梢,“先找家温泉酒店住下,明天我再陪你回姜家。 ” 姜笙笑了下,“你还要陪我回去啊?”她到锦城来也是答应过姜恒,姜恒出国的事他奶奶跟他父亲都还不知道呢。 他淡淡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 姜笙也没有拒绝。 他们找了一家高档的温泉民宿住下,民宿风格古朴简雅,房间内配置独立的后院,假山下的温泉池白雾缥缈,红瓦屋檐上的霜雪融化后,化为水滴落在青石板路上。 墙角的梅花绽放,为这寒冬添一分色彩。 姜笙裹着浴巾踏入温泉池,全身舒缓下来,“冬天泡温泉,果然很舒服呀。 ” 司夜爵腰腹围着浴巾,在她身旁坐下,“是很舒服。 ” 姜笙凑近他,“咱们不带儿子跟女儿来,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他笑了,“我们过二人世界,带俩拖油瓶方便吗?” 姜笙靠在他肩上嗤笑,“咱们在瀛洲岛的时候,你还没恢复记忆呢。 ” 司夜爵偏头看着她,忽然抬起她下巴,“笙笙想回忆那个时候吗。 ” 她顿了下,“在瀛洲岛的时候?” 他意犹未尽看她,“你说呢。 ” 姜笙推开他手,脸颊一热,“老不正经。 ”她刚想起身,司夜爵伸手把她捞回怀里,“我给笙笙按摩。 ” 她眼神带着狐疑,“你确定只是按摩?” 他淡淡嗯,“确定。 ” 司夜爵转过她身,她双臂扶在岸边靠着,他的确只是按摩,“力道合适吗。 ” 姜笙轻笑,“想不到,爵爷金贵的双手还会按摩啊。 ” 他挨近她耳畔,“笙笙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 没等姜笙反应过来,他掌心移向腰,痒得她哈哈大笑地躲避开,“你故意的!” 司夜爵还是没放过她,姜笙被他挠痒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司夜爵,你幼稚不幼稚哈哈哈哈。 ” “笑累了吗?”他问。 姜笙笑到喘气,趴在那瞪着他,“你说呢?” 他嗯了声,“是不是觉得更放松了。 ” 姜笙顿了顿,连续忙了大半年时间还不休假,说不累是假的,但刚才按摩跟放肆大笑过后,整个人确实放轻松了很多。 司夜爵将她抱到怀里,“真以为我是嫌你太忙才让你休假陪我的吗,傻瓜。 ”他吻她发顶,“我是怕你把自己累坏了。 ” 姜笙眼眶一热,笑着扎进他怀里,“谢谢老公~” ‘爱是相互理解与包容。 ’或许就是形容爱情与婚姻该有的样子吧。 是姜笙与司夜爵的样子,亦或者每个人所期待的样子。 * 帝都。 soul珠宝。 小鹿因为昨天的事,对安凝愈发的喜欢亲近,用午餐的时候也是跟安凝坐一起的。 大概小鹿向来就热情,话又多,而安凝属于慢热的,其他人看着就像是安凝不大搭理小鹿只敷衍的模样。 等吃完午餐,是安凝先离开的,两个女职员来找小鹿,“鹿鹿,你干嘛非得搭理那个安凝啊,拿热脸贴冷屁股的,你看人家都没怎么搭理你。 ” 小鹿抬起头看着她,“她没有答不理我啊,你们误会了吧。 ”说完,又补充一句,“她人其实挺好的,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 ” “但是你了解人家嘛?”那女职员环顾了下周围,说,“我听人说,早上看到安凝是坐着一辆豪车来公司的,送她的男人年纪挺大了,而且她还换了新手机。 ” 小鹿知道她换手机的事,无奈,“那是因为昨天她手机摔坏了,换手机很正常。 ” “关键不是手机,是手机壳啊,你知道什么牌子的嘛,beti品牌新出的限量版,还是私人定制货,以前顾影帝代言过的,一个手机壳八万人民币,什么概念!” 第981章 小鹿眼眸动了动,刚才她是注意到她手机壳了,上面镶嵌星星点点的小钻石,是很仙女风。 她只觉得夸大了,“八万的手机壳,不可能吧,再说了,没准人家只是买的相似的款呢?” 那女职员掏出手机给她在官方搜索,摆在她面前,“是真钻石镶嵌的手机壳,属于高端品牌,你看是不是同款,全球仅出售五个限量版,现在库存只剩下三个,而且预售时间是半个月内,这个品牌才刚上市的手机壳绝对不可能有假货能高仿。 ” 除非这款手机壳出了很久,市场才有出现高仿的机会。 从上市到预售前后不到半个月,又是限量版的,高仿或者假货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出来吧? 更何况,哪个商家这么没脑子趁着热度没过就赶着做出高仿。 人家是高端品牌,又是私人订制,一旦追究法律责任,做仿制品的商家得赔多少钱啊? 小鹿没有再说话。 那几个女职员又再议论,“打工族谁买得起八万块的手机壳啊,就算有钱买,那也舍不得啊。 ” “对啊,而且她一直以来都是穿的平价衣服,家庭背景那肯定也是一般。 现在出现豪车接送,换手机又换高端手机壳的,如果不是家里有矿,那就肯定是…被包,养了。 ” 小鹿收拾桌面餐具,“行了,怎么样都是别人的事,你们就不要探讨这些没用的了。 ” 她起身离开。 那几个女职员面面相觑,她们也只是八卦而已,还有,小鹿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 * 锦城。 姜笙跟司夜爵来到了锦城老姜家,老姜家位置距离市中心挺远,打车去市中心需要半个小时,不过距离机场就很近。 老姜家是自己买地建的房子,一栋四层高的小洋楼,有私人宅院。 车子泊在大门外,姜笙与司夜爵下了车,她站在门外许久,没进去。 司夜爵垂眸看她,“不想进去吗。 ” “我突然回老家看看,姜老太得吓一跳吧?”她两手揣着口袋,似乎都能想象得出来姜老太的表情。 司夜爵替她推开大门,姜笙也跟着她进去了。 偌大院子地面还有扫过堆起的积雪,光秃秃的树枝凝结一层霜,连窗户都糊住了。 门是半敞开的,没一会儿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脸生的中年女人,她手里还端着一盆水,看到司夜爵跟姜笙时怔了怔,“你们找谁?” 姜笙没回答,只是问,“奶奶跟大伯在吗。 ” 中年女人见她这么称呼,又是愣了下,“你是姜琳?” “我是姜笙。 ” 而此时,屋内传来姜易的声音,“谁来了?” 姜易走出来,看到姜笙时,表情微微一变,“姜笙,你怎么…” 她微笑,“姜恒让我替他来看看你们,不欢迎吗?” 姜易没多说什么,把他们请进屋。 中年女人替他们倒了茶水,说姜老太出门打麻将了,晚上才会回来。 姜笙看着她,“奶奶平常都去打麻将啊?” 中年女人笑了下,“是啊。 ”她将茶壶放好,又说,“我知道姜老太有一个孙女跟一个孙子,还以为你是姜琳呢。 ” 姜笙垂眸,“我不是,按照辈分我是她们堂姐。 ” 那中年女人恍然,“这样啊…” “那您是?” “我是再嫁到他们家来的,我也是听姜老太说你大伯的妻子是意外去世,有两个孩子,但都成年了我才考虑的。 ”中年女人朴实回答。 姜易再娶,姜笙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这年头二婚三婚的人也挺多,很正常。 而且他的孩子都成年了,完全不需要担心照顾孩子的麻烦。 何况姜老太应该也希望姜易再娶的,找一个懂得顾家,体恤的儿媳妇,姜老太能不省心吗? 中年女人让他们坐会儿,便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司夜爵看着杯中的茶水迟迟没喝,大概是喝不惯大茶壶里泡出来的茶叶吧,没有清洗也没有过滤,倒出的茶水里边还沉淀着茶渍。 姜笙缓缓喝进茶水,朝他看了眼,笑出声,“当地人喝茶就是这样随意,你以为是繁荣大城市那边,讲究精致啊?” 司夜爵皱眉,“茶叶在水里泡久了,喝起来会很浓也很苦。 ” 姜笙把他的茶杯给倒了,倒了杯水,“那你还是喝白开水吧。 ” 姜易这时走进来。 第982章 他问姜笙,姜恒在帝都过得如何,姜笙也坦然回答,“过得很好,有一份真当职业了,很努力,还得到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 “出国?”姜易一怔。 姜笙搁下茶杯,“多出去走走开阔自己的眼界,从而历练自己,没什么不好的,您也想望子成龙吧,姜恒将来有功成名就的机会,锦衣返乡,那也是你们老姜家的骄傲。 ” 姜易没说话,毕竟姜恒是他儿子,姜恒能有出息他当然没什么好反驳的。 姜笙没有打算留下来吃午饭,也只是把姜恒出国的事告诉姜易而已,随后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姜笙肚子饿得咕咕叫,司夜爵忍俊不禁,“怎么刚吃不是说不饿吗。 ” 姜笙撇嘴,“这不是刚饿吗。 ” 他抱她在怀,下巴抵在她发顶,“想吃什么。 ” 姜笙思考了下,“我想吃当地的酱香猪肘子,特别想。 ” 司夜爵眼底漾出笑意,“好。 ” ...... soul珠宝公司。 几个女职员上完洗手间,站在水台前洗手,又补妆,闲时还议论几句,“安凝居然用得起这么奢侈的手机壳,绝对是被人包,养的吧?” “谁知道呢,难怪她那么孤傲,原来是不屑得跟我们玩啊。 ” “看到小鹿热脸贴她冷屁股,我都看不下去,关键小鹿居然还相信她。 ” “小鹿本来就挺会巴结人好吗,要不然她能从梵克的助手变成行政部经理吗,她进来soul珠宝公司还没我时间长呢。 ” 另外几个女职员对视了眼,似乎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小鹿也才二十三岁,进soul珠宝不到两年时间,就从一个小小的助手变成了行政部经理,跳得特别快。 主要姜总确实很喜欢小鹿,小鹿会讨好人这点她们是有目共睹的。 在她们从洗手间离开后,从马桶格子间里走出来的安凝站在水台前洗手。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她都听到了刚才她们说的话,只是没想到,她们平时跟小鹿的关系还挺好的,背后竟然会这么看她… 安凝走在长廊上,不巧就看到那几个女职员又跟小鹿有说有笑,像是没说过那些话。 那几个女职员离开后,小鹿转过身便看到了安凝,她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件,笑着走来,“安凝。 ” 安凝冲她微笑,“又要去送文件吗。 ” 她点点头,“对啊,今天是周二嘛,要送考勤表跟业绩表。 ”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自己的事情做完了,也不知道该要做什么。 ”安凝主动提出,而且是第一次,这对小鹿来说有些意外。 她看着安凝,好片刻,“可以啊。 ” 安凝替她拿了一些文件,两人前往各部门派送,路上,小鹿也都是一个劲的跟她聊天,性格本身就特别开朗的人,也特别的喜欢说话。 她又想到那几个女职员说的,她并不认为小鹿有刻意讨好谁的意思,只是她很会聊天而已。 懂得聊天的人,且性格又开朗,很难不让人喜欢和亲近。 看到小鹿津津乐道的模样,安凝抿了抿唇,随即开口问她,“你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小鹿一怔,以为她是讨教的意思,笑起来,“我不在意啊。 ”她想到什么,“你…在意吗?” 安凝眼眸低垂,“我也不在意。 ” 小鹿觉得她应该是听到了别人在背后议论她的事情,也安慰她,“其实不用管别人怎么看,做好自己就好了,你也不用太难过,我是相信你的。 ” “诶?”站在电梯口,安凝看向小鹿也不由的怔住。 小鹿说,“其实她们只是不了解你,所以会把你想成那样的人吧,但是我还是挺想问你的,就是…” 她转头看着安凝,“你手机壳真的有那么贵吗?” 第983章 安凝愣了几秒,“我的手机壳吗?” 似乎不明白小鹿怎么就关注她换手机壳了,她回答,“我爹地给我买手机的时候,就有这个壳了,我也没问多少钱。 ” “你爹地?”她怔住。 安凝无奈笑了下,“就是我爸爸。 ” 小鹿深吸一口气,恍惚明白什么,“所以早上送你来上班的其实是…” 安凝垂眸,大概猜想到那些职员议论的那些话了,“嗯,就是我爸爸。 ” 原来是她父亲! 小鹿这下终于放宽心了,她笑起来,“你果然深藏不露啊,我就说嘛,你肯定不是她们说的那样,怪不得你那天能轻轻松松说一句也就一万几而已。 ” 人家是白富美,用得起几万块的手机壳,豪车接送,不是很正常嘛。 安凝看着小鹿,见小鹿相信自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挺温暖的,这或许就是被新任的感觉吧。 电梯两扇金属门打开,站在电梯里的男人抬起头,目光不偏不倚与她们对视上。 安凝一怔,表情略显惊讶。 顾亦凡似乎也没想到会在soul珠宝公司遇到她们,见门外两人没进来,他摁着电梯,“上还是下?” 小鹿回过神,“下!”她拉着安凝进了电梯,随后笑着说,“你不是那天帮我们的人吗,好巧哦,你怎么会在我们soul珠宝啊?” 顾亦凡点头,“来找人。 ” 随即看了她们一眼,“你们是姜笙的员工?” 小鹿微微一怔,“你认识我们姜总?” 他嗯了声。 小鹿本来就喜欢看帅哥,且还遇到一个这么好说话还帮过她们的帅哥,对方又认识姜总,她能不高兴吗,“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小鹿,她叫安凝,是soul珠宝新设计师。 ” 安凝没想到小鹿直接就说出来了! 顾亦凡微眯眼,“安凝?” 安凝下意识看向他,他似再沉思什么,随后他笑着问,“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是东临集团安董事长的那位千金?” 小鹿惊讶看着安凝。 安凝尴尬的笑,才点了点头。 小鹿拉着她,“原来你是东临集团千金,意想不到啊!”她只以为安凝家里富有,可完全没想到,人家不是富有而已,是家里有矿! 电梯抵达她们所到的楼层,安凝挽住小鹿手臂,“我们到了。 ” 把她拉出去。 但是小鹿刚踏出电梯,想到什么,忽然抽出手臂返回,“恩人,能加个微信吗?” 一声“恩人”让顾亦凡微微一怔,安凝都傻了眼,连熟悉都没怎么熟悉,就加联系方式了吗! 顾亦凡还是加了她微信,小鹿笑嘻嘻道,“谢谢恩人,记得同意噢!”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彼此的视线,顾亦凡站在电梯里看着添加信息,不同意倒也说不过去,何况也是soul珠宝公司的人,倒也同意了。 小鹿拿到微信,待好友申请通过后,她扭头看着安凝,扬眉笑,“要不要我把微信推给你?” 安凝一噎,“不…不用了吧。 ” “害,别矜持嘛,不主动怎么有故事呢,你不是单身吗,我给你争取个机会。 ”小鹿咯咯笑。 安凝匆忙转移视线,“争取什么机会啊…” 第984章 “撩他啊!” 小鹿话落,骤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看向安凝,“你该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被一语揭穿的安凝窘迫,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小鹿拍了拍她肩膀,“没谈过恋爱不丢人,我不会笑你的,放心吧。 ” 小鹿说着,打开微信页面,“你微信是多少,我加你,然后把大帅哥推荐给你。 ” 安凝抿了抿唇,放慢脚步。 片刻,她唇微微阖动,“我…没有微信。 ” 小鹿转过身看她,是诧异,也是疑惑。 * 顾家。 顾家骐坐在客厅沙发翻阅杂志。 见自己儿子从外头回来,他把杂志放下,“你最近都去看你母亲了。 ” 顾亦凡嗯了声,他停在楼梯口把领带扯下,挂手肘上,“妈过得很好,您就不用担心了。 ” 顾家骐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干脆改口说,“明晚跟我出席韩家跟沈家的婚宴吧。 ” “知道了。 ”顾亦凡走上楼。 夜雾浓重,华灯初上。 韩家跟沈家的婚宴在韩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举行。 韩沈两家联姻是帝都众所周知的了,据闻不知什么原因,原本两家计划在前年就该完成的婚礼,推迟了一年。 有人猜测是韩棠少爷想悔婚,不愿娶一个被人玷污过的女人,但韩志年不想放弃沈氏这块香饽饽,要逼着他完婚。 当然也有猜测是沈家悔婚之类的,总之谁也不清楚两家之间的事情。 数十辆豪车停满车场,来出席婚宴的除了亲戚朋友,还有双方在生意场上关系较为友好的合作伙伴。 沈家光是一个掌珠集团,在珠宝界也算有头有脸,何况当初掌珠仅次于锦绣珠宝,稳居第二。 沈秦夫妇在宴会厅外与韩家亲属迎接客宾,韩志年跟韩夫人满面笑容,沈秦脸上也有显现的笑意,唯独沈夫人不见任何悦色,整张脸绷紧。 偶尔沈秦提醒一下,她才勉强给笑脸。 顾家骐带着儿子顾亦凡出席,韩志年笑着迎上前来,感慨道,“顾二爷跟顾二少能赏脸来喝喜酒,我感激不尽,以前的那些恩怨咱们就让它们过去了吧。 ” 韩志年主动敬酒,且周围还有许多嘉宾出入,顾家骐也很给面子,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恩怨过去就过去了,今日是韩董跟沈董联姻的大喜之日,我先干为敬。 ” 两人喝了酒,韩志年邀请他们入场,他们是男方邀请的嘉宾,自然坐在韩家嘉宾这一边。 顾亦凡刚坐下,抬起头迎面看到坐在对面低头看手机的女人,是她。 安凝坐在安东临身旁位置,与其他扮相艳丽的名媛不同的是,她打扮相当随意。 牛仔外套罩上白色高领打底卫衣,长发利落竖起,露出整张姣好的脸蛋。 她的脸是典型的瓜子脸,巴掌大,精致又小巧,她的安静在热闹的人群里,既格格不入,又及其突出。 嘉宾都入场后,婚宴也即将开始了,司仪在台上念着开场白,现场灯光黯淡下来,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奏乐响起,大家都看向门口徐徐走来的新娘子。 沈明珠披着头纱,衣着长长的摆尾婚纱,她挽着她父亲沈秦的手臂一步一步走来。 韩棠站在台上,匿于黯淡光线的阴影里,他的表情琢磨不透。 沈秦把女儿托付给韩棠,韩棠接过她的手,两人转身朝司仪走去。 司仪说着祝词,问到新郎是否愿意娶身边的女人为妻,一生一世永远只爱她时,一道声音响彻现场。 “他不愿意!” 第985章 众人诧异看向出现在婚礼现场的短发女人,那女人同样穿着白色婚纱,这引起了众人热议。 韩志年脸色阴沉几分,立马让酒店经理把安保叫过来。 那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台,韩棠蹙着眉,“你疯了吗?” “我知道是你父亲逼你娶她的,你根本不爱她!”那女人捂着心口,红了眼睛,“你说过你不会娶她的。 ” “阿娴,你先回去。 ”韩棠耐住性子劝说,而这时安保也赶来,要将那个女人带走。 她不肯,挣扎着,“我不走!” 安保用力一拽,她没站稳整个人被拖倒在地,而这时她大喊,“我怀孕了!” 一句话,不仅安保不敢动她了,在场的人包括韩志年韩棠父子都愣住,沈家夫妇的脸色变得愈发难堪。 “天啊,竟然会有这种事。 ” “韩少这不是把婚姻当儿戏吗,既然让别的女人怀孕,居然还娶沈家千金。 ” “真是家门不幸啊。 ” 台下嘉宾都在议论,韩志年都看不下去了,吼台上的安保,“还不赶紧把人带走!” 安保再把台上的女人拽起,她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时,韩棠朝她直奔过去,搪开安保将她扶起,“阿娴,你没事吧。 ” 俞娴哭着抱住他,“棠,我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你娶了她,我们的孩子就变成私生子了。 ” 韩棠静止在原地,他肢体僵硬冰冷,任由她抱着。 沈秦拍桌站起身,“好啊,搞了半天连孩子都出来了,怎么,现在倒让我女儿变成了小三?” 沈夫人还抱怨沈秦,“我就说不同意明珠嫁,你不相信!” 她早知道韩棠不是真心要娶她女儿,就算她女儿没人要她也不愿意委屈她女儿! 韩棠面对众人指责,唇抿紧。 他转头看向沈明珠,沈明珠站在光影下,一席白色婚纱纯洁无瑕,妆容精致高贵。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句话也不说,她不是置身之外的看客,更像是对此早已经麻木不仁。 俞娴捂着肚子,“棠,我肚子好疼,你带我走好不好。 ” 一句话将韩棠的思绪唤回,韩棠咬紧牙关,将她抱起。 “韩棠,你敢跟她离开试试!”韩志年指着他怒吼,“这么多再看着你,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 ” 韩棠深呼吸,他停顿片刻,抱着俞娴头也不回地离开。 “韩棠!”韩志年歇斯底里,他胸口一阵剧烈,用力捂着,突然突出一口血来。 韩夫人脸色骤变,扶住他,“老公!” 一场婚宴,新郎带着其他女人离开,徒留新娘子一个人孤独站在台上,台下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同情。 沈秦最终不得不出面缓场。 但仍旧有些嘉宾们连饭都没吃就离场了,顾家骐便是之一。 他走到门口,见顾亦凡没跟上,“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 “要我来得是您,现在要我走的也是您,您想回去就先回去。 ”顾亦凡折回身。 “你…”顾家骐气得话都没能说出口,最终也懒得理他。 沈明珠走下台,头纱首饰她都摘掉了,沈夫人一直再抱怨沈秦的决定,害得沈家跟着韩家一起丢脸。 沈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话也不说。 沈明珠提着裙子走了出去,在后台休息室,安凝跟了进去,“沈小姐。 ” 沈明珠摘掉耳环的动作一顿,她转头看了眼安凝,知道她是东临集团的千金,“如果是来安慰我的,那就不必了。 ” 安凝垂下眼睑,“他跟你有婚约,你有资格挽留的,为什么你却眼睁睁放着自己未来的丈夫跟别的女人离开?” 安凝其实注意到了,韩少爷可能并没有想跟那个女人离开的,如果在那个时候她肯说一句话,结果会不会就不同? 沈明珠笑了,她用卸妆棉擦拭掉口红,“这段求来的婚姻,原本就不属于我,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挽留他。 ” “求来的婚姻?” 安凝不大明白。 沈明珠站起身,朝她走来,自嘲冷笑,“难道不是吗,帝都哪个男人敢娶我这种身败名裂的女人,他能娶我,我父亲求之不得,我一个肮脏的女人还奢求有好男人能无视我的过去吗。 ” 安凝顿了顿,“沈小姐不应该这样看轻自己。 ”她看着沈明珠,“抱歉,我不知道沈小姐你发生过什么,所以我不会随意评价,我只想说,沈小姐你不该在意别人的看法,每个人都有获得幸福的机会,你也可以的。 ” “幸福?”沈明珠淡漠地笑了笑,“你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没有经历过被摧残的时候,否则你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 “你可以期待幸福,但我没办法期待,这就是现实。 ”沈明珠走到一旁,当着她的面直接换下婚纱,“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这就是我的代价。 ” 第986章 安凝从休息间离开,始终不明白沈明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走廊拐角,她看到顾亦凡同几位较为年长的商人谈话。 安凝有些惊诧,他今晚居然在婚宴上,她怎么不知道? 顾亦凡站在居中位置,他身上是一件黑色透着蓝的长款风衣,内搭高领针织衫,随意简便的搭配,也很养眼。 几位商人同他道别离开,顾亦凡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安凝。 安凝心骤然缩紧,硬着头皮打招呼,“顾先生,你在呢。 ” 顾亦凡笑了下,“才发现吗。 ” 她莫名有些紧张,这没跟男生有过什么交流的她,完全不知道该聊什么,她恨自己不是小鹿,小鹿多勇猛啊! 安凝深呼吸,试着找话题,“你没回去吗?” “没有,正想着要回去。 ”顾亦凡低头看了眼手表,“我先下楼了。 ” 安凝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能说什么,她点头,“好。 ” “你不也是要下楼吗。 ” “啊…是。 ”安凝真想拔掉自己的舌,头,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她先越过顾亦凡走在前面,顾亦凡望着她背影,头一次见到这么腼腆的女人。 可也不对啊,那天她们被路虎司机为难的时候,她就挺大胆的。 他们进电梯时,电梯里还有许多人,同样都是下楼的。 安凝与顾亦凡站在两边,电梯缓缓降下,进进出出的人把她给挤到角落。 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时不时贴近安凝,安凝嗅到他身上的酒气,看了对方一眼,是个打扮非常油腻的男人。 安凝下意识挪动脚步,谁知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手轻轻擦碰她胯骨。 顾亦凡似乎看到安凝脸色的不对劲,他视线落在她身旁靠近她的男人身上,男人看男人,一目了然。 他突然伸出手把安凝拉到身边,跟她调换了位置,让安凝站在靠电梯按钮边,而顾亦凡整个人则挡住了她。 他回头朝那男人看了眼,那男人心虚的把视线转移。 安凝低着头站在那,心怦然直跳,手腕还残留着他握住的温度。 等走出电梯,她慢慢跟上他脚步,“刚才,谢谢你。 ” 顾亦凡看着她,“不用客气。 ” 安凝匆忙移开视线,她低下头笑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朝他挥挥手,然后扭头就跑了。 她觉得她是再逃之夭夭。 翌日,soul珠宝公司。 安凝来上班时无精打采,昨晚没睡好,她总感觉她昨晚错过了一个亿。 想到小鹿说不主动哪来的故事,可她为什么觉得主动特别难呢。 昨晚自己在他面前肯定很逊吧? 小鹿从门外探进脑袋,“安凝。 ” 安凝抬起头,“怎么了?” 她笑眯眯走进来,半身趴在她桌上,“你猜,我周末约恩人哥哥出来玩,他答应没?” 安凝表情微微凝滞,“你周末约他?” “嗯。 ”小鹿点头,“怎么说也都算认识了对吧,加了好友总不能晾着当列表僵尸粉啊。 ” 说完,她挑眉笑,“你猜猜。 ” 安凝眼睑低垂,“他…应该是答应了?” “对啊!”小鹿直起身翻手机,“我说带上你的。 ” 安凝愣住,“什么?” “这不是顺便给你机会嘛。 ”小鹿又趴回去,看着她,“微信号创好没,给我。 ” “这…我没用过微信。 ” “这年头哪有人不用微信的,来,我帮你创号。 ”小鹿拿过她手机替她弄。 安凝深呼吸,心脏都咕咚跳,“小鹿,这种事情讲究顺其自然,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 “不能做男朋友,那做朋友总行吧?”小鹿问她拿手机号码验证,随即成功创号,还特别贴心的给她选头像,昵称,“给你整张漂亮的脱单头像,昵称也要取的少女一点儿。 ” 安凝扶着额,她怎么感觉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第987章 #韩少携小三逃婚# 昨晚沈韩两家的联姻,火爆到上了热搜话题,不少网友都在骂韩棠。 骂韩棠最多的网友多为女性,谴责韩棠跟闹上婚礼的俞娴。 而少部分男性网友都替韩棠说话,说他娶一个被这么多人玩过的破鞋,赞其逃得好。 沈秦看到这则新闻,气得把报纸砸桌上,“韩棠简直是欺人太甚!” 沈夫人冷漠看着他,“事到如今,你满意了吗。 ” “我…”沈秦也只能哑口无言,认了韩家欺弄他们沈家的事实,他想到什么,忽然看向自己妻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沈夫人板起脸。 她是一年前才知道,韩家愿意接受他们家已经“不清白”的女儿,他们自然是高兴的。 所以就想着让他们两个人培养,只要韩棠不嫌明珠,总能处出感情来。 当初她也是满意韩棠这个女婿的,毕竟他跟明珠在一起,确实表现的很体贴,对明珠颇为照顾。 她甚至觉得,他是适合明珠托付终身的人。 可偏偏—— 那天下着大雨,她送明珠到他们所住的别墅公寓,等她女儿明珠进了公寓大楼,她正要开车离开,一辆车缓缓别到她面前停下。 她认出了是韩棠的车,看到韩棠撑着伞从车里走下,正想降下车窗跟女婿打个招呼,可他走到副驾驶,副驾驶里走出来的一个女人抱住他。 韩棠搂着她肩膀,担心她淋雨,两人走进大楼里,韩棠吻了那个女人。 因为这一幕,她眼底猩红。 对这个玩弄她女儿感情的男人,她是恨之入骨。 她悄然的跟上去,他们去的楼层不是他跟明珠住的那层,所以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也是住在这栋公寓里。 经过她几天的蹲点跟观察,各种蛛丝马迹都被她发现了,她才更加肯定,韩棠一直都跟那个叫俞娴的女人交往… 沈夫人回过神,她站起身,“这婚事黄了也就黄了,就算我女儿嫁不出去,哪怕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绝了只剩下韩棠,我也绝不委屈我女儿。 ” 沈秦愣住。 医院。 病房里,俞娴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笑着谈论他们的未来,转头看到韩棠的心不在焉,她笑意微微僵滞,“棠。 ” “嗯。 ”他转头看她,“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期待我们的孩子。 ”俞娴问得很小心翼翼。 韩棠没有回答。 俞娴眼眶又红了,“是我让你难堪了对吗,你后悔了对吗?” 他揉着鼻梁骨,“没有的事。 ”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 ”俞娴拉住他,“棠,你是不是后悔逃婚了,可你根本就不爱她,你只是被你家里逼婚而已…” “俞娴,我现在很烦,你给我一点时间行不行,我已经丢下我父亲了你还想怎样。 ” 韩棠不耐烦的语气让俞娴松开了手,小声的啜泣。 韩棠看着她,俞娴很爱哭,以前她哭的时候他会心疼,但眼泪看得多了,原来也会觉得心烦。 他想到沈明珠。 这个女人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尽管她在办公室目睹到过他跟俞娴的事情。 他觉得她或许是自卑,因为她本身就“不干净”,有男人肯娶她,是对她的恩赐,可事实并非如此。 她自卑吗,并不是。 因为她从未开口求过他什么。 比起自卑,她更冷血。 也因为不管他跟俞娴有什么私情,沈明珠从来都是那样的表情,疏离,冷漠,心硬,谁都打击不到她。 而这时,韩夫人给他打来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韩棠站起身,“我马上过去。 ” 韩棠拿起外套走到门口,一夜未合眼的他显得有几分狼狈。 “棠,你要离开吗,你去找谁,是找沈明珠吗?” 听到俞娴这句话,韩棠脸色沉下,他转头看她,“我以为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懂事。 ” 最终头也不回离开。 俞娴愣在床上,直到韩棠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紧紧咬住唇。 韩志年因为高血压飙升,出现了脑溢血昏迷不醒,韩夫人在病房里哭不止,她女儿坐牢,继子不待见她,她只剩下韩志年这么一个丈夫了。 看到韩棠赶回来时,韩夫人大骂,“你现在才回来,他是你爸爸啊,你连他的死活都不管不顾是吗!” 韩棠不吭一声。 第988章 医生走过来说建议家属做手术,否则性命堪忧,韩夫人听到这,差点哭晕厥过去,“要做开颅手术?” 医生极其严肃,“没错,患者颅内出血量达到三十毫升,就必须动手术,因为在脑部出血达到一定量后会压迫附近的脑组织,从而加重脑部病急骤,病情凶险,死亡率非常高。 ” 韩夫人冲上前抓住医生,“不行,开颅手术风险这么高,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们敢保证能万无一失吗!” “韩夫人,每项手术都有风险,患者现在的情况根本撑不了几天,选择做手术,活命的几率都大。 ” “可是…” “那就做手术。 ”韩棠打断韩夫人的话,韩夫人情绪一时激动起来,“韩棠,你疯了!” “开颅手术风险比一般的手术要高,那是脑袋啊!要是出个好歹意外来——” “你想看着他死,我不拦你。 ”韩棠冷漠决绝的话令她语塞。 医生推了推眼镜框,再确认一遍,“那么,是决定好了吗。 ” 韩棠嗯了声。 医生带来一份手术担保书,他疾笔签好字,确认手术时间。 整个过程,他的电话响不停,但他都没接。 直到处理完所有的事情,韩棠坐在走廊长椅掏出手机,十八个未接全都是俞娴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要想打回去的冲动。 他干脆关了机。 直到第二天韩志年做完手术被推出来,韩棠才接到了妇幼医院的电话,说俞娴昨天割腕了。 他赶紧跑了出去。 俞娴醒来后,看到韩棠两手十指交叉抵在额头,很疲惫低落模样,她虚弱地笑起来,“棠,我就知道你还在意我。 ” 听到她醒来动静,韩棠脸色深沉,“俞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威胁。 ” 俞娴笑容一僵,逐渐消失,“棠,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不顾手腕刀口的疼痛,仓皇撑起身子解释,“昨天我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很害怕,棠,医生说我怀孕了,容易胡思乱想,情绪不稳定,我…我只是太害怕。 ” 韩棠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父亲脑溢血动手术的事吗。 ” 俞娴脸色略显苍白。 “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医院陪我父亲,何况我前天守了你一晚上你还不知足吗,你是想我父亲死了,我都陪在你身边是吗。 ” “对不起…棠,都是我不好。 ”俞娴慌了,“我并不知道…” 他掌心覆在脸颊,语气沉重,“我很累,俞娴。 ” 男人说累,有两种。 一种是真的疲惫,另一种是心累。 但他很明显是再暗示她什么。 俞娴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眼泪滚落,“我真的不知道,我错了,棠,可你应该告诉我啊,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只会胡思乱想。 ” 她抱住他,“我害怕你离开我,我只有你跟孩子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做傻事惹你不开心了。 ” 韩棠扶住她身子,看到她手腕渗出的殷红,“伤没好,就不要乱动。 ” “你不生气了吗。 ”她肩膀战栗。 韩棠没回答,将她扶上床后,叫来护士给她再处理伤口。 她躺在那里,眼睛直直盯着他,非索要他的回答不可,“棠,你不生气了对吗。 ” 他看着护士替她换纱布,心不在焉嗯了声。 * 姜笙跟司夜爵在锦城玩了几天便回帝都了,两人一下飞机直奔餐厅吃饭。 她翻着杂志,关于沈韩两家婚事的新闻因话题太火爆,想不关注都难。 “他们的婚事就这样作废了吗?” 司夜爵替她舀了碗热腾腾的汤,“大概是吧。 ” 姜笙紧抿唇,她把杂志合拢搁到一旁,拿起勺子喝汤。 好片刻,她开口,“如果当时遭遇那些事的人是我,你会嫌弃我吗。 ” 司夜爵撩起眼皮看她,“哪来这么多如果。 ” 姜笙单手扶着额角,“假设。 ” 他笑了声,“答案重要吗。 ” “作为一个男人的想法。 ”姜笙盯着他,“不准马后炮,要真心话。 ” 司夜爵把筷子搁在筷架上,拿起水杯缓缓喝进,“对大部分男人而言,是接受不了。 ” 姜笙点点头。 他把杯子放下,不紧不慢说,“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答案,谁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爱上那个女人。 一个男人不爱那个女人,即便她再干净都不屑一顾,一个男人爱上那个女人,尽管她劣迹斑斑,男人也会认命,人曾经不完整无所谓,往后心要完整。 ” 第989章 姜笙忍俊不禁,“爵爷这番话,我都无法反驳了。 ” “倘若当初我碰了姜薇,笙笙还跟我吗。 ”司夜爵两手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眉眼漾着笑意。 她一噎,小声说,“那性质不一样。 ” 他笑意更浓,“哪里不一样,不都是女人吗。 ” 姜笙急了眼,“就像我跟你仇人睡了,你不觉得膈应吗?” 话刚落,瞧见周围有人投来诧异的视线,她瞬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夜爵低低笑了声,眼神耐人寻味,“所以除了姜薇其他女人都行?” 姜笙拿起勺子搅拌汤羹,没好气,“你现在想试试也行啊。 ” 司夜爵淡淡嗯,“等吃完饭,就试试。 ” 姜笙觉得司夜爵是再气她,干脆不说话了。 回到蓝湾别墅,车子泊在庭院,姜笙下车便把车门关上。 看到司夜爵整了整外套从另一边走下,她环抱双臂,“爵爷不是去尝尝鲜吗,还下什么车呀?” 他笑意不明,“我要真去,老婆不得跟我闹翻了。 ” 姜笙扭头走进别墅。 在玄关换鞋,司夜爵从身后抱住她,气息温热,“笙笙这醋都要把家里给淹了。 ” 姜笙觉得脖子痒,轻轻搪开他,“少来,我才没那么大醋呢。 ” “你有。 ”他吻她耳朵。 姜笙反手擒住他手腕,把他推到墙根,司夜爵笑了声,轻而易举挣脱开她的束缚,囚她在怀,“笙笙这是要‘家暴’老公吗。 ” 姜笙缠住他,“打一架?” 司夜爵将她抱起,“回房慢慢打。 ” * 韩棠回到别墅型公寓,刚进门就看到沈明珠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沈明珠看了眼韩棠,仍旧慢条斯理地叠好衣物,“其他东西我不需要,留给你了。 ” 她带来什么东西,就带走什么东西,多一样都不会要,哪怕是他送的东西。 韩棠靠在门后,良久,“抱歉。 ” 沈明珠将拉杆箱合上,直起身,“需要道歉的,恐怕不是我。 ”她拉着行李走近韩棠,“可以让一让吗。 ” 韩棠没动,他看着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 “你在怜悯我吗。 ”沈明珠眼底没有波澜,平静如一片失去涟漪的湖水。 韩棠沉默。 沈明珠倒是坦然,“木已成舟,她给你生了孩子,你该给她交代而不是我。 ” 她伸出手扶住门把,拉开门走出去,刚走到客厅,韩棠这时追了出来,握住她手腕,“我们谈一谈。 ” 沈明珠没回应。 韩棠转过她身,“十分钟。 ” 沈明珠像是再看他,又像是看着别处,“你说。 ” 韩棠语重心长,“婚礼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跟两家难堪。 ”他抓着她肩膀的手收紧,“让俞娴怀孕是我的错,她情绪不稳定,在婚宴上我没办法丢下她不管。 ” 沈明珠眼神黯淡,目光似乎无法再焦距,眼前的人都变得模糊。 她再听,也像心不在焉,尽管韩棠说什么,她都无动于衷。 等到了没了声音,她这才抬起头,“说完了吗。 ” “总之,我会给你弥补。 ”他停顿了一下,“其实你可以不用搬走,这套房子就当是我给你的。 ” 沈明珠把他的手挪开,“可是我不想要。 ” 他有些失控,“沈明珠,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沈明珠抿唇笑了下,她看着他回答,“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们的联姻已经作废了,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伪装你自己,你可以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 他微微怔住。 “你有多厌弃我,嫌恶我,我都看在眼里,你对我的好不过是在例行公事,像是完成一件任务让两家放心罢了。 不是哪个男人肯娶我,我就要对他们感激涕零,我的名声有多糟糕我自己也知道,即便没人愿意娶我,我也不会赖着你,你可以放心。 ” “怎么说我曾经也算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沈家千金,即便是娇艳的玫瑰被狂风暴雨摧残了,可也无法否置它曾待在过那高贵的枝头上。 ” “我走到今天这地步,是我的报应,我认了,我所付出的代价,也绝不纵容我靠委身于男人求来什么幸福安稳 的生活。 ” 她把说完推开韩棠,拉着行李疾步出了门,不曾停留过。 韩棠身体僵直地站在原地,放在身侧手不由攥紧。 沈明珠坐上车那一刻,把头转向车窗外,她不是不会伤心难过,心灰意冷,当承受过比这个时刻更痛苦的结果,她就已经学会了麻痹自己的心。 就连眼泪,她都觉得廉价。 几日后,沈家宣布与韩家的婚事作废,面对记者的采访,沈秦也只是三言两语应付了事,随后便离场。 俞娴看到电视上的新闻,嘴角不由上扬,韩棠跟沈明珠的婚事作废,正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第990章 沈明珠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她抢,最终不也是落得被嫌弃的下场? 没有身世背景无所谓,只要她腹中的孩子生下来,韩家迟早有一天会接受她的。 * 周末,安家。 安凝站在全身镜前试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手机那头已经发来小鹿催促她的消息了。 她最终挑了件加厚的橘色卫衣,套上格子半身裙,戴个针织帽便拎包下楼了。 安东临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前与人通话,扭头看到自己女儿匆匆忙忙你要出门,他把手机拿开,“凝凝,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 “是啊。 ”安凝站在玄关换鞋,“同事约我去玩。 ” 她说完这话,安东临愣了下,好一会儿他脸上展露的是欣慰笑意,“难得你有兴趣,那今天就好好玩吧。 ” 安凝笑着点头。 寒风凛冽,天色灰蒙蒙,阴云笼罩城市半空,仿佛随时都会下雨。 小鹿站在金融街正门的石墩下徘徊,两旁都是脚步匆忙的路人,她看着手机等了几分钟,便看到一道身影急急忙忙跑来。 “这里!”小鹿朝她招手。 安凝气喘吁吁停下,深呼吸,“对不起,我迟到了。 ” 她嗤笑,“没事,我能理解。 ”她打量她,“特意打扮了,还穿起裙子了。 ” 安凝愣了下,视线下意识挪开,“没有啊,跟平常不也是一样吗。 ” 小鹿挑眉,“不一样,今天看着就特别的淑女。 ” 安凝在公司极少穿裙子,尤其入冬以来她更不会穿裙子,虽然平时她人就挺文静的,不过穿上裙子就比往常多了一丝温柔。 小鹿这时转头看向四周,“顾先生还没到呢,不会要放我们鸽子吧?” 她低头看手机,出门前她就给他发信息了。 安凝跟她等了几分钟,“要不,我们先去逛逛吧,等他到了我们再跟他会合?” 小鹿想了想,“也行。 ” 她给顾亦凡发了信息。 两人先是去逛了商场,再去找个地方吃饭。 小鹿已经饿到不行,刚坐下点餐的时候就抱怨,“我们果然是被放鸽子了吧,哎你说,他不想来拒绝就好啊,答应了却食言,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她翻着菜谱,生气道,“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不能信,哼!” 安凝笑起来,“没事啊,就我们两个也可以的。 ” “也是,天下帅哥千千万,这个不靠谱,没准下一个更靠谱。 ”小鹿自己给说通了,便就不生气了。 安凝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微笑。 小鹿低头摁着手机,“我把他拉黑了。 ” “欸?”安凝一怔。 她放下手机,认真说,“这种不守信用的男人绝对不能交往,没准人家现在怀里还搂着一个,就觉得耍咱们玩好玩呢。 哎,怪我怪我,我是个看脸的女人,瞧见长得好看的我就挪不动道,上当受骗很正常。 ” 安凝微微皱眉,“我觉得…顾先生应该不是故意的吧,或许是有事耽误?” “这都半个小时了一个信息没回,还叫不是故意啊?”小鹿拿起咖啡杯喝了口,“没事,反正拉黑了。 ” 安凝垂眸望着盘中的食物,不知道再想什么,而这时放在她着手旁的手机屏幕亮起。 第991章 是陌生的来电号码。 安凝拿起手机接听在耳边,对方声音听着熟悉,“你朋友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到人,怎么找你们。 ” 安凝愣了几秒,低头看了眼手机通话,再接听,“呃,我们在小漾餐馆。 ” “好。 ” 等结束通话,安凝都还没回过神,小鹿将菜夹到碗里,“你还约了你朋友嘛?” “不是。 ”安凝怔怔看她,“是顾先生。 ” 她夹菜的手抖一抖,抬起头,“你俩连手机号都有了?”亏她还想搭线,到头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不是…”安凝感觉自己百口莫辩了,“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我号码。 ” “唉呀妈!”小鹿顿时尴尬,“我把他拉黑了,他该不会要怪我吧?” 难道是她着急了,其实人没想放鸽子? 顾亦凡很快就出现在大堂,他穿着一件深棕色双排扣风衣,腰间系着束带,内搭黑色立领毛衣,是很休闲的商务装扮。 小鹿用菜谱挡脸,求生欲极高的她赶紧解释,“顾先生,我不是故意要拉黑你的,是我以为你放我们鸽子才…”她要是晚几分钟删,都不至于这么尴尬。 “抱歉,我一直再开车,没注意手机信息。 ”他拉开椅子坐下,“为了表示歉意,这顿饭我来请吧。 ” “啊这…怪不好意思的。 ”小鹿哪里好意思让人家请客,何况还是她约的人家。 他笑了下,“没关系,就当我迟到的补偿。 ” 安凝低头喝水,而这时小鹿看着他们俩来了句,“你们衣服今天的颜色有点相似啊。 ” 她顿住,转头看向顾亦凡,正不巧顾亦凡也看过来,她忙不迭反驳小鹿,“胡说,哪里相似了,颜色差别很大好吗。 ” “你俩都是亮系,我一个暗系都显得格格不入啊。 ”小鹿还拢了拢身上的黑色羽绒服。 安凝还没能说什么,顾亦凡笑了声,“碰巧吧。 ” 等吃完饭,小鹿提议去看电影,到了影院,她看着屏幕上映的几部电影,偏偏挑了一部恐怖片,“咱们今天就挑战这个,怎么样?” 看恐怖片,那气氛可比爱情片有趣多了,尤其在受到惊吓时,还能扑到身旁的人怀里,所以恐怖片就是“神助攻”大片之一啊! 安凝说,“我都可以。 ” 顾亦凡犹豫了下,“确定要看这个吗。 ” 小鹿点头,“确定!” 然而很快,小鹿就被现实狠狠打脸了,因为电影整个过程,被吓傻的人是她,就差要扑到安凝怀里。 除了音效氛围渲染得比较恐怖之外,剧情安凝基本都能接受,根本吓不到她,顾亦凡也同样没有被吓到的痕迹。 小鹿觉得,她失策了。 从影院走出来,小鹿腿都是软的,“你们不觉得恐怖吗?” “还行。 ”安凝看着她,“反正都是假的。 ” 小鹿,“......” 她竟无言以对。 这是假不假的问题吗,就算不被吓到那好歹也得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嘛! 顾亦凡斜眸看了眼两人,不知道再想什么。 小鹿实在是没办法了,那就想另一个办法,她说,“你们渴吗,我去给你们买喝的。 ”没等他们回答,她就离开了。 此时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凝顿时更不知所措了。 第992章 她悄悄看了看身旁的顾亦凡,抿了抿唇,“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 顾亦凡看着她,“打去你们公司问的。 ” 她怔了几秒,随后慢慢移开视线,又是尴尬的笑起来,“那个,你应该很忙吧,其实就算你真的没来,我们也能理解的。 ” “还行,该忙的都忙完了。 ”顾亦凡双手揣入风衣口袋,“答应的事情,总不能食言。 ” 安凝眼睫颤动,没说话。 她朝小鹿离开的方向看去,“要不,我们去找她吧?” 顾亦凡微眯眼,笑意深明,“好。 ” 安凝与顾亦凡去找小鹿,然而在商场的自动饮品机前并未看到她的身影,她环顾四周,“她不是说买饮料的吗。 ” 顾亦凡倒显得很镇静,“也许,她跑到别处去买了。 ”低头看了眼腕表,“她会联系你的,要不要先去逛逛。 ” 安凝迟疑了好一会,“那好吧。 ” 风情街道两旁满目琳琅的露天咖啡糕点店,除了饮品,也有各式各样的美食,安凝走在顾亦凡身侧,时不时转头看他,怕被发现,她也不敢盯得太久。 偏偏这个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雨还越下越大,没带伞出门的路人都被迫躲到店铺里。 安凝与顾亦凡站在屋檐下。 她被雨淋到了一些,发梢黏糊糊的,她低头拨弄开,顾亦凡把一包纸巾递给她,“擦一擦吧。 ” 安凝顿了下,接到手里,“谢谢。 ” 他望着外头的大雨,“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 ” 安凝垂眸,嘴角抿了下。 其实她倒希望雨不要停得太快。 而这时顾亦凡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走过一旁接听。 安凝转头看着他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像是在约会的感觉。 想到约会两个字,安凝脸颊莫名就红了,她捂住,最近怎么总喜欢胡思乱想!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顾亦凡这时回头看她一眼,恰好也看到她惊慌失措捂脸的那一幕,纯情少女怀春既视感。 包括小鹿表现得太明显,顾亦凡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他低垂眼眸,背过身去继续接听完电话,直到通话结束,他这才转过身看向安凝,“你朋友没联系你吗。 ” 她怔了下,“…还没有。 ” “看来她是做好打算了呢。 ” “什么?”安凝表情疑惑不解。 顾亦凡把手机收起,淡淡一笑,“她想撮合我们,不是吗。 ” 她愣住。 顾亦凡站在她面前,“你对我有那种意思吗。 ” 安凝表情稍稍僵滞,垂放在身侧手不由缩紧,“我…不是。 ”她低下头,不敢承认自己对他是有那么点意思。 而且还被对方揭穿了! 他嗯了声,“联系一下你那位朋友吧,我有事先走了。 ” “诶?”安凝抬起头,“可现在还下着雨…” 他风轻云淡说,“我助理来接我。 ” 没过多久,顾亦凡的助理便带着伞出现了,他走到助理伞下,想到什么回头看她,“抱歉。 ” 安凝望着他们从雨中离开的身影,唇轻轻一抿,原本俏红的脸颊上,已经覆上一层淡淡的苍白。 雨停的时候,空气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阴云也褪去了不少,变得几许明亮。 小鹿来找安凝的时候,见她靠在墙上,且顾亦凡已经不见了踪影,她还好奇,“咦,你不是跟顾先生在一起吗,他人呢?” 安凝眼睫颤了颤,缓缓抬起头,勉强挤出一抹笑,“他有事先走了。 ” 小鹿望见她稍显黯淡的神色,“发生什么了吗?” 第993章 “没事。 ”安凝打起精神来,“雨停下,我们回去吧。 ” 她越过小鹿,率先离开。 小鹿虽然觉得不对劲,可又不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也不好意思追问到底,只好先跟着她离开。 此时此刻,车内。 顾亦凡目光揭过车窗落在街道上,开车的助理朝后视镜看了眼,“你不是在约会吗,就这样丢下人家姑娘就走了?” “不是约会。 ”他纠正。 助理愣了下,“不是约会?” 顾亦凡收回视线,“只是单纯的吃个饭,碰到下雨。 ” 助理恍然,“原来如此,不过要我说那姑娘看着还挺单纯干净的,还以为你什么时候换了口味,对女大学生下手了。 ” “女大学生?”顾亦凡笑了声,“她是东临集团董事长的千金,早就过了大学生的年纪吧。 ” 助理都惊呆了,“她竟然是安董的千金!”谁都知道安东临有一个女儿,可他的女儿完全可以说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从来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甚至媒体都拍不到一张照片,神秘得很。 顾亦凡蹙眉,没有说话。 他答应那个叫小鹿的女人的邀约,只不过是因为对方说是为了答谢,热情邀请,他也不好拒绝便答应了。 直到今天,小鹿的举动是很刻意的再撮合他跟安凝,不知道是安凝的意思,还是她擅自做主的意思。 有了韩笙那件事,他现在对女人就有点“阴影”,谁敢保证会不会再跳出第二个“韩笙”? * 医院。 韩夫人坐在病床边喂韩志年喝粥,韩志年因为刚做开颅手术不久,现在还在恢复期,基本都能只能躺在床上,起身还得靠着把床头调高。 韩棠从门口走进来,韩志年瞥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干脆不去看他。 “韩棠啊。 ”韩夫人抬头看他,“你爸爸刚醒过来,最近有空就多陪陪他吧。 ” 韩棠嗯了声。 韩志年也不吭声,依旧喝着韩夫人喂过来的粥。 等粥喝完,韩夫人站起身,“我先回去了,顺便准备晚餐。 ”她不忘把床头高度调回去,替韩志年掖着被褥。 韩夫人走后,病房里只剩下这一对父子,韩志年闭上眼,自始至终不肯开声说一句话。 他不说话,韩棠只坐在一旁更沉默。 韩棠在病房陪他父亲两个小时,他父亲也早睡着了过去,他心烦意乱地来到安全通道抽烟,靠在墙上一根接着一根。 俞娴又给他发来信息,说她可以出院了,在家里等他。 韩棠眯眼,不知是被雾霭给迷的,还是什么,看完就把手机揣回口袋。 当晚他并没有回去,而是去酒馆喝酒。 夜深的时候,沈明珠被电话吵醒。 她摸索手机接听在耳边,“喂。 ” 对方说,“请问您是韩少的未婚妻吗,韩少喝多了,让您来接他。 ” 沈明珠睁开眼,她缓缓坐起身,掌心将长发梳向后,“我不是,你打错了。 ” “可韩少说…”对方话没说完,韩棠似乎把手机抢回,他的声音已经飘了,带着很浓的醉意,“沈明珠,你来接我,来接我好不好。 ” “韩少,你喝多了。 ”沈明珠口吻平静,“你应该打给俞娴。 ” “俞娴俞娴…”韩棠宣泄不满,“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提她!你除了…除了提她,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 沈明珠没说话。 韩棠身体向后倒靠在椅背,掌心覆盖脸颊,“来接我,就这一次。 ” 第994章 沈明珠来到酒馆,酒馆已经是打烊状态,韩棠仰躺在沙发椅背,桌上是横七竖八的酒瓶,他只穿一件衬衫,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 大门敞开着,冷风吹进来都显得刺骨寒凉。 “韩棠。 ”沈明珠喊他名字,他稍稍有了动静,挪开手背睁眼看着她,“你来了。 ” 他坐起身,伸出手正想拉住她,沈明珠往后一躲,她拿着手机,“我打电话让人送你回去。 ” “我不要他们送。 ”韩棠扫落桌上的酒瓶,“哐啷”的破碎声引来收尾服务员的侧目。 沈明珠看着他,“韩先生,你想折腾就去折腾别人,我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 韩棠胸口像是有跟刺一厘厘的蔓延上来,喘不过气,他沉默片刻,脚步略显摇晃地站起身,“那就送我回去。 ” 店经理走过来,“这位小姐,您就送韩少回去吧,他喝多了,若是从我们这里离开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承担不起。 ” 沈明珠什么话都没说,走时还看了眼沙发上他搁下的外套,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回到车里,沈明珠正要把外套盖他身上,韩棠握住她手腕,像是不清醒,又像是清醒的喊她,“明珠。 ” 沈明珠动作僵住,恍然间又想到一年前韩棠在她父母前面都是这么喊她的。 她笑了,眼底却不见笑意,“还在做戏呢,戏已经结束了。 ” 他没说话。 沈明珠开车送打他公寓楼,她知道俞娴也住在这栋公寓,正想要送他到俞娴那里。 走进电梯她十三层,韩棠突然拽回她手摁了十六层。 沈明珠想要把手抽出,韩棠似乎知道她的下一步举动那般,握紧,把她抱到怀里。 “韩棠!”沈明珠在他怀里挣扎,韩棠扳起她脸颊低头吻住她。 毫无征兆的吻带着浓烈的酒精包充斥她,她被禁锢在怀,动弹不得。 两扇金属门打开,韩棠把她从电梯拽出来,抵在门口继续吻她,她双手推搪抗拒,可却无处遁逃。 察觉到什么,沈明珠制止住他,“你疯了吗,韩棠,我跟你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没资格碰我!” 韩棠手掌心穿梭在她头发,固住她后脑勺迫她抬起头,“有关系就可以吗。 ” 沈明珠一怔,搪开他,“也不可能再有关系。 ” 她转身想要立马就走,韩棠拽住她手腕,把她抱进屋,沈明珠惊觉会发生什么事,对过去的恐惧蔓延至心头,她手脚冰凉,整个人战栗,“韩棠,不要这样…” 韩棠此刻不管不顾,酒精与内心促使的作用下是对她愈发强烈的占,有。 他用吻堵住她哭声,吻去她眼泪,一次又一次辗转,冲,击的视野,旖旎的风光。 漫无止境的寒夜,窗外是冷风凛凛,沈明珠蜷缩在床的一侧眼神空洞凝望窗外,泪水淌过鼻梁湿了枕畔。 一夜无眠的除了她,还有安凝。 安凝房间的灯还亮着,安东临起床喝水时透过门缝底下看到,敲了敲门,“凝凝?” 安凝一怔,她赶紧把画稿都用书本挡住,披着外套起身去开门,“爹地?” 安东临皱眉,“都凌晨了,怎么还没睡,是再忙工作吗?” 她垂眸,“我…我睡得太早,现在睡不着了就看看书。 ” 安东临叹气,“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睡不着也先休息着,否则明天会没精神的。 ” 她点头,“好。 ” 等安东临离开,安凝靠在门后,她因为今天的事情完全没有睡意,似乎感觉到顾先生好像误会了她。 可她对他有好感,是误会吗。 第995章 翌日,韩棠缓缓睁眼醒来,恍惚间想到昨晚的事情,他猛然坐起身,看到混乱的被褥床单,他才知道那不是梦。 韩棠穿上衣服从房间走出来,厨房里有人再弄早餐,飘散出来一阵香味。 他匆忙走过去,然而看到的却不是他以为的人,表情微微僵滞。 俞娴将煎好的荷包蛋放盘子里,转身看着他,笑道,“你起来了?” 韩棠皱眉,“俞娴…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 俞娴把早餐端上桌,脸上不着痕迹,“昨晚的事你忘了吗。 ” 昨晚的事… 他当然没忘,但他记得很清楚,是沈明珠,为什么醒来后变成了俞娴。 “棠。 ”俞娴喊他名字,转头看着他,“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了你一天一夜,你都没有回来找我。 ” 韩棠唇抿成一条线。 俞娴红了眼,但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笑意,“我知道,我现在怀着孕你不能碰我,你有你的需求,我其实不介意的,可是…”她哽咽住,眼泪从眼眶淌过,“可为什么是她?” 早上她看到沈明珠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快要崩溃,沈明珠脖子上的狼狈痕迹,刺痛她眼,也嘲讽着她。 韩棠是她的! 凭什么那样的女人都能被他接受了? 这一定是因为她怀了孕。 韩棠始终沉默。 俞娴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抱住他,“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可以打掉,我不想是因为我怀了孕惹你不高兴,所以你后悔了,你想要选择她。 ” “就算她再不干净,再不完美,可她的出身家世都比我好,你家里想要你选择门当户对的女人,因为这样的妻子不会给你丢脸,她很适合,可你说过你不是那些人,不会一味的听家里的安排,你有你的选择,你会选你自己喜欢的女人,你不会向命运妥协。 ” 俞娴肩膀战栗,小声啜泣,“可我怀孕之后,你就变了,变得冷漠,变得对我不耐烦,我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所以我妥协了。 ” “俞娴…” “棠,如果你不想要孩子,那我就打掉,哪怕你不能给我名分,我也愿意待在你身边,做见不得光的情人我也愿意。 ”俞娴眼底是一瞬而过的隐狠,她就不相信她的糖衣炮弹磨不软他的心。 果然,韩棠心软了。 他扶住她肩膀,看着眼前这个不顾一切爱他的女人,他感到愧疚,“对不起,俞娴,我不是因为孩子的事…” 俞娴眼底挂着一滴泪,我见犹怜,“你想要孩子吗。 ” 韩棠看着她,脑海里闪过的是昨晚沈明珠迷离动情的脸庞,“既然是我的孩子,那就生下来。 ” 俞娴扎进他怀里,“那你爸爸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 他心不在焉,“应该会吧。 ” * 医院。 韩棠坐在走廊长椅上,他身体倾向前,两手肘抵在腿部,似乎想着什么事。 “小棠。 ”韩夫人从病房走出来,“你爸叫你。 ” 韩棠起身走进病房,韩志年倚在床头,大病过后人都跟着消瘦憔悴了几许,“你就算不娶沈明珠,但那个女人,只要我活着是绝对不会让她进韩家的门。 ” 他站在床边看着他父亲,良久,“可是孩子呢。 ” 韩志年沉默几分钟,面不改色,“孩子我可以接受,但孩子的生母我不接受。 ” 第996章 韩棠似乎就知道他父亲会这么说,但换成是以前,他一定会态度坚决的跟父亲理论,可现在… 到底是沈明珠影响了他,还是那个“意外”出现的孩子影响了他,他完全陷入混乱。 从医院离开,韩棠驾车来到掌珠集团,掌珠的职员因为知道他跟沈明珠的事情。 加上那些日婚事闹出的事,传得满城风雨,再看到他出现,众人都交头接耳议论。 “韩少不是扔了准新娘跟别的女人逃婚了?” “啧,婚礼都作废了,他还来找大小姐做什么,真是渣男!” “渣什么男,其实我觉得韩少最倒霉好吗,你看看整个京城除了韩家少爷,谁敢娶大小姐?据说这韩少爷在被迫联姻之前就有女朋友了好吗,只不过韩家的人不接受,被迫分手了。 ” “不喜欢可以拒绝啊,他是自己不张嘴吗,答应了还反悔,揭女人伤疤来显得男人有多委屈是吧?” “......” 韩棠走出电梯,直奔沈明珠办公室。 沈明珠站在书柜前翻书,她穿着一条浅绿色的高领衫,搭配银饰项链,裙摆不规则边的黑色皮质半身裙将她kua骨线修饰得更紧致。 他不动声色看着眼前人,沈明珠的身材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更甚俞娴,但当初双方父母以培养感情为由让他们住在一起时,他们都是分房睡。 他曾经不会认为他会跟沈明珠发生任何事情,他们只是假戏真做,尽管最后真的结了婚,她也只是韩家的孙媳妇,他名义上的妻子。 男人可以将婚姻与利益混为一谈,为了利益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也不会影响到他什么,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哪里没变。 她当初明明也是真情流露,可后面他在她眼里再也看不到一丝的情意,就算他当她面跟俞娴暧昧,她都不为所动。 “我让你买得药,你买了没。 ”沈明珠以为是她的助理靠近,直到韩棠的声音响起,“什么药。 ” 她愣住,转头看到真是他,猛一后退,背脊撞到书柜。 韩棠见状,大步上前将她揽到怀里,掌心抚过她被撞到的地方,“没事吧。 ” “你放开!”沈明珠从他怀挣脱,指着他,“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出去。 ” “滚?”韩棠择开她手,将她逼到桌角,“昨晚是我冲动,我向你道歉,但你明知道俞娴怀着孕,你却把她找来了,是要故意刺激她吗?” 沈明珠怔了下,她低垂眼睑,冷笑,“既然你认为我是故意刺激她,那我就是故意的,你可以走了。 ” 她搪开他身,走开始却又被拽回去,“你承认了。 ” 沈明珠不看他,也不说话。 韩棠转过她身子迫她直视自己,视线掠过她那张紧抿的唇,“沈明珠,你挺讨厌你这副样子。 ” “那你就走。 ”沈明珠这才撩起眼皮,“我可不像你的俞娴,会委屈自己讨好你。 ” 韩棠捏住她下巴,“字字句句不离俞娴,你嫉妒她吗。 ”他挨近她半寸,“嫉妒她比你干净,还是嫉妒她有了我的孩子。 ” 第997章 所有批判的话,沈明珠都听过,比这刺人的话语有很多,尽管她不在乎,可所有声音无孔不入。 每当她终于麻木了,韩棠就是那一次次把她麻木的心给践踏的人。 她眼底仿若一滩死水,空洞而没有波动,像是失去灵魂的躯壳,不言不语。 韩棠意识到什么,掌心拖住她脸颊,“对不起,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 他将她抱住,臂力微微收紧,“我们和好,重新开始。 ” 沈明珠陷在他怀,目光淡漠看着某处,嘲讽一笑,“你不是爱俞娴吗,你怎么能跟我重新开始呢。 ” 韩棠眉头紧皱,没说话。 沈明珠从他怀抽身,“像我这种不干净的女人,比不过俞娴的纯洁无瑕,韩少不是避如蛇蝎吗,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韩少就回心转意了?” 他凝视沈明珠,她眼底只有对他的嘲讽和冷漠。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不喜欢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厌恶浑身带刺的她。 也只有昨晚,她才像有了灵魂跟感官,会痛,会哭,会害怕。 韩棠扣住她脸颊吻下。 沈明珠咬紧牙关,奈何他破关却是那样轻而易举,她咬破他的唇,他嘶了声,血腥味散漫。 她搪开他身就要跑出去,韩棠一把将她囚在怀,她大喊,“韩棠你放开——” 他眼神狠戾将她摔到沙发上,把领带一扯,手松开,领带坠落在地。 此时,俞娴在韩棠的住处备好点心等他回来,听到门铃响声,她高高兴兴跑去开门。 当打门的那一霎那,她表情僵滞。 男人一巴掌抡到她脸颊,她没站稳偏过身,额头磕到墙上。 男人进门揪住她长发向后扯,疼得她大叫,但门却被另外两个男人关上,两个男人守在门口。 “张哥,你在给我宽限一点时间,求你!”俞娴战栗地开口。 揪住她头发的张哥咧嘴一笑,手劲发狠,“我宽限你多长时间了,半年,三百万我一分都没见。 ” 他掏出刀背轻轻划过她脸颊,她牙齿发寒的打颤,身后张哥笑了笑,“怎么,都傍上韩少了,韩少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给你?” 俞娴整个人再发抖,眼泪滚落,“不是的,我…我还没成功嫁入韩家,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怀孕了只要我生下这个儿子,韩家的人别说三百万,为了儿子五百万都会给我的!” 张哥笑了,他松开手,可转眼他一脚将她踹了出去,她撞到墙根,摔在地上时,下意识抱住腹部,可突如其来的疼痛令她整张脸面如死灰,“啊…” 他把玩着小刀,在她面前蹲下,“你当我傻是吗,还没傍上韩少,你就躲着咱们换号码换住处的,我天天因为你不还钱的事被上头催债,还因为这破事挨了一顿打。 我告诉你,俞娴,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别以为我不了解你,等到你母凭子贵嫁入豪门翻脸不认人的那一天吗,呵,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 “三天后,我要是还不见钱。 ”他用刀背抬起她下颌,“我就把你裸贷的那些照片抖出去,让韩少瞧瞧他的他的女朋友是怎么为了钱,堕落的吧。 ” 俞娴肩膀颤抖,腹部的疼痛令她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 张哥最终带着人离开。 俞娴察觉到腿部流出血来,她翻起裙子一看,痛到捂住倒地哭喊,她深呼吸,忍痛爬到沙发拿起手机打给韩棠,但韩棠都没有接听。 第998章 沈明珠助理走出电梯,韩棠拿着外套走来,领带没系,衬衫也稍带一丝皱褶。 助理愣了下,还没能问出口什么,韩棠掠过她直接进了电梯。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大小姐,刚才韩…”看到眼前一幕,她愣住。 沈明珠蜷腿坐在沙发,只穿着一件吊带,头发略显凌乱,身上的痕迹显而易见。 助理赶紧拿起衣服走过去,替她披上,“…是韩少?” 她没说话,眼神呆滞看着某处。 同样作为女人,助理忽然有了一丝心疼,“韩少怎么能这样,他竟然…简直太可恶了!” 沈明珠抬起头,声音嘶哑,“今天的事,别告诉任何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算我求你。 ” 她已经够狼狈了,她不想再让流言蜚语摧毁她了。 助理看着她猩红的眼底,抱住她肩膀,“好,我答应您。 ” * 韩棠从掌珠集团离开的路上,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急忙掉头赶往医院。 俞娴被推进手术室里,韩棠直奔过去,“阿娴!” 他被医生拦在手术室外,他拉住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患者的男朋友吧,患者流产大出血,你居然放她一个人在家。 ” 流产大出血… 韩棠身体微微一晃,他忽然想起俞娴打来的好几个未接电话,这下,他整个人都昏暗了。 是他的错,是他被逼得烦了才故意冷落她,可没想到那几个电话竟然是求救电话。 他靠在墙根,掌心覆在脸上,他真是个滚蛋。 一个小时后,俞娴被从手术室推出,她麻药没过还在昏睡,韩棠来到病房外,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他有很深的罪恶感。 医生走出来,看着他,“先生,你恐怕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 韩棠愣了下,“什么心理准备。 ” 医生皱眉,“你女朋友有堕胎的历史,你难道不清楚吗,她子宫已经很薄了,加上这次流产,今后是很难再要孩子。 ” 韩棠表情微微僵滞。 待医生离开,韩棠再次看向病房,神色逐渐暗沉。 不知过了多久,俞娴醒来看到韩棠面色沉重守在床边,她忍不住委屈哭出声,“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棠,你知道我有多痛吗,我们的孩子没了…” 韩棠原本对她是有愧疚,甚至因为她流产,他没接她电话,他的罪恶感蔓延至心头。 可在医生告知她有流产历史,韩棠看着俞娴的眼神也有了一丝变化。 看到韩棠的冷漠,俞娴止住哭声,她伸出手拉住他,“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吗?可这不是我的错,我也想好好保护孩子的,但…有人不想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他们打我,我好痛。 ” 韩棠抽出手,淡淡问,“发生什么事。 ” 俞娴怔了怔,她眼泪从眼角滚落,那样的楚楚可怜,“如果我说了,你会相信我吗。 ” 韩棠看着她。 她撑住身子坐起身,带着弱不禁风的虚弱,“是…是沈小姐,是她不想我生下这个孩子,所以派人来找我,导致我流产。 ” 韩棠仍旧沉默。 俞娴低声啜泣,“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回到你身边,不该妄想成为你的妻子,我可怜的孩子,他还没能生下来,还没能看看这个世界就离开了,棠,我好难过,我不想活了。 ” 韩棠眼眸动了动,他起身扶着她躺下,“好好休息,别说傻话。 ” “棠。 ”俞娴看着他,“我们的孩子没了,你还会要我吗,我现在失去了孩子,我只有你了。 ” 韩棠面色平静看着她,她依旧是当初那个一心一意爱他的女人,是楚楚可怜需要他保护的女人。 只不过,她的一心一意,楚楚可怜是真是假,他已经不敢确认。 片刻,韩棠缓缓阖动唇,“俞娴,你骗过我吗。 ” 第999章 俞娴愣住,似乎察觉到韩棠今日冷淡得异样,她心底开始不镇静,难道他看出来什么了,“棠,你…你觉得我再骗你吗,孩子的事,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说孩子的事。 ”韩棠目光深沉,“医生说你不能再怀孕了,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 一句话,让俞娴僵住。 她内心的慌乱感蔓延而上,脸上的血色也一丝丝褪去,“怎么会…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 “你堕过胎的事,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 她听到韩棠质问的话,犹如五雷轰顶,她怎么突然就忘了医生能够通过检查看得出来她是否堕过胎的。 因为她以前堕胎次数太多了,护士早就叮嘱过她,但她根本没料到这个孩子会流掉啊! 她下意识紧张地拉住韩棠,“棠,你听我解释…” “我们分手的时候,你说过你没再跟过其他男人。 ”韩棠凝视她,神情喜怒不明,“可你为其他男人堕过胎,几次了。 ” 俞娴肩膀战栗,“棠,你听我解释,我…我是骗了你,我们分手后,我确实也找了一个男朋友,我想忘记你的,所以我跟他交往了。 ” “可他骗了我的感情,他甚至一次次动手打我,我流产也是因为他在我孕期对我使用暴力。 ”她哭着抓住韩棠的手,“我真的不想骗你的,可我怕…我怕你嫌弃我,我只跟过他,我也后悔了。 ” 她的哭声回荡整间病房,遭遇也是那样的惹人心疼,让韩棠不由想到沈明珠,他对沈明珠的残忍,他心疼过吗? 韩棠将她的手挪开,“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 “棠,你真的会来看我吗。 ”俞娴总觉得韩棠再躲避她,他是嫌弃自己了吗? 他嗯了声。 “好,我会在医院等你。 ”俞娴没有强行挽留他,他知道了她堕过胎的事实,他分明就是嫌弃自己了。 但要她就这样放弃吗? 绝不可能。 * 小鹿跟安凝在中午休息的时间跑到附近的甜品屋品尝新出的蛋糕,“这家网红甜品店不错吧,在网上的热度很高的,我也是从网上种草过来的。 ” 安凝疑惑,“种草是什么意思?” 小鹿愣了下,“就是安利的意思呀,相当于有人在网上分享推荐好的东西,让其他人都能知道有这么个好东西。 ” 说完,小鹿只手拖住脑袋看她,“你是不是平时都不上网的,感觉你挺年轻的,可好像跟我隔了一辈。 ” 安凝将垂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尴尬笑起来,“我是不大喜欢上网。 ” “难怪呢。 ”小鹿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奶油,“不过我能理解,毕竟像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家教肯定特别严格吧,没有时间上网很正常。 ” 安凝笑而不语,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事情罢了。 “对了。 ”小鹿忽然看向四周,凑上前小心翼翼说,“那位顾先生是影帝的堂弟,你知道吗?” 安凝顿了下,她点头,“嗯,听说过。 ” “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小鹿惊讶,旋即感慨,“那庆幸你知道得早,哎,怪我,差点害了你。 ” 她正色起来,“我跟你说,那位顾先生以前可是个花花公子,听说他让其他女人怀孕了,但导致人家流产了,哦对了,那个女人是韩氏集团的千金,也就是逃婚绯闻主角韩少爷的妹妹,不过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听说坐牢了,还是顾先生打的官司。 ” 第1000章 安凝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下,抬起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 小鹿无奈一笑,“我也是听说的,你知道我这个人特别喜欢八卦。 ”说完,她表情认真,“总之要咱们该远离还是要远离。 ” “可我不觉得他是那样的人。 ”安凝垂眸,“只是传闻而已,现在很多传闻都是没有依据的,毕竟谁都不知道真相。 ” 小鹿思考了下,说得好像也对,虽然传闻是那样,但那个韩氏集团的千金人品本来就差,谁知道事情真相是怎样的呢。 她抬起头,“你说得也对,不过咱们也不知道真相,安全起见嘛,反正都联系不到人了,咱们就不用——”话未落,看到了谁,小鹿吓到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安凝转头看过去,顾亦凡站起身与人道别,他们之间的位置也才隔着一条通道。 小鹿整个人都快傻了,抬手挡脸,小声道,“我的天,我刚才说的话岂不是…” 因为顾亦凡是背对着他们,她压根没瞧出来,这简直就是当着本人背后嚼舌根,社死现场啊! 顾亦凡途经过她们位置,停下脚步,偏头看着她们,笑了下,“你们对我的事还挺关注的。 ” 小鹿哭丧一张脸,“没…没有,我就是胡说八道。 ” 顾亦凡看了眼安凝,迈脚步离开。 安凝望着他推门出去的背影,站起身,“你先等我一会。 ” 小鹿转头看她,“你要去哪?” 安凝没有回答,推开门朝顾亦凡的方向追去。 顾亦凡走到停车场,从玻璃窗上看到什么,他拉车门的手顿住,转头看向追上来的安凝,“安小姐有事吗。 ” 安凝气喘吁吁,等缓过来后她直起腰,“抱歉,顾先生,我们并不是有意要讨论你的事情,还请你别放在心上。 ” 顾亦凡看着她,“我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何况,这些传闻未必就是传闻,如果发生过呢。 ” 她一怔。 顾亦凡脸上是浅淡笑意,“安小姐似乎很容易相信别人,你认为我不是那样的人,可万一我就是,安小姐会怎么样。 ” 安凝垂下眼眸,扣在一起的手指缠紧,“直觉告诉我,你不是。 ” 他凝视她片刻,笑了声,“是吗,我不知道该说安小姐天真,还是愚昧无知。 ” 安凝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手撑住车门,凝视眼前的人,“是外表吗?” “什么?”她疑惑。 顾亦凡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掌心拢住头发向后梳,咧嘴笑,“是因为外表合你心意,所以你认为我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换做其他人,你也会这样认为吗。 ” 安凝看着他,隐约察觉到他的讽刺,“你认为我是看脸吗?” “难道不是吗。 ”顾亦凡耸肩,“这个世界不就是看脸吗,单纯天真的安小姐一直被安董保护得很好,应该没接触过外面的男人,等接触多了,安小姐的新鲜感也许就过了。 ” “顾先生。 ”安凝深呼吸,“我想我应该没做错什么,是因为你觉得我对你有好感,所以我就是看脸的吗,我承认,我对你是有一点好感,可你不用把话说得那么过分,如果你觉得我会给你造成困扰,你放心,我是不会缠着你的。 ” 安凝朝他颔首,转身跑开了,而顾亦凡沉默站在原地良久。 第1001章 安家。 吃饭的时候安凝心不在焉用筷子挑着米饭,她并不明白顾亦凡对她的“误解”究竟是因为什么。 她是对他有好感,可她又没逼着他一定要对自己也有好感,真是奇怪。 “凝凝,想什么呢。 ”安东临见她没怎么动筷,打断她思绪,她回过神,“啊?没想什么呀。 ” 她低下头吃饭。 安东临也没多想,“过两天跟爸爸出席一个酒会吧,爸爸似乎还没在那些朋友面前介绍过你,爸爸知道你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但也就走个过程罢了,毕竟爸爸的人脉今后也会是你的,先带你见见人。 ” 安凝抬起头看他,“可是我怕会给爹地您丢脸…” 安东临笑了,“不用怕,你是我女儿,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顾忌别人如何想。 ” 她点点头,“那我会去的。 ”虽然她是不喜欢去那些大场合,可她以后也总要一个人面对,不能总是依赖父亲,而且她的目标也是想做自己的品牌,将来也是要接触到那些场合的。 晚上,医院。 俞娴呆滞坐在病床上,她给韩棠发了几条短信,韩棠只回复了一条就没有回音了。 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嫌隙就在她堕过胎的事上,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咬着拇指指甲盖,他连沈明珠那样的女人都能“接受”,又怎么可能接受不了自己呢? 何况今天的事情他应该会怀疑到沈明珠头上吧,再说了,沈明珠不也做过设计别人的坏事?把事情推到她头上,再合理不过。 此时,韩棠在调查俞娴的事情让保安调出走廊的监控,看到三个男人的确是找到他住处去了。 画面定格在三个男人离开后拍到的样貌特征,他让保镖去查他们的身份。 韩棠从监控室走出,掏出手机看了眼好几条未读短信,他紧皱眉头,看也没看便将短信给删除了。 直到另一条短信跳出来。 沈明珠因为脖子没消失的痕迹,连家都不敢回,只能暂时先住酒店,换洗的衣服都是让助理买的。 她刚洗完澡,便听到门铃响起,顿时心生警惕,“谁?” “小姐,打扰到您了,我们酒店有免费赠送的香槟活动,单人豪华套房都有。 ”是女服员的声音。 沈明珠说,“谢谢,我不需要了。 ” 女服务员并未离开,“可是酒已经给您送过来了,是免费的,您就收着吧。 ” 沈明珠走去开门,女服务员手里拿着一瓶香槟,她正要接过,一只手突然抓住她手腕。 她肩膀抖了抖,看到韩棠毫无征兆的出现,她心脏猛地抽紧,韩棠对那女服务员说,“你可以下去了。 ” 女服员点头离开。 沈明珠试着抽回手,但没抽开,韩棠走近她,“品格是韩家旗下的酒店,你不知道吗。 ” 沈明珠气得连话都不想说了,冰冷冷看着他。 韩棠推门将她带进房,在关上门那一刻,她用力挣开手腕,“你又想做什么,强迫我吗,不是嫌弃我吗,怎么,你也不怕得病啊?” 韩棠将她抵在墙根,后槽牙咬紧,挨近她半寸,“咒我得病,那你这辈子也就只能跟我了。 ” 沈明珠讽笑,“怎么,这么快就厌弃俞娴了。 ” 他捏住她下巴,咬牙切齿,“提到俞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她的孩子也不会流掉。 ” 第1002章 “她流产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明珠挣扎,却被他囚在怀锢紧。 他钳住她下巴逼视,“谁知道呢,没准你嫉妒她,找人算计她流产呢,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 ” 沈明珠如同被固定住,肢体僵硬冷凉,“所以你就认定是我做的?” 韩棠没说话。 她笑了,眼眶猩红,“你要为你们的孩子报复,要我一命抵一命吗?” “我不要你的命。 ”韩棠拖住她脸颊,挨近她耳畔,“我要你给我生个儿子,补偿我们。 ” “不可能。 ”她吼道。 “那就由不得你。 ”韩棠扳过她脸吻下,不顾她挣扎抵进,对她的掠夺好像真的会上瘾。 翌日,韩棠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女人,掌心择开她脸颊的发丝,跋扈尖锐的女人被人拔掉爪牙就只是一只不肯听话的猫罢了,即便还是朵带刺的玫瑰,剔掉刺就好。 沈明珠翻了个身,在背对他的同时睁开眼,唇紧抿成一条线。 韩棠从身后抱住她,察觉到她的颤抖,他将她身体扳过,见她始终闭着眼,眼角淌过一滴泪,他指腹轻拭去,“我向你道歉,我们各退一步,可以吗。 ” 她睁开眼,声音沙哑,“不是我做的。 ” 韩棠看着她,其实他并不是怀疑沈明珠,他只不过想借一个理由不放过她罢了,“不管是不是,我都不会放过你。 ” 他放开她,起身拿起衣服走了出去,直到门被重重关上那一刻,沈明珠闭上眼。 韩棠走出酒店,便接到保镖的电话,“韩少,那几个人已经查到了,是高利贷公司的。 ” 他站在车旁,“高利贷公司的?” 保镖回答,“是的。 ” 韩棠皱眉,他结束通话后陷入沉思,高利贷公司…看来他有必要查一查俞娴离开他那几年的事情了。 ...... 中午韩棠来到医院,俞娴似乎已经再等他了,看到他真的出现,苍白脸上顿时展露笑容,“棠,你来了。 ” 韩棠拉开陪护椅,坐在床边,淡淡问,“身体怎么样。 ” 她垂眸,“护士说还有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小心翼翼看他,抿了抿唇,“棠,你还怪我吗。 ” “怪你什么。 ” “怪我隐瞒你。 ”俞娴低下头,“我只是太在乎你的想法了,我怕你不要我。 ” 韩棠深呼吸,他视线落在寒风呼啸的窗外,“俞娴,除了这个,你确定没有再有骗我的事了吗。 ” 俞娴放在杯子里的手突然捏紧,脸色不着痕迹的变化,“什么事?” 他看着她没说话。 俞娴背脊稍显僵硬,“棠,你还在怀疑我吗。 ”她想起什么,“是因为我说那些人是沈小姐派来的,所以你…” “俞娴。 ”韩棠喊她名字,第一次如此的严肃,“如果是沈明珠做的,她找高利贷的人做什么,是为了胁迫你拿钱吗,她沈明珠会为了钱吗。 ” 俞娴脸色骤然斑白,“棠…” 他掌心扶住额头,“怪我,是我把你想得太完美,你离开我那几年,我以为是我的问题,所以我一直放不下,直到你回来,你说你也忘不掉我,我很高兴。 ” 韩棠自嘲的笑了,“原来我放不下的只是我们曾经的美好,只是那一段遗憾。 ” “棠,我…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骗我,可若我不问,不查,还让你一次次又隐瞒了我!”韩棠突然大声打断她的话,眼底怒红,“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俞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查了,她彻底的慌了手脚,扑过来抱住他,“棠,我…我是欠了高利贷,但那并不是我欠的,是那个男人,他用我的身份证——” 话未落,韩棠起身搪开她,她摔回床上,倏然愣住。 第1003章 “我给你机会,你说你是被那个男人骗的,我信了,在我没去查之前,我是相信你了。 ”韩棠看着她的眼神,全然变了,变得陌生既冷淡。 俞娴战栗的哭出声,“棠,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俞娴,如果你刚才就肯告诉我实话,我就肯相信你有你的苦衷,可你却再次隐瞒了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 韩棠抬起头,让自己内心恢复平静后,他说,“甚至还捏造是沈明珠找人对你动手,阿娴,你已经变了你知道吗。 ” 俞娴胸口剧烈颤动,她手不由攥紧,豆粒的泪珠一滴滴淌过,“我变了…”她抬起头看着韩棠,“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韩棠没说话。 俞娴哭喊道,“从我怀孕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变得冷淡了,是你让我变得患得患失,我害怕失去你,我敢说实话吗?” 她情绪逐渐崩溃,“韩棠,我是女人,女人的直觉没有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对沈明珠那个女人的态度就变了。 ” 韩棠怔了怔,仍旧沉默。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一直认为他是爱俞娴的,因为俞娴是他的初恋前任,也是现任,他们曾经是那样的美好,尽管分手过,可他依旧没有忘记那段感情。 直到沈明珠成为了他的联姻对象,就是那样一个不堪的女人,要变成他今后的妻子。 她能跟俞娴比吗,比不了,在他内心俞娴是干净的,是完美的。 可到底为什么,他开始在意沈明珠的存在了,他对俞娴,如果是拾起曾经失去的美好,他既想珍惜,也觉得愧疚;那他对沈明珠,是在排斥嫌弃中又憎恨自己被她影响到了心思。 俞娴看着他啜泣,“你不嫌弃像她那样的女人,你却嫌弃我堕过胎和骗过你的事实,说到底,是你对我的感情变了。 我堕过胎的真相,不过是有了你嫌弃我的一个突破口,在发觉我的不完美之后,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吧?” “韩棠,这一次我没有骗你,我欠了高利贷,三百万,我被那个嗜赌成性的男人逼着去裸贷,那三百万我一分没动。 我从他身边逃离,回到你身边后我一直在躲他们,唯一能够摆脱掉他们的机会,就是我能嫁给你,我以为只要有了你妻子的名分他们就不敢再逼我。 ” “可我回来这么久,我没有问你要过钱,我甚至没想过要你替我还那三百万,他们那天找上门来,逼我还钱,我为了保住性命我骗了他们,他们才宽限我最后三天时间。 我不怕他们再来找我,我只是怕你不在,也怕我死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 俞娴哭泣不止,她掩面,“当初离开你是因为我家境不好,我配不上你,再与你重逢,我才知道自己对你原来一直都舍不下。 我想做你的妻子不是因为那些钱,我只是想摆脱那些过往,我也承认我是嫉妒沈小姐,我怕知道你爱上她的事实,所以我骗了你。 ” 韩棠看着她,语气沉重,“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 她哭声止住。 韩棠伸出手想要替她拭泪,可手却在触碰她之前停住了,随即握成拳状收回,“俞娴,如果你当初回来时就毫无保留的告诉我,我就算会失望,但凭借我对你的爱,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 “也许你说的没错,是我把你想得太完美,正是因为沈明珠的不堪与你的完美无法比拟,在你回来之后我仍然选择你,我认为我还爱你。 直到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对你是爱,还是愧疚,又或者爱的是过去完美那个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 俞娴静止在床上,良久,她声音沙哑,“所以你不爱我了。 ” 韩棠唇微微阖动,“如果这是一个残酷的真相呢。 ” 她不说话了。 彼此都沉默很久,她笑着流泪,“我知道了,我们再也回不到曾经了。 ” “钱我会替你还。 ”韩棠转过身,他停住脚步,“俞娴,这是我亏欠你的。 ” 他离开了病房。 俞娴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失声痛哭,如果时间能再重来,她一定不会再选择撒谎,可惜时间回不去了。 寒风将窗纱吹起,俞娴视线落在窗外。 第1004章 韩棠走出医院,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路人惊慌失措的叫喊,“有人跳楼了!” 他身体僵住,朝医院楼层方向看去,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直奔过去。 韩棠挤进人群里,看到眼前一幕,瞳孔猛然一缩,“俞娴!” 俞娴坠落在毁坏的车顶上,她嘴角带着微笑,像是安详的睡着了那般,鲜血不断顺着车顶一滴滴淌流。 * 两日后,安东临带着安凝出席晚宴,安凝穿着一条浅粉色长裙,外罩一件白色珍珠扣皮草外套。 整个过程,她都跟随安东临去敬酒,毕竟安东临这是第一次带女儿出席酒会,其他人也总算是见到了这位东临集团千金的真容。 “没想到安董今晚会把令千金给带过来呢。 ”一位圈内贵妇挽着她丈夫的手臂走来。 安东临也笑着回答,“我总得带我闺女来熟悉熟悉。 ” 贵妇亲切地看着安凝,“安小姐容貌出落得这么漂亮,是像她母亲吧?” 提到她母亲,安东临笑容只微微一滞,但很快反应过来,“姑娘长相随母的确好。 ” 而这时,人群中有一阵动静,他们朝那处望去,便看到闵成瑞携带他的夫人儿子一同出席。 那位贵妇此刻也是惊讶,“那不是夏凌吗,以前娱乐圈的女星,没想到退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本人呢。 ” 安东临看着他们走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闵成瑞牵着儿子的手来到他们面前,客气微笑,“安董,犬子的事情我还没能好好向你跟令千金道谢呢。 ” 其他人也都纷纷侧目过来。 安东临点头微笑,“闵董客气了。 ” “不,若是没有令千金,犬子的手术也不会成功。 ”闵成瑞是真诚的感激,而他身旁的男孩闵奕泽非常礼貌地颔首鞠躬,“安叔叔,安姐姐好。 ” 安东临抬手揉了揉他脑袋,笑道,“今后可要好好学习,将来要比你爸爸更有出息,知道吗。 ” 闵奕泽点头,“知道。 ” 闵夫人也跟着一笑,她视线落在安凝身上,安凝回避她视线,转头看向安东临,“爹地,我去趟洗手间。 ” 安东临说,“好。 ” 安凝放下酒杯,转身离开。 她提着裙子走到长廊上,四处看了眼,最终朝花园走去,花园内的喷池泉映着五彩斑斓的霓虹。 她走到长椅坐下,将外套裹紧,搓着有些冰凉的手呵气。 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钢琴声,安凝张望,起身随着传来的音乐声寻去,只见那边聚集不少人,似乎再看什么。 她挤进人群,只见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模样温文尔雅的男人坐在钢琴前弹奏,待乐曲结束,周围的人也都给予掌声。 “你刚刚弹的这首曲子是什么呀。 ”人群里有人询问,待男人回答前,安凝便已经说出名字,“《夜空的寂静》。 ” 男人视线落在她脸上,微笑,“你听过。 ” 安凝点点头,“学音乐的时候听过。 ” “你是学音乐的。 ” 她笑着回答,“我以前念的是民乐系,钢琴我也学过一些。 ” “这样啊。 ”男人忽然站起身让出位置,“我倒挺想听听这位小姐弹一首曲子。 ” 她一怔,忙摆手,“我…我弹的不是很好。 ” 男人笑了,“没关系,就当试试,我也是无聊才来试试的。 ” 周围的人也都让她去试试,安凝倒挺不好意思拒绝的,便走过去了。 她坐在钢琴前,指尖落在黑白键上,灵动清脆的琴声蜿蜒响起。 等她弹完一曲,周围的掌声令她回过神来,她站起身,“献丑了。 ” “不会,弹得很好。 ”男人看着她,“这首曲子充满淡淡哀伤,看来你也是有故事的人。 ” 她顿了下,而这时有人走过来喊他,“若何,该走了。 ” 秦若何点头,他看向安凝,“我先回去了,有缘再见。 ” 他跟着两人离开,安凝站在钢琴旁看着他们走远,随着围观人群逐渐疏散去,一道仍站在离开人群中的身影也逐渐清晰。 第1005章 她倏然一怔,顾亦凡仍站在原地,环抱双臂与她对视,“看来我说的没错。 ” 他朝安凝走来,视线落在那架钢琴上,“安小姐接触与你爱好相似的男人,动心吗。 ” 安凝抿了下唇,“顾先生不用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就算我喜欢谁,那也与顾先生您无关。 ” 就算她喜欢他,那也与他无关。 她从他身旁经过欲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钢琴声,是她刚才弹奏的那首开头旋律。 她愣住,转头看向他。 顾亦凡站在钢琴旁单手弹了几下便停住了,他抬起头,“安小姐移情别恋倒挺快的。 ” “你胡说什么啊!”安凝皱眉,差点没沉住气。 顾亦凡看着她没说话。 安凝深呼吸,“顾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她后退,怕因为太委屈而落泪被看到,“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喜欢有错吗,我也不是因为你的外表…” “别后退了!”顾亦凡突然喊道,但已经晚了,她鞋跟踩空失去平衡摔下台阶。 她狼狈跌倒在地,冷僵的手掌心擦破皮,火辣辣的疼。 顾亦凡跑过来将她扶起,她推开他手,“不用你扶。 ” 她自己爬起身,走两步脚踝就疼得钻心,顾亦凡走过去,抓住她手臂,“实在不行别勉强。 ” 她刚要抽回手臂,顾亦凡忽然打横将她抱起,她怔住,“你…” 他咬牙,“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 ”他抱着她离开。 安凝视线顿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乖巧安静地待在他怀里,心脏跳得有那么一点点快。 到宴会厅隔壁休息室,顾亦凡将她放在沙发上,见她一直握着手心,皱眉,“把手打开来。 ” 她听话地摊开手心,掌心擦破皮的地方渗出几许血珠。 顾亦凡走出去叫服务员拿药箱,没一会儿,他拿着药箱走到安凝身旁位置坐下。 安凝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来。 ” “你左手方便上药吗。 ”顾亦凡头也不抬,拉过她手替她涂药,她嘶了声想要抽回手,他握紧,“别动。 ” 安凝不动了,小心翼翼看着他给自己涂药的样子,两人的距离明明不算近,可似乎是第一次靠这么近的距离。 近到她都能够数得清他的睫毛,还有他洗头水的香味好像挺好闻,她咽了下口水,偏偏顾亦凡这时抬起头。 她一怔,匆忙低头移开视线,把手抽回来,“好了。 ”她想到什么,撇了撇嘴,“谢谢。 ” “你喜欢我什么。 ”他凝视她。 安凝微微顿住,她低头摸着手掌心上的纱布,随口说,“我喜欢你什么,你就改掉吗。 ” 顾亦凡突然笑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你这么轻易相信我吗,你就不怕我欺骗你的感情。 ” “通常这么说的,肯定不会。 ”安凝小声嘀咕,“骗子不会拒绝人。 ” 顾亦凡微眯眼,“安小姐难道不知道欲擒故纵?” 她疑惑,“那你是吗。 ” 他笑了下,“你觉得我是吗。 ” 她恍惚摇头,“应该…不是吧。 ”顾亦凡捏住她下巴,她怔住,瞳孔里是他逐渐靠近的脸庞。 她呼吸跟着一紧,紧张到闭上眼,然而好半晌,却是听到他的笑声。 安凝睁开眼,只见他靠着沙发椅背掌心覆在脸上笑,是她从未见过的愉悦。 她觉得她好像又被耍了,气得脸颊都跟着滚烫,太丢脸了。 他揭过指缝看她,“你刚才期待我吻你吗。 ” “才没有。 ”她扭过头背对他,怦怦地心跳声却出卖了她。 这样相处的气氛,很微妙,仿佛也是难得的。 “你该回宴会厅了。 ”顾亦凡单手扶住额角提醒她,她顿时才想起她父亲还在宴会厅里等呢。 她挽住裙摆站起身,休息了一下脚踝倒是没那么疼了,她走到门口,顾亦凡却叫住她,“安凝。 ” 安凝停住,她疑惑转头,突如靠近的身影伸出那双手捧起她脸颊,那片温热的唇烙印在她额头。 第1006章 安凝怔住,眼前贴近的轮廓在灯影下变得虚实模糊,像是梦境那般的不真实。 直到顾亦凡离开,她都没能回过神来,唯独额头上残留的触感,是温热的。 她抬手一摸,“这是…什么意思?” “凝凝。 ”安东临因为担心她,便出来找她了,看到她在休息室门口站着,他总算松了口气,“你原来在这呢。 ” “爹地。 ”安凝把手藏到身后,“我…我刚才碰到朋友,就多聊了几句。 ” 安东临无奈,“下次记得跟我说一声,不然我会担心的。 ” “对不起,爹地,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低下头,让父亲担心确实是她不对。 安东临也没有多问她什么,直到宴会结束父女俩便才回到家。 安凝走回房间,关上门的她靠在门后,摊开贴着一块小小纱布的掌心,回想到那个画面,心又是怦怦直跳。 她好像沦陷了! ...... “韩少的那个情人听说在医院跳楼了,太可怕了。 ” “就是那个跟小三当场逃婚的韩少?” “对啊,现在网上都传闻那个女的跳楼是被沈小姐给逼的。 啧啧,这沈家千金其实也挺可怜的,自己未婚夫嫌弃她,当众跟小三跑了,小三死了都还被质疑是她逼的,明明她才是韩少未婚妻好吧。 ” 两三个女职员经过安凝身旁,安凝听到她们讨论的话题后停下脚步,表情显然也是惊诧。 小鹿刚好从电梯里走出来,见她站在原地不知再想什么,走过去,“安凝,你发什么呆呢?” 她回过神,笑了下,“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 小鹿看着她,拍了拍她肩膀,“别想了亲,姜总今天回公司,咱们可要好好工作了。 ” 她笑着点头。 姜笙中午抵达soul珠宝公司,回到办公室,小鹿便把这一个多星期的报表都递给她。 她接过那几份报表,放在桌上翻看,“我不在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吧?” 小鹿笑了笑,“最近确实没有什么大事。 ” 姜笙点头,似乎想到什么,“我让你带安凝,带得怎么样?” 听到这,小鹿皱眉,“姜总,安凝其实就没有什么社交恐惧症,只是比较内向腼腆而已,而且人家还是隐形的白富美呢!” 姜笙抬起头看她,只见她嬉笑道,“还是脾气又好,又温柔的白富美呢。 ” 她眯眼,“我不在公司这段时间,你俩关系就这么好了?” 她休假前,因为担心安凝不大跟人相处的性子会在公司会受到排挤,所以才让小鹿带她一段时间。 看来她选择小鹿是没错的,比较这丫头话多,跟谁都能聊,有她带安凝,安凝不至于感到寂寞。 看来效果是不错。 小鹿挠腮笑,“反正咱们都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吃饭逛街啥的了。 我觉得安凝挺好相处的呀,就是公司里不了解她的人会对她有些误解。 ” 姜笙笑了,“她本来就不难相处,只不过她是还不知道怎么融入大群体而已。 ” 她疑惑,“不知道怎么融入群体?” “嗯。 ”姜笙点头,“她毕竟与社会隔绝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大习惯,今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 小鹿这下更不明白了,她恍惚想到安凝说过,她已经没有她那些朋友的联系方式了,莫非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忽然有些同情安凝了,该不会她家教严格到这种地步吧? 不让她接触社会上的人,所以她一直都足不出户,像古代的那些大家闺秀那样? 难怪安凝连微信都没有,还得她来教,连网都不能上的人能不可怜吗。 她猛然想起什么,“哎呀,那我岂不是害了人家?” 姜笙蹙眉,“什么害了人家?” “我…我当时是觉得安凝长这么好看还没有男朋友,太离谱了,就想着撮合她跟顾先生,而且我看安凝好像对顾先生也有点意思,这万一…” 姜笙顿了下,“哪位顾先生?” 小鹿低下头,小声说,“就是那位顾家的二少爷啊。 ” 小鹿憋不住把那几天的事都说出来了,后来在知道他是顾家那位二少爷,她是提醒了安凝来着,虽然还被本人给听到了,不过安凝那天好像完全没在意。 这么单纯天真的白富美,被骗了岂不是还得乖乖帮人家数钱呢? 姜笙听到这,突然笑出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充当了月老这一角色?” “我不是故意的嘛。 ”小鹿撇嘴,“我当时也不知道他是顾家二少爷啊。 ” “其实顾亦凡没你们想的这么糟糕,外界的传言未必就是真的。 ”姜笙忍俊不禁,“你这个月老要是当成了,没准她都要感谢你。 ” 小鹿想着什么,小声说,“我看估计…不大可能成了。 ” 第1007章 沈家。 “那个女人跳楼自杀,跟我们明珠有什么关系,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 沈夫人把报纸往桌上一扔,那个女人让她沈家丢这么大的脸,现在跳楼了反倒变成是她女儿的错。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她转头看向沈秦,“当初就应该退掉这门亲事,简直晦气。 ” 沈秦喝完茶,“行了,这网络上的流言蜚语是我们说能堵住就堵住的吗。 ”他放下茶杯,“现在婚事都作废了,过去的就过去吧。 ” 管家这时从门口走进来,“老爷,夫人,韩少爷来了。 ” 沈夫人脸色骤变,“他还有脸来?” 沈秦这时说,“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能说什么。 ” 沈夫人哼了声,神色不悦地坐在那。 没一会儿,韩棠便从门口走进来,他朝二老微微颔首,沈夫人不领情,始终看着别处。 沈秦抬起头看他,“我们两家的婚事已经作废了,之前的事我们沈家既往不咎,你还来做什么。 ” 韩棠微笑,“伯父,先前的事是我不对,也是我亏欠了明珠,我在此向二老道歉。 ” 沈夫人冷笑,“那个女人跳楼了你才想要跟我们道歉,是不是太晚了?” 韩棠眼底不露痕迹沉下,但也不让人察觉,脸上仍旧挂着笑意。 他让身后的助理把带来的东西搁在桌上,都是非常名贵的礼物,“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向二老表达我的歉意。 ” 沈秦皱眉,没说话。 沈夫人只是瞥了眼桌上的礼物,不为所动,“歉意我们心领了,至于这些不必要的礼物就免了吧。 ” 韩棠笑意淡淡,“对于网上的流言蜚语,我可以替明珠澄清。 ” 沈夫人表情微微敛住,片刻,她沉声说,“即便不用你出手,我们闺女也是清白的。 ” “可有人相信吗。 ” 一句话噎得沈夫人面色铁青,“你是什么意思。 ” 韩棠波澜不惊回答,“俞娴终归是死了,可她的死外界都认为与明珠脱不了干系,俞娴曾与我说她流产是因为明珠…” “放屁!”沈夫人拍桌站起身,怒道,“韩棠,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闺女没做过的事情,休想你跟那个该死的女人推到我闺女头上。 ” “真相如何,外人在乎吗,他们只想看到结果。 ”韩棠放缓语速,“您也不愿意看到您的女儿再遭受流言蜚语的打击吧。 ” 沈夫人脸色逐渐深沉。 他不紧不慢说,“说到底,当初若非你们与我父亲协商好的联姻,我与明珠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俞娴说不定也不会有那天的选择。 ” 他眼色深沉,“既然走到这个地步,那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以明珠在帝都的名声,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介意她的事情吧。 ” 沈夫人气得浑身颤抖,一直没说话的沈秦看了眼韩棠,“你这是威胁我们吗。 ” “伯父这么认为吗。 ”他又自然而然换上笑容,“我只是再与二老协商,毕竟,我也想要二老给我一个好好对她的机会。 ” 沈秦咬肌动了动,“这就要看明珠答不答应。 ” 韩棠微笑,“若她答应呢。 ” 沈秦没说话。 待韩棠从沈家离开,沈夫人推搡着沈秦,“你疯了,你没看出来韩棠摆明是要为了那个女人报复我们女儿吗。 ” 沈秦看着她,面色异常平静,“若当年你没有纵容明珠胡作非为的性子,她会是如今被人拿捏的地步吗。 ” “你护着她也没用,你帮得了女儿一时,帮不了一辈子,等我们都走了,韩棠就能放过她吗,女儿的事情终究要她自己去面对。 ” 沈夫人喉咙仿佛被扼住,当即红了眼。 沈秦缓缓起身离开,沈夫人跌坐在沙发上,掩面痛哭。 ...... 别墅公寓。 沈明珠醒来时,只觉得脖子酸疼,她记得她在停车场似乎被人敲晕了。 当她看到坐在椅子上摆弄相机的韩棠,她惊慌坐起身。 猛地发现她没穿衣服,她拉过被子裹住,脸色苍白,“韩棠,你对我做了什么…” 韩棠眼皮也不抬,“俞娴头七没过,我不会碰你。 ” 沈明珠欲要翻找衣服,韩棠声音幽幽传来,“别找了,你的衣服我丢了。 ” 她浑身发寒,“你什么意思。 ” 第1008章 “字面上的意思。 ”韩棠抬起头,眼神讳莫如深,“我今天去你家了。 ” 沈明珠脸色稍显苍白,唇轻颤。 韩棠起身朝她走来,把相机摆给她看,“如果我把照片给伯父伯母欣赏,你猜,他们会怎么想呢。 ” 看到相机里的照片,沈明珠瞳孔跟着一缩,手脚都冰冷,脸上的血色一丝丝褪去,“你到底想做什么。 ” “俞娴死了。 ”韩棠挨近她半寸,眼底是复杂的情绪,“以后你就替她留在我身边,怎么样?” 沈明珠肩膀战栗,眼泪淌过脸颊,“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是什么都没做,可错就错在,我们被绑到一起。 ”韩棠扼住她脖子将她拉近,眼底猩红,“当初要是没有你就好了,没有你,我跟俞娴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也不会选择以死结束。 ” 看着她眼角落下的一滴泪,韩棠将她推开,转过身不看她,“事已至此,既然错了那就继续错下去,沈明珠,不想这些照片被送到你父母手中,你就只能乖乖的留在我身边,直到你偿还我们一个孩子。 ” 韩棠离开,看着那扇门关上,沈明珠整个人呆滞,明明是在室内,可她却犹如被困在冰窖那般寒冷刺骨。 * 安凝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她推门走进去,“姜总,你找我?” 姜笙站在书架前翻书,她转身看了看安凝,把书放回框架里,笑问,“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郊游?” 她怔了下,“郊游,是公司组织的什么活动吗?” “当然不是。 ”她坐回位置上,“是我自己组织的,就几个人,恬恬下个月月中就要生了,趁着她再生之前给她安排一场郊游放松放松,你跟她关系也好,所以一起去吧。 ” 安凝笑起来,“那好吧,到时我一定会去的。 ” 姜笙点点头,等安凝出去后,她拿起手机给陈宝宝发了条短信。 此时,春澜小苑。 陈宝宝刚给孩子喂完奶,把孩子哄入睡后交给保姆带回婴儿房。 她来到书房,只见顾辰光坐在书桌后修改剧本。 顾辰光听到动静笔锋顿住,抬起头看她,笑了笑,“顾太太这是怎么了?” 陈宝宝走到他身后,两手放他肩上,“这不是看你工作忙,给你按按肩膀吗。 ” 他握住她手背,偏头看她,“是这样吗。 ” 她俯身从背后环抱住他,“周末笙笙约我们去郊游。 ” 顾辰光笑了,“她不是跟司夜爵过二人世界去了吗,怎么突然会想到约我们去郊游。 ” “恬恬下个月就要生了。 ”陈宝宝下巴抵在他肩膀,脑袋贴着他,“你堂弟还是一条光棍。 ” 顾辰光蹙眉,随即把她拉到身前,抬头看着她,“重点是我堂弟吗。 ” 陈宝宝抱着他,“不然呢,笙笙可是特意交代了,让你带上你堂弟。 ” 他眯眼笑,“这样啊,那我得问问他了。 ” 顾辰光转头给顾亦凡打了个电话,顾亦凡似乎在外面,他那边有些嘈杂的声音,“郊游,去吗。 ” 顾亦凡疑惑,“什么郊游。 ” 他说,“姜笙邀请的,也叫了我跟你嫂子。 ” 顾亦凡沉默几秒,干脆的拒绝,“不去,你们成双成对还得拉上我,不觉得过分吗。 ” 第1009章 顾辰光笑了下,似乎猜到他会这么说,“没说只有我们,也许还有其他人呢。 ” 顾亦凡又是沉默。 陈宝宝站在一旁看着顾辰光与他通话结束,她问,“他答应了吗。 ” 顾辰光把手机放桌上,伸出去把她抱怀里,“答应是答应了,就怕到了那天他知道是有意给他安排相亲,估计得气死。 ” 陈宝宝捋平他衣领,“笙笙说了,这个女孩的几率有百分之八十九。 ” “这么笃定?”顾辰光微眯眼,似乎也有些好奇是哪个女孩了。 陈宝宝抬起头看他,轻声笑,“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 到了郊游那一天,姜笙跟司夜爵带着俩孩子先到镇郊选地方,最终选在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非常适合野营。 湖水很浅也很清澈,站在岸上都能够看清湖底的鹅卵石与一簇蔟水草。 “爹地,妈咪,有好多小蝌蚪诶!”暖暖蹲在鹅软石岸边,看到水里一群小蝌蚪被吓得躲到石缝里,开心笑起来。 宸宸一脸嫌弃,“蝌蚪有什么好看的,长大了还不是得变成丑丑的青蛙。 ” 姜笙跟司夜爵再搭建帐篷,她转头看向他们俩,“你们小心别摔着了,衣服很贵的。 ” 司夜爵撩起眼皮看她,忍俊不禁,“衣服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她想都不想,“衣服。 ”再说这么浅的一条湖连他们俩的膝盖都不到,还能淹死他们不成? 司夜爵眯眼,“那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 她,“孩子。 ” 司夜爵,“......” 姜笙嗤笑,凑近他,“孩子重要,但老公是唯一。 ” 听到这句回答,司夜爵这才满意点头,“差不多。 ” 等他们弄到一半,烧烤架也都摆好,陆厉琛他们这才抵达,烧烤准备的所有食材都在他们车上。 陆厉琛双手提着很多东西,而跟他们同行过来的还有安凝,安凝扶着霍恬恬走在后头。 姜笙转头对宸宸跟暖暖说,“快去帮你们舅舅把食材都搬过来。 ” “好~”俩小只都跑过去帮忙。 陆厉琛把装着食物的袋子放下,看了眼周围,“其他人还没到吗?” 姜笙站起身,看向不远处驶来的越野车,“这不是来了吗。 ” 安凝跟霍恬恬转头看过去,只见顾辰光与陈宝宝从车里走下,大包小包都带着,“让你们久等了!” “影帝干爹!”暖暖因为许久没见到顾辰光,跑过去就想索要抱抱,被宸宸一把扯住后衣领。 宸宸一脸无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抱抱,不害臊。 ” 顾辰光笑了声,走到俩小只面前,抬手揉着他俩小脑袋,“好久不见,小萝卜头们还是这么热情。 ” “我们已经不是小萝卜头了。 ”宸宸很认真的说,顾辰光打量他们,笑得更欢,“是长成大萝卜头了。 ” 陈宝宝看着他们俩,“现在的孩子长得可真快,以前你俩都没这么高呢。 ” 暖暖撇嘴,看起来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妈咪也说我们小孩子长得快,还很费衣服。 ” 陈宝宝噗嗤笑。 顾亦凡于他们后边走来,他单肩背着包戴上帽子,耳机挂在脖子上,打扮非常随意。 孩子们是第一次见到他,也都好奇的盯着他瞧。 陈宝宝给他们俩介绍,“这位叔叔呢,是你们影帝干爹的堂弟。 ” “噢~”俩小只恍然点头,礼貌喊,“叔叔好。 ” 顾亦凡看着他们俩,他们俩就是姜笙跟爵爷的孩子了吧,模样确实挺像的。 陈宝宝看向顾辰光,“我先过去帮忙了。 ” 顾辰光点头,“好。 ” 陈宝宝带着俩孩子朝营地走去,顾亦凡看了营地一眼,环抱双臂,“我怎么觉得,我是被你们给骗过来了?” 顾辰光垂眸一笑,他手搭上顾亦凡肩膀,“来都来了,难不成还得白来一趟?” 顾亦凡啧了声,再次朝营地看去,似乎看到了谁,他微微一怔。 安凝蹲在姜笙身旁替她搭起烧烤架,加入炭点火。 姜笙看着她,“还挺熟练呀。 ” 安凝笑着说,“在学校那会也有野营活动嘛。 ” 一旁的霍恬恬听到后,直点头,“对对对,大二那年,我记得,安凝当时还是我们组的队长呢。 ” 姜笙掀起眼皮朝顾辰光的方向看去。 顾辰光这时转头看了眼顾亦凡,似乎瞧出什么,拍了拍他肩膀,“你要是想回去,那我就不送了。 ” 说罢,他走向营地。 顾亦凡一阵好笑,他走过去,“来都来了,勉强将就吧。 ” 第1010章 安凝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直到她听到顾亦凡的声音,手头动作一顿,惊讶看向跟陆厉琛搭伙拾柴的顾亦凡。 在跟顾亦凡视线对上那一霎,她匆忙移开,整个人都是不知所措的。 一旁的姜笙察觉到什么,故作不知情的笑起来,“那位是顾家二少爷,你还没见过吧。 ” 安凝回过神,眼神闪烁的笑起来,“就…见过几次吧。 ” 姜笙眯眼,“这样啊。 ” 她点点头,低头串食物。 瞧见她脸红的模样,姜笙不由感慨,还真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啊。 等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便开烤,俩小只嗅着飘散来的香味,都已经迫不得已想要吃到嘴里了。 陈宝宝跟姜笙在草地上铺好地垫,上面摆好各式各样的点心与果盘,应有尽有。 等烧烤端上后,几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品尝,暖暖吧唧地嚼着,“嗯~爹地烤的牛肉好好吃~” 霍恬恬把虾递给她,“来,小馋猫,你的最爱。 ” 暖暖顿时幸福感十足,“谢谢舅妈~”吃着,还不忘说,“要是大哥在就好了,但是没关系,我会替大哥多吃几串的。 ” 宸宸这时瞥她一眼,“是你自己想吃就直说嘛。 ” 暖暖轻哼,“你管我,啰嗦。 ” 霍恬恬不忘给安凝递过去几串,安凝接过,“谢谢。 ” 四个男人也都入坐,司夜爵坐在姜笙跟孩子们身旁,陆厉琛跟顾辰光自然而然就坐在自己媳妇身旁,安凝身旁空出来的位置,显而易见了。 除了陆厉琛跟霍恬恬并不知情外,剩下两对都明白。 霍恬恬这时看向安凝,单纯的觉得她坐在陌生的男人身旁会尴尬,“安凝,要不你坐到我这边来吧。 ” 陈宝宝猛地抬起头,“你一个孕妇多不方便啊,没事,都是自己人,坐哪都一样。 ” 顾辰光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你嫂子说的对,你一个孕妇,你老公都还得瞎操心你呢,安小姐会有人替你照顾。 ” 霍恬恬皱眉,什么情况,她一个孕妇怎么了?她就是怕安凝会尴尬才把她叫到自己身边的嘛。 陆厉琛似乎察觉出了什么意味,朝顾亦凡跟安凝看去一眼,随即搂着身旁的霍恬恬,“你表哥说的也没错。 ” 霍恬恬生闷气的用手肘撞他腰上。 姜笙接过酒瓶不疾不徐倒酒,“不是有我照顾吗,怎么说安凝现在可是soul珠宝公司唯一的设计师,我当然会照顾好了。 ” 霍恬恬觉得也对,顿时就不担心了。 安凝抿了抿唇,坐在顾亦凡身旁的她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会儿,姜笙扭头问她,“安凝,你要喝果酒吗,我带了两罐。 ” 为了缓释紧张,她点点头,“可以。 ” 接过姜笙递来的果酒,是水蜜桃味的。 她想要拧开易拉罐但怎么都掰不开,见她折腾一分钟,顾亦凡伸手把罐子拿到手里替她开了,过程都是那么干净利落。 安凝接到手里,心怦然直跳,小声,“谢谢。 ” 顾亦凡嗯了声。 景色如画环境清幽的树林里充满欢声笑语,众人举起杯子,“干杯!” “好久都没有这么惬意的生活了。 ”陈宝宝说完,忽然笑着提议道,“不如玩个游戏?” “不会又是真心话大冒险吧?”霍恬恬苦丧一张脸,“那对我这个孕妇还真是没得玩了。 ” “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陈宝宝拿出扑克牌,“咱们玩抽小鬼!” 霍恬恬一愣,“什么是抽小鬼?” 陈宝宝抽出一张小鬼牌,解释,“咱们轮流发牌,谁手上拿到小鬼,就要被指定完成一个单人任务或者双人任务,没问题吧?” 姜笙点头,“可以。 ” 司夜爵跟顾辰光都不反对,而霍恬恬与陆厉琛都点头,众人看向顾辰光跟安凝。 第1011章 顾亦凡耸耸肩,“我无所谓。 ” 安凝则犹豫了几秒,点头,“我也没问题。 ” 看到大家都没意见,陈宝宝便提议分成两组,安凝自然而然被划到顾亦凡一组了。 她把牌给姜笙,从姜笙开始发,每个人两张牌,牌在手里是不能看的,毕竟玩的就是心跳。 亮牌后只要哪一组谁手里有小鬼,就要完成指定的单人或者双人任务。 当亮出牌面后,是陆厉琛拿到了小鬼,霍恬恬看着他,“你这走的什么狗屎运?” 陆厉琛无语。 陈宝宝掩嘴笑,“笙笙可以安排任务了。 ” 姜笙摸着下巴思考,转头问司夜爵,“你觉得安排什么何时?” 陆厉琛望向他们,“你们俩别太过分啊。 ” 司夜爵挑眉,酒杯抵在唇前,“那就做五十个单手俯卧撑吧。 ” “五十…”陆厉琛气得咋舌,“表妹夫,你这么玩我的?” “不然呢,你老婆怀孕,总不能她来。 ”司夜爵看着他,“是个男人就上,五十个,不多。 ” 陆厉琛站起身,“算你狠。 ” 单手俯卧撑五十个,他咬牙完成,接下来的几回抽牌,陆厉琛中招三次,姜笙中招两次,顾辰光也拿到了一次,似乎怎么发都被顾亦凡那一组给躲过去了。 陈宝宝咬牙,“我就不信邪了,顾亦凡你们运气会这么好。 ” 顾亦凡环抱双臂,完全不带慌的,“这游戏也太没体验感了。 ” 接下来是司夜爵发牌,亮牌时,顾亦凡脸上的笑容凝滞,因为小鬼牌在安凝手里。 安凝完全没料到自己会拿到,顿时更加慌乱,“对不起,我…” 她给人打脸了。 陈宝宝瞧着刚才嘚瑟的顾亦凡就不顺眼了,“果然老天爷还是有眼的,谁说没体验感来着,现在脸疼吗?” 顾亦凡深呼吸,他微笑,“没事,就当体验一把。 ” 司夜爵把任务交给姜笙,“你来。 ” 姜笙寻思着什么,看向他们俩,“这次就来个双人任务吧。 ”她眯眼笑,“吃饼干。 ” 顾亦凡蹙眉,“吃饼干算什么任务?” “我做个示范。 ”姜笙拿起饼干咬在嘴里,转向司夜爵,司夜爵立马会意,咬住她嘴上的饼干。 安凝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呆若木鸡,她不会是要跟… 霍恬恬傻了眼,“玩这个大吗?”她担忧的看着安凝,“这对安凝好像不大公平啊。 ” 陈宝宝笑着摆手,“游戏而已,再说了又不是真的接吻,碰不到嘴巴不就行了吗。 ” 霍恬恬想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可说到接吻,安凝耳根部都红了起来,紧张到两只手指缠到一起。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任务吗。 ”顾亦凡这时开口,安凝微微一怔,其他人都看向他。 司夜爵微眯眼,“一百个单手俯卧撑,你做吗。 ” “做,一百个而已。 ”顾亦凡起身,到一旁做起了单手俯卧撑。 陈宝宝看向姜笙,姜笙耸肩,她也没想到啊。 顾亦凡宁愿选择做一百个俯卧撑都不愿意完成双人任务。 难道消息有误? 安凝此刻坐在一旁沉默。 第1012章 等桌面的烧烤美食都吃得差不多了,姜笙跟陈宝宝留下收拾,孩子们则跟安凝还有霍恬恬到湖边玩。 陈宝宝凑到姜笙身旁,“不是说了几率很大吗,我怎么觉得,顾亦凡对那位安小姐貌似没那意思啊。 ” 姜笙朝安凝看去一眼,“但是安凝对顾亦凡那小子,是有意思的。 ” 陈宝宝看出来了,呵了声,“那顾亦凡活该单身啊。 ” 那边,安凝蹲在湖边帮暖暖捡贝壳,暖暖忽然走到她身旁,难为情的小声说,“安姐姐,你陪我去上厕所好不好?” 安凝笑着起身,“好啊。 ” 暖暖拉着她的手,两人直奔树林。 陆厉琛顾亦凡搭好帐篷,从帐篷里走出来就瞧见她们俩一起去了树林。 暖暖跟安凝来到树林里,暖暖捂着肚子,突然想到什么,急得转圈圈,“没有纸巾怎么办呀。 ” “我有。 ”安凝从包里掏出纸巾给她。 “谢谢安姐姐,安姐姐你要等我噢~”暖暖跑到树桩后。 安凝笑起来,“好,我会等你的。 ”她站在树林里四处看了看,林子里时不时传来莎莎的声音。 “安姐姐,我好了。 ”暖暖从树桩后走出来,自己整理好衣服。 安凝看着眼前漂亮又乖的小女孩,忍不住想捏她脸蛋。 暖暖忽然看到什么,指着,“安姐姐,那边有好多野花,我们过去看看。 ” 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安凝跟在她身后,“你慢点。 ” 营地里,姜笙走到湖边,只看到霍恬恬跟宸宸两人捡了很多贝壳,她张望,“暖暖跟安凝呢。 ” “她们俩不是在那边…”霍恬恬看过去,那边人影都没了,“哎?” 陆厉琛走过来,“找安凝跟暖暖吗,她们去了树林里。 ” 姜笙顿了下,“她们去树林做什么?” 宸宸这时直起腰回答,“我听到妹妹说想去上厕所,安姐姐就陪她去了。 ” “这厕所上得也够久的了,我去找找她们。 ”姜笙说完,她欲要走去树林,陆厉琛拉住她,“不用你去,不有人跟着吗。 ” 姜笙疑惑,朝营地看去一眼,好像还真少了个人。 姜笙点点头,“这样啊,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 霍恬恬挠着头,“你们再说什么啊?”陆厉琛笑着走向她,揽住她肩膀,“没说什么,我看你今天玩得也累了,我扶你去休息。 ” 另一边, 周围是蜿蜒低矮的山丘,浅淡的湖水被一块块草坪隔开,上边盛开一簇簇素洁清雅的黄白色花朵,在一片青葱碧绿里是那样的美好。 暖暖眼底熠熠闪光,“哇~这些花都是什么花呀,好漂亮啊!” 安凝也没想到这树林里还藏着这么漂亮又像仙境的地方,她笑着回答,“这些是水仙花。 ” “水仙花?”暖暖挠着头,“可是跟我在学校里看到的水仙花不一样呀。 ” 安凝轻笑,“因为这些是野生的水仙花。 ”看到暖暖跑到过去摘采,她一怔,“暖暖,小心滑——” 她话未落,接着自己就摔了,一屁股跌坐在地。 暖暖摘到花朵,扭头看她,“安姐姐,你没事吧?” 她疼得刚抽了口气,尴尬一笑,“没事。 ” 正想要从地上站起身,她才发现崴到脚了,感觉到有人靠近,她转头。 第1013章 顾亦凡两手揣着口袋走来,看向暖暖,“到处乱跑,也不怕被狼给叼走了。” 暖暖眉头皱了皱,“叔叔,你少吓唬人了,这林子里才不会有大灰狼呢。” “咳…你妈咪找你,说你再不回去烧烤就没你份了。”顾亦凡板着脸,正儿八经说道。 暖暖手里的野水仙花顿时就不香了,整个人呆滞几秒,反应过来把花一丢,“妈咪太过分了!” 她气冲冲跑回去。 “暖…”安凝还没喊出声,暖暖便已不见踪影。林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她坐在地上,感觉到一丝丝尴尬,率先开口打破气氛,“你怎么来了?” 顾亦凡低头看她,答非她所问,“似乎每回见到你,你都挺倒霉。” 第一回在咖啡厅,她没带钱,第二回追尾别人的车子被讹钱,差点挨了打;第三回跟她逛个街都能遇到下雨,第四回自己跌到台阶下,还得他抱着回去… 安凝更窘迫了,因为他说的好像没毛病。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她愣住,抬起头看着把手伸给自己的顾亦凡。 顾亦凡看着她,“难不成是想让我抱你回营地?” 她一惊,“当…当然不是!”她抓上他手肘,慢慢从地上站起身,脚踝的刺痛令她倒抽一口凉气。 顾亦凡垂眸看了眼她垫起的右脚,“脚崴了?” 她点点头。 顾亦凡把她扶到树下坐好,半蹲在她面前将她右脚鞋子脱掉,她伸出手,“我自己脱就好。” “你脱跟我脱有区别吗。”顾亦凡顺势把她袜子也脱了,撩起眼皮看她,“不都是脱。” 安凝抿嘴,心道:当然有区别啊,还没哪个男人这样碰过我脚呢。 “你这脚,都肿成猪蹄了。”顾亦凡替她揉按,她痛到猝不及防喊出声,随后捂住嘴,“对不起。” 他蹙眉,抬眸看了她一眼,“道什么歉。” 安凝垂下眼睑,“怕你…嫌我吵。” 顾亦凡动作顿住,忽然看着她,安凝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低下头转移视线。 半晌,他忽然开口,“你这个女人挺奇怪的。” 她一怔,“什么?” “明明也是一个集团千金大小姐,为人处世都要小心翼翼,看着胆小,可有时候胆子也不小。”顾亦凡说完,审视着她,“尤其看恐怖片,胆子就挺大。” 她愣了片刻,紧抿唇不说话,她其实不是胆小。 小心翼翼不过是担心她自己会被人讨厌,因为现在的她也很想融入大群体,她只是觉得她自己插不上大家的话,所以才会小心翼翼。 顾亦凡看着她,怎么看都觉得她像一只可怜的兔子,他忽然把背转过去,“上来吧,我也只能背你回去了。” 安凝愣了下,而这时顾亦凡望着远处说,“快下雨了,不想被淋雨,就上来。” 她还哪能再犹豫,穿好鞋后攀上他背,顾亦凡背起她,“看着没几两肉,你还挺沉的。” 安凝红了脸。 天际边顿时乌云密布,很快下起了雨,营地里的人都在大帐篷里喝茶躲雨,姜笙朝外头那片树林看了眼,“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司夜爵放下茶杯,“他们应该能找到地方躲雨,以顾亦凡在训练营待过的那几年,野外求生的本事应该不会差。” 陈宝宝也赞同点头,她看了眼外边的雨,“现在雨下得太大,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等雨小点了,我们在去找他们吧,我相信顾亦凡肯定能保护好安凝的。” 暖暖双手托着脑袋,一心只想着她的烧烤,果然她还是被骗了,那个坏叔叔! 然而这场雨下到了晚上才停止,林子已经彻底的黑下来。一块巨大山岩底下是腾出来的没有被雨淋到的空间,有一簇火光明亮。两人被淋湿的外套就晾在火堆旁烘烤。 顾亦凡坐在火堆前添柴,转头看了眼靠在石壁上的安凝,安凝蜷腿抱住自己,似乎很冷的样子。 他起身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抬手试探她额头,额头并不是很烫,应该是低烧了。 顾亦凡起身拿起已经烘干的外套,裹到她身上,随即将她抱到怀里。安凝愣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她觉得冷的原因,躲到他怀里那一刻,她觉得好暖和,也好舒服。 “睡一觉就好了。”他把她脑袋摁在自己胸怀。 安凝听着他的声音,感受他炙热的心跳,忽然笑起来,“像在做梦一样。” 顾亦凡垂眸看她毛茸茸的脑袋,“什么梦。” 安凝只觉得浑身飘乎乎的,她伸出手抱在他腰间,蹭了蹭他怀抱,“喜欢…” 第1014章 顾亦凡听到她迷迷糊糊说完后半句,眼眸蹙动,片刻,他轻声问,“你喜欢我什么。” 安凝绵延的呼吸传来,看到她睡着后,顾亦凡无语的笑了声。安凝脸颊靠在他肩头,呼吸很浅,像一股热气轻微地刮过他脖颈。 他偏头看着她,手指拂去她前额的发丝,视线停落在她唇上。 司夜爵跟顾辰光还有陆厉琛三个人寻着火光找到他们,顾辰光看到了什么,顿时把两人扯到一旁。 陆厉琛一怔,“怎么了?” 顾辰光嘘了声,朝山岩脚下看去一眼,“确认人安全了,就没必要打扰,天一亮他们会自己回去的。” “不是,我们不是来找他们…”陆厉琛话还没说完,司夜爵拍了拍他肩膀,“顾辰光也没说错,回去吧。” 顾辰光与司夜爵离开了,陆厉琛顿了下,这才赶紧跟上他们脚步,“我们是不是不太厚道?” 司夜爵瞥了他一眼,“我们进去打扰,厚道吗。” 陆厉琛似乎明白什么,恍然点头,也只好跟他们回去了。回到营地,霍恬恬看到他们回来,担忧地上前去问,“没找到他们吗?” 顾辰光笑了,“找到了,安全着呢。” 霍恬恬朝他们身后看,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那人呢?” 陈宝宝与姜笙从营帐里走出来,司夜爵停在姜笙面前,挑眉一笑。 姜笙朝她们看去一眼,又看着司夜爵,“那两个人待在一起呢?” 他轻笑,“腻歪着呢。” 姜笙忍俊不禁。 霍恬恬不知道听陆厉琛说了什么,愣在原地,“哈?他们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你就不怕安凝万一被欺负怎么办?” 陈宝宝挽住顾辰光胳膊,笑道,“恬恬,你怎么就敢笃定顾亦凡会欺负安凝呢?” 霍恬恬一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顾亦凡欺负安凝,但是安凝跟顾亦凡不认识吧,“两个不认识的人待在一块,你们还不把人带回来,谁知道…安凝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啊,跟陌生的男人待在一起,不害怕吗?” “噗嗤!”陈宝宝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恬恬,要是安凝就想跟顾亦凡待在一起呢?” 霍恬恬傻了眼,“你胡说什么呀,怎么可能…” 姜笙走过来,手搭在霍恬恬肩上,“你就甭担心安凝了,顾亦凡不至于会欺负她。” “笙笙,你跟宝宝今天很奇怪诶。”霍恬恬拿开她手,想起什么来,“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都知道什么,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吧?” 陆厉琛轻咳了声,“是你自己笨,没想太深。” 霍恬恬踩了他一脚,陆厉琛深呼吸,忍住忍住,这是自己老婆,打不得。 司夜爵搂住姜笙肩膀,“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明早他们会回来的。” 两人回去帐篷,陈宝宝也把顾辰光给推进帐篷了,霍恬恬拽住陆厉琛,“你快点告诉我怎么回事嘛!” 陆厉琛抱着她,“姑奶奶,咱们先回帐篷,我再慢慢告诉你。” 霍恬恬皱眉,“你不许骗我。” 陆厉琛无奈,“不骗。” 夜色渐浓,半轮月悄悄从乌云里探出。逐渐的,也到了清晨。火光不知何时早已熄灭,安凝缓缓睁眼,她是被热醒的,外头已是朦胧的光明。 然而待她完全睁开眼,她呼吸都跟着停滞。 两人睡在铺好的干草堆上,顾亦凡就躺在她身旁抱着她,她整个人是缩在他怀里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噗通跳,她不是在做梦啊,她竟然真的抱着顾亦凡! 安凝低垂下眼睑,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靠到他怀里。她心想,她一定是疯了,可是又很喜欢能怎么办? “安凝。”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令她她身体一僵,她犹如被现场抓个现行那般,窘迫死了。 她慢慢抬起头,对上顾亦凡视线后,倏然坐起身,“对不起,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亦凡翻了个身,手肘枕在脑袋下,仰视她,“不是故意什么?” 她一噎,总不能解释说她是醒来后还故意钻到他怀里的吧? 顾亦凡目光凝住她,“你昨晚说的话还记得吗。” “我…”安凝愣了下,一时间没想起来,“我昨晚说了什么吗?” 顾亦凡侧过身,单手支住脑袋,唇微微阖动,“你说,喜欢——跟我待在一起。” 安凝懵住,心脏骤然停止那般,紧张到不敢对视,“我…我有说过?我不记得了。” 顾亦凡伸出手,在安凝愣神之际,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安凝手撑在他胸膛,惊讶到瞪大双眼,心脏顿时犹如小鹿乱撞。 第1015章 他的唇毫无征兆吻上来,安凝抵在他胸膛的手忽然握住,似乎快要缺氧那般。 顾亦凡看着她憋红的脸颊,“呼吸。 ” 她大口呼吸,顾亦凡凝视她不知所措模样,忽然转过头笑了起来。 安凝顿住,她赶紧坐起身,“你笑什么?” 顾亦凡手背抵在额头,还是忍不住想笑,“感觉接吻都能要你半条命。 ” 安凝脸颊倏然通红,顾亦凡这时坐起身,挨近她,“我都担心再继续,你会不会休克。 ” 继续… 安凝眼睫颤动,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顾亦凡抬起她下巴,“你喜欢我什么。 ” 又是这个问题。 安凝看着他,“喜欢…必须要有一个理由吗?” 顾亦凡笑了下,“你了解我吗,都不了解我是怎样的人就喜欢我,不怕我是坏人吗。 ” 安凝低垂下头,她缓缓说,“我知道你不是。 ” 顾亦凡指腹摩挲她唇角,“你为什么笃定我不是,是因为你觉得跟我待在一起很安全吗。 ” 她蹙眉,有些疑惑。 “你是真单纯。 ”顾亦凡凝视她,“把男人想得太好了,换做是其他男人,昨晚孤男寡女你觉得你能安然无恙度过这一晚吗。 ” 安凝抿了抿唇,“可你不是那些男人。 ” “我不是,是因为我忍住了。 ”他放开了手,背对她坐着,“别把男人想得太好。 ” 他起身走到火堆旁将他的外套拿起穿上,看了眼外头的天,“天亮了,我们回去吧。 ” 安凝垂眸,不接受她,为什么还要吻她呢。 顾亦凡与安凝回到营地,营地里的人转头看向他们,陈宝宝这时笑说,“我都说了吧,安然无恙着呢。 ” 安凝低下头,总感觉被发现什么似的,有点心虚。 顾亦凡蹙眉,“你们还真是不关心我们的死活啊。 ” 顾辰光笑了,走到他身旁,手搭在他肩上,“昨晚我们可是去找你们了,没好意思打扰。 ”最后那句话,是只有顾亦凡听得见的声音。 顾亦凡一怔。 姜笙走到安凝身边,“没受伤吧?” 安凝摇摇头。 陈宝宝笑起来,“有顾亦凡在,安凝哪会受伤呀。 ” 姜笙拉着她的手,“想必饿了,先吃早餐吧。 ” 吃完早餐,等到了中午,他们便收拾行李返回城里了。 那次郊游过后,安凝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再见过顾亦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只是一场梦而已。 安凝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手里的图稿也只画到了一半。 听到敲门声,她赶紧回过神,“请进。 ” 小鹿推开门走进来,有些难为情说,“安凝,那个…能不能摆脱你一件事啊?” 安凝点点头,“什么事呀?” 小鹿两只手指戳到一起,“就是,我爸妈逼我年前相亲,可是我不喜欢他们介绍给我的那个人,你能不能帮我…搅黄了这门相亲?” 安凝愣了片刻,“你是让我代替你去,把那个相亲给搅黄了?” 她点头,旋即委屈说,“你也知道的,我虽然是个话痨吧,可是我这张嘴在关键时刻就卡壳,要是我去的话我就怕我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人家。 ” “反正他没见过我,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搅黄就行了。 ” 安凝思考了一会儿,说,“好,那交给我吧。 ” “安凝,你太好了!”小鹿跑过去握住她手,“你真是我的大救星!” 中午,安凝拿着小鹿给的照片,到他约好的餐厅去见人家,看了好片刻,她视线落在坐角落那张桌子的男人身上,再看了看照片。 她走过去,“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您是梁先生吗?” 梁先生抬起头看她,先是一怔,随后站起身,“我是,你就是关小鹿?” “是的。 ”安凝微笑点头,随后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梁先生打量她,笑起来,“没想到关小姐你看起来很端庄呢,我以为…” “以为什么?” 梁先生笑了笑,“毕竟你跟你母亲形容的样子不大像。 ” 安凝点点头,梁先生想到什么,拿起菜谱,“想吃点什么,随意看看。 ” 她顿了下,笑着说,“抱歉,我已经吃过了,您说要见面,所以我才过来。 ” “这样啊,那你要喝点什么吗。 ”面对梁先生的热情,安凝就只点了一杯咖啡。 在他用餐过程里,他问的都是关于一些工作的问题,安凝因为也是在soul珠宝公司上班,所以都非常了解,谈完工作,梁先生似乎很满意她,“没想到关小姐对待工作很认真呢,有没有过婚后的想法呢?” 第1016章 婚后吗。 安凝眼睫蹙动,她摇头,“没有任何想法。 ” 梁先生微微皱眉,“没有婚后的想法吗,关小姐难道是打算结婚以后,也还要继续工作吗?” “结婚后为什么不能继续工作?”安凝感到不解。 梁先生愣了下,“因为事业跟家庭,你们女人都无法兼顾到吧,再说结婚后有了孩子,女人总是要照顾孩子的。 ” 安凝顿住,她仍然是疑惑,“每个女人结婚后,都必须要放弃事业吗?” 梁先生笑容微微僵滞,整张脸比刚才严肃了些,“关小姐,你的意思是如果婚后有了孩子,还是要选择事业?” 他似乎觉得她的想法有些好笑,“我是做工程方面的,月薪十万,我完全能够养得起家庭,而我不在乎我太太收入是多少,我只希望今后我的太太能专心的做好她的职责。 ” 安凝看着他,没说话。 梁先生端起水杯缓缓喝了口,他也不再端着了,“关小姐的家庭我也详细了解了一些,父母都是阶层教师,不算富裕,但也算小康。 而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我父亲早逝,我母亲是知名企业的管理层,我目前名下有三套房产,也有车。 ” “关小姐嫁过来也完全不需要这么辛苦,何况做家庭主妇照顾孩子那也比上班轻松吧,我的要求已经很低了,孝顺,顾家,仅此而已。 ” 沉默了片刻的安凝,再次抬起眼皮看他,“女人与你结婚生子,必然就要放弃事业吗。 ” 梁先生一顿,“什么?” “不是每个女人结婚都必须抛弃自己的事业,只有女人本身愿不愿意,当然如果那个女人很爱你,并且愿意跟你结婚,她才会心甘情愿做家庭主妇吧。 ” “我们才刚见面,你就要求女人在与你结婚以后抛弃自己的事业,你是选择妻子,还是选择保姆呢。 ” 梁先生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突然给气笑了,“关小姐,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承认你是长得漂亮,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可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容颜也会老去,仗着姿色又能挑几年呢?” 安凝端着咖啡的手紧了紧,没说话,梁先生耐心说,“何况我的条件并不差,关小姐嫁给我,生活条件也会得到明显改善,你放心,婚后我也会善待你的父母,至于感情…” 梁先生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摩挲,安凝僵住,紧皱眉头,他笑了下,“我们可以培养,我缺一位像关小姐这样端庄贤淑的太太。 ” 安凝突然抽出手,“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 梁先生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又拉住她的手,“只是有喜欢的男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交往了吗,结婚了吗,就算你父母知道,你父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安凝被吓了一跳,用力抽却抽不开,她脸色也跟着严肃,“梁先生,请您放手。 ” “关小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 梁先生拉过她手在唇边吻了下,安凝顿时鸡皮疙瘩掉一地,觉得恶心,猛地甩开,站起身,“梁先生,您自重!” 餐厅的其他客人顿时侧目过来,梁先生靠在椅背上,不屑一笑,“怎么,你瞧不上我啊?” “关小鹿,别仗着你有几分姿色就太把自己当回事,要不是你那张脸,就你那点每个月几千的工资,哪个男人瞧得上你,你还妄想嫁给富二代呢?” “你们女人,果然一个比一个拜金,尤其是长得好看就以为自己镶了金似的,自己没本事,又想要高价彩礼,要了高价彩礼还不想当家庭主妇,是要我们男人娶回去还得当菩萨供着呢?” 他的话说得越来越难听,而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多。 安凝放在身侧手紧捏成拳,尽管他羞辱的人并不是她安凝,但她代入自己是小鹿,也感觉到气愤。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二话不说朝他脸上泼了过去。 “哗啦”的声,梁先生气急败坏跳起,“你个疯女人,你敢泼我?” 梁先生抬起的巴掌就要朝她挥下,安凝不躲也不眨眼,巴掌落下之际,他就被人一脚踹回座椅。 一只手把没回过神来的安凝拽过去,搂着她离开现场。 梁先生刚要起身,“你们——”保镖挡住他,又把他推回去,“小子,活得不耐烦了,东临集团千金都敢动?” “东…东临集团千金?”梁先生彻底傻了眼,她不是关小鹿吗? 走廊上,安凝快跟不上他的脚步,她稍微挣了下,“顾先生,你走慢点——” 第1017章 顾亦凡把她带到安全通道出口,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掌心扣在她脸颊吻下。 安凝瞳孔一缩,心脏怦通跳动,抵在他胸膛的手微微收紧。 这次的吻跟那晚是不一样的,他忽然闯入牙关,仿佛要剥夺掉她的呼吸。 安凝呜咽着,过了片刻他才离开她唇。 望着眼前满面通红大口喘气的安凝,他抬手揉她毛茸茸发顶,别过脸,“往后不用相亲了。 ” 安凝愣了下,“为…为什么?” “跟我接过吻,还要跟别的男人相亲吗。 ”顾亦凡看着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 安凝怔了几秒,她眼睫蹙动,“明明是你…”她小声说,“我们这算什么呢。 ” 他抬起她下巴,“你觉得算什么。 ” 她顿了下,覆下的睫毛微微颤抖,“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清楚我们这样算什么。 再说你也没放在心上不是吗,在感情方面上我是没经历过,但我知道男女之间接吻代表交往的亲密关系,可我们不是,也许对于你来说也不是。 ” 顾亦凡气笑了,他直挺挺站在她面前,“你认为我是在玩弄你。 ” “有区别吗。 ”安凝红了眼,像只委屈极了的兔子。 “有。 ”顾亦凡手撑在她身侧墙面,身体倾近她,“我要是想玩弄你,我不会跟你接吻,我只会直接睡了你。 ” 安凝似乎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顾亦凡抿嘴挨近她耳畔,带几分邪性的笑,“知道吗,男人想要玩弄一个女人,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思,他们只需要放纵y望。 对于男人而言y望跟感情是可以分开的,我说过不要把男人想得太好,尤其是我这样的。 ” 他收回手,转过身去,“你被安董保护得很好,没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各类形形色色的人都擅长用面具伪装自己,你说你相信我,可你并不了解我。 ” “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好,我的名声有多差你也听说过,我受到我父亲当年出轨各种女人的影响,十七岁开始过各种夜生活,换女人如换衣服,是我爷爷把我送到训练营进行密封式训练我才收敛了些,可我玩弄过女人感情是事实。 ” 他说罢,转头看向惊讶的安凝,“因为被韩氏千金算计,我厌恶有心机的女人,当然这也是对我的报应。 可你偏偏是你这又笨又傻的女人会喜欢我这样的男人,简直,糟糕透了。 ” 安凝怔在原地,尽管听到他说起过去那段不好的往事,内心的喜欢却没有丝毫动摇。 半晌,她看着他说,“我不在乎。 ” 他微微一怔。 安凝深呼吸,“不管你曾经是什么样,我都不在乎,就算…就算他们口中的你有多糟糕,我就是喜欢了。 ”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不能怀疑我的喜欢是假的。 ” 顾亦凡呼吸一紧,他紧绷着脸庞,“不确定有没有未来,你也要跟我在一起吗。 ” 她笑着泪下眼泪,“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算没有结果——” 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她怔住,眼泪凝在眼眶迟迟未落。 顾亦凡再问,“不会后悔吗。 ” 安凝伸出手抱住他,埋入他胸怀,哽咽说不会。 顾亦凡捧起她带着泪花的面颊,指腹替她轻轻拭去,低头吻她。 她闭上眼,笨拙回应他,过了好久两人分开,顾亦凡望着她红彤彤的鼻头,忍不住笑出声,“真像只兔子。 ” 他又抬手揉了揉她发顶,“什么时候有空。 ” 安凝疑惑,“怎么了吗?” 顾亦凡搂着她肩膀走出安全通道口,“情侣之间的约会。 ” 安凝心噗通跳了下,他说情侣之间的约会,那么他们现在就算是正式交往了? 见她没回答,他偏头看她,“不想约会吗。 ” “当然不是…”安凝怔了几秒,嘘声问,“那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顾亦凡揽抱住她肩膀的手稍微使了劲,让她贴近自己,“这么明显的问题还要问,笨。 ” 安凝看着他,眼底溢出笑意。 翌日,soul珠宝公司。 “安凝,昨天的事谢谢你啊,我妈说那个相亲对象打电话给她说不找我相了,还跟我妈道歉了,把我妈吓了一跳呢。 ” 小鹿一大早就来找安凝道谢,安凝笑着回答,“没事,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 要不是替小鹿去相亲,她也不会遇到顾亦凡吧? “谢我?”小鹿感到困惑,“你谢我什么呀?” 安凝抵触眼睑,从昨天到现在,她感觉心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看到安凝脸上的笑意,小鹿盯着她,“你这满脸的春风得意,不会是恋爱了吧?” 第1018章 谈恋爱三个字让安凝脸颊微红,愈发掩藏不住,小鹿惊讶,“真的假的?” 安凝点点头。 小鹿这下更好奇了,八卦地凑过去问,“谁呀?” 安凝低垂下眼睑,“你知道的。 ” 她愣了片刻,难以置信看着她,“该不会是顾先生吧?”看到安凝脸上的表情,她彻底惊住,“真是他?” 安凝笑着说,“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 “你到底喜欢他哪点呀,你难道不担心…”小鹿没有往下说下去。 但安凝知道她想要说什么,看着她认真回答,“我不在乎他的过去,我只知道我很喜欢现在的他,至于喜欢他哪点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大概就是觉得他好吧。 ” 看到安凝这么坚定,她也没再多说什么,“行吧,既然你们都成了,那我只能提前恭喜你啦。 ” 小鹿离开后,安凝便收到了顾亦凡的短信,看到短信的她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悦。 中午,安凝来到停车场,果然就看到顾亦凡站在车前等她,他穿着一件修身蓝灰色双排扣风衣外套,很是惹眼。 安凝朝他直奔过去,脚下一个踉跄扎进他怀,顾亦凡将她接在怀,笑了声,“看到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 她一阵尴尬,从他怀里抽身站稳。 顾亦凡从车里拿出一盒点心递给她,“没吃午饭吧,给你的。 ” 安凝接到手里,抬起头看他,“你是给我送午餐的嘛。 ” 他嗯了声,不紧不慢说,“怕你饿着,也顺便尽一尽男朋友的职责。 ” 安凝笑起来,“谢谢。 ” 顾亦凡抬手揉她发顶,“我要回检察院了,这两天事忙可能见不到面,实在想我,就电话联系。 ” 说着,他唇落在她额头。 安凝抿了抿唇,很是乖巧地点点头。 然而这一幕,却被停在不远处车内的人看到。 安凝目送顾亦凡上车离开,看了眼手里他带给自己的点心,笑着欲要转身,看到她父亲安东临走下车的身影,她表情微微僵滞。 她赶紧走过去,“爹地,您怎么来了?” 安东临蹙眉,看了眼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爸爸是听说了你在soul珠宝公司上班,来看看你。 ” 她抿了下唇角。 安东临看了眼她手里提的点心,眉头拧紧,“凝凝,刚才那位…是顾家的二少爷吗。 ” 安凝的心突然收紧,紧张起来,但她也不敢有所隐瞒,“嗯,对不起爹地,我不该瞒着您。 ” “什么时候开始的。 ” “昨天…” “爸爸是问你跟他什么时候有接触的。 ”安东临眉头皱紧。 “也有快一个月了吧。 ”她说完,旋即又继续道,“爹地,您以前说过不会干涉我谈恋爱的事,我很喜欢他。 ” 安东临深呼吸,语重心长起来,“爸爸确实是不会干涉你谈恋爱的事,但也要看对象,凝凝,顾亦凡不适合你。 ” “爹地,我知道他以前的名声不是很好,但我不在乎他的过去。 ”安凝这是第一次反驳了她父亲说的话。 安东临看到自己女儿是真的喜欢顾亦凡,脸色顿时就不是很好,“凝凝,你太单纯了,像顾亦凡那样的男人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爸爸是为了你以后着想。 ” 她感到不解,“我不明白,只是因为他曾经的不好就要断定他的人品如何吗?” “凝凝…” “爹地,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是好是坏我分得很清楚,他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安凝拉住他的手,“爹地,您就给我们一些时间证明吧,我相信他。 ” 第1019章 安东临即使表面没说什么,但内心仍然是不放心,且不说顾亦凡这个人当初如何,关于他过去那些花边新闻花里胡哨,到现在都能翻出来。 顾亦凡能考上检察院或许是有些真本事,可他不敢拿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来做赌注。 何况,她女儿变成植物人那些年更是从未接触过任何外界的男人,容易被花言巧语欺骗那是很正常。 他只有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他实在是不能放松警惕了。 看来他也只能让女儿认识到更优秀的男人,是值得他女儿托付终身的男人。 * 傍晚,蓝湾别墅。 姜笙站在玄关换鞋,走进客厅便看到司夜爵在厨房里做晚饭。 她把包搁沙发上,朝司夜爵走去,看到他再弄的食物,惊讶,“你在做可乐鸡翅啊?” 他发出一声闷笑,“还不是因为露营那天看到你喜欢吃这个,我就尝试做了些。 ” 姜笙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背上,“老公做的我都喜欢。 ” 司夜爵偏头看她,“先去洗手,晚饭做好了。 ” 她走到饭桌前坐下,等司夜爵把饭菜端上桌,姜笙迫不及待就拿起筷子尝了一块鸡翅。 司夜爵慢条斯理把围裙脱掉,看着她,“味道如何。 ” 姜笙撩起眼皮,点头,“比我表哥做的还好吃。 ” 说完,她夹一块递到司夜爵嘴边,见司夜爵咬住尝试,她咯咯笑起来,“是吧?” 他淡淡嗯,“品尝自己做的东西,味道也就一般吧。 ” 姜笙撇嘴,还一般呢,司夜爵的厨艺都能跟五星级酒店大厨比拟了,简直够凡尔赛了。 她眨了下眼,“那下次我来做?” 司夜爵拿碗盛汤,笑出声,“我就不指望笙笙做饭了,笙笙可是要赚钱养我的人。 ” 她接过汤碗,噗嗤笑,“养个大总裁,是挺费钱的。 ” 司夜爵欲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他微眯眼,接听在耳边,“什么事。 ”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嗯了声,“晚上我会过去。 ” 等结束通话,姜笙看着他,“是什么事啊?” 司夜爵唇角轻勾,“晚上有个应酬,你同学也在。 ” 姜笙知道他说的是谁,啧了声,“我同学,那不也是你表弟?” 他笑意更浓,“也是你表弟。 ” 夜色降临,城市霓虹点缀,酒店餐厅的贵宾一号包间内都是业界颇有身份的人物。 秦家扩展两岸生意,业界内的老董自然都会前来捧场,除了司夜爵,安东临也受邀在内。 司夜爵跟秦若何是表兄弟关系,因为这件事没公开所以几乎无人知晓,也只以为他到场也是给秦家面子罢了。 司夜爵与几位前来敬酒的老董碰酒,他端起酒杯还未喝进去,便看到安东临带着他女儿安凝出现。 安凝是跟着她父亲来的,也很不明白她父亲带上她的原因,直到进了包间才知道不仅是她,还有几位老董的千金也都在场。 安东临走向司夜爵,司夜爵微笑点头,“安叔,您也来了。 ” “是啊,带安凝过来多接触这些圈子,毕竟她以后也是要接触到的。 ”安东临笑着说。 安凝也只是朝司夜爵颔首点头,客气问候。 而这时另一名老董把安东临给叫过去,他回头吩咐安凝在原地等他便过去了。 因为对谁都并不熟悉,安凝四处张望,还以为姜笙也会在,然而并不在。 司夜爵把酒杯放下,看到安凝寻人身影,“笙笙没跟我过来,你要找她吗。 ” 安凝顿了下,摆手笑道,“那没事,不用麻烦她。 ” 他淡淡嗯,“你是安叔的女儿,那些人不会对你怎样,放心待着。 ” 边上几位老董的千金朝这边看过来,爵爷自打结婚后就一直是宠老婆好人设,对别的女人从未主动搭过话,他现在居然主动搭理东临集团的千金? 简直难以置信!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以为爵爷不会给我面子呢,没想到给了挺大面子。 ” 安凝疑惑回头,走来的戴着银边眼镜,气质儒雅英俊的男人正是那晚弹钢琴的男人。 第1020章 司夜爵看向走来的秦若何,态度不冷不热,“表弟的一点面子,是要给的。 ” 秦若何听到“表弟”二字,脸上的笑容微微僵滞,他视线顿时落在安凝脸上,怔了下,“这位小姐很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她礼貌点头,“弹钢琴的先生。 ” “哦对,原来是你。 ”秦若何拿起桌上的酒杯,笑了笑,“没想到又见面了呢。 ” 安凝微笑。 安东临这时与几位老董走了过来,几位老董向他介绍,“这位是澳区秦老的孙子,秦若何少爷。 ” “原来是秦少爷,久仰大名。 ”安东临举起酒杯与他敬酒,秦若何致礼回应,笑说,“我也久仰安董许久了,尤其对您海外合作的波斯湾项目早有耳闻。 ” 安东临一怔,笑了笑,“波斯湾项目的成功,那也是我与他们共同付出的努力,功劳还是他们居多。 ” 秦若何缓缓喝进红酒,“安董谦虚了。 ” “对了,秦少爷认识小女?”安东临看了眼安凝,刚才他也看到秦若何跟自己女儿谈话了。 秦若何顿了下,“这位小姐原来是您的千金?” 他堪堪说,“是,小女鲜少出席这些场合,我也是近来想带她适应适应。 ” “原来如此。 ”秦若何不紧不慢说,“也就先前在晚宴那次见过一面。 ” 听着自己父亲与他的对话,安凝从头到尾低垂眼睑不吭一声。 敏感的她甚至能够察觉得出来,他父亲是想让她接触这些富家子弟,至于用意… 她紧抿唇,她父亲还是没能放下对顾亦凡的偏见。 司夜爵慢条斯理喝着酒,望着这一幕若有所思,此时姜笙发来的信息,让他少喝点酒,她备夜宵等他回家,他嘴角轻轻上扬。 家里媳妇在等他,他真想快点回去,这应酬什么的果然真烦。 “爵爷。 ”安凝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可以占用您几分钟的时间吗。 ” 司夜爵与安凝来到走廊,知道她有求于自己,“安小姐有什么话就说吧。 ” 她低着头,“我知道您与我父亲关系不错,所以我想请您说服我父亲,让他能放下对顾亦凡的成见…” 司夜爵微眯眼,大概就猜到了安东临今晚带自己闺女来出席饭宴的目的,“你为何会认为我能说服安叔。 ” “我…我觉得我父亲多少都会采纳您的意见。 ”她咬了咬唇,无论她如何同她父亲解释沟通,她父亲显然是听不进去的。 她不想与父亲之间的关系闹僵,也不想离开顾亦凡。 司夜爵皱眉,“安叔是一个好父亲。 ”有了孩子后,他多少都能理解做父亲的感受,“安小姐,你想说服你父亲,不应该是靠别人。 ” 安凝稍稍顿住。 司夜爵面不改色,“想让你父亲放下对顾亦凡的成见,不是依靠别人的劝谏就能解决问题。 问题,是靠你们两个解决。 ” 安凝紧抿唇,双手不由握紧,司夜爵在进去之前说,“也许,这就是对你们的考验呢。 ” 她愣在原地。 回到包间,安东临笑着把她叫过去,“凝凝,刚刚秦少爷谈到你,说你上回的钢琴弹得不错,你上去跟秦少爷再弹一首吧。 ” 安凝视线落在台上放置的钢琴,秦若何已经坐下了,安东临把她推过去,“试试吧。 ” 秦若何似乎在等她,看到安凝走上台,他眯眼笑,“安小姐就在一旁协助我好了。 ” 安凝点头,她坐在秦若何身旁位置,四手联弹演奏了一曲d大调卡农。 席下众人看着他们的合作,也都纷纷称赞,“这俩孩子看起来倒是挺般配的。 ” “也难怪安董今晚会把女儿带过来呢,看来是有这个意思了。 ” 安东临听到身旁人的调侃,笑而不语,他倒希望自己女儿能与秦若何这样优秀的孩子有过多接触。 等到晚上九点,司夜爵便先回了蓝湾别墅,姜笙见他这么早回来,还愣了下,“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司夜爵扯掉领带,把外套脱掉,“饭局无聊,想早点回家陪老婆。 ” 姜笙嗤笑,接过他手中的外套,“怎么,饭局上没有美女吗?” 他从身后抱住姜笙,埋入她发间闷笑,“除了笙笙,其他女人在我眼里都是男人。 ” 她转身,指尖抵在他唇上,“你就贫吧。 ” 他淡淡嗯,直起身轻挽起袖子,“我在饭局上碰到了安凝。 ” 第1021章 姜笙愣住,不由疑惑,“安凝也在?” 他走到沙发坐下,揉着鼻梁骨,“具体来说是安东临带她过去的,目的大概是想要撮合安凝跟秦若何。 ” 姜笙微微一怔,安东临想要撮合安凝跟秦若何?她想到什么,走过去,“安董并不知道安凝跟顾亦凡的事吗…” “就是因为知道。 ”司夜爵抱住她,“安凝找过我,想通过我说服她父亲对顾亦凡的成见。 ” 姜笙看着他没说话。 他认真严谨,“不过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的成见靠别人劝谏说服是没用的,得他们自己解决。 ” 姜笙沉默。 其实司夜爵的回答并没有错,安东临对顾亦凡的成见无非源于顾亦凡以前不好的绯闻。 况且,安东临只有安凝这么一个女儿,对女儿的保护相当谨慎,他不认可顾亦凡,不也是因为担心吗。 安凝在大学期间因为意外事故变成植物人,十多年的沉睡让她隔绝了社会所有交际,更不曾接触过什么男人。 待醒来后,安东临对这个女儿更疼爱和保护,他不同意安凝与顾亦凡,只是出自于一个老父亲的考虑罢了。 司夜爵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在想什么。 ” 姜笙撩起眼皮看他,环抱住他脖子,“我在想,将来咱们闺女要是喜欢上你不喜欢的小子,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呀?” 司夜爵一噎,他轻咳了声,移开视线,“现在想这个,还早。 ” “时间过得不快吗,再过这么几年孩子也就成年了,到时候——唔。 ” 司夜爵堵住她唇,“到时候再说。 ” 姜笙,“......” 翌日,soul珠宝公司。 安凝仍独自坐在员工餐厅用餐,但她没什么胃口,时不时看着手机,她昨晚发给顾亦凡的短信到现在他都没回。 直到有人坐在她对面位置,她抬起头,愣了下,“姜总?” 姜笙笑了笑,把餐具放下,“小鹿请假了,看到你又是一个人吃饭,来陪你。 ” 她低垂眼睑没说话。 看到安凝时不时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说,“在等顾亦凡的信息吗。 ” 她又是一怔。 姜笙见状,也只是笑了起来,“你跟顾亦凡的事我都知道,顾亦凡其实人是挺不错的。 ” 大概是头一次听到别人口中能称赞顾亦凡不错,安凝抬起头看着她,“姜总您也认为他不错吗。 ” “我以前也去过训练营待了半个多月,顾亦凡那个时候…”姜笙搅拌着碗里的汤水,“桀骜不驯,非常的活跃,他现在跟以前相比,的确变得成熟了不少。 ” 安凝抿了抿唇,“我…我不了解以前的他,但是我也不在乎他以前是怎么样的。 ” “你为什么喜欢他呢。 ” 姜笙的话让安凝不由想到顾亦凡也曾问过她三遍的问题,为什么喜欢他。 她低垂眼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很好。 ”是因为在医院看到他善意的举动,又或者是因为在咖啡厅他替不认识的自己付钱,还是因为那次追尾被讹钱时又是他出手帮了自己? 她其实也不清楚。 姜笙单手扶着下颚骨,“倘若真的想要在一起,我相信,你的父亲也阻止不了你们。 你们两个所面临的困难,是得到你父亲的认可,所以该面对的还是要一起去面对。 ” 安凝垂眸一笑,“爵爷都告诉您了…” “当初他爷爷也并不看好我,但他一直都坚持着。 ”姜笙全然看淡的模样,“我跟司夜爵能走到今天经历过很多事情,包括生与死之间,直到现在,我从不曾后悔嫁给他。 ” 安凝愣住,好半会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展露笑容,“嗯,我不会放弃的。 ” 与此同时,检察院。 顾亦凡与同事从大楼里走出来,看到安东临站在车前的身影他脚步一顿,随即与身旁人说了什么,朝安东临走来,“安董怎么来检察院了。 ” 安东临看着他,“我是来找你的。 ” 大概猜到是因为什么事,顾亦凡点点头,“您是因为安凝吗。 ” “是。 ”他毫不避讳的开门见山说,“我想拜托你,跟我女儿分手。 ” 第1022章 顾亦凡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回想着安东临说的话,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凝凝之所以单纯是因为她在大学期间发生过一场意外,那场意外导致她沉睡了十多年。 在医院通知我她只能是植物人状态甚至连苏醒的几率都极其渺茫的同时,我不曾放弃过她,她与世隔绝这么久从未接触过外界的人,外界发生的变化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还很新鲜,也许她对你也只是一种懵懂的喜欢。 ’ ‘你过去的那些事她是不在乎,可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她母亲在她刚生下来不到一个月就抛弃了她,是我含辛茹苦把她养大,我无法看着我女儿有那么一天同样再遭到抛弃的命运,我无法相信你能给她未来。 ’ 响起的手机铃声将他的思绪打断,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安凝的来电。 他犹豫了几秒,正要接听,抬起眼皮时迎面驶来一辆车让他避之不及—— 安凝站在走廊拨打电话,再手机挂断那一刻,她愣了下,疑惑看着屏幕。 再打过去时,仍然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安凝放下手机,他应该是很忙吧,她会打扰到他吗。 没过几分钟,顾亦凡便回了电话,她笑着接听,“喂…” 听到了什么,安凝表情微微一变。 医院。 安凝匆匆忙忙跑到病房外,只见病房里除了顾亦凡,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也是他的父亲顾家骐。 顾亦凡左脚打着石膏,似乎除了脚伤也没什么大碍,他坐靠在病床上看向安凝。 顾家骐也看了过来,疑惑,“她是…” 顾亦凡淡淡回答,“朋友。 ” “既然你没事,那就好好休息吧。 ”顾家骐起身离开了病房。 安凝垂眸走到病床边,看着他,“你还好吧?” “没事,一点小伤。 ”顾亦凡嘴角伴着浅笑,“不用担心。 ” 安凝低着头,她咬了下唇,“对不起,我…我只是没等到你的信息,所以才打给你,但我不知道你会…发生意外。 ” “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道歉。 ”顾亦凡将被子拉到腰腹,他背靠在枕头上,“安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 她愣了几秒,点点头。 他笑着问,“你对我,是怎样的喜欢。 ”是像她父亲说的那样,只是懵懂的喜欢吗。 安凝顿住。 对他是怎样的喜欢吗。 脑海忽然回想到姜笙对她说的那些话,她深呼吸,“是想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 顾亦凡看着她。 她低垂眼睑,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也是我不会放弃的喜欢。 ” 他目光凝住她,“如果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你也不会放弃吗。 ” 安凝毫不犹豫,“不会。 ”她顿了下,想到什么,“我爹地他…他只是还有些偏见而已,但我会让他接受你的。 ” 顾亦凡掌心覆盖在脸上,低低笑了声,“你真傻,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她垂下眼眸,“好的选择,那也不是我喜欢的。 ” 半晌,他深沉开口,“你应该找对你更好的,我也许,并不适合你。 ” 听到这句话,安凝心口猛然一颤,“你…你再说什么。 ” 他避开视线,冷静道,“我们分手吧。 ” 她愣在原地。 而出现在门口的梵克与宣白露两人听到这话,瞬间躲到墙后。 病房里气氛如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隔绝了周围所有声音,安凝僵硬地站在那,难以置信看着他,“你说…分手吗?” 第1023章 “是。 ”顾亦凡看着窗外,神情黯淡,“我给不了你未来,我也不想耽误你。 ” 安凝艰难呼吸,泪水朦胧她眼睛,视线一片模糊,“为什么要分手。 ” 他语气低沉了几分,“分手还有理由吗。 ” 她拧紧的拳头颤抖,唇色泛白,仿若有什么东西碾压过她的心脏,难受极了,“你,不喜欢我吗。 ” 顾亦凡放在被子里的手攥紧,脸上始终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倒贴的女人,谁会喜欢呢。 ” 一滴泪从她眼眶滴落,她始终不相信,“分手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犯不着骗你。 ”顾亦凡看着她,神色淡然,“安凝,我只是觉得你单纯好骗才骗你交往的,你不认为我是这样的男人,现在我向你证明我就是,所以,我们结束了。 ” 安凝听到这句话,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滚落,她难受地捂住心口,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顾亦凡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胸口骤然一紧,隐忍的情绪令他紧绷的脸都变得几分扭曲。 宣白露忍无可忍,走进病房,“你太不像话了!” 他一怔,“妈…” “啪!” “白露…”梵克想要阻止已经晚了一步。 挨了一耳光的顾亦凡稍稍偏过头,仍是不声不响的沉默。 宣白露深呼吸,待内心的情绪沉静下来,“我看你也并不是不喜欢那姑娘,把她赶走你自己也难受了吧,到底有什么事非得逼到这种地步,就不能一起面对吗?” 他低着头,片刻,“妈,这是我的事情。 ” “你的事情,如果你不是我儿子我会管你吗!好,我不管。 ”宣白露指着他,“你就是自讨苦吃,自己作死去吧。 ” 本来还担心她儿子怎么样,没想到还给她碰到这样的情景,面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她是没心情再管了。 她甩手离开。 梵克无奈地看了眼顾亦凡,随即转身追了出去。 病房又开始安静了,顾亦凡手背抵在额头,空荡呢喃着,“对不起。 ” 安凝失魂落魄地坐在公交站站牌底下,看着过往来回的车辆与乘车的行人,心底里空荡荡的,就好像缺少了什么。 ‘我们结束了。 ’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剜走了她心空缺的那块,变得不再完整。 她不明白,为什么感情需要这么复杂,如果他不喜欢她,又为什么要吻她呢。 可这些疑惑,她都得不到回答,一切都结束了。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安凝愣了愣,坐在驾驶室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若何。 她坐上车后,秦若何将车驱走。 他问,“安小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 安凝低着头,“也不是什么困难。 ”她只是失恋了而已。 秦若何看了她一眼,笑道,“安小姐是有喜欢的人吧。 ” 她愣住,没回答。 他淡淡说,“我心里也有放不下的女人,所以我能理解安小姐。 ” 安凝看向他,“秦先生也有喜欢的人吗。 ” “嗯。 ”他缓缓启齿,“但我们没有在一起,这辈子都无法在一起。 ” “为什么?” 她不明白,“不是相爱的人吗,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秦若何蹙眉,“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 ”他说完,笑了下,“这世上相爱而不能在一起的人其实有很多,而这些错失的情感则会成为遗憾,只能被人怀缅,可即便不能在一起,也不代表它们不曾存在过。 ” “有些人,是没能走到一起而遗憾,而有些人,是能走到一起却注定要分开才遗憾,我跟她算是前者吧。 ” 安凝看向窗外,那她跟顾亦凡呢,是属于后者吗。 第1024章 秦若何将车停在安家门外,安凝从车里走下,转过身看他,“谢谢秦先生送我一程。 ” 秦若何站在车门旁,微微一笑,“不客气。 ” 安凝颔首,“那我先进去了,你慢走。 ” 秦若何目送她进门后,这才上车离开。 安凝走进客厅,英姐刚备好晚餐,看到她回来后笑道,“小姐,可以吃饭了。 ” “我没什么胃口,您先吃吧。 ”她头也不回地走上楼,英姐把菜放桌上,表情担忧地看着她的身影。 安东临回来后,英姐因为担心安凝,便跟他说了情况,安东临脱下外套递给英姐,“我上去看看吧。 ” 他来到安凝房间门口,敲了门,推门走进去看到安凝坐在书桌前翻看相册,“凝凝,怎么不吃饭呢。 ” 安凝摇头,“我还不饿,不想吃。 ” 看到女儿低落模样,他也似乎猜到什么,走到她身旁坐下,语重心长,“凝凝,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 她微微一怔。 安东临低垂下眼皮,“爸爸知道你喜欢顾亦凡,但顾亦凡不适合你,爸爸我不敢拿你未来的幸福做赌注,因为爸爸不想看到你跟爸爸一样…” 安凝愣住,看到父亲眼底的落寞,她感受到父亲是真心的为自己考虑。 沉寂片刻,她缓缓开口,“爹地,当初妈妈她…离开您的时候,您也很难过吧。 ” 安东临笑了下,“曾经是难过,不过好在有了你,你是爸爸坚持下去的希望。 ” 她低下头,“爹地,对不起。 ” 安东临抬手揉她发顶,“跟爸爸不用说对不起。 ” 安凝难受的哭了出来,安东临抱着她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 几日后。 姜笙泡了杯咖啡,她拿着咖啡走到办公桌前,刚坐下,便听到有人敲门。 她端起咖啡喝了口,“请进。 ” 小鹿跟安凝推门走进来,“姜总,您找我我们呀?” 姜笙把杯子搁下,抬起头,“是啊,我想把你们调去管理分店,你们觉得怎么样?” 小鹿走到桌前,“我跟安凝一起到分店吗?” “嗯。 ”她点头,“安凝现在已经熟悉珠宝的制作了,而且你现在也有管理的经验,在公司内部除了梵克叔叔,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们,所以没问题吧?” 小鹿笑着回答,“我是没问题,但是安凝…”她转头看向安凝。 姜笙也看着她。 安凝点头微笑,“我也没有问题。 ” 等她们要离开,姜笙单独把安凝留下,安凝疑惑看着她,“姜总,您还有事吗。 ” 姜笙两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听说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 安凝顿了下,她低垂眼睑,“也没有什么事,我…我会尽快调整过来。 ” 她看着安凝,“是顾亦凡的事吧。 ” 安凝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姜笙也没有追问到底,“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什么,不过遵从内心的感觉吧,不管做出什么选择,尽量选一条自己不会后悔的路。 ” 梵克跟她说过了,所以她清楚他们两人发生的事情,不管两个人是因为什么阻碍,她是不好插手,不代表不能推动。 安凝看着她,“姜总,如果…如果您当初跟爵爷错过了,会成为遗憾吗。 ” 姜笙沉思良久,缓缓说,“会,但我感受到他的爱,我就绝不会让我们变成遗憾。 ” “原来是这样啊。 ”安凝垂眸,她笑得有些苦涩。 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是遗憾,其实不过是不够爱罢了,如果两个人足够相爱又怎么可能会留下遗憾呢。 她喜欢顾亦凡,但是顾亦凡对她的喜欢又如同她一样吗? 他就这样放弃了,也许,他真的没有那么喜欢她… 往后一周,安凝跟小鹿去了分店,她的状态也慢慢的调整了过来。 安凝坐在新办公室里画手稿,一个职员出现在门外,“安凝,外面有个大帅哥找你呢。 ” 她心跟着颤动了下,站起身走出去。 第1025章 安凝来到走廊,看到站在走廊上等她的人是秦若何,她眼底稍显失落,但很快便又恢复了。 她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可笑。 安凝走过去,“秦先生,你怎么来了?” 秦若何转身看她,“实在抱歉,没打扰到你吧。 ” “呃,这倒没有。 ”安凝脸上露出笑容,“不过秦先生怎么知道我在soul珠宝工作?” “你父亲说的。 ” 安凝顿了下,“我爹地告诉你的吗。 ” 他嗯了声,看着她,“说出来也许会有些难为情,我爷爷想让我在帝都这段时间找个女朋友,不过我在帝都认识的女孩子不是结了婚,就是在国外发展。 ” 安凝愣住,片刻,“秦先生的意思该不会是…” 他眯眼笑,“你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只是刚好认识你,想让你帮我这个忙。 ” 她疑惑,“我该怎么帮你。 ” 秦若何托着下巴,“我们可以假装交往,打消我爷爷的疑虑。 你知道的,他老人家给我下了死命令,我也不愿意被安排跟不认识的女人结婚。 ” 被安排跟不认识的女人结婚吗,其实如果是她,她也不愿意的。 安凝低垂眼眸,“可是这样又能瞒到什么时候呢。 ” 秦若何笑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毕竟我有很长时间会待在帝都,也许会遇到我喜欢的女孩子也说不定,到时候,你也不用辛苦帮我演戏了。 ” 安凝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答应了他,大概是因为,她现在已经跟顾亦凡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答应秦若何跟他假装交往,他也不会在意。 秦若何从soul珠宝分店离开,他走到车前便接到了姜笙的电话,“老同学,有事吗。 ” 姜笙调侃,“怎么,喊表嫂丢人吗。 ” 他笑了声,“那真是对不住,我喊不出口,什么事就直说吧。 ” 她直说,“见一面。 ” 姜笙坐在咖啡厅等待,没过多久,秦若何便出现了,他走到对面位置坐下,“有什么事非得要见面说,不怕你老公误会?” 她环抱双臂,身子靠向椅背,“我光明正大约你,他误会什么,你去找安凝了。 ” 秦若何挑眉,“公司还有眼线吗。 ” 姜笙笑了笑,“秦大少爷难不成喜欢上她了。 ” “那倒不是。 ”他坐正身子,掌心托住下颚,“只是不喜欢每到饭局都有人把女儿硬塞介绍给我认识,他们的目的太明显了,而安小姐…正好相反,我也刚好需要一个能帮我挡掉那些麻烦的女人。 ” 她皱眉,“所以你就找她了?” 服务员端上一杯咖啡,秦若何将杯子移到手旁,“她父亲有意撮合,我找她不是很正常吗。 ” 姜笙揉着额角,“这么说来,你没那个意思。 ” “她也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喜欢强迫女人。 ” 她微笑,“哦,之前在酒店你不是强迫。 ” 秦若何,“......” 她支着下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正好,在这件事上我也需要你帮忙。 ” * 安凝与秦若何交往的事情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自然而然也传到了安东临的耳朵里,连安东临都感到惊诧。 他赶回家中,安凝坐在饭桌上用晚餐,她抬起头,“爹地,您回来了。 ” “刚忙完。 ”安东临把公文包放下,拉开椅子坐在桌前,忽然问,“凝凝,你跟秦少爷怎么突然…” 安凝微微一笑,“爹地不也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吗。 ”虽然她跟秦若何是假装交往,不过她是无法告诉父亲实话。 安东临愣了下,他的确是希望自己女儿能与秦若何在一起,不过这也太快了,快到他感觉又没那么简单。 他看着安凝,“凝凝,你喜欢他吗。 ” 安凝动作顿住,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爹地,您会让我嫁给我不喜欢的男人吗。 ” 安东临一噎,他垂下眼帘,“怎么会,爹地自然是希望你能嫁给你喜欢的男人…” “可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了,我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了吧。 ”她笑容苦涩,饭没吃完便搁下碗筷,起身上楼。 安东临怔在原位,紧皱眉头,他不明白他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他的初衷是为了女儿没错,若顾亦凡对自己女儿并非真心,他说什么也会把女儿从对他的感情中抽离。 次日,安凝照常的让秦若何送她去公司,她下车时,秦若何喊住她。 她回头望着他走来,“怎么了吗。 ” 秦若何把手中的围巾给她佩戴好,他这举动,连安凝都愣住了。 “好了。 ”秦若何替她系好围巾,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很适合你。 ” 安凝知道他们是假戏,可帮她系围巾的举动,还真的就像她男朋友似的,让她一时间都迷茫了。 她笑着说,“谢谢。 ” 秦若何摆手,“进去吧。 ” 安凝点头,转身走进公司,秦若何等她身影消失在大楼,朝某处看了眼。 第1026章 安凝朝电梯走去,一道身影突然从她身后出现,她还没有所反应,便被拉到楼梯口。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可看到帽子下那张熟悉脸庞,她愣住,“你…” 顾亦凡把帽子摘下,“你跟秦少在一起了。” 像是质问的口吻。 安凝抿紧唇,她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再见到过顾亦凡,她原本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 她别过脸,“我跟谁在一起,好像与顾先生也没有关系了吧。” 他笑了,“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变心?安凝心口又是闷沉的疼痛,她攥紧拳头,“不是顾先生要分手的吗,既然都分手了,我难道还要继续纠缠你吗。” 顾亦凡没说话。 她低着头,还是做不到像他那样的冷静,“顾先生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刚要转身,顾亦凡抓住她手臂,“我有话问你。” 安凝深呼吸,她没有回头,“什么话?“ “你喜欢秦若何吗。” “......”安凝眼睫轻颤,没说话。好一会儿,她抽出手臂,“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亦凡转过身看她,“那你对他,有好感吗。” 安凝不明白顾亦凡为什么要来逼问自己,她同样转身对上他视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喜欢我,我难道还不能喜欢别人吗?” 说完这些话,她后悔了,尤其再看到顾亦凡黯淡落魄的神色,就好像真正受伤的人是他。 许久,他侧过身,“看来安董说的没错,你对我的喜欢不过是朦胧的喜欢,当遇到更好的人,你也会轻易喜欢上别人。” 安凝僵在原地,“你…你说什么…” 顾亦凡重新戴回帽子,头也不回走下楼,安凝回过神,她追下去,“顾亦凡!”她伸出手将他拉住,“你说清楚。” “还用我说得多清楚。”顾亦凡抽回手,转头看她,“一分手,就找到了新欢了,不就是证明了吗。” “我…”安凝心脏猛然缩紧,“我没有!” “别演了。”顾亦凡大声,他拉低帽檐遮住眼底情绪,“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他转身,身后传来安凝的声音,“那你呢,你对我就是真的喜欢吗。” 顾亦凡站在台阶下,没有回头。 安凝拼命收住泪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就不会说分手,你不愿意跟我面对一切,凭什么要让我一个人的喜欢坚持到底。我鼓起勇气努力地向你靠近,换来的是你的嫌弃,你说我倒贴你,我现在不想倒贴了。” 她擦拭掉眼泪,牵强地挤出一抹笑容,“我放弃了,顾亦凡,我不想喜欢你了。” 尽管心痛得快要死,她也要给自己留下一个体面,她转身上楼,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淌流。 就在她要拉开门出去,一双手从身后将她抱住,她顷刻怔住。而他似乎用尽全部力气,“安凝——” 他脸埋在她发间,她的发丝与他衬衣扣子厮缠,“对不起。” 安凝在他怀里哭成泪人,顾亦凡臂力收紧,眼底沉重又压抑,“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也没有嫌弃你,我只是…只是心很乱。” 她没说话。 顾亦凡转过她身,掌心覆在她湿漉漉的脸颊轻拭,“我没有不喜欢,恰恰是因为在意,才会不安。” 她眼眸蹙动,沾湿的睫毛仿佛凝结一层雾,“你说结束了。” 第1027章 “顾亦凡,喜欢你很累,我琢磨不透你的心,你想分手就分手,想道歉就道歉,从来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跟你在一起我要很小心翼翼,我怕被你讨厌,怕打扰到你,可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我才会变得不像我自己。 ” 她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字字句句深深戳在顾亦凡内心深处。 顾亦凡身体轻微晃动了下,将她抱紧,看似用尽力气可却又显得那么无力,他眼底翻卷着激流,“安凝,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喜欢,你跟以前我主动的那些女人不一样,我不能用那样的方式对你。 ” 他裹住她肩膀的指尖收紧,“如果我知道会有今天,我当初一定会远离你。 ” 安凝眼睫颤动,怔在他怀没说话。 顾亦凡掌心抚上她脸颊,指腹将泪痕一点点敛去,“像你这样的好姑娘,我配不上拥有。 ” 他缓缓抽离,转过身那一霎,安凝从身后抱住他。 他怔住,胸口急促隆起着,“安凝…” “让我抱一会儿吧。 ”安凝闭上眼,脸颊贴在他温暖背脊,最后感受他。 良久,她抽回手,“我知道你也喜欢我,这就够了。 ” 他心口剧烈起伏,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不敢回头,不敢让她看到他眼底那一抹红。 往后几日。 “订婚?” 安凝被吓到了,惊讶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秦若何,“秦先生,你…你没开玩笑吧?” 他们不是假交往而已吗,为什么要订婚? 秦若何端起咖啡缓缓喝进,“是名义上的订婚。 ”他把杯子搁下,坐正身子,“只是做个简单的流程,而且这个订婚随时可以取消。 ” 安凝有些不明白,“秦先生,你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骗过你爷爷吗?” “算是吧。 ”秦若何面带微笑,“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位顾家的二少爷得知你订婚,会是什么感想吗。 ” 安凝愣住。 其实她也想知道的,如果他知道她跟秦若何订婚,他会怎么样,是会祝福,还是… “敢赌吗。 ” 安凝迟疑,“赌什么?” 秦若何笑意深明,“赌他会不会阻止我们订婚。 ” 她低垂眼睑,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拧紧,如果他选择的是祝福呢。 秦若何单手扶住额角,“赌吗。 ” “那秦先生你呢。 ”安凝抬起头看他,“如果他出现,你岂不是变成被抛弃的那一个,这对你似乎不公平吧。 ” 秦若何怔了下,旋即笑出声,“没想到安小姐会考虑到我。 ”他身子靠向椅背,“这点安小姐完全不必放心上,毕竟是我找安小姐做戏在先,是假的终究是假的,迟早也是要被戳穿的。 ” 安凝抿了抿唇,“什么时候。 ” 他托着下巴,“这个月月底,如何?” * #东临集团千金订婚#消息出来那一刻,圈内的人都炸了,毕竟才交往不到一个月就订婚,简直是神速。 陈宝宝看到新闻后,直奔soul珠宝公司,她推开门办公室的门,“笙笙,安凝订婚了!” 姜笙抬起头,“我知道。 ” “你半点反应都没有啊。 ”陈宝宝走到桌前,手撑在桌面,“咱们先前撮合他俩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那能怎么办。 ”姜笙把转着手头的钢笔,“问题是在顾亦凡自己身上,也许你说的对,他就该单身。 ” 陈宝宝环抱双臂,“他以前的妞是白泡了?” “或许就在这个问题上呢。 ”她看着陈宝宝,“安董不满意顾亦凡不就是因为他曾经的风流吗。 你想想,一个花花公子收心了,谁敢保证婚后会不会又沾花惹草呢?安董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连恋爱都没谈过,单纯如白纸,他能放心把女儿交给顾亦凡吗?” 陈宝宝一噎,“可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呐!” 姜笙笑了,“是啊,但顾亦凡不敢保证他能给得了安凝幸福啊。 他对安凝应该是认真的,只不过一个情史泛滥的人遇到一个情感空白的姑娘,既想守住这份情感,又怕配不上对方的纯洁无瑕,也只能这么算了吧。 ” 听完姜笙说的话,陈宝宝给气笑了,“这不就是作茧自缚吗?” 姜笙耸肩,“安凝订婚,要是顾亦凡还选择退缩,那就真的没得救。 ” 第1028章 秦若何带着安凝来挑选礼服,店员热情地将各种新款礼服摆在安凝面前,随她挑。 秦若何拿着手机走到她身后,“你先挑,我接个电话。 ” 她点头,秦若何出去后,她随意挑了件淡紫色的裸肩裙走到更衣室。 等她换好礼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紫色修身长裙将她身段包裹得玲珑有致,肩袖的花边与开衩裙摆一侧剪裁的薄纱花纹相呼应,也让简雅的礼服少了单调。 安凝正望着镜子出神,听到脚步声,她以为是秦若何回来了,拉开更衣室幕帘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离开,她心口收紧,提着裙摆追了过去。 她跑到走廊上,然而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安凝。 ” 秦若何这时跟着她出来,“怎么了吗?” 她恍惚摇头,转身看着他,“没事,我们进去吧。 ” “好。 ”秦若何揽住她肩膀,在转身时他回头看了眼楼梯的方向。 从商场离开,安凝一直心不在焉,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个人影就是顾亦凡,可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既然选择不见,又为什么还要出现呢。 秦若何替她打开车门,待她先坐上车,秦若何才走向驾驶室将车驱离。 而不远处,坐在车里的顾亦凡望着那辆车子离开,低头看了眼手机,眉目逐渐深沉。 秦若何送安凝回到家,她下了车,与他挥手道别,目送车子离去这才转身进门。 他回到酒店,将车泊在地下停车场。 刚从车里走下便看到一辆车堵在他身旁,秦若何看着同样下车的顾亦凡,面带淡淡笑意,“顾少爷跟了一路,是舍不得吗。 ” 顾亦凡关上车门,面不改色朝秦若何走来,“你对安凝是认真的吗。 ” 秦若何与他视线交锋对视,“是不是认真的,与顾少爷你应该没多大的关系。 ” “你跟澳区赌王千金有婚约。 ”顾亦凡不紧不慢说,“你们的婚约不仅没取消,你私下与她还有联系,她或者莫家知道你订婚的事吗。 ” 秦若何皱眉,“你还特意查了我?” “不然呢。 ”顾亦凡目光凌锐地与他直视,“你就不怕安凝知道吗。 ” “她如果知道呢。 ”秦若何反问。 顾亦凡神色敛住。 他看着顾亦凡,笑了声,“你大可把这件事告诉她,我无所谓。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顾亦凡肩膀,“反正,她是自愿的,我没有强迫她。 ” 顾亦凡眉目寒冽,垂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拧紧,“我不会让你得逞。 ” 他转身坐回车内,驾车驱离。 秦若何看着远去的车子,啧了声,某人果然按捺不住了。 看来,还得添把火。 * 次日中午,安凝来到餐厅,便看到秦若何早包了场坐在位置等她。 她走到他对面位置坐下,有些难为情,“秦先生不用这么破费的。 ” “没事,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打扰。 ”秦若何倒了一杯酒,“你喝酒吗。 ” 安凝愣了下,回答,“我喝一些也没关系。 ” 秦若何也给她倒了一杯,“昨天顾亦凡找我了。 ” 她接过酒杯的同时,也跟着怔了怔,随即低垂下头,抿了抿唇,“他找你做什么?” “大概是不放心你跟我订婚的事吧。 ” 安凝没说话,她现在敢笃定昨天在商场的那个人影确确实实就是顾亦凡了。 可他躲着自己是几个意思,躲着她,又偷偷去找秦若何? 想到这,她也生气,“我不会这么快原谅他的。 ” 第1029章 秦若何将杯子抵在唇前,看了眼还在赌气的安凝,也不知是想起了谁,陷入思绪里。 服务员端上菜时,手肘不小心碰翻桌上的酒杯,杯子朝安凝摔去,洒了她一身酒水。 “啊…对不起!”服务员顿时吓得不知所措,手忙脚乱掏出纸巾要替她擦拭。 安凝笑着说,“不碍事,我自己来吧。 ”她接过纸巾擦拭衣服上的酒渍。 餐厅经理连忙赶来,数落服务员一通,“你怎么回事,做事毛手毛脚的。 ” 服务员低着头,一直在道歉。 餐厅经理赔着笑脸看向秦若何,“秦少爷,实在抱歉,扰到了您用餐的兴致。 ” 秦若何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没事,带安小姐去客房换衣服吧。 ” 安凝迟疑的说,“其实不用换也没关系…” 秦若何抬起头看她,“有关系,安小姐也不想穿着这身衣服约会吧。 ” 她无言反驳。 服务员将她带到房间便退出去了,室内装潢温馨简雅,设立360°俯瞰城市全景的大落地窗,窗帘全自动。 更令她惊讶的是,白色松软大床上都还撒着玫瑰花瓣,连浴室都是半透明置。 安凝整个人都傻了眼,这房间住一个人倒没什么,万一住两个人岂不是挺尴尬的? 这洗澡都被能看光光了,真是半点隐私都没有,谁设计的房间? 房门敲响,她走出去打开门,服务员把一袋衣物提给她,“小姐,秦少让您先用浴室洗个澡,再换上衣服好一些。 ” “呃…谢谢。 ”安凝把门关上,脸上写满了茫然,感觉他准备得也太妥当了吧。 安凝在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听到门铃响声,她关掉花洒,迅速拿起浴袍裹住身子,“是秦先生吗?” 她走去开门,然而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她整个人愣住,脑袋顿时的空白。 顾亦凡再看到她刚洗完澡裹着浴袍,又听到她刚才喊的那一声,脸色瞬间沉下。 她迅速回过神,“顾先生,你怎么——”话未落,顾亦凡将她推进房间,他反手关上门,看了眼床上铺洒的玫瑰花瓣,眉目掠过一抹寒意,冷笑,“你是再等秦若何吗。 ” 安凝疑惑,“什么?” “开了情侣套房,还特意洗了澡等他。 ”顾亦凡神情喜怒不明,“你打算献身给他吗。 ” 这是情侣套房? 安凝愣住,她还没回过神,顾亦凡将她抵在墙根,毫无征兆吻下。 安凝眼睫轻颤,他的吻带着掠,夺,比前几次的吻更为汹涌。 她掌心抵在他胸膛,因为快换不过气而推了他两下。 顾亦凡钳住她手腕,吻得更深,入,她整个人晕乎乎的,只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滚烫。 他唇移开,落至脖颈轻咬,她一阵战栗,手脚都跟着软绵无力。 “顾亦凡…”她艰难地开口,身体不听使唤了,一种奇怪的麻酥酥的激流涌遍全身。 “为什么要跟他订婚。 ”顾亦凡停下,脸埋入她肩窝将她抱紧,“他不是真心的。 ” 安凝怔愣,她跟秦若何本来就是假交往,假订婚,所以他真不真心她确实不在乎,许久,她嘘声问,“你…不想我订婚吗。 ” 顾亦凡掌心托起她面颊,额头贴着她额头,“我说不想,你就不订吗。 ” 她低垂眼睑,脸颊热乎乎的,她真没出息,这么快又要深陷了。 想到什么,她赶紧别过脸,“我就要订,你让我伤心难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再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谁订婚是我的事——” 顾亦凡堵住她唇,他把她抱到床上,她身下的玫瑰花瓣被弄得凌乱。 她愣住,顾亦凡匍匐在她上面位置,握住她掌心贴在他心口处,“那你成功了。 ” 他吻她指尖,“安凝,我不好过,我不想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更不想别的男人拥有你。 ” 看到他眼里的情意,安凝的心怦怦跳动,眼底红了起来,“那你…还跟我分手吗。 ” 顾亦凡吻她额头,“那些话都是假的,是违心话。 ” 安凝伸出手抱住他,埋在他脸侧小声啜泣。 顾亦凡翻过身躺在她身侧,将她揽入怀里,唇贴在她发顶,“怎么还哭了。 ” 她哽咽,“我以为你不会在乎,我怕你不会来了。 ” 她很害怕,得知她订婚的消息,他会就此说出“祝她幸福”的话来。 所以她不敢赌,她怕输,但这一次她好像赌对了。 顾亦凡指尖轻拭去她眼角的泪,他发现她很爱哭,难过时会哭,感动时也会哭。 明明他最不喜欢女人哭,因为很麻烦,但偏偏她哭得令他心疼。 他轻轻吻她鼻尖,唇角,她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凝望着他,他垂眸,吻在她唇上。 第1030章 偌大的餐厅里,秦若何独自坐在位置上轻轻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视线落在窗外景色。 看来应该成了吧。 他将杯子抵在唇前,将酒缓缓喝掉。 看着手中的空杯,忍不住笑起来,他还真是当了把“红娘”啊,这么无聊的事情他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呢。 成全一对有情人,这似乎不像是他的作风。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随即拿过手机接听,“爷爷。 ” 秦烈声音骤然响起,“臭小子,限你两天内给老子滚回来。 ” 秦若何揉着额角,看来假订婚的事是传到爷爷耳朵里了。 * 安凝从顾亦凡怀里醒来,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她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她缓缓地凑近他,在他唇上轻轻地偷亲了口,顾亦凡伸出手抱住她。 她吓了一跳,偷亲被抓个现行的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 “早就醒了。 ”顾亦凡单手支住额角侧身躺着,眼里漾着笑意,“就想看看你会对我做什么。 ” 她埋入杯子里。 顾亦凡笑了声,把被子拉下,“想憋死自己吗。 ” 安凝看到他敞开的领口里处,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见她羞成这模样,顾亦凡将她抱到怀里,“这么容易害羞,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 她头顶都要热得冒烟了,小声嘀咕,“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摸都摸了,还叫什么都没做…” 他手指卷住她一束发梢,“这不是让你先习惯吗,以后还有更亲密的事。 ” 更亲密的事… 是指“那种事”吧? 想到这,她的脸已经是一壶沸腾的开水,但情侣之间,那种事是很正常的吧。 而且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好像… 顾亦凡瞥见她眼底的失落,穿透她的想法那般,俯身吻她脸颊,“我不想让你认为我跟你在一起只为做那种事。 ” 她一怔。 他指腹摩挲她唇角,“至少留在新婚之夜。 ” 安凝愣了片刻,她坐起身,“你说什么…新婚之夜?” 难道他… 顾亦凡看着她,“结婚吗。 ” 安凝惊讶地捂住嘴,他要跟她结婚吗?他握住她手,吻她手背,“只要你点头,我们随时都可以结婚。 ” 她点点头。 顾亦凡将她搂到怀里,笑着揉她发顶,“那你跟秦若何的订婚…” 她急忙解释,“是假的。 ” 顾亦凡怔了下。 安凝尴尬地低下头,“我跟秦先生是假交往,订婚也是假的。 ”没等到顾亦凡回应,她有些紧张,“你…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顾亦凡深呼吸,“你们骗我的。 ” 安凝两只手指戳到一起,其实脸上有点小得意,“那还不是为了刺激你嘛…” 他臂力一收,将她抱到身上坐着,“竟然学会骗人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挠她痒痒,安凝在他怀里哈哈大笑躲避。 三天后,安家。 安东临神色复杂的坐在沙发上,始终没有说话。 坐在对面的安凝小心翼翼,“爹地,对不起,我不该骗您的。 ” 他深深叹了口气,“其实我都知道了。 ” 安凝愣了几秒,“您知道了?” 安东临低垂眼睑,当初听到安凝跟秦若何订婚的事,他的确吓了一跳。 毕竟这俩孩子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短时间内闪婚他也不放心,何况还是顾亦凡刚跟她提出分手不久。 因为有点在意,也不敢马虎,所以他找司夜爵谈了谈,毕竟他跟秦家有些联系。 他也是从司夜爵口中得知的真相,秦若何跟自己女儿是假交往,他本身有婚约在先,对方还是赌王千金,是两家认可的婚事。 秦若何跟他闺女假订婚的事是为了试探顾亦凡的态度,得知这个真相虽然他有点生气,但是,也总比秦若何是真的骗婚的理由好。 “爹地。 ”安凝坐到他身旁,挽住他手臂,“顾亦凡对我是真心的,您就让我们在一起吧。 ” 安东临看着她,“先斩后奏,你都不把爸爸放眼里了。 ” 安凝靠在他肩膀上,“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他也是真心的喜欢我。 ” 英姐端着果盘走过来,把果盘放在桌上,笑了笑,“老爷,小姐已经长大了,您就让小姐选择她想要的幸福吧,何况我看得出来,顾家二少爷对小姐确实是认真的。 ” 安东临一怔,“你怎么就看出来了?” 英姐忍俊不禁,“人都在外面站好久了,要不是真心,谁愿意大冷天的站在外面喝西北风啊?” 安凝站起身,“他在外面?”她急急忙忙跑出去,开门的那一霎,还真的就看到顾亦凡伫立在院子里。 寒风拂过他衣角,他转头看着她,眉目是浅浅笑意。 第1031章 安凝朝他直奔过去,扎进他怀里抱住他,顾亦凡垂眸望着怀里的人,笑意更深。 “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还站在外面吹冷风。”安凝摸着他透着寒气的风衣,也不知道他是站了多久。 看到她心疼自己,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我想见你,又怕你父亲不接待我,我只能等了。” 她眼眶一红,又埋入他怀里,“可是你生病了我会难过的。” “咳咳。”安东临的咳嗽声让安凝从他怀里抽身,低头擦拭掉眼泪。 他沉着脸朝他们俩走来,先是看着安凝,“女大不中留,我算是知道了。” 随即看向顾亦凡,顾亦凡颔首点头,“安伯父。” 安东临鼻息轻哼,“若不是我女儿非得死心眼的只喜欢你,我也不想你们在一起,既然已经是无法避免的,我再阻止也没用。” 安凝听到这句话,笑起来,“爹地,您同意啦?” “不然呢。”安东临故作生气,“我不同意你就不跟吗,也幸好顾家在帝都,离得也不远,你要是嫁远了,爸爸还不乐意呢。” 说完,他看向顾亦凡,“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顾亦凡,若你对我女儿不好,我就把女儿带回来。” 顾亦凡一怔,旋即笑起来,“伯父放心。”他转头看着安凝,“我绝不会让安凝受到任何委屈。” 安东临哼道,“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蓝湾别墅。 姜笙站在阳台外与人通话,再结束通话那一刻,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回头看着从身后抱住她的司夜爵,“这么早回来了?” 他笑了下,“公司没什么事要忙的,我就回来了。” 姜笙转过身看他,“顾亦凡跟安凝这次是真的在一起了,看来假订婚的事还挺管用的。” 司夜爵轻轻刮她鼻尖,“让秦如何帮忙的事,也就你想得出来。”他眯眼,“以他那性子可不白做好事,怎么答应你的。” 姜笙嗤笑,踮起脚尖环抱住他脖子,“不还是沾了你的光嘛。” 他蹙眉,“沾我的光?” “你是他表哥,他能不给你面子嘛,不给你面子,以后他在帝都的生意都没法做,对吧?”姜笙笑起来。 司夜爵无奈一笑,媳妇拿着他名字招摇横行他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 定制婚纱店。 安凝试穿好婚纱,她从幕帘后走出来那一刻,顾亦凡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就好像此时此刻,眼里只看得到她。 她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件婚纱…好看吗?” “嗯,好看。”顾亦凡朝她走去,抬手替她抚弄发梢,“很适合你。” 她脸颊微红。 宣白露跟梵克走过来,看到自己儿子跟安凝亲密的气氛,都不忍打扰了。 梵克笑起来,“没想到,小凡现在也要结婚了。” “是的呢。”宣白露掩嘴笑,“我也终于等到这混小子成家了。” 顾亦凡带着安凝来到宣白露面前,“妈。” 安凝礼貌地颔首,“伯母好。” 宣白露笑着拉起安凝的手,“看到你们即将要结婚了,我也很高兴呢,这下我是可以放心了。” 安凝与顾亦凡相视而笑,两人的手彼此握紧,仿佛一条看不见的红线将两人紧紧缠绕,密不可分。 第1032章 月底的订婚宴变成了顾亦凡跟安凝的婚礼,婚礼现场布置在户外,现场装潢浪漫,犹如置身在一片粉白色花海之中,极其梦幻。 一辆宾利泊在现场外,姜笙挽着司夜爵手臂从车里走下,顾辰光持着酒杯走过来,“你们来了。” 姜笙看着他俩,“你们聊,我看新娘子去。” 司夜爵目送她消失在人群里,顾辰光拍了拍他肩膀,“走吧,还要敬酒呢。” 姜笙走进白色帐篷里,新娘子安凝正坐在镜子前化妆,陈宝宝转头,“哟,姗姗来迟啊?” 安凝转头看向她,姜笙走到她身侧,“终于当新娘子了,开心吗?” 她笑着点点头,“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很开心。” “当初咱们结婚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想的。”陈宝宝回想到那次的婚礼,能够嫁给爱情,的确是最美好的人生大事。 婚礼即将开场,嘉宾们纷纷入座,现场音乐响起那一刻,安凝挽着他父亲的手臂缓缓入场。 两旁的花童朝空中洒着玫瑰花瓣,新娘子洁白无瑕的婚纱裙摆如绽放的花朵,头纱后摆直直迆地拖行,她手持捧花,一步一步朝台上的顾亦凡走去。 顾亦凡朝她伸出手,安东临把女儿的手交付到他手上。安凝看着顾亦凡,与他一同站到司仪面前。 司仪看着她,“安凝小姐,你愿意嫁给顾亦凡为妻,一辈子陪伴他,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最贴心的关怀,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安凝看向顾亦凡,笑着说,“我愿意。” “顾亦凡先生,你愿意娶安凝小姐为妻,一辈子爱她,呵护她,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不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顾亦凡毫不犹豫,“我愿意。” 他轻轻掀起她的头纱,捧起她脸颊吻下,在台下一片片掌声中,交换了戒指。 司仪笑着说,“祝贺你们成为夫妻!” 安凝望着无名指上的那枚写着他名字字母缩写的钻戒,抬起头看着他。今日起,他是她的丈夫,而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顾亦凡掌心抚过她脸庞,“开心吗,我的老婆。” 安凝笑着扑到他怀里。 台下的安东临低头偷偷擦拭眼泪,女儿嫁人了,他真是不舍得啊。 姜笙靠在司夜爵肩上,“我们又见证了一对新人的爱情呢。” 司夜爵搂住她肩膀,“笙笙高兴就好。” 姜笙朝四周张望了眼,“秦若何那个“大红娘”怎么没来?” 他笑,“估计来不了了吧。” 晚上,安凝坐在布置温馨的婚房里,有些紧张。听到房门外的脚步声,安凝转头看过去,顾亦凡推门走了进来。 他朝安凝走去,指尖将她垂落在额角的发丝拢到耳廓后,“紧张吗。” 她垂下眼睑,耳根通红,“是…是有点。” 他俯身吻她额头,鼻尖,最后覆上她唇。 安凝眼睫蹙动,随着他一起倒在床上,他的吻沿路到肩窝,一厘厘蔓延。她变得很是奇怪,但并不讨厌,他循序渐进的温柔让她感觉不到害怕,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是他,是心里喜欢的那个他。 她下意识将他抱紧,顾亦凡吮去她眼角的泪,汗珠从他眉骨滑落,“安凝…”他挨近她耳畔,“以后,我只会这么爱你。” 夜,还很漫长。 第1033章 转眼一个月便过去了,天变得愈来愈寒,尤其一到下雨天,温度会变得很低,吹来的风都跟着湿冷刺骨。 霍恬恬待产期间一直住在医院,陆厉琛也停掉了所有工作陪着她。 陈宝宝跟姜笙时不时去医院看望,给她做心理辅导跟鼓励。 “笙笙,当初你一个人在国外生孩子的时候,害怕吗。 ” 陈宝宝转头看着姜笙,姜笙怔了下,随即笑起来,“害怕啊,不过想到孩子会陪着自己,就没那么害怕了。 ” 霍恬恬啃了口苹果,“所以我非常佩服笙笙嘛,如果是我…” 陈宝宝调侃起来,“如果是你,你都寻思着要不要跳河吧?” “喂,你这样说我好嘛。 ”霍恬恬撇嘴,这简直太过分了。 陈宝宝开怀大笑。 姜笙手机响了起来,是国外的来电号码,她起身来到走廊接听,“喂?” “小姐,是我。 ” 听到谁的声音,姜笙脸上露出笑容,“十七?” 十七去m国也差不多大半年时间了,说找到她父母的下落,但一直没有音信,没想到她终于给自己回电话了,还以为她把自己给忘了。 “抱歉小姐,现在才给您打来电话。 ” “你平安无事就好。 ”姜笙靠在墙前,“你现在在m国还好吗。 ” “我很好,您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去了。 ” 姜笙一怔,“回哪?” 十七沉默片刻,缓缓说,“我找到我父母了,不过…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我还是决定回到小姐您身边。 ” 姜笙没有说话。 她听得出来,十七是失落的,当初得知她亲生父母下落的消息她眼里是期待,毕竟她也想见见她的亲生父母吧。 她是见到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如愿以偿。 “想回来的话,那就回来吧。 ” “小姐…” 姜笙垂眸一笑,“过得不舒心随时都可以回来,我也随时欢迎。 ” 姜笙刚结束通话,转身欲要回病房时,她看到了谁。 从走廊那头经过的身影,如果她没看错,那是沈明珠。 沈明珠怎么会来妇科,而且她身后跟着两名保镖,看着不像是保护,反而是监视她的… 话说,沈明珠跟韩棠婚约取消后,似乎就没再听到过她的消息了,像是销声匿迹那般。 沈明珠坐在床上脱衣服,护士将帘子拉下遮挡,良久,帘子被拉开时她已经穿上衣服。 “沈小姐,冒昧问您一句,您手腕上的伤…” 护士话还没说完,沈明珠把袖子拉下遮挡,“你只用告诉我结果,其他的不用多问。 ” 护士下意识看了眼门外站着的两个保镖,抿了抿唇,“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合适备孕,至少得调理半年以上看看。 ” 沈明珠起身离开。 姜笙从楼梯处走出来,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她走到医务室,“请问刚才那位小姐是来做什么检查吗。 ” 护士抬起头看她,“您是…沈小姐的朋友吗。 ” 姜笙嗯了声。 护士难为情说,“很抱歉,这是病人的隐私。 ” “这样啊…”姜笙看了眼桌面上的病例,转身时停住脚步,“她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 护士愣了下,“您为什么会这么问?” “凭直觉吧。 ”姜笙转过身看着护士,“那两个保镖像是监视她的。 ” 护士紧抿唇,察觉到她难以启齿的神情,姜笙猜测到什么,“她经常过来吗。 ” “啊,是的。 ”护士眉头紧皱,“沈小姐来过几回了,其实我挺担心她是不是被虐待…” “虐待?”姜笙狐疑。 护士本来是不想提起的,但因为她每次来身上都有一些痕迹,而且都是那两个人跟着。 作为女人的直觉,她觉得沈小姐肯定是遭遇到了什么。 “我也不敢笃定,因为沈小姐从来都不说,只是她的手腕经常会有勒痕,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所以我有些在意。 ” 姜笙皱眉,“她每次来做什么检查。 ” “备孕。 ”护士也觉得奇怪,“她好像迫不及待想要怀孕,但因为有严重的贫血问题加上一些炎症她很难受孕。 ” 姜笙紧抿唇,像护士所说沈明珠手腕有勒痕,怀疑遭到虐待,但她却迫不及待想要怀孕… 第1034章 姜笙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想想,这些事原本与她毫无相干,她本来是不用在意的。 她不由想到几年前。 那个时候的沈明珠骄横跋扈,她是掌珠集团千金大小姐,备受宠爱,原本便是高高在上受人奉承的千金小姐。 除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些,也愚蠢,否则她就不会轻易被姜薇利用来算计自己。 说起来,沈明珠有如今的局面是她当初的选择,做出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姜笙站在走廊上,视线落向窗外,仔细想想,沈明珠也不过是个冲动的可怜人罢了。 “笙笙。 ”陈宝宝走过来,“你刚接个电话后去哪了,我还找你呢。 ” 姜笙笑了下,“刚才碰到了熟人。 ” “哪个熟人?” 姜笙垂眸,“掌珠集团的千金。 ” 陈宝宝怔愣,“就是那个跟韩少取消婚约的那位千金?”她环抱双臂,“你跟她很熟啊?” 她笑了,“算熟,不过她应该不想跟我熟。 ” * 别墅公寓。 沈明珠坐在沙发上,电视也不打开,昏暗光线笼罩着她,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她手仍旧不由自主轻颤。 韩棠站在玄关换鞋,身上的黑色大衣寒浸浸的,他把大衣脱掉挂在手肘,走向沈明珠,“去医院了。 ” 她声音嘶哑,“是。 ” 韩棠把大衣搁在椅背,“怎么说。 ” 沈明珠没回答。 “又没怀上吗。 ”韩棠钳住她下巴,俯身挨近她,“看来老天爷没打算让你解脱。 ” 她呼吸一滞,“我会努力…” “怎么努力。 ”韩棠扼住她脖子,迫她直视自己,“就你这具残破的身体吗。 ” 他怒视眼前的人,呵了声冷笑,“迫不及待想怀上,你以为生下一个孩子我就会放过你吗。 ” 沈明珠一怔,眼底猩红,“那你还想怎么样,你说过只要把你跟俞娴失去的孩子——” “别再提俞娴,你没资格!”韩棠用力掐住她脖子,她呃了声,浓烈的窒息感顿时涌上脑袋。 他眉目染上寒意,“沈明珠,我不止要一个孩子赔罪,你别以为给我生下孩子我就会放你走,那是不可能的。 ” 沈明珠不再抵抗,缠绕着她的窒息感,也令她意识逐渐模糊。 韩棠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回过神的他松开手,得以呼吸的她趴在扶臂直咳嗽。 他伸出手想要抚上她脸颊,却被她躲开,“你直接掐死我不就好了吗。 ” 韩棠顿住,他果然不该心软。 他扯住沈明珠头发将她拽回房间,粗暴地把她甩到床上,一如既往用绳子捆住她双手。 知道他又要那样对自己,沈明珠眼神空荡,像一张破布任人摧残摆弄。 他喜欢这样折磨她的身与心,想看她求饶,也想摧毁她的自尊心。 像是熬过一个漫长的世纪才终于结束。 韩棠从身后抱住她,指尖择开黏在她脖颈的发丝,“别想着离开我,就算恨,也要相互折磨下去。 ” 沈明珠无动于衷,目光逐渐黯淡。 隔天,茶餐厅。 姜笙坐在包间里斟茶,服务员推开门,走进来的女人表情略显疑惑地看着姜笙。 待服务员退出去后,姜笙把茶杯搁下,微笑,“坐吧。 ” 那女人神色拘谨坐在对面位置,“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 “你是沈小姐的助理吧。 ”姜笙替她倒上茶水,“我想知道关于沈小姐的一些事情。 ” 助理略显惊讶,“您与我们大小姐认识吗。 ” 她回答,“算熟悉。 ” 助理不由警惕,“我不清楚您想知道关于我们大小姐哪方面的事,您是想通过我调查她还是什么?” 姜笙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我的确是想要调查她,但我没有恶意。 ” 看着助理怔神,她撩起眼皮,“昨天我看到沈小姐在医院。 ” “什么?”助理惊讶,“大小姐怎么会在医院?” 姜笙眼眸动了动,“我也不清楚,只不过听护士说她似乎遭遇了不好的事情,比如虐待,因为她身上总有一些痕迹。 ” 助理低垂眼睑,沉默。 她看着对面陷入沉思的人,“我想着你是她的助理,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 第1035章 助理显得有几分不安,两手交握在腿上,似乎是真的担心沈明珠。 姜笙带着真诚的眼神,“可以告诉我,她的事情吗。 ” 助理叹了口气,表情沉重,“这肯定是韩少爷报复她的。 ” 姜笙疑惑,“报复?” 助理点点头,“我也不知道韩少爷图的是什么,明明都已经解除婚约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大小姐。 尤其在韩少爷那位心上人跳楼自杀后,韩少爷把一切的错都归纳到大小姐头上。 ” “那个女人流产,韩少爷也认为跟大小姐有关,但大小姐那天一直都在公司,韩少爷明明也在的。 是他自己错过了电话,还把责任推给大小姐。 ” 助理替沈明珠打抱不平,越说越难受,“大小姐其实也曾喜欢过韩少爷,可明明是韩少爷先伤害了大小姐啊。 ” “表面装得对大小姐有多深情,实则不也是嫌弃大小姐吗,他玩弄了大小姐的感情跟初恋情人走到一起,他到底凭什么能心安理得的伤害大小姐呢。 ” 姜笙安静听着,没再说过一句话。 此刻,别墅公寓。 沈明珠头昏沉的躺在床上,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意识清醒来后,只发觉浑身都是黏糊糊的冷汗,额头还覆着一条毛巾。 她转头看着靠在床边闭目休息的韩棠,抬手把额头的毛巾取下,小心翼翼坐起身。 床垫陷下的动静惊醒他,他睁眼看到沈明珠想要下床,一把摁住她,“去哪。 ” 她有气无力,“洗手间。 ” 韩棠紧抿唇,忽然将她横抱起,朝洗手间走去。 他放下沈明珠,沈明珠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住墙面。 看着她生病虚弱成这副模样,韩棠眼色深沉,他转过身,“有事叫我。 ” 沈明珠眼睫蹙动,看着带上的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上完洗手间走出去,韩棠把一杯热水放桌上便离开卧室。 她坐回床上,只看了眼那杯水,愈发觉得讽刺,随即拉过杯子躺了回去。 等再次睡醒已经是下午,她没有早上那般难受了,沉重感也跟着消失。 她走出卧室,没看到韩棠的身影,也松了口气。 她在厨房煮了一碗面,自从手机被韩棠收走,甚至外头都还有人监视,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能联系到家里,即便出门也得经过他的同意,甚至还得让人跟着。 她每天都处在于煎熬的水深火热里,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唯一能让她感觉到轻松的时候就是他不在的时候。 不过,很快韩棠就回来了,看到沈明珠在厨房里煮面,他走过去,“退烧了吗。 ” 沈明珠点头,“退了。 ” 韩棠松了松领带,“多煮一份吧。 ” 她仍是点头。 将煮好的面端上桌,韩棠看着碗里的面条,迟迟没动。 沈明珠拿起筷子,也不管他吃不吃,自己先动筷了。 韩棠掀起眼皮看向她,不知道是不是生病过后的缘故,她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 就好像回到了当初,那时的她没有浑身带刺。 沈明珠把面吃完,放下筷子,“我可以回去看看吗。 ” 韩棠蹙眉,“看我心情。 ”他站起身,走回卧室。 沈明珠低垂眼眸,咬了咬唇,片刻她起身走去卧室,看着站在窗前抽烟的韩棠,“我已经很久没跟家里联系了,我就不能回去看看吗。 ” 韩棠掸掉烟灰,侧过身看她,“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 她放低语气,“算我求你。 ” 韩棠将烟掐断,走向她,沈明珠抿紧唇,故作镇静地面对他。 他捏住沈明珠下巴,“想回去吗。 ”她眼睫颤动,韩棠挨近她,“今晚让我的客户高兴,我就同意。 ” 沈明珠放在身侧的手捏紧,唇色苍白地张了张,“好。 ” 晚上,鎏金会所。 沈明珠跟着韩棠走进包厢,包厢里一共五个人,坐在中间的中年男人笑着起身,把酒杯递给他,“哟,韩少这是带来了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 ”韩棠接过酒杯,转头看了眼沈明珠,“给苏董倒酒。 ” 沈明珠抿了下唇,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苏董斟满。 苏董色眯眯打量了眼沈明珠,不是韩棠的女朋友,那就是他带过来陪酒的女人了,他咧嘴笑,“既然不是韩少的女朋友,那我就点她陪我喝酒了。 ” 第1036章 韩棠没有说话,但苏董也当他是默认了。他搂住沈明珠肩膀将她带到沙发,沈明珠尽管不情愿,却也一声不吭。 苏董倒了一杯酒递送到她嘴边,“来,替我喝一杯。” 她看了眼无动于衷的韩棠,缓缓接过酒杯,苏董高兴,也拿起酒杯跟她碰。 她喝进嘴里,浑厚酒精的味道灌入她口腔,呛得她直咳嗽。韩棠看着她,脸色愈发沉郁。 “我…我喝红的吧,喝不了威士忌。”她小声说。 苏董是心情好,自然不介意她的要求,直接给她换了红酒,“酒有的是,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韩棠笑了,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苏董看来很满意我带来的女人。” “那是韩少眼光好,这妞我是挺满意的。”苏董手臂横在椅背上,咧嘴笑,“就是不知道韩少愿不愿意把这妞给我啊?” 韩棠倒酒的手顿了下,他把酒瓶搁在手旁位置,“苏董看上她了。” “还别说,这妞挺有气质的嘛。”苏董视线打量在沈明珠身上,摸着下巴,“跟我以往在会所见过的姑娘不一样,乍一看还挺端庄的,要不是韩少您带过来的女人我都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韩少打哪找来的好苗子?” 沈明珠捏着杯脚的手紧了紧。韩棠看着她,眉眼阴沉几分,“苏董满意就好。” 他仰头喝掉手里的酒,这时苏董又叫来了俩会所的姑娘,让她们两人坐在韩棠身旁,“今晚你们俩可要负责伺候好韩少了。” “是的,苏董。”俩姑娘自是愿意的。 在喝酒谈话过程,两个女人一直热情似火的黏着韩棠,给他倒酒,韩棠表现得不冷不热,除了喝酒之外也鲜少理会身旁的女人。 苏董搂着沈明珠有说有笑,像是得到了一件心爱的宝贝那般。沈明珠一直给他添酒,全程不言不语,也只有苏董看向她时,她会勉强的挤出一抹笑。 韩棠重重放下酒杯。 这动静也让包间里的人都纷纷看向他,苏董愣了下,“韩少,您这是…” 韩棠咬肌动了动,他抬起头,笑了下,“时候不早了,我得把人送回去了。” “送回去?”苏董面色骤然不悦,他放下酒杯,“韩少,你这意思是,你还得带走这个女人?” 不是送他玩的呢? 韩棠坐正身姿,拢了拢身上的西装,“我也想把她留下来,可她的身份不普通,苏董您若带走她我可不好交代。” 苏董一怔,看了眼沉默的沈明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普通的身份还出来陪酒?” 韩棠微笑。“我若带一般的女人过来,怕苏董您不满意,所以只能带她了。” 他缓缓站起身,自倒一杯酒,“苏董,实在是抱歉。” 苏董皱眉,这到嘴边的鸭子飞了他能高兴吗,“韩少,不带你这么糊弄我的。” 韩棠笑意稍微敛了些,“我并不是糊弄您,苏董。”他望着杯中酒水倒映的光影,“沈秦如果知道她女儿在您手里,问责起来,我们也不好解释。” 苏董脸色微变,沈秦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掌珠集团的董事长。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女人居然是沈秦的那位千金! 不是韩少先前的未婚妻吗,他竟然带沈秦女儿过来陪酒,这不是糊弄他玩是什么? 他胆子再大玩女人,那也不可能玩到人家沈秦女儿头上吧? 最终,沈明珠跟着韩棠从包间离开。她走在韩棠身后,实在不明白韩棠到底在生什么气,她明明已经按照他的吩咐陪那位苏董喝酒了。 “韩少,我已经按照按照你的要求…”沈明珠话还没说完,韩棠忽然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她脸偏过去,怔愣在原地,那巴掌不算重,却直接打到了她心里,将她支离破碎的心完全摔碎在地。 韩棠钳住她肩膀将她抵在墙上,朝某处看了眼,掌心掐住她脸庞迫她直视自己,“沈明珠,你不过是别人不要的破鞋,就别指望跳出我的手掌心!” 沈明珠眼眶通红,却是咬牙忍着眼泪。韩棠不去看她的脸,拽着她走进电梯。 躲在暗处看着的男人见他们离开后,赶忙走回包间,他来到苏董身旁,“苏董,看来传闻是真的,这沈韩两家婚事之所以吹了,是因为韩少嫌弃沈小姐是个破鞋,他胆子还真是大,竟然让沈秦的女儿来陪酒,在外头还动手了,说什么别想跳出他手掌心来的。” 苏董一听,眉头皱紧,“我还以为那小子是糊弄我来的,没想到还真是沈秦的女儿。” 原本还担心韩棠是蒙他的,想跟他玩什么仙人跳的把戏,才让人跟出去看看,没想到他对沈秦的女儿是真够狠的。 第1037章 男人疑惑,“韩棠这小子对沈秦的女儿这么做,也不怕沈秦找他麻烦?” 苏董哼了声,“八成沈秦是让人家给抓了什么把柄不敢声张吧,韩棠这小子,比他爹要阴得多,要不是看在他能给得出我满意的利益,我也不可能跟那二世祖合作。” * 车内。 沈明珠坐在副驾驶,她一直望着车窗外,从上车到现在她就没有任何动静。 韩棠打着方向灯,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他下车朝便利店走去,没多久他提着一盒药走出来,坐回车内,把药递给她。 她没接。 韩棠拽过她手,“你现在是在跟我闹脾气吗。” 沈明珠依旧没有回应,甚至不肯给他一个正眼。韩棠深呼吸,扳过她脸颊,“你不想回沈家了是吗。” 她推开他的手,眼神漠然地看着他,“韩棠,折磨我还不够,还要羞辱我才有意思吗。” 他紧抿唇,没说话。 沈明珠眼底猩红,在光线昏暗的车里,一颗泪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始终不明白我哪里招惹你了,是因为你认为俞娴的死是我造成的吗,像我这样恶毒又不堪的女人,折磨就折磨了,何必打了巴掌又给颗甜枣来继续羞辱我呢?” 韩棠神色沉下,“我说过不要再提俞娴。” “我是人,不是石头。”沈明珠低垂眼睑,她始终强忍着情绪,“我按照你的意思做了你还是不满意,你要我怎么做,非得要我死吗。” “沈明珠!”他低吼出声,掐住她脸蛋,“再敢提死一个字,我更不会放你好过,趁我现在没生气,别真的逼急我。” 她看着他,良久,眼神里的一点光芒一寸寸黯淡下去,她笑了下,“好。” 韩棠一怔。 沈明珠把那盒药膏取出来,涂抹在脸颊位置,见她忽然的听话,韩棠胸口隆咚起伏,他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她脸颊,但却忍住了。 他收回视线,发动车子驱离。 回到别墅公寓,沈明珠就去洗澡,她洗完澡走出来,坐在床边抽烟的韩棠把烟蒂碾灭在烟灰缸,“明天我允许你回沈家看看。” 他起身朝她走来,掌心扣住她脸颊,低头吻她。沈明珠不反抗,僵直地陷在他怀里迫自己接受他的吻,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夜他没有再绑她,情浓时他一遍遍吻她,明明是水深火热的时候,她却仍旧感觉寒冷。黑暗之中,她看不到他眼底的怜惜,他亦看不到她眼底的恨意。 次日,沈家。 韩棠把她送到沈家院外,沈明珠刚下车,沈夫人便疾步走来,“女儿!” 她将沈明珠抱住,心痛后悔不已,哽咽起来,“都是妈不好。”她放开沈明珠,抬手抚摸她脸庞,“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过得不好。” 说完,她看向走下车的韩棠,脸色就不好。 沈明珠眼眸蹙动,声音沙哑,“妈,我过得挺好,您别担心我了。” 沈夫人看着女儿脸上牵强的笑意,差点就哭出声来,她过得好不好,她其实都能猜到。 “既然回来了,那就别傻站着…”她欲要将沈明珠带进别墅,沈明珠却站着没动,转头看向韩棠。 沈夫人见自己女儿连回家都还要看韩棠脸色,顿时怒道,“韩少,我很感谢你把我女儿安然无恙带回来,但我们家人相聚,你该不会也要插手吧。” 韩棠微笑,“怎么会。”他走到沈明珠身侧,伸手揽住她肩膀,挨近她,“下午我来接你。” 沈明珠看到了他眼神带着的一丝警告,垂眸不语,随即挽着她母亲的手踏入别墅。 而这时,韩棠接到了顾辰光的电话,他接听在耳边,“辰光,怎么了?” 顾辰光问,“有空吗,要不要到马场来见一面,自从我结婚后就好久没见了。” 韩棠坐回车内,“好,我现在过去。”他结束通话,朝沈家别墅看去一眼,驱车离开。 韩棠将车泊在私人马场停车位,马场内人并不多,也就六七个在骑马的人。马场外的露天咖啡厅,顾辰光穿着一身骑马装坐在位置上,也似乎刚热完身。 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怎么突然想到约我了,不忙吗。” 顾辰光招来服务员,看着韩棠点了一杯咖啡,“这不是今天刚好有空吗,本来想约陆厉琛的,但那家伙在陪产没时间。” 韩棠一怔,“霍恬恬快要生了?” “是啊,预产期大概在这三天。”顾辰光缓缓喝进咖啡,撩起眼皮看他,“我们几个都成家了,你呢,我前段时间还看到了你跟沈家小姐的新闻来着。” 第1038章 韩棠垂眸,脸上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变化,“我跟她的事,也就那样吧。 ” 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随即退下,顾辰光看着他,片刻,“沈董来找过我。 ” 韩棠将杯子抵在唇前,动作顿住,他抬起头,“什么时候。 ” “前天。 ”顾辰光把杯子搁下,面色平静,“他说你跟沈明珠的婚事取消了,但你似乎对她有什么误会,他希望我劝劝你。 ” 韩棠笑了声,面部表情稍显僵硬,没说话。 顾辰光视线落在马场上骑马的人,“咱们认识也挺久了,我知道你对待感情向来是挺执着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她之间发生什么,不过,沈董似乎很担心他女儿呢。 ” “辰光。 ”韩棠淡淡一笑,“我跟沈明珠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吧。 ” “我是不打算插手。 ”顾辰光喝了口咖啡,“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话,及时止损,过犹不及。 ” 韩棠沉默。 聊了没多久,韩棠便先离开了,顾辰光看着他的身影陷入沉思。 此刻,soul珠宝公司。 “沈董找顾辰光去劝韩棠?”姜笙看向陈宝宝。 陈宝宝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笑说,“是啊,前天直接找到顾家来了,拜托我老公去劝劝韩棠,放了他女儿。 ” 她说完把杯子搁下,转头看着姜笙,“哎,你说韩棠到底做什么非得折腾人家闺女,当初在婚礼上他抛下未婚妻带着小三离开,难堪的是沈小姐,现在倒霉的还是沈小姐。 ” 姜笙垂眸,抿唇不语。 她从沈明珠的助理那里得知韩棠“报复”她的原因,不过这真是“报复”而已吗。 良久,她开口,“有没有办法,帮我约到沈明珠。 ” 陈宝宝一怔,“要约她,还用想办法,你直接上门不就好了?” 姜笙叹了口气,“我直接上门,她未必会见我。 ” 她疑惑,“你跟沈明珠…” 姜笙直言,“以前有过一些矛盾,她的那件事跟我有关系。 ” 陈宝宝愣了几秒,才点点头,“我试试看吧,看看能不能把她约出来。 ” * 韩棠到沈家接沈明珠,沈明珠刚坐上车,韩棠手掌扣住她后颈将她拉近,“你父亲去找了顾辰光呢。 ” 沈明珠一怔。 他指腹摩挲她脸颊,“劝我放了你。 ”他笑了声,笑意旋即敛去,“你觉得可能吗。 ” 沈明珠抬眸看他,没说话。 韩棠指腹掠过她唇瓣,突然他收回手,又恢复了冷硬的表情,“想让我放了你,除非俞娴活过来,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想都不要想。 ” 他发动引擎。 沈明珠紧抿的唇微微阖动,“她活着的时候,你又珍惜她了吗。 ” “你闭嘴!”他暴怒,这句话像是踩到他的痛处,眼底染上猩红。 沈明珠捏紧手,指甲陷入掌心,“其实她的死是你的错。 ” “我说了让你闭嘴!”韩棠扯住她头发将她拽到身前,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没完没了了是吗。 ” 沈明珠早已经痛到麻木,她直视他猩红的眼睛,似乎昨晚那一巴掌已经将她打清醒了,她冷笑,“被我说中了不是吗,她那时候给你打那几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啊,不是嫌我脏吗,你睡我的时候怎么就不嫌——” 韩棠怒及抬手,她见巴掌要落下来,闭上眼。 但等了许久也没见打下来的疼痛,韩棠掐住她下巴,眼底寒意迸发,“你就是想刺激我,让我弄死你对吗。 ” 第1039章 沈明珠没说话,韩棠笑了,脸色愈发阴沉,“你放心,我不会弄死你的。”他掐住她下巴的力道一重,“我可舍不得,毕竟折磨你的办法有很多种。” 她脸色微微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韩棠甩开她,迅速驾车离开。 等回到别墅公寓,她几乎是被拽回到浴室,韩棠将浴缸放满冷水,几乎毫不犹豫将她推下去。 “哗啦——” 水湿透了她的衣服,也溅了他一身,刺骨的冷水寒津津的包裹着她,她冷到打颤。可还没缓过气,韩棠扯住她头发,“非得要逼我是吗,不怕死是吗。” 他将她脑袋摁到水里,沈明珠扑腾挣扎,他将她捞起那一刻,她大口喘气,可不等她缓过来又继续将她摁到水里。 见她这次没再挣扎,他将她捞起,看着她战栗喘气,整张脸都被冻得苍白,他扳过她脸颊,“还要逼我吗!” 沈明珠浑身僵冷,牙齿都在打颤,因为浸水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浓烈的恨意,“怎么不继续了。” 韩棠无力地放开了她,胸口的钝痛蔓延至深处,同样湿透的他已经感觉不到刺骨。他掌心覆住脸庞,逐渐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起身摔门离开浴室。 沈明珠抱住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冻僵了,她连这浴缸里的水都觉得不冷了,她低头无声的哭。 连续三天,韩棠都没再回来,沈明珠也因为那天而感冒了,咳嗽不断。她走到厨房倒了杯热水,而这时门铃响起。 沈明珠把水杯放下走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女人,她一怔,“你是?” 陈宝宝抬起头,微笑,“我是顾辰光的妻子,陈宝宝,初次见面。” 沈明珠扶住门,朝外头看了眼,“你怎么上来的,不是有保镖吗。” 她疑惑,“我上来的时候没见有保镖啊。”说完,她又是笑了下,“我是打听到韩少在外的住处,大概猜到你会在这,所以就过来了。” 她看着沈明珠,见她脸色惨白,状态不是很好,“沈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沈明珠掩嘴咳嗽,“这是着凉了而已,你找我有事吗。” 陈宝宝垂眸,舔了下唇,“不知道沈小姐有没有空,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沈明珠看着她,“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没办法离开。” “韩少难道是囚禁你吗。”陈宝宝察觉到什么情况,皱着眉,“沈小姐,你父亲前天来找过我丈夫,这件事我知道,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我不需要,抱歉。” 沈明珠欲要关上门,陈宝宝急忙拉住门把,“等等——”她停顿几秒,“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有人想见一见你。” 沈明珠疑惑,“谁。” 陈宝宝抿了抿唇,“姜笙。” * 姜笙坐在咖啡厅等着,许久,陈宝宝便出现了,她没看到沈明珠的身影便知晓被拒了。 “我约,她不来。”陈宝宝坐下后,把外套脱掉,“我干脆就告诉她是你约了。” 姜笙点点头,“意料之中的事。” 陈宝宝叫来服务员,“她的确在韩少那里,不过感觉是被韩少囚禁了。”她点了一杯蓝山,等服务员离开她问,“你不好奇我说是你约的时候,她说了什么吗。” 姜笙端起咖啡的手一顿,缓缓喝进咖啡,“说了什么。” “她说不想见你。” 第1040章 见姜笙的脸快绷不住,陈宝宝噗嗤笑起来,“我骗你的。” 姜笙环抱双臂看她,她笑着将身体倾向前,“她确实没说拒绝见你,但也没明确说什么时候见。” 姜笙点点头,“这是婉拒了。” 陈宝宝挑眉一笑,“怎么,你想要跟她化解恩怨啊?” “恩怨什么的,我早就当它过去了,还哪来的恩怨。”姜笙单手扶住额角,拿起勺子搅拌咖啡沫,“只是有点可惜罢了。” 陈宝宝似乎早就看穿她,“你啊,其实是同情她现在的遭遇吧,虽然那件事并不是你的错,若她当初没想着陷害你她也不会落得那个下场。但如果她继续害你,不知悔改,那事情就不一样了,搁到今天你也不会同情。” “你现在觉得当初报复她的方法太狠了,可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她身败名裂,那就是你姜笙身败名裂。当初哪怕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有一点心软,也不至于被反噬,这世上人心变幻莫测,有些人会莫名其妙的恨你,可有些人恨着恨着就释怀了。” 就像当初她恨她的姐姐寇婉,可到最后她释怀了。而沈明珠曾经恨着姜笙,但现在她恨吗。 姜笙端起咖啡,“跟顾影帝结婚以后,你倒是活的通透了啊。” 她笑,“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 姜笙手机响了起来,是陆厉琛,不知道陆厉琛说了什么,她结束通话拎包起身,“恬恬今天生了,咱们去医院。” 两个人赶往医院,产房外头,陆厉琛身体倾向前岔开腿坐在长椅,两手十指交叉握紧,等的时间越长他越煎熬。 宫理理徘徊在走廊,见着姜笙赶来的身影,“笙笙。” “表哥,姨妈。”她停下身子喘气,“恬恬还没出来吗?” “还没呢,都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宫理理既着急也担心,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产房里婴儿的啼哭声。 陆厉琛起身走到产房外,护士开门走出来,笑道,“陆少夫人生了,恭喜陆少喜得贵子。” 陆厉琛一怔,“是个儿子?” 他想要闺女啊! 护士愣了几秒,宫理理走过来推他,“不是闺女那儿子就儿子吧,赶紧看你老婆去!” 陆厉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进产房看望自己媳妇,“恬恬!” 霍恬恬因为刚生完,整个人脸色苍白,极其虚弱,在陆厉琛跪在床边我主板她手那一刻,她忍不住哭出来,“我以后再也不生了。” “好好好,以后不生了。”陆厉琛掌心轻拭去她的泪水,俯身吻她额头,“辛苦了。” 霍恬恬被推回病房,姜笙跟陈宝宝瞧见她总算“卸了货”,都替她开心。护士跟宫理理把婴儿抱了过来,“来,看看你的宝宝。” 霍恬恬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抱在怀里,望着婴儿小小的手握住她拇指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感到震撼,“原来小宝宝刚出生都这么小呀。” “可不是呢,当初我生厉琛这臭小子的时候,也这么小,皱巴巴的贼丑。”宫理理话落,陆厉琛当即无语。 霍恬恬噗嗤笑。 陆厉琛坐在床边抱过孩子,可刚抱孩子就哇哇啼哭起来,他顿时手忙脚乱,“怎么突然就哭了。” 姜笙走过去,“让我抱试试。” 她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动作娴熟的轻哄着,原本啼哭的宝宝过了一分钟就不哭了,宫理理凑过来笑道,“让表姑姑抱还就听话了呢。” 护士最终把婴儿抱回保温室,姜笙跟陈宝宝也没再留下打扰霍恬恬休息,两人从医院离开。 * 夜深,韩棠站在卧室门口迟迟没进去。听到里面持续不断的咳嗽声,他腮帮鼓了鼓,紧皱眉头,拧开门把推进去。 沈明珠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庞多了几分病态。韩棠走到床边抬手覆在她额头,她又发烧了。 他拉开抽屉把她上次没吃完的退烧药取出,倒了杯热水坐在床边,将她扶起抱在怀里喂她喝下药。 沈明珠眼睫颤动,她缓缓睁开眼,明亮得刺眼的床头灯让她眼睛不适的躲避,意识清醒的她从下往上看,韩棠的轮廓在光影中逐渐清晰。 她缓缓抬手,突然拍翻了杯子。 第1041章 第1041章 杯子就如同她当时的心粉碎在地,激起刹那的惊响到寂静,让屋内气氛更为压抑。 她已经做好面对他会动手的准备,但良久,韩棠却是扶住她肩膀让她躺回去。 沈明珠看着他,“你不生气吗。” 韩棠顿住,抬起眼皮看她,她眼底的笑意像是讽刺他的作为,“我不接受你的好,你应该感到愤怒才是。”她起身凑近他,“有什么招数全都冲我使出来,我扛得住就活着一直被你继续折磨下去,扛不住就是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棠果然沉了脸,“别太过分,我今天不想跟你吵。” “我过分还是你过分?” 沈明珠紧紧盯着他,她冷漠锐利的眼神直逼得韩棠不愿意去对视,只能被迫推开她,“你闹够没有!” 被搪开的沈明珠冷笑,她掀开杯子走下床,“你对我一次次心软,又不想我死,难不成你是爱上我了吗。” 他胸腔剧烈隆起,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他脚下有几分虚浮,却仍故作镇静,“我爱上你,爱上你这种不堪又卑劣的女人吗?” 不堪,卑劣,这是他对她的批判,她早该知道的,又何必还去奢求什么呢。捕获到沈明珠眼底的落寞,韩棠的心揪紧,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丝心痛! 他爱上沈明珠了吗。 他怎么能爱上沈明珠? 如果不是她,俞娴就不会绝望的去死,他又怎么能去爱沈明珠?是的,他不会爱! 他抬手捏住她肩膀,咬牙切齿,用尽全力否认她的话,“沈明珠,我警告你别再说这些胡话,我不让你死单纯只是想折磨你,让你活着替她赎罪,这辈子我都不可能爱你!” 这辈子我都不可能爱你。 沈明珠怔在那,心像被狠狠捅了一刀,她肩膀颤抖,豆粒大的眼泪从眼眶滚落。 “我不是故…”韩棠掌心扣住她脸庞将她拉近,沈明珠狠狠咬在他肩膀上,他痛的反射性将她推开。 沈明珠摔在了玻璃渣上。 “明珠!”韩棠赶紧上前将她抱起,看到眼前那一幕,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沈明珠侧脸被玻璃渣刺上,还有碎玻璃血淋淋的黏在肉里。韩棠打横将她抱起,冲了出去。 医院。韩棠靠坐在安全通道口墙面,连续抽了好几支烟,他手心跟衣领都还沾有她的血。 想到沈明珠脸上的伤,韩棠掌心覆在脸庞隐忍着痛苦,黑暗中一颗泪潸然滑落。 他失魂落魄走回病房,在陪护椅上坐下,看着沈明珠躺在病床右边脸贴着纱布,颤抖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抵在额前,“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要让她受伤的。 他该怎么做,该怎么办。 韩棠将她掌心贴在脸颊,凝望还在昏睡中的沈明珠,不由握紧。 次日,清晨。 韩棠睁开眼醒来,忽然感觉到手心里的空荡,猛然坐起身。病床只剩下被褥,不见人影。 “明珠!”韩棠喊了声,最终跑到走廊拉住一个护士,“这间病人里的病人呢。” 护士愣了下,“病人不在病房吗?” 韩棠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喊道,“调出监控,快!” “可医院的监控,非内部人员——”不等护士说完,韩棠暴躁吼道,“有什么事让你们院长找我,现在马上给我调出监控,要是她出什么事我跟你们医院没完!” 第1042章 第1042章 沈明珠穿着病服赤脚走在街上,身上也仅仅穿着一件外套,凛冽刺骨的风穿过她长发,生生刮着她肌肤,但她早已心若死灰。 经过的行人纷纷回头看她,街边卖热番薯的老人家忽然拦住她,“姑娘,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还穿得这么少,不冷吗。” 她眼眸动了动,干涸的唇微微阖动,“不冷。” 老人家忽然拿起一个热番薯塞到她手里,“拿着,吃下去暖和,你们年轻人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千万不要想不通,快回去吧。” 沈明珠看着她,眼眶顿时通红,她低头尝了口热番薯,眼泪一颗颗滑落,笑得有几分可悲。 此时此刻,韩棠驾着车在街道上寻找她的身影,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最终才打给顾辰光。 顾辰光接到他的电话,“韩棠?” 韩棠忍住情绪,“辰光,麻烦你帮我找出沈明珠的下落,她从医院逃走了,我担心她会…” 顾辰光沉默了下,“好,我现在让人帮你找找,有消息了就给你电话。” 韩棠深呼吸,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拧紧,他无法想象如果她真的离开自己… 他踩下油门提速。 海水汹涌地拍打在焦岩,泛起的雪白色浪花覆没岩石缝中的青苔。沈明珠站在象牙色灯塔下,早已冻僵的双脚一路走来痕迹斑斑。 韩棠驱车来到海边,看到不远处灯塔下站着的人,猛然将车刹住,他下车直奔灯塔,连响起的电话都顾不得接。 “明珠!”韩棠奔向那道身影,“不要——” 沈明珠毫不犹豫跳入海里,汹涌的海水吞没了她。 冰冷的海水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包裹着她逐渐下沉的身体,一只手拉住她手臂,韩棠抱着她往上游。 在岸上,他双手交叠按压在她胸口,又做人工呼吸,刺骨的寒冻得他整张面庞发僵,可他是一刻都不敢停下。 “明珠,求你——”韩棠手臂肌肉收缩,不停按压胸口做心脏复苏,“求你醒过来!” 几辆车停在韩棠的车后,顾辰光带着人从车上走下,有保镖指向灯塔,“在那边!” 众人直奔过去,顾辰光见状,叫人即刻联系救护车。 “韩少,交给我们吧。”保镖正要替换他,他搪开,“走开!” 保镖有些为难地看向顾辰光,顾辰光挥手让他退下,没过多久,沈明珠咳嗽吐出水。韩棠将她抱起,掌心拢过黏在她脸颊湿漉漉的头发,面露喜色,“明珠!” 沈明珠身体冷得打颤,唇色愈发苍白。见她冷,保镖脱下外套递给韩棠,韩棠用外套裹住她身体,将她抱在怀里好让自己的体温能温暖到她。 救护车赶到现场,医生落下担架将沈明珠抱上去,韩棠要跟着上车,顾辰光把外套给他,“赶紧穿上吧。” 韩棠接过外套,“谢谢。” 沈秦跟沈夫人在得知自己女儿的事情后,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看到韩棠站在走廊,沈夫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地冲上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你还是不是人!” 顾辰光跟沈秦拉住她,但她情绪激动,根本冷静不下来,怒指着韩棠,“韩棠,当初是你在婚礼现场上丢下我女儿,是你欺骗她的感情在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韩棠一语不发,任由沈夫人宣泄情绪。 沈夫人捂着脸哭出声,“她什么都不要了,她连我们都不要了啊。” 第1043章 沈秦抱住痛哭不止的沈夫人,内心同样不好受,他面色沉重看着韩棠,“明珠已经这样了,你若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接近她了。 你想为那个女人的死报复她,可你逼死她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 韩棠神色黯淡,连脚下都变得虚浮,身上湿透的刺骨寒凉不是一件外套能温暖得了的。 沈秦带着沈夫人到一旁长椅坐下,安抚她的情绪。 顾辰光望向两位心痛女儿的夫妇,视线又停落在韩棠身上,他走近,拍了拍韩棠肩膀,“先回去洗个热水澡,换套干净的衣服。 ” 韩棠腮帮鼓了鼓,“不用,我在这里等她醒来。 ” “有沈董跟沈夫人陪着。 ”顾辰光看向病床,“让她的家人陪着她吧。 ” 韩棠沉默,最终他什么话也没说,掠过顾辰光离开。 三日后,沈明珠迟迟没有苏醒,沈夫人没日没夜的陪在床边照顾,人都跟着憔悴苍老许多。 沈秦来到护士站找护士谈话,“我女儿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想醒啊?” 护士翻看了眼病例,缓缓说,“患者通常有这样的情况,只能断定是某些心理因素。 一般情绪波动较大,或者想通过极端方式来逃避现世的患者在获救后都会处在于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 ” “患者有意识但不愿意苏醒的话,就得需要你们家属多多陪伴,多她沟通说话,刺激她的脑神经,这样能让她过早的苏醒。 ” 沈秦点点头。 他脚步沉重地走回病房,看到沈夫人守在床边望着女儿默默流泪,他深吸一口气,拿上外套走到她身后替她披上,“你先去休息吧。 ” 沈夫人擦拭眼泪,“我不想去,你去吧。 ” 沈秦劝说,“女儿还活着呢,你累垮了身子等女儿醒来知道后,她好受吗?” 沈夫人怔了下,想到丈夫说的也有道理,她便不再执拗。 * 一周后。 城市飘着绵绵细雨,天阴沉,灰蒙蒙的,持伞站在墓碑前的韩棠望着俞娴的照片,面庞沉重,眼眸黯淡无光。 他手上的一束黄色玫瑰被雨打湿,晶莹剔透的水珠凝结在娇艳的花瓣上,潸然滑落。 “阿娴。 ”韩棠呢喃她的名字,像是再跟她对话,“你一定埋怨我吧,其实最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在耳边的凛冽寒风,他低垂眼睑,“也许你说的没错,变的人不是你,是我。 是我让我们这段感情走到今天的地步,是我有愧于你,而我却不敢承认,不敢面对事实。 ” “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我甚至从未想过你会选择用这个方式结束自己,我…我还因为无法释怀,就只能把所有错都推到她身上,这样就能让我好过一些。 ” 韩棠红着眼,自嘲地笑了,“你也觉得我很可笑吧,不想亏欠你又不想让她离开,到头来对你是伤害,对她也是。 ” 他缓缓蹲下,将花束摆放在石碑上,待了好片刻,他才从墓地离开。 细雨飘落在冰凉凉的石碑上,灰色的景物,只有那一束艳黄的玫瑰是唯一的色彩。 而那唯一的色彩,就像是他们逝去的最美好的过去,是存在过的记忆。 韩棠来到医院,他走到病房外望着病床上的人,沈明珠躺在那,依旧睡得安详。 他坐在陪护椅上,冰凉的手握住她温暖手心,也只有这一份温暖让他变得踏实了些。 “明珠,我知道你恨我。 ”韩棠握住她手背抵在唇前,“你怎么报复我都成,我只想你醒过来。 等你醒来,你打我,骂我,哪怕捅我一刀我也愿意。 ” 他脸颊贴在她掌心,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的他,崩溃落泪。 滚烫的泪水淌过她指尖,她手指颤动了下,紧接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 第1044章 韩棠察觉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到沈明珠醒来那一刻他欣喜若狂,握住她的手都在颤抖,“明珠,你终于醒了…” 他迅速起身跑到病房外喊来医生,医生赶到病房内给她检查,没多久,沈夫人跟沈秦也匆忙赶来。 “明珠!” 沈夫人看到坐在床上的女儿,都把韩棠先忽略到一旁,激动伸手抚上她脸颊,忍不住落泪,“我的女儿,你可总算醒了。 ”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沈秦像是得以松了口气,沉重的心也在此刻释放。 沈明珠表情茫然,尽管醒来也未曾说过一句话。 沈夫人疑惑地看着她,掌心抚开她垂落在脸颊的长发露出她整张面庞,“明珠?” 沈明珠干涸的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您是…谁。 ” 沈夫人与沈秦当即愣住。 两人忽然看向韩棠,韩棠同样怔愣在那。 他凝住低头掰弄手指的沈明珠,她时不时抬头看着沈秦跟沈夫人,也看着自己。 她的眼底没有恨意,准确来说,是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感都消失了,她什么都忘了。 沈夫人红着眼抓住医生手臂,“医生,我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醒来会不记得我们。 ” 医生安抚她的情绪,随后解释,“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短暂性失忆,她头部没有任何伤,严格上来讲是心理创伤造成的记忆障碍。 ” 沈夫人问,“那她什么时候能恢复!” “如果是短暂性失忆,那恢复的时间也得看患者本身的情况。 ” 医生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沈夫人脚步一晃,沈秦连忙扶住她,而她内心充满自责,难过的掩嘴哭泣。 韩棠紧抿唇,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拧紧,又顿感无力。 几日后。 沈明珠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而沈秦跟沈夫人也都不在纠结于她记忆的事情,毕竟有些事她忘了也是好事。 她坐在花园长椅晒太阳,暖光倾洒在慵懒的人身上,将她映照得温暖而美好。 一道阴影遮挡住身侧视线,她怔了怔,抬起头看着韩棠。 他背对光,面部轮廓线条变得更为清晰。 他脱下外套覆盖在她身上,沈明珠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又过来了,我妈妈好像不是很喜欢你,要是被她看到了,你又得挨骂了。 ” 她是不记得了,但这几天她看得出来母亲对他的态度并不好,只要他一出现,母亲就要赶走他。 韩棠在她身旁坐下,“不喜欢我是应该的。 ”他转头看着沈明珠,抬手抚弄她发顶,“对不起。 ” 她眼眸蹙动,“你为什么总是要道歉。 ” 韩棠眼神黯淡,“因为我有错。 ” “什么错?”她疑惑。 而他凝视她眼睛回答,“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指腹轻轻触碰她脸颊的纱布,“可是我伤害了她。 ” 沈明珠微微怔住,“那你不是应该向那个女人道歉吗,为什么向我道歉?” 韩棠深呼吸将内心的情绪压下去,眼眶有一丝红润,他想告诉她,可又怕刺激到她。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把他给忘了,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想听我跟那个女人的事吗。 ” 沈明珠点点头,很是好奇。 韩棠视线停落在远处,“这要从我跟她联姻开始说起,那个时候,我只是应照家里的要求同意联姻,但我并不喜欢她…” 第1045章 他初见沈明珠,是在韩家跟沈家的饭局上。 他不是没见过掌珠集团的沈小姐,也不是不知道她,传闻中的沈明珠骄纵跋扈,成为众矢之的是在几年前名媛宴会上的那场风波。 因为韩笙的所作所为连累到韩家,为了巩固韩氏,他父亲却要他娶这么个身败名裂且不堪的女人,他只觉得讽刺至极。 在那个饭局上,他见到了沈明珠,那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认识她。 半点骄纵不见,有的只是个端庄素雅的女人。 他清楚那件事过后沈明珠消失了三年,可换成是其他女人,那样的事情不是时间就能冲散的噩梦,有的女人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阴影。 可她却不一样。 她像是走出来了,也像是脱胎换骨,但骨子里的骄傲仍在,只是少了尖锐。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明明一个身败名裂的女人,居然还装得这么清高,即便他真娶了她,那他也不会认她是自己的妻子,顶多是嫁进韩家的女人。 那晚她的话并不多,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交流,唯一有交流的是他父亲让他送沈明珠回去。 她在车上说了一句话,“你可以拒绝的。 ” 他有些惊讶,但也回答她,“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沈小姐不也是吗。 ” 一个身败名裂,肮脏的千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如果不是他父亲看中沈家背后的资源,帝都富少都不愿娶进门的女人,他又怎想娶。 在那之后,两家交好的缘故,他跟沈明珠也有了往来,虽然他并非自愿。 沈明珠是个很识趣的女人,的确是能用识趣来形容,面对任何问题,她从来没有反驳过自己一句话,哪怕在意义上的约会上他找借口有事临时离开,她也说理解。 两家人让他们培养感情,在长辈面前他对沈明珠体贴入微的关怀,不过是在做戏。 或许她也明白。 可他只是认为,她的委屈求全,她的善解人意,所有体谅与小心翼翼不过是出于她的自卑。 如果他不娶,那还有人会娶她吗,即便有,那也只能是她下嫁,可沈家也不会愿意让她嫁到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家里吧。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害怕他不娶她罢了,所以他对她好点,她就表现得很满足了。 仔细想想,这样的女人就算娶回家,那也会是最好的摆设,因为她不会忤逆自己的意思。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她了呢,或许是从俞娴回来之后。 他以为沈明珠只会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即便他说什么,她都不会有任何异议,但他想错了。 “我们不一定要结婚。 ” “韩棠,你想解除婚姻随时可以。 ” “你跟她的事情就不必同我说了,我不会阻止你,但我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 ......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她不是希望他娶她吗,她的小心翼翼,她的委屈求全都是装出来的吗。 他不是没有过一丝同情她,可当他怜悯这个女人,想弥补她,她却不需要他的怜悯。 她是不是没有心?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尽管他跟俞娴有任何暧昧关系,尽管她也知道,但她从来不制止,她是自卑到这种地步吗? 其实不是,她并不自卑,她只是冷漠,比谁都心硬。 他开始猜不透这个女人,曾经待她好点,她会高兴,后来他没再见过她高兴,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少了,哪怕他主动提出陪她吃饭,她也能找出各种理由回避。 是的,她开始避开他了。 或许是习惯了她的逆来顺受,习惯看她事事顺着自己的模样,突然有一天她不愿意了,他竟然不习惯了。 而俞娴已经回来了,只要取消婚约,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可他并不想取消婚约,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愿意取消婚约,那是因为他喜欢她吗? 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可能喜欢那个不堪的女人,在他心里,俞娴是完美的,是他心里还放不下的前任,也是他爱着的女人,沈明珠又拿什么跟她比? 她配吗,她不配。 第1046章 直到那一天,她撞见了他跟俞娴不堪的场面。 那时的她脸上划过一抹惊讶,眼里似乎有过的失望一瞬而逝,他明明看到她眼底的落寞,但取代而之的却是冷漠。 她静止在门口片刻,“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她转身离开。 他那时慌了神,穿上衣服追出去,“沈明珠!”他上前将她拉住,原本想要说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是,“你看到都看到了,我也不会向你解释什么,但这件事我不希望你说出去。 ” 他说完这些话,也都惊到了他自己。 他为什么不希望她说出去,她只要说出去他跟俞娴的事情,就能摆脱婚约的。 沈明珠面无表情看着他的那一刻,他内心是慌乱的,是怕她误会还是看出什么而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俞娴难堪而已。 ” 她低垂眼睑,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掌心覆盖在脸庞,心里有一丝异样蔓延。 他不喜欢这样的异样,他坚定自己是爱俞娴的。 也就除了那一次,他跟俞娴就没有过,当俞娴问他是不是不爱她了的时候,他都笃定的说还爱她,可他给出的理由是他跟沈明珠还有婚约在身,为了顾及两家面子,在婚约取消之前他不能再跟她发生关系。 他也认为这个解释是合理的,可看着俞娴欲言又止,情绪低落的时候,他又开始反问自己真的是那样吗。 但他没想到,那一次过后俞娴竟然怀孕了。 在婚礼现场俞娴出现,她说怀了他孩子的时候,他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向沈明珠,沈明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比谁都要冷静。 他原本并不想丢下她带着俞娴离开,哪怕在那个时候她开口让他把婚礼走完,他也会留下。 可她并没有。 俞娴怀孕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在他身边炸开,他完全混乱了。 一边是他放不下并且还怀了他孩子的前任,另一边是要跟他结婚的女人,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到俞娴哭闹,他总会想起沈明珠,沈明珠从未哭闹过,从认识她到现在他从未见过她流泪或者对自己示弱。 当取消婚约,她从公寓搬走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趁醉要了她,他最终还是碰了这个他曾嫌弃过的女人。 她其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她也不是不会哭,她只是不在意罢了。 她流泪的时候让人心疼,所以他不想看她流泪。 不可否置,他对沈明珠有了感情,或许从他开始关注她的那一刻起,从他对她心里有一丝异样起他就已经动心了。 在得知俞娴流产陷害给沈明珠,再到她曾裸贷借钱的真相揭开,他更明确的清楚,他爱的不过是过去的俞娴,他放不下的,是过去的那段美好的情感。 当心底里给他那份美好的人有了一丝瑕疵,一切都成了镜中花,过去的泡影终幻灭。 他接受不了那样的俞娴,却能接受得了比俞娴更为不堪的沈明珠,是俞娴变了吗?其实不然,这只不过是因为感情的立场改变了而已。 而改变的人是他。 如果俞娴没有因为接受不了他爱上沈明珠的事实而选择自杀,他一定会选择跟沈明珠坦白。 偏偏俞娴的死让他无法接受,他如何能做到在俞娴因为这个真相死后还能那样坦然的去爱上沈明珠? 即便爱,他也做不到。 因为是他爱上那个女人,俞娴才会自杀,他把所有错归纳到沈明珠身上,是的,如果她没出现,他没爱上她,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这些都不过是他逃避的借口,他只是不想承认他爱上一个不堪的女人罢了。 ...... 韩棠忽然将沈明珠抱到怀里,沈明珠怔住。 他臂力收紧,好似怕她消失了那般,“我这辈子辜负过一个女人,也伤害过一个女人。 辜负的那个女人我无法再弥补,可我伤害的那个女人,我想向她道歉,想亲口告诉她我爱上了她,可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 沈明珠陷在他怀,听着他颤抖的道歉,眼里莫名其妙淌下一滴泪。 第1047章 时间一天天流逝,转眼便到了圣诞节。 姜笙刚踏入司公馆别墅,看到俩孩子把家里布置的花里胡哨,扶着额,“暖暖,宸宸,你们要不要这么夸张。 ” 暖暖从梯子爬下来,“去年圣诞节,我们在学校都这么装扮呀,哪里夸张啦。 ” 姜笙无奈,这家里一眼望去花花绿绿的,还不叫夸张,果然孩子的审美她无法理解。 “妈咪,圣诞节我能不能邀请一位同学来家里玩呀。 ”暖暖走到她面前,扯着她衣服问道。 姜笙顿了下,笑着说,“当然可以,邀请同学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 暖暖点点头。 一旁还在插花的宸宸啧了声,“你肯定是邀请那个男的吧,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还那么弱鸡,比夜修堇还像个娘们。 ” “宸宸——”姜笙想要制止,但已经晚了。 这家伙提到谁不好,偏偏提到夜修堇。 果不其然,暖暖听到夜修堇的名字,原本欣喜的小脸庞转瞬黯淡下来。 宸宸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挠了挠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邀请就邀请嘛,我又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暖暖蹬蹬跑上楼,紧接着房门“砰”的动静传来。 姜笙看向宸宸,宸宸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 姜笙拍了拍他脑袋,“快哄你妹妹去。 ” “知道啦。 ”暖暖放下手中的花,也跟着上楼。 他来到暖暖房间外,敲门,“暖暖,我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行不行,你快开门吧!” 站在楼下的暖暖听到宸宸这声音,忍不住嗤笑。 宸宸嘴巴有时候是欠了点,但也是出于爱护妹妹罢了,连认错的时候都跟他爹一毛一样。 暖暖也不过是个单纯任性的小姑娘,被哥哥哄惯了,哥哥一道歉她气也很快就消了。 她在房间里回应,“我听到啦,你好啰嗦。 ” 宸宸环抱双臂靠在门口,“不生气了?” 她超大声,“生气,今晚我要收十个礼物才解气!” 宸宸嘴角扯了下,“行行行,十个就十个。 ”哎,果然唯妹妹跟小人难养也。 中午陈宝宝带着孩子来串门,顾馨宝已经半岁了,虽然还再说牙牙语,但也比当初那两个月大的时候大许多。 暖暖跟宸宸俩孩子带着馨宝在院子玩,姜笙坐在亭子里与陈宝宝喝着茶,她问,“圣诞节对孩子来说还挺热闹啊。 ” 姜笙无可奈何,“因为有礼物收啊,收礼物暖暖可最开心了。 ” 陈宝宝喝了口茶,想到什么,“沈明珠失忆后你去见过她吗。 ” 姜笙摇头,她拿起茶壶斟茶,“失忆倒也是好事,有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记得了,也挺好的,见不见都无所谓了。 ” 陈宝宝笑说,“就是不知道等她恢复记忆会如何。 ” “等她再想起来之前,也许能有好的回忆覆盖,再痛苦也会得到缓冲,只是就要看她想起来之后是否还会接受了。 ”她说的是沈明珠跟韩棠的事,听说沈明珠失忆后,韩棠以朋友的身份去接触她,或许是想要让她重新接受他,也在弥补他犯下的错。 但尽管想要弥补,之前的伤害仍在,如果不是因为绝望,沈明珠也不会想不开。 一旦恢复记忆,韩棠现在对她的好与再尽力的弥补,也得看她能否再次接受。 傍晚,孩子们就开始在院子里忙碌的布置烧烤大餐,管家让佣人们帮忙铺桌,桌上摆放着各种食物与点心,饮料等等。 一辆奔驰泊在司公馆大门外,暖暖看到从车里走下的人,笑着跑过去,“大哥哥,你来啦!” 闵奕泽笑着把准备好的圣诞礼物递给她,“妹妹圣诞快乐。 ” 暖暖笑盈盈道,“谢谢大哥哥!”她拉住闵奕泽的手,“快进来快进来!” 闵奕泽回头看向坐在车内的保镖说,“晚上再来接我吧。 ” 保镖点头,随即驾车离开。 “妈咪!”暖暖拉着闵奕泽来到姜笙身旁,介绍,“妈咪,这就是我说的大哥哥。 ” 闵奕泽礼貌地问候,“阿姨好,我跟暖暖妹妹一个学校,是在读六年级的闵奕泽。 ” 姜笙笑起来,“你好啊。 ”这小少年谦逊有礼,她是挺满意的,她看着暖暖,“今晚是你当家做主,你可要招待好你的小客人噢。 ” 暖暖点头,“知道啦,妈咪,我肯定会招待好的!” 暖暖带着闵奕泽离开后,陈宝宝抱着馨宝凑过来,“你闺女还挺招男孩子喜欢的啊。 ” 还别说,就暖暖的颜值,才九岁十岁就已经亭亭玉立,若是再长大几岁,那真是不得了。 姜笙揉着额角,“所以说,这才是最头疼的。 ” 当了为人父母之后,她是真宁愿自己的女儿长得稍微普通一些,虽然长得好看不是孩子的错,她就是担心以后… 第1048章 夜幕降临,司公馆院子外灯火缭绕,热闹不已。 暖暖除了邀请闵奕泽之外,也还邀请了黎莎跟小喜妹妹。 梵克带着宋喜过来,宋喜已经满一周岁,会走路了,也会咿呀的说一些简单的话,会喊人。 姜笙将宋喜抱起,“才一段时间没见,小喜都会走路了。 ” 梵克也跟着笑,“孩子的确是长得挺快,想当初都还需要抱呢,现在她有时候都不让抱。 ” “阿姨~”宋喜用充满小奶音的声音喊她,姜笙笑得合不拢嘴。 司夜爵跟顾辰光一回来,两人明显都怔了下,顾辰光走过来,“圣诞节你们还搞活动呢。 ” 姜笙回答,“是暖暖做东,孩子们高兴就好。 ” 她把宋喜放下,宋喜屁颠屁颠地朝暖暖跑去。 陈宝宝忽然把馨宝塞到顾辰光怀里,“你抱,我要烧烤去了。 ” 说完,她跑去跟孩子们凑一块了。 顾辰光无奈。 司夜爵走到姜笙身旁,看向孩子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暖暖要做东请客。 ” 姜笙看着他,“告诉你的话,你就给暖暖破费了,要订高档餐厅包场是吧。 ”她环抱双臂,“要提倡孩子们自行动手的能力,凡事不能总用钱解决问题,要让孩子养成好的习惯。 ” 司夜爵闷笑,“老婆教训的对,是我考虑不周。 ” 暖暖在一旁教闵奕泽烤串,闵奕泽似乎没动手烤过这些东西,所以有些手忙脚乱的。 宸宸喝着饮料,时不时看向他们俩,想到妹妹对他都没对一个外人这么体贴,他就不开心。 黎莎扭头看向暖暖,“暖暖跟那位学长好像玩得挺好呀。 ” 连她都不由羡慕起暖暖,因为暖暖无论何时何地总会有对她好的人,尽管她班上的那些女生不喜欢她,但大多数都是因为嫉妒而已,暖暖确实很受男同学的欢迎。 宸宸轻哼了声,“她那个笨蛋跟谁都玩得好,也不怕被骗。 ”以前是夜修堇,现在是闵奕泽,以后还不知道是谁呢。 黎莎看着宸宸,她作为旁观者都感觉得出来宸宸很护着他妹妹了。 “二哥,帮我拿一下,我被烟呛着了。 ”暖暖把没烤好的肉串递给宸宸,宸宸表面上是不愿意,但还是接过来了。 陈宝宝拿起纸巾替她擦拭,哭笑不得,“烤个肉串,都变成小花猫了。 ” 闵奕泽看着宸宸,“要不我来烤吧。 ” “用不着你。 ”宸宸蹲下身,把肉串放回烤架上。 暖暖拍他脑袋,“不准凶我的客人!” 他用怂的语气凶回去,“是是是,不凶。 ” 黎莎坐在位置上,看着那边吵闹却又和谐的一幕,脸上显得有些落寞,就好像那是她融不进的画面。 相对于司公馆的热闹,沈家就比较冷清了。 沈秦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事情不在家,只有沈夫人跟沈明珠母女俩用晚餐。 沈明珠刚吃完两口饭,紧接着一阵反胃,她捂嘴匆忙起身跑去洗手间。 “明珠?”沈夫人察觉到什么,脸色微变。 她趴在马桶边上把食物都吐了出来,随即冲水,她刚起身就看到沈夫人表情凝重地站在门口,“明珠,你…你多久没来那事了。 ” 沈明珠怔了下,她摇头。 沈夫人知道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问了也是无济于事,但她清楚自己的女儿没准就是怀孕了。 好不容易自己的女儿跟韩棠没有关系了,可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简直是造孽啊。 她拉住沈明珠,“明珠,明天跟妈去医院检查吧,如果真的怀了…听妈的,这孩子你千万不要让韩棠知道。 ” “您说我怀孕吗?”沈明珠愣住,她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怀孕,还有为什么母亲会说不要让韩棠知道。 沈夫人低着头,“明珠,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总之听妈的没错。 ” 她不愿意因为这个孩子,再让自己女儿跟韩棠有任何瓜葛,她不想再让女儿受到伤害了。 第1049章 次日,沈夫人带着沈明珠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了,果然是怀孕了,七周。 沈明珠再看到检查结果那一刻,人都是茫然无措的,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她坐在走廊长椅上,始终没能消化这个惊天消息,沈夫人在一旁打完电话,转身朝她走来,“明珠,这个孩子你想要吗,如果你要的话那就生下来,我跟你爸也能帮你带着。 ” 如果没有那些事,她不赞成女儿把孩子生下,毕竟女儿还没结婚,将来带着孩子哪还能嫁个好人家。 但现在她已经不奢求女儿嫁人了,她想着若是留下这孩子,将来孩子也能陪着女儿。 沈明珠表情麻木,“我…我不知道,妈,我没有做好心里准备,我怎么就怀孕了呢,我想不起来…” 沈夫人抱住她,红了眼眶,“傻孩子,有些事情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妈会一直陪着你。 ” 沈明珠稍显冷静了下,她低垂下眼睑,许久没有说话。 中午的时候韩棠到沈家来看她,给她带了很多礼物。 沈明珠心不在焉的坐在沙发上,韩棠说什么她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明珠。 ”他轻声喊她名字,沈明珠抬起头看他,只见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背,“怎么了吗,是礼物不喜欢吗。 ” 沈明珠依旧凝视他没说话。 她怀孕了。 母亲不让她告诉韩棠。 韩棠说他伤害过一个女人,可总是向自己道歉。 这些事情像一些零碎的录像不断重刷在她脑海,她就算无法想起来,可胸口剧烈沉重到无法呼吸。 “明珠,你怎么了。 ”韩棠掌心欲要抚上她脸颊,她忽然躲开,“我有点累了,我想休息。 ” 他的手停在半空,在她咫尺之遥,但见她这么说,他缓缓收回了手,不由握紧。 片刻,他微笑站起身,“那你就先去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 等韩棠离开,沈明珠盯着他背影,不知道再想什么。 帝都,机场。 姜笙从车里走下,只见十七推着行李从出口走了出来。 她快有一年没见到十七,变化是有一些的,她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些,是三七分齐肩发,以前看着是个假小子,现在倒挺有姑娘家的样子。 十七走到她面前,“小姐,我回来了。 ” “欢迎回来。 ”姜笙正要替她拿行李,十七赶忙摁住,“小姐,我自己来就好。 ” 她利落地将行李放到后备箱,随后与姜笙坐上车。 在车内,姜笙问她父母的事情,十七沉默了下,“他们有了新的家庭成员,我漂泊惯了,不适合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 她的父母有了四个孩子,早就把她这个被遗弃的孩子给忘掉了,而她的出现带给她父母的并不是惊喜,而是压力。 曾经的她无法释怀父母为什么狠心抛弃她,直到见到她父母后她才知道,是因为当初她的家庭太困难,连孩子都要养不活,他们只能把她卖掉来换取生活费。 再次见到这个被他们卖掉的孩子,他们的心是复杂而沉重的。 姜笙看着她,“没关系,司公馆以后就是你的家,你就留下来继续跟我们一起生活吧。 ” 十七点点头,很认真,“以后小姐在哪,我就在哪,我毕生忠诚于小姐。 ” 姜笙抬手抚她头发,忍不住笑道,“毕生忠诚我就算了,你还要结婚呢。 ” “我不会结婚。 ” 看到十七严肃起来,姜笙也不再逗弄她,“好吧,不管你想做什么,那就去做,我都会支持你的。 ” 姜笙带着十七回到司公馆,罗雀恰好从楼上走下,看到姜笙身旁的人有点眼熟,“夫人,这位是…” “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姜笙笑了下。 罗雀仔细打量人,熟悉的面瘫脸可终于让他想起来是谁了,“这是十七?” 罗雀还很惊讶,“难得啊,十七留头发了,不当爷们了?” 十七不动声色的盯着他,眼神的锐利丝毫不减当年,罗雀识趣的闭嘴了。 姜笙拍了拍他肩膀,“要不要让十七跟你切磋一下?” 他尴尬笑了笑,“不了不了,以和为贵。 ” 姜笙摇摇头,随即走上楼找司夜爵去。 司夜爵坐在书房阅览杂志,听到脚步声靠近,他撩起眼皮,“接回十七了。 ” “嗯。 ”她转身坐到他腿上,环抱他脖子,“十七以后就留在司公馆了,可以吧?” 他闷笑,搂上她腰肢,“你是司公馆的女主人,还拿不了主意吗。 ” 姜笙挨近他半寸,“这不也是再跟你这个男主人商量嘛。 ” 第1050章 司夜爵将她抱到桌上,手臂撑在她身侧环住她,唇挨近她脸颊,“以后笙笙想商量什么,或许留到晚上更有用。 ” 姜笙嗤笑,指尖抵在他唇上,“那就不叫商量了,叫交易。 ” 他胸腔震荡笑了下,“交易太俗气。 ”他埋入她肩窝,唇若有似乎贴着她,“分明是叫情,趣。 ” 姜笙觉得痒,笑着躲开,“大白天的,你就没个正经样!” 他吻她唇,“自从认识笙笙,我不知道正经是什么。 ”手慢条斯理解开扣子。 偏偏在这时候楼下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姜笙猛地回过神推开他,迅速整理好衣服,“什么动静。 ” 司夜爵抱着她,“笙笙,这种时候中止不好。 ” 他又要吻下来,姜笙掌心抵在他唇上,“十七还在楼下等我呢,我不能让她久等了。 ” 说完,她笑着从他怀里抽离,司夜爵扯了扯领带散热,真是要命。 姜笙走下楼,“怎么回事啊?” 倏然看到地上碎掉的瓷瓶,而罗雀正蹲在地上拾起碎片,听到姜笙的声音,他动作一抖,缓缓抬起头,“夫人…” 姜笙看了眼罗雀,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十七,她还没说话,司夜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件花瓶好像是老太爷之前留下的,价值三千万。 ” 听到数字,罗雀吓得双手举起,“爵爷,我发誓,这是个意外,我…” 十七这时指向他,“我看到了,他打碎的。 ” 罗雀惊诧地看向十七,这不是睁眼睛说瞎话吗,这是他打碎的吗,分明是她! 他从地上站起,“爵爷,真不是…” “从你每个月的工资里扣吧。 ”司夜爵面无表情看着他,这混小子,打扰他好事,不像话! 罗雀犹如一尊雕像石化在原地。 姜笙忍俊不禁,她走到十七身旁,“先回房间放行李吧。 ” 十七点点头,走的时候她看向罗雀,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罗雀给气得差点背过去,这简直,太过分了! “爵爷,你看她…”罗雀原本想告状,可司夜爵却满脸鄙夷,“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 罗雀,“......” * 几日后。 姜笙经过书房,恰好听到罗雀的声音,“听闻沈秦离开了掌珠董事会,股份交由副董,好像他们一家子是要出国定居。 ” 司夜爵把文件合上,搁在桌面,“那还真是一个损失。 ” 姜笙推开书房门,两人不约而同看着她,她走进来,“什么时候的事?” 罗雀回答,“前两天,新闻都出来,沈秦宣布退出掌珠董事会,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了他下属。 ” 姜笙蹙眉,“好端端的,怎么要出国定居啊。 ” “谁知道呢。 ”罗雀耸耸肩,“也许是想换个环境呗,再说了沈秦这些年攒的钱也足够花一辈子,当是提前退休吧。 ” 罗雀离开后,司夜爵伸手将她带到身前,仰面凝住她,“怎么了。 ” 姜笙摇头,随即坐到他怀里,“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沈秦在珠宝界的名声也挺大的,他创立掌珠三十多年,本以为他会把掌珠留给自己女儿,却不曾想是给了别人。 ” 他指尖将她长发拢到身后,“也许沈秦自知风光半生,却没能好好教导跟陪伴他女儿,等事情发生后,对一个父亲来说名誉跟利益远没有亲人重要了。 ” 姜笙愣住,她凝视着司夜爵,“如果是暖暖,你也会…” “都会。 ”司夜爵额头抵在她额前,挨近她,“只要有你们,名利我也可以不要。 ” 她当即红了眼,垂眸笑出声,司夜爵把她搂到怀里,吻她发顶。 与此同时,沈家。 沈夫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她走到书房,看着自己丈夫站在书柜前看着书柜上陈列的相框。 有他父母,跟他儿时,还有结婚照以及跟他女儿的照片,全都是在这栋房子照的。 “老公,如果实在不舍得,那还是…” “说什么话呢。 ”沈秦转过身,看着她,“收拾好东西就可以出发了,又不是永远不回来。 ” 沈夫人湿了眼眶,她笑了下,“也是,那今年的春节咱们就在国外过吧。 ” 车子缓缓朝机场行驶,沈明珠与她母亲坐在后座,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也像一幕幕电影碎片。 沈夫人握住她手背,“明珠,等到了国外,妈会找最好的医生恢复你的脸,所以,放心吧。 ” 沈明珠转头看她,微笑点头。 另一边,知道沈明珠要出国的韩棠一路驾车朝机场疾驰而去。 第1051章 车子泊在机场门口,韩棠下了车就直奔机场大厅,在人来人往的游客中寻找沈明珠的身影。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但沈明珠那个号码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他有些无力地垂下手臂,心急如焚到几乎要崩溃。 沈明珠坐在候机厅,她戴着一顶帽子,覆下的长发刚好能够盖住她侧脸的纱布。 她手抚在腹部,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登机广播结束后,沈夫人替她拿行李,“走吧,要登机了。 ” 沈明珠点头,起身随着父母一同走去登机口。 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就此错过。 ...... 两个月后。 除夕,姜笙便安排soul珠宝的所有员工放假了,员工在中午十二点提前下班,而她处理好所有事情后,也才从办公室离开。 她正要关上门,刚好看到梵克走来,“梵克叔叔,您还没下班呢。 ” 梵克无奈,“我包落办公室里了,正回来拿呢。 ”他看着她,“让所有员工都下班了,你倒是还加班了。 ” 她笑着说,“没办法,谁让我是老板,总不能不负责任吧。 对了,梵克叔叔,大年初一的时候跟宣阿姨到我家里来吃饭吧。 ” 梵克顿了顿,随即笑道,“好。 ” 从公司离开,她就看到司夜爵站在车前等她,他在西装上罩了件黑色大衣,衬衫没系领带,领口都还敞开两粒扣子。 她走上前,“干嘛不在车里等?” 他伸出手臂,将她搂住,“因为我更想能抱到笙笙。 ” 她嗤笑,指尖抻平他的领口,“现在天还没黑,回老宅之前,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 司夜爵嗯了声,握住她手,“我陪你。 ” 姜笙在花店买了两束白菊,车子缓缓前往公墓。 她带着花束走到她父母的墓碑前,“爸,妈,又到过年了呢。 以前的我很讨厌过年,因为我融入不了那个家,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也成为了孩子的母亲,也有一个疼爱我的丈夫,所以,你们在那边不必牵挂我。 ” 姜笙垂眸,她深呼吸把眼泪全部咽回去,在他们的照片前挤出一抹笑容。 回去的路上,姜笙靠在司夜爵肩膀,司夜爵搂住她,轻轻吻她发顶。 车子泊在司家老宅门口,她刚下车,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暖暖的声音,“妈咪,大哥跟爷爷回来了!” 小身影朝她直奔而来,扑到她怀里,高兴地抬起头,“惊不惊喜!” 姜笙笑出声,捏她鼻子,“我比你还早知道呢。 ” 暖暖撇嘴。 言言跟雪钺走出院子,姜笙跟司夜爵看到雪钺,还都跟着愣了下。 雪钺揉了揉言言的脑袋,朝他们挑眉,“怎么,看到我跟你们儿子在一起很意外吗。 ” 司夜爵呵了声,“真会挑时间蹭饭。 ” 姜笙眯眼,雪钺都来了,没准雪老太跟明承熙也在了吧。 果不其然,雪老太就坐在客厅跟自己的孙子有说有笑,而明承熙就坐在她身旁。 “夜爵,笙笙,你们来了。 ”司老爷放下茶杯。 姜笙走到雪老太面前,颔首笑着,“老夫人,又见面了呢。 ” 司夜爵忽然凑到她耳边,“该改口叫奶奶了吧。 ” 姜笙顿时一怔。 雪老太摆手大笑,“没关系,叫什么都好,我跟那老不死的都没结婚呢,还是叫老夫人我爱听。 ” 姜笙尴尬。 老太爷拄着拐杖跟罗雀走来,“没结婚就不是一家人了是吧?” 雪老太端起茶杯,心平气和,“以前我是挺稀罕的,现在我是不稀罕了,也幸好没跟你这老东西领证。 ” 在晚辈面前不给他面子,原本暴脾气的老太爷都不敢气,他咬牙忍忍也就过了。 都说一物降一物,也就只有雪老太能够降得住老太爷了。 除夕夜,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前吃饭,罗雀跟十七也都加入进来,气氛融洽也热闹。 言言给妹妹剥虾壳,宸宸看着他,“你一回来,又把她给宠坏。 ” 暖暖朝他吐舌头。 言言无奈,“让着老三点吧,跟她顶嘴也顶不过她。 ” 宸宸憋笑,暖暖下意识听到什么,转头看着他,“大哥,你又拿我寻开心。 ” 雪老太望着那三个小的,忍不住笑道,“夜爵跟笙笙这三个孩子还挺活泼的。 ” 司老爷给她夹菜,“也就暖暖比较闹腾,宸宸跟言言更像夜爵多一些。 ” 老太爷这时开口,“喜欢孩子,那就让雪钺跟承熙给你生个小侄儿呗。 ” 明承熙愣住,下意识地看了眼雪钺,雪钺笑了下,“我们还不着急。 ” 司夜爵不咸不淡地补充了句,“一个奔四的老男人,的确没什么可着急的了。 ” 第1052章 雪钺不失礼貌的微笑,旁人都跟着笑起来,听到外面的烟花响声,暖暖放下碗筷,“哥哥们,快点吃,我们也该去放烟花了!” 孩子们把买来的烟花搬到门口,罗雀替他们点燃。 在烟火直冲到夜空绽放那一刻,孩子们很是开心。 姜笙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下璀璨的烟火,她回眸望向司夜爵,他也在看着她。 * 屋里没有开灯,坐在窗下的韩棠望向窗外,繁华的街道显得有几分空荡,如同他的心。 他掏出手机翻看屏保,不知何时起,屏保已经变成了沈明珠的照片。 她离开他有两个月了。 听到门铃响声,韩棠消沉地起身走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韩夫人,“小棠,大过年的,回家吧,你爸在家等你呢。 ” 韩棠朝昏暗的屋子内看了眼,良久,“我等会就回去。 ” 韩夫人点头,她转身离开,韩棠忽然开口,“妈。 ” 韩夫人怔住,有些惊讶地转过身看他,“你…喊我什么?” 从她再婚嫁给韩志年,韩棠就从未喊过她妈。 她也知道,她只是后妈,韩棠不接受自己她是能理解的。 可她竟然听到韩棠喊她了,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答的话非所问,“谢谢您这段时间替我照顾爸。 ”曾经他也以为韩夫人只是为了父亲的钱,为了韩太太的身份地位。 但在他父亲病倒后,她没有离开,反而任劳任怨的照顾。 看人不能只看不好的那一面,也许这也是沈明珠教会他的道理。 韩夫人鼻子一酸,她红着眼眶,“回家吧。 ” 韩棠回到屋内收拾了一些东西,在翻开抽屉时,一本日记掉在地上。 他愣了下,将日记拾起,他不记得他有过这本日记。 忽然想到什么,他拉开椅子坐下将日记翻开,他认出了这些字迹,是沈明珠的字体。 2月25日:他很奇怪,对我时好时坏,虽然我知道他其实不是因为喜欢我,但如果对我太好,我会当真的。 3月1日:我今天拒绝他一起吃饭的请求,他好像生气了,本来是不想拒绝的,但我觉得没必要,假的就是假的,我不想徒增烦恼。 3月20日:今天是我生日,我主动跟他提起吃饭,想让他陪我过的,但他挂我电话了,算了,祝我自己生日快乐吧。 5月11日: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他很喜欢她吧… 5月27日:我希望我能够忘掉所看到的画面,到底为什么?心好难受。 6月5日:我累了,我想离开他,想要结束这段婚约关系。 7月22日:为什么他不愿意解除婚约,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绑着我,我真的痛苦,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我! 11月8日:我无法忘记他对我的批判与作为,如果…如果永远失忆就好了。 韩棠看到这些内容,视线已经模糊不清,淌落得泪湿了纸张。 他胸腔剧烈起伏,掌心扶住额又哭又笑。 如果一切能重新来过,可惜,没有如果。 此时,m国。 沈明珠坐在病房里,医生替她把裹颤在脸上的纱布拆开,护士拿起镜子摆在她面前。 她看到镜子里做了两次整形手术的陌生的脸,尽管整张脸都还有些肿胀状态。 医生吩咐,“沈小姐,在养伤这半年内尽量不要大力的搓揉脸颊,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恢复效果。 ” 沈明珠微笑,“谢谢。 ” 医生离开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起来。 从今往后,她将要彻底地告别过去。 第1053章 转眼,三年后。 媒体贺报soul珠宝集团挤上国内上市公司排行榜第六,进入前十。 在珠宝业界内只仅次于大品牌锦绣珠宝,成为第二大国际珠宝品牌。 珠宝行业与时尚业界息息相关,soul从最初的轻奢小众定制品牌到高奢定制,无疑是最成功的晋升。 姜笙首次公开接受记者栏目的专访,有记者当众提问,“夫人,您当初创立soul珠宝品牌时,为何不用原本就作为国际设计师zora的身份来获得成功呢?” 如果最初用zora的身份来创立新的珠宝公司,相当于是比新手设计师多了人脉跟历练,也比新人拥有最高的起点。 姜笙沉默好一会儿,笑着回答,“对于我来说,zora代表的是过去式。 ” “我也许是能靠zora这个身份来或许更多的需求,但我认为,zora与我是两个人。 zora的身份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限制,比如,开始就赋予它的期望很高,那我一旦失败,就很对不起zora带给我的荣誉了。 ” “我认为从新人起点开始没什么不妥,因为我接受的是新的品牌,至少新人失败不会有荣誉束缚的无力感,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爬起来重新开始。 当我用zora的身份取得成功,别人也只会知道zora的名字,而不是我姜笙的名字。 ” ...... 专访结束,姜笙在十七的搀扶下走回后台,她忽然停住身,弯腰把脚下的恨天高给脱了。 十七立马将备用的平底鞋从盒子里取出,姜笙换好鞋后,小声嘀咕,“早知道采访的时间这么长,我就不该穿高跟鞋。 ” 两人走出电梯,到地下停车场便看到司夜爵的车泊在不远处。 司夜爵刚从车里走下,她直奔向他,飞扑到他怀里。 他还因为忽如其来的冲撞往后退了两步,随即掌心覆在她后脑勺,让她脸颊贴着自己胸膛,无奈一笑,“笙笙这是怎么了。 ” “想你啊。 ”姜笙仰面看他,精致妆容一如既往美艳动人,不像是一个刚三十岁的女人。 他笑了声,将她横抱上车,指尖刮她鼻尖,“都三十岁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 姜笙勾住他脖子,“也就在你面前是。 ” 所谓三十岁的少女感除了保养之外,更重要的是心态,家里有个宠她爱她的老公,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 车子缓缓驶向司公馆,她看到几家商场外随处可见的soul珠宝代言的广告海报,内心就很满足。 车子泊在酒店门外,两人来到餐厅,餐厅内除了等候的服务员,没有任何客人,明显是包了场。 服务员站成一排恭迎,“欢迎光临。 ” 姜笙走到备好的一张白色餐桌前,上面摆着一大束妖冶的黑色玫瑰。 她忍不住笑出声,转身看着司夜爵,“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司夜爵替她拉开椅子,她坐下后,他俯身挨近她,“自然是为了庆祝笙笙如愿以偿的梦想。 ” 他走到姜笙对面位置坐下,让服务员开了瓶红酒。 姜笙单手支住下巴,望着他笑,“为了追赶上你的脚步,不过,还是差了很多啊。 ” 他接过酒瓶,将红浆不疾不徐倒入醒酒器,“能挤上前十,已经不错了。 ” 姜笙挑眉,“我可不能给你丢脸呀,我至少要上前三。 ” 司夜爵捏住高脚杯轻晃,撩起眼皮看她,笑了,“笙笙野心真大。 ” “因为我想跟你站在一起。 ”姜笙拿起酒杯,目光揭过玻璃看向他,“不仅是做你的妻子,也要做能跟你匹配的人。 ” 他闷笑,与她碰酒,“那我就期待,笙笙追上来的那一天。 ” 第1054章 姜笙与司夜爵用完餐便从餐厅离开,两人走出酒店,从她身旁经过的女人让姜笙停下脚步,不由地回头看。 司夜爵搂住她,“怎么了。 ” 姜笙望着那道显得有几分熟悉的背影,眉头轻蹙,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给她的感觉不是很好,可应该不是她认识的人才对。 她摇了摇头,随后说,“你陪我去看电影吧,顾辰光不是导了一部电影吗,他的处女作,听说卖得很好,咱们给他捧捧场去?” “你高兴,今天你说的算。 ”司夜爵搂着她坐上车,在车子驱离那一刻,女人从楼梯里走了出来。 望着那辆车驱离,她看向反光玻璃上自己那张人造的完美无缺的脸,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笑意。 姜笙,司夜爵。 我回来了。 * 翌日,咖啡厅。 “哟,你还跟你老公去看我家辰光新导的电影了?”陈宝宝带着两岁大的顾馨宝与她喝着咖啡。 小馨宝坐在她身旁,吃着小蛋糕,满嘴都是,她用软绵绵的小奶音说,“妈咪,擦擦嘴。 ” 陈宝宝无奈地抽出纸巾替她擦拭,“你倒是会使唤你妈咪我了。 ” 小馨宝嗯哼了声,只忙着吃。 姜笙忍不住笑道,“小馨宝跟暖暖小时候有得一拼啊,都喜欢吃。 ” 暖暖跟宸宸还有言言如今十三岁了,孩子大了,她还是怀念他们小时候的样子,多像小天使啊。 现在她就只能盯着别人家的孩子。 她伸出手,“馨宝,阿姨也想吃。 ” 小馨宝犹豫了下,用勺子挖了一块递到她面前,姜笙心都软了,捏着她脸蛋,“真乖,要不要跟阿姨回家,让哥哥姐姐带你一起玩?” 陈宝宝拍开她的手,“少打我家馨宝主意,想要就自己再生一个去。 反正你家爵爷家财万贯,养六七个孩子都不成问题。 ” 姜笙嗤笑,“当我是猪吗,还要生,三个已经够了,如果当年那个小的还在…” “什么?”陈宝宝看着她。 她笑着摇头,“没什么。 ”当年那个孩子如果没在事故里流掉,她现在就是四个孩子。 或许是命中注定吧。 到现在她也没再想过要第四个孩子。 与此同时,tg集团面试室。 一个女人面对三个面试官,精确的分析出tg集团所涉及的行业数据,她的自信让三名考官都满意。 再翻看她的资料,凌曦,二十九岁,s国名牌大学建筑系硕士,学历也足够好。 一名面试官起身说,“凌小姐,您先回去等通知吧。 ” 凌曦微笑起身,点头,“辛苦了。 ”随即拎起包头也不回地从面试室离开。 罗雀正好途经过,他下意识地朝她看了眼,而她也只是微笑地颔首示意便走了。 他怔了下,转头看向那个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的长相的确很美,不过感觉有几分说不出来的阴森怪异。 三名面试官从面试室走出来,看到罗雀,“罗特助。 ” 罗雀看向他们,“刚才那女人是来面试的?” “是的,是来面试策划部门的,对了,这是她的简历。 ”那名面试官将简历递给罗雀,罗雀接到手里翻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到行政办,敲了门,来到桌前,“爵爷,这是今天面试人员的简历。 ” 司夜爵把文件合拢放下,接过他手里的资料打开,罗雀抿了抿嘴,忽然说,“今天来面试的这个女人,学历是挺不错的,学的是建筑,海归,面试官说她对我们公司非常的了解,应该是下了一番功夫,不过…” 司夜爵眯眼,“不过什么。 ” 罗雀挠了挠头,“我总觉得这个女人怪怪的,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是认识我似的。 ” 司夜爵没说话,视线落在那份简历报告上,一寸照片里的女人可以说五官几乎完美,完美得像个假人。 不过再美的女人,都比不过笙笙半分。 他把资料搁下,抬眸看他,“怎么,看上人家了?” 罗雀一噎,慌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司夜爵身子靠向椅背,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你年纪也不小了,的确该考虑你的事了。 ” 第1055章 “爵爷,您别催了,再催我就要去跳楼了。 ”罗雀实在是忍无可忍,“您自己跟您小娇妻恩恩爱爱那几年,把公司丢给我就算了,还要催我结婚,我不活了。 ” 司夜爵微眯眼,“怎么,脾气大了?” 罗雀低下头,识趣的闭嘴,他就不能发个牢骚吗? 司夜爵把桌上的资料移到他面前,“招人的事,让人事部看着安排。 ” 罗雀哦了声,刚怼了老板,他哪还敢多停留?拿起资料匆忙离开。 * 夜深。 酒吧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几个男人正猛踹着一个女人。 女人抱头蜷缩在地,哭喊声断断续续。 拇指戴着金戒指的中年男人坐在车上抽着烟,随即让人停手。 他从车里走下,来到那女人面前,将烟灰掸落到她身上,“姜琳,当初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不想干,就赔偿一百万的违约金。 ” 姜琳瑟瑟发抖地抬起头,抱住他大腿,“程老板,我…我不是故意要跑的,是那个人太可怕了,我…我不想伺候,他会打死我的。 ” 程老板揪住她头发,“都选择出来卖了,就你他妈还敢挑客户?” 他甩了她一巴掌,姜琳半张脸都是肿的。 程老板朝地上啐了口唾沫,“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拿出一百万,要么回去跟客人赔罪道歉,不然,我现在就让人弄死你。 ” 姜琳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我…我选择赔偿违约金,我选择赔偿!” 她不想再回去面对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客人,她会死掉的! “三天时间。 ”程老板抓住她头发迫她仰头直视自己,“三天内见不到钱,老子就把你大卸八块,扔到江里喂鱼。 ” 他带着人撤离,只留下浑身狼狈的姜琳,姜琳瘫坐在地,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松了口气。 至少不会回到那个神经病身边了。 一百万… 她得想办法找到一百万,也只有找她了! 翌日。 soul珠宝集团。 姜笙坐在办公室阅览文件,听到有人敲门,她抬起头,“请进。 ” 十七推门走进来,“小姐,前台说楼下有人找您,好像叫姜琳。 ” 姜笙微眯眼。 三年前姜琳拘留出来后,听说是被姜易接回老家了。 这三年来她还算老实安分,没再搞什么事情。 只是她忽然找自己,看来是有事求她了。 姜笙把文件放下,起身与十七走出办公室。 一楼大堂,姜琳坐在长椅上等着,她脸部的淤青清晰可见,精神状态也有些恍惚。 “你找我。 ” 听到姜笙的声音,姜琳缓缓起身看着她。 对于姜笙,她是嫉妒羡慕也恨,她什么都拥有了,权势名利跟身份,甚至爱她的丈夫。 明明都是姜家的孙女,可命运偏偏这般可笑,她咬了咬唇,低声下气道,“姜…姜笙,求你,救救我。 ” 姜笙见她脸部的伤痕淤青,眉头轻皱,“救你?” 姜琳上前拉住她的手,“对,我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来求你,求你救我吧,我不想被打死!” 说完,她噗通跪下。 第1056章 经过的人都纷纷侧目而来,姜笙让十七将她扶起,随后转身,“到办公室说。 ” 回到办公室,姜琳坐在沙发上,拿起茶杯的手都在颤抖。 姜笙两腿交叠坐在对面位置,她缓缓喝进茶水,“什么事就直说吧。 ” 姜琳看着她,“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百万。 ” 姜笙动作一顿,她不慌不忙撩起眼皮,“你说的救命,就是为了借钱?” 看到姜琳闪躲的视线,她搁下茶杯,“一百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我是可以借,但你必须毫无隐瞒的告诉我,你借这笔钱来做什么。 ” “我…我是用来赔偿违约金的。 ”姜琳硬着头皮回答,“我找了一份工作,欠了合同,可对方要求我陪客户,那个客户差点把我打得半死,我不想做了。 ” 姜笙脸色稍稍沉下,“签合同的时候,你清楚工作性质吗。 ” “姜笙,你…你现在怀疑我是骗你的吗,我没有骗你!”姜琳慌了,她自然是不敢说她知道,因为她怕说了,姜笙就不会借她。 “姜琳,你应该清楚,我不喜欢别人欺骗我,撒过一次谎的人,只会用无数次谎言来圆回去。 如果你早知道合同包含了那样的工作性质,你签了,那今天就是你自找的麻烦,如果你是被骗的,我会用法律形式来帮你赔偿。 ”姜笙慢条斯理的说道。 姜琳听到这,表情陷入绝望,“姜笙,你连一百万都不肯借给我吗,我是你堂妹啊,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还在乎这一百万吗?” “一百万也是钱。 ”姜笙脸色倏然严肃,“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的确是我表妹,但我没有义务必须帮你,我肯帮你解决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怎样。 ” 姜琳怔怔地坐在那,她崩溃地落泪,“我只有三天时间,姜笙,你不是我,你不能明白我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就算就走法律形式又怎么样,他们会报复我,而我哪里有什么权利跟他们抗衡,我只能等死!” “姜琳。 ”姜笙喊她名字,目光黯淡地凝视她,“你觉得你现在过得不好,你能怨谁。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从你选择一错再错开始,也就注定了你的今天。 ” “一个人什么都不愿意改变,那就什么都改变不了。 ”姜笙站起身,缓缓走到一旁,“你本来可以找一份安生的工作,重新开始,像你弟弟姜恒那样,可你不愿意。 你践踏你自己的尊严,轻视你自己,又怎能去赢得别人的尊重?” “如今你找我帮忙,却还对我有所隐瞒,我怎么敢相信你是真的会悔改,借了你一百万之后呢,你能安分工作还这笔钱吗?” 姜琳咬了咬唇,她站起身,“姜笙,算我看错你了,你现在春风得意有钱有权了,落魄亲戚也看不起了是吧,就当我求错人!” 她愤然地摔门离开办公室。 姜笙也没有挽留。 姜琳愤怒地从soul珠宝离开,她回头看了眼这栋大厦,忍不住破口大骂,“姜笙,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自己有多高贵,你不就是嫁了爵爷吗?不想借就不想借,还说那么多废话!” 她可不是姜恒,会舔着脸看她脸色! 就当她欲要离开,一辆白色路虎缓缓泊到她面前,驾驶室的窗降下。 第1057章 坐在驾驶室的女人的容貌让姜琳都不由感到惊讶,她从未见过美得这么邪性的女人。 只见那女人露出浅淡的微笑,“需要我帮忙吗。” 姜琳愣了下,神色略显狐疑,带着几分警惕,“帮什么,你认识我吗?” “你叫姜琳,是姜笙的堂妹,结过婚,但是离婚了,重要的是,你跟姜笙有恩怨。” 听到女人能说出自己的名字,甚至还知道自己结过婚的事情,姜琳蹙眉,“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凌曦把名片递给她,“我知道你再做什么工作,是再为解约的事情犯愁吧,等你想好了,就打我电话,我随时等你。” 她升上车窗,将车驱走。姜琳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名片,不由抿了抿唇。 * 傍晚,蓝湾别墅。 姜笙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来,她用毛巾包住湿漉漉的头发,站在化妆台前翻出面乳。 司夜爵推开门走进卧室,他将挂在手肘上的外套扔到床上,从身后抱住她,挨近她耳畔,“一回来,就看到笙笙香艳的一幕。” 她从镜子里头望向他,“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闷笑,“想笙笙。” 她抹上面按摩在脸颊,扭头,欲要指尖沾染还剩下的面乳擦到他脸上。他偏头躲开,握住她手腕,低低一笑,“又调皮了。” 她见没得逞,撇嘴抽回手,“狡猾。” 司夜爵抱住她,埋入她颈侧,唇若有似乎地贴着她,“谁狡猾,嗯?” 她觉得痒,躲开,“司夜爵,你再这样我就…” 他用无辜的表情看着她。 姜笙将他扑到床上挠他痒痒,司夜爵就跟没知觉似的,不躲也不怕痒,他伸出手扣住她后脑勺,毫无征兆吻上。 而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发觉她想要推开,司夜爵钳住她双手覆身囚住她,突破牙关阻碍吻得到深处。 他的气息浓烈浑厚,像是倾覆理智的毒药,而她像是被蛊惑了般,上瘾到无可自拔。 另一边,姜琳拿到了姜笙的号码,但因为没打通她的电话,她气得挂断。 她咬牙切齿,“姜笙,你可真是够绝情的,这次你别怪我。” 将那张名片取出,拨打了上面的号码,没多久那个女人就接听了。 次日,soul珠宝集团。 姜笙与十七走进大堂,大堂经过的职员纷纷向她点头问候,“姜总。” 她微笑示意,与十七站在电梯前等电梯,她忽然转头问十七,“我的妆没花吧?” 十七摇头,“没有。” 姜笙松了口气,司夜爵那狗男人今早还逮着她一顿折腾,害得她差点迟到。 在两人踏入电梯,两扇门缓缓关上之际,躲在楼梯口的姜琳把帽檐拉低。她本来不想冒险做这件事的,但那个女人可以给她一百万,而她也只有一天的时间了。 她咬了咬唇,“姜笙,你可别怪我。” 她趁着早上的人不多,混入茶水间,小心翼翼地将口袋里的那包粉末取出。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将粉末倒入泡茶专用的水壶里。 等弄好后,她拍下照片发给了凌曦,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吓得脸色苍白。 门这时被推开。 第1058章 走进来的女职员看到姜琳时,愣了下,“你是谁?” 姜琳将脸上的慌意掩藏,强硬地挤出一抹笑,“我是新来的。” 女职员半信半疑,“我怎么没在公司见过你呢,你哪个部门的?” 姜琳背脊冷汗直冒,就在她完全接不上话时,另一个前台的女职员走了进来,她在前台见过姜琳,“诶?你不是那天来找姜总的吗,你怎么会在我们茶水间?” “对,我就是那天来找你们姜总的,她答应让我留在这里上班。”姜琳赶紧找了个借口。 前台的女职员点点头,“这样啊。”随后跟那名女职员说了什么。 那名女职员也没再怀疑,她走过来接手,“你刚来上班的吧,这里的茶都是供行政部上面用的。姜总喜欢喝金骏眉,水温不能太烫。” 姜琳应和的点头,紧紧盯着那壶她倒了粉末的茶壶。 女职员往茶壶倒入水后,用电磁炉烧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琳不敢多说话,生怕被发现。 等烧开后,女职员将写着姜总专用的茶叶倒入保温杯,注入了茶壶里的水。 姜琳深呼吸,额角冷汗直冒,但想到那个女人说喝不死人,顶多会让人难受一天而已,她便又放松了。 女职员转头看她,“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啊,哦…好的,谢谢你啊。”姜琳走了出去,可偏偏在走廊上,她碰到了姜笙身边的那个女人十七。 姜琳迅速拉下帽檐,快速地从她身旁经过。 十七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道看似逃离的背影。 女职员拿着保温杯走出来,看到十七,她笑着说,“你是过来拿茶水的吗,已经泡好了。” 十七接过她手中的保温杯,点头,“谢谢。” 办公室。 姜笙正翻看文件,十七敲了敲门,她推门走进来,把泡在保温杯里的茶水放在桌上。 姜笙抬起头,笑道,“辛苦了。”她正要拿起保温杯,十七忽然开口,“我刚才看到姜琳了。” 她拧开盖子的动作一顿,蹙眉,“姜琳?” 十七点头,“她鬼鬼祟祟出现在茶水间附近,看到我的时候就跑了。” 姜笙把保温杯放回桌上,“去调监控看看。” 姜琳从soul珠宝集团逃走后,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拿出手机打给了凌曦。 然而电话还没被接通,手机忽然被人给夺了去,她转头,看到身旁出现的几个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 十七把调出来的监控交给姜笙,随后还把那两名进过茶水间的职员给叫到办公室。 那两名职员完全不知道发了什么,直到十七问起来的时候,她们这才明白,“那个女人啊…她说是新来的,还是姜总同意的。” 姜笙把转着手里的钢笔,“她是这么说的吗。” “对啊,我进去的时候看到她在里面泡茶,我就问了,而且她前昨天不是还来找过您吗,我就以为她是您收进来的新同事。”女职员说完,有些自责地低下头,她竟然是被骗了,犯了这样的错误,该不会被开除吧? “行,我知道了。”姜笙将笔帽盖上,站起身,“你们先去忙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两名女职员欠身,“谢谢姜总。”她们退出办公室。 姜笙把桌上的保温杯递给十七,“拿起检测一下,看看这茶水里有没有什么问题。” 第1059章 中午,十七匆忙地从医院赶回来,在楼下刚好碰到罗雀从车里走下,罗雀喊住她,“夫人在公司吧。 ” “在,有事吗。 ”十七看着他。 罗雀提着点心走过来,塞她手里,“爵爷让我带过来的,你顺便拿上去给夫人吧。 ” 说完,罗雀叉着腰抱怨,“真的是,这年头特助不好当啊,不是管理公司就是给老板送外卖当跑腿,工资不涨反倒还扣…” 十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会原原本本把这些话告诉爵爷。 ” 罗雀立马闭嘴了,“别啊!”他四处看了眼,哭丧一张脸,“我开玩笑的,姑奶奶,算我求你,咱俩好歹都共事三年了,和平共处行不行?” 视线忽然落在十七拿着的报告跟保温杯上,“这是什么?” 十七递给他,“自己看。 ” 罗雀看到报告内容,脸色微微一变。 十七回到办公室,把报告结果给了姜笙,也说在楼下碰到罗雀了。 姜笙接过报告,顿了下,“你让罗雀看了?” 她点头,把罗雀给她的点心放桌上,姜笙望着那盒点心,笑了下,“这下司夜爵又该生气了吧。 ” 十七看着她,“我觉得,该生气的是您。 ” 姜笙看到报告检测报告上写着“服用过量可导致休克性死亡”一行字,脸色瞬间沉下。 * 姜琳被带到了一处废弃的烂尾毛坯楼内,男人将她踹倒在地,她哭着战栗,“程老板,一百万,我发誓,我明天就能给您!” 程老板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根烟,手下按着打火机替他点燃,他猛抽一口,吐出烟雾,“你确定明天能给吗?” 她瑟瑟点头,“确定,我确定!” 程老板俯身,朝她吐了口烟,“可我等不了了。 ” 烟雾蒙上她脸,她颤抖地缩着身子,脸上的血色斑斑褪去,战栗地更厉害,“您…您是什么意思。 ” 他伸出两根手指,“为了补偿我这几天的损失,违约金至少得两百万。 ” 姜琳眼泪滚落得厉害,“明明…明明说好是一百万。 ” 她话刚落,程老板甩了她一巴掌,“不能拿钱就他吗给老子回去伺候人家!” 她被扇得天旋地转,一个劲地哭着点头,“能给,能给!” “记住了,两百万,明天见不到钱,我就弄死你。 ”程老板说完,带着人离开。 姜琳拖着狼狈的身子从毛坯楼离开,她小声抽泣地拿起手机打给凌曦,“凌小姐,我…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办好了,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两百万,程老板突然翻倍加了钱,我是没有办法…” 她的希望,只能放在这位凌曦身上。 凌曦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姜小姐,姜笙还活着呢,你让我怎么放心的把钱借给你。 ” 姜琳呼吸一滞,浑身发寒,“凌小姐…你再说什么,你不是说那些药不会死人吗。 ” 她轻笑,“服用过量的确是会死人的,但这可不能怨我,你自己可是整包药都放下去了。 ” 姜琳愣在原地,她可从来没想过要杀人,她从来没有想过啊! “看来你任务失败了,真是没用。 ”凌曦笑起来,可她的声音却冰冷冷的,“不过没事了,我不会跟你计较,我马路对面等你,你过来吧。 ” 姜琳看向对面马路,的确停着一辆车,但令她疑惑的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姜琳没多想,现在当务之急,她急需要钱。 她挂了电话,匆匆朝着马路对面走去,然而突如其来的一辆车直直地撞上了她。 第1060章 一声巨响划破天际,姜琳被撞飞出去几米远,她一只鞋子掉落,身旁的手机屏幕碎裂。 她侧脸提着地面,似乎带着不甘心的眼睛睁睁地盯着前方,她指尖颤动,瞳孔逐渐扩散,脑袋后涌出一滩殷红的鲜血。 一个男人走到她身旁,戴着手套的手将她手机拾起,把卡拔了出来硬生生掰断,丢到马路中间的花圃中。 随后他走回对面停泊的车上,坐在后座的凌曦收回视线,红唇轻勾,“走吧。 ” 姜笙打电话姜恒拿了姜琳的号码,但显示关机,又让十七去查姜琳的下落。 可等来的结果,却是在医院太平间。 她跟着十七朝医院赶去,警方正在与医生沟通,她走上前,“打扰了,能否问一下被送来的死者是叫姜琳吗…” 警察拿起身份证看了眼,“你是死者什么人?” 姜笙抿了下唇,“我是她堂姐。 ” 警察点头,“我们正好在联系她的家属,但因为她手机摔碎,而且手机卡也不在手机里。 ” 她蹙眉,“究竟是什么原因。 ” 他回答,“车祸事故,那条路刚好是避开监控路段,肇事者逃逸了,被发现时我们迅速出警,但已经晚了。 ” 警察询问了一些问题后,便离开,姜笙站在空荡的走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夜爵跟罗雀随后到,他看到姜笙坐在长椅上,疾步上前,“笙笙。 ” 姜笙抬起头,却笑不出来,“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 司夜爵蹙眉,良久,他在她面前蹲下身,覆上她手背,“罗雀已经告诉我了,笙笙,只要你没事就好。 ” 姜笙低头靠在他肩上,“姜琳就算恨我,但她不至于想要杀我,她顶多也就只会报复我,所以,我认为…她是被人利用了。 ” 姜琳如果真的想要害她性命,她早就动手了,她急需那笔钱,更不可能会杀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她仍旧会来找自己。 她早就看透姜琳了。 可她没想到,姜琳会遇到事故。 司夜爵抱住她,轻抚她头发,“放心吧,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 * 姜易跟姜老太知道自己女儿出了事故,连夜赶来帝都。 在认领女儿尸体那一刻,姜易偏过头去,都不敢看。 姜老太站在原地发杵了片刻,也没有难过到歇斯底里的痛哭,“真是家门不幸,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说死就死了,都让她不要来帝都安分守己地找个人嫁了得了,非要来!” 姜易没有说话,他拿出烟盒默默走到走廊,抽出一支点燃。 姜笙与十七从电梯走出,她让十七站在原地等她,独自朝姜易走来,“大伯。 ” 姜易抽了两口烟,手都在颤抖,声音沙哑,“她们母女,命不好吧。 ” “事故我已经在调查中了,只要抓到肇事者,也许…”她话还没说完,姜老太从太平间里走出来,她看到姜笙,脸色又是不悦,“自打几年前肖兰的事开始,姜家就乌烟瘴气,该死的都死了,都死吧。 ” “妈,你少说两句吧,姜琳都已经躺在里面了,你还想怎样。 ”姜易也不高兴。 姜老太识趣的闭嘴了。 姜笙也没把姜老太的话放心上,她看着姜易,“丧葬的费用我会出,等查到事故原因,该有的结果还是会有。 ” tg集团。 罗雀走在司夜爵身侧,“爵爷,我查到姜琳所在的那家夜总会了,老板姓程,开高利贷公司的,而且他的场子生意也不干净,专门给客人提供特别服务。 而且我还查到,他经常压榨女员工,骗女员工裸贷,在女员工无力偿还时就得按照他的要求去伺候客人。 ” 司夜爵眉目清冽,“他背后的人都有谁。 ” 罗雀看了眼资料,“他的客户里有建材集团的苏董,对了,那苏董三年前跟韩氏企业有生意来往,不过这三年来好像没什么交集了,问韩棠,他应该知道。 ” 司夜爵没说话,在两人经过电梯时,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女人忽然撞上了他。 第1061章 罗雀正想好好“教育教育”这个不长眼睛的职员,可当女人抬起头时,他愣了下。 凌曦早在电梯里看到司夜爵经过,她是故意撞上来的,心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她故作措手不及的模样,“抱歉,实在对不起,我没看到您。 ” 司夜爵淡淡瞥了眼那女人,眉头轻蹙,她正是面试资料上的人,而偏偏这女人就跟罗雀所说的那样,的确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很不喜欢。 司夜爵解开西装纽扣,二话不说迈脚步离开。 罗雀看了眼那女人,出于礼貌,他也朝那女人微笑示意,随即跟上司夜爵脚步。 司夜爵把西装脱下,因为上面沾染了那女人的香水味,他把西装丢到了停放在走廊旁正出勤打扫卫生的清洁车上。 罗雀无奈,一件上千块的西装,说丢就丢了。 要是被夫人知道,又该骂爵爷败家了吧。 凌曦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她嘴角轻勾,“近看,真是比几年前更有魅力了呢。 ” 她指尖划过嘴角,眼神冷下,“不愧是你死都得不到的男人。 ” 姜琳的遗体在殡仪馆办理了火葬,而姜老太没有出现,只有姜易跟他另娶的妻子站在姜琳的棺椁旁,目睹她最后一程。 待火化流程结束,工作人员把骨灰盒递给姜易,姜易将骨灰盒抱在手里,心情沉重无比。 姜笙同他们从殡仪馆走出来,在送他们上车前,姜易转过身看她,“笙笙,谢谢。 ” 姜笙点头,“带回去好好安葬吧,如果有结果,我会通知您的。 ” 姜易与妻子坐上车离开。 待车子从她视线里消失,她才跟着十七回到车内,十七问她是回公司吗,她说,“去tg。 ” 姜笙与十七出现在tg集团,tg前台的职员是认识姜笙的,笑着问候,“夫人好。 ” 姜笙走到总裁转乘电梯前,十七嗯了电梯,两扇金属门打开的同时,有人叫住了她,“请问是爵爷夫人吗。 ” 姜笙顿了下,转头看向走来的女人。 她微眯眼,眼前的女人仿佛在哪里见过,在她走近时,她那张几近完美且凌厉美艳的脸让姜笙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人。 而她的工作牌写着:策划部,凌曦。 凌曦手里抱着一件外套,那件外套姜笙熟悉,是司夜爵早上穿的那条定制外套。 姜笙眉梢轻挑了下,笑起来,“这位小姐,你有事吗。 ” 凌曦垂眸,把外套递给她,“爵爷把外套落下了,您是爵爷夫人,就麻烦夫人您替我把外套还给爵爷吧。 ” 姜笙看着她手里的外套,视线停落在了她脸上,她没接,而是让十七接过来。 十七把外套接到手里,姜笙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十七走进电梯里。 在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人那一刻,凌曦突然笑了起来。 她望向反光镜里自己那张脸,脸上写满得意。 姜笙走进司夜爵办公室,司夜爵身上的确没穿外套,仅此一件衬衫。 罗雀正在与他谈事,他率先看到姜笙,“夫人?” 视线落在十七手上拿的那件外套,他愣住,“那外套不是…” 十七把外套丢给罗雀,罗雀接住,一脸懵逼。 司夜爵半身靠坐在桌面,眉眼漾着笑意,“笙笙怎么把外套给捡回来了。 ” 姜笙耸肩,“不是捡的。 ”她走到沙发坐下,抓起一个茶杯,“是一个叫凌曦的女人给的,她让我带给你。 ” 司夜爵眼眸微沉。 罗雀惊讶,随即对姜笙解释,“那个叫凌曦的女人今早撞到爵爷了,爵爷就顺手把外套给丢了,说什么沾了别女人的香水味,怕夫人您误会…” 所以是那女人转头去把外套捡了回来,还给了夫人? 姜笙眨了眨眼,没说话。 司夜爵把十七跟罗雀都叫出去,两人离开后,他走到沙发前,手撑在椅背俯身挨近她,“笙笙紧张我了。 ” 第1062章 姜笙身子往后靠,望着他,忍不住嗤笑,“我紧张你什么?” 司夜爵捏着她下巴,指腹轻轻摩挲她唇瓣,“紧张我是不是跟别的女人有一腿。 ” 她抬手抻平他领带,笑起来,“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这日子岂不是过得小心翼翼,担惊受怕的,我才不要。 ” 他闷笑,翻个身将她抱到怀里,“那个女人自作聪明,我现在就让罗雀通知人事部将她辞退。 ” 姜笙怔了下,但她想到什么,“先不要辞退,我总感觉这个女人有备而来。 ” 司夜爵眯眼,没说话。 她沉默片刻,唇缓缓阖动,“刚入职的新人,没见过我,却知道我是谁,特意不做解释就把外套给我,若是半点不信任丈夫的女人,早就当场发飙了。 ” 司夜爵将她前额的发丝拢到耳后,神情意味深明,“笙笙也觉得她奇怪。 ”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苏凌柔丧生海底,我还真怀疑是苏凌柔。 可仔细想想,倘若苏凌柔真还活着,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痕迹都隐藏,害怕被人发现。 ” 姜笙看着司夜爵,“可那个女人身上的痕迹很重,连五官,眼神,都能让我想到苏凌柔。 ” 司夜爵揉着她发顶,“我会让罗雀多观察她。 ”随即,眼神清冽了几分,“我也倒想知道,她是个什么角色。 ” “对了,姜琳的事故查出结果了吗。 ”姜笙步入正题,她差点把过来的正事给忘了。 司夜爵起身走到办公桌,他抽出一本文件,“姜琳工作的地方,包括她接过的客人,还有她的上司,资料都在这里。 ” 姜笙走过去把文件拿到手里翻看,果然如她所料,夜总会背后做的不是正规的交易,姜琳会去那种地方,是不可能不知道工作性质。 她若真不是自愿,在察觉到不对的同时就该来找自己了。 司夜爵坐在真皮软椅上,“我让韩棠去打探过了,巧合的是,那家高利贷公司也跟三年前韩棠的那位初恋情人些渊源。 ” 她顿住,翻着资料继续看,“违规贷款,强制裸贷,压榨员工,这样的高利贷公司竟然没被查。 ” 他笑出声,“以前是没人查,现在,不是有人了吗。 ” * 高利贷公司楼下被警车包围,路过的群众都聚集在一旁看热闹。 紧接着,一批人就被警察给带了出来,持枪的武警则候在一旁看守。 程老板被警察带出来时,还不断的跟警方人员解释,“警察同志,我真什么都没干,裸贷是那些女大学生自愿的,我没强迫——” “进去。 ”警察面无表情将他推上警车。 查封高利贷公司后,警车便将被抓到的人都载走。 审讯室里,程老板双手被拷上镣铐,坐在灯光下面对警察的审问。 当问到姜琳的事,程老板愣了下,赶紧回答,“姜琳怎么了,她…想解约,我说解约要赔偿费用,她到现在连钱都没赔偿给我呢,再说了,像我们这种做高利贷放钱的,也不是犯罪啊,我们没杀人没放火…” 警察怒拍桌子,“不是犯罪,那也已经属于犯法。 ”他面色严肃,“强制女性裸贷,做某种交易,甚至存在合同欺诈,非法压榨劳动职员,殴打恐吓,光是这些都足够你蹲的。 ” 程老板脸色微变,他坐正身子,“不是…警察同志,你们没有证据…” 另一名警察把一叠资料甩到桌上,“你要不要翻翻看证据。 ” 程老板翻开资料,脸都白了,顿时无话可说,而此时此刻,姜笙跟司夜爵就站在审讯室窗口外看着里面的动静。 警察这时质问,“两天前,你见过姜琳吗。 ” “见…见过啊。 ”程老板冷汗直冒,又问了句,“姜琳怎么了吗?” 警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哪里见的,见她做什么。 ” 程老板半实半虚说,“在市郊附近那片工地啊,我约她去哪里见面,我们见面就是谈赔偿违约费用的事啊。 ” 他不敢说是他让人绑过去的,还让人动手打了她。 警察盯着他,好半响,“那天她出了意外事故,就在你们见面的那片工地被车撞死,是你干的吗。 ” 程老板愣住,他这下大喊冤枉,“真不是我干的啊,那天谈完了,我们就把她扔在那先走了,我的人可以证明,我们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 姜笙看着程老板的表情,撒谎是能从表情上看出来的,程老板虽然情绪激动,很着急,但他眼神没有闪躲,他是害怕无故背上命案而不得不作解释。 警察从审讯室走了出来,看着司夜爵,“爵爷,车祸的事看来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 第1063章 司夜爵与警察说了什么后,警察便把程老板给带出来,姜笙忽然走上前,“等一等。 ” 警察与程老板看向她。 姜笙走到程老板面前,“那天你找姜琳,她有说过什么吗。 ” 程老板又是一怔,看了警察一眼,回答,“我让她赶紧赔偿违约金,她答应我能给的。 ” “她的手机卡是你拔出来的吗。 ”姜笙又问了句。 程老板深呼吸,耐心都快没有了,“我拔她手机卡做什么啊,我还怕她敢再我面前报警啊?” “那没事了。 ”姜笙说完,警察便将程老板带走了。 司夜爵走到她身侧,握住她手,“笙笙怎么忽然问这个。 ” 姜笙眼眸蹙动,“出事故之前,她的手机卡应该还在,但出事故后,她的手机卡就没了,手机即便在冲击中摔碎,卡不可能丢,除非——” 在姜琳被撞死后,有人动了她的手机,拔出了卡。 至于为什么要动卡,原因很简单,抹除她的通话联络人。 刚才程老板也说了,姜琳答应他能把钱赔偿给他,但姜琳向自己借一百万被自己拒绝后,急需要钱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会再向自己联络。 可因为那天早上她刚给自己下,药的事,她不可能再敢来找自己,何况她若真的喝下那些茶,她死了,姜琳就不可能还得了钱。 这一切,恰恰充分说明了有人承诺给姜琳钱,所以姜琳才会做了下,药的事情。 她回过神,转头拉住司夜爵的手,“对了,我想让罗雀去营业厅查姜琳的通话记录。 ” 司夜爵笑了下,“好。 ” * 民租房区域。 凌曦跟着房东来到姜琳的住房,一推开门,她看到里面凌乱的场面,眼底不由生出嫌弃。 房东说,“这就是姜琳住的房子了。 ”打量了眼光鲜亮丽的凌曦,“你真是姜琳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凌曦从包里掏出了两千块塞到房东手里,“我先替我朋友整理她的东西了,您忙去吧。 ” 房东拿到钱,笑道,“好的,你随意啊,走的时候钥匙挂我门上就好。 ” 待房东离开后,凌曦走进房间,嫌弃地掩着嘴鼻,“明明是姜笙的堂妹,活得还真不如自己的堂姐,啧,难怪会这么恨姜笙。 ” 她走到桌前子,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终于,在梳妆台上她看到了她给姜琳的名片。 她把名片收起,“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对吧?”随即得意洋洋地离开。 另一边,罗雀坐上车后把营业厅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交给了姜笙。 姜笙拿到手里,果然看到了姜琳在生前那两天频繁打过的一个号码,她把打印条给司夜爵,笑靥如花,“我家老公应该能查到这个手机号码主人的身份吧?” 司夜爵笑了声,搂住她肩膀,把打印条拿在手中,“能查,不过…”他挨近她半寸,索要“奖励”。 姜笙斜眼看向罗雀,“不准偷看。 ” 罗雀无语,立马扭头看向车窗外,“不看,但是夫人您快点,我还要开车。 ” 姜笙吻上司夜爵的唇,司夜爵眼底笑意更浓,掌心扣住她颈侧将吻加深。 一分钟后,她脸颊通红从他怀抽身,轻咳了声,“罗雀,可以开车回去了。 ” 罗雀叹气,他不应该在车里,他应该在车底。 司夜爵将笔记本电脑打开进行一番操作,姜笙凑过去看,脑袋巴不得贴上他身。 看到某颗毛茸茸的脑袋挡住他视线,他无奈笑,伸手将她脑袋摁在胸口处,“不要靠得太近,对眼睛不好。 ” 姜笙眨了下眼,抬头看他,“知道,我就是好奇嘛…”毕竟司夜爵难得操作骇客技术这玩意,而且都还隔了几年之久的事情。 司夜爵唇贴在她额角,“宸宸的技术应该快赶上我了吧。 ” 她一愣,“宸宸?”倏然坐起身看着司夜爵,“我怎么不知道宸宸也会…” “你以为那小子就只会弹钢琴吗。 ”司夜爵刮下了她鼻尖,“对自己儿子,还不够了解。 ” 姜笙都傻了,宸宸那臭小子会骇客技术,还瞒了她这么多年,太不把她当妈看了! 很快,他查出来了,姜笙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身份资料,不由疑惑,“苏桐是谁?” 第1064章 “这是国外的号码。 ”司夜爵把电脑屏幕合上,抬起头,“罗雀,让s国的人去查一查苏桐的身份。 ” 罗雀点头,“明白。 ” 姜笙垂下眼睑,内心不由多了几分疑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苏桐跟姜琳的事故是否有关系,她为什么会对姜琳下手。 还有司夜爵公司里那个叫凌曦的神秘女人,她的眼神令她极其不舒服。 看似不巧合的巧合,总让人忍不住怀疑。 傍晚,司公馆。 吃饭的时候,俩孩子坐在对面位置,如今他们都已经上了国中,曾经还是又奶又萌的小奶娃,现在都长成小伙子跟大姑娘了。 宸宸跟言言越是长大,五官跟司夜爵就越相似,本以为暖暖相似她跟司夜爵的结合板,但事实证明除了眼睛像她,女儿的容貌偏向女版司夜爵。 偏偏长得还很美。 “妈咪,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暖暖抬起头,看到妈咪盯着自己瞧,咧嘴笑。 姜笙尴尬,完了,女儿性格还是偏向她啊。 她轻咳了声,慢条斯理说,“暖暖,女孩子还是要保持淑女形象噢。 ” 暖暖笑脸一收,撇嘴咬着筷子,宸宸这时笑了声,“妈咪,你就别指望暖暖变成淑女了,还淑女,no,她不合适。 ” 暖暖转头瞪着他,“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 “我实话实说。 ” “那怼女孩子也不是绅士的行为!” 宸宸耸耸肩,一本正经的说,“我又没说我是绅士,你奕泽哥哥是绅士就好了。 ” 暖暖给气得不轻,撂下碗筷,就差撸起袖子干架的气势,“司穆宸,好端端的你提人家干什么!” “难道我有说错吗。 ”宸宸啧了声,“周末都约好去看电影了呢,跟你奕泽哥哥这么好,别到时候他说他没把你当朋友,骗你玩儿的,然后跑到我面前来哭。 ” 像当年夜修堇扔下她那样,她不就是跑到他面前哭着说夜修堇从来没把她当成朋友吗。 “你——”姜暖暖气得饭都吃不下了,起身蹬蹬上楼。 宸宸依旧坐在那里吃他的,谁也不服软。 姜笙满脸无奈,丢了块排骨到宸宸碗里,“你个当哥哥的,就不能让让你妹妹。 ” 非要戳她脊梁骨。 “我让了。 ”宸宸慵懒地说了句,“我不是想让她吸取一下教训,不能认识一个哥哥就哥哥的黏着人家吧,世上人心险恶,谁知道那些男的是不是图谋不轨呢?” 反正他就是不喜欢闵奕泽,他一个旁观者都看得出来,他瞧自己妹妹的眼神不简单。 姜笙惊讶至极。 在旁默不作声的司夜爵忍俊不禁,“宸宸有这份护着妹妹的心,也难得了。 ” 姜笙忽然问,“暖暖这周末要跟闵奕泽去看电影?” “是啊,还瞒着我呢。 ”要不是他打听到,他会这么生气吗。 自己的亲妹妹竟然瞒着他跟其他男人跑出去看电影。 姜笙没说话,孩子们现在处在于青春期,的确是很麻烦的事情。 尤其青春期的孩子情感朦胧,一旦没教导好,没准一生都毁了。 饭后,她来到暖暖房间,敲了敲门,“暖暖?” 好一会儿,暖暖似乎刚洗完头,她用毛巾包裹头发开了门,“妈咪?” 暖暖坐在梳妆台前,姜笙替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还生你哥哥的气呢。 ” 暖暖鼓囊着腮,“谁让他那么说我的。 ” 她拿起吹风筒,轻轻抚弄暖暖的发梢替她吹着,“别看你哥哥喜欢怼你,他其实只是关心你。 ” “关心我?”暖暖疑惑地从镜子里看着姜笙,“他哪里关心我了,他就只会欺负我。 ” 还不如她大哥呢,大哥疼她,宠她,每次一回国都会带好多礼物给她,还不会跟她顶嘴。 姜笙嗤笑,“傻丫头,每个人表现出来的关心方式是不一样的。 你大哥疼你,除了你是家里最小的妹妹,还有就是,你大哥在国外又不能经常陪着你们,他没能做到的事情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加倍疼爱你们。 ” “而你二哥是经常陪在你身边的,是能够看着你长大的,作为哥哥的他也更有责任把身边的你照顾好,虽然嘴上是严厉了些,但你哪次哭了,他不会哄你的?” 暖暖听着姜笙的话,不由地低下头。 姜笙把吹风筒放桌上,双手搭在她肩膀,望着镜子里的人,“你跟闵奕泽去看电影,没告诉你二哥,你二哥出于担心,才会生气。 ” 暖暖抿了抿嘴,“我不是一个人跟奕泽哥出去的,黎莎陪着我的,还有…” 第1065章 她小声嘀咕,“我不是故意瞒着二哥的,我只是不想让二哥跟奕泽哥待在一块。 因为二哥总是针对人家,奕泽哥对我也很好,二哥这样对人家让我挺尴尬的。 ” 所以她去看电影才没告诉二哥,而且她又提前答应了闵奕泽,又不能放人家鸽子。 姜笙笑着揉她发顶,“妈咪能理解你,你是不想让自己的朋友难堪对吧?” 她点点头,姜笙温柔的笑起来,“其实,你直接向你二哥说明就好了。 你看,你就是没跟二哥表明过你的想法,所以你会为了朋友打抱不平,但你也间接伤害了你最亲近的人,因为你二哥本意是关心你的,他凶你,不也是被你给气着了吗。 ” 暖暖衡量了半天,原本心里对宸宸的气也突然就消失了,她站起身,“妈咪,那我现在去找二哥。 ” 她屁颠屁颠地跑出房间门。 姜笙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转头就被环保双臂靠在墙面的司夜爵给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在的?” “刚刚。 ”他看着姜笙,笑意轻漾,“这么快就说服暖暖了。 ” “那也得看暖暖是谁生的呀。 ”姜笙嘚瑟挑眉。 司夜爵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额头烙下温热印记,“能有这么理解他们的妈咪,难怪,孩子们从小就懂事。 ” 他掌心流连在她脸颊,“笙笙生孩子的时候,我不能陪在身边,一直是我的遗憾。 ” 姜笙笑了,握住他手背,“以前没陪在身边不重要,以后等我老了躺病床上,你陪着我就好。 ” 暖暖跟宸宸从房里探出俩小脑袋来,爹地跟妈咪的感情,是真的腻歪啊! 翌日,十七将车泊在民租房区附近,姜笙从车里走下,却只见社区内围满了一群人。 她转头对十七说,“我们过去看看。 ” 十七点头,同她朝人群中走了过去。 警车停在社区外头,报案的人赶紧走向前,“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快,这边。 ” 他带着下车的警察朝社区走去,围观的群众也有不明状况的,议论纷纷,“到底发生什么了。 ” “听说是房东大婶死了,哎哟,今早还看到她出门去买菜,我还跟她打招呼呢,谁知道,回来就被人捅了几刀,太可怕了。 ” 姜笙与十七对视了眼,两人原本是想到姜琳的住处看看的,谁知道这边会发生命案。 警察与死者家属走下楼,死者家属悲痛欲绝,警察再安慰了几句正要离开,一名警察看到了姜笙。 他朝姜笙走来,“爵爷夫人,您怎么会在这?” 姜笙笑着回答,“我是过来看看姜琳的住处,但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 警察惊讶,“姜琳是住在这里的吗。 ” 她点头,“是的。 ” “姜琳?”死者家属听到姜琳的名字,走过来,他是死者的儿子,“那个女人是我们的租客,欠了几个月房租了,我寻思着近段时间一直找不到她,一定是那个女人,肯定是她杀了我妈的!” 警察揉着额角,他心平气和的跟死者家属解释,“姜琳在几天前就事故去世了,所以,她没法行凶。 ” 死者家属愣住,死者的儿媳恍惚想起什么,“对了,昨天有个女人来问过我婆婆姜琳的住处。 ” 姜笙蹙眉,“什么样的女人。 ” “这…我不大清楚,我当时在屋内照顾孩子没注意看,我只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她说是姜琳的朋友,来帮姜琳整理她的东西的。 ” 死者的儿媳又仔细回忆,“回来的时候,我婆婆还收到了两千块,说是那个女人给的小费,我婆婆当时还很高兴呢。 ” ...... 车内。 姜笙环抱双臂靠在椅背,陷入了沉思。 昨天来过姜琳住处的女人,会是苏桐吗,如果是,她来姜琳住处是要找什么又或者是要毁掉什么证据? 偏偏房东在今天遇害,总觉得这些事情太过于巧合,巧合到有些刻意。 就好像那个叫苏桐的神秘女人在刻意毁掉所有对她不利的证据。 手机卡,住处里的东西,见过她的房东… 如果这些都是她做的,那她简直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此时罗雀打来了电话,姜笙拿起接听在耳边,罗雀说,“夫人,关于苏桐有了一丝线索。 ” 第1066章 tg集团。 姜笙来到司夜爵办公室,没等罗雀说话,她把包搁在桌上,手撑在桌面俯身看司夜爵,“苏桐应该在帝都。” 司夜爵撩起眼皮,点点头,把电脑屏幕转向她,屏幕上显示完整的个人资料信息。 当她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个女人的照片时,猛地愣住,“这…怎么可能!” 姜笙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因为这个“苏桐”的脸跟当年被苏凌柔烧死的苏曦是一模一样的。 司夜爵查到过苏曦的死亡证明,但那份死亡证明没有被公开,甚至没有被注销。 因为苏凌柔烧死苏曦,假扮家属认领遗体,却没有到警察局销毁苏曦的资料,反而用她的身份活了下来。 但苏凌柔死在海里,死人的身份理应是被注销的,不管是苏凌柔还是苏曦… 可这个叫苏桐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苏曦的资料上。 她有所茫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雀低着头,“我跟爵爷都吓了一跳呢,手机卡的用户人明明是叫苏桐,但我让人在s国查到的却是苏曦的资料,而且同样是毕业多伦艺术学院,父母的资料跟苏曦完全一样。” 说着,他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难不成,苏曦跟苏桐是双胞胎?” 姜笙忽然揉着额角,“如果是双胞胎的话,苏凌柔假扮苏曦那几年,苏桐为什么从未出现过。” 罗雀顿住,这确实很奇怪。 苏曦被大火烧死,还是苏凌柔假扮亲属去认领尸体,苏桐作为她的孪生姐妹,为什么不肯现身,甚至直到现在才出现? 而苏桐联系姜琳是为什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司夜爵闷沉的笑了声,打断了这浓重的气氛,姜笙跟罗雀都看向他,只见他不紧不慢说,“我发现了一个当初被忽略的问题,现在总算明白了。” 姜笙疑惑,“什么问题?” 司夜爵视线落在资料上,“苏凌柔假扮苏曦数年,亚里都没有怀疑她的原因,是因为苏凌柔的身高符合。” 他盯着资料页面,眼神讳莫如深,“也许,亚里的学生根本不是被烧死的苏曦。” 姜笙恍惚点头,的确,苏曦比她都要矮一些,即便是后来的苏凌柔假扮了苏曦,亚里没理由不会怀疑。 尽管想到苏凌柔可能会找各种借口撒谎,可现在,完全说通了,“苏桐”这份资料上身高写着167,跟苏凌柔差不了多少。 估计连苏凌柔都不知道这份“巧合”的原因吧,如果她一早知道苏曦还有孪生姐妹,她也不敢轻易对苏曦下手。 罗雀挠着头,“那奇了怪了,这女人见苏凌柔假冒苏曦,居然没揭穿过,还让苏凌柔真用苏曦的身份留在亚里身边几年,没道理啊。” 姜笙沉默不说话,司夜爵把电脑合上,“究竟是什么原因,只有找到本人才清楚。”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忽然,办公室外传来十七的声音。 罗雀想到有人偷听,赶紧走出去,一打开门却见凌曦站在走廊与十七对峙。 第1067章 凌曦始终没有表现出紧张的模样,她笑着低头示意怀里抱的文件,“抱歉啊,我是来送文件的,但听到你们再谈话我就没打扰。 ” 十七沉下脸,“你分明是在偷听吧。 ” 凌曦怔了怔,随即笑起来,“我站在门口,恰好是能听到,这算我偷听吗?” 姜笙与司夜爵走了出来,司夜爵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文件,示意罗雀接过。 罗雀拿到手里,司夜爵淡淡说,“送文件的事以后交给你部门的负责人。 ” 凌曦点了头,“ok。 ”又露出了笑容,“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 她转身离开。 罗雀问,“她估计都听到了,就这么放她走吗。 ” 司夜爵折身走回去,“听到又如何,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罗雀撇了撇嘴,看向姜笙,姜笙环抱双臂,笑起来,“你老板说的没错。 ” 十七与姜笙走出电梯,她们正要离开tg,凌曦忽然喊住了她们。 姜笙站在门口,转身看向走出来的凌曦,“凌小姐,你又有事啊?” 凌曦停在她面前,面不改色微笑,“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发现你们谈到了苏桐。 ” 姜笙凝视着她,“你认识苏桐。 ” 她直言不讳,“认识。 ” * 附近一家咖啡馆,服务员将两杯咖啡端上桌,凌曦端起杯子,脸上仍旧是风轻云淡的笑意,“说起来,我跟苏桐她们俩姐妹很熟悉。 ” 姜笙看着她,“有多熟悉,” 她抬起眼皮直视姜笙,淡静自若,“她们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 她缓缓喝进咖啡,笑起来,“我知道司夫人曾经是奢世的设计师,跟苏曦认识,可怜的苏曦,好心救了一个女人,到头来却被那个女人给烧死了。 ” 姜笙笑了,“你似乎很清楚这些事情啊。 ” 她唇角微微勾起,“我能不清楚吗。 ”她指尖划过杯口,波澜不惊,“毕竟她的存在,让苏桐只能成为一个影子。 ” “影子?” “是啊。 ”凌曦支住下巴,“司夫人知道影子的意思吧,只能活在别人的光环下,一辈子是那个人的陪衬,所有人都只知道苏曦,却不知道苏曦有个妹妹叫苏桐。 ” 苏桐跟苏曦是双胞胎,可从小到大,她们母亲喜欢的永远只有苏曦这个姐姐,因为在她们母亲眼里,苏曦就是最优异的孩子。 苏曦从小成绩就很好,妹妹苏桐与姐姐截然相反,她母亲总在抱怨妹妹不如姐姐,哪怕是亲戚或者客人来家里,母亲永远只让苏曦出来接待客人,而把苏桐锁在房间里。 因为她的母亲认为,苏桐不过是个多余的女儿,撑不起母亲所谓的颜面。 两人高中毕业后,苏桐没被多伦艺术大学录取,却是苏曦考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学院。 苏曦知道自己妹妹想去多伦艺术大学,所以把机会让给苏桐,苏桐用姐姐的身份成功进入了多伦艺术大学,成为了亚里的学生。 可又有什么用呢,苏曦害怕妹妹暴露身份,害怕母亲责怪,一直都以帮助苏桐的理由,帮她写论文,甚至连考题都是苏曦帮写的,完全不让苏桐有表现的机会。 凭借那些论文,苏曦成为了教授甚至亚里眼中的优异的学生,苏桐也借了苏曦的光环。 可那对于苏桐来说,他们欣赏的不过是苏曦的才华,并不是苏桐的,在老师跟同学眼里他们只认识苏曦,哪里又认识苏桐呢? 姜笙垂下眼睑,司夜爵看来的猜测是对的,苏桐才是亚里的学生,只不过用的是苏曦的身份。 只是,凌曦却对她们姐妹俩的事情这般了解… 她搁下咖啡,“既然你认识苏桐,那苏桐也在帝都吧。 ” 凌曦笑起来,“她在帝都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 姜笙默不作声看着她,她脸上仍是一层不变的笑意,好片刻,姜笙起身,“感谢凌小姐的故事,我买单吧。 ” 姜笙拎包走去前台。 凌曦依旧坐在位置上喝着咖啡,望着姜笙离开的身影,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第1068章 姜笙坐回车内,十七转头看她,“小姐,那个女人跟您谈了什么。 ” “她讲了个有趣的故事。 ”姜笙目光揭过窗外,停留在咖啡厅,“让罗雀盯紧凌曦吧,这个女人不简单。 ” 即便她说的故事是真的,一个局外人,对俩姐妹的故事却了如指掌,甚至她在奢世跟苏曦认识,包括苏曦被烧死的事情她都知道。 如果这一切都是苏桐告诉她的,那么苏桐如何得知她跟苏曦认识的事情,何况她跟苏曦只是同事关系,除了在公司,私下基本没有过多交集,苏曦没理由跟苏桐提到自己。 所以,凌曦既有可能隐瞒了一些事,关于苏桐的事。 中午,姜笙单手支住额角,目光落在桌面发呆,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绪,她拿起接听,是警察局。 姜笙跟十七赶到警察局一趟,警察说是找到了肇事者遗弃的车辆。 她问,“遗弃在哪?” 警察把拍下的照片摆放,“在郊外,车被烧得只剩下空架子,车内没有人,所以我们的确也怀疑这场事故是蓄意谋杀,肇事者在撞了被害人后,将车焚烧销毁。 ” 姜笙紧抿唇,“车内的监控仪呢。 ” 警察说,“被取走了。 ” 她沉默,看来真是蓄意谋杀没错了,否则不可能做得这么干净利落,“程老板那些人都不清楚对吗。 ” “审过几次了,他们都能彼此作证,他们承认对死者动过拳脚威胁,但没有杀人。 ” 姜笙离开办公室,她站在走廊,眉头紧皱。 蓄意谋杀,那苏桐的嫌疑的确很大,究竟为什么要设计杀了姜琳。 她想掩盖什么。 她恍惚想起姜琳在茶水里下毒的事,“难道…” 她折身回到办公室,“警察先生,可否帮我一个忙?” 那名警察愣了下,他起身,“司夫人是想要我帮什么?” 她缓缓启齿,“姜琳的手机还能维修吧?” 警察顿住,片刻,“应该可以的,不过就算维修了也没有手机卡。 ” 她笑,“短信还在就行。 ” ...... 韩氏集团。 会议结束后,韩棠跟助理走进办公室,一个女人背对他们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助理惊讶,随即走过去,“你是怎么进来的。 ” 凌曦搁下茶杯,笑了笑,“我等韩先生很久了。 ” 韩棠眉头紧皱,他让助理先出去,随后走到沙发前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谁。 ” 凌曦撩起眼皮,笑道,“韩先生不必知道我是谁。 ”她说完,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放桌上,“你心爱的女人在国外,过得很幸福呢。 ” 韩棠坐在沙发上,拿起照片,照片里的女人他怎可能忘记。 尽管她的脸变了,可他还是能认出是沈明珠。 看到她怀里抱着的一个孩子,他眼眶猩红,捏着照片的手都揉皱一角,“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 凌曦转动手中的杯子,“我跟沈小姐在国外认识的,她告诉我,你因为介怀她过去发生的一切,所以辜负了她。 ” 韩棠腮帮子鼓了鼓,胸膛猛然颤动,三年了,他终于见到她的笑容了,可那笑容不属于他。 她有孩子了… 有了属于她跟别人的孩子。 “韩先生,其实这件事不能怪沈小姐吧。 ”凌曦身体稍微倾向前,直视她,“该怪的人,是害沈小姐失身的人,韩先生应该知道。 ” 韩棠掀起眼皮,“什么意思。 ” 凌曦坐正身子,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冷意,“如果不是姜笙,沈小姐也不会沦落到那个下场。 沈小姐表面不恨,心里不恨吗,只因为对方是爵爷的太太,她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干干净净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都做不到。 ” “韩先生,沈小姐说她这些年都忘不了你,可是她无法跨过那道坎。 ” 见韩棠不说话,凌曦慢慢靠近他,“她让我告诉你,只有姜笙消失,她才能回到你身边。 ” 第1069章 凌曦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办公室内,只剩下韩棠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他视线落在那张有了一丝皱褶的照片,唇不由紧抿。 ...... 晚上,姜笙趴在床上对着笔记本做查账数据,司夜爵洗完澡出来,他把擦拭头发的毛巾放到一旁,走到她身后。 床垫陷下,一道温热的躯体从身后挨近她,沐浴露的清香包裹着她,“笙笙还在忙。 ” 她翻过身,掌心轻轻抵住他胸膛,“能不忙嘛,公司的事情我只能放到晚上做了。 ” 司夜爵吻她眉心,随即覆上她唇,她唔了声,伸出手抱住他,“司夜爵。 ” “我在。 ”他专注地吻她,一边回应她。 姜笙艰难地开口,“查不到凌曦跟苏桐的关系,我不放心,苏桐…似乎是冲我来的。 ” 他停下,目光停落在她脸上,姜笙眼睫颤动,“姜琳的死,极有可能跟给我下毒的事有关系,我没死,她事情败露,对方不留活口。 ” 司夜爵指腹摩挲她唇角,呼吸闷重,“笙笙有没有想过,她们是一个人。 ” 姜笙表情疑惑,“一个人?” 司夜爵坐起身,眼底的浓情褪去,只剩下肃穆而冷冽,“我让罗雀盯着她,她在tg内部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姜琳事故那天她缺勤。 ” 姜笙翻身坐起,意思很明显,姜琳事故那天凌曦有中途离开过公司。 她想到什么,“那前天呢。 ” 他说,“前天也有。 ” 姜笙抿了抿唇,垂下眼眸,前天是有人去了姜琳的住处,房东儿媳妇说是个女人,那就对得上了。 姜琳事故那天缺勤的,前天去过姜琳住处而缺勤的凌曦,是苏桐。 所以,苏桐是改头换面,也换了身份吗。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跟苏桐无冤无仇。 司夜爵托起她脸颊,挨近她半寸,“笙笙,不管那个女人是谁,我总会揪出她的真面目,别人的死活可以跟我没关系,但不能动我的人。 ” 他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他的发力,姜笙忍不住笑起来,唇贴在他耳畔,“有阿夜哥哥在,我可不怕。 ” “是吗。 ”司夜爵闷笑,吻她脸颊,“我以为笙笙要被吓哭了。 ” 姜笙翻身将他压下,指尖勾扯束带,丝裙滑落,“谁哭还不一定呢。 ” 司夜爵喉咙溢出笑,扶住她腰肢,“欠收拾。 ” 窗外的夜色渐浓,雨露化作一层雾蒙上玻璃窗,隐约倒映的朦胧身影虚虚实实,糜艳旖旎。 次日,警察局。 警察把让人连夜修复好的手机递给姜笙,姜笙接到手里立刻查看信息。 果不其然,出事故那天的短信还保留着,如她猜测的那般。 姜笙把手机交还给警方,“谢谢。 ”她想到什么,把资料从包里取出,“她很有可能是幕后人,但我没弄清楚她的真实身份,而且目前没有证据。 ” 警察拿起资料看了片刻,抬起头,“多谢司夫人提供线索,我们会着手调查这个女人的。 ” 她走出警察局,泊在不远处的黑色小车里的人看到她驾车离开后,驱车跟上。 第1070章 姜笙开车疾驰在街道,想到苏桐既有可能就是凌曦的事,脸色不由深沉。 那天在咖啡馆里,凌曦讲述的那个故事,显然对苏曦跟她母亲是有极大怨恨。 可明明是当事人,她却能坦然自若的把自己当成局外人来阐述,让人无法怀疑。 她朝后视镜看了眼,眉头轻蹙,身后跟着的车不是停在警察局外的那辆吗。 对方忽然加速超了车,行驶在她前方,可就在这时,姜笙的车前轮突然发生了故障,车头失控,眼看要撞上去,姜笙不得已急打方向盘,车身在强烈侧滑撞到路边的指示牌。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她脑袋嗡嗡作响,视线模糊地看着那辆停了几分钟后驱走的车辆。 与此同时,tg集团。 司夜爵与罗雀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罗雀接了个电话后,急忙跟上他脚步,“爵爷,夫人出事了。 ” 司夜爵脸色一变,他扯下领带,沉下脸庞跟着罗雀迅速离开。 走在后头的凌曦也刚接到电话,她看着那扇金属门合上那瞬间,嘴角忍不住上扬。 想查她,她可不允许这么快就结束呢。 医院护理室,护士在给姜笙贴上一块小纱布,吩咐好她伤口不要碰水后便出去了。 姜笙摸了摸纱布,伤口在眉骨上,一皱眉就是撕扯的疼,她嘶了声,而这时,司夜爵出现在门口。 她一怔,看到司夜爵深沉的面庞,她就知道他生气了。 她站起身朝他走过去,“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一定小心。 ” 他眉眼压下,“还要有下次吗。 ”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姜笙拉住他的手,表情真挚的看着他。 司夜爵抬手轻轻触碰她眉骨上的伤,怕她疼,也不敢真的碰到,他深呼吸,把手收回,“十七呢。 ” “我今天想着只是过去警察局一趟,就没带上她,没想到车放警察局外都能被人动手脚。 ”姜笙笑了下,她抬手揉着额角,想到什么,“我记下了对方车牌号,已经让警察帮我查了。 ” 司夜爵抱住她,沉声说,“记住,下次不要单独行动。 ” 姜笙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笑起来,“好。 ” 司公馆。 司夜爵把她抱进别墅,管家陈叔看到姜笙额头有伤,愣了下,“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 “出了点状况,近期会回来住。 ”他回答完,掠过陈叔将她抱上楼。 回到房间,他把她放在床上,姜笙在接触床垫那一刻,扯过被子,小声问,“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 他淡淡嗯,坐在床边看着她,“不然我心脏可承受不起。 ” 在听到姜笙出事那一刻,他的心脏都快要停止,再多来几遍,要他命算了。 姜笙嗤笑,而这时,罗雀打来了电话。 司夜爵也没有回避,当着她面接听在耳边,“查到了吗。 ” 罗雀回答,“我已经找出那个人了,不过…”见他停顿,司夜爵蹙眉,“不过什么。 ” 罗雀似乎带着狐疑,“对方说是韩氏集团的韩少让他这么做的。 ” 第1071章 “韩棠?”听到罗雀说的话,姜笙一怔,“怎么可能会是韩棠呢?” 罗雀播放了男人供认时的录音:是韩氏集团的韩总让我做的,你们找他去啊,我只不过是拿钱办事而已。 司夜爵眉眼清冽,他掐断通话,扭头看她,“乖乖在家等我。 ” 他起身走出去。 姜笙背靠在床头,等门关上那一刻,她陷入茫然之中。 韩棠不会无缘无故对她出手,这件事过于蹊跷,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 司夜爵与罗雀带着人直接找来韩氏公司,不等前台的人通知,他们已经自顾自闯上去了。 看这架势,似乎把前台的职员给吓到了,等回过神后便赶紧打电话通知韩棠的助理。 助理收到消息,还有些疑惑,他正要到办公室去汇报,但电梯两扇金属门打开那一刻,司夜爵已然从中走出来。 他面无表情看着助理,“你们韩总在吧。 ” 助理点点头,“在…” 他慢条斯理解开袖子纽扣,跟着罗雀径直走向办公室,罗雀敲门,直接推开。 韩棠抬起头,似乎也有些意外,他把文件放下,“爵爷有事吗。 ” 司夜爵自顾自走到沙发落座,两腿交叠在一起,“我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 韩棠起身绕过桌角走来,他坐在司夜爵对面,“什么事。 ” 司夜爵看向罗雀,罗雀走上前,把录音递给韩棠。 韩棠看了他们一眼,将录音打开。 听完录音内容,韩棠先是一怔,眉头不由皱紧。 良久,他抬起头,“我不知情。 ” 韩棠似乎想起什么,又补充,“不过,昨天有个女人来找过我。 ” 罗雀愣了下,“什么样的女人。 ” “我不认识,她有明珠在国外的照片,她告诉我只有姜笙消失,明珠才会回到我身边。 ”韩棠坦然自若地回答。 罗雀惊讶看向司夜爵,司夜爵蹙眉,“你相信她吗。 ” 韩棠与他四目交锋,“我是相信明珠,明珠离开我不是因为姜笙的缘故,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 不管姜笙消息与否,明珠都不可能回到他身边,他不傻,那个女人带着明珠的照片明确找上自己,且在不知对方目的跟身份的情况下,他怎可能会贸然出手。 但没想到,他即便不出手,事情居然会落到他头上。 罗雀把凌曦的资料摆在桌面,“是她吗。 ” 韩棠微微一怔,皱眉,“的确是她。 ” 司夜爵这时站起身,欲要离开前,他忽然停下脚步,“韩少爷可以先认了这件事。 ” 见韩棠不解,司夜爵侧过身看向他,“她既能知道沈明珠跟姜笙以前的事情,说明她调查过,她能带着沈明珠的照片找到你,也许…” 韩棠脸色微变,倏然起身,“明珠不安全?” 司夜爵讳莫如深,“虽然是个假设,但不能排除掉这个可能性,韩少知道该怎么做。 ” 司夜爵从办公室离开,罗雀跟上他的脚步,小声,“真是见鬼了,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就算是为了替她小姐妹复仇,她找错人了吧。 ” 凌曦如果就是苏桐,那么苏桐生活在s国,她怎么可能知道数年前沈明珠跟夫人的“恩怨”,甚至连姜琳都能找上,这女人简直恐怖至极。 就算是做过调查夫人的准备,也不可能调查得这么广泛,像是很熟悉夫人那般。 再说,苏桐若是为了替苏曦复仇,要恨的也应该恨苏凌柔才是,明明是苏凌柔杀了苏曦,怎么就变成要“报复”的对象是夫人了呢。 司夜爵停在电梯前,把纽扣系上,听着罗雀的碎碎念,偏头看他,“这不是复仇。 ” 第1072章 电梯金属门打开,罗雀跟着他走进去,摁上电梯门不由疑惑,“不是复仇那是什么,纯粹好玩?” 司夜爵笑了声,“如果你想要复仇,你会直接干掉对方吗。 ” 罗雀顿了下,“那是肯定啊,当然,也得法律允许。 ” “这不就是了。 ”司夜爵神情意味深明,“她如果是复仇,会直接对笙笙痛下杀手,但目前为止,她不是借别人出手就是对笙笙身边的人下手,与其说是复仇,倒不如说是玩弄。 ” “就像蛇在猎杀猎物时,通常都不会一口吞掉,而是在玩弄的过程等猎物慢慢失去抵抗能力,蛇才会将它们当成盘中餐。 ” 罗雀惊愕,仔细想想这的确足够可疑,她若是想对夫人下手,进入soul珠宝也比在tg机会更大,但她偏偏选择tg。 杀了姜琳如果是为了掩盖她的身份,那利用韩棠对沈明珠的心思呢,若真有杀心,恐怕姜笙的车辆不是被扎胎这么简单了。 若说复仇的人极端可怕,那凌曦算什么? 回到车内,司夜爵吩咐罗雀,“让人在s国调查清楚苏曦跟苏桐生前的关系,也包括苏桐这些年的踪迹,还有,找人去问亚里老先生,他应该最清楚。 ” * 司公馆。 姜笙走到书房,看到管家陈叔在整理书柜,她问,“怎么突然要整理书柜了?” 陈叔回头看了她一眼,笑说,“是老爷说书柜陈列的杂物太多了,是该整理了,很多书都是以前留下来的,箱子堆都堆不下了呢。 毕竟书架总要腾出来放一些新书籍,或许将来小姐小少爷们也需要。 ” 姜笙视线忽然落在箱子最上层放置的相框背面,她拿起相框翻过,上面是一张旧时年代的照片。 合照中,坐在中间的年轻男人有着混血面孔,而她是认出来了,“这合照上是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吗。 ” 陈叔看了眼她手里的相框,停下手中的活回答,“是啊,是老太爷跟苏家人的合照。 ” 她一怔,“苏家…是苏凌柔的祖父母?” 陈叔点头,他说照片里除了苏凌柔的祖父母,另外一个站在老太爷身旁的少年是苏凌柔的父亲苏宴廷,而左上角站在苏祖母边上的年轻小姑娘,是苏宴廷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凌兰。 姜笙看着旧时照片上的人物,尽管照片泛黄模糊,但人物的五官看得清楚,凌兰的确有几分相似苏凌柔。 她笑了下,“苏父跟苏母从小指腹为婚,那感情一定很好吧。 ” 连苏凌柔的名字都取自两人的姓,看来父母感情是很好。 陈叔却在这时叹了口气,“看着感情是好,但其实那位苏少爷并不喜欢自己的那位未婚妻。 ” 姜笙愣住,“不喜欢?” 陈叔感慨起来,“凌兰是苏祖母娘家那边的人,算是远房亲戚关系,虽然已经是改革后的年代,但凌家在当时算大户人家,还保留一些传统封建的观念。 苏少爷因为是男孩,他以接受更好的教育,但凌兰就不一样了,她在当时没念过什么书,跟苏少爷接受的教育不同,思想观念融不到一起的人,是很难相处的。 ” “何况,当时凌兰算是苏少爷的表妹,被迫娶自己表妹,即便不是亲的,在当年也不是谁都能接受得了。 ” 姜笙听得有些意外,近亲结婚基本发生在古代,民国时期也常见,尤其是大户人家,也是应了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像如今某些国家的皇室,都还热衷近亲结婚,而这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她没想到,苏凌柔的父母,竟然是这样结婚的。 她把相框放回去,想到什么,“老太爷当初说是要还苏家的恩情才把苏凌柔带在身边抚养,是因为她的父母去世了吗。 ” 陈叔点头,“算是吧。 ”他缓缓解释,“不过是在凌兰去世之后,老太爷才把年幼的苏凌柔带到身边的,也答应了苏家会照顾好苏凌柔。 哎,当年苏凌柔若是不做出那样的事,老太爷不至于失望。 ” 姜笙突然问,“那她父亲呢?” 第1073章 陈叔正要开口,司夜爵却在这时出现在门口,“笙笙想知道,怎么不问我?” 姜笙一怔,随即笑着走过去,“这么快?” 他轻挑眉梢,“很快吗。 ” 见他又是意有所指那般,姜笙踢了他一脚,他躲开,笑起来,“笙笙怎么能当着陈叔的面,动手打老公呢。 ” 她一噎,“我没打你!” 说完,她转头看向满脸笑容的陈叔,“那您先忙吧。 ”还把司夜爵给推出去。 走廊上,司夜爵被她推着来到卧室门外,他忽然转身,姜笙猝不及防扑到他怀里。 司夜爵顺势搂住她,捏起她下巴,“笙笙这么迫不及待吗。 ” 她气笑了,“对,非常迫不及待,你给我进去!”又是将司夜爵推进门,司夜爵靠在墙根,单手楼抱住她柔软细腰,眼底漾出笑,“笙笙想知道什么。 ” 她轻哼,“你肯定站在门口偷听了吧,那我刚才问陈叔的事情,你回答呗。 ” 司夜爵忽然将她抱起,姜笙下意识伸手环住他脖子,“你还没回答我呢。 ” “站着说话不累吗。 ”他坐在床沿仍旧抱她在怀,一本正经回答她话,“苏伯母去世后把苏凌柔交给我爷爷照顾,在那时,苏伯父从未出现过。 ” 她微微怔住。 而司夜爵则不紧不慢又道,“直到后来几年,苏伯父死在异国他乡,听说是遭遇劫匪被捅了好几刀,不治身亡。 ” 姜笙垂眸,眼睫轻颤,“原来是这样的故事…” 司夜爵掌心摩挲她脸庞,“我爷爷除了是因为还苏家恩情才帮苏家照顾她之外,更多的是同情她。 她从小跟她母亲相处的时间多一些,但她母亲因为她是女儿待她也不好,她见过她父亲更是没几面。 或许也通过苏凌柔联想到他自己不能陪在我父亲身边的那种共情感,如果不是苏家祖父母也拿我父亲当亲孙子照顾,我父亲可能就没有今天了。 ” 老太爷当年一而再再而三相信苏凌柔,不过是想要给苏凌柔改过的机会。 其实老太爷不是没怀疑过苏凌柔,只是他对姜笙的偏见与他自己的固执让他视而不见罢了。 老太爷对苏凌柔可以说是仁义尽致,奈何,他不知道仁慈也是推动苏凌柔走向罪恶的一把刀。 姜笙靠在他肩头,“如果她拥有完整而美好的家庭,也许…”也许不会这么极端。 “所以笙笙已经很厉害了。 ”司夜爵笑着打断她的话,将她脸颊托在手心里,“至少我的笙笙还是很善良。 ” 她笑了,“至少我妈妈很疼爱我。 ”尽管她父亲与母亲也不是因为相爱才走到一起,但她母亲疼爱她是真的。 她想到什么,仰面看他,“对了,你该不会是去找韩棠了吧?” 他淡淡嗯,“这件事跟韩棠的确没关系,只不过,凌曦找过韩棠,是想借用韩棠的手。 ” 姜笙抿了抿唇,“是因为沈明珠的事。 ” 能让韩棠出手的事情,就只有关于沈明珠了吧。 他发笑,“笙笙还算聪明,所以我让韩棠先认下这件事。 ” “凌曦的目标是我。 ”姜笙直勾勾凝视司夜爵,“却不直接对我下手,她是在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 司夜爵彻底笑出声来,“笙笙打算反扑吗。 ” 第1074章 “要不然,显得我多被动啊。 ”姜笙抻平他衬衫领,挨近他,“好的猎手不是通常以猎物的身份出现吗。 ” 司夜爵掌心温柔托住她颈侧,低头吻她眉心,“前提是,不准再受伤。 ” 她埋在他肩头娇憨,“这真的是个意外!” 司夜爵抚摸她毛茸茸发顶,眼里笑意荡漾,“所以笙笙就该提高警惕,那接下来笙笙打算怎么做。 ” 她抬起头,“那也得阿夜哥哥你配合啊。 ” * 两天后,tg集团内部都在议论关于爵爷夫人被韩氏集团韩总报复的事情。 “听说韩少对夫人下手竟然是因为当年沈小姐那件事,太可怕了。 ” “可沈小姐跟韩少不是早就解除婚姻了吗,韩少怎么会为沈小姐报复夫人,这也太奇怪了吧。 ” “谁知道呢,夫人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今早来找爵爷的时候两个人似乎吵架了。 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见爵爷跟夫人发这么大的火。 ” 两个女职员在茶水间的议论刚好被经过的凌曦听到,凌曦站在门口朝虚掩的门缝看进去,嘴角冷冷勾起。 司夜爵跟姜笙吵架了? 还真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呢,他们两人不是帝都的模范夫妻吗,这么轻而易举就能让他们生出嫌隙…呵,果然,婚后的男人都是会变的。 姜笙真是可怜得很呐。 那么凌柔——姐姐,我就好好的帮你一把,让你见识见识,你爱而不得的男人是怎么跟父亲一样一步步堕入深渊的吧。 行政办。 罗雀被司夜爵从办公室“踹”了出来,行政部的职员看到连罗雀都这么惨,顿时大气都不敢喘。 爵爷的心情是真的糟糕啊,现在去办公室就是自寻死路。 罗雀表面委屈苦哈哈,实际上是真佩服爵爷的演技,但会不会演得太过了,居然把他给踹出来了。 凌曦这时出现,她走到罗雀身旁,“罗助理。 ” 罗雀转头看着凌曦,先是一怔,随即不慌不忙地笑起来,“凌小姐,爵爷心情不好,恐怕没心思忙工作。 ” 这女人应该是听到公司的流言蜚语了吧,她这时候不应该是趁机去找夫人麻烦吗。 毕竟今早夫人跟爵爷演的那出戏就是再给凌曦机会,只要凌曦认为爵爷没帮夫人,那么,她应该会肆无忌惮出手的。 可她竟然跑过来了。 难道她有什么目的? “啊,这样吗?”凌曦故作为难的表情,“可是我有件事想要跟爵爷谈谈,不知道罗助理可否通融一下。 ” 罗雀挠了挠腮,“这个…我替你进去问问爵爷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他能见你。 ” 她微笑,“可以的。 ” 罗雀再次敲开办公室的门,司夜爵冰冷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不是让你滚了吗。 ” 罗雀低着头,“爵爷,是凌小姐说有事要跟您谈谈,您看…” 里面的人沉默片刻,“让她进来吧。 ” 凌曦似乎也没想到司夜爵会见她,她眼底掠过一抹得意,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凌曦得到允许后,走进了办公室,罗雀将门带上那一刻,拿起手机走去楼梯口,拨打了姜笙的号码。 姜笙接到罗雀的电话,得知凌曦去找了司夜爵,她也没生气,而是心平气和的笑起来,“那就让司夜爵先探探她的目的吧。 ” 罗雀一怔,“夫人,您不担心那女人会对爵爷不利吗?” 姜笙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对面的大厦,“她能对司夜爵怎么不利,难不成还能吃了司夜爵,放心吧,你家爵爷还不至于会是个被霸王硬上弓的男人。 ” 罗雀,“......” 此刻,办公室内。 凌曦看到地上散落的文件,撩起眼皮看了眼背向自己坐在椅子后的男人。 第1075章 司夜爵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转椅扶臂上,始终没转过身,“有事吗。 ” 凌曦嘴角轻轻勾起,她主动将地上的文件拾起,走到桌前叠放整齐,“司总,就算您跟夫人有了矛盾,那也不该冲夫人撒气,夫人毕竟也是你宠着的女人啊,就算有误会,那她也应该理解您。 ” 司夜爵叩击的指节停住,他转过椅子,面色波澜不惊,“你就想说这个?” 凌曦垂眸一笑,“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可能不合适。 ” “不会。 ”司夜爵双手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挺合适,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夫人毕竟是个被我宠坏了的女人,任性惯了,她居然要求我对韩氏出手,你觉得我应该出手吗。 ” 凌曦怔愣了下,面色依旧不改,“这…夫人受了委屈,她要求您对韩氏出手不是应该的吗,只不过,韩氏虽并不如tg规模宏大,但在酒店餐饮业也数一数二,司总您若是对韩氏出手,那也会损失掉一些利益的。 ” 司夜爵眼神讳莫如深,“所以你也认为,利益很重要,对吧。 ” 凌曦笑了,“做大事业的人,谁不为了利益而活呢。 ”说着,她又靠前一步,身子微微倾向前,“如果我的丈夫也是位商人,我必然也会支持我丈夫选择利益,连恩怨矛盾都解决不了的女人,怎能做好一位贤妻。 ” 司夜爵神色喜怒不明,只看着她,没说话。 凌曦将一只口红塞进他西装口袋,笑容妩媚的毛遂自荐,“若司总信任我,我一定也会像罗助理那样,全心全意的辅佐你。 ” 司夜爵呵的一笑,“好啊,既然凌小姐这般有自信,那么我就给凌小姐这个机会。 ” 凌曦直起身,微笑,“我一定不会让司总您失望的。 ” 等凌曦离开后,司夜爵把口袋里的那支口红取出,看也不看的扔到垃圾筐里,随即抽出手帕擦拭指头。 罗雀推门走进来,“爵爷,她到底是什么目的?” “她的目的看来不仅是笙笙。 ”司夜爵站起身,绕过桌角走到罗雀身侧,拍了拍他肩膀,“这场戏没这么快结束,得尽快找到她的突破点,明天开始,我会让她以实习助理的身份跟着你,你盯紧她。 ” soul珠宝集团。 姜笙在办公室内徘徊,没一会儿,十七推门走进来,她在姜笙耳边说了什么后,姜笙微微惊讶,“她主动要求待在司夜爵身边?” 十七点头,“罗雀说了,她的目的不仅是您,也许,更大的目标是离间您跟爵爷的感情。 ” 姜笙忽然笑了,“看来我跟司夜爵上演的吵架,的确是给她一个大好机会了,不过这样也好。 ”她环抱双臂靠在桌前,停顿几秒后说,“至少她在明,我们在暗。 ” 凌曦一直躲在背后,她就一直有办法隐藏自己的企图,而他们就是被动的。 毕竟他们现在还不了解凌曦究竟是个怎样的角色,她到底在策划什么。 如今她有靠近司夜爵的机会,对他们反而不是坏处,凌曦也许在心里得意的认为她能够挑拨得了她与司夜爵的关系,殊不知当她信以为真那一刻,就已经落入他们设下的陷阱里。 这一次,她可要配合好她老公,慢慢的扒开她的真面目了。 第1076章 凌曦成为行政部实习助理的事也在tg传得沸沸扬扬,一些不明真相的职员还真的以为司夜爵跟姜笙的感情有了嫌隙。 尤其是凌曦还拥有貌美艳丽的长相,更是让人津津乐道,都说爵爷是鬼迷心窍了,被一个新入职不久的狐狸精给迷住。 然而,当行政部的职员看到姜笙出现,都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了,都已经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姜笙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凌曦在跟司夜爵谈事情时,靠得很近,她脸色变了,“听说你找了位女助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她。 ” 司夜爵眸子动了动,从容不迫,“你怎么来了。 ” “我为什么不能来,自从吵架那天你就冷落我到现在。 ”姜笙把手提包砸在桌上,文件上的钢笔都被砸落在地,她不管不顾走上前,“怎么,是看上这个女人了吗?” 司夜爵松了松领带,淡淡道,“没有这一回事。 ” 凌曦看到姜笙脸色不好,这时也开口解释,“夫人,您误会司总了…” “我跟他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 ”姜笙冷冷瞥向凌曦,凌曦见状,眼底不着痕迹闪过一抹得意,“夫人,您怎么能怀疑司总呢,我与司总只是上下属的关系,何况,您是司总的妻子,最应该信任他啊。 ” 姜笙视线停落在凌曦脸上,不冷不热的笑了,“怎么,你心疼他?你也知道我是他妻子啊,我若是不来,刚才你都要贴上去了吧?” 司夜爵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但表情依旧请清冷冷,“笙笙,你先回去。 ” 姜笙吼道,“我就问你,你是不是非要留着这个女人?” 司夜爵蹙眉,“这是我公司的事情,别再无理取闹。 ” 凌曦见司夜爵都这么说了,她更是放心,也肆无忌惮,“夫人,这里不是soul珠宝集团,是tg,麻烦您理解一下您的丈夫——” 她的话刚落,姜笙一巴掌抡到她脸颊。 凌曦脸瞬间偏过去,表情难以置信地看向姜笙,“夫人…” 姜笙走近她,“你算什么东西啊,当初企图靠近我老公的女人都败在我手里,现在,即便是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 凌曦捂着脸颊,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那般,“夫人,您真的误会我了。 ” 司夜爵这时发话,“姜笙,别闹了,回去。 ” 姜笙看着他,“你赶我走?”她怒而将手提包拿起,“好,最好别让我知道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还有你,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 她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凌曦看着门被重重关上那一刻,朝司夜爵看去一眼,见司夜爵神色平静,也没有要追出去的意思,故意退一步说,“司总,您要不还是跟夫人解释清楚吧。 ” 司夜爵面无表情打开文件,“不用,女人还是不能太惯着。 ” 凌曦没说话,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苏凌柔败就败在他们两人的热恋期,而如今他们结婚这么多年,感情不可能一直好,可惜了,她们那位好姐姐没命等到现在。 但是她可以。 停车场,姜笙在坐上车后,拿起镜子整理妆容,“这下,她应该能百分百相信了吧。 ” 坐在副驾驶的罗雀转头看向她,咧嘴笑,“夫人,暖暖小姐的演技敢情是遗传你们的啊,您这一闹,估计公司明天的绯闻可就热闹了。 ” “热闹才好。 ”姜笙把镜子合上,抬起眼皮,“不热闹,怎么逼真呢。 ” 坐在驾驶座的十七看着罗雀,“你可以滚回去交差了。 ” 罗雀,“......”所以他就是被踢来踢去的工具人? 罗雀欲要下车,姜笙忽然叫住他,“你这样回去,会让人怀疑的。 ” 罗雀愣住,“那我该怎样回去?” 姜笙诡谲一笑,看向十七,十七好像读懂了她的眼神,忽然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罗雀靠近。 罗雀刚疑惑地把脸凑上前,十七一拳打在他左眼,他吃痛嗷叫了声,捂着,“不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姜笙凑过去,看到他的“熊猫眼”忍不住笑出声,“抱歉了,罗雀,假戏真做嘛,暂时让你先受点委屈了,再说了,十七已经手下留情了。 ” “你们简直是魔鬼!”罗雀气得下车了。 而这件事过后,很多人都相信姜笙跟司夜爵“闹掰”的传言,甚至还都传到了司老爷的耳朵里。 司夜爵回到司公馆,就被叫到书房,司老爷气得拍桌,“臭小子,你活腻了是不是!” 第1077章 司夜爵从管家陈叔那里听说了,所以知道父亲找他的原因,他揉着鼻梁骨,“爸,不是您想的那样。 ” “还不是我想的那样?”司老爷敲桌,“司夜爵,当初笙笙肯嫁给你,是你求来的,怎么现在娶到手了,都还没过十年之痒你就不知道珍惜了!” 司夜爵越发无奈,“都说了不是那样。 ” “还不是呢…”司老爷看了眼桌面上方便拿的东西,最终拿起书本就要朝司夜爵给砸过来。 姜笙突然闯进来,“爸,等等——” 司老爷已经做好把书砸过去的姿势,看到姜笙,“别替这臭小子求情,这小王八蛋敢背叛你,我第一个削了他!” 姜笙忍住笑,她走过去挡在司夜爵面前,“爸,您听我们解释,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那个…我们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 “原因?”司老爷气消了一半,平静了下来,他把书丢回桌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原因。 ” 姜笙只好跟司老爷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等司老爷捋清楚后,他先是一怔,随后脸上的怒意完全消失了,他瞪向司夜爵,“真是这样?” 司夜爵苦笑,“不然呢,我追回来的媳妇,我能不要吗。 ” 司老爷不说话了。 姜笙走到他身后,给他捶捶肩,“爸,您就别生气了,这件事是我跟阿夜不好,我们没提前跟您解释。 ” “既然不是真的,那我就放心了。 ”司老爷松了口气,但想到什么,他看着司夜爵,“那个叫凌曦的,是什么来头?” 司夜爵蹙眉,“不清楚,关于她的事情,目前所掌握的并不多。 ” 司老爷揉着额角,头疼。 “不过。 ”司夜爵慢条斯理补充,“她的真实名字应该叫苏桐,只要查到苏桐的背景,就能解决。 ” 司老爷动作一顿,抬起头,“苏桐?” 姜笙与司夜爵都不约而同看向司老爷,“您知道?” 司老爷怔愣,恍惚地摇头,“不…不清楚。 ”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凝重。 司夜爵与姜笙对视一眼,而这时,罗雀出现在书房外,“爵爷——”看到司老爷也在,他颔首点头,“老爷,您在呢。 ” 司老爷问,“什么事?” 罗雀看了眼司夜爵,见司夜爵点头,他便放心说了,“s国那边的人来消息了,说有了一些关于苏曦跟苏桐两姐妹的线索。 ” 与此同时,s国。 一拨黑衣人闯入一处民宅,泊在院外的车子里坐着峻冷少年正是言言——司穆言。 言言虽然才十三岁,但身高已经达到一米七,穿着学院制服的他像极了偶像剧里的英俊主人公。 黑衣人在住宅内翻找了许久,其中一位黑衣人手里拿着什么匆忙走到车旁,等言言降下车窗,“小爵爷,我们在屋里找到了这个盒子。 ” 言言将盒子接到手里,打开一看,里面放置着一条很旧的铜色怀表,怀表是能够打开的,有张不足一寸相片。 司会堂,一排黑衣人站在犹如四合院的庭院中,看到言言走来,毕恭毕敬,“小爵爷。 ” 言言从他们中间走过,“爷爷呢。 ” 一名黑衣人上前回答,“在书房。 ”随即带着他朝书房走去。 言言踏入书房,正在查看资料的老太爷抬起头,“是言言啊,有事吗?” 言言把怀表放在桌上,老太爷一怔,他诧异地将怀表拿起,“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罗雀让人查一个叫苏桐的女人,那个女人现在在国内,正对我妈咪不利,我现在有能力了,我必须铲除掉所有对我妈咪不利的人。 ”见言言波澜不惊的回答,老太爷忽然沉默,他视线落在这块怀表上。 第1078章 c傍晚,司公馆。 黄昏光色映照在花圃旁的水池,倾洒在水面波光粼粼,姜笙吃过晚餐便独自坐在庭院中的长椅上,回想起罗雀调查的线索。 现在可以确认凌曦确确实实是苏桐无疑了,她在咖啡馆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假,她跟孪生姐姐苏曦的关系并不好。 众所周知的“苏曦”看似是一个人,但其实是两个。 奢世的苏曦,跟亚里的学生苏曦,两姐妹模样长得就像言言跟宸宸那般难以分辨,可性格天差地别。 否则亚里不会说出他的学生是个有野心的人,而亚里就很看好学生有野心,对他而言有野心才会有上进心。 以至于后来苏凌柔假冒苏曦时,他都不曾起疑。 姜笙托着下巴沉思,她认识的苏曦性格内向,很有灵气,而苏桐给她的感觉,极其相似苏凌柔。 就连换了面目,都跟苏凌柔那具有攻击性的美貌相似… 身后一道身影靠近,俯身看她,“笙笙在想什么。 ” 姜笙忽然吓了一跳,她回头看着司夜爵,“你怎么悄无声息的就出现了。 ” 他走到身旁位置坐下,搂住她肩膀,“我刚才喊你了,你没听到。 ” “是吗?”姜笙靠在他肩上,笑起来,“可能我走神了吧。 ” 司夜爵挑起她下巴,“在想苏桐的事情。 ” 她嗯了声,慵懒地蹭到他怀里,“虽然能肯定的确认凌曦就是苏桐了,但我实在不明白,她改换面目换成凌曦的身份到国内究竟是为了什么。 ” 司夜爵下巴抵在她发顶,目光淡漠地望着远处,“她迟迟没有表现出她的目的,那我们只能逼她一把。 ” 姜笙抬起头,“逼她一把?” 他淡淡嗯,指尖抚弄她发梢,“我来做诱饵。 ”他眯眼笑,“她似乎对我更感兴趣。 ” 姜笙笑意收敛,忽然推开他,别过脸去,“你就直说她看上你得了。 ” “我的笙笙吃醋了。 ”他闷笑,将她揽回怀里,“可惜笙笙要白担心了。 ” 她一怔,“我白担心什么?” 他笑意更浓,“笙笙以为她是看上我,但经过我这段时间给她这么多机会,她都没有扑过来,显然她的兴趣不在于男女之事。 ” 她微眯眼,“难道是因为你上了年纪,没有魅力了?” 司夜爵气笑了,捏住她脸蛋,“想什么呢,难道笙笙真想她扑我?” 姜笙嗤笑,玩笑话归玩笑话,但如果他真敢让凌曦扑,她回来就扒掉他一层皮。 她靠向椅背,“难得凌曦居然对你没兴趣,不过她要求留在你身边,就只是为了离间我们的感情,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 司夜爵挨近她,指腹摩挲她唇角,“所以,接下来该是她所盼望的戏码了。 ” 姜笙看着他,脑海忽然生出一计。 翌日,tg集团。 凌曦一如既往来到办公室,她正要敲门,忽然听到办公室内传来罗雀的声音,“爵爷,您疯了吧,您要跟夫人离婚?” 司夜爵把合同拢上,“不离婚,让她天天过来闹吗,大不了把抚养权给她。 ” “可是,您以前就跟夫人闹过离婚,您现在说要离婚,您不怕夫人想不开去跳楼了?”罗雀大声说。 司夜爵瞥了他一眼,比他还会演。 敲门声传来,罗雀走去开门,看到是凌曦,“凌助理,您这么早?” “是啊,抱歉,我没打扰到你们吧?”凌曦微笑。 “没有。 ”罗雀让开身,她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的同时,也看到了桌上的离婚协议,她故作惊讶,“司总,您这是要…” 司夜爵没回答。 罗雀走过来拉扯她,提醒,“不要问不该问的,该去忙就去忙吧。 ” 凌曦点头,“好。 ” 她转身走出去的同时,眉头紧皱,他们再闹离婚是真的假的? 凌曦走到安全通道楼梯口,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你替我去查查,司夜爵跟姜笙闹离婚是不是真的。 ” 掐断通话后,凌曦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这么快就闹离婚了吗,他们婚后的感情还真是脆弱,若是真的,就更好办了。 第1079章 c私立高校学院。 姜暖暖去隔壁班找黎莎,打算要跟她去图书馆的,然而黎莎却不在教室。 她询问了一个同学,那同学却支支吾吾的,眼神闪躲,“黎莎她…” 姜暖暖一怔,“她怎么了?” 那同学小声说,“她被几个学姐带走了。 ” 此刻,天台。 几个高中女生将黎莎推倒在地,夺走她的书包交给了领头的那位长发女生。 长发女生化着淡妆,是学生会副会长,她接过旁人递来的书包,把书包里的东西都倒落在地上。 黎莎坐在地上,咬着唇。 女生环抱双臂,瞧着地上那些崭新而昂贵的文具,“姜暖暖对你还挺好啊,她竟然连这么昂贵的文具都送给你。 ” 黎莎回答,“因为她把我当成朋友。 ” 一个女生走过去甩了她一巴掌,黎莎脸歪过去。 长发女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以为姜暖暖把你当成朋友,就真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了,你身上这穷酸气息无论如何是都无法改变的,穷不是错,错的是你不该拿来炫耀。 ” 黎莎的手不由捏紧。 她半蹲下身,拽起她手腕,看着她的手表,“看看,你能带得起两万块的手表,多亏了姜暖暖对吧,她知道她有这么虚荣的朋友吗?” 黎莎肩膀颤了颤,她垂眸,“我不是虚荣…” “好意思说不是吗。 ”女生挨近她,“我可是知道你的那些秘密。 ” 黎莎脸色刹那苍白。 “姚乐!” 姜暖暖及时赶到,看到她拽着黎莎,黎莎还坐在地上,走过去推开她,“我不是让你别找黎莎麻烦了吗。 ” 姚乐啧了声,“姜暖暖,你对她这么好做什么,以你的身份想交什么朋友没有,偏偏是她,你就不怕被你这个所谓的好朋友给欺骗了?” 黎莎咬紧唇,她被暖暖从地上扶起,“我是不可能会骗暖暖的。 ” 姚乐冷笑,没说话。 姜暖暖把黎莎拉到身后,看着姚乐,“我自己的朋友我清楚,不需要你指手画脚,以后别在让我看到你找她麻烦!” 说完,她带着黎莎离开。 来到教学楼下,暖暖转身看着她,“你没事吧,姚乐也太可恶了吧,怎么每次都找你麻烦!” 黎莎摇摇头,挤出一抹笑来,“我没事,她可能是不喜欢…不喜欢我跟你做朋友吧。 ” “我交什么朋友关她什么事啊?”姜暖暖气得叉会腰,“下次她要是再找你,你就告诉我。 ” 黎莎点头,“谢谢你,暖暖。 ”说完,她想到什么,“那个,你会相信姚乐说的话吗,如果她说我…说我是为了钱才跟你做朋友。 ”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当然相信你啊。 ”姜暖暖捏着她脸蛋,“你就别多想了,我交朋友不在乎身份的,好吗?” 黎莎笑了起来。 姜暖暖这时看到她身上的衣服都脏了,说道,“你衣服都被踩脏了,回去肯定会被你妈妈骂吧,等放学的时候你穿我的衣服回去吧。 ” “啊?”黎莎愣了下,她想到暖暖穿来上学的衣服都是品牌,而且很贵,“还是不了吧,你连手表都送我了,我不能再要你什么了。 ” “哎呀,没事,我们是朋友嘛。 ”她挽住黎莎的手臂,“走,我们去图书馆。 ” * 中午,凌曦收到了信息,说看到姜笙去了律师所,还把偷拍到的照片发过来了。 凌曦看到姜笙从律师事务所走出来的照片,回复一个“好”字。 与此同时,另一边。 姜笙靠在车门旁看着凌曦复过来的信息内容,转头看着被十七捆绑住的男人,男人嘴巴里塞了一只袜子,脸上还有明显的淤青。 她走到男人面前,“果然,跟踪得挺久了吧。 ” 男人别过脸去,视死如归的表情。 姜笙把手机放回包里,对十七说,“把他带去鎏金会所。 ” 十七点头,将男人拽起身,毫不留情地一脚踹进车内。 第1080章 c鎏金会所包厢。 几个保镖正对着男人拳打脚踢,他双手被镣铐拷住,只有挨打的份,直至看到姜笙出现保镖才停手。 她走到沙发坐下,望向匍匐在地极其狼狈的男人,“撞死姜琳的人是你,对吗。 ” 男人依旧不说话。 保镖这时开口,“夫人,这小子骨头硬得很,要不要我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就算把他打死,他也不会开口的。 ”姜笙微笑,“咱们不能只会动粗。 ” 保镖尴尬挠头,“夫人您说的是。 ” 姜笙站起身,朝男人走来,“凌曦…哦不,应该是苏桐,看来你跟她的关系不一般,不是单纯为钱办事。 你不是帝都的人,跟她一样是从s国过来的吧,能躲过警方的通缉说明你也有些本事。 ” 她停在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看你身手不错,专业的吧,可惜遇到了十七。 ” 男人面目狰狞地咬牙,“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 姜笙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毫不犹豫泼到他脸上,看着男人怔愣模样,她神色淡然把高脚杯丢到脚下地毯,“你的死活不在于我的决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加上故意杀人罪,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毕竟也不止是姜琳一条性命,还有那位无辜被牵扯进来的房东。 ” 见男人脸色有了一丝变化,姜笙俯身看着他,“你放心,苏桐是幕后指使人,她也会跟你一起面临牢狱之灾,可能下场会比你严重多呢。 ” “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男人歇斯底里地嘶吼,他挣扎要起身,却被保镖摁在地上,只能无力嘶吼,“不关她的事,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她直起身,面色平静,“只要你伏法认罪,我可以不为难苏桐。 ” 男人愣了下,他鼻息冷哼,“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不信取决于你,反正你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 ”姜笙环抱双臂,挑眉轻笑,“我就算要拿捏苏桐,轻而易举的事。 ” 男人彻底不说话了。 而此时,凌曦在办公室茶水间里煮咖啡。 她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看到信息内容,她脸色顷刻变得沉郁。 他去自首是什么意思! 难道计划有变?他被发现了! 凌曦离开茶水间,她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下楼梯,拿起手机又拨了个号码,“维杰可能被发现了,你现在立刻开车到码头等我。 ” 凌曦走到停车场,她迅速坐上车离开。 罗雀正坐在监控前看着那辆车子从停车场驱离,转头看着司夜爵,“十七抓到她的人了,夫人放出自首的消息还真就让她误以为要暴露了。 ” 不得不说,这女人抽身得够果断,一旦真让她逃了,估计都难找着。 毕竟她到现在都没露出她真实面目,也多亏了夫人的计划,凌曦既然是想离间两人的感情,那就用离婚做幌子。 而她肯定会找人去打探消息真假,所以十七很早就开始躲在暗中观察了,也才有了夫人去律师所的那一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能不抓到人吗。 司夜爵微眯眼,“人都准备好了吗。 ” 罗雀点头,“准备好了,水路,机场附近,还有国道都有人在盯着。 ” 他转身出去,“那就行动吧。 ” 第1081章 c凌曦开车抵达码头附近,远远便看到码头上泊的几辆车,她立即停车,拿起手机打电话,“你们在哪。 ” 对方回答在半路,有查车。 凌曦盯着码头上那几辆车,眼神逐渐阴沉,“不用过来了,你们先想办法脱身吧。 ” 不等对方说什么,她冷冷掐断通话,朝码头看了眼,踩下油门驱车离开。 另一边,姜笙跟十七从鎏金会所走出来,她欲要上车,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到这陌生的来电通话,她迟疑地拿起接听,“喂?” “是我。 ” 姜笙蹙眉,“凌小姐?” 凌曦这时候应该是想要逃走才对,竟会打电话给她? 电话里的人笑了声,“你跟爵爷可真是好计谋啊,连我都差点被骗到了。 ” 姜笙眼眸动了动,微笑,“凌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曦看向车窗外,“你们离婚是假的吧,联手演这么一出戏,不就是为了让我露出马脚吗。 ” 她派维杰去查他们离婚的事实,维杰突然就说要去自首,显然他是被发现了。 她以为计划有变,不得不暂时离开,然而码头却出现了几辆车,她的人还被堵在半路,偏偏在今天查车。 一旦查车,查到他们非法入境的事便会被拘留,看来是为她而准备的。 姜笙听完凌曦的话,兀自笑了起来,“凌小姐要露出什么马脚,难不成是身份问题吗。 ” “别拐弯抹角了,就算我的身份你们查出来又如何?”凌曦冷冷一笑,“要通缉我吗,我替你除掉姜琳这个害虫,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 姜笙板下脸,“我跟姜琳的关系在如何,那也轮不到你害她性命,苏桐。 ” 凌曦彻底笑出声,哪怕被揭穿身份,她都没有否认或者紧张,“果然知道了啊,真是没意思,就这么被你们查出来了,没有一点挑战性呢。 ” 姜笙蹙眉,“你当人命是游戏,供你玩乐吗。 ” “你要是觉得姜琳死得冤枉,那你何必拒绝她呢,一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女人,为了还高额的解约费用,给你下毒的事她都愿意做,你现在同情她了?” 姜笙脸色微微沉下,没说话。 凌曦自顾自笑道,“沈明珠因为你身败名裂,连你姜家的两个姐妹你都没放过,你其实跟我一样,都不是什么善人,而我在做的不过是你不敢做的事情。 ” “苏桐,你挺会偷换概念的。 ”姜笙面无表情,“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有仇必报,但绝不害无辜。 ” “我拒绝姜琳又如何,我没有义务必须无条件替她还钱,善也有一个底线,没有底线的善是愚蠢,而你连无辜的房东都能杀害,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批判我。 ” 凌曦笑容微微敛住,她冷哼,“是,你们这些人怎么做都是对的,而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我想劝我那下贱到只会讨男人乞怜的母亲放弃那个男人,可她认为我在嘲讽她当三的事实,不顾念母女之情把我赶出家门,我替我母亲报仇了,她却恨我一辈子,我觉得我没错啊,可她认为我有错。 ” “我那善良的姐姐苏曦,她把去多伦艺术学院的机会给了我,我是感激她。 可她其实认为我不如她,害怕我用她的身份丢了人,对我的学业指手画脚,每当老师夸我的时候,喊的是苏曦的名字,我就恨她,所以在苏凌柔烧死她的时候,我终于解脱了,因为我可以摆脱她的身份了。 ” 姜笙听着她说的这些话,背脊不由发凉,她深呼吸,“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 “你不知道吧?”凌曦回味无穷的笑起来,“苏曦的死,苏凌柔为什么能得逞,一个大活人在熟睡中即便是着火也会被烟雾呛醒,你们以为是苏凌柔杀了她才制造的火灾吗,但其实不是。 ” 第1082章 c姜笙头皮一阵发麻,苏曦的死因是火灾,他们的确认为是苏凌柔杀了苏曦才故意制造一场大火掩人耳目。 她当初去过苏曦住处查看,房东也说了门被反锁,可现在仔细想想,她们当初都忽略了一个事实。 如果当初苏凌柔已经杀了苏曦,再放火,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再把房门反锁。 因为苏曦已经死了,等火势被扑灭,她已经被烧焦,不可能再有活路。 把房门反锁,只会更引起别人的怀疑。 而这时,耳边传来凌曦不慌不忙声音,“因为,是我借苏凌柔的手杀掉了她啊。 ” 姜笙呼吸一滞,“什么?” 她笑得开怀,把这件事说成是一件令她开心的事情那般,“我本来就想杀了苏曦,所以我在她喝的水杯里投入了安眠药,等她喝下熟睡了我就能动手。 ” “可是呢,我刚离开不久就看到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进入苏曦的房间,我就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没想到,她竟然要放火烧死她,有个人替我做了这件事,我高兴都来不及呢,等她逃走后,我为了保证苏曦死得干净,把门反锁了,就算她中途能醒过来,那也晚了。 ” “何况,别人怀疑又如何,火又不是我放的,我只是顺手锁了个门,我说的对吗?” 姜笙紧抿唇,她咬牙,“你真是个疯子。 ” “我也一直认为我疯了,可我都是被逼的啊,所以我现在还想做一件更疯狂的事情,司太太,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凌曦得意的笑起来。 姜笙内心察觉到不妙,“你什么意思?” 凌曦看向对面的私立高校,又看了眼手表,“啧啧,学生快放学了吧,你的女儿或者儿子若是在回家的路上发生意外,会怎么样呢。 ” “苏桐!”姜笙迅速坐上车,“你敢动他们试试。 ” “你说我是疯子,疯子有什么不敢做的。 ” 凌曦不断挑衅,“苏凌柔敢做的事情,我也敢做,你以为她是输在你手上吗,不,她是输在男人身上。 她愚蠢,就跟我母亲一样愚蠢,眼里就只有那些臭男人,若不然她会死在海底吗,毕竟,连我都欣赏她的手段!” 不等姜笙说什么,她掐断了通话。 姜笙坐在车内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内心不好的预感汹涌而来,她对十七说,“去学院!” 私立高校学院。 中学生跟高中生在放学后,络绎不断的从学校里走出。 学院大多数学生都是家里专车接送,即便在校外见到豪车,那也是非常普遍的事情了。 黎莎站在校门外等姜暖暖,她身上穿的正是暖暖的衣服,暖暖还没来,她拿出手机自拍。 这时,几个学生从她身旁经过,还回头看了她几眼。 黎莎顿时把手机收起,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然而她听到那几个学生在议论她的衣服,“那套衣服好像很好看诶,一定很贵吧。 ” “这学院有钱人这么多,穿品牌很正常啦。 ” 黎莎知道他们是在议论她身上的衣服,但也假装听不到,只是心里也挺开心的。 “莎莎。 ” 姜暖暖走了出来,手搭在她肩膀上,“要不等会坐我的车回去吧,我送你。 ” 黎莎愣了下,原本想要答应的,但看到姚乐她们那几个人看过来的眼神,瞬间低下头,“没事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不用这么麻烦。 ” 姜暖暖没看到姚乐,也只以为她是不愿意让送,“那好吧,你回去你要小心点噢。 ” 黎莎点头。 来接暖暖的车子停在不远处,看到二哥宸宸已经站在车前等她了,她跟黎莎挥手道别,朝宸宸直奔过去。 两人坐上车离开。 黎莎看到姚乐她们没走,也不敢再一个人继续待着,也赶紧离开了。 然而她经过一辆面包车旁,却不知道坐在面包车里的两个男人正盯着她走过去的身影。 男人拿起手中的照片看了眼,照片并没有拍到脸,但衣服是一样的,“刚走过去那个是司家千金吧?” 男人回头,“好像是。 ” 第1083章 c黎莎拿出手机,低头把刚才自拍的照片发布到了ks社交平台。 关注她的网友已经有十五万人,每张照片或者视频都有上千条评论。 她更新动态不久,就有了点赞跟评论。 除了夸她漂亮,优秀之外,更多的是对她“优越生活”的羡慕。 就在她停下脚步回复网友评论时,一辆面包车忽然包抄她的去路,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人捂住嘴巴拖上车。 车子扬长而去。 只遗落了一只鞋子。 另一边,姜笙刚抵达学院就接到了罗雀的电话,得知孩子们平安到家,她总算松了口气。 幸好… 幸好苏桐没有得逞。 她匆忙赶到司公馆,一进门就看到暖暖跟宸宸坐在沙发上争抢着水果沙拉,不过看到孩子们平安无事回来,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她走上楼,恰巧碰到司夜爵站在走廊上打电话。 等通话结束,他转头看着姜笙,姜笙朝他大步向前,他伸出手接过她扑进自己怀里的身体。 感觉到她的颤抖,司夜爵抚摸她头发,低哑一笑,“没事了,孩子们不是平安接回来了吗。 ” “可我还是怕。 ”她声音还哽咽,她不怕苏桐如何算计她,唯独害怕牵扯到她的孩子们。 想到什么,她仰面看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清澈动人,“苏桐这次没得手,肯定还会再有第二次,直觉告诉我,她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 司夜爵搂着她走进书房,他关上门,“关于苏桐的身世,已经查到了。 ” 她一怔,“她的身世?” 司夜爵走到书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资料放在桌面,“也多亏了咱们的儿子言言。 ” 姜笙眼眸蹙动,她拿起资料,看到上面的dna鉴定书,她惊愕。 苏桐跟苏凌柔亲缘鉴定率为95%。 “她们是姐妹?” 司夜爵淡淡嗯,“同父异母关系。 ” 姜笙猛然想起苏桐在电话里形容她母亲的那些话语,所以她们的母亲,是苏父的情人! 她深呼吸,“苏桐知道这件事。 ” 她知道苏凌柔跟她们姐妹俩是同父异母的亲缘关系。 司夜爵松了松领带,“看看上面的日期就知道。 ” 姜笙视线落在日期上,这份鉴定书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是苏凌柔假冒苏曦身份的时候。 纸张是新的,不过是因为这份鉴定书被重新复印了而已。 房门被敲响,罗雀推门走进来,“爵爷,夫人。 ” 司夜爵抬起头,“怎么样。 ” 罗雀回答,“她的两个同伙逃了,苏桐似乎躲起来了。 ” 姜笙紧抿唇,没说话。 司夜爵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他们无法离开帝都,不过,也躲不了多久。 ” * 偏僻的废弃厂房内,墙上昏黄的灯泡幽幽亮着,窗外是一片黑暗。 黎莎被胶布封住嘴,眼睛是哭过的痕迹,浮肿明显,她手脚被绑住,浑身战栗地靠在墙角瑟瑟发抖,眼里流露出恐惧。 两个男人坐在一旁的桌前喝酒打牌,直到听见外头的车声。 他们起身走出去,把卷帘门拉起。 苏桐从车里走下,径直地走进屋内,“人呢。 ” 男人回答,“已经抓到了,正等着小姐您下一步指示呢。 ” 然而在苏桐看到缩在墙角里的小姑娘时,脸色倏然阴沉,反手就给了男人一巴掌,“这叫抓到了是吗,我让你们抓的是司夜爵的女儿,你们抓的是谁!” 第1084章 c两个男人愣了下,“可…可我们是按照照片上的人盯着的,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可是大牌,难道…她不是?” 苏桐瞪了他们一眼,两个男人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她走向黎莎。 黎莎眼角还挂着泪珠,她刚才听到了,他们竟然是要抓暖暖,他们把她当成暖暖了?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由的颤抖,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既然抓错了,她希望这个女人能放了她。 苏桐撕下她嘴上的胶布,面无表情地俯身看她,“你跟司夜爵的千金是什么关系。 ” 黎莎牙齿都在打颤,“我…我跟她是朋友。 ” “朋友啊。 ”苏桐意味深长地捏起她下巴打量,“那你能不能帮把她约出来?” “什…什么?”黎莎背脊发凉,僵硬地愣在那。 苏桐冷笑,“你害怕吗。 ” 黎莎抖得更厉害,眼睛不敢看她,“害…害怕。 ” 苏桐捏着她的下巴的手用力,“害怕就对了,你要是想活着出去,那就替我把司家千金约出来,不管用什么理由,你们是朋友不对吗,她应该很信任你。 ” 黎莎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如同血液逆流那般从脚到手都是冰冷的。 她要把暖暖约出来吗。 可她要出卖暖暖吗。 暖暖是她的朋友啊。 见她犹豫,苏桐放开了她,直起身眼神阴冷,“不愿意的话,那你想代替她死掉吗。 ” 一句话,让黎莎害怕到小声抽泣,“可是…可是我…” “可是什么,友谊这种东西是最脆弱的,她是尊贵的司家千金,命比你值钱着呢,替她死,你觉得值得吗。 ” 苏桐蹲下身,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小姑娘,有时候啊,人为了活命是能牺牲一切利益跟底线的,也包括朋友。 ” “不想牺牲朋友,那就只能牺牲你自己,你是想活着,还是想死。 ”苏桐突然抓住她头发,“说!” 她头皮被扯得疼痛,却也不敢大声哭,“我…我想活着。 ” 苏桐满意一笑,把她拽到自己跟前,“那就对了,明天我会送你到学院,你必须把司家千金给叫出来,你要是敢跑。 ” 苏桐表情狠戾,“我就弄死你。 ” 黎莎唯唯诺诺地点头,眼泪不断滚落。 苏桐转过身,看向那两个男人,“给我盯紧些,她要是敢跑,打断她的腿。 ” 两个男人咧嘴笑,“放心吧,在我们手里,她逃不了。 ” 苏桐离开后,黎莎缩在角落低声抽泣,害怕极了,内心既痛苦也万般纠结,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事,她不想出卖暖暖的! 可是她害怕。 窗外,只有寂静无边的黑夜,黎莎彻夜不敢睡,守着黑暗等待黎明。 * 翌日,私立高校学院。 暖暖跟宸宸来学校时,身后都跟着几个保镖,保镖看着他们进学院,并未离开,而是守在原地。 宸宸等暖暖先进去,折身返回来到保镖面前,“爹地让你们跟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保镖顿了下,低头回答,“少爷,这是爵爷的意思,近期会有危险。 ” 宸宸沉思着什么,没再说话,随即走回学院。 当第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暖暖去隔壁班找黎莎,却被告知黎莎没有来上课。 暖暖怔了怔,“黎莎是生病请假了吗?” 那同学回答,“不知道,老师也没说,反正没看到她来。 ” 暖暖站在走廊,表情疑惑,黎莎怎么会没来学校,难道是昨天的事吗? 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黎莎,打了第一遍没人接听,第二遍接通了。 第1085章 c“黎莎,你怎么没来学校,是生病了吗?”暖暖贴切的问。 黎莎声音略显僵硬,“不…不是,我我现在就去学校,暖暖,你等会能不能出来接我。 ” 暖暖感觉她的声音不对劲,“你没事吧?” “我真的没事。 ”黎莎手颤抖得厉害,只能紧紧握到一起,“我迟到了,我害怕被责怪,对不起,你会出来接我的吧。 ” 见她似乎都要哭出来,暖暖无奈笑了,“好吧,那你到了告诉我,我出去接你,放心吧,老师找你的时候,我会帮你跟老师解释清楚的。 ” 听到暖暖说的这些话,她眼泪滚落,“嗯…”但不等她说什么,苏桐已经掐断了通话。 她把黎莎的手机交给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扭头看着小声哭泣的黎莎,笑着拍了拍她肩膀,“不用害怕,你们不是朋友吗,就算你出卖她,她也会理解你的。 ” 很快,暖暖接到了黎莎的电话,黎莎在校外的停车场。 她跑到校门口,却忽然被保镖拦下,“小姐,您要去哪。 ” “我要去接我朋友啊。 ”暖暖推开保镖。 但保镖却依然挡住她的去路,“您不能出去,爵爷说了,不到放学,您跟少爷都不能擅自离开。 ” “什么意思嘛。 ”暖暖有些生气,“我就到外面接我同学进学校而已,她迟到了,她害怕被责骂,她是我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管!” 见他们不肯让,依旧拦着自己,暖暖气得叉腰,“你们让不让开!” 保镖低头,面不改色,“小姐,请您别为难我们。 ” “你们——”暖暖刚想要说什么,宸宸便出现了,“暖暖。 ” 暖暖跑到宸宸面前,拉着他手臂闹着他,“二哥,我要出去接黎莎进来,但是他们不让,你跟他们说一下嘛!” 宸宸眉头紧皱,“黎莎让你接她,你可以在这里等她,没必要非要出去。 ” 暖暖愣了下,她因为太担心黎莎,所以都忘了,她赶紧拿起手机打给黎莎。 接通通话后,暖暖说,“黎莎,我在校门口等你了,你走过来呀。 ” 男人直接开了扩音,听到暖暖的声音,黎莎小心翼翼地看向苏桐。 苏桐眼色一凉,视线落在远处校门外站着的几个人。 示意男人挂了电话。 黎莎眼里黯然失落,愈发紧张不安。 苏桐看着黎莎,啧了声,冷笑,“你瞧瞧,你那个朋友连你的死活都不关心呢。 ” 黎莎面如死灰。 暖暖因为黎莎突然挂了电话,再打过去时,已经是关机状态。 她转头,“二哥,黎莎是不是出事了,她关机了。 ” 宸宸托着下巴沉思,忽然拉着她的手,“走,去电脑室。 ” 宸宸跟暖暖来到电脑室借用电脑,他熟练的操作电脑登入页面,用高科技技术破解了黎莎的gps定位。 果不其然,gps定位在移动,甚至迅速地离开了学院。 暖暖更是担心了,“二哥,黎莎是不是真出事了,她一般不会关机的!” 她想到黎莎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奇怪。 宸宸嗯了声,“可能是。 ” “那怎么办呀,黎莎会不会被绑架了,二哥,我们得想办法救她!”暖暖淡定不了了,黎莎可是她的朋友,黎莎现在出事了,她不能不管。 宸宸关了电脑,站起身,“我们不能擅自行动,只能告诉爹地。 ” 第1086章 c警察局。 姜笙坐在走廊长椅上耐心等待,过了片刻,警察带着资料走来,“夫人,罪犯目前已经供认了,开庭在月底,除了故意杀人肇事逃逸致死,对方又是非法入境,待判决结束该怎能处理,法院都会给出结果的。 ” 姜笙站起身,“辛苦你们了。 ” 警察说,“客气,倒也是多亏夫人您,竟能劝说罪犯自首。 ” 姜笙笑了笑,与其说是劝说自首,倒不如说是威胁,看来这个人对苏桐是忠心耿耿,为了不连累苏桐,宁愿把一切罪名都承担了。 姜笙从警察局离开,也发信息通知了姜易,毕竟她答应过大伯,会给他一个结果。 她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她眼神不由沉下。 拿起接听,她没说话。 对方笑着,“姜笙,你的孩子没事,你很庆幸吧。 ” 姜笙依旧冷静沉着,“苏桐,你到底想怎样。 ” “别以为我无法离开,你们就能逼我束手就弃,姜笙,你在乎你自己孩子的命,其他孩子的父母也在乎自己孩子的命,对吗?” 苏桐的话令她不由一怔,她蹙眉,“你又想做什么。 ” 苏桐笑起来,“你女儿的朋友在我手里,叫什么来着,黎莎对吧。 ” 黎莎,姜笙是有印象的,是暖暖的同学! 姜笙咬了咬唇,“你抓一个无辜的孩子,就是为了威胁我?” “是啊,你说你不连累无辜,可你的女儿已经连累了。 要不是你女儿把衣服借给人家穿,被我的人当成了你女儿,她会落到我们手里吗。 ” “她若是死了,那就是你们害的,姜笙,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因为你女儿死掉,你这辈子良心也会不安吧,哈哈哈。 ” 姜笙脸色倏然一变,她正想要说什么,苏桐已经掐断了通话。 十七担忧地看着她,“小姐。 ” 姜笙深呼吸,“苏桐抓了无辜的人,得把那孩子救出来,你联系司夜爵,我去找苏桐。 ” 十七不放心,“您一个人过去?” “我先去,你们后面,放心吧,我会谨慎小心的。 ”姜笙说完,她推开门走下车。 姜笙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苏桐,“我们见一面,我自己一个人。 ” * 姜笙打车来到郊区外,让司机将她放在路边。 等司机离开,她看向对面停泊的面包车。 两个男人将她带到废弃的工厂外,她的双手被绑住,手机也被男人没收掉。 苏桐从厂里走出来,“你敢一个人来见我,想必是早就通知好司夜爵了吧?” 姜笙笑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在你们手里,我通知司夜爵,你们不会撕票吗。 ” 苏桐走过一旁,从包里掏出一盒烟,取一只点燃,“话是这么个理,不过,司夜爵来了也好。 ” 她指尖衔着烟,吐了口烟雾,“你跟那个小女孩的命捏在我手里,他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 姜笙沉静地问,“那个女孩呢。 ” “她又不是你女儿,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苏桐走到她面前,“难不成,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还比你的命重要?” 姜笙看着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孩子扯不上关系,我现在就在你手里,你放了她。 ” 苏桐忽然笑出声,她朝男人看了眼,男人点头,走进去把黎莎给带了出来。 然而在看到黎莎凄惨无比的模样后,姜笙脸色顷刻变了,“你对那孩子做了什么!” 第1087章 c黎莎身上的裙子染上污迹斑斑的鲜血,那张满是淤青紫痕的脸浮肿到几乎认不出,嘴角残留血痕。 她像是受到过什么折磨那般,眼里已经失去了色彩,空洞黯淡。 男人只将她一推,她连站都站不稳,失去重心狼狈摔倒在地。 姜笙看到这,下颚线不由绷紧,眼底染上猩红。 为人父母,孩子都是自己的心头肉,看到自己的孩子惨遭这样的虐待,是个母亲都会发疯。 尽管黎莎不是她的孩子,可她是个母亲,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苏桐看到姜笙眼底的寒意,像是恨不得将她撕碎那般,笑得更开心,“怎么,别人家的孩子你还心疼了,你得感谢她啊。 ” 她逼近姜笙,“要不是她替你女儿受罪,现在变成这副模样的,可就是你的女儿了。 ” 姜笙被捆绑住的双手死死拧紧,指甲都要陷入掌心缝,“苏桐,你当真是疯得彻底。 ” “如果苏凌柔还活着,她也会这么做吧?”苏桐把手中的烟掐断,烟头与灰烬坠落在姜笙脚下,“不过我太看得起她了,一个满脑子只想着得到男人的女人,注定是失败的,她的死,注定是她的下场。 ” 姜笙面无表情看她,“也注定是你的下场。 ” 苏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姜笙猛地抬脚踹向她,苏桐被踹得踉跄退了好几步,若不是男人及时扶住她都没站稳。 另一个男人上前擒住姜笙,姜笙用脑袋撞击男人鼻梁,男人疼痛撒手那瞬间,她猝不及防朝男人腹部狠狠踹上去。 用藏在袖子中的匕首反手割断绳子,利落干净。 苏桐朝身后男人吼道,“愣着做什么!” 她身后的男人反应过来,这才朝姜笙袭来,姜笙抬手抵挡他的攻击,震力将她搪开出去。 她稳住脚跟,在对方抢夺匕首之际,她忽然想到几年前在训练营里,何珑珑跟她对决时,她弄断她手臂的招数。 男人的攻击近在咫尺,姜笙眼疾手快地将他撂倒在地,一同摔下的不忘擒住对方手臂,反手抓在他肩关节,猛地用力。 “喀嚓”一声,男人吃痛的嗷嚎。 另一个男人跃然扑了过来,屈膝踹向她,姜笙滚地躲开迅速起身,迎面接下男人的招数。 在一旁的苏桐急红了眼,歇斯底里笑出声,“给我弄死她,她就算有刀,她也不敢杀你,哈哈哈!” 男人因为苏桐这句话,完全不顾及她手里的匕首了,姜笙几乎被逼到只能防守,眼看就要无路可退的她在被男人抵在墙上锁喉那瞬间,她眼神一狠,刀尖扎入他手臂。 对方似乎杀红了眼无视剧痛,姜笙把刀柄一转,直至血肉绽放,挑断他筋骨。 在他感受到疼痛再度巨大,手臂失力那一刻,姜笙搪开他,男人再一掌落下,哧!匕首穿过他手掌。 他再也无法忍受,当即抽颤嘶喊,抱着手跪倒在地。 姜笙朝苏桐走去。 第1088章 c苏桐发笑,越显疯狂地将手里的遥控器扬起,“你有本事再过来啊,不想粉身碎骨的话。 ” 姜笙停下,看到她手里的遥控器,她脸色深沉。 “你以为我没有任何准备吗,凭什么我敢让你过来,我其实并不担心你是不是会带人,就算你叫来司夜爵或者警察,我也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能全身而退。 ”她得意大笑。 姜笙深呼吸,沉静了几分,“你早打算同归于尽吗。 ” 说完,指向她身后两个受伤的男人,“他们为你卖命,还有一个人甚至替你顶罪坐牢,在你眼里这几个人的命也都不重要是吗。 ” 苏桐一脸无所谓,“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替我办事,也是为了钱而已,我给他们钱,他们替我去死,不是理所当然吗。 ” 姜笙冷冷一笑,“苏桐,你一直说苏凌柔手段更甚你,但在这之前,我是发现苏凌柔确实不如你了。 ” “至少,她唯一的良心是对司家人,她即便害无辜,却从未真正对司夜爵跟养育她的司家人下过狠手。 而你,不仅想要害死你的亲生姐姐苏曦,你的母亲是被你用药毒死的,对吗。 ” 苏桐笑容逐渐褪去,眼神隐狠,“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 “是,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清楚了。 ”姜笙迈开脚步向前,苏桐吼道,“你还敢过来!” 可姜笙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苏桐后退,拿着遥控器的手颤抖,“姜笙,你想我们同归于尽是吗,别忘了,还有这个无辜可怜的孩子呢,怎么,连她的性命你也不顾了吗?” 苏桐见姜笙不肯停下脚步,越发的逼近,她大吼,“那我们就一起去吃好了!” 她情绪癫狂,一脸狰狞笑着摁下遥控器。 可等了片刻,却不见炸药有被燃爆的痕迹,她连续摁了好几次,当即呆立住,“怎么回事…” 姜笙抬手拍飞她手上的遥控器,抡下的巴掌毫无预兆让她脸偏过一旁。 苏桐逐渐感觉到脸颊的疼痛,她肩膀颤抖,眼底猩红地笑出声。 姜笙又反手甩了她一巴掌,这巴掌的力道让她翻倒在地。 她又是歇斯底里的笑起来,抬起头看着姜笙,“你怎么不杀了我啊,你不敢是吗?” 姜笙拽住她头发将她拖到黎莎身旁,迫她抬头看,“好好记住这个女孩,她是因为你变成这副模样。 ” 把她脸扳过去,又指着那两个受伤的男人,“看看你的这两个手下,他们也是因为你才遭受这样的伤害,苏桐,你活着,就是要用这辈子来承担你的恶果,给被你害死甚至伤害的这些人赎罪。 ” 警笛声源源不断靠近,两架直升机轰轰盘旋在半空,很快,司夜爵也带着人迅速赶来。 姜笙把受伤的黎莎抱起,黎莎缩在她怀里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警方将现场包围,救护车及时赶来,警察将受伤的人带上救护车,而姜笙也把黎莎交给医护人员。 司夜爵与警察说了什么后,朝姜笙走来,一把将她抱到怀里,臂力收紧。 姜笙嗅着他身上令人舒心的味道,轻声笑,“我就知道你能及时赶来。 ” 第1089章 c他用力吻她发顶,喉咙发出闷笑,语气却带着责备,“你总是这样擅自行动,我若是不能及时赶到,你现在都粉碎身故了。 ” 姜笙仰面看他,“因为我相信你跟宸宸啊。 ” 在来找苏桐的路上,她就接到司夜爵的电话,宸宸也在司夜爵旁边。 他们查到苏桐的落置点,所以锁定了苏桐所在位置的区域范围,只有覆盖有网络,就能查到她的定位以及他们能够逃跑的路线。 既然苏桐选择的地方并没有合适的逃跑路线,说明她本身没有规划好要逃走,而是既有可能选择更极端的办法。 那就是同归于尽。 所以,他们派人到苏桐所住的酒店,查到了苏桐从海外订购的一批远程装置订单,就有遥控炸弹。 因为安置的炸弹并非是物理控制,遥控炸弹能够通过网络远程超控,只要将这片区域的网络屏蔽,遥控器也就失去了引爆炸弹的能力。 她相信司夜爵跟宸宸,所以她敢赌苏桐摁下遥控器时,炸弹绝对不会引爆。 司夜爵掌心捧住她脸颊,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 回到司公馆,宸宸跟暖暖早已在家里等她,他们俩匆忙走过来,“妈咪。 ” 暖暖扑到她怀里,“对不起妈咪,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黎莎,我不应该让她穿我的衣服。 ” 在得知原本会被绑架的是她时,她非常内疚,因为是她把衣服借给黎莎,黎莎才会被绑架的。 姜笙抬手抚摸她脑袋,笑了笑,“跟你没有关系,你只是好心的想帮你朋友,而且谁都不会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 暖暖哭出声。 司夜爵走到她身旁,揉着她发顶,“好了,都是大姑娘了还在你妈咪怀里哭鼻子,我们已经救出黎莎了。 ” 暖暖擦拭眼泪,“那我过几天能去看她吗。 ” 姜笙顿了下,随即点头,“嗯,等过几天妈咪陪你去看她。 ” 等孩子们上楼,姜笙转头看着司夜爵,“你怎么会知道苏桐的母亲是被她毒死的。 ” 如果不是司夜爵在电话里告诉她,她还真不清楚,而苏桐竟然真的承认了。 司夜爵将她搂到怀里,“这些陈年旧事,是那老头子查出来的。 ” 他说的老头子,指的就是他爷爷。 姜笙愣住。 司夜爵掌心流连在她脸颊,“我跟你说过苏伯父的死因吧,他是因为在国外遇到劫匪中刀不治身亡,但警方翻旧案的时候,苏伯父包里的财物并未被抢走。 ” “所以不是图财害命。 ”姜笙看着他。 司夜爵淡淡嗯,“对方不是要财,就显然是一起预谋性的杀害,况且苏伯父当年在国外也没有得罪过人。 ” 第1090章 c姜笙彻底不镇静了,“难道…是苏桐?” 她想到苏桐那句话,她为她母亲复仇了。 这句话如今想来,让人不寒而栗。 翌日。 罗雀到司公馆来找司夜爵汇报,说苏桐在司法局被诊断出精神疾病问题,目前暂时被收监看押。 姜笙听到这句话,愣了下,“精神问题?” 罗雀点头,“说是间歇性人格认知障碍,也就是精神分裂症状。 ” 姜笙抿着唇,没说话。 司夜爵握住她手背,看着罗雀,“间歇性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与正常人一样要担负刑事责任,这是不能避免的。 如果苏桐是想要在精神疾病上找理由打想打这场官司,我奉陪到底。 ” 罗雀说,“我已经通知好律师了,会将她的罪证跟判决书提交上去。 ” 罗雀离开后,姜笙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司夜爵搂住她,“怎么了。 ” “我没想到,苏桐会留了一手。 ”她是想要通过精神疾病逃避刑事责任吗,如果真的得逞了,那么才是社会最大的危害。 司夜爵笑了,“她得逞不了,打官司我没输过,就算她真的有病,我也不可能会让她有逃避刑事责任的可能性。 ” 姜笙望向他,轻笑,“你是不是有什么准备?” 他抚弄她发梢,“等开庭的时候就知道了。 ” 一周后,在开庭当天,席下坐满人,姜笙跟司夜爵坐在原告席位置,而对面是被告方的辩护人。 顾辰光也在场听席,对犯罪案件作出决定负责。 苏桐被四名女警带到法庭上,她手带镣铐,披头散发,身上穿的是罪犯的囚服。 她转头看向原告席上的姜笙,嘴角冷勾,像是在挑衅。 姜笙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拧紧,脸庞线条紧绷。 法官整理了手中的资料,看了眼苏桐,“被告苏桐,非法入境在我国领土涉及重大谋杀案,绑架案,情节严重。 原案件因被告人苏桐患有间歇性精神疾病,无法证明是否在意识不能辨认或者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犯病期间作案,理应无需负刑事责任,应驱逐出境。 这是被告辩护人的上诉,原告辩护人可有什么需要补充吗。 ” 坐在司夜爵身旁的律师翻看资料,“我有补充的以下三点,第一,间歇性精神病患者犯罪若是在发病期间犯罪,为何能明确锁定被害人目标,这说明,被告在犯罪时意识是清晰的。 第二点,被告人在非法入境犯事前,就有过涉嫌谋杀案例,说明被告人既有可能是惯犯,一旦被无罪释放,对死者家属,对受害人家属都是一种伤害。 第三点就是被告方既然也无法证明被告人是否是在犯病期间作案,就申述无罪释放,理由未免太过于牵强了。 ” 席下的听众交头接耳,似乎都同意原告方辩护人的观点。 被告方律师站起身,“肇事逃逸致死被告并未参与,且嫌疑人已经伏法认罪,并且我手里有嫌疑人的口供,证明被告的确拥有无法控制的精神问题。 ” 被告方律师将口供证据提交出去,法官查看证据,看向原告辩护方。 原告律师笑了笑,“肇事逃逸致死的嫌疑人会伏法认罪,是因为他要顶替被告人的罪名,他既然能顶替报告,口供也可以作假。 ” 第1091章 c原告方律师缓缓站起身,把手中的文件递上。 文件被提交到法官手里,法官翻阅文件,眉头皱了皱。 “这是被告人所有犯罪的证据,一个精神病患者,是怎么能做到在意识得不到辨认且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情况下,如此有目标的规划一件件案例呢,精神病患者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犯罪,是无论对方是何人,都无法幸免,预谋性的行为更不构成是失控行为。” 法官看向被告方,“你们可有其他证据?” 被告方律师又提交了两份证据,“被告人所有预谋性行为,是人格分裂障碍,被告人年幼时因为惨遭侵犯,患上严重心理疾病,甚至有人格替代行为,人格分裂患者无法控制自己另一个人格的行为覆盖,所以,即便被告人是预谋性杀人,那也是苏桐的第二个人格,并不属于她本人行为。” 姜笙听到这些话,唇紧抿,司夜爵察觉到她隐藏的情绪,伸出手覆在她手背。 姜笙转头看他,他微笑,给予她莫大的宽心。 人格分裂障碍,包括第二人格杀人事件的案例,的确是非常罕见的,连席下的听众都觉得匪夷所思。 完全把本人行为与另一个无法控制的人格行为泾渭分明的区别开来。 毕竟这是双重人格犯罪案例,而医院给出的确切诊断是证明杀人时是第二个人格状态,两个条件同时具备,那就是免除刑事责任了! 苏桐看向姜笙,而姜笙也在看着她。 她眼里似乎是胜利的姿态,像是在刺激着姜笙。 法官让人把医院的诊断书递给原告律师,律师看了眼,眉头紧皱。 司夜爵凑到身旁律师身边说了什么,律师点头。 被告方律师这时说,“既然双重人格犯罪案例以及医院开出的证明都能够验证被告的确是处在于第二人格控制下的行为预谋杀人,那么,被告人是可以免除刑事条件的。” “等等,我方原告司先生有话要补充。”原告律师忽然开口。 法官点头。 司夜爵支着下巴,看向被告方辩护人,“既然被告人是属于第二人格杀人,那么我想问的是,现在站在这里的被告人,是谁。” 席下听众都愣了。 就连被告方辩护人也都怔了下,显然没有事先预备好。 法官问,“被告人苏桐请回答。” 苏桐面上没有浮动任何情绪,“我是苏桐,我的第二人格我不认识,我只知道她叫凌曦。” 第1092章 c司夜爵笑了,“你能确定你是苏桐吗。” 姜笙有些不解地看着司夜爵,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苏桐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拧紧,“我能确定。” “你既然能确定自己是苏桐,那么,这些年你却一直都在用凌曦的身份生活,这不就是代表你不管是预谋还是被第二人格覆盖,你都很有可能在模仿第二人格的犯罪行为吗。” 司夜爵的话一落,席下听众哗然。 法官落槌,“肃静。”随后也有些不解地看向原告方,“模仿第二人格行为?” 司夜爵看向律师,律师点头,把刚才拿到手里的资料翻开,“从这个案例上来看,双重人格罪犯属于本人无法控制的第二人格杀人行为,原则上来说的确是能够免除刑事责任。” “但实质上来讲,只符合在本人完全无意识且被第二人格取代的犯罪条件下才具有不用承担刑事责任后果,因为本人被第二人格替代,她的意识是不能受她的控制,在无法认知分辨的情况才能够具有这个条件。” 原告律师看向苏桐,“然而被告人却清楚的认知第二人格的存在,甚至使用凌曦这个身份生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模仿第二人格的犯罪行为。也就是说她只要演出双重人格的特征,模仿出第二人格的假始存在,这就够了。” 连姜笙都惊讶,更别说其他人,而这时陪审团有人提问为什么能模仿出第二人格的存在时,顾亦凡缓缓开口,“很多罪犯为了逃避刑事责任,都能开出精神问题的证明来以此躲过刑法,模仿第二人格犯罪行为简单来说就是演戏,完美演绎出另外一个人格的存在,所以这不存在双重人格作案。” 苏桐失控地大吼,“你们胡说,你们串通一起污蔑我!” 身后的警察上前将她制服,直到她被迫冷静下来。 顾亦凡把所有案件都整理出来,也包括司夜爵提交的证据,他不紧不慢站起身,“法官,被告人之所以会模仿第二人格作案,除了是她年幼时的遭遇使得她内心含怨而扭曲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被告人曾经顶替过她胞姐苏曦的身份就读多伦艺术学院。” “因为年幼遭受侵害的心理创伤包括母亲不公平对待与苛刻,街里邻里的白眼与流言蜚语等等,她替代胞姐苏曦的身份,恰好是她苏桐这个身份的解脱。她努力扮演好苏曦这个角色却仍旧得不到属于她的荣誉,因为她的荣誉都属于苏曦,而她只是苏桐。” 所有听众包括陪审团都沉默,只有顾亦凡的声音在回荡,“我这里有原告提交的资料,苏桐数年前曾预谋想要杀害自己的胞姐苏曦来摆脱苏曦的存在,但她计划没得逞,苏曦就已经被人烧死,而纵火的人,正是苏曦跟苏桐两姐妹同父异母的姐姐苏凌柔。” “亲眼目睹苏凌柔烧死自己胞姐的苏桐,对苏凌柔产生了一种崇拜心理,她既然可以模仿自己的胞姐苏曦,自然也能再效仿苏凌柔的手段,甚至,效仿她的人。” 顾亦凡把资料放桌上,掌心扶在桌面,“在心理学上,这种效仿行为,是想要通过模仿别人来提高自己,使自己变成一个和别人一样的人,是一种自卑的心理行为。盲目的想要变成别人却在从中迷失自我,走向极端,这样的行为不是精神疾病,而是心理疾病,试问一个间歇性精神病人如何能做到?” 法官再问被告方律师时,被告方律师直接放弃了辩护。苏桐听到当庭宣判那一刻,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就连被带下去时,她的脚步都是不稳的。 姜笙与司夜爵从法院走出来,“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多证据的?” 连她都吓了一跳。 司夜爵抬手刮她鼻尖,“你儿子的功劳。” 第1093章 c言言是在苏桐住宅里找到的证据,一块怀表。 怀表里是苏父跟一个女人的合照,而照片上的女人也就是她们姐妹俩的生母,同时也证实了苏父离开苏家那几年的原因。 在回去的路上,姜笙大概也都能猜到了,是因为苏父遇到了苏曦跟苏桐的母亲,所以相爱了吧。 然而他们尽管相爱,却注定不能在一起,因为苏父已婚,尽管他不爱他的妻子,但他却怜悯他的妻子。 他们只是被传统的联姻观念束缚而已,而凌兰还是苏父的远房表妹,娶自己的表妹,对当时的苏父来说是无法接受,可却又迫于无奈。 两人结婚后,也只有仅一次的夫妻之实,在凌兰怀孕生下孩子,苏父便出差了。 其实苏父也可怜凌兰,如果不是因为联姻,凌兰也会嫁给爱她的男人,会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而凌兰也孝顺懂事,从不过问他的任何事情,所以苏父对她也算仁义。 即便他出差多时回来也会给孩子,妻子带礼物,会看孩子,也会抱孩子,也会出于丈夫对妻子的关心。 哪怕后来在国外遇到了那个令他心动的女人,他也从未与凌兰提出离婚。 在婚姻与爱之前,他选择了前者,他选择婚姻不过是责任,与爱并无关系。 无奈的只是在错的时间里遇上对的人,就只能辜负。 姜笙有一点不明白,“苏桐为什么要恨她的母亲呢。 ” 苏桐恨她的父亲,不过是因为她父亲不能给她们母女一个完整的家庭,因为没有父亲,且她们的母亲未婚先孕,她们母女在东瀛受尽白眼与非议。 可为什么要恨她母亲,只因为母亲没能一碗水端平,偏袒姐姐苏曦,所以她才如此憎恨她母亲,毒杀她母亲吗? 司夜爵将她搂到怀里,抚摸她的头发,“她认为她母亲的苛刻与冷落是因为她年幼时遭遇的那件事,她认为她在她母亲心里并不重要。 ” 姜笙垂眸,“同样都是亲生骨肉,又怎可能说不重要。 ” 苏桐在咖啡馆里对她说的那些话,是她的一面之词,是苏桐对苏曦跟她母亲的偏见罢了。 些人喜欢把自己定义成“无辜”的人,在别人面前吐露自己的心酸,把委屈展现在他人面前博得他人同情,可谁知道真相呢。 就像网络上的某些视频,只需要把一件事情摆出来,随便捏造一个谎言,就能让人信以为真。 司夜爵低低一笑,“当对一个人的成见烙印在心里,就很难去发现那个人的好,我当时对那老头子也是这样的成见。 ” 他指的是老太爷。 因为他当时认为是老太爷没有派人去救他的母亲,可事实上是苏凌柔隐瞒了他母亲被绑架的真相,老太爷根本不知情,等到发现时已经晚了。 ...... 几天后,苏桐的审理案已经有了结果,是死刑。 第1094章 c姜笙到监狱见她最后一面,警察将苏桐带到对话窗前,她脸上依旧从容淡定,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死刑犯。 她坐下,拿起听筒接听在耳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真是讽刺啊,没想到来见我最后一面的人,竟然是你。 ” 姜笙看着她,“你至始都不后悔吗?” “后悔?”她笑起来,可眼底是冷漠,“我有什么可后悔的,错的人是我吗,错的是这个不公平的世界罢了。 ” 姜笙眼眸蹙动,“你的遭遇是值得同情,但这些并不能成为你杀人报复的理由。 ” “你知道什么,你经历过那些事情吗。 ” 苏桐脸色书倏然冷沉,阴测测的,“我才多大啊,一个六岁的女孩却要经历那样痛苦恶心的事情,然而侵犯我的那个男人却因为他的热心肠,他所谓善良的行为被定义为是个好人。 他三言两语就能让警方相信他,邻居相信他,我母亲相信他,我一个六岁女孩说的话变成了谎言,变成了邻居们批判的对象,只因为侵犯我的是个待人礼貌谦逊的老好人。 ” 她眼底匿藏的恨意逐渐迸发,“遭遇这个经历的人是我,可我所谓的母亲嫌弃的也是我,苏曦什么都没经历过,她就像一张白纸,上面只有出众的色彩,而我只有污迹。 ” 说完,她阴翳地笑起来,“我喂她喝下那碗药,又告诉她苏曦被烧死的事情,看着她哭着跟我道歉,多讽刺啊。 ” “够了。 ” 姜笙悲悯的看着她,“你真的以为你母亲不相信你,冷落你是嫌弃你吗,你错了,她没有不相信你,她只是无能为力。 ” “她一个单亲母亲,她需要在异国他乡养活你们两个孩子,甚至靠你生父接济,可是事情发生后,她没有选择妥协,但因为嫌疑人销毁了所有罪证,加上警察与邻居对你们外籍人的偏见,那些流言蜚语针对的只是你吗,你母亲跟你姐姐一样承受了。 ” “你胡说什么…” 姜笙无视她阴沉的脸,“你因为遭遇了年幼糟糕的事情,自顾自认为你母亲没有选择相信你,你觉得她对你的愧疚是冷落,对你的苛刻是谴责,那不过是你自己认为。 ” “呵,你懂什么。 ”苏桐咬牙冷笑,“姜笙,你以为你说这些话就能打动我吗,你以为我输了,就代表你们赢了吗。 ” 她歇斯底里的笑起来,“你真可笑,你以为你能救赎得了谁呢,你以为那个可怜的小姑娘,不会跟我一样吗?” 姜笙眉头紧锁。 苏桐情绪激动地站起身,“她会是第二个我,姜笙,她不会感激你的,哈哈哈!” 警察上前擒住她,她挣扎嘶吼,猩红的眼睛恨恨地瞪向淡然坐在窗外的姜笙,所有的画面,在隔绝的玻璃窗里皆显得疯狂,直到警察将她强行带下去,听筒里的声音才彻底消失。 姜笙从监狱走出来,泊在门口的车后窗缓缓降下,露出司夜爵半张英挺俊脸。 她坐上车,“我谈完了。 ” 司夜爵手臂横在她身后椅背,身体微微倾近她,“笙笙怎么了。 ” 第1095章 c她眉头皱了皱,“没想到,她会疯到这个地步。 ” 司夜爵拦她入怀,“她已经有了她的下场。 ” 姜笙垂下眼睑,欲言又止。 司夜爵看出什么来,托起她脸颊,“笙笙想说什么吗。 ” “我现在还有个疑问,苏桐是怎么查到我们的事情呢。 ”姜笙看着他,苏桐并不认识他们,又为什么对她跟沈明珠,包括姜琳的事情这么了解。 司夜爵下巴抵在她毛茸茸发顶,“效仿一个人,扮演一个角色,入戏太深便会深陷在某个角色里无法走出,所以她会调查我们,并不奇怪。 ” 姜笙没有再说话。 即便她是个可怜人,年幼的遭遇值得人同情,可她选择这条极端的道路开始,她就已经可恨。 而黎莎那个孩子却因为她的疯狂,拥有了这辈子不可磨灭的阴影。 医院。 黎莎双腿被缠上纱布,做了两次手术,断裂的骨头钉上了钢板。 才十三岁的孩子,被用棍子生生打断腿,惨遭折磨,可想而知,她当时有多痛苦。 姜笙带暖暖来看望她,她躺在病床上,脸部已经消肿了不少,但仍旧留有淤青了,连下床走路都只能搀扶拐杖。 “黎莎。 ” 暖暖走到床边,低着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你换上我的衣服。 ” 黎莎看着她,勉为其难地挤出一丝笑,“没事的。 ” 暖暖握住她的手,“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 她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姜笙站在病房外看着她们,看到护士走来,她上前,“给这个女孩转到vip病房吧,费用我来出。 ” 护士微笑点头,“好的。 ” 暖暖从病房走出来,“妈咪。 ” “聊完了吗?”姜笙抚摸她头发。 她点点头,“黎莎的腿还会好的对不对。 ” “当然会好的。 ” 看到暖暖愧疚的表情,姜笙捧起她脸颊,“暖暖,这不是你的错,谁都无法预料到未来发生的事情对不对,错的是那些把黎莎害成这样的人,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 ” 她指腹擦轻轻拭掉暖暖的眼泪,暖暖扑到她怀里。 姜笙抱着她,抚摸她头发无声安慰。 往后几天,暖暖一放学都会到医院看望黎莎,给黎莎带来礼物跟吃的,桌上都快堆不下了。 她坐在床边跟黎莎有说有笑,而这时,黎莎的父母走了进来,看到孩子住的病房变成了vip,先是一愣,尤其是她母亲的反应,特别激烈,“你这死孩子,怎么换这么贵的病房,想烧钱啊?” 黎父让黎母少说两句。 黎莎低下头,没说话。 而暖暖这时站起身,“伯父伯母,是我妈咪帮黎莎同学换的,住院费我妈咪已经包下来了。 ” 黎母听到这句话,也有些意外,毕竟他们家境不怎么样,送女儿去私立学院也是希望女儿能争点气,以后出人头地。 但女儿从未带同学回过家,更没想到自己女儿能结交到这么有钱的同学,她态度立马转变了,“你是莎莎的同学啊?” 第1096章 c“是的,伯母,我叫姜暖暖。 ”暖暖很有礼貌的回答。 黎母走到病床边,对黎莎说,“交了朋友也不知道带回家给爸爸妈妈认识,害的我以为你在学校都没朋友呢。 ” 黎莎依旧不吭声。 暖暖笑着说,“那下次我会去黎莎同学家里做客的。 ” 黎母笑得合不拢嘴,“好啊,伯母特别欢迎呢,哎,我们家黎莎的成绩不怎么样,以后还希望你能多多帮助黎莎了。 ” “嗯,我会的。 ”暖暖点头。 黎莎咬了咬唇,她翻身躺下去,“我累了,我想睡觉。 ” 黎母见她这副状态,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死丫头,爸爸妈妈特意来医院看你呢,你闹什么脾气啊,是你同学在,你嫌我跟你爸给你丢脸了是吧?” “孩子她妈,孩子都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黎父也是无奈,可他又不能说什么,家里都是妻子说得上话。 “难道我有说错吗,从小到大,她带同学来过家里吗,家长会的时候还不让我们去的,哪有嫌自己父母的。 ”黎母想到这就生气,作为孩子母亲,连孩子的家长会都没去过,甚至她只要提到让她带同学过来吃个饭,她就生气。 暖暖听着黎父跟黎母的对话,朝病床上的黎莎看去一眼,其实她以前也有提过去黎莎家玩的,但黎莎的确不大愿意。 一直说她妈妈很严,不让她带同学回家,可黎母却是希望她多认识同学的。 不过暖暖也没想太多,只以为黎莎是害怕她嫌弃她家穷而已。 其实不管黎莎家里是富有还是贫穷,她都不介意的。 * m国,枫叶巷。 沈明珠蹲在院子里陪孩子堆沙子玩,她生下的是个男孩,如今已经两岁了,头发跟五官偏向他父亲。 “妈妈你看,城堡。 ”男孩笑咯咯地把堆好的城堡指给她看,沈明珠抚摸他脑袋,笑起来,“嗯,我家宝宝堆得真棒。 ” 一辆车泊在他们家门口,沈明珠抬起头,当看到从车里走下的男人,她怔愣住,表情微微僵硬。 “妈妈。 ”男孩似乎怕陌生人,下意识地抱住她。 沈明珠把孩子搂紧,看着缓缓走来的韩棠,内心情绪翻涌。 “明珠啊…”韩夫人走出来,再看到韩棠那一刻,她内心咯噔了下,赶紧走上前,“你来做什么?” 韩棠紧抿的唇启齿,“我来找明珠。 ” “找什么找,明珠已经有孩子了。 ”说着,赶紧把沈明珠怀里的孩子抱到手里,生怕被抢了去。 沈明珠转头对韩夫人说,“妈,您带小枫先进去。 ” 韩夫人沉思了下,将孩子抱进屋,从头到尾都不让他看孩子一眼,害怕被认出。 沈明珠与韩棠站在庭院,三年的时间,她甚至都不曾想过韩棠会跑到国外来找她。 她冷静地问,“你有事吗。 ” 韩棠凝望着她,没说话。 沈明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转身,“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韩棠伸出手,从身后抱住她。 她身体猛地僵住。 第1097章 c韩棠将她抱紧,他低着头,唇抵在她发顶,声音轻沉,“你瘦了。” 在来找她之前,他幻想过重逢的场景,是会疯狂对她表达他的思念之情,又或者再不折手段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无数遍的想过,可当再次见到她时,他却退缩了。 他害怕她的拒绝,害怕她的恨。 沈明珠僵滞在他怀里,许久,她抿紧唇,将他的手挪开从他怀里抽身。 “韩棠。”她没有看他,“为什么还来找我,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他心骤然缩紧,僵在原地,“你还恨我。” “不恨了。”沈明珠转头看向他,表面故作镇静,“我已经放下过去了。” 韩棠走近她,“我放不下。” 她怔了怔,迅速稳住情绪,“你怎么能放不下呢,韩棠,对于你而言我是你感情的罪,如果没有那段联姻你跟俞娴会很幸福,所以你恨我。” “我从未恨过你。”韩棠停在她面前,目光凝住她,“恨只是一个借口。” 他把她拉到怀里,掌心抚上她面颊,呼吸闷沉,“明珠,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当我知道我自己错得多么离谱的时候,我失去了你。你离开我的这三年,我度日如年煎熬的度过,我很想你。” 沈明珠别过脸,“我有孩子了。” “可你没结婚。”韩棠指腹停在她唇角,“你这三年来身边没有其他男人,如果当你怀孕了,孩子也有这么大了吧。” 她内心咯噔,搪开他,“韩棠!” 韩棠只是后退了一步,看着她没说话。 沈明珠转过身,“孩子跟你没关系,别再来找我了。” 她头也不回地跑进屋。 韩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天逐渐阴沉,很快下起了雨。 沈夫人抱着孩子从窗口看出去,见韩棠一直站在庭院中,倾覆下的大雨将他淋湿。 她看向沈明珠,“明珠,韩棠一直站在外面不肯走呢。” 虽然她并不支持女儿再次跟姓韩的家伙走到一起,但把人晾在外面淋雨,万一淋出什么毛病来,他们也但当不起。 沈明珠愣了下,走到窗口。 韩棠伫立在雨中,尽管在雨中是那样的狼狈,但他始终不肯离开。 沈明珠转过身不看,她本想着置之不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做不到。 她跑去拿了把伞冲出院子,把雨伞撑在他头顶,他眼睫挂着水珠,雨水淌过他苍白面颊,淋湿的身上寒浸浸的。 “你疯了是吗,我都赶你走了,你为什么不走!”沈明珠再也忍无可忍地大吼。 韩棠笑了下,“我不走。” 这一幕刺痛了她的心,她手里的伞三分之一倾向了韩棠,瓢泼的大雨同样将她身后打湿。 “你以为你这样…”她忽然红了眼,“我就会原谅你吗,韩棠,我不可能原谅你,我不会原谅你!” 韩棠伸出手把她抱到怀里,“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他轻笑起来,“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沈明珠眼泪从眼角淌过,小声地哽咽颤抖,突然,她身上一沉,韩棠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栽倒下去。 “韩棠——” ...... 帝都,私立高校学院。 姜暖暖背着书包刚要踏进教室,姚乐跟几个学姐便走了过来,“姜暖暖。” 姚乐叫住她。 她回头一看,皱眉,“怎么是你啊?” 因为姚乐总是欺负霸凌黎莎,所以暖暖并不喜欢他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学生会副会长的。 姚乐环抱双臂站在她面前,“我来找你当然是有事。” 姜暖暖看着她,“什么事?” “当然是因为黎莎的事情。” “黎莎的事情用不着你跟我说。”姜暖暖转身就要进教室,姚乐的声音忽然响起,“如果黎莎骗了你呢。” 她脚步顿住,回头看着姚乐,“你再说什么啊?” 黎莎骗她?怎么可能? 姚乐知道她不相信,拿出手机登入了ks社交平台,“竟然你不相信,那么,就亲眼看看吧。” 她把手机递给姜暖暖,“看看你所谓好朋友的真面目。” 姜暖暖迟疑地把手机拿到手里,她低头翻看手机页面,是一个名叫‘莉莎公主’的社交账号资料。 她发布的所有视频跟照片的生活看起来非常的奢侈,而被拍到网上的那些照片与视频是暖暖再熟悉不过的。 衣服,包包跟鞋子甚至手表手链,都是暖暖送给黎莎的礼物,别墅内的构造是司公馆,那是黎莎到她家来做客的时候,被挡掉车牌的豪车也是经常接送她跟哥哥上下学的私家车。 但这些在视频里,都标识备注了是她的,看到这些,姜暖暖脸上不免多了一抹诧异。 第1098章 c姚乐见她怔愣的表情,笑了笑,“现在你相信了吗,你的好朋友注册这个社交软件的事没告诉你吧?” 见姜暖暖答不上话,姚乐凑近她,“不仅如此,她凭借这些炫富的视频跟图片发布到这个社交平台上炫耀,冒充有钱人家的千金,她可是靠着你,在这个社交平台上成了一枚小网红呢。” 姜暖暖抿紧唇,把手机还给姚乐,“就算是这样…又能证明得了什么?” 她知道黎莎家庭状况不好,且也知道黎莎的自卑,她愿意把好的东西分享给她,甚至把衣服包包借给她,就是想让她能够像她一样自信。 尽管黎莎在平台上发布了这些视频,但黎莎没告诉她也只是害怕她生气而已呢。 看到姜暖暖不信,姚乐笑了,“姜暖暖,你该不会没有脑子吧,如果黎莎真把你当成朋友,她为什么要隐瞒你呢?” 姜暖暖一噎,“那是因为…” “因为你家有钱啊,你是司家千金,从不在乎贵重的东西,对待朋友出手阔绰虽然不是坏事,但也要看准人吧?” 姚乐不急不慢地打断她的话,“她跟你的身份地位是悬殊的,这就是差别,穷人的虚荣性质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改变不了的,因为无法拥有,所以才想要炫耀。” “一个贪慕虚荣的朋友,你的阔绰,不过是满足她的胃口,别等到哪一天她对你露出獠牙的时候,可就晚了。”姚乐说完,带着几个女生离开了。 姜暖暖站在原地,她低下头,虽然不相信,可姚乐说的那些话确实让她有些消耗不了。 黎莎是贪慕虚荣的人吗? 可她跟黎莎认识了这么多年,黎莎怎么样她是知道的,那些东西是她主动送给黎莎的,黎莎从未问她拿过。 对的,黎莎肯定不是贪慕虚荣的人。 * 傍晚,司公馆。 吃饭期间,暖暖一直都心不在焉。 姜笙察觉出来什么,把菜夹到她碗里,“暖暖,怎么了吗?” 司夜爵跟宸宸也都看向她。 暖暖回过神,她摇摇头,找了个借口,“黎莎还有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姜笙笑了起来,“黎莎能出院,你不是很高兴吗,又可以跟你的小姐妹一起玩了。” 暖暖这时却没说话,只顾着埋头吃饭。 宸宸看了暖暖好片刻,也没说什么。 暖暖吃完饭后,起身上楼回房。 司夜爵看着闺女的身影,眉头微微一蹙,“暖暖这丫头似乎有心事呢。” 姜笙顿了下,“是吗?” 孩子也十几岁了,有心事很正常,不过她担心的是暖暖始终会把黎莎的遭遇归纳到她自己头上。暖暖从小在她跟司夜爵还有哥哥们的庇护下长大,性子单纯,黎莎的遭遇让她因为换衣服的事情愧疚了很久,她也看得出来,暖暖是想要尽力的补偿黎莎。 她忽然想到苏桐那些疯狂的话语,其实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没法预测,但她担心,这件事会不会让暖暖跟黎莎之间的友谊出现裂缝。 毕竟黎莎确实很无辜,只因为换了暖暖的衣服被误当成暖暖,遭受苏桐他们的残忍折磨,给一个孩子造成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宸宸把碗筷放下,站起身,“爹地,妈咪,我去看看妹妹。” 姜笙点头。 宸宸上楼,他来到暖暖房间推门进去,看到暖暖抱着腿坐在床上,心情沉重,他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姚乐她们今天找你了?” 宸宸是学生会里唯一的初中生,是整个中年级组的纪律委/员,所以他是认识姚乐的,姚乐跟闵奕泽是高一年级的同学。 “二哥。”暖暖缓缓抬起头,“她今天跟我说了一些黎莎的事情,可我不相信她。” 宸宸环抱双臂,“既然你不相信,你还纠结什么呢?” “可是…她说的好像也没有错,黎莎确实隐瞒我一些事情,二哥,好朋友之间不是不该有秘密的吗?”暖暖不理解,她跟黎莎之间,她从未隐藏过她的秘密,有什么事情她都跟黎莎说。 宸宸蹙眉,“不一定,朋友之间也是有秘密的。” 暖暖抿了抿唇,最终点头,“嗯,二哥你也许说的对,那肯定是我想多了,黎莎瞒着我,不代表她不把我当朋友。” 宸宸没说话,他知道她是因为黎莎的事情,但黎莎到底瞒了暖暖什么,看来他得好好调查一下了。 第1099章 c次日,宸宸到学院之后便去高中区教学楼找了姚乐,姚乐在教室里复习,她身旁的女生看到宸宸出现在门口时,提醒了她。 宸宸是除了闵奕泽之外在学院内最受欢迎的男生,虽然只是初中生,但他智商已经达到了高中学识的水瓶。 姚乐转头看向宸宸,她把课本放下起身走了出去,“学弟是来找我的吗?” 宸宸双手揣着口袋,“你昨天跟我妹妹说了什么,关于黎莎的事情。” 姚乐怔了下,随即笑起来,“黎莎的事情啊,暖暖学妹难道没告诉你吗?” 宸宸皱眉。 只见姚乐把手机递给他,“学弟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宸宸接过她手机看了片刻,表情波澜不惊。姚乐这时拍了拍他肩膀,靠近他说,“学弟,恕学姐我多嘴两句,你还是劝劝你那个妹妹吧,千万别做了农夫与蛇里的农夫。” 医院,病房里。 黎莎慢慢移下床试着不用拐杖走路,她站是能站稳了,尝试走几步路时,腿还有些闷痛。 姜暖暖出现在病房外,看到她下床走路,赶紧走过去扶住她,“黎莎,你怎么下来了?” 黎莎说,“我就是想试着走路,我不想躺着了。” 姜暖暖扶着她回到床边坐下,“那也不能着急呀,要慢慢来嘛。” 她坐在床边,抬起头看着暖暖,“暖暖,你会不会怪我?” 姜暖暖愣了下,她疑惑,“我为什么要怪你啊?” “他们要我打电话给你出来接我那天,我不能不这么做,我差点出卖了你,你不讨厌我吗?”黎莎问。 姜暖暖见她说的是这件事,无奈笑起来,“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就好。” 黎莎听到她这么回答,也算是放宽心了,她低着头,“你不怪我就好。” “对了,姚乐昨天来找我了…” 看到黎莎脸色微微一变,她笑起来,“你放心吧,她说你骗我,我才不相信呢,就算你真的有事隐瞒我,我也是能理解的,所以我不会过问。” 姜暖暖也是为了让她放心才说了这些话。黎莎沉默了片刻,良久,她缓缓开口,“暖暖,我确实隐瞒了你一些事情,你也知道,我家里穷,在私立学院除了你,没有人看得起我的身份。” 姜暖暖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怪你的。” 黎莎挤出一抹笑,“谢谢你。” ...... 韩棠缓缓睁开眼,醒来看到沈明珠靠在床边闭目休息,他唇抿了抿。 他撑起身,慢慢地靠近沈明珠,抬手轻抚她脸颊。 沈明珠眼睫轻颤,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在对上他目光那一刻,她吓得坐起身,“你醒了。” 韩棠靠在床头,眼底露出一丝笑意,“嗯,醒了。” “既然醒了,那你就回去吧。”沈明珠欲要离开,一个小男宝出现在门口,探出个小脑袋,“妈咪?” 韩棠看到那孩子的模样时,先是一怔,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 沈明珠走过去将孩子抱起,男孩在沈明珠怀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也看着韩棠,嘴里忽然吐出,“爸爸。” 第1100章 c听到孩子那声“爸爸”的时候,韩棠胸口猛然起伏,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散漫,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相反他很高兴。 “宝宝,你瞎喊什么。 ”沈明珠当即回过神,轻轻拍打孩子屁股,“以后不准再喊别人爸爸。 ” 她没想到孩子竟然会对着韩棠喊“爸爸”。 虽然这的确是他父亲。 可她一点都不想让韩棠知道,她恨担心,如果韩棠知道了孩子是他的,他会怎么做。 男孩呜哇的哭起来,“小枫想要爸爸。 ” 沈明珠愣住,见孩子哭得厉害,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仔细想想,她这两年的确算不上称职的母亲,每次孩子哭也都是母亲帮忙哄的。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道身影走近她,伸出手把怀里的孩子抱过去,轻声笑,“男子汉是不可以哭鼻子的哦。 ” 小枫哭声止住,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爸爸。 ” 韩棠将他抱在怀里,抚摸他小脑袋,“爸爸在呢。 ” 看到小枫真的不哭了,沈明珠惊讶的愣在原地。 客厅,小枫一直黏着韩棠,而韩棠也都抱着他。 坐在对面位置的沈秦跟沈夫人脸色各异,气氛相当尴尬。 沈夫人站起身,笑着对小枫说,“小枫啊,来,奶奶抱。 ” 小枫摇头,他紧紧搂住韩棠脖子,“我想要爸爸抱。 ” 沈夫人手尴尬地收回去,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孩子生下来从未见过父亲,谁知道才刚见韩棠,这孩子就主动喊他爸爸了。 沈秦轻咳了声,沉声开口,“韩棠,你也知道当年明珠离开你的原因,都已经过去这么久,明珠也已经放下了。 你们的事我跟她母亲不想再插手,但我们也不会帮你,明珠愿不愿意原谅你,那就是你自己的事。 ” 韩棠垂眸,“我知道,我不会奢求什么,我只希望我能够尽我所能的弥补她。 ” “哼,现在才想要来弥补。 ”沈夫人仍旧不给韩棠好的脸色,“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明珠因为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当年那件事过后,我好不容易送她出国,让她从阴影里走出来,你倒好,三言两句就把她贬得里外不是人。 ” 说到这,沈夫人更是激动,“你既然接受不了她,为什么还要伤害她呢,若不想娶,当初你大可以拒绝联姻的要求,骗我女儿感情就算了,还不把她当人看。 ” 沈秦让她少说两句。 沈夫人哼了声,别过脸不再说话。 韩棠也清楚他当年有多过分,尤其在看了沈明珠的那本日记后,他才明白,原来她并没有他所想的那样“毫无动容”。 她并不是没心没肺,也不是真的冷漠,她只是不敢表现出她的真心。 在他言语的伤害与批判下,她看似无动于衷,心却早已千疮百孔。 所以他又怎敢奢求她原谅自己。 不过...... 看着怀里的男孩,他紧抿的唇微微启齿,“这孩子,是我的吧。 ” 沈秦跟沈夫人沉默。 显然,这已经是答案。 * 半个月后。 黎莎终于出院,姜暖暖也是第一次去了黎莎的家里。 黎莎所住的房子是一栋旧公寓,两房一厅,有独立的厨房。 因为家里的东西多,很多都是堆放在一起的,所以就显得空间非常小。 家具都是普通木制的,跟司公馆的大别墅比起来的确是寒酸了许多。 黎母表现得非常热情,“暖暖啊,今天留下来吃饭吧,想吃什么,阿姨去买来做。 ” 姜暖暖笑着回答,“我都可以的!” 黎母点头,“那就好,那阿姨先去买菜了。 ”走时不忘吩咐黎莎招待好同学。 黎莎带着姜暖暖来到自己房间,她的房间比姜暖暖的房间要小很多,但装潢的还算温馨。 不过奇怪的是,床是上下铺的,上铺显然已经很久空置,都摆放箱子了。 姜暖暖坐在她书桌的转椅上问,“黎莎,你上铺有人住吗?” 黎莎坐在床上,垂眸,“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 她好奇,“你是不是有哥哥或者弟弟什么的?” 黎莎点点头。 姜暖暖问,“那我怎么没见你提起过呢?” 黎莎撇了撇嘴,缓缓开口,“我哥哥他不喜欢跟我们住。 ” 姜暖暖愣了下,黎莎似乎跟她哥哥关系不好,否则也不可能不会提起她有哥哥的事情。 但是哥哥不是家人吗,为什么他会不喜欢跟家人一起住呢? 暖暖也没问,因为她不想逼迫黎莎说她不想说的事情。 黎母很快买菜回来做饭,因为有客人在,所以黎母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黎父很快也下班回来了。 女儿第一次带同学回来吃饭,黎父跟黎母都相当高兴。 尤其是黎母,吃饭的时候总不会忘给暖暖夹菜,“暖暖啊,来,多吃点。 ” 姜暖暖笑说,“谢谢伯母。 ” 黎莎看得出来,暖暖确实比她更深受长辈们的喜欢,就连在学校,老师也非常的喜欢暖暖。 其实她挺羡慕暖暖的,因为暖暖一出生就优越,即便不需要努力也能衣食无忧一辈子,而她...... 第1101章 c“黎莎,你也要多吃点噢。 ”姜暖暖替她把肉夹到晚里,黎莎愣了下愣,低着头,“谢谢。 ” 黎母皱了皱眉,“你这丫头,吃饭就好好吃饭,想什么呢,还要客人给你夹菜。 ” “伯母,没事的啦。 ”姜暖暖也替黎莎说话,不过黎莎说她母亲对她很严厉这点,姜暖暖的确感受出来了。 而她妈咪,对她真的宽容很多。 而这时有人敲门。 黎母放下碗筷,“谁啊?” 她起身走去开门,姜暖暖也好奇地往门口看去,黎母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时,脸色就不好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站在外面的少年十七八岁左右,头发染成了红色,打着耳钉,手臂上的纹身与他吊儿郎当的穿着俨然一副小混混的模样。 “我怎么这个时候不能回来——”红发少年看向屋内,对黎母置之不理走了进来,他双手揣着裤袋,“哟,晚餐这么丰富啊,原来是妹妹带同学回来吃饭了啊。 ” 黎莎咬着唇没说话。 红发少年自顾自坐在饭桌前,咧嘴笑,“妹妹,不给哥哥介绍一下你的同学?” 姜暖暖看向黎莎,黎莎脸色苍白地把碗筷放下,“跟你没有关系。 ” 少年翘起二郎腿,“啧啧,就是不把我当哥看呗。 ” “黎岩,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吃饭,不想吃饭就出去。 ”黎父脸色铁青,早知道会生出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当初就应该掐死算了。 黎岩笑了,“爸,我好歹也是您儿子,至于这么绝情吗。 ” “你还好意思说是你爸的儿子呢。 ”黎母站在他身后,“成天出去鬼混,家也不回,一回家就张口要钱,你现在也不小了,就不能踏踏实实去找份工作供你妹妹读书吗?” 黎岩嘁的笑了声,“她还需要我供她读书啊,念这么好的学校,认识的同学应该都挺有钱吧?” 说完,他瞥见黎莎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呀,这是几块万的手表啊,行啊,妹妹,我不在家这段时间,都有钱买名表了啊。 ” 黎莎把手抽回,下意识捂住手腕。 黎父怒道,“黎岩,你做什么?” 黎岩耸耸肩,“我看一下妹妹的手表怎么了,都有钱给妹妹买这么贵的手表了,那…”说完,他笑着看向黎父,“也给我点钱花花呗。 ” “你——”黎父气得脸色铁青,摔了碗筷就起身离开了。 黎莎也待不下去了,她拉着姜暖暖的手,“我送你回去。 ” 不等姜暖暖说什么,她带着姜暖暖离开。 姜暖暖刚出门,就听到黎母跟黎岩的争吵,她回头看了眼,不知道再想什么。 等走下楼,黎莎低着头,“对不起,暖暖,我不知道我哥哥会这个时候回来。 ” 姜暖暖看着她,“你哥哥他…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黎莎咬了咬唇,“我不喜欢我哥哥。 ” 姜暖暖最终也没有问她什么。 黎莎看着暖暖回去后,她才返回家里,一进门就看到母亲被推倒在地上,她脸色一变,跑过去拽住他,“哥,你干什么!” 黎岩甩手将她搪开。 黎莎跌倒在地,黎父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自己的妻子跟女儿都坐在地上,怒了,“混账东西,你对你妈跟你妹妹动手,你是不是疯了!” “你们眼里就只有妹妹妹妹,有过我这个儿子吗?” 黎父气得颤抖,“谁让你不成器,供你上学你学坏,你要是有妹妹一半的好,你也不用被送去少管所了!” 黎岩把桌上的餐具都摔了。 动静之大,吓得黎莎不敢出声。 黎岩走回房间,黎莎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追过去。 黎岩看到房间里放的名牌包包跟首饰盒里的名贵手链,直接就拿了,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 以前只要她有好的东西,哪怕是攒下来的零花钱,都会被哥哥拿走。 “哥,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黎莎想要上去阻止,却被黎岩推开,“少来惹老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攀上了有钱的同学,这些都是同学送的吧,你同学够大方啊。 ” 他看着手里还崭新的包包,“这玩意要是二手转卖出去,也好几千块呢,反正你还能让你同学送不是吗。 ” 黎莎僵在原地,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黎岩把暖暖送给她的东西都抢走。 第1102章 c回到司公馆,姜暖暖刚上楼,就看到宸宸环抱双臂靠在墙前等她,她皱眉,“二哥,你又站在这里耍酷了。 ” “谁耍酷了。 ”宸宸手揣回口袋,“你不是去黎莎家吃饭了吗,这么快回来。 ” “吃完了。 ”姜暖暖走到门口,她想到什么,停下脚步,“二哥,我突然觉得你挺好的。 ” 见过了黎莎的哥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大哥二哥是真的好太多了。 宸宸嘴角扯了下,“你吃错药了?”难得见他妹妹夸他,真是稀奇。 “随便你怎么想呗。 ”姜暖暖摊手,最终推开门进了房间。 宸宸看着门被关上,托着下巴沉思什么。 次日,姜笙送暖暖跟宸宸去学院后,便到司夜爵公司给他送亲手做的便当来了。 罗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姜笙,“夫人,您这是?” 姜笙把手里的便当提起。 他一眼了然,“哦,原来是给爵爷送爱心早餐啊。 ” 姜笙笑出声,“羡慕的话,就早点娶个婆娘吧。 ” 罗雀,“......” 这夫妻俩真是够够了。 她推门走进办公室,司夜爵坐在办公桌后,单手扶住额角阅览文件,刚才她在外头跟罗雀的谈话他都听到了,抬起眸轻笑,“笙笙想充当红娘了,干脆给罗雀安排个相亲得了。 ” 姜笙把便当放桌上,“他是你的下属,你作为老板,你怎么不安排?” 司夜爵闷笑,他放下文件,“笙笙又不是不知道,我认识的女人少。 ” 姜笙一噎,其实从认识他到现在,她确实没见过司夜爵身边有什么女性朋友,围绕在他身边的基本都是男人。 姜笙手撑在桌面,俯身凑近他,“司夜爵,你大学的时候应该很受欢迎才是啊,怎么,没有女人追你啊?” 司夜爵掌心抚在她脸颊上,“还真没有。 ” 他大学的时候一心想着学习跟管理公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跟精力去放在其他事情上。 姜笙握住他手背,笑起来,“女同学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他蹙眉,手扣住她后颈见她拉近,“怎么,笙笙希望我跟那些女同学联系?” “没有啊,我就好奇嘛。 ”她笑眯了眼,随后起身把便当盒打开,“我给阿夜哥哥亲手做了蛋炒饭,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 司夜爵拿起勺子尝了口,点头,“还不错。 ” “真的假的?”姜笙盯着他的表情,生怕错过丝毫变化。 他撩起眼皮看她,“笙笙这些年的厨艺是有些进步了。 ” 而这时,办公室的门敲响。 姜笙主动地退到沙发上坐下,司夜爵瞧见她乖巧地坐在那等自己忙,忍俊不禁,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进来。 ” 姜笙主动地退到沙发上坐下,司夜爵瞧见她乖巧地坐在那等自己忙,忍俊不禁,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进来。 ” 姜笙主动地退到沙发上坐下,司夜爵瞧见她乖巧地坐在那等自己忙,忍俊不禁,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进来。 ” 第1103章 c罗雀推门进来,疾步走到桌前,“爵爷,盛达科技公司的关董事长要见您。 ” 司夜爵眉头皱了皱,“盛达科技跟我们am并没有合作,他们找我做什么。 ” 罗雀摇头,“不清楚,前台说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据说盛达科技快要面临收购,前景发展艰难,没准是来求合作?” 司夜爵把文件搁在桌面,身体往后靠向椅背,“一个快要面临收购的科技公司来找我合作,当我是慈善机构吗,告诉前台,让他们走吧。 ” 罗雀打电话到前台把司夜爵原话转告,不知前台说了什么,他顿时看向司夜爵,“爵爷,盛达科技关董的千金,是您大学同学啊?” 某处传来一声噗嗤笑。 姜笙捂着嘴巴别过脸去,颤抖的肩膀早已经出卖了她。 司夜爵捏着鼻梁骨,“笙笙,很好笑吗。 ” “对不起,我是没忍住。 ”姜笙还是忍不住想笑。 司夜爵瞥了眼罗雀,“你出去。 ” 罗雀怔愣几秒,识趣地先离开。 司夜爵朝姜笙走来,没等她有所反应,一道身影俯身倾下,吻住她唇。 姜笙笑不出来了,感受他席卷而来的张力,她手攀上他肩膀,刚得以呼吸,他掌心扣住她后颈吻得更深。 过了很久,她气喘吁吁,“我要回去了。 ” 他指腹摩挲她嫣红唇瓣,“不留下吗。 ” “你有事要忙,我留下,不怕被人说闲话?”姜笙轻轻推开他,再留下,她还不知道能不能矜持得住。 司夜爵闷笑,唇挨近她脸颊,“笙笙是公司的老板娘,谁敢说老板娘闲话,嗯?” 姜笙颈侧被他轻轻咬了口,“司夜爵,你——” 情动之际,罗雀的声音在门口传来,“爵爷,您好了没?” 司夜爵,“......” 姜笙嗤笑,捧起司夜爵那张喜怒不明的脸庞,“你先忙,我不走好吗。 ” 司夜爵深呼吸,捏着她鼻子,“放过你一次。 ” 他让罗雀把人带过来。 盛达科技的关董得知司夜爵愿意见他,赶忙带着女儿跟罗雀来到行政办,他笑着走进办公室,看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的姜笙,愣了下,“爵爷,您有客人啊?” 司夜爵面色微沉,“是我太太。 ” 姜笙也只是礼貌微笑。 关董意识到说错话,赶紧解释,“实在抱歉,是我有眼无珠了,我竟然没能认出爵爷夫人,爵爷夫人可真是年轻漂亮。 ” 夸姜笙年轻漂亮,姜笙还挺高兴的,但司夜爵心里就不是滋味,意思是嫌他老牛吃嫩草了? 关董没注意到司夜爵面部表情的变化,他笑着介绍身旁的女儿,“爵爷,我听我女儿依依说,跟您是大学同学呢,也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 关依依微笑地颔首示意。 姜笙打量她两眼,气质是挺温婉大方,模样也漂亮。 司夜爵皱了皱眉,“抱歉,大学的事过了这么久,有什么同学我也记不清了。 ” 关董略显尴尬,哈腰赔笑,“没关系。 ” “我也是计算机系的,当年您坐我后排。 ”关依依试图让司夜爵记起,但司夜爵仍面不改色,态度也不冷不热,“不记得。 ” 关依依跟关董父女俩更尴尬。 司夜爵似乎没耐心听什么大学事情,开门见山,“关董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不想打什么叙旧感情牌,即便是同学,那也没那么熟悉,没必要。 ” 他把话说得干净利落,言下之意就是盛达科技想要通过“同学叙旧”打感情牌,让他能看在是同窗同学的面子上,显得宽容些,只可惜,这些感情牌在司夜爵这里不管用,因为不熟悉,没必要。 关董听出意思了,自然不敢再不识趣,“是这样的,我们盛达科技的确是面临了一些金融困难,而且听闻爵爷您大学是计算机系,对it非常了解,所以就想请您帮忙。 ” 司夜爵双腿交叠坐着,环抱双臂靠向椅背,“我不做亏本生意,盛达科技没有什么值得我出手。 ” 关董腮帮子鼓了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依依这时站了出来,“爵爷,我知道您瞧不上盛达科技,毕竟am旗下的it公司都比盛达强大很多,但盛达科技在软件技术方面上并不差。 ” “盛达科技发布的ksapp社交软件使用量每年均超过其他社交软件平台,浏览率上亿,目前使用ksapp社交软件下载率高达两千万用户,ksapp社交软件是盛达所有职员十多年的心血,我父亲只是不想让ksapp退出市场而已。 ” 司夜爵没说话,似乎在沉思什么。 姜笙看向关依依跟关董父女俩,她对社交软件科技行业虽然并不了解,但也知道这些社交软件活跃在互联网时代,ksapp是近些年一种新规模的社交平台,除了交友,阅览视频跟直播,也像其他社交平台那般,用户都能拥有自己的粉丝跟作品,尤其深得很多学生用户的喜爱。 她看向司夜爵,“盛达科技对软件技术方面也算优越,如果合作,在各方面技术都能互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第1104章 c关董跟关依依惊讶地看着姜笙。 司夜爵轻声笑,挨近她,“笙笙考虑的是什么?” 姜笙眼里笑意荡漾,“考虑你的利益啊,ksapp能够抓住市场的需求,又深受广大用户喜爱,就这么退出市场是有些可惜了,市场上最不缺乏的是技术跟人才,但资历是有限的,既然拥有资历且也有技术的公司肯找上门合作,对于am来说,也算如虎添翼。 ” 找新不如找老手,每个行业的职场招聘要求不都是有经验者优先吗。 毕竟没有哪个公司愿意花费数年时间从新人中培养出一个it精英,留不留得住还是一个问题,谁想辛苦培养出来的人才最终去了其他公司呢。 对于很多大公司而言,有资历者相对于比新人更显得成熟稳重,面对困难也能轻易解决,这是刚入职场的新人都不一定能够胜任的。 所以,有资历的it精英在市场上都是香饽饽。 司夜爵闷笑,手指抚弄她发梢,“笙笙能为我考虑,我很高兴。 ” 姜笙扬起嘴角,“家里有三只吞金兽,花钱如水流,老公赚钱辛苦,我当然要替老公考虑了。 ” 司夜爵视线落在那对父女俩身上,“我太太让我考虑,那我就暂时先考虑考虑。 ” 关董也感到意外,随即笑起来,“多谢爵爷夫人,也多谢爵爷肯给机会。 ” 等罗雀送他们出去后,姜笙站起身,“那我也该回——” 话还没说完,司夜爵把她抱到怀里,埋入她发间,“回哪里。 ” 她一颤,“回我公司!” 司夜爵又被点燃,一团火难熄,“今天别想回去。 ” * m国。 韩棠带小枫去动物园,小枫搂着他脖子,一脸新奇的四处张望,从没有来过动物园的他对园子里的动物都充满好奇,问这个问那个,而韩棠也很有耐心的告诉他。 沈明珠走在后头,第一次看到孩子这么高兴,她始终没有打扰他们父子俩的气氛。 动物园人很多,只回过神的一转眼,她就没看到孩子跟韩棠的身影了。 正当她四处找寻时,一只手牵住了她。 她愣住,转头看着单手抱着孩子的韩棠,韩棠蹙眉,“怎么不跟紧点。 ” 沈明珠移开视线,“抱歉。 ” 韩棠握住她的手,“走吧。 ” 他牵着她,另一只手抱着孩子走在前头。 沈明珠视线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唇抿了抿,也没挣开。 来到企鹅馆,韩棠把小枫放下。 小枫跑到玻璃前,贴在那望着里面成群的企鹅,乌溜溜的眼睛瞪大,眼里熠熠闪光,“妈妈,企鹅,有好多。 ” 沈明珠笑着点头。 小枫打了个喷嚏,鼻涕沫都飞了出来。 她赶紧拿出纸巾走过去,蹲下身,“昨晚是不是又踢被子了?” 小枫抽鼻子,摇头,“没有。 ” 沈明珠转头看着拍下照片的韩棠,她愣了下。 小枫笑着扑到他腿上,抱住,“爸爸,拍照照!” 韩棠揉着他小脑袋,“好啊,那我们一起拍。 ” 他四处看了眼,礼貌地拦住了一位路人与他谈话,路人也很热情,接过相机替他们拍照。 韩棠抱起小枫,他腾出的一只手搂住了沈明珠。 沈明珠面对镜头时,显得有些不自然,路人用英文说道,“让您的太太笑一个吧。 ” 韩棠转头看着沈明珠。 沈明珠再次面对镜头时,抿唇笑。 对方拍好了,把相机还给韩棠。 韩棠向路人道谢后拿起相机翻看照片,照片里的他们,很像一家三口。 回到枫叶巷,沈夫人便在院子等着了。 小枫屁颠屁颠地跑到沈夫人面前,“奶奶!” 沈夫人接住他小小的身子,笑起来,“小枫玩得开心吗?” 小枫点点头,笑咯咯的回答,“开心,跟爸爸妈妈。 ” 沈夫人抱着小枫先进屋,院子里只剩下韩棠跟沈明珠两人,沈明珠眼睫覆下,抿了抿唇,“你,不打算回国了吗。 ” 他留在m国已经有半个月了,虽然是为了孩子吧。 韩棠握住她的手,“你希望我回去吗。 ” 沈明珠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韩棠缓缓启齿,“小枫需要我,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 她愣住,胸口倏然起伏,她把手从他掌心抽回,“我不想结婚。 ”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赌婚后的感情。 韩棠眼眸黯淡,但他是知道的。 知道她还不想原谅自己。 他说,“你不想结婚,那我们就不结。 ” 第1105章 c“等你什么时候想了,我随时都可以,明珠,选择权永远在你手里,我不会强求。 ”韩棠抬手抚上她略显凉意的脸颊,似乎想要温暖她。 沈明珠眼眸蹙动,她深呼吸,“我不值得。 ” “我认为值得。 ”韩棠挨近她半寸,掌心摩挲她脸颊,“明珠,没有你跟孩子,我活着没有意义。 ” 沈明珠愣住,她对上他目光,“韩棠,如果我们结婚,你有一个劣迹斑斑的妻子,还要遭受别人的非议,这样的婚姻是你想要的吗。 ” “我不在乎。 ”韩棠托起她面颊,凝视她的眸,“别人怎么说我无所谓,我有怎样的妻子,我爱她就够了,我不在乎别人的非议。 ” 沈明珠看着他,没说话。 韩棠吻她脸颊,见她没有抵触,浅尝辄止地落在她唇上。 刹那的触碰让她惊醒,她下意识推开他,低着头喘气,“对不起…” 韩棠见她在颤抖,也害怕真的吓到了她,“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 他会等她能够接受他的触碰,无论多久。 ...... 三日后,罗雀带着合同来到盛达科技。 办公室里,助理正替他们斟上茶水,关董坐在沙发上阅览合同,许久,坐在对面的罗雀开口,“关董若有什么异议,也可以提出。 ” 关董笑了笑,“我当然没什么异议。 ” 他拿起笔签了名,盖上印章后,将合同递给罗雀。 罗雀翻看合同,随后站起身来,伸手示意,“那么,希望我们在今后的合作上取得愉快。 ” 关董也与他握手,在罗雀要走时,他想到什么,“对了,为了表达对爵爷夫人的感谢,不知可否请爵爷还有爵爷夫人一同用个晚餐。 ” 罗雀转头看他,“我会替关董您征询爵爷的意思。 ” 关董点头,“麻烦了。 ” soul珠宝集团。 小鹿过来总部汇报分公司的业绩情况,三年的时间,小鹿比刚进公司那时更为成熟了很多,不再是职场青涩的小姑娘。 听完她的汇报,姜笙满意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 小鹿被夸时,也一如既往的会脸红不好意思,“哪里,这不都是姜总您教得好嘛。 ” 她两手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笑眯了眼,“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要不是悟性高,我教得再好你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不是吗。 ” 小鹿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啦。 ” 而这时,姜笙接到了司夜爵的电话,“老公,我在公司呢。 ” 小鹿知道是爵爷打来了,哪里好意思再当电灯泡,她正想悄咪咪地离开,却听到了姜笙说,“关董要请我们吃饭啊,这么客气?” 司夜爵闷笑,“这不是为了感谢笙笙让我给他们机会吗。 ” 原本他是没打算跟盛达科技合作,尤其在盛达科技打算打出感情牌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考虑了,毕竟他不想再有当初第二个韩家的情况。 韩志年同样打着合作的名义想要把韩笙介绍给他,还是趁他失忆的时候,再有实力的公司,如果有其他目的,他是绝对不会考虑。 不过盛达科技倒是明朗,也懂得看人眼色,既然是笙笙的眼光,他同意也只是看在老婆的面子上。 姜笙笑起来,“那我听老公的,老公要去的话我就去。 ” 司夜爵喉咙溢出笑,他答应了。 等她结束通话,小鹿缓缓转过身,“姜总,您说的是哪个关董啊?” 姜笙笑着回答,“盛达科技的关董。 ” 小鹿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男主的公司名字因为涉及了违规,所以芽哥今后就要改成am集团了,整篇文都再整改期间,追到后面的朋友们不要怀疑芽哥是写错啦!望见谅! 第1106章 c姜笙从她表情上察觉到异样,微眯眼,“怎么了吗?” 小鹿猛地回过神,她挠头笑道,“没什么啦,我就随便问问,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出办公室,关上门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像是垮下去那般,变得逐渐黯淡。 * 晚上七点的时候,姜笙跟司夜爵一同出席了饭局,关董预订了高档餐厅包厢,包厢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他女儿跟妻子。 看到姜笙同司夜爵出现,关家的人都客气热情地起身迎接,“爵爷,爵爷夫人,快请坐吧。” 司夜爵坐在关董身侧位置,姜笙自然也挨着他坐。 而关家母女俩则坐在关董左手边的位置,与他们是正对面,关董笑着把菜谱递过来,“我们还没点餐呢,也不知道爵爷跟爵爷夫人的口味,怕招待不周,所以就想着等二位来了再点餐。” 司夜爵没接,而是淡淡说,“关董是东家,又是长辈,点菜您做主就行,我跟我太太没有什么忌口的。” 听到司夜爵都这么说了,关董也不再推着,“那我就替二位点这家饭店的招牌菜尝尝,这家餐厅的主打菜式还是不错的。” 他叫来服务员点餐,随后又询问司夜爵,“爵爷,你跟你太太喝酒吗?” “我太太不喝酒。” 姜笙看向司夜爵,眉头轻皱,“我可以少量。” 司夜爵笑了声,无奈地依着她,“行,那就少量。” 关夫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爵爷跟爵爷夫人的感情,还真是如传闻那般让人羡慕呢。” 关于司夜爵的传闻大多数都在婚后,因为专情又宠妻,司夜爵成为了帝都名媛的择偶标准,甚至他们还被称为“模范夫妻”。 姜笙看向关夫人,关夫人没有圈中贵妇那般的强势,相反,她温婉贤惠,也没有佩戴任何贵重首饰来彰显自己女主人的身份地位,在贵妇圈,她算是一股清流了。 她微微一笑,“谢谢关夫人,没想到关夫人也很年轻呢。” 关董已经六十岁了,但关夫人的年纪大概也就四十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娇妻了。 关夫人先是一怔,她朝关董看了眼,也只是笑了笑。 菜都上齐了,在整个用餐的过程,都是关董在活络气氛,关依依也会说上几句,司夜爵在吃饭的时候基本很少聊天,都是姜笙在回答,期间她注意到关夫人,她跟关依依母女俩基本零交流。 等吃过晚餐,关董送他们到门口。 姜笙礼貌地与他们道别,便同司夜爵坐上车。 车子缓缓驱离,她从后视镜看了眼,“我总觉得这关夫人像是个外人呢。” 司夜爵漫不经心解开西装纽扣,他偏头一笑,“笙笙还关注这些吗。”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姜笙靠在他肩上,“关夫人连说句话都要看自己丈夫的眼色,而且跟她女儿基本没有交流,就好像一个外人。” 开车的保镖听到后,大概是早吃过什么八卦,“听说现在这位关夫人是关董另娶的妻子,关小姐是关董前妻的孩子,关董跟他前妻好多年前就离婚了。” 姜笙凑身上前,吃瓜的表情,“为什么离婚啊?” 保镖察觉到身后瞟来的寒森森目光,尴尬一笑,“夫人,这我就不清楚了。” 姜笙撇了撇嘴,难怪呢,关依依跟司夜爵差不多大,她母亲怎么可能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原来是继妻。 司夜爵伸出手,把她按到自己怀里,“笙笙何时变得这么八卦了。” 姜笙仰面看他,笑起来,“你不知道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吗?” 司夜爵抚摸她发顶,闷笑,“现在知道了。”他挨近她半寸,笑起来,“不仅八卦,还爱多管闲事。” 姜笙从他怀里抽身,又气又好笑,“你再多嘴我就不理你了。” 司夜爵彻底笑出声,搂住她,“好,不说了。” 翌日,关依依在跟闺蜜逛商场。 因为am跟盛达科技合作的消息上了新闻,她的闺蜜都羡慕她家里的公司能有跟am合作的机会。 关依依走进一家品牌时装店,在挑选衣服,她身侧的女人凑近她,俨然一副好奇模样,“依依,你跟爵爷不是大学同学吗,爵爷该不会是看在大学同学的面子上,跟你们家合作的吧?” 关依依面无表情,“只是同学而已,又没什么联系。” 另一个女人笑起来,“你们家昨晚不是跟爵爷一起吃饭吗,没拿到爵爷联系方式?” 关依依把衣服挂回去,“是吃饭了,不过爵爷夫人也在。” 那女人感慨,“爵爷连吃饭都要带上老婆,看来还真的很宠啊。” 然而另一个女人却不认为,“我看是他老婆担心爵爷跟别的女人接触,才跟着的吧,毕竟自己老公那么有钱,又长得帅,要是我有这样的老公,我肯定也看得紧紧的。” 关依依始终没有说话。 在跟她们从商场走出来,一辆车子从她面前缓缓经过,她看到了驾驶室上的人后,转头对她们说,“我还有事,今天就不能陪你们继续逛了。” 那两个女人也都表示理解,先离开了。 关依依朝着那辆车的方向跟过去。 第1107章 c车子泊在停车场,小鹿将车停稳,推开门,谁知刚下车就看到关依依朝她走来,“好久不见啊,看来你这些年独立生活日子过得不错,还换新车了。” 小鹿没想到会碰见关依依,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那又怎样,我花的又不是你们家的钱,” 她正想要离开,关依依挡住她的去路,“三年了,你也不关心关心,你妈妈在我们家过得好不好?” 提到母亲,小鹿移开视线不说话。 她十五岁的时候,母亲带着她改嫁给一位商人,她至此跟母亲生活在关家,也认了继父,改了姓氏,但她知道,她跟她母亲一直都是外人。 她母亲对那个男人百依百顺,努力的扮演好贤妻的角色,她虽然也成为了关家的“女儿”,关父也出钱供她读书,但条件是,在外头她这个“女儿”的身份不能公开,就连她母亲在人前都不能承认自己是她的女儿。 母亲为了能让她找个好男人嫁了,不用在跟着她委屈自己,才会张罗三年前那次的相亲。 关依依打量她两眼,忽然凑近她,“你该不会是瞒着你母亲被人包,养了吧?” 小鹿一怔,“什么?” 关依依蹙眉,“你这款包怎么说也有两万块吧,不是被包,养,你哪来这么多钱?虽然我不是你亲姐姐,确实没必要管你,可你也该想想你母亲吧?” 小鹿也急了,就怕关依依回去跟她母亲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你别胡说,这是我自己挣来的钱买的。” “什么工作。”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小鹿挥开她身,脚步匆忙地走进大楼。 关依依偷偷跟着她,直至看到她是朝soul珠宝分公司楼层走出,她略显惊讶。 * 关家独栋别墅。 关董坐在茶几前看报纸,关夫人则在边上替他泡茶。他翻了翻报纸,想到什么,把报纸合拢搁到一旁,拿起茶杯,“都几年了,好像没再听过你提起你女儿的事情呢。” 关夫人怔了下,旋即笑着说,“我跟她私下都有联系的。” “你是她母亲,有联系,那也偶尔叫她回来吃一顿饭。”关董语重心长说,他是不在人前明表她身份,但并没说不让他们母女俩相见。 关依依从外头回来,恰巧也听到了她父亲说的话,她还没说什么,关夫人这时站起身,笑说,“依依回来了,那我去准备晚餐。” 关夫人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她环抱双臂开口,“我今天见到您女儿了。” 关夫人又是一怔,但也没多说什么,朝厨房走去。 她看了眼关夫人的身影,随即走到沙发坐下,关董这时候问她,“你见到小鹿了,怎么不顺便叫她回来吃个饭。” “她工作忙,不方便。”关依依回答。 关董疑惑,“她做什么工作?” 关依依拿起茶杯,迟疑几秒,回答不知道。 关董没再多问,反而看着她,“依依,有时间的话就去跟爵爷夫人搞好关系,总之亲近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1108章 c关依依慢慢品进茶水,没说话。 她像是听进去,又像是没听进去。跟父亲去am集团那天,原本她是不想去的,她跟司夜爵的确是大学同学兼校友,可确实就不熟。 他父亲想让她去,也是希望司夜爵能够看在同学的“情份”上通融一番,但显然打错了如意算盘。 她也清楚,父亲是希望她能够扎实的打进那个圈子,立足其中,想要跟am合作的人不是没有,但未必都有机会。很多人想要高攀司家,最先想到的是从爵爷本人身上下功夫,但却忽略了那位爵爷夫人。 父亲看来是知道爵爷宠爱自己的夫人,所以才会想让她与爵爷夫人拉近关系。 所有人都认为爵爷夫人只是运气好,碰巧嫁给了爵爷,甚至认为她只是女人而已,就算从事珠宝设计行业,也不代表能够在商界上帮助到爵爷,更不代表am。 然而只有她亲眼所见事实。 爵爷夫人为什么能够独得爵爷的宠爱,甚至是爵爷对她百依百顺,而并非她依附着爵爷,也许正是因为她有她的独特吧。她不需要必须做家庭主妇,不仅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业,甚至也能为自己丈夫的利益考虑,做决定。 这世上追求男女平权的人不少,可真正能平权的却少之又少,而爵爷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妻子是个女人,从而像她父亲那样要求妻子做女人该做的事情,他们夫妻俩做到了真正的平权,不仅是夫妻,也能是“合作搭档”。 很多男人并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有多强势,其实女人的强势只归于男人的态度,靠不住的男人多了,女人就只能靠自己。 她垂眸,“知道了。” 两日后,soul珠宝集团。 soul发布了新一季的首饰款式,邀请内娱的流量担当来做这一期的宣传代言,在开会期间,姜笙也交给了广告策划部门来决定。 等结束,姜笙走出会议室,小鹿跟上她的脚步,“姜总。” 她转身看向追上来的小鹿,“怎么了?” 小鹿挠了挠腮,“我可能要请假两天。” 姜笙也不问她原因,笑着说,“没事,你有事的话,就请吧。” 小鹿笑容绽放,“谢谢姜总。” 这时,赶来的十七在姜笙身旁说了什么,姜笙疑惑,“关小姐?” 十七点头,“我已经安排她在接待室里等了。” 小鹿听到“关小姐”两个字,内心咯噔了下,难道是关依依? 此时,关依依已经坐在接待室等候片刻,看到十七跟姜笙走进来,她缓缓站起身,微笑朝姜笙颔首,“爵爷夫人。” “没事,坐吧。” 姜笙走到对面沙发坐下,“关小姐找我是有事吗?” 对于关依依,姜笙其实也有些好奇,她给她的感觉,跟那些见了司夜爵就找不着道的女人似乎不一样。 那天在am集团,她确实也以为关依依会依仗自己是司夜爵大学同学的身份,整一出什么叙旧爱慕之心,可她为了盛达科技表达的那一段话,是出自真心没错。 包括吃饭那晚,关依依并没有主动搭话司夜爵,显然没有那种意思。 第1109章 c关依依将带来的一份见面礼放在桌上,笑着说,“为了表示谢意,这份薄礼还望夫人能收下。” 光是看礼盒,便知礼物昂贵。 姜笙微眯眼,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关小姐太客气了,早在吃饭那晚不都表达过了吗,现在若我还收你的礼物,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送礼有两种意思,第一种是表达,第二种是讨好。表达同时也包括请求,可关依依不像是有事求她,反而更偏向第二种。 关依依是有讨好自己的意思。 但她表现得并不明显。 关依依见姜笙没有收下礼物,也是意料之中,她是按照父亲的要求来跟爵爷夫人打好关系,强塞礼物显得有些不识抬举,过分热情又有可能适得其反。 再三衡量,她决定以退为进,“是我考虑的不周,让夫人您误会了,这份见面礼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只是想感谢夫人肯给盛达一个机会,夫人的这份人情,我会铭记在心上。” 姜笙笑了笑,“这是关小姐为盛达争取的机会,我不过是客观上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而已,你最终给你们盛达机会的人,是司夜爵。” “其实想要表达谢意,不一定要通过礼物,在今后与am的合作上,盛达能尽微薄之力共同赢得这场合作成果,就已经是最好的答谢了。” 关依依愣了下,眼界高的人不拘小节,也难怪爵爷会认定她。 她跟姜笙交谈几句便离开了,礼物也没收回,等关依依一走,她转头看向桌上放着的礼物。送出去的礼物的确不好收回,她当面拒收也折损人家面子,索性就让十七把礼物拿去收放,始终没有拆动。 晚上,她把关依依送礼的事情同司夜爵说了,司夜爵穿着睡袍坐在贵妃椅上翻看文件,带着几分惬意慵懒,听完姜笙的话,他眼皮撩起,“她想讨好笙笙,并不奇怪。” “是不奇怪。”姜笙坐在梳妆台前抹完脸霜,转过身看他,“我也只是好奇,她为什么这么做。” 说讨好,但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意思,不像是出自她的本意,又或者说她本人并不擅长做这样的事情。不擅长又为什么要做,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她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司夜爵把文件搁在桌面上,起身朝姜笙走来,他掌心撑在桌面,倾身靠近她,“如果是笙笙能给的利益呢。” 她眯眼,“我能给的利益?” 跟盛达合作的可不是她啊。 司夜爵指腹抚上她脸颊,轻声笑,“关家的人很聪明,知道讨好我没有用,所以只能讨好笙笙了。” 姜笙瞬间听懂了话中寓意,笑了,“通过我,达成跟你合作的长久利益?” “兴许。”司夜爵指腹停在她唇瓣。 姜笙起身环抱住他脖子,手指划过他胸膛,“那他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难不成真以为我的话,爵爷都会听?” 司夜爵揽住她腰肢,挨近她半寸,“不是吗。” 她顿了顿,嗤笑,“是吗?” 司夜爵低头吻她脸颊,落至唇角,“的确是。” 姜笙轻轻推开他,抬起头凝视近在咫尺的俊脸,“那是因为你知道我不会提出无理取闹的要求。” 要男人听话,光凭无理取闹是没用的,适当的无理取闹是调味剂,用久了只会让男人觉得厌烦。在要事上,司夜爵选择听她的,是给予她尊重跟信任,都说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在外头给足男人面子,在家里男人也会让女人好过,不过这事儿搁在司夜爵身上定义就不一样了。 无论家里跟外头,信任跟面子她随时都能给他,而他也一样。 男人的尊严跟面子不完全取决于女人,而是取决于男人本身,他若尊重女人,女人自然愿意退让。可若是连半点尊重都不给,又怎能奢求女人在外头也得尊重他? 尤其在婚姻的背叛里,妻子撒泼闹事让丈夫难堪的事情的确不少。 司夜爵闷笑,旋身将她抱到桌上,“笙笙若是想无理取闹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她挑眉,手停在腰腹,“那这种时候可以吗?” 司夜爵低头吻她,“别想使坏。” 第1110章 c次日,关家。 小鹿站在院外踌躇许久,正想着要不要进去,关夫人便开了门,见她杵在门口,“怎么还站着呢,快进来吧。” 她没说什么,随着关夫人走进客厅。 关董跟关依依就坐在沙发上,关夫人将她推过去,让她喊人,小鹿抿了抿唇,很是勉强的喊关董爸。 关董把茶杯放下,态度不冷不热,“这几年没回来,你妈也想见你,既然今天回来了,你就留下来吃个饭吧。” 小鹿看着母亲高兴,也没拒绝。 在吃午饭的时候,小鹿一直没说话,母亲再婚有了新的家庭,而她只是个外人,无法融入这个家的气氛也只能选择默不作声。 关夫人给她夹菜,“小鹿,依依前天看到你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吗?” 小鹿动作顿住,抬起头看向关依依。 关依依从前就不喜欢她跟母亲,上学那会儿有事没事的喜欢找她茬,所以她跟关依依的关系谈不上有多好。她不清楚关依依有没有乱跟自己母亲说话,所以才会想看她的反应。 关依依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鹿这才不慌不忙回答她母亲,“我在公司做销售。” 关夫人点了点头,又问,“那工作辛苦吗,累不累啊?” 是自己亲生女儿,说不关心是假的,她更知道这些年她委屈了自己这个女儿,所以才更想希望女儿能嫁个好男人,不用再跟她过上这样委屈的日子。 小鹿还没开口,关依依却笑着说,“我看倒是不会累到哪里,薪水这么高,早坐上管理层位置了吧?” 她内心咯噔了下,难不成关依依知道了? 关董听到这句话后,适才抬起头看向小鹿,“哦?坐上管理层位置了?哪个公司啊?” 小鹿垂眸,抿紧唇。 关夫人见状,担心关董恼怒,连忙推了推小鹿,“你爸问你话呢。” 小鹿刚想要说什么,关依依忽然开口,“她那公司有没什么名气,爸,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关董听到自己女儿都开口了,他确实也不是真的想管,要是在大公司当上管理层,倒说明他这个继女还是有些本事,商人谁不优先考虑到利益呢? 小鹿看向关依依,关依依没理她。 吃过午餐,她也不做久留,关夫人送她到门口,临走前,关夫人拉着她的手,“小鹿,你怪妈妈吗?” 小鹿不是犟脾气,说不怪,是真的不怪了。 因为她成长了,也能理解母亲的选择。 “妈,那您后悔吗?”她反问。 关夫人愣了片刻,手摸着肚子没说话。 小鹿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远后,一辆车忽然泊在她身旁,车窗降下,关依依坐在驾驶室,“既然都买车了,怎么不把你的车开过来,你妈妈要是看到你买了车,日子过得没她想的这么艰难,不就不会逼你相亲了吗。” 小鹿转头看着她,“我就是不想开。” 关依依开了门锁,“上车吧,我送你。” 小鹿犹豫几秒,正好也有话问她,所以就坐上去了,“你昨天去soul珠宝集团做什么。” “我去见爵爷夫人啊,顺便见见你的老板。”关依依笑了声,“你老板看来给你的待遇不错。” 她果然知道了。 小鹿垂眸,“那你刚才为什么…” “你别误会,如果我爸知道你现在是soul珠宝集团的管理层,万一他觉得你有能力了,开始欣赏你了,那对我没有好处。你也知道的,关家只能有我一个千金,要不是你母亲嫁进来当了我后妈,我父亲也只会更疼我。” 关依依淡淡打断她的话,她面色平静,没有过大的波动,更没有恨意可言。 她父母离婚父亲再娶,她能恨别人什么,要恨也是恨自己的父亲,是他打破了原本属于她美好完整的家庭,导致她到现在都不敢结婚,她有恐婚症。 小鹿低着头,虽然她跟关依依谈不上多好的关系,但关依依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们母女俩,也就说话难听,但从未做过伤害她们的事情。 良久,她叹息,“关家本来就只有你一个千金啊。” 关依依笑了,“如果你母亲怀孕呢,虽然年纪大了,可我父亲还想要个儿子,我三十几岁的女人做姐姐,真是可笑。” 小鹿惊讶,她忽然想到母亲送她出门时摸着肚子的那个动作,难不成—— 关依依又继续说,“女人四十几岁还要冒险生孩子,值得吗,当初就因为我妈不肯生二胎,我爸就说她自私自利,不为丈夫跟关家的延续做考虑,我妈嫁过来是做人媳妇的,不是做保姆的,更不是生育工具。” “她生我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半只脚都进了鬼门关,可是我爸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女人结婚后就该像你母亲那样三从四德,顾家顾孩子还要伺候老公,可老公只认为那是她应该做的,连句辛苦了,谢谢你的话都没有,你自己也知道吧,你母亲从来不敢违背我父亲的意思。” 车子泊在公寓楼下,小鹿解开安全带扣,但却没下车,她转头看着关依依。 第1111章 c“所以这是你不喜欢我妈妈的理由吗?”小鹿在静默中等待她的回答。 关依依靠在椅背上,“我只是看不惯你母亲低眉顺眼一副讨好人的做派罢了。” 小鹿垂下眼睑,没说话。 她何尝不知道她母亲也委屈呢,再嫁后,她无法再继续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关董希望她做家庭主妇,甚至连属于她自己的圈子都要划得一干二净。 她母亲总说,她自己二婚的身份本就配不上关董,何况还有了个这么大的女儿。而关董是事业有成的商人,男人在外面子重要,关董让她跟自己的圈子划清干净,只是不希望她的身份有失了关家的颜面。 可说白了,她母亲嫁过来就是做保姆的啊。 不仅事事以丈夫为先,连最基本的想法都不能有。 她问她母亲后悔吗,她没有回答,其实母亲也后悔过吧,只不过这是她的选择,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看着关依依驱车离开,小鹿站在楼下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公寓。 此时,soul珠宝集团。 姜笙拿到了关依依的资料,关依依大学确实是跟司夜爵一个学校,也是计算机系的。盛达科技有一半的数据代码都是她做的,她在盛达科技除了是董事长千金,也是技术部的副总。 她翻过资料,笑了笑,“这个关小姐也挺有本事的。” 难怪他们来找司夜爵求合作时,她会说那些话。 司夜爵虽然主修金融,但也修计算机,am旗下也有不少出类拔萃的科技公司,海外电商以及游戏类型居多无数。 能找上司夜爵,关依依大概也是想到这个了。 罗雀咧嘴一笑,“资料我也给夫人您了,那我可以走了吧,爵爷还等我回去交差呢。” 姜笙挥挥手,罗雀立马告退。 姜笙单手扶着额角,看着桌面上的资料,眉头微微皱起,意想不到的是,关依依居然没能得到盛达科技的股份。 关依依是关董独生女,盛达科技将来是该交给关依依没错,但关董把股份分给了几位掌事的股东之外,该给女儿的,关依依却一样没得到。 相当于关依依也只是在盛达科技打工的。 关董其实也接近该退休的年纪了,何况他的女儿又这般有能力… 门被敲响,随后推门走进来的正是十七,“小姐,盛达科技那边我已经跑一趟了。” 姜笙看着她,“怎么样?” 十七回答,“关小姐跟董事会没有关系,他们公司的人说,关董愿意栽培外人也不愿意给关小姐机会,还有,ksapp的软件设计关小姐功不可没,但成果是技术部的总监,不是她。” 姜笙深感意外,“她跟关董的父女关系不好吗?” 十七摇头,“没详细打听,不过大概是这样,关小姐在盛达时不时会跟关董争吵,还有职员说,可惜关小姐是个女人。” 可惜关依依是个女人? 姜笙蹙眉,她下意识明白过来什么。 关董没打算培养关依依,是认为女儿将来是要结婚嫁人的,哪怕她的能力再好,那也不可能一辈子留在盛达科技跟关家。 她沉思片刻,对十七说,“改天帮我约一下关小姐吧。” 第1112章 c几日后。 盛达科技公司。 关依依沉着脸拿着文件走去董事长办公室,部门内的职员对此也似乎见怪不怪了,这不,“啪”的声,她把手上的文件直接丢到关董桌面。 关董皱眉,抬起头,“依依,你这是做什么?” “您问我再做什么,您怎么不问问您自己啊,这些年ksapp策划一直都是我带领it部门职员做出来的成果,您不问我的意见就算了,您怎么能擅自让我调部门!” 关依依的吼声传到外头,外头职员从没落下的百叶窗看向董事长办公室。 里头的动静他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也都跟着交头接耳,议论起来,“董事长把关副总调部门了?” “关副总不是董事长千金吗,她带领it团队为盛达科技贡献得也不少了,没有功劳就算了,还被无缘无故调部门,这也太憋屈了吧?” 任谁在原本的部门干得好好的,还是管理层,且功劳都是她居多,但她做得再好成果都是别人的,甚至被无故调部门,谁受得了? 换做是其他人,早辞职不干了。 另一个职员小声说,“我先前听说,是因为董事长不愿意把公司交给关副总,所以刻意削弱她的功劳,再说了关副总将来是要结婚的,一旦嫁了人,不得是成外人的吗?” “哪有这样的说法,结了婚不也都是自家人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女人容易感情用事,万一男的有点野心,利用你们的感情把公司占为己有呢,我站在董事长的角度上想,我也没错啊。” “你们这是重男轻女的想法,谁说女人一定会感情用事的?” 姜笙带着十七从电梯走出来,恰巧就听见他们部门的职员在议论什么,但她也没打断话,而是朝董事长办公室看去。 关董沉默片刻,语重心长的对关依依说,“依依,我这么做有我的考虑,我承认你的工作能力很出色,我也很骄傲,可你是姑娘家,你没必要在事业上跟男人一较高下,毕竟将来你若结婚成家,你丈夫也不希望自己拥有这么强势的妻子,对吧。” 关依依气笑了,“爸,您是这么看待我的吗,只因为我不是个男人,所以我无法追求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对吗?” 关董脸色骤然严肃,“依依,好了,别在争论这些没用的事情了。” “我真替您现在的妻子感到悲哀。” “关依依!”关董拍桌怒吼,“你给我适而可止!” 关依依却不以为然,“爸,我讨厌你的自私自利,更讨厌你的大男子主义,我妈跟你离婚就是应该的。” 她把工作牌扯下,摔在地上,“您瞧不起身为女儿身的我是吗,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不干了,我要让您知道,我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她不等关董说话,拉开门走出去。 抬起头,迎面就碰上姜笙。 关依依顿了下,随后开口,“您要找我父亲,他刚好在。” 姜笙微微一笑,“我是找你的。” 关依依愣住。 第1113章 c关依依找了附近一家普通的小餐馆,这里虽不如高档餐厅那般有格调,舒适,可却是她最喜欢的一家餐饮店。她从冰箱拿了两瓶啤酒,开了瓶盖徐徐倒入大杯里,“夫人让我挑地方,我挑了这,夫人不会介意吧?” 姜笙坐在她对面,“我没关小姐想的那么矫情。” 毕竟她连大排档,夜宵摊的东西都吃过。 她拿起大杯猛喝几大口,连姜笙都看不出她原来是这么豪爽的性格,她吞万酒,把空杯搁下,“夫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原本我是想让我助理约你的,不过我更想亲自来找你。”姜笙拿起啤酒也给自己倒了杯,“好久没有坐在这样让人放宽松的地方喝啤酒了,今天能跟关小姐喝上几杯,也算是我的荣幸。” 关依依愣了愣,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姜笙把杯中啤酒饮尽,舒了口气,笑起来,“还是啤酒能让人痛快!” 点的几样小吃端上来后,关依依跟姜笙默契地碰杯饮酒,关依依心情本来就不好,再连续灌了几杯,就有些微醺的醉意了,“我不喜欢我爸,他总瞧不起我是个女儿身,说什么女人没必要在事业上打拼,毕竟将来是要嫁人,在家照顾孩子,孝敬公婆。” 姜笙听着她的诉说,没说话。 关依依低着头,脸上写满了惘然,“小时候我看到我爸妈吵架,我都巴不得他们离婚,我爸总是嫌我妈这里做得不够好,那里做得不够好。我妈想要出去工作,我爸就说她不顾家,哪怕我妈用攒下来的钱买了条喜欢的新裙子,我爸都说她只会花钱,不像一个贤妻良母,我妈过得这么不堪又委屈,连离婚的时候我爸都逼她净身出户。” “我妈怕让我跟着她受委屈,就把抚养权给了我爸。但因为我是个闺女,我爸就不太管我,我哪怕想要买一个玩具,我爸都说女孩子家玩什么玩具。他让我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将来考上好的大学,也只是希望我毕业后能早些嫁个好的丈夫。” 她说完,自顾自的笑了声,“要是每个男人都像我父亲那样,那我为什么要结婚啊,我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做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来源,我想要买什么都还需要看丈夫的脸色,甚至忍受不公平的待遇,我就想问,男人,凭什么呀?” “凭他们是用彩礼买来的生育工具,凭他们辛辛苦苦在外打拼赚钱养家也不容易,所以家里女人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姜笙撩起眼皮看向她,“婚姻的事很难说得明白,各有各的苦衷,男人不易,女人能理解,但不是每个男人都能理解女人的不易。你还没有结婚,你想选择什么样的生活你自己能定夺,无需在乎别人的看法,不是吗?” 关依依怔愣几秒,她垂眸笑起来,“也是,我现在想这些没用的,的确是有些杞人忧天了,我想好我该怎么做了,人的一生还这么长,除了结婚,有意义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你确定要离开盛达科技吗?”姜笙问。 她点头,“确定,我会向我父亲证明,我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姜笙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关依依是个有主见且独立的女人,她这点跟南锦老夫人就非常相似,她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那都是她喜欢的。 人活着,就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有些人选择爱情以及婚姻,而有些人选择事业以及自由,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只要不败坏道德,不践踏人性底线,都是值得赞颂的。 等回去的路上,姜笙坐靠在后座位置揉着额角,她啤酒喝得有点急,这会儿脑袋晕乎乎的。 十七都能嗅到她身上的酒精味,“小姐,我直接送您回去吧。” 姜笙缓缓睁开眼,“去am集团。” 车子抵达am集团大厦,姜笙直接乘坐电梯去了行政部,前台正在忙的职员恍惚一道身影从她们眼前掠过,带着浓重的酒气,两人看向朝行政办走去的姜笙,都愣了下,“那是…爵爷夫人喝酒了?” 司夜爵没在办公室,姜笙在沙发上坐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靠在那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她感觉有点热,像抱着一个大火炉,姜笙用脑袋蹭了蹭,顷刻,她倏然清醒。 第1114章 c司夜爵不知何时坐在她身旁,而她黏在人家身上挨着他睡了整个下午,他不曾换过姿势,是怕吵醒她。 连他都保持这个姿势睡着了啊。 姜笙望着身侧男人的侧脸轮廓,忍俊不禁,唇凑到他脸颊就要亲上去,偏偏他这时转头,她吻到他唇。 司夜爵抬手揽住她,“酒醒了?” 她有些尴尬,“好像醒了。” 司夜爵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咬在她颈侧,“大白天,喝多了酒,就跑到我办公室睡觉?” 姜笙打了个激灵,她捧住司夜爵的脑袋,“我没喝醉,就喝了几杯啤酒,跑到你办公室那还不是因为我想见你嘛?” 他笑了声,表情又即刻严肃,“跑来睡觉就是想见我。” 姜笙一噎,小声娇嗔,“我那是等你等到睡着了嘛!” 他指尖卷住她一缕秀发,“跟谁喝。” 她回答,“你同学。” 司夜爵掀起眼皮,闷笑,“关系都这么好了?” “我跟她关系坏过吗。”她小声嘀咕。 司夜爵抬起她下巴,毫无征兆吻下。姜笙伸出手环抱住他脖子,沦陷片刻,司夜爵便把她拉开,一本正经,“打住,这里是办公室。” 姜笙怔了下,“你耍我呢?” 他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知道笙笙想弄,但还没下班,再忍忍。” 姜笙气得咋舌,整张脸都红了。 * 江景公寓。 小鹿刚做完晚餐,听到敲门声,她疑惑地走去开门,看到没关依依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她愣住,“你这是…” 她直接拿着行李进门,“我要借你地盘住一段时间。” 小鹿关上门,看向她,“你有病吧,家里大别墅不住,跑来跟我挤?” “我跟我爸闹掰了。” 关依依环抱双臂,“看在我也是你姐的面子上,跟你挤一挤怎么了?” 小鹿没话说了,似乎也有些意外她会跟她父亲闹掰。 吃饭的时候,她才知道关依依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跟她父亲闹的,她问,“那你不打算回去了?” 关依依嗯了声,“等我找到新的公司,就搬出去住。” 小鹿也没再说什么。 次晨,关依依还没醒的时候,小鹿便已经起了,她给关依依留了钥匙便去上班。 她母亲忽然打来了一个电话,问她有没有见过关依依,小鹿说,“她在我这里。” “小鹿,你劝依依回家吧,让她别跟她爸闹脾气了,她爸也只是为了她好…” “妈,不是我不想劝,而是谁劝都没用,依依姐有她自己的想法。”小鹿打断她母亲说的话。 关夫人听到自己女儿这么说,便也就挂电话了。 小鹿低头看着被挂断的通话,不由的叹了口气,在父母的眼里,她跟关依依就是不懂事且任性的小女孩吧,可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想判断,也有自己的人生。 想到这,她似乎能理解关依依了。 关依依只是希望她的父亲能够理解,能够支持她的选择罢了。 m国,枫叶巷。 沈明珠翻看先相册里孩子成长的记录,看到孩子的笑容,内心也是挺暖的。 沈夫人推开门走进来,“明珠。” 她抬起头,把相册合拢,“妈,怎么了?” 沈夫人在她身旁坐下,覆上她后背说,“自打韩棠过来后,小枫就非常的喜欢他这个父亲,韩棠来m国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看得出来他对孩子是很好。你爸跟我也老了,将来我也怕我们走了,留下你们娘俩没人照顾,何况,小枫还这么小。” 第1115章 c“妈,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沈明珠知道她母亲是话里有话,只是碍于她,不便说穿。 沈夫人低垂眼睑,面色也很重几分,“本来妈是不想劝你的,妈不希望,你再很韩棠有任何交集,但看到小枫这段时间跟韩棠的份上,而韩棠又对孩子照顾有加,小枫也习惯了他那个父亲,若你们真的分开了,小枫失去母爱或者父爱,那对他的成长环境并不好。” 很多单亲家庭的孩子,也只有鲜少的孩子会比较懂事,大多数的孩子颇为叛逆。 小枫才两岁,尤其这个阶段孩子的记忆基本能够认人了,韩棠对他有多好,记忆一旦形成,将来孩子也不会轻易忘记。 沈明珠低头,没说话。 沈夫人手搭在她肩上,“明珠,妈知道你委屈,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人还是要往前看,即便不为了你,那也要为孩子做考虑。” 沈明珠嗯了声,回答,“我知道了。” 韩棠又带着儿子出去玩到中午才回,小枫高兴地拿着手里的玩具,直奔向沈夫人,“奶奶,爸爸的玩具!” 沈夫人抚摸他发顶,笑了下。“喜欢吗?” 小枫点点头,继续玩着手里的玩具飞机,“喜欢!” 看到孙子高兴,沈夫人也不好打断。 韩棠走向前,“伯母,明珠呢。” 沈夫人依然不冷不热,“在房间。” 韩棠朝沈明珠房间走去,他推开门,便看到沈明珠站在窗前,粉色窗纱将她半边身影掩藏,她体态轻盈,像是悬在窗边,一不留神就会从他眼里消失。 韩棠心脏骤然剧烈起伏,直奔过去将她抱住。 沈明珠被吓了一跳,“韩棠,你干什么!” “我…我以为你…”韩棠稍稍稳下心神,又下意识将她抱紧,“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又像三年前那样。” 沈明珠愣在他怀,她能感受得到他的颤抖,心脏噗通直跳。她脸颊淌过一滴滚烫,仿佛连同她烧灼,但她清楚,那不是她的眼泪! 她手缓缓抬起,触摸到他脸颊。 韩棠怔了下,他抽身转过去避开与她对视,“你站在窗口做什么。” 她答非他所问,“韩棠,你刚才…是以为我跳楼吗?” 他没说话。 沈明珠抿了抿唇,脸颊上那湿哒哒的泪痕都还在,原来韩棠也会落泪吗。 她转身走到窗前,“我只是想把这鸟窝给扶正而已,前几天这窝掉下来了,而且近段时间会下雨,我是怕鸟妈妈回来后找不到自己的幼崽。” 韩棠顿住,听到她的解释,他似乎也平静了不少。他走到沈明珠身旁,探出身子,“窝在哪。” 沈明珠给他指着,“卡在树枝上了。” 槐花树距离窗台并不远,不到一米的距离。 见韩棠挽起袖子正要攀爬过去,沈明珠急忙拉住他,“你小心。” 韩棠偏头看向她,沈明珠迅速移开视线,却不见他眼底的笑意,“好,我会小心的。” 韩棠脚利落地踩在树干上,刚把鸟窝拿起正要放回屋檐底下,树枝承受不住他重量,猛地断裂。 “韩棠!”沈明珠失声惊叫。 但好在的是,韩棠迅疾地跳回阳台,摔在地上的同时护住了怀里的鸟窝。 沈明珠急忙跑到他身旁,蹲下身扶着他,“韩棠,你没事吧?” 韩棠躺在地上没起来,他眉头皱了皱,看到她紧张自己的样子,笑了起来,“我没事。” 沈明珠愣了下,只见韩棠把抱在怀里的鸟窝拿给她看,“没摔坏。” 她怔了好一会儿,“你…” “明珠啊,发生什么了?” 沈夫人因为听到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才赶紧上来瞧瞧,谁知道进门就看到韩棠从地上坐起身,而自己女儿则跪坐在他身旁,扶着他。 韩棠笑了笑,“伯母,我们没事。” 沈夫人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沈明珠看向韩棠时,恰巧对上他的目光,她垂下眼睫,“你…真的没事了吗。” 韩棠喉头滚动两下,也转移了视线,“没事了,我把鸟窝放回去。” 等他安置好鸟窝,转身看向沈明珠时,沈明珠杵在那不动。他缓缓走近,停在她面前,“明珠,真不用对我内疚,我没有受伤。” 看到她潸然滚落的眼泪,韩棠一怔,顿时慌了手脚。 第1116章 c韩棠掌心托起她脸颊,指腹轻拭去脸颊的泪,“明珠,你怎么哭了。” 沈明珠不知道为什么难受,或许是想到了过去,又或许只是触及到的伤感,她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韩棠低头,唇轻轻吮她泪痕。 沈明珠眼睫如蝶翼般颤动,在他停在唇角时,她没躲开。韩棠垂眸凝视她好片刻,慢慢贴上那片唇,沈明珠没推开,像是若有似无地给他回应。 韩棠吻到深处,在她抱住自己那一刻,他就破防了,两人朝身后倒去,但他没有像当初那样不顾她感受,而是问她可以吗。 她看着他,似乎默认了。 韩棠指腹抚过她脸颊,抿唇笑了笑,低头吻她额头,鼻尖,再覆上唇。 ...... 窗外的黄昏是别样的红,如染上红墨的枫叶,摇曳的窗纱蒙上一层温柔光泽。 韩棠从身后抱着沈明珠,脸颊埋在她颈侧,他握住她手心,目光停落在窗外,“明珠,有今天,对于来说也足够了。” 他不敢奢求太多,更不敢贪图。 能有这一次,对他来说已经是最美好的结果。 沈明珠眼眸蹙动,“你会给小枫名份吗。” 韩棠顿住,他指尖撩开她脖颈上的长发,“会。”又补充道,“不仅是小枫,还有你。” 沈明珠没说话。 韩棠吻她手背,“就算你不想嫁给我,那我这辈子也不会娶妻,我有一个儿子就足够了,而我妻子的位置,只会留给你。” 她缓缓闭上眼。 帝都,私立高校学院。 黎莎养好腿伤便回来学校上学,刚走到教室,偏偏就碰到姚乐她们几个站在走廊。 黎莎心咯噔跳动,低着头想避开她们。 “养好伤了啊?”姚乐环抱双臂朝她走来,“看来是养得挺不错,都胖了不少呢。” 她低着头,始终没吭声。 姚乐拍了拍她见肩膀,“你当小网红的事情,姜暖暖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让黎莎脸色刹那苍白。 她紧咬着唇,抓着书包肩带的手紧了紧。 姚乐无趣地收回手,“放心,我今天不找你麻烦,我只是想告诉你。”她挨近黎莎的耳朵,“野鸡跟凤凰在一起,那也永远都是野鸡。” 姚乐带着人离开,只留下脸色难堪的黎莎僵在原地,眼里的泪水在打转。 往后几天,黎莎似乎刻意避开姜暖暖了,只要姜暖暖去找她,她都是不在教室的。姜暖暖也联系不到她,询问了好几个同学,才知道她在天台。 姜暖暖跑上天台,果然,黎莎一个人坐在长凳上。 她走过去,在黎莎身旁坐下,“黎莎,你最近怎么了吗?” 黎莎没有回答。 姜暖暖担心她,抬手放在她肩上,可那一刻,黎莎却拿开她的手,“暖暖,我们在学校还是不要走得太近吧。” 姜暖暖愣住,有些疑惑,“为什么?” 她似乎想到什么,“难道是姚乐又说了什么?” 黎莎低头擦拭眼泪,“我知道,我家里没有钱,除了补助跟我爸妈攒下来的钱能供我上这所学校之外,我家里什么都不能给我,我只是想交朋友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姜暖暖绕到她面前,蹲下身,“黎莎,你不要管她们怎么说,怎么想,姚乐最喜欢挑拨离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辈子我只认你是我的朋友。” 见黎莎哭泣不止,姜暖暖站起身,是真的生气了,“我去找姚乐!” “别去——” 黎莎拉住她,“求你了,暖暖,你找她没用的,这是我跟她的事情,就算你找她几次,她就不会针对我吗?” 姜暖暖顿住,似乎她说的没错。 她警告过姚乐不准再找黎莎麻烦,可姚乐根本不会听。 “暖暖,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但是在学校,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就当是我为我好。”黎莎站起身,眼睛红彤彤地离开了。 姜暖暖愣在原地,似乎从未想过会这样。 傍晚,司公馆。 姜暖暖没吃晚餐,一回来就把自己埋被窝里闷声哭泣,姜笙端着晚饭进屋时,把餐具搁在桌上,拉起她杯子,“暖暖,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哭鼻子呢,想哭的话,先吃完饭。” 姜暖暖挪到床边坐着,撇着嘴,“妈咪,黎莎只是想跟我做朋友而已,为什么她们都要那样说黎莎呢。” 大概的事情姜笙已经从宸宸那里打听了,她沿着她身侧落座,“暖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跟缺点,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具备能被所有人都喜欢的条件,有喜欢她的人,也就有不喜欢她的人。” 姜暖暖看向姜笙,“妈咪,我不明白。” 姜笙抚摸她头发,皱眉,“你爹地,你大哥还有你爷爷,果然都是把你养娇气了,暖暖,你要记住,这世上不是能靠金钱跟送礼就能买来友谊,真正的朋友,是不需要你施舍任何东西的。” 第1117章 c“朋友之间是互相帮助的,你来我往,礼尚往来,不是单一方的付出,你大哥跟爷爷送你的那些贵重礼物,漂亮衣服,更不能用来当献给别人的礼物。” “你想要送她礼物,需要你自己付出,她如果不愿意收你也不能强求,否则在别人眼里你就已经是施舍,是看不起朋友了。” 姜暖暖急了,“我没有看不起黎莎!” 姜笙无奈,“妈咪没说过你看不起她,但你仔细想想,如果你没有一昧的把你的好东西都送给黎莎,也不管她想不想要,黎莎也不会被人认为她跟你交朋友是为了图你任何东西,虽然妈咪知道你是好心想要帮她,可你的好心用错了地方,所以在这件事上,暖暖你也有错。” 这小丫头被保护得太好,不懂得人情世故,她想送黎莎好的东西,是希望黎莎能够跟她一样自信,但偏偏,自信这种东西不是靠物质来填补的。 人的贪婪不是一生下来就有,从未得到过的东西,一旦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得到的多了,人的贪婪也会在后期慢慢呈现。 所以说,暖暖这丫头傻啊。 “那我该怎么办?”姜暖暖顿时觉得,好像真是她给黎莎的负担太大了。 姜笙笑着站起身,“当然是改正过来啊,趁现在改,还不晚。” 另一边,民住宅。 黎莎在外面待了很晚才回到家,她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她疑惑地推门进去,“爸,妈,我回来了。” 她站在玄关换鞋,喊了两声却没人应。 她把书包放沙发上,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她朝厨房走去,可站在门口,却看到她妈妈倒在血泊里。 黎莎整个人僵住,面色骤变,“妈…” 救护车抵达楼下,邻居纷纷站在一旁看着黎母被抬上救护车,而黎父也急急忙忙地赶回来。 “这家子真是倒霉啊,生了这么个败类儿子。” “可不是吗,人家儿子是给长辈钱,他们家儿子倒好,不给钱就算了,还要命的啊。” “难怪我听到争吵声后,几个年轻小伙子就跑了,简直是家门不幸哟。” 因为她明天要上学,黎父不让她跟着,让她在家等消息。黎莎杵在原地,听到邻居们的议论,表情随着救护车走远而逐渐黯淡。 黎莎独自坐在空荡客厅的沙发,望着电视机上摆放的全家福,全家福上面还有她哥哥的影子。但从她上小学开始,她哥哥就慢慢变了,变得不再疼她,变得脾气暴躁,变得事事无为。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个痛苦?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个家庭带来的不幸? 到底为什么? “你就不能比别人多努力一点吗?” “少来惹老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攀上了有钱的同学,这些都是同学送的吧?” “野鸡跟凤凰在一起,那也永远都是野鸡。” “你摊上这种倒霉事怪谁呢,要怪就怪司家那位千金,就算你死了,她还是会有无数个朋友,而你,只是被她抛弃的那一个。” 黎莎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拧在一起,那些刺耳的话此刻就回荡在她耳边,反复冲击着她,任凭她捂着头堵住耳朵,都无法躲过它们。 第1118章 c黎莎向学院请假了整整一周,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请假。 姜暖暖坐在教室里写作业,隐约听到后排的几个女同学在小声议论,“是隔壁班的黎莎吗?” 姜暖暖笔锋一顿,缓缓抬起头。 身后声音继续,“对啊,我听说她妈妈去世了,好可怜哦。 ” 姜暖暖转身看向她们,那几个女同学这才意识到暖暖跟黎莎是最好的朋友,赶紧分散开不说话了。 下课后,姜暖暖到办公室找隔壁班的班主任,想询问黎莎的事情。 隔壁班班主任知道姜暖暖跟黎莎的关系好,便也告诉她了,“她妈妈意外去世了,所以跟我请假了一段时间。 ” 姜暖暖愣了下,她低头说了声谢谢便离开办公室。 民住宅区。 黎父在房里收拾着妻子的遗物,当看到那张全家福照片,忍不住失声痛哭。 站在门口看这一幕许久的黎莎,身侧拳头不由拧紧,最终面无表情转身回到房间,把姜暖暖送的值钱物品都翻出,装入背包。 她背起包走了出去。 巷子路口有一家网咖,是她哥哥黎岩跟那些混混经常待的地方。 而且她清楚的知道,黎岩在外面拜了个“大姐”,她曾听她哥哥身旁的混混都喊“白姐”。 白姐是网咖老板,但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好像很有钱的样子,网咖门口经常停放的一辆红色跑车就是雯姐的。 黎莎踏入网咖,她走到吧台,网管边吃泡面打游戏,根本没注意她。 黎莎犹豫了片刻,开口,“白姐在吗?” “老板在…”网管抬起头,看到是个非常青涩的小姑娘,这一看就是未成年,他把泡面搁下,“你还认识我们老板,你谁啊?” “我是黎岩的妹妹,我找白姐有点事。 ” 网管不可能不认识黎岩,黎岩跟那几个混混小子都是网咖的常客,是白姐的小弟。 听到黎莎说是黎岩的妹妹,网咖站起身,“你等一下。 ” 他从吧台离开,走向身后被帘子挡住的房间。 黎莎等了没多久,网管走出来,“进来吧,老板在里面。 ” 黎莎跟着网管走向后面的房间,这边不同于网咖外面,一条长长的走廊,光线昏暗,两旁房间加起来有十多间,房间上都有门牌号,且门都是关着的,隐约传来一些匪夷所思的声音把黎莎给吓到了。 网管把她带到最后一间房,这间房间没有门牌号,推开门,里面装潢如同办公室。 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衔烟头吞云吐雾,她体态丰盈,一头波浪卷倾在身后,化着浓妆。 站在一旁的两个男人凶神恶煞,让黎莎不敢抬头看。 网管走到白姐身旁说了什么,白姐将烟碾在烟灰缸里,浇入茶水滋灭,“黎岩那小子的妹妹?” 黎莎站在那,有些紧张。 白姐看向黎莎,“小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她小心翼翼走到桌前,“我…我能只跟您一个人说吗?” 白姐眯着眼,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 - 傍晚,黎岩跟他的那几个兄弟一如既往来到网吧,他们还没走进去,就冲下来几个男人朝他们一顿打,打得也挺狠。 躲在暗处的黎莎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上扬。 第1119章 c黎岩被打到住院的事情,黎莎没跟她父亲说过,直到医院电话打到黎父那,黎父才知道。 见黎父要出门,躲在房间里看着的黎莎冲出来,“爸,你要去看哥哥?” 黎父仰头,语重心长,“莎莎,你哥哥…也是爸爸的孩子。 ” “可是哥哥呢,他为了要钱害死了妈妈,明明就是他跟他那帮朋友做的,是他们的错!”黎莎大声道。 黎父愣了下,看向她,“莎莎,你胡说什么呢,你哥哥并不知道你妈妈出事了。 ” “就是他们做的,邻居都看见了!” 黎莎哭着吼了出来,“就是哥哥为了向妈妈要钱,妈妈不给,他才害了妈妈!” 黎父看着她沉默,驻足了好一会儿,他最终还是出了门。 看着那扇门被关上,黎莎想到父亲不相信自己的样子,摔掉了桌上的那只杯子。 - 次日,姜暖暖跟哥哥宸宸来找黎莎,她敲了门,片刻都没有人开门。 她转头看向宸宸,“二哥,黎莎是不是不在啊?” “不知道,应该是吧。 ” 宸宸转过身,“我们走吧。 ” 姜暖暖点点头,本来是想来看看黎莎怎么样的,但黎莎似乎不在,也只能等她去学校的再找她了。 姜暖暖跟宸宸走到小区,好巧的是碰到了黎莎的爸爸,她跑过去,“伯父,我是暖暖,黎莎不在家吗?” 黎父愣了愣,“她应该是出去了吧。 ” 等黎父走进大楼,姜暖暖低垂眼睑,“二哥,我很担心黎莎。 ” 宸宸走到她身旁,“没什么好担心的,她不会有事,等过几天她会来学校的。 ” 姜暖暖跟着宸宸从小区离开。 黎父回到家,推开黎莎房间的门,以为她是真的不在,可见着黎莎侧身躺在被子里睡觉,便悄悄把门带上离开。 黎莎一直醒着,目光暗沉地凝视窗外。 暖暖来找她时的敲门声她都能听到,只是故作人不在,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两天后,黎莎终于回了学校。 姜暖暖知道她回来,第一时间就跑去找她了。 她站在走廊上等黎莎,等黎莎走出教室,她笑着走上前,“黎莎,你没事吧,我很担心你呢。 ” 黎莎摇头,“我没事。 ” “那天我跟哥哥去找过你了,但是你不在。 ”姜暖暖说完,绽露笑容,“你没事就好啦。 ” 黎莎没说话。 姜暖暖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贝壳手链,手链样式很简单,“这是我自己做的贝壳手链,送给你,仔细想想,我好像都没有亲手做过礼物送给你呢,这是第一次。 ” 黎莎愣了下。 “我帮你戴上。 ”姜暖暖帮她系上那串贝壳手链,“好啦,刚好合适呢!” 黎莎摸着手腕上的贝壳手链,抬起头,“谢谢暖暖。 ” 黎莎回到教室,她看着手腕上系着的那条贝壳项链,把项链取下丢出了窗外,像是个没事的人那般翻开课本继续阅读。 帝都机场。 韩棠抱着小枫从机场走出,腾出的手也不忘帮沈明珠拿行李,沈明珠则跟在他身侧。 司机早早候在出口等他们,替他们把行李搬上车。 小枫是第一次出远门,所有有些怕生,他缩在韩棠怀里,紧紧抱着他不放。 坐上车后,是沈明珠抱的他,小枫抬起头,“妈妈,外公外婆呢?” 沈明珠抚摸他脑袋,望向窗外,“外公跟外婆在国外,以后会回来看你的。 ” 韩棠搂住沈明珠肩膀,对小枫说,“是啊,你外公外婆会来看你的,以后还有你的爷爷奶奶陪你。 ” 小枫扭头看他,“那爷爷跟奶奶会喜欢我吗?” 韩棠微笑,“一定会的。 ” 车子抵达韩家,韩志年跟韩夫人似乎早听说什么,便已经候在客厅等着了,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跟韩棠回来,韩志年跟韩夫人亲眼所见了,也都惊讶。 韩棠牵着小枫的手,带着沈明珠走到他们面前,“爸,我带你们的孙子还有明珠回来了。 ” 小枫下意识躲到韩棠腿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 韩夫人瞧见这孩子可爱,心也都跟着软下来,“孩子,来让奶奶瞧瞧。 ” 沈明珠蹲下身对小枫说了什么,小枫这才迟疑地走过去,韩夫人伸出手摸着他脑袋,笑道,“真是个好孩子呢。 ” 她抬起头看向沈明珠,“明珠,真是辛苦你了。 ” 沈明珠顿了下,只是摇了摇头。 韩志年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既然回来了,那我去让人准备晚餐吧。 ” “老公,你坐着。 ”韩夫人起身扶着他坐下,“我去就好,你就好好陪你孙子吧。 ” “这…”韩志年其实是不知道如何跟这孩子相处,这才找借口走的,没想到就给拉回来了。 小枫看向韩志年,乌溜溜的眼睛像藏着星星那般,清澈又干净,韩志年其实也很喜欢这孩子,正想着怎么开口跟孩子搭话时,他看到了桌上的水果。 韩志年把苹果递给了他。 小枫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接过苹果,还不忘说,“谢谢爷爷。 ” 拿到苹果的他跑回去扑到沈明珠怀里。 韩志年见孩子开口叫爷爷,心里也挺欣慰。 第1120章 c等吃过晚餐,沈明珠带着小枫到院子里散步,韩棠则站在二楼阳台看着他们。 韩夫人这时走到他身旁,“小棠。 ” 她同样看着楼下,“明珠是答应跟你结婚了吧?” 韩棠眼眸蹙动,唇微微阖动,“没有,她还没答应。 ” 韩夫人低头叹气,“你爸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硬朗了,韩家的未来都担在你身上,如今你有了个儿子,你爸也很高兴,既然她愿意带着孩子回来跟你,那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 韩棠嗯了声,视线落在沈明珠身上,“我会对她好的。 ” - soul珠宝集团。 接待室内,关董特意来请求姜笙出面替他把女儿劝回去,姜笙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面对关董的请求,她抬起头,“关董,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关董愣了下,点头,“夫人你问。 ” “依依是您的千金,她的能力您也是有目共睹,按理来说,盛达科技有她一份功劳,且又是您的女儿,为何您不愿意把公司交给她呢?” 听到姜笙是问这个,关董倒有些难为情,“夫人,依依是我女儿没错,但我只是不希望她要太强了,经营公司这种事情本就该是男人来做的,她一个女儿家没必要这么辛苦,我也只是为她好罢了。 ” “您的确是为她好,可您并不了解您女儿想要的是什么生活。 ”他一愣,姜笙又不慌不忙说,“依依小姐有目标,也有理想,她只是不愿意像大多数的人那样选择平凡的过一生罢了,关董您也是小瞧了您女儿,毕竟优秀的女孩儿是不比男儿差的。 ” 关董低着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关董从接待室走出去,正巧在走廊上碰到了小鹿,他一怔,“你怎么在这里?” 小鹿完全没料到,居然在这都能碰到她继父! 姜笙这时也跟着走出来,瞧见关董是在跟小鹿说话,带着几分疑惑,“关董认识小鹿?” 没等关董回答,小鹿连忙开口,“关叔叔,我…我在soul珠宝上班的。 ” 关董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你一直都在soul珠宝上班?” 小鹿回答说是。 姜笙走到关董身旁,看向小鹿,“关董莫非跟小鹿是亲戚?” 话说,小鹿也姓关。 小鹿低着头没回答,也不敢回答。 关董腮帮子鼓了鼓,片刻,他笑说,“她是我夫人的女儿。 ” 小鹿眼底掠过一抹诧异,似乎头一次他会在人前介绍自己身份,谁都知道他是二婚,二婚妻子的女儿不也算是他女儿吗? 等关董离开后,小鹿跟着姜笙回到办公室。 姜笙坐在软椅上,两手指交叉抵着下巴看她,“原来关夫人是你妈妈啊?” 小鹿点点头,撇嘴,“我妈妈带着我嫁到关家,但我继父不让我公开我的身份。 ” 所以这些年,没有人知道小鹿家庭真实情况,见她努力奋斗的模样,也都认为她是普通家庭出来打工的女生。 其实她的确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她母亲是老师,她爸爸其实是工人,但早些年他爸爸在工地因为操作失误出了意外事故,她就没有了爸爸。 后来她母亲遇到了她继父——关董。 关董看上她母亲的温柔,贤惠,才会不介意她有孩子娶的她,只是她就算跟着继父姓关,她也不能承认她是关家的女儿。 关家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她家,她不喜欢看人脸色行事,所以毕业后就搬出来独立生活了。 姜笙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搭在她肩上,“那你跟关依依的关系呢。 ” 小鹿抿了抿唇,“依依姐…她虽然不是很喜欢我们,但她人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她最近没回家都住我那里了,还没找到新的公司。 ” 说完,她停顿几秒,“我也劝不了她,依依姐其实也是想被她爸爸承认而已。 ” 姜笙笑起来,“没让你劝,当一个人下定决心做一件事,且又固执到底,十头牛都不一定能把她拉回去。 ” “姜总,我想帮依依姐。 ” “你想怎么帮?”姜笙挑眉。 小鹿左思右想,“我认为以依依姐的能力,去任何一家公司都会得到好的待遇,如果依依姐能去am旗下三大科技公司之一发展,那关董会不会就能对依依姐刮目相看呢?” 第1121章 姜笙支着下巴,看向小鹿,“你是想引荐她进am旗下的科技公司?” 小鹿实诚地点点头,她垂下眼睑继续说,“如果去其他公司,关董知道后没准还不让那些公司收呢,但在am旗下就不一样了,盛达科技跟am有合作,旗下的公司就算收了依依姐,关董也插不了手。”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连你继父的举动都考虑进去了,看来,你是真的为她着想。” 小鹿会为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姐姐关依依着想,姜笙还是挺羡慕的,更让她不由想起了姜薇—— 姜薇也不是生来就坏,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至今记得她跟着肖兰初来乍到时的情景。姜薇比她高了半个脑袋,扎着俩麻花辫,看着挺腼腆害羞,父亲把她推到她跟前,给她介绍:笙笙,以后姜薇就是你的姐姐了。 她有些排斥地看着姜薇,因为母亲去世不到一年父亲就给她找了后妈,还带回来了一个“姐姐”,她赌气扭头跑上楼。 从那之后姜薇不敢跟她说话,在家里表现得非常小心翼翼,但她其实知道姜薇很想跟她一起玩。小孩子哪有这么多坏心眼,跟姜薇熟悉后她慢慢接受姜薇了,时不时也会带着姜薇去玩,印象深刻的是有一天她带姜薇回家晚了,肖兰不敢问责她就只能把姜薇打一顿。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姜薇开始躲着她。 久而久之,姜薇似乎变了一个人,变得会讨好父亲,也变得更虚荣。以前的她不明白,现在的她终于知道父母教育的方式很重要了。 “姜总?” 听到小鹿喊她,姜笙回过神,“怎么了?” 她挠了挠腮,“您要是也觉得没问题,我回去就跟依依姐说,让她写好简历。” 姜笙笑着翻看文件,“那就看她想去旗下哪家公司了。” 中午,江景公寓。 关依依站在阳台接听小鹿的电话,不知道小鹿说了什么,她一怔,“去am旗下的公司,你给我介绍的?” 小鹿回答,“是啊,以你的能力到am旗下的科技公司,也不愁没发展。” 她揉着鼻梁骨,语气无奈,“我找工作的事情你参和什么呢。” “你爱去不去呗,我不跟你说了,我还要上班呢。” 小鹿没等她的回答,结束了通话。 关依依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气笑了,“还挂我电话了。”但她脸上并没有任何生气的痕迹,她欲要转身进屋,突然听到隔壁拆东西的动响。 隔壁一直没人住,看来是有人搬到隔壁了? — 私立高校学院。 保镖在校门口等候宸宸跟暖暖放学,姜暖暖本来是想带上黎莎的,但黎莎并不在教室,也有可能先回去了。 坐上车后,姜暖暖跟子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宸宸单手扶住额角靠在床旁,时不时给她无奈的回应罢了。 他目光落致暖暖手腕上戴着的那串贝壳手链,“自己会做手链了。” “那是当然,你也不想想是谁的基因!”姜暖暖心情好,所以决定不跟她二哥斗嘴。 宸宸嘁了声,他眼神揭过窗外沿街的景物,“你真的百分百相信黎莎吗。” 第1122章 c“为什么不能相信?” 姜暖暖不理解,看向宸宸,宸宸却说,“没什么。 ” 大概也清楚对她说这些话同等于白讲,没准说了还适得其反,把她惹哭了。 深知她性子,再三权量,干脆就不说了。 这边,黎岩没多久便出院了,是黎父来接他的。 回到家里,黎父劝他别在外头惹是生非,他继续持着吊儿郎当的态度,莫名其妙挨了打,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黎莎放学回来看到黎岩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脸色有些微妙。 看到人,招呼也不打,进了房间。 重重关门声让厨房里做饭的黎父回头看了眼,他清楚她母亲的事情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但事情他已经找警方了解过了,跟黎岩没关系,是黎岩在外欠了钱,那些人找上家里,产生肢体碰撞发生意外,他们被吓跑了,因为失血过多来不及被发现,所以无力回天。 妻子的死,对他来说也很痛苦,更痛苦的是,他没教导好儿子,让儿子误入歧途。 人没了,生活还得继续。 他希望经过这件事,儿子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回到家庭,好好做人。 - 翌日,姜暖暖跟黎莎到图书馆借书,学校的图书馆很大,有两三个篮球场的面积,分区域。 初中部跟高中部所在不同区域。 黎莎站在书架前找书,姜暖暖看到她手腕空空,问了句,“黎莎,你没戴那条手链吗?” 她动作顿住,略显微妙的表情无缝衔接,是让人察觉不出异样的笑容,“我怕我弄丢了,所以就收藏在家里了。 ” 姜暖暖也相信,“弄丢也没事啦,我还可以再做一条。 ” 她微笑,“我不想麻烦你。 ” “我们是朋友嘛,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姜暖暖踮起脚,伸手要拿架子上的书。 奈何她够不着,紧接着,那本书被人先一步从架子上取下。 她一怔,回头看那人是闵奕泽,“是你呀?” 闵奕泽把书递给她,“给你。 ” “谢谢奕泽哥。 ”她把书接到手里,“你怎么来图书馆啦?” 闵奕泽笑说,“我陪我同学来的,正巧碰到你们。 ” 时隔三年,闵奕泽已经是高一部的学生,大她三届。 曾经青涩阳光的大男孩,现在则成了学妹们所追捧的帅气学长,打听闵奕泽的名字,风云人物,高中部的现任校草。 “阿泽。 ” 他的两个男同学是高中部篮球社的,瞧见闵奕泽跟姜暖暖站在一起,笑咧咧地走来,“哎哟,这不是初中部的暖暖嘛?” “你们认识我?”姜暖暖疑惑。 一名学长手搭在身旁人肩上,笑道,“认识啊,你是我们阿泽口中的那位小天使嘛。 ” 他们跟闵奕泽关系不错,能知道姜暖暖,也只能通过闵奕泽。 不过叫她“小天使”,她有点尴尬,这称呼在小学叫她那倒没什么。 闵奕泽转头对他们说,“别胡说八道。 ” 他们笑笑不说话。 似乎想到什么,“对了,暖暖小学妹,高中部的篮球比赛,要不要来看看?你奕泽哥也在。 ” 姜暖暖皱眉,“我们能去看?” “能啊,高中部的篮球比赛全区开放,你们初中部都能来,你不知道吗?” 看来,她确实不知道。 那学长笑说,“到时候看比赛的人会多,你要是来,我们帮你占位置,绝对是好位置。 ” 闵奕泽看着姜暖暖。 姜暖暖挽住黎莎的手,“那我能跟黎莎一起吗?” 那学长只邀请姜暖暖一个,替谁邀请,他心知肚明。 但见姜暖暖要带上她的小姐妹,他有些犹豫了。 黎莎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她把姜暖暖的手推开,笑着说,“暖暖,你去吧,我那天不一定有空。 ” “那我…” “暖暖小学妹,你就来吧。 ”那名学长真诚邀请,姜暖暖也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从图书馆离开,闵奕泽跟那两位学长都走在姜暖暖身旁,充当护花使者。 黎莎走在后头,前头的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是她融不进的场面。 她跟姜暖暖在一起,就是云泥之别,对方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光环,出身条件好,跟影帝拍过戏,长得漂亮,是团宠无疑。 无论在小学还是现在,似乎每个人对她都很好,很宽容,她注定出生就拥有了她所触及不到的一切。 而她黎莎,什么都没有。 她就像绿叶,衬托着姜暖暖这朵娇花,尽管也想要引人注视,但她远不及娇花鲜艳。 第1123章 c黎莎跟姜暖暖在走廊分别,等暖暖先进教室,她转身,宸宸站在不远处。 她怔了怔,笑着打招呼,“宸宸同学,你又来找暖暖吗?” 小学的时候,她跟宸宸的关系也还算好,但她也知道不过是因为她跟暖暖玩得好的缘故罢了。 宸宸眼里只有妹妹,有时候宸宸找她,也都是问关于他妹妹的事情。 其余的,他不会找。 宸宸两手揣进口袋,没说话。 黎莎这时说了句,“对了,闵奕泽学长邀请暖暖去看篮球比赛,暖暖答应了。 ” 说者不知是无心还是有心,他皱眉,“我很好奇,你是真心把暖暖当成朋友吗。 ” 黎莎笑容微微敛住。 宸宸移开视线,落向窗外,“我感觉得到,你好像变了不少。 ” 黎莎手指蜷紧,“我…我没变啊。 ” 他收回目光,耸耸肩,“我也希望是这样。 ” 没等黎莎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串被她丢出窗外的贝壳项链,“这手链我瞧着眼熟,是我妹妹送给你的。 ” 黎莎脸色苍白,说不出话。 她扔掉这条手链,是因为她不想要,包括那天她的心情本来不是很好。 她觉得姜暖暖不能理解她,只一昧的给她这个那个,好像她很可怜。 “我妹妹送出的东西,你不想要,可以拒绝她。 ”他把贝壳手链收起,“你收下,不管满意与否,也不该转头就扔掉。 ” 黎莎咬着唇,没回应。 宸宸从她身旁经过,“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她,还有,她很相信你,我不希望你的行为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 “如果你不想继续这段友谊,那就别跟她再有来往。 ” 黎莎杵在原地,直至宸宸离开。 - 江景公寓。 关依依开小鹿的车面试回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但过道太窄,怎样都停不进去。 她正寻思着该怎么办,便看到一个男人从另一辆车上走下。 男人穿着商务装,简单干净的白衬,咖色西裤,手里虚实提着文包。 关键长得还挺好看。 尤其她还没见过哪个男人剔寸头都能这么有范,偏偏他就很合适。 她降下车窗,“先生。 ” 姜恒停下脚步,“叫我吗。 ” 关依依抱歉的笑了下,推开车门,“不好意思,我车子停不进去,能不能麻烦你帮帮我?” 姜恒看了眼她被堵在过道的车,显然她是贴得太近,没注意距离,现在才进退两难。 他点头,“我试试吧。 ” 关依依侧开身,“真是太谢谢你了。 ” 他坐上车,调了座椅位置,随后把车慢慢退出去,把转方向盘调整车身,不到十分钟,他便将车停好。 他拔出车钥匙下车,递给她,“可以了。 ” 关依依接过钥匙,笑道,“真是太感谢你了。 ” 姜恒微笑,“不客气。 ”、 见他走进这栋楼,关依依惊讶,她跟上他脚步,“你也是住这栋?” “是啊,近期刚搬进来。 ” “这样啊…” 两人走进电梯,看到他摁的楼层,关依依愣了片刻。 姜恒看向她,“你住几楼。 ” 她回过神,笑起来,“跟你一个楼层。 ” 姜恒没再说话。 抵达十二层,两人从电梯走出,关依依放缓脚步,直至他走到隔壁那间房。 他掏出钥匙拧开门锁,关依依声音传来,“真巧啊,原来新搬来的邻居是你啊。 ” 姜恒顿了下,转头看她时,笑了声,“是挺巧。 ” “对了,为了感谢你帮我停车,今晚到我这里来吃饭吧。 ” 他微微一怔,“不方便吧。 ” 关依依听懂了意思,他们又不熟,孤男寡女的确不方便,她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跟我妹妹住呢。 ” 姜恒迟疑好一会,“看情况吧。 ” 傍晚,小鹿下班回来顺便买了菜,是关依依让她买的。 她回到家里,站在玄关换鞋就看到关依依在整理客厅,眉头皱了皱,“什么情况,又叫我买菜还带整理客厅的,难道有客人?” “废话,不然让你买什么。 ”关依依把客厅整理得干干净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真是累死我了,你干脆请个保姆吧。 ” 小鹿把菜放在桌上,将包丢沙发,“你给我钱请保姆啊?” 关依依把包放好,“别搞乱,我跟你讲,咱们隔壁搬来的是个小哥,年纪跟你差不多大,长得还蛮好看,我目测看,应该没女朋友。 ” “我今天停不了车,还是他帮忙的,我跟他说了晚上让他过来吃个饭,第一印象,总不能败在乱糟糟的家里对吧?” 小鹿没理会她,提着菜走到厨房,开始倒弄。 关依依凑到她身旁,“我可是再帮你,你可要好好表现。 ” “帮我什么?”关依依看她。 她一本正经,“找对象啊。 ” 第1124章 c小鹿彻底无语,干脆把她推出去,“一边去,自己不找还帮我找,你管的真宽。 ” 关依依倚靠在冰箱旁,“我是事业型的女人,谈恋爱什么的可不是我这个年纪所考虑的。 ” 小鹿没理会她。 等她做好晚餐,关依依掐准时间,跑去隔壁敲门了。 许久,姜恒才开门,他似乎刚洗完澡,身上是非常清新的香皂味,随意套了件宽松的居家t恤跟长裤就出来了,“不好意思,久等了。 ” “没事,你一个人住?”说完,关依依还朝屋内望了眼。 客厅宽敞,干净利落,鞋架上没有女人的鞋子,果然,看来他是独居! “呃…”姜恒有些犹豫,“吃饭的事,我看就——” 关依依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就将她拽出来了,“我今晚可是让我妹妹多做了晚餐,你要是不来,那可就浪费了。 ” 姜恒是硬生生被带到隔壁的,小鹿听到门外的动静,一抬头,跟姜恒视线对视上,筷子差点没拿稳。 关依依没注意小鹿抱歉,笑着介绍,“这就是我妹妹,关小鹿。 ” 姜恒看着小鹿,“你住这啊?” “呃…是啊。 ”小鹿怔怔点头,关依依看着他们俩,意识到什么,惊讶,“你们认识?” 三个人坐在饭桌上,关依依也才知道,原来小鹿三年前跟姜恒是同事。 同事好啊,三年不见,还成了邻居,这叫啥,缘分! 气氛一下子安静,小鹿咬着筷子,打破这份沉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关依依看向他。 姜恒笑着说,“这个星期。 ” 她又问,“姜总不知道吗?” 他嗯了声,“我还没告诉她。 ” 小鹿没再问了,关依依放在桌底下的脚踢了踢她,小鹿皱眉,关依依眼神示意:就聊这个? 小鹿把脚挪开,虽然是同事,那也是三年前的事情,而且三年来都没联系,哪好意思问这问那的,查户口呢? 拿起筷子夹菜时,偏偏夹到了姜恒要夹的那块,两人顿住,抬起头,动作又一致的抽回筷子,异口同声,“你先。 ” “......” 关依依干脆拿起筷子夹走那块排骨,“你们不吃,我吃。 ” 小鹿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还没接听,电话就被关依依抢过去了,看到是她母亲的来电,“我来接。 ” “诶你…” 她话还没说完,关依依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接听。 姜恒抬头看她,“你还在我姐的公司吧?” 小鹿收回视线,笑着挠腮,“啊对,我一直都在呢。 ”说完,她又补充,“姜总给的福利挺好的,主要她人也好,我还没碰到过像她这样的老板呢。 ” “是吧。 ”姜恒低垂眼睑,不予否认,“她的确很好。 ” “姜总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小鹿把排骨夹到自己碗里。 他笑出声,“但愿吧。 ” 等吃过晚餐,他便回隔壁了,收拾餐桌的时候,关依依拿着水杯走过来,凑近她,“你喜欢他?” 小鹿动作一顿,抬起头,“谁说的?” “不喜欢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像这样长得帅的,一定也有女孩子喜欢吧。 ”关依依缓缓喝进水,斜眼看她的反应,“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出手的话,会被别的女人抢走的噢。 ” 第1125章 c小鹿翻了个白眼,“什么都不做,就你话最多。”她拿着碗筷走到厨房。 关依依嘁了声,戴上耳机,转身回房。 - 夜幕临近,整座城市下起大雨,模糊了街道霓虹。 屋内壁灯暖黄,沈明珠站在窗前,玻璃上的雨珠仿若一道幕帘,一层又一层的覆盖。 韩棠推开门,迈步朝她走去,从身后抱住她,“怎么站在窗前。” 她目光揭过玻璃,看着身影模糊的韩棠,“我很喜欢下雨天。” 他埋入她颈侧,声音沙哑一笑,“是吗。” 沈明珠眼睫颤动,“因为雨水能够洗去脏的东西。” 韩棠把她转过身,掌心托起她脸颊,“你知道苔藓吗。” 她看着他,只听到他缓缓笑道,“苔藓虽然是一种低级植物,它不如鲜花耀眼,喜欢寄生于阴暗潮湿的地方,可它从来不会丧失生长的勇气。” “哪怕春天和煦的阳光无法照到背阴处,可它的生命依然萌动,依然是一片绿意,明明如米粒般微小的植物,却也能像高贵的牡丹,热烈绽放。” 沈明珠紧抿唇,注视着他。 韩棠指腹摩挲她脸庞,“你知道什么样的你最耀眼吗。” 她一怔,“什么样的我?” “不丧失自己的你。”韩棠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发顶,“无论别人如何论说于你。” 沈明珠陷在他怀中,袭来的温暖,也能融化寒冷的心。 “妈妈。”小枫抱着枕头出现在卧室门口,他揉着眼睛。 沈明珠轻轻推开韩棠,朝小枫走过去,蹲下身子,“小枫,你怎么睡醒了?” 小枫抱着她,“下雨会打雷,不敢一个人睡。” 沈明珠转头看向韩棠,韩棠笑起来,“今晚就让小枫跟我们一起睡吧。” 韩棠上前,将小枫抱起,小枫搂着他脖子,奶声奶气含糊不清的问,“爸爸会讲故事吗。” “会啊。”韩棠亲他额头,“要听吗。” 小枫点点头。 韩棠将他抱到床上,给他讲睡前童话。 沈明珠看向他们俩父子,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 夜深,雨逐渐小了不少。 韩棠讲完故事,把故事书合拢,转头看向身侧的小枫跟沈明珠,母子俩都睡着了。 他把故事书放柜台上,替他们拢好被子,翻身侧躺。 小枫睡在他们中间,他手臂横过去将两人都抱住,抿唇笑了笑,“晚安。” 翌日。 小鹿刚出门,正巧碰到姜恒也出门,她笑着打招呼,“早啊,你也要出门吗?” 姜恒关上门,转头看她,“对,正好去我姐的公司一趟。” 她把包背在肩上,“那我们是顺路了。” 她跟姜恒走进电梯,摁下一楼,她转头看了眼姜恒,“你回国后有什么打算吗?” 姜恒回答,“我可能会到娱乐公司做美妆设计。” 小鹿惊讶,“明星造型设计呀?” 他笑了下,“差不多吧。” 两人从电梯里走出,小鹿在他身旁激动道,“那这个好呀,能接触到好多明星呢,没准到时候变成一线明星的专用造型师,那薪水绝对很香。” 明星赚得多,给专用造型师开出的薪水肯定不会低到哪里,何况若是那位美妆师的造型设计出圈了,没准还成了抢手的香饽饽,到时候,价格就能变成美妆师自己所能掌控的意向了。 相当于别人出钱请你,而你还能指定价格。 姜恒笑了,“听起来你好像很缺钱。” “缺啊,谁不缺钱啊。”小鹿理所当然的说,“像我们这些在一线城市奋斗的工薪族,不都是要拼命赚钱嘛。” 他点头,“也是。” 走到车前,他停下,看向小鹿,“用我顺便载你过去吗。” “不用啦,我可以自己开车…”她翻包找车钥匙,摸了几下,眉头皱了皱,“诶,我车钥匙呢?” 她继续翻找,她记得昨晚她明明把车钥匙放包里的呀。 “小鹿!” 从十二层楼上传来关依依的喊声,他们抬起头,只见她站在阳台朝下看,“你的车今天我要用,车钥匙我拿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她得意把车钥匙揣手里,转身进屋。 小鹿气得想骂人。 她深呼吸,尴尬看向姜恒,“那也只能麻烦你送我到公司了。” 第1126章 c姜恒将车泊在soul珠宝分公司大门,小鹿下车后,朝车内摆手,“那我先进去了,你慢点开。” 他抿唇笑了下,目送她进大楼,随即掉头朝soul集团方向行驶。 姜笙坐在办公室查阅文件,十七这时敲门走进来,“小姐。” 她抬起头,便看到跟在十七身后走进来的姜恒。她把文件放下,站起身,“姜恒,你回国了?” 十七退出去,把门带上。 姜恒笑着说,“是啊,我回来了。” 姜笙走到他面前,托着下巴打量他,“不错嘛,看来送你出国深造的选择是对的,” 姜恒穿着一套浅蓝西装,用黑色的高领衫打底,搭配深色西裤,妥妥的休闲商业范,简约干练。 姜笙走到沙发坐下,她倒了两杯茶,等他落座,“你爸知道你回来了吗。” 他点头,“我跟他说了。” “姜琳的事情…”姜笙眼眸蹙动,“很抱歉,我没能劝到她。” 他拿起茶杯,“姐,我知道,但这并不能怪你。” 姜笙笑了下,她缓缓将茶喝进,岔开话题,“回来后,工作找好了吗?” “嗯,娱乐公司急聘美妆造型设计,我去面试,通过了。”他笑着说,“过几天就能正式入职。” 她问,“哪家的娱乐公司?” “择星。” 姜笙嗤笑,“我以为你会选择英皇。” 他垂眸,“英皇是姐夫旗下的公司,不过我还是想要去其他公司试试。” 姜笙看着他,“也不错,在其他公司发展好了,去哪里都一样,我相信你的实力。” 说完,她站起身,“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出去一起?” 姜恒说好。 姜笙开车来到一家高档餐厅,提前预订了靠窗边的位置,等他们抵达,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位置前,把菜谱双手递上。 等他们点好餐,服务员退下后,姜笙看着他,“一个人在国外,会不会很辛苦?” 他耸肩,“还好,除了刚开始语言交流方面会比较困难,不过待久了,有了认识的朋友,倒是挺好的。” 她笑,“不错嘛,不过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等什么时候约他到国内,我也得替你请他吃顿饭呀。” “他叫艾瑞克,对了,他爸爸以前是奢世的股东,不知道姐你认不认识。” 姜笙一怔,“奢世的哪位股东?” 姜恒说,“欧利普。” 她愣了下,突然笑出声,“原来是欧利普老先生的儿子啊,那你运气真是不错。” 欧利普先生待人很有亲和力,而且在s国,人脉也非常强大,他教出来的儿子自然不会比父亲差,只能说姜恒确实运气好。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结交到优秀的朋友,是成功路上的财富,而狐朋狗友,只会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都说这句话很现实,可现实就是如此。 两人吃完早餐,在前台结账离开时,碰到了走来的韩棠跟一个女人。韩棠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牵着那个女人,画面很是温馨幸福。 姜笙没能认出她是沈明珠,只是看到这画面有些惊讶罢了。沈明珠看到了姜笙,脚步微微顿住,而韩棠这时也转头看向她。 姜笙视线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韩棠因为沈明珠的事情,这三年从未跟任何女人有过绯闻,也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所以,能让他这般呵护对待的,也只有沈明珠了。 姜笙礼貌性地朝他们微笑示意,跟姜恒从他们身旁经过离开。 沈明珠转头,“姜笙。” 她脚步停住,缓缓转过身看向沈明珠。她松开韩棠的手,朝姜笙走过来,“我想跟你谈一谈。” 姜笙看了眼韩棠,韩棠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她笑了笑,“好。” 她跟沈明珠走到长廊的落地窗前,窗外的植物一片绿意,给空中天台带来别样的景致。 沈明珠望向窗外,缓缓开口,“三年前你找我,我没有答应见你。” 姜笙转头看向她,“我知道。” “我曾经恨过你,可是后来不恨了,我只是没有勇气面对罢了。”沈明珠转过身,她看着姜笙,“因为看到你,我会想起当初那些事情,也会想到我做过的事情,我以为这辈子躲着不见才能够让我释怀,所以我怯懦的逃避了。” “姜笙。”她叫她名字,“我现在终于,可以面对你了。” 第1127章 c姜笙走上前,伸出手将她抱住。沈明珠愣住,内心昏暗如同雨过天晴后绽放的彩虹,让人动容。 姜笙笑着说,“你做得很好了。” 她当即红了眼睛。 对过去的事情,她彻底告别了,不再耿耿于怀。 - 炎夏的雨季特别多,尤其在闷热过后,总有一场雨的洗礼。 司夜爵只手叉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窗外雨下得很大,几乎覆盖了周围的景物。 罗雀敲门后,走进办公室,站在他身后,“爵爷,韩氏集团的代表人来过了。” 司夜爵转过身,“说了什么。” 罗雀挠了挠头,也表示疑惑,“说什么为了表达谢意,竟然把青锣湾酒店的开发权让给我们了,爵爷,您说,这韩棠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是因为沈明珠跟儿子回到他身边了,他高兴到这地步?” 司夜爵把咖啡搁置在办公桌面,“那不是感谢我。” 罗雀一怔,“不是感谢您?” 他笑了声,“是笙笙。” 说完,他撩起眼皮,“笙笙让沈明珠彻底释怀了过去,沈明珠答应年底跟韩棠结婚。” 罗雀愣住,“答应结婚,高兴成这样?” 司夜爵坐在真皮软椅上,“原本沈明珠没打算跟他结婚,答应了,你说他高不高兴。” 罗雀明白了,所以韩棠这是为了感谢夫人,还让他终于抱得美人归,才会把这么大的项目给am,夫人还挺会的啊,她要是来am做销售,那业绩准没谁了。 姜笙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忍不住敲了门,“喂,我在门口就听到你们背后议论我了。” 罗雀转头,急忙解释,“这议论也不是坏事啊,夫人,我们再夸您呢。” 司夜爵闷笑出声。 姜笙走到沙发坐下,“罗雀,泡茶去。” 罗雀非常狗腿地点头,“是,马上!” 他离开办公室。 司夜爵起身朝她走来,站在她面前,俯身,手撑在她身后椅背,“下这么大的雨,笙笙还特地跑来看我。” 姜笙轻笑,轻轻拽过他领带,“你没听过那首歌吗。” 司夜爵唇贴近她,“什么歌。” 她环抱住他脖子,“下雨天了怎么办,我想你呗。” 他笑意更浓,翻身把她抱到腿上坐,“刚从沈明珠那里回来?” 她撇嘴,“是啊,还被塞了一把狗粮。” 司夜爵笑出声,“所以就想到我了。” “毕竟我也是有老公秀恩爱的人!” 姜笙扑到他怀里,正想对他动手动脚,罗雀偏偏这时端着茶水推开门,“夫人,茶我都泡…” 于是今天,罗雀被禁止踏入办公室。 转眼,一周后。 姜暖暖来参观高中部的篮球比赛,整个篮球馆内,几乎都坐满了人。 正当她左顾右盼找他们的身影,有人喊她,“小天使学妹,这边。” 她的位置在靠前排,的确是视野不错的最佳位置,见她走过来,闵奕泽身旁的学长非常主动地让位,“坐这。” 姜暖暖坐下,左右观望,“怎么感觉都是你们高中部的人。” 跟她同级的,她是真没见着。 闵奕泽偏头看她,笑容温煦,“你们初中部来的人不多。” 姜暖暖看着他,“这样的吗?” 身旁的学长噗嗤笑起来,“也就你一个。” 她笑脸当即垮了,“你们这样骗我好嘛?” 说完,转头看着闵奕泽,“你也是,你居然联合他们骗我。” 闵奕泽揉了揉她脑袋,“放心吧,高中部的篮球比赛的确是对外开放,所以带你来也没事的。” 一旁的学长附议,“对啊,我们有些同学还携带家属呢,你是你奕泽哥哥带过来的,准没问题。” 第1128章 c两个小时的比赛结束后,姜暖暖跟着闵奕泽走出篮球馆,姜暖暖这时转头看他,“奕泽哥,你是不是也很想打球啊?” 闵奕泽笑了下,“还行吧。 ” “你的病不是早就好了吗,既然想打球就去打嘛。 ”姜暖暖手背向身后,一副小长辈模样的派头。 上场打球的两位学长换好衣服,朝他们疾步走来,手勾搭上闵奕泽肩膀,“你奕泽哥哥是学霸,专心研究学业科题就好,打球这种事不适合他。 ” 闵奕泽抿唇笑了笑。 姜暖暖环抱双臂,看着他们俩,“怎么就不适合了?” 两位学长对视一眼,笑起来,“你奕泽哥要是什么都会,还有我们活路吗。 ” 有颜,有钱,还是尖子生,他在高中部已经算是天花板了,要是他十八般武艺样样都能精通,他们还用混吗? 闵奕泽看着他们,“你们下午不是还要补习吗,还不赶紧去?” “啧,行行行,咱们现在就走。 ” 两位学长嬉皮笑脸地跟姜暖暖告别,“小天使学妹,我们走了,拜拜。 ” 姜暖暖也同他们挥手。 闵奕泽送姜暖暖到学校大门,今天逢周末,学生基本都休假了,所以能看到的学生身影很少,尽管看到几个,都差不多是补习生。 来接暖暖的车泊在不远处,姜暖暖转过身,“奕泽哥,要不我顺便送你回去吧?” 闵奕泽抬手揉她脑袋,“不用,我父亲等会来接我,你先回去吧。 ” 姜暖暖点点头,“好吧,那我先走了。 ”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闵奕泽,笑着挥手。 闵奕泽瞧见她小跑到车前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姜暖暖刚上车,才发现宸宸居然在车上,她一愣,“二哥,你在呢?” 宸宸把视线从后视镜收回,摘下耳机,“还不是担心你,笨蛋。 ” 她不解,“我跟奕泽哥来看球,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可说完,她忽然一怔,又问,“二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看球?” 宸宸扭头,注视着她,“你猜是谁告诉我的。 ” 姜暖暖蹙眉,要猜的话其实很容易,毕竟不可能是奕泽哥跟那两位学长说的,他们跟她二哥并没有任何接触。 所以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她自己,就只有黎莎知道了。 不过她也没怪黎莎,而是信誓旦旦说,“大概是她也担心我吧,所以告诉你了。 ” 宸宸呵的一笑,话也不想说了,重新戴上耳机。 也只有等她自己什么时候看清了黎莎,她才会吸取教训。 - 黎父在家做晚餐,只见黎岩气冲冲地走进来,踢开黎莎房间门,“黎莎,是你做的对不对!” 黎父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走出厨房,就看到黎岩拽着黎莎的头发把她从房间带出来,“黎岩,你对你妹妹做什么!” 黎岩把黎莎推倒在地,叉腰气笑了,“妹妹?”他气急败坏一指,“哪个人的妹妹会去找人殴打自己哥哥的,我莫名其妙挨了打,住院一周,没想到啊,竟然是我这个妹妹找人做的。 ” 黎父愣了下,他看向一语不发,坐在地上的黎莎,“莎莎,真是你干的?” 黎莎沉着脸,始终没说话。 黎岩气不打一出来,无处发泄,只能一脚踹向身旁的柜子,柜子陈列的物品随着剧烈声响晃动,噼里啪啦摔在地上,“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没想到也有这种本事啊。 ” “黎岩,你少说两句吧。 ” “又开始偏心了吧。 ”黎岩笑了,舌尖撞了撞后牙槽,直截了当,“为了你们宝贝女儿所谓的面子,多花点钱送她去贵族学院,可我看也没学到什么啊,哦不对,学会了贿赂啊,比我都会。 ” 黎父脸色深沉,没说话。 可这时,黎莎突然起身冲了出去。 “莎莎!” 晚霞褪去后,天色逐渐暗沉,黎莎走在街道上,路边的霓虹灯开始点缀,就连店铺也都亮起了明晃晃的灯光。 她拿出手机打开社交平台,有十多个粉丝见她没有更新内容了,都催她更新。 但她只看了眼,就很烦躁地揣回口袋。 一辆小车泊在饭店大门口,从车里走下的女人抱着两岁半的小女孩,而跟在她们母女身旁的男人没戴口罩,黎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早已经息影三年的顾影帝。 第1129章 c顾辰光息影三年后,就很少出现在荧屏跟大众面前,即便出行,那也非常的低调。 在没退圈前,但凡他出现,必定人山人海,全都是站姐跟粉丝。 但退圈后,他的行程便属于私人,不再公开。 黎莎没想到在街上能碰到顾影帝本人,赶紧拿出手机录下视频,等她保存视频后,便想好编辑的文字,把视频发布到了社交平台。 但她并不知道,她的这个举动,会引来一场风波。 - 翌日,十多家媒体争先报导了顾影帝携妻女吃饭的新闻,一般正规的较为出名的媒体社怕惹祸上身,都会将孩子的脸打码。 但一些寂寂无名的小记者,为了争取曝光率跟赚钱的手段,连打码都不愿意打。 顾影帝孩子的脸被曝光,网上骂声一片,几乎都是顾影帝的粉丝骂记者擅自公开孩子的长相。 黎莎坐在教室里写作业,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她朝讲台看了眼,见老师仍低头讲课,小心翼翼掏出手机,社交平台竟然多出来了999+的信息。 她点开,全都是好友申请,但全都是骂她的。 -你他吗怎么不去死啊? -还小公主呢,曝光人家孩子照片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要脸? -现在的小网红年纪轻轻不学好,学蹭影帝热度了? -你爸妈教你好好做人了吗。 -小妹妹,你摊上大事了,等着律师函吧! 黎莎手一抖,吓得碰翻了课桌上的书,原本就安静的教室,顿时响声彻耳。 前面的同学纷纷回头看她,班主任这时抬起头,皱眉,“黎莎,不好好上课,你做什么呢?” 黎莎仓惶地站起身,脸色苍白,“老…老师,我我我想去一趟厕所。 ” 班主任见她面色不是很好,点头,“赶紧去吧。 ” 黎莎匆匆忙忙跑出教室,跑到洗手间的她躲在格子间里,颤抖地把手机打开,评论她的其他网友,骂她缺德,没良心的占了一半。 加她的,都是顾辰光的粉丝,看着那些难听的话语,黎莎两腿一软,直接坐在马桶上。 她点开娱乐新闻跟资讯,全都是昨晚她拍到的视频,而那些视频她甚至没想到会被粉丝网友给转载出去。 这下是真的闹大了。 此刻,顾家在第一时间联系人把新闻给撤掉,但是孩子没打码的样子,已经被大多数人看到了。 即便新闻被撤回,那也保不准私下还会传出去。 顾馨宝被奶奶霍美君抱在怀里,她手里拿着小梳子给人偶娃娃梳头发,还年幼,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陈宝宝看向站在窗前打电话的顾辰光,没多久,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热搜已经撤销了,没打码的那些帖子也都删除了,风波过段时间也会被人淡忘。 ” 霍美君也生气,“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的,我孙女年纪还这么小,拍就拍了,连打码都不愿。 ” 顾辰光语气沉重,“这次是我的疏忽。 ” 陈宝宝拉住他的手,“你已经很小心了,我们毕竟也不知道附近会有人偷拍。 ” 顾辰光以前的座驾都是百万起步,现在连出门的车都已经是非常低调的几十万奔驰了。 他坐在陈宝宝身旁,握住她手背,“这段时间你跟馨宝要出门的话,记得带上保镖就好。 ” 她点点头。 而这时,顾辰光的助理走进客厅,“顾总,我们查到拍视频的人包括原先发布的平台了,不过…” 那名助理犹豫了。 霍美君抱起孙女,开口,“不过什么呀?” 助理把平板交给顾辰光,也回答,“不过对方似乎是个初中生,在私立高校学院念书,而且她发布的平台账号上的那些图片,感觉有点熟悉。 ” 不说熟悉,顾辰光看了几张背景照片后,就知道是司公馆了。 而照片上的女孩修了图,长得有几分眼熟,穿着的衣服牌子好像是暖暖的。 陈宝宝这时拿过平板,“我看看。 ” 她才看了两三张照片,立马就想到是谁了,“这不是暖暖的同学吗?” soul珠宝集团。 姜笙接过陈宝宝递来的社交平台账号,从头翻到底,眉头不由紧皱。 陈宝宝揉着额角,“真没想到,居然是那小姑娘,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怎么会穿着暖暖的衣服,戴着暖暖的手表,我记得她手上那块手表,可是我过年的时候送给暖暖的新年礼物呢。 ” 姜笙原本就已经听宸宸说过了,但再看到这些照片后,内心还是有些惊讶。 第1130章 c自己女儿送给黎莎的东西,被黎莎放到网上炫耀,说实话她是蛮心痛的。 可她心痛的不是那些贵重的礼物和钱,而是一个小女孩没能得到正确的价值观引导。 暖暖送礼的初衷单纯是认为这是友情之间的纽带,她说过,是希望黎莎能够像她一样自信。 暖暖这丫头什么都拥有了,她自然无法体会,未成拥有过的人一旦拥有了这些不用他们付出就能触及的东西,会让他们误以为贵重的东西往往伸手拿就好。 这就像她之前所担心的那样,她抬手扶着额,“她的事情,我这边会看着处理的。 ” 陈宝宝叹气,俯身看着她,“你还是不要出面了吧,让她老师或者父亲教育一下就好了,毕竟你家暖暖这么喜欢她这个朋友,你出面不合适。 ” 姜笙注视桌面,不知道再想什么。 私立高校学院。 黎莎急急忙忙把姜暖暖拉到天台,紧张环顾四周,姜暖暖也跟着转头看了看,疑惑望向她,“黎莎,你在躲着谁吗?” 姜暖暖没看新闻,所以并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何况热搜撤得早,现在看也基本错过。 黎莎咬了咬唇,她其实犹豫纠结了许久,现在网友都在骂她,甚至要扒她资料,她恨害怕。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成为被网暴攻击的对象。 她忽然握住姜暖暖的手,“我…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 姜暖暖倒是乐意帮忙的模样,“嗯,你说。 ” 黎莎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暖暖,但或许是怕暖暖不会帮她,她隐瞒了她偷拍的事实,而把“偷拍”说成了她拍照的时候,顾影帝他们不小心入镜了,她是在没认出他们的情况下才把视频上传的。 姜暖暖看着她,有些惊讶。 黎莎委屈红了眼,“现在影帝的粉丝都在骂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那是影帝。 ” 说完,她祈求地看着暖暖,“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就帮我跟你妈妈说一声,我知道你妈妈跟顾影帝他们的关系的很好,只要你妈妈帮我出面澄清就好了。 ” 姜暖暖完全没多想,就答应了。 在两人开开心心的从天台离开后,靠在墙角一侧都没被发现的宸宸脸色凝重几分。 傍晚,俩孩子放学回到司公馆,刚好姜笙跟司夜爵从楼上走下,姜暖暖笑着把书包塞给宸宸,朝姜笙直奔过去,“妈咪!” 姜笙见暖暖撒娇地扑过来抱住她,微眯眼,“你这是怎么了?” 姜暖暖正想着如何开口,宸宸把书包放沙发上,闷声说,“她还能怎么,当然是想向妈咪你给黎莎求情了。 ” 姜暖暖愣住,惊讶看向宸宸。 姜笙眸色微沉,“暖暖,妈咪知道你跟黎莎关系很好,但黎莎这个做法,是未曾允许私自公布了你馨宝妹妹的脸,你知道这件事很严重吗。 ” 姜暖暖似乎没料到妈咪会这么严肃,她抿了抿唇,低头说,“可黎莎说她不是故意的。 ” 姜笙跟司夜爵对视了眼,随后,她把手放在暖暖肩上,“黎莎怎么跟你说的。 ” 姜暖暖把黎莎告诉她的话转述给姜笙听,姜笙脸色逐渐沉下,若不是今天她看过视频,她也会相信那孩子不是有意的。 而现在,也只有暖暖再相信黎莎。 第1131章 c姜笙把视频给了暖暖,“这已经不是不小心拍到的了,暖暖,妈咪我没办法帮你,而你更没办法帮她。” 姜暖暖抬起头,“可是…” “暖暖,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承担,你帮得了一次两次,你要帮一辈子吗?”姜笙把视频收起,神色微微敛住,“是她让你来找我的,对吗。” “不是…” 姜暖暖不擅长撒谎,撒谎时耳朵会发烫。 姜笙蹙眉,“真正的朋友不会选择利用。” 姜暖暖蹬蹬跑上楼,回到房间的她关上门,整个人趴到床上,神情失落黯淡。她不明白黎莎为什么要骗她,会不会她其实只是害怕被责怪而已? 宸宸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他倚在门旁,“笨蛋,你没发现黎莎已经变了吗。” 姜暖暖坐起身,她朝宸宸看了眼,低头咬了咬唇,“不可能的,黎莎怎么可能会变呢?” 宸宸环抱双臂走过来,“人长大后都会变的,她还是黎莎,但已经不是以前的黎莎了。” 她没说话。 直到宸宸把那串贝壳手链放在桌上,她怔了怔,“这不是我给黎莎的吗?” “嗯,被我捡回来的。” 捡回来,意思很明显,是被黎莎丢掉了。 姜暖暖愣在那,视线停落在搁置桌面那串贝壳手链,自己亲手做的礼物送出去,被丢掉,说不在意是假的… 姜暖暖昨晚彻夜没睡好,一直都在想着黎莎的事情,她趴在课桌上,不知道该如何再以平常的心去面对黎莎。 “暖暖。”黎莎在教室外喊她。 她回过神,平复好心情,起身走出去,“黎莎,我…” “你告诉你妈妈了吗?” 黎莎打断她的话,用非常期待的表情看着她,姜暖暖低垂眼睑,片刻,缓缓问,“黎莎,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黎莎表情稍稍敛住,“你再说什么?” “我们是朋友对吧,黎莎,你跟我说实话吧,我可以再想办法…”然而没等她说话,黎莎脸上有了微妙的变化,“你怀疑我再骗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能是什么意思,暖暖,是你答应我要帮我的。”黎莎着急了起来,“我没有时间了,所有人都在骂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姜暖暖目光扫落在她空荡的手腕,“我送给你的贝壳手链,为什么在我二哥那里。” 一句话,让黎莎表情僵硬。 她避开姜暖暖目光,没说话。 姜暖暖深呼吸,“黎莎,我很想帮你,可我看了视频,我知道你也许是害怕被责怪,但是你只要道歉了,影帝叔叔不会怪你…” “算了。”黎莎突然沉下脸,她的表情是那样的陌生,“不帮就不帮,找这么多借口做什么,我也算是看清你了。” 她扭头离开。 姜暖暖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之后,黎莎真就没再找过姜暖暖,尽管两人碰到面,黎莎仿佛视而不见那般,直接就走了。跟姜暖暖在一起的同学看到后,都问,“暖暖,你跟黎莎吵架了吗。” 她们可都知道,黎莎跟暖暖的关系最好。 姜暖暖低下头,也没回答。 她不知道黎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回到教室,她拿出手机想要给黎莎发信息解释,可信息发出去后才知道,她被对方拉黑了。 那边,把暖暖拉黑的黎莎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反正过后暖暖还是会来找她解释,她拉黑不过是想让暖暖有危机感而已。 暖暖这么珍惜跟她的友谊,她现在肯定会难过的吧,她就等着暖暖主动来找她求和好了。 她删了在平台上骂她的那些留言,随即发表了一条动态。 第1132章 c几天后,是体育课,户外活动期间姜暖暖去了图书馆,被黎莎拉黑的她心情也不是很好,只能看书解闷了。 她站在书架前翻找书,隐约听到谁的声音,“你这几天怎么没理姜暖暖啊?” “对啊,你跟姜暖暖不是很好嘛。” 姜暖暖把书放回书架上,悄然地走到一旁,探出半个脑袋看去,黎莎跟她班上的两个女同学也来了图书馆。 黎莎翻着手上的书,理所当然的说,“就算我不理她,她肯定会来找我的。” 两个女同学对视了眼,都疑惑,“你这么有信心啊?” 黎莎嘁了声,“她除了她哥哥,就我一个朋友了,她还能跟谁玩?” “也是哦,总感觉姜暖暖挺黏着你的。” “哈哈,你们都不知道其他班上的同学是怎么说暖暖的吧,说她除了黎莎就没朋友了。” 黎莎转头看向她们,好像很高兴,“她们真的这么说吗?” 那女同学回答,“是啊,还说那些男生都是她的舔狗,只不过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已,如果不是她哥哥司穆宸不让那些男生靠近姜暖暖,姜暖暖就很容易被男生骗到手了。” 另一个女同学笑起来,“姜暖暖的确看着挺傻挺好骗的呀。” 躲在书架后的姜暖暖转身离开。 她几乎是跑出图书馆的,头也不抬,撞到了人。 闵奕泽急忙扶住她,“暖暖?” 姜暖暖话也不说,推开他,拔腿逃跑。 跟闵奕泽在一起的学长疑惑挠头,“小天使学妹这是怎么了?” 闵奕泽望向姜暖暖跑远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也陷入沉思。 她跑上天台,蹲在地上哭出声。哭了不知道多久,宸宸站在她身旁,把纸巾递给她。 她顿了下,红着眼睛抬头看向宸宸,“二哥。” 宸宸无奈,他蹲下身替她擦拭眼泪,“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真丑。” 她扑到宸宸怀里,心想委屈,哭得更大声。 宸宸轻轻拍着她背无声安慰。 她哽咽,“我是不是真的很傻,很蠢,为什么她们要这么说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宸宸眉头轻皱,神色淡然,“你是傻,真正的朋友是心照不宣,不是把好的坏的都挂在嘴边,你小心翼翼维护的友情,在别人眼里并不值钱,若真是把你当成朋友的人,尽管你不找她,她也不会把你忘记。” “有些人不适合做一辈子朋友,但不必勉强,她至少出现过,给你上了一课,让你知道一些道理,我们还小,未来会遇到更多的人,有更多的选择,但能一直留下来的朋友,才是真的朋友。” - 傍晚放学,黎莎站在学院门口,她似乎是故意在等姜暖暖主动来找她。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姜暖暖主动来跟她说话,她也会原谅姜暖暖,这样,她下次就害怕失去自己这个朋友了。 姜暖暖从学院走了出来,她抬头就看到黎莎站在指示牌下,脚步微微顿住。 黎莎看了她一眼,故意没理她。 她心想,反正她也会主动黏过来。 可就在这时,突然涌现一群人,“就是她!” 她们朝姜暖暖靠近,姜暖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倒在地,黎莎愣住了,她正想要过去,而那群戴着口罩的女人拿着手机,边拍边骂,“叛徒!” “影帝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泄露消息!” “你爸知道你做这种背叛的事情吗?” 姜暖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对那些人的指责跟拍照,她脑海一片空白。 “你们再做什么!” 老师跟安保都跑了过来,而一旁的学生都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宸宸见状,倏然冲过去挡在暖暖面前,“你们对我妹妹做什么?” “是姜暖暖背叛顾影帝的!” “就是,发布视频的人澄清了,是姜暖暖让她拍的照片,小小年纪竟然还拿影帝的女儿来蹭热度,害的影帝的女儿被曝光在媒体前,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她们都是顾影帝的粉丝,只是因为替顾影帝打抱不平,且在看到了澄清的内容后,她们立马就蹲守在学院大门,也不管姜暖暖是谁家的千金,反正她做了事情就要承担! 姜暖暖被宸宸从地上扶起,她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宸宸眼神凌冽,瞥向她们,“你们要不要去问你们顾影帝,是不是我妹妹做的。” 那群粉丝一噎,面面相觑。 而宸宸视线朝人群直射过去,停落在黎莎脸上,黎莎那张脸顷刻间惨白,整个人肩膀颤抖。 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想要澄清她自己,让她们别再骂自己,才会把事情推给暖暖。反正暖暖跟顾影帝关系这么好,他的粉丝对暖暖肯定会宽容的。 但她真的没想到,这些粉丝会直接跑到学校找暖暖麻烦啊! 第1133章 c老师把周围的学生驱散,走向那群粉丝,“这里是学校,不是外头,我们不容许你们在这里对该学校的学生胡作非为,赶紧走,不然我就找警察处理了。” 那些粉丝虽然都不甘心,但走时,还恶狠狠地瞪向姜暖暖,嘴里仍咬着“叛徒”“驴肝肺”等等字眼。 面对这些难听的话语,姜暖暖僵在宸宸怀里,明明很想要哭的,可她的眼泪却掉不出来。 来接他们的车子泊在门口,宸宸抱着她走过去,等暖暖坐上车,他回头看向黎莎。黎莎内心咯噔了下,不敢直视地避开,手拧紧。 直至车子从学院驱离。 饭桌上,姜笙听说暖暖在学院被顾辰光粉丝找麻烦的事情,她倏然把碗筷搁下,“都说了不要太宠着暖暖,现在好了吧,这丫头走错了一步,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司夜爵跟司老爷埋头吃饭。 话都不敢说。 姜笙起身上楼。 司老爷抬起头瞪向司夜爵,“你媳妇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以后不准再宠着暖暖了。” 司夜爵漫不经心,“说得您不宠似的。” 司老爷撇撇嘴,谁让那是他孙女啊,再说了,他们家什么都不缺,孩子要啥有啥,他只是想给孙女用好的穿好的,也没错啊。 说实话,暖暖的确是在他们的庇护下长大的,就像温室里被精心呵护的娇花,一旦离开了他们的呵护照顾,暖暖肯定是没办法自己生活的。 她不谙世事,不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单纯天真得过分,若是没有宸宸这个哥哥在学院守着她,这丫头被骗了都还得帮人家数钱。 不过也希望经过这件事,让她能够成长一些,至少该让她明白,友谊不是靠利益维持的,靠利益维持的那不叫友谊,只能叫做交易,而交易也得再对方能给出相等利益的情况,就像做生意。 姜笙站在暖暖房间前,她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她推门走进去,房间内光线昏暗,姜暖暖一团缩在窗帘后,靠墙而坐,眼神落寞许多。 看到这,她也是心疼。 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暖暖,要是很难受,就哭出来。” 姜暖暖摇摇头,“我不想哭了。” 她觉得哭很累,哭够了,即便想哭也挤不出一点眼泪。 “那就不哭。”姜笙抬手抚摸她脑袋,“妈咪以前比你还惨的时候,妈咪都不哭呢,你这点真不算什么。” 姜暖暖眼眸蹙动,没说话。 “暖暖,你比妈咪幸运很多,你有疼爱你的爷爷,包括你的哥哥还有你的爹地,还有我。你外婆很早就离开妈咪了,你外公当年并不喜欢我,妈咪受到再大的委屈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妈咪当年也还小,没有被疼爱过,更没办法像你一样,撒娇就好了。” 姜笙缓缓起身,她走到一旁拉开窗帘,让屋内的昏暗稍稍褪去些,明亮几分,“每个人都需要成长的,成长的过程不一定都是一帆风顺,你们小时候多开心,现在上初中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等到高中,大学,等你们走出社会,接触的人多了,你们就会知道,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不容易。” “你们只是比他们多了一个优秀的条件,条件不好的人大有人在,但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不能祈求他们都跟你一样。就像黎莎,你想要跟她交朋友,就该先去了解她,而不是一味的用你自己的方式,你觉得你送礼物她会开心,可你的那些礼物对于黎莎的家庭来说,根本承担不起。” 姜笙转头看她,“人都是会贪心的,你明白吗?” 姜暖暖抿紧唇,好一会,她站起身,“妈咪,我想去找黎莎。” 第1134章 c车子泊在住宅区附近,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小区路灯开始明晃晃亮起。 姜暖暖站在车前,犹豫了好久,才下定决心上楼找黎莎。 她站在门口敲门,开门的是黎父。 姜暖暖笑着问,“叔叔,黎莎在吗。 ” 黎父说她刚下楼买东西,正要请姜暖暖进去坐会儿等,姜暖暖拒绝了,低着头,“没事了,我明天再找她吧。 ” 她转身离开。 姜暖暖刚坐上车,黎莎就从另一处回来了,车子驱走时,与她擦身而过,但姜暖暖始终没有留意窗外。 黎莎刚进门,她父亲便说她的同学暖暖来过。 她愣住,“她来找我吗?’ 她其实有些心虚,甚至有点不敢见她。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情况,宸宸现在肯定讨厌死她了,那暖暖还会原谅她吗? 次日。 黎莎走上楼梯,往教室去。 昨晚她整晚没睡好,说实话,她倒不是真的想跟姜暖暖绝交。 姜暖暖的确对她很好,而且出手大方,又不嫌弃她穷,每次有点小矛盾,都是暖暖先道歉。 暖暖会照顾她的小情绪,无条件迁就她,这是她家里都无法给予她的宽容。 再说了,这次只是意外。 没准暖暖昨晚来找自己,还是为了和好呢。 “黎莎。 ” 一道声音叫住她。 黎莎抬起头,站在楼梯口的人是姜暖暖。 她想好了怎么面对她,内心倒没那么紧张了,她想,暖暖肯定也不舍得跟她断绝关系的。 她走在姜暖暖面前,“我昨天…是想帮你的,但是原谅我的胆小。 ” 姜暖暖微笑,“没事,我不怪你。 ” 说着,她转身,“我们去小超市买点吃的吧。 ” 黎莎笑着点头,“好。 ” 姜暖暖与她来到学院社区的小超市,她买了两袋雪糕,付了钱后,把一袋分给黎莎。 黎莎也接过了,“谢谢。 ” 她撕开包装袋,忽然问,“暖暖,我…我那几天故意不理你,你会不会生气。 ” 姜暖暖与她站在门口,她咬着雪糕没说话。 黎莎转过身看她,“我们是好朋友,你说就算做错了,只要道歉就好了,我这次跟你道歉,我下次不会了。 ” 吵架时她从来不会主动开口道歉,道歉的都是姜暖暖,反正无论如何姜暖暖都会来哄她。 她现在说道歉了,她应该不会再觉得是自己的错了吧。 “黎莎。 ”姜暖暖开口喊她名字,她低垂眼睑,“我其实,并不傻。 ” 黎莎怔愣一下。 姜暖暖低着头,神情黯淡地笑了下,“我是因为太在乎你这个朋友,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其实不是从姚乐学姐告诉我的那些事开始,以前…我都听到了。 ” 黎莎表情稍显僵硬,“听…听到什么?” 姜暖暖转头看她,她说她都听到黎莎在背后怎么说她了。 那些女同学之所以不喜欢她,不全是她受男生欢迎的事情,而是黎莎在背后跟同学说,‘姜暖暖有点公主病’‘在一起玩,她总像是姜暖暖的跟班’。 不知道当初她是有心还是无心的吐槽,但被那些同学传开了去,她们就不喜欢姜暖暖,认为姜暖暖就是娇生惯养的公主,一身毛病。 可她从来没有把黎莎当做跟班。 她为什么觉得自己像跟班呢? 是她不太自信了。 所以她才给黎莎送贵重的礼物,她有的,她都会给黎莎,希望黎莎别再看轻自己了,她也能是公主。 直到有一天,体育课,她去更衣室换运动服时,听到有人说:‘姜暖暖是不是傻啊,她对黎莎这么大方,估计都不知道黎莎怎么在背后说她的吧?’ ‘她本来就是有钱多到没地方花的笨蛋好嘛,家里这么有钱,还去巴结黎莎那个穷鬼,难怪黎莎都没把她当回事。 ’ 姜暖暖很委屈,她不知道她哪里做错了,她只是想得到朋友的认可而已。 可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只能装傻,只因为黎莎跟她在一起时,开心愉快的相处能让她短暂忘掉那些话吧。 可是当她在图书馆听到那些话后,她心情很崩溃,在校门口,被影帝干爹的粉丝咒骂,她成了挡箭牌,她很无辜。 姜暖暖把雪糕棒投入垃圾桶里,转身望向黎莎,“我真的很努力的,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不该觉得我傻。 ” 黎莎张了张嘴,努力想要解释,“不是的,那些话是她们自己误解的…” “那你就算骗我,可你也不应该利用我啊。 ”姜暖暖红了眼睛,她扭头擦拭掉眼泪,“我不想再做笨蛋了,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 第1135章 c姜暖暖彻底跟黎莎告别了她们之前的友情,很彻底。 往后那段时间,姜暖暖一直都在专心学习,别人问她跟黎莎是怎么回事,她都不回答。 直到那天,不知道是谁,在学院曝光了黎莎在网上拿暖暖送的东西炫富的照片,贴满了整个告示栏,学生都围观看。 姜暖暖好奇地挤进人群,看到告示栏上贴着的照片,她愣住了。 “姜暖暖!” 黎莎忽然出现在人群,情绪激动地抓着她肩膀,“是你做的吗,是你故意让我出丑的对吗!” 姜暖暖怔在原地,“不是我…” “我恨你!”黎莎崩溃地吼出声,推开她,转身逃出人群。 姜暖暖始终没能回过神。 她就算跟黎莎不再是好朋友的关系,可她也不想闹成这样的,而且她根本没必要揭穿黎莎,到底是谁做的? 难道是… 她想到了谁,转身朝高中部跑去。 姚乐跟两个女同学有说有笑地从教学楼走出来,身后传来姜暖暖的声音,“姚乐!” 姚乐转身看向她,“暖暖?” 姜暖暖停在她面前,气喘吁吁,“黎莎的事,是你曝光的吗?” “什么?”姚乐面对她的质问,忽然一阵好笑,“我曝光她什么事?” “她在社交平台上的那些照片…不是你曝光的吗?”除了姚乐知道,她想不起来还有谁知道。 姚乐环抱双臂,本就比姜暖暖高出一个脑袋的她,有着身高优势,气场更逼人,“拜托,姜大小姐,我要是想曝光她,我早曝光了,我等现在做什么?” 姜暖暖愣了下。 说来也对,姚乐早就知道黎莎在平台上炫富的事情,如果她真的想要捉弄黎莎,她早曝光了。 “可…可你不是讨厌黎莎吗?”若不是因为讨厌,她又为什么总欺负黎莎? 姚乐笑了声,“你还真是个单纯的大小姐啊,我为什么讨厌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姚乐讨厌黎莎,是因为黎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被她看到了,还拿着同学送的名牌货发到网上说是她自己的。 穷不是原罪,原罪是穷的贪婪跟虚伪。 她在网络上凭借那些照片变成了网红,坐拥众多小粉丝,在社交平台有了小点的名气,但在姜暖暖面前却哭穷,装可怜,等姜暖暖的设施。 她就看不惯这样的人。 何况学院里有这么多家境不好拿着补助金的学生她不欺负,偏偏去欺负黎莎做什么? 在她眼里,穷学生每个月享受一万块的补助金,学习成绩优异的,还额外有五千块奖金学,他们凭什么还觉得学院偏心家里有钱的孩子呢? 这本来就是私立学院,原本是不接受穷人家孩子的,但政策改了后学院规定要收满两千名学生。 帝都的确找不出两千个富家子弟的孩子,只能以补助金跟奖学金为由,从公立学校优先招待成绩好的困难学生。 而后剩下的学生,是学院随即抽取的,那些成绩不算出色家境贫困的学生能够来到这里已经是运气好了。 说不公平的,应该是他们家里有钱的学生吧,不管成绩是好还是不好,都拿不到任何奖学金,尽管富家子弟不在乎那点钱,可每年他们的学费都比那些家境困难的学生交得多。 有钱人交的钱,供应学院给贫困学生发补贴助学金等,富人家的孩子什么都得不到,这就是富家孩子有的偏心待遇吗? 姜暖暖抿了抿唇,错怪了姚乐,她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 姜暖暖说完,也礼貌地朝她颔首道别,转身离开。 姚乐也挺纳闷的,她转头问,“我长得就这么像坏人吗?” 那两个女学生憋住笑,“欺负黎莎的时候,是有点。 ” 姚乐属于性子比较直,她不会假惺惺的,看到讨厌的东西她会嫌弃,看到讨厌的人,她会非常不给面子的教训。 尽管她的做法不对。 - 没过多久,黎莎就申请退学了。 姜暖暖知道这个消息后,还是有些难过的,她独自趴在图书馆位置上,根本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闵奕泽在她身旁坐下,“暖暖。 ” 她一怔,坐起身看他,“奕泽哥?” 他微笑,“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 姜暖暖把书本合上,低着头,“没事啦,就是有些烦闷。 ” “我听说你跟黎莎的事情了。 ”闵奕泽抬手抚摸她发顶,“委屈你了。 ” 她怔了怔,“没什么好委屈的。 ” 都是她自愿的,就算委屈她也怪不了谁,只是还有点遗憾,她跟黎莎认识了这么久,一直以来黎莎是除了夜修堇之外最好的朋友。 第1136章 c可夜修堇走后,她跟黎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闵奕泽注视着她,她那张小脸蛋分明显得苍白失落,嘴上却还要逞强。 他笑了下,轻声说,“没关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路上总会遇到更好的友谊。 ”他顿了几秒,补充,“我也会是你永远的后盾。 ” 姜暖暖怔了怔,抿唇,“谢谢你,奕泽哥。 ” 闵奕泽笑容浅浅,“不用跟我客气。 ” 跟闵奕泽聊了许久,她心情也就好很多了,离开的时候,她笑着跟他挥手再见,直至那抹小身影消失在他眼前,他笑容才微微收敛。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信息,回复:禁止任何学校收黎莎这个学生。 那天在图书馆,暖暖撞了他伤心难过地逃走后,他进去才发现是黎莎在跟同学背后议论姜暖暖。 暖暖是天使一样的女孩,不该承受这些背叛跟议论,所以他去调查了黎莎。 先调查到姚乐经常刁难黎莎的事情,故意去套姚乐的话,才知道黎莎利用暖暖赠送的礼物在网上炫富。 加上那天有人无意间说在超市在碰见暖暖跟黎莎吵架了,他才决定让人把黎莎的照片公开,像黎莎那样背信弃义的女孩,就不该留在学院了。 - 江景公寓。 小鹿因为发烧,不得已请了假,她睡到大中午才爬起床到楼下药店买了退烧药,头昏昏沉沉地走进电梯。 撑到十二层,电梯门打开后,她意识模糊走出来,摔在了门口。 等她醒来时,她发现她躺在医院输液,她隐约听到护士站在门口跟谁说话,“发烧,加上低血糖,才造成昏迷状态,等退烧后,休息片刻就好了。 ” 病房门被推开,小鹿看过去,见到是姜恒时有些意外。 姜恒走到床边,“你醒了,没事了吧。 ” 小鹿脸色还有些苍白,“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啊?” 他嗯了声,“我看到你晕倒在家门口,还发着烧,就送你来医院了。 ” 她挤出一抹笑,“谢谢啊。 ” “不用客气。 ”他坐在陪护椅上,“感觉好多了吗。 ” 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声音软软绵绵,“头没这么晕了,可能再睡一觉就恢复了吧。 ” 姜恒看着她,“那你先休息。 ” 输了液,小鹿也是还犯困着,闭上眼很快就又睡过去了。 等她再一次醒过来,窗外已经漆黑。 关依依坐在床边,“哟,你醒了。 ” 小鹿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许多,“你怎么在这啊?” “不然你还想是谁哦,那小子吗?” 小鹿闭嘴了。 关依依啧了声,“是他叫我过来陪你的,他有事,但是不放心丢下你一个人。 ”说完,她感慨,“哎呀,这小子其实挺不错,毕竟人家送你到医院,在医院陪了你三个小时呢。 ” 小鹿揉着额角,没说话。 而这时,配送员敲了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份外卖,“请问是关小鹿小姐吗。 ” 小鹿愣了下,说是。 “你的外卖。 ”配送员把外卖搁置在桌面,便离开了。 小鹿疑惑看着关依依,“你还帮我点外卖了?” 关依依瞥向她,“我没点啊。 ” 第1137章 c小鹿把外卖拿起,点的还挺多。她留意到盒子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是还算端正的字体留言:刚恢复,补补身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过这家店的食物应该不会太差。 关依依凑到她身旁,看到她手上字条,“不错嘛。” 小鹿搪开她,把字条一揉,“什么不错,照顾一下生病的同事,很正常啊。” 姜恒刚在公司那会儿,对女孩子都挺客气,也很绅士的,所以她并不觉得姜恒对她这么好是因为她有多特殊。 如果是别人,他也会这么热心肠吧。 - 小鹿隔天到公司报到,姜笙知道她生病休息,在走廊等电梯时恰好碰到她,“你身体好了吗,怎么不多休息会?” 她挠了挠头,“没事的,我已经好很多了。” 姜笙拍了拍她肩膀,“除了工作,也要多注意休息,年轻是本钱,但也不能太过于操劳,你还没结婚呢,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小鹿点点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得…感谢姜恒呢,昨天是他送我去医院的。” “姜恒吗。”姜笙顿了下,随即笑道,“他回来后,你们见过面了。” “嗯…”小鹿也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他住我隔壁,我也挺意外的。” “是嘛。” 姜笙笑起来,“难怪呢,我以为你私底下都还有联系。” 她急忙摆手,“没有没有,联系方式都没有呢,咋联系啊,就是他回国后,住的地方在我那个小区,所以我感到意外而已。” 两人走进电梯,姜笙摁了楼层,“你想感谢他,请他吃饭就好,何况你们是邻居,串门也方便。” 小鹿挠着腮,“这哪好意思…” 她是不好意思,但她那个姐姐,可就说不准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三年前就是同事,他在公司还是你带的他,姜恒那小子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就连脾性都改变了许多。”姜笙这么说,并不是有别的原因,她单纯是想在她面前聊姜恒而已。 小鹿似乎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感兴趣,“他以前脾性不好吗?”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姜笙两手揣在口袋里,“他以前是被他奶奶给宠坏了,浮躁又特别的自负,三年前他来公司那会儿,连我都惊讶,那小子居然变得沉稳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小鹿对姜恒以前的事情是有了这么点好奇,但是吧,她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问。 过了两天后,小鹿下晚班,在小区门口碰到姜恒。 姜恒走下车,她正想上去打招呼,却发现有两个男人从他车里走下,跟他勾肩搭背说什么。 那两个男人跟姜恒正经的气质完全不搭边,非常的吊儿郎当,其中一个男人戴着大金链子,花里胡哨的扮相,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小鹿在两个男人看过来时,躲到了墙后,那两个男人好在只是看向别处,没发现她。 “姜恒,这些年你混得不错啊,混好了,就忘记兄弟们了。”戴着金链子的男人给姜恒整了整衣领,咧嘴笑,话里似乎含着另一层意思。 姜恒挪开他手,微笑,“你们也混得不错,大家彼此彼此。” 边上的男人掏出一盒烟,“我们混得可不如你,明明当初咱们大家一起蹲大牢,现在,你是平步青云啊。” 他掏出一支递给姜恒。 姜恒没接,“我戒烟了。” 男人把烟刁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抽了口,“典藏黄鹤楼都看不上了?” 姜恒垂眸一笑,“我是真戒烟,不是看不上。”他低头瞥了眼腕表,“天色不早了,还得感谢两位送我回来。” 金链子男人手放在他肩上,摸了摸鼻子,“别急嘛,咱们既然是兄弟,那么兄弟有困难,恒哥会帮吧?” 姜恒一眼看穿他们,笑了声,“就要看是什么困难了。” 小鹿躲在墙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甚至也感到意外,有些难以置信。 姜恒怎么会跟这些人认识,而且… 一起蹲过大牢是什么意思? 金链子男人对姜恒说了什么,姜恒眉头紧皱,“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了。” “有什么帮不了的,当初你跟咱们一起出货不也都干了吗。再说了,这次咱们又不是犯罪,就只是拍一些视频,咱们哥俩负责找女演员,你既然在娱乐公司,那正好可以帮我们牵线,反正是十八线外的女演员都可以。” “当然了,我们不会连累到你的,要干的是咱们,你只负责拉票,就算出事了也会有人担保,而且我向你保证,一旦利润到手,我会分你三层。” 第1138章 c姜恒沉默片刻,答应了。 再得到回复,他们这才满意离开。 他们自然还认为姜恒仍旧与从前那般好说话,从前的姜恒,只要给点好处,都会点头同意,而这一次,他能够混入娱乐公司做正经工作又如何,只要沾点好处的,他不会拒绝。 望着车子远去,姜恒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他转过身,就看到小鹿站在不远处。 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好像什么都听到了。 姜恒朝她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在的。” 小鹿缓缓回过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等他们离开后她就出来了。 她有些紧张,她知道她似乎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可她却无法坐视不管,“你…你真的要帮他们吗?” 拍视频,还能有这么高的利润,只能说,那绝不是正经的视频。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小鹿下意识说出来,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姜恒笑了下,也没生气,“没事,没被他们发现就行,听到就听到了。” 小鹿看向他,“可你真的要帮他们吗?” 他没说话。 “我觉得你那两个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人,何况…这种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分明就是想骗你上贼船,到时候出事了,肯定会出卖你的。”小鹿很不喜欢那两个人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像社会上那种不务正业的混混。 只想着捞好处,不管做任何事情,也不管是不是犯法,他们只为钱财。 姜恒微微一怔。 说实话,他也有些惊讶,她分明听到了很多事情,却没问他跟他们的关系,更没有改变对他的看法,而是再劝他别上当。 “你…”他视线落向对面的便利店,“要喝点什么吗。” 她愣了下,“什么都行。” 走向便利店,姜恒买了两罐果汁,两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便利店红色的招牌灯笼罩在他们身上。路边车辆往来,小小的烧烤摊前坐着两三桌客人,随处可见,都是流入市井的烟火气息。 姜恒不说话,小鹿觉得挺尴尬的,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硬着头皮,“你跟他们的关系很好吗?” 可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么问他,该不会生气吧。 姜恒缓缓喝进果汁,“并不是,只是曾经不懂事。” “那你可以拒绝他们啊。” 他没说话。 小鹿恍然想到什么,“你该不会是有把柄在他们手里吧。” “那些把柄我已经不在意了。”姜恒把罐子捏在手里,“无非就是跟他们做过的事情罢了。” 他转头看向她,“你应该也听到了,我坐过牢。” 小鹿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可她想起姜笙说过的,便又觉得情有可原,“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一件错的事情呢。” 姜恒看着她,“你不觉得一个留有案底的人,很可怕吗?” “你又不是杀人放火。”她低着头,小声说,“就连杀人犯刑满释放后,只要他改过自新,也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啊。只不过大众的偏见比较深,出于知道他曾经杀过人,所以心里有恐惧是难免的。” 一个被释放的罪犯,在人前将永远抬不起头,但这也不能怪大众的偏见,尽管一个罪犯真的能改过自新,可不一定每个罪犯被释放后都能改。 是个人都怕惹上麻烦,也怕死。 避而远之是所有人的常态心理啊。 说完,她认真看着姜恒,“而且我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 姜恒顿了下,移开视线,也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特别的怕我。” “你有什么可怕的,对了,你送我去医院的事,我还没好好感谢你来着。”小鹿站起身,朝他笑道,“反正现在才九点,要不趁现在还早,一起出去吃个夜宵如何?” 姜恒也没拒绝,答应了。 第1139章 c姜笙早上送孩子们到学院,才掉头赶往公司,她把车泊在停车场,刚从车里走下,便听到有人在滴她喇叭。 她转头,关依依降下车窗,“司太太,姜恒你认识吧?” 姜笙蹙眉,走到驾驶座门边,“他怎么了吗。” 关依依探出窗口,“他昨晚跟小鹿在一起,两个人一晚上没回来,你曾经的员工是不是把我妹妹拐跑了?” 姜笙沉思片刻,没说话。 “别误会,我只是好奇,毕竟这发展得太快了,小鹿那点心思啊,我清楚,不过我担心的是姜恒那小子。” “成年人嘛,你情我愿的事情,但是小鹿没谈过恋爱,我就是怕她恋爱脑,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所以特地来问问。” 关依依拐这么大弯,实则就是想向姜笙打听姜恒的为人,毕竟这速度太快了,都夜不归宿了,她能不担心吗。 姜笙嗤笑,“关小姐放心好了,我弟弟不是会趁人之危的人,如果他真做了什么,我会让他负责的。” “那就好…等等,姜恒是你弟弟!” 那他岂不是爵爷的小舅子! - 小鹿到公司上班,经过她身旁的职员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味,且她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衣服,“你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小鹿低头嗅了嗅自己,“味道很重吗?” “废话,现在感觉走廊都是你的酒气。”那职员挥了挥手,散掉被她包裹的酒精气息。 小鹿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昨晚…跟朋友吃夜宵,高兴嘛,就不小心喝多了。” 不仅喝多了,她还喝断片了。 醒来后还是在姜恒的车里。 姜恒昨晚也喝了不少,且又太晚了,怕查酒驾,把她搬到车上后,自己在驾驶位休息了片刻。 谁能想到,她第一次夜不归宿,还是喝得烂醉如泥,一点记忆都没有。还得让姜恒陪她在车里熬了一晚上,这体验感,太糟糕了! 也不知道她喝醉后,有没有发酒疯,睡着后有没有打呼噜,要真有,她是没脸见他了。 择星传媒公司。 姜恒被副总叫到办公室,他敲门,得到允许后才推门进去,除了副总,还有一位近三年来择星力捧的新晋艺人——蓝鸢。 姜恒眼眸动了动,“副总,您找我。” 副总让他随意坐,随后起身走到沙发落座,惬意地抽起雪茄,“小姜,我看了你那些美妆设计作品,非常出色,而我的干女儿小鸢很喜欢的妆容设计,我想让你担任她的化妆师,只要你愿意,我不会亏待你的。” 姜恒看了眼蓝鸢,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蓝鸢的长相是美,不过是人造美女,并不是原版,他给很多女人上过妆,脸上有没有动过刀子,他都能察觉。 他在进入公司前就有了解,蓝鸢是择星力捧的女艺人,资源不比一线的明星少,但这三年来一直没有代表性作品,演技也不怎么样,被网友称为没用的“花瓶”。 换做其他人,有这么好的资源,早就火出圈了,可到了她身上,仿佛水逆般,得不到观众的满意。 尤其走红毯的时候,跟被网友吐槽满屏的风尘味。 说实话,姜恒不大想浪费在她身上,因为关于蓝鸢耍大牌的绯闻在公司常听见,而她已经换了不下十个化妆师。 在她手底下的化妆师,多半都是被她气走的。 副总吐出一口烟雾,“小姜,你看怎么样?” 姜恒缓缓启齿,“如果我拒绝呢。” 不仅是副总,连蓝鸢都跟着一怔。 副总皱起眉头,衔着雪茄看他,意味深长,“小姜,你貌似不了解规矩啊。” 姜恒给了台阶,“我听闻蓝鸢小姐曾经换掉好几位化妆师,我不一定能胜任。” 蓝鸢笑着回答,“这不一样,他们给我化的妆容我不喜欢。” 副总点头,“小鸢都已经说清楚了,小姜,就看你考虑了。” 姜恒沉着脸从办公室离开,蓝鸢走在他身后,她笑意盈盈跟上他脚步,靠近他,“姜先生身上是酒味呢,很喜欢喝酒吗?” 姜恒与她拉开一些拒绝,“不喜欢,偶尔喝。” 她妆容过于艳丽,衣着造型都非常的浮夸,暴露,想营造性感人设,但性感得毫无分寸,一旦过了,更像风尘气息。 然而令姜恒意想不到的是,她连行为举止都相当大胆。 只见她伸出手指勾住他衣襟,“弟弟,有空的话,一起喝两杯啊。”她挨近他,“姐姐很喜欢你这样看着干净的男人,你想要什么,姐姐都能给你。” 第1140章 c“哎呀,小姜,你在这里呢。” 忽然出现的男人朝姜恒走来,手搭上他肩膀,面见蓝鸢稍微僵硬的表情,他微笑,“抱歉,蓝鸢姐,我找小姜有点事。” 不等蓝鸢有所反应,他把人带走。 蓝鸢看向姜恒离开的背影,嘴角不由勾起,来日方长,这小奶狗迟早会臣服于她。 男人带着姜恒从行政部下来,直至从电梯走出,姜恒才开口问,“前辈,您找我有事吗。” “我找你没事。” 男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我呢,刚刚算是救了你,你刚来不久,恐怕还不是很了解蓝鸢吧。” 姜恒实诚地点头,“是不大了解。” 男人左顾右盼,将他带到一旁,“总之,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等,离她远一点是为你自己好,不过我看她是盯上你了。” “盯上我?” “你不知道吗。” 男人站在饮水机前,他打了一杯水,缓缓喝进,“蓝鸢在公司为所欲为,依仗的是副总,她是副总干女儿,副总给她权限,除了一线,任何人随她安排。也就是说只要蓝鸢不闹出人命,副总给她擦屁股。” 姜恒微眯眼,“闹出人命是什么意思。” 男人笑了下,“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意思就是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做她想做的事情,比如,潜,规则。” 他这么解释,相当直白了。 意思是蓝鸢只要看上的男人,都不会放过,尤其在公司里三四线的男艺人,她都沾染过,只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 如果有哪个男艺人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会遭到公司雪藏,葬送星途,哪怕解约,择星也会选择在娱乐圈内封杀。 副总对她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的手不伸向一线,不闹出人命,他可以不管。 “小姜,你年轻,而且形象外貌又不错,她盯上你再所难免,等她用各种手段利益收买你,诱惑你,你上钩了,臣服于她,等你没用之后,她也会一脚把你踹开。” “这种事听着男人不吃亏,可一旦因小失大,前途尽毁就不值得了。这几年因为她退圈的男艺人,不是深陷丑闻,就是替她背锅,一败涂地都有,所以,你可要小心了。” 男人好心提醒他之后,便离开了。 姜恒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傍晚,姜恒开车回到江景公寓小区,他坐在车上,看了眼手机屏幕跳跃出来的短信,是他们催他找“女演员”的信息。 他阅读了,但没回复。 他回到住处先洗了个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他裹着睡袍,从冰箱里翻找出一罐可乐,在沙发上落座,打开笔记本电脑。 听到门铃响声,他把可乐搁下,起身走去开门。小鹿原本因为昨晚喝醉的事,还让他陪了自己一个晚上,挺愧疚的,正酝酿着如何开口,她抬起头,面对身前的体魄,想说的话忽然噎在喉咙里。 姜恒虽穿了睡袍,但睡袍是丝质的,很贴身,好似轻轻一扯都能掉落。 小鹿视线虚浮地飘到一旁,挠了挠腮,“啊你…刚洗完澡啊。” 姜恒点头,问,“有事吗。” “那个,昨晚真的很抱歉啊,非得拉着你喝酒。”小鹿自己都尴尬,“你今天上班没迟到吧,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 姜恒笑了下,侧开身,“要进来吗。” 小鹿咽了咽口水,这都叫她进去了,她要是不进去岂不是不给面子? 走到沙发,姜恒让她随意坐便进屋换了衣服,她环顾了眼客厅,客厅很干净,而且很宽敞,装潢是非常舒适的蓝白格调。 她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置几本美妆杂志,打开的笔记本电脑页面屏保是机器人插画,果然男孩子都对机械感兴趣。 姜恒换好衣服走出来,“要喝点什么吗。” “我都可以。”她笑着说。 姜恒给她拿了一罐果茶。 她撕开易拉罐,咕咚的喝了几口,“我昨晚…没失态吧?” 他拿起没喝完的可乐,笑了笑,“这倒没有,不过,你挺能喝的。” 第1141章 c被夸能喝,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苦笑,“你就被挖苦我了,我酒量都是被逼出来的,在没去soul珠宝前,为了业绩我经常应酬,关键还得帮老板挡酒。” 经常应酬喝酒,身体也吃不消,她有好几次直接喝住院了,后来公司裁员的时候,她还是被裁掉了。 “不过,去了soul珠宝公司后都不用应酬了,可能是好久没喝的缘故,昨晚才…” 她以为她不会醉的,失策啊! 姜恒闷笑出声,“不过你昨晚,的确让我意想不到。”表面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喝起酒就跟上战场那般豪迈。 小鹿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不会是干了什么丢脸的事情吧?” 他没忍住笑,“也不是。” “你表情出卖了你。” 小鹿只觉得很糟糕,她昨晚酒后“失忆”了,可不代表姜恒“失忆”。 姜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嫩叠是什么意思。” 小鹿一噎,“我…我昨晚说了这句话?” 他算默认了。 小鹿扶住额,小声嘀咕,“我不会把你给骂了吧?” 姜恒看着她,“准确来说,是你要教我。” 小鹿差点气背过去。 她喝醉后,教他骂人?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姜恒非要问个明白,小鹿捂住脸,“别问了,我我我回去冷静一下!” 她倏然站起身,膝盖撞到大理石桌,咚的声,石桌都跟着震了两下,姜恒伸手去扶她,“小心。” 小鹿没站稳,跌坐他怀里。 她怔住,下意识转头,近在咫尺的面庞让她呼吸一滞。 气氛有一丝微妙,仿佛有什么在彼此间悄然滋长。 顷刻间回过神,她猛然抽身站起,耳根通红,“对…对不起!” 哪还顾得上膝盖的疼痛,一瘸一拐地逃离,头都不敢回。回到隔壁,她关上门,靠在门后反复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怦怦的心跳却不受她控制。 - 过了两天,蓝鸢果然主动找上姜恒。 姜恒刚给其他艺人设计完造型,他在化妆室清理桌面的东西。蓝鸢靠在门边,补上口红,朝他走去,“姜先生。” 她倚在桌前,丝滑衣领落在肩胛,显露娇媚,“考虑好做我的私人化妆师了吗。” 姜恒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蓝小姐当初对那些化妆师也是这样吗。” “不。.yshuge.org”蓝鸢靠近他,浮出的大片花白能够让人一览眼底,“我只对你这样。” “那我的确很荣幸。” 姜恒把收纳包拉链一合,转头看她,似笑非笑,“晚上,一起喝酒吗。” 对于姜恒的主动邀请,蓝鸢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她就知道,是个男人总会折服在她裙底。而这个,还不需要她花费太多时间,勾勾手指头就上钩了,虽然无趣了点,但也新鲜。 “好啊,那晚上…” 她挑起姜恒下巴,“我联系你。” 等蓝鸢离开,门外的男人走进来,似乎听到了,他叹气,“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姜恒淡淡笑,“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男人沉默了下,“你很清醒。” 逃避确实不能解决问题,公司那些男艺人,谁不想逃避,只可惜他们的咖位不够,只能沦为蓝鸢的玩物,尽管选择辞职,都要面临封杀威胁的可能性。 姜恒提着收纳包经过男人身旁,停住脚步,“前辈为什么没做经纪人了。” 男人愣住,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无奈,“手里的艺人出了事,我只能自请换掉经纪人工作了。” 姜恒转身面向他,“以前辈的资历,即便去其他娱乐公司,也比留在择星好。” “你想得太简单了。” 男人望向落地窗外的景致,神色黯然,“公司的人谁不想离开,可除非拥有强大的背景能与他们抗衡,否则,尽管你从择星离开,他们也未必会肯放过你。” “择星现在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高层都是关系户,只要你能给公司带来足够的利益,他们才会高看你。” “我在择星待了八年,见证择星从辉煌逐渐走向衰弱,知道于衫吧,以前择星的金牌经纪人,手底下的艺人哪个不是一线?可几年前副总上位,管理全都换成他的亲戚,让他的人接管于衫手底下的艺人,等于直接架空于衫的权利。于衫为了对抗上面的不公,被他们伙同封杀,现在沦落到只能去当狗仔。” 男人说起来很是悲愤,公司不是没人反抗,可反抗无效。加上还有蓝鸢这样没有艺德的艺人胡作非为,他们怎能没怨气。 但是高层都是他们自己人,尽管下属有闹出动静的,他们都能瞒天过海,把新闻压制,资本的力量,不是谁都能抗衡。 姜恒看着他,“如果,我有办法呢。” 第1142章 c晚上,姜恒如约而至到酒店,蓝鸢开门时,只穿着一条丝质黑色吊带裙,手里拿着红酒杯轻晃,“进来吧。” 姜恒走进去,蓝鸢坐在沙发上,媚眼含笑,“你知道来酒店的意思吧。” 姜恒站在那,临危不惧,“还能是什么意思。” 蓝鸢笑盈盈把酒杯放下,起身朝他走去,伸出手环抱住他脖子,欲要吻上去时,他偏过头,“很急吗。” 她笑出声,“怎么,后悔了吗。” 姜恒忽然把她推到沙发上,她一怔,从来都是她主动,面对这种情况,真是出乎她意料,不过这样的男人,才有魅力。 他把领带扯开,旋即松手,领带坠落在地,他凑近她颈侧,却顿住,“去洗澡,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我更喜欢沐浴露的味道。” 蓝鸢僵滞几秒,她撩起眼皮看着面无波澜的姜恒,“你耍我吗?” 过往那些男艺人可不敢这么要求她。 姜恒捏住她下巴,“洗掉,今晚怎么玩我奉陪到底。” 蓝鸢忽然觉得刺激,她笑了,“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不过我喜欢。” 她起身,当他面褪去睡裙。 姜恒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不曾移动,尽管那具身体展露无疑。 她走向浴室。 浴室灯忽然一关。 她还没回过神,身后一个男人将她粗鲁推到墙上,没给她半点空暇时间,突破禁忌。 她以为是姜恒跟她玩的游戏,内心荡漾,“没想到你喜欢玩这样的…” 蓝鸢沉浸其中,谁知灯忽然打开,警察闯了进来,“都不准动!” 蓝鸢愣住,再看看眼前的男人,哪里是姜恒,分明是个外国人,她吓得惊叫。 接过女警递来的衣服,她哭得梨花带来,声称自己被姜恒骗了,她是无辜的。女警没理会她,把她带出浴室,看到客厅里被抓的几个男人,包括被缉获的夜视拍摄设备,她整个人愣住。 - 姜恒坐在车里,看着警方把那些人从酒店都带出来,坐在副驾驶的男人目睹这一切,有些惊讶,“这是你做的?” 姜恒浅薄的笑,“能一举两得解决掉麻烦,不是更好吗。.yshuge.org” 男人并不知道他所说的,一举两得的含义,也只是以为他这么做是让蓝鸢深陷丑闻,把事情闹大到让择星无法收拾的地步罢了。 可实则,姜恒的一举两得,不过是利用蓝鸢顺便解决掉那些人。 男人有些不放心,“副总如果要保蓝鸢,蓝鸢知道是你干的,你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您不用担心我,我有我的办法。” 姜恒欲要发动车子,似乎想到什么,“对了,您知道我嫩叠是什么意思吗。” 男人傻了眼,怔怔回答,“就跟我是你爹一个意思啊。” 他顺路送男人回家,到江景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身上都是那个女人的香水味,他觉得恶心,洗了两遍澡。 他回到卧室熄灯躺下,窗外的霓虹透进窗纱,羸弱地映在天花板上。 姜恒只手枕着脑袋,注视着天花板,想到什么,他忍不住笑出声。 翌日,小鹿出门时看到电梯正要关上,她直奔过去,“等一下!” 挤入电梯的她看到姜恒,先是一愣,她忽然想那天的事情,说尴尬吧,可不打招呼更尴尬。 她挤出一抹笑容,站到他旁边,“真巧啊。” 他看向她,“是很巧。” 小鹿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穿着白衬衣西装,简约既休闲,有日韩系的性感,鲜亮。 靠近时,他衣服上有淡淡雪松香,清爽的香柠檬搭配干净锋利的薰衣草,略带甜度,融入雪松,铺上柔滑平顺的麝香,像缓步走向平稳安静的尾声。 姜恒见她脑袋都要贴上来来,突然笑了,“怎么了?” 她一怔,抬起头对上他视线。 她这鼻子都要往人家肩上蹭了,偏偏还被逮到,她深呼吸,赶紧摆正身姿,故作镇静,“你的洗衣液还挺香的,什么牌子的。” 姜恒顿了下,随即跟着笑起来,“不是洗衣液,是熏香。” 说着,他停顿几秒,“你要是喜欢这味道,我可以送你一瓶。” 小鹿内心咯噔了下,送她一瓶,那不就是等于跟他用同款了吗! 电梯两扇门打开,看到站在电梯门外的关夫人,小鹿笑容僵住。 第1143章 c小鹿与姜恒从电梯里走出,“妈,您怎么来了。” 关夫人看向小鹿身旁的男人,“妈是来找依依的,这位是你朋友啊?” 姜恒礼貌性点头,“阿姨好。” 关夫人打量他几眼,看起来的确是不错的小伙子,跟小鹿年纪也相仿,“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顿了下,回答,“姜恒。” “姜恒是吗,以前没听小鹿提起过呢,你家里是做…” “妈!”小鹿下意识挡在姜恒面前,打断她喋喋不休的问题,“依依姐在家,您要找她就上去找吧,我们要去上班了。” 说完,拽着姜恒手臂把他带走。 关夫人想叫住她说什么,但小鹿已经带着人离开大楼。 来到停车场,小鹿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他手臂,赶紧将他放开,低着头,“对不起啊,我妈的问题太多了,要是继续留在那,都要迟到了。” 姜恒垂眸笑了声,“话说,你跟你姐姐,长得不太像呢。” 弦外之音,是她们俩不像姐妹。 小鹿抿了抿唇,“我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她是我继父的女儿,是我妈改嫁到他们家。” 姜恒微微一怔,随即点了头,“这样啊。” “好啦,就要迟到了,今天不用麻烦你送我了,我自己开车。”她掏出车钥匙,笑容轻盈的跟他挥手告别,“回见。” 姜恒点头。 看着她朝车前走去,也才坐到车里。 姜恒来到公司,果不其然,蓝鸢的事情确实闹得很大,公司的职员都在谈话。他把包放在办公桌上,听到那些精彩的议论声,嘴角若有似乎地浮起一道弧度。 男人朝他走来,拍他肩膀,“小姜。” 他转头,颔首点头,“方前辈。” 方世成将他叫到走廊,见四下无人,便说,“你要小心了,刚才我得到消息,副总果然要保蓝鸢,蓝鸢肯定告诉副总了,他没准就要找你。” 姜恒听到这些话,也不慌不忙,“我知道。”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方世成惊讶,他设计蓝鸢,闹出这么大的丑闻,管理层肯定要想办法压下来,这件事定然会有人背锅。 蓝鸢绝对会说是姜恒设计了她,一旦管理层定夺下来,他免不了要吃官司。g 姜恒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方前辈,您就不用担心了,我还有我的计划,希望您能配合。” “姜恒。” 果不其然,行政部的人找来了,“副总要见你。” 方世成紧张地看着姜恒。 姜恒放在他肩上的手重了重,像是让他安心,随即收回手,跟行政部的人离开。 姜恒跟着两名职员踏入办公室,除了副总,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是金项链男人,他认识,而坐在沙发上体型略显肥胖的男人想来就是金项链男人的老板。 “姜恒,你小子胆子挺大的,竟敢让择星出现这么大的损失,你来公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副总拍桌,怒视着眼前的人。 姜恒微微一笑,“我没什么目的。” “你还敢狡辩!”副总把文件砸到他脚下,姜恒只是垂眸看了眼,仍旧无动于衷。 沙发上的男人吐着烟雾,他笑起来,满脸横肉,“姜恒是吧,我知道你。” 姜恒看向他。 男人戴着金戒指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扶臂上,“你跟我手底下的兄弟干过不干净的勾当,坐过牢,如今翻身了,却反咬自己兄弟一口,挺有能耐啊。” 副总皱眉,“你坐过牢?” 姜恒坦然笑言,“年少轻狂不懂事。” 金项链男人看着他,表情隐狠,“姜恒,亏我这么信任你,你竟敢出卖我们。” 昨晚是他打电话联系他们,说找到女演员了,但要特殊夜拍,他们才赶去酒店,没想到警察就到了,这分明就是一场圈套! 姜恒撩起眼皮,不咸不淡,“不然我还要像当年那样,任你们利用吗,讲得好听点是兄弟,讲不好听只是利益兄弟,酒肉朋友,谈不上什么出不出卖。” 金项链男人气急败坏,正要说什么,他老板抬手打断,“姜恒,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么,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了。” 说着,他看向副总,“择星公司的损失,我会弥补,不过,我要带走这个人。” 副总笑着说,“那就拜托申老板了。” 姜恒沉下脸,但很快,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发笑,“难怪那些三四线的男艺人会被雪藏,被封杀,原来是这种事情。” 第1144章 c三四线的男艺人,尽管是跟蓝鸢都有被迫关系,可究竟是怎样的逼迫,怎样的践踏尊严,才能让那些男艺人崩溃。 副总纵容蓝鸢在公司跟那些男人有染,这本身就是解释不通的说法。 而方前辈说是因为蓝鸢能给公司带来利益,一个捧不红,甚至没作品的女艺人,连二线都算不上,她竟然能拿到一线的资源,还能给公司带来利益,这不奇怪吗? 直到今天,这个申老板的出现,推翻了他内心的猜测。 或许跟拍那些视频有关系。 副总面色阴沉几分,“你知道什么。” “你们是一伙的,不然他也不会来找我。”姜恒指了指金项链男人,无视他的脸色,沉声说,“你们想要个替罪羊,而这个替罪羊必须是公司的新人,还能接触到不红的女艺人,如果我真的按照你们的要求这么做,将来出了事,是我担当,择星翻脸不认人,把我一脚踢开,撇清关系。” 他笑了声,看着副总,“蓝鸢盯上我,您顺水推舟,让我到她身边,我如果跟她发生关系等于留下把柄,您利用这个把柄便可以捏着我,我猜的对吗?” 副总忽然笑了,表情阴恻恻道,“你小子果然不简单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谁派来的卧底,不过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绝对不允许择星的利益毁到你手里,我就要让你知道,跟我们斗,你没有好果子吃。” 门外走进来几个保镖,把姜恒包围住。 姜恒笑着举起手,“我不反抗,我跟你们走。” 申老板站起身,“算你识相。” 姜恒同保镖走出去,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直至走出择星大楼,突然一群记者涌现,堵住他们的去路,问的全都是关于蓝鸢的事情。申老板察觉到不妙,让金项链男赶紧去解决掉那些记者。 谁知金项链才刚走过去,姜恒忽然指向他们,“是择星与他们的计划,我是唯一知情者,他们要将我带走,企图杀人灭口。” 一句话,引起轰动。 “姜恒,你胡说八道什么!”金项链男脸色苍白,上前揪住他衣领。 姜恒无视他,看向镜头,“那些被择星雪藏,被封杀的男艺人,都是三四线,不红,没有资源,正因如此,他们成为了蓝鸢践踏的对象,因为高层的压迫,秘密拍了yh视频,只可惜这些秘密都被择星高层里应外合抹掉。” “你住口!”金项链男人抬手一拳挥向他,姜恒没躲,硬生生挨了一拳。 记者瞬间爆发,“你怎么能打人呢?” “所以这位先生说的是对的,择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金项链男人看向姜恒,姜恒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扬起一丝笑,“至于证据嘛,我希望警方能够彻底介入调查,给那些男艺人一个交代。” 方世成这时走了出来,“我可以作证,姜先生说的是实话。” 不仅是方世成,内部的职员都出来了,“我们也能作证,我们忍不下去了,择星压榨,威胁我们,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把事情捅出去,让我们对蓝鸢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我们的家人,工作,都将会面临迫害!” 现场的采访是直播方式,千万观众都看到了,引起非常庞大的轰动,申老板带着人赶紧上车逃离,顾不得姜恒。 而警方很快赶到现场。 #择星被曝光丑闻# #择星员工集体抗议# #被雪藏男艺人的真相# 三条新闻空降微博热搜,因为闹得很大,就连帝都警方都发布了关于对择星调查的最新消息。 “天呐,原来择星传媒这么黑暗。” “难怪择星的艺人这么少,都被官方点名了,择星这次恐怕很难翻身了。” “哎呀,凌皓跟择星解约了!看来是真的!” 凌皓的微博发布了一条与择星解约的消息,与一条简单的动态“与你们同在。” 挑不明,却暗藏寓意的动态。 显然暗示了择星确实存在“黑幕”。 这边凌皓解约后,几位一线紧跟着他相继解约,而那边,择星传媒高层已经乱成一锅粥。 择星老板把文件砸在副总脸上,“我让你管理公司,你倒好啊,直接把择星整没了,你他吗是来给我添乱的吧!” “哥,我真的没想到…可这一切都是姜恒那小子干的,是他捅出来的篓子啊!”副总急着想要解释。 择星老板气得把椅子踹翻,走到副总面前,指着他鼻尖,“我跟你说过,别太明目张胆了,要不是你纵容蓝鸢纵容得太过分,公司底下的人怎么会闹到这地步!” 副总咬牙切齿,有怒不敢发。 老板揪住他衣领,“姜恒,你想办法让他们去解决掉,记得撇干净点。” 第1145章 c姜恒与方世成到附近的小酒馆吃饭,两人拿起酒杯碰了酒,方世成感慨,“还真有你的啊,我感觉你简直就是奇迹,要不是因为你,我真的没法说服其他人反抗呢。” 一个人也许对抗不了资本家,可一群人站起来抗议,结果就是不同了。 姜恒早叫来记者,当着记者的面直接揭发,等于让帝都所有人都知道,尽管择星想要压住新闻,但速度远远跟不上网络的传播。 姜恒笑了笑,“我这也是误打误撞罢了。” 他只是想解决掉他该解决的事情。 方世成吃着菜,忍不住笑,“我看得出你小子有不错的潜质,年轻人要都能像你这么有骨气,有勇有谋,无所畏惧,又坦坦荡荡,那就好了,这才是男儿本色,正直坦荡,不偏不倚。” 姜恒低垂眼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呢。” 方世成拍着他肩膀,哈哈大笑,“那我就做这个第一人,来,干杯,咱们今天好好庆祝。” 喝到晚上九点,两人从酒馆离开。 走到车前正要分别,方世成也喝了不少酒,他手搭在姜恒肩上,打了个酒嗝,“我要是再年轻个十岁,绝对跟你做好兄弟。” 姜恒扶住他,“您也不老。” 方世成摆手,“我这年纪,都能做你爸了,还不老呢。”他拍着姜恒肩膀,“记住了,咱们做人要坦荡荡,要对得起自己,无所畏惧地往前走。” 一束白光闪过他们视线,刺目瞬间。 方世成忽然将他推开。 姜恒摔在地上。 刹那尖锐的刹车声与碰撞声划迫天际,姜恒瞳孔随之一缩,方世成从自己眼前消失,地上只留下一只鞋子。g 直到路人的尖叫,以及车子的逃离,姜恒晃了晃神,怔怔看向倒在血泊中的人。 - 警察局。 姜笙跟司夜爵接到电话,连夜赶过来,她走到门口,就看到姜恒情绪低落地坐在椅子上。 警察把水杯放下,站起身,“爵爷?” 司夜爵来到警察面前,询问他情况,警察与他走到一旁,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 姜笙看向姜恒,缓步朝他走去,停在他身侧,“姜恒,你没事吧?” 姜恒双手交握在一起,似乎发了力,手背青筋暴跳,他腮帮子鼓了鼓,再隐忍什么,始终没有爆发出来。 姜笙把手放他肩上,“节哀。” “他们要杀的是我。”姜恒内心痛苦至极,咬牙切齿,“可为什么死的是他。” 为什么他要推开自己。 姜笙看着他,没说话。 她知道他很难受,因为人是死在他眼前的。 司夜爵了解完情况,走过来,“想替他报仇吗。” 姜恒顿了下,抬起头看向司夜爵。 司夜爵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继续用你觉得对的方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姜恒很晚才回到住处,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走到阳台,望着远处万家灯火,心情很是复杂。 方前辈跟他交集不多,可他是第一个站出来帮自己的,他只是看不惯择星高层的所作所为,他不觉得他做错了事情,可这件事却间接连累了方前辈。 ‘咱们做人要坦荡荡,要对得起自己,无所畏惧地往前走。’ ‘继续用你觉得对的方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姜恒仰头喝酒。 “姜恒?” 他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隔壁阳台的小鹿。 第1146章 c小鹿把耳机摘下,笑弯了眸,“你也睡不着吗?” 姜恒顿了顿,抿唇笑了下,“是啊。” “我今天看到你上新闻了。”小鹿望向他,眼闪烁着笑意,“有点意外,没想到娱乐公司的内幕这么深,要不是你,也许大家都不会知道这个事实真相吧。” 他眼眸动了动,仰头喝着酒,缄默片刻,“可我最终却没能阻止…” 没能阻止方前辈的意外。 小鹿微微一怔,视线落在他黯然失落的侧脸,“每个人的能力都有限啊,你是尽你所能让大家发现了真相,可这世界上,也有很多不是我们表面所看到的美好。” “虽然有很多不公正的地方,只要有人敢站出来阻止,公正就一直会存在。我们改变不了一群人,那就改变自己,既然不能改变事情的发生,那我们就改变对事情的态度。” 小鹿望向远处夜景,笑起来,“你看,即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但还是会有人不断的负重前行。” 姜恒视线落在她带着笑容的脸上,似乎在她身上,从未看到过她气馁挫败自暴自弃的样子,永远都是笑着的。 她的笑仿佛能够治愈一切。 “小鹿。” 小鹿扭头看他,笑着问,“怎么了?” 姜恒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小鹿疑惑,“我很奇怪吗?” 他彻底笑出声。 小鹿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是很认真的跟他讲话诶,她无意间转头,看到天际边划过几道流星,激动起来,“啊,流星,流星!” 姜恒也朝她指的方向看去。 夜空下,分隔两边的人站在阳台,却也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几日后,择星传媒。 方世成前辈的位置摆满了白色的花束,几乎整个部门的职员都穿着黑色,深沉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气氛浓重至极。 择星上层常年的压迫,包括方世成前辈的意外事故,都仿佛一道冲击力,在公司内部的人员中爆炸。 择星明明被查了,副总跟那些高层却仍然高高在上的嘴脸,发布的道歉信息都没有任何诚意,甚至还企图推脱,内涵是公司内部职员不满福利泄愤,对方世成前辈的死包括那些无故被封杀雪藏毁了前程的艺人更是轻描淡写,一句诚意的道歉都没有。.yshuge.org “啪!” 一个职员把工作牌砸在地上,“我不干了,我要离职。” 静寂片刻,更多的人同样把工作牌取下,“我们也不干了,择星真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就在职员们想要离开,门口却出现了一群保镖,副总板着脸走出来,“你们想走?” “我们为什么不能走。” “就是啊,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现在还不放人了!” 副总哼了声,睥睨众人,“想走可以,当初你们入职时签的合同上可写得很清楚,无故离职,可是要赔付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违约金。” 部门内的职员议论纷纷,有不好的,有惶恐的,另一名职员站出来,满腔怒火,“你们这是合同欺诈!我们签约的时候根本没看到有这个说法。” “就是啊,这不摆明着坑我们吗?” “我们不服!” 副总态度傲慢,“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跟公司斗,你们联合那个新来的,给公司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现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公司的损失我们找谁要去啊?” 其他职员有怒不敢言。 副总朝那名职员走近,抬手用力戳他肩膀,“你们不过是一群打工的,在公司里你们就只是食物链底层的人,老老实实不就没事了吗,多管闲事什么,我们公司缺过你们薪水吗?” 那名职员双手攥紧,额角青筋暴突。 “拿着我们公司的钱,做吃里扒外的事情,你们以为你们是上帝啊。” 副总将他推倒在地,一脚踩在男职员胸口上,看向他身后那群职员,“在公司,我们就是规则,你们只需要绝对服从规则,谁敢不服从,方世成就是你们的下场。” 面对威胁,那些职员脸色苍白,顿时不敢说话。 见没人再反抗,副总收回脚,啐了唾沫,“真不知天高地厚。” 他带着人离开部门。 而部门里,有女生当即被吓哭,小声啜泣,所有人眼底都黯淡无光,看不到希望。 第1147章 c几辆车泊在择星集团大楼,数十名黑衣人从车里走下,站成两排。 罗雀打开车后座门,姜恒从车里走下,他抬起头看了眼这栋大厦,想到方世成前辈的遭遇,眼神逐渐鉴定。 “姜恒,进去吧,有爵爷担保,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罗雀看着他说。 姜恒深呼吸,腮帮子鼓了鼓,最终踏入大厦里,而罗雀带着律师团队跟黑衣人跟在身后。 他们直接闯入行政部,直奔董事长办公室,外头阻拦的保镖被放倒在地,姜恒推开办公室的门,择星老板跟几个高层正在商量议事。 站在老板身侧的副总看到姜恒,脸色顿时不悦,“姜恒,你小子还敢…” 话还没说完,罗雀带着律师团队出现。 择星老板站起身,脸上破例露出笑意,“哟,这不是am集团的罗特助吗,你们这是做什么?” 罗雀笑了声,“爵爷说了,择星从今天开始,不必存在了。” 择星老板脸色微变,“爵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择星与你们am似乎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吧,我们择星办我们的事,你们am集团这是要多管闲事了?” 罗雀嗤笑,“谁说爵爷是多管闲事了?” 说着,他看向姜恒,“姜恒是我们爵爷的小舅子,他的事,就是爵爷的事。” 副总跟择星老板的脸骤然难堪。 谁能想到,这个新来的美妆造型师,竟然是爵爷的小舅子! 罗雀走到沙发上坐下,接过律师团体带来的资料,把资料搁置在桌面,“诸位的罪行,我们都调查清楚了,若是把这些东西交到上面,恐怕会很有趣吧。” 择星老板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们敢猖狂,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警方无法拿他们怎么样。 可没想到,他们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上。 副总匆忙拿起资料看了几眼,一把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笑了,“光凭这些证据,谁会信你们,再说了,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跟你们am没有任何关系。姜恒就算是爵爷的小舅子又如何,他来了我们择星,他就是我们择星的员工,是他擅自煽动我们内部职员为所欲为,我们择星的损失,还没找他赔呢!” 姜恒面无表情看向副总,“证据,不是没有。” 副总面如土色。 “方前辈的事故,不是意外,明显是针对我,他方前辈推开我,自己牺牲了,否则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姜恒隐忍着爆发的怒意,“你们说没有证据,是因为证据被你们隐藏了,但是那些被雪藏,被封杀的艺人,包括被你们压榨的那些职员,他们都是证据,他们不敢站出来,是因为你们的恐吓与威胁。” 副总气笑了,“我说你这小子,你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啊。” 他朝姜恒冲过去,众人还没来得及阻拦,姜恒挥拳砸向副总,副总一个趔趄翻倒在地。 那几个高层都被吓傻了。 姜恒把外套脱掉,扔到地上,走到一旁操起架子上的花瓶,朝副总走去。 副总吓得脸色苍白,往后退,“你…你要干什么,这么多人在,你要是敢动我,你就是犯罪行为!” 姜恒举起花瓶,择星老板喊出口,“住手!” “哐啷”一阵响动。 花瓶摔碎在地。 然而花瓶只是摔碎在副总身后的墙上,副总抱头,恐惧促使他如疯了般的大喊大叫,地上很快湿了一片。 姜恒瞥见他吓尿了,嘲笑起来,“原来你也是个怂货啊。” 罗雀看向面色不好的择星老板,“您现在别无选择了。”他把转让书移到择星老板面前,“签下合同,同意择星被am收购,至于你们的罪行,法院会处理。否则,我们也会上述到法院,由法院强制勒令撤掉择星集团,永久禁止该公司上市。” 择星老板恶狠狠地瞪了眼副总。 已经被逼迫到这个地步了,他看来只能选择妥协了,要是择星被勒令撤掉,他这个公司负责人今后根本没办法再另开公司。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名。 也盖了章。 择星老板带着几位高层从公司离开,被吓得始终没能回过神的副总也被带走了。 办公室变得空荡起来,只有残留的狼藉。 罗雀走到姜恒身旁,把合同书给他,“择星,以后就是你的了。” 姜恒看了眼合同书,没接,他缓缓抬起头,“这就是对他们的惩罚吗,我看这惩罚,太轻了。” 罗雀笑了,“小伙子,意气用事可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爵爷的做法,向来都有他的考究,你只需要知道,对待一件事情的态度,可不是光靠勇气跟胆量就行了,还得靠头脑。” “想要报仇,但也不能超出法律的底线,他们的惩罚你觉得轻,可在他们眼里已经不轻了。” 说着,罗雀把合同书放他手里,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但凡跟这些利益有瓜葛的人,失去利益,他们会怎么做呢。” 第1148章 c果不其然,择星老板为了撇清自己,让副总跟他的人背了锅,副总是择星老板的表弟,可到了最后,也不过是成为利益的牺牲品。 他不甘心变成替死鬼,在警察局里供出了方世成的死因,也为减轻罪名,还把跟这些事情有关的“合作方”也出卖了。 金项链男人跟申老板连夜被上门的警方缉拿,警方从他们新媒体公司内部的网盘查到了大量的yh视频跟网站,上百部,转载率跟购买率高达上千万,甚至流出海外。 而择星老板刚逃出国外,刚下飞机就被逮捕,被遣送回国。 短短一周时间,全部落网。 清早。 姜恒刚到公司,突如其来的礼炮响声把他吓了一跳,散漫的礼花从上空飘下,他的头发,衣服全都沾染。 数十名职员跑出来,站在他面前,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姜恒,你就是我们大家的救星,从今天开始,我们都跟着你干了,我们热烈欢迎我们的新老板!” 他们挥舞着花棒,吹响口哨,高声呐喊欢迎。 姜恒愣了片刻,最终无奈的笑了,他低下头,眼底染上几分红意,“大家该感谢的,是方前辈,如果不是方前辈,我也许…” 提到方世成,众人也都刹那安静。 方前辈的遭遇,他们无法忘怀。 一名男职员走出来,手搭在他肩膀上,“姜恒,方前辈的事,我们大家都不怪你,错的不是你,是他们。” “对,错的是那几个畜生!” 姜恒笑了下,似乎也融入大家的气氛里。 - 小鹿经过部门走廊,忽然就听到有几个女职员在议论择星传媒的事,原本她没怎么在意,但她们偏就提到了姜恒。g “真的假的啊,所以现在择星的老板是爵爷小舅子吗?” “绝对不假,我有朋友在择星上班,她说现在择星老板叫姜恒,就是咱们姜总的弟弟啊,那可不是爵爷小舅子吗?” “爵爷的小舅子也太帅了吧,据说是他单手跟择星传媒的高层开撕,前不久不是上新闻了嘛,要不是他,我们还不知道择星内幕呢!” 小鹿放缓脚步,她笑了下,似乎也是再替姜恒高兴。 刚进办公室,就被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候的关夫人给吓了一跳,“妈?” 她把包搁桌上,走到她面前,“您来找我,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关夫人把茶水放下,“小鹿,你那个叫姜恒的朋友…是爵爷夫人的弟弟吗?” 小鹿转身落座在沙发上,早看透了母亲的想法,“是又怎样,妈,我跟他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曾经是同事,他现在是我隔壁邻居。” 关夫人低垂眼帘,“小鹿,自从你离开关家,你就没再好好跟我说过话了,我知道你是在怪我的选择,怪我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 小鹿没说话。 关夫人抚摸着微微隆起,但是并不明显的腹部,“你曾经问我后不后悔,我后悔过,可我没有办法,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你父亲去世后,所有负担都落在我肩上,我一个人上班挣钱还要养你,也想给你最好的。可光凭我一个人我做不到,这世上不是谁通过努力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小鹿,妈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没说不理解你。” 小鹿起身走到办公桌,背对她,“但是我也希望,您能理解我。” 关夫人看着她,“我还不够理解你吗。” 小鹿转身,“您要是够理解我,您就不会总想着给我安排这个那个。” 关夫人怔了下,“我是不想你过得那么辛苦!” “您有您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想法。”小鹿情绪也有些失控,“我不管跟谁来往您都要横插一脚,您认为我只要找个条件好的男人嫁了,您就放心了是吗,那您想过我愿意过那样的生活吗?” 第1149章 关夫人哑口无言。 她的初衷是好的,是替她做考虑,希望她不要像自己这般这么辛苦,可却忽略了自己女儿愿不愿意。 谈不拢,便也散了。 关夫人在走廊上碰到姜笙,姜笙刚好从电梯里走出来,“司太太。” 姜笙微笑向前,“关夫人,您来找小鹿吗。” “是啊,本来是想找这孩子谈谈话,不过孩子大了,似乎更难沟通了呢。”关夫人苦笑,内心也是苦恼的,她跟她女儿的关系总有一层隔阂。 “小鹿已经是成年人了,成年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父母的担心虽然是必要的,但孩子长大后都有自己的生活,关夫人,您是担心过甚了。” 姜笙的话让关夫人愣了片刻,倒也有些不好意思,“司太太您有三个孩子是吗。” “对,别看他们年纪还小,但我都会听听他们自己的想法,不管孩子做什么,只要是正确的,我都会支持。” 关夫人惊讶,“孩子们的年纪还小,能有什么想法呢。” 姜笙垂眸笑起来,“是个人都会有想法啊,孩子是孩子,但也是有感受的活生生的人。” “每位父母的教育方式不同,都是出于对孩子的考虑,可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都要让孩子顾及我们的感受,至少也要照顾一下孩子的感受不是吗?” “父母其实是孩子最好的倾听者,若是连父母都不愿意听听孩子的心事,那么,孩子们不就不愿意与我们沟通了吗。很多父母都会把自身的希望寄托到孩子身上,希望他们能够如何如何,却忘了问问孩子们的想法,尤其在他们最迷茫的时候,我们就该放下长辈的身份,用平辈的态度与他们沟通,这样,孩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都说父母的一言一行,能够影响到孩子的一生,也不是不无道理。严厉是爱没错,但过于苛刻与自我,就是压力。 每位父母也是从孩子的身份走过来的,在我们还小的时候,不也希望自己的父母理解自己吗,所以,为什么不能换位思考呢。 关夫人没再说话,她跟姜笙道别离开。 推开小鹿办公室的门,只见她背对门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的她急忙擦拭眼泪。 她转头,“姜总?” 姜笙靠在门旁,笑起来,“跟你妈妈吵架了,躲在这里偷偷哭呢。” 被抓包,她尴尬至极。 姜笙朝她走过去,手撑在沙发椅背,调笑说,“要是眼睛哭肿了,晚上还怎么跟我们去庆祝呢?” 小鹿怔愣,“庆祝?”她问,“给谁庆祝啊?” “姜恒啊。” 姜笙笑了,“这不是庆祝他成为择星传媒的新老板吗,am集团跟soul珠宝都派了人出席,你是我公司的骨干,当然是你跟我一起去。” 小鹿有些不知所措,“那我…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你还想准备什么?” “呃…”就像普通的出席晚宴而已,确实也不需要准备什么了吧。 但是两手空空去不大好吧。 姜笙一秒看穿她的想法,笑得更欢,“你要是想准备礼物,那你就准备吧,礼物呢,一点心意就好。” 小鹿笑着点点头。 下班后,小鹿便去商场挑选礼物了,但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她拿出手机编辑一条信息,发给关依依。 然而得到的回复,都是一些名贵的奢侈品,她钱包压根负荷不起。 果然问错人了。 小鹿环顾商场四周,视线停落在一家手办商铺。 她忽然想到姜恒家里收藏的那些机械模型手办,他对这些应该会感兴趣吧? 小鹿走到店铺里挑选,店员热情的给她介绍,她说是送人的,店员一脸了然,“送男朋友吗?” 小鹿一噎,着急得语无伦次,“当然不是,就只是普通的朋友。” 店员跟没听见似的,带她走到另一边的架子上,“男人嘛,不管多大年纪都有一颗大男孩的心,这些手办都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 小鹿望着陈列在架子上各式各样的手办模型,有动漫人物,也有变形机甲。 她看了眼价格,惊讶,“这些玩具都…这么贵啊?” 店员无奈笑了,“玩具跟手办当然是不一样,你去外头问问,手办卖几百甚至上万块都是很正常的。” “手办卖得贵,除了有些手办是限量版,也因为手办非常脆弱,需要一定的保养费用,大多数手办原材料对紫外线比较敏感,会在照射下发生不可逆的变化,比如降解跟变黄,手办也不能受热,不然容易老化,导致寿命降低。” 小鹿拿出手机查看了卡里的余额,咬咬牙,转头问,“那你们店里有限量版吗?” 第1150章 小鹿狠心割舍钱包,买了一套价值一万六限量版变形机甲模型手办。 等抱着手办回到车内,她埋在方向盘上。 冲动是魔鬼! 不过想到他应该会喜欢这个礼物,小鹿便也就释怀了。 夜幕降临,霓虹一簇簇点缀,浮现在昏暗的银幕下,帝澜港区的帝都大酒店如熠熠生辉的明珠,屹立在立交桥附近。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里,设有蓝白布覆盖的长桌,桌面摆放各式美酒佳肴,酒保穿梭在衣着鲜丽的人群中,替客人斟茶添酒。 姜笙跟司夜爵站在人群中,前来搭话的商人大多是与am集团有合作,“除了英皇,连择星传媒都归纳am旗下了,爵爷果然是雷厉风行啊。” 英皇与择星在娱乐圈都是数一数二的传媒经纪公司,只不过择星自己作死,把正经的生意给搅黄了。 另一位商人笑道,“am收购择星,今后在娱乐圈的生意上,那也是如虎添翼了。” “哟,韩总跟顾总都来了。” 看到韩棠跟顾辰光出现,几位老总也都热情,拿着酒杯朝他们走去。 韩棠现在跟am集团也是生意上的合伙人,而顾辰光,退出娱乐圈后转做幕后兼导演,圈内的人脉更是雄厚。 谁都知道,爵爷收购择星,是为了对择星高层深恶痛绝的小舅子,小舅子初步接手择星,定然是需要人脉关系,举办酒宴的目的,不也是给小舅子在圈中立足吗。 顾辰光能出现,那只能说是真给爵爷面子了。 陈宝宝跟沈明珠两人朝姜笙走来,“今晚的主角可是你堂弟,怎么他还没出现吗?” 姜笙笑了,“大概还在准备吧。” 这不,姜恒很快就出现了,他身边跟着的是择星的前经纪人,于衫。 于衫跟方世成在择星是搭档,方世成的死,以及择星高层的所作所为,于衫都有了解,也是姜恒去把他请回择星传媒的。 姜恒今天穿得也比较正式,是三件套式西装,修身既隆重,也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不过这一身,对于姜恒来说倒有些束手束脚。 姜笙朝他走去,替他整了整领带,“第一次穿成这样,不习惯吧?” “嗯,还真不大习惯。” 姜恒自己也觉得别扭,身旁的于衫啧了声,“你不习惯的事还多着呢,你现在可是老板了,上流圈子的交际尚要多多学习。” 说着,凑到姜恒身旁,“你的性子也要收敛一下了,咱们这个行业,说话要圆滑,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凡是留点心眼,有心眼是好的,毕竟人戴面具戴久了,他也有可能觉得自己不是人,所以咱得精一点,别被牵着鼻子走。” 姜恒点头,“受教了。” 姜笙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下,“于先生不愧是在娱乐圈摸滚打爬久了,看事情很通透啊。” 于衫咧嘴笑,“择星那几个人的嘴脸看多了,能不通透吗。” “那劳烦于先生今后多多照顾姜恒了。” 于衫颔首笑,“那是应该的,方前辈看好的人,我能不照顾好吗。” 酒宴也刚开始,司夜爵带姜恒认识人,确实也是有意要姜恒在圈内站稳脚跟,对姜恒也是有好处的。 姜恒学的是美妆造型设计,但与管理娱乐公司并不冲突。 明星需要公司“包装”,路线,人设,都由公司团队决定,而造型设计,姜恒有独一见解,今后在择星也是能施展,人都是好学的,学的东西多了,今后路也能走宽。 小鹿也才刚到,只是没想到人会这么多。 她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放的正是手办礼物,出席酒宴的人,穿得都非常华丽,反倒是她… 尽管挑了一件她觉得最漂亮的裙子了,可全场最普通的也就是她了吧。 她朝人群看去,很快看到姜恒的身影。 她欲要抬手跟姜恒打招呼,却看到她继父跟关依依朝姜恒走去。 关董还给姜恒送了礼,出手的礼物非常贵重。 而关依依凑到姜恒身旁,不知道说什么,姜恒跟着笑了。 她扬起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 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袋子。 对比一下自己送出去的,显得格格不入。 不仅是礼物,连她跟他… 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关依依是关家的千金,姜恒又是爵爷的小舅子,论身份她不及关依依,说跟姜恒是朋友的确是属于高攀了吧。 小鹿低垂眼睑,转身刚要出去,却被一旁的酒保撞到。 倒下的酒杯泼到了她身上。 第1151章 酒保见撞到了人,赶忙道歉,“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 动静引来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小鹿顿时手脚慌乱,她也怕被关董发现,“没事没事。” 她跑出去。 酒保喊她,但她没回头。 姜恒似乎听到小鹿的声音,转头望去,便看到一道熟悉身影匆忙离开。 而现场,只留下收拾残局的酒保。 小鹿跑去洗手间,用水清裙子上的酒渍,可越洗,越脏。 她忽然有些委屈的想哭。 而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她拿起手机,是姜恒。 她犹豫了几秒,接听在耳边。 姜恒问她在哪。 她拿起袋子,从洗手间离开,在走廊上,碰到了出来找她的姜恒。 姜恒转头,缓缓把手机放下,视线落在小鹿沾了酒渍的裙子上。 小鹿下意识把袋子藏到身后,虽然有些委屈跟难受,但还是挤出一抹笑容,“抱歉啊,我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所以我就不进去了。” 姜恒朝她走近,看到她眼里有些红意,紧抿的唇缓缓启齿,“没事,我带你去换。” 说着,拉住她手腕就要带她走,她轻轻一扯,没动,“还是算了吧” 姜恒转头看她。 她低着头,“我不大习惯这样的场合,而且我继父也在,我不大想让他看到我。” 姜恒反问,“你害怕他吗。” 害怕,倒不是… 见她没说,姜恒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一紧,忽然带她离开。 小鹿有些错愕地跟在他身后。 姜恒将她带到化妆间,忽然拿起剪刀走向她,没等小鹿反应过来,她的裙摆就被剪了。w 小鹿吓了一跳,“姜恒!” 姜恒蹲在她身前,“酒渍洗不掉,只能用装饰覆盖,原谅我的鲁莽。” 小鹿愣住。 姜恒把裙摆布料剪下来,走到一旁,折叠成花样,从盒子里取出针线裁缝。 再把裁剪成花样的布料缝上她沾染酒渍的地方,花样还真覆盖了酒渍痕迹。 小鹿看得有些出神,“你连这个都会啊…” 他嗯了声,“也只是向老师学了一些皮毛,用于应付这类尴尬的事情。” 小鹿低头一笑,“谢谢。” “跟我还用客气吗。”姜恒抬起头,两人目光撞上。 她怔住。 心跳在那一霎怦然。 快到要从胸腔冲撞出来。 姜恒凝住她脸庞,唇微微阖动,刚想要说什么,小鹿忽然拿起袋子挡在他面前,“送你的礼物!” 他一怔,视线这才落在那袋子上,他接过,把袋子里的礼物盒取出,是机甲模型手办。 他喉咙一滚,“你…还特地买了礼物吗?” “我也不好意思两手空空来啊,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我看到你家里都收藏这些,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吧。”小鹿手指扣紧,低着头。 姜恒兀自笑了,抬眸看她,“谢谢,我很喜欢。” 小鹿松了口气,眼眸笑弯,“你喜欢就好。” 姜恒手撑在她身侧,靠近她,“但下次别再为我破费了,很贵的吧。” 她视线突然不知所措移开,笑了下,“钱还能再赚嘛,所以没事的。” 他抬手揉她发顶,轻笑一声,“傻瓜。” 第1152章 小鹿跟着姜恒走向宴会厅,在推开门那一刻,她下意识低头,想要回避他们的视线。 众人纷纷朝他们看来,画面如同静止般。 姜笙朝他们走来,看了他们一眼,笑出声,“这是去哪了?” 小鹿紧张地扣着手指,“姜总,我…我好像给大家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哪有什么麻烦可言。”姜笙欲要喝酒,视线忽然落在她裙子上的装饰,“这花挺漂亮的啊。” “是姜恒帮我遮掉酒渍,现缝的。”越说,她的脸就越红,在灯影下,如熟透的苹果那般,让人想咬一口。 姜笙嗤笑,转头看向姜恒,“咱们家小恒胆大心细,将来有了女朋友,定会很疼她吧。” 小鹿内心咯噔了下。 头也不敢抬。 陈宝宝不知何时走来,手搭在姜笙肩上,“行啊,这么快就选弟媳妇了?” 她不以为然,“我还想给我儿子挑儿媳妇呢,就是还小。” 陈宝宝把手拿开,“我告诉你,我家馨宝不行,等我家馨宝长大了,你儿子年纪也大了。” 姜笙彻底笑出声,“不是有句话吗,男人越老越吃香。” “你快放过我家馨宝吧,人家连幼儿园都没上呢。” “预定一个儿媳位吗。” “你还想预定几个儿媳位,你个渣婆婆!” 两人的斗嘴也缓和了小鹿跟姜恒之间的气氛,这时,关董走了出来。 看到小鹿时,他也是微微一怔,尤其还看到小鹿跟姜恒站得很近,两人似乎认识。 “小鹿,你…” “哎呀,小鹿也来了呢。”关依依拿着酒杯走过来,打断她父亲的话,挽住她手臂,“爸,您也看到了吧,小鹿现在也挺努力的,您看看,也该是时候了吧。” 小鹿诧异地看着她。 关董知道自己女儿话里的意思,她是要他承认小鹿的身份。 他看着眼前的小鹿,她虽然不是自己亲生女儿,各方面也不如自己女儿依依优秀,但她却有一个能为了她忍受一切的母亲。 其他女人,未必能做到像她母亲那样忍辱负重,即便二婚,也低声下气求他收留她的女儿,连抛弃亲生女儿的想法都没有。 他其实都看在眼里。 起初娶她母亲,是因为她母亲孝顺,且贤惠,比他前妻更懂得顾家。g他事业繁忙,无法顾及到家里,所以才会希望妻子是家庭主妇。 但他前妻争强好胜,不肯为了他放弃事业,就连他女儿依依也继承了她母亲的性格。 他跟大部分男人都一样,有传统情节,他认为女人结了婚,只需要负责好家庭就足够了,完全没必要这么好强。 而男人在外打拼,那也是为了家庭,为什么前妻不能理解自己。 直到遇到小鹿的母亲,他见面时就直说,他希望他的妻子可以为了他放弃事业,照顾好家庭,他不会缺她吃穿用的。 她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有些意外,问她的条件。 她说:关先生,我不瞒您说,我有一个孩子,我知道您或许会介意,但如果我丢下她,她就没人照顾了,所以我希望您能答应让她留在关家,尽管您不承认她没关系。 我只是希望她在完成学业前,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这孩子可怜,我得对她成年之前的人生负责,拜托您了,等她成年后,她能够独立生活了,我绝对不会让她向关家索要任何东西。 他听后,感到很意外。 一般的女人带着孩子嫁过来,不都是希望自己能够接纳她的孩子吗,然而她的条件却是完全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 而他的确接受不了她带着孩子嫁给自己,他是商人,他也担心带着孩子嫁给自己的女人心有所图,何况他自己也有了女儿。 当她说完那些话,他问她,如果他不让她对外公开与关家的关系,她也愿意吗。 她说愿意。 关董缓缓回过神,看着她,“还不赶紧喊人。” 小鹿怔愣住。 见她杵在那没吱声,关依依用手臂推了推她,“愣着做什么,喊爸呀。” 她脱口而出的“关”字,到嘴边慢慢地改为“爸”。 关董点头,“以后想回家的时候,随时都回来,关家也是你的家。” ‘关家也是你的家。’ 这句话,让小鹿眼眶红了。 尽管很早她就去了关家,但她一直都再提醒自己,那并不是她的家,只是她短暂的住所。 关依依搂住她肩膀,“以后你可要正儿八经的喊我姐了,知道吗。” 小鹿低头擦拭眼泪,又哭又笑。 姜笙看到这,心里也替小鹿高兴。 第1153章 直至酒宴结束,小鹿跟关依依父女走到门口,关董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小鹿,你妈妈其实很在乎你,当初她带着你嫁到关家的时候,担心我不肯接受你的存在,低声下气求我留下你,才答应了不能公开承认你跟关家有关系的条件,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小鹿怔愣。 关董拍了拍她肩膀,“有时间,回家跟她好好聊聊吧,她是个好母亲,也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谅解。” 关董坐上车。 关依依扭头看她,小声说,“咱们不顺路,我跟爸就不能送你了,反正你也有顺风车。” 说着,还朝她身后看了眼。 小鹿站在原地,直到车子从她眼前驱离。 她转身,顿时就看到姜恒走下台阶,她怔了怔,“你…还没回去吗?” “没有,刚在大堂跟我姐夫他们聊了一会儿。”姜恒停在她面前,低头看了眼腕表,“要去走走吗?” 小鹿顿了下,“你要散步吗?” “嗯,喝得有点多,想去去酒气。” “那我陪你吧。” 海港的霓虹夜色,美得有几分醉人,宽敞的街道车辆偶尔驶来,车影闪烁,两人走在桥边步行道上,泛黄的路灯幽幽遮在两人身上。 姜恒偏头看她,“你继父承认了你的身份,你现在应该很高兴吧。” 她笑起来,“是挺高兴的。”垂眸,也有些难以置信,“我从来不敢想,他会承认我的身份,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妈妈原来是为了让我能留在关家,才会求他的。” 她一直以为,她妈妈连她都不想认了,害怕她打扰到她的新生活。 姜恒看着她,步伐放缓。 小鹿停下,转身面向他,脸上笑容如星河般灿烂,“不过今晚还是要感谢你,我感觉,你就跟我的幸运星一样。” 他一怔,“幸运星?” “对啊,就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幸运星。”小鹿笑弯了眸。 姜恒笑了声,“是吗。” 他转头看向别处,“如果我真的能给人带来好运,就好了。” 毕竟方前辈那件事,他就没能给他带来好运。 见他神情忽然的黯淡,小鹿走到他面前,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要真能给所有人都带来好运,那你可就是神仙了。” 他笑了。 小鹿忽然嗅到了什么,顺着香味望去,“我好像闻到了烤串的味道。” 姜恒手搭在她肩上,扶正她身子,“前面不就是有夜宵摊吗。” “还真是!”小鹿是挺想吃的,但她想到什么,忽然打量起姜恒。 姜恒问,“怎么了?” 她忍俊不禁,“你穿得这么正式,还要麻烦你跟我到夜宵摊撸串。” 姜恒忽然把外套脱掉,挽起袖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小鹿忽然抱住他手臂,拉着他,“那我们赶紧去!” 姜恒愣了下。 不过小鹿眼里此刻只有烤串,哪里能想到其他的,他也没抽回,任由她抱着。 夜已深,江景公寓。 姜恒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到家了。” 他转头,小鹿已经睡着了。 姜恒伸出手,轻轻推她肩膀,“小鹿。” 她嘤咛一声,皱紧眉头,脑袋毫无预兆歪到他手背上,压着。 他顿住,手背上传来她脸颊贴着的触感,她的皮肤很滑,像奶油。 他没抽出来,视线不由落在她熟睡的面容上。 小鹿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下意识醒来,突然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以及她枕靠的手背。 他们仍在车里。 姜恒横出一条手臂让她枕靠的姿势不知道保持了多久。 在她醒来的动静里,姜恒也睁开眼,他转头,忽而一笑,“我以为你会睡到天亮。” 小鹿看着他,鼻子一酸,别过脸,“你不会叫醒我啊。” “我看你睡得很熟,不大想吵醒你。” “你说我傻。”小鹿湿了眼眶,笑出声,“你比我还傻。” 姜恒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小鹿如同静止住,只红着眼看他,他说,“主要,就想跟你多待一会。” 第1154章 她心跳猛然一滞。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她胸腔怦怦起伏,他的鼻尖触碰到她脸颊,很轻的划过,“你…” 在她说出话前,唇吻住她。 小鹿眼睫颤动,手下意识抵在他肩膀,没有推开。 两人都没有接吻经验,难免会磕碰,大概都发现了,虽然有些尴尬,但两人还是忍不住笑了。 “抱歉,我没吻过其他女人,所以…”姜恒看着她。 小鹿耳根都还是红的,她垂眸,“既…既然都是初吻,那就…那就当练习吧。” 说完这话,她整张脸都要红得冒烟。 姜恒捧起她脸颊,“那要跟我,长期的练习吗。” 长期… 小鹿心头乱撞,脑袋不听使唤,当即点了头。 姜恒再次吻下来,小鹿缓缓闭上眼,心底像是涌过一股电流般,麻酥酥的。 - 几日后,关家。 小鹿摁了门铃,是保姆开门,她问,“我妈在家吗?” 保姆说在,小鹿走进客厅,关夫人听到动静走下楼,看到是小鹿,她怔了下,“小鹿?” 小鹿抿了抿唇,脸上渐露笑容,“妈。” 关夫人走到沙发,给她倒了杯茶,缓缓说,“那天是妈的情绪不大好,是妈没顾及到你的感受,小鹿,妈跟你道歉。” 她把茶杯移到小鹿面前,“妈知道你已经长大了,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管你,你嫌妈啰嗦,妈不怪你,妈只是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而已。” “妈,我不怪您了。” 关夫人动作一顿。 抬起头看她。 小鹿笑了笑,“关爸爸已经跟我说了,您一直都很关心我。” 关夫人诧异,“你…你刚才叫什么。” “关爸爸啊。” 小鹿眼眸动了动,“我以后…可以叫他爸爸了。” 关夫人抬手捂着嘴,脸上是喜泣的泪水,“真的吗?” 她很认真地点头。 关夫人掩住嘴巴,忽然泣不成声,她不是伤心,而是很高兴。 小鹿起身走到她身旁,抱住她,看到母亲哭,她也难受,“妈,您别哭了,您整得我都想哭了。” “妈…妈是激动。”关夫人擦拭掉眼泪,笑着握住她手背,拍了拍,母女俩相视笑,不言,都彼此明白了心。 小鹿待了片刻,跟母亲告别,从关家离开。她坐上车,便收到姜恒的信息:晚上想要吃什么吗,我带回去给你。 小鹿知道姜恒刚接手择星,比较忙,但再忙,他也没漏过回复她的信息。 她对着手机屏幕噗嗤笑,开玩笑的在屏幕上打上“吃你”两个字,本来是没想发送的,却不小心按了发送键。 她吓得笑容都垮掉了。 完了! 她赶紧撤回消息。 一分钟,他应该没看到吧。 可她哪里料到,姜恒一直注意手机,她发来的那两个字包括撤回,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忍俊不禁笑出声,回复:那我早点回家。 小鹿趴在方向盘上,丢死人了。 他一定认为她馋他身体! soul珠宝分部。 小鹿连续两天都掏钱请大家加餐,几个女职员等她进了办公室,都好奇议论,“小鹿最近是不是发财了,以前她自己都舍不得花钱加餐呢,居然会请我们部门的人加菜。” 在她们眼里,小鹿就是“守财奴”。 她跟抠门的区别就是,抠门的人在花钱的方面上喜欢斤斤计较,而她是死活不愿意把钱流入别人口袋里。 就连当初她升职加薪的时候,部门的人让她请客庆祝,她都说要省钱。 难得见她大方一回,能不好奇吗? “什么发财,我看没准就是谈恋爱了。” “谈恋爱?” 几个女职员的八卦之心燃烧起来,凑到一起,“跟谁?” 那职员回答,“我怎么知道,反正前天我看到有人来接她,驾驶室是男人。” 第1155章 傍晚,小鹿走到停车场,抬起头,便看到有两个同事还站在原地没离开,她下意识看了眼别处,“你们没回去吗?” 一名女职员走到小鹿面前,挽起她手臂,“小鹿,我朋友开了新店,我请客,要不要现在跟我们一起过去吃饭?” “是啊,一起去嘛,难得你这两天请大家加餐,咱们也总得表示表示。” 小鹿面对她们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她又不能直接拒绝,只能委婉,“抱歉啊,今晚我真的有事,去不了啦。” “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小鹿姐,跟我们说说嘛,谁啊?” “可以带上你男朋友啊。” 小鹿刚要说什么,只听到不远处车喇叭的声音,她转头,生怕车里的人被她们看到似的,急急忙忙道别,“我要回去啦,抱歉,下次再约!” 两个女职员盯着驾驶室,奈何地下停车场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直到车子从她们眼前驱离。 那女职员环抱双臂,“谈个恋爱还搞得这么神秘,难不成是男朋友长得太丑,拿不出手?” 另一个女职员摇头,“我看未必,没准…是地下恋情呢。” “......” 车里,小鹿心跳噗通噗通的,只能目视前方,不敢乱看,“你今天下班还挺早。” 该不会是她今天发的信息… 小鹿羞愧转头,从玻璃倒影望向他,他把握方向盘,嘴角浮起,笑了下,“不算早了,晚上要吃什么。” 小鹿笑着回答,“都可以啊。” 等红灯时,他转头凝视她,“吃我吗。” 小鹿脸颊当即热冒了烟。 他望见这一幕,彻底笑出声。 回到江景公寓,两人提着菜从电梯走出,站在走廊对视,突如其来地异口同声,“去你家。” “......” 姜恒摸着嘴唇一笑,“那今晚在我家做饭好了。” 小鹿将菜放到厨房,开始翻箱倒柜捣弄,姜恒换了一身居家便衣朝她走去,站在她身后,身体微微倾向前,下巴抵在她肩头,“需要我帮忙吗。” 她一怔,轻笑,“不需要啦,我一个人就好。”说着,还转身推他出去,“乖乖等我。” 姜恒忽然旋身一转,她踉跄扑到他怀,欲要说什么,他俯身吻下。g 小鹿抓紧他衣襟,良久,他才放开她,指腹轻轻摩挲她唇角,“那我就乖乖等你。” 她脸愈发滚烫。 这也太犯规了吧! 晚餐做好,她特意做了三菜一汤,食物份量也都刚刚好,两人还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红酒,不疾不徐倒入高脚杯。 有晚餐,有红酒,还有两人。 屋内很是温馨浪漫。 小鹿拿起酒杯与姜恒对碰,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一下子就喝光了。 姜恒轻笑,“慢点喝,别喝醉了。” 她脸颊微红,但绝对不是醉的,“喝醉了,不好吗?”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喝醉了,第二天难受。” 她愣了下,“啊…这样吗。” 她还以为他会说,喝醉了有机会。 姜恒笑出声,“不然呢。”他伸出手轻轻点在她脑袋上,“你小脑瓜想什么呢。” “我没有!”小鹿立马否认。 看到他夹菜尝试,小鹿凑上前问,“好吃吗?” 他点点头,“手艺不错。” 小鹿双手托住脑袋,笑容灿烂。 他夹了块排骨递到她嘴边,她微微一怔,也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住。 暮色渐沉,霓虹开始点缀。 两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偶像剧,小鹿环抱抱枕,看到电视剧里激吻的情节片段,她小心翼翼朝姜恒看去。 姜恒转头看她,“怎么了。” 她立马移开视线,“没事啊。” 他嘴角微微浮起,“你有什么想法。” “没…没想法。”小鹿自己都有点心虚,她没谈过恋爱,正常情侣独处的时候应该要怎么做。 姜恒手臂横在椅背,身体倾向她,“真没有吗。”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小鹿心跳得更快,缓缓转头对上他眼眸,她抿了抿唇,一不做二不休,主动亲上去。 得逞后,脸埋入抱枕。 姜恒望见她耳根子通红,低声笑,扳起她面颊对视自己,“练习吗。” 她眨眼,没说话。 姜恒缓缓覆上她唇,比前几天的吻娴熟了一些,小鹿手紧紧抓住抱枕,被他带动,整个人陷入其中。 他灵巧地突破她牙关阻碍,小鹿惊住,缠绕中,瞬间却被那道吸力给冲昏了头。 第1156章 小鹿体验了把什么叫被吻得七荤八素,不上不下的心情,他离开她唇时,她大口呼吸,脸红得娇艳欲滴,“你…你怎么突然…” 突然这么娴熟! 姜恒鼻梁贴着她脸颊,气息拂过她肌肤,“从电视上学来的。”他掌心抚过她颈侧,捧起她脸,“还要继续吗。” 小鹿被他撩得晕头转向,糊里糊涂点头。 姜恒忽然把她抱到怀里吻,她手攀在他肩膀,指尖微微缩紧。 次日。 soul珠宝分部。 小鹿站在茶水间里泡咖啡,脑海不断回荡着昨晚他吻自己的画面,脸颊染上一抹微红。 感觉姜恒的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短短几天时间,都能让她有点…有点上瘾。 不过,昨晚他竟然没有下一步举动。 明明她都做好准备了。 难道是她没有魅力? 小鹿一怔,她扶额,自己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小鹿。” 安凝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杯子碰翻,她回头,“是你啊。” 安凝拉开柜子拿茶叶煮茶,“做了什么亏心事?” “才没有。”她低着头。 安凝笑了,“听说你谈恋爱了?” “啊…是公司传的吗?” “不然呢。” 安凝凑近她,“你最近有些反常,经常一个人发呆,傻笑,这就跟当年的我暗恋我老公的样子有点像,所以是谈恋爱呢,还是你有了暗恋的对象?” 小鹿心跳怦然加速,避开她视线,“当然…不算暗恋。” 她跟姜恒,虽然没有公开关系,但他们现在的关系是谈恋爱没错。 “所以确定是谈恋爱咯?” 她嗯了声。 安凝好奇,“既然是谈恋爱,那有什么不好见人的,你看公司那些人对你的事都非常好奇,你直接公布你谈恋爱不就好了?” 小鹿却忽然没说话。 安凝注视她表情,“怎么了吗?” 她低头,搅拌着咖啡,“我们还没公开呢。” 安凝微微一怔,“为什么不公开?” 其实小鹿也没问过姜恒,他们要不要公开,但如果公开的话,她又怕公司那些说闲话,毕竟对象是姜总的弟弟啊。 她无奈叹气,“不方便啦。” “是对方不让公开?” “那倒不是。” “是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小鹿顿住,好像安凝一语戳中。 安凝笑了,“我猜一猜,是不是跟姜总的弟弟?” 她惊讶,紧张得语无伦次,“你怎么会问是不是姜总的弟弟。” “姜总带你出席了她弟弟庆宴的酒会,我嫂子说你俩有情况,我当时还不信呢。”安凝掩嘴笑。 小鹿这下尴尬了。 她差点忘了,安凝的嫂子可是顾影帝的老婆,她那晚在场的。 天呐! 那姜总岂不是也怀疑了! - 择星传媒。 姜恒身为老板,还降低身份亲自给女星设计造型的传闻在公司很快传开,公司的职员无不满意姜恒的。 主要,姜恒没有架子,对待每个职员还都非常耐心,有些事情还亲力亲为。 就连在公司内部被压榨了数年的骨干,在姜恒上位的第二天,就给他们全部升职加薪。 于衫找到姜恒时,姜恒就在化妆间,他低头跟身旁的化妆师说妆容的事情,那名化妆师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于衫敲了门,他抬起头,把手里的化妆刷交给身旁人,随着于衫离开。 在走廊,姜恒开口问,“怎么了吗。” 于衫说,“你家里来人了,找你呢。” 姜恒忽然没说话。 他跟着于衫走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是他锦城那边的几个亲戚,不过姜恒并不算认识,只是以前跟奶奶见过。 “小恒啊,这么多年不见,你都当上娱乐公司的大老板了啊,哎哟,你奶奶说的时候我们还不信呢,没想到还真是。” 几个亲戚对待姜恒的态度,多多少少都变得客气起来。 姜恒走到沙发坐下,“你们有事吗?” 几名亲戚对视一眼,笑着说,“小恒,是这样的,你现在都已经是大老板了对吧,这家里的小表弟说要出来工作,我们是想啊,你能帮忙提拔一下他。” 说白了,就是想把他们的孩子塞进公司。 于衫看向姜恒。 其实这种事情他见怪不怪了,一旦家里有人事业有成,那些几年都不跟你有来往的亲戚顿时都舔脸找上门来攀亲了。 在这些亲戚眼里,姜恒以前就是个坏小子,不成器,只不过这段时间他奶奶到处炫耀她孙子如何如何了,他们只是想来看看,没想到,姜恒混得是真的不错。 这不得赶紧巴结起来吗。 第1157章 姜恒看着他们,良久,他忽然笑了,“抱歉,我可能帮不到你们了。” 此话一出,那几个亲戚脸色都变了,“小恒,你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就帮不到了,你现在可是老板了啊。” “是啊,以前咱们也帮过你们家,你现在事业有成了,就忘了我们的好吗?” 姜恒两手十指交叉在一起,身子微微倾向前,岔开腿坐,“你们帮我们家,无非是想要我叔叔名下的利益,也不是没有任何企图,何况,我与大家也不熟,诸位也没帮过我什么,那我为何要帮诸位。” “小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话就放在这里,我帮不到,还请各位离开吧。” 那几名亲戚脸色难堪,谁能想到姜恒会这么无情,这讨不到好处,也是没脸继续待着,都气走了。 果然,他们回去后就跟姜老太告状,说姜恒如何如何,姜老太打电话问姜恒,姜恒也承认了,直说,“我不想帮。” “你这孩子,怎么能不帮呢,是不是姜笙跟你说了什么,我告诉你,你少听姜笙的,姜笙对长辈不敬就算了,你还要效仿他连你奶奶跟你爸都不认了是吗?” “姜恒,你从小都是奶奶我带大的,你要什么奶奶都给你了,你怎么能不给奶奶面子呢,他们让他们家的孩子去你公司上班,那也是想让你…” 姜恒直接掐断通话。 姜老太再次打来时,他挂断了。 他靠在椅背上,心情沉重,他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什么他堂姐不喜欢跟奶奶接触了。他亲姐姐被奶奶的教育毁了一生,而他已经不可能再犯蠢,一次次相信她的话。 晚上,江景公寓。 小鹿趴在沙发上翻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发给姜恒问问他有没有下班,忽然听到门铃响,她迅速起身走去开门。 “姜——”然而门口站着的是关依依,关依依盯着她,“姜什么,你以为姜恒呢?” 她怔了下,“你怎么来了?” 她提起打包的袋子,里面散漫着烤肉香味,“我打包了烧烤,喝酒吗?” 关依依跟小鹿坐在客厅,两人手里拿着啤酒对碰,关依依扭头问她,“跟姜恒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她一噎,胡乱回答,“没什么地步…” 关依依拿起一串烤肉,“啧,我不在这段时间,我就不信你们俩没相互串门。” 小鹿心虚,不说话。 关依依用胳膊推了推她,“怎么,还没拿下他啊?” 小鹿挥开,“别闹,拿什么拿下。” 关依依咯咯直笑。 两人吃着烧烤,喝着酒,直到晚上十一点,关依依喝醉后直接在她住处睡下了。小鹿收拾客厅,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有注意隔壁动静,但姜恒都没有回来。 都这么晚了,而且他今天连信息都没发给自己过… 小鹿垂眸,她跟姜恒说是谈恋爱,但其实都有些不明不白,就只是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 姜恒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她自己也不清楚,但她觉得姜恒不像是会欺骗她感情的人。 是她想得太多了吧。 忽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是姜恒! 小鹿拿起短信看了眼,急忙去开门,姜恒在门口,忽然伸出手抱住她,他身上的酒气非常浓烈。 第1158章 小鹿扶住他沉重的身子,都有些踉跄吃力,她不算高,净身高一米六三都属于瘦小,姜恒一米八二的个子,她差点没扶住,“你…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姜恒下巴抵在她肩膀,轻轻一笑,气息拂过她颈侧,痒痒的,酥麻麻的,“应酬,喝得有点多了。” 小鹿不敢扶他进屋,关依依还在呢,怕她惊醒过来,只能把他扶到他门口,他家的锁是密码锁,“密码是多少。” 他唇挨在她耳畔,告诉她密码。 她定下心神输入。 把他扶到卧室,小鹿刚把他放床上,他伸出手将她扯到怀里抱住,“不要走。” “好好好,我不走。”小鹿抿了抿唇,把手从他胸膛慢慢挪开,“我…我帮你盖被子好不好。” 姜恒是醉了,眼神迷离凝视她。 他指腹轻轻划过她嘴唇,来回摩挲,“小鹿。” 他唤她名字,极轻的声音,带着属于他的气息,仿佛被羽毛刮过心脏,不上不下,她嗯的声回应。 屋内昏暗的光色,以及暧昧的气息,都像是诱惑人性的苹果。 随着他的靠近,小鹿心怦然直跳,他欲要吻,却顿住,沙哑笑出声,“明明喝醉的是我,你脸比我还红。” “我…我是给热的!” “我喝醉了。”他漾着笑意。 小鹿咽了咽口水,视线移开,“醉了就好好休息…” 姜恒捧起她脸颊,“我醉了,你有机会。”他唇贴着她脸颊,感受她,“可以对我想入非非。” 小鹿脑袋刹那空白。 愣在他怀里,连思考都放弃了。 姜恒吻住她,很浅的吻,小鹿眼睫轻颤,不知道是不是他浓烈的酒气会直接给人带来醉意,她是醉了,心醉。 “小鹿。”他再轻唤她,唇落至她颈侧,他说,“遇到你真好。” 小鹿怔住,良久,她含泪笑,伸出手抱住他,“我也很幸运能遇到你。” 姜恒指腹轻拭去她泪痕,翻身吻住她,一次比一次深刻。窸窸窣窣,不见寸缕,小鹿埋入他肩膀,手指缩紧。 - 关依依早晨酒醒,干着嗓子起身去找水喝,她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鹿?” 浑浑噩噩的喊了声,可不见回应。 她下意识清醒,走到洗手间,阳台,人都不在。 那丫头昨晚去哪了? 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小鹿。 那边,小鹿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手机,接听在耳边,“喂。” 像还没睡醒。 “你人呢?”关依依问。 “我在…”小鹿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人抱住她,她整个人猛然清醒了,“我我我等会就回去。” 她直接挂断通话。 关依依站在阳台看着通话挂断,隐约察觉到什么,不由地看向隔壁。 小鹿把手机放下,缩回被子里,姜恒埋入她颈侧,吻她肌肤,“没告诉她吗。” “我…我怕会把她给吓一跳。” 姜恒将她转过身,她因为害羞,捂着脸不敢看他,“别盯着我了。” 他嗤笑,单手支住额角,“你把我吃掉了,以后我可就是你的人了。” 她脸又忽然滚烫起来。 门铃骤然响起。 小鹿吓得连忙拉被子裹住,“该不会是我姐吧?” 完了,这下该怎么交代! 姜恒瞧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我去开门吧。” 他起身穿上衣服,走去开门,然而站在门外的不是关依依,而是他的父亲姜易。 第1159章 姜恒一怔,“爸,您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看看你,你奶奶昨天又给你打电话了吧…”姜易欲要进屋,姜恒却拦在门边,朝主卧看了眼。 姜易愣了下,忽然看到主卧门缝内闪过的人影。 直觉告诉他,是个女人。 小鹿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正想开门缝看一眼,没想到不是她姐,那是姜恒的家人? “家里有人吗?”姜易问他。 姜恒嗯了声。 姜易点头,反应并没有那么强烈,“那是不方便见吗。” 姜恒迟疑说,“她比较内向。” “这样啊…不方便的话,那我先出去等吧。” “不用出去!” 小鹿从卧室里走出来,她尴尬地笑了下,走到姜恒身旁,欠身笑道,“叔叔好,我住隔壁,您不用出去,你们还有事,我就先过去了。” 她说完,匆匆忙忙溜了出去。 她迅速回到家里,关上门,躲在门后,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来了,这么突然就见家长了,也太快了吧,她都没做好准备。 “哟,回来了?”关依依刷着牙从卫浴间走出来,“你可真行啊,速度真快啊。” “你给我闭嘴啦。”小鹿飞奔回卧室。 关依依靠在门上,“有什么好害羞的,这成年男女嘛,交往了,难免会发生点事情,对吧?” 见小鹿不理她,她嘁了声,继续回去洗漱。 而那边。 姜恒给他父亲倒了杯水,“奶奶都跟您说了,那我也就直说了。” 他落座在沙发上,继续道,“我不想帮什么亲戚,公司是姐夫收购的,我不过是坐上了管理层的位置,我有我自己的事情,没空闲着帮这帮那,一旦给我捅出篓子,我拿什么脸面对我姐跟姐夫。w” 姜易低着头,“我明白,你奶奶说的话,你不必放心上,我也不是非得要你帮他们。” 他母亲什么德行,他都见识过了,何况儿子如今确实比以前优秀出色,就连他现在的媳妇也都支持他儿子的想法,他没理由再逼儿子回到当年那个不懂事的模样。 人都是要成长的。 想到什么,他抬起头,“小恒,那姑娘是你女朋友吧,多久了。” 姜恒抿了抿唇,“近期。” 姜易语重心长说,“爸知道你也到年纪了,有女朋友是好事,不过那个姑娘应该不会像以前那个…” “不会。” 提到那个女人,姜恒不恨,也不怨,他还得感谢那个女人给他上了一堂课,教会了他什么叫做现实。 姜易点头,“那就好,爸看她也不像,不过你谈女朋友的事情,你奶奶若知道,怕又是要刨根问底了。” 姜恒自然清楚。 - soul珠宝集团。 姜笙站在落地窗前喝着咖啡提神,姜家那边的亲戚跑去择星传媒找姜恒的事她都知道了,姜恒拒绝了他们,估计那些人就得跑去姜老太耳边告状了吧。 司夜爵推开门,姜笙从玻璃倒影看到他,转身,惊讶笑了,“你怎么来啦?” 他把外套搁在椅背上,手上提着便当,“给老婆送饭。” 姜笙把咖啡放下,朝他奔去,扑他怀里,司夜爵被她扑满怀的力道撞得往后两步,搂住她腰,“这么开心。” “老公亲自给我送安心便当,我能不开心吗。”她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便当盒,走到桌前打开,都是她爱吃的。 司夜爵从她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我今天要出差。” 第1160章 姜笙手里的便当忽然不香了,偏头看他,“上哪儿出差?” “忘了吗,韩棠把青锣湾项目给我了。”司夜爵吻她耳廓,“所以我要去华城监督,去一周。” 姜笙这才想起来,原来是青锣湾的项目,她转身环抱住司夜爵脖子,“那你去吧,记得想我。” 说完,又补充,“要照顾好自己,不准生病,不准累着,否则我会生气的。” 司夜爵闷笑,捏了捏她鼻子,“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姜笙垫起脚尖吻他,司夜爵手撑在她身侧,将吻加深。 司夜爵刚离开后不久,十七推开办公室的门,“小姐,外头有位老人家找您。” 姜笙微眯眼,她能猜到是谁。 她起身随着十七走出去,十七说她们安顿到接待室,但是她们不愿意,果不其然,姜老太带着俩亲戚就站在前台跟前台的职员指责姜笙的不是。 “你们那姜总啊,还真是爱多管闲事啊,我孙子由我带大的,现在都跟我不亲了,还怂恿我孙子跟家里断绝关系了,摊上这么个孙女,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了。” 姜笙环抱双臂听着他们的议论,一直没打断,直到一个亲戚发现了她,才扯了扯姜老太。 姜老太看过来,脸色也不是很好,“你现在才出来啊,我告诉你啊,姜笙,就因为你,姜恒现在连听都不听我的了,让他帮个忙,竟然还不愿意。” 其他职员都不敢多说话,即便刚才姜老太发牢骚,他们都只是听听就算了。 毕竟,几年的老员工对她可熟悉着呢。 姜笙笑了笑,“奶奶,您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能折腾,姜恒如今都二十六七岁了吧,您还当他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呢?” 一个亲戚站出来说,“姜笙,你也是当妈的人了,都这么多年了还学不会敬重长辈啊。g” “不是学不会,是压根不想。” 姜笙没给面子,眼神微沉,“诸位不要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可以吗,颜面我是可以给你们,但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们顺着杆子爬到我头上;一来,你们没生我养我,二来,我跟你们也不熟,你们也不姓姜,怎么就这么喜欢管姜家的闲事呢。” 两个亲戚被怼得哑口无言。 姜老太面子上更不好过了,“我不管,反正我孙子的事你少插手。” “我没插手啊。” 姜笙摊手一笑,“姜恒有自己的想法,我这个做堂姐的,只要支持他就够了,何况他现在能自己解决的问题,我为什么要插手。” “你还说没插手,难道不是你怂恿姜恒的吗?”姜老太认定就是姜笙怂恿的,以前姜恒可从来不会拒绝过她的要求。 姜笙站在姜老太面前,轻笑,“奶奶,人是会改变的,您为什么不好好想一想,姜恒为什么要脱离锦城姜家独立生活呢,您想过这个问题吗。” 姜老太一愣,她怎么可能想过。 当初姜恒说来帝都发展,他们是同意了,再说了姜恒来找姜笙也不是坏事,可谁知道姜恒后来几年都不回来了。 她能不怀疑是姜笙怂恿的吗? “你少跟我这么多废话,跟你扯到一起准没好事,我告诉你,你现在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你也不算姜家人,姜恒现在事业有成了,他的事,你以后少管!” 姜老太带着两个亲戚离开。 姜笙目送她们出去的身影,摇摇头,不由笑了下。 姜恒送小鹿到公司楼下,小鹿解开安全带,欲要下车时,姜恒拉住她。 第1161章 小鹿转头,姜恒捧着她脸吻下来。 她眼睫颤动,脸颊如熏色般红了起来,她想到什么,“我今早唐突了,没把你爸爸吓到吧?” 姜恒见她担心这个,揉着她发顶,轻笑,“怎么会,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勇猛的冲出来了。” 他还以为以她害羞胆小的性子会一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呢。 小鹿垂眸,“总不能真让你爸爸出去等呀,这样会显得我…没礼貌。” 反正迟早都是要见的。 这想法,她都把自己吓到了。 她这么快就想到跟他的未来了吗。 姜恒顿了下,凝视她笑起来,他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姜老太跟那两个亲戚从soul珠宝走出来。 她去找他姐了? “姜恒?”小鹿见他视线一直落在车窗,没反应,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握住,扭头看她,“先进去吧,别迟到了。” “好。”她笑着从车里走下。 姜恒靠在椅背,目送姜老太她们上车的身影,良久,他才拿起手机发信息给姜笙。 - 咖啡厅。 关依依坐在位置打包一份咖啡,扭头就听到隔壁桌有两个女人谈论择星新老板的事情。 “真的假的,择星新老板以前跟你交往过?” 坐在对面戴着二耳环化着浓妆的女人摁着手机,笑起来,“叫姜恒嘛,他以前就是个小混混,在场子里撩我,被我骗了五千块。” “那人家现在可都翻身当老板了,还认得你吗。” 戴倩得意洋洋,“认不认得不要紧,反正我能骗他一次,还能再骗第二次,再说了,他纯情得很,我哄两句他就信了。” 那女人不信,“都过去几年了,没准人家都交往了好几个女朋友,还记得你?” 戴倩扬起手机,“怕什么,当初我骗他说他睡了我,他都信了,我跟他说分手他还死活不愿意,我现在闺女也大了,正愁没有父亲,大不了我带着闺女去找他,我就不信,他不认。” 话刚落,就看到有人再录视频,她站起身,“你拍什么呢!” 关依依把视频保存,“哎哟,大型碰瓷现场,被我发现了,居然还想带着别的男人的种去找我妹夫接盘啊?” “你妹夫谁啊,你有病啊!”戴倩起身朝她走来,欲要抢手机,关依依把手机一收,她扑空。g “我妹夫就是你嘴里的姜恒。”关依依拽住她衣领,冷笑,“同样都是女人,能不能给女人长点脸,像你这么丢人丢到外面的,我第一次见。” “你——” “你什么你啊,结巴了,不会说话啊,我告诉你,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有手有脚却成天异想天开的女人,想着怎么不花费力气就能从男人口袋里掏钱的女人,你是乞丐吗?” 戴倩脸都绿了,“你说什么呢?” 其他客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这时,咖啡店经理走过来,“抱歉,两位小姐,我们老板说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吧。” 关依依正要指着自己说什么,店经理忙解释,“不是您,是她们。” 戴倩直接给气坏了。 刚被这个贱人讽刺,如今又被赶出去,她恼了,“什么意思啊,我们是来店里消费的,凭什么只赶我们走啊!” 店经理微笑,“老板说了,既然二位是在店里合谋如何骗男人钱的,为了咱们店里男客人的财产安全,所以只能请两位离开了。” 周围的客人噗嗤笑出声。 戴倩的那个朋友脸色都难堪了,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但因为跟戴倩在一起,连同她都被侮辱。 她气得拎包离开。 戴倩见朋友都走了,她哪还有脸继续待下去,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跑出去了。 关依依转头看向店经理,“你们老板还挺幽默的嘛,我都想认识认识了。” 一般在自己店里有客人闹起来,和气的老板都是为了照顾客人情绪选择让他们和解,性格刚一点的老板,直接按照蓄意闹事的行为报警了。 而这咖啡店的老板,不报警也不劝解,直接把她们俩请出去,还带这样的黑色幽默,真是奇迹,连她都好奇了。 店经理笑起来,“我们老板也是明事理的人。” 确实很明事理,在“问题“的根源上解决。 关依依点头,接过店员打包好的咖啡,她刚要走,有人叫住她。 第1162章 关依依转头,从二楼走下来的男人年纪看起来也三十几岁左右,一副儒雅斯文的皮相,端庄有风度。 店经理微笑向前,“老板。” 关依依怔了下,“你是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啊?” 这家咖啡厅开了也有好几年了,而且她也算是常客,以前都没见过呢。 男人点头,“这位小姐是店里的常客吧。” 关依依顿住,显得有几分意外,“您记得我?” 他笑了,“来我店里的熟客,我都记得,方才的事情,我在楼上都听到了。” 关依依朝阁楼看了眼,显然他恰就坐在窗边,能够听到楼下的声音确实不意外,难怪他会这么“明事理”。 她提着打包的咖啡,笑起来,“抱歉啊,我也不是存心要捣乱,只是刚好被盯上的人是我准妹夫,我总要替我妹妹出头是吧。” 男人淡淡一笑,“你妹妹看来是有了位好姐姐。” “还行吧,我俩关系也就那样。”关依依低头看了眼腕表,“我还得去公司,就先走了。” 男人点了头。 店服务员在收拾位置的时候,忽然捡到一张工作牌,“老板,这好像是刚才那位小姐落下的。” 男人接到手里看了眼。 j科技技术总监:关依依。 与此同时,姜老太找到择星传媒前台,说要见她的孙子姜恒,前台似乎早就接到通报,说姜老板不在。 姜老太脸色都变了,“他怎么可能不在,这是我孙子的公司啊,我是他奶奶,你们这么没眼力见的,赶紧让我上去找他。” 前台职员抬头,“这位老太太,您要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我就喊来安保了。wg” 姜老太气得刚想说什么,一旁的亲戚拉着她,“哎呀算了,这么多人看着,小恒没准再躲着您呢,要不,咱们还是去他住的地方等着吧,他晚上总得回家吧。” 姜老太觉得她说的也对,朝前台职员白了眼,转身离开。 前台职员打电话到行政办,姜恒接听,职员说了什么后,他抿唇笑了下,“辛苦你了。” 结束通话后,前台职员都替姜恒打抱不平,“咱们新老板人还挺好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讲道理的奶奶呢。” 另一个职员凑过来,“听说原本是老板的亲戚找过来,想让老板给他们儿子安排工作,被老板拒绝了呗。” “真是奇怪,凭什么还要帮扶这些亲戚啊,上一个老板也都是安插亲戚进来,结果他那帮亲戚就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的,我现在对亲戚是有恐惧感了。” - 到了傍晚,姜恒下班便去接小鹿. 小鹿站在大门口等着,直至看到他的车泊在楼梯前,她笑着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因为车窗没升起,从大厦里走出来的两个女职员看到了驾驶室里坐着的男人的模样,都傻愣在原地,“那不是…姜总的弟弟吗?” 望着车子驱离,她们都诧异。 小鹿见车子不是回江景公寓的,而是开去了别处,她疑惑,“我们不回去吗?” 姜恒嗯了声,目视前方,“今天大概没办法回去了。” 她看向姜恒,“发生什么了吗?” 其实她今天公司都听到传闻了,说是姜恒的奶奶来找过姜总麻烦。 其实对于姜恒的家庭,她确实不了解,但在今天的言论中多少有些知道,姜总跟姜恒家里人的关系不大好。 姜恒把握方向盘,沉默良久,“今晚陪我喝酒吧。” 第1163章 小鹿印象里,姜恒不像是喜欢喝酒的人,他喝酒,多数是因为有心事,但是她没多问,笑着答应了,“好啊,喝点小酒,吃点烤串也挺不错的。” 姜恒无奈笑,“你好像很喜欢烤串啊。” 小鹿轻哼,脸上挂着小得意,“你不知道吗,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小酒撸点烤串,是最美妙的事情了,人生乐趣不就在于该吃吃,该喝喝,享受的过程嘛。” 她对生活看得很开,拥有的东西不需要太多,刚刚好就行。 人活着嘛,要懂得知足常乐。 姜恒看了她一眼,其实从接触她之后就发现,她的确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孩。 尤其她的眼睛很清澈。 是一种抛开世俗杂念的明净感。 很多人在步入社会后,很难再保存纯粹的自我,因为接触了许多形形色色与复杂的人,难免也会变得复杂。 但她却始终保持这样一颗纯粹的心。 直至很晚,姜老太跟亲戚都等不到姜恒回来,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状态,她不得已,才打给了姜易。 姜易接了电话,姜老太一通数落他,可话没说完,姜易就直接挂断了。 “这一老一小的,简直把我给气死!”姜老太第一次被儿子跟孙子给气得不清,两个亲戚陪她跑了整天,又饿又累的,还讨不到半点好处,“说白了,您的儿子跟孙子啊,就是不愿意听您的了呗。” “就是啊,都说这男人有了权势都会忘本,会变坏,小恒现在是大老板了,那还能记得您的好啊。” 亲戚你一句我一句,愣是让姜老太都给听进去了,想到姜恒跟自己儿子的反应,她其实也担心,万一儿子跟孙子真不要自己了,那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看来,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海滩。 姜恒与小鹿坐在长椅上喝着啤酒,两人点了份烤鸡,两手烤串,迎面吹来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很是舒服。 小鹿光着脚丫子踩在细细的沙滩上,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星空,“怎么样,我找的地方是不是特别好?” 他嗯的声,转头看向她,“你还真是什么地方都知道。” 她笑着说,“因为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啊。” 姜恒顿住,“秘密基地?” “嗯。”她垂眸,“以前跟我妈妈吵架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躲到这里来,把不好的心情全部发泄出去。” 姜恒喝酒的动作一顿,看着她,“一个人,大晚上来这里吗?” “当然是白天。” 小鹿凑到他面前,“我现在还是头一次晚上来呢,还是跟你。” 姜恒轻笑了声,随即搂住她肩膀。 她靠在他怀,“姜恒,我…挺想了解你的。” 他偏头问,“了解我的什么。” “什么都想了解。” 姜恒视线落在远处,许久,“以前的我,并不好。” 小鹿仰面看他,“没有谁的成长过程都是完美的,对吧?” 他微微一怔,脸颊挨在她发顶,轻轻笑了,“好,那我说给你听。” 关家。 关依依洗完澡从楼上走下,问保姆今天有没有看到过她的工作牌,保姆说没有。 她抓耳挠腮,今天到公司才发现她工作牌没带,幸好跟工作人员沟通了,要不然她连大门都进不去。 可工作牌她也没落在家里,到底是丢哪里了。 就当她胡乱抓着头发要上楼,忽然接到一通陌生的来电。 第1164章 关依依驾车到咖啡厅,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但咖啡厅内却还亮着灯,只是门口挂了打烊的牌。 她推开门走进去,服务员都已经下班,只剩下咖啡店的老板坐在前台看账本。壁灯幽幽泛着暖黄色的光,他深灰色的衬衣外罩一件马甲衫,袖腕卷起,露出一截肌肤,皮带腕表是市面上少见的复古款式。 他身上没有什么奢侈品牌,都是纯手工订制。 简约舒适,也清爽。 他抬起头,把柜子拉开,“我还以为你下午会返回来拿落下的东西。” 关依依尴尬地上前,看着他把工作牌搁置在桌面,“实在是抱歉啊,我真不知道竟然落在了你们店里。” 她记得她一直放包里的,压根没拿出来过,难不成是掏钱包结账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 她想到什么,“您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他浅浅一笑,“是我忽然想起来了,才打电话向你们公司前台询问了你的手机号码。” j科技公司的员工今天刚好加班,他也还真是碰了运气。 关依依笑着把工作牌收回,视线忽然落在架子上错落却整齐摆放的酒杯,连厨壁里都是各种鸡尾酒,“你一个开咖啡厅的,还整这些啊?” 她双手撑在台面上,“我今天白天的时候,没看到有这些啊。” 男人顿了下,转头看过去。 随即走到一旁,他只是摁了一个按钮,壁柜竟然移动了。 很快变成了白天她所看到的样子。 她整个人都傻了。 “抱歉,我忘了换回去。”男人举起一杯自调的鸡尾酒,轻晃,“除了我店里的职员,其他人不知道。g” 关依依嗤笑,“那我该不会是第一个知道你们店秘密的客人吧?” 男人缓缓喝进酒,撩起眼皮,笑了声,“还真是。” “你以前开过酒吧?” 他点头,“算是吧。” 关依依单手支住脑袋,“难怪呢,不过,你这么晚还没下班吗?” 他抬起头看她,“这不是在等你吗。” 关依依愣了下,要不是她早过了少女心思的那种年纪,她还真以为这个男人对她有意思了。 她笑起来,“也是,那东西我也拿到了,你也能下班了。” 她拿起包,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男人轻晃酒杯,视线揭过玻璃落在她脸上,很轻的笑,“我姓苏。” “苏先生。”关依依笑了下,随即推门离开。 - 隔天,姜老太病倒住院了。 姜恒是接到父亲的来电,才匆忙赶来医院的,小鹿也陪着他过来,既是见长辈,她总不能两手空空,也买了一些慰问品。 姜恒带着小鹿踏入病房,姜老太坐在病床上喝着汤,病房里除了姜易,还有那两个亲戚。 “奶奶。” “你还知道来看我呢。”姜老太把汤碗搁下,完全没有病恹恹的样子,“我要是不死,你就不会记得你还有我这个奶奶是吧?” 姜恒皱眉,“您身体不适,就安心在家里养着,别总是跑到帝都来了。” 姜老太见他这样的态度,顿时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姜恒,我是打你小就带你到大的奶奶,自从你来帝都找姜笙后,你就越发不把我放眼里了,果然,是姜笙那臭丫头教你对长辈不敬的对吧!” 第1165章 姜恒脸色稍稍沉下,“奶奶,你不喜欢堂姐可以,但是你别污蔑她。” 姜老太正要发脾气,姜易忙阻止,“妈,小恒带着女朋友来看望您,您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女朋友? 俩亲戚跟姜老太顿时都看向小鹿。 小鹿朝她们礼貌地笑了笑,随即把慰问品带过去,“奶奶,您生病住院,就不要生气了,经常给生气会对身体不好的,这是我买给您的营养品。” 姜老太打量了她几眼,穿着普普通通,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没准就是贪自己孙子的权势了,“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小鹿笑容微微僵滞。 姜老太不收她的东西,环抱双臂说,“要进我们姜家门,也得是个千金什么的,像你们这种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就别妄想了,我孙子刚当了老板,我看你就是图他钱跟身份的吧。” 没有脏话,可言语却非常难听。 像是在讽刺她。 姜恒脸色深沉,他走上前一把夺过小鹿手里的那袋营养品,丢进了垃圾桶,“您不想要,没必要为难她。” 说完,他拉着小鹿从病房离开。 “姜恒,你个臭小子,你回来!”论姜老太如何喊,但自己孙子都不肯回头。 她气得把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这臭小子,果然是跟姜笙学的臭脾气。” “妈。”姜易深呼吸,腮帮子鼓了鼓,“我真是看错您了,都这么多年了,您依旧死性不改,姜家家门不幸,都是因为您。” 姜易摔门出去。.yshuge.org 姜老太愣在床上,顿时哑口无言。 姜恒带着小鹿走到车前,看到小鹿神情低落一语不发,他抓住她肩膀,“小鹿,她的话,你不必放心上。” “可她不是你奶奶吗,为什么…” 姜恒深呼吸,转身靠在车门,“我家里的事情很复杂,从前我不这么认为,那是因为我是男孩,奶奶重男轻女,很宠溺我。” “她从来不会教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要我想,不管是对是错,她都帮着我,以至于我认为只要我闯出什么大祸,奶奶都能帮我。” “可事实证明,我错了,我堕落,我变坏,我不知道外界的险恶,如果不是我堂姐姜笙,我恐怕只会一步步走向深渊。” “你知道我亲姐姜琳吗,因为她是个女孩,奶奶很看不起她,但她的一生都被我奶奶迂腐的教育给毁掉了,我母亲的死包括我姐姐事故去世,她连掉一滴泪都没有,在她眼里,她的那些亲戚永远比亲人重要。” 小鹿心猛然一颤,双手捧住他脸颊,“我能理解你。” 姜恒把她抱住,埋入她颈侧笑了,“就像我堂姐说的,我的人生,我已经能自己做主了,我没必要再做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即便是亲人也无法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中午,姜老太给儿子还有孙子打了好几通电话,可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有些慌了,急急忙忙走出病房。 经过楼梯口,她忽然听到了谁的声音,后退几步看进去,那两个亲戚站在楼道内谈话。 第1166章 “这老太婆就是在咱们面前死要面子呢,陪她奔波几天啥好处都没捞着,说什么这事儿她能办,姜恒会听她话,果然就不该太信她的话。” 两个亲戚商量决定好了,收拾东西回锦城,刚转身,看到姜老太站在门口,吓得也是够呛的。 姜老太听到她们俩在背后议论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可又好面子。 尤其在娘家那边的亲戚前。 她不怒反笑,“你俩着急回去做什么,哎呀,再给我几天时间嘛,姜恒打小就跟我亲,他就是被姜笙带坏了而已,毕竟我是他奶奶啊,他还能跟我断绝关系不成。” 俩亲戚对视一眼,耐心也都磨没了,“得了,老姑母,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就是啊,您年纪也大了,早该认清自己了,您看您整出这假病住院,您儿子老易跟您孙子不也都没陪着,咱们哪有这么多时间陪您耗着啊。” 姜老太喜欢炫耀,她们都看得明明白白,可实际上,她过得也就那样。 前儿媳死了,另一个儿子也死了,又死了一孙女,另一个孙女现在是高攀不上了。都说人老了是来享清福,倒是没看到她享什么福,她们只看到一地鸡毛。 要不是姜老太到处炫耀说她孙子当了老板,还说肯定会帮衬她们亲戚,她们也不至于舔脸到公司去找姜恒,还被打了脸。 俩亲戚是懒得再陪她折腾,纷纷离开了,只留下姜老太一个人,堵得难受。 十七站在楼道门口目送那俩亲戚离开,拿起手机走到别处打电话给姜笙汇报姜老太在医院的情况。 姜笙听着汇报来的情况,持着画笔继续在图稿上绘色,对于姜老太的遭遇,她并不同情,只能说是她自己折腾的。 为了逼姜恒,还假病住院,也是够了。 十七问,“她出院了,要跟着吗。” 姜笙笔锋顿住,“继续跟着吧,我感觉她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以防万一是好事。” 以姜老太这副油盐不进的性子,姜易跟姜恒给她在亲戚前丢这么大的脸,谁知道气昏头会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yshuge.org 那边,姜老太出院便买了回锦城的车票,在儿子跟孙子那栽了跟头,又被亲戚嘲笑,回到老家,更是把气都撒在挺着大肚子的儿媳妇头上。 她儿媳深知姜老太性子,这能忍着,给姜老太倒一杯茶解渴。 姜老太刚把茶杯接到手里,喝了口,嫌烫,直接把茶泼翻了,“你怎么伺候婆婆的,这茶这么烫,能让人喝吗。” “妈,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她也只能低声下气道歉,又去倒一杯。 但姜老太又嫌茶汤太淡,直接把茶杯摔了,“真是做什么都不会,你还不如姜恒的亲妈汪燕呢。” 姜老太起身,搪开她,“滚一边去,看着就碍眼。” 她没站稳,摔到桌上。 姜老太顿时就恼火了,当即开口就骂,“我都没用力推你呢,你就给我摔了,你想害我啊。” “妈…我…我羊水好像破了。”她抱着大肚子,痛得脸色惨白。 姜老太满脸不屑,“才轻轻推一下,羊水怎么可能就破了呢,我以前肚子这么大的时候都还在劈柴呢,真是娇气。” 直至她腿内侧有一股血水流出,姜老太才意识到不对。 姜老太还没来得及反应,十七便从外头冲进来,她愣了下,“你谁啊?” 十七没理会她,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 - 姜易接到他媳妇羊水破了被送去医院的电话,立马赶回锦城妇幼医院。 因为产妇是早产,且又是大出血,护士要家属立马签字手术,姜易刚要签字,姜老太就拦住了,“你签什么字啊,哪个产妇生孩子不出血的,动手术还要花钱呢。” 一旁的护士即刻冷着脸,“这位老太太,里面躺着的可是您儿媳妇,出血性量大可是会危及生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母子平安。” 姜易推开姜老太,直接签字。 姜笙跟姜恒随后才赶到,在走廊上,远远就听到姜老太跟姜易吵架了,护士劝说好几次都拦不住。 姜老太也像是受了委屈,大骂道,“我才是生你养你的妈,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么对待我的啊,我不就是轻轻推了她一下吗,谁知道她会这么娇气,早产啊,是她自己身体不好,怪我吗?” 这句话,给姜易带来晴天霹雳。 第1167章 十七走到姜笙面前说了事实情况,姜恒跟姜易父子俩听到后,整张脸都变了。 姜老太全然不认为是自己有错,更是责怪姜笙,“原来她是你的人啊,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合着你们都是串通好的,来冤枉我是吧!” 姜笙看着她,没说话。 姜易低着头,默默走到一旁,沿着墙面缓缓蹲下,面容落魄,也憔悴至极。 几个小时后,护士走出来报喜,说母子平安,生的是个女孩。 姜易终于松了口气。 但听到是生女儿,姜老太的脸色瞬间拉下来,“折腾这么久,竟然不是个带把的,早知道她肚子那么不争气…” “够了!”姜易终于忍不住爆发。 姜老太被吓了一跳,看见自己儿子吼自己,更不乐意,“怎么,我是你妈,你这是造反是不是!” 姜易可悲的笑出声,“我宁愿没有您这个妈。” 姜老太表情微微僵滞。 姜易走到产房看妻子前,停下脚步,他没回头,“我是受够了,跟您在一起生活,我很累,既然您不待见我女儿,从今天开始,我们搬出去,跟您再没任何关系。” 姜老太气得颤抖,“你…你…” 她立马走到姜恒面前,“小恒,你看看你爸,他竟然连奶奶我都不认了,你别可学你爸!” “说实话,我也不想认。” 姜恒表情麻木地站在那,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奶奶是多么的离谱,多么的自私。 姜老太愣在那,“你说什么啊?” “这个家是被您搞得乌烟瘴气的,您喜欢您娘家的那些亲戚,您就跟那些亲戚生活吧,没必要再来折腾我们了。” “我妈去世,姐也没了,只剩下我爸跟我继母,如果没有堂姐暗中盯着您,继母这个孩子也保不住了吧。” “爸不认您,是您自己作的。” 姜恒忽略过她,走进产房。 姜老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刚才嚣张的气焰都彻底消失了。 隔天,姜易立马从老姜家搬离,邻居听说是因为姜老太害得自己儿媳妇差点流产,对姜老太的所作所为都不给予同情。 毕竟住同一条街巷,他们也早见惯了姜老太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当年姜恒跟姜易的事情,姜老太的确是收敛过一段时间,只可惜,她收敛是收敛,却依旧死性不改。g 如今搞得家不成家,儿子孙子都离开她,既可怜,也可恨。 一周后。 姜笙到病房来探望伯母,她怀里抱着孩子,孩子也刚吃完奶睡下。 姜笙走到床边坐下,“您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她笑着点头,听说是姜笙的人救了自己,她也感谢,“这孩子能够生下来,多亏了你。” 姜笙微笑,“不用客气。” 这位伯母跟之前的汪燕的确有很大的区别,只能说姜易有福分,老来得了位贤妻是不假。 “对了,听说小恒今天会带女朋友来看望我,说实话,小恒接受我这个继母,也挺意外的。” “女朋友?”姜笙愣了下。 姜伯母疑惑,“你不知道吗?” 姜笙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姜恒从外头走了进来,而跟在姜恒身侧的,是小鹿,小鹿看到姜笙在,当即怔了下,“姜…姜总。” 姜恒还牵着她的手。 姜笙忽然笑了,她站起身,“原来是小鹿啊。” 小鹿有些尴尬,她都没做好跟姜笙说这个的心里准备,就被发现了。 “偷偷瞒着我,还不告诉我。”姜笙故作严肃。 小鹿低着头,一时半会都解释不清。 姜恒说,“姐,我跟小鹿也是近段时间开始的。” 她环抱双臂问,“在宴会那晚?” 他顿了下,“那晚还没在一起。” 姜笙嗤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那天我就知道你们有猫腻了,没想到真是,看来猜得没错。” 小鹿抿了抿唇。 “好了,你们是来探望伯母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姜笙笑了下,转身离开病房。 姜笙走出医院,抬起头,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在车前,西装革履,气场太硬,在过往的路人中都难以被忽视。 姜笙朝司夜爵直奔过去,扑到他怀里,“你怎么跑锦城来了。” 司夜爵将她搂住,“某人没在帝都等我,我只能跑到锦城来接人了。” 他掌心滑下,抱住她腰肢,埋入她颈侧,“笙笙想我吗。” 她说想。 司夜爵挨着她耳畔,“有多想。” 姜笙正准备说什么,瞥眼就看到罗雀跟十七两人站在一旁,这两瓦灯泡,太亮眼了。 她把司夜爵推开,“回家!” 第1168章 回去的路上,司夜爵靠在椅背闭目养神,英挺的面庞略显几分疲惫。 姜笙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睡,看着开车的罗雀,“你家爵爷这么累,还让他折腾到锦城。” 从华城到帝都三个小时的飞机,下了飞机还没休息好,就直奔锦城来接她,能不累吗。 罗雀大喊冤枉,“是爵爷非要来接夫人您的呀。” 她问,“华城那边顺利吗。” 他回答,“还行,顺利也说不上有多顺利,就先前跟韩氏争夺青锣湾开发权的苏氏集团,在酒会上耍了点小手段,不过被爵爷识破罢了。” “苏氏集团?” 姜笙微眯眼,似乎略有耳闻。 罗雀解释苏氏就是三年前跟韩氏有合作的公司,但在韩棠上位后,就断了跟苏氏的来往。 据说是因为苏董私下的生意也不干净,姜琳欠的高利贷公司背后就是苏董投资的,只不过他撤得比较早,所以姜琳那件事,他没有被殃及。 罗雀揭过后视镜看了眼,“爵爷在酒会上,连那些投资方送来的女人看都不带看一眼呢,眼里心里就只有着夫人您,要不然,就得中了人家的仙人跳了。” 副驾驶的十七转头,“仙人跳是什么。” 罗雀把握方向盘,“仙人跳你都不知道,相当于用美人计设下一个陷阱,等你上钩了,就被人家当场逮着了。” 说完,他摇摇头,“都说长得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还真是不假。” 话落,他觉得哪里不对劲,赶紧改口,“夫人是例外。” 姜笙噗嗤笑,随即板起脸,“少给我拍马屁,拍了也没工资给你。” 他笑,“爵爷有就行。” “你这个月没工资。”司夜爵眉头皱了皱,仍闭着眼,却低沉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罗雀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 他看了眼十七,“要不这个月你赞助我点?” 十七说好。 他有些意外,“真的假的,这么爽快?” 十七看向他,“借一千还一万。” 罗雀,“......” 夜色降临。 灯红酒绿的鎏金会所屹立在夜幕里。 关依依应酬酒局,实在是喝不下了,便找个借口从侧门先溜了,她脚步踉跄地走到车前,靠在车门,掏出手机正想叫代驾。 几个混混朝她走来,在混混当中的女人指向关依依,“场哥,就是这个贱人!” 关依依抬起头,那女人不正是咖啡厅里骗钱的那一位吗? 戴倩因为上次的事,面子丢大,恼火到无处可发,没想到让她碰着那天的女人,“喂,贱蹄子,上次敢坏我好事,老娘混场子这么多年,还没敢有人在我面前这么嚣张过呢,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我戴倩就不用出来混了。” 关依依本来就喝得有些上头,没想到麻烦还找上门来了,她踉跄后退,拿起手机一指,“别过来啊,不然我报警了。” 几个混混朝她走来,“你报一个试试啊。” 关依依见情况不对,刚想跑,转眼被人揪住头发往回拖,她穿着高跟鞋,没站稳,摔倒在地。 男人抬脚就朝她踹来。 第1169章 疼痛还没落到她身上,男人腾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惊得那几个人错愕在地,面色仓惶。 动手的男人背对着关依依,目光扫向他们,“几个混小场子的喽啰,在这地方也敢闹事,不想死赶紧滚。” 戴倩身后那几个男看向泊在不远处的白色路虎,察觉到对方不简单,没敢上,这还是别人的地盘,若惹了道上的人,他们也没办法交代。 直接扶起地上受伤的兄弟,离开了。 没了靠山,底气也没了的戴倩,更是灰溜溜地跑了。 关依依还在愣神当中,男人将她扶起,“关小姐,您没事吧。” 她看着他,怔了下,“你不是…” 她熟悉,是咖啡厅的店经理。 他笑着回答,“我跟我老板碰巧有事在会所,出来后就看到您了。” 从那辆白色路虎车走下的男人缓步过来,他穿着休闲式西服,开衫式外套,内搭黑色的高领薄衫。 薄衫有些修身,线条清晰可见,但匀称结实,却不是很夸张的肌肉。如果太夸张,穿修身不好看,太瘦,穿修身也撑不起。 而他属于刚刚好。 是型男,儒雅也有风度。 “你没事吧。” 关依依缓缓回过神,笑起来,“我没事,还好碰到你们。” 嗅到她身上的酒气,男人皱眉,“酒驾不好,你住哪,顺路送你。”说着,把车钥匙递给店经理。 店经理拿过钥匙,走回路虎车上。 关依依因为刚才的事情,酒也醒了一半,但也头疼得紧,车开是开得回去,就怕交警查酒驾。 她同意了。 坐进车内,车厢很宽敞,是非常豪迈大气的车型,“麻烦你们了,送我到南江路关家别墅。” 店经理点头,驱车离开。 路上,关依依因为酒精头疼得很,直到他将一瓶矿泉水递到她面前,是没开过的,“喝些水清醒一下。” “谢谢。” 她接到手里,拧开瓶盖,“话说,苏先生也这么巧在会所啊。.yshuge.org” 他没回答,开车的店经理笑说,“是挺巧啊,老板是有点事刚好过来。” 苏青延抿唇笑了下,“那关小姐又为何在会所。” “来应酬。”她仰头喝着水。 喝去过半,打了个酒嗝。 他偏头看她,笑了声,“关家千金也需要出来应酬吗。” “你怎么知道我身份。”关依依对上他视线,车厢光线太暗,窗外明暗交织的霓虹将他面庞映得忽明忽暗。 他转移视线,坦然回答,“关小姐原先在盛达科技,有所耳闻罢了。” “那我感觉苏先生还挺不简单啊。” “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两人视线对上,在昏暗的车厢里,气氛似乎变了味,也是那么猝不及防,被关依依的打嗝声破坏。 他笑出声,“关小姐还是再喝些水吧。” 关依依尴尬得要死,只能靠喝水缓解。 车子泊在关家别墅大门,她从车里走下,跟他们挥手道别,往院子里走。 白色的路虎车最终消失在夜幕里。 - am集团。 罗雀跟司夜爵在办公室谈话,“苏氏在华城那边有一些人脉关系,韩棠当初没把青锣湾让给他,没想到他还惦记着呢。” 苏董在帝都自然不敢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对付司夜爵,但等司夜爵去华城动手,就不一样了。 因为司夜爵与华城没有生意上的利益关系,而苏董在华城养了一群狗腿,又牵住不少人脉,在自己的地盘上胆大妄为是常事。 他耍的那些小手段,无非就是风月场的事,很多商人都栽过他手里,其实他也就是抓住了男人的风流,懂得男人在应酬上需要的是什么。 安排妥当,让人放松戒备,再趁机宰割。 司夜爵转动手里的茶杯,目光落在荡漾波纹的茶汤,“华城十大赌场是他的?” 罗雀回答,“他有股份,但他一般不管事,就算出事了也能即刻撇清。” 司夜爵呵了声,“看来该给他们找点事做了。” 都把手伸到他头上,想宰他了,真当他不在华城就没能耐了 第1170章 咖啡厅一如既往的满客,关依依推门走进去,照常点了杯拿铁,打包。 店经理从工作间走出来,他戴着工作围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出手打人也挺狠的。 他走向收银台,“关小姐,又来打包咖啡了。” “是啊。”她拿出手机扫码付款,朝店内看了眼,“今天生意还挺不错。” 店经理把小票递给她,“也就附近的大学生休假,生意会好些。” 她接过小票,在一旁等候,几个女大学生走过来点单,询问老板在不在。 店经理跟她们说什么,关依依没听,她注意到了这家咖啡厅来的女学生居多,也有几对小情侣。 咖啡厅里的装潢适合拍照,约会,小聚,也难怪学生都喜欢挤在这儿。 主要老板长得英俊,是成熟,稳重的男人类型,年纪越小的女孩对儒雅英俊的熟男丝毫没有抵抗力。 苏青延从楼上走下,纯黑色没有褶皱的衬衫与笔直的白西裤,被他穿出几分韵味。 那几个小姑娘一看到他,就乐呼呼跑去过跟他请教问题。 关依依目瞪口呆。 店经理看了她一眼,笑说,“关小姐,您也别见怪,我们老板当年在大学当过教官,来的学生多少都认识他。” 关依依惊讶,“教官吗?” “是啊,我们老板警校毕业的,又在部队待了五年,任职过重案组组长,没多久就调去最高部门了,工作比较特殊,四年前才正式辞职。” 说着,他又笑着解释,“老板会知道您的身份,也是职业病,没事就喜欢调查人家。” 关依依没说话,视线落在被学生缠住脱不开身的苏青延。 苏青延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不耐烦,非常谦逊,彬彬有礼,即便有人凑到他身边说话,他也会弯腰聆听,不摆任何架子。 关依依点的咖啡打包好了,她提过咖啡,正要走,苏青延喊住她。 她回头,那些女学生都回位置坐好了,看着苏青延停在她面前,她笑,“苏先生还挺受欢迎啊。” “是吗。” 他顿了下,也倒坦荡,“我感觉我的每位客人都比较热情。” 在他看来,对他热情跟他受欢迎就是两码事。 关依依嘴角扯着笑。 “酒醒了吗。” “睡了一晚上,酒能不醒吗。”就起床时候,她才感到头疼欲裂,上个厕所一身酒气。 “女孩子还是少些应酬,如果避免不了就尽量少喝。”说着,他顿了几秒,好似跟她开玩笑,“假喝也不是不可以。” 她愣了下,噗嗤笑,“苏先生难不成为了躲酒,干过假喝这事儿?” 假喝,说白了就是浑水摸鱼,躲酒绝招,趁人不备将自己杯中的酒倒入其他酒杯或者倒掉。 当然,在朋友之间的聚会上倒是能做,可在应酬上不建议。如果不被发现那是好事,一旦被发现,对方就觉得你不诚意,这生意不谈也就黄了。 苏青延低沉笑出声,“我是男人,应酬上喝多少不吃亏。” 关依依怔住,她以前还在盛达,应酬的时候对方碍于她是盛达千金的身份,对她都是客气。 但那些没身份背景的女职员就不一样了,女性应酬确实比男人容易吃亏,既要替上司挡酒,又要陪客户喝尽兴。 喝垮了身体且不说,喝醉还遇到x骚扰,这年头会帮女职员挡酒的上司真找不出几个。 她看着他,“苏老板对女性都这么体贴吗?” 苏青延坦然直白,“尊重女人是男人自身应有的修养。” 尊重跟体贴,两个含义。 对所有女性尊重,与对所有女性体贴,前者只是个人修养,后者更容易误会成发展暧昧。 “暖男”大多数被定义为中央空调,只因为是对所有女人都好,没有分寸感;而尊重女性的男人也可以是“暖男”,只不过更懂得分寸。 关依依没逗留太久,从咖啡厅离开。 第1171章 两日后,新闻上出现华城龙湖三大集团涉嫌偷税被查,华城龙湖三家公司,坐拥华城商贸东三区之首,偏偏这三大集团,皆与苏氏有巩固的合作关系。 饭店包厢,罗雀推开门,包厢里坐着的男人看到司夜爵,连忙起身,“爵爷,您来了。” 司夜爵解开西装纽扣,走到圆桌前落座,男人给他递来烟,他婉拒,说戒烟。 男人给他倒了杯酒,“爵爷,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司夜爵望着殷红酒浆徐徐倒入高脚杯,“听闻何总在华城与龙湖东三区的公司有些纷争。” 他动作顿了下,抬起头,“爵爷怎会问起这个?” 司夜爵夹住杯脚,轻晃,“如果我说,我想助何总坐上龙湖东三区的位置。” 何总怔了下,“爵爷…您没开玩笑?” “没开玩笑。” 他目光定格在何总脸上,淡淡说,“我与何总也算是一个阵营的人,都跟苏董有些过节。” 何总错愕,立马明白他的意思,“龙湖东三区的事,是您出手的?” 司夜爵喝进酒,“苏董不老实,趁我去华城谈项目之际把手伸到我头上,不敲打一番怎行。” “我助你拿下龙湖东三区位置,对我也有好处,我得排除掉青锣湾的阻碍。” 何总恍然大悟,原来是苏董是因为青锣湾的事招惹了爵爷,怪不得爵爷会直接对华城龙湖三大集团出手。 苏董在华城是龙湖东三区的股东,别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他也算是腰杆子硬。加上还有华城地下十大赌场的流水账,苏董在华城吃得非常香。 只不过手段狡诈,讨人厌恶,但没人敢搞,主要都捞了好处,也被揣了把柄。 但他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到爵爷头上,那还真是踢到铁板了。 司夜爵看着他,“龙湖东三区的位置,在华城可是块肥肉,何总与那边既有纠纷过节,是好好考虑该不该将它们占为己有。” 何总沉默。 会面谈话半个小时结束,司夜爵从饭店离开,罗雀把车开到门口停泊,等司夜爵坐进车内,“苏氏现在什么状况。” 罗雀回答,“在撇清跟华城那边的生意呢,苏董在那头吃了几个亿的利润,特怕摊上事儿。” 说着,他又问,“爵爷,这个何总可信吗?” 司夜爵松了松领带,“可不可信,敌人的敌人都是朋友,被东三区垄断生意,压制这么多年毫无起色,如今有个机会,你觉得他会放过吗。” 罗雀没说话了。 苏董也只能自认倒霉吧,搞谁不好,搞到爵爷头上,果然是爵爷低调太久,他自己撞枪口来了。 - 晚上十点,咖啡厅打烊,两个黑衣男人气势汹汹推门进来,直说找苏青延。 苏青延从工作间走出来,刚忙完,慢条斯理把袖腕放下,平静的问,“有事吗。” “苏董让我们来接您过去一趟。” 苏青延眼皮动了动,让收尾的店员先下班,等店员一走,他说,“我现在没空。” 黑衣人走近他,“苏少爷,您要是不去,那就别怪我们了。” 苏青延眼神蓦地沉下。 他们欲要动手,他拿住桌上的酒瓶朝对方脑袋抡去,猝不及防,眼睛都不带眨。 “哐啷”。 男人趴倒在地,表情痛苦捂住被砸的脑袋,翻涌的血水淌过脸颊,触目惊心。 关依依偏偏在这时推门进来,撞见这一幕。 第1172章 她刚下班,惯性的路过咖啡厅,看到咖啡厅熄了招牌灯,但里面有人。 她是看到苏青延才进来的,但没想到会让她目睹苏青延动手砸人的一幕。 是她不曾见过的一面。 一个儒雅既风度的男人,下起狠手,也是毒辣,毫不留情。 苏青延看到站在门口的关依依,微微一怔,可脸上也没什么变化,他把破碎的酒瓶丢到垃圾桶,“出去。” 是对他们说。 黑衣人扶起受伤的男人,咬牙,“苏少爷,您今天动了手,您自己想办法跟苏董交代吧!” 他们走出来,关依依侧身让路。 事发突然,他们也没注意到关依依,两人坐进车内,驱车离开。 关依依还没回过神,苏青延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都看到了。” 她一怔,“看到了。” “那你不走吗。” 关依依才反应过来,“苏先生是要赶我走的意思?” 他没说话。 片刻,她又问,“我难道看到了不该看的,你要灭口吗?” 苏青延笑了声,“那你不害怕。” 关依依看着他,挑眉笑起来,“我跟苏先生无冤无仇,苏先生不会害我,再说了,我在苏先生店里消费这么多,vip客户呢。” 他把两扇门关上,“建立在利益上吗。”偏头看向关依依,“这世上,也没有长久的利益。” 她没说话。 他转身面向她,淡笑,“关小姐留下帮我收拾吗。” 关依依转头看着地上的狼藉,包括台面上没来得及整理的杯具,突然呵的笑了声,“苏先生还让客人帮忙收拾啊?” 他返回前台,“你现在不是客人,我也不是老板。” 换句话就是打烊下班了,不存在“客户”关系。 关依依帮他收拾台面上的杯具,她在家里虽说有人伺候,但洗个杯具什么的对她来说不难。 她看向擦拭水台的苏青延,“刚来找你的那两个人,喊你苏少爷?” 他动作顿了下,眼眸蹙动,“我不算什么少爷。.yshuge.org” “苏先生还蛮神秘的。” 他望向她,“你对我感兴趣?” 她一顿,紧接着笑出声,“越是神秘的人,难免不会有人感兴趣。” “我以为是那种兴趣。” “什么?”她没听明白。 苏青延笑了,“没什么。” 等收拾好后,他只留下内壁灯,大灯熄灭,两人从咖啡厅走出来。 关依依揉着手腕,原来洗盘子手会这么酸,苏青延走到她身侧,不算太靠近,却像没有距离,“为了表示谢意,明天请你吃饭。” 她抬起头,他的面庞逆着霓虹洒下的光影,轮廓从模糊到清晰,再到深刻分明。 她愣了下,匆忙转移视线,“明天吗。” 他嗯的声,“明天。” “行。”关依依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想到什么转头看他,“我晚上七点下班。” 她驾车离去。 苏青延目送车影在路口消失。 - 翌日,am集团。 何总来找司夜爵,考虑一晚上,他答应了司夜爵的合作,签下合同,司夜爵问他对他们的事有几分了解。 他顿了下,回答,“不大了解,不过苏董在华城算计过的客户我都清楚。” 司夜爵靠向椅背,“他家里人呢。” 何总愣了几秒,“您是要拿捏他家里吗。” 他说以防万一。 何总堪堪启齿,“苏董家里的事,我不是很清楚,只偶然听说过他有一个儿子,但他儿子精神上有些问题,他从未对外界提起过。” 苏董在业界内,一直被质疑是没儿子,因为他从来没带儿子出席过任何场合,而他的妻子与他分居多年,虽然没离婚,但跟离婚也差不多了。 “他妻子住哪里。” “在华城,北江区别墅。” 何总离开后,罗雀返回办公室,“爵爷,您找我?” 司夜爵把文件递给罗雀,“替我去一趟华城北江区,慰问一下苏夫人。” 第1173章 初秋,闷热。 傍晚即刻下起了一场雨。 关依依刚下班,就接到了苏青延的电话,他的白色路虎泊在倾洒的雨中,被洗礼,如焕然一新。 苏青延打伞,从车里走下。 黑色的风衣与阴雨天融合,那样沉郁,深刻,落地的雨水溅在他黑亮的皮鞋,直至屋檐下,他伞撑过她那边,“走吧。” 关依依愣了几秒,走到伞内,伞大部分斜过她这边,遮住了她,也淋湿了他肩臂。 她把伞挪过去,“你撑着你自己吧。” 苏青延眯眼笑,“我不打紧。” 坐到车里,关依依见他绕过驾驶室,上了车,“下雨天的,你直接在餐厅等我不就好了。” 还要亲自接送,整不明白他想法。 “是我请你吃饭。”他系上安全带,“诚意要有。” 关依依看着他,没说话。 两人走进一家私房菜餐厅,虽然不是什么高档餐厅,但环境舒适,清幽。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二楼卡座,笑着把菜谱递给关依依。关依依接过手里,看向苏青延,“有什么介绍的吗。” 他看着她,笑了笑,“就看关小姐想吃什么。” 关依依在服务员介绍下,点了三道菜,一个汤。 等服务员离开,她环顾四周,“这地方,还挺清静的。” 不似那些饭店,闹哄哄的。 苏青延淡笑,“但凡来过的人,都说不错。” “苏先生带过很多人来这吃饭?”她看向苏青延,略显疑惑。 苏青延嗯了声,“有客户,同事,上司。”他倒了杯茶水,看着她笑了,“算吗?” 关依依顿住,也笑笑没说话。 “青哥,真的是你啊。” 包厢外出现一个体型健壮的男人,他拿着对讲机,是这家餐厅的管理,他走过来与苏青延叙旧,视线落在关依依身上,“你女朋友?” 苏青延端起茶杯的手一顿,“是朋友。” 关依依也微笑点头。 男人拍他肩膀,“我还以为你小子谈恋爱了呢,话说,你怎么从上面退了啊,你再多做两年,都能升副局。” 苏青延似乎不想回答。 “不过干你那行是挺危险的,卧底可不好当,一不小心就没了命,我是打心底佩服你,你退了虽然可惜,但好在还有命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找个媳妇儿,结婚啥的。” 苏青延发笑,“你话怎么这么多。” 男人搭上他肩膀,“那不是兄弟许久没见了嘛,要不是看到预订人是你的名字…”说着,他看向关依依,这才收敛了些,“抱歉,让这位小姐见笑了。” 关依依仍是微笑,“无妨。” 苏青延接到电话,先出去。 男人看着他走,啧啧说,“还是这么忙呢。” “先生,你刚才说苏先生是卧底?” 关依依本就觉得他神秘,对他的事情更好奇了。 男人疑惑,“你们不是朋友吗,青哥没跟你说过?” “我跟他不算朋友吧。”关依依想了想,“我是他店里的客人。” 男人恍然大悟,见关依依对他兄弟好奇,笑着说,“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青哥警校毕业去了部队出来,就被派去东部那边缉毒,当年青哥还是个愣头青呢,为了获取信任,他卧底进贼窝混到那个老大身边,混得可是风生水起,那个老大特别相信他。” “但谁能想到青哥是警方的卧底呢,短短两年时间,八个藏毒点被搅黄,连根拔除,后来青哥被派去洛城重案组,表现出色,就去省厅了,没多久他就是上头的卧底,潜伏到那些贪腐的【大老虎】身边。” 关依依听得很是震惊,似乎有些意想不到,他竟是当做卧底。 卧底的确是危险职业,一旦暴露,性命堪忧,而她初见苏青延时,他儒雅温文,风度翩翩,她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咖啡厅老板。 直到昨晚她亲眼见他用酒瓶敲破男人的脑袋,那样的狠戾,不带任何犹豫表情,干脆利落。 第1174章 男人看着关依依,憨笑,“我刚才还以为你是青哥的女朋友呢,毕竟以前青哥过来吃饭带的客人,都是爷们。” “没有女人吗?” “害,他能有什么女人呢。”男人摆手,也替他忧愁,“他当卧底的时候啊,连自己性命都顾不上,哪顾得上旁人,干他那行,一旦有了真感情,就等于有了软肋。” “青哥卧底这么多年,别人抓不到他的蛛丝马迹,就是因为青哥没有任何顾虑。” 关依依听着,没说话。 这话倒是不假,卧底职业本就特殊,一旦被感情连累,也很容易被拖累,分心,若被敌人盯上,就是一个威胁。 苏青延接完电话,推门走进来。 男人起身,咧嘴笑,“回来了,那我可要忙去了。”也回头对关依依挥手告别。 他刚出去,服务员就端着菜出现在门口,男人对服务员说了什么,服务员点头,上完菜,还送了他们一瓶干红。 显然是男人的意思。 关依依拿起酒瓶看了眼,“你朋友照顾得还挺周到。” 苏青延看着她,“刚才那家伙说了什么。” 关依依倒酒,“就谈了你的事呗。” 见苏青延缄默,在想什么,关依依解释,“是我问他的,主要好奇罢了。” 他发笑,“苏小姐对我就这么好奇吗。” 关依依反问,“我不能好奇吗?” 他说不是。 关依依轻晃酒杯,余光扫向他,“苏先生看起来也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没打算找个女人结婚吗。” 男人三四十岁没结婚,是正常,可多少都有女人,尤其像苏青延这款。.yshuge.org英气俊朗,成熟沉稳,身材也没得挑。 结不结婚,是个人选择。 但没有女朋友就有点离谱。 以他的外形条件,丢出去,也不缺乏女人追求,偏爱小白脸的富婆可能不爱这款,可是年轻姑娘喜欢啊。 苏青延声嗓低哑,“关小姐要催婚吗。” 她一噎,“我就是问问。” 苏青延将酒缓缓喝进,撩起眼皮看向她,“那关小姐不也没结婚。” 她顿住,随即垂下眼睑,用别人的话来说,她属于大龄剩女,三十一岁没结婚,等结婚再几年要孩子,就是高龄产妇。 可她不想,平平凡凡的过一生,更不想像她母亲那样,把日子过得非常潦草,让她放弃事业,她可能做不到。 她唇微微阖动,“结了婚的女人,没有自由。” 顾虑孩子,顾虑家庭,所有繁琐的东西,成为了女人的“枷锁”。 苏青延看着她,片刻,“联姻吗。” 她顿了顿,不由笑起来,“利用婚姻巩固利益,走不到长久。” 他手臂横在她身后椅背,靠近她,“我是说,我和你。” 她愣住,诧异地对上他深邃眼眸。 她深呼吸,“苏先生…你开什么玩笑?” 联姻,跟他? 一个没见过几面,认识都不到半个月的男人? 他凝视她,语气平静,“婚后,我不会限制你,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关依依沉默良久,“你说的,是交易吗,类似于形婚。” 他垂眸,没说话。 但意思等于默认。 关依依不解,“为什么找我?” 第1175章 苏青延收回目光,停落在酒杯上,“你不喜婚姻束缚,我亦不喜被安排的人生,如果非要选择,关小姐很合适。” 关依依沉默。 形式上的婚姻就是各需所求,互不相干,不过是挂名在一本结婚证上的夫妻。 她从未想过结婚,因为她有她的追求,女人就算一辈子不结婚,那也照样洒脱,无论世俗眼光如何看待,那也是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她单手支住额角,玩味笑了起来,“苏先生就不担心哪天遇到你心仪的女人,介意你已婚的身份吗。” 他顿住,脑海里闪过谁的身影,又很快消失得荡然无存。 他拿起酒杯缓缓喝进,“不会遇到。” 关依依蹙眉,看着他没说话。 这么肯定说不会遇到? 他偏头凝住她,带着淡淡笑意,“若关小姐今后遇到喜欢的男人,可以告诉我。” 她噗嗤的声,拿起酒杯轻晃,“我是一个商人的女儿,就算是形式婚姻,那也得有我该得的利益吧。” 平白无故让她接受这个条件,跟他联姻,还是形婚,他什么目的她不知道,可她不想吃亏。 苏青延怔了下,似乎对她有些出乎意料,嘴角微微浮起,“苏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够吗。” 她刚喝进去的酒,呛得她差点喷出。 惊讶看向他,“你…给我股份。” 他指尖划过杯口,“苏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少了。” “你跟苏氏什么关系?” 苏氏集团她不是没听说过,据说在华城那边,苏氏产业庞大,不过苏董这个人连她父亲都非常提防,连她父亲都不愿意跟苏董合作,可想而知苏董在业界的口碑是如何的。w 现在想来,苏先生,不就是姓苏吗。 还有那晚,那两个男人喊他“苏少爷”。 他跟苏董什么关系? 苏青延神色淡然,“说有关系,也不算有关系,但说没关系,也有关系。” 关依依被他绕得头疼。 吃完饭,两人走出饭店,雨已经停了,夜幕在朦胧的霓虹中,充斥着凛冽的寒湿气息。 苏青延把车开到门口,她拉开门坐上车,他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直至抵达关家别墅大门。 苏青延转头看她,脸上仍挂着微笑,“若关小姐考虑好了,可随时来找我。” 她拉车门动作一顿,最终下车。 目送车子驱离,她才走进别墅。 关董坐在客厅查阅报纸,抬起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关夫人端着水果走到桌前,放下,笑着说,“依依可能是加班了吧。” 关董没说话。 关依依把包搁在沙发上,“没加班,跟朋友出去吃饭了。”她落座,拿起果盘里削好的一块苹果,“爸,苏董有儿子吗?” 关董翻阅报纸的手顿住,眉头紧皱,“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边嚼边说,很直白,“如果我要联姻,对方是他儿子,怎么办?” 关董愣住,紧接着把报纸重重放桌上,“你疯了?” 关夫人吓到了,业界上的事她是不懂,所以她没插嘴,只是对关依依主动说出“联姻”这俩字,有些惊讶罢了。 关依依知道父亲不喜苏董,这联姻多半是不行了。 她想了想苏青延的话,她的确不想结婚,如果她父亲到时要安排她跟陌生的男人结婚什么的,她倒不如真选苏青延。 第1176章 “爸,他说我跟他联姻,他就把苏氏百分之五的股份给我,您不动心吗?” 关董的脸变得相当精彩,又难以形容,“谁跟你说的。” 她耸肩,“苏少爷啊。” 关董深呼吸,如果不是还体强力壮的,说不定他这会儿都给气背过去,他望着女儿,语重心长,“依依,你再跟爸爸我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啊。” “你…你确定你见过苏少爷?” 关依依没明白父亲的意思,“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听到有人喊苏青延“苏少爷”,而苏青延信誓旦旦说苏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他跟苏氏没关系,又怎可能提到股份的事? 关董沉住气,语重心长,“依依,苏董只有一个儿子,而且,你也不可能见过他。” “据我所知,关董的儿子苏律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外界的人从来没见过,依依,你肯定是被哪个混小子给骗了。” 关依依震惊。 与此同时,苏家。 “废物,让你们把人带回来,这点破事都办不到!” 关董一脚踹向保镖,保镖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他低着头,“关董…我们也没想到他会动手啊。” 关董哼了声,走到真皮软椅坐下,焚了支烟抽,“那小子,养在外面久了,血性大,软的不行,就只能硬碰硬。” 他掸掉烟灰,眼神狠戾,“无论如何,都必须让他回来,即便,动真格的。” 黑衣人兢兢战战,“是。” 待人退出书房,苏董面色阴沉的将半截烟掐断在烟灰缸里,华城的合作被搅了,一旦查出龙湖三区做假税也有他的关系,他就撇不清了。 他好不容易有今天的地位,他绝不能轻易放弃,所以,必须找个人来承担他所有的风险。 - 翌日。 关依依气势汹汹杀来找苏青延算账,店经理告诉她,苏青延在楼上独立的工作间。 她上楼,推开工作间的门,苏青延背对着她,刚脱下衬衫,衣领松垮坠落在肩胛。他肤色不算白,但很健康,有着非常标准的倒三角身材,也不愧是警校毕业去过部队的,矫健,坚硬,线条精壮匀称。 关依依这才才注意到他腰间有一道陈旧的刀疤,就连背部也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是累积的新伤旧伤。 想到他曾经的职业,关依依忽然理解他了。 苏青延转头,见她站在门口,倒也很淡定的把衬衫换上,慢条斯理系上纽扣,“关小姐是考虑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关依依蹙眉,迈步走到他面前,环抱双臂,“苏先生没让我看到诚意就算了,还骗我。” “骗?”他拢着衬衣的手顿住,目光定格在她脸上。 关依依仰面直视他,“我父亲说苏董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个精神病,所以,合着苏先生你诓我啊?” 苏青延低声一笑,没说话。 “你笑什么。”关依依疑惑。 他走到一旁,不疾不徐倒了杯咖啡,“没诓你。” “那我…我看你也不像是得了精神病的人啊。”她小声嘀咕,是哪里出错了? 苏青延拿着咖啡走到沙发落座,笑了声,不紧不慢说,“苏董的确是只有一个儿子,但那是对外界而言。” 关依依看着他,沉思良久。 他眼神淡漠,提起苏董,不似有什么人情味。 越是有钱的人,越会玩,苏董或许也不例外,男人有权有钱,养女人在外是象征他们的“成就感”,苏董多出一个“儿子”,倒不算什么。 “你是私生子?”说完,她有些后悔,她会不会问得过于直白了。 苏青延倒没介意,他缓缓喝进咖啡,“关小姐是不考虑了吗。” 第1177章 关依依把包搁下,双手撑在桌面,俯身倾向前,“苏先生不妨先说说你的目的。” “借势,夺权。”苏青延倾近她半寸,“满意吗。” 她顿住,苏青延与她的距离近在咫尺,他说话时,口腔是香草咖啡气息,还带着一丝丝牙膏清爽,完全没有呛人的烟味。 她虽然不反感男人抽烟,可她绝对不会跟抽烟的男人接吻。 想到接吻,关依依内心咯噔了下。 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他两片唇上,她迅速转移视线,直起身,“你要得到苏氏?”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他不掩饰,目光瞥见她红了的耳根。 她表面倒是淡定得很,“联姻的事我做不了主,除非你能说服我父亲,我父亲不喜欢苏董,你跟苏董有关系,他可不一定会答应。” 苏青延笑了,“只要关小姐相信我。” 她一噎,本来是想为难他,看他会不会退缩,可没想到他这般信誓旦旦? 是铁了心要跟她联姻了? 见她沉默,苏青延不慌不忙补充,“我说话算话,该给关小姐的利益,我不会少。” - am集团。 罗雀推开书房门,“爵爷。” 司夜爵眼皮也不抬,阅览资料,“回来了。” “我去拜访过苏夫人了。”罗雀站在桌前,不急不慢道,“苏夫人跟苏董在几年前早办完离婚手续了,只不过一直没公开而已。” 司夜爵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资料上,“离婚了?” “是啊,苏夫人跟苏董这些年都没有联系,我提到苏董,她脸色就不好。” 可想而知,他们夫妻俩的关系早就崩裂了。 司夜爵抬起头,“那他们的儿子呢。” “他们的那个儿子苏律,在华城精神病院治疗,儿子倒还是共同抚养,苏夫人每个月都会去看望儿子,苏董没去过,塞给精神院的钱倒是不少。” 苏董虽然没去看望过这个儿子,但也难得他没弃养,而且每年给那家精神病院的钱,都高达七位数。 苏律在精神病院都有人伺候,毕竟他爸是苏董,医院不会亏待,受苦肯定是不会受苦,苏律的精神病疾病是先天性的,偶尔也有正常的时候,只不过发病不受控制。 没办法,只能将他安置在精神病院,供吃好喝好,还有治疗。 司夜爵笑了声,“那真是可惜了一个儿子。” “苏董还有另一个儿子啊。” “另一个儿子?” 罗雀想起正事儿,“是啊,苏夫人说苏董这人私下风流得很,当年苏夫人怀孕的时候,苏董在外头养了女人,一养就是六年,那个女人还给苏董偷偷生下了个儿子,想要母凭子贵,挤走苏夫人的位置。” “不过,苏董当年事业不如现在,还是靠苏夫人的人脉关系给他支撑利益,原配的儿子虽然精神有问题,可他需要原配扶持,情人的儿子自然就不上心,反正就是给钱,打发那个女人走了。” 司夜爵没再说话。 罗雀从办公室离开,在走廊碰到姜笙跟十七,他笑着向前,“夫人,您来了,爵爷在办公室呢。” 姜笙让十七在外头等她,推开办公室的门。 第1178章 司夜爵把资料搁下,撩起眼皮看着走来的女人,手臂一伸,把她揽入怀里,“笙笙不忙吗。” “今天不忙。” 姜笙环抱他脖子,“咱爸要过生日了,我想给爸挑礼物。” 司夜爵顿了下,笑意荡漾,“每年爸过生日,你不都送了吗。” “是都送了。”姜笙捏着他衣襟,“可今年想给爸办个大的生日宴会嘛,礼物总不能还送以前那些。” 他笑出声,“笙笙有心了。” 她嘚瑟,“我不能让爸白疼我啊,你看他把我当亲闺女一样,今年生日,怎么说都该由我来操办,对吧?” 他无奈,指腹抚摸她脸颊,都随她,“笙笙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可礼物是个难题。”她抱着他撒娇,“老公~你给我出个注意,我不想重复送了,我今年要送个特别的!” 司夜爵把她摁在怀里,下巴摩挲她发顶,眼底的笑都快溢出来,“给他送个老媳妇也行。” 姜笙,“......” 他怕不是想被他爹打死? 好一阵,姜笙从司夜爵办公室走出来,抬起头,就看到十七被罗雀摁在墙上。 十七只手钳住他双手,腾出的手摘下他眼镜。 罗雀在十七手里,偏偏就弱得跟个娘们似的,这反差,让姜笙大跌眼镜。 他看到姜笙,急道,“夫人,救我!” 她嗤笑,环抱双臂走过去,“你又招惹十七?” 十七松开他。 他把眼镜夺回来,掏出手帕擦拭,也不知道她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惊人,“没招惹,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拿我练手。” 十七看着他,“我看起来很闲吗,找个弱鸡练手。” 罗雀一噎,“弱鸡?” 他给气笑了,“我不是弱鸡好吧,我是智慧担当!” 他把眼镜戴回去。 十七总觉得他戴眼镜非常别扭,看得很不顺眼,伸手又要摘,罗雀躲过去,“别动,夫人在呢。.yshuge.org” 她直截了当,“你戴眼镜更丑了。” “......” 姜笙噗嗤笑出声。 她走到十七身旁,拍她肩膀,“十七,不能看到罗雀好欺负,就一直欺负人家,真把人家欺负傻了,他智慧担当的饭碗可就丢了。” 十七点头,“知道了。” 罗雀,“......” 她跟十七离开am集团大厦,坐回车里,她目光落在驾驶室的十七身上,意味深长,“十七,你是不是特别讨厌罗雀啊?” 十七顿了下,疑惑,“没有啊。” 姜笙单手扶住额角,望着车窗外,“我见你总在欺负罗雀,我以为你讨厌她。” 她沉默了下,直说,“不是讨厌,只是觉得欺负他,好玩。” 就是解闷,不能随便打架了,就想找个人欺负着玩。 其实她也挺好奇的,无论她怎么欺负罗雀,他都不会被激怒,也不会气急败坏,更不会跟她动真格。 脾气好得很。 比她以前欺负过的那些人,好太多了。 没跟枭去大都会那会,她流离浪荡,为了生计什么活都接,哪怕是要命的活。 她说话直,那些人都不喜欢,经常欺负她,但也总是会被她欺负回去。 他们都有脾气,一言不合就会跟她动手,跟了枭之后,她就明白了,做大事的人要沉稳,稳得住气性的人,才能成大器。 罗雀的身手确实不如她,但如果他动真格,也会有办法伤到她。 可罗雀没脾气。 或许不是他没脾气,只是他气量大,是稳得住气性的人,不然爵爷不会器重他这么多年。 每个人都有底线,他也有,她不会为了真欺负他就去踩他底线,她的“欺负”纯粹就是想捉弄而已。 姜笙笑了笑,没说话。 她视线无意间瞥向窗外,一辆白色路虎与她们擦肩而过,驾驶室车窗降一半,男人侧脸给她眼熟的感觉不说,坐在副驾驶的女人,是关依依。 第1179章 苏青延将车泊在关家别墅外头,关依依解开安全带,目光倾斜,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你真这么有信心?” 苏青延笑了声,“关小姐是担心我吗。” 她一噎,笑起来,“我是怕苏先生被拒绝得太难看。” 他说不会。 关依依走下车,目送对方驾车离开,才踏入别院。 刚进客厅,便见其热闹,小鹿带姜恒到关家拜访她母亲,关夫人准备了点心,就连关董都特意留下招待。 关夫人抬头望见走进来的关依依,亲切笑着,“依依,你回来了。” 关依依嗯了声,走到沙发前,“你们这对发展得也挺快的啊,都见父母了?” 姜恒偏头看着小鹿,“都公开了,当然没必要遮遮掩掩。” 小鹿脸颊一热。 关董笑了声,看着关依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很正常,不像你。”他笑意敛住,“你要是能像小鹿一样让我省心就好了。” “我跟小鹿能一样吗。”关依依环抱臂,“小鹿过得辛苦,有个男人照顾,你们能省心,可我又不需要。” “你…” “老爷,您就别催依依了,其实晚婚倒也不算坏,等遇到适合的人,依依再考虑也不迟。”关夫人温柔的劝说。 关董鼻息哼出声,“她能考虑的话,就不会被人骗了。” “爸,我可没骗您。” “你没骗,你是存心想气死我,苏家那是你能考虑的吗,苏董儿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就信了人家?” 果然,还介意苏家的事情。 小鹿疑惑,“什么苏家?” 关依依没有回答她,直说,“苏先生是苏董的另一个儿子,反正我也不想结婚,可他开出的条件符合我啊。.” 关董脸色微变,“你…你把婚姻当儿戏呢?” “婚姻不就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吗,反正日子都是要过,您想让我结婚,也是让我找个男人过罢了,那我找符合我要求的男人凑合凑合,不就行了吗。” “你…”关董气得脸色铁青。 小鹿与姜恒对视一眼,姜恒握住她手背,似让她安心。 而这时,关董接到了电话。 他起身走到一旁接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眉头一皱,“好,我现在马上回公司一趟。” 他结束通话,转头对姜恒说,“你们先聊,我还有事要处理。” 姜恒点头。 关依依没用点心,直接就上楼,小鹿凑到姜恒耳旁跟他说了什么,姜恒笑了笑,“你去吧。” 小鹿追上去,到房间门口喊关依依,关依依倚在门旁,“干嘛呢?” “我才要问你干嘛呢,你…要跟谁结婚?” 她将头发拢到耳后,笑了声,“男人呗。” 小鹿问,“只是凑合?” 关依依没说话。 她跟苏青延确实是“凑合”,找一个符合她要求的男人过日子,她可以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也不需要为婚姻丢弃自己的事业。 都说婚姻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可婚后再相爱的人,也会因为一地鸡毛而产生隔阂。 与其这样,那她还不如不要感情,省心也省麻烦。 小鹿再次确信的问,“姐,你认真的?” “小鹿,你就别管我了,管好你自己就行。”关依依把门关上。 小鹿站在门口,她总感觉关依依从未考虑过她自己,婚姻的事,用利益维持,对她来说是好事省掉很多麻烦。 可她就不担心她自己,在婚后对那个男人产生感情吗 第1180章 盛达科技这边,苏青延已然在办公室内等候,关董跟秘书走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都跟着愣了下。 苏青延站起身,“关董,初次见面。” “你是…”关董打量他,秘书给他打电话,说有贵客与他谈合作,对方说条件随便他出,他就想着是谁这么出口狂言。 他从胸襟口袋取出名片,递给关董,“苏青延。” 姓苏… 关董不由想到什么,眉头紧皱,“你莫非是我女儿依依提的那位苏先生?” 苏青延浅薄一笑,“关小姐向您提起过我吗。” 关董挥手让秘书出去,秘书离开,带上门。 他走到沙发落座,态度不是很好,“你小子口气不小,上门就找我谈合作,我问你,跟苏万华什么关系。” 他开门见山,苏青延便也不在遮掩,“他算是我生父。” 关董愣了下,“他儿子不是苏律吗,什么时候又冒出你一个儿子?” 苏青延坦然笑了,“苏董对外会说自己有私生子吗。” 关董再次愣怔。 私生子的身份,见不得光,有权有势的人,即便外面养着情人,也有了孩子,那永远也抬不起头。 他们只能活在阴影里,无法名正言顺,对私生子这个身份非常的忌讳。 他不是怀疑,苏万华原配的儿子天生有精神疾病,他是没办法继承家业,若是有个私生子,那就不同了。 可苏万华不像是会让私生子继承这一切的人,否则这么多年来,他为何不公布自己这个儿子的存在? 关董哼了声,“既是私生子,你又有何资格跟我谈合作,苏氏,你恐怕做不了主吧,以苏万华的性子,他可不会是把他获得的成就与地位,赠予名不正言不顺的人。” “我不需要他赠予我。”苏青延摸着腕表带,神情淡然,“一个背后涉嫌吞资,生意不干不净的集团,即便给我,那也只是烫手山芋。华城龙湖三区被查,不是偶然,他急于找我,需要的不是继承人,是一个顶替他不堪罪名的人罢了。g” 关董微微顿住,有些诧异地看他,片刻,“你倒是很清楚,可你既然不是为了苏氏,又拿什么跟我谈合作,甚至许诺给我女儿苏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苏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转让呢。” “转让?” 关董看着他,显然怒了,“你也清楚苏万华自己公司都自身难保,你把股份转让给我女儿,不是等于把烫手山芋给我们关氏?” “你是想让我们关氏背这个锅?” 苏青延笑了声,“若真是这样,我为何要与你们关家联姻呢。” 关董没来由一噎。 “苏氏内部的资金来源是正规的,苏董不会蠢到在自己的公司上动手脚,公账查不出问题,是因为苏董在海外注册了私人账户,账户人名字是他儿子苏律。” 关董惊愕至极,“你如何得知?” 海外注册私人账户,挪移私吞的资金,开公司的人都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这么隐晦的事,别人都不知情,他怎么会知道? 苏青延眼眸动了动,视线定格在表盘上,“我是省t的人。” 关董突然没说话了。 等苏青延离开,关董把秘书喊进来,秘书走到桌前,“董事长,您找我。” “让人去省t查查这个苏青延。”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确认他的身份。 - 姜笙在黎园附近的一家古文玩商铺挑了件礼物,恰恰碰上陈宝宝跟她的婆婆霍美君从黎园走出来。 霍美君见她从古文玩商铺走出来,笑问,“是来给司老爷挑生日礼物吗。” “对,往年送的礼物太多了,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恰好就想到还没送过古文玩呢。” 霍美君点点头,与她闲谈几句,也不打扰俩年轻人聚一聚,便先回去了。 陈宝宝跟姜笙到附近茶楼喝下午茶,姜笙想起什么,忽然说,“我今天,好像见到一个人了。” 陈宝宝问,“见到谁?” “苏青延。” 第1181章 提到苏青延这个名字,陈宝宝有些微微怔愣,隔的时间太久,她甚至都快记不起了。 “在哪看到的。” “路上,虽然是匆匆一面,不过我一直觉得他很眼熟。”姜笙说着,视线定格在陈宝宝脸上,噗嗤笑,“怎么,你对他还有想法?” 陈宝宝翻白眼,“你可别乱说啊,要让顾辰光听到,他非得醋死。” “没想法就是了,都过去那这么久了,我还以为提到这个人,你难受呢。” “胡扯!” 她不是难受,但心底里的遗憾是有的。 毕竟她曾经那样的喜欢过他。 姜笙问她,“顾辰光知道这些事吗。” “不知道。”陈宝宝抓着茶杯,没喝,“我没告诉过他。” “那就主动跟他说,别到时候有误会,我只是提醒你,他在帝都。” 姜笙提苏青延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让她坦然面对过去,谁都有年少时的满心欢喜,何况当初苏青延把鎏金会所给她,走时,跟陈宝宝也不见面。 陈宝宝因为这事儿,难免有遗憾。 她跟顾辰光已修成正果,那些往事,也都是过眼云烟。 她提醒她苏青延在帝都,若真遇到,那也能让陈宝宝做好心理准备。 陈宝宝回到家,保姆说顾辰光在楼上陪馨宝。 她走到书房,顾辰光抱着馨宝坐在椅子上,看馨宝拿笔在他文件上涂鸦,哭笑不得。 馨宝看到陈宝宝,朝她伸出手,奶声奶气的喊,“妈妈~” 陈宝宝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宝贝,爸爸的文件都快变成你的画本了。” 馨宝抓着她衣服,“饿了。g” 顾辰光笑出声,他站起身,“馨宝饿了,我让保姆抱她下去喂些小米粥。” 他喊来保姆,保姆走进来接过陈宝宝怀里的馨宝,带她下楼。 陈宝宝忽然抱住顾辰光。 顾辰光顿了下,垂眸抚摸她发顶,“不是跟妈去梨园了吗。” “嗯,是去了。” “戏好看吗。” 她笑了,“我看不懂,但妈高兴就好。” 他搂抱住她,好一会儿,陈宝宝仰面望着他,“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 与此同时,am集团那边,罗雀从何总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说苏董再派人找他的私生子。 司夜爵把文件放下,撩起眼皮,“他再找他的私生子?” “对啊,我看估计是需要他的私生子回苏氏替顶,而且我查到线索,苏董私吞的那些资金压根不在公账上。这苏董是够狡猾的,他只要确保苏氏安全,即便他自己被查,苏氏账目上的周转资金都是名正言顺,只要他出去避一避风头,回来那还是一条好汉。” 罗雀都不得不佩服苏董这个人的手段,真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难怪苏氏从来没有被查过,那是因为从苏氏上根本查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而且公账上的账户,跟华城的收益完全对不上。 司夜爵笑了声,“看来他有另外的账户。” 罗雀挠头,“我到银行查过了,他名下的账户一清二楚,没有多出来的数额。” 司夜爵皱眉,“查他私生子的信息。” 他只想迅速解决,不想把事情整得太麻烦,事先得要确保他那位私生子会不会阻碍到他。 而这时,司夜爵手机收到顾辰光一条短信。 -坑老子的狗东西。 第1182章 司公馆。 洗完澡,司夜爵把今天顾辰光骂他的事告诉姜笙,姜笙坐在梳妆台前擦面霜,听到这话,噗嗤笑。 当初是她接手鎏金会所,司夜爵非得把会所转给顾辰光,看来陈宝宝是真向顾辰光坦白了,所以司夜爵间接“背锅”。 她起身走到床沿坐下,忍俊不禁,“你们男人私底下都这么计较的?” 那她幸好是让陈宝宝主动坦白了,否则,顾辰光得醋飞天。 司夜爵将她揽入怀里,捏着她下巴,“我被骂,笙笙这么高兴。” 她随口就来,“不高兴呀,我心疼得很呢。” 司夜爵不信。 姜笙环抱他腰身,窝在他怀咯咯笑,“好啦,你俩真是够了,这么多年的事情,早就翻篇了。” 司夜爵掌心扣住她颈侧,低头吻她,“要是笙笙也这样,我也会吃醋。” 陈宝宝没有告诉过顾辰光,她跟苏青延的事情,如今坦白,且苏青延又在帝都,顾辰光身为她男人难免有危机感,可也好过比他一直不清楚等发现的时候误会来得强。 吃醋归吃醋,可主动坦白,两人还能共同面对。 姜笙轻笑,一双美眸判若星河,“我像你吗,看看哪次不是你招蜂引蝶?” 司夜爵没话说了。 “如今儿子跟女儿像你,怕是日后,我的儿媳女婿都能收一箩筐了。” 他闷笑,轻轻捏她鼻尖,“所以,我提前立好规矩了,将来的儿媳要跟笙笙一样好看,女婿要比我好看,比我有钱。” 她一怔,“女婿的条件这么苛刻?” “谁让咱们只有一个闺女。.yshuge.org” - 关依依跟部门的人在会所聚餐,部门的职员都玩得尽兴,整个包厢异常热闹,倒是关依依安静坐在一旁喝闷酒。 她搁下酒杯,起身出去透透气。 经过一间包厢门口,里面的人看到她经过的身影,觉得眼熟,“关董,刚才经过的那个女人好像在苏少爷的咖啡厅见过。” 关董脸色一沉,“去把她带进来。” 男人点头,起身走出去。 关依依走到电梯前,突然有人叫住她,她疑惑转头,表情倏然变了下。 这男人是那晚到咖啡厅找苏先生的人。 “这位小姐,我们董事长想见你一面,可否赏个脸。” 关依依看着他,眯眼,“你们董事长…是苏董吗?” 男人见她认识,咧嘴笑,“你既然知道,那就随我们过来一趟吧。” 她跟着男人走进包厢,包厢里人不多,只有四五个人,苏董坐在他们中间,旁人给他倒上洋酒。 “苏董,人带来了。” 苏董让身旁的人让一个位,叫她过来坐,关依依走过去坐下,也出于礼貌,“苏董,您找我有事吗。” 苏董给她倒了杯酒,“你跟苏青延那小子,熟悉?” 她回答,“说熟悉,但也不算很熟悉。” 他笑出声,“那你了解他多少。” 关依依不慌不忙回答,“我只知道他是您在外的儿子。” 苏董面部表情稍显僵硬,“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啊,看来,你对他来说,是挺特别的。” 他把手中的酒杯递给关依依。 第1183章 关依依出于礼貌,刚接过酒杯,包厢门这时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男人看见坐苏董身旁的关依依,眉眼轻沉,却不露痕迹,“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正想说是他父亲苏董把她叫进来,没等她开口,苏董便笑了,“听说这位小姐跟你很熟悉,我就想见见她。” 苏青延移步走到桌前,也拿起酒瓶,不疾不徐给自己倒了杯,“我还没跟父亲喝过两杯呢。” 他将酒满上,先干为敬。 苏董也满上酒,意味深长,“你难得会这般给我面子,是为了这姑娘吗。” 关依依怔愣,关她啥事? 目光却不由看向苏青延。 苏青延表面云淡风轻,再次把酒斟满,“原本还想给父亲介绍介绍您未来的儿媳妇,没想到,您倒先把人请过来了。” 关依依愣是怔了几秒。 未来儿媳妇? 她貌似还没跟他确定好联姻关系吧! 苏董紧皱眉头,“你要结婚?” 他捻着空酒杯,笑了下,“我结婚,您不高兴吗。” 苏董看着他,对他而言,苏青延只不过是个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而他能给自己带来的利益,就是顶替他,所以他跟谁结婚,他无所谓。 因为苏家的继承权也落不到他头上,他不需要由苏青延来巩固苏家的利益。 他哈哈大笑,“你结婚,我当然高兴。”站起身,命人斟满酒与他干杯,“青延啊,既然结婚,那这段时间就回家住吧,爸我替你张罗婚事。” 苏青延微笑,表情讳莫如深,“那就劳烦父亲您了。g” 待了片刻,苏青延便把关依依带走了,苏董也不阻拦,等人一走,保镖问苏董,“要不要我查查那个女人?” “查什么?” 苏董瞥他一眼,冷哼,“他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哪个名媛千金能瞧得上他?” 他调查过苏青延,干过夜场生意跟一些小本买卖,又在黑帮待过,总之都是些上不来台面的工作。 他身边的女人,更是连他都不会多看两眼的货色。 而这次结婚的女人,看着是与他以往接触的女人不同,不过也是妄想攀高枝的角色罢了。 否则,她怎可能知道自己是谁。 这边,苏青延正驾车送关依依回家路上,霓虹光影交织错落在车厢,忽明忽暗。 他掌握方向盘,直视前方,“他找你,你也敢去见。” 关依依单手扶住额角,“他不是你父亲吗。” 苏青延轮廓稍稍僵硬,“他可从来没有把我当他儿子。”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其实她多少也察觉出来了,苏青延跟他父亲的关系的确有些微妙。 说是父子,可却存在算计跟提防。 她转头看他,“那他找我做什么?” 他不答,反问,“你觉得他找你,能做什么。” “就因为我跟你认识吗。” “不然呢。” 关依依笑了,“那你还告诉他,你要跟我结婚,这下他岂不是会经常找我喝茶了?” “他不会。” 苏青延回答得很笃定,笃定到关依依感到意外,“什么意思。” “因为他认为,不值得。” 第1184章 关依依看着他,“你很了解苏董。” 苏青延将车泊在路口等红灯,偏头对上她视线,“对于有些人而言,被我了解并不是好事。” 她顿了下,没说话。 苏青延当过卧底,想来潜伏在对方阵营时,势必先要了解对方。 如果连花费时间去了解一个敌人都不愿意,他早就暴露了。 俗话说知彼知己,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有些人自视清高,傲慢,认为自己得到该有的地位,高人一等,而轻视他人。若在战场,这类人不是合格的统领,不过是个空有本领的莽夫。 绿灯亮起,车辆继续前行,她沉默半晌,“因为你只是私生子,所以你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对吗。” 苏青延笑了声,“你也不笨。” “他没必要花时间浪费在我这个私生子身上,何况,他只会认为我找的女人上不了台面,丢的也不是他的颜面。” 苏董并未对外公开他的身份,他娶谁,那也不是进苏家的门。 他只需要他这个儿子,做他该做的事情,所以现在才来迎合他罢了。 给他尝点甜头,等到他处理好事情出国避风头,他这个私生子的用处就显现出来了。 关依依抿了抿唇,她听的重点偏偏就在“他找的女人”上面,“你找过很多女人吗?” 车子不疾不徐泊在关家大门口,他落下手刹停稳,转头看她,丝毫不遮掩,“名义上找过。” “苏先生也是找她们联姻?” “不是。” 她疑惑,“那是什么?” 他淡淡说,“我的工作性质需要。”他手臂横在副驾椅背上,身子倾前,“你介意这个吗。” 关依依愣怔,当即回过神,转移视线笑了笑,“只是走个形式,我当然不介意。” 他半降车窗,凛凉的风呼呼刮进,拂动他衣领。他熄了火跟大灯,昏黄小灯幽幽融入这深沉夜色。 车厢太安静,平常孤男寡女待一起,在暧昧气氛的烧撩下原欲很快就升腾,灼烧吞噬一切。 不过,他没有那个想法。 “你找过我父亲了?”她率先打破气氛。 他嗯了声,“谈过。” “结果呢?” “他没拒绝。” 关依依略显惊讶,“你跟他谈的什么。” 苏青延笑得很轻,“秘密。” “切,还有秘密呢。”她推门,走下车,“我进去了,你路上小心。” 她绕过车前,走进院子。 苏青延目送她进去,停了片刻,才发动引擎离开。 - 几日后,罗雀查到了信息,然而当他递上一份资料,看到上边的名字,司夜爵不由蹙眉。 【苏青延】 他看着资料,“这名字有几分熟悉。” 罗雀说,“能不熟悉吗,先前鎏金会所的老板不就是他嘛。” 司夜爵没说话。 与此同时,调查到苏青延身份的关董同样惊讶。 他让秘书到省t确认过了,苏青延确实曾是省t的人,而且是上头的卧底,出任务时都是用的假名。 何况年轻时候还担任过重案组组长,能力非常出色。 他如果不辞职,现在早坐上副位了。 关董正想着什么,听到有人敲门,他把资料搁下,“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一名职员,他站在门口,“董事长,苏先生来了。” 第1185章 苏青延跟关董在办公室单独谈了半个小时,等谈话结束后,还是关董客气地送苏青延走到电梯。 “青延,你看什么时候你有空,让依依带你到家里来吃个饭吧。” 他停住脚步,侧身望向关董,微笑,“我随时都有空。” 电梯门缓缓打开,关依依恰好站在里面,她正想来找她父亲问事儿,没料到苏青延就跟她父亲在。 关董看到是她,笑说,“依依,你来得刚好,我跟青延说了,让你带他回来一起吃个饭的。” 她看向苏青延,从电梯里走出来,难以置信,“这就成了?” 苏青延笑而不语。 “什么成不成的。”关董皱眉,“你不是喜欢人家吗,合着还要我答应你跟他联姻,现在我可同意了。” 既然女儿有这个结婚的想法,他当然顺着女儿的想法了。 关依依惊讶,“我什么时候说…” “那就在这两天公布订婚的消息吧。”苏青延淡淡笑,打断她的话,转头看向关董,“您看如何。” 不等关依依说话,关董思考了几秒,“这倒没问题。” 关依依好似被排除在外,插不上话,关董什么都安排好,等他一走,关依依追着苏青延进电梯,“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她父亲认为她提联姻是因为想嫁给苏青延。 可苏青延到底跟她父亲说了什么,她父亲误会成这样? 还说她是喜欢他? 苏青延站在电梯内侧,摁下楼层,“关董答应联姻,不正好吗。” 她一噎,“是正好,可我们是形式联姻,你是怎么跟我爸说的?” 她之所以认为他无法说服她父亲,只因为他们联姻就是形式上的婚姻。 如果她父亲答应,那顶多也是他给了父亲什么利益,而这对她来说是刚刚好。 可父亲刚才的话语,压根不像是知道她的本意,纯粹认为她是想结婚了。 苏青延看着她,笑了,“不这么说,关董能同意吗。” 说着,他敛了笑,不慌不忙补充,“实质还是形婚,你可以放心。” - 关家千金订婚的事情,很快传得沸沸扬扬,甚至不少人见了关董都庆贺,先是继女跟爵爷的小舅子,再到他千金的喜事,不愧是双喜临门。 姜笙跟陈宝宝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恰好也听她提起关家千金订婚的事。 “关依依要订婚吗?” 陈宝宝看着她,“你不知道吗?” 姜笙没说话。 她不是知道,只是不知道她订婚的对象,因为关家没公开,神秘得很。 她不免猜测那天看到的画面。 但她的猜测很快就被证实了,跟陈宝宝吃完午餐从餐厅离开,在走廊,碰到了苏青延跟关依依。 两人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关依依就在他身侧,低着头,慢他一步。 直至她撞上苏青延。 关依依下意识抬起头,对面走来的人是姜笙跟顾少夫人。 陈宝宝站在原地,对上苏青延目光时,恍若隔世,也有些复杂。 不是因为对他有多深厚的感情。 又或者有多不舍。 只不过,是不辞而别多年来的遗憾,也觉得委屈。 苏青延紧抿唇,哪怕当年他故意避不见她,可想再次见面时,内心仍旧会翻涌激荡。 关依依看了眼苏青延,隐约察觉出什么。 第1186章 “司太太,这么巧啊?” 关依依主动跟姜笙打招呼,缓冲这压抑气氛,姜笙笑了下,“是很巧。” 她看向苏青延,“苏先生,好久不见。” 苏青延面色恢复自如,点头微笑,“许久不见。” 视线掠过陈宝宝。 陈宝宝避开,没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他,她暗暗扯了扯姜笙的衣角。 姜笙对他们说,“我们吃饱了,那就先走了。” 关依依点头。 陈宝宝走得很快,经过他身旁时,头也不抬,直至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姜笙看向她,“你还再怪他吗。” 陈宝宝愣了下,随即说,“没有。” 她不是怪,只是有些人曾经放在心里过,却离开得莫名其妙,她有怨气这不假,就觉得她很委屈。 两人走出电梯,姜笙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三年前他也告诉你了,不是吗。” 他们是身份问题,无法在一起。 苏青延是卧底,他的任务极其危险,他没办法顾及到感情,尽管喜欢一个女人,却不能光明正大跟她在一起。 有些人,在错的时间线遇到对的人,注定有缘无分。 陈宝宝叹气,“我是没做好面对他的心理准备,太突然了。” 完全猝不及防啊。 姜笙手放在她肩上,笑了起来,“行了,别整得你俩跟余情未了似的,顾辰光要是知道,不得醋翻天?” 陈宝宝不说话了。 何止醋翻天,那天她坦白后,差点下不来床。以前还没发现顾辰光也有这么可怕的占,有,欲,原来男人都一样! 此时,包厢。 关依依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迟迟没喝,她撩起眼皮看向苏青延。 苏青延的反常她不是没感觉出来,只不过这不归她管,她也不问罢了。 可女人偏偏是八卦的,好奇心促使着她,挠得她心痒,就是想知道。 “苏先生好像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啊。” 苏青延夹菜动作顿了下,视线不偏不倚对上她,他收回筷子,轻浅笑了声,“关小姐不是说不干涉对方生活吗。” “我没干涉啊。” 她单手扶住下颚,一本正经,“八卦,跟干涉对方私生活,是两码事。” 他没说话。 沉默,那必然是有事。 女人的直觉向来准的可怕。 她端起碗喝了口汤,也识趣,“苏先生不用担心,我这人不喜欢到处乱说,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 他笑了下,“多谢关小姐谅解。” 她也客气,“吃完饭我就回公司了,订婚宴的事,就麻烦苏先生了。” “我送你。” 她顿了下,“不用了吧?” 苏青延淡淡说,“在外头多少也有个样子。” 关依依没说话了。 苏青延送她到j科技公司楼下,同样目送她走进公司,这才将车驱走。 她同事撞见这一幕,都凑过来问是不是她订婚对象,好几次亲自送她到公司,还看着她进来,对她多好多好,脸上写满了羡慕。 关依依沉默几秒,笑着回答,“是啊,他对我很好。” 苏青延,除了身份有些忌讳,各方面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当然,除去感情。 第1187章 一周后,关家订婚宴安置在国际酒店宴会厅,出席宴会的宾客都是关董生意上深有交集的朋友,都是特地前来给关董庆贺。 姜恒作为关董的准女婿,也应邀出席,姜笙跟司夜爵自然不用说,只要是她出席的场合,司夜爵必然陪老婆。 不少人多少都有羡慕关董了,啥都不用做,凭借女婿搭上了爵爷这条船。 司夜爵轻晃酒杯,漫不经心站在人群里,他其实对订婚宴不感兴趣,一来是陪媳妇,二来是见见这个苏青延罢了。 姜笙跟小鹿、姜恒两人站一起谈话,关依依的订婚,小鹿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反而有些忧心。 姜笙看出来了,“怎么了吗?” “啊…”她回过神,倒是尴尬笑了下,“没事啦。” 今天是关依依的订婚宴,她还是不要说那些扫兴话才好,而且关依依也完全不当回事。 姜笙看得出来她是有话想说,但见她难以启齿,就没再逼问。 她多少都能猜到,跟关依依有关系吧。 她微眯眼,望向高兴与人谈话的关董,说实话,知道关依依跟苏青延订婚,她是挺惊讶。 关依依此刻就在化妆间。 她挑了对流苏耳环戴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很少化妆,重要的场合也都是淡妆为主。 因为是订婚宴,今晚的妆容是比以往精致很多,恍惚有种不是看她自己,而是看别人的感觉。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裸肩长裙,臂袖的设计是绉纱,腰身收紧,贴合曲线,裙摆宛若撑开的花朵,上面覆盖细碎的荧光片,仿若镶嵌无数水钻。 外头有人催促,“关小姐,宴会快开始了。” “知道了。”她收回目光,深呼吸,心理不断安慰,还只是订婚仪式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拉开门,转头那一刻,就看到苏青延站在走廊与工作人员谈话。 他身型出挑,哪怕站在工作人员中间,都难以让人忽视。加上他身上那套别具一格,既优雅的白色西服。 白色西装,远比黑色西装更难驾驭,考验的不仅是身型,还有气质。 苏青延皮肤不算很白,但也不黑,偏偏驾驭白色,在光影映照下能显他白。 主要气质过硬,外形条件好,浅色系的西装他都能驾驭出一种深沉稳重,极具风度的感觉。 有人提醒他什么,他这才回头看向走来的关依依。 工作人员识趣地先离开,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关依依停在他面前,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有些不自然,“宴会不是要开始了吗。” 他很浅的嗯声,视线落在她身上,“这套礼服很适合你。” 关依依抬眸,对上他视线,随即移开,“还行吧,你这身也不错。” 他侧开身,“那我们进去吧。” 她点头,欲要走,苏青延忽然朝她伸出手。 她顿了下,抬手挽住他手臂,见她似乎有些僵硬,苏青延淡淡笑,“关小姐也会紧张吗。” “我像是不会紧张的人吗?” “我以为不会。” 关依依看了他一眼,“你不紧张吗?” 他说,“还行。” 关依依没再说话。 他怎么可能会紧张呢,应对这种事情,他应该比自己更得心应手。 两人徐徐踏入宴会厅。 众人视线纷纷落在他们身上,有惊叹也有赞赏,更多的,是羡慕关董,膝下的准女婿可都是仪表堂堂。 别人家闺女都捡不来的好事,关董的闺女可都捡着了。 走到关董面前,关董也非常高兴地跟身旁人介绍他的女婿,苏青延面对众人客人的问候,脸上都挂着笑意,应对自如。 司夜爵眯眼,“那家伙,就是苏青延?” 站在他身侧的姜笙嗤笑,“怎么,还介意顾辰光因为他的事骂你呢?” “你老公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我看你就挺小气。” 司夜爵闭嘴了,直至苏青延朝他们走来。 第1188章 苏青延从酒保手中接过酒杯,面带浅浅笑意,“早就听闻爵爷大名,此次算是初次见面。” 司夜爵调查到了关于他的一些资料,对方客气,他也客气,“那正巧,我也听过苏先生。” 他没显得多意外,“爵爷听人提起过我吗。” 司夜爵缓缓喝进酒,“算是。” 他也笑,“能被爵爷记得,那真是不胜荣幸。” 司夜爵把空酒杯搁桌上,漫不经心,“我也意想不到,你会是苏董的儿子。” 提到苏董,苏青延垂眸,脸上没多大变化,“这似乎没多大影响。” 司夜爵听懂他的弦外之音,撩起眼皮,直视他,“苏先生倒是明事理的人。” “我向来如此。”苏青延笑意很浅,“利益在亲情面前,永远都是利益最可靠,这话是难听了些,可不无道理。” 司夜爵笑了声,“苏先生不愧是清醒的人。” 苏青延短短几句话,概括他跟苏董的关系,苏董在亲情面前,不就只选择利益吗。 若没有他的利益,他何苦找回这个儿子。 苏董至今都没不知道自己这个私生子的真实“身份”,只能说,苏董一直以来都看轻了这个儿子,他的不屑与不重视,早就暴露了他自私、自命清高的缺点。 关依依转头看向与司夜爵交谈的苏青延,紧抿唇。 小鹿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姐。” 她转身,“怎么了?” 小鹿凑到她身旁跟她说了什么,关依依把酒杯放在桌上,同她走出宴会厅。 姜笙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俩出去。 阳台上,关依依站在铁树盆栽后,遮去她大半边身影,“你不会又要劝我吧?” “我只是认为你的决定太草率了,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关依依环抱双臂,“就算后悔,那也是我的事啊。” 小鹿低着头,“我知道,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可你名义上也是我姐姐,我是真心希望你幸福。” 关依依没说话。g “姐,你就没想过,假使你们是交易结婚,你会…对他动感情吗?” “哈?”关依依惊讶看着她,“你再说什么啊?” 对他动感情? 小鹿无奈,“原本我是不会相信,可今晚我见到苏先生,他不刚好符合你喜欢的模样吗?” 关依依喜欢成熟有气质的男人,那位苏先生,刚好就长在那个点上。 她就不信,她不心动。 关依依突然笑了,严肃起来,“臭丫头,你觉得我肤浅是吧,对,我是喜欢成熟稳重有气质的男人,他就算长在我喜欢的那个点上,真的假的,我也拎得清。” 她是外协,女人谁不喜欢成熟稳重有气质的男人? 可她又不是舔狗,假戏就是假戏,她不可能会爱上苏青延,何况,苏青延对自己也没想法。 她何必自找麻烦。 小鹿深呼吸,“行吧,那我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从阳台离开。 关依依并未动身,她双手撑在扶臂栏,望向窗外的空中花园,不知道再想什么。 她不得不承认,苏青延确实长在她喜欢的那个点上,她也没有把握敢笃定,时间长了会不会真的跟他产生什么纠葛。 但她知道,如果爱上苏青延,将会是死去活来的感受吧。 她在外头逗留了好片刻,才返回宴会厅,苏青延一直同来敬酒的人碰杯,连续喝,量多了,却也能面不改色。 直到宴会结束,苏青延被人搀扶上车,他靠在后座,松开领口两颗纽扣,仰头,手揉着鼻梁骨。 关董让关依依送他,言下之意是她如今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自然得是她来照顾。 她拉开门坐进驾驶室,整个车厢里,都是他浓烈的酒气,她朝后视镜看了眼,“你住哪里。” 苏青延视线揭过指缝看她,“北路,南苑22栋。” 北路南苑,似乎是联排别墅区,那边算是旧城区,并不靠市中心,反而有些偏远。但那地段环境清幽,安静,不像市中心那般车水马龙,显得吵闹。 关依依驾车朝北路行驶。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很暗,她揭过后视镜,都看不清苏青延的轮廓。 “原来苏先生也会醉啊,我以为苏先生很能喝。” 他气息深沉,“只是偶尔能喝。” 她舔了舔干涸的唇,“是有心事吗。” 第1189章 苏青延没回答。 关依依也觉得她有些多嘴了,说好互不干涉,“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如果苏先生后悔,不如就暂且订婚好了。” “订了婚,也能方便苏先生夺权。” 她并不喜欢强迫人,尽管当初联姻是他提出来的,她跟他,联姻的目的只有利益,且互不相干,更不为感情。 但这段时间,她其实也有些犹豫。 犹豫她的决定。 她不是害怕形婚,形婚可以各过各的,不合适随时就可以离婚,只要不麻烦,她是可以接受的。 但听了小鹿的提醒,她不敢笃定,婚后是否真的能做到与苏青延没有任何纠葛。 老实说,苏青延各方面都很出色,对她既绅士又有风度。她是有些害怕,表面上的假戏真做,万一真的产生不必要的感情,那她还真是得不偿失。 身后的人沉默几分钟,“关小姐为何一直提醒我,有没有后悔。” 她一噎,放缓车度,“我哪有一直提醒。” 他很浅的笑了声,“关小姐是在担心别的问题吗。” 关依依抿唇,不语。 良久,苏青延望着窗外,“关小姐完全没必要想太多。” 二十分钟后,车子泊在北路南苑22栋,她停稳车子,转头,“你到家了。” 身后的人没动静。 关依依下车,走到后座,将门拉开,借着路灯昏黄的幽光,她看到他人靠在椅背闭目养神,又好似睡着那般。 她俯身进去,手撑在座椅,另一只手推了推他,“苏先生?” 苏青延眉头皱了皱,揉着额角,缓缓睁眼。他偏头,注视关依依面容,眼神略显迷离,好像有其他人的影子重叠在她身上。 “苏先生?” 她再次喊他名字。 苏青延微微回了神,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看清关依依,他扶着额,“抱歉。” 关依依钻出车里,替他撑着门,“你到家了。” 他嗯了声,从车里走下,身影没站稳,稍稍偏向她,关依依抬手扶住他手臂,“你一个人可以吗。” 他停顿几秒,在她头顶笑了声,带着酒味的气息拂过她发顶,“你送我进去吗。” 送他进去? 她回头看了眼熄灯的别墅,“你家里没其他人?” 他回答,“只有我。” “那…不方便吧。.yshug” 苏青延身型几乎朝她倾近,高大的体魄像是压着她,可却不是亲密无间,“你现在是我未婚妻,有什么不方便。” 关依依咽了咽唾沫。 这话,她真接不了。 她很轻的说,“那我送你进去。”她扶住他,怕他站不稳,又问,“你还能走路吧。” 她可背不动一个大男人。 何况她还踩着高跟鞋呢。 他笑了,“我没醉到那个地步。” 关依依扶着他走到门口,但他的门锁设定的也是密码,她正等他输入,他却开口,“密码6026。” 她输入,滴的声,门就自动开了,“你这密码是你生日?” 他说,“不是。” 关依依顿悟,不是生日,那肯定是初恋的生日。 她真机灵! 苏青延却好像看穿她想法那般,“是我手机尾号。” 关依依,“......” 这下就有点尴尬。 她打哈哈笑起来,扶他进门,“这倒不用解释。” 他嗯的声,“没有解释。” 只是纯粹告诉她而已。 没有任何含义。 他伸手开了吊灯,空间顿时亮堂,别墅内置相当简洁,没有她所想的那般花里胡哨,又或者非常的豪华气派。 简单,干净,也空旷。 她扶他回卧室,卧室更空荡,只有一张大床,摆放衣柜、书桌书架,多余的杂物或者其他物品都不放。 她环视了眼,“你这住处,太简单了吧。” 并不是寒酸,只是太过于简单了,看起来就很空荡,完全没有家的感觉,只是一个遮风挡雨的住处。 他眼眸动了动,“一个人住,没必要摆这么多东西。”他停顿几秒,缓缓说,“我也不常住。” 他很少回家,主要是,远,还有出任务时,不方便。 关依依明白,不再多问,“那你也安全到家了,我就先走了。” 她刚转身,身后人淡淡问,“不住下吗。” 关依依怔住,表情越发尴尬,“虽然是订婚关系,可实在是不方便吧。” 苏青延揉着额角,撩起眼皮看她,笑出声,“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她摇头,“倒不是。” “那你怕什么。” “......” 苏青延面不改色解释,“这里离关家太远,晚上,你一个人开车也不安全,你先留下,明早我送你。” 他的意思,是夜路不安全,单纯让她留下而已。 关依依沉默几秒,“那我睡哪里?” 第1190章 “就睡卧室。” 没等关依依有所反应,苏青延起身,他脱下西装挂手肘上,人站在门口,“我睡沙发。” 她脑子飞速运转,“要不,还是我睡沙发吧。” 她哪好意思让屋子主人挤沙发? 大不了她勉强将就一夜。 苏青延转头看她,笑了下,“不用,你睡这方便。” 他因为喝了酒,也有些疲倦,没多说什么,走出去带上门。 关依依看着门关上,直至隔绝他的身影。在外过夜,还是一个大男人家里,尽管是未婚夫,确实有些不自在。 不过他说的没错,她睡卧室方便,因为有独立卫浴间。 关依依匆匆洗完澡,回到床上,朝门那处看了眼。 他应该睡着了吧。 她抿了抿唇,熄掉台灯。 翻身躺下没多久,她又彻底没了睡意。 霸占人家的床,让人家这么睡沙发,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拧开台灯,调暗,走到衣柜前翻找多余的被子跟枕头。 客厅没开灯,寒凉的空气弥漫着淡淡酒气,她顺着卧室溢出的光影,朝沙发走去。 沙发上的男人手肘背部抵在额头,衬衫纽扣敞开至胸襟位置,非常慵懒的睡姿,可却规规矩矩,没有任何不雅。 他呼吸很轻,也不打呼噜,若不走近听,她都以为他没呼吸了。 关依依把手中的被褥,轻手轻脚覆盖在他身上,怕弄醒人,她只好将枕头放置一旁,等他半夜醒来也许会需要。 做完这一切,她蹑手蹑脚走回卧室。 苏青延缓缓睁开眼,摸了摸身上的被褥,转头看向踏入卧室的那道身影。 他的酒量他自己很清楚,喝的量多了,但也并未到真醉的地步。且他在部队生活,又常年接手危险的卧底任务,睡眠非常浅,她才拉门走出房间,他便醒了。 他蓦地轻笑出声。 本来想看看她会做什么,还真是出乎他意料。 次日,关依依睡到早上八点准时醒,她洗漱好后,走出卧室,沙发只剩下被褥跟枕头。 “你醒了。” 苏青延正从厨房端着早餐走出来。 她怔愣,迈步朝饭桌走去,早餐简便,可卖相好看,这香味闻起来都觉得可口,“苏先生手艺不错啊。” 苏青延拉开椅子,“独立生活久了,有些手艺是必要的。” 她坐下,“你酒醒了吗。” “我也不是宿醉。”苏青延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剥一个鸡蛋,“关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关依依低头,尝了口碗里的面条。 苏青延把剥了过半的鸡蛋放在她面前盘子,“味道可以吗。” 她点点头,说实话,是真好吃。 他轻笑,“作为关小姐昨晚特意给我带被子枕头的感谢。” 关依依眼眸动了动,解释,“我只是不好意思霸占你的床罢了。” 她没别的意思,让一个喝醉的男人睡沙发,良心过不去。 “关小姐挺心善。” “你这都夸我了?”关依依咬着筷子,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啊。 苏青延笑而不语。 等吃完早餐,他让她在客厅等便到卧室换了套衣服,送她回去。 关依依还穿着昨晚的晚礼服,入秋后,清晨的风凛凉,她不免有些哆嗦。 她走到车前,正要拉开门,苏青延把外套披到她身上,指尖不经意触碰她肌肤。 他的手有一些茧,不厚,轻轻刮过她肌肤,像细砂掠过,直挠人心,也灼热。 她稍稍失了神,如同静止在原地,可偏偏苏青延表现得太过于坦荡。 懂得把握分寸感的他,尽管做出这样的举动,都不算逾越,只是出于绅士礼貌,“你先穿着。” 他收回手,绕过驾驶室。 她也愣了几秒才回过神,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后知后觉说了句,“谢谢。” 他转头看她一眼,“不用客气。” 关依依平复内心某些企图蔓延的悸动,她不得不承认,苏青延的魅力足够大,尤其是他的分寸感。 目的性越强烈,越没有分寸的男人,容易引起女人的反感,因为女人一下子就能猜到他们再想什么。 相反,越会掌握分寸,且极度克制自己的男人越让女人有依赖感,尤其苏青延这款适当保持神秘的男人。 如果他连这些都在演戏,不得不说他的演戏太好,好到能以假乱真。 而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第1191章 苏青延送她到关家,她下车前,把外套抵还给他,“麻烦苏先生了。” 他停顿片刻,才不疾不徐接过外套,“关小姐很喜欢客气。” 她怔了下,随口就说,“我那是习惯了。” 他眸光注视她,笑意浅浅,“还是要习惯我们的关系。” 关依依深呼吸,朝他一笑,“行,我会慢慢习惯。” 她拉门,走下车。 他望向她踏入别墅的身影,缓慢升起车窗,这时,他也接到了他父亲苏董的来电。 苏家别墅。 苏青延踏入客厅,便看到苏董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一旁的佣人在沏茶。 他抬手让他坐,掸掉烟灰,“青延,我打算在你结婚前,送你一份大礼。” 苏青延落座对面沙发,他跟关依依订婚的事,没有全面公开,是他跟关董的约定,所以苏董并不知情。 他微笑,“那我是有些期待,父亲会送我什么大礼。” 苏董把雪茄架上烟灰缸,端起茶杯,“华城那边的股权,要吗。” 苏青延面不改色,“父亲送我股份,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 苏董喝进茶,“你哥哥苏律没办法继承,我也还有你这个儿子不是吗,这些年我是忽略了你,想在你结婚之前弥补你。” 苏青延垂眸,尽量的低眉顺眼,“父亲肯提拔我,是我的荣幸。” 苏董也完全没看出苏青延有什么太大的目的性,他只知道这私生子生活苦,只要适当的给他点甜头,他也能感恩戴德。 “青延,我是相信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我不会让父亲您失望。” 谈话没多久,苏董让他明天去一趟苏氏签合同,安排他到华城去接手那边的生意,见苏青延毫不犹豫同意,他才满意。 而苏青延也告辞离开。 他回到咖啡厅,刚进门,店经理便说有人找他,他蹙眉,“谁找我。” 店经理看向那处,“在那呢。” 苏青延朝临窗位置看去,坐在位置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宝宝。 陈宝宝是做好决定才来找他的,她觉得有必要跟他谈谈,直至一道身影落座在对面位置,她抬起头,对上苏青延深邃的眼睛。 他问,“这些年过得好吗。” 她点头,“挺好。” “你瘦了不少。”苏青延摸着手腕上的表盘,眼眸动了动,“他对你好吗。” 陈宝宝看向窗外,“顾辰光对我一直很好,你不用担心。g” “他对你好就好。” “我找你没别的意思。” 他嗯的声,“我知道。” 陈宝宝垂眸,手捧着咖啡,“听说你跟关小姐订婚了,我是真心祝福你们。” 苏青延缄默,只看着她。 “以前我不了解你的工作性质,对你不辞而别是有些气愤,但现在我知道了,也没那么生气了,不过,三年前你暗中帮过我,我很感激。” 她深呼吸,平静面对,“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将车泊在咖啡厅外的女人照着镜子补妆,等驾驶室的人进去打包咖啡。 她忽然看到了谁,觉得有些眼熟。 再仔细瞧,可不是关依依的未婚夫吗? 他跟一个女人坐在一起,女人长发遮住侧脸,没看清容貌。 她拿起手机,对准窗外,放大镜头拍下,随即在微信里,翻找出关依依,发送给她。 此刻,关依依在忙着弄软件的事情,收到信息后,是过了半个小时,她在空闲时间翻手机才看到。 -这不是你未婚夫吗? -你未婚夫背着你跟哪个女人见面,你知道吗? -!!! 随即附送一张照片。 她点开照片查看,是苏青延,他看着对面女人,笑意温和,但不是平时才有的温和,温和里多了一种男女之前的柔情。 那个女人,别人或许没看出是谁,但她却看出来了。 果然跟她猜想的那样啊。 关依依看完,没回复,把手机屏关掉。 她觉得她有些可笑,明明不干涩对方私生活,或做任何事情,但她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心酸。 她以为,她要的婚姻,即便没有爱,也可以,但事实上,也得看对方是什么人,对方表现得太完美,是个女人,都会沦陷。 她干脆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心态。 傍晚,关依依加班到晚上九点才从公司离开,她走出大厦,刚打开手机,就有三个未接来电。 一个是她父亲,两个是苏青延。 苏青延的电话就在一个半小时前。 车鸣响声将她惊回神,转头,苏青延的白色路虎就泊在不远处。 她顿住,赶紧朝车那边走去。 她拉开车门坐上车,有些尴尬的解释,“抱歉,我手机忘开机了,没接到你的电话。” 她转头看向他,“你该不会等很久了吗。” “没多久,也就一个小时。”窗外霓虹半掩他面部轮廓,虚虚实实,分不清他此刻表情。 第1192章 关依依愣了下,心情顿时被吊得不上不下,等一个小时,叫没多久,不是哪个男人都能等得起,何况他们又没有感情。 他又何必浪费时间呢。 她收回目光,嗓子干涩,“你以后就不用等这么久了。” 苏青延看着她,“吃过了吗。” 她一怔,“还没。” 他笑了下,“要吃点什么。” “都可以。” 苏青延发动引擎,驾车离开。 抵达一家高档餐厅,他让她先进去,便去停车,关依依走进餐厅,位置预订在临窗,可以看到街巷热闹的景色。 苏青延走来,同服务员说了什么,站在对面位置,把外套脱下,搁在椅背,才缓缓落座。 “我过两天要去华城。” 关依依抬头,“你要去华城?” “嗯,出行任务。” 他的任务是什么,关依依不问,但也猜到,“是因为苏氏的事情。” 苏青延倒了杯茶,笑了笑,“关小姐还是那么聪明。” “你夸我吗?” 他撩起眼皮看她,“不能夸吗?” 关依依总觉得他夸她,有别的含义。 她父亲就不喜欢女人太过于聪明,像她母亲,她母亲就不会藏着掖着,有话直说,所以她父亲才会觉得,她母亲不适合当妻子。 可笑的是,男人不喜欢聪明的女人,只是都喜欢装傻的聪明女人罢了。 她问,“没别的意思吗?” 苏青延动作顿住,视线定格在她脸上,“关小姐认为我夸你,有别的意思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随后,他淡淡笑,“关小姐有些敏感。.xyshuge.org” 他端起茶杯,缓缓喝进,“我今天在咖啡厅,见到你公司的同事。” 她怔住,忽然笑了下,“是吗?” “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关依依笑意僵滞,对上他深邃眼眸那一霎,她竟然心虚了,难道,女同事偷拍他,是被发现了吗? 苏青延是什么人,如果没点反侦察能力,能当卧底吗? 这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干脆承认,脸上笑意浅浅,“说是说了,不过我不过问苏先生的私事,只是别人不知道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给你带来困扰,很抱歉。” “你关机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吗。” 关依依背脊冷汗直冒,男人的洞察力,有时候比女人更尖锐,“这跟我关机没什么关系,我工作的时候,不大喜欢被人打扰。” 说完,她堪堪解释,“苏先生,我很清楚我们的情况,所以我没必要去较真,何况,苏先生与谁见面,是苏先生的自由。” 他沉默几秒,蓦地笑了,“我以为是我给关小姐带来困扰。” 服务员把菜都端上,她闻着香味,也彻底饿了,拿起筷子,“没有的事,我这个人只是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就怕同事做的事情,惹你不快。” 说完,她看向他,故作调笑,“苏先生应该不是小气的人吧,不会想要报复人家吧?” 他轻笑,“我不会。” 她倒上茶,眼里荡漾笑意,“那就是了,我也认为苏先生不像是小气的人。” 苏青延目光定格在她脸上,“说实话,你后悔吗。” 第1193章 关依依动作不由顿住,他说的后悔是什么,她是清楚的。 还没回答,苏青延不缓不慢说,“尽管我没有强迫你,但多少也有我的因素在里面,是我说服你。” “你恐惧结婚,我却用这个办法跟你做交易,让你跟我绑到一起,仔细想想,对你确实很不公平。” “一直以来,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苏青延眼神不着痕迹的黯淡,也多了一抹自嘲。 今天他是跟陈宝宝聊过,他心里,旧情难忘,或者没忘,他都明白。 卧底多年,他利用女人,就从来没有手软过,不管是寇婉,还是那些所谓的老大硬塞给他的女人,又或者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接近的女人。 关依依不同,他没想过是利用,而是交易。 他调查过她,她情感史空白,不是恋爱脑,不以男人为中心,更偏向事业,性格要强。 他当初选她,其实也是因为她这些自身条件,符合他。 不粘人,且清醒的女人,少之又少。 跟她订婚,联姻,走形婚方式,他承认,也是借关董的人脉,打入他们的圈子,也方便他日后借“关董女婿”的身份行事。 苏氏在华城圈过于牢固,想要连根拔起,就要涉及到那个圈子里,他得给自己找个合适的“身份”,所以他盯上关家。 理由,关董跟苏氏之间没有任何来往,非常清白,他以“关董女婿”身份打入华城圈子,不会有人起疑。 他认为,给关依依的弥补,就是拿下苏氏后,给予她的股份。 关依依想要利益,他给,毫不吝啬。 但他忽略一件事,就是“动情”。 被婚姻绑在一起的男女之间,即便不爱,但时间一长,总能产生一些情愫。 叫日久生情。 那晚他喝得没算很醉,她的举动,他都清楚。 他接触过不少女人,女人对他是不是真有意,从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能察觉。 关依依比较隐晦,不表露,她的纠结跟疏离的客气,他一览眼底,而她其实也清楚,他们只是一场“交易”。g 关依依低垂眼睑,似乎听懂他的意思,好片刻,“所以,我们只是订婚而已,不是吗。” 他没说话。 关依依面容平静,“等你什么时候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们随时都能解除婚姻关系。” 她以为形婚很容易,然而才订婚,她就犹豫了。 因为她无法保证,一旦真的结婚,是否还能守住自己不爱他的初衷。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说不心动。 可她是敏锐的,他说这些话,无非就等于暗示她“不要爱上他”,没结果。 苏青延垂眸,唇紧抿。 晚餐在彼此的沉默中结束,两人从餐厅离开,他一如既往说送她,毕竟他们现在还是订婚关系。 她也没拒绝,跟着他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然而刚到停车场,有一群人从暗中走出,将他们包围,苏青延下意识把关依依拉到身后。 一辆车泊在那群人身后,从车里走下的男人戴着一只眼罩,咧嘴笑了下,“好久不见啊,不知道是叫你阿煜,还是苏青延。” 苏青延眯眼,认出了男人,“叶哥,你出来了。” 叶哥掏出一包烟,撕开包装,“十年了,现在满刑释放,能不出来吗,阿煜,当初我当你是兄弟。” 他视线阴森地掠过苏青延身后的关依依,“这是你的女人?” 苏青延脸部轮廓生硬,“这是我跟你的事情,牵扯不到女人头上。” 他伸手推了下关依依,“先回去。” 关依依见他们人多,深深看他一眼,“那你呢。” 苏青延眉眼深沉,“我有话跟他们谈谈,你先走。” 叶哥扯嘴角笑出声,“难得,你也有想要护着的女人呢,十年不见,你倒是一改情深了,不利用女人了?” “她跟我还扯不上关系,谈何利用。”苏青延不紧不慢回答。 叶哥冷哼,“扯不上关系,那正好。” 他叼一支烟在嘴里,接过打火机点燃,“我在牢里十年没尝过女人滋味,不如你把她送给玩玩?” 苏青延脸色倏然沉下。 关依依看着苏青延,他该不会真要把自己送给对方吧 第1194章 苏青延看着他,不咸不淡,“你玩不起。” 叶哥脸色稍显不悦,苏青延接着缓缓说,“你刚出狱,她可不是你以前玩过的那些女人,你动她,也不先查查她的身份背景吗。” 叶哥明显顿住。 他以前在道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因为苏青延是警方的人,他信错人,才会葬送自己的前程。 出来后,他的确是要找苏青延算账的,如果那女人身份不简单,对他现在确实没好处。 可他不相信。 他冷嗤,“你唬我呢?” “还是说,你现在借一个女人上位了,这个女人知道你那些阴暗的手段吗?” 叶哥目光扫向关依依,“他利用起女人来,可绝不手软,不信去打听打听,哪个女人不是栽他手上的,你跟他,说不定,你也不过是他利用的棋子。” 关依依紧抿唇,好一会,她看了眼苏青延,“苏先生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告诉我。” 叶哥听到这话,彻底笑出声,眼里闪过一抹狠意,“真是情深义重,不过真可惜啊,今晚你们是走不了了。” “阿煜,十年前你出卖我,亲手把我送进监狱,害得我在监狱里丢失了一只眼睛,这只眼睛,我得从你身上讨回来。” 苏青延眼色寒冽,他把关依依推向身后,“走。” 关依依踉跄几步,险些没站稳,那群人朝苏青延一拥而上。 苏青延把外套脱下,丢弃在地,扯开领带,上去就与人厮打在一起。 他一人,对抗乌泱泱的一群人,身手利落敏捷,也狠戾。 关依依担惊受怕看着他,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就要报警,而两个男人趁机钻空子朝她追来。 苏青延看过去,大吼,“走啊!” 注意力稍稍转移,就被人从背后偷袭,苏青延铁铮铮的拳头击向男人下颚骨,抱住他的男人抽离倒地。 他踩在男人肩上,一跃而去,横踹向涌上前的人。 随即朝抓住关依依的两个男人袭去,关依依的手机在争夺时,摔落在地,屏幕碎裂。 男人揪住她头发,正要把她拖回,苏青延扼住男人手腕,用力一折,喀嚓的声,男人痛苦大叫。 他把关依依揽入怀,抬脚踹向身侧袭来的男人。g 关依依吓得浑身颤抖,脑袋当即一片空白。 叶哥把烟蒂碾灭在脚下,转头看向身旁没出手的人,“尽快解决掉。” 身旁男人点头,没选择要赤手空拳跟他搏斗的他,抽出匕首,迅疾朝苏青延逼近。 关依依看到有人要偷袭,忽然把苏青延推开,男人没收住,匕首刺中她腹部。 而关依依意想不到,他手上的竟是刀子。 苏青延瞳孔一缩,“依依!” 眼底猩红,发狠的折断男人手臂,一拳击中男人腹部,手肘攻击他下颚。 他吐出一口血,狼狈摔出去,其他靠近的人更是被杀红眼的苏青延给收拾得干净利落。 停车场巨大的动静,终于引来安保,安保打电话报警,看到有人受伤,也叫了救护车。 叶哥见情况不妙,才喊他们撤离。 苏青延抱起中刀的关依依,关依依捂着伤口,鲜血从指缝溢出,因为失血大量,导致她脸色惨白如纸。 他歇斯底里,脖子青筋怒跳,“关依依,为什么推开我,你疯了吗!” 关依依哆嗦得说不出话,身体温度失衡的她,渐渐发冷,牙齿都跟着打颤。 她牵强地挤出一抹笑,“我不知道他有刀。” 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受伤而已。 苏青延用力捂住她的伤,把她抱到怀里,“再坚持一下,关依依,别睡。” 救护车及时赶到现场,关依依被医护人员抬上车子,苏青延手上,都沾满她的血。 关依依被送到医院时,已经陷入昏迷,她被推进抢救室。 关董跟关夫人得知消息,匆忙赶来,看到苏青延站在走廊,“依依呢,到底怎么回事?” “抱歉。”苏青延低着头,“是我连累了她。” 关董脚步一晃,看向亮着红灯的抢救室,面色沉重。 经过两个小时的手术,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关董赶紧上前询问,“我女儿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您是苏小姐的家属吗?” “我是她父亲。” 医生沉重说,“她的命是保住了,只不过,匕首刺得太深,伤及子宫,怕是难以生育了。” 关董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 苏青延紧抿唇,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难以喘气。 第1195章 关夫人怀着孕,不方便,关董让她先回去,他与医生站在走廊沟通。 关依依被换到vip病房,麻醉没过,她此时还昏睡着。 他朝病房里看了眼,女儿遭受这份罪,他也是心疼,内心酸楚。 女人没了生育能力,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接受,她不结婚,他着急,可知道她性子,催也没用。 他还担心,将来哪个男人娶了她,也会像他跟她母亲的结局。 好不容易,她订婚了,即将结婚。 可却发生这样的意外。 他走进病房,苏青延坐在陪护椅上,自始沉默。 关董叹气,面色也多了一丝严肃,“青延,依依的事,我怪不了你什么,她现在的遭遇你也看到了。” 关董话里有话,苏青延不是没听出来,他沉默片刻,抬起头,“伯父,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但我不介意。” 关董怔愣,“你不介意?” 不介意依依不能生孩子? 苏青延低垂着眼,腮帮子鼓了鼓,“如果她愿意,我们可以选择领养。” 关董看着他,对苏青延是挺意外的。 领养的孩子,终究不是自己亲生的,不是迫不得已,不会有人选择领养。 他没再说什么。 时间已经很晚,苏青延让关董先回去休息,他留下,关董信任他,便让他照顾着了。 苏青延看着躺在病床的人,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感觉。 等麻醉过后苏醒,已经是过了凌晨十二点,关依依缓缓睁开眼,发现她人已经躺在医院里头。 输液管冰凉的液体融入她身体,她只感觉手臂冰冷,浑身颤抖,尽管盖着被子,都在哆嗦着。 苏青延推门走进,看到她醒来,疾步走到床边,“你醒了。” 关依依嗯了声,干涸的唇阖动,“好冷。” 苏青延赶紧让护士再拿来一床被褥,护士将被褥带过来,两层被子包裹住她,她才逐渐缓和了些。 他缓声问,很轻的声音,“还冷吗。” 她声音沙哑,“不冷了。” 苏青延触碰她手,一直在输液的她,手都是冰凉的,他轻轻握住她手背,他实厚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关依依没在发颤,全身都开始暖和了。 苏青延看着她,“先睡一觉,等醒来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犹如羽毛刮过她心,关依依闭上眼,很快也就睡着了。 - 姜笙也是听小鹿请假,才知道关依依受伤住院,她问伤势如何,小鹿突然陷入沉默。 她疑惑,“怎么了吗?” “姜总…” 小鹿抿了抿唇,“我姐她,可能怀不了孕了。” 姜笙怔住。 姜笙因为忙,抽不开身,只能让十七代劳,陪小鹿去医院探望。 小鹿不想打扰到姜恒的工作,所以就没告诉他,两人来到医院,刚推开门,就看到苏青延在给她姐姐关依依喂粥。 那画面,还真像极了一对夫妻。 关依依被她俩突如其来的出现,呛到,咳嗽起来,扯到腹部的刀口,疼得她嘶声。 苏青延下意识抬手扶她。 小鹿赶紧来到床边,“姐,你没事吧!” 她摆手,“没事,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小鹿没说话。 “是你妈告诉你的吧。” 关依依就猜到,因为就她们母女俩喜欢瞎操心,“我没事,挨了一刀而已。” “挨了一刀叫没事,那是不是没命了才叫有事啊!” 小鹿也生气,朝苏青延看了眼。 她为了这个男人,是不是连命都不要了? 关依依也感到困惑,她不就是挨了一刀,且确实也醒了啊,可为什么都觉得她伤得很重的样子? 她问,“你们是不是太夸张了?” 小鹿给气坏了,“你没意识到严重性吗,你知不知道你连…唔!” 十七眼疾手快,捂住她嘴巴,“没事,关小姐,你妹妹是担心你,所以比较激动。” 关依依怔怔点头,她是看出来了。 十七将小鹿带到安全通道口,小鹿有些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 十七平静回答,“她现在养伤期间,你告诉她,只会对她恢复不利。” 小鹿怔了下,她才意识到刚才确实有点冲动了,“抱歉,我只是太生气了。” “他们只是交易结婚,可我不明白,姐姐她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我只是担心,担心姐姐如果爱上一个不爱她的男人,那会很痛苦吧。” 苏青延此刻站在楼道门口,也听到了这些话。 第1196章 他静止片刻,转身离开。 回到病房里,关依依并不知道她们出去谈什么,看向他,“她们人呢?” 苏青延垂眸,“在外面。” “真是奇怪,怎么都神神叨叨的,我爸早上也是,好像我得了绝症一样。”关依依靠在垫身后的枕头,挨了一刀,她还活着,不应该是高兴吗? 整得她快死了似的。 苏青延紧抿唇,走到陪护椅,缓缓落座,良久,“依依。” 关依依看着他,有些错愕。 话说,他没喊“关小姐”了,而是直接喊她名字。 她迟疑半会,“怎么了?” “谈感情吗。” “什么?” 她再次愣住,没敢相信自己耳朵。 苏青延看着她,“我说,我们试试,谈感情。” 关依依难以置信,他吃错药了? 但想到什么,她笑了起来,“是因为我替苏先生你挡了一刀,你对我愧疚吗?” 苏青延注视她,没说话。 关依依表情坦然,耸耸肩,“其实没必要啊,我推开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觉得你亏欠我什么。” 如果是因为愧疚才跟她谈,那她宁愿不要。 因为那不是实实在在的感情,不过是因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补偿”。 感情这种事,补偿不起。 苏青延眼眸动了动,“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她顿住,“你认真的?” 他嗯了声,“试试吗?” “苏先生…”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关依依嘴巴张了张,犹豫好一会儿,喊他名字,“苏青延。” 他抿唇笑了下,轻轻嗯。 关依依对上他浅浅笑意,有一刹那,她都觉得他们是真正的情侣,是夫妻。 苏青延覆上她手背,她怔住,没抽开,只是轻轻攥了拳。 手背上是他的温度,连她手心都在冒汗。 她觉得在这样下去,她心脏迟早得出问题,她抿紧唇,想到什么,“你不是还要去华城办事吗。” “我推迟两天。”说着,他补充,“陪你。” 关依依迅速移开视线,笑了下,“其实,我没关系。” 他低低一笑,“你是我未婚妻,没理由你出事,我还丢下你。” 她不说话了。 这么大的进展,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小鹿回到病房,见关依依心情好,就没再提过别的事情,好的情绪适合养伤,她不想让她姐姐因为这件事再受打击。 - 整整两天时间,苏青延都在医院陪着关依依,细心照顾,连关董对他都越看越满意。 关依依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连上洗手间都还需要他抱着,连晚上睡觉,他都握着她的手,早餐还回去亲手做,每天睡得晚,又起得比她早。 照顾她到这个地步,她很难不沦陷。 苏青延要去华城,苏董在催他了。 走之前,他仍到医院看她,陪她坐了一会儿。 “你去华城,要小心。” 关依依挺不想他出事的。 苏青延发笑,“放心,我会的。”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到了那边,随时可以手机联系我。” 她撇嘴,“你忙,我可不好意思打扰。” 他说不忙,“陪你聊天的时间还是有。” 一句话,直击她心。 如石块掠过湖面,掀起的几道波纹。 苏青延出发去华城了,才刚走不久,关依依就觉得病房少了什么,空荡荡的。 帝天集团。 罗雀汇报司夜爵说,苏青延去了华城,“苏董那老狐狸,真是要让他那个私生子当替死鬼啊。” 华城那边都被查了,那些合伙人怕被连累,都连夜撤股,现在谁还敢接这烫手山芋呢。 把华城那边的股份转让给苏青延,苏青延就是负责人,上面要查到底,也只会查到苏青延头上。 苏青延手头的股份若有半点的问题,绝对是要替苏董栽跟头。 司夜爵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文件上,眼眸动了动,“苏万华不知道苏青延跟上面有关系吗。” 罗雀摇头,“苏青延有太多种身份跟假名,苏董就算查,他也不可能查到省t那里吧。” 他发笑,“苏董对这个私生子,看来是半点都不了解。” “若真了解,苏董早就抱住这私生子大腿了,凭借苏青延跟上头的关系,他要是想保苏董,肯定保得住。” 只可惜,苏董太过于自负。 以为自己的私生子真只是个“混混”,所以从未放心上。 “爵爷,这苏董也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次都不用咱们出手了。” 司夜爵合拢文件,搁桌上,听到有人敲门,他眼皮子抬了抬,“进来。” 姜笙推门走进来。 司夜爵眉梢轻轻一挑。 只见她把包放沙发上,疾步向前,手撑在桌面,“阿夜,我要跟你借个人。” 第1197章 司夜爵微眯眼,“借谁。” 姜笙指向身旁人,罗雀愣了下,指着他自己,“借我?” 司夜爵身子靠向椅背,笑了声,“笙笙借他做什么。” 罗雀听着有点扎心。 怎么感觉他像是个“东西”似的,被借来借去的? “因为我想让他跟十七去办点事。”姜笙绕过桌角,走到司夜爵身后,从背后环抱住他,“爸的生日只有几天时间了,我跟你都这么忙,总得有人帮忙做吧。” 司夜爵见她原来还是为他父亲生日的事情,眼底笑意温柔,“好,那就借去吧。” “夫人,我也忙啊…” “你家爵爷给你放两天假,你还不乐意了?” 姜笙打断他,这家伙,活该孤寡。 罗雀看向司夜爵。 司夜爵又是一笑,“去吧,算你带薪休假。” 他都给感动哭了,“爵爷,我第一次,见到您这么人性化的时候。” 司夜爵瞥向他,“再说,就没有。” 罗雀赶紧闭嘴,识趣地离开办公室。 好像生怕司夜爵会反悔似的。 等人一走,司夜爵将她拽到怀里,横坐在腿上,“十七一个人去也能搞得定,还带上罗雀。” 他刮了下她鼻尖,“打什么主意。” 姜笙环抱他脖子,挨近他,调笑道,“罗雀一年下来都没几天休息,都快变成机器人了,再不给他休息机会,他怎么脱单啊。” 司夜爵蓦地发笑,拢过她身侧的长发,“笙笙都考虑到给罗雀找媳妇了。” 她垂眸,“罗樱的死,我一直都挺愧疚。” 司夜爵顿住,随即摁她在怀,吻她发顶,“都已经过去了,笙笙。” “阿夜,我希望,我们以及孩子,还有身边的人,都能得到幸福。” 他喉咙溢出笑,唇贴在她额头,“嗯,一定会如你所愿。” 十七在替姜笙张罗司老爷的生日宴会的布置,姜笙说会找人帮她,看到来的人是罗雀,她眉头皱了皱。 罗雀走进装饰店,看了眼她挑选的装饰,“就这些?” “生日宴主体专用,有问题?” 罗雀噗嗤笑出声,“要我说,如果我过生日,我绝对不用,老爷是个爷们,你挑这些又红又紫的,不合适吧。” 十七看了看她挑选的一堆饰品,是店家说z国老人过寿都喜欢喜庆的,寓意大红大紫。 罗雀摸着下巴打量她,“你该不会是第一次给人挑装饰吧?” 十七环抱双臂,没说话。 罗雀咧嘴笑,拍了拍她肩膀,“没事,你瞧着,我来挑。” 整个上午,都是罗雀再挑选布置用品,罗雀好歹一直在司家长大,对司老爷的喜好还是有一定了解。 十七跟着他,从一家店转移到另一家店,都说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到他们俩这,是直接反过来了。 主要他精挑细选,稍有一点瑕疵,就换,换几家店,不满意,就继续换到有满意的东西为止。 如果是打架,打多久,她都孜孜不倦,可逛街,她就歇菜了。 罗雀见她走得慢,没跟上,回头看她,“赶紧的啊,不然到晚上都挑不到。” 十七深呼吸,干脆地坐在长椅上。 罗雀想到什么,笑了声,环抱双臂朝她走去,“这就累了?” 难怪她不怼自己了,原来是累得没脾气了。 十七咬牙,别过脸,“你自己去。” 啧,这小妮子还挺傲娇的。 终于找到折腾她的办法了。 “我自己去多没意思,我刚查了,还有四五家店没逛过,走吧。”罗雀心里得意得很。 十七抬起头,“我不去。” “你们女人穿高跟鞋都能逛几个小时,不嫌累的,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何况,你穿的也不是高跟鞋啊。” 她没穿过高跟鞋,主要是不方便。 十七瞪他,“我说了,不去。” 罗雀在她身旁位置坐下,“这商场里,有一家甜筒店,味道特别棒。” “我不吃那玩意。” 一个牵着母亲手的小女孩拿着甜筒从他们俩面前经过,见她盯着小女孩手里的甜筒,罗雀憋住笑。 他站起身,回头看她,“走吗,带你去吃。” 第1198章 罗雀排了几分钟的队,买到了那家畅销的巧克力抹茶甜筒,他走到十七面前,将甜筒递给她。 十七接过,迫不及待尝试了口,直冻得她倒牙,一阵哆嗦。 罗雀见状,噗嗤笑出声,“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吃甜筒吧。” 她瞥向他,“要你管。” 他双手举起,投降,“行行行,我不管,咱们继续下一家看看。” 反正他今天心情好。 十七跟在罗雀身侧,陪他逛了好几家饰品店,才终于有他看中的。 他左右手满载而归,从商店走出。 然而十七却不见了踪影。 等他急急忙忙找到人,才看到她手上多了俩甜筒,慢悠悠地走来。 说实话,十七不怼人不动粗的时候,的确有小姑娘的样子,女孩都喜欢吃甜食,喜欢美好或者毛茸茸的东西。 十七表面上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可一旦相处久了,都能发现十七也有小女孩的那份纯真。 罗雀也是彻底服了她,又气又想笑,“你下次行动的时候,能不能麻烦告诉我一声,害得我提这么多东西都还得满商场找你。” 要是人被拐了,回头夫人不得找他麻烦。 想着,好像哪里不对… 哪个不要命的男人敢拐了她呢? 那人贩子肯定是活腻了,才会盯上她吧? 十七几步朝他走过去,二话不说,一手拿俩甜筒,另一只手直接拎过他提着的袋子。 罗雀怔愣,又突然笑了,“这么好心啊,你居然会帮我拎东西?” 她走在前头,“看在你买甜筒的面子上。” 罗雀跟上去,看着她一人吃俩甜筒,皱眉,“这东西吃多了不好,会拉肚子的,贪嘴也不像你这么贪的。” 十七不想理会,“啰嗦。” 罗雀在她身侧继续唠叨,“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正所谓不听老人言,可有你受的,要是肚子疼了,你可别赖我没提醒。” 她停下脚步,转身把手里的袋子又塞回他怀,“你自己提吧。” 罗雀给她逗笑了,“不是,我好心提醒你两句,你就生气了?” 十七不想理会他。 他跟上脚步,“小十七,你这脾气不行啊,得改改,这姑娘家呢,就要有姑娘家的温柔。” 十七被他唠叨得烦了,又被一句嫌她脾气大的话给气着,她猛地转身就想打他。罗雀早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向后躲,只见她手里拿着的一个甜筒没稳住,“啪嗒”掉落在地。 看到十七愣在原地,盯着地上那被弄掉的甜筒时心痛表情,罗雀别过脸,肩膀颤抖。 他憋住笑,看到低气压的人,上前安慰,“没事,掉了就掉了,不是还有一个吗。” 十七揪住他衣领,“赔钱。” 罗雀投降,“赔赔赔,保证赔,有话好说,先放手。” 十七朝他伸出手,一脸现在就要钱的样子。 罗雀看了看自己,无奈,“钱包在口袋,我手不方便啊。” 本来是想让她提一下的,谁知十七上手就摸他裤袋,罗雀顿时被她弄得有点不冷静了,赶紧挡开她手,“等等,你可别乱摸啊,不在裤子,在外套里面。” “到底在哪里啊!” “外套!” 罗雀说完,有点后悔。 是个姑娘家,好歹含蓄,知道羞涩,可十七似乎没把他当男人,她掏钱包的时候碰到他胸膛,本就单薄的衬衫,触感强烈。 十七疑惑抬头,看着他,“你很热吗。” 说完,掌心还贴在他胸膛,这体温,比她还高,“你发烧了吗,身体这么弱?” 罗雀,“......” 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他深呼吸,见她也不是故意的,心想不跟女人计较,尤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以后,别随便摸男人身子,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 她比他理直气壮,“是你让我拿的啊。” 罗雀给气笑了,“那你直接拿就好,你…摸什么呢。” 她轻哼,“摸一下怎么了,大不了你摸回来好了。” 摸一下,还少块肉了? 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罗雀,“......” 十七也干脆地抽出了钱包,直接取出三百块大洋放口袋。 罗雀本以为她只会拿甜筒的钱,毕竟钱包里不是没有零钱,可她随手就拿了三百! 真是不当他存在! “就当借了。”十七把钱包塞回去,吃着手里剩下的冰淇淋,走出商场。 第1199章 十七因为贪嘴,多吃了甜筒,当晚还真就肚子疼了,跑了好几趟厕所。 隔日在家中布置装饰的时候,就半天不见她人影,姜笙下楼,问独自在忙的罗雀,“十七呢?” 罗雀呵呵笑了下,“估计昨天甜筒吃多了,受罪了呗。”说了她不听,可怨不了他。 姜笙微眯眼,“你还带她去吃甜筒了?” 罗雀赶紧解释,“那是因为昨天她逛累了,不想走,我只能说请她吃甜筒,谁知道她没吃过那玩意,一吃就上瘾了,还偷偷又去买了。” “夫人,我敢保证,我劝过了,是她不听我的。” 姜笙无奈,笑出声,“十七没吃过觉得新鲜,吃了会喜欢上,很正常。” 女孩子都喜欢吃甜食,十七又没吃过,尝试了,会喜欢,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十七这时才走出来,脸色都是青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吃甜筒,还吃多了,明显她的胃不太适应。 姜笙走到她身旁,“没事吧?” 她摇头。 罗雀啧啧道,“看吧,都说不听老人言,受罪了吧。” 十七没怼他,她也不是真的会无理取闹,毕竟是她自己禁不住诱惑。 姜笙手放在她肩上,“不舒服的话,就先去休息,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开些药。” “不用了,小姐,我没事,我身体好。” 她不喜欢吃药,因为药很苦。 见她不愿意,姜笙也没有勉强,而是直接让她去休息,但十七并没有去,而是非要等一起装饰完。 罗雀瞧她脸色苍白成那样,有点看不过去,这小妮子就非得逞强吧。 他到厨房去倒了杯热水,加上一些盐,怕她真脱水了,把水杯递给她,“喝一些,省得你虚脱了。” 十七看着他,没动。 罗雀把水杯塞她手里,“拿着,赶紧喝掉。” 十七捧着杯子,缓缓喝进,有点咸味,眉头皱了皱,“你放盐做什么。” 罗雀哼道,“预防你脱水,看下次你还敢不敢贪吃。” 她把盐水喝完,杯子搁下,寒凉的胃在暖流中得以缓释了不少。 姜笙站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们俩,平日里喜欢互怼,十七看着也爱针对罗雀。 但她知道,十七并不讨厌罗雀。g 十七没有一个好的童年,更没有过真心实意的朋友,所以她才对谁都冷漠,起初十七跟她的时候,也不过是遵从枭的意思,把保护她当成一项必要任务。 但后来枭让她跟着自己,也不是没有理由。 她留在大都会,这辈子也不会体验到温暖,甚至极有可能会丧命在外。 她还年轻,二十几岁的姑娘,除了保护她,她也是值得被人呵护的。 - 苏青延去华城好些天,关依依都有跟他微信联系,聊的不是很多,但她的信息他都会回。 请了几天假,关依依拆线出院便去公司了。 她从电梯走出来,回办公室路上,听到几个女职员谈话,“关总监好像是替她未婚夫挡刀受伤了,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我感觉她跟她未婚夫的关系还挺微妙的,虽然她未婚夫都有接送她上下班什么的,但两个人的关系,看着不像是热恋的情侣啊。” “你也感觉到了吗,我们早感觉出来了。” 关依依挨在门口墙上,听着休息间的闲谈,还是自己的八卦,她低垂眼睑。 她跟苏青延之间,连外人都看得出来了吗。 说实话,苏青延说要跟她认真的谈感情的时候,她是挺惊讶的。 只是不小心替他挨了一刀,他就要跟她谈感情,这转变她到现在都没能适应。 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到,苏青延对她是有愧疚的。 此时,苏氏集团。 “苏董,苏青延已经顺利接手了华城那边的股份,而且,他前晚去了赌场。” 听到秘书的汇报,苏董把茶杯搁下,眉头紧皱,“他去赌场做什么。” “听那边的人说,苏青延是去花钱的,还在赌城得罪了人,报了您名字。” 苏董听到这些话,冷哼,“那小子还是死性不改啊,倒是会仗着我招惹麻烦了。” 秘书笑道,“他招惹麻烦,那也是他的麻烦,何况,他闹得越大,对您也是有好处的。” 苏青延刚接手了华城公司那边的股份,就仗着苏董的名声“为虎作伥”,都说枪打出头鸟,这把火怎么烧,都不会烧到苏董头上了。 他自己越是猖狂,越是傲慢愚蠢,不就等于是撞枪口上吗,尽管再怎么查,苏青延都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而何时,有人敲门。 苏董抬头,“进。” 那人推门,急急匆匆走到他身旁,俯身在他耳边,“董事长,华城那边出了点问题。” 第1200章 苏董脸色骤变,阴沉,“什么问题。” “听说关董的女婿到华城那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笼络了云京集团几位高层,听说查到了您头上。” “什么!” 苏董重重把茶杯撂桌上,站起身,“关董的女婿?” “是…是啊,我们的人打听到的,对方说确实是关董的女婿。” 苏董脸色难堪。 他跟盛达科技可没有来往,关董的女婿竟然跑到华城调查自己,是几个意思? “去,赶紧去查关董的女婿是谁!” 那名职员刚走,保镖又匆匆忙忙跑进来,“苏董!” 苏董彻底没耐心了,“什么事!” “苏…苏律少爷被人从精神病院带走了。” 一句话,苏董僵在原地。 旋即他猩红眼眶,怒摔茶碗,“你们全他妈都是废物吧,竟然能让人带走他,赶紧给我去查!” 与此同时,华城。 苏青延的车抵达酒店,他来到苏律的房间,他的人替他开门,“青哥。” 苏青延看向坐在沙发上精神恍惚的苏律,走过去,“苏律。” 苏律呆滞地看他,“你是…你是谁啊?” “我是你弟弟。” “弟弟?” “嗯,爸让我把你带出来。”苏青延笑了笑。 苏律只大苏青延两岁,因为精神状况问题,让他看起来有些痴傻呆滞,尤其现在没发病的时候,是能正常交流。 “爸让你带我去哪里。” “爸出了点事情。”他垂眸,平静说,“他需要钱,他告诉我,他的钱存在你的银行卡账户里,对吗。” 苏律犹豫,“可是爸说,这张卡不能给任何人。” “但是爸没说过,卡不能给弟弟,不是吗。” 苏律果然被他的逻辑给饶进去了,主要,苏律虽然有精神疾病,但他的记忆里确实是有个弟弟,只是记不住名字而已。 他恍惚点头,“那我要怎么帮爸爸。” 苏青延说,“把卡交给我,我会让人把你送你妈妈那里,在你妈妈身边,会很安全。” 苏律确实很想见他母亲了,把带来的银行卡交给了他,苏青延接过卡,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走吧,送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苏律点头。 苏青延让人把苏律送到苏夫人身边,等人一走,他身边的人不解,“都弄到卡了,不应该把他送回医院吗?” 苏青延看了眼手中的银行卡,淡淡说,“苏董把赃款都存在苏律账户上,苏律因为精神疾病,是不用受法律制裁,可他清醒的时候,定会替他父亲辩护,苏夫人疼爱自己的儿子,她不清楚苏董会把钱过户给儿子利用儿子的身份做掩护,如果苏律上法庭,苏夫人没准会看在儿子的份上,给苏董担保。” 男人看着他,“不愧是青哥你啊,连这个都想到了。” 苏夫人虽然跟苏董离婚,但为了没刺激儿子,就没公开,而且两人还是共同抚养这个拥有精神疾病的儿子。 把苏律送回医院,等于给苏董机会,苏董现在多数知道苏律被人带走的事情了。 苏律若是回去,他便会找到苏律,怂恿儿子替他担保,苏律在乎父亲,会把今天的事情供出来,那对自己非常不利。 而苏夫人不知情,肯定也会看在儿子面上担保下苏董。 为了以防万一,他不能不做保留。 把苏律送到苏夫人身边,再告诉苏夫人苏董瞒着她把赃款都挪到儿子的账户上,利用儿子来做掩护。 那么结果就不一样了。 据他所知,苏夫人比苏董更要在乎苏律这个儿子,连亲骨肉都能拿来利用,就已经是踩了苏夫人的底线。 果真如他猜想,苏夫人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震怒,当即打电话给苏董。 苏董正赶往华城,路上接到苏夫人的电话,得知什么,脸色刹那沉郁,“什么意思?” “你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苏万华,你可真是狠心的男人,连我们儿子都能利用,要不是你那个私生子派人告诉我,我都不知情呢。” 苏夫人笑着讽刺,“你可真够犯贱的,当初嫌律儿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孩子,就背着我跟刘韵那贱人搞到一起,还生下那孩子。” “如今被自己私生子算计,你也没想到吧,我告诉你苏万华,这件事我跟你没完,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她挂断了通话。 苏董整个人都愣住了。 做这一切的人,竟然是苏青延! 而这时,他就接到了消息,说关董的女婿查到了,正是他的私生子,苏青延。 而他跟关董的女儿前不久刚订婚,并未对外公开。 苏董僵直坐在后座。 整个人面如死灰。 那边,苏青延把苏董挪款且吞税的账户证据提交到省t。 苏律的账户是在海外办的,省t的人通知外交部联络海外当地,苏董很快就被限制出行。 等解决完一切,他乘坐飞机赶回帝都,错开跟苏董碰面。 咖啡店经理来接机,经过花店的时候,他让店经理停车。 第1201章 苏青延从花店买了束车矢菊,回到车内,店经理揭过后视镜看他,“送给关小姐的?” 他没说话,似在沉思什么。 店经理把握方向盘,驱车离开,路上还喋喋不休起来,“当初我就说嘛,你会出面帮她,肯定有问题,没想到你俩还真凑一块了。” “果然,有句话说得对,早相遇的人,没结果,晚相遇的人,连开始都没有。爱得深,爱得早,那都不如爱得刚刚好。” 苏青延蹙眉,撩起眼皮看他,“想改行吗。” 店经理怔了下,“改啥行?” 他发笑,“情感调解顾问挺适合你,要不我给你安排安排。” 店经理撇了撇嘴,整现在是明白过来了,小声嘀咕,“你就是变相的想开除我,不就多说了几句嘛。” 他抿唇笑了下,没再说话。 车子抵达j科技大厦门口,苏青延降下车窗,恰好看到关依依跟一位女下属从公司里走出来。 女下属在她身旁说什么,关依依身为j科技的技术部总监,也没端着架子,低头倾耳聆听。 直至她视线不经意扫向那辆熟悉的车子。 她怔了下。 女下属也发现了,笑道,“关总监,您未婚夫来接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女下属离开,关依依这才迈脚步朝车子走去,坐在驾驶室的店经理打招呼,“嗨,关小姐。” 关依依微笑,颔首点头,随后停在苏青延的位置旁,“你这么快忙完了?” 苏青延笑了下,“解决完了就回来。”他挪了位置,关依依拉开车门坐上去。 随即看到一束蓝色矢车菊,她怔了下,“这花…” 苏青延把花束递给她,“顺路买的,觉得这花很适合你。” 关依依愣了几秒,她把花束抱到怀里,怦然心动,忽然笑了,“我很喜欢,谢谢。”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宝石,项链等等,仅仅一束矢车菊,她也很高兴。 她想起什么,“华城的事顺利吗?” 他嗯了声,“挺顺利。” 开车的店经理笑了声,插话说,“有青哥出手,能不顺利吗,苏董现在八成气得跳脚了。.yshu” 摸着怀里的花瓣,关依依问了句,“他会不会报复?” 苏青延还没回答,店经理朝后视镜看了眼,发笑,“关小姐,你该不会是担心青哥被报复吧?” 她一噎,小心翼翼朝苏青延瞥了眼,“担心不是很正常吗。” 原话意,是担心她未婚夫,很正常。 苏青延看着她,眼里是浅浅笑意,“放心。” 短短两个字,像是附带什么魔力那般,关依依的心也莫名安定下来。 - 上头对苏董下达了严查命令,苏董个人资产一夜之间全部被冻结,因为被限制出境,就连原本策划好的出国机会都被剥夺。 很快,苏董便被刑事拘留调查了。 苏青延到拘留所看望苏董,苏董被警察带到对话窗后,没有了往日的生风得意,多了几分落魄跟潦倒。 苏董拿起听筒,咬牙切齿,“苏青延,你可真是有出息了啊,竟敢跟我玩双面!” 他抿唇笑了下,“我一直都如此。” 苏董嘲讽,“果然,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儿子,真是冷血无情得很呢,当初我就应该盯着你妈打掉你,否则又怎会留下你这个祸害。” 提到他母亲,苏青延不露声色的深沉。 当初他母亲得知苏董的长子有精神疾病,才会瞒着苏董把他生下来,企图用他挤走苏夫人坐稳正室的位置。 于他而言,他母亲不过是把他当成了想要登堂入室享荣华富贵的筹码,在被苏董抛弃后,也只会怪他这个儿子如何没用,拴不住他父亲的心。 苏青延浅薄一笑,“只可惜,我那位母亲没让您得逞。” 过半晌,“父亲,您是时候该安度晚年了。” 望见苏董眼底的一抹诧异,他挂掉听筒,起身离开。 无论苏董如何喊他,他听不见,也不回头。 他离开拘留所,司机前来接他,坐上车,就接到关依依的电话。 关依依问他,“你忙完了吗。” 苏青延笑了下,“刚忙完。” “我爸让我…叫你回家吃顿饭,问你有没有空。” 他答应了,“好,我晚上过去。” 等通话结束,司机笑道,“青哥,是嫂子电话呢?” 第1202章 认识他的人,很少会叫他身边的女人“嫂子”,因为清楚他的工作性质,即便他有女人,那都是任务的时候需要接触的。 而且苏青延对女人确实蛮无情的,也很绝。 他以前混到江城老大身边,那江城老大特爱玩女人,而且玩得花,喜欢把自己的女人分享给手底下的兄弟,若是谁不愿意,就是看不起他。 有一回,那江城老大把他新找的女人送给苏青延,那女人,都不知道经手过多少男人了,非常浪。 苏青延对那种放浪的女人是无感,但不得不假戏真做,后来那个女人爱上了苏青延,甘愿当他的眼线,把江城老大的做的事情都汇报给他。 直到那女人败露,被丢到笼子里任藏獒撕咬,他都无动于衷。 不是真无情,也不是狠心,潜伏任务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也会要了他的命,甚至还会连累到其他潜伏在其中的兄弟,毕竟是花费了大半年的任务,谁都不想功亏一篑。 苏青延淡淡嗯。 司机感慨,“有个女人安稳结婚也不错了,咱们手底下的弟兄,散的散,死的死,找到温柔乡,该停歇了。” 何况,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晚上,苏青延抵达关家,他站在门外,直至关依依开门,她刚洗头,有淡淡的洗头水香味,吹得半干的头发松垮地扎起。 素面朝天,多了份纯净。 很少有女人素颜的时候,皮肤状态都能维持很好。 “你来了,快进来吧。”关依依将他拉进玄关,把门关上。 关夫人为了招待他,早已经做要了丰盛的晚餐,就等他过来吃饭了。.yshuge.org “伯父,伯母。”他微微颔首,谦逊有礼貌。 关夫人笑着张罗,“好了,快去洗手吃饭,就等你呢。”话落,又说,“依依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晚餐我们就按照平时的做了。” 苏青延朝关依依看了眼,淡淡笑了下,“没事,我不挑食。” 关依依是挺尴尬的,她对苏青延又不算很了解,来问她人喜欢吃什么,她哪知道。 吃饭的时候,关董倒了两杯酒,“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喝,现在可总算有人陪我喝了。” 关依依皱眉,“爸,他是开车来的,您让他喝酒。” “怕什么,大不了留下来,迟早都是自家人了,没什么好避嫌的。” 她一噎,完全没料到父亲会来这么一句。 苏青延与关董碰了杯,缓缓喝进,关董对苏青延,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依依,青延要吃什么,你给他夹,可别怠慢了。”关夫人也非常热情,“青延,多吃些,咱们家里饭管够。” 苏青延微笑点头,“谢谢伯母。” 关董说,“你就甭跟咱们家客气了,当自己家就好。” 关依依默默吃着晚餐,起初都还不同意她联姻呢,现在倒好,态度转变这么大。 等吃过晚餐,关董便让苏青延到书房跟他下棋,关依依在楼下看电视,关夫人切了果盘,泡了茶,让依依帮忙带上去。 关依依端着茶水果盘上楼,来到书房正要敲门,忽然听到他们的谈话。 “青延,你没告诉依依她的事情吧。” 第1203章 关依依抬起的手顿在半空,整个人贴到门边,不理解,这是要告诉她什么事情? 苏青延沉默,半晌,“我不想让她多虑。” 关董叹了口气,“可她迟早有一天也会发现自己无法怀孕的事情。” 关依依愣在门口,脑袋倏然一片空白。 她,无法怀孕。 是什么意思? 苏青延低垂着眼,“我清楚,但在那之前,我可以出示结扎手术证明。” 关董惊愕,“你…” “毕竟是我欠她的,如果她没推开我,她也不会伤到要害。” 书房内刹那的安静,站在门外的关依依呼吸都不敢大声,紧紧端着手中的盘子。 她忽然想到小鹿那天的情绪。 以及苏青延的转变。 苏青延要跟她谈感情,只是因为她推开他,中的那一刀伤及腹部,无法再怀孕? 他觉得,他亏欠了她? 她抿紧唇,转身离开。 走下楼,她把手中端的果盘与茶水放桌上,关夫人疑惑,“依依,你不是去书房了吗。” 她随口说,“没看到人,您去送吧。”头也不回走出别墅。 关夫人感到困惑,把果盘跟茶水又端上楼,恰好看到苏青延跟关董从书房走出门来,她顿了下,“你们一直在书房啊?” 苏青延点头。 关董看向她,“我跟青延在书房谈事,怎么了?” “我刚让依依给你们送果盘跟茶水上来,但她说在书房没看到你们啊…” 关董脸色骤变,与苏青延对视一眼。 看来,她听到了。 这边,关依依独自坐在后院池塘旁,天色早已昏沉,走廊灯火在朦胧夜色中,煜煜生辉。.yshuge.org 苏青延跟着佣人走到后院,佣人说了什么便退下了,他朝关依依走去,关依依将手中的石子掷入池中,黑暗里,不见一片涟漪。 她听到脚步声,顿了下,没回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没关系,我不在乎。” 苏青延停在她身后,“你都听到了。” “如果我没听到,你跟我爸还要瞒着我吗。”关依依缓缓站起身,转头看他,“苏青延,你并不欠我什么,我跟你的婚姻本来就是表面而已啊。” 他看着她,没说话。 关依依低垂着眼,“我推开你,是我自愿的,但是,你也保护了我不是吗。” 苏青延抿紧唇。 “我俩扯平了,谁都没有欠谁,你不用因为这件事自责,更不用…”关依依低着头,“不用做那些事。” “哪些事。” 她抬头看他,“不用弥补我。” 苏青延蹙眉,“你认为我是在弥补你吗。” “难道不是吗。” 关依依笑了下,“因为我无法再怀孕,你就要搭上你的幸福跟我栓在一起吗,其实没必要啊。” 他走近她,“我没有这么想。” “苏青延,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深呼吸,“我知道,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比我更需要真实的婚姻,需要一个完整的家,而这些是我无法给你的。” “你知道我对婚姻没信心,我也没有想过结婚,就算没有孩子,对于我来说,我都可以接受,但我不想你因为我,赔付你自己的人生。” “苏董的事情你已经解决好了,如今我们只是订了婚,那股份,我不要了。” 苏青延腮帮子鼓了鼓,目光定格在她身上,“所以,你要解除婚约吗。” 第1204章 关依依内心沉重,也复杂,她承认,她想要解除婚约,或许从订婚那时候开始,她就后悔了。 她害怕,害怕在这段形式婚姻上,对他产生更多的感情。 深陷在其中,磨灭不掉,忘不掉。 那样,两个人都会很痛苦吧。 她不要弥补,更没有自信跟他结婚后,她真的能做到什么都不管。 甚至,她连孩子都可能怀不上,又怎么可能给他完整的家庭呢。 半晌,她平静回答,“对,我们取消婚约吧。” 苏青延停在她咫尺之遥,“那你问过我的意思吗。” 她一怔,疑惑抬头。 苏青延轮廓背对光影,在阴影遮蔽下,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关依依怔住,视线恍惚。 “关依依,感情可以培养,至少我那些话是认真的,跟弥补没有关系。” 晚风拂动他衣领,他眼神灼热,“如果我只是想弥补你,有更多的办法可以弥补,不是非要选择这一条。” 关依依怔愣,许久,她抿了抿唇,“你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苏青延垂眸看她,“至少不排斥,也不讨厌。” 她眼睫蹙动,没说话。 苏青延抬手,掌心抚在她脸颊,关依依僵在原地,心跳频率一次比一次来得激烈,她垂眸,没敢动。 他实厚粗粝的掌心,游走在她脸颊,摩挲她唇角。 他缓缓靠近,关依依身侧的手不由紧攥,眼睫覆盖下,胸口起伏的呼吸跟着一滞。 在靠近她唇那一刻,他顿住,浅浅烙印在她额头。 像是很珍视她。 关依依心底颤了颤,撩起眼皮看他,苏青延抿唇笑了下,“早些去休息吧。” 她耳根子都是红的,匆匆忙忙从他身旁经过,离开。 苏青延看着她“逃之夭夭”的背影,蓦地低笑出声。 - 次日,am集团。 罗雀拿着文件,站在桌前汇报,“爵爷,苏董的审判下来了,这二十年牢是坐定了,等出狱,都要七老八十,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司夜爵微眯眼,“这么快吗。” “能不快?因为苏律,他前妻跟他撕破了脸皮,到处找关系。” 罗雀说完,啧啧感慨,“还真别说,前妻这角色是真的不能招惹,翻起脸,啥事都能捅出来。w” 苏董瞒着自己前妻把赃款都挪到儿子苏律的账户下,企图让苏律打掩护,毕竟苏律有精神疾病,谁能查到他头上? 连自己患有精神疾病的亲生儿子都能利用,这苏董是真的过了。 也难怪前妻知道这件事后,会手撕前夫。 有人敲门,司夜爵抬眸,“进来。” 何总走进办公室,颔首微笑,“爵爷。” 司夜爵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桌面,“华城龙湖三角区看来是顺利拿下了。” “托爵爷您的福,华城龙湖现在已经接了一半。” 司夜爵起身走到沙发,同他坐下,“见过那位苏少爷了。” 何总一怔,“哪位苏少爷?” 罗雀接话,“就是关董的女婿,苏青延。” 何总惊讶,“他是苏少爷?” 他是见过苏青延,可并不知道苏青延是苏董的儿子,“苏少爷不是有精神疾病吗?” 司夜爵淡淡说,“他是私生子。” 何总恍然,“原来如此。” 他说确实跟苏青延见过面,苏青延凭借“关董女婿”的身份,打通了华城那般的人脉,四处打探苏董的消息。 何总颇感疑惑,“那位苏先生,也是有些手腕,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云京高层的。” 司夜爵笑了声,“他是省t的人,能够掌握别人得不到的信息,云京跟苏氏有一些过节,但云京不敢跟苏氏作对,他能说服也并不奇怪。” 从商与从政互不相干,但如果苏青延掌握到对云京不利的消息,云京自然也只能配合好。 相对于苏董在商场上的那些下三滥手段,苏青延跟上面的深交就已经博得了机会。 何总也松了口气,“好在,他不是跟苏董一伙的。” 否则,苏氏只会更加膨胀。 没聊多久,何总便离开了。 司夜爵不疾不徐倒了杯茶,“现在苏氏是他接手吗。” 罗雀摇头,“倒不是,苏青延只拿了其中的股份,但没接手苏氏,反而把苏氏给了苏夫人。” 司夜爵将茶杯抵在唇前,苏青延把苏氏给苏董前妻,看来苏董前妻知道赃款的事情,是他告密了。 自己不出手,躲在背后转移苏董视线,又利用苏夫人,如果苏青延是敌人,那才是真不好对付的角色。 第1205章 此刻,苏氏集团。 苏青延与苏夫人坐在办公室喝茶,谈话,她对前夫这个私生子是不喜欢,毕竟当初他母亲生下他时,可是凭借这个儿子想挤走她的地位。 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苏夫人端着茶杯,面不改色,“我以为你对付你那个父亲,是为了夺他名下财产,可你却把苏氏让给我。” 苏青延微微一笑,“我对苏家的东西,没那么感兴趣。” “呵,你母亲当年要是有你一半清醒,就不至于落得那个下场。” 他垂眸,没说话。 他母亲当年想要挤进豪门,转正地位,瞒着苏董生下他,抱着他回苏家,企图让苏董接受。 然而,苏董将他们母子俩赶了出来。 从那之后,她母亲看他就不顺眼,认为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无法讨得父亲欢心。 他从小没有父亲管教,更没享受过母爱,母亲心情不好就动手打他,把他打得遍体鳞伤才作罢,甚至把他锁到衣柜里,饿上一天一夜。 即便是寒冷的天,也将他赶出家门。 他没有鞋子穿,没有大衣,在寒冷的街道,一度冻到昏厥,是好心人救了他。 他自懂事起到十二岁,人家已经快小学毕业,他连小学都没上过,被迫去做童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后来,那家雇佣童工的厂子被警察查封,他被人带进局子,母亲始终没有出现。 也是那时候起,他才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伯乐,是陈宝宝的父亲陈德文,他当时是副局。 得知他的情况,陈德文问他,愿不愿意跟在他身边。 他说愿意,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也是因为这句话,陈德文看出了他眼神的坚定,觉得他是可造之材,便栽培他,送他去上学,而他也不辜负他的期望,考上了警校。 他母亲从那时候开始就没在联系过他,直到他警校毕业出来,回到原来的家,才知道,他母亲去傍了其他有钱的男人,早就把他这个儿子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他进了重案组,第一次接手的凶杀案,就是他母亲。 他母亲惨死在公寓,被凶手分解,所有碎块都被抛弃在不同的地方,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甚至连抛弃碎块的路线,都能避开所有监控区。 所以当地的警方难以破案,才把他们请过来。.yshuge.org 他花费两个月时间,才有了线索,因为他比其他警察了解他母亲,他母亲死在了她的贪婪中,同样是想要上位的手段,又威胁到了对方的利益,所以才遭到迫害。 苏青延不咸不淡喝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对于母亲的死,他没有任何的难过。 即便现在提起,他的心也早就麻木了。 苏夫人看着他,到底也是有孩子的母亲,苏青延的遭遇,说不心痛是不可能,“你有这样的母亲,也不是你的错。” 苏青延顿了下,随即笑起来,“您是在安慰我吗。” “我可不是安慰你,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你母亲跟我的恩怨,我不至于转移到你身上。” 苏夫人淡淡说,“你母亲连孩子都能利用,本质与苏万华没什么区别,我跟苏万华离婚,是早就看清了他,即便当初你母亲能成功上位,她也过得不比我好。” 以苏夫人的家世,她有底气。 而他母亲什么都没有,所以只能仰仗男人,靠讨好男人得到利益,即便当初她成了苏夫人,那也不会长久。 苏董是有利可图的人,她给不了他利益,苏董转眼也会一脚把她踢开。 这就是现实。 与此同时,关依依在苏青延的咖啡厅坐了片刻,店经理点了杯咖啡送到她桌前,在她面对落座,咧嘴笑,“你是来等老板的吗?” 关依依怔了怔,笑说,“没有啊,我就过来喝杯咖啡。” 她低头缓缓喝进。 其实昨晚,她失眠了。 只要一闭上眼,总会浮现苏青延吻她额头的画面,他的唇烫得惊人,好像一触,便能烧灼。 每当想起,心底总弥漫一丝异样,不自觉的腿软。 店经理也没发觉她的异样,自顾自笑,“老板出去了,应该是去苏氏。” 她回过神,“他要接手苏氏吗?” “那倒不是,老板对苏氏要是感兴趣的话,早就自己上位了。” “你好像很了解他啊。” “能不了解吗。” 店经理继续说,“老板对权势什么的,都不感兴趣,要不然,他从省t辞职做什么?” “他这个人呐,就喜欢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开咖啡厅也是看他心情,赚不赚钱无所谓,重要的是,他喜欢。” 关依依噗嗤笑,“那也挺好,至少是可以做他喜欢的事情。” 店经理视线掠过她,看向走来的人,“哟,老板,这么快回来了?” 第1206章 关依依不由转头,苏青延穿得比以往正式很多,肃穆的西装,笔挺板正。 他头发向后梳,本身就成熟沉稳的他,此刻更多几分严峻,凌厉。 他停在关依依身旁,视线掠过店经理,店经理自觉起身挪位,“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忙去了哈。” 关依依下意识回过神,尴尬移开视线,“你去苏氏了吗。” 他浅笑,“就过去谈谈。”话落,他问,“上楼吗。” 关依依愣了下,还稀里糊涂端着咖啡就跟他上去了,见她手还不离咖啡,他笑了声,“我再给你泡一杯便是。” 她说,“没事,我不想浪费。” 苏青延走进办公室,向来不大喜欢穿正装的他,当即把外套脱掉,随后扯下领带。 关依依捧着咖啡随他后头走进来,抬头望见这一幕,单薄的白衬衫贴紧他胸膛,随着他呼吸起伏,脉搏跳动,精壮线条显而易见。 她可以说,苏青延是她见过身材最有料的男人。 不愧是当过卧底,警校毕业,又常年训练过的男人。 他上次换衣服时,她误闯进来就撞见过,他有肌肉,但并不夸张,线条非常紧致,坚硬如铁。 她在公司,经常听到那些女同事议论腹肌,女人都喜欢有腹肌的男人,主要看着性感。 关依依视线不自觉的往下,想到什么,脸颊忽然一热,迅速别开脸。 她承认,她其实有点馋他身子。 苏青延把外套搁在沙发椅背,只身落座,抬头见她杵在那,“怎么了。” 她愣回神,对上他视线那一刻,莫名心虚,“没…没什么。” 她低着头,走到隔壁沙发坐下,手捧着咖啡喝进,想到什么,又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店经理说你没接手苏氏。” 苏青延笑了声,“我不喜欢打理公司,我连咖啡店都很少管。” 关依依垂眸,“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挺好的。” “你也可以。” “我?”她顿了下,抿紧唇,片刻回答,“我就想接手我父亲的公司,但他不让。” “女人经商,除了头脑跟商业手段,也要懂得舍弃一些东西,也包括公私分明的感情,在生意场上厮杀的阴暗场面你没见过,关董不希望你继承盛达,不是没有道理。” 生意场上,不谈感情,只谈利益,没有人愿意无私奉献。 很多人,在利益上,早已丢弃了初心,守得住初心的人,少之又少。 真正能爬到最顶层的,多少都是靠家世底蕴,否则,从底层往上爬的人,需要失去的东西,比拥有的更多。 关依依可以靠父亲积攒的人脉跟底气继承盛达集团,毕竟她自身就是集团千金。 可集团千金终究会结婚,关董不希望她继承盛达,无非就是担心她感情用事。 “按照你这么说,我跟你结婚,将来继承公司,还得提防你了?” 苏青延怔了下,随即笑出声,“那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她一噎,其实也是。 他连苏氏集团都没要,又怎么可能盯上盛达,苏青延其实不是对权势不感兴趣,他只是看得比一般人通透。 这些东西,其实就是身外之物,每个人都追逐名利场,斗得大半生,天天提防这提防那的,活得比谁都累。 很多东西,不需要太多,足够就好了,毕竟死了也带不走,也会拱手让人。 她唇微微阖动,“我知道你不是。” 他又是一笑,“你很相信我吗。” 她怔了下,低垂着眼,“凭直觉。” 他发笑,“那关董不让你接手盛达,不算太过分。” 关依依咋舌,“是你让我相信你的。” “可我没让你凭直觉相信,你若不了解我,而我也没做什么值得你信任的事情,你又如何相信我。” 她深呼吸,“你有让我了解过你吗。” 苏青延看着她,“现在了解也不晚。” 关依依顿住,现在了解他,可她该了解他些什么,她犹豫不决,“我问什么你都回答?” 苏青延默了下,“看情况。” “你糊弄我玩呢,那我走了。”当她没脾气似的,关依依放下杯子,起身就要离开。 苏青延伸手将她拽回,她猝不及防跌坐在他怀,整个人僵住。 第1207章 苏青延的手虚虚实实扶在她腰上,她能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炙热。 她双手撑住他胸膛,起伏时的跳动,隔着她掌心,也愈发滚烫。 她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苏青延喉头滚动两下,他同样僵住没动。 关依依视线不经意瞥向他,他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明明是深秋,室内也开着空调,但他似乎很热。 连同她都觉得热了。 “我去把空调调低一些。” 她要起身,苏青延力道一重,摁她在怀,“不是空调的问题。” “那是…”话到一半,没说完,她自己给掐断了。 就算不经人事,可她不是傻子啊。 苏青延下巴抵在她肩膀,呼吸略粗,很轻的笑了下,“你好好待着,就没事。” 关依依脸更红了。 但他克制能力很强,基本很快就冷静了,反倒是关依依没法冷静,他的气息裹住她,诱,惑她,她嘴唇干涸动了动,“你要不要先放开我。” 他说,“早晚要习惯。” “可你抱住我,我怕我…我会…” “会如何。”他声音在耳畔,呼吸拂过她颈侧,令她轻轻颤栗。 她理直气壮笑了,“男女之间,你说会什么,我可不敢保证我矜持得住。” 苏青延笑得更深,挨近她颈窝,“都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立马改口,“我开个玩笑不行吗。” 苏青延放开了她,她慌忙坐在身旁位置,觉得再待不下去了,“我先回去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苏青延的声音,“晚上我去接你。” “接我做什么?” 他笑,“你想做什么。” 她一噎,“吃饭啊。” 他身子倾向椅背,“随你喜欢。” 关依依脚步都不带停顿的,出去后,她拍了拍自己嘴巴,这张嘴说话真他吗不过脑子。 室内,沉寂下来,苏青延仰头望着天花板,胸膛缓缓起伏,片刻,才逐渐冷静下来。 她说她会矜持不住,其实,真正矜持不住的人,是他才对。 是他低估了她对自己的影响力。 - 司老爷的生辰在明晚,言言这会儿已经赶在飞机上了,宸宸跟暖暖两兄妹要给爷爷挑选礼物,两人一放学,便让司机开往花鸟市场。 “哥,咱们送爷爷鹦鹉怎么样?”姜暖暖指着庭院里架子上立着的那只大型鹦鹉,看起来特别有灵性。 宸宸微眯眼,朝那只鹦鹉走去,鹦鹉歪着脑袋看他,扑扑翅膀,欢快的声音尖细,“有钱花,有钱花。w” 姜暖暖噗嗤笑出声。 宸宸嘴角扯了下,“这家伙见钱眼开啊。” 鸟园老板走出来,笑呵呵道,“两位小老板,瞧上我家有钱花了吗?” “它叫有钱花?” 这名字,够俗气! 鸟园老板笑纹渐深,“是啊,它这不是向二位小老板介绍自己了吗,它就叫有钱花。” 姜暖暖跟宸宸嘴角跟着一扯。 姜暖暖朝鹦鹉走去,笑着挥手,“有钱花,你好呀。” 鹦鹉扑腾翅膀,“有钱花真好呀。” 她笑出声,回头问老板,“有钱花会说很多话吗。” “当然,有钱花可通人性了,你只要教它,它学学就会了。” 姜暖暖觉得神奇,看着鹦鹉,“祝爷爷生日快乐。” 鹦鹉歪头,“祝爷爷生日快乐。” 姜暖暖被它逗笑了,跑到宸宸身旁,拉着他手,“二哥,我就要它。” 宸宸点头,看向鸟园老板,“就要它吧。” 鸟园老板笑道,“好嘞。” 等结完账,保镖提着鹦鹉随在他们身后,走出鸟园,姜暖暖便看到闵奕泽从附近的茶馆走出来。 她跑上前去打招呼,“奕泽哥。” 闵奕泽站在车前,看到姜暖暖走来,他笑了笑,“暖暖,你怎么会在附近。” 她回答,“我来给我爷爷挑选礼物呀。” 闵奕泽视线落在保镖手里提着的鹦鹉架,“是送鹦鹉吗。” “对啊,爷爷他老人家平时也无聊,就找个小家伙陪他说说话,热闹热闹。” “那也挺好。” 姜暖暖跟闵奕泽一聊天,就好像能忘记时间似的,身后的宸宸两手揣着口袋,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走不走了?” 姜暖暖回头,“等一下嘛。” 宸宸低头看了眼手表,“给你一分钟。” 闵奕泽轻笑,他垂眸看着暖暖,“你先跟你哥哥回去吧。” “嗯,那我先走了。”姜暖暖挥手。 闵奕泽看着他们上车离开,随后才坐进车里,车里坐着的戴着墨镜的女人朝窗外瞥了眼,笑道,“哟,那位是你小女朋友啊?” 闵奕泽收回视线,无奈笑了,“芷珊表姐,你很闲吗。” “呵呵,果然啊,越长大越不可爱。” 莫芷珊打开小圆镜,补上唇红,“你这年纪还是好好学习,别学人家拍拖。” 闵奕泽笑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都结婚了,也不知道让姑姑省心。” 她把镜子合上,转头看他,“少用大人的口吻来教育我,你以为我想结婚吗。” 第1208章 家族联姻什么的,她本来就不稀罕,偏偏还嫁给秦若何那个伪君子,结婚三年,秦若何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像她欠他钱一样。 呵,以为她有多稀罕他,要不是她父亲下了死命令不准她提离婚,谁爱待呀? 这不,她受不了了,直接跑到帝都来投靠她妈家里人了。 闵奕泽低垂眼睑,家族联姻,说白了是为利益各需所求,门当户对,追求的不过是两家体面,哪里在乎有没有感情呢。 倘若他今后联姻的,是不喜欢的女孩,他或许,也会想表姐一样抗拒吧。 但若是喜欢的,他接受也无妨。 莫芷珊凑近他问,“对了,那小姑娘身份不一般吧?” 闵奕泽唇微微阖动,“她是司家爵爷的千金。” “爵爷的千金?” 莫芷珊似乎想到什么,整张脸垮下,忍不住爆粗,“我日!” 那不是跟秦家亲戚吗? 司公馆。 这鹦鹉一带回家,司夜爵就头疼得紧,因为太聒噪了,他揉着鼻梁骨,“明晚才是你们爷爷的生日,这么早拿回来,不嫌烦吗。” “是爹地你觉得烦吧,我觉得很好啊,对吧,有钱花。” 鹦鹉在架子上蹿下跳,“有钱花,不烦,不烦。” 姜暖暖逗得开心。 姜笙从楼上走下,噗嗤笑道,“有钱花,鸟园老板还挺会想名字的。” 鹦鹉欢快地扑腾翅膀,“美女贴贴!” 姜笙一怔,彻底笑出声,“这小家伙,嘴巴真甜。” 司夜爵脸都黑了,美女贴贴? 这小畜生想啥呢? 姜笙走到架子前,轻轻挠动它下巴,鹦鹉还很享受,发出呜呜呜的小声音。w 司夜爵深呼吸,起身走到姜笙身后,把她揽入怀,“这是我老婆。” “我老婆,我老婆!”鹦鹉叫得欢快。 司夜爵恨不得把它的毛拔干净。 姜笙噗嗤笑,回头看司夜爵,“你跟一只鹦鹉计较什么啊?” 他下巴抵在她肩膀,挨近她,“它是公的。” 姜笙,“......” 姜暖暖跟宸宸对视一眼,他们看来是不用吃饭了,已经被“喂饱”了。 - 夜色浓稠,帝澜港湾的霓虹,从南至北点亮,绚烂缤纷,笼罩在车窗玻璃上。 关依依降下车窗,晚风呼呼蹿进车厢,她看向隔岸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如披一层金箔衣,倒映在凛凛涟漪上。 “你带我来看夜景啊?”她视线收回,落在驾驶室的苏青延。 他手臂扶在方向盘,“你稀罕附近的夜景吗。” 她顿了下,“挺喜欢啊。” 他转头看她,“那搬到帝澜港区,你觉得如何。” 关依依愣住,“你要搬过来?” 他淡淡嗯,“有这个想法。” 她迅速移开视线,“可是,你想搬就搬啊,你告诉我干嘛。” 苏青延手臂横在她位置后,靠近她,“如果结婚,你打算让我住在关家?” 他笑出声,“你觉得方便吗。” 关依依心噗通跳,他靠得太近,近到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她覆下眼睫,小声,“我还没确定要不要真嫁给你。” 苏青延手指不经意划过她脸蛋,她惊了下,转头那一霎,他的唇毫无征兆吻下来。 第1209章 他的吻,像是道强大的吸力,令她深陷其中,烫得惊人的温度,随时要将她融化。 关依依情不自禁,伸出手环抱他脖子,窗外朦胧的霓虹夜景,比以往更迷人。 苏青延掌心拖住她颈侧,眼神那样的炙热,陷在他掌心的那张脸,逐渐清晰,这一次,没有任何其他影像重叠。 映入眼中的只是关依依的样子。 片刻,两人才分开。 关依依整张脸火烧火燎的,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余光瞥向苏青延,只见他随手扯开两颗纽扣,把车窗完全降下,海港的风袭来,拨乱他乌黑的头发。 他比她压抑得更辛苦。 关依依咬了咬唇,“你是不是对我没有兴趣?” 苏青延微微一怔,转头看她,“你是指什么。” 她垂眸,她觉得自己没必要矫情,毕竟她不是那些年轻小姑娘了。 “你亲了我,就是要跟我确认关系的意思,可如果你对我没有兴趣的话,那我们还是不要结婚得好,毕竟,我可做不到跟自己丈夫睡在同一张床,什么都不做。” 关依依说完,完全没脸看他,她好像,比他还猴急? 苏青延沉默片刻,蓦地笑出声。 在安静车厢里,那声明朗的笑,一清二楚。 关依依转头瞪他,“你笑什么?” 他仍在笑,“所以,你指的是那方面的兴趣吗。”说着,他目光定格在她脸上,“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觉得呢。” 弦外之音,不是对她没兴趣,反而他是有那想法。.yshuge.org 在她稍稍失神之际,苏青延手背滑过她脸颊,看她的眼神,如火炬般炙热,可透过最深层,却看到他的黯然落寞。 他指腹停在她唇角,“我不想让你认为,你跟她们没有区别。” 他与她不同,她干净,纯粹,而他阴暗,肮脏。 因为任务不得不接触那些跟他母亲一样虚荣贪婪的女人,对她们更是虚情假意,利用至极。 他既不同情,也不可怜她们,因为她们为了获得更大多的利益,毫无底线与保留。 他当卧底那些年,看见的那些美好世界里暗藏的角落,是无比阴暗的,男人有权,肆意妄为,把女人当成玩物,工具。 可她们却享受这些在堕落里牺牲的代价所得到的一切,完全被金钱所驯化。 他也试图在结束任务后,将那些在黑暗缝隙里挣扎的女人带上岸,可她们,却还是重操旧业,习惯了牺牲一点东西,就能伸手拿到好处的日子。 所以他对那些他利用过的女人,毫不留情。 关依依不由怔住,看着他,良久,她缓缓开口问,“我能问一下,你跟顾太太的事情吗。” 苏青延动作停顿。 关依依低垂着眼,“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 苏青延靠在椅背,望着远处迷离绚丽的景色,“我跟她…从未有过开始。” 关依依一怔,“因为你的身份吗。” 他淡淡嗯,“除了这个,她也是我的导师陈德文的女儿。” 她靠近他,“可如果两情相悦,不是就能克服所有阻碍吗,为什么你们最后没走到一起。” 第1210章 苏青延沉默良久,浑浊的目光逐渐清明起来,“不是所有两情相悦,都能换来结果,我跟她错过,是注定的。” “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这个故事发生前,他还是卧底,执行一个秘密任务,他跟陈宝宝相识,彼此都有心动的感觉,可谁都没有迈过那一条界限。 因为他与她的身份不允许。 他其实也不愿意牵连到陈宝宝。 可当他在会所执行任务那一天,陈宝宝跟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寇婉也在,是寇婉来告诉他,陈宝宝被人带走了。 他怕她被卷进危险当中,不顾身份暴露找遍了整个会所,偏偏在那间包厢外,他没有进去查证那些人灌酒的女孩究竟是谁。 寇婉以得知她的下落,将他叫走,却不知,他错过了最佳挽救她的机会。 错失这一个机会,也导致他与她彻底错过。 那个错误,他无法弥补跟挽回。 他连救她的机会都错过,害她遭受痛苦,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她。 关依依震撼,同时看到他表情的痛苦与自责,她不由伸出手,覆在他冰凉手背,“这不是你的错。” 苏青延微微一怔,转头看她,“你认为不是我的错吗。” 她低垂着眼,“虽然我并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可没有人能做到万无一失不是吗。” 苏青延看着她,没说话。 片刻,她把手抽回,“抱歉,我虽然没有资格从外人的角度看待你们的事情,但我并不想你自责,仅此而已。” “因为你有再找她,你并不知道包厢里的那个女孩是不是陈宝宝,你只是不想耽误救她的机会,才会被骗走,她是受害人,你不也是吗。” 苏青延笑了,笑得很浅,“可我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判断失误,我连保护她都没做到,又谈何保护其他人。” “所以你从省t辞职,是因为她吗。” 他没回答。 沉默多半是了。 苏青延从省t辞职,也许是不图权势,可他极其敬业,不失众望,所有苦都熬过来了,却因为一个判断失误,导致他没能救陈宝宝。 他对自己这么高的要求与对职责的态度,不是没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辞职。g 关依依深呼吸,视线落在窗外,“谁都一生都不会是完美的,每个人都有犯错,失误的时候,你失误了一次,用辞职来做为代价,放弃前程,这弥补还不够吗,难道要把所有错归纳到你头上吗?” 苏青延顿住,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一紧。 “苏青延,这世上不会失误的人是不存在的,有些人的失误丢掉了性命,有些人的失误赔掉了一生,我们无法做到完美无缺的地步,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愧对自己的往前走。” “何况,陈小姐现在也很幸福啊。”关依依转头看他,“所以,你也有资格得到幸福。” 苏青延始终沉默。 - 次日,在开会的时候,关依依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昨晚她算不算多管闲事了,以一个局外人来说那些话,他应该会觉得她可笑吧。 她实在是不懂他的心。 “关总监。”一旁的职员推了推她,小声提醒。 她迅速回过神,只见j科技的董事长正看着她,“关总监,你很少在会议上走神。” 她微微颔首,也纠正错误,“很抱歉,影响到大家开会了。” “没事,你的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念在你也是初次犯错,这次就算了,下次可要打起精神来。” “多谢董事长提醒。” 等散会,助理走到她身旁,“关总,您没事吧。” 关依依笑着摇头,“没事。” “看您这心不在焉的样子,难道是跟未婚夫闹别扭了?”助理忍不住问。 她顿住,低垂着眼没说话。 要是真闹别扭就好解决了。 可她跟他这次,连别扭都算不上吧。 昨晚苏青延送她回关家,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气氛尴尬得很,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他。 助理望见她纠结的表情,安慰道,“其实有什么事,两个人能心平气和的沟通就好了,要是什么都不说,谁能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呢。” 关依依苦笑,“我要是说了,可对方却更生气了呢?” 助理愣了下,“您未婚夫有这么小气吗,到底什么事连沟通都能生气啊?” 关依依扯着嘴角,“不是他小气,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了吧。” 助理更是疑惑,“你是他未婚妻,管一管不是很正常吗,要是都不管,那才不正常呢。” 第1211章 关依依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揉着额角。想来也是好笑,说是形婚的他们,却是她先苏青延动了心,说好的互不干涉,可她现在却去干涉了他的事情。 无意间替他挡的那一刀,换来他的真心相待,可最终她抵不过陈宝宝在他心里的位置吧。 哪怕是因为愧疚,她也比不了。 手机传来小鹿的短信。 -姐,我妈让我通知你,今晚司老爷的生辰,你记得到场。 司老爷的生辰吗? 关依依蹙眉,顾家跟司家关系应该不错,那么,顾太太今晚也会在的吧。 果不其然,晚上司老爷的生日宴,顾家人都在场,司家宴请的人并不多,基本都是圈子里熟悉的人。 韩家,顾家,甚至陆家,在业界上能叫得上名字的,都来捧场了。 司老爷是今晚的寿星,儿子儿媳跟孙子孙女都陪在身旁,他脸上满是笑容,兴致很高。 “听说这生日宴还是司老爷的儿媳替他举办的,司老爷待他儿媳真是如待亲闺女呢。” “可不是嘛,毕竟儿媳替司家生了三个孩子,又如此聪明有才华,爵爷还如此宠爱,如今司家有三位继承人,连女儿同母姓司老爷都答应,能是不疼吗。” 来的嘉宾,都羡慕姜笙。 起初姜笙嫁给司夜爵,帝都的人都认为她是高攀了。 毕竟嫁入豪门的女人,若不是门当户对有利益可图,没有哪个是真过得幸福的。 而姜笙不仅有样貌,还有才华,又给爵爷赚了这么多钱,有如此的儿媳妇,司老爷能轻视吗? 更何况,结婚这么多年,爵爷全都把时间花在老婆身上,甚至不与其他女人有绯闻,给足了老婆安全感。 这样的男人,现在在帝都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关依依跟在关家人身侧,看着那一对对的夫妻,就连小鹿身边都有姜恒陪着,再看着自己,都有些心酸。 关董带着他们朝司老爷走去,也都送上生日贺礼,司老爷今个高兴,对来的嘉宾都也都热情招待。 陈宝宝挽着顾辰光的手臂,与人碰酒,转头便看到关依依,正巧两人视线对上。 关依依一怔,出于礼貌,也向她点头示意。 陈宝宝在顾辰光身旁说了什么,顾辰光点头,随后她搁下酒杯,朝关依依走来,“关小姐。” 关依依顿住,看着她,“顾太太,您有事吗?” 陈宝宝笑问,“我想跟你谈谈,方便吗。” 她犹豫了几秒,点头,“好。” 陈宝宝与关依依朝庭院走去。 姜笙跟霍恬恬自然也看到了,霍恬恬生完孩子后,就跟陆厉琛带着孩子在s国外公家住了一段时间,也是最近才回来的。 所以她并不知道国内发生的任何事情。 “那个女人是谁啊?” 姜笙酒杯抵在唇前,笑了下,“关家长千金,跟宝宝有点渊源。” 霍恬恬很快燃起八卦之心,“什么渊源,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你错过的多了。” 霍恬恬撇嘴。 是啊,她错过太多了。 不仅沈明珠跟韩棠结婚有娃了,连姜笙的那位堂弟都变成了择星的老板,还跟小鹿是情侣关系。 此时,庭院外。 陈宝宝与关依依站在喷泉池旁,比起里面的热闹,外边非常的清冷,“顾太太,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反正不管是什么,她都承受得住。 “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陈宝宝看得出来关依依的心思那般,抿唇笑了下,“单纯就是跟你聊聊。” 关依依垂眸,“我没有误会。” “上回我去找过苏青延,也是想跟他谈谈罢了。” 关依依不解地看她,“您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他是你的未婚夫,你有权利知道,不对吗。” 关依依望向泛着涟漪的池水,没说话。 陈宝宝看着她,“我只是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给你造成什么困扰,我跟他的事情早就过去了,现在,我心里只有辰光。” 关依依点头,“我知道。”想到什么,她神色稍稍黯然,“我跟苏先生,本来就不是因为感情才在一起的。” “我对他不了解,即便了解后,我才发现,我比不上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关依依不由发笑,“我不过是因为他受了点伤,他对我愧疚,才会想要跟我谈感情罢了,可我清楚我在他心里的份量。” 没那么重而已。 陈宝宝怔住,“你这么认为的吗?” 第1212章 关依依看向陈宝宝,“难道不是吗。” 半晌,陈宝宝蓦地笑了,“他亲口告诉你的吗?” 她一怔,下意识摇头。 苏青延是没说过这些话,但她只是感觉。 “他既然都没说,你又怎么知道你在他心里是如何的呢。”陈宝宝轻叹气,“上次我找他谈话,我问过他,觉得你如何。” 关依依手不由拧紧,想知道,却又不敢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纠结? 陈宝宝看出她的纠结,“他告诉我,他对你并不讨厌。” 她小声嘀咕,“这算什么回答。” “他这样回答,已经很不错了。” 关依依再次怔愣。 陈宝宝站到她身旁,“他对女人不信任,源于他有一个贪婪的母亲,他的身世并不光彩,因为母亲想要上位,才背着苏董生下他,他只是一个私生子,被苏董拒之门外后,他母亲甚至把所有错与责任都推到他头上。” “他的童年,过得比谁都要艰辛,甚至连乞丐都不如,他经历的是我们不曾体会到过的,如果不是遇到我父亲,他或许活不到今天,又或者,他也会误入歧途。” “我曾经不知道他是卧底,也不知道他执行的任务是有多危险,他的不辞而别,让我很不甘心,甚至心寒彻底。” “直到数年前我才得知,他对我有所愧疚是因为我的事情,他无法面对我,也无法面对他自己的失误才选择不见我,他一直都活在自责里,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他放不下对我的愧疚,跟我不甘心他不辞而别是一样的,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开始,更谈不上结束,只不过是对彼此当初的遗憾怀缅罢了。” “他不是那些见一个就爱一个的男人,用夸张的话来讲,他当卧底时见识过的女人,比他穿过的衣服还多,为了任务抛弃情感的他,早就麻木了,我因为是他恩人的女儿,他对我才会生出好感。” 陈宝宝说完,转头看她,“我从未听过他会对除我之外的女人说不讨厌。g” 即便是她姐姐寇婉,他都只是利用,更别提有什么好感了。 关依依没说话。 她是真不知道,苏青延的童年是这样。 她本以为他冒险做那份卧底的工作,很不容易了,原来他从小就已经不容易了。 陈宝宝抬手放在她肩上,“你与他既然有了开始,那便不要轻易结束了。” 她内心微微颤动。 陈宝宝返回大厅,姜笙朝她走来,“谈完了?” 她笑着说,“当然谈完了。” 霍恬恬凑过来,“到底谈什么啊,我好奇~” 陈宝宝把她脑袋推开,“一边去,你好奇什么劲儿。” 霍恬恬委屈到跺脚,“几年不见,你们就排挤我,过分了!” 两人噗嗤笑出声。 那边,言言跟秦老还有秦若何走了进来,“女婿欸!” 与人碰酒的司老爷愣了下,“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说的是言言。 “大哥!” 暖暖看到言言,笑着扑到他怀里,“我好想你啊。” 言言宠溺地揉她发顶,又看向站在身旁的宸宸,“我也想你们。” 秦老大声笑,“我跟言言这小子在飞机上偶遇,就让他先到澳区那陪我一天,今个就一同前来给你庆生了。” 司夜爵颔首点头,“外公。” 秦老拍着他肩膀,“有一年不见啊。” 司夜爵笑了下,“是有一年了。” 司老爷看向言言,“你太爷爷那老家伙呢?” 言言回答,“太爷爷在y国,赶不回来,就托我给您带回礼物。” “那老东西,脸皮真厚,真赖在雪家了啊。”司老爷哼了声,让他年轻的时候作死,老来追妻火葬场。 听说雪钺跟明承熙也刚添了个女儿,大概雪家也恰好忙着迎接这位千金的到来,所以司老爷的生辰,他们只能错过了。 司夜爵看向秦若何,“表弟不是结婚了吗,怎么没带老婆来?” 这句话,让秦若何的脸色不是很好。 第1213章 莫家与秦家已结亲,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秦若何早在三年前回澳区后,就与莫小姐结婚。 不过婚礼办得并不大,户外小规模,邀请的嘉宾不到百人,相当低调了。 媒体先前都关注两家的事,但婚后,秦若何与那位莫小姐鲜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即便被媒体拍到,不是秦若何一个人,就是莫小姐与闺蜜逛街。 两人的事情,媒体猜测不少。 但都被两人澄清了,具体是如何,没人知道。 秦若何稍稍敛了神色,“她有事,回家了。” 司老爷笑了起来,“没事,大家能来也是抽空,实在有事的咱也不能强求,今天大家就图个高兴,尽兴就好。” “爷爷。”暖暖跑到司老爷身旁,挽他手臂,“我还有礼物要送您呢。” “哦?”司老爷看着她,“暖暖这次又送什么礼物呀?” 这不,大老远就听到鹦鹉的声音,“有钱花祝爷爷生日快乐。” 十七把鹦鹉给提了过来,它还在欢快的唱生日歌。 司老爷先是一怔,随后被逗得大笑,“好好好,暖暖的礼物,可真是让爷爷惊喜得很呢。” 言言送的礼物可就相当名贵,是掐丝珐琅三足熏炉。 清代珐琅器以掐丝珐琅为主,工艺独特细腻精湛,在当时皇室,遂行成繁缛华丽,丰满厚重的艺术格调。 可以说是件极华美的藏品了。 周围的人惊叹之际也在议论,“这司家大少爷,小小年纪就可不简单呐。” “可不是,据说那三个孩子中,就大少爷更像爵爷,长大以后,那定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姜笙转头看向言言。 言言比宸宸暖暖俩孩子看起来更成熟,或许是在国外历练的这些年,让他更独立,成长了不少。 同样都是她的孩子,她不心疼是假的,他本该是在羽翼的保护下长大,可他偏偏选择做保护翼。 司夜爵搂住她肩膀,“笙笙怎么了。” “我在想言言在国外,会不会很辛苦。”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说,也是亏欠了这孩子,毕竟他没能在自己身边。.yshuge.org 司夜爵将她揽入怀,“男孩辛苦些,长大了会少吃亏,早独立,对孩子也是有好处的。” 脱离家长的帮助对孩子并没有坏处,至少能让孩子真正认识到这个世界,留在父母身边的孩子,父母总会帮助孩子解决很多问题,让孩子认为这个世界永远是美好的。 可孩子迟早得长大,当独自去面对时,才发现世界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面对挫折,就很容易被击溃。 言言在国外,虽是辛苦了些,但学到的东西也很多,基本任何事都能自己解决,当初老太爷也是看中他这点,才会把他带去s国。 至于宸宸,宸宸就很少让人操心,即便今后出去,他也是能够适应独立的,让他们担心的,就只有暖暖了。 黎莎那件事,让暖暖打击确实挺大,但好在,她自己也知道了她的错误。 罗雀推着五层高的蛋糕缓缓走来,孩子们也都走过去帮忙,暖暖还替司老爷戴上寿星帽,哄得司老爷非常高兴。 看到孩子们与司老爷其乐融融的气氛,姜笙也很欣慰了。 直至很晚,生日宴才结束。 姜笙跟司夜爵在门口送嘉宾们陆续离开,随后才返回大厅,送给司老爷的礼物都快堆积如山。 唯独暖暖送的活着的鹦鹉,在那些贵重的礼物当中,非常显眼。 秦老他们留下住一晚,秦若何这会儿早回客房了,三个孩子们也都自己玩去了,只剩下秦老跟司老爷坐在沙发上闲谈。 司夜爵带着姜笙走到沙发坐下,“外公,您不如多住些日。” 秦老说,“我也想多住几日,但那边我还有事要忙呢,让若何那小子留下就好,他闲。” 姜笙看向秦老,“若何表弟结了婚,还这么闲吗?” 秦老叹了口气,“他们俩这事儿,难说。” 毕竟两家联姻,他们俩又没有感情,很难合到一起,当初也是莫老来找他的说这门亲事的,他也是想着秦家跟莫家联姻除门当户对之外,彼此在澳区业界内的上升也有帮助。 说实话,他还算满意莫芷珊那孙媳妇,在长辈面前,也懂事,就是业界内关于她的传闻,不是很好。 第1214章 此时,另一边。 关依依在宴会上喝得有点多,回去路上,醉意就上来了。 她靠在小鹿肩膀上,小鹿扶着她肩膀,“姐,你没事喝这么多做什么。” 她没坐关董跟关夫人的车,倒是跑来蹭她跟姜恒的车了,理由是,她不想回去。 “你真啰嗦,还不让我喝了。” 关依依头晕得很,身体的血液加速循环,脸颊都冒热气,“今晚我挤一挤你那,反正你也是去隔壁。” 小鹿脸不由一红,她扶着额,“你跟苏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 关依依缓缓睁眼,又闭了回去,始终没回答。 小鹿知道她不想说,就没再问。 车子抵达江景公寓楼下,关依依的手机就响了,但她靠在小鹿肩上,一动不动,小鹿提醒她,她也没动。 以为她是真睡着了,才翻过她包拿手机,是苏青延打来的。 她朝关依依看了眼,接听在耳边,“苏先生,我是她妹妹小鹿。” 苏青延微微一怔,蹙眉,“你姐姐呢。” “她…她喝多了。” “你们在哪。” 小鹿怔了下,便说了地址。 姜恒把车泊在楼下,停稳,转头看向她们,“苏先生要来找你姐吗。” 小鹿看着挂断的通话,也不敢笃定,“应该是吧。”他只问了地址,没说什么便挂了。 她扭头看向关依依,虽然不清楚她跟苏先生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今晚她喝醉,肯定跟苏先生有关系。 苏青延的车子很快抵达江景公寓,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风衣,迈着步子朝他们走来。 在他欲要接近,小鹿挡在他面前,“苏先生,我只是想提醒您一句,如果您对我姐姐没有感情,就不要耽误她。” 苏青延视线掠过她,看向靠在车后座的关依依,“我清楚。” 小鹿侧开身,他走到车门旁,将关依依从车里横抱出来,转头对他们说,“麻烦了。” 随即抱着关依依走向自己车子。 小鹿担忧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姜恒搂住她肩,“没事的,他们的问题,我相信他们会自己解决好的。” 北路南苑。 苏青延将她抱进卧室,平放在床上,掌心拖住她后脑勺,让她垫着枕头。 关依依眉头皱了皱,在他替她脱掉鞋子时,缓慢地睁眼,隐约看到的人影,在刺目的灯光下,从模糊,到清晰,“苏…苏青延?” 他嗯了声,替她拉过被子,手覆在她红扑扑的脸颊,“难受吗。” “难受…”她想吐,但是吐不出来,吊着不上不下的。 他坐在床沿,轻轻笑了声,“那为什么要喝这么多。” 她像在看他,可眼神却迷离扑朔,“心情不是很好。” 苏青延注视她,没说话。 “今天我碰到顾太太了,她说你并不讨厌我,她还跟我说了你的事情。”关依依眼皮子都在打架,可就是想说话。 苏青延紧抿唇,始终没吭声。 “对不起,是我有点自以为是了,你…生气了吗。” 他腮帮子鼓了鼓,握住她手背,轻声,“没生气。” “真的没有?” “嗯,没有。” 她挤出一抹笑,“那就好。”眼睛缓缓闭上,几乎很快就睡着,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苏青延视线停留在她脸上,没有动,握住她手背的手微微缩紧。 第1215章 次晨,关依依醒过来时,头疼欲裂,她揉了揉额头,在彻底睁眼那一霎,猛然坐起身。 她记得昨晚是跟小鹿她的车回去的,怎么转眼就到苏青延卧室来了? 掀起被子,看到身上的衣服还是好好的,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酒后做出什么大事。 她不是不相信苏青延,她是不相信她自己。 她走出卧室,很快就嗅到了粥的香气,朝厨房走去,便看到苏青延站在厨房里煮粥。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你醒了,先去洗漱,桌上备有醒酒汤。” 关依依一怔,视线落在餐桌上,确实有一碗汤摆在那,也是刚煮好的。 她抿了抿唇,“可是我在你这没洗漱用品啊。” “都备好了。” 她再次愣住,毕竟上回留宿的时候,什么都没准备。 然而这一次,他却都准备了? 苏青延见她杵在那,拧小火候,朝她走来,“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她下意识后退,鞋跟撞到椅脚,整个人失去平衡。 苏青延眼疾手快拦抱她腰,腾出的一条手臂撑在桌面,稳住重心,也托住了她。 她陷在他怀,呼吸跟着一滞,贴在他炙热胸膛的掌心,轻轻握成拳状。 苏青延垂眸看她,将她脸上那些不知所措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他忍不住调笑,“一醒来,比昨晚还醉。” “我…我去洗漱。” 她从他怀抽离,匆忙回屋。 关依依洗漱好,坐回桌上,苏青延替她盛好粥,她先喝掉醒酒汤,再喝下热腾腾的粥,胃暖和极了。.yshu 想到什么,“我昨晚是怎么到你这来的?” 苏青延看她,“是我昨晚找你。” 她一怔,“你找我?” 他淡淡嗯,“你妹妹接的电话,说你喝多了。” “所以她就把我送过来了?” “是我把你带过来。” 关依依喝粥的动作停顿,抬起头,是他把她带到别墅,那这意味着什么… 她垂眸,“给你添麻烦了。” 他笑了声,“我带我未婚妻回家,算麻烦吗。” 他未婚妻… 关依依心怦怦直跳,不得不说,她对这称呼还是蛮心动的。 十点左右,苏青延送到她到公司。 她正要推门下车,苏青延喊她,“依依。” 她疑惑回头,“怎么了吗?” “要搬出来吗。” 她微微怔住,“搬去你那里吗。” 苏青延扭头看她,“如果你愿意。” 关依依移开视线,舔了舔干涸的唇,“那晚上我跟我爸商量一下。” 他笑,“好。” - 秦若何带暖暖跟言言俩孩子到餐厅吃饭,宸宸因为今天还有美术课,所以不得不缺席。 姜暖暖点好菜,抬起头见秦若何无动于衷,“表叔,你要吃什么?” 他说都可以,让他们点就行。 姜暖暖怕吃不完,也不好意思点太多,点了几道菜就把菜本递给服务员。 坐一旁的言言揉她发顶,“这些够吃吗。” “够了,我们才三个人呢,点多了会浪费的。”她可不像以前想吃什么都点,点了吃不下,那铁定要浪费的。 言言宠溺一笑,也难得暖暖会节省食物了。 姜暖暖似乎看到了谁,站起身挥手,“奕泽哥!” 第1216章 闵奕泽听到姜暖暖的声音,回头,果真看到姜暖暖朝他挥着手。 他转头对莫芷珊说,“表姐,我朋友在那,我过去一趟。” 莫芷珊朝那桌看过去,勾唇笑了下,这小子,难怪这么主动,原来是那天的小姑娘。 同时她看到了谁,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住。 秦若何也看到了莫芷珊,眉头紧皱,面部轮廓都跟着绷紧,但身旁俩孩子,也只有言言能察觉到他隐晦的变化。 莫芷珊扭头就进包厢。 秦若何起身,对俩孩子说,“在这里等我。” 闵奕泽与他擦身而过,他也认出了秦若何,正是他那位表姐夫。 他没理会他们大人之前的事情,朝姜暖暖这张桌前走来,“暖暖,好巧。” 她眯眼笑,“对啊,好巧噢。” 闵奕泽注意到言言,两人视线对视上,他微微一怔。 他不是没见过宸宸,宸宸的特征是眼角下方有颗痣,很好认,而眼前的人并没有,就连身上的气质都与宸宸不同。 所以他猜到了,他是宸宸跟暖暖的大哥。 “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言言。”姜暖暖并没有带闵奕泽认识过言言,因为言言几乎都在国外。 可闵奕泽却已经猜测到了,“我知道。” 姜暖暖愣了几秒,“你知道呀?” 闵奕泽笑起来,“还是能区分出来的。” 言言不咸不淡撩起眼皮,在国外就听宸宸说过,这家伙对他们妹妹暖暖有意思了,“初次见面,闵少爷。” 脸上没有过多表情,清清冷冷。 闵奕泽出于礼貌,点头,“早就听说过大少爷名字,第一次见,还请多多指教。” 姜暖暖莫名看向他俩,总觉得他们两个人哪里怪怪的。 与此同时,包厢里。 “姓秦的,你追进我包厢做什么?” 秦若何两腿交叠坐在对面位置,面无表情看她,“不回你莫家,跑到帝都来了,是想给秦家丢脸吗。” 莫芷珊蓦地发出一声笑,身子倚靠向后,“我回哪里,还轮不到你来管我。” 说完,她故作惊讶,“难不成,你对我有意思?” 秦若何脸色阴沉几分,“我对乞丐有意思,也不可能对你有意思。” 他对莫芷珊,是厌恶没错。 看她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除了是联姻将两人强行绑到一起的关系,还有,外界对莫芷珊的评价并不好。 莫芷珊是赌王千金,且曾公开交往过如数男友,那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在业界圈子里,莫芷珊就是名媛中的“海后”。 一个女人,绯闻缠身,花边要比女星都高,交往的男友最长半年就分手,最短三天。 换做哪个男人,哪个男人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妻子呢。 他娶莫芷珊,是家族联姻需要,他也可以只当她是摆设,可偏偏她不肯安分,隔三差五就夜不归宿,所以,他对莫芷珊,厌恶到极点。 莫芷珊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嘴角轻勾,“那就麻烦秦先生去说服我爸,同意我们俩离婚,这样我才能给乞丐机会呢。” 第1217章 秦若何手撑在桌上,倏然起身,眼底寒意迸出,“我会去说服的,但我也要警告你,在帝都给我安分些。” “要是让媒体再写出你半点事情,有损秦家颜面,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甩手,头也不回离开包厢。 莫芷珊脸上的笑容逐渐敛住,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闵奕泽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表姐。” 她回过神,转头,又是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找你的小甜心聊完了?” 他走到方才秦若何的位置坐下,“你可就别胡说了。” “胡说什么?”莫芷珊支着下巴,红唇上扬,“高中生拍拖我可见太多了。” 闵奕泽转移了话题,“姐夫来找你说什么了。” 她收了笑,环抱双臂靠在椅背,“他不是你姐夫。” “可你等的那个人又不会回来了。” “闵奕泽!” 莫芷珊拍桌,震得桌面上的水杯倒在玻璃台面,碎裂。 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好,她抽出纸巾清理桌面,“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闵奕泽微笑,“那我们孩子的事情,你也少管。” 莫芷珊差点被气死,这家伙小时候好歹也是个乖乖小正太,怎么越长大越离谱? 服务员端菜进来,他瞥向门外,坐在餐厅外的那一桌人,姜暖暖在她哥哥身旁,笑得很灿烂,温暖。 也难得她的两个哥哥们这般护着她,所以她的笑容才会这么纯真吧。 姜暖暖跟哥哥吃完饭,从餐厅离开,他们俩看出来表叔心情不好,所以就先走了。 回到车里,言言抬手摸她发顶,“暖暖,你跟那个闵奕泽很好吗。g” 姜暖暖点头,“好啊。” 她停顿几秒,又问,“大哥,为什么连你也这么问?” 二哥不喜欢闵奕泽,难道大哥也不喜欢吗? “毕竟是暖暖认识的人,做大哥的当然要问一问。”言言虽然也是保护妹妹,但他不像宸宸把排斥表现得这么明显。 他也觉得闵奕泽没什么,喜欢暖暖,就证明他妹妹很有魅力。 只不过,妹妹是初中生,而闵奕泽是高中生,他们不想让妹妹太亲近闵奕泽,就是担心妹妹会对他产生好感。 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跟小公主,可不能被其他男人随随便便给拿捏走了。 姜暖暖凑到他面前,眨眼,“大哥,你跟二哥的担心是一样的吧?” 言言略显疑惑。 姜暖暖咯咯笑起来,“担心我早恋。” 他别开视线,轻咳了声,“是该担心。” “放心好了,我不会早恋的,奕泽哥对我来说也像我哥哥,我对他的喜欢也只是像哥哥一样的喜欢,就是没有你跟二哥这么亲而已。” 其实两个哥哥当中,暖暖最不怕的,是大哥言言。 尽管大哥看起来比二哥还不好相处,但实际上,大哥从未骂过她,不像二哥,动不动就翻脸吵架。 所以她更愿意跟言言倾诉,“你都不知道,二哥那段时间因为奕泽哥的事总说我呢。” “不过我也知道二哥是担心我,但是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早恋的。” 言言听到她这么说,笑了下,也是放心了,“那就好。” 他揉着她发顶,视线掠过窗外,他觉得,他还是不要告诉暖暖,夜修堇的事情。 第1218章 司公馆。 言言在房间里给宸宸打电话,告诉他暖暖的想法后,让宸宸不用这么担心。 宸宸扶着额,“所以,暖暖对那个闵奕泽并不是那种喜欢?” 亏他真以为,暖暖喜欢那家伙,虽然暖暖长大了,也会结婚,嫁给别的男人。 可暖暖未来的丈夫,不需要比他们厉害,但必须要得到他们的认可,还要帅过他们,比他们有钱。 光是这条件,在今后也不知道吓退了多少人。 “宸,我接下来要跟你说一件事,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暖暖知道。” 宸宸手里的画笔顿住,疑惑,“什么事?” “夜修堇的事。” ...... 夜晚,帝澜港。 车子泊在东区华府别墅苑,关依依从车里走下,惊讶看向苏青延,“我们不是住北路南苑吗?” “你喜欢帝澜港的夜景。” 她怔住,难道他因为这个,就搬到这边来住了。 东区华府别墅苑的房子,少说也有几百万,何况地段繁荣,又属于观景别墅。 她看着苏青延,看来他也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啊。 两人进了屋,屋内是复式层,上层有两个卧室,楼下客厅,厨房,楼上楼下,都有俩独立阳台。 装潢简雅,格调也高级,最重要的是,是她喜欢的风格! 真没想到,他们就这样同居了。 “我带你到楼上看看。”苏青延走在她面前。 关依依跟上,两人来到卧室。 不得不说,卧室还是挺大的,落地窗设计,内置衣帽间与卫浴间,还有观景阳台,可以说非常方便。 她走到窗前,望向隔岸拔地而起灯火通明的大厦与海上来往的游轮,这璀璨夜景,美不胜收。 苏青延站在她身后,虚虚实实掩住她,“你喜欢吗。” 关依依不经意笑出声,“谁能拒绝得了这景色呢。” 她忽然回头,也撞进他怀。 她顿住,诧异地看着他,“青延…”内心咯噔,脱口而出喊他青延,如此暧昧,是头一次。 苏青延低垂眼睑,直勾勾盯着她,“你叫我什么。” 她纠正,“苏青延。” 他的唇若有似乎抵在她鬓角,气息烧灼她,“不是这个。” 关依依心痒难耐,想要避开,却偏偏陷得紧,她脸颊微红,烫到不行,瓮声道,“喊你青延,行吗。” 他笑了下,掌心扣住她颈侧,呼吸与她缠到一起,“行。” 关依依紧紧攥住他衣襟,虽然不是第一次跟他接吻,但每一次,她的感受都这么强烈,快要淹没她。 苏青延忽然停住,把她拉开,“好了,你先休息。” 他正要走,关依依从身后抱住他,他像是绷紧的弦,“依依,你…” 她小声问,“同居也要分房睡吗。” 如果是这样,那跟分居也没什么不同,何况,她过来就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他们是成年人,又是订婚关系,她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妥。 何况,她对苏青延有感情没错。 苏青延没说话。 关依依得不到回答,在黏着也没意思,何况这种事,她主动,也显得轻浮,她缓缓松开手。 苏青延突然握住她手腕,转身将她抱起,走进浴室,关依依没反应过来,他拧开花洒,喷洒的水淋湿了两人。 他低头吻住她,体温比水温还烫,关依依颤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苏…苏青延。” “我不会伤到你。”他唇落在她颈侧,握住她手操纵。 第1219章 浴室里,水声吞没了所有声音,白色天花板的光晕,如涟漪晃动。 她埋在他肩,耳廓通红。 苏青延整个人如同她掌心握住的温度,烫得灼人,在狭小的空间,极近暧昧。 直至一切归为平静。 关依依陷在他怀里,脸颊愈热,“可…可以了吗。” 苏青延仍抱着她,细细吻她脸颊,掌心拢过她贴在身后湿漉漉的头发,他就很喜欢看她茫然无措又害羞到不行的表情。 “你先洗澡,别着凉。” 他放开她,离开浴室。 关依依靠在墙上,掌心都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还目睹整个过程,尽管没有亲身试验,但她知道,苏青延能给人带来难忘的,极致的感受。 洗完澡,关依依从浴室走出来。 她其实准备了几套性感的睡衣,但在经过今晚,她是没敢穿,只选了件很宽松的t恤类型,衣摆刚好遮住大腿。 她走下楼,便看到苏青延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 “你还没睡吗。”她走过去。 苏青延抬头看了看她,把手中的文件搁桌上,“你签个字。” 她落座在沙发,接到手里,是苏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授让权。 “这是答应给你的。” 有了苏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也相当于她是苏氏的股东了,这份利益,是当初他答应给的。 其实她并不在意能不能拿到股份。 只不过看到苏青延真的给了她,她心情挺复杂,这份利益,也是形婚的交易。 她没签字。 苏青延看她,“怎么了吗。” 关依依缓缓说,“当初你说给我股份,是形婚的条件下的吧。” 他轻笑,“现在不是。” 关依依怔住,抬起头。 苏青延倾身挨近她,“就当是聘礼了。” 她脸颊蓦地一红,低头,却始终没动笔。 苏青延忽然把她抱到怀里,“在考虑什么。” 关依依抿紧唇,片刻说,“考虑我自己。”她抬起头,“苏青延,我在想我是不是很自私,如果真的跟你结婚,将来你若想要自己的孩子…” “我们可以领养。”苏青延掌心抚过她脸颊,打断她的话,“依依,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就去领养。” 她垂眸,“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不介意。”他将她摁在怀里,“我对孩子,其实没多大的执着,当初我也没想过要孩子。” 他继续说,“还记得那天在饭店跟你聊天的经理吗。” 她怔了下,“记得啊。” 苏青延埋在她颈侧,“当年他跟我还在卧底的时候,有一个怀孕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在生孩子的过程,难产死掉了,我跟他去认领的尸体,医生说,她未婚妻保全了孩子的性命。” 关依依眼眸蹙动,他厚实的掌心握在她手背,“孩子是两个人的结晶,但不是传宗接代的必须品,即便我想过将来我有妻子,那也不需要妻子受这份苦。” 所以在得知关依依既有可能无法怀孕,他是有愧疚,但没有嫌弃。 愧疚不过是因为他害她无法生育。 别人若接受不了她,那他就接受。 关依依伸出手抱住他,笑出眼泪,“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的好了。” 苏青延掌心抵在她颈侧,托起她脸颊,轻拭去她眼角泪痕,“在我身边,就算是报答了。” “青延…”她主动吻住他唇。 第1220章 苏青延将她抱回卧室,两人吻得不能分离,凌乱纠缠,他给的难忘体验,如坠云雾,淋漓尽致。 窗外夜色如浓墨,蔓延得无声无息。 直至浪潮平息,他抱着怀里累到酣睡的人,轻轻吻她眉心。 清晨一缕光明,从窗帘缝隙穿进屋。 苏青延缓缓睁开眼,身侧位置早已空荡。 他穿好衣服走下楼,转头就看到关依依站在厨房一边看简餐攻略,一边做早餐。 他蓦地发笑,朝她走去,从身后抱住她。 她吓了一跳,回头,“你怎么走路不带声的。” “这么早起来。” “给你做早餐啊。”她心想,总不能每次都是他做吧。 苏青延低头吻她耳廓,“不用你做早餐。” “不行,我要做。” 见她坚定的眼神,他笑了,“拗不过你。” 关依依没进过厨房,尽管看了攻略,但做出来的早餐,还是惨目忍睹。 看这卖相,别说别人,她自己都没有胃口。 但苏青延还是吃完了,哪怕他没说难吃,她还是觉得自己挺失败。 那几天时间,关依依只要下班,就跑到江景公寓缠着小鹿教她下厨。 小鹿还挺惊讶,“你不是讨厌做饭吗?” 关依依自小在家都是被伺候的,厨房她也不喜欢进,她嫌油烟味太重,没想到跟苏青延订婚后,她竟然想学做饭了? 关依依别过脸,“你别管,反正你就是要教我。” 小鹿无奈,只先教她一些简单的,怕她炸了厨房,在她自己动手的时候,都不得不在一旁盯着。 不过,关依依学习的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就可以做出像样的晚餐了。 这不,她干脆带着自己做的便当到咖啡厅找苏青延。 店经理看到她,笑道,“老板娘,您来查岗了啊?” 老板娘… 他改口是真够快的。.yshuge.org 店经理说苏青延在楼上办公室,她提着便当就上去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 苏青延抬起头,视线掠过她手上提着的便当。 她笑着把便当放桌上,“我做的咖喱炒饭。” 他笑了,“最近都在学下厨了。” 她替他把便当打开,“那你快尝尝怎么样嘛。” 他配合的拿起勺子,尝了口,关依依迫切又紧张地看着他表情,脸上都写满了期待得到他的表扬。 苏青延点头,“是进步了。” “真的吗?” 她自己用他用过的勺子尝试,突然眉头拧紧,呸了声,“我盐放多了!” 他彻底笑出声,“没事,至少卖相上,有进步。” 关依依好像受到了挫折。 苏青延将她拉到身前,让她横坐在腿上,“没事,这也足够了。” “可是抓住男人的心,不是要先抓住他的胃吗。”她小声嘀咕。 他微微一怔,眼里笑意深,“不用你抓。” 他挨近她耳畔,“已经在了。” - 司公馆,书房。 司夜爵接完老太爷的电话,便看到姜笙推门走进来,“爷爷那边怎么说?” 他把手机搁在桌面,笑着朝她走去,“爷爷说,同意让言言留在国内念书。” 姜笙抬手抻平他衣领,“是嘛,那让言言转学到私立高校吗。” 他搂住她腰肢,埋在她发间,“言言在国外接受的教育水平已经到了高中的课程,他可以跳级。” “这…太离谱了吧?” 连跳两级升上高中? 司夜爵轻轻刮她鼻尖,“没什么做不到的,谁让咱们儿子是天才呢。” 毕竟大学都有天才少年班,满十五周岁就可以录取。 宸宸在私立高校的成绩出类拔萃,才十三岁,都有大学先预定他了。 姜笙环抱他腰身,“是,咱们儿子是天才,那就看你这个爹安排吧。” 第1221章 司夜爵亲自打电话给私立高校的校长,办理了言言的转学手续,那边已经安排妥当,让言言插班到高一重点班,恰好跟闵奕泽同班。 他们班上的学生,听闻要转来一位新同学,都坐在教室里热议。 闵奕泽坐在位置上看书,对这位新来的同学,虽然没关注,但也有好奇。 直至班主任带着人走来。 所有人都望向窗外。 闵奕泽也看出去,那道身影莫名觉得熟悉。 班主任笑着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各位同学,安静一下,今天我们班有位从国外回来的转学生,希望大家以后能够跟新同学和平共处,掌声欢迎。” 直到门外的人走进来,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这不是司穆宸吗?” “会不会搞错了?” 其他同学都在疑惑,只有闵奕泽知道,他是谁。 班主任也无奈,转头向言言说,“司同学,你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言言拿起黑笔,在白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司穆言】。 面向班上的同学,他自始至终镇静自若,“以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言言转学,还跳级的事情,传得学院沸沸扬扬。 尤其知道他还是宸宸的双胞胎哥哥,众人都觉得惊奇。 他们只听说过,司家的确是有三胞胎,姜暖暖跟宸宸是两兄妹,但一直从未见过宸宸的哥哥。 今日一看,才发现,他哥哥跟宸宸长得简直是一个模样复制出来的。 唯独能认出来的,是特征跟神韵。 宸宸眼角有颗痣,非常傲娇,不大好相处。 言言眼角没有痣,看着冷漠难以亲近,但并不傲娇。 姜暖暖也是听说大哥转到闵奕泽班上了,一下课就跑到高中区找他,看到言言下楼,姜暖暖朝他直奔过去,“大哥!” 言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脸上也有浅薄的笑意,“暖暖,怎么跑过来了。” 她气喘吁吁,“你真的留在国内,不出去了嘛?” “嗯,不走了。” “太好啦!”姜暖暖扑到他怀里抱住他。 闵奕泽这时走下楼,他站在楼梯口,也看到了这一幕。 姜暖暖同样也看到了他,“奕泽哥?” 他笑着朝两人走来,“暖暖。”视线落在言言身上,“司穆言同学,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 言言看着他,点头。 姜暖暖惊讶,“诶?大哥,你在奕泽哥班上吗?” “是啊。” 言言意味深长对上闵奕泽视线,“以后,还请闵同学多多关照了。” - 一个月后。 姜暖暖就成了全学院最受羡慕的对象。 两个哥哥宠她,加上一个闵奕泽,连向来傲慢又尖锐的姚乐都跟姜暖暖关系好。 她转眼妥妥的变成了团宠。 临近期末考试,要复习,姜暖暖有空便到图书馆温习,期间两个大哥,跟闵奕泽,姚乐都坐在一起陪着她。 姜暖暖把书立起,挡住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睛看向他们,“我就来个图书馆,你们用得着这样吗?” 宸宸瞥了她一眼,“你看你的书,我们看我们的。” 她鼓囊着腮,没说话。 言言帮她做笔记,本子递给她,“你二哥说你成绩不好,先学着解题。” 姚乐把自己初中时做的笔记从包里抽出,递给她的同时对言言说,“你做的笔记她看得懂吗,还是看我的吧。” 宸宸拿掉他们本子,“她肯定都看不懂,我来教。” 闵奕泽轻笑,“还是我来吧。” 姚乐嫌弃,“你们得了吧,当什么哥哥啊,你们讲的题她一个初中生能听懂吗?” 姜暖暖,“......”感觉被冒犯了。 宸宸沉默了下,“我也是初中生。” 姚乐,“......” 临近期末考试前,姜暖暖都被他们抓着补习。 不过倒不是没有进步,姜暖暖这次期末考试,从全班十五挤上了前十,也在年级前二十了。 第1222章 司公馆。 吃饭的时候,司老爷得知姜暖暖的成绩有进步,笑得合不拢嘴,“果然啊,有言言这个大哥在,都能监督到暖暖这孩子了。” 让言言留在弟弟妹妹身边,确实有起到监督的作用。 宸宸不大管暖暖的学习,主要管她的行为,而言言作为大哥比较细心,且暖暖又比较听大哥的话,有他在,暖暖自然不敢松懈。 可以说,这三个孩子的存在,都是互补的。 姜笙笑着暖暖夹菜,“这次考了前十,想要什么礼物。” 姜暖暖愣了下,“前十都有礼物吗?” 司夜爵抬眸,“有,奖励,如果能进前三,奖励更大,要靠你自己争取了。” 她左思右想,“我想要养狗。” 所有人看向她,显然惊讶,她的礼物居然这么简单? 她小声问,“不可以吗?” 司老爷哈哈大笑,“养狗啊,当然可以啊,你喜欢。” 她欢快笑起来,“谢谢爷爷。” 姜笙低垂着眼,没说话。 暖暖说养狗的时候,她想到了当年父亲带回去的那条阿拉斯加,暖暖就很喜欢。 但他们出事后,那条狗便被送人了。 - 次日。 关夫人到医院做产检,护士看了眼检查结果,好心提醒她,“关太太,您现在的年纪,如果真要这个孩子,风险会比较大,毕竟您已经五十岁了。” “即便生下来,宝宝发育的基本状况或者说基础已经不好了,他先天性的不足,身体会比较孱弱,或者说先天性带有一些疾病,不利于宝宝的健康。.yshuge.org” 关夫人抿了抿唇,“可都已经满五个月了,我实在不想…” 她知道她年纪到了,而这次怀孕确实算是意外。 何况关董很看重这孩子,如果说打掉,那她真不忍心。 她带着检查单回到家,关董刚好下班。 他把外套脱下,关夫人忙起身过去接,要替他拿拖鞋,他没让,“做检查了吗。” “做了。” 关夫人抱着他的外套,小心翼翼的问,“老爷,如果…我是说如果,毕竟是我高龄产妇,如果这孩子生下来并不健康,你…还要吗。” 关董换好鞋,站在那,“医生说什么了吗?” “就是说,我要是坚持生,风险大。”关夫人也不敢看他眼睛说。 关董沉默,片刻,“那就顺其自然吧,实在不能,不要也行,有女儿也够了。” 关夫人惊讶看着他。 结婚这么多年来,她以为她不会被他理解。 除了小鹿那件事,让她深感意外之外,没想到,他是真的变了不少。 不过,小鹿那边也有了“好事”。 她怀孕了。 姜笙接到消息赶过去看望时,还是姜恒通知的喜讯。 小鹿是初次怀孕,难受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不得不请了几天假。 姜笙过来看她时,还带了一些酸梅。 她含住一颗酸梅缓解难受,“姜总,真是麻烦您了。” “有什么好麻烦的。”姜笙坐在床边看她,笑出声,“私底下,你也跟姜恒一样,该喊我姐了吧?” 小鹿怔愣,随即笑起来,“姐。” 第1223章 另一边,俩哥哥陪着姜暖暖到犬型宠物店。 看着店内几大品种的幼崽狗,她有些难挑,因为都很可爱。 店长给她介绍小型贵宾犬,她摇头,视线停落在一只浅棕色的阿拉斯加上,它的眼睛是淡蓝色的,清澈纯粹。 “大哥,二哥,我想养它。” 言言跟宸宸对视一眼。 果然,就知道她会选择大型雪橇犬。 因为毛发多,且看着有安全感,女孩子都喜欢这类。 店长给阿拉斯加幼崽做检查,姜暖暖双手扶住脑袋坐在一旁,它很安静,看着一点都不调皮,“我想给它取个名字。” 宸宸环抱双臂,“你能取点正常的名字吗。” 都不要求好听了。 人家给宠物取名,怎么说不是英文名,就是特别有档次的名字。 她倒好,先前那只阿拉斯加,叫红包。 当然,也比叫“有钱花”的鹦鹉上点档次。 姜暖暖合着没听似的,“叫元宝怎么样?” 宸宸,“......” 言言,“......” 果然,不能太过于期待妹妹取的名字。 这时,宠物店走进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黑色高领衫,披着一件棕色薄外套,搭配半身裙,时尚也华贵。 她的衣服都是高奢品牌,非富即贵。 莫芷珊忽然看向姜暖暖,把墨镜摘下,笑意盈盈,“暖暖小甜心,是你呀?” 姜暖暖很茫然,“您…认识我吗?” 言言看着她,总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 “哦对了,忘了介绍。”莫芷珊站在她面前,朝她伸出手,“我是闵奕泽的表姐,我见过你哟。” “您是奕泽哥的表姐?” 她还没听闵奕泽提起过呢。 莫芷珊眯眼笑,“嗯哼。” 店员给元宝做完检查,抱着元宝从隔间走出来,看到莫芷珊,微微一笑,“莫小姐,您来了,您的拉蒂已经洗过澡了,我一会儿替您带过来。” “没事,不着急。” 莫芷珊看向姜暖暖抱在怀里的阿拉斯加,“暖暖也喜欢养狗吗?” 她回答,“喜欢啊。” “我也喜欢诶,我养的贵宾叫拉蒂,你这只叫小可爱叫什么?” 她的热情亲近,让姜暖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摸着怀中阿拉斯加的毛发,“它叫元宝。” “元…元宝?” 莫芷珊笑容稍稍僵滞。 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天使,为什么取名这么土? 宸宸跟言言扶额,他们是真的想说,妹妹是个取名废啊。 言言托着下巴,眯眼打量莫芷珊,他是真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脑海一晃,是那次在餐厅,跟闵奕泽出现的那个女人,“您是,表婶婶对吧。” “表婶婶?”到姜暖暖跟宸宸诧异了。 那不是他们表叔的那位老婆? 莫芷珊深呼吸,勉强地挤出一抹笑,“你们要是不叫表婶婶,就更可爱了。” 莫芷珊请他们到餐厅吃饭,宠物便暂时寄存在店里了,主要她是表婶婶,也算是他们长辈,言言跟宸宸也给了面子。 莫芷珊非常喜欢暖暖,当然,看她的眼神,早已当她是未来表弟的媳妇了。 言言跟宸宸都看在眼里。 在姜暖暖离席去趟洗手间的时间,宸宸当即揭穿,“表婶婶,我们妹妹未来的老公,闵奕泽还不合格呢。” 她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拿起餐巾优雅地擦拭着嘴角,“什么?” “你总跟妹妹提闵奕泽的事,打的不就是这个注意吗。” 宸宸已经看穿了。 莫芷珊暗暗咬牙,这司家的俩小鬼,都成精了? 她轻咳了声,“你们妹妹的事情,是做哥哥能决定的吗?” “当然能。”宸宸环抱双臂,“将来想娶我们妹妹的男人,条件要够硬。” “我表弟奕泽条件哪里不好了,又帅又温柔,虽然没你们家有钱,但好歹也是个少爷吧?” 闵奕泽将来也会继承她舅舅的家业,加上又与澳区莫家是近亲,还不足够呢? 宸宸伸出手指摆了摆,“我们爹地定了家规。” “妹妹未来的老公,可以不比我们家厉害,但是要比我们家有钱,还要帅过我们爹地。” 言言点头配合。 莫芷珊听后,直想骂他们爹。 前面那条不算过分,后面那两条简直过分了吧? 司夜爵的身价都已经全球富豪排行榜第二了,第一的是雪家,可雪家跟司家也是亲戚,不可能亲近结婚吧? 她狐疑,“他们俩兄弟,确定不是让你们妹妹永远孤寡?” 宸宸嘴角浮起一丝笑,“其实我们妹妹,有喜欢的人。” 第1224章 虽然他挺不想承认,但如果非要选择,夜修堇确实比闵奕泽更合适妹妹。 他想到一个月前,大哥说的话。 “宸,我接下来要跟你说一件事,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暖暖知道。” “什么事?” “夜修堇的事。” 大哥告诉他,他跟太爷爷在y国那段时间,在饭宴上无意间碰到过夜修堇。 听闻夜修堇失忆了,已经记不得他在z国内的事情,更不记得暖暖。 宸宸当时就生气了,“那家伙竟然不记得暖暖了?” 暖暖为了救他,帮他,壮着胆子跟他跑到澳区,他不知感谢就好,拍拍屁股走人,还跟暖暖说那些没把她当过朋友的话。 暖暖因为他,伤心了足足半个月。 哪怕后来真以为他死了,他们都不敢在暖暖面前提起这件事。 他现在倒好,一个失忆就忘记了全部。 言言说,“他跟我们一样大,已经开始着手夜家了,雪钺跟太爷爷说,不出几年,那家伙会是我们强劲的对手。” 宸宸咬牙,“就凭他?” “宸,你不要小看他,我们是为了变强才磨炼自己,但他比我们经历得要多,而且接手公司也早,我听说,维多利亚商学院已经无条件录取他,不出几年,他可以打破我们的规则。” 维多利亚商学院是y国皇家学院,也是顶尖拔萃的大学。 从维多利亚商学院毕业的,都是全球业界水平颇高的商务精英,建筑师,科研家,行政领袖等等。 宸宸支着下巴,“那我们也考到维多利亚商学院吧。” 他们可不能让那家伙超越他们。 言言沉默了下,回答,“也让暖暖考上去。” 宸宸嫌弃了,“妹妹不喜欢学习吧…” “我们帮她补习成绩,别让她松懈了。” 其实暖暖成绩不是差,怎么说小学的时候暖暖成绩还是很好的,只不过被宠得骄傲了,又缺少监督,心性不稳定。 尽管有他们在,妹妹可以不用太优秀,但至少,要让妹妹更有自信。 他们可不愿意将来想要娶妹妹的男人,看中的不是妹妹的优越,而是图美貌跟地位而已。 他们要把妹妹变成,其他人都直觉认为配不上的女王。 否则他们定下的规矩,就真的太离谱了。 ...... 莫芷珊惊讶地看着他,“什么,你妹妹有喜欢的人了?” 宸宸两手一摊,“是咯。” 能打发一个是一个。 莫芷珊嘴角扯了扯,才十几岁的小屁孩,懂得什么叫喜欢? 不过没关系,将来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他们都还小呢,赶鸭子上架太早了。 姜暖暖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察觉到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 “你们在说什么呀?” 言言笑了笑,“说让你好好学习。” 姜暖暖,“......” 最近一提学习,是真的头疼啊。 临近下午,姜暖暖带着元宝回司公馆。 言言帮她将元宝的窝给搭好了,还要教元宝上厕所,给元宝放尿片,简直跟孩子似的。 姜笙回到家里,便看到他们仨站在元宝的新窝前。 她走过去,“让妈咪看看,养的什么小可爱。” 看到窝里那团糯糯的小身影,姜笙顿住,还真是阿拉斯加犬啊。 “妈咪,它叫元宝,你看它是不是圆滚滚的?” 姜暖暖还把它抱起来。 姜笙嘴角轻轻一扯,为什么她闺女取名都这么土气? 不过,她高兴就好。 第1225章 年初,锦城那边已经飘雪,窗外白雪皑皑,绿绒累积的积雪随着风摇,坠落在地。 关依依特地请了年假,跟苏青延到锦城来泡温泉。 她泡在独立的温泉池旁,浑身都跟着松懈,懒洋洋地趴在边上昏昏欲睡。 苏青延穿着浴袍走进来,把红酒与两只高脚杯搁置矮桌,他扯开衣带,浴袍坠落在地,随即他踏入池子里。 关依依缓缓睁眼,他靠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要睡过去了。” 她小声,“可是很舒服嘛。” 苏青延细细吻她脸颊,延下。 关依依彻底清醒,仰着头,掌心抵在他胸膛,“青延!” 他笑出声,没停止,“今天去看你妹妹了。” “嗯,去了…” 小鹿跟姜恒要在锦城过年,而她刚好在锦城,今天正好有空顺便去看了她,小鹿怀孕四个月了,两家人已经决定好等她生完孩子,就举办婚礼。 苏青延见她分心了,埋入她颈侧,细碎的短发磨着她肌肤,痒得她咯咯笑,闪躲,“青延!” 他问,“我们什么时候也举办婚礼?” 关依依怔了下。 这几个月来,她确实都没有给他准确的答案。 苏青延从前不着急,对于结婚,顺其自然。 但跟关依依住在一起后,他发现,他满足不了现状,主要,她还不粘人,若即若离的,关键他上瘾得很。 关依依环住他脖子,嗤笑出声,“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苏青延指腹揉过她唇角,“你能跑吗。” 关依依轻轻吻他,“跑不了,被你吃死了。” - 司家老宅。 屋里屋外,都是喜庆的氛围,一家人坐在桌前,热腾腾的吃着年夜饭。 姜笙左右看了看,“罗雀怎么没在?” 每年过年,罗雀可都不会缺席的。 司老爷笑说,“可能他有他的事情吧。” 她怔了怔,转头看向司夜爵,司夜爵夹菜到她碗里,忍俊不禁,“十七不也没在吗。” 而这时,姜暖暖忽然来了句,“十七姐姐说晚上有搏击比赛,她肯定是看比赛去了,罗雀叔叔应该是陪她去了吧。” 姜笙没说话,十七对搏击相当感兴趣,显然是肯定不会错过的。 那罗雀居然会主动陪她去,稀奇啊。 搏击俱乐部,赛场内人满为患。 群众欢呼一拨比一拨高,台上是两名女格斗选手拼搏赛,热血澎湃。 而其中一人,就是十七。 十七的对手是国外的女子搏击冠军,体型看起来要比十七健壮得多,她咬住护牙,虎视眈眈盯着对面看起来毫无压力的十七。 搏击开始,教练打了手势。 对方猛地朝十七攻击,十七轻松闪躲对方击打的拳,她身型轻盈,敏捷,一下子锁住对方身子,来个抱摔。 台下的人都惊呆了。 看体力,明明对方才是碾压的一角,可谁知道,十七会成为碾压对方的角色? 站在台下的罗雀摇摇头,十七不是来比赛的,是来砸场的吧? 这不,十七将人打都无力还击,最后一招剪腿锁喉更是让对方拍打台面认输。 十七上台两个小时,pk掉的对手就有三四个。 直至结束,她就拿到了一百万支票的冠军奖。 十七换完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她刚出了一身汗,只穿着背心,将外套披在肩上。 罗雀站在俱乐部门口等她,看到她穿得这么少,尴尬地移开视线,“把你衣服穿好,像什么样。” 她把外套都给罗雀,“我热。” 罗雀咬了咬牙,“我说你,能不能…” “喂,前面那女的,等一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出现的人打断。 一拨人将他们包围住,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貂皮大衣的男人,抽着雪茄,撩起眼皮看向十七,“你很能打嘛,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俱乐部,做打手,保证你拿的钱,比一百万还要多。” 当打拳的,背后都有金主。 因为搏击赛,也会被一些暴发户拿来赌博,压的对手钱越多,一旦赢了,获利就更多。 十七今晚大杀全场,这么好的打手,他们定然不会错过。 十七只是漠然地瞥了他们一眼,“没兴趣。” 她对搏击是感兴趣,但不代表,她想在搏击界立足。 搏击对于她来说,是用来放松的娱乐方式,而不是赌命。 若是在认识小姐以前,她极有可能也会为了钱这么做。 男人脸色稍显不悦,“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罗雀不想把事情闹大,微笑调解,“这位老板,大过年的,咱们和气生财。” “谁他吗跟你这四眼佬和气,老子看上她了,不领情是吗?”男人声音高了几分贝,他的几个手下就要动手。 罗雀漫不经心摘掉了眼镜,从衣襟口袋抽手帕擦拭镜片,眼皮都没抬,沉静至极,“你说,看上谁了?” 第1226章 “想在我面前逞英雄吗,看来是得教兄弟你点规矩了。” 男人接过手下递来的打火机,重新点燃烟,废话,“弄他。” 围住他们的人,朝罗雀逼近。 罗雀将眼镜放回衣兜,撩起眼皮,靠近他的人挥拳袭击,他外套盖住男人脑袋,猛地一踹,男人飞出去几米。 其他人陆续冲上来,罗雀以一敌六,他轻松避开所有攻击,却迟迟不肯出手。 无论六个人如何轮番进攻,都碰不到罗雀半根毫毛。 十七环抱双臂站边上,皱眉,看着都快沉不住气,想出手了。 以她的急性子,她只想尽快解决,也不知道他再拖延什么。 六个人被他耗得很快筋疲力尽,气喘吁吁破口大骂,“妈的,是个男人你就别躲!” 话刚落,罗雀突然朝他们出手,毫无征兆,前面保持体力的他,不费吹灰之力,将人全部撂倒。 十七瞬间看明白了。 他不是拖延时间,而是有意消耗他们的体力,所以前面他不出手,后面蓄力爆发。 速战速决,适合单挑。 尤其六对一不公平的情况,应对六个人,一个人的体力消耗量比对方要多。 男人见手下都被放倒在地,烟都忘了抽,杵在那,一动不动。 罗雀捡起外套,拂去灰尘,看了眼倒在地上哀嚎的人,摇摇头,“大过年的,和气生财不好吗,为什么非得动手打架呢。” 他是真不喜欢干架。 所以罗虎才会跟了老太爷。 罗雀走到车前,拉开门,想到什么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男人,微笑,“医药费就不需要我赔付了吧。” 男人恍惚摇头。 手下都栽了,他的气焰也蔫了。 两人最终坐上车,扬长而去。 平日车来车往的街道,因为大过年,车与人都少得可怜。 十七单手支住额角,慵懒地靠在车窗,她斜眼瞥向罗雀,“我以为你要跟他们耗到明天早上。” 他嘴角一扯,“我可没兴趣通宵打架。” “要是爵爷有危险,照你这样的速度,等你救,他人都没了。” 罗雀呵呵,“爵爷有危险,那也轮不到我救啊,我是秘书,又不是保镖。” 再说了,爵爷哪用需要他救? 十七啧了声,“你倒是分工明确。” 罗雀笑了,“这叫各司其职,拿一份钱就办好一份事儿就行,打架这种事交给保镖,我抢他们饭碗,不厚道。” “我录音了。” 他突然刹车,转头看十七,“你怎么能这么缺德呢?” 十七指向窗外对面的烤肉店,“那你请我吃烤肉。” 罗雀看着她,“你刚拿到一百万奖金,不是你请我吗。” “你拿着支票去吃烤肉吗?” “......”得,她也不笨。 罗雀把车泊在烤肉店外,同她下车,烤肉店大过年没关店放假,客人还挺多,绝大多数,都是情侣。 店员微笑冲他们介绍,“我们店这三天,情侣套餐优惠半价噢。” 两人尴尬,异口同声,“我们像情侣吗。” 第1227章 这下是店员尴尬。 他们点了原价格的套餐,走到角落位置,坐在他们对面的还是对小年轻,两人忘乎所以的热吻。 罗雀掌心覆在脸上,老尴尬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开放得很。 与他反应不同的是十七。 十七盯着人家瞧,瞧了足足半分钟。 对面小年轻被弄得扫兴,起身离开,那染着粉色头发的少女还生气说了句,“看什么看,你们自己不会亲啊?” 十七耸肩,“我又不吃口水。” 罗雀猝不及防把茶喷了出来。 那粉发少女一噎,“神经病!”拉着男友气冲冲走了。 十七还很茫然,“她骂我?” 罗雀扶额,见惯爵爷跟他媳妇的场面,他早就练就视若无睹的本领了,“没泼你茶都是轻的。” 十七靠近他,“难道你也吃过女人的口水吗?” 罗雀,“......” 要不是十七一本正经的样子,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就算不是故意,但她脑子肯定有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把接吻定义成那样的?” “可我刚看到他们口水丝——” 罗雀急忙捂住她嘴巴,额角青筋凸起,暗暗咬牙,“算了,你还是闭嘴吧。” 夜晚,帝都璀璨的不夜城上空,升起绚烂烟火。 游乐园,人民广场,以及帝澜港口,热闹非凡,张灯结彩。孩子们手里持着烟花棒,欢快地追逐到一起,商场大银屏上播映的是迎春广告,年味十足。 十七看向经过身旁的小女孩,小女孩大概三岁大,她点燃手里的烟花棒,细碎的火花像绽开的花朵。 她朝她母亲跑去,“妈妈,你看,我点着了~” 她母亲俯身揉着小女孩的发顶,“咱们喜宝可真棒。” 罗雀走远才发现她没跟上来,一脸无可奈何返回,“要是走丢了,我可真不管你了。” 十七低垂着眼,黯然收回目光,“我又不是不会自己走回去。” 罗雀环抱臂,“所以你想玩什么。” 早就看出来十七并不想这么早回去了,尽管她不说,他都能猜到。 过年是一家团聚的日子,他没有父母,这些年基本都是在司家过的,于他而言,司家就是他现在的家。 十七父母不在国内,尤其这个时候,她想家也正常。 “我没放过烟花。”十七看着他说。 罗雀顿了下,“什么?” 她轻哼,“我说没放过烟花。” 罗雀想着什么,点点头,随即说,“你在这里等着。” 他离开好片刻,期间十七都坐在长椅上等他。 凛冽的寒风刮过她脸颊,她仍旧一动不动,如尊雕塑。 直到罗雀大包小袋提过来,她好奇地凑上前看,“买这么多?” 他咧嘴笑,“不是没放过烟花吗,给你一次性过过瘾,省得我还得多跑两趟。” 两人来到海边放烟花。 绽放的烟火,明暗交错映在地上的人身上,十七望着半空五彩斑斓的一霎花火,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过年的气氛。 罗雀转头看她,隐藏在一束束光影以及冷漠下的面庞,原来笑起来也这么生动烂漫。 第1228章 年初二,司夜爵跟姜笙带着孩子们到澳区秦家走访,言言跟宸宸倒还好,但是暖暖一开始并不是很想来。 澳区算是她“伤心地”。 姜笙挽着司夜爵手臂踏入客厅,孩子们跟在身后,“曾外公新年好。” 秦老赶早就准备了大封包,就等着他外曾孙们,“好好好,来,这是你们的红包。” 秦老笑得合不拢嘴,给孩子们封包。 秦老对这三个外曾孙,从来不吝啬,封包最少都是几大千,给他们当零花钱。 三个孩子都接到手里,礼貌道,“谢谢曾外公。” 姜笙与司夜爵相视而笑。 秦老吩咐管家让佣人提前备了午餐。 用餐期间,因为都不见秦若何身影,宸宸便提一嘴。 没等秦老回答,管家便说秦少爷早上就出门了,去哪里,他们从来不过问,因为秦少爷不是那种不着家的人。 姜笙把芹菜夹到宸宸碗里,“小小年纪,都养成挑食习惯了。” 其实她也是转移宸宸注意力了。 秦若何跟莫家千金的事情,他们管不了,毕竟是正统家族联姻。 而那位莫小姐,听闻是澳圈内鼎鼎有名的“渣女”。 她的名声确实不好,交往男友数量多,脚踏两条船,夜店钓鱼等等花边绯闻,偏偏她还如此高调,就像从不把感情跟名誉当一回事。 澳区莫家家教应该很严格才对。 且莫老膝下也只有她一个孩子,不应该如此纵容她才对啊。 不予真相,对于莫芷珊小姐那些绯闻,姜笙都不会刻意去评价或批判。 有些时候,表面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真的。 要自己接触了解过,才知道。 - 莫家。 “啪!” 莫老巴掌抡在莫芷珊脸颊上,楼上莫夫人听到动静,赶紧下楼,“老公,你这是做什么?” 莫芷珊挨了巴掌,也不哭不闹,就好像这巴掌,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莫老气得把桌上的照片扬撒,“都已经跟若何结婚了,还不守本分的跟其他男人约会,你想气死我啊!” 莫夫人走到莫芷珊身旁,拾起地上的照片,全都是狗仔偷拍的,莫芷珊跟别的男人约会画面。 “珊珊,你怎么…”莫夫人抬起头,看到莫芷珊略显浮肿的脸颊,到嘴边的责骂咽回去。 说到底,女儿变成这样,她跟她阿爸不是没有错。 “骂完了?”莫芷珊将长发拢向后,露出笑来,“你们让我结婚,我结了,我都按照你们的意思来做了,那我婚后怎么样,你们也管不了吧?” “你——”莫老气得再次扬手。 “岳父。” 秦若何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莫老这才缓缓收了手臂,落座在沙发上,脸上是对他的愧疚,“抱歉啊,若何,是我没管教好珊珊。” 跟秦家联姻,是两大家族强强联手,各需所求。 莫芷珊闹出这种丑闻,不仅是打莫家的脸,还丢秦家的面子。 秦若何迈开脚步走来,瞥了眼莫芷珊,“您消消气,我先把芷珊接回去,我们会好好沟通处理这件事。” 莫老爷点头。 秦若何握住她手臂,看似拉着,实际上却是拽。 到了庭院,秦若何撒开她。 她踉跄往前两步,待稳住身子,转身看他,尽管半边脸颊浮肿,她依旧高傲,“还用沟通什么呢,正如狗仔拍到的那样,我背着你跟ede 先生约会了,给你戴这么多顶绿帽子,你要还沉得住气,那你也太不是男人了。” 一般的男人,被妻子这样的言语刺激,早就气得动手打她了。 当然,如果他打了她,那才是她最想要的效果。 她可以以家暴诉控离婚,只要坐实,这段婚姻到尽头,她父亲还有什么理由让她不准离呢 第1229章 秦若何面色依旧平静,“你找几个男人跟我没关系,只是我爷爷满意你,如果这件事让他受到刺激,后果自负。” 似乎她出轨,无关痛痒。 莫芷珊白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上去。 车子泊在秦家大院,管家早早候在门口。 他对莫芷珊说不上喜欢,尽管尊重她是莫家千金,但她的作风跟行为,似乎并不匹配她的身份。 家里有贵客,担心她做出失礼的事情,他也不得不做提醒,“少夫人,过年这段时间,还麻烦您敛一些性子吧。” 莫芷珊没理他,自顾自进门。 管家忧心忡忡地看向身后的秦若何。 见秦若何没说什么,他便也作罢。 姜笙跟孩子们与秦老坐在沙发闲谈,就看到莫芷珊走进来,孩子们看到莫芷珊,早知她身份,并不惊讶。 莫芷珊因为气头上,也没注意到客厅坐着的人,直接上楼。 秦若何跟管家随后才进客厅。 秦老看向他,“她又跟莫老闹了?” 虽然他年纪大了,可眼睛好使得很,哪怕隔着段距离,也能看到她半边脸都肿了。 能打她的,也只有莫老。 因为他孙子对她再不满,也不可能动手打她。 秦若何点头。 秦老叹了口气,“那就让她在楼上休息吧。”说完,吩咐佣人备一些午餐送上去。 姜笙望向秦老,秦老对莫芷珊那些谣言果然不在乎,谣言是真是假,很明显了。 吃完午餐,姜笙便跟暖暖到院子走走,暖暖挽着她手臂,“妈咪,强行联姻,真的不幸福吗?” 姜笙顿了下,转头看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下意识回答,“因为表婶婶跟表叔,不是强行联姻才被绑到一起的吗?” “是谁告诉你的?” “奕泽哥啊。”她缓缓说,“表婶婶是奕泽哥的表姐。” 姜笙抬手整理她的头发,“因人而异吧,有些人被迫联姻,会接受命运,但有些人不愿意向命运低头。” 豪门之间的联姻,图的是门当户对,各需所求的利益,牺牲掉子女的幸福,将两个毫无相干的陌生人绑到一起生活,对于追求婚姻自由的人来说,确实不能接受。 “妈咪,那我以后…不会也被联姻吧?” 她突然有点害怕。 姜笙噗嗤笑,“傻丫头,你爹地他宁愿你不结婚,都不会让你联姻的。” - 莫芷珊从回到秦家就一直待在房间,晚餐也没下楼,直到次日,她心情好了些,正打算出门。 姜暖暖刚跟哥哥们逛街回来,在庭院碰到她,“表婶婶早。” 她飞奔抱住姜暖暖,“早啊,小甜心。” 言言跟宸宸对视一眼,才一个晚上而已,又变回那个热情的表婶婶了。 莫芷珊放开她,“你们刚逛街去了?” 她点头,“对啊。” 莫芷珊两眼发光,“有没有兴趣再跟我逛一次?” 姜暖暖不好意思拒绝她的盛情,只好答应了,莫芷珊搂住姜暖暖肩膀,“我把你们妹妹借走了。” 就当闺蜜似的,带着她出门了。 言言跟宸宸两人叹气,女人是真的能逛! 第1230章 莫芷珊带着姜暖暖逛高奢品牌,两人挽着手臂就如同小姐妹那般。 她在橱窗前看到一条纯白色丝绒小裙子,外罩红色棉麻披肩,灯笼袖与高领设计,非常活泼靓丽,很适合暖暖。 “小甜心,你要不要去试试?” 姜暖暖朝她指的方向看去,莫芷珊看中的那套裙子,还真挺入她的眼。 莫芷珊带她走进店里。 店经理热情欢迎,“莫小姐,您来了。” 在澳区高奢品牌商场,基本谁都认识她,谁不知道莫芷珊是高奢的常客呢,尽管她名声不好,但她有钱! 莫芷珊说,“橱窗那套裙子,拿件小码的。” 店经理笑着点头,“好,您稍等。” 没多久,店经理便让店员把衣服带过来。 莫芷珊将衣服给了姜暖暖,“亲爱的,去试试。” 姜暖暖抱着衣服,跟着店员到更衣间。 几分钟后,姜暖暖换上那套裙子,从更衣间走了出来。 裙子本身就是比较俏皮鲜明的设计,年纪大点的女人,驾驭不了,就适合妙龄女孩。 姜暖暖的上身效果,可以说相当惊艳了。 除了年纪小,气质好,偏偏还继承了父母的颜值。 今年算十四岁的她,都已经出落成标准的小美人了,若等她长大,说她是帝都第一美人,也属实。 “暖暖小宝贝,你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我太爱了!”莫芷珊抱住她,蹭她脸颊,“我要是个男人,我等你十年都愿意。” 暖暖的颜,她真的很吸! 姜暖暖好无奈。 “哟,这不是莫小姐吗。” 一道身影从身后传来,莫芷珊笑容敛住,转头看向走来身型高挑的红发女人。 那女人身上都是高奢定制,妆容精致,气场也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明星。 店经理也有些尴尬了,一个是赌王千金,一个是珠宝行千金,不管是莫家还是周家,都惹不得。 “周小姐,我们店里刚上市了新的款式,您要不要…” “我说你们店,也接待这种败坏风德的女人啊?” 周芩打断店经理的话,看向莫芷珊,“婚后,各种给丈夫戴绿帽的,我都替莫老寒心,毕竟莫家有这么个放浪的女儿,是家门不幸。g” 莫芷珊在澳区名媛圈的口碑,从来都不好。 她奔放,也经常换交往的对象,用她们的话而言,莫芷珊就是个婊。 只不过她是莫家的千金,别人不敢当面说她罢了。 周芩之所以敢明面针对她,不是因为珠宝行比莫家厉害,而是因为她认为莫芷珊撬走了她交往三年的男朋友,所以她厌恶莫芷珊。 莫芷珊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面对她的挑衅跟讽刺,她勾唇笑了笑,“为了个垃圾男人,咬我这么久,也真是委屈你了。” 莫芷珊无视她苍白愤怒的脸,“你交往了三年的男人,跑来当我的舔狗,还跟你提了分手,这样的男人,你都稀罕,你的爱,真是廉价啊。” “莫芷珊!” 她气得颤抖,“你要不要脸,明明是你勾引了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莫芷珊停在她面前,打量她,“是我让他跟你提分手的吗?” “再说了,那样的男人,送给我都不要,就你,当一个舔别的女人的渣男是宝贝,我这可是让你看清那个男人了,你应该得感谢我。” 莫芷珊拍了拍她肩膀。 周芩把她手搪开,反手甩了巴掌。 莫芷珊来不及躲开,猝不及防正中她脸颊。 姜暖暖跑过去,“你凭什么打人!” “臭丫头,多管闲事什么。”周芩推开姜暖暖,“我就打她怎么了,是她犯贱,你再敢管,我连你一起打。” 姜暖暖叉腰挡在莫芷珊面前,“那你打。” “你以为我不敢?” 姜暖暖仰着下巴,轻哼,“我不管你是哪家小姐,反正你今天敢动手打我们,我明天就能让你全家来赔礼道歉。” 周芩被气笑了,“小丫头,你谁啊,在我面前都横上天了?” “别说莫家,我打她莫芷珊,莫老都自识理亏,毕竟是她女儿犯贱,而秦家会管她吗,有这个水性杨花的媳妇,秦家没把她赶出门都算不错了。” 莫芷珊噗嗤笑出声,手搭在姜暖暖肩上,“是啊,有暖暖罩着我,我也不怕了。” 她看着周芩,挑眉,“你打,我也挺想看看,周总明天打你的场面。” 周芩被她刺激得脸色铁青,她扬起手。 第1231章 可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人截住。 周芩转头,看到秦若何时,脸色都不好了,“秦少,你难道要帮这个贱人?” 秦若何不可能喜欢莫芷珊,莫芷珊这么浪,即便他们结婚了,但秦若何从未公开向人提到过他妻子。 两个人的婚姻,就像各过各的。 周芩之所以认为秦家不会帮莫芷珊,就是因为这点,秦家只不过是看在莫董的面子上,否则以莫芷珊的作风,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秦若何撒开她手,“注意你的言词。” 姜暖暖笑盈盈跑到他身旁,“表叔,你怎么来了?” 表叔? 周芩诧异地看着姜暖暖,她怎么不知道秦若何有这么个侄女? “我要是不来,你出事了,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周芩听懂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小丫头片子,她还以为是为了莫芷珊呢。 她笑了笑,“抱歉,我不知道她是你小侄女,不过我跟莫芷珊的事,还麻烦你不要插手。” 莫芷珊嘁的声,她需要他插手? 秦若何不咸不淡,“怎么说莫芷珊都是秦家的人,打也打过了,在追究下去,对周小姐也不好。” 周芩笑意微敛,“她撬走了我男朋友,我不该打她是吗。” “秦少,我同情你们的联姻,若非是莫家的面子,你也不必娶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过门,这女人前段时间还跟谁闹出绯闻来着,不如,让我替你教训她?” 莫芷珊面色微沉。 她不是对秦若何有期待,就算秦若何同意,她也不会惊讶。 她只是没想到周芩为了教训自己,还挺会拉人的,替秦若何教训,秦若何同意了,她动手,那秦家也不会追究她的麻烦。 姜暖暖抬头看着秦若何,“表叔,你不帮表婶婶吗?” 秦若何看向别处,“她不用我帮。” 周芩看出秦若何没想帮,眼底多了几分得意,“莫芷珊,你看看,你是有多讨丈夫的厌弃啊,看来今天不会有人帮你了。” 她伸出手扒拉莫芷珊的衣服,“我今天就要让别人看看,你究竟是有多下贱。” 莫芷珊护住被她拉扯的衣服,反手揪她头发,周芩痛得大叫。 她把周芩推倒,骑到她身上扇她巴掌,“就你也配打我,我不动手当我怕你是吗。” 两个女人,在服装店里大打出手,路过的人都围观在门外指指点点,甚至拍照。 姜暖暖都傻了眼,还以为表婶婶会吃亏,没想到竟然还能占据上风。g 秦若何上去将她拽开,“闹够了吗。” 莫芷珊整理头发,笑了声,“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 周芩比她还惨,脸都被打肿了,衣服头发凌乱,哪还像什么千金,说是疯婆子都不为过。 不知谁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现场,“谁在打架?” 警察看到秦若何在场,怔了下,“秦少?” 周芩哭着指向莫芷珊,“警察先生,是她打我。” 警察看了看周芩的狼狈,又看向莫芷珊,顿时头疼了。 那不是跟秦少联姻的莫家千金吗? 警察不得不看秦若何脸色。 秦若何还没说什么,莫芷珊主动走向警察,“警察先生,我跟你们走,配合你们调查。” 姜暖暖急了,指着周芩,“明明不是我表婶婶动手,是她先动手的。” 周芩脸色微变。 警察沉默了下,也让人把周芩带走了。 姜暖暖想要追上去,秦若何拉住她,“你先回去。” 她甩手,“表叔,明明不是表婶婶的错,你怎么能不帮她!” 秦若何脸庞生硬,“她也动手了。” “那她不动手,就只能白白挨打吗?” 姜暖暖实在不明白,“表叔,你真的很讨厌表婶婶吗?” 秦若何没回答。 他是讨厌,因为联姻,娶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但他也知道,莫芷珊与他都是被迫的,他们没有选择的条件。 他不在乎她名声多差,反正娶回来,也只是放家里,而爷爷也满意他。 她只要安分一点,他可以给她体面。 可从联姻到结婚后,她仍不守本分,似乎总要找一些男人才活得下去,如此行为不得体,轻浮,放荡,这样的她,能不让人讨厌吗。 警察局。 莫老接到电话,赶过来向警方了解详细情况,随即沉着脸走进拘留室。 莫芷珊环抱双臂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想到过要反省,认错的意思。 他气急败坏,“你还真是能耐啊,大过年的,闹到警察局来。” 她摸着指甲,“又不是我要闹。” “你还有理了!” 见莫老火气上来,警察在旁劝说,“莫老爷,您消消气,先把莫小姐带走吧。” “带走她?”莫老哼了声,“既然她喜欢进来,那就让她留在这里一晚上,不好好反省自己的错,就别出去了。” “莫老先生?”几个警察见莫老真的走了,这下是真的很为难。 回头看向莫芷珊,莫芷珊坐在那一动不动,表情冷漠至极。 第1232章 冬夜的傍晚,天色便已昏暗。 秦若何走进警察局,恰逢大过年,局内少了忙碌的身影,留下几名警察轮班值守,瞧着来人,认识的,也都打声招呼,“秦少,来接您太太啊?” 秦若何点头,没多说什么。 走廊很清静,办公室里谈话声从虚掩的门缝溢出,“莫老对她女儿这么狠心?” 秦若何不经意看进去一眼,是三名警察闲谈画面,没发现他。 他目光收回,迈开脚步欲要走,里面的谈话继续,“商人多少都为利益,豪门有哪几个儿女婚事能自己做主的,当年莫老要是出手救人,他们父女俩的关系不至于这样。” “难道是那件事?” 坐在办公桌后那名稍微年长的警察喝完茶,把盖子拧上,“行了,你们私底下谈一下就行,知道就好了,这件事当初莫老让压下去,你们别惹麻烦。” 两名年轻点的警察咂咂嘴,不让谈,只能忙事去了。 门外的人,早已不见身影。 莫芷珊坐在拘留室内吃饭,叫的外卖都是她从星级酒店点的,反正特殊情况,警察也容许她点外卖。 “在这种地方,你倒还有心情山珍海味。” 听到秦如何的声音,她动作一顿。 头也懒得抬,“我吃什么,是我的事,警察先生都不管,你管什么。” “我没管你。” 秦若何态度淡然,“爷爷让我来接你。” 莫芷珊眼眸动了动,秦家老爷子确实对她是挺不错,也很纵容。 可她始终不明白,她当他孙媳妇,还让秦家难堪,但秦老爷子似乎从未说过她的不是。 天完全黑了,夜雾笼罩在霓虹,迷离朦胧。 连寒冽的风,都刮不散那般。 莫芷珊跟他走出警察局,保镖把车开过来,她坐上副驾驶位置。 保镖揭过后视镜看了眼,见秦若何没说什么,这才开车。 姜暖暖跟姜笙在客厅等她回来,莫芷珊进门,她便起身朝她走去,“表婶婶,你回来了?” 莫芷珊笑着捏她脸蛋,“担心我啊?” 她说,“是挺担心的。” 姜笙看到暖暖跟莫芷珊关系不错,倒也不介意,毕竟她也是孩子们的婶婶。 莫芷珊是头一回正式见姜笙,有些勉强的打招呼了,其实,她也是担心暖暖的母亲,可能不喜欢自己。 可见她多虑了。 姜笙看她的眼神,与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至少没有逼视的意思,“回来就好,暖暖等不到你,都不放心。” 莫芷珊愣了几秒,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隔天,秦老让司夜爵他们待到初五再回去,他们也答应了,主要,孩子们似乎跟莫芷珊合得来。 秦老坐在客厅喝茶,揭过落地窗看向庭院外面,姜笙跟司夜爵也随他视线望去,显然是看那三个孩子跟莫芷珊遛狗。 是莫芷珊养的那只贵宾。 “珊珊那丫头,似乎在孩子面前,才会像她自己呢。”秦老突发感慨。 姜笙怔了下,随即笑出声,“我也挺好奇莫小姐究竟是怎样的人。” 司夜爵视线落在她身上,“你怎么谁都好奇。” 她手暗戳戳掐他腰身。 秦老瞧着他们俩小口子暗送秋波,眉来眼去的,轻咳了声,“她其实是个挺不错的姑娘,说来也是因为她父亲。” 姜笙这才摆正态度,“她父亲?” “当初她父亲来找我谈联姻的事,我之所以会答应,也还有一个理由。” 秦老看向院子,“她让我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我是希望她不要像我一样,熬到人老了,才释怀。” 姜笙皱眉,不太能理解。 但司夜爵却听懂了,秦老暗示莫芷珊像当初的他,正如当初他对他外婆所做一切。 寓意,明显得很。 莫家的事,不难查,一查知道莫老当年压住的新闻,封锁了,那就是这件事上的问题了。 司夜爵笑了,“您让表弟把人娶进门是因为这个理由,那对表弟似乎也不大公平。” 秦老掀起眼皮,不慌不忙答,“他们若要离婚,我也同意,其实我更想把珊珊收做干孙女。” 秦若何走下楼梯,而秦老说的话,不偏不倚,入了他耳。 第1233章 秦老确定不是开玩笑,他当初同样也是被家族联姻走过来的。 他最能体会,被迫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是心理折磨。 责任不是强求来的,尽管他在压迫下妥协,选择与妻子相敬如宾,还是无法改变他对莲的感情。 只因为,莲死在了他最爱她的那年。 心里装着活人,时间长久,或多或少都会忘却。 可心里装着死人,多长时间,总会怀缅。 秦老当初离开y国,从未想过,那一别,是最后一面。 感情可以被改变,唯独心结,难释怀。 秦老缓缓喝进茶水,“我已经做好年后跟莫老谈谈解除联姻的打算,不过考虑到珊珊那孩子的名声,我不希望别人认为是她自身原因。” “所以您才打算收她做秦家的干孙女?” 姜笙倒能理解秦老的用意了。 莫芷珊在外界的名声并不好,且又闹出各种绯闻,如果这个时候解除婚约,外界的人兴许就认为是莫芷珊品行不端,被踢出秦家。 若是收她当秦家干孙女,那意义就不同。 司夜爵看向秦若何,笑了下,“那不如问问表弟的意思吧。” 秦老跟姜笙这才注意到秦若何,他站了不知道多久。 秦若何揣着口袋走过来,“能解除婚姻是再好不过的事,我能有什么意思。” 秦老鼻息哼道,“让珊珊当你妹妹,我觉得也挺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缓缓站起身来,“我去书房看书,你们随意吧。” 等秦老上楼,司夜爵握住姜笙手背,“那我们出去逛逛,待了几天,都没能带你好好放松一下。” 姜笙看着他,“你这么有闲情?” 他闷笑,搂住她,“我随时有。” 当秦若何不存在似的,两人视若无睹暧昧。 秦若何是待不下去,移步离开客厅。 庭院宽敞草地上,暖阳倾洒绿意,莫芷珊带三个孩子在放风筝,拉蒂跟着他们跑,整个院子里都充满他们的笑声。 “二哥,咱们飞得太低了,你看大哥的风筝都超过我们了!” “知道了,啰嗦。” 姜宸宸放线,风筝飞得越来越高,仿佛要融入蓝天白云。 秦若何走到亭子里,姜暖暖率先看到他,“表叔!” 她挥手,“你要来跟我们放风筝吗?” 莫芷珊来了句,“人家哪有空陪你们小屁孩啊。” “可你不是小屁孩啊。”姜暖暖眨眼,俏皮的笑,“你是他媳妇。” 她秒变脸,“说什么呢,我打你哦。” 姜暖暖吐了吐舌头。 秦若何原本就没打算参与进来,但因为莫芷珊说这句话,就要跟她反着来,“不就是放风筝么,很难吗。” 姜暖暖连连点头,“对对,一点都不难。” 言言把手里的风筝给了秦若何,朝宸宸跟暖暖俩兄妹走过去。 莫芷珊一噎,转头看着拉线的秦若何,环抱双臂,“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在我家,凑什么热闹不行。” 他说得有理有据,莫芷珊无言以对。 的确啊,这里是秦家,他凑热闹那也是他自家的热闹。 “行,你慢慢放。” 看出她想走,姜暖暖喊道,“表婶婶,你要是走了,那等会输了也算你的哦?” 他们俩组比赛放风筝,看谁风筝飞得远,断线也算输。 输了的那组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是他们放风筝前定下的规矩。 莫芷珊人都傻了,她气结,“那把言言喊过来。” 姜暖暖笑道,“可现在表叔是你那组的呀。” “临时换队友,不算!” “算的啊。”姜暖暖继续说,“弃权也只能一个人弃权,大哥都弃权了,那表婶婶你那就少了人,刚好表叔来替补,赌约是算数的。” 宸宸跟言言不说话,论忽悠,谁比妹妹能忽悠? 莫芷珊,“......” 她怎么觉得是这三个小鬼头联手起来坑她呢? 果然,就是坑她的。 因为秦若何手里的风筝线,突然断了。 姜暖暖跳起来,“表婶婶,你们的风筝断线了,你们输了!” 莫芷珊看向秦若何,气笑了,“你故意的吧?” 秦若何依旧镇静,“是我让线断的吗。” “那你没事来凑什么热闹,反正输了,就算你的。” “是你自己要跟他们赌。” “你存心来找茬的吧!” 三个小家伙们站在原地看莫芷珊跟他争吵,他们算是见识到了他们俩“糟糕”的关系。 就像水火不容,很难凑合到一块。 第1234章 秦老在得知三个孩子有意撮合自己孙子跟莫芷珊,虽然是挺欣慰的,但他深知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 他笑说,“你们表叔跟表婶婶的事情,就不要管了,让他们大人们自己解决就好。” 姜暖暖疑惑不解,“表婶婶人很好啊,可为什么表叔不喜欢她?” 秦老怔住,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良久,他缓缓说,“假如你喜欢苹果,但有人强迫你吃你最讨厌的榴莲,你没吃过,接受不了榴莲的味道,那你愿意尝试吗?” 姜暖暖皱眉,她还真不喜欢榴莲那个味道。 “那我…应该接受不了。” “这就对了。”秦老笑呵呵说,“吃过榴莲的人,都知道它的香,但没吃过榴莲的人,就算想要尝试,那也得先接受它的味道。” “所以,你们表叔喜不喜欢表婶婶,主要还是看你们表叔自己,咱们不能一味撮合。” 姜暖暖挠了挠腮,“当初我们撮合爹地妈咪就可以啊。” 司夜爵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我跟你们妈咪,能跟他们比吗。” 姜暖暖捂住嘴,完蛋了,还被爹地听到了。 司夜爵走过去,揉她发顶,“我跟你们妈咪,是两情相悦。” 她嘴角扯了扯,爹地真不要脸,当初明明就是她跟哥哥们撮合他跟妈咪的。 “好了,我跟你们外公还有话要谈,找你哥哥们去。” 姜暖暖哦了声,离开书房。 她走下楼,就看到两个哥哥跟闵奕泽站在客厅。 她愣住,“奕泽哥?” 闵奕泽微微一笑,“新年快乐,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呀!”她两眼一亮,朝他跑过去。 闵奕泽把礼盒递给她,她笑着接过,打开。 是一条粉色的水晶手链,还是定制的。 宸宸嘁了声,“特地给妹妹带礼物,怎么不顺便给我们带?” 这家伙,真有心机啊! 就知道讨好妹妹! 闵奕泽似乎就知道宸宸会这么说,笑了下,“都带了。” 他让跟随的保镖把礼物盒带过来,三兄妹,不差一个。 “行,看在我们也有的份上,原谅你了。”宸宸毫不客气收下。 姜暖暖转头看他,“二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亏你还收了人家的礼物。” 宸宸微笑,“等你成绩什么时候变成全班第一了,我就听你的。” “真的假的?” “有大哥作证,假不了。” “行。” 姜暖暖拍拍肩膀,“我肯定考个第一给你看!” 宸宸环抱双臂,“可别是个倒数第一啊。” 她叉腰,“才不会呢,你不要小看人!” - 傍晚,莫家的人到秦家吃饭。 莫夫人跟莫老都知道司夜爵跟秦老的关系,他们会在,并不觉得意外。 用餐期间,莫夫人笑说,“没想到爵爷跟爵爷夫人这么年轻,三个孩子,还这么大了呢。” 司夜爵倒也算客气,“是我太太生他们早。” 莫老也说了句,“什么时候芷珊跟若何也有了孩子,那就好了。” 桌上气氛有些诡异,秦老没说话,姜笙跟司夜爵也不打算插话,孩子们更是保持沉默。 秦若何一副与他无关,置身之外的表情。 唯独莫芷珊相当不给面子,“吃个饭都还要谈我的事情?” 莫老皱眉,“你怎么说话的。” 她把碗筷放下,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我吃饱了。” 莫老重重放下筷子,“回来。” 她停住脚步,没回头。 秦老也坐不住了,劝说,“莫董,算了吧。” “秦老,您是惯坏芷珊了,这孩子,可纵容不得。” 秦老语重心长说,“其实我有一件事,想了很久,既然亲家都在,那今晚就公开好了。” 姜笙愣了下,难道是要公开“那件事”? 莫老疑惑,“您要公开何事?” “我打算收珊珊为孙女。” 此话一出,莫家的人都震惊。 孩子们都跟着惊讶。 莫老难以置信,“秦老,您这是…” 秦老堪堪说,“若何跟珊珊不合,两人的感情是强求不到一起了,这件事我也考虑了很久,且我也很中意珊珊这孩子,所以我打算认珊珊做孙女。” 莫芷珊看向秦老,似乎没想到,秦老会帮她说话。 甚至还说出收她当孙女的话来。 “秦老,您这…这不是胡来吗?”莫老表情有些不悦。 自己女儿都已经嫁给秦若何,秦老却突然想要认她女儿做孙女。 这不是乱伦辈分? 秦老缓缓抬起头,神色严谨,“所以,我这不是跟你们商量,让这俩孩子离婚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因为临近过年了,芽哥有点忙,芽哥都是晚上才抽空更新的,而且这本书每天正常是四千字,分三章或者四章,所以大家不要着急~还有,也快到宝子们的故事了,毕竟成长也需要过程,暖暖也会变得更成熟,宝子们的故事主线,芽哥会以暖暖视角切开,爵爷跟笙笙一样会客串。 第1235章 离婚这种事从他口中说出来,莫家人是相当的诧异。 在他们眼中,秦老是拎得清轻重的人,可在他说出这句话后,莫老不敢苟同了,“秦老爷,您这是当我们两家的联姻是儿戏吗?” 秦老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杯脚,沉默了下,“莫董啊,我们两家不是非得用联姻的关系维持。” 他看向莫芷珊,“所以我才打算认珊珊做孙女。” “您不觉得这么决定很可笑吗。”莫老站起身,不顾其他人在场,“认您的孙媳妇当孙女,从夫妻变成兄妹,这像话吗!” 秦老缓缓抬起头,面色平静,“让你女儿继续闹着绯闻,在抗议中活下去,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莫老一怔。 他语重心长说,“莫廉啊,你太固执了。” “当年的悲剧你难道忘了吗,你的女儿,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地步的。” 莫芷珊惊讶看向秦老,他怎么知道当年的事? 莫老放在桌上的手,不由紧攥,脸色也生硬得很。 两家饭局不是这么愉快,随着莫老的离席,便结束了。 姜笙跟司夜爵回到房间,从他们的谈话中,看得出来,莫老非常忌讳谈到当年“那件事”。 “司夜爵。”她转身挨近他,“我实在太好奇了,怎么办?” 司夜爵笑了声,慢条斯理解着腕表带,“好奇什么。” “好奇莫小姐的经历啊。” 司夜爵忽然把她抱到桌上,双臂撑在她身侧,倾身挨近她,忍住不笑,“我发现,我娶回家的小妖精,是只八卦精。” 姜笙身体稍稍向后,漫不经心,“嫌弃我了呗。” 司夜爵捏起她下巴,在她红唇上烙印,“什么时候嫌弃过。” 她环抱他脖子,“那你自己都调查了,还说我八卦。” 他笑了,“你怎么知道。” 姜笙眉梢轻挑,其实是今天,她看到暖暖从书房离开,经过书房的时候,就听到他跟秦老谈话了。 她抻平他衣领,“我可不是故意听的,谁让书房隔音不好。” 他彻底笑出声,指腹摩挲她唇角,低头吻她,“那我要点报酬。” 与此同时,书房。g 莫芷珊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有些不敢相信,她抬起头看向背对她站在窗前的秦老,“爷爷,您…真的同意吗。” 秦老背着手,叹气,“我知道你闹出那些绯闻,不过是想要抗议你父亲罢了。” 他缓缓转过身,“珊珊,爷爷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要不然当年我也不会同意你父亲说联姻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以为你跟若何可以相处得很好。” “你怪爷爷吗?” 莫芷珊放在身侧的手捏紧,摇头,她笑了下,“我也知道爷爷待我很好,所以我没怪爷爷。” 尽管她故意闹出这么多绯闻,也丢了秦家的颜面,但秦爷爷从未说过她什么。 仔细想想,其实她挺对不起秦爷爷的。 “不怪就好。” 秦老慈和的笑道,“放心吧,尽管你们离了婚,但从今往后你也是我爷爷我的孙女,你跟若何做不成夫妻,那做兄妹相处,也就没有压力了吧。” 莫芷珊抿了抿唇,“其实…都是我不好,爷爷,您也别怪他。” 秦若何讨厌她,不过因为认为她是那样的人罢了。 她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所以才一直肆无忌惮,做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 从而忽略了秦爷爷对她的好。 她属实是任性了些。 到现在秦爷爷都还在为她考虑,她更愧疚了。 “爷爷知道,这些事怪不到你们,爷爷只是不希望,你们像我一样罢了。” 他感慨,他年轻的时候,也图利益,也有野心。 可莲的死,让他彻底醒悟了。 活在替莲复仇与愧疚当中,他也不是没做过荒唐糊涂事。 因此,还报复错了人。 莫老是莫芷珊的父亲,尽管她父亲做了那件事,莫芷珊怨恨父亲,都没有选择报复她父亲,而是选择了折腾她自己。 这样让人心疼的姑娘,他又如何责怪她呢。 莫芷珊从书房走出来,抬起头,就看到秦若何站在走廊。 她低垂着眼,走过去,停下脚步,“离婚协议我签了。”说完,她停顿几秒,“抱歉,这么久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若何微微一怔。 第1236章 听到莫芷珊道歉,倒是有些意外,毕竟这几年来,她可从来没有这么诚恳的跟他说过这番话。 他呵的一笑,不咸不淡,“你居然也会道歉。” 莫芷珊就知道他不领情。 她环抱双臂,想到离婚他还是没能摆脱掉讨厌的自己,眼里透着一丝小嚣张,“就算离婚了,可毕竟我们以后也算是兄妹嘛,权当给你这个‘哥哥’面子。” 说罢,得意从他身旁经过离开。 秦若何转头看她,他到现在才发现,莫芷珊其实幼稚到不行。 她的所作所为不讨喜,又对她做的事情有自知之明,到底也不算太差。 如今爷爷让他们离婚,对他们彼此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但妻子变成妹妹… 秦若何笑了声,想想挺荒诞的。 中午,秦若何同莫芷珊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两人一前一后从大厅走出来。 莫芷珊止步在车前,等他靠近,“喂,哥哥?” 他拉开车门的手顿住,眉头轻轻皱起,显然不自在,“叫名字。” 他坐上车。 莫芷珊刚要拉车门,却发现反锁了,她敲窗示意司机降下。 等玻璃徐徐落下,她手扶住窗沿,弯腰看向里面的人,“什么意思啊,办完离婚手续就不认人了,把我撇在这里?” 秦若何单手扶住额角,扫向她,“妹妹也不缺男人接送,不是吗。” 他拍了拍驾驶座,示意司机开车。 不等莫芷珊说什么,车子从她面前驱离。 莫芷珊气笑了,“说得我稀罕搭你车似的。” 她掏出手机,通讯录翻来覆去,其实也没多少个人。 她车放在家里车库,出门办离婚手续也没带钱包,手机更没绑定银行卡,谁知道秦若何会把她撇下啊。 她还以为离婚后姓秦的不至于再给脸色。 呵呵,她想多了。 实在没办法,她只好打电话给她母亲。 然而她却不知道,暗中有人拍下了他们从民政局出来与她被撇下的那一幕。 - 翌日。 秦老把报刊杂志扔桌上,脸色不悦,“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事吗。” 秦若何视线落在杂志上,正是昨天他们到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的画面。 他们答应过爷爷,先不公开离婚的事,可没想到会被狗仔拍到,现在媒体猜测他们离了婚。 他紧抿唇,好片刻,“反正媒体迟早也要知道,现在知道,又能怎样。” 他爷爷既答应要认莫芷珊做孙女,不也是要公开吗。 秦老面庞冷硬几分,“你是觉得不怎么样,可你想过珊珊吗。” “我是答应你们离婚,但我也说过,在我公开认珊珊做孙女前你们离婚的事暂且不要公布,现在好了,媒体因为这件事,怎么在外报导珊珊的,你想过吗。” 莫芷珊跟他离婚的事情若被证实,媒体定然会认为莫芷珊品行不端才被扫地出门。 这对她今后在圈内有多大的影响,就算莫芷珊不以为然,可莫家也丢不起这个脸。 秦若何笑了声,“爷爷,莫家到底是给了您什么好处,让您这么替他们女儿说话?” “什么?”秦老表情一敛。 “您收莫芷珊做孙女这事,本来就挺荒诞的。” 秦若何双手揣进口袋,“再说,她自己名声如何,她在乎过吗,媒体就算说她什么,即便是假,可那些名声都是她自己亲手败坏的,她自己都不在乎,您又替她在乎什么。” 秦老突然大声,“秦若何!” 从楼上走下的姜笙与司夜爵对视了眼,两人来到客厅,才看到桌上有他们离婚被拍的杂志。 才一天的时间,杂志就被印刷出来了,如果今天莫芷珊出门,绝对会被记者围堵的。 秦若何见秦老动怒,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姜笙伸手臂拦住他,“我们出去谈谈。” 第1237章 姜笙与秦若何站在室外走廊,秦若何知道她想说什么,“如果是因为我跟莫芷珊的事,就不用来劝我什么,婚已经离了,她的事,我也不想知道。” “我也没想让你知道。” 姜笙微眯眼,“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对她的偏见,其实没必要。她也没做过伤害你们秦家的事情,你不了解无所谓,但你没资格评论她如何。” 秦若何皱了皱眉,“没做过伤害我们秦家的事情,可她丢的是秦家的脸面。” “秦家丢的是什么脸面,她所做的事情,所有人议论的是她,有议论你吗。” 姜笙心平气和说,“因为你们被迫联姻,她嫁入秦家,你觉得她让你们秦家丢脸,可事实上,别人却是同情你们秦家,让这样的女人进门。” 她深呼吸,“真正遭受议论非议的,只有莫芷珊一个人,想看笑话的,也只会笑话她一个,她是不介意,因为这是她想要的结果。” “从联姻前,她就已经不惜一切毁掉自己名声,你不满意这场联姻,也不满意娶她,她又满意这场安排吗,如今你们离了婚,对她来说,是她当初最想要的结果。” “说到底,真正傻的人是她,你说的也没错,名声是她自己败坏的,她自己不在乎,可天底下哪有女人真不在乎自己名声的。” 如果不是不知道莫芷珊究竟发生过什么,她也不明白,莫芷珊毁掉自己名声的用意。 莫芷珊不是不在乎名声。 只是,她心已经死了。 一个心死的人,对这世上没有任何留恋,就像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而她父亲,明明是那件事的主导者,酿成灾祸,逼得她失去心之所爱,到头来仍旧给她安排各种联姻。 说实话,她挺坚强的,她若是再脆弱一些,早就寻死不活了。 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发生过什么,所有人只看表面,就认为她是那样的人。 她身上的争议,非议,别人对她的嘲讽,逼视,她都视而不见,但谁又知道,她有多心寒呢。 秦若何静止住,没回应。 姜笙低垂着眼,“反正你们已经离婚了,就此放下怨怼吧。” 她转身走进客厅。 只有秦若何仍站在原地。 - 莫芷珊并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会被媒体拍下来,果然在酒店门口便被记者围堵了。 “莫小姐,听说你跟秦少离婚了,是因为前段时间你的那些绯闻吗。” “莫小姐,你能告诉我们,离婚的内幕吗。” 记者的话,听着没什么,细品却非常刺耳。 明摆着是再问,她是不是因为作风不得体,被秦家扫出门。 莫芷珊看着怼上前的相机跟话筒,面不改色,“离婚了又怎么样,你们管这么做什么。” 她欲要走,但记者没放过她,不坏好意的问,“秦家是嫌你绯闻很多吧,所以是秦少跟你提的离婚吗。” 莫芷珊冷脸面对提问的记者,“我的绯闻若何跟这件事没多大关系,你们不就是想说我被抛弃了吗?” “可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情,我做什么,是我的事情。” 她搪开记者往前走。 不知道是谁骂了句“荡妇”,莫芷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乌泱泱的人群,冷笑,“骂得不错啊。” 随即拉开门,坐上车。 网上,关于莫芷珊跟秦若何离婚的消息,评论区基本都是非常难看的言语。 #这种女人要不是自己不检点,会被离婚吗。# #给老公戴这么多绿帽子,居然没被家暴?# #跟她玩一次多少钱?# 莫芷珊在车里翻开这些评论,表情淡然,眼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最终把手机关掉,不受任何影响。 第1238章 因为记者有故意而为的扭曲莫芷珊原话,报刊发布出去后,莫芷珊就被打上“放浪且嚣张”的字眼,从而年都没过完,她就遭受到网暴。 所有人认为莫芷珊不检点,不知错,离婚后态度嚣张怼记者,各种评击与言论,只多不少。 然而发刊的报社,就接到了秦老的电话,不知道秦老说了什么,吓得报社老板跑到部门问,“昨天印刷的那五千份杂志呢?” “都发行出去了啊。” 报社老板脸色一变,“赶紧联系他们,把那些杂志撤回,不能发行,要出事了!” 部门的人忙活了整个上午,只收回来三千多份杂志,但仍有一千多份已经被人买断了。 报社老板抓耳挠腮,本以为新年最后几天可以凭借这些杂志冲量,谁知道秦老竟然替莫芷珊出头了。 秦家在澳区的权势有多大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也以为莫芷珊跟秦少离婚了,秦家不管这档事的。 他问,“那一千多份是被谁买断了?” 下属回答,“是周家千金。” 报社老板不说话了。 周家的千金,那是跟莫家千金有过冲突的那位? 这不,周芩买断了那一千多份杂志,当即联系其他专门爆黑料的报社,再印刷出四千册杂志发行。 她要让莫芷珊不得翻身! 因为莫芷珊两天都没回家,莫夫人到秦家询问,秦老愣了下,“她没回去?” 莫夫人摇头,“没有,我打电话给她她也没接,我担心是不是因为这两天的新闻…” 秦老沉思片刻,看向秦若何,“若何,你去找找看。” “我找什么。”秦若何淡淡说,“若她住别人那里,我去找合适吗。” 秦老脸色不好。 别人,说难听点是别的男人。 莫夫人看着他,“若何,芷珊不是那样的人,她从国外回来后,就没什么朋友。” “没朋友?”秦若何笑了声,“跟她传出绯闻这么多人,那些都不叫朋友吗?” “若何!”秦老听不下去了,“你再不喜欢珊珊,你跟珊珊也已经离婚了,没必要再去诋毁她。” “是我诋毁她,还是她诋毁她自己,您比我清楚啊。” 他拿外套起身。 这时,姜暖暖跟闵奕泽从外头走进来,“曾外公,我们知道表婶婶在哪!” 莫夫人看到闵奕泽,愣了下,“奕泽?” 闵奕泽点头,“姑姑。g” 秦老看着他们,“你们知道她在哪?” 姜暖暖笑着指向闵奕泽,“奕泽哥说知道的!” 莫夫人惊讶,“奕泽,你表姐跟你联系了吗?” 闵奕泽平静回答,“不是,我只是比较了解表姐,她能去的地方,只有那里了。” 莫夫人愣住。 玛利亚孤儿院。 莫芷珊坐在庭院外,教孩子们折纸鹤。 院长走来,“珊珊。” 她放下手中的活,缓缓站起身,“院长?” 院长看到她与孩子们相处得其乐融融,欣慰的笑了笑,“谢谢你这两天陪着他们,他们很开心呢。” 莫芷珊垂眸一笑,“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教他们折纸鹤,折星星什么的,都是以前路晨教我的…” 院长走近她,拉起她手,“珊珊,我一直都知道你放不下路晨,路晨是个好孩子,只可惜…” 她忽然打断,“院长,您别说了。” “珊珊,你还是要学着面对事实啊。”院长深呼吸,也难过,“别再,委屈自己了。” 莫芷珊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拉扯绷断。 她低着头,她承认,她没那么强悍,尽管这么多年,别人如何误解她,但她从来不会在意。 唯独,提到路晨。 她再也忍不住,像压在心底很久的痛,全部爆发。 院长心疼地将她抱住,眼眶通红,“珊珊,忘了他吧。” “我不能忘。”她哽咽摇头,抱紧院长,泣不成声,“要是连我都忘了他,就没人记得他了,他是因为我才死的。” 院长内心酸楚。 路晨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任何背景,他从小就是院长再照顾。 对于院长而言,路晨就像她的孩子。 路晨很听话,且也懂事,是一个阳光开朗,又爱笑,待人温柔的男孩。 他善良了一辈子,只可惜,跟莫芷珊的感情,却不得善终。 只因为,莫老认为他配不上他女儿,暗中阻挠,甚至也利用女儿策划一场绑架事件。 他本是想通过此,以为就能逼路晨露出真面目,只要路晨贪生怕死,丢下莫芷珊不管不顾,莫芷珊就能死心。 只可惜他低估了路晨对莫芷珊的感情,那场绑架事件,最终酿成了惨祸。 那些雇佣的绑匪不守信用,擅自加钱,莫老没同意。 他们动真格,路晨替莫芷珊挡枪,死在了莫芷珊眼前。 第1239章 院长轻轻拍着莫芷珊的背,莫芷珊哭泣不止,所有的疼痛,委屈,如数倾泻。 她正想安慰什么,抬起头,便看到秦若何站在门外。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被发现,才迈开脚步走进来。 院长在莫芷珊耳边提醒什么,莫芷珊止住哭声,回头看了眼秦若何,当即擦拭掉眼泪,“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母亲以为你失踪了…”秦若何看了眼坐在桌前折纸鹤的孩子,那些孩子再用好奇的目光看他。 他停顿几秒,语气缓和,“爷爷让我来找你。” 她哦了声,“等我玩够了,我自己会回去。” 她走进屋平复心情。 院长自是知道秦若何的,“秦少,珊珊让你们担心了,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换在平时,秦若何不会接受。 做错的是本人,别人替道歉,他只会认为她没担当,不认错。 但看到她在孤儿院,头一次卸下强硬犟性的外表,哭得伤心欲绝,他再说些伤人的话,的确不适合了。 他嗯了声,“没事。” 转头看向那些孩子,良久,“她经常到孤儿院吗。” 院长顿了下,堪堪回答,“是啊,珊珊偶尔有空就过来,跟孩子们待在一起也会待很久,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秦若何沉默片刻,“以前也来吗。” “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 他垂眸,思绪好一会,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让人调查的事情。 对方说,“秦少,我问过ede 先生了,ede 先生说跟莫小姐并不熟,只见过两次面,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他还说那天在餐厅,刚好碰到莫小姐,莫小姐以在画展上跟他有过交谈为由,请他吃个饭而已。” 秦若何没说什么,掐断通话。 忽然有人扯了扯他的外套。 他低头,是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叔叔,你是来找珊珊姐姐的吗?” 秦若何蹙眉,喊他叔叔,却叫莫芷珊姐姐,他有那么老? 他深呼吸,俯身她平视,回答,“怎么了吗。” 女孩问,“那你会对珊珊姐姐好吗?” 他顿住,紧抿唇。 “叔叔,珊珊姐姐人很好的,你不要欺负她,她还教我们折纸鹤,折星星,还教我们写字,画画,弹琴,你要是欺负她,我们会生气的。” 秦若何眼眸动了动,“不欺负。” “拉钩,要说话算话。”女孩伸出小指头。 他又是一怔,随即笑了声,伸出小指头与小女孩做约定,“算话。” 莫芷珊坐在路晨生前住的房间,院长一直都再收拾,所以房间始终保持着路晨还在时的样子。 房间里摆置的都是画板,路晨喜欢画画,且他很有绘画天赋,因为这个,莫芷珊才去学的画画,也才为他办的画展。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过他留下的那幅肖像画,上面画的,是她。 房门被敲响。 她回过神,拉下布条盖在画板上,走去开门,当看到院长身旁站着的秦若何,愣了下。 院长转头对秦若何说,“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先谈谈吧。” 等院长离开,莫芷珊挡在门口问,“你怎么还没走啊?” 他淡淡回答,“我说了,是来接你走。” 她一怔,“那我不是说了,等我玩够了,我再回去吗?” 秦若何视线掠过门缝,“进去谈。” “大厅不是有位置吗,想谈话,我们去大厅。”她伸手推他,顺势把门关上。 可秦若何突然把门撑开,挤身闯进房间,莫芷珊懵了,顿时火冒三丈,“秦若何,你干什么——” 第1240章 秦若何不顾她阻拦,踏入房间,环顾屋内摆设。 一幅幅惟妙惟肖的画作,一件件普通却又精致浪漫的小礼物,以及墙上挂满一串串被链接起的折纸鹤。 是日积月累,堆积起来的,代表着思念的东西。 他想到院长跟他说的话,蓦地,不冷不热笑了声,“幼稚。” 莫芷珊本就因为他乱闯进来而生气,在听到他说这俩字,当即翻脸,上前推搡他,“你说谁幼稚呢,谁让你进来到,给我出去!” 秦若何扼住她打下来的手腕,“难道你不是吗。” “你不仅幼稚,还蠢得可笑,因为一个男人,不惜一切毁掉自己名声,你这不是抵抗,你这是自甘堕落。” 他说的是实话,可却尖锐刺耳。 莫芷珊肩膀颤了颤,把手抽开,一双猩红的眼睛瞪住他,“我就是自甘堕落,那又怎样,这是我的事情,你们没资格评头论足。” “所以呢。”他面色平静至极,“自甘堕落的结果,换来了你想要的吗,如何作践自己名声,死人能活过来吗。” 莫芷珊眼睫轻颤,紧抿唇,垂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拧紧。 死人,怎么可能活过来呢? 尽管她想,可哪有这样的奇迹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路晨的死是她亲眼目睹,他火化当天她也在场,她亲自送他走到最后,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死掉的那个人,是她。 沉默良久,她低着头轻拭掉累积在眼眶的泪,声音嘶哑,“那也不关你事。” 秦若何看着她,没说话。 其实莫芷珊经历过什么,他不在乎,也不想管。 尽管知道了,他也只是觉得她蠢,幼稚。 为了一个死去的人,作践自己名声,堕落的活着,比如同情她,他倒不如同情那个替他死掉的人。 “他替你死,如果是要你这么活着,那不如当初是你死。” 莫芷珊心脏骤然一缩,静止住。 秦若何逼近她,“你想过他的牺牲,为你,值得吗。” “他做出的选择却换来这个结果,看到这样的你,他会不会失望呢。” 莫芷珊呼吸一滞,直挺挺的背脊,逐渐僵硬。w 就好像看到路晨站在她身旁,温煦脸上依旧是浅浅笑容。 -珊珊,没有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要哭,我会心疼的。 -请你尽力把我忘记。 她低下头,哪怕极力隐忍着,可眼泪像破防的洪流止不住。 院长站在门外,从虚掩的门缝听到莫芷珊放声的哭,也掩住嘴巴,红了眼。 其实她也希望,莫芷珊能够释怀,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 毕竟,这也是路晨的心愿啊。 待到下午,莫芷珊才跟秦若何从孤儿院离开。 她站在庭院跟院长还有孩子们道别,女孩问,“珊珊姐姐,你还会来看我们吗?” 莫芷珊点点头,挤出一抹笑,“肯定会的。” 女孩忽然神秘地让她凑上前,莫芷珊附耳倾听。 女孩小声说,“珊珊姐姐,如果叔叔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们,等我们长大了,会帮珊珊姐姐报仇的。” 莫芷珊愣了几秒,摸着女孩发顶笑起来,“放心吧。” 她跟他们挥手,走到车前,保镖替她拉车门。 直至车子缓缓驱离。 秦家。 莫夫人跟秦老坐在客厅等消息,直到管家匆忙走进来,“老爷,少爷把莫小姐带回来了。” 莫夫人站起身,转眼便见莫芷珊跟着秦若何走进客厅。 “珊珊。”莫夫人朝她疾步走去,因为时时刻刻担心着,此时见她没事,也才松了口气。 秦老点点头,“回来了就好。” 莫芷珊朝他们颔首弯腰,“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莫夫人将她抱住,又哭又笑,“你这孩子,去哪里都时候不知道给妈打个电话,让妈担心死了。” 她低垂着眼,这些年,她因为路晨的事,恨父亲的同时,也忽略了母亲对她的关心。 可到头来,却是身边的亲人无可奈何的纵容她,她只考虑到自己的恨与对这个世界的怨怼,疏忽了,其实她也是有人关心的。 她无法释怀,是因为路晨的死,她无法幸福的苟活着。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路晨的心意。 他让她活下来,的确不是为了要让她活在愧疚里啊。 第1241章 两天后。 秦老在媒体面前公开了认莫芷珊做干孙女的消息,并且也澄清了莫芷珊跟自己孙子离婚并非是因为莫芷珊作风问题,而是两人性格不合,需要重新认识,才做的决定。 他在媒体前力挺莫芷珊没有行为不当,又诉斥媒体曲解真相。 而秦老当面出来替莫芷珊撑腰,也可以说,是打了一众人的脸。 莫芷珊很快霸占了热搜,甚至连玛利亚孤儿院院长都替莫芷珊发声明。 很快,就连莫芷珊一直都在开画展默默做公益的事情都被揭开,所有的捐款跟公益活动,莫芷珊就从来没用过她的名字,一直都以“日辰画展”工作室的名义。 所以没有人知道,日辰画展背后的老板是莫芷珊。 更没有人知道,所谓“不学无术”、“行为放荡”的莫家千金,会有这样的艺术天赋。 日辰画展,迎来了年末最高的客流量,画展里所有的肖像画,油画,不管是人物景物,在画里,都像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 姜笙与司夜爵两人来到日辰画展,看到来展馆的客人还挺多,倒也是替莫芷珊高兴。 司夜爵搂住她肩膀,“笙笙这下可放心了吧。” “是放心了。”她说着,转头看向司夜爵,“经过这件事,我觉得我很庆幸。” 庆幸司夜爵能陪着她。 司夜爵笑了声,“有多庆幸。” “我在想,当初要是你死了,我会不会也像莫芷珊那样,继承你的心愿活下去。” 日辰画展,顾名思义“晨”。 路晨不在了,莫芷珊继承了他的梦想与热爱,开了画展,尽管众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但在莫芷珊心里,他是无法抹去的存在。 或许,这就是唯一能支撑莫芷珊活下去的念头。 司夜爵将她搂紧在怀,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也庆幸,老天爷没有让我丢下笙笙。”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只能珍惜眼前人。 莫芷珊从早忙到晚,展馆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只有莫芷珊还留下,继续裱画。 窗外下起了大雨,莫芷珊停下手里的活,起身走到窗台,把窗户关上。 玻璃上投映的人影,把她吓一跳,转头看到秦若何站在门口,她才缓了口气,“你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做什么,吓我一跳。” 秦若何环抱双臂,“只有做亏心事的人才会被吓到。”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莫芷珊气死了,整个画馆,就剩她了,走廊黑漆漆的,突然冒出个人来,换谁能不吓到吗? 她走到桌前,“你有事吗?” “没事。”他走进来,看了眼墙上挂的裱画,“纯粹来参观一下莫小姐的画馆。” 她一怔,“那你白天不会来吗。” 他收回目光,“白天没空。” 莫芷珊嘁了声,低头继续裱画,“大晚上来参观,纯属有病。” 秦若何看她,眉头轻蹙,“你好好说话。” “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莫芷珊想到什么,恍然大悟,“哦,因为我现在是你义妹的身份,我还得尊重你这个哥哥是吧?” 秦若何呵的一笑,“爷爷让我们兄妹好好相处,你就是这么答应爷爷的?” “听说过一首诗吗?” “什么诗。” 莫芷珊笑了,“野火烧不尽,鬼都不相信,你会跟我好好相处?” 秦若何,“......” 莫芷珊挥手,“算了吧,我也没指望能跟你好好相处,你不怼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眼眸动了动,站在那没说话。 莫芷珊仔细把画裱好,以为他走了,谁知抬头看到他还在,“你怎么没走?” 秦若何望向窗外,“下雨。” 她一噎,“你有车啊,怕什么下雨。” “那有你车吗。” 莫芷珊愣住,好几秒,看了眼窗外倾盆大雨,“你该不会是来接我的吧?” 他没说话。 莫芷珊想想也不可能,他讨厌自己,连离婚了都没能摆脱自己,怎么可能会好心来接她? 她没再理他,自顾自做自己的活。 等她再次回过神,秦若何不知何时离开。 而她桌上,多了一把雨伞。 第1242章 翌日,原来打算初五就离开的姜笙司夜爵,早延长了回去的时间。 姜暖暖吃完早餐,就让哥哥们陪着她去找莫芷珊了。 孩子们在澳区玩得都挺开心的,反正也是寒假,倒让他们多待几日。 不过,整个早上都没看到秦若何。 姜笙问起,秦老笑着回答,“若何那小子早上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我也懒得管他。” 司夜爵替姜笙剥鸡蛋,“没准忙着追老婆也说不定。” 姜笙惊讶,“不可能吧?” 都跟莫芷珊离婚了,莫芷珊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妹妹,追什么老婆? 司夜爵偏头看她,闷笑,“笙笙似乎不大了解男人的心思。” 尤其是当男人看清真相,被打脸的时候。 姜笙吃着他剥的鸡蛋,没说话了。 秦老哼哼的笑了声,端起茶杯缓缓喝进,“离婚后,没有了婚姻的束缚,更方便重新认识对方。” 秦若何讨厌莫芷珊,不过是因为接受了联姻的安排。 即便不是莫芷珊,是其他女人,秦若何也未必会接受。 人一旦有了偏见,很难想去了解对方,可一旦放下偏见,便也会重新认识到对方。 他们离婚,不是坏事。 本来就是被迫联系到一起的婚姻,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说白了,哪怕是有感情的婚姻在分离之后,都会意识到结婚时所忽视到的对方的优点。 何况莫芷珊并不差,要长相也有长相,要身材也有身材,除了名声在外不好,可她裹在皮囊里的灵魂却是干净的。 有些东西,用眼睛看是看不见的,而是要用心看。 - 天气明媚,有暖阳。 莫芷珊带三个孩子到游乐场玩耍,偏偏在游乐场,偶遇闵奕泽跟秦若何两人。 他们是后来才到的。 姜暖暖笑着朝他们跑去,“奕泽哥,表叔!” 言言跟宸宸看向莫芷珊,莫芷珊环抱臂,啧了声,“我表弟什么时候跟那家伙玩到一起了?” 还有秦若何,他居然也会来游乐场? 真是稀奇啊。 闵奕泽看着他们,“真巧啊。” 宸宸呵了声,“是挺巧啊。” 巧合得意外。 不过闵奕泽不是一个人,还带了秦若何,他们倒也不计较了。 于是,孩子们变成一伙,跑去玩他们的娱乐项目。wg 丢下莫芷珊跟秦若何两人在原地,好半晌,她勉为其难开口,“昨晚,谢了。” 说的是他留下雨伞让她回去没被雨淋的事。 秦若何淡淡嗯,跟她是一点都不客气。 “不过,秦少这么有时间来逛游乐场啊?”她打量他,秦若何今天穿得很休闲,是适合游玩的装束。 他鲜少穿得这么随意,不是商务就是正装。 秦若何看她,“你都有时间,我就不能有。” 她移开视线,理直气壮,“我跟你能一样吗?” 她本来就是想闲就能闲的人。 秦若何没说话。 莫芷珊看到路边有夹娃娃机的,心血来潮,走过去放了零钱,自取游戏币投入。 身后传来秦若何的声音,“你会吗。” “你小看我?”莫芷珊握住手杆操控,“不可是夹娃娃的高手。” 很快,她就被打脸了。 夹是夹到了,但取不出来,每到关键时刻,娃娃都会掉回去。 秦若何看她菜鸟操作,笑了声,“这就是高手?” 莫芷珊拉不下面子,“我是太久没夹过娃娃了,生疏了点,等着吧,我就不信夹不出来。” 操作好几遍,事实就是她真夹不出来。 秦若何都看不下去了,迈向前,握住她手操作。 莫芷珊怔住,视线落在手背上包裹的温度,这下注意力全不在娃娃机上。 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住她身侧的娃娃机上,他稍微下压的胸膛触碰到她肩膀,靠得很近。 莫芷珊恍惚之际,箱子里的娃娃就被他取出,他忽然问,“还要吗。” 她回过神,“要…要啊,四个小屁孩呢。” 她想抽出手,但又怕打断他的操作,只能僵硬地借手给他。 莫芷珊眼角余光瞥向他,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娃娃机上,就像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 他总共夹了五只娃娃。 等取娃娃的时候,她才顺势抽回手去接过,“五只,你是不是多夹了?” 秦若何偏头看她,“你不也是小屁孩吗。” 莫芷珊皱眉,“谁是小屁孩了?” 他直起身,“谁回答,谁是。” “你——” 秦若何转身,停顿一秒,“不要就扔掉。” 莫芷珊看了眼怀中抱着的五只娃娃,反正是花钱了的,她怎么可能扔掉? 他夹的,不要白不要。 第1243章 姜暖暖跟哥哥们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不知疲倦。 临近傍晚,才迫不得已回去。 原本姜暖暖三个孩子是同莫芷珊一辆车的,可偏偏,变成了他们四个孩子一辆车。 莫芷珊瞧着他们就这么抛下自己,啧了声,“缺德,过分。” 那几个小混蛋,肯定是串通好的。 秦若何降下车窗,撩起眼皮,“不走吗。” 她怔了下。 可想到什么,轻哼了声,“我就不蹭你车了。” 在民政局那天把她丢下的事,她记着呢,谁知道他现在又安的什么心。 秦若何知道她还气上回的事情,语速轻缓,“这次真送你。” “真送我?”莫芷珊嗤笑,“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把我扔在高速?” 换做她以前这么跟他怼,他早就没耐心,直接让司机开车了,可现在他却没任何不耐烦,“不会。” 莫芷珊看他的表情怪异,怎么离婚后,感觉他有点不对劲呢。 但最终,她还是上了车。 路上,车内一片沉默,没有人打破这安静气氛。 秦若何转头看她,她一直注视窗外,玻璃上映照的那张容颜,像心不在焉,又像陷入思绪,黯然伤神。 他收回目光,片刻,他咳了声,“想吃什么。” 莫芷珊听到声音,疑惑回头,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秦若何看她,微微蹙眉,“不然呢。” 她怔愣几秒,忽然挪位置到他身旁,“你老实告诉我。”说着,还不忘凑到他跟前,“你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开车的司机差点没憋住笑。 秦若何咬牙一笑,挨近她,“但凡你脑子正常点,都不会说这句话。” 鬼上身,亏她想得出来。 “哎,这不就正常了吗。” 莫芷珊也不生气,还打量他,“谁让你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我挺不习惯的。” 秦若何顿了下,淡淡道,“…不是说了,要好好相处。” 莫芷珊不说话了,因为的确是这样。.yshuge.org 但说好好相处吧,他接受得也太快了,反而是她不习惯了。 果然,联姻妻子跟义妹,前后对待差别够大的。 她环抱双臂,回答前面的问题,“我想吃紫米八宝鸭。” 整个澳区,能找到这家饭馆寥寥无几,而且她知道就只一家,但她不想告诉他。 说白了,就是想折腾一下他,看看他是不是真要跟她“好好相处”。 秦若何怔了怔,好半响,他平静问司机,“澳区哪里有紫米八宝鸭。” 莫芷珊惊讶看他。 司机把车泊在路边停车位,拿出手机,“少爷,等我查查。” 查到地址,司机导航过去。 岳楼饭店。 莫芷珊跟在秦若何身侧,踏上二楼厢房,好巧不巧,在走廊上碰到周家人。 周芩跟她父亲同客户吃完饭,从包厢走出,周芩看到莫芷珊跟秦若何一起出现,深感意外。 但看莫芷珊的表情,依旧厌恶。 “好巧啊,没想到在岳楼还能碰到秦少呢。”周总上前问候,也算客气。 秦若何点头,“是挺巧。” 周芩因为不甘心,在这时冷嘲热讽起来,“秦家人洗白人的手段真是高明啊,一个抢了人男友的绿茶,都能被洗得这么干干净净。” “小芩,胡说什么呢。”周总沉下脸。 就连他都要给秦家人几分薄面,就算秦家真要洗白莫芷珊,那他也不敢当面这么说出来。 周芩咬牙,“我哪里胡说了,如果不是她,我跟阿景早就结婚了,一个专抢别人男友的婊字,还在我面前立牌坊了?” “秦少,你当初不是挺厌恶这女人的么,怎么现在你也被这贱人给迷惑了。” 她冷呵,看着莫芷珊,“贱人就是贱人,这么快就拿下秦家,让秦家替你撑腰,我看,该不会是爷孙俩都一起伺候…” “啪!” 周总朝她抡了巴掌,将周芩给扇懵了。 她难以置信抬头,“爸?” 周总气得脸色铁青,难堪,“你知道你再说什么混账话吗。” 第1244章 当着秦少的面,连同带上秦老爷子,要是秦老爷子在场,以老人家的脾气,就算是自己亲女儿,他都保不住。 周芩肩膀颤了颤,可她觉得她没做错,“我只是实话实说,像她这样的女人…” “她是怎样的女人,可周小姐自己又廉耻到哪里去呢。” 秦若何神色冷漠,眼里的寒意笼罩住她,令她心生胆颤,“你…什么意思?” 秦若何笑了声,“陈家大公子陈睿景什么货色,你会不清楚,他早就结婚了,只不过,鲜少有人知道罢了。” “不可能!” 周芩神色骤变,“你骗我,就算阿景在外面女人多了些,但阿景是单身,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秦若何松了送袖腕,漫不经心,“到底谁才是名正言顺,要看事实吗。” 周芩脚步微晃,整个人突然没了底气。 因为秦若何是认真的。 秦若何打了个电话,待通话结束,他转头看向周芩,淡淡说,“陈睿景跟他的妻子就在岳楼,周小姐,要不要亲眼去看看。” 周芩双手捏紧,咬牙,“去就去,若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秦若何把陈睿景所在的包厢告诉了周芩,周芩急匆匆就要去见证事实。 莫芷珊杵在那一动不动,比起周芩刚才骂她那些话,她惊讶的是,秦若何知道陈睿景的事情。 其实莫芷珊早就知道陈睿景是个渣男,但并不知道他竟然已婚。 当初陈睿景跟周芩交往,一样找其他女人暧昧,他后来盯上莫芷珊,像个舔狗似的讨好她,莫芷珊一直没理会。 后来陈睿景跟周芩分手,周芩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什么,就认为是莫芷珊抢了她男友。 当时的莫芷珊,懒得理会那里传闻,她不解释,别人就认为她是那样的人了。 秦若何扭头看向莫芷珊,“要去看看吗。” 莫芷珊一怔,“看什么?” 他一本正经,“看戏。” 莫芷珊没说话,倒是跟着他去了。 果不其然,他们刚到现场,那边就有了动静。 “陈睿景,你竟然敢骗我!”周芩无法相信眼前的画面,气得上前厮打陈睿景。.yshuge.org 陈睿景搪开她,破口大骂,“你他吗是不是有病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跟你只是玩玩而已,我有老婆孩子,你没看到吗。” 周芩摔在地上,看到陈睿景护着身后的女人跟八岁大的儿子,哭得不能自己。 周总是看不下去了,女儿闹得他是颜面尽失,“别闹了,跟我回去。” “我不走。”周芩甩开他,“我今天就是要问个明白,陈睿景,你个畜生,你欺骗我感情!” 陈睿景安慰身后妻子,让她带儿子先进包厢,随即极不耐烦看着周芩,“骗你感情?” 他不屑一笑,“当初是你自愿跟我上床的吧,我逼你了吗,都是出来玩的,我还没见哪个女人像你这样不要脸又难缠。” 周总听到他这样侮辱自己女儿,脸色骤沉,“陈睿景,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是您女儿过分吧,我承认我有过不少女人,她自己也知道我不走心啊,是她不知廉耻纠缠我,我烦了,跟她分手,她不愿意,现在,都想对我妻儿动手了。” 陈睿景拍了拍身上的西装,“自己都这么轻贱的送上门来,还想我对她一心一意,甚至娶她,做梦呢,她以为她谁啊?” “陈睿景!” 周总恼怒,但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丢不起这个脸面了,瞪向周芩,“你现在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面目了吗,死心吧,跟我回去。” “我不走,爸,我不甘心。”周芩情绪崩溃,“我这么爱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陈睿景冷嗤,对她所谓的深情极为不屑,甚至厌烦。 周总一巴掌扇在周芩脸上,怒道,“你清醒一点吧,还不嫌丢人是不是!” 莫芷珊站在人群里,看到这里,倒也是有些同情周芩了。 毕竟她深爱陈睿景,尽管知道陈睿景花心,但她已经无法自拔沉溺在陈睿景的甜言蜜语当中。 陈睿景对她没有感情,充其量就是属于婚内出轨图个新鲜感,他是渣,但他却拎得清,家里正室跟外头野花的位置。 至少,他不算渣得没底线,没有为了外头的女人,做出抛妻弃子的事情。 周芩输在,她把他看得太重,认为海王玩够了就会上岸,就会回头娶她。 可她却不知道,这海王早已经有了家,即便玩够了想上岸,那只也是回归家庭。 第1245章 直到周芩被周总带走,一场闹剧才彻底结束。 莫芷珊跟秦若何回到包厢,等菜端上来,她才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知道陈睿景结婚了?” 秦若何指尖划过杯酒,眼皮也不抬,“查一查就能知道。” 但他没说,是因为她跟周芩打架进局子那件事,才特意去查的。 鲜少有人知道陈睿景妻子是他大学初恋,两人大学毕业后就低调领证结婚。 陈睿景的妻子知道自己丈夫花心,但一直对丈夫外头沾花惹草的事情不管不问。 不是因为她大方,而是因为陈睿景在外面玩归玩,但家还是会回,且对妻子跟孩子都非常上心。 他妻子悉心照料陈睿景的父母跟孩子,连陈家二老很满意这个儿媳妇,即便陈睿景再渣,女人再多,陈睿景跟她们都只是走肾不走心的关系。 那些女人图的他的钱财,拿了钱,不纠缠,好聚好散,毕竟都是一厢情愿的事情。 但碰到了周芩,可以说陈睿景遇到了麻烦。 周芩是周家千金的身份,且又是周芩缠着他在先,陈睿景给了她体面的“女友”身份稳住她,但并未对外公开过,只有周芩圈子里的好友知情。 跟周芩分手,是因为陈睿景害怕再继续下去,周芩会闹到他家里,他算是为了保护妻儿,才选择分手。 加上他还撩过莫芷珊,就被周芩误会成是莫芷珊撬走了她的男人,莫芷珊也算是背了一个黑锅。 想到这,秦若何脸色不是很好。 莫芷珊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八宝鸭,又哪里注意到秦若何不高兴? 于此同时,秦家。wg 秦老原本还打算等秦若何回来吃饭,姜暖暖这时说了句,“曾外公,您不用等了,表叔肯定不会回来吃饭了。” 姜笙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姜暖暖神秘兮兮笑起来,“因为表叔跟表婶婶在一起啊,他们肯定去外面吃饭了。” 姜暖暖还是习惯叫莫芷珊表婶婶,不想改口。 秦老呵呵笑,拿起碗筷,“那算了,咱们就不等他了,先吃饭。” 很晚,秦若何才送莫芷珊到家,莫芷珊玩了一天,本就疲倦,加上吃饱后就犯困,在车上睡了过去。 到莫家大门,司机泊好车,转头刚想叫莫芷珊苏醒,秦若何做了个嘘声。 司机明白,立马把头转过去,拿着烟盒下车抽了根烟。 莫芷珊偏头靠在椅背上,即使在车停下后,她始终没有醒来。 秦若何下车,绕到她那边,拉开车门,从车内将她横抱出来,动作小心翼翼。 莫芷珊脑袋一晃,靠在他肩头,还蹭了蹭。 秦若何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一直以来,从未仔细看过她。 存在着偏见,他连多看她一眼都不可能。 莫芷珊的样貌具有攻击性,加上喜欢妖艳的扮相跟成熟风格的穿搭,以及她不堪的名声,的确很难被人理解。 可现在仔细看,莫芷珊并不是那么让人讨厌,反而蠢得有点可爱。 他将她抱进屋,莫夫人跟莫老看到这一幕,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秦若何礼貌问候,“伯父,伯母。” 莫夫人回过神,“若…若何啊,珊珊这是睡着了?” 他点头,“那我带她上楼了。” 看着他将莫芷珊抱上楼,莫夫人难以置信地推了推莫老的手臂,“老公,你看到了吗?” 第1246章 比起莫夫人的惊讶,莫老倒是平静,他把杂志搁下,缓缓起身,“我去休息了。”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莫夫人跟上他,稍显疑惑,“这不是好事吗。” 女儿这么多年来放不下路晨,除了路晨,其他男人看都不看一眼,哪怕是跟秦若何联姻,她始终都不愿意接受。 现在可好,两人的关系让人出其不意,这是好兆头。 再说了两人离婚若能冰释前嫌,那复婚倒不是没可能啊。 莫老始终没说一句话,进卧室。 秦若何将莫芷珊放床上,拿过枕头垫在后脑勺,她始终睡得安稳,没有任何戒备。 他替她掖好被子,在床边站了片刻,熄掉台灯,离开卧室。 莫夫人看到他下楼,缓缓起身,“若何。” 秦若何止住脚步,侧过身望向她,“伯母,您有事吗。” “麻烦你送珊珊回来了。” “没什么麻烦的。”他眼眸动了动,随即颔首,“那我就先回去了。” 莫夫人点头。 望着秦若何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她感慨,她是挺满意秦若何的,也不知道珊珊那孩子,为什么就看不到他的好呢? 莫芷珊睡得早,醒得也早,这一觉醒来是早上六点。 可当她睁眼发现自己已然回到卧室,猛地地坐起身。 她不是在车上睡着了? 怎么回来的? 莫芷珊洗漱好后,下楼喝水,楼下保姆已经起床煮粥了,“小姐,您起这么早?” 她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想到什么,“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保姆笑说,“是秦少爷送您回来的。” 她拿起水杯的动作一顿,“我知道是他送我回来,但…谁送我回房?” 她这几天没睡好,就昨晚睡得跟死猪似的,哪里有一旦印象? 保姆无奈回答,“当然是秦少爷抱您回房的啊。” 莫芷珊愣住。 她猜过无数种可能,但绝对不会猜是秦若何。 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会抱她回房,顶多只会把她叫醒。 可保姆骗她也没有任何意义,难道还真是他… 真是见鬼了! - #陈睿景已婚身份曝光:周家千金被当三,莫芷珊背黑锅。# 新闻头条被周芩跟陈睿景莫芷珊三人霸占,周芩在岳楼撒泼骂人,甚至被陈睿景言语侮辱的画面曝光后,多数网友可怜周芩,同情莫芷珊,骂陈睿景。.yshuge.org 莫芷珊可以说是相当无辜,躺着中枪,还被周芩当破坏感情的小三看待这么多年,也不解释。 还有一些网友要求周芩向莫芷珊道歉,毕竟当初是周芩大肆宣扬莫芷珊是小三,又有些网友认为周芩也是受害者,该道歉的是陈睿景。 网上争纷众多,几乎三边倒。 莫芷珊始终没有吭声,懒得解释,社交动态从几年前开始就一直是停更状态。 微博都给卸载了。 莫芷珊极少用社交软件,所以连续几年的网络暴力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她坐在茶餐厅喝早茶,选择临窗位置,姜暖暖随后就到了,“表婶婶!” 莫芷珊把茶杯搁下,正儿八经解释,“我可不是你表婶婶了,从现在开始要喊表姑姑。” 姜暖暖拉开椅子坐下,“可我们都习惯叫你表婶婶了,而且…”她只手托住下巴,笑弯了眸,“我们这么叫你,表叔也没说什么啊。” 莫芷珊深呼吸,故作生气,“你们昨天可真能串通好啊,把我一个人扔下,我对你们太失望了。” 她一噎,“哪里是把你一个人扔下了,明明有表叔陪你的。” 莫芷珊无语,“你们可就瞎折腾吧。” 她不傻,看得出这几个孩子是在撮合她跟秦若何。 婚都离了,他们还瞎倒腾什么呀? “表婶婶,你讨厌表叔吗?” “是他讨厌我。” 姜暖暖凝视着她,“那表婶婶你讨厌吗?” 莫芷珊理直气壮答,“他讨厌我,那我肯定也讨厌他啊。” “可如果表叔不讨厌你呢?” “......” 莫芷珊停顿半刻,“那我也讨厌。” “为什么呀?”姜暖暖视线掠过她身后。 莫芷珊端起茶杯,呵呵笑道,“因为他自大,又虚伪,脾气还很差,一点都不温柔。” 直至一道带着压迫感的影子,停在她身后,“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 莫芷珊打了个激灵,蓦地回头,秦若何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西装革履,笔直站在她身后。 都说眼镜是封印颜值的法器,可没有哪个男人,比秦若何更合适戴眼镜。 风度翩翩,沉默内敛的外表,偏偏闷骚既邪气并存,斯文败类这词用在他身上,都具有魅力。 第1247章 她张了张嘴,直说道,“我说的有错吗。” 他不自大,不虚伪,不凶? 他垂眸看她,“你这是造谣。” 莫芷珊蓦地笑了,“谁造谣你了,我本来就是实话实说。” 秦若何没再与她争,拉开椅子落座,她再次疑惑,“你这是…” 他淡淡说,“吃早餐。” 姜暖暖这时笑起来,“表叔跟我一样,都没吃早餐呢。” 莫芷珊没说话了,他吃不吃早餐跟她说干什么啊? 她拦着他不让吃了吗? 真是奇怪的男人。 谁知,姜暖暖忽然站起身,笑容灿烂,“表婶婶,表叔,我去跟我大哥二哥用餐了,你们慢慢吃!” “诶…暖暖…” 莫芷珊刚想要喊住她,可人已经没了影。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姜暖暖就是坑她的,还说什么要跟她吃早餐,呵呵,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看了眼秦若何,随手拿起茶杯就喝。 秦若何转头看她,“那是我的杯子。” 她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看着手里的茶杯,再看看自己面前的空杯,整个人都傻了,“你没喝过吧?” 其实杯子没用过,他刚倒的茶。 但他没回答,也是故意不回答。 莫芷珊没注意他喝没喝过,尴尬把茶杯搁下,他如果用过这只杯子,那岂不是… 见她表情纠结复杂,秦若何收回目光,“放心,没用过。” 得到回答,她缓缓松了口气,“那就麻烦哥哥你换个杯子了。” 说着,替他拿了新杯子。 秦若何望着面前的杯子,眉梢轻挑,“如果我说用过呢。” 莫芷珊面部表情僵硬,看着他,“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如果用过呢。” “那你不膈应吗?” 秦若何指节叩击在杯沿,表面依旧云淡风轻,“还行。” 片刻,她蓦地笑出声,单手扶住额角看他,“秦若何,你到底再搞什么把戏啊。” 他注视她的假笑,没说话。.yshuge.org “我们是答应过爷爷好好相处,可你不觉得,这相处好过头了吗。”莫芷珊实在搞不明白,“你不是挺讨厌我的吗?” 一个结婚三年来都不曾跟她一起用过早餐,甚至会对她说这么多话的男人,在离婚后,就跟变了个人,她能不惊诧吗? 秦若何目光停落在她脸上,“是挺讨厌。”停顿几秒,又缓缓道,“但讨厌的是联姻关系。” 莫芷珊微微一怔,不明所以,“所以我们现在解除了联姻关系,你就不讨厌了?” “解除联姻关系,你不也高兴吗。”他反问。 她欲言又止,低垂着眼。 是啊,没有了联姻关系,她现在是自由身了,她当然高兴。 可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另一边,姜笙跟司夜爵带着俩孩子同样在茶餐厅用早餐。 看到姜暖暖推开包厢门,姜笙撩起眼皮轻笑,“不是跟你表婶婶吃早餐吗。” “表婶婶有表叔陪着,我当灯泡多不好。” 她可是很有自觉性的。 司夜爵被她逗笑,“那我跟你们妈咪,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是灯泡。” “那不一样,反正妈咪只要想,爹地都会秀。”姜暖暖摊手,早就明白这点道理了,“可表婶婶跟表叔不一样啊,本来就玄乎了,我一个灯泡在那里亮着,岂不是破坏气氛?” 宸宸单手扶住额角,“我看不管破不破坏气氛,都挺玄乎。” 姜暖暖小嘴翘得老高,“二哥,你盼点好的行吗。” 他耸耸肩,不说话了。 姜笙搁下碗筷,“宸宸说的也有道理,他们两个人之前互看不顺眼,突然的转变态度,只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就比如一个向来厌恶你的人,突然说喜欢你,谁知道他是认真还是拿你戏耍。 何况莫芷珊心里有一个死去多年的男人,若放不下执念,未必能接受新的感情,还是名义上的“前夫”。 说到底,秦若何确实很玄乎。 第1248章 开春以来连续一周的大雨,让人心情烦躁。 莫芷珊站在画室窗后,看向阳台外那几盆绿植,枝叶都被雨零散在四周,很是狼藉。 她的助理敲门,她回头,“进来吧。” 助手推开门,见身后跟着的是她的父亲,她愣了下,“阿爸,您怎么来了。” 助手离开后,莫老走到沙发落座,画室里的气氛沉寂半晌,他先开口,“芷珊,爸跟你道歉。” 莫芷珊怔愣。 她父亲从未跟她道过歉,这是第一次。 “您…”她嗓子干涩,“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莫老双手十指交叉,低着头,面色深沉,“爸知道,你一直都有恨,但爸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可以放下过去。” “放下过去…”莫芷珊呢喃着,别开脸,望着窗外的视线略模糊,“阿爸,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您没反对我们就好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您让我怎么放下。” 莫老双手握紧,“我是没想让事情变成那样。” 他只是想让路晨知难而退,然而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才发生那样的事情。 “芷珊,爸对不起你,爸会承担责任。”他缓缓站起身,“放下过去吧,你的路还很长。” 察觉到什么,莫芷珊猛地抬头,看向父亲转身背影,“阿爸。” 他停下身子,没回头。 莫芷珊呆滞的看他,“您要承担什么责任?” 莫老仰着头,深呼吸,“就当是爸的赎罪好了。”他头也不回离开。 莫芷珊僵在原地。 她追出去,但莫老已经坐上车离开。 雨幕模糊车影。 莫老去了警察局,翻出了几年前那件绑架案,把自己是主谋的事坦白出来。 而当年那些绑匪没有供出他,是因为他动用了人脉关系,让自己逃过了法律的制裁。 现在,他主动投案自首,不请律师也不打算辩护,连警方听到他的叙述后,都觉得惊诧至极。 当年的事,莫老掩盖了信息,他们只当是莫小姐经历了绑架事件,莫老不想让人知道。.yshuge.org 但却没想到,幕后的人是莫老。 莫老随着警察从审讯室走出来,莫芷珊出现在走廊上,“阿爸!” 他怔住,转头看向匆忙赶来的人,她的肩膀,裤腿都被雨水浸湿,脸上还有雨水刮过的痕迹,寒津津的,略显苍白。 莫老叹气,“芷珊,回去吧。” 莫芷珊红了眼睛,哭出声,“阿爸,我原谅您了。” 他说的赎罪,是为当年的事投案自首。 可怎么说都是她的亲生父亲,纵然她恨他当年做的事情,但在这一刻,她不恨了。 莫老怔了片刻,随后欣慰笑着点头,“好。” 没有再多的只言片语,与警方离开。 莫芷珊在身后,带着哭腔喊道,“阿爸,我跟妈妈会等您回家。” 直至他们被埋没在走廊尽头,莫芷珊掩嘴痛哭,空荡走廊,是她苍白无力的身影,也仿佛只剩下她。 莫芷珊失魂落魄走出警察局,她站在屋檐底下,抬起头望着这阴霾天。 雨还在下个不停,犹如她的心情。 她脸颊忽然被阴影遮覆,直至一把黑色的雨伞遮住她的视线,她愣住,转头看向站在伞下的秦若何。 秦若何看着她那双黯淡且通红眼眸,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 莫芷珊呆愣住,陷在他怀一动不动,声音嘶哑,“你这是…” 他凝视别处,“下雨天,也没人看你,难过就哭出来吧。” 这句话,让她再也绷不住。 也或许是他的怀抱,太让人安心,让她松懈所有,无所顾忌的哭出声来。 雨声与她的哭声融合,混淆,也淹没。 秦若何什么话都没说,安静站着,只撑着伞,一手拥她在怀。 过了很久,她哭得累了,疲惫了,他轻声,“你父亲的刑期不会很久。” 莫老是主动坦白,投案自首,且绑架是他的意思,但真正害人致命的是绑匪,绑匪违背了他的话,而莫老是主谋,刑期最少三年。 第1249章 雨逐渐转小,玻璃窗上蒙着一层层细粒水珠。 莫芷珊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朦胧街景,表情略尴尬,等平静下来,才想到自己刚在人家怀里哭,糗大了。 秦若何接完电话,转头看她,“心情好些了吗。” 她捏住手指头,鼻音很轻,“好多了。” “我先送你回去。”他发动引擎,将车驱离。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安静的气氛,也磨着她的内心。 她想说些什么吧,又怕他不领情。 仔细想想,她在他面前哭过两次,第一次在路晨的房间,这次是在警察局外。 车子泊在莫家庭院,秦若何送她进门。 莫夫人脸色凝重坐在沙发上,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看到秦若何跟莫芷珊一同回来,她才缓缓起身,“芷珊,回来了。” “妈,我…”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莫夫人温柔打断她的话,“你爸做的决定,妈能理解。” 她走到莫芷珊面前,拉起她的手,“你爸始终是做错了,什么结果就看法院那边的判决,我们等他回来,好吗。” 莫芷珊又红了眼,点头。 莫夫人看向秦若何,“若何既然来了,不如留下吃饭吧。” 莫芷珊正要替他拒绝,“他不…” 秦若何却道,“好。” 莫芷珊看着他,惊讶。 莫夫人又是一笑,忙让保姆准备晚餐。 - 莫老为当年事主动投案自首的事情,秦老这边也知道了,在客厅跟司夜爵谈话的时候提起。g 姜笙挺惊讶,当年绑架案虽是莫老的策划,但他没让绑匪真的伤人,绑匪违背他的意思,酿成灾祸,尽管杀人与莫老的意思无关,可绑架的起因是他,也算是间接造成路晨致死。 以莫老的地位人脉,他有的是办法脱清关系。 只不过,多年过去,莫老竟主动承担刑事责任。 司夜爵端起茶杯,“他拒绝律师上诉吗。” 秦老点头,“是啊,难得那老顽固现在有这个觉悟。” 莫老策划绑架,本来就犯法,无辜的是路晨,最后替他女儿牺牲。 想必当初这个结果,也不是莫老想看到的,可怎么说,路晨的死是挽救不回来的,无法改变的事实。 看着自己女儿活在对自己的悔恨,愧疚当中,莫老心里就真的好受吗,其实也不好受吧。 只不过莫老性情顽固,以为路晨只要彻底离开她的世界,时间就会治愈一切。 可活着的人,更痛苦。 这点秦老能够感同身受。 别人无法与莫芷珊产生共情,但秦老却可以。 所以他待莫芷珊亲切,纵容莫芷珊,无非就是从莫芷珊身上看到了当年失去心之所爱的他。 姜笙低垂眼眸,“莫老是想要赎罪吧。” 秦老顿了下,点点头,“或许是吧。” 另一边,莫家。 秦若何留在莫家用晚餐,也是头一回。 以前跟莫芷珊有婚约的时候,他来过莫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莫夫人也悉心招待他,给他夹菜,她丈夫的事情,她理解,但女儿的事情,她也用心。 莫芷珊低头挑着碗里的米饭,没什么胃口。 直到秦若何把肉夹到她碗里,“多少都吃点东西。” 她微微一怔,转头看他。 第1250章 莫夫人看出秦若何对自己女儿的上心,也深感欣慰,可她又担心,担心自己女儿始终迈不出那道坎。 毕竟秦若何跟她离婚的事,所有人都知道。 就怕自己女儿没再把握住机会,就此错过了。 想到什么,她缓缓启齿,“芷珊,妈想这几天回趟娘家,但妈不放心你一个人,不如,这些天你去秦家。” 莫芷珊愣住,半晌,“您不会要抛弃我吧?” 莫夫人一噎,“你想什么呢,妈是有事要回去,你表弟还在澳区呢,你回外婆家除了找那小子玩,你在那边也无聊。” 好在,她了解自己女儿。 莫芷珊咬了咬筷子,看了眼秦若何,“那我去秦家不合适吧,我又不是不能一个人在家。” 莫夫人反问,“保姆周末休假,你会做饭吗?” 莫芷珊,“......” 莫夫人干脆不问她了,看向秦若何,“若何,这几天就拜托你了。” 秦若何淡笑,“伯母放心。” 次日,莫夫人便回娘家了,而保姆周末要放假陪孩子,莫芷珊不得不到秦家住几天。 其实莫芷珊也不是没在秦家住过,毕竟结婚的时候,她就一直住秦家,只不过跟秦若何分房。 现在没了婚姻关系,就算是以秦老干孙女身份再住进秦家,她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秦老倒是很欢迎她,待她如从前一样好,加上姜暖暖他们也没回帝都,有他们陪着,莫芷珊倒也不会太尴尬。 佣人替她将行李带到以前她的房间,莫芷珊随后走进去,房间还是她离开秦家前的原样。 意外的是,她留下的生活用品,都还保留着。 “莫小姐,您好好休息。” 佣人退了出去。 唯独的变化,就是从“少夫人”改口为“莫小姐”。 莫芷珊走到梳妆台,她留下的化妆品,都还在呢。 还以为她搬离秦家,秦若何就让人把她的东西给扔了。 秦若何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你的东西都还在。” 她一怔,转身看他,“我看到了…我以为你会丢掉呢。” 他眼眸蹙动,“秦家也是你家。” 她愣住,而他不慌不忙补充,“爷爷已经认你做秦家干孙女。” 莫芷珊蓦地笑出声,“也对,那就麻烦哥哥多担待几天了。” 秦若何淡淡嗯,“妹妹下次哭的时候,就来哥哥怀里。” 莫芷珊笑容僵滞。 她听到了什么? “开个玩笑。”他转身时停顿,没回头,“但愿你别再有哭的时候了。” 中午,秦老让莫芷珊陪他下国际象棋,莫芷珊没拒绝,答应了。 在下棋的时候,秦老忽然跟她说了他以前的事情,令莫芷珊还挺意外,“您也是被迫联姻吗?” 秦老落棋,神色黯淡,“是啊,你知道司夜爵跟我的关系吧,他的母亲是我流落在外的女儿,是我跟我所爱的女人的结晶,可我辜负了她们母女俩。” “她在国外等我一年,独自生下孩子,我甚至连孩子的面都没见过。” “我以为我只要忙完了家里的事情,我就能到国外名正言顺把她接回来,可等我得知她的消息,却是她死亡的噩耗。” “我没想到那是离别前最后一次见面,更没想到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她的死,让我心灰意冷,加上家族安排的联姻,压得我喘不过气,最终却不得不妥协。” “我不仅辜负了司夜爵的外婆,我也辜负了若何的奶奶,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感情,让她郁郁而终。甚至若何父亲为此恨上我,所以我才会加倍疼爱若何这个孙子,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弥补了。” 莫芷珊没再说话,只觉得惊讶。 秦老抬起头看她,“芷珊,我之所以同意你跟若何离婚,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们走我的路,更不想你们彼此有怨怼。” “我也希望你们能放下过去的所有成见,重新认识,你们的路还很漫长,有些人和事,藏在心里,刻在记忆里,都不会被抹去,可生活还得要继续。” 莫芷珊捻着手中的棋子,紧抿唇。 第1251章 莫芷珊从书房走出来,抬起头,看到走廊那道身影,蓦地一怔。 秦若何倚靠在窗旁,目光落在窗外,站在那不知道多久。 她环抱双臂朝他走去,“你该不会还偷听吧?” 他收回视线,“有什么可偷听的。” 莫芷珊别过脸,“我怎么知道。” 虽然他应该不是会闲到偷听别人谈话的人,但谁又知道呢。 “莫芷珊。” 他叫她名字,在莫芷珊疑惑之际,他靠近半寸,“你倒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莫芷珊微微愣住,惊讶看他,“你说什么?” 秦若何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如果当初我们不是联姻关系,我或许,会想了解你。” 正因为是被迫联姻,娶一个互不相干且陌生的女人,他不会想了解。 豪门之间的联姻,夫妻之间的相处,在外只要给足体面就够了,她若安分,妻子的位置当个摆设,也影响不到他。 但她不安分,竭尽所能的制造让人误会的绯闻。 他其实并没觉得有这样的妻子有多丢脸,因为他对她没想法。 没想法,没感情,也就没有期待,随她怎么作。 他甚至希望莫芷珊再作一点,摧毁这段婚姻,也是他想要的目的。 莫芷珊缓缓回过神,“意外啊,秦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解我?” 秦若何凝住她,没说话。 他目光所看到,是她的自嘲。 “没有这段联姻关系,我们都不可能有交集,秦少难不成还会去打听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如何如何,只怕秦少都避之不及吧?” 秦若何再次挨近,颀长身型虚虚实实掩住她,“可惜这个假设已经不成立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任谁都无法改变。 他唇又微微阖动,“现在了解,也不迟。” 莫芷珊再次怔住,“你再开玩笑吗?” “没有。” 他神情严肃,“我正经说。” 全然没有半点跟她开玩笑的意思。 莫芷珊从他视线里跳开,随意望向别处,“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他浅浅嗯了声,“就当是吧。” 莫芷珊一噎,顿时没了话。 她不明白秦若何的改变,明明很厌恶她的男人,却说想要了解她。 想到他的举动与转变后的态度,若不是同一张脸跟身份,她都怀疑,他不是秦若何。 莫芷珊抿了抿唇,又恢复以往的傲娇,“我可没什么能让你了解的。” 秦若何淡淡笑,“时间还长。” 她稍微愣住,极少见秦若何笑。 不是他不会笑,只是在她面前从未笑过罢了。 莫芷珊没往多处去想,只当他是“兄长”身份想要了解自己这个“义妹”。 “既然哥哥有这个闲功夫,那就自己慢慢了解吧。”她扬起下巴,同他对视,“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她轻哼,朝房间走去。 秦若何望向她身影,蓦地笑出声。 姜暖暖从角落探出脑袋来,言言跟宸宸站在她身后,对她这趴墙角偷窥的行为,无奈又好笑。 这不,秦若何都发现她了。 他朝姜暖暖走来,挡住她视线,“小侄女,看够了吗。” 姜暖暖尴尬挠腮,咧嘴笑,“表叔,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我只是好奇嘛。” 秦若何眸子动了动,“你们小小年纪,好奇什么。” 她砸吧嘴,没好意思说。 宸宸两手揣着裤袋,瞎说大实话,“好奇你能不能追回你前妻。” 第1252章 秦若何略怔,微眯眼,“那你们认为呢。” 宸宸耸耸肩,“认为有点悬。” 他话刚落,姜暖暖捏他手臂,凑上前小声,“二哥,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总得给点希望吧? 宸宸还没吭声,言言倒是平静,“时机这种东西,婶婶不像妈咪,撮合不一定有用,和温水煮青蛙一个道理,若逼紧了,没准婶婶还会逃走,所以我认为,以婶婶的性格,适宜从零开始。” 相识,感情,从零。 秦若何略显诧异,打量言言。 言言跟宸宸分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他比宸宸更稳重,平日不苟言笑,话意却能渗透到重点。 若不是年纪摆在那,他都怀疑这小子成年了。 宸宸点头,赞同,“我跟大哥一样的意思。” 姜暖暖嫌弃,“你这意思,还不如大哥的意思呢。” 大哥说得明明白白,就二哥,非得整得神神叨叨,话掐到一半,还得让你猜。 “那是你没脑子。” “你又骂我。” “......” 秦若何蓦地笑了,垂眸,“你们小小年纪,知道的还挺多。” 司夜爵的孩子,确实不能用一般形容了。 往后几天,秦若何不知道是不是听进言言的话,跟莫芷珊相处,把握的节奏挺好。 亲近,却又不是那么亲近。 循序渐进的增进关系,偶尔也欲擒故纵。 莫老的审判结果出来了,有期两年,缓期四个月。 秦若何送莫夫人跟莫芷珊到监狱看望他,因为只能一个人看望,而且时间有限,莫夫人把机会给了莫芷珊。 莫芷珊坐在探视窗,拿起听筒。 窗里的莫老笑了笑,“你妈还好吗。” “嗯…她让您不用担心她。g” 莫老垂眸,“你们也不用担心我。” 莫芷珊放在腿上的手攥拳,拧紧,“阿爸,我跟妈等您回家。” 莫老腮帮子鼓了鼓,沧桑眼底有少许红丝染上,他笑说,“好。” 谈话到时间,莫芷珊走出大门。 秦若何与莫夫人站在车前谈话,不知说什么。 莫夫人转头,“芷珊,你爸他还好吗。” 她低着头,“还好,阿爸说让我们不用担心他。” 其实好与不好,只有他自己知道。 虽然只是服刑两年,但失去自由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莫夫人没再说什么。 秦若何送她们回到莫家,他站在庭院,目送她们进屋,片刻,他转身走到车前。 拉开门的同时,莫芷珊追出来,“等一下。” 他侧过身,视线停落她脸上,“怎么了。” 她踌躇好一会,没抬头,“跟你道谢。” 半晌,没听到他回答。 莫芷珊扯了下嘴角,“不领情就算了。” 秦若何忽然笑了,“谁说不领情。” 她顿住,对上他视线,他眼里浮着浅淡笑意,细看,不难察觉。 她迅速移开视线,“谁知道呢,万一你不领情,那我不是很尴尬吗?” 他缄默,片刻,“口头上的答谢而已吗。” “那…本小姐还得请你吃饭?” 秦若何点头,“可以。” 莫芷珊一噎,“你还挺不客气啊。” 他笑,“妹妹请哥哥吃饭,哥哥还要客气吗。” 她环抱双臂,别开脸,“行,吃顿饭本小姐也不是请不起。” 随即,她又补充,“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他向前一步,挨近她半寸,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刚好。 “我随时有空。” 第1253章 酒廊餐厅内环境清幽,风格主灰色格调,壁灯调暗蓝,站高楼俯瞰澳区夜景,一眼望去,如熠熠生辉的明珠镶嵌在夜幕中。 莫芷珊坐在临窗位置,与服务员沟通点餐的事。 她披着白色绒毛大衣,香槟色高领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将长发梳成利落的高马尾,露出整张面庞。 她把菜单合拢,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吧,等会人来了再看看需要添些什么。” 服务员询问,“需要点酒吗?” 她顿了下,想着什么,“那要一瓶西拉赤霞珠干红。” “好的,请您稍等。” 服务员走后,她单手扶住额角,指尖无聊地戳着桌面上的香薰蜡烛,呢喃,“来得真够慢的,说让我请客,不会放我鸽子吧?” 直至一道阴影遮住她视线周围的光影。 她抬起头,微微怔住。 被光影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 秦若何落座在对面位置,笔挺板正的深色西装,没束领带,胸襟折叠的口袋巾,是与她衬衫相称的香槟色。 两人对视好一会儿,莫芷珊忍不住噗嗤笑。 秦若何皱眉,“你笑什么。” 她笑不止,“吃个饭而已,你穿这么正经。” “我注意形象。” “以前倒没见你注意过形象啊。” 秦若何掀起眼皮看她,“以前我们一起在外面吃过饭吗。” 她微微一怔,倒也是。 服务员把菜与酒端上,替他们开瓶醒酒。 待他们退下后,秦若何微眯眼,“你要喝酒?” 莫芷珊将酒不疾不徐倒入杯中,“这里是酒廊,吃个饭喝一点小酒有什么问题吗?” 他淡淡嗯,“你没问题就好。” 莫芷珊举起酒杯,“我当然没问题,就是知道哥哥酒量怎么样。” 秦若何微眯眼,同样拿起酒杯与她对碰,“饭还没吃,你就想灌醉我吗。” 她缓缓喝进,“反正有司机送你回家,你还怕被灌醉吗?” 他视线揭过玻璃看她,“灌醉我,把我扔在大街上,让我上新闻吗。” 莫芷珊,“......” 她没那个想法,但是想灌醉他让他出糗是真的。g 秦若何指尖划过杯口,掀起眼皮,“我猜对了吗。” 莫芷珊把杯子搁下,“我没那么过分。” 他笑了声,波澜不惊,“那就看妹妹有没有那个本事灌醉我了。” 她不相信,“行啊,等着瞧。” 夜渐深,霓虹落寞的照着略显空荡的街道。 一辆黑色小车缓缓驶过路口。 莫芷珊喝得七八分醉,但看到靠在椅背无动于衷的秦若何,她凑过去,轻轻拍他脸颊,“秦少?” 看到他没反应,她越发得意,“就这,还说不会被灌醉,堂堂秦家少爷,酒量还没一个女人好呢。” 司机朝后视镜看了眼,没说话。 车子抵达秦家,莫芷珊看出窗外,“不是先送我回去吗?” 司机面不改色回答,“我一个人扶不动少爷。” 莫芷珊打量他,挺壮硕的男人,还扶不动秦若何? 司机被她打量得有些不自在,朝后座看了眼,“天色已经晚了,莫小姐不如先在秦家过夜。” 反正在秦家也有她住的房间,莫芷珊也不为难,“行吧。” 莫芷珊拉开后座车门,司机将秦若何扶下车,他身型倒靠向莫芷珊,她差点没站稳,好在司机眼疾手快。 莫芷珊啧了声,她是真没想到秦若何酒量这么菜。 站都站不稳了。 她与司机将他扶进屋,到房间的时候,司机停下,“您送少爷进去吧。” “等一下——” 话还没说完,司机便离开了。 秦若何过半的重量都在她身上,她险些没抗住,脚步踉跄地扶他进卧室后,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抱住。 莫芷珊愣住,“你…” 她没能撑住,同他摔到床上。 秦若何脸埋入她脖颈,她一颤,伸手推他,推不动,“秦若何!” 他依旧没反应,趴倒在她身上,像是睡着了。 莫芷珊动弹不得,干脆不动了。 他衣服上残留的淡淡熏香,还挺好闻,她跟秦若何联姻后,就有发现,他不像那些富二代那般喜欢用香水。 反倒都是比较清爽且好闻的洗衣液或者沐浴露淡香。 这点,他跟路晨有点相似。 路晨也从来不用香水。 第1254章 莫芷珊倏然回过神,她手撑住秦若何肩膀,“沉死了,你给我起来。” 她费好大劲,才将他从身上推下去,好不容易坐起身,就被他拽到怀里。 她一惊,“秦若何,你…” “好吵。” 秦若何皱眉皱了皱,却并未睁眼,他呼吸深沉,许是因为酒精缘故,面颊也染上一片滚烫的红。 莫芷珊轻轻挣了下,“你先让我起来。” 他圈抱住怀里的人,脸忽然靠近,额头抵住她,“你故意…” 她一怔,后半句她没听清,“故意什么?” 他唇抵在她颈侧,气息沉重,“灌我。” 莫芷珊哭笑不得,“明明是你自己要硬扛。” 她是真高估他酒量了,菜成这样,还死要面子。 “莫芷珊。”他在她耳畔轻唤她名字。 她觉得脖子痒,稍稍避开,恍惚应了声,“嗯?” 略显低沉的嗓音,厮磨她耳蜗,尤其在这极其暧昧的氛围里,很容易翻车。 莫芷珊不是没经过人事,但她也只跟路晨有过。 她很爱路晨,愿意把一切都交于给他,那场体验,他温柔的诠释于她快乐。 忘不掉路晨,不仅是因为他死在她最爱他的年纪,还有他带给她所有深刻的回忆。 每当想起他,过往就像交织的旧电影录放,他存在过的痕迹,与他的每一个画面,像泡沫缩影,浓烈得很。 路晨死后,她不曾对男人动过任何心思,因为他们不及他。 即便跟秦若何联姻那三年,她跟秦若何更没亲近过,他厌恶她,她更没那想法。 可现在,她跟他打破了先例。 也是从未有过的亲密接触。 而且还是在他喝醉的状态下。 半醉的男人,不清醒的失控,更容易做出荒唐的事情。 尤其对方还是秦若何,曾经对她避如蛇蝎的前夫。 若她与他翻了车,没准他还会认为她有那种心计。 莫芷珊使得自己冷静下来,手推他,“秦若何,你先起来好吗。” 他稍微松了手,只虚虚实实抱着,“头疼。” 莫芷珊小声,“那你先放开我。” 他模糊不清,“我冷。” 见他是真的冷到打颤,莫芷珊没再动,任由他抱着。 好半会,直到他人没了动静,莫芷珊才真正的松懈下来。 何况她也困到不行,实在没力气折腾了,硬撑到后半夜,熬不住,睡了过去。 她睡着,秦若何才缓缓睁开眼,注视着眼前的人。 他醉是真,但醉得不省人事,是假。 装睡,不过是清楚,她在提防自己。 他指腹轻轻摩挲她脸颊,她倒也还算乖。 如果她刚才没抗拒自己,而是顺其自然跟他发生什么,那他对她的兴趣或许会减少。 她若做得出来,换成其他男人这般,她也能当是寂寞的排遣。 而他想要的,是她的真实情感。 翌日清晨,莫芷珊睁眼醒来,看到躺在身侧的男人,倏然坐起身。 她大意了,昨晚竟然就这么睡过去。 莫芷珊悄然地挪下床,打算趁他还没醒,先溜。 她拿起包,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还睡着的秦若何。 眼珠子一转,她从包里取出口红,走到床沿。 小心地在他脸上涂抹。 偏 第1255章 司夜爵伸手,捂住姜暖暖耳朵,“你什么都听不到,下楼吃饭去。” 姜暖暖哦了声,一步三回头走下楼。 她明明就是听到了的。 司夜爵朝秦若何房间看去,没停留多久,便也跟着暖暖到楼下。 房间里,莫芷珊捂住嘴巴,背脊冷汗直冒,她昨晚跟秦若何待在房间过夜,这会儿要是出去,该怎么解释啊! 秦若何冷静下来,放开她,二话不说,起身朝浴室走去。 很快她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以及磨砂玻璃上模糊的身影。 他褪去衣物的过程,包括淋浴,就差能清楚的看到。 简直把她当空气了! 莫芷珊尴尬移开视线,她迅速整理身上的衣服,拎包走到门后。 透过门缝看到走廊上没人,才离开。 走下楼,司夜爵他们两口子跟姜暖暖都在客厅用早餐。 姜暖暖恍然大悟,“原来是表婶婶啊。” 原来表婶婶昨晚跟表叔一起睡觉,那看来不用撮合了。 姜笙咳了声,看向莫芷珊,“要一起吃早餐吗。” “不…不用了,我回去吃。” 莫芷珊哪还好意思留下来吃早餐,匆匆忙忙就跑了。 司夜爵给姜笙夹菜,对姜暖暖说,“今天我们要启程回帝都了。” 姜暖暖一怔,“这么快吗?” 他笑了下,“怎么,玩上瘾了?” 姜暖暖撇嘴,没说话。 其实她待在澳区这段时间,跟表婶婶玩还挺开心的。 “你要是还不想回去,那就在你曾外公这里待到开学吧。” “可以吗?”她问。 司夜爵淡淡嗯,“让你哥哥们留下陪你。” 他还不想让孩子们打扰他跟老婆的二人世界呢。 - 莫芷珊回到家,莫夫人在厨房做甜品,问她昨晚去了哪,她实话实说,在秦家。 莫夫人瞥见她脖子上的痕迹,笑了声,“跟若何在一起吗。” 她随口否认,“没有!” 其实有点心虚,毕竟她昨晚确实跟秦若何在一起。 但那只是意外! 莫夫人垂眸笑道,“芷珊,若何其实挺好的。” 她一怔,“您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挺好什么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那你实话告诉妈,你讨厌若何吗。”莫夫人抬头,与她对视。 莫芷珊抿了抿唇,好片刻,“说不上讨厌吧。” 她不是讨厌秦若何,尽管联姻后,她对秦若何的态度多半都是故意的。 故意激怒他,气他,就是希望他能赶自己走。 事实也证明了,秦若何越来越讨厌她。 秦若何讨厌她是没错,但却没赶走她,不管她怎么作,怎么逼他,他不痛不痒,干脆忽视她。 说他虚伪,是因为他明明讨厌自己,在秦老或者在她父母面前都能表现出一副好丈夫,好女婿的样子。 莫夫人笑了下,“那就是不讨厌了。” 她环抱双臂,“妈,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我现在可是他名义上的妹妹,您就别瞎想了。” 莫夫人又是一笑,“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离过婚,不代表不能复婚。” 莫芷珊怔愣几秒,“妈,您胡说些什么呢。”她干脆转身,“我上楼了。” 莫夫人看着她上楼的身影,轻叹气。 女儿心里,终究还放不下路晨。 莫芷珊回到房间,把门反锁上,她靠在门后,低垂着眼,思绪被拨乱了。 跟秦若何复婚吗,她没想过,她一直都觉得,他们不可能。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手指轻轻抚摸过照片上男人的脸颊。 看了好一会,再次把照片收藏,合拢抽屉。 一周后。 司夜爵跟姜笙先回了帝都,言言跟宸宸则陪着妹妹留在澳区过完寒假。 姜暖暖提着小蛋糕到画馆找莫芷珊,她走到画室门口,看到莫芷珊坐在画板前,提笔作肖像画。 她轻手轻脚走进去,站在身后看她画着人的轮廓,她描暮的轮廓,越看越清晰。 姜暖暖噗嗤笑出声,“表婶婶,你在画表叔吗?” 莫芷珊手一抖。 回头看姜暖暖,惊讶,“谁说我画你表叔了?” 姜暖暖眨眼,“可我看着就挺像呀。” “胡说八道,我才不是画他…”莫芷珊视线落回画纸上,提笔的手却顿住。 正如姜暖暖所说,她画的轮廓,竟然跟秦若何重叠到一起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画的明明不是秦若何啊。 肯定是被姜暖暖影响到了,才会看着像而已。 她拿起笔修改了轮廓痕迹,忍不住嘀咕,“这应该不像了吧。” 姜暖暖坐在一旁位置,双手托着脑袋,笑意盈盈,“表婶婶是想我表叔了?” 第1256章 莫芷珊一噎,干脆放下笔不画了,“谁想他了?” 她怎么可能会想秦若何? 她跟秦若何,又没什么关系。 何况那件事过后,秦若何也有一周没出现了,估计他自己都后悔了吧。 幸好那晚他们没翻车,要不然,比现在更尴尬呢。 姜暖暖托着下巴,“用我爹地的话来讲,表婶婶算不算口是心非呢。” “臭暖暖,我对你这么好,你拿我寻开心呢。” 还说她口是心非。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姜暖暖把手里的小蛋糕递给她,“喏,表叔让我带给你的。” 她一怔,“他让你带给我?” 姜暖暖点点头。 莫芷珊接过她手里的小蛋糕,上边是一层巧克力抹茶。 她打开包装盒子,尝试了一口。 姜暖暖笑着问,“好吃吗?” 莫芷珊点头,“还行。” 她笑弯了眼,“其实是我买的。” 莫芷珊,“......” 姜暖暖却笑得更开心,“表婶婶刚才的表情,看起来很期待诶。” 莫芷珊把蛋糕搁桌上,起身,“不吃了,哼!” 她气冲冲走到门口,转头就撞进一个结实怀抱,对方下意识伸出手揽住她腰。 她抬起头,愣住。 秦若何视线扫向桌上那块蛋糕,“不喜欢甜食吗。” 莫芷珊还没反应过来,姜暖暖调皮的笑,“表叔买的,表婶婶才没有不喜欢呢。” 秦若何笑了声,“是吗。” 姜暖暖挤出门口,笑嘻嘻道,“表叔,任务完成,那我就先走啦。” 她跑得倒快。 莫芷珊意识到什么,搪开他,“你们一伙的,来捉弄我好玩吗。” “哪里捉弄。”秦若何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目光定格在她脸上,“暖暖说女孩子都喜欢甜食,我让她带给你的。” 姜暖暖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确实算是“捉弄”了她,但若没有她的“捉弄”,他又怎么会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呢。 莫芷珊别过脸,“她说是她买的,我才吃的。” “是吗。”他笑了,“可我都听到了。” 莫芷珊一噎,对上他视线,“听到什么。” 秦若何靠近她,与她的距离逐渐拉近,墙上的倒影,两人像是虚实的贴在一起,“听到暖暖说,你在画我。” 她否认,“我没有。” 他微眯眼,没说话。 莫芷珊转过身,“我要忙。” 她欲要走,秦若何扯住她手臂,她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秦若何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唇若有似乎贴着她鬓角,“我想听真心话。” 莫芷珊没看他,“什么真心话。” 他的气息将她包裹,愈发浓烈,“你对我,有感觉吗。” 她呼吸一滞,“什…什么感觉。” 秦若何抬起她面颊,她整张脸就陷在他掌心,“那晚,对我的感觉。” 莫芷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睫蹙动,“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他挨近她半寸,唇近在咫尺,“有吗。” 她视线不知道该放哪里,抵在他胸膛的手,轻轻握成拳状。 那晚,她对他的感觉吗。 说实话,是有。 第1257章 她对秦若何的触碰并不排斥,除了路晨,她不会对别的男人有任何感觉。 可她身体的反应却出乎她意料,也许是正常的,但她觉得羞耻,更觉得自己像背叛了路晨。 她为了他守住身心这么久以来,不想被任何人打破。 她认为不会有人能打破的。 莫芷珊推开他,见推不动,只能别开脸,“没有感觉。” 他反问,“确定吗。” 她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若何掌心扣住她颈侧,他的唇毫无征兆覆盖下来。 莫芷珊愣住,撑在他胸膛的手紧紧拧成拳,连搪开他,都显得软绵无力。 所有的抗议,都化作乌有。 只剩汹涌与炙热纠缠。 直到她咬破他唇,一丝丝咸腥味漫入口腔,秦若何才放过她。 她眼里挂着的泪盈眶打转,欲落不落,惹人心痒,也心疼。 秦若何指腹轻轻拭过她眼角,蹙眉,“我的吻,就让你这么委屈吗。” 莫芷珊哭着厮打他,“能不委屈吗,我们什么关系,你凭什么亲我,王八蛋,有病你就去治,你来招惹我做什么!” “因为我就想招惹你。” 她一怔。 秦若何将她手摁在心口位置,“莫芷珊,我想追你。” 莫芷珊惊愕,“追我?” “是。”他不慌不忙补充,“也认真的。” 她掌心感受着他的每一寸心跳,是那样的灼热,清晰。 可却也让她退缩了。 莫芷珊抽出手,低垂着眼,“你肯定没清醒…” 秦若何将她困在怀,与她贴近,虚虚实实裹着她,“我很清醒。” 他的呼吸,掠过她发迹,“莫芷珊,我们重头来过,即便没有开始,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秦若何。”她深吸气,“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他淡淡嗯,“我知道。” 掌心抬起她面颊,“我不要求霸占你心里属于他的位置,但你可以试着接受我。” 他不要求一下子能住进她的心,但他会一步一步,踏进去。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有信心。 她一怔,“你疯了吗?” 秦若何笑了下,“就当我是疯了吧。” 莫芷珊从他视线里跳开,“可如果我一直不接受你呢?” “打赌吗。” “赌什么?” 秦若何挨近她,声音低沉,“赌你会爱上我。” 莫芷珊忽然好笑,对上他目光,“你很有信心啊?” 他眯眼,“赌吗。.yshuge.org” 莫芷珊轻轻搪开他,“不赌,无聊。” 他笑出声,再次圈她在怀,“你怕了。” 她低头,看自己鞋子,“只是觉得没意义。” 秦若何捏住她手心,她想抽回手,却被握紧,“你怕爱上我。” 莫芷珊没抬头,却能听到他的呼吸,近到拂过她额头,温热的,痒痒的,她嗓子发涩,“我没怕…” “是吗。” 他轻笑,唇掠过她眼角,“你就是怕爱上我,怕坚守不住你的心。” 她急了,“我说了我没——” 秦若何再次堵住她,比刚才更狂热。 莫芷珊紧闭的牙关,被突破,他吻得渐深,像蹿入心底的热烈,击垮她所有防备。 半晌,他缓缓离开她唇,指腹摩挲她娇艳的唇瓣,“我有把握。” 她回过神,将他搪出去,“你趁人之危!” 他笑了声,没说话。 莫芷珊迅速回到画室,把门关上,将他隔绝在门外。 秦若何也没生气,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姜暖暖靠在车前等着,见秦若何从画馆走出来,她走上前,“表叔,表婶婶没生气吧?” 她这么套路表婶婶,万一把表婶婶给气炸了,她以后就不能找她玩了。 秦若何抬手揉她发顶,“小功臣,想要什么奖励?” 姜暖暖眨眨眼,“成了吗?” 他回答,“差不多吧。” 姜暖暖咧嘴笑,“那等真正的成了,我再要奖励。” 秦若何彻底笑了,“好。” - 两天后。 莫芷珊没去画馆,而是陪莫夫人逛商场。 莫夫人挑了一条深紫色薄外套,是春季的新款,“芷珊,这件衣服怎么样?” 是想让女儿给个意见,但女儿漫不经心答,“挺好啊。” 见女儿心不在焉,莫夫人笑了下,让服务员包装起来。 结账付款,从服装店走出,莫夫人问她,“最近没跟若何联系吗。” 她怔住,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您提他干什么。” 莫夫人笑了,“妈还不能提了?” 莫芷珊抿着唇,没说话。 她抬头,便在人群中看到一道熟悉身影。 秦若何从首饰店里走出,身旁跟着一个短发女人。 短发女人气质出众,温婉大方,即便站在他身边,都毫无违和感。 莫芷珊站在原地,揭过来往的人群,视线停落在他们身上,女人这时抬头跟他说什么,他侧耳倾听,嘴角带着浅薄的笑意。 第1258章 莫芷珊紧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像是堵在心底的一块石头,不上不下。 骗子,说什么追她。 转头还不是跟别的女人热火朝天? 莫夫人见她没跟上,停下喊她。“芷珊?” 她回过神,转身看向莫夫人,“妈,您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她没敢看过去,似乎并不想让莫夫人发现。 莫夫人没察觉出她的异样,只当她心情不好,点头,“好,那妈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些。” 等莫夫人离开,她回头,秦若何跟那个短发女人正离开。 莫芷珊咬了咬唇,干脆跟上去。 她一路躲着他们,跟到咖啡厅,女人跟他一同走进去。 莫芷珊只觉得自己这做法有点离谱,秦若何跟什么女人在一起,她管这么多做什么,她转身就要走。 姜暖暖忽然跳出来,“表婶婶!” 这下,可把她吓了一跳。 她愣了几秒,“暖暖?” 四处张望两眼,问,“你怎么在这里?” 姜暖暖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嬉笑,“我跟哥哥还有表叔来逛街啊,只是表叔说要见个朋友,我跟哥哥就自己去逛了。” 说完,她朝咖啡厅内看去,“表叔的朋友原来是个女的啊?” 莫芷珊点她额头,“小屁孩,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姜暖暖摸了摸,撇嘴,“我才没管呢,但是表婶婶你…”打量她几眼,“该不会是偷偷跟踪表叔吧?” “我…我才不是!”莫芷珊别过脸,“谁跟踪他了,只是碰巧而已。” 姜暖暖眯眼笑,“这么巧呀?” “姜暖暖。”莫芷珊一本正经,“你表叔那老东西给你什么好处了,有你这么坑我的吗?” “表婶婶,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坑你。”姜暖暖表情可怜兮兮,异常无辜,“那天是表叔不让我告诉你的,而且我说了是表叔买的,怕你不高兴,才改口说是我买的呀。.yshuge.org” 莫芷珊将信半疑,“我信你就有鬼。” 姜暖暖低着头,“好啦,表婶婶,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嘛,可是我看到表叔挺喜欢你的啊。” “喜欢?”莫芷珊呵呵,环抱双臂,“你也太单纯了吧,前一秒说喜欢你的男人,下一秒跟别的女人这么亲密,这种男人,你敢喜欢吗?” 但考虑姜暖暖年纪这么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她放缓语速,“喜欢不是这样的。” “那喜欢是什么样的?” “喜欢就是…” 莫芷珊顿住,低垂着眼,“跟你这个小屁孩解释,你也不懂。” 姜暖暖觉得受到了年纪歧视,哼道,“那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懂?” 莫芷珊嘁的一笑,弹她额头,“那姐姐我勉强给你上一课,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时时刻刻都想看见他,总会把他挂在嘴边,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会影响到你,会让你吃醋,也会让你担惊受怕,他给你的惊喜也会让你开心一整天。” “总之,喜欢就是当你遇到了一个男孩子,有了心动的感觉,甚至已经想到要跟他有一个未来,想当他的新娘子,这就是喜欢。” 姜暖暖抿了抿唇,没说话。 莫芷珊无奈,“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我明白了。”她恍然大悟,“所以表婶婶你是喜欢表叔了,看到表叔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吃醋?” 莫芷珊的脸当即垮了。 “我没有吃醋!” “谁吃醋了。” 秦若何的声音不偏不倚,从她身后传来。 姜暖暖眨眼,朝秦若何打招呼,“表叔,你忙完啦?” 秦若何点头,视线停留在莫芷珊脸上。 短发女人提着打包的咖啡从店里走出来,停在秦若何身侧,笑着喊他,“若何。” 第1259章 莫芷珊看到那短发女人跟他这么亲近,脸上的表情稍显生硬,但也没表现得太明显,她笑了下,“真巧啊,逛个商场都能碰到。” 秦若何没说话。 姜暖暖转头看她,“不是你跟着表叔的吗?” 莫芷珊见被揭穿,都急眼了,否认,“谁稀罕跟着他了,澳区这么屁大点地方,能碰到都是晦气。” 说完,她甩手离开。 姜暖暖见她是真生气了,忙看向秦若何,“表叔,我们好像玩大了。” 秦若何笑了下,“没事,我去哄哄。” 他撇下身旁的女人,朝莫芷珊追去。 身旁的短发女人紧张得要死,知道自己只是配合老板演好这场戏,可不擅长演这种戏的她,紧张是正常的。 姜暖暖走到她面前,“姐姐,辛苦你啦。” 短发女人苦笑,“希望你婶婶不要怪我。” 她俏皮的眨眼,“她不会怪你的。” 莫芷珊走到停车场,伸出手拉车门的同时,被身后力道一拽,撞进怀,秦若何抱住她,“生气了。” 她推开他,“你有病吧,谁生气了!” 她欲要上车,秦若何却率先一步把车门关上,将她环在臂内,“这么大火气,还说没生气。” 莫芷珊急得爆粗,“关你屁事。” 他笑了,“怎么不关。” 挨近她半寸,虚实贴着她,“你生气的原因是因为我,对吗。” 莫芷珊冷笑,“秦少爷,你可真自恋啊,我生气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纯粹看你不顺眼而已。” 他眼底漾着笑,“吃醋了。” 莫芷珊一噎,别过脸,“我喜欢吃辣的。” 他淡淡嗯,“难怪火气这么重。” 莫芷珊气笑了,甩开他,“你到底想干嘛,丢下你的女人,不怕你女人生气啊?” “她不是我女人。” “管她是不是你女人,丢下她就是不应该的,你找她去吧。” 莫芷珊搪开他身。 秦若何像是黏在她身上,推不动,甩不开,他将她摁在怀,莫芷珊挣扎,“秦若何,你个人渣,别碰我!” 秦若何喉咙溢出笑,将她困在怀里,“反应这么大,还说不是吃醋。” 她没说话,又气又委屈,一口气堵在喉咙。.yshuge.org 他掌心流连在她脸颊,凝住她雾眸,“还不承认喜欢我吗。” “我没有——唔!” 他的唇毫无征兆覆上,任凭莫芷珊怎么厮打,拧他,他吻得越狠。 直到她失去了抵抗,服软,他才放过她。 莫芷珊呼呼喘气,推开他的力气都化掉,咬牙,“你真贱!” 他嗯了声,“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莫芷珊干脆不说话了。 他跟路晨的差别太大了,路晨待她心细,温柔,更不会这么霸道,无礼。 她认为她往后会喜欢上谁,都不可能喜欢秦若何,可偏偏心里不舒服,堵得难受。 她深呼吸,“我要回去了。” 秦若何将她长发捋向耳廓后,“又要回避我吗。” 他理解她的小心思,这一出戏本来也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他早知她在商场,但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 尤其她很敏感。 她心里装着死去的路晨,怕爱上自己“背叛”对他的感情,即便她对自己动心,她也不敢承认,逼她承认,也许适得其反。 终究是他太急于逼迫她看清她自己。 他握住她掌心,语气低缓,“我不强迫你。” 莫芷珊怔了下。 他继续说,“莫芷珊,我是认真的,不管你是信还是不信,我没妄想取代他的位置,我只想让你承认你对我有一点感觉,就足够了。” 莫芷珊别过脸,赌气道,“对你有一点感觉又能怎么样,现在没有了。” 秦若何指腹摩挲她唇角,“那个女人是我公司的职员,我跟她,做戏。” 她推开他手,“做什么戏。” 秦若何凝视她,她生气模样,可不像极了那吃醋的小妻子? 他唇缓缓阖动,“给你看的戏。” 她再次愣住,秦若何笑意渐深,“你生气了,说明,你在乎。” 她苦笑不得,“你有病!” 他将她掌心贴在自己心口,“我有病,你治吗。” “不治!” 她想要抽回手,手腕倏然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微微一怔,只见手腕上多了一条精致手链。 手链是刻花镂空,上面镶嵌层次分明的红色碎钻,既显得高级,也小巧细腻。 她愣了好一会。 秦如何撩起眼皮看她,“红色很衬你,喜欢吗。” 第1260章 莫芷珊没说喜欢,但也没摘下。 秦若何看她脸上纠结的小表情,揽住她腰,她猝不及防贴进怀,怔了几秒,“你别得寸进尺。” 他低头,轻声笑,“没得寸进尺。”倾向前靠近,唇抵在她耳畔,“满足了。” 温热气息,拂过她耳朵,低沉的声音,撩得她耳鼓发痒。 莫芷珊稍稍避开,故作镇静的脸上,染上一团不难察觉的红晕。 - 秦若何将她送回莫家。 她欲推门下车,秦若何握住她手,揉她掌心,“就这么走了吗。” 掌心上传来的瘙痒让她有些不自然,“不然呢。” 秦若何掌心扣住她后脑勺,她下意识紧张,闭上眼。 但等来的吻迟迟没落在她唇上,而是烙印在额头。 极轻,极温柔的动作。 见莫芷珊表情恍惚,秦若何揉她发顶,“进去吧,明天我接你。” 她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接我做什么。” 他说,“约会。” 莫芷珊没再说话,推门下车,快速进屋。 她靠在门后,手背抵在发烫的额头。 秦若何也不是没有过女人,却在她面前扮起了纯情。 比起纯情,路晨才是真的,自己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她主动的。 路晨很喜欢吻她额头,他说,那是疼惜一个女人的表现。 所以在秦若何吻她额头时,她感到惊讶罢了。 她接触的圈子与路晨的圈子不一样。 她十六岁在国外念书,就拍拖恋爱了,虽然只是接吻拥抱,可过早的融入那些圈子,她所见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东西,比同龄人更早的经历,也让她看透彻很多东西。 尤其还是在国外教育开放的影响下,她清楚成年男女,没必要玩什么纯情游戏,有感觉,基本切入主题。 别说国外,国内很多年轻人不都一样吗。 那些追求她的男人,说白了只是想睡她。 因此她觉得路晨珍贵,是因为他在感情方面上真的单纯,他从来不会因为他们的关系得寸进尺,即便要接吻,他都会问可以吗? 他顾及她的感受,让她第一次得到了被人珍视的感觉。 所以她忘不掉路晨,尽管她明白路晨终究是回不来了, 可偏偏秦若何这样的男人,会让她除了路晨之外,生出别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跟路晨是不一样的。 她对路晨,是依赖,是信仰,是十足的安全感。 而对秦若何,却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越是琢磨不透的人,越容易上头。 翌日,又是延绵不断的小雨。 空气弥漫着湿冷,冻得莫芷珊的手都是僵硬的,她搓着手心,合拢抵在唇前呵气。 秦若何的车泊在不远处,他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朝她走来。 停在莫芷珊面前,伞倾斜向她,“不冷吗,在外面等我。” 她没抬头,“我以为你会来很快。” 所以她提前了十分钟。 秦若何握住她冰冷的手,贴在自己外套内,笑了声,“心急了吗。” 她抽手,否认,“才没有。” 秦若何把围巾摘下,披到她脖子,她眼睫轻颤,围巾上都是他的气息。 不得不说很暖和。 他揽住她肩膀,将她带到车前。 他们就像普通的情侣约会,去看了电影,没包场,感受的是有旁人在的氛围,是没有人认出他们的接地气的氛围。 看完电影,秦若何带她到高档餐厅吃饭,当看到服务员端上来的是她喜欢的紫米八宝鸭,她惊讶,“这家餐厅也有八宝鸭吗?” 她不是没来过这家餐厅,可不曾见过有。 秦若何撩起眼皮看她,笑了下,“这家餐厅是秦家旗下的,你喜欢紫米八宝鸭,我特意让人到内地聘请了当地的厨师过来做。” 莫芷珊愣住。 秦若何替她勺着内部的八宝糯米饭,递到她面前,“尝尝。” 莫芷珊拿起勺子,尝了口。 味道确实跟她在内地吃到的八宝鸭是一样的。 他看着她,“好吃吗。” 她点头。 秦若何替她舀汤,“以后想吃,随时可以过来,免费。” 她笑出声,“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等你变成这家餐厅的老板娘,不就免费吗。” 她一噎,猛然咳嗽,别过脸去,“我可没考虑要跟你复婚。” 秦若何挑眉,没说话。 忽然有人抱着一束玫瑰走进来,而那女人正是昨天在商场上跟秦若何一起的那位短发女人。 她微笑着把花束递给莫芷珊,“夫人,这是老板为您预订的花,请您收下。” 莫芷珊双手不停使唤的接过,花束里面准备了个正方的红色小盒子。 莫芷珊把盒子打开,是一枚粉色的鸽子蛋钻戒。 第1261章 莫芷珊没料到,他连钻戒都准备好了,“秦若何,你这是先斩后奏!” 她都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复婚,他怎么可以! 秦若何却一本正经,“我们联姻的时候,我没送过你什么,也还欠你一枚戒指,这次算补偿给你。” 她怔了片刻,“补偿给我的?” 秦若何接过她手里那枚戒指,转身面向她,“我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他拉过她手,将那枚戒指套入无名指中,戒指尺寸刚刚好。 莫芷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稀里糊涂就给他戴上了,等戴完这戒指,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瞥见他眼底掠过的笑意,莫芷珊惊觉到自己上当了,“你诓我!” 秦若何将她横在腿上抱,“没诓你,我是认真的。” 莫芷珊挣扎,“王八蛋,你骗婚!” 他圈她在怀,笑着纠正,“是复婚。” 但生怕她抗拒得厉害,他补充,“我没让你现在就答应,你可以考虑,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莫芷珊没动了,看着他,“你意思是,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会放弃?” 秦若何掌心流连她脸颊,“不是。”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耗到你答应的那天,保持恋爱关系,那也不错。” 他何曾迁就过她,不曾有。 在两人的婚姻被绑在一起时,他对她视而不见,避之不及。 两人都不满意这场被绑架的婚姻,捆绑的婚姻,困住了两人,也放大彼此的偏见。 其实所谓的偏见,只是在不被理解或不理解的情况下,才会有。 他厌恶婚姻的安排,而她放纵自己不堪的名声。 他误解她是那样的女人,又怎会去发现她的优点。 莫芷珊别过脸,“狡猾的男人。” 秦若何细细吻她脸颊,“不狡猾,套得住你吗。” 两人从餐厅离开,就被狗仔拍到了约会的画面。 秦若何跟前妻有望复合的新闻被爆料,也是震惊了澳区上流圈子的人。.yshuge.org 莫芷珊不好的作风先前在被澄清后,关于她的绯闻就少之又少,主要是离婚了,她没必要继续作了。 现在被拍到跟前夫约会,以前那些议论她被丈夫抛弃的人,无疑不是被打脸。 秦老在接受记者访问时,说莫芷珊从未被他孙子抛弃过,离婚,不过是他对两个孩子的成全,让两个孩子重新认识罢了。 他说他愿意让芷珊进秦家的门,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点头同意,他便会马上替孙子张罗婚事。 媒体立马明白了,原来不是莫小姐想跟前夫破镜重圆,而是秦少有意追回前妻的意思。 因为这些新闻,圈子里以前不跟莫芷珊有来往的名媛,忽然都主动约她。 莫芷珊也给面子,赴约了。 那些名媛在私人别墅举行派对,邀请的都是圈子里的白富美富二代,以前她们邀请的都是周芩,但如今,周芩的影子已经在这个圈子里消失。 因为陈睿景的事情,周芩可以说是沦为圈子里的笑话。 她造谣莫芷珊破坏她的感情,然而却实实在在的当了插入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周芩即便是被陈睿景骗的,值得同情,可揭穿陈睿景已婚身份后,周芩却仍对他痴心不误,妄想陈睿景离婚娶她。 所以可怜人也有可恨之处,并不无道理。 莫芷珊出现在派对里,那些名媛都主动前来跟她打招呼,热情得很。 她有些不习惯,但还是硬着头皮跟她们客气。 “莫小姐,听说秦少要重新追回你,也太浪漫了吧。” “没想到莫小姐这下是彻底拿下前夫了啊。” 听着这奉承的话,莫芷珊倒有些尴尬。 秦若何追求她是没错,但她还没答应秦若何复婚的事。 尤其是这圈子很复杂,她不曾深交,万一说错话,很容易被放大。 所以谨慎的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这时,秦若何缓缓走出人群,“你们有什么话,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第1262章 几个富二代持着酒杯,站在他身侧,“秦少看来是好事将成啊。” 他接过递来的红酒,轻晃杯中酒,视线停落在莫芷珊脸上,“她还没答应我。” 全场沸腾,秦若何当初跟莫芷珊联姻的时候,圈子里的名媛就替他感到可惜,娶了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即便秦若何离婚,那些名媛倒是愿意追求秦若何的。 有钱的男人离婚,不愁找不到女人,何况秦若何这种身份条件的。 尽管最近的新闻都是关于他们复婚的事情,可若刚才莫芷珊回答,她没答应秦若何,他们不一定会相信。 反而会认为莫芷珊太过于自信。 但得到正主的回答,他们是彻底相信了。 莫芷珊紧抿唇,没说话。 秦若何将杯中酒缓缓喝进,搁下空杯,朝她走来,当着众人的面,捋过她垂落在耳廓的发丝,“过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一旁的人起哄,“秦少还担心我们会把莫小姐吃了不成?” 秦若何抿唇笑,“你们吃不了,只有我能吃。” 莫芷珊脸颊涨红,小声,“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笑得更深,“不对吗。” 她低头,感受周围投来的炙热视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若何望见她窘迫的模样,轻笑,搂住莫芷珊肩膀,对他们说,“好了各位,我要把我的女人带走了,你们好好玩。” 秦若何将她从派对里带出来,在空荡走廊上,他忽然将她抵墙上。 莫芷珊一愣,“你做什么——” 秦若何低头吻住她。 她抵在他肩膀的手轻颤,无力松开。 秦若何垂眸看她嫣红的脸颊,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确实想把她拆吃入腹。 莫芷珊尴尬移开视线,“你冷静一点。” 他挨近她,笑了声,“冷静不下来。” 她感受到什么,整张脸红得如一团晚霞。 他磨人的时候,真的撩,是那种你感受得到他的气息,炙热,有暗示,但他就是不主动。 比那些意图明显,跟你直白说明的男人更有魄力。 他想,但却没失了分寸。 得寸进尺,却又不完全的占便宜。 这也许就是循序渐进的最高境界。g 一步步靠近她,却不逼她,吊着她,等她主动。 莫芷珊的心在此刻也是折磨,挣扎,且生怕有人经过,被看到,神经线都紧绷着,她咬了咬唇,“我们回去。” 秦若何额头贴着她,呼吸略重,“回哪里。” 她脑袋一片空白,“回…回家啊。” 他轻笑,捏她掌心玩,“回我家?” 莫芷珊恍惚点头,刹那又愣住。 秦若何将她横抱起,彻底笑出声,“早说。” 车子泊在秦若何在新区名下的雅筑别墅,这套别墅空置了很久,而莫芷珊是头一回来,“不是回秦家吗?” 他将她抱回房间,“我说回我家,没说是回秦家。” 莫芷珊一怔,“你又诓我。” 秦若何将她放书桌上,单手撑在桌面,搂住她腰肢,“没诓你。” 莫芷珊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低垂着眼,“我去洗——” 他没等她说完,蓦地吻下,“等会一起。” ...... 傍晚,秦家。 在用晚餐的时候,管家走到秦老身旁,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秦老怔了下,随即笑着挥挥手。 姜暖暖忍不住好奇,“是不是表叔又不回来吃饭啦?” 秦老呵呵笑了声,“跟你们表婶婶在一起,那小子能回来吃饭吗?” “表叔真的追到表婶婶了吗?”她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秦老点头,笑着拿起筷子,“来,咱们吃饭。” 而这时,秦老接到了一个国外的电话。 他低头看了眼,缓缓站起身,对那三个小家伙说,“你们先吃啊,曾外公有点事。” 言言望着秦老走出院子的背影,没说话。 姜暖暖心里只想着表婶婶跟表叔重归于好,其他的压根没在意。 中途言言找了个借口去上厕所,来到院子外。 秦老站在亭子里,仍在听着手机,跟对方谈话。 他走到花圃后,勉强听到秦老的声音。 “你会放下当初我针对夜家的芥蒂,找我谈合作?” 对方不知道说什么,秦老呵呵一笑,“总归也是我欠你们夜家的,加上我女儿夜幽也算你们夜家养女,待她也有恩,你看看吧,有时间什么时候过来都行。” 言言眯着眼,悄无声息离开花圃。 第1263章 吃完饭,宸宸跟着言言走进房间,两人确认暖暖没跟上来,才把门关上。 言言说秦老跟夜家的打电话,直觉告诉他,夜家的人可能会到澳区。 宸宸蹙眉,“那夜修堇也会来?” 他摇头,“不清楚,妹妹现在还不知道夜修堇活着的事情。” 当年夜修堇回y国,发生“事故意外”,这件事都瞒着妹妹,即便妹妹知道了,那也只知道他“死”了。 宸宸环抱双臂,“要是妹妹看到他,而他不认识妹妹,妹妹估计又要受打击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弯起嘴角,“我倒有办法让他来不了。” 言言问,“什么办法。” 宸宸托着下巴,“让他有点事情忙,就对了。” 雅筑别墅。 庭院微弱的路灯折射在窗帘缝隙,卧室光线暗调,氛围温馨。 莫芷珊凝望窗外,思绪沉淀片刻。 秦若何横过手臂,在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后悔了吗。” 她低垂着眼,“没什么好后悔的。”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古怪。 但绝对不是后悔。 像做一场梦,梦里她的骨骼筋脉,抽丝剥茧脱离了躯壳,既有别开生面的矛盾,也有清醒时的恍惚。 “你在自责。”秦若何撩过她黏在脖颈的发丝,轻轻吻她,“因为你清楚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她怔住,没说话。 秦若何指腹停留在她唇角,“怪我吗。” 莫芷珊转头看他一眼,“怪我。”抱紧身上的被子,“没扛得住你诱惑。” 他彻底笑出声。 八点的时候,两人换好衣服走下楼,保姆早备好晚餐,候在桌前,“先生,太太。” 莫芷珊走到桌前,欲要离开椅子。 秦若何从身后揽住她腰,她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 保姆识趣的退下去。 莫芷珊抬手打他肩膀,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像是她的小撒泼,“在别人面前,你不要脸我还要。” 他埋在颈侧笑,“我们是夫妻。” 她纠症,“是前夫妻。” 秦若何扳过她脸颊吻她,眼神直勾勾,“前什么?” 莫芷珊别过脸,小声嘀咕,“还威胁我。” 他笑着将她圈抱在怀,唇贴在她额头,“明天我们去看爷爷,他老人家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了。” 莫芷珊想到秦老待她的好,也点头。 翌日,秦若何带莫芷珊回到秦家。 在他搂着莫芷珊进门那一刻,秦老便明白什么,放下茶杯,“不声不响的,都在一起了?” 莫芷珊窘迫极了。 秦若何笑了下,“现在不是来通知您吗。” 姜暖暖跟哥哥们从楼上走下,“我们是不是能吃到表叔跟表婶婶的喜糖了!” 秦若何看了眼莫芷珊,“不着急,你们表婶婶还没答应复婚呢。” 秦老爽朗笑出声,“那是你该,珊珊就不该急着答应你。” 话落,管家带着秦老的手机走来,“老爷,您的电话。” 秦老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一旁接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秦老怔了下,“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言言与宸宸对视一眼,夜家现在确实有得“忙”了。 谈话好一会儿,他才结束通话,秦若何问,“谁的电话?” “夜泽。” 秦若何蓦地沉默。 姜暖暖听到夜泽这个名字,也跟着一怔。 秦老迷惑起来,“夜家的公司遭到黑客攻击,也算倒霉了。” 提到黑客,姜暖暖转头看向自己二哥宸宸,宸宸面不改色,与己无关的模样。 第1264章 言言跟宸宸走出庭院,姜暖暖追上他们脚步,“大哥,二哥。” 两人回头,姜暖暖停在他们面前,狐疑的问,“夜家的事…不会是二哥搞的鬼吧?” 宸宸环抱双臂,“夜家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可没那么无聊。” 姜暖暖抿了抿唇,正想说什么,言言把手放她肩上,“暖暖,表婶婶跟表叔已经重归于好,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帝都了。” 他成功把话题转移,姜暖暖挠了挠腮,“今天就回去吗?” 他回答,“明天。” “那好吧,我今天就跟表婶婶好好道别。”姜暖暖折身返回。 言言对此比较谨慎,转头看着宸宸,“不会被查出来吧。” 宸宸对他的技术很自信,“不可能会查出来,就算查出来,id也只会在澳区,等我们回帝都,不就没关系了吗。” 回到帝都,尽管查到澳区,那也不可能查到他头上。 言言点头,“那就好。” 与此同时,y国夜家。 管家与公司助理候在书房,书桌后坐着的少年正修复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他修长指尖敲锣在键盘,屏幕页面是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 一个小时后,他便将防火墙修复好,把电脑转过去,“可以了。” 助理走上前查看,笑起来,“少爷,还真多亏了您。” 公司被黑客入侵,好在内部重要的机密并未被盗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黑进公司系统。 感觉,像恶作剧。 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如碧湖般的淡色眼眸是略显慵懒的清冷,孩童时期的他因为一些经历,本就话少,孤僻。 如今的他,更多一份同龄人难得的沉静。 总之用夜泽的话来说,这孩子成熟的不像个少年。 反倒像个成年人。 “修堇。”夜泽出现在门口,助理与管家直觉地退出去。 夜修堇身子向后倾,靠在椅背上,“怎么了吗,叔父。” 夜泽搬过椅子,在桌前坐下,“黑客的事,查出来了吗。” 夜修堇微笑,眼神淡漠,“查到id地址。” 他默了下,问,“是竞争对手?” 夜修堇注视着他,“z国有我们的竞争对手吗。g” 夜泽顿了几秒,微眯眼,“id地址是z国的?” 夜修堇这时缓缓起身,“您不是这两天要去一趟澳区吗。” “你要跟我去吗。” “反正无聊。”他走到门口,忽地停下脚步,没回头,“对方的骇客技术不错,想认识。” 夜泽没说什么,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走廊。 他头疼地揉着额角,这些年夜修堇虽然有恢复一些记忆,但多半都跟夜家有关,唯独还想不起来他以前在z国的所有事情。 莫非要再去一次z国,才能想起来吗。 - 次日,澳区机场。 莫芷珊跟秦若何送他们到候机厅外。 姜暖暖跟莫芷珊挥手道别,“表婶婶,下次有机会,再来帝都找我哦。” 莫芷珊伸手揉她发顶,笑道,“知道了,小甜心。” 三个孩子与他们道别,走进安检处。 看到莫芷珊对他们依依不舍的模样,秦若何搂住她肩膀,“你倒很喜欢孩子。” 她回答,“聪明又可爱的孩子,谁不喜欢。” 他笑,“那干脆生一个。” 莫芷珊敛住笑,撇开他手,“得寸进尺!” 秦若何笑了声,转身跟上她脚步。 两个小时的飞机,终于降落在帝都机场。 罗雀早早候在出口处等着,瞧见他们仨推着行李走出来,打开后备箱替他们把行李搬上车,“三位小祖宗,在澳区玩得可开心?” 姜暖暖坐到副驾驶,问,“爹地跟妈咪呢?” 罗雀系上安全带,“夫人跟爵爷陪你们耗在澳区这么久,现在可忙着呢。” 姜暖暖正要说什么,忽然发现他脖子上有深紫色的痕迹,虽然刻意用衣领遮挡住,“罗雀叔叔,你的脖子被谁咬了吗。” 言言跟宸宸当即看向罗雀。 罗雀表情略显僵硬,有些不自然,“脖子酸,自己拧的。” 姜暖暖将信半疑,她才不信是自己拧的。 毕竟这种“咬痕”,以前妈咪跟爹地脖子上都有。 见姜暖暖没再问,罗雀暗暗松了口气,冷汗渗透背脊。 毕竟这三位小祖宗精明得很,以前他就见识过了,实在不好糊弄啊。 第1265章 am集团。 司夜爵接到夜泽的电话,对于夜泽会主动联系他,他倒感到挺意外的。 得知夜泽要来z国,司夜爵落在文件上的笔锋顿住,“过来多久?” 夜泽说,“大概会待一段时间。” 话落,他补充,“修堇会跟我一起。” 司夜爵蹙眉,没说话。 而夜泽又突然说到什么,司夜爵微眯眼,“黑客?” 夜泽笑了笑,“也许是对方的恶作剧吧,id地址在z国,显示在澳区,虽然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就劳烦爵爷你帮我查一查了。” 司夜爵缄默,针对夜家的恶作剧吗。 他怎么感觉跟自己儿子宸宸有点关系? 罗雀推门走进来,“爵爷。” 他把手机搁桌上,撩起眼皮,“接到孩子们了吗。” 罗雀点头,“已经安全送到家了。” 司夜爵靠向椅背,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不知道再想什么。 此刻,soul珠宝集团。 十七从电梯走出,经过行政部门,部门的职员纷纷看向她。 一时间都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有职员惊讶问,“十七姐从来没穿过裙子吧?” 另一名职员凑过来说,“莫非是谈恋爱了?” 十七在他们的印象里,衬衫加西裤制服基本成为标配,别说裙子,高跟鞋都不曾穿过。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是保守,但实际上,是她曾经的职业不允许,且也不方便。 看到十七穿起裙子,他们头一次见,觉得新鲜。 这样的改变,若不是谈恋爱,谁能信? 十七敲了办公室的门。 得到姜笙允许,她才推门进去。 姜笙端起咖啡缓缓喝进,抬头看到十七的打扮,倏然愣住,“你怎么…” “这样很奇怪吗?”十七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g 她放下杯子,“那倒不是,只是你不是说过不喜欢穿裙子吗。” 她抿了抿唇,解释,“我只是想尝试一下。” “挺好的。”姜笙笑起来,“可以都这么穿。” 十七把文件放桌上,好片刻,“会不会不好看。” 姜笙嗤笑,“哪有不好看了,你自己喜欢就好,裙子穿来又不是让人欣赏的,女人爱美,爱打扮,是让自己赏心悦目,可不是取悦别人。” 十七穿起裙子,倒也有了小女人的模。 她本身底子也不差,五官大气,眉目也具有一丝英气,扮成男孩子,模样就挺俊的。 把头发留长,穿起裙子,更别有一番味道。 至于十七为什么突然的改变,姜笙看在眼里,却没揭穿,所以她没多问。 十七提交文件后,从办公室离开,在走廊就碰上罗雀。 罗雀抬头看到十七,略显惊讶,他愣了几秒,迅速走到十七面前,把她拉到楼梯口,左右看了眼,“你怎么穿成这样?” 她反问,“我不能穿成这样?” 罗雀一怔,移开视线,“当然不是,只是…你没事在公司穿成这样,不适合。” 十七盯着他,“你说你喜欢穿裙子的女人。” 他怔愣,“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前晚。” “我有说过吗。” “你自己喝多了说的。” 提到喝多了,罗雀就挺懊悔的,他抬手扶着额,喝酒果然误人,“我真不记得我做过什么,也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他一般醉死,是不可能还能做得了什么,半醉半醒的状态,做了什么,那绝对有印象。 可前晚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很明显他绝对是醉得不轻了。 只知道醒来后,脖子上就多了一块咬痕。 两天了都没消掉。 罗雀试探的问,“我那晚真做了什么?” 第1266章 十七凝视他,仍然没回答。 罗雀被她盯得都心虚,可仔细一想,若他真是酒后对她怎么样,以她的身手,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得逞的。 偏偏他不仅没有印象,连体验感都没有,简直太失败了。 他深吸气,“前天晚上的事情,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话落,他忽然觉得自己还真像不负责任的渣男,赶紧又笑着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说的是实话,实在不行,要不你告诉我?” 十七环抱臂,“我怎么告诉你?” 罗雀露出难为情的表情,“呃…就是描述一下。” 十七眯起眼,“你不应该说要对我负责吗。” 他愣住,“什么?” “你们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男女睡在一起,男的就会对女的说他会负责这类的话啊。” 罗雀看着十七,想笑,但又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到底是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这么天真的话来? 罗雀不敢恭维,“你喜欢看这种害人不浅的电视剧?” 她略显迷惑,“难道不是吗?” 他深呼吸,冷静下来,“电视剧那是演的,说什么负责的话,现实里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到…你是不是把男人都想得太简单了?” “你不是男人吗?” “我…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他气急败坏。 “所以你也不想负责吗。” 罗雀一噎,说不出话。 女人的清纯是不是装出来的,男人能分得清楚,分不清,多半是自愿眼瞎。 毕竟女人有意,男人也有想法。 男人若当鉴婊大师,比女人眼光更绝,杀伤力更大。 罗雀跟在司夜爵身边久了,那些妖艳女人哪没见过,哪怕是当初的姜薇,他本身就谈不上对她有什么好感。 只不过误认为她对爵爷有“恩”,才勉强尊敬一下。 但十七,还真不是装出来的,只能说,除了单纯,还贼耿直,什么话都敢直白说。 若是这样,那他更相信自己绝对没有碰十七了,毕竟,他醉成那样,是无能为力,而是十七可能对睡在一起有什么误解了。 “我问你,那晚你跟我睡在一起?” 十七点头。 罗雀看她,“做了什么吗?” 十七想了下,盯着他脖子,“我啃了你一口。” 他笑着指向脖子,“就只是这个?” 她再次点头。.yshuge.org “那就不用负责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可睡在一起了。” “那没做啊。” 十七沉默了下,问,“还要做什么吗?” 罗雀给气笑了,“当然是做能怀孕的事。” “啪!” 十七扇到他脸颊,“变态。” 扭头就走了。 罗雀摸着被她掌心划过,不痛不痒的地方,又气又委屈,他给她解释,怎么就成变态了? - 两天后。 夜泽与夜修堇的飞机刚降落澳区,秦老便亲自前来接应。 秦老与夜泽停在原地叙旧一番,察觉有道视线盯着自己,他转头便与夜修堇视线交锋对上。 秦老倒没能想起他,“这位是…” 夜泽微笑回答,“我侄儿,夜修堇。” 秦老感到意外,毕竟这孩子当年不是遭到了夜老夫人的毒手了吗? 夜泽知道秦老再想什么,不慌不忙说,“他运气好,只不过,不记得事了。” 直白说,是失忆。 秦老恍惚点头,“原来如此。” 夜修堇率先坐上车,秦老跟夜泽随其后。 两人在车内长谈,夜修堇一直望向窗外,对他们的谈话漠不关心。 秦老问他留多久,夜泽停顿几秒,回答,“会有段时间。” 秦老点点头,“那也好,让夜小少爷恢复记忆,倒也不错。” 想到什么,他继续说,“可惜啊,暖暖那几个孩子前几天刚回帝都。” 夜泽忽然不说话。 他看向夜修堇。 夜修堇无动于衷,仿佛没听到。 秦若何与莫芷珊在秦家等候,待秦老携夜泽夜修堇二人走进客厅,莫芷珊才注意到跟在夜泽身旁的少年。 本以为爵爷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已经继承父亲那样逆天的颜值,却不料这少年气质跟样貌都没落下风。 混血五官的深邃,与清冷脱俗的气质,完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若何,珊珊,这位就是夜家的小长孙,夜修堇。”秦老向他们俩介绍。 秦若何是知道夜修堇的,并没有太大反应,反倒是莫芷珊,一脸惊讶。 夜家小长孙,那不就是夜家那位小少爷? 她家小甜心喜欢的男孩子,是他? 她猛然想起当初宸宸的形容,好像目前真就夜修堇符合“司家女婿人选要求”了。 她表弟,是没机会了 第1267章 帝都,司公馆。 宸宸被司夜爵叫到书房,他推开门,“爹地,你找我。” 司夜爵把电脑屏幕转向他,开门见山,“夜家的事,是你做到?” 宸宸知道瞒不过爹地,干脆承认了,“是啊。” “做也不做得干净些。” 他把电脑合上,倒没生气,“被查出来,我还得替你兜着。” 自己儿子黑了人家公司系统,虽然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损失,但夜泽托他查,查到自己儿子头上,解释不清。 宸宸怔了下,及其笃定,“他们不可能查到我。” “没有不可能的事。” 司夜爵撩起眼皮,“我都能查到,别人查不到吗。” “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了,容易栽跟头,这就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宸宸的骇客技术确实不错,但他太过于相信自己的技术没有任何问题,一个小小的疏忽与瑕疵,足够留下把柄了。 宸宸紧抿唇,他确实太相信自己的技术了。 如果不是爹地,而是别人先查出,那他确实会给爹地添麻烦。 良久,他低着头,承认错误的态度,“我会改进的。” “你将来还要接管集团,一个小小的马虎,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你要清楚,你是足够优秀了,可别忘了在这世上,优秀的人并不少。” 司夜爵耐心开导,宸宸也听进去了,意识到自己的缺点,毛病,改掉便是。 不听劝的人,不思进取,只能原地踏步,这点他清楚。 他从书房走出来,便看到言言站在走廊。g “爹地知道了吗。” “爹地查出来是我了。”他耸耸肩,“这次,是我粗心大意了。” 他自信,是因为他认为夜修堇不可能查到他头上,爹地都查出他来了,这就说明,他存在一个漏洞。 即便当时是用澳区的地址定位,可电脑究竟是他的,只要攻破最新的定位信息,顺着漏洞找过来,不难发现。 不过,即便被夜修堇发现,他也不带怕的。 傍晚,罗雀开车经过soul珠宝集团,下意识朝窗外瞥了眼,恰巧就碰到十七跟男同事一同上车离开。 他放缓车速,打转方向盘,尾随上去。 车子泊在酒吧大门,十七随男同事走进去。 罗雀把车停在边上,皱起眉头,“这小妮子,当真不知道提防人啊。” 来酒吧这种混乱地方。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不知道是不是里边太吵,她没听到的原因,她没接。 他干脆进去找人。 一楼大厅不见她身影,罗雀在人群中转了一圈,直到走廊那头传来动静。 罗雀闻声过去。 来到包间门口,当即推开门,望见眼前画面,蓦地一怔。 十七揪住一个小太妹的衣襟,似要动手。 包厢里七八个太妹跟小混混趴倒在地,地上一片狼藉。 吓傻在沙发上的,还有穿着制服的高中生,与十七过来的那位男同事,正将一个女学生护在身后。 因为他的出现,所有人一致看向他。 罗雀怔回神,“你这是…” 十七一本正经答,“打架。” 第1268章 小太妹见有人来了,趁机搪开十七,带其他人落荒而逃。 十七正想追上去,罗雀拦住她,“你干什么去。” 见他挡着,十七沉下脸,“让开!” 看来是真生气。 罗雀深吸气,“不是,她们得罪你了吗,你一个成年人犯得着跟她们——” 话还没说完,那名男同事小心翼翼走过来,“十七小姐,算了吧,我想她们也不敢再为难我妹妹了。” 躲在他身后的女生年纪也就十六七岁,眼眶通红,像是哭过,脸颊还有浮肿的痕迹,裙子都是被踩踏过那般,脏兮兮的。 罗雀才意识到什么,忽然没了话。 十七最见不得这种仗着人多欺负弱小的场面,若不是同事的妹妹遭遇校园暴力跟恐吓威胁,她也不会管这档事。 刚进包厢时,就看到她被几个人欺辱殴打,还被迫跪在地上的场景。 而她的同学,围观看热闹,起哄。 她没忍住,当场给他们一个惨痛教训。 管他们多大年纪,年纪小可不是能够霸凌他人的理由! 男同事带着他妹妹离开包厢,狼藉的包厢内,只剩下十七跟罗雀。 十七气没出,不顺畅,按照以往,惹她不快,她一旦动手,就得把人往死里打,留人半口气,苟延残喘。 现在,她不想给姜笙惹麻烦,算手下留情了,但也不想让便宜他们,至少得跪地求饶为止。 可还没打到人求饶,就被打断,她心情能好吗。 罗雀看得出来她气不顺,无奈,“就算你是仗义行为,但打架斗殴就是错的,你想被警察抓进去吗?” 十七环抱双臂,“真烦人。” “嫌我烦人啊,我要是没阻止你,你现在人就在派出所蹲着了。” 居然还嫌他烦? 十七仍旧没什么好脸色。 罗雀妥协,“得,我不说了行吧,咱们回去。.yshuge.org” 伸出手拉她,她推开。 “你这小脾气还来劲了?”罗雀哭笑不得,“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她仍无动于衷。 罗雀转身,佯装要离开。 走到门口,见她还是没跟上,干脆折身返回,“姑奶奶,心情不好,咱化悲愤为食欲,炸鸡吃不吃,甜筒吃不吃?” 十七脸上有一丝动容,犹豫良久,“你掏钱吗。” 罗雀算是看出来了,十七就是个守财奴,在她这里,钱只能进,不出。 他咬牙笑了,“我请客。” - 夜深,宸宸卧室的灯还亮着,泛黄幽光从门缝底下溢出。 他穿着宽松睡衣坐在电脑桌前,指尖敲锣在键盘,啪啪直响,屏幕忽然跳出黑色对话框,对方匿名。 -你认为我查不到你坐标吗。 宸宸敲键盘回复:那你查。 -在帝都是吗。 宸宸眯眼,似在思考对方掌握到的信息。 -看来我猜对了。 -猜到又如何,你攻破不了我的防火墙。 -我不需要攻破。 对方停顿一分钟,再次输入:我会找你。 -那不如让夜修堇来找我。 -你认识他? 宸宸正要回复,门忽然被推开,他合上电脑,抬起头,“妈咪?” 姜笙披着外套,她恰好下楼倒杯水喝,见宸宸房间亮着灯,就来看一下,“这么晚,你怎么没睡?” “我…提前研究下学期的术题。” 姜笙无奈,儿子喜欢学习,是好事,但熬夜太晚,身体会有影响,“已经凌晨一点了,要早点休息。” 他点头,“知道了,妈咪。” 此刻,另一边。 夜修堇见对方没再回复,才把笔记本电脑搁到一旁。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夜景,陷入沉思。 得知对方是认识他的人,恶作剧没准是针对他来的,他对对方,也更好奇了。 第1269章 隔天,罗雀推开办公室门,表情稍显尴尬,“爵爷。” 司夜爵阅览文件,头也没抬,“有史以来第一次迟到,昨晚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么。” 罗雀赶紧解释,“我就这次不小心睡过头了,什么偷鸡摸狗,我是正经人。” 昨晚陪十七熬夜到凌晨四点,今早闹钟是怎么响的,他真没听到。 醒来,直接就错过了一个小时。 司夜爵合拢文件,撩起眼皮,“有女人了。” 他一怔,“没有啊。” “我眼睛不瞎。” 罗雀下意识摸脖子,三天了,痕迹是消了不少,可那么明显的痕迹,就算他有意遮挡,只要不瞎,都看得见。 “行了,你的私事我不管。” 司夜爵把资料搁在桌面,“你让人把这份资料送到澳区,顺便告诉夜泽,攻击夜家公司的黑客,是老枪。” 罗雀接过资料,表情疑惑,“有叫【老枪】的黑客吗?” 他听都没听过。 他淡淡答,“不然我要告诉夜泽,是我儿子干的吗。” 罗雀嘴角扯动。 黑了夜家公司系统的黑客,竟然是宸宸… 关键爵爷为了儿子,还胡诌出一个黑客身份了! 中午,罗雀便让人把消息汇报给夜泽,夜泽看了资料,资料上有依有据,很难察觉出任何问题。 碰到黑客非法入侵系统,没损失,算万幸,一旦有损失,也很难追究到责任。 如今夜家没有任何损失,夜泽也不想再继续追究,就此作罢。 夜修堇在他房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夜泽把资料搁桌上,“在澳区住还习惯吗。” 其实他是想问有没有想起什么。w “还行。”夜修堇视线瞥了眼那份资料,“黑客的事您查到了吗。” 夜泽点头,“托爵爷,是查到了。” 知道他想不起来,他又补充,“是你姑母的儿子。” 夜修堇没说话,也没告诉夜泽他跟那名黑客聊过,“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停下,“这两天,我能去趟帝都吗。” 夜泽一怔,“你去帝都做什么。” 夜修堇回头看他,“您不是说,我在帝都待过吗。” 夜泽缄默,好一会,“去可以,但要让典煜跟着你。” 典煜是夜修堇的保镖。 夜修堇没拒绝。 - 两天后。 姚乐约姜暖暖去逛街,她看到宸宸跟姜暖暖一同出现,啧啧道,“逛个街,你哥还充当护妹使者呢。” 姜暖暖也不知道二哥为什么要跟着,大概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吧,“我们要去哪里逛啊?” “看音乐剧,去吗。” “音乐剧有什么好看的。”爱看音乐剧属于个人喜好,而姜暖暖就不喜欢看音乐剧。 姚乐拍了拍她肩膀,“就当陪我去,行不?” 姜暖暖没拒绝。 宸宸这时忽然看手机,蓦地开口,“你们先去,我晚点找你们。” 他出门的原因,不完全是跟着姜暖暖。 她跟姚乐在一起,没理由还能出什么事。 姜暖暖想问什么,姚乐挽住她手臂,“放心吧,司穆宸学弟,我会帮你照顾好你妹妹的。” 宸宸很快离开。 姜暖暖回头看向他,总觉得二哥像是赶着去见什么人。 宸宸独自走到停车场,直到一辆黑色轿车不疾不徐泊在他身侧,后座车窗缓缓降落。 第1270章 对方这么快找来,确实挺出乎他意料,没等他开口,男人便问,“你就是要见少爷的人?” 宸宸勾唇一笑,“夜修堇让你来找我吗。” 典煜确认了,不紧不慢说,“少爷在等你。” 宸宸丝毫不与他客气,拉开门坐上车。 车子泊在一家餐厅。 典煜带着宸宸踏进包厢,包厢里坐着的少年,模样比几年前是变化不少,可他还是认得出来。 夜修堇直视走进来的少年,微微蹙眉。 是有几分熟悉,但他想不起来。 他让典煜出去候着,等典煜走出包厢,他才问,“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宸宸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咧嘴一笑,“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 夜修堇眉头轻皱,没说话。 宸宸单手支住额角,“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追到帝都来了,这么想跟我叙旧吗。” “你似乎对我有一些见解。” 夜修堇感觉得出对方对他的偏见,他不记得以前的事,眼前与他年纪一般大的少年,有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他们认识,只不过他忘了。 但处在于什么样的关系,他需要了解。 宸宸无畏耸耸肩,“因为我看你不顺眼咯。” 夜修堇微眯眼,“出于什么缘由。” “你自己想啊。”宸宸笑了下,“想不起来就算了,说也等于白说,你只需要知道,你先欺骗了不该欺骗的人。” “我欺骗了谁。” “当初你陷入危险的时候,谁一直想方设法的救你,换来你一句从未把她当成朋友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宸宸脸色沉着,“你要一直待在y国就好了,没必要再出现,免得让她看到你。” 夜修堇微微一怔,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他完全没有印象,可在他说出这些话时,却似曾相似,好像真的经历过。 半晌,他问,“你说的人,是谁。” 宸宸摊手,“你没必要知道。” 那边,陪姚乐看完音乐剧的姜暖暖从剧场走出来,两个小时的音乐剧结束,宸宸还是没出现。 姚乐买了两杯奶茶,递给她一杯,“刚好肚子也饿了,我知道一家餐厅的鸡煲饭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姜暖暖插管喝了口,“可以啊,反正我二哥还没来接我,那就去吧。” 两人来到餐厅,姚乐到前台叫服务员上菜单点餐。 姜暖暖拿着奶茶杯先找位置坐下,姚乐转头喊她,“暖暖,你吃辣的吗。” 恰巧,从二楼走廊经过的夜修堇听到“暖暖”两个字,脚步不经意停住,偏头看向楼下大厅。 姚乐也刚好拿菜单走到暖暖身侧,大半个身子挡住了她。 夜修堇停了好一会,直到典煜问,“少爷,怎么了。” 他缓缓收回目光,淡色瞳眸稍显黯淡,“没什么。” 话落,迈脚步离开。 典煜将车泊到他面前,下车替他开门。 夜修堇坐到车内,视线揭过窗外,陷入沉思。 直觉告诉他,他忘掉了一个什么人。 似乎对他很重要的人。 他梦到过一张模糊的轮廓,是个女孩,梦醒,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宸宸知道姜暖暖跟姚乐到那家餐厅用餐后,匆忙返回,大老远就看到两人吃得很欢。 他皱眉,快速走过去,停在桌旁,“你们怎么会来这家餐厅吃饭。” 去哪家餐厅不好,偏偏来这家。 姜暖暖愣了下,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能来啊?” 姚乐也附和,“对啊,这家餐厅的东西好吃就来啊。” 宸宸眯眼,他看着暖暖,试探的问,“没碰到什么人吧?” 姜暖暖咬着筷子,疑惑蹙眉,“碰到什么人?” 看来,是没碰上。 若真碰上,她不可能这么淡定的吃饭了。 宸宸稍微松了口气,“没事了。” 第1271章 回到司公馆,宸宸便找言言说了白天的事情,言言合拢手头的书,抬头,“他是真不记得你了?” “是啊。” 宸宸摊手,“我以为他是装的,看着也不像。” 言言托着下巴,没说话。 他以前没见过夜修堇,只听弟弟妹妹提到过,不过是偶然跟太爷爷在y国宴会上,有人介绍那是夜家的小长孙夜修堇,他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弟弟妹妹说的那个人。 他跟夜修堇在宴会上没有打过照面,他只待了片刻,便离开。 如果不是雪钺说他因为事故失忆了,他也不清楚状况。 言言把书搁下,起身,“既然他在帝都,那我会会他。” “哥,你要见他?” “嗯。” 言言抬手拍了拍宸宸肩膀,“咱能还是不要小看夜修堇才好,他的人能够查出你在帝都,说明他自身实力也不会比我们差到哪里。” 宸宸嘴角扯了扯,虽然不想承认,但夜修堇被维多利亚学院破格录取的事,那实力相当了。 房门忽然被推开,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外站着的姜暖暖,不由怔住。 “你们刚才说谁。” 姜暖暖望向他们俩,脸上是惊讶,“夜修堇吗?” 她就觉得二哥今天有些反常,去见谁不说,还神神秘秘的,问他,他也不会告诉她。 打算来找大哥问一问,偏不巧,听到他们的谈话。 谈的还是夜修堇。 宸宸揉着额角,头疼得紧,怎么偏偏就被她给听到了。 “二哥,你今天是去见夜修堇对吗?” 姜暖暖再次问。 难怪二哥会在餐厅那样问她,有没有碰见什么人。 宸宸深呼吸,环抱双臂,表情不是很好,“我是去见他了,还有,他早就不记得我们了。” 姜暖暖顿住,低垂眼睑,没说话。 夜修堇不是出事故了吗。 而她一直都以为夜修堇已经… 言言无奈,不疾不徐朝她走去,“暖暖,夜修堇已经不记得你跟你二哥了,你二哥瞒着你,只是不想让你难过罢了。” 姜暖暖低着的头一点,“嗯,我知道。.yshuge.org” 他们本来还担心暖暖知道夜修堇的事,会有很大反应,然而她却意外的很平静。 “暖暖,你是怎么想的?” 她微微一怔,“什么怎么想的。” 言言仍旧平静说,“关于夜修堇。” 当初夜修堇对她说的那些话,给她带来的打击,完全不亚于黎莎。 暖暖单纯,容易信任人,就怕这次夜修堇的事她知道了,还得再犯同样的傻。 姜暖暖抿了抿唇,良久,她表情坚定说,“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才不会找他呢。” 言言揉她发顶,“好,大哥信你。” 酒店套房。 典煜带着资料走进卧室间,只见夜修堇坐在软椅上翻杂志。 少年略显青雉的俊美面庞,带几分淡漠,沉稳,窗外柔和光影投在他侧脸,轮廓线条模糊,到清晰。 典煜走到他身侧,低着头,“我查到了,今天那位小少年是司家的二少爷。” 夜修堇抬头,“司家?” “是的,他是爵爷的儿子,司家一共有两位少爷,还有一位千金。” 爵爷… 夜修堇想起他叔父说的爵爷,也正是他那位姑母的儿子。 姑母跟夜家领养的孩子,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姑母就已经去世了,这点,他倒是听父亲提起过。 夜修堇把书搁在桌上,“把查到的资料放下吧。” 典煜将资料放他身旁,退出房间。 夜修堇将三份资料拿起,前面两份资料是言言跟宸宸的资料,模样倒是非常相似。 正当他要看第三份资料,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是他叔父夜泽的电话。 他放下资料,将手机接听在耳边,夜泽说了什么,他眼眸动了动,“您放心吧,我在帝都一切安好。” 夜泽问他是不是去见那名黑客,夜修堇微眯眼,想来是典煜告诉他了。 他也没有隐瞒,“嗯,见到了。” “他没怎么样吧?” 夜修堇嗯了声,心不在焉,“只是聊了一些。” “那就行,我过几天会拜访司家,你暂时就…”没等夜泽话说完,夜修堇不紧不慢问,“我可以跟您去吗。” 夜泽微微一怔。 第1272章 夜修堇提到跟他一同前往,夜泽有些意外,在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既然你要去,那就等我吧。” 夜修堇微笑,眼色波澜不惊,“麻烦叔父了。” 结束通话,夜泽多少有点拿不准自己这个小侄儿。 究竟是他想起什么,又或者其他原因,无从揣测。 夜修堇年纪是小,可心思也是难琢磨,连他的亲生父亲都看不透他,何况自己。 两日后,当夜修堇跟夜泽要一同到司公馆的消息传到三个孩子那,三人神色各异。 宸宸率先表达不满,“那家伙怎么有脸来我们家。” 言言没说话,只看着暖暖,暖暖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 司老爷搁下茶杯,语重心长,“宸宸,夜家的人来了既是客人,什么这家伙那家伙的,这可不礼貌。” 宸宸环抱双臂,“我只是不喜欢姓夜的。” 司老爷对他的话没放心上,望向司夜爵,“夜泽什么时候到。” 司夜爵瞟了眼腕表,“大概差不多到了吧。” 司老爷点点头,“那就准备一下吧。” 宸宸二话不说,起身上楼,言言则没动,“爷爷,我跟爹地一起迎接吧,正巧我还没正式认识那位夜家少爷呢。” 司老爷笑道,“言言越来越有大哥的风范了。” 这孩子在国外历练数年,见多识广,跟在老太爷身旁,什么样的场合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 也难怪,当初老太爷会选择他。 这孩子心性成熟,稳重,也的确担得起老大的责任。 佣人在忙着准备接待客人,大概十点的时候,夜泽的车便泊在庭院外。 管家佣人前来接应。 夜泽从车里走下,随后下车的少年惊艳四方的容貌,一下子吸住众人视线。 在他们看来,大少爷跟二少爷已经足够出彩,无人匹敌,即便长大后,那也堪称举世无双。 可这位夜家小少爷,真不同凡响,仿佛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完美无瑕。 言言跟在司老爷身侧,同司夜爵走出别墅,夜泽带着夜修堇上前,“司老先生。” 司老爷笑了笑,视线落在夜修堇脸上,“这就是夜小少爷了吧。” 夜修堇点头,“您好,初次见面。” “这是我大孙子,穆言,我另一位孙子跟孙女,与你可曾是同学。” 言言微笑,“夜少爷的名字,我早有耳闻。” 夜修堇微微一顿,不慌不忙对上言言视线。 他们兄弟俩的确长得很相似,可也有不相似的地方。 这位大少爷表面谦逊有礼,眉眼冷漠锐利,是跟他一样,藏得很深的人。 任何情绪不会浮动在表面。 看来他比他那位弟弟,是更难以对付的角色。 司老爷笑着说,“好了,都别站着了,进屋吧。” 几人一同走进别墅。 夜修堇从踏入这个地方后,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他曾待过。 言言暗暗看向他,不知在想什么。 后院,姜暖暖在给元宝搭建的小木屋前陪元宝玩耍,元宝带回来后,就一直吃好喝好,现在身子可都胖了一圈。 她伸手抚摸它红棕色的毛发,“真羡慕你啊,什么烦恼都没有,果然,人越长大,烦恼就会很多。” 对着狗诉说,狗是听不懂,但她心里舒坦。 元宝蹭她手,开心的翻起肚皮让她挠。 姜暖暖被逗笑了,“小家伙,还挺会撒娇嘛。” 那边,宸宸下楼的时候,只见夜泽跟他大哥,还有爹地爷爷四人在客厅,完全不见夜修堇身影了,他走到言言身侧,小声问了句,“哥,他人呢?” 言言知道他在问谁,“院子。” 宸宸此刻表情一敛,“暖暖在后院。” 第1273章 姜暖暖在后院待了一阵,正要将元宝放回小窝,元宝忽然挣脱她怀,跑了。 “元宝!”姜暖暖一怔,赶紧起身朝它追去。 “元宝,快回来!” 元宝像脱缰的野马,在草坪上奔走。 姜暖暖追得够呛,追到一棵树下,只见它冲着树上犬吠。 姜暖暖抬起头,只见一只被卡在树枝上的流浪猫,正惶恐地盯着树下的元宝,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她撸起袖子,手脚利落的攀爬到树上。 野花猫警惕地看着姜暖暖靠近,在她伸出手想要把它被卡住的腿抽出时,它露出锋利爪牙试图抓她。 好在姜暖暖躲得快,她皱眉,故作生气,“我帮你呢,还抓我。” 姜暖暖又试探了几下,手拎住它后颈,缓慢地将它的腿从树枝抽出。 随后把它抱怀里,抚摸它脑袋,“这不就好了吗,干嘛凶巴巴的,对吧,元宝。” 元宝嗷呜地坐在地上,像看到主人抱着其他的物种,它不开心。 夜修堇站在不远处,恰好观望到这一幕。 爬到树上的女孩丝毫不做作,脸上的笑温暖既灿烂,像融化了冰雪,像揉碎斜阳的黄昏。 姜暖暖下树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站着个人,她还没看清楚,走神之际,脚踩空。 整个人摔下,跌坐在地,小花猫此刻也从她怀里跳了出去,逃掉了。 她痛到龇牙咧嘴,好在这棵树不算高。 直至,一道身影伫立在她面前。 朝她伸出手。 姜暖暖怔住,从下往上看,眼前那张脸,从模糊到清晰。 尽管时间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样子,可她还是认出了他。 夜修堇视线定格在她脸上,淡色的瞳眸掠过一抹诧异,很快归于平静,“你没事吧。” 姜暖暖低垂着眼,蓦地推开他手,“要你管。” 她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裙子,随后把元宝抱起,带它离开。 夜修堇转身看向她,他的直觉告诉他,她讨厌自己。 到底是因为什么。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姜暖暖抱着元宝回到小窝,她把元宝放进去,见夜修堇跟着来了,她皱眉,“你跟着我做什么?” “好奇。”他淡淡答。 “有什么好好奇的。”姜暖暖环抱臂,别过脸。 知道夜修堇还活着,她是挺高兴的,可是想到以前他说那些话,她也生气。 他要是道歉的话,她姑且还能原谅,可是他连她都不认识了,原谅不了。 夜修堇蹙眉,“我们是第一次见吧。” 姜暖暖咬了咬唇,正视他,“你说第一次见就第一次见咯。” 他眼眸动了动,“所以,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不记得了,但从她跟她哥哥的态度上来看,他们以前也许就认识。 “不认识。”她从他身旁经过离开。 “等等。” 夜修堇回头喊住她,波澜不惊,“既然不认识,那我似乎也没得罪过你。” 她的态度,莫名其妙,不知为什么,他也不喜欢。 姜暖暖侧过身,视线落在他脸上,“得没得罪,你自己不会想吗,反正…” 她停顿几秒,缓缓说,“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第1274章 言言跟宸宸两人因为担心才跟到后院,看到这一幕,才知道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姜暖暖是傻,也容易信任人,只不过在于没有变成糟糕的关系以前。 她有一点跟他们妈咪还是有些相似的。 比如“记仇”。 姜暖暖计较的是夜修堇当初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尽管夜修堇不记得了,那也不代表没存在过。 她心里还是介意的,介意这个“欺骗”过她的朋友。 “算了,懒得跟你说。”姜暖暖急匆匆从他身旁离开。 夜修堇没说话,望向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沉思。 临近傍晚,司老爷命人准备了一桌子好菜招待贵客。 姜笙与司夜爵也显尽地主之谊,与夜泽侃侃而谈,长辈们谈话期间,孩子们都是各自吃自己的,很少说话。 姜暖暖坐在言言跟宸宸中间的位置,对面坐着的正是夜修堇。 她不经意抬起头对上他视线,又匆忙低下头,跟碗里的饭有仇似的,拿筷子戳着。 不知谈到什么,司老爷微微惊讶,“夜小少爷都被维多拉亚学院录取了?” 夜泽点头一笑,“是有了录取名额,等修堇到十五岁,便可以入学了。” 宸宸撩起眼皮,“不就是维多利亚学院吗,我跟哥哥要是愿意,也可以进。” 司老爷爽朗的笑出声,“我这俩孙子,倒是很不谦虚啊。” 夜泽微笑道,“这点不就跟爵爷很相似吗。” 司夜爵一本正经,“有这个实力,当然不需要谦虚。” 谦虚是一种传统美德,也是一种态度,大多数人坚持低调行事,委婉谦逊,这的确没错。 可有些人却认为,过于表现自己的能力与才华,是一种令人不耻的骄傲行为。 而他并不认同。 他更希望自己的孩子当仁不让,能上则上,重视效率而不委婉。g 是就是,非就非,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没必要谦虚。 比如宸宸的自信,虽然有时候自信过了头,但他从来不会因为受到一点打击一振不撅,反而越挫越勇。 他也清楚,夜修堇曾经跟他争夺成绩榜名额,宸宸仅次于他。 但他未曾消极,将超越夜修堇当做目标不断更紧,所以宸宸自信,他也从未打击过他的信心。 因为他相信儿子。 有才华的人,希望有人懂得欣赏,有能力的人,也希望别人能看到自己的能力,努力上进,争取做到他人认可,这并不算骄傲。 坚持自我,活得明白,不愧对自己,又何惧世俗的眼光。 吃完饭,司老爷让佣人收拾出两间客房,留夜泽与夜修堇当晚住下。 夜泽也没有推脱,授了好意。 姜暖暖上楼回房,在走廊碰到夜修堇。 他伫立在墙上一幅油画下,而这幅《坠落的天使》油画,是从澳区回来时,表婶婶送她的。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本想不予理会,佯装没看到,走过去。 夜修堇不紧不慢开口,“这幅画挺有意思。” 她停下脚步,疑惑回头看他,视线又落在那幅画上,讲真,她对画上的寓意,倒没这么在意。 只是觉得好看就行。 不过,他这么说,倒真勾起她好奇心了,“有别的意思吗?” 夜修堇视线定格在画上,淡淡说,“在这幅画里,第一眼只看到世人挽救坠落人间失去羽翼的天使,可看久了会发现,是世人束缚了天使。” 姜暖暖凑过去,可她怎么看,都是人们想要将天使送回天上啊。 她转头看他,“你哪里看出来的?” 夜修堇偏头对上她困惑的表情,她眼睛里的清澈,干净,是心思复杂的人所没有的。 她纯粹得就像一张没有被任何墨水渲染过的白纸,而这样的纯粹,也会令人想要染指。 第1275章 “我问你话,你看着我做什么?” 姜暖暖别开视线,他莫非在心里嘲笑她不懂得欣赏艺术吧。 夜修堇眼眸动了动,收回视线,“世间的人朝天使伸出手,一定就是想挽救坠落的天使吗,他们也有可能是企图将天使拽下人间。” “画上没有羽翼的天使,被人们缠住了双脚,失去自由,天使代表救赎与善,可当天使的善成为被世人束缚的枷锁,那天使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他说完,看向惊讶的姜暖暖,“这幅画隐藏的寓意有双面,一面是你们所看到的那样,而藏着这不为人知的一面,不就是当善良成为被束缚自由的枷锁,恶就此猖獗吗。” 姜暖暖的表情很不可思议,再次望向那幅画,还真有他说的那层意思了。 她两眼放光,“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你都能看出来?” 话刚出,立刻捂住了嘴巴,她怎么能夸他呢! 随即改口解释,“我可不是夸你的意思,你厉害是厉害了点,但在我眼里,我大哥二哥比你厉害。” 夜修堇看着她,“你的两位哥哥,的确不错。” “那当然。”姜暖暖环抱双臂,“我大哥二哥都优秀,虽然当年…” “暖暖。” 话还说完,宸宸便打断她的话,他再不出现,她绝对要坑哥哥了。 她一怔,“二哥?” “怎么,现在跟人家聊得这么开心吗?” 宸宸表情不是很好,这丫头,又被夜修堇的花言巧语给骗到了吗。 “我…我跟他什么时候聊得开心了,才没有呢。” 姜暖暖脚步蹬蹬朝他走过去,“我回房了。” 随手关上房门。 宸宸与夜修堇四目交锋,他皱眉,“我警告你,不要离我妹妹这么近。” 夜修堇微微一笑,“她如何,不是她的自由吗,倒是你这个哥哥,似乎管太多了。” 宸宸疾步走到他面前,揪住他衣襟,“夜修堇,我劝你,失忆就给我好好失忆,别打她主意。” 夜修堇不慌不忙,拿开他的手,“我打她什么主意。” 宸宸话到嘴边顿住,改口,“反正,离她远点就是了。” 他转身离开。 - 次日,夜修堇同夜泽跟司老爷在楼下用早餐,姜暖暖跟哥哥们才下楼。 司老爷无奈,“这么晚才起来,让客人等着可不好。” 夜泽笑说,“没事,假期嘛,孩子们睡懒觉都能理解。” 姜暖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夹盘中的点心,好巧不巧,夜修堇也夹到了那块。 两人抬起头。 司老爷跟夜泽也看着他们俩。 见夜修堇没收筷子,姜暖暖也不收,“喂,这块我先夹的。” “点心上没写你的名字。” “你怎么能…” 司老爷轻咳了声,“暖暖,修堇是客人,你是司家小姐,让客的道理得知道吧。” 夜修堇朝她微微挑眉。 姜暖暖把筷子收回,“那就让给你好了。” 吃吧吃吧,最好噎死他! 然而夜修堇却将那块点心,夹到她盘中,司老爷眼睛一亮,看透不说穿。 看着姜暖暖惊讶神情,他微笑说,“女孩子优先。” 第1276章 宸宸差点没把手中筷子捏断,真够有心机的! 相比宸宸的不淡定,言言倒是平静,似乎所有情绪都不会涌在表面。 姜暖暖望着盘中那块点心,心情有点复杂,虽然计较夜修堇当初对她说的那些话,但她并不讨厌夜修堇是真的。 司老爷这时笑说,“孩子们年纪相仿,估计也会合得来,倒不如你们多留几天。” 夜泽一怔,看向夜修堇,倒是想听夜修堇的意思。 夜修堇片刻都没考虑,“那就听司爷爷的吧。” 司老爷点点头,再问三个孩子,“你们看如何?” 宸宸正要说什么,被言言拦住,他回答,“我们没意见。” 夜修堇在看他。 吃完早餐,宸宸与言言走到庭院,他问,“哥,你为什么要同意他们留下。” 直觉告诉他,夜修堇就是有意的。 言言转过身,“夜修堇这个人如何,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不是简单的人,何况,爹地帮你隐瞒你黑了他们公司的事情,如果这时候你跟着继续对着干,会让爹地很为难。” 相当于,宸宸的把柄已经在夜修堇手里,谁知道夜修堇会不会揭穿这个谎言。 而夜家跟司家,因为奶奶的关系,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撕破脸皮。 他之所以不让宸宸反对,除了是不想让爹地为难之外,他还想继续观察夜修堇这个人。 宸宸沉默。 言言拍了拍他肩膀,“宸,我知道你担心暖暖,抛开一些过往不说,夜修堇这个人的能力不在你我之下。” “总而言之,先去了解敌人对我们没有任何坏处,何况,夜修堇跟闵奕泽,你不也是选择夜修堇吗。” 宸宸一噎,环抱双臂,“谁说我选他,我只是让表婶婶死心而已。” 闵奕泽跟夜修堇,不是同一种人。 他不喜欢闵,因为觉得他虚伪,尤其善于伪装自己。 夜修堇倒不虚伪,但有心机是真的,他给人一种,你以为能够看穿他,但实际上根本看不透。 那边,姜暖暖又到后院找元宝玩,只见元宝在草地上打滚扑腾,活力四射。 看到它朝自己扑来,姜暖暖笑着伸出手迎接。 谁知,元宝越过她,径直奔到身后。 她回头,元宝已经到夜修堇脚边了,嗅他的气味。 “元宝!”姜暖暖都快气死了。 大步走上前将它抱起,“我才是你主人,你跟谁呢。” 元宝用无辜可怜的小眼神看她。 她瞥了夜修堇一眼,“你来这儿干嘛。” 夜修堇从容不迫,“逛逛。”视线落在她怀里的奶狗,“它叫元宝吗。” 姜暖暖抱着元宝走到小窝前,“有问题吗?” 夜修堇跟在她身后,默了下,“名字有点土。” 她哼道,“你懂什么,土到极致就是潮,不懂欣赏。” 静默之际,传来一声嗤笑。 姜暖暖看向他,他表情如常,就跟方才笑出声的人不是他。 夜修堇环顾院子四周,“这地方,让我感到有些熟悉。” “哦,是吗。”她心不在焉揉着元宝的毛发。 她看出来了。 他不是装不记得,而是真不记得了。 第1277章 她不知道再想什么,看起来有几分消沉,被风吹过的落叶,悄然停留在她发顶,她也没发觉。 夜修堇停在她身旁,缓缓伸出手,姜暖暖这才发觉到什么,下意识抬头,“你干嘛?” 他将手里的一片落叶示出。 姜暖暖下意识摸了摸头发,随即缓缓站起身,“夜修堇。” 她喊他名字的时候,他稍微僵住,异样感很快从心底里消失,平静,淡然,“什么事。” 她抿了抿唇,最终没说别的,“没事,你慢慢逛。” 姜暖暖欲要走,夜修堇回头喊她,“我对你们院子,不熟。” “不熟你还能逛到这?” “我是客人,你不应该带我熟悉环境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 姜暖暖气笑了,“不是有佣人吗,你让她们带就好了。” 他微微一笑,可眼里却是淡漠,“哪有主人让佣人招待客人的道理。” 姜暖暖朝他走近,“你可真行,仗着我爷爷让你留下,故意使唤我吧?” “我没有使唤。” 她咬牙切齿,“行,那本小姐就带你好好逛逛。” 两人一前一后在偌大的私人园林走着,姜暖暖漫不经心折着手上的树枝玩,故意往一些容易迷路的角落带去。 她是想整整他,出口气。 但夜修堇环顾周围,微眯眼,“你是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吗。” 她一怔,像被揭穿了想法,有点心虚不敢看他,“没有啊,你不是要逛逛吗,你也没说要逛哪里。” 夜修堇停在她身后,“撒谎的人,一般都紧张。” 姜暖暖见被戳破谎言,转身面向他,“我就算把你一个人丢下,那又怎样,你又不是没丢下过——” “我”字并未脱口而出,她当即闭嘴,而夜修堇凝视她,“我丢下过什么。” 关键点,在这里。 姜暖暖别过脸,“没什么,我承认我就是想整你,出口气。” “我们以前有什么误会么。” 阴凉的风穿过走道,拂动少女的发丝与少年的衣领缠到一起,也如同看不见的命运线,早已将两人捆绑住。 姜暖暖忽然朝他靠近,“你自个慢慢想吧,略~”朝他做了个鬼脸,屁颠屁颠地离开。 夜修堇忍不住笑了声,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想要亲近她,也许是,跟她相处起来,能让人放松。 - 晚上,夜泽与在帝都做生意的友人在会所吃饭,对方替他斟满酒杯,笑着问,“您是跟夜小少爷一起来帝都的吗?” 夜泽点头,端起酒杯,“带他到国内,涨些见识。” 其实不愿意说是为了让他恢复记忆。 对方笑道,“夜小少爷还用您给他涨见识啊,现在的后辈啊,可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夜泽笑出声,“是吧。” “听说他已经开始接手夜家了,估计用不了多少年,也是位英杰才俊。”他看向夜泽,“到时候,也是夜家崛起的时候了。” 夜泽笑笑不说话。 端着酒水进来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将酒放在桌上,忽然听到他们提夜修堇的名字,手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杯子。 酒水洒在桌面。 服务员紧张地站在那,不知所措。 夜泽的朋友脸色不悦,“你怎么做事的?” 她缓缓抬起头,又不敢看他们,“真的很对不起。” 对方看到她稍显稚嫩的脸,愣了下,尽管化了妆,但脸庞与妆容显得格格不入,“你多大年纪了,成年了吗。” 第1278章 会所主管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瞧见地上摔碎的酒杯,瞪向黎莎,扭头切换笑脸赔不是,“抱歉二位贵客,这是新来的,不懂事,要是得罪了二位,我给二位再免费送上一瓶酒。” 夜泽身旁的人质疑,“你们会所聘用未成年?” 主管脸色微微一变,脸上仍挂着笑,“她不是未成年,刚满十八呢,她这不是个子娇小嘛,所以其他客人都以为是未成年呢。” 就算是,他也不能承认,一旦被查实,那会所可就招来麻烦。 夜泽挥挥手,“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主管见客人不计较,笑着点头,“多谢二位谅解,我现在就托人再送一瓶酒过来。” 他带着黎莎走出包厢。 来到工作间门口,主管疾言厉色,“你可得给我小心点,别做事毛手毛脚的,看在白姐的面子上我聘用你,再有下次,你就不用来了。” 黎莎委屈地咬唇,低下头,“下次不会了。” 主管转身去忙了。 黎莎转头看向镜子里穿着服务生制服的自己,咬紧唇,自从被开除学籍后,任何学校都不敢收她。 她只是做错了一件事,却连上学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就凭对方是有权有势的人,而她没有任何背景。 她憎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黎莎忽然想起刚才在包厢里听到的,夜修堇竟然是y国夜家的小少爷。 当初她跟暖暖宸宸还有夜修堇也是同学,但她一直不知道夜修堇的身份,只以为他是普通的成绩优异的转学生而已。 关键是,夜修堇如今失忆了—— 黎莎忽然有了一个决心。 夜泽跟朋友从包厢离开,两人道别后,他才带着司机来到停车场,司机替他打开门,他欲要坐上车,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夜叔叔。” 夜泽转头看过去,是今天在包厢里的那个小服务员。.yshuge.org 但她喊自己“夜叔叔”,倒令夜泽有些困惑,“你认识我?” 黎莎表现得极为乖巧,“其实,今天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我刚好听到你们提起夜修堇同学。” 他眯眼,“你跟修堇是同学?” 黎莎不予否认,“是的,还有暖暖跟宸宸,我们以前是同学。” 看到她连宸宸暖暖都认识,又说得出他小侄儿的名字,夜泽倒没怎么怀疑了,只是打量她几眼,“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跑到会所来工作。” 她年纪跟夜修堇他们相似,才十四周岁的小姑娘,却在会所当服务员。 黎莎低下头,她当然不敢说出实话,“我是打寒假工,我妈妈去世早,爸爸生病了,我想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 她知道,长辈都喜欢孝顺乖巧的孩子,而她早早出社会,懂得看人眼色,分辨人。 很多白手起家的暴发户,觉得自己有钱有地位的,尤其瞧不上她们这些打工的。 而真正豪门的人,有涵养,素质,他们很聪明,没必要跟阶层计较,那样只会拉低自己的身份。 所以她赌,夜泽不会看不起她。 这不,简单几句话,倒让夜泽有些动容,“你倒是个孝顺的孩子。” “夜叔叔,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说夜修堇同学失忆了,怎么会失忆呢?” 黎莎懂得凭借跟夜修堇是同学的关系,借机拉近距离,就好像,她只是单纯的询问同学的事情。 不过,她把夜泽想得太简单。 夜泽好歹吃过的盐比她走的路还要多,曾经浪迹各种圈子,经历过大风大浪,也见证过人心难测。 何况夜修堇失忆的事情,本来就是夜家的事,面对这小姑娘的询问,夜泽脸色稍稍沉下,“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黎莎一怔,她觉得自己没有把意图表现出来啊。 她低眉顺眼,“对不起,我知道我多嘴了。” 夜泽没再说什么,坐进车厢,示意司机开车。 望着车子驱离的方向,黎莎垂在身侧的手拧紧。 第1279章 次日用早餐时,司老爷提议让司夜爵带宸宸去公司熟悉一下,毕竟他打算要栽培宸宸。 姜笙顿了下,“会不会太早?” 司老爷侃侃谈,“不算早了,夜爵这小子当年比宸宸更早接触公司的事呢。” 对于爷爷的提议,宸宸不反对,相反他有兴趣,“爷爷,我会跟着爹地好好学习的。” 司老爷满意点头,随即看向言言,“中午陪爷爷我去钓鱼吧。” 言言没拒绝,“好。” 姜暖暖咬着筷子,眯眼,“爷爷,哥哥们都有事做,那我做什么呀?” 司老爷笑道,“你带你修堇哥哥去好好玩就行了。” 言言,“......” 宸宸,“......” 难怪爷爷突然安排他们。 原来是做这个打算! 司夜爵何尝没看穿自己父亲的想法,他微眯眼,“这不合适吧。” 让自己闺女跟夜修堇那小子待一起? 他不同意! “有什么不合适的。”司老爷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吃着碗里的早餐,“好歹曾经也是同学,让暖暖帮修堇那孩子恢复记忆,不合适吗。” “不过是个孩子,你们想什么呢。” 司夜爵,“......” 父亲这话,说得实在,他无言以对。 的确,他们俩只是个孩子。 可现在这个年龄阶段,早恋的孩子也不是没有。 万一自己闺女喜欢那小子了,他前防万防的事情,不就折在他父亲这里了? 司夜爵沉住气,转头看她,“暖暖,你觉得呢。” 显然是希望她拒绝。 姜暖暖见两个哥哥跟爹地都看向自己,顿时颇有压力。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皮痒了是吧,宠归宠,但别太过了。” 姜笙重重搁下筷子,带着训斥的口吻,“只要不过分,闺女愿意怎么就怎么,人长大了,得学会自己分辨事情,处理事情,不是由你们处处监管着她做任何事,你们是护着她,可让她待在你们羽翼下成长,有用吗。” 如果让姜暖暖按照他们的意愿来活着,她将来永远无法一个人去面对。 遇到任何困难,想着有哥哥,有爹地就够了,哪怕是做什么选择,都不是从心而论,看哥哥爹地的意思。 若把一个孩子驯化成他们所希望的那样,这孩子不是孩子,是傀儡。 司夜爵赶紧闭嘴,低头吃饭。 媳妇生气了,他哪还敢再多嘴,他可不想晚上睡沙发。 而言言跟宸宸更是不敢吭声,他们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可怕妈咪发火是真的。 司老爷摇摇头,自古慈母严父,到他司家,调换过来了。 幸好当初他就看好姜笙,否则,哪个女人能压得住自己儿子跟孙子们呢? 中午,姜暖暖便跟夜修堇出门,典煜负责开车。 夜修堇视线揭过窗外,望向热闹繁华街道,“帝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 姜暖暖环抱双臂,“风情美食街。” 他收回视线,疑惑看她,“你出门目的是为了吃?” “不为了吃我干嘛出门啊,逛街多累,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 其实她早想出门了。 尤其今天还是美食节,如果大哥二哥在,绝对不会同意让她来吃这些东西。 但带夜修堇出门,她没有顾忌了。 夜修堇沉默了下,对典煜说,“去美食街。” 帝都的风情美食节可以说人山人海,街巷左右店铺,全都是各种美食,遍布整条街。 姜暖暖走在人群里,到处蹿,看到什么好吃的,都买。 夜修堇跟紧她,他对这些摆放在外头的美食,没什么食欲。 视线落在姜暖暖那张灿烂的小脸上,这些普通的小食物,都能让她这么开心。 她突然转身,猝不及防撞到他怀里。 第1280章 姜暖暖“哎哟”的声,揉着被撞到的鼻子,“你干嘛一声不响的站在我身后啊。” 夜修堇面不改色,“那你突然转身做什么。” 她一噎,干脆越过他朝前走。 姜暖暖手里抱着串串桶,边走边吃,而夜修堇跟在她身侧,什么都不沾。 她停下脚步,把手里的串串递给他,“喏。” “我不吃。” “不吃拉倒。”她也不是想分享给他的。 然而没吃完,她就感到不适了,腹部疼痛难忍,夜修堇察觉到什么,拉住她,“你怎么了。” “我…我不舒服。” 夜修堇皱眉,厉色道,“这些东西不卫生,你还吃这么多,疼死你算了。” 姜暖暖想要反驳什么,完全说不出话,她捂住腹部蹲下身,感觉不妙。 夜修堇将她打横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抱回车里,吩咐典煜开车前往医院。 看到姜暖暖脸色愈发苍白,夜修堇第一次,有了担心,“暖暖,你最好没事。” 典煜将车泊在医院。 他下车要从他手里接过姜暖暖,被他拒绝,典煜望向抱着姜暖暖直奔医院的夜修堇,感到有些意外。 少爷从未这般紧张过谁。 医生给姜暖暖做完检查,随后便让护士接手了,护士走到病床旁,笑着问,“小姑娘,你多大了。” 姜暖暖侧身躺着,手一直捂在腹部,“今年十四了。” 说完,她怔怔问,“我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护士噗嗤笑出声,耐心讲解,“这不是什么绝症,这是女孩子到了一定年龄,发育成熟,每个月都会有的生理期。” 生理期… 姜暖暖深吸一口气,她不是没上过生物课,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我是来…大姨妈了?” 护士耐心开导她,“是的,其实不用害怕,第一次来可能会感觉到不适,来生理期,就不要吃辣的跟凉的东西。g” 姜暖暖把脸埋在枕头,“知道了。” 丢脸死了。 谁知道她会这个时候生理期啊。 护士离开后,夜修堇才走进病房,姜暖暖用被子蒙住脸,连看都不敢看他。 他停在床边,知道是什么情况后,也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她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点头。 到家后,姜暖暖便回房休息了,她动都不敢动,害怕血崩,就连晚上吃饭,她都不下楼,让佣人送上去。 姜笙察觉到姜暖暖的异样,到她房间找她,“暖暖?” 姜暖暖靠在床头,表情难过,“妈咪,来大姨妈为什么这么难受啊。” 姜笙一怔,随即笑出声,“原来暖暖真的长大了。” 她伸出手抚摸她发顶,“第一次,也就难受几天,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别成天躺着坐着,还是能正常活动的,好吗。” 姜暖暖乖巧点头。 姜笙走出房间,就看到两个哥哥在房门外偷听,关键还被妈咪逮住了。 宸宸尴尬挠头,“我跟哥是以为妹妹生病了,才…” “你们妹妹是生理期到了,她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你们做哥哥的,可别再把她当小孩子看待了。” 宸宸跟言言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知道了,妈咪。” 过了一周,暖暖的生理期才结束。 正缝春日的阳光,明媚而温暖,她站在庭院里伸懒腰,转头便看到姚乐跟闵奕泽站在大门外。 姚乐朝她挥手。 姜暖暖来到门口,惊讶看着他们,“学姐,奕泽哥,你们怎么来了?” 姚乐把在手机上买的票摆给她看,“当然是看电影啊,影院排新片了,我可是提前买了三张票的。” 第1281章 姜暖暖原本没想着要去看电影,但是姚乐都提前把票买好了,而且她还跟奕泽哥亲自上门邀请,她要是拒绝,可就说不过去。 她正要答应,宸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顺便加我一个吧。” 姚乐皮笑肉不笑,“司穆宸学弟,你凑什么热闹。” 她特意买的三张票,邀请姜暖暖,其实也算是帮闵奕泽。 谁都看得出来,闵奕泽对姜暖暖这个学妹有意思。 偏偏,她的哥哥们都是洪水猛兽,横在妹妹面前,谁靠近,谁死。 宸宸嘴角轻勾,环抱起双臂,“不欢迎我吗。” 姚乐咬牙切齿。 闵奕泽却笑意浅浅,“当然欢迎,那就一起吧。” “算上我一个。” 夜修堇的出现,令他们都惊讶,姚乐跟闵奕泽从未见过他,“暖暖,他是…” 姜暖暖没来得及回答,宸宸不慌不忙答话,“这位当然是夜家少爷,夜修堇啊。” 姚乐不知道,但闵奕泽不可能不知道。 莫芷珊是肯定会告诉闵奕泽的。 闵奕泽听到这个名字时,下意识看向姜暖暖,视线没有停留太久,“原来是夜家小少爷。” 夜修堇眯眼,神色淡漠,“你认识我?” 他其实并不想过来的。 只是大老远看到姜暖暖跟他们在一起,就情不自禁的想凑过来。 闵奕泽点头,“听说过。” 夜修堇视线与他交锋,没说话。 最终,四个人去了影院。 姚乐整张脸都是黑的,原本打算好的计划,被多出来的两个人,弄得一塌糊涂。 本来她把暖暖的位置跟闵奕泽安排到一起,现在好了,闵奕泽左手旁位置变成了宸宸,而姜暖暖坐在宸宸跟夜修堇的中间。 整场电影结束,四个人才从影院走出来。 姜暖暖走到姚乐身旁,小声,“抱歉啊,学姐,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跟着。” 姚乐笑说没事,“下次还有机会。” 宸宸听见后,呵呵道,“姚学姐还真是坚持不懈啊。” 姚乐打什么注意,他还不知道吗。 闵奕泽还真会利用这层关系,接近他妹妹。 姚乐瞪向他,“我可谢谢你夸奖了。” 闵奕泽始终没说什么,走到一家咖啡厅前,他柔声问暖暖,“要喝点什么吗。” 姜暖暖笑着点头,“好啊。” 刚好她渴了。 然而,却不见宸宸跟夜修堇的表情微妙得诡谲。 这两人,也只有在这件事上,统一战线。 闵奕泽带着暖暖跟姚乐去了咖啡厅,宸宸赶紧跟上。 夜修堇站在原地,望向他们站在咖啡厅里的身影,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叫闵奕泽的少年,似乎对暖暖有意思。 想到这,夜修堇眸色微凉。 “夜修堇同学。” 直至一道身影,打断他思绪,他缓缓回头,站在不远处的女孩朝他挥手。 夜修堇皱眉。 他不记得她是谁,可对方却认识自己。 转头看了眼咖啡厅里的人,沉着脸朝对方走过去,“你谁。” 黎莎紧张的捏紧袖子,微笑,“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咖啡厅内,姜暖暖顺便给夜修堇打包了一杯拿铁,她转身看向门口,却发现夜修堇不见踪影。 第1282章 电梯旁的走廊上,鲜少人经过,夜修堇停下脚步,神色淡漠看着黎莎,“你究竟是什么人。” “夜同学,你别误会。”黎莎摆手,微笑说,“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但没关系,我能理解。” 夜修堇蹙眉,她喊他夜同学,看来以前他在z国念过书没错。 可他失忆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见他带着质疑的眼色,黎莎抿了抿唇,解释,“其实,你失忆的事…是暖暖告诉我的,你可能不记得了,我跟暖暖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她不能说是不小心听到的,偏偏夜修堇失忆了,却还跟暖暖他们在一块。 夜修堇没理由不记得她,毕竟是同学。 看来,他确实是失忆没错。 夜修堇双手揣着口袋,“我凭什么相信你。” 黎莎看着他,“因为我知道你的事情,你在澳区有遇到过危险,对吗。” 夜修堇低垂着眼。 这件事,他叔公跟他谈过。 在澳区遭遇危险,正巧赶在他出事故之前。 见夜修堇没说话,黎莎便暗暗松了口气。 她知道姜暖暖跟夜修堇在澳区经历过危险,谁让姜暖暖当初这么信任她,有什么话都跟她说呢。 夜修堇跟姜暖暖在澳区临走前决裂,反正以她的家世,她也不缺这个朋友,倒不如,自己把这份“功劳”揽到身上。 只要让夜修堇相信当初是她跟他一起遇到危险,那么,她就能以这个机会,成为他跟夜家的恩人了。 到时候,她就可以摆脱贫苦困难的现状了。 姜暖暖,是你先让我无路可走的,这一次,可不要再怪我。 “夜同学,在澳区那次是我们一起面临危险,我们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我还给你吃的,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我却记得。” 夜修堇一怔,脑海里仿佛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不完整,也混乱。.yshuge.org 隐约有一个女孩的轮廓跟模样,可他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黎莎走到他面前,“没关系的,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说完,掏出她的手机联系方式,“这是我的号码,你要是想找我,我随时都有空。” 夜修堇接过她递来的纸条,黎莎心里乐开花,但想到什么,她说,“对了,我找过你的事,不要告诉暖暖可以吗。” 他撩起眼皮,“为什么。” “因为暖暖不大喜欢我,而且她也不喜欢我接近你,她的哥哥讨厌你,是因为当初在学院你的成绩超越了他,暖暖也一样,她跟我说,你…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相信,所以暖暖就威胁我。” 夜修堇看着她,没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到底是相信没相信,黎莎拿不准。 可她害怕等会被撞见,便找了个借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她匆忙离开。 夜修堇低头看着手里的联系方式,脸色不由沉下。 那边,姜暖暖他们正在找寻夜修堇的身影,很快,在人群里看到他缓缓走来。 “夜修堇,你干嘛乱跑啊。” 姜暖暖气呼呼地走过去,“你要是走丢了,我们可没办法像你叔公交代。” 宸宸嘁了声,“多大的人了,还担心他丢了不成。” 姚乐跟闵奕泽都没说话。 夜修堇视线落在姜暖暖脸上,他怎么看,姜暖暖都不像是刚才那个女生说的,会威胁别人。 他其实没信,只是脑海里掠过的一些场景片段,却跟她叙述的有几分吻合。 看来这些事,必有蹊跷。 好半晌,他微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姜暖暖把手里的咖啡递给他,“买给你的。” 他微微一顿,接过她递来的咖啡,淡淡笑了,“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第1283章 姜暖暖愣住,随即别过脸,理直气壮道,“是挺讨厌的,但是你跟我们出来,我们要是委屈你,回去还得挨骂呢。” 她表情坦荡荡,对他的讨厌不遮不掩,却没有一点恶意。 真正的“讨厌”,可不是像她这样的。 手心里的咖啡是暖和的,正如他心底此刻的感觉,被弥漫出的温暖,笼罩着。 姚乐跟闵奕泽先行回去,三人随后才乘坐一辆车回司公馆。 在路上,宸宸跟夜修堇两人互不搭理,气氛降到不行,让坐在中间的姜暖暖难受得要命。 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慵懒靠在车窗,余光瞥向身旁的姜暖暖,小声,“你哥讨厌我,是因为我以前的成绩超越他吗。” 姜暖暖一怔。 宸宸被口水噎住,转头,“你跟我妹妹说的悄悄话话,我能听到。” 夜修堇嘴角浮起一弧度,“那我猜对了吗。” “你成绩是好,但小爷我也不差,没必要因为这点嫉妒你。”宸宸环抱双臂,“再说了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不是吗。” 他掠过宸宸,看着姜暖暖,“那你呢。” 宸宸手挡开他们俩的距离,“喂,别当我不存在。” 姜暖暖低垂着眼,好半会,她小声,“我…没讨厌你。” “姜暖暖,你…”宸宸正想说什么,被夜修堇淡淡打断,“她难道还不能表达她自己的意思吗。” 宸宸冷笑,“她是我妹妹,还轮不到你来管,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 夜修堇却是笑了,“我是没有资格,不过看到你们这么紧张她,其实没必要。” “你们是想要保护她,可保护过了,跟温室里的娇花没什么两样,在社会上,太单纯善良的人,可不一样是件好事。” 宸宸呵呵笑道,“反正不管现在还是未来,我跟她大哥都有本事护着她,我们的妹妹不需要太强,因为任何事情,我跟她大哥,都能做。” 哪怕她要做一辈子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他们都愿意捧。 将来谁敢欺负她,他就断谁的路。 他跟她大哥,就是她一辈子的靠山。 夜修堇眼眸动了动,“那她想要过怎样的生活,你们问过吗。” 宸宸哼道,“这不需要你来操心。” 姜暖暖始终保持沉默,不是没听进去,其实每句话每个字她都不落下。g 她知道,哥哥们都想保护她,希望她可以永远不谙世事。 但是,她也不想一辈子都依赖哥哥。 就像妈咪说的,人长大了,要学会独立,学会自己分辨任何人,任何事。 她的成绩,不如大哥跟二哥,她甚至连说出自己优点的地方,都说不出口。 她只是小时候拍过戏,被夸赞,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她就以为她很优秀了。 但事实是,依旧有人不喜欢她,排挤她,甚至会欺骗背叛她。 她们羡慕她是司家的小公主,因为从生下来就拥有了全部。 小时候能跟影帝拍戏,还能拿下好多个代言,拥有无数粉丝,甚至粉丝们都还在等她长大。 可她,却从未想过自己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就连哥哥们都想着要考去维多利亚学院,而她始终对未来茫然着。 车子泊在司公馆庭院,姜暖暖从下车后,二话不说便回房。 夜修堇察觉到姜暖暖的异样,望着她上楼身影,始终没想表达什么。 直至第二天,姜暖暖把所有的课程,作业,都摆在桌上,“大哥,二哥,我想补习。” 言言跟宸宸对视一眼,她的举动,着实吓人,“暖暖,你这是怎么了?” 她一本正经回答,“我想提高自己的成绩。” 宸宸意识到什么,“你不会是被昨天的话给刺激到了吧?” 言言沉默。 姜暖暖却无比认真,“我觉得夜修堇说的没错,你们不应该什么都要护着我,我也不想一直被你们保护,我如果什么都不会,那一定会很糟糕吧。” “大哥,二哥,我知道我没你们聪明,但是我也想让自己有真正的成长机会,很多事情我也可以慢慢学。” 她想了一晚上,想通了,她不能再没有任何追求的任性下去了。 她也想要变得跟哥哥们一样聪明能干,优秀。 言言忽然笑了,伸出手揉她发顶,“暖暖既然想要认真学习了,那大哥就帮你好好补习。” 宸宸有些别扭的说,“还有我。” 姜暖暖绽露笑容,点头,“嗯!”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事,比得到哥哥们的支持,更开心。 夜修堇站在门外,听到里面姜暖暖跟哥哥们的谈话,嘴角微微上扬。 第1284章 接下来一周时间,姜暖暖都跟着哥哥们补习,尽量的赶在开学前能把新学期的课程提前预备。 除了言言跟宸宸,连夜修堇都加入了。 虽然宸宸对他的意见还很大,但想到夜修堇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便忍住了。 四个孩子坐在庭院相互监督补习的场景,让司夜爵跟姜笙都看了去。 姜笙忍不住笑了声,“难得见这四个孩子能这么和好相处呢。” 司夜爵搂住她肩膀,“毕竟他们的目标一致。” 都是让暖暖提高学习。 姜笙转头看他,挑眉,“看到了吗,这才是咱们闺女该有的样子,再被你们宠坏了,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家暖暖,啥都不会,人傻钱多的司家小姐吗?” 与其让闺女被养废了,那还不如当初不生闺女。 瞧他们父子仨把人给宠得跟个傻白甜似的。 他闷笑,“我错了,以后闺女交给笙笙看着,可以了吗。” 姜笙托住下巴,“琴棋书画,也该培养一下了。” 司夜爵有所顾虑,“她吃得消吗。” 她瞥向他,“你俩儿子都吃得消,她吃不消吗?” 他喉咙溢出笑,从身后抱住她,“好好好,听笙笙的。” 这小性子,都要跟他急眼了。 上午,暖暖补习,中午休息,下午就开始学习其他课程,她每天的行程都被安排得十分妥当。 不过她学习速度的确明显提高,而提高她速度的,却是夜修堇教她的方案,非常的简单明了,不复杂。 宸宸不乐意了,“怎么他教你的方式,你用得这么顺手?” 姜暖暖撇嘴,“他教得简单啊,你跟大哥的方式太复杂了,我弄不懂。” 比如一个程式,有几种解法,但大哥跟二哥的解法非常的复杂,只有夜修堇,用最简便的算法,迅速结出答案。 宸宸别过脸去,不想搭理他。 言言琢磨着上边的程式,点头,“夜修堇的算法的确简便易通,少了一些步骤,总结出答案,也不出了。” “对吧对吧,所以他说这种简便的菜鸟算法适合我。” 菜鸟算法… 宸宸噗嗤的声,背过身去,“他的意思是说你菜鸟,你还嘚瑟了。” 姜暖暖气鼓腮。 “话说,那家伙呢?”宸宸才发现,从早上就没看到夜修堇了,也没见他出门。g 姜暖暖站起身,“我去看看他。” 宸宸言言也赶紧跟着。 姜暖暖来到他房间,敲门,“夜修堇?” 半天不见回应。 “这家伙不会没睡醒吧。”宸宸扭动门把,门就被推开了,而夜修堇的确就躺在床上,“看吧,我就说他睡懒觉。” 姜暖暖觉得哪里不对劲,赶紧走过去,靠近时才发现夜修堇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浮现许多冷汗。 她伸出手试探在他额头,着急道,“大哥二哥,他额头好烫,好像发烧了。” 言言转身,“我去叫家庭医生。” 宸宸啧了声,“我去倒杯热水。” 姜暖暖站在床边看他,再用手试探他额头,跟火烧似的,烫得惊人。 夜修堇缓缓睁开眼,朦胧视线里,是暖暖的身影。 言言很快把家庭医生带过来,给他验体温后,开了退烧药。 吃下药后,夜修堇很快就睡着了。 宸宸跟言言走到门口,见她没动,他回头,“吃过药,他死不了,走吧。” 姜暖暖回头,“二哥,他在这里都没人照顾,万一要有什么事就不好了。” 宸宸正要说话,言言开口,“让暖暖留下吧,他这几天也帮了暖暖不少。” “随便了。”宸宸率先走出去。 等他们离开,姜暖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到桌上的空杯子,她起身正想给他备一杯水。 忽然看到他搁置桌面的手机下压着一张纸条。 姜暖暖好奇地把纸条抽出,是非常熟悉的手机号码。 熟悉到,姜暖暖都知道是谁。 直到傍晚,夜修堇才睁开眼,他手背抵在额头,身体也不再这么难受了。 忽地转头,便看到侧身扶在椅背酣睡的姜暖暖。 他愣住,他以为看到她的身影时,只是个梦而已。 夜修堇起身,拉开被子坐在床沿,视线落在她熟睡的脸上,看到她嘴角溢出的晶莹,忍不住嗤笑。 姜暖暖被惊醒,下意识擦拭嘴角,对上夜修堇的视线,匆忙起身,“你…睡醒了吗?” 他点头,“嗯。” “那应该退烧了吧。” “退了。”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夜修堇目送她走到门后,在这一刻,忽然叫住她,“姜暖暖。” 第1285章 姜暖暖回头看他,“怎么了吗?” 他轻浅的笑了下,“没什么,就是跟你说声谢谢。” 姜暖暖别扭地别开视线,“也没什么,毕竟在补习这段时间你也帮了我不少,就不用谢了。” 她走出房间。 夜修堇正要拿起手机,才发现原本压在手机下的那张纸条,有被动过的痕迹。 - 会所。 黎莎坐在工作间,时不时掏出手机查看通话,都过了这么多天,夜修堇都没联系她。 她刻意没告诉夜修堇她的名字,就是以防夜修堇会告诉姜暖暖,但她也再赌,赌夜修堇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找过他的事情。 否则,以姜暖暖二哥的性子,早就找上门威胁她了吧。 姜暖暖其实就是依仗着她有个聪明的哥哥宠着她罢了,不然,她怎么可能被戳破谎言。 而这时,她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看到简讯内容,黎莎顿时高兴,立马保存了他的号码。 终于不枉费她等了这么多天。 等隔天中午,黎莎高高兴兴出门去,夜修堇约她在餐厅见面。果不其然,她到餐厅,一眼望见夜修堇坐在临窗位置。 她笑着走过去,“夜同学,你终于找我了。” 夜修堇依旧淡漠,“坐。” 黎莎坐下,环顾了眼餐厅,她不是第一次出入这种高档餐厅,以前姜暖暖也带她去过。 一顿正餐,可以吃去她一个月的工资,而对于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来说,这点钱犹如毛毛雨。 “夜同学,我以为你不会联系我了呢。” 夜修堇端起水杯,缓缓喝进,“所以你在等我联系你吗。” 黎莎顿了下,低垂着眼,“因为你不记得我了,我也担心你怀疑我…” 柔弱,是她一贯的手段。 处在于弱势的位置,能够激起人的保护欲与同情心。 “那你认为我该信任你吗。” 他的话,让黎莎面部表情稍显僵硬。 夜修堇搁下水杯,撩起眼皮,神色镇静自若,“我让人查了你的资料,黎莎,被帝都私立高校退学,理由,是因为姜暖暖。” 黎莎面色微微苍白,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攥紧。 他不是失忆了吗。 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查她? 他不应该是相信她的话吗! “夜同学,我是被退学了,但我真的是…” “你想说你是被冤枉的,无辜的吗。.yshuge.org”夜修堇一眼看穿她,“我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可不代表我蠢。” 黎莎僵在位置,一动不动。 “其实你那天说的话,我差点就信了,可你不应该多余的来提醒我,姜暖暖跟她的哥哥如何。” 夜修堇其实那天是信了她说的话,但并不完全是信任。 既然她说跟姜暖暖是朋友,却又要告诉他,姜暖暖跟她哥哥讨厌他这些话,如此矛盾又迫切的让他相信她,他就觉得有猫腻。 他让典煜去查了她号码的身份信息,再去学院查她资料,才知道她被退学。 而且被退学的事跟姜暖暖有关。 司家他待的时间不长,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清楚,姜暖暖跟她哥哥,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让她被退学的事情。 要么,就是她先做了什么。 黎莎肩膀一颤,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疏忽跟纰漏,竟然是在提醒这方面上。 毕竟她害怕谎言被戳破。 “夜同学,很抱歉,我…我是隐瞒了你我被退学的事情,但我其他的话都是真的。” “你难道不知道,一次谎言,就得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吗。” 夜修堇眼神淡漠,“我失忆的事情,你说是姜暖暖告诉你的,可你被退学,跟姜暖暖的事有关系,你们就不可能再有联系。” “你说的那些话,包含了这些欺骗,却还让我相信你,不觉得可笑么。” 黎莎如坐针毡,一张脸白得没有血色。 夜修堇起身离开。 黎莎低下头,眼眶猩红咬着唇,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姜暖暖,只因为她是司家的千金小姐吗。 她是没有家世背景,她所想要的东西,只能靠她自己争取。 所以,她是不可能会放弃的。 司公馆。 姜暖暖坐在庭院花圃旁发呆,也心事重重的模样,那个手机号码要是没猜错,应该是黎莎的。 但是夜修堇怎么会有黎莎的手机号码。 她那天其实想问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何况他就算有黎莎的手机号码,她也管不着啊。 想到这,她心情就挺郁闷。 夜修堇从外头回来,经过走廊,便看到姜暖暖坐在院子里,他驻足,朝她走过去。 第1286章 姜暖暖察觉到有人靠近,蓦地一怔,抬起头望见夜修堇立在她身旁位置,她顿了下,“有什么事吗。” “补习。” 她怔愣,好一会,“我不是都补习过了吗。” 夜修堇手揣进口袋,“升学题纲,我提前给你预备。” 姜暖暖把书都搬到亭子里,她提笔做测试试卷,夜修堇坐在她身旁给她指点,时不时纠正她的错误。 路过的佣人朝亭子望过去,掩嘴偷笑,“咱们小姐跟夜家的小少爷看着是不是很般配啊?” “两人门当户对,没准将来啊,也是有机会呢。” 豪门之间的联姻,是常见的事情,通常是与家族实力匹配的,不过暖暖小姐与夜家少爷也算是相识,不是青梅竹马,那也胜是了。 佣人的讨论,姜暖暖他们是没听到,她把转着手里的圆珠笔,表面是听着夜修堇讲解试题,实际内心开起了小差。 夜修堇偏头看她,见她心不在焉,忽然用笔敲她脑袋,“认真点。” 姜暖暖摸着头顶,“你干嘛啊?” “你再不认真,我就不给你讲了。”他似带着威胁的语气。 她撇嘴,挠了挠头发,“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其实她这个人,有事真憋不住,尤其当想知道一件事情的念头涌上心头,她就没办法认真。 夜修堇揣测她的问题,“你问。” “就是…”姜暖暖皱起眉头,“你怎么有黎莎的手机号。” 他多半猜到了,慵懒地扶住额角,“哦,是问这个啊,我今天也去找过她了。” 姜暖暖没说话。 黎莎跟夜修堇曾经都是同学,认识算正常,但夜修堇不是失忆了吗。 倒是记得黎莎,不记得她。 夜修堇试探地问,“她告诉我,她跟你是朋友。” 姜暖暖愣住,随即低垂着眼,选择沉默。 她跟黎莎,曾经是朋友。 当然那只是她单方面的认为。 黎莎或许从未把她当过朋友,甚至一直在背后看她笑话吧,她对黎莎可以说是好到不行。 只是她用错了方式。 她认为朋友之间,有好的东西就应该分享,可她一味的付出,让黎莎从她身上获得了好处,从而助长了她的虚荣心。 姜暖暖抿了抿唇,“她这么跟你说的吗。” 夜修堇嗯的声,视线落向别处,“所以我就问问。”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g” 她不想提那些不好的事情,她只能说,对于黎莎,她不曾愧对过。 夜修堇视线定格在她侧脸。 他不是质疑才问,只是想看姜暖暖的态度。 关系如何,都没必要再背后说人。 这点,黎莎跟她的差别的确太大了。 所以,他不信黎莎。 而另一边,黎莎来找开黑场子的白姐,当初白姐答应让人帮她教训她哥哥黎岩后,她就尝试到了那种能够使唤人的权力感。 甚至,开始把白姐能够为所欲为的生活当成她的目标。 不仅有钱,还有人使唤,白姐想要什么,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她焚了支烟,眉眼犀利地看向黎莎,“小丫头片子,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点,帮你找工作就算了,现在还想使唤我的人?” 黎莎赶紧解释,“白姐,您误会了,我不是想要使唤您的人的意思,我只是想借您的人。” “这有什么差别吗。” 她掸掉烟灰,微眯眼,“看不出你小小年纪,有这么大野心,想要用我的人帮你策划这件事。” 她笑意敛住,面无表情,“你要知道一旦出事,难做的会是我。” “我不会让您难做的。”黎莎表情认真,“只要成功了,我也能给您带来很大的利益。” 白姐忽然笑了,吸了口烟,再缓缓吐出,“我真是极少见过,你这个年纪,有这种野心的姑娘。” 她把烟丢进酒杯里,滋啦的声,烟蒂熄灭,“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信你,若失败了,你的下场会很惨,明白吗。” 黎莎咬了咬唇,既然要做,她就绝对不能失败,“您放心吧。” 白姐起身,带着人离开。 走廊上,随在白姐身后的人不解的说,“白老板,这小丫头的话您也能信,这不是由着她胡来吗。” 他真不明白,白老板怎么会帮衬黎岩这个妹妹,才十几岁的年纪,就知道攀附权贵了。 简直恐怖如斯。 白姐哼的一笑,“你懂什么,这个小姑娘将来可会是一个狠角色,我帮她,就是让她承我这个情。” “可您就不怕这样的人,将来会背叛您吗?” 白姐面无表情,“一个人在做了一件恶事,就不可能再坦荡荡了,要么驯化她,为己所用,若驯化不了,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一个人,我还是能做到的。” 第1287章 两日后,夜修堇接到了电话,说他的叔公夜泽出了交通事故,司夜爵跟姜笙还有孩子们都赶去医院探望。 夜泽刚做完手术,还没苏醒,医生说状况不算太糟糕,是腿骨断裂,并未伤及其他要害。 夜修堇坐在陪护椅上,始终保持沉默。 司夜爵跟姜笙则在走廊,同医生沟通其他事务。 姜暖暖走进病房,站在他身侧,忍不住想要安慰,“你别担心,你叔公他肯定会醒过来的。” 夜修堇点点头。 看着昏迷的夜泽,不知道再想什么。 夜修堇留下陪护,其他人也都先回去,下午,典煜才走进病房,站在他身后,“少爷,我去警察局查过了,对方司机是疲劳驾驶,才不小心撞到了叔爷的车,不过叔爷运气好,碰到一个路人搭救,将叔爷从车里拖出来,否则叔爷可就真没命了。” 因为撞得太严重,而且车当时还漏油,不及时拖出来,谁能料到会不会发生爆炸。 夜修堇蹙眉,“确定只是意外吗。” 典煜愣了下,“您怀疑什么吗?” 少爷年纪是小,可直觉敏锐得很,他是见识过的。 夜修堇没回答。 事发突然,他只是有所提防罢了。 隔天,姜暖暖带着水果来看望。 夜泽也已经苏醒了,靠坐在床头喝粥,他抬头看到姜暖暖,笑了下,“暖暖来了。” 夜修堇转头看她。 姜暖暖把水果放在柜台上,“夜叔公,我爷爷担心您,所以让我过来看一看。” 夜泽笑着摆摆手,“我没事,让他老人家放心。g”想到什么,他看向夜修堇,“对了,修堇,那天我昏迷之前看到救我的小姑娘,是你以前的同学,若不是她,我怕是没命回去跟你爸交代了。” 夜修堇神色微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以前的同学吗。” 姜暖暖看着他们,心里隐隐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我忘了问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了,修堇,你让典煜去查一下,人家救了我一命,我也得感谢她。” 夜修堇不吭声。 直到病房的门被推开,“爸——” 黎莎抱着一束花,倏然僵在原地,原本,她就想用走错病房的方式,让夜泽看到她的,她料到夜修堇会在,却没料到,姜暖暖在! “对…对不起,我以为这是我父亲的病房。” 她正要离开,夜泽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您有事吗?” “小姑娘,你忘了我吗,你那天可是救了我。”夜泽的态度,倒不似当晚跟她谈话那般疏离了。 终归是“救”了他一命的孩子。 黎莎故作想起来,“原来是叔叔您啊?” “你父亲也住院了?” 她垂眸微笑,“是的。” 夜泽忽然想起她那晚对他说过的,她父亲生病了,兼职打工是为了减少家里的开支,“你还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 这句夸她的话,却没能让黎莎高兴,反而让她羞愧。 因为,她如何,姜暖暖最清楚。 姜暖暖如今就站在病房里,夜泽夸她这句话,她心惶惶不安,生怕姜暖暖拆穿她。 好在姜暖暖没说话。 此时,夜修堇却不紧不慢开口,“要是体贴的话,经常来医院看望父亲,会连自己父亲的病房都不清楚在哪吗。” 第1288章 黎莎拧紧衣角,低着头,不敢直视夜修堇的眼睛,“不是这样的,我爸爸是换了其他病房…” “好了。” 夜泽皱眉,看着夜修堇,“你这是做什么,为难人家,她是你们同学啊,你问问暖暖。” 夜修堇是没有记忆,可不代表姜暖暖不认识。 夜修堇凝视姜暖暖。 就连黎莎都小心翼翼地瞥向她。 姜暖暖抿紧唇,垂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她若违心的回答不是,就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她对黎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曾经的友谊被撕毁,不代表就结了恩怨,只是再也不会有瓜葛而已。 而黎莎曾经跟他们是同学,这点是事实,改变不了。 见她点了头。 黎莎暗暗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姜暖暖心软,尽管她们已经不是朋友,可她若是肯哄回她,姜暖暖一样能再次相信自己。 夜修堇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病房。 夜泽见他如此,叹气,“修堇这脾气,跟他父母倒是一点都不像,真是难琢磨啊。” 姜暖暖开口,“夜叔公,我去看看他。” 夜泽点头。 姜暖暖头也不回离开。 夜修堇没走远,在走廊尽头就看到他身影,姜暖暖朝他走去,“夜修堇,你不陪着你叔公了吗。” 他望着窗外,背对她,她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姜暖暖察觉他好像心情不好,“你是不是再生气?” 可他生什么气啊? 夜修堇忽然转身面向她,“你不会撒谎吗。” 她一怔,“我为什么要撒谎?” “因为你跟她曾是朋友,所以,你就不忍心揭穿她的谎言吗。.yshuge.org” 姜暖暖愣住,对上他平静深邃的瞳眸,他指的,是黎莎在病房说的那些话吗。 她皱了皱眉,低头看脚尖,“可她的确是曾经的同学,这没错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疑惑不解。 而夜修堇靠近她,“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却没有戳破,姜暖暖,就算刚才你撒谎否认她是我们同学的事实,我叔公也会提防她。” 她救夜泽的命,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另有预谋,现在夜泽对她是信任不疑了。 姜暖暖唇微微阖动,“可她救了你叔公…” “你真觉得这是巧合吗。” “那不然呢?” 夜修堇深吸一口气,抬手捏着眉心,良久,“我终于知道你的两个哥哥,为什么这么紧张你了。” 姜暖暖不解地看他。 “善良跟没脑子是有区别的。” 他从姜暖暖身旁经过,“尤其是你这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没见过人性的残酷,也不奇怪了。” 她转身吼道,“夜修堇,你说谁没脑子!” 夜修堇没停留,进了电梯。 姜暖暖走出医院大门,想到夜修堇说的那些话,既生气又委屈。 不过仔细想想,夜修堇说黎莎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说她知道黎莎是什么样的人。 可他不是失忆了吗? 她跟黎莎之间的事情,夜修堇又是怎么知道的。 “暖暖。” 她脚步顿住,没回头。 她知道是黎莎。 黎莎朝她走来,停在她身旁,“暖暖,我知道你还讨厌着我,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是我太贪心了,就算不能再做朋友,但我还是希望能跟你和好。” 第1289章 姜暖暖什么性格,她最了解。 之前的事她相信姜暖暖只是气头上,并非真心想跟她绝交,她不信她主动道歉,和好,姜暖暖会拒绝得了她。 她想起当初,姜暖暖对她是有求必应。 别人以为,她是巴结姜暖暖的身份,可实际上,是姜暖暖黏着她的。 黎莎对此很有信心,只要她的哥哥不会出来捣乱,她就能再夺回姜暖暖的信任。 “黎莎。” 姜暖暖缓缓转身面向她,“我看起来是不是真的很傻。” 黎莎一怔,僵硬地挤出笑来,“怎么会呢…” “要是不傻,我又怎么会一次次相信你的话。”姜暖暖低垂着眼,没再说。 黎莎拉着她的手,“暖暖,这次我是认真的,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 姜暖暖视线落在她拉着自己的手上,好片刻,她抬起头,“你爸爸生病了吗。” 黎莎将眼底的得意掩藏住,她就知道,姜暖暖一样很好骗。 “是啊,我爸爸他病好久了。” 话落,她又继续,“夜同学他肯定是哪里误会我了,暖暖,你最好了,所以能不能拜托你跟他解释一下,我知道他肯定会听你的。” 姜暖暖故作不经意地抽回手,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既然他生病住院了,那你就带去看望他吧,我也很久没见过叔叔了。” 黎莎脸上的笑微微僵滞。 姜暖暖疑惑,“怎么了吗?” “没…就是我爸爸最近的情绪不是很好,不太方便,不然下次吧?” 她父亲有没有生病,她清楚。 如若姜暖暖真让她带去,那岂不是露馅了? 她只能稳住姜暖暖。 姜暖暖点头,“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坐上车。 黎莎望着车子驱离,咬了咬唇,为了不被揭穿,难不成她真要盼着她父亲近期生病吗? - 车子泊在民宅区,姜暖暖降下车窗看着不远处那栋楼,思绪良久。 司机转头问,“小姐,您要找谁吗。” 姜暖暖说,“我很快就回来。” 她拉门下车。 姜暖暖走上楼,来到黎莎的住处,三年了,也不知道黎莎家里还住没住这。 她去敲门,好半天,都没见回应。 隔壁邻居刚好出门,转头看到姜暖暖,打量她一眼,“小姑娘,你找谁?” “阿姨您好,请问黎莎跟她爸爸还住这吗?” “你找黎莎啊。”邻居突然鄙夷的表情,“当然住啊,不过我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小小年纪不念书,去学坏的,将来可没出息啊。” 姜暖暖怔了下,皱眉,“黎莎她…没念书了吗?” 她只以为,黎莎退学后,会转学。 “你不知道?”邻居阿姨正眼瞧了她,“看你挺眼生的,长得也漂亮乖巧,不像是黎莎那些狐朋狗友,我劝你啊,少点跟她玩。” 黎莎的名誉,在社区内已经很差劲。 社区内有跟她同龄的学生的家长,都不让自己孩子跟黎莎玩。 而黎莎,就跟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黎岩那样,不读书了,就出去鬼混。 小小年纪不仅还会化妆打扮了,穿得还很成熟,这跟街上那些小太妹压根没区别。 “那个,阿姨,黎莎告诉我她爸爸生病了,我就是想来看看。” “她爸好着呢,什么生病,这会儿都还在上班。” 邻居阿姨走时,还嘀咕着,“老黎有这样的儿子女儿,还真是命苦。” 姜暖暖回司公馆,也才得知夜修堇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第1290章 后来几天,姜暖暖都没有再去医院,而夜修堇也没住司公馆。 直至半个月后,夜泽便出院了,让人没想到的是,夜泽宴请司家到餐厅吃饭,也带上了黎莎。 姜笙有些意外,毕竟谁敢相信,黎莎会成为夜泽的救命恩人呢。 宸宸看到黎莎,眼神满是厌恶的寒意,而黎莎则不敢看他。 言言跟暖暖两人反倒是没什么表情。 “夜泽啊,你说就是这小姑娘救了你。”司老爷询问。 夜泽点头,“是的,若不是这丫头,我现在都没命坐在这了,刚好她是暖暖跟宸宸还有修堇的小学同学。” 司老爷并不清楚孩子们之间的事情,惊讶,“是嘛。” 宸宸冷哼,“是小学同学又如何,我们跟她不熟。” 宸宸话落,饭桌上的气氛微妙。 黎莎指甲都要陷入掌心,低着头僵在位置,表情很是委屈的样子。 姜笙看着黎莎,沉默。 这孩子,当初也算是因为暖暖遭了罪,她觉得她很苦,本想看在这份恩情上,将来也能让暖暖帮助到她。 可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的心性过于阴暗了。 或许这就是人的本性。 暖暖用错了方式,助长了她的贪婪,可真正的友谊,是懂得拒绝。 黎莎既然没有拒绝暖暖给她的东西,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心安理得的享用,再占为己有,就说明,黎莎本身虚荣。 夜修堇从包厢外走进来,“抱歉,我来晚了。” 夜泽说,“来得正好,菜还没上呢。” 夜修堇拉开椅子坐下,对上姜暖暖视线。.yshuge.org 姜暖暖匆忙移开。 吃完期间,长辈们都在谈话,姜暖暖不声不响地埋头吃饭。 而宸宸以为她是因为黎莎在,不高兴,给她夹了一块鸡翅,“好好吃饭,别被某些人影响到了。” 某些人,影射的是谁,他们几个心里清楚。 黎莎脸色难看了几分。 夜修堇也给姜暖暖夹菜,半开玩笑,“要不给你点份猪脑汤,补一补。” 姜暖暖气得一噎,“你才喝猪脑汤补。” 她声音大。 司老爷他们都停下筷子,抬头望向这俩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吵嘴了?” 夜泽笑说,“是孩子们闹着玩呢。” 司老爷半点不见生气,“闹腾才好,暖暖平日在家,都跟宸宸斗嘴呢。” 饭桌其乐融融,只有黎莎显得格格不入。 她抬头朝姜暖暖看去,在大家眼里,似乎都只看到姜暖暖。 生气,撒娇,都会有人哄着,不会有人嫌她烦,嫌她闹。 就连夜修堇,明明不记得姜暖暖,可他依旧对她亲近,反而对自己的恶意就么大。 姜暖暖起身去躺洗手间,从洗手间回来路上,在走廊恰好碰到黎莎。 黎莎笑着朝她走来,“暖暖。” 姜暖暖对她的态度,不热情,也不算冷淡,“你怎么出来了?” “我…我一个人待在里面有点尴尬,宸宸跟夜同学他们都不是很欢迎我。” 黎莎低头看着鞋尖,像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姜暖暖抿唇,好办会,平静看着她,“你爸爸的病,好些了吗。” 第1291章 黎莎没想到她还惦记着她父亲的事,都已经过了半个月,她本以为她会忘记的。 她勉为其难的笑,“谢谢你的关心,我爸爸他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明天带我去看望他吧。” “......” 黎莎面部稍显僵硬,她忽然觉得,姜暖暖一直很刻意的再问她父亲的事。 她脸上挂着笑,“暖暖,你为什么一直想要去看望我爸爸?” “因为他是你爸爸呀。”姜暖暖眯眼笑,犹如月牙状,很是甜美。 黎莎在怀疑她,都认为姜暖暖除了蠢跟天真,也没理由能揭穿她。 “过几天吧。” “你上次说带我去的,你都没找我。”姜暖暖依旧笑得很甜,“我们不是和好可嘛,你爸爸的身体如何,我当然要关心。” 黎莎咬了咬唇,继续敷衍,“其实,我爸爸他…” “他怎么了?” “他知道我跟你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是你害我不能去上学的,就算我跟我爸爸解释过了,但他不听,所以,我一直没敢带你去看他的原因,就是怕他…” 如此天衣无缝的理由,她应该,不会再缠着了吧。 然而,姜暖暖却惊讶,“你不能去上学了?” 黎莎点头。 手不由捏紧衣袖。 明明是她司家让帝都的学校都不收她的,现在还假装同情她吗。 姜暖暖主动拉住她手,“那我就更得跟叔叔解释清楚了。” 黎莎脸色微变,有些慌了,“不用了吧…”她移开视线,“暖暖,真的没必要再解释。” “为什么不要解释。” 姜暖暖凝视她,“难道,你也想让叔叔误会我吗?” 黎莎咬唇没说话。g “黎莎,为什么到现在,你都还要骗我呢?”姜暖暖感到不解,如果她承认,她父亲没生病,是她撒谎,她也许会真给黎莎机会。 人犯了错,能改就是好的。 可她却还是欺骗自己。 黎莎神色一变,“暖暖,你…你说什么啊?” “我去过你家。” 黎莎整个人僵在原地。 姜暖暖不紧不慢解释,“我想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但你的邻居告诉我,你爸爸没生病,他还能去上班。” 她忽然甩开姜暖暖的手,“原来你怀疑我吗,你愿意相信那些邻居说的话,你都不相信我?” “可你确实是在骗我啊。” 姜暖暖对她,早失望过,就没有多大的期望了。 夜修堇说的对,她就是傻,当初傻到只要黎莎说什么,她都相信。 可现在,她相信自己。 尽管没有亲眼见到她父亲身体是否抱恙,可黎莎若没撒谎,就不应该敷衍她啊。 黎莎没想到,姜暖暖会怀疑自己,甚至为了证实还偷偷去自己家查了。 沉默片刻,她再次看向姜暖暖,神情全然陌生,她拽着姜暖暖,当即翻脸,“所以你就擅自去调查我吗?” “姜暖暖,我不能去上学,全都是因为你们!” “什么叫全都是因为我——” 姜暖暖话还没说完,黎莎猛地往后退,整个人摔到墙角。 而姜暖暖下意识的做出要拉她的动作,只见黎莎额头磕到墙上。 司老爷同夜泽他们正好就出了包厢,岂料,撞见这一幕。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第1292章 黎莎坐在地上,当即红了眼睛,欲哭不哭最让人心疼,磕破血的额头,也相当显眼。 巧的是,姜暖暖手停在半空,任谁看,都像她是将人推倒的动作。 这一刻之前,姜暖暖从未想过,原来人心是真的可怕。 姜暖暖想要解释,“爷爷,我…我没有推她。” 黎莎站起身,朝他们欠身鞠躬,把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对不起,这件事不怪暖暖,是我不小心的,而且,暖暖也不是故意的。” 姜暖暖惊讶看她,“分明就是你自己摔倒的啊,你要赖在我头上吗?” 黎莎哽咽。 单纯的她,完全不是黎莎的对手。 “暖暖。” 司老爷皱了皱眉,语重心长,“看来是平日里我跟你爹地还有哥哥都把你宠坏了,你现在都学会推脱责任了,人做错事了,就要道歉,。” 姜暖暖当即湿了眼眶,“不是我推她!” “司爷爷,您别生气,暖暖真的不是故意的。” 黎莎越是帮姜暖暖说话,旁人也就越觉得姜暖暖无理取闹。 姜暖暖是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而她是懂事乖巧的孩子,何况,人们只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 谁又在乎真相如何呢。 司老爷沉下脸,欲要说什么,夜泽忙劝道,“两个孩子或许是玩闹,不小心摔倒了呢。” “你不用帮她说话,暖暖这孩子本就任性,加上又被宠坏了,该教训的时候还是要教训。” 司老爷看着暖暖,“赶紧给你同学道歉。” 姜暖暖没想到爷爷竟然不相信自己,她内心五味陈杂,哭吼,“我都说了不是我!” 扭头就跑掉了。 “暖暖,你——”司老爷没能喊住她。 姜笙跟着三个孩子听到动静走来,却见哭着的姜暖暖把他们搪开,冲了出去。wg 姜笙正想要拉住她,宸宸跟言言说,“妈咪,我们去追妹妹。” 夜修堇率先朝夜泽他们方向走,视线扫了眼额头磕破的黎莎,眸色微凉。 司老爷以为是自己孙女闯了祸,也不得不出面平息此事,也安抚了黎莎。 黎莎朝夜泽走来,“对不起,夜叔叔,是我不应该跟您过来的,还让暖暖误会了我。” 夜泽之所以把她带过来,除了是因为这小姑娘救了自己,还有就是她跟司家的孩子们也都认识。 他本以为他们关系会很好,却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事,是我先前没了解你们的关系,你不用自责,我让司机送你到医院处理伤口。” 夜泽转身离开。 黎莎跟着他,经过夜修堇身旁时,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你手段真不错。” 只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黎莎背脊稍微僵住,几乎不敢回头。 姜暖暖躲在公园的荡秋千上,第一次被不信任的感觉,令她委屈,也难过。 言言朝她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抬手揉她发顶,“暖暖,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暖暖哽咽解释整个经过,宸宸听闻,当即变了脸,“该死的黎莎,真以为抱上夜家的大腿,我就不敢动她了吗?” 竟敢设计陷害暖暖,害得暖暖被爷爷训斥。 他转身欲要走,言言知道他想做什么,“宸,在没有证据让他们相信之前,别轻举妄动。” 否则就不是替暖暖讨公道,反而让爷爷觉得他们跟暖暖一样无理取闹了。 宸宸忍一肚子火,“我去查监控。” 暖暖止住哭声,深呼吸,“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什么都做不了,就像今天的事情,她只能委屈的哭。 言言眼底满是温柔,抚摸她头发,“不是,在大哥眼里,我妹妹比谁都好。” 第1293章 很晚,姜暖暖才跟哥哥们一起回司公馆,他们刚进门,便看到妈咪跟爷爷在客厅谈话。 爷爷表情很严肃的样子。 姜暖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上楼,姜笙也跟着起身,“爸,我去看看她。” 司老爷点头。 他清楚孙女在怪他,可任谁碰到今天这种情况,又能妥善的考虑真相是如何呢。 何况,若是自己孙女真有错,他选择偏袒,传出去,难免会落下话柄。 倘若他真误会了孙女,他自然也会给孙女道歉。 姜笙叩响房门,推开,姜暖暖趴在床上,情绪低落。 她在床沿,坐下,“暖暖,妈咪是相信你的。” 姜暖暖坐起,“可爷爷不相信我。” “你爷爷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如何相信你。”姜笙掌心抚过她脸颊,“这世上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尤其是人性,害人之心不能有,但防人之心不能丢,善良与仁慈,都是有底线的。” “从别人对你露出獠牙开始,你就不能再心软,甚至傻傻的期望她能改变,明白吗。” 姜暖暖低垂着眼。 她当时对黎莎确实心软了,否则她撒谎她父亲生病的事情,她都没告诉任何人。 经过这件事,姜暖暖才意识到,黎莎就是拿捏住她的心软与善,才肆意妄为。 - 黎莎走出社区,一辆泊在大门外的宾利缓缓降下车窗。 看到是姜暖暖的妈咪,她愣了下,赶紧笑着迎上去,“阿姨,您怎么来了,对了,暖暖她怎么样了,昨晚都是我不好,让司爷爷责怪她了。” 姜笙面无表情看她,“你这一套,在我这里早过时了,到底是暖暖推你,还是你诬陷给暖暖,你心里清楚。” 黎莎倏然僵住,低垂着眼,“阿姨,您误会我了…” 姜笙伸出手,捏住她下巴,“黎莎,不要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敢对付你。” 她脸色刹那苍白。 姜笙眼底的寒意,刺她骨髓,令她不由畏惧。 人都是这样,欺软怕硬,所以她才敢对姜暖暖下手,只因为姜暖暖不会跟她计较。 姜笙放开她,“上车吧,跟我去见暖暖的爷爷,我要你,说出实话。” 黎莎被姜笙带到司公馆,不仅司老爷跟司夜爵在,连夜泽都在场。 司老爷搁下茶杯,面色严肃,“那晚究竟是怎么回事,暖暖到底有没有推你。” 黎莎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捏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小心翼翼看了眼姜笙,姜笙微眯眼,“最好说实话。” 警告的意味,代表什么,黎莎不是不清楚。 她咬了咬唇,低头,“司爷爷,那晚是…是我自己摔倒的,真的不怪暖暖。” 夜泽转头说,“我就说了,是场误会,您看,您也错怪暖暖了。” 司老爷叹气,“那晚是我太冲动了,毕竟我也是担心暖暖那孩子真做了错事。” 此时,姜暖暖跟两个哥哥从楼上走下,“你是自己摔倒的,但你却诬陷我。” 她声音嘹亮,众人看向她。 黎莎愣住,慌忙解释,“我…我没有。” “你就是有。” 姜暖暖停在她面前,“你说你爸爸生病住院,我却从你家邻居得知你爸爸根本没有生病的事实,我没有戳破你,是因为我心软了。” “可你自己拉扯我,摔出去,伪造我推你,不就是想让我爷爷跟夜叔公看到吗?” 黎莎被她的话当头一棍,整个人懵在原地。 她没敢想,姜暖暖会捅出这件事。 第1294章 夜泽蹙眉,看向黎莎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这小姑娘,是救了自己一命没错。 可若暖暖说的是真的,她利用她父亲的健康来撒谎,企图让自己相信她,那这十几岁大的女孩的心思,是真不简单了。 对此,夜泽对这小姑娘,倒是多了份怀疑。 他从来不认为,这天底下还有能像夜修堇或者司家这俩儿子一样攻于心计的孩子。 所以,他是小看了黎莎。 夜泽不冷不热问,“你父亲没有生病?” 黎莎从未有过的耻辱跟难堪,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她承认她是撒了谎,可偏偏,她不愿意失去夜家这个靠山。 眼看夜泽快不信任自己,黎莎哭红双眼,“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骗人,我爸爸是真的身体不好。” 姜暖暖看着她,“我现在就让我哥哥联系你爸爸。” 黎莎差点叫出声。 一旦联系了,那真的就彻底完了。 宸宸已经拿起手机拨打电话,黎莎脚步轻晃,豆粒的冷汗从鬓角冒出。 她内心尖叫着不要接,但还是接通了。 然而接电话的却不是她的父亲,是一个陌生急湍的女人,“喂,请问您是黎先生的家属吗,黎先生手机在我这,我联系不到他的家属。” 宸宸愣了下,皱眉,“你是谁?” 对方回答,“这里是医院,我们局里刚接到报案,黎先生就在刚才遇害了,我试图联系他的亲属,但他儿子没接电话,请问你是他家属吗。” 黎莎懵了,脸色稍微苍白,“爸…爸爸。” 她扭头跑了出去。 谁也都没想到,偏偏在电话确认的时候,黎父是真的出事了。.yshuge.org 黎莎一路飞奔到医院,用手机联系父亲的手机,女警站在走廊等候,黎莎直奔到她面前,“我爸爸他…怎么了?” “很抱歉,小姑娘,你父亲他…没能抢救回来。”女警沉重的说。 因为死者没有家属,所以她留下善后,没想到死者的女儿年纪还这么小。 黎莎脑袋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女警问,“你母亲呢?” “我妈早就去世了。” 女警看着她,不由多了一抹同情。 黎莎被带到病房,医院也下达了死亡通知书,看着自己父亲躺在那冰冷的床上,被白布盖上。 明明很难过,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女警要她联系亲戚,可她手机里一个亲戚都没有,直到白姐出现。 白姐跟女警沟通了什么,女警这才离开,随即白姐停在黎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以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傍上豪门了。” 黎莎倏然一怔,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白姐俯身,捏住她下巴,“小莎,我欣赏你的野心,所以我决定帮助你除掉所有阻碍,包括你的父亲,毕竟,有你的父亲在,你永远飞不上枝头,不是吗。” 黎莎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 几天后,黎莎的父亲被火化,安葬,所有的费用都是白姐出的。 黎莎很快成为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望着父亲冷冰冰的石碑,黎莎的表情早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她眼底的冷笑。 “爸,对不起,要怪就怪,您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吧。” 黎莎转身离开。 很快,震惊姜暖暖他们的消息,便是成为孤儿的黎莎,被夜泽收做“义女”。 第1295章 酒店套房。 夜修堇走到夜泽身后,“叔公,您确定要收她做义女?” 夜泽低垂着眼,“她已经没有父母,再加上…那孩子也算可怜。” 黎莎跟他坦白了,她的确是在父亲的身体健康上有所隐瞒,但她父亲从她母亲去世后三年,一直都操劳着整个家庭,身体落下一些毛病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她父亲遇害的事,让她备受打击。 加上他自己膝下也没有子女,那孩子又救过她的命,他来养一个义女,倒也没什么。 夜修堇冷笑,“您倒是对她相信得很。” 夜泽转过身看他,“修堇,你就这么不喜欢黎莎那孩子吗。” 不仅不喜欢,他甚至能感觉到夜修堇对她的排斥。 “一个撒谎成性的人,我没必要给面子。”夜修堇走之前,也放话,“既然您想收她我不阻拦您,不过,她不能姓夜,而我也不会帮她。” 夜修堇走出客房,走廊上,迎面碰到黎莎。 黎莎主动向前,“夜同…夜哥哥。” 夜修堇眼眸深不见的,“你以为跟着他进夜家,你就是夜家人了吗。” 黎莎脸上的笑僵滞。 他转头,阴恻恻冷笑,“好好享受当下吧,趁你还能享受。” 他扬长而去。 黎莎浑身发寒,不得不说,刚才夜修堇那个表情,她觉得恐怖至极。 就好像,是被条毒蛇缠上的窒息感。 不过没关系,等她跟着他们到y国,他们在同一屋檐下也是会朝夕相处,到时候,她一样能跟夜修堇培养好感情。 夜修堇总有一天,也会待她像待暖暖那样好。 夜修堇跟夜泽明日就要启程回y国,他来跟姜暖暖做最后的告别,两人一同去了海洋馆。 姜暖暖站在玻璃前望着海里的鱼群,以及各式各样美丽的珊瑚,眼里熠熠闪光。 “这也太好看了吧~” 夜修堇站转头看她,嗯了声。 是好看。 姜暖暖想到什么,扭头对上他视线,“你们要回y国,黎莎也会跟着去,对吗?” 夜修堇的叔公认黎莎做义女,没理由会把黎莎留在帝都了。 黎莎父亲的事,其实也超出了她的预料,毕竟她只是想揭穿黎莎的谎言而已,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夜修堇视线揭过玻璃,上面模糊映着他们两人的身影,“这样,她就不会再有伤害你的机会了。” 姜暖暖撇嘴,没说话。 夜修堇侧身,视线落在她脸上,“姜暖暖。” 她疑惑,“干嘛?” “虽然没能想起以前的记忆,不过,能重新认识你,也挺好。” 姜暖暖尴尬地移开视线,“你这说的什么话,莫名其妙的…” 夜修堇抬手揉她发顶,“好好学习,争取跟你的哥哥,考到维多利亚学院。” 她轻哼,“你别小看我,我肯定是会考上的。” 他笑了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转眼,四年后。 y国,维多利亚学院。 姜暖暖刚出演完舞台剧表演,她走到后台换装,便看到桌上多一束花跟一个蓝色的贵重礼物盒。 她走过去,拿起鲜花,上边的贺卡写着:生日快乐。 她撩起眼皮,揭过镜子望向靠在门边的人,“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夜修堇靠在门旁,长大后的他,轮廓比以前更为深邃硬朗,也成熟,也更加的意气风发,英气既俊美。 姜暖暖按照约定,真的考上了维多利亚学院,选修表演系。 同她二哥以及夜修堇,成为校友。 唯独她大哥没有选择维多利亚,而是留在s国最顶端的商学院。 “我想知道,难得倒我吗。”他朝她走来,伸出手将她发饰拆下,一头如海藻般丝滑的长发泄在她身后。 拥有白瓷般的肌肤,完美得无可挑剔的样貌与身段,耀眼夺目,不愧被表演系的同学称之为“东方阿芙洛狄忒女神。” 他指腹抵在她唇角,下一秒,抹掉她唇红,姜暖暖跟着一怔。 第1296章 化妆间的门这时被推开,动静之大,两人望向门口,只见司穆宸站在外头。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当即沉下脸,“夜修堇,你找死吗。” 竟敢用他的狗爪子碰他妹妹! 夜修堇挑眉,波澜不惊,又颇有挑衅的意味。 姜暖暖扶着额,都这么久了,二哥对夜修堇的态度是一点都没改变,“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是觉得我打扰到你们了么。”司穆宸气息骤然下沉,他的好妹妹,胳膊都开始往外拐了。 姜暖暖笑着向前,挽住他手臂,“怎么会呢,今天是我生日,二哥给我带什么礼物了?” 说到礼物,司穆宸脸色就不好,“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我提前看上的礼物给买走了,等我准备好其他的,给你补上。” 直到夜修堇拿起那蓝色锦盒,司穆宸顿了下,咬牙笑了,“原来是你?” 夜修堇漫不经心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蓝宝石胸针,是花冠的模样,且价格高达六位数。 “看来我们的眼光一致。” “少搭关系,谁跟你眼光一致。” 他好些天在珠宝杂志上相中的礼物,打算入手,才发现被人捷足先登,没想到是夜修堇。 姜暖暖接过那枚蓝宝石胸针,笑了起来,“这胸针还挺好看。” 夜修堇偏头看她,靠近,“喜欢就好。” 司穆宸微眯眼,自从姜暖暖也考到维多利亚学院,这混蛋就跟苍蝇似的从未离开过姜暖暖身边。 他不蠢,夜修堇分明是在打他妹妹主意。 而且,越来越明目张胆。 司穆宸走上前,将姜暖暖拉到身后,直视夜修堇,“离她,远一点。” 夜修堇慢条斯理整袖腕,“暖暖已经成年了。” 今天是她十八周岁生日。 “那你也没机会。”司穆宸把姜暖暖带走。 姜暖暖被他带到走廊外头,缓缓回过神的她表情无奈,“二哥,人家来只是给我庆祝生日。” “庆祝生日有必要靠得这么近?” 司穆宸放开她,手指点她额头,“你少让我操心行不行。” 这些年,他提防着夜修堇,跟防贼一样,如今妹妹满十八周岁了,再不看紧点,人都要被拐跑了。 姜暖暖摸向额头,嗤笑,“我已经不是需要哥哥保护的小孩子了。” “行了,咱爹跟妈咪已经到y国了,就为了给你这个小公主庆生,晚上好好打扮打扮,咱们司家小公主的生日宴,可不能被人抢了风头。” 姜暖暖哪怕是来y国念书,但每年的生日,姜笙跟司夜爵夫妇俩都会跑到国外给她办宴庆祝。 以前举办的都是小规模的生日派对,现在可不一样了。 因为今年是她的成人礼。 所以非常受重视。 姜暖暖环抱双臂,笑意荡漾,“放心吧,二哥,我才不会让人抢我风头呢。” 夏夜,晚风微凉。 整座聚集异域风情的繁荣都市,在霓虹之下,如梦似幻。 宴会大厅装潢奢华,高调,排场很大,整个布置以姜暖暖最喜欢的蓝色花海为主,气球,鲜花,布偶,以及搭建的城堡,妥妥生日宴少女风。 司家小公主当初到y国念书,就备受媒体关注,人家是雪太子爷的小侄女,连m国大都会的枭先生往年都跑来给她庆生,近年开始崛起的夜家,更不例外,有他们坐镇,各大富豪贵族都给面子。 这气派,不是谁都能比拟。 宴会入场的人衣着鲜丽,身份非凡,各大名媛千金,贵公子,无一不到场。 雪钺抱着几岁大的女儿,携手娇妻明承熙姗姗而来,他留了胡须,岁月没在他脸上刻画明显,倒将他人衬托得愈发稳重,成熟的魅力。 姜笙与司夜爵似乎也没多大变化,亦如初般。 “看看这是谁来了。”姜笙转头,放下手中的酒杯,笑容温婉。 雪钺怀里的女儿见到姜笙,就开心的伸手要抱抱,“姨抱我~” 姜笙抱住这软软的小团子,忍不住捏她脸,“一年没见,长胖了呀。” 明承熙整理她的小辫子,“天天在家被她爹吃好喝好伺候,能不胖吗。” 雪钺对女儿雪熙也是宠到不行,毕竟是独女,这女儿奴的体质表现得淋漓尽致,雪熙这孩子不怕生,谁抱她都跟,当初姜笙抱过一次,她一见到姜笙,就要抱。 雪钺搂住明承熙腰肢,“闺女胖些,那才可爱。” 明承熙四处张望,“咱们今晚的主角还没到场呢?” 司夜爵垂眸看了眼腕表,“宸宸那小子说八点,也该差不多了。” 这不,宴会厅大门被缓缓推开。 第1297章 姜暖暖挽着司穆宸的手踏入宴会厅,她身上那套星空蓝纱裙宛若仙子,衬上她雪白肌肤,乌黑丝滑的长卷发,一半纯欲,一半媚,气质拿捏得相当稳。 “爹地,妈咪。”姜暖暖提着裙摆小跑向前,脸上依旧是甜美的笑。 姜笙放下怀里的雪熙,手搭在她肩上打量她,“我们家暖暖今晚可真是漂亮极了。” 司夜爵侧身看着姜笙,“是我们的女儿,能不漂亮吗。” 姜暖暖抱住姜笙跟司夜爵,“妈咪,爹地,你们又跑来给我过生日,我好高兴。” 姜笙抚摸她头发,“毕竟是我们小公主的成人礼,我跟你爹地总不能错过。” 生日宴即将开始,所有贵宾享用着美食佳肴与美酒,举止优雅,侃侃而谈,司夜爵跟姜笙自然也要招待其他人。 姜暖暖与其他名媛聚在一起碰酒,谈话,一些名媛跟姜暖暖还都是校友,“学妹的生日派对,夜少爷怎么没来呢?” 姜暖暖怔了下,笑着回答,“他应该会晚点吧。” “我在学院看到夜少爷对你还挺上心的,他该不会是…想泡你吧?” 姜暖暖被刚喝进去的香槟呛了下,掩嘴咳嗽,耳廓火辣辣的红,“你们开玩笑吧?” 那名媛摇了摇手指,“我们可不是开玩笑哦,学院的人可都看着呢,夜少爷对你有意思。” 夜修堇对她有意思? 姜暖暖低垂下眼睫,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香槟的缘故,脸都开始发热。 她跟哥哥考上维多利亚学院后的这几年,确实是夜修堇陪伴在她左右,可他不是只拿她当朋友吗? 喜欢她什么的… 是开玩笑吧。 而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夜家人,让周围人纷纷侧目,往年都是夜修堇跟他父母,要不就是夜泽。 可如今,却多了个不请自来的人。 ——黎莎。 “那个女孩是谁啊?” “听说是夜家领养的养女,不过,似乎不被夜家重视,不然,连姓氏都没换呢。” 其他人都在小声议论,夜家领养的这个“义女”,说白了,跟夜家确实没有任何关系,一个仍用着外姓的人,哪里进得了夜家族谱呢。 夜家出席宴会,很少带上这个义女,但今天不知怎么的,竟然会把她给带上了。 黎莎身上穿的也是高级定制,想必是夜家给她准备的,能让她体面点,别丢夜家的脸,但黎莎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本质,改不掉,即便穿上高级定制,装扮华丽,那也注定成为不了公主。 她小心翼翼跟在夜泽身侧,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今天是姜暖暖生日,司家的人再不喜黎莎,也没有当场表现出来。 夜泽带着她来到姜暖暖面前,把准备的礼物递给她,“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谢谢夜叔公。”姜暖暖笑着收下。 司夜爵拿着酒杯走来,“怎么不带夜修堇那小子。” 弦外之音,就是带个没什么关系的养女,都不带亲侄子。 夜泽无奈,“修堇那孩子在路上呢,再说暖暖的生日,他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黎莎也主动把礼物送上,“暖暖,生日快乐,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姜暖暖看在夜泽的面子,收下了,不咸不淡笑,“谢谢。” 转头,把礼物搁在桌上。 其他人送的礼物,她都是专门让人收着,可她送的礼物,姜暖暖直接放桌上,这区别对待,令黎莎脸色有几分难堪。 她好不容易说服夜泽带她出席,也想着,这么多权贵在场,司家的人顾及面子,也不至于刁难她。 四年前,她来到夜家,本以为她至此就能凭借夜家,在y国爬得更高。 然而,夜修堇的父母不是很待见她,而她以为夜泽能够劝说他们对自己能有改观,夜泽却说了一句:夜家,是夜修堇说的算。 她以为是敷衍她的。 毕竟夜修堇跟她年纪一样,他怎么可能敢对长辈发号施令? 然而她真的猜错了。 在夜家,连夜泽都要听他的。 就连夜修堇的父母,都不敢强迫夜修堇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夜修堇才十四岁,不仅一边上学,还能经营公司,整个夜家上下,佣人待他恭恭敬敬,称呼他为“少家主”。 她从前认为,只要抱上夜泽的大腿,做了他干女儿,那么,他就有办法让夜修堇听她的。 直至这四年来,她才发现她当初的想法多么离谱,早知道夜修堇才是夜家最能说得上话的,她就不该在夜泽身上下费苦心。 她自认为她可以好好跟夜修堇相处,让夜修堇重新对她改变看法,但偏偏,这姜暖暖还真的考上了维多利亚学院。 有姜暖暖这个阻碍,夜修堇是不可能对她好的。 黎莎暗暗咬唇,要是姜暖暖能消失,那就好了。 第1298章 那边,热闹不已,只见姜暖暖走到台上,拿起话筒,“今天是我的生日派对,也是我的成人礼,我很感谢大家能前来参加,所以,在今晚的派对上,还望大家能玩得尽兴。” 台下名媛富少欢呼。 眼下,便到了跳舞的环节。 姜暖暖成人礼上的第一支舞,是跟二哥司穆宸一起的。 两人在人群中央,灯光下,耀眼夺目,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与公主。 一支舞结束,灯光忽然暗下。 众人不明所以,但以为都是安排好。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朝姜暖暖靠近,他停在姜暖暖身后,谦逊有礼地伸出手,“姜公主殿下,我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第二支舞呢。” 姜暖暖怔住,缓缓转身看向站在身后戴着误会面具的人。 尽管戴了面具,但并不难认出他。 “夜修堇,你这是…” “嘘。”夜修堇没等她把话说完,主动握住她手,另一只手揽在她腰上,挨近她耳畔,“要是光明正大邀请你跳舞,你二哥司穆宸不得让我当场被拒绝吗。” 姜暖暖噗嗤一笑,“所以你就戴个面具,这灯是你让人调暗的?” 夜修堇垂眸看她,“聪明。” 现场灯光再次亮起,等司穆宸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看着戴面具的夜修堇趁他没注意就跟他妹妹跳舞,脸色深沉。 这现场的灯,没准就是他搞的鬼。 明承熙走到姜笙身旁,“你家暖暖跟夜家那小子,还挺搭的。” 姜笙笑了声,“是吗。” “我老公说了,夜修堇这小子前途无量,将来没准就是块香饽饽,你家暖暖,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姜笙摇晃酒杯,“不着急,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yshuge.org” 姜暖暖与夜修堇跳舞的画面,也映入大家眼中,所有人都觉得美好,可却看不到,姜暖暖在配合夜修堇的步伐中频频出错,踩到他脚。 她尴尬,“对不起。” 跟二哥跳舞的时候她都没出错,怎么到这个环节上就出错了。 夜修堇瞧出什么,喉咙溢出笑来,“为什么跟我跳舞,就紧张了。” “我…我没紧张。”她说着违心话。 其实紧不紧张,她自己清楚。 尤其在想到那些名媛跟她说的事,她都不敢正眼直视夜修堇了。 夜修堇掌心虚虚实实贴在她腰后,臂力一收,她忽然撞到他怀,他的声音从发顶传来,“为了在成人礼上跟你跳这一支舞,我筹备了很久。” 姜暖暖怔了下,抬头看他,“为什么?” 他半开玩笑,“因为我不想跳得太差,被你嫌弃。” 姜暖暖无可奈何的笑,“结果是我跳得太差了。” “不,你跳得很好。” 在旋转的时候,夜修堇又把她带入怀,挨近她半寸,“你今晚很漂亮。” 姜暖暖怔怔地看他,也傻了眼。 直到音乐结束,夜修堇才放开她,摘下面具潇洒地朝长辈们走过去,夜泽手搭在他肩膀上,调笑道,“难得你这几个月都在练双人舞,原来是有所准备啊。” 夜修堇从未练过双人舞,主要是,他极少出席宴会,加上也没有时间学习这些。 早听说他提前几个月准备,没想到是为了今天。 夜修堇淡淡笑,“没给您丢脸吧。” 夜泽笑了声,“跳得不错。” 姜暖暖站在原地,摊开掌心,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紧张到出汗了,该不会他都察觉到了吧。 “暖暖。” 黎莎这时靠近她。 姜暖暖掌心合上,转身面向黎莎,脸上挂着笑意,“怎么了吗。” 第1299章 黎莎主动上前拉住她手,笑说,“暖暖,我们都四年没见了,没想到你越来越漂亮了呢。” 周围人也都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司家小公主跟夜家这位养女认识吗?” “看起来关系好像很好诶。” 听到这些议论,黎莎心底暗暗冷笑。 今天是司家替暖暖单独办的成人礼生日宴,有这么多人在场,姜暖暖要是想砸自己场子,大可随便把她推开。 她不是喜欢揣着司家小公主的名号鼎立于圈中吗,那她就让所有人看看,姜暖暖心胸狭隘的一面。 “暖暖,我们好歹曾经也是最好的朋友,虽然四年来不曾联系过,但我一直都想着你,今天能出席你的生日宴,我很开心呢。” 黎莎的声音不大,但旁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司家千金跟夜家这位养女真是朋友。” “夜家这养女可真不简单啊。” 姜暖暖低垂着眼,片刻,她波澜不惊把手抽出来,“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黎莎一怔,脸色稍显僵硬,“暖暖,你怎么…” 姜暖暖环抱双臂,微笑,“首先,生日宴上我只邀请了夜家,可没邀请你黎莎,是你不请自来的。还有,我跟你确实不熟,所以,不要自以为是好吗。” 黎莎愣在原地,听到周围传来嘲讽的声音,表情愈发难堪,“暖暖,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我们以前…” “别提以前了。” 姜暖暖拿起桌上一杯香槟,撩起眼皮,“我可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你欺骗糊弄的小傻子,黎莎,你不就是认为,在今天的宴会上,我会给在场的人面子,不会为难你吗。” 说完,姜暖暖把手中的香槟泼到自己身上,随即哎呀大叫了声,众人纷纷看过来。 司穆宸冲出人群,看到这一幕,怒道,“黎莎,你又再干什么?” 黎莎摇头,“不是我,是她…” “黎莎。”夜泽沉着脸,“你答应过我什么,我带你过来,可不是让你胡闹的。” “干爹,真的不是我,是她自己故意泼的,她要陷害我,所有人都看到!”黎莎望向周旁的人,想要让他们作证。 可周旁的人,就算有人看到,但不敢得罪司家,也只能说没看到。 姜暖暖拍了拍裙子,拉住司穆宸,“二哥,算了吧,只是被泼了一身酒而已,你就别生黎莎的气啦。” “说你蠢你就是蠢,你还相信她,你别忘了四年前黎莎是怎么对你的。” 司穆宸给气得半死,都过了四年,自己妹妹还不长点脑子? 姜暖暖晃着他手臂撒娇,“二哥,今天是咱们生日,别闹得不愉快好不好。” 她余光瞥向脸色惨白的黎莎,四年前黎莎诬陷过她一次,这一次她算是还回去的。 她从前不愧对黎莎,现在,也不会让黎莎再有伤害她的机会。 “姜暖暖,明明是你自己泼你自己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黎莎不甘心,那些人都是瞎了吗,明明看见了,却只因为姜暖暖是司家的人,所以他们害怕被得罪不敢站出来替她说话吗? “够了。” 夜泽深呼吸,带她过来终究是错了,“黎莎,你现在马上给我道歉。” “干爹,真的不是我…”话顿住,她忽然乞求的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夜修堇,“修堇哥哥…” 夜修堇看着手中的酒杯,“叔公让你道歉,你就道歉,别丢了夜家的脸。” 黎莎死死咬住唇,看向众人奚落与看热闹的表情,她恨死姜暖暖了。 明明,姜暖暖只需要像以前一样,当个傻子被她利用就好,可没想到,四年的时间,她竟然也学会了算计人! 是她大意了。 黎莎鞠躬,委屈地哭出声,“暖暖,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暖暖笑着走上前将她扶起,别有深意,“你都道歉了,我当然原谅你呀,以后,做个好人吧。” 黎莎对上姜暖暖的目光,她脸上仍挂着甜美的笑,与当年的傻白甜别无他样。 黎莎狠狠地攥紧自己掌心,扭头哭着逃离宴会。 夜泽叹气,走上前,“暖暖啊,抱歉,是我不该把她带到你们生日宴来。” 姜暖暖摇头,“没事的,夜叔公,这事儿不怪您。” 司夜爵微眯眼,刚才那一幕他早就看到了,扭头看着姜笙,“咱们家闺女,什么时候跟你一样了?” 他的小棉袄,还真长大了。 姜笙捏他腰,“她是我女儿,难道不能跟我一样?” 司夜爵嘶了声,苦笑,“不是,当然能。” 姜笙轻哼,“暖暖以前吃过这么多亏,若还不长点脑子,那我才担心呢。” 她并不觉得她女儿有做错什么,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何况,这黎莎的确不是善茬。 从当初黎莎为了那些虚名与利益背叛暖暖开始,黎莎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了。 第1300章 姜暖暖提着裙子到客房换衣服,其实在刚才诬陷黎莎的时候,她是有点下不去手的。 但听到黎莎那些又想哄骗她的话,她就忍不住。 她当傻子当得还不够吗。 就像妈咪说过的,善良跟仁慈,都不该是纵容别人伤害自己的理由。 她站在衣帽间正要换下衣服,从镜子里看到了谁,吓得捂住身子,气红了脸,“夜修堇!” 夜修堇环抱双臂靠在旁门,眯眼笑,“是你换衣服不关门的。” “那你也不能…不能看啊,你快点出去。”姜暖暖背过身去,满脸通红。 “我在门外等你。”夜修堇把门带上。 姜暖暖迅速换好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看到夜修堇真的还站在门口等,她拢好衣服,气鼓鼓地朝他走去,“我已经长大了,你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她可不是以前的小屁孩了,她现在可知道男女授授受不亲! 夜修堇不经意扫过她一处,“哪里长大了?” 姜暖暖下意识捂住胸口,噎道,“你别乱看。” 她怎么觉得夜修堇长大后,还长歪了,越来越混蛋了? 他轻笑,靠近她时,抬手整理她头发,“暖暖不愧是表演系出来的,演技越来越好了,连你二哥都被骗了过去。” 姜暖暖一怔,“你…你也看到了啊?” 他挑眉,没说话。 姜暖暖撇嘴,“她现在也算是你名义上的堂妹,我害她受了委屈,你不帮她?” 夜修堇俯身挨近她,“又不是亲堂妹,我为什么要帮。” “你…你别靠我这么近。”姜暖暖下意识抵开他胸膛,但推不动,“要是被我二哥看到,又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误会你喜欢我。” 姜暖暖说完这话,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随即她尴尬的笑,“我开玩笑的。” “暖暖,你知道我们m国有一个习俗吗。” 她疑惑,“什么习俗?” 夜修堇直勾勾凝住她,“在m国,女孩子的成人礼非常受重视,当一个男孩在女孩的成人礼上送出胸针,便寓意着,男孩倾慕那个女孩。” 姜暖暖愣住,有些难以置信看他,“你…你开玩笑吧?” “我不是开玩笑。” “那我二哥不也是挑了那枚胸针吗?” 难道说二哥倾慕她? 不,他们是亲兄妹啊! 夜修堇嗤笑,揉她发顶,“他又不是m国人,当然不能理解,所以我才会截胡他看上的那件礼物。” 姜暖暖别开视线,那幸好是夜修堇截胡了,不然,二哥在生日宴上送她胸针,得被人笑掉大牙了。 可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夜修堇… 倾慕她。 她撇了撇嘴,“我…我才不信你呢。” 夜修堇的唇烙印在她额头,那一霎,仿佛时间都跟着停止了,而她的心脏,怦然直跳。 他抵在她额头,“现在,相信了吗。” 姜暖暖眼睫蹙动,缓缓抬眸对上他目光,“我…” 房门被叩响。 姜暖暖下意识把他推开,姜笙跟司夜爵推门进来,“换好了衣服怎么还…” 看到夜修堇在,司夜爵脸色稍微沉下。 姜暖暖尴尬至极,“爹地,妈咪。” 姜笙轻咳了声,“宴会还没结束呢,换了衣服,赶紧下楼吧。” “好,我马上下去。”姜暖暖匆匆忙忙逃离,像极了害羞的兔子。 夜修堇走到二位面前,微微颔首,“伯父,伯母。” 司夜爵眸色微沉,“谁是你伯父。” 夜修堇与他视线交锋,不咸不淡笑,“那叫您岳父吗。” 第1301章 姜笙噗嗤笑,掩住嘴巴忍住,夜修堇这小子,还挺会的啊。 司夜爵额角青筋暴起,咬牙的,“姓夜的,你小子别得寸进尺。” 他点头,“伯父过誉了。” 两人交锋的视线,仿佛否能掀起腥风血雨那般,危险而浓烈。 姜笙挽住司夜爵手臂,“好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跟孩子计较什么。” “我这不是计较,你没听到这小子…” 不等他话说完,姜笙打断,“我瞧着修堇就挺不错,至少,人家比你聪明,眼睛也不瞎。” 这话不就含沙射影当初司夜爵为了姜薇误会她吗? 司夜爵扶着额,“笙笙,你现在还跟我翻旧账了。” “现在就开始嫌我了?” “我哪敢…”司夜爵苦笑,当即哄她,“我错了,老婆,我不管了行吧。” “你先下楼,我有话单独跟修堇谈谈。” 司夜爵瞪了眼夜修堇,甩手离开。 夜修堇眸子动了动,淡笑,“伯母,您要跟我谈什么。” 姜笙走到他面前,“暖暖是我的心头肉,也是夜爵的心肝,她自幼被她的哥哥还有爹地宠坏了,犯过很多傻,虽然如今她成长了不少,我对她也放心了,但是…” 她撩起眼皮,对上夜修堇视线,“对于情感的事,她没有经历过,若你真的能对她好,我放心,可你若是辜负了她,不管你是哪家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 夜修堇低垂着眼,“伯母多虑了,我会向伯母与伯父证明,我认定一个人,不会改变。” “话别说得太满。” 姜笙走到一旁,“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何况你们如今还未完成学业,你是夜家的继承人,而暖暖毕业后,也是要回z国发展的,异国恋,可不一定能善终。” 夜修堇看着她,“我也可以把夜家的事业发展到z国。” 姜笙顿了下,垂眸一笑,回头看向他,“我这般要求你,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你要跟暖暖在一起,没让暖暖留在y国,反而你要把事业发展到z国,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伯母,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到的。” 看着夜修堇的回答,姜笙点点头,满意笑了。 次日,维多利亚学院。 姜暖暖走在校园内,想到昨晚夜修堇说的那些话,她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夜修堇喜欢她…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姜暖暖!” 就在这时,一个金发女学生气冲冲地朝姜暖暖走来,伸手推搡她,“你凭什么仗着自己的家世,就去欺负陷害黎莎,黎莎这么善良,你却让她当众难堪,你满意了吗!” 姜暖暖拍了拍身上的制服,撩起眼皮,“安娜同学,你这是在为你所谓的朋友,来找我出气吗?” 朱莉安娜是黎莎认识的新朋友,有好几次在学院里明目张胆的针对她,看来都是黎莎的安排了。 她没考进维多利亚学院,倒在学院内有个好帮手。 此时,黎莎急匆匆奔过来,拉住金发女生,“安娜,你别生气,这件事不怪暖暖,都是我不好。” “她故意陷害你,你还帮她说话,这就是你告诉过我的你曾经的好朋友,你曾经的好朋友就这么对待你的?” “不是的,是我…”黎莎表现得楚楚可怜,实则内心得意。 她不在维多利亚学院又如何,好在朱莉安娜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有朱莉安娜在,姜暖暖在学院还想安生? 昨晚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放过姜暖暖,“安娜,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让暖暖讨厌我了,所以才会引发这样的误会。” “你别帮她说话了,她不就是仗着是司家小公主为所欲为吗。” 朱莉安娜指着姜暖暖,“你最好向黎莎道歉,否则,我就向所有人揭穿你恶毒的真面目。” “好啊。”姜暖暖环抱双臂,“既然安娜同学这么仗义,就尽管去揭穿好了。” “你…” 姜暖暖摸着下巴,笑出声,“我就算仗着我是司家人为所欲为又怎样,那也好过被别人当傻子欺负,不是想揭穿吗,去吧。” “暖暖,你就别刺激安娜了,安娜是无辜的。” “你也知道她是无辜的啊。”姜暖暖面无表情看向黎莎,“既然知道,那你怂恿她来找我,不就是想让她替你打抱不平吗,黎莎,卖弄你的可怜来利用其他人,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暖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难过的捂脸。 朱莉安娜声音尖锐,“姜暖暖,别人畏惧你的身份,我可不怕你,你现在立刻向黎莎道歉!” 第1302章 朱莉安娜的声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眼看投来视线的人越来越多,黎莎继续卖弄可怜,“暖暖,请你不要跟安娜计较,安娜只是为了我,你要是什么事,冲我来就好了。” 在朱莉安娜眼里,黎莎就是善良的女孩,如今黎莎替她求情,她更是将黎莎当做自己所需要保护的朋友。 “黎莎,你不用替我求她,我们用不着怕她,她看不起你的身份,还欺负你,错的本来就是她。” 有朱莉安娜的袒护,黎莎内心得意。 朱莉安娜的父亲是y国最有名的外交使臣,她的家世,虽跟贵族匹配不上,但跟上流社会也沾边。 如今的朱莉安娜,像极了当初的姜暖暖。 看到这,姜暖暖只觉得有些可笑,想当初,她为了黎莎警告姚乐的时候,姚乐也是这么笑自己愚蠢的吧。 她笑出声,“让我向黎莎道歉。” “你有错,你难道就不该道歉吗?” “错的人是她,不是我,我为什么讨厌她,她敢告诉你原因吗。” 姜暖暖走近朱莉安娜,“安娜同学,仗义是好事,但也得看分什么人,如果是别人我愿意道歉,但黎莎,她不配让我给她道歉。” 朱莉安娜下意识后退,黎莎挡在她面前,“暖暖,我不需要你道歉的,你讨厌我,你这么做,我是能理解的,请你不要为难安娜。” 姜暖暖冷笑,“你真是虚伪,你说你不需要我道歉,却跑来维多利亚学院把你受的委屈告诉安娜同学,卖弄可怜,明明是想让安娜同学替你出头,你现在是做了个好人,坏人都给我当了是吗。” “我…我没有。” “你说够了吗。”朱莉安娜猛地推开姜暖暖,姜暖暖摔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推力让她没站稳,脚步踉跄往后,直至身后一只手扶住她。 她一怔,回头看着脸色阴沉的夜修堇。 朱莉安娜表情变得苍白。w 黎莎赶紧站出来,“修堇哥哥,你不要怪安娜,安娜不是故意要推暖暖的。” 夜修堇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可他的眼神寒冽,令黎莎内心弥漫出一丝恐惧。 该死,夜修堇怎么偏偏就出现了。 反正…反正是安娜推的,又不是她推的,回头她再向夜修堇解释,把错都推给安娜就好了。 夜修堇忽略过她们两人,牵住姜暖暖的手,带她离开。 直到朱莉安娜觉得那道压迫感远离,才松了口气,“你不是夜同学的青梅竹马吗,他怎么可以帮姜暖暖?” 黎莎咬了咬唇,故作可怜,“因为…暖暖她以前一直缠着修堇哥哥,修堇哥哥被她骗了,也有可能。” “那怎么行,我现在就去找夜同学,告诉她姜暖暖的真面目。” 黎莎匆忙拉住她,“你别去,求求你了安娜,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她去了,等回到夜家,她可就彻底完蛋了。 朱莉安娜叹气,“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夜修堇把姜暖暖带到教学楼后。 姜暖暖正想问什么,他忽然转身,将她抵在墙角,俯身挨近她,“小傻子。” 她气得一噎,“你叫谁小傻子呢!” 可见他靠得太近,姜暖暖别过脸,手下意识推他胸膛,“你别靠那么近,被人看到不好。” “担心什么。” 夜修堇握住她手,吻她指尖,“就算在大学里被人看到,人家也只会认为我们是情侣。” 这动作,吓得姜暖暖浑身一颤,脸颊都热得冒烟,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怎么能…” 她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瞧她这副胆小模样,夜修堇笑了声,便不再逗她,总不能逼得太紧,否则真把她给吓跑了。 他抬手揉她发顶,“好了,你不是还有课程吗,回教室吧。” 姜暖暖推开他,逃之夭夭。 望着她消失在楼道的身影,夜修堇指腹抹过唇角,守了这么久的小兔子,迟早,是他的。 第1303章 姜暖暖在听课的时候,完全走神,她垂眸看着持笔做笔记的手,指尖尚残留他唇的温度。 夜修堇吻她手指那时候,眼神活脱脱要把她给生吞掉。 关键是,他那张脸还有一种能迷死人的诱惑力,她七荤八素的差点就陷下去了。 她立起书本趴在桌上,脸颊红到耳根。 夜修堇,太犯规了! 此时,夜家。 夜修堇今天没课,提早回来,他踏入客厅,便看到黎莎跟夜泽再解释什么。 夜泽抬起头,他搁下报纸,“修堇,这么早回来。” 他淡淡嗯,“回来处理一件事。” 黎莎对上夜修堇冷凉的眸,仿佛被冰冻住,僵在原地不敢动。 夜泽也没仔细问,他缓缓起身,“那我就先去公司了。” 黎莎惊慌的问,“干爹,我…我能跟您一起去吗。” 她清楚,夜修堇是回来找她麻烦的,要没了夜泽的庇护,她恐怕要倒霉。 她不想被赶出夜家。 夜泽蹙眉,“你跟我去公司做什么。” “我…我也想学习,也想找点事情做什么的。” 夜泽看着黎莎,他深知这四年来黎莎在夜家都还算安分守己,也算规矩。 除了昨晚在宴会上那件事。 虽然他不追问究竟是不是姜暖暖诬陷她,但四年前黎莎害得姜暖暖被司老爷误会,姜暖暖在生日宴上想出口气,倒也不算太过分。 孩子们之间的计较,只要不影响到两家之间的关系,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况,黎莎除了是他救命恩人跟养女身份,跟夜家确实沾不上边。.yshuge.org 而修堇还有他侄子侄媳妇都不太喜欢黎莎,若不是看她可怜,且安分听话,才偶尔帮她说上几句话,否则,她就被赶出去了。 “修堇,你看行吗。”夜泽问他。 夜修堇在沙发上落座,提壶倒了杯茶,“叔公,您可想好了,公司如今需要更大拓展,没这么多钱养闲人,除了学历没有能力不要,若是我给她开后门,传到其他职员耳朵里,这公平吗。” 夜泽仔细掂量他的话,夜修堇说的的确没错,夜氏如今是比当初更有起色了,但确实需要招纳更多的人才与业务精英,就连实习生他们公司如今都没对外开放。 而黎莎一旦进去,就要重头做起,公司现在正在势头上,眉头忙得不可开交,更没时间带新人。 关键黎莎也不是it专业。 他深思熟虑片刻,“你来定夺吧。” 夜泽走后,黎莎整张脸都垮下了,她知道夜修堇要找她算账了。 她主动开口解释,“修堇哥哥,今天的事,真不是我,我没想到安娜会误会,我已经拦着安娜了。” 夜修堇把玩着手中的空茶杯,正眼都不屑于给她,“说完了吗。” 黎莎肩膀一颤,“修堇哥哥,你相信我一次,我真的没要找暖暖麻烦,这四年来我都听你的了,我真没有找暖暖,都是安娜她…” “黎莎。”夜修堇掀起眼皮,面不改色看她。 阴森,寡淡。 冷冽锐利的寒意,直逼近她。 黎莎一张脸苍白,没有血色,“修堇哥哥。” 第1304章 “别这么叫我,我嫌恶心。” 这话直击她内心,她紧捏着掌心,姜暖暖以前能叫,她叫,就嫌恶心? 这明目张胆的偏爱,为什么就不能是她的! 还是说,他恢复记忆了? 她唇颤抖启齿,“那…那我该叫你什么。” 他擦拭着手指上的沾染的茶渍,“佣人怎么喊,你就怎么喊。” “可我是你…” “进了夜家,你就当你是夜家人了?”夜修堇站起身,绕过桌角,停在她面前。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少家主。” “皮特。” 夜修堇喊来管家,管家皮特走上前,恭候在旁,“少家主。” “从今天开始,安排她做佣人的活,别让她太闲了,没事做,成天跑出去丢夜家的脸,明白吗。” 皮特自然是听夜修堇的,点头,“明白。” 黎莎看着夜修堇离开的身影,紧紧咬着唇。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要被当佣人使唤,做佣人干的活。 而这一切,都是姜暖暖害的! - 维多利亚学院。 下午的课程是舞蹈表演,根据抽签选取排练的内容,姜暖暖抽到了《黑天鹅》。 她坐在后台化妆,其他学生则陆续的上台表演。 一个学生把她的舞蹈服跟鞋子带过来,“姜同学,我把衣服鞋子放这了。” 姜暖暖从镜子看过去,笑着说,“谢谢。” 那名学生离开后,姜暖暖便起身拿上衣服进了更衣室。 朱莉安娜走到后台,见姜暖暖进更衣室,看到她桌子上放着的芭蕾舞鞋,她想起什么,咬了咬唇。 反正是她先欺负黎莎的。 姜暖暖本来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恶毒女人,她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朱莉安娜走过去,在姜暖暖的舞蹈鞋头里,插入一枚细小的钉子。 只要不仔细看,很难被发现。 她不是自信吗,不是成绩第一吗。 这次看她还怎么得到老师表扬。 做完一切,随即扬长而去。 姜暖暖换好衣服,下一个被通知出场的便是她了,她顾不得检查鞋子的问题,换上鞋走出去。 她站在台上,随着灯光的打落与音乐演奏,开始表演。 穿上黑羽芭蕾舞裙的她,加上姣好的体态,宛若优雅的天鹅,所有动作行云流水。 然而脚尖的刺痛令她浑身一颤,动作的僵滞,让台下的老师都发现了异样。 姜暖暖是这届表演系成绩最优秀的,无论是台词功底,还是舞蹈或舞台剧,她都拿捏得非常稳。 尤其是,姜暖暖从来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这一次,倒让台下的老师眉头皱了皱。 姜暖暖深呼吸,迅速调整气息,她咬牙忍着脚尖的刺痛,动作忽然切换自若,就连神情,都配合得相当到位。 台下的老师见她调整得这般快,而且自然得没有痕迹,纷纷点头。 不愧是优秀的学生。 哪怕是有一丝毫的差误都能迅速调整。 躲在暗处的朱莉安娜没想到她竟还能继续跳下去,她到底哪来的毅力? 不过,在这次的成绩上要折扣掉分,是难以避免的了。 直至音乐结束,台下响起掌声,而姜暖暖忽然倒坐在地。 台下的老师站起身,“怎么回事?” 靠近舞台的学生看到这一幕,惊吓道,“老师,她的鞋子有血!” 老师飞奔上台,脱掉她的鞋子检查,发现什么后,取出一枚细小的钉子。 钉子早已经被血染红。 姜暖暖倒抽一口凉气,但也没有气馁,而是笑着说,“老师,非常抱歉,但我尽力了。” 老师站起身,“快,带姜同学去医护室。” 姜暖暖表演时被送进医护室的消息传到司穆宸耳朵里,他直奔医护室。 看到姜暖暖的两个脚指头都被缠上绷带,他脸色沉下,“到底怎么回事!” 而送她来医护室的同学把现场的事说了出来,司穆宸气息从内而发的寒冽。 她抬起头,“二哥,我没事。” 司穆宸咬牙,“这还叫没事吗。” 他转头问向那名女同学,“钉子的事,调查到是谁干的吗。” 她摇头,但想到什么,“对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看到了朱莉安娜去过后台,她不是我们表演系的,不知道来找谁。” 第1305章 朱莉安娜… 姜暖暖瞬间明白了舞蹈鞋藏钉子事件作俑者。 司穆宸冷笑,“朱莉安娜是吗。” 他转身就要出去,而夜修堇也恰好从门外走进来,他拽着朱莉安娜的手臂,往屋里一推,“不用找了,我把人带来了。” 她没站稳,摔倒在地,随后仓惶地看着他们,“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司穆宸逼近她,“是你在我妹妹鞋子里放钉子的?” “是又怎么样,我…我只是想要惩罚她而已,再说了,我只是希望她表演失误,又没害她命,明明是她诬陷了黎莎,她不道歉,要错,也是她先有错!” 朱莉安娜没有否认自己做的事情,她既然敢做,那就敢认。 司穆宸怒揪住她衣襟,“没害她命,难不成你还希望害她命?” 朱莉安娜脸色倏然苍白,“我…我才没有她那么恶毒。” “是黎莎让你做的?” 朱莉安娜红着眼眶吼道,“不,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我只是为了替黎莎出口气而已,我没有错。” 她不畏惧权势,重情仗义,敢作敢当的态度,确实值得人钦佩。 只可惜,付错了人。 姜暖暖看着她,眼底带几分同情,沉默片刻,“朱莉安娜,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朱莉安娜一怔。 司穆宸松开她,深呼吸,叉着腰看向姜暖暖,“暖暖,你脑袋被门挤了是吗?” “二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她是替朋友出头,仗义之举,每个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只要不算太过分,我可以不追究,何况老师也同意我重考这次的舞蹈,” 姜暖暖垂眸,看着朱莉安娜难以置信的表情,“安娜同学跟我以前很像,只可惜,黎莎到底值不值得你替她这么做,你自己想清楚。” 朱莉安娜站起身,“姜暖暖,你扮演什么好心人啊,我做了就是做了,你直接去老师面前揭穿我不就好了?” “揭穿你,让你被退学,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她愣了下。 姜暖暖面无表情说,“你的父亲如果问起你为什么被退学,你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她又是沉默,没回答。g “安娜同学,如果我真仗着自己是司家千金为所欲为,那么这件事,你被退学的可能性很大,我可以完全不给你面子。不管黎莎怎么在你面前说我,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曾愧对过她,黎莎对我做的那些事,她敢告诉你吗,如果我当初真计较了,现在她人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看事情都得看事情的真相,你问我为什么讨厌黎莎,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就是讨厌她。” 朱莉安娜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拧,黎莎从来都只告诉她,姜暖暖是怎么对她的,而她听到的那些事情,也都是出自于黎莎嘴里。 所以她才讨厌姜暖暖。 认为姜暖暖自私,仗着家世出身欺负黎莎,而黎莎这么善良,柔弱,她又怎可能怀疑黎莎? 但是姜暖暖敢当众承认自己讨厌黎莎,不掖着藏着,表情这么坦荡荡,她如果真对黎莎做过什么事情,以她的身份,有一百种办法不让黎莎好过。 她知道黎莎只是夜家的养女而已,夜家如果重视这个养女,不可能连姓氏都不让她还。 毕竟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的手段,她不是没见过,姜暖暖要真嚣张跋扈,黎莎早就完蛋了吧。 姜暖暖拉过被子,“你可以走了。” 朱莉安娜抿了抿唇,扭头离开。 司穆宸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本以为她又是犯傻,心软,才放过朱莉安娜。 没想到,她是考虑到朱莉安娜的前途,姜暖暖对朱莉安娜不追究,也是从她身上,看到了当初自己愚蠢的模样。 有同情,也有可怜。 朱莉安娜心眼的确不坏,只不过是被黎莎蒙蔽了双眼,认为她所做是替朋友出气,是正义之举。 但实际上,朱莉安娜是被黎莎当了枪使,她浑然不自知,一旦她被退学,那朱莉安娜就彻底沦为黎莎的工具。 暖暖是再给她看清黎莎的机会。 他的妹妹,果然是长大了不少。 司穆宸看到夜修堇还没走,蹙眉,“这没你事了,你怎么还在。” 夜修堇环抱双臂,“什么叫没事我了。” “你还有什么事?” 他笑,“暖暖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 “姓夜的,你——” 一个枕头飞过来,砸到司穆宸脸上,“你们都给出去,吵我休息。” 第1306章 两人被轰出医护室。 下楼,司穆宸走在夜修堇身后,似要看穿他,“不管你想打暖暖什么主意,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夜修堇停下脚步,漫不经心整理袖腕,“你说的算吗。” 他绕到夜修堇面前,与他视线交锋,“你们夜家没看好黎莎这个祸害,我妹妹这笔账,迟早得跟你们算。” 夜修堇蹙眉,没说话。 - 次日,姜暖暖去了趟办公室,请求老师撤销对朱莉安娜的处罚,老师惊讶看她,“可她犯了错,你确定不追究吗?” “她向我道歉了,所以我希望能给她一次改正的机会,我相信她会反省自己的。” 老师见姜暖暖已决定好,也答应撤掉对朱莉安娜的处罚。 办公楼下,朱莉安娜赶来办公室,恰巧碰到姜暖暖。 她哼了声,“我就不该相信你的话。” 姜暖暖皱了眉,“什么?” 她转身看着姜暖暖,咬牙,“你只会说得动听,其实巴不得我被退学,恭喜你,你会如愿以偿的。” 望着朱莉安娜上楼的身影,姜暖暖不由眯眼。 这么轻易就判断自己会被退学。 看来少不了耳边风。 朱莉安娜被老师找来办公室时,就已经做好被退学的准备,其实也是黎莎告诉她,曾经她被退学,就是因为姜暖暖。 碰巧又赶上老师找她,她便信了黎莎。 然而当老师只是让她回去写检讨时,她愣了下,“我不是被退学吗?” 老师反问,“谁说你被退学的。” 朱莉安娜愣住。 “原本我打算让你休学一年做于处罚,但,是姜暖暖同学特意请求我对你撤销处罚,她愿意给你一个改正自己的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 老师把检讨书递给她,“一千字的检讨,下周交给我。” 朱莉安娜走出办公室,还没能从中回神,便收到黎莎发来的信息。 大致的意思是让她别灰心,以她的家世还是能找到更好的学校,让她别怪姜暖暖,毕竟姜暖暖很擅长玩弄人心。.yshuge.org 黎莎的“安慰”,只字不提她现在如何,有没有被退学,而是笃定她被退学,劝她别灰心。 基本都在跟她阐述姜暖暖如何,这令朱莉安娜颇为迷茫。 她对姜暖暖不了解,所有的“了解”,都是黎莎告诉她的。 她讨厌姜暖暖,源于黎莎口中说她的事,以至于她不好的形象被定义烙印在她心里。 可昨天姜暖暖说的那些话,包括今天她替自己向老师的请求,她开始没觉得,姜暖暖真如同黎莎说的那么让人讨厌。 朱莉安娜回复:你跟姜暖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句消息,让黎莎整个人都不好了。 掂量半刻,她才谨慎的复。 -你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她确实没让我被退学。 姜暖暖回到宿舍,转头看到客厅的行李箱,怔了下。 宿舍规模是两人间套房,她住进来后就从未见过舍友,但这行李箱并不是她的。 她听到从隔壁虚掩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吉他声,出于对舍友的好奇,朝隔壁走去。 她敲了门,但对方似乎没听到,才推进去。 背对她的女生仅穿着一件吊带打底,一头棕色的蓬松卷发松垮的束在身后,她戴了耳机,熟练的拿着吉他弹奏。 大概是玻璃窗上的倒影,吓了她一跳,她摘下耳机看向姜暖暖。 姜暖暖也愣了下。 眼前的女生长相寡淡,算不上惊艳,但属于越看越好看的类型,她的脸,是别人常说的厌世脸,高级感十足。 姜暖暖尴尬笑,“抱歉,我刚才敲门了,你没听到。” 女生看着姜暖暖,好片刻,她移开视线,态度不冷不热,“我继续练琴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姜暖暖也自觉地离开。 隔天,有剧目表演课。 姜暖暖背着包一瘸一拐走去演播厅,受伤的脚趾到第三天肿胀明显,走路都疼。 到演播厅门口,她忽然看到夜修堇在跟一个女生谈话。 而那个女生,正是她的舍友。 第1307章 两人不知道再聊什么。 她认识夜修堇这么久,夜修堇极少对其他女生笑,但他再跟这个女生谈话时,却笑了。 姜暖暖站在原地,抿了抿唇,心里有莫名的失落。 就好像,明明只会对她笑的人,突然也对别的女生笑,心里很不舒服。 哼,大猪蹄子! 女生这时看到姜暖暖,同他说了什么,便先进去。 夜修堇转头,在原地凝视姜暖暖一瘸一拐走来。 姜暖暖故意没看见他。 夜修堇拦住她去路,她抬头,“你干嘛呢?” “你伤还没好。” “又不碍事,我还要上课。” 姜暖暖推他,却推不开。 她干脆绕着走,夜修堇长腿一迈,继续挡她的路。 姜暖暖急了,“我要迟到了!” “有人会替你请假。”话落,自顾自替她接过包,“伤好之前,不用去上课。” 姜暖暖一怔,“谁替我请假?” 他回答,“你舍友。” 听到这,姜暖暖给气笑了,“你们凭什么擅自做主给我请假啊,我不请。” 她伸出手夺包,夜修堇避开,她扑了空的同时,身体失去平衡,被他拦腰抱起。 她惊吓道,“你放我下来!” 夜修堇当没听到,“换药了吗。” 她赌气,“要你管。” 夜修堇垂眸看她,笑了声,“谁又惹你生气了。” 她脱口而出“你”。 夜修堇脚步顿了下。 姜暖暖双手捂住脸,耳廓不由红了,她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吗。 夜修堇将她抱到医护室换药,校医早对此见怪不怪了,何况y国教育颇为开放,学院并没有规定大学生禁止恋爱。 校医给姜暖暖上完药,贴上纱布,吩咐她再休息两天等消肿,则离开。 夜修堇拉过椅子坐在她正对面,姜暖暖移开视线,“你不用上课的吗。” “我去都不去都无所谓。” 他早就可以申请毕业了,只不过因为姜暖暖,他特意延长一年毕业时间。 姜暖暖并不知道,只惊讶,“你旷课不扣学分?” 他笑,“不扣。” 她眼眸动了动,好一会儿,问出心里的疑惑,“你认识我舍友?” 夜修堇毫不含糊,“认识。” 她低头,“哦。” 似乎瞧出什么,夜修堇起身,手撑在床沿,挨近她,“吃醋了吗。” 姜暖暖身子往后缩,手抵在他胸膛,眼睛却不敢看他,“…谁吃醋了,我只是问问。” 夜修堇指腹摩挲她眼角,“你现在都是酸的,还不是吃醋。” “我不酸!” “我没尝过,怎么知道你酸不酸。” 姜暖暖脑子没转过弯,“尝什么?” 他目光停落在她唇上。 眼神太过于灼热,姜暖暖才下意识反应过来什么,别过脸,“无赖。” 夜修堇眼底溢出笑来,“我怎么无赖了。” “你对她也这样吗?”姜暖暖是越想越生气。 感觉夜修堇哪里变了。 变得越来越可恶,越混蛋了。 夜修堇眯眼,“对谁。” 她翁声说,“我舍友。” 他顿了下,望着她计较别扭的模样,不由笑出声,“小傻子,还说不是吃醋。” 姜暖暖赌气没说话。 他托起她脸颊,指腹轻轻刮着她如奶油般丝滑的肌肤,“霏雪算是我表妹。” 姜暖暖疑惑,“可她不像混血儿啊。” 就像夜修堇,混血脸。 但那女生,是完全的东方面孔。 夜修堇眼眸蹙动,“因为我母亲是正室王妃,也是我外婆生的女儿,但我姨妈是我外公的情人所生,霏雪偏向她父亲东方人的长相,而我像我母亲。” 姜暖暖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她舍友的妈妈,是皇室的私生女,那她跟夜修堇,也确实算得上是有亲缘关系的兄妹。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得以松了口气。 夜修堇轻轻弹她额头,“以后可别再胡思乱想。” 她撇嘴,“我没有…” “没关系。”夜修堇挨近她半寸,凝住她,“至少我现在知道了,暖暖也喜欢我。” 第1308章 回到宿舍,姜暖暖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整个人被夜修堇的话撩拨得不上不下。 夜修堇太可恶了。 也太会撩人。 傍晚,姜暖暖到饭堂排队打饭,她正寻思着找到个清静的位置坐下,扭头便见她舍友独自坐在临窗位置。 奇怪的是,明明她周旁有位置,但就是没人坐。 姜暖暖踌躇半会,朝她身旁位置走去,“我可以坐这吗?” 她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姜暖暖,“随便。” 姜暖暖还是坐下了。 而这时她发现,四周的学生都朝这边看过来,不知道再议论什么。 姜暖暖拿起勺子喝汤,对他们的目光也没理会。 身旁的人缓缓站起身,要走时,也不忘说一声,“我吃饱了。” 姜暖暖愣了下。 但她已经带着桌上的餐具离开。 直至她走,才有人走到姜暖暖这边坐下,似乎好意的提醒,“姜同学,你跟秦霏雪不要走得太近,她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姜暖暖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另一名女生回答,“你不知道她休学是因为怀孕吗,听说孩子的父亲都不知是谁,肯定是私生活太混乱,总之,少跟她接触是好的。” 姜暖暖顿住,低垂着眼没说话。 她是因为怀孕才休学的吗? 姜暖暖回到宿舍,秦霏雪站在阳台晾着刚洗完的衣服。 她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裙,很居家,也方便。 秦霏雪走进屋,看到姜暖暖,也没说什么,便自顾自进房间了。 姜暖暖见她似乎不大喜欢跟人接触,或者聊天,难道是因为那些传闻吗? 传闻是真是假,但耳听不一定是真。 毕竟也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就这样,姜暖暖跟秦霏雪同待在屋檐下一周,说话都没超过十句,基本都是姜暖暖问什么,她答什么。 多余的话都没有。g 更别说聊天了。 姜暖暖的伤已经结痂痊愈了,她回去重考了舞蹈表演,才终于把分数都补上。 她走出演出厅,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西装男人在纠缠着秦霏雪。 秦霏雪脸上表现出的不耐烦跟抗拒,姜暖暖都看在眼里。 她走过去,伸手抓住她被男人拽着的手臂,“这位先生,你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吧,你再不放手我就叫安保了。” 男人打量着姜暖暖,眸色沉下,冷嗤,“你算什么东西,多管闲事什么。” 姜暖暖用力掰开他的手,“我还就多管闲事了。” 男人正想对姜暖暖动手,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动她试试。” 男人转头看向走来的夜修堇,隐忍不发,拢了拢身上的西装,“怎么,这小丫头是夜少爷您的女朋友吗?” “如果,我说是呢。”夜修堇站在他面前。 男人点点头,腮帮子鼓了鼓,“行,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 他视线掠过站在姜暖暖身后的秦霏雪,哼了声,便坐上泊在一旁的轿车离开。 姜暖暖这才反应过来,环抱臂,“你刚才说谁是你女朋友?” 夜修堇偏头看她,眼底笑意浅浅,“现在是了。” “你…” 忽然想到秦霏雪还在,姜暖暖急忙转身看她,“你没事吧?” 秦霏雪淡淡嗯,“没事。” 夜修堇皱眉,“秦萧又来找你了。” 她一脸无所谓,“没办法,我躲不了他一辈子,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过…” 她停顿几秒,看了眼姜暖暖,“你让你女朋友小心秦萧吧,下次别再管我的事情。” 随即转身离开。 姜暖暖愣住,她什么时候变成夜修堇女朋友了? 就在她稍稍走神之际,夜修堇从她身后靠近,唇抵在她耳畔,“听到了吗,女朋友。” 第1309章 姜暖暖惊吓转身,脚步一个踉跄,往后摔的同时,他及时伸出手揽住她腰。 她实打实撞入他怀。 夜修堇垂眸看她,轻笑,“平地都能摔,不是小傻子还是什么。” 她头都要埋进他胸膛,“谁让你吓我。” “明天周末。” 她钻出他怀,“周末怎么了?” 夜修堇仍虚虚实实抱着她,“约会。” 姜暖暖心怦怦直跳,憋红一张脸,“这么快就发展到约会了吗?” 夜修堇没说话。 如果这叫快,他想更快,干脆到结婚。 但这恐怕会把她吓退,不过,他不着急,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他低头,凝住她红扑扑的娇俏脸庞,“那答应吗。” 姜暖暖被他勾得神魂颠倒,不知不觉就点头了。 - 翌日。 姜暖暖大清早就醒来挑选穿搭的衣服了,她站在全身镜前拿着衣服对比,感觉都不合适。 回过神,镜子里倒影身后站着的秦霏雪。 她刚洗漱完,似乎也要换衣服,但这宿舍的全身镜就一个,被她占用来挑选衣服了。 姜暖暖尴尬,随后一拿,“我选好了,你换吧。” 正要回屋。 “我感觉那条不错。” 她一怔,回头看着秦霏雪指向她手肘挂着的浅蓝色裙子。 姜暖暖抽出,“这条?” 她点头。 “谢谢。”姜暖暖笑弯了眸,卷着手里的衣服,迅速溜进卧室。 九点的时候,姜暖暖站在学院门口等着。 学院陆续出入的学生很多,她等了十多分钟,却始终没等到夜修堇出现。 姜暖暖抿紧唇,拿出手机拨了他电话。 通话接了,但却不是夜修堇,而是黎莎,“姜暖暖,你有事吗。.yshuge.org” 也仅她们两人时,黎莎才只会是她原本的面目。 姜暖暖一怔,旋即沉下脸,“夜修堇的手机怎么在你这。” “他的手机为什么不能在我这,你找他有事的话,那就抱歉了,他让我告诉你,他可没空理会你…” 然而姜暖暖压根没等黎莎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捏紧手机,内心的隐隐不安的下坠感,像极了数年前夜修堇在机场说出那些话后,只留给她冷漠背影才有的感觉。 难道,夜修堇是真的在耍她吗? 那边,黎莎接了电话后,紧张地看向四周,见佣人都没在客厅,尝试着用夜修堇的生日密码解锁。 解锁失败。 她咬了咬唇,输入了姜暖暖的生日。 没想到,还真是。 其实这不是巧合,因为夜修堇的电脑密保,就是姜暖暖的生日。 被她撞破过一次,夜修堇就禁止她进他房间。 夜修堇看来是真喜欢姜暖暖。 喜欢得明目张胆。 她把通话记录删掉,迅速把手机放回原位,继续佯装出在打扫卫生的样子。 看到夜修堇跟管家送医生下楼,她暗暗庆幸自己动作快。 “少爷,夫人恐怕是恶性肿瘤,我认为,得需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夜修堇皱眉,片刻,点头,“多谢。” 管家送家庭医生离开。 夜修堇上楼时,忽然想起什么,折身返回到沙发前,将他刚才因为母亲才落下的手机拿起。 屏幕上没有任何信息,跟未接来电。 他给姜暖暖打电话,对方关机。 姜暖暖不会是无故关机的人,显然,是把他给拉黑了。 他眉头微微一蹙。 第1310章 秦霏雪补觉,中午醒来要出门,经过姜暖暖房间,听到动静。 她敲门,推开。 姜暖暖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全程脸都是黑的。 秦霏雪靠在门旁,“你不是约会去了吗。” 她还在赌气,“以后都不去了。” 夜修堇放她鸽子,还让黎莎接电话,她以后,再也不信他鬼话了。 秦霏雪猜想到什么,但也没问,她转身,停住,“要跟我出门吗。” 姜暖暖动作一顿,抬起头。 秦霏雪约她出门,倒让她感到意外。 本来夜修堇的事让她心里堵,也郁闷得很。 她寻思片刻,干脆答应了。 秦霏雪开车载着她来到郊区一栋别墅前,两人下车,刚推开庭院的门,一个一岁大的女孩脱离保姆的怀抱,屁颠屁颠跑来。 没等姜暖暖反应,秦霏雪蹲下身,用怀抱接住她,“朵朵,想不想我?” 小女孩埋在她颈侧,点点头,又怯生生地看着姜暖暖。 秦霏雪把朵朵给保姆,保姆抱她进屋。 姜暖暖回过神,惊讶的问,“这…不会是你女儿吧?” 难道她真有孩子了! 秦霏雪转头问,“你也相信那些谣言吗。” 姜暖暖摇头。 她是不相信,可她实在好奇这孩子跟她什么关系啊。 毕竟,这孩子一岁,如果真是秦霏雪的,那秦霏雪也跟她差不多大,除非她是十六岁就… 应该不可能吧。 秦霏雪环抱双臂,“她是那天,那个男人的女儿。” 姜暖暖怔了下,“纠缠你的那个?” 她走进屋,“他是我兄长。” 姜暖暖也站在玄关换鞋,跟在她身侧,“你哥哥,那他怎么…” 那天纠缠她的人,气势汹汹的,谁能想到,是兄妹? 秦霏雪从冰箱拿出两罐果汁,递给她一罐,“很可笑吧,我跟他是兄妹,可他眼里,却是把我这个妹妹当成毁灭他污点的工具。w” 她坐在沙发上,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兄妹关系,亲情,在她脸上,是看不到的温暖。 姜暖暖坐在她身旁,好片刻,她问,“所以,你休学并不是传闻说的那样,而是因为你哥哥的这个孩子?” 秦霏雪缓缓喝进果汁,一边摁手机,“没办法,他跟一位贵族的千金订婚了,这个孩子是他上位的污点,他如果认了,就当不了贵族的女婿。” 姜暖暖深呼吸,“那孩子的母亲呢。” “临产的时候,听到他订婚的消息,只保住了孩子。” 意思很明显,孩子的母亲不在了。 而她的哥哥秦萧,为了攀上更高的地位,不仅不认这个孩子,还要求秦霏雪休学来抚养她嫂子留下的这个孩子。 秦霏雪未婚,抚养这个孩子,别人肯定都会揣测她,但她却没解释过。 “那你的父母…” 秦霏雪把手机收起,淡淡答,“为了儿子的前程,他们只能委屈我了。” 她的反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朵朵忽然哭了,秦霏雪放下果汁,起身走过去从保姆怀里接过她。 她一抱,朵朵就不哭了,看来,很黏着秦霏雪。 保姆去做了午餐,让姜暖暖留下吃。 姜暖暖也答应了。 这时,门铃响起。 保姆去开门,姜暖暖抬起头,视线不偏不倚,撞上走进门的夜修堇。 姜暖暖搁下刀叉,起身,“我吃饱了。” 秦霏雪看着他们,没说话,不惊讶,也不挽留。 姜暖暖拎包,从他身旁经过。 走到庭院,身后人影追上,拽住她手臂,她猝不及防转身,撞入怀。 夜修堇抱住她,“气我放你鸽子,拉黑我了?” 她踩他脚,又搪开他,“姓夜的,我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了。” 折腾,还闹。 夜修堇将她上扛肩,姜暖暖挥拳打他,“夜修堇,混蛋,你放我下来!” 她被塞进车里,挣扎要坐起身,夜修堇摁住她手,覆身吻她。 第1311章 姜暖暖瞳孔一缩,脑袋顷刻空白,她所有的闹腾,在此刻,戛然而止。 不会换气,她憋得满脸涨红,快要缺氧。 夜修堇离开她唇,凝住她蒙上一层雾,欲哭无泪的明眸,“暖暖,对不起。” 姜暖暖心里憋屈,眼泪一颗颗淌落,“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吗,骗子。” 他指腹轻拭,“我没想过要放你鸽子,但,事发突然…” 他母亲偏偏被查出脊椎肿瘤,得切除,否则会造成瘫痪。 他想要解释,但发现姜暖暖拉黑了她。 “你就算有事,你打电话通知我啊…” 她擦拭眼泪,别过脸,“我又不是小气的人,我打给你,你还让黎莎接,你明知道我讨厌她…” 夜修堇眸色微寒,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你给我打过电话。” 姜暖暖声音哽住。 他起身,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管家,脸色阴沉至极,“调出客厅的监控给我。” 他手机没有显示任何来电记录,显然,黎莎不仅动过,还私自接了电话,删了记录。 而他的解锁密码,不难猜。 看来是之前他电脑账户密码,她看到了。 管家把监控记录调取给他发来,他还没看,伸手揉她发顶,“下次,我给你补回来。” 她推开他手,还赌气,“没有下次了。” 夜修堇笑了下。 视线落在手机上的监控记录,眸色愈发凛冽。 送姜暖暖回学院,他即刻返回夜家。 黎莎被管家叫到书房时,她还信誓旦旦的认为夜修堇不会知道她动过他手机的事。 直到夜修堇把电脑屏幕转向她,看到监控里,她拿他手机接电话,删记录的举动一清二楚,黎莎脸上的血色斑驳褪去。 撞进夜修堇冷凉的眼眸,她下意识颤抖,“我…我不是故意要接的,只是我以为暖暖她有急事要找你,而你不在,才替你接的。” 她又仓惶的补充,“可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她听到是我的声音,就挂断了。” 夜修堇单手支住额角,“你确定什么都没说吗。” 他越是平静,黎莎就越害怕,她下意识摇头。 夜修堇示意管家。 管家逼近黎莎,没等她有所反应,巴掌顷刻抡到左脸,抽得她直翻在地。 她愣在原地,左耳都是嗡嗡作响,嘴角渗出一丝血,半边脸肿胀明显。 可想而知,管家的力道,多重。 夜修堇波澜不惊,“这巴掌,是算上朱莉安娜对暖暖做的事情。” 黎莎红了眼,身体轻颤,她此刻,怕极了夜修堇。 “我叔公买你面子,但他是他,我是我,你以什么手段来到夜家,你心里清楚。你不安分,可以,代价你得受着。” 夜修堇站起身,绕过桌角,停在她面前,“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命,不过,你自己不想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黎莎颤抖得厉害。 从前她只以为夜修堇是普通的富二代,贵族子弟而已,却不曾想,他的手腕,比旁人都要狠。 甚至,比司家两兄弟的手段更阴险。 他们只会明着报复。 可夜修堇,出其不意,明面上越是云淡风轻,背后算计起来,不留余地。 夜泽至少会看在她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多少会护着她。 夜修堇面上会给长辈夜泽面子,背地里,越不会让她好过。 “皮特。”夜修堇看向管家,“把佣人最累的活都给她安排上,夜家不养闲人,让女佣长盯着,她若敢有一丝松懈,连一口水都别让她喝。” 皮特点头,“是。” 黎莎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瘫坐在地。 她在家里,连重活都没做过,来到夜家,却什么都要她做。 在夜家,连个佣人都不如,这比把她赶出去,更让她糟心。 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必须要有个翻身的余地。 - 翌日,姜暖暖背着包下楼,正要去图书馆还书。 走廊过道,她停下脚步,夜修堇站在海棠树下,一袭白衬干净,整洁。 微光穿透层层枝叶洒下,他模糊的轮廓线条,逐渐清晰分明。 姜暖暖朝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他目光停落在她脸上,“等你。” 她别过脸,小声嘀咕,“我已经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了,你不会打电话啊?” 还等她,她万一没出门,他等一天呢? 夜修堇靠近她,调笑,“你万一生气,不接我电话呢。” 她低头看鞋尖,“我还没那么小气。” 夜修堇握住她手,挨近半寸,眼眸凝住她,“那是原谅我了?” 第1312章 他呼吸拂过她发迹,想到昨天的那个吻,姜暖暖耳廓通红,没敢看他。 夜修堇指腹抚过她眼角,她脸红害羞的时候,最为清纯动人,尤其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纯粹,干净。 激起人保护欲的同时,也想私心占有。 静默片刻,他收回手,“陪我去趟医院吧。” 她一怔,抬头,“你生病了吗?” 夜修堇接过她手中的背包,“不是我。” 姜暖暖张了张嘴,最终没问。 典煜将车泊在医院大门,姜暖暖随在夜修堇身侧,朝住院部的vip病房走去。 她站在门口,还没进,病床上的中年女人望着门外,笑容温婉,“暖暖也来了。” 是夜修堇的母亲戴苏,y国皇室的公主。 譬如童话般,尊贵,既大方美丽。 虽然容颜不再年轻,可她的气质,举手投足,甚至礼仪,都能体现出她不凡的出身。 姜暖暖走进病房,礼貌点头,“夫人好。” 戴苏轻笑,依旧温柔,“叫夫人就生疏了,你可以喊我伯母。”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伯母。” 夜修堇坐在陪护椅上,“母亲,您感觉怎么样。” “还好,刀口没那么疼了,等我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说着,她朝姜暖暖看了眼,“暖暖成人礼那天,我身体不好,都没能去呢,等我出院了,你爸说办个小家宴接风,到时你记得把暖暖邀请过来。” 夜修堇垂眸一笑,“好,我会的。” 在病房待了片刻,两人才离开,走廊上,姜暖暖伸手扯住他衣袖,“你妈妈住院,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夜修堇偏头看她,“怎么了吗?” 她低头,“我两手空空过来,怪不好意思的。” 至少也得准备一束花,拎水果看望什么的啊。 夜修堇面向她,瞧见她小嘴翘得老高,忍俊不禁,“她未来的儿媳妇能来看望她,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儿什么…” 姜暖暖倏然愣住,仰面直视他,惊讶至极,“儿媳妇?” 他挑眉,没回答。 姜暖暖脸颊一霎扑红,推他,“谁要嫁给你了,臭不要脸!” 她急匆匆地跑开了。g 夜修堇目视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声。 转眼,到周二。 司穆宸最近再忙着毕业论文,没时间管其他的事情。 他从教学楼走出来,忽然听到有人说夜修堇跟姜暖暖交往的消息。 “真的假的,司家小公主跟夜少爷交往?” “周末我都看到他们一起出去玩了,能真有假吗。” 司穆宸冷不丁站在他们身后,“你们,再把话说一遍。” 这下,可把那几个人吓得一哆嗦。 得到这个消息的司穆宸,给暖暖发信息,姜暖暖走出排练室,果不其然,就看到司穆宸靠在墙上等她。 她小跑向前,“二哥,你论文完成了?” 司穆宸环抱双臂,斜眼看她,“不然呢,趁我研究论文的时候,跟姓夜的那家伙好上了?” 姜暖暖一噎,“我…我没有啊。” 可她的心虚,终究被他瞧了出来,“还敢骗我。” 她小声,“二哥,你就那么不喜欢夜修堇吗?” 司穆宸深呼吸,平静说,“夜修堇那家伙,我跟你大哥都看不透他,你能看透他吗,别到时候被人家卖了,都还傻傻帮他数钱。” 连他大哥都揣不透的人,别说是他了。 如果说他大哥司穆言是道高一尺,那夜修堇就是魔高一丈。 而姜暖暖,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妖精,还没修炼成人呢,能是夜修堇的对手吗? 夜修堇想要拿捏她,真是易如反掌。 姜暖暖低垂着眼,没说话。 其实,她不认为夜修堇会真的伤害她,相反这几年,他对她如何,她自己能感受得到。 沉默良久,她抬起头,“二哥,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司穆宸揉着鼻梁骨,片刻,他转身,“算了,我不管你了,等你自己吸取了教训,就不会再有这种想法。” 反正他说什么,现在都是徒劳的。 夜修堇到底值不值得她信任,看他往后表现。如果他敢再让暖暖伤心,这辈子,他休想再见到暖暖。 姜暖暖目送二哥离开的身影,不由叹气。 为什么大哥跟二哥,都把夜修堇当成恶魔似的提防,他哪点像了? 秦霏雪不知何时挨近她耳畔,“我觉得你哥形容得很贴切。” 第1313章 姜暖暖吓了一跳,转过身,“霏雪,你怎么一声不吭的站在我后面啊?” 秦霏雪将背包甩在肩上,微眯眼,“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刚好听到。” 姜暖暖想着刚才她说的那句话,“夜修堇不是你表哥吗,你不了解他啊?” “那可就抱歉了。” 秦霏雪耸肩,“我从未了解过他。” 他跟夜修堇的接触不过,最近几年才开始。 年幼的夜修堇,被送到z国躲避夜老夫人的迫害,那个时候,她跟夜修堇还不认识。 但听说过他的事迹。 夜修堇是她表哥,也只大她一个月。 她也知道,她这个表哥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在长辈眼里,他年纪小,但却是全才,金融,计算机,证券股界,影视业,博弈,包括珠宝,各行把握精通。 圈内曾有人放话,以夜修堇的资质,夜家不出几年会东山再起,都一一应验了。 几年前,夜泽带他出席过各种宴会,面对质疑,刁难,他波澜不惊,相当沉得住气。 商场,玩得是城府,心计,层出不穷,若没有半点手段跟谋略,也只能被啃得不剩骨头。 正因为夜修堇野性难驯,别人琢磨不透,他可以说是近年来一匹杀出重围的黑马,让业界的人防不胜防。 一旦他到了一定年纪,资历更深,恐怕,再无敌手。 姜暖暖沉默,连秦霏雪都不了解,那她… 又真的能了解他吗。 “你又不是他敌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霏雪经过她身旁,说,“他对你的喜欢,明目张胆得很,谁拿捏谁,还不一定。” 姜暖暖是夜修堇的偏爱,光凭这一点,姜暖暖就有拿捏他的资本。 只不过,她是当局者迷,没能参透罢了。 - 半个月后,夜夫人戴苏便痊愈出院。 夜子睿为妻子办了一场接风家宴,规模不大,邀请的都是亲戚好友,相当低调。 那些没能出席的,厚礼也都不落。 秦萧自然也出席了,得知他与贵族千金雷琳的婚礼将在月底举行,旁人都提前送上祝福。 直到,夜修堇带着姜暖暖出现,吸引去了其他人的目光。 “司家小公主与夜少爷真是般配啊。” “他们会联姻吗?” 众人纷纷猜测。 与人敬酒的秦萧看向夜修堇跟姜暖暖,不由一怔,那多管闲事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是司家那位小公主。 幸亏上次夜修堇及时出现,否则,他真动了手,讨不到半点好处,还惹一身骚。 没想到他那个妹妹,还挺有本事的。 他持酒杯朝二人走去,笑了笑,“上次我跟霏雪有些矛盾,被你的小女朋友误会了,我在此,向你的小女朋友赔个不是。” 姜暖暖从秦霏雪那里得知她哥哥的混蛋事迹,没想理会。 夜修堇拿起桌上的香槟杯,表面倒是客气,“表哥既然道歉,那我就替暖暖跟你碰一杯。” “等我月底结婚,你可要带着你的小女朋友来吃喜酒。” 黎莎站在楼梯后,看着大堂其乐融融,热闹的一切,满怀不甘。 她也算是夜泽的养女,可却连这种场合都无法出席,只能穿着女仆装干着佣人的累活,她哪里甘心。 尤其看到夜修堇身旁的姜暖暖,她眼底的恨意都要涌出。 所有人都羡慕她,只因为她的出身高贵,与谁站在一起,都是搭配。 凭什么,她就不如姜暖暖? 她攥紧拳头,突然,心生一计。 第1314章 戴尔挽着夜子睿的手臂,移步出现在贵宾面前,修养好身子的她,精神状态不错,面颊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尽管是下嫁到夜家的帝国公主,但此刻时刻,更像一个相夫教子的平凡女人,慈和,亲切。 她主动拿起香槟杯,与贵宾们敬酒。 夜子睿也体贴她,让佣人过来把香槟换成果汁,“你身子刚恢复,就不要喝酒了。” 她莞尔一笑,“就喝一点,没关系的,我又不是孩子。” 夜子睿将她头发拢到耳廓,发自内心的笑,“在我眼里,你不就是个孩子吗。” 旁人笑着起哄,“夜家主与夜夫人结婚这么多年了,都还像新婚夫妇似的,如胶似漆得很。” “你要是懂得把日子过得有情趣,你跟你老婆也可以。” 姜暖暖看着他们,不由想到她爹地妈咪。 她以前都在想,爹地妈咪结婚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他们不腻吗。 可后来她问过她班上的同学,他们的父母,却都不是像爹地妈咪那样。 有的在离婚冷静期,有的天天吵架,打架,甚至有的父母忙于事业,聚多离少,感情很不稳定,出现再婚的情况。但也有同学的父母,尽管嫌弃跟对方过日子,却依旧不离不弃,努力维持。 如今,再看到夜修堇的父母也这般幸福,她不由的好奇,她以后结婚,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幸福。 夜修堇凑到她耳畔,“看什么呢。” 她回过神,头埋低,“你爸爸妈妈感情很好啊。” “不用羡慕他们。”夜修堇声音抵在她耳畔,呼出的湿热气息,拂动她发丝,略痒,“等你想嫁给我,我们也可以。” 姜暖暖脸颊倏然通红,“你…你胡说什么啊,谁要嫁给你。” 看着她不争气红了的耳朵,夜修堇眼底笑意更深。 姗姗来迟的夜泽,也给侄媳妇带了礼物,夜子睿瞧见礼物昂贵,倒也说,“小叔,您怎么还破费了呢。” 夜泽笑着回答,“这不是看侄媳痊愈了吗,我这个当叔的,总该做个表率。” 正当众人热热闹闹开吃喝,一阵悦耳的钢琴声响起,众人还以为是有安排节目表演,纷纷看过去。.yshuge.org 却见一个穿着女佣服的女孩坐在钢琴前弹奏。 姜暖暖怔了下,那不是黎莎吗? 夜修堇眼眸微寒。 皮特似乎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匆忙走上前,将她拽起,“你出来捣什么乱,回去。” 黎莎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表情无辜,“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给大家活跃一下气氛的,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她欲哭不哭,且一副好心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不忍责怪。 其他人也当即认出她。 是夜泽的养女。 “夜家的养女怎么会是女佣的打扮?”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黎莎低下头,眼底机关算尽。 她这副打扮出现在众人面前,打的就是夜家的颜面,她既是夜家的养女,凭什么还要做佣人的活? 别人只会看她可怜,而认定夜家虐待她。 更重要的一点,是夜泽还不知情。 夜泽这段时间都忙碌,基本很少回来,她敢赌,夜泽看到她这副模样,定然会追问情况。 既然趁着大家都在,她倒不如主动出击,夜修堇在夜家说得算又如何,顾及夜家的面子,在众人前,他敢为难自己吗。 只要让夜泽看到她被为难了,她开口要求出去住,夜泽不可能不会答应她。 只要能暂时离开夜修堇的控制,她有的是办法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看向夜泽,小心翼翼说,“干爹,我…我只是想让大家高兴,我是不是做错了。” 夜泽皱眉,怎么说,都是侄媳的接风宴,她以自己养女的名义,穿成这样,实在不妥,“还不快去把衣服换了。” 黎莎没动,而是用畏惧的表情,看向夜修堇。 戴尔虽然不大喜欢这个姑娘,但她总归是夜泽的救命恩人,若传出去,就是夜家忘恩负义了,“听你干爹的话,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她吩咐女佣带她下去。 黎莎却推开女佣,直扑到戴尔面前跪下,大声哀求,“夫人,我知道修堇哥哥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我的存在让你们丢脸了,但是我可以搬出去住,我不会再碍修堇哥哥的眼了。” 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弦外之音,谁都清楚。 是夜修堇不待见这个养女,容不下她。 第1315章 戴尔愣住,她从来不过问自己儿子做什么,加上她那段时间身子不好,鲜少出卧室,更不清楚她做女佣的活。 她惊讶地看向不动声色的夜修堇,似乎想听儿子的解释。 夜修堇始终平静至极,深邃的眼眸,不见半分波动。 黎莎的招数,出乎意料,为了得到自由,让众人编排他,她是真会倒打一耙。 他低垂着眸,微笑着走到戴尔面前,“母亲,她做女佣的活,的确是我安排的。” 非常坦率的承认了。 戴尔一怔,“小堇,你这是…” 她看不透她这个儿子,尽管她清楚,自己儿子确实不喜欢这个女孩。 夜修堇朝她微微颔首,“母亲,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今天是您的接风宴,这件事您就不用管了,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说罢,他朝夜泽走去,“叔公,很抱歉,是我没提前跟您说清楚缘由,您若想责怪我,我也认了。” 夜泽深吸一口气,把酒杯放下,“今天是你母亲的接风宴,这件事,过后再说吧。” 他转头对黎莎说,“你先去把衣服换下。” 黎莎这时候也退让了,继续闹,反而让大家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反正现在,大家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仓惶点头,上楼换了衣服。 而夜泽跟夜子睿,也都继续招待客宾们,夜家的家事,客宾们也不好插手,当做意外插曲就这么结束了。 此时,也没人注意到姜暖暖的表情。 黎莎在夜家过得如何,她不在乎,但听到黎莎喊夜修堇“修堇哥哥”,她就有点生气。 那是她从前对夜修堇的称呼,如今听别人叫,心里不是滋味。 夜修堇同夜泽去了书房,黎莎换好衣服走下楼,就碰到落单的姜暖暖。 她既然敢当众反抗夜修堇的手段,就不怕夜修堇秋后算账,因为,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不是在乎姜暖暖吗,不是为了姜暖暖故意折磨她吗。 若姜暖暖身败名裂,那么,她还会是夜修堇的偏爱吗? 黎莎走到桌旁,拿起一杯酒,将事先准备好的药夹在指缝,松开。 药粒落入酒浆,如汽水般蒸腾消失。 她趁姜暖暖转头与人打谈话时,不经意将桌面的酒水调换。 “暖暖。.yshuge.org” 姜暖暖转头,表情微敛,黎莎拿着一杯酒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 她面不改色微笑,“今天这么多人在场,我想,暖暖应该不会不给我面子,跟我碰一杯吧?” 这么多人看着,她不可能会拒绝。 姜暖暖看到周围人侧目过来,这是夜家的家宴,她的确没理由拒绝。 她低头,拿起面前的酒杯。 黎莎盯着被她端起的那杯酒,心里不由紧张,更是迫不及待她现在喝下去。 姜暖暖将杯子抵在唇前,瞥见黎莎一直再盯着自己瞧,她动作顿住,“你要看着我喝吗。” 黎莎表情稍显僵硬,但很快恢复,不露痕迹,“我陪你喝。” 为了不让她起疑,她先干为敬。 姜暖暖看了眼杯中酒,却没喝。 黎莎压制着内心的不安,“怎么了吗?” 姜暖暖忽然笑了,“你认识我这么久,见过我喝红酒吗,桌上多出来的这杯红酒,是你带过来的吧?” 黎莎神色一僵,“你…你说什么啊,这酒原本就有的啊。” “我眼睛又不瞎,我桌上放的什么酒,我会不知道吗。” 姜暖暖其实不沾酒,因为她哥哥们不让她碰,爹地妈咪也不建议她喝。 即便在重要的场合,她只会选择香槟这类似饮料的酒类,度数低。 她桌面上放的什么酒,她不可能不清楚,这杯酒,十有八九是黎莎给她换的。 黎莎脸色稍显苍白,表情满是委屈,“暖暖,你怎么能怀疑我呢,难道让你跟我碰一杯酒,就这么难吗。” 姜暖暖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你说的,碰一杯酒,我碰了。” 黎莎差点没被气死,但她忍下来了,“暖暖,你…” “难道黎莎你要逼着我喝酒吗?”姜暖暖突然红了眼,比她更委屈,“我爹地妈咪都不让我喝酒的,你不是最善良了吗,你应该理解我呀,你怎么可以逼我喝酒?” “我…我没有!”黎莎震惊地看她。 是她小瞧姜暖暖了吗,还是说,她发现这杯酒有问题了? 怎么可能! 姜暖暖绝对不可能这么聪明! 黎莎捏紧杯脚,“暖暖,我没有逼你喝酒,我只是想跟你喝一杯,可你不应该冤枉我啊!” 夜修堇不知何时走来,忽然将姜暖暖手中的酒杯拿走,“是我不让我女朋友喝,有问题?” 第1316章 夜修堇当众承认姜暖暖是他女朋友的事,引来众人震惊。 就连黎莎都愣住了,捏着杯脚的手,恨不得碾碎它。 姜暖暖气得捏他腰,小声,“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夜修堇大大方方揽住她腰,“现在不是吗。” 她鼓囊着腮,“我哥哥可不会同意的。” 他刮她鼻尖,眼底是宠溺,“我会做到让他们都同意的。” 戴尔噗嗤笑了声,跟夜子睿朝他们走来,“小堇,你怎么能这么逗暖暖呢。” 夜子睿也应和,“是啊,偷偷摸摸就谈恋爱了,还不让家里知道。” 夜修堇微笑,“现在不是公开了吗。” 戴尔上前,拉住姜暖暖的手,“我就挺喜欢暖暖的,暖暖是小堇女朋友了,我高兴都来不及。” 姜暖暖脸一热,羞到不行。 夜修堇公开姜暖暖是他女朋友的事,无疑把黎莎想要闹事的风头给压下去了。 司家若跟夜家结了亲,夜家今后,可就真的如虎添翼啊。 众人忽视黎莎,向夜修堇的恋情道贺。 黎莎被人群埋没在身后,她看着这一幕,都要咬碎了牙。 她的计划,到底哪里失败了。 明明她只要喝下那杯酒,就可以如她所愿,现在,竟让她躲过一劫了! 夜修堇朝黎莎看去一眼,讳莫如深。 过后,他把那杯酒递给了皮特,在他耳边说,“拿起检验一下,这杯酒有没有问题。” 皮特接过酒,转身离开。 夜家的家宴到下午才结束,戴尔留姜暖暖下来吃饭,姜暖暖没好意思拒绝伯母的热情。 吃饭期间,戴尔都给姜暖暖夹菜,看她的眼神,就跟看自己家的小儿媳似的,越看越满意。 “母亲,她吃不了这么多,您就别给她夹了。”夜修堇看着她碗里堆成山,无从下手的肉,忍不住笑。 戴尔笑着说,“吃不完没关系,那也要吃饱。” 姜暖暖尴尬不失礼貌的笑。 伯母真是太热情了。 戴尔忽然问,“黎莎怎么没下楼吃饭呢。” 夜泽顿了下,态度倒是冷淡了不少,“她说她身子不舒服,就不用管她了。” 戴尔瞧出什么,但也没问。 皮特这时走到夜修堇身旁,俯身在他耳边附议什么。 夜修堇眸色是微不可察的寒意,他撩起眼皮,淡淡说,“她不是想搬出去吗,那就让她搬出去住好了,正好我替她安排好了住处。w” 夜子睿看向夜泽,夜泽竟也同意了夜修堇的决定。 晚上,夜修堇送姜暖暖回学院。 他送姜暖暖到宿舍楼下,姜暖暖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你还没走?” “我看你上去。” 她抿了抿唇,别扭的说,“你还帮黎莎安排住处,真贴心啊。” 夜修堇笑了声,挨近她,“又吃醋。” 她没抬头,“我没有吃醋。” 夜修堇低头吻她额头,“小醋精,还说没吃醋。” 她红着脸搪开他,“我不理你了。” 转身急匆匆跑上楼。 夜修堇望着她消失在楼梯的身影,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任何妄想伤害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另一边,皮特开车将黎莎带到黑市,黎莎意识到不对劲,脸色惊变,“不是说了替我安排住处了吗,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皮特停下车,熄火,目光揭过后视镜,面无表情,“你真以为少爷会这么安排吗。” 黎莎颤抖,“什么意思?” 皮特没有回答。 看到几个男人打开车门,要将她拽下去,她死活挣扎,“我不去,我要回去,我要找干爹——” “就算你找叔爷,也没用,叔爷不管这趟事。” 黎莎被拖下车,她哭喊挣扎,“不要,我不来在这破地方,我要见夜修堇!” 一辆车不疾不徐停稳,夜修堇从车里走下,那些男人毕恭毕敬的喊他少家主。 黎莎扑到他面前,抓着他裤腿,哭着哀求,“修堇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算你讨厌我,你怎么可以违背干爹的意思,把我送到这个地方来!” 身后的人将黎莎扯开,不顾她挣扎,摁住她。 夜修堇竖了竖衣领,神色漠然,“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 黎莎喉咙仿佛被人掐住那般,喊不出声。 “我早说过,你不安分,可以,但代价你得承受。”夜修堇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以为当众演这么一出戏,众人就站在你这边,是吗。” 黎莎颤栗得厉害,她摇头,“我…我不是…” 夜修堇笑了,眼里却半分笑意没有,“自作聪明,愚蠢,在我面前玩这个把戏,我不揭穿你,不代表你玩得好。” 黎莎整个人仓惶不安,“我是你叔公的救命恩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你难道就不怕别人说你们夜家忘恩负义吗!” “我叔公的车祸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你比我更清楚。” 黎莎哽住。 第1317章 撞进夜修堇深不见底的眸,黎莎浑身冒着冷汗,那场车祸事故,难道,他调查到了吗。 怎么可能… 白姐不是处理干净了吗,为什么还能被查到蛛丝马迹。 夜修堇挥手,那些人将黎莎拽起,欲要带走,黎莎奋力挣扎,大喊,“修堇哥哥,念在…当初我们一起在澳区经历危险的情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黎莎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现在就赌,赌夜修堇会因为这段缺失的记忆,放过她。 见夜修堇沉默,黎莎仿佛看到了希望。 “修堇哥哥,我知道你想不起来,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磨难,我永远忘不了。” “我知道,你在机场赶我走,是害怕连累到我,所以,修堇哥哥,能不能看在这个情面上,放过我,你不想看到我,我就躲得远远的,好不好。” 凛凉的风拂动他衣角,此刻的夜幕,就如同他,深沉,冷寂。 夜修堇走近她,她如同看到了希望,拉住他手,“修堇哥哥,我就知道,你心里肯定忘不掉——” 夜修堇掐住她脖子,那样猝不及防,窒息感,从她心头涌上。 “就凭你,也配取代姜暖暖。” 他将她甩出去,黎莎被推倒在地,整个人呆愣,“你…你恢复记忆了。” 夜修堇拿起手帕擦拭手心,像是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不然呢,你希望我被你糊弄吗。” 黎莎身体颤栗。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夜修堇不会对她另眼相待了。 原来,他早就恢复记忆了。 “你不是想让暖暖尝试身败名裂的滋味吗,那你就好好待在黑市,尽情享受这个待遇吧。” 夜修堇漠然转身。 黎莎瞳孔放大,恐惧不由从心底弥漫。 她被几个男人拖下去,不管她怎么歇斯底里的哭喊大闹,别人视而不见。 很晚,夜泽没睡,独自坐在客厅沉思什么,直到看到夜修堇回来,“你把黎莎安排好了吗。” 他眸子动了动,淡淡笑,“已经安排好住处了,她很满意。” 夜泽微微皱眉,沉默良久,“修堇,当年我车祸的事情,真是有预谋的吗。” 他始终不敢相信,黎莎那小姑娘,能做到这种地步。 夜修堇停在楼梯口,“叔公若是怀疑,可以派人查一查她亲兄长黎岩的下落。” 夜泽沉默。 没有把握的事情,夜修堇绝不敢把话说满,看来,他是真掌握了什么信息。 - 两天后。 姜暖暖课程结束,到图书馆借了两本书,她走出图书馆,在门口,碰到朱莉安娜。 朱莉安娜大步朝她走来,推了把姜暖暖,“姜暖暖,就算你不喜欢黎莎,你怎么能害她被赶出夜家!” 姜暖暖有些好笑,“安娜同学,请问我怎么就害她被赶出夜家了?” “难道不是吗,我听说夜家的人把她送走了,跟你有关系,就因为你是夜少爷的女朋友,你看她不顺眼!” “你从她手中抢走了夜少爷还不算,你还不允许她留在夜家了吗。” “姜暖暖,亏我对你有点改变了看法,可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姜暖暖看着愤怒的朱莉安娜,微眯眼,“什么叫我从她手里抢走了夜修堇?” 朱莉安娜并不知道真相,信誓旦旦的说出来,“黎莎跟夜少爷才是青梅竹马,当年夜少爷在z国落难,被人抓去澳区,是黎莎陪他度过困难的。他们一起经历这么多,只因为夜少爷失忆了,你就能抢走吗?” 第1318章 姜暖暖怔愣,朱莉安娜这些话,是黎莎对她说的? 黎莎告诉她,她才是当初跟夜修堇同进退的那个人? 她兀自发笑。 “你笑什么?”朱莉安娜脸色不悦,她跟她认真的说,她怎么有脸笑出来? 姜暖暖撩起眼皮,表情不冷不热,“没想到,黎莎会凭借我以前跟她说的那些事,用到了她自己身上。” “什么…” “安娜同学,如果不是我,黎莎能知道夜修堇的事情吗。” 姜暖暖沉着脸,“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讨厌黎莎吗,那我就告诉你,黎莎曾经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跟她无话不说,我的任何事情,都会跟她分享。” “哪怕是我最喜欢的礼物,我都会毫不犹豫送给黎莎,只因为我希望黎莎在人前能够拥有自信,不会被别人看不起。” “只可惜,黎莎从来都只是利用我,表面跟我做朋友,背地里跟同学议论我,让其他同学讨厌我,甚至在被揭穿她做的事情后,将一切都推到我头上。” 姜暖暖笑了,“以前的我,就像现在的你,毫无疑问的相信她,可她呢,踩碎了我对她的信任。她告诉你,她才是跟夜修堇共同进退的人?那分明是我跟夜修堇的经历,怎么就变成她了,她只敢当着你面说,她怎么不敢来当我面说?” 她终于知道,黎莎为什么毫无忌惮的叫夜修堇“修堇哥哥”了。 原来她是仗着夜修堇失忆,把明明是她跟夜修堇的经历都揽都自己身上了。 难怪,四年前她会找夜修堇。 若不是她看透了黎莎的手段,此刻,她早心灰意冷了。 朱莉安娜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她不会骗我的。” “你信她,那是你的事情,但别再因为她的破事来找我,我姜暖暖,也不是好欺负的。” 姜暖暖搪开她,头也不回离开。 她回到宿舍,把书本丢桌上,动静之大,把屋里的秦霏雪都引出来,“什么事啊?” 姜暖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抱枕又掐又捏的。 秦霏雪环抱双臂,站在她身旁,“怎么,又跟夜修堇吵架了?” 她翁声,“跟他没关系。” 秦霏雪走到冰箱前,拿出一听可乐,撕开易拉罐喝。 姜暖暖忽然想到夜修堇说给黎莎安排住处,心里堵得紧,“你说,如果一个人失去记忆,别人跟他说什么,他会不会也相信?” 秦霏雪顿了下,斜眼看她,“失忆?” 这意有所指啊。.yshuge.org 她走到沙发,翘起二郎腿坐,“这可不好说。” 姜暖暖低着头,不说话。 秦霏雪不慌不忙补充,“得分人。” 她疑惑,“分什么人啊?” “夜修堇就算失忆,他都信你的话,你说分什么人。” 姜暖暖一噎,彻底说不出话。 “听说谈恋爱的人,会有患得患失的毛病,看来你离这毛病也不远了。” “我才没有——” 秦霏雪抬头看她,“脸上写得泾渭分明,别人看不出来吗,你不就是担心夜修堇对你的偏爱转移吗,你就承认吧,你对他也有占有的私心。” 秦霏雪的那双眼睛,像把利剑,能看穿人的心思。 连姜暖暖都震惊。 她对夜修堇也有占有的私心吗? 秦霏雪靠在椅背,单手扶住额角,“别不承认,喜欢都是有私心的,谁会想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对别人也热情,没有哪个女孩喜欢中央空调。” 姜暖暖惊讶,“你情感哲学家啊?” 她欣然接受,“过奖。” - 隔日,有广告代言商到学院表演系找学生接高奢香水代言。 高奢香水品牌新上市的“纯欲玫瑰”,因为合作方是z国,对方要求香水打入国内市场,需要东方面孔。由于在y国娱乐圈内找不到符合条件的“东方纯欲脸”,才打算到学院找年轻的女学生试一试。 表演系不少学生都去试镜了。 被刷掉的也很多,要么是长得太漂亮,不够清纯,要么就是太嫩的,不够漂亮。 然而就当代言商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女学生从眼前经过。 完全是他心目中的纯欲型女孩! “同学,等一等!” 姜暖暖被叫住,疑惑回头,走来的戴着眼镜的男人伸手将名片递给她,“同学,可否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姜暖暖看了眼名片,是af高奢香水公司的总监。 她抬起头,“布先生,您有事吗?” “我们公司在找香水代言人,因为你的形象非常符合我们要找的代言人要求,所以,同学你可否能帮个忙。” 没等姜暖暖回答,他且认真好说歹说,“你放心,酬劳我们绝对不会克扣,更不会逼迫你签什么长期合约,我们只需要以你的形象拍一个香水广告,就足够了。” 第1319章 姜暖暖顿时犹豫,“可我现在还没毕业…” “没事,不耽误你毕业,就只需要上几个镜头,如果很快的话,只需要一个小时结束。” 他们找人找得太辛苦,毕竟这个硬核要求不是光长得漂亮的女孩就能满足的。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能放过机会吗? 姜暖暖沉默了下,收了名片,“我考虑吧。” 对方笑着应和,“不要考虑太久哦,希望三天后你就能联系我,我随时恭候。” 在饭堂,姜暖暖把拍广告的事告诉秦霏雪,“我要不要去啊?” 秦霏雪抬起头,“为什么不去,在学院就拥有这样的资源,毕业后,没准就能签好的经纪公司,你既然选择表演系,不就是想当演员吗。” 姜暖暖抿唇。 她的确是想当演员,像影帝干爹那样的演员。 “还是说,你担心你是学院第一个拍广告的学生,招来人嫉妒?” 姜暖暖,“......” 秦霏雪喝着果汁,一眼看透她,“优秀的人,被嫉妒不是很正常吗,做你自己就好,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姜暖暖掀起眼皮,“所以,你都是这样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吗。” 她休学不是因为怀孕,可背后的流言蜚语,难听也是真。 秦霏雪耸肩,“管别人的想法,看别人的眼光,多累啊。” 一道身影在她们位置坐下,姜暖暖怔住,“二哥?” 司穆宸盯着秦霏雪,秦霏雪也不回避,与他对视。 “你又跟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认识。”话是对姜暖暖说的。 姜暖暖无奈,“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她是我舍友。” 司穆宸蹙眉,“你舍友?” 秦霏雪不紧不慢收拾桌面上的食物,起身,“我吃饱了,你们兄妹俩慢慢吃。” “霏雪…” 看她离开,姜暖暖气得瞪向司穆宸,“二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司穆宸单手支住额角,注视秦霏雪离开的身影,“你跟谁都玩得来啊,再出一个黎莎,可有你受的。” 姜暖暖嗤笑,“你现在看谁都像黎莎,你是不是暗恋她?” 他脸当即拉下,“你有病啊?” 他脑子被驴踢了都不可能暗恋黎莎。 “你才有病。” 姜暖暖拿起餐具,起身离开。 司穆宸微眯眼,敛住表情,恢复如常,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帮我弄到一个人的资料,表演系,秦霏雪。” 宿舍,姜暖暖经过秦霏雪房间。 见她门是虚掩着的,没关严。 想到二哥今天在饭堂说的那些话,她有必要替二哥跟人家道歉。 “霏雪,我有话…” 她正推门进去,秦霏雪急忙合上笔记本电脑,抬头看她,“你吓我一跳。” 姜暖暖低着头,“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问题不大。”她收拾桌上凌乱的手稿,“对了,你刚才有话要说吗。” “我是想跟你道歉的。” 她动作一顿,疑惑,“道歉?” 姜暖暖低着头,“我二哥说的话你你别放心里上,他就是怕我…” 话没说完,视线忽地停在落至地上的一张手稿。 秦霏雪没注意到她此刻捡起手稿的动作,把整理好的稿子都放到抽屉里,“你不用跟我道歉,我能理解,而且你有个不错的哥哥,毕竟你哥哥确实是很关心你。” 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稍显僵滞。 迅速夺过姜暖暖手里的稿子,匆匆锁进抽屉。 姜暖暖惊讶地看她,“原来你是…” “姜暖暖同学。”秦霏雪深呼吸,挤出一抹笑看她,“你会替我守住秘密的,对吧?” 姜暖暖笑而不语。 - 三天后,姜暖暖来到af限定香水品牌公司。 接待员看到她出示的名片,便热情的将她带到贵宾室等候。 姜暖暖环顾四周,墙面摆放各种唯美奢华的广告海报,全都是叫得上名号的宝莱坞男星女星。 af不愧是国际限定的高奢品牌,合作过的明星全都是大腕,连明承熙,她影帝干爹都该品牌合作过。 布先生带着造型师匆匆赶来,搓着手笑,“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那个,方便的话,可以先让造型师定妆看看效果吗?” 姜暖暖点头。 化妆间,当造型师给姜暖暖设计完造型以及妆容,她从帘幕中走出那瞬间,惊艳了在场所有工作人员。 明明是扮演人鱼,可她却好像真正的美人鱼。 能够蛊惑众人的倾城美貌,可眼眸里却是不染世俗的清澈、干净与不谙世事的纯真。 媚而不妖,艳而不俗,将一个不懂的人情世故的人鱼展现得淋漓尽致。 布先生感慨,“我的上帝啊,我第一次见识到了东方面孔的魅力。” 拍摄即将开始,门外却传来了骚动。 第1320章 一个年轻靓丽的女人闯入拍摄间,打断拍摄进程,质问,“乔伊已经答应把代言给我,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 布先生上前耐心解释,“雷琳小姐,实在抱歉,这是合作方那边的要求,更何况亚太市场的代言要求向来都是东方面孔,是乔伊总监没能跟您沟通清楚,我很抱歉。” “合作方是疯了吧,要你们找一个籍籍无名的新人,也不担心砸了你们的口碑?” 如果对方是z国娱乐圈最有号召力的女星,那她没话说。 可却找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取代了原本属于她的代言,她咽不下这口气。 布先生也很为难,毕竟雷琳小姐可是贵族千金,宝莱坞的新晋女星,原本这款香水的代言,确实是找了雷琳小姐。 但合作方那边临时改了条件,而他们最大的市场,是亚太区,z国相当于他们品牌最大的东家。 就在布先生为难之际,姜暖暖缓缓开口,“我不认为我会砸了这个品牌的口碑,既然品牌方找到我拍摄这个代言,我更有信心能拍好。” 雷琳对她的自信,嗤之以鼻,“就凭你一个还在上学的小丫头,你以为代言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拍摄的吗,af是多大的品牌,你当是过家家吗?” 明星的身份就是一个号召力,坐拥千万粉丝,家喻户晓,代言的广告都能成为畅销。 让一个连娱乐圈都没混上的人代言这么大品牌,只怕会遭受质疑吧? 姜暖暖撩起眼皮,认真说,“那么现在就拍摄吧,如果我表现得你们都认为不满意,那我可以退出。” 雷琳冷哼,“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能把代言拍出什么花来。” 她让人搬来椅子,就坐在那看。 工作人员各就各位后,拍摄录制也启动了。 ‘纯欲玫瑰’是释放少女魅力的香气。 结合美人鱼的童话剧情,“王子”遇到海难被人鱼救上岸,人鱼害怕被发现,潜入海底,躲在礁石后偷偷看着。 路过的公主看到昏迷的王子,唤醒了他,王子苏醒后第一句话却是问公主身上的香水味,当即否认公主是他心目中想要的那个“女孩”。 于是王子推开公主,走向礁石,遇到了躲在礁石后的人鱼,人鱼惊讶的问,“你怎么认出我的。.yshuge.org” 王子将人鱼揽入怀中,“因为我记得你迷人的香味,让我难以忘怀。” 王子单膝下跪,亲吻她手背,“你才是我想要的那个女孩,嫁给我。”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身临其境,明明是以童话故事进行的广告改编,却出其不意被他们的演出给吸引。 姜暖暖的人鱼,既生动又具有灵气,面对镜头没有任何怯场表现,表演过渡得很自然,仿佛她就是真的美人鱼在世。 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被她吸引了过去。 拍摄结束,布先生第一个迎上前,“你的表演我真的太喜欢了。我果然相信我的眼光没有错。” 姜暖暖也礼貌回示,“谢谢。” 雷琳咬了咬唇,站起身,“我对她的表演并不认可!” 姜暖暖歪着头,“可大家都挺满意的啊。” 雷琳气得发抖,就是因为一个新人表现得太好,她才觉得没面子。 明明就只是个没有经验的学生,当众打她的脸,她能认吗。 “就算他们满意你,你以为凭借这个广告你就可以出圈了吗,只可惜,现实是残酷的。”雷琳说完这句话,狠狠瞪了眼姜暖暖,转身离开。 布先生也尴尬,安慰姜暖暖,“雷琳小姐一直都是这个性子,不太愿意承认别人的优秀,毕竟她是前辈,多少都要点面子,所以,你不要太放心上。” 姜暖暖微笑,“我知道的。” 一周后,af高奢香水的预售广告在网络平台播出短短一天时间,就破了百万浏览率。 饰演人鱼的姜暖暖,不知因何,却成为了黑粉攻击的对象。 而攻击姜暖暖的黑粉,大多数都是雷琳的忠实粉丝。 姜暖暖看着网络上的黑粉对她的评击,想到雷琳那天说的话,她就知道八成是雷琳的手笔了。 秦霏雪与姜暖暖赶往教学楼,“你得罪雷琳了?” 姜暖暖耸肩,“可能吧。” “雷琳是秦萧的未婚妻,她是宝莱坞签约的女星,据说她父亲投资她进的娱乐圈,资源很大。” 姜暖暖愣了下,原来雷琳就是她哥那位未婚妻。 一辆黑色轿车泊在两人身旁,车窗缓缓降落,坐在车里的人正是秦萧。 秦萧视线落在姜暖暖身上,“姜小姐有时间吗,能否借一步谈谈?” 秦霏雪眼色微沉,手指不经意在手机屏划过通讯录,拨通夜修堇的电话。 第1321章 姜暖暖皱眉,刚得知雷琳是他的未婚妻,他就突然找上自己,难不成是因为雷琳的事? “我还要上课呢,恐怕没有时间了。” 姜暖暖拉着秦霏雪欲要离开,秦萧视线却掠过秦霏雪,“你也不肯帮我了吗。” 秦霏雪脚步顿住,面无表情看向秦萧,没说话。 姜暖暖转头,“秦先生,就算霏雪是你妹妹,你也没资格要求她必须帮你吧?” 秦萧笑了下,“没有资格要求,但就有理由拒绝吗。” “你不是找我谈谈吗,那我跟你谈。”姜暖暖不愿意看到秦霏雪为难,主动妥协。 秦萧眯着眼,“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不如,找个地方坐下。” 说完,他又补充,“当然,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让我妹妹跟着。” 姜暖暖看向秦霏雪,秦霏雪点头。 两人前后坐上车。 车子泊在学院附近的一间咖啡屋,秦萧点了三杯咖啡,随即,把一份礼物移到姜暖暖面前。 姜暖暖没收,“这是什么意思。” “我替我未婚妻向你道歉,如有得罪,希望姜小姐能够海涵。” 他是雷琳最亲密的人,雷琳有任何不顺心的事情,都会告诉他。 而他如今是贵族的女婿,自然要哄好未婚妻来巩固地位。 雷琳不知道姜暖暖的身份,但秦萧清楚,想必是雷琳咽不下这口气,想找未婚夫帮忙。 她既然了解未婚夫的一切,自然就知道她未婚夫的妹妹秦霏雪跟她同一所学院。 雷琳如果因为姜暖暖,得罪了司家,那雪家跟夜家肯定站在司家那边的。 秦萧就是清楚这个,才会主动找姜暖暖调和。 姜暖暖靠在椅背,“既然要道歉,为什么不是你的未婚妻亲自来道歉呢?” 秦萧眼神略显深沉,“以她的骄傲,是绝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但姜小姐不一样,我想,善解人意的姜小姐不会介意这些。” 秦霏雪抓着杯耳的手不由捏紧。 秦萧很擅长道德绑架,当初他要求她认下那个孩子,也是这么说:我们是兄妹,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为什么就不能帮哥哥一次呢。 姜暖暖直视秦萧的面孔,沉默片刻,“你的未婚妻低不下她那高傲的头颅,凭什么我就得低下,我的家人从来不舍得我受任何委屈,到了这里,却要我忍让受委屈。秦先生,你的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了。” 秦萧一怔,旋即拧眉,“姜小姐,你何必咄咄逼人,你抢她代言,让她当众下不来台面,你退让,她也会记得你这份好。” “我不必让她记着我的好。”姜暖暖站起身,“我也没有抢她代言,是品牌方找的我,她的人没跟她沟通好,你找他们调解,来为难我一个大学生就是你们的态度吗?” 秦萧隐忍不发。 雷琳让他解决掉这个女孩,但他不可能因为他未婚妻就要去得罪司家,所以他的“解决”是必须让这个司家小公主妥协,不碍雷琳的眼。 “姜小姐,我是为你好,以雷琳的性子,她绝对不会放过你,但只要你肯妥协,说服品牌方撤掉你的代言,我可以保你…” “我的女朋友,就不需要你来保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气氛。 姜暖暖怔愣,看着夜修堇带着典煜不疾不徐走来。 秦萧皱眉,“夜少爷怎么来了。” 夜修堇停在桌旁,态度不冷不热,“以雷琳小姐的个性,怕不是要暖暖做出退让吧。” 秦萧没说话。 夜修堇一语双关,“你既想在你未婚妻面前表现,又想让司家领会你这份心意,可暖暖若没有任何身份,你给的不是面子,是铲除。” 秦萧听懂夜修堇的意思,所以脸色不是很好。 夜修堇把姜暖暖拉起身,“如果你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就该告诉你未婚妻,让她收敛一些,别哪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带着姜暖暖离开。 秦霏雪看了眼坐在位置一动不动的秦萧,也跟着走了。 走出咖啡馆,姜暖暖抬头看夜修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夜修堇替她打开车门,手贴心地挡在她头顶,“你的事,我能不知道吗。” 姜暖暖坐进车厢,抿了抿唇,没说话。 秦霏雪趴在车窗,“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 她说完,拦下出租车,典煜也将车驱离。 车厢里,气氛沉寂。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夜修堇了,但她始终没问他在忙什么。 夜修堇身子倾近她,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背,低哑的问,“有想我吗。” 第1322章 他的气息洒在她脖颈,痒痒的,她下意识避开,小声说,“才不想。” 夜修堇手指卷她发梢把玩,“可我想。” 姜暖暖耳根通红,蓦地随口,“想什么?” 他揽过她一束发梢亲吻,“想你啊。” 眼神直勾勾凝住她,让她无处遁逃。 所有不知所措,害羞,单纯的美好模样,在他面前一展无余。 她埋下头,嘀咕,“我…我真不理你了。” 再这样下去,她压根招架不住。 夜修堇只是笑了下,靠向椅背,目光落至窗外。像看街景,又像看玻璃上的倒影。 两个人的手始终牵着,没有放开,这样静谧,美好。 车子泊在维多利亚学院,姜暖暖转头看夜修堇没松开她的意思,“我到了。” 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靠在窗旁,眯眼小憩,不知道是真睡过去了,没半点反应。 姜暖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典煜,典煜揭过后视镜看了眼,一副爱莫能助。 “姜小姐,您先在车里陪陪少爷,我去附近买点东西。” 典煜是明白人,找借口离开,不过是留空间。 他跟在夜修堇身边做事这么多年,其他时候琢磨不透他,但唯独跟姜暖暖在,他能一眼看透。 不等姜暖暖说什么,他熄了火,推门下车。 姜暖暖鼓囊腮,“这得睡到什么时候。” 不见身旁人嘴角微微上扬,脑袋朝她肩膀靠。 姜暖暖一怔,偏头看他。 他鼻锋挺拔,睫毛也浓密,垂下时有一道弧形,连略薄的唇型都生得这般好看,五官似乎没有一处不完美。 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夜修,她就发现了,夜修堇的样貌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或许是结合了混血样貌,那是比女孩子都精致的五官。 姜暖暖也承认,小时候就是因为他长得够好看,她才会记住他的。.yshuge.org 但没想到长大后的夜修堇,俊美既内敛,有着比过去更为致命的魅力。 他就好像一道旋涡,不断的把她吸进去,让她根本没办法保持清醒。 就在她稍稍走神之际,一片唇忽然贴上,姜暖暖愣住,刹那呼吸跟着一滞。 夜修堇只浅尝辄止,没有停留太久,姜暖暖倏然回过神,一张脸像熟了的虾,“你…你装睡!” 他眼底溢出笑,“你盯着我看,我怎么睡。” “那你也不能…偷袭我啊。”姜暖暖从他视线里跳开,这下完全冷静不下来。 夜修堇额头贴着她,“你不喜欢我吻你吗。” 她一噎,“…也不是。” 他笑,“那就是喜欢了。” “你再这样,我就…” “就不理我了?”他笑出声,捏着她脸蛋,“谁让我只喜欢暖暖呢。” “夜修堇,你不是失忆了吗。” 姜暖暖转头看他,眨了下眼,“那你为什么会不喜欢黎莎呢?” 他看着她,猜中她是想套他话。 夜修堇挨近她,“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她眯眼笑,“她不是说跟你共同患难过吗,这样的,都不喜欢?” 夜修堇板正身子坐着,没说话。 姜暖暖心里又开始堵了,她害怕听到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又想知道,如同作茧自缚般,拉扯着自己。 直到她想推门下车,夜修堇忽然扳过她脸,再一次吻下。 他把她扣在怀,唇移至她耳畔,“可我偏偏就喜欢你,这可怎么办。” 姜暖暖埋在他肩上,被他吻得腿软,头晕目眩,“你别说了。” “那还怀疑我吗。” 她哼唧,“不怀疑了。” 姜暖暖最后脱离他桎梏,逃之夭夭,再待下去,她怕都走不了。 那边,秦霏雪刚从别墅回到学院,在走廊过道,偏偏碰到司穆宸。 他环抱双臂靠在柱子前,眉眼深沉,凌厉,仿佛能透彻一切。 第1323章 秦霏雪以为他是等姜暖暖的,且知道他对自己有敌意,便省过要打招呼的念头。 从他面前经过,他蓦地叫住她。 秦霏雪停下,侧过身,“司同学有事吗。” 司穆宸依旧没什么表情,停在她面前,秦霏雪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司穆宸面前,都略显娇小,“你原本的宿舍,在b栋吧。” 他妹妹在a栋,秦霏雪休学前住的是b栋,回到学院却变成了a栋,还偏偏跟他妹妹同一个宿舍。 秦霏雪一怔,不由眯眼,“我换宿舍,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要换。” “司同学,我换个宿舍,都还要告诉你理由吗。” 秦霏雪不是没听说过司穆宸这号人物,他除了是姜暖暖的哥哥,也是这届杰出的优秀人选。 主修金融,选修计算机系,除夜修堇之外,他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对手。 司穆宸是难得的人间清醒,他比夜修堇更为恣意洒脱,只因为他不屑得伪装。 他本身就很锋利,对讨厌的人和事,态度非常决绝,完全不留情面,行事风格,跟夜修堇截然相反。 若说夜修堇是笑里藏刀,那么司穆宸就是铁面无情。 司穆宸双手揣进口袋,目光掠过她,“夜修堇安排你的?” 秦霏雪没承认,也不否认,“既然司同学自己都这般揣测了,又何必来问我。” 他没说话。 秦霏雪转身,“司同学不用这么提防我,我还没到那种厚着脸皮求人必须跟我做朋友的地步,朋友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是需要,但也没必要。” 司穆宸看着她离开,不知道再想什么。 - 几天后,姜暖暖的代言广告逆风翻盘,即便是在众多黑粉的评击下,依旧获斩无数粉丝。 有人称她是“人间精灵”,也有人说她像“东方阿芙洛狄忒”,是能将清纯跟性感结合到一起的女孩。 雷琳看到姜暖暖没在黑粉打压下主动跟品牌方谈撤销的事,反而还收获了粉丝,她气得把平板砸到地上。 “一个z国的女孩也配跟我较量!” 她就不信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真的能这么幸运。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想到什么,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父亲的电话,“爹地,我遇到事情了,您一定要帮帮我…” 维多利亚学院。.yshuge.org 姜暖暖独自留在声乐室里练钢琴,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洒在地面,与窗外的景致,钢琴前的少女,绘织成一副唯美画卷。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靠在门旁,观望这一幕许久。 姜暖暖始终没发觉身后的人靠近,在她因为弹错一个音符而拍自己“不听话”的手时,蓦地传来一声笑。 她急忙回头,夜修堇也敛住了笑意。 “你怎么进来的?” “这样走进来的。” 他轻倚在钢琴旁,稍微倾下身子,指尖落在音符上,纠正她摁错的琴键,“难得暖暖这么认真。” 她别过脸,翁声,“说得我好像没认真过似的。” 他目光落在她脸庞,“就是因为认真,才让人着迷。” 她脸又热了,小声,“你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笑了声,“是实话。” 姜暖暖起身,凑到他面前,“那你打底喜欢我什么啊?” 夜修堇微眯眼,反问,“那你呢?” 她故作深思熟虑,“喜欢你长得好看呗。” 他微微一怔,忽然笑得更深,“那我真庆幸,我长得好看。” 姜暖暖抿了抿唇,她正要说什么,夜修堇拉住她手臂将她带入怀,掌心摩挲她轮廓,“而我对暖暖的喜欢,没有理由。” 她陷在他怀,眼睫轻颤,他的靠近,每一次都能在她心上激起荡漾。 如果说,这就是心动的感觉,那她的心动,也许早就开始。 夜修堇与姜暖暖牵着手走出声乐室,即便在楼下有碰到其他学生,夜修堇都不会松开她的手。 两人的关系,如传闻,是情侣。 朱莉安娜在不远处,看到两人牵手的画面,先是惊讶,后是沉默。 想起姜暖暖上次说的那些话,她其实半信半疑。 加上她这段时间都联系不到黎莎,无法问个究竟,她内心复杂得紧。 “夜少爷真的跟司家那位小公主交往了?” “这不是早晚的事情吗,如果夜少爷不是追求司家那位小公主,用得着为她留校一年都不肯提前毕业吗。” 其实,在维多利亚学院,不是没有女生追求夜修堇,而是那些追求他的女生,都看到夜修堇眼里,只有司家那位小公主。 如此明目张胆的喜欢,旁人若还看不出来,那真是瞎了。 朱莉安娜听着身边同学的谈论,抿紧唇。 就在这时,她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第1324章 卧室内光线极暗,角落里仅有的暗光正映着少女苍白颓靡的脸。 她将发出的几条短信皆删除,伴随床上传来的呼噜声,内心愈发焦虑。 手机突然响起。 她手忙脚乱将音量关掉,待床上有了动静,她僵住,脊背绷紧。 男人翻身,但并未醒来。 她松了口气,拿着男人手机走到洗手间,接听电话,带着细微的哭腔,“安娜,救救我…” - 隔天。 整个上午都在下雨。 课程结束,姜暖暖拎背包走出教学楼,雨势丝毫不减,大多学生如同她一般,都被困在屋檐下。 她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是夜修堇。 -带伞了吗。 -没带呢。 片刻,他没回复。 姜暖暖把手机放下,看着身旁其他同学都相继被人接走,她低头,脚尖蹬着地。 然而,没过多久。 一道身影撑着一把黑色雨伞,在雨中款款走来。 周遭的色彩,皆昏暗,唯独他,耀眼夺目。 姜暖暖愣住。 夜修堇? 其他在屋檐下躲雨的学生,纷纷望向这边,眼神充满羡慕。 夜修堇停在她面前,揽住她肩膀的同时,伞身稍微倾斜向她,“没等太久吧。” 她怔然,“你…你在学院吗?” 他偏头看她,眯眼笑,“不然呢。” 姜暖暖随他离开,雨还在下,伞身几乎遮住她,他衬衫被雨水浸湿,晕出一滩水痕。 姜暖暖抓住雨伞,朝他那挪一挪,“你被淋到了。” 他又推过来,“不打紧,你没被淋到就好。” “可你会感冒的。” “我身体好。” 姜暖暖坚持把雨伞挪过去,“那也不行,我良心不安。” 见她固执,夜修堇眼底掠过一抹笑。把她搂紧,唇抵在她鬓发,“那就委屈暖暖,贴紧我了。” 姜暖暖,“......” 她怎么感觉上当了? 到宿舍楼下,姜暖暖站在屋檐底下,转身面对他,抿了抿唇,“你快回去换衣服吧。” 半边肩膀都湿透了。 夜修堇嗯了声,却没动。 姜暖暖歪着头,“你怎么还不走?” 夜修堇看着她,正要说什么,姜暖暖倏然靠近,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上吻。 他微微僵住。 姜暖暖得逞后,早已跑上楼。 夜修堇指腹划过唇角余温,不由笑出声,亲了就跑,胆小鬼。 姜暖暖直奔回宿舍,她靠在门后,心怦然跳动个不停。 她刚才… 竟然主动亲他了。 “姜暖暖。” 秦霏雪的声音把她惊回神,她挤出一抹笑,“嗯?怎么了吗?” 秦霏雪刚洗完头,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也没注意到她心虚的小表情,“朱莉安娜今天找你。” 姜暖暖一怔,“她找我做什么?” “谁知道呢,我看她好像有急事。对了,还给我留了号码,让你打给她。” 秦霏雪把朱莉安娜留下的纸条递给她。 姜暖暖接过纸条,她主动留联系方式,难道是真的有事? 她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拨打了这个号码。 没一会儿,接通了。 “安娜同学,你找我?” “姜暖暖,黎莎被卖到黑市是你的杰作吗?” 面对朱莉安娜的质问,姜暖暖一怔,“什么意思?” “你别装了,黎莎今天偷偷联系到我了,说她被卖到黑市是因为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而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第1325章 姜暖暖没说话,朱莉安娜屡次三番找自己,都是因为黎莎的事情。 黎莎说什么,她是真信什么。 不过,这不就是以前的自己吗,黎莎总有办法,让她相信她。 “姜暖暖,你怎么不说话!”朱莉安娜也很着急,她再想办法救黎莎,但黎莎希望她找姜暖暖,她说只有姜暖暖可以救她。 “你要我说什么。” 姜暖暖的冷淡,让朱莉安娜愣住,“什么?” “安娜同学,我说过,黎莎的任何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既然不信我只信她,你还找我做什么,糊弄我很好玩是吗?” “姜暖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黎莎希望你能出面救她,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她要是真的出事,不会报警吗,让你来找我求救,怎么,还想再算计我一次,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蠢。” 姜暖暖掐断了通话。 以前听到黎莎出事,她都会想尽办法帮她,可现在,早不同以往。 被骗一次两次,够了,她不可能在一个坑再跌倒。 那边,朱莉安娜是没想到姜暖暖这么绝情。 亏黎莎还哭着求她,说相信姜暖暖一定会救她的,可姜暖暖,哪里值得她相信。 看来,只能她想办法去救了。 夜晚,黎莎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骗监带她去诊所检查。 监管见她最近这段时间都很老实,也没想着逃跑,万一她真有什么病,传染给客人,那他也不好向老板交代,便答应了她。 来到附近的诊所,黎莎随口跟医生说了症状,医生打量她几眼,似乎对这种病见惯不怪,“进来抽个血吧。” 黎莎跟着医生走进里间。 监管则站在门口等着,反正她在黑市也插翅难逃,量她几个胆子都不管耍花招。 黎莎抽了血,问医生,“大概多久出结果。” “二十分钟。”医生拿着她的两管血,走出去。 黎莎看了眼桌面上的座机,朝外头看了眼,迅速拿起电话打给朱莉安娜。 得知朱莉安娜的具体位置,黎莎放下电话后,走出去,监管站在门口玩手机。 她小心翼翼说,“那个,我没有带钱,附近有银行吗。” 监管不耐烦,“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真没有。”她急出眼泪,“我只是想取钱看病而已,如果我真的得病了,那也是你们的损失不是吗。” 监管见她还有点自知之明,哼了声,“你最好别糊弄我,否则,回去让你好看。” 他把黎莎带到附近的银行,黎莎捏紧衣角,朱莉安娜说在银行附近的。 “黎莎!” 果不其然,她听到朱莉安娜的声音。 黎莎果断把身旁的人搪开,冲出去。 监管脸色骤变,“你个贱人敢耍我!” 他迅速追上去。 朱莉安娜拉住黎莎,两人头也不回地逃离。 监管打电话喊来人。 黎莎回头身后几人穷追不舍,她不想再被抓回去,更不想在遭受那样的折磨,更不想再失去自由。 眼看就要都路口。 只要逃离出黑市,她就能向路人求救。 可那些人,就要追上来了。 黎莎脸色逐渐苍白,她不要被抓回去。 她猛地看向朱莉安娜,伸出手拉住她,“安娜,对不起。” 要怪就怪姜暖暖没来! 朱莉安娜没反应过来,黎莎突然将她推出去。 朱莉安娜摔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黎莎抛下她。 追上来的人抓住了朱莉安娜,黎莎趁机逃了,监管再去追,她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 - 夜修堇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接听,对方说黎莎逃了。 夜修堇坐在单人沙发上,“怎么逃的。” 对方说是一个叫朱莉安娜的女孩,黎莎为了能脱身,把她给扔下了。 夜修堇微眯眼,好片刻,淡淡说,“那就关她几天,再放了。” 等掐断通话,他拿起手机打给典煜,“查黎莎的下落,暗中盯着她,看看她会跟什么人联系。” 四年前他叔公遭遇车祸的事情,既然是有人在背后帮她,她如今走投无路,也总该联系对方了。 两天后,图书馆。 姜暖暖跟秦霏雪坐在临窗位置,一个在预备专业课,一个则用笔记本赶稿。 姜暖暖抬头看秦霏雪,秦霏雪虽然选修的表演系,但若不是上次发现她藏着的马甲,她还真不敢相信,秦霏雪居然是bl《非一般关系》的作者。 这本,几年前在网络上成为畅销,流入海外市场,有出版书籍。 还别说,这本的出版,两年前她看过,但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的了。 她一直都以为作者是个男的。 第1326章 秦霏雪被她盯着浑身不自在,“你看着我做什么?” 姜暖暖双手托着脑袋,“我好奇,你怎么会考的表演系。” 她回答,“因为我喜欢表演啊,出书只是为了吃饭。” 姜暖暖疑惑,“你还需要自己挣钱吗?” 她是夜修堇的表妹,就算她母亲是皇室外室所生,那也算跟皇室沾点关系,怎么想,都不可能会穷到家里揭不开锅的地步。 秦霏雪却笑了,“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啊,家里宠爱的小公主,能缺钱吗,我就不一样。” 说到这,她眼色黯然几分。 她母亲是外室所生,说直白点,就是小三的孩子,尽管有皇室血脉,但依旧不能名正言顺。 而她父亲的家庭不过是中阶层,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家里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哥哥。 只因为哥哥是长子,是个男孩。 否则,她家里何尝因为她哥哥的荣华富贵,让她休学照顾哥哥的孩子,甚至不顾及她的名声呢。 她哥哥想要什么,有什么,而她想要什么,自己争取,自打上国中后,她就没要过家里的一分钱。 她什么都做过,在咖啡厅打工,在饭店刷过盘子,还在酒吧组过乐队,驻唱,甚至出书,都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挣点学费。 姜暖暖抿了抿唇,“抱歉啊,是我唐突了…” 她不了解秦霏雪,当然无法理解秦霏雪既有身份摆在那,为何还要这么辛苦罢了。 “没事,我都习惯了,反正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挺过来的,现在长大了,反而感到轻松一些,因为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 不用再受到家里的约束,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姜暖暖看她,她从头到尾都很平淡,完全看开了的表情。 两个人从图书馆离开,突然听到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在议论什么。 “真的假的,朱莉安娜出事了?” “你才知道啊,我昨天就已经听说了,她在黑市被人…” “这也太恐怖了吧,她是得罪了谁吗?” 姜暖暖不由一怔,视线落在那些人身上。 那几个学生没注意到身后,“听说是得罪了司家的小公主。” “姜暖暖?” “我今早都看到学院的帖子了,说朱莉安娜在黑市惨遭折磨,就是姜暖暖做的,没想到,这司家的小公主心思这么狠毒,亏我一直以为她个好人。.g” “我看姜暖暖跟秦霏雪就是一路人吧,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暖暖僵在原地,脸色有几分难堪。 直到秦霏雪的声音响起,“你们议论别人的时候,不能躲远一点吗。” 那几个学生脸色微变。 - 朱莉安娜被从黑市放出来后,便一直萎靡不振,把自己锁在房间。 她父亲因为女儿这几天都没回来,本就担心不已,如今察觉到不对劲,派人去调查。 谁知竟然是被扣留在黑市那种地方,黑市是什么地方,他不可能不清楚,她女儿在黑市的名声若是传出去,那也就全毁了。 他正想要报警,直到他的助理送来一个u盘,“先生,有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朱莉安娜的父亲接过u盘,挥手让助理离开,犹豫片刻,才将u盘插入电脑。 里面是截取的一段监控。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自己女儿在黑市是怎么被那些人逮住的。 他脸色顷刻阴沉得紧。 此时,泊在朱莉安娜家不远处的轿车内,夜修堇凝视窗外。 典煜坐上车,揭过后视镜,“少爷,我已经把u盘出去了。” 夜修堇收回目光,升起车窗,“朱莉安娜在黑市的消息,是她爆料出去的吗。” “她”指的是黎莎。 典煜点头,“黎莎那天逃走后,我查到她去了宾馆,随后她在银行取走了五千块,我查了她的银行账户,这几年,都有人给她转账。” 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看来她背后的人,一直都再跟她保持联系了。” 典煜也是不敢相信,一个小姑娘,有这么重的心机。 凭借着救了叔爷的一命,进入夜家,如果不是少爷这些年一直都在暗中提防怀疑她,那她恐怕真要得逞了。 她从黑市逃出来后,故意散布朱莉安娜在黑市的消息,企图毁掉朱莉安娜的清白。 到时候朱莉安娜的父亲定会调查,没准,黎莎还会借此机会翻身。 幸好少爷干脆将计就计,断了她的后路,把监控交给朱莉安娜的父亲。让他看清楚,她女儿究竟是怎么落入那些人手中的。 忽然,夜修堇的手机收到了秦霏雪的消息。 他阅读内容,顷刻,黑了脸。 第1327章 学院的匿名帖子,将姜暖暖推上浪尖口,所有人都知道朱莉安娜在黑市遭遇了什么,甚至都认为是姜暖暖的手笔。 姜暖暖在表演课上,同学都用不友善的眼神看她,仿佛姜暖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因为同学都不愿意跟姜暖暖进行表演,老师没有办法,只好让姜暖暖暂时休课,等风波过去。 姜暖暖从表演厅走出来,在门口,碰到夜修堇。 她一怔,“你…都知道了?” 夜修堇停在她面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姜暖暖愣在他怀。 他声音从头顶传来,“抱歉。” 他眸色森寒,应该早些想到,黎莎的目的,是冲着暖暖来的。 毁了朱莉安娜的名声,让她来不了学院,借此把这个罪名,推给姜暖暖。 只要朱莉安娜不出现,姜暖暖便无从解释。 看来,他让黎莎付出的代价,还是太轻了。 姜暖暖疑惑,“你跟我道歉做什么?” 夜修堇回过神,下巴蹭着她毛茸茸的发顶,“身为你的男朋友,让你受到这样的委屈,属实是我的错。” 姜暖暖抿唇,好片刻,她仰面看他,“可朱莉安娜她…” “她没事。” 姜暖暖怔了下,“没事?” 可她不是被… 看出姜暖暖的顾虑,夜修堇指腹摩挲她脸颊,“她在黑市没有被怎样,只是被关了几天,有人借机生事造谣罢了。” 姜暖暖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 如果告诉姜暖暖是他的意思,他害怕,她会觉得他可怕,从而疏远他。 他把好的一面只留给姜暖暖,把残酷的一面,留给外人,所以他从来不想让姜暖暖知道,他的阴暗面,甚至手段。 可姜暖暖凝望他的眼睛,干净,清澈,纯粹得越发令他不敢直视。 仿佛害怕透过这样的双眼,看到他真实的样子。 他抬手,遮住她视线,“别这样看着我。” 姜暖暖推开他手,“为什么呀?” 夜修堇带几分调笑,挨近她,“你再看,我就亲你。” 果然,这招管用。 姜暖暖顿时不敢看了,耳根发红。g 等姜暖暖回到宿舍,夜修堇正要离开,不远处站着的人,正深沉的凝视他。 夜修堇朝他走去,“司同学站了有多久。” 司穆宸环抱双臂,语气淡漠,“你到底是怎么把黎莎那祸害给放出来的,没栓紧她吗。” 自己妹妹出了事,他不可能不知情。 他查到了那个匿名帖子的,好巧不巧,是黎莎在国内用过的社交软件账户。 夜修堇松了送腕表带,“黎莎早就不在夜家了。” 司穆宸蹙眉,不言语。 “黎莎的事情,我会解决,不过现在这件事就麻烦你了…”夜修堇蓦地走近他,在他身旁说了什么。 司穆宸微微一怔,旋即轻哼,“别以为我是再帮你。” 夜修堇笑了下,“不都是为了暖暖。” - 隔天,学院公布了一则新的帖子。 是几段劲爆视频。 视频里的女孩,不是朱莉安娜,而是另一个女孩,有人从视频里认出了那个女孩,“这不是夜家的养女吗?” “天呐,真恶心啊,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竟然不是朱莉安娜啊!” 姜暖暖跟秦霏雪走进教室,所有在看视频的同学压根没注意到她们,完全被视频大尺度的内容给惊到了。 秦霏雪打开手机,把视频递给姜暖暖,“看吗?” 姜暖暖疑惑接过,“看什么…” 然而再看到视频画面,她差点没长针眼,把手机推过去,太辣眼睛,“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呀!” 秦霏雪忽然笑了,“这视频里的女主角,你认识。” 听到她这么说,姜暖暖迟疑地又看了眼,随即愣住,“这是…” 黎莎! 秦霏雪坐在位置上,“在黑市被毁掉清白的,不是朱莉安娜,是黎莎,已经澄清了。” 见姜暖暖愣在原地,秦霏雪支着下巴,“怎么,听到黎莎这个遭遇,你可怜她吗?” 她没说话。 秦霏雪继续说,“没什么好可怜的,她找朱莉安娜救她,危及时刻为了自保却出卖了朱莉安娜,害的朱莉安娜落到他们手里,如今又散布朱莉安娜的谣言,毁她清白,嫁祸到你身上。” “毕竟,这原本是你的下场,只不过朱莉安娜太蠢罢了。” 第1328章 原本这就是给姜暖暖布置的陷阱。 她认为跟朱莉安娜颠倒黑白,让朱莉安娜来谴责姜暖暖,姜暖暖会因此良心过不去。 就算不相信,那也会到黑市去查个明白。 只要姜暖暖到了黑市,黎莎照样会用这个办法,让姜暖暖成为跟朱莉安娜一样的众矢之的。 流言蜚语,最容易摧毁一个人。 秦霏雪深有体会。 只可惜,她的把戏,姜暖暖不上当了。 反倒朱莉安娜傻傻的相信黎莎,把自己给送了进去,她若因为这个代价,还看不清黎莎,那只能说她是自作自受。 尤其视频太过于劲爆,没多久,便被校方删除。 但黎莎的黑料,人尽皆知,加上她是夜家的养女,更让人津津乐道。 然而,黎莎仍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用割腕自杀的苦肉计,把夜泽引去了医院。 夜泽跟医生了解情况后,走进病房,看到她虚弱苍白的脸,眉头不由一蹙,“这是怎么回事。” 黎莎红了眼,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冤屈,“干爹,对不起,给您带来麻烦了,可我不想活了。” 夜泽站在床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修堇不是安排你住处了吗。” “他没有安排我住处,他…他把我扔到黑市,要卖掉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见夜泽神色惊诧,她小心翼翼撩起袖子,手臂上全都是淤青,非常刺目,“我每天都挨打挨骂,我在y国没亲人,没朋友,没人能救我,我知道修堇哥哥讨厌我,可我都主动离开夜家了,他却不肯放过我。” 她伸出手哀求他,“干爹,您帮帮我好不好,要不然我真的会死掉的。” 夜泽始终没说话,听着她小声抽泣,好片刻,他缓缓说,“黎莎,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从未有过的严肃,令黎莎不由寒颤。 夜泽问,“四年前我的车祸,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想到,他开门见山。 黎莎表情惊愕,“干爹您…您怀疑我吗?” “不管是不是怀疑,你先回答我。” “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黎莎又哭了起来,“干爹,我绝对没有,四年前我才十四岁啊!” 毕竟,谁敢相信,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策划出这种可怕的计划呢。 夜泽看着她,没说话。g 不管是不是黎莎策划,但她现在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养女。 若她真出事,别人恐怕要编排夜家如何了。 他沉声道,“你先好好休息,修堇做的事,我会问他清楚。” 他欲要转身,黎莎忽然说,“干爹您放心,我不会报警的,也不会破坏夜家的名声。” 夜泽脚步顿住,别有深意看了她一眼,最终离开。 黎莎收敛了表情,取而代之的是狠意。 夜修堇这般对她,她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让她彻底脱离夜家,那是绝不可能。 她被卖到黑市是夜修堇的手笔,夜家若是真绝情到底,她就把这件事捅出去,鱼死网破。 她不相信,夜修堇敢砸掉夜家的口碑! - 夜修堇带姜暖暖到餐厅吃饭,点餐的时候,他特意点了姜暖暖最喜欢的澳龙虾。 姜暖暖双手托着脑袋看他,“不是说带我去看望安娜同学吗,怎么跑来吃饭了?” “不着急。”他合拢菜谱,递给服务员,“吃完饭再去也不迟。” 姜暖暖犹豫了片刻,忽然问,“你不是给黎莎安排住处吗,她怎么会…” 夜修堇把果汁移到她面前,“我说给她安排住处就真给她安排住处吗。” 她一怔。 而他淡淡回答,“我只是找个借口,让她离开夜家而已。” 听到夜修堇说没给她安排住处,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如果夜修堇真给她安排了,对她太好,她心里就不舒服。 毕竟她不喜欢黎莎了,也不想看到夜修堇真的对黎莎好。 不过,她想到什么,“她去黑市,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他动作一顿,掀起眼皮对上她清澈的眼眸,“…那你希望,是我做的吗。” 姜暖暖低垂着眼,“虽然我讨厌黎莎,但还不至于希望有人去伤害她。” “如果她伤害你呢。” 她怔了下,没说话。 夜修堇浅薄的笑了下,“她上次在酒里给你下了药,你没喝,她的确没伤害到你,但她却有害你的念头。” 她怔然,“什么?” 黎莎给她的那杯酒,竟是下了药的… 夜修堇伸出手,轻捏她脸颊,“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你也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尽管脏了他手,他也宁愿她保持初心。 这时,夜泽忽然给他发了条信息。 第1329章 “我给叔公打个电话,在这里等我。”夜修堇拿手机起身,走出餐厅。 姜暖暖看着他身影。 其实不用他回答,她已经猜得出来,黎莎去黑市跟夜修堇有关系了。 夜修堇站在走廊接听电话,等夜泽说什么,他微微皱眉,“割腕自杀吗。” 她的把戏,是挺多的。 “修堇,你真把她送到黑市?” 夜泽问,他索性也承认了,“是。” “修堇,你太冲动了,你这么做,就不担心她捅出去吗。” 夜泽其实更信了夜修堇说的话。 黎莎,确实不简单。 尽管她说车祸的事与她无关,但他现在还没有证据戳破。 单凭她却懂得用夜家的名声,跟夜修堇对她做的一切,无声无息变成威胁他的一颗炸弹。 她就已经让夜泽有了提防。 一旦黎莎把她被卖到黑市的事情说出去,警察肯定会找到夜修堇头上。 毕竟这已经触犯了法律。 而夜家,也会因为夜修堇做的这件事,多少受到些牵连。 “修堇,我会想办法稳住她,你就暂且…” “叔公。” 他淡淡打断夜泽的话,“您不必担心,我既敢做,就有把握让她吃哑巴亏。” 夜泽愣了下,“你真有把握?” “我已经查到她背后的人了,她能掀起的风浪,不会太久。” 夜泽听到这话,多少也安心了,“那就行,不过她闹自杀的事,传出去,对夜家也不好。” 夜修堇笑了笑,“如果,她跟夜家,彻底没了收养关系呢。” ...... 姜暖暖坐在位置等夜修堇,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将一张纸条放在她桌面便离开了。 姜暖暖疑惑地拿起纸条,上面写着:速来地下停车场,有事。 她以为是让服务员给她的,便起身离开。 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她四处张望,却没看到夜修堇。 她拿起手机打电话过去,一个人忽然突然出现在她背后,用手帕捂住她嘴鼻。 迅速将她拖上车。 摔落在地上的手机,是通话接通中。 夜修堇拿着手机跑进餐厅,发现位置已经空了,只遗留一张纸条。 夜修堇脸色倏然阴沉,拽住一名服务员,“带我去监控室,立刻。” 一辆车疾驰在公路上,夜修堇根据车牌号查到了车主信息,正是雷琳的司机。 他打电话给典煜,声音冰冷,“查秦萧的位置。” - 姜暖暖睁眼醒来,便发现自己被绑住了双手,她还没来得及思绪什么,门就被推开。 随几个男人走进来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雷琳。 她一怔,“雷琳小姐?” 雷琳拉过椅子坐在她面前,“小丫头,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只可惜,你偏偏不肯听劝。” 姜暖暖挣着双手,但捆得太紧,“你想做什么?” 雷琳掐住她下巴,望着她这张单纯无害的面庞,“听说你是夜家那位小少爷的女朋友,可惜啊,就算你是他女朋友,你得罪了我,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姜暖暖眼睫颤动,别过脸,“你要是敢动我,你会后悔的!” 雷琳见她还敢威胁自己,拽住她头发,扯得她头皮生疼,“臭丫头,给脸不要脸,在y国你也敢威胁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她把姜暖暖推开。 姜暖暖因为双手被绑住,身体不平衡往侧倒去,额头磕在柱子上。 细皮嫩肉的,痕迹出现一道明显的淤青。 雷琳穿着高跟鞋,用鞋跟踹在她身上,这疼痛,如同折了她的骨。 听到她喊出声,雷琳越发感到痛快,又狠狠补了几脚,姜暖暖脸色愈发惨白,疼到颤栗。 “贱丫头,我看你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吧,今天姐姐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雷琳把她从地上拽起,踹向她腹部,她摔出去几米,撞在墙上。 身旁男人看了都有些惊心胆颤,怕闹出大事,“雷琳小姐,出手教训一下就好了,等会出人命了…” 雷琳反手甩了他一巴掌,挨打的男人低着头,不敢再有异议。 “你们怕什么,就算我打死她,警察敢管吗?” 那几个男人都没啃声,雷琳是贵族的千金,家世显赫,她在娱乐圈嚣张跋扈,都没有人敢动她。 只因为,她父亲跟政客关系匪浅,曾经有一个女明星,因为得罪了她,被她毁了容,最后还是她父亲把这件事压下去的。 她只出面道个歉,不了了之。 雷琳走到姜暖暖面前,用脚踩住她肩膀,“如果我也毁掉你的脸,你说,会怎么样呢。” 第1330章 姜暖暖忍住身上的疼痛,咬着牙,撩起眼皮看她,“那你…能不能先松绑。” “哈?”雷琳微眯眼,“你说什么?” “你们这么多人,我也逃不了。”姜暖暖愈发平静,“反正都要被毁容可,这点要求都不能答应我吗。” 雷琳盯着她,似乎头一回见到被威胁毁容,眼底没有任何恐惧的人。 她俯身,拽她头发,“你是真以为我不敢吗?” 她嘶了声,孱弱地笑了,“只要雷琳小姐您给我松绑,您想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您的。” 雷琳看向身后的人。 男人接收到眼神,抽出小刀上前割断绑住她的绳子。 可就在绳子刚落地那一刻,姜暖暖忽然钳住男人手腕,夺过小刀。 起身扑到雷琳身后,将小刀抵在她脖子,“别过来。” 几个男人忽然不敢上前。 雷琳僵住,脖子上冰冷的触感令她的大惊失色,“你…你敢要挟我,我告诉你,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她大意了! 她本以为对方是柔柔弱弱的白兔,不敢反抗她,没想到她竟敢拿刀架上自己脖子。 “你弄死我,你才活不了。”姜暖暖手头的力度一重,刀锋几乎渗入她肌肤,溢出血来。 雷琳彻底被吓到,“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只要放开我,我答应今天的事既往不咎!” “你当我傻啊?” 姜暖暖笑了声,“我现在放了你,你不得弄死我?” 雷琳冷汗直冒,刀架在脖子上,她更是不敢反抗,姜暖暖胁迫她往后走。 见那几个男人一点点移动,姜暖暖又用了劲,“想她死吗?” 雷琳因为恐惧,叫出的声音变为颤音,“你们几个混账,不长眼睛吗,别过来!” 她现在只想保住性命,等出去了,她绝对要让她好看。 而这时,门外传来夜修堇的声音,“将这里都包围,一个都不准放跑。” 姜暖暖一怔,“夜修堇…” 见她手头的刀松懈,雷琳立马抢夺过刀子,挥向她。 姜暖暖猛地后退几步,刀锋还是从她眼角划过,夜修堇闯入门,冲上前一脚踹飞雷琳。 雷琳重重砸在墙上,摔下。 夜修堇抱住姜暖暖,指腹颤抖轻拭去她眼角渗出血的划痕,“暖暖…” 转头看向雷琳,眼神愈发寒冽,凶狠,“你敢伤她。g” 他上前,朝她猛踹一脚,雷琳身子一斜,狠狠摔在地上。 “住手!” 赶来的秦萧拦住夜修堇,“她的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夜修堇仿佛失了控,揪住他衣领,眼底猩红,“秦萧,如果姜暖暖有半点差池,你们担当得起吗?” “夜少爷!”雷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你为了这个贱丫头,也敢跟雷家作对吗,你今天对我动手,我父亲也不会放过你!” 秦萧脸色很不好,“琳琳!” “挨打的是我,你现在要帮着他们说话吗。” 雷琳不顾自己的狼狈,狠狠一笑,“我父亲要是问责下来,他夜家也担当不起!” 夜修堇横抱起姜暖暖,目光冰冷的瞥向雷琳,呵的一笑,“是吗,那么就请雷先生做好万分的准备吧,雷琳小姐,你们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他抱着姜暖暖,头也不回离开。 秦萧垂放在身侧的手拧紧,他好不容易才得到雷家的支持,竟然,是被雷家这个女儿给亲手毁掉了。 雷琳根本没将夜修堇的话当回事,“夜家算什么,也配来威胁我,萧,你今天竟然帮着他们,你难道不想跟我结婚了吗!” 秦萧腮帮子鼓了鼓,手最终松开,他面无表情看向雷琳,笑了,“你该担心的,已经不是我们的婚事了。” 雷琳表情敛住。 此刻,车内。 姜暖暖缩在夜修堇怀里,身体疼得再发抖。 夜修堇抱紧她,指腹轻轻摩挲她眼角处的划痕,“疼不疼,她还打你哪里了。” 她挤出一抹笑,“哪里都疼,疼死了。” 连呼吸,肋骨都疼。 夜修堇让典煜开快些,典煜赶了车速。 姜暖暖轻声问,“我会不会毁容。” “不会。”夜修堇用力吻她额头,“伤口不深,不会留疤的。” “我好像快不行了。” “别说傻话。”夜修堇拥着她,“快到医院了,再忍忍。” 姜暖暖嗤笑,疼得她抽气,“幸好你来了,修堇哥哥…” 夜修堇一怔,低头看她,“你喊我什么?” 姜暖暖靠在他怀里,合上眼皮子,像是睡着了。 第1331章 “萧,你什么意思,她不就是夜小少爷的女朋友吗,我打她又如何了,又没要她命,再说了,她拿也刀架到我脖子上威胁,你没看到吗。” 雷琳站在客厅哭闹不止,大声指责秦萧对她的态度。 秦萧无动于衷,反倒雷琳无理取闹的姿态,令他愈发烦躁。 他是看重雷琳背后的家世,才一直忍受雷琳嚣张跋扈的脾气。 可如今,因为这个无脑的女人死不悔改,他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琳琳,你闹够了吗。” “你为了那个贱丫头来凶我,你可是我的未婚夫,要不是我雷家支持你,你能有现在的地位吗!” 男人靠女方家吃软饭,在女人面前本就抬不起头。这些年,她喜欢的不过是秦萧事事依顺她的模样。 尤其在她们的圈子里,女人炫耀自己的男人忠诚,也是给自己长脸。 以前秦萧都能忍受,如今,他却不能忍受了? 秦萧缓缓起身,“雷琳,你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是吗!” 她表情僵滞,秦萧从来没连名带姓喊过她。 想到这,她反手怒甩秦萧巴掌,秦萧偏过去的脸,出现一道红印。 客厅的佣人都怔住。 “看来你是不想维持这桩婚事了吧,秦萧,你现在马上给我滚!” 秦萧腮帮子鼓了鼓,沉下脸,头也不回。 雷琳见他真走了,吼道,“你要是敢走,你会后悔的,到时候你别来求我!” 门重重被关上。 他甚至连脚步都不带停顿一下。 雷琳气得把桌上的东西都掀翻。 此刻,医院。 姜暖暖睁眼醒来已经是傍晚,陪同在旁的夜修堇察觉到一丝动静,握住她手,“暖暖。” 她想要起身,夜修堇摁住她,“先别起来。” “我…”话没说完,她嘶了声,连呼吸都在疼。 夜修堇替她掖好被角,“说了让你别动。.yshuge.org” 她问,“很严重吗?” 夜修堇拂开她额角的发丝,板着脸,“不严重,脾挫伤,疼死你。” 姜暖暖撇了撇嘴。 门突然被推开,司穆宸闯入,揪住夜修堇衣领,“姓夜的,你把她带出去却没照顾好她,你到底干什么吃的!” 夜修堇没说话。 姜暖暖忍着疼,急道,“二哥,是我说要去看望朱莉安娜,他才带我出来的。” 司穆宸撒开手,仍在气头上,“你没事看望她做什么,是嫌她没能跟黎莎害你成是吗,姜暖暖,你能不能让人省心些。” 听到她被绑架,还进医院的消息,他便直奔医院。 既生气,又担心。 何况还是在跟夜修堇出去时发生的。 姜暖暖凝视天花板,轻叹气,“二哥,我又没惹麻烦,不都是麻烦找我的吗。” “再说了,我又没有预知的本领,难道我每天都要小心翼翼提防这提防那的,活得多累啊,干脆把我锁起来好了。” 司穆宸给气笑了,“合着你现在还跟我抬扛是吗。” 姜暖暖也急了,“没有抬扛,难道我受伤是我想要的吗?” 撕扯到疼痛的地方,她脸色稍显发白。 他正要说什么,夜修堇蓦地大声,“现在不是你们吵架的时候。” “姓夜的,你还没资格说话。” 夜修堇直视他目光,神色淡然,“现在是你没资格。” 病房内的气氛持续僵滞,降低到极点,仿佛稍有不慎,战火一触即发。 夜修堇起身,与司穆宸平视,“我没照顾好她,是我的错。我也知道你担心她,但事情的源头不在暖暖身上,而是伤害暖暖的人。” “没解决掉源头,今天的事情也只是一个开始。” 姜暖暖提防了黎莎,但雷琳趁机钻空子,实属防不胜防。 不管是雷琳又或是其他人,她没有上帝视角,她能保证都能抵挡得了吗。 司穆宸缄默,片刻,他沉声问,“谁做的。” “雷家的千金。” 第1332章 司夜爵跟姜笙听到姜暖暖出事,当即赶到y国。 连续几日,雷家似乎遭到弹劾,不仅海外生意亏损严重,原本跟雷家关系密切的政客有意疏远,怕惹祸上身。 雷老让人调查情况,从公司黑着脸到家。 雷琳憋了几天的委屈,无处发泄,只好向父亲告状,“爹地,秦萧那他为了一个贱丫头,连结婚都不考虑了,您一定要帮我!” 话刚落,她父亲二话没说,当即抡下巴掌,将她扇倒在地上。 管家上前阻拦,“老爷!” 雷琳捂着脸颊,愣在原地,“爹地…您打我?” 从小到大,父亲从未打过她,却因为秦萧的事,打她? 雷老非但不心痛,指着她,勃然大怒,“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为什么没告诉我那个女孩的身份!” 她愣了下,似乎从父亲眼中,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是什么身份,她不就是夜家小少爷的女朋友而已吗?” 雷老快被她给活活气死,当即又甩下一巴掌,“蠢货!” “你以为她靠夜家撑腰?她是z国司家爵爷的掌上明珠,你知不知道爵爷跟雪太子爷的关系,你现在把我给害惨了!” 难怪,最近生意不太平,像是有一道无形的阻力,压着雷家,连平时都能联系到的政界老朋友,都刻意回避他。 要不是调查到原因,他恐怕都还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只是得罪一家,他还能扛得住,关键是,三方势力的压力,并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得罪雪家,跟他有关系的政客都有了顾忌,没人敢买他面子,毕竟雪家的财力,可敌整个y国。 哪怕他退出政界,只能混商界,还得面临夜家在今后的打压,等于断了后路。 而司家的情况更复杂,不仅有s国政客的人脉,还有m国大都会的势力在前,完全切断他在国外所有的生意。 雷琳哽咽住,“我…我不知道。” 此时,秘书匆忙走进来,“雷先生,雪太子已经到公司了。” 雷老面色难堪,瞪了眼雷琳,指上她鼻子,“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雷老赶到公司,雪钺早已在贵宾室等候。 他硬着头皮上前,头一回不得不低声下气,“雪先生,小女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已经惩罚过她了,你看看能不能与爵爷通融一声,我定会让小女登门道歉。g” 雪钺翻了翻手里的金融杂志,“我也很想帮您,雷老先生。” 他撩起眼皮,笑了下,“只不过,爵爷的脾气您不了解,他一旦决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得了他。” 雷老面庞稍显僵硬,咬牙,“他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他开个条件。” 雪钺搁下杂志,缓缓起身,“雷老先生,令千金所做之事,早触犯了法律,这可是关乎性命的问题,您觉得,若是您女儿出了事,您会想要宽容别人吗。” 雷老噎住。 另一边,雷家被弹劾的事情,终是上了新闻。雷琳因为一通代言广告,绑架了代言香水的女孩。 女孩的身份曝光,是司家小公主,这下,雷琳被彻底推上尖口。 原本雷琳的名声就不是很好,只是碍于她贵族的身份,无人敢反抗。 这下,雷琳所有的代言广告,都被抵制,一夜之间掉粉无数。 连她在z国的那些粉丝,都注销了关于她的营销号,取消海外站对她的关注。 都说墙倒众人推,娱乐圈跟雷琳有过节的明星,也纷纷站出来揭发她以往的恶行。 雷琳,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记者围堵在雷家,她甚至连门都不敢出。 - 姜暖暖住院这几天,姜笙都在陪着她。 姜笙坐在陪护椅上削苹果,关注电视上的新闻,把切好的一块苹果递送到她嘴巴。 姜暖暖接住,“妈咪,爹地很生气吗。” “我都生气。” 姜笙掀起眼皮看她,“出这么大事,你可差点就没了。” 姜暖暖低着头,“对不起,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好在夜修堇救你及时。”姜笙伸手,将她长发拢到耳廓后,“听说,你们交往了?” 姜暖暖一噎,心虚地回避视线,“妈咪,你怎么问这个啊?” 姜笙笑了声,“妈咪还不能问吗?” 她撇嘴,没回答。 “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妈咪管不了你,你有哥哥,有夜修堇护着,妈咪跟你爹也能放心。” 姜笙说完,停顿几秒,“不过,不要再有这次的事情发生了,不然,十七教你的防身术,都要白教了。” 姜暖暖抬起头,“妈咪,你不反对吗?” 第1333章 “我反对什么?”姜笙带着笑,明知故问。 姜暖暖埋下头,小脸如微醺般红起来,“我要是跟夜修堇交往,你不反对嘛。” “如果你也喜欢他,妈咪反对有用吗。” 姜笙比旁人都看得明白,毕竟是自己生的闺女,还不了解吗。 夜修堇带着一束花出现在病房外,姜暖暖愣了下,似没想到他会这时候过来。 姜笙转头看向夜修堇,笑了下,“修堇来了。” 夜修堇客气点头,“伯母。” 他走到床柜前,将花束插在花瓶里,伸手揉她发顶,“好多了吗。” 姜暖暖把头埋得更低,耳根如火烧般,“好多了。” 她妈咪都在这,他还这么大胆。 姜笙嗤笑,缓缓起身,“行了,那你们先聊,我去看你爹地。” 她走出病房。 司夜爵恰好走过来,没等他开口,姜笙指尖抵在他唇前,嘘了声。 他微眯眼,视线揭过门上方的玻璃看进去。 夜修堇坐在床沿,姜暖暖突然扑到他怀里,他微微一怔,垂眸看她,“怎么了?” “我妈咪不反对我们交往呢。” 原本,她是不敢承认的,因为她知道爹地不喜欢夜修堇,所以就怕妈咪也不同意。 夜修堇见她是因为这个开心,笑着抚摸她头发,“我早知道了。” 姜暖暖仰面看他,疑惑皱眉,“早知道什么?” 夜修堇低头看她,笑意深邃,“知道伯母不会反对我们。” 看到这一幕,司夜爵有种自己辛苦栽培的白菜被人拱了的感觉,正要推门进去,姜笙拦住。 愣是把他拽到一旁,“干嘛呢。” “那小子占老子闺女便宜。” 姜笙挑眉,“那你当初不占我便宜吗?” 司夜爵,“......” 这话,他无法反驳。 看到他摆着一张臭脸,姜笙忍不住嗤笑,“闺女喜欢他,你拦着,有用吗。” 他揉着鼻梁骨,“那也太早了,暖暖大学还没毕业,万一…” “早吗,当年我跟暖暖这般大的时候,你让我未婚先孕,这不比人家过分吗?” 司夜爵蓦地给逗笑了,搂住她,“笙笙又跟我翻旧账吗。.yshuge.org” 姜笙轻笑,“就事论事而已,何况,夜修堇这般珍视暖暖,从大学走到结婚的感情,本就难得可贵,我猜他会尊重暖暖。” 翌日。 秦霏雪到医院来探望姜暖暖,两人到楼下的花园散步。 姜暖暖好些天没能晒太阳,此刻能沐浴在日光下,惬意舒适。 “你现在可又出名了,雷琳得罪了你,被打压得彻底,雷家到处托关系,没人敢帮。” 姜暖暖伸了伸懒腰,笑了下,“那是挺惨的。” “对了,朱莉安娜回学院了。” 姜暖暖脚步一顿,转头看她,“她回学院了吗?” 秦霏雪环抱双臂,“前天回的,经过上次被黎莎出卖的事情,好像受到了打击,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唯唯诺诺,好像抬不起头。” 她在黑市的事情被人曝光,尽管没发生什么,难免别人不会议论。 何况,y国最大的红灯区,当属黑市地下场,里面的女人,不是黑户,就是外来的工作者。 在y国,这些被禁止得不那么严格,明面上是不能,私底下男人只要有钱,去地下场,都能找。 秦霏雪陪姜暖暖待到中午,从医院离开,门口站着的男人低头抽烟,板正肃穆的西装没系纽扣,带几分散漫。 “你怎么来了。”秦霏雪皱眉。 秦萧掸掉烟灰,抬起头,“朵朵还好吗。” 秦霏雪讽刺,“原来哥也会想到自己还有个孩子吗,我以为,你都把你自己的孩子给忘了。” 他将烟蒂碾灭在脚底下,脸色不好,“我来不是要跟你吵架。” 秦霏雪依旧冷言讽语,“是因为雷家现状不是你想要的,你打算让我出面求姜暖暖开恩吗,哥,你就那么想要地位跟权势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秦萧拉开车门,“周末回家里一趟。” 很快,车子驱离。 秦霏雪低垂着眼,让她回家,想必是父母的意思,她母亲可巴不得她哥哥攀上雷家这个贵族,为她争口气。 谁让,她母亲是皇室外室的私生女,无法名正言顺,更继承不到任何利益。 以前她得不到的,她所有期望都寄托在哥哥身上了。 如今雷家失势,母亲的期望落空,怕是心有不甘。 第1334章 司穆宸来接姜暖暖出院,那天他情绪不好,一昧责怪姜暖暖,出院当天,给她带了礼物作为道歉礼。 礼物盒子挺大,高约1.2米,包装精致。 姜暖暖也没生哥哥的气,收下了,抱起来,挺重,“二哥,这什么礼物啊?” 司穆宸轻咳了声,别过脸,“自己打开看。” 姜暖暖解开礼盒束带,当即拆开,看到里面躺着的洋娃娃,不由愣住。 洋娃娃身体大部分为陶瓷打造,看上去很美,且还是全自动的洋娃娃。动起来时,会一手拿着长笛吹鸣,另一只手会擎着唱歌的鸟。 她之所以惊讶,是因为这个洋娃娃,在世界上独一无二,设计出它的人,意它为“驯鸟师”。 它的价格,售价在625万美元,全球,仅此这一个。 姜暖暖瞥向他,“二哥,你不会是花爹地钱了吧?” “你想什么呢,我用花爹地的钱吗。” “那你哪来这么多钱?” 姜暖暖盯着他瞧,625万m元,那是4200多万rm币啊。 如果这礼物是爹地买的,她能信,但她每个月的零花钱跟二哥都差不多。 她现在卡里的零花钱,才刚好存够300万。 二哥没花爹地钱,送个这么贵的礼物给她,她能不问吗? 司穆宸环抱双臂,轻哼,“我卡里所有钱都给你买了这个,现在穷得叮当响。” 她惊讶,“你怎么存到这么多?” 司穆宸慵懒地倚在车窗,“放心好了,自己额外赚的,不偷不抢。” 车子抵达辛顿西区别墅,辛顿西区距维多利亚学院只隔着地铁一站的距离,非常便捷。 姜暖暖抱着礼盒从车里走下,环顾四周,疑惑,“我们来这做什么?” 司穆宸拿过她怀里抱着的礼盒,“爹地说你住校不是很方便,等你到毕业前,你就住这。” “住在外才不方便吧。”她跟上脚步,“你们不是担心我…” 话没说完,院子站着整齐一排的保镖,毕恭毕敬颔首,“少爷,少小姐!” 姜暖暖愣了几秒,“…这么夸张吗。” 难道以后她去学院,都要带上保镖了? 她随着司穆宸踏入别墅。 别墅为复式楼,内置复古简雅的北欧风格,采光极好。g有独立阳台,私人花园,再有钢琴舞蹈房,看得出来,这地方是她爹地精挑细选过的。 司穆宸把礼盒搁在沙发,“聘用的保姆下午会过来,有什么需要的,你跟她说就好。” “二哥,你实话告诉我。”姜暖暖转头盯着他,“无缘无故给我安排外宿,肯定是有理由对不对。” “......”司穆宸没回答,理由当然有,除了是让那姓夜的少跟她接触,还有就是她的舍友,秦霏雪。 秦霏雪他调查过,跟夜家是有些关系,夜修堇的母亲是皇室嫡公主,而秦霏雪的母亲只是外室所生。 她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但奇怪的是,两家人来往并不频繁,关系也只一般。 而她的兄长秦萧,是雷家的准女婿,没少帮雷家出过力,关键是,此人在y国交际圈挺有手腕,不管是上流圈子或是三下九流的圈子,他都有人脉。 以秦萧的身份,他算是高攀雷家,能得到雷老的重用,说他有野心,那是肯定的。 他不敢保证,秦霏雪接近暖暖,除了是夜修堇安排,就没有她自己其他的目的。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当姜暖暖面说的,“让你不用挤宿舍,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是更好吗。” “宿舍哪里挤了,我跟霏雪住,也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啊。” 司穆宸伸手弹她额头,“别太随便相信任何人,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说完,便离开。 姜暖暖杵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 秦霏雪回了趟家,在门外踌躇片刻,才走进去。如她所猜测那般,她母亲因为雷家的事情,板着一张脸。 秦萧坐在一旁喝茶,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秦母是混血面孔,除了发色跟眼睛,与夜修堇的母亲并不算太相似。 夜修堇的母亲容貌较为大气,显得和善,亲切,而秦母五官凌厉,则给人难相处的感觉。 她端起茶杯,“听说你跟司家的小公主是朋友?” “谁说的。”她表情平静,扫向一旁的秦萧,“是兄长说的吗,兄长这么迫不及待替我承认了?” 秦母重重放下茶杯,不紧不慢抬起头,“小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335章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问兄长,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似乎并没有说过我与司家千金是朋友。” 面对她的否认,秦萧笑了下,“不是朋友,司家小姐倒挺护着你。” 他所指,是上回他找姜暖暖的事情。 秦霏雪没回答。 秦母看着她,别有深意,“小雪,你作为我的女儿,也是你哥哥的亲妹妹,家人的事情你不管不顾,对夜家的事情却上心得很。” “我知道,你跟夜修堇都有联系,但他始终是夜家的人,他向你伸出施舍的手臂,你就忘了亲人吗。” 秦霏雪紧抿唇,好片刻,“可姨母,就不是您的亲人吗。” “放肆!” 她将桌上的茶杯砸出去,茶杯在她脚下碎裂。 秦母面色不善,“你这是跟你母亲说话的态度吗。” “母亲,您消消气。”秦萧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外套,站起身,“不如让我跟妹妹谈谈。” 秦母揉着额角,闭目养神,不再多说。 秦萧示意她上楼。 两人来到书房,秦霏雪也不再拐弯抹角,“找我回来,就是想让我替你们说情吗,让雷家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可是你的未婚妻。” 秦萧绕过书桌,坐在真皮软椅上,焚上一支烟,“雷家如何,我已经不关心了。” “什么意思?” 他目光揭过雾霭,停留在她脸上,“意思就是你听到的,雷家要垮,既阻拦不了,那就放弃。” 秦霏雪感到不可思议,也感到可笑,“如果你早点放弃,嫂子就不会难产,朵朵就不会成为没有母亲连父亲都抛弃的孩子。” 秦萧眸色略沉,搁在指尖的烟,一点点燃烧。 他深吸一口,将半截烟蒂碾灭在烟灰缸,“如果知道你这么有出息,攀上司家这条船,我也许就不会找上雷家。” “这不是你不要朵朵的理由!” “秦霏雪,你不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评论我如何。” 秦萧把桌上的文件甩下桌,愠怒,“我比你生得早,大你六岁,就因为我是长子,所有的负担压力都是我一个人扛着,比起我,你轻松多了。我放弃考上大学的机会,早点踏入社会,是因为我想要出人头地,我不想被人看不起。” “你知道我一步步爬到今天,付出了多少努力吗,你知道别人在背后说我们什么吗,私生子女的孩子,只能躲在阴暗处活着的蛀虫。w” “你在学院感受不到这些恶意,那是因为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一路走来,受尽讽刺,白眼,忍辱负重,就只差一步。” 秦霏雪捏紧拳,“就因为这些,嫂子跟朵朵,就不是无辜是吗。” 他深呼吸,腮帮子鼓了鼓,“利益永远大于感情,至于朵朵,当初我就没打算要,是她执意要生。” 她冲上去揪住他衣领,“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秦萧搪开她,“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获取姜暖暖的信任,你身为我们家的人,也是时候该做回报了吧。” 秦霏雪气得颤抖,“我跟她算不上朋友!” “算不上,还是你不想。”秦萧走近她,“夜修堇把你安排到她身边,不就是让你替他看着姜暖暖,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夜修堇到餐厅是你通知的。” 她咬着唇,没回应。 秦萧松了松领带,转身,“两条路让你选,要么笼络司家,要么我给你安排婚事,马修斯家的家主也到了再婚的阶段。” 没理会秦霏雪错愕的表情,“马修斯家虽然不如雷家,但好歹他祖父是男爵,你好好想清楚。” 秦萧离开书房,只留下满脸愤愕的秦霏雪。 这个家让她感到陌生,感到恐慌与压力,所以她才会想要逃离… - 辛顿别墅区。 清晨,保姆过来做好早餐。 姜暖暖用餐的同时也跟她聊了一会,保姆是华人,住在附近,丈夫是y国公民,她是家庭主妇,除了接孩子上下学之外,她有很多空闲时间,这份职务算是兼职,很方便。 等她吃完,保姆收拾好厨房,便也回去了。 而姜暖暖则背起包出门,两名保镖候在车前等她。 车子朝维多利亚学院行驶,她慵懒地靠着车窗,“傍晚你们也要接我吗。” 保镖回答是的。 她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车子缓缓泊在学院内,她从车里走下,路过的学生转头看她,交头接耳议论。 想来,雷家是因为她才遭殃的,姜暖暖凭借这个,瞬间成为了学院的“风云人物”。毕竟,搞垮一个贵族,可不是谁都有那个资本。 她在教学楼下碰到秦霏雪,然而正要打招呼,秦霏雪却忽略过她,转身离开。 第1336章 姜暖暖以为她没看到自己,朝她追过去,“霏雪。” 她停下脚步,好一会才转身,“怎么了吗。” 看到她好像比之前冷淡了些许,姜暖暖抿了抿唇,“你…没事吧?” “没事,不用你担心,我先去上课了。” 她头也不回,只留下一道背影。 姜暖暖看着她走远,低垂眼睑,总觉得秦霏雪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走进教室,几个学生还在热议雷家的事情,看到姜暖暖,还都凑过来,“听说雷琳遭到报应了,你知道吗。” 她顿了下,“什么报应。” “毁容啊。” “是啊,听说前天她出门时,被极端的粉丝泼了硫酸,半张脸都毁了,还上新闻了呢。” 或许是不喜欢雷琳的缘故,所以雷琳被泼硫酸的事,没有人同情。 毕竟,雷琳当初也对娱乐圈的一位女星这么做过,如今遭到报复,实属报应不爽。 姜暖暖有些惊讶,看到他们仍津津乐道讨论这件事,她什么都没说,只坐回位置。 - 雷琳毁容住院,做了两次植皮手术,等醒来后,她哭闹着摔碎房间所有的镜子。 被绷带缠住的半张脸,算是毁了,尽管做了手术,但容貌基本无法恢复,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彻底没了。 秦萧抱着一束花走进病房,雷琳止住哭声。 如今跌落低谷的她,所谓的朋友都失去了,只有秦萧还记得她,这让她寒冷的心顿时恢复了一丝温暖。 她抱住秦萧,“萧,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那天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火,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秦萧像是有耐心的听完她的哭诉,片刻,他掌心抚摸她露出的半张脸,“我带来了你最喜欢的百合。” 雷琳哭着笑,“我的喜好,你都记得。” 他垂眸,眼里不见半分笑意,“曾经作为雷家的女婿,对你的事情,当然要上心。” 话意,似乎变了味。 雷琳怔然。 他掌心停在她下颚,“当初要是你肯听我的,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雷琳颤了颤,抓紧他手臂,“我知道错了,萧,你帮帮我。”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哀求,“只要你肯帮我,等我们结婚,你要什么,我爸爸都会给你。” 秦萧握住她手,将她从怀里推出去,“雷家失势,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利益了。.yshuge.org” 她难以置信,“什么?” 他松了松领带,把花束搁在柜台上,“看来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我看上的从来不是你,只是雷家能给我带来的利益,雷家不同以往了,我娶你一个毁容的女人来给我添堵吗。” 她情绪激动,满是愤怒,“秦萧!” 秦萧淡淡一笑,俯身凑近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应该感谢我提前让人出手毁了你的容貌,否则,夜修堇出手就不是毁你容这么简单了。” 一句话,让雷琳瞳孔不由一缩,身体都在颤抖。 秦萧离开后,雷琳浑浑噩噩傻坐在床上,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情深顺从,甜言蜜语,一切都是假的。 她发了疯似的嘶吼,将枕头咋出去。 枕头不偏不倚,落在一个年轻的女孩脚下。 看到雷琳抱头痛哭,她主动上前,递过去手帕,“雷小姐,您别气馁伤心,我跟您一样,都有共同的敌人。” - 夜氏集团。 典煜将雷琳毁容的事情汇报给夜修堇,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似在沉思什么。 雷家被打压,失势,虽付出代价,但还不够,让暖暖受伤的罪魁祸首雷琳,他本就没打算放过。 让人痛不欲生的代价,从来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少爷,雷琳小姐毁容,唐特少爷怕是不会娶了。” 唐特是马修斯家唯一的男丁,是男爵之孙,虽不如贵族雷家,但名声,比雷家更臭名昭著。 尤其是唐特,y国的黑市地下场,唐特是幕后股东,三十四岁,结过三次婚。 第一任妻子,怀孕五个月死于意外车祸,事故原因不了了之。 第二三任妻子虽然都还活着,可一个遭受家暴虐待,精神出现问题,如今仍住疗养院。另一个被唐特送到黑市地下场陪客人,最终染上脏病。 唐特嗜好貌美年轻的女人,但也厌倦得快,一旦他腻了,没有好下场。 夜修堇从黑市的人口中得罪,唐特最想要得到的女人,是雷琳。 他就好雷琳泼辣嚣张的那一款,但碍于雷家,他即便心猿意马,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雷家失势,他原本想承他一个“人情”,助他得到想要的女人,毕竟以雷老的性子,他宁愿穷困潦倒,都不愿跟马修斯家的人扯上关系。 可偏偏,就赶上雷琳被毁容。 典煜想起什么,“对了,今天秦萧有去医院看望她。” 第1337章 夜修堇指尖一顿,撩起眼皮,“雷家失势,秦萧断得一干二净,他可不是不舍得抽身的人。” 秦萧傍上雷家,忍辱负重,看重的是雷家背后的利益与权势,比起感情,他只在乎利益。 他跟雷琳之间,只用利益衡量,利益没了,雷琳自然就对他没用了。 除非,他有了其他打算。 - 姜暖暖下课,特意站在教学楼下等秦霏雪。 秦霏雪刚走到门口,便见她站在台阶下,朝自己挥手。 姜暖暖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霏雪,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语。 姜暖暖看着她,“霏雪?” “姜暖暖,我们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你既然已经不住宿舍,那我们现在,也已经不是舍友关系了,更不是朋友。” 秦霏雪从她身旁擦肩离开。 她怔愣,转头望向她离开的背影。 司穆宸大老远就看到这一幕,他蹙眉,跨步朝姜暖暖走来,停在她身后,“我提醒过你的,现在你看到了吗。” 姜暖暖回过神,抬头看了看司穆宸,眼眸低垂。 好一会,她说,“我跟她,本来就没说是朋友啊。” 秦霏雪从未说过她是她朋友,她们之间,只是舍友关系。 “那你还在乎什么。”断了就断了,起码,还没发展成黎莎那样不可收拾的场面。 她眼眸轻抬,唇微微阖动,“二哥,她跟黎莎还是有区别的。” 司穆宸环抱双臂,呵的一笑,“能有什么区别。” 姜暖暖没回答,只是看着秦霏雪消失的方向,陷入沉思。g 片刻,她扯了扯司穆宸的袖子,“二哥,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秦霏雪最近的事情。” 司穆宸不是很愿意,“我时间可不想浪费在她身上。” “你就帮我一次。” “......” 拗不过姜暖暖,司穆宸深呼吸,咬牙笑,“下不为例。” 傍晚,辛顿别墅区。 姜暖暖洗完头,用毛巾将头发擦干,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是信息。 她将手机拿起,是夜修堇。 -吃饭了么。 -吃了,你呢? 过了几分钟,夜修堇回复:我没吃。 -为什么? -光顾着想你了。 姜暖暖脸颊忽然一热,不争气地把毛巾丢掉,这家伙又撩她! 大概是她没及时回消息,他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姜暖暖手忙脚乱,一不小心摁了接听键。 夜修堇忍不住嗤笑,“接电话倒挺快。” 她一噎,“我…我是不小心按到的,我本来不想接的。” “是吗。”他轻笑,嗓音比以前更低沉好听,“那你现在可以挂掉。” 姜暖暖顿了下,鼻息轻哼,态度硬气,“你让我挂我就挂吗?” 他笑意更深,“我知道,暖暖舍不得。” 姜暖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出息,轻而易举就着了他的道。 “想见我吗。” “我现在可没住宿舍。” 他淡淡嗯,“我知道。” 姜暖暖笑出声,“你又知道了?” 他也笑,“因为我就在你楼下。” 姜暖暖蓦地朝楼下看去,泊在别墅附近的一辆轿车,车窗降一半,她眼神好使,当即看到那道熟悉的轮廓。 第1338章 黄昏光色,从天际漫来,如流入西天辉煌的落霞。 姜暖暖穿着蓬松的睡裙,只套一件单薄的外衣,匆匆走出院子。 夜修堇立在车旁,颀长的身型,比例完美,穿着白衬西装,在夕阳的晕染下,别有一番味道。 成熟,既英俊,也风度翩翩。 看得有些着迷,脚下绊住,踉跄撞入他怀。 夜修堇搂住她腰肢,掌心揉她乌黑丝滑头发,“不用这么着急,我不会跑。” 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姜暖暖窘迫地埋在他胸膛,“你不许笑了。” 他稍稍收敛,视线掠过站不远处的保镖。 保镖盯着,也似乎不好上前,尤其还撞见这一幕。 夜修堇收回视线,垂眸看她,“能见暖暖一面,我也心满意足了。” 她低头,“你忙啊,还得学院跟公司两边跑。” 也就这段时间,夜修堇基本很少出现在学院了,尤其在交往之后,她感觉能见到他的时间少之又少。 夜修堇握住她手,抵在唇前,“等到你毕业,就好了。” 她仰面看他,“为什么?” 他笑,“把你娶到手,我们不就天天见了吗。” 姜暖暖有些犹豫,“要结婚这么早吗。” 结婚后,还要生宝宝,她岂不是不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到的事情了… 看出她的顾虑,夜修堇掌心托起她脸颊,“先结婚,你想进娱乐圈当演员,我不会阻止,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要结了婚,把她变成自己老婆,她才跑不了,别人也没有机会。 “可是,结了婚岂不是会…” 他微眯眼,只见她满脸通红带别扭的挤出三个字,“生宝宝。” 夜修堇挨近她半寸,目光凝住她,“生宝宝这事…不勉强,我会控制好。” 姜暖暖惊讶,“这还能控制的吗?” 他闷笑,逗她意犹未尽,“以后你不就知道了吗。” 她听懂意义,脸又开始升腾冒热气。 生理课讲得清楚明白,毕竟生宝宝这事,可不是单纯的一起睡个觉。 她不知所措推开他,话都不利索,“见也见了,我要进屋了。” 瞧她溜得比兔子还快,夜修堇忍俊不禁,等到她毕业,他会让她真正的属于自己。 夜修堇回到夜家,夜雾已笼罩这座城市。 客厅空荡,他父亲跟他母亲回一趟皇室,夜泽这时间也不在。他脱下外套上楼,黎莎这时走出房间,似乎找准时间,很刻意的在这个点,与他碰头。 她穿着单薄的冰丝睡裙,非常显露,似乎,身上除了这一条睡裙,再无其他。 夜修堇脸色倏然沉下,眼神微寒。 黎莎虽然还是怕他,但想到是夜泽同意她回来的,而且夜修堇分明也默认了,她也壮了几分胆,“修堇哥哥,你回来了。” 夜修堇蓦地冷笑,“看来去了趟黑市,倒是学会了搔首弄姿。” 他掠过她,径直离开。 面对他的讽刺,她脸色稍显僵硬,咬了咬唇。 在黑市,她是被迫的,可尝试过后,她才知道,原来那番滋味,并不是不能接受,起初痛苦,后是微妙难以言喻。 是个男人,不都喜欢这些事吗? 夜修堇不过是没尝试过,若她得到了他,兴许他也会爱上的。 夜修堇回到卧室,刚换上睡袍,听到门响动静,他侧过身,眉眼生出寒意,“滚出去。” 黎莎像是听不到,反手将门关上,她脸颊嫣红,剥掉裙带,直至她不遮一毫站在他面前,“修堇哥哥,姜暖暖做不到的,我可以,我保证过了今晚,你就会爱上…” 作者有话说:哈哈,芽哥知道大家讨厌黎莎了,可黎莎不作死,没得扯淡,毕竟以她的人设,也只能在前期蹦跶了,趁还能作死就作死,嘿,反正芽哥写她作死写得挺开心的[狗头保命]~~ 第1339章 黎莎将自己坦露彻底,仅一件遮蔽隐秘的布料,任何男人,只要有欲念,看到这场景,无不心猿意马。 可偏偏,夜修堇的目光不在她身上。 敛去怒意的他,恢复平常,波澜不惊。 黎莎伸出手去抱他,可还没能碰到人,夜修堇当即转身走到一旁,“我没想到,你会下贱到这种地步。” 被羞辱,黎莎愤恨咬牙,“难道姜暖暖可以,我就不可以!” 夜修堇眉眼一压,指尖轻轻敲落在桌面的电脑键盘,“你跟她比什么,你配么。” 她连给姜暖暖提鞋都不配。 黎莎肩膀颤抖,她都已经不知检点的豁出去了,一副活色生香,摆在他面前。 他也是男人。 哪个男人能无动于衷! 黎莎偏就不相信,她扑上前,从身后抱住他,“夜修堇,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能做,以后,我也只会听你的。” 夜修堇蓦地笑了。 他越是平静,不怒,才让人心慌。 黎莎有些拿不准他,可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修堇哥哥…” “我真是高估你了,你好不容易回来夜家,想要留下其实有很多种办法,可你偏偏选择了这个,说你蠢,还真是蠢到头了。” 黎莎怔愣。 夜修堇视线落在某处,“你不妨抬头看看那边。” 抬头那瞬间,她浑然一僵,死角位置恰恰是一个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黎莎猛地后退,慌乱拾起地上的睡裙遮挡自己,整张脸,由青变惨白,“你怎么可以——” 她以为,只要今晚没人在,她可以趁此机会拿下夜修堇。只要啃下他这块难啃的骨头,别说夜家,就算姜暖暖,也得被她给踹了。 但她偏偏没料到,夜修堇会在自己卧室安装监控。 是提防谁,提防她吗? 夜修堇侧过身,神色淡漠看着她,“你以为,我叔公为何会把你带回夜家,你当真认为,攥着我把你送到黑市这个把柄,就能威胁到夜家吗。” 黎莎颤抖,牙齿磕绊到说不出话。 “割腕自杀,演的倒是挺逼真,可你若真想死,伤口就应该割得深一些。” 夜修堇将u盘从电脑插口取出,“挺感谢你的,给我贡献这么段视频,夜家养女,企图勾引夜家少爷,真想看看,叔公的反应。g” “不要…”黎莎惶恐万分,带着哭腔哀求,“是我错了,夜修堇,是我太冲动了,我再也不敢了。” “皮特。” 夜修堇话落,皮特推开门走进来。 黎莎看到他,脸色骤变,难堪万分。似乎没料到,皮特一直都在。 夜修堇把u盘递给他,“拿去,给叔公。” “夜修堇,你非要逼死我吗!”黎莎声线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 没想到他这么狠,如果这段视频让干爹看到了,干爹就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夜修堇面无表情,“你想死,那就去死好了。” 黎莎僵在原地。 夜修堇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不是擅长制造舆论吗,不是想威胁我吗,你也知道夜家要面子,无缘无故把你这个养女抛弃,等于忘恩负义。” “我默认你留在夜家,就是想看看你还能使出什么手段,只可惜,你非要用这个方式,夜家不留你,你也不无辜。” 他挥手,皮特将地上的人拽起,拖出去。 客厅,不知何时,多了女佣,那些个女佣看到皮特把衣衫不整的黎莎拽下来,议论纷纷,眼底多了几分嫌弃。 夜修堇换掉了原本穿着的睡袍,衬衣长裤走下楼。 黎莎哭着爬到他脚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好不好。” 夜修堇后退,她手扑了空。 他落座在沙发上,两腿交叠,对她的哀求无动于衷,“叔公好心收养的干女儿,进我房间,妄想引诱我,这等下作的事情,夜家可容不得。” “天啊,这女孩年纪轻轻,就这么不知检点。” “难怪她衣服都没穿好,这也太下贱了吧。” 旁人的议论,像是一把把锐利的刀子,自戳她内心,从她不知羞耻的勾引夜修堇开始,她就已经着了圈套。 她善于制造舆论,也善于将自己处于弱势群体的地位,来博得大众同情。 夜修堇将她丢到黑市,让她毁掉清白,本身就是对夜家不利的把柄。 她自以为,只要攥着这个把柄,上演一出割腕自杀的戏码,就能威胁到夜家,从而回到夜家。 只可惜,她自作聪明过了头,能利用的把柄没利用成,反而连自己都被葬送进来。 而夜泽这时候,好巧不巧,回来了。 第1340章 看到客厅的一幕,夜泽愣住,神情顿时阴沉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莎彻底瘫坐在地,一动不敢动,皮特走到夜泽身旁,如实汇报。 夜泽听后,沉默,看向黎莎的眼神,多几分凌锐。 “干爹,我…是我糊涂了,可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太喜欢修堇哥哥了啊,我喜欢他,我有错吗。”黎莎仍旧想要挽回,哭得梨花带泪。 只要把意图改成她是因为她太喜欢夜修堇,才做错了事,她相信干爹会理解她的。 “你疯了吗。”夜泽恼怒。 被吼住的黎莎,愣在原地。 “当初我看你可怜,且又救过我的恩情上,我收养你,可我没让你在夜家做出这种低贱下作的事,看来修堇说的没错,留着你,就是个祸害。” 黎莎目光一紧,“可我怎么说也是您的恩人…” “说到这个。”夜泽停顿几秒,脸色不由冷沉,“四年前的事情,还真是我的决定太草率了,我是怎么都不敢想,那场车祸原来是一场计谋。” 她身体抖得厉害,脸上的血色,逐渐斑驳。 可她依旧不承认,“您怎么能怀疑我,我当年才十四岁,我怎么可能策划那场事故。” “你的确没本事策划。”一直沉默的夜修堇,唇缓缓阖动,“但不代表,你背后的人没本事。” 黎莎转头看他,表情惊恐,“你…你说什么啊。” “还认得黎岩吗。” 提到黎岩,黎莎彻底说不出话。 她从未跟夜家的人提起过她哥哥黎岩,可他们为什么会在知道! 夜修堇起身,绕过桌角,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她,“你为了彻底摆脱他,害怕你飞黄腾达你这位哥哥会来找你,所以让你背后的人铲除掉他,偏偏他命大,没死,却意外得知了你所做的事情。” 被赤裸的揭穿,黎莎连看都不敢看他,暗暗咬破了唇。 “连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能伤害,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呢。” “我…我没有…”她始终否认。 “不承认也没关系,该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至于你…”夜修堇目光寒冽地掠过她,俯身,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要么找个地方安静的去死,要么我把你送到你最害怕的人手里。” 黎莎惊愕,心脏刹那骤停般,一粒粒冷汗布满她额头。wg 她哭了,又笑了,猩红眼睛,“如果让姜暖暖知道你这么恐怖,她一定会远离你。” 夜修堇危险的眯着眼,不动声色直起身,示意皮特。 皮特将她从地上拽起,而黎莎,也没有再反抗。 外面下着大雨,黎莎被赶出夜家,她的行李一并被丢了出来。 她衣着单薄,狼狈地站在雨中,看着大门缓缓关上,眼底满是愤恨与不甘。 让她去死,她就去死吗? 不可能,她会好好的活着,到时,定让他们都后悔! 书房,夜修堇站在窗前,看着黎莎在雨中推着行李离开。 夜泽站在他身侧,他收回视线,“修堇,她可并不是真的想死,你确定要这样放走她吗。” “她当然不会真的找个地方去死。”夜修堇转头,脸上挂着微笑,眼里没有波澜,“放她离开,是要收网。” 夜泽皱眉,“你是要引出她背后的人?” 他转身,“您的人不是找到黎岩了吗,有他这颗烟雾弹在,她背后的人,估计也要出现了。” - 维多利亚学院。 “夜家好像公开放弃领养那名养女了欸。” “我看新闻了,好像是真的,听说是那个养女昨晚企图勾引夜少爷,还衣衫不整跑到人家房间,脸皮是真的厚。” “她都贱到在黑市给人拍视频了,勾引夜家少爷算什么呢。” 司穆宸经过走廊,恰巧听到几个人议论的事情。他微眯眼,想到上次他公开的那些视频里某些画面,就觉得恶心。 那些视频是夜修堇给他发布的,他八成也猜到,跟夜修堇有关系了。 他承认,夜修堇的手段比他要狠。 女孩子最在乎名誉跟清白,而夜修堇则是摧毁了她最在乎的东西,不留余地。 “二哥!” 姜暖暖的声音将他从思绪拉回,他转头,姜暖暖直奔他面前,“你查到了吗?” 她指的,是秦霏雪的事情。 司穆宸双手揣着口袋,表情不悦,“你这么在乎她的事情。”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查了,很正常,除了上课就是下课,要么回宿舍,没别的。” 秦霏雪的生活基本三点一线,上课下课,回宿舍,有时候连饭堂都没去。 似乎到哪,都是孑然一身,跟其他人更没联系。 第1341章 如果不是因为妹妹要求,司穆宸才懒得把时间花费到盯着一个人身上,关键,那个人的生活就挺无聊。 姜暖暖低垂着眼,“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秦霏雪刻意避开她,不理她,却也没有跟任何人背后说她不是,光凭这点,姜暖暖就相信她与黎莎并不一样。 司穆宸看着她,“离她远点是好事,加上,她那个哥哥,曾经攀图雷家,可不是省油的灯。” 雷家如今倒台,秦萧无利可图,没理由会放过别的机会。 然而,姜暖暖像是没在听,反而还因为他随口一提的秦萧,点醒她,“对啊,我差点给忘了,她的那个混账哥哥。” 她抓上司穆宸手臂,“二哥,我觉得,绝对是秦萧威胁她什么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姜暖暖——” 司穆宸喊她,但没喊回来。 他扶着额,手背青筋凸起,怪他,有个多管闲事的妹妹。 宿舍,秦霏雪刚煮好方便面,揭开盖,门忽然被推开。 姜暖暖气喘吁吁站在门口,“霏雪,你还真在宿舍啊?” 秦霏雪愣了几秒,低垂着眼,“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找你啊。” 她用筷子捞起面的手顿住,随后又恢复冷淡的表情,“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姜暖暖倒是一点都没客气,“是不是秦萧威胁你了?” 秦霏雪僵住,蓦地抬起头,“你…” “我果然猜对了,你因为你那混账哥哥威胁你,才会不理我对吗。” 姜暖暖更加笃定。 秦霏雪忽然笑了声,敛住表情,“姜暖暖,你非得这么多管闲事吗,你以什么身份,我们可不是朋友。” “我也没说我们是朋友啊。”姜暖暖耸肩,“可我们还是舍友。” 她收回目光,“你也没住了。” 姜暖暖叉腰,“我东西还在,我就是还住这,我名字只要挂在这宿舍一天,咱俩就还是舍友关系。” 秦霏雪微微一怔。 沉寂片刻的空气,被一声嗤笑打断。 姜暖暖皱眉,“你笑什么啊?” “你刚才这副架势,还挺嚣张的。”秦霏雪敛住笑,看着她,“可那又怎么样,舍友只是舍友,你没有义务管…” “你信不信我把你马甲曝光。” “......” 秦霏雪坐不住了,站起身,“你还带威胁我的?” “就是威胁你了,我还要让学院的人知道,你那孩子是被你哥抛弃的,你养着你哥的孩子。.yshuge.org” 秦霏雪给逗笑了,“你不怕他找你麻烦。” 姜暖暖环抱双臂,“那就让他来找我麻烦好了,我这个人不怕麻烦,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麻烦。” 秦霏雪愣住,原本是打算晾着她,不搭理她,能把她气走就气走。 偏偏她没气走,反倒让她破功被逗笑,她坐下,“我倒是第一次发现,你脸皮挺厚的。” 姜暖暖走到她身旁坐下,“秦萧到底威胁你什么了。” 秦霏雪眼眸低垂,半晌,她转头看姜暖暖,“如果他让我有所图谋的接近你,跟你做朋友呢。” 她一怔,没说话。 秦霏雪叹气,“可我并不想这么做,雷家因为招惹了你,失去了被他利用的价值,可他并不会就此作罢。如果我得到你的信任,他们只会不惜一切代价吸干你的血,甚至还会让你成为他们的傀儡,获得他们想要的。” 姜暖暖是司家小公主,万千宠爱于一身,只要她开口,没有什么是司家办不到的。 沉默片刻,姜暖暖问,“所以,你是担心我被利用吗?” 秦霏雪笑了,“有你哥跟夜修堇在,谁能利用得了你,他们并不蠢。” 姜暖暖好骗,司家的人能好骗吗,她也不傻,要真选择帮秦萧,只会适得其反。 关键是,她也不愿意做。 姜暖暖觉得有被内涵到,小声嘀咕,“我也没那么蠢啊。” “不蠢的话,你以前会被黎莎利用吗。” 她一噎,别过脸,“以前是以前,不代表现在。” 秦霏雪这时忽然凑近她,“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你的白莲前闺蜜,昨晚,脱光了勾引你男朋友。” ...... 姜暖暖黑着脸走出宿舍大楼,新闻她是没关注,但听到黎莎这么做,不生气是假的。 而秦霏雪那句话“一般男人对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可能没兴趣,除非他不行”的话,成功让她有了危机感。 难道,昨晚黎莎真的成功了? 想到这,姜暖暖顿时火冒三丈,看到停在一旁的车,瞧也没瞧,踹人家车轱辘。 直到后车窗缓缓降落,夜修堇看着她刚才那股较劲气极的模样,彻底笑出声,“实在不行,把车胎的气给放了也没事,不用你这么踹的。” 第1342章 姜暖暖扭头就走,没搭理他。 夜修堇下车,伸手把她揽怀里,笑出声,“暖暖这是怎么了。” 她别过脸,“不高兴。” 夜修堇将她身转过,凝住她气鼓鼓的脸庞,“谁惹你不高兴。” 她不说话,指尖一伸,指他。 他垂眸,微怔,半晌忽然笑了,“原来是我吗。” 俯身挨近她半寸,“那暖暖告诉我,我哪里惹暖暖不高兴了?” 姜暖暖从他目光里跳开,看望别处,“听说,黎莎昨晚…勾引你。” 夜修堇凝住她,似乎没料到是因为这个,而她这副模样,分明像极了吃醋。 他笑,“暖暖是介意这个?” “我能不介意吗,你是我男朋友,她都那样了,我都还没…”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被姜暖暖半道咽了回去,她想说的是,她都还没对他那样过。 可她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要是让夜修堇知道,一定会觉得她是个lsp。 夜修堇意犹未尽看她,“还没什么?” 她急忙改口,“还没…还没进过你卧室呢,她竟然就进去了!” “哦。”夜修堇挑眉,眼底笑意更深,“暖暖是想进我卧室吗?” “我…我参观一下,不成吗。”姜暖暖急忙推开他,“先不说这个,反正黎莎昨晚那样,你肯定是把她看光了对不对!” 她较劲得可爱,让夜修堇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笑。”姜暖暖真生气了。 他伸手将她搂怀里,“我没看。” “你骗人。” “没骗。”夜修堇握住她手,吻她指尖,“她脱了是她的事,不代表我就要看,我可不想明天挂眼科。” “可是…霏雪说,你们男生对主动投怀送抱的女生,不拒绝的,除非…” 夜修堇看着她,“除非什么。” “除非不行。” 姜暖暖说完,埋下头,突然尴尬的气氛,让她恨不得原地挖个坑埋了自己。 她应该没说错话吧? 夜修堇抬起她下巴,跟她正儿八经起来,“我不行?” 她眼神飘忽不定,“不是我说的…” 夜修堇往前倾,唇抵在她耳畔说了什么。 姜暖暖整张脸滚烫,跟着惊慌失措,“又…又不是我说的,你欺负我!” 夜修堇将她摁在怀里,抱紧她,埋入她发间发笑,“还质疑吗。” 她僵在怀中,摇头,不敢再乱说话。 夜修堇指腹停在她耳垂,低头凝她红如熟虾的脸,“除了暖暖,我眼里可容不下其他女人。” 姜暖暖握紧他衣襟,他这样,让她完全没有抵抗力。 他送姜暖暖回到辛顿别墅区,目送她进屋,才让典煜驱车离开。 典煜接到了个电话,随后把手机递向后,是保镖。 夜修堇接听,“什么事。” 保镖说,“少爷,医院来了电话,说黎莎下午去找过雷琳。” 夜修堇目光揭过窗外,深沉,“是吗。” “雷琳毁容,家道中落,心有不甘,没准她会协助黎莎。” 黎莎拿捏住雷琳的遭遇,背后煽风点火,是件在容易不过的事情。雷琳仗着家世嚣张跋扈惯了,突然的变天,令她从天堂跌落地狱,任谁,都无法忍受。 保镖问,“那您打算怎么做?” 夜修堇椅在靠背,“看来,她背后的人是她最后的筹码,不到关键是不会主动联系。”停顿几秒,他眼神幽深,“是时候也该联系唐特先生了。” - 医院,黎莎刚离开没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雷琳坐在床沿,眼神黯淡无光,直至脚步声靠近,她回头,不由警惕,“你是谁。” 男人微笑,“夜少让我来告诉您,他可以放过您一马。” 雷琳怔然,随即冷笑,“我需要他放过我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可不畏惧任何人。”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失去一切的人,更没有任何顾虑。 男人靠近她,“雷小姐,您知道唐特先生吗。” 唐特·马修斯,这个名字,雷琳不可能不知道,这是让y国女人都闻风丧胆的人物。 唐特这个人,邀请她吃饭过几次,但都被她拒绝,她清楚,唐特邀她吃饭的目的。 可当初她还有家世,有地位,唐特不敢胁迫她,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她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唐特先生说,他不介意您毁容。” 雷琳不由打了个寒颤,面色惨白如纸,而男人继续说,“您也清楚唐特先生的手段,落入他手里的女人,可没有好下场,您难道,愿意吗。” 她颤抖得厉害,“你们想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给您一个机会。”男人打开手机,把黎莎的照片摆在她眼前,“这个女孩您不会不认识。” 雷琳刹那间沉默。 这女孩来找过她两次,她跟司家千金也有恩怨,可她没想到,夜修堇的人竟然会知道。 缄默片刻,她咬唇,“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后天,唐特先生会邀您共进晚餐,您必须出席。”没等雷琳拒绝,男人补充,“带上这个女孩。” 第1343章 夜家,书房。 保镖回来汇报,毫无疑问,雷琳是答应了。 夜修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笑了下,似乎对雷琳的妥协并不感到意外。 雷琳惧怕唐特,被唐特玩残的女人可不少,失去雄厚背景的她,根本无从抵抗,他给雷琳的机会,就是让她选择活路,还是死路。 唐特知道雷琳毁容,早已失去了兴趣,但不代表他会放过。 没得到过的,唐特可不甘心。 保镖看着他,“少爷,您确定唐特会看上黎莎吗。” 夜修堇笑了声,“是黎莎会看上他。” 保镖一怔。 唐特三十四岁,离异三次,有那方面的暴力倾向,堪称心理变态,了解他真面目的女人,对他避如蛇蝎。 他外貌并不差,可那副衣冠楚楚下,是犹如魔鬼般的嗜血戾性,他的后来两任妻子,不都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吗。 黎莎被赶出夜家,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遇到唐特,她不会轻易放过傍上他的机会。 当一个女人的手段,决定从rou体开始,她就抛弃了羞耻心。 黎莎既然这么不安分,他何不成全她呢? 没几天,雷琳再次收到了唐特的邀请。 看着手里的邀请信函,她拿出手机主动联系了黎莎,甚至还把自己最昂贵漂亮的高定礼服,送给了她。 黎莎听雷琳说介绍她认识一个能够帮助她的男人,就迫不及待打扮,与雷琳一同出席饭局。 雷琳戴着宽大的帽子,遮挡住她半张被绷带缠住的脸,她伤势还没恢复,出院的时候,整张脸都还显得臃肿。与衣着鲜丽漂亮的黎莎相比,雷琳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曾经的她,不允许别的女人比她美。 可现在的她,恨不得让自己再丑一些。 服务员将她们带到包间,包间外候着的两个男人,替她们推开门。 坐在包间里的男人穿着蓝色西装,轮廓深邃,线条刚毅,典型的鹰钩鼻,山根挺拔,碧蓝色眼眸,凌锐感十足。 他倒了杯红酒,嗅了嗅,声音嘶哑,“先前邀请多次,这次,雷琳小姐终于肯赏这个面子了。” 别人听不出来意思,可雷琳却听到他的讽刺。 她下意识捏紧掌心,硬着头皮走到餐桌。 唐特目光扫向黎莎,“雷琳小姐,还带了朋友,是位东方面孔的小美人呢。” 雷琳还没说话,黎莎故作羞涩笑答,“你好,我叫黎莎。” 她的主动,让雷琳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女人看女人,最能看出来别有用心。 “黎莎小姐这裙子可真美。” 看到他对自己有点兴趣,黎莎低垂眼,匿藏住眼底的高兴,“多谢夸奖,这裙子也是雷琳小姐送我的呢。” 唐特眼色微沉,雷琳慌忙解释,“反正再漂亮的裙子,我也穿不上了。”她下意识摸着脸颊,意有所指。 唐特多疑,如果让他知道,她是有目的的带黎莎过来,她也不好过。 好在,唐特没有再问什么。 吃饭的时候,黎莎主动给唐特敬酒,唐特似乎看出她的心思,不戳破,他嗜好年轻漂亮的女人,投怀送抱,他来者不拒。 加上雷琳毁了容貌,唐特对她的兴趣不如从前,转而瞄准了黎莎。 吃过晚餐,唐特就带走了黎莎。 黎莎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容易上钩,自以为高攀的她,这下是没管雷琳了。 被撇下的雷琳,拿出手机,给夜修堇的保镖发了信息。 - 翌日,维多利亚学院。 姜暖暖与秦霏雪在饭堂吃午饭,因为上次“口无遮拦”的事情,她好几天都躲着夜修堇。 可偏偏,在饭堂,就碰到夜修堇跟他的几个同学。 他身旁几个同学笑着同他说什么,夜修堇转头朝这边看,对上视线,她连忙低头吃饭。 秦霏雪扭头看过去,“你们再闹别扭吗。” 她一噎,“…当然不是。” 比闹别扭跟“过分”! 夜修堇朝这边走来,坐在姜暖暖身旁的位置,对面他的几个同学,笑着起哄,“吃饭都要找女朋友了。” 姜暖暖头埋得很低,耳根红透了。 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看她吃。 姜暖暖被他盯得愈发不自然,手移到桌下,想推开他。 他反手握住,指尖在她掌心摩挲。 她浑身一颤,想抽手,抽不开,只转头瞪他。 他无比正经,“好好吃饭,别管我。” 姜暖暖压低声,“你让我怎么吃啊。” 夜修堇眯眼笑,他愈发喜欢逗弄她,看她脸红紧张楚楚动人模样。 直至一道身影重重撂下餐具在桌面,响声不大,可也足够震慑,三人抬头,司穆宸已然坐下。 第1344章 姜暖暖愣了下,桌下的手,迅速抽回,“二哥…” 司穆宸与夜修堇四目交锋,两人各怀鬼胎,也高深莫测。 姜暖暖这下是没敢开口,就怕开口说错话,二哥跟夜修堇都要打起来似的。 最终,是夜修堇打破这凝重气氛,“司同学难得会来饭堂。” 维多利亚学院的饭堂,饭菜丰富,但多半都是西餐,价格稍显便宜。 除了饭堂,学院内其实也有餐厅,包括中式餐厅。 很多富家子弟,喜欢山珍海味,都会选择价格偏昂贵的餐厅,司穆宸也基本都吃中式餐,鲜少会来饭堂。 司穆宸面无表情,“你能来,我不能来吗。” 他淡淡笑,“这可说不准。” 司穆宸见不惯夜修堇这般装腔作势,扯嘴角笑了声,“听说黎莎勾引你啊,啧,那场面,真不敢相信。” 姜暖暖下意识紧张,“二哥!”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夜修堇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我给你的视频,你难道就没欣赏过?” 司穆宸脸一黑,咬牙,“视频跟现场能一样,我顶多长针眼,你怕是得洗脱一层皮。” 姜暖暖顿时疑惑,“你们再说什么视频啊?” 司穆宸跟夜修堇突然异口同声,“没你事。” 姜暖暖,“......” 秦霏雪噗嗤笑出声,三人目光转移到她身上。 她当即敛住笑,收复自然,对姜暖暖说,“确实没你什么事,人家聊武打片视频,你插话什么。” 姜暖暖叫冤,“我就问一下,谁知道是什么武打片视频。” 她一急,“我给你看过啊。.g” 司穆宸咬牙切齿,“你疯了吗,你给她看。” 秦霏雪挑眉,笑了声,“你放出来的视频,全学院都看过,暖暖就不能看?” 姜暖暖突然知道是什么视频。 一时间,语塞。 她看了看司穆宸跟夜修堇,无法直视,拿起餐具起身,“变态!” 头也不回走了。 夜修堇跟司穆宸盯着秦霏雪这罪魁祸首,她果然是故意的吧! 姜暖暖走出饭堂,心里一阵疙瘩,当着她的面,聊黎莎的视频聊得这么热火朝天,男人果然都是猪蹄子! 没想到,二哥也是这样的人! 她经过教学楼过道下,不偏不倚,迎面碰上朱莉安娜。 朱莉安娜看到她,先是一怔,随即低着头从她身旁快速走过。 姜暖暖转身看她离开的身影,真如秦霏雪所说,朱莉安娜因为被黎莎背叛的事情,像变了个人。 变得不自信了。 另一边,黎莎从酒店醒来,唐特就已经离开了。 看到桌上放着的门房卡,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他别墅地址,寓意他要她住进他别墅。 黎莎既惊讶,也高兴。 没想到,她这么轻而易举就拿下了这个男人,还能住进大别墅,这可真是多亏了雷琳。 她披着浴巾走进卫浴间。 重新收拾好自己后,到楼下餐厅享受免费的早餐,随即才办理了退房手续。 她刚在出酒店,就接到了白姐的电话。 她抿了抿唇,摁下接听键,“白姐。” 浑然不知,躲在暗处的保镖正监视着她一举一动。 第1345章 朦胧天色黯然,转眼夜幕。 一辆黑色轿车正不疾不徐朝夜家行驶。 夜修堇倚在后座,指尖触摸手机,屏保封面是姜暖暖香水代言的人鱼装照片。 她慵懒地趴在礁石上,水光映照在她雪白肌肤,一双小鹿般的眼眸清澈干净。 这双干净的眼眸,在这世间,很少有。 人在看尽世间百态,经历冷暖自知的凉薄,成长的痕迹总会磨灭掉天真。 姜暖暖的天真无邪,不谙世事,太宝贵。 宝贵到,他想要守护她这份天真单纯,永远。 中途接到保镖电话。 他摁下接听,保镖汇报,昨晚黎莎确实跟唐特在酒店,今天她背后的人似乎也联系了她。 夜修堇眼眸动了动,“把黎岩的消息放出去了吗。” “已经放了,估计是冲着黎岩来的,对方有意要保黎莎的路毫无阻碍,看来当初她进入夜家,她背后的人也想获利。” 这一切解释得通。 只要黎莎傍上权贵,她背后为她谋划一切的人,无疑是想分一杯羹。 否则,不会如此费尽心思帮来她,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可不值得。 夜修堇望向窗外,“也是时候该查查她背后人的身份了。” 结束通话,典煜目光揭过后视镜,经过几番思考,“唐特先生会不会插手这件事?” “那你也不算太了解唐特。” 夜修堇抬起头,眸色淡然,“唐特视女人为玩物,图的是新鲜,她自以为攀附唐特是有了出路,实际上那是一条死路,我敢打赌,昨晚唐特没碰她,没准,找人代劳了。” 典煜惊讶,“唐特先生不是对女人来者不拒?” 夜修堇平静至极,“唐特对女人来者不拒,可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除了年轻貌美,他找的女人包括他那三任妻子,多为性感火辣的西方美人。而他有一个原则,就是自己场子里的女人,他不碰。唐特当晚不可能没让人查黎莎,她有意倒贴,唐特给她机会不过是当着雷琳的面。” 典煜听懂玄妙,“唐特在用黎莎羞辱雷琳小姐。” 雷琳当初自持高傲,对唐特的邀请从未理会,唐特对她,是想要又得不到的心思。 男人最懂得男人,即便唐特当初再想要雷琳,那也不过是因为她比其他女人更难得手。 吃不到嘴,心痒难耐,弃之可惜。 而如今雷家失势,雷琳毁了容才答应他的邀请,唐特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他唐特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要。 没了容貌,骄傲,也彻底没有吸引住他的个性。 他是要让雷琳知道,一个毁容且失势的女人,是比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都摆不上台面。 他对雷琳失去了兴趣,昨晚她若没带上黎莎,那么,雷琳只会遭到唐特的虐待折磨。 典煜算是明白了。 夜修堇给雷琳的这条活路,就是让她把黎莎这个祸害送出去。 拿捏住一个,对付另一个,总好过,让那两个不省油的女人联手,把姜暖暖置于危险当中。 而黎莎,不用等他出手收拾,她也折腾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黎莎乘坐出租车前往纸条上写着的别墅地址。 她被赶出夜家的事,没敢跟白姐说,但如果她能凭借那个男人翻身,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摆脱掉白姐的控制。 出租车靠路边停,黎莎看出窗外,周围一片漆黑,没有她想象的豪华别墅,反而是废弃工地。 泛黄的路灯延长道明照,四周荒芜黑暗。 她一怔,质问司机,“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司机没回答,忽然熄了火。 黎莎似乎意识到危险,手拉开车门,冲下车。 没跑几步,从暗处走出来的几个男人,将她前头的路切断。 男人将黎莎拽进工地一间明灯的棚房,黎莎因为哭闹挣扎,挨了男人一道掌掴,摔在地上。 她颤抖,看着男人靠近,眼底透着惊恐,试图阻止他们,“你们要做什么,我…我可是唐特先生的女人!” 为首的男人彻底笑出声,眼神轻蔑,“唐特先生的女人,你可真会说笑,怎么,该不会你以为你昨晚真的跟唐特老板睡觉了吧?” 黎莎表情僵滞,“什么意思?” 男人走上前,手掌扼住她脸颊,咧嘴笑,“唐特老板不是什么女人都挑,尤其是自己场子里的女人,夜家被抛弃的养女,在地下场,被多少人玩过了?” 第1346章 看着男人戏谑的表情,黎莎脸色倏然苍白。 昨晚她从未怀疑过那个人不是唐特先生,她只是以为,唐特先生蒙住她眼睛,是他喜欢玩的花样。 从头到尾,不让她摘眼罩。 直到早晨,她都没见过唐特先生,只留下别墅钥匙跟纸条地址。 然而事实却是,她昨晚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 不仅如此,他们竟然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 男人锢住她下颚,将她拉近,“昨晚你fd的样子,我现在都无法忘记呢,不如今晚就让我的兄弟们也开开眼?” 黎莎的脸在他手上,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眼里黯然如死灰。 ...... 次日,缝周末。 姜暖暖睡醒已经九点半,她洗漱好走下楼,头发很随意地扎成丸子头,身上的雪纺泡泡睡裙,清新可爱。 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人,她倏然愣住,“你…” 夜修堇两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打量她的同时,眉梢轻挑。 保姆从厨房端着点心走来,笑说,“小姐,你醒了,你男朋友早上就来等你了,担心你睡不够,没让我喊你。” 姜暖暖这时连话都不说,转身蹬蹬跑上楼。 十分钟后,她重新下楼。 身上的睡裙换掉了,头发也梳得整齐利落。 她停在他面前,“你怎么进来的?” 夜修堇搁下杯子,忍俊不禁,“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你保镖就放我进来了。” 姜暖暖嘴角一扯,爹地选的保镖这么轻易相信他的话? 其实她并不知道,上回她跑出去找夜修堇的时候,保镖就眼熟了夜修堇。 保姆到厨房备早餐,想到什么,她探出头问,“这位小先生吃过了吗。” 夜修堇抿唇一笑,“麻烦您多备一份了。” 姜暖暖疑惑,“你没吃早餐吗?” 他慵懒靠向椅背,“这不是想来暖暖这里蹭饭吗。” 她叉腰,“蹭饭要收钱的。” 夜修堇突然伸出手,将她横抱到腿上。 她吓得一激灵,立马朝厨房看去,保姆忙着做早餐,丝毫没注意客厅。 她紧张到压低声线,“你干嘛呢。” “不是要收费吗。”他捏住她下巴,挨近她,“我先给你利息。” “什么利…唔!” 话没说完,夜修堇毫无征兆吻下,她呼吸一滞,抵在他肩膀的手收紧,煽动的眼睫如蝶翼,划过轻弧。.yshug 他的唇温热,酥软,仿佛勾走她的魂魄。 忽然想起保姆还在,她轻轻推他,气喘吁吁娇嗔,“我不理你了。” 夜修堇低低一笑,指腹压过她唇瓣,“暖暖哪次舍得不理我?” 姜暖暖气急败坏,张口就在他拇指咬了口。 他不痛不痒,看着拇指上边一道小牙龈,哭笑不得,“兔子急了,还真就咬人了。” 保姆做好早餐,望向客厅,两人早已经分开,若无其事坐在沙发上,“可以吃早餐了。” 姜暖暖率先起身,走到餐桌位置,自顾自用餐。夜修堇拉开她身旁的椅子,落座,随手就给她倒了杯木瓜奶,“多喝点,补补。” 姜暖暖秒懂意思,气得伸手打他,“混蛋!” 棉花似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就跟给他挠痒般,他彻底笑出声。 保姆转头看着这俩小情侣,眼中的画面,无非就是小打小闹。 女孩闹着,男孩惯着,惬意而美好。 夜修堇放在口袋的手机震动两下,他掏出看了眼,不动声色又放回去。 等吃过早餐,夜修堇便离开了,他停在玄关处,转身,手指朝她勾了勾。 姜暖暖走过去,还没能问什么,唇上袭来的温热令她不由怔愣。 得逞后,不等她反应,人早已离开。 姜暖暖手背抵在唇前,余温尚在,她气红脸,小声嘀咕,“亲完还就跑了。” 等夜修堇坐进车里,典煜才驱车离去,路上,夜修堇再次接到保镖电话,“少爷,我查到了她背后人的身份了,是在z国开赌场放高利贷的女人,叫白帧,他们都称她为“白姐”,手里的人都是一帮三下九流的小混混,犯过事,坐过牢。” “那个女人混迹社会得早,早前在夜场工作,当过老板的情人,靠老板给的人脉巩固地位。她老板生意也不干净,十年前就被警方通缉了,被判有期二十五年,她名下的赌场都是她老板留下来的,没有她老板,她也走不到今天。” 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也别小看那个女人,若是没点手腕跟野心,走不到今天,” 保镖说,“黎莎对那个白姐似乎有些忌惮。” “能不忌惮吗。”夜修堇笑了声,“黎莎有今天,靠的是白帧,白帧既然想利用她牟利,早就想好牵制住人,若是让她知道黎莎有想摆脱她的心理,无论她在哪边,都将彻底封死退路。” 第1347章 黎莎落到唐特的人手里,一旦发现没有出路,白帧便是她的后路,若将白帧这条后路也都切断,黎莎也将彻底完蛋。 典煜朝后视镜看了眼,跟在夜修堇身边这么久,他的手段,就没让他失望过。 连唐特都跟黑市那些人说过,夜家这小子将来就是一匹野狼,现在得罪他,将来被他咬上一口,不死,那也得掉一块肉的代价。 黎莎在他眼里,充其量就是跳梁小丑,她一次次触碰夜修堇底线,夜修堇能放过她就怪事了。 那边,黎莎醒来后,就在医院了,工地上的人早上发现她时,她已经奄奄一息,身下全是血。 护士推门走进来,看到她清醒,“你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吗,如果是的话,我们马上替你报警。” 黎莎正想要说什么,几个男人推门走进来,唐特随后进了病房,脸上挂着微笑,“护士小姐,我的人给您添麻烦了。” 他递过去一张名片,护士接过,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手微微颤抖,“马修斯先生…” 唐特拍了拍她肩膀,表面非常的和气,“她怎么样。” 护士止不住颤抖,白着一张脸,“撕裂…严重感染,这段时间都得需要尿便袋。” “这样啊。” 唐特在床沿坐下,轻拍她手背,脸上明明带着笑意,却让人觉得阴森,“那就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还要继续工作呢。” 黎莎怕极了昨晚残酷的经历,她声音嘶哑,开始哭,“我错了…您放过我…” “你说什么。”唐特稍微侧耳俯身,他听见了,当做没听见摆明是一个警告。 黎莎牙齿磕绊,求生欲极高的她,不得不给自己找活路,“这是雷琳小姐的主意,是她要把我介绍给您的。” 唐特眯了下眼睛,片刻,他招手把一个男人叫过来。 男人低着头停在唐特面前,唐特揪住他衣领,笑着问,“他们是怎么办事的,把人玩坏了,让我收拾烂摊子吗。g” 唐特笑的时候,才是他们最怕见到的时候,男人艰难地咽着口水,“老板…抱歉,我的错,我下次会提醒他们的。” “没有下次了,h国的贵客柳先生近期将在y国待上一段时间,等她彻底恢复好了,就送她过去,明白吗。”唐特抻平他衣领。 男人点头,“明白!” 唐特转头看她,“把身体养好了,替我好好赚钱,我不会亏待你。” 他起身,带着人离开病房。 黎莎小声哽咽哭泣,手下意识拧紧被单。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不公平,老天爷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她艰难地伸出手,摸索到床头柜的手机,拨通了白姐的号码。 - 维多利亚学院,图书馆。 姜暖暖站在书架前找关于影视表演创作的书籍备考,她抬起头,书籍放得太高,不得不垫脚拿。 手还没碰到,身后的人便替她取下,“你是在找这本书吗。” 姜暖暖回头,愣了下。 身后的男人,肤色不是西方人典型的白皮,是非常健康的麦色,他更类似于古波斯人长相,黑色卷发,五官立体,眼睛内向深陷,瞳孔色浅,有鲜明独特的特征。 关键是,这人有点眼熟。 男人笑起来,露出整齐白齿,“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一起拍过香水代言。” 姜暖暖不由一诧,“是你吗?” 仔细看,他的五官,的确像极了那天跟她拍代言广告的年轻模特。 他点头,把书递给她,“我叫亚安。” 姜暖暖接过他手里的书,好奇的问,“你也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吗,可我在表演系没见过你。” “我不是表演系学生。”亚安看着她,微微一笑,“切确来说,我是美院的。” 维多利亚皇家大学,就分有商学院跟美术院,一个系,体系就已经很庞大,更别说院了。 所以她至今连学院的学生都认不全,很正常。 “暖暖,你找好书没。”还在等她的秦霏雪,在这时走过来。 第1348章 秦霏雪靠在书架旁,微眯眼,“我说怎么这么慢呢,原来有男人?” 姜暖暖一噎,“你可别胡说,我跟他拍过香水代言广告,刚好在图书馆碰到而已。” 说完,她看着亚安,扬了扬手里的书,“这个,谢谢你,我跟我朋友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亚安笑着点头,“好。” 姜暖暖跟着秦霏雪离开。 走出图书馆,秦霏雪忽然笑了下,“原来你上回就是跟亚安·赫里斯拍的香水代言啊。” 姜暖暖一怔,“你还认识他吗?” “他那张脸可是美术院的活招牌,行走的人形雕塑,去看美术院的作品就知道了。” “人形雕塑”是什么意思,姜暖暖就算不算美术院的,那多少也了解。 美术院的学生在画人体作品的时候,所需要的“形模”,就是人体模特,长相越有特点,英俊,身材越健硕,更受艺术生欢迎,也难怪秦霏雪会说他是美术院的“活招牌”。 姜暖暖犹豫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是画裸,体的那种吗?” 秦霏雪被口水噎住,掩嘴咳嗽,笑出泪,“你难不成还想看?” “我可没有说想看。” 秦霏雪抬手搭在她肩上,忍住不笑,“想看,就看夜修堇的啊,我相信夜修堇肯定非常愿意。” 她脸倏然红了,推她,“呸呸呸,你别带坏我!” “还用我带坏吗。”秦霏雪一眼识破她,“其实女人比男人好色这句话,本来就没错,你敢说,你对夜修堇没有其他想法?” 姜暖暖匆忙避开她视线。 秦霏雪逼近她,“拥有一个长相英俊帅气的男朋友,别人碰都碰不得,你会不碰?” 她整张脸似火烧,“你别想忽悠我。” 秦霏雪笑了,“还用得着我忽悠,万一再出现一个像黎莎那样的女人赶着给夜修堇投怀送抱,我不信你还矜持得住。” 姜暖暖抿唇,没说话。 说她对夜修堇没有任何想法,那是假的,面对那样的一张脸,怎么可能没想法。 秦霏雪挥挥手,“行了,我就不多说了,免得你晚上做奇怪的梦。” 姜暖暖捂住她嘴巴,“你快别说了。.yshu” 亚安立在图书馆过道,望向两人打闹离去的身影,随后,转身离开。 夜氏集团。 门被叩响,典煜拉开门,只见夜泽走进办公室,“修堇。” 夜修堇合拢文件,抬起头,“叔公,您来了。” “我听人说,黎莎落到唐特手里了。”夜泽拉过椅子,坐下,“修堇,你跟唐特有联系吗。” 夜修堇把文件搁下,“没联系,只是借了雷琳的手。” 夜泽蹙眉,“雷老接雷琳出院了,看来是为了躲避唐特,你借雷琳的手把黎莎送到唐特手里,若雷琳说出是你的意思…” “她不会。”夜修堇微微一笑,“雷琳自知得罪过唐特,把黎莎推出去,不就是保了她自己吗,否则,雷老能不能见到自己女儿都不一定。” 雷琳过去在嚣张跋扈,如今她也算罪有应得,而唐特已经不是她还能够抗衡的人物,是躲,还是继续胡作非为,及时她不清醒,雷老绝对清醒。 “黎莎背后的人查到了吗。”夜泽问。 “查到了,您的事故起因,皆是他们的策划。”夜修堇把一份资料递给夜泽,“黎莎攀上夜家,若真称了她意,属他们获利。” 夜泽看着手中的资料,脸色深沉,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被一个看似单纯无害的小姑娘给算计,如果不是夜修堇,他真要被蒙骗到底。 夜泽离开后不久,夜修堇收到一条短信,他阅了眼短信内容,眉头轻蹙。 傍晚,姜暖暖站在学院门口等接送的车,鲜少会堵车的时候,偏偏就给遇到了。 好巧不巧,她碰到亚安站在人群中,相当显眼。 他也看到姜暖暖,同身旁好友说了什么,走来,“在等人吗。” 姜暖暖笑了下,“是啊。” “看来是堵车了吧。”亚安也无奈,“我也等了有些时间。” 姜暖暖等到前来接她的车,转头,出于好心,“你住哪,不如我捎你一程。” 亚安顿了下,“不会打扰到吗。” “怎么会打扰?” 他笑,“我的意思是,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吗。” 姜暖暖一怔,以为他是害怕被夜修堇误会,笑着回答,“来接我的是保镖。” 第1349章 姜暖暖让保镖先送亚安,亚安也住在市区内,刚好顺路。 “真是麻烦你了,还要捎我一程。”亚安很客气。 姜暖暖摆手,“没事啦,反正刚好顺路不是吗。” “你们z国的女孩都很善良吧。”亚安看着她,眼里有些向往,“我听说z国比我们国家都富有,地大物博,是个好地方,很想见识呢。” “你家乡在哪?” “在亚洲西南部国家,只是我小时候就随父母迁移到y国定居了。” 姜暖暖恍然大悟,“这样啊,难怪你很特别。” 他疑惑,“特别?” “我的意思是,你的样貌很有特色,像画里的古波斯人物。”在y国,随地可见都是白人种族,但像亚安这样的,在一众白人里显得相当独特。 样貌跟气质,都吃得开。 亚安笑了,“谢谢你的夸奖。” 车子抵达他说的目的地,他同姜暖暖道别,下车离开。 直到回辛顿别墅区,姜暖暖刚下车,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似乎停了有段时间。 后车窗降落一半,是夜修堇。 姜暖暖惊讶,朝他走过去,趴在窗口,“你该不会一直在这等我吧?” 夜修堇看着她,“我以为你会直接到家。” 她也没隐瞒,“我这不是顺路送了个人嘛。” “送谁。”夜修堇倚在车旁,挨近她,“亚安·赫里斯吗。” 她一怔,“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又当即敛住,像严肃,“他有我好看吗。” 姜暖暖眼珠子转了下,“你为什么要跟他比呀。” “你还没回答我。” “你们都好看。” 见他脸色略显深沉,姜暖暖咯咯笑,不紧不慢补充,“在我心里,你最好看。” 夜修堇抽回手,“我先回去了。” 他欲升起窗,被姜暖暖拦住,“你生气了吗。” “没生气。” 姜暖暖没说话,夜修堇伸手捏她脸颊,笑了声,“留我吃饭?” 没等她开口,夜修堇推开门下车,“那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吃饭好了。g” 姜暖暖,“......” 保姆见姜暖暖带男朋友回来,便特意多备了晚餐。用餐期间,夜修堇给姜暖暖夹菜,好像看她吃,他都跟着饱了。 保姆这时忽然问了句,“小姐,你男朋友晚上要住下吗。” 姜暖暖一噎,“他不…” 住字未说出口,夜修堇笑着问,“有客房吗。” 保姆愣了下,点头,“有。” “那就麻烦您替我收拾出客房了,毕竟。”他停顿几秒,偏头凝住姜暖暖,“还没结婚。” y国对这种事比较放得开,只要年龄到了,婚前有关系实属正常现象。 但也有部分人,是婚前守节者,没结婚,就不会跨过那条线。 他显然属于后者。 保姆笑着回答,“好,那我现在就去收拾。” 姜暖暖惊讶看他。 夜修堇挑眉,逗弄她。“看你表情,好像很失望。” “我哪有…”她匆忙移开视线。 他指尖卷住她一束发梢,把玩,“暖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姜暖暖挥开他手,理直气壮,“我是正经人。” 他笑得更深。 保姆将客房收拾好,便先回去了,姜暖暖带他到客房,客房原本是为二哥准备的房间,但她二哥没时间过来,就一直空置着。 姜暖暖抿了抿唇,“我去给你找睡衣。” 她匆匆忙忙退出去。 她走进卧室,翻找衣柜,她记得好像有一套干净的男士睡衣,也是给二哥备用的。 夜修堇的身材跟二哥差不多,能穿上。 她拿着那套睡衣,朝客房走去,推开门,眼前画面,顿时令她热血喷张。 夜修堇褪掉衬衫,上身精壮,结实,线条紧致,并不算非常夸张,肌肉纤维密度极高,显得更为匀称,简直就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模板。 关键,连人鱼线都这么明显。 视线再往下,她脸颊蓦地一红,迅速背过身去,“你怎么突然就把衣服脱了!” 夜修堇不慌不忙把衬衫放好,停在她身后。 拿过她手里睡衣的同时,身体稍稍倾向前,挨近,“因为我要洗澡啊。” 第1350章 姜暖暖耳根越发的红,他靠近时,背部都是热的,她脸埋入掌心,“你明知道我还会过来,你就是故意的!” 夜修堇喉咙溢出笑,“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她心跳快了半拍。 夜修堇将她手拿开,握住,“暖暖满意吗。” 她眼神飘忽不定,“满意什么…” “满意我的身材。” 姜暖暖呼吸跟着一滞,把头埋低,整张脸烫得似火烧。想到什么,她撇嘴,“黎莎是不是也看过?” 他微微一顿,笑容深邃,“没有。” 她半信半疑,“真的?” 夜修堇闷笑,略显无奈,“我又没在她面前脱过。” 姜暖暖转头看他,眯眼,“你还有这个想法?” 他彻底笑出声,将她掌心贴在自己心口位置,“你看我像说谎吗。” 她掌心感受的是他炽热的脉搏,随着他呼吸起伏,平缓跳动。 夜修堇挨近她半寸,“我的心,身体,包括全部,都是属于暖暖的。” 姜暖暖头顶都要冒热烟,她显得不知所措,眼睛不知道该放哪里。 “我要洗澡了。” 她一噎,别过脸,“我又不看。” 下一秒,夜修堇忽然将她推到门口,关上门。 姜暖暖,“......” 所以,她是被赶出来了? 夜修堇靠在门后,掌心覆盖脸颊,在她面前,他差点没能控制住暴露自己的y望。 若被她看见,那可真是狼狈。 会吓到她的吧。 姜暖暖回到卧室,扑到床上,脸埋入枕头,露出的耳根,火烧的红。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夜修堇的身材。 她一定是没救了! 夜深,姜暖暖从躺下到现在,翻来覆去,就没睡着过。 反复辗转,最终坐起身。 她走出卧室,到客厅打杯水,刚要喝,忽然看到人影晃动,她吓得就要叫喊,嘴被捂住。 “是我。” 客厅内壁灯亮起,看到是夜修堇,她眼睛眨了眨。 夜修堇放开她。 她抓紧水杯,“你没睡吗?” “你不也没睡吗。” 姜暖暖低头,“这不是睡不着吗。” 他笑,“我也睡不着。” 沉默片刻,姜暖暖缓缓启齿,“那我们要不要,看电影?” 夜修堇说都可以。 两人坐在客厅,投影屏幕上播放的是她影帝干爹曾经演过的喜剧电影,姜暖暖抱腿坐在沙发,余光朝夜修堇瞥去,这大半夜不睡觉看电影,也就他们俩了吧。 然而电影播放到一半,姜暖暖下意识才反应过来,这部电影好像是她小时候跟影帝拍过的。 她转头地看向夜修堇。 夜修堇注视屏幕,对里面饰演男主的顾辰光身旁的小女孩并没有感到多惊讶。 察觉到姜暖暖的视线,他转头,“怎么了?” 她不经意移开,“没事啊。” 夜修堇手臂横在她身后椅背,靠近她,“这小女孩是你吗。” 她一怔,看着他没说话。 夜修堇笑了,“长得真可爱,一看就是你。” 姜暖暖推开他脸颊,“看剧。” 他笑而不语,视线落在屏幕上,刚出场,他就认出是她了,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 夜逐渐深沉,一场电影落幕,夜修堇偏头看着身旁趴在扶臂上睡着的人,蓦地笑出声。 伸出手,择开黏在她脸颊的发丝。 随后起身,将她横抱起。 她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 走到卧室,将她轻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子,他并未离开,坐在床沿看她。 良久,他俯身,在她唇上烙印,“晚安。” 隔天,维多利亚学院。 姜暖暖听课的时候,有些犯困的揉着额角,昨晚她什么时候睡着的,完全不知道。 等她早上爬起来时,保姆说夜修堇已经离开。 她趴在桌上,只担心的是她睡相不好,被看到了! 正在做笔记的秦霏雪忽然凑过来,小声,“黑眼圈挺重的啊,昨晚做贼去了?” 她挺起身,立起书本,有点心虚,“没有啊。” 秦霏雪眯眼笑,“该不会,想什么来什么,梦到夜修堇不穿衣服了吧?” 姜暖暖想到什么,整张脸倏然通红,她真想把秦霏雪的嘴给缝上。 熬到下课,姜暖暖跟秦霏雪走出教学楼,在楼下,恰巧又碰到亚安跟表演系的老师在谈话。 秦霏雪看过去,啧了声,“亚安还挺抢手啊,听闻这个月的今周年校庆活动,表演系将在校举办一场走秀,这都把美术院的模特代表拉过来了。” 姜暖暖说,“反正不都是同一个学院吗。” 秦霏雪转头看她,正要说什么,亚安这时朝她们走来,“好巧,刚下课吗。” 姜暖暖点头,“对啊。” “吃过午餐了吗,美术院那边有一家餐厅很不错。” 姜暖暖正要回答,秦霏雪手搭在她肩膀,微笑,“好啊,那就加上我一个呗。” 第1351章 亚安看向她,微笑,“当然可以。” 秦霏雪也毫不客气,“就麻烦亚安同学带路了。” 姜暖暖是头一次到美术院,整座学院,散发着艺术气息。庭院的雕塑,走廊的名画,彩绘的玻璃与壁画绘织成别具一格的景象。 亚安走在她们面前,给她们介绍美术院的起始跟历经,姜暖暖听得倒是认真,基于礼貌,从头到尾都没打断。 餐厅里人不多,环境清幽,布置格调都具有浓厚的古巴风情。 亚安拉开椅子,“这家餐厅是古巴当地的特色美食,非常不错,你们可以尝尝。” 秦霏雪跟姜暖暖落座,她拿起菜谱,挑眉,“你不应该顺便给我们介绍,有什么好吃的吗。” 姜暖暖转头看她,略显迷惑。 亚安接过菜谱,笑了,“是我大意了,抱歉,那就我为大家介绍好了。” 他点餐,与服务员沟通,时不时询问她们有没有忌口,姜暖暖没忌口,偏偏秦霏雪就忌口一堆。 说什么大蒜,洋葱之类的,通通过敏。 亚安托着下巴思考。 姜暖暖凑到秦霏雪身旁,小声,“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霏雪装作听不懂,“什么故意的。” 姜暖暖毫不留情揭穿,“大蒜跟洋葱你在饭堂吃得不挺香的吗?” 她一噎,“我只对饭堂的洋葱大蒜不过敏,不可以吗。” 姜暖暖看向仍与服务员沟通的亚安,“你放心点,她会吃的。” 秦霏雪,“......” 亚安也早察觉到什么,他笑了声,“没事,你朋友不喜欢吃,我可以换。” “不用换,你请我们吃饭,我们哪有理由挑食的。”她正儿八经说,“你觉得什么好吃你就点什么,我还想尝尝呢。” 亚安笑着点头,“那好吧。” 秦霏雪扶住额角,难怪夜修堇会让她跟姜暖暖接近,这丫头要是没人盯着,分分钟就能被人拐跑。 二十分钟后,菜式基本都上齐了。 pulpeta古巴肉饼,是将调过味道的牛肉和火腿、鸡蛋拌在一起放在炉子上煮出来的。 还有从包裹着融化奶酪的油炸丸子、火腿,到粘粘的甜香蕉小吃,都具有当地特色。 姜暖暖尝试了口,亚安看着她,“怎么样?” 她点点头,“口感不错,还挺好吃的。.yshuge.org” 亚安也笑,“你喜欢就好。” 秦霏雪盯着他瞧,眼眸仿佛要穿透他,好一会,“听闻亚安同学跟暖暖一起拍摄香水代言广告,我挺好奇的,广告拍摄过去这么久,才来认识暖暖啊?”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亚安是有所图谋接近。 亚安却只是笑了,“我并不知道,跟我拍摄广告的搭档是维多利亚学院的,只是碰巧,在图书馆遇到。” “维多利亚学院的图书馆可不是只有一个区域。”秦霏雪不依不饶。 亚安看着她,“是美术院的学生不能到其他区域的图书馆吗。” 秦霏雪又想说什么,姜暖暖伸手捂住她嘴,笑着对亚安说,“抱歉,她话有点多,你不要介意。” 他微笑,“没事,我不会介意的。” 等用完午餐,姜暖暖拽着秦霏雪走出餐厅,一脸无奈,“吃人家的,还没事找茬,很尴尬的。” 秦霏雪看她,“那你是不会拒绝吗。” 姜暖暖一怔,不解看她。 秦霏雪环抱双臂,“你有男朋友,其他男生邀请你吃饭,什么目的你不清楚吗。” 姜暖暖反问,“有男朋友,就不能跟异性吃饭了吗。” “姜暖暖,你没事吧?”她给气笑了,“难道你跟其他男人吃饭,夜修堇不会生气是吗。” “我也没打算瞒着他啊。”姜暖暖态度坦然,“我只是不明白,有男朋友就不能跟任何一个异性接触了,哪怕只是正常的说个话,吃个饭,都不行吗,那我不是要断绝掉所有既有可能接触外界的圈子,甚至放弃表演呢。” 表演搭档,都不一定是女生,有时候也有男生,将来进娱乐圈,她也会跟男演员搭戏。 同事,工作人员,或者将来她的经纪人,也有可能会是男的,难道她要因为自己有男朋友,就要排掉除男朋友之外的男性吗? 秦霏雪捏着鼻梁骨,冷静下来,“我不是要你断绝圈子的意思,但这个亚安,你看不出来他有目的吗。” 正常情况下,哪有这么多偶遇都属于巧合呢。 姜暖暖垂眸,“外国人不都是这么热情吗。” 秦霏雪笑了,“表演系的男同学也是外国人,怎么就没人家那么热情呢。” “因为夜修堇跟我二哥。” 第1352章 秦霏雪怔了下,“你也看得明白啊。” 如果不是司穆宸跟夜修堇两个人盯着,那别有意图接近姜暖暖的男生是真不计其数。 她既清楚,却又犯糊涂。 秦霏雪不解,“那这个亚安你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姜暖暖耸耸肩,低垂着眼,“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上当受骗,一直以你们的方式来保护我,可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转过身,“亚安跟我搭档过,既然算认识,我总不能不给点面子,你说他有目的,可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喜欢我吗,他也知道我有男朋友。既然不清楚他的目的,我难道要时时刻刻去揣测人家接近我是不是另有意图吗,我也想正常的跟人交朋友,而不是处处受限制,就算他真有别的意图,那我就不跟他来往,不是很简单吗。” 秦霏雪没说话了。 是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又何况姜暖暖。 姜暖暖生长环境,本来就与她不同,她不像她,自幼在家里的保护羽翼下长大,没见识过人心险恶。 唯独黎莎的嘴脸,让她有所意识,并不是每个人都值得相信。 她可以有所提防,但却还是渴望能交到更多的朋友。 姜暖暖不是不会拒绝,她只是想凭借直觉,想自己判断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认识。 而人的成长,不就是无数次直视人性,三观崩塌,信仰挫败,如履薄冰,最终坦然接受吗。 片刻,秦霏雪忽然笑了,“也是,只有自己体验过生活,才知道什么是生活。” 在别人的羽翼下成长,看到的美好都是假象,一旦离开羽翼,失去了独自行走自我保护的能力,那才是真的完了。 姜暖暖跟秦霏雪走到宿舍楼下,视线不偏不倚,停落在站车前的夜修堇。 “行了,我就先上楼,不打扰你们了。”秦霏雪挥挥手,率先上楼。 姜暖暖走到他面前,“等很久了吗?” “没多久。”夜修堇抬手揉她发顶,笑了下,“吃饱了吗。” 姜暖暖撩起眼皮,“霏雪告诉你的?” 关于亚安的事情,夜修堇会知道,姜暖暖其实也有猜测到了,大概就是秦霏雪告诉他的。.yshug 夜修堇没否认,“她是担心你。” 姜暖暖轻哼,别过脸,“担心我的其实是你吧,我也不笨,霏雪跟我同一间宿舍,多半就是你安排的。” 他微微一怔,旋即笑出声,“是啊,我的暖暖,该聪明的时候也很聪明。” “我感觉你是在调侃我。” 夜修堇揽她入怀,下巴抵在她发顶,“哪里,夸暖暖聪明,暖暖还不高兴了。” 姜暖暖眼睫蹙动,“那你…生气吗。” 他垂眸看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是我男朋友,我还答应跟他吃饭,你不生气?” 夜修堇眯眼,掌心流连在她脸颊,“只要不过分,我就没有生气的必要。” “暖暖,你有你社交的权利,我无权过多干涉,但如果你真的过了,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见他神情稍显深沉,姜暖暖愣了几秒,“过分的意思是,有多过分?” 他指腹停在她唇,“知道吗,感情里面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你若是,跟除我之外的男人过于亲密,我就会…” 她疑惑,“就会怎样?” 他唇挨在她脸颊,“把你绑在我身边,以后,你都别想离开了,我也不会放你出去。” 姜暖暖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夜修堇轻笑,托起她面颊,凝住她那双清澈眼眸,“害怕了吗。” 姜暖暖摇头,掌心覆上他手背,“我又不笨,那样我不就变成劈腿了吗。” 夜修堇溢出笑,“那暖暖会吗。” 她皱眉,“我是那样的人吗?”说完,小声嘀咕,“我又不稀罕他们…” 他指腹摩挲她嘴角,“稀罕我吗?” 她红着脸,没回答。 夜修堇笑意更浓,“好了,我知道暖暖只稀罕我一个人了。” 等暖暖回去,夜修堇升起车窗,敛住表情,“查一查亚安·赫里斯。” 尽管他不干涉姜暖暖交友的权利,但不代表,他不会查。 而这时,他手机响起。 是夜泽的电话。 他接听,“叔公?” “雷老死了,在昨晚,没抢救过来。” 第1353章 夜修堇怔了下,又恢复了平静,“他死了?” 雷老这段时间卖掉了公司股份,办理了前往东南亚的手续,雷家如今失势,亲戚好友都杜绝来往,也算是虎落平阳的地步。 可偏偏他却突然死了,这件事总有些蹊跷。 夜泽语重心长,“雷老得势的时候,得罪过的人也不少,他失势,也早有人蠢蠢欲动。” “修堇,雷家的事,你没有过多插手吧。” 夜修堇皱眉,“并没有。” 可想到夜泽不会无缘无故问他这个,“难不成,有人想把我卷入这趟浑水里吗。” “我只是需要你警惕,雷老并非死于意外,除掉雷老的人,外界都传言跟唐特有关系。” 夜修堇眯眼,“唐特除掉雷老没有好处,毕竟他的目的太过于明显,雷老死了,多数人也是会怀疑他。” 唐特并不蠢,当初雷老的女儿拒绝他,他若因为雷家失势,企图报复,就对雷老痛下杀手,不是把自己暴露在风口之上吗。 看来,有人想利用雷老的死,同时将他跟唐特卷进去,让唐特怀疑是他下的黑手了。 雷琳算计黎莎的幕后,是他策划的,雷琳为了活路即便不会说,黎莎那贪生怕死的可能不会出卖雷琳。 他沉下脸,“叔公,您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雷老的死,轰动外界。 怎么也曾是显赫无比的贵族家主,如今失势,死于非命,令人唏嘘。 雷老的尸体停在殡仪馆,即将火化安葬,前来悼念的人,少之又少,来悼念的亲戚,基本都是冲着雷老留下的遗产。 卖掉公司的股份,也有700多万m元,带原本雷老积攒下来的丰厚积蓄,加起来至少有好几十亿。 这笔资金,雷老用于带女儿移民出国,雷琳是雷老唯一的女儿,父亲死后,继承这一切的,便是她。 雷琳穿着一身黑,戴着头巾,遮掩了半张丑陋狰狞的脸颊,她面无表情站在父亲遗像前,对周围假惺惺来悼念的亲戚的嘴脸,置之不理。g 直到,有一道身影从外头缓缓踏进殡仪馆。 是秦萧。 秦萧将手中的白色玫瑰摆放在花圈中央,面对遗像,三次鞠躬。 身旁的雷琳冷嘲热讽,“雷家倒了,你什么都没得到,现在我父亲死了,这么多年你虚伪的尽心尽力帮我父亲做事,摆脱他,你很开心吧。” 秦萧拢了拢身上的西装,转头看她,“琳琳,造成这样的局面,我很痛心,但这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雷琳气得颤抖,“难道不是你,故意没告诉我她的身份吗。” 秦萧没说话。 雷琳眼底猩红,“你明知道她的身份,知道我对付她,你没有阻止,其实你是想假借这个机会,去博取司家的好感,到时候雷家即便倒了,雷家的一切,你全然得手。” 她讽刺的笑出声,“可你没想到,这次的打击,让我们雷家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这出乎你意料,你看不到希望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雷家遭殃,你撇得一干二净。” “可你别忘了,你当初为了攀上我们雷家,很多事情都是你替我父亲谋划的,你用尽手段,讨我父亲欢心,信任,甚至欺骗我的感情,你也不怕遭到报应吗。” 她歇斯底里,震得现场鸦雀无声。 秦萧脸色微沉,看着愤怒无比的她,良久,“你对我有感情吗,你需要的是一条跟在你屁股后摇尾巴忠诚的狗,不是未婚夫。” 她一怔,顿时又哭又笑,“我早知道你看上的并不是我,只是我的背景权势而已,既然是这样,我和你,不过是各需所求而已。” 她敛住情绪,麻木的自我封闭,“你来悼念我父亲,是跟他们一样,冲着我父亲留下的钱财吧。” 她转身,“你们想拿就拿走吧,我一分都不要。” 跪在地趴在棺材旁,抚摸父亲安详的睡容,笑着哼起了小时候父亲给她安睡的摇篮曲。 周围的人都觉得,她疯了。 第1354章 雷老的死,姜暖暖在新闻上看到的,一大早同学都在讨论,也包括说雷琳疯了的话题。 她坐在位置,听着周围议论,低垂着眼,不知道再想什么。 秦霏雪拿着一盒牛奶走进教室,将牛奶搁桌上,坐下,“雷家的变故还挺大的,没想到,这报应是真大。” 姜暖暖抿紧唇,片刻,“雷琳真的疯了吗。” “真疯假疯又能怎样,这不是她的报应吗。”秦霏雪神色坦然,“当初既然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论到她头上,就可怜了吗,被她毁容的那位女明星事业尽毁,她仗着身份压榨娱乐圈的那些事,就并不无辜。” 如果不是雷琳这次踢到铁板,她会这么惨吗。 既然敢做,那后果是什么,都属于自食其果。 姜暖暖看着她,“雷琳是罪有应得,她既已经遭遇不测,可众人却还在奚落她得到的报应,不觉得有点可悲吗。” 秦霏雪惊讶,“你…觉得她可怜?” “跟她可不可怜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过于把好人坏人遇到的困境归于“报应”或者“命运”,是一种人无能的表现。” “就好像一个人欺负你,你被他辱骂毒打,终于有一天,这个人死了,遭殃了,我们高兴说这就是报应,觉得心情舒畅,痛快,可真是报应吗?其实是人的软弱行为。” 姜暖暖双手托着脑袋,“她有权有势的时候,被她欺压的人,因为无力反抗,只能把外界加于她的灾祸,当做一种报复,即便不是因为我的事情,但凡有人去反抗了,凭借本事去制裁她,她也不会得意到今天。” 秦霏雪忽然笑了,“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有反抗的底气,在y国,雷家得势的时候,警察都不会插手,你让别人如何去反抗呢。” 姜暖暖转头,噗嗤道,“y国公民享有反抗跟示威的自由权利吧,动静闹大,雷家也收拾不了啊,一根筷子易折断,那十根筷子呢,一个人没有反抗的力量,可加上团体的力量,雷家的气势还能涨吗。” “这世界不是很完美,要是真的连希望都磨灭了,那才是真的悲哀。” 秦霏雪深吸一口气,她终于明白,夜修堇为什么想要守护姜暖暖。.yshuge.org 因为至极少有人,能守得住自己最初的样子,要么穷凶恶极,要么怨怼他人,甚至因为自己不如意而变本加厉。 每个人想法经历不同,哪能一概而论,她只是发表她的看法。 她反抗了,雷琳也因为她的事遭殃了,但她不会去奚落雷琳的下场,她已经付出了代价,再没必要。 而她毁容,加上雷父的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加害,做了这些事的人与当初她对别人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差别。 课程结束,姜暖暖抱着书本走出教学楼。 不远处停泊的一辆车,有几分熟悉,但她知道,不是夜修堇。 直至秦萧落下车窗,朝她微笑,摆了摆手。 姜暖暖深呼吸,打知道秦萧的“所作所为”,她就对秦萧无感,霏雪有这样的哥哥,肯定很辛苦吧。 秦霏雪随后走出,停在姜暖暖身后,看到秦萧,她脸色稍沉,“你来做什么。” 秦萧手肘搭在窗旁,笑了下,“我不能来学院看看自己的妹妹吗。” 秦霏雪没说话。 秦萧掠过她,看了眼姜暖暖,“母亲希望你带的你好朋友回家里吃个饭。” 秦霏雪先是一愣,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拧紧。 他直接忽视过犹豫的秦霏雪,“姜小姐,你意下如何?” 姜暖暖看了看低头不语的秦霏雪,随即环抱双臂,“可以啊。” “暖暖…”秦霏雪惊讶看她。 她不是不知道她母亲跟兄长的目的,她宁愿听到姜暖暖拒绝。 秦萧微笑,不疾不徐升起车窗,“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会来接你们。” 翌日,lumiere高档餐厅。 餐厅内环境舒适,设有酒廊吧台,灯光以暖黄色调为主,格调温馨,大气。 秦萧带着姜暖暖与秦霏雪走到一张六人桌位置,纯白桌布,整齐摆放餐具,酒杯。 而早已坐在位置上等候的两人,正是秦萧跟秦霏雪的父母。 秦母雍容华贵,四十五六岁,保养得当,穿衣打扮,非常讲究,戴在身上的首饰,都是奢侈名贵的珠宝。 或许是她五官较为集中,给人一种凌厉,难易亲近的感觉。 反观秦父,在凌厉妻子的衬托下,倒是慈祥不少。 秦萧拉开椅子,“父亲,母亲。” 秦母看向姜暖暖,微微一笑,“你是霏雪的朋友,我早有耳闻,很高兴能见到你。” 第1355章 姜暖暖出于礼貌,也是给秦霏雪面子,“我也很高兴见到夫人。” “快坐吧。” 两人落座,秦母叫来服务员点餐,对姜暖暖说,“喜欢吃什么,随意点,不用客气。” 姜暖暖微笑,“夫人您点就好,我不挑食。” 等点完餐,服务员替他们倒上酒,秦母捏着杯脚,轻晃,摇匀,“小雪在学院向来没什么朋友,能认识你,让我感到意外,我也很开心,至少她在学院不会感到太孤单。” 秦霏雪紧抿唇,没说话。 姜暖暖目光揭过倒映她面庞的玻璃杯,“您觉得霏雪孤单吗?” 秦母微眯眼,缓缓喝进酒,“她从未带朋友到家里来过,我一直都认为,小雪很孤单,若真是这样,那就挺悲哀的。” 姜暖暖看向一语未发的秦霏雪,随即平静的说,“那夫人您也太不了解自己女儿了吧。” 秦母动作一顿,脸色不着痕迹的沉下,连秦父也都不由抬起头,气氛稍显尴尬。 一旁的秦萧淡笑,“母亲确实不了解小雪,可小雪也从未让家里的人了解过她,不是吗。” 最后的话,是问向秦霏雪。 秦霏雪放在桌下的手捏紧,“想法不一样,我又怎么敢奢求你们了解呢。” “小雪,你朋友在呢。”秦母搁下酒杯,“说这话,不是让客人见外吗。” 姜暖暖低垂着眼,这是秦霏雪的家人吗,不仅感觉不到家里的温馨,像是都带着揣测。 没有温暖关怀,只有冷漠。 秦母撩起眼皮,“听闻你是修堇的女朋友,跟他交往很久了吗。” 姜暖暖点头。 “修堇也算是我外甥,听闻他本来已经可以毕业,但却选择留学一年,看来,他很喜欢你。” 姜暖暖眼眸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句话听着怪怪的。 紧接着,秦母笑了下,“不过,你还年轻,学业重要,谈恋爱不过都是你们这个年纪应有的冲动,校园走到结婚的感情,在这世上可很少,哪怕再浓厚的感情,到最终,都未必能修成正果,曲终人散的结局,太多了。” 秦霏雪抬起头,“母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给你们年轻人一个忠告,怎么了吗。g”秦母拿起酒杯,轻晃,“在这世间,感情最靠不住,现在的喜欢,未必以后就还是喜欢,到头来,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服务员把菜端上,秦母将酒杯放到一旁,拿起刀叉,“好了,先吃饭吧。” 姜暖暖没动,沉默良久,“夫人,您这话说的就很奇怪了,既然您觉得感情靠不住,那您为什么选择结婚?” 秦母表情稍显僵硬,“结婚,跟感情有关系吗,你太天真了。” 姜暖暖深呼吸,看向不说话的秦父,“叔叔,您也这么认为吗?” “这…”秦父下意识看了看秦母。 姜暖暖惊讶,“难道,你们不是相爱才结婚吗?” 秦母面色不悦,“姜小姐,这是我们长辈之间的事情。” 似乎她的问题,涉及到了什么隐私。 “我不能管你们长辈的事情,那你们长辈管我们晚辈的事情又算什么,您刚才说那些话,让我不要对感情怀有期盼,是劝我跟夜修堇分手的意思吗?” 她就说,那些话听得有些奇怪,不像是因为她跟夜修堇在一起,替他们开心,反而含有别的意思。 秦母笑了声,“你有多了解夜修堇,那小子可没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喜欢你的背景。” 秦霏雪都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母亲,您过分了。” “放肆。”秦母重重搁下刀叉,“小雪,你敢告诉她,你接近她的目的,难道不是夜修堇的指使吗。” “夜修堇让你做什么,你都听,我跟你兄长的话,你倒是没听得这么勤,看来你翅膀是硬了。” 秦霏雪咬着唇,没敢看姜暖暖,因为她的确是因为夜修堇,才“接近”姜暖暖。 沉默良久,姜暖暖笑着开口,“我知道啊。” 秦霏雪一怔。 姜暖暖继续说,“夜修堇是不放心我在学院,让才霏雪盯着我的,霏雪本来对我就不那么热情,是我自己厚着脸皮跟霏雪亲近的。” 秦母一噎,出乎意料。 姜暖暖转头看向秦霏雪,“从来就不是你主动接近我,是我接近你,你没必要过意不去。” 说完,她看向秦母,“夫人,霏雪也是您的女儿,您没有关心她在学院过得如何,而是只关心她与什么人接触,难道,霏雪在您眼里,就只是工具吗?” 第1356章 秦母脸色倏然深沉,轻哼,“你什么都拥有了,自然不懂得那些没拥有过的人,小雪跟你不一样,你想要的,伸手便能拿到,她想要的,需要自己去争。” “就因为她是我女儿,我更希望她能有出息,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出人头地呢。” 站在秦母的角度思考,她所说的并没错,但错在,她从来没问过秦霏雪的意见。 没问过秦霏雪愿不愿意去争。 姜暖暖突然觉得,与她没什么好聊的,观念不同,无法不谋而合。 秦霏雪忽然把姜暖暖拉起,“母亲,这顿饭,我们不吃了。” 秦母沉声,“小雪,你敢走试试看。” 秦霏雪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带着姜暖暖离开。 秦母盯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面色不善,“看来,攀上司家千金,她翅膀是真硬了。” 这顿饭局,本来就需要靠秦霏雪拉拢姜暖暖,秦霏雪不但没帮上忙,倒忙则是帮了不少。 秦萧用手帕擦拭嘴角,“母亲,您不必心急,您都看到了,司家那位小公主对小雪不是很信任吗。” “那又如何,小雪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秦母要是知道生的女儿是这副模样,当初她不如就不生。 秦萧撩起眼皮,“她如何,那也摆脱不了她的身份,我会让她乖乖听话。” 秦母有所担心,“这司家的小丫头也不简单,尤其夜修堇还如此护着她。” “拆散他们的感情,不是轻而易举吗,更何况,他现在自己都脱不开身。” 雷老一死,众人将目光放在唐特身上,认为跟唐特有关,若是让唐特知道夜修堇找过雷琳,不是很有意思吗。 秦母一怔,“你有办法?” 秦萧微笑,“让小姑娘移情别恋的方法,就是趁虚而入,而我,早已经选好了人。” 此时,餐厅外。 “霏雪,你这样就离开,你母亲会不会对你怎么样?” 秦霏雪停下脚步,没回头,“我都被威胁惯了,我怕什么,大不了,是让我结婚。g” “结婚?” 姜暖暖惊讶,绕到她面前,“他们用结婚来威胁你?”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姜暖暖抓上她肩膀,“让你跟谁结婚?” 秦霏雪低垂着眼,“他们觉得谁对他们有利,我就要嫁给谁。” 姜暖暖倒抽一口凉气,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家人,这真的是家人吗? “没事,我无所谓,你不用担心我。”秦霏雪皱眉,“反倒是你,我母亲明显不想让你跟夜修堇在一起,你的身份对夜家,等于让夜家如虎添翼,她本就不喜夜家的人,想笼络你,就得排除掉你跟夜家的关系。” 姜暖暖抿唇,不语。 秦霏雪叹气,“你也不要把秦萧想得太简单,他的手段,出其不意,谁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出手。” 她松开手,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黑市,地下场。 夜修堇坐在赌桌后,手里摸着扑克牌,赌桌旁站站着两众人,一众是唐特的手下,一众是夜修堇带来的保镖。 夜修堇出牌,三张黑桃a。 唐特抽着雪茄,他揭过雾霭,眯眼,“夜少爷这么好的手气,伸太长,就太可惜了。” 听着他别有意味的话,夜修堇笑了下,“我没伸过手,唐特先生何出此言。” 他掸掉烟灰,“雷老死了,舆论都在我身上,而你,找过雷琳,那个叫黎莎的女孩,是你让她带来见我的。” “是。”夜修堇承认了,“但雷老的死与我无关,我找雷琳小姐是给她一条活路,至于黎莎,我也承认我是想借您的手,折磨她。” “相反,那晚若没有黎莎,您会对雷琳小姐下手,而雷老如今的死,您更加说不清了。” 唐特把雪架搁在烟灰缸上,伸手摸牌,“那你是早预料雷老会死了?” “不,雷老的死出乎我意料。”夜修堇不紧不慢说,“相反,有人希望雷老的死,引起我跟您之间的利益冲突。” 他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着夜修堇不说话。 夜修堇平静与他直视,“杀害雷老的人,是想要引战,舆论如今是在您身上,可您不是没动雷琳小姐吗。” 第1357章 唐特没动雷琳,那么,雷老跟唐特也没有利益冲突,就不存在唐特杀害雷老的说法。 外界的揣测,都是雷琳曾经拒绝过唐特,唐特恼羞成怒,秋后算账。 只要雷琳不是在唐特手里,那么谣言也会不攻自破。夜修堇误打误撞,还真给了唐特一个“洗脱罪名”的理由。 唐特掂量他的话,几分钟后,他大笑,“看来你有摆平这件事的本事,我姑且相信你。” 他放下扑克牌,起身,“黎莎能给我带来利益,还是多亏了你,这么好的一枚棋子,不用白不用了。” 他带着人离开。 典煜走到夜修堇身旁,俯身说了什么,夜修堇眯眼,没说话。 回到车内,夜修堇松了松领带,“雷琳被谁带走了。” 典煜回答,“在雷老的葬礼上,秦萧有出席,之后雷琳小姐就不见了,我怀疑是秦萧带走的她。” 夜修堇眉眼寒凉,“看来,雷老的死,多少跟秦萧有点关系了。” 典煜也不解,“秦萧从雷老手里拿到过这么多好处,当初要不是雷老,他也爬不到今天的地位,他为何要杀雷老?” 夜修堇望向窗外,“或许就是为了让唐特对付我,只要我跟唐特相互撕咬,两败俱伤,他好趁虚而入,夜氏只要翻不了身,对他就有好处。” 杀掉雷老,秦萧可以把雷老的死引到唐特身上,再让唐特怀疑是他背后下的黑手。 唐特一旦对付夜家,夜家可就没精力阻挡秦萧找下一个高台的目的。 能让秦萧跟他母亲这么提防夜家,看来他们是盯上了姜暖暖背后的司家。 他跟姜暖暖交往,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否则,秦萧就不会收买亚安·赫里斯去接近暖暖了。 他收回视线,“派人暗中盯着他那边的一举一动,顺便,把亚安·赫里斯的事情,带给司穆宸。” 秦萧以为这样就能阻挡他,只可惜,他小看了司家那位老二,司穆宸。 - 郊区,私人别墅屋。 一辆车子泊在庭院,秦萧从车里走下,他踏入客厅,女佣便向他汇报雷琳今天的举动。 秦萧解开袖腕扣,随女佣走到后院,雷琳坐在地上,那晾在衣架上清洗的漂亮裙子弄到地面上,撕碎,地上碎屑的布条摆满地。 她精神看起来恍惚,又看起来正常,几天没洗的头发,枯燥凌乱,半张狰狞的面孔,让人害怕。 女佣走上前提醒她什么,她没反应。 秦萧让女佣退下,他停在雷琳身侧,半蹲身,拿起地上的碎布,“这些可都是你喜欢的衣服。” 衣服全都是高定,限量款,牌子货,没落魄前,雷琳从来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衣服,出席活动,哪怕是哪个艺人不小心踩了她的裙摆,她都会当场为难。 雷琳没有任何回应,反而撕得更加开心。 秦萧起身,挥手叫来佣人,“带她去洗干净。” 女佣上前拉起她,雷琳反应激烈,挣扎抗拒,“不要碰我,滚开!” 女佣见状,没办法。 秦萧挽起袖子,上前揪住她头发,将她拖至泳池前,摁入水里,她呛得扑腾挣扎。 一旁的人,不敢阻拦。 见她放弃挣扎,秦萧捞起她,她猛地咳嗽,大口喘气,水光映照她苍白的脸庞。 秦萧将她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身后,掌心锢住她下颚,压低声音,“既然选择装疯卖傻,那就装一辈子吧,别让人发现了。” 雷琳肩膀颤抖,眼神黯淡无光。 “你放心。”秦萧抬起她脸颊,“雷家让我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也算对我有恩,你要是也死了,我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人。” 他笑,掌心抚过她烧毁的半张脸,似乎不觉得恶心,也不嫌弃。 她下意识躲开,被他摁住,“雷家失势,未婚妻毁容,而我不离不弃的照顾,听着,真是一段至死不渝的美好故事。” 知道他是在人前做戏,实则是监禁她,利用她来表现他的深情大义,让众人都站在他这边。 即便他拿走了雷老的财产,别人也不会怀疑他的意图。 雷琳狠狠瞪着他,“众人一定会揭穿你的虚伪!” 秦萧眼底是淡泊的笑意,“没关系,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说的话呢。” 雷琳倏然僵住。 连最后的力气,都被抽走。 女佣上前将她带进屋,而她没有再反抗。 第1358章 临近周年校庆活动,表演系的学生也变得忙碌起来。 姜暖暖排练完走秀演出,走出表演大厅,便看到亚安站在门口。 她走过去,“亚安同学?” 亚安转身看她,笑起来,“排练结束了吗。” 她把背包挂肩上,“是啊,你还没离开吗。” “嗯。”他点头,随即看着她,似有请求,“我有件事。” 她问,“什么事啊?” “就是老师让我找个模特搭档,我原本的搭档临时有其他事情,当天是不能出演了,所以…” 亚安耸耸肩,“我只是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没等姜暖暖回答,他便说,“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只是问问。” 姜暖暖垂眸,沉思良久,“我问一下我男朋友的意见吧。” 亚安微微一顿,“他不同意吗?” 姜暖暖笑着解释,“不是不同意,只是我是他女朋友,我得提前跟他沟通不是吗。” 虽然夜修堇并不限制她的社交关系,但她也不想让他误会。 “这样啊…”亚安脸上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变化,很快,他笑了笑,“那行,如果不可以,我也不勉强。” 姜暖暖离开后,亚安看着她背影,陷入沉思。 这边,宿舍。 姜暖暖趴在床上,给夜修堇发了条消息。 等了许久,不见回复,她翻身躺下凝视天花板,才多久没见,她竟有点想他了。 秦霏雪从外头打包小吃回来,看到姜暖暖房间门开着,她走过去,站门边,“哟,你在呢。” 姜暖暖坐起身,只见她提起手中的袋子,“我打包了份栗子煎饼,要吃吗。” 两人坐沙发上吃着栗子煎饼,姜暖暖想到什么,转头问,“夜修堇最近是不是特别忙?” 秦霏雪笑了,“你问他不就好了吗。” “没回我消息。” “啧,浑身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女人。”秦霏雪撕开煎饼,头也不抬,“下午又没课,你想见他,就夜氏找他呗,难不成还得每次都等他来找你?” 姜暖暖一怔,“可以吗?” 她嗤笑,“未来夜氏老板娘,谁敢拦着你?” 姜暖暖撇嘴,小声嘀咕,“都还不到那地步…” “那也是迟早的事啊。”秦霏雪撩起眼皮看她,“夜修堇舍得你嫁给其他男人?” 以夜修堇的性子,若她真嫁给其他男人,他都得去抢婚。 她低下头,脸颊又开始发烫。 下午,姜暖暖还就真去了夜氏,她站在公司外踌躇片刻,才走进大堂。 走到前台,前台职员微笑询问,“小姐,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我找夜修堇,他在吗。” 前台职员愣了下,“您找夜少?” 姜暖暖不好意思说出口“女朋友”三个字,只说,“我是他同学,我找他有点事儿。” 前台职员替她打电话到行政部询问,不知道谁接了电话,她着看向姜暖暖,“很抱歉,夜少还在开会,可能会晚点,要不,您先坐着等吧。” 姜暖暖点点头。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 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夜修堇走进办公室,典煜把文件递给他,“少爷,雷琳小姐似乎被秦萧监禁了。” 夜修堇接过文件,“这并不奇怪,雷老死了,留下的财富是属于雷琳的,而雷家的亲戚对他这笔财富虎视眈眈,他若想光明正大得到,就得在雷琳身上下功夫。” 毕竟他可是雷家的准女婿,雷家倒台,雷琳毁容,秦萧要拿走雷家的东西,势必得在人前表现出他这“雷家准女婿”该有的情深义重。 典煜皱眉,“秦萧还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我还听闻,他有意让自己的妹妹嫁给唐特。” 夜修堇抬起头,“唐特若知道雷老死因背后是他的把戏,你说他还会接受吗。” “您的意思是…” 夜修堇不慌不忙合拢文件,“他可以引起唐特对我的怀疑,难道我就不能把怀疑引到他身上吗。” 典煜有些担心,“可我们并没有抓到他害死雷老的把柄。” “那我们就制造把柄。” 办公室的门被叩响,夜修堇看向门口,“进来。” 秘书推门走进,“夜少,大堂有一位小姐等了您很久,她说是您同学。” 夜修堇动作一顿,“叫什么名字。” 秘书挠了挠腮,“她没说,反正等挺久了。” 夜修堇倏然起身,匆忙走出办公室,秘书与典煜也都跟着出去。 大堂,姜暖暖等到都要犯困,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没有任何犹豫地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芽哥今晚再更两章,打第三针去了,抱歉哈~” 第1359章 她走出大厦,伸手就要拦下一辆出租车,直至身后人影靠近,拉住她。 她猝不及防,撞进他怀。 姜暖暖一怔,抬起头,夜修堇似乎追出来很急,胸腔隆咚起伏,他调整呼吸,待平静,“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我发信息你没回,你不是在开会吗。”姜暖暖低垂着眼,“怕你忙,给你添麻——” 话未落,夜修堇一把将她摁在怀,手背微微凸起的筋脉,可想而知他抱得用力。 姜暖暖埋在他怀,轻推他,“我快喘不过气了。” 他稍微松开,扔抱着没放手,“笨蛋,你看到我没回消息,不知道打电话给我吗,没打给我,怎么知道我忙不忙。” 她仰面对视他,“你开会还不忙呀?” “忙。”他掌心抚摸她脸颊,“但暖暖的电话,在忙,我都接。” 姜暖暖红了脸。 路人来来往往,视线侧目而来,她有些不好意思,脱离他怀,“我要回去了。” 夜修堇拉住她手腕,“既然都来了。”他贴近她耳畔,“那就陪我到下班好了。” 她看向别处,赌气,“让我等这么久,不陪。” 他眯眼,“那我就抱你进去。” 手伸向她腰的同时,她笑着躲开,夜修堇反手将她捞回怀里,“还跑。” 她惊慌失措,怕被人看到似的,压低声音,“我跟你进去,你不许抱。” 夜修堇这才放开她,不抱是不抱,但手得牵着。 夜修堇跟姜暖暖走进大堂那一刻,所有职员都震惊住。 传闻夜少有了女朋友,是真的! 比起典煜,秘书的表情,更为诧异,仿佛看到什么奇观。.yshu 夜修堇朝典煜看了眼,眼色示意什么,典煜看懂了,点头,直至他带着姜暖暖走进电梯。 秘书疑惑,“夜少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典煜没回答,利落走到前台,叩击桌面,“上面是谁接的电话。” 那女职员小心翼翼回答,“是贝拉。” “通知人事部,她被开掉了。” 典煜走后,那名女职员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她真庆幸自己没有得罪夜少女朋友。 秘书见这操作,那叫一个心服口服,不愧是夜少身边的心腹,一个眼神,都能接受到信息。 看来以后,他要多份心眼了,免得变成倒霉蛋。 偌大办公室,采光充足,地理位置也优越,南面窗外能看到泰吾河畔,北面是繁华街道,车水马龙。 姜暖暖站在窗前,眺望城市景致,她还是头一回,这么清楚的看到这座城市。 夜修堇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喉咙溢出笑,“暖暖能主动来找我,我很高兴。” 她一噎,嘴硬说,“我可不是因为想见你,才来找你的。” “是吗。”夜修堇垂眸,看她通红的耳廓,“我可以理解为,暖暖口是心非。” 姜暖暖转身,手抵在他胸膛,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你不是还要忙吗。” 夜修堇额头贴上她,他呼出的温热气息,铺洒在她脸上,热乎乎的,也痒痒的。 她眼睫轻颤,心跳开始不听使唤,小声催促,“你快去忙呀。” 夜修堇凝住她,她的反应很纯粹,禁不起撩,容易脸红,单纯得让人心痒。 第1360章 “暖暖…” 他压低声嗓,动人心魄。 姜暖暖嗯了声,没等到他下一句,她疑惑抬头,唇上被另一道温度覆盖。 她呼吸停滞几秒,抵在他胸膛的手握紧,稀里糊涂的,被他牵动。 夜修堇的吻,一次比一次让她上头。 喝酒是人醉,可他这是让人心醉,一旦沉溺在里面,想出出不来。 见她要缺氧,夜修堇放开她,指腹摩挲她唇瓣,“笨蛋,要憋死自己吗。” 她埋入他胸膛,翁声道,“你又欺负我。” 他笑出声,“这都叫欺负,那以后可怎么办。” 姜暖暖抬头,清澄的眼眸荡漾,“什么以后怎么办?” 夜修堇凝住她,“想知道吗。”他挨近她半寸,唇抵在她耳畔,说了什么。 她脸颊浑然一烫,手急忙捂住他嘴巴,“不准说了!” 他笑眯了眼。 再说下去,这小笨蛋就要吓跑了,他握住她手背,没再逗她,“我去忙了。” 他绕到办公桌后,落座,撩的时候是真撩,办公事的时候,也能心无旁骛的认真。 姜暖暖乖乖到一旁沙发坐下,早就把想要问夜修堇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这边,秦霏雪走到宿舍楼下扔垃圾,返回的时候,被人叫住。 她回头,是司穆宸。 司穆宸板着脸,朝她走来,“亚安·赫里斯是你哥的人?” 秦霏雪怔了下,“什么?” 他反问,“你不清楚吗。” 秦霏雪看着他颇有怀疑的态度,片刻,忽然笑了,“你为什么就认定我清楚秦萧的事情,因为我跟他是兄妹关系?” 司穆宸收起目光,看向别处,不冷不热,“他既想利用你高攀暖暖,没理由,不告诉你。g” 秦霏雪环抱双臂,“那我高攀上了吗?” 司穆宸皱眉,神色淡漠几分,某些方面上,他跟夜修堇有些相似,是只要跟暖暖有关的事。 秦霏雪也没奢求他信任自己,“你既然查到亚安·赫里斯是秦萧的人,那你就该去提醒你妹妹,你找我有什么用。” 司穆宸沉住气,“我就问问,最好你没骗我。” 他转身离开。 秦霏雪站在原地,低垂着眼,亚安·赫里斯是秦萧的人,难怪,他总会出现在暖暖身边… - 天色黯下,霓虹点缀。 河畔边拔地而起的摩天轮,在灯火通明绚烂的两岸,如同熠熠生辉的明珠。 观光游轮泊在岸边,岸上人来人往,有来自各地的游客,都冲着这副绝美夜景而来。 姜暖暖直奔到摩天轮下,开心的笑,“修堇哥哥,我也想坐。” 夜修堇眼里是宠溺,“好。” 他让典煜去付钱,随即牵着姜暖暖走上坐舱。 窗外绚烂的霓虹,折射在玻璃上,姜暖暖双手趴在窗前,随着座舱再次缓缓升动,她心情澎湃,眼底熠熠闪光。 夜修堇视线定格在她灿烂的脸庞,仿佛不忍这片刻的美好破碎,能这样看着,就很满足。 “听说,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会以分手告终,但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是不是真啊?” 姜暖暖转头看他,不偏不倚,撞进他深邃眼瞳。 第1361章 夜修堇从来不相信摩天轮的传说,即便没有这个传说,他也会跟她一起走下去。 可望着她那张纯真无比的面孔,与带着憧憬期盼的眉眼,夜修堇喉头滚动。 他伸手,扣住她手腕,将她扯到怀里,“你说的,是这样吗。” 摩天轮不知何时,正达到最高处,他低头覆在她唇,比以往更为浓烈。 姜暖暖趴在他怀,怔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孔。 心弦像是被什么触动般,激起涟漪,荡漾。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两人从座舱下来,四周绚丽的灯影,恰好能遮掩她如红霞般的脸颊。 她脚下虚浮,一个踉跄,夜修堇抱稳她,不由发笑,“腿软了?” 她脸更烫了,“你别胡说。” 这话让人听了,容易误解! 典煜站在车前等候,待两人归来,他拉开车门,姜暖暖先坐进车厢。 夜修堇让典煜先将她送到辛顿别墅区。 车子不疾不徐朝辛顿别墅区行驶,路灯光影错落有序的投进车厢,明暗交错。 姜暖暖余光瞥向他。 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靠在窗旁,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显得慵懒。 突然,她响起的手机铃声,把她给吓一跳。 看到来电显示是二哥,她匆忙摁下接听键,下一秒,夜修堇忽然把手机拿过去,“她跟我在。” 听到夜修堇声音,司穆宸深沉两秒,“姓夜的,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让他提防亚安·赫里斯,自己拐走他妹妹? 夜修堇偏头看着姜暖暖,眯眼笑,“我跟暖暖是光明正大的约会,怎么就得寸进尺了。” “限你十分钟内,把她送回辛顿别墅。” 司穆宸结束通话。 姜暖暖接过手机,小声问,“我二哥生气了吗?” 夜修堇抚摸她发梢,“放心,他不生气。” 她半信半疑,以她对二哥的了解,知道她跟夜修堇出来约会,不生气就怪了。 车子泊在辛顿别墅区,果不其然,司穆宸就站在庭院里,目光直视从车里走下的两人。 姜暖暖硬着头皮走上前,扯出一抹笑,“二哥,对不起啦,我玩得有点晚,下次肯定会早点回来的。” 司穆宸把她推进去,“这没你事了,进屋去。” 姜暖暖,“......” 她停在玄关,担心二哥会跟夜修堇动手,悄无声息躲到柱子后。两人站在庭院,她听不清再说什么。 她一咬牙,借着昏暗的光线,矮着身绕到花圃旁。 “你是说秦萧把手伸到我妹妹头上了?” 夜修堇与他对视,“雷家已经垮了,他只能打定主意另攀高枝,雪钺不吃他那套,可要是拉拢到暖暖,由司家巩固他地位,那就不一样了。” 雪钺深知秦萧手段,秦萧不可能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而司家的爵爷,他不一定能说服。 想要地位显赫,摆脱掉外室私生子的身份,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霏雪拿捏住姜暖暖。 司穆宸冷笑,“就凭他吗。” 司家可不是只有一个姜暖暖,还有他跟大哥,他爹地都还没倒下呢,就凭他的手段? 夜修堇笑了,“别太小看他,明面上的手段他是不如你,但背地里的手段,你不如他。” 他靠近司穆宸,“他动不了你们跟爵爷,只能从暖暖身上想办法,若暖暖被他的人撬走了呢。” 司穆宸眯眼,“你是说,亚安·赫里斯?”随即他笑了声,“姓夜的,你对你自己也没信心?” “有没有信心,不还得看你愿不愿意撮合吗。” 夜修堇不疾不徐继续,“若是让他知道,你反对我跟暖暖,那岂不是称了他的意。” 司穆宸给气笑了,“你还挺会顺着杆子爬的。” “我相信,司同学会做正确的选择。”他拍了拍司穆宸肩膀,转身回到车里。 待车子驱离,司穆宸停留在原地,眉头紧皱。 听到花圃后传来动静,他转头,深呼吸,“姜暖暖,给我出来。” 姜暖暖僵住,被逮个正着的她,缓缓站起身,嘴角扯出一抹笑,慢悠悠地从花圃走出。 “听多久了。” “不久…”她低头看鞋尖,“也就几分钟。” 没等司穆宸说话,她再次抬起头,认真说,“二哥,我知道秦萧想利用我,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司穆宸环抱双臂,“你连亚安·赫里斯是他的人都不清楚,你让我怎么放心你。” 第1362章 姜暖暖眼眸动了动,她深吸气,走到司穆宸身旁,“可我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司穆宸抬手点她脑袋,又气又无奈,“现在是知道,可万一一直不知道呢。” “你想交朋友,我也不干涉你,但麻烦擦亮你的眼睛,你的身份与其他人不同,主动贴上来跟你亲近的朋友,盯着的是你背后的家世。” 这话难听,可现实。 人性难测,多变,哪怕你曾经位于高位,只要跌下,那些曾经围绕在你身边的“朋友”,只会消失无影无踪。 雷家就是一个典例。 若姜暖暖只是普通人的身份,有人愿意跟她亲近,不求任何回报,那是朋友。 可姜暖暖是司家的小公主,家世显赫,众人的讨好不过是给司家面子,主动亲近她的,能有几分真心? 姜暖暖没说话,她自持理亏,说不了什么,毕竟她原先是想赌亚安·赫里斯值不值得有交际。 只可惜,她又赌错了。 司穆宸叹气,抬手放在她肩膀上,“爹地跟大哥不在,还有我在,遇到任何事情,别一个人硬扛。” 姜暖暖点头,“知道了。” “去睡觉吧。” 姜暖暖走进别墅,她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外头的司穆宸,低垂着眼。 身侧的双手,不由拧紧。 翌日,姜暖暖坐在演出厅台下,看迟来的学生进行走秀排练。 亚安来的时候,给排练的其他同学都带了饮料,非常热情客气,其他同学对他的态度,也相当友好。 他留了一瓶饮料,朝姜暖暖走来,顺势坐在她身旁位置,把饮料递给她,“刚买的。” 姜暖暖也接了,“谢谢。” 但没喝,随手放在右手位置,继续盯着排练。 亚安看着她,“你好像来得挺早啊。” “来得早,可以休息得早啊。” 姜暖暖转头,脸上挂着微笑,“你找到搭档了吗?” 亚安耸肩,“还没呢。” “我可以给你介绍搭档啊。” 她笑弯了眸,“我们表演系有几位女同学,外形条件都不错,够格了。” 亚安表情稍微僵滞,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笑道,“这会不会很麻烦?” 她手一摆,“不麻烦,她们都有时间,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那如果…”亚安视线停落在她脸上,“如果我希望你能做我的搭档呢。.yshuge.org” 姜暖暖垂眸,露出遗憾的表情,“那真是抱歉啊,我男朋友不同意。” “你男朋友不是没在学院吗。” “他是没在,可要是别人传到他耳朵里,就不一样了。”姜暖暖略显得平静,“我不想让我男朋友误会。” “你今天有点不太一样。”亚安看得出来,今天的姜暖暖拒绝他的态度,比以往都强烈。 以往,她是会婉拒,但不会把话说死。 “是吗?”姜暖暖笑了声,“可能昨晚睡了一觉,突然就想通了,他那么信任我,我不能让他失望。” 她说完,收拾背包起身离开。 而这时,亚安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秦萧。 回头看了眼姜暖暖,确认她走远,才接听,“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她似乎有意避开我。” 秦萧沉默几秒,“看来是你暴露了。” 亚安起身走到角落,“秦先生,这个任务您换个人吧,我胜任不了。” “没有胜任不了的事情,暴露便暴露了,只要她是你的,司家不认也得认。” 亚安一怔,“您是什么意思?” 秦萧单手扣西装纽扣,“你也不是没有过女人,怎么把一个女人弄到床上,还需要我教你吗。” “您疯了吗,她的身份我可惹不起。”雷家什么下场,他可不想走雷家的死路。 “你担心什么,只要拿下了,留一个把柄在手里,谁能威胁得了你。” 亚安沉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那边,秦萧结束了通话。 把手机丢到台面上,身后一个穿着蕾丝睡裙的红发女人抱住他,“秦先生,您对我昨晚的表现,可还满意?” 秦萧系好纽扣,撩起眼皮,从玻璃倒影看着身后妖娆的女人,“我满意有什么用。” 他转身,指腹锢住她下颚,“得让唐特先生满意你,那才管用。” 红发女人脸色骤变,“您要把我送给唐特那个魔鬼…” “谁让你的气质,这么像雷琳呢。”秦萧扼住她脸颊,面无表情,“唐特先生可就喜欢你们这款泼辣,野蛮,妖艳的女人。” 红发女人瘫软下来,跌坐在地,秦萧越过她,“这几天我让人给你安排了手术,会尽量打造一张相似雷琳的脸,等三个月后,我相信,唐特会对你有兴趣的。” 第1363章 秦萧回到郊区别墅,他踏入客厅,雷琳坐在餐桌前,面对桌上的早餐,似乎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地喝了点小麦粥。 女佣走到他身旁,低头,“先生,雷琳小姐早上配合,没有闹。” 秦萧嗯了声,“你们先退下。” 女佣离开,他迈开脚步走到雷琳身旁,手撑在桌沿,俯身看她,“这次终于肯听话了。” 雷琳搅拌着碗里的小麦粥,黯然的眼底掠过一抹冷意,不动声色。 秦萧抚摸她如阳光般金色的卷发,“你说我们办一场婚礼怎么样。” 她动作僵住,而他的声音仍回荡在耳边,“你不是一直都期待着我们的婚礼吗,就算雷家没了,那我们的婚约,不是还作数吗。” 雷琳握着勺子的手颤抖,雷家没倒前,秦萧在她面前一直扮演着顺从且绅士温柔的未婚夫。 他只要听话,事事顺她意,在人前给足她面子,她可以不在乎他的身份。 哪怕,看不到他眼里对她的爱。 可当雷家失势,他露出獠牙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竟然藏着这么可怕的人。 这是上帝给她的惩罚对吗。 秦萧拉过椅子坐下,握住她稍显冰凉的手背,似笑非笑,“除了我,没有人会想娶一个毁容且疯掉的女人,明白吗。” 雷琳反手抓住他手臂,猩红着眼,“萧,我把财产都留给你,你放了我好不好,你拥有了你想要的东西,就算把我抛弃也没有人会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看到楼上经过的女佣,他将她摁在怀,“又再说胡话了,琳琳,我怎么可能把你抛弃呢。” 他吻她额头,“明天我带你去商场逛逛,你不是最喜欢cd的衣服吗,正好出了新款,你会满意的。” 雷琳挣扎,崩溃地挥手扫落桌上餐具。 哪怕粥溅到他裤子,他都无动于衷。 楼上佣人眼里的场景,是雷琳发疯胡闹,而她的未婚夫,依旧体贴照顾。 一周的时间里,秦萧多次上新闻,都是跟雷琳有关,媒体对他的报导,果然都是秦萧的深情大义,对落魄毁容的未婚妻,不离不弃。 凭借痴情人设翻身的他,口碑,在圈内上涨。 典煜把杂志递给夜修堇,“真如少爷您所料,秦萧借雷琳挽回了口碑,这下,众人更不相信雷老的死跟他有关了。” 夜修堇看着杂志封面,没说话。.yshuge.org 门被叩响,典煜去开门。 秘书将一个红发女人带进来,红发女人疾步上前,哭着哀求,“小夜先生,求你救救我,秦萧要把我送给唐特先生。” 典煜看向夜修堇,对此颇为意外。 这红发女人,不是去年跟秦萧闹过绯闻的三流模特玛姬吗? 他记得,去年就跟雷琳交往的秦萧与玛姬被媒体拍到在国外马场“幽会”,雷老还因此震怒来的。 后来秦萧出面解释澄清,这几件事便不了了之。 夜修堇把杂志搁下,“他要把你送给唐特先生么。” 玛姬仓惶点头,“他要让我整成与雷琳几分相似的样子,可我知道,一旦去了唐特身边,我会死的。” 夜修堇微眯眼,思绪几秒,他起身,“他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玛姬咬了咬唇,“他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医生,就等三个月后。” “你先顺着他。” “什么?” 玛姬脸色都变了。 夜修堇不紧不慢,“我可以保证你在唐特先生手里,不会死,信我么。” 玛姬左右衡量,她早就看清了秦萧的面目,否则她也不会搭上夜家这艘大船。 何况,当年若不是这位小夜先生帮她一把,她恐怕早就被雷琳小姐给弄残了。 她横下心,“好,我相信你。” 秘书送她出门,典煜走到夜修堇身旁,“少爷,她是…您安排到秦萧身边的人?” 夜修堇站在窗前,“只是碰巧,去年她跟秦萧闹出绯闻,雷琳找人暗中废掉她,我认为她会对我有用,便顺手救了。” 能没用吗,玛姬能在当时勾引到秦萧,说明她有些本事。 而她这枚棋子,将会是关键作用。 这边,学院。 姜暖暖排练了一早上,结束后,她满身是汗的从t台走下,从包里掏出湿巾擦拭额角。 她热到只穿一件贴身的运动背心,曲线玲珑有致,腰肢不盈一握是纤细,还有稍微明显的马甲线。 周旁排练完的人,也都席地而坐,室内的空调在炎热夏季,仿佛都无用般。 姜暖暖朝亚安的方向看去,他好几天没再跟她打招呼,看来是察觉到什么了。 不过,这样是最好的。 一名同学给大家发放冷饮,姜暖暖也有份,她接过冰可乐,“谢谢。” 拧开瓶盖,仰头喝掉。 亚安靠在台前与其他人谈笑风生,此时,他的视线也不由落在喝着可乐的姜暖暖身上。 第1364章 姜暖暖披着单薄的外套,坐在观众席上研究话剧剧本,一道黑影挡住她眼前的光线,她抬起头,是亚安。 他问,“我们可以聊聊吗。” 姜暖暖把剧本合拢,坐端正,“你想聊什么?” 亚安环顾周围,“这里人多,去走廊说吧。” 她面露微笑,“不了,我认为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在这里说的。” 她处处透着谨慎小心,始终不肯离开座位半步,尤其在知道他是秦萧的人,姜暖暖对他,没了信任。 亚安低垂着眼,“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姜暖暖怔了下,脸上依旧挂着笑,“你不用道歉,我已经知道…” 话还没说完,姜暖暖视线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 亚安看着她,“你怎么了。” 姜暖暖站起身,身上的剧本滑落在地,她弯腰要捡,可差点没站稳。 亚安当即扶住她,“暖暖…” 姜暖暖搪开他手,却发现没有半点力气,亚安顺势搂住她肩膀,“你看起来很累,我带你去休息吧。” 有同学发现她的异样,上前询问,亚安笑着回答,“她可能不舒服,我送她去医护室。” 那几名同学也没怀疑。 姜暖暖突然用尽力气挣脱他,膝盖撞到椅角,她嘶了声,疼痛让她稍微保持清醒,连剧本都没拿,跑了出去。 亚安拾起剧本,“我去看看她。” 只留下几名同学面面相觑。 姜暖暖扶着墙,整个走廊,天旋地转,她手敲着脑袋,血液涌流迅速,连脉搏跟心跳,都加速。 她走了几步,再也支持不住,倒下那一刻,亚安接住她身体,将她打横抱起。 而此时,秦霏雪买了水跟食物走进演出厅,偌大的大堂,其他学生都在,唯独不见姜暖暖。 她拦住一名女同学,“姜暖暖呢。.yshuge.org” 那名女同学怔了怔,回答,“她不舒服,亚安同学送她去医护室了。” 秦霏雪听到这,顿时觉得不对劲,转身离开。 她直奔医护室,然而,姜暖暖跟亚安并不在,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脸色骤变。 一路拨打姜暖暖的电话,但都是无人接听。 在商学院行政楼拐角,秦霏雪看到司穆宸与两名学生站在屋檐下谈话。 不顾旁人在场,她冲上去,“司穆宸!” 司穆宸回头,瞬间就被秦霏雪给拽走。 旁人惊呼,司穆宸当即甩开她手,“你做什么?” 她急得没喘上气,“姜暖暖…” 只提到名字,司穆宸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急忙抓住她肩膀,收紧臂力,“她怎么了!” “亚安带走她了。” 这边,亚安把姜暖暖带到器材室,确认走廊没人,反锁门。 他把姜暖暖扶到跳高垫上,姜暖暖倒下去,忽然的跌伏,令她眉头不适皱起。 亚安靠近她,“暖暖。” 姜暖暖眼皮颤动,略显沉重,又无力地睁开眼,模糊视线里,是亚安的面孔。 她瞳孔微缩,奋力搪开他,“你走开…” 亚安摁住她肩膀,歇斯底里,“对不起,我不想这么做的,可我没有办法。” 姜暖暖只觉得身体忽冷忽热,她颤抖,虚汗渗透额角,胡乱抓上他衣襟,“亚安,不要自毁前程…” 亚安低头解开纽扣,眼神黯然,“我骗了你,我的家乡不在亚洲西南部,而是在偏远的郊区小镇上,父亲是偷渡客,母亲丢下年幼的我跟父亲独自离开了。我本名也不叫亚安·赫里斯,这个名字是雷琳小姐给我的,没有雷琳小姐的帮助,我进不了美术院,更没有今天,所以我没有办法不帮着秦先生。” 第1365章 他低头吻姜暖暖手腕,“暖暖,我会让你喜欢我。” 因为药效缘故,她四肢软绵无力,失去抵抗,像是只能任人摆布的瓷娃娃,眼里的光零碎。 望着她这副模样,亚安卷向裙摆,内心的罪恶感最终被y望覆灭,迫不及待得到她。 门突然被撞开,亚安愣住,回头,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倏然狠狠砸下的拳头,让他倒向一边。 司穆宸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扑上去揪住他衣领,不断挥拳,“你找死是么,竟敢碰她!” 秦霏雪跑进来,就看到司穆宸骑在亚安身上暴揍,她视线落在姜暖暖身上。 看出她不对劲,赶紧把人扶起,拍她脸颊,“姜暖暖!” “别打了,先看一看暖暖!”她吼出声。 司穆宸扬起的拳头停顿住,撒开地上的人,起身又不忘补了一脚,指着他,“她要是有什么。不仅是你,你让你背后的秦萧也给老子等着。” 亚安闷声不响,摸向溢出的鼻血,半张脸被砸得青肿,嘴角与眼角的淤青最明显。 司穆宸把姜暖暖横抱起,带着她疾步离开。 秦霏雪在门口停下,回头看向亚安,“醒醒吧,秦萧只会像牺牲雷家一样,牺牲掉你。” 亚安沉默,没说话。 姜暖暖被送到医护室,医生给她抽血检查,他拿着检验报告走出来,严肃的问,“她是不是服用了违禁药。” 司穆宸愣了下,脸色不由一沉,“什么违禁药。” 医生回答,“就是一种迷幻药物,注射或者服用会使人四肢无力,意识不清醒,这种药,含有镇静剂的作用,大量服用会对身体的危害很大。” 司穆宸垂放在身侧的拳头拧紧,面庞冷硬几分。 他没想到亚安敢用这种手段,给他妹妹服用违禁药。 如果他没及时调查到监控,没能看到亚安把她走的路线,恐怕,他妹妹现在早就毁于一旦。 - 姜暖暖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她脑海里闪过什么画面,惊吓地坐起身。 夜修堇听到动静,拉开布帘走进来,“暖暖。” 姜暖暖神情恍惚地看着他,“修堇哥哥…” 看到她这样,夜修堇心跟着揪紧,他坐在床沿,抬手抚摸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已经没事了,不要怕,有我在。.yshuge.org” 姜暖暖没说话,仍是在发抖。 夜修堇抱住她,感受到他温暖怀抱,姜暖暖才稍微放松,她埋入他胸膛,哭了出来。 夜修堇用力吻她发顶,一直耐心的哄她。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冷冽阴沉。 从秦霏雪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快疯掉了,姜暖暖是他的底线,碰他,就已经是踩在他底线上。 他现在,恨不得将碰了姜暖暖的亚安碎尸万段。 她哭得让人心碎,“修堇哥哥,我是不是已经不干净了。” 夜修堇抱紧她,低低笑了声,“谁说的,暖暖是最干净的。” “可是…” “笨蛋,有你二哥跟我在,没人碰得了你。”夜修堇指腹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唇烙印在她额头。 “暖暖,你醒了。”秦霏雪走了进来。 姜暖暖擦掉眼泪,脱离他怀,抬起头,“霏雪?” 夜修堇起身,沉着脸停在秦霏雪身旁,“你先陪着她,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待夜修堇离开,秦霏雪走到床沿坐下,“你感觉好些了吗。” 她低着头,“好多了。” “幸好你哥哥赶到及时,你是怎么被下,药的,还记得吗。”秦霏雪问她。 姜暖暖一怔,“下,药?” 她完全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她也没吃什么东西啊,也就喝了一瓶可乐… 姜暖暖倏然愣住,难道问题出现在,那瓶可乐吗? 秦霏雪看着她,“有印象吗?” “我…我就喝了可乐,但是那瓶可乐不是亚安给我的啊,而且每个同学也都喝了可乐。” 她已经很提防亚安了,上次他给的那瓶水,她都没喝。 而那瓶可乐,是其他同学发放的,几乎排练的人都有,所以她才会毫无防备的喝下去啊。 秦霏雪大概明白了,是那瓶可乐出了问题。 “对了,亚安他…”姜暖暖想问什么,但始终没问出口。 对于亚安,她是失望的,尽管亚安有他逼不得已的苦衷,可他终究选择做了这样的事,就已经不能用苦衷来形容了。 秦霏雪敛住表情,淡淡说,“亚安如何,你就不用管了,如果今天没有你哥,你恐怕早就毁在他手里,从他听从秦萧,受秦萧摆布接近你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退路。” 第1366章 废弃工厂里,几名黑衣人对戴着头套的人拳打脚踢,地上的人蜷缩着身子,忍受着落在身上的疼痛。 夜修堇与典煜走进来,那几名黑衣人这才停手,将地上的人戴着的头套摘下。 突然漆黑一片到明亮,他眼睛不适地眯起,直到逐渐看清了周围的人物。 夜修堇接过典煜手里的椅子,坐在亚安正对面位置,亚安脸上的伤势还没消除,又舔了新伤,身体也痛到不行。 “秦萧可真是看得起你,就凭你这张脸,真以为能从我手里抢走人么。” 亚安匍匐在地上咳嗽,艰难的喘气,“如果没有这次的意外,我能。” “骨头挺硬的。”夜修堇话落,他身后一名黑衣人拿起棍子,朝他双腿狠狠砸下。 冲着这砸下的狠劲,棍子几欲断裂,亚安痛到低吼出声,脖子青筋凸起,浑身颤抖,双腿动弹不得。 “雷琳小姐给了你身份,让你进美术院,甚至带你进模特圈,没有她,就没有你今天。”夜修堇双腿交叠在一起,平静至极,“你报效雷琳小姐,不想辜负她的期望,只可惜,你当她是主,背地里却听命于秦萧,雷琳小姐知道你这么忠诚吗。” 亚安原本苍白的脸,这下更没了血色。 夜修堇岔开腿,身体微微倾向前,眸色深沉直视地上的人,“效力于一个,杀害你恩人父亲,监禁你恩人的男人,你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亚安始终不吭声。 夜修堇也失去了耐心,“看来你是铁了心不会出卖他,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对你客气了。” 他吩咐一旁的黑衣人,“拔掉他所有指甲。” 黑衣人走到一旁拿起钳子,身后两人摁住地上的亚安,另外一人拿起抹布塞进他嘴里,以防他咬舌自尽。 都说十指连心,被生生拔掉指甲,那是生不如死的痛苦,相当于酷刑。 黑衣人一发力,指甲连带肉被拔除,血溅在黑衣人脸上。 只剩血淋淋的指头。 亚安歇斯底里的嘶喊,双眼充血,额角筋脉明显,浮现一层层的虚汗。 拔掉第五根,亚安痛到昏死过去,黑衣人看向夜修堇,“他昏过去了。” 夜修堇漫不经心摸着腕表,“泼醒他,继续。.yshuge.org” 他站起身,丝毫没有任何动容,“这五片指甲,打包起来,给秦萧送过去,就说是我送他的一份大礼。” 随即转身离开。 翌日,秦萧再收到这份血淋淋的“礼物”时,脸色阴沉得紧。 侍者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秦先生,对方说这是亚安的指甲,亚安落到夜少手里,恐怕,凶多吉少。” 秦萧腮帮子鼓了鼓,沉住气,“看来他还没打算供出我,在此之前,他不能留着了。” 侍者一怔,“您要灭口的意思?” 秦萧撩起眼皮,“最好,让他死在夜修堇的地盘。” 就算夜修堇知道是他指使,只要亚安彻底消失,就没有证据。而亚安在他手里,夜修堇是折磨他,没打算要他命,可一旦他死在夜修堇地盘上,夜家的麻烦,可就来了。 - 辛顿别墅区。 姜暖暖坐在琴房弹琴,她请假休息了两天,在住处,也没闲着。 秦霏雪没课,又到别墅区来看她,她靠在门旁,叩响门。她动作一顿,回头看向秦霏雪,脸上露出笑容,“你来了。” “怕你无聊,买了吃的来看你。”秦霏雪走到钢琴旁,把打包好的栗子煎饼放在琴架上。 上回吃了一次,姜暖暖就喜欢上了,她打开包装盒,铺面而来都是栗子煎饼酥脆的香味。 她想到什么,问,“其他同学应该都不清楚我的事吧?” 秦霏雪笑了声,“放心吧,只知道你身体不舒服请了假,其余的一概不知,而亚安因为携带违禁药,被院方做了停学处理。” 顾及姜暖暖名声,司穆宸不会让这件事被散布,学院的学生只知道亚安携带违禁药品被查出,并不知情亚安对姜暖暖企图做的事情。 见她没说话,秦霏雪靠在琴旁,“觉得很可惜吧,亚安其实可以前程似锦的。” 他在美术院,受到学生欢迎,老师也对他充满期待,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不仅会顺利毕业,还能得到心仪的事业。 只可惜,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前程。 姜暖暖低垂着眼,想起初见亚安的时候,确实有一眼惊艳到她。 可二哥说的没错啊,像她这的身份预谋接近她的人,一半都带着企图,哪怕人与人之间有最除纯粹的真心,也能被外来的因素与利益磨灭。 第1367章 秦霏雪待到中午离开,在庭院,恰巧碰到司穆宸。知道司穆宸不待见她,她也识趣,招呼不打就走。 “等等。”司穆宸叫住她。 她有些意外,转头看他,“有事吗?” 司穆宸表情僵硬到不自然,似乎在别扭,“暖暖的事…谢了。” 秦霏雪惊讶,“你是在向我道谢?” “不然呢。”司穆宸敛了表情,一如既往,“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吗。” 她笑了声,“你倒是客气了,如果姜暖暖出事,我没办法向夜修堇交代。” 话落,她打量他,“你这个做哥哥的,有点失职呢。” 司穆宸沉着脸。 还不等他说什么,秦霏雪头也不回离去。 姜暖暖走下楼,看到司穆宸站在玄关换鞋,她走过去,“二哥。” 司穆宸问,“保姆呢。” 她笑说,“保姆的儿子今天生病,我让她请假回去照顾了。” “吃过午餐了?” 看到他已经撸起袖子走到厨房,她跟过去,“你要做?” 司穆宸洗手,“不然呢,你会做吗。” 以前有大哥在,都是大哥做饭,大哥的厨艺就跟爹地一样好。二哥虽然做的没大哥好吃,但至少,比她强多了。 姜暖暖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等,很快,司穆宸做好了他最拿手的咖喱炒饭,端上桌。 从卖相跟色泽上看,不大好,可味道却是她满意的。 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大口,嗯了声,“二哥也就咖喱炒饭能拿得出手了。” 司穆宸又给她端上一碗酸梅汤,“吃你的,废话这么多。” 她咬着勺子,笑弯了眸。 司穆宸坐在她对面看她吃,片刻,他轻咳了声,“那个女的,还勉强配得上当你朋友。” 那个女的? 姜暖暖撩起眼皮,疑惑。 好一会,她意识到他指的是谁,“你是说霏雪吗?” 司穆宸靠向椅背,视线移开别处,“你除了跟她还跟谁。” 她蓦地嗤笑,“你之前不是让我别靠近霏雪吗?” 他没说话。 之前他是怀疑秦霏雪有目的,加上他是秦萧的妹妹,所以他对秦霏雪,是毫不客气。 但暖暖被亚安带走的事情,秦霏雪急忙赶来找他时的表情,那不是演出来的慌张。.yshuge.org 是真是假,他还是分得清楚。 见姜暖暖盯着自己瞧,司穆宸别过脸,轻哼,“虽然我同意你跟她做朋友,但也不要太交心,人心是会变的。” 姜暖暖低垂着眼,“可霏雪明知道秦萧想要利用我,却还让我提防秦萧,她其实可以帮秦萧的,这样,她就不用被威胁了。” 但秦霏雪并没有这么做。 她宁愿被秦萧威胁。 司穆宸看着她,“什么被威胁。” “她家人太冷漠无情了,不管是秦萧还是她妈,霏雪也就跟我差不多大,她家里竟然用结婚来威胁她。” 把她嫁给利益,这不是卖女儿的行为吗。 而且对方万一是能当她爸的大叔,霏雪这辈子岂不是都毁了? 她咬了咬唇,“哥,我想帮霏雪。” 司穆宸蹙眉,“她的事,还需要你插手吗。” “可她是因为我的事忤逆秦萧才被威胁的啊,难道这跟我没有关系吗?” 司穆宸头一回无言以对。 姜暖暖伸手扯了扯他衣袖,“二哥,我知道你最好啦,这个忙,你会帮的对不对?” … 玛姬刚做完整形手术,还在住院期间,秦萧过来看望她,坐在床边,像是关切的问候,“感觉如何,还痛吗。” 玛姬躺在床上,整张脸被纱布包裹,她故作生气,“痛死了,现在都还肿着呢。” “过几个月就能恢复了。”秦萧覆在她手背,“你放心,唐特先生对你这张脸,不会这么快厌倦的。” 玛姬眼眸动了动,“可他要是厌倦了呢?” 秦萧脸上挂着笑,可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他若是厌倦了,我就会让人把你接出来。” “真的吗?” “嗯,你先休息。”秦萧起身走到门口,而这时,他手下停在他身旁。 “先生。”手下凑到他耳边附议什么,秦萧脸色倏然沉下,再也不顾病房里的人,带人离开。 玛姬等他们走后,拿出手机给夜修堇发了条消息,随手删除掉短信。 那边,夜修堇收到了玛姬的短信。 他看了眼,便放回口袋。 典煜从病房走出来,“少爷,医生说,亚安的命是保住了,但恐怕要截肢了。” 第1368章 夜修堇微眯眼,“秦萧还真下狠手了。” 典煜也猜得到秦萧的企图,“可不是,如果不是您多了心眼提防,恐怕他早就死了,亚安在您手里,若他死了,对您非常不利。” 一旦夜修堇背上杀人犯的罪名,那么夜家,恐怕将被卷入舆论当中。 夜修堇笑了声,“然而他却不知道,我是故意的。” 拔掉亚安的指甲,送去给秦萧,目的就是让秦萧知道亚安在他手里。 而他为了灭口,肯定会对亚安下手,秦萧之所以没着急动手,是猜到亚安不会这么快供出他,所以专挑自己不注意的时候。 可惜,他太过于自以为是。 一个好的干将,想要身边的人对他俯首陈臣,忠心耿耿,用的不是狠辣手段。 秦萧对身边的人利用至极,自负狂妄,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便一脚踢开,这样的将,能有好兵吗? 也多亏了秦萧的自负,玛姬成为他这边的人,有意思的是,玛姬跟他的亲信下属伊万私底下早搞到一起了,她想打探到秦萧的事情,轻而易举。 典煜看着他,“那我再多加派人手,让人寸步不离看着亚安。” 夜修堇点头,随即离开。 郊区私人别墅。 书房,秦萧揪住下属的衣领,咬牙切齿,“告诉我,为什么会失败!” 那名下属兢兢战战说,“我…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都已经做好充分准备了,而且当时他都快死了,偏偏就让人给发现了。” 秦萧搪开他,拳头砸在桌面,整张桌子都跟着震动。 而站在边上看着的伊万,朝那名下属看了眼,走到秦萧面前,“也许,是我们中了圈套。” 秦萧冷静下来,咬牙一笑,“夜修堇那小子,是我小看他了,不愧是夜家未来的枭雄。” 伊万低垂着眼,“夜家那名小少爷,当年几岁大的时候就躲过了夜老夫人的追杀,能活到至今,手段的确不敢恭维。” 秦萧眯眼,“可谁能知道我在什么时间里要灭口的计划呢。” 秦萧一句话,让伊万下意识绷紧,他脸上仍丝毫没有任何改变,“您是说,有人泄露消息吗。” 秦萧扫向那名下属。 下属惊慌道,“先生,这我们是真不知道啊,我们是不可能会背叛您的!” “伊万,玛姬在手术前都做了什么。g”秦萧视线定格在伊万脸上。 他显然怀疑玛姬。 伊万背脊冷汗渗出,他低头,不紧不慢,“她手术前三天都没跟谁联系,就问了我唐特先生的事情,似乎在筹备。” 秦萧没说话,尽管他对玛姬有怀疑,但玛姬跟夜家的人并没有过任何交集。 他笑了,“我把她送去唐特身边,她不埋怨我吗。” 言下之意,便是玛姬既有可能因为抗拒他的安排,出卖他。 伊万镇静自若,“可亚安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即便埋怨您,她没必要在亚安的事情上搞事情。” 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秦萧便不说了,他转身,“去查查手底下的人。” 伊万点头,随即带着那名下属离开。 次日,学院。 姜暖暖在排练的空隙时间里休息,她走去洗手间,刚到门口便听到两个女生的谈话。 “亚安同学不是富家子弟吗,难道是伪造的身份?” “我在学院刚碰到他父亲了,跟有钱人差别很大好吗,亚安同学本名叫弗里茨,而亚安·赫里斯是艺名。” “他父亲还不知道他被停学的事情吧,在院士处等好久了,真可怜呢。” “......”躲在墙后的姜暖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院士处,一位衣着朴实却干净整齐的中年男人站在楼下,两名安保劝说他什么,他不肯走。 姜暖暖眼眸动了动,朝中年男人走去,“您好。” 中年男人转头看她,也跟着点头示意,“你是?” “您是亚安同学的父亲吗,他…没在学院。” 中年男人神情黯淡,好半晌,他缓缓问出口,“他真的私藏违禁药了吗。” 姜暖暖没敢看他,“亚安同学可能…也是被人骗了吧,这只是停学调查,并没有除名不是吗。” 中年男人稍显低落的脸上,像有恢复了一丝希望,“是的,我儿子还没有被除名,他不会是那样的人,那孩子,一定是被人诬陷了。” 姜暖暖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却看到他满目疮痍的手。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满是粗茧干裂且带着伤痕的手,无法形容的感受。 而他就这样的一双手,护着怀里的包裹,似乎那包裹里的东西,对他很重要。 第1369章 她回过神,小心的询问,“叔叔,您是给亚安同学送东西的吗?” “是的,我带来的都是他最喜欢的蔓越莓,但我联系不到他…”他抱着包裹的手收紧,满是担忧。 姜暖暖笑着说,“叔叔,您如果相信我,不如我您交给我,等他过两天回学院我替您转达。” “好吧,孩子,非常感谢你,” 他把包裹交给姜暖暖,随后离开。 姜暖暖抱着沉甸甸的包裹朝宿舍楼走去,在楼下,刚刚好碰到夜修堇从车里下来,她笑着小跑向前,“修堇哥哥。” 夜修堇笑了下,“排练结束了?” 她笑弯了眸,“早就结束了好吧。” “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这个啊…”姜暖暖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低头,抿了抿唇,“我要是说了,你会不会生气?” 夜修堇凝住她脸庞,眯眼,“你不说,就不怕我生气?” “这是亚安父亲带给他的,他父亲联系不到他,所以我就…” 没等她说完,夜修堇深吸一口气,“又是亚安,你要原谅他吗。” “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我见他爸爸挺可怜的,只是代他爸爸转交而已,他做的事,跟他爸爸又没关系。” 他气笑了,“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她一怔,“不知道啊,所以我打算让我二哥帮我…” “司穆宸也不知道。”夜修堇异常平静,“只有我知道。” 姜暖暖看着他,好一会,把包裹递给他,“那你给。” 夜修堇淡淡扫了眼包裹,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不怕我丢了吗。” 姜暖暖低垂眼,手收回,“就知道你会生气,我自己给。” 夜修堇将她拉到怀里,垂眸看她,“我能不生气吗,你觉得他父亲可怜,所以才想要插手他的事情,可如果你知道他的事情,是不是就会觉得他可怜。” 姜暖暖怔了下,“他爸爸可怜跟他可怜有什么关系?” 夜修堇虚虚实实抱着她,唇抵在她额头,“我是问,如果你知道他现在过得不好,会同情他吗。” 她抬起头,“同情跟原谅是两码事,他就算可怜,也不代表我要原谅啊。” 夜修堇低低笑了声。.yshuge.org 姜暖暖垫脚凑到他面前,小鹿般的眼眸漾着潋滟光色,“那你还生气吗。” 他挑眉,“我要是还生气呢。” 她亲到他唇上,毫无征兆,烙印的痕迹还残留余温,夜修堇微微一怔。 姜暖暖这次没躲避,直勾勾盯着他瞧,“那…这样呢。” 夜修堇顷刻被她逗笑,“小鸡啄米呢。” 她笑容一收,“什么小鸡啄米,你是米吗。” 夜修堇捏住她下巴,唇覆下,他声音暗哑,指腹碾过她唇瓣,“这才是接吻。” 她耳廓一红,埋下头,“知道了。” 夜修堇拿过她抱着的包裹,“我给他送过去。” “你…”姜暖暖略显惊讶,他刚才明明还挺不乐意的啊。 夜修堇把包裹放到车里,回头轻轻刮她鼻尖,挨近她,“暖暖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可是要还的。” - 车子泊在医院大门,夜修堇没下车,而是让典煜把这个包裹带到病房给亚安。 典煜接过包裹,也没多问什么,踏入医院里头。 片刻,典煜才从医院走出来,他坐回车里,“包裹已经给他了。” “状态如何。” 典煜回答,“知道自己截肢变成残废,能好到哪里。” 夜修堇没说话。 典煜这时问,“您不打算告诉暖暖小姐吗。” 夜修堇垂眸,“她不知道是最好的。” 典煜也明白什么,笑了下,“暖暖小姐过于仁慈,太残酷的真相,对于她来说,她未必能接受。” 姜暖暖成长的环境本来就处于温室,在温室里的娇花,没历经过风吹雨打,哪里见过那些残忍的手段。 尤其亚安惨遭折磨,也跟夜修堇有关系。 夜修堇不敢告诉姜暖暖,其实也是顾虑到这点。 所以他才把好的一面只留给姜暖暖。 这边,秦宅。 掌掴声响彻客厅,秦霏雪脸偏过去,半张脸颊红了一块。 她隐忍不发,只听着秦母的训斥,“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你哥的计划差点得逞了,你就给破坏了!” 只要姜暖暖因为这件事,跟夜修堇两人的事情不能成,秦萧就有机会,用这件事拿捏住司家这位千金。 没想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竟然“叛变”! 第1370章 秦霏雪平静的看向愤怒的秦母,“母亲,我是不想看你们作茧自缚,你们真以为,司家人好拿捏吗。” 秦母冷笑,“好不好拿捏,不是你说的算,我只要司家那位千金,跟夜修堇那小子分得干净利落。” “夜修堇难道不是看中姜暖暖背后的司家吗,若她背后没有司家坐镇,他夜修堇怎么可能多看她一眼?” 秦霏雪对这样的母亲,早就见怪不怪,“哥的自负,都是跟您学来的啊。” “你还敢顶嘴!” 秦母再次落下一巴掌,秦霏雪被扇得耳朵嗡嗡作响,垂在身侧的手拧紧。 似乎这样,秦母也不能解气,她喊来佣人,“把鞭子给我取来!” 佣人面面相觑,但不敢吭声,只有照做。 秦母拿过皮鞭,指着她,“你给我跪下。” 秦霏雪跪在地上。 秦母将皮鞭狠狠抽在她身上,撕裂般的疼痛,令她紧绷着身子,皮肉上每一寸深深烙刻的鞭痕,藏在衣服下,微微颤抖。 她闷声不响,咬牙忍着。 额角豆粒的冷汗渗下,唇色也都跟着苍白。疼痛逐渐转变为麻木,单薄的衣袖,都染红。 直到皮鞭被抽断,才停止。 秦霏雪能感觉到皮开肉绽的疼,肌理表面在颤动。 秦母把断裂的皮鞭扔掉,朝门口一指,“晦气,把她给我锁到仓库里,没有我的允许,她若不求饶,就别给她喝一滴水。” 秦霏雪被没收手机,关进了仓库。 仓库里没有窗,只有通风管,尤其夏季,闷热至极,她沿着墙角缓缓坐下,似乎撕扯到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无法完全躺着,只能侧身倚靠,门被完全关上,周围空间一下子陷入黑暗。 两天后,临近月底,学院周年庆活动开幕。 秀场t台已经布置好,现场灯光,场景,都譬如夏纳时装周的排场,肃穆也隆重。 姜暖暖在后台试装,反复拿手机给秦霏雪发消息,但秦霏雪从两天前的信息到现在,一直没回复。 她不免有些担心。 忽然,她手机收到了秦霏雪回复的短信:秦宅,小姐被夫人关起来了。 姜暖暖倏然起身,她匆忙来到走廊上,给司穆宸打电话,“二哥,霏雪出事了!” 秦宅。 秦母坐在客厅插花,对秦霏雪还被关在仓库的事情不管不顾。秦父出差回到家,知晓此事后,进客厅便问,“你把小雪关仓库两天了?” “她脾气硬,不肯听话,关她两天怎么了,你心疼吗。”秦母一脸冷漠。 秦父眉头皱了皱,“她好歹也是你女儿。” 她停下手里的活,撩起眼皮,“就因为她是我女儿,可这个女儿,完全没有把我这个母亲放眼里。” 秦父还想说什么,管家急急忙忙走进来,“夫人,姜暖暖小姐来了。” 秦母先是一怔,随即笑了声,“看来司家这位小公主,是挺担心我这个女儿的,请她进来吧。” 没等管家去请,姜暖暖自顾自走进客厅,“霏雪呢?” 完全没有了上回的礼貌。 秦母看了她一眼,“姜小姐,小雪身体不舒服,正在休息呢,不方便见客。” 她缓缓起身,“吃过午餐了吗,我让下人去准备…” “我不是来吃午餐的。”姜暖暖直问,“霏雪被您关起来了,对吗。” 秦母表情稍显僵硬,朝那几名佣人看去一眼,佣人没敢抬头,“她是我的女儿,她不听话,我关她几天怎么了吗。” “姜小姐,就算你是司家的千金,可这里是我家,霏雪是我的女儿,你擅自闯入,我也可以告你私闯民宅,所以,还希望姜小姐能理智一些。” 她早从她儿子那听闻,这姜暖暖虽是司家千金,可性格并不如雷琳那般骄纵跋扈,反而好说话的紧。 之所以要攀上这根高枝,无非就是以为她看着柔弱好骗,好拿捏住。 “那您就去告好了。” 秦母表情微微一滞,“什么?” “就算您是霏雪的母亲,但自私监禁人,也同等犯法,您不是要去告吗,我不介意帮您报警。”姜暖暖扬了扬手机。 秦母脸色不由沉下,“你说我监禁小雪,那也要拿出证据。” “证据不就在这么。” 司穆宸踏入客厅,身后保镖搀扶着浑身是伤且奄奄一息的秦霏雪走进来,她几乎是站不稳。 姜暖暖看到秦霏雪这副模样,惊愕,“霏雪!” 秦母脸色顿时难堪。 姜暖暖跑到秦霏雪面前,抬起手,欲碰不敢碰。 她原本干净的衣服,染上斑驳血迹,变得暗黄,显露在肌肤上的伤口都化了脓。 她留着最后一丝力气,“我没事…”话落,她便没了意识。 司穆宸看向保镖,“赶紧送去医院。” “你们敢——”秦母话没说完,姜暖暖突然拿起柜台上的花瓶,朝她砸过去。 第1371章 “哐啷!” 花瓶摔碎在秦母脚下,秦母吓得花容失色,秦父下意识将她护住。 连司穆宸跟那几个保镖,都惊讶看着姜暖暖。 “人家是父母,你们是畜生吧。”姜暖暖大声,“您脸皮可真厚啊,有脸说霏雪是您女儿,可惜有您这样的母亲真是她的不幸,别以为您生了她,她就要按照您的思想观念来活着,您是给予她生命,可她生下来后,命就是自己的,您有什么资格干涉,拿着母亲的身份绑架她吗。” 秦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可她要驳回面子,“你们司家的人,都是这么无理取吗——” “哐当!” 姜暖暖踢翻了柜子上的摆设,收揽的瓷器与名贵物品都破碎,秦母看到心爱的收藏品被这样对待,气得浑身颤抖,“你…你疯了吗!” “司家是不是无理取闹,你看看雷家的下场不就知道了吗。” 姜暖暖拿起桌上玉雕的茶壶摆弄,“我看你们不顺眼很久了,真不知道您一个老女人不好好在家享福,出来显摆什么,是想让大家都知道,皇室外室所生的私生女借着儿子攀爬高枝耀武扬威吗。” 她的话,字字诛心。 将秦母嘲讽的既难堪,又反驳不了。 “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吗,那我今天就嚣张给你们看。”姜暖暖手撒开,名贵的玉雕茶壶眼睁睁摔在桌面,碎裂两半。 秦母捂着心口,艰难喘气,声音失控,“你知道这些东西多贵吗!” 她当即露出甜美的笑,“我对钱又没有概念,我怎么知道多贵。” 说完,姜暖暖转身,“先把霏雪送去医院,留下几个。”她停顿几秒,“把这砸了,有本事她报警。” 秦母听到这话,看到保镖们开始动手砸东西,她气厥晕死过去。 秦宅被砸的事情,很快传到秦萧耳朵里,在得知母亲被气得住院,他当天下午便赶到病房。 “到底怎么回事。” 秦父坐着没说话,秦母则极其败坏,“我不过是关了小雪两天,不知道谁给姜暖暖通风报信,那丫头今天带着人过来直接把我们家给砸了。” 秦萧听到这话,眸色黯沉,“您关霏雪做什么。” “你是再怪我吗,我也是为了你。g”秦母大声说,“如果不是她阻拦,司家那小丫头早就被你安排的人得逞了,我不过是惩罚小雪而已。” 秦萧咬肌动了动,沉住气,“母亲,您是再给我添乱知道吗。” “我添乱?”秦母火气一下子冲上来,“小雪是我女儿,我教训小雪有错吗,是她不听话,向着外人,我只是想让她老实一些。” “您明知道姜暖暖对小雪的态度,您动小雪,让人家为了小雪上门闹事,这还不是添乱吗。” 秦萧低吼出声,秦母怔怔看着他,哑口无言。 他深吸一口气,“母亲,您把人逼急了,算是帮我吗。” 秦母突然无法反驳。 她以为姜暖暖只是个软柿子,被家里宠得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敢放肆的。 但谁知道她今天会突然疯起来? 伊万这时拿着报纸走进来,停在他身旁,“先生,夫人上新闻了。” 秦萧夺过看了眼,手几欲将报纸揉皱,秦母抢过报纸看,报纸上登的,是她对女儿故意施暴,拘禁的恶行。 她愣住了,“怎么会…” 秦萧看向伊万,“流出市面的报纸有多少。” 伊万难为情说,“好几家杂志社都印刷了上万册,而且背后似乎有人在力推,刚流出市面就售光了,恐怕现在想回收,也来不及了。” 翌日,住院部。 秦霏雪身上的伤都被处理好,她躺在病床上,靠注射营养液来缓解两天不吃不喝的虚弱感。 姜暖暖带着水果走进病房,秦霏雪转头看她。 她把水果放柜台上,“看来你要赶不上学院的周年庆活动了,你这样,至少还得住院半个月。” 秦霏雪笑了下,“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啊。”她坐在陪护椅上,“你不也是帮过我吗。” 秦霏雪再次笑出声,“那我们也算扯平了。” 片刻,姜暖暖走出病房,走人来人往的走廊,她忽然看到一道熟悉身影。 那不是夜修堇的保镖,典煜吗? 姜暖暖悄悄跟上去,只见他来到a区住院部,很快,推开一间病房门,奇怪的是,那间病房外,还站着两名保镖看守。 姜暖暖躲到墙后,不能靠近,只能等里面的人出来。 没几分钟,典煜就拉开门走出来了,在门敞开没合上之际,她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人。 是亚安。 第1372章 姜暖暖愣住,恍然想到夜修堇说只有他清楚亚安下落的话,典煜对两名保镖说了什么,随即走到电梯前。 两扇金属门缓缓关闭后,姜暖暖从墙后走出,看向电梯停泊的楼层是负一楼,迅速从安全通道追下去。 姜暖暖从安全通道直接来到停车场,果不其然,就看到夜修堇的车泊在前面。 她闪身躲到一辆车旁,从这一辆车悄然绕到最近他们的另一辆车。 车窗降落,夜修堇坐在后座,“他是同意了么。” 典煜点头,“也多亏了那袋蔓越莓,他以为他父亲在您手里,他父亲是他软肋,没办法不妥协。” 夜修堇微眯眼,整个人深沉莫测,“有他这个证人,制造雷老死因的证据也方便多了。” “您为什么不直接对秦萧下手,哪怕,是交给司家解决也行啊。” 典煜不明白,夜修堇如果直接对秦萧下手,有的是机会,哪怕秦萧横死在外,别人都不会怀疑。 再不行,司家知道秦萧把注意打到他们女儿身上,解决掉他,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夜修堇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腿上,“我姨母虽是外室,可也是我外公的女儿,她不喜夜家,无非就是不满于我母亲是正室的孩子,能够光明正大。我如果明目张胆的对秦萧下毒手,不就给她一个向皇室告状我残害血亲的机会么。” 因为他是正室的孩子所生,也算是小皇孙,外公遗嘱所留下百分之二十的财富,分到正室孩子名下。g 而外室分不到,这也是他姨母为何会憎恨夜家的缘故。 他不借外公任何权势与帮助,将夜氏死灰复燃,外公本就已经对他有期待。 在关键之际,他又怎可能因为弄死一个秦萧,前功尽弃。 夜修堇视线掠过后视镜,似乎看到了谁的身影,蓦地笑出声。 典煜疑惑,“您笑什么。” “至于你刚才问的,为什么不交给司家解决,若我什么事都要我岳父出头,我岳父还能把闺女嫁给我吗。” 他视线瞥向某处,又是一笑,“要是暖暖愿意让我吃软饭,包,养我,我倒不介意当个赘婿,吃他们家花他们家的,少奋斗十年,也不错。” 躲在车后的姜暖暖听到这话,站起身,“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典煜被她吓了一跳,“暖暖小姐?” 姜暖暖疾步走到车旁,趴在窗口看他,“你居然还想当赘婿,吃我们家花我们家的,你要掏空我们家底嘛!” 夜修堇凝住她那张清纯又带点媚态的漂亮脸庞,笑了声,“司家家底都没被你们三个掏空,还怕被我掏空吗。” 她鼓腮,“你这是内涵我跟我哥哥们败家?” 他忍俊不禁,抬手捏了捏她脸蛋,“光养一个你就挺败家了,要不然,能让你去砸了秦宅。” 她一怔,突然有些尴尬,“我那是生气啊,谁当那老女人那样欺负人的。” 典煜不知何时离开,夜修堇拉开门,伸出手把她拉上车,将她横在腿上,唇抵在她耳畔,“躲在那偷听多久了。” 第1373章 偷听被发现,姜暖暖稍显尴尬,视线移到一旁,“也没多久…” 是不久,也就五六分钟,大概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夜修堇掌心抚过她脸颊,“所以,听到了。” 她顿时有些心虚,“难道还不能让人听了吗。” 他笑了下,没说话。 “亚安什么原因住院了?”话刚出口,或许担心他生气,解释,“我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他彻底笑出声,“暖暖现在是考虑我感受吗。” 姜暖暖一噎,“要不然你误会怎么办。” 夜修堇轻轻刮她鼻尖,“倒是实诚。”也没打算瞒着,“秦萧要找人杀他,勉强救他一命,不过伤得有些重。” 姜暖暖惊讶,“秦萧要杀他,难道是因为…” 她猜测八成跟他对自己做的事情有关。 因为亚安暴露了。 夜修堇将她长发拢向耳廓后,“霏雪怎么样了。” 她低头,“伤得有点重,幸好女佣用她的手机给我回了短信,要不然,她恐怕就没命了吧。” 撇了撇嘴,她轻轻抓着他衣袖,“修堇哥哥,为什么她的家人对她这么狠心?” 明明霏雪也是她的女儿,可她眼里只有秦萧这个儿子,甚至能这般残忍的对待她女儿? 夜修堇眸子动了动,“这跟一个人的生长环境因素有很大关系,你知道的,我姨母是外室的孩子,自小在宫里连主殿都去不了,尽管她也是皇女,但待遇并不如我母亲。” 姜暖暖一怔,“就因为这个?” 他笑了,注视着她,“不是每个人遭遇不幸,都能坦然去接受。” “可就要把所有的不幸,降罪到自己孩子或者旁人身上吗,即便她的人生不平坦,不够幸运,可命运在她自己手里,她可以改变啊。” 姜暖暖无法理解。 身为外室的孩子,她本身没错,毕竟是她母亲选择生下她,即便她母亲是为了权势地位,甘当外室,遭人非议,那她的孩子又什么错呢。 她明明可以改变自己,可以变得比她母亲更优秀的人,可她却选择报复,甚至还把她的不幸,施加到孩子身上。 夜修堇垂眸,“这世上没有这么多深明大义的人,若有,就不会分有所谓的善与恶,善恶不过都是前时的选择。.yshuge.org” 他托起她面颊,额头贴着她额头,“暖暖,若有天你发现,我也是个不折手段的人,会害怕我吗。” 姜暖暖怔了下,没说话。 夜修堇也没逼她回答,他放开她,“回去吗,还是继续回病房陪霏雪。” “回去。”说完,她看着夜修堇,“我会理解你。” 他微微一怔。 如果她回答不害怕,他反而会认为,姜暖暖是在敷衍自己。 但她说,她会理解他。 夜修堇送她回到辛顿别墅区,姜暖暖拉开门下车,想到什么,回头看他,“你自己也要小心秦萧啊。” 他顿了几秒,眼底溢出笑来,“知道了。” 目送她走进别墅,夜修堇敛了笑意,脸色深沉,“我也该去看望我那位姨母了。” 秦母还在住院修养,当看到夜修堇出现在门外时,她脸色骤变,“你来做什么?” 他漫不经心走进病房,环顾两圈,“姨母是不欢迎我吗。” “假惺惺什么,你是替你母亲来笑话我吗,哼,就算我得罪了司家,但我也还是国王的女儿。” 雪家跟司家整垮雷家,皇室没有插手,不过是因为现在的雷家与皇室并没有任何瓜葛。 即便是贵族,那也不过是早期册封的,雷家祖上是y国史上唯一一个被册封的异姓功臣,若没有他祖上的关系,雷家家族不会带着贵族地位延续至今,也不过是上流社会的豪门罢了。 而她就算是外室,没有实权,那也是皇女身份。 夜修堇摆弄花瓶上的蔷薇,眼皮也不抬,“所以姨母该庆幸,自己因为是外公女儿,不会落得跟雷老的下场一样对吗。” 秦母冷笑,“难道不是吗,若他们要动我,早就该动了。” 夜修堇笑了,“您觉得,外公会为了您,去对抗雪家跟司家吗。” 秦母怒吼,“你在讽刺我吗!” 他不咸不淡,转身面向秦母,“我只是实话实说,雪家每年给zf供应高额的ju 事费用,雪家的地位,相当一个财权大臣,外公是明事理的人,自然不会吃亏。” “而司家,更不会在乎您什么身份,说好听些,您是皇女,难听些,您下嫁给姨父,等于脱离了皇家。我父亲娶了我母亲,都还是外公认可的皇婿,这是姨父跟你没有的待遇。” 实话最戳人心,偏偏夜修堇是在揭她伤疤。 第1374章 秦母无法忍受,扫落桌上的没用完的餐具,“你给我滚出去!” 餐具上的食物,溅到他裤脚,他只看了眼,不怒反笑,“姨母不敢听实话吗。” 她气得颤抖,可却又得意,“你又能做得了什么,夜修堇,秦萧是你表哥,你动得了他吗,但凡他出个意外,你外公那边,你能交代吗。” 她所有的底气,来源于她还有个儿子,她是外室的孩子又如何,身上流着的还是皇室的血,她的儿子也流着她一样的血,也是皇孙! 夜修堇但凡敢动秦萧,她有的是办法,让夜家讨不到半点好处,国王可最见不得血亲相残,即便他是嫡外孙,那也失了信任。 而夜修堇似乎知道她会这么说,脸上是淡淡笑意,“我不会动秦萧。” 秦母哼的笑了声,正要说什么,却见夜修堇神色寒冽,“不代表,别人不会动他。” 她脸上逐渐斑白,“什么意思。”她扑过去,死死拽住夜修堇衣摆,“夜修堇,如果我儿子少了一根毛发,我会让你跟你母亲生不如死。” “这话,是留给您自己的。”夜修堇拿开她手,面色平静,淡泊,“您说,雷老的死因一旦被公布是秦萧下的手,一定会很有意思。” 秦母面色刹那惨白,似乎感到惊愕,意外他是如何得知的。 她有些心慌,“你胡说什么,你没有证据——” “我有。”夜修堇俯身,面无表情直视她,“证据在我手里,姨母,您看着办吧。” 他转身离开病房。 秦母吓得直哆嗦,甚至开始害怕了,若夜修堇真的拿到了证据,那对她儿子非常不利啊! 她想到什么,赶紧打电话通知秦萧。 - 翌日,护士正给秦霏雪换药,姜暖暖这时忽然推门进来,“霏雪,我跟我哥…” 她话还没说完,看到秦霏雪正脱着上衣给护士清理伤口,秦霏雪转头看向他们,而姜暖暖下一秒,当即把司穆宸给推了出去。 司穆宸还没反应过来,被她的力道给推得踉跄后退几步。 姜暖暖把门关上,尴尬得要死,她哪知道霏雪在换药,偏偏她还带着二哥来看她。 她忽然看向司穆宸,认真问,“二哥,你没偷看吧?” 司穆宸别过脸,“有什么好看的。w” 姜暖暖想着,她二哥应该也不是那种人,便放心了。 护士换完药,离开病房。 姜暖暖再次进去,她已经穿好衣服,靠坐在床头,显然刚才的意外她也没当回事,“今天不用彩排吗。” “都排好了,这两天就不用了。”姜暖暖走到床边坐下,把手里的点心盒递给她,“给你买了低脂蛋糕,健康又有营养。” 秦霏雪接到手里,“谢谢。” 司穆宸环抱双臂靠门旁,环顾了眼病房,皱眉,“这普通病房能让人静下心养伤么。” 隔音差,旁边的病人看电视,声音都传到这。 走廊外头就更不用说了,人来人往,有个孩子在打针,哭天喊地不消停。 姜暖暖也觉得二哥说的有道理,“要不换病房吧?” 秦霏雪被他们兄妹俩的操作给无语到,她放下点心盒,“换什么呀,在哪治都是治,再说了我又不是来医院享受vip待遇的。” 姜暖暖挠了挠腮,好像也是这个理。 司穆宸呵了声,“迂腐,住院本就受罪,那花钱享受比较好的服务态度,有什么错吗。” “可别,我不像你们,有钱败家。” 姜暖暖疑惑,“可你也不差钱啊。” 她的书,卖掉版权,少说也有几十万rm币,加上她的书这么火,挣的稿费,也够她享受了啊。 秦霏雪一噎,“那我也不能乱花钱啊,这年头攒点私房钱容易吗,我还要养朵朵呢。” 提到朵朵,姜暖暖闭嘴了。 她担起了替哥哥养孩子的重任,的确是没办法考虑到她自己。 司穆宸转身,“不需要你出钱。”他离开病房。 最终,秦霏雪算是被“强制性”换到十六层vip住院部,楼层较高,采光更好,且病房隔音也好,走廊空荡清静,没楼下这么嘈杂,是适合修养的环境。 姜暖暖看向司穆宸,难得见二哥会替除了她之外的人花钱,要知道二哥的钱,不是谁想抠都能抠出来的。 不过她多少是高兴的,至少二哥已经不提防秦霏雪了。 司穆宸接了个电话出去了,秦霏雪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你哥脑门是不是被驴踢了?” 姜暖暖回过神,看着她,笑弯了眸,“可能吧。” “他不会后期要我还钱吧?”秦霏雪想到这,表情大变,“我可没钱!” 第1375章 司穆宸走进病房,恰好听到这句话,他放下手机,表情一敛,“我还稀罕你那点钱。” 秦霏雪顿时放心,“不稀罕就好。” “二哥,谁的电话啊?”姜暖暖这时问。 司穆宸回答,“还能是谁,姓夜的。” 她有些惊讶,“二哥,你什么时候有修堇哥哥的联系方式了?” 她可记得,她二哥是没有夜修堇联系方式的,加上她二哥这么讨厌夜修堇,更不能电话联系。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司穆宸拉开病房门,回头,“晚点我来接你。” 等他一走,姜暖暖撇嘴,“他们俩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干大事了?” 秦霏雪看着她,“大概是联手应对秦萧吧。” 秦萧利用亚安在学院钻空子,对姜暖暖下手,本就踩了他们底线。而司穆宸应该还没跟司家人说起这件事,否则不可能没有动静。 她虽然不明白司穆宸为何没告诉家里,但多少能猜测到,是司穆宸的私心。 他认为是他的疏忽,才让亚安钻了空子,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向家里交代吧。 她低垂着眼,笑了下,“你二哥,其实是个好哥哥。” 她对姜暖暖多少有些羡慕。 司穆宸只想着保护妹妹,而外人的事情皆与他无关。 同样都有哥哥,只是她跟她哥哥的关系,从来只建立在利益上,不讲亲情。 姜暖暖笑起来,“我大哥跟二哥对我都很好的。”想到什么,她补充,“不过你放心,我二哥就是嘴巴毒辣一些,心肠还是软的。” “看出来了。”秦霏雪拿过枕头垫在身后,啧啧道,“妥妥护妹狂魔,也不知道将来谁敢做你嫂子。” 她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秦霏雪正儿八经说,“毕竟你哥谈女朋友,女朋友还没妹妹重要,你嫂子都不知道要跑多少个。” 姜暖暖托腮思考,“好像也是,二哥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呢,该不会是我阻碍了他的幸福吧?” 若真是这样,她岂不是太过意不去了。 何况她二哥长也帅,没女朋友就太可惜了。 秦霏雪翻了个白眼,“人家不着急你着急什么,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就要逼你哥去谈恋爱?” 别到时候司穆宸怪她头上,她可但当不起这“挑拨”的罪名啊。g 姜暖暖笑了笑,没说话。 她从病房离开,乘坐电梯抵达一楼大堂。 人群里,护士推着轮椅走来,轮椅上坐着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亚安·赫里斯。 他面容略显消瘦,身影单薄,眼睛无神,不再是充满朝气的模样。 姜暖暖视线停落在他空荡的右裤腿,顿时惊愕。 护士将他从她身旁推过,亚安始终没注意到她。姜暖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进入电梯的身影,陷入沉思。 司穆宸在门外准时接她,她拉门坐进车厢,“二哥,亚安的情况你了解吗。” 司穆宸皱眉,“你问他做什么,他如何,那都是自讨苦吃。” “我只是好奇罢了。”姜暖暖抿了抿唇,“付出这么大代价,他一定很后悔吧。” 司穆宸扭头看她,“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姜暖暖忽然嘻笑,仿佛刚才的惆怅是错觉,“二哥,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 他顿住,莫名其妙看她,“什么?” 她眨眼,凑上去,“不会是因为我耽误到你了吧?” 司穆宸敲她脑袋,“你胡思乱想什么啊。” 姜暖暖摸着头,“到底是不是嘛?”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心思又不在这上边。”司穆宸说完,瞥她一眼,“你以为我像你吗,左一个修堇哥哥,右一个修堇哥哥,不害臊。” 姜暖暖气鼓腮,“你个单身狗好意思说我。” 司穆宸,“......” 回到辛顿别墅,姜暖暖便洗了个热水澡,她披散着半干的头发走下楼,保姆刚做好晚餐,端上桌,“小姐,你男朋友好些日没来吃饭了呢。” 她笑了下,拿起刀叉,“他最近都在忙。” “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上回他明明跟我说他吃过早餐了,却还要陪你再吃一次,他不喜欢吃椰菜,但你夹到他碗里的,他都吃掉了。” 姜暖暖怔愣,抬起头,“您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吃椰菜?”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保姆笑了,“我看得出来他很抗拒椰菜,我收拾餐具的时候,他碗里剩下的椰菜就没怎么动。” 倒是姜暖暖夹给他的,他当她面是吃下去了,但自己碗里有的他都挑到一旁,姜暖暖没发现罢了。 大概这就是在乎一个人,才不想拒绝她吧。 第1376章 夜深,整形院。 玛姬照着自己这张还臃肿的脸,心情顿时就不好,只要看到这张脸,她就反感恶心。 伊万从身后抱住她,“怎么不高兴了。” 玛姬收起镜子,故作生气,“把你的脸变成别人的,你高兴吗。” 他低垂着眼,片刻,他启齿问,“你上次向我打听亚安的事情,有说出去吗。” 玛姬身子微微一僵,很快,她从容转身面向他,“你在怀疑我?” “不是我。”伊万握住她手,“是秦先生怀疑你,你知道他的手段。” 玛姬指尖抻平他衣领,尽管那张并不像自己的脸臃肿无比,可眼神依旧媚态万千,“你会担心我因此丧命吗。” 他紧闭唇,没说话。 “伊万,从我们背着他厮混到一起,就已经回不了头了,你跟我都清楚他的手段,他任何人都可以利用,我们留在他身边,没有活路。” 她指尖抵在他唇上,“何况,他把你最心爱的女人送到那个残暴的男人身边,你也能忍吗。” 伊万深呼吸,平静片刻,他将她放开,转身走到门口,停下,并未回头,“我会想办法阻止。” 玛姬看着他离开。 伊万走到停车场,警惕性极强的他察觉到什么,转身就要动手,却慢了对方一步。 典煜持枪抵在他脖子,“我们少爷要见你。” 伊万朝泊在不远处的车看去,腮帮子鼓了鼓。 伊万坐进车厢,四面窗落下挡板,典煜熄了大灯。 夜修堇两腿交叠坐着,“伊万先生夜半私会情人,秦先生知道吗。” 他咬牙,“这根本没有的事。” “玛姬是我这边的人。” 伊万脸上,刹那惊愕。 他顿时明白为什么秦先生想要灭口的计划会失败了,还真的是玛姬,而这些计划,也是他告诉玛姬的。 “我们做一笔交易。”夜修堇转头看他,笑意淡泊。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出卖秦先生。”伊万也看着他。 传闻中的夜修堇,明明比他小十岁,是个不经人事的小伙子,可却有一种早已超脱同龄人的深沉感。 神秘,诡谲,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双眼,都不该是他这个年纪所拥有的。 他想到一句话:见过地狱的人,便不再信天堂。 他的复杂,堪比自己。 夜修堇仍旧平静,“玛姬。” “你威胁她?” “我让她活命,她甘愿替我办事。”夜修堇收回目光,淡淡说,“你也不希望她死在秦萧手里,不是么。” 伊万陷入沉默。 夜修堇不紧不慢补充,“事成后,你可以带她离开,去过你们想过的生活,不需要再替人卖命。” 心爱的女人与自由,彻底动摇了他的心。 两天后,秦父到医院来找秦霏雪,显然,是为秦母的事情而来,“我知道你母亲过于苛刻你,但她始终是你母亲,你怎么忍心看她被卷入舆论当中呢。” 秦母因为虐待且禁闭自己女儿的事情上了新闻,前几天都惊动到记者上门采访。 如今秦母被网友骂得非常难听,已经到被打压的地步,秦萧好不容易借雷琳积攒的好名声,都要因这件事而受牵连。 见秦霏雪不吭声,秦父走到床边,抓着她肩膀,“小雪,你该体谅你的母亲啊。” “体谅”这两个字,令她所有期许破灭。 她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父亲,“不是向我道歉,而是让我体谅她?” 秦父一怔,低着头没说话。 秦霏雪推开父亲,怒道,“我体谅她,谁来体谅我,你们要我休学养秦萧抛弃掉的孩子,不顾我的名声,你们眼里只有秦萧这个孩子,我就不是你们的孩子吗?” “小雪…” “够了。”她打断,平静下来,“父亲,既然你们没把我当成你们的女儿,那么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她是死是活,跟我无关。” 秦父瞳孔震荡,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么离经叛道的话来。 “请您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她拉起被子,背对门躺下,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秦霏雪眼角挂着一滴泪。 模糊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父亲让她骑在肩上,带她走在田野小路上的黄昏画面。 她父亲不是不好,只是没有自己的意见,全听母亲。母亲的强势,父亲的软弱,最终让他们父女关系,越走越远… 再次听到门推开的声音,她以为父亲还没离开,“不是说了,让您走吗。” 第1377章 “谁来找过你。” 秦霏雪愣住,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司穆宸,随即坐起身,脸上的难过瞬间全无,“没谁,你有事吗?” “暖暖担心你无聊,让我把你的东西带过来。”司穆宸把她的背包搁置在柜台。 她怔了下,这背包她放宿舍了,原本还想着该如何回学院拿,没想到姜暖暖这么懂她。 她拿过背包翻了翻,写作用的笔记本都在,“谢了,还劳烦司同学跑一趟。” 她打开笔记本,幸好草稿都有保存。 司穆宸手机响起,是姜暖暖,他也没回避,当即接听。 姜暖暖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病房,倒是能听到,“二哥,你送到了吗。” 他淡淡嗯,“送到了。” “你记得跟霏雪说,我下午没课了再去陪她,还有,你不要对人家太凶。” 大概是担心二哥会跟秦霏雪一言不合吵起来,所以多提了一嘴。 听着手机那头啰嗦的话,合着他像是会欺负人家似的,司穆宸眉头不由皱了皱。 视线掠过秦霏雪。 秦霏雪心无旁骛看着电脑屏幕,指尖飞速敲着键盘,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 别说能吵起来,现在是连句话都懒得说。 他结束通话,收回视线,“我先走了。” 她连头都没抬,就嗯了声,连多余的表示都没有。 等司穆宸走出病房,秦霏雪才抬起眼皮看了眼,方才敲在屏幕上的几行字,反复删除。 … 学院。 姜暖暖结束所有课程,走到教学楼底下,看到夜修堇恰巧下车那一刻,她直奔过去。 脚下没刹住,不偏不倚扎进他怀。 夜修堇伸手抱住她,不禁失笑,“这么想我吗。” 她埋在他胸膛,没说话。 夜修堇抚摸她发梢,“是要去医院吗。” 她点点头。 夜修堇忽然吻她耳廓,湿热的气息令她身体微微一颤,吓得从他怀脱离,“你干嘛!” 他低声笑,“我以为暖暖不想理我。” 她一噎,“我没有。.yshuge.org” 刚见到他那一刻,她就情不自禁想钻他怀,脑海想起保姆说的话,夜修堇是真的很喜欢她…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椰菜?” 夜修堇微微一怔,“怎么了?” 姜暖暖小手往腰上一叉,“不喜欢吃你告诉我呀,连保姆阿姨都知道你不喜欢吃,就我不知道。” 最后那句话,她说的非常没底气,毕竟,她确实连这个都不清楚。 夜修堇猜到什么,轻声笑,“暖暖是在为这件事?” 她没说话。 夜修堇挨近她,唇抵在她额前,“那是因为,暖暖夹给我的,我都不会拒绝。” 她脸颊顿时一热,推开他,自顾自钻进车里,“送我去医院!” 夜修堇蓦地笑了声。 姜暖暖推开病房门,秦霏雪合起电脑,抬起头,望向走进来的两人,“你们跑医院还挺勤快的。” 姜暖暖看到她放在柜台上的包,环顾四周,“我二哥呢?” 秦霏雪把电脑放到一旁,“送完东西,当然是走了呗。” “我还想让他留下来陪你的,免得你那些无良的家人来找你麻烦。” 她知道秦母已经出院,就怕秦母会因为这件事来找她算账,有二哥在,倒还不担心。 秦霏雪一怔,随即垂眸,“得了吧,你让他留下,折煞我啊?” 司穆宸要是留下,那才尴尬,她跟他有没话聊,而且也没熟到那种地步。 夜修堇视线停落在桌上没动过的水果,“姨父来找过你?” 水果没可能是夜修堇带的,那就是除了夜修堇,也有其他人来找过她,他猜测到会是秦家的人,但不会猜秦萧跟她母亲。 秦霏雪紧抿唇,嗯了声。 姜暖暖走到床沿坐下,“你爸爸他没打你吧?” 她嗤笑,笑容却是苦涩,“他不会打我。”但他也从来不敢站在她这边。 “修堇哥哥。”姜暖暖这时看向他,无比认真,“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夜修堇怔了下,随即垂眸一笑,“不会放过。” 第1378章 此刻,秦宅。 秦母知道秦霏雪竟然想要跟自己断绝关系,怒而将桌上的茶杯打碎,“仗着姜暖暖帮她,她现在反了,连我这个母亲都不要了?” 秦父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始终没说话。 而这时,管家匆忙走进来,“夫人,不好了。” 秦父抬起头,而秦母脸色微变,“发生了什么?” 管家回答,“警署厅的人找上门,说大少爷涉嫌谋杀案,要我们配合调查——” 话刚落,一名警察带着人踏入客厅,向他们出示证件,“先生,夫人,我们手里有一个关于秦萧先生的案件,需要秦萧先生配合警方调查,请问秦萧先生在吗。” 秦母面色难堪,不得已挤出一抹笑,“警察先生,你们弄错了吧,我儿子怎么可能涉嫌谋杀案呢。” “有人向我们提交了证据,是关于雷老先生的死因与秦萧先生有关联,若秦萧先生是清白,待他配合我们调查结束,我们自会放秦萧先生回来。” 秦父表情茫然,正要说什么,秦母却突然说,“他不在,我们联系不到他。” 手暗暗拧紧,手里有证据的,只有夜修堇。 一定是夜修堇在害她儿子! 警方寻求无果,只能离开,秦母当即给秦萧发短信,让秦萧近段时间躲去国外。 秦萧接受到消息,脸色顿时阴沉得紧。 杀害雷老的证据,他明明已经让伊万清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夜修堇又怎么可能拿到证据? 从追杀亚安的消息被泄露出去后,他就有所怀疑,如今,他更是怀疑,身边早已安插了夜修堇的眼线。 门被叩响,伊万走进书房,“先生,您找我。” “我让你查出内鬼,你到底有没有再查。”秦萧凝视他,带着几分深究。 伊万低头,似乎早有应对准备,“先生,我已经查到了,只不过还不敢确认。” “有什么不敢确认!”秦萧将桌上的文件扫落,走到伊万面前,揪住他衣襟,“到底是谁?” 伊万垂在身侧的手拧紧,回答,“是唐特先生的人,他与夜修堇早已经联手,知道您用雷老的死算计他的事情。” 秦萧手背青筋凸起,“夜修堇为什么会有雷老死因的证据,雷老的死,是我让你销毁的证据。” 他直视伊万,压低声音,“你出卖了我吗。” 伊万背脊冷汗直冒,“先生,您认为我如何出卖您?” 秦萧与他对视,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捕获到什么证据,片刻,秦萧松开他,转身,停在窗前,“伊万,我对你如何。” 伊万垂眸,深呼吸,“先生待我有恩。” “你清楚就好,那么,你也是时候该报答我了。” 伊万怔了下。 秦萧转头,视线停落在他脸上,“替我顶罪,我会给你一笔钱,等你出狱,我仍会重用你。” 等伊万离开,秦萧便打了个电话,“帮我订两张前往比利的船票,明天就撤离,还有,伊万,留不得了。” 他不相信伊万替他顶罪,能保证不供出自己,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能牺牲掉他。 司穆宸在下午接了夜修堇的电话,赶来医院一趟,提到秦萧被警方下达逮捕通知时,秦霏雪微微一怔。 姜暖暖转头看她,秦萧毕竟是她哥哥,听到这个消息,她心情复杂在所难免。 司穆宸环抱臂,看向夜修堇,“你确定这些证据充足吗,别到时候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 “证据是假的。” “什么?” 司穆宸蹙眉,只见夜修堇不慌不忙说,“但人证是真的。” 秦萧为了以防万一,早就把证据销毁,销毁证据的人,就是伊万。而他不过是提前制造假的证据,又借玛姬这枚关键棋子把伊万拉到自己船上,让秦萧自乱阵脚罢了。 司穆宸托着下巴沉思,好半会,“人证靠谱么。” 夜修堇笑了下,“靠不靠谱,就等结果了。” 司穆宸没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选择相信夜修堇,但也希望他没信错人。 夜深,秦萧那边已经安排好明晚的撤离路线,为了安全起见,他早从郊区那栋别墅搬离,连别墅的佣人对他的行踪都不知情。 码头,集装箱东侧的厂房仍明着灯,属下急匆匆踏进屋,停在他身侧,“先生,那边传来消息,我们的人潜伏在伊万住处正要准备动手,警方突查,带走了伊万。” 秦萧眼色幽暗,“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三点。” 秦萧脸色愈发深沉,下午一点,也就是伊万刚离开的半个小时后,警方这么快就动手了? 还是,早就埋伏好了。 他沉住气,“船几点到。” 属下回答,“大概明天早上九点。” 第1379章 那边,警察局。 两名守夜的警察将伊万带到审讯室,夜修堇就坐在里边,伊万戴着手铐,走到对面位置,坐下,“也许,你的话是对的。” 夜修堇看着他,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你应该感谢警察来得及时,否则你现在,早已经是一具尸体。” 他们那晚的交易,是他让伊万当证人,而他保玛姬安全,伊万是帮凶,替秦萧销毁杀死雷老的证据,秦萧为了避免被警察通缉,肯定会让伊万顶罪。 他赌秦萧,宁可信他自己的判断,也不会相信伊万不供出他。 他想要安然无恙,就必须得让伊万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伊万死了,便死无对证。 秦萧想要悄无声息做掉伊万,却不知道警方提前埋伏在伊万的住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伊万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玛姬安全吗。”他问。 夜修堇淡淡说,“秦萧自顾不暇,自然管不了玛姬,我的人已经将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这点你可以放心。” 伊万没再说话。 夜修堇不疾不徐起身,“你也不担心,你虽是帮凶,但愿意出庭作证,法律会赦免你重罪。我替你找了律师,这场官司,尽量能让你接受最轻的制裁,玛姬会等你服刑结束。” 伊万低垂着眼,“谢谢。” 他走出警察局,泊在夜幕里的车亮着大灯,典煜坐在车内等。 待他坐上车,典煜说,“秦萧带人从住处撤离了,他不敢明目张胆坐航班,看来是早计划好其他路线,要逃出国。” 夜修堇笑了下,“他带了雷琳吗?” 典煜顿了几秒,回头看他,“您怎么知道?” 夜修堇目光揭过暗黑的窗外,“雷琳名下拥有雷老的财富,他舍得丢弃吗。” 典煜皱眉,“可我们现在不知道他逃走的路线,万一真让他跑了,我们岂不是白费苦心了。” 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笑了声,“他带着雷琳,注定就逃不了。” 凌晨三点,码头附近都有人把守,以防备突袭,秦萧站在门口连续抽了好几支烟,一夜没敢合眼。他时刻保持警惕,就连手机,都是关机状态。 他将烟蒂碾灭在鞋底,折身回房,雷琳忽然将手藏在枕头里,似乎没料到他这时候进来,有些惊慌。g 秦萧察觉到什么,眼色冰冷,“你藏什么。” 雷琳努力保持镇静,“没藏什么。” “是吗。”秦萧忽然靠近,手就要掀起枕头,雷琳扑过去压住,却被秦萧搪开。 她整个人摔下床。 直至,秦萧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到短信上边她没来得及删除的内容,整张脸阴翳无比。 坐在地上的雷琳颤了颤,不敢看他。 秦萧把手机砸到地上,手机屏四分五裂,发出的动响让她捂住耳朵大叫,外头的下属被引进来,“先生!” 秦萧低吼,“出去。” 几个下属面面相觑,退了出去。 秦萧拽住雷琳的头发,将她摔到床上,迫她直面自己,“你期待谁来救你,夜修堇吗,是你透露给他的消息吗。” 雷琳头皮被扯得生疼,看着眼前这张隐怒的脸,她猩红眼,“你杀了我爹地,你还想逃,我不可能会让你得逞的,秦萧,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地狱!” “我下地狱,那你呢。” 秦萧挨近她,带着一丝轻蔑,“雷家落得这个下场,是你亲手造成的,你当真夜修堇会真心帮你么,他不过是再利用你,别忘了,如果我没毁掉你容貌,你早就落到唐特手里,生不如死了。” 雷琳啐他一脸唾沫。 秦萧偏过脸,腮帮子鼓了鼓,随即反手一巴掌将她扇倒。 她身子一偏,嘴角磕出血迹,紧接着,狰狞的笑出声,“至少,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哪怕是落到唐特手里,也比待在你身边强多了。” 秦萧扼住她下巴,欲要说什么,下属赶来汇报,“先生,有数量车朝这边赶来了。” 秦萧推开她,松了松领带,转身,“马上带人从这个地方撤离,往偏僻的路线走。” 秦萧把雷琳塞进车厢,随即上车离开,两三辆车子朝码头西郊行驶。 警方的车后脚赶到,看到厂房内的人已经撤离,通知人往西南两边分开搜索。 接近凌晨四点,秦萧的车驶过偏僻郊区,从后视镜里看到身后不远处的警车,他沉着脸,从桌垫下摸出枪藏在西装里,“甩开他们。” 被绑住双手的雷琳,嘴上封了胶布,无法出声呼喊,眼看车速加快,而身后的警车被甩开,她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1380章 上空盘旋追击而来的直升机,赶在他们头上,直升机上的人锁定了下方目标,拿起对讲机,“摧毁前方那座桥。” 另一架直升机上的驾驶员回答,“收到。” 身后的人架好炮弹,瞄准前方桥梁,射出的炮火,划过深沉夜幕,在前方,如掀起惊天骇浪的花火覆灭了石桥。 掀起的飞石,让底下的车子猛地刹住,左拐右撞,最终被逼停在悬崖岸。 前面的架桥,从中间被炸断,断层冒着灰白色浓烟,滚滚升起。 后居而来的警车,迅速将他们包围,几个下属不得已,纷纷下车投降。 警察持枪对准,盯着秦萧那辆车。 夜修堇的车子不疾不徐随后抵达,他望着车窗外,只看到秦萧把绑着的雷琳一同带下车,枪对准她脖子。 警察看到有人质,没敢轻举妄动,“秦先生,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是投降吧。” 秦萧冷笑,看了眼被自己挟持的雷琳,“失败,不过是死而已,让我投降是不存在的,拉一个跟我下地狱,我也不会太孤单。” 雷琳脸色骤变,颤抖得更厉害。 夜修堇出现在人群里,秦萧看到他,笑了声,“夜修堇,我的好表弟,你当真是手段了得,连我都开始佩服你了。” “我也佩服你。”夜修堇看着他,“只可惜,你始终要坚持站在我的对立面。” 秦萧有野心,却输给了自己的自负,他在雷家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已经凭借雷家的资本,在上流圈子有些人脉。 若他不贪婪,早期能及时阻止雷琳对姜暖暖下手,雷家就不会倒。 当一个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就应该想好,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哪怕,他选择利用雷琳得到雷老留下那笔巨大资产,也足够他用那笔钱助雷家东山再起。 可秦萧偏不愿意认命,非要杀掉雷老,引起他跟唐特之间的对峙,甚至妄想把主意打到姜暖暖身上。 “作茧自缚的滋味,不好受吧。”夜修堇撩起眼皮,面色平静,“你若不带着雷琳小姐出逃,也许,你还有机会。” 秦萧彻底笑出声,转眼,他敛住表情,“我这辈子,都想要摆脱我见不得光的身份,同样都是皇孙,只因为我的母亲是外室所生,不能光明正大,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都在逼我。wg” “在我还小的时候,母亲就给我灌输超越你,得到皇室认可的思想,将所有期望都压在我身上,我背负这些期许,沉重的压着我喘不过气,可她是我母亲,我没办法忤逆她。” “我不能娶我最爱的女人,连她死在产房,我都不能去看一眼,为了母亲所谓的期望,我连我的孩子都不能认,狼狈的活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在这一刻解脱了。” 秦萧臂弯扣住雷琳,将她移到身前,他在后,枪口压着她脖子动脉。 他再往后退。 她封着胶布的嘴,发出呜呜的哭泣声,浑身绷紧。 夜修堇紧皱眉头,“秦萧,你现在投降,还有回路。” “我不可能去坐牢,而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秦萧笑着扣动枪扳。 “砰——” 枪声划破天际,雷琳发出嘶哑的吼声,然而,没有任何子弹贯穿的疼痛。 她意识到什么,睁开眼。 随着身后人倒地的声音,她踉跄瘫坐在地,转头看着因为中枪而倒在血泊里的秦萧。 比他先开枪的那名警察,背脊的衬衫都被汗水浸湿,差两秒,如果他晚了两秒,不仅嫌犯会死,人质也会死。 两名警察迅速上前扶起雷琳,解开绑住她的绳子,也撕开胶布,大概是受到了惊吓,她痛哭出声。 夜修堇视线停落在秦萧身上,秦萧的遗体被警方装入尸袋,拉链合拢,渐渐覆盖他的轮廓。 次日,秦萧犯罪逃跑,挟持人质被警方击毙的新闻挤上各大平台,而伊万作为证人,也出庭证实了秦萧杀害雷老的事实。 秦霏雪坐在病床上,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心情沉重。 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哥哥,尽管他并不是一个好哥哥,却也是血缘至亲。 难过,或是高兴,她都没有,更多的是遗憾,惋惜罢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秦母闯入,像发了疯似的,扑上来掐住她脖子,“为什么要逼死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护士听到动静,急忙闯进屋阻拦,“这位家属,您再做什么,快松开。” 秦母死活不肯松手,秦霏雪被掐得窒息感逼迫而来,她闭上眼。 姜暖暖跟司穆宸听到病房动静,匆忙赶来,撞见这一幕,她大喊,“霏雪!” 司穆宸疾步上前将秦母拽开,秦母没站稳,摔到床脚,秦霏雪趴在床边咳嗽,大口喘气。 第1381章 护士担心秦母又做出什么失格举动,只能扶着她,她精神状态似乎并不稳定,嘴里念叨着为什么逼死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秦霏雪眼神黯然,从母亲眼里,她看到她为秦萧死的悲痛与打击,一蹶不振。 可同样都是她的子女,也只有秦萧,能让母亲为他伤心欲绝。 那她这个女儿,到底为什么要来到这世上。 “秦夫人,您也太过分了吧。”姜暖暖是听不下去,“霏雪也是您女儿,就因为秦萧死了,所以您也要女儿偿命吗?” 秦母精神恍惚,像是丢了魂魄的躯壳,“我只要儿子…” 姜暖暖欲要说什么,秦霏雪开口,“够了,别说了。” 她低垂着眼,面无表情,“没必要再说了。” 她早已坦然接受,更不带着任何期望来奢求母亲能疼爱她这个女儿。 姜暖暖垂在身侧的手拧紧,想逼问秦母到底为什么选择生下秦霏雪,却又对她不疼惜,可最终,什么都没能问。 秦母被护士带离,自始至终,都不肯回头看秦霏雪一眼。 病房,片刻又陷入沉寂。 秦霏雪平静望向窗外,光线敞亮,“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姜暖暖抿了抿唇,“那你好好休息。”随即看向司穆宸,“二哥,我们出去吧。” 她知道,秦霏雪想静一静。 司穆宸淡淡嗯,看了眼秦霏雪,与姜暖暖离开病房。 门合上那瞬间,秦霏雪像是抽空了力气,靠在枕头上,咬紧唇隐忍着情绪。 那边,秦母因为秦萧的死受到打击,情绪失常住院,秦父赶来时,医生已经替她打了一直镇静剂。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 “情绪过度悲伤,心绪紊乱,近期得需要调养,顺便,有时间就带您夫人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医生走后,秦父站在门口朝屋内看去,他清楚这些年是妻子亲手栽培的秦萧,在妻子心里,他们的这个儿子,是她毕生的寄托与希望。 可终究,也是她的寄托,让秦萧踏上不折手段争权的道路,最终丢了性命。 “秦叔叔。” 一道声音喊住他,秦父回头,只见姜暖暖朝他走来,“可以耽误您一些时间吗。” 秦父点了头,随后问,“小雪的母亲,去找她了吗。.yshug” 他能猜测到,秦萧出事,自己的妻子定然会责怪到小雪身上。 姜暖暖看着他,“霏雪是您跟秦夫人生的吗。” 秦父一怔,似乎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他低垂着眼,回答,“是。” 姜暖暖惊讶,“既然是亲生的,那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霏雪?” 她不明白,明明都是亲生骨肉啊,怎么偏偏对她就这么残忍? 秦父面容深沉,好一会,“小雪是我们亲生的没错,但当初她母亲知道第二胎是女儿,并不想要。” 是他好说歹说,才说服妻子生下来的。 姜暖暖深呼吸,“就因为霏雪是女孩,秦夫人就不要吗,女孩就不是骨肉了吗?” 秦父没说话。 姜暖暖干脆也不再问了,转身就走,而秦父这时候开口,“小雪怨恨我们,我能理解,可她过得比秦萧自由多了。只要她能自由自在,能选择自己的生活,无忧无虑,我就放心了。” 姜暖暖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迈步离开。 周年校庆活动结束,转眼,半个月过去。 姜暖暖与小组同学考完话剧表演,便去隔壁找秦霏雪。 隔壁的复考似乎刚结束,考生从教室陆续走出,看到秦霏雪走在后头,姜暖暖朝她挥手。 等她过来,姜暖暖便问,“怎么样,复考合格了吗?” “估计又要重考了。”她耸耸肩,欣然接受,“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当演员也不是我唯一的出路。” 姜暖暖与她并肩走,“那毕业后,你打算做什么。” “写作,卖版权,争取在三十岁以前换个靠着海的大别墅。” 姜暖暖一怔,“就这样?” “不然呢。”秦霏雪笑了下,“不为我自己考虑,那也要为朵朵的未来考虑吧。” 姜暖暖脚步稍滞,低垂着眼没说话。 朵朵现在已经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她生下来,就是秦霏雪带的她,秦霏雪就相当于她的再生父母。 如果连秦霏雪都不管她了,那她,就真的没人要了。 秦霏雪一直都在替别人考虑,替朵朵考虑,从来都不会为了她自己… 她抿紧唇,忽然停下脚步,“霏雪,如果将来我进了娱乐圈,你能做我的助理吗。” 第1382章 秦霏雪愣了下,惊讶看向她,“做你的助理?” 姜暖暖也不想让秦霏雪认为她这是在施舍,一本正经说,“你不是要为了朵朵考虑吗,就算卖了版权,你写一本书都需要好些年,至少得维持费用吧,我妈咪说,养孩子可烧钱了。当我助理,我正好可以给你开薪水,你还可以安心写书呀。” 默了片刻,秦霏雪嗤笑,“你这是变相的,想拿钱砸我吧?” 她一噎,“并不一样好吗!” 秦霏雪笑起来,“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是占便宜的事,我可不做。” 姜暖暖怔了下。 秦霏雪先走,头也不回摆摆手,“说这些还太早,等以后你需要我了,再来考虑我吧。” 姜暖暖望着她背影,顷刻笑弯了眸,朝她追上去,“等等我。” 司穆宸与两位同学经过走廊,下意识朝窗外看去,恰恰就看到姜暖暖跟秦霏雪两人勾肩搭背到一起。 他身后一个留着刺头的男生也看过去,“那女孩是你妹妹吗。” 司穆宸蹙眉,“别打她主意。” 刺头男无奈笑道,“你妹妹有男朋友,我哪能打她主意,我是想问你妹妹身边的那个女孩儿。” 他没看清楚秦霏雪的脸,但光看身材,是他喜欢的类型。 秦霏雪身高一米七,不属于白幼瘦类,也不属于丰腴那类,而是很健康的体态,是一种健美的美感。 司穆宸收回目光,转头看他,见他眼睛都要黏到人家身上,呵了声,“她有一个孩子。” 刺头男如同被打击,表情震惊,“what?” 而司穆宸早已离开。 傍晚,辛顿别墅区。 一辆车泊庭院外,夜修堇慵懒靠在身前,低头看了眼手表。 脚步声匆匆逼近,他才抬起头,姜暖暖就跳到他面前,眼里笑意荡漾,“久等了吗?” 她将水墨般的长卷发高高束成马尾,挑了件黑白接拼的无袖a字连衣短裙,背着金属链小挎包,踩着白色平板鞋,整个人显得活泼娇俏。 夜修堇伸手把她搂到怀,“还打扮了吗?” 姜暖暖低头,小声,“去你家吃饭,我总得留下好印象。” 他笑出声,“又不是没去过。” “也就去过那一次,不一样。”她轻哼,那次还是他母亲的接风宴,人很多,而这次是吃饭,哪里能一样? 车子抵达夜家,姜暖暖跟在夜修堇身后踏入客厅。w 他父亲与夜泽坐在沙发谈话,看到两个孩子出现,夜泽笑了下,“你们来了。” 姜暖暖乖巧的打招呼,“夜伯父,夜叔公好。” 夜子睿也笑着点头。 戴尔从楼上走下,温婉一笑,“暖暖来了。” 她朝姜暖暖走来,挤开夜修堇,拉起她的手,“晚餐喜欢吃什么,告诉伯母,伯母给你准备。” 姜暖暖倒是不好意思,“伯母,我不挑食的,我都可以。” “不挑食是好孩子,不像修堇,随他爸,都不爱吃椰菜。” 夜子睿顿了下,抬起头,“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在儿子女朋友面前,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说的是实话。”戴尔把姜暖暖拉进厨房,“伯母特地买了好多吃的,你看看,都喜欢什么。” 夜泽朝厨房看去,笑了声,“侄媳倒是很满意暖暖这孩子。” 夜子睿自是看得出来,自己媳妇八成就已经拿人家当儿媳了。 “再满意,那也得司家同意才是。” 姜暖暖身份特殊,又是司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得爵爷肯割舍这块心头肉才行呐。 夜修堇落座在对面沙发,不咸不淡,“只要爵爷夫人开口同意,爵爷能不同意吗。” 夜子睿突然没话说了。 夜泽抬起头,“霏雪那孩子怎么样了。” “她跟秦宅那边断绝了来往。” 夜子睿听闻,叹气,“小雪也挺不容易,有那样的母亲也是她的不幸,她是个懂事的孩子,未婚带着她兄长的女儿,又要顾学业,的确不合适。” 说完,他思考几秒,“有时间你问问小雪,看她愿不愿意让我们帮她带朵朵,反正我跟你母亲在家也闲着,让她先顾着学业吧。” 夜修堇点头,“我会跟她谈谈的。” 吃晚餐的时候,戴尔都给她夹菜,满满一大碗,她都无从下手。 夜修堇把自己的碗移过去,没等姜暖暖反应,戴尔把椰菜夹到他碗里,“跟暖暖抢什么,吃你的。” 夜修堇,“......” 姜暖暖看到他顷刻变化的表情,埋头憋住笑。 这边,秦霏雪在饭堂打完餐,走上二楼临窗位置,蓦地发现,那个位置被人给霸占了。 位置有两张座椅,没人,可桌面却摆着餐具,连食物都没动,关键另一张椅子还放了电脑包。 摆明不让人坐。 她走过去,把餐具搁下,“谁这么缺德啊?” 作者有话说:芽哥出门了,还要两章晚点更。 第1383章 秦霏雪话刚落,靠近的身影倏然停住,把饮料搁在她对面。 她抬头,是司穆宸。 司穆宸将电脑包放回他位置,自顾自坐下,拿起刀叉切开盘中牛肉。 秦霏雪左右环顾,周围位置基本都没有空置的,“你这有人?” 他细嚼慢咽,眼皮也没抬,“没有。” “那你一个人霸占两个位?” “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吃饭。” “......” 司穆宸掀起眼皮,平静看她,“有问题吗。” “没问题。”秦霏雪微笑,拿起餐具,“那我就不打扰了。” 转身要走,司穆宸喊住她,“等等。” 她还没有所反应,只听到他淡淡说,“坐下,我有事问你。” 秦霏雪也不客气放下餐具,坐在他对面位置,“你问。” 司穆宸沉默两秒,“还没想好。” 她愣住,好半会,“你再开玩笑吗?” 他看她一眼,答非她所问,“吃饭吧。” 秦霏雪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印象里,司穆宸大概不会是开玩笑的人,而她以为,他会问暖暖或者与暖暖有关的事情。 毕竟司穆宸除了暖暖之外的事情一概不感兴趣。 气氛有些尴尬,尤其她对面的人是司穆宸。 当初不待见自己的人,现在心平气和坐在自己对面,尤其经过亚安那件事过后,他的态度缓和不少。 这让她有点不习惯。 “你提防我什么。” 只是吃个饭,好似他会对她怎么样。 司穆宸的反问,令她忽地嗤笑,“这话不应该是反过来的吗。” 他眯眼,没说话。 秦霏雪喝了口汤,话中有话,“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他淡淡嗯,“那是因为暖暖。” 弦外之音,是他对她的态度,在她不会伤害暖暖的前提下。 她听懂,点头,蓦地一笑,“暖暖有你这样的哥哥保护,也难怪还能这么天真。” 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仍旧保持着她那份独有、难得的纯粹。 司穆宸注视她,不言语。 她的情况,他不是不知道,先前他误以为她接近暖暖有企图,加上他是秦萧的妹妹,所以没什么好感。 虽然现在也谈不上有好感。 顶多当她是妹妹的朋友,暖暖在乎她,她也帮过大忙,没必要针对。 “她很容易相信别人。”司穆宸言语有暗示,“黎莎是前车之鉴,如今再加上一个亚安,不能再多。” 现在秦霏雪能是她朋友,未来谁又知道。 有因素,就有变素。 何况人心。 “是吗。”秦霏雪眯眼笑,“我看她只是想相信自己的判断吧,真心本就不一定能换真心,可也好过从头彻尾的虚伪,总不能被蛇咬过,连绳子都不敢碰。” 司穆宸沉默,没再说话。 … 夜幕临近,夜家偌大的私人庭园,灯火点缀,长廊吊顶熠熠生辉,仿佛吞噬掉荒芜的黑暗。 姜暖暖吃过晚餐,逛逛别墅,想到什么,询问佣人夜修堇的卧室方向。 佣人指路,她朝夜修堇卧室走去。 推开门,卧室灯亮着,但并不见他人。 他的卧室很宽敞,采用高级的灰白色格调,欧式风格。一面镂空雕刻的隔屏墙,将卧室与书房隔开,书房干净整洁,架子上,连多余的杂物都不见有。 本想悄无声息偷偷的参观,却不见,身后黑影逼近,凑到她耳畔,“看什么。” 姜暖暖吓得转头,鼻尖划过夜修堇脸颊,而他依旧保持着弯腰倾近她的姿势,轻挑眉,“暖暖喜欢我的卧室吗。” “我…我就只是看看。” 她移开视线,小声嘀咕,“我都没看过,看一眼怎么了。” 谁知道他会不声不响的出现。 夜修堇闷笑,“还在吃黎莎进过我房间的醋呢。”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夜修堇把她抱到书桌上,双臂环她在内,温热的气息倾洒在她额头,“以后,这个卧室不也是你的吗。” 第1384章 她低着头,脸颊滚烫,“以后的事,谁知道啊…” 夜修堇抬起她下巴,唇若有似无贴在她鬓发,“我可不会让暖暖有反悔的机会。” 他往下,停在她颈侧,“暖暖只能嫁给我。” 他在她脖子咬了口,毫无征兆。 姜暖暖双手抵在他胸膛,一股奇怪的感觉直击她内心,像是触电,心像蚂蚁爬过,整个人都酥软,“你属狗吗,干嘛咬我——” 夜修堇指腹摩挲她颈侧的印记,低哑笑了,“那你咬回来?” 她像是被逗笑,拍开他手,“我才不要。” 夜修堇揉她发顶,眼底带着宠溺,“我送你回去。” 她点点头。 夜修堇将她送回辛顿别墅区,姜暖暖欲要拉门下车,手腕被握住,她疑惑回头,“这么了?” 他视线朝她颈侧看了眼,嘴角轻扬,“暖暖可要藏好了。” 她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次晨,她在学院碰到秦霏雪,秦霏雪盯着她脖子瞧半天。 她下意识摸向脖子,“怎么了吗?” 秦霏雪问出疑虑,“你昨晚住夜修堇那?” 姜暖暖一噎,惊到红了脸,“哪有,昨晚他送我回去了,就算我跟他是男女朋友关系,可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好吧。” “那你出门没照镜子吗。” 秦霏雪指了指她脖子。 姜暖暖打开前置摄像头,往颈侧那一照,惊慌失措捂住,猛然想到昨晚夜修堇咬她的那口。 这印记,早上出门她都没注意,她似乎明白,昨晚夜修堇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霏雪都误会了,要是让二哥看到,不得宰了她! “夜修堇那混蛋!”她赶紧从包里掏出遮瑕粉底液,涂厚抹上,直到印记模糊,不明显。 秦霏雪单手托住下颚,看她嘴里嘀咕着“抱怨”,忍不住笑出声,“都种上草莓了,有出息了。” 她动作一顿,脸颊更烫了,忙捂住她嘴巴,“你别说话了!” 那边,夜氏集团。 典煜在向夜修堇汇报工作,他手机震动,原本没在意,是因为对方发了一大串,手机不停响。 他只看了眼,忍俊不禁。 典煜抬起头,恰巧碰到夜修堇望着手机屏幕发笑,猜到什么,“是暖暖小姐?” “除了她,还能是谁?” 就没人敢轰炸他消息。.yshug 门被叩响,夜修堇搁下手机,“请进。” 秘书推门进来,将一封蓝色邀请函双手奉上,“夜少,这是皇室那边派人转交给您的。” 夜修堇视线落在他手里那张有皇家标记的邀请函,不疾不徐接过,是宫宴邀请。 … 下午,秦霏雪跟姜暖暖分开没多久,她走到宿舍楼下,听到有人叫她,她倏然僵住。 好片刻,她面无表情回头看向秦父,“您有事吗。” 秦父从夹包里一张蓝色邀请函,“皇室送来的,那位也是你外公,你母亲她去不了,所以…” 秦霏雪抓着背包带的手收紧,深呼吸,“我不去。” “小雪!” “母亲从前不曾带我去过皇室,秦萧不在了,就得我去了吗,那位跟我连面都没见过,我去合适吗。” 皇家宴会这种隆重场合,来自世界各地的贵族,政客,富豪,必不可少。可她从未想过跟皇室攀上什么关系,尽管她母亲是国王陛下的女儿。 但她比她母亲看得更通透。 她母亲是外室身份,想要争夺权利,哪次带秦萧出席宫宴,不是有目的的? 说白了,就是让她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知道秦萧这个皇孙的优秀。 她母亲忌讳别人说她无法名正言顺的身份,可事实上,她从未认清她的位置,更没有自知之明。 从姨妈生下夜修堇,国王就对外承认小皇孙的身份,而她母亲当年比姨妈先生下秦萧,国王都只字不提。 如此明显的对待,只有她母亲,从来不肯认清事实。 秦父看着她,“小雪,我只是不想看你太辛苦,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外公会接受你的。” 她笑了声,“所谓的亲人连帮助都没给我过,我又哪里敢祈求皇室那位帮助我?” “我还不至于落魄到到处求人的地步,就算我生活过得如何不好,也不会接受你们的施舍,您还是回去吧。” 秦霏雪转身走进大楼里。 秦父黯然失落,他想着只要女儿得到了她外公的认可,那她今后的生活,至少不会太难过。 哪怕她背后没有家世的扶持,至少,她也能有坚硬的靠山。 可他终究忘了,他女儿从前就自力更生,早已经不奢求任何人的帮助了,心硬如铁,任谁都无法动摇。 第1385章 司穆宸留在辛顿别墅区用晚餐,姜暖暖用餐之际,正跟姜笙视频通话,“妈咪,我跟二哥好着呢,你就别担心了。” 姜笙那边的时差是中午,她此刻在soul珠宝集团办公室,拿起资料翻了翻,“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姜暖暖赶紧把屏幕转向司穆宸,“你问二哥呀。” 司穆宸抬起头,深呼吸,这臭丫头一到关键就知道把话推给他回答,“妈咪,我们都很好。” 姜笙撩起眼皮,大概也是相信宸宸不会骗自己,点了点头,“ok,行吧。” 她哪里知道,司穆宸其实有些心虚,这是他毕生头一回撒谎。 他刚想说什么,姜暖暖就把视频对向她自己,“妈咪,我在学院也交到新朋友了,二哥还有修堇哥哥对我也很好,你就不要担心啦。” “是吗?”姜笙笑出声,“交到新朋友是好事,擦亮眼睛就行。” 她一噎,“霏雪是很好的人,她才不会像黎莎那样的。” 姜笙提笔签文件,“你有你自己的判断就好,已经长大了,快毕业了吧?”她抬起头,“等你们毕业,妈咪就给你们送上毕业礼物。” 姜暖暖笑起来,“好啊,那我就先不打扰妈咪工作了,拜拜。” 她结束了视频通话。 司穆宸呵呵道,“你怎么没敢告诉妈咪,亚安的事情?” “我要是说了,妈咪跟爹地没准明天就要杀到y国了。”姜暖暖放下手机,“他已经这么惨了,我难道还要把人赶尽杀绝吗。” 亚安现在的遭遇,好不到哪里,她没必要再计较这件事,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司穆宸没说话。 姜暖暖想到什么,匆忙收拾自己的碗筷,“对了,我明天还约了霏雪去看话剧表演呢,我得早点休息。” 此时,皇室。 蔷薇宫宴会厅,富丽堂皇,桌上盛放美食佳肴的餐具都是镀金金器,酒水由拉图酒庄所提供,价格高昂。 前来参加宫宴的除了贵族,还有盟国政客、皇室代表等等,在场身份尊贵,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皆不少。 夜修堇与他母亲戴尔一同出席,戴尔选了一条绿色丝绒长裙,搭上祖母绿宝石耳坠与珍珠项链,气质优雅,美丽大方,有她母亲戴丽特王妃当年的风范。 站在她身旁的儿子,更不用说了,深蓝色定制西装,衣领处的矢车菊蓝宝石胸针,可谓点睛之笔。g 混血面孔,俊美出众,人间绝色,尤其浅色的眼眸像藏着一片深海,可使得人在他眼中沉沦。 如果可以用花来形容一个男人,他更像黑色郁金香,浓郁,神秘既高贵。 在人群簇拥中的白发老人,西装革履,自带气场,他正与人碰酒,侃侃而谈。 “父亲。”戴尔与夜修堇走向老人,老人回头,也笑着伸出手与戴尔拥抱。 随即看向夜修堇,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有两年没见,我外孙又长高了。” 夜修堇微笑,“我已经成年了,还能再长一些。” 老人拿起酒杯,开怀大笑,“是到了能喝酒的年纪,能陪外公喝一杯了。” 他从酒保手里接来红酒,与老人碰杯。现场宫宴也有一些媒体在场,夜修堇身为威廉陛下的小外孙,自然备受关注。 喝完酒,威廉将一个棕发女孩叫到身旁,“修堇,这女孩是h国财阀的掌上明珠,她的祖上是王室后裔,身份与年纪都与你相似。” 女孩是亚洲面孔,五官小巧精致,脸颊上方,接近眼部处有一颗美人痣,是辨识度极高的漂亮。 威廉此话一出,夜修堇眼神微不可察的沉下,戴尔的表情,显然是意料之外。 女孩打量着夜修堇,忽然朝他伸出手,脸上是干净甜美的笑容,“你好,我叫柳星真。” 出于礼貌,夜修堇与她握手,态度不冷不热,“你好。” 他很快抽回手,给予回应,只是基本礼仪。 柳星真感受掌心残留的余温,看着眼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俊美少年,是不曾有过的感觉。 从他入场,到站在她面前,柳星真便发现,他就是自己想要的真命天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夜修堇中途便离开宴会厅,柳星真在寻找他身影,最后在走廊外的露天阳台看到他。 他倚靠在扶臂,目光停落在楼下偌大的喷泉池花园,似乎在想着什么。 柳星真朝他走过去,“夜先生。” 夜修堇收回目光,看她一眼,淡淡问,“有事吗。” 柳星真停在他面前,笑说,“我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就过来了,你有什么心事吗?” 夜修堇没说话。 柳星真倒也没生气,反而调侃起来,“你的反应也太人伤心了,有漂亮的女孩子搭讪,你都不理会呀?” 第1386章 夜修堇眯眼,神色淡泊至极,“你倒是很自信。” 柳星真愣住几秒,笑着将长发捋向身后,“我啊,一直都很自信,况且自信不是每个女人的资本吗?” 在h国,她的追求者无数,然而那些男人看中的不过是她的样貌,身材,跟家世罢了。 她见过无数男人的嘴脸,本以为她这辈子就要按照家里的要求,选择跟与她身份匹配的男人联姻。 可没想到她这次跟着父亲到y国来,能在皇室宫宴上,遇到让她颇为心动的男人。 他的身份,恰好,与她匹配,长相,气质,都是非常出挑的,是她的菜。 “威廉陛下让我跟你交个朋友,你对y国熟悉,不如,明天你带我逛逛吧?”她发出热情的邀请,似乎有信心能成。 夜修堇低头看手机,漫不经心,“我没时间。” 她笑容微微僵滞,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你很忙吗。” 他淡淡嗯,视线一直落在手机屏幕,像是跟谁发消息。 柳星真哪里愿意放弃进展的机会,“明天没时间,那后天呢?” 他撩起眼皮,眼神有些冷,“你认为呢。” 但她似乎没察觉,“我认为可以啊,大不了,等你有时间,我再约你。” 他讳莫如深,“你们h国的女人,都这么主动吗。” 柳星真靠近他一步,挑眉,“不主动,哪有故事?” 视线不经意扫到他手机屏幕,没能看清楚,他便把手机放回口袋,可女儿的直觉告诉她,他手机屏保是个女人。 “夜先生也追星吗?” “没兴趣。” 她轻笑,“可我看到你的手机屏保,感觉是个女明星的照片。” 夜修堇蹙眉,几乎毫不犹豫回答,“是我未婚妻。” “你…有未婚妻?”柳星真惊讶,可威廉陛下明明告诉她,夜修堇是单身啊。 “你想逛,就让我外公找人带你去,我带你,不合适,我未婚妻也不喜欢。”夜修堇说完,掠过她,径直离开阳台。 柳星真咬了咬唇,他难道真的有未婚妻吗,还是在骗她? 翌日,是周末。 姜暖暖与秦霏雪本来约好两人去看话剧的,可不得已,多了一个人。 车内,姜暖暖疑惑看向坐在身旁的司穆宸,“二哥,你什么时候对话剧感兴趣了?” 司穆宸抱臂而坐,“不感兴趣,只是不放心你。” 她笑了,“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能带保镖呀。.yshuge.org” 他转头看她,“保镖不一定靠谱。” 开车的保镖汗颜,但又不敢抗议,他们哪里不靠谱了? 车子抵达话剧院,姜暖暖先下车,果然就看到秦霏雪靠大门柱子前等着。 她穿着单薄的短袖卫衣与阔腿裤,戴着鸭舌帽,非常休闲。 “霏雪!”姜暖暖朝她小跑上前。 秦霏雪转头,看到她身后跟着的司穆宸,眉头不由一皱。 姜暖暖停在她面前,想到什么,“我二哥不放心,跟着我来的,你不介意吧?” “我只有两张门票。” “没关系,让我二哥自己买,我们先进去。”姜暖暖挽住她手臂,两人踏入剧院。 剧院里,台下的观众还挺多,今天出演的话剧是加勒比海盗,话剧演员都是非常专业的国家演员级别。 她们的位置在第六排,两人坐下不久,司穆宸便过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邻座的票。 话剧从开始到结束,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好在足够精彩,热血澎湃。 三人从剧院走出来,姜暖暖摸向肚子,“我们要不要去吃个饭啊?” 秦霏雪说都行。 姜暖暖看向司穆宸,司穆宸双手揣着口袋,“餐厅你订。” 姜暖暖预订了一家法式餐厅,等三人抵达,姜暖暖便叫上服务员点餐。 另一边,从包厢走出来的几个人里,就有黎莎。 黎莎跟在中年男人身侧,她穿着水手制服,不是黑长直的她,都被迫去弄了这个显得稚嫩的少女发型,或许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朝大厅看去,果不其然,那是姜暖暖跟司穆宸兄妹俩。 黎莎低头,恨恨地咬紧唇。 她被卖给唐特那个残暴的变态,变成替他赚钱的工具。 而她的客人柳先生,也是个极致的变态,嗜好十几岁的c女,而且他是制服控,因为这个“嗜好”,她受了罪,不仅强行去补,在他面前还只能穿他买的学生制服,连化妆品跟香水都不能用。 只因为他说喜欢少女纯粹的气息。 柳先生在h国,是事业有成且家世雄厚的财团ceo,难怪他会跑到y国,以出差的名义在国外停留一段时间,实则不过是满足他的y望。 毕竟他在他们国家,他的地位与身份无法太过于张扬,加上他的妻子,家世也庞大,可在国外,没家族跟媒体约束,不同。 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全都是拜姜暖暖跟夜修堇所赐! 第1387章 服务员端上菜,上边精致的餐点,都是法式餐的特色,而秦霏雪点的食物里,就有樱桃。 姜暖暖拿起刀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樱桃啊?” 秦霏雪愣了下,忙说,“等等,那是——” 话没说完,姜暖暖已经吃进嘴里,下一秒,她表情扭曲,嚼了没两下就后悔了,起身朝洗手间跑去。 秦霏雪愣住几秒,回头看司穆宸,“她就吃了一口鹅肝,这么大反应吗?” 司穆宸慢条斯理切着牛排,“她吃不惯肝脏食物,以前父母迁就她,出来吃西餐,樱桃都是真的。” 姜暖暖分辨不出用鹅肝做成的樱桃,很正常。 秦霏雪低垂着眼,“我不知道她不喜欢吃鹅肝…” 毕竟,以姜暖暖的身份,吃惯正式西餐,应该能接受才是,看来是她想多了。 口味因人而异,不喜欢鹅肝的,当然无法品尝出鹅肝入口即化的美味,不是谁都能接受内脏食物。 就好比如,她接受不了h氏泡菜的味道。 司穆宸看她一眼,“她长记性了,下次就会分辨了。” 洗手间,姜暖暖因为吃了口鹅肝,到现在都还有点犯恶心。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喜欢吃内脏这种食物? 她走出洗手间,在下台阶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她背后冲过来,伸手推她。 姜暖暖毫无预兆,摔下去。 黎莎站在楼梯口,脸上掠过一抹阴狠得意。 “你在干什么!” 偏偏被经过的服务员看到,黎莎脸色骤变,迅速遮住脸,从安全通道逃离。 服务员走到姜暖暖身旁,将她扶起,“小姐,您还好吧?” 姜暖暖摔下楼梯的时候,只本能的护住了脑袋,膝盖跟手肘磕碰在地上,流了血。 黎莎来到地下停车场,略显慌张,她刚才推姜暖暖的时候,被那该死的服务员看到了。 可想着服务员也不认识自己,她稍微松了口气,她不过是让姜暖暖受伤而已,她有什么错。 她害的自己落得这个下场,推她都不足以解恨。 她必须也要让姜暖暖,跟她一样痛苦。 服务员到餐厅告知司穆宸跟秦霏雪,两人听到消息,迅疾来到餐厅的工作间,姜暖暖坐在椅子上,膝盖跟手肘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 司穆宸拦住服务员,沉着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名服务员回答,“我看到是一个女孩推了她,我不知道她跟那个女孩有什么渊源,但那个女孩逃了。” 司穆宸面容阴翳,“能调出监控吗。” 服务员点头,“可以。” 客人在他们餐厅受伤,若是闹大了,也不好解决。 司穆宸看向秦霏雪,“你陪着她。” 秦霏雪点头。 他则与服务员朝监控室走去。 秦霏雪坐在姜暖暖身旁,“你知道是谁推的你吗。” “不知道。” 姜暖暖摇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推下去了。” 还是从她背后突袭的。 秦霏雪托着下巴沉思,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推她,除非对方是认识姜暖暖的,而且跟姜暖暖有渊源。 她想到了谁,看着姜暖暖,“会不会是黎莎?” 除了黎莎,她暂时想不到谁会跟姜暖暖有这么大渊源了。 姜暖暖一怔,没说话。 那边,服务员调出了监控,姜暖暖从洗手间走出来后,确实有个女孩突然从监控死角冲出来,推了姜暖暖。 那个女孩,自始背对监控,看不到脸。 司穆宸看到这画面,整个人平静得可怕。 尽管对方刻意避开监控,他也能猜得出,是谁了。 得知姜暖暖受伤的夜修堇,直接搁下手头的工作,交给秘书处理,起身走出办公室。 在走廊,恰巧碰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柳星真,而她身侧跟着的,是威廉国王的助理,保罗。 夜修堇停下脚步,脸色不是很好。 保罗走向前,微笑颔首,“夜小先生,陛下让我带柳小姐过来,他希望,您跟柳小姐能好好相处。” 夜修堇轮廓稍显冷硬,目光几分寒凉,扫落在柳星真脸上。 柳星真挑眉,佯装看不懂他的脸色,她背后有威廉国王的支持,争强好胜的心,更不允许她怯弱与退让。 保罗看向柳星真,“柳小姐,祝您与夜少爷相处愉快。” 柳星真笑说,“谢谢。” 保罗离开后,柳星真一脸俏皮地凑到他面前,“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来找我,但没关系,我是会来找你的。” 第1388章 夜修堇面无表情看她,意味深长,“你似乎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那晚他说得很清楚。 柳星真知道他意指什么,摸着刚做好的美甲,笑容荡漾,“我知道呀,你有未婚妻,可你不是还没公开宣布吗。” 夜修堇蹙眉。 柳星真撩起眼皮看他,“威廉国王都不清楚你有未婚妻的事情,说明,你跟她就只是交往关系。只要没结婚,我不就是还有争取的机会吗?” 夜修堇笑了,眼神却无比淡漠,“你跟她争吗。” “不可以吗?”柳星真手指勾住他西装衣领,“凭我的身份跟地位,我们结婚,我父母将会无条件的扶持你,我可以给你带来你想要的利益。” 她挨近他半寸,注视那双能让她沉沦其中的眼眸,“你跟你那位小女朋友都没公开,想必她的身份与你并不匹配吧,我明白的,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故事,只存在童话里。” 她对自己的权势地位,很有信心。 一个毫无背景可言的灰姑娘,哪怕是他女朋友,可在权势地位面前,照样会低头。 她不用出手,她也能识趣的,乖乖退出。 夜修堇握住她手。 柳星真愣了下,心跳加速。 可下一秒,夜修堇是毫不犹豫,将她甩出去。 柳星真穿着高跟鞋,没站稳,摔倒在地。她惊讶,抬起头,“你推我?” 夜修堇掏出手帕擦拭着碰她的那只手,随即将手帕仍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柳小姐有没有听过,自不量力这四个字。” 柳星真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更何况,还是在男人面前。 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各个敬畏她,讨好她,谁敢这么对她? 她站起身,好笑道,“你是在说我自不量力?” “你柳家的权势,我看不上,还有。”夜修堇停顿一秒,目光凛冽瞟向她,“你不用争,我也看不上你,别再自作聪明。” 最后那句话,带着警告的意味。 随即忽视过她,径直离开。 柳星真咬着唇,转头看向夜修堇,气得跺脚,“你会后悔的!” 夜修堇赶到辛顿别墅区,保姆刚开门,他便问,“暖暖呢。” 保姆还没回答,司穆宸从楼上走下,“姓夜的,这就是你解决的事情吗。” 夜修堇蹙眉,“什么意思。” 司穆宸停在他面前,“你不是说已经解决了黎莎吗,为什么她还敢出现。g” 他就不应该太过于相信夜修堇,放过黎莎那种十恶不赦的女人。 夜修堇缄默,咬肌动了动,眸色稍寒,“是黎莎做的?” “除了她还能是谁。”司穆宸揪住他衣襟,“我妹妹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仅是黎莎,你,我也不会放过。” 保姆看着他们,没敢吭声,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能一触即燃。 夜修堇深呼吸,“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最好是这样。” 司穆宸松开他,没停留,摔门而去。 夜修堇上楼,他推开卧室门,姜暖暖抬起头,下意识拉下裙子遮挡伤口,“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停在床边,坐下,把裙摆稍微往上拉,视线落在她花白膝盖上的伤口,眉头紧皱。 她看着他,“一点皮肉伤,过几天就好了。” 夜修堇收回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痛吗。” 她别过脸,轻哼,“你试试痛不痛呗。” 他掌心抚过她脸颊,身子倾向前,吻她额头,“抱歉。” 姜暖暖怔了下,从他眼中,她读懂了他在自责,“又不是你让我受伤,你道什么歉呀。” “差不多。”夜修堇揽她在怀,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暖暖,我不会再让她有机会对你下手。” 姜暖暖仰面看他,有些惊讶,“你说的是黎莎吗?” 他嗯了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眼眸陷入阴暗,“我把她丢到黑市,本意是折磨她,让她痛苦悔恨,看来,还是让她过得太舒适了。” 姜暖暖眼睫覆下,不知道再想什么。 安静片刻,姜暖暖忽然嗅了嗅他西装,“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香水味。” 夜修堇眼色微沉,看来柳星真靠近他的时候,是故意把香水染他身上了。 他抱住姜暖暖,低低笑了声,“暖暖的鼻子可真灵通。” “你想说我是狗鼻子吗?” “我可没说。”夜修堇吻她脸颊。 姜暖暖推他,“你还没回答我,就占我便宜!” 他苦笑,随即敛了表情,“来的路上,被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撞了,可能是那个时候沾上的。” 她疑惑,“你认识吗?” 他停顿几秒,“不认识。” 见姜暖暖将信半疑,夜修堇当即把西装外套脱掉,笑了声,“我回去就把外套扔了,免得暖暖吃醋。” 第1389章 她环抱双臂,别过脸,“我要是什么醋都吃,那我不得酸死自己了。” 夜修堇闷笑,揉她发顶,“没酸死你,就已经酸死我了。” 她一噎,抬手厮打他。 夜修堇抓住她手,挨近她,“还有伤呢,打我,你不疼吗。” 姜暖暖赌气说,“你欠。” 他笑意更浓,“那等暖暖伤好了,再调教我。” 调教含有另一层意思,偏偏姜暖暖就听懂了,耳根子通红,“臭不要脸的,我斗不过你,我要休息了。” 她拉起被子蒙头躺下。 夜修堇把被子撩开,等她露出半个脑袋,“要是把你自己闷死了,我可就没有老婆了。” “呸,世界上这么多女人呢,你另找老婆还不简单?” 夜修堇直勾勾看着她,“可我只想要你。” 她迅速移开视线,整张脸烫到不行,跟他比赖皮,她赖不过。 … 市郊附近,庄园风格的日不落大酒店。 套房外,柳星真摁了门铃,好片刻,开门的中年男人,样貌端正,西装肃穆。 看着门外站着的柳星真,愣了下,眼神避开她,“你下次过来,提前打个电话。” 柳星真自顾自走进去,把提包放沙发上,“爸,我这次决定好了,我要留在y国。” 柳康俊顿住,他把门关上,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倒茶喝的女儿,皱眉,“你上次不是说想回国吗。” 当初女儿跟他来y国,他有些事不方便做,想着只要等她玩够了,她便会回去。 “我现在不想了。” 柳星真把茶杯搁下,笑起来,“我找到了我想嫁的男人。” “什么?”柳康俊怔住,随即移步落座在对面沙发上,“星真,对方是什么身份?” “他是威廉国王的外孙,夜家的少爷。” 躲在里间的黎莎听到这话,也跟着一怔,柳先生的女儿,看上夜修堇了? 柳康俊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她站起身,走到父亲身旁坐下,挽他手臂,“我对他一见钟情,我想要得到他,您一定要帮我。” 柳康俊眯眼,自己女儿能跟威廉国王的外孙结婚,倒是好事,他笑了笑,“你是我女儿,我当然会帮你。” 黎莎朝外头看了眼,冷笑。 这柳先生,不过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的好父亲好丈夫罢了。 看来他女儿还不知道,他这个癖好吧,现在,她可算捏住了柳先生的把柄。 这边,夜修堇从辛顿别墅区离开,直奔黑市地下场。 地下场经营着各种会所,歌舞厅,洗浴中心跟赌场,其中最有名的会所,就是“夜皇后”。 典煜走到车前,夜修堇不疾不徐降下车窗,他说,“少爷,黎莎接待的客人,身份不一般,他们说按照规矩无法透露。” “夜皇后”是唐特亲自打理的会所,接到的客户,身份多为特殊。 夜皇后有秘密通道,隐蔽性很高,身份特殊的客人,一般不愿意透露消息,工作人员都会封锁客户的资料。 即便警方来查,那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这就是为什么,对上流社会圈子来说极其隐晦的“夜皇后”,偏偏很吃香的缘故。 夜修堇轮廓绷紧,冷硬,阴恻恻的,“看来她是讨好那位贵客,给自己谋了条生路。” 他小看黎莎的生存手段了。 典煜问,“那现在怎么办,若她背后的那位客人…” “找到靠山又如何。”夜修堇眼色寒凉,淡泊,“能伺候到高级客户,首要条件是干净,她一个被玩烂的身子,想伪装成初次,只有一个办法。” 典煜蹙眉,“可她给唐特赚到利益,我们若是出手,唐特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唐特眼里,只有利益。 谁敢保证他会不会因为利益,保下黎莎? 夜修堇笑了声,“能给唐特带来利益的可不止黎莎一个女人,在夜皇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女人,下场会好过吗。” 第1390章 几日后,姜暖暖刚回到学院,偶然听到同学在议论夜修堇要订婚的事情。 她停在排练室外,视线落在聚集讨论的人身上,“可夜修堇不是跟姜暖暖交往吗?” “谁知道呢,据说是威廉国王想让他与h国那位财团千金联姻,就算姜暖暖是司家小公主,那不也得让威廉国王点头同意嘛。” 有人看到姜暖暖,下意识推了说话的人,众人视线纷纷望过来,也尴尬的散开了。 姜暖暖抿了抿唇,忽然朝她们走过去,“消息从哪里来的。” “你没看新闻吗?” “对啊,今早刚出现的新闻,估计很多人都看到了吧。” 姜暖暖掏出手机查看外网新闻,果不其然,有条视频,她耐着性子看完采访视频,把手机收回。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般,平静的去换舞蹈服。 那些同学也有诧异,看到自己男朋友要跟别的女人订婚,她竟然都不生气吗? 秦霏雪来排练室找姜暖暖的时候,排练已经结束了,空荡的舞台上,只剩下姜暖暖一个人在反复练。 秦霏雪走到台下,“暖暖。” 姜暖暖停下动作,转头看她,笑了下,“怎么了?” “排练不是结束了吗,你怎么还在一个人练?”秦霏雪带着试探的问,她不敢确定,姜暖暖是不是看过新闻。 “我勤快呀。”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秦霏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暖暖从舞台翻越下来,拿起搁在椅子的背包,“我饿了,走,我们去吃饭吧。” 她从秦霏雪身旁经过。 秦霏雪转头看她,总感觉姜暖暖有些冷静,冷静得异常。 那边,柳星真坐在餐厅卡座,心情愉快,她单方面向媒体公开要跟夜修堇订婚的事,他那位小女朋友应该看到了吧。 她有信心,可以利用这则新闻逼走那个女孩。 顺便还能通过这则新闻,将她自己跟夜修堇绑到一起。 只要他敢公布跟那女孩交往,那女孩,只会变成“插足”他们的第三者。 她想要的东西,可就从来没得到过。 一道身影决然出现在餐厅,柳星真望向走来的夜修堇,嘴角微微勾起。. 没等夜修堇坐下,她端起咖啡,笑容轻盈,“你肯定是看了新闻才来找我的吧,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想嫁给你了,那不如,我们就把新闻变成真的吧。” 夜修堇停在桌前,目光冷冽,“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认为,有我外公帮你,我就不敢拿你如何。” 柳星真搁下咖啡,“我们会订婚是迟早的事情,难道我擅自公开,你生气了?” 夜修堇眼底没有一丝波澜,“谁告诉你,我会跟你订婚。” “威廉陛下很看好我跟你的联姻。”柳星真起身,朝他靠近你,“我有把握跟自信,和我在一起,你会爱上我。” 他蓦地一笑,表情阴恻恻,“你自作聪明过了。” 柳星真满眼笑意,挨近他,“我不在乎你对我冷漠,毕竟我喜欢你,我会比你那位灰姑娘女朋友,更讨你喜欢。” “是吗。”夜修堇面无表情,眼神寒冽了几分,“你知道我的手段吗。” 柳星真嗤笑,“你的任何手段,对于我来说都会是有魅力的。” 夜修堇一巴掌甩到她脸上。 没挨过打的柳星真,哪里承受得住他的力道,摔在桌上,她僵住,惊愕地看向他。 夜修堇扼住她下颚,迫她直面自己,表情阴森,“上次敢这么对我的女人,被我扔到地下场,遭人虐待,蹂躏,你想尝试一下吗。” 柳星真推开他,低吼,“你疯了吗,你…你敢动手打我?” 夜修堇又一巴掌抡下,她偏过去的身子,微微颤抖。 她一直都认为,夜修堇是绅士的,她哪怕做得再过分,只要他外公是站在她这边的,他就不敢对自己如何。 可他竟然会动手打自己。 “我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包括我外公,你再不长记性,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夜修堇头也不回离开。 柳星真跌坐在椅子上,捂着疼痛的脸颊,红了眼。 而这时,一个戴着口袋的女人停在她面前,“柳小姐,你想知道,夜修堇为什么会这样对你吗。” 柳星真抬起头,面色不善,“你是什么人?” 黎莎拿出手机,翻出了姜暖暖的照片,“她叫姜暖暖,就是夜修堇小心翼翼保护着的那位女朋友。” 第1391章 学院餐厅,姜暖暖一直低头吃东西,从点餐到现在,就没说过话。 秦霏雪早察觉出她的异常,“你是看到新闻了吗。” 她动作停顿几秒,心不在焉回答,“看到了啊。” 秦霏雪无奈,“夜修堇又没承认订婚的事情,不过是那个女人自导自演呢,你要是不放心,你亲自去问他不就好了吗。” 采访视频,只是那个女人单方面的说跟夜修堇订婚,夜修堇同意了吗? 明摆着,就是自导自演。 姜暖暖抬起头,“可是他也没澄清啊。”想到这,她心里就堵得很。 “你怎么就知道他没澄清,也许他自己都没时间看新闻呢。”秦霏雪单手扶住额角,笑起来,“夜修堇有多喜欢你,你心里没点数吗,黎莎在他面前脱了衣服都没勾引到他,你觉得,凭这个女人,有本事跟你抢?” 姜暖暖撇嘴,她知道夜修堇很喜欢她,可是看到那样的新闻,想到他会跟别的女人订婚,她心里就堵。 秦霏雪给她夹菜,“好了,安心吃饭,夜修堇是你的,他跑不了。” “什么叫他是我的,我跟他才只是交往关系,他要是想跑,我拦得住他吗?” 话刚落,停在她身后的人俯身,在她耳边,“这么说,暖暖是想跟我有更深的关系。” 姜暖暖吓得手一抖。 秦霏雪早就看到夜修堇了,故意没提醒罢了。 “暖暖我先带走了。”夜修堇拉起她的手。 姜暖暖没能挣开,转头向秦霏雪求救。 然而,秦霏雪当没看到似的耸肩,“带呗。” “霏雪——” 秦霏雪微笑摆手,“慢走不送啊。” 夜修堇把姜暖暖带到车前,她甩开,“我不跟你走。” 他将她堵在车门,“生气了?” 她别过脸,鼻息轻哼。 夜修堇揽她在怀,“我就知道暖暖肯定吃醋了,这不赶紧来找暖暖,商量解决的办法吗。” 她抬起头,阴阳怪气,“人家喜欢你,都喜欢到公布要跟你订婚了,你找我商量解决的办法做什么?” 他闷笑,掌心抚上她脸颊,“可是,能跟我订婚的,只有暖暖一个人,暖暖让我去找谁商量?” 她怔了下,没说话。w 夜修堇唇烙印在她额头,“暖暖也看到了我被其他女人纠缠,若是暖暖再不想办法,我就真甩不掉她了。” 姜暖暖赌气,又推他,“那你就接受吧。” 他喉咙溢出笑,抱紧,“这可不行。” 她陷在他怀,“那你想怎么样?” 夜修堇低头,凝视她清纯既娇媚的脸颊,“我们订婚。” 姜暖暖愣住,表情稍显惊讶,“我们吗?” “不然呢。”夜修堇指腹摩挲她唇瓣,“只有暖暖名正言顺变成我的未婚妻,别的女人,才没有机会。” … 柳星真对媒体公开要跟夜修堇订婚的新闻,传得沸沸扬扬,夜家的人自然也知道了。 戴尔把杂志丢到桌上,“这是怎么回事,我父亲是老糊涂了吗,随随便便就给他外孙安排婚事。” “老婆,消消气,毕竟修堇跟暖暖的事情不是没公开吗,父亲不清楚,所以才…” 戴尔起身,“看来我得跟我父亲谈谈了。” 那边,柳康俊带着女儿正与威廉陛下在宫里用餐。 柳康俊得知女儿受了委屈,但对方是威廉陛下的外孙,他也不敢直白说,“陛下,夜小先生似乎并不喜欢星真,恐怕是要浪费您的苦心了。” 威廉拿起手帕擦拭嘴角,“感情这种事,可以磨合,修堇还年轻,意气用事,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夜小先生他似乎有了女朋友。” “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威廉眯眼。 柳星真抿了抿唇,说,“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女朋友是跟他在同一个学院的女生,是念表演系的。” 其实是那个叫黎莎的女人告诉她的,夜修堇对那个叫姜暖暖的女人,宠爱到不行。 她擅自公开要跟他订婚的新闻,他不发怒就怪了。 照片上看,那个女人的确很美,是一种清纯又带着几分妩媚的美丽,也难怪,夜修堇会沉迷于她。 可那个女人,不就是他偷偷养在学院里的女朋友而已吗,灰姑娘就是灰姑娘,威廉陛下更看重身份地位的匹配。 只要威廉陛下不同意,那么,夜修堇想娶她,那也绝对不可能! 第1392章 柳家父女与威廉用过晚餐,离开的时候,恰巧在门口碰到戴尔。 而柳星真知道,戴尔是夜修堇母亲,她主动向戴尔问候,“伯母。” “谁是你伯母。”戴尔一句话,让柳星真表情僵滞。 戴尔打量她,面色不善,“明知道我儿子有女朋友,你还横插一脚倒贴,真不敢相信贵国的名门千金是不是都像你这样厚脸皮。” 柳星真面色有一些难堪。 她一直以为y国的戴尔公主会如同表面那般的慈和,亲切,然而说出来的话,难听,也一针见血。 柳康俊蹙眉,“夜夫人,您这话是不是有些重了。” “柳先生还是管好你女儿吧。”戴尔分文不给面子,掠过父女二人离开。 柳星真咬紧唇。 夜修堇的母亲居然同意让那个灰姑娘成为她儿媳,开什么玩笑? 戴尔推开书房门,找她父亲理论,威廉把文件放下,摘下眼镜,“戴尔,我认为这门婚事很不错。” “什么?”戴尔双手撑在桌面上,“修堇有女朋友,你这是同意让别人插足他们的感情吗?” 威廉皱眉,也把话说开了,“他那个女朋友,能为修堇带来什么利益,如果可以,我便不管这件事。” 戴尔笑了,“您说的?” “是我说的。”他重新拿起文件,“我绝对不会让我外孙,娶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这对他今后的事业发展,没有任何帮助。” “父亲只要记住您说的话就行了,还有,我儿媳妇的标准,只会是修堇现任女友,那位柳小姐,我可瞧不上。” 戴尔转身,嘴角扬起得意的笑。.yshuge.org 此刻,姜暖暖站在甲板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迎面吹来的海风拂乱她发丝。 夜修堇将外套脱下,裹住她的同时,虚虚实实将她抱住,“还冷吗。” 她小声,“不冷了。” 游轮缓缓行驶,岸上灯火通明,绚烂的霓虹倒映在江面,如洒下一层金缕衣。 夜空的星光,在这片富丽堂皇的夜景中,都黯然失色。 夜修堇下巴抵在她发顶,溢出笑来,“小傻子。” “你才傻。” 他笑,“不傻的话,会自己吃闷醋吗。” 姜暖暖一噎,搪开他,“你又拿我寻开心。” 夜修堇将她拉到怀里,唇若有似乎贴近她面颊,“暖暖。” 姜暖暖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他的气息,像蛛网包裹住她,她无处遁逃,要沦为他盘中之物。 夜修堇抬起她下巴,唇毫无征兆吻下。 清柠草香的气息,充满口腔,他贪婪这一刻,突破唇齿,仿佛要深入骨髓。 很晚,夜修堇送姜暖暖抵达辛顿别墅区,他转头望着靠在自己肩膀睡着的人,动作轻缓将她抱下车。 走进卧室,他把人放到床上,姜暖暖忽然翻身抱住他,还往他怀里蹭了蹭。 夜修堇微微一怔,忍不住笑了,轻轻捏她脸颊,“你还真是对我没点防备。” “修堇哥哥…”她嘤咛着。 夜修堇择开黏在她脸颊的发丝,轻道,“我在。” 半晌,得到的回应是她浅而绵延的呼吸声。 夜修堇坐在床沿,注视她好片刻。 口袋忽的震动,他掏出手机,是条短信。 短信内容附上一张照片,照片拍到,柳康俊身边的年轻女人,正是黎莎。 第1393章 翌日,阴雨天。 秘书推开卧室门,将一份包裹递给柳康俊,“会长,这是您的包裹” 柳康俊刚洗完澡,他慢条斯理系上浴袍带,看了眼,“这是谁送来的。” “不清楚,只说了是必须由您亲手签收。” 柳康俊接过包裹,走到沙发落座,他将包裹拆开,巴掌大的盒子,很轻,不知道放置什么东西。 他打开盒子,竟是u盘。 秘书也愣了几秒,“送u盘是什么意思?” 柳康俊皱着眉,吩咐秘书去取电脑。 他将u盘插入接口,磁盘上的文件夹有两份,他随手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是视频。 查看视频那瞬间,柳康俊突然将电脑合上,脸色不是很好。 秘书刚听到视频里的声音,僵在那,正常男人,怎么可能还猜不到那视频是什么,“会长,是恶作剧吗?” 竟然有人送这种视频? 柳康俊抬起头,板着脸,“你先出去。” 等秘书离开,柳康俊便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黎莎,“到我房间一趟。”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黎莎赶来时,并没有察觉到柳康俊的异样,她只以为,柳康俊私底下约她,还能是为哪种事。 但只要在柳康俊离开y国前,抱紧他大腿,她才有摆脱唐特的方法,这比她在黑市那段时间,过得自由多了。 “柳先生…” 柳康俊摁住她手,下一秒,将她摔到书桌上。 黎莎愣住,还没回过神,柳康俊拽住她头发,迫她面对电脑,“这里面的人,是你吗。” 看到视频里的画面,黎莎脸色顿时苍白,“我…这不是…” 柳康俊脸色阴翳,抓她头发的力道,发了狠,“你知道欺骗我的代价吗,让我花一千万,玩一个破烂?” “不是的,柳先生,这是…这是有人陷害我的!”她头皮刺痛,带着哭腔。 柳康俊将她甩到地上,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给唐特先生,黎莎脸色骤变,一旦唐特先生知道她让柳康俊发现这个秘密,唐特先生不会放过她的! 她扑过去,摔了柳康俊的手机,柳康俊反手扇她巴掌。 她偏过去的身子,踉跄几步才站稳,所吞咽在肚子里的怨恨,一触即发,“你敢告诉唐特先生,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爆料出去吗!” 柳康俊没料到她敢威胁自己,拳头已然发硬,“你说什么?” 黎莎红着眼眶,冷笑,“你要是逼死我,你也没有活路,你在人前所维持的形象,终将破碎,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怕失去,但你不一样。w” 看到柳康俊僵在原地,怒视着自己,她得意,“柳小姐还不知道您的癖好吧,如果我不小心说漏嘴…” 他吼出声,“你敢!” 黎莎镇静自若地拍了拍身上的裙子,“我敢不敢,就看柳先生您的态度了,只要我安好,柳先生这份秘密,我会烂在肚子里,我不安好,柳先生一不小心弄得妻离子散,身败名裂,可就不要怪我了。” 打蛇打七寸,黎莎捏住的,是柳康俊的前程命脉,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怕烂摊子。 尤其是柳康俊的癖好,在h国,足以毁掉他在人前维持的好丈夫,甚至好父亲的形象。 上流社会的人,玩得花,但绝对不允许被曝光威胁,足够的资本,可以封口,那些女人拿了足够的钱,自然懂得安分守己,毕竟怕惹祸上身。 可她不一样,逼急了她,她就要死鱼网破。 柳康俊隐忍住心中的怒火,平静下来,“你想要多少钱。” 黎莎走到他面前,主动环抱他脖子,“我不要钱,我只需要柳先生保我安然无恙。” 这边,柳星真的车子停在学院表演系教学楼下,雨势逐渐转小,她半降车窗,视线落在出入的人群里。 直到姜暖暖走出教学楼,柳星真仅从照片上见过一面,便认出了她。 姜暖暖走下台阶,听到有人喊她,她抬起头,从车里下来的女人,有些面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直到那女人靠近,姜暖暖怔了下,是采访视频里的那个女人,“你认识我吗。” 柳星真打量一眼姜暖暖,发现她的衣服都是私人定制的大品牌。一件上衣就好几万,连身上看似普通的棉麻袋背包,都是香奈春季新款,“你是夜修堇的女朋友,我认识你。” 姜暖暖也没跟她拐弯抹角,“你找我有事吗。” “夜修堇养你,花多少钱?” 姜暖暖疑惑,“什么?” 柳星真环抱双臂,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以你一个大学生的身份,身上这些名牌定制,难道不是夜修堇给你的吗,你除了有样貌,脸蛋,我真不明白,夜修堇到底喜欢你这个拜金女哪点。” 她不认为自己的样貌比姜暖暖差到哪里,何况,她要家世有家世,要身材有身材,还是h国名牌大学建筑系在读生,目前在考研。 而姜暖暖就算再努力,将来也不过是个进娱乐圈当戏子看资本脸色吃饭的艺人罢了。 她凭什么,能得到夜修堇全部的宠爱 第1394章 姜暖暖大概听懂她的话了,噗嗤笑出声,“你该不会是认为,我是被修堇哥哥包,养的大学生吧?”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柳星真态度也一般,“像你这样的大学生,我在我的大学里见多了,你说吧,夜修堇到底给你开多少钱。” 姜暖暖微笑,“你要给我钱,让我离开他?” “如果你识趣的话。” “要是没有一个亿,我是不会考虑的噢。”姜暖暖笑容灿烂。 柳星真脸色稍显难堪,“开什么玩笑,一个亿,你是镶金了吗,值这个钱!” 姜暖暖收了笑,耸耸肩,“我确实很值钱,一个亿,我还嫌少呢,就算你倾家荡产,都买不了我。” 柳星真惊愕,蓦地给气笑了,“你在痴人说梦吗?” 她笑容越深,狐狸般的眼眸闪过一抹狡黠“那你给不给嘛,拿出一个亿,修堇哥哥就是你的了,只要你愿意。” 柳星真被她刺激到,“你疯了吗,一个亿,你配吗?” “我当然配啊。” 姜暖暖环抱双臂,“一个亿而已嘛,你都拿不出来,算哪门子豪门,该不会,你家没这么多钱吧,那我真是没见过这么穷的富二代。” “你——” 柳星真脸都气绿了。 她家不是没有一个亿,但一个亿是什么概念,即便她家有这个资产,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她本以为她会心虚,会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可她竟然比自己要理直气壮。 开口就要一个亿? 她当她是宝藏吗? 看到她吃瘪的模样,姜暖暖挤出一抹笑,拍了拍她肩膀,把原话奉还给她,“没钱就直说,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像你这样的富二代白富美,我也又不是第一次见,拿不出一个亿,不丢人。” 说完,她大摇大摆离开。 柳星真愣在原地,气得把包砸到车上,“可恶!” … 夜氏集团。 司穆宸坐在沙发上,查看柳康俊资料,半晌,他撩起眼皮,“黎莎的靠山是他?” 夜修堇端起茶杯,缓缓喝进,“不算靠山,顶多算是皮条雇主,柳会长这个见不得人的癖好,是黎莎能捏住他的把柄。” 司穆宸把电脑合上,“你不是查到了吗,为什么让我出手。.yshuge.org” 他淡淡笑,“黎莎是我塞给唐特的,我以为在唐特手里她只要不好过,能安分一些,没想到她挺会把握机会。” 他搁下茶杯,不紧不慢说,“夜氏在没稳住脚跟之前,我暂时无法贸然得罪唐特,你也不想以后暖暖跟着我,还得面临有各种麻烦吧。” 他考虑的,从来不是现下的安稳,而是长远。 夜家的情况,早年因为他祖母夜老夫人胡乱挥霍,夜氏跌到谷底,如今发展起来所面临的局限,本就困难重重。 而am在z国早就已经巩固了地位,司穆宸回国后,接手am,基本不会面临什么困难。 司穆宸靠在椅背,“呵,暖暖以后是不是要嫁给你,还不一定。” “可除了我,你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妹夫吗。” 司穆宸表情敛住。 这家伙,有自信的资本,大哥跟雪钺都不敢小看的人,说没本事,是假的。 现在夜氏势头刚起,还没稳定,夜修堇如果肆无忌惮,过于嚣张,前期得罪了人,后期更站不稳脚跟。 他能用几年时间,让夜氏走到今天,也能再花几年,彻底巩固夜氏地位。 对他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大哥以前就说过,他们跟夜修堇不能比较,因为他们得到的,都是爹地妈咪给的。 夜修堇除了生下来就不普通的身份,剩下的,都是他自己争取回来的。 没有可比性。 司穆宸深呼吸,站起身,“那我就找这位柳会长,亲自谈谈。” 等司穆宸离开,典煜从外头走进来,停在他身边,“少爷,柳小姐到学院找过暖暖小姐。” 夜修堇眼色微寒,“她没动手吧。” 典煜摇头,“没动手,谈了一会儿就走了。” 要真动手,那柳小姐没准就是下一个雷琳小姐了。 夜修堇没说话,起身离开。 柳星真从学院回去,便去会见威廉陛下,她站在走廊外,直至接待的宫廷人员走出来,“柳小姐,很抱歉,陛下在会见国宾,不方便接待。” “那威廉陛下什么时候有时间?” 她必须让威廉陛下看到那个女人嚣张跋扈的样子。 她就不信了,她才是威廉陛下钦定的孙媳妇,什么拜金女都能踩在她头上吗? 只要威廉陛下出手,还治不了她? 宫廷人员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从不远处走来的人,颔首,“夜小先生。” 第1395章 柳星真看到夜修堇,脸色稍显苍白,可仗着有外人在场,她不认为夜修堇敢当众对她如何,依旧挺直脊背。 夜修堇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寡淡,深沉,“柳小姐找陛下谈什么。” 她稍显心虚,也猜测到,极有可能是那个拜金女,告状了,“谈一些事情,不行吗。” 他依旧平静,“什么事情,方便说说吗。” 压迫感濒临而来,柳星真下意识拧紧拳头,“这与夜先生,似乎没什么关系。” “确定是跟我没关系吗。” 她冷汗渗透脊梁骨,正站室内空调口下方,寒津津的。 夜修堇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柳星真硬着头皮看他,“你难道还想动手打我吗?” “打你,是因为你踩我的底线,不知收敛。”夜修堇直视她,眼中深不可测,“你不肯安分,我就不介意替你父亲教训你。” 柳星真心口一颤,喘气,“我只是喜欢你,有错吗,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过分?” 他笑了声,“但凡你真有脑子,也说不出这句话。” “我不管,我就只是想得到我喜欢的东西,我没有错,我父亲说了,喜欢就要去争取,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差。” 她抓住他手,带着哭腔,“娶我有这么难吗,我从来没那么喜欢过一个人,只要我们结婚,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我会安分守己做一个贤惠的妻子,相夫教子。” 夜修堇甩开她手,“为了不知廉耻的倒贴,脸都不要了是吗,真不愧是柳会长教出来的女儿。” 柳星真哭声止住,看着他,“你羞辱我就算了,还要羞辱我父亲?” “你不要脸,还不让别人羞辱你了,至于你父亲。”他停顿一秒,冷笑,“他做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呢。” 她僵住,“什么意思?” 夜修堇拢了拢身上的西装,眼神淡薄,“认识黎莎吗。” 柳星真微微一颤,顿时不敢看他眼睛。 他瞧出倪端,“看来是认识了。” 她越发没底气,“我…我跟她也不熟。” 他面无表情,“知道雷家什么样的下场吗。g” 柳星真再次愣住,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雷家的下场,听说是得罪了人,路被封死了。 “我给柳小姐最后一个忠告,不想步入雷家的后尘,最好,什么都别做。” 夜修堇扬长而去。 柳星真颤抖得更厉害,难不成,雷家的事情跟他有关? 傍晚,一场雨过后,地面湿漉漉的,风拂过,潮湿中弥漫着草木气息。 姜暖暖刚到别墅,站在玄关换鞋,听到门铃声,她扭头去开门,“谁呀?” 看到夜修堇,她愣了下。 随即哼的声,转头进屋。 夜修堇把门关上,走到她身后抱住她,闷笑出声,“又生气了?” 她拿开他手,“你的那位未婚妻都来找我了,你说呢。” “谁是我未婚妻。”夜修堇挨近她耳畔,“我未婚妻不就在我怀里吗。” 姜暖暖笑了,“我不是被你包,养的女大学生吗?” 夜修堇在沙发落座,伸手拉她,横在腿上,“让我包吗。” 她一噎,伸手厮打他,“你想什么呢!” 他摁她手在胸膛,笑意更浓,“看来没被欺负啊。” “我才没被她欺负。”姜暖暖眼底掠过一抹小得意,“她想给我钱让我离开你,我就说好呀,给我一个亿,我就把你卖给他。” 夜修堇笑意一敛,眯眼,“出一个亿,就把我卖了?” 姜暖暖挑眉,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没错,一个亿,血亏大甩卖!” 夜修堇覆身,将她困在身下,眼神危险,“是吗。” 姜暖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挠痒痒,“我不…啊哈哈哈,我错了,修堇哥哥!” 夜修堇吻住她唇,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下,是真被吻到窒息。 趁她张口喘气的缝隙,夜修堇吻得更深。 她瘫软在他怀,双手毫无力气,双眸盈泪,一睁开,满眼的无辜。 夜修堇指尖轻拭去她挂在眼角的泪,“知道错了吗。” 姜暖暖生气,揪住他衣领,抬头咬上他脖子。 夜修堇身体下意识绷紧,“暖暖!” 姜暖暖松了口,看到跟自己上回那样的印记,才满意。 还没嘚瑟,她察觉到什么,惊讶看着似乎在隐忍的夜修堇,“你…” 第1396章 夜修堇迅速起身坐一旁,掌心覆在脸上。与她隔开一些距离,平静下来,也掐断内心燃起的火苗。 姜暖暖起身,也下意识移开视线。 她没猜错的话,刚刚那是… 她悄无声息朝夜修堇看去一眼,他耳廓,奇迹的红了。 从前面不改色逗她的夜修堇,居然也会有害羞的一天。 姜暖暖像是打开了新世界,挪到他身旁,“修堇哥哥?” 夜修堇嗯了声,目光揭过指缝,无动于衷。 她憋着笑,“你耳朵,好红呀。” 他顿时给气笑了,转头看她,“姜暖暖。”从未这么正式的喊她的名字。 姜暖暖一怔,“怎么了?” 夜修堇捏住她下巴,唇挨近她,“小样,我就先让你嘚瑟。” 等以后,再光明正大的“收拾”她。 晚上七点,日不落庄园酒店行政餐厅被包场。 环绕的音乐回荡餐厅,极为安静、舒适的环境,气氛微妙。 柳康俊看着眼前似乎不平凡的年轻人,搁下酒杯,“你说你可以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眼前的年轻人,知道他的事情,这让他已经很忌惮。加上黎莎那个心机不小的女人,双重威胁,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司穆宸视线落在餐桌上的美食佳肴,“黎莎那个女人咬住了您是不会松口的,您信不信我,已经没得选了。” 柳康俊深呼吸,脸色极其复杂。 摊上黎莎这么个女人,算他倒霉,“她是个疯子,动了她,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们z国有句成语叫力挽狂澜,比喻,尽力挽回危险的局势,并且扭转局面。” 司穆宸掀起眼皮,“就看柳会长,愿不愿意在死鱼网破前,将自己置于有利的局面上了。” 柳康俊愣了下,旋即沉默,好半响,“你确定你能帮我?” 司穆宸淡笑,“恶人自有恶人磨,想让她彻底消失在您面前,就有一个办法。.yshuge.org” … 次日,柳星真来到父亲所住的酒店套房,她用前台的备用房卡,刷开门。 站在玄关处,看到一双女人的鞋子,柳星真意识到什么,匆忙走进卧室。 她推开门,恰好从卫浴间走出来的黎莎,看到她时,脸色骤变。 柳星真沉着脸,“你怎么会在这?” “柳小姐,我…” 黎莎刚要解释什么,柳星真上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你跟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挨了一巴掌的黎莎,偏过去的身子撞到磨砂玻璃门上。 她摸着脸颊,蓦地笑出声,“我跟你父亲是什么关系,你还看不出来吗?” 既然被她发现了,那她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柳星真冲上去揪住她头发,“贱货,你要脸吗,你竟然勾引我父亲!” 黎莎用力推她,她没站稳,摔倒在地。 黎莎当即上前甩回她一巴掌,柳星真捂着脸颊,难以置信,“你敢打我?” 黎莎狠笑,“你自己都不要脸倒贴夜修堇,还管我要不要脸?” “你…” “我勾引你父亲?分明就是你父亲虚伪,你还不知道吧,你父亲找的那些女人啊,年纪比你小的都有,他禽兽不如,还不允许我,不要脸吗?” 柳星真僵在原地,回想到夜修堇说的那句话,难以置信。 “柳小姐,你父亲很在乎他的前程,我想,你也不忍心让你父亲身败名裂吧。” 黎莎扼住她脸颊,得意洋洋,“你父亲的把柄在我手中,要是捅出去,你父亲还有脸回国吗。”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威胁我女儿了。” 柳康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黎莎怔住,但很快,她恢复平常,“柳会长,是您女儿先动手打我的。 “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有您把柄,你们敢惹我,我就让你们柳家以后在人前,抬不起头!” 柳康俊没说话。 直到,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女人出现,女人将帽子摘下,笑意诡谲,“黎莎,我找你找得很辛苦呢。” 第1397章 黎莎脸色惊变,气焰消失一半,“白…白姐。” 柳康俊转头对白姐说,“白女士,您若是能处理好这件事,报酬,我都能给您。” 白姐微笑,“柳先生放心,她是我带出来的人,我会处理好。” 黎莎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郊区,废弃仓库。 白姐走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黎莎面前,黎莎颤抖地伸出手拉住她裤腿,哭着哀求,“白姐…我没有背叛您…您相信我。” 白姐笑了声,半蹲身,捏起她下巴,“黎莎,当初我会帮你,是看中你的野心,可我没想到,你到了y国,就想着摆脱我。” “我…我没有…”她用尽力气,“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 “我给你妈机会啊!”白姐起身踹她,爆粗口,“你当我出来混这么多年,是白混的吗,一个小丫头片子,我还拿捏不了了。” 十公分的高跟鞋,这一踹,让黎莎痛到无法喘气,她浑身发抖,抽颤,只能哽咽的发出呜呜声。 白姐转身,看向身旁的男人,“把她手指头都给我他吗剁掉!” 黎莎呼吸一滞,眼里带着恐惧,“不要,白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管她如何哀求,身旁的人将黎莎从地上托起,把她的手摁到石板上。 另一个男人抽出刀子,朝她逼近。 黎莎哭喊到声音嘶哑,“不要剁我手指头,不要,白姐,求求您放过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唔唔。” 她的声音,被一块塞进嘴里的布给堵住。 男人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 血渐染在地板。 黎莎痛到昏死过去。 而这时,一拨警察持枪闯进门,“不准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把手举起来!” … 警方那边的消息,传到了夜修堇耳朵里,夜修堇漫不经心翻着文件,“一网打尽吗。” 典煜点头,“没错,白姐他们全部落网,等判决下来,就由外交部转移交到z国警方手中。” “黎莎呢。” “黎莎被白姐剁掉手指,送到医院救治了,由警方的人看守,她逃不了。” 典煜继续补充,“柳会长已经跟唐特先生谈过了,是黎莎趁机威胁他,唐特怀疑不到是我们暗中做的手脚。g” 让柳会长找白姐解决黎莎,再通知警方上门,一网打尽,正好也算是报了四年前她协助黎莎谋划车祸的仇。 白姐背负人命,回到国内,这牢肯定是要坐定了,至于黎莎,当年她年纪小,怕是不好判。 但她搅黄了唐特跟柳会长的利益,唐特不会放过她,而柳会长也绝对不会让她有活路。 夜修堇把文件搁下,起身,“把消息带给叔公,好让他也安心。” 两日后,学院。 一辆标属着皇家的车辆,泊在教学楼正门,引来众人侧目,毕竟,皇家的车辆,可是极少能在学院里看到。 姜暖暖跟秦霏雪并肩走出教学楼,只见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金发男人朝她们走来。 “请问您是姜小姐吗。” 姜暖暖愣了下,“你认识我吗?” 他回答,“我是威廉陛下的助理保罗,我们陛下想邀您到宫里,见个面。” 秦霏雪手臂横在姜暖暖面前,“陛下要见她做什么?” 保罗微笑,“陛下只是想邀请姜小姐到宫里谈话,并无恶意。” 姜暖暖沉默片刻,抬起头,“行吧,那我就去好了。”转头对秦霏雪说,“不用担心我,我很快会回来。” 她随着保罗坐上车。 周围的学生都在低声议论,秦霏雪望向驱离的车子,眉头紧蹙,拿出手机给夜修堇发了条消息。 这边,皇家车子缓缓驶进白伊夫宫殿院,平坦的柏油路两旁,栽满梧桐。 她朝车窗看去,一座古典庄严,气势恢宏的欧式建筑宫殿,赫然矗立在视野广阔的蔷薇园中。 宽阔的草地,设有高尔夫球场,正门前的罗马柱与神圣肃穆的雕塑,别具一格。 象征着皇家的旗帜,在蔚蓝的天际下,迎风飘扬。 姜暖暖随着保罗下了车,保罗将她带进大殿,殿内悬有巨型吊灯,是由金色黄铜所制造的枝状灯架。吊灯上镶嵌有象牙和玻璃灯座,可以插上96根蜡烛。 经过长廊,踩着大理石上铺垫的柔软地毯,来到客厅。 炉台上极富艺术感的雕塑作品、大幅油画,让整个壁炉更像是一件精心设计的艺术佳作。 保罗将她带到高背沙发前,转过身,朝她颔首,“姜小姐,您先在这里等候,我去通知陛下。” 第1398章 姜暖暖点头,等保罗出去,她停在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看到满园的蔷薇与灌木,整座宫殿,譬如童话故事里呈现的那样,美妙既浪漫,贵气十足。 听到门口的声音,姜暖暖转身,只见侍卫推开门。 一位穿着深色西装,戴着帽子,气势威严的老人拄着金色拐杖走进来。 随在威廉身后的保罗上前一步,在他身旁说了什么。 威廉抬手,让保罗先出去等候,保罗退下,带上门。 姜暖暖出于礼貌,向他致上礼仪,“国王陛下。” 威廉摘下帽子,走到沙发落座,打量姜暖暖,“你就是我孙子交往的那个女孩?” 姜暖暖眼睛一转,露出甜美笑容,“是的,还没能向您正式介绍,我叫姜暖暖,是夜修堇的女朋友。” 他摆手,“你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想知道,是你在纠缠我外孙吗。” 姜暖暖怔了下,随即笑说,“如果您非要说纠缠的话,那先纠缠的,是他呀。” 威廉顿了下,蹙眉,“什么?” 姜暖暖托着下巴,“毕竟是他出现在我身边,主动追求我的,我们只是彼此心意相通,然后顺其自然的走到一起,” 说完,她无奈摊手,“可能这就是我的魅力吧。” 威廉面色严肃,“自信是好事,可你也得有自信的资本,小姑娘,他现在或许喜欢的是你的样貌,好看的皮囊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姜暖暖不由疑惑,“利益有那么重要吗?”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上流社会的人,都喜欢追求这些冷冰冰的东西。 威廉轻哼了声,语重心长说,“人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需要靠金钱维持,买卖就是利益交易,何况,创业。” “年轻人创业要面临很多困难,尤其是修堇,他拒绝我提供任何帮助,独立扶持夜氏公司,他的确很有天赋,我也很欣赏他。” “所以,我希望他能找个在事业上对他有帮助的女孩,能给他带来利益而不是拖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站在威廉的角度上想,他考虑的是他孙子的未来,即便没有h国财阀千金,他也只会考虑到y国贵族的名媛。.yshuge.org 姜暖暖愣住,她对夜修堇这些事完全不知情,只知道,他很忙。 他是夜家的小长孙,是夜家唯一的继承人,在她潜意识里,夜修堇很厉害,几乎无所不能。 所以她从来不担心他会面临任何困难,甚至不知道,夜修堇也会面临困难。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拧紧,或许是在哥哥的保护下,她的生活很安逸,所以,她体会不到困难的择境。 即便遇到任何事情,都是哥哥替她解决。 如果没有哥哥,她一个人,能做到吗。 她对自己有了反思。 威廉持着拐杖缓缓站起身,把帽子戴上,“如果你无法帮助他,那留在他身边,也只能是连累他,人无法一辈子只靠着感情来维持关系,毕竟感情不是永恒的。” “夜修堇不是普通人的身份,他背后的夜家也需要他,你能保证他抛弃一切跟你在一起之后,你们的生活就会幸福美满吗。” “可以为感情舍弃一切是少年才有的冲动,但男人不行,因为抛开责任,这就是现实。” 威廉把保罗叫进来,让他送姜暖暖离开。 他走到门口,姜暖暖忽然开口,“他不需要抛弃他的身份。” 威廉转身看她。 她继续,“如果夜修堇需要我的帮助,我会义无反顾帮他,如果他不需要,那我就陪着他,任何困难我跟他一起面对。” “你…” “我有信心,我能给他带来的利益更庞大,所以,还请陛下您,不要太小看我。” 姜暖暖的眼神坚定不移,脸上是真诚。 威廉看她片刻,什么话也没说,离开客厅。 保罗站在门口,“姜小姐,我送您回学院。” 走出宫殿,只见一辆熟悉的车子不疾不徐停靠,姜暖暖抬起头,看着夜修堇从车里走下的身影。 他迈上台阶步步靠近,保罗停住,微微颔首,“夜小先生。” 夜修堇点头,“我接她回去,就不劳烦您了。” 待保罗离开,他站到姜暖暖面前,姜暖暖低头,微风拂动她额角发丝。 他伸出手拢到耳廓后,嗓音低沉,温柔,“他有为难你吗。” 第1399章 姜暖暖一怔,“你是担心国王陛下为难我吗?” “不然呢。”夜修堇点她鼻尖,“那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低垂着眼,小声说,“他说你一个人打理公司不容易。” 她没继续往下说,不是因为担心自己不能帮助他,而是,她从来不了解夜修堇的辛苦。 他眯眼,“就只是这个?” 姜暖暖点点头。 夜修堇笑了声,把她揽到怀里,“因为他是我外公,就算他说了什么,你也要替他隐瞒着吗,暖暖,如果他说的话很过分,你可以…” 她抬起头,打断话,“他哪有说过分的话了,又没骂我。” 他托住她脸颊,让她直视自己,“那说了让你离开我的话,对吗。” 姜暖暖眨了下眼,忽然笑了,“那你猜我怎么回答?” 夜修堇微眯眼。 她伸出手抱住他,脸埋在他胸膛,“你如果在事业上需要我,我就帮你,你如果不需要,我就陪你一起面对。” 这句话,有征询他的意思,而不是自以为是的帮助。 她想帮,出于好意,但也要看夜修堇愿不愿意,这是给予他信任,也给足他面子。 夜修堇蓦地怔住,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淡薄的眼眸,有了温柔笑意。 他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暖暖不需要帮我,只要陪着我,就足够了。” 她选择给予他信任,就够了。 下午,是历史剧目的表演课程,知道姜暖暖被皇家的人接待,一些同学趁中途休息阶段,纷纷前来询问。 对于他们来说,被皇室接待,是何等荣耀的事情。 姜暖暖笑而不语,荣不荣耀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能有幸见到国王陛下还得是因为夜修堇。 看到秦霏雪,姜暖暖赶紧起身朝她走去,摆脱了八卦的人群。 秦霏雪同她走到一旁,“国王陛下没为难你吧?” 姜暖暖摆手,“没有啦,我哪有这么容易被为难的。” 她点头,笑了下,“那倒也是。” “对了。”姜暖暖忽然想到什么,问秦霏雪,“你是夜修堇的表妹,那国王陛下不也是你外公吗?” 秦霏雪下意识看向四周,好在周边没人,她压低声音,“你小声点,我不想让人听到。” “有什么不能听到的…” “学院的人,并不知道我的事情。”秦霏雪打断她的话,不紧不慢,“几乎没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份。” 姜暖暖愣住。 话说,她先前确实没注意,学院里的人,只知道秦霏雪休学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所以,大家不明真相,只都怀疑是她私生活紊乱的问题,可秦霏雪是夜修堇表妹的事,几乎没人提起过。 秦霏雪的母亲是外室,而她是外室的孩子,难免会被人拿来论说,但大家对这件事提都不提,所以她以为,是大家并不在乎她身份如何。 可事实上,学院的人根本不清楚秦霏雪跟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忽然想起秦父说的那句话:正因为她是女孩,所以她过得比秦萧自由。 话中的含义,原来是这层意思吗? 秦霏雪见她陷入沉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吗?” 她回神,看着秦霏雪,笑着摇了摇头,说,“原来是这样啊。” 秦霏雪耸耸肩,表情坦然,“不知道才好,要是知道了,我还嫌麻烦呢。” “那你岂不是很辛苦?” 秦霏雪笑了,“我觉得你应该多去关心你未来老公,比起他,我还不算什么。” … 又缝周末,姜暖暖吃完早餐,看到保姆在厨房收拾,踌躇片刻,走过去,“您今天可以教我做点心吗?” 保姆愣了下,回头看她,“你要做点心?” 她挠了挠腮,“我想学习一下。” 保姆瞧出什么,笑道,“是为男朋友做的吗?” 她耳廓一红,低着头没说话。 保姆停下手中的活,“我当然可以教你,只要你想学。” 姜暖暖笑起来,“谢谢您。” 整个上午,保姆都在教她做简单的餐点,姜暖暖一边学习,一边上手,而保姆则在旁监督她,时不时纠正她的错误。 花了两个多小时,她才终于做出了像样的奶酪蛋挞。 姜暖暖将蛋挞打包好,随即提出门,让保镖开车送她到夜氏集团。 第1400章 此时,夜氏。 夜修堇接到医院眼线的电话,说黎莎昨晚抢救无效,死了。 他笔锋停顿,眼皮子抬了抬,“突然就死了?” 对方说,“警方现在正在调查,尸检报告还没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夜修堇靠向椅背,黎莎的死并不出乎意料,但会做到这种程度上的,八成是柳康俊。 唐特不放过她,但没必要弄死,因为黎莎只是破坏了他的利益,柳康俊不一样。 黎莎活着,相当于这世上多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 黎莎蠢就蠢在,没能力,还要企图捏住人家的命脉,她不死谁死呢。 百叶窗外,掠过一道人影,夜修堇结束通话,听到叩门声,他笑了声,“进来吧。” 姜暖暖探进半个身体,“你吃过午餐了吗?” 自打上次来过一回,他公司的职员看到她,突然的热情,不用预约,便直接让她上楼了。 夜修堇发笑,“怎么了,暖暖要请我吃饭吗。” 姜暖暖将提着点心的手背向后,她停在桌前,“你要是吃过了,那我就…” “没吃,还饿着。”他视线落在她身后。 姜暖暖把点心放在桌上,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这是我今天让保姆教我做的,来,你尝尝。” 她夹起一块奶酪蛋挞递到他嘴边,夜修堇看着她,张口咬住。 他停顿住,表情顿时有些微妙,转头咳嗽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暖暖看着他,“不好吃吗?” 他咽下,又拿起一块,当她面继续吃下,“没有,暖暖做的很好吃。” “真的吗?”姜暖暖还是头一次被人夸,也拿起一块,“那我也要尝尝。” 她才咬了口,眉头忽而拧成倒八字,并不是蛋挞很难吃,而是太甜了。 甜到发鼾,腻死了。 她别过脸,深呼吸,随后匆忙把点心盒给盖起,有些失落,“还是别吃了。” 夜修堇看着她,“不算很差,已经很好了。” 她撇嘴,“你别安慰我了,明明就很失败。” 夜修堇起身,绕过桌角,停在她面前,掌心托起她脸颊,“只要是暖暖做的,我都喜欢。g” 姜暖暖眼眸动了动,“我是不是很差劲,像我,连一个简单的点心都做不好,如果我没有哥哥,没有家世,我恐怕还不如黎莎吧。” 假如,她跟黎莎一样,什么都没有,她一定会是适者生存中,被淘汰掉的那个。 夜修堇唇若有似无贴在她额头,“你不一定什么都要会,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她下意识摇头,“你喜欢我什么?” 夜修堇轻轻刮她鼻尖,“喜欢你的这份单纯,因为对我来说,很难得。” 他将她揽在怀中,“知道吗,活在尔虞我诈的手段里,你的这份简单快乐,是所有人都可望而不可求的,所以,暖暖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好。” 说完,他又笑,“再说,暖暖不会的,我会不就好了。” 姜暖暖小声,“不行,你现在说得好听,将来你嫌弃我拖累你怎么办。” 夜修堇将她抱到桌上,环在臂内,“你怎么就敢笃定我会嫌弃你。” 她别过脸,“感情是会变的,谁知道你现在喜欢,将来还会…唔!” 唇蓦地被他堵住,他浅尝辄止,尝她香甜,指腹摩挲她唇角,目光深邃,灼热,“不会有那一天。” 门忽然被叩响,是典煜。 姜暖暖推开夜修堇,走到桌旁站好,典煜推门进来,看到姜暖暖时怔了下。 夜修堇拢了拢西装,转身看他,“什么事。” 典煜停下,说,“柳会长今晚在日不落庄园酒店设宴,邀请了圈中的贵族,国王陛下有让您出席的意思,您要去吗。” 姜暖暖顿住,不由看向夜修堇。 夜修堇微眯眼,柳星真公布跟他订婚的假消息,即便已经压下去了,但风头还没过。 现在柳康俊设宴,还邀请他,他若去了,想必那些人定会认为消息是真。 可若不去,国王那边不好应付。 姜暖暖忽然凑到夜修堇身旁,“我也去。” 他一怔,旋即笑了起来,看着她,“确定吗。” 她轻哼,环抱双臂,“反正我们迟早是要公开的,就让那些盯着你的女人都知道,你是有主的。” 夜修堇笑意渐浓,得亏有柳星真的出现,才让她有了危机感。 第1401章 夜幕下,日不落庄园酒店灯火通明。 偌大的宴会厅内陈设美酒佳肴,出席的宾客衣着华丽,阵容虽不及皇宴,但也相当气派。 柳星真与父亲同贵客敬酒,她穿着一条水银色抹胸晚礼服,身段婀娜,美丽既大方。 “恭喜柳会长,听闻令千金要与夜家小长孙订婚,可是真的?” 柳康俊面不改色的笑,“还没确定下来,等确定了,再通知大家。” 柳星真视线环顾在人群中,捏着酒杯的手,不由紧了紧,“爸,他真的会来吗。” 柳康俊手放在她肩上,“你放心,爸已经替你准备好了,现场还有媒体呢,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是我的掌上明珠,是国王陛下看好的人。” “豪门联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他现在还年轻,有抗拒是正常的,等时间长了,他会妥协的。” 有父亲这句话,她多少能安心。 毕竟父亲的话没错,即便夜修堇不想娶他,可他究竟会败给现实。 只要夜修堇出现在今晚的宴席,那之前的新闻,也就坐实了。 她不介意他现在有多宠爱他那位女朋友,她只要让她看清楚,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是她。 这时,夜修堇不疾不徐出现在宴会厅,柳星真看到他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在看到了谁,她笑容顷刻僵滞。 众人纷纷望向挽着夜修堇手臂的那个女孩,相当诧异。 姜暖暖穿着一条酒红色丝绒吊带长裙,过肘的长纱手套,以及珍珠发箍与长耳坠的衬托,都有着浓烈的港风味道,是东方古典那种风情万种的美。 她的身段,玲珑有致,完全不亚于柳星真,准确来说,她的出场,完全惊艳到在场的外国贵宾。 柳星真僵在原地,手捏紧杯脚。.yshuge.org 她以为,她已经是全场最能引人注目的亚洲脸美人,可那个拜金女,打扮起来,连气质都高出一个档次。 “爸,他怎么可以带那个女人出现!”柳星真红了眼眶,他带她过来,岂不是要当众打她的脸? 柳康俊眉头皱了皱,安抚着女儿的情绪,“星真,冷静些,你才是今晚的主角,我不会让她威胁到你的。” 柳康俊持着酒杯,主动走上前,“夜少爷,你来了,星真等你很久了,你这样冷落她,可不太好。”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之前柳家小姐采访自称会与夜少爷订婚,是国王支持的意思。 但夜少爷没有出面承认过,反而新闻就被压下去了,如今看来,极有可能是柳小姐心甘情愿,也说不定。 夜修堇淡薄一笑,“柳小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柳康俊面色稍显不善,“今晚的宴会,星真是主角,夜少爷就算不看我的面子,多少也给国王陛下几分薄面。” 他目光淡了几分,“柳会长这是用我外公施压我吗。” “我并无此意。”柳康俊看了眼姜暖暖,别有深意,“你喜欢的跟你选择的,终究得考虑到门当户对,不是吗,星真喜欢你,我已经决定好,若你们订婚,我将无条件支持夜氏。” 无条件支持,这是最诱惑的条件,相当于,柳家的资金,人脉,都会毫无回报给夜氏。 聪明人,都会选择利益,上流社会的男人,择偶标准,都是实力相当。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只能养在外头,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相比这点,他女儿就已经赢了,即便夜修堇不爱柳星真,但正室的位置,也不会是他身旁这个毫无背景身份的女人。 第1402章 夜修堇蓦地笑出声,从酒保的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柳先生说的没错,像我们这样的身份,的确都在乎门当户对。” 柳康俊笑了笑,“我就知道,夜少爷是聪明人。” 他捏着杯脚,注视着玻璃杯里殷红的酒水,不咸不淡,“既然是门当户对,那我也能选择,实力在你们柳家之上的家族,不是吗。” 柳康俊表情稍稍敛住。 这话,他一时间无法回答。 柳星真昂首挺胸走过来,“夜先生,如果你选择的是比我更优秀的女人,那我可以输得心服口服,但你选择这个拜金女,驳我面子,打我脸,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在媒体前,红了眼眶,“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我没有错,可你不能因为不喜欢我,就把这个你包,养在外的女大学生带到我的宴会上羞辱我。” 现场的争议,就没中断过。 自始至终,也没有人打断,是是非非,真真假假,不到最后时刻,他们的立场都无法坚定,因为都怕惹上麻烦。 全场安静片刻,姜暖暖突然说话,“夜修堇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有女朋友的事情。” 柳星真一怔,深呼吸,“他有女朋友又如何,国王陛下承认你了吗,没有长辈支持的感情,你霸占着不觉得可耻吗。” 姜暖暖嗤笑,“那是因为国王陛下之前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夜修堇的父母都支持我,你说我霸占他的感情可耻,那你插足我们的感情就不可耻吗?” “仗着是富家千金的身份,就可以光明正大插足其他人的感情吗,你这强盗观念,真是把上流社会的风气给败光了。” 姜暖暖的声音,铿锵有力。 门当户对的婚姻是没错的,可因为仗着身份,家世,都与对方匹配,有长辈的支持就肆无忌惮从而破坏对方原有的感情,强行联姻,这跟强盗没什么两样。 只要有一方,各方面条件都不对等,就算他们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关系,最终这段感情,都会因为外力的压迫而崩塌。 尽管,这就是现实。 柳星真气得发抖,“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事实不都如此吗,你以为豪门是你想高攀就能高攀的吗,你难不成要他放弃现在的生活,跟你平庸的在一起吗?” “别做梦了,你低贱的身份就已经代表你跟他永远不可能,就算没有我,也会有下一个我取代你,你要知道,没有他,你现在连这个宴会厅都进不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炫耀?” 夜修堇脸色倏然深沉,目光冷冽,“低贱?” 柳星真下意识颤抖,可当着媒体的面,他也不敢拿她如何,她挺直腰杆,“我不认为我有说错,她跟你在一起,不就是图你的钱跟身份吗,你放着我这样的条件不要,你选她…” “你的条件,跟她比起来,差远了。” 夜修堇面无表情打断她的话,分文不给面子,“你连她什么身份都不清楚,就自翊比她高贵,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吗。” 她颤抖,“你为了她羞辱我?” “羞辱你都算轻的,雷家当初招惹她什么下场,你不是清楚吗。” 柳星真惊愕,“跟她有什么关系,那是他们自己得罪了人。” 夜修堇语气淡淡,“连得罪什么人都不清楚,也难怪。” 柳康俊跟柳星真父女俩僵持住,不由看向姜暖暖,寂静的人群中,似乎有人想起来。 “是啊,我还奇怪呢,夜小先生原先不是跟司家的小公主交往吗,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跟柳小姐订婚了?” “夜小先生身边那个女孩,我说这么眼熟呢,原来是爵爷的女儿。” 爵爷的名讳,传到国外早已经如雷贯耳,他是z国金融界商业帝王,全球富豪榜上有名。 司家不仅与s国皇室有一些关系,连如今的zt都是爵爷的老同学,雪家太子爷,跟司家那都是亲戚。 而他的妻子,那位爵爷夫人,是贵族宫家老爷子的外孙女,全球高奢品牌珠宝设计师,还是“大都会”首领枭的义女,论财气,权势,柳家在司家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柳家千金竟然说司家小公主的身份“低贱”,这不是被司家打脸吗? 柳星真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面色煞白,难堪了几分,“怎么可能…” 第1403章 如果她真是司家那位小公主,那她先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打自己脸吗。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柳家父女很不是滋味,当众打自己脸,换谁都觉得难堪。 一场宴会,可以说是被他们父女俩自己搞砸了,甚至,还砸了口碑。 而媒体原本要捕风捉影的,是夜少爷跟柳家千金订婚的事是否为属实。现在看来,柳家千金跟夜少爷订婚的热搜算什么,插足司家小公主跟夜少爷感情的热搜,那可吸睛多了! 夜修堇揽住姜暖暖腰肢,带她离开。 柳星真僵直地站在人群中,在媒体的镜头下,她整张脸,都是苍白的。 这边,夜修堇背着姜暖暖走出电梯,手上还提着她的高跟鞋。 姜暖暖趴在他宽阔的背上,下巴抵在他肩膀,“修堇哥哥,这么快就回去了,那我今天的装扮岂不是太浪费了,要不,我们去吃东西吧?” 夜修堇偏头看她一眼,“想去吃什么。” 姜暖暖故作思考,“我想吃炸鸡柳,披萨,还有鸡肉蔬菜饺子。” 他彻底笑出声,“你是猪吗。” “你再说,我咬你。” 他淡淡嗯,忍住不笑,“还是会咬人的猪。” 姜暖暖气得娇嗔,“夜修堇!” 来到车前,夜修堇示意典煜把后备车厢打开。 他背着姜暖暖走到车厢后,让她坐上去,随即从车厢里翻出一双备用的女士凉鞋,半跪式蹲下,替她穿上。 他系好她脚踝上的绳带。 她的脚很小巧,脚趾也修长,是很好看的脚型,花朵与钉珠装饰的一字扣带凉鞋,就很适合她。 姜暖暖看了眼,发现凉鞋是新的,刚好合她的码数,“这双鞋是给我准备的?” 他抬起头,“知道你要穿高跟鞋,能不准备吗。” 姜暖暖起身跳了两步,钉珠与珠花碰撞的声音,像极了清脆的哑铃铛。 夜修堇揽她腰拉入怀,将外套披她身上,“跟个小孩子似的,别崴脚了。” 她穿好外套,“谁穿平底鞋能崴脚的?” “你不就是吗。.yshuge.org” “......” 瞧她自个儿生闷气,夜修堇笑出声,“还饿不饿了?” 姜暖暖不假思索,“饿啊,怎么不饿。”拉开车门,坐上车。 翻滚的海浪拍打在焦岩上,远处灯火的喧嚣,与象牙灯塔下静谧的星空仿佛交织成一个平行世界。 夜修堇与姜暖暖两人坐在用毛毯铺垫的后车箱位置。二人间隔的位置中间,摆放热乎乎、香喷喷的炸鸡柳与披萨,还有一碗蔬菜水饺。 姜暖暖大口吃着披萨,拿起一罐可乐对口喝,发出满足叹声,“果然鸡柳披萨搭配可乐更绝!” 夜修堇忍不住笑,“你真是有得吃,什么都不挑。” 她瞥了眼没怎么动的夜修堇,“我干妈以前说过人要知足常乐,有得吃那总比没得吃好,夜少爷口味挑剔啊?” 他望向她,眉梢轻挑,“我看你吃就满足了。” 姜暖暖顿了下,好一会,她拿起那碗饺子,递到他面前,翁声说,“你不喜欢吃热量高的,那饺子你可以吃吧,别今晚回去了说我饿着你。” 炸鸡柳跟披萨都是她想吃的,她知道夜修堇应该不喜欢吃这些,所以才多点了份鸡肉蔬菜饺子。 夜修堇注视着她,恍惚想起当年他们被困船上,她分给他饼干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有勇气跟他冒那个险的,她是第一个,当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会说保护他的那个人。 那时的她,单纯又蠢得可爱,尽管当时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多余的。可对于他来说,她的出现,并不是多余,而是刚刚好。 夜修堇抬手,掌心忽地抚摸在她脸颊。 她一怔,转头撞入他眼眸。 夜修堇身子倾向她,吻下,浅尝辄止,直至分离,他指腹抹去她糊掉的唇红,“我吃过了,很甜。” 她脸颊顷刻红了,低下头,小声嘀咕,“你胡说什么呢,让你吃饺子。” “我不吃饺子。”他挨近她耳畔,“我想吃暖暖。” 第1404章 姜暖暖整张脸烫到不行,热得都快晕厥过去,这样撩她,她哪能受得了。 她把头埋得很低,愈发小声,“你再不正经,我就…不理你。” 夜修堇唇贴着她额头,指尖卷着她发梢,像是不经意的发笑,“除了不理我,还有吗。” 她别过脸,“还没想好。” “那就不想了。”夜修堇把她拉到怀里,掌心托住她后腰,“还是想想我们订婚的事。” 她疑惑,“现在就想吗?” “不然呢。”夜修堇下巴抵在她发顶,“难不成,暖暖真想让我跟柳星真订婚?” “那不行!” 姜暖暖脱口而出,听到头顶传来他的笑声,她正儿八经解释,“你还是我男朋友,就不能跟她订婚。” 夜修堇唇停在她耳廓,“难道不是,就可以吗。” 他喷洒下的气息,略痒,姜暖暖下意识缩着脖子,自己都语无伦次,“反正就是不行。” 他最终埋在她肩窝,笑得胸腔震荡,“原来暖暖对我,也有占有欲。” 她一怔,似乎秦霏雪也这么说过。 她对夜修堇是不是占有欲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任何女人接近夜修堇,她都不喜欢,会生气。 哪怕,看到他跟别的女人的“绯闻”,她的情绪,就莫名的不受她控制。 … 隔天,全城的杂志报纸,都是姜暖暖跟柳星真在宴会上的“对决”。 几乎全都是“柳千金误以为司家小公主是灰姑娘惨遭打脸”“柳千金插足司家小公主感情”等等。 传到外网,热度都上来了。 尤其h国的网友,评论都是嫌她丢脸丢到了国外,自负的井底蛙等等。 反倒是姜暖暖,因为过于低调,从不拿自己身份炫耀,吸引了一大票粉丝,获无数好评。 此刻,一架买入s国圣彼德堡航空公司的私人飞机正飞行在万米高空。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少年翻着手中的杂志,桌面摆放着美酒佳肴,环境宽敞舒适,也极其享受。 空乘人员这时走过来,毕恭毕敬,“先生,还有十分钟飞机就要进入y国上空了,下降过程会有气流,为了安全期间,我们先把餐点撤下了。” 司穆言合拢杂志,点头。 两名空乘人员将餐点与美酒收起,回到待务舱,飞机缓缓降落,穿过气流云层,波动没过多久,逐渐平稳。 他看向窗外,蔚蓝天际下方,是形成繁荣城市的海岛全貌,仿佛一张张如蛛网般开阔在汪洋上的拼图。 直至,飞机降落在y国希罗机场跑道滑翔。 司穆宸推着行李箱从vip通道走出机场,前来接送的车子,泊在门口等候。 司机替他将行李搬上车,他坐进车厢,拿起手机打电话,“宸,我到y国了。” 那边,姜暖暖跟秦霏雪在学院里的咖啡厅坐着,她搅拌着杯里的咖啡沫,“你说,我现在跟夜修堇订婚,会不会太早啊?” 秦霏雪敲键盘的手停下,抬起头看她,“大学生结婚的都有了,订婚,算早吗?”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怎么,你不想跟夜修堇订婚?”秦霏雪挑眉,“难不成,你想给那位柳小姐机会?” 她一噎,“她想都别想!” 随即,有些犹豫,“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我爹地还有我哥哥开这个口。” 第1405章 秦霏雪笑了起来,“你家里会强迫你选择不喜欢的东西吗。” 她怔了下,摇头。 秦霏雪低垂着眼,“那就是了,既然不会,那你担心什么,只要你喜欢的甚至想去做的事情,你认为是正确的,不就可以了吗。” “你喜欢夜修堇,想跟他在一起,我想,你家里会理解你的。” 姜暖暖拥有一个庞大的家世背景,与其他权贵不同的是,司家从来不会在子女身上考虑有关于利益的问题。 若不是出身在这样温暖的家庭,父母疼爱,哥哥宠溺的,姜暖暖又怎可能有这样不谙世事的单纯呢。 姜暖暖手机响了起来,是司穆宸的电话,她接听,“二哥?” 司穆宸说了什么,姜暖暖倏然愣住。 她挂断,匆忙收拾东西,“霏雪,抱歉啊,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我先走了!” 姜暖暖回到辛顿别墅区,直奔进屋,正坐在司穆宸对面的少年愈发成熟,深沉,宛若翩翩贵公子的气质,矜贵不失淡雅。 “大哥!”姜暖暖朝他奔来,扑到他怀里。 司穆言拿稳手里的茶杯,荡漾的茶汤洒在桌面,瞧见她一如既往冒冒失失的模样,无奈,“都这么大了,还跟以前一样。” 她笑,挽他手臂顺势坐下,“大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司穆言把杯子搁在桌面,转头看她,“你跟夜修堇交往了吗。” 姜暖暖一怔,下意识朝二哥看了眼,司穆宸环抱双臂,看着她没说话。 她挠了挠腮,低头,“嗯…是啊。”说完,又解释,“大哥,这件事很突然,所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司穆言抬手抚摸她发顶,“我只是问问,慌什么。” “我没慌!” 他不由发笑,“是吗,我看你紧张的,就像是担心我会责怪你。” 姜暖暖抿了抿唇。 “罢了,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大哥还管得住你吗。” 如果她对夜修堇没那个意思,夜修堇会得逞吗,说到底,是自己的妹妹,终究有了喜欢的人。 “大哥,你吃过午餐了吗,要不,我现在预订餐厅?”姜暖暖眨了眨眼。.yshuge.org 坐在对面的司穆宸见她这副殷勤的模样,呵了声,“哟,大哥来了就这么急着献殷勤,该不会是想帮你那位男朋友把把关吧?” 她一噎,“什么把把关,我是看大哥刚下飞机路途奔波辛苦的,请大哥吃顿饭怎么了?” 司穆宸笑而不语。 自己妹妹的心思,他还能猜不到吗。 司穆言笑了下,“既然是暖暖请吃饭,那就暖暖来安排吧。” 下午,法式西餐厅。 临窗位置,观景视野优越,窗外是偌大的植物园,环境清幽。 “大哥,这里的点心很好吃的,你尝尝。”姜暖暖把面前喜欢的食物都移到司穆言手旁。 司穆言眼皮抬了抬,慢条斯理切着盘中的牛肉,“放着吧,我会尝的。” 她又挪过去,“还有这道香牛柳,口感特别的鲜嫩。” 一旁的司穆宸,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 司穆言撩起眼皮看她,“暖暖,跟大哥不需要见外,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 被揭穿的姜暖暖有几分尴尬,她深呼吸,表情坚定,“大哥,我可能要订婚了。” “噗!”司穆宸刚喝进去的咖啡,没忍住,他拿起手帕擦拭嘴角,比司穆言的反应更大,“你疯了吗,还没毕业你就订婚?” 她跟夜修堇交往,他已经不能接受了,没想到,都发展到要订婚的关系了? 姜暖暖咬了咬唇,“我考虑好了。” 司穆宸气笑了,把手帕搁在桌角,“你自己都考虑了,想过你爹地跟妈咪吗。” 她下意识握紧刀叉,没说话。 她其实早猜到,她要跟夜修堇订婚,并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可她还是想要争取一下,“我会跟爹地妈咪说的。” 一语不发的司穆言,搁下手中的刀叉,平静的看着她,“你确定好了吗。” 姜暖暖点头。 司穆宸深吸气,“哥,你别纵容她,姓夜的那家伙心思叵测,最会拿捏人,暖暖跟他订婚,万一他图的是别的呢。” 司穆言蹙眉,没说话。 姜暖暖急了,抬起头,“修堇哥哥图什么呀,难道图我们的家产吗,他根本就不需要啊!” “就因为夜氏现在还没站稳脚跟,他着急跟你订婚,而司家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利益,他很清楚。” 姜暖暖坚信,“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第1406章 “就算他不是,别人甚至爹地,也会这么认为吧。” 司穆宸的话,令她感到惊愕。 她惊愕,不是因为相信夜修堇真如二哥所说的那样,会以跟她订婚利用司家来达到巩固夜氏的地位。 而是在外人看来,夜修堇跟她订婚的做法,或许就如二哥想的这样。 那爹地的想法,就更不用说了。 夜修堇如果真想要借助任何势力达到巩固地位的目的,他又怎么可能拒绝国王的帮助呢。 有国王的帮助,他巩固夜氏地位,不是更轻而易举吗。 他只是想证明,他不需要借助任何势力,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解他。 难道,就只有她理解吗? 她低垂着头,黯然失落。 司穆宸到嘴边的话,在见到她这副失魂落魄模样,最终改口,“现在订婚,争议最大的是他,爹地本就不喜欢他,更不可能同意,少说也得等到夜氏稳定的时候。” 姜暖暖嗯了声,忽然的平静,“知道了。” 司穆宸欲言又止,一直沉默的司穆言开口打断气氛,“好了,先吃东西吧。” 傍晚,落日黄昏。 夜氏,楼层部门的职员基本下班,夜修堇仍旧坐在行政办公室内核算数据。 搁置在桌面的手机震动,看到是暖暖的电话,他当即拿起接听,两不误,“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趴在床上的姜暖暖见通话已经接通,停顿几秒,“我没打扰到你吧?” 他笑,“没有。” 她小声,“修堇哥哥,我想见你。” 夜修堇微微一怔,眼底笑意更浓,“现在恐怕不行,要不等我七点回去?” 她说好。 晚上七点的时候,夜修堇让典煜开车路过辛顿别墅区。 夜幕,霓虹初上。 姜暖暖站在暖白色路灯下,宽松的蓬蓬裙外罩一条针织外套,在灯影中,有着别样的温柔。 一辆轿车不徐不疾泊在她面前,夜修堇拉开车门,踏出车厢,旋即停在她面前,“怎么站在这?” 姜暖暖仰面看他,灯下那缕柔光碎在她脸庞,楚楚动人,“在等你啊。” 夜修堇把她拉到怀里,蹙眉,“怎么了。” 他能感觉到姜暖暖今天的异样。 陷在他温暖怀抱,姜暖暖伸手环抱他腰,脸颊贴在他胸膛,“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夜修堇捏起她下颌,“还想骗我。” 她眼睫蹙动,撇嘴,“修堇哥哥,我们订婚的事…可能要先放着了。” 夜修堇沉默,片刻,他掌心流连在她脸颊,“暖暖后悔了吗。” “不是因为后悔!”姜暖暖着急解释,“是因为二哥说…” 话未落,夜修堇指尖抵在她唇上打断,“我明白,不用解释。” 姜暖暖以为他真的理解,可却撞进他那双深沉、淡泊的眼眸,“我以为暖暖会跟他们不一样只相信我。” 她心头一颤,摇头,“不是的,我相信——” 夜修堇从她怀中,退出,与她之间隔开一段距离,他逆着光,光影模糊他轮廓,看不清他表情,“是我欠缺了考虑。” “修堇哥哥…”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夜修堇转身回到车前,他从头到尾的冷漠,让姜暖暖心里极其不好受。 她冲上去,拉住他,“夜修堇,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我不想让他们那样看待你。” 夜修堇胸口剧烈起伏,他深呼吸,没回头,“他们如何看待我,我不在乎,关键是,暖暖你也这么看待我吗?” “我没有。” 夜修堇转头看她,在夜幕的笼罩下,他身影消沉几分,“我想跟你订婚,与借助司家的权利没有任何关系。” 姜暖暖呼吸一滞,心有点揪疼,“我知道…” “你若真的相信我——”他最后那句话,没说得出口。他深深吸气,忽然拥抱住她,用力吻她发顶,“回去吧。” 随即抽离,拉开车门坐回车内。 车子从她眼前驱离。 姜暖暖僵在原地,风微微凌乱她发梢。 夜修堇从倒视镜中看她逐渐消失的身影,眉头紧皱,眼底划过一抹隐忍。 最终,他靠向后闭上眼。 终究是他太冲动,欠缺了考虑,司家又会轻易的同意姜暖暖跟他订婚呢。 从那晚之后,姜暖暖便没见到夜修堇,哪怕是平时都会联系她的人,现在都如同消失了般。 姜暖暖坐在图书馆,望着桌上的书本根本看不进内容,完全在发呆。 她感觉哪里空荡荡的,空荡到有些不习惯。 秦霏雪走到她位置前坐下,“暖暖?” 喊了她几声,她才有反应,脸上的笑有些勉强,“嗯,怎么了?” “是我问你好吧,坐在这一动不动的,想什么呢?”秦霏雪把电脑包放好。 姜暖暖没吭声。 而墙上电视的新闻报导,刚好切到媒体采访夜修堇的画面。 第1407章 记者询问夜修堇是否与司家千金订婚的话题,夜修堇沉默,片刻,他面不改色,“没有订婚,也暂不考虑订婚的事。” 姜暖暖抓着书本的手,忽然一紧。 秦霏雪把视线从电视上收回,停落在姜暖暖脸上,有些担忧,“暖暖…” 姜暖暖低着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姜暖暖从图书馆出来,秦霏雪追上她脚步,拉住她,“暖暖,你等一下。” 她停下了,没回头。 秦霏雪绕到她面前,“你跟夜修堇不是说好了订婚吗,怎么突然就…” “霏雪,你别问了。”姜暖暖不敢抬头,生怕抬头,会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 秦霏雪深呼吸,手抓上她肩膀,“是你家里不同意吗?” 她摇头,大颗的眼泪滑落。 “暖暖…”秦霏雪话还没说完,姜暖暖擦拭眼泪,突然的跑掉。 秦霏雪望着她逃离的背影,眉头紧蹙,随即转身朝某个方向疾步赶去。 商学院,侧门。 司穆言坐在车内,时不时低头看腕表,似乎在等什么人。 忽然冲过来的一个女人,遮挡窗外的视线,手撑在车门,沉着脸,“司穆宸,下车,我有话问你。” 司穆言倏然一怔,抬头看着眼前喊他“司穆宸”的女孩,蹙眉。 司机要说什么,被司穆言抬手打断,直视车窗旁的女孩,“你要问什么。” 熟悉他跟司穆宸的人,能分辨出他们两个的不同之处,但不熟悉的人,完全分辨不出。 相似的脸,从性格的差距与脸上的痕迹分辨。 相似的声音,仔细听,可以听得出他声音比司穆宸更浑厚。 秦霏雪没见过他们兄弟俩,更别说能从声音上分辨不同,且他坐在车内,车厢的光线比较暗,更难分辨了。 “暖暖跟夜修堇是怎么回事。” 司穆言眯眼,没回答。 秦霏雪环抱双臂,“你别沉默,我知道你肯定很清楚,暖暖喜欢夜修我都看得出来,你身为她哥哥,更不可能看不出,原本他们打算要订婚,现在夜修堇放弃了订婚的考虑,你知道暖暖有多难受吗。” 司穆言笑了下,“所以呢,你是特意来告诉我这些吗。” 秦霏雪一怔,感觉司穆宸今天与往常似乎不同,可她没多想,“我只是不能理解你们司家人的想法,你们追求门当户对,夜修堇跟暖暖,不是符合这个要求吗,他们订婚你们却要阻止,原来,你们跟那些权贵一样也讲究交换利益的需求吗?” “你是来替夜修堇说话的吗。” “按照辈分,他是我表哥,我替他说话有问题吗。”秦霏雪倏然冷笑,“我更替暖暖感到悲哀,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连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都没有。” 司穆言靠向椅背,不由发笑,“你就是那个秦萧的妹妹。” 秦霏雪蓦地疑惑,“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这事他不是早知道了? 司穆言没说话。 而这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秦霏雪,你在这里做什么。” 秦霏雪顷刻愣住,回头看向走来的司穆宸,司穆宸见她站在自己大哥车前,脸色顿时沉下,“你在做什么。” “你…”秦霏雪惊讶,回头看了看坐在车内的人司穆言,再看向司穆宸。 老天爷,他们是同胞兄弟? 司穆言推开车门,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走下车,“她把我认成你了。” 司穆宸看着秦霏雪,“你有事吗。” “我该说的话都跟他说了,你自己问吧。”秦霏雪也来气了,转身离开。 司穆言望向她离开的身影,“她对暖暖,似乎挺在意。” 司穆宸一怔,收回目光,“现在是这样,谁知道以后是不是,人都是会变的。” 司穆言笑了,“黎莎的事情,倒让你忌惮到现在。”话落,他身子倚在车门,“夜修堇放弃订婚了。” 司穆宸顿了几秒,“那说明他还算理智。” 他抬眼皮,“问题是,暖暖。” … 姜暖暖独自坐在花园凉亭,似乎哭过,鼻子通红,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她赶紧拿起一看,是她妈咪姜笙,她深呼吸,也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 她接听到耳边,“妈咪。” 姜笙问,“暖暖,你大哥到y国了吗。” “嗯,已经到了。” “宝贝,你声音怎么了?” 姜暖暖顿了下,不想让妈咪担心,“我没事,就是感冒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没学会照顾自己呢,你这样,妈咪怎么放心让你结婚呢。” 听到“结婚”二字,姜暖暖咬了咬唇,忍住想哭的冲动,“妈咪。” 听到姜暖暖的颤声,姜笙皱眉,“你哭了?” “我没有,我只是…” “暖暖,有什么事就告诉妈咪,别憋在心里。” 第1408章 帝都,am集团。 司夜爵刚开完会,他从会议大厅走出来,刚接完电话的罗雀朝他走来,“爵爷,夫人在办公室等您很久了。” 他一怔,蹙眉,“你怎么不早说。” 罗雀委屈,“我想说的,是您让我不要打断您开会的啊。” 司夜爵匆忙回到行政部,推开门,姜笙就站在落地窗前。 他把脱下的西装外套搁在椅背上,走向她,伸出手抱住,“笙笙。” 姜笙偏头看他,“开完会了?” 司夜爵埋在她肩上,笑出声,“罗雀没告诉我是你找我,让老婆大人久等了。” “行了,也就等四十几分钟。”姜笙轻轻推开他,走到沙发前落座,倒了杯茶,“你闺女在国外受了委屈,哭了呢。” 司夜爵深呼吸,“谁敢让我们闺女受委屈?”想到什么,他脸色一沉,“姓夜的。” 姜笙笑了,“姓夜的哪敢,让闺女受委屈的不是你们爷仨吗。” 司夜爵扶额,“那俩小子干的,还跟我有关系了。” 她挑眉,“儿子都随父亲,这混账,不都遗传吗。” “我的好老婆。”司夜爵走上前,半跪式蹲在她面前,握住她手,“你不能因为儿子的混账,把他们爹也带上是不是,我哪舍得闺女受委屈。” 姜笙低头凝视他,“是吗,那闺女要跟姓夜的订婚,你同意吗。” 他脱口而出,“不同意。” 姜笙拿开他手,起身。 司夜爵把她摁回沙发,将她环在臂内,“笙笙,你听我解释。” 姜笙挑眉,一副看你解释的表情。 他深呼吸,语重心长,“我不同意有两个原因,第一,夜氏还没稳住地位,暖暖现在跟他订婚,所有的舆论都会压向夜修堇,认为他是借助司家的势力巩固地位,夜修堇有野心,且好强,谁敢保证这些舆论不会影响到他,万一他将来认为这些都是暖暖带给他的,令他没面子,伤害暖暖怎么办。” 在权力场,男人奋斗,最忌讳外界的议论是靠女人吃饭,女人的家族可以强势,但前提在,男人也拥有足够的匹敌女方家族的权势下,从而才能达到平衡。 这世间,本就没有真正的平权,男人愿意给予女人平权,是尊重。.yshuge.org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姜笙,但若非男方心甘情愿示弱,而是真的弱势于女方,在女方面前,男人抬不起头,这样的婚姻,走不到长久。 姜笙陷入沉思,司夜爵说的倒并没有任何问题,她跟司夜爵,是司夜爵爱她,所以愿意示弱,并不代表司夜爵畏惧她。 夜氏刚有不错的起势,但还没稳住脚跟,暖暖跟夜修堇订婚,对于外界而言,夜修堇是倚靠司家的权势来巩固夜氏。 其实,她是看好夜修堇的。 因为夜修堇确实有实力。 她想着什么,“夜修堇,会是这样的人吗?” “不怕一万,那也怕万一。”司夜爵把她抱起,横她在腿上,“他们还年轻,尤其夜修堇,他的本事连雪钺都称赞,若他真的喜欢暖暖,等他达到那个高度再与暖暖在一起,不就让人心服口服了吗。” 姜笙笑了笑,捏住他下巴,“人家是国王的小外孙,还用仰仗我们司家吗,说白了,就是你们司家的人眼光挑剔。” 司夜爵握住她手,笑出声,“笙笙不也是我们司家人吗,这都骂自己家了。” 她一噎,抽出手,“你找时间跟夜修堇谈谈,据说,h国财阀的女儿柳小姐对夜修堇一见钟情,前段时间都还求国王说婚事来着,咱们闺女看上的白菜,总不能让别家闺女给供了去。” 司夜爵吻她,“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 y国,夜家。 戴尔端着一碗汤药走到书房,听到夜修堇的咳嗽声,她推门,见他还在忙着公司的事,走过去,“最近天气多变,又是发烧感冒的,就不能好好休息吗。” 他手握拳状,抵在唇前咳嗽两声,“让您担心了,我没事。” 戴尔心疼他,“公司那边让你叔公先帮忙照顾就好,你这些年,太辛苦了。” “不辛苦。”他说值得。 戴尔看到他电脑桌旁摆放着姜暖暖的照片,她拿起,“难得看到我儿子,这么钟情一个女孩。” “父亲不也钟情您吗。” “才不是。”戴尔哼了声,却也不见得生气,“你父亲当年并不想娶我,是被迫娶的,以前他不喜欢我,只是结婚后才慢慢改变的。” 夜修堇笑了,“至少父亲现在很爱您。” “那你呢。”她放下照片,看着夜修堇,“对暖暖的喜欢,有多少。” 第1409章 夜修堇沉默,没回答,在他看来,如果感情是用来衡量的,那就没意义了。 戴尔叮嘱他按时喝药,便离开书房,不再打扰。 他抬手揉鼻梁骨,视线落在文件夹位置边上震动的手机,雀跃在屏幕上的号码开头,是z国。 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 傍晚,辛顿别墅区。 餐桌上,姜暖暖心不在焉挑着碗里的米饭,没怎么吃。 对面的司穆言这时抬起头,给她夹菜,“不是说想吃大哥做的饭菜吗,怎么不吃。” “我没什么胃口。” “是因为夜修堇的事情吗。” 她怔了下,紧抿唇没说话。 司穆言轻叹气,抬手揉她发顶,“暖暖,那天你二哥说的话,并不是针对夜修堇的意思,夜修堇对你如何,我跟你二哥都看在眼里,只是你们这个时候订婚,确实不合适。” 姜暖暖眼眸动了动,“我知道,就像你们说的,对外界而言,我们不是因为感情才订婚,而是利益。” “可是,我不想让外界的人都这么认为他,我只是想让大家都理解他的…” 她眼眶湿润。 司穆言指腹轻拭她湿漉漉的眼角,“傻妹妹,你觉得夜修堇会在乎别人是否理解他吗。”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脑海里闪过夜修堇那句“暖暖你也这么看待我吗?” 他会生气的原因,不是因为她说延期订婚的事,而是他以为,她也这么看待他。 姜暖暖下意识握紧筷子,那天她也没来得及跟他解释清楚,所以夜修堇才会这么生气的吧。.yshuge.org 他会误以为,她是因为二哥说了什么,才没选择相信他的吧。 她缓缓抬头,“大哥,我…” “先吃饭。” 司穆言替她盛汤,摆到她面前,“吃饱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 姜暖暖点头,端起碗喝了汤。 翌日,夜氏。 姜暖暖站在门口犹豫许久,才决定进去,她觉得,她有必要找夜修堇好好谈谈。 刚到前台,却被前台接待员告知,夜修堇这几天都没在公司。 姜暖暖一怔,反问,“那他去哪里了?” 接待员尴尬的笑,“很抱歉,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姜暖暖走出夜氏,不偏不倚碰到夜泽,夜泽刚从车里走下。 她小跑上前,“夜叔公。” 夜泽怔了下,转头看她,“暖暖?” 她停下,没等她说话,夜泽笑了下,“是来找修堇的吗?” 姜暖暖点点头。 “修堇这几天生病了,暂时没来公司。” 她猛一抬头,惊讶,“他生病了?” “他没告诉你吗。”夜泽说完这句话,忽地停顿,以那孩子的性子,生病了自然是不会让暖暖知道的。 姜暖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片刻,她又问,“他在家吗?” 夜泽点了头。 此时,夜家。 夜修堇被楼下的声音吵到,走下楼,询问外头怎么回事,管家皮特汇报,“少爷,是柳家父女,他们说有事要见您,被安保拦在外。” 柳家父女的事情,他们不是没看新闻,安保之所以拦着,也是以为夜修堇不会见。 夜修堇面色平静,“让他们进来吧。” 第1410章 管家皮特到外通报,安保这才放人进来,柳康俊带着柳星真走进客厅,他手里,还提着贵重的礼品。 他微笑走上前,将礼品搁在桌上,“夜小少爷,先前在宴会上的事情,我为我跟星真的失礼向您道歉,这份小小的薄礼,还望夜小少爷能够收下。” 夜修堇落座在沙发,“柳会长该道歉的人,并不是我吧。” 柳康俊脸色稍显僵硬,他的确不算得罪夜修堇,但得罪的是司家那位小公主。 他酝酿着,“您与司家千金订婚,这份薄礼,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贺礼。” 夜修堇面色沉着,目光淡泊,“柳会长是认为,我有帮助你们的权利吗。” 被戳穿,柳康俊心里挺不是滋味,毕竟他女儿跟司家千金有“过节”,他带着女儿拉下面子去找司家千金,也怕被羞辱,不想丢脸。 他以为能看在国王的面子上,夜修堇至少会帮他们说句好话。 柳星真见夜修堇为难自己父亲,终于忍不住开口,“夜修堇,你就算不想帮,也没必要这样。” 夜修堇没说话。 “星真…”柳康俊想要说什么,又被柳星真打断,“你选择司家千金,不也是因为司家的利益吗,听闻前些天你说暂时没考虑与司家千金订婚的事,那是因为你清楚跟司家千金订婚,没那么容易吧。” 柳康俊顿时紧张,小声呵斥她不要乱说话, 但柳星真却不当回事,“我难道有说错吗,国王打算让我跟夜少联姻,是为了让我们柳家扶持夜氏,我们柳家是不如司家,可他们能给的利益,我们柳家也可以给。” 沉默的夜修堇,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在柳小姐眼里,任何婚姻,都能用利益衡量是吗。” “这是事实。” 柳星真走近他,“夜修堇,你跟司家千金订婚,他们会让你得到什么好处,别忘了,司家还有两位少爷,司家的利益,你能得到多少。她嫁给你,相等于舍弃一切留在y国,司家的人这么宠她,会愿意让她留下来吗,而你是夜家唯一的长孙,不可能会为了她,抛弃在国内的生活吧?” “而我虽是柳家唯一的千金,但要求并不高,也不需要你舍弃现在的身份,我愿意留在y国辅助你,你娶我,也根本不会像娶姜暖暖那样麻烦,更不需要其他顾虑,不是吗。” 夜修堇淡漠的笑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柳星真这下更加自信,俯身看他,“我知道,在商界上的男人都有野心,而我,可以满足你一切野心,就看夜先生你,愿不愿意了。” 夜修堇看着她,淡色的瞳孔,仿若深渊深不可测,他没回答她的话。 恰好走到玄关的姜暖暖,视线不偏不倚,落在他们两人身上,从她的角度来看,柳星真跟夜修堇靠得很近,近到旁若无人的“亲密”。 “少爷。”管家皮特忽然开口,夜修堇斜眼看过去,看到姜暖暖那一刻,他微微怔住。 柳星真也跟着转头,看她的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的笑。 就算姜暖暖是司家的小公主,身份尊贵,可就因为太尊贵,她笃定,司家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即便是门当户对,可在外界对司家的认知,夜修堇除了是国王外孙的身份,他的能力,也必须达到司家的高度。 毕竟夜修堇只是皇室外孙,并非等于是皇室宗室的未来继承人,他能得到的,不过享有皇室在外的利益,并不属于皇室。 夜家早年没落,如今刚起,夜氏也还没真正站稳脚跟,司家怎放心舍得让他们的宝贝女儿嫁给他 第1411章 姜暖暖原本是想来看望夜修堇的,可却没想到,柳星真会在场,更没想到,柳星真刚才离他这么近,他都没避讳。 想到这,她心里越发的难受,委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姜暖暖转身离开。 夜修堇想追出去,可想到什么,最终按捺着,没动。 柳星真察觉出什么,内心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了,“你跟司家千金这么快就出现问题了,看来,我说的没错。” 夜修堇站起身,面无表情,“与她无关,更与你无关。” 他转身,“皮特,送客。” 说完,头也不回上楼。 柳星真也没说什么,跟着父亲柳康俊离开夜家。 那边,姜暖暖刚坐回车内,司机还没来得及发车,柳星真便走到车旁,敲了敲玻璃。 她降下车窗,没说话。 柳星真俯身趴在窗旁,笑道,“姜小姐,不介意我打扰你几分钟的时间吧。” 姜暖暖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先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做出失礼的事情,我现在向你道歉,不过,我是不会退出的。” 柳星真直视她眼眸,“你身份再高贵,可你是司家人,司家的人不会让你选择他,真是可惜啊,你们这段感情,怕是要毁在你自己手里了。” 姜暖暖胸腔剧烈起伏,手不由拧紧,她深呼吸,“你以为他就会选择你吗,柳小姐,我跟他的感情,比你想的更早。” “那又怎样。” 柳星真笑了声,“即便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在现实面前,也会低头。夜修堇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他的魅力在于他明确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所以他绝对不会愿意向司家的权势低头,娶你,他要面临的是司家的阻碍,而娶我,他什么都不需要顾忌。” 姜暖暖当即否认她说的话。 然而柳星真的一句话,却让她僵在位置上。 她说,“在柳家,我可以做主,司家的事情,你能自己做主吗?” 等姜暖暖回过神,柳星真已经离开。 - 几日后,学院。 秦霏雪在复试话剧考核的考场上,始终没看到姜暖暖,她询问老师。 老师给出的回答是,姜暖暖请假了。 复试结束,她背着包走出考场,在教学楼下,看到靠在车前等候的司穆言。 秦霏雪先是一怔,上次的乌龙事件,让她知道司穆宸有个同胞哥哥,所以这次,她没敢确认到底是司穆宸,还是司穆言。 直到司穆言主动开口,“下午还有课吗。” 她清楚司穆宸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这样问她,所以她确定了,“你是司穆宸的哥哥?” “现在认出来了吗。” “有事吗。” 司穆言拉开车门,“没事我也不会找你了,上车吧。” 秦霏雪犹豫了下,跟着坐上车。 秦霏雪望着车窗外,车子是朝辛顿别墅区方向行驶,“暖暖是什么原因才请假?” 司穆言两腿交叠端坐,他给人的感觉,较为沉稳,成熟,与司穆宸性格差异确实很大。 司穆宸虽然冷漠,但更偏向傲娇,说话不留分寸,容易伤人,属于太过于锋利的人格。 而他哥哥不一样,虽寡淡深沉,却理智沉稳。 “原因不是很明显吗。” “跟夜修堇有关?” 司穆言没回答,但默认了。 直至车子泊在别墅庭院中,秦霏雪跟在他身后,踏入别墅,在上楼时,司穆言喊住她。 第1412章 秦霏雪回头看他,只听到他缓缓启齿,“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希望你能把握。” 他的意思很明显,姜暖暖请假的原因跟夜修堇有关,两人的感情,估计出现了问题。 而姜暖暖大概是在意的,估计这会儿还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难过。 要是不小心说错话,没准,还加重事情的严重性。 秦霏雪忽然笑了,“那你是想让我劝和,还是劝分?” 司穆言看着她,良久,“你觉得呢。” 她没说什么,迈步上楼。 她走到姜暖暖房间外,敲门,里面传来她的声音,“门没锁。” 秦霏雪推开门,只见姜暖暖抱膝靠坐在床头,可见心情很是低落。 她看到是秦霏雪,愣了下,“霏雪?” 秦霏雪走到床沿,坐下,“听说你请假了,你哥…你大哥不放心你,接我过来看看你。” 她低着头,没吭声。 秦霏雪注视着她,“暖暖,有什么话,不方便说的吗。” 姜暖暖下巴抵在膝盖上,摇头。 “你总说我是你朋友,可你有心事,都不愿意跟我这个朋友分享,我真是太伤心了。”秦霏雪叹气。 姜暖暖眼眸抬了抬,沉默半晌,“霏雪,是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夜修堇跟我订婚会迫于司家的权势低头,又或者,急于功成名就呢。” 秦霏雪怔了下。 而她苦笑,“也许柳星真那天说的话是对的,在柳家,她可以做主,如果夜修堇娶她,没有这么多顾虑,可我不一样,很多事情,我不能做主。” “我知道我爹地妈咪,还有哥哥们都非常宠爱我,他们只是想要保护我,他们有他们的顾虑,而我从来不会相信,我爹地还有哥哥们,会强迫我选择任何我不想选择的事情。.yshuge.org”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都那样看待夜修堇,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他,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秦霏雪将她抱住,手轻拍抚她的背,“暖暖,你相信他吗。” “我当然相信。” “既然相信,那柳星真的话,对你就没有任何影响。” 秦霏雪手放在她肩上,凝望她,“订婚的事情,不是只有现在,夜修堇会考虑放弃订婚,也许有他自己的想法,但这并不应该是影响你们感情的因素。” 姜暖暖怔住,好片刻都没说话。 门被叩响,秦霏雪起身去开门,司穆言就站在门口,他看了眼姜暖暖,“谈得如何。” 秦霏雪侧开身,“直接找夜修堇过来,不是更能解决问题吗。” “他电话不通。” 秦霏雪惊讶,“不应该啊。”夜修堇没理由关机,难不成,真有出现什么问题了? 她掏出手机,给夜修堇打电话,果不其然,夜修堇是真的关机了。 两人站在走廊,秦霏雪顿时开口,“我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司穆言看着她,浅薄的笑了下,“你不是他表妹吗,想知道原因,就去问他吧。” 秦霏雪愣了几秒。 司穆言收回目光,转身,淡淡说,“顺便问问他什么想法,如果想断,就趁早。” 她一怔,“你不是让我劝和的?”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他选择关机,不是很明显了吗。” 他最终下楼。 秦霏雪愣在原地,不由握紧手机。 秦霏雪离开辛顿别墅区,便赶去夜家,管家来不及汇报,她便已经闯进书房。 偏偏,书房里,还多出了一个柳星真。 第1413章 柳星真半身倚在桌前,若不是她推门进来,她整个人怕是都要黏到夜修堇身上。 被人打断,柳星真面色不善,“你是谁,不会敲门的吗。” 秦霏雪无视她,看向夜修堇,“你怎么想的,是打算要跟姜暖暖结束的意思吗。” 夜修堇蹙眉,没说话。 柳星真转身面向秦霏雪,“呵,你怎么不去问司家是怎么想的呢,我看,司家的人就没把夜少爷当回事吧。” “你挑拨离间什么?”秦霏雪脸色不悦。 “我说的是实话。” 柳星真环抱双臂,脸上流露出的是自信与傲慢,“司家的人论身份地位,我们都高攀不起,夜少爷娶了姜暖暖,难不成还要当上门女婿呢。” 秦霏雪沉着脸。 柳星真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见缝插针,“再说了,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姜暖暖的婚事,她自己做不了主,还是不要让她继续纠缠夜少爷了吧。” “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秦霏雪看向一语不发的夜修堇,如果他说是,那今天就权当她看走眼了吧。 夜修堇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始终没有回答。 柳星真看到这,心里是得意,“这位小姐,你没看到夜少爷不想再提这件事吗。” 秦霏雪转身,她停在门口,没回头,“夜修堇,就算你跟姜暖暖之间有什么误会,也不该容一个外人横在你们中间。” “如果你是想断,那就趁早告诉她。”话落,她果断离开。 书房,一片沉寂。 夜修堇表面上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可眼眸的深处,黑暗荒芜,难以捉摸。 柳星真摸不透他的想法,可她相信,夜修堇现在需要的,是能够助他一臂之力的人,“夜先生,已经过了一天,你考虑清楚了吗。”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他,“只要你需要我,我定会全心全意的帮你,司家不能给的,我都可以给,只要…” 她停顿几秒,笑意荡漾,“你娶我。” 夜修堇撩起眼皮,讳莫如深,“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 “都不重要。” 她微微一笑,“重要的是,你想稳住夜氏的脚跟,而威廉陛下的初衷不就是让我帮你吗,你娶我,这比交易并不亏。” 原本以为她没有机会,恰恰老天爷给了她机会。 她不相信,夜修堇不看重利益,他若是没有野心,就不会跟姜暖暖交往了吧。 姜暖暖是司家的小公主,论身份她比不了,可她唯一的优点是在柳家,她可以做主。 远比起复杂的司家,她柳家,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她不在乎夜修堇爱不爱她,她知道日久生情,即便现在不爱,以后他也会爱。 夜修堇笑了声,别有深意,“柳小姐很聪明。” 她高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夜修堇眸色微敛,阴恻恻的,“自作聪明。” 柳星真一怔。 夜修堇起身,他停在落地窗前,“你着急嫁给我,是因为你父亲吧。” 柳星真诧异看着他。 夜修堇不紧不慢说,“你父亲弄死一条人命,警方如今正在调查,一旦警方发现这件事与你父亲有关,那么,柳家在h国将会受到谴责,你父亲着急跟我和解,宴会上那件事并不是关键。” “夜先生,你再胡说什么。”柳星真心下有些慌乱,她父亲是因为受到威胁,才会对那个叫黎莎的女人下死手,她父亲的做法,只是为了自保,并没有错! 夜修堇目光揭过玻璃看她,淡漠深沉,“黎莎知道你父亲的秘密,你父亲不会让她活着。” 她脚步一晃,面色逐渐苍白。 他怎么会知道! 夜修堇不知何时,停在她面前,“是你们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你们,所以说,你自作聪明,分不清自己的处境,却以司家的事情挑拨到我头上,强迫我娶你吗。” 她当即红了眼,“夜修堇,我让你娶我,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柳家现在面临的困境,地位还能稳吗,跟我谈利益,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利益,是让我帮你父亲擦屁股,还是借我与皇室的关系,巩固你们柳家在h国的地位。” 他的话,直戳她内心。 柳星真身影晃动,踉跄后退两步。 夜修堇的眼睛,仿若沾了毒的利剑,似乎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那双眼。 她承认,她除了想嫁给夜修堇,她的确也在为她父亲,为柳家做考虑。 黎莎那件事,一旦她父亲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第1414章 柳星真离开夜家没多久,典煜这时走进书房,“少爷,您找我。” 立在窗前的夜修堇,转身看向他,“柳会长那边有情况吗。” 典煜回答,“柳会长跟平常一样,都在接触一些贵族,或许是避风头,他连唐特都没联系了。对了,他还调查过司穆宸少爷的身份,” 黎莎蹊跷死在医院,警方还没调查出真相,估计他是收买了医护人员,篡改医院的监控。 柳康俊害怕被怀疑,不敢联系唐特,毕竟黎莎是唐特安排给他的。 可除了黎莎知道他这个秘密,司穆宸也知道,他恐怕也调查到了司穆宸的身份。 司穆宸是司家的人,他不敢动,但在宴会上得知姜暖暖的身份,他们无意间算是冒犯司家,他更不敢保证司家少爷不会捅出他的秘密。 否则,他不会这个时候,带柳星真登门道歉,还让柳星真以为她有机会。 只要让她以为,自己是忌惮司家,才没选择跟姜暖暖订婚,让她借机挑拨司家跟他的关系,从而接受柳家的帮助,那么,就达到柳康俊的目的了。 夜修堇绕过桌角,坐回真皮软椅上,目光淡漠,“继续盯住柳会长那边的情况,顺便,找人暗中给警方提供线索,把诱因引到柳会长身上。” 柳康俊既敢借他女儿挑拨离间,那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最初借他手铲除黎莎的人,会是夜修堇。 … 一周后。 姜暖暖一如既往在学院备考,待考核结束,她去了趟办公楼找老师,拿了影视表演毕业论文题目。 老师有些惊讶,“你要提前预备毕业论文题目了吗。” 她点头,她距离毕业还有一年时间,但二哥都已经在为毕业做准备了,她也不想拖着。 在维多利亚皇家大学,毕业要求,是只要学生完成所有科目并且达到优良成绩,便能够提前申请毕业准备。 表演系,也一样。 老师点头,“那好吧。”她把毕业论文题目递给姜暖暖,“希望你一切顺利。” 姜暖暖拿着毕业论文题目走出办公楼,维多利亚学院表演系论文题目一共四十九道,待准确无误研究完所有题,给出结论,最少花三个月时间。 “暖暖。” 她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走来的秦霏雪,她把毕业论文题目放回包里,“我要去图书馆,你去吗?” 秦霏雪笑了下,“走吧。” 两人来到图书馆,秦霏雪先去占位置,而姜暖暖则在书架前找了几本国外著名影视备考书籍。 “听说夜家那个养女前段时间离奇死在医院了呢。” “你怎么知道?” 姜暖暖停下脚步,她缓缓走到书架后,看着站在窗前的几个女生在聊天。 “我爸爸是警察,他负责这个案子,听说她是被人绑架,还被切断了手指,后来就莫名死在医院了。” “她不是在黑市做哪些工作吗,肯定是得罪人了吧。” 姜暖暖靠在书架后,虽然她不喜欢黎莎,可黎莎的死,仍旧令她深感意外。 她欲要离开,忽然有人说,“会不会是夜修堇的报复,毕竟那个养女先前还勾引他来着,得罪了他女朋友,司家的人不高兴,才不让他们订婚的吗?” “这么说的话,柳小姐不也要倒霉了吗,毕竟她可是跟司家那位小公主抢男人诶。” “司家跟柳家比,夜修堇肯定会选择司家吧,毕竟司家能给的利益,那可是比柳家——” 那女生话没说完,就被人拽了下手臂,几个人朝姜暖暖看去,表情顿时尴尬。 姜暖暖深吸气,平静说道,“你们不了解他,就别在背后议论他,他的选择,跟司家的利益没有关系。” 那几位女生没说什么,表面上是没有任何异议,可再离开的时候,却小声嘀咕,“如果她不是司家千金的背景,夜修堇会跟她交往吗…” 姜暖暖背影僵直,手不由抱紧怀中的书籍,脑海不断回荡那些话—— ‘就算他不是,别人甚至爹地,也会这么认为吧。’ ‘关键是,暖暖你也这么看待我吗?’ ‘在柳家,我可以做主,司家的事情,你能自己做主吗?’ ‘如果她不是司家千金的背景,夜修堇会跟她交往吗…’ 脑海的声音,杂陈混乱,姜暖暖视线一片模糊。 图书馆内传来一阵动静,坐在位置上等姜暖暖的秦霏雪转头看过去,紧接着便听到一道声音,“有人晕倒了!” 第1415章 秦霏雪挤进人群,看到倒在地上的人,面色骤变,赶紧上前,“姜暖暖!” 她喊着周围的人群,“帮忙叫救护车。” 姜暖暖被送到市中心医院,她焦虑地站在走廊上等候,直到司穆言跟司穆宸两兄弟赶到。 司穆宸疾步上前,抓住她手腕质问,“暖暖怎么会晕倒。” 秦霏雪没回答上来。 司穆言抬手放他肩膀上,“宸,冷静些。” 司穆宸这才松开她,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会儿,医生从病房走出来,司穆言询问,“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回答,“没什么大碍,病人是饮食作息不规律,加上疲劳导致低血糖晕倒,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医生离开后,司穆言推开病房门,姜暖暖躺在病床上输着液,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司穆言蹙眉,她近期在别墅饭量就很少,但在学院他不清楚,他知道,她是有情绪的,只是憋在心里,加上这一周的紧张备考,她不肯放松自己。 突然的拼命跟忙碌,看来是因为夜修堇。 司穆宸看出什么,忽然转头看向秦霏雪,“夜修堇呢。” 秦霏雪顿了下,撩起眼皮看他,“现在找夜修堇有用吗。” 他眯眼,“什么意思。” 秦霏雪笑了声,“姜暖暖跟他的事情,你们司家多少也有责任,知道柳星真怎么说姜暖暖吗,姜暖暖连她自己的事情都不能做主,她跟夜修堇走到今天,最大的因素,不是你们司家吗。” 她朝姜暖暖看去,“司家唯一的小公主,万千宠爱于一身,却连自己的事情都要看你们决定,你们所谓保护的羽翼对已经成年的她来说,是囚笼。” 司穆宸面庞冷硬几分,咬肌动了动,“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批判我们。”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秦霏雪面无表情,毫不畏惧与他直视,“我只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该有自己的思想跟决定的权利,对与错,不是靠你们来告诉她,而是由她自己领会。” 司穆宸忽然抬手。 秦霏雪不躲不避,他拳头砸向她身后那堵墙面,像有阵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病房内,刹那的一片寂静。 司穆宸始终在隐忍着什么,最终没有吭声。 司穆言走到他身后,掠了眼秦霏雪,手放他肩上,“宸,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他收回手,不顾手背骨骼的疼痛与皮肤的磕伤,默不作声,随即转身离开病房。 司穆言也没拦着,目光停落在秦霏雪始终镇静的脸上,“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有责任,但你也误解了我们的意思。” 秦霏雪怔了下,看着他没说话。 “我跟宸还有暖暖从出生开始并不在父亲身边,是母亲照顾我们三个人,对于我跟宸而言,保护妹妹是我们的责任。” 他语速平缓,也淡然,“宸的偏激,是在黎莎那些事情过后,加上夜修堇突发事故失忆前对暖暖说过那些伤人的话,让暖暖误解,他护着暖暖,难免对夜修堇有些苛刻。” “尽管如此,我们并没有想过要阻止夜修堇跟暖暖在一起,只是,在夜氏没稳住脚跟前他跟暖暖订婚,舆论对夜修堇不利。” 秦霏雪深呼吸,“可他若是不在乎呢。” “他不在乎,暖暖不在乎吗。” 司穆言的话直击人心,“暖暖相信她跟夜修堇订婚是因为感情,但外界的人只相信夜修堇是因为利益跟司家订婚,一段存在争议性的婚姻,走不了长远,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受到那些争议所影响。” “权贵的男人即便要娶一个身份不对等的女人,那也要求女方家世清白,可门当户对看重的是两家实力匹配,虽然这些话会让人误以为我们看不起夜家,可恰恰相反,夜修堇的实力,我们司家不敢轻视。若是夜修堇连自己都不信任,那才是辜负了我们的信任。” 秦霏雪陷入沉默。 姜暖暖是司家的千金,她的婚事,备受媒体关注,即便不是夜修堇,而是其他人要娶她,也要扛得下巨大的争议跟压力。 男人娶妻,女方家族稍微弱些,外界的人极少会争议女方高攀,因为自古男强女弱,传统标配。 夜家除了是y国皇室的亲戚,但要与司家联姻,财力,以及金融界的地位,还不足以达到与司家并论的地步。 这桩婚事,就免不了争议。 就像她哥哥秦萧… 他与雷琳订婚,无人看好,无关他是否真为利益,但这也是世人普遍的有色眼镜。 第1416章 姜暖暖意识逐渐清醒,映入她视线的是白色天花板,周围散漫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 紧接着,看到一道熟悉身影立在窗前,姜暖暖倏然坐起身,动作惊到了他。 夜修堇走到床边,将她摁回床上,“别动。” 姜暖暖别过脸,不看他。 夜修堇坐在床沿,伸手抚向她脸颊,她搪开他手,赌气不让碰。 他俯身挨近她,指尖择开黏在她汗津津的额角发丝,“还生气呢。” “不关你事。” 他淡淡嗯,“是我管你事。” 姜暖暖转身背对他,“你不陪着那个柳星真,来找我做什么。” 夜修堇轻抚她发梢,目光落在她侧脸,“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神色黯然,“是哪样,我以后再也不管了。” 他胸腔猛烈起伏,随即扳过她身子,迫她直面自己,“暖暖!” 她眼泪开始哗啦的掉,破碎的柔弱,不堪一击,“你想结束就说啊,为什么要故意躲着我,我不会纠缠你的,我以后都不——” 夜修堇用力堵她唇,毫无征兆。 她哭声止住,沾湿的睫毛还泛着晶莹,她快要无法呼吸。 夜修堇离开她唇,指腹轻拭去她眼角泪珠,她哭的样子,直戳他心窝,“我没想过要结束,暖暖。” 姜暖暖喘气,“可你躲着我。” 他反复摩挲她眼角,凝住她脸庞,“对不起,暖暖,我们订婚的事情是我没考虑周到,我怕你怪怨我,也怕你误会我。” 他俯身,吻她眉心,“别人的想法我不在乎,但你的想法,我在乎。” 她小声啜泣,“我只是不想让别人那样看待你。g” 夜修堇唇落在她鼻尖,脸颊,他的滚烫,仿佛要烧灼她,“别人如何看待我,是他们的事情,可是暖暖,我要娶你,就不能让我们的婚姻有其他复杂的争议,我的妻子,不应该要卷入这些舆论当中。” 任何争议,他可以扛。 但暖暖未必能扛,她多愁善感,容易被舆论所影响,即便是为他,他也不允许。 “暖暖。”他吻着她,“再等等我,等我光明正大的娶你。” 姜暖暖忽然翻身将他压住,“我不管,你让我生气这么多天,你要赔偿我!” 夜修堇怔了下,看着身上的人,蓦地笑出声,“暖暖想让我怎么赔偿。” 姜暖暖靠近他,“我想…”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姜暖暖与夜修堇不约而同看过去。 只见雪钺跟明承熙站在门口,明承熙看到眼前的画面,哎呀了声,故作惊讶,“不得了,原来暖暖这么主动的吗?” 姜暖暖愣了几秒,顿时红了脸,惊慌失措从他身上下来,“表伯母,不是你想的那样!” 明承熙摆手,“我懂,我都懂,谁没年轻过呢。” 姜暖暖急到脸红,求助夜修堇。 夜修堇不慌不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衬衫,“雪先生,雪夫人。” 雪钺嗯了声,把手中提着的果篮搁在床柜上,“暖暖没什么大碍吧。” 夜修堇看向她,笑了下,“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能有什么大碍。” 姜暖暖要踩他,而他似乎早预料那般,收脚,她踩空。 雪钺哪能看不到他们的小动作,轻咳了声,“没事那就好,省得她爹吃不好睡不好的担心。” 姜暖暖转头看他,“我爹地他知道了?” 雪钺笑了,“能不知道吗。” 姜暖暖抿着唇,是她太任性了,又没照顾好自己,让家里担心了。 雪钺看向夜修堇,“夜少爷,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第1417章 夜修堇与雪钺离开病房,姜暖暖回到床上,时不时望向门口方向。 明承熙走到床边落座,拿起一个苹果替她削皮,“担心你的夜少爷呢。” 她一噎,埋头憋红脸,“才没有担心他。” 明承熙都看得明白,“果然女大不中留啊,也难怪爵爷这么担心他的小棉袄被拐跑,实际上,他不用担心,因为不用拐,你就已经跟着对方跑了。” 姜暖暖皱眉,“伯母,你还调侃我。” 她轻笑,把削好的苹果切一块,递给她,“不要怪你爹地,他只是出于对你们未来的考虑,毕竟,这么有能力的女婿,他舍得不要吗,他不要,那我可就要接手了。” 姜暖暖愣了几秒,“那不行,雪熙还那么小!” “没听过童养媳吗,养成系列我乐意啊。” “那也不行——”她就差那句“他是我的”说出口了。 见姜暖暖紧张得就跟护食的小鸡崽似的,明承熙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没人跟你抢。” 片刻,夜修堇跟雪钺便返回病房。 明承熙转头看他们,“聊完了,再不回来,暖暖可就要冲出去了。” 姜暖暖整张脸,像冒着蒸汽,把头蒙到被子里。 雪钺笑出声,“你还逗她,弄哭了,你哄吗。” “轮得到我,不是有人哄吗。” 明承熙走向雪钺,挽他手臂,看着夜修堇,“照顾好你未来媳妇,我们可要回去了。” 夜修堇点头。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姜暖暖指头勾开被子探出去,一只手撑在床沿,紧接着黑影覆下,温热的呼吸拂动她额角发丝,“现在知道害羞了。” 她脸颊热辣辣的,垂眸避开与他对视,“雪伯他跟说了什么。” “你猜。” “我不猜。” 夜修堇揉她发顶,笑眸深邃,“他说,让我…”他俯身,在她耳畔轻语。 姜暖暖气笑了,伸手厮打他,“夜修堇,你又糊弄我!” 他坐在床沿笑看她闹,也不躲。 中午,日不落庄园酒店。 柳康俊在客厅徘徊,秘书此时推门走进,“会长。” 他走到柳康俊身旁,低头,“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柳康俊皱眉,再确认,“没有留下痕迹吧。” “不会,警方只会认为是普通的入室抢劫杀人,何况找的那几个人有过坐牢的案底,还欠了赌债,拿到钱,他们心甘情愿做,警方就算查到他们头上,也不会怀疑您。” 柳康俊笑了声,“那就好。” 黎莎知道他的秘密,还威胁到他,他不可能让她活着,所以他悄无声息收买医院里的人做掉她。 即便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做假证,篡改监控记录,可为了保险,只能暗中解决掉。 秘书离开没多久,柳星真便急匆匆来找他,“爸,我们回h国吧。” 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柳康俊抬起头,疑惑,“回h国,你不是想要嫁给夜修堇吗?” 柳星真想到夜修堇的那些话,内心惶惶不安,手捏紧裙摆,“他不会娶我的,爸,还是算了吧。” 夜修堇知道她父亲做的事情,如果逼急了他,他曝光出来,柳家恐怕会因为父亲的“丑闻”跟“罪行”成为众人谴责的对象。 那她这个大h民国的“贵门千金”岂不是要沦为笑话? “星真,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夜修堇不是跟司家那位千金感情不和吗,你只要乘虚而入,在他最低落的时候陪伴他,他才会对你另眼相看。” 柳星真见父亲说得如此轻松,脸色瞬间沉下。 她就算要嫁给夜修堇,那也绝对不会是现在,柳家一旦倒下了,她还拿什么底气跟姜暖暖争? 她可不愿意为了父亲所做的事情,葬送自己的前程。 第1418章 两天后,夜修堇把姜暖暖带回家见母亲,戴尔看到他们俩又好了,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坐到身旁,“暖暖要是以后天天来看伯母,伯母会非常高兴的。” 姜暖暖怔了下,“不会打扰到您吗。” “怎么会呢,并不会,我盼着暖暖能天天来。”戴尔越看她越是喜欢,偏偏看自己儿子,越看越不顺眼。 夜修堇接到谁的电话,他起身出门时,戴尔拉着暖暖的手,“你不要怪修堇,修堇可是很想跟你结婚的,发烧生病那几天,他都不肯放下手中的工作。” “他啊,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扛着,憋在心里,宁愿被人误解,也不愿意解释,可是作为母亲,我了解他,他很喜欢你。” 姜暖暖愣住,好一会,她眼睫覆下,小声嘀咕,“有这么喜欢我吗。” 她其实很好奇,夜修堇明明不记得以前她跟他的事情,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呢。 戴尔笑出声,“谁让暖暖人见人爱的,我都喜欢,他能不喜欢吗。” 在小丫头身上,总有一种魔力,她的单纯,温暖仿佛能够感染身边的人,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她,保护她。 她认为,她儿子也是因为这个,才会那么喜欢这小丫头的。 外头,夜修堇接的是典煜的电话,典煜说医院的一名安保遭劫匪入室抢劫,挨了致命几刀,医院宣布抢救无效身亡。 他眼神幽深,“入室抢劫,这么巧吗。” 典煜说,“大概是灭口。” “多找些有用的信息吧。”他结束通话,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暖暖忽然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谁的电话啊?” 夜修堇反手搂住她腰,把她摁到身前,“怎么出来了。” “出来看看你。”她眼睫蹙动,“你是不是还有事要忙,有的话,那我就…” 话未出,夜修堇低头吻她,“今天都不忙,可以陪暖暖。” 他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心怦然直跳,视线顿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不要太拼命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 夜修堇低低一笑,“心疼我了。” 她仰面看他,笑弯了眸,“你要是累死了,谁娶我。” 他笑意更浓,唇若有似乎贴着她额头,“那我可舍不得累死了。” “修堇哥哥,我会等你的,无论多久,所以,你不用太拼命。”姜暖暖环抱他腰,脸颊贴在他平缓起伏的胸口。 他心脏微微一颤,垂眸望着她毛茸茸的发顶,连那小小的旋涡,都可爱,他喉咙溢出笑来,“好。” 这边,维多利亚学院。 秦霏雪走出教学楼,在拐角,碰到司穆宸跟他的同学。 她视线下意识落在他左手,上次他挥拳打在墙上的力道,应该很重,她感觉墙都震荡了。 司穆宸也看到了她,他神色稍稍敛住,身旁的人有说有笑,就他板着脸。 经过身旁的时候,秦霏雪忽然问了句,“你的手没事吧。” 司穆宸停下,面无表情看她,“跟你没关系。” 秦霏雪耸耸肩,司穆宸的脾气,她早见识过了,大概是因为那天她说的话刺激到他了,所以现在拉不下脸,很正常。 她率先掠过他离开,司穆宸开口,“喂。” 秦霏雪转身,“还有事吗?” 司穆宸看着她,眯眼,“你就不怕那天我真的对你动手。” “我这个人说话向来直白,说得过分了,惹你不快,你动手,我能理解。” 秦霏雪知道,是她那天的话太过于刺人,加上她确实也不了解实情,就算挨了打,那也是她自找的,她怨不了别人。 “你挺容易得罪人。”司穆宸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秦霏雪怔在原地,细想他那句话的意思,他是在暗指,她这个性格很容易得罪人吗。 可是须臾奉承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 傍晚,辛顿别墅区。 姜暖暖刚踏入客厅,就闻到晚餐的香味,她走到厨房,“大哥!” 司穆言穿着一件墨色衬衫,单手叉腰,他在蒸红烧肉,厨房充满红烧肉的香味。 他调了火候,转身看她,“回来了,晚餐做好了,先洗手。” “好。”姜暖暖笑着挽起袖子,自打大哥住下后,保姆都放长假了。 等晚餐端上,姜暖暖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尝试。 司穆言给她盛饭,“好吃吗。” 她笑弯了眸,“好吃,大哥的厨艺跟爹地一样棒,也不知道以后谁有那个口福,能当我大嫂。” 能嫁给她大哥的女人,肯定很幸福。 司穆言笑了声,岔开话题,“跟夜修堇和好,现在有胃口吃饭了。” 她一噎,表情刹那尴尬。 第1419章 “大哥,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任性了。”她咬着筷子,羞愧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穆言抬手揉她发顶,“你这样,真是让人不放心。” 她举手发誓,“以后真不会了,我肯定会好好吃饭。” 他笑,“快些吃吧。” 姜暖暖笑着点头。 等吃完晚餐,姜暖暖便回房开始研究毕业论文,她想争取早些毕业,早些进入社会磨炼自己,因为,她不想再让自己这般没用了。 转眼,一周过后。 一件惊天动地的新闻,轰动外媒,h国柳会长被警方逮捕调查,因涉嫌雇凶杀人。 而检举人,竟是柳会长的亲生女儿,柳星真。 典煜得到消息,匆匆走进办公室,“少爷,柳会长被逮捕了。” 夜修堇漫不经心翻着文件,“我已经知道了。” “竟然是柳小姐检举的,送亲生父亲入狱,这可是涉嫌杀人的命案。”典煜有些看不明白,毕竟亲手送柳会长入狱的,是他亲生女儿。 夜修堇合拢文件,撩起眼皮,波澜不惊,“断送柳会长一个人的前程,来保全柳家的名誉,她挺有手段。” 柳会长因为涉嫌杀人被逮捕,还是被亲生女儿检举,在外人看来,她是大义灭亲,还值得赞赏。 这样的做法,柳家在h国的地位即便有影响,但也不会因此被动摇,反而,还让人钦佩了。 不得不说,这个柳星真是为她自己留了一手。 与此同时,警署厅。 柳星真走到对话窗前坐下,隔窗望着坐在里面的父亲,拿起听筒,“爸,很抱歉。” 柳康俊深呼吸,把怒火压下去,“星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可是你父亲!” “对,正因为您是我父亲,而我不得不这么做。” 柳星真语气平淡。 柳康俊愣了下,皱眉,“星真,你是疯了吗。” “我很清醒。”她面无表情看着柳康俊,“父亲,这一切只能怪您,如果不是黎莎,我还不知道父亲您原来一直在背叛母亲,您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位好父亲,但这只是我以为的。” “星真——” “我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夜修堇已经知道您做的事情了,如果他揭穿您,后果会更严重,我是为了柳家着想。.g” 柳康俊呼吸一滞,面庞顿显憔悴,苍白,仿佛失去抵抗的力气。 而柳星真依旧平静,“您不要怪我,只有让您坐牢,才能保全柳家,您放心,您的那些秘密不会再有人知道,我在h国为您找了精英律师团,您即便坐牢,还是会有减刑的机会,我能替父亲您做的,只有这些了。” 她放下听筒,起身离开。 柳康俊彻底僵在原地,似乎没想到,这辈子,会栽在亲生女儿手里。他被警方带下去时,又哭又笑,原来是他一直小看自己这个女儿了。 柳星真从警署厅离开,便进宫面见威廉陛下。 威廉陛下也知道她父亲的事情了,看到柳星真难过,他叹气,“你父亲真是糊涂了,竟然会犯下这种事。” 柳星真说,“陛下,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威廉陛下摆手,“这并不怪你,毕竟你也没选择包庇你父亲。” 他对柳星真是有几分赏识的,以柳星真的能力,若是愿意帮助他外孙,那是再好不过。 奈何自己的外孙并不喜欢她。 “星真,你跟修堇的事情,我无法强求,这样吧,你若是愿意,我会收你做干孙女,等你毕业后,我会亲自安排你到外交部工作,你看如何。” 柳星真尽力克制自己的表情,“有陛下您的赏识,我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与威廉陛下谈话二十分钟,柳星真才从书房离开,在书房门缓缓关合时,她脸上的表情,消失殆尽。 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拧紧。 陛下是因为知道夜修堇的女朋友是司家千金的身份,所以才不会强求这门婚事吗。 不过没关系,只要威廉陛下向着她,她当陛下的干孙女也没什么,只要笼络好这段关系,迟早她会拿下夜修堇的。 … 中午,夜家。 “我父亲是老糊涂了吗,他竟然认那位柳小姐当干孙女?”戴尔得知消息后,简直不敢相信。 夜子睿安抚她,“别生气了,陛下认柳小姐当干孙女,那岂不是也算认了修堇跟暖暖的事情吗。” 让柳星真当干孙女,也好过当孙媳妇。 戴尔环抱双臂,冷笑,“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第1420章 女人的直觉向来准得可怕,尤其生在皇室的女人,尔虞我诈的手段已经见怪不怪。 柳星真能讨得威廉陛下的喜爱,甚至被认作国王的干孙女,一个来自他国的异姓外宾,与皇室没有半点亲缘关系,更没有任何贡献作为,就得此特殊待遇,若说没半点心思在里边,可能吗。 夜子睿没法争辩,只能讨笑替她捏肩膀,“好了好了,就算陛下喜欢她,那咱们家的儿媳妇不还得是你说的算。” 戴尔轻哼,“这倒也是,有我在,她休想取代暖暖的位置。” 此刻,学院。 姜暖暖与秦霏雪在饭堂用餐,她忽然接到戴尔的电话,是让她晚上跟夜修堇到家里吃顿饭。 等结束通话,秦霏雪笑着说,“我姨母看来是认准你的这个儿媳妇了。” 提到“儿媳妇”,姜暖暖脸颊顿时红起来,“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隔壁桌的人偏偏聊到了柳星真被国王认作干孙女的事情,毕竟这消息刚发布,柳星真就受到了媒体的关注。 姜暖暖听到后,不由自主地看向秦霏雪。 秦霏雪抬起头,“怎么了?” 她摇头,低垂着眼,“你不在意吗。” 秦霏雪明明是国王的亲外孙女,可国王却认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异国人做干孙女,这不是很讽刺吗。 秦霏雪喝着饮料,表情坦然自若,“我有什么好在意的,该在意的是你吧。” 她一怔,“我?” “柳星真得到国王的支持,今后地位不同凡响,所以你可要小心了,那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姜暖暖陷入沉默。 下午,她提前发短信告知司穆言,说晚上不回去吃饭,司穆言也没多问。 一辆车子不疾不徐泊在她身侧,她拉开车门坐上去,夜修堇替她把背包拿下,“看来我很准时。” “伯母也太热情了吧,天天让我去你家蹭饭。”蹭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还不能拒绝。 夜修堇眼底笑意荡漾,“谁让她喜欢暖暖呢。” 夜家,佣人刚准备好丰盛的晚餐,戴尔特意在门口迎接,看到姜暖暖下车,她笑着挥手,“暖暖。” 她受宠若惊,“伯母,您怎么站在外面等呢。g” 戴尔拉着她的手,笑说,“没关系,伯母这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吗,走,我们进屋吃饭。” 姜暖暖回头看向夜修堇,夜修堇与典煜还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谈什么。 典煜看着她们进门,才缓缓说,“夫人得知国王认柳小姐做干孙女的事情,很生气。” 夜修堇淡淡嗯,“我知道了。” 母亲之所以喜欢姜暖暖,是因为姜暖暖单纯,本质纯粹,所以她不喜柳星真,他并不觉得意外。 柳星真先前越过夜家,借着国王的支持肆意宣布她要嫁到夜家的主权,就已经说明,她没把夜家长辈放眼里。 而母亲非常抵触国王认一个外人当干孙女的事情,是源于当年他外公执意接纳外室的情景。 外室那个女人,既秦夫人的母亲当初就是国王认的义妹。 他外公偏宠外室,冷落他外婆,外室甚至已经威胁到了正室的地位。但因为外婆是贵族千金,大臣联合抗议,外公考虑到利益,才有所收敛。 可外公对那个女人的宠爱,令外婆心灰意冷,甚至夜家当年遭受夜老夫人的威胁时,正缝外室病逝,外公替她举行葬礼,夜家的事情,顾不得。 母亲因为这件事,对外公心存芥蒂,直到年仅三四岁的他被绑架,外公为了给外婆跟母亲一个交代,才会公开承认仅此一个他外皇孙,立下那份百分之十的财产继承声明。 秦夫人生下秦萧,什么都得不到,且秦萧的身份也不被认可,这才让秦夫人恨上正室以及他母亲戴尔。 即便后来他母亲从未为难过秦夫人,甚至也接受秦萧跟秦霏雪的存在,不代表他母亲不芥蒂父亲这段往事。 他走进客厅,戴尔坐在饭桌满脸笑容给姜暖暖夹菜,对她,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他拉开椅子坐下,夜子睿搁下报纸,“修堇,柳小姐的事情你怎么看。” 这话,让姜暖暖跟戴尔都转头看向他。 夜修堇淡淡说,“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外公怎么看,他性子犟,一般做的决定,任何人包括我都插不了手吧。” 戴尔面色不善,“能怎么看,你外公明显就是吃饱了撑着。” 姜暖暖愣了下,在她印象里,伯母挺温柔的,没想到也有这么凌厉的一面。 第1421章 戴尔瞬间又切换了另一张脸,“暖暖,伯母没吓到你吧?” 姜暖暖笑着摇头,“怎么会呢,伯母对我很好啊。” 戴尔揉她发顶,“伯母只对你一个人好,也只认你一个儿媳妇。” 她脸颊顿时一红,低头吃饭。 戴尔见她这副害羞既乖巧的模样,笑得更开心,“暖暖,明天伯母要出席一个重要的拍卖会,你跟伯母一起去好不好?” 姜暖暖怔住,“我吗?” “陪伯母去啦,修堇这小子又没空,伯母一个人去很无聊的。”戴尔表情可怜,姜暖暖还差点都信了。 不过戴尔诚心的邀请,姜暖暖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答应了。 夜修堇笑而不语,始终由着他母亲,明天的博展文物拍卖会,出席的人都是贵族,而他岂会不知道母亲的想法呢。 “对了,暖暖,今晚你住下吧。” 姜暖暖咋舌,“住下?” 视线瞟向夜修堇,希望夜修堇能说句什么话。 夜修堇看着她,眉梢轻挑,摆明了是同意的意思。 她耳根子火烧的红,这住下岂不是代表… 戴尔笑吟吟道,“放心,家里很多房间,伯母还给你准备了衣服,住下吧。” “可是我…” “暖暖是不是不喜欢伯母。” 戴尔故作伤心难过,她吓得立马摆手,语无伦次,“当然不是,伯母您误会了。” “那就说好住下了,我现在让佣人去准备房间。”戴尔迫不及待起身上楼,还交代佣人收拾客房。 夜子睿无奈摇头,这哪是儿媳妇啊,明明是亲闺女吧? 天色渐浓。 佣人将姜暖暖带到客房,踏入客房那一霎那,姜暖暖呆住了。 是一间有着星空顶的公主房。 很梦幻,且漂亮的卧室。 她走进衣帽间,全都是年轻女孩子的衣服裙子,鞋子,包包,且都是品牌。 门被叩响,她转头,便看到夜修堇环抱双臂倚在门旁,轻笑,“母亲为你准备的房间,喜欢吗。” 她笑着走到他面前,“喜欢,不过,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吧?” 怎么可能短短几个小时,就能准备这么多? 他轻轻刮她鼻尖,“聪明。” 她摸了摸鼻子,“早就准备好的吗。” “是。”夜修堇挨近她,近在咫尺,“为了暖暖小公主准备的。.yshuge.org” 姜暖暖低头,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来放,脸红得像极晚霞,“谢谢,我很喜欢。” 夜修堇搂她后腰,臂力一收,她猝不及防贴近他怀。 她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唇,低垂的眼睫颤动厉害,连心脏都不听她使唤,“修堇哥哥,你…唔!” 他的唇顷刻覆下,姜暖暖抵在他胸膛的手下意识握紧,张口呼吸那一刻,他沿着缝隙占据她口腔。 她连站都站不稳,踉跄往后,失去平衡摔到床上,连同夜修堇都被她给拉下去。 夜修堇单手撑在床垫,另一只手护住她后脑勺。 她呼吸都跟着一滞,愈发紧张。 暖白色的光影,柔和的洒在床头,夜修堇视线定格在她娇艳红润的面庞,“暖暖。” “嗯。”她小声的回应。 氛围格外暧昧,夜修堇缓缓靠近她唇,姜暖暖垂下眼,两片唇即将碰上,她手机响了起来。 两人静止几秒,都坐起身。 她尴尬地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大哥的电话,夜修堇看出她犹豫,笑了声,“接吧。” 她接听,“大哥。” 司穆言问,“怎么还没回来。” “那个…伯母让我留宿一晚,大哥你不用等我了。” “留宿?”司穆言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暖暖赶紧解释,“放心吧,大哥,我是住客房。” 夜修堇看着她,微眯眼。 她下意识背过身去,不敢看他。 司穆言深呼吸,“行,不过你现在还小,只要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大哥不会管你。” 姜暖暖脸更烫了,“知道了。” 等结束通话,她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深吸气,冷静下来,转头看向夜修堇。 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侧身横在床上,整个人慵懒至极,“可惜了,暖暖住的是客房。” 姜暖暖一噎,赶紧把他拉起来,但拉不动,“夜修堇,你不准耍无赖。” 他手臂一收,她毫无防备倒到他身上,“谁耍无赖?” 她心跳加速。 夜修堇嘴角一勾,唇挨在她耳畔,“我喜欢看暖暖脸红的样子。” 她整个人瞬间上头了,就跟醉了酒,摸不清方向,“你…你快起来。” 他蓦地笑出声,摊开双手,“问题是,我能起来吗。” 姜暖暖一怔,定下神来才发现,是她在他身上。 第1422章 她迅速起身,尴尬地僵在那,低头不说话,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夜修堇整了整身上的衬衫,起身,忽然迈步凑到她跟前,在她毫无征兆下,吻了她。 等她反应过来,他离开她唇,“晚安。” 随即离开房间。 姜暖暖摸着唇上残存的温度,热得都要冒烟。 当晚,姜暖暖彻底失眠。 第二天早晨醒来,佣人已经备好早餐,戴尔候在餐桌上,“暖暖,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姜暖暖挤出一抹笑容,“嗯,睡得很好。” 其实她才睡了三个小时。 她没看到夜修堇的身影,忽然问,“修堇哥哥呢?” 戴尔笑着说,“他估计还在睡懒觉呢,难得暖暖留宿一晚,他能睡个好觉。” 她怔了下,“他平时不睡懒觉的吗。” “那小子每回都起得很早。”戴尔单手扶着额角,叹气,“别人家的孩子,父母都希望他们能够自律,可修堇这孩子,太自律,太苛刻自己了,伯母有时候都很担心呢。” 姜暖暖缓缓喝进牛奶,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修堇睡到九点才起,走下楼,询问管家皮特,“我母亲跟暖暖呢。” 皮特回答,“夫人与姜小姐在楼上呢。” 夜修堇眯眼,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他母亲戴尔的声音,“我就说我的眼光不错,这套裙子太适合暖暖了。” “保姆,这样会不会太正式了…”姜暖暖提着裙摆,抬起头,就对上夜修堇的目光。 映入夜修堇眼里的姜暖暖,穿着一条粉色的高端公主裙,肩袖与胸襟的剪裁别具一格,腰线收拢,不盈一握,裙摆如撑开的花蕊,露出半寸脚踝,踩着三公分一字带高跟凉鞋。 海藻般的长卷发用珍珠发箍挽起,搭配珍珠扣耳环,显得娇俏,雪白肌肤驾驭粉色,更衬得白皙,娇媚不失优雅。 “修堇,你快说,我的眼光是不是不错。”戴尔把姜暖暖推到他面前,笑着问。 姜暖暖紧张的站在那,抬眸看着夜修堇。 夜修堇视线定格在她脸上,嗯了声,“很美。” 她眼眸蹙动,小声,“会不会太过于隆重了。” 戴尔笑道,“不会不会,拍卖会上打扮得漂亮的人多着去了,我们暖暖,可要比她们更漂亮才行。” 夜修堇凝住姜暖暖,“在我眼里,暖暖本来就比她们漂亮。” 一旁的佣人都跟着偷笑。 姜暖暖埋下头,整张脸热辣辣的,当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夸她,她的小心脏,受不住啊! 姜暖暖随戴尔出席博展文物拍卖会,正如戴尔所说,拍卖会的一众名媛贵妇,都做了打扮,身穿礼服。 然而当姜暖暖与戴尔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拍卖会举办方的高层笑着迎上前,出于西方礼仪,拉起她手背亲吻,“夜夫人,很荣幸您能够出席我们的拍卖会。” 戴尔微笑,“布格先生慷慨的邀请,我怎能缺席呢。” 布格先生这时看向姜暖暖,“这位是?” 戴尔毫不犹豫,“我儿媳妇。” 布格先生惊讶,“夜小先生结婚了?” 她点头,“结婚还早,等孩子们毕业自然会结婚的,到时候布格先生可要记得出席婚礼现场了。” 周围人也跟着诧异,早前听闻国王意向让柳小姐跟夜少爷订婚,但夜少爷已经有了一位女朋友,是司家的小公主。 如今夜夫人带着她出席,看来,她就是传闻那位司家小公主了。 无论国王是否有意让夜修堇跟柳小姐联姻,但夜夫人此举,无非是当众宣布她才是夜家儿媳妇的身份。 偏偏就在这时,与几位贵族名媛出现的柳星真,让人群沸腾。 第1423章 第1423章 关于柳星真的话题,实在太多,光她被国王认做“干孙女”的事就足够轰动的了。 何况前不久流传出她插足夜少爷跟司家小公主的感情,如今在拍卖会上两位“绯闻主角”碰头,能不引起沸腾吗。 柳星真似乎没料到姜暖暖会同夜夫人出现,尽管心生不悦,也竭力收敛了表情。 她微笑,主动走上前,“夜夫人,我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您呢,上次一直都没有能够跟您聊聊的机会,才让您对我有了误解…” 戴尔打断话,“你以为现在就有机会吗。” 柳星真愣住。 戴尔分文不给她面子,“听不明白吗,不用想着来讨好我,也别想说什么让我了解你的话来,我不是你亲人,没必要了解你如何。” 柳星真被当众驳话,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她以为她被国王认作“干孙女”,夜夫人多少也会看在国王的面子上对她客气些的。 她暗暗拧紧拳头,再松开,她依旧保持着慷慨大度,“夜夫人,先前的事是我不对,您误解我,我不怪您。” 戴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误解你是我的错?” 柳星真表情惊讶,“夜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她抬手打断,“你是什么意思与我没有关系,你就不必再来跟我搭讪,我跟你不熟。” 周围人都像是在看热闹。 戴尔的直白跟厌恶,太明显,完全不给柳星真任何台阶。 柳星真僵在那,咬着唇不语。 脸上写满了委屈。 一旁的布格先生怪尴尬的,两边都不是能得罪的人,他只能笑着缓解氛围,“夜夫人,柳小姐,拍卖要开始了,要不请先入座吧。” 戴尔掠过她,拉着姜暖暖的手,“暖暖宝贝,走吧,别让某些人碍我们的眼。” 姜暖暖点头,随着戴尔朝贵宾座位置走去。 柳星真捏紧手,指甲都要陷入掌心,想到众人都在看着,她绝对不能让自己因为坏情绪而跌了口碑。 这次的博展文物拍卖会,是拍买卖家所珍藏的文物古董,相当于是展馆出钱买入收藏家的东西。 越是价值的藏品古董越昂贵,当然,展馆不接受民间的拍品,因为民间的古董交易来路不明,一旦接受,出了任何状况就很麻烦。 所以在座的古董收藏家,基本都是上流社会的权贵,手里流入的拍品,都是花了大价钱通过正规渠道得来,非常严谨,这也是展馆交易的首选条件。 姜暖暖对这次的拍卖会不大感兴趣,她单手支住额角靠在扶臂,无聊至极。 两个小时的拍卖会结束,便是午餐时间,午餐都是展馆为贵宾所准备的,预订在高档自助餐厅,自助餐厅内应有尽有,服务也周到。 姜暖暖在一旁拿餐点,一道身影靠近,她转头,便见柳星真站在她身旁。 她选了些点心,“姜小姐挺有手段的,该不会是借助司家的地位,让夜家妥协了吧。” “也是,即便司家的事情不是你能做主的,但谁让你是司家的小公主呢,只要你提要求,司家还是会妥协的,毕竟你家世的条件摆在这,夜家坚定选择你,也不是没有道理。” 话中的含义,无非就是因为姜暖暖的身世,夜家选择姜暖暖,看中的是她背后的司家。 原本以为这些话能够刺激到她,谁料,姜暖暖忽然笑了下,转头看着柳星真,“你家住在海边吗。” 柳星真疑惑,“什么?” 姜暖暖,“柳小姐家不住海边,管这么宽做什么。” 柳星真一噎。 姜暖暖继续,“我仗着家世怎么了,我乐意,难不成像你仗着国王吗,你是没家的孤儿吗,只能靠外人?” 柳星真脸色微变,咬着牙,“你是在讽刺我吗?” 姜暖暖转身面向她,微笑,“你能讽刺我,我就不能讽刺你吗,你说这些话,不就是想让我以为夜修堇看上的是我司家的背景吗,那这是好事啊。” “他好歹能看上我的背景,你连我的背景都没有,难怪他看不上你。”说完,掠过她,端着手中的食物离开。 柳星真肩膀颤抖,气得脸都绿了,转头看向姜暖暖,脸色阴翳。 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姜暖暖回到位置,布格先生找戴尔有事要谈,戴尔让她乖乖在位置上等自己,便随布格先生离开。 姜暖暖享受着美食,心情愉悦,也听戴尔的,哪儿都不去。 不远处坐着的柳星真原本气得吃不下饭,此刻看到戴尔留下姜暖暖一个人在位置,忽然想到什么,挥手招来一名服务员。 第1424章 第1424章 戴尔跟布格先生出去谈话有十分钟,还没回来,姜暖暖也差不多吃饱了,拿起手帕擦拭嘴角。 一名服务员忽然撞到了她的椅子,将她的包给撞掉。 服务员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非常抱歉。” 他替姜暖暖将包拿起,姜暖暖接到手里,笑着说,“没关系。” “谢谢您谅解。”服务员颔首鞠躬,转身离开时看了眼柳星真。 柳星真接受到眼神暗示,嘴角冷勾,她是司家小公主又如何,等过了今天,看她还怎么笑出来! 戴尔终于回来了,看到姜暖暖有乖乖在位置上等着自己,她才放心,“暖暖宝贝久等了,吃饱了吗。” 她点头,“吃饱了呢。” 戴尔宠溺地揉她发顶,“真乖,那我们回家吧。” 两人欲要起身离开,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道动静,是柳星真,她说她的一条名贵项链不翼而飞。 餐厅经理上前询问她是不是把贵重物品落在什么地方,忘记了。 她摇头,“不可能的,项链我一直都带在身边,那项链对我来说很重要。” 经理让服务员去询问,继续安抚她的情绪,“这位小姐,您别着急,我们会替您找回贵重物品的,您先仔细想想,您中途都有跟谁接触过。” 姜暖暖转头看过去,眉头微微皱起,柳星真丢了项链,这么巧合吗? 这时,柳星真忽然看向这边,“我刚才跟姜小姐聊了会天。” 众人视线纷纷落在姜暖暖身上。 所有人都诧异,毕竟柳星真的意思,莫不是认为是司家小公主拿了她的项链? 可能吗? 司家小公主什么珠宝首饰没见过,会拿别人的东西? 戴尔脸色顷刻深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看到戴尔的脸色,都明白戴尔是恼怒了,三方的身份都特殊,任何人此刻多嘴说一句话,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柳星真红了眼,“夜夫人,我没有骗您的意思,您问姜小姐,我刚才确实有跟她接触过。” 戴尔看向姜暖暖。 姜暖暖点头,“伯母,我刚拿餐的时候她来跟我说过几句话。” 戴尔深呼吸,她是信姜暖暖的,心思缜密的她顿时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了。 姜暖暖看向柳星真,平静反问,“你的意思是我拿了你的项链吗。” “我不敢确定,但我跟你接触过后,我的项链就不见了,姜小姐,我知道这些珠宝首饰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东西,可这项链对我来说很名贵,她是我祖母留给我的遗物。” 柳星真含蓄的说,即便不明确直接,却也一字不落将所有嫌疑引到姜暖暖身上。 戴尔冷笑,“真是可笑,因为你跟我家暖暖聊了几句,就认定是我家暖暖拿了你的项链?” “她拿你的项链做什么,她是没见过项链吗?” 柳星真始终稳住情绪,“夜夫人,我知道您在乎她,但今天是我的贵重物品不见了,请您体谅我。” 戴尔,“那你这意思不就是,在场的人都有嫌疑吗。” 柳星真脸色又是一变。 戴尔这句话,显然引起在场的人不满,在场的人都是上流社会人士,身份且不说,他们是差那点项链的钱,只能去偷吗? 她硬着头皮回答,“我并没有证据指明在场的人都有嫌疑。” 戴尔反问,“那你怎么就敢认定是暖暖?” 柳星真差点接不住话,戴尔分明就是不信她,幸好她早有准备,“夜夫人,正因为我刚才接触过的只有姜小姐,所以,我怀疑是姜小姐,我有权利搜查她的携带物品,如果是我误会了姜小姐,我愿意当众给姜小姐道歉,并且愿意为这件事负责。” 柳星真下了狠话,在场的人唏嘘不已,若是这个时候再阻拦,怕是要被认为心里有鬼了。 姜暖暖自始至终没说话。 她走到姜暖暖面前,眼神带着鉴定,“姜小姐,可以检查你随身携带的物品吗。” 姜暖暖笑着问,“你确定要检查吗。” 柳星真心底冷笑,表情无动于衷,“确定,毕竟我也是想为大家证明姜小姐是清白的。” 姜暖暖没有片刻犹豫,把自己的包递过去,“那你检查吧。” 第1425章 第1425章 柳星真接过她手里的包,暗暗得意,她要的就是她这般自以为清白的反应,因为只有这样,打脸才越痛,越舒适。 然而,她翻了很久,表情稍显僵滞,她急忙将包里的东西全倒到台面上。 除了一些名贵化妆品、充电宝、钱包等等随身携带的物品,根本没看到项链,她神色骤变,“不可能…” 她明明让服务员故意撞掉她包,在捡起来顺手把项链塞进去的,怎么会不见呢! “柳小姐,这包你翻也翻了,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姜暖暖笑意荡漾。 其实在服务员把包撞掉,并且递给她的时候,她刚好要把手机放回包里,不料意外发现里面多了条项链。 她随身携带的包并不离身,里面放什么东西她很清楚,多出来的项链,让她意识到服务员可能有问题。 所以她早把项链给取出来了。 毕竟她也不想摊上什么麻烦给伯母丢脸,打算离开时再到前台询问项链失窃的事。 而柳星真说项链丢失,才会让她觉得太过于巧合。 原来,是陷害她啊。 柳星真不相信,她伸出手要去翻她裙子,“一定是你把项链藏起来了——” 戴尔拽住她手腕,把她搪开,“你真是够了!” 柳星真后退两步才站稳,面对众人的低声议论,她红了眼眶,拳头暗暗捏紧。 戴尔哼了声,“你刚才怎么说来着,如果你冤枉了暖暖,你当众向她道歉,怎么,你现在是不认账了吗?” “我——”柳星真拧紧的拳头在颤抖,视线定格在姜暖暖那张平静的面庞,咬牙,“我要申请搜身!” 项链,一定就在姜暖暖身上! 旁人此刻热议不断。 柳星真翻过姜暖暖的包,没找到失窃物,现在又申请对姜暖暖进行搜身检查,摆明了认定姜暖暖就是盗窃者。 戴尔彻底翻脸,“柳小姐,你认为你现在是国王的干孙女,你就有权利决定一切是吗。” “夜夫人,您要护着她,是因为她的身世吗,即便她是司家的千金,可她现在是盗窃我物品的嫌疑人,我难道不能对她进行搜身检查吗。” 柳星真已经不在乎夜夫人如何看她,她只要姜暖暖今天不得安宁! 姜暖暖眯眼笑,“好啊,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 “如果搜身还是搜不到,柳小姐,你要承担的后果,可是会有点大的噢。” 柳星真怔了下,她暗暗咬唇,似乎犹豫了。 姜暖暖提着裙摆晃了晃,“柳小姐,还搜身吗,来啊,我可等着你搜身呢。” 她一脸期待柳星真搜她身的模样,让众人看了都忍俊不禁。 摊上这种事,是个人早就气疯了,也就这位司家小公主,不仅很淡定,摆明了是迫不及待想打柳小姐的脸。 如果柳小姐真要继续强制搜她身,一旦没搜到,那她的做法,相当于彻底得罪司家。 柳星真掐着裙摆,微微颤抖,好片刻,她深呼吸,强硬挤出一抹微笑,“既然是我冤枉了姜小姐,那搜身的事就算了吧。” 她比谁都清楚,如果她真搜身了,再找不到失窃物品,她的代价是得不偿失。 姜暖暖绝对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才会给她搜身的机会,她这是等着自己上当! 戴尔面无表情,“呵,搜身的事是算了,那道歉呢,怎么,柳小姐要当众出尔反尔是吗。” 柳星真咬了咬牙,松开拳头,向姜暖暖鞠躬,“姜小姐,很抱歉,是我误会了你,还望你不要介意。” “我当然不会介意,我还要帮你找出项链呢。” 姜暖暖的话让她意识不妙,只见姜暖暖朝人群看了眼,躲在人群里看戏的那名服务员与她目光对上后,吓得低头欲要离开。 姜暖暖指过去,冲安保喊道,“拦住他。” 众人都站在原地,就那名服务员悄悄离开,太明显,安保很快就抓住他。 柳星真脸色刹那苍白,出声制止,“等等!” 所有视线又落在她身上,柳星真竭力压下惊慌,冷静后,她笑着说,“是我误会了姜小姐,很抱歉,既然那名服务员有嫌疑,不如由我将他带走调查吧,就不劳烦姜小姐了。” 姜暖暖环抱双臂,“我只是随便一指,你怎么就断定那名服务员有嫌疑呀?” 她戛然而止,定在原地。 姜暖暖笑意荡漾,“是不是我随便指向现场的哪一位,柳小姐都会将他们视作嫌疑人呢,柳小姐到底是怎么判断的呢。” 第1426章 第1426章 姜暖暖的话,也让在场的人对柳星真的印象有了折扣,她这些做法,毫无依据可言,就随便给人顶罪,果然是仗着攀上与国王的关系为所欲为。 柳星真脸色难堪至极,但又不能当场恼怒。 姜暖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般故意为难她,她深吸气,红了眼眶,“姜小姐,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的不是你吗,你没有任何证据,怀疑我盗窃你项链,还妄想搜身,现在还企图把责任扣到服务员头上,而真相到底是什么,我相信柳小姐比我更清楚。” 柳星真身体一晃。 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完全出乎她意料。 可眼下,她顾不了这么多,她一定要让服务员站在她这边,她朝服务员走过去,眼神阴冷,“项链是你拿的吗。” 服务员刚想说什么,可对上柳星真警告的眼神,加上他也收了钱,一旦得罪了上流人士哪一个,他也别想混了。 他妥协低头,“是…是我拿的。” 经理气得咬牙,“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拿人家的贵重物品呢。” 服务员委屈的哭了,“是我的错,是我贪财,才会拿了柳小姐的项链。” 柳星真让保镖将服务员带走时,姜暖暖这时开口,“不是你偷的,你为什么要认罪呢。” 她看向姜暖暖,不淡定了,“姜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名服务员已经认罪了。” “我随便指出来的人,变成了盗窃犯,这么巧合吗。”姜暖暖朝那名服务员走去,服务员低着头,不敢看她。 柳星真连忙拉住姜暖暖手臂,“姜小姐,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姜暖暖扭头看她,面无表情,“你认为他犯了事,那就交给警方,没理由交给你处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到场前,他不能走。” 没一会儿,警察便来到了现场,说有人报警声称失窃。 柳星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经理上前跟警方说明了情况,警方将服务员给带走。 姜暖暖看着柳星真,微笑,“柳小姐,相信警方会还你一个真相的,你就耐心等待好了。” 柳星真恨恨咬牙,姜暖暖一定是故意的! 众人最终都散场,离开。 回到车内,戴尔实在是气不过,“柳星真那小贱人没有任何证据,居然怀疑到你头上,好在,我是相信暖暖宝贝的…” 话还没说完,只见姜暖暖从裙子里掏出了一条项链。 戴尔惊呆了。 她如实说,“伯母,这条项链确实是在我包里发现的。” 她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戴尔,戴尔听后,脸色更是不好看,“原来是想栽赃嫁祸,难怪,她会阻拦你调查那名服务员,哼,我就说她有心机。” 想到什么,她又问,“暖暖宝贝,你应该跟我说呀,万一她真搜你身,那你可就中计了。” 姜暖暖露出甜美笑容,“我赌她不敢搜身的。” 戴尔揉她发顶,“也是,幸亏我们暖暖宝贝赌赢了。”她接过姜暖暖手中的项链,“好了,交给伯母吧,伯母会替你好好解决这件事。” … 服务员被警方带走后,柳星真心里实在不踏实,她决定了要去一趟警察局。 然而她才刚到警察局门口,想要见那名被带来调查的服务员,却被警察拒绝了。 柳星真面色不悦,“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阻拦我?” 警察露出为难的表情,正想要说什么,戴尔从警察局里走出,她身旁跟着的是一名警官。 “这不是柳小姐吗,怎么,是来探望那名盗窃了你项链的服务员吗。” 看到戴尔在警察局,柳星真表情稍稍僵滞,“夜夫人,您怎么会在这?” 戴尔,“来帮你调查啊,那名服务员竟敢大庭广众下盗窃你的贵重物品,我跟布格先生是朋友,在他的拍卖会上出现这种事,我总得给他一个交代。” 柳星真笑了下,“夜夫人,劳烦您了,不过这是我的事情,我想自己调查。” “你担心什么。” 戴尔的反问,让柳星真笑容微微一敛,“我不明白夜夫人的意思。” 戴尔停在她面前,打量她一眼,“这次的事情我会替你查清楚,就算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警方吗。” 柳星真紧抿唇。 这句话,她无从反驳,如果她抗拒得厉害,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 当然,如果那名服务员足够的聪明,是不敢出卖她。 她颔首,“那就麻烦夜夫人了。” 戴尔与警官辞别,看也没再看她一眼,坐上车,车子很快从警察局驱离。 第1427章 第1427章 夜氏集团。 夜修堇从典煜口中得知柳星真企图栽赃陷害姜暖暖的事情,脸色阴沉几分。 一旁的典煜抬起头,“柳小姐如今是仗着有国王的支持,加上她把柳会长亲手送到监狱,断绝了所有对她不利的事情,才敢这么嚣张跋扈。” 柳会长背负涉嫌杀人入狱,但他的秘密不会有人去追究。就算追究出来,也是柳会长名声狼藉,坏不到柳家大局。 她敢设计陷害姜小姐,看来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只可惜,姜小姐没上当。 夜修堇平静至极,半晌,他把文件搁下,“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典煜,“可夫人已经下令让警局禁止柳小姐去探监那名服务员。” 夜修堇不紧不慢抬头,笑了声,“如果得到国王的允许,情况就不同了。” 典煜顿时不说话了。 白伊夫宫。 柳星真与国王见面,倾诉的是在拍卖会上的委屈,威廉坐在书桌后阅览文件,眉头皱了皱,“警察既然着手调查了,你还担心什么。” 她抿了抿唇,说,“我只是想知道调查进度,但是,夜夫人阻止了我。” 威廉抬起头,“戴尔阻止你?” 柳星真故作为难,“我也不知道夜夫人为何要阻止我调查,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真相,毕竟那条项链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是我祖母的遗物。” 威廉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他的女儿,他了解,不可能会无缘无故下令让警察局禁止她调查项链失窃的事情。 他揉着额角,“你先下去吧,警局那边,我会让人通知你。” 柳星真微笑颔首,退下。 她走出宫殿,迎面走来的典煜拦住她,“柳小姐,少爷要见您。” 看到典煜,她内心有一丝慌乱,她认识他,他是夜修堇身边的人! 不等她拒绝,典煜侧开身,面无表情,“柳小姐,请别让少爷久等。” 她强装镇定,跟着典煜朝花园走去。夜修堇站在一座白色凉亭里,手里拿着高尔夫球杆,他挥着球杆,将球打出去,球精准地停在不远处的洞口,落入洞中。 她踏入亭子,微笑着打招呼,“夜先生,你找我。” 夜修堇面色平静,没有波动,“今天的拍卖会,你去了。” 柳星真瞬间明白什么,她看了看四周,皇宫的警卫都在,他应该也不该对自己如何,“怎么,莫非是姜小姐向你告状我误会她的事情?” 他漫不经心摆正脚下的球,头也没抬,“是误会吗。” “夜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这么质问我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失窃的人是我,不是她,我已经向她道过歉了,还想要我怎么样。” 柳星真表现得坦荡自然,仿若设计姜暖暖的事情,并不存在。 夜修堇把球打出去,随即将球杆立在身旁,转头看她,眸色幽深,寒凉,“读过未成年保护法吗,柳会长犯的罪行,加起来,恐怕不止几年。” 柳星真身侧的手拧紧,“什么意思?” 他笑,“检举你父亲,保住柳家的名声,这是不错的选择,听闻你替你父亲在h国找了顶级律师,替你父亲辩护罪行,从轻处罚是吗。” 柳星真脸色刹那僵住,肩膀不由颤抖。 夜修堇把球杆递给典煜,走到她面前,“你以为只要你父亲入狱,我就没有把柄威胁到柳家了。” 她下意识后退,红着眼低吼,“夜修堇,你是想要逼我吗?” “你为了姜暖暖非得做到这个地步吗,司家的人一副自以为清高的样子,他们怎么可能愿意帮你稳住夜氏的脚跟,你不就是看重司家的利益吗,我也可以给你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考虑我!” 夜修堇脸上丝毫没有动容,一如既往的寡淡,深沉,“你很自信。” 柳星真笑了,走近他,“我当然自信,夜修堇,姜暖暖除了是司家千金的身份,她什么都帮不到你,而我不同,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优秀。” 她即将要抱住夜修堇那一刻,夜修堇将她搪开。 她狠狠摔在地,诧异地抬起头,撞进他如深渊般的冰冷的眼眸,不由打颤。 夜修堇居高临下看她,“你以为我外公认你当干女儿,你就能肆无忌惮挑战我的底线吗。” 柳星真咬牙,“你的底线是什么,是姜暖暖?” 夜修堇俯身,扼住她下巴,阴恻恻的笑了声,“警告对你没用,那我就换种方式。” 她颤抖得厉害,“你想做什么?” 夜修堇松开她,抽出帕擦拭指尖,语气淡漠,“柳家跟你,只能保一个。” 第1428章 第1428章 她凄笑出声,眼底卷起的狠意正浓,“你想对柳家下手,不可能!” 夜修堇就算有实力,可现在夜氏现在还没有扎稳脚跟,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有本事把手伸向远在h国的柳家! 他淡淡嗯,挺拔伫立,“但愿柳小姐还能继续自信。” 将手帕丢下,越过人,与典煜头也不回从亭子离开。 柳星真拧紧的双手微微颤抖,她知道,他一定是在用柳家威胁她。 他想对柳家下手,绝无可能! … 翌日,是周末。 听到门铃响声,刚洗漱完的姜暖暖匆匆跑下楼,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是夜修堇。 她怔了下,旋即笑出声,“你怎么来了?” 看着她荡漾的笑眸,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白皙脸蛋,“来看看你。” 姜暖暖挥开他爪子,“再捏,脸盘会变大的。” 他忍不住调笑,“丑一点没关系,我不嫌弃。” 姜暖暖炸毛,“有关系!” 夜修堇伸手将她揽到身前,低头吻她眉心,“不逗你了,我要出差一周。” 她愣住,仰头看他,“你要出差?” “嗯,出差前,来看看你。” “今天就要去吗。” 夜修堇瞧见她眼底的不舍,忍不住笑,把她抱怀里,“舍不得我?” 她抿了抿唇,抵在他胸膛的掌心,感受他体温,“你要去哪里出差。” “国外。” 他吻她发顶,眸色黯淡,抱她的时候臂力稍稍收紧,“放心,我很快会回来。” 在他抽身时,姜暖暖忽然扯住他衣袖,小声,“那你要注意安全,还有,记得准时给我回信息,不准错过任何一条。” 后面的话,带着小小的赌气。 夜修堇掌心捧她下巴,她整张脸微微托起,明亮澄净的脸庞,极细微的毛孔上娇软的白色小绒毛都如她一样讨喜,“我答应你。” 她轻哼,“不许骗人。” 夜修堇吻她唇。 纠缠片刻,两人分离,夜修堇指尖碾过她唇瓣,“要乖乖的。” 她脸颊红得娇俏,他哄自己,就跟哄孩子似的,“知道了。” 夜修堇回答车内,坐在驾驶室的典煜揭过后视镜看他,“您真要去h国,会不会有危险?” 他望向窗外,视线落在姜暖暖所住的那栋别墅,他去h国的事情,是隐瞒了姜暖暖,因为并不想让她担心,“这是成败的关键。” 典煜,“可您没必要以身犯险,柳小姐得罪姜小姐,司家会出手的。” 夜修堇笑了下,眼眸幽深,“我是不如爵爷,也没打算靠司家,但我豁得出去。” 两天后,学院。 姜暖暖与秦霏雪坐在咖啡厅里,对夜修堇到国外出差的事,有些惊讶,“他好端端的,怎么跑国外去了?” 她耸耸肩,“做生意的人,不都是要到处跑吗,我爹地妈咪都是这样的。” 秦霏雪凑到她面前,忽然一本正经,“问你个问题。” 姜暖暖,“什么问题?” “你俩睡过吗?” “!!!” 姜暖暖脸顿时烫到不行,下意识四处张望,压低声,“你瞎想什么呢!” 这问题问的也太直白了吧! 秦霏雪双手托着脑袋,惊讶,“居然没有?” 她捂脸,“当然没有!” 这种事情,不是结婚才能做的事吗。 何况要是让她哥哥们知道她婚前就有这行为,估计得扒掉她一层皮吧。 秦霏雪,“是夜修堇不行吗?” 姜暖暖,“......” 她彻底无语,可想想秦霏雪也不像是八卦到会问这些问题的人,“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她坦然回答,“主编让我添加一些床戏吸引读者,剧情需要,但是我没经验啊。” 姜暖暖气笑了,“你剧情需要,你问我?” “你有男人,我没有啊。” “......” 她的回答,逻辑清晰,姜暖暖无言以对。 两人从咖啡厅离开,一辆车不疾不徐泊在路旁,后车窗缓缓降下。 姜暖暖看到是司穆言,笑着直奔过去,她趴在窗口,脸上洋溢着笑,“大哥,你怎么来了?” 司穆言看着她,“下午还有课吗。” 她顿了下,摇头,“没有,都是自习课。” 司穆言,“去吃饭吗。” 姜暖暖回头看向秦霏雪,司穆言看出她的意思,笑了下,“可以一起。” 他看得出来,秦霏雪是真心拿暖暖当朋友,所以不会拒绝秦霏雪跟暖暖接近。 姜暖暖笑起来,上前去拉她的手,“霏雪,走吧,我们去吃饭。” 秦霏雪把包跨在肩上,最终点了头,“好吧。” 她绕到副驾驶上坐,暖暖也跟着上车。 第1429章 第1429章 beast海鲜餐厅是y国最具特色的意境餐厅,内部装潢,宛如魔幻电影里城堡内的长桌晚宴,桌上摆着白色蜡烛,让人身临其境。 而这家餐厅的特色,就是帝王蟹和烤里脊牛排。 姜暖暖用工具将蟹壳剥开,她尝着鲜美的蟹肉,满意的笑起来,“嗯~味道很棒,大哥,多亏你能找到这家海鲜店!” 司穆言用刀叉切开里脊肉,眼皮抬了抬,“这家餐厅是你雪伯介绍的,知道你馋海鲜。” 她咬着勺子笑。 扭头看向秦霏雪,见秦霏雪盘中的食物都挺少,赶紧给她夹了些食物,“霏雪,我大哥请客,不要太见外了,多吃点,免得说我们亏待你了。” 秦霏雪端起酸梅汤喝了口,被她的话给噎着,笑了声,“我本来吃得也不多啊。” “那你太瘦了,多吃点。” “我体重一百一,你个九十多斤的人好意思说我瘦?” “......” 姜暖暖无言以对,秦霏雪个头一米七,一百一十斤已经是最标准的体重。 而姜暖暖一米六五,因为注重形体的保持,她的体重基本不敢过百。 司穆言撩起眼皮,看着姜暖暖,“嗯,确实是你瘦了。” 他把盘中切好的里脊牛排移到她面前,“体重过百,才显得健康。” 她摆着苦瓜脸,“那是胖了好嘛!” 她哪能跟秦霏雪比啊,秦霏雪是长得高,体重过百算标准。她这矮个子,要是再过百,就是圆润了。 司穆言面不改色,“人家秦霏雪就不胖,不是刚刚好吗。” 姜暖暖,“......” 男人的审美,跟女人的审美,都有一定差别。 女人认为的苗条是瘦到极致,而男人认为的苗条是丰腴有肉。 秦霏雪身材体重都相对标准,不胖也不瘦,是恰到好处,该长肉的地方,是真的一点都不含糊。 她低头了看眼自己的,又看了看秦霏雪,她自翊身材不错,但跟秦霏雪对比,感觉还真差了点火候。 好巧不巧,一道声音在餐厅内传来,姜暖暖转头看过去,正是柳星真。 在餐厅都能碰到讨厌的人,姜暖暖手里的帝王蟹,顿时不香了。 柳星真带着两名保镖跟秘书走来,也发现了她,“姜小姐,这么巧吗。” 姜暖暖微笑,“是很巧。” 柳星真视线落在司穆言身上,她见过的众多男人中,除了夜修堇的容貌能让她惊艳之外,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丝毫不亚于夜修堇。 只是,气质不同。 他比夜修堇多了几分东方的内敛,浑厚。成熟中多了几分干练,给人相对于非常严峻的感觉。 秘书曾跟过柳会长,对司穆言这张脸感到熟悉,他想起什么,凑到柳星真耳边附议。 柳星真怔了下,随即客气的笑,“这位先生就是司家的少爷吗,你好,我是柳星真。” 她主动伸出手示意。 司穆言放下刀叉,伸手,却是拿了桌上的手帕擦拭,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柳星真腾在半空的手,不自然地收回,她表情稍显僵硬,“司少爷这样的对待一位女士,似乎很不礼貌。” 司穆言把手帕搁置在桌旁,抬起头,语速不咸不淡,“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自始至终,没把她放眼里。 柳星真极力克制表情,仍是微笑,“怎么会呢,是我唐突了,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司少爷可能对我有些误会吧。” 司穆言笑了声,“柳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她欣然接受,“我就当司少爷是夸我了。” 司穆言,“地球不是围绕你一个人转,没必要这么自以为是。” 柳星真,“......” 姜暖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一笑,让柳星真的脸色愈发难堪,她深呼吸,“司少爷,我是不及你们司家地位尊贵,但我至少知道尊重人。” 司穆言点头,“强迫夜修堇娶你就是尊重人,是够尊重的。” 柳星真眼底卷起一丝愠怒,“这是我跟夜先生的事情。” “只要他跟我妹妹还是交往关系,你跟他的事情就不允许存在,我眼里容不得脏东西,听懂吗。” 司穆言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句过分的话,甚至也没有动怒,可偏偏这些话极具讽刺,句句戳心。 柳星真紧拧的拳头颤抖,脸色顷刻垮下来,“这里是y国,不是z国,司家再有权势,在他国强势蛮横无理也说不过去吧。” 第1430章 第1430章 司穆言看着她,微眯眼,“你一个h国人,是怎么有勇气说这句话的。” 她冷笑,“我不一样,我是皇室的贵客,是国王的干孙女。” 他别有深意,“柳家都干涉到y国皇室内部了,难怪口气不小。” 柳星真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这话,很容易出事。 两国交际,最忌讳的就是干涉到国家内部大事,国王认她当“干孙女”,纯粹是欣赏她,可贵族大部分的人都觉得不妥。 因为她一个h国人,跟皇室走得近,不免被人猜想。一旦这些话传出去,被媒体放大,那柳星真没准还得背上“间谍”的罪名。 她本以为这些话能让司家的人意识到这里不是z国,不能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地方。谁知道,这司少爷还真是猖狂! 司穆言依旧没给她面子,“你一个认层上的关系,毫无血缘可言,在我面前教我司家行事规矩,谁给你的勇气,国王吗。” “司家的手没你们柳家伸得长,但谁敢动我司家的人,不管背景关系如何,哪怕是皇室,司家也不会给面子。你要是不服气,回去找国王评理,你看他会不会替你撑腰。” 柳星真脸上的表情,可谓变化精彩。她沉住气,狠狠的瞪了眼姜暖暖,旋即转身离开。 姜暖暖一直在憋笑,等人走,她彻底笑出声,竖起大拇指,“大哥,你真给力!” 司穆言替她布菜,“这样的人没必要给面子,即便你动真格,司家也承担得起,明白吗。” 姜暖暖双手托着脑袋,嬉皮笑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让她真欺负到我头上的。” 秦霏雪看向他们兄妹俩,低垂着眼吃东西。 她看得出来,司穆言对柳星真的态度源于柳星真跟姜暖暖先前不好的“绯闻”。 他是在替姜暖暖出气。 司家两兄弟,即便性格不同,但唯独相同的地方,都是护着妹妹的好哥哥。 天色渐深,吃完饭,司穆言送她们回去。 秦霏雪跟他们并不顺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大概是不想让他们绕太远,便让司机将她放在路口。 姜暖暖并不介意,“没事啊,我们可以多绕一圈,让你出来吃饭,哪能让你自己走回去啊。” “没事,我刚吃饱,走几步路就到了,就当散步好了。” 秦霏雪已经下车,同他们挥手告别。 姜暖暖望着她独自离开的身影,总觉得有些心酸。她又不是没去过秦霏雪住处,走几步路怎么可能就到呢。 司穆言忽然让司机停车,“我跟暖暖打车回去,你去跟着秦小姐,务必保证她安全到家。” 司机点头。 两人下车,她扭头看着司穆言,“大哥,果然还是你最好了。” 司穆言抬手揉她发顶,“那是因为大哥知道你在乎朋友。” 姜暖暖挽他手臂,脑袋靠在他肩上,笑吟吟,“那还得是大哥懂我。” 晚上,夜家。 戴尔站在房间,打电话给夜修堇,可夜修堇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夜子睿洗完澡,他从浴室走出来,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怎么了?” 戴尔转过身,表情担忧,“老公,典煜说修堇说去出差,可我刚才想打电话问他,他手机一直打不通。” 夜子睿笑了下,把毛巾搁在柜台,“你太紧张了,修堇已经是成年人了,他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戴尔皱眉,尽管丈夫这般安慰自己,但她总有不好的预感,典煜只告诉她夜修堇去出差,但并没有告诉她,是去哪里出差。 她觉得,典煜似乎有事隐瞒自己。 第1431章 第1431章 三天后,夜氏集团。 典煜坐在办公室内,他同样没拨通夜修堇的电话,直至走廊传来秘书的声音,紧接着,戴尔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站起身,“夫人。” 戴尔疾步走到桌前,直接发问,“修堇到底去了哪里,你说他出差一周,现在已经过了第五天,这五天来他一直没有音信,你到底在替他隐瞒什么?” 典煜低着头,他在犹豫。 戴尔神情严肃,“典煜,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他到底去做什么。” 出差可以,没理由联系不上人,她连最基本该知道的信息,都不清楚。这几天她心神不宁,怀揣着不安,甚至还梦到他出事了,她怎还能继续不闻不问。 典煜深呼吸,脸上带着些许愧疚,“很抱歉,夫人,少爷他…是去h国。” 戴尔惊讶,“什么?” 典煜这边也联系不上夜修堇,而他知道他的计划,所以才无法再继续隐瞒,“少爷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去什么地方,所以才会让我隐瞒,他说,他有他要做的事情。” 办公室片刻的沉寂。 戴尔无声无息站了好久,缓缓问出口,“跟柳家有关吗。” 典煜点头。 这一刻,戴尔彻底绷不住了,“他是疯了吗,他在别人的地盘上能做什么,凭他一个人能对付柳家吗?” 典煜低头,不说话。 其实最初,他也觉得夜修堇的计划有点疯狂。不,切确来说,不是有点,而是非常疯狂。 从他那句“豁得出去”就已经很明白,夜修堇让人畏惧的地方,并非他的手段跟狠戾,而是他比任何人都不要命。 加上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手段只会在背面,让人猝不及防,所以觉得他阴险,也可怕。 戴尔忽然上前,揪住他衣领,情绪激动,“典煜,他到底要去做什么,你告诉我,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典煜低垂着眼,沉默好片刻,“他想要以他自己作为代价,彻底打入柳家内部,掀起皇室对柳家的疑心…” 戴尔松了手,踉跄后退两步,脸上浮现的苍白,斑驳,黯淡。 与此同时,被拘留了七天的服务员获释。 他走出大门,泊在不远处的车里,徐徐半降的车窗后,则坐着柳星真。 他被示意上车,坐上去那一刻,他既慌张,也着急哀求,“柳小姐,我发誓我没有出卖您,您就放过我吧。” 柳星真从包里,掏出用信封装着的一沓钱,递他手里,“我知道你不会出卖我,所以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服务员接过信封,厚重,也沉甸甸的,数目不小。 柳星真转头看他,笑意深明,“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表情惊愕,急忙把钱还给她,“柳小姐,我是真的不想再被拘留了…” “你放心,这次不需要你被拘留。”柳星真打断他话,将信封推回去,“只是要你,澄清一件事。” 他疑惑,也小心翼翼问是什么事。 柳星真挨近他,眼底没有任何波动,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名服务员惊讶不已。 … 学院,表演系的学生要进行一场考核,这是毕业论文的演出题目之一。 同时也加大了难度,每个学生手里拿到的剧本是一样的,唯独与往常不同的是,剧本会临时穿插进突发情况,只有老师知道。 在面临剧情突发的改动,学生就要毫无预备之下,根据情况临场发挥。 毕竟,临场发挥跟应急突发情况都是考验一个演员的功底。 台下的学生背台词就已经焦头烂额,谁都不知道,轮到他们表演时老师会改动什么剧情。 一旦剧情被改动,等于台词都得自由发挥,能不能接得上,就是考学生的应变能力。 这比没有剧本的临时发挥难度更甚。 姜暖暖坐在台下背剧本,争取把原剧本的剧情都大概记下来,坐在她身旁的同学见她还这么认真去背,表示疑惑,“暖暖同学,你还背剧本呢,老师不是说了我们不能依赖剧本吗。” 姜暖暖抬头,笑起来,“我知道啊,不过在老师没有改动剧本之前,我们不都得按照原剧本吗。” 那名同学叹气,“这次考核的题目也太难了,还要加上应变跟临时发挥,我这心脏,受不了。” 姜暖暖拍了拍她肩膀,安慰,“没事的,要相信自己。” 她笑,“谢谢。” 台上考核的学生,果然被突发改动的剧情打得猝不及防,不是台词变动,就是剧情变动,要么就是突然出现干扰。 一部分自由发挥的学生,基本被带跑偏了,不得已草率结束。 第1432章 第1432章 终于到姜暖暖临场考核,按照剧本上的表演,她的角色,是一名癌症患者。 面临晚期通知单,她想要选择结束生命,摆脱这份痛苦。 姜暖暖的情绪很饱满,站在窗口,她的眼神是空洞的,她开始说出沉重的台词。 饰演医生的老师突然出现,医生说诊断错了,她没有癌症,姜暖暖愣了下,原剧情里没有这段。 这是突发更改。 姜暖暖先是一怔,随后反问,“你在开玩笑吗。” 医生,“女士,非常抱歉,患有癌症的是与您同名同姓的患者,是护士拿错了,您快下来吧。” 姜暖暖从窗上走下,拉住医生,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真的是诊断错误吗,可我为什么觉得我快要死了!” 姜暖暖后半句台词,让老师都跟着错愕。 台下的老师翻看原剧本后才发现,她竟然把剧情有又接回去了! 原剧本里,这个角色就是癌症晚期患者,按照原剧情,医生没有误诊,而是把患者从自杀的边缘救下,安抚患者才会说她还能活很长,有得救,才有后面那段台词。 医生照样不按照剧本来饰演,试图干扰姜暖暖。 姜暖暖不仅要面临台词发挥跟表演发挥,还得把原剧情给圆回去,这是很多学生都未必能做到的。 因为一旦让他们不能依赖剧本来表演,当面临突发情况后,他们便已经脱离了原剧本,哪怕试图圆回去,可被干扰成功后,依旧被老师的角色给带跑。 姜暖暖在干扰下,依旧能记住原剧情的发展,把故事情节无暇接应,这让台下的老师,都叹为观止。 演到最后,姜暖暖彻底把剧情拉到结尾,但她加了改动,她现在演绎的是没有癌症的患者,可台词却是由一个癌症患者的自叙,变成了鼓舞其他患者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表演结束,现场掌声雷动。 姜暖暖掌心都是冷汗,黏糊糊的,其实整个过程,她并不是完全轻松。 而专业的表演老师,综合她表演的总结大概,给出的分数,是九十五。 对于临场的应变,她过于绷紧,没能很好把角色的情绪把握,但九十五分已经是目前最高分。 姜暖暖从考核现场走出来,得以松口气的她,靠在墙上稍作冷静。而这时,她也接到秦霏雪的电话。 秦霏雪在图书馆附近等她,她匆忙赶到,停下身气喘吁吁,“霏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霏雪从包里取出一份报纸,递给她,“我在图书馆的报纸里翻到的,事情恐怕有点不妙。” 姜暖暖低头看着报纸上的大概内容:司家千金指使服务员诬陷偷窃柳小姐项链一事,设计柳小姐,让柳小姐彻底得罪司家,并放话,没把y国皇室放眼里。 配图是她跟柳星真在宴会现场“对质”的照片,那句“没把y国皇室放眼里”更特意圈出了重点。 看到这些,姜暖暖怔住。 这不止是在给她泼脏水,也在给司家泼脏水。 秦霏雪很严肃,“暖暖,这件事对你们司家的影响会很严重,你要跟你哥哥商量清楚。” 柳星真这招,够狠。 把所有争议引向司家,再加上先前雷家的事件,不明真相的有心人,难免会有猜忌。 在外人看来,司家权势再大,没理由过分干涉其他国家的事情,如果涉及到政治,这会很敏感,也会遭到强烈的抵制。 不仅如此,雪家也会因为司家的关系受到牵连,因为雪家在y国富可敌国,一家独大,必将引起背后某些人的不满。 毕竟,权势的背后,也含有极其隐晦的东西,即便放在古代,臣子权势大于皇帝都没有好下场。 因小失大,就得不偿失了。 姜暖暖捏着报纸的手一紧,几乎揉碎边角,面部沉着。 白伊夫宫,会议室。 两旁的议员正讨论新闻的实情,场面非常严肃,毕竟这是大事。 当然,不少人的意见都出现分歧,有人认为这是在故意破坏两国商界利益关系,而则有人认为这是z国势力打入内部的意图。 威廉端起放置一旁的保温杯,缓缓喝了口热茶,周围吵哄哄的,直到他重重放下保温杯。 刹那,鸦雀无声。 威廉双手十指交叉,平放在桌面,肃穆严谨的脸上,不见多余的神色,“诸位的担心,我能明白,但光是这些新闻就能让大家判断是意图涉政,未免太草率了些。” “陛下,即便这不能证明什么,可司家与雪家的关系需要谨慎处理啊。” 威廉眯着眼,“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也包括雪家在内吗。” 那名议员一怔,小心翼翼解释,“我是担心雪家也参与其中。” 威廉笑了声,“如果你们也能为jun区提供大量钱财铸造装备,战舰,并且每年上交的国税都能有雪家的一半,我就认同你们的说法。” 第1433章 第1433章 议员被呛得说不出话,雪家每年为jun事设备投入了不少资金,地位相当于财政大臣,贸然动了雪家,相当于自毁利益。 而威廉国王非常注重利益,又怎么可能去撼动雪家的地位,所以弹劾雪家,基本没戏。 直至会议散去,威廉仍就一个人坐在会议室,保罗走到他身旁,“陛下。” 威廉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桌面,“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保罗顿了几秒,低头回答,“我们与z国也有着重要的合作关系,即便司家插手贵族的事情,并不能代表是国事,顶多算是私事。” “私事?”威廉微眯眼,他拄起拐杖,缓缓站起身,“是因为修堇跟司家那位千金的事情?” 保罗笑了下,“柳小姐与司家千金的争议本就很大,估计也是媒体夸大说辞了。” 威廉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与保罗走出会议室,正巧,迎面走来的是戴尔,保罗朝她微微颔首。 戴尔停下,“父亲,我有话与您谈。” 威廉看着她,“到书房吧。” 两人走进书房,保罗将门带上,候在门口。 威廉在沙发落座,把拐杖搁一旁,“戴尔,你有话就直说吧。” 戴尔深呼吸,“那我就直说了,我与修堇失去联系了。” 他一怔,“什么?” “修堇去了h国,我打不通他的电话,我怀疑他可能遇到了麻烦。”戴尔坐在对面位置,掩面难过。 威廉,“他去h国做什么。” 戴尔刹那的平静,“我不知道,父亲,修堇是我的孩子,如果他在h国发生任何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戴尔,你冷静些。”威廉语重心长,“我会马上派人到h国查探修堇的情况,你放心,他是我外孙,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她反问,“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呢。” 威廉掷声有力,“没有意外。” 半晌的平静,戴尔缓缓站起身,“父亲,若有人对修堇下手,您会怎么做。” 威廉不由愣住,给予最肯定的回答,“我不会放过他们。” 戴尔嘴角,微不可察勾起一抹冷笑,“希望您说到做到。” 戴尔从书房离开,她踏出宫殿,在门口迎面遇上柳星真,柳星真脸上满是笑意,似乎心情很愉悦,“夜夫人,您是来找陛下吗。” 戴尔面无表情看她,“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的手段。” “夜夫人,每个人都有手段,再说了我是受害人,真正有手段的,是那位司家千金。” 柳星真站在她面前,“夜夫人,我是替您着想,司家都没把皇室放眼里,更不会把夜家放眼里,您尽管对姜暖暖再好,即便姜暖暖能嫁给夜修堇,没准,就是司家的意图呢。” 戴尔冷笑,“那你说说,司家图什么。” 柳星真没上当,“这种事可不好说,我只能说,我才是可以帮夜氏稳住脚跟的最佳人选。” 见她一副自信张扬的模样,戴尔眼里的厌恶愈发浓烈。 她这句话,摆明是看不起她儿子,她认为她儿子没本事稳住夜家的根基,所以才会迫不及待想与姜暖暖联姻。 戴尔霎时笑了,“所以你觉得我儿子需要你的帮助,是吗。” 柳星真,“如果他愿意的话。” 戴尔敛住笑意,“修堇需要你的帮助吗,他并不需要,准确来说,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你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姜暖暖而不是看上你吗,因为姜暖暖至少信任他,懂得他,而你,自以为是,其实连屁都不是,你就继续自豪吧,希望你别后悔。” 戴尔瞪她一眼,撞开她肩膀离去,柳星真被她这些话给气得脸都绿了。 第1434章 第1434章 新闻出来第二天,姜暖暖成为了学院被热议的人物,毕竟谁都知道她跟柳星真有“过节”,柳星真在他们眼里变成了被欺负的“弱者”。 秦霏雪听到后排同学的议论,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视线又落在姜暖暖身上。 姜暖暖低头做笔记,看着没把那些话当回事,实际上她心里也不好受吧。 待到下课,姜暖暖收拾背包,从教室离开。 秦霏雪知道她心情不好,便让她一个人冷静,她慢悠悠走出教学楼,却发现姜暖暖被一群记者围堵在中间。 “姜小姐,麻烦您说一下您为何要针对柳小姐呢。” “姜小姐,传言您借司家的权势为所欲为,并放话不把皇室放眼里,是真的吗。” “......” 所有镜头基本都怼到姜暖暖脸上,一道道包围的身影,密不透风,仿佛将她吞没。 秦霏雪欲要走过去,忽如其来的力道拽住她手臂,她脚步一个踉跄,回头,愣了有半秒,“司…司先生?” 原本以为是司穆宸,但仔细一瞧,他眼角下方没有泪痣,气质也完全不像。 司穆言朝人群看去一眼,“你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 秦霏雪疑惑,“可她是你妹妹,你就这样任这些记者误会她吗。” 他放开她,眸色淡泊,可嘴角仍有笑意,“秦小姐,你不觉得你这句话有些矛盾了吗。” 她愣住。 司穆言视线定格在人群中,“你说,我跟宸过度的保护对现在的她来说是道枷锁,现在又希望我出手帮她,这样,她可学不会自己解决问题。” 秦霏雪诧异,她没想到上次说的话,竟能让司穆言放在心上,关键,他是听进去了。 她张了张嘴,“我上次的意思是,在某些方面上。” 比如她自己的婚姻或者社交,不用过多的干涉。 司穆言偏头看她,眯眼,“不都一样吗。” 秦霏雪,“......” 她是真的没话说了。 就在此时,姜暖暖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如果大家认为我有罪,我愿意接受警方的调查,而不是任由流言蜚语来定我罪,至于盗窃设计事件,我问心无愧。” 姜暖暖声音很大,底气也很稳,她夺过话筒,对准镜头,“柳星真,你现在要是坐电视机前,那我有必要告诉你,别妄想煽动人群挑衅司家跟y国之间的合作利益,司家没有说过这些话。” “反倒是你,别到处打着国王干孙女的幌子造谣司家,司家看不起的是你,不是皇室,谢谢。” 她把话筒塞给那名愣在原地的记者,从人群里大步离开,那群记者都蒙住了。 所以到底是司家嚣张,还是柳小姐造谣,他们都看不准了。 秦霏雪也惊讶,“她这么刚的吗?” 这是当众跟柳星真开撕了。 司穆言笑了声,“暖暖是善良,但不代表她没底线跟脾气。” … 柳星真在酒店,看到了采访视频,而姜暖暖说的那些话,她自然是听到了。 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脸色并不好看,“死到临头,还嘴硬。” 她以为凭她的三言两语,还能让司家洗白吗,牵扯到皇室,是大事。 门被叩响,随即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好,“小姐,柳家传来消息。” 柳星真皱眉,“怎么了?” 秘书低着头,“夜修堇去了h国,他见过副会长。” 柳星真倏然站起身,大声,“他怎么会在h国!” 秘书说,“不清楚,我也是接到电话才知道。” 柳星真似乎有不好的预感,她迅速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她叔叔确认,“叔,是我,夜修堇去h国找您了,他说了什么?” 听到对方的回答,柳星真僵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夜修堇是疯了,竟敢用她父亲的事情去威胁柳家的地位? 他以为,他那样就能搬倒柳家吗! 简直是做梦。 这边,司穆言开车送秦霏雪抵达住宅院外,秦霏雪解开安全带,“谢谢司先生,您慢走。” 她欲要推门,司穆言手肘慵懒搭在方向盘,转头看她,“我也挺感谢你。” 她疑惑,对上他如琥珀的眼眸,“您感谢我什么?” 他笑,“在学院替我们照顾暖暖。” 秦霏雪也笑了,“我会照顾姜暖暖,是因为答应过夜修堇,可没有别的意思。” 司穆言点头。 秦霏雪走下车,进了院子。 他驾车回到辛顿别墅区,把车停稳,走下,随即就看到司穆宸靠在庭院的海棠树前,摘下耳机,“哥,你有必要跟秦霏雪走那么近吗。” 第1435章 第1435章 司穆言停在他面前,弯嘴角笑了下,“她是暖暖的朋友,我送一送她,怎么了吗。” 司穆宸环抱双臂,别过脸,“什么朋友,人心是会变的,现在是不代表以后还是。” 他笑出声,“你对她意见这么大吗。” 司穆宸顿了下,沉着脸,“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也就暖暖在乎,连哥你都…别到时候助长她有其他想法。” 司穆言淡淡嗯,垂眸松了松腕表带,“什么想法。” “算了,不跟你说了。”司穆宸一副不耐烦,“少让她跟你接近。” 说完,又补充,“我信不过她。” 司穆宸走进别墅。 司穆言望向他背影,蓦地笑了声。 姜暖暖走下楼,难得二哥跟大哥都在,不过两人气氛倒有些微妙,说不清。 她拉开椅子坐下,“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了,都不说话的。” 司穆宸喝了口汤,眼皮也不抬,“食不言,寝不语。” 姜暖暖嘴角扯了扯,她转头看向司穆言,“大哥,爹地跟妈咪会不会看到新闻。” 他用公筷夹菜,搁到姜暖暖碗里,“应该会。” 她低头,“是不是我连累了司家。” 司穆言眯眼笑,“这算什么连累,凭借她的本事,还能煽动皇室打压司家吗。” 司穆宸也说,“柳星真不过是个挑梁小丑,对付她,爹地跟妈咪都懒得出手。” 司夜爵跟姜笙,哪里管这些造谣的东西,何况一个柳星真而已,他们俩出手,都是欺负小孩玩。 姜暖暖托腮,叹气,“国王陛下肯定是瞎了眼,亲外孙女不认,偏要认个干孙女。” 她都替秦霏雪感到委屈。 司穆言抬眸看向对面的人,话是问姜暖暖,“你是说霏雪吗。” 姜暖暖没否认,“对啊,霏雪跟夜修堇是表兄妹嘛。” 他淡淡笑,没说话。 司穆宸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国王会认外室的孩子吗,想想就不可能。” 姜暖暖敛住笑,皱眉,“二哥,你干嘛这么挑刺啊?” 非得把外室的事说出来,就算是外室,但霏雪也没有享受该有的待遇,甚至没有同流合作,反而还被迫跟家里断了来往。 她难道就活该因为外室孩子的身份,抬不起头吗。 司穆宸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他起身,上楼。 姜暖暖对他的态度摸不着头脑,挨近司穆言,“大哥,二哥今天是心情不好吗。” 司穆言漫不经心喝汤,嗯了声,“或许吧。” … 隔天,姜暖暖与司穆宸一同去学院,碰巧,看到秦霏雪从一辆出租车走下。 姜暖暖挥手,“霏雪!” 秦霏雪把包跨在肩上,转身,笑着点头,“早啊。” 司穆宸从她身旁经过,仿若视而不见,秦霏雪与姜暖暖走在后头,她凑近,“你二哥心情不好吗。” 姜暖暖小声,“他就这样,每个月总有几天。” 司穆宸停下脚步,转身,“我听到了。” 姜暖暖抖了个机灵,脸上挤出一抹笑,二哥那张脸,描得真黑。 “你先去教室,她留下,我有事问她。”司穆宸指了指秦霏雪。 秦霏雪一怔。 姜暖暖看了看他们,“你到底有什么事要问霏雪啊?” 司穆宸把她推走,“先回教室,听话。” 她走几步回头,没忍住,“二哥,你不准欺负人家,不然我跟你没完!” 司穆宸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没理会。 他把秦霏雪带到教学楼后,这边几乎没什么人会经过,秦霏雪靠在墙上,抱臂看着他,“司同学,你有事吗?” “别跟我哥走得那么近。” “什么?” 她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司穆宸掀起眼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浮动,一双幽深的眼眸,讳莫如深,“我让你接近暖暖,已经是底线,没想到你手段挺高明的,连我哥都能接近。” 秦霏雪终于听明白他的意思,深呼吸,“你认为,我有企图的接近你哥哥?” 他道,“难道不是吗。” 秦霏雪兀自笑了,“司穆宸,你是不是对谁都有这样的偏见,是不是认为谁都想高攀你们司家?” 明明是相似的面孔,可为什么性格差别这么大,她知道司穆宸对她的恶意是从一开始,但却没想到,他的恶意竟到如此地步。 司穆宸没回答。 秦霏雪不喜欢他用这种审视犯人的眼神看她,移开视线,“我没有想过要接近你们司家任何人,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她转身就要走。 司穆宸拽住她手臂,“你可以接近暖暖,但是我大哥不行。” 第1436章 第1436章 姜暖暖在教学楼下等,半刻功夫,便看到秦霏雪沉着脸走回来,但已不见她二哥的身影。 她主动走向前,“霏雪,我二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 秦霏雪避开与她对视,“…也没说什么。” 姜暖暖眯眼,总觉得秦霏雪肯定没告诉她实话,以她二哥的性子,找秦霏雪肯定没好事。 她问出口,“我二哥是不是骂你,为难你了?” 秦霏雪嗤笑,明显掩饰了她的情绪,“真没有,好了,还有训练课呢,别迟到了。” 她率先走进大堂。 姜暖暖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这时,她手机收到一条新闻资讯。 #夜家少爷失踪# 看到新闻,姜暖暖愣住。 … 白伊夫宫。 会议结束,威廉走进书房,将报纸怒甩在桌面上,面色不悦,“怎么可能连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保罗低头,“在h国寻找夜小先生的人不敢闹出太大动静,h国虽不是大国,但要翻遍,也等于大海捞针。” 威廉坐在真皮软椅上,板着脸,“新闻都从h国传出来了,这叫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保罗语塞。 他们派去h国寻找夜修堇的人,暗中联系了当地警方协助调查,但并未让警方公布这些事 而新闻是怎么出来的,他们都不清楚,竟然有人会第一时间掌握夜修堇失踪的消息。 威廉逐渐冷静下来,“让柳小姐到宫里来一趟,她的家族在h国地位不小,有柳家的协助或许会好些。” 保罗让人联系了柳星真,柳星真进宫时,内心惴惴不安,夜修堇在h国失踪的新闻,她看到了。 但她不敢确定,夜修堇是不是在见过她叔叔后失踪的,一旦是,这很有可能让柳家扯上不必要的麻烦。 她已经提醒过她叔叔了,她叔叔没必要让柳家卷入麻烦,是万不可能会动手。 他的失踪,太巧合。 巧合到令她有所怀疑,这是不是夜修堇自导自演的戏码。 她叩响门,得到允许,缓缓走进书房,“陛下,您找我。” 威廉抬起头,“修堇的事,你应该看到新闻了。” 柳星真点头,并未犹豫,“我看到了,我已经联系过我叔叔了,我叔叔也答应我会随时给我消息。” 威廉松了口气,“那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让修堇相安无事。” 柳星真微笑,“我会的。” 她走出书房那一霎,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不管这是谁的计划,她绝不让他得逞。 走出大门那一刻,柳星真看到一个红发女人趴在车窗前,与她的司机闲聊。 她沉着脸,走过去,将红发女人推开,“你是谁。” 司机顿时尴尬,“小姐…” 看到红发女人扮相艳丽,且衣着性感,柳星真更是不屑,“什么时候这种肮脏的皮条生意都能做到宫外头了?” 被讽刺的玛姬并未动怒,她撩起眼皮,打量着柳星真,环抱双臂,“我肮脏,那插足别人感情的柳小姐又高贵到哪里去呢?” 柳星真顿时警惕,“你认识我?” “柳小姐跟司家千金的新闻这么热闹,都变成风云人物了,能不认识吗。”玛姬笑了声,随手给司机塞了卡片,朝司机抛了个媚眼,“先生,要是寂寞了,随时找我噢。” 司机没敢接,只能看柳星真眼色,玛姬转身离开。 柳星真瞪向司机,“怎么,这种地下街的女人也把你迷得昏头转向了。” 她父亲就算了,连她司机都是,所以她看不起。 司机从始至终不敢吭声,她上车,用力关门,待车子驱离,坐上不远处另一辆车内的玛姬拿起手机,摁下录音键。 第1437章 第1437章 h国,夜幕笼罩着繁荣的市中心区,路边霓虹错落,天桥上行走的人群与桥下过往的车辆络绎不绝。 数量警车穿梭在车流里,百货大楼的荧屏放映着新闻最新消息,除了柳会长在y国接受最新调查外,还有夜家长孙在h国失踪事件… 一辆出租车内,司机正放着新闻播报的消息,“警方怀疑夜少爷可能遭遇绑架,正在全力搜索,y国也派人过来协助警方的工作,请各位民众留意观察,若有发现疑似夜少爷的踪迹,请联系警厅。” 司机掏出一盒烟,取一支叼嘴里,这时,也坐上来一位乘客。 司机朝后视镜看去,车内光线较暗,男人戴着口罩,辨不清轮廓,他将外套的帽子套上,接上了无线耳机。 司机问,“小伙子,去哪。” 夜修堇语言流利,“南江。” 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驱离。 路边灯影投映在车厢内,忽明忽暗,出租车在与警车擦肩而过时,夜修堇目光揭过车窗。 司机也朝窗外看了眼,“真是麻烦啊,一个大活人来我们国家旅游失踪,出动这么多警察,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事。” 夜修堇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腿上,他戴着翻译耳机,用了几天时间学习这个国家的语言,简单的对话,交流无阻,“旅游吗。” 司机笑了,“传闻是这样,听说是y国皇室的外孙,要是绑架事件,那可真是麻烦。” 夜修堇眼皮轻抬,“我更感兴趣柳会长的事情。” “柳会长?”司机又是笑了,他的笑,带点讽刺,“他的事情是更让人惊讶,不过,就算柳会长是那样的人,他也不会坐牢。” 夜修堇眯眼,“您这么相信他不会坐牢吗。” “首都最顶级的律师团队,就是替他们办事,柳会长做了那些事情,等回到国内,他还是能面临减刑,这就是财阀资本的力量。” 关于柳会长在y国涉嫌杀人被逮捕,全h国的人都有关注,可若是遣送回国判刑,柳家依旧会用最好最顶尖的律师团队替他打那场官司,争取减刑。 这种做法,他们在国内见怪不怪了,这里,可是财阀为所欲为的天堂。 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慵懒靠在车窗,意味深长,“那可不一定。” 他回想到,那天在首都酒店餐厅跟柳康俊的弟弟,柳成勋见面谈话。 柳成勋沉着脸,“你是想用我哥哥的事情来威胁我吗?” 听完翻译的话,夜修堇不紧不慢端起茶杯,“我并非是威胁的意思,我是想,与您合作。” 助理在他身旁翻译,柳成勋愣了下,“与我合作?” “是的,在我来h国之前,我了解到您的一些事情,您明明比您的兄长柳康俊更优秀,可您却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下。” 夜修堇微笑。 柳成勋惊讶,顿时气极起身,“你再胡说八道什么。” “我知道柳会长不为人知的秘密,想必,您也清楚。”夜修堇平静至极,直视他眼睛,“您替他摆平所有事情,顾虑的是柳家的颜面,但是柳会长顾虑到您这个亲弟弟,或是柳家了吗。” “他这次在y国被逮捕,不仅仅是涉嫌杀人而已,也涉嫌pc,这些丑闻,一旦被公布,h国那些不满于柳会长制裁的民众,会不会抗议呢。” 柳成勋僵直地站着,脸色忽沉忽明,极为难堪。 自己的兄长柳康俊,是长子,父母从小就看好他哥哥,他哥哥不仅名牌大学毕业,甚至一毕业就能进入公司董事会,父母对他的栽培,胜过对他。 他父亲只会叮嘱他,要协助好兄长,从未说过,要他向兄长学习的话。 尽管他在优秀,可兄长闯祸,挨打挨骂的,都是他。 父亲认为,他这个亲弟弟,没有做好协助兄长的本分。 柳成勋深呼吸,随即坐下,“夜少爷,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很简单。”夜修堇搁下茶杯,“我不希望柳会长能翻案,我要您掌权柳家。” 柳成勋没说话。 夜修堇缓缓起身,“您要考虑清楚,到底是继续做您兄长的影子,还是自己上位,这是您的一个机会,我相信您可以做到。” … 转眼,出租车停在南江路,夜修堇付了车费,走下车,随后掏出手机,接收了玛姬发过来的录音备份。 与此同时,柳成勋的私人别墅。 柳成勋独自坐在书房,揉着额角,助理推门走进来,“副会长,李律师来了。” 李律师踏入书房,助理离开,带上门。 柳成勋邀他坐下,随即倒了杯茶,别有深意的问,“李先生,会长的案子,筹备得怎么样。” 李律师,“柳先生放心,大小姐已经交代过了,势必要保全柳会长,让柳会长把蓄意杀人变成是过失杀人的案件,我们团队会尽力,让柳会长得到减刑的机会。” 柳成勋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将茶壶放下,“是大小姐安排的吗。” 李律师点头,“是的。” 柳成勋将杯子拿到他面前,掀起眼皮,“如果我让你们打输官司呢。” 落在桌面的杯子,仿佛举棋若定,沉着既果断。 李律师惊愕看着他。 第1438章 第1438章 夜修堇失踪第四天,依旧没有任何音讯,姜暖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大雨,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司穆言推开房间门,看到姜暖暖魂不守舍模样,无奈,“暖暖。” 姜暖暖回头看他,“大哥。” 司穆言停在她身旁,抬手揉她发顶,“大哥知道你担心夜修堇,不过以夜修堇的本事,他不至于会让自己发生意外。” 几年前那场车祸,他都活了下来。 而夜修堇的冲动,绝非是盲目,若没有目标跟计划,他没理由,要单独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家。 既然敢去,说明,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姜暖暖靠在他肩上,“大哥,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掌握得住的,万一真出事了呢。” 司穆言垂眸看她,“如果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那就说明,他也保护不了你,不如换个人吧。” 姜暖暖抬头,“大哥!” 他笑出声,刮她鼻尖,“难道大哥说错了吗,何况爹地要的不仅是个聪明的女婿,还得有胆识,有魄力。” 她撇嘴,低下头,“可是他已经失踪第四天了,没有一点消息。” 她害怕未知。 因为未知的结果,不一定都是她想要的。 司穆言看着她,“担心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现在只能做的,是相信他。” 姜暖暖顿住,要她相信夜修堇吗? 司穆言抚摸她头发,“相信大哥,他会没事的。” 那边,柳星真从车里走下,便接受到媒体采访,都在询问夜修堇在h国失踪的事。 柳星真微笑着面对镜头,“请各位放心吧,我已经通知我家里,让他们协助警方寻找夜先生的下落,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我们柳家会确保夜先生安然无恙。” 然而,忽然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夜修堇偏偏在h国失踪,这会不会太巧合了,听闻柳小姐一直有让夜修堇娶您的想法,不知道,柳家知情这件事吗。” 弦外之音,是夜修堇拒绝娶她,到h国之后,他极有可能被柳家的人扣留要挟了。 柳星真面色一紧,望向那名说话的女记者,眼底掠过阴沉,“你在说什么?” 那名女记者态度坚决,“我们只是想征询一个结果。” “所以你是在怀疑我们柳家吗。”柳星真微笑,但眼里看不见一丝笑意,“我们柳家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以国王干孙女的名义担保,绝对不是。” 柳星真让秘书打发那些记者,沉着脸走进日不落庄园酒店,两扇金属门缓缓关闭,她站在电梯里,双手不由拧紧。 夜修堇一定是故意把舆论针对向柳家的,他的失踪,一定是他的计谋! 她不会认输的。 她要让夜修堇知道,她柳家就算不如司家,那也绝不是他随随便便能撼动得了的! 她走出电梯,忽然间,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倚在墙上,低头摁手机。 那张轮廓,她在餐厅见过,是司家的少爷。 柳星真走上前,“司先生怎么会在这?” 司穆宸转头看她,他清楚,柳星真见过他大哥,所以,她也把自己看作是那天所见的“大哥”了。 “我想给柳小姐看一样东西。” 柳星真疑惑。 只见司穆宸将那名服务员的工作证件,摆在她面前,“熟悉吗。” 她表情僵滞,依旧镇静,“我不明白司先生的意思。” “你不用明白。”司穆宸把工作证件把玩在手里,神色淡然,“那个人什么都告诉我了。” 柳星真肩膀颤抖,“你想用这个来威胁我吗,事情是他澄清的,现在他又改口,你认为,众人会相信吗。” 她笑,“毕竟,我也可以说是你们联手污蔑我。” 司穆宸眼色寒凉,蓦地笑了下,“激将法吗,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我在乎别人信不信吗。” 柳星真牙都要咬碎,“司先生,现在这些事是对你们司家不利,你们敢动我,岂不是应了那些传言?” 司家目中无人,且不把皇室放眼里的传言。 司穆宸看着她,沉静好片刻,“随便,司家不在乎这些。” 柳星真下意识紧张,“所以,你们要为一个姜暖暖葬送司家的前程吗?” 司穆宸环抱双臂,面不改色,“那国王替你解决我们司家了吗?” 柳星真愣住。 “国王不会大费周章的为一个非皇室血脉关系的干孙女,来得罪司家,因为在得罪司家前,国王还得看雪家的意见,所以你这些手段,司家就没当回事。” 司穆宸停在她面前,看她难堪的脸,“舆论很快就是你的了。” 待他离开,柳星真冲进房间,气得把包砸在沙发上,“该死的!” 包不小心碰到遥控器,电视大屏幕忽然亮起,紧接着是一条新闻,根据最新消息调查,柳小姐恐自导自演项链盗窃的事,嫁祸给司家。 第1439章 第1439章 有知情人提交了当天宴会的监控,那名服务员与柳小姐走得很近,而服务员碰撞到司家千金的一幕,有摸过司家千金的包,疑似往包里塞了东西,这在监控里被拍得一清二楚。 这个视频就在刚才的十分钟前,被发布到网上的。 那十分钟前,也正是她刚好遇到司家少爷的时间。 柳星真身体一晃,手撑在沙发椅背,站稳。那天的监控,她明明让人删掉了,即便警方来调查监控,也不可能查得到。 为什么被删掉的监控数据,会被还原,甚至公布! 难道,司家少爷能做到这个地步? “项链事件”有了反转后,争议更大了,而结合姜暖暖前几天在媒体前说的那些话,众人也都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司家看不起皇室,而是柳小姐仗着是国王干孙女身份嚣张,司家看不惯。 谁敢相信,这竟然是柳小姐自导自演的戏码,嫁祸给司家千金,还泼了脏水。 而群众都纷纷猜测,是不是国王陛下的意思。 这边,威廉在看到这些新闻后,把平板放下,挥手招来保罗。 保罗站在桌前,颔首,“陛下。” 威廉将眼镜戴上,拿起文件翻阅,“让人去公布消息,柳星真是我认的干孙女,但不代表,她一个外人能以皇室的身份干预任何事情。” 保罗一怔,很快,他点头,“明白。” 很快,皇家公布一条新闻,这则新闻,只在短短几个小时,挤上外网资讯热榜。 皇室的发布,既是国王的意思,大概意思很明显,他认柳星真当“干孙女”,是欣赏她的能力,并不代表,给予她皇室最高的权限。 也就是说,柳星真并不能代表皇室,她只是一个外国贵宾,等同于,一个外人,无权利用皇室干预任何事情。 皇室这些澄清,相当于狠狠打了柳星真的脸,柳星真在短短一天时间连续翻车,甚至还被称为年度最大的笑柄。 … 翌日,学院。 姜暖暖因为担心夜修堇,压根没心情去关注新闻,她步伐缓慢走在校园里,直到手机震动。 她低头一看,倏然怔住。 是夜修堇的消息。 她赶紧打电话过去,对方真的接听了,听到声音,她脸上才有了笑容,“修堇哥哥?” 夜修堇语速平缓,“暖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们说你失踪了。”姜暖暖声音颤抖,鼻子一酸,就想哭,“你答应过我要回我信息的,我看不到你的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他在电话那头哄着,“对不起暖暖,是我的错,我没有失踪,我只是还不能跟你们有联系,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那你现在还联系我。” 夜修堇低低一笑,“是,我现在联系你,是怕你太担心我,怕你哭。” 她一噎,小声,“我没有哭。” “暖暖,我现在只联系了你,”他温声说,“我有些事情要解决,等解决完我就回去,所以,暖暖要向任何人保密我联系过你的事情。” 她脚步停下,“很危险吗?”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暖暖,等我回去。” 姜暖暖深呼吸,“修堇哥哥,你要向我保证,你一定能平安回来。” 他嗯了声,“我向暖暖保证,我一定平安回去。” 结束通话,姜暖暖将手机放在心口,从听到夜修堇声音那一刻,她这颗不安的心才终于落下。 “暖暖!” 秦霏雪朝她走来,姜暖暖转过身,笑道,“你怎么这么慢呀。” 秦霏雪整理背包,“还不是因为忘记带电脑了,又回去拿了。” 她想到什么,忽然抬起头直视姜暖暖,“你心情怎么突然这么好?” 姜暖暖刚想要说什么,脑海闪过夜修堇的叮嘱,她挠了挠头,随口解释,“我看到了柳星真翻车的新闻,高兴啊。” 她点点头,“那得恭喜你跟你司家,终于清白了。” 她停顿几秒,又说,“对了,夜修堇的事情,你也别太过于担心,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姜暖暖笑容灿烂,毫不犹豫答,“嗯,我也相信。” 秦霏雪,“......” 第1440章 第1440章 夜修堇失踪第五天,柳成勋的电脑便收到一份神秘邮件,他点开查看,不由心惊胆战。 视频里,一个戴着头套被绑住的男人,身上穿着的衣物,正是那天夜修堇来找自己时穿的。 而站在他身旁的男人戴着猴子面具,套了防弹衣,手里摆弄着枪支,他喉咙部位佩戴变声器,“柳副会长,相信视频已经到了您手里,若这位夜少爷死在h国,想必对副会长包括柳家很不利吧。” “不过您别担心,跟我有恩怨的不是柳家,不,准确来说是您的哥哥,柳康俊,他做了什么,您很清楚,我要您向所有群众,公布他的罪行,明天中午前我必须看到公布消息,否则…” 男人把枪抵在夜修堇脑袋,“我就要了他的命,只要这位夜少爷死了,你们柳家,脱不了干系。” 镜头瞬间黑掉。 柳成勋看到这个视频,冷汗渗透背脊。 而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是他父亲的来电。 他接听,“父亲。” 柳父,“成勋,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成勋愣住,他倏然起身,“您也收到了?” 柳父哼了声,“这件事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处理好,毕竟是关乎你哥哥的名誉,你哥哥明天就要遣送回国了,尽早做好准备,不要让歹人得逞。” “父亲,您这是何意。”柳成勋心下一怔。 “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成勋,我们柳家难不成还能被这些歹徒给威胁吗。” 柳父口吻郑重,“歹徒绑架夜家少爷,与我们柳家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他死了,y国皇室也没有证据指向我们,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保住你哥哥的名声,歹徒的事,就交给警方好了。” “即便出意外,那也是警方那边没能及时挽救的问题,听明白吗。” 柳父挂断了通话。 秘书走到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匆忙推门,“副会长!” 地面一片凌乱,还有被摔碎的手机。 柳成勋将领带扯掉,叉着腰站在落地窗前,深吸一口气,“真的是可笑啊。” 没想到,父亲到头来根本不关心他如何,而是担心他兄长的名誉。 秘书小心翼翼收拾地上的残局,将东西都放回桌面。 柳成勋转身看向秘书,“通知李律师来见我,立刻。” 南江区,半山房屋错落密集,地势较高。 站在天台,可俯瞰山坡下延绵起伏的屋顶,也能眺望远处市中心的高楼建筑。 摆置天台的茶桌前,夜修堇不疾不徐端起茶杯,细细斟酌,品味。 他穿着一件极简单,干净的白色棉麻衫,衣料很普通,似旧衣裳,洗涤过多次,粗糙的针线头从缝隙泛冒。 可即便是普通的旧衣服,穿在夜修堇身上,仍旧掩盖不住他贵公子的气息。 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提着袋啤酒走到茶桌前,他坐下,随后,他的父亲将做好的料理端上桌,“小赫,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别怠慢了。” 说完,笑着对夜修堇说,“小夜啊,想吃什么就跟朱赫说,别客气。” 夜修堇点头。 待朱父离开,朱赫拧开易拉罐,猛喝一口啤酒镇静,“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跟你威胁柳家,他们会不会要我的命?” 夜修堇笑了下,“我不会让他们查到你头上,这点,你可以放心。” 第1441章 第1441章 朱赫凑上前,“那…哥,你能不能教教我黑客技术,你那天操作的样子,真的很酷。” 他淡淡嗯,“等你什么时候大学毕业,来y国找我,我就教你。” 朱赫嘴角扯了扯。 明明跟人家年纪差不多,偏偏人家看着比他成熟,难道是因为他在上高中,人家已经上大学的原因? 夜修堇手机屏幕亮起,朱赫眼尖的掠过屏保,是个女孩子的照片,“哥,你女朋友?” 夜修堇头也不抬,“嗯,等以后你见到了,喊嫂子。” 朱赫,“我跟你年纪差不多吧。” 夜修堇,“不是你先喊我哥么。” 朱赫,“......” 这y国小伙子真会占便宜,就因为用敬语喊他哥,莫名其妙当弟弟了。 夜修堇缓缓喝进啤酒,看了他一眼。 他跟朱赫只认识一个星期,之所以选择他,是因为他蠢,但也极其靠谱。 与自己不同,他性格鲜明,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明明是个菜鸟,关键时刻却又很仗义。 跟朱赫相处,他不用处处防备,而他身上的这份简单,跟暖暖也很相似。 他没什么兄弟,收一个“弟弟”玩玩,倒也有趣。 “哥,你怎么就敢确定他们不会把视频交给警方。”朱赫用筷子卷起拉面,大快朵颐吃起来。 夜修堇垂眸,“柳副会长不会,但董事长或许会。” 他动作一顿,表情顷刻垮掉。 夜修堇看着他,笑意深明,“就看柳副会长,会不会反抗了。” 他失踪前,柳成勋是最后见到他的人,尽管柳董事长并不觉得自己能威胁到柳家,但柳成勋不一样。 他活在柳康俊的阴影底下,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掌权的机会,一旦柳康俊减刑获释,那么,权利便回到柳康俊手中。 每个人心里都困着一头魔鬼,释放魔鬼的因素,取决于局势跟利益。 柳成勋为柳家做出这么多奉献,却只能为柳康俊做嫁衣,他甘心吗。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从来不是旁人,而是他最亲近的人。 夜深,柳成勋坐在书房,身影落寞,消沉。 他手里拿着的是与哥哥柳康俊少年时候的照片。 从来,都是他迁就兄长,迎合兄长,他跟兄长形影不离,说是关系要好的亲兄弟,倒不如说是影子。 好片刻,他仿佛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眼神锐利。 他点燃打火机,将照片烧掉。 火焰吞噬照片,他松手,照片落入烟灰缸里,将两人的笑容烧得只剩灰烬。 翌日,柳康俊昨天下午就由警方转移到外交部,遣送回国判决,h国所有媒体记者接到消息,都候在机场,场面堪比明星接机。 夜修堇与朱赫坐在不远处的车子里,望向机场门口乌泱泱的人群。 直至,警卫到现场维持秩序,开出一条通道,没多久,柳康俊便被警方从机场押送出来。 第1442章 第1442章 记者纷纷围堵上前采访,所有镜头皆对着柳康俊。柳康俊在y国被拘留的这段时间,沧桑了不少,脸庞也消瘦。 他无视记者所有问题,随警方坐上车,但记者始终不放过抓拍的机会。 与此同时,柳成勋作为柳康俊的弟弟,在出席会议室,也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记者追问的都是关于柳康俊的事情,柳成勋没有回避镜头,相反,他微笑面对镜头,说,“兄长的事情,到时候,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也愿意相信,兄长会是无辜的。” 柳成勋的采访,在各大平台播放,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目视着笔记本电脑。 他在柳成勋的眼里,看不到诚意,他的笑,很虚假,“无辜”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是嘲讽。 朱赫从后视镜看去一眼,不由寒颤,“哥,你为什么要那样笑?” 夜修堇抬了抬眼皮,“因为很快,就能看到我们想看到的结果了。” … 日不落庄园酒店。 秘书走到柳星真身后,低着头,“小姐,会长已经平安落地h国了。” 柳星真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视线落在窗外宽阔的草坪。她父亲回到h国,也好过在他国拘留的这段时间,只要在h国,她父亲的秘密会随着时间流逝,终将也会石沉大海。 秘书抬头看她一眼,“小姐,您要不也回h国吧。” 柳星真动作顿住,撩起眼皮,神色凌锐,“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秘书一时紧张,“我只是为您着想,毕竟…” “轮不到你教我怎么做。”柳星真不等他把话说完,沉着脸,打断他话,“我没有输,国王澄清又如何,他只是忌惮雪家跟司家联手罢了。” 她一口饮尽杯中酒,依旧是那副高傲的姿态,“他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迁怒于我,毕竟,比起难以掌控的司家,我才是他孙媳妇最合适的人选。” 秘书没说话。 他只是替她觉得可悲。 柳星真在h国身份地位尊贵,养尊处优,被众星捧月惯了,有自信的底气,也不过是没被拒绝过。 在h国,她想要什么,富家子弟巴不得都捧到她面前。 在y国,她被夜少爷拒绝,还被羞辱,不仅面子上过不去,也觉得不甘心。 没历经过社会的毒打,一贯骄傲又自负,她怎么可能会承认是自己的错误呢。 柳星真的性格,让他联想到了年轻时的会长,也不愧是父女俩。 这边,夜家。 姜暖暖与秦霏雪来看望戴尔,听说戴尔因为夜修堇失踪的事情,寝食难安,都瘦了。 可当两人再见到拿着手帕伤心过度诉说想念儿子的戴尔时,感觉她不但没瘦,反而还圆润了些,压根不像是“寝食难安”的人。 姜暖暖与秦霏雪对视了眼,她小心翼翼叫唤,“伯母。” “嗯?”戴尔止住哭声,抬起头,那眼睛里,哪有一滴泪? 姜暖暖尴尬,但也没揭穿,而是顺着她,“伯母,您别伤心,我相信修堇哥哥肯定安然无恙的。” “何况,修堇哥哥这么厉害,他肯定会没事。” 第1443章 第1443章 戴尔看着她,似笑非笑,“他哪里厉害?” 姜暖暖一怔。 秦霏雪偏头,噗嗤笑出声,又强忍憋回去,“表哥肯定是哪哪方面都厉害,他肯定不会让人给算计的。” 姜暖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那句话的意思,脸颊顿时红成一只熟虾。 戴尔瞧见她这副单纯的反应,脸上装出来的悲伤全给破功了,“暖暖宝贝这么可爱,夜修肯定不舍得出事的。” 而那声嗤笑,让姜暖暖都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但戴尔该正经的时候,确实也够正经,“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们担心,不过你们放心吧,我是相信修堇的。” 姜暖暖原本还想着,如果伯母太悲伤的话,就干脆把夜修堇联系过她的事情告诉她得了,可没想到… 是这样的“悲伤”。 两人离开房间,戴尔忽然喊住秦霏雪。 秦霏雪停住,疑惑回头,“姨妈,您叫我?” 戴尔点头,“姨妈想跟你聊聊。” 姜暖暖没打扰,用唇形对秦霏雪说在楼下等她。 卧室内,只剩下戴尔跟秦霏雪,戴尔让秦霏雪坐,“霏雪,你想不想去见你外公。” 秦霏雪表情僵滞,沉默几秒,她果断,“我不想见他。” 戴尔轻叹气,伸出手拉过她手背,“霏雪,我知道,你妈妈一直只重视秦萧忽略了你,我也知道你独自生活很不容易,但怎么说,你身上也流着皇室的血液。” “姨妈。”秦霏雪语重心长,“我不想见他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对于我来说很陌生,我无法一下子接受。” 戴尔抿了抿唇,“但这一次,我想让你试着接受。” “姨妈,您为何…” “姨妈也有私心。”戴尔看着她,也坦言,“姨妈以前从来不要求你什么,但你知道柳星真的事情,你外公老了,眼拙,糊涂,哪能纵容一个外人当孙女的道理。” “你才是他的外孙女,霏雪,姨妈敢相信,你外公一定会接受你的。” 戴尔的私心,无非是看不惯柳星真仗着得到她父亲的支持,继续胡来。 她知道,秦霏雪淡泊名利,但她想赌一把,赌秦霏雪可以说服国王。 毕竟秦霏雪是劳拉的外孙女,而秦霏雪与她母亲极端的性格并不相似,国王又极其念旧,或许,更容易接受她。 秦霏雪沉默,良久,她答应了。 两天后,柳星真受邀出席名媛茶话会,她特地挑选了件最华贵的高定礼服,艳压y国名媛。 她似乎并没有被她之前的新闻所影响,而她的出现,让那些名媛都感到不可思议。 “她怎么还好意思来啊。” “谁邀请她的吗。” 因为姜暖暖的反转事件,那些名媛对柳星真的印象,大打折扣,原本都会上来亲切打招呼的几位名媛,现在都不乐意了。 柳星真听到那些流言蜚语,脸色虽然难堪,但面上仍旧挂着笑容,她刚要主动打招呼。 一个人的出现,引来哗然。 第1444章 第1444章 姜暖暖穿着一条星空裙姗姗走来,坠地裙摆上镶嵌的水钻如繁星耀眼,纱裙渐变色,由下而上,深到浅,晕染的层次分明,色感高级。 她盘着精致的公主妆发,冠状头箍装饰,为她添了抹俏皮,像极了漂亮的瓷娃娃。 看到那些名媛都前去与姜暖暖打招呼,被冷落在一旁的柳星真咬紧唇瓣,眼底闪过一道冷意。 她深呼吸,面不改色朝她们走去,“姜小姐。” 那些名媛看向走来的柳星真,面面相觑,都没说话。 姜暖暖看向她,娇俏的脸上,是迷人的笑,“柳小姐也在呢。” 柳星真也笑,意味深长,“我以为姜小姐会因为夜先生在h国至今下落不明的事,郁郁寡欢呢,看来是我过于担心了。” 她这话,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不就是在暗指,姜暖暖是夜修堇女朋友,而夜修堇至今失踪,她还有心情来参加名媛茶话会吗。 换做是其他人,被这样的内涵,心里都不高兴,但姜暖暖反笑不怒,“没什么好担心的啊,因为我相信修堇哥哥,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柳星真只觉得可笑,“你就这么相信夜先生吗。” 她没有一丝犹豫,“对,我相信他。” 姜暖暖的笃定,让柳星真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真不知道姜暖暖哪来的底气说出这句话,h国可不是夜修堇的地盘! 姜暖暖看向众人,“对了,我今天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相信大家对她的身份,一定很感兴趣。” 随即,姜暖暖转过身,“霏雪。” 众人纷纷侧目,从外头走进来的扮相高贵艳丽的女人,于她们而言,是陌生的面孔。 而她身上穿的那条香槟色鱼尾晚礼服,是皇家专属订制品牌,这可不是一般名媛都能拿到的定制,毕竟是由皇家顶级服装设计师亲手设计的。 与高奢品牌不同,是只属于皇家荣享的私人定制。 柳星真当即认出了她,“我在夜家见过你。”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着秦霏雪,猜测她与夜修堇的关系。 柳星真看了眼姜暖暖,笑了,“姜小姐,我看你这位朋友跟夜先生的关系,很不简单呢。” 秦霏雪眯眼,没说话。 反倒是姜暖暖承认,“对啊,她跟修堇哥哥的关系,本来就不简单啊。” 柳星真笑意微微敛住。 姜暖暖看向惊诧的众人,笑着介绍,“我就不瞒着各位了,她叫秦霏雪,是夜修堇的表妹,是陛下的亲外孙女。” 她刻意加重了“亲外孙女”,众人惊愕,亲外孙女,姓秦,她是秦萧的妹妹! 柳星真先是一怔,手不由捏着裙摆,随即冷笑,“原来,是外室生的孩子啊。” 在场的人都知道,外室的孩子是秦夫人,而她的儿子秦萧,是雷家的女婿,雷家倒台后,秦萧因为挟持雷琳小姐,被警方击毙了。 但她们意想不到的是,秦萧还有个妹妹。 姜暖暖环抱双臂,在柳星真的讽刺过后,不由笑出声,“那也比一个跟皇室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强多了,人家至少还是皇室血脉,你是什么?” 柳星真没料到姜暖暖会当众挑衅自己,她忍住情绪,脸色极阴,“我就算是外人,可我是柳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光是这点,比外室强多了,再说了,陛下承认她的身份了吗。” 竟然用一个不被皇室承认的外室孩子,来打压她,她还以为她的伎俩,有多高超呢。 姜暖暖忽然拍手,“柳小姐,你这逻辑结合你的脸皮,真是天下无敌,要是我们的脸能跟柳小姐一样厚,都能横着爬了。” 第1445章 第1445章 “姜小姐,我说的是事实,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何必借旁人来评击我?” 柳星真朝秦霏雪看了看,不屑一笑,“利用一个外室的孩子来让我难堪吗,这恐怕,是将国王的颜面,踩在地上吧。” 她只知道,国王至今只承认夜修堇的身份,而外室的孩子,就只是外室。 她到底有什么底气,拿一个外室的孩子来打击她的? 然而,柳星真话刚落,戴尔跟威廉就出现了,“柳小姐,皇家的颜面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维护了。” 柳星真面色骤然一变,方才有多得意张扬,如今只剩下斑驳与苍白。 威廉在听到柳星真刚才说的话,神色骤沉,眯起眼。 戴尔转头看他,“父亲,这就是您认的干孙女?” 柳星真下意识想要解释,可对上威廉那张隐晦不发的面孔,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名媛的茶话会,姜暖暖带着秦霏雪出现就算了,甚至连戴尔跟国王都在场。 这一切,像是计划好的。 她绷紧的弦,在这一刻,释发,既不甘,又恨,“你们算计我?” 姜暖暖轻笑,“我们谁算计你了,这些话,是你自己要说的,可不是我们逼你说的。” 威廉在秦霏雪身侧止步,“孩子,抱歉,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当戴尔把她带过来见他的那天,他已经很惊讶了,他一直以为他的另一个女儿,只生了个儿子。 之所以不认,除了是对戴尔母女当初的愧疚,还有忌惮那对母子的野心。 得知她在秦家那里过得并不好,她母亲并不重视她,威廉就不由联想到劳拉。 秦霏雪听到国王道歉,只是一怔,不知该有何反应。 威廉瞥向柳星真,“我原以为你是不错的孩子,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们y国的贵宾,回你h国去吧。” 国王当众下令将她赶回h国。 这等于,让一个外宾颜面扫尽,也是莫大的羞辱。 柳星真肩膀微微颤抖,看着周围的名媛都离开这茶话会,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威廉坐上车,本意是想送秦霏雪回去,顺便跟他这位外孙女亲近亲近,但秦霏雪婉拒了。 威廉摩挲衣袖平滑带质感的布料,兀自黯然几秒,明白她跟自己不亲,也没勉强。 戴尔同她们说几句话,便跟威廉乘车离开。 姜暖暖心情舒畅,“这下,可总算整走柳星真了。” 秦霏雪垂眸笑,“她输就输在,太高看自己了。” 柳星真一直活在自我为中心的世界,对与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别人不迎合她,那便就是错的。 名门千金,自幼被宠溺,但都有两种结果,一种是不谙世事,另一种则是骄纵跋扈。 想到什么,她看向姜暖暖,调笑,“司家的人怎么就没把你宠坏呢?” 姜暖暖撇嘴,“你还拿我跟她比较。” 没多久,一辆轿车泊在两人面对,后座车窗这时降落,是司穆言。 第1446章 第1446章 姜暖暖趴在车窗,“大哥,你来接我们呀?” 司穆言嗯了声,慵懒倚在车窗,似笑非笑,“骑士不就是来接公主回家的吗,够准时么。” 她咧嘴笑,“准时,特准时。” 她拉开车门,转头看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秦霏雪,“霏雪,你怎么了吗?” 她回过神,挤出一抹笑,“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姜暖暖走到她身旁,抱住她手臂,“你还跟我们客气呢,我们顺路送你就好了。” “真不用——” 姜暖暖跟她拉扯,“穿这么好看,你也不怕被劫色,上车啦!” 她无语的笑,“大白天的,谁劫色啊。” 奈何她已经被姜暖暖给推上车,三人挤在后座,令秦霏雪更尴尬的是,她在中间。 她转头看向让司机开车的姜暖暖,如果不是姜暖暖表现得太过于自然,她都觉得她是故意的。 姜暖暖无意间对上她眼神,更困惑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秦霏雪,“......” 虽然车厢很大,但挤着坐,舒服吗? 姜暖暖大概是以为秦霏雪不好意思,看着司穆言,“大哥,你没意见吧?” 司穆言转头,与秦霏雪目光对上,秦霏雪尴尬不失礼貌地朝他颔首点头,他也点头,随即说,“没什么意见。” “那就是了。”姜暖暖拍拍她肩膀,笑说,“我大哥人很好的,他不会介意的,再说了他不也是送你回去过吗,放心吧。” 因为姜暖暖很清楚,大哥不像二哥,他对霏雪没有任何意见,正是如此,姜暖暖完全不需要担心。 秦霏雪笑而不语。 她自然知道,司穆言对她是没意见,但… 若被人误会她是想接近司家的大公子,还真是麻烦。 路上,三个人都不说话,车厢很是安静。 坐在中间的秦霏雪正好对着空调口,身上只一件单薄礼服,裸露在外的肌肤冻得发寒。 她正想伸手把挡风板往上拉,司穆言声音传来,“老莫,把空调温度调高些。” 司机点头,调动车内的空调。 秦霏雪怔了下,惊讶看看他,司穆言神情惬意的翻着杂志,从头到尾没抬过头,就好像只是凑巧。 待车子抵达辛顿别墅区,司机才反应过来,“大少爷,抱歉,我忘了先送秦小姐。” 姜暖暖想到什么,“没事啊,不如霏雪留下来吃饭吧,晚点霏雪再回去呗,大哥,怎么样?” 也不忘问司穆言的意见。 司穆言将杂志合拢,嗯了声,“也可以。” 姜暖暖高兴,下车后,还不忘对秦霏雪说,“我跟你说,我大哥做饭超级好吃,一般人可没有口福,今天算你运气好。” 姜暖暖挽着秦霏雪手臂走进别墅,蓦地发现,司穆宸就坐在客厅沙发,交叠的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姜暖暖愣了下,“二哥?” 司穆宸抬起头,在看到她身旁的秦霏雪,视线定格几秒,移开,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 姜暖暖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把秦霏雪带回来,才不高兴,她走过去,“二哥,我跟大哥说了让霏雪留下吃饭。” 他眼皮也不抬,“吃饭就吃饭,跟我解释做什么。” “谁让你——” 第1447章 第1447章 “暖暖。”司穆言进门,打断她话,“你跟霏雪先去把礼服换了吧。” 姜暖暖点头,“好。” 她走到秦霏雪身旁,“走吧,我有好多衣服,你就先将就穿一下吧。” 秦霏雪也不想独自留下来面对,跟她上楼了。 司穆宸看着她们上楼,视线又落在司穆言身上,司穆言把外套脱下,不紧不慢挽起袖腕,“你这态度,对客人可不友好。” 司穆宸把电脑合上,“我一直都是这样。” 司穆言笑了下,转身进厨房,“进来帮我打下手吧。” 他没说话,也起身朝厨房走去。 楼上两人换好的便服,才下楼。秦霏雪身上的裙子,姜暖暖买来没穿过几次,因为是宽松版的,她穿起来也不会觉得太紧。 她让秦霏雪坐在客厅等,随即背着手走到厨房,“两位哥哥,需不需要我这个妹妹帮忙呀?” 司穆宸抬头,呵的声,“你就算了吧。” 姜暖暖撇嘴,“看不起谁呢。” 司穆言搅拌着蛋黄,“你去陪霏雪聊天就好,厨房的事,不用你帮忙。” 姜暖暖笑道,“好。” 司穆宸朝司穆言看去,不知道再想什么。 半个小时后,热腾腾的饭菜终于做好,姜暖暖也饿得不行,拿起碗筷就大快朵颐,当然,也不忘给秦霏雪夹菜,“你尝尝这个,大哥做的可乐鸡翅,味道一流。” 秦霏雪看着碗里鲜嫩的鸡翅,又看了眼桌上的晚餐,无论卖相色泽,都非常鲜美。难以置信,这些都是出自于司家大公子的手。 在她印象里,权贵的富家子弟,基本十指不沾阳春水,会下厨,还能做得这么好的,少之又少。 见她低头尝了口,姜暖暖凑过去,“怎么样?” 秦霏雪笑着点点头。 抬起头那瞬间,不偏不倚,对上司穆宸意味不明的眼神,很复杂。 秦霏雪与他对视那几秒,很快转移了视线,低头吃饭。 饭桌上,气氛压抑。 秦霏雪吃得很少,也吃得慢,基本只夹自己面前的菜,司穆宸忽然把面前的菜推过去,像是不经意的动作。 秦霏雪愣了下,抬头看对面的人,司穆宸头也不抬,只喝汤。 姜暖暖其实看到了,所以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司穆宸撩起眼皮的同时,见姜暖暖盯着自己,眯眼,“你看什么。” 姜暖暖咬着筷子,摇摇头。 怕说出来,死要面子的二哥就得跟她翻脸,不过,二哥刚才那动作,他好像也不是很讨厌霏雪啊。 那为什么,总表现出一副针对霏雪的样子? 果然,二哥这个人的心思很难猜。 吃完晚餐,姜暖暖提出让大哥送霏雪回去,司穆言还没开口,司穆宸便接话,“让司机送不就好了。” 姜暖暖皱眉,“都这么晚了,难道还要司机跑过来一趟吗,大哥送不也一样吗。” 司穆宸忽然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我送。” 随即走出去。 姜暖暖再次惊讶。 她没听错吧? 第1448章 第1448章 姜暖暖送秦霏雪走到院子,跟她道别,秦霏雪转身看她,“等我回去把裙子洗了,再还给你。” 姜暖暖点头,“好。” 她走到后座,正要拉开车门,司穆宸说了句,“坐面前。” 秦霏雪也没说什么,绕到副驾驶上车。 姜暖暖望着车子驱离,站在原地没动,疑惑地挠了挠头。其实谁送都一样,但是二哥主动要送,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夜幕临近,路灯也明亮,整座城市,笼罩在霓虹之中。 车内光线忽明忽暗,秦霏雪望着车窗外,始终没说一句话,司穆宸瞥她一眼,忽然提了速度。 秦霏雪下意识抓稳扶手,转头看他,“你开这么快做什么?” 司穆宸淡淡说,“我乐意。” 疾驰的车子在车流中穿梭,望着倒退的街景与车辆,她心都要提到嗓子上。 这怕不是故意的吧。 再害怕,她依旧故作镇静,只是握紧的手却出卖了她。 司穆宸见到她的反应,笑了声,“怕了吗。” 她强装镇定的笑了,“怕什么,就算出事,那也是两个人遭殃。” 司穆宸表情敛住,逐渐放缓了速度,“坐我大哥开的车,倒不见害怕。” 秦霏雪看向他,“提你大哥做什么。”似乎想起什么来,她笑,“怎么,你该不会认为我想泡你大哥吧?” 司穆宸没说话。 “我承认,你大哥很有魅力,既绅士,也会照顾人,喜欢他这款的女人应该会很多吧。” 司穆宸忽然刹住车子,秦霏雪身子急速往前,若不是系着安全带,将她给弹回位置,她都要撞上挡风玻璃。 坐司穆宸的车,太受罪,整颗心都是悬着的,这突如其来的刹车,更让她从惊吓中来不及回过神。 司穆宸转头看她,脸色深沉,意味不明,“所以,你是看上我大哥了吗。” 秦霏雪深呼吸,她正想要反驳什么,司穆宸又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我大哥的女人不会是你,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他对你好,不过是看在暖暖的面子上。” “何况,以我大哥的身份,他今后要找的女人,绝非只是出身豪门就够了,还要有一定的实力,而你配不上他。” 司穆宸只是实话实说,他大哥是“夜宴”的首领,是太爷爷亲自培养的接班人,配得上他的女人,不是普通的豪门就够了,至少不能给他拖后腿。 s国各方势力都盯着大哥,大哥有了感情,相当于有了软肋,而秦霏雪能做什么,一旦面临危险,她有自救的本事吗。 秦霏雪哪里知道司穆宸的想法,只以为在司穆宸眼里,她就是不自量力的女人。 她冷笑,“不用司同学刻意提醒我,我知道我不配,我也没想过要跟你们司家的人有任何关系。” 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司穆宸降下车窗,“秦霏雪,你给我站住。” 他走下车,疾步上前,拉住她,“我说了我送你回去。” 她抽出手,“不需要司同学送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她伸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出租车靠过来停下。她拉开车门,司穆宸一把将门关回去,对司机说,“她不上车,你走吧。” 司机骂骂咧咧的开走了。 第1449章 第1449章 秦霏雪看着他,“司穆宸,你是不是有毛病,怎么,我连坐出租车都不配坐了?” 他也恼了,“你跟我钻什么牛角尖,就因为我不让你喜欢我大哥?” 秦霏雪此刻是又气又好笑,“我突然觉得,我跟你压根不在一个频道聊天啊,我说过我喜欢你大哥吗,从头到尾不都是你认为我对你大哥有想法吗。” 他默了下,气氛冷寂片刻,他语速平缓,“我送你回去。” “不要你送。”秦霏雪别过脸,很干脆拒绝,“我怕我会气死在车上。” 蓦地,一阵低笑。 秦霏雪愣住,看向司穆宸,可他脸上依旧如常,仿佛刚才那声笑,并不是他。 两人僵持好一会,司穆宸干脆拽住她手腕,将她带到车前,秦霏雪被迫坐回去,他关上门,“我不跟你吵了,行了吧。” 秦霏雪,“......” 到底谁想吵? … h国,大雨滂沱。 法院大门外,记者们穿着雨衣打伞站在雨中,仍旧敬业的待在自己的岗位,等到结果。 今天是柳会长的审判,双方律师团都做好了充分准备,柳董事长也坐在席位上,表情镇静自若,似乎早预料到结果那般,信誓旦旦。 随着法官将y国方提交的罪证当众列出,旁听的人,表情复杂,但面对肃然的场合,也只是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柳会长站在被告席,也回答了法官的提问,话中的意思,也是他的过失造成黎莎的死亡。 毕竟柳会长并不是亲自动手的人,而是买通医院的保安,相当于是幕后凶手。 即便要承担罪行,在h国,也不过是坐两三年的牢,加上有精英律师团队,当庭释放的问题不大。 柳康俊跟柳董事长都非常有信心,唯独坐在一旁的柳成勋,表情从头到尾的冷漠,他摸了摸腕表,咬肌动了动,显然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法官即将宣判,台下,出现了抗议,“我们反对!”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一对夫妇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名妇女坐着轮椅,妇人的丈夫则站在她身后,“我们反对,因为我们即将要揭穿柳会长的罪行。” 柳董事长站起身,看向警察,“你们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这不是菜市场,赶紧将他们带出去。” 警察将他们请走。 坐在轮椅上的妇女情绪激动,崩溃哭吼,“柳会长就是禽兽,我们的女儿恩贞还只是一个学生啊,因为柳会长的逼迫,她怀孕了,柳会长威胁恩贞,如果她敢说出去,就让我们不得好死,恩贞…我的恩贞啊,她就这么果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啊。” 众人惊愕,既诧异。 柳会长脸色惨白,下意识看向自己父亲,似乎想要求助,柳董事长虽然瞪了他一眼,但终究还是选择帮自己儿子。 “胡说八道。”柳董事长板着脸,怒斥,“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吗,你们拿不出证据,还想冤枉我儿子!” 妇女的丈夫咬牙,“我们没有冤枉,恩贞留下来的遗书上写得一清二楚,就是柳会长,不仅是我们恩贞,我们还有其他人证。” 门外又出现一群人,有夫妻,有单亲家庭,且他们的衣着普通,家境都并不殷实,他们看着柳会长跟柳董事长,脸上都刻着愤恨。 法官与台上几位都对视一眼,显然都没意料到会有这么多的证人。 柳董事长彻底恼怒了,“简直是可笑,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利益,让你们来冤枉我儿子!” 而身后,柳成勋整了整身上的西装,不慌不忙站起身,“父亲,是我。” 第1450章 第1450章 原本哗然的现场,在柳成勋声音一出,刹那静止,柳董事长与柳康俊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成勋!” 柳董事长恼怒,大步走到他面前,尽管意识事情不妙,依旧保持镇静,压低声音,“你疯了,你知道你再做什么吗。” 以柳家的实力,想要反转局面轻而易举,对这个计划,他十拿九稳,几乎只差一步。 柳成勋从来不会忤逆,违抗他的意思,大儿子的一切,他都指望这个小儿子能替大哥翻盘。 却偏偏在这个环节上,小儿子的“逆反”,打得他措手不及,毫无防备。 柳成勋从桌面上拿起一份蓝色文件,扬在手中,“父亲,这些资料上全都是大哥的罪行,您让我替大哥收尾处理干净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柳董事长脖子青筋凸显,仿佛都在跳动,他低吼,“他是你大哥!” 柳成勋与父亲四目交锋,他将文件递给李律师,视线仍与其对视,“大哥是您儿子,我就不是您儿子吗。” 柳董事长微微一怔。 “从来都是我替大哥做事,大哥替我做过一件事,哪怕一件而已吗,您考虑的是柳家的利益,我考虑的也是柳家的利益。我从来不认为我比大哥差,但您眼中,只看得到大哥,而我的努力,您在乎吗。” 柳成勋几乎是咬牙切齿,当庭与父亲翻脸,手指向柳康俊,“大哥做过的事情您也清楚,我替他隐瞒掩护得还不够多吗,如果今天是我站在那个位置,您会怎么选择。” 话落,柳董事长抬手重重抡下巴掌,柳成勋偏过去的脸,出现明显的浮肿。 两名警察赶紧上前,将柳董事长与柳成勋拉开一段距离,柳董事长情绪激动,将他们搪开,“成勋,你是在窥视你哥哥的位置吗。” “他的位置,原本就应该属于我。”柳成勋松了松领带,不顾脸上的浮肿,“我不需要窥视,我比大哥更适合会长的位置,大哥做过的事情,您害怕泄露出去,不就是想扶持他坐稳那个位置吗。” “只可惜,大哥生性风流,死性不改,辜负了您。” 柳董事长兀自发愣,眼神都跟着黯淡了几分。 柳成勋走出位置,他抻平衣襟,腰杆站得笔直,对受害人家属说,“我答应过各位,会给各位一个交代,所以我跟我的律师团不打算翻案,只会继续上诉。” 家属们如同看到了希望,百感交集。 两个小时的审判,最终结束,众人从法院走出来,仍忍不住议论庭上的事情。 记者看到柳董事长在保镖的扶持下,黯然失魂走出来,纷纷围堵上前,而柳董事长刻意避开镜头,完全没有心情采访。 坐在车内的夜修堇望向窗外那场面,看到柳董事长的神情,他就猜到,翻案失败了。 朱赫拉开车门,坐上车,激动道,“哥,我打听到了,柳副会长没打算帮柳会长翻案,还提供了新的罪行上诉了,连受害人家属都请到了现场作证,这次柳会长肯定要坐牢了。” 夜修堇笑了声,手握住方向盘,发动引擎,将车驱离现场。 柳会长的事情,登上了h国重大新闻,各个媒体电视台,都接连爆料出柳会长的丑闻,甚至受害人家属也逐一进行了采访。 这些新闻,震惊了整个h国群众,不仅柳康俊形象受损,连柳董事长都遭到了唾骂。 柳氏集团董事会,全票否决了柳康俊持有的股份,要求柳董事长将柳康俊踢出董事会,而柳成勋的支持率,上涨到百分之八十。 第1451章 第1451章 偏偏这场鹬蚌相争,夜修堇才是真正的渔翁,说动柳成勋与父亲兄长反目,柳成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夺权,在名利场上,柳成勋成为了最大赢家。 这比交易,对柳成勋或是对他,都不亏。 “绑架视频”是假,他不仅发给柳成勋,也发给了柳董事长。 柳成勋是最后一个接触夜修堇的人,如果夜修堇真的被绑架,出现意外,那么柳成勋就会变成被怀疑的对象。 但柳董事长不一样,夜修堇的威胁对他没用,加上他只在乎大儿子的事情,又哪里在乎柳成勋被“威胁”呢? 这视频,也成为了柳成勋决定夺权的爆发点。 其实但凡柳董事长重视柳成勋被“威胁”的事,柳成勋说不准就会动摇,而他的计划也不一定能成。 … y国,日不落庄园酒店。 柳星真上前拽住秘书的衣领,“这怎么可能,叔叔怎么会这么做!” 秘书见她情绪激动,也无可奈何,只能劝说她接受事实,“小姐,这是事实,会长他恐怕要坐牢了,至少十五年到二十年,那些证据,都是副会长提交上去的,现在柳氏集团董事会的声明已经发布下来,董事长也被架空股权了。” 柳星真下意识后退,脚步踉跄跌坐在沙发上,“不可能的…叔叔怎么会这么做…” 她叔叔不是帮她父亲的吗,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还夺走了她父亲的权力。 整个柳家,爷爷最看好的就是她父亲,她父亲是长子,而她是长小姐。叔叔夺权上位,相当于,今后柳家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叔叔是有野心的,只不过碍于爷爷,他的野心并没有表现出来。 叔叔不满她父亲很久了,但只要她爷爷支持父亲,柳家,就不是她叔叔能做得了主。 她万万没想到,叔叔会反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秘书低着头,“小姐,我们回h国吧。” 柳星真又哭又笑,“回h国?”她抬起头,眼底猩红,“我现在就走,岂不是让他们都笑话我,笑话我是被国王赶走的?” “小姐,您别执迷不悟了,现在柳家需要您,您继续留在y国,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柳星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呆滞的坐在那,眼神空洞万分。 门铃这时响起,秘书深呼吸,走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红发女人,稍作一怔,“你找谁?” 玛姬女人视线落在柳星真身上,她挤身进屋,秘书急忙拦住她,“这位小姐,你这是私闯。” 玛姬推开他身,朝柳星真走去,“我跟柳大小姐有话要谈。” 柳星真看着她,似乎也认出了她,“是你?” 第1452章 第1452章 “柳小姐还记得我。” 玛姬环抱双臂,烈焰红唇勾起,“我今天向您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玛姬,是夜小先生让我来找您的。” 柳星真表情僵滞,片刻,她倏然站起身,“夜修堇?” 玛姬上前一步,停在她咫尺之遥,与她对视,“夜小先生待我有恩,我替他办事,顺便,夜小先生让我代他感谢您,若不是您,他也没有机会,看柳家鹬蚌相争的场面。” 柳星真抓她手臂,低吼,“这都是夜修堇安排的,夜修堇根本没有失踪,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玛姬将她的手拿开,撩起眼皮,“这一切,不都是柳小姐的功劳吗。” 柳星真僵直在原地,那张面孔褪去一丝丝血色,逐渐苍白,暗沉。 玛姬看着她,“柳小姐太过于盲目自信,夜小先生只不过是想让柳小姐知道,即便他不需要借助任何势力,更不动吹灰之力,也能对柳家下手。” “他不需要铲除你们柳家,他只需要柳家换人,这就足够了。如今柳会长坐牢,柳氏集团那把交椅易主,副会长掌权,又得到了民众的支持,柳小姐与您父亲在柳家,被副会长分走了一半的实权,很难受吧。” 柳星真捂住头,歇斯底里大喊,“我不相信,你们是在骗我的!” 玛姬不屑的笑,“信不信,这都是事实,柳小姐,祝您回国愉快。” 柳星真瘫坐在地,已然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两天后,学院。 表演系上周考核成绩出来后,贴在告示栏。 姜暖暖跟秦霏雪挤进人群,果不其然,在榜一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秦霏雪转头,“维多利亚学院表演系第一啊,暖暖,厉害。” 姜暖暖笑出声,“那得等论文毕业试题都拿到好成绩才行啊。” “你要毕业了?” 秦霏雪愣了下。 姜暖暖一噎,她差点忘了,她似乎还没告诉过秦霏雪,她要提前毕业的事情。 如今瞒不住了,她挠腮,点点头,“我就是想快点毕业嘛。” 秦霏雪恍然大悟,“原来是想快点跟夜修堇订婚啊。” 姜暖暖脸颊一热,用胳膊撞她,小声嘀咕,“你胡说什么。” 秦霏雪手机响起,她拿起一看,脸色倏然沉下。 姜暖暖察觉到什么,“谁的电话啊?” 视线不经意瞥向来电显示,是她父亲。 她没接听,把手机放回包里,“我有点事儿,先去一趟。” 姜暖暖担心,“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秦霏雪看着她,“不用,我可以自己解决。” 望着她走远的身影,姜暖暖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暖暖独自走回宿舍,直至她接到夜修堇的电话,她心下一紧,连忙接听在耳边,“修堇哥哥?” “这么久没见,有想我吗。”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好听。 姜暖暖鼻息轻哼,像在赌气,“想你有什么用,又见不到。” 他轻笑,“那你回头。” 她脚步停住,诧异地转身。 不远处伫立在海棠树下的身影,俊美得无可挑剔,也那么熟悉。似乎是从机场直奔过来,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一片海棠花瓣飘零,悄无声息,停落在他肩头。 姜暖暖把手机放下,上前两步,随即朝他直奔过去,扑到他怀里。 温暖,结实的怀抱,告诉她,此刻的他是真实的。 夜修堇环抱她在怀,下巴抵在她发顶,“暖暖想我吗。” 第1453章 第1453章 姜暖暖埋在他胸膛,娇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夜修堇掌心托起她面庞,指腹摩挲她,压低声嗓,“抱歉,让暖暖久等了,我回来了。” 他低头,覆在她唇。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味道。 姜暖暖抱住他脖子,海棠树下,是相拥纠缠的两人。 直至,两片唇分开。 姜暖暖低垂着眼,睫毛颤动,眼底掀起的涟漪,荡漾,“我们分开半个月了。” 他喉咙溢出笑,唇贴在她额头,“是啊,半个月了。” 她小声,“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夜修堇指腹碾过她唇瓣,低声,“有。” 他挨近,在她咫尺之遥,“暖暖不在我身边,让我想得很,做梦都是暖暖。” 姜暖暖脸颊滚烫,避开他直勾勾的视线,瓮声,“油嘴滑舌。” 但忍不住又想知道,“你梦到我什么了?” 他笑,抵在她耳畔,“梦到我吃了暖暖。” 姜暖暖气得厮打他,“你不正经!” 他握住她手,吻她指尖,“我肖想暖暖,哪里不正经了,嗯?” 姜暖暖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红苹果,令人想咬一口。夜修堇还真的咬了,轻轻咬在她唇上。 她嘶了声,疼得麻酥酥的,一种异样感。 她小声抗议,“夜修堇,你不准咬我!” 他眼底溢出笑来。 … 秦霏雪踏入许久没回来的家,家里什么都没变,唯独冷清了不少。 管家去汇报,没一会,秦父匆忙下楼,“小雪,你终于肯回来看看了。” 秦霏雪没打算与他们叙旧,“您找我,有事就直说吧。” 秦父知道,她打心底并不想原谅他们,但他也不怪她,“小雪,都过了这么久了,见见你母亲吧。” 她没说话。 秦父低着头,“我知道你心里也怨恨着她,但自从你哥哥死后,你母亲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她只有你了。” “只有我吗。”秦霏雪看着父亲,“哥哥的死是咎由自取,她伤心欲绝是因为我吗,从头到尾,她心里只有哥哥吧。” “小雪…” “父亲,我说过,既然母亲不想要我,您没必要撮合我跟她的关系,若真的可以撮合,何必等到现在?” 秦父噎住,表情黯淡。 “您让我见她,她愿意见我吗,没准见了我,她的心情更糟糕吧。”秦霏雪转身欲要走。 秦父叫住她,“小雪,若你母亲愿意见你呢。” 她静止住。 楼上卧室,秦夫人靠坐在床上,自秦萧死后,她连打扮自己的心思都没有了,整个人浑浑噩噩,消瘦了不少。 秦霏雪与秦父走进房间,他来到床边,“小雪来看你了。” 秦夫人有所动静,抬起眼皮,看着秦霏雪,她伸出手,干涸的唇动了动,“小雪…” 秦霏雪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秦夫人紧紧地抓住她,憔悴沧桑的面孔,将她以往凌厉的气焰,都磨平了,“小雪,你来看妈妈了,你没有忘记妈妈对不对。” 她望着母亲这副模样,说不心软是假的,她低垂着眼,“母亲,您先放开吧。” 秦夫人抓着她,不肯放,“小雪,只有你能帮妈妈了,你帮帮妈妈好不好,妈妈知道外公认你了,只要你被外公认可了,妈妈以后就指望你了。” 第1454章 第1454章 秦霏雪脊背僵住,滋生出的一丝“心软”,也在母亲这些话里,被扼杀。 秦父也愣了,想要拉开秦夫人,却被秦夫人搪开,她几乎是一种病态,“小雪,我只有你了,你不能抛下我,我是你妈妈!” “啪!” 掌掴声响彻卧室,秦霏雪根本没反应过来,便看到秦夫人偏过去身子,已然倒在床上。 紧接着是秦父的怒声,“你还没疯够吗!” 秦夫人捂着脸颊,她僵在床上,没说话。 秦父深呼吸,“你答应过我什么,说会跟小雪好好相处,你是在骗我吗!” 他猩红眼眶,粗着脖子咬牙切齿,“你毁掉了一个儿子还不够,你现在连女儿都不肯放过了?你争什么权利,国王为什么不认你跟秦萧,你还没点自知之明吗,哪个母亲会利用孩子当争权的工具,儿子的死,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不是我…不是…”秦夫人颤抖,神色恍惚,黯然。 秦夫人因为秦萧的死,本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些话,对她来说,无异于是诛心。 最内疚的,莫过于秦父,因为他的怯弱,没能阻止秦萧走上那条不归路。 秦霏雪移开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父亲,既然母亲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还是早点带她去接受治疗吧。” 秦父看着某处兀自发愣,许久都没说话。 秦霏雪转身,“我先回去了。” 离开秦宅,她停在院子外,神情黯淡,这个家早就破碎了,亏她刚才,竟还有一丝期待。 另一边,夜家。 戴尔看到自己儿子安然无恙的回来,忍不住哭出声。夜子睿赶紧搂住她,不知所措,“夫人,你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咱们儿子了。”戴尔靠在他肩上,用手帕捂住脸,“我就一个儿子,他要是没了,我怎么娶儿媳妇呀。” 夜子睿,“......” 重点是这个吗? 姜暖暖低着头,忍住不笑,伯母的戏,也太过了吧。 夜修堇揉着鼻梁骨,“母亲,您演够了吗。” 戴尔啜泣,“别叫我,我都快被你气疯了,真是的,我到底生的是个什么孩子啊,一点都不顾自己的安危。” 夜修堇低垂着眼,“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呢?”戴尔把手帕砸他身上,“我告诉你,夜修堇,你要是再敢这样胡来,我就带你媳妇离家出走。” 夜子睿,“......” 夜修堇,“......” 姜暖暖移步到戴尔身旁,小声,“伯母,修堇哥哥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别责怪他了。” 戴尔覆上她手背,止住哭声,语重心长,“暖暖啊,你不能惯着他,这男人,可惯不得,越惯越不听话。” 姜暖暖嘴角抽了下。 夜子睿是听不下去了,酸溜溜的说,“行了行了,你想跟儿媳妇过,就过去吧,没我这个老公了,我走。” 他转身上楼。 “老公…夜子睿,你给我站住!”戴尔没想到自己丈夫还吃儿媳妇的醋,真是幼稚。 但她能说什么,只能上楼哄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姜暖暖跟夜修堇,姜暖暖探头到楼上,“伯父该不会真生气了吧?” 夜修堇起身,“放心,母亲哄得住。” 他停住,伸手将她揽到怀里,姜暖暖愣了下,抬头看他,“你干嘛?” 第1455章 第1455章 他指尖将她落在前额的头发拢向耳廓,“要不要,回房间。”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紧张,“回房间做什么…” 夜修堇低头,轻轻咬她耳朵,“我想跟暖暖待在一起。” 她浑身一激灵,面颊仿若升起一团红霞,艰难的咽了咽唾沫,“现在不是待着吗。” “不一样。” 他指腹碾过她唇瓣,“我想吻暖暖,暖暖不怕被人看到的话…” 姜暖暖掌心抵住他嘴巴,耳根发烫,她小声,“知道了!” 刚踏入房间,夜修堇将她抵在墙根,捏住她下巴吻她。 好片刻,姜暖暖眼睫轻颤,放在他肩上的手捏紧,“修堇哥哥…我喘不过气了…” 夜修堇掌住她后腰,埋在她颈侧,他呼出的气息,仿佛烧灼她每一寸肌理。 姜暖暖腿软,差点没站稳,紧接着她双脚腾空,整个人就被他抱起。 “夜修堇…!”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又覆上她唇。 临近黄昏,夕阳从落地窗倾洒在屋内,床头的光影,如抹上一层滤镜,温柔了他的轮廓。 姜暖暖侧身躺在一旁,盯着熟睡的夜修堇,忍不住抬手去摸他睫毛。 夜修堇眉心微微一皱,抬手握住她手腕,摁在自己胸膛,他都没睁眼,喉咙溢出笑,“我好不容易睡着,你又吵醒我。” 姜暖暖撇嘴,“你睡觉就睡觉呗,拉上我干嘛。” 偏偏还不让她走,要是被伯母看到他俩在同一张床上,肯定要误会了。 夜修堇翻身,手臂横在她腰上,虚虚实实抱着,“因为有暖暖在身边,踏实。” 她窝在他怀里,没说话。 算了,看在他这么困倦的份上,就勉强当他的被子吧。 瞌睡是会传染的,这不,没多久,姜暖暖就睡着了。 夜修堇醒来,瞧见怀里的人睡得比他还香,忍不住笑了声,她对自己,真是没有防备啊。 他凑上前,轻轻在她额头烙印,随即坐起身,替她掖好被子,悄无声息离开房间。 他下楼,戴尔正让佣人备晚餐,他朝厨房靠近吩咐,“母亲,晚餐让人多备些。” 她转头看向夜修堇,“暖暖今晚要来吃饭?” 夜修堇轻咳了声,“她没回去。” 戴尔愣住,下一秒,“暖暖没回去,那她在…” “我房间。” 戴尔听完,表情一惊,突然上前揪住他衣领,“夜修堇,暖暖还没毕业呢!” 夜修堇扶额,“我知道,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她在你房间干嘛?” “睡觉。” 戴尔给气死了,“你还解释呢,你怎么就这么克制不住自己呢,暖暖多单纯的一个小女孩,就被你…” 夜修堇看着她,“您觉得您儿子我是禽兽吗。” 戴尔仔细想了想,也是,自己生的儿子,自己还是了解的。就算夜修堇再喜欢暖暖,也还不至于会哄骗暖暖做那些事。 第1456章 第1456章 翌日,姜暖暖来到学院,整个人毫无精神。 昨天她在夜修堇房间睡了一个下午觉,晚上回到别墅,彻底失眠,到凌晨五点才能睡。 她忍不住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这双眼睛,都快变成国宝了。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下。 吓得她一回头,愣住,“二哥?” 司穆宸环抱双臂,打量她这双熊猫眼,“昨晚做贼去了吗。” “你才做贼呢。”姜暖暖别过脸,扯谎解释,“咖啡喝多了,睡不着而已。” “秦霏雪呢。” 姜暖暖顿住,表情疑惑盯着他,“二哥,你找霏雪做什么?” 司穆宸移开视线,面不改色,“没做什么。”觉得不妥,又补充,“找她有点事。” “什么事啊?”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 姜暖暖腮帮子鼓了鼓,似乎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笑道,“二哥,你其实并不讨厌霏雪对不对?” 司穆宸蹙眉,“什么。” “我都看出来了,你以前巴不得让我离霏雪远一点,现在倒好,你自己跟霏雪什么时候走这么近了?” 三番两次找秦霏雪,二哥肯定没那么简单。 司穆宸给气笑了,抬手用力揉她头发,“你翅膀硬了是吧,敢揣测我?” 姜暖暖的头发被他弄得乱七八糟,她推开,用手整理,“谁揣测你了,本来就是,二哥,承认你不讨厌霏雪有那么难吗?” 司穆宸别开脸,深呼吸,“你少管。” “霏雪是我朋友,我能不管吗。”姜暖暖凑近他,笑盈盈说,“二哥,其实霏雪人很好的对吧,你看,大哥都不讨厌她。” “你闭嘴。” 姜暖暖愣了几秒,怎么她忽然提到大哥,二哥这反应这么奇怪呢? 她伸出手,扯了扯他袖子,“二哥,你该不会跟大哥吵架了吧?” 司穆宸掌心覆盖脸颊,冷静,“没有。”说完,他转身,“我上课去了。” 姜暖暖站在原地,望着司穆宸渐行渐远的身影,托着下巴沉思。 秦霏雪没有来学院,姜暖暖给她打了电话,良久,她接听了,声音沙哑,无力。 “霏雪,你没事吧?” “没事。”她忍不住咳嗽,“就是感冒而已,放心吧,我休息一天就好。” 她挂断电话。 姜暖暖还是不放心,决定在课程结束后,去秦霏雪住处看看。 这边,秦霏雪睡了一觉,感觉浑身乏力,仍是不舒服,她爬起身,撑着无力的身子走下楼,到厨房打热水喝。 听到门铃响声,秦霏雪把杯子搁下,走去开门,刚到门后,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倒在了地上。 站在门口的姜暖暖听到里面的动静,喊道,“霏雪?” 她一直摁门铃,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姜暖暖意识到什么,赶紧四处张望,看到什么。 她翻过阳台,好在那扇窗没关,姜暖暖从飘窗来到客厅,转头就看到秦霏雪倒在门后,“霏雪!” 她上前将她扶起,摸着她额头,好烫! 姜暖暖赶紧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打给司穆言,“哥,霏雪发高烧了,你快开车过来!” 医院,秦霏雪躺在病床上输液,姜暖暖坐在一旁照顾,直到她慢慢醒过来。 姜暖暖起身,“霏雪,你还好吗。” 第1457章 第1457章 秦霏雪挤出一抹笑,“谢谢。” 她坐回去,“你吓死了我,幸好我去找你,要不然你晕倒了,烧傻了,都没人知道。” 秦霏雪撑着身子坐起,“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她说,“我让我大哥开车送我们过来的。” 秦霏雪没说话。 司穆言出现在病房外,他倚在门边,叩响门,“好些了吗。” 秦霏雪怔了怔,点头,“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暖暖说,“这怎么能叫麻烦呢,对了,你家保姆不在吗。” 秦霏雪低着头,“她今天带朵朵出门了,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保姆带朵朵本来就挺辛苦,所以她昨晚不舒服的事情,就没告诉保姆。 “这样可不行,要不,你家再添置一些佣人吧,不然哪天保姆不在,你又是一个人,再有今天这个情况怎么办?” 秦霏雪苦笑,“还是算了吧,下次我会注意的。” 姜暖暖走到司穆言面前,“大哥,要不,从咱们家挑人过去?” 司穆言看着她,“你安排就好。” 秦霏雪愣了下,赶紧说,“真不用,我那住处太小了,用不了这么多人,没事的,下次我要是再不舒服我会跟保姆说的。” 姜暖暖想说什么,司穆言抬手揉她发顶,“好了,霏雪既然不需要,就不用勉强人家了。” 说完,他看向秦霏雪,“住院费我已经帮你付了,你先好好休息。” 秦霏雪皱眉,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暖暖跟司穆言从病房离开,她疾步跟上脚步,与他并行,“大哥,你跟二哥吵架了吗。” 司穆言停下,偏头看她,“怎么会这么问?” 姜暖暖挠了挠腮,“我觉得二哥怪怪的,今天提到你,他好像还生气了呢。” 司穆言眯眼,“你提了我什么。” 姜暖暖如实回答,“说你不讨厌霏雪啊。” 司穆言一怔,蓦地笑出声,随即转身面对她,“暖暖,你觉得,你二哥为什么生气?” 她撇嘴,“我怎么知道。” 司穆言笑了,轻轻敲她脑袋,“用你的小脑瓜子好好想想吧。” 他先一步离开。 姜暖暖郁闷极了,她要是想得出来,她还用得着问大哥吗。 下午,秦霏雪走出医院大门,一辆车泊在她面前,挡住她去路,车窗降下,驾驶位的人是司穆宸。 秦霏雪蹙眉,“你怎么在这?” 司穆宸看着她,“来看你,是不是烧没了。” 秦霏雪就知道从他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微笑,“那你是不是很失望?” 他说,“一般般。” 她转身就要走,司穆宸喊住她,“等等。” 秦霏雪转身,“司同学还有事?” 他示意,“上车。” 见她没动,司穆宸有些不耐,“你耳聋了吗,还要我说第二遍。” 秦霏雪站在门边,这人忍得久了,脾气还是有的。她伸手进去,摁住车喇叭的同时,骂他,“傻逼!” 车喇叭声惊到路人,路人侧目过来,至于她骂什么,听不到。可坐在驾驶室的司穆宸,却不一样。 他听得清清楚楚,以至于整张脸都黑了。 第1458章 第1458章 “秦霏雪。”司穆宸推门下车,拽住她手腕,咬牙,“你骂我什么?” 她没能逃脱,此刻挣不开,半截手腕被锢得生疼,“你放手!” 司穆宸扼住她下巴,逼近,“你再骂一遍?” 口吻,带着浓烈的威胁。 秦霏雪放弃抵抗,笑了声,“怎么,司同学该不会恼羞成怒,又想打我吧?” 司穆宸给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打过你…”蓦地,声音戛然而止,没继续说下去。 那次,是情绪没控制住。 可他也没真打到她啊! “司同学贵人多忘事,哪会在乎这些小事呢。”秦霏雪用力将手抽出,揉着手腕,“既然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就不碍着司二少爷的眼了。” 她欲要走,司穆宸横臂拦住她,“我送你。” 秦霏雪愣住,表情极诧异,她转头直视司穆宸,“你…没吃错药吧?” 他手臂撑在车门,面色沉静看着她,“我可不想你晕倒在路上,还得让我妹妹担心。” 秦霏雪愣了几秒,旋即推开他身,绕过副驾驶,“那就麻烦司同学送我一程了。”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路上,秦霏雪望出窗外,察觉到他车速减慢了不少,没那晚狂野,若不是那张脸那尖锐张扬的性格,她都怀疑是不是换了人。 司穆宸余光瞥向她,“偷看什么。” 秦霏雪一噎,蓦地好笑,“司二少怎么知道我是看你,我就不能看别处吗?” “你那边的视角够宽了,看驾驶室的视角,你能看什么。” 坐副驾驶的人,基本不会顾到驾驶室那边的视野,只会看前与右侧,她除了能看自己,还能看什么? 秦霏雪,“......” 她承认,她就只是多看了他几眼而已,到他嘴里,就变成偷看了? 而说这俩字,有几分“调侃”的意思。 司穆宸会调侃她? 开玩笑吗。 见秦霏雪别过脸没回答,他嘴角微不可察上扬。 车子泊在院外,她刚走下车,好巧不巧的是,保姆这时候也带着朵朵刚回来。 朵朵坐在儿童三轮推车里,戴着可爱的小蓝鲨帽,粉扑扑的小肉脸让人想咬一口,看到秦霏雪,她伸出双臂,奶声奶气喊,“姑姑~抱!” 秦霏雪走过去,将她抱起,朵朵搂住她脖子,吧唧亲在她脸上。 保姆笑起来,“朵朵今天玩得很开心呢。” “是吗。”秦霏雪将她帽子摘下,揉她头发,“玩累了,今晚好睡觉。” 保姆忽地看向从车里走下的司穆宸,“小姐,这位是您朋友吗。” 秦霏雪一怔,这才意识到司穆宸还没走。 她正要说什么,怀里的朵朵突然冲他喊,“芭比~” 司穆宸,“......” 秦霏雪吓得捂住她嘴,“朵朵,不准乱喊,他不是你芭比。” 朵朵朝他伸出手,咯咯笑,可爱柔软的模样,仿佛能融化人心,“是芭比~” “朵朵!”秦霏雪真拿她没办法,她从出生至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她亲生父母。 逮着谁,谁就是她爹。 第1459章 第1459章 无奈之下,她只好转身看着司穆宸,解释,“司同学,朵朵年幼无知,童言无忌,您别放心上,您慢走,不送。” 她抱着朵朵欲进屋,朵朵小手一把抓住他衣服,猝不及防,保姆都惊了,赶紧上前,“朵朵,不能胡闹。” 秦霏雪见这孩子还真是大胆,正要制止她的行为,谁知,司穆宸竟伸手把她抱了过去。 她惊讶,“你…” 司穆宸把朵朵抱怀里,关键是,他还很会抱,不是第一次抱小孩。朵朵在他怀抱里不仅没哭,反而笑得更欢,小手还抓他头发玩。 司穆宸也不生气,他不是没抱过小孩,当初影帝干爹的女儿,舅舅的儿子他都抱过。 小孩子软软的,奶气十足,人类幼崽果然可爱到不行。 秦霏雪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奇观,傲气凌人的司穆宸,竟然会主动抱一个陌生的小孩子。 就连那张冷酷似冰山的脸庞,此时,都柔和了几分。 保姆看在眼里,都跟着欣慰,“朵朵很喜欢这位先生呢。” 秦霏雪不说话。 朵朵不怕他,确实是喜欢他。 之前姜暖暖过来的时候,她前面都表现得胆怯,怕生,偏偏到了司穆宸这里,她就胆大妄为得很。 难道因为司穆宸是男的,所以朵朵误认成是她“父亲”? 秦霏雪揉着眉心,好片刻,正要去抱朵朵,“司穆宸,把她给我吧,你可以回去了。” 朵朵搂住司穆宸脖子,摆明了,要跟他。 司穆宸撩起眼皮看了眼秦霏雪,没交人的意思,“她好像很喜欢我。” 秦霏雪皮笑肉不笑,“她见谁都喜欢,也都叫爸爸,司二少难不成有这个兴致给她当爹?” 可能吗,司穆宸什么身份,就算朵朵再喜欢他,那他也不可能真的给朵朵当爹吧。 就算司穆宸是喜欢孩子,将来他作为司家第二继承人,照样会联姻组成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孩子,朵朵不可能会跟他扯上关系。 何况她还小,等过段时间,没准也就把司穆宸给忘了。 司穆宸视线掠过她,停在保姆身上,“她乖吗。” 保姆回过神,笑说,“朵朵很乖的,不怎么闹腾。”说完,她想到什么,“先生是秦小姐的朋友吧,不如留下来用晚餐,我看朵朵挺黏着先生的。” 秦霏雪正要替他拒绝,司穆宸点了头,“可以。” 保姆高兴,“好的,那我现在就去准备晚餐。” 司穆宸抱着朵朵,随保姆进屋,“麻烦了。” 徒留愣在院外的秦霏雪,表情一副不可思议模样。 另一边,辛顿别墅区。 姜暖暖夹着碗里的菜,几乎没怎么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意那件事。 司穆言替她盛汤,推到她面前,“不在夜家,饭菜都不合胃口了?” 她一噎,小声鼓囊,“大哥,你胡说什么呢。” 他笑,“那你在想什么。” 姜暖暖抿了抿唇,旋即说道,“我是在想二哥的事情,总觉得二哥哪里怪怪的。” 司穆言垂眸,“你二哥的事情,就不用想太多了。” 姜暖暖手机收到秦霏雪一条短信,她低头查阅,不知道是什么内容,惊得她筷子啪嗒掉桌上。 司穆言蹙眉,“怎么了?” 姜暖暖惊讶不已,“二哥居然会在霏雪那吃饭,这还是我认识的二哥吗?” 第1460章 第1460章 她二哥,绝对是被夺舍了。 秦霏雪给姜暖暖发完短信,故作不经意收起手机,朝司穆宸看去。 朵朵坐在他身旁,享受司穆宸的投喂,而他脸上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哪怕朵朵吃得满嘴都是米粒,司穆宸都还用纸巾帮她擦拭。 这画面,堪称离奇,却又莫名温馨。 “先生,您先吃饭,朵朵交给我吧。”保姆走上前,将朵朵抱起,上楼。 朵朵吃饱了也不哭不闹,趴在保姆肩上,乖得很。 客厅,只剩下单独两人。 秦霏雪掀起眼皮,看向坐在对面的人,犹豫片刻,“你是不是有过抱孩子的经验啊?” 司穆宸瞥她一眼,“这很难吗,一看就会。” 秦霏雪,“......” 他是在炫耀他天赋异禀,比常人聪明,一学就会? 果然,不能正常聊天。 她搁下碗筷,“你这晚餐蹭也蹭了,吃完,就赶紧回去吧。” 司穆宸呵了声,“现在就要赶客人的意思?” “你算客人吗。” “我不是客人,是主人吗。” “......” 知道司穆宸嘴巴毒,再争辩下去,被气的也是自己。 她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知道她想走,司穆宸用手帕擦拭嘴角,“客人没吃完,哪有离桌留客的道理。” 秦霏雪嗤笑,“是我留你吃饭吗。” 司穆宸不紧不慢答,“是朵朵留,跟你有关系吗。” 秦霏雪,“......” 他起身,“我吃饱了。” 她摆摆手,“慢走,不送。” 司穆宸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她脸上流露的神情,是巴不得他现在就离开。 他要走要留,那也轮不到她来赶。 他折身,落座到沙发上。 秦霏雪愣住,“你不是要走吗?” 司穆宸双腿交叠在一起,靠向椅背,“给我倒杯茶。” “司穆宸,我不是你的佣人,你无权使唤我。”秦霏雪脸色不悦,少爷病发作了吗,谁要惯着他。 他视线停落在她身上,“给客人倒杯茶,是基本的礼貌。” 秦霏雪深吸一口气,她现在都怀疑,司穆宸是不是故意折腾她。 保姆从楼上下来,看到司穆宸还在,笑着问,“先生,要不要吃点水果?” 司穆宸微笑,“麻烦您了。” 保姆压根没意识到,秦霏雪难看的脸色,“不麻烦,我现在就去切。” 待保姆走进厨房,司穆宸朝秦霏雪挑眉,“保姆都比你懂礼貌。” 秦霏雪垂放在身侧拧紧的手,最终松开,她要冷静,看在他是暖暖二哥的面子上,她不能打。 她深呼吸,“没有茶,有咖啡。” 他说,“也行。” 秦霏雪到厨房泡了杯咖啡,待咖啡煮好后,她端到桌上,“您的咖啡。” 司穆宸看着杯子里泡着的咖啡包,眯眼,“我不喝速溶的咖啡。” “那真是不好意思,只有速溶。”她咬牙笑。 偏偏端来果盘的保姆听见后,疑惑,“小姐,柜子里有咖啡豆啊,我刚买的。” 秦霏雪,“......” 司穆宸忍住笑意,“秦小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保姆以为他是生气了,劝说,“先生,不怪小姐,是我没来得及告诉小姐刚买了咖啡豆,不如,我去给您煮吧。” 司穆宸待她倒客气,“不用麻烦您了,您先去忙吧。” 保姆只好点头,退下去了。 他拿起一片水果尝试,看了眼站在边上的秦霏雪,“看在保姆懂事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那好,吃完你就滚吧。” 秦霏雪转身上楼。 司穆宸看着她消失在楼道的身影,莫名有些烦躁,把果盘推移开,起身就走。 院外传来车子驱离的引擎声,秦霏雪走到窗帘后,看到停在院子里的车终于消失,把窗帘拉上。 朵朵抱着跟她人一样大的泰迪熊出现在门口,“姑姑,芭比?” 秦霏雪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摸着她脸颊,“朵朵,他不是你芭比,以后不可以乱叫了,知道吗。” 朵朵懵懵懂懂,即便现在没见过父母的她并不知道什么是完整的家庭,可等她大了些,她又如何跟朵朵解释她父母的事情呢。 … 学院。 姜暖暖在教学楼下徘徊,似乎在等着谁。 好一会儿,看到秦霏雪不疾不徐走来,她赶紧上前,“霏雪,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还想问你呢。”秦霏雪昨晚是被气得不轻,“我生病的事,你是不是跟司穆宸说了?” 姜暖暖摇头,“我没有!” 她确实没跟二哥提过这件事。 秦霏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暖暖倒没多想,反而笑道,“不过,这不是也说明我二哥跟大哥一样,不讨厌你了。” 秦霏雪笑了,“他不是讨厌我,是防着我吧。” 她不解,“他防着你什么呀?” 秦霏雪直说,“他以为我要泡你大哥,接近你大哥有目的。” 第1461章 第1461章 姜暖暖听闻,震惊在原地。 见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秦霏雪环抱双臂,“起初怀疑我接近你有目的,我忍了,现在怀疑我接近你大哥意图不轨,说你二哥智商高,但他情商是喂了狗吧?” “不,准确来说,狗都不吃。” 以前还能忍,现在是忍无可忍。 姜暖暖惊讶看着她。 她还是头一次见秦霏雪骂人,骂的还是她二哥。 她二哥嘴巴欠她打小就知道了,不然她怎么会怕她二哥呢,因为领略过她二哥那张嘴。 姜暖暖尴尬,“我二哥他就这样,你别介意。”说完又补充,“但是他人挺好的。” “对你跟其他人而言,他当然好。” 秦霏雪耸肩,“或许只是对我这样吧,我知道他看我不顺眼。” 她算是看出来了,除了他亲近的人,对待其他人司穆宸也表现得相当客气。但对自己,就跟自己上辈子欠了他钱不还一样,不管她做什么,都咬着不放。 … 柳家的新闻在过了那个热度后,又归于平静。 夜修堇失踪遭绑架的事情,也随着他的出现,被澄清,众媒体都不清楚,他在h国到底发生过什么。 威廉在白伊夫宫接见夜修堇。 夜修堇走进书房,威廉正持着毛笔,临摹书法,对华夏文化也有着浓厚的兴趣,“柳家的事情,是你插手的吗。” 其实,柳家的变故让威廉多少都猜到了,夜修堇在h国失踪,不过是个幌子。 夜修堇走到书桌前,替他研磨,“我并没怎么插手,不过是给柳副会长争一个机会罢了。” 威廉抬头看他一眼,“你很让人出乎意料。” 他笑,“外公是在夸我吗。” “原本我担心你不能独当一面,看来是我多心了。”威廉将毛笔搁下,看着他临摹好的书法字迹,“你确实让外公刮目相看。” 柳家在h国的地位,同等于王族后裔,没想到被夜修堇这么一搅合,柳家彻底变天。 即便要司家出手,但那是在h国,也得花费精力跟时间。而夜修堇不需要用到任何势力,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柳家反目,互咬。 用华夏的成语来说,就是兵不血刃,不战而胜。 夜修堇停下动作,“孙子兵法谋攻篇说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比不知己,每战必败。” 威廉怔了下,“什么孙子,这是什么意思。” 夜修堇耐心解释,“孙子兵法,这本书出自于华夏古代用兵之道,意思就是在战事纷争中,既了解敌人,又了解自己,百战才不会有危险;不了解敌人,只了解自己,胜败各一半;既不了解敌人,也不了解自己,那只能每战都面临危机。” 威廉恍然大悟,“看来我有时间得研究研究这本书了。” 说完,他拿起临摹好的字帖,“修堇,外公这段时间都在学习汉字,这幅我亲自书写的字帖,就当送给你跟司家千金的订婚礼了。” 夜修堇掠了眼那上边蹩脚的四个大字“早生贵子”。 他,“......” 夜修堇从白伊夫宫走出来,典煜站在车前等候,替他打开车门。 他坐上车,目光揭过窗外,恰好看到走来的一对夫妇。 他将车窗降过半,只见中年男人止步在车旁,脸上挂着笑,“夜小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夜修堇眯眼,“不记得了。” 中年男人欲要说什么,他身旁的贵妇连忙笑道,“当初在雷家的宴会上,我们见过,您当时跟夜泽先生出席来着。” 夜修堇思索片刻,似乎有了点印象,“二位是雷家的外戚。” 中年男人欣喜若狂,“夜小先生还记得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谈话没多长,夜修堇便让典煜开车离开,典煜朝后视镜瞥了眼,“雷家倒后,这些外戚担心遭受牵连,对雷家避而不及,现在却来讨好您。” 夜修堇两腿交叠,端坐笔直,“估计是为了打探,雷琳的下落。” 雷老留下的那笔财富,他们馋很久了,先前是因为秦萧囚禁了雷琳,他们都以为那笔财富最终会落到秦萧头上。 秦萧被击毙后,雷琳便也销声匿迹,而那笔财富只要还在雷琳手里,他们就会一直盯着。 典煜怔了下,“他们怎么知道,您一定清楚雷琳小姐的下落?” 夜修堇撩起眼皮,面色平静,“谁知道呢,没准有漏网之鱼。” 第1462章 第1462章 咖啡馆外的枫树逐渐褪绿,镀上一层浅黄。 临窗位置,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落座,她摘下墨镜,看着对面的男人,“你说你能帮我,你到底是谁。” 男人咧嘴,“柳小姐不用管我是谁,您该知道,我是能够帮您的人。” 柳星真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跟夜修堇有仇。” 柳星真怔了下,桌底下的手不由拧紧,万分警惕,“你跟他有仇是你的事情,我不认识你,更不信任你。” 见她想要打退堂鼓,男人笑起来,“柳家的事情,多半跟他有关系,柳小姐难道甘心吗。” 这句话,深深刺入柳星真心底。 她的确不甘心。 柳家的变故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彻底葬送她父亲的前程。 而然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她对自己是肯定的,偏偏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在几番权衡下,她平静下来,“你如何帮我?” 男人端起咖啡杯,“您知道雷家的事吗。” 柳星真说,“自然知道。” “雷老留下的庞大遗产如今在雷琳小姐手里,但雷琳小姐至今没有下落,唯一知道她下落的,只有夜修堇。” 柳星真闻言,环抱双臂笑出声,“说了半天,原来你是想拿到她父亲留下的遗产?” “若柳小姐助我得到这笔财富,对柳小姐也没有坏处。” “你说说看。”柳星真摸着腕表,陷入凝思。 男人见她感兴趣,便不疾不徐说,“柳小姐现在回h国,也拿不到属于您的权力,可若是柳小姐助我得到这笔财富…” 他停顿几秒,笑着说,“我愿意入股柳氏集团,划分百分之五的股权在您名下,助您一臂之力,好让您名正言顺回到柳氏夺得属于您的权力,这笔交易不亏吧。” 柳星真紧抿唇。 他是说到她心坎里了。 她现在狼狈回国,有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如今,柳氏集团已经变成她叔叔的。 要想从她叔叔手中夺权,凭借她一个人是不可能。 片刻,她深呼吸,眼神狠戾,“你说说你的计划吧。” … 一周后,正缝假期。 姜暖暖到公司陪夜修堇,夜修堇在办公的时候,她安静坐在一旁翻阅杂志,尽量不打扰到他。 夜修堇忙完,将文件递给典煜,待典煜离开后,他视线落在姜暖暖身上。 姜暖暖不知道再看什么,看得很入迷。 他起身绕过桌角,停在她身后,俯身,下巴抵在她毛茸茸发顶,“在看什么。” “度假攻略。” 她下意识回答,怔了下,随即转头看他,“你忙完了吗?” 夜修堇在她身旁落座,掌心摩挲她娇俏脸庞,“暖暖想去海岛度假吗。” 她巧笑,“当然想了。” 夜修堇的唇抵在她额头,若有似无的吻,“明天我休假,陪你去。” 姜暖暖眼睫蹙动,“可以吗。” 他笑出声,“为什么不可以,我也是有公休的好吗。”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笑弯了眸,非常期待。 想到什么,拿起手机发给秦霏雪,“顺便叫上霏雪吧,她假期肯定也无聊。” 夜修堇,“......” 他一把将她捞到怀里,摁住她吻,“我以为暖暖只是想跟我…” 姜暖暖差点喘不过气,直至分开后,大口呼吸,埋在他怀小声嘀咕,“你连霏雪的醋都要吃吗。” 他喉咙溢出笑,“有了闺蜜,不要我了。” “才不是。” 姜暖暖环抱他脖子,“闺蜜跟老公我都要!” 夜修堇一怔,眯眼看她,“你说什么。” 姜暖暖顿时反应过来,脸颊烫得很,避开他直勾勾的眼神,“我没说什么啊,你应该听错了。” 他指腹捏住她下巴,挨近她半寸,“是吗。” “是的!你肯定听错了!” 她死不承认。 夜修堇噙住她唇,狠狠咬了口,“还不承认。” 她眼里蒙上一层水雾,清澈,荡着涟漪,“夜修堇,你又咬我!” 夜修堇摩挲她唇瓣,压低声嗓,“再不说,我就咬别的地方。” 赤果果的威胁! 在他的“威逼”下,姜暖暖不得不妥协,她低着头,很小声,“闺蜜跟老公都要。” 他又啃她,“老公是谁,嗯?” 姜暖暖手指一抬,更小声了,“你。” 夜修堇笑意更浓,“我听不见。” 她极其败坏,“夜修堇——” 他淡淡嗯,彻底笑出声,“听见了。” 第1463章 第1463章 姜暖暖从夜氏离开,她停在门口,双手覆在脸颊,感觉整张脸都要熟透了。 夜修堇也太会撩了吧。 每每不是被他套路,就是被他撩得落荒而逃,太丢人了。 不行,她决定了。 以后她绝对要撩回来! 泊在不远处的车子里,坐在驾驶室的柳星真盯着姜暖暖那辆车子驱离的方向,面色阴沉。 夜修堇这么对她,说白了,就是因为姜暖暖。 既然他说他的底线是司家千金。 那么,她倒要看看。 如果姜暖暖彻底消失,震怒司家,而他夜修堇,还能扛到何时! 没准,在双重打击之下,他也会抛弃所有尊严跪在她面前,求她伸出援手帮他一把吧。 她真是期待那天的到来呢。 辛顿别墅区。 姜暖暖回到家,早早就收拾好行李,去热带海岛度假,游泳是必不可少的。 她翻出几套泳装,慎重思考。 毕竟不是只有她跟秦霏雪,还有夜修堇呢。 她得挑件好看又性感的! 司穆言不知何时靠在门旁,看她,“收拾行李,这是要去哪?” 她吓了一跳,把那条黑色蕾丝花边比基尼给塞到被子下,回头看向司穆言,笑着解释,“我明天要跟霏雪去海岛度假游泳呢,这不是在准备行李嘛。” 他蹙眉,“就你们两个?” “呃…还有修堇哥哥。” 她如实说,不敢隐瞒。 司穆言点头,“趁着假期,也是该好好放松。” 她笑,“大哥,那你答应咯?” 司穆言看了眼摆在床上的泳装,指了指,“换这条泳装吧,那条不合适。” 姜暖暖一噎,顿时窘迫至极。 竟然被发现了! 翌日,秦霏雪老早就院子等她。 姜暖暖推着行李出门,她穿一条浅蓝色吊带碎花裙,脚踩珠花绑带沙滩鞋,戴着宽檐帽,显得清爽利落。 秦霏雪问,“你泳装选好了?” 她回头看了眼屋内,凑到秦霏雪耳边,小声,“我大哥不让我带那条比基尼,不过我还是偷偷带上了。” 秦霏雪忍俊不禁,“真有你的,打算诱惑夜修堇啊?” “才不是!” 姜暖暖理直气壮,“到时候海滩肯定有一群比基尼美女,我不能被她们比下去!” “得了吧。”秦霏雪看透她,“你想让我表哥流鼻血就直说。” 姜暖暖连忙捂住她嘴,“不许胡说了啊。” 一辆轿车不疾不徐泊在院外。 后座车窗降过半,夜修堇一袭休闲白衬,霁月清风,他眉目深邃坚毅,穿浅色,更衬得他明朗许多。 司机替她们将行李放置后备箱,两人也坐上车。 海岛度假村距离市区有一个半小时路程,在车上,眯片刻,也差不多到度假村了。 度假村的房子,很有当地风情特色,因为地势的缘故,一座座白色小洋楼从高到低,聚拢在海岛中部。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环绕,充满色彩的墙壁、楼廊,悬崖上的教堂、灯塔,随手一拍都是风景大片。 三人推着行李走在这座充满异域风情的小镇上,过往的人群,除了当地居民,还有不少游客。 “霏雪,那是什么?”姜暖暖好奇指向不远处的石桥,石桥上边,挂满心锁,五颜六色的。 秦霏雪耐心讲解,“那叫情人桥,是当地的一种民俗,传闻只要把自己跟写有恋人名字的锁锁在这桥上,就能与恋人走到永恒。” 说完,她拍了拍姜暖暖肩膀,“对我这单身的没用,不如你跟我表哥去试试?” 姜暖暖表情认真,“是骗游客钱的吧,我才不相信这些呢。” 秦霏雪笑而不语,越过她,走到了前边。 姜暖暖仍站在原地,不知道再纠结什么。 夜修堇预订好一家民宿,民宿位置居中,但地段处于高势,正好能眺望海景与小镇下方的风貌。 姜暖暖是跟秦霏雪住一屋的,夜修堇单独住她们隔壁。洗完澡,到楼下餐厅吃个饭,夜幕也随之临近了。 夜晚的小镇,正如悬崖上的一颗明珠,熠熠生辉。 姜暖暖洗完澡,她穿着浴袍走到阳台,整座小镇在夜幕下,美如一副画卷。 它的美,不似繁华城市的灯火通明,而是世外桃源中万盏灯萤的静谧。 她不经意朝隔壁看去,眼睛不由看直,夜修堇似乎刚洗完澡,他将浴袍带松垮系在腰间,大片敞开的衣襟下,是紧致的肌肉线条,说不出的性感。 他立在沙发旁,靠近落地窗,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碎发。 姜暖暖眼睛在他身上生了根。 他是怎么做到,连擦拭头发的动作,都无比撩人的。 随着他目光掠过窗外,姜暖暖一激灵,蹲下身躲他,心慌得厉害。要是被他发现,会把她当偷窥狂的吧? 她正要偷偷爬进屋,隔壁落地窗拉开的声音,一道身影立在阳台,“暖暖。” 第1464章 第1464章 姜暖暖背脊一僵,尴尬到只想遁地逃离,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故意望向别处,“这座小镇的夜景真不错啊。” “是不错。” 夜修堇忍俊不禁,“暖暖是看夜景吗。” 她一噎,眼神闪躲他,“我当然是看夜景了。” 他淡淡嗯,“风景好看吗。” 她说,“好看。” “那我好看吗。” “好看——” 话声戛然而止,姜暖暖撞见他那双含笑眼眸,才意识到不对劲。 恨不得抽她自己俩嘴巴子。 她低着头,委屈极了,“我又不是故意看的,是不小心…” 大概也是给自己找回面子,直说,“你也有错,你擦头发就擦头发,还站窗边,不就是故意让我看到吗。” 他蓦地笑出声,勾勾指头,“过来。” 她挪步向前。 “靠近些。” 两座阳台隔得不远,近在咫尺。 她稍稍倾向前,“怎么——” 话未落,被他的唇封住。 他实厚的掌心摁住她后脑勺,深入,隔着阳台这一吻,似乎比以往更为浓烈,炽热。 夜修堇放开她,借着微弱光影,垂眸凝住她殷红的唇,“我的一切都是暖暖的,暖暖想看,也能光明正大的看。” 她心怦然直跳,视线不知该往哪里往,“你是不是不准备让人睡觉了?” 逮着机会就撩她,她受不住! 他调笑,“也许,是需要我在暖暖身边,暖暖才会睡着呢。” 姜暖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捂着脸,“无赖!” 脚下生风,一溜烟跑进屋。 秦霏雪这会儿还在看书,只听到蹬蹬脚步声,抬眸瞬间,那头的人就已经钻到隔壁床被子里。 她合拢起书,“啧,大半夜在阳台约会,你们是闲着没事干吧。” 姜暖暖探出半颗脑袋,幽幽说了句,“有男朋友的人,在哪约会都一样。” 秦霏雪表情稍显僵硬,把书放床柜,随手熄了台灯,“得,我就不该来!” 三人行,真是必有一“狗”。 还是单身狗! 翌日,清晨。 夜修堇坐在楼下用早餐,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他把一份小麦粥挪到右手旁位置,“起了,先吃早餐吧。” 姜暖暖落座,看着他替自己准备好的一份营养小麦粥,愣了下,“这里还有小麦粥啊?” 夜修堇剥着鸡蛋壳,“隔壁有,还有灌汤包。” 她探头出去,“真的假的?” 秦霏雪忍不住嗤笑,“说有灌汤包你也信,你也太好骗了吧?” 姜暖暖,“......” 夜修堇将剥好的鸡蛋递给她,忍住不笑,“等回去给你买。” 姜暖暖接过熟鸡蛋,啃了口,小声嘀咕,“哄小孩呢。” 他笑了,“本来就像个孩子。” 这句话,姜暖暖可不爱听了。 她拿他当男朋友,他拿她当闺女呢? 秦霏雪看了眼姜暖暖郁闷的表情,笑说,“不是还要去游泳吗,吃完早餐,等到中午的时候,也差不多了。” 提到游泳,姜暖暖便活力十足。 炎热的天,白色沙滩放眼望去,都是人群,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比基尼美女,性感,丰腴。 姜暖暖裹着浴巾从更衣室走出来,原本还有些自信的她,看到身边出入那些前凸后翘的西方美人,瞬间,自信都被折了一半。 “暖暖,你怎么还站在这?” 秦霏雪换好泳装走出来,将长发束成高马尾。 姜暖暖盯着她瞧,她身上的泳装是连体式,裸背,相对于自己,算保守多了。 可她是真的有料啊。 秦霏雪点她脑袋,“你盯着我做什么,我有的,你也有。” 姜暖暖收回视线,撇嘴,“我觉得,我还是把泳装换掉吧。” 她就不丢人现眼了。 秦霏雪上前扒拉下她的浴巾,姜暖暖吓了一跳,捂住,“你干嘛?” 她摸着下巴,挑眉,“你这身材,还不满意啊?” 姜暖暖小声,“跟她们比,差太远了。” 秦霏雪嗤笑,推着她出去,“行了,别自卑了,我跟你说,你这身材也不差了,信我。” “哎,等等——” 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姜暖暖,被她推了出来,秦霏雪抓住她肩膀,扳过她身,直面走来的夜修堇。 “表哥,暖暖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海边了。” 秦霏雪将她推过去,大摇大摆离开。 姜暖暖站在那,不知所措。 夜修堇披了件单薄的开衫衬衣,他的身材,她见过,自当是好到没话说。 她低头,视线不经意掠向紧身泳裤,吓得她迅速避开。 脸滚烫到不行。 “我…我先去找霏雪。” 她正想溜,夜修堇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回来,虚虚实实搂她在怀,下一秒,浴巾将她包裹严实。 她一怔,抬起头。 夜修堇移开了视线,沉声说,“这泳衣不适合你。” 第1465章 第1465章 姜暖暖原本以为他会夸自己,这下好了,她也更气了,“哪里不适合,我就觉得挺适合!” 这么好看性感的泳衣,难道,她穿真的不好看吗? 她条件有这么差? 夜修堇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捕获到她眼底的失落,他掌心托起她面颊,挨近她,“暖暖是故意的吗。” 她脸顿时更热,避开他视线,小声鼓囊道,“我哪有,你看看沙滩上,她们穿可比我性感多了。” 她话里的意思,夜修堇算是听出来了。 他掌住她后腰,将她贴近。 抵在她耳畔,轻笑,“她们影响不到我,只有暖暖可以。” 姜暖暖双手抵在他胸膛,不敢看他,“你别逗我了。” 她耳廓,都是红的。 夜修堇摩挲她唇角,神情半严肃,“不想换掉也行,但暖暖要待在我身边,不能走远,要是不听话,我打你屁股。” 姜暖暖推开他,“不要脸!” 她红着脸跑掉了。 夜修堇望着她背影,蓦地失笑,越长大,真是越会磨人,他不敢保证,在订婚前,他真的还能忍得住不吃掉。 姜暖暖来到海边,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秦霏雪。 秦霏雪踩着冲浪板,在卷起的海浪上滑行,动作洒脱恣意,一旁会冲浪的男人,都忍不住跟她搭讪几句,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新手。 姜暖暖也惊呆了。 她是真不知道,秦霏雪还会冲浪这技能啊,简直帅呆了。 大浪再次卷起,光顾盯着秦霏雪的几个男人,都被浪给覆盖。 忽然,一道身影从海浪那头冲出来,那人穿着冲浪服,戴着潜水镜,完美避开了席卷过来的海浪。 秦霏雪看过去,莫名觉得那人有点熟悉。只是稍稍走神,浪就朝她覆盖下来。 “霏雪!”姜暖暖惊道。 秦霏雪没能及时避开,被卷进去了。 她浮出海面,还被呛了一口水。 待秦霏雪拿着冲浪板游回来,姜暖暖跑过去,将她扶起,“你刚才也太危险了,幸好没事。” “要不是我走神了,肯定不会翻。”秦霏雪跟她上了岸,“你没跟夜修堇在呢?” “他…” 想起什么,姜暖暖四处张望,“奇怪,他刚才还在的。” 还说什么让她待在他身边,这会儿,人影都不见了。 她们回到遮阳伞下的折叠椅,刚坐下没多久,夜修堇便回来了。 身边还多了个人。 是刚才冲浪的,熟悉的身影。 直到他把潜水镜摘下,姜暖暖倏然站起身,“二哥?” 司穆宸撩拨着湿漉漉的头发,在烈日底下,身上湿衣服很快也就到半干状态。 她直奔到司穆宸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司穆宸啧的声,“要不是大哥担心你,我才懒得过来。” 姜暖暖眯眼,显然不信。 她大哥一开始就答应了,要是真担心,早就不让她来了。 夜修堇把手里插着吸管的大椰子递给姜暖暖,“刚摘的,要尝尝吗。” 第1466章 第1466章 “谢谢修堇哥哥。”她笑着接过,吸了口,是没有任何加工,纯天然的味道。 秦霏雪坐在折叠椅上,用浴巾擦拭着头发,直至一道身影,挡住她视线,她抬起头。 司穆宸环抱双臂,“就你这冲浪技术,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秦霏雪把浴巾一扔,站起身,“说得你很专业似的,那要不要再比一场?” “我怕你输得很惨。” “我还怕你输不起呢。” 司穆宸笑了声,“那我要是赢了呢。”他靠近,仗着身高优势,压她一截,“既然要跟我比,我要是赢了,你敢答应我提出的要求吗。” 秦霏雪深呼吸,“你先说什么要求。” “那你先说你敢不敢答应。” “输的未必是我,我为什么要答应。” “不敢答应,还敢跟我比一场,看来你也没那么自信啊。” 秦霏雪彻底给气笑了,“行,但你要是输了,是不是一样履行我提出的要求?” 他不带犹豫,“当然是。” 姜暖暖跟夜修堇在一旁看热闹。 她凑到夜修堇耳边,“你怎么不阻止啊?” 夜修堇偏头看她,笑意浅浅,“那你呢。” 她撇嘴,“我又说服不了我二哥,我觉得我二哥肯定是故意为难霏雪的。” 夜修堇揉她发顶,“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看戏就好。” 姜暖暖小声,“这厚道吗?” 他笑出声。 秦霏雪跟司穆宸真去冲浪了,两人的比赛,是持久战力,谁在最后一刻还能在浪上不被覆没,就是谁胜。 起初,两人都各有优势,精巧的躲避被海浪席卷覆盖。 围观的人还越来越多,最后稳在浪上的,还就只剩下秦霏雪跟司穆宸,就好像是他们的主场。 姜暖暖看着惊心胆颤,一个是她亲二哥,一个是她闺蜜,她都不知道该帮哪边得好。 浪起得越高,被席卷的风险越大,几乎逼至两人。 秦霏雪刚想要换姿势,小腿忽然的抽筋,偏偏在这个时候,大浪朝她扑来,她被卷进海里。 姜暖暖察觉到不对劲,被海浪覆盖后,正常情况下她都能立马浮出水面,海面上只剩下滑板,不见她身影。 她着急拉住夜修堇,“修堇哥哥,霏雪好像出问题了。” 夜修堇正要下水,忽地发现,海面上也不见司穆宸。 司穆宸在秦霏雪被卷到海浪中那一刻,就潜入海里,他伸出手抓住秦霏雪手臂,抱着她,拖出海面。 秦霏雪卷进去时,猝不及防,连闭气都没有准备,被呛得难受。 这会儿,鼻子跟喉咙火辣辣的。 就在司穆宸即将放开她,她出于本能反应,下意识抱住他,“你别放,我脚抽筋了。” 她抱过来的时候,难免会有肢体接触,司穆宸僵了几秒,移开视线,耳根染上不易察觉的红,“早说啊,麻烦。” 他把将她带回岸上。 姜暖暖跑上前,接住她,“霏雪,你受伤了吗。” “没事,我就是腿抽筋了,缓会就好。”秦霏雪由她支持着,对于刚才的惊险,她的手到现在,都还在颤抖。 回到折叠椅上,姜暖暖以为她刚泡了水浑身发冷,把浴巾裹到她身上。 秦霏雪坐在那,裹住自己,淌过水珠的脸庞,这会儿苍白得不见血色。 第1467章 第1467章 傍晚回到民宿,秦霏雪则留在房间休息,晚餐也没跟他们一起出门。 他们就近找了家西餐厅,环境还算不错,姜暖暖翻着菜本,随意点了些。把菜本递给司穆宸的时候,司穆宸没接,似心不在焉。 “二哥?” 她唤了声。 夜修堇也在看他。 司穆宸回过神,把菜本推过去,“你点就行,我随意。” 她看向夜修堇,夜修堇笑了下,“我都可以。” “那我给霏雪点好了,等会带回房间给她。” 她喊来服务员。 司穆宸瞥她,又看不惯,“她不会下楼吃吗,还要你伺候。” 那女人,输了就输了,还真够矫情的。 夜修堇端起水杯,缓缓喝进,意味深长,“司二少对霏雪的偏见,似乎有些过了。” 司穆宸脸色不好,“你爱好多管闲事吗。” 他忽然笑,搁下水杯,“她是我表妹,我管她,算闲事吗。” 司穆宸没说话,两人四目交锋,都掀起剑拔弩张之势。 姜暖暖将菜本归还服务员,又气又无奈,“你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吵架的,都多大的人了,真是幼稚!” 两人齐刷刷看向她,“谁幼稚?” 关键时刻,又默契得很。 姜暖暖,“......” 这边,秦霏雪下楼到旁边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跟零食,在掏钱结账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打电话。 “放心,夜家少爷跟那司家千金就在度假区,我已经知道打探到他们住的酒店了。” “我们打算这几天就动手,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回去。” 秦霏雪动作一僵。 她小心翼翼转头看去。 站在便利店外打电话的男人抽着烟,他身旁站着两人,其中一人纹着花臂,看似来路不简单。 他们的目标,是暖暖跟她表哥? 就在她稍微走神之际,店员忽然问,“小姐,还需要什么吗?” 这不问还好,一问,顿时引起门外那些人的注意。 在他们要转头看进来时,秦霏雪迅速回避。 为了不被察觉,她看也没看,手随意将架子上的一盒东西拿下,“一起,多少钱。” 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盒子上,而是极度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店员以为她犹豫这么久,是不好意思拿这东西,结账时,笑着调侃,“我猜你男朋友的年纪一定很小。” 秦霏雪不明所以,“什么?” 直到视线落在那盒子上。 秦霏雪脸刹那通红,可店员已经将那东西放到袋子里,递给她,“有需要,欢迎再来。” 转身要走的时候,门外那三个人也没在看她。 她稍微松懈,又不敢完全松懈,只能硬着头皮,拉门出去。 然而,走没几步,身后的人喊住她,“等等。” 秦霏雪背脊僵滞,没敢回头。 那男人朝她走近,伸手,扳过她脸颊,“啧,我看你很面熟啊。” 她手心全都是冷汗,绝对不能被发现。 街上还有人,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想到这,她急中生智,都先稳住他们。 第1468章 第1468章 她拿开他的手,笑容荡漾,“你们搭讪的方式,太老土了,这样是泡不到妞的。” 男人打量她,他没见过秦霏雪,不过是根据有几分东方面孔的特征,担心她是可疑的人。 但见她刚才在买套,想来也只是那种奔放的女人。 应该跟司家千金还有夜家少爷没什么关系。 他咧嘴笑,眼神不怀好意,“要不要换个男人试试,我看你男朋友,不大行啊。” 秦霏雪忍住厌恶,迎上笑脸,“你有我男人厉害吗。” 男人搂住她腰,“不试试怎么知道。” 秦霏雪正想要将其哄骗到房间等候,借机会打电话联系夜修堇他们,谁知,一道声音传来。 “秦霏雪!” 秦霏雪怔住,转头看过去。 司穆宸手里提着打包好的晚餐,站在不远处,正不偏不倚,望见楼下这一幕。 他眼神冷冽,与以往的态度不同,这次是带着深深的厌恶。 “我不是…”她下意识想要解释,甚至连她都不知道为何要解释,就好像,她并不想被误会。 司穆宸将打包好的盒饭,直接仍到她脚下。 “我看你也不用吃了。” 他转身要走,秦霏雪意识到不妙,她必须得先脱身,“等等——” 她冲上去,什么都不顾了,从背后抱住他,“亲爱的,你听我解释!” 声音很大。 司穆宸蓦地僵住,瞥见路人投来的视线,他当即将秦霏雪甩开,“你有病吧?” 秦霏雪没站稳,摔在地上。 掌心擦在地板,疼得她皱眉,但她要的就是闹大,更顾不得面子了,“我没给你戴帽子,你相信我,是他——” 她指向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刚要说什么,身后两人走到他身旁小声说话,劝他先走,别闹大,耽误正事。 男人朝地上淬了唾沫,随两人离开。 路人也逐渐散去,秦霏雪正要捡起落在地上的袋子,啤酒因为撞击地面,都洒开了,而那盒东西,偏偏也掉了出来。 司穆宸看到了,眼色暗了下去。 整个人的气息,仿若冰冻三尺,刺骨凛冽。 他站得挺拔,“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挺能装啊。” 秦霏雪收拾地上的东西,站起身,想要解释的话,最终咽回去,面无表情,“随便你怎么想。” 她直奔回民宿。 到房间门口,她正要给夜修堇打电话,司穆宸疾步上前,忽然将她拽住,“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她手机没拿稳,摔了出去,屏幕碎裂。 秦霏雪气极,猩红眼,厮打他,“你有病啊!” 司穆宸拽住她肩膀,推到墙上,“有病的是你,不愧是表演系的,你真能演,连我大哥都能骗过。” 思来想去,他咽不下这口气。 居然被这么个女人给耍了。 这辈子,头一回。 秦霏雪胸口剧烈起伏,“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她推开他,要去捡手机。 司穆宸手臂力道一紧,又将她摁回去,“秦霏雪,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我不会让你好过。” 秦霏雪深呼吸,“有人要对你妹妹跟夜修堇下手,就是刚才那三个人。” 他气笑了,“你继续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第1469章 第1469章 秦霏雪用力搪开他,“我解释了,你不信,非要等到他们真出事的时候才信是吧?” 司穆宸抿紧唇,盯着她片刻,没说话。 秦霏雪去捡起手机,虽然屏幕裂了,但还能用。 她打电话给夜修堇。 良久,那边接了,她问,“你们在哪。” 夜修堇说在外面。 秦霏雪缓了口气,靠在墙上,“你们要小心,有人盯上你跟暖暖了,他们要对你们下手。” 话刚落,司穆宸发现了什么,迅速将秦霏雪给拽进房间,反锁上门,拔掉了房卡。 秦霏雪一怔,“你——” 他捂住她嘴,“别说话。” 那三个人折回民宿,“吗的,要不是刚才那婊,子,浪费老子时间,差点就走过头了。” “大哥,刚才那女的,她男人有点眼熟啊。” 门后的司穆宸警惕听着外边的动静,听到这句话,他垂眸看了眼秦霏雪。 秦霏雪握紧手机,绷紧,根本顾不上他。 他们停在走廊上,那男人猛吸一口烟,回头,“你这么说,我是觉得眼熟了。” 另一个男人说,“管他眼不眼熟呢,我们的目标是那夜家少爷跟司家千金,我打听过了,他们就住这。” 为首抽烟的男人,视线落在对面房间,门灯熄灭,显然是人不在。 他掐灭烟头,“给我盯紧这楼层,等他们回来,记住,先抓女的。” 待脚步声走远,秦霏雪冷汗浸湿的衣裳,意识到他的手还捂着自己嘴巴,轻轻一推。 司穆宸回神,才收回手。 秦霏雪靠在门后,冷笑,“你现在相信了?” 司穆宸没说话,视线瞥见她擦破皮的掌心,一把握住她手腕。 她突然抽开,“你做什么?” 他盯住她,“你这演技,也就这样。” 秦霏雪笑了,“刚才不是还说我演技好吗,连你大哥都骗过了,现在又说我演技差?” “你买那东西做什么。” “什么东西?” 瞥见他视线落在袋子上,秦霏雪才有所反应,别过脸,咬牙,“我拿错而已。” 在那么紧张的局势下,她哪注意看她拿的是什么? “拿错?” 司穆宸笑了声,逼近她,“我看你就是欲盖弥彰。” 秦霏雪推他,去整理行李,“有空怼我,倒不如想想怎么从房间离开。” 屋内没亮灯,随着天色,逐渐昏暗。 天气热,空调也没开,整间屋子,都是闷热的。 司穆宸将落地窗拉开,吹进来的海风,才让他们稍稍好受些。 秦霏雪坐在沙发上,只能吃买来的零食来充饥。 司穆宸见身后一直传来嘎嘣脆的声音,听得有些烦躁,转头正要说什么,才想起她的晚餐,是被他扔掉的。 他不由在想,如果他没追过来问清楚,恐怕,那些人折回来的时候,也会发现她吧。 “夜修堇那边什么情况。” 他在问她。 秦霏雪抬头,“还不知道,也许在想办法,不管是他们回来,还是我们出去,都会被发现。” 说完,她叹了口气,忍不住抱怨,“度假遇到这种事情真糟心,遇到某人,更糟心。” 第1470章 第1470章 司穆宸眼色一沉。 “你说什么?” 秦霏雪耸肩,吃着饼干,“没什么。” 此刻,距离民宿附近的酒店。 夜修堇站在落地窗前,跟典煜通话,典煜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深沉,“确定是他吗。” 典煜回答,“确定,他是唐特身边的人,不过早就跟秦萧暗中勾结到一起。” “否则,秦萧也不会知道,您跟唐特暗中有联系,因此杀掉雷老让您跟唐特厮杀了。” 夜修堇没说话。 当初他还在想,秦萧是怎么敢有把握用雷老的死,来算计唐特,好让唐特认为是他的手段。 如今一想,原是秦萧在唐特身边安插了眼线。 不过秦萧到死都不曾想,他的人,也会窥视雷老的遗产吧。 “你先安排一批人手过来,暗中准备,他们目前派来的已知是三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埋伏。” 夜修堇说完,表情阴沉沉的笑,“顺便,把我的话,带到唐特先生那里,我相信唐特先生,善于清理门户。” 结束通话,他转身。 瞥见躲在门外的身影,他把手机放桌上,勾起一抹笑,“偷看也被发现,连偷听也被发现,我的暖暖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姜暖暖一噎,走进来,“你是脑门后长了眼睛吧?” 她都躲在门口,还能被发现。 夜修堇将她揽入怀,“影子出卖了你。” 姜暖暖彻底无语。 不服气能怎么办,又说不过。 “我二哥跟霏雪,不会有事吧?” 夜修堇把她抱到沙发,横坐在腿上,“以你二哥的警惕跟聪明,还不至于会让自己有危险。” “话是这么说…”姜暖暖戛然而止。 夜修堇指尖将她长发拢向耳廓,“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现在最危险的,是我和你,你不担心你自己吗。” 姜暖暖眼眸动了动,“这不是有你在吗。” 他吻她眼角,脸颊,笑意更浓,“是,只要有我在,豁出我这条命,都要保护暖暖。” 她掌心捂他唇,“你乌鸦嘴,不准再说什么豁出命这句话。” 夜修堇握住她手背,低头亲吻,笑意浅浅,“好。” 夜深,楼下两人盯了许久,都不见目标有回来过。 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花臂男打电话给为首的,“大哥,他们还没回来,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为首的男人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他问,“确定,没错过任何人吗。” “我们一直在楼下盯得紧,进出的人都看了,不可能会出错。” 另一个男人到前台询问过后,走出来,掏出一盒烟,撕开包装袋,“会不会他们一直躲在房间?” 花臂男结束通话,眼神狠戾,“上去。” 房间内,秦霏雪跟司穆宸就坐在阳台折叠椅上。 司穆宸看了眼手机,电量过低。 没插房卡通电,根本没法充电。 他转头看向秦霏雪,“你手机。” 秦霏雪躺在那,不想动弹,有气无力,“自动关机了。” 司穆宸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有人刷房卡的声音。 第1471章 第1471章 两个男人闯门而入,插入房卡,房间顿时明亮。 可屋内,空荡荡。 那男人查看完卧室,“行李都在,我们会不会猜错了,难道他们真没回来?” 要是待在屋里,连电都不通? 花臂男视线落在桌面的一些零食包装,以及敞开的落地窗,他握紧藏在衣服里的枪,不假思索走到阳台。 这里是五楼,没理由能跳窗逃跑。 他转头看向隔壁。 隔壁落地窗紧闭,窗纱拉下,即便是手电筒的光,也照不到里面的情况。 紧接着,隔壁传来一丝丝隐晦的声音。 花臂男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 咬了咬牙,对身后的男人说,“走。” 确认人离开后,司穆宸捂住秦霏雪的嘴,压低声嗓,“别叫了。” 她真是不要脸,当他的面竟然还能叫出这种声音。 关键是,他差点没忍住。 两人站在窗帘后,待在极其狭窄的空间,氛围莫名暧昧。 窗纱渗透进来的一丝亮光,让两人待在黑暗里,看见彼此,但模糊不清。 秦霏雪看不清司穆宸的表情,挪开他手,得意洋洋,“关键时刻还得是我出马。” 她不当声优,真是屈才了。 司穆宸扯了扯衣领,莫名的觉得热,也躁,他轮廓绷紧,“你要脸吗。” 她反问,“你要命还是要脸?” 司穆宸把她推到一旁,将落地窗打开,蹿进来的风,也让他稍稍冷静,“你该庆幸姓夜的没关窗。” 秦霏雪坐到床上,“我们看来只能在这将就一晚了。” 司穆宸没说话。 站了半晌,听到身后许久没动静,他转身,只见秦霏雪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司穆宸靠在窗旁,看着她,若有所思。 清晨,一缕光线折射进屋。 秦霏雪醒来后,坐起身,转头瞥见司穆宸坐在沙发上,心无旁骛盯着电脑屏幕。 他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她定睛一看,那不是她的电脑吗? 他趁她睡着的时候,去过隔壁? “司穆宸!” 秦霏雪扑过去,要抢电脑。 司穆宸把电脑合上,撩起眼皮,秦霏雪冲得太快,没能刹住车,将他扑个满怀。 那团柔软,迎面埋他脸上。 司穆宸,“......” 她迅速抽离,后退。 看到司穆宸那张难以言喻的脸,她整个人尴尬,惊慌失措,“我先说,我不是故意的,而且,这件事吃亏的是我!” 司穆宸手背青筋明显,隐忍着什么,咬牙切齿,“秦霏雪,你…” “我去隔壁。” 趁他发火前,走为上策。 司穆宸深呼吸,掌心覆盖脸庞。 秦霏雪自当是没看到,他整张脸包括耳根,都是通红的。 夜修堇跟姜暖暖在中午的时候,才回到民宿,秦霏雪跟司穆宸,一人坐一边,气氛诡异得很。 “二哥,霏雪,你们没事吧?”姜暖暖忍不住问。 “没事。” 两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又迅速别开。 姜暖暖疑惑。 司穆宸岔开话题,“他们的人没盯着了吗。” 夜修堇伫立在落地窗前,缓缓侧过身,“没有,我已经派人在暗中观察,即便他们发现我们,我们也有所准备。” 司穆宸问,“对方是什么人?” 他回答,“秦萧生前安插在唐特身边的眼线。” 秦霏雪一怔,没说话。 夜修堇走过来,“他一个人,不敢盯上我跟暖暖,没准跟人联手了。” 如果没有人合作,单凭他,不敢这么猖狂,还同时盯上司家。 司穆宸站起身,“盯上你,情有可原,秦萧是败在你手里,但盯上暖暖的目的呢。” 姜暖暖看向他。 夜修堇沉默,良久,他掀起眼皮,看得透彻,“暖暖出事,你们司家必将追究。” “我护不住人,你父亲也不会放过我,我失势不要紧,司家对付夜家,就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司穆宸微眯眼,他的话条条框框,合理合据。 如果他妹妹真的出事,他父亲绝对会找姓夜的算账。 对方想利用这件事,逼司家出手对付夜家,这场算计,只会让夜家大血,但司家除了失去一个女儿,并没有任何损失。 可如此大费周章,不可能只是因为让夜修堇失势这么简单吧。 “但是,如果我表哥在这场意外死了呢。” 秦霏雪的话,让三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气氛尴尬。 秦霏雪抬手打住,解释,“我是举个例子,你们刚才说的,对方是要夜家失势,那么他们最应该盯着的是暖暖,而不是表哥,你们想啊,他们的目标是两个人。” 司穆宸环抱双臂,“你原来也有脑子啊。” 秦霏雪呛回去,“像你吗,只会动嘴!” 夜修堇忽然笑出声,打断这气氛,“我当然不会有事,他们的目标是两个人,无非是让我跟暖暖一起落到他们手里,当着我的面,杀害暖暖,而我无能为力,才更容易激起司家的怒火。” 暖暖是他女朋友,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没保护好,这才是让司家勃然大怒的关键点。 司穆宸走到窗边,沉着脸,“不管是什么结果,现在,只需要把他背后的人给揪出来。” 第1472章 第1472章 民宿不远处,停着辆面包车。 坐在驾驶室的男人抽着烟,目光盯向门口。 直到一对年轻男女,戴着墨镜口罩推行李走到大门,上了辆计程车。 男人在确认着装,正是回来的夜家少爷跟司家千金后,赶紧驾车跟上。 计程车是朝市区行驶。 身后的面包车加速,紧追,直至在路口,逼停那辆计程车。 车上三个男人走下,敲了敲驾驶室的窗,司机把半降窗,警惕,“你们要做什么?” “少废话,给我滚下来。” 司机被花臂男给拽下车,摁在引擎盖上,司机脑门顶着枪,不敢乱动。 而后座的两个人,也跟着走下。 他们很配合的举起手。 男人走到女人面前,“司家的千金是吧。” 他伸手欲要扯下口罩跟墨镜。 夜修堇开口,“你动她试试。” 男人看向他,舔了舔嘴角,“夜家少爷,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多管闲事呢。” 手扯下她的口罩跟墨镜,看到眼前的女人,他愣住,“怎么是你?” 秦霏雪微笑,“又见面了呢。” 司机突然反手擒住花臂男,花臂男猝不及防,手中的枪落到对方手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司机就已经挟持住了为首的男人。 擒贼先擒王,花臂男跟另一个男人果然不敢轻举妄动。 为首男咬牙一笑,“你们耍我?” 夜修堇摘掉了口罩,拿下墨镜,“我们可没耍你,你们的目标不就是我吗,我就在这。” 为首男气得不轻。 他们好不容易盯到夜家少爷跟司家千金出现,他们有枪,将他们劫走轻而易举。 没想到,这司家千金竟然被换掉了! 好一会,两辆车不疾不徐停下,车内走下的黑衣人,迅速来到夜修堇身后,“少爷。” 三个男人这才意识到,对方原来早有准备。 姜暖暖跟司穆宸赶来,她想上前,被司穆宸拦住。 为首男恶狠狠瞪着秦霏雪,“是你这臭婊告的密,早知道,我那天就该弄了你!” 所有的计划,都败在她身上。 司穆宸疾步上前,一脚将他踹跪在地,揪住他头发,“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动我妹妹?” 他挥拳砸到他脸上,男人侧身趴倒在地,鼻血飞溅。 而司穆宸没有停手。 男人被他打得几乎奄奄一息。 夜修堇走过去,手落在他手臂,“打死了,是想让你司家背上一条人命吗。” 司穆宸瞳孔一缩,看了眼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逐渐冷静下来。 夜修堇让扮成司机的典煜把他拽起,他扼住男人下巴,抬起,一双眸深不见底,“洛基先生跟谁合作。” 男人眼神下意识闪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即便你不说,我也已经查到你背后的人了,你可以继续替他隐瞒。” 夜修堇嘴角伴着笑,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得罪我,我倒能网开一面,可得罪了司家,即便是你主子,也救不了你。” 为首男微微寒颤。 收了钱,就要替人办事。 如今任务失败,回去也不一定有好下场。 可他似乎已经做好面临失败下场的准备,始终紧闭牙关,不肯说。 夜修堇见他是个硬骨头,眼底倒有几分欣赏,“不错,是条汉子。” 他放开人,站起,“你不开口,自会有人开口。” 黑衣人把花臂男跟另一个男人带上前,两人的手臂被摁在地上,一名黑衣人从后备箱,拿出了一把小斧头。 花臂男还没出声,他身旁的男人吓得嗷嗷叫,“不要…我不想死啊,求你们放过我吧,我说,我说!” 花臂男咬牙,“你闭嘴!” “我才不想死,你们想去死那就去死好了,我只是为了钱办事而已,我想活着。”男人崩溃,痛哭流涕。 花臂男索性放弃挣扎,遇到贪生怕死的猪队友,他也没办法了。 夜修堇挥手,让人把他带上前,“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一个机会。” 男人瑟瑟发抖,“是柳小姐出钱雇佣的我们,洛基先生只是帮她在背后策划。” 姜暖暖怔住,而司穆宸脸色不由冷了几分,“原来是她。” “我不敢骗你们。”男人求生欲强烈,什么都供了出来,“她说事成之后,给我们十万my,让我们对您跟司家千金下手,还要…还要确保司家千金必须是死在您面前。” 夜修堇与司穆宸对视。 与他们猜测的,对应上了。 只要姜暖暖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的意外,那么,司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柳星真这一招,既能解决掉姜暖暖,还能借司家的手,对付夜修堇。可想而知,这女人比黎莎,段位更高。 第1473章 第1473章 洛基的私人别墅里,两人坐在庭院中惬意的享受下午茶。 柳星真望着杯中的红茶汤,“这次他们的度假约会,恐怕要变成度假惊魂了。” 洛基笑了,“柳小姐不担心吗,夜家那小子,可未必愿意看司家千金送死。” 她搁下茶杯,掀起眼皮,“我承认夜修堇很聪明,可他的软肋,太明显了,他们度假不带任何保镖,凭他一个人,能对付那三个歹徒吗。” “就算他们能幸运逃过一劫,我也不会让他们安然无恙的回到市区。” 柳星真清楚,夜修堇是有手段,且智商极高,她承认,他很优秀。 但再厉害,再优秀的人,也有弱点。 从他说他的底线是姜暖暖后,他就已经将软肋,暴露了。 他们在度假村只顾着恩恩爱爱,又哪里知道,危险来临呢。 洛克大笑,“知道把后路封死,柳小姐还真是够狠的。” 柳星真眼神阴冷,“我们就等好消息吧。” … 某座小镇上的疗养院。 典煜与两名黑衣人候在门口,夜修堇与司穆宸两人在书房,与院长商量要事。 庭院里,基本都是在院内修养的病患,年纪大的,年龄小的都有。有的看报,有的独自发呆,还有的在闲聊。 惬意,也清净。 姜暖暖双手托着脑袋坐在台阶上,不知道再想什么。 秦霏雪绕到她身旁,坐下,“这短暂的假期,还真是不愉快啊。” 她叹气,“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说不失落,是假的。 好不容易有这么几天假,出来玩,真是扫兴。 夜修堇与司穆宸走了出来,姜暖暖站起身,只听到夜修堇说,“院长通融了,让我们在这里将就一晚上。” 秦霏雪顿了下,“为什么不直接回城,那三个人,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夜修堇浅薄的笑,“他跟柳星真既然安排这一切,自然会有后手,我们还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埋伏其他眼线,现在就回去,不一定能安全抵达市区。” 姜暖暖抿紧唇,没说话。 姜暖暖跟秦霏雪还是同一间房,夜修堇这次是跟司穆宸一间,两人该针对的时候针对,但默契的时候,又契合得很。 夜幕,临近。 小镇周边,黑漆漆一片。 树林里传来虫鸣声,为这静谧深浓的夜,添一抹音色。 姜暖暖睡不着,披着外套坐在庭院长椅,泛黄路灯,将她孤影拉长。 一道身影朝她缓缓靠近,停在她身后,似乎感受到对方体魄的倾近,姜暖暖下意识回头,也吓了一跳。 “你怎么一声不响的?” 夜修堇穿着单薄的衬衫,领口稍微开了一粒纽扣,显尽慵懒。 他笑了下,“那你呢,大晚上一个人待在这。” 她小声,“我睡不着。” 夜修堇顺势坐在她身旁位置,“今天,害怕吗。” 姜暖暖垂眸,“不害怕。”说完,她转头,“我是不是很没用,遇到任何事情,总是让你跟哥哥解决,而我什么忙都帮不到。” 他掌心抚上她脸颊,托起她脸庞,“你是这样认为吗。” 她抿唇,没回答。 夜修堇指腹摩挲她眼角,凝住她,“暖暖,我倒是宁愿,你永远这样单纯天真下去。” “因为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身后,会保护你,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做那个无忧无虑,脸上满是笑容的她。 姜暖暖靠在他怀里。 夜修堇搂住她,唇贴在她发顶。 “修堇哥哥。”她喊他。 他嗯了声,应答。 “你跟疗养院的院长认识吗。” 他明显一顿,视线黯淡,“我以前待过这个地方。” 姜暖暖抽身,看着他惊讶,“你以前待在过疗养院?” 夜修堇笑了下,“车祸,我被送到这住了快半年。” 姜暖暖恍惚想起什么,低着头,不说话。 她差点忘了,他是车祸失忆的。 “那…你能想起什么了吗。” 夜修堇看着她,“暖暖希望我想起来吗。” 她小声嘀咕,“当然了,还要跟你算账呢。” 他挨近她半寸,“算什么账。” 姜暖暖眼睫蹙动,移开视线,“不告诉你。” 他轻笑,“那就先着,等以后暖暖想让我跪搓衣板的时候,我也跪着。” 姜暖暖被他逗笑,“我才不让你搓衣板。” “暖暖心疼我。” 她起身,调皮道,“对,心疼你,所以你以后不准跟我睡觉。” 夜修堇一顿,蓦地笑出声,“这么残忍吗。” 姜暖暖已经跑上台阶,回头,“气死你!” 第1474章 第1474章 隔天,他们向疗养院院长辞行,从疗养院离开。 车内,姜暖暖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打呵欠,秦霏雪凑到她身旁,小声。 “昨晚你们偷鸡摸狗去了?” 姜暖暖轻轻推她,“才没有。” “我睡着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一点多了,你还没回来,啧,我说你俩就这么喜欢偷偷摸摸吗?” 姜暖暖看了看前排的人,见夜修堇跟司穆宸都没反应,凑到她面前,“我们就喜欢半夜三更约会了。” 秦霏雪嘴角扯了扯,“你们这交往,跟偷,情似的。” 还非得挑大半夜。 “那你干脆也找一个男朋友吧。”她忍住笑,掌心掩着嘴巴,“这样,也能体会半夜约会的快乐了。” 秦霏雪咬牙切齿,“你说有就能有啊,你介绍啊?” “我勉强牺牲我大哥…” “聊什么呢。”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穆宸给打断,他此刻转身看向后排两人。 姜暖暖打了个激灵,对上他的视线,挤出一抹笑,“没聊什么啊。” 她以为她都这么小声了,他们听不见的。 司穆宸忽然瞪向秦霏雪一眼,“别有不该有的心思。” 他转过身去。 秦霏雪是躺着也中枪,脸色顿时一变,“司穆宸,你什么意思啊,不呛我不舒服是吧?” 司穆宸戴上耳机,置之不理。 秦霏雪呵了声,大声,“某些人啊,就是脑子有毛病,得治!” 姜暖暖深呼吸,不敢说话。 司穆宸耳机根本没放音乐,话全听见了,他咬牙一笑,转头,“别忘了,你不仅欠我一个要求,还欠我一个人情。” “我什么时候欠你人情了?” “你落水的时候,要不是我拉你上来,你早淹死在那片海里了。” 秦霏雪深吸一口气,“我也没让你拉。” “是,把你拉上来的时候,还叫我别松开。” 司穆宸姿态高昂,有依有据。 秦霏雪无话可说,别过脸去,一张脸臭得要命。 夜修堇自始至终对他们俩的吵嘴置之不理,翻看杂志的他,摇了摇头。 等到市区,有人接应。 是夜泽的人。 夜泽坐在对面那辆车,后车窗半降,夜修堇停在车窗旁,“叔公。” 他们来的时候,坐的是普通的商务车,并不起眼,刚好能掩人耳目,夜泽看向他们,“平安回来就好,那三个歹徒已经交给警方了,至于那位柳小姐,你母亲说,她会摆平。” 日不落酒店。 柳星真始终在等那边的消息,可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她坐在沙发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忽然,客房的门被人刷开,服务员推门进来,柳星真站起身,正要说什么,看到戴尔带着人出现,脸色微变,“夜夫人?” 看到来的人,她不由警惕,“您这是什么意思?” 戴尔面无表情落座在沙发上,“柳小姐做了什么,还需要我问吗。” 柳星真努力保持镇静,难道她知道了? 还有那几通没打通的电话,莫非他们被发现了! 她保持一贯的冷静,“我知道夜夫人不喜欢我,但我实在不清楚我做了什么,会让夜夫人您这般针对我。” 第1475章 第1475章 “你为什么令人讨厌,没有自知之明吗。”戴尔站起身,开门见山直言,“你以为你的手段很高明,为逼迫我儿子妥协,对我儿媳下手,你的痴心妄想,简直可笑。” 柳星真气得颤抖,“我痴心妄想可笑吗,分明是夜修堇先动我柳家,我动他又如何!” “啪!” 戴尔朝她抡下一巴掌,她偏过去的脸,出现一道红印。 柳星真捂着脸颊,惊愕看着她。 “你打我?” “你是找打,我儿子不动你们柳家,难道我就任由你们柳家踩到我们夜家头上吗?” 戴尔掷声有力,“我虽下嫁夜家,可我背后是y国皇室,你一个外国贵宾,在我们国家兴风作浪,残害皇室外亲,这项罪名,你看看你柳家敢不敢救你。” 数名警察走进门。 柳星真面色骤变,“你们敢动我,别忘了,我们柳家在h国也是王室后裔,你们想引战吗!” 戴尔笑了声,“是啊,柳家是王室后裔,但h国不是王制社会,你们柳家顶多算是高门子弟,柳家,能代表国家的大事?” 柳星真僵在原地,希望破灭。 柳家先祖,是宗室王爷的后代,王室,在h国早就覆灭,搁到现在这一脉,跟王室已经沾不上任何关系,只不过是祖上沾光罢了。 可柳家自居高人一等,是财阀,以她的身份,在她们国家,享受着极其尊贵荣耀的待遇。 但如今,全都毁了。 父亲入狱,无法再获释,叔叔掌权,她再回去,什么都没有。 警察将她带走。 酒店门外聚集一群记者,看到被警方带出来的柳星真,纷纷围堵上前,“柳小姐,听闻您涉嫌买凶追杀司家千金与国王的外孙,是真的吗。” 柳星真避开镜头,被当众戴上手铐的她,狼狈也落魄。 柳星真被逮捕的新闻,发布全国各网,就连h国媒体第一时间,都争先恐后的报导此事。 柳家因为柳康俊的事,本来就已经在风头上,现在,柳家千金再被逮捕,柳家口碑一落千丈。 柳成勋公开向媒体声称,绝对不会接受任何人有辱家族名声,如若事情为真,希望法律严惩。 柳成勋没包庇自己的哥哥,如今也不愿包庇自己的侄女,此话一出,网友两边倒,认为柳成勋铁面无私,也认为柳成勋是害怕被牵连。 但事实究竟如何,没有人知道。 警署部。 审讯室,柳星真情绪激动,“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坐在她对面的警方翻开口供本,“如果我们拿出了证据呢。” 她倏然怔住。 那名警察将口供本摆放到她面前,“嫌疑人已经指控是你的意思,并且有录音。” 柳星真这下懵了。 他们竟然录音?! 其实柳星真被抓的时候,也猜到是那三个人被发现,但她只是口头承诺,只要他们办完这件事,她会给他们十万my。 就算他们供出自己,一,他们没收到前,二,她照样有办法撇清他们跟自己的关系。 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在得知这三个歹徒录音后,全然破灭。 第1476章 第1476章 她眼眶猩红,吼出声,“但真正的主谋并不是我,是洛基先生,是他策划的!” 对,说帮她的人是洛基。 她凭什么要一个人自己承担! 警察将笔帽合上,整理桌上的文件,“柳小姐,你放心,任何嫌犯我们都不会放过,你就安心待着吧。” … 洛基逃避警方的逮捕,整整一周,直至一周后,才被人发现横尸在垃圾场。 他携带随身的包里面,有一张前往m国的机票与身份证件、银行卡, 警方查他银行卡账户,发现账户是公司开户名,是携公款逃离过程遇害。 夜氏集团。 典煜叩响门,得到允许,他推门走进办公室,“少爷。” 夜修堇翻阅文件,眼皮动了动,“怎么样。” 典煜停在他身旁,低头,“我打探到消息,唐特没有对洛基动手,洛基是被其他人杀掉的。” 夜修堇动作一顿,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典煜也感到奇怪,“以唐特的性子,知道自己手下的人是其他人的眼线,一直在背叛自己,他也会命人悄悄解决掉洛基,可这一次,解决掉洛基的,竟然不是唐特的人。” 夜修堇没说话。 他故意让人透露洛基是“叛徒”的消息给唐特,是断定,以他的性子,会暗中清理门户,而洛基必然会死在他手里。 只要唐特动手,那么,崛起夜氏前,他也有办法制衡唐特。 他与唐特,说白了,互不相干,也就雷家那件事,他们才算是“联手”,而他替唐特摆脱杀害雷老的罪名,是卖唐特一个人情。 可惜,唐特并不是用“人情”就能栓得住的。 他们看似和平共处。 但唐特,是迟早的一颗定时炸弹。 身在名利场上,就有利益冲突,何况,柳家是唐特眼中的肥羊,柳康俊是维持他利益的重要客户。 柳康俊入狱,尽管是柳星真检举,但以唐特的多疑,没准他早在暗中顺藤摸瓜了。 唐特在提防着他。 此刻,黑市地下街。 包厢里,烟雾缭绕,唐特坐在沙发上喝着洋酒,直至一个戴着金项链的光头走了进来,“老板。” 唐特掀起眼皮,五指抓着杯沿,轻晃酒水,“洛基解决了吗。” 光头男咧嘴笑,“骷髅会的人都帮我们解决掉了。” 骷髅会是新西区黑社帮派,他们的团伙,非常庞大,遍布在m国跟s国,专门在夜场收保护费,也暗中放高利贷。 骷髅会都是一些法外狂徒,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干的,只要价钱给到位,最重要的是,他们绝对不会出卖雇主,这是他们帮会的原则。 唐特笑了声,缓缓将酒喝进,“那就好,黑熊,让人暗中盯住夜家小少爷的一举一动。” 叫黑熊的光头男疑惑,“夜家小少爷,他跟您不是合作伙伴吗?” 唐特视线落在酒杯上,敛了神情,“这世上没有最绝对的合作伙伴跟利益关系,我不相信夜修堇。” 第1477章 第1477章 柳星真被逮捕一周后,遣送回h国审判,因为雇凶杀人未遂,获刑五年有期,劳逸两年,并且被永久限制出境。 从高高在上的贵门财阀千金跌落至入狱,无论声誉还是名望,也早毁得一干二净。 一个月后,入秋。 雪家别墅。 明承熙给姜暖暖倒了杯自制的奶茶,“你现在不用去学院了?” 姜暖暖笑道,“我已经把毕业论文所有试题都考核完了,拿了全表演系第一。” 也相当于,她现在想毕业,随时都可以申请,不管是去学院上课,还是外出考勤,都是她的自由。 明承熙挑眉,“哟,全表演系第一,我们暖暖厉害啊,看来是要进军娱乐圈了,暖暖要是打算去宝莱坞,我可以让你雪伯帮你说一声。” 姜暖暖顿了下,低垂着眼。 明承熙看着她,“怎么了吗?” “我…我还是想回帝都。” “你不是要跟夜家那小子订婚吗?” 明承熙疑惑。 姜暖暖抿着唇,“我知道,但宝莱坞还不适合我,起点太高了,我还是想回国磨炼。” 宝莱坞娱乐圈里,有世界各地著名的演员,大咖,她进入宝莱坞,虽说是外籍,但靠她司家跟雪家的关系,在宝莱坞也可以是一帆风顺。 而那样的机会,并不是靠她自己争取来的,也不一定能让众人心服口服。 明承熙把杯子放下,能理解,“倒也是,谁都希望自己能被认可,而不是依靠家里的关系。” “可是暖暖,当你选择进入娱乐圈,你的身份就摆在这里,你会因此而备受关注。你的行为举止,都会被媒体放大,不管你是不是靠家里,带着有色眼镜偏见的人也一样会质疑你。” 姜暖暖低头,没说话。 明承熙反问,“即便如此,你也还是要进娱乐圈吗?” 姜暖暖深呼吸,点头,“要。” 明承熙反倒笑了,“你就算一辈子不工作,你照样有得吃穿,司家的资产,足够你挥霍一辈子了。” 姜暖暖摇头,“那不行,我现在长大了,能自己挣钱就要自己挣钱。” “可是你的性格,进娱乐圈,很容易吃亏的。” 明承熙单手扶住额角,眯眼笑,“我在娱乐圈待过,我最清楚,这里面的竞争非常高,尤其是像你这种小白兔,要是没有身份背景,能把你吃得不吐骨头。” 姜暖暖露出笑,“那我就更要去磨炼了。” “诶,那你舍得你的夜修堇吗?” “......” 明承熙嗤笑,“回国发展,跟你的夜修堇岂不是异地恋,不对,是异国恋,你就不怕你的修堇哥哥,到时候,移情别恋?” 姜暖暖霎时不说话了,抓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直至身后蓦地一声笑,“你又来忽悠人家暖暖。” 明承熙转头,雪钺抱着雪熙,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她伸出手将雪熙抱在怀里,盈盈一笑,“我怎么就忽悠了,难道不是嘛?” 雪钺看向姜暖暖,“你怎么想?” 姜暖暖抿了下唇,“我…我不知道。” “你跟那小子还年轻。”雪钺走到沙发落座,不紧不慢说,“人生就是需要很长的一段磨炼,倘若分开就能改变人的情义,那也说明,你们还不够坚定。” … 姜暖暖从雪家离开,一路上,都在想着雪钺跟明承熙的那些话。 出于烦恼,她干脆回学院找秦霏雪。 秦霏雪听完她说的话,眯着眼,“你就为这个心烦?” 她点头,双手托着脑袋,“如果我真的回国发展,就等于跟修堇哥哥分开,万一他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秦霏雪托着下巴,“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吧。” “我说万一…” “那万一是你移情别恋呢?” 姜暖暖一噎,“我是不可能的!” 秦霏雪笑道,“那你怎么就认为他可能?” 她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为什么就认为,夜修堇可能会移情别恋呢? “暖暖,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夜修堇的想法呢?” 秦霏雪无奈摊手,“与其听别人的想法,他本人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这席话,瞬间令她想通了。 她站起身,“是啊,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秦霏雪望着她匆忙走掉的身影,摇了摇头,直到手机屏幕跳出一条消息。 看到消息,秦霏雪忍不住想摔手机。 最终起身到前台打包两杯美式。 商学院。 秦霏雪提着两杯美式,走到篮球馆坐席。 司穆宸与一群人在打篮球,他穿着白色球服,大汗淋漓,单薄的球衣紧贴他背脊。 短发沾湿了汗水,挥散着浓重的荷尔蒙气息,撩起球衣擦汗的时候,露出半截紧致腰腹,腹肌线明显。 整个篮球馆,没有其他观众,就只有她一个女的。 对面的人朝秦霏雪吹口哨,笑着调侃,“嗨,美女,来找我的吗?” 男人的话刚落,一个球砸到他身旁的栏杆,吓了他一跳。 司穆宸面不改色,“手滑了。” 他身旁的几个朋友,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是手滑就怪了。 谁手滑能滑到那边的? 他中场暂停,走上观众席。 秦霏雪把两杯咖啡递给他,他只接了一杯,不插管,开盖既喝。 司穆宸的朋友走过来,见秦霏雪手里还有杯咖啡,笑着问,“同学,这杯是给我的吗?” 秦霏雪正要给。 而他伸手就要接。 司穆宸摁住他手,“没给你。” 第1478章 第1478章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司穆宸,“给谁的?” 偏偏异口同声。 看到这默契,司穆宸脸色明显不悦,夺过她手里的咖啡杯,“我喝两杯,有问题吗。” “呃…”他朋友挠了挠头,挥手,“算了,我自己买。” 秦霏雪也要走。 司穆宸挡她去路,“去哪。” 她笑了,“咖啡买完了,我还不能走吗?” “你答应我的条件,要供我使唤到我说停为止。”司穆宸靠近她,嘴角微勾,“我还没说停呢。” 秦霏雪深呼吸,一股火气蹭蹭往下压。 一个月前冲浪输给了他,还被他救了,答应他的要求就是被他“奴役”使唤,至于使唤多久,他没说,只说了句看心情。 所以这个月来,不管风吹日晒下大雨,他只要给她发消息,准没好事。 她环抱双臂,微笑,“那司二少还有吩咐吗。” “在这等着我打完球。” 他喝完咖啡,把包装袋塞她手里,“麻烦丢下垃圾。” 转身,走下观众台。 秦霏雪脸色微黯,望向他背影,冷笑了声。 她早晚弄死他。 … 夜修堇与夜泽从会议室走出,典煜站在走廊上,朝夜泽微微颔首,“夜董。” 夜泽点头,转身对夜修堇说了些工作上的事,便先行离开。 夜修堇偏头看他,“洛基的事,有查到什么吗。” 典煜说,“是骷髅会的人。” 他伫立在地,眯眼。 骷髅会,他略知一二,是手段非常极端的组织,一般在夜总会跟赌场等地方,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洛基的死是骷髅会的人出手,看来这事,不简单。 在办公室走廊,他揭过百叶窗玻璃,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 正巧从办公室出来的职员汇报,“夜少,姜小姐在等您。” 夜修堇推门进去,姜暖暖背对门坐,她靠在沙发上,不知等了多久。 他迈步走到她身后,“暖暖。” 姜暖暖转头,“修堇哥哥…” 看穿她似乎有心事,绕到她身旁落座,“怎么了?” 她低着头,其实在等他的时候,也考虑了很久,“修堇哥哥,我可以提前申请毕业了。” 他顿了下,蓦地一笑,“那这不是好事吗。” 姜暖暖转身正对他,“但是我毕业后要回z国呢,修堇哥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办公室内的气氛,沉寂片刻。 夜修堇低垂眼,“暖暖,我的想法,并不能否定你的决定,如果你非要知道我的想法,那我的想法肯定是自私的将你留下。” 姜暖暖愣住。 他朝她挨近,“可我不会阻止你的想法,因为我说过,暖暖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她眼眸蹙动,心不由揪紧,“那你会移情别恋吗。” 他凝住她脸庞,“你不相信我吗。” 她摇头,“不是。” 他笑了,“那还问?” 第1479章 第1479章 他将她搂到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暖暖,我希望可以给你肯定的未来,至少现在的我还不能够给你。” “你回国发展也好,等我达到那个高度,我就去找你。” 姜暖暖埋在他胸口,握紧他衣襟,“你说的,不许反悔,你也不许喜欢其他女人。” 夜修堇喉咙溢出笑,“除了暖暖,我还能喜欢谁。” “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 他落在某处的视线,逐渐黯沉。 他现在,没办法给暖暖肯定的未来,因为还有唐特这个棘手的人物,没解决掉。 与其让暖暖留在他身边,倒不如,待到他清除掉所有障碍,稳住夜氏脚跟,在清清白白的去见她。 一周后,辛顿别墅区。 姜暖暖向学院提交毕业申请后,这些日,都在家里预备投经纪传媒公司的简历。 司穆言泡了杯咖啡,端到书房,搁在桌面给她,目光掠过电脑屏幕,“回英皇也好,自家旗下的娱乐传媒,不算太吃亏。” “还是算了。” 她眯眼笑,“英皇对我们太熟悉了,择星又是唐舅的公司,我才不要特殊待遇,我要去跟我们家都没关系的天娱。” 司穆言蹙眉,“天娱?” 天娱是刚起来的娱乐传媒公司,在帝都,比起英皇跟择星两大传媒公司都稍要逊色。 虽然是起步,但这些年确实也不错,投入的影视占百分之二十,英皇跟择星的竞争力比天娱更大,资源需要靠争取。 姜暖暖无论进英皇,还是择星,因为与两家传媒公司的关系,难免会有些争议。 而天娱目前最缺的不是资源,而是优秀的艺人。 姜暖暖进天娱,倒是更好的选择。 没几天,姜暖暖接到了国内一个电话,是天娱传媒公司的录取通知,毕竟姜暖暖的学历,是维多利亚皇家学院表演系高材生,无论投哪家传媒公司,她都算抢手的。 而姜暖暖在许多年没更新的微博上,更新了一条动态#回国见#。 短短半个小时,关注她的粉丝,纷纷留言评论。 司穆言在楼下做午餐,等她下楼,他将午餐端上桌,瞧见她心情不错,“看来是被录取了。” 她拿起做好三明治,“当然啦,你妹妹我可是最优秀的。” 司穆言笑了声,伸手揉她脑袋,“的确很优秀。” “对了,大哥。”她想起什么,抬起头,“我们要是回去了,那这住处,是不是就要退租了?” 住久了,她对这房子都熟悉了。 还有点舍不得。 “我买下来了。” 姜暖暖惊讶,“什么?” 司穆言给她倒了杯牛奶,“以后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住,何况这地段不错,就算买下来放着,以后不想要了,出售,房价也会随着经济变动有最高的价值,总之我们不亏。” 姜暖暖没说话,她的两个哥哥果然跟爹地一样,够精的。 他问,“回国的事,跟夜修堇商量了吗。” 姜暖暖点头,笑起来,“我相信修堇哥哥,等他稳住夜氏脚跟,他会来找我的。” 司穆言看着她,缄默。 此时,夜家。 戴尔知道姜暖暖要回国发展,惊讶,“修堇,你真舍得让她回国啊,你也不怕你的小媳妇跑了?” 夜修堇翻了翻报纸,眼眸轻抬,“她跑不了。” 戴尔无奈,突然想着若姜暖暖不是司家小公主那就方便多了。 直接娶回来便是,不用这么麻烦。 但姜暖暖身份特殊,她也能理解,就算现在他儿子想娶,那爵爷未必舍得放人。 第1480章 第1480章 夜子睿泡着茶,等戴尔上楼,他看向儿子,“修堇,你若真喜欢那暖暖,而她也喜欢你,让她留下来,不就好了吗。” 夜修堇将报纸合拢,淡淡说,“她在我身边,我不敢保证她的安全,这次,与柳星真不同。” 因为他没把柳星真放眼里。 夜子睿是何等聪明人,果然,听出弦外之音。 “发生什么了?” “您还记得唐特吗。” 提到唐特,夜子睿脸色不是很好,“当然记得,那男爵的孙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夜修堇目光深沉,平静,“他将会是我最大的阻碍,要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我就不能让暖暖跟着我。” 夜子睿愣住。 这边,学院。 图书馆,秦霏雪看向姜暖暖,“你真要回国了?” 姜暖暖点头,“我已经给国内的传媒公司投简历了,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 秦霏雪垂眸,没说话。 “霏雪。”姜暖暖握住她手,无比认真,“你一定要帮我盯着你表哥,不许让任何女人接近他。” 她哭笑不得,“知道,保证第一时间给你汇报消息,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 姜暖暖笑起来,倏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礼物盒,“这是送给你的。” 秦霏雪怔住,没接,“你送给我做什么?” “我都要回国了,到时候不能陪你了,这礼物,就当是道别礼。”她把礼物盒推到她面前,“你放心,就算我们分隔两地,但我还是会想你的。” 秦霏雪收下了,“送礼就送礼,还存心肉麻我,恶心吧啦的。” 姜暖暖笑意深邃。 她将礼物盒打开,是一只钢腕表,表盘呈方形,是紫色的,镶嵌亮水晶,附带激光携刻,是她名字的字母缩写,属于定制款。 见她犹豫,姜暖暖忙解释,“放心收下吧,这表不贵的,就三千八百来块,是我用零花钱在官网定制的。” 这对她来说,算是最平价的礼物了。 毕竟她清楚,霏雪跟黎莎不一样,如果她送出手的东西很奢侈,几万甚至十几万,她未必肯收。 礼物,重不在钱,而在心意。 这是妈咪以前跟她说过的。 秦霏雪笑了,“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我帮你戴上。” 姜暖暖替她把腕表带拆开,戴到她手腕。 不松不紧,刚好合适。 “对了暖暖,我想问一下,你二哥什么时候回国?” 秦霏雪忽然问。 她愣了下,“你怎么问这个?” 秦霏雪想说,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但人家是她哥,多少得给面子,“他走了,我的日子才舒服啊。” 姜暖暖正要说什么,抬起头,打了个激灵。 “你这么想我走?” 秦霏雪,“......”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她收回手,摸着上边的表盘,转头看司穆宸,“你妹妹都毕业了,你还没毕业呢。” “我毕不毕业是我的事情。” 司穆宸瞥了眼她戴着的腕表,定格几秒,“还挺合适你。” 秦霏雪怔愣。 换作是以前,如果她收下暖暖送的礼物,免不了被他呛一番吧? 姜暖暖托着腮帮子笑,“当然合适啦,这腕表可是我挑选的。” 第1481章 第1481章 司穆宸拉开椅子坐下,“什么时候回去。” “过几天。”姜暖暖回答,蓦地又说,“我回国后,你不准背着我再欺负霏雪。” 司穆宸看向秦霏雪,笑了声,话是对姜暖暖说,“我欺不欺负,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话里的意思,是量她不敢说。 姜暖暖看着他们,稍显疑惑。 从海岛度假回来,感觉二哥跟霏雪的关系,有点微妙。 姜暖暖接到了夜修堇的电话,站起身,“修堇哥哥找我了,那我先走啦。” 拿起包,收拾她桌面的东西,匆忙离开。 秦霏雪见她走,也跟着收拾电脑,司穆宸环抱双臂,“着什么急啊,暖暖走了,我就不是人了吗。” 秦霏雪掀起眼皮看他,“我就不觉得你是人。” 她跨上包,离开。 司穆宸长腿一伸,秦霏雪被绊了下,得幸亏她反应迅速,撑住桌子,才没摔倒。 而这动静,在图书馆,算大了。 周围看书的学生,都朝这边侧目。 司穆宸不慌不忙起身,“我在外面等你。” 秦霏雪深呼吸,她要冷静。 走出图书馆,司穆宸站在车前,拉开车门,“上车。” 她没动,环抱双臂,“去哪。” “陪我去给暖暖挑礼物。” 繁荣地段最大的商场,入驻的都是全球顶级奢侈品牌。 秦霏雪跟在司穆宸身后,陪他看了好几家首饰、化妆品、香水服装等等店铺,似乎都没他满意的。 她觉得奇怪,因为这些东西,姜暖暖应该都不缺。 司穆宸让她在柜台前等,随后跟着柜姐到别处去看。 秦霏雪站在那,四处张望,视线忽然落在柜台里摆放的罗盘项链,寓意是属于幸运的“八芒星”。 项链主色为绿色的孔雀石,交缠的麦穗环绕的饰牌,八芒星的刻饰中镶嵌一颗钻石,属于高奢cd品牌出售的新品。 她看了眼价格,一万五千多my,相当于十万rmb。 柜姐发现后,走到她面前,“这位小姐,您是看中这条项链了吗,要不要试试?” 秦霏雪微笑,“不用,我随便看看。” 她转身走向别处。 司穆宸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提着的一袋礼盒,他到前台刷卡的时候,正好听到两名柜姐再低声议论。 “没有钱还逛高奢品牌,现在的年轻女孩子,也太虚荣了吧。” “现在死要面子的女孩还少吗,前几天不是有什么网红逛高奢品店吗,只拍照,不掏钱,见得多了。” 司穆宸蹙眉,转头看向在外头等他的秦霏雪,也似乎察觉到,柜姐谈论的是谁。 他折身走向那两名柜姐,指部节骨叩击台面,“刚刚那个女孩看中了什么东西,包起来。” 那两名柜姐面露尴尬。 秦霏雪在外头等了有二十多分钟,时不时低头看腕表,脚都要站麻了,早知道,她不如在车里等。 两袋礼盒忽然递到她面前,紧着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提着。” 秦霏雪看了眼,不耐地接过,转身面向他,“司二少,请问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司穆宸看着她,“没有你想买的吗。” 她说,“我用不到。” 司穆宸笑了笑,大发慈悲的说,“没钱的话,我勉强可以借给你。” 秦霏雪也笑了。 随即敛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缺钱?” 他淡淡嗯,“目前看是。” 她眼睛也不眨,“那借我几百万吧。” 第1482章 第1482章 她话刚落,司穆宸眼底划过一道凌锐,眉眼压下,“你说什么?” “你不是认为我缺钱吗。” 秦霏雪面色不改,像是大方承认,“我正好缺个几百来万,司二少不如也勉勉强强借我吧,反正这些钱对司二少来说,不就是挥挥手的事。” 司穆宸看着她,一双凌厉眉眼,如利剑锋锐,“你认为你值这么多钱吗。” 尽管平静,秦霏雪却能感受得到,他眼里迸发的那抹寒意,见血封喉。 估计是谈到钱,敏感。 她是开玩笑,但对于司穆宸多疑敏锐的性格,对开口跟他谈钱的女人,怕是没什么好感。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 人站在荣华富贵的高处,最容易看到虚情假意的东西,这倒也不怪他刻薄了。 秦霏雪转过身,停顿几秒,兀自发笑,“值不值不是你说的算,每个人都是无价,不是可以用钱衡量的,再有钱,也有买不到的东西,何况我缺不缺钱,那本身跟你没关系,不是吗。” 他板着脸,“强词夺理。” 秦霏雪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认为我缺钱,谁会认为自己不缺钱呢,你敢说借,我就敢说要,再说了,话是你提的,又不是我求着你。” “秦霏雪!” 不等他说话,秦霏雪迈步离开。 司穆宸很是恼火,偏偏她三言两语就能激怒他,好像,她生来就是克自己的。 他看不透秦霏雪这个女人。 她的心思不简单,却也不复杂,像一团迷雾,变幻莫测;当你认为她是那样的人,转眼她又是另一副摸样;当你想要看穿她,却发现无论何时都看不清。 对她不好,她不痛不痒。 对她好,她不领情。 简直能气死人。 这边,偌大餐厅里,只有姜暖暖跟夜修堇两位客人。 显然包了场。 白色桌布上搁置精致餐具与玻璃酒杯,点了玫瑰香熏蜡,复古的全铜吊顶与壁上精美的油画,绘织浓烈色彩,美轮美奂。 夜修堇替她摆盘,将她最爱吃的移到她面前,忽然,迎面送到嘴边的,是她递来的虾肉。 他顿了下,笑意更浓,“这还是暖暖第一次动手剥虾喂我。” 姜暖暖小声嘀咕,“主要之前也没机会啊…” 她跟夜修堇单独吃饭的时间,屈指可数,大部分吃饭时间都有人在场。 想到这,她蓦地发现跟夜修堇似乎就没有过一场正式的约会。 在她稍稍走神之际,指尖触感柔软,温柔,她回过神,夜修堇含住那块虾肉的同时,轻轻咬她指尖。 一股电流,让她心底都酥麻。 她下意识抽回,张望四周。 瞧她耳根都是红的,不禁逗,夜修堇笑得更深。 比起她的小紧张,他倒显得平静自若,“签约公司了吗。” 她点头,“签了一家新的娱乐公司。” 想到什么,她咬着叉子犹豫几秒,“修堇哥哥,如果我接到感情戏,你会不会生气啊?” 夜修堇停顿几秒,抬了抬眼皮,“会吃醋,但不阻止你。” 她既选择进娱乐圈,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不过,只有怯懦的人才会担心别人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夺走。 他不反对姜暖暖进娱乐圈,不反对她接感情戏。 她想做任何事,他都支持。 哪怕她需要他,他也会随时站在她身后。 他不是没有私心,他的私心便是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与信任,无限纵容她,宠着她,直至她离不开自己。 若她腻了,他就玩欲擒故纵,若离若即,吊着她。 没有他不会的手段,只有她意想不到的招数。 姜暖暖哪知道自己其实早已经被他吃得死死的。 但男人肯理解女人的这份职业,能做到这么体贴大度,宽容,即便是她,都无法不感动。 这不,她立马做出决定,“修堇哥哥,为了不让你吃醋,我尽量不接有亲密戏份的。” 他信任她,那她也得做到让他信任。 他嘴角轻勾,撩起眼皮,“安慰我吗。” “我是认真的!” “好。”他笑得更深。 傍晚,夜修堇送她到辛顿别墅区,车子泊在大门外,她推门的手顿住,转头,“修堇哥哥。” 夜修堇慵懒回应,“嗯?” 下一秒,姜暖暖扑到他身前,在他嘴角烙印。 典煜朝后视镜看了眼,吓得赶紧移开视线,望向窗外。 夜修堇微微怔住,仅几秒,他掌心扣住她后脑勺,覆盖在她唇。 缠绕好片刻,两人才分开。 姜暖暖的脸颊,红似现时天边的晚霞,察觉到脖子的冰凉,她不经意低头,愣住。 银色的链条挂着一枚粉色钻戒。 夜修堇将她圈在怀,抵在她耳畔,“另一枚戒指在我手里,暖暖,要一直戴着它,不准摘下,否则,我会惩罚你的。” 姜暖暖握住挂在项链上的钻戒,脸跟冒了烟似的,推门下车,逃之夭夭。 夜修堇半降车窗,望向她消失在庭院里的身影,指腹轻轻抹过唇角,兀自低笑。 第1483章 第1483章 几日后,帝都机场。 姜暖暖推着行李从出口缓缓走出,前来接机的粉丝举着她的灯牌,高声呼喊,“暖暖~欢迎回家!” 姜暖暖笑着朝她们挥手,在站口外,她便看到罗雀跟保镖候在几辆车前等着。 保镖站成一排,颔首,“三小姐。” 罗雀替她接过行李,将车门打开,她坐回车内,仍旧不忘跟粉丝道别,粉丝激动连连。 躲在暗处的狗仔,接连拍下了这些画面。 几辆车紧随,不疾不徐朝司公馆行驶,姜暖暖看向窗外,出国几年,再次回到帝都,竟有些不习惯了。 她将项链上的那枚戒指攥在掌心,贴住,等他来找她的时候,她也会蜕变的。 至少,不会再是,只能被他保护着的姜暖暖。 而是能跟他并肩的姜暖暖。 … 司公馆。 司老爷跟姜笙司夜爵两人在客厅等候,直至那道熟悉的身影跑进来,“妈咪,爹地,爷爷!” 司老爷脸上绽露笑意,招手,“暖暖回来了,快过来让爷爷瞧瞧。” 姜暖暖小跑上前,站在司老爷面前,司老爷打量着她,欣慰道,“我的乖孙女,真是长大了,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姜暖暖挽住他手臂,“爷爷,都这么多年了,您还是那么年轻。” 司老爷被她逗乐,“现在都会逗爷爷开心了。” 司夜爵轻咳了声,“我以为你不舍得回来了呢。” 姜暖暖撇嘴,“我是您跟妈咪的女儿,我哪敢不回来。” “现在知道是我跟你妈咪的女儿了,在y国有事,也不知道吭一声,果然翅膀硬了。” 姜笙瞥向司夜爵,“闺女好不容易回家,你意见还挺大啊?” 司夜爵哪敢说话。 姜暖暖蹭到姜笙身旁,挨着她坐下,抱住她,“妈咪,我可想你了。” 姜笙抚摸她发梢,无奈笑了声,“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会撒娇,在他身边,也会这样?” 姜暖暖一怔,知道姜笙提的是谁,她低下头,脸颊稍微红起来,翁声,“才没有。” 司老爷凑到自己儿子身旁,“暖暖她真跟姓夜的那小鬼头,交往了?” 老爷子八卦起来,无人能敌。 司夜爵就算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辈子,前防万防。 就防不住那姓夜的小子,拐跑了他的小棉袄。 回到卧房,姜笙替她将行李放好,“你大哥说,你这次回来,是打算要进娱乐圈,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 姜暖暖低垂着眼,“我也想靠自己,像妈咪这样,能赚钱又独立。” 姜笙笑了声,把行李箱内的衣服放到衣柜,“你能有这个想法,是好事,你做的决定,妈咪都会支持你。” “妈咪,修堇哥哥也这么说。” 姜笙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提到夜修堇的时候,姜暖暖眼里是有光的,“他说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妈咪,如果我要嫁给他,你会支持吗?” 她问的时候,其实没有把握。 她知道爹地不喜欢夜修堇,但二哥跟大哥都已经接受了,她相信,爹地妈咪也一定能接受的。 姜笙合上衣柜门,转过身看她,“你的感情,是你自己做主,如果你要跟他结婚,妈咪是会支持的。” 姜暖暖愣住,好片刻,“真的吗,可是爹地…” 她上前,轻抚她脸颊,“你爹地这个人,喜欢口是心非而已,他说不答应,就真的不答应吗。” “他之所以不答应让你们这么快订婚,是不希望,你们草率的步入婚姻,毫无准备。何况,夜氏没有稳住脚跟之前就让你跟他订婚,在外人眼里,是他高攀我们司家,而外人不会承认他的努力。” 姜暖暖抿唇,眼眶红了。 姜笙指尖轻拭她眼角,“暖暖,你爹地并非不承认夜修堇的实力,正因为你爹地对他有所期望,才会给他表现的准备。” 她垂眸一笑,“我知道了,妈咪。” “赶机也很累吗,你先好好休息,妈咪不打扰你了。” 姜笙离开卧室。 她带上门,转身便看到司夜爵靠在墙前等着。 姜笙走过去,“偷听我跟闺女谈话呢。” 司夜爵别过脸,有些小情绪,“闺女回来,你就不理我了。” 她笑了,拉住他领带,“谁不理你?” 他说,“你。” “司夜爵,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姜笙挨近他,“欠收拾啊?” 司夜爵圈抱住她,埋在她肩窝发笑,“那老婆打算怎么收拾我。” 她捏住他下巴,“还是先商量你未来女婿的事情吧。” 司夜爵,“......” 翌日。 #司家千金姜暖暖回国# #姜暖暖复出# #暖心粉丝团# 微博热搜,就被姜暖暖霸占了三条,也似乎在高调的宣布她回归娱乐圈。 为学业退出娱乐圈这么久,再次回归都仍有众多粉丝接机的场面,在圈中,那可是少之又少。 毕竟退圈的艺人明明星,保持不了热度,时间长了,可就无人关注,更别说还有得接机。 而姜暖暖,堪称得上是娱史上唯一退圈却仍有众多粉丝喜爱的艺人。 尤其姜暖暖在机场的照片被曝光后,网友纷纷评论。 别人家的闺女是小时候长得好看,长大被摧残,但姜暖暖简直是从小美到大。 遗传爵爷的颜值跟爵爷夫人的神韵,光素颜,都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第1484章 第1484章 天娱传媒公司。 姜暖暖坐在办公室等候,似乎知道她是司家的千金,工作人员都没敢怠慢她。 对她是毕恭毕敬,又热情。 姜暖暖其实挺无奈的,毕竟粉丝接机不是她能阻止的,关键还被拍到了,又被迫冲上热搜,想低调,都难。 “姜小姐。” 看到董事长带着秘书进门,姜暖暖起身,天娱董事长上前,主动伸手示意,“非常感谢你能选择我们娱乐公司,这样吧,我带来了合同,你看看,若是没有问题,随时可以签字。” 秘书将合同摆放在桌面。 姜暖暖落座,认真翻看合同过后,有些惊讶,“董事长,这不是新人该签的合同吧?” 新人的合同,可没有这样的待遇,新人在公司五年内会随机分配到资源,能不能火,靠运气,也靠实力,如果没有任何起色,五年后会自动解约。 但这是一级合同,自带身价,这是达到一二线明星才能有的待遇。 天娱董事长笑了下,“姜小姐是童星出身,有过拍戏的经验,也有众多固定的粉丝,完全不需要从新人阶段开始,我们公司,会给你安排经纪人,也会给你相对的资源,我相信姜小姐不会让我失望。” 天娱现在最缺乏的,就是优秀的艺人,培养新人,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优秀且有经验的艺人,不需要花费心思栽培,能独立而行,能替公司挣钱,对于竞争力相对较大的娱乐公司来说,是优先的选择。 好的艺人,只要有作品,有人气,即便跳槽,在任何一家娱乐公司,都吃香。 毕竟有利益,才有交易。 姜暖暖欲要在合同上签字,但想起什么,她忽然开口,“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董事长顿了下,点头,“没问题,只要合规合理。” 她毫不犹豫回答,“以后递来的剧本,我想自己挑。” 董事长原以为她会提出一些比较有为难性的要求,没想到,只是挑剧本的事,他想也没想,爽快答应了。 中午,秘书带她去见经纪人。 姜暖暖跟着秘书走在长廊上,四处环顾,玻璃后,摆放多著名的影视作品海报,还有公司内部的团队成员合照。 她转头问秘书如何称呼,秘书微笑回答,“我姓高。” 大概是好奇,姜暖暖又问,“我的经纪人,好相处吗?” 高秘书怔愣几秒,笑了下,“放心吧,林经纪是从择星公司跳槽过来的,他阅历大,经验丰富,带出来的艺人基本都在一线,如今手底下的艺人,目前加上你,也就三位。” 姜暖暖眯眼,她感觉高秘书是在避重就轻回答她的话。 到底好不好相处,高秘书没说。 不过从他略显尴尬的表情上,看得出来,可能这位经纪人,不大好相处。 她又问,“为什么他手底下只有这么点艺人?” 高秘书说,“林经纪人只负责带一线,天娱刚起步,公司也就只出了两位一线。” 说完,他又笑着补充,“不过,我相信姜小姐用不了多久,也是能位居一线的。” 对于这些奉承的话,姜暖暖只是笑笑不说话。 董事长对她客气,高秘书对她恭敬,除了她在圈中原本就有的一些人气外,更多是看在她的身份。 果然,表伯母在雪家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实。 她的身份就摆在这,很多东西很难改变,即便她想不靠司家,靠自己,但在帝都,只要她还是爵爷的女儿,就没人不敢给面子。 两人止步在经纪部门办公室,还没进去,一本文件不偏不倚砸在门上,紧接着传来一道怒声,“周季臻,我把你捧到一线,不是让你耍大牌,你不肯收敛你的脾性,就给我滚回家继续当你的富二代!” 第1485章 第1485章 高秘书将地上的文件拾起,面露尴尬,无奈叩响门,“林经纪。” 姜暖暖转头看进去,书桌后伫立的男人,穿着棕色皮夹外套,内搭黑色高领薄衫,年纪约莫三十左右。 他不属于英俊那类,剪着标准利落的寸头,搭配他刚毅、硬朗的五官,肤色古铜,别有一番硬汉味道。 尤其深邃的眼窝跟犀利的鹰眸,气场深沉的他,莫名让人产生敬畏,不敢反抗。 “高秘书。”林寻稍微敛了表情,“有事吗。” 高秘书看了眼吊儿郎当坐在沙发上戴着鸭舌帽的长发男人,笑说,“董事长让您多带一位艺人,这是她的资料。” 林寻拉开椅子,落座,并未接,“不用看,我知道她是谁。”他抽出一支烟,焚上,没什么表情,“我不带。” 拒绝得干净利落。 毫不犹豫。 蓦地,一道笑声响起,“老林,人家可是爵爷的千金,让你带,你敢拒绝?” 姜暖暖闻声看去,翘着二郎腿坐沙发上的长发男人,模样清俊,五官精致,穿搭潮流也有个性,因为是冷白皮,若不是他声音粗沉,她还以为是个女的。 高秘书难为情,“林经纪,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林寻仰头吐了口烟雾,他锐利的视线,揭过雾霭盯住姜暖暖,“司家的千金,想体验生活,可以去英皇,去择星,我们这天娱小庙供不起,一个周季臻已经够我烦的了。” 他掸掉烟灰,“我没那么闲。” 周季臻双手枕着后脑勺,抖腿,“你说人家就说人家,还带上小爷我。” 林寻瞥他一眼,碾灭没抽完的半截烟,“你给我滚出去,好好检讨你自己。” 他嘁了声,起身。 止步在姜暖暖身旁,拍了拍她肩膀,嬉皮笑脸道,“这位大小姐,来到他手下,你的好日子也到头咯。” 姜暖暖低垂着眼。 待办公室安静片刻,她率先打破气氛,“我想知道,您为什么拒绝带我,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林寻漫不经心摁着打火机,不透风的蓝色火苗,看似微小羸弱,“你们这些权贵富家子弟,从小养尊处优,吃得了苦头吗。如果是来体验生活,享受娱乐圈的名利,另寻门道,司家给你开阔的权限,即便你不签约任何经纪公司,也足够让你在娱乐圈立足。” “你们舍近求远,走这条路,无非就是好玩的年纪,你们仗着家世背景,可以抢夺所有资源,任性妄为,我作为经济人,要替你们擦屁股,替你们惹出的祸端买单,而你们工作的态度是享受吃喝玩乐,不肯听从安排,那我收你们做什么,供着当菩萨?” 林寻的话,讽刺,也极其刺耳。 高秘书脸色都变了。 他比谁都知道,林寻的脾气在娱乐圈内比谁都刚,说白了,就是冥顽不灵,极为刻板。 但林寻的业务能力,是真的足够强,挑剧本,眼睛尖,否则不会才跳槽两年内的时间,就把天娱的富二代周季臻跟于珊捧到一线。 周季臻桀骜不驯,典型是来体验生活的,当然,这也是他父亲要求的,周父希望他儿子能够磨炼自己,收敛脾气。 奈何其他经纪人驾驭不了周季臻,周父无奈,才放低身段来央求林寻带。 林寻是看在周父恳请的面子上,才答应带的周季臻,周季臻的性格狂野不羁,但林寻也不是好惹的。 林寻给周父出策划,没收周季臻所有银行卡信用卡跟跑车,并且把他送到影视城磨炼演技两个月,林寻亲自监督,连手机都不给他,周季臻在那段时间吃了苦头,才算老实安分。 直到林寻给他接了一部男二戏,角色性格跟周季臻非常贴合,周季臻才有了名气,再接两部综艺,林寻给周季臻弄了耿直富二代人设,他这半年来才翻身变成新晋人气偶像。 周季臻火了,前几天被记者拍到在夜店打架,形象大跌,一夜之间掉粉五十万。 林寻花费了一年时间打造他,结果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气才怪。 可现在这姜暖暖,跟周季臻可不一样,人家是爵爷千金,身价那比周家高多少倍。 这么不给面子驳回,是作死啊。 高秘书想着该如何解围,谁知,姜暖暖不怒反笑,“您又不了解我,只凭我的身份,就认为我也是周季臻那样不思进取,连机会都没给,怎么就敢轻易断定,我是来玩的呢?” 林寻这下,终于抬起眼皮看她。 眼前的小姑娘,长得是比那姓周的臭小子顺眼得多,他身姿坐得板正,“那你倒说说,有英皇跟择星在前,你为什么选择天娱。” 她回答,“我进娱乐圈,是打算重新开始,而且,我也不想靠家里的关系,英皇跟择星,对我来说太熟了,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第1486章 第1486章 林寻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桌面,听到“特殊照顾”四个字,不屑的笑了声,“你重新开始,董事长给你签了一级合同,还不是特殊照顾吗。” “那是董事长自己的安排,我也没让董事长这么做。” 林寻站起身,挥手,“你走吧,我说不收就是不收。” 他态度坚决。 高秘书急了,“林经纪,可这是董…” “董事长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他毫不客气打断。 分文不想考虑。 姜暖暖放在身侧的手拧紧。 他不收她,她是可以选择换个更好的经纪人,但她不想换。 直觉告诉她,林寻很靠谱! “林经纪。” 姜暖暖站到他面前,信誓旦旦,“您可以试用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您若是不满意,不用您赶,我自己走。” 林寻顿了下,看向她的眼神,略显诧异。 她的眼神坚定,干净分明,完全不像是一个娇气傲慢的名门千金。 姜暖暖他不是不知道。 名震帝都爵爷的女儿,司家的小公主,童星出身,跟顾影帝拍过电影,有演戏的经验,相对于新人跟周季臻,她有资质。 不带她,一是忌惮她的身份,毕竟司家可不像周家,即便他不畏惧,但他讨厌麻烦。 二是她吃不了苦,做艺人,做演员,要求敬职敬责,不是抠图,找替身,只要求漂亮,只能塑造人设这么简单。 她若做不到,捧她也是白费精力,好的资源给她浪费掉,让那些真正优秀的演员被埋没,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他说这些话,不过是让她知难而退,一般的富二代白富美,听到这些,早就气走了。 没想到,她会争取。 姜暖暖见他沉思,似在考虑,又继续说,“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但我也不会让您失望。” 他笑了声,看她两眼,“那我就给你一个月,一个月,我不满意,你就给我滚蛋。” 姜暖暖笑起来,“可以。” 姜暖暖与高秘书从办公室离开,高秘书拍了拍胸口,小心脏都给吓出来了,“姜小姐,实在抱歉,林经纪他就是那样的性子,您不要见怪。” 她笑说,“不会的,我相信林经纪的能力。” … y国,商学院区。 司穆宸站在走廊,手肘倚在扶臂,指腹来回摩挲手里那枚孔雀石罗盘项链。 “宸。” 刺头男走来,手臂搭他肩上,“不是说要去吃饭吗。”话刚落,看到他手里的项链,“行啊,cd的首饰,送女孩子的?” 司穆宸将项链收回,面色不改,“送我妹妹。” 刺头男笑咧咧道,“行行行,对了,你的那位美女跟班呢?” 他蹙眉,“你问她做什么。” “你紧张什么,我就是问问,平常她不都是黏着你的吗,这几天没见过她,难道,她不是在追求你?” “什么追求我。” 司穆宸听着这话很是别扭。 他身边这几个同学,并不知道他跟秦霏雪立下的“条件”,而秦霏雪那段时间,来找他,基本都是按照他的要求。 无关追不追求。 刺头男惊讶,“不是追求你,那还帮你买这买那,给你送吃的,喝的,免费帮你跑腿呢?” 他还跟他那几个兄弟打赌来着。 说他的小跟班是在追求司穆宸,还赌她什么时候能拿下人。 司穆宸没说话,转身离开。 刺头男跟上,“哎,你去不去吃饭啊?” 傍晚,秦霏雪刚走出学院,恰好收到暖暖的消息。 姜暖暖:吃饭了吗,可怜的我要准备睡觉啦。 搭配了个非常软萌可爱的哭泣表情包。 还挺符合她的。 秦霏雪不禁笑出声,回复:早点睡吧。 一道身影靠近,而她刚好转身。 不偏不倚撞到一起,额头磕到对方嘴唇。 没等秦霏雪反应过来,司穆宸摸着被她脑壳撞上来的嘴巴,不疼是假的,差点就破皮,“你不看路吗?” “我是不看路,那你自己不会看路吗?” 她皱眉,摸向额头。 就他疼似的,她额头又不是铁。 司穆宸给气笑了,“我看你是存心的吧。” 她抬起头,“什么?” 司穆宸环抱双臂,眼皮抬了抬,“看到是我,故意往我身上撞,呵,欲擒故纵。” 第1487章 第1487章 秦霏雪蓦地笑出声,“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司穆宸,你怎么不说我想勾引你呢?” 都用上欲擒故纵了,再不济,就得是勾引了吧。 司穆宸敛住表情,脑海里闪过什么画面,视线不自然地移开,“就凭你这…身材吗。” 他想说的是“胸大无脑”。 秦霏雪顿住,莫名就想起海岛那天发生的事情。 气氛顷刻间尴尬。 她表情稍显生硬,是待不下去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直至出租车离去,司穆宸仍站在原地,心烦到不行。 从口袋掏出那枚项链,他那天肯定是疯了才会买下来。 … 帝都,天娱传媒。 经纪部办公室,林寻将剧本放到姜暖暖面前,端着咖啡落座在对面位置,“雷导的新戏有个女配的角色,试戏在一个月后。” 姜暖暖将剧本拿起,是仙侠剧,剧本有两份,一份是整体构架的剧情,另一份是女配的台本戏份。 她还没说话,林寻掀起眼皮看他,“董事长说你提了要求,剧本要自己选,不过这目前跟我没关系。毕竟你只是试用期,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后拿下这个角色,我就认可你。” “拿下这个角色,很难吗?” 姜暖暖问。 林寻不咸不淡笑了声,缓缓喝进咖啡,“你先看了再说。” 姜暖暖粗略翻看详细的剧情,随即再认真看这个角色的设定分析,这个女配角色在剧中设定为魔族的龙女,反派,拥有双面,也等于是人格分裂的设定。 光是角色性情特点,需要琢磨,角色设定是法力高强,武功也高,高难度的武打戏份非常多。 不仅要吊威亚打,还要下水打,光凭这两点,想要完美驾驭这个角色,并不简单。 而很多一线大咖,高难度的动作可以借助替身完成,但林寻让她接这个角色,是绝对不会允许她使用替身。 林寻见她犹豫,搁下杯子,“试镜这个角色就有择星跟英皇传媒的艺人,机会我是给你了,你能不能拿到这个角色,看你自己,你只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当然,你也可以弃权。” 姜暖暖抬起头,“我会拿下这个角色。” 林寻站起身,“话也不要说得太满,雷导对他的戏要求非常高,除了动作戏,还有演技,你就好好琢磨吧。” 姜暖暖带着剧本从办公室离开,她站在电梯前,电梯门打开后,周季臻揣着裤袋走了出来。 他戴着银色金属链条眼镜框,披头散发,似乎画了眼线,那一对漂亮的桃花眼显得格外细挑。 可偏偏他穿了件粉色的开衫外套,粉色是显得粉嫩,可穿在他身上,莫名的骚气。 “哟。”他扶了扶眼镜框,止步在姜暖暖面前,目光定格在她抱着的剧本上,“你这么快就接到剧本了,老林这是急着赶鸭子上架啊?” 姜暖暖尴尬不失礼貌微笑,“这是林经纪给我磨炼演技的机会。” “磨炼什么演技啊。”周季臻啧啧道,“分明是折磨你啊。” 他说完,四处张望,凑近她压低声音,“我跟你讲,老林这个人绝对是魔鬼,别人能用替身,我们在他手底下不能用,你都不知道拍戏有多辛苦。” 姜暖暖见他跟自己吐槽,表情略显尴尬,“拍戏本来就很辛苦啊。” “你疯了吧,我说你好好的司家大小姐不做,跑来娱乐圈受苦?” 周季臻看着她,表示难以理解,“要不是我爸逼的,我宁愿回去继承家产也不愿意选择拍戏,本少爷生来哪是吃苦的命?” “周季臻。” 林寻不知何时站在办公室门口,阴恻恻看着他。 周季臻扯了下嘴角,笑咧咧地走过去,“我这不是跟新来的同事,打个招呼吗。” 林寻懒得听他解释,板着脸,“检讨呢。” “写着了,现在拿过来给您看呢。”周季臻楼上他肩膀,一脸狗腿的笑,“大哥,咱们进去看。” 林寻拍开他手,给他一眼警告,随即转头看向姜暖暖,面无表情,“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 姜暖暖回过神,立马说好。 她赶紧走进电梯。 回到自己的工作间,姜暖暖便看到里面多了一个人。 第1488章 第1488章 立在窗前的身影熟悉又陌生,直至对方转过身。 姜暖暖惊讶,“影帝干爹?” 顾辰光留了青褐色的胡子渣,依旧有当年的神韵风采,只不过如今的他更有着沉稳老干部的气息。 他绕过沙发落座,“听你爹地说你跑来天娱了,还想让我给你选经纪人,没想到,你已经在林寻手底下了。” 姜暖暖也坐下,“爹地也太担心了吧。” 他倒了杯茶,笑了下,“能不担心吗,以前是我带你他才放心,现在你长大了,要独自一个人面对,在娱乐圈可没有在家舒服。” 她低头,“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选择这条路,她不能退缩。 他视线落在她拿着的剧本上,眯眼,“林寻居然让你接了雷导的新戏吗?” 姜暖暖愣住,随即低垂着眼,“是啊,他说要考验我的能力,如果下个月我能拿下戏里的角色,他才会带我。” “有点悬。” 她一怔,“很悬吗?” 顾辰光笑了,“雷导在电影圈的口碑很大,很多新人是没有机会的,他的戏,即便是一二线都宁愿直降身价抢着要角色,据说他这次转型影视作品,前去试戏的艺人都是演技派。” 相当于,姜暖暖要跟一众演技派的前辈们抢角色。 姜暖暖抿了抿唇。 难怪,林寻会说让她别把话说太满,原来林寻也知道,雷导的戏不好接。 顾辰光看着她,“用不用我跟雷导说一声?” 她干净利落拒绝,“不要,我要自己通过试戏的机会。” 顾辰光点点头,“也好,暖暖长大了,可要靠自己的本事了。” 两人谈话片刻,姜暖暖亲自送顾辰光出门。 两人有说有笑,也像极了父女。 然而,站在墙后的两位女艺人,也刚好撞见这一幕。 “那就是司家千金姜暖暖了,一签约就能拿到一级合同,不愧是司家给的权利,现在还有影帝前辈帮她呢,于珊姐,我看雷导的下个月的新戏她会跟你争,你可要小心了。” 说话的女艺人提醒着站在她身旁的短发女人。 相对于这个类似于邻家妹妹的女艺人,短发女人的气质偏冷艳,关键身材管理做得非常极致,有骨感,但该丰腴的地方,倒不落下。 于珊看了她一眼,“在公司可别乱说话,容易被人逮到把柄。” 那名女艺人撇嘴,“我这是为于珊您好,您这天娱一姐靠的是实力,而林经纪最看好您。” “她姜暖暖不过跟周季臻一样,都是靠家里关系进圈的,就算她以前是童星出身,可论在圈中的咖位,那也不如您。” “好了,我们走吧。” 于珊转身离开。 那名女艺人欲言又止,只好跟上。 … 自打拿到剧本后,姜暖暖便开始研究剧本龙女的角色,不仅如此,她甚至每天都定闹钟,安排训练。 早上跑步举杠铃加强体能,中午练空中瑜伽与打拳,下午游泳潜水,将时间合理安排得满满当当。 即便是在吃饭,都会继续研究剧本,回到家里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对着镜子练习。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大半个月。 姜暖暖的体格训练比以前要好很多,不仅马甲线更加明显紧致,小手臂的肌肉都结实了许多。 中午,她在训练室跟武术指导老师练习打戏,两个小时过去后,姜暖暖累倒在海绵垫上,颈部都是黏糊糊的汗水。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 姜暖暖坐起身,是周季臻。 周季臻把墨镜摘下,“你真是牛叉啊,角色都还没定下来,你就开始训练了?” 姜暖暖走到一旁,拿起毛巾擦拭汗水,“提前准备是好事。” “不是我没提醒你啊,试镜这个角色的艺人很多的,可不一定是你拿到,就算你被选中,进组后是有几个月时间排练的,你也不用着急到这个地步吧。” 姜暖暖转头看他,“你是来干嘛的?” “当然是来看看你啊。” 他朝姜暖暖走过来,一本正经的说,“你看咱俩一样,你是白富美我是富二代,我是你师哥,你是我师妹,在天娱,咱们都是资本家生的,是不是特别有那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第1489章 第1489章 姜暖暖疑惑,“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们是朋友?” “对啊。”他语重心长,“因为咱们背景相似,才有共同的话题啊,咱们可是一个圈子的人,那些拼命上位的跟我们哪能一样。” 说白了,周季臻就是嫌贫爱富,毕竟他自己就是富家公子哥,交的朋友,也都是帝都上流圈子,有身份背景的。 而周季臻是被迫进娱乐圈,而不是因为对演戏热爱,正因为他什么都不缺,自然看不起娱乐圈争破脑袋想要上位的人。 姜暖暖无语,很干脆的说,“那我跟你可能不是一路人。” 周季臻,“什么?” 她认真说,“我进娱乐圈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的情况又不同,何况,我喜欢演戏也喜欢这份职业。” 她说完就走。 周季臻跟上她,“喂喂喂,你没事吧,你居然说你喜欢演戏,演戏有什么好的。”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演戏好不好,你没用心体会,你当然觉得不好,进娱乐圈你觉得是受苦,但其实是一种体验。当你享受这份体验与这份工作带来的成果时,你会发现,任何一份职业只要用心对待,有付出,你也会得到回报,你难道要一辈子当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在家啃老吗?” 周季臻被她给说懵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蓦地,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说得不错。” 朝他们走来的短发女人,化着精致淡妆,她穿着白色雪纺衫佩戴珍珠首饰,黑色的紧身皮裙将她半身修饰得非常匀称。 周季臻看到她,脸色不怎么好,阴阳怪气,“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天娱一姐啊。” 姜暖暖顿了下。 天娱一姐,那不就是跟周季臻同在林寻手下的艺人于珊吗? 不愧是位居一线的艺人,气场是真的强。 于珊微笑,“周少爷,我们好歹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你未免太见外了。” 周季臻别过脸,傲慢得很,“嘁,本少爷我何时承认过我是天娱的人了,我跟你可不一样。” 于珊也不给他面子,“的确不一样,你是靠林寻混上一线,有了名气就忘了安分。” “少跟我瞎掰扯,你听林寻那一套,本少爷我可不听,这一线谁爱上去谁上。” 周季臻懒得再理她,径直离开。 姜暖暖看向他离开的背影,他不喜欢这份职业她能理解,但为什么会抵触到这种地步呢? “姜小姐,让你见笑了。” 于珊看着她,“周季臻就是大少爷脾气,我行我素惯了,不过刚才你说的那些话让我很意外。” 出于她是前辈,姜暖暖也礼貌,客气,“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拍戏,才选择这条路的,也当做是磨炼自己吧。” 她点头,“看得出来,你跟周季臻确实不同。” 姜暖暖若有所思,“于前辈,我能问问,为什么周季臻他这么排斥演艺事业呢?” 于珊缓缓说,“大概是因为他母亲吧。” “他母亲?” “周季臻的母亲是娱乐圈的前辈,与顾影帝算是同辈吧,不知姜小姐有没有听说过葛蔓前辈。” 姜暖暖恍然,“我知道,她以前跟我表…跟明承熙前辈拍过戏。” 她表伯母好歹也混过娱乐圈,而且她也看过表伯母演的戏,而葛蔓是那部剧的女主角。 姜暖暖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对啊,葛蔓就算比承熙前辈早结婚,也生不出周季臻这么大的儿子吧?” 葛蔓跟她伯母明承熙差不多岁数,而她伯母因为生得晚,女儿才几岁大。 她就算比明承熙早结婚,那周季臻的岁数不可能跟她一般大吧。 于珊笑了笑,“葛蔓前辈在进圈的时候就已经有孩子了,算是隐婚生子,直到周季臻十五岁的时候,才被媒体曝出身世,而周季臻被曝光的同时,也正好是葛蔓前辈跟他父亲离婚,两人是聚多离少才选择分开,周季臻不喜欢娱乐圈,或许正是因为从小得不到的母爱。” 姜暖暖没说话。 隐婚,且隐瞒生子,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那周季臻自然也无法名正言顺跟他母亲出现在公共场合。 也难怪,他这么抵触娱乐圈,即使他现在阴差阳错的被林寻捧到一线,也依旧不肯珍惜机会。 “对了,你也接了雷导新戏的角色吧,听说你已经在为下个月的试戏做准备了。” 姜暖暖笑着点头,“毕竟我想拿下这个角色。” “那真不巧,我跟你现在可就是竞争对手了。” 姜暖暖微微一怔。 只听到她笑说,“我下个月试的也是龙女这个角色的戏份,我非常期待你的表现,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希望这个角色能落到我们天娱艺人的头上。毕竟雷导的戏在圈内炙手可热,很多一二线挤破门槛都想要跟他合作,机会很难得。” 姜暖暖虚心接受,“谢谢于前辈教导,我会好好表现的。” 于珊走时,不忘提醒,“还有,千万别走捷径门道,林寻最讨厌的就是他手底下艺人靠的是特权进组,本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第1490章 第1490章 连续好几天,姜暖暖都跟着于珊取经,于珊似乎也很乐意传授她一些演技的经验。 对姜暖暖而言,于珊是前辈,且于珊比她大五岁,更像是姐姐对妹妹的照顾。 林寻站在办公室窗前抽烟,门被叩响,他指尖衔着烟掸掉烟灰,头也不回,“进来。” 于珊推门进来,在他身后止步,“林哥,你找我?” 态度与其说恭敬,倒不如说是尊敬。 “听说你最近都在帮姜暖暖,还给她传授演戏经验?” 林寻偏过身,看着她。 她微笑,“是啊,毕竟她算是我师妹,而且对待演艺事业挺认真。” 林寻猛吸一口烟,转身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头,“你跟她会试戏同一个角色,就不担心她超越你了。” 于珊垂眸,“她超越我,说明她也有她的本事,我传授她经验,并不代表,我会放弃那个角色。” 林寻笑了,“你明白就好,她的确比周季臻甚至其他新人都有潜质,不过,你们都是公司旗下的艺人,相互帮忙是必要,但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各凭本事。” 于珊抬起头,看他,“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他绕到沙发落座,没有遮掩,“她认为她小时候拍过戏就有演技,只要有信心就能成功,可想要磨炼意志靠的不是一帆风顺,而是挫败。” “她刚步入社会,虽然有志向跟毅力,但在娱乐圈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想靠家世,就得褪去单纯。” 于珊愣住,“你的意思是…” 林寻端起茶杯,不紧不慢说,“用你的实力告诉她,不是优秀的演员才算成功,而是在经历挫败后依然能挺着暴风前行,才是成功的演员。” 她怎会听不懂,林寻是要她无论如何都要拿下龙女这个角色。 她对她是有自信的,毕竟她也跟雷导合作过,而姜暖暖就算小时候有拍戏的经验,那也是顾影帝带她。 离了顾影帝,她就得自己重新站在圈子里。 不过,林寻是真的想要姜暖暖体验挫败感,来磨炼她的心境跟意志吗。 于珊有些看不懂林寻了。 毕竟,林寻还没正式带姜暖暖,姜暖暖在他手底下的试用期只有一个月,他既要姜暖暖成功,又要她尝试挫败,到底是想带她,还是不带的意思? … 很快,就到了试戏的那天。 据说男女主角色是雷导钦点,仅是一个龙女角色,试戏当天就来了上百号女艺人。 姜暖暖拿着号码牌等候在大厅,内心还是有些紧张,她握住脖子上的那枚戒指。 而戒指似乎拥有魔力那般,很快便让她平静下来。 于珊试戏出来,在大厅碰到姜暖暖,朝她走来,“姜小姐。” 姜暖暖站起身,“于前辈,你刚试戏结束吗?” 她笑,“是啊,你好像很紧张。” 姜暖暖低着头,“是有点紧张。” 于珊走到她面前,手放在她肩膀上,“不用紧张,用平常的心态就好,试镜的时候,不要总想着成功,因为对自己的期待越大,压力就越大,有压力了,会影响发挥的。” 姜暖暖看着她。 她真不愧是老练的实力派,有这些话,姜暖暖还真就放轻松了不少。 姜暖暖笑起来,“谢谢你,于前辈。” 于珊也笑,“我们是同一家旗下的艺人,同在林寻手里,你跟我客气什么。” 很快,工作人员喊到了姜暖暖的试戏号,姜暖暖与她道别,随工作人员离开。 试戏在有篮球场大小的演播室,桌面上摆放许多艺人的资料,也包括艺人的一些剧照照片,而坐着机器前的年纪五十多的男人,应该就是雷导。 姜暖暖被工作人员带去试装,龙女的服道化,雍容华贵,鳞片裙在摄影灯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姜暖暖换好服饰,走到聚光灯下,一旁的编剧托着下巴,与雷导交头接耳说什么。 雷导抬起头,“站到机器面前。” 姜暖暖走到机器面前,雷导看了好一会,眉头皱了皱,“姑娘,你的眼睛太干净了,并不符合龙女原本的设定,你确定看过剧本吗。” 龙女的设定本来就很复杂,她眼里藏着野心,姜暖暖的眼睛过于清澈,干净,一看就没有任何野心。 这双眼里,过于无辜。 姜暖暖捏紧手,站在那里没说话。 编剧以为她是在酝酿,可等了半天,她没反应,“这位小姐,你要不要试戏啊,不试的话,我们就要让下一个人过来准备了,后面还有人在等着呢,时间紧迫啊。” 第1491章 第1491章 可姜暖暖仍是没有任何回应,就干站在那,编剧有些不耐,站起身,“你怎么回事啊,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感到气氛的紧,反倒是雷导,他一直看着机器屏幕,若有所思。 编剧以为她是来搞事情的,走过去,“你是新人吧,懂不懂规矩,不试戏就赶紧退下去,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编剧欲要赶走她。 姜暖暖掀起眼皮,“你算什么东西,本座让你说话了吗。” 编剧愣住,前一秒他差点暴怒,然而后一秒,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龙女的台词! 她的眼睛太清澈,没有凌人的气势跟野心。 但此刻,多了傲慢跟不屑。 加上台词功底拿捏得非常稳,有气也有力,很快就将龙女睥睨轻蔑的神韵都表现出来。 雷导忽然笑了,“小姑娘看来是可塑之才啊,倒让人刮目相看了。” 姜暖暖也跟着笑,“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雷导看着她,“你对龙女这个角色有什么看法。” “我研究过这个角色,我认为,龙女本身并不坏,只是被当下的环境所逼。” “哦?”雷导托着下巴,“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姜暖暖深呼吸,缓缓启齿,“龙女是最后一代魔神,历经过龙族在强盛时期逐渐兴衰走向灭亡,而这一切都是天道所为。正因为她是魔,天地难容,所有想要取决她性命的正义,在她眼里都是恶,她不得已大开杀戮,不屈服是魔就该诛的天命,因此才会分裂出另一种极端的人格。” “在我看来,龙女是个很可悲的角色,所有人觉得她杀人是恶,那是魔就该诛的天道,就是正道吗。” … 试戏结束后,姜暖暖走出大厦,一辆紫色的跑车轰轰的引擎声炸裂传来,姜暖暖后退两步,直至那辆车稳停在她面前。 顶部窗敞开,坐驾驶室的人,还真就是周季臻。 也只有他,会把跑车外壳改成这胡里花哨的亮色。 周季臻前后观望了眼,嘶了声,“姜大小姐,不是吧,堂堂司家千金,连辆自己的专车都没有?” 姜暖暖环抱双臂,“要你管。” 周季臻朝她走来,将墨镜摘下,咧嘴笑,“要不要劳驾本少爷我当一回你的司机,送你一程?” “不要了吧。” 姜暖暖嫌弃他这骚包似的车。 周季臻故作叹气,“本少爷的车别的妹子想坐,都还没资格呢。” 她揉着额角,“你到底又是来干嘛的。” “我说了,想跟你做朋友的嘛,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还将我的面子往地上踩,你这样是会失去一个帅哥朋友的。”周季臻无辜摊手。 姜暖暖忽然发现,周季臻不仅是真的幼稚,也真的自恋。 “我突然觉得,林经纪能把你捧到一线,是真的太不容易了。” 周季臻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她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你那些粉丝能喜欢你,我觉得,肯定不是因为你的脸,像是“哪怕是智障儿子,妈妈也都包容着”的喜欢。” “你…你这话就真过分了啊。” 周季臻干瞪眼,这是在骂他智障! 姜暖暖笑出声,跟逗小孩似的摸他头发,“乖,一边玩去,姐姐我走了。” 躲在暗处的狗仔,暗戳戳摁下快门键,及时的捕捉到这一幕。 两天后,姜暖暖跟周季臻被挂上了热搜。 经纪部,办公室。 林寻坐在沙发,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姜暖暖跟林寻坐在他对面,一个紧张,一个则无所谓。 “你们两个,一个刚签天娱足月,一个打架的绯闻风头刚过去,现在倒好,都给我炒cp上热搜了?” 姜暖暖赶紧解释,“我跟周季臻没有炒cp,是媒体在胡说八道的。” 林寻站起身,“你们是艺人,是公众人物,要是你们注意些,会被媒体捕风捉影吗?” 他揉着脉络凸起的额角,整个人气得直上头。 姜暖暖低头,态度诚恳,“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林寻挥手,让他们出去。 周季臻是最巴不得走的,连停留片刻都没有犹豫。 姜暖暖随后走,在门口,林寻叫住她。 她转头,“您还有事吗?” 林寻看着她,“选角的事已经有结果了,收到通知了吗。” 姜暖暖霎时僵住,指尖不由蜷紧。 她没有收到试镜通过的通知! 林寻回到沙发上坐着,两腿交叠,“看来,你落选了。” 姜暖暖低垂着眼,“我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 走廊上,姜暖暖刚好碰到于珊。 于珊微笑走来,停在她面前,“姜小姐,恐怕要跟你说声抱歉了,龙女这个角色,我拿下来了。” 第1492章 第1492章 姜暖暖也挤出一抹笑,“恭喜于前辈。” “你表现得也不错,据说,导演后来在我跟你之间做了选择。”于珊轻叹气,“雷导其实也很好看你。” 姜暖暖低着头,她不清楚自己是哪个环节出错,难道是因为她真的不合适那个角色吗。 “你也不用气馁。” 于珊抬手放在她肩上,安慰,“你在娱乐圈的路还很长,机会也很多,毕竟,与角色失之交臂的事,在圈内是很正常的情况,如果你只遇到一次就没信心了,那才是真的可惜。” 姜暖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笑道,“受教了,以后我还得向于前辈多多学习。” … 司公馆。 姜暖暖坐在房间,看着龙女的剧本跟提前预备好的一些密密麻麻的草稿,果然,到头来不管用了。 她趴在书桌上,这落差感,大到她有些适应不来。 在维多利亚学院,她表演系的课程都是最优异的成绩,然而事实证明,拥有再优异的成绩,拿到现实中,成绩不等于历练。 手机忽然响起来。 是夜修堇。 她接听在耳边,“修堇哥哥。” 夜修堇轻笑,“试戏怎么样了。” 姜暖暖顿了下,垂眸,“落选了,有点失望。” 他笑,“这就失望了吗。” 姜暖暖小声嘀咕,“当然没有,只是我挺喜欢这个角色的,演不了,觉得可惜。” 她想到什么,“修堇哥哥,你不忙吗?” 他笑,“再忙,也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说罢,他又笑出声,“看来暖暖很听话,戒指有好好戴在身边。” 她摸向脖子那枚戒指,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肯定就戴着?” 那么肯定,就不怕猜错吗? 夜修堇调笑,“可能是我在戒指上,也长了双眼睛吧。” 她噗嗤,被逗笑。 跟夜修堇通话,蒙在心上的雾霾,都跟着烟消云散。 电话那头传来典煜的声音,夜修堇说,“好了,我先忙了,改天再联系你,听话。” 那边,夜修堇挂了电话,接过典煜递来的文件,翻了翻,“唐特最近跟瑞仕集团走得很近吗。” 典煜回答,“是的,瑞仕集团近年来算是我们的竞争公司,唐特有意拉拢,也许就是想阻挡夜氏。” 夜修堇笑了声,“据说瑞仕董事长儿子罗纳的前任,是雷琳。” 典煜一怔,“罗纳先生跟雷琳小姐交往过吗?” “在秦萧之前。”夜修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文件上,“罗纳跟雷琳在大学交往,毕业后没几年,两人分手,这才有了秦萧的机会。” 典煜惊讶,“您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罗纳是瑞仕集团的大公子,倘若当初他真的跟雷琳交往过,为何没公开呢? 夜修堇漫不经心,“罗纳就读维多利亚商学院,算得上是我学长,他的事情想要了解,并不难。” 学院是个好地方,但凡外头的人不清楚的事,学院内部的人却都清楚。 典煜无奈,“可这都是过去式了,能代表什么呢。” 第1493章 第1493章 “没发现吗。”夜修堇撩起眼皮,“罗纳至今独身,身边连个交往的女性都没有,我猜测,要么是他个人问题,要么是雷琳的原因。” 他不慌不忙起身,抻平衣襟,“不管什么原因,我也总该去会会那位学长了。” 圣戈酒店。 餐厅里,临窗位置坐着两人。 正是夜修堇与罗纳。 罗纳品尝着杯中的咖啡,眼皮抬了抬,“我父亲与唐特先生谈什么生意,我不太了解,毕竟我现在自己成立了香水公司,瑞仕集团的事情我很少插手。” 夜修堇笑了下,指腹摩挲着表盘,“罗纳先生英杰才俊,没考虑结婚的事吗。” 他顿住,搁下咖啡杯笑了,“我暂时没这些想法,莫非夜少要给我介绍?” “罗纳先生喜欢什么样的。” “我不挑,是个女孩都行。” 夜修堇视线定格在表盘上的时间,直到,锋利高跟鞋撞地声传来。 玛姬穿着职业装,站在夜修堇身旁,“先生,您下午还有会议,该回去了。” 罗纳在看到玛姬,不,准确说看到她那张脸时,倏然起身。 也碰翻了桌上的咖啡。 夜修堇微眯眼,面色毫无波动。 显然,让玛姬出现,只是他对罗纳做的一个测试。 秦萧生前逼玛姬按照雷琳的脸整容,如今恢复得差不多,不是百分百相似,但也近百分之七十的相似了。 他掏出手帕递给罗纳,“罗纳先生这是怎么了?” 罗纳接过,视线仍旧没从玛姬脸上移开。 夜修堇端起咖啡,“你对我的助理玛姬似乎很惊讶。” 罗纳缓缓回神,略显尴尬,“抱歉…”他擦拭着裤子上沾染的咖啡渍,补充,“你的秘书长得很像一个人。” 夜修堇淡笑,“是像雷琳小姐吗。” 罗纳神色黯淡,“当初要是我没同意分手的话,她就不会…” 夜修堇忽然将一张疗养院的地址电话挪到他面前,“罗纳先生若是还在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不如到这里。” 罗纳离开后,夜修堇跟玛姬随后走出酒店。 玛姬问,“您把雷琳小姐所在的疗养院告知罗纳先生,是要给他机会吗?” 夜修堇扶住车门,“瑞仕集团董事长只有罗纳这一个儿子,究竟是唐特给的利益重要还是儿子重要呢。” 玛姬顿悟,“原来您是要拉拢罗纳先生。” 夜修堇坐进车厢,“瑞仕集团将来会是罗纳接手,唐特拉拢他父亲,不过是一时得意,我考虑的不仅是长久稳定,还要让罗纳不得不欠下我这份人情。” 次日,帝都。 姜暖暖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摸索向床头柜的,接听在耳边,手机那头,传来林寻的声音。 “姜暖暖,你想换经纪人了是吗?” 她倏然坐起身,瞌睡全都跑了,“林经纪,可你不是说…” “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我见不到人,那就免谈。”林寻打断她话,说完,也挂了电话。 姜暖暖愣了几秒,迅速掀起被子跑到卫浴间洗漱。 匆忙赶到天娱经纪部门,刚刚好到点,她气喘吁吁推门进来,林寻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将剧本放桌面,“我替你争取到了另一部戏,主角,接不接。” 第1494章 第1494章 姜暖暖愣了片刻,她走上前,“林经纪,我没拿到龙女的角色…” “我本来就没真指望你能拿下。” 林寻环抱双臂,靠在椅背,“你之所以失去那个角色,是因为在试戏当天,你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那个角色,并没有把你自己当成龙女。” “龙女并不是你所理解的那样可悲,纵然天道有错,但龙女为反天命,就不该滥杀无辜。” 姜暖暖顿住,剧情里龙女血洗宗门的时候,的确有很多宗门子弟是无辜的。 宗门子弟信奉天道,诛魔杀魔,可错的是天道,最终却是宗门子弟背了锅,因为是天道灭了龙族,并不是宗门。 然而,她只看到了龙女反天道,血洗宗门是为了不被杀,却疏漏了,被龙女杀害的那些无辜人,也不过是被天道用来诛魔的刀子。 姜暖暖低着头,她知道她为什么落选了。 或许是因为试戏当天,她说了对龙女的见解吧。 她没把她当成“龙女”,而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演绎“龙女”,这是演员都会犯下的一个通病。 林寻把剧本递给她,“先拿着,回去好好琢磨新的角色,雷导的戏门槛太高,你错过那个角色,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 姜暖暖接过,抬起头,“那您是要带我的意思了?” “废话,我不过是想看看你的能力,见你那段时间还算努力的份上,我勉强带你了。” 话落,林寻挥挥手,“去吧。” 姜暖暖笑起来,“谢谢您。” 她抱着剧本离开办公室。 这边,休息室。 于珊坐在化妆间看剧本,其他几名艺人羡慕她能拿下雷导的戏,一名女艺人这时走进来,“于珊姐。” 她来到于珊身旁,小声,“我听说了一件事。” 于珊抹唇红的动作顿住,看着镜子,“什么事。” “林经纪不是说只要那位姜小姐没拿到角色,就不带她的吗。” 女艺人有些看不透的说,“可我刚才从经纪部那边过来,问了其他人,他们说林经纪不仅会继续带她,甚至还给她选了新的剧本。” 于珊并没感到有多惊讶,将口红拧上,“这不是很正常吗,她的实力其实也不错的,林寻对有资质的新人都善待。” 女艺人小声嘀咕,“她就算没接到雷导戏里的配角,现在接到的可是主演角色啊,您刚到林寻手底下那时都是从配角开始的…” 这意思,不就等于她错过了配角,歪打正着还拿到了主角的剧本? 于珊顷刻沉默了。 与此同时,餐厅。 姜暖暖跟影帝干爹顾辰光吃饭,顾辰光知道她错失了雷导挑选的龙女角色,也笑着说,“林寻还是看好你的。” 她咬着筷子回答,“我以为我没拿下那个角色他就不带我的,没想到,还又帮我拿下了新的剧本。” 顾辰光看着她,“林寻的脾气虽然古怪了些,但他实力确实很强,你看周季臻那样的都给他捧到一线了,跟着他好好学习,不会吃亏的。” 末了,他又补充,“何况,你错过雷导戏里这个角色,也有好处。” 她疑惑,“怎么连您也这么说啊?” 顾辰光笑了下,“雷导的戏,都是一些老戏骨很实力派演员,不仅对演员的要求高,对来说,起点也高。” “高开低走的演艺之路舆论最大,何况你是司家的女儿,在他戏里备受关注,一旦你起点高了,稍微有些欠缺,你将要承受巨大的压力,所以林寻说你错过那个角色是好事,那就确实不算坏。” 姜暖暖顿悟,原来林寻的意思,是干爹说的这层意思。 她叹气,“话说,也怪我对自己期望太高,出了差错。” 顾辰光笑了,“有失败才有成功,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等吃完饭,顾辰光送她回司公馆。 她刚走进庭院,就收到了秦霏雪连续发来的短信—— -我好像做错是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姜暖暖停住脚步,回复短信:发生什么了吗? 好片刻,秦霏雪发来:你哥受伤了,是因为我… 第1495章 第1495章 医院,秦霏雪坐在走廊长椅,把消息发送出去后,握紧手机。待医生从病房走出来,她才起身,“那个,他没什么事吧?” 医生回答,“没事,就只是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两天也就恢复了。” 她稍微松了口气,随即推开病房门,司穆宸环抱臂靠坐在床上,脑袋缠着一圈纱布,不动声色看着走进来的秦霏雪。 秦霏雪停在床边,怎么说,司穆宸受伤都是她造成的,她还是放缓了态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呵了声,“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 “那也是你激怒我在先。” 末了,她别过脸,“我会赔你医药费。” 司穆宸轻哼,“如果我躺在这,把你赔个倾家荡产都不够。” 秦霏雪深呼吸,“那你到底要怎样。” 蓦地,他说,“给我倒杯水。” 秦霏雪这次没犹豫,转身去给他倒水,端到他面前递给他。 他没接,“我手疼,喂我喝。” 她一怔,“你手又没受伤。” 司穆宸,“那你从楼梯上滚下去试试?” 秦霏雪,“......” 她暗暗咬牙,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把杯子递送到他嘴边,说来也奇怪,喂人喝水这种事,在朵朵身上就挺利落。 她只是稍微抬高了些,杯子里的水差点灌入他鼻子,司穆宸推开,泼出来的水还是湿了他衣裤。 “秦霏雪,你故意的吗?” 秦霏雪抽出纸巾替他擦拭,“我错了,我笨手笨脚,伺候不起你。” 手落向他腰腹,司穆宸突然地摁住她手腕。 她疑惑抬头,“怎么了?” 司穆宸深呼吸,“你往哪擦呢。” 秦霏雪低头看了眼,倏然转移视线,将手抽回背过身去。 表面越是平静,心里越是不淡定,她把手里那团纸巾丢给他,“那你自己擦吧。” 司穆宸撩起眼皮看她避嫌的模样,忽然笑了声,“怎么,你也会害羞吗。” 她生硬道,“有什么好害羞的。” 司穆宸倚向床头,漫不经心,“也是,毕竟海岛那夜,你弄出那声音都没觉得害羞。” 秦霏雪转身看他,给气笑了,“司穆宸,你对那晚的事情印象那么深刻,怎么,该不会大半夜睡不着的时候,都在想着吧?” 他蹙眉,“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你提起做什么?” 秦霏雪俯身看他,脸上挂着淡泊的笑,“如果是为了羞辱我没有羞耻心,那我确实没有羞耻心,你信不信我连扒你裤子都做得出来。” 不是觉得她无耻吗,那她就无耻给他看。 最好把她赶回去,以后见到她都绕道走,总之她受够了! 司穆宸忽然握住她手,她一怔。 只见他将她手摁在裤头,面不改色凝住她,“那你扒一个看看?” 秦霏雪脸上的表情逐渐僵滞,“你…” 他笑了声,“不是要扒我裤子吗,给你扒,你敢吗。” 她抽手,却抽不开,“司穆宸,你再不松开,我就喊了!” “你喊一个试试。” “护士——!” 话未落,突如其来的力道让秦霏雪失去平衡,扑在他身上。司穆宸背部也跟着撞在床板,发出一声动荡。 护士听到动静,推门进来,“发生什…” 看到这画面,护士倏然愣住。 此时此刻,秦霏雪就趴在司穆宸身上,手摁在他胸膛,司穆宸双手举在枕边,衣衫不整,非常的被动。 秦霏雪赶紧从他身上起开,解释,“护士小姐,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护士,你也看到了,她在非礼我这个患者。” 司穆宸不紧不慢打断她的话。 秦霏雪倒抽一口凉气,转头看着司穆宸,“你…” 司穆宸漫不经心系着衣服纽扣,叹了口气,“就差扒我裤子了,我一个病患,实在是抵抗不了。” 秦霏雪气极,“司穆宸,你颠倒黑白,你分明…” “这位小姐。”护士微笑打断她的话,“你男朋友目前还在住院呢,有什么问题,等你男朋友恢复了再解决也好。” “他不是——” 秦霏雪话没说完,护士已经离开。 司穆宸脸上带几分愉悦,“这样还治不了你?” 秦霏雪当即摔门离开。 司穆言在走廊上碰到秦霏雪,见她气头上没看到自己,摇了摇头。 他推开病房门,“都这样了,还不肯消停。” “哥,你怎么来了。” “暖暖告诉我的。” 司穆宸啧了声,指定是秦霏雪自己说的,“让我变成这样的是她,她还好意思告诉暖暖。” 司穆言拉开椅子,落座,“以你的警惕别人能伤到你吗,你若想避免,那滚下楼梯的人就不会是你。” 第1496章 第1496章 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司穆宸从来不会是粗心大意的人,除非是为了保护谁,才避免不了。 司穆宸没说话。 他不是第一次激秦霏雪,只是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在楼梯口,她完全不会考虑到她自己会不会摔下去,非要跟他掰扯。他当时如果松手,摔下去的人就是她。 司穆言笑意渐深,“不打算要她赔医药费吗。” “我缺她那点钱?” “可她是让你受伤的罪魁祸首,不让她付出点代价,不是你的作风。” 司穆言眼神意味深长。 司穆宸别过脸,“我没必要跟一个女的计较。” 他笑出声,“你计较的还少吗。” 司穆宸,“......” “霏雪还算不错的女孩。” 司穆宸忽然看着他,“这是你对她的评价?” 他笑而不答。 司穆宸移开视线,沉默片刻,“你对她有想法吗。” 他眯眼,“你认为呢。” 司穆宸沉声,“如果你想让她当我大嫂,我是不会同意的。” 司穆言眸子动了动,蓦地,他笑出声,“我可不抢弟弟的女人。” 他一怔,随即改口解释,“谁说她是我女人,我只是认为她配不上你,她没有当我大嫂的潜质。” 司穆言笑得更深,他看透,但也不说透,“遇到喜欢的,可以放低原则跟要求,没有配不配,我不在乎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 司穆宸一噎,“但她不行。” 他笑,“没试过,怎么知道她不行呢。” 司穆宸深呼吸,“你刚才说的都是屁话。” 司穆言点头,一本正经,“我是不抢弟弟的女人,但她是你的女人吗。” 司穆宸,“......” 隔日,司穆宸便出院了。 刺头男开车来接他,等他上车,刺头男啧了声,“听说你是被那个女人推下楼梯,她也太猛了吧,让你伤成这样?” 司穆宸不喜他车内残留的浓香,降下车窗,“谁说我是被她推下去的。” “现在学院到处传啊,表演系的秦霏雪把你推下楼梯,蓄意伤害同学。” 司穆宸蹙眉,“谁传的。” “隔壁班女生传出来的啊,说什么秦霏雪跟你表白被拒绝,恼羞成怒把你推下楼梯。” 刺头男说完,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隔壁班某些女生有暗恋你的,前段时间秦霏雪经常到我们商学院找你,给你买吃买喝,你摔下楼梯的时候秦霏雪刚好就在,能不让人怀疑吗。” 司穆宸揉着额角,气息逐渐深沉,“让她们闭嘴吧。” 刺头男耸肩,“让她们闭嘴又能怎样,你身份特殊,你受伤的事老师肯定知道了,没准这会儿,就得找秦霏雪谈话了吧。” 院方校办处。 秦霏雪站在办公桌前,老师跟副院长都在。 副院长表情严肃,叩击桌面,“秦霏雪同学,现在学院都在传你蓄意伤害同学,而商学院的司穆宸同学确实也受了伤住院,这件事你该怎么解释?” 她低垂着眼,“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见她承认错误,态度也诚恳,副院长也没有再为难,“你先休学一段时间吧,毕竟你的行为也让同学受到了伤害,以你这样的情况本该是开除学籍,但念在你承认了过失,我们学院不会再追究你责任,不过按照纪律,该惩的还是得惩,等通知再回来学院。” 秦霏雪颔首点头。 她走出办公楼,此刻迎面走来的,正是司穆宸。 她脚步顿住,继续朝前走,不说话也不打招呼。 当做视而不见。 司穆宸忽然拉住她,“副院找你谈了什么?” 秦霏雪将手抽回,转头看他,“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他皱眉,“什么意思。” “司穆宸,让你受伤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你让我捡回一条命,欠你的人情我也还得差不多了,我只求你别再来烦我了。” 秦霏雪退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司穆宸伫立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胸口好像被什么刺了下。 竟有些喘不过气。 … 帝都。 姜暖暖进组没两天,就备受关注,连导演跟工作人员都毕恭毕敬的,让她有些不自在。 戏一结束,姜暖暖坐在折叠椅上看剧本。 虽已入秋,但天还是炎热,里一层外一层的古装,难受得很。 “姜小姐,要不要去空调房休息?” “姜小姐,要不要喝点什么?” 见一旁的工作人员很是热情,姜暖暖无奈的笑,“谢谢,但是不用麻烦了,我很快就到下一场戏了,不想占用大家的时间。” 相处两天下来,工作人员见她不仅性格好,脾气也好,这很难不让人不喜欢。 然而,这些画面被剧组内有些“有心人”拍下,上传到微博,并配上文案:#姜暖暖在剧组受到特殊照顾,剧组人员近身伺候,当丫鬟使#。 两三张图片,配上编制的文案,很快,掀起了不少争议。 第1497章 第1497章 #资本家女儿叫善良,脑残粉可真会卖力洗。# #都是一群巴结她的狗罢了。# ...... 网上掀起的热议,最终演变成粉丝与网友的骂战,撕得相当激烈,网友甚至跑到姜暖暖微博下质问,但姜暖暖跟天娱始终没有做出任何回复。 天娱这边,林寻正与剧组通话询问事情原委。 得知真实情况,他眉头不由紧皱,“姜暖暖是艺人,她配合你们的工作是艺人的职责,你们也知道她身份特殊,但你们的做法无疑是将她推到风口上。” 对方也道歉,承诺会查清楚此事,并且公开澄清。 林寻挂了电话,取一支烟焚上。 门被叩响,他头也不抬,“进来。” 于珊推门走进来,“林哥,关于姜暖暖网上那些绯闻,需要我替她澄清吗。” 林寻掸掉烟灰,“不用,我相信她。” 于珊低垂着眼,“您其实一开始就是想试探姜暖暖的能力,才会让她试雷导的戏吧。” 林寻掀起眼皮,直视她,“于珊,你在担心什么。” 她一怔,忙说,“我没担心。” “你现在是一线,是我最看好的艺人,我承认她有实力,但她的经验不如你,你与其担心这些多余的,不如好好稳住你的作品,磨炼自己。” 林寻的话,于珊不可能听不出来。 他是让她别跟姜暖暖比较。 她承认,得知林寻给了姜暖暖新的资源,还是主角剧本,她心里有些落差,毕竟在姜暖暖没来之前,她是林寻最看好的艺人,也是天娱一姐。 她并不担心周季臻能超越她,因为周季臻不过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但姜暖暖不一样。 她有魄力,有坚持,演技也不差,就连家世也不是她能比拟的。 她走到今天,凭借的是自己摸滚打爬的努力,而姜暖暖即便不需要努力,也能得到她想要的。 偏偏,姜暖暖还那么努力,她能不担心她超越自己吗。 可是,林寻是何等的精明,竟然能看穿她的心思。 于珊从办公室离开,回到休息室,一名女艺人笑着跑进来,“于珊姐!” 于珊转身看她,“有事吗?” “你还在担心那个姜暖暖呢,你放心吧,她现在就算拿到了主角的戏份,被攻击得可惨了,我敢保证,她现在肯定躲在哪里哭鼻子呢。” 于珊怔了下,随后说,“她没你想的那么柔弱。” “那又怎样,剧组的工作人员确实是特殊对待她啊,她到现在都不敢澄清,不就是内心有鬼吗?” 于珊看着她,“你对剧组的事情为什么这么了解?” 那名女艺人走到她身旁,“因为我看她不顺眼啊,就让那个剧组的人帮了个小忙咯。” “这件事是你做的?” 于珊惊讶,“你疯了吗,你不怕被林寻查出来?” 她轻哼,“怕什么,她要是耍大牌,林经纪肯定不要她,林经纪最讨厌手底下的艺人耍大牌了。” 于珊深呼吸,“谢箐箐,你现在赶紧让发帖的人把微博删掉。” 谢箐箐表情不悦,“为什么啊,这不就是事实吗?” “你最好听我的劝,林寻说了相信她,你应该清楚林寻的脾气,一旦这件事被查出,别说是我,你即便居二线,谁都保不了你。” 谢箐箐咬了咬牙,“那又怎样,姜暖暖在剧组受到特殊待遇就是事实,她不就是仗着司家吗,你放心,我不会连累到你,我单纯就是不喜欢她,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箐箐…”于珊想要喊住她,但最终没能将人喊回来。 中午,剧组方很快做出了回应,澄清姜暖暖耍大牌事件,并且声称姜暖暖跟剧组工作人员相处得很好,工作人员自愿照顾,姜暖暖也婉拒了特殊对待的要求。 然而就在剧组方做出回应没多久,名为“小八卦”的用户又开始评击,说剧组是不敢得罪司家才站出来澄清的,坚持称姜暖暖带资进组,耍大牌。 持续了两天,网上的舆论丝毫不减,姜暖暖依旧没做任何回应。 傍晚,司公馆。 姜笙给姜暖暖夹菜,似乎担心她顾虑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开口问,“暖暖,要不要让你爹地帮你?” “不用了。” 她抬起头,笑道,“妈咪,我不看新闻,影响不到我的,再说了,红黑也是红啊,他们越骂我,我才有动力。” 姜笙无奈的笑了,“没影响到你就好,不过,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记住,妈咪跟爹地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姜暖暖点头。 回到房间,姜暖暖便接到了秦霏雪的电话,“暖暖,你没事吧,我看到你上热搜了啊?” 第1498章 第1498章 姜暖暖顿了下,“连你都看到了?” 那夜修堇岂不是也能看到? 夜修堇本来就很忙,要是因为她的事情而让他担心的话,她会内疚的。 秦霏雪知道她担心什么,笑出声,“放心吧,外网没有,我是从微博上看的,夜修堇那个工作狂,应该很少有时间逛微博。” 姜暖暖松了口气,“他没看到就好,我不希望我的事情影响到他。” “暖暖…” 秦霏雪欲言又止。 姜暖暖似乎听出来她有话要说,“怎么啦?” “你说要让我当你助理的话,还算不算数?” 姜暖暖愣住,好片刻,“你真的想好了?” 她笑,“你肯发出邀请,那我肯定要考虑啊,何况我要是也进娱乐圈,那我肯定是没时间写作了,倒不如当一个艺人助理,没准以后,还能让你在我的作品里当主角呢。” “好啊,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的贴身助理位置,留给你了!” 结束通话后,秦霏雪便将拟好的退学申请书,发送到了学院邮箱。 次日,商学院。 刺头男在篮球馆找到了司穆宸,“宸!” 司穆宸与其他人在打球,听到喊他的声音,他把球给了队友,走上前,“什么事。” 刺头男手搭在他肩上,跑得比较急,气喘吁吁,“秦…秦霏雪申请退学了。” 司穆宸眼神一紧,没等刺头男再说什么,撇开他离去。 “喂,你去哪里啊。” 刺头男实在是没力气追上去了,直至身后一名队友走过来,“宸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啊。”刺头男一脸不知所云,“我只是告诉他秦霏雪申请退学,他就急忙跑了。” 那名队友顿悟,笑了起来,“宸原来是喜欢那个女生啊。” 刺头男惊讶,“什么?” “宸买了条项链,一直戴在身边都没送出去,前段时间还问我,如果要送女孩子礼物,该怎么送,原来是打算送给他那个小跟班的。” 刺头男傻了眼,“那不是送给他妹妹的?” 那男生拍了拍他肩膀,“你傻啊,送妹妹还用遮遮掩掩的吗。” 秦霏雪来到宿舍整理行李,她推着行李走出宿舍楼,站在正门,正要打电话叫计程车。 一道身影倏然逼近,夺过她手机,挂断拨出的号码,“你是不是疯了?” 秦霏雪怔住。 司穆宸穿着球服,没来得及换,他背部被汗水浸湿一片,似乎是跑过来的,气息略粗。 她回过神,“疯的是你吧,把手机还给我。” 她伸出手要去拿,司穆宸把手机放口袋里。 她惊诧,“你…” “为什么退学。”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有。”他停顿,又补充,“如果是因为我受伤的事情,我已经跟学院说清楚了…” “这跟你受不受伤没关系。”她打断他的话,“司穆宸,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待在学院,我有我自己的去路,就是这么简单。” “你申请退学,能有什么去路。” 司穆宸逼近她,目光灼热,“你要换所学院吗,其他学院接受你不明不白退学的原因吗。” 秦霏雪揪住他衣服,“那也不关你的事,赶紧把我手机还给我。” “我不给。” “司穆宸,你要不要点脸!” 他定定看着她,“那你自己拿。” 秦霏雪深吸一口气,点头,“好。” 她也不客气,伸出手就要掏向他口袋,司穆宸忽然握住她手腕,臂力一收,秦霏雪猝不及防,扑进他怀。 她怔愣住,整个人僵在他怀。 司穆宸抬起手,将项链挂到她脖子上,秦霏雪回过神,推开他,下意识摸向脖子。 她低头看着那枚罗盘项链。 是那天在cd品牌店看中的那条。 司穆宸移开视线,“勉强合适你。” 秦霏雪看向他,怔了半会,“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司穆宸表情稍显不自然,“我送你项链,还不知道意思吗。” 秦霏雪紧抿唇,没说话。 送她项链的意思…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吧? 但是,这可能吗? 司穆宸蓦地上前,捧起她脸颊,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片湿热的唇覆上。 秦霏雪瞳孔不由一缩,手抵在他胸膛,想推开的时候,司穆宸已经抽离,“想拿手机,自己来找我。” 他转身离开。 秦霏雪僵在原地,仿佛被定住那般,一动不动。 第1499章 第1499章 两天后,姜暖暖在林寻的安排下,公开接受了记者的采访,面对记者各种刁钻的问题,她面对镜头,临危不惧,“我可以回答你们的问题,但是你们能保证不会恶意剪辑吗?” 记者愣住,随即发问,“您是在说,微博上的舆论是恶意抹黑的吗?” 姜暖暖反问,“难道不是吗,毕竟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啊。” 记者,“可有人爆料您在剧组确实受到了特殊对待,而且带资进组。” 姜暖暖笑了,“工作人员照顾我,就是特殊对待了吗,请问大家对特殊对待的看法是哪点呢,是我住房车吹着空调,还是我不用演戏只用抠图,又或者是我不用配合导演跟剧组人员的安排?那大家为什么不能说是剧组的人和善呢,难道大家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我不希望是因为我的身份,才给我带来恶意的限制跟揣测,而且我爹地也没有因为我给剧组投资啊,我怎么就变成带资进组了,我还要剧组给我发工资呢。” 记者,“姜小姐,您为何不澄清网上的舆论呢。” 姜暖暖巧笑,“清者自清,我希望大家多多盯着我的演技,不要盯着我的身份,我进娱乐圈是因为我喜欢拍戏,还有,要是真的想批评我,就多点关注我的演技跟作品吧,演得不好,我接受批评,并且会努力演好的。” 姜暖暖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傲慢,让记者连发难的理由都没有。 这些话,最终通过视频被直播出来,收获了各大网友跟粉丝的力挺。 一个小时后,am集团官方也做出了回应,爵爷没给剧组投资,女儿进娱乐圈,爵爷更没插手。 粉丝跟大部分网友跑到“小八卦”微博下方,喊话拿不出证据就不要胡说八道,给别人招黑。 没多久,“小八卦”就收到了天娱传媒林寻发出的律师函警告。 别看林寻是经纪人,但这举动,瞬间让舆论倒戈向“小八卦”。 #林寻连自己手底下的艺人犯错都骂,周季臻上次打架事件,林寻在网上宁可被粉丝撕都要警告周季臻,不可能是护着的!所以我信他说的话,喷子长点脑吧,听风就是雨。# #林寻是什么人,他给过谁面子,骂起自家艺人来都不嘴软,周季臻就是一个例子,姜暖暖如果真耍大牌,能让林寻出来发律师函?# 似乎面临巨大压力,不到两个小时,“小八卦”清空了所有微博动态。 经纪部办公室。 姜暖暖叩响门,得到允许,她推门走进去,“林经纪。” 林寻正好结束通话,转过椅子看向她,“我已经查清楚了,背后抹黑你的人,你看着办。” 姜暖暖怔了下。 没一会儿,高秘书就带着那名女艺人来到林寻办公室。 姜暖暖看向她,那名女艺人瞪了她一眼,对她的讨厌,明显至极。 林寻面无表情,“谢箐箐,你知道你这次的事情,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吗。” 谢箐箐咬了咬唇,红着眼眶,“我不明白,她凭什么能进娱乐圈,不就是她小时候跟影帝拍过戏吗,仗着跟影帝的关系跟家世,她去哪里不好,非要在天娱,您一开始就给她主角的资源,我就是替于珊姐感到不值!” 姜暖暖低垂着眼。 原来是因为她拿到了林寻给的主角资源,所以她是为了于珊,才针对自己的? 林寻眼眸多了几分凌锐,“是于珊让你做的吗。” 她一惊,赶紧解释,“当然不是,这是我自己做的,跟于珊姐没有关系,我就是不喜欢她!” “那你有什么资格跟权利替于珊做决定。” 林寻站起身,沉着脸走到一旁,“于珊是我带出来的艺人,她如果没能力,坐不稳一姐的位置,那是她的事。公司分配给艺人资源,是要靠你们艺人自己去争取,而不是背后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没实力的艺人就只能被淘汰,你以为公司拿钱白养你们吗?” 谢箐箐语塞,下意识紧张起来。 林寻丝毫不给她面子,“你以为你是在做好事吗,背后抹黑公司旗下的艺人,呛别人品德不行的时候,你品德又有多好,你连姜暖暖都不如。她至少知道努力拍戏,而你呢,这些年给天娱带来多少好作品,天娱给你那么多资源捧你,捧红了吗,自己不思进取,凭借那些夸张到毫无章法的演技,连我都看不下去,居然好意思看不起别人?” 姜暖暖第一次知道,林寻骂人是真的狠,而且是往人心里捅刀子的那种狠,分文不留情面。 可不是,谢箐箐脸色苍白,欲哭无泪,无疑是林寻那些话,句句带刀,将她羞辱得难堪至极。 而这时,于珊出现在办公室外,“林哥…” 第1500章 第1500章 林寻看向她,眼底没有波澜,“她的事情,你怎么看?” 于珊心下一紧,她清楚,林寻肯定会因为谢箐箐的事怀疑她了。 谢箐箐跟她关系不错,林寻也是知道的,而且那天林寻说的话,分明就是一个提醒了。 事发东窗,林寻会因为谢箐箐怀疑她,她也无话可说,该面对还是要面对,“很抱歉,箐箐是因为我,才会不满姜暖暖的。” “于珊姐,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连累了你。” 谢箐箐心里也不好受,因为她的任性,才把于珊牵扯进来。 林寻焚上一支烟,眯眼,“让谢箐箐自己向天娱解约。” 于珊一惊,“林哥…” “于珊,你清楚我的脾气,如果这次是发生在你身上,我也会这么做,只要是我手里的艺人,我绝不容许有这些事,这是我对你们的责任。” 林寻从头到尾,平静至极。 越是平静,说明这件事越没有回旋之地,也说明,他是下了决心,任何人都劝说不了。 于珊看向姜暖暖,急于求助,“姜小姐,我替箐箐向你道歉,箐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替你澄清,可以吗?” “于珊。”林寻皱眉,眼里带着一记警告。 “林哥,箐箐跟我情同姐妹,当初她是因为我才进入天娱的,就算您要惩罚我,我也认了,求您在给箐箐一个机会吧。” “于珊姐…”谢箐箐似乎没想到,于珊会冒着风头替她低声下气求情,顿时湿了眼眶。 姜暖暖看着她们,谢箐箐跟于珊的关系,看得出来确实很好。 娱乐圈是一个大染缸,非常复杂的圈子,很多人为了维持利益,不会撕破脸皮,表面是朋友,那也并不能交心。 在娱乐圈里,能真正交心的朋友也少之又少。 可能让于珊低声下气求情的朋友,说明,于珊跟谢箐箐的交情并非是利益关系。 林寻也看着姜暖暖。 姜暖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谢箐箐,我给你一次机会,并且跟你赌一把。” 谢箐箐愣了下,“什么?” “三年内,如果我拿到影后,你不仅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为今天的事跟我道歉,并且你要离开天娱。但如果我没做到,我就当着所有媒体宣布退出娱乐圈,怎么样?” 林寻怔住,就连于珊跟谢箐箐都惊讶。 三年内拿影后,就连当初顾辰光都没敢这么狂妄! 毕竟,顾辰光荣获影帝还是用了六年的时间! 林寻咬着牙,“姜暖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三年内拿影后,你痴心妄想啊?” 人家老前辈拼了一辈子,才拿影帝,她三年拿影后,这太离谱了。 姜暖暖说,“我是认真的,不是痴心妄想,如果这三年我做不到,我就退出娱乐圈。” 林寻叉着腰走到她面前,气笑了,“姜暖暖,我是不是该骂你呢?” 她笑靥如话,“您该好好带我。” 林寻哼了声,“这句话你自己说的,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三年拿影后,你拼死去吧你。” 他气呼呼地离开办公室。 于珊看向姜暖暖,张了张嘴,“姜小姐,其实你不必这样…” 就说是她,都不敢说三年拿影后的话来。 她耸肩,“我已经决定好了。” 随即看向谢箐箐,“赌不赌?” 谢箐箐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姜暖暖肯放狠话,愿意说出做不到就退出娱乐圈,她难道还能去嘲笑别人异想天开吗。 尽管她不喜欢姜暖暖,那也做不到在这种时候再来嘲讽她。 她抿了抿唇,说,“好,这可是你自己要赌的,我跟你赌,如果你做到了,我就在所有媒体面前跟你道歉。” 姜暖暖微笑,点头,“成交。” 那之后,姜暖暖就更新了一条微博动态#三年内,当影后!# 粉丝们纷纷评论。 #暖宝这是被刺激到了吗?# #暖暖加油,我们相信你!# #女鹅长大了,都想要当影后了,欣慰啊!# #三年内,娶影后。# 躺在床上的姜暖暖刷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倏然坐起身。 用户微博头像是空白,似乎是新注册的微博账号,只关注了她一个,地址显示在y国,还特意开了个年费会员。 他的动态,也是这句话。 是十分钟前发表的。 姜暖暖想到了谁,给了对方私信,“修堇哥哥?” 对方没有回应,直到她手机传来夜修堇的消息:猜到是我了? 姜暖暖趴在床上,回复:我就猜到肯定是你。 夜修堇:那暖暖接受吗? 姜暖暖看着这句话,忍俊不禁:看你的诚意。 夜修堇:好。 姜暖暖抱着手机发笑,指尖在屏幕上点着“我很想你”,原本是不打算发送,谁知手滑,触碰到发送键。 她先是一怔,吓得用力点击屏幕,手忙脚乱撤回。 夜修堇:我看到了。 姜暖暖用枕头蒙住脸,“丢死热了!” 她怎么能轻易就发想他呢! 一分钟后,夜修堇发来: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第1501章 第1501章 夜修堇在睡前给暖暖发了这条消息,视线定格在屏保上,他指腹轻触姜暖暖的脸颊,嘴角上扬,“暖暖,等我。” 他也只需要三年时间。 只要解决一切,他就去找她。 此时,另一边。 客厅亮着灯,秦霏雪靠在沙发灌了一瓶红酒,用座机拨通自己的手机号码。 没多久,听筒传来司穆宸的声音,嗓音低哑,“有事?” 秦霏雪靠在扶臂,手里晃着酒瓶,酒精上头,也壮胆,“司穆宸,你个狗东西,把手机还给我!” 司穆宸笑了声,“秦霏雪,你还敢骂我?” 她冲着听筒吼,“把我手机还来!” 刺耳的声音差点穿透司穆宸的耳膜,他啧了声,将手机拿远,“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你亲我就算了,还把我手机拿走,嗝~你可能不是人,你是真的狗!”秦霏雪干哭出声,没有眼泪。 通话那头片刻的沉寂,好一会,“你喝多了?” 她嗯的声,“把我手机还给我。” 他气笑了,“喝醉了,就只会想着手机?” 秦霏雪手指拨弄电话线,“你还不还!” 司穆宸,“如果不还呢。” “手机对我来说很重要,跟电脑一样重要,你快点还给我吧。”像是哀求,又像是撒娇,语气是几乎不常见的娇软。 司穆宸蓦地笑出声,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你真想要?” “对,你快还给我。” “现在要?” 秦霏雪酒精不过脑,“对!” 司穆宸挂了电话,秦霏雪气得又拨过去,一直显示无人接听。她扒拉电话线,听筒也跟着摔到了地毯,随即倒向沙发,呢喃着,“混蛋,为什么要…吻我。” 司穆宸将车停在院外,揭过车窗看去,客厅那盏灯还亮着。 他走下车,停在门口摁了门铃。 秦霏雪隐约听到响起的门铃声,头昏沉地爬起,踉跄走到门后,“谁啊?” 她拉开门,整个人几乎站不稳地倚在门上,直至模糊的视线里,逐渐映入一道熟悉身影。 司穆宸闻到她身上很大的酒气,皱眉,“大半夜喝成这样骚扰我,就为了找我要一个破手机?” “司…司穆宸?”秦霏雪目光凝聚住,才勉强看清他的脸。 她伸出手,“手机。” 司穆宸挤身进屋,秦霏雪拉住他手臂,“你不准进,还我手——” 被玄关的地垫绊到,秦霏雪扑倒在地,手还紧紧拽着他外套,将他外套扯下一半。 司穆宸干脆把外套一脱,半蹲下,将她横抱起,“我看你,不仅想扒我裤子,现在还想扒我衣服。” 秦霏雪整个人腾空,下意识环抱住他脖子,眯起眼看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半张侧脸,在光影下,似乎变得温柔了许多。 他把秦霏雪抱上楼,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秦霏雪拽住他衬衫,“手机。” 司穆宸垂眸看她,想到什么,手臂撑在床沿,俯身靠近她,“要手机可以,那你亲我。” 第1502章 第1502章 秦霏雪懵住,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唇,“亲你就给吗?” 司穆宸眯眼笑,“你说呢。” 她大脑受酒精控制,两手扒拉上他脸颊,仰头吻上去。司穆宸微微一僵,撑在床沿的手收紧,半会,他反客为主,掌心锢住她后脑勺,将吻加深。 势头有些猛烈,司穆宸的理智几乎被吞没,尝到甜头,也想尝到更多。 他将她锢在怀里,唇停在她颈侧。 秦霏雪被拨得凌乱,他的气息仿佛要将她融化,也将她烫醒,“司穆宸…” 司穆宸再次吻她。 她眼眸模糊,抵在他肩膀的手向后移,抱住他。 … 一连半个月,姜暖暖都扎根在剧组拍戏,其他通告跟综艺都不接,也不再上热搜。 三年拿影后的话一出,不少网友都觉得姜暖暖在开玩笑,一些喷子还嘲讽姜暖暖想砸钱买影后才是真。 不过,即便有再多质疑的声音,也影响不到姜暖暖。 八个月的戏,姜暖暖的戏份只用六个月就杀青了。 小年夜,天娱给公司艺人提前办年会晚宴,宴会现场,几乎所有公司艺人,高层,经纪人都在。 林寻正式带姜暖暖跟公司其他艺人前辈认识,有老前辈笑着说,“暖暖刚签公司,就有大半年时间都待在剧组吧,看来是为了当影后做准备了。” 姜暖暖也笑,“毕竟这是我第一部接的女主大戏,而且待在剧组能学到很多东西。” 老前辈点头,“不错,肯磨炼自己的演技,这才是演员基本的职业素养。” 姜暖暖转头,很快在人群里看到落单的周季臻,周季臻似乎对宴会并不感兴趣,也不愿意跟人处到一块,依旧是我行我素惯了。 她朝周季臻走过去,站在柱子后,“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周季臻喝酒的动作一顿,斜眼看她,“本少爷我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姜暖暖环抱双臂,靠在柱子上,“喂,你就不想跟公司的艺人搞好关系啊?” 他嘁了声,望着杯中酒,“算了吧,本少爷跟他们不同道,不相为谋。” 姜暖暖没说话。 周季臻转头看她,咧嘴笑,“话说姜大小姐,三年拿影后,你真敢吹牛逼,我墙都不服,就服你。” 她敛住表情,“我才不是吹牛。” “当影后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在娱乐圈有一个咖位吗,再说了,你司家家大业大,就算不当影后,你也不缺钱。”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周季臻看向她。 姜暖暖低垂着眼,“你自身不够强大,很多事情你不能做主,就算家里什么都不缺我的,还有两个宠我的哥哥,可一直躲在他们的保护下,我就像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这样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 周季臻呢喃,“废物吗…” 他父亲就经常骂他是废物呢。 可他没觉得,当废物没什么不好,反而太懂事了,都没当个废物过得无忧无虑。 姜暖暖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她眉眼展笑。 周季臻凑过来,“谁的电话啊?” 姜暖暖抬起头,“未婚夫。” 第1503章 第1503章 三年后。 华奖电影节活动现场,聚集众多的记者媒体,场面壮观。 “听说了没,姜暖暖还真凭借雷导那部《卧底》拿到了华奖影后啊!” “那可不,姜暖暖不仅演技厉害,也是真的拼命,雷导那部戏《卧底》,爆破戏跟打斗全都是亲自上,据说当时还受伤了,关键演的还是一个女毒枭老大,一个反派的戏份,教科书似的演技,简直比主角的戏份还带劲!” 当姜暖暖与林寻从会场走出来,记者纷纷涌上前。 无数闪光灯聚集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条黑金色华夏风礼服,裙摆金线绘制唐代宝相花,佩戴的珠宝更是自家旗下soul品牌的古典定制。 成熟美艳,可谓风华绝代。 “姜小姐,您凭借着《卧底》一斩拿下华奖影后,请问有什么想要对大家说的话吗?” 姜暖暖抱着奖杯,微笑着面对镜头,镜头下的她,妖而不媚,笑容,姿态,更比以前自信了许多,“我只想对当初并不认可我的人说一句,这三年来,拿影后,我现在做到了!” 林寻在一旁拍手,一脸感慨,“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姜暖暖转头看他,调笑,“带我您不吃亏吧?” 他笑了,“是捡到大便宜了。” 于珊也跟着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的谢箐箐,“暖暖。” 姜暖暖回头看向她,笑道,“于珊姐。” 于珊发自内心,“恭喜你,还真的给你做到了。” 谢箐箐撇了撇嘴,“我输了,我会照办的,你等着。” 她走到媒体面前,“各位,我有话要说,三年前我不服气姜暖暖,恶意抹黑她是我的错,所以今天,我要当着大家的面对姜暖暖道歉。” 她面向姜暖暖,鞠躬,“对不起,我会跟天娱解约的。” 所有记者都在抓拍现场,闪光灯从不间断。 姜暖暖走到她面前,扶起她,用她只听到的声音,“解约后,我介绍你去择星。” 谢箐箐怔愣,看着她,“你…” “你也出道很久了,我相信在择星,你肯定也会起来的。” 谢箐箐又哭又笑,忽然抱住她,“你真好,我以后肯定不骂你了,呜呜~” 散场后,姜暖暖走向一辆泊在车场劳斯莱斯,她拉开车门,坐在车内等她的司穆宸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转头看她,“恭喜你,拿到了影后。” 她坐上车,打量他,“二哥现在越来越有总裁的气概了。” 司穆宸前两年回国,便接手了am集团,这几年来,他虽然还是个毒舌,但似乎变得深沉了许多,还变得跟爹地一样,眼里只有工作。 妈咪还调侃他是不是在国外受到什么刺激,不过他在国外究竟发生过什么,姜暖暖也好奇。 她问大哥,大哥也没告诉她。 他松了松领带,“什么叫有总裁气概,不是一直都有吗。” 她笑而不语。 沉默片刻,司穆宸眼眸微沉,“秦霏雪有联系过你吗。” 姜暖暖顿住,疑惑看向他,“有啊,怎么了?” 他眯眼,迸发悄无声息的寒意,“没什么。” 姜暖暖看了他一眼,抿唇。 二哥跟秦霏雪以前就互看不顺眼,但也没到这种地步,两人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二哥现在每每提到秦霏雪,就特别不对劲。 还有秦霏雪也是,这三年来都有跟她联系,只要提到二哥,她立马就转换话题,逃避。 这两个人,绝对有猫腻! 司公馆。 “啪嗒!” 姜暖暖一进门,漫天的礼花彩带朝她扑来,落得她满身都是。 只见家里聚集了一群人,顾家,陆家,现场布置得像宴会,热闹至极。 霍恬恬举着蛋糕,“恭喜我们的暖暖拿下影后,终于能跟你影帝干爹靠拢了啊!” 顾辰光也笑了,“暖暖终于能独当一面了。” 司夜爵哼的声,“那必须的,不然能是我闺女吗?” 陈宝宝走到姜暖暖身旁,推着她,“好了好了,别傻站着了,我们这么多人都赶来给你庆祝呢。” 姜暖暖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景,当即红了眼眶,“你们这哪是给我庆祝啊,就是想弄哭我。” 霍恬恬嗤笑,把插着蜡烛的蛋糕递到她面前,“虽然还不到你们生日,但也是能许愿的,快许愿吧。”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许下愿望。 而她的愿望里,有所有人,也有夜修堇。 第1504章 第1504章 一周后,帝都机场。 秦霏雪推着行李箱站在出口,她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剪了齐肩短发,烫成卷。 姜暖暖将车泊在一旁,给她打电话,直到车门拉开,姜暖暖看向坐上副驾驶的女人,“你…” “换了个发型就不认得我了吗?” 秦霏雪把墨镜摘下。 姜暖暖顿时笑了,“你还烫头发了?” 还别说,比起黑长直,秦霏雪更适合这样的卷发。 并不算夸张的卷,偏偏给人一种温婉,成熟既野性的美。 车子不疾不徐行驶在路上,姜暖暖跟她聊了很多事情,期间故意提到她二哥的时候,秦霏雪表情僵滞,移开视线,“是吗,继承公司是挺好的。” 姜暖暖看她一眼,“霏雪,你跟我二哥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她表情稍显僵硬,“没有啊,能发生什么,我跟他什么样的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 很快,她也转移话题,“话说,夜修堇没找你吗,他一个月前可就已经拿下天娱股东的位置了。” 姜暖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惊讶看她,“什么?” 天娱传媒。 姜暖暖直奔行政办,在走廊上,果然看到一道熟悉身影,正是典煜。 典煜在,说明夜修堇也在。 秦霏雪果然没骗她! 典煜看到她,微笑颔首,“姜小姐,好久不见。” 姜暖暖视线揭过玻璃,朝办公室里凝望去,董事长对面坐着的男人,矜贵不失优雅。 深蓝色西装笔直贴在他肩宽背挺的身躯,侧面轮廓紧致,眼型深邃,睫毛浓密且长,眉骨鼻梁坚挺,他只坐在那,仿若一尊精致雕塑。 典煜推开门,董事长这时笑着起身,“暖暖,你来了,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天娱新的股东,夜修堇先生。” 夜修堇搁下茶杯,视线定格在她身上,淡色的眼瞳,溢出浅浅笑意。 姜暖暖又气又想笑。 生气的是他来帝都这么久,居然没联系过自己,还瞒着她。 她鼻息轻哼,环抱双臂,“夜先生业务扩展广大啊,还带干涉娱乐圈事业的。” 董事长怔了下,不由看向他们两人,“你们认识?” 夜修堇不慌不忙起身,笑意浅浅,“我与姜小姐,很熟。” 董事长恍然,“原来如此。” 他手机响起,随即看向姜暖暖,“暖暖,我这还有事,既然你跟夜先生熟悉,那就先拜托你替我照顾夜先生了,可别怠慢了夜先生。” 董事长从办公室离开。 办公室内,只剩下姜暖暖跟夜修堇两人。 姜暖暖别过脸,不搭理他。 夜修堇蓦地笑出声,止步在她面前,“三年不见,暖暖都已经是影后了。” 她轻哼,“三年不见,你还变成我老板了。” 他将她揽入怀里,挨近她,“其实,我更想把你变成我老婆。” 姜暖暖撩起眼皮,“为什么瞒着我?” 他刮她鼻尖,“给你惊喜。” 姜暖暖别开他手,挑眉笑,“来了一个月不联系我,转眼变成天娱的股东,就是给我的惊喜?” 夜修堇虚虚实实抱她在怀,闷笑,“还跟我计较上了。” 他唇若有似无贴在她眼角,压低声,“那我知道错了,暖暖想怎么罚我?” 姜暖暖踮起脚尖,指腹抵在他唇瓣,“那就我罚你…” 她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她没说完的话,姜暖暖拿起手机,看到是秦霏雪来电,刚摁下接听键,忽然传来秦霏雪的声音,“暖暖,救命——” 通话被中断。 姜暖暖不由愣住。 因为在通话那头,她好像听到了她二哥的声音。 夜修堇蹙眉,若有所思,“看来是司穆宸带走了她。” 姜暖暖拉住他,“修堇哥哥,我二哥跟霏雪是发生过什么吗?” 他眯眼笑,“不好说。” 第1505章 第1505章 酒店,秦霏雪被推进玄关,猝不及防,逼近的体魄困她在墙角,清冽的气息,将她覆盖。 司穆宸扼住她下巴,抬起,目光灼烈,“躲了三年,怎么不继续躲了。” 她心下一紧,避开视线,“我没躲。” “是吗。”他扳过她脸颊,迫她面对自己,“拉黑我,搬住处,玩失踪,你玩我呢?” 他阴沉气息压迫着她,无处遁逃。 映入她瞳孔的脸庞,比三年前更成熟,俊朗,也变得更沉稳。 匿藏于他眼眸的愠怒,寒意,肆虐袭来,仿佛错的人是她。 她的确有错。 错就错在,三年前没阻止那场荒诞。 “司穆宸,我们本来就没必要再联系啊。” “你说什么。” 他眉眼愈发阴沉。 她笑了,“我们就只是一夜的关系而已,难不成司二少还会因为这种事耿耿于怀吗?” 司穆宸轮廓冷硬,那双眸,寒浸浸的,如同要将她穿透,“所以,玩我的?” 她放在身侧的手拧紧,挤出一抹笑容,“说得跟我欺骗你感情似的,可在那之前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呢。” 末了,她别过脸,补充,“不过是我喝多了,你情我愿,各需所求的事情。” 话刚落,她下巴忽然一紧,司穆宸指腹掐在她脸颊,逼近她,“你情我愿,各需所求?” “秦霏雪,你确定你那晚是喝醉了吗。” “是。” 他冷笑,“不醒人事吗?” 秦霏雪没回答。 他掌心拢向她头发,锢住她后颈,手背青筋的脉络清晰可见,“所以那晚你没拒绝我,也很主动,意思是,只要你喝醉了,是个男人都有机会?” 她呼吸一滞,捏紧的手心无力松开,“跟你没关系。” “很好。”他笑了,眼底不见任何笑意,“秦霏雪,你够可以的。” 他捏住她下巴,挨近她,“既然你这么随便,跟谁都一样,那现在跟我也是可以的吧。” 她一怔,“什么?” 司穆宸将她抱起,她挣扎,“司穆宸,你要做什么!” 走进卧室,他将她扔到床上,面无表情扯开领带,“做你最擅长做的事。” 秦霏雪起身欲要跑出去,被他给拽回去,他身影覆下,吻住她。 她抵在他胸膛的手推他,却被他钳住,摁在头顶,动弹不得。 “司穆宸——” 袭来的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毫无征兆。 她咬住他肩膀,而司穆宸似乎感觉不到痛感那般,占她所有。 … 直至傍晚,秦霏雪曲腿抱坐在床上,凌乱的衣衫以及痕迹都让她显得狼狈不堪。 她凝望窗外发呆。 就跟三年前那个早上一样,醒来后,司穆宸就不见了踪影。 睡了,他就走了,什么话也没说,谁知道他什么态度? 其实三年前那晚的事情,她一直都有印象,她不是醉到没有意识,反而她清醒过。 有时候,她宁愿那晚是醉得不省人事,这样就不会这么清楚的记得发生的一切。 像是刻印在脑海,怎么样都忘不掉。 每每想起,她就后悔那晚趁着酒醉,打电话给他,后悔没推开他。也不至于因为那件事过后,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一直躲着。 反正一开始就是个错,她以为躲着,就能终止这个错误。 等时间长了,司穆宸或许也就忘了。 可没想到...... 秦霏雪将头发拢向后,双手扶着额,“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收拾了自己,随后走出客厅,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显示有姜暖暖的五个未接电话跟三条短信。 她给姜暖暖回了电话。 好一会儿,姜暖暖就接听了,“霏雪,你被我二哥带到哪里去了,你没事吧?” 秦霏雪低垂着眼,“没事,你不用的担心我。” “霏雪,你跟我二哥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为什么我二哥这么生气?” 姜暖暖找过司穆宸,问秦霏雪的下落,但司穆宸让她别管,还说是秦霏雪欠他的。 到底欠什么,谁知道? 生气吗… 秦霏雪咬了咬唇,黯然消沉,“我都没生气,他气什么,神经病呗。” “你现在在哪?” “我…”秦霏雪找了个理由搪塞,“我现在暂时先住酒店了,明天我再找你吧。” 等结束通话,秦霏雪深吸一口气,拎起包走到门后。 她刚拉开门,却发现门口候着两名保镖,保镖看着她,“秦小姐,二少不让您离开。” 秦霏雪怔了下,“什么意思,不让我离开?” 保镖回答,“这是二少的意思。” “我要出去吃饭。” “我们会给您预订晚餐,您若还有需要,随时吩咐。” 秦霏雪,“......” 这边,司公馆。 吃饭的时候,管家过来汇报说,司穆宸今晚应酬,会晚点回来。 姜笙朝司夜爵看了眼,“你儿子真是跟你一一个样,工作狂,这样下去,能找到媳妇吗?” 司夜爵笑了,给她夹菜,“儿子还年轻,忙一点没什么。” 姜暖暖低头吃饭,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姜笙把她最爱吃的虾球夹到她盘子,“暖暖,听说夜修堇变成了天娱的股东,怎么不带他回来吃个饭呢?” 第1506章 第1506章 司夜爵蹙眉,是了,那小子可一直窥觊自己的闺女呢。 没想到,才三年时间,还真让他做到了。 姜暖暖说,“修堇哥哥还在忙呢,过几天吧。” 司夜爵哼了声,“他忙什么,嘴上说你娶你,不想娶就算了,我还不想把女儿嫁给他呢。” 真是便宜那小子。 姜笙瞥他一眼,笑起来,“闺女都没着急,你倒是急了?” 司夜爵一本正经起来,“我没急,我这不是看他那态度不爽吗。” 姜笙笑而不语。 这么多年了,她还看不透他? 他就是口是心非,除了夜修堇,他也已经挑不出来比夜修堇更优秀的女婿了吧。 而且像夜修堇这样优秀的青年,长得也好看,若是不便宜自家闺女,那就得去便宜其他家闺女了。 早点下手,是好事。 夜幕降临,繁荣城市遍布在一片绚丽霓虹之中。 灯火通明的鎏金会所,夜夜笙歌,贵宾间里,司穆宸与外国客户谈项目。 am集团涉及的业务不受限,娱乐影业,建筑工程,旅游开发,酒店餐饮,科技研发等等,能够成为金融界巨头,实力不可小觑。 能与am集团合作,对方是非常乐意,尤其得知司二少对立体全息投影技术感兴趣,更是主动抛出橄榄枝。 合作项目谈完,助理送对方离开包间后,折回包厢,“司总,您要回司公馆吗。” 司穆宸垂眸,“不了。” 他把酒杯搁下,拿起外套,起身走出去,“送我到酒店。” 助理去拿车。 司穆宸走出会所,助理将车泊在他面前。 他拉开门坐上车,车子才缓缓朝前方行驶,没入拐角,消失在街头。 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内,夜修堇两腿交叠,腿上放着台笔记本,屏幕上刚好是立体全息投影影像科技策划。 他左耳戴着蓝牙耳机,在接通通话。 对方说了什么,他淡淡嗯,“辛苦你了。” 结束通话后,典煜目光揭过后视镜,“您为何不主动跟司二少谈这个生意?” 夜修堇笑了,“以他跟爵爷的性子,如果知道是我跟am合作,不得坑死我。” “您是am未来的女婿,为什么还要跟am合作呢?” 典煜感到不解。 他淡笑,“谁都想跟实力较强的公司合作,我也不例外。” 末了,他想起什么,“明天替我预约一趟古董行。” 典煜问,“您要去古董行?” 他松了松领带,“要跟岳父岳母见面,我总不能两手空空。” … 酒店套房。 司穆宸站在玄关,客厅的灯还亮着,他视线扫落在桌上摆放的晚餐,看来她有吃过饭。 他踏入卧室,暖黄色的落地灯调暗,昏黄也温馨,映落在床上睡着的人。 秦霏雪侧身躺着,被子只遮在她腰部,她睡相不算差,也很安分,看着乖巧。 他伫立在床边好一会,坐在床沿,伸出手轻轻拢去她额角的发丝,目光凝在她睡颜。 三年前,他一大早离开,是不想让她醒来后,觉得尴尬,而那晚过后,他以为她对他,也是有点意思的… 第1507章 第1507章 想到秦霏雪说的话,司穆宸眸色微凉,气上头来,捏她脸。 她嘶了声,被痛醒,睁眼那一刻,闯入眼底是司穆宸深沉的模样。 她吓得坐起身,裹住被子,“你怎么来了。” “这房间是我开的,我不能来吗。” 他脱掉外套。 秦霏雪摁住他手,“你等等。” 司穆宸掀起眼皮看她,没说话。 她深呼吸,冷静,“我要跟你谈谈。” “你有资格跟我谈吗。” 他搪开她手,把外套丢到一旁,朝浴室走去。 秦霏雪僵硬的坐在床上,抿着唇,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手不由拧紧被褥。 果然,他对她的讨厌,并没有变啊。 那三年前他送她项链,又吻她,是什么意思呢。 司穆宸披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热腾腾的气息覆盖他,没擦干的水珠在他鼓动的脉搏滑落。 他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转头看着秦霏雪。 秦霏雪曲腿靠在床头,黯然低落的神情,像是受了委屈。 她会受委屈? 呵,不过是装给他看吧。 他把毛巾搁在台面,走过去,伫立在床边,“不洗澡吗。” 她回过神,没看他,“不洗。” “脏。” “嫌脏你就…” 没等她把话说完,她整个人腾空,司穆宸抱她进浴室。 秦霏雪挣扎,“我说了不洗,你放我下来!” “哗啦!” 她扑腾跌进装满温水的浴缸,水溅湿他浴袍。 炽白色灯影下,瓷砖地板水光荡漾,晃过浴缸里湿透的人,红润娇艳的唇与苍白脸庞,极其鲜明的画面,诱人得紧,强烈充斥着他。 他眼神隐晦,倾下身,掌心扣住她后脑勺,毫无征兆吻下。 她艰难呼吸,“我们谈谈吧。” 司穆宸将她翻过,吻她肩,“你想谈什么。” 她手抓紧浴缸边沿,“我不要你负责,过了今晚互不相欠,行不行。” 他停顿几秒,扳过她脸颊,“你认为我找你,是想要对你负责吗。” 她咬着唇,“那你找我做什么。” 他咬牙笑了声,唇贴在她颈侧,搅得水花四溅,“我不会对你负责,相反,我只是在玩你,秦霏雪,等我玩腻前,你哪里都去不了。” - 次日,影视城。 姜暖暖从早上定妆开始,就在等秦霏雪的电话,不免有些担心。 毕竟她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碰到坏人可怎么办。 周季臻出现在化妆间外,他靠着门,“你们女人化妆真够久的啊。” 姜暖暖放下手机,从镜子看他,“你剧本背熟了?” 她这次跟周季臻同一部戏,是林寻的意思。 周季臻这三年来,参加综艺比拍戏的时间更多,完全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综艺咖。 因为林寻发现,周季臻演技烂,但在综艺上自由发挥的时候,完全不拉垮。 其实周季臻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是各种通关游戏高手,哪怕是节目组创新的游戏,他一玩就会,从来不会拖队友后腿,反而是脑力担当。 而他这么久以来,好不容易接到一部戏,林寻是担心他发挥不好,所以希望她带一带周季臻。 周季臻在剧中饰演男二,是云城贵族之子,我行我素,放荡不羁,跟周季臻本人很像。 接性格相近的戏,发挥起来并不难,他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演。 但是后期跨越很大,因为剧中设定后期男二家破人亡,平日拥戴他的人,反过来踩他,奚落他。 从一个傲人的富家子弟,沦为落魄的贵族遗孤,周季臻不一定能发挥好。 他环抱双臂,“不就是背剧本吗,简单。” 姜暖暖化好妆,拿着剧本起身,朝他走来,“那跟我对戏吧?” “对什么戏啊?” 姜暖暖用剧本打他,“今天是拍我跟你的戏份,你要是给我演砸了,我揍你。” 他躲开,又是嬉皮笑脸,“行行行,不就是对戏嘛,难不倒本少爷。” 十五分钟后,姜暖暖看着演技浮夸还跳戏的周季臻,气得扔剧本过去,“姓周的,你到底有没有看过剧本!” 周季臻拿着剧本上蹿下跳,“别打,本少爷只是忘词而已!” 他跑出门口,不偏不倚撞到了人。 秦霏雪被撞得踉跄后退,几乎要撞到走廊搁置的道具箱子,周季臻猛地伸手去拉她,“小心!” 第1508章 第1508章 姜暖暖听到外头的动静,跑出来,只看到周季臻跟秦霏雪两人摔在道具箱子上。 秦霏雪倒没感觉到疼,因为周季臻成了她的肉垫。 晃动的道具箱子很快就要砸下来。 秦霏雪及时伸出手撑住,避免砸落,她看着周季臻,“先生,你没事吧?” 周季臻怔愣,映入他瞳孔的女孩,她寡淡的长相跟气质,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 以前他不相信一见钟情,现在,他信了。 姜暖暖走上前,将秦霏雪扶起,“霏雪,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 周季臻这才赶紧起身,整了整身上稍显凌乱的戏服,微笑,“我没事。” 秦霏雪点头,“没事就好。” 姜暖暖发现周季臻一直盯着秦霏雪,下意识把秦霏雪拉到身后,凑近他,“周季臻,你干嘛呢?” 周季臻回过神,移开视线轻咳了声,“这是你朋友啊?” “对啊,也是我的助理。” “你的助理啊?” 周季臻顿时来了兴趣,朝秦霏雪伸出手,“你叫霏雪是吗,你好,我是姜暖暖的师兄,周季臻。” 秦霏雪茫然,z国人原来也这么热情的吗? 但出于礼貌,她也同他握手,点头示意,“你好。” 她抽手,转头看向姜暖暖,“抱歉,我来晚了。” 姜暖暖笑着挽住她手臂,“不晚,走,我带你逛逛剧组。” 站在原地周季臻的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瞬间溜走那般。 对,肯定是他的心被偷走了。 他追上去,“哎,等等我!” 姜暖暖带着秦霏雪熟悉剧组工作人员,周季臻一直跟着,甘当护花使者那般。 此时,坐在保姆车里的一位女艺人看到周季臻一直跟在姜暖暖身旁,抓着剧本一角的手捏紧。 周季臻跟姜暖暖的绯闻从三年前就传出来过了,虽然经纪人帮他们澄清了,但周季臻确实跟姜暖暖关系不错。 难道,周季臻喜欢的人是姜暖暖? 然而画面里,姜暖暖对周季臻爱搭不理的,似乎只是周季臻一厢情愿跟着。 她是在综艺上认识周季臻,恰好玩游戏的时候分到周季臻一组,她所认识的周季臻,根本不像传闻那样不好相处。 相反,他玩游戏的时候很认真,而且很尽力的帮队友通关,正因为如此,她才喜欢周季臻。 而也是因为周季臻,才接这部戏的。 然而她喜欢的男神,放在姜暖暖那里就变成舔狗,能不气吗。 助理看出她的不对劲,问,“胡萱姐,你怎么了?” “那个姜暖暖不就是拿到了个影后吗,有什么可傲慢的,连我的男神都愿意当她跟班,她要不是司家千金,谁给她面子?” 胡萱气得连剧本都看不下。 助理无奈,“人家一出生就有身份,咱们哪能比,再说了,周季臻跟姜暖暖都是上流圈子的人,能玩到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胡萱瞪了她一眼,“所以你也觉得姜暖暖跟我男神很般配吗?” 助理赶紧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哼的声,视线落在他们的方向,“姜暖暖,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而此刻,老天爷像是都在帮似的,她看到周季臻在附近点了一杯咖啡。 服务员把咖啡送到剧组,放在周季臻的折叠椅旁便离开了。 胡萱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肯定是帮姜暖暖买的吧,真是天助她也。 剧组即将开拍,今天的戏份,是姜暖暖饰演的女主跟男二在茶楼遇到刺客的剧情。 这部戏是权谋剧,男女主因为身份设定的原因,情感戏相当隐晦,几乎没有一场吻戏。 男主是收养女主的杀手阁阁主,也是密谋推翻当的朝前朝太子,女主名义上的“义父”,他教女主武功,也在利用女主接近权贵,谋取机密,但后期又对女主产生情愫,是个很矛盾且复杂的角色。 相反,男二是云城贵族之子,放荡不羁,但讲义气,与女主可以说是患难之交,江湖知己。 毕竟在原著中,女主跟男二的戏份比男主要多。 就连结局,男主登基成帝,机关算尽,与女主观念不合,分道扬镳,是男二陪着女主归隐山林。 这部戏,除了男女主之间沉重的感情,也将权谋,算计,仗剑江湖,患难与共的情义发挥得淋漓尽致。 导演坐在机器前,现场机位设备也都准备好,正式开拍,饰演刺客的群演吊着威亚飞檐走壁,落入客栈。 打斗戏,姜暖暖有过经验,动作行云流水。 导演忽然喊“咔”。 他站起身,拿起喇叭,“周季臻,你抢戏了,重来。” 周季臻又重来一遍,然而重复了三四次,导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周季臻,你到底怎么回事。” 姜暖暖转头看,见周季臻脸色不是很好,上前询问,“喂,你没事吧?” 第1509章 第1509章 导演也察觉到不对劲,起身,“怎么回事啊?” 周季臻捂住肚子,憋了口气,“导演,我肚子疼,忍不住了!” 他直奔洗手间。 在场的群演面面相觑。 导演扶着额,一脸无语,亏他觉得男二设定跟周季臻相似,才选择的周季臻,没想到,真是大意了。 然而周季臻去了一次洗手间后,又去了两三遍,他人出来的时候都虚脱无力,脸苍白得紧。 导演让工作人员扶他下去休息,为赶进程,先拍女主其他戏份。 这边,胡萱得意洋洋的来到现场,就想看姜暖暖拖剧组后腿挨骂。 谁知道,当她看到姜暖暖拍了其他戏份并不见周季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胡萱赶紧问工作人员,“不是姜暖暖跟周季臻的戏份吗,怎么没见周季臻拍戏呢?” 工作人员回答,“周少爷拉肚子不舒服,暂时休息了。” 拉肚子… 胡萱愣在原地,脚下虚浮。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杯她下了泻药的咖啡,不是姜暖暖喝的,而是他自己喝的! 她以为是给姜暖暖,还特意下了很大的量。 可恶。 都是姜暖暖害的! 姜暖暖拍完戏份,跟秦霏雪到休息室看周季臻,周季臻脸色惨白如纸,肚子不断咕咕响,“我去,今天那杯咖啡肯定有问题。” 姜暖暖疑惑,“咖啡?” 她忽然想起周季臻是给霏雪买了杯咖啡,但霏雪没喝,周季臻后来就自己喝了。 秦霏雪怔了下,“是给我的那杯咖啡吗?” 那杯咖啡原本是周季臻给她的,但她跟周季臻不熟,无缘无故拿他喝的也不太好,就婉拒了。 周季臻挤出一抹笑,“幸好,你没喝,要不然你肯定…” 话还没说完,他又憋了一口气,“我不行了!” 他又朝洗手间直奔去。 姜暖暖无奈,“看来今天他是拍不了戏了,我去给他拿点止腹泻的药吧。” 毕竟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也是她名义上的前辈师兄,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她起身离开休息室。 秦霏雪这时收到一条短信,看到是司穆宸,表情僵滞。 … 姜暖暖戏份收工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姜暖暖与秦霏雪走出影城,便看到司穆宸站在车前等着。 秦霏雪看到他,下意识避开视线,显得很不自然。 姜暖暖跑过去,“二哥,你这么有空来接我们啊?” 司穆宸淡淡嗯,目光掠过秦霏雪,“我送你们回去。” 两人坐上车,姜暖暖问秦霏雪住哪,秦霏雪顿了下,刚要回答什么,司穆宸便答话,“我会送她回去,你就不用担心了。” 姜暖暖怔了下,看向他们俩,从上车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就很奇怪。 是说不出的怪异。 司穆宸先把姜暖暖送到司公馆,姜暖暖下车后,不忘趴在窗前,“二哥,你真的能安全送霏雪到住处?” 司穆宸啧了声,手指把她脑袋推出去,“废话真多,进去吧。” 姜暖暖看着司穆宸驾车离开,她为什么一点都信不过二哥呢? 姜暖暖走进别墅,还没到客厅就听到了谁的声音。 她微微一怔,便看到沙发上多了一个人。 夜修堇。 姜笙把茶杯搁下,“暖暖回来了,正好,你的修堇哥哥在等你呢。” 姜暖暖脸颊一热,赶紧上前,快速将夜修堇拉起,带出去。 司夜爵脸都是黑的,把合同放下,摘掉眼镜,“看看,咱们闺女眼里就只有那臭小子了。” 姜笙嗤笑,凑上前,“我眼里有你啊。” 司夜爵往她身上蹭,“那老婆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她微笑,“滚。” 庭院里,姜暖暖松开他手,转过身,“你过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夜修堇将她垂落的头发拢向耳廓,笑意浅浅,“我这么让你拿不出手吗。” “当然不是。”她解释,“万一我不在,我爹地为难你怎么办。” 他微微一顿,垂眸,笑意更深,“你看我像是怕被为难的人吗。” 姜暖暖摇头,“你脸皮厚。” 他彻底笑出声,“知道就好。” 余晖光色倾洒在葳蕤庭院,好似一幅油染画卷,经过的佣人往亭子里看去,两人站在一起,天设地造,都胜过美景。 姜暖暖转头,目光落在夜修堇身上,明明才过了三年没见,却发现他似乎越来越耀眼。 长得比女孩子好看就算了,还那么优秀,关键是会撩,又温柔,哪个女生都会喜欢这款吧? 她在娱乐圈待这么久,见过的男艺人,还真没有长得比夜修堇好看的。 要是他出道,能称得上是颜值界天花板了。 夜修堇偏头看她,浅色瞳眸溢着笑,“好看吗。” 第1510章 第1510章 她下意识点头,倏然回过神来,匆忙移开了视线,“我是在想,你这张脸要出道,肯定是顶流。” “是吗。”夜修堇倾身,挨近她半寸,“暖暖希望我出道吗?” 她一噎,“我就说说而已。” 他要是出道,颠倒众生,那还得了,她得要斩多少情敌啊? 他淡色瞳眸映入她脸庞,捕获到她的一丝紧张担忧,眉眼溢出笑来,“我不会出道,因为我的脸,只给暖暖欣赏就好。” 姜暖暖脸颊不由一热,从他灼热的视线跳开。 都三年了,她怎么还这么不禁撩! 她深呼吸,转头面对那张能够荧惑众生的俊美脸庞,“你再撩我,对我可没用了。” “真的吗。”他靠近,唇虚虚实实挨近她脸颊,“那美色呢。” 姜暖暖咽了咽口水。 眼神有点虚。 夜修堇漫不经心解开衬衫领口一颗扣子,目光凝住她,染在西装上的雪松香,在两人狭窄空间的距离,挥发极致。 姜暖暖抬手撑开他脸,低着头,“好了好了,我认怂。” 他握住她手腕,吻她掌心,酥麻的触感让她赶紧抽回,憋红一张脸,“你犯规!” 他笑,“嗯,不逗了,万一暖暖在这扑倒我,那可就不好办了。” 姜暖暖炸毛,“我才不会!” 夜修堇留下用晚餐,餐桌上的气氛,微妙也压抑,也就司夜爵跟夜修堇的氛围与旁人不一样。 岳父跟女婿,相互看,可怎么看都不顺眼。 姜暖暖扶着额,得想个法子转移气氛,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二哥送霏雪回去,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夜修堇笑了下,没回答。 姜笙眯眼,“霏雪就是你在国外跟妈咪提起的那位朋友吗?” 姜暖暖笑着说,“她来帝都找我了,妈咪要是有空,改天带你见见。” “好啊。” 姜笙老早就想见一见暖暖的这位好朋友。 司穆宸回到公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他走上楼,身后惊现一道黑影,忽然地警惕,“谁。” 夜修堇慵懒靠在墙上,“司二少这么晚才回来。” 司穆宸怔了下,神色淡然,“你还没走?” 他笑,“留宿。” 视线瞥落在司穆宸系歪的领带,以及衣领内若隐若现的咬痕,嘴角微微上扬,“司二少跟我表妹,发展得倒挺迅速。” 司穆宸蹙眉,没说话。 夜修堇从他身旁经过,止步在他后方,没回头,“你是认真的吗。” “与你无关。”司穆宸朝房间走去。 夜修堇偏头望向没入黑暗的身影,微眯眼,仿佛看穿一切。 次日,剧组。 周季臻吃过止泻药,休息了一晚上,才总算恢复了些元气。 他靠坐在房车旁位置,心不在焉看剧本,视线在人群里找寻什么。 胡萱带着精美的便当盒来到他面前,微微一笑,“周前辈,您用过午餐了吗?” 周季臻顿了下,皱眉,“你是?” 胡萱尴尬的说,“您忘了我吗,我是胡萱,我们在综艺上搭档过。” 他勉强想起来,“哦,是你啊,有事吗?” 她娇羞低下头,握紧手里的便当盒,“我想问,您有没有吃过午餐,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 “暖暖,这边!” 周季臻看到了谁,眼前一亮,站起身挥手的同时,也打断了胡萱没说完的话。 被撇在一旁的胡萱,既尴尬,也显得不甘心。 姜暖暖朝他走来,“哟,看来恢复了啊。” “可不是呢,昨天差点让我丢了半条命,幸好我身体硬,昨晚我在平台上给那家咖啡厅给了一百个差评,真是气死我了。” 想到昨天的情景,周季臻就恼火,那整杯是咖啡豆吗,是巴豆差不多吧? 害得他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丢脸。 想到什么,左右环顾,“你助理呢?” 姜暖暖环抱双臂,眼神凌锐的盯着他,“少打不着边的主意啊。” 从昨天开始,周季臻就对霏雪各种殷勤,还主动给人买咖啡,绝对有猫腻。 周季臻咧嘴笑,“咱们认识多久了,以咱们的情义,我是那种人吗?” “姜小姐。”被忽视到底的胡萱忍无可忍,她强忍厌恶,脸上挂着笑,“你的演技,在我看来,比咱们组里的那些前辈好太多了,真不愧是影后呢。”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表面上是奉承,实则是当众故意抬高她,拉踩前辈。 剧组里,有几位老前辈都出道二十多年了,演技那是没得说。 而姜暖暖虽然童星出道,还是影后,可论资历,前辈就还是前辈。 如果她认可了这些奉承的话,到时候她有的是办法,让姜暖暖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得罪剧组的这些前辈。 谁让娱乐圈这种地方,都喜欢扭曲事实呢,因说错话被封杀,被挖黑料的明星,还少吗? 第1511章 第1511章 姜暖暖还没说话,周季臻就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那当然,也不看看姜影后是谁的人。” 他的意思,不过是指姜暖暖是林寻带的人。 林寻都能把他捧上一线,姜暖暖能成为影后,还奇怪吗。 然而在胡萱看来,周季臻这句话却是指,姜暖暖是他的人。 胡萱脸色微不可察的阴沉,他们的关系都到这种地步了吗? 姜暖暖瞥了眼周季臻,“你嘚瑟什么,什么时候你给林寻拿个影帝呗?” 他别过脸,“我对影帝什么的没追求,我只想混。” 姜暖暖嘴角一扯,“你真是废材当上瘾了啊?” “姜小姐,你怎么能说周前辈是废材呢。” 胡萱柔柔弱弱的替他说话,“没有天赋并不是周前辈的错,毕竟周前辈已经很努力了,我相信周前辈。” 她如此替周季臻说话,没准周季臻在心里感激她呢。 看吧,真正了解他的,只有她。 姜暖暖打量着胡萱,进组后,她跟胡萱没什么接触,胡萱是配角戏份,还没正式出场。 不过她跟周季臻是正常的聊天,怎么到了人家嘴里,变成她看不起周季臻了? 她还没说话,周季臻脸色顿时不好,“我跟暖暖说话,关你什么事啊?” 胡萱愣住,“周前辈…” “还说本少爷没天赋,嘁,本少爷就只想当个废材躺平而已,要是本少爷愿意认真拍戏,拿影帝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环抱双臂,一脸不屑,他跟姜暖暖关系熟,熟人说他废材可以,但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说他废材,他不乐意。 胡萱脚下虚浮,晃动了下,没想到周季臻都被姜暖暖说成废材了,她提他说话,他反而不领情? 姜暖暖拍了拍周季臻的肩膀,“你这份气势,要让林寻看到,他得感动得要哭吧。” “但我还是想当废材。”他别过脸,轻哼,“当咸鱼它不香吗?” 反正他觉得香。 胡萱看着他们俩相处愉快的画面,暗暗咬牙。 他的男神肯定是被姜暖暖给迷了心智,她绝不能就这样作罢! 胡萱找了个借口离开,姜暖暖望向她背影,“该不会她是你迷妹吧?” 周季臻摆手,“什么迷妹,我跟她又不熟,只不过在综艺上组过队罢了,莫名其妙的。” 秦霏雪很快赶到剧组,姜暖暖此刻撑着伞站在大太阳下看剧本,剧组人员在一旁替她补妆。 “暖暖。” 秦霏雪走到她身旁,主动接过她手里的伞,“你专心看你的剧本吧,我来撑着。” 姜暖暖看到她脖子系了条浅色的丝巾,“你不热吗?” 她一怔,下意识摸向丝巾,避开她眼神,“不热啊,这衣服领口有点低,脖子没装饰总感觉怪怪的。” 姜暖暖疑惑,她这领口也就在锁骨下方,哪里叫低了? 剧组开拍,演员跟机组人员就位。 秦霏雪打着伞站在一旁观摩,姜暖暖不愧是天生的演员,将女主的隐忍表现得淋漓尽致。 即便对手是影视圈内前辈级别的艺人,她都能接得住戏。 而接下来是女主没完成任务被男主鞭打的戏戏,剧组人员给姜暖暖背部塞了海棉垫。 道具是真的鞭子,而男主演员也是真的抽下去。 尽管隔着海绵垫,都能发出响声。 不算疼是真,但有力度也是真,不知是男主演员太入戏还是故意,挥下鞭子,抽到她手臂。 姜暖暖猝不及防,痛得闷哼出声,手臂火辣辣的疼。 她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稍显苍白,肩膀也跟着微微颤抖。 周围的人并没察觉到情况,她自始至终,也没喊停止。 导演喊“咔”后,站起身,“这段戏不错,过了。” 秦霏雪跟其他工作人员上前将她扶起,似乎触碰到她手臂上的伤,她嘶了声。 她问,“暖暖,你没事吧?” 姜暖暖摆手。 剧组人员把她背部的海绵垫取出,姜暖暖始终没说打到手臂的事情,便跟秦霏雪下去换了衣服。 更衣室内,姜暖暖把衣服脱下,看着手臂上那道明显紫色的淤青,鞭子抽中手臂好几次,半部分到现在都还是麻木的。 秦霏雪推门进来,看到她手臂上青紫一片,迅速走上前,“你被打到了?” 她笑着说,“没事,演员拍戏被误伤很正常。” “都肿了,你等着,我去拿冰袋给你敷一敷。” 秦霏雪离开更衣室,向剧组拿了冰袋。 经过一辆保姆车前,她忽然听到谈话声,“川哥,你刚下手这么重,她不会怀疑吧?” 紧接着是男人的声音,“怀疑什么,拍戏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说明我入戏深。” 秦霏雪一怔。 她放缓脚步,朝保姆车接近,被保姆车挡住的视线后,饰演男主的演员徐子川正跟一位女艺人拥抱在一起,氛围暧昧。 第1512章 第1512章 徐子川搂着怀里的女人,欲要吻她,她下意识偏过头,捂住他唇,“川哥,别这样嘛,被人看到不好。” “萱萱,我都帮你给她一点苦头了,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甜头?” 徐子川蹭她掌心,大胆又放肆。 胡萱眼底匿藏一抹厌恶,却不得不向着他,“别急嘛,有的是机会,再说,川哥都愿意帮我教训她了,我还能赖账不成?” 她心里只有周季臻,徐子川不过是她用来针对姜暖暖的工具罢了。 要不是徐子川迷恋自己,对她有求必应,她又怎会多看他一眼呢? 秦霏雪收回视线,迅速离开。 回到更衣室,秦霏雪将冰袋递给姜暖暖,冰袋敷上青肿的地方,火辣的疼痛感也跟着消退不少。 她看到秦霏雪似乎有话要说的表情,“怎么了吗?” 秦霏雪朝门口望了眼,压低声,“你真觉得那个男演员是入戏太深吗?” 姜暖暖顿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她拉开椅子坐下,“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那个徐子川跟胡萱抱在到一起,徐子川是故意伤到你的,说是为了帮胡萱教训你呢。” 姜暖暖沉默。 帮胡萱教训她? 她似乎没得罪胡萱吧,难道是因为她说周季臻废材? 秦霏雪问,“暖暖,你得罪她了吗?” 姜暖暖拉回思绪,蓦地发笑,“应该是吧。” 她似乎并没放心上。 然而接下来的戏,恰恰是女主跟男主决裂,扇男主巴掌的戏份。 姜暖暖已经准备就绪,她看向徐子川,“子川前辈,要真打吗?” 徐子川还在补妆,听到她这么问,先是一怔,随即微笑,“当然要真打,这样才会让戏份更逼真些。” 演员哪有不挨打的戏,再说了,她一个女艺人,就算真扇巴掌,又能用多大力度? 他一个大男人要是连这个都忍不了,在演艺圈就白混了。 姜暖暖笑意愈发深邃“好的。” 戏开拍,姜暖暖扬手朝徐子川抡下一巴掌,那力道,震得徐子川没站稳,偏过去的身子还踉跄后退两步。 徐子川都懵了。 姜暖暖转头喊导演,“抱歉,可以重来吗,我刚入戏太深,下手太重了。” 话落,姜暖暖还非常担心的表情,“实在对不起,子川前辈,你没事吧?” 徐子川没想到,姜暖暖的手劲居然这么大,这巴掌,到现在,他半张脸都有浮肿感。 他纵横演艺圈这么多年,即便拍对手戏被真打,也没她下手这么狠的,这么过分的! 难道她是在报复鞭子的事情? 不可能啊。 他摸了摸脸颊,被迫挤出一抹笑,“不碍事。” 重拍一次,姜暖暖把重心力量放在手臂,抡下的那巴掌,比前面更重,扇得他头晕眼花,半张脸红肿。 秦霏雪看出来了,她表面是不在意,原来是在背地里报复啊。 副导演总觉得奇怪,凑到导演身旁,“这力道会不会太过了?” 导演说,“过什么,女主角是怀着恨意打下去的那巴掌,难道还得轻轻刮耳光子啊,再说了,徐子川也同意了,要真打。” 副导演无言以对,毕竟真打,都是演员们商量好的。 拍戏结束,姜暖暖拿着冰袋往徐子川位置走,看他黑脸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子川前辈。” 他敛了表情,微笑着站起身,“怎么了?” 姜暖暖把冰袋递给他,态度认真,诚恳,连她自己都信了,“真的很抱歉,毕竟我真把自己代入进角色中了,所以才会打得有点重,前辈不会怪我吧?” 徐子川额角青筋突突跳,咬了咬牙。 可人家都给他台阶下,也道歉了,如果他这时候计较,那真是没前辈的度量,“当然不会介意,毕竟演员入戏后,很难控制自己,这都很正常。” 她笑容灿烂,“子川前辈能理解我就好,没想到,子川前辈不仅演技好,人也很好呢。” 徐子川被她夸,也很受用,“姜小姐太客气了。” 姜暖暖跟他随便聊了会,视线朝徐子川身后的秦霏雪瞥去一眼,两人视线交锋,会意后,她才跟徐子川告辞。 转身同时,姜暖暖眉梢轻挑,嘴角扬起浅浅笑痕。 果不其然,隔天,姜暖暖就因为跟徐子川拍对手戏“故意下重手”的事冲上热搜。 第1513章 第1513章 网上的争议,褒贬不一,要么认为徐子川矫情,要么则认为姜暖暖下手没轻重,太较真等等。 双方的粉丝,更是撕得厉害,微博下方犹如战场,激烈不堪。 姜暖暖坐在折叠椅上看剧本,对网上的流言蜚语丝毫不在意。 听到混乱声,她抬起头,合拢剧本,起身询问剧组人员,“发生什么了吗?” 剧组人员回答,“好像是徐子川的粉丝到剧组来闹事呢,暖姐,你放心,工作人员会处理这件事的。” 剧组人员向来都觉得姜暖暖很敬业,但这次的事情,明显是徐子川的粉丝过分了。 何况徐子川挨打,那是演员都商量好的,姜暖暖真打他,也不过是为了让戏份逼真。 谁知道,这都能闹上热搜。 姜暖暖没说话。 似乎这些事,都早在她预料当中。 徐子川的粉丝被拦在剧组外,粉丝们替自己的艺人打抱不平,高喊着让姜暖暖滚出来解释。 导演不想把事情闹大,便让徐子川出面解决。 徐子川跟胡萱在现场安抚粉丝的情绪,从头到尾,都是在帮姜暖暖说话,却没提到过谁对谁错。 粉丝情绪本就是激动,看着偶像挨打,也难过,如今偶像还替别人说话,粉丝更无法冷静了,“子川哥哥的脸都还肿着呢,明明是姜暖暖的错,却还要替姜暖暖说话,太让人心疼了。” “子川哥哥就是太好了,才会被欺负,她姜暖暖算什么啊,不就是拿了个影后吗,她要是没有身份背景,能那么幸运拿到影后?” “这影后,肯定是含有水分的吧?” 胡萱听到徐子川的粉丝都在骂姜暖暖,心底里高兴到不行。 徐子川的粉丝也不少,即便不能拿姜暖暖如何,但也足够败坏路人对她的好感度了。 加上徐子川替姜暖暖说话,显得宽宏大度,也反倒让姜暖暖成了“仗势欺人”的人。 姜暖暖是司家千金,家世背景庞大,而靠自己努力爬到这个位置的徐子川,更能引起别人的共情。 要怪就怪姜暖暖,谁让她对徐子川下手这么狠,才给了他们机会? 胡萱也帮着说话,“我知道大家心疼川哥,但大家这样闹的话,这对川哥的影响很不好的。” “毕竟姜暖暖她应该也只是不小心下重手了而已,她是影后嘛,拍戏较真是很正常的。” 胡萱不说还好,一说,徐子川的粉丝就炸了,“什么叫不小心下重手,我看是故意的吧。” “管她是谁呢,我们就是要替子川哥哥讨公道!” 姜暖暖不疾不徐走来,“讨什么公道?” 胡萱跟徐子川一怔,纷纷回头看向来的人。 事情闹这么大,她不是避风头,竟然光明正大出现了! 胡萱朝她走过去,“姜小姐,你不要生气,他们只是川哥的粉丝,心疼川哥而已,你不要怪她们。” 胡萱替他的粉丝说话,在他粉丝的心里,赢得一席地位。 “萱姐,谢谢你的关心,但这是我们粉丝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免得她的粉丝不分青红皂白,还连带到你。” 徐子川也看着姜暖暖,微笑,“姜小姐,我的粉丝给你添麻烦了,我替她们向你道歉,毕竟这只是一个误会。” “徐前辈也知道,这是一个误会吗?” “姜暖暖,你什么态度啊?”徐子川的粉丝面色不悦,“亏子川哥哥跟宣姐还好心的替你讲话,你不道歉就算了,还说这是一个误会?” 姜暖暖笑了,“这本来就是误会啊。” 粉丝不依不饶,非得逮着她,“子川哥哥的脸都还肿着呢,我们看得一清二楚,你说这是误会?” 徐子川不得已充当和事佬,“这件事就算了吧,大家给我一个面子。” 从头到尾,和气,温柔,如此宽宏大度,不计前嫌,让粉丝欣慰的同时,对姜暖暖的厌恶更深。 胡萱走到姜暖暖面前,“姜小姐,子川哥都已经说是误会了,你就不要跟粉丝们计较了。” 姜暖暖没搭理她,径直走向徐子川面前,“徐前辈,拍戏前,我是不是问过你,要真打吗?” 徐子川怔了下,微笑,“我们是商量过…” “既然商量过,你也同意了,拍戏的时候我是真打,拍完戏后我也跟你道歉了,难道这些,你没向你的粉丝解释吗?” 一句话,让徐子川脸色霎时变了变。 徐子川的粉丝面面相觑,她们的偶像好像没说过姜暖暖跟他道歉的事情啊。 胡萱咬了咬唇,姜暖暖什么时候跟徐子川道歉的,她怎么不知道?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姜暖暖有反转,“姜小姐,你跟子川哥道歉了吗,为什么我们剧组的人都不知道?” 淡写轻描一句话,也引来争议。 除非有人在撒谎。 而徐子川的粉丝更倾向姜暖暖撒谎。 “你说道歉就道歉了吗,我们子川哥哥怎么没说你道歉了?” “我看你就是仗着家世背景欺负人,欺负我们子川哥哥脾气好。” 胡萱暗暗得意,没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徐子川没承认她道歉过,那么,她的道歉,谁又知道呢。 姜暖暖垂眸一笑,再次看向徐子川,“徐前辈,你确定我没道歉吗?” 徐子川冷汗直冒,他如果承认了,那粉丝岂不是认为他撒了谎? 他深呼吸,“姜小姐,我看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吧,我向你道歉,行吗。” 姜暖暖笑意不明,“既然你不愿意向你的粉丝解释,那我无话可说,徐前辈,做人,留点底线吧。” 说完,她视线扫向胡萱,“你们好自为之。” 胡萱打了个寒颤,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威胁他们吗? 见姜暖暖离开,徐子川的粉丝更生气,“她什么态度啊,就这样的品行,还能当影后,简直可笑。” 第1514章 第1514章 然而,没过多久,网上便曝出了一段视频,是姜暖暖跟徐子川拍完戏后道歉的视频。 徐子川也接受了她的道歉。 根本没有姜暖暖真打对方,不道歉,态度傲慢的说法。 这视频从剧组里流出来,这下,把网上那些争议都给堵住了。 不仅徐子川被嘲讽虚伪,故意蹭热度,连同他的粉丝,都被嘲笑有眼无珠。 … 天娱传媒。 林寻看着网上反转的舆论风波,笑了声,“真不愧是我带出来的艺人,解决得不错。” 都不需要他这个经纪人出马了。 高秘书说,“这件事确实不怪姜暖暖小姐,我听姜暖暖的助理说,姜暖暖的挨打戏份,徐子川也下重手了,而且似乎是故意的,那鞭子都把姜暖暖手臂给抽肿了,姜暖暖都没喊停。” “而且,据说是剧组里的胡萱要徐子川搞我们旗下的艺人。” 林寻站起身,“有这样的事?” 高秘书点头,“虽说徐子川跟胡萱都是择星旗下的艺人,但他们在剧组里搞这些小动作,确实是过分在先。” 光凭徐子川没承认姜暖暖道过歉,故意不解释,让粉丝给姜暖暖泼黑水,由此可见徐子川有多虚伪了。 林寻脸色深沉,他最讨厌的就是艺人背后搞小动作。 尽管不是天娱公司的艺人,但其他艺人欺负到他手底下的人,他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看来我得去一趟择星传媒了。” 站在门外的秦霏雪,此刻悄无声息离开。 她来到安全通道口,给姜暖暖打了电话,“我已经让高秘书告诉林经纪了,林经纪现在要找上择星传媒去呢,只是可惜,我没能拍到那对狗男女的视频。” 要是拍下来,那绝对是劲爆话题。 姜暖暖嗤笑,“霏雪,没想到你比我还坏啊。” “你因为那对狗男女都被骂成这样了,还考虑坏不坏呢,要我说,你那两巴掌,都不够解气。” 倒打一耙,两巴掌,都算便宜他了。 姜暖暖想到什么,“对了霏雪,等我收工回去,你跟我回司公馆吧。” 秦霏雪倏然僵住,“你开玩笑吗…” 跟她回司公馆? 姜暖暖说,“我妈咪一直很想见你呢,我都答应她了。” 秦霏雪抿了抿唇,“暖暖,我…能不能不去。” 她不是害怕去见司家夫人,而是害怕在司家碰见司穆宸。 以司穆宸的性子,若让他知道,她去司家见了他们母亲,估计又要嘲讽她的了吧。 姜暖暖以为她是害怕,“你不用担心,我妈咪她人很好的。” “暖暖,不是这个问题。”秦霏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随口搪塞,“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你给我一段时间吧。” 姜暖暖也不勉强,“那好吧,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就带你回去吃饭,我妈咪肯定很高兴。” 等结束通话,秦霏雪靠在墙上,深呼吸。 她跟司穆宸的事,她至今还不敢告诉姜暖暖… 毕竟她跟司穆宸连交往的关系都不是,也只算得上是司穆宸床上的女人吧。 第1515章 第1515章 林寻去了趟择星传媒,怎么说也是曾待过择星的经纪人,回到老东家,不给任何面子的把徐子川的经纪人程野给骂了一顿。 程野知道他手底下的艺人徐子川确实是摊上事了,不得已放缓态度,“林哥,子川的事情我会问清楚,你这样来闹,实属是不给公司面子啊。” “我给什么面子。” 林寻手臂横在椅背靠坐,“我手底下的艺人受气,我还要给你们面子呢,徐子川的事情,我的艺人要是没解决,光凭他的屁话,你们择星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野深吸一口气,“林哥,我说了,这件事我会查,如果真是子川的错,我改天让子川公开道歉。” “不用改天了。”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林寻转头。踏入办公室的男人,是择星副董事,于衫。 程野起身,“于副董?” “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徐子川扭曲事实真相,制造舆论,是该道歉。” 程野一怔,顿时没话说。 姜董把择星全权交友于副董管理,但于副董几乎很少管旗下艺人闹出的事情。 毕竟下层管理部会解决,经纪人也会解决。 能让于副董出面,看来不简单。 林寻起身,“还是于副董明事理,那么,我就回去等待结果好了。” 于衫没拦着。 待林寻一走,程野才问出疑惑,“于副董,您也不能只听林寻的片面之词啊,子川这些年兢兢业业,替公司也赚了不少,他的成就跟地位,我们都是有目共睹。” “微博的事情,纵然子川有意隐瞒才闹大,但我们也得问清楚事情原委啊。” 于衫转头看他,“还用问什么原委,徐子川做了什么事,天娱有把柄,他不出面道歉,等待他的,就是被雪藏。” 程野愣住。 他作为一线,都出了雪藏警告,没曾想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难道徐子川真做了什么? 于衫转身,止步在门口,“胡萱是我们旗下的艺人吗。” 程野回过神,“她是公司二线,是廖媛手底下的艺人。” “让廖媛到我办公室来找我。” 于衫话落,头也不回离开。 择星传媒附近,泊着辆黑色轿车,坐在后座的夜修堇,正看着手中的资料。 典煜拉门,坐上车,“少爷,我已经跟择星的于副董打过招呼了,不过,您就不担心择星还是保下徐子川吗。” 夜修堇眼皮轻抬,将资料整理,“徐子川是择星一线,择星若要全力保他,不是保不了,就看择星懂不懂取舍。” 典煜怔了下,“取舍?” 他目光投向窗外街角,“择星保他这个一线,就得舍弃胡萱这个二线,如果徐子川够聪明的话,不想失去这份利益,会选择什么呢。” 典煜顿时听懂了,“他会供出胡萱,胡萱急了,也会反咬他一口,原来您是打算让他们两个人斗啊。” 夜修堇收回视线,笑了声,“不然,他们太闲了。” 典煜无奈,少爷就是想替姜小姐出口气吧。 择开对姜小姐不利的舆论,让他们两个人撕破脸皮,两败俱伤,姜小姐不用解释,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没过两天,徐子川果然发微博道歉了,也承认自己没向粉丝解释,造成误会的局面。 姜暖暖微博涨了不少粉。 原因是她顶着误会,既不解释,也不诉苦抱怨,相比之下,徐子川的那些大度话,如今听来就虚伪至极。 而徐子川也被网友贴上了虚伪标签。 姜暖暖今天没戏,抽着空闲时间与秦霏雪在餐厅用午餐。 “没想到徐子川这么快就道歉了,挺让我意外的。” 姜暖暖搁下筷子,拿起杯子喝水。 秦霏雪知道原因,笑了下,“或许是被打压了吧。” 她也疑惑,“林寻有这么大的权利,都干涉到择星去了。” 秦霏雪没说话。 夜修堇不让她告诉姜暖暖,也是担心,得知他插手了,姜暖暖会不高兴。 姜暖暖在娱乐圈,想要靠的是自己,连司家,她都不让插手。 “哟,你俩在这吃饭呢。”周季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姜暖暖一怔,转头,“你怎么也在这。” 周季臻戴着墨镜跟口罩,脸是遮得严严实实,但衣着还是那样的鲜艳。 不想被认出,是真的难。 他摘下口罩,墨镜,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一点都不客气,“或许是缘分吧。” 说话时,视线却是看着秦霏雪。 秦霏雪略显尴尬。 姜暖暖瞥他一眼,“你是来蹭饭的吧?” 他啧了声,一本正经,“你怎么能问我是来蹭饭的吧,我就是来蹭饭啊。” 桌上鸦雀无声。 他叫服务员备了碗筷,转头又说,“听说徐子川在背后搞你,被逼得道歉了?” 第1516章 第1516章 “背后搞我的可不是他,说白了,这跟你还有点关系呢。” 这胡萱,十有八九是周季臻的迷妹。 他一惊,“我可没搞你,你不能乱冤枉我啊。” 姜暖暖不想再搭理他,他的思维真是与众不同,跟不上。 周季臻也没在说这档事,反倒是殷勤的问秦霏雪,“霏雪,还想吃什么吗,随便点不要跟我客气,我请客。” 姜暖暖盯着他。 秦霏雪也没想到周季臻是这么的热情,而且热情过头了。 她挤出一抹笑,“谢谢,但是,我已经吃饱了。” 周季臻单手支住脸颊,一双桃花眼笑意荡漾,“没关系,有时间在一起吃饭。” 姜暖暖咬着筷子,微眯眼。 周季臻这家伙,该不会是对霏雪,有那种想法吧? 就在这时,她视线忽然飘落在出现在餐厅的一对男女。 偏偏男的不是别人,是她亲二哥司穆宸,而司穆宸身旁的女人,她从未见过。 秦霏雪也随她目光看去,微微一顿。 他身旁的女人,并不算是让人看了就觉得她很漂亮的那种,而是属于耐看。 是很舒适的第一眼缘,越看越有味道,气质温婉,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与司穆宸的目光刹那交集那一刻,她下意识转移视线,心里莫名的空荡。 司穆宸止步在他们位置前,姜暖暖这才回过神,干笑着起身,“二哥,这么巧啊。” 他淡淡嗯,视线掠过秦霏雪,“是很巧。” 秦霏雪低头喝水,无动于衷。 姜暖暖问,“二哥,你身边这位是?” 他没说话,身旁的女人微笑,“暖暖小姐是初次见到我吧,你好,我叫何瑞涵,是司先生的朋友。” 周季臻寻思这名字,有点耳熟,恍然想起什么,“你是跳芭蕾的那位何瑞涵?” 何瑞涵是华城云京集团何董的女儿,云京能吞下华城龙湖三角区,还是爵爷给的机会,至今云京跟am集团都是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 而何董的女儿何瑞涵,是芭蕾舞蹈家,一直在国外留学,近年才回国发展。 周季臻之所以知道何瑞涵,是因为跟他父亲去华城出席宴会时,听人提起过这名字。 何瑞涵这才看到周季臻,微微笑了下,“你是周季臻吧,你认识我?” 周季臻摆手,“不认识,听过你名字罢了,那你还认识本少爷?” 她笑,“我也关注娱乐圈的事,周季臻少爷挺有名。” 周季臻啧了声,没再搭腔。 估计就是他那些花边绯闻呗。 不过他并不在意,何况,他又不喜欢何瑞涵这种娇滴滴的女生,还管她如何知道? 何瑞涵转头看司穆宸,柔声问,“司先生,不是要吃饭吗。” 司穆宸漫不经心松了松领带,“介意在这吃吗。” 何瑞涵一怔,也跟着笑,“当然不会介意,正好我也想认识你妹妹暖暖小姐。” 姜暖暖微笑。 司穆宸只身坐下,何瑞涵坐在他身旁位置。 五个人,气氛莫名的尴尬。 秦霏雪全程没说话,姜暖暖跟周季臻时不时会搭话,其余的,基本都是何瑞涵在说,司穆宸话也少。 姜暖暖跟秦霏雪前面就吃得差不多,盘中剩余的食物,她让服务员撤走了。 上了新的餐点,秦霏雪更是不动筷,姜暖暖就只吃水果。 偏偏这时,周季臻给秦霏雪拿了片切好的水果,放到她盘子上。 司穆宸没有任何表情的注视着秦霏雪。 秦霏雪转头看周季臻,“谢谢。” 周季臻笑得合不拢嘴似的,“跟我不用客气。” 何瑞涵看到这一幕,笑起来,“周少爷,这位是你女朋友吗?” 秦霏雪跟着一怔,她还没说话,周季臻则笑了,“你问暖暖啊。” 他把话题抛到姜暖暖这儿,姜暖暖放下水果签,“霏雪是我闺蜜,还单身呢。” 司穆宸面色是微不察觉的沉郁,他撩起眼皮看着秦霏雪,态度不明,“秦小姐跟周少爷是挺般配的。” 秦霏雪抿紧唇。 周季臻咧嘴笑,“是吗,二公子跟何小姐也挺配的。” 司穆宸看了他一眼,没回应。 而何瑞涵脸颊微红,似乎很在意周季臻这句话。 秦霏雪眼睫覆下,这气氛,莫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当即拎包起身,“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她转身离开。 姜暖暖正要去送她,周季臻将她拉住,“我去送吧,你二哥还在这呢,你放心,我保证把人安全送到。” 姜暖暖没拦着。 周季臻有时候是挺不靠谱,但认识三年,他不是那种对女人有所图谋的男人。 毕竟周季臻并不是那种喜欢玩女人的花花公子,在别人眼中,他只不过是个放荡不羁的“废材”。 周季臻后脚离开,司穆宸视线定格在空荡出来的位置,眼神寒凉。 第1517章 第1517章 司穆宸没待几分钟,他转头,“我还有事要处理,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何瑞涵顿了下,才刚入座,见他碗筷都没动,“很急吗?” 他嗯了声,已然起身。 何瑞涵看着他走,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得理解。 “暖暖小姐,你哥哥他平常都很忙吗。” 姜暖暖回过神,面带微笑,“应该是吧,他接手am集团后,就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了。” 何瑞涵也笑,“男人忙于事业,是挺有魅力的。” 姜暖暖顿住,掀起眼皮看她,“何小姐,你该不会是对我二哥有意思吧?” 何瑞涵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的问,怔了下,随即笑出声,“像你二哥这样优秀的男人,很难不让人喜欢。” 她问,“你跟我二哥认识很久了吗?” 毕竟连她都不知道。 何瑞涵说,“也就最近才认识,我爸爸希望我接管云京集团,一直说让我跟他学习。” 姜暖暖恍然,点头。 司穆宸刚好走到停车场,碰巧看到周季臻在倒车,那鲜艳的紫色跑车,在停泊的一众黑白车辆中相当显眼。 周季臻把车倒出来,一道身影不徐不疾止步在车旁,叩击车窗,示意他停车。 他顿住,降下车窗,看着司穆宸,“司二少有事啊?” 司穆宸视线迅速掠过车厢,车里只有他一人,“周少爷不是要送人回去。” 周季臻耸肩,“人都走了我怎么送。” 他刚追出来的时候,秦霏雪就已经坐上计程车离开,他想送,那也没得送啊。 司穆宸紧绷的轮廓,稍微松懈,转身,“没事了。” 周季臻一脸疑惑,他找他到底想干啥,就问这个? 这边,秦霏雪到了酒店,在前台找服务员拿了两张纸跟胶水。回到房间,从包里取出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大字,在纸张背后涂上胶水,贴在门上,重重关上门。 走进卧室,在收拾行完李后,打开电脑,查找出租的公寓套房。 车内,司穆宸给秦霏雪打了两个电话,她都没接。 以她的性子,回去后估计得收拾东西走人。 抵达酒店,他直往电梯,中途接到助理的电话,助理说已经接到何小姐。 他淡淡嗯,“你先送她回去,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他挂了电话,止步在房间外,目光倏然定格在那张纸上——【狗与司穆宸不得入内。】 庞大的字体,占满整张4k纸,生怕别人看不到那般。 他蹙眉,扯下那张纸,片刻给气笑了。 因为后面还有一张——【谁撕下来谁是狗。】 司穆宸掏出总卡,直接刷进去,房间内清理得干干净净,行李箱都打包好了。 秦霏雪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知道是他,头也没抬,视线凝在电脑屏幕,也不说话。 他把纸张丢到桌上,“你写的?” 她态度一般,“明知故问。” 司穆宸止步在她面前,手撑在沙发扶臂,俯身看她,“拿狗跟我比?” 她仍旧没抬头,“狗哪里能跟你比。” 狗比他好多了。 他目光凝视她,“怎么,该不会吃醋了吧。” 她动作一顿,把电脑合上,抬起头,“我吃什么醋,你呛我也呛够了,难道我还不能有脾气吗。” 话落,她搪开他起身。 把电脑放包里,“我就不住酒店了,住了几天我也不白住,房费我会给你。” 司穆宸眉眼一沉,疾步上前,抓住她手腕,“我似乎说过吧,我没腻之前,你想离开?” 秦霏雪转头看他,好半响,她笑了,“你让我一直住酒店,是要包,养我的意思吗?” “你有什么条件让我包。” 他的眼神过于尖锐,像刀子割手,割得不深,反复撩拨伤口,痛痒难耐。 秦霏雪正过身,直面他,“跟你睡觉不算条件吗,有本事你别睡啊。” 司穆宸腮帮子鼓了鼓,笑了声,“原来你是这么看待自己的么。” 他没想过要包,养她的意思,若真是如此,他会给她到暖暖身边当助理吗。 可在她心里,他对她所做的,就只是想包她而已。 就没有别的。 秦霏雪甩开他手,“我怎么看待我自己重要吗,那你又是如何看待我?” 司穆宸紧抿唇。 气氛凝滞片刻,他率先退一步,放低态度,“找到住处了吗。” 她怔住,眼底掠过一丝狐疑,他今天这么好说话? “没找到,就暂时住着。” 司穆宸把她手里的包拿过,放好,“这两天我会很忙,没时间过来,你需要什么,吩咐前台便是,当然也可以找我。” 秦霏雪诧异。 这么多天来,司穆宸从不会向她解释他要做什么,他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她故意闹得这么难堪,不给他面子,以他的性情,还能忍到这地步吗。 “还有。”他停顿几秒,直勾勾凝住秦霏雪,“别跟周季臻走得太近。” 他不喜欢周季臻看她的眼神,那眼神,是明目张胆想要染指他的东西。 令他不爽。 秦霏雪心不在焉,没搭腔。 第1518章 第1518章 两天后,徐子川跟胡萱在网上撕得激烈,双方彻底反目。胡萱在微博上暗示徐子川觊觎许久,几次三番撩她,还公开了徐子川发给她的暧昧记录。 徐子川原本就已经被冠上“虚伪”的人设,如今因为胡萱这些暧昧记录,翻车得彻底。 微博更是连夜脱粉,少了三十多万的粉丝。 胡萱这招,打得徐子川措手不及,但徐子川也不甘示弱,当即把胡萱跟他的聊天记录曝光。徐子川多次给胡萱转账,前后总共有五十万,胡萱也收了,上面的聊天内容,胡萱的语气是特别的巴结徐子川。 两人在网上闹得不可开交,双方粉丝撕得比姜暖暖那次更加激烈,胡萱跟徐子川的形象更是跌得让人猝不及防。 或许是两人闹得太大,影响到了剧组的拍摄进程,加上胡萱跟徐子川的舆论以及压力,导演不得已减掉了“男主”戏份,改加周季臻的戏。 … 天娱传媒。 行政办,董事长与夜修堇在办公室喝茶,“夜先生,您加入我们天娱这么多天,没打算公开吗。” 他成为天娱股东的事情,公司内部除了他跟高秘书还有姜暖暖,几乎无人知晓。 在内部人眼里,他都还是个“神秘人物”。 夜修堇端起茶杯,捻杯盖拂去荡漾在茶汤上的叶子,“不用公开,我只需要在幕后就好。” 董事长看着他,“夜先生,其实我一直很想问,您为何要投资天娱?” 他在帝都这么久,没见过这号人物,想来也知道他不是本地人。可他看得出夜修堇的身份不凡,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不带犹豫,非富即贵。 夜修堇缓缓喝进茶水,眼皮轻抬,“因为我未婚妻。” 董事长怔了下,“您未婚妻是?” 他笑,“天娱只是一个影后。” 他惊讶,原来是她。 夜修堇从行政办离开,直奔姜暖暖所在的工作室。 工作室置有更衣室,化妆间,摄影棚,书架摆放的杂志海报,都是姜暖暖个人写真专访。 “周季臻,你能不能认真点!” 屋内传来姜暖暖的声音。 他止步在门口,目光揭过垂下穗子流苏窗帘的玻璃后,姜暖暖盘腿坐在沙发,手里拿着台词剧本。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嬉皮笑脸,“别那么严肃嘛,不是还有几天时间吗,你放心,我肯定能背熟。” “你这屁话,我还真不信。” 跟他拍戏,他就没靠谱过。 周季臻抬起头,“喂,霏雪今天怎么没在啊。” 姜暖暖直接问,“你是不是想打她主意啊?” 他挠了挠腮,“有那么一点点。” “那不行,你跟霏雪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周季臻认真起来,“我长得不帅吗?” 姜暖暖打量他几眼,轻哼道,“要说帅,我大哥二哥加上我未婚夫,那可都比你帅多了。” 周季臻一噎。 门外,蓦地传来一声笑。 姜暖暖怔住,倏然跳起身,“修堇哥哥?” 周季臻也转头,门口那男人,他没见过,莫非是新来的艺人? 可恶,长得居然还比他帅! 夜修堇倚在门旁,笑意浅浅,“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没有。”姜暖暖怕他误会,直奔他面前解释,“我在跟他对剧本呢。” 周季臻看出了点猫腻,摸着下巴,“暖暖,他谁啊?” 姜暖暖叉腰,“这都看不出来?” 夜修堇嘴角轻勾,眼底温柔,他伸手搂住她腰,“她未婚夫。” 周季臻惊掉下巴,她还真有未婚夫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她说,“他长得太好看,不想让你们看见。” 周季臻,“......” 真特么虐狗吗? 他啧了声,摆手,“我不吃你们的狗粮,先走了。” 等周季臻一走,姜暖暖扑他怀里,“你怎么才来找我。” 夜修堇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轻笑,“这不是怕你太忙吗。” 他掌心摩挲她脸颊,“再说了,你正处于事业高峰期,我光明正大找你,要被媒体拍到不得影响到你。” 她愣住,仰面注视他。 夜修堇在帝都这么久,即便成为天娱的股东,但他相当低调,基本不露面。 而这段是见,她跟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以为他在忙。 然而他却是担心影响到自己的事业。 夜修堇挨近她,声音暗哑,“暖暖,别这么看着我。” 她疑惑,“为什么?” 他视线落在她娇艳的红唇上,“你再看,我就要亲你了。” 姜暖暖把脸凑上前,主动亲到他唇。 他顿了下,指腹碾过她唇瓣,闷笑,“不矜持。” 她低头,“修堇哥哥,你这段时间都住哪。” 夜修堇眯眼,“怎么了?” 她小声,“…我就问问。” 他笑,“等我准备好了,就带你去。” 姜暖暖怔住,“准备什么?” 夜修堇抵在她耳畔,气息撩拨她耳鼓,她耳朵也红了起来,“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第1519章 第1519章 夜修堇没待多久便离开,几天不见,他还没有半点不舍,走得挺快。 这不,吊得姜暖暖心里空荡荡的。 秦霏雪回来后,她把夜修堇说的话告诉她,让她替自己分析分析,“夜修堇该不会是不喜欢我了吧,难道爱淡了?” 秦霏雪喝了口咖啡,忍不住笑,“姜暖暖,你真是被拿捏得够死了。” 她一噎,“我哪有。” 秦霏雪把咖啡搁下,“别不承认,人家夜修堇是姜太公,你就是那条鱼,你也只能是被他吃掉的份。” 夜修堇的确很会撩,关键撩人的手段,收放自如。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欲擒故纵。 如果他是渣男,那绝对能称得上顶级海王,撩人时,又懂得把握分寸,等人上钩时,又故意吊着,保持神秘,哪个女人能招架得住? 一向不粘人的姜暖暖,都被他这招勾得神魂颠倒。 其实,夜修堇并非是故意吊着她,他的用意,她看得出来。 他是希望姜暖暖更主动,再到更需要他的地步。 谁不知道夜修堇想娶姜暖暖想了很久,他不着急娶,也不着急提,到帝都这么久,都跟姜暖暖若即若离,不就是等着姜暖暖忍不住,主动开口吗。 “你二哥要是有夜修堇这种情商跟手段,也不至于被骂…” 秦霏雪嘀咕说了一句话,姜暖暖没能听清楚,“我二哥什么?” 她一顿,笑起来,“没什么,对了,胡萱被择星雪藏了,也被踢出了剧组,她的戏份,被换成了谢箐箐。” 姜暖暖惊讶,“这么迅速吗?” 雪藏得也太快了吧。 “她只是二线,徐子川是一线,择星当然只会保一线,她自己作的,被雪藏都算好的结果,至少都还不是被封杀。” 胡萱的合同还有三年,相当于她要被雪藏,除非她解约,但高昂的违约金,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给得起。 这边,am集团。 司穆宸在会议室上,正式跟雅尼斯科技公司签合同。 据说雅尼斯是y国刚成立不到两年的科技公司,但却拥有一批精英技术人员跟先进的设备,不得不说,这个新公司确实足够强大。 司穆宸与雅尼斯科技公司的代表走到电梯前,两人交谈几句,他便让助理送人下楼。 助理折回行政部,踏入办公室,“司总,这雅尼斯科技才刚起步,究竟是怎么广纳到这么多优秀的科技人才的?” 司穆宸坐在真皮软椅上,翻阅文件,“我查过,雅尼斯不过是表面的新公司罢了,其内部董事会几个股东都不简单,在y国都是排得上名次的大集团老总。” 助理惊讶,“雅尼斯莫非是某个集团分立出来的公司?” 这说法比较可靠。 毕竟新成立的公司,哪有资本拉拢这么多大佬,更别说精英科技技术人员了。 司穆宸撩起眼皮,“不是分立,是另创,分立是还隶属于旗下公司独立的分业,另创就是再创建不属于原本集团旗下的产业,与新公司自是有区别的。” 区别不过就是大佬披着萌新的马甲创立新的公司,比起什么都没有的新公司,雅尼斯完全不需要考虑太多。 助理有疑虑,“话说,咱们到现在连雅尼斯集团的创始人是谁都不知道,保持得这么神秘,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诈。” “雅尼斯有这么多大集团担保,你觉得可能有诈吗。” 司穆宸指尖叩击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文件上,“创始人看来是有意隐瞒身份,不过,又能隐瞒多久呢。” 助理觉得也有道理,便也就放宽了心,他走到门口,司穆宸忽然喊住他,“等等。” 他回头,“司总,您还有事吗?” 司穆宸眼眸动了动,“帮我留意一下,近期有没有出售的别墅。” 助理问,“您要买别墅?” 司穆宸抬眸,没说话。 助理晓得是他话多了,点头,“我会留意的。” 他离开办公室,刚止步在电梯,便见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正是何瑞涵。 助理恍然,原来两个小时前预约的人是她。 他态度客气,颔首,“何小姐。” 何瑞涵点头,微笑,“司先生在办公室吧? 第1520章 第1520章 助理将她带到门口,叩响门,得到允许,何瑞涵推门进入,微笑,“我没打扰到你吧?” 助理退下,带上门。 司穆宸把文件搁下,态度略显客气,“何小姐既有事找我,怎会是打扰,那天我临时有事,走得急,何小姐别介意才是。” 何瑞涵垂眸一笑,“司先生有事要忙,我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说到这个,何小姐那天是有事要跟我谈吧。” 他认识何瑞涵,是何董介绍,他想让女儿继承云京,才托他在生意场上多多指点何瑞涵。 而他是看在父亲的面上答应的,何瑞涵虽是舞蹈家,但对生意场的事情倒有些见解,还算精透,算不得小白。 也难怪何董会让她继承云京。 那天她邀约吃饭,说是有事要谈,而他把人家扔在那,确实也失礼在先。 何瑞涵笑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要接手云京,可很多管理方面的东西,他担心我无法胜任,所以他希望我留在am实习一段时间。” 说完,她表情也无奈,“那天,我本来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的。” 司穆宸点头,“你明天到公司找找梁宇,他会带你。” “司先生不能带我吗。” 司穆宸蹙眉,拔开笔帽,“你将来是云京继承人,我带不合适。” 她笑起来,“我当然知道,不过,司先生还真是不会开玩笑呀。” 她只是来am集团实习的,就跟职员一样,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是老板来带她。 只是说笑而已,但司穆宸却严肃正板,也难怪,他们会说他眼里就只有工作,在工作上,比他父亲爵爷还要刻板。 但这也说明,他对待某件事会很认真,工作如此,或许感情也会如此。 何瑞涵从am集团离开,司机在门口等她。 她坐上车,拿起手机打她父亲,“爸,我已经跟司先生打过招呼了,他允许我留在am实习。” 何董笑说,“那就好好在那边学习吧,等你熟悉了,我就让你正式接下云京。” 何瑞涵也笑,视线落在窗外,“爸,谢谢您让我跟司先生认识,我很满意他。” 最后那句话,带着娇羞。 何董一怔,“你满意他?” 大概听出了女儿的意思,他当即笑了,“涵涵长大了,的确也是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那我改天找个时间跟爵爷谈谈吧。” 何瑞涵脸红,“谢谢爸。” - 剧组。 谢箐箐跟在姜暖暖身边,向她讨教演戏方面的东西。 想着当初谢箐箐还针对过她,如今黏得跟猫咪似的,简直判若两人。 “暖暖,还得是多亏了你,白白让我捡了胡萱的便宜。” 谢箐箐一直关注微博,徐子川跟胡萱这次的撕逼大战,闹得不可开交。 徐子川虽被择星保下,但因为行为不当被限流,对今后的事业会有所影响,被雪藏的胡萱,就算解约,那也不一定能再签得了公司。 除非她有很强大的背景,但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想要复出,也只配在十八线了。 姜暖暖看着她,“那你可要好好抓住机会了。” 谢箐箐表情认真,“我会抓紧的。” 秦霏雪打包来好几份咖啡,放在桌上,谢箐箐凑过去,“还有我的份呀?” 姜暖暖把咖啡递给她,她接过,笑靥如花,“暖暖,你可真好~” 工作人员喊到谢箐箐,她急忙喝几口咖啡,起身,“马上来。” 回头跟姜暖暖说,“到我的戏份了,我先过去啦。” 谢箐箐走后,姜暖暖单手扶住下颚,嗤笑。 秦霏雪转头看她,“你笑什么。” “谢箐箐努力的样子,还蛮像我的。” 她是发自内心的说。 谢箐箐跟于珊在娱乐圈关系最好,当初她针对自己,也是替于珊觉得不公平。 如今她去了择星,尽管还没什么气色,但是给她机会,她就努力抓住,确实也是上进的人。 想到上进,自然也想到那不上进的周季臻,她忽然看着秦霏雪,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 可仔细想想,还是算了,感情这种事,又不能瞎凑合。 如果周季臻真的喜欢霏雪,而霏雪也有意思的话,那肯定会看对眼的,但根据他俩的相处,似乎就只是周季臻单方面的对霏雪有意思吧。 姜暖暖揭开咖啡盖子,突然看到了谁,倏然起身。 第1521章 第1521章 “妈咪?” 姜暖暖没料到,她妈咪居然会来剧组探班。 秦霏雪愣住,转头看向走来的女人,她就是传闻中的爵爷夫人吗。 姜暖暖跟司穆宸的母亲。 岁月似乎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依旧的年轻貌美,只不过,比年轻时更添了几分温柔,气韵十足,眉眼间,跟姜暖暖有那么一丝的相似。 姜暖暖奔向前,“妈咪,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她止步,笑了下,“妈咪还不能来探班了吗。” “当然不是,那你打电话告诉我嘛,万一你被人拦在外头,爹地肯定要生气了。” 姜笙嗤笑,“我来看我影后闺女拍戏,谁敢拦我?” 她视线落在不远处站着的秦霏雪,“说带人家来见见妈咪,妈咪看你都忘记了吧。” 姜暖暖恍然想起来,赶紧把秦霏雪给带过来,“妈咪,这就是霏雪。” 秦霏雪显得有些拘谨,“司夫人好。” 姜笙笑了,“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以前暖暖在y国的时候,跟我提到过你,说你帮过她很多,我一直都想见见你来着。” 秦霏雪低着头,“这些都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不足以挂齿。” “对我来说并不是。” 她一怔,抬头对上姜笙视线。 姜笙看着她,“暖暖以前没出过社会,家里又太宠着她了,当初让她跟哥哥们到国外念书,我就挺不放心的,总担心她会被人利用,像黎莎那样。” “不过,你在y国帮暖暖这么多,是真心真意的待暖暖好,我是挺感谢你的。” 秦霏雪微笑,“是暖暖待我好在先,也帮过我。” 姜暖暖挽着姜笙手臂,“妈咪,现在你总该信我的眼光了吧?” 姜笙说,“那你朋友在帝都,也不早点带回家里吃个饭。” “霏雪这不是没好意思吗,哪像二哥脸皮厚?” “你还说上你二哥坏话了?” “本来就是,我跟霏雪还有周季臻在餐厅吃饭,二哥问都不问就带着何小姐来蹭饭了,至少,脸皮多少都比我厚。” 搞得那天她也挺不好意思的,霏雪都被碎嘴的二哥气走了,她得帮霏雪找回场子。 姜笙疑惑,“哪个何小姐?” 她说,“何瑞涵。” 姜笙恍然,“原来是何董的女儿啊,宸宸那小子跟何董的女儿走这么近了。” 何瑞涵是何董的女儿,自己儿子跟她走得近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宸宸那小子这三年来眼里只有工作,倒是不曾与什么女人有来往。 难道他脑子开窍了? 姜暖暖环抱双臂,“走得近也不代表什么呀,二哥那天还把何小姐扔下就走了呢,以我二哥的直男脑子,他不可能娶得到老婆。” 秦霏雪站在那,走也不是,说也不是,就很尴尬。 姜笙察觉到她的不自然,无奈,“当着霏雪的面说你二哥坏话,真是不给你二哥留点面子。” “谁让二哥欺负霏雪的!” 她今天就逮着妈咪来探班,告二哥的状了。 姜笙惊讶,“你二哥欺负霏雪?” 秦霏雪下意识开口,“没有的事情。” 姜暖暖跟姜笙同时看向她,她赶紧解释,“我跟司穆宸在y国本来就点误会,相互看不顺眼而已,也算不上是欺负。” 姜暖暖凑到她身旁,小声,“霏雪,你就别帮我二哥说话了,我知道他过分,动不动就怼你,只要让我妈咪出马,我二哥以后肯定不敢再说你了。” 秦霏雪知道姜暖暖是好心的,但她这边恐怕要完蛋了… 姜笙哪能不知道,姜暖暖是寻思着想给自己的好朋友告宸宸的状呢。 但是… 她目光落在难为情的秦霏雪脸上,这姑娘似乎怕被宸宸误会什么吧。 自己儿子那张臭嘴,比他父亲都要欠,简直是找打的那种,但宸宸的性格,她还是有所了解,不会无缘无故去怼这姑娘。 当初儿子这般讨厌黎莎,都直接无视,别说怼了。 事实证明,能让宸宸讨厌的人,只会被宸宸无视,反而宸宸会怼的人,就不一样了。 秦霏雪见姜笙盯着自己,背后发毛,整个人更是不自然。 本来她跟司穆宸就不清不楚,而这些事,她根本不想让人知道,尤其是司家的人。 姜暖暖有意帮她,但在司家人眼里,怕不得是认为,她让暖暖告状的? 司穆宸也会这么认为的吧。 想想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跟司穆宸能断掉这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就让这些事情,成为埋在心里的秘密好了。 这时,姜笙忽然说,“霏雪,什么时候有空,跟暖暖到家里吃饭吧,你到帝都来陪暖暖,人生地不熟的,让暖暖常带你到家里做客,也不会觉得太孤单。” 秦霏雪怔了下,想到什么,低垂着眼,“谢谢司夫人的好意,有时间再说吧。” 姜笙听得出她是要婉拒的意思,便也不在勉强,“那就等你有时间吧。” 第1522章 第1522章 傍晚,司公馆。 司夜爵跟司老爷去趟澳区,要过两天才回来,司穆宸到家的时候,还挺早,姜笙跟姜暖暖已经在用餐。 姜笙撩起眼皮,“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他把西装外套脱下,递给管家,洗了手,走到饭桌前落座。 “我今天去探班暖暖了。” 他动作一顿,不由看向姜暖暖,妈咪去剧组探班姜暖暖,想必,应该也见到秦霏雪。 姜暖暖朝他吐了吐舌头。 “本来还想叫霏雪到家里吃饭的,可惜了,她不愿意。”姜笙给姜暖暖夹菜,“宸宸,你是不是真的欺负霏雪了?” 秦霏雪婉拒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忌惮宸宸。 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也好奇。 司穆宸眼眸动了动,“没欺负。” 说这话的时候,挺心虚的。 姜暖暖没给面子,“还说没欺负呢,你跟霏雪说话总是带刺的,上次还气跑了人家。” 司穆宸皱眉,“就因为这个,你跟妈咪告状?” 她轻哼,“霏雪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我让妈咪给她撑腰怎么了?” 司穆宸漫不经心一笑,“那也还有一个夜修堇,夜修堇现在是天娱的股东吧,人家是他表妹,轮得到让妈咪给她撑腰。” 姜笙愣了下,“霏雪是修堇的表妹?” 姜暖暖咬着筷子,挤出一抹笑,“我都忘记告诉妈咪你了。” “那这不是正好,改天让你修堇哥哥带她过来就好。”姜笙说完,想到什么,“你跟夜修堇也交往了这么久,如今你已经成为影后了,能独立了,以前你不能考虑的,是时候也该考虑了。” 她意指结婚的事。 姜暖暖愣了下,不由垂眸。 其实结婚的事她不是没考虑,但夜修堇来到帝都这么久,就没跟她提过。 难道要她主动开口吗? 司穆宸看出什么,呵的一笑,“暖暖现在正在事业期,忽然宣布结婚,怕是影响不好吧?” 姜暖暖突然不高兴了,撂下筷子,“没说进娱乐圈不能宣布结婚,顶多就是脱粉而已,我才不怕,就算结婚,那也不碍事。” “哦,那姓夜的怎么没跟你求婚呢,人家难不成反悔了?” 姜暖暖咬了咬牙,他就是在故意报复她告状的事,现在开始怼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来,“二哥,你有时间管我,还不如管管你自己吧,单身狗!” 司穆宸气笑了,“谁是单身狗?” 姜暖暖,“谁回答就是谁。” 说完,她起身上楼。 姜笙无奈摇头,这俩加起来,顶多就三岁半,“宸宸,你把你妹妹惹怒了,以后会吃亏的。” 司穆宸不以为然,“我能吃什么亏。” 姜笙吃饱,也放下碗筷,直接问,“你年纪也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谈恋爱。” 他一怔,抿了抿唇,“不着急…” 姜笙支住下巴,“听说你跟何小姐走得近,难道不是打算跟何小姐交往吗。” 他不带犹豫,“没这回事。” “那有喜欢的人吗?” 司穆宸忽然的沉默,让姜笙意味深长,“要不,让妈咪猜一猜…” “我吃饱了。”司穆宸打断她话,也起身上楼。 姜笙看他碗里没怎么动的食物,忍不住笑,“臭小子,这么容易就被我给诈出来了。” 没否认,看来也是承认了。 司穆宸回房的时候,经过姜暖暖房间,他止步。 想到姜笙说的话,他头疼地揉着鼻梁骨,随即叩响门。 姜暖暖开门,看到是他,拉下脸,“干嘛呢?” “用不用我帮你催催那姓夜的跟你求婚,免得你等急了。” 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姜暖暖反手又是关门。 司穆宸,“......” 隔天。 司穆宸坐在电脑前,搜索怎么哄自己的妹妹。 暖暖年纪还小的时候,哄她很简单,给她买吃的,送她礼物,一切好说。 但现在,吃的跟礼物,都不管用了。 他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眯着眼,难道要找那姓夜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姓夜的再嘲笑他连自己妹妹都哄不好的画面。 助理梁宇走进办公室,“司总,您让我看的别墅,我已经看好了,锦园那边有独栋别墅近期出售,还是没人住过的,崭新的别墅。” 锦园距离帝澜港很近,处在于市中心跟帝澜港区域范围内的繁荣地段。 锦园是新区,地理位置都不错,刚开售那几年,价格在五百万左右,但因为当时没什么人看好,所以买的人少。 谁知,近年来,因为锦园绝佳的地段跟股市上涨的原因,房价从最初的几百万,到如今的千万。 以至于当初没入手的人,如今都后悔不已。 梁宇小心翼翼问,“司总,您确定要买吗?” 司穆宸蹙眉,“我有说不买吗。” 梁宇当即打电话联系出售方,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梁宇面色不好,“不是写着出售吗,这也能出错?” 司穆宸撩起眼皮,“怎么回事。” 梁宇拿开手机,面露难色,“司总,那边的负责人说,锦园那栋别墅,早两天前就被人买下了。” 第1523章 第1523章 司穆宸跟梁宇来到锦园售楼部,售楼部经理急急忙忙赶来迎接,得知情况后,不得已赔着笑脸。 “司二少,实在抱歉,是我们的工作人员没做好交接工作,才会出了这种差错。” 别墅早就两天前被人买下,做好所有登记跟交房后,当天的售楼人员却忘记撤下广告,才引发这样的误会。 是别人道个歉就完事了,可偏偏对方是司家最不好说话的二少爷。 司穆宸走到沙发落座,一旁的工作人员给他倒上茶,“是谁买下的。” 梁宇惊讶看他。 他该不会是想出价从买家手里把那栋别墅再买回来吧? 售楼经理面露尴尬,“这…要不,我打电话帮您问问吧。” 尽管买下这栋别墅的人身份看着也不简单,可得罪谁,在帝都,还是不要得罪司家的好。 这边,私人泳池。 夜修堇从水里浮出,掌心抹去脸上的水渍,游到岸上。 光线斜落在玻璃上,折射在水面波光凛凛,他伟岸身躯,紧致肌肉淌过流线型水珠,欲落不落,雄厚三角区,欲盖弥彰。 典煜在一旁接电话,他拿起浴巾围在腰腹间,“出什么事了。” 典煜结束通话,走来,“您在两天前从锦园买下的那栋别墅,因为锦园售楼部那边的问题,司穆宸也看上了这栋,他的意思是…向您买下。” 司穆宸估计还不知道买下别墅的人是夜修堇吧。 夜修堇拿起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走到折叠椅落座,漫不经心拿起酒杯,“所以,售楼部那边是想我让出手的意思吗。” 典煜垂眸,“咱们不是本地人,他们在帝都,畏惧司家的权利,若换做别人是不想让也得让。” 夜修堇笑了,“我也算是半个本地人了吧。” 他都没说是他是司家女婿呢。 典煜抬头,“那您的意思…” 他缓缓喝进酒,不咸不淡,“联系售楼部的人,司穆宸要是愿意出一个亿,我就让。” 典煜嘴角一扯,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爵爷当初在生意场上的狡猾奸诈,连自己人都坑,如今,却要被女婿坑的节奏啊。 典煜联系了那边,司穆宸得知后,脸色倏然沉下。 梁宇都咋舌,“他是疯了吗,一个亿?” 售楼部经理在一旁哈腰擦拭冷汗,看来他真摊上事了,对方不仅没畏惧司家,反而还明目张胆的狮子大开口要一个亿。 毕竟房产都已经被对方买下,属于合法购房合同,除非是本人愿意转让,否则,司家也没法明着抢房吧。 然而对方索要价一个亿,这是要讹上司家啊。 这想坑他钱的行事作风,让司穆宸隐约猜到是谁了,除了那姓夜的,真没人敢。 他伸手,“手机给我。” 售楼经理把手机递给他,他亲自打过去。 典煜也接了,司穆宸直接开口,“让夜修堇接电话。” 典煜把手机递给夜修堇,夜修堇接听,“司二少猜到是我了?” 司穆宸咬牙切齿,“夜修堇,你很穷吗,讹钱到我身上。” 他笑,“我这不是想看看司二少有多想要这栋别墅吗,不舍得出钱,这别墅你可拿不走。” 司穆宸深吸一口气,“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姓夜的,留点退路,好相见。” 夜修堇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笑出声,“这可由不得你说的算,得问问暖暖的意思吧。” “你少拿暖暖压我。” “司二少这别墅是送人的吗。” 司穆宸顿了下,紧绷着脸,“与你无关。” “那我们就没必要谈了。” 夜修堇直接挂断通话,似乎已经想象得到,司穆宸在那头黑脸的模样。 司穆宸把手机还给售楼经理,转身离开。 售楼经理目送他们离去后,瞬间松了口气,几个售楼人员围上来,“天呐,司二少遇到对手了?” “帝都竟然还有人能让司家拿不到办法,到底是哪位大佬啊?” … #司家二少与神秘大佬争锦园别墅# 新闻一出来,轰动整个帝都,要知道,以司家庞大的产业跟资金,别说一栋别墅,直接买下整个锦园产权都绰绰有余。 然而,司家二少不仅跟那位神秘大佬争别墅,还争不过。 第一次看到司家能败在别人手里,还无可奈何,能不成为热门吗。 姜暖暖在剧组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都傻了眼,新闻上的“神秘大佬”,为什么她觉得有点熟悉? “姜暖暖,你司家该不会是要家道中落了吧?” 周季臻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气得姜暖暖用剧本扔他,“会不会说话,你才家道中落!” 他躲开,捡起剧本放回她桌上,“我好奇,哪位大佬还比你们司家有能耐啊,居然不给你哥面子。” 姜暖暖没搭腔。 其实不用想,她大概猜到了,能让二哥吃瘪的人没准就是修堇哥哥了。 不过,修堇哥哥在帝都买别墅倒很正常,但二哥为什么也要买别墅? 难道,二哥是要准备婚房? 第1524章 第1524章 秦霏雪刚从洗手间走出来,恰好听到外头的剧组人员都在讨论司穆宸要买别墅的事。 “司家二少爷要买别墅,该不会是要筹备结婚的事吧?” “司家二少也到结婚的年龄了,是该成家了,就是不知道,那个女人能幸运的坐上司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呢。” “害,我们就别想了,能做司家少奶奶的,那也得是非富即贵的背景吧。” 秦霏雪站在墙后,紧抿唇。 司穆宸买别墅,是要筹备婚房了吗。 也是,像他这样的年纪,的确能考虑到婚事了,匹配他的女人,应该是那位何小姐吧。 她低垂着眼,司穆宸结婚,她是应该高兴才是,这样,她跟他的关系也可以彻底断了。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难受… “霏雪,你在这呢。” 姜暖暖正在找她,发现她站在走廊,黯然神色,她不由担心,“你怎么了吗?” 秦霏雪倏然回神,挤出一抹笑,“没事啊,我刚顾着想事情了。” “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啊…这样吗。”她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脸,忽然顿住,她脸色不好? 难道是因为听到这些传闻,所以她在意了? 开什么玩笑? 姜暖暖伸出手覆在她额头上,“你是不是不舒服?” 秦霏雪无奈,拿开她手,“真没有,可能是昨晚我没睡好。” “对了,你二哥要买别墅,看来是要准备结婚了吧。” “我打电话问过他了。” 姜暖暖环抱双臂,“吓我一跳,我也以为他真想要结婚了呢。”说完,她嘀咕,“也是,像我二哥这种嘴欠的男人,果然是讨不到老婆的。” 秦霏雪嘴角一扯,随即缓缓说,“何小姐跟你二哥不是挺好的吗,没准,将来你二嫂会是她呢。” “何瑞涵吗?” 姜暖暖思考了下,“何瑞涵给我的感觉,是挺温柔贤淑的,不过,降不住我二哥吧,我二哥那张臭嘴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秦霏雪沉默,片刻,“暖暖,我最近想找公寓式的房子,你要是有的话,可以介绍给我。” 的确是该搬离酒店了,要不然,她跟司穆宸的事情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姜暖暖顿住,刹那才想起来,秦霏雪还一直在住酒店。 她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 晚上八点,秦霏雪从外头打包外卖回到酒店,刷开房门,客厅一片通明。 她似乎早知道司穆宸在,并没感到意外。 司穆宸洗完澡,穿上浴袍朝客厅走,秦霏雪坐在沙发上,将打包回来的食物盒打开,一股奇怪的味道飘散出去。 他蹙眉,“你买的什么。” “臭豆腐啊。”秦霏雪夹起一片臭豆腐吃进嘴里。 司穆宸眼底掠过一抹嫌弃,“你吃这些东西?” 秦霏雪笑了,将盒子端过去,“司二少要不尝尝?” 他退后,眉头皱得更紧,“秦霏雪,你是故意的吗?” 知道他在,所以买这东西回来膈应他? 她坐回去,“臭豆腐闻起来是臭,但吃起来很香,不懂品味的人,当然品尝不出它的美味。” 司穆宸打开空调,让冷风释去散漫在屋内的气味,也听出她的含义,呵的一笑,“你是在暗指,你自己是臭豆腐,我是不懂品味的人吗。” 秦霏雪拉下脸,“这是你自己的意思。” 他气笑,“回来就呛我,但在暖暖面前,你挺会装模作样的。” “你什么意思?” 他止步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看她,“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姜暖暖估计都不知道,秦霏雪根本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人吧,她的脾气,急起来,都能咬人,还倔得跟头驴似的。 也就姜暖暖觉得,秦霏雪能被他欺负,替她打抱不平,还向母亲告状。 秦霏雪听出来他说的是告状的事。 果然,他认为是她授意的。 她撂下筷子,起身,“怎么,被妹妹告状,你心里不舒服啊,没错,是我让她向你母亲告状的,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她从他身旁经过,司穆宸拽住她手臂,将她扯回。 她踉跄撞入他怀,挣扎了下,“你又做什么?” 他捂住她嘴巴,别过脸,“去刷牙再跟我说话。” 秦霏雪,“......” 将他搪开,转身走进卧室。 司穆宸揉着额角,这女人,该不会以为他是认为暖暖告状,是她背后指使吧,真不知道她脑袋装的是什么。 秦霏雪漱口刷牙,走出卫浴间,司穆宸伫立在窗前跟人打电话,从玻璃里映到她影子,他将通话结束,转身看她,“现在可以谈了吗。” 她一怔,“你要谈什么?” 司穆宸走向她,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堵在墙角,“谈你表哥夜修堇的事,有一笔账要跟他算。” 第1525章 第1525章 秦霏雪定住,直视他眼睛,看得出来,司穆宸似乎真有事要跟夜修堇算账那般,但能让司穆宸记着的事情,八成跟今天的新闻有关。 她忽然笑了,“原来,买下锦园别墅的人,是夜修堇啊。” 司穆宸没说话。 她又笑,“那我可没有办法,毕竟是夜修堇先入手的,你找他去。” 秦霏雪挪步要脱离他怀,司穆宸摁住她肩膀,“你不问我为什么要买别墅吗。” 她笑意僵滞,见他凝视自己,目光不由跳开,“这是你的事情,我无权过问吧。” “好一个无权过问。” 他笑了,眼神有一丝冷意,“秦霏雪,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心,你知道我买那栋别墅是因为…” 秦霏雪没听,下意识要挣脱,司穆宸将她困在怀,低头覆上她唇。 她愣住,还没能反应过来,他突破牙关深入,属于他的气息,将她从里到外包裹得不留缝隙。 她手抵在他肩膀,推不开。 直到她的理智也被覆盖。 窗外的夜色浓重,被风吹动的窗纱摇曳,遮住那蔓延的春光。 秦霏雪脸埋在枕头,脸颊红润剔透,司穆宸择开黏在她脖子的头发,在身后抱住她,笑了声,“你也只有在这时候,会安分。” 她抿唇,不搭腔。 他指尖忽然勾起她脖子上的项链,“我送你的项链,你一直都戴着。” 她心下一紧,把项链夺过。 扭头,后脑勺对着他,声音略显不自然,“这么贵的东西扔了可惜。” 司穆宸侧身躺在一旁,单手扶住额角,视线凝在她光洁肌肤,“是吗,或许有别的意义。” 她嗤笑,“能有什么意义啊,不管是谁送的我都会戴着,不就是一个饰品吗。” 等了很久,没见司穆宸再回应,秦霏雪转头,身旁的人单手枕着脑袋,似乎睡着了般,呼吸延绵起伏。 秦霏雪看着他,目光如同画笔,从他轮廓到五官,一遍遍描绘。 他买那栋别墅,是因为送她吗。 她不是没有心,跟司穆宸相处的时候,虽然他依旧是尖锐的性格,可从某些事上,他对她的感觉,她能感受到。 她抬手,停在他轮廓,轻声呢喃,“可惜我跟你之间,隔的距离太远了。” 谁都迈不出那一步,只能画地为牢。 两日后,司公馆。 司夜爵从澳区回来就看到了新闻,他把杂志丢到桌面上,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司穆宸跟夜修堇,“你们捅出来的篓子?” 司穆宸看了眼夜修堇,“他捅出来的。” 夜修堇只是笑笑,没说话。 司夜爵靠在椅背,双腿交叠在一起,咬牙笑,“为了抢一个别墅,都登上新闻了,现在锦园因为你们的事,成了香饽饽,你们挺会给别人做生意啊。” 锦园成了炙手可热的产业,司家二少跟神秘大佬都在抢,连广告费用都给免了。 夜修堇端起茶杯,“伯父喜怒,锦园既然敢利用新闻炒房价,以司家的资本,若要收购,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司夜爵撩起眼皮看他,“那你怎么不收购?” 夜修堇这小子能打通进z国娱乐圈,在y国的产业早就风生水起,但他却相当低调,还藏得很深。 雪钺当初看好他,是因为这小子有野心,懂谋略手段,还会笼络人心。 他才用三年时间,就铲除掉男爵之孙唐特的势力,收购了其名下所涉及的产业。 在名利场上,还很会扮猪吃老虎。 连司穆宸都略逊他一筹,而现在唯一能跟他匹敌的,只有司穆言。 如果他不是女婿,而是敌人,摊上他,的确算倒霉。 他淡笑,“因为不管是我收购还是司家收购,都一样。” 他搁下茶杯,“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司夜爵轻哼,“你倒是会说话。” 他是看好夜修堇,但也有三分提防,毕竟夜修堇是强劲对手,谁会希望看到,引狼入室呢。 而夜修堇这番话,是摆明了立场。 他让司家收购锦园,用意,也算是让司家挽回面子。 不得不说,夜修堇的心思确实缜密。 不过,司夜爵也没再继续说这档事,似乎想到正事,“宸宸,何董昨天找了我。” 司穆宸皱眉,“他找您做什么。” “他让我问你,你对他女儿的印象。” 夜修堇喝着茶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向他们父子俩。 司穆宸轮廓绷紧,“什么?” 司夜爵换了个姿势坐,单手扶住额角,“何瑞涵似乎对你有意,何董询问我的意见,我现在问你。” 没等到司穆宸回答,夜修堇意味深长的笑,“恭喜二少,终于也有女人惦记了。” 第1526章 第1526章 司穆宸脸色阴翳,半晌,他沉然启齿,“爹地,我对何小姐并没有那种意思,我也暂时没打算考虑婚事。” 话落,他起身离开。 夜修堇跟司夜爵待了片刻,才走出别墅,看到司穆宸站在院子,抿唇一笑,“司二少在等我?” “你刚才是故意的?” 夜修堇镇静自若的笑,“怎么会,何家跟你们司家有生意上的合作,何小姐对你有意,若你们两家联姻,我不该恭喜吗。” 司穆宸凝视他,眼底匿藏的情绪翻搅暗涌,何家跟司家的事,一码归一码,他没想过跟何小姐有什么瓜葛。 豪门之间的联姻,即便会落到他头上,那也得他接受。 夜修堇垂眸,抻平袖腕,“难不成,司二少会承认秦霏雪吗。” 他眸色寒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应该听得懂。”夜修堇抬起头,眼底意味深长,“不明不白的关系以及你们之间的悬殊,对她来说都是阻碍,她不敢,你不愿,那趁早结束最好。” 夜修堇从他身旁经过,径直走到车前,典煜替他打开车门。 身后传来司穆宸的声音,“你以为你很了解我跟她的事吗。” 三年前明明是她一声不吭把他拉黑,还躲着他,逃避他,他何曾被人这么戏耍过了。 明明是她不愿意。 夜修堇停在车前,没回头,“我不了解你们的事,但我比你了解她,若你愿意跟她把话说开,会让她误解吗。你不愿意放下身份跟面子,永远高高在上,拉远了你跟她的距离,即便她想靠近你那也无能为力。” 他坐进车,直至车子从司公馆大院驱离。 司穆宸仍旧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这边,典煜将车泊在剧组附近,姜暖暖拍完戏,收到消息,连衣服都没换就急急忙忙赶来。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典煜很直觉的推门下车,到附近便利店抽烟。 夜修堇将顺路买的甜点提给她,是甜点品牌店定制的黑米低脂小蛋糕,姜暖暖笑着接过,“我刚好饿了呢。” 她拆开盒子,迫不及待用叉子尝了口,夜修堇手指拢她头发,撩到耳廓后,她低垂的脸庞动人至极,“衣服都没换,不怕被剧组的人看到吗。” 她抬头,“看到就看到呗。” 大不了就承认了。 夜修堇笑意更深,“看来暖暖是打算要公开了。” 姜暖暖停顿住,好一会,她看向他,“你不想公开吗。” 他眯眼,“我说过不想吗?” “那你…”姜暖暖欲言又止。 结婚的事她来提,真的好吗,如果他不愿意了呢? 夜修堇挨近她半寸,目光灼灼,“嗯?” 她那头埋低,“那你没说过结婚了…” 最后那三个字,声音细如蚊子叫。 静默片刻,夜修堇蓦地笑出声,“暖暖终于想嫁给我了。” 她一噎,“那明明是你说的。” “我早就想了。” 撞入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瞳眸,她怔住。 夜修堇掌心抚在她脸庞,目光定格在她娇艳的面颊上,肌肤纹理,细微的毛孔在他眼里,都如她可爱,“我不会强迫你,不提,是因为我在等你愿意的时候。” 他对她的计划本就是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来。 姜暖暖拿了影后,如今事业正热,他不想因为着急娶她而逼她,他尊重她的意愿,即便她不想这个时候结婚,他不是不能等。 毕竟,拿捏她,他还是有信心的。 姜暖暖下意识听出什么,别过脸,“你是在等我主动啊?” 他笑,“暖暖变聪明了呢。” 她气得厮打他,扭头不搭理。 夜修堇将她揽入怀,喉咙溢出笑,“那么姜影后小姐,现在有空,跟我去领个证吗?” 她怔住,抬头,“现在吗?” 他嗯了声,“现在。” “可是领证要户口…” 夜修堇把她的户口本摆出来,姜暖暖诧异,“你怎么拿到的?” 他轻笑,“当然是岳父给的。” 他跟司穆宸今天在司公馆,虽然是谈锦园的事情,但司夜爵单独跟他谈时,是想他对暖暖的事给个表态。 这不顺口,就直接拿户口簿了? 姜暖暖没想到爹地居然真给他户口簿了,她想到什么,扭头,“都还没有正式求婚呢。” 他不慌不忙,“先领证,后求婚,都安排好了。” 这下倒把她给弄紧张了,真到这么一天的时候,她心情忐忑不已。 夜修堇忽然靠近,吻她唇,“结吗。” 她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空白,点了头。 民政局,两人办好手续,拍了照,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时间。 姜暖暖将红色小本本拿在手里,看着上边她跟他的合照,到现在都没能回过神来。 这似乎代表着,她跟他的名字终将一生联系在一起,微妙且不可思议的缘分,由此情定终生。 第1527章 第1527章 夜修堇将她送回剧组,在她欲要下车时,他拉住她,“少了东西。” 姜暖暖疑惑回头,“什么东…唔!” 他温润的唇,猝不及防覆上,浅尝辄止后,是余留的温度。 姜暖暖整张脸,红如晚霞。 他指腹摩挲她唇角,声音低哑,“晚上,我接你。” 她嗯了声,大概是脸烫得不行,推开门立马冲出去。 偏不巧,姜暖暖从车上下来的画面,被不远处的徐子川撞见。 徐子川虽然没有像胡萱那样面临雪藏危机,但也因为那件事,即便他人还在剧组,可男主原有的戏份都被缩减了。 这会儿让他撞到姜暖暖跟神秘男子幽会,还真是够幸运的。 没准这司家千金跟谁有地下恋情呢。 他得好好挖掘这个“大新闻”才是。 姜暖暖回到组里,环顾四周,没见秦霏雪,她询问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回答,“有人找她去休息室了。” 她一怔,在帝都,霏雪认识的人没几个,谁会这时候来找霏雪? 难不成是周季臻那家伙? 姜暖暖前往休息室,空荡走廊,很安静,听到休息室里的说话声,她当即认出是二哥司穆宸的声音。 她迅速推开门,“霏雪…” 闯入眼帘的,是秦霏雪推开司穆宸的画面,司穆宸后退两步,稳住脚跟,整了整西装,蹙眉,“暖暖,你进门的时候都不知道敲门吗。” “我怎么知道你…”姜暖暖狐疑的盯着他们俩,“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刚才要是没看错,是二哥在吻霏雪吧,而霏雪此刻通红的面庞早已出卖了她。 姜暖暖之前所有的疑惑,似乎在这一刻,都解释得清了。 她就说二哥跟霏雪之间的气氛,说不出的奇怪,而他们不仅真有猫腻,还发生过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 难怪二哥回国后,只要她提到霏雪,他就会炸,霏雪刚到帝都,他就把人给带走,说跟她之间有事要解决,还有在餐厅那天,他说霏雪跟周季臻般配那句话,不就是吃醋吗! 而霏雪离开后,二哥连饭都没吃就撇下何小姐走了,说有事忙什么的,都是假的吧? 原来,二哥跟霏雪早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秦霏雪也没想到会被姜暖暖撞破,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尴尬起身,“暖暖,抱歉,其实我们…” “等等。” 她抬手打断,深呼吸,“让我缓一缓,这信息量太大了,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吗?” 秦霏雪垂眸,“不算在一起。” 司穆宸转头看她,眉眼深沉,平静至极。 好片刻,他板着脸,“秦霏雪,在暖暖面前你不想承认是吗。” 她缄默,紧抿唇。 他冷笑,“看来我也没必要跟你解释了。” 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姜暖暖怔在原地,看着他离开,又看向站在沙发前的秦霏雪,他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傍晚,秦霏雪先离开。 姜暖暖等在原地,没多久,夜修堇的车泊在不远处。 她坐上车,一直在意秦霏雪跟她二哥的事情,心不在焉,夜修堇把资料整理好,放回文件袋,转头看她,“怎么了吗。” 她回过神,“我在想霏雪跟二哥的事。” 司穆宸笑了下,“你知道了?” 她微微一怔,转头,“你难道也知道吗?” 夜修堇靠向椅背,“早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 姜暖暖顿住,所以是她回国之后的事情,她抿了抿唇,视线落在窗外,“可霏雪跟二哥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难道她还不让他们交往了? 夜修堇淡淡笑,“他们的关系不明不白,有些复杂,大概是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末了,他停顿几秒,“不过,这些事得让他们自己消化跟解决,我们旁人插手是没用的。” 姜暖暖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缓缓驶入锦园别墅区,夜修堇花千万买的独栋别墅,的确奢雅气派,简约欧式风格,有独立院子跟车库。 别墅小区内,灌木草丛苍翠欲滴,亭台环廊与嶙峋假山石,人工湖,小公园,应有尽有。 楼下就有健身房跟咖啡厅,惬意享受。而锦园附近是繁荣的井字街,商场,美食,餐馆,酒店娱乐场所等,可以说,给予住在这边的人非常便捷的出行。 车停稳在院子,夜修堇替她打开车门。 她从车里走下,不得不说,这里的环境是相当清幽。 仿佛隔绝了外头车尘的喧嚣与吵闹。 她随着夜修堇走进别墅当中,顿时,被眼前画面惊到。 第1528章 第1528章 别墅内部大厅为复式层,现场布置浪漫,瓷壁上挂饰的是她的写真照,环形楼梯扶臂布满气球,延伸而上的台阶铺张玫瑰花瓣,若说这是给她的惊喜,她的确被惊喜到了。 “修堇哥哥,这些都是你特地布置好的?”她回头看向身后人。 夜修堇低哑一笑,“到卧室看看吗。” 姜暖暖蹬蹬跑上楼,直奔卧室,推开门,卧室内,地上的玫瑰花瓣摆成心形,周围点上熏香蜡,漂浮在天花板的一串气球,坠下的线绑着一只小小锦盒。 是戒指盒。 她下意识将戴在脖子上系着项链的戒指捏住,“不是早就有戒指了吗。” 夜修堇止步在她身后,“不一样。” 他笑,“三年前的戒指,只能算是定情信物,并不是正式的。” 姜暖暖回头看他,“还分得这么清楚啊?” 夜修堇走过去,将系在线上的戒指盒取下,朝她走来。 姜暖暖内心不由紧张,看着他。 他在她面前,单膝下跪,将手中的戒指盒打开,戒指盒内是一枚车矢菊蓝宝石钻戒,戒壁内刻着他名字的字母。 “姜暖暖小姐,你愿意跟我携手一生吗,接了我的戒指,以后,可就没法离婚了。” 她瞬间被逗笑,低下头,却红了眼眶,“哪有你这样求婚的。” “愿意吗?” 她伸出手,“那夜先生帮我戴上戒指好吗?” 他笑了,将那枚钻戒缓缓套入她无名指,大小刚刚合适。 他握住她指尖,亲吻手背,“我等这一天,像是等了很久。” 姜暖暖看着他,眼睫蹙动。 被他握住的手,连冰凉的戒指都变得有温度。 温馨的气氛,顿时被姜暖暖肚子饿的响声打断,她尴尬抽回手,“还没吃饭呢。” 夜修堇蓦地笑了声,“是我疏忽了,下楼吧。” 姜暖暖双手支住脸庞,坐在餐桌前等候,她看向夜修堇在厨房做饭的身影,似乎能体会到,她爹地跟妈咪结婚的生活了。 她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对着桌面的花瓶,摆拍下钻戒,发布到微博:说好的。 这条微博一发出,没多久,评论区就炸开了。 #钻戒,哦豁,信息量有点大呀。# #靠,老婆要是官宣我就失恋了!# #是谁要抢我暖宝!# 夜修堇把晚餐端上桌,他手臂撑在桌面,倾身靠近她,视线刚好瞥落在那些评论上,眯眼,“老婆?” 姜暖暖一激灵,抬起头,赶紧解释,“是女粉丝,她们都叫我老婆。” 夜修堇瞧见她紧张模样,挨近她,“那暖暖该喊我什么。” 她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上来,避开他炙热的目光,“修堇哥哥啊。” 他否决掉,“不对。” 她笑,“亲爱的?” 夜修堇凝住她,没说话。 被他盯得越发不自然,姜暖暖手抵在他胸膛推开,压低声音,“那叫…老公。” 他宠溺地刮她鼻尖,“像话。” 于她身旁落座,替她布菜,“不是饿了吗,快吃饭吧。” 姜暖暖把手机搁一旁,凑近,等着他投喂。 夜修堇夹菜递送到她嘴边,她张口吃下,除了她爹地跟大哥,连她老公做饭都好吃,真是幸福极了。 夜修堇替她舀了碗汤,“晚上,留下吗。” 姜暖暖下意识一抖。 第1529章 第1529章 夜幕降临。 偌大浴室里,姜暖暖靠在浴缸沿,凝望天花板,知道跟夜修堇领了证,就是夫妻关系了,可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难道今晚就要睡在一起了吗? 想到这,姜暖暖捂住脸颊,热得都头晕目眩。 一道身影在磨砂玻璃上晃过,紧接着传来夜修堇的声音,“暖暖。” 她吓得缩进水里,憋红脸,“我…我马上就好。” 他无奈笑,“我是让你不要泡在浴缸里太久,可别晕倒了。” 话落,他把衣物放下,“你的睡衣我放在门口了。” 姜暖暖嗯了声。 待那道身影离开,她这才从浴缸里起身,扯下浴巾裹住身体。 稍微把浴室门拉开,他准备好的睡衣整整齐齐折叠放着。 她将睡衣换好,走出浴室,发梢沾了水,还湿漉,白里透红的肌肤紧紧贴着冰丝睡衣。 姜暖暖探脑袋进卧室,夜修堇双腿交叠端坐在贵妃椅软沙发,单手扶着额角,翻杂志。 他眼帘低垂,墨色冰丝睡袍松垮系着,衣襟微微敞开,透着几分慵懒。 暖黄色的落地灯在丝绒地毯伫立,温暖光色映在他轮廓,半明半暗,将他五官刻画得更为立体。 真是好一张颠倒众生的绝世美颜。 可谓只可远观不可亵渎,说的就是他吧。 姜暖暖在内心暗暗感叹,幸亏夜修堇当年就算失忆,也还知道黎莎不是她,要不然,真得便宜黎莎了。 夜修堇撩起眼皮,抿唇笑了下,把杂志合拢搁下,“暖暖。” “啊?”她回过神,对上他目光。 这才尴尬地走进卧室,“我洗好了。” 她说完,怔了下,怎么说着这话就有种洗干净等他的感觉? 夜修堇朝她伸出手。 姜暖暖脚步不听使唤朝他靠近。 他将她拉入怀里,手掌拢过她身后长发,“头发都还是湿的呢。” 她抿唇,低垂着眼。 他指尖在她秀发穿插,在湿漉的发梢浮动,随即拿起干毛巾替她擦拭。 心跳声隆咚作响。 不知是他的,或是她的。 陷在他怀的姜暖暖轻轻抬眼,夜修堇的脸庞近在咫尺,他垂眸,视线仍旧落在她发梢上,认真替她擦拭发梢。 光色柔化了他轮廓线条,深邃的眉眼,都变得温柔。 姜暖暖眼睫蹙动,这暧昧气氛,挠得她心痒痒的。 她握住夜修堇手背,低头,“我自己来吧。” 夜修堇眼皮轻抬,笑了下,“这是丈夫该做的事情。” 丈夫两个字,烙印到她心里。 触动她心弦。 姜暖暖忍不住笑出声。 夜修堇轻轻抬起她下颚,“笑什么。” 他的气息,在她脸庞萦绕,姜暖暖看着他,“我在想,要是你娶的是别人,不是我,是不是也会对别人这么好?” “不会。”他凝住她,“因为这辈子我只会娶暖暖。” 她一怔,眼眸动了动,“你怎么就知道,你只会娶我,万一后来你没遇到我呢。” 夜修堇掌心揉抚在她脸颊,手指拂过她额角发丝,“你相信缘分吗。” 姜暖暖注视他。 他低哑一笑,“不管是失忆还是没失忆,我不都是遇到暖暖了吗。” 姜暖暖别过脸,“你就会哄我开心。” 他笑得更深,“那你开心吗。” 她低垂眼,娇涩动人,“还有点开心。” 夜修堇吻她脸颊,唇角,指腹捏住她下巴,覆在她唇。 姜暖暖手攀在他肩膀,回应他。 良久,两人才分开。 夜修堇反复摩挲她唇瓣,“该睡了。” 姜暖暖下意识紧张,该不会重要时刻要来临了吧? 没等她回过神,夜修堇将她抱到床上,躺下那一刻,她内心更忐忑了。 夜修堇替她掖好被角,没有其他动作,在她身旁躺下抱着她,“睡吧,晚安。” 姜暖暖直愣愣凝望天花板,说睡,真就只是单纯的睡觉啊? 她转头看着夜修堇。 夜修堇闭着眼,脸上挂着一丝疲倦,似乎是真的困了。 姜暖暖稍稍呼了口气,也对,布置这些东西,应该也很累吧。 她小心翼翼翻身,与他面对面,依偎在他怀里闭上眼。 窗外,一抹月色停滞在窗台。 屋内,静谧而温暖。 … 天娱传媒。 “姜暖暖,你这个官宣动静还挺大的啊,都造成微博瘫痪了。” 林寻今早来公司,全部都是姜暖暖疑似“官宣”的头条新闻,包括姜暖暖昨晚发布的钻戒,全网友都在猜测姜暖暖男朋友的身份。 连磕cp的粉丝,都把姜暖暖跟周季臻联系到一起,猜测对方是不是周季臻。 姜暖暖也没想到,她昨晚发布的动态,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她尴尬挠了挠腮,“抱歉,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林寻深呼吸,“我不管你现在是谈恋爱还是怎样,毕竟你在演艺事业上也取得了成就,三年拿影后,你已经很成功了,要是退出娱乐圈,算可惜了。” “我没要退出娱乐圈啊,我只是官宣而已嘛。” 林寻愣了下,“你男朋友不介意?” 第1530章 第1530章 很多娱乐圈的艺人,官宣结婚之后,都淡退娱乐圈,尤其是事业正在势头上的艺人,哪一个,不是结婚后淡退,再回归,可就错过了当红时期。 姜暖暖是老天爷赏饭吃的演员,天生会演戏,是艺人,不是那些顶流明星,谈恋爱或者结婚影响不到她什么,可若是她因为结婚息影,像顾影帝那样,确实很惋惜。 姜暖暖笑说,“他不会介意的,反而他很支持我。” 林寻点头,“行吧,那你就好好安排你自己的时间,等这部戏拍完,其他的通告,你就挑你想接的。” 她咧嘴笑,“林经纪,你真好。” “哼,你要是不让我省心,我连你休息的机会都不给。” 他挥手,“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忙你的,别在这里碍事。” 姜暖暖起身,走到门后,想到什么回头看他,“林经纪,等我办婚礼的时候,会请你喝喜酒的。” 林寻嘁了声,摆手,“一边去。” 她笑了笑,离开办公室。 她从天娱后门离开,迅速坐上车,秦霏雪在车里等她,“你这官宣都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是知道你不声不响就领证结婚了得炸开锅吧?” 姜暖暖从包里掏出唇膏,对着小镜子涂抹,边叹气,“迟早都得炸开的。” 秦霏雪靠近她,“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夜修堇的身份?” 她动作一顿,随即合上盖子,“我都已经是公众人物了,要是连夜修堇也曝光了,我担心他不适应。”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媒体眼皮下,也深知作为公众人物的不便,而夜修堇又不是圈内的人,她担心会影响到他。 秦霏雪笑了,“领证了,现在都会替老公着想了。” 她当即红了脸,“谁让他是我老公呢,我当然得替他着想啊。” 想到什么,她转头看着秦霏雪,“那你跟我二哥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霏雪倏然一怔,移开视线,目光落在窗外,“不清不楚的关系呗。” “什么叫不清不楚,二哥喜欢你,你也喜欢他,那不是刚刚好吗?”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秦霏雪低垂着眼,“暖暖,我跟你二哥的事情,不要让你家里知道可以吗。” 姜暖暖顿住,凝视她片刻。 随即她靠在椅背,“你是担心我家里不接受你吗?” 她眼眸动了动,“不是这个原因…” 即使司家愿意接受她,但她跟司穆宸又能走多远呢? 连感情都这么不清不楚,岂能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司穆宸总高高在上,不愿意把话坦白,总让她去猜测,猜久了,她会累,而他更不愿意向她低头,她也倔强,不肯退让,他亦会疲倦。 在一起,就争吵斗嘴。 他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到嘴边就刻薄带刺,这种感觉,就好像她是倒贴上去得看他脸色似的,令人不爽。 姜暖暖叹气,“我二哥那张嘴就是欠,还死要面子吧。” 秦霏雪笑了声,“的确死要面子。” “对了,你不是要找房子吗,刚好我这儿有,在海景别墅区。” 秦霏雪惊讶,“别墅区,那不是很贵,我现在的钱可租不起别墅啊。” 姜暖暖笑着解释,“那套海景别墅区的房子,是我们小时候跟妈咪回国后住的地方,后来她跟爹地在一起了就把那套房转手出去了,现在那套房在我妈咪手里,一直没人住,我要是租出去,可以收你便宜点,每个月一千五,值了。” 其实以她跟秦霏雪的交情,她完全可以不收钱,借她住,但秦霏雪的性格她清楚,不收钱,她更不会住。 租金一千五的套房,确实很值了,尤其还是别墅区。 要知道,别墅区套房出租,家具设备齐全的在一线大城市,至少得在每个月五千左右。 秦霏雪看着她,“你故意收我便宜的吧?” 她摆手,“哎呀,那你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好嘛。” 秦霏雪笑了,“还是给两千吧,不占你太多便宜。” 姜暖暖将她带到海景别墅区,算一算,这地方,似乎很多年都没回来了,很多地方都变了样。 被白布覆盖的家具,还基本是九成新,秦霏雪把行李放下,环顾客厅,“这是你们以前住过的房子?” “对啊,这就是我们跟妈咪住过的地方。”她拉开落地窗通风,走到后院,后院还有以前放置的长椅,跟盆景,不过因为常年没有打理,盆景全都是青苔跟杂草,长椅也都腐朽了。 秦霏雪把身旁白布拉起,是一架放到现在算老式的钢琴。 “这是我二哥用的钢琴。” 秦霏雪一怔,把钢琴隔档抬起,看着黑白键,“他原来还会弹钢琴吗。” 似乎,出乎她意料。 第1531章 第1531章 她认识夜修堇的时候,一直以为夜修堇除了经商,对其他都不会感兴趣,没想到,他也还藏着,她不知道的一面。 姜暖暖说夜修堇小时候就有音乐方面的天赋,还曾跳级去了皇家音乐学院,他本来是可以当音乐家的,不过因为要接手公司,他便放弃了。 秦霏雪怔了下,“那不是很可惜吗?” “是很可惜,但这是二哥当初自己的选择。”姜暖暖低垂着眼。 从大哥为了选择变强跟太爷爷去了国外历练后,二哥也就放弃了音乐,梦想固然很重要,可二哥跟大哥身为司家的孩子,得背负责任。 她则不同,因为她是女孩子,家里从小都宠着她,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 所以在她心里,她的两位哥哥就很了不起。 秦霏雪看着她,似乎也明白姜暖暖想要靠自己努力的原因了,是因为她的两个哥哥啊。 家里的宠爱没有让她恃宠而骄,有两位哥哥以身作则,她也想变得跟哥哥们一样优秀吧。 … am集团。 何瑞涵抱着文件走到行政部,行政部的职员都知道她是何董千金,对她也相当恭敬客气。 而她性格温柔,又不摆任何架子,也让行政部的职员对她印象很好。 “何小姐性格又好,人又努力,你们说,她会不会是我们未来的集团的少夫人呢?” “am跟云京这些年的合作都相当稳定,而且论家世的话,她跟司二少就很般配,两个人不在一起都难吧。” 行政部的职员小声议论着,都在猜测,她是不是司家未来少夫人,毕竟司二少都让梁宇带她了,她能接触到财务部,那不得是司二少允许的吗? 何瑞涵止步在办公室外,叩响门。 得到允许,她推门走进去。 停在桌前,把手上的文件递给他,“这是梁助让我整理出来的文件,部门下个月的业绩奖金,我都做好了。” 司穆宸接过,低头查阅文件。 职员的业绩奖金三月一结算,属于财务部,何瑞涵虽跟在梁宇身边学习,恰好她对财务这方面精于计算,才让她接触到财务管理。 司穆宸没审阅出纰漏,便在文件上签了字。 何瑞涵看着他,抿了抿唇,“那我天对我父亲说我很满意你,我父亲才会征询爵爷的意见,是我唐突了。” 司穆宸盖上笔帽,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她,“能让何小姐满意是我的荣幸,不过,何小姐很优秀,与何小姐匹配的男人并不缺我。” 何瑞涵接过文件的手顿了下,垂眸一笑,“司先生把自己排除在外,看来是我没能入司先生的眼了。” 因为家教严厉,她自小就懂得观言察色,司穆宸这句话,无疑是委婉拒绝。 她跟司穆宸相处这些天,她的确看不懂他,在别人眼里,他对她的态度挺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司穆宸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保持着客气。 那是连朋友都谈不上的客气。 朋友至少还有情绪可言,而他对她连起伏的腔调都不见,即便她父亲没问询问过他的意思,就去征询爵爷的意见,他都没有说过什么。 “我很好奇,司先生会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人。” 司穆宸眼眸动了动,“这对何小姐来说很重要吗。” 她也坦然,“我都入不了司先生的眼,自然是好奇,能入得了司先生眼里的女孩,定然比我更优秀吧。” 或许正是如此,他才会不考虑她。 对方若真的优秀至极,她自然心服口服。 第1532章 第1532章 司穆宸蓦地沉默,优秀的女人并不少,像何瑞涵,的确算得上优秀,背景家世匹配,足够自律,好学,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这样的女人,娶回家,既当得了贤内助,也能与丈夫驰骋商界。 可若说能入他眼的女人才算优秀,秦霏雪的确还差远了。 脾气犟,不会服软,还不听话,家世也复杂,连作为女人该有的温柔都没有,但偏偏这样的女人,却能入他的眼。 似乎觉得好笑,他蓦地笑出声。 何瑞涵怔住,“司先生?” 司穆宸敛住表情,正色,仿佛刚才的笑声是幻觉,“这天底下并没有这么多优秀的女人,即便再不优秀,也都有自身的优点,若是择偶标准都只用优秀来衡量,那优秀的定义又是什么呢,难道论出身背景优越,才叫优秀吗。” 何瑞涵被问住了,但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司先生的想法,倒考虑得很全面。” 她不能否决论出身背景优越才叫优秀,但以司穆宸这样的条件来看,很难让人不往那方面去想。 司穆宸松了松领带,身子靠向椅背,“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先去忙吧。” 何瑞涵点头,没再多做停留。 她走出办公室,回想到司穆宸刚才走神的瞬间,她心里大概有了底。 他有心仪的女人。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更好奇了。 而办公室内,司穆宸收到了姜暖暖发来的消息。 他阅了眼内容,稍稍一怔。 … 海滨别墅区。 秦霏雪跟姜暖暖合力把楼上楼下全都收拾整理干净,大搞卫生,花了两个半小时,两人累得瘫在沙发上。 姜暖暖看着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客厅,“我还是第一次动手搞卫生,没想到,还挺有成就感的。” “是吧,其实打扫卫生也是一种快乐,尤其心情不好的时候,忙起来,气都跟着消了一半。” 秦霏雪笑说。 这时,门铃响起。 姜暖暖坐起身,“我去开门。” 她走到门后,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司穆宸。 “二哥,你来得可真够快的。” 司穆宸轻轻敲她额头,第一次有想狠狠夸她的冲动,“干得不错。” 姜暖暖吐舌头,“不用谢。” 秦霏雪下意识反应过来,起身,“姜暖暖!” 她站在玄关急急忙忙穿鞋,“霏雪,我先回去啦,不用送,拜~” 出门,关门,一气呵成。 秦霏雪气得不轻,姜暖暖居然背着她偷偷把司穆宸给叫过来。 她什么时候跟司穆宸串通到一起了? 司穆宸把西装外套脱掉,挂在玄关衣架,“怎么,搬家了,也不知道通知一声。” 她环抱双臂,“我不用通知,也有人通知不是吗。” 司穆宸环顾客厅,很多东西,都是他所熟悉的。 他停在那架钢琴前,垂眸,“暖暖安排你住这里的?” 她笑,“不然呢。” 末了,她又补充,“我又不是免费住,交房租的。” 他顿住,偏头望向她。 明明在她身上,找不出值得她骄傲的优点,但她身上却有一股十足的底气,混若天成。 她的底气,是源于她自己。 是不贪图小便宜,不占人便宜,自给自足才有的硬气。 就一副,她自己花了钱的,谁都说不得她的姿态。 司穆宸盯着她片刻,“房租多少。” 她一怔,别过脸,“我有多少给多少。” 想到什么,“又不是你租给我的,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他笑出声,“我怕你占我妹妹便宜。” “我要真占她便宜,还轮不到你说我。” “我是她哥,我还说不得吗。” 秦霏雪转身就要上楼。 司穆宸下意识向前,拉住她,“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她气笑,回头,“你的确不是来吵架的,是你来抬杠的。” 司穆宸,“......” 秦霏雪把手挣开,他握得更紧,“你就不能…”他表情不自然,“让着我点。” 让着他? 秦霏雪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惊讶看他,“你一个大男人,让我让着你?” 他没说话。 秦霏雪甩开他手,转身正对他,也是被他给无语到了,“司穆宸,有你这样追女人的吗,一点男人该有的绅士态度都没有。” 司穆宸也激应,“你说我没有绅士态度,那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她敛了表情,“你喜欢温柔的吗?” “我…” “何小姐不就挺温柔的吗,刚好,她就很适合你,男未婚女未嫁,你们凑一对,日子过得也舒坦。” 秦霏雪冲上楼。 司穆宸愣住几秒,想到什么,他忍不住笑,在楼下喊,“你介意何瑞涵,该不会是吃醋了?” 楼上传来她的声音,“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滚回去!” 第1533章 第1533章 司穆宸走上楼,来到卧室,他倚在门旁看着整理衣柜的秦霏雪,她似乎还在生气,看到他,也当做没看到。 女人的确是很难理解的生物,哄一个妹妹够他头疼了,没想到,秦霏雪比他妹妹更难哄。 他走近,替她拿过衣架。 秦霏雪动作一顿,看着他慢条斯理帮自己把衣服挂上去。 此时此刻,倒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就好像,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 她抿紧唇,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当他不小心拿起她贴身衣物,秦霏雪当即抢过来,藏身后,耳根红起来,硬着头皮说,“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帮忙。” 他挑眉,“你光着身子我都看过了,还怕我看这个?” 她一噎,“你…” 司穆宸瞧见她通红的耳朵,想起也只有在那事的时候,她会有的罕见羞涩,忍不住想逗她,“孤男寡女的,很适合。” 秦霏雪气得要打他,他迅疾截住她手腕,将她抵在衣柜。 她推不开,“司穆宸,你到底要不要脸!” 司穆宸抬起她下颚,凝住她气红的脸庞,“脸这种东西,我要过吗。” 秦霏雪,“......” 他低头堵住她唇。 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她,却玩过火了。 他已然轻车熟路,将她身子了解得透彻,可若非秦霏雪对他也有感情,又岂能让他得逞,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两人才会像灵魂契合般的默契。 … 一周后,杀青宴。 姜暖暖作为主演,也出席了这次的酒宴,宴会外,还有许多记者拦在门口,当姜暖暖跟周季臻出现时,记者纷纷上前。 “姜小姐,您微博官宣的那位先生,是哪位人物,可以方便透露一下吗?” 周季臻刚想说什么,手臂被姜暖暖拧住,他倒抽一口凉气,微笑不语。 姜暖暖面色不改,“抱歉啊,我先生不是很喜欢露面,我也不希望大家影响到他的生活。” 记者,“您称呼他先生,是订婚了吗?” 姜暖暖,“是的。” 记者,“他是圈内人物吗?” 姜暖暖微笑,“不是。” 记者还想问什么,周季臻帮忙打圆场,“你们就别问她了,我也是主演啊,不如问问我吧,多问问我,私人问题我乐意回答。” 周季臻一副想要被采访的表情,热情又主动的,把记者都整得不好意思了。 而姜暖暖也趁机溜进了宴会厅。 徐子川在宴会厅里与副导演敬酒,看到姜暖暖走进来,他拿起一杯酒,朝姜暖暖走去,“姜小姐。” 姜暖暖转头看他,“原来是徐前辈啊。” “之前的事,是我听信了胡萱的话,给你造成了麻烦,如今这部戏也杀青了,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徐子川敬她酒。 姜暖暖从桌上拿起一杯度数不高的香槟,“徐前辈都道歉了,我作为晚辈,哪有不接受的道理呢。” 她先干为敬。 徐子川不疾不徐将酒喝进,“姜小姐不声不响就官宣了,我挺佩服的,我也挺好奇,能配得上姜小姐的男人,究竟是何许人物。” 姜暖暖垂眸,这是想套她话吗? “徐前辈对我官宣的对象很在意吗。” 他微笑,“能不在意吗,毕竟司家千金的未婚夫想必身份也不同凡响吧。” 她随口说,“那不是,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长得俊美好看,有钱,又优秀,还温柔绅士,又是国王的外孙,的确“平平无奇”。 徐子川自然是不信的,看来她是打算要隐藏对方的身份。 她越是想藏着,他越要把人挖出来,整个帝都,能配得上司家千金的男人,寥寥无几,否则不会备受媒体关注。 若是他真能找到线索,没准还能靠这翻身。 姜暖暖待到宴会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尽管她只喝度数很低的香槟,可连续几杯几杯的干喝,酒量不是很好的姜暖暖,很快脸也红了。 她酒量确实太差,啤酒多喝几杯就脸红,血液加速循环。 而香槟喝多了,也一样。 若是喝红酒,她这会儿早就醉了。 离开宴会的时候,她脑袋晕乎乎的,脸热得很。 徐子川走时,特意停下等,随即跟上她脚步。 姜暖暖来到停车场,一辆极其低调的银色卡宴泊在不远处。 徐子川察觉得出,来接她男人,定然是她藏在身后的那一位。 他赶紧上前,故意扶住姜暖暖,“姜小姐,你喝多了,不如我送你上车。” 姜暖暖怔住,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出现的典煜拿开他手腕,“不劳烦这位先生了,我家少爷会送的。” 徐子川顿住,少爷? 果然对方是有身份的。 第1534章 第1534章 典煜等姜暖暖坐上车,才朝驾驶室走去,直至车子驱离,徐子川都还站在原地。 可惜了,他没能看到车里人的脸。 典煜朝后视镜看去一眼,“那徐子川打的什么主意?” 显然他是故意的。 姜暖暖喝得太饱,趴在夜修堇怀里打嗝,“他想…想知道我老公是谁。” 典煜无语,一个大男人,想打听这个,是够八卦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连媒体都想知道,姜暖暖身份特殊,备受关注,她嫁的男人,如今过于神秘,自然引起不少猜测。 夜修堇轻抚她背,给她顺气,听到这话,浅笑出声,“徐子川想知道我的身份,大概是想卖媒体这个消息吧。” 典煜疑惑,“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夜修堇垂眸望着怀里乖巧得不行的姜暖暖,手指将她落在脸颊的发丝拢到耳廓,“如今媒体都想打探到我的身份,他若比媒体先得知,将消息卖出去,媒体得到利益,他自然也能得到利益。” “别忘了,他是一个艺人,艺人跟媒体打好交道,总有些好处,靠媒体营销洗白的艺人并不少见。” 典煜恍然大悟。 原来徐子川打的是这个主意。 的确,混娱乐圈的艺人,得罪媒体是大忌,因为得罪媒体而被抹黑的二三线艺人,并不少见,尤其是狗仔,号称帝都第一狗仔的记者,甚至能掌握到艺人的私生活。 当然,行得正的艺人自然不畏惧狗仔的威胁,尤其那些坦荡荡的艺人,或者背后有众多资本撑腰的一线顶流,狗仔自知得罪不起,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反而有污点的艺人就会吃亏些,害怕摊上事,给狗仔一笔钱,封嘴。 徐子川没被雪藏,但因为那件事的影响,如今资源降到二三线,他最需要的,就是靠媒体洗白翻身。 车子很快抵达锦园。 夜修堇把姜暖暖横抱下车,踏入别墅。 姜暖暖环抱住他脖子,懒洋洋蹭着他,他无奈,将她抱到床上,替她脱掉鞋子,“真是贪杯的小醉猫。” “修堇哥哥…” 他只身坐在床沿,掌心抚摸她脸颊,回应她,“我在。” 姜暖暖翻身,脸颊蹭他掌心,呢喃,“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你不能再离开我…” 他顿住,目光凝在她脸颊。 良久,他俯身亲吻她额头,“不会再离开。” 次日清晨。 刚睡醒的姜暖暖走下楼,就闻到厨房里煎鸡蛋的香味。 夜修堇站在厨房,煎完荷包蛋,将荷包蛋夹到盘中,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他。 他一顿,回头轻笑,“醒了?” 她慵懒靠在他背脊,是很宽阔的温暖,“嗯。” 他温声慢语,“先去洗漱,准备吃早餐。” 姜暖暖到楼上洗脸刷牙,换了套衣服才下楼,而桌面已经备好早餐,有热腾腾的枸杞小麦粥,还有面包火腿跟荷包蛋。 而这些都是替她准备的。 她拉开椅子坐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修堇哥哥,你其实不用天天起这么早给我做早餐的,我会自己做的。” 他笑,把粥移到她面前,“那是因为我愿意。” 姜暖暖看着他。 夜修堇也太完美了,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体贴又周到,又会照顾人,很难不让人心动吧。 夜修堇抬手揉她脸颊,“怎么了?” 她抿唇,垂眸,“什么都让你做了,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夜修堇挨近她,“在家里,暖暖什么都不用做,我把暖暖娶回家,可不是让暖暖当保姆的。” “那你也不能供着我当祖宗啊?” 他被逗笑,“我是供着你当公主。” 姜暖暖脸颊微红,低头喝粥。 她罪恶感挺重的,什么都要夜修堇付出,她却只顾着享受,那怎么行。 今晚,她得早点回来,给他做晚餐。 等吃完早餐,夜修堇一如既往送她到公司,偏偏,董事长的车也刚停在不远处,看到从那辆车里走下的姜暖暖,董事长愣了下。 驾驶室的男人,他眼熟。 是夜先生的特助吧? 姜暖暖没发现董事长,先进了电梯。 董事长走到那辆车前,后车窗不疾不徐降落,端坐在车后的夜修堇看着他,客气颔首,“早。” 董事长笑了,“原来还真的是夜先生。” 第1535章 第1535章 董事长早知道夜修堇是姜暖暖未婚夫,姜暖暖官宣的新闻,他并不觉得意外,只不过是有些好奇。 “如今媒体都在猜测,为何夜先生不打算跟暖暖公开呢,即使公开,似乎也没有太大影响。” 姜暖暖是司家千金,即便公开结婚,那对她在娱乐圈内的事业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何况她是实力派,并不是包装的偶像明星。 再说了,就算有影响,司家家大业大,完全不会影响到她的前程。 而两人偷偷订婚,不说有多低调。 姜暖暖晒钻戒官宣,媒体都在挖掘猜测她的对象,越是挖不到的消息,越是心痒难耐。 估计一时半会,媒体都不会善罢甘休。 夜修堇淡淡笑,“我更适合当她背后的男人,即便默默无闻,也没关系。” 董事长尴尬,他都这么大把年纪,还被硬塞一把狗粮。 “夜先生对未婚妻可是疼爱得紧。” “自然是要疼的。” 又被塞一把狗粮的董事长也不在跟他多谈,欲要走时,夜修堇忽然开口,“可否麻烦董事长帮我一个忙。” 董事长疑惑,“夜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择星的徐子川在调查我,想借机将我的消息卖给媒体翻身,但我不方便出面。” 董事长闻言,明了,“你是希望我出面解决这件事?” 他点头,“您是天娱的老板,在娱乐圈内也有一席地位,由您出面最合适不过,而且…” 他停顿几秒,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窗沿,“徐子川若靠媒体洗白翻身,对天娱也有一定影响,毕竟当初他跟胡萱的事情是我揭发,而我与天娱有合作,难堵住众人之口。” 董事长听得出他这番话的意思。 徐子川在剧组针对暖暖,虽说是一桩正常不过的小事,但因为闹大了,还被打脸,徐子川才被择星压了资源。 夜修堇是天娱的股东,他不愿公开,想来也是因为姜暖暖的原因。 天娱跟司家没有任何合作,姜暖暖到天娱,想来是证明她没靠司家也可凭借自己实力拿到影后。 姜暖暖因为身份的原因,进娱乐圈就备受关注,一旦徐子川拿这个消息卖给媒体,讨好媒体,媒体自然愿意替他洗白。 到时候,夜修堇身份被公开,姜暖暖的对象是天娱股东,就算众人不说什么,不代表,有心人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姜暖暖再如何,那都是天娱的艺人,且她给天娱带来这么多利益跟投入,天娱自然是要护着旗下艺人。 董事长答应了。 与此同时。 咖啡厅,徐子川来到二楼卡座,坐在卡座上的女人将脸包裹严实,直到徐子川出现,她才将头巾摘下。 是胡萱。 “你还好意思找我,是嫌我现在还不够惨吗?” 她被雪藏,接不到戏,想解约,却连两百万都拿不出手,而徐子川就因为是一线,被择星保下了,他纵然被压了资源,那也惨不到哪里。 徐子川落座,“说到底,你也利用了我,怪得了谁呢。” 胡萱情绪激动,“你是来看我笑话吗?” “当然不是。”徐子川微笑,“我是来给你机会的。” 她疑惑,“给我机会?” “我们斗不过姜暖暖,落到这个地步,是我们倒霉,你不是想要跟择星解约吗,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胡萱半信半疑,“什么机会。” 徐子川不慌不忙说,“媒体如今都想要知道,姜暖暖官宣对象的身份,若你有本事能挖出那个人的信息,卖给媒体,还愁解约的费用吗?” 胡萱愣住。 她近期都关注新闻,自然也知道姜暖暖官宣的事情,而媒体大费周章想要弄到姜暖暖官宣对象的消息,若这个时候有人能比媒体先挖掘出对方身份,出个价,媒体还是愿意买的。 但她想到什么,“我凭什么能相信你,何况,媒体也不是傻子,为挖一个身份就能给我这么多钱?” 两百万卖一个人的消息,谁会这么蠢愿意出这个价? 徐子川看着她,咧嘴笑,“正经渠道的媒体自然不会出这个价,但私家媒体就不一样了。” 胡萱深呼吸,私家媒体有很多种,例如狗仔,很多狗仔的公司还同时做私家侦探这行,尤其在上流社会替有钱人打探消息的费用就很可观,完全说不愁钱。 她不可能等到合同到期才离开择星,因为晚了,她再回归,娱乐圈根本就没有她的余地了。 她没有姜暖暖那样的强大家世,只能靠自己去争,那凭什么她要委屈自己呢? “好,我答应帮你。” 徐子川伸手,覆在她手背摩挲,意味深长,“我帮了你这个忙,胡萱,你总该报答我。” 胡萱见他关键时刻还想着占自己便宜,再厌恶,那也得忍住怒火,毕竟她也需要他。 第1536章 第1536章 林寻把综艺节目的稿子递给姜暖暖,姜暖暖接到手里翻阅,愣了下,“这是…” 林寻说,“让你接这个综艺是董事长的意思,现在媒体都在猜测你的官宣对象,与其让徐子川那家伙挖掘出来,不如由你亲口解释。” 由她本人在节目上亲口解释的寓意不同,包括她不愿意公开的原因,至少能压得住媒体的猜测跟网上的舆论。 后期即便徐子川再把消息贩卖出去,那就属于违背当事人意愿,擅自暴露当事人的信息,别说翻身,反而成了众人讨伐的对象,这举动,也足够把他在圈中积攒的名气给毁掉了。 官媒不会毫无底线,定然不会接他的消息,私媒为博眼球关注,就算接了,那也是烫手山芋。 姜暖暖明白意思,笑起来,“行,那我回去准备。” 她回到工作室,一进门就看到周季臻黏着秦霏雪,各种讨好她。 问她吃什么,饿了没,需不需要他打包,还介绍他常去的餐厅。 姜暖暖倚在门旁,“周季臻,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啊?” 周季臻一怔,随即咧嘴笑,“我这不是关爱女同志吗,你看看霏雪,要整理这么多东西,多辛苦啊。” 秦霏雪抬头看他一眼,无奈摇了摇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姜暖暖走进屋,抬脚就要踹他,“别碍事。” 他躲开,指着,“姜暖暖,你能不能学一下霏雪,要温柔。” 她叉腰,“那是你没见过霏雪发脾气的时候吧?” “我是没见过啊,我只见过你发脾气。”说完,他环抱双臂,一脸嫌弃,“也不知道你那未婚夫是怎么看上你的,真是委屈他了。” “要你管!” 秦霏雪看着这俩吵架,就跟小学生斗嘴似的,偏偏又不由的联想到她跟司穆宸吵架的时候。 感觉半斤八两吧。 姜暖暖把周季臻“轰”走,工作间才终于安静了,她走到书桌,把稿子放下,“这家伙,是打算挑衅我二哥啊。” 原本不知情的她,还觉得霏雪跟周季臻没准能行,既然都被她二哥抢先一步了,那她只好委屈一下朋友了。 秦霏雪掀起眼皮,“姜暖暖,说好的跟我统一战线,你现在倒跟司穆宸狼狈为奸了。” 她还介意那天别墅她私自叫司穆宸过来的事情呢。 姜暖暖转头看她,挤出一抹笑,“霏雪,别这么说嘛,我跟二哥怎么能是狼狈为奸呢,才不是呢。” 她走到秦霏雪身旁,挽着她手臂,“你放心,要是我二哥敢对你不好,那我肯定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秦霏雪刚要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司穆宸。 姜暖暖瞥了眼,笑说,“说二哥,二哥就显灵了。” 秦霏雪拿手机出去接听,姜暖暖知道她大概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接,也没出去打扰,她转身时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包。 她蹲下身把包捡起的同时,里面掉出一盒紧急措施的药。 姜暖暖把那盒药拿起,愣住。 秦霏雪接完电话,回来,见姜暖暖坐在书桌后看稿子,也没打扰到她。 姜暖暖看着秦霏雪坐在电脑前继续忙的身影,想到那盒药,抿了抿唇。 想问,但又不敢问出口。 或许是她跟二哥还年轻,都还不想要孩子吧,但她完全没料到,霏雪跟二哥的关系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而她跟夜修堇… 都领证了,到现在都没到最后一步。 傍晚,夜修堇一如既往接姜暖暖下班,姜暖暖上车后就一直望着窗外,不说话,心不在焉的模样。 夜修堇做完数据,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转头看她,“暖暖。” 姜暖暖收回视线,“你忙完了。” 夜修堇伸出手将她揽入怀,吻她毛茸茸的发顶,“我最近陪你的时间个太少了,抱歉,等过段时间我忙完了,就可以好好陪你了。” 他担心姜暖暖胡思乱想,没有安全感。 姜暖暖陷在他怀,眼睫蹙动,“修堇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垂眸看她,“嗯,你问。” 姜暖暖凑到他耳边,“你为什么不跟我…” 气氛倏然沉寂。 偏偏在安静的车厢里,典煜都听到了后面那句话,整个人大跌眼镜。 少爷跟姜小姐领证了,都还没… 离谱啊,难道是少爷不行? 夜修堇低头看着姜暖暖,姜暖暖哪敢对他视线,红着脸避开了。 她就不该说出来的。 但她就是觉得奇怪啊,他们同吃同睡,接吻拥抱都有了,就是没有到最后那一步,难道是她没有魅力吗? 夜修堇见她小心翼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忍俊不禁,挨近她半寸,“那是因为,我珍惜你。” 第1537章 第1537章 姜暖暖怔住,抬起头看他。 在他淡色的瞳眸里,有她的影子,深深烙印在里边。 他说他珍惜她,并不假,夜修堇待她如何,她能感受得到,“可是,二哥跟霏雪…” 他指尖抵在她唇,“每个男人所表达的爱意方式都不同,不能一概而论,于我而言,我所珍视的女人是我的心头肉,我哪能舍得强求她,让她疼痛跟委屈呢。” 姜暖暖眨了眨眼,夜修堇这些话,也太会了吧。 完全直击她内心啊。 他掌心揉她脸颊,轻笑,“再说,暖暖现在处在于事业期,还不想这么快就要宝宝吧。” 他的考虑,亦是她的考虑,周全到,能照顾女方在事业上的想法。 这样的男人,少之又少,打着灯笼都难找。 夜修堇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谪仙。 还被她给捡到了。 但她想到什么,“可不是有那种措施的药吗,我见霏雪再吃啊。” 夜修堇顿住,不由蹙眉,“她在吃药?” 姜暖暖垂眸,“应该是我二哥跟霏雪也还不想要宝宝,才会吃药的吧。” 夜修堇凝住她,这傻丫头,在这方面上是真的单纯,若非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真想帮她开窍开窍。 他轻轻刮她鼻尖,“小傻子,吃药很伤身体,对女人今后备孕也有很大的影响,你二哥若在乎霏雪,定然不会允许她吃药。” 姜暖暖倏然愣住,“难道…是霏雪偷偷背着我二哥吃的?” 夜修堇点头,“大概是这样。” 夜深,夜修堇立在落地窗后,望着漆黑且静谧的庭院。 他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短信。 -抱歉,夜先生,我们目前还没找到唐特先生的尸首。 望着这条短信,他脸色逐渐阴沉。 脑海回荡着唐特当初被逮捕时狂妄的声音,“夜修堇,你以为你就没有弱点吗,我就不信你这辈子不会有一个女人,哈哈,你最好别让我看到你结婚生子,只要我还活着,你最好就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会加倍奉还今天你给我的一切,绝对会!” 夜修堇将手机捏紧,转身看向熟睡的姜暖暖。 他走到床沿,落座,掌心轻轻抚过她脸颊,凝望她睡颜。 若不是担心唐特可能还活着,会暗中报复他所珍视的人,他也不至于在帝都隐藏身份。而不公开他跟姜暖暖结婚的消息,也是为了保护她。 次日。 姜暖暖到公司的时候,一脸内疚,昨天说要给夜修堇做饭的她,竟然把这件事给忘到脑后了。 今晚她得补回来才行。 她走到工作室,没看到秦霏雪,反而看到一个女人鬼鬼祟祟在翻找什么东西。 姜暖暖倏然警惕,“你是谁,在找什么?” 那女人身形一僵,似乎没料到这时候有人出现,她没回头,“我…我是来找资料的。” “你是哪个工作室的,找什么资料,不如跟我说说呗。”姜暖暖走近她,抬手,欲要抓她肩膀。 那女人忽然转身冲撞,企图想要将姜暖暖撞倒后逃离,却不料,姜暖暖闪避得够快,女人失去平衡,朝前扑去。 她摔倒在地,不顾狼狈爬起身就要跑。 姜暖暖伸手拽住她,她反抗的同时,也不小心将头巾弄掉。 姜暖暖看到了她的脸,“胡萱?” 胡萱甩开她手,“是我又怎样,你很得意吗?” 姜暖暖环抱双臂,“你胆子挺大啊,偷偷摸摸混进天娱,进我工作室,想要找什么?” 胡萱咬了咬唇,都已经被发现了,万一闹到天娱高层可就不好办了。 反正现在只有姜暖暖一个人,只要稳住她。 她噗通跪在姜暖暖面前,哭着说,“是徐子川让我这么做的,他让我混进你工作室,就是想让我找有没有关于你未婚夫的资料信息。” “姜暖暖,都是他逼我做的,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好不好,今天你就当我没来过,求你了。” 胡萱爬到她脚边,抓着她裤腿哀求,也哭得让人心软。 第1538章 第1538章 姜暖暖噗嗤笑出声,把手机录制的这一幕摆她面前,“不知道徐前辈看到这会怎么想呢?” 胡萱脸色骤变,她扑上前欲要抢夺手机。 姜暖暖后退,把手背向后。 她扑空,满眼不甘的低吼,“姜暖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都已经这么求你了,你还要我怎样!” 姜暖暖把手机收回,看着她,“你是真心求我吗,你不过是被我发现了,被逼无奈才求我吗。” 胡萱红了眼眶,“那有什么区别,姜暖暖,我已经被雪藏了,我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我怎么做?” “是啊,你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肯消停。” 姜暖暖笑起来,“那我又凭什么如你所愿呢?” 她走到书桌前,在座机上拨通前台的电话,胡萱整张脸唰得惨白,直扑过来想要阻拦。 姜暖暖只手搪开她,胡萱没站稳,整个人摔在地上。 姜暖暖跟前台说了什么,挂断通话,看着狼狈不堪的胡萱,“不算是你还是徐子川,都休想把主意打到我老公头上,不管是被雪藏还是被压制,只能送你们两个字,活该。” 胡萱气得浑身颤抖,也黯然失魂。 高秘书带着保安部的人迅速上楼,来到门外,果真看到工作室里多了一个“外人”。 安保将胡萱带出去,高秘书一怔,“是你?” 姜暖暖站在门口说,“胡萱混进天娱,到我工作间行窃,好在没造成什么损失,考虑到胡小姐的名声,不用报案了,交给择星处理吧。” 安保带走了胡萱。 高秘书看到这,只觉得疑惑,“胡萱到你工作室要盗窃什么东西?” 她回答,“是我官宣对象的资料。” 高秘书惊讶,没说话。 他知道现媒体都好奇姜暖暖的官宣对象,但这胡萱不仅混进天娱,偷溜进姜暖暖的工作间,就是为了拿到姜暖暖官宣对象的信息? “对了,高秘书,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姜暖暖说。 高秘书问,“什么忙?” 姜暖暖把录下来的画面递给高秘书,“麻烦您帮我把这段录像带给林经纪,他会处理的。” 高秘书接过,阅了眼,点头。 这边,海滨别墅区。 秦霏雪醒来已经是九点,她转头看了眼身旁空置的位置,想来司穆宸早早便离开了。 她起身去打了杯温水,拉开床头柜抽屉取那盒药。 刚吃下,司穆宸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你生病了?” 她冷不防被吓着,差点噎住,猛喝一大口水咽下,转头看他,惊讶,“你还没走?” 司穆宸环抱双臂看她,“你还想赶我走?” 秦霏雪没说话,悄无声息把药塞回去,起身,“谁能赶得了你。” 他走近她,手背抵在她额头。 这举动让她不由愣住。 他蹙眉,“看起来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秦霏雪,“......” 她低头移开视线,“我当然没生病。” “没生病你吃什么药?” “要你管。”末了,她又补充,“我饿了。” 司穆宸顿了下,蓦地笑出声,“饿了就饿了。” 秦霏雪搪开他,赌气出去,“我也没指望你做早餐。” 司穆宸看着她走,视线旋即落在那抽屉。 秦霏雪下楼,看到桌上已经备好的早餐,不由怔住。 她确实没指望司穆宸会给她做早餐,可没想到,他竟然真做了。 这家伙,除了会嘴上气人,其余的都好。 司穆宸不疾不徐走下楼,看着客厅用早餐的人,神色稍显复杂。 她吃药不是生病,是避免怀上孩子。 虽然他是还不想要孩子,若是意外有了,他不是不可以接受,但她就这么抗拒给自己生孩子吗? 秦霏雪看到他站在那,脸色不对劲,顿了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司穆宸没说话,走到沙发拿起外套,一声不响离开。 摔门还挺重。 秦霏雪蹙眉,他又什么臭脾气? 中午,秦霏雪直接赶到节目录制现场,姜暖暖坐在后台看稿子,化妆师给她上妆。 秦霏雪把顺路买来的咖啡放台面上,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她,笑起来,“还给我带咖啡了?” “这不是怕你录制节目太久,犯困吗。” 她拉开椅子坐下。 姜暖暖说,“也就四个小时而已,不久的。” 上好妆,化妆师离开,姜暖暖揭盖喝了口咖啡,想到什么,“霏雪,你想要宝宝吗?” 第1539章 第1539章 秦霏雪不由僵住,下意识避开她视线,“你怎么会问我这个。” 姜暖暖没说知道她吃药的事,“我就是问问啊。” 她垂眸,“我还年轻,暂时不考虑这个。” 话落,她看着姜暖暖,“那你呢,跟夜修堇结婚了,估计也差不多了吧。” 姜暖暖脸颊忽然一红,别过脸,“我们还没有…” 她一怔,“没有?” 姜暖暖抿了抿唇,感觉说出来很羞耻,“就是我们还没有发生过。” 尽管那两字没说出口,秦霏雪已经猜到了。 似乎觉得惊讶,“你们不是领证了吗?” 她点头,垂眸,“修堇哥哥顾虑我现在的事业吧。” 秦霏雪嗤笑,“的确,你现在是事业期,若要孩子,至少得息影两三年,等再回归,不一定就能保持现在的热度了,不过…” 她停顿几秒,摸着下巴,“就算是为了不要孩子,也没理由当和尚啊,该不会他不行吧?” 夜修堇这么喜欢姜暖暖,不惜一切把她撩到手,还娶到手,没理由,心爱的女人在身边他都能无动于衷。 姜暖暖一噎,脸更烫了,“这我…我哪知道啊。” 秦霏雪凑近她,“你喜欢他吗?” 她毫不犹豫,“当然喜欢啊。” 秦霏雪说,“那你就主动。” 她疑惑,“怎么主动?” 秦霏雪抵在她耳畔说了什么,姜暖暖惊愕,脸更红了,“不是吧,真要这么做?” 秦霏雪轻笑,“若他真的无动于衷,那只能是,他不行了。” 姜暖暖捂住热辣辣的脸颊,憋了好久,才问出来,“你跟我二哥也是这样的?” 秦霏雪笑容僵滞,随即起身,“我不理你了。” 她走出去。 姜暖暖笑出声,那今晚她就试试霏雪的办法吧。 节目录制开播,姜暖暖坐在台上,对主持人各种提问的问题,都能流利应付。 果然会提及到她官宣对象,姜暖暖笑着说,“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了。” 主持人惊讶,“是青梅竹马吗?” 姜暖暖,“算是吧,但我们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主持人,“那你们结婚,是家族联姻还是个人感情?” 姜暖暖笑,“并不是联姻,是个人感情。” 主持人,“既然你们都已经领证结婚,那为何你不选择公开呢,是担心会影响到他的个人生活吗?” 姜暖暖笑着调侃,“因为我老公太优秀了,我不希望他曝光在众人面前,不然我有很多情敌怎么办?虽然是开玩笑,但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大家就不要去关注他了,会给他带来压力的,所以,就让他继续保持神秘好了。” 节目录制完毕,姜暖暖与主持人告别,走到台下。 秦霏雪走上前,伸手扶她下台阶。 回公司路上,姜暖暖刷着手机看新闻,看来林寻出马了,择星传媒解决事情的速度是真快。 胡萱被择星下令封杀上了热搜,演艺生涯可谓是彻底结束,而罪魁祸首徐子川被曝出收买狗仔,骚扰女艺人的黑料,才短短几个小时,跟徐子川有合作的代言商家纷纷提出解约。 公寓楼下围堵了一群记者。 徐子川站在窗后朝楼下看去,整个人消沉阴暗。 数十个电话打进来,数条经纪人的短信,他既没接,也没看。 经纪人最后发了条短信:公司是没法帮你了,当初保下你已经是极限,你既不知道安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徐子川将桌面一扫,所有物品粉碎在地。 目光阴鸷,狠戾。 胡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还有姜暖暖,他绝对不会放过! am集团。 梁宇把雅尼斯科技公司的资料递给司穆宸,“总裁,这些都是雅尼斯科技近两年来的发展,而且我调查到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司穆宸蹙眉,“什么有意思的事。” 梁宇说,“雅尼斯科技原本的公司,是唐特·马修斯所持股的世贸商会大厦,据说唐特·马修斯被逮捕后,世贸商会因为资金不足倒闭,后来被夜氏收购了。” 司穆宸微眯眼,夜氏… 那是夜家的公司。 难道雅尼斯科技,是那姓夜的成立的? 梁宇见他没说话,小心翼翼,“夜先生也是您妹夫吧?” 见司穆宸掀起眼皮,梁宇低下头,非常自觉的退出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司穆宸喊住他。 他回头,“您还有事?” 司穆宸双手十指交叉,抵在唇前,眉头皱了皱,“如果你的女人不愿怀上你的孩子,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梁宇咋舌,他竟然会问他这种私人问题? 第1540章 第1540章 梁宇挠了挠腮,一脸尴尬,“我觉得应该是男人的问题吧…” 司穆宸脸色沉下,“男人的问题?” 他弱弱的问,“结婚了吗?” 他顿住,垂眸,“没…” “没结婚那生什么孩子啊,未婚先孕虽然很正常,但是对女人的名声不好,哪个女人愿意没结婚就给男人生孩子,到时候男人不认账,女的还得带一拖油瓶不很吃亏吗?” 梁宇是实话实说,可说完,察觉到司穆宸神情不对劲,恍然回过神,“总裁,您问的该不会是您自己…” “我替别人问的。”他不耐打断。 梁宇哦了声,“那我出去了。” 他没回答,他自觉带上门离开。 司穆宸靠向椅背,陷入沉思。 秦霏雪也是这么想的吗,怕他不认账,所以才会吃药吗。 说到底,她吃药,他的确不能怪她。 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没有做任何措施,没顾虑到她的想法,在她心里,他估计是个渣男了。 梁宇回到自己办公室,发现有人在办公室等他。 他顿了下,“何小姐?” 何瑞涵缓缓起身,“梁助。” 梁宇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下,“您来找我?” “是的。”她微笑,“这段时间很感谢你带我。” 梁宇倒是不好意思,“您倒还跟我客气了。” 她把带来的名贵礼物放在桌面上,梁宇吓得站起身,“何小姐,您这是何意?” 何瑞涵把礼物推过去,“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梁助能够收下。” 梁宇推回去,“那不成,我不能收您这么贵的礼物。” 何瑞涵无奈,态度坚决,“梁助,你就收下吧,你若是不收,我会不安心的。” “这…”梁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司先生的,毕竟我也不想因为送你礼这件事,还连累到你。” 何瑞涵考虑得周全,梁宇即便再顾虑,但见她如此坚决,也不好再推举,只好收下了,“何小姐这份心意我领了,若何小姐今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都会尽量做到。” 何瑞涵坐回椅子上,“的确有件事想问问梁助。” 梁宇问,“何事,您说。” 何瑞涵也直接开口,“司先生有心仪的女人,对吗?” 梁宇怔了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关于总裁的事情。 “何小姐,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并不能算是隐私,总裁有心仪的女人,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何瑞涵垂眸,“连你也不知道吗?” “除了总裁在工作上的事情我会比较清楚外,他私生活上的事情,我的确不大了解。” 梁宇说完,似乎想起来什么,“不过,总裁今天问了我一个工作外的问题。” 她撩起眼皮,“什么问题?” 他托着下巴说,“他问我,如果一个女人不愿意怀上男人的孩子,是什么原因,不过他说是帮别人问的,这还是总裁头一回会问我除了工作外的事情呢。” 毕竟是头一回,他觉得意外。 何瑞涵听完这些话,不由垂下眼帘。 司穆宸会关注别人的事情吗,在工作上问梁宇这些事,可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她,他问的也许不是别人的事情,而是他自己呢。 何瑞涵从am集团离开,大概是比较在意这件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私家侦探吗,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件事,至于价钱,不会亏待你。” 傍晚,锦园。 姜暖暖提前赶回别墅,在厨房系上围裙,翻看菜谱开始准备晚餐。 夜修堇回到锦园,刚踏入别墅,就闻到一股糊味。 他皱眉,在玄关换鞋迅疾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弥漫白色的烟雾,味道很呛,连抽风跟油烟机都没开,姜暖暖站在烟雾里一个劲的咳嗽,还手忙脚乱。 夜修堇脸色沉了几分,疾步上前将她从厨房拉出来,顺手开了抽风油烟机,把火候给关掉了。 姜暖暖站在那,不知所措,脸颊被油烟熏得油光满面。 他站在厨房清理台面,一声不吭。 他越是不说话,她就越发毛。 最终,她低着头,咬了咬唇,“对不起,我想给你做晚餐的。” 第1541章 第1541章 夜修堇深呼吸,转身,平静的看她,“我说过,晚餐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做。” 姜暖暖抬起头,没说话。 他停在她面前,抬手,擦拭去脸上的油光,“说了还不听话,非要进厨房,万一我回来晚了,你是不是要把厨房给炸掉了。” 她别过脸,赌气,“我就是想给你做晚餐,你倒好,只担心厨房炸不炸。” 把围裙一脱,一扔,“你一点都不懂我的心意!” 他微微一怔,见她气鼓鼓的脸颊,像极了委屈包,蓦地发笑,“我是担心厨房炸吗,我是担心厨房炸了,伤到你。” 姜暖暖抿唇,低垂着眼,“本来能吃饭的,还被我给搞砸了,我们要不还是叫餐吧。” 夜修堇揉她脸颊,“有我在,用不着叫餐。” 他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只需要二十分钟,他就将厨房恢复原貌,还做好了热腾腾的晚餐。 姜暖暖看着桌上的两荤两素一汤,不得不说,他中式菜学得是相当迅速,色香味俱全。 夜修堇替她舀了碗汤,“要是真想为我做点什么,不需要下厨,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她抬起头,“就这样你就满足了?” 他淡淡嗯,对上她视线,“很满足。” 她一怔,不由移开视线。 原本的计划是,为他做爱心晚餐,吃饱后,她再按照霏雪教她的… 现在,这爱心晚餐是不成了,就只剩下最后的计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见她走神,夜修堇看着她,“想什么呢。” 她眼睫蹙动,低头喝汤,“没什么。” 她吃得比平时都要慢,夜修堇率先吃好,放下碗筷,也不催她,“我先去书房,你吃饱了,碗筷放着我收拾就好。” 他起身上楼。 姜暖暖快速吃了几大口,也放下碗筷。 她直奔卧室,把顺路在商场买的新睡衣取出,看到那单薄的蕾丝睡裙款式,她有点退缩了。 就这点布料啊? 她拿到全身镜前比试了下,整张脸红得跟熟虾似的。 天啊,这睡裙也太火辣了吧。 她拿起手机给秦霏雪发了消息:能不能行啊,这睡裙太过于性感了! 秦霏雪:要的是就是性感。 姜暖暖:万一他生气呢? 秦霏雪:…早点发现,早点治疗。 姜暖暖把手机丢一旁,深呼吸,迅速将睡裙打包进浴室。 书房,暖色落地灯映照在丝绒地毯。 夜修堇两腿交叠坐在电脑桌前分析数据,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 典煜这时发来消息:少爷,有小道消息,唐特还活着。 他拿起手机阅了内容,眉头紧皱。 虽然对唐特还活着的事情早有预料,但确定下来后,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绷紧。 唐特是他遇到过最棘手的敌人,秦萧都不及他一半,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唐特拉下水,但唐特被逮捕半年后,越狱逃走。 警方带警犬追击他一个月,才在悬崖下发现唐特身上穿的囚服衣物,衣物染血,破损严重,但并未见到尸首。 至此,唐特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但他既想要逃生,就不可能会死。 他回复:继续盯着消息。 将手机搁下,他揉着额角,光色落在他侧面,凝聚阴影,略显疲倦。 他抬眸看挂钟,已经十点了。 卧室的门半虚掩,屋内溢出的光线吞噬掉走廊黑暗一角。 他身影逐渐由暗到明,在门口止步,握住门把推进去,看到坐在床上裹着被子还未睡的人,不由怔了下。 浓密且乌黑的长发倾泻在她身后,她低垂的脸颊,在此刻白里透红,那双清澈眼瞳,仿佛总含着水盈盈的雾色,透着几分无辜,惹人怜爱。 他紧抿唇,眼底掠过一抹隐晦。 姜暖暖用被子紧紧包裹自己,此刻夜修堇盯着自己,她手指不由缩紧。 夜修堇深呼吸,表情透着无奈,“暖暖怎么还没睡。” 她捏紧被褥,避开他视线,“我睡不着…” 他在床沿坐下,靠近她,“在等我吗。” 姜暖暖头埋低,没说话。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自然,夜修堇掌心抚上她脸颊,“怎么了。” “没什么,还是睡吧。” 姜暖暖倒头躺下,背对他,身上的被子一刻不敢松开,整张脸热辣辣的。 紧要关头,她还是退缩了。 夜修堇怎可能察觉不出她的异样,视线定格在她身上的被子,从一开始,她就把自己裹在这里面,像是藏着什么。 他嘴角微微勾起,俯身,手臂撑在她身侧,含情脉脉也温柔,“暖暖。” 姜暖暖一怔,下意识走神之际,被子就被他掀开。 没做好心理准备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心脏几欲要停止。 第1542章 第1542章 这比赤果果展现在他面前,还有羞耻上几分,她耳根红到脖子,根本不敢正面看他。 夜修堇倏然怔住。 眼前的画面,对他的视觉冲击不是一般大,而是很大。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姜暖暖。 黑丝袜搭上真空睡裙,狂野热辣。 明明盯着一张无辜小女人想让人怜爱的面庞,却也能野欲性感,简直要他命。 所有筋脉血液都在喷张,所有的压制,差点前功尽弃,他手一翻,被子再次遮住她,背过身去坐。 姜暖暖愣住,“修堇哥哥?” 夜修堇岔开腿坐在床沿,手扶着额,冷静片刻,“暖暖,谁让你这么穿的。” 她问,“你生气了?” 他没说话。 这跟生气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姜暖暖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想到秦霏雪的话,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修堇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喉咙挤出一个嗯字。 他这个情况,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姜暖暖看着他,很认真,“你是不是不行。” 屋内气氛突然的凝滞,安静得压抑。 夜修堇转头看她,眼神复杂,“什么?” 她移开视线,憋红一张脸,“我都这样试探了,你都无动于衷,所以你是不是——” 话未落,夜修堇覆上她,指腹压在她唇瓣,似怒非怒,“所以暖暖认为我有某方面的问题吗。” 她眼睫轻颤,不敢跟她对视。 夜修堇抬起她下颌,眼神暗下,“暖暖,在这个问题上,不要随便质疑一个男人,不然,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 她的眼眸,太干净,干净到没有一丝瑕疵。 尽管她如此直白的试探,却还是如一张没被渲染过的白纸,让人想做点什么,又无可奈何。 夜修堇算是败给她了,可他若是就怎么放过她,这傻丫头估计真以为他有什么毛病。 他唇抵在她脸颊,握住她手,卷过腰腹,“既然暖暖想知道,那我就用其他方法告诉你。” 姜暖暖,“!” ...... 卧室的温度逐渐上升,墙上的阴影重叠给人一种合二为一的错觉,姜暖暖从头到尾不敢看他的眼睛,耳根如火烧,定格在她身上的那双眼眸,撩人又炽热。 夜修堇埋在她颈窝,呼出的气息,随时随刻都能融化掉她那般。 “暖暖,现在知道了吗。” 他咬她,力度不大,像蚂蚁咬。 她一双眸迷离闪烁,紧抿唇,只能尴尬的挤出嗯字。 夜修堇起身,抽纸替她擦拭掌心,旋即走进浴室。 姜暖暖窘迫的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她整张脸又开始发热。 质疑他,真是个错误的想法! 翌日,姜暖暖出席护肤奢品代言活动,活动结束后,她坐在后台捧着咖啡杯发呆。 秦霏雪喊她好几声,她都没反应,直至站到她面前,“姜暖暖。” 她回过神,抬起头,“怎么了?” 秦霏雪无奈抱臂,“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发什么呆呢。” 她低垂着眼,脸颊微红。 她怎么又想到昨晚了。 秦霏雪瞧出什么,随即坐在她身旁,“看来我的办法成了?” 姜暖暖转头看她,“算是吧。” 她疑惑,“什么叫算是吧?” 姜暖暖尴尬既窘迫,放下咖啡杯,“他…没有问题。” 秦霏雪嗤笑,“那这不是好事吗,至少证明我表哥是正常的。” “司二少,您是来看姜小姐的吗?” 门口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司穆宸出现在门外,姜暖暖怔了下,“二哥?” 司穆宸点头,随即视线与秦霏雪对上,“你出来一下。” 秦霏雪蹙眉,他刻意跑到这,是来找她的? 姜暖暖小声问,“我二哥这是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谁知道他呢。” 秦霏雪起身,也硬着头皮走出去。 那天早上他名其妙生气离开后,就没出现过,今天来找她,谁知道又是因为什么。 两人来到走廊,秦霏雪停住脚步,“司二少有什么事吗?” 司穆宸深呼吸,转身看她,好片刻挤出话来,“你以后,别吃药了。” 秦霏雪愣住。 难道,他知道了吗。 不让她吃药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是想让她怀孕? 司穆宸沉默了下,僵硬补充,“我做措施。” 秦霏雪惊住,顿时紧张朝四周看了眼,“司穆宸,你没事吧,跑到这来跟我讨论这些?” 他倒是理直气壮,“你还怕被别人听到。” 她给气笑了,“我脸皮跟你一样厚吗?” 司穆宸忽然走近她,手撑在墙上将她环在臂内,“秦霏雪,我现在认真的问你。” 秦霏雪看着他,稍显疑惑。 只见他薄唇缓缓启齿,“你是不是觉得跟我没名分,才不想怀上孩子。” 第1543章 第1543章 其实她若是觉得没名分跟他才不愿怀上孩子,他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关系不清不楚,大不了他们名正言顺交往。 秦霏雪深呼吸,“司穆宸,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想怀孕是因为没有名分的问题?” 他蹙眉,没说话。 她手指戳他肩膀,“难道我意外怀孕,你就能给我名分吗,指不定等我怀孕了,你觉得我是母凭子贵上位呢?” 司穆宸绷紧脸庞,“你这么看我的?” “等你玩腻了,你兴许会这么想。” 秦霏雪想要推开他,他臂力收紧,用力抓着她肩膀,“秦霏雪,到底谁玩谁,不是你先玩我吗。” “三年前既然你没拒绝我,却一声不响把我拉黑,什么话都没说,你当我是什么?” 他眼底的愠怒,勃然而发。 甚至不惜跟她翻起旧账。 秦霏雪抿紧唇,盯住他,“是谁早上一声不响离开的,你什么态度都不给我,不是明摆着告诉我这只是一夜情而已吗?” 他一噎,“我那是…” 她继续接话,“难道我还要厚着脸皮去联系你,去主动问你,我们之间究竟算什么关系吗,可你知道,我问不出口,即便我问了,得到的回答是什么呢。” “我不想听到你那些讽刺又难听的言语,所以我有自知之明,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高攀你,有没有名分对我来说不重要,反正只要你结婚了,我们的关系就可以到此结束了。” 秦霏雪挣脱他的桎梏,抽离。 司穆宸僵在原地,第一次,有一种无力感笼罩着他。 手机这时响起,是梁宇。 梁宇说夜修堇在办公室等他。 他挂了电话离开。 躲在安全通道门后抽烟的一名工作人员像是听到了什么秘密般,惊讶得连烟都忘了抽。 秦霏雪这名字,不是姜暖暖身边的那位助理吗。 司二少跟她的助理,竟有私情! 这可是大新闻啊。 am集团。 夜修堇端坐在沙发,不疾不徐倒着茶水,没多久,司穆宸便出现。 他绕到夜修堇面前,在对面落座,“你找我?” 夜修堇缓缓喝进茶水,掀起眼皮,“你查到雅尼斯科技跟我有关系了。” “呵,我还没找你,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司穆宸眼眸动了动,两腿交叠在一起,“雅尼斯是你自己用唐特原本的股份另创立的科技公司吧,藏得够深的。” 他指尖拂过杯沿,“一个小小的公司而已,没必要抛头露面。” 司穆宸环抱双臂,“加盟这么多大集团的董事股东,会是小小的公司吗?” 末了,他盯着夜修堇,“你以他人名义让雅尼斯科技跟我们am合作,是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 夜修堇掀起眼皮,笑了下,“传闻跟你们司家做生意得长点心眼,我就纯粹是不想被你们司家坑了而已。” 司穆宸敛住神情,揣测真假。 他搁下茶杯,“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司穆宸看着他,“有话直说。” “唐特还活着,他极有可能在暗中打探我的下落,我在帝都不方便暴露身份,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多派些人手暗中保护你妹妹吧。” 司家在帝都扩展的势力庞大,即使唐特找到帝都,也不敢明着挑衅,正因为敌人在暗,不得不防。 他可以不考虑自己的处境,但绝对不能因为一个疏忽,让暖暖因他陷入危险。 司穆宸皱紧眉头,“唐特不是死了吗?” “传闻是死了,可尸骨无存,活着的可能性就很大。”夜修堇眼色寒冽,“我这两年调查他的下落,近期才有了些眉目。” 末了,他不慌不忙起身,“该提醒的我都提醒了。” 司穆宸撩起眼皮,目送他离开。 也难怪夜修堇到帝都这么久就没公开过身份,原来是刻意隐瞒行踪,夜修堇的势力都在y国,为了姜暖暖才暂时落脚帝都,估计没带什么人。 他通知自己,是以防万一,有司家护着姜暖暖,他自然能放心做他的事情。 为了暖暖,他可以步步为营,尽可能想万全之策。 那他呢… 司穆宸凝住茶杯,神色黯淡。 从前他并不会思考去保护除家人之外的人,而现在,若这种事发生在秦霏雪身上,他能做到像夜修堇这样的考虑吗。 第1544章 第1544章 次日,司家二少与姜暖暖助理被曝出有私情的消息,然而没到几分钟,眨眼被撤掉了。 因为撤得快,压根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何瑞涵端坐在沙发上品着咖啡,放桌上的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扩音外放,“何小姐,所有关于司二少的消息我都已经撤掉了,绝对不会有小道消息流出。” “辛苦了。”何瑞涵拿起手机,结束通话。 她眼眸动了动,派私家侦探调查到的结果,跟被人爆出来的消息是一致的。 司穆宸有段时间在酒店,跟一个女人。 而私家侦探到酒店调查到监控,监控上的女人,她见过。 原来司穆宸跟她早就有关系了。 也难怪那天在餐桌上,那个女人走后,他便借口离开。 何瑞涵抿紧唇,片刻,她拿起手机拨通司穆宸的电话,“司先生,我有事要跟你说。” 高档饭店。 何瑞涵坐在餐桌上等候,没多久,司穆宸跟梁宇出现。 他拉开椅子坐下,“何小姐有什么事吗。” 何瑞涵把平板递给他,上面是新闻刚爆出来的截图,他接过平板,掠了眼,眼色微寒。 没等他开口,何瑞涵看着他,“我发现得早,联系人第一时间把消息撤掉了,我也知道,司先生若被曝出这样的事情,影响挺不好。” 司穆宸微眯眼,“何小姐这般关注新闻吗。” 何瑞涵愣了下,低垂着眼,“莫非司先生认为是我做的吗?” “那倒不是。”司穆宸把平板搁在桌面,“不过,还得多谢何小姐替我撤掉了新闻。” 如果他跟秦霏雪的事情公布,秦霏雪为了避嫌,估计更得避着他了。 何瑞涵表面微笑,内心却黯然消沉。 她能感觉到,刚才司穆宸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她。 可惜,若她真想这么做,在查到后早就曝光了。 但她不会曝光。 替他撤掉新闻,也包含她的私心。 “司先生心仪的女人,是她吗?” 司穆宸端起水杯的手顿住,眼眸动了动,没说话。 看来,他是默认了。 何瑞涵笑了笑,“若是如此,那我倒是多此一举了。” 他搁下水杯,“我欠何小姐一个人情,这顿午餐,我请何小姐。” 何瑞涵也没拒绝,“好。” 何瑞涵与司穆宸一同在餐厅用餐,谈的差不多是工作上的事情,何瑞涵也极其聪明,他不愿说的事,她不问,也不聊其他的。 她看得出来,司穆宸不大喜欢聊天,尤其私事。 吃过午餐,两人从餐厅离开,却在走廊,不偏不倚碰上周季臻跟一个女人站在电梯前。 周季臻虽然戴着帽子,但着装非常惹眼,他身旁的提着打包盒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秦霏雪。 两人在等电梯。 何瑞涵也看到了他们,下意识转头看着司穆宸。 司穆宸视线定格在那两人身上,准确来说,他盯着的,是秦霏雪。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司穆宸疾步朝前走。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合,突然出现的人让秦霏雪不由一怔,司穆宸先踏入电梯,何瑞涵随后。 何瑞涵与秦霏雪视线对上,朝她微笑点头。 秦霏雪垂眸,提着袋子的手不由拧紧。 周季臻看着他们,惊讶,“这不是何小姐跟司二少吗,这么巧啊?” 何瑞涵仍旧微笑,“是很巧。” 司穆宸站在秦霏雪身旁,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很是微妙。 电梯停在某一层,又挤上来一些人。 原本空旷的空间顿时被占满般。 秦霏雪觉得掌心略痒,像是被人挠了下,至于是谁,她不用看都知道。 她想抽手,却被五指紧扣握紧。 所有人都不会发现,他们两人的手一直握住。 待电梯抵达一层,秦霏雪这才迅速撒开他,跟周季臻走出去。 司穆宸微眯眼,紧跟上他们。 停车场,周季臻走到车旁,替她打开车门,“反正都是去天娱,我顺路送你。” 秦霏雪点头,原本就是给暖暖打包午餐,正巧碰上周季臻罢了。 她刚要上车,一只手急忙拽住她。 第1545章 第1545章 她回头,视线撞上司穆宸深邃的眼瞳,他看着她,话是对周季臻说,“周少爷,我找秦小姐有事,不如,你替我送送何小姐?” 周季臻一怔,“什么?” 这是把他当司机了? 秦霏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司穆宸给拽走。 何瑞涵看着他们走向另一辆车,唇抿了抿,神色黯了几分,但只是瞬间,又恢复了原本模样。 她朝周季臻微笑,“那就麻烦周少爷了。” 周季臻眯眼,看她好片刻,耸肩,“行吧,上车吧。” 另一边。 秦霏雪坐在副驾驶,视线落在窗外沿街的景色。 司穆宸看她一眼,“你跟那姓周的,关系很好?” 秦霏雪怔了下,转头看他,用他的口吻反问,“你跟那姓何的关系就不好吗。” 车子泊在路边,司穆宸转身看她,“我问你,你倒还反问我了。” 她也没好气,“我不能问,那你问什么。” 他深呼吸,目光灼然,“秦霏雪,你非得跟我过不去吗。” 秦霏雪也直视他,“是你跟我过不去吧,我跟周季臻只是在餐厅碰巧遇到,你呢,你跟何瑞涵吃饭,我问过你什么了吗。” 司穆宸顿了下,看她良久,蓦地笑了,“原来你在意这个?” 这么大反应,看来是吃醋了。 秦霏雪别过脸,否认,“不在意,你跟谁吃饭那是你的自由。” 司穆宸扳过她脸颊,忽然凑近。 秦霏雪下意识抬手挡在他唇上,他唇上的温度烫得她手一颤,司穆宸挪开她手,毫无征兆吻住她。 “唔…”她看向人行道上来往的人,生怕被人看到,手推他,推不动。 好片刻,他才放过她,指腹碾过她唇瓣,“你也吃醋,我也会吃醋,我们扯平了。” 秦霏雪惊讶。 天娱传媒。 秦霏雪将打包好的午餐放在桌面,姜暖暖感动得要哭了,“霏雪,你真是太好了,全都是我爱吃的。” 她把剧本扔下,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尝试。 秦霏雪坐在一旁,拿起剧本,是民国悬疑剧,“林经纪不是打算让你休息吗,这么快就接戏了?” 姜暖暖边嚼边说,“这是我自己挑的剧本,你看看,我觉得这剧情是真不错。” 秦霏雪翻看剧本,这是悬疑题材。 她看着内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眼熟。 她忽然问,“这是改编的吗?” 姜暖暖说,“应该是吧。” 秦霏雪大致的看完剧情路线,包括角色设定,整个人愣住,不会这么巧吧? 她倏然起身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从贮存的草稿箱里,翻到六年前她写过的一本五十多万字的悬疑手稿。 这本悬疑短文,她曾在海外平台发布过,但点击率并不高,卖得并不是很好。 而剧本上的,除了角色名字不一样,故事背景也不同,她写的是欧风十九世纪,而这篇背景在民国。 除此之外,剧情跟人物设定完全没变化,就连走向发展,跟台词都是一模一样的。 姜暖暖起身走到她身旁,“怎么了吗?” 秦霏雪深呼吸,“这剧本的原著,是抄袭啊。” 姜暖暖拿过秦霏雪递来的电脑,走到沙发翻看,随即还拿起剧本原著对照了下,“我的天,就只是换了故事背景跟角色名字,其余还真的是原文照抄啊。” 她把电脑放下,“霏雪,你有版权吗?” “有,我只是在网上发布过,并没卖掉版权,就算有人要买版权,也会通知到我。”可她没得到任何通知,连被抄袭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姜暖暖很快在网上查到剧本原著的书,发布于四年前,已经完结,没想到在平台上,这本抄袭的书,竟然火了。 第1546章 第1546章 隔日,姜暖暖拿上原著跟秦霏雪的原稿找上制片方,制片方的人看完两本内容,略显头疼,毕竟要真涉嫌抄袭,即便拍出来,非议也很大。 制片方的工作人员说,“姜小姐,您稍等,我们联系一下版权方,看看他们的说法。” 姜暖暖跟秦霏雪坐在沙发上等候。 制片方的人联系了原著的版权公司,版权方公司的人很快派人过来协调,然而得到的回复却是不存在抄袭,只是买了版权进行修改。 秦霏雪倏然起身,“不可能,你们如果买过版权,我怎么不知情!” 版权方的人面面相觑。 大概闹得非常僵,他们只能联系原著作者工作室的主编,主编亲自赶来制片方公司一趟,带上文件跟合同,合同正是版权同意转让书。 秦霏雪看到那上面的版权转让方就是海外平台,折合rmb为十万元,而签字方正是她当初用的笔名时,整个人愣住,“怎么会这样…” 主编说,“我们的作者是拿到了版权才对原文进行修改,所以这并不算抄袭,若说原文作者并不知情,就只能去找受让版权的海外平台维权了。” 秦霏雪双手拧紧,第一次尝到被人利用欺骗的滋味。 她起身,头也不回离开。 姜暖暖追出去,“霏雪。” 回到车里,秦霏雪将脸埋在掌心,情绪很是低落。 姜暖暖坐上车,手放在她肩上,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暖暖,我真傻,我太相信他们了,可我没想到…”她哽咽住,“他们会背着我卖掉了我的版权。” 她一直以为版权都在她手里,也一直在等,等有改编的机会。 可直到今天,结合这些事情,她才发现,是她一直以来太过于依赖与信任那个海外平台公司。 毕竟当初的合同写得很明白,版权是在她手里。 六年前那本书的原稿发布后,也是平台公司告诉她卖得并不是很好,她就一直认为是她写得不够好,没有过多的关注。 可实际上呢,平台却是悄悄背着她,甚至以她的名义把版权给卖出去。 瞒她到至今。 难怪,难怪后来那本书会被卖不到钱的缘故,给她下架了。 她还真是愚蠢。 姜暖暖抱住她,安抚,“霏雪,没事的,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她认真看着秦霏雪,“这是原平台的问题,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大不了痛痛快快跟他们撕一场,谁怕谁。” 秦霏雪一怔,破涕为笑,“谢谢你,暖暖,不过我不打算撕了。” 姜暖暖惊讶,“可他们都利用你了…” 她平静,“他们是利用我,但也给了我创作的机会,如今我跟他们两清了,我打算向平台解约。” 既然利用了她,还想拿她当摇钱树,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晚上,海滨别墅区。 秦霏雪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编辑的电话,“秦霏雪,你什么意思,你要解约?” 秦霏雪擦拭这头发,态度淡然,“是,我要解约,我已经决定好了。” “你疯了吗,平台把你的书捧到现在,给你这么大的机会,你说解约就解约?” 她眼眸动了动,“你们背着我卖了我的版权,我不解约,难不成,还要被你们利用吗?” 编辑那边戛然而止,随即开口,“秦霏雪,你以为你写出几本书就证明你很有实力吗,平台看得上你的书是看得起你,你合同没到期就无故解约,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你这些书的版权将全部归属公司,还有这几个月的稿费,你也拿不——” 秦霏雪没等对方再继续说下去,直接掐断通话。 静默一分钟后,她跌坐在床上。 那些书,都是她的心血,她真要放弃吗… 一道身影伫立在门外,良久,走近。 秦霏雪被地上多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转头,逐渐看清逆光站着的男人是司穆宸,才稍显冷静,“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解开袖腕纽扣,“刚刚。” 秦霏雪起身,司穆宸从她身后抱住她。 她一怔,似乎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你喝酒了?” 他也没否认,“喝了些。” 她惊讶,“你喝酒开车来的?” 他没回答。 秦霏雪要拿开他手,他搂得更紧,吻她肩颈。 她眉头皱了皱,“我今天没心情。” “不做。”他语速缓和,“我就抱抱你。” 她偏头看他,“你这样…我能信你?” 司穆宸当即拉下脸,“在你眼里我是禽兽吗?” 第1547章 第1547章 秦霏雪压根不想给他面子,“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心里没点数啊?” 话刚落,司穆宸将她抱起丢到床上,扯了扯领带,困她在床角,“行,你认为是,那我就是。” 他覆身吻她。 其实他也没什么兴致,无非就是被她给激着,见身下的人睁眼瞧着自己,他也停下,起身,“算了,今晚放过你。” 欲要走,一只手扯住他衣角。 司穆宸怔住,回头看她。 秦霏雪放开手,坐到床沿,“喝酒不开车,我可不想你从我这儿回去出什么事。” 司穆宸眯眼,好半响,俯身看她,“你担心我啊?” 秦霏雪抬眸,凝住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原本心情不是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跟他斗一下嘴,倒没那么难过了。 她别过脸,“是有点担心。” 司穆宸微微一怔,凝视她没说话。 气氛微妙瞬间,他直起身,请咳了声,“总算说了句人话。” 秦霏雪笑,“你当哑巴比说话的时候帅气多了。” 司穆宸,“......” 换做是平时,司穆宸早开怼了,但见她心情愉悦,他不知为何,还挺享受当“哑巴”的。 良久,他都没说话。 秦霏雪嗤笑,扯了扯他衣角,“你真要当哑巴了?” 他环抱双臂,不自然把头转一边,“我只是不想说话。” “是吗。”秦霏雪发自内心的笑。 早知道司穆宸傲娇,但没想到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说当他哑巴比说话帅气,他还真在意了。 司穆宸看了她一眼,“现在心情好了?” 她笑容稍显僵滞,不由顿住。 他是听到了她跟编辑的通话吗? 秦霏雪低垂着眼,点头,“好多了。” “那你就先休息吧,我去客房。”司穆宸刚要走,秦霏雪又伸手拽住他衣服,“你走了,我心情又不好怎么办?” 司穆宸回头看她,似乎头一回见她耍赖。 他想到什么,笑了下,随即走近她。 俯身,将她环在臂内,“不舍得我,直说啊。” 秦霏雪揪住他衣领,往前一扯,翻身扑他在身下,这举动,令司穆宸都惊讶,“你…” 秦霏雪指尖抵在他唇前,“我来。” 早晨六点,天刚微凉。 司穆宸将车泊在司公馆庭院,趴在方向盘上,耳根到现在都是红的。 一直以来,他都是占据主导权,占领上风,偏偏昨晚,他是被动那一个,没占上风就算了,还被拿捏住了。 秦霏雪的主动与热情,像个妖精似的将他蛊惑。 他靠向椅背,掌心覆在脸庞,视线揭过指缝望着前往,他这算是,落荒而逃了吗。 … 九点,秦霏雪睡醒,身旁位置就已经空了。 她手背抵在额头,浑身乏力,酸痛,昨晚她真是昏了神智才会那样放纵自己吧。 秦霏雪翻身下床,却看到床头柜的杯子下方压着一张纸,是司穆宸的字迹。 【别得意,你等着我晚上找你算账。】 看到这行字,想起昨晚司穆宸没忍住的画面。 她噗嗤笑出声。 原来这男人被“欺负”的时候,是这么可爱啊。 天娱传媒。 姜暖暖挑了好几份剧本,似乎除了那本民国悬疑之外,真没一本是她满意的。 林寻见她挑来挑去的不喜欢,环抱双臂,皱眉,“你现在大牌了,这么多影视作品c番位主演都给你,你都不看不上?” 这些剧本并不差,且都是知名度较高的ip剧,连导演都是影视界颇有名气的,而且,除了主演,配角都是大牌老戏骨,由大牌老戏骨给她配戏,姜暖暖都相当于独挑大梁。 姜暖暖抬起头,“正面反面的形象我都差不多演过了,可我想突破自己,演一些没演过的嘛。” 林寻气笑了,“人家说我挑剔,你特么比我还挑剔。” 不过,他也没生气,把剧本收起,“随你吧,你有自己的想法,突破自己,想让自己的戏路广阔,首先要让自己变成剧抛脸,不过这些应该难不倒你,那我就把资源让出去了。” 姜暖暖想着什么,忽然问,“林经纪,您有没有认识会拍悬疑剧的导演?” 他一怔,“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暖暖说,“我有一个作家朋友,她就很擅长写悬疑剧… “停。”林寻抬手打住,“姜暖暖,不是我说你啊,很多大导演挑剧本,都是向比较有名气的ip剧看齐,包括,还要对投资方的胃口,加上后期的利益,成本,以及拍出来的效果等等,这翻拍影视,可不是你想砸钱拍就能拍的,没有哪个导演希望自己投入这么多心血,到头来,还亏本。” 姜暖暖把那份民国悬疑剧剧本挪到林寻面前,“您要不看看,这本如何?” 第1548章 第1548章 林寻拿起剧本,大概翻了翻,忽然不由的仔细斟酌剧情,花了三十分钟看完剧本,“这剧情倒挺精彩啊,环环相扣,设定民国背景,悬疑与比较玄幻的色彩相撞,可以啊。” “实不相瞒,我挺想接这部戏的,但这部剧的原作者,是我朋友,只不过她的公司背着她卖了版权,导致她的版权被人买走后,更换掉她书里的角色跟故事背景,发布成后来的民国系列悬疑。” 姜暖暖说完,低垂着眼,“虽然这本书的版权是后来的买方作者,ip卖得很火,但对方也不过是沾了我朋友的光。” 林寻掀起眼皮看她,“所以,你是想替你朋友找门路?” 她轻笑,“我是不想她的才华被埋没。” “你的那位朋友是谁?” “啊,您也认识,她就是我的助理啊。” 林寻愣了下。 姜暖暖回到工作室,刚进门,便看到夜修堇两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等她,他垂眸,翻杂志,手指节骨分明,修长,背影逆着光。 一袭白衬,衬得他霁月光风,神圣不可侵犯。 她笑着走过去,“修堇哥哥怎么来了?” 他撩起眼皮,把杂志合拢搁在身旁,拉她到身前,“来看你。” 姜暖暖横坐在他腿上,环抱他脖子,“没被人看到吧?” 夜修堇一顿,微眯眼。 姜暖暖正儿八经说,“你长得那么好看,要是被人看到了,给我招惹烂桃花怎么办。” 他闷笑,刮她鼻尖,“暖暖还怕对付不了她们吗。” “多了,对付不了。”说完,她轻哼,别过脸。 夜修堇握住她手背,抬起轻吻,“暖暖,若我暂时还不能跟你办婚礼,会怪我吗。” 她怔住,“为什么?” 夜修堇低垂着眼,“现在办婚礼不合适,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 姜暖暖看他片刻,低着头,“我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暂时不能办,那就不办呗。” 虽然失落还是有点的。 夜修堇掌心摩挲她脸颊,吻她额头,“等我解决掉麻烦,会还暖暖一个世纪婚礼。” 她再次愣住,总感觉夜修堇对她来说有种不好预感,“修堇哥哥,你还有什么麻烦吗?” 他将她拥入怀,眼眸深邃,“我能解决。” 夜修堇从天娱离开,坐上车。 不巧,躲在远处的男人迅速拍下照片,隐藏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一张侧脸。 与此同时,am集团。 梁宇将海外平台公司几本书的版权合同递给他,有些不解,“总裁,您一口气买下这几本书的版权,是要做什么?” 他眼皮轻抬,“你不用管,告诉那个平台,既然我已经买下版权,他们平台不准再以任何名义消费这些书的作者。” 总裁都放话了,梁宇没敢多问,只能照办。 他走出办公室,在电梯口碰到何瑞涵。 梁宇微笑上前,“何小姐。” 何瑞涵手里拿着几份资料,点头,“司先生在吧。” “在的,您是要提交资料吗,不过财务部一般都有人会交,您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何瑞涵算是财务实习主管,送文件这种事,平时都用不到她。 何瑞涵笑着说,“没事,我毕竟是来学习的,总不能事事都要麻烦别人。” 梁宇离开。 何瑞涵带着文件朝行政办走去,视线从玻璃往内看,司穆宸心无旁骛低头阅览着什么。 她叩响门,司穆宸头也不抬,“请进。” 何瑞涵推门走进,将文件放在桌面上,欲要开口说什么,视线蓦地停留在他手里那份著作版权合同,而他着手旁还有几本。 “司先生也喜欢吗?” 还把的版权都买下来了。 听到何瑞涵的声音,司穆宸把合同搁下,“算是吧。”他拿起何瑞涵递来的文件,“财务这块你也已经熟悉了,什么时候回云京。” 何瑞涵稍显僵滞,挤出笑问,“司先生是要赶我回去的意思?” 司穆宸抬起头,云淡风轻,“其实你在云京学习,比在am更适合。” 何瑞涵怔在那,紧抿唇。 从她父亲介绍她认识司穆宸,她就有一个想法,希望能跟他亲近。 她自荐到am学习,表面上是向大公司学习经济管理方面,但云京也不算小公司。 到am,不过是她的私心。 而司穆宸这些话,难道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吗。 第1549章 第1549章 何瑞涵沉默片刻,微微一笑,“看来,司先生是执意要我离开了。” 司穆宸平静,也客气,“何小姐别误会,我并非赶你走的意思,毕竟何小姐不属于am集团职员,其实让何小姐到am实习,已经是am最大的让步了,所以何小姐既然已经熟悉掌握,自然是要回云京的。” 他的话泾渭分明,不得罪,不让人误会。 可又含着别的意思,是有提防,但这提防究竟是担心公司内部消息走漏,或者是其他,只有他自己知道。 何瑞涵也不纠缠,微微颔首,“我明白,这段时间很感谢司先生。” 她离开办公室,身侧的手不由拧紧。 司穆宸目送她走后,低垂着眼。 虽然他是不该怀疑何瑞涵,但他得知自己行踪近期被人掌握,却不得不谨慎。 至少现在不适宜爆料出秦霏雪的时候。 下午,秦霏雪成功跟海外平台公司解约,但也失去了版权,姜暖暖得知这个消息,气得不轻,“这简直是强盗合同啊,你提解约,版权还得归属公司?” 秦霏雪笑了,“没事,你不是说了我还年轻吗,又不是写不了了。” 姜暖暖靠在沙发椅背上,“可是想来就生气嘛,这纯属是压榨!” 解约后,版权归宿公司就算了,关键她连属于她的一分钱都拿不到,像这样的公司平台,就该倒闭了! 秦霏雪顺势在她身旁坐下,“暖暖,你不是喜欢那个剧本吗,你接下吧。” 她顿了下,垂眸,“可是…” 她不接的缘故,是因为那原本是属于霏雪的,因为版权问题,让别人沾了光。 再喜欢,那她也不要接。 秦霏雪知道她是顾虑自己,掌心覆在她手背,“就算版权已经不是我的,跟我没多大关系,可原本的剧情是我写的啊,我还挺期待暖暖拍那部戏的。” 姜暖暖内心做了几番挣扎,最终决定好后,到制片方公司跟对方确认接下剧本,拿下了韩月娘这个角色。 韩月娘对应的是秦霏雪原文里的塔娜小姐,是流落风尘的贵族千金,与连环凶杀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这个既美丽也神秘的女人,被警厅视为嫌疑人开始贯穿整个剧情主线。 不过,签下合同后,定在下半年才正式开拍,姜暖暖有很长的时间准备。 而这时,她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姜暖暖拿起看了眼,不由怔住。 这边,秦霏雪在天娱工作室等姜暖暖的同时,也开始策划大纲,写新书。 工作人员走进来,叩响门,“秦小姐,大堂有人找你。” 秦霏雪顿了下,站起身,“找我的吗?” 她乘坐电梯来到大堂,正好奇是谁找她,直至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愣了下。 是何瑞涵。 秦霏雪蹙眉,朝何瑞涵走去,“何小姐?” 何瑞涵抬头看她,起身,脸上仍是微笑,“你来了。” 她问,“您找我有事吗?” 何瑞涵看着她,“秦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耽误你一些时间,跟你谈谈。” 秦霏雪与何瑞涵到来到附近的茶餐厅,秦霏雪望着桌面上的下午茶点,但也知道,何瑞涵应该不是只想跟她喝茶而已。 她率先开口,“何小姐有话就直说吧。” 何瑞涵端着茶杯,拂去茶面热腾腾的气息,“我知道你跟司先生的关系。” 秦霏雪微微一怔,紧抿唇。 “不过,你们并没有公开这段关系,想来,是他的原因吧。”何瑞涵掀起眼皮,脸上虽是笑意,但眼底却含着其他复杂的东西。 秦霏雪双手十指交叉紧握,笑了下,“他告诉你的?” 何瑞涵搁下茶杯,“秦小姐认为呢。” “何小姐找我的目的,只是为了确认这些事吗?” “算是吧。”她不紧不慢说,“毕竟我对司先生的女人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入他的眼,不过今日一见,倒是挺意外的。” 秦霏雪笑了,“先前见过。” 何瑞涵摸着手镯,“是见过,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 秦霏雪没说话。 何瑞涵跟司穆宸,身份地盘都匹配,她能理解,身为女人,她也能看得出何瑞涵对司穆宸有意。 知道她跟司穆宸的关系,会来找她,并不奇怪。 何瑞涵只喝茶,不动筷,“秦小姐为何不公开呢,是有什么顾虑吗。” 她的话,似乎藏着一层意思。 两个人的感情,若真心实意,名正言顺,自然公开。 而不公开,想来除了不是名正言顺,又或者,背景悬殊的关系。 第1550章 第1550章 气氛沉寂片刻,秦霏雪了无波澜,“公不公开的原因,何小姐为何不亲自问司穆宸呢,我想司穆宸若愿意告诉你,你也不用来找我了。” 何瑞涵顿了下,似乎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秦霏雪也是会在乎背景悬殊,所以不敢公开,毕竟司穆宸是司家二少,am集团继承人,他今后的妻子,自当是非富即贵,能给他带来帮助。 她特意来找秦霏雪,除了是好奇,也是想暗中给她施压。 毕竟她知道她的身份,知道何家跟司家的关系,她若聪明的话,必然会懂得知难而退。 她若肯主动退出,才是她所想看到的结果。 偏偏,她小瞧了她。 懂得保留三分,不亮底牌,面对她这样的情敌不卑不亢,还能如此坦然。 若不是有隐藏家世,那就是司穆宸纵容她。 何瑞涵笑了,“不知秦小姐是哪家千金。” 她回答,“跟千金沾不上边。” 何瑞涵蹙眉,难道是司先生的纵容? 可若是纵容,又为何不公开她的身份呢。 何瑞涵眼眸稍稍黯下,“据我所知,司家门槛很高,谈恋爱或许可以随意,但婚姻,是司家做主吧,秦小姐认为,自己担当得起司家少夫人的身份吗。” “而且,一段不能公开的恋情,不明不白,能长久吗。” 何瑞涵很会说,且句句诛心,一般的女人听到这些,早就乱了方寸,恼羞成怒或自卑逃离。 秦霏雪坐在那,一动不动,也没生气。 半晌,她反而笑了,“我嫁不嫁跟他娶不娶是两码事,而且我对做司家少夫人这个想法目前还没有,做或者不做,都看我自己选不选择,而不是由他说的算。” “即便他不愿意,难道我就非他不可吗,我对男人的期待并不高,因为我又不指望我的人生得靠拥有男人才能活下去,失去或得到,无所谓,我只享受过程。” 话落,她站起身,手撑在桌面上,“何小姐,他若接受你,你们在一起,我会祝福,可他若是不接受你,你也不应该来找我,难道你认为是我的问题吗。” 何瑞涵反被她的话给噎住。 她微微一笑,“像何小姐这般条件优秀的女人,想找一个出色的男人很正常,我也认为你们的条件很般配,可你若是没得到,就埋怨到我这个无辜女人身上,那我也太委屈了,再者,我想像何小姐这般优雅大方的女人,应该不屑得强行插足一段还没结束的感情才是,对吧。” 秦霏雪拎起包,“这下午茶,就当我请了。” 随即离开位置。 何瑞涵愣在座位上,仿佛是被戳中心思,脸色稍显苍白。 然而,两人都没发现,坐在后排卡座上的女人一直在注意着她们。 霍恬恬拿开姜笙捂住她嘴巴的手,压低声音,“我靠,你儿子偷偷谈恋爱了?” 而且对方还呛得何家千金都说不出话来。 姜笙拿起筷子,夹点心到盘中,“我早就看出来了。” 早猜出来宸宸跟秦霏雪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没想到还真是。 霍恬恬凑到她面前,“所以你是站宸宸喜欢的那位姑娘了?我看那位姑娘说的话挺犀利的,我头一回听到有女孩说看不上司家少夫人的位置啊。” 司穆宸回国接手am集团后,帝都一些名媛千金,都已经想好要嫁的对象了,司穆宸肯定是首选。 不过司穆宸这两年忙得不行,身边压根没什么女人,还以为他是没考虑好,谁知道,悄悄的藏了一个,还不公开的。 姜笙推开她脑袋,“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这么八卦。” 她嗤笑,“妇女的乐趣不就是八卦吗,我恨不得搬个麻将桌过来,再拉上那陈宝宝来唠嗑。” 姜笙无语,回头看向那已经空了的位置。 秦霏雪… 这女孩不愧是y国人,想法开明,关键她的底气是她自己给自己的,无关家世背景,如此自由又具有独立人格,性格鲜明的女孩,也难怪宸宸会看上她。 傍晚,海滨别墅区。 秦霏雪懒得做饭,顺路打包晚餐回到别墅。 她下午给姜暖暖发的消息,到现在都没回复,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忘记了。 刚踏入玄关,看到司穆宸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不由怔了下,淡定的换鞋。 他该不会是来向自己讨回昨晚的“耻辱”吧? 司穆宸撩起眼皮,见她打包了晚餐,皱眉,“你不会做饭吗?” 她将打包的晚餐放桌面,“会,懒。” 他淡淡嗯,“懒死你算了。” 秦霏雪转头看他,“来讨债呢?” 司穆宸一顿,轻咳了声,“你过来。” 她疑惑走向前,司穆宸把手中的合同递给她。 秦霏雪顿了几秒,接过,当她看到封面著作版权转让合同几个大字,倏然愣在原地。 第1551章 第1551章 著作版权合同刚好就是她签约在海外平台公司被收回的版权,她捏着文件边角的手轻颤,看着司穆宸, “你…买下来的?” 他别过脸,“不用谢我。” 果然,昨晚她听到了她跟公司解约的事。 秦霏雪咬了咬唇,蓦地扑到他怀里,那样猝不及防,也让司穆宸微微僵住。 秦霏雪抱着他,红了眼眶,笑出声,“谢谢。” 她是发自内心的说谢谢。 司穆宸顺势将她揽住,横她在腿上,“说谢谢没有诚意。” 她一怔,旋即笑着问,“吃过晚餐了吗?” “没有。” “那我给你做。” 秦霏雪抽身,朝厨房走去。 司穆宸表面平静,心里澎湃得很,都要乐开花来,只是帮这女人买下版权就高兴成这样,看来,也不难哄。 他单手扶住额角,靠在沙发扶臂看她切菜的背影,厨房暖黄的灯光泻下,笼罩在她身上,光色温柔,惹人移开不眼。 响起的手机将他拉回思绪。 司穆宸拿起手机阅了眼,是夜修堇。 他摁下接听键,“什么事?” “暖暖在霏雪那么。” 司穆宸一怔,“她没在锦园?” 夜修堇冷静至极,“没有,她既没在司家也不在公司,手机打不通,估计出事了。” 司穆宸倏然起身,猛地想起先前夜修堇提醒过的那几句话,该死,他疏忽大意了。 “我现在马上派人过去。” 秦霏雪听到他与谁的通话,猜想到应该是夜修堇,难道是暖暖… 她问,“暖暖怎么了吗?” 他拿起外套,疾步走到玄关,“暖暖可能出事了,我出去一趟。” 秦霏雪愣在原地,下意识掏出手机看着下午给暖暖发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她打电话过去,是用户正忙无法接听状态。 这边,夜修堇站在车前接典煜的电话,典煜说唐特目前没有出现在帝都,排除掉了是他的可能。 何况,唐特就算在帝都,他身份暴露之前没理由这么快调查到他跟姜暖暖的事。 但姜暖暖出事,谁利益最大。 夜修堇捏紧手机,脑海倏然闪过两人的名字。 徐子川,胡萱。 他眸色一沉,对典煜说,“马上调查出徐子川跟胡萱的位置。” … 临近郊区的一处租房区内,狭窄走廊,光线暗沉,毛坯旧房外表只刷了一层漆,房间里采光极差,潮湿阴冷。 姜暖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身影从模糊到清晰,是胡萱。 胡萱跟她一样都被绑住了手脚,但她还没醒。 姜暖暖紧皱眉头,她依稀记得收到一条短信,是以曝光夜修堇为由约她见面谈话。 她抵达目的地后,刚下车,就被人偷袭了。 看到胡萱也在这,她隐约猜到,多半跟徐子川有关系。 “胡萱。”姜暖暖挪到她身旁喊她。 没一会儿,胡萱也有了动静,当她睁开眼看到姜暖暖,愣了下,“姜暖暖?” 随即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被绑住,脸色骤变,“这是怎么回事?” “还用问吗,我们被绑架了。” “什么?” 胡萱脸色稍显苍白,“怎么会…” 她似乎想起什么,咬牙切齿,“徐子川!” 门外有了动静,推门走进来戴着帽子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子川。 徐子川把帽子摘下,他胡渣没剃,任其凌乱滋生,整个人显得相当颓废,阴翳,“你们醒了?” 姜暖暖还没说话,胡萱低吼,“徐子川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竟然还绑架她? 徐子川挺杂她面前,面无表情,“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他俯身,扼住她下颌,“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愚蠢,坏我事,我会落到这个地步?” 看着胡萱颤栗的模样,他将她推开,直起身,转而看向一旁的姜暖暖,冷笑,“姜小姐,没想到你对你那位未婚夫还真是护得紧呢。” 姜暖暖抿了抿唇,抬起头,“你想要什么?” 他笑出声,“我想要的,你给得了吗,哦不对,司家的确给得了。”他半蹲在姜暖暖面前,“毕竟我如今名声尽毁,变成了过街老鼠,什么都失去了,司家给我个几千万作为补偿我也是能勉强接受的。” 姜暖暖看着他,“几千万而已,我可以给你。” 徐子川不由的好笑,“你当然可以给我,只可惜,钱满足不了我。” 徐子川好歹也曾是一线,几千万对他来说如毛毛雨不值一提,自然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姜暖暖皱眉,背在身后的双手不断摸索绳结,“那你要什么。” 第1552章 第1552章 徐子川表情狰狞一笑,“我要你们跟我一样身败名裂的下场,那一定很刺激。” 他转过身,喊门外的人,“进来吧。” 门外出现三四个男人,垂涎且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地上的两个女人,“俩娘们不愧是女明星啊,长得真他吗漂亮,这辈子,哥几个也值了。” 胡萱颤抖得厉害,跪到地上哭求,“子川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徐子川止步在她面前,看她哀求自己,蓦地,伸出手拽她头发,她疼得大喊。 徐子川俯身,迫近她,“贱人,现在知道跪下来求我了,当初一脸傲慢的给谁看呢,真当你是镶了金我稀罕你吗?” 胡萱肩膀颤栗,整张脸已然看不到血色,眼泪不断淌落,“我知道错了,子川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坏你的事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不要把我扔给他们…” 面对她的哀求,徐子川脸上丝毫不见一丝动容,反而多了种猖獗得意的病态,“现在求我,已经晚了。” 他用力将她拽起身,将她推向那些人。 胡萱摔在地上,看到那些人逼近,吓得哭喊,“不要碰我,不要…” 姜暖暖看着眼前画面,那些人在疯狂的撕她衣服的残忍,脸色稍显得苍白。 在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徐子川,你别一错再错了,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犯法?”徐子川不屑一笑,“那又怎样,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在乎什么。” 说罢,他捏起姜暖暖下巴,手指在她轮廓摩挲,姜暖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要别开脸,却被他锢住下颚,细细打量,“话说起来,你这姿色是比胡萱好太多了,不愧是娱乐圈纯欲天花板,把你扔给他们怪可惜的。” 他舔了舔唇角,“要是让司家知道,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公主毁在我手上,还能拿我怎样呢,而你的那位未婚夫,会不会嫌弃你呢。” 她瞳孔微微一缩,奋力挣开他,“你敢动我试试!” 被撞开的徐子川不怒反笑,“这泼辣的性子,我就喜欢。” 他抓住姜暖暖肩膀将她摁倒,欲要吻她,姜暖暖别过脸,抬脚踹他。 徐子川耐心也被消耗,扯住她头发,眼神狠戾,“我劝你别再做无用的挣扎。” 姜暖暖不顾磨破皮的手指,忍痛将绳子扯开,她翻身坐起,用脑袋撞开他,迅疾将绳子套他脖子上一扯,被勒住的徐子川突如其来的动弹不得。 姜暖暖趁机将他摔翻在地,那四个男人一惊,停下动作,起身朝姜暖暖袭来。 她闪躲对方挥来的拳头,敏捷拽过男人手臂,一记过肩摔将男人撩倒,后面的两个男人从她身后扑上,摁住她手臂,她借力凌空一个后翻,两个男人被同时带倒在地。 她不顾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快速起身,用衣服裹在胡萱身上,拽起她跑出门。 身后爬起的男人也跟着追出来,“别让那两个娘们跑了!” 姜暖暖带着胡萱跑下楼,身后人穷追不舍。 直到一根横扫来的棍子,打在她腿上,她狠狠摔倒在地上,回头,追上来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后,气喘吁吁,狠笑,“我让你们跑,跑啊。” 姜暖暖摸向地上的棍子,咬牙站起身,刚才那一棍,让她的腿到现在都在颤抖,像筋骨拉扯撕裂那般的痛。 她握紧棍子,欲要朝男人砸下。 男人下意识想躲,下一秒,姜暖暖就被撞了出去,棍子从她手中脱离。 她愣住,回头看着撞她的胡萱。 胡萱用衣服裹着狼狈的身体,抵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姜暖暖怒吼,“胡萱,你做什么!” 胡萱发笑,狠戾地抬起头,红了眼,“姜暖暖,你应该跟我一样的,凭什么你能清清白白的出去,而我就得任其凌辱,这不公平。” 说完,她扑到那两个男人脚下,笑着乞求,“我帮你们留住她了,这个女人,你们不是还没碰过吗,我把她给你们,你们放过我。”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你这娘们还算懂事啊,不过放过你,你当我们傻啊。” 胡萱笑容逐渐僵滞。 那男人走到姜暖暖身旁,揪住她头发,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你打伤我们几个,今天不弄你,都对不起我们自己。” 姜暖暖嘴角渗出血来,半张白皙脸颊,红肿得厉害。 “撕拉”的声,衣料零碎,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视线模糊,凝望漆黑的夜空,眼眸逐渐空洞。 第1553章 第1553章 忽地,姜暖暖凝住神,手指直戳向对方眼球。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男人猛地往后跌坐,捂住眼部,血从指缝溢出,钻心且剧烈的疼痛袭来,他翻滚在地,“啊啊啊,我的眼睛——” 另一个男人见状,扬手朝她挥去,“臭表子,你竟敢…” 手未落,眼前有道强烈光线忽然一晃。 只见出现的几辆车将巷子前后包围,一拨黑衣人出现,吓得男人僵在原地,不敢吱声。 夜修堇从车里走下,当闯入眼帘的是姜暖暖狼狈不堪模样,他整张脸阴鸷冰冷。 胡萱愣住,这个男人是谁… 竟然生得这般俊美,莫说周季臻,大半个娱乐圈的男艺人都找不出比他惊艳的男人。 不管是谁,没准他能救她。 胡萱扑到夜修堇脚边,那样的楚楚可怜,“先生,求您救救我,只要您救了我,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夜修堇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姜暖暖走去。 男人刚站起身,就被他横踹老远,几乎重重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黑衣人上前将他缉拿在地。 夜修堇脱下外套,将姜暖暖抱到怀里裹住,掌心抚摸她还浮现红肿的脸颊,指尖缩紧,“暖暖…” 姜暖暖有气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浑身都在颤抖,“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修堇哥哥,我真的好累啊,也好疼…” 夜修堇臂力收紧,用力抱紧她,炽热的唇贴在她额头,隐忍着,“你先眯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姜暖暖点头,靠在他怀里闭眼。 司穆宸也从匆匆赶来,“暖暖!” 夜修堇抱起她,将她递给司穆宸,“你送她去医院,这里的事情,我解决。” 司穆宸见姜暖暖伤成这样,心揪紧,他沉下脸,咬了咬牙,把她接到怀里,匆匆抱上车。 胡萱整张脸惨白如纸,既然是司家二少爷,他们是为暖暖来的? 完蛋了,如果让他们知道… 胡萱想到什么,起身来到夜修堇身旁,“先生,这些事是徐子川做的,他绑架我跟暖暖,暖暖是为了救我才…才被…” 夜修堇扫她一眼,他的眼神寒冽透彻,仿若冰霜覆盖而来。 胡萱不由颤抖,下意识后退两步。 夜修堇走到那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用哪只手碰她了。” 男人颤了颤,哆嗦着,“我…我没碰她——啊!” 下一秒,男人手臂被生生折断,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黑衣人将他扔到地上,男人只能匍匐着,捂住没有任何知觉的手臂。 从楼上走下来的徐子川跟另外两名受伤的男人见状,刚要逃,就被抓住。 徐子川被带到夜修堇面前,他挣扎着,抬起头,咬牙一笑,“你就是姜暖暖的未婚夫吧,哈哈,可惜了,你们来晚了,你的那位未婚妻早就已经…呃。”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夜修堇掐住脖子。 夜修堇凝视他,目光寒凉,“你想找死,我也不拦着你。” 夜修堇将他搪开,他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夜修堇挥手下令,“废掉他三条腿。” 徐子川表情僵住,下意识后退,“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别——啊啊啊!” 徐子川的遭遇让其他两个男人吓得跪在地上,“饶命啊,这都是他指使的,我们…我们都是被逼无奈的啊,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夜修堇呵了声,却面无表情,“我怎么可能会饶了你们呢。”他转头,目光阴恻恻停落在他们身上,“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黑衣人将他们都带走,而胡萱想要趁机逃离,去被典煜拦住了去路,“胡小姐想去哪。” 胡萱表情骤变,身体颤抖得厉害。 彼时,医院。 姜暖暖在病房内接受伤况检查。 司穆宸坐在走廊长椅上,除了紧张不安,更多的是自责,姜笙跟司夜爵接到消息后,赶来医院,“暖暖呢?” 司穆宸起身,“妈咪,爹地…” 姜笙止步在他面前,抓着他手臂问,“暖暖怎么会被绑架,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司穆宸低垂着眼,只好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姜笙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徐子川,竟敢绑架我女儿。” 她转身就要去找人算账,司夜爵拉住她,“笙笙,冷静些。” 姜笙甩开他手,指着病房,“闺女躺在里面呢,你要我怎么冷静。” 司夜爵叹气,手放在她肩上,“笙笙,他人跑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等暖暖的伤势结果。” 司穆宸也说,“是的,妈咪,夜修堇留下现场处理他们了,不可能让他们有逃走的机会。” 姜笙深呼吸,使得自己冷静,与此同时,医生也从病房走出来。 第1554章 第1554章 司夜爵上前询问,“我女儿伤势怎么样?” 医生回答,“有轻微的骨裂加外伤,好在都没危及到要害,需要修养一段时间,还有…” 他停顿几秒,隐晦的说,“除此之外,患者没有被侵害到清白,所以请您放心。” 姜暖暖那样衣衫不屡被送进医院,明白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自然也要做检查,给家属交代,一旦有那种可能性,提取jingye还能赶在第一时间报警。 在医生眼里,名誉远没有性命重要。 尤其是女性,既是受害者,就不该觉得是耻辱而不敢报警。 姜笙推开门,踏入病房中。 姜暖暖仍旧躺在床上昏睡,她的皮肤太嫩,以至于脸颊那道痕迹,到现在都还未消除。 司夜爵停在她身侧,手搂住她肩膀,无声安慰。 翌日。 姜暖暖缓缓睁眼醒来,隐约看到床边坐着的人。 他的轮廓在她视线里,从模糊到清晰,直至她清楚看到夜修堇靠在床边阖目休息,似乎守了一夜。 她干涸的唇动了动,“修堇哥哥…” 夜修堇听到动静,倏然睁眼,他轻轻握住她手,“暖暖,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她摇头,“就是口渴。” “好。”夜修堇起身,替她倒了杯水,随后坐在床沿将她扶起,姜暖暖自己接过杯子,喝得太急,呛得她直咳嗽。 夜修堇轻抚她背,拿过水杯搁在台面,无奈,“你啊,总是让人担心,徐子川的陷阱你也敢跳,若我去得晚了…” 他视线定格在她还略显苍白的脸庞,紧抿唇。 若他去得晚了,他恐怕当场杀人的心都有。 姜暖暖靠在他怀里,“我只是不想让他曝光你的照片。” 他顿了下,垂眸,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暖暖,抱歉。” 她疑惑,“你为什么要说道歉?” 夜修堇看着她,“因为我的事,让你卷入危险中,若你真的出什么事,我会恨我自己。” 姜暖暖顿住,旋即笑起来,“我跟他们打了一架呢。” 说完,她表情有点逊,“虽然输了。” 他轻轻刮她鼻尖,“你傻吗,能逃的时候就不该拖延时间跟他们周旋。” 姜暖暖不是专业的打手,尤其她一个人在体力方面,对付几个男人,耗的时间越长也就越吃力。 她抽身坐正,“本来是能逃的,谁知道胡萱突然偷袭我。” 夜修堇眸色沉了沉,没说话。 秦霏雪抱着一束百合,出现在病房外,看到病房里的两人,她怔了怔,“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姜暖暖笑,“当然没有了。” 夜修堇起身,揉她发顶,“先让霏雪陪你,我晚点再过来。” 姜暖暖点了头。 夜修堇走后,秦霏雪拉过陪护椅落座,“你二哥已经跟我说了你被徐子川绑架的事,早知道,我昨天应该陪你去制片方公司签合同才对。” 姜暖暖掌心覆在她手背,“你不用自责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秦霏雪,“你现在是运气好,那下次呢?” 姜暖暖抿了抿唇,垂眸,“下次我会小心的。” “我已经替你跟林经纪请过假了,他让你先好好休息,至于你被徐子川绑架的事情,现在还没传到媒体那儿,要不然,这得轰动整个帝都。” 徐子川是玩火自焚,加上绑架事件,这官司够他吃的。 总之,徐子川是毁得一塌糊涂了。 … 司穆宸从警局走出来,碰巧看到夜修堇的车泊在不远处,他朝那辆车走去,后座玻璃窗不疾不徐降下。 不等夜修堇开口,司穆宸问,“你没把胡萱跟徐子川交给警方?” 目前被关押的只有那四个男人,而且他们都认了罪,唯独不见胡萱跟徐子川。 夜修堇笑了下,讳莫如深,“暖暖受这么重的伤,我会便宜他们两个吗。” 司穆宸眯眼,没说话。 夜修堇靠在椅背,波澜不惊,“二哥放心好了,从今往后,帝都不会在出现他们两人的身影。” 司穆宸,“不去监狱,你要他们去哪。” 夜修堇微笑,“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司穆宸深呼吸,“别闹出人命。” 就算不是为了他自己,那也要为了暖暖吧。 夜修堇看着他,“我不至于要他们的命,顶多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他升起车窗,隔绝了司穆宸的视线。 第1555章 第1555章 安置在郊区外的一所封闭式精神病院,地处偏僻,院内的治安也严谨,高十米的墙密不透风,墙上满是尖锐的铁丝网,与其说这里是精神病院,不如说这不过是监禁拥有精神疾病罪犯的监狱。 “我不是精神病人,我没有病,放开我!”胡萱被院内医护人员给架进病房,她拼命挣扎。 医护人员将她摁在床上,锁住她手脚。 在她静脉上打了一支镇静剂,直到她逐渐的安静下来,嘴里仍一直念叨着她没病。 医护人员从病房离开,关上门。 屋内光线也跟着暗下。 另一边的徐子川蹲坐在墙角,整张脸没有血色,黯淡消沉,眼神也空洞。 一个体型壮硕的病人站在他面前,伸出脚,露出凶狠的笑,“喂,新来的,跪下来舔我的脚,不然,我会把你解剖了哦。” 病房里其他的精神病人望着这一幕,无动于衷,似早已经麻木不仁。 … 整整一个星期,徐子川跟胡萱在娱乐圈,是消失得彻底,再也浮现不出关于他们的半点水花,似乎是被封杀了那般。 姜暖暖出院后,家里给她接风洗尘,还办起了家宴。 回到家中,看到忙前忙后的姜笙跟佣人,她表情无奈,“妈咪,没必要这么隆重吧。” 姜笙正儿八经,“怎么能不隆重呢,宝贝闺女好不容易出院,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顺道给你好好补一补身体,这是必须的。” 姜暖暖拗不过自己妈咪,只好作罢。 “哎呀,小夜跟霏雪来了。” 夜修堇跟秦霏雪一前一后踏入别墅,他朝姜笙微微颔首,“岳母。” 而秦霏雪也礼貌问候,“夫人好。” 原本她是不想来的,但暖暖刚出院,若不来,就不太给面子了,再说了,她跟她表哥夜修堇过来,应该不会引起误会。 姜笙打量着她,笑眯了眼,“能来就好,快随便坐吧,不用拘谨。” 秦霏雪走到姜暖暖身旁,姜暖暖轻轻拉她衣袖,凑到她耳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妈咪你跟我二哥…唔。” 秦霏雪捂住她嘴巴。 夜修堇朝她们看去一眼,笑了下,止步在姜笙旁,“岳母,不如我来帮忙吧。” 姜笙顿住,旋即笑出声,拍了拍他肩膀,“那行吧,麻烦你了。” 他颔首,“不麻烦。” 姜暖暖带秦霏雪上楼,在走廊上,碰巧撞上从书房里出来的司穆宸。 司穆宸目光掠过姜暖暖身侧的秦霏雪,怔了下,迈步向前。 秦霏雪挽住姜暖暖手臂,避开他视线,“暖暖,你不是养了狗吗,带我看看吧。” 姜暖暖顿了下,“可是…元宝在后院呢。” “那就去后院。” 秦霏雪刚转身,后衣领就被人扯住。 司穆宸绕到她面前,挡在她去路,“我带你去看。” 秦霏雪挤出一抹笑,“不用了吧…” 她看向姜暖暖,姜暖暖这时说,“修堇哥哥还在楼下呢,我去问问他需不需要我帮忙。” 她蹦跶下楼。 秦霏雪僵在那,她怎么就忘了,姜暖暖跟司穆宸兄妹俩就是一伙的。 司穆宸上前一步,挨近她。 她抬手抵在他胸膛,别过脸,“你也不怕被人看到。” 司穆宸握住她手,“看到就看到。” 秦霏雪怔住。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想要公开她? “宸宸。”书房传来司夜爵的声音,在门打开那一刻,走廊上的两个人迅速分开。 司夜爵站在门口,视线掠过秦霏雪,眉头轻蹙,“她是…” “秦霏雪,暖暖的朋友。” 司夜爵点头,看着他,“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爹地。” “下楼吧。” 司夜爵先一步离开。 司穆宸稍微松了口气,他跟秦霏雪的事,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跟父母坦白,还是找时机再说吧。 他转头正要说什么,才发现走廊早没了秦霏雪人影。 第1556章 第1556章 秦霏雪独自逛到院子里,她停在花圃旁,尴尬地揉着额角,她刚才竟然希望他坦白他们的关系吗。 其实司穆宸不坦白,对她来说,再好不过,明知不可能,那就保持这段隐藏的恋情,待到他要选择跟家里订下的豪门千金联姻,她也能及时抽身。 可刚才他没选择坦白,她却莫名有股失落感,侵袭着她,心里不舒服。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偏离最初的想法,想要索求更多了? 她沉浸在纠结的想法里,手指被湿热柔软的东西舔了舔,她一怔,低头,一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正站在她身旁,嗅着她气味。 秦霏雪是不怕小狗,姜暖暖说她家养狗,她以为是娇小的泰迪品种类。 而只站起来前爪都能趴她身上的庞然大物,说不吓人是假的。 “啊——!” 刚出院子的司穆宸听到了秦霏雪的声音,直奔后院方向,紧接着,就看到秦霏雪被元宝给扑在地上。 她吓得闭眼。 元宝好像很喜欢她似的,舔她脸。 司穆宸扶着额,“元宝。” 元宝听到有人再叫它,扭头看向司穆宸,当即乖乖地坐在地上,表情无辜。 司穆宸将秦霏雪扶起,掏出手帕擦拭她脸,严肃说,“元宝,以后不准亲她。” 秦霏雪,“......” 元宝喉咙发出咽呜的声音,像是在抗议。 秦霏雪将司穆宸推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略显尴尬,“我以为会咬人呢…” 她印象里的大型犬都很凶。 司穆宸轻轻拍着元宝脑袋,“咬她。” 元宝看了看他,又看着秦霏雪。 秦霏雪表情一敛,气得推他,“司穆宸!” 司穆宸顺势握住她手腕,把她拽到身前,笑了声,“你怕狗啊?” 她挣开,“我什么时候怕狗了。” 她只是有被吓到而已。 司穆宸见她还稍显苍白的脸庞上,故作从容镇静,忍不住逗她,“那不如,你陪元宝玩会?” “陪就陪。”秦霏雪伸出手,欲要摸向元宝的脑袋。 他又不紧不慢补充,“哦对了,元宝是会咬人的。” 秦霏雪动作一顿,猛地收回。 司穆宸忍俊不禁,挨近她半寸,“你要是亲我一下,它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这样,就不会咬你了。” 秦霏雪下意识反应过来,突然给气笑了,搪开他,“司穆宸,你脸皮真够厚的,诓小孩呢?” 她转身要走,司穆宸伸手将她拉到怀里。 她下意识挣扎,“你做什么…” 他抱得更紧,唇若有似无贴在她发迹,声音低哑,“别动,我就抱一下。” 秦霏雪小声,“抱什么抱,被看到就没办法解释了。” 司穆宸垂眸看她,“你刚才为什么不等我。” 她一噎,“我为什么要等你,我跟暖暖上的楼,还得跟你一起下来,不怕引起怀疑吗。” 司穆宸抿紧唇,凝住她脸庞。 见他没说话,秦霏雪从他怀里抽身,“我进屋了。” 司穆宸再次拉住她手臂,她疑惑回头,只见他唇缓缓阖动,“给我一点时间。” 她怔住,“什么?” 他说,“我会公开我们的事情。” 秦霏雪顿了几秒,不由低垂着眼,“你…认真的?” 司穆宸皱眉,“难道我还不够认真。” 她噎住,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已经有考虑了,至少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不是没有任何想法。 他既是认真的,那她… 是否真的能全心全意来接受跟他的这段感情呢。 姜暖暖从墙后探出半个脑袋来,叠在她脑袋上的,是夜修堇,两人正偷偷摸摸躲在角落盯着不远处的画面。 “修堇哥哥,你说二哥跟霏雪到底为什么不公开啊?”都在自家里了,还非得偷偷摸摸的来。 夜修堇笑了下,垂眸看着眼前人,“谁知道,也许是你二哥还不知道怎么向你父母交代吧。” “这有什么不好交代的,二哥也太怂了。” 她跟夜修堇的时候,就算爹地反对,她照样公开啊。 夜修堇说,“男人跟女人的想法不一样,女人不需要考虑太多,但男人需要,你二哥是am集团继承人,自小谨慎惯了,没办法像你一样随心所欲,何况,霏雪跟他之间,还夹着她的母亲。” 姜暖暖怔住,抬头看他,“可霏雪跟她父母已经断绝关系了啊,再说了,她已经是国王认下来的外孙女了。” 夜修堇摇头,“若要跟你二哥结婚,秦霏雪的身份必然会公之于众,即便她也是国王外孙女,那别忘了,她的母亲可不是省油的灯。” “小夜说的好像也对。” 夜修堇跟姜暖暖同时转头。 姜笙不知何时凑在他们身旁,既听见,也看到了什么。 第1557章 第1557章 “妈咪,你什么时候在的。” 姜暖暖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在的,难道,妈咪已经知道霏雪跟二哥的事了? 姜笙环抱双臂,“怎么,我还不能在了。” 姜暖暖刚要说什么,而这时,走过来的司穆宸跟秦霏雪,当即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秦霏雪下意识挣脱开司穆宸的手。 司穆宸一怔,“你们怎么在这。” 姜暖暖低着头没说话。 夜修堇耸肩。 唯独姜笙看着他们,一眼道破,“在家里,都还偷偷摸摸的,也不把我这个妈咪放眼里了吧?” 秦霏雪咬了咬唇,略显得紧张。 司穆宸走上前,如今被撞破,自是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该面对的,还得面对。 “抱歉,妈咪,我们是交往了。” 秦霏雪惊讶看向他,他竟真的承认了。 姜笙故作深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司穆宸,“三年前。” 姜笙哼的声,像是不高兴,“三年前就开始了,到现在才打算告诉我吗?” 司穆宸低垂着眼,没说话。 姜暖暖以为姜笙真的生气了,站出来劝说,“妈咪,二哥跟霏雪是真心的。” “你怎么知道是真心呢。”姜笙瞥了眼姜暖暖。 姜暖暖愣住。 而此时,姜笙视线定格在秦霏雪身上,“你在茶餐厅跟何瑞涵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秦霏雪猝不及防怔住,惊讶至极。 她在茶餐厅跟何瑞涵谈话,司夫人说她听到了,难道,那天司夫人也在场吗? 她指尖不由蜷紧。 她的那些话,在长辈听来,可以说是离经叛道,何况,她还在司夫人面前说做不做司家少夫人,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司穆宸的决定。 司夫人是司穆宸的母亲,听到这些话,也难免会生气吧。 司穆宸都看向秦霏雪,“何瑞涵找过你?” 他不是问她找何瑞涵,而是何瑞涵找她。 因为他知道,秦霏雪没理由主动去找何瑞涵,那就只能是何瑞涵先找的她。 可她竟然没告诉过他。 反而他妈咪还撞见了她们。 秦霏雪紧抿唇,好片刻,她缓缓启齿,“是,何瑞涵找过我谈话,我也跟她说了那些话。” 司穆宸蹙眉,“什么话。” 她没回答,姜笙便笑了,“她说做不做司家少夫人是她的选择,不是宸宸你的决定。” 司穆宸看着她,脸色沉凝。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根本没打算要跟他在一起吗? 所以妈咪也是因为这句话,要反对他们了吗? 秦霏雪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她复杂的身份,又怎能奢求司家接受她呢。 她深呼吸,沙哑笑了,“司穆宸,我要不要跟你在一起是我的选择,不是你决定了,就必须在一起。” 她有自知之明,在这份感情上也有所保留。 至少,不会在被拒绝后,狼狈不堪。 也至少,主导这场感情戏的不是司穆宸,要结束的也不是他,这样的自我安慰,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些。 司穆宸脸色沉下,“秦霏雪!” “抱歉,司夫人,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秦霏雪转身,欲要离开。 没等姜暖暖开口,姜笙的声音传来,“逃避就能让你心里好受点吗。” 秦霏雪脚步一滞。 身后声音继续,“你们两个有一起面对面解决过任何问题吗,不同意那也有不同意的理由,你们问都没问原因就擅自决定,等到后悔那天,倒是埋怨我这个做母亲的阻碍了你们。” 司穆宸看向姜笙,“妈咪…” 姜笙走下台阶,停在他们面前,“你瞒了家里三年,想跟她在一起,也不会问,还要等到我们来发现,有嘴不会说,你干脆捐出去吧。” “若非你犹豫,霏雪早就能公开了,她的顾虑,取决于你的态度,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要是一点困难都面对不了,那这段感情,维持到如今又有什么意义呢?” 司穆宸怔住,往常莫名其妙被教训的他,多少都会说两句。 可现在,他是被骂,也心甘情愿。 而秦霏雪表情不可思议,像是完全出乎她意料。 她以为司夫人是不满意她说的那些话,可到头来,挨骂的,是司穆宸。 姜暖暖掩嘴窃喜,她就知道妈咪不可能不同意的。 只不过二哥瞒这段感情太久,迟迟没公开。 要不是妈咪发现,不知二哥还得瞒到什么时候。 午餐都准备好了,长桌上,司夜爵跟姜笙坐正对面位置,姜暖暖跟夜修堇,司穆宸则跟秦霏雪坐两边。 桌面上除了酒杯,也摆满各式丰富的午餐,有中餐也有西餐点,佣人则在一旁布菜,倒酒。 姜笙没说话前,司夜爵都不敢先开口。 气氛沉寂几秒,姜笙捏住杯脚,率先打破气氛,“暖暖跟小夜都已经领证了,宸宸,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跟霏雪的恋情?” 第1558章 第1558章 司穆宸动作稍稍一顿,没料到姜笙会直接问出口,他轻咳了声,“我都可以…” 姜笙点头,“既然都可以,那以后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别到时候被媒体拍到,流言蜚语对女孩子的影响可不好。” 秦霏雪低垂着眼,完全没想到,司夫人竟然会同意她跟司穆宸交往的事情,原本还以为司家的人,也像那些豪门那般,只讲究利益上的联姻。 姜暖暖身体稍稍倾向前,对她小声说,“霏雪,我就说我妈咪人很好吧,你跟我二哥这档事,我妈咪都同意了呢。” 可再小声,姜笙也听到了。 她抬头,瞥她一眼,“你们妈咪我什么时候不好,都是考虑到你们,你们倒好,得寸进尺的得寸进尺。” 姜暖暖笑脸相迎,“妈咪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咪。” “那我呢?”司夜爵问了句。 姜暖暖想了想,“爹地也是最好的爹地,不过,要排在妈咪后。” 司夜爵,“......” 真是伤了他这个老父亲的心。 姜笙嗤笑,给司夜爵夹菜,“吃的还堵不上老公你的嘴啊,跟孩子们争风吃醋什么呀?” 司夜爵无奈,“我这家庭地位,一年不如一年啊。” 在孩子心里,自己不如老婆就算了,老婆操心孩子的事,比操心他的事还多。 姜笙笑起来,凑到他身旁,“没事,我心里,你排第一呢。” 司夜爵看着她,“真的吗。” 姜笙握住他手背,“倒数第一。” 司夜爵,“......” 姜暖暖跟司穆宸低头吃饭,妈咪跟爹地的狗粮,看多了,都不想再看了。 … #am继承人司二少恋情公开# 隔天,在这条新闻出来后,很快霸占了头条,而这次的新闻不是绯闻传言,而是司穆宸在记者面前亲口承认,原本一直想要挖姜暖暖官宣对象的媒体,瞬间被司穆宸的恋情吸引过去。 在得知恋情对象是姜暖暖助理秦霏雪,可谓轰动全城了。 彼时,天娱传媒。 “暖暖,你那位助理深藏不露啊,竟然是你未来嫂子!” “厉害啊,秦助理到底什么身份啊,一下子拿下你哥哥,这得伤了帝都多少名媛千金的心啊。” 内部公司人员看到消息后,纷纷跑来问姜暖暖。 毕竟谁敢相信,姜暖暖的助理,这么有来头。 是司家二少爷官宣的正牌女朋友。 姜暖暖把杂志放下,笑着说,“我二哥跟霏雪,早就认识了,只是霏雪低调,没有说而已。” “难怪呢,那真是恭喜霏雪了。” 姜暖暖刚想要说什么,忽然看到走廊外的周季臻,周季臻不知道再想什么,转身离开。 她顿了下,随即起身跟过去。 周季臻站在饮水机前打水,背影略显落寞。 姜暖暖走过去,“周季臻。” 他转头,跟没事的人一样,“叫本少爷做什么?” “你…看到新闻了。” 也是,新闻这么轰动,他肯定也看到了。 周季臻喝着水,“看到了。” 姜暖暖低垂着眼,原先还不知道二哥跟霏雪的时候,她是觉得周季臻若真的跟霏雪,那也挺不错,但毕竟是霏雪跟二哥在先… 周季臻见她这副同情自己的表情,啧了声,“姜大小姐,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搞得我好像…好像被抛弃了似的。” 她小心翼翼的问,“你不难过吗?” “难过什么,本少爷是挺喜欢霏雪的,但…”周季臻挺直腰板,说,“本少爷可不会真的吊死在一颗树上。” 姜暖暖看着他,“你倒还挺乐观嘛。” “我向来都很乐观啊。”周季臻咧嘴笑,“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好,但是心态好。” 姜暖暖环抱双臂,靠在柜子前,“你最近再拍戏啊?” 他顿了下,“你怎么知道?” “林经纪说的。”末了,她笑着补充,“他说你最近挺积极的,看来是打算好好演戏了。” “屁,我不是积极,我那是缺钱。”周季臻一本正经,“我那老爹停了我的信用卡,不让我用了,本少爷再不拍戏,穷得油费都交不起。” 姜暖暖笑了,随即拍了拍他肩膀,“少年,好好努力吧,将来就不需要再问你爹要钱了。” 说罢,她挥手离开。 周季臻低垂着眼,望着那只空荡的杯子,眼神黯淡。 【小兔崽子,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老子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谈拒绝联姻的事,我告诉你周季臻,你既是我儿子,还靠我养着,你就得听我的!】 从思绪回过神来,周季臻不由自嘲的笑了下。 幸好他没跟秦霏雪表白,否则真的逊透了。 像他这样玩世不恭的富二代,现在,哪有本事能自己做主呢。 更别谈,有资格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了。 第1559章 第1559章 华城,何家。 何瑞涵看着杂志,心情复杂几分。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公开了,原本还以为,她还有争取的机会。 何董从楼上走下,看到女儿坐在沙发上,望着那份杂志发愣,他轻叹气,朝何瑞涵走来,落座在沙发位置,“小涵啊,你跟司穆宸有缘无分,就算了吧,毕竟这帝都,配得上我家小涵的男人也是有的。” 何瑞涵垂眸,“可哪个男人,能比他优秀呢。” 何董手放在她肩膀,“优不优秀不重要,重要的是,心要善还要有担当,有责任心,你明白吗。” 何瑞涵点头,挤出一抹笑,“爸,我明白了。” 何董笑了笑。 … 锦园,夜修堇坐在书房查看资料,听到门外脚步声,他眼皮抬了抬,合拢起资料,“这么早回来。” 姜暖暖刚到门口,愣了下。 “你怎么不怀疑是典煜啊?” 夜修堇撩起眼皮,闷笑,“典煜走路,可不像你这样,一蹦一跳的。” 姜暖暖走到桌前,她趴在桌面,双手撑着脑袋看他,“我还在休假期间呢,当然回来早啦。” 夜修堇稍稍倾向前,手指拂过她垂下的长发,拢向耳后,“暖暖有事要说?” 她笑弯了眸,“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他也笑,“大概是吧。” 她直起身,“修堇哥哥,你说我们都领证了,可我总觉得家里还缺点什么。” 他出手将她揽入怀,“还缺什么?” 她笑眸清澄,“婚纱照。” 夜修堇顿住,没说话。 姜暖暖看着他,“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他无奈,摇头,“当然不是,既然暖暖想,那我当然会满足暖暖。” 婚礼暂时不能给她,但婚纱照,还是可以满足的。 姜暖暖环抱他脖子,“那我们可说好了,明天你要陪我去拍婚纱照。” 末了,她又补充,“你放心,绝对不会有记者偷拍的,我们去品牌定制的婚纱城,那里的工作人员可不会泄露贵宾隐私的。” 夜修堇捧住她脸颊,吻她额头,“都依你。” 这边,司穆宸跟秦霏雪公开恋情的事,也传到了外网,很快,y国的人也都知道了。 秦宅,秦母看着外网新闻上的报告,捏着报纸的手紧了紧,“我那好女儿,可真争气啊,这么快就就高攀上z国的司家了。” 一旁的管家低着头,“夫人,先生说了,霏雪小姐的事,您不要再…” “哐啷。” 茶杯一扫而落,粉碎在地。 管家止住声音,没再说话。 秦夫人脸色阴沉,“她既是我生下来的,那可由不得她做主,如果不是她坏了她哥哥的大事,害得她哥哥惨败在夜修堇手里,现在,秦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恨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下这个女儿。 而她最疼爱,最器重的儿子,却死了。 她哪能咽的下这口气。 夜家,夜修堇,她都不会放过。 而她那个女儿还想摆脱掉她,就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吗,她偏不允许,她的那条贱命是她赋予的,她有权决定这一切。 第1560章 第1560章 婚纱摄影城。 姜暖暖挽着夜修堇手臂,在店员的推荐下,逛完二楼的品牌定制婚纱,玻璃橱柜里,各式各样的华美婚纱就有欧式,古典,现代风格等等,美轮美奂。 店员态度热情,微笑,“姜小姐,您看中哪一款,都可以试的。” 姜暖暖转头看向夜修堇,“修堇哥哥,要不,你帮我挑?” 夜修堇看着她,“你信我眼光?” 她挤眉弄眼,“我肯定信啊。” 他笑出声,眼底掠过宠溺,“好,我帮你挑。” 店员去将婚纱样板给取过来,夜修堇落座在沙发上,每一本样板都看得很仔细。 边上的其他店员都激动的看着这一幕。 “那是姜影后吗?” “没想到影后会光顾我们这家店啊,诶,她身边那位该不会就是她的官宣对象吧,难怪不公开,这长相跟身材,简直帅绝了,要是进娱乐圈,得秒杀那些顶流爱豆吧?” “可不是,要是我有这样的老公,我也不公开。” 几名店员盯着夜修堇犯花痴。 夜修堇的颜值,那是真的绝,尤其拥有混血的底子,让他五官就比其他人更为深邃,精致,冷白皮,肌肤细腻,比女人生得还好看,俊美。 轮廓硬兼柔,半分没有娘炮的感觉。 黄金比利,腰窄肩宽腿长的身型,堪称行走的衣架子。 这男人举世无双的容颜,真是应了那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了。 姜暖暖瞧见那些店员都盯着夜修堇看,也不由地看向心无旁骛选婚纱的夜修堇,夜修堇如果活在古代,肯定是“红颜祸水”,而且还死得快。 是被女人看死的。 夜修堇察觉到她的眼神,掀起眼皮对上她视线,“怎么了?” 姜暖暖一怔,下意识轻咳了声,“你还没选好呢?” 他合拢上样板书,递给身旁的店员,“选好了,不过,多选了几套,就看暖暖喜欢哪一套。” 店员刚才都记下了他选的那几套,笑着说,“我现在就下去准备。” 没多久,店员便将夜修堇所选的那几套婚纱推上来,摆在她面前。 她怔住,缓缓站起身。 眼前那几套婚纱,有古典华丽,有简约优雅,还有奢华梦幻,他几乎是把每个适合她的风格,都挑出来了。 店员笑着问,“姜小姐若都满意,都可以试过去一遍的。” 姜暖暖走到婚纱前,用手抚摸,“真的可以吗?” 店员点头,“我们店内服务客人的宗旨,就是让每个女孩子成为这世上最美的新娘子,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只有客人满不满意。” 夜修堇走到姜暖暖身后,挨近她,嗓音低哑,“我也迫不及待的想看暖暖为我穿上婚纱的样子。” 姜暖暖耳廓一红,迅速拿下一套婚纱,抱起来,匆匆跑进更衣室。 夜修堇望着她消失在帘幕后的背影,嘴角轻轻上扬。 他坐回沙发,手指来回摩挲着表盘等候。 店员是见过男人在等待自己心爱的女人试婚纱时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在一旁笑说,“姜小姐穿上婚纱,一定很美的。” 夜修堇嗯了声,“确实。” 脑海里,已经幻想到了姜暖暖穿上婚纱的样子。 更衣室的帘幕缓缓揭开,他抬眸,闯入他眼底的人,在这一刻,仿佛深深烙印在他视线里,移不开。 就好像,满目星河皆是她,也只有她。 姜暖暖伫立在落地镜前,身上的复古式婚纱,聚集了华丽与梦幻,领口为珍珠纽扣,裸露的背部设计,是一只薄纱剪裁而成的蝴蝶,腰线收紧,裙摆蓬起直坠在地,镶嵌在裙边的蝴蝶饰缀,随着摇曳的裙摆翩然起舞。 姜暖暖提起裙摆,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夜修堇起身,走近她。 他目光定格在她身上,“果然,暖暖穿上婚纱的样子,如我想象的那样美。” 姜暖暖脸颊微红,当着众人面被他夸,怪不好意思的,她伸手推他走,“那你也赶紧去试衣服,总不能让一个人试。” 他笑了,“好,那我就去试了。” 等夜修堇试完礼服出来,姜暖暖直接愣在那。 华贵的欧式宫廷礼服,也太合适他了吧。 就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那般。 夜修堇径直朝她走来,停在她面前,手指撩过她一缕头发,亲吻,“看傻了吗,为夫选的这套,可还合适?” 她回过神,咽了咽唾沫,“合适,太合适了。” 就好像古欧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俊美伯爵,颠倒众生啊。 夜修堇揽住她腰,将她拉近,“那夫人可要看紧我了。” 姜暖暖眨了眨眼,简直苏到了她心里。 她承认,她今天又是被美色给诱惑的一天。 两人到户外婚纱拍摄景地,拍摄了好几组婚纱照,从中午到傍晚才收工,回到锦园,姜暖暖扑到床上,拍摄了大半天,不仅脚疼还累人。 可看着手里的底片,也值了,“修堇哥哥长得就是好看,要是能扑倒就更好。” 夜修堇推门卧室,恰好看到她趴在床上津津有味欣赏照片,还说着虎狼之词,眉梢轻挑。 他停在床边,俯身,手撑在她身侧挨近她,“暖暖原来馋我这么久了。” 第1561章 第1561章 姜暖暖蓦地僵住,这下是尴尬到不行,她缓缓转头对上他目光,夜修堇距离她很近,近到连呼吸都交融,仅有的缝隙,不过那一毫厘。 他淡色的眼眸,却深邃得像一道旋涡,将她吸进去,“我…我就是说说而已。” 夜修堇指腹轻抬她下巴,“你也可以行动。” 姜暖暖睫毛蹙动,怂得移开视线,“那个,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上回她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可也因为那次帮他… 那是她想忘都忘不掉的场面。 见她一脸通红,又怂还保持最后的倔强模样,他忍不住笑出声,“这就害怕了,嗯?” 姜暖暖瞪大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不怕。” “是吗。” 夜修堇指腹摩挲她脸颊,“听说头一回,会疼。” 姜暖暖听到“疼”这个字,瞬间打退堂鼓,“这样的吗,那比生宝宝还疼吗。” 他越想逗她,“这我就不知道了。” 姜暖暖咬了咬唇,视线不知该往哪放,“那…我…” 见她被吓到的模样,夜修堇无奈笑,轻轻弹她额头,“我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再说吧。” 他坐起身,离开卧室去往书房。 姜暖暖用被子蒙住脸,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一周后。 秦霏雪把那几本书投到了出版社,出版社的社长大概阅览了前篇内容,怔了下,推了推眼镜框,“这本书,我似乎在哪看过啊。” 秦霏雪说,“在海外的链接网址吧。” 社长抬起头,“这本书是你写的?” 她点头,想到什么又补充,“书的版权在我手里,合同也在,您若不相信,我可要让您过目。” 社长思考了翻,随即合拢草稿,“你这些既然都在站外平台发布过,为何好端端的,要转出版发售呢。” 秦霏雪沉默了下,“因为我想知道,这些书的价值。” 在出版上发售跟在平台上发布,的确不一样,毕竟,能够出版的书,靠的是精品质量。 社长点了点头,“我可以先试着发行销售你的书,不过我也把话说在前头,如果这本书的销售成绩不算满意,那我就没办法跟你合作,若是反响不错,我们就签下合同,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利益平分,很公平。 秦霏雪当即同意了。 等她离开出版社,社长这才打了个电话,“司少,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给她一个机会了,您放心吧,我不会特殊照顾她,但也不会亏待她的。” 电话那头的司穆宸淡淡嗯了声,“有劳了。” 随即便结束通话。 繁星出版社的售书平台跟渠道都很大,各大书店,加上淘网平台,以及影视传媒渠道都有,只要卖得好,有人看好,自是不缺机缘。 机会他是给秦霏雪了,他相信,以她那倔强又不服输的个性,应该不会让他失望的。 此时,天娱传媒。 姜暖暖得知秦霏雪争取到了跟出版社合作的机会后,也替她开心,“我就知道,霏雪你这么有才华,肯定可以的。” 秦霏雪泡着咖啡,“你可真会吹捧我,要是我失败了,我可没脸见你了。” 姜暖暖单手扶住下颚,“失败是成功他老妈,不经历失败,哪有成功呀,我说的对吧?” 她笑,转过身看她,“你说的有道理。” 她刚要喝进咖啡,突然一阵反胃,搁下咖啡直奔去洗手间,她趴在马桶边,把早上吃的早餐全给吐出来了。 “霏雪,你没事吧?” 姜暖暖在门外担忧的问。 “没…没事。”秦霏雪摁下冲水,缓缓站起身,看着镜子里脸色铁青的自己,以及这恶心的反应。 她下意识愣住,她的例假似乎拖延很久了。 算算日子,一个半月。 正好有几次她没吃药。 难道,她中招了吗? 第1562章 第1562章 秦霏雪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告假,赶往医院做检查,她坐在走廊长椅上静候结果,从手指到脚,都绷得紧紧的。 医生叫到她名字,她起身走进去。 他把一份检查证明摆放在桌面,“秦小姐,你怀孕已有五周了。” 秦霏雪愣住,视线下意识落在那份b超验证上。 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秦霏雪从医院离开,中途接到姜暖暖的电话,姜暖暖询问,“霏雪,你去拿药了吗,没事吧?” “嗯,我已经…拿到药了,没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姜暖暖叹气,叮嘱她,“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最近不要吃太油腻辛辣的东西。” 秦霏雪笑了下,“好。” 她结束通话,紧紧捏着手中的那份报告,这下,该怎么办… 傍晚,海滨别墅区。 秦霏雪没怎么吃晚饭,她不敢吃太多,生怕又给吐了。 司穆宸看着她没怎么动筷,想到今天暖暖发给他的,说她胃不舒服,便给她舀了一碗汤,“不舒服的话,就喝点汤。” 她怔了下,看着那碗汤摆在自己面前。 拿起勺子,刚想喝,那股反胃又出现了,她给强忍了下去。 司穆宸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吗?” 她抬起头,“我…我感觉我吃不下了。” 他蹙眉,“这么严重吗。” 说罢,他搁下筷子,“我去给你拿药。” “不用!”她忽然紧张。 司穆宸看着她,她下意识敛住表情,恢复自然,“我睡一觉就好。” 她起身上楼。 司穆宸望着她背影,不知再想什么。 秦霏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像是心底压着一块石头,吊着不上不下,她到底该不该开口说她怀孕的事呢。 司穆宸洗完澡出来,将睡袍带系上,顺手熄灭了柜台的灯。 他拉开被子躺下,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 他炙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浓烈的沐浴香与荷尔蒙气息笼罩着她,他埋入她肩颈,唇轻轻吮她。 秦霏雪稍显僵硬,她忽然翻过身,面向他,一字一顿,“我不舒服。” 他淡淡嗯,“我知道。” “那你还…” “抱一下你都不成?” 司穆宸手指拂开她头发,掌心贴在她脸颊,“要是疼得厉害,就给我去吃药,别逞强。” 这女人,真当他是禽兽了。 要不是知道她不舒服,他早就… 秦霏雪没想到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眼睫蹙动,好片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低沉地嗯了声,“什么问题。” 秦霏雪垂眸,“你想要孩子吗。” 他怔住,目光定格在她面庞,屋内光线太暗,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你不是不想要吗。” 她若是想要的话,先前何必还吃药。 秦霏雪一噎,尽管光色昏暗,依旧能察觉到他锁定自己的眼神,避开,“我现在是问你啊。” 司穆宸笑了下,“看你。” 她怔住,“什么?” 他揽抱她入怀,阖目息神,“你要是有了,那就要,没有,那就不急。” 秦霏雪陷在他怀中。 他的意思是,她怀了,他就要吗。 可她还这么年轻,真的要生下这个孩子吗? 最终,她也没说得出口她怀孕的事,还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好了。 彼时,色惑酒吧。 周季臻戴着鸭舌帽坐在吧台独自喝着酒,喝得有点多,身旁一位穿着性感的女郎持着酒杯走过来,“周少,久仰大名,要喝一杯吗。” 周季臻看了她一眼,笑了声,“本少爷不需要女人陪。” 女郎笑盈盈挨近他,“我认为你需要。” 周季臻搁下酒杯,掏出钱包,从里面掏出好多张大钞,“拿了钱,有多远滚多远。” 他起身,离开。 女郎朝卡台上的几个男人看去一眼,那几个男人会意点头,纷纷起身跟上周季臻。 周季臻来到停车场,忽然就被一拨人给拦住去路,他本来就喝了点酒,心情又不好,看着这拨人要找麻烦的模样,也不带怕的,“怎么,以多欺负人少啊。” “敢不给我们大姐头面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走上前的男人松动筋骨,咧嘴笑,“识相的,赶紧回去跟我们大姐头道歉。” 他哼了声,“打架,我周季臻就没怕过谁。”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冲上去。 第1563章 第1563章 停车场,周季臻与他们几人扭打到一起,他确实不畏惧对方人多,前面还占了不少上风,只可惜,寡不敌众,很快,周季臻被偷袭几次,连续败落下风。 被打趴在地上的他,连还手的机会都很难。 几人对他拳打脚踢,狠得要命。 一束明亮的车灯打落在他们身上,响起的车喇叭,在整个车场,极为刺耳。 那几个人见有人来了,不再管地上的人,匆匆离开。 周季臻狼狈地站起身,拿起帽子重新戴上,整个人消沉落魄,转身要走。 “周少爷。” 那辆车内的人喊住他。 他顿住,转身看向坐在后座的女人,何瑞涵。 他不顾自己此刻被揍得鼻青脸肿模样,走过去,趴在车窗,“哟,这么巧啊,刚才是何小姐帮我的?” 何瑞涵把纸巾递给他,“擦一下你嘴角吧,出血了。” 他没接,只是用手拂去嘴角的血迹,“没事,本少爷抗揍。” 话落,他朝自己停泊的车辆走去。 司机揭过后视镜看着周季臻驾车驱离,表情不屑,“这周家的少爷连道句谢都不会,真不知道,这废材在娱乐圈是怎么红起来的。” 要不是自家小姐帮他,他现在还别那几个地痞流氓给暴揍呢。 何瑞涵收回目光,“能红,说明也有他的过人之处,行了,先回去吧。” 翌日,天娱传媒。 姜暖暖经过经纪办,就听到林寻的声音,“周季臻,你狗改不了吃屎是不是,让你别打架惹事,你倒好,又去酒吧打架了!” 林寻把一份报纸甩在桌面上。 报纸上是周季臻昨晚在酒吧跟人打架的画面,刚好被狗仔给拍下来。 林寻气得不打一处来,看着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有伤的周季臻,“这是第二次,周季臻,你是想毁了你的星途是吗?” 周季臻掏了掏耳朵,“又不是我想打架,是他们打我一个,我不还手,那也挨打啊。” 林寻气笑,“你没事跑去酒吧做什么,你要是不去酒吧,不就没事了吗。” 周季臻站起身,“行了,我会自己处理这件事。” 林寻哼了声,“你要是处理不好,就别滚回来见我。” 周季臻拉开门,恰好看到姜暖暖站在门口。 休息室,姜暖暖替周季臻上药,周季臻嘶了声,“哎哟,你轻点啊,要谋杀兄弟啊。” 姜暖暖翻白眼,“去酒吧那种地方,也不知道带上保镖,挨揍了吧?” 他嘁了声,“我又不像你们女人,娇气,还用带什么保镖。” 姜暖暖替他擦好药,看得出来他是在逞强,又要面子,“行了,好好保养你这张脸吧,你可是靠脸吃饭的,别毁了就行。” 周季臻撇了撇嘴,没说话,他四处张望,“怎么没见霏雪呢?” 姜暖暖说,“她不舒服,今天休息了。” “她怎么了?” 姜暖暖看着他,“你多关心你自己吧。” 都被揍这熊样了,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姜暖暖这时接到一通电话。 是制片方那边打来的。 她走到一旁接听,对方说了什么后,她怔了半秒,“什么意思,让我换个角色?” “抱歉,姜小姐,因为投资方那边有内定的艺人来演“韩月娘”这个角色,还放话说,如果她不演韩月娘,就不投资这部剧,所以,姜小姐您要不要考虑换个角色?” 姜暖暖沉默,因为投资方的指定而换掉演员,在娱乐圈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这角色,是她最想要演的。 半晌,她开口,“如果要我换掉这个角色,那这部戏,我也没必要拍了。” 第1564章 第1564章 姜暖暖不等对方再说什么,结束了通话,周季臻看着她,“你居然也被有抢角的一天?” 司家千金,居然被人抢走角色了。 她环抱双臂,“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啊,可搁在你身上不正常。”周季臻咧嘴笑,“不如让你爸去投资那部戏,你想演什么不行?” 爵爷要是投资那部戏,还轮得到那投资方那么嚣张啊? 论钱财,资本,谁比得过爵爷? “我才不要靠家里。” 姜暖暖轻哼了声,“而且,除了我,谁都演不出韩月娘。” 周季臻惊讶,“你这么自信?” 她转头,“因为,没人比我懂她。” 身为演员,不仅要吃透角色,还要了解角色才能把自己更好的融入角色里。 再加上,原著的设定本就是霏雪构架的,她早把霏雪那本原版稿子给看完了,韩月娘,既原版塔娜小姐的人设,有一点相似霏雪自己的写照。 “塔娜”小姐是沦落风尘的落魄千金,她的母亲是私生女,还有一个利用她的兄长,她自幼被母亲虐待,学会看人眼色生活,且心思极细腻。原本不受任何人关注的她,因为跟连环杀人案的死者都有关系,才让她变成了受人关注的人物。 “塔娜”一生活在内心的阴暗里,在别人眼里,她是心理扭曲,可在她的世界里,她是渴望被救赎,渴望受到关注,得到关怀罢了。 而“塔娜”到底是不是凶手,霏雪也没说明。 这留下的悬念,是整个故事情节最精彩的看点。 与此同时,制片方公司。 导演得知投资方那边的消息,气得把剧本砸桌上,“姜暖暖要是不演韩月娘这个角色,那我就不拍了。” “方导,可这是投资方那边的决定。” 方导叩击桌面,态度严肃,“决定什么,要一个没演过戏的女团爱豆来出演韩月娘这个角色,是砸我口碑吗?” 且不说没演过戏,若是出演其他角色,他倒不说什么,可偏偏是演韩月娘。 韩月娘是整个剧本最关键的核心人物,演砸了,整部剧也都跟着完了。 他要的不是快餐流量,而是精品演技派! 对于方导强烈的态度,制片方也进退两难,一边是投资人,一边是名导,且双方选角争议不同,他们能怎么抉择? 这不,女团爱豆赵艺接到信息后,在第一时间更新了微博:#初次出演“韩月娘”,望大家多多包容。# 微博一出来,支持她的粉丝都贺喜。 然而,也引来姜暖暖粉丝的不满。 毕竟官方前段时间才发布由姜暖暖饰演“韩月娘”,现在竟然被一个新晋女团爱豆赵艺给抢了角色,粉丝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双方粉丝在微博撕得激烈。 中午,海滨别墅区。 姜暖暖在饭店订了两人份午餐,秦霏雪看了微博,也知道她被换角的事,“你真不打算演了?” 姜暖暖的演技,在娱乐圈人人皆知,由她演韩月娘是最合适不过的。 如今投资方竟然塞一个女团出道的新人拿下这个角色,这不是等于欺负姜暖暖吗? 毕竟原本角色定下来就是姜暖暖了。 姜暖暖咬着筷子,笑起来,“不着急,反正角色最后肯定还会是我的。” 说罢,她转移话题,“对了,你胃好些了吗?” 秦霏雪垂眸,避开她视线,“也好得差不多了。” “你怎么一到帝都就体弱多病的,该不会水土不服吧?”她来到帝都后,不舒服的事还真是常有。 秦霏雪一噎,被逗笑,“大概还没适应吧。” “等你嫁给我二哥,就适应了。” “暖暖!” 秦霏雪脸颊略红。 忽然,她掩住嘴巴,当场干呕,随即起身直奔洗手间。 姜暖暖也跟了过去,“霏雪!” 她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胆汁,难受得脸色苍白。 姜暖暖敲门,“霏雪,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秦霏雪洗了把脸,拉开门,整个人都多了几分薄弱,“真没事,不用去医院的…” “你这叫没事,我见你吐得都快…” 姜暖暖顿住几秒,打量着她,想到她干呕的反应,跟以前干妈怀孕的时候,有几分相似,“霏雪,你该不会是有宝宝了吧?” 第1565章 第1565章 秦霏雪表情僵滞,下意识想否认,偏偏嘴没受大脑控制,脱口而出,“你怎么会…” “是真的呀?” 姜暖暖眼底熠熠闪光,还沉浸在辈分升级的喜悦当中,“我要当姑姑了?” 她低垂着眼,“暖暖,你能不能先替我保密。” 姜暖暖怔了几秒,“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吗?” 秦霏雪避开她视线,“我想给你二哥惊喜,所以,你先帮我瞒着吧。” 姜暖暖笑了,拉起她手,“放心吧,你要给我二哥惊喜,我当然会替你瞒着,我二哥到时候不仅吓一跳,也会非常高兴的吧。” 大哥都还孤家寡人呢,二哥都当爹地了。 秦霏雪微笑,“但愿吧。” … 连续两天,网上“姜暖暖被抢角色”的争议仍旧不断发酵,热度不减,甚至,还有不少网友都表示,“韩月娘”如果不是姜暖暖演,他们就不弃剧。 不知道是不是舆论的压力,制片方在微博定档发布上撤掉了由赵艺接演“韩月娘”的通告,就连赵艺也都删除了那条微博。而她新发布的一条动态“我知道我不优秀,但我只靠我自己”被网友称为疑似内涵姜暖暖靠身份。 姜暖暖也不甘示弱,发布评论“害,早知道让我家投资这部戏好了。” 网友跟粉丝见状,笑趴在评论区。 没几分钟,被群嘲的赵艺删除了动态。 这边,天娱传媒。 董事会议上,投资方的人希望能与董事长协商,让姜暖暖让出这个角色,并保证会做出补偿。 董事长还没发话,林寻就不乐意了,“你们想强捧你们的人,我能理解,但韩月娘这个角色本就非姜暖暖莫属,你们二话不说就给抢了,搁你们身上,你们咽得下这口气?” 投资方的人面面相觑,林寻在圈中是出了名的难沟通,有他在,董事长就算想给几分面子都难。 对方放缓语气,“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我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姜小姐的演技我们都有目共睹,何况,她的资源并不差,没必要跟一个新人…” “你们是打算道德绑架吗?” 林寻把文件甩桌上,态度不明,“人家是影后,就得让一个新人吗,难道在名利场上,有谁让过你们吗。” 投资方的人脸色不是很好。 董事长抬手打断,“好了,不用再争辩了。” 众人看向他,只见他缓缓启齿,“既然大家都决定不了,不如,交给网友投票好了,公平竞争,赵艺跟姜暖暖,谁的票数最高,那这个角色,就由谁来出演。” 林寻点头,“我也同意。” 投资方的人对视一眼,尽管再不愿意,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妥协。 林寻回到经纪办,把投票的事告诉了姜暖暖。 姜暖暖闻言,笑说,“让网友投票,确实很公平。” 林寻瞥向她,“你不担心赵艺的票数高过你?” 姜暖暖环抱双臂,“我是你的艺人,要是这点信心都没有,不就白搭了吗。” 林寻爽朗笑出声,“孺子可教也!” 姜暖暖从经纪部离开,电梯停在工作室楼层,她走出电梯,抬起头,看到夜修堇伫立在海报前,似乎在等她。 她笑了笑,悄无声息靠近。 伸出手从他背后蒙住他眼睛,压低声音,“猜猜我是谁?” 夜修堇早听到她掩藏的脚步声动静,这拙劣的伪装,真是逊极了。 他无奈笑,握住她手腕,“是我老婆。” 姜暖暖把手抽回,“没意思,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夜修堇转过身,将她拽入怀,抬起她下颚,指腹压在她唇瓣,“除了你,谁敢这么对我?” 她被禁锢在他怀中,移开视线,“你怎么来了?” 夜修堇手指拂过她额前发丝,轻弹她额头,“听说我家小傻瓜被抢了角色,过来看看。” 姜暖暖拿开他手,“我看上的角色,能被抢走吗?” 他闷笑,视线定格在她樱花色的唇上,“也是,整个帝都,谁能抢得过姜暖暖呢。” “你哄我呢?” 他笑意更深,“哄你还不好吗。” 末了,他指尖轻点她鼻尖,“我也就只会哄你了。” 姜暖暖正要说什么,被他手机铃声打断。 夜修堇掏出手机看了眼,是典煜,他也没回避她,接听在耳边,“什么事。” 典煜说了什么,夜修堇微微蹙眉。 “行,我知道了。” 等他结束通话,姜暖暖说,“你要是还忙的话,就先去忙吧。” 夜修堇揽她入怀,吻她眼角,“晚上见。” 第1566章 第1566章 典煜将车泊在天娱停车场,等夜修堇上车,他回头,“少爷,我们的人查到唐特的下落了。” 夜修堇松了松领带,眯眼,“在哪。” “东洲岛。” 他顿住,沉默良久,“他可真会藏的。” 典煜说,“可不是吗,东洲岛是欧亚大陆东部的独立岛屿,也是东欧黑手党的地盘。” 东洲岛隶属于s国于y国间的跨海境域,是独立的岛屿,也被沿海城的人称之为独立的“海上俱乐部”,各大赌场,声色场所,私货交易,在东洲岛上,均不违法。 因为不属于两国管辖,所以成为了黑手党的地盘,即便是像“大都会”“骷髅会”这样的势力,在东洲岛,也不敢招摇过市。 而东洲岛上,有两大势力巨头。 一个是控制了整个欧洲地下势力的黑手党教父“普佐”,另一个则是席卷东亚大陆商业界最大的黑帮老大,“南三爷”。 夜修堇单手支住额角,靠在窗旁,“能躲到东洲,看来,背后有人帮他了。” 典煜想到什么,“对了,秦夫人来帝都了。” 夜修堇目光揭过玻璃,看着窗外,“我就知道以我那位姨妈的性子,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把消息告诉司穆宸吧,他的女人,让他自己护好。” … 医院。 秦霏雪因为吐得厉害,过来询问医生开一些止吐药,她拿着药单到西药柜台前取药,忽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秦霏雪眉头皱起。 是她不曾再联系过的父亲。 不知因何,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接听在耳边,秦父急急忙忙的问,“小雪,你见到你母亲了吗?” 秦霏雪僵在原地,“您说什么?” 秦父说,“你母亲知道你跟司家二少爷在一起后,她瞒着我离开了家,我知道,她肯定是跑到z国找你了。” 秦霏雪神色稍显僵滞,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来z国了?” 都已经三年了,她以为只要离开y国,就可以彻底摆脱她母亲带给她的阴影跟伤痛,可她没想到,她母亲居然来y国了。 “小雪,你可要小心。” 秦父忽然提醒她,“你母亲精神状态不好,从你哥死后,她就已经疯魔了,我担心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对不起,小雪,是爸爸太过于软弱,从小到大就没能好好的保护你,爸爸是真心希望你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你母亲想要做什么,你都要提防着她。” 秦父说完便挂了电话。 秦霏雪怔在原地,心情复杂几分。 “秦小姐,您的药。” 护士的声音将她从思绪拉回,她接过药道了声谢,迅疾离开。 刚拦下一辆出租车,便接到了天娱前台的电话,说有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声称是她母亲… 与此同时,am集团。 姜暖暖乘坐电梯来到行政办,行政办前台的职员看到她,忙笑着上前接待,“姜小姐,您是来找总裁的吗?” 部门职员看到她后,激动纷纷,还拿起手机拍照,那不是姜影后吗,是总裁的亲妹妹啊,果然在am上班还能有见到影后的大福利,有眼福了! “我给二哥送些吃的,他在忙吗?” 前台接待笑着说,“我帮您通报一声。” 她笑容甜美,“谢谢。” 前台接待打电话进办公室通报后,说,“您可以直接进去了。” 姜暖暖带着点心直奔行政办,司穆宸跟梁宇都在办公室,她推门进去,梁宇颔首点头,“三小姐。” 她摆摆手,梁宇也退了出去。 司穆宸撩起眼皮,见她手中提着的点心,“有了你那个修堇哥哥,还记得我这个二哥?” “当然记得了。”姜暖暖走到桌前,把点心放下,“我这个妹妹哪敢忘记你跟大哥呀。” 他哼了声,身子倚向后,“怎么,你被抢角了,该不会是来找我帮忙吧?” 她顿住,抬起头,“谁说的,我还需要你帮忙吗?” 他眯眼,“那你这么有心来找我,只是给我送点心慰问下我这个哥哥?” 姜暖暖自打进了娱乐圈,来am集团的次数局指可数,平日基本都不会出现的人,这时候出现,能不可疑吗。 姜暖暖咧嘴笑,“我这不是来祝贺哥哥吗,哥哥难道不高兴?” 司穆宸蹙眉,“我高兴什么?” 第1567章 第1567章 姜暖暖表情敛住,突然将点心盒重重盖上,“司穆宸,你怎么能这样呢?” 霏雪都怀宝宝了,他居然不高兴? 连名带姓的喊,是气得不轻,司穆宸微微怔了下,皱紧眉,“你到底再说什么?” 他怎么就惹她不高兴了? 然而见司穆宸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姜暖暖也愣住,“霏雪…没给你惊喜吗?” 司穆宸疑问,“什么惊喜?” 姜暖暖双手撑在桌面上,“她怀…” 他这时突然接了谁的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脸色严肃,起身,“好,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似乎想到姜暖暖还有话要说,抬起头,“你刚才说什么?” 姜暖暖把点心盒收起,“喂狗都不想给你吃了,你忙去吧。” 她转身离开。 她莫名其妙的生气,让司穆宸顿时好笑。 这臭丫头不仅长大了,连脾气都长进了。 但现在他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他刚才接到的电话,是提醒他,秦霏雪的母亲已经在帝都了。 … 秦霏雪直奔天娱传媒,推开接待室内的门,一个戴着丝巾的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到坐在她身旁的孩子,秦霏雪不由愣住。 怎么会是朵朵? “三年了,小雪,没想到你在帝都过得有滋有味呢。”秦夫人捏住杯耳,转头看她。 朵朵起身朝她跑来,抱住她,“姑姑。” 她如今也四岁了,懂事了,且一直都记得秦霏雪,秦霏雪蹲下身将她抱住,掌心抚摸她小脸蛋,“朵朵怎么也来了。” “因为奶奶说,会带我来找你,所以我就来了,我好想姑姑,姑姑是不是不要我了。”朵朵搂抱她脖子,有几分委屈。 秦霏雪抚摸她发顶,“当然不是,姑姑怎么会不要你呢。” 她视线停落在秦夫人身上,她竟然还把朵朵给带到z国,她不能让朵朵跟着她。 秦夫人搁下杯子,缓缓起身,“还想到有朵朵呢,若我不带她过来,你是不是把她给忘了。” 秦霏雪脸色沉下,“您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 朵朵年纪还小,且现在懂事了,更容易被误导,可身为孩子的奶奶,是她最疼爱的秦萧的女儿,她竟然要这样利用孩子? 她冷笑,“怎么,我有说错吗。” “小雪,当初你答应过要替你哥哥养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就已经是你名义上的女儿,可你呢,这三年来对她不管不顾,现在,倒还高攀上司家了。” 秦霏雪察觉到怀里的朵朵在颤抖,咬了咬唇,随即站起身,“母亲,对朵朵不管不顾的,是您才对吧,她从生下来就是我带着,而您身为长辈,她的奶奶,您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秦夫人忽然上前,抬手抡在她脸颊。 “啪”的声。 她偏过去的脸上多了一道不浅的红印。 朵朵哭起来,“奶奶,不要打姑姑。” 秦夫人甩开她,她摔在地上都不敢哭出声。 秦霏雪不顾脸颊上的疼痛,将她扶起,眼底的寒意一寸寸迸发,“母亲,她是哥哥的女儿,您不该这么对她。” 秦夫人满脸不屑,“女儿有什么用,像你一样吗?” 一句话,驳得秦霏雪僵在原地。 所以母亲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她,就只因为,她是个女儿? 秦夫人瞥了眼颤抖的朵朵,又直视秦霏雪,“司家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秦霏雪没回答。 她走近,止步在她面前,“看来不知道啊,当初让你对外承认这是你的孩子,在司家面前,你都不敢说吧,那在朵朵面前呢,你也不承认吗?” 秦夫人句句歹毒,左一句孩子,右一句孩子,实则是要利用朵朵幼小脆且弱缺乏父母疼爱的心灵来激她。 秦霏雪养朵朵,仁义尽致,可外人并不知道这孩子是她那死去的哥哥跟嫂子的,朵朵也从未见过他们,她自幼就在秦霏雪身边,在朵朵心里,秦霏雪就如同她的母亲。 如果秦霏雪执意撇清跟朵朵的关系,朵朵会怎么想? 她拳头紧攥,“您到底想做什么。” 秦夫人趾高气昂,“既然你高攀上司家,当了司家少夫人,说明你还是有点用处的,我这个母亲来都来了,怎么也不带我跟亲家吃个饭吗?” 第1568章 第1568章 接待室的气氛刹那凝固,沉寂得有几分压抑,除了朵朵轻微的啜泣,似乎再无别的声音。 秦霏雪深吸一口气,也忍住恶心,“我跟司家,还没到能谈婚论嫁的地步,做不了这个主。” 秦夫人面色不善,“你在敷衍我吗?” “司家二少爷都公开承认你的身份了,你还想骗我吗,哼,我就知道你这贱丫头一朝得以翻身,就不会认人,连亲生母亲都不要了。” 秦霏雪想说什么,那股反胃又强烈得很。 秦夫人以为她态度不屑,轻蔑自己,拽住她头发,“秦霏雪,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是你母亲,你这辈子就别想摆脱…” 话未落,她当即被吐了一身。 秦夫人见裤子跟鞋子上的污秽物,整张脸骤变,一把推开她,“贱丫头,你竟敢…” 被推出去的秦霏雪差点没站稳,就要摔倒时,一道身影疾驰掠过,将她抱到怀里,秦霏雪愣住,看着那张熟悉轮廓。 司穆宸搂住秦霏雪,看向秦夫人,目光冷冽几分,“你这么对待你女儿,还指望她认你?” 秦夫人一改阴沉的面孔,无视没擦掉的污秽,“原来是女婿啊,真是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 “你有什么资格喊我女婿。” 司穆宸一把将秦霏雪横抱起,欲要走,秦夫人拦住他,“她既然是我女儿,这血脉就无法改变,司少爷,你不认,也得认。” 司穆宸冷笑,目光冷凉扫过她,“秦夫人不要太过于自信了,认不认你,不是你说的算。” 他抱着秦霏雪,头也不回离开。 秦夫人阴恻恻的目送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身影,随即又看向害怕她的朵朵,朵朵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走上前,掐起她面颊,“想跟她在一起,就好好听话,知道吗。” 朵朵不敢说痛,只能颤抖点头。 这边,司穆宸将秦霏雪抱上车,见她脸色苍白,极其的不舒服,吩咐梁宇开车去医院。 秦霏雪急忙阻止,“不要去医院。” 司穆宸捏住她下巴,凝视她惨白的面孔,“你都这副样子了还不去医院,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车内香氛剂的原因,秦霏雪捂住嘴巴,转过身,急忙推开车门又吐了。 司穆宸轻拍她背部,替她撩起头发,咬牙,“你到底吃了什么,胃折腾成这样。” 梁宇看着她这呕吐反应,不由想到什么,摸了摸下巴,“总裁,准少夫人吐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怀了吧?” 司穆宸动作一僵,转头看他,“什么?” 随即又看向继续吐的秦霏雪,想到姜暖暖今天到公司找他时说的那些话,他抓住她肩膀,扳过她身,“霏雪,你怀孕了?” 秦霏雪遮掩住嘴鼻,避开了他视线。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司穆宸赶紧喊梁宇开车去医院。 她再次制止,“我去过医院了,我回去吃点止吐药就好。” 他因为急躁,语气也重了几分,“所以你是怀孕了对吗。” 秦霏雪搪开他,“我也不想,可就是有了!” 他一怔,听到她那句“她也不想”,瞬间给气笑了,“什么意思,你是不想怀?” 她张了张嘴,“我不是…” 司穆宸用力抓着他肩膀,“秦霏雪,你瞒着我怀孕的事,不打算告诉我,是因为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秦霏雪摇头,想说什么,可难受又恶心,好像多说几句话就会吐。 司穆宸将她锢在怀,冲梁宇大声,“别愣了,开车,回海滨别墅区。” 梁宇当即回过神,既然驾车驱离。 回到海滨别墅,司穆宸把她抱回卧室,随即倒了一杯温水,从她包里取出维生素药递送到她嘴边。 她接过药服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吞咽,大概过了几分钟,那股恶心是能够压抑了不少。 司穆宸欲要起身离开,她伸出手扯住他西装外套,“别走。” 第1569章 第1569章 这似乎,是她头一回挽留他。 司穆宸终究是动摇,再生气,那也没办法真铁了心扔下她不管。 他坐在床沿,替她掖好被褥,“我不走。” 那一柱光影的暖色,投在他发顶,虚虚实实遮掩他半张轮廓。原本肃穆暗沉的西装就将他衬得半点人情味都没有,孤冷桀骜,刻板既傲慢。 高高在上,半点人间烟火不沾。 可此时,他像寻常家男友陪着她,担心她着凉受冻,被子边角都捂得严实,又怕她怀着孕不舒服,半点不敢阖眼。 明明不惯伺候人,却也学会了伺候人。 良久,秦霏雪透过那一柱光,眯起眼注视他,“你去忙吧,我没事的。” 司穆宸掌心覆盖在她眼上,“啰嗦,闭上眼休息。” “司穆宸。”她稍有困倦,却仍强撑着合住的眼皮,轻轻喊他,“我没想过要打掉孩子…” 他垂眸看她,见她强撑睡意给他解释后,才睡过去,既无奈又好笑,他身体稍稍倾下,手指抚过秦霏雪额角毛茸茸的发迹,凝住那张睡颜。 想到什么,他嘴角轻轻上扬。 秦霏雪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她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额角,难道是怀孕的缘故,所有特别容易犯困吗? 对了,朵朵! 她匆忙用发圈将头发扎起,朝卫浴间走去,想要洗把脸清醒,可当她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被画了只小猪的脸,先是一怔,随即气得大喊,“司穆宸!” 此刻早在公司的司穆宸打了个喷嚏。 梁宇工作汇报到一半,被他这喷嚏声给打断,他抬起头,“用不用我替您把空调调高些?” 司穆宸摆手,“不用。” 他把文件搁下,揉着鼻梁骨,“秦霏雪怀孕的事,你先别声张,公司人多嘴杂。” 梁宇点头,“我明白。” 他拿起文件,退出办公室。 司穆宸靠在椅背上,想起什么,忍不住笑出声,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不过若她醒了,看到她脸上他留下的杰作,怕这会儿得在心里骂他了吧。 与此同时,锦园。 夜修堇慵懒坐在软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似乎在查看什么,典煜叩响门,走进来,“少爷,秦夫人一到帝都,就跑到天娱找霏雪小姐了,而且…” 他眼皮动了动,“而且什么?” 典煜说,“她还把朵朵给带到帝都了。” 朵朵是秦萧的女儿,生下来就被过继到秦小姐名下,秦夫人会把朵朵带到帝都,显然,是要利用朵朵威胁秦小姐。 夜修堇将笔记本电脑合拢,抬起头,“她应该还不知道我在帝都吧。” 典煜摇头,“您来帝都的事情都没什么人知晓,只知道您要长期出差,且您在帝都并未暴露身份,她不可能会知道您在这。” 夜修堇把电脑放桌面上,不疾不徐起身,“你派人先暗中盯着她的举动,顺便,联系y国的人,查一查秦夫人都跟谁联系过。” “您是担心什么吗?”典煜总觉得他极为谨慎,但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忌惮秦夫人。 夜修堇紧抿唇缓缓阖动,“她千里迢迢亲自跑到帝都,不可能只是因为秦霏雪,别忘了,秦萧的死,她对夜家跟我都恨之入骨,三年前,秦家是非常清楚我跟姜暖暖交往的事情。” “姜暖暖曝光已订婚,且对象隐藏身份,你觉得,她会没有怀疑吗。” 典煜惊诧,“可若是这样,得知您不在y国,她应该会先针对夜家才是。” 但夜修堇来z国段时间,秦夫人都没有对夜家下手。 夜修堇讳莫如深,“有我外公在,她还不敢对夜家如何,而正是因为我不在y国,她要解决掉我,不是比解决掉夜家更方便吗。” 典煜也觉得言之有理。 夜修堇在别人的地盘,若说出事,那更是秦夫人跟唐特都愿意看到的局面。 总而言之,不管秦夫人的意图是什么。 警惕跟万分谨慎,是必要的。 夜幕临近,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灯火珊阑中。 司穆宸回了司公馆,他下车,直奔别墅,从管家口中得知姜笙在书房,才上楼。 姜笙坐在书桌后,心无旁骛画着设计图稿,听到叩门声,她笔锋停顿,“进来。” 司穆宸推门走进,“妈咪。” 姜笙眯眼,“不陪着霏雪,跑回来做什么。” 第1570章 第1570章 他停在桌前,拉过椅子落座,“有事跟您说。” 姜笙把笔放下,单手支住额角,“说来听听?” “霏雪的母亲已经在帝都,但她有其他意图,我想这段时间,把一些保镖跟两个佣人调到海滨别墅区那边,毕竟是在司公馆伺候的,比较可靠。” 姜笙坐正身子,笑起来,“你想安排就去安排,你爹地那边,我会同他说的。” 司穆宸轻咳了声,犹豫片刻,“霏雪她…” 姜笙摆手,“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小时候可不见得你这么别扭。” 果然,越长大,越是不可爱。 “她怀孕了。” “嗯,怀孕…” 姜笙下意识反应过来,倏然站起身,手撑在桌面,“你说谁怀孕了?” 司穆宸扶着额,“霏雪。” 姜笙几步走到他面前,“臭小子,你…” 司穆宸早就做好挨训的准备,毕竟这件事瞒不了多久,迟早也会被发现,早说晚说都是要说出口,何况,现在情况不同,秦夫人在帝都,霏雪偏偏又怀孕,至少他妈咪知道,也能多份保障。 姜笙深呼吸,冷静下来,“你真不愧是你爹的儿子啊。” 司穆宸态度也认真,“我知道孩子这事是过于早了些,但我会负责。” “你敢不负责吗。” 姜笙手指戳着他肩膀,义正严词,“臭小子,瞒着我们,下手真够快的,看在你主动招供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司穆宸回去海滨别墅区已经是晚上九点,他推门进房间,想着该怎么解释他今天的杰作,但看到秦霏雪伫立在窗前,身影单薄,消沉,眉头不由一蹙,朝她走去,“吃过晚餐了吗。” 秦霏雪转头看他,因为担忧什么,早就把今天他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已经吃了。” 她抿紧唇,又缓缓启齿,“司穆宸,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他带着疑问的嗯了声。 她说,“能不能帮我把朵朵接过来。” 司穆宸蹙眉,“你说的是你哥的那个女儿?” 秦霏雪面向他,“她在我母亲身边不会好过的,我母亲不会善待她,她才四岁而已,我不想让她变得跟我一样。” 若她去说,她母亲是不会放人的。 司穆宸垂眸凝视她,透过她眼底,他看到她对那个孩子的担忧,黯然失落,一展无余。 好半响,他开口,“可以。” 他清楚,朵朵是秦萧的女儿,是被秦霏雪带大的,养个意义上的“侄女”,还是能养得起。 秦霏雪惊讶,“你答应了?” 司穆宸将西装外套脱下,悬挂在衣架上,“你的要求,我当然会答应。” 秦霏雪愣了下。 司穆宸靠近,掌心贴在她腹上,“不过,你要答应我,别去见你母亲。” … 次日。 秦霏雪睡到十点下楼,才看到客厅里多出来了四位佣人,她怔住,佣人也发现了她,态度毕恭毕敬,“秦小姐,您醒了?” “你们是…” “我们是夫人安排过来伺候您的,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们就好,对了,您刚起,还没吃早餐,我们准备好了营养餐,您怀孕,且先前吐得厉害,得补补身子。” 秦霏雪愣住,她们口中说的“夫人”,她已经大概猜到的是谁,是司夫人! 司夫人竟知道她怀孕了。 难道是司穆宸说的吗? 彼时,天娱传媒。 姜暖暖从电梯走出来,经过部门走廊,忽然就听到一些议论声。 “真的假的,秦霏雪有女儿了?” “听说她母亲都曝出来了,说秦霏雪有个四岁的女儿,说她是为了攀上司家,抛弃了自己的女儿呢。” “天啊,要真是这样,那秦霏雪岂不是要翻车了,我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 有人还正想要说什么,突然看到门口站着的姜暖暖,脸色都跟着微微一变,“暖…暖暖姐?” 秦霏雪是姜暖暖的助理,而且跟姜暖暖关系好,她们在背后议论秦霏雪,还被姜暖暖听到了,这下可不妙。 姜暖暖看着她们,没什么表情,“这些话,你们从那里听来的。” 第1571章 第1571章 她们的回答是微博,也是秦霏雪的母亲亲口爆料的,要知道任何事情搬上网络,无论事实真假,都难逃一劫。 帝都的人估计都知道了。 姜暖暖拿起手机,翻看微博,一条关于秦霏雪抛弃女儿的热议霸占了热搜。 将手机收起,沉着脸离开。 刚才姜暖暖的脸色她们都瞧见了,此刻见她离开,都想着她怕不是要去找秦霏雪算账?没准秦霏雪就真为了高攀司家,隐瞒了他们有女儿的事情呢! 微博的热度涨得太快,尤其是跟司二少有瓜葛的秦霏雪,还是刚公开不久的恋情。 如今被亲生母亲曝出“为高攀司家抛弃女儿”的消息,更多网友都骂秦霏雪,言语比当初黑姜暖暖的那些话更加不堪入目。 #敢让司家当接盘侠,这姓秦的女人够厉害。# #为荣华富贵抛弃女儿的母亲,就不配活着!# #这种贱人怎么不去死呢。# … am集团。 司穆宸面无表情将杂志甩到桌上,一旁的梁宇掠了眼封面,果然是关于秦小姐。 总裁当初跟秦小姐的事情,他确实不知情,还是公布恋情后才知道,要不然,他真以为总裁这辈子得跟“工作”喜结良缘了。 “梁宇。”司穆宸掀起眼皮,“联系那些引册发行的杂志公司,让他们等着给am送钱吧。” “送钱?” 梁宇怔愣,好片刻,才反应过来,“您要起诉他们?” 司穆宸将手里的笔帽合上,“就按诽谤,造谣,散布虚构事实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罪名吧,是赔偿还是关门,让他们自己选择。” 梁宇点头,“明白。” 梁宇刚离开办公室,便见姜暖暖火速出现在走廊上,他愣了下,还没能说什么,姜暖暖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二哥。” 他抬头,只见姜暖暖双手撑在桌面上,“秦夫人是不是来帝都了?” 他蹙眉,“是来了。” 姜暖暖深呼吸,“现在秦夫人在网上到处散布造谣霏雪的事情,要是霏雪看到了,她肯定会…她现在特殊时期,最不能受到情绪波动了,万一她被这些事影响…” “她怀孕的事情,我知道了。” 她顿住,也渐渐松了口气。 她是担心霏雪怀了宝宝,会受到影响,对宝宝不好,可那天她来找二哥的时候,二哥看起来并不知道她怀孕,亏她刚才还想直接说出来的。 司穆宸缓了语气,“暖暖,我知道你担心她,但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姜暖暖垂眸,想着什么,“二哥,那你怎么跟爹地还有妈咪说朵朵的事情啊,我担心妈咪或爹地要是看到这新闻,会误会的。” 他笑了,“行了,我们妈咪可没这么蠢,她是相信网上的新闻还是相信我们,不用我说你也会明白的。” 姜暖暖这才彻底放宽心。 她欲要走,司穆宸喊住她,“暖暖。” 她回头,“怎么了?” “夜修堇那里,你自己也要小心。” 姜暖暖愣住,好一会,“为什么这么说。” “夜修堇在帝都隐瞒身份,是为了避开唐特,唐特还活着,总归会找夜修堇复仇,你在他身边,危险最大,以后尽量不要乱跑,也别让人发现你跟夜修堇的关系。” 姜暖暖蓦地沉默。 她从am集团离开,停在车前,脑海里仍是司穆宸给她的忠告。 夜修堇说过暂时给不了她婚礼,是因为还有麻烦没解决,而如今想来,他所说的“麻烦”原来是唐特。 可夜修堇都没有告诉她,难道是不想让她担心吗? 而这些事,他都一个人扛着吗。 第1572章 第1572章 便捷酒店。 秦夫人仍在记者面前哭诉着,自己女儿如何如何,围堵在门口的记者跟人群,都不由同情她来,千里迢迢带着孙女跑到异国他乡寻找“不认母亲跟孩子”的女儿,能不让人同情吗? 然而,有记者接到电话。 不知电话里头说什么,那记者脸色微微一变,赶紧说,“好的社长,我们立马就撤。” 其余记者一头雾水,而不少记者也都接到了相同的电话,这不,原本要采访的记者当即关闭了摄像头,谁都不再继续停留,撤离的速度也足够快。 秦夫人看到所有记者都离开,场面一下子变得空荡,脸色也难堪了几分。 刚才她隐约听到“司家”两个字。 哼,那贱丫头可真是有能耐啊。 秦夫人回到酒店房间,看到朵朵瑟瑟发抖地蹲坐在角落,气也不打一处来,“带你这么个废物过来,结果连人都威胁不了,你当初就应该死在你母亲的肚子里。” 朵朵低着头,小声抽泣。 秦夫人走到她面前,将她拽起。 她缩着脖子,哭出声,“奶奶…我会听话的。” 秦夫人一脚将她踹到角落,“哭哭哭,就知道哭。” 朵朵倒在地上,背部撞到桌子,震落桌上的水杯,杯子里的水泼翻在桌面,砸到她额头,一部分的水也洒在她头发。 她额头鼓起了大包,红肿起来,很快也出现淤血,湿漉漉的脸颊,苍白得紧,她只能小声哭,颤抖不止。 秦夫人还想要对她动手,忽然听到门铃响声。 她啧了声,一把将朵朵拽回房间,捆绑她手脚,用布塞她嘴里,推进衣柜,狠狠威胁,“你要是敢出声,你就死定了!” 她关上衣柜门,随后才不慌不忙去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黑衣保镖,她愣了下,“你们是谁?” 黑衣保镖让开身,司穆宸从中走出,伫立在门口,“朵朵呢。” 秦夫人没想到他竟是为朵朵来的,看来是那贱丫头的主意,哼,想从她手里把人带走,那是不可能的。 “司少爷,你没搞错吧,朵朵是我孙女,你关心的不该是我女儿小雪吗,怎么关心起这个跟你没关系的孩子了?” 司穆宸面无表情,“废话少说,我只问,人在哪。” 秦夫人笑了,“我当然是把我孙女放在安全的地方了,司少爷就不用担心了。” 司穆宸没说话,偏头,示意身旁的人。 身旁的黑衣保镖闯入,秦夫人脸色微变,拦他们在玄关,“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就算帝都是你们的地盘,可随便闯入别人的住处,我也是可以起诉你们的。” 黑衣保镖将她搪开,秦夫人撞在墙上,只能紧张看着那群人进屋搜人。 黑衣保镖找了每个房间角落,但都不见有孩子的踪影,其中一人走到门口,停在司穆宸耳边汇报什么。 秦夫人见他们没找人,稍微松了口气,“司少爷,朵朵没跟我在一起,你们就不用找了,再说了,她是我亲孙女,我难道会害她不成?” 司穆宸视线停留在秦夫人脸上,目光清冽,“你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害,亲孙女又在话下吗。” 秦夫人哼了声,“小雪抛弃我这个母亲,连孝意都没有,她既是我女儿,我就有权声讨她。” 司穆宸轮廓冷硬,咬肌动了动,“是吗。” 他走近,停在秦夫人面前,“秦夫人对霏雪所做的事情,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秦夫人情绪激动,“我儿子都死了,夜家跟夜修堇怎么就没有报应,这世上,如果真有报应,那也是夜修堇先给我儿子偿命!” 司穆宸冷笑,“秦萧是死有余辜,你也一样。” 秦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发抖,“司少爷,我劝你们司家最好别多管闲事,我跟夜家的恩怨,不是你们能插手的。” 他笑了声,“我也不稀罕插手。” 末了,他又补充,“但霏雪如今是我司家的人,她的事,也不是你能插手的,你若再敢插手她的事情,继续妖言惑众,别怪我没提醒你,毕竟连在你们之上的雷家根基我们司家都能撼动,别说你们家。” 秦夫人如触电那般,急剧颤抖,脸上的血色也逐渐褪去。 他不是空口凭说的威胁,而是以司家的实力,的确能做到,司家跟雪家本如今是一家,两家的势力,是连那些贵族都撼动不了。 看到司穆宸带人撤离,秦夫人脚步踉跄,只能扶着墙。 她暗暗咬牙,“真是该死,那贱丫头的靠山,可真够大的。” 既然威胁不了司家,可只要朵朵在她手里,那贱丫头也不敢忤逆她! 停车场,司穆宸坐上车,询问坐在副驾驶的保镖,“孩子真不在房间吗?” 保镖说,“确实不在,连孩子的鞋子跟衣物都没有。” 司穆宸表情沉然。 第1573章 第1573章 “不过…”保镖停顿几秒,继续说,“桌子脚边有一只杯子,杯子里有水渍,桌面也有洒在外的一滩水痕,可地上却没有太大的痕迹。” 按理来说,如果是不小心碰翻杯子,地上应该有一滩湿痕,就算擦过地板,杯子不至于不捡起来。 何况,那张桌子应该是被一阵不小的力道撞过,如果是她自己不注意,顶多是碰到桌角罢了,也不至于能震得杯子都翻倒吧? 司穆宸倏然撩起眼皮,“不对,孩子应该还在屋里。” 以秦夫人的性子,她既想要朵朵来威胁秦霏雪,就没理由会让朵朵离开她的眼皮子底下。 保镖愣住,“难道是藏起来了?” 可她会把孩子藏到哪里,若真藏起来,为何孩子没出声? 司穆宸了无波澜,“派其他人暗中守着整座酒店,一有动静,无论如何,都要将孩子带走。” 既然她不肯交,那就抢好了。 保镖点头,“是,我现在就联系他们。” 一天的时间内,微博热搜所有关于秦霏雪的消息都被撤掉了。 至于有这个资本的,不用猜,都知道是司家。 这不,am集团官方很快就发布了一则消息,被以造谣诬陷起诉的几家杂志社,可以说是为了热度,而撞到了枪口上,到底秦霏雪“抛弃女儿”的事情是真是假,司家这一系列的举动,足以表明。 毕竟司家是大门户,若秦霏雪真是跟别的男人有过女儿,还为了攀权富贵”抛弃女儿”,估计也进不了司家的大门吧,能让司家出来澄清,甚至直接起诉了几家倒霉的杂志社,造谣的可能性是很大了。 彼时,姜暖暖在海滨别墅区陪着秦霏雪。 秦霏雪削着苹果,“网上的事我没怎么在意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姜暖暖拿起沙发抱枕放在腿上,“我二哥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在家里,养身子,其余的事情你也不要管了。” 她顿住,眼睫蹙动,“可是朵朵在她手里,我不放心。” 姜暖暖握住她手背,“你要相信我二哥,他会解决好这件事的,至于朵朵,我也知道她是个无辜的孩子,我二哥不会坐视不管的。” 秦霏雪笑了下。 姜暖暖待了片刻才离开,她走出庭院,一辆熟悉车子泊在院外的绿道旁。 后车窗徐徐降下,是夜修堇。 光线凝落在玻璃,他一袭白衬霁月皓风,俊美无双。 姜暖暖止步在车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她都没告诉夜修堇她在霏雪这。 夜修堇淡淡笑,“我猜到你会看到新闻,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会在这。” 姜暖暖拉开门坐进车内,小声嘀咕,“我都被你给了解透彻了。” 夜修堇抚摸她头发,“你也可以了解我。” 说到了解,她的确还不是很了解夜修堇。 夜修堇好到无可挑剔,像是没有任何缺陷,而正因如此,她才看不透他。 许是他隐藏得太好,又或者,是他只想表现出最好的一面,也只想让她看到好的一面。 而坏的,糟糕的,全都隔绝她在身后。 夜修堇目光定格在她侧脸,“不高兴吗。” 她扭头,“你有事瞒着我。” 他凝住她,眯着眼,也没否认,“的确有。” 姜暖暖怔了下,“你这么快就承认了。” 夜修堇手指把玩她一束发梢,笑意深明,“因为是有,所以我不会欺骗暖暖。” 她能说出口这句话,想来她是掌握了什么,也知晓了什么,他再否认,就没意思了。 姜暖暖垂眸,“果然是因为唐特吧。” 夜修堇嗯了声,轻揽她入怀,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不用担心我。”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又小声,“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蓦地笑出声,垂眸,“你要是能保护得了自己,不再让自己受伤,我以后就什么都告诉你。” 姜暖暖抿了抿唇,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 抵达锦园,姜暖暖先进屋。 夜修堇停在院子,接到一个电话,是y国那边打来的,对方调查了秦夫人在y国近断时间的通话记录,发现,有好几个通话是来自海外的号码。 他踏入玄关,从鞋柜取一双居家拖鞋,“是哪个地区的号码。” 对方说,“号码是75开头,我们查了属地,是东洲南部。” “行,我知道了。”夜修堇结束通话,扯下领带,松手,领带旋落在沙发椅背。 他神情隐晦复杂,也更能笃定,秦夫人与唐特暗中有联络。 秦萧的死,让她死去了乘凉的大树,也失去了所有希望,她愤恨难平,凭借她一己之力无法替心爱的儿子复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这最合适的人就只有唐特。 唐特不是傻子,秦夫人不是他复仇的寄托,顶多是他的棋子,但她敢与虎谋皮,想必是完全豁出性命来了。 第1574章 第1574章 姜暖暖洗完澡,用毛巾裹住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她停在柜台找风筒时,不小心把搁在桌面上那条系在银项链上的戒指给碰掉。 戒指坠落至地板,发出细小清脆的响声。 姜暖暖蹲下身欲要拾起戒指,却发现戒指从中间裂开出一条很小的缝隙。 她把戒指拿在手中,疑惑,“戒指怎么会…” 似乎看到什么,蓦地一怔,将戒指拆开来,揭露在眼前的是比蚂蚁都要微小的显示器。 书房,夜修堇坐在书桌后,十指交叉抵着下巴,还在思考解决唐特跟秦夫人的事情。 手机屏幕亮起,他掠了眼,看到平时都显示定位的提示消息倏然熄灭,不由愣了下。 他下意识反应到什么,姜暖暖就已经推开门。 “夜修堇!” 她风风火火直奔过来,把那串三年前他送的戒指项链放他面前,很显然,那戒指里暗藏的“玄机”已经被她发现了,“你跟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 夜修堇揉了揉额角,笑出声,也是瞒不住了,“这都被暖暖发现了呢。” 姜暖暖盯着他瞧,“所以,你是在戒指里装了定位显示?” 难怪,不管是三年期间还是现在,她在哪里,夜修堇都能猜到,连她某一天拍戏时摘下戒指后就忘记戴回去,他都知道她没把戒指戴上。 她还真以为夜修堇是神了。 原来,他是在她身上装了定位! 可为什么要安装定位,是要监视她每天的行程吗,还是不放心她。 夜修堇起身,绕过桌角朝她走来,“暖暖…” 姜暖暖几乎是下意识避开他的靠近,连她自己都愣了,夜修堇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察觉到什么,他将手收回。 书房的气氛,刹那一片沉寂。 良久,他背过身,手握成拳状,“抱歉,你先去休息吧。” 姜暖暖抬头看他,她刚才不是故意要躲开他的,她只是思绪有些混乱,毕竟夜修堇在她没同意,甚至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在戒指上安装定位显示,这样监视她的行踪,令她有些害怕。 她唇张了张,“修堇哥哥,你…不解释吗?” 他半张轮廓在光影下,忽明忽暗,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我并不想骗你,我承认我有我的私心。” 姜暖暖怔在原地。 他偏头看她,神情黯淡几分,“暖暖,我其实没你想得这么完美。” 他不是神,怎么可能真的能完美无瑕呢。 那不过是他的手段罢了。 他想让暖暖看到他的好,那在她面前,他就尽量表现得完美无缺,他的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宠溺都只有她能看到。 她喜欢什么,他就尽量满足她的喜好,包括拍戏,哪怕看到她跟其他男艺人拍感情戏的时候,他内心再如何不愿意,可还是要支持她。 连独占她,把她锁在自己身边,不准任何窥觊的想法,他都不能有。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不愿意让她看到,他最真实的面目罢了。 比起其他,他更害怕的是她的厌弃。 所以她发现戒指里的微型定位器时,他心底早就乱了阵脚。 当她发现他并非这般“完美”的时候,是否后悔了呢,可如果她真的后悔了,那也晚了。 他不可能会放过她了。 他攥紧的拳忽然被握住,掌心传来的温度,漫过他沉寂的心,夜修堇微微一怔,垂眸看不知何时靠近的姜暖暖,薄唇抿紧。 姜暖暖低垂着头,“修堇哥哥,我不在乎你完不完美。” “真的吗。”夜修堇揽她后腰,带入怀,抬起她下颌,他的唇若有似无贴近她脸颊,炙热的气息刮过她肌理,“暖暖真的了解我吗,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反而我小气得很,我巴不得你只属于我,任何多人看你一眼,我都想把他们的眼睛剜掉。” 他五指穿过她半干的发梢,掌住她后脑勺,指腹摩挲她唇角,“如果哪天暖暖厌烦我了,将我抛弃,那我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透过他眼底深涡,姜暖暖看到他深藏的疯狂,那是压抑,克制着极致的y望,倘若真有那一天,一触即燃。 像蔓延的大火吞噬荒芜,也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她垂眸,小声嘀咕,“谁会抛弃你啊,真不知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夜修堇挨近她半寸,暗哑,“可我没有安全感怎么办。” 她怔住,眼睫轻颤,“没有安全感的才是我吧。” 他顶着这张脸,她能有安全感吗。 夜修堇吻她眼角,脸颊,目光凝在她唇上,“会后悔吗。” 第1575章 第1575章 姜暖暖顿了顿,说不会后悔。 夜修堇浅笑,一把将她抱上桌,环在臂内,“就算后悔也晚了,暖暖,这辈子,你都要对我负责。” 她一噎,双手抵在他靠近的胸膛,“你这是赖上我了吗?” 他说,“是,就赖上你了。” 姜暖暖还想要说什么,唇被他堵住。 浅尝辄止后,是深入骨髓的缠绕,鹅黄色灯光映照在两人身上,那样温馨又美好。 良久,两人才分开。 姜暖暖脸颊娇艳红润,摸着嘴唇,小声抱怨,“都要麻了。” 他闷笑,“这都受不了了,那要宝宝的时候可怎么办。” 她脑袋热气升腾,别过脸,支支吾吾起来,“那…那也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夜修堇把她抱起,她一怔,只见他轻笑,“总要适应的。” 姜暖暖厮打他,手劲就跟棉花似的落在他身上,“你…我还没找你算完账呢,你不能就这么过了。” 他迈脚步离开书房,“那我们回房间,慢慢给你算。” 回到卧室,姜暖暖被他覆在床上。 她紧张闭上眼,好片刻,听到他低哑的笑声,“不算账了吗。” 她睁眼,尴尬地移开视线,“你这样,我…我怎么算啊?” 他一翻身,与她兑换了位置。 他单手枕住头,慵懒至极,仰面看她,“可以算了。” “你…”姜暖暖脸烧得更红,倏然坐起身,“我不算了——” 感觉是坐到了什么,她浑身一僵,“修堇哥哥,你…” 夜修堇将她拽到怀里,摁住,笑出声,“让你别乱动,还乱动。” “我没有,明明是你…” 夜修堇看着怀里的人,“再不睡觉,我不敢保证我还能忍得住。” 姜暖暖闭上嘴,乖乖躺在他胸口上睡。 夜修堇翻身抱住她,被褥抵在腰腹隔绝与她的触碰,他不屑于用哄骗这种把戏得到一个人,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彼时,便捷酒店。 因为今天司穆宸找上门的事,秦夫人一直不敢放松警惕,吃饭都是叫餐上房。 眼看现在是半夜,秦夫人收拾好行李,打开衣柜,朵朵被关在衣柜里一整天,未进食,又滴水未沾,整个人虚弱到不行。 强烈的灯光令她微微睁眼,声音孱弱,“奶奶,我饿…” “哼,饿不死你。” 秦夫人把她从衣柜拽出来。 她几乎站不稳,被秦夫人提住的手臂逐渐麻木,“赶紧走,要是敢耽误了我的时间,我打死你。” 朵朵没敢再说话,强忍着难受与饥饿跟她走,秦夫人带着她离开客房,然而才刚走到电梯口,两三个黑衣保镖从暗中走出。 秦夫人看到他们,脸色急剧骤变,“你们…” 一阵疼痛袭来,秦夫人被人从身后偷袭,没了意识的她倒下,保镖接住她后,将她又带回客房,直接连人带行李踹进门,再把门关上。 另一名保镖将朵朵抱起,朵朵连喊的力气都没有,趴在保镖肩上,闭上了眼睛。 … 隔天,司穆宸带着秦霏雪来到医院。 秦霏雪推开病房门,看到朵朵躺在病床上输液,额头还有擦伤痕迹,心倏然揪紧。 她疾步走到窗旁,握住朵朵的手。 朵朵渐渐睁开眼,看到是秦霏雪,黯淡的眼里有了一丝光明,“姑姑…” “朵朵,对不起,是姑姑不好。”秦霏雪红了眼眶,掌心轻轻抚过她额头,“疼不疼。” 她说疼的时候,秦霏雪再也没忍住落泪。 虽然不是她的孩子,可那是她看着长大的。 司穆宸站在门口,神色沉着,保镖走到他身旁,“二少。” 司穆宸轻轻带上门,同保镖来到走廊,“医生怎么说。” “这孩子被饿了一天一夜,水都不让喝,输了几瓶营养液充饥才缓过来,除了额头上的擦伤,后背还有很一块重的淤青,都肿了一大块。” 保镖说完,又继续,“看来昨天我看到的那情况,应该是这孩子撞的,撞的力道这么大,估计是那女人对孩子动了手。” 司穆宸眼色深沉,“收集这些证据跟那孩子的口供,也足够了。” 保镖点头,“明白。” 司穆宸折回病房,秦霏雪转头看他,眼睛都还是湿润的,她跟朵朵说了什么,随后起身朝他走来,“她打朵朵了。” 朵朵也都告诉她了。 司穆宸蹙了蹙眉,“这件事交给我。” 秦霏雪鼻子一酸,深呼吸,“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憎恨我们,只因为我们是女孩…” “秦霏雪。”他喊她名字,声音却极轻,“你们本身就没有错,人从出生开始就无法选择自己的家庭跟性别,你们不需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也别再纠结这些问题。” 秦霏雪低垂着眼,“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司穆宸手攀上她肩膀,“你陪着她,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转身要走,秦霏雪拉住他。 第1576章 第1576章 司穆宸回头看她,“怎么了吗。” 秦霏雪下意识松开手,她移开视线,抿了抿唇,“谢谢你。” 司穆宸凝住她脸庞,“就想要说这个?” 她点头。 司穆宸掌心锢住她后脑勺,将她拉近,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要是真心感谢我,就用行动。” 她一怔,司穆宸倏然吻住她唇。 一泽芳亲,尝到甘甜,他才满意放开她,转身离开病房。 秦霏雪愣在原地,唇上残留的余温,久久未散。 这边,秦夫人醒来后,脖子一阵疼痛。 下意识发现自己似乎在地上躺了整夜,想起什么,猛地拉开门,“朵朵!” 果然,朵朵已不见踪影。 她咬牙切齿,“该死的。” 一定是那司家二少爷,没想到,她都这么谨慎了,竟然还被对方给识破了,好一个守株待兔,光明正大抢人了! 她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拨打电话报警,理由是孙女被拐。 警方接到报案,立马派人到便捷酒店查证实情,秦夫人等候在大堂,看到警方的人,急忙起身上前,哭诉,“警察先生,你们一定要帮帮我,我孙女…我孙女被人带走了,他们还动手打晕了我,直接就把我孙女给抢了。” 警察耐心说,“这位夫人,您先别着急,慢慢跟我们讲解事情经过吧。” 秦夫人把昨晚被偷袭的事情经过说完,抽泣抹着眼泪,“她是我亲孙女啊,若是真被拐走了,我也不活了。” 警察做完笔录,询问,“您知道,抢走您孙女的人是什么人吗?” 秦夫人怔住,突然难为情,“这…我不敢说。” 警察疑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们警方既然会协助您,您就无须担忧其他。” 秦夫人小心翼翼,“可…这事关司家啊。” 警察愣了下,面面相觑,又狐疑,“跟司家有何关系?” 司家可是帝都大门户,拐别人家孩子这种事,很难跟司家扯上关系吧。 “警察先生,这是真的,我没有撒谎。”秦夫人着急起来,“我女儿…为了攀高司家二少,抛弃了女儿,她对女儿不管不顾这么多年,现在竟联合司家二少把我孙女抢走,前不久,他们还上门威胁了我呢,若是您不信,您可以查看监控的。” 酒店走廊都有监控,只要查到监控,不仅会查到昨晚的人,还能查到他们昨天就跟司穆宸来找过自己。 警方虽然对她的话没什么信服力,但查监控这种事,的确是要查。 他派其他人去调取监控记录,也盘问了前台职员,前台职员也说,确实见到过司家二少来过酒店 秦夫人将得意掩藏在眼底,走到警察面前,“您也听到了,司二少昨天确实带人来找过我,我能认出他带来的人,如果查到昨晚的监控,你们会相信我说的话。” 警察见她如此笃定,监控没调取出来之前,的确不好再说什么。 过了十分钟,去调取监控录像的几名警察走来,“队长,我们查了昨天的监控记录,司家二少确实带着一些人来过酒店,但没多久便离开了。” 秦夫人情绪激动,“那昨晚的监控呢,昨晚那些人可是偷袭了我,抢走了我孙女!” 那名警察看着她,皱眉,“可昨晚的监控录像,并没有您说的,有人袭击了您。” 秦夫人表情僵滞,“这…怎么可能!” 她大声,“我明明就是被偷袭了,怎么可能监控上没有记录,一定是你们警方惧怕司家的权利,欺骗我的吧?” “这位夫人,您若不信,您自己去看。” 她一噎,直到酒店经理把平板上的监控录像递给她,监控上记录着昨晚的所有时间,彻夜,都没有出现过任何袭击她的人。 秦夫人脸色煞白,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她始终否认,“不,这监控一定是被篡改了,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就在警方都头疼至极,另一拨警察与一名律师踏入酒店中,看到前台聚集的人与其他派出所的民警,他们便知晓什么,走上前,“请问哪位是秦夫人?” 秦夫人本就在气头上,态度不好,“你们又是谁?” 律师走上前,掏出证件,“我是皇家律师所的,秦夫人,我们怀疑您有虐待儿童的倾向,所以,要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秦夫人急剧一颤,脸庞失了血色,“你们胡说,我没有虐待儿童!” 第1577章 第1577章 秦夫人话刚落,律师便将医疗证据跟孩子的口供录音示出,当录音播出那一刻,秦夫人整张脸变得一阵青白,眼底闪过阴翳,“那贱丫头…” 律师听到这句话,面色严肃几分,“秦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当场将秦夫人给带走。 而原本因为她报警赶来的民警在得知事实真相后,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女人倒打一耙。 警察局,秦夫人坐在审讯室,即便被轮番审问,但她依旧咬牙否认虐待儿童的罪名,甚至还扬言声称孩子是被逼的。 警察态度也不好,把记录本甩桌上,“四岁的孩子在什么情况下会说谎,你真若对孩子好,她会控诉你打她的事实吗?” 孩子的世界远没有成年人复杂,这个年纪的孩子,说谎的可能性很小,相反,有时候,孩子的话比成年人更可信。 小孩子不会撒谎,即便会,他们的理由也没有成年人那般夹狭着太多因素的东西在里面。 会撒谎的孩子,一般多为想要得到长辈的关注。 小孩子单纯,打疼了他,他也会说疼,对他不好,那就是不好。 秦夫人噎住,气得浑身发抖。 律师站在走廊与警方做交接工作,很快,他接到司穆宸的电话,他拿手机到一旁接听,“二少。” 司穆宸问,“证据都已经提交上去了吧。” 律师回答,“已经提交到上面了,最快一周提审,开庭。” 司穆宸淡淡嗯,“不管用什么方法,争取剥夺掉她对那孩子的抚养权,给她拘留十五天的刑罚,再驱逐出境。” 律师说,“您放心吧,打这场官司我有信心。” 另一边,医院。 朵朵在秦霏雪的陪伴下,脸上也渐渐有了更多的笑容,秦霏雪害怕她母亲会给她带来一定的心理阴影,都不敢疏忽对她的心理开导。 姜暖暖提着小蛋糕出现在门口,她叩响门。 秦霏雪转头,笑起来,“朵朵,这是你的暖暖的阿姨,快喊人。” 朵朵对姜暖暖已经没什么印象,但也没以前怕生人,“阿姨好。” 姜暖暖走到床边,把买来的小蛋糕搁下,笑说,“这是阿姨给你买给的小蛋糕,你姑姑说你最喜欢吃蛋糕了。” 看到姜暖暖把蛋糕盒打开,朵朵望着那六块杯装的巧克力蛋糕,忍不住吞了吞唾沫,“我可以吃吗?”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秦霏雪见状,也愣住。 或许是经过秦夫人这件事,朵朵始终有了一些后怕,姜暖暖笑起来,“当然可以吃啊,这是买给你的,来,尝尝。” 姜暖暖递一块到她手里,让她拿着。 朵朵接过蛋糕,舔了口,嘴角都沾了奶油。 姜暖暖双手托着下巴看她,“好吃吗?” 她点点头,“好吃。” 秦霏雪伸出手抚摸她发顶,看向姜暖暖,“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姜暖暖靠在椅背,“我推了所有通告后,现在就是一个闲人,能没空吗。” 她笑了下,没说话。 姜暖暖忽然问,“朵朵出院后,住你那吗?” 她顿住,随即点头,“她也只能跟我住了。” 何况朵朵若不在她身边,她母亲还是会对朵朵下手,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朵朵再有跟她一样不幸的童年。 一周后,法院开审,秦夫人被司穆宸告上法庭的事,也惊动了整个帝都。 等候在外头的记者都议论纷纷,更多的是好奇。 “被司家告上法院的这个女人,是前不久抹黑司二少女友的那位母亲吧?” “司家大动干戈都要把这丈母娘告上法院,怕是这丈母娘真做了什么事。” 此刻法院内,当法官判决她没有义务再抚养朵朵时,秦夫人情绪激动站起身,低吼,“什么意思,那是我孙女,你们凭什么剥夺掉我跟我孙女的关系!” 秦夫人被两名警方按回位置,动弹不得,她咬牙切齿看向坐在原告席位置的司穆宸,“司二少,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干涉我们秦家的事情,再者我是y国人,你们z国的法律又能耐我何!” 律师严肃回答,“y国人又如何,国有国法,你在z国境内犯事,一样接受法律制裁,虐待儿童,剥夺儿童人权自由,难道在你们y国律法上就无罪吗。” 秦夫人瞳孔一震,浑身颤抖,“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小雪的亲生母亲!” 司穆宸笑了声,将桌上的一份资料拿起,“正好,除了朵朵的抚养权外,今后你与秦霏雪也再无任何关系,从今往后,她将是z国公民,也是司家的人。” 第1578章 第1578章 众人闻言,哗然。 司二少爷这是要宣布喜讯啊,秦霏雪嫁给司家少爷,那可就是名正言顺的z国媳妇了。 既是嫁入司家,自然是夫家的人,对于女人而言,夫家不如娘家,可司二少却要自己的未婚妻跟娘家断绝关系,这娘家得多差劲? 秦夫人微微颤抖,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司穆宸面无表情看着她,“你口口声声说霏雪是你女儿,但你这个做母亲的,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过什么事呢。” “因为她是女儿,不是儿子,你不重视她,甚至从未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名誉都可以抹黑,你哪来的脸说你是一个母亲?”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前不久秦霏雪不就是被爆为高攀司家“抛弃女儿”吗,而爆料这件事的人,居然真是她的亲生母亲? 秦夫人气急败坏,“那又如何,她既然是我生的,是我给她的性命,我才有权决定她的死活!” 观众席上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这是什么迂腐思想,天底下竟然还有一个母亲认为自己赐予了孩子性命,就能决定孩子的死活? 司穆宸冷笑,“朵朵是你儿子的孩子,为了你儿子的前程似锦,你不让他认下这个孩子就算了,还把他的孩子过继给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儿,让你女儿背负作风不洁的骂名休学一年照顾那个孩子。” “据我所知,你怀第二胎发现是女儿时,你本想堕胎,是你丈夫求着你生下来,而她生下来后,你便将她丢给佣人抚养,从未抱过那孩子。” “在你眼里,儿子如珍宝,女儿如野草,倘若朵朵是孙子,你宝贝都来不及,偏偏是个孙女不如你愿,你恨不得弃掉,秦夫人,你这扭曲的思想,怕是与你的出身背景有原因吧。” 秦夫人被出身背景四个字刺激到,大吼,“你住嘴!” 司穆宸环抱双臂,笑了起来,“我说错了吗,你母亲是y国国王的外室,而你是皇室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你喜欢儿子,是因为儿子能帮你揽权,你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儿子身上,正因为有你这样扭曲的母亲,秦萧才会走上歧途。” “其实你也算人生赢家了,至少你母亲比正室还要得宠,当年若非夜家出事,国王有愧于夜家,秦萧或许就已经得到国王的认可,偏偏,他的前程,是败在你这个母亲的手里。” 司穆宸查过当年皇室的历史,秦霏雪的外婆虽然是国王外室,但连续八年,一直得到国王的宠爱,而正室是公爵的女儿,国王当年还未继位时,是家族安排的联姻。 国王对正室最初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是权利的扶持,他跟秦霏雪的外婆是一见钟情,若国王只是普通公民,两人或许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国王对秦霏雪外婆宠爱,对她的孩子自然也爱屋及乌,甚至夜家当年出事的时候,国王为照顾患病的外室,差点让自己的外孙夜修堇死于绑匪手里。 所以,国王对夜家是出于愧疚,才只认夜修堇这个外孙,这算是对夜家的弥补。 而秦夫人即便是私生女,国王也没亏待过她,她不满于此,还要教唆儿子夺权,跟夜家争个高低,说到底,秦萧的前程以及国王的厌恶,都是她自己的野心造成的。 秦夫人崩溃捂着耳朵,“你胡说,我不认,我儿子不是因为我才死的,绝对不是…” 可无论秦夫人再如何否认,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法院最终审判下来,秦夫人刑事拘留十五天,满十五天后驱逐出境,永不得踏入z国境内。 #司家二少女友的惊人身份# #孩子身份已澄清,是侄女# 新闻消息第一时间发布了审判结果,秦霏雪高攀司家“抛弃女儿”的谣言也得到了证实,就连原先骂秦霏雪的网友都在微博道歉了。 更多的是,惊讶秦霏雪的身份。 人家可不是姜暖暖的助理这么简单,还是y国皇室国王承认的外孙女,还有网友调侃,司家的门槛得称为“海拔”的高度了吧,要是没有皇室背景,那都进不了门。 夜晚,海滨别墅区。 秦霏雪哄完朵朵睡觉,才熄了灯从房间里离开。 她看到楼下客厅的灯还开着,走下楼,看到司穆宸坐在桌前,捏住杯脚轻晃杯中红酒,怔了下,朝他走过去,“你没睡吗。” 他缓缓喝进酒,“新闻你没看吗。” 她说,“看了。” 没有下一句,司穆宸蹙眉,哦的声,也不知道再别扭什么。 秦霏雪环抱双臂,“你是再等这个吗?” 他移开视线,“我等什么。” 她忍住不笑,“等我感动流涕的跟你说谢谢啊。” 他脸上都写出来了,这么明显,她又不瞎。 司穆宸将杯子放下,转头看她,“流涕就不用了。” 第1579章 第1579章 秦霏雪垂眸一笑,“不过,是得该谢谢你。” 司穆宸正想要说什么,而秦霏雪似乎早猜到那般,忽然凑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跑上楼。 司穆宸摸着被她“偷袭”的脸颊,兀自笑出声,“表现还不错。” 他将杯子里的酒喝掉,直奔卧室。 可刚要开门,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 他掌心覆在脸颊,气笑,“秦霏雪,你说的感谢就是把我拒之门外?” 秦霏雪靠在门后,轻笑,“那没办法,我现在还怀着孕呢,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只能委屈你几个月了。” 司穆宸,“......” 秦霏雪没再听到门口的动静,将耳朵贴在门后,难道他真的走了吗? 她将门打开,伫立在眼前的人影趁机挤进门,没等她回过神,她就被抵在墙上,唇被一道温热堵住。 司穆宸意犹未尽吻她好片刻,挨着她,“还敢锁我在门口,欠收拾。” 秦霏雪脸颊升起一团红晕,别过脸嘀咕,“你睡觉不老实。” 司穆宸笑出声,“我又不能动你,还不能,摸了?” 秦霏雪一噎,“司穆宸,你脸皮真厚!” 他笑,“彼此彼此。” 秦霏雪忽然抱住他,他怔住,随即移开视线,“秦霏雪,你说我不老实,你现在还…” 她脸颊贴着他跳动的心口,“我就抱一下你。”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这也是她头一次表现出对他的依赖。 “司穆宸,我以前觉得你不够尊重人,态度不好,又傲慢,像你这种人应该不会替人考虑的。” 他蹙眉,“我哪种人…” “但你挺让我意外的。”她仰面看他,笑起来,“你除了不会说话,还是有优点的。” 司穆宸眯眼,“你这是再夸我,还是损我。” 她笑,“都是。” 司穆宸将她抱到床上,让她躺下,替她盖上被子,“那就好好把你肚子里的小崽崽养好,等他生下来,我再找他的妈算账。” 秦霏雪看着他笑。 转眼,半个月过去。 姜暖暖跟赵艺拿下角色的投票选拔也结束,姜暖暖以网投三万票的票数胜过赵艺,最终拿下“韩月娘”这个角色。 投资方力捧的赵艺输给姜暖暖,那也没有办法,毕竟众网友更偏向姜暖暖出演这个角色,若投资方执意选择赵艺,即便戏如愿拍出,群众也不买账。 天娱传媒,经纪办。 林寻将合同递给她,“如你所愿,这个角色再次属于你了,众人对你的期待很高,可别演砸了,丢我的脸。” 姜暖暖接过合同,笑起来,“放心吧,我能演好这个角色。” 她拿着合同从办公室离开,便接到了方导的电话,她接听在耳边,方导说,“暖暖,恭喜你啊,终于又拿到了属于的你角色,我可看好你呢。” 她含蓄说,“谢谢导演,要不是您认可我,我可能都没机会呢。” 方导笑起来,“我当初是看好你,才把剧本给林寻的,这也说明我的眼光没错,对了,明天可有空吗?” 她停在电梯前,“明天您有事吗?” 方导说,“据说有一位新的投资人要投资我们这部戏,对方出资两亿,非常看好我们这部戏,若是明天你有空的话,我想引荐你认识那位投资人。” 第1580章 第1580章 姜暖暖同意了方导的邀约,毕竟作为主演,跟投资人吃个饭倒也没什么,中午,姜暖暖拿着剧本回到锦园,刚踏入玄关,便闻到了香味。 她朝厨房走去,果然看到夜修堇在做中餐。 他穿着居家便服,非常随意,也依旧难掩他出众的气质,人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而到人家这,就算是穿乞丐装也都像少爷吧。 她走上前,吸着鼻子,“好香啊。” 夜修堇转头看她,“回来了。” 她走到他身后,环抱住他,探出半个脑袋,“你一直都在家呢?” 他嗯了声,把锅里焖好的红烧肉搁入盘中,“我没什么事做,夫人在娱乐圈打拼,我呢,也只能在家当个家庭煮夫了。” 家庭煮夫… 姜暖暖嗤笑,“那我真是娶了个贤良淑德的好老公呢。” 夜修堇转过身,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吻她额头,“乖一点,我还在做饭。” 她眨了眨眼,当即走出去,在饭桌上坐好。 夜修堇将做好的午餐端上桌,姜暖暖迫不及待拿起筷子,被夜修堇拍掉手,“没洗手。” 她撇嘴,只好去洗手了。 也就洗个手的功夫,他已经替她盛好饭。 姜暖暖尝了口他焖的红烧肉,像是入口既融,不仅口感好,味道也很足,肥美而不腻,说的就是这样的美味吧? 夜修堇看着她,“如何?” 她嚼在嘴里,点点头,“嗯,好吃。” 夜修堇抬手捏她脸颊,笑容宠溺,“那就多吃些,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她一怔,“为我准备的?” 他笑,“当然是为了庆祝暖暖拿下属于自己的角色。” 姜暖暖咬着筷子,“你还关注这个啊?” 他拿起筷子替她夹菜,“事关暖暖的一切,我都关注。” 她眼睫蹙动,内心深处的柔软似乎被触动那般,她总觉得她有点亏欠夜修堇,也不知为何自己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或许是他们之间已经是夫妻,可她似乎没尽到一个妻子该做的义务。 夜修堇什么都为她做着想,那她呢… “修堇哥哥,我…” 夜修堇手机响起,中断了她要说的话,他垂眸看了眼,接听在耳边,“什么事。” 对方说了什么,夜修堇忽然起身,走出去接。 姜暖暖察觉到他稍有微变化的神情,似乎很严谨,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夜修堇走出庭院接听典煜的电话,“没能到机场是什么意思。” 典煜说,“本来今天外交部派人来接应秦夫人,将她遣送回国,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根本没送秦夫人到机场,我们找外交部核实,外交部的人却说,没接到秦夫人。” 夜修堇眸色寒凉,“看来是有人冒充外交部的人,提前把人接走了。” 典煜急了,“这下可如何是好,秦夫人这下还在z国,若那些是她的帮手,恐怕…” 他面无波澜,“能帮她的人,也许只有唐特了。” “莫非唐特知道您在z国了?”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夜修堇敛住神色,淡泊至极,“既然她不肯老实回y国,那就只能让她把蛇引出洞了,若是能一起解决了,最好。” 此时,洛城南部临海小镇。 秦夫人住进一间简陋的出租屋里,屋内收拾得干净,但家具非常老旧,连床都是普通的木板床。 她把行李放下,一脸嫌弃,“我还得住多久?” 门口站着抽烟的西方面孔男人回答,“这得问唐特先生。” 秦夫人也没有耐心,“唐特先生到底在哪,我需要他的帮助。” 那男人冷笑,“是您需要他的帮助,而不是他需要您的帮助,您得分清楚这点,”他掐灭烟蒂,走进屋,“唐特先生对您这次的事情很不高兴,刚打帝都就得罪司家,您是不是没脑子?” 秦夫人气得发抖,“明明是司家…呃!” 男人掐住秦夫人脖子,满眼戾气,“唐特先生只想知道夜家少爷究竟在不在z国,至于其他,不重要,您再敢坏了他的大事,他不介意送您下地狱跟您儿子团聚。” 男人撒开手,走出房间。 她没站稳,跌坐在地,整个人寒颤不止。 … 司穆宸收到了秦夫人并未被遣送出国的消息后,当即安排人寻找她的下落,而秦夫人也被警方列入了违法入境者名单通缉。 秦霏雪带着朵朵经过书房,恰好听到书房里司穆宸跟梁宇的谈话。 得知秦夫人还在z国的消息,她握着朵朵的手一紧。 朵朵抬头看她,小声,“姑姑,你抓疼我了。” 秦霏雪回过神,松了些力度,俯身摸着她的手说,“对不起,还疼吗?” 她摇头,“不疼。” 梁宇忽然开门,双方也都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反应过来,“秦小姐?” 司穆宸也抬起头看向门口。 第1581章 第1581章 秦霏雪与他目光对上,低头对朵朵说,“你先回房间,姑姑晚点再去找你。” 朵朵很听话回了房间,而梁宇也不再打扰,直觉地离开。 她走进书房,“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司穆宸身子轻轻倚靠在桌旁,“担心吗。” 他意指秦夫人没离境的事情。 她垂眸,“所以,她是逃了吗?” 司穆宸眉头轻蹙,“八成是有人在背后帮她,而她的目标,不应该只是你。” 原本他以为秦夫人只是为秦霏雪而来,但如果只是因为秦霏雪,她没必要还继续留在z国。 毕竟她若继续留在z国属于违法入境,不听服从遣送,到时一样会被强制遣送,凭她个人的实力就想跟司家对抗,那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得知有人冒充外交部的人将她带走后,他才知道,秦夫人背后有人在帮忙,而那个人,目的并非是跟司家作对。 倘若是要跟司家作对,那也是利用秦霏雪对他下手,而不是利用朵朵那个孩子的身世来诬陷秦霏雪,所以他现在敢笃定,秦夫人跟她背后的人还有其他目的,不是司家,也不只是秦霏雪,而是—— 秦霏雪倏然开口,“是夜修堇对吗?” 司穆宸抿紧唇,没回答。 她能猜到,他又如何猜不到。 秦霏雪深呼吸,“我知道的,肯定是因为秦萧的死,我母亲因为他的死,恨死了夜修堇。” 司穆宸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抚平她紧皱的眉头,“不该你担心的就别担心,担心你自己就好。” 她一怔,“人家可是你妹夫。” 他笑了声,“没点能耐,能做司家女婿吗,他也不是傻的,” 秦霏雪小声嘀咕,“说得你很聪明似的。” 他眯眼,“你说什么?” 她从他怀里抽身,“没什么,我去看朵朵了。” 司穆宸从背后抱住她,埋入她发间,“你真要养着朵朵吗。” … 入了夜,美食街依旧热闹不已,小巷两旁各色夜宵,美食,数不胜数。 姜暖暖与夜修堇手牵着手穿梭在人群中,她戴着一顶帽子跟口罩,只露出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其余都遮得严严实实。 出门时,她只随意搭了身宽松的外穿睡衣,踩着一双黑色拖鞋,身旁的夜修堇同样弃了西装革履,身着休闲运动装,随意,干净,也整洁。 她手里拿着串烤肉,走几步,拉下口罩尝一口。 像是偷吃的小猫,既小心翼翼怕被人发现,又馋嘴忍不住。 夜修堇偏头看她,宠溺笑出声,“看来是我今天没把你喂饱,一放你出门,什么都想吃。” 姜暖暖差点噎着。 什么叫没把她“喂饱”,这话听得怪怪的。 她掩着嘴小声,“我这不是很久没吃过烤串了吗。”想到什么,她从打包盒掏出一串递给他,“你要不要也尝尝?” 他忽然倾身靠近,在她咬过的那串啃了口。 姜暖暖愣住,下意识反应过来,“你怎么…” 瞧见路人投来的视线,她赶紧把口罩戴上,小声抱怨,“你干嘛呢,会被发现的。” 偏偏夜修堇长得还这么好看,脸也不肯遮一遮,招摇得很,这一路上,盯着他瞧的女人够多了,还不嫌惹眼呢。 他眯眼笑,“我吃我老婆喂的烤串,不是很正常吗。” 她耳廓通红,炸毛,“你臭不要脸!” “那女人好熟悉啊,像不像姜暖暖?” “人家是司家千金,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看错了吧?” “不过她身旁的男人颜值也太高了吧,果然帅哥都名草有主,羡慕死我了,亏我刚才还想上去要联系方式来着。” 姜暖暖把帽子拉低,总感觉再继续待下去,会被人给认出来的。 她一把拽住夜修堇手臂,拖着他迅速离开人群。 一路走回去,街道上显然冷清不少。 姜暖暖回头没看到有人跟着,将口罩摘下,喘着气,“还以为要被认出来了。” 不过能跟夜修堇这样明目张胆的同框出门逛街,她已经很满足了,“这算不算是约会啊?” 夜修堇走在她身侧,偏头看她,“你说算,那就算。” 她转身面向他,倒退走,“话说,这好像是我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来逛街吧?” 从她进了娱乐圈开始,到跟夜修堇领证后,他们都几乎没有在人前露过脸,更别说同框了。 夜修堇停下脚步,目光凝在她脸上,“以后,我会多陪你。” 像是许诺她。 她也停下,望着他没说话。 第1582章 第1582章 昏黄的灯影投在两人身上,地上被拉长的影子,仿佛重叠在一起那般。 微风吹过,拂动他衣领,也拂动她的心。 姜暖暖走两步停在他面前,“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你要补回来的。” 他喉咙溢出笑,光影虚实遮掩他眉目,也模糊他轮廓,“还担心我说话不算话吗。” 姜暖暖抿唇,低下头,“谁知道你会不会食言。” 夜修堇突然伸出手将她打横抱起,她条件反射地抱住他脖子,“你又干嘛呢?” 他笑,“到家了。” 她转头看,两人已经走到锦园别墅区门口。 看到门卫安保投来的目光,姜暖暖把脸埋到他脖子,压低声音,“还不赶紧进去。” 被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夜修堇垂眸看她,嘴角微微浮起,随后抱着她走进去。 卧室灯亮起,光透过窗纱倾泄在阳台。 夜修堇将她抱到床上,欲要起身,姜暖暖忽然将他拽倒,他手臂及时撑在压下的床垫,望着身下单纯无辜的女人,他喉头上下滚动,蹙眉,“又不听话了?” 姜暖暖指尖抚在他唇瓣,“我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总要我听话?” 夜修堇深呼吸,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再这样,我可就…” 她笑容明媚,“就怎么样?” 姜暖暖的长相可以甜美,也可以欲感,最致命的是她若用这张无辜单纯的脸来骗人,十有八九个男人都会折在她手里。 不用刻意的引诱,伪装,光是她的笑容,既便是猎人设下的陷阱,都有猎物心甘情愿往下跳。 夜修堇没说话。 他目光直勾勾凝着她,下颚线绷紧。 姜暖暖正想着电视里那套,怎么主动勾,引他来着,就在走神之际,夜修堇毫无征兆,吻住她。 她蓦地回神,双手抵在他胸膛。 却被他一只手钳在头顶,动弹不得。 夜修堇吻偏移了位置,停在颈侧,姜暖暖颤了颤,红着脸移开视线。 他的气息,所到之处,如席卷而来的焰火烧灼她每一寸肌肤,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惊人的温度,待续而发的力量。 她紧闭双眼,倒抽一口凉气。 夜修堇停住,掌心抚过她脸颊,呼吸沉重,“看着我,暖暖。” 她咬了咬唇,缓缓睁开泛着水花的眼。 他唇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声音暗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姜暖暖伸出手抱住他,埋在他肩,“不后悔。” 夜修堇吻她额头,抬起她下颌,吻住她唇。 她指尖收紧,轻颤,陷在他早已凌乱的衬衫。 … 清晨,一缕阳光停滞在阳台。 姜暖暖眼睫轻颤,只感觉脸颊痒痒的,她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是夜修堇近在咫尺的轮廓。 夜修堇指腹轻抚她脸颊,视线停留在她脸旁,“醒了吗?” 她正要说什么,嗓子突如其来的嘶哑与身体的不适,令她猛地想起昨晚的画面,羞愧难当将脸埋进被子,不敢面对。 瞧她这副羞涩逃避的模样,夜修堇笑了声,指尖戳她通红的耳朵,“暖暖还敢质疑我吗。” 她哪还敢说话。 当初她就不该怀疑他、不、行! 夜修堇吻她发顶,忍住不笑,“今天就放过你,我先起了,你再好好睡会。” 他起身,披上睡袍朝浴室走去。 姜暖暖从被子里探出头,早知道第二天会这么尴尬,她昨晚就应该灌自己几杯酒装失忆算了。 她想起什么,拿起手机一看。 已经九点了! 她匆匆忙忙起身,换好衣服,在脖子处涂了两层遮瑕跟粉底才遮住了痕迹,连早餐都没吃,急急忙忙便出了门。 夜修堇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窗后目送她坐上车离开,忍不住笑,“看来还是很害羞呢。” 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他将手机拿起,是一条短信。 这边,姜暖暖抵达饭店,赶紧给方导打电话。 方导说了包间名字,姜暖暖便让服务员带路,乘坐电梯来到六楼中餐厅雅间,服务员停在门口,微笑侧身,“小姐,就是这间。” 姜暖暖推开包间门,木制屏风后,坐着大约五个人,她走进去,方导率先看到她,起身朝她走来,“暖暖,你可来了呢,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这部剧新的投资人。” 姜暖暖视线落在背对着她坐的男人,待方导话刚落,那男人不徐不疾转过头,与她视线相交。 姜暖暖刹那愣在原地。 第1583章 第1583章 姜暖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 他嘴角漾起笑纹,一如当年的温润,儒雅,“暖暖,好久不见。” 姜暖暖笑起来,拍他手臂,“奕泽哥,还真是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在场的编剧跟制片方都愣住,连方导也忍不住笑,“你们认识?” 闵奕泽看向方导,微笑颔首,“我们很熟了。” 方导似乎明白什么,爽朗笑出声,“原来如此,既然都是熟人,那就不用拘礼客气了,都入座吧。” 姜暖暖原本还以为新的投资人到底是哪位人物,没想到,居然是数年不见的奕泽哥。 她记得闵奕泽跟姚乐学姐当年高中毕业后,也是选择出国留学来着,虽然这些年都都没怎么联系,但她仍旧记得他们。 她坐在闵奕泽身旁位置,“奕泽哥,这些年你还见过姚乐学姐吗?” 闵奕泽笑说,“她在s国,据说在外交部当翻译,不过这几年我跟她也没怎么联系。” 姜暖暖恍然。 方导倒了杯酒,“早就听闻闵先生在f国专攻电影学,还考了导演,此次回国是打算在内娱演艺圈发展了呢。” 姜暖暖顿住,转头看他,“奕泽哥,你选了电影专业?” 他不是要继承家业的吗? 闵奕泽说,“是啊,因为我刚好对这行业感兴趣。”他捏起杯脚,与方导碰酒,“方导从事电影方面也有十六年了,近年才转的影视行业,我年少有幸,看过您执导的多部电影,今后跟您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在从事电影行业方面上来讲,方导的确有这个实力,闵奕泽回国后,算是正式入这行业,而方导则是他的前辈。虽说他是投资人的身份,但还如此给面子,方导对他的印象更深了些。 “闵先生真是抬举我了。” “不算抬举,毕竟由您制导的电影都拿遍华夏金奖大满贯,别人都羡慕不来,若是没点实力我可不信。” 方导笑得合不拢嘴,“后生可畏啊,若是再多个几年,怕是闵导也要赶上我了。” 闵奕泽主动与他敬酒,“今后还麻烦方导多多指教了。” 方导点头,“这是自然。” 整个饭局上,其他人都在侃侃而谈,如今这部剧资金是非常充足的,取景地定在锦城,剧组决定在那边耗资四千万建一座符合剧本背景的民国城镇,推迟到半年后开机,是因为剧本设定秋冬季节,大量拍摄地点在下雪天。 方导认为人工降雪非常耗力又耗资金,且远没有真雪来得真实,所以宁可延后到冬季,也而不愿花高价人工降雪。 如今演员只确定了姜暖暖饰演的“韩月娘”,还有“文宋”与“叶阳枭”两位男主演的角色,方导一直都在考虑合适的男演员。 当编剧问到姜暖暖的意见时,姜暖暖愣了下,“要听我的意见吗?” 方导摆手说,“没事,暖暖,你也是看了剧本跟原著的,你认为谁最合适,也可以推荐。” 姜暖暖看向闵奕泽。 闵奕泽笑着点头。 她摸着下巴思考,毕竟在霏雪的原版里,就是倾向耽美的,只不过后来她的版权被别人拿到更改了原版后,一些大尺度的“兄弟情”才被改成了兄弟情谊。 “文宋”是记者,曾经也是高门子弟,因为早年父母的惨案,他对连环凶杀案有着很大的执着。并隐姓埋名混入记者社,利用记者的身份调查二十年前的事情,后发现二十年后的连环凶杀案作案手法,都与当年他父母的惨死相关。 而“叶阳枭”是负责调查连环凶杀案的探长,也将行为举止都颇为神秘的“文宋”视为嫌疑人,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 “文宋”设定孤僻,不合群,沉默寡言加偏执,心细敏锐,一心只为查出杀害双亲的凶手。 而“叶阳枭”的设定则是大大咧咧,不按常理出牌,吊儿郎当,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又冷静明智,身手好,还有嗜烟酒的特征。 “叶阳枭”这个角色本就是一个三十二岁的糙汉子,只要演技硬,年龄合适,会抽烟喝酒的男演员都能演。 而“文宋”年龄设定在二十一,很年轻,而且长得细皮嫩肉,似女娇娥般,姜暖暖脑海里想到的,竟然是周季臻。 她犹豫片刻,缓缓说,“要不,让周季臻试试这个角色?” 第1584章 第1584章 在座的人惊讶不已,尤其编剧,“周季臻?” 制片方的人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方导,也直接问,“姜小姐,周季臻的年龄跟形象的确符合文宋,但若说要他来演文宋,恐怕有些难以让众人接受吧。” 周季臻很少拍戏,即便演戏都是出演些不学无术的大少爷,富家公子类,他的戏路可以说非常受限,能红,也靠林寻眼光毒辣。 林寻知道他合适什么,不合适什么,尽量让他少接不合适他的戏份,演技不好的,本色出演,可以掩盖自己不足的缺陷。 可“文宋”不一样。 “文宋”虽然也是富家子弟,但双亲遇害后,便家道中落,他的性格与那周季臻差得十万八千里,再说周季臻能演出一个忍辱负重躲在暗处只为查出真凶的少爷吗? 姜暖暖却一本正经的说,“演员想要成功转型,不都是要突破自己的戏路吗,而且我觉得周季臻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差,他只是不愿意去做而已,如果他愿意,我相信,他也可以突破自己。” 制片方的人仍犹豫,“可是…” 方导忽然开口,“周季臻若是愿意吃这个苦,给他一个机会表现,倒是没什么。” 姜暖暖笑起来,“方导,您真的愿意给他机会吗?” 方导点头,“我虽从未与周季臻合作过,但与他的母亲葛蔓曾经有过合作,既是葛蔓的儿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 姜暖暖看着他,“谢谢方导,那我回去就好好跟他商量这件事。” 饭局结束时,是上午十一点。 姜暖暖与闵奕泽送方导与制片方的人下楼,待他们先行离开,两人才走到负一层停车场,姜暖暖走在他身侧,“奕泽哥,以前我怎么没见你说过你要考导演啊?” 多年未见,闵奕泽不再是初时邻家大哥哥的模样,反倒比以前成熟俊朗,儒雅斯文。 他偏头看她,“你以前也没问过我。” 她尴尬挠腮笑,“好像也是,不过你会选择这行,是挺让我意外的。” “选择哪行都一样。”他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姜暖暖,视线掠过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抿了抿唇,“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会忘了我。” 她眯眼笑,“怎么会呢?” 闵奕泽垂眸,“你这些年过得这么样。” 她说,“挺好的啊,你呢,在f国电影学院的待遇应该也不错吧?” 他微微一笑,“还行。” 姜暖暖又跟着笑起来,“我猜像奕泽哥这么优秀,在f国肯定很受欢迎,有女朋友了吧?” 闵奕泽看着她,没回答。 大概是片刻的沉默,让姜暖暖有点尴尬,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是不是问太多了?” “没有。” 闵奕泽走到车前,顿了几秒,“我没女朋友。” 像是刻意在解释。 但姜暖暖没听出来,反而还有些惊讶。 奕泽哥没女朋友,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回头看她,“你是要去天娱吗,我顺路送你。” 姜暖暖想着这么多年没见,而且又是像哥哥一样对她好的人,她也没拒绝,“那就麻烦奕泽哥了。” 姜暖暖拉开门,坐进车内。 好巧不巧,坐在不远处车里的狗仔,拿起摄像机抓拍到那个男人的脸跟上他车的姜暖暖。 闵奕泽开车送姜暖暖到天娱传媒楼下,姜暖暖从车里走下,回头,“奕泽哥,那我就先进去了。” 他点头,目送姜暖暖走进大楼。 直至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收回目光,靠在椅背,把藏在夹层里的一张照片取出。 照片里的姜暖暖坐在图书馆,那时的她,还只是初中时青涩的模样。 如今一见,她都已经这般耀眼动人了。 他当初坚持出国留学,为的不过是有朝一日,能成为站在她身旁的男人。 知道她会进入娱乐圈,他便选择从影行业,专研电影,考导演,编剧,可偏偏他收到她回国的消息时,已经太晚了。 而这些年她身边都有人了吗,那个人,会是当初司穆宸口中那个叫“夜修堇”的男人吗。 闵奕泽眯起眼,陷入深沉。 彼时,am集团。 司穆宸跟夜修堇在办公室内谈话。 得到秦夫人跟唐特联络的消息,司穆宸蹙眉,“他们的目的在于你。” 夜修堇指尖划过杯口,“是我,所以我打算引蛇出洞。” 末了,他补充,“放心好了,我不会连累到暖暖。” 司穆宸紧抿唇,好片刻,“你有把握吗。” 他笑了,撩起眼皮,“二哥是在担心我吗。” 司穆宸嘁了声,环抱双臂,“我不是在担心你,你要是不一留神死掉了,我妹妹岂不是成了寡妇,我可不愿意看到她年纪轻轻,就得为你守寡。” 夜修堇端起茶杯,没说话。 司穆宸起身,“你需要人的话,随时开口,最好别死了。” 听这话,他嘴角轻勾,缓缓喝进茶。 第1585章 第1585章 姜暖暖正想找周季臻跟他商量接戏的事,刚踏入工作室,便看到秦霏雪在搬箱子。 她直奔过去,帮忙扶住,又数落,“霏雪,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突然回公司了,还搬这么重的箱子,你也不怕伤到宝宝。” 秦霏雪无奈,“也才一个半多月,没你想得那么夸张,再说了,怀孕也不影响我工作啊。” “我说不行那就不行。”姜暖暖把箱子放下,“你要是出个好歹,二哥不会放过我的。” 提到司穆宸,秦霏雪抿住唇,没说话。 姜暖暖拉着秦霏雪走到沙发,让她坐下,“搬箱子这种事,我一会让人过来帮忙就好了,你就歇着吧。” 姜暖暖拿起座机,打电话找人上楼帮忙,箱子里都是一些公司平时会用到的东西,有些重量,一个人搬也费劲。 “暖暖。” 秦霏雪忽然喊她。 姜暖暖把听筒放下,转头,“怎么了?” 秦霏雪低垂着眼,“你二哥似乎介意我抚养朵朵。” 昨晚司穆宸问她话时,她没能回答上来。 司穆宸离开后,她想了一整晚,他会问,是否是介意她抚养朵朵。 朵朵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于司家而言的,朵朵也只是一个外人的存在。 她并不奢求司家能够收养朵朵,毕竟朵朵是她的亲侄女,是她看着长大的,无论如何,她是想着将朵朵抚养到成年。 司穆宸帮她让朵朵摆脱掉秦夫人的掌控,拿到朵朵的抚养权,她已经很感激了。 而她也清楚,带着一个侄女嫁入司家,确实不合理。 毕竟她跟司穆宸也有自己的孩子,待生下孩子后,她一方面得照顾朵朵,另一方面还得照顾孩子。 朵朵因为她母亲所做的事情,变得特别敏感,最近也特别黏她,而司穆宸所考虑的是,或许是怕她自顾不暇吧。 姜暖暖托着下巴思考,好一会儿,她说,“你怀着孕,又要照顾朵朵,而朵朵又只黏着你,二哥是担心你累着吧?” 秦霏雪掌心抚在还平坦的腹部上,笑了下,“也许吧。” 傍晚,海滨别墅区。 秦霏雪刚踏入玄关,就看到朵朵光着脚坐在楼梯等她,而身旁的保姆劝她,或要抱她,她都不让,也不上楼。 看到秦霏雪,朵朵起身朝她走来,抱着她,“姑姑。” 秦霏雪垂眸看她,叹气,好片刻,她蹲下身,“朵朵,姑姑白天有工作,你在家里,要听保姆阿姨的话啊。” 朵朵低着头,“可是我只想跟姑姑…” 秦霏雪抬手抚摸她发顶,“家里的保姆阿姨不会伤害你的,不要再害怕了,要勇敢一点,好吗?” 朵朵没说话。 “少爷。”保姆忽然退到一旁,毕恭毕敬的颔首。 司穆宸把西装外套递给保姆,保姆接下,也跟着退下。他解开袖腕扣,走上前,“这是怎么了吗?” 秦霏雪跟朵朵说了什么,朵朵看了司穆宸一眼,这才上楼。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司穆宸,“朵朵心理还有些阴影,不熟的人,她不跟。” 司穆宸朝楼上看一眼,“可以给她找个心理医生,疏导疏导。” 话落,他扭头,视线落在她身上,“你自己都怀着孕,还要分神照顾她,而她除了你,也不愿意让保姆照顾,不疏导,怕是会影响到以后。” 秦霏雪怔住。 她猜到司穆宸是担心她自顾不暇,但没想到,他是担心朵朵的心理阴影问题。 她深呼吸,“司穆宸,…等朵朵恢复后,我会让我父亲来接她。” 司穆宸顿了下,眼底掠过一抹惊讶,“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以为他是不同意她养着朵朵? 他那晚问她是不是真要抚养朵朵,只是确认她的想法而已,若她愿意,他多养一个侄女,倒没什么。 “我知道。”秦霏雪笑起来,“你替我考虑的够多了,这次,就当我是替你考虑,朵朵毕竟还是姓秦,她回到秦家,也能陪我父亲,而我父亲也会对她好。” 司穆宸挑眉,“你就不担心秦夫人会回去?” 秦霏雪抿了抿唇,神色黯淡,“她既然不肯回去,夜修堇又怎么可能会放她回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的命运会如何,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即便她也会有跟秦萧那样的结果,但那也是她固执的下场。 她对这个亲生母亲,本来就没什么感情,曾经奢望过,可后来都是失望,渐渐的,再也没有任何期望。 除了血脉相连,她们之间,连陌生人都不如。 司穆宸忽然将她揽入怀里,她僵在他怀,怔了怔,没动,只听到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以后,我跟孩子就是你的家人,所以,你并不是一个人。” 楼上,一道小小的身影无声无息掠过,消失在走廊。 第1586章 第1586章 隔天,姜暖暖来到剧组找周季臻。 他似乎刚拍完戏份,正站在一旁让工作人员帮忙卸掉身上沉重的盔甲,剧组的人员看到姜暖暖,都惊讶,“姜影后来班坦周季臻吗?” “看来姜影后跟周季臻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啊。” 周季臻转头,看到站在边上朝他挥手的姜暖暖,把剧本往助理怀里塞,走过去,“什么情况,你怎么来了?” 姜暖暖提起一杯咖啡,递给他,“来探你班啊。” 周季臻将咖啡接到手里,狐疑,“你探我班,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环抱双臂,“正好,我是有事找你。” 他拧开盖,直接对嘴喝进咖啡,“什么事啊?” 姜暖暖左顾右盼,“去房车里聊吧。” 周季臻同姜暖暖走上房车,大概只见姜暖暖孤身一人过来,想着什么,“怎么没看到霏雪了。” 他的确很久没看到秦霏雪了。 似乎是从司穆宸公开他们恋情开始。 不过,她都跟司穆宸公开恋情了,想必助理的工作也不需要了吧… 姜暖暖从包里掏出剧本,动作顿了下,撩起眼皮,“霏雪怀宝宝了,我当然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她啊。” 周季臻惊愕,“什么?” 她怀孕了… 姜暖暖看到他眼底掠过的落寞,有点于心不忍,不会这么久,他都还没放下吧? 她深呼吸,迅速转移话题,“你知道方导的新戏吧,我帮你找了个角色。” 周季臻一怔,“哈?” “反正你爸也停了你的信用卡,你也需要赚钱啊。”姜暖暖说完,一本正经,“我敢保证,这个角色,绝对是你日后成功转型的代表作。” 他嘴角扯了扯,扶着额,“姜暖暖,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周季臻,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吗?” “我一直都没信心啊。” “......” 姜暖暖无奈,垂眸看着手里的剧本,这个角色,其实若没有她那天的意见,方导的确不会想到周季臻,任何人,更不会想到他。 周季臻的演技是不够,但或许是他接的角色都与他性格相符,本色出演,所以很多人自然而然就忽略掉了他的演技。 让他演“文宋”,实则是对他的一个巨大挑战。 因为他要接受的是一个全新的、完全突破他自己的角色。 而方导愿意给他机会,这也说明,方导其实不是不看好周季臻,毕竟周季臻的年纪,外形条件,都与“文宋”非常符合。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让周季臻试一试。 姜暖暖把文宋的剧本递给他,让他先看看剧本。 十五分钟后,周季臻把剧本大概读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吧,姜暖暖,你让我接这个角色?” 还是戏份比较重的男主演之一,而且这角色,跟他以前接的角色都不同。 姜暖暖看着他,“所以我才说,这个角色会是你成转型的代表作啊,周季臻,你难道真想一辈子让你爹瞧不起你啊?” 一句话,像是戳中他内心。 他不由覆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看,你爹停了你的信用卡,不让你花钱,你不还是得出来拍戏,你来来回回接的都是男二男三的戏份,没有挑战性,连戏路都局限了。” “你现在还年轻,接这些戏,还能演个三五年,等到你三十岁,四十岁的时候再接继古偶言情剧,估计男二男三都轮不到你,你没准还得演主角的爹呢。” “虽然你不可能一辈子混娱乐圈,迟早也得回家继承家产,可你在娱乐圈都混得这么差,你爹敢把家业都交到你手里吗,就算交到你手里,那你爹也不敢退休吧,你连管个公司,都要事事听你爹的话,不能有自己的主见,这样的生活你愿意吗?” 周季臻从未考虑过以后的事情。 他所想的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能混则混。 而周家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爹今后的家产不给他,还能给谁呢。 但姜暖暖这些话无疑是一根针,扎进他心底。 她说的没有错,因为他父亲,从来都是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进娱乐圈,也都是他父亲的安排。 他想做的事情,只要他父亲不同意,他就没办法去选择,只因为他的所有花销,吃穿用,都是父亲给他的。 姜暖暖见他还再犹豫,劝说不行,干脆就忽悠得了。 她凑到他面前,“你难道不想演霏雪笔下的人物吗?” 他脸颊肃然通红,吓得后退,“你再胡说什么啊?” 姜暖暖没想到周季臻竟然会这么纯情,还脸红了,嗤笑出声,“我可没胡说,我知道你喜欢霏雪,虽然霏雪已经是我嫂子了,但这剧本的原著就是根据霏雪原版改编出来的。” 周季臻顿住,“霏雪是作家?” “对啊,只是她比较低调而已。”姜暖暖说完,叹气,“原本这版权是她的,但她那无良的工作室背着她把版权给卖了,我可是特意给你争取了出演这个角色的机会,而且霏雪也看好你,你要是不演,那我只好…” “我演!”周季臻一口答应。 姜暖暖笑得像狐狸。 天娱传媒。 姜暖暖给方导发完消息,高高兴兴走回工作室,只见秦霏雪脸色沉重地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再看什么,直至姜暖暖出现,她才抬起头,“暖暖,你上热搜了。” 她一怔,“我又上热搜了?” 她最近也没做什么事啊。 她走到电脑前看正打开的微博页面,倏然僵住。 #姜暖暖与神秘男人约会# 而页面上抓拍到的画面,是她跟奕泽哥! 第1587章 第1587章 她没想到那天跟奕泽哥离开,会被狗仔拍到,还上了热搜,她头疼地揉着额角,“这真就个误会啊。” 秦霏雪摇头,“是误会,但这误会是真的大,要是不解释清楚,夜修堇怕是要吃醋了吧。” 她一噎,“修堇哥哥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吃醋呢。” 秦霏雪托住腮,挑眉,“是吗,那你看评论。” 姜暖暖看评论,是真被吓了一跳。 她的粉丝们竟在猜测她的官宣对象是奕泽哥,还在替她澄清,粉丝替偶像澄清是好事,但这澄清,完全是越描越黑了。 这下是真的闹了个大乌龙! 姜暖暖站在走廊,给夜修堇发了条短信,但夜修堇迟迟没回。 她心下一个咯噔,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她赶紧直奔回锦园。 姜暖暖刚下车,气喘吁吁奔进客厅。 夜修堇两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望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不知再看什么,脸上辨不清喜怒。 他手里端着咖啡缓缓喝进,撩起眼皮看向姜暖暖,顿了下,“这么快回来了。” 姜暖暖深呼吸,赶紧走上前,合上电脑,“修堇哥哥,你不要相信热搜上说的!” 夜修堇微微一怔。 看着她紧张又担心模样,嘴角微微扬起,“嗯,我不相信。” 姜暖暖舒了口气,没相信就好。 夜修堇突如其来将她揽到怀里,略显冰凉的掌心抚摸她脸颊,“但是,暖暖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她汗颜,说是不相信,但他果然生气了! “我跟奕泽哥就只是普通的朋友。” “奕泽哥…”夜修堇微不可察敛了神色,抬起她下巴,“我以为你只会这么叫我。” 他分明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可在姜暖暖看来,总感觉有点渗人,她握住他手背,着急,“那不一样,他比我大,而且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成哥哥。” 夜修堇挨近她半寸,“什么时候认识的。” 姜暖暖别过脸,“你都回y国了,我还不能认识别的人吗。” 想到这,她似乎有几分赌气。 夜修堇抿紧唇,看来当年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还在意呢。 他当初只是不想让这丫头卷进来,在机场分别的时候,才会把话说重了些,原本他打算回到y国解决夜老夫人的事情,再回来跟她解释。 但没想到,夜老夫人提早做了埋伏。 他下了飞机,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事故。 他算是九死一生,那几年确实丢失了记忆,把在z国跟姜暖暖的事情都忘了。 而那几年姜暖暖在国内的事情,他确实都不知道,仿佛与他无关。 如今想想,他是真的差点错过了她。 望着她气鼓的脸颊,夜修堇忍俊不禁,吻在她唇角,“我只是有点吃醋。” 他扳过姜暖暖脸颊,让她面对自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小气的,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她小声,“我都解释了。” 他锢她在怀里,吻她,“嗯,暖暖都解释了,我当然是相信暖暖的。” 姜暖暖匆忙摁住他不安分的手,整张脸似火烧,“不要在这…” 夜修堇将她抱起,“那回房。” “还…还没吃饭呢!” “现在吃。” “......” 姜暖暖这一觉,睡到晚上七点。 夜修堇坐在床边单人软椅上,深蓝色丝绸睡袍贴着他精壮身段,听到一点小动静,他合拢杂志,掀起眼皮,“醒了吗?” 她轻哼,不说话。 夜修堇肯定是故意折腾她的,就知道欺负她。 他把杂志搁在床头柜,起身,将她抱起。 她挣扎了下,“我自己可以走。” 他笑声从头顶传来,“确定还有力气吗?” 这话,让她脸颊猛地红起来,埋在他肩头不说话。 夜修堇将她抱下楼,她抬头,怔住,只见饭桌上备着温馨浪漫的烛光晚餐,氛围美好。 “修堇哥哥,你…” 他将她放下,揽过她一缕发梢亲吻,“我特地没叫醒你,可是在为你准备晚餐呢,喜欢吗。” 姜暖暖顿住,心底还有一丝小小的感动,连先前抱怨过他折腾自己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她转头看他,笑起来,“是修堇哥哥准备的,我都喜欢。” 夜修堇刮她鼻尖,牵起她手,“那入座吧,我的公主殿下。” 在家里吃烛光晚餐的气氛不亚于在餐厅。 姜暖暖吃饱,喝汤,她把碗放下,“修堇哥哥,你在乎网上的评论吗。” 见她忽然这么问,他抬起头,好片刻,揉她脸颊,“不在乎,反正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 那些猜测不过都是他们的假想。 姜暖暖略显失落。 她其实是希望公开的,就算唐特知道又如何,至少她想要跟他共同进退,而不是所有坏事,都是他挡在自己面前。 第1588章 第1588章 似乎察觉到姜暖暖低落的情绪,夜修堇挨近她,掌心抚她发顶,“以后会有公开的机会,等到那时,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才是姜影后背后的那个男人。” 姜暖暖对上他那双淡色的瞳眸,眸子,只有她,“那你是不是要对付唐特了。” 他没说话。 姜暖暖别过脸,“我就知道,准备这么浪漫的烛光晚餐,你肯定有事。” 夜修堇闷笑,“你怎么就认为我是有事才准备的?” 她理直气壮,“女人的第六感。” 他彻底笑出声,揉抚她脸颊,“那还挺准的。” 他身体倾向前,唇贴在她额头,“我要离开帝都几天,我不在这段期间,要乖乖等我回来。” 姜暖暖愣住,忽然推开他。 见她抵触的情绪,夜修堇忙将她抱进怀里,“乖一点,别闹,我向你保证,我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好吗。” 姜暖暖垂眸,“你打电话那天,我听到了。” 他怔住,视线凝住她。 她低着头,“我只是不问,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修堇哥哥,你完全可以不用单独去冒这个险的,只要我们公开唐特也会找上门来。” “暖暖。”他胸腔剧烈起伏,沉声说,“不一样,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冒这个险,如果你出什么事,那我所坚持的信念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他用力吻她发顶,“我不是单独行动,我有计划,所以你要相信我。” 姜暖暖陷在他怀,没说话。 … “闵先生,姜小姐官宣订婚的那个男人,我们没查到身份,抱歉。” 空荡包厢里,只有两个男人。 闵奕泽坐在沙发上,捏住杯酒轻晃,杯中的红酒在昏暗的光色下,殷红如血。 他目光揭过玻璃杯,看向站在桌前的男人,“都查不到吗?” 男人低着头,“确实查不到,那个男人藏得太深了,至今身份都还是个谜。” 说完,他又补充,“不过有小道传言,是男方不愿意公开,而姜小姐是配合男方。” 闵奕泽将酒喝进去,“知道了,你下去吧。” 男人离开包厢。 闵奕泽将空杯落在桌面,皱紧眉头,那个人跟姜暖暖至今没公开,可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不愿意公开,而又是为何故意掩藏身份。 若是真心相爱,又何故躲躲藏藏,还要让暖暖去迁就他。 他视线凝落在玻璃杯上,呢喃,“暖暖,你真的幸福吗。” 网上的猜忌跟流言持续了两天,但姜暖暖都没有出面解释过,网友跟粉丝都以为姜暖暖是默认了,但实际上,姜暖暖是压根没心情管网上的事情。 夜修堇离开帝都后,姜暖暖都回司公馆住。 他不在,锦园都跟着空荡荡的,她一个人,总感觉孤独又寂寞,关键是,总担心他。 秦霏雪看出姜暖暖心不在焉,坐在她身旁安慰道,“夜修堇是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他这么精明,肯定会有把握的。” 姜暖暖捧起咖啡喝了口,小声嘀咕,“他真把自己当无所不能的神仙了。” 她嗤笑,“但凡是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这些年,你不都是知道?” 姜暖暖抿了抿唇,没说话。 而这时,秦霏雪接到一个电话。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脸色微变,站起身,“什么,朵朵不见了?” 姜暖暖跟秦霏雪一同赶往海滨别墅区,保姆们找遍了房间院子每个角落,都找不到朵朵。 秦霏雪从车里直奔下,停在保姆面前,抓着保姆肩膀,“朵朵什么时候不见的?” 保姆难为情的说,“朵朵小姐今天一个早上都在房间,就下楼吃过早餐后,我们忙一阵的功夫,就没见到人了,我们以为她是回房间了,可刚才心理医生过来要给朵朵治疗时,我们上楼才发现房间没人。” 秦霏雪脸色逐渐苍白。 姜暖暖拿出手机,急忙说,“我记得院子有监控,如朵朵出过院子的话,应该会拍到,我这就问二哥拿监控记录。” 司穆宸接到姜暖暖的电话,得知朵朵失踪,直接终止会议,从公司赶回别墅。 第1589章 第1589章 姜暖暖见司穆宸进门,迅速起身,“二哥!” 司穆宸松了松领带,蹙眉,“监控我看了,朵朵没有离开庭院,她应该是躲到了哪里。” 保姆面面相觑,“可我们都找遍了,并没有看到朵朵小姐啊…” 司穆宸沉默。 姜暖暖倏然想起什么,说,“二哥,我们小时候玩躲猫猫,不是总找不到大哥嘛,朵朵会不会藏到那里去了?” 毕竟这房子是他们小时候住的,对这房子,怎么说都比保姆熟悉。 司穆宸迅速上楼。 秦霏雪跟姜暖暖也都跟上。 来到三楼楼梯后的储物间,因为是在楼梯后,不靠近基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个门,而这地方,是以前用来储存杂物的。 司穆宸把门推开,借着光线,很快看到躲在里面的朵朵。 秦霏雪看到朵朵那瞬间,冲进去,“朵朵!” 朵朵趴在她肩上,不说话。 她将朵朵从储物间抱出来,放下,大概是因为她藏起来让人找不着,心急的情况,她的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很担心你,所有人都在到处找你,你为什么要藏起来?” 朵朵见她是第一次凶自己,把头埋低。 眼泪啪嗒从眼眶里滚落,滴在地上。 姜暖暖走上前,“霏雪,你别生气,朵朵肯定也不是故意要躲起来的,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 秦霏雪意识到自己说话重了些,看到朵朵落泪,她心也疼,抬手想要替她擦拭掉眼泪。 朵朵突然推她肚子。 司穆宸急忙扶住秦霏雪,秦霏雪才没摔倒。 他眉头紧皱,“朵朵,你怎么能推你姑姑。” 大概是他眼神有些凌厉,朵朵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秦霏雪深呼吸,又朝朵朵靠近,语气缓了许多,“朵朵,对不起,姑姑刚才不应该凶你,姑姑只是太担心你了…” 朵朵推开她的手,哭出声,“爸爸妈妈不要我,连你也不要我了。” 秦霏雪怔住,“朵朵,我没有不要你…” “你骗人,那晚我都听见了,你要把我送走。”朵朵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跟着宣泄了出来。 秦霏雪内心一颤,又不由跟着揪紧。 那晚她说要把朵朵送回秦家的话被朵朵听到了,所以她以为她是不要她,抛弃她了吗? 可她没有生过抛弃她的念头。 不将朵朵留在身边,完全是为了朵朵今后考虑,朵朵是哥哥的孩子,是秦家唯一的孙女,将来秦家的一切都会是朵朵的。 她在秦家,名正言顺,而她父亲也会尽心尽力照顾她,培养她。 倘若朵朵留在她身边,她是可以照顾,可外界的人会如何看待寄人篱下的朵朵,对于司家而言,朵朵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她不可能奢求司家能接受朵朵。 即便司穆宸愿意抚养她到成年,可若有了自己的孩子,也难免会疏忽对朵朵的关注而让朵朵觉得不开心。 但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或许是她太自私的以为这是对朵朵着想吗? 秦霏雪蹲下身,无力地把朵朵抱进怀里,抚摸她发顶,“姑姑没有不要你。” 安抚了很久,朵朵总算平静下来。 大概是哭得累了,疲倦了,在秦霏雪怀里很快睡着。 秦霏雪将她抱回房间,替她掖好被子,随即轻轻带上门离开。 看到司穆宸站在走廊,辨不清他表情的喜怒,她抿紧唇,走过去,“你生气了吗?” 朵朵推开她的时候,她能察觉到司穆宸明显是生气了,可朵朵并不知道她怀孕,而且当时朵朵是以为她要抛弃她,才会有怨气。 司穆宸平静至极,“如果我没有及时扶住你,你知道后果吗。” 他越是平静,越是难以捉摸。 她垂眸,“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 司穆宸深呼吸,掠过她要走,“我不想再看到还有这一次的事情发生。” 秦霏雪转头,“司穆宸,你只在乎你的孩子吗?” 只是因为朵朵推了她,他就这般介意吗? 他停住,回头看她,“那你就只在乎朵朵,连自己的孩子也不顾吗?” 她怔住,“什么?” 司穆宸表情深沉,“那晚她都听到了,会不知道你怀孕的事么。” 随即,他头也不回离开。 秦霏雪怔在原地,刚才是错觉吗? 司穆宸眼里有着对朵朵的不喜,这还是第一次,可朵朵只是个孩子啊,难道只是因为她生气推了她,司穆宸就要防备朵朵了吗? 第1590章 第1590章 姜暖暖见司穆宸沉着脸出门,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她上楼找秦霏雪,见秦霏雪靠在墙上,情绪消沉,疾步走向前,“霏雪,朵朵怎么样了?” 秦霏雪挤出一抹笑,“她睡着了。” “我二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走了,你们该不会吵架了吧?”姜暖暖问。 秦霏雪抿紧唇,没说话。 吵架倒是没有,可她为何会在意司穆宸的改变呢… 姜暖暖小心翼翼的问出口,“话说,刚才朵朵说的你不要她,是怎么回事啊?” 秦霏雪说她是想让朵朵回秦家,而朵朵以为她是不要她,或许,朵朵只是想留在她身边,而她自以为让她回秦家是为她好,却没考虑过朵朵的想法,“我是不是很自私呢?” 姜暖暖顿了下,随即说,“你对朵朵已经很尽责任了,又怎么会谈得上自私呢。” 秦霏雪没再说话。 姜暖暖从海滨别墅离开,半路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听到对方声音,她愣住,“奕泽哥?” 闵奕泽温声笑,“听得出是我的声音啊?” 她说,“当然听得出了,这是你号码吗?” 他嗯了声,“以后就用这个号码联系吧。” 闵奕泽约她在餐厅吃饭,姜暖暖抵达餐厅,来到包间,里间只有闵奕泽的身影,他似乎不喜穿西装,一袭深灰白色衬衫,外罩棕色羊皮马甲,简单穿搭却高档考究。 他端详她武装全副,来时把脸都遮掩得严实,忍不住笑,“看来当了艺人,出门在外都没办法正大光明了。” 姜暖暖把口罩跟眼镜都摘下,“没办法,谁让狗仔总盯着呢,那天都被拍到了。” 闵奕泽拿起茶壶,不疾不徐斟上茶,“那天也算是我连累了你,没考虑到你的身份。” 她摆手,“奕泽哥,不怪你,你千万别这么说。” 他将茶杯移到她面前,笑意淡淡,“那也是连累了你。” 姜暖暖端起茶杯喝了口。 闵奕泽拿起菜谱,递给她,“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便等你来了再点餐了。” 她笑,“我都可以,不挑食。” 他摁了服务铃,叫来服务员,等点好餐服务员离开,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听说你订婚了,怎么没公开呢。” 姜暖暖顿住,挠了挠腮,“呃…那是因为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他不紧不慢,“是有什么原因吗?” 她避开他视线,“也没有。” 似乎看出来她有意撒谎,他抿住唇,又缓缓阖动,“他对你好吗。” 姜暖暖单手扶住下颚,眼底溢出笑来,“他对我一直都很好啊。” 闵奕泽没再问。 菜上齐后,闵奕泽替她舀了碗鱼汤。 姜暖暖咬着筷子看他,“奕泽哥,你怎么会想到要投资方导的戏啊?” 关键投入两个亿,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成本巨大,要是收视率不行,这两亿可就打水漂了。 他把汤碗搁到她面前,笑了声,“如果我说是因为你呢。” 姜暖暖惊讶,“就只是因为我?那我压力很大的。” 他调笑,“不用觉得有压力,毕竟我相信方导。” 姜暖暖漫不经心端起碗喝汤,忘了是刚盛的,一下烫到嘴,闵奕泽急忙抽出纸巾,托过她脸颊替她擦拭,语气很轻,“怎么这般不小心。” 姜暖暖不由僵住。 他靠得很近,近到他睫毛清晰可数,冰凉的指腹轻轻压在她肌肤,尽管只是擦拭她唇角的汤渍,却像温柔的抚摸。 换做是以前,或许她会觉得闵奕泽是出于好意,或者是当宠自家妹妹的举动,可现在,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大概是他的气息太过于炽热,姜暖暖表情不自然地拿住他手里的纸巾,故作不经意与他拉开距离,“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我自己来吧。” 闵奕泽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下。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厅。 闵奕泽将车泊到她面前,等她坐上车,却半天没走,他忽然倾身靠近,姜暖暖倏然一怔,手下意识抵在他肩膀想要推开,“奕泽哥…” 闵奕泽发笑,“想什么呢,系安全带。” 姜暖暖低头,见他真是帮自己系上安全带,顿时尴尬,也干笑出声,“哈哈,抱歉,我忘了。” 他微笑,“没关系。” 第1591章 第1591章 闵奕泽将她送到司公馆,目送姜暖暖下车离开,直至那道身影消息在自己视线里,他才收回目光,不由覆下眼帘。 在车内他竟生出想要吻她的冲动,可见到她那般提防,若真吻了她,怕是这辈子她都不愿再见到自己了吧。 他掌心覆在脸上,自嘲一笑。 他可真是个禽兽啊。 … 傍晚,海滨别墅区。 秦霏雪推开朵朵的房门,只见朵朵蜷腿坐在床上,整个缩成一团,哭过的眼睛略显红肿。 她无奈叹气,坐在床沿,“朵朵,姑姑知道你再生气,但生气归生气,也不能不吃饭呀。” 她别过脸,“不要你管。” 秦霏雪低垂着眼,“朵朵,是姑姑不好,是姑姑没有问过你想不想到爷爷身边生活,我知道你再埋怨姑姑,但姑姑真的没有要抛弃你的意思。” 朵朵站起身,“我一点都不想回去,我想待在姑姑身边,可是姑姑有了宝宝就不要我了!” 她怔住,“朵朵…” 朵朵再次哭出声,“奶奶说你就是想跟那个叔叔在一起,才不会要我的,所以你才会抛弃我,对吗。” 秦霏雪脸色微变,惊愕得说不话。 她知道她母亲把朵朵带过来是没安好心,可她到底都跟朵朵说过什么,才会让朵朵变得这么敏感? 她拳头无力地捏紧,张了张嘴,“朵朵,你相信她的话吗?” 她抽泣,小心翼翼地问,“那姑姑可以不要跟那个叔叔在一起吗,朵朵不想失去姑姑。” 秦霏雪僵滞在原地。 司穆宸回到别墅,已经很晚。 他推开卧室门,本以为秦霏雪已经睡了,却看到她只穿着单薄睡裙坐在窗前,不知道再看什么。 他把挂在手肘的外套搁下,朝她走去,将她横抱起,突然的失衡让她下意识环抱住他脖子,回神,“司穆宸?” 司穆宸把她放在床上,双手撑在床沿环她在臂内,“怎么还不睡?” 秦霏雪避开他视线,“睡不着。” 司穆宸察觉到什么,眯眼,“因为今天的事,生气了吗?” 她紧抿唇,没说话。 其实跟今天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司穆宸蹲在她面前,脸颊贴在她小腹上,似乎再听动静,他轻声笑,“一个多月的宝宝,会动吗?” 秦霏雪愣住,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小心翼翼的司穆宸,她垂眸看他,也柔声,“才一个多月呢,哪这么快啊。” 司穆宸抬头看她,“最近还吐吗?” 她摇头,“吃了药,就不怎么吐了。” 他轻抚她肚子,“我们也去领证吧。” 她怔住,像是幻听那般,“什么?” “我说,去领证。”他抬头,凝住她脸庞,一字一顿。 似乎来得太突然,她几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见她呆滞住,司穆宸起身坐在她身旁,将她横在腿上坐,“总不能孩子都大了,我们连证都没领,毕竟,我有责任。” 好半晌,她缓缓启齿,“只是因为责任吗?” 司穆宸疑惑。 她深呼吸,“你对我的态度是因为有了孩子才改变的吗,如果我没有怀孕,你是不是…” “秦霏雪。”他连名带姓喊她名字,似乎有些不悦,“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就算没有这个孩子,我也会跟你领证。” “不要总把我往坏处想,我承认,我先前不够体贴,总是令你误会,若有你不满意的地方,我都改,这样还不够吗?” 秦霏雪怔愣看着他,鼻子忽然一酸。 她转头,不让他看到她眼里的红润,“你其实不用这样…” 司穆宸依旧耐着性子,“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她很奇怪,像是总想把自己往外推开。 秦霏雪咬着唇,心底像是长了一根刺,一触碰,就疼,“我们还是暂时不要领证了。” 司穆宸蹙眉,眉眼深深沉下,“什么意思。” 见她始终回避自己的视线,扳过她脸庞,可当他看到她眼底的泪光,他怔住,半点怒意,都荡然无存。 他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别哭了。” 她又哭又笑,“你别哄了。” 司穆宸被她逗笑,“不哄,你又哭,等会被人看到,还说我欺负你。” 她哭得停不下来,“你本来就欺负…唔。” 她的唇被堵住,那一霎,她整颗心跌宕起伏,既想霸占这一份温柔,又害怕沉迷。 司穆宸突破她牙关,畅通无阻,吻得更深,良久她不哭了,望着她略显浮肿的唇,娇艳红润,“还哭吗。” 她抽离他怀,侧身躺回床上。 司穆宸也跟着躺下去,从身后抱住她,埋在她颈侧,声音低哑,“以前就没见你哭得这么伤心过。” 秦霏雪翻身扑进他怀,自始至终没说话,而司穆宸抱着她,吻她额头,他视线落在漆黑的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第1592章 第1592章 连续几天时间,心理医生都上门替朵朵做心理辅导治疗,刚开始朵朵不是很配合,但有秦霏雪在场陪同,她才肯接受。 在辅导结束后,秦霏雪则留在房间陪朵朵。 心理医生止步在书房,叩响门,得到允许,他推开门进屋,“司先生。” 司穆宸把文件搁下,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她的情况怎么样。” 心理医生回答,“根据这些天的观察跟测试,这孩子的确很敏感,或许是成长环境因素,内向自卑,又孤独,所以才会黏着她最想近亲的人。” 司穆宸紧皱眉头,陷入沉思。 好片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心理医生顿了下,“您请问。” 司穆宸眼神淡泊,语气平常,“一个四岁的孩子,会想要害疼爱她的人流产吗?” 纵然朵朵是听见那晚的谈话,有误会,即便愤怒的情况下她想要推开秦霏雪,为何,会针对肚子去推。 因为朵朵的这个举动,令他有些忌惮。 他当时没表现出来,是不想让秦霏雪为难,毕竟秦霏雪是养育她的亲人。 朵朵只黏着秦霏雪,也是因为秦霏雪是抚养她的人,在她的潜意识里,秦霏雪就是能给她母爱的人,可若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却能生出害人的念头,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心留下朵朵。 心理医生摸了摸下巴,“其实,在我接诊的案例里,倒也有发生过这么一回事。” 他继续说,“一个五岁的孩子,为了不想让亲生母亲生下二胎,来分享他,甚至夺走只属于他的父爱母爱,故意将母亲推下了楼梯。” 司穆宸眯眼,“那她的例子,与那五岁的孩子相似?” “差不多吧。”心理医生缓缓启齿,“但不同的是,那五岁男孩从生下来就有父母的宠溺,所以他的潜意识里,是不想有人夺走属于他的父母,有的孩子心里很脆弱,害怕父母有了二胎就不会再疼爱他,父母又没能及时开导,才导致悲剧发生。” “司先生,我认为朵朵小姐的情况也是相似的,她自幼被姑姑带大,所以才会黏着她姑姑,但她的潜意识里姑姑即便是亲人,却不是她母亲,她越是渴望得到关爱,就越害怕失去。” “尤其孩子年纪小,他们不会去分辨对于错,若是放任不管,确实也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司穆宸身体靠向椅背,“那我该怎么做。” 这种情况,要是送走朵朵,恐怕会让朵朵在心里怨恨秦霏雪,而秦霏雪现在只照顾朵朵的情绪,她也是不会同意。 心理医生说,“可以找些小朋友陪她一起玩,让她享受玩乐,转移她的注意力,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跟孩子沟通她内心的想法,让她慢慢放下心里的芥蒂跟防备。” 司穆宸沉思什么,没再说话。 心理医生从书房离开,在走廊碰到秦霏雪。 他颔首点头问候,随即离开。 秦霏雪停在书房门口,看到司穆宸揉着额角,心事重重,下意识抿紧唇。 这些天司穆宸都没去公司,还安排朵朵的心理治疗,尽管那天他对朵朵的做法表露出不喜,但也没有给朵朵摆脸色。 她也知道,司穆宸是顾虑自己,才没有追究朵朵,更没有执意将朵朵送走。 换做是以前,司穆宸又岂会有顾虑呢? 秦霏雪此刻内心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滋味,一边是依赖且只想黏着她的朵朵,另一边是她孩子的父亲以及她爱的男人。 “你怎么站在门口。” 一道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她对上司穆宸眼眸,迟疑了会,才走进屋,“医生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司穆宸把文件摆好,想起什么,又补充,“明天我找些人过来陪她,虽然比她岁数大些,但也应该能玩到一起。” 秦霏雪愣了下,似乎意识到什么。 朵朵在y国除了黏着她就是黏着保姆,要说朋友,那也就跟保姆的孙女有一起玩过,但并没有时刻都保持联系,以前她还以为朵朵不喜欢跟同龄小朋友玩,但其实并不是。 朵朵是自卑,内向,不善于交际,正是因为没有朋友陪她玩,所以她才会只黏着跟她亲近的人吧。 若是有了朋友陪她玩,也许朵朵也会变得开朗自信吧。 第1593章 第1593章 隔天,姜暖暖又被顶上了热搜,标题是车内热吻,男方身份被狗仔扒出,是闵家留学海归的大少爷闵奕泽,偏偏他投资方导新戏的事情,还被曝光。 众所周知,方导新戏“韩月娘”这个角色定下是姜暖暖出演,而闵奕泽给方导新戏投资两个亿,显然是为了姜暖暖。 原本吃瓜网友以为闵奕泽就是姜暖暖的“官宣”对象,但在姜暖暖官宣的时候,闵奕泽还在国外,是近期才回国的,这下,众网友都沸腾起来。 有猜测姜暖暖“出轨”,也有猜测姜暖暖并没有所谓的订婚对象,而是单方面炒作,当然还有说姜暖暖不公开对方的原因,就是等着对方回国再公开。 周季臻拿着报纸走到姜暖暖的工作室,推开门,“你出轨了?” 姜暖暖正在喝水,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呛得直咳嗽,“你有病吧,谁出轨了?” 他把报纸摆在她面前,“车内热吻,都上热搜了!” 姜暖暖把报纸夺过,这抓拍的画面,比上次还要绝,闵奕泽那天在车里是替她系安全带,但因为他靠得太近,加上角度跟错位问题,的确像在接吻。 周季臻环抱双臂走到沙发落座,“你未婚夫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啊,到头来,头上一点绿啊。” “你别胡说八道。” 姜暖暖板着脸,半点玩笑都没有,“我跟他只是朋友,他当时是帮我系安全带,哪里是接吻了,都是那些狗仔瞎扯的。” 他摊手,“朋友帮你系安全带,靠得还这么近,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那是因为…” 姜暖暖突然止声,不是因为要掩饰什么,而是因为周季臻这句话令她倏然陷入沉思。 闵奕泽那天突然靠近,的确把她吓了一跳,说是帮她系安全带,但她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手机响了起来,是司穆宸。 她接听在耳边,“二哥。” 司穆宸语气不是很好,“闵奕泽那家伙回国了?” 姜暖暖垂眸,“奕泽哥是回国了。” 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二哥还是对闵奕泽有意见,二哥当初也不喜欢夜修堇,但这种不喜欢只是表面,而他对闵奕泽的不喜欢,是心底里的不喜欢。 “你既然跟夜修堇在一起了,就少跟他联系,热搜我已经帮你压下去了。” 司穆宸结束通话,揉着鼻梁骨,喊来梁宇。 梁宇走进办公室,“您找我?” 他说,“派一些人盯着近期回国的闵奕泽,别让他有机可乘。” 比起夜修堇,他是真不喜欢闵奕泽。 毕竟夜修堇至少是真心为暖暖考虑,不会不计后果,而闵奕泽不同,当初黎莎被退学的事情就是闵奕泽的手笔,包括让帝都所有学校都拒收黎莎。 当年暖暖并没有打算要黎莎退学,只是跟黎莎断绝来往,再无关系。 但退学的事情,显然是导火线。 也正因为闵奕泽瞒着他们做了这件事,才导致黎莎误以为是暖暖赶尽杀绝,逼她到绝路,她才会恨上暖暖,甚至在y国还不断迫害暖暖。 要是没有退学那件事,黎莎还不至于到走到后面那一步,说白了,暖暖被黎莎各种陷害还都是闵奕泽那家伙擅自做主。 他竟然还好意思出现在暖暖面前。 不管怎么样,他既承认了夜修堇这个妹夫,自然是不可能让闵奕泽有机会。 但愿这次的绯闻,最好跟闵奕泽没有半点关系。 这边,海滨别墅区。 秦霏雪看向院子外,似乎没想到司穆宸还真安排了其他小朋友到别墅里陪朵朵,有保姆的孩子,还有他公司职员的孩子,最大的十岁,最小的也是六岁。 保姆走到秦霏雪身旁,“少夫人,您就别担心了,您看朵朵小姐跟他们玩得多开心,等朵朵小姐去幼儿园,有更多的小朋友陪伴,也不会觉得孤独了。” 说起幼儿园,秦霏雪沉思。 话说,朵朵这个年纪的确是该去上幼儿园了。 突然,院子里传来哭声。 秦霏雪跟保姆还有孩子的家长都跑过去,只见那个六岁女孩捂着嘴巴,哭得很大声,她的母亲忙上前检查,嘴皮子都出血了,“小贝,你这是怎么了?” 保姆也问向那些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纪比较大的男孩说,“她跟朵朵玩被橡皮筋弹到嘴巴了呗。” 众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人群后的朵朵身上。 朵朵手里还抓着断掉的橡皮筋。 第1594章 第1594章 “朵朵…”秦霏雪欲上前想问她什么,朵朵突然扭头跑进屋,一声不吭。 秦霏雪紧抿唇,不管是不是朵朵的错,她都只能先跟那孩子道歉。 原本融洽的气氛,也随之结束。 秦霏雪走上楼,来到朵朵房间,叩响门,“朵朵,我进来了。” 没等朵朵回答,秦霏雪推门进去,见朵朵蹲坐在床边地毯上闷不吭声,平静走向前,在她面前蹲下,语调轻缓,“朵朵,你不喜欢跟哥哥姐姐们玩吗?” 朵朵没说话。 秦霏雪抚她发顶,“能告诉姑姑,为什么吗?” 如果朵朵真是故意用橡皮筋去弹了她,那总得有一个原因。 岂料,朵朵脱口而出,“我不喜欢她。” 秦霏雪怔住,蹙眉,“你不喜欢她,就用橡皮筋去弹她吗?” 朵朵大声,“是她先推我的!” “朵朵!”秦霏雪一急之下,吼了她。 等她下意识反应过来,朵朵奔离房间。 秦霏雪追下楼,“朵朵,你别跑…” 她腹部倏然绞疼,停在玄关,保姆当即上前扶住她,“少夫人!” 秦霏雪咬着牙,豆粒的冷汗渗落“快去追朵朵…” 司穆宸接到电话,火速赶回别墅。 从保姆那听说了事情经过,他沉着脸,疾步走进卧室,秦霏雪靠在床头,用枕头垫在腰后,待休息片刻也舒缓了不少。 司穆宸停在床边,“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他拿出手机,被秦霏雪摁住,“我已经没事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朵朵…” 他脸色蓦地沉下,辨不清喜怒,“你在心里,你跟孩子都没有一个朵朵重要,是吗?” 秦霏雪一怔,“我没这么想。” “那就给我闭上嘴,好好休息,我已经派保镖出去找了。”他声音很淡,平静至极。 秦霏雪看得出来,他有怒意,担心他会迁怒于朵朵,缓缓启齿,“朵朵的事情,我会解决。” 司穆宸看着她,眼底寒色微不可察,“那晚你不同意领证,是因为朵朵,对么?” 秦霏雪顿了几秒,低垂着眼,没回答。 他深呼吸,毫无波澜,“我说过,我不介意养着她,可她若是不肯安分,非要闹到那个地步,我不会留着她,我知道你会为了她妥协,但我不并希望会走到你在我们之间做选择的那一天。” 司穆宸说完,转身走到门口,停住,“你先休息,我会让人找回朵朵。” 秦霏雪低垂着眼。 司穆宸始终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而她… 也该好好决策了。 朵朵跑到热闹街巷,四周高楼大厦,人来人往,而她人生地不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坐在路边的公交站台。 没看到秦霏雪追过来,她心情低落至极。 害怕,无助的她,有些后悔从家里跑出来,只能默默落泪。 直至一道阴影覆盖她眼前的光线。 她抬起头,瞳孔不由一缩,轻轻颤抖。 这边,书房。 司穆宸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凝视电脑屏幕,今天的事情他从保姆那里打听到,保姆说,朵朵用橡皮筋弹到了一个女孩嘴巴上。 待查看今天截取的庭院监控录像,司穆宸发现,是那女孩想要抢朵朵手里的布娃娃,朵朵没让,她推了朵朵,朵朵才会用橡皮筋弹到女孩嘴巴上。 女孩当即哭起来,而朵朵仍站在那不说话。 手机响了起来,司穆宸接听,对方说还没找到人。 他阖目养神,揉着鼻梁骨,“继续找,她人生地不熟,走不了多远。” 与此同时,一间宾馆内。 秦夫人把帽子摘下,将朵朵推进屋,反锁上门,朵朵站在那,身体颤抖得厉害。 秦夫人拉过椅子,坐下,冷笑,“怎么,你那个姑姑嫌弃你了,把你赶出来了?” 她好不容易打听到秦霏雪那贱丫头的住处,正想着怎么避开司家那位二少找上她们,没想到,还就碰上偷跑出来的朵朵。 朵朵怯生生地摇头。 秦夫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捏起她下巴,“朵朵,你要是听奶奶的话,奶奶怎么舍得打你呢,要不是夜修堇,你爸爸妈妈又怎么离开你呢。” “还有你那个姑姑,在来之前,奶奶就说过了,她要是嫁给那个叔叔,就不会要你了,可你就是不信。” 朵朵眼泪掉下来,小声抽泣,“姑姑…没有不要我,是因为姑姑有了宝宝。” 秦夫人愣住,随即眯起眼,“你说的是真的?” 那贱丫头,竟还怀孕了。 她倏然想起那天秦霏雪呕吐的反应,难怪呢。 原来是未婚先孕,母凭子贵啊。 这贱丫头确实比她有本事多了。 她俯身,抚摸着朵朵发顶,脸上的笑意味深长,“那奶奶帮你如何,毕竟朵朵也希望姑姑永远留在你身边吧?” 第1595章 第1595章 整个下午,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找到朵朵的踪迹,秦霏雪实在是等得心急,虽然说司穆宸已经派人去寻了,但她不敢保证,司穆宸会真的上心朵朵的事情。 毕竟他对朵朵做的事,的确有顾虑跟忌惮。 朵朵与他非亲非故,他肯收留,甚至肯说抚养她到成年,或许已是他最后的让步。 而她也清楚,她若在朵朵的事情上开口要求得太多,司穆宸也会更反感朵朵的存在吧。 她考虑清楚后,直奔书房,“司穆宸,我们谈谈。” 司穆宸不慌不忙翻文件,撩起眼皮看她,“谈什么?” “我知道你在生朵朵的气,朵朵的事,我也有责任,是我以前疏忽了对她的管教,但我答应你,如果找回朵朵,我会跟朵朵敞开心说清楚,我会跟我父亲一同抚养她,先让朵朵回秦家待几年,再把她接到我身边抚养几年,等朵朵到成年,有了自己的想法跟去留,再由她做决定。” 她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唯一的抉择,就是她跟她父亲轮流抚养朵朵几年,朵朵缺乏关心,但她知道,她父亲定然能对朵朵好。 而她现在怀孕,司穆宸又有忌惮,倘若她一直闹,惹怒了司穆宸,怕是司穆宸这辈子都不愿意让朵朵见她。 她对朵朵有亏欠,也不想真到那个地步。 这是她唯一的办法了。 司穆宸看着她,微微皱眉,“你是认为我有私心,不会顾及到朵朵的安危吗?” 秦霏雪顿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霏雪,我希望你相信我。” 他站起身,绕过桌角朝她走来,“而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答应你,我会找到朵朵的下落。监控我也查了,是那个女孩先动手推了朵朵,朵朵才会还手,尽管她做的也不对,而这件事也不能算是她的错,我自然不会跟她计较这些。” 秦霏雪心荡然一颤。 司穆宸将她揽入怀,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不想你跟我之间因为朵朵而产生隔阂,也不想让你认为,我是只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才逼着你跟朵朵分开,我知道她从小跟着你,你对她也尽了责任,所以这些事情,等你生下孩子再做决定也不迟。” 他不愿意逼她做选择,他给她时间考虑。 朵朵只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保姆看着,他也还能放心。 秦霏雪胸腔剧烈起伏,当即湿了眼,“司穆宸,谢谢你。” 司穆宸轻拭她眼角的泪痕,“所以,别再多想了,我要你跟我们的孩子都好好的,答应我,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要相信我。” 司穆宸抱着秦霏雪回到卧室,把她放床上,让她先好好休息。 随即走出卧室,拿出手机,是一条短信。 -朵朵小姐被秦夫人带走了。 他不动声色把手机收起,下楼。 … 临海城镇,民宿。 房间内古香古色,装潢是浓重的古典风情,床边的青色幔帐挽起,雕花木制屏风隔断卧室与客厅,夜修堇衣着休闲,坐在茶几前泡茶,他用茶隔过滤茶叶,将褐色茶汤倒入贴花茶杯。 典煜绕过屏风,走进来,“少爷,我打听到消息,唐特的人确实落脚在这个镇上,秦夫人就是被他们带到镇上的。” 夜修堇端起茶杯,拂了拂茶盖,缓缓喝进,“有多少人。” 典煜回答,“四个人,有一位您肯定认识,是唐特身边的心腹,黑熊。” 黑熊在唐特最得意的时候,就跟着唐特了。 三年前唐特出事后,黑市地下场的生意也跟着关门倒闭,他一众属下都被警方缉拿,只有黑熊不见踪影。 看来这些年,黑熊是躲起来了,唐特得以逃狱,多半也有黑熊暗中帮忙的手笔。 夜修堇掀起眼皮,“把消息散布出去了吗?” 典煜点头,“估计黑熊很快就知道您在这了。” 这边,黑熊得知夜修堇的下落后,得意起来,把转着手里的水果刀,“那小子终于按捺不住跳出来了呢,等着就是他上钩。” 汇报的男人看着他,“那我们趁机在这把他给做掉?” 黑熊冷笑,“杀他,还不着急,一切等通知到唐特先生那边在做定夺。” 第1596章 第1596章 夜深,一声惊雷划破天际,乍现的白光,一瞬亮堂,也吓醒了姜暖暖。 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冷汗浸湿了枕头。 她梦到夜修堇死了,整个人坐在床上,心慌黯然。 黑漆漆的卧室亮起一道暖黄光色,姜暖暖走下床,停到落地窗后,窗外雨势很大,雨幕像覆盖了周围建筑物,雷声阵阵,闪过的白光掠夺夜空。 她合拢窗帘,走到床边落坐,拿起手机翻出夜修堇的号码拨打。 直至听到夜修堇的声音,“暖暖?” 姜暖暖稍稍松了口气,低垂着眼,“修堇哥哥,我梦到你出事了。” 夜修堇发出很轻的笑,嗓音低哑,“梦都是反的,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捏紧手机,“可都已经这么多天了,我真的很担心…” “好了。”夜修堇轻声哄她,“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回去,要乖乖的在家等我。” 他掐断通话,下一秒,两个男人破门而入。 夜修堇不徐不疾转身,一道白光掠过窗外,恍若白昼,他看清来时人阴鸷的面孔。 黑熊手指抚摸刀尖,咧嘴笑,“夜小先生,别来无恙啊。” 袭来的风雨掀起海面,惊涛骇浪。 夜修堇一动不动,乍现的白光投映他面孔,格外冷静,“传闻黑熊先生身手不凡,只带一人前来,看来您很有信心拿下我。” 唐特手底下那帮人里,只有黑熊深得唐特器重,因为他足够忠诚,敢为唐特出生入死,而他的身手,即便是典煜都不及他。 黑熊在跟唐特之前,是职业打手,在东南亚搏击场上签了生死契的那种,他要打,是往死里打,无论对方是死是残,因此,黑熊在东南亚名声大操,是那些赌注资本家想要抢夺的香勃勃。 黑熊舔着刀背,态度够猖獗,“我也知道夜小先生有背地算计人的狠手段,不过我不怕你,只有我一个人对付你也足够了,就算你喊人…” 他停顿几秒,同夜修堇四目相对,冷笑,“那你也早已经是一具尸体。” 话刚落,那一霎,他身后男人倏然掏出一柄黑色左轮隔空指向夜修堇。 一道霹雷滚落,吞没枪响。 白光四起,整间屋子亮堂,夜修堇身侧的玻璃裂开纹痕,子弹陷在上面,还冒着热气。 气氛陷入死寂,凝重。 黑熊见夜修堇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笑出声,“好小子,居然没被吓得尿裤子。” 他拿过身旁人手里的黑色左轮,上膛,“还有四发子弹,这一次,可不会偏了。” “要赌一把吗。”夜修堇不慌不忙摘下腕表,眼神暗晦幽深。 黑熊眯眼,“怎么,你这是怕了吗?” 夜修堇抬眸,他手里的左轮寒光四射,像极他眉眼间的凌厉,“赌你杀不了我。” 黑熊笑意敛住,似乎被挑衅那般,眼里的狠戾勃然而发,“是吗,你这个毛头小子,死到临头还是猖狂,那我不介意现在送你上路。” “我在这里等候你们多时了,你们难道不好奇,为什么这家民宿,除了你们跟我,就没有其他人吗?” 黑熊不屑一顾,“就算是陪着你死,那我也算替唐特先生报仇了,就让你的那些人来替你收尸吧。” 枪响划破雨夜。 子弹射进他胸膛,夜修堇身子一晃,撞到窗上,倒坐在地。 黑熊走上前,枪口抵在他脑袋,“这第三发,送你上路。” 夜修堇反扼住他手,子弹与他脸庞擦过,极为惊险,他双腿剪住黑熊,凌空翻,黑熊被摔出去瞬间,手撑住地稳住,黑色左轮卷入沙发底下。 看到夜修堇衬衫里的防弹衣,黑熊面目阴毒,“好啊,你果真做了准备。” 早知道那一枪就该直接对准他脑袋。 夜修堇看透他的路数,“我听闻黑熊先生在搏击场上,并不喜欢一招制敌,一招让敌人致命没有成就感,您喜欢玩弄他们,等他们筋疲力尽的同时,再剥夺掉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 “我越是冷静,您越是享受不到昔日猎杀的快感,所以,您哪里舍得让我这么快死掉呢。” 黑熊站起身,把上衣撤掉,握住刀柄袭击,“那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夜修堇赤手空拳防守,躲避刀尖与他的攻击,另一名男人背地偷袭,他踢翻桌子,挡在黑熊脚下,转身,抡住男人手腕,往下一折。 黑熊震开桌子,朝他扑来。 夜修堇扯过男人抵挡,刀尖扎入男人肩膀。 黑熊将男人搪开,手肘撞击向夜修堇,夜修堇双手抵挡,被震退好几步。黑熊一身蛮力,攻击越发狠戾起来。 台灯被他手臂震碎,眼下夜修堇被逼得没有退路。 第1597章 第1597章 黑熊抬腿朝夜修堇横劈,夜修堇迅疾躲开,书架上陈设的书本物置被震落。 左肩受伤的男人将沙发底下的黑色左轮扔给黑熊,黑熊迅疾接在手里,“我看你小子还怎么躲——” “哐啷!” 玻璃震碎,几道黑影破窗而入。 典煜朝黑熊突袭,黑熊抬手抵挡,猝不及防,狼狈摔向后。 黑熊咬牙,嘁了声,夺门而出。 黑衣保镖追了出去。 数辆警车泊在雨幕中,包围在民宿外,黑熊看到警车,脸色发狠,欲要从走廊窗口跳出去。 保镖从背后突袭,黑熊躲过,与那几个保镖在走廊搏斗,保镖很快落下风,黑熊跳窗的同时,被追下楼的夜修堇用弓弩射穿腿部。 他闷哼,狼狈摔下去,雨水与血混淆在一起。 夜修堇咬牙,“绝不能让黑熊跑了。” 他翻窗跳出去,典煜紧跟其后,“少爷!” 雨势越下越大,保镖带着警察绕过民宿,朝后山上追踪,黑熊一瘸一拐逃上山,扎入腿部的短箭都来不及拔掉,湿漉漉的裤子早已辨不清是血是水。 然而,前方无路可逃。 十米高的山脚下,是汹涌的海水。 追来的人很快将他包围,夜修堇脸庞淌过雨水,在交织着白光的雨夜中,寒浸浸的,警察持枪对准黑熊,黑熊咬牙切齿,“你连这群警察都找来了?” 他还以为他埋伏的都是他的人,所以他不足为惧,没想到,他连警察都叫上了。 “你劫走了秦夫人,秦夫人属于非法入境,你既是她的同伙,自然要接受警方的调查。” 夜修堇直视他,“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黑熊面露狠意,拔出那柄只剩下一枚子弹的左轮,与之对峙的警察握紧,警惕之际,他分散警察的注意力,使出阴招,袖口里藏着的折叠刀寒光一乍,扑向夜修堇,“杀不死你,我不甘心!” 典煜察觉黑熊要同归于尽,惊道,“少爷!” 一名警察开枪打中黑熊腿部,疼痛更是激起了黑熊的野性,他不顾一切,刀尖刺入夜修堇手臂,锐利刀锋一卷。 夜修堇咬牙,忍痛钳住黑熊,反手一掀,连同刀柄刮着皮肉血渐的模糊,黑熊仍旧死缠着他,不放开,典煜大喊,“救人!” 黑熊狠笑,拽住夜修堇背过身,警方的子弹射击在黑熊背部。 他嘶吼出声,拖着夜修堇来不及脱身的直挺挺坠下海。 典煜冲出去,“少爷——” 巨浪顷刻覆盖他们两人身影,淹没在海浪之中。 … 清晨,海滨别墅区。 司穆宸从浴室走出来,手机响起,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秦霏雪,走过去拿起接听。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司穆宸脸色瞬间沉下,“你说什么?” 许是吵醒了秦霏雪,她缓缓睁眼,坐起身,“是朵朵出什么事了吗?” 朵朵一夜未找到,昨夜雷雨连连,也不知道她到底躲到了哪里,又或者,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司穆宸掐断通话,良久平静,“是夜修堇出事了。” 秦霏雪愣住,“什么?” 他迅速穿上衬衫,“夜修堇的事情,你先别告诉暖暖,我出趟门。” 秦霏雪微微张嘴,“那朵朵…” 他动作稍显一顿,转头看她,眉眼间深沉,“她不会有事。” 他始终没告诉秦霏雪,是秦夫人带走了朵朵,而秦夫人的用意,他不用想都能猜到。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不管你收到什么短信,都别出门,朵朵的事情我会解决。” 秦霏雪抿紧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穆宸走到客厅,悄悄吩咐保姆什么,径直离开。 司穆宸让司机直奔临海小镇,在山脚下,警察出动渔船打捞,保镖在岸上向典煜汇报进度。看到司穆宸赶来,典煜走向他,“司少爷。” 典煜昨晚彻夜没睡,又淋了雨,看起来十分的落魄。 司穆宸站在焦岩岸上,衬衣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没搜到吗?” 典煜摇头,“没有。” 为首的保镖走来,“二少,很抱歉,是我们办事不利。” 保镖是司穆宸派给夜修堇的,夜修堇打算引出黑熊,黑熊是出现了,可他却起了跟夜修堇同归于尽的想法,即便警察跟这么多人在场,他就算死,都要拉着夜修堇下地狱。 警察要逮捕黑熊,但并没有当场击毙黑熊的权限,黑熊扑向夜修堇时,保镖都来不及反应,而警察即便为保夜修堇才向黑熊开枪,黑熊都不肯放手。 整座海域笼罩在扑朔迷离的阴暗中,阴沉沉的,海浪翻滚在司穆宸脚底下,十米高的悬崖,如此汹涌的划水,没有经过体格训练的普通人就算跳下来,也难以活命,更何况吃了这么多子弹的黑熊。 他深呼吸,下令,“继续扩展范围搜索,下游的港口也去看看,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第1598章 第1598章 港口码头全由警方督办,帝都也派去上头相关人员协助调查,而典煜全程跟着,只要一日没找到尸体,就还有一线希望。 下午三点左右,在东江下游桥墩旁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典煜得到消息,迅速跟警察赶往目的地,他走下车,深呼吸,甚至一度不敢过去辨认。 警方租借附近渔民的船出去将遗体打捞上岸,现场带来法医鉴定,装入尸袋。 典煜挤进人群,紧皱眉头,“遗体确认了吗?” 为首的警察转头看他,“是黑熊。” 典煜一怔,尸袋拉链缓缓拉下,那张惨白略显浮肿的面孔,的确是黑熊。 黑熊真的死了。 警察起身,语重心长,“目前只找到嫌疑人的遗体,不过我们不会放弃搜救的。” 典煜点头,将消息发送给司穆宸。 司穆宸刚到公司,也收到了典煜的短信,黑熊的尸体打捞到了,但夜修堇仍旧下落不明。 他把手机放桌上,靠向椅背,揉着鼻梁骨,喃喃自语,“他应该还活着吧…” 最好活着,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向暖暖交代。 而此时,他也接到了保姆的电话。 保姆说秦霏雪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 … 秦霏雪乘车来到码头,果不其然,看到朵朵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朵朵!”秦霏雪直奔上前,拉起她,“没受伤吧,你一整晚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肯回去,你难道不知道我担心你吗?” 她竟然一个人跑来这么远,如果不是朵朵主动给她打电话,她都还担心她出事了。 朵朵低着头,捏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我不想回去…” 她深呼吸,放缓语调,“朵朵,不要跟姑姑置气了好不好,听话,跟姑姑回去吧。” 她拉起朵朵的手,朵朵哭着挣脱开,“我说了我不想回去,回到那个叔叔身边,你就不想要我了,我也不想你回去!” 秦霏雪怔住,是因为那天她听到的话,所以也影响到了她吗? 朵朵没有安全感,自始至终,她都缺乏父母疼爱,她想要依赖的,只有她,而把她送回秦家这句话,无疑是让朵朵有了芥蒂。 秦霏雪俯身,手放在她肩膀上,“朵朵,你是在怪我把你送走吗,抱歉,是姑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但是朵朵,我把你送回你爷爷那并不是不要你,你的父亲是秦家的人,你姓秦,就是秦家的孩子,我想着,爷爷肯定会照顾好你,至少,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在我身边受委屈,爷爷,也会像我一样很疼你。” 她抚摸朵朵脸颊,“你变成这样,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是我亏欠了你,对不起。” 从抚养朵朵开始,她跟朵朵就已经牵连到一起,她不是朵朵的母亲,但却要担一个母亲的责任,然而她却没能尽到这个责任。 甚至为了考虑到司穆宸,考虑到司家,所以才想将朵朵送回秦家,她太自私了。 朵朵见到她红了的眼眶,内心有了一丝动摇。 她不想让姑姑讨厌自己,她只是想跟姑姑生活而已,她抿了抿唇,“姑姑…其实是奶奶…” 话没出,朵朵后衣领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扯住,整个人被甩到地上。 秦霏雪瞳孔一缩,“朵朵!” 三四个男人挡住她去路。 秦夫人持着烟杆不慌不忙走出来,瞥了眼摔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朵朵,“真是没用的废物,这么快就心软了。” 秦霏雪咬牙切齿,“母亲,朵朵到底是无辜的,你不该这么对她!” “无辜?”秦夫人冷笑,烟杆挑起她下巴,“是那贱人自己用命生下来的女儿,还如此没用,连半点精明都没遗传到她父亲,怪得了谁呢。” 秦霏雪气得发抖,“你逼死她父亲,还要逼死他唯一的女儿吗?” “啪!” 秦夫人狠戾抡下一巴掌。 她偏过去的半张脸,多了抹狼狈。 “闭上你的臭嘴!”秦夫人面目狰狞,“秦萧是被夜修堇害死的!” 秦霏雪抬起头,不顾半张浮肿的脸颊,笑了起来,“您早已经走火入魔,疯得彻底了,您口口声声说是夜修堇害死秦萧,实则不过是您的自我安慰罢了。” “放肆!” 秦夫人扯住秦霏雪头发,“你个贱丫头,还敢激怒我?” 她挤出一抹笑,“我是贱,那也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您不心疼就算了,毕竟当初您是该掐死我的,您就不该让我活着承受这些您给予我的痛苦!” 她眼底的怨恨,不亚于秦夫人的憎恨。 就好像,日积月累的恨意,在此刻全然迸发,她甚至后悔,后悔被她生下,后悔她有着这样的一个母亲。 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死在她腹中好了。 第1599章 第1599章 从一出生,她没有得到过母亲的正眼相待以及疼爱,在那个家,她是多余的。她感受不到家的温暖,只有冷眼相待,明明那是她的家,可她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嘲讽吗? 家里懦弱的父亲待她唯一的好,就是她的坚持跟希望,她以为她是没有兄长优秀,所以得不到母亲的认可,她也以为只要她跟兄长一样,懂事,听话,就能被另眼相待。 事实证明,无论她再如何懂事,听话,得到的永远是母亲不屑的态度。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她不是秦萧的妹妹,而是弟弟,那母亲会不会就对她好一点呢? 可是,没有如果。 “奶奶,你不要打姑姑…”朵朵扑过来抱住秦夫人大腿,哭着哀求。 秦夫人一脚将她踹开,朵朵那小小的身躯,哪里遭得住秦夫人的力度,她往后摔,脑袋磕到地上,再没有动静。 秦霏雪目睹这一幕,声嘶力竭,“朵朵!” 秦夫人啧了声,转头示意男人上前检查,“看看死了没有。” 若是死了,那还真是麻烦。 男人试探出一抹微弱鼻息,回答,“还活着,应该是晕死过去了。” 秦霏雪搪开男人,冲到朵朵身旁将她从地上抱起,捂住她磕到的后脑勺,掌心黏糊糊的,是血,“朵朵…” 她恍惚中回过神,忙喊着,“送朵朵去医院,母亲,算我这辈子求您一回了。” “她又不是你的种,就算死了,那也碍不到你了。”秦夫人无动于衷抽着烟,“听朵朵说你怀孕了,母凭子贵,成功嫁进司家,也难怪,你会想要送走朵朵,毕竟朵朵相对于你而言,就只是个拖油瓶罢了,死了就死了。” 秦霏雪神情呆滞,每一句话,都像有千万根刺,扎入她心,她的矛盾,内疚,痛苦,一切对司穆宸的情感乃至对朵朵的愧疚,正疯狂又无助的暴露于面。 秦夫人很满意她这副模样,“难道我说错了吗,司家会接受你这种带着拖油瓶的女人进门吗,小雪,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她抬起秦霏雪下巴,“就像你,以为嫁进司家,就能摆脱掉我吗。” 她力道重了几分,仿佛要捏碎她下颌,眼底狠意迸发,“你哥哥都死了,你又凭什么得到幸福,你生下来的价值就只是为你哥哥铺路,安安心心当一块垫脚石不好吗,非得跟那姓夜的串通一伙,害死你哥哥!” 秦夫人将她甩开。 秦霏雪倒下去的同时,下意识护住腹部。 秦夫人居高临下看着她,“不过,我是不会给你机会了,想让我救朵朵可以,流掉你肚子里的种。” 她瞳孔微缩,面色苍白,“您说什么…” “你以为我真会让你跟司家扯上关系,怎么可能呢。”她轻哼,眼神轻蔑,“当初要不是夜修堇从中作梗,你早就是唐特先生的女人了,我欠唐特先生一个人情,无力偿还,就只能献上我唯一的女儿了。” 她颤抖,“您疯了吗!” 她要把她送给唐特那个魔鬼? 秦夫人挥手,两个壮汉摁住她,秦夫人踩着高跟鞋靠近,目光定格她腹部上,“你忍着点,别乱动,很快就好了。” 她抬脚,欲要朝她腹部踹去。 秦霏雪下意识挣扎,“住手,不要——” 秦夫人脚还没落,被人踹飞在地。 擒住秦霏雪的两个壮汉也被赶来的数名保镖制服,司穆宸从车里走下,疾步走来,秦霏雪狼狈地看着他,“司穆宸…” 司穆宸面容冷漠,语气亦是阴沉,“我说过的话,你没放在耳边吗。” 她下意识噎住,“我…” 秦夫人从地上爬起,咬牙笑出声,“司二少这么快就来了呢,怎么,你该不会真把我这个女儿放心上了吧,哈哈哈。” 司穆宸瞥向她,目光阴鸷,“把你遣送回国,是我最坏的决定,你就应该死在z国。” 他的愤怒,极端,在眼底勃然而发。 是恨不得,立马掐死这个企图要弄死他孩子的女人。 秦夫人也不畏惧他,迎上目光,“司二少,你真是可怜呐,一心一意为这个贱丫头,可她的眼底只有朵朵,连你的孩子都被她置于危险之中,你知道吗,她刚才还求着我救朵朵呢,而我则要她打掉孩子,你猜她答应了吗?” 第1600章 第1600章 秦霏雪气急攻心,胸腔剧烈起伏,“你胡说,我没有——” 情绪引起的腹痛令她嘶声,话止住。 她苍白地看向司穆宸,司穆宸的面孔更为沉默。 秦夫人能察觉到他们之间只要还夹着朵朵,就有裂缝,而那裂缝就像一张空洞的网,男人的猜忌,女人的犹豫,一点点吞噬,摧毁那仅有的信任。 越是如此,越中她意,“司二少,不信你问问她,朵朵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会选谁呢?” 秦霏雪脸上的苍白逐渐斑驳,陷入无力。 秦夫人善于蛊惑人心,她每说一句话,都在见缝插针,引起司穆宸对她的怀疑。 她抬起头看着司穆宸的背影,明明近在眼前,却感觉遥不可及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是错的。 像她这样自私的女人,配不上他的感情。 司穆宸扭头,对保镖说,“先送孩子去医院。” 秦夫人怔住,难以置信,“什么,你要为了一个别人生的女儿…” “在秦夫人眼里,别人生的孩子不是命,你自己生的女儿也不是命,既然看不起女儿,你也身为你母亲的女儿,当初你母亲怎么没掐死你呢。” 司穆宸面无表情直视秦夫人。 秦夫人脸色难堪,呼吸也跟着急促,却半句话都说不上来。 司穆宸将秦霏雪抱起,转身,“秦夫人,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保镖上前擒住秦夫人,秦夫人拼命挣扎,大喊,“秦霏雪,你得不到幸福的,你这辈子,都得不到!” 司穆宸怀里的秦霏雪微微一颤,眼神黯然,空洞。 朵朵被送去医院,而秦霏雪则被送回海滨别墅。 他抱着秦霏雪走进卧室,从始至终,沉默至极。 气氛压抑,死寂。 在他放下她那一刻,秦霏雪下意识拉住他,解释,“我真的没有要为了朵朵放弃我们的孩子…” 她头发凌乱,半张脸颊红肿,含泪的眼眸一触就破碎。 “可你也为了朵朵而冒险,将我们的孩子置于危险之中,不是吗。”司穆宸盯着她通红的双眼,“从始至终,你都不肯相信我。” 她整个人痴愣。 司穆宸起身,背对她,语速平静,“你明知道秦夫人带着朵朵的目的,而我,为了不让你跟孩子出事,是对你有所隐瞒,我知道朵朵在秦夫人手上,可我承诺过你,我会救朵朵,你若是信我半分,又怎有今天的局面。” “如果不是我早派人暗中盯着秦夫人,也知道她的下落,我们的孩子,就得死在秦夫人手里了吧。” 司穆宸这么快能找到他们,是因为他的人在暗处盯着,所以他能及时赶来。 可若他没有安排,没有任何准备,那他们的孩子,还能有出生的那天吗? 秦霏雪失魂落魄,泪水淌过她红肿的脸颊,“我…知道。” 司穆宸转头看她,怒极反笑,“你知道,那你也选择了冒险,在你心里,我跟孩子的份量,都不及朵朵。” 她轻颤,“不是的…” 司穆宸掌心握住她半张脸,“你的解释,我都觉得虚伪,秦霏雪,我从没看到过你的真心,我也从未正面问过你,你对我是否真的有感情,还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三年前的荒唐,是开始。 从始至终,是他执意而为,他不善表达感情,自以为抓住她,就能将她留在身边。 他介意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朵朵的出现。 而是她的态度。 经过今天的事情,他甚至觉得在她心里,他都没有朵朵重要,甚至,她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都不肯相信他。 秦霏雪僵滞,嗓子干涩。 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再一点点漏掉。 她对司穆宸是有感情的,比三年前那荒唐的夜更早,可她配不上他的感情。 从一开始,她就清楚这点。 她放纵自己的感情,是趁醉装疯那一夜的荒唐。 或许就如同她母亲所说,她没有资格获得幸福吧,出于对朵朵的责任,她没有办法丢下朵朵不管,他们之间横着朵朵,她就已经认清事实了。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她闭上眼,压下酸楚,“司穆宸,我会生下孩子。” 司穆宸面色阴沉,“什么意思。” 她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笑容那样空洞无力,如同坠入黑暗旋涡,“将来你会是一个好父亲,孩子跟着你,会幸福的。” 第1601章 第1601章 “秦霏雪。”司穆宸拉扯住她,臂力收紧,手背脉络清晰可见,“你既想做这个选择,那三年前你来招惹我做什么,践踏我的真心很好玩吗。” 秦霏雪在他掌握中无力撑在床沿,他一张脸隐晦至极,“一意孤行,为了朵朵连亲生孩子都舍弃,你怜悯朵朵无父无母,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你也要他做一个生下来就没有母亲的人是吗。” 她僵住,拧紧的手颤抖。 像被剥夺了呼吸,大口喘息,不停落泪。 保姆站在门口,“少爷,医院那边来电话…” 司穆宸瞥向门口,眼神凌厉,保姆没说完的话止住。 他放开秦霏雪,摔门离去。 保姆目送司穆宸下楼,回头看向倒坐在床边的秦霏雪,叹气,“少夫人,两情相悦的人是需要对等的付出与了解,少爷事事考虑到您跟孩子,而您这次,是真的寒透少爷的心了。” 秦霏雪心像被剖了一刀,血流不止。 像是枯竭那般,麻木静坐了很久。 司穆宸抵达医院,保镖把朵朵的状况汇报给他,“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因为年纪太小,有颅内出血的痕迹,还得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他淡淡嗯,脸上没什么表情,“秦夫人呢。” 保镖回答,“秦夫人在我们手里,正等您处理呢。” 司穆宸转身,“派两个人留在医院看着,带我去见秦夫人。” 秦夫人被关在郊区一间破旧的屋子里,身上的手机跟随身携带物品都被人带走,而门口有保镖看守,她是插翅难逃。 房间门被打开,看到走进来的司穆宸,秦夫人冷笑,“你们这可是非法拘禁外国公民,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想必你们司家也难逃其责。” 司穆宸拉过椅子坐下,“秦夫人非法入境,被我们拿下,只要我们主动将您交于警方处置,警方是会追究我的责任还是您呢?” 秦夫人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他将手里的袋子放在脚边位置,里面是她的随身物品,也包括手机,“不过秦夫人恐怕不甘心坐牢吧?” “坐牢?”秦夫人咬牙切齿,“我就算属于非法入境,但我也没有杀人放火,你有什么理由让我坐牢!” 他漫不经心撩起眼皮,“如果朵朵死了呢。” 秦夫人脸色大变,“什么,不…不可能!” 她只是踹了她一脚,明明还有呼吸的。 再说了司穆宸不是将她送去医院了吗。 她脑子里闪过什么,苍白的脸划过一抹狞笑,“司少爷,你好狠的心思,我看你是想杀了朵朵,嫁祸给我吧?” 他笑了下,眼神淡泊,“我再狠,能有秦夫人您狠吗。” 秦夫人身体战栗,她是小瞧了司家的人。 原本以为夜修堇的手段足够歹毒了,没想到,司家二少爷为了让她坐牢还想弄死朵朵栽赃给她,想到什么,她笑出声,“我就知道,秦霏雪那贱丫头如此重视朵朵,为了那小丫头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而你,早看朵朵不顺眼了吧,你若是杀了朵朵,秦霏雪怕是会恨你一辈子,哈哈哈。” 他回答得近乎没有感情,“她恨就恨了,一个不安分的女人,就算恨我,又能如何呢。” 秦夫人没说话。 司穆宸望向她,平静至极,“怎么,心疼您女儿了?” “我心疼她?”秦夫人歇斯底里,怨恨极深,“我怎么会心疼那个贱丫头,我真是后悔当年生下她,看着她在襁褓中哇哇哭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掐死她,尤其看到她渴望靠近我,想要得到我疼爱的眼神,我都觉得厌恶。” 司穆宸蓦地深沉,眼神凌锐。 秦夫人仍继续说,“等她长大了些,有几分姿色了,她唯一的用处就是嫁个对我们有利益的男人,可当初要是秦萧能待她心狠一些,她早就是唐特的人了,秦萧的死,我恨透了那个不中用的女儿,该死的明明是她。” 司穆宸没有说话,沉默良久,他站起身,“看来,您知道唐特还活着的事。” 秦夫人表情微变,别过脸,“那又怎样,你别想从我嘴里撬出唐特先生的下落。” “黑熊死了。” 秦夫人怔住,“怎么可能…” 司穆宸整了整西装,“他身受重伤,拖着夜修堇坠入海里,与夜修堇同归于尽,我想这是唐特最想要听到的消息吧。” 秦夫人僵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穆宸把脚边的袋子丢到她面前,“我放你一马,有多远滚多远,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帝都,你的下场,就是死。” 第1602章 第1602章 秦夫人离开得很迅速,生怕司穆宸会反悔,保镖停在车前,看到秦夫人逃走,问向走来的司穆宸,“少爷,您真要放过秦夫人?” 这可是放虎归山啊。 他坐进车内,不慌不忙打开笔记本电脑,戴上蓝牙耳机,“不放她离开,又怎知唐特的下落。” 保镖恍然大悟,少爷是故意放她走,而秦夫人离开后,定然会联系唐特,没准她会迫不及待带着夜修堇跟黑熊同归于尽的消息去投奔唐特吧。 果不其然,司穆宸在耳机内监听到秦夫人打电话联络唐特,他归还她手机,其实早就在她手机里动了手脚,秦夫人这会儿都还不知道,自己的通话记录,被人监听着呢。 秦夫人说,“唐特先生,黑熊跟夜修堇同归于尽了,我也算为了我儿子报仇了,但我现在已经无处可去,您答应我的事情…” 唐特打断她,“秦夫人,你确定夜修堇已经死了吗?” 秦夫人,“我…我没看到尸体,但我打电话连续黑熊,黑熊手机关机,他肯定是出事了。” 唐特,“黑熊的身手很好,一般情况下夜修堇都不是他的对手,哼,看来他还是小瞧夜修堇了,不过,黑熊牺牲就牺牲了,但夜修堇绝对不能活。” 秦夫人,“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唐特,“你去查查夜修堇到底死没死,等到二十五号,我会派人到码头接你来东洲,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办到,只要我在东洲得到了普佐先生的支持,我将会是y国下一任的国王。” 对方通话结束,司穆宸摘下耳机。 没想到唐特的野心还挺大,竟然想要掌权皇室。 东洲岛,看来夜修堇调查的信息不假,现在已经二十号,还有五天。 “让人把夜修堇的死讯散布给秦夫人,务必让秦夫人认为夜修堇已死,等五天后,唐特的人若前来接应秦夫人,就在海上拦截他们的货船,假扮成唐特的人接走她。” 唐特既然可以让人假扮成外交部的人来接秦夫人,那他就用这个办法,瓮中捉鳖好了。 擒住秦夫人,交给外交部,由外交部转交到y国皇室手里,唐特处心积虑谋划的野心毁在秦夫人身上,就算他在东洲岛,殃及到y国政事,东洲岛上的人也得弃掉这烫手山芋。 在东洲岛上,黑手党的势力遮了半壁天,但他们与政事互不相干,可不会为了唐特与一个国家为敌。 保镖点头,“明白。” … 两日后,锦园。 姜暖暖刚下车,看到庭院外停泊的熟悉车辆,顿时溢出笑容,直奔进别墅,“修堇哥哥!” 典煜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姜暖暖,愣了下,停在楼梯口,“姜小姐?” 姜暖暖朝他走来,“修堇哥哥回来了吗?” “这…” 典煜垂眸,缓缓启齿,“抱歉,少爷还没回来。” 听到他的回答,姜暖暖笑容敛了去,“我以为他回来了…”已经好些日了,她都没联系到夜修堇,想着什么,“修堇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典煜不敢直视她那双干净的眼睛,“当然没有,姜小姐,您放心吧,少爷要处理唐特先生的事情,很忙,所以您联系不到他很正常。” “是吗?”姜暖暖眯眼,“你没骗我?” 典煜挤出笑来,“我怎么敢欺骗您呢。” 说这话时,他有几分心虚。 但他答应了司二少,在没找到少爷的下落前,不能告诉姜小姐。 尽管他也相信,少爷肯定还活着。 姜暖暖走到沙发落座,稍显失落,“他明明答应我的,会接我电话,回我信息,让我放心的。” 典煜走到她身旁,“姜小姐,我明白您担心少爷,但少爷是不想连累您。” “我知道。”姜暖暖抿紧唇,低头,“他什么都为我考虑,那他就不为他自己考虑吗,我真的很担心他。” 典煜咬肌动了动,声音干涩,,“您再等一段时间吧,等少爷忙完了,他会联系您的…” 典煜离开锦园。 一切归于平静,姜暖暖坐在沙发上良久,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心里总觉得不安,甚至担心那晚的噩梦,会变成真的。 她手机响起来,打破平静。 她以为是夜修堇,满怀欣喜拿起,看到来电显示是闵奕泽,嘴边的笑容又蔫了。 第1603章 第1603章 姜暖暖迟疑片刻,接听,“奕泽哥?” 闵奕泽站在窗前,用羽毛逗着窗边笼架上的绿头鹦鹉,“抱歉,暖暖,上次约你吃饭的事给你带来麻烦了,不过我会替你澄清的。” 姜暖暖笑了下,“那就麻烦奕泽哥了。” 闵奕泽动作一顿,微眯眼,她原来是希望他澄清吗。 没听到对方再说话,姜暖暖问,“奕泽哥,你还有事吗?” 闵奕泽眼眸动了动,望向窗外,“没事了。” 他率先掐断通话,伫立在窗口,眼眸幽深。 一旁的鹦鹉上蹿下跳,嘴里喊着,“暖暖,暖暖。” 闵奕泽转头看着它,抬手抚摸它羽毛,随即扼住它脖子,鹦鹉扑腾翅膀挣扎,而他眼底没有任何感情,“可惜,她不是我的。” 闵奕泽离开房间,凋零在窗台的羽毛被风吹落。 海滨别墅区。 姜暖暖来看望秦霏雪,保姆说她在卧室。 她推开卧室的门,秦霏雪扶靠在贵妃椅上,望着窗外,不知是不是光线问题,她整个人被衬得单薄,苍白。 “霏雪?” 秦霏雪听到她的声音,回头,挤出一抹笑,“你来了。” 姜暖暖在一旁坐下,“来看看你啊,才几天不见,我怎么感觉你憔悴了?” 秦霏雪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很明显吗。” “你都怀宝宝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呀,得要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姜暖暖托着下巴,“听说怀宝宝的女人,会胖才是。” 她忍不住笑了,垂眸,“那也得肚子大起来,才会胖得明显。” 姜暖暖盯着她腹部,“怀宝宝会不会很难受?” 秦霏雪说,“还好吧,也根据个人体质,像我就不行,前期吐得太厉害了。” 说完,秦霏雪还笑起来,手停在腹部。 可她想到什么,笑容微微僵滞。 【你也要让他成为没有母亲的孩子吗?】 姜暖暖察觉到她神情的异样,“霏雪,你没事吧?” 她回过神,摇头,“没事,我只是又困了。” 姜暖暖握住她手背,“那你好好休息,我也不打扰你了。” 她起身欲要走,秦霏雪喊住她,“暖暖…” 她疑惑回头,“怎么了吗?” 秦霏雪想到夜修堇的事情,但她又不能告诉暖暖,内心万般纠结,咬了咬唇,“没事,你路上注意安全。” 姜暖暖朝她挥挥手,“知道了。” 姜暖暖走到庭院,恰好看到司穆宸跟保镖从车里走下,两人似乎没看到她,还停在车前谈话中。 她正想要过去打招呼,听到保镖说,“少爷,我已经将夜少爷的死讯传到秦夫人耳朵里了。” 司穆宸看似心不在焉,“只要她确信夜修堇已死,唐特就算再怀疑,等到派人来接她的那天,也会安排人留下斩草除根。” 这才是唐特会派人来接她的目的。 秦夫人只是一枚棋子,她的死活,唐特自然不会管,他只要确认夜修堇到底死没死。 保镖皱眉,“可搜救队在东江区域打捞了这么多天,也不见夜少爷,而且那晚下这么大的雨,风浪又大,连黑熊的尸体都被冲到十六公里外的东江桥墩下,恐怕,夜少爷他…” 话未落,司穆宸刹那一惊。 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姜暖暖。 第1604章 第1604章 姜暖暖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逐渐斑驳,“二哥,你们刚才说什么?” “暖暖!”司穆宸原本没打算告诉姜暖暖,至少得等到确信了消息,再说也不迟,而他也是相信夜修堇或许还活着,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被她知晓了。 司穆宸疾步上前,握住她肩膀,“暖暖,你听二哥解释…” “修堇哥哥他…他果然出事了对不对,二哥,你们早就知道了。” 姜暖暖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如同枯竭, 他们早就知道了,却还瞒着她。 司穆宸深吸气,“现在我们还得不到结论,无法证明夜修堇真的死了,当然,我相信他肯定有化险为夷的办法,所以,你也该相信他。” “相信…我怎么相信?”姜暖暖身体颤抖,回想到那个噩梦,“你们都在骗我,瞒着我,如果我没有听到,是不是等到他真的死了,我都还被你们蒙在鼓里?” 司穆宸握住她肩膀的手紧了紧,最终无力松开,眼下的情况,是无法避免的,而且如果夜修堇真的死了… 她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他咬肌动了动,神色复杂,“对不起,暖暖,二哥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二哥只是想谋取这一线希望,至少,把他找到…” 姜暖暖低着头,良久,她声音干涩,“我知道了,我也相信修堇哥哥不会有事的。” 司穆宸怔住,她第一反应不是哭闹,反而平静至极,空荡,麻木的神情将她变成一具空壳,无力的下坠感,像一张蛛网,无边无尽吞噬着她的灵魂。 与其说她是相信,倒不如说她在欺骗她自己。 她并不相信,只是哀大莫过于心死,绝望扑灭了她的痛苦。 “暖暖——” “二哥,让人送我回去吧。” 姜暖暖拉开门坐上车,自始至终没再说话。 司穆宸看向保镖,保镖懊悔不已,点头,“我会安全把小姐送回锦园。” 司穆宸目送车子驱离庭院,揉着鼻梁骨,头疼不已。 或许是出于对她的担心,只好打电话给他母亲姜笙。 车子抵达锦园,保镖因为不放心,跟着她下车,“小姐。” “不用跟着我。” 姜暖暖头也不回,快速踏进别墅。 在关上门那一刻,她瘫坐在玄关,靠在门口彻底嘶声大哭,“骗子…” 此时,司公馆。 姜笙接到司穆宸的电话,重重放下茶杯,神情不悦,“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司穆宸说,“抱歉,妈咪,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夜修堇真会出事…” 姜笙深呼吸,克制情绪,冷静下来,“那人现在还没找到吗?” 他缄默了几秒,回答,“还没有。” “行了,我会去把你妹妹接回来,至于夜修堇,他既然是你妹夫,不管是生是死,是残是废,都得把他给我找到。”姜笙说完,结束了通话。 十七坐在沙发对面,也听到了通话,“夫人,夜小少爷出事了吗?” 姜笙揉着额角,“当初我还怀疑夜修堇跟暖暖都领证了,两人却一直没公开的原因,没想到是因为唐特的威胁,夜修堇这孩子,就算是为了暖暖的安全,可他冒这么大的险,连命都不要了。” 这点,倒跟当初的司夜爵有点相似。 把暖暖托付给夜修堇,她放心是不假,但夜修堇把自己的性命都算计在内,若他真发生了意外,那痛苦的人,是暖暖。 十七微眯眼,“唐特这个人我以前在枭的手底下就听说过,眦睚必报,而且手段非常狠,一旦被他盯上,便是不死不休。” 姜笙看着她,“对了,你不是跟罗雀在m国度陪着我干爹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的干爹枭近年来身体不是很好,枭对十七有恩,所以十七这些年才请辞过去照顾他,罗雀忙到两边跑,毕竟司穆宸三年前还没回国,得回来照顾公司一阵,直到司穆宸接手了公司,他才放心去m国找十七。 十七放下茶杯,笑了笑,“我这次回来是准备要去东洲岛一趟,也是枭的意思。” 姜笙顿住,“干爹让你去东洲岛?” 她点头,“因为枭近年在养病,大都会内部极其不稳定,某些不安分的人甚至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虎视眈眈的盯着枭的位置跟财产,枭这些年在m国垄断的生意留下的资产极其庞大,任何人都想要分一杯羹,如果枭真的出事,不出意外,大都会将会四分五裂。” 姜笙蹙眉,枭的势力在北美陆地上只手能遮半壁天,加上他一生无儿无女,盯上他的人,自然是冲着他的位置跟庞大财产去的。 毕竟一块肥肉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岂能不心动。 她端起茶杯,“是有别的势力在盯着大都会吗。” 十七叹气,“是骷髅会跟欧洲那边的势力,也牵扯到了东洲岛黑手党,所以,枭让我带一份密文,前往东洲岛找南三爷,南三爷在整个东亚的势力与欧洲黑手党均匹敌,但如果大都会能跟南三爷结盟,对方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第1605章 第1605章 在东洲岛,南三爷跟普佐各占一边天,地盘跟管理也是泾渭分明,谁都不能轻易干涉对方势力,且也都相对提防,据闻南家是武术世家,南三爷手底下的人各个身手都不凡,与普佐在欧洲的高调不同,南家做派非常低调,他们的势力遍布东亚地区。 有的人做普通生意,或者是出租车司机,或许是渔民,饭店老板等,看似不起眼,可一旦出手,不得了。南家既不放高利贷,也不做违法生意,但比欧洲那帮人更不好惹。 毕竟欧洲那帮黑手党势力只会班门弄斧,靠动枪、暴力、利益放大化征服群众,尽管加入他们的人很多,但远没有南家势力靠谱,南家手底下的人都是铁铮铮的血性男儿,重仁义,哪怕手底下的人违规一条,都会被驱逐。 这也是枭为何要跟南三爷结盟的原因。 … 一艘商船在无边无际的海上行驶。 男人端着晚餐推进舱房,夜修堇坐在床边,自己更换绷带,空气里弥漫着药物跟血腥味。 “先生,你醒了。”男人将晚餐放在床头柜,毕恭毕敬站在一旁,“你因为持续高烧昏迷了数日,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夜修堇咬着绷带缠绕在受伤的手臂,撩起眼皮看他,“是你们救了我。” “是我们家少爷救了您。” 他穿上衬衫,眯眼,“你们家少爷是谁。” 男人微笑回答,“东洲岛南少爷。” 夜修堇微微一怔。 男人颔首,“晚餐放这里了,若是先生还有需要的话,可以摁下服务铃吩咐,那么,我就先不打扰先生用餐了。” 他退出房间,带上门,朝主舱卧室走去。 主舱卧室空间宽敞,像极了豪华酒店的装潢。 坐在单人软沙发上喝茶的西装少年,五官精致漂亮,完全没有男人的阳刚之气,清秀得像个姑娘,就连身段亦如此,他纤细的手指拂了拂杯盖,“那个人醒了?” 压低的嗓音,却没有男人的浑厚。 男人恭敬颔首,“已经醒了。” 清秀少年缓缓喝进茶,嗯了声,“受这么重的伤,飘在海里还能活着,看来老天爷让他命不该绝。” “少爷,您救他是为何?” 那晚巡逻的人发现海上漂着一个人,那人趴在浮木上,浑身是血,是少爷让人把他捞上来,好在船上有人懂得医术,也备有医药箱,给他打了剂破伤风,也替他清理包扎了伤口。 但因为持续发高烧的缘故,人一直昏迷着。 清秀少年搁下茶杯,耸耸肩,“父亲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这人受这么重的伤,想必是遭遇不测,能活下来是他的命,日后留着,没准是个对我们有帮助的人才呢?” 男人笑,“少爷您说的是。” 清秀少年起身,挥挥手,“行了,还有多久抵达东洲。” 男人说,“大概明天早上。” 清秀少年单手扶住额角,“我乏了,想睡个觉,你也下去忙吧。” 帝都,司公馆。 姜笙把姜暖暖接回家,再用晚餐的时候,司夜爵让管家去喊暖暖,姜笙拦住,“她没胃口,喊也没用,等她饿的时候再说吧。” 司夜爵蹙眉,“因为夜修堇的事?” 她夹菜,语速平静,“可不是吗,夜修堇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暖暖现在有胃口吃饭啊?” 她没寻死腻活,大哭大闹都算不错了。 司夜爵揉着鼻梁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那也是还有希望。” 姜笙嗤笑,“难得你没想着让暖暖改嫁。” 第1606章 第1606章 司夜爵无奈笑了,“老婆大人把我想成什么了,我会是趁人之危的人吗?” “量你也不是。”姜笙搁下碗筷,“那我先上楼看暖暖了。” 姜暖暖抱膝坐在床上,窗帘不拉,灯也不开,忽然的亮堂,令她有些不适的眯开眼,眼睛浮肿明显。 姜笙走到床边,“还躲起来哭呢。” 她揉着眼睛,别过脸,“没躲。” 姜笙在床沿落座,抚摸她脸颊,“你这样,得哭到何年何月,夜修堇都还没死呢,你都给人家提前哭丧了。” 姜暖暖眼眸动了动,“那有区别吗。” “怎么没区别,人家只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不打算抱希望了?” 她目光黯然,“越抱希望,失望越大。” 姜笙眯眼,“所以你也相信他会死对吗?” 姜暖暖顿住,紧抿唇,不回答。 她当然不希望他真的会死,可她害怕听到消息,害怕是那样的消息。 她宁可逃避事实,也不想接受事实。 姜笙叹气,“以前你爹地出事的时候,我也以为你爹地会死,你现在的痛苦跟感受,妈咪是体会过的。” 说罢,她握住姜暖暖冰凉的手,“但不管怎么样,该有的希望还是要有,毕竟逃避是没用的,人活着,不都是要抱着希望吗。” 姜暖暖靠在她怀里,“妈咪,我想公开跟他结婚的事情,如果有人救了她,知道他的身份,那一定会把他送回来的吧。” 姜笙怔了下,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笑起来,“你想公开,那就公开吧,妈咪都支持你。” 次日,姜暖暖在媒体面前公布了跟夜修堇结婚的事实,原本隐瞒对方身份的姜暖暖,突然主动公开,也掀起一波哗然。 不少家媒体争着抢这个报导,媒体甚至还去查了夜修堇,y国皇室之孙,还是三年前姜暖暖在y国的绯闻男友。这下,两人早已领证结婚的事,轰动全网。 姜暖暖在媒体的镜头下离开,要不是保镖护送,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姜暖暖坐在车内,目光揭过窗外,望向商场大楼荧屏播放的新闻。 她希望,他能看到。 东洲,半岛南家堂口。 沿路山林景色优美,仿佛隐世的古朴小镇,满是人间烟火,一座古香古色的四合院建筑位于悬崖峭壁上,连装潢,都非常考究,是结合古代王府大院建造而成。 而这么一座复古的四合大院,府邸,都足以抵过一栋几百平的大别墅,可见南家坐拥的资产有多丰厚。 岛上越往中心,便是繁荣市区,那里有两派势力所在的各大商会,购物商场,度假区,免税区等等,交通也便捷。南家与普佐教会各占据东洲岛半边,东北边海岸皆有的渡口,堂口,包括商业都属于南家,而西南边则属于普佐教会的地盘。 别看东洲岛只是一座岛屿,但它的地理面积,相当于陆地的一线城市。 四合院内,坐在摇椅上的中年光头男人,手里捻着佛手串,穿着相当朴素讲究的禅衣,一旁皆是精心栽培的花草木,青苔盆旁的笼子里养着一条绿色蜥蜴。 男人看着报纸,端起茶杯。 前来的佣人候在男人身旁,俯身附议,“三爷,少爷回来了。” 男人嗯了声,缓缓喝进茶,抬起头,踏入大院的清秀少年背手走来,挑眉笑道,“老头儿,想我了吗。” 男人把茶盖覆上,皱眉,“出去一段时间,连爹都不会叫了。” 他视线掠过少年身后的夜修堇,愣了下,拿起报纸瞧一眼,随即站起身,“臭小子,我让你出去做生意,你尽给我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回来,想给我惹麻烦呢?” 夜修堇微眯眼,没说话。 少年不慌不忙走到南三爷身后,摁住他肩膀,替他揉捏,“老爹,您发这么大火做什么,这人是我从海里救上来的,您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我得听您的啊。” 南三爷哼了声,“该听话的时候,就没见你听过。” 他视线落在夜修堇身上,仔细端详,要不是看了报纸,他都不知道这小子的来头居然这么大,“你是y国夜家的人?” 夜修堇微微颔首,“久闻南三爷您大名,没想到南三爷知道我。” 南三爷站起身,挥手,“阿卿既然救了你,你如今也安然无恙,明天我就安排人送你回该回的地方。” 夜修堇撩起眼皮,“抱歉,三爷,我还不能回去。” 第1607章 第1607章 南三爷凝住他,像是在沉思,片刻,他收回目光,“跟我来书房吧。” 夜修堇点头,跟随南三爷进屋。 南卿环抱双臂目送他们进屋,管家走过来,略显担忧,“少爷,这人来路不清不楚的,万一上岛是有什么目的…” 南卿笑了,“或许就是有目的呢。” 视线不经意掠过茶几上的报纸,拿起看了眼,微眯眼。 这边,夜修堇与南三爷踏入书房,格子窗外是一片竹林,采光极佳,屋内文房四宝,古色书香,陈列在架子上是名贵的古董藏品,字画。 南三爷在茶桌前落座,拿起茶壶,“说吧,你不肯离岛的原因。” 夜修堇直言,“我留下,是因为我要找出一个人。” 南三爷捻着茶盖,拂了拂,“东洲岛上还有你要找的人?” 夜修堇神情淡漠,“他叫唐特,两年前从y国越狱逃到东洲,投奔了普佐。” 他动作顿住,掀起眼皮,“你说的是马修斯的儿子?” 夜修堇并不惊讶,“看来您知道。” 他轻哼,缓缓喝进茶水,“我何止知道马修斯,我还知道他跟骷髅会的关系,骷髅会曾在东南亚为虎作伥,垄断所有娱乐产业,马修斯就是幕后股东,只不过马修斯空手套白狼的手段被骷髅会察觉,他们不满马修斯独吞最大利润,与其反目,马修斯害怕被报复,来求我出面帮他,骷髅会买我一个面子,否则当年他连东南亚都走不出去。” “你说的唐特,两年前来东洲,是先投奔的我,但我没留下他。” 夜修堇缄默,早在之前他就清楚是骷髅会在帮唐特,而黑熊,的确是唐特在东南亚找的,看来唐特的父亲早年在东南亚也留下了些人脉。 父辈的陈年往事,骷髅会大概早就翻篇了,加上唐特在金钱方面上极为大方,他更看重权势,为笼络贵族,他宁可砸千金,否则他地下街的娱乐生意,也不会做得风生水起,而骷髅会岂能跟钱过不去? 有骷髅会的帮忙,加上他是马修斯的儿子,逃到东洲,自然得要先自爆身份找落脚点。 因为他只要不出东洲半步,警方就没法逮捕他。 夜修堇笑了笑,“您没帮他。” 南三爷搁下茶杯,“我帮马修斯,是因为马修斯除了贪图利益到底没害过人性命,他儿子唐特,我不是没听说过,一个越狱狂徒,我留下他,等于在身边埋了颗炸弹。” “而我不留你。”南三爷停顿半秒,意味深长看他,“是我知道了你身份,而唐特入狱是因为你。” 唐特被夜修堇送入监狱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y国媒体皆知,南三爷会知道也不奇怪。 夜修堇笑,“您还怕麻烦吗?” 他表情敛住,“我不怕麻烦,但不喜欢麻烦。” 夜修堇坐在对面位置,拿起一只空杯摆弄,“您与普佐在岛上看似和平相处,但实际,平静的表面下却藏着暗涌,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南三爷掀起眼皮,直视他。 而夜修堇面不改色,和他博弈这场攻心战。 良久,南三爷眯眼,笑了声,“夜先生确实不简单,来刚上岛,看来已经把岛上的事情都调查明白了。” “他在西南半岛运筹帷幄,操纵各大商会,堂口与渡口,又怎不会盯着您的每一步呢,他一心想要与您和平共处,却在暗处步步为营,拉拢陆地上的支援,企图吞并掉您的势力,您当初没收留唐特,其实也早知道骷髅会投奔了普佐,唐特并非您能信的人。” 夜修堇把玩着茶杯,笑起来,“如果唐特东山再起,有欧洲黑手党支持,那么您拒绝他,他会放过您吗?” 南三爷意味不明,“我不认为他能给普佐带来他想要的利益。” 夜修堇说,“普佐想要的,无非就是打入政界,唐特如今沦为阶下囚,昔日人避之不及,但不代表他没有人脉。” 他只需要为普佐提供人脉,这就够了。 毕竟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交际。 南三爷蓦地沉默。 夜修堇为他斟上茶,“而且,我看出南少爷的身份,您就算不肯留我,也得留着了。” 南三爷捏紧茶杯,皱眉,“好啊,你小子是在威胁我?” 夜修堇主动敬他茶,“我留下就只想除掉唐特,不会给南家带来任何麻烦。” … 次日,帝都码头。 秦夫人用头巾裹住半张脸,焦急的等待唐特派来接她的人,没多久,一艘商货游轮缓缓靠岸停泊,从游轮走下来两个西方面孔男人似乎在等人。 秦夫人拉着行李,匆忙走上前,“是唐特先生派你们来的吗?”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您就是秦夫人?” 秦夫人连忙笑,提上行李,“是的,没错,你们可终于来了。” 男人侧开身,“那登船吧,十五分钟后就出发了。” 秦夫人欣喜若狂登上游轮,男人替她安排了卧室,随即说,“抱歉,秦夫人,您可能要交出您的手机了。” 秦夫人疑惑,“为什么?” 男人回答,“唐特先生为了以防您手机里有定位追踪,被人发现他的下落,所以在抵达东洲之前,您的手机得关机,交由我们保管。” 秦夫人虽犹豫,但想着唐特的确是个警惕的人,便将手机关了机,交给对方。 第1608章 第1608章 货商游轮驱离港口,距离海岸渐远,秦夫人在屋内徘徊,总觉得不安心。 她拉开房间门,走廊空荡,朝甲板走去,只见甲板上站着的两个男人正抽着烟谈话,那两个男人不是先前船上的西方男人,而是东方面孔。 但她从未见过唐特身边有这些人。 想到这,秦夫人越发感到不对劲。 想要悄无声息退后,却撞到身后人,秦夫人瞳孔一震,猛地回头,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人,以及从甲板上层走下来的几名黑衣保镖挡在去路。 秦夫人颤抖,“你…你们是…” “秦夫人,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吗。” 甲板上层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伫立在上边的人,背影逆着光,轮廓模糊不清,直至他踏下楼梯,海风呼呼刮动他衬衫。 秦夫人看清楚眼前的人,惊愕,“司二少,怎么是你!” 这怎么可能! 司穆宸停在保镖身前,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很奇怪,我为何知道唐特的人会来接你吗。” “你…你派人跟踪我。” 秦夫人表情狰狞起来,怒吼,“你说过放我一马的,你出尔反尔!” 司穆宸笑意敛住,“秦夫人不守信用在先,我出尔反尔,也不过是仿效而已,何况,若我没放过你,又如何得知你会联系唐特呢。” 秦夫人一哆嗦,浑身战栗。 “我没派人跟踪你,只不过…”他停顿,掏出秦夫人的手机,“在这上边动了点手脚,你跟唐特的通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秦夫人脚软,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 她没想到,就因为通话被监听,从而落入了这圈套中。 她咬碎牙,“就因为秦霏雪那贱丫头,你就要到逼我去坐牢的地步?” 司穆宸漫不经心拨弄袖扣,“不全是她。” “夜修堇生死未卜,他是我妹夫,你选择与唐特站在一条船上,就得承担船翻的后果。” 秦夫人喉咙像是被扼住。 生死未卜,而不是已死。 她恍惚过来,从她联系唐特到收到夜修堇已死的消息,就已经落入他设好陷阱。 秦夫人放声笑,带着释然,既绝望,“我真是小瞧了你们,也真是不甘心,不管是回去,还是坐牢,既然都没有活路,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司穆宸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只见秦夫人突然搪开身边的黑衣保镖,朝船栏翻出去,保镖急忙拽住她,她半边身体悬在外,下方,是翻涌搅动的海水。 从这跳海生还,基本没可能。 方圆几十公里无边无际,望不到头,即便会游泳,无法靠岸或及时救援,只会消耗体力,加上在海里体温流失迅速,没有任何装备措施,就只有死路一条。 三两名保镖拽住她手,但秦夫人不肯配合,死命挣脱,手上的汗水浸湿,再一点点滑落。 司穆宸冲到船栏,低吼,“你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秦夫人冷笑,“是啊,我是不甘心,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意!” 司穆宸一惊,“等等——” 她用力掰开抓住她的手,失衡的她,直挺挺坠下海底。 海水将她覆没。 而就在这时,几艘游艇迅速赶来。 两架直升机轰轰盘旋在海上,逼近他们,后方,不疾不徐出现一艘游轮,直升机舱门打开,一道人影随着落下的梯子降在甲板上。 司穆宸怔住,“大哥?” 保镖也跟着惊讶,“大少爷?” 司穆言摘下皮手套,朝他走来,“看来我来得很是时候。” 秦夫人被捞上游艇,呛了几口海水的她匍匐咳嗽,不忘狼狈挣扎,“你们放开我,让我去死!” 救援的人摁住秦夫人,将她手脚捆绑住,为以防她咬舌自尽,塞了块布到她嘴里。 而游艇与直升机也朝后方游轮驶去。 司穆宸笑了,迈步上前,“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司穆言手放他肩上,“我两天前收到一条消息,便赶回来,知道你拦截了唐特派来的商船,担心你出意外,才赶过来。” 司穆宸与他朝船舱走去,“谁的消息?” 他笑,“夜修堇。” 司穆宸并没有多少惊讶,“他果然还活着。” 他淡淡嗯,“他现在在东洲岛,南家。” 第1609章 第1609章 返回到帝都海港,在岸上接应的,是y国外交部团队跟国际警方,秦夫人跟几个唐特派来的人都被擒住,带到他们面前。 外交部为首的男人做完对接工作,望向司穆言,与他握手,“司先生,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我们会即刻将他们遣送回y国,完成调查。” 司穆言说,“这些人与逃犯唐特先生都有联系,唐特目前躲在东洲,诸位可能要费些心思了。” 为首的男人点头,“我会把情况提交上联合部。” 待他们的人离开,也接近收尾。 司穆宸与司穆言两人赶回司公馆,管家看到他们一同出现,惊讶不已,“大少爷,您回来了?” 司穆言走到沙发,将外套搁在椅背上。 管家端来茶水,“大少爷,您回来也不通知一声,夫人在公司,先生带小姐出门钓鱼去了。” 司穆宸怔了下,“钓鱼?” 管家叹气,“这不是因为夜少爷出事,小姐心情不好吗,先生就把小姐给忽悠出门,陪老爷钓鱼去了。” 司穆宸扶着额,他不是没陪爷爷钓过鱼,但他是真没耐心,最怕的就是去钓鱼,对他来说,这无聊又浪费时间,爹地倒好,把暖暖给忽悠过去。 司穆言喝进茶水,笑起来,“那也好过一直闷在家里。” “夜修堇还活着,她也算白哭几天。” 司穆宸起身,“哥,我先去公司。” 司穆言望向他,“霏雪还好吗?” 他顿住,意味不明,“你这么关心她?” 司穆言笑,“大哥关心弟媳,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挺好,便离开别墅。 这边,景色清幽的湖泊上,立着一座亭子。 亭子里,司老爷手握鱼竿,一边喝茶,一边垂钓,桌上还有食盒摆放的点心佳肴。 保镖候在不远处看着,谁都不靠近打扰。 姜暖暖双手撑着下颚,静坐在位置,都半个小时了,鱼竿是动都不曾动过,她撇嘴,“真不知道钓鱼有什么乐趣。” 司老爷笑了声,“这你就不知道了,身处在这片静谧的景色中,吹吹风,晒晒太阳,能让人安静下来。放松身心,在垂钓这一刻,眼睛盯着浮标,什么都不要想,就想着鱼何时能上钩,当你钓上一条鱼,还能体验到成功的喜悦,不是让人心情愉悦吗?” “你们年轻人,就是浮躁,沉不住性子,就像你二哥那样,让他陪爷爷我钓个鱼,跟要他命似的。” 姜暖暖望着平静的水面,小声嘀咕,“你让二哥钓鱼,还不如让他加班呢。” 浮标动了动,荡漾细小的波纹。 姜暖暖睁大眼睛,在感觉到鱼竿动了下,她忙笑着把鱼线收回,“上钩了上钩了!” “哗啦!” 一条小鱼挂在勾上,扑腾挣扎。 “爷爷,我钓到了!” “小声点小声点,等会爷爷的鱼都被你给吓跑咯。” 看到姜暖暖因为钓上一条鱼而高兴,不像刚坐在那死气沉沉模样,司老爷也忍不住笑了。 似乎体验到钓鱼的乐趣,姜暖暖也短暂的把夜修堇的事情给抛空。 司穆言望着亭子里其乐融融的一幕,笑着朝亭子走去,“陪爷爷钓鱼呢。” 听到声音,姜暖暖猛地回头。 看着踏进亭子里的人,她急忙把鱼竿放下,笑着奔上前抱住他,“大哥!” 司老爷也跟着一怔,“你不是在国外呢?” 司穆言任由姜暖暖抱着,眼底是宠溺,也回答,“我这不是提前回来了吗。” 司老爷继续放饵,“稀奇啊,你太爷爷他老人家也肯放你回来。” 司穆言无奈,“他老人家现在哪有时间管我。” 姜暖暖抽身,仰头看他,“大哥,你知道怎么我跟爷爷在这?” “管家说的。”司穆言轻轻敲她脑袋,“说你因为夜修堇,心情不好,被爹地忽悠来跟爷爷钓鱼了。” 姜暖暖低着头,没说话。 眼里又是感伤。 司穆言叹了口气,“终究是女大不中留,心都在其他男人身上了。” 姜暖暖小声,“大哥,你还有心思调侃我。” “夜修堇还活着,他没死。” 第1610章 第1610章 姜暖暖刹那愣住,眼底黯淡一点点褪去,“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司穆言揉她发顶,无奈笑,“两天前夜修堇才跟我联系过,我会骗你吗。” 她沉寂多日的心澎湃起来,连眼睛里都有了光芒,夜修堇还活着,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想到什么,她撇嘴,“他既然安全,那为什么不联系我,还有,他为什么不回来。” 他难道不知道,她很担心他吗。 她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他。 司穆言叹气,“唐特未能除掉,他能安心跟你在一起吗。” “暖暖,夜修堇心思缜密,没有七成把握,他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他想要跟你在一起,就得排除掉威胁,你得相信他。” 姜暖暖低垂着眼。 她何尝不知道夜修堇的想法,所有磨难,他一人经历,永远只身挡在她面前。 无论夜修堇如何,尽管他有瑕疵,不完美,可他从未没有伤害过她。 她喜欢的,不是一个真正完美到极致的丈夫。 仅是夜修堇这个人而已。 司老爷将饵抛入水中,水波荡漾,他缓缓启齿,“那小子也是福大命大了。” 司穆言轻笑,“可不是吗,被拖入海里,还能死里逃生,又幸运的被南三爷的儿子救了。” “南三爷?”司老爷顿了下,眯眼思考,“可是东洲岛那位南家的领袖。” “爷爷,您知道?” 司老爷笑起来,“我虽不曾认识,但早有耳闻,东洲南三爷,人称东南亚枭雄,此人祖籍是港区,生于武术世家,年轻气盛的时候就凭借一身本领在东南亚闯荡,自立门户,南三爷为人刚正不阿,做派也堂堂正正,在东南亚地区他的名声颇大,极受尊敬。” 姜暖暖惊讶,“这个南家很厉害吗?” 司老爷摆手,笑着说,“你们就不知道了,欧洲黑手党跟骷髅会,m国大都会,哪怕是你们太爷爷所带领的夜宴,在欧洲,北美都比南家有名气,但要论真本事,南家是当仁不让。” “南三爷精通武术,熟读兵法,更懂得为人处世之道,放在古代,就相当于大将军的位置。而南三爷结交的人可都不是蛇鼠之辈,非富即贵,很多都是跟政治上有关系的人物,这人脉,靠的还不是利益。” 南三爷同样作为商人,却不靠利益结交人脉,而是靠义气,朋友落魄,不落井下石拉一把,朋友得利,亦不趋炎附势看人眉睫。 别人待他如何,他待别人如何,公平对等,不卑不谦,无愧于心。 这就是南三爷的处世之道。 司穆言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爷爷,您这么说,我倒也挺想拜访这位南三爷。” 司老爷笑出声,起身拍了拍他肩膀,“你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能结交南三爷这位人物,对你也没有坏处。” 东洲岛,南家武场大院。 武场上多数南家子弟在习武锻炼,且都是身手敏捷的练家子。 关于武术,夜修堇只在电影上看过,不同于他常见的跆拳道,武术招式丰富,实战性更强,如今亲眼所见,的确够震撼。 武术是古代军事战争一种传承技术,习武可以强身健体,也可以防御敌人进攻,这就是华夏历代沉淀而成,安魂守魄的法宝。 “夜先生对武术看来有兴趣啊。” 夜修堇闻声转头,微微颔首,“南少爷。” 南卿穿着骑装,脚踩棕色马丁靴,手里拿着的红色马鞭在阳光下颇为鲜艳。他身段清瘦,无论是腰与肩,都与男人有差异,一米七的个头,都看似弱不禁风的感觉。 南卿摸着马鞭,看向那群人,“若是想习武,我倒可以让他们指教你一番,不过看夜先生身份特殊,怕是吃不得苦。” 夜修堇笑了下,挽起袖口,走下台阶,“既然南少爷肯让人教,我哪有不学的道理,技多不压身。” 南卿环抱双臂,微眯眼,这y国人倒挺好学。 武场上训练的子弟看向走来的南卿,纷纷停下动作,“少爷。” 南卿摆手,随即说,“这位夜…” “江夜。”夜修堇打断他的话,不慌不忙说,“我的名字。” 南卿看出来他是不想暴露真实姓名,也不拆穿,“行吧,江先生想跟大家讨教几招,学点本领,大家可要拿出真本事,让这位江先生开开眼。” 为首的男人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少爷,我们可不会丢三爷跟您的脸,今天就让他开开眼。” 说罢,男人侧开身,看向夜修堇,“江先生,请随我们来吧。” 夜修堇微笑,“有劳了。” 夜修堇与男人走上台,周围的人也都停下,参观看热闹。 南卿坐在庇荫处的椅子上,旁人给他端来茶水,夜修堇与为首的男人在台上先是简单过招,男人只防守不攻,让夜修堇进攻。 第1611章 第1611章 切磋几回合下来,夜修堇都没能碰到男人的衣角,男人防守极为缜密,像是能够看破他的招数。 轮到男人进攻,夜修堇那防守时,夜修堇都差点没接住他的招式。 两人之间的差异,连夜修堇自己都看出来了。 他深呼吸,垂眸笑,“是我技不如人了。” 男人也不傲不骄,“倒不是江先生技不如人,江先生的跆拳道腿法较多,在攻守上有了限制,实战性不如武术能施展得开,不过遇到了我,我倒是能指点你几招。” 夜修堇持着虚心学习的态度,“那就麻烦前辈了。” 南卿坐在边上喝了几杯茶,管家走来,看到台上夜修堇跟人讨教武学技艺,也跟着惊讶,他停在南卿身旁,“少爷,您这是要教他习武?” 他不是南家的人,只不过是暂时留下来的客人罢了,让人教他武术,万一他有异心,岂不是让南家养了一头白眼狼? “父亲把他留下,想必也有用到他的地方,何况这是他自己感兴趣,又不是我逼着他学。”南卿拂了拂杯盖,“黑崎组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 管家回答,“黑崎组倒是没什么动静,只是您不在这几个月,那位黑崎小姐仗着是黑崎龙老大的千金,私自压榨我们堂口的人。” “当年要不是三爷对黑崎组的扶持,哪有黑崎龙今天的地位,他如今对女儿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三爷表面上是不说,但心里不是没想法。” 南卿缓缓喝进茶,笑了声,“罢了,不过是寄篱在南家下的组织,只要盯紧他们跟普佐那边的动作就行,一只嚣张跋扈的母老虎,不用费那么多心思。” 管家看着南卿,颇感欣慰。 这些年,少爷越来越有三爷年轻时的风范,懂得局势,主次之分,也能担得起南家重任了。 想到什么,管家暗暗感叹。 若少爷的真实身份被发现,还不知道南家今后会面临如何的局势呢。 毕竟,少爷并非“少爷”。 … 帝都,司家。 司夜爵把文件搁下,掀起眼皮看向司穆言,“你也要去东洲岛?” 司穆言点头,“我听说十七阿姨正好要去东洲岛拜访南家,而我,也想认识认识那位东南亚枭雄,南三爷。” 司夜爵微眯眼,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东洲可不是我们的地盘,那个地方很混乱,除了南家,还有欧洲黑手党势力。” “我明白。”司穆言垂眸,缓缓说,“太爷爷让我接手夜宴,而近些年黑手党势力颇为活跃,连骷髅会都选择择木而栖,而夜宴若是孤立在这些势力当中,尽管与他们毫无过节,不代表昔日他们没有动作,有防患是好事。” “爹地,在同行竞争里,广交朋友也好过四面树敌,南家做派连爷爷都认同,我信不过其余人,但也总信一信南家。” 司夜爵单手扶住额角,笑起来,“你若有这个信心,那便放手去做吧,你太爷爷看好你,你可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司穆言笑而不语。 姜暖暖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大哥,爹地。” 司夜爵顿了下,视线移向走进来的人,蹙眉,“又躲在门口偷听呢?” 姜暖暖撇嘴,“什么叫又啊,我是来找大哥才刚好听到的。” 司穆言无奈摇头,起身靠近她,轻轻敲她脑袋,早就看穿她了,“我知道,你找我是什么事。” “那你答应吗?” “这得问你爹地。” 姜暖暖跑到司夜爵身后,给他捶捶背,捏捏肩,“爹地~” 司夜爵呵了声,偏头看她,“怎么,知道夜修堇在东洲岛,你也想去?” 她无比认真,“我就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好好的,保证不给十七阿姨跟大哥添乱。” 司夜爵揉着鼻梁骨,“你去就已经是添乱了。” 姜暖暖一噎,“你还拿我当小孩子呢?” 司夜爵给气笑了,“唐特在东洲岛,夜修堇还不容易择开你,你又公布了跟夜修堇结婚的新闻,你现在去是赶着自投罗网吗?” 她皱眉,心不在焉思绪着什么。 司穆言看着她,好一会,对司夜爵说,“爹地,有十七阿姨在暖暖身边,唐特想要动手也未必有机会,何况,东洲岛也不是唐特的地盘,他寄人篱下,想要动手还得顾虑到其他。” “话是这么说没错。”司夜爵若有所顾虑,“但我还是不放心你妹妹。” 姜暖暖站到司夜爵面前,举手发誓,“我保证不会拖后腿。” 司夜爵扶额,“你的身份就已经很招摇了。” 别说她的容貌,光是姜影后,司家千金身份,只要看新闻的都不可能不知道。 姜暖暖笑起来,“那我乔装一下,换个身份,不就完事了吗,我可是影后啊,角色扮演可难不倒我。” 第1612章 第1612章 拗不过姜暖暖的执着,司夜爵只好答应。 等到隔天,十七跟司穆言已经准备就绪,东洲岛不具备机场设施,尽管选择搭乘航班,那航班也只能抵达临国的海滨城市,在渡船登岛。 客轮停泊在海岸港口,十七从客轮走下,看向靠在车前等候的司穆言,“言少爷,还有十五分钟,客轮就要出发了。” 司穆言低头,抬腕,已经十点。 而这时,推着行李姗姗来迟的姜暖暖喊住他们,“大哥,十七阿姨。” 十七转头,不由一怔,“暖暖小姐?” 司穆言看向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姜暖暖顶着一头非主流造型,无论扮相还是着装,都像极了不良小太妹,关键是妆涂得特别浓,那烟熏妆,像是眼部挨了一拳。 要不是凭借声音,这一眼真没能认出是自己的妹妹。 “暖暖小姐,您这身打扮…” 十七没眼看,这也太辣眼睛了吧。 姜暖暖来到他们面前,得意的笑,“经过我鬼斧神工的打造,这样就认不出我了吧?” 司穆言无奈,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登船吧。” 姜暖暖挽着十七的手臂,跟上他脚步。 司穆言买的是两间头等舱软卧铺,姜暖暖跟十七住一间,而司穆言住在她们隔壁。除了休息的卧铺,还有提供客人饮食,咖啡,点心的客厅。 姜暖暖起身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海洋与天连成一线,海面微光粼粼。 打开窗,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气息,途中还有成群海鸥在海上捕鱼的画面。 她回头问,“十七阿姨,我们赶这趟,多久能到东洲岛啊?” 十七叠着被褥,“大概晚上八点,就抵达东洲岛了。” 姜暖暖回到床铺坐下,将挂在脖子上的钻戒项链取出,握紧,她刻意摘下钻戒藏在衣服里贴身戴着,就是为了防止钻戒暴露她身份。 毕竟,她现在扮演的是不良小太妹,要是戴颗钻戒招摇,就已经很可疑了。 她小声,“修堇哥哥,再等等我。” 与此同时,东洲岛。 夜修堇在武场一待就是半天,昨天刚学的招式,仿佛深刻在他脑海里,对着木桩练了许久。 边上在训练的人见他这么快就会了那几招,也惊叹他学习的速度。 大汗淋漓的他连身上的衬衫都几近湿透,紧致透明贴着他身躯,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管家这时走来,“江先生,三爷有请。” 夜修堇拿起毛巾擦拭汗水,走下台阶。 前厅大堂,南三爷坐在主位上品着普洱茶,看到管家把人带过来,他摆手让管家退下,将茶杯搁桌面,“坐吧,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夜修堇落座,看向他,“不知三爷要跟我谈什么交易。” 他掀起眼皮,“我想把三堂口的实权,暂时交给你。” 夜修堇愣了下,微眯眼,“三堂口,那不是黑崎组管理的吗?” 他再次端起茶杯,“不瞒你说,黑崎组近年来有异心,我不说破是念在旧情,但他们不愿意承这个情,所以我打算,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夜修堇笑了,“您相信我?” 南三爷意味深长,“你想除掉唐特,就得先摆平黑崎组,黑崎老大暗中与普佐的人私交,我很清楚,只是我不挑明罢了,普佐在黑崎组中安插了他的眼线,我如果出面动黑崎组,岂不是让普佐有了理由拉拢黑崎组的人反策我吗。” 夜修堇说,“可您安排我出面,他们便会知道是您的意思,不也是会怀疑您。” “这你不用担心,你江夜是阿卿带回来的贵客,至于身份背景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我安排你接管三堂口,黑崎组拿不准是我的心思还是阿卿的意思,不敢轻举妄动。” 南三爷抿了口茶,不紧不慢,“你若有能力处理好,普佐估计也会注意到你。” 夜修堇明白南三爷的意思,他若想在东洲岛上动唐特,就得先搅了黑崎组。 他调查过,黑崎龙这些年仗着南三爷的提拔,在东洲岛混的风生水起,尽管如此,人心是会变的,黑崎龙早已利益熏心,忘了南三爷提拔的恩情。 不甘于继续过寄人篱下的日子,暗中与普佐的人有来往,面对懂得投其所好的黑崎龙,普佐将计就计往黑崎组安插眼线。 他断定南三爷会看在情面上,对黑崎龙不会太狠,而南三爷与他谈这笔交易,是想借他的手打压黑崎组拔掉普佐的眼线,而他,则有除掉唐特的机会。 他若搅了黑崎组这锅,普佐定然会盯上他,查他底细,而普佐若不想光明正大跟南家撕破脸皮,会安排谁来除掉他呢。 就只能同样是外来人的唐特了。 南三爷看着他,“考虑得如何?” 夜修堇笑,“那我可不能让三爷您失望了。” 第1613章 第1613章 隔天,姜暖暖与司穆言在茶餐厅用早餐。 东洲岛南家镇上区域的建设,都颇有古典元素,不仅街巷都有浓重的古筑风情,就连餐厅装潢都结合现代复古的碰撞,有家常菜,特色菜,茶点等等。 姜暖暖凑到司穆言身旁,“大哥,爹地说的东洲岛,看起来也没那么混乱吧。” 都说东洲岛是黑手党招摇之地,不仅混乱,还非常危险,可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司穆言倒了杯茶,笑说,“这里是南三爷的地盘,在他的管制下,一般没什么人会闹事,但到了市中心区域,或者欧洲黑手党的地盘,就不一样了。” 岛上的地域划分两边,南三爷占据东北边,普佐势力占据西南边,两方势力以市中心区为交集点跟界限。 市中心区域不仅有外地商人,还有两方势力的商会,堂口等等,可以说鱼龙混杂,若在那闹事,冲撞一方势力,能不能安然无恙离岛,都不一定。 姜暖暖单手支住脑袋,“也不知道修堇哥哥会在哪里。” 司穆言替她夹菜,笑起来,“不出意料,他应该是在南家的地盘上,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她拿起筷子夹起点心,刚要吃进去。 楼下大堂传来很大的动静,引人纷纷看去。 一拨壮汉站在大堂里,他们穿着武士裤,正是东瀛那边的扮相,看着便是来者不善。 拍着桌子的男人,指着餐厅服务员跟经理,“我们大小姐今天包场,不接外客,让他们马上滚。” 经理陪着笑脸,硬着头皮走上前,“本桥先生,您若说包场,那也该提前一天预订才是,现在客人都还在…” 对方话没说完,那叫本桥的男人揪住他衣领,凶神恶煞,“少废话,这里是东洲岛,你们来这做生意也不打听打听我们黑崎组,在岛上敢忤逆我们小姐,信不信我把你们店给砸了。” 经理瑟瑟发抖,冷汗直冒。 很多店铺,酒楼,都是外来商人跟南家合作做生意的,只要没人惹事,他们就悠哉赚钱,但摊上惹事的,他们也不敢找麻烦。 大堂一些客人不敢得罪,连饭菜都顾不得吃,直接离开,就算脸色再不好,觉得晦气,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服务员走上二楼,来到司穆言跟姜暖暖这桌,难为情说,“抱歉两位客人,今天恐怕是没法招待二位了,二位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们今天就不赚二位的钱了。” 姜暖暖看向司穆言。 司穆言眼皮子动了动,“他们是什么人。” 服务员打量他们,也猜到是外地来的,小心翼翼的说,“他们是黑崎小姐的人,黑崎小姐是黑崎组老大的女儿,在岛上张扬跋扈惯了,我们是碍着南三爷的面子,也不敢说什么,今天黑崎小姐来包场,若你们不走,得罪了她,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暖暖咬了咬唇,“那什么黑崎组是南三爷的人吗?” 服务员小声,“并不是,黑崎组顶多算是南三爷地盘上的门客。” 姜暖暖轻哼,“那不就是寄人篱下而已,他们有什么好嚣张的?” “两位客人,先别说这么多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 服务员话还没说完,那帮人便望向楼上卡座并未离开的司穆言跟姜暖暖,“喂,你们是耳聋了吗,还不走?” 姜暖暖看下去,“你们说包场,又没说包楼,大堂就让给你们了呗。” 服务员惊吓在原地。 本桥看着姜暖暖的扮相,一脸嫌恶,“哪来的臭丫头,长得丑就算了,还不识好歹。” 被骂长得丑,姜暖暖差点没跳起来急回去。 司穆言拉住她,起身走到扶栏前,看着楼下的人,“在三爷的地盘上,你们黑崎组如此行径,看来是连三爷的面子都不给了。” 本桥沉着脸,指着他叫嚣,“你小子说这话之前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是谁,还敢拿三爷来压我们?” 司穆言笑了笑,“我只是好奇,一个寄人篱下的组织在南家的地盘上欺压南家的客人,打南家的脸,不把南三爷放眼里,到底,这地盘是南家做主,还是你们黑崎组做主呢?” 本桥面色一变,表情狰狞,“你…” “本桥,都说了让你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此刻,走来的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打断本桥的话,本桥跟其他人纷纷退到一旁,“大小姐。” 黑崎芳子抬起头,对上司穆言视线。 她微微一怔,在这东洲岛上,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英俊出众的男人,在此之前,也就南家少爷南卿最出挑。 在东洲岛,南卿的长相算是绝色了,阴柔面相,雌雄难辨,就像狐狸一样,连岛上那些女人的姿色都不及他半分。 只不过南卿那小子太过于阴险,性格不讨好,屡次与她作对,要不然,她还真想让父亲跟南三爷说这门亲事。 不过,现在南卿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眼前这男人的样貌,可比南卿那小子更讨女人喜欢。 黑崎芳子摸着嘴唇,笑起来,“这位先生既然不想走,那本小姐就赏你这个脸,给你一个跟本小姐共进早餐的机会。” 第1614章 第1614章 姜暖暖护住司穆言,“就你,也配让我哥跟你吃饭?” 黑崎芳子面色不善,冷笑,“哪来的丑东西还轮到你说话了,本小姐看上的男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阿姨,你出门是没照过镜子吗。”姜暖暖歪着头,笑起来,“年纪这么大了,还想老牛吃嫩草啊?” 黑崎芳子也就二十六七岁,但被嫌老,似乎踩到她痛处,就好像,有谁也这么说过她。 她脸色阴沉,狠戾,“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去把那丑东西给我抓下来,扒光她的衣服。” 司穆言把姜暖暖拉到身后,眼色寒冽。 对付这些蝼蚁,他一个人也足够了。 一拨人冲上楼,不知从哪飞出来的石头击中为首的本桥,本桥没站稳,往后倒,身后那拨人更是猝不及防,滚下楼梯。 黑崎芳子见状,气急败坏,“是谁暗中偷袭,给本小姐滚出来!” 话刚落,一颗石子击中黑崎芳子腿部,她踉跄跪倒在地。 “大小姐!”本桥跟其他手下迅速上前将她扶起。 然而他们看地上才发现,刚击打他们的并非是石头,而是一枚黑色棋子。 这掷石头的招数。 莫非是—— “我才离开东洲一段时间,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还真不知道,黑崎组在我南家的地盘上耀武扬威呢。” 对面阁楼屏风,走出来的西装少年伫立在扶栏后,居高临下,而他身后跟着的两名黑衣女人,看着也不是普通人。 黑崎芳子一怔,咬牙切齿,“南卿,果然是你!” 姜暖暖望向对面的人,他出现后,那帮人的气焰都消失一半,想来他身份是不简单啊。 南卿靠在扶栏上,抛着手里一颗白棋把玩,“知道是你爷爷我,就带着你的人滚吧,不然,我不介意替你爹黑崎龙先生管教一下你。” 黑崎芳子哼了声,“南卿,我们走着瞧!” 她再次看了眼楼上的司穆言,转身带着人离开。 姜暖暖扯了扯司穆言衣角,小声,“大哥,我看那黑崎芳子估计是盯上你了,你可要小心啊。” 司穆言转头看她,淡笑,“放心。” 他视线移向对面的人,南卿也正好也看着他,他转头对身旁的人说了什么,走进包间。 姜暖暖挽上司穆言的手,“大哥,我吃饱了,我们先回酒店吧。” 司穆言点头。 两人欲离开,一名黑衣女人在楼梯喊住他们,“两位请等一等,我们少爷要见二位。” 姜暖暖有些紧张,毕竟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司穆言抚摸她脑袋,让她安心,“没事。” 司穆言与姜暖暖随着那名黑衣女人踏入包厢,黑衣女人走到南卿身旁,颔首,“少爷。” 南卿坐在棋盘旁,摩挲手指上的白棋,撩起眼皮端详他们,“外地人?” 姜暖暖刚要说什么,司穆言先她一步回答,“没错,我们到东洲来,是想投资做些小本生意。” “难怪。”南卿把棋子放回棋盒,换了个姿势坐,“你们这一来就得罪了黑崎芳子,就算想在东洲做点小本生意,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姜暖暖愤愤不平,“明明是她仗势欺人在先的,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是在南三爷的地盘上,那南三爷都不管他们的吗?” 司穆言轻声提醒,“暖暖。” 姜暖暖别过脸没说话。 碰到过嚣张的,可还真没碰到过像黑崎芳子那么嚣张的,任谁谁咽的下这口气,关键是她还肖想盯上她大哥了,她可不配做她的大嫂! 南卿摸着下巴,端详打量姜暖暖,良久,笑出声,“小妹妹所言极是,是我们南家没栓住恶犬,任其伤人,这也有我们一半的责任。” 第1615章 第1615章 姜暖暖惊讶。 这长相漂亮的男人,这么好脾气吗? 她都以为黑崎组招摇过市,是南家背后在默许呢,可奇怪的是,既然南家并不默许黑崎组在自己地盘上欺人太甚,那为何黑崎组却不肯收敛呢。 听餐厅的服务员解释,黑崎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一个寄人篱下的组织,在人家的地盘上都这么嚣张,关键南家人还没收拾他们。 南卿让人把经理带进来,经理小心翼翼走上前,低着头,“小三爷,黑崎小姐带着人来砸场,我实在是招架不住。” “你无须道歉,店里今天所有营业损失,就算在黑崎小姐账上好了。” 经理怔了下。 南卿端起茶杯,拂了拂杯盖,“把今天所有被黑崎小姐赶走的客人都记下来,记住他们的脸,以后他们来吃饭都不用结账,全都签在黑崎小姐的账上,明白了吗。” 是个聪明人都听出来,这南少爷是打算狠宰一把黑崎芳子,黑崎芳子嚣张跋扈惯了,别人不敢惩治她,但有南少爷在,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经理笑着说,“放心吧小三爷,我这就通知下去。” 待经理离开,司穆言视线平静落在南卿身上,“南少爷为何会出手帮我们。” 其实他多少已经猜到了,能让黑崎组忌惮,且身边还带着两位身手不凡的女人,甚至连餐厅经理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少年,除了南少爷,也找不出符合的了。 姜暖暖显得惊讶,原来这位就是南少爷? 但这也太年轻了吧? 大概是南三爷的称呼,给人造成年纪就挺大的错觉,所以姜暖暖是认为这南三爷的儿子至少得是三四十好几的男人。 南卿掀起眼皮,将茶杯搁下,“我看两位勇气可嘉,这一上岛就得罪黑崎组的人,想来身份也不一般。” 他端详司穆言的穿着,“登岛的商人,大多数为了象征身份,衣品跟穿戴都是进口名牌货,越有钱的商人在岛上越抢手,毕竟送上门来的肥羊,还如此高调,不宰白不宰。” “而先生你身上没有半点牌子货,单看面料,多半是私家高级定制的衣服,然而在市面上罕见,要么是私家垄断,要么就是皇家订制。” 司穆言微眯眼,“南少的眼光的确不错。” 他的私服,西装,都是私家定制,该定制在全球垄断,仅s国有,因为名额有限,贵宾都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他所有的衣服,可以说是全球仅此一件的限量款。 眼界仅局限于奢侈品牌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真正的权门贵胄极少会选择高调的奢侈品来包装自己,能戴着上百万的卡地亚手表,开着布加迪,着装更注重舒适与合适。 在他们身上看似普通,但在市面上罕见的品牌多为定制,都比高奢昂贵许多。 南卿不紧不慢说,“所以,就算我不出手,先生也会出手,如此一来,我身为南家的人,自然不能任由火烧到自家门口上吧?” 司穆言笑了,“早听闻南三爷的大名,东南亚一袋枭雄人物,没想到连南少爷都如此通透,不愧是将来要继承三爷位置的人。” “先生过奖了。”南卿缓缓起身,两手揣着口袋,尽管跟司穆言有身高上的一些差距,但气势却稳得很,“为了以防万一,我派人送二位回去,二位在东洲岛可要多加小心了。” 司穆言微笑,“有劳了。” 南卿离开包厢。 姜暖暖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直至出了大门,她拉住司穆言,小声问,“大哥,你不是说要去拜访南三爷吗,刚才在包厢你怎么没告诉他?” 司穆言打开车门,“他看着就不简单,我总不能一开始就表现得太明显,我相信,他日还是会有机会见面的。” 姜暖暖点头,想来也是,只要他们还在东洲岛,那肯定还是会见到。 这边,车子不疾不徐朝向南家行驶。 南卿坐在后座,单手扶着额角阖目养神,整个人带几分慵懒。 开车的黑衣女人朝后视镜看了眼,“少爷,用不用我去调查他们的身份?” 南卿睁开眼,望向窗外,“没必要,不管什么身份,也总有再见面的时候。” 女人说,“今天的事情,黑崎小姐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南卿笑了,“她现在还能闹,但黑崎龙那边,估计得愁眉苦脸了,也不知道那夜先生究竟能不能顺利接手三堂口。” 女人抿了抿唇,别有深意,“三爷无缘无故就把三堂口给一个外人,少爷,您…” 南卿瞥向她。 那女人便闭上嘴,没再说话。 第1616章 第1616章 南卿踏入大院,管家在前厅吩咐佣人什么,看到他走进来,管家微笑向前,“少爷,您回来了。” 他问,“父亲呢。” 管家回答,“三爷在书房与客人见面。” “又来客人?”南卿眉梢轻挑,“最近这家里的客人不少啊。” 管家说,“这次的客人,是从m国大都会来的,大都会似乎想与三爷结盟的意思。” m国大都会,南卿并不是没有耳闻。 属于北美一支势力,而他们的首领枭,在曾经的医学界颇有声望,只不过隐退了,如今是与皇室关系不错的亨利先生。 大都会要跟东洲南家结盟,看来,是欧洲势力有什么动作了吧。 南三爷与十七在书房谈了十多分钟,两人才下楼,南卿不疾不徐上前,“老爹。” “这位是大都会枭的部下,十七。”南三爷说完,介绍,“这是我儿子,南卿。” 十七也朝他微微颔首,“初次见面,南少爷。” 南卿微笑示意。 谈话几分钟,十七告辞,南三爷便让管家送十七出门,南卿目送他们背影,“大都会突然要谈结盟,您怎么想呢,老爹。” 南三爷缓缓落座在沙发,紧皱眉头,“外界传言枭病了,看来是真的,大都会内部估计不稳定了。” 南卿托着下巴思考,“我出去这几个月就发现骷髅会的人比前些年都要活跃很多,显然普佐也按捺不住了吧。” 普佐野心勃勃,只想一家独大,连骷髅会都被他吞下,等到他万事俱备的时候,手伸向北美大都会也属实正常。 南三爷倒了杯茶,“阿卿,这件事你怎么看。” 南卿走到南三爷身旁落座,“普佐不断笼络势力,迟早也要在东洲吞并掉我们,我认为跟大都会结盟,对我们没有坏处,要是让普佐来打破这个平衡,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噩梦。” “大都会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而老爹您自然也不愿意,与其落单,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还不如结盟来得痛快。” 南三爷笑起来,“不愧是我养出来的儿子,随我。” 说罢,他深深感慨,“我总觉得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 南卿突然起身,“别总突然说这些煽情话,跟交代遗言一样。”他转身上楼,“您还活着,我就不会让您失望,您就算死了,那我也担得起南家的重任。” 南三爷望着那道上楼身影,轻叹气。 另一边,酒店。 十七回去后,姜暖暖便跟她说了在餐厅发生的事情,他们也算是有惊无险。 “是南少爷帮了你们?” 十七有些意外。 这南少爷她在南家见过了,确实很年轻,跟传闻不大一样。 姜暖暖点头,“是啊,如果不是他帮忙,估计大哥真要跟他们动手了。” 十七叹气,看着她,“就算他帮了你们,但你们得罪了黑崎组,他们估计还会找麻烦的,所以这段时间,你尽量别单独出门,知道吗?” 姜暖暖垂眸,“我知道,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她想起什么,忽然问,“对了,十七阿姨,你打听到夜修堇下落了吗?” 十七摇头,“夜修堇在东洲岛,估计不会用本名,毕竟唐特也在东洲,以他的谨慎,肯定是用了其他名字或者身份。” 用了其他身份,自然更难查了。 姜暖暖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说话。 与此同时,三堂口。 “什么意思,那老东西竟安排一个外人来接手三堂口?” 黑崎龙接到消息,脸色难堪。 三堂口是他们黑崎组的地盘,而这么多年,南三爷连三堂口的管理权都不舍得给黑崎组,就给了还不是南家的外人。 南三爷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父亲。”黑崎芳子突然闯进书房。 黑崎龙摆手让人退下,皱眉,“没看到我正在忙吗?” 黑崎芳子咽不下那口气,“南卿那小子回来了。” 黑崎龙蹙眉,喝着茶没说话。 南卿回来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正好他还调查到,过来接管三堂口那小子,就是南卿带回岛上的外人。 话说,那南卿虽比自己女儿小几岁,但总归是下一任南家继承人,而且身边没女人,又没成婚,如今一个外人来接管三堂口,显然南家是有提防之心。 他把茶杯放下,“芳子,父亲我想了想,那南家少爷也该到成婚的年纪了。” 黑崎芳子一怔,“您这是什么意思?” 黑崎龙看着她,“父亲我是希望你嫁给南卿。” 黑崎芳子听后,立马不乐意了,情绪激动,“您要让我嫁给南卿?您都不知道那小白脸是怎么对我的,处处跟我针锋相对,根本不给我面子,甚至还在人前羞辱过我,您让我嫁给他不是让我难堪吗?” “混账!” 黑崎龙的怒斥,让她愣住。 她父亲很少用这样的口吻待她。 他稍显平静,语重心长,“芳子,如今南家已经开始提防我们,那南卿就算再让人讨厌,但终归是那老东西唯一的儿子,你若嫁给他,以后对我们的家族可是有很大的帮助。” 第1617章 第1617章 黑崎芳子咬了咬唇,她看得出来父亲是动真格的,但突然的让她嫁给南卿,莫非南家真如父亲所说的那样,对他们黑崎组起了疑心吗? 虽然她嫁给南卿也没什么,南卿的长相虽然阴柔了些,但好歹也是算个花美男,而且他确实厉害,哪怕是他们黑崎组内部派出全部的十级空手道高手,都不一定能赢得了他。 越是难以驾驭的男人,那驾驭起来才有意思。 黑崎芳子微笑,“父亲,我明白了,我会跟南少爷好好相处的。” 黑崎龙满意点头,“这才是我的好女儿,过几天,我就找南三爷说说这门亲事,就算南三爷不同意,哼,我也有办法让他同意。” 黑崎芳子从书房离开,嘴角上扬。 不仅是南卿,还有今天在餐厅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她都要一一收入囊中,迟早,她要让那些男人,臣服在她裙下。 … 隔天,姜暖暖到隔壁房间找司穆言。 她正要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她穿过门缝往里看,司穆言跟一个男人在窗前谈话。 司穆言问,“确定那个人是叫江夜?” 男人点头,“是的,我还特意查了下,他们说只知道他是南少爷在外谈商时带回岛上的贵客,受到重用,三爷还让他接管了黑崎组所在的三堂口。” 司穆言微眯眼。 江夜,还是南少爷带回来的人。 如果他不知道夜修堇是被南少爷所救,他是真的不会怀疑“江夜”的身份。 看来“江夜”是夜修堇无疑了。 “你继续去打探,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男人点头,“明白。” 就当男人转身时,姜暖暖立马躲到墙后,在门打开那一刻,她又故作是刚好来找人的样子,“大哥!” 男人愣了下,回头看向司穆言。 司穆言点头,待男人离开,他视线定格在门口的姜暖暖身上,“听到了?” 姜暖暖笑起来,“没有啊,我这不是刚来找你嘛。” 司穆言走到她面前,轻轻敲她脑袋,“连撒谎都不会。” 她略显尴尬,挠了挠腮,“大哥,你是查到修堇哥哥的下落了,对吗?” “差不多吧。”司穆言折身回到沙发前落座,端起咖啡,“不过你暂时还见不了他。” “我又不是只想着跟他见面。” 姜暖暖疾身坐到他身旁,小声,“只要我确认他完好无损就行。” 司穆言嗤笑,偏头看她,“放心吧,他完好无损。” “对了,十七阿姨说三爷答应跟大都会结盟了?” “没错。”他喝了口咖啡,将杯子搁下,“三爷会结盟,想来也是考虑到了南家的未来,有强大的帮手,也好过独自面对劲敌。” 南家再厉害,也忌惮普佐扩展外部势力的野心。 结盟能与之抗衡,南家自然会考虑。 姜暖暖笑起来,“南少爷将来是要继承南家的,那咱们要是跟他做朋友,对大哥你今后也没有坏处啊。” 司穆言移眸看向她,忍不住笑,“你现在都会替大哥着想了?” 她抱住他手臂,“谁让你是我的好大哥呢,而且还有黑崎芳子那个老女人盯着你,我觉得她肯定就是看上你了,我大嫂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她更不配。” 反正在东洲都已经得罪了黑崎小姐,躲是躲不过。 而且那南少爷跟他们年纪也差不多,感觉人也不坏,大哥要是跟他做朋友,除了在今后的联手合作之外,没准还能挡一挡黑崎芳子那枚烂桃花呢。 司穆言看穿她的想法,捏她鼻子,“就你这鬼主意,是想让我抱人家大腿吧?” 姜暖暖咧嘴笑,“人在屋檐下,大腿抱一抱没事的。” 第1618章 第1618章 几日后,南家。 南卿睡到晌午,便被楼下的声音吵醒。 脚步声靠近,卧室落下的幔帐外,是女人前来汇报的身影,“少爷,今日黑崎龙先生来找了三爷。” 南卿翻身坐起,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倾泻在身后,“他来做什么。” 女人目光揭过幔帐,隐约可以看到幔帐内那道移步晃动的身影,“黑崎龙打算将黑崎小姐嫁给你。” 正拿起梳子的手顿住,里面的人蓦地笑出声,“让那只会上蹿下跳的母猴子嫁给我,黑崎龙还真会想啊。” 女人低垂着眼,“三爷已经婉拒了。” 南卿穿好衣服,整理妆发,干净利落从幔帐里走出,那张素净脸庞,配上深邃五官带几分英气,眉目间透露的慵懒,清淡儒雅,“看来父亲让夜先生接管三堂口的事倒令黑崎组自乱阵脚,只能靠联姻的办法了,只可惜啊,我怕是尽不到丈夫的责任啊。” 女人叹气,“若真是这样,您的身份迟早会被怀疑…” 众人皆知,南三爷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南卿。 可真正知道南卿身份的,除了三爷,就只有她跟管家。 谁敢想象,向来行事与心思颇为诡谲的“南少爷”,其实是个女人呢。 女人随着南卿走下楼。 南三爷坐在客厅,脸色也不是很好,想来是为黑崎龙的意图。 她拿起茶壶,“老爹,这黑崎龙上门说亲事,我都没黑着脸呢,您黑什么脸呐?” 南三爷掀起眼皮,“我拒了这亲事,但没想到他早有准备,竟敢用你爷爷当年口头承诺的事情来压我了。” 当年他父亲与黑崎龙的父亲在东瀛算是至交,也正因为如此,黑崎家落难时,他才会伸手拉一把父亲的友人,将黑崎家的人接到东洲岛。 而他父亲当年的确跟黑崎龙的父亲承诺过,若将来他们有了孙儿,定会与其结亲。 但没想到黑崎龙的父亲去世没几年,黑崎龙接手黑崎组后便露出真面目,而他一直将南卿的身份隐藏得很好,黑崎龙膝下也没有儿子。 这亲事压根是结不了,偏偏他又不能说出真相。 南卿的身份若是被他们发现了去,南家,怕是要动荡了。 南卿掌心覆在南三爷手背,“老爹,这件事我会处理。” 南三爷看着她,深呼吸,随即点了头,“也罢,这事关你的身份,由你解决我也放心。” 黑崎小姐跟南少爷结亲的事情,在整个岛上也被传开,显然,黑崎龙是做足了准备。有当初祖父辈的承诺,加上消息扩散,如果南家拒绝,黑崎家的人则就有了反抗的理由。 夜修堇将报纸放下,看向坐在对面的喝茶的南卿,“所以,黑崎组的人是打算用联姻的事试探南三爷的态度了?” 南卿拿住杯托,望着茶汤冒着的热烟,“看来是由你接手三堂口,让他们坐立难安了,他们看不懂我父亲的心思,只能想到这招。” 他眼眸动了动,“南家不同意,他们便有理由投奔普佐,而普佐更乐意看到南家跟黑崎组撕破脸皮的局面,我接手三堂口,不过是恰好加快了他们行动的速度,而他们会想到联姻这事来试探,想必连三爷都在意料之外吧。” 没想到黑崎龙吃不准南三爷的态度跟心思,竟还能想到这招。 看来他是小瞧黑崎组了。 他透彻的分析,连南卿都有几分惊讶。 跟夜修堇相处没几日,她就察觉到,对方是个心思极其缜密,也聪颖敏锐的男人。 他善于隐藏自己,不露痕迹,给人神秘的感觉。 往往越是琢磨不透的人,越可怕。 若是遇到这样的敌人,恐怕,逃都逃不掉吧。 南卿指尖划过杯口,笑了笑,“黑崎龙的计划,我倒没多担心,只是那黑崎小姐比她父亲还要难缠些罢了。” 夜修堇眯眼,没说话。 “对了,前几天我在餐厅碰到两个外地人。”南卿单手扶住额角,慵懒靠在沙发扶臂,观察他反应,“看着身份也不简单,好像是一对兄妹。” 夜修堇倏然怔住,撩起眼皮,“兄妹?” 南卿两腿交叠,笑容意味深长,“说是来岛上投资做生意的,男的,模样倒挺英俊,而女的,似乎故意伪装自己真实的样貌吧,五官仔细一瞧,挺像z国的某位大明星。” 第1619章 第1619章 夜修堇陷入沉默,凝思她的话有几分真假,或是试探。 半晌,他漫不经心道,“南少特意告诉我这些,是为何。” 南卿换掉紫砂壶里泡淡了的茶叶,“我认为你认识他们,而且跟他们的关系应该不简单,何况,我不是没看过报纸。” 夜修堇没说话。 暖暖在他失踪后,公开跟他结婚的事情,或许也是想要让救他的人知道他的身份。 她若好好待在帝都,即便公开,倒也没什么。 可南卿若真认出她的身份,得知她在东洲岛,那唐特迟早也会知道。 那傻丫头,不会真跑来找他了吧。 南卿泡好茶水,将茶汤斟入玻璃杯,“看来我猜对了,他们来自于z国帝都,是来找你的。” 夜修堇端起茶杯,没喝,“南少真是好眼力。” 南卿淡笑,“你不打算去见他们吗。” 他说,“现在去见,只会给他们徒增麻烦。” 南卿意味深长,“可他们已经有麻烦了。” 夜修堇顿住,他撩起眼皮,辨不清喜怒。 而对方不疾不徐笑起来,“刚来就被黑崎小姐给盯上,得罪了黑崎小姐,黑崎小姐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被她盯上的男人,长得好看就要强占了去,女人嘛…就送给手下的兄弟蹂躏。” 夜修堇捏住杯子的手紧了紧,眼底露出一抹寒色,“是吗,但黑崎小姐即将是你的未婚妻吧,你不能娶她,又不想让南家陷入争议,你告诉我这些事,是希望我尽快出手。” 南卿蓦地笑出声,也没否认,“我们是合作关系。” “的确是合作关系。”夜修堇将茶杯搁下,“南少放心好了,我答应三爷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但南少也得帮我一个忙。” 南卿耸肩,“你说说。” 他侃侃说道,“我要他们兄妹俩得到南家的庇护。” 她蹙眉,“夜先生挺会顺着杆子爬的。” 夜修堇神色平静,“南少知道我的身份,而我也知道南少的秘密,既是合作,不光是我拿出诚意,南少也该拿出诚意吧。” 南卿笑意逐渐敛去。 夜修堇不等她回答,拿起外套,起身离开。 因为他清楚,南卿必然会同意。 待人走后,南卿身子靠向椅背,沉思着什么。 女人走到她身侧,停住,“少爷,黑崎小姐已经预订好餐厅,要约见您。” 南卿嘴角勾起,“她还真是迫不及待。” 西式餐厅,黑崎芳子提前包了场,餐厅外候着的都是她带来的武士道保镖。 南卿仅带着两个女人前来赴约,她踏入餐厅,便看到黑崎芳子坐在位置上,拿起镜子补妆。 “南少,人家可是等你等得许久了。” 黑崎芳子合上口红帽,笑容妩媚。 南卿拉开椅子坐下,笑出声,“你这妆容,怎么化得跟站街的一样,不符合黑崎小姐啊。” 黑崎芳子脸色瞬间沉下,这该死的男人竟敢讽刺她像站街? 她深呼吸,脸上依旧是笑意,“南少爷,我们好歹即将成为夫妻,你就这样不给你未来的妻子面子?” 南卿微眯眼,“我的妻子要是你这长相,我会做噩梦的。” “你——”黑崎芳子眼底迸发的愠怒,在回想到父亲说的话,不由地压下去,她咬牙笑,“南卿,我愿意嫁给你,是看得起你,还是说,南先生该不会是不行吧?” 黑崎芳子瞥见南卿面无表情的脸庞,笑起来,“难道我猜对了,不然,南少爷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该不会到现在都没开过荤吧?” 南卿身后的女人脸色沉下,“黑崎小姐,你说话客气点。” “怎么,恼羞成怒了?” 黑崎芳子身体微微倾向前,看着南卿,“像南少爷这样阴柔,雌雄难辨的小白脸长相,女人都喜欢才是啊。” 南卿两手十指交叉,平放于桌面,“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女人,我就算有女人,我难不成还得告诉你吗。” 黑崎芳子没说话。 她的确没打听过南卿的私生活,毕竟这个男人跟她不对版,互相看不顺眼,她又去打听做什么? 可毕竟他也是男人,面对她这样的女人,都不知怜香惜玉,能不让人怀疑吗? “看来是我误会南少了,我愿意向南少您道歉。” 她倒了杯酒,将那杯酒移到南卿面前。 南卿视线落在玻璃杯里的红酒上,没说话。 黑崎芳子举起酒杯,“不介意跟我碰一杯吧?” 南卿捏住杯脚,将酒杯抵在鼻尖嗅了嗅,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黑崎小姐,你可真是胆大妄为啊。” 第1620章 第1620章 黑崎芳子笑意稍微僵滞,但仍旧面不改色,“我不明白南少爷的意思。” 南卿视线落在玻璃杯上,“我自小对酒精的味道非常敏锐,这酒的气味明显不一样,色泽也浑浊,黑崎小姐在里面加了点东西吧。” 她略显僵硬,“开什么玩笑,南少这是冤枉我了。” 南卿把酒杯递过去,“不然你喝?” 黑崎芳子放在膝上的手拧紧,紧盯着对面的人。 她的确在酒里加点东西,可这种东西,非常难察觉,用来对付其他人,其他人都看不出来,偏偏用在南卿身上,就被察觉了。 她这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没想到,南卿这男人,警惕性这么高,还有点道行。 可若她拒绝喝下,就等于这酒真的有东西。 一旦被发现,南卿绝对不会放过她跟黑崎组的。 她接过南卿手中的酒杯,仰头就将酒喝进去。 杯子见底,很快空荡,一滴不剩,“行了吗?” 南卿笑着拍手,“黑崎小姐好酒量。” 她回头让身后的女人去拿一瓶新的红酒过来,女人照办,将红酒拿到桌上,开瓶,倒入醒酒器。 南卿拿起干净的空杯,倒上酒,察觉到黑崎芳子恍惚的表情,她笑,“黑崎小姐,怎么了,不舒服?” 黑崎芳子咬了咬牙,“我想到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了。” 该死,药效发作了。 早知道她就不用这么大的量。 黑崎芳子迅速起身离开。 南卿也不拦着,默默地独自喝酒。 女人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看向南卿,“黑崎小姐那杯酒果然真有问题。” “只可惜,我只是试探她,她就坐不住了。” 南卿轻晃杯中酒,其实她根本不是对酒精敏锐,也不知道酒里到底有没有东西,只是她太了解黑崎芳子的手段罢了。 那酒里加的什么东西,她其实很清楚,黑崎芳子用在她身上的这种手段,其实有很多男人都中招了。 在东洲岛上,但凡长得好看的男人,都会被黑崎芳子邀约,直至第二天,莫名其妙就从她床上醒来。 她利用照片,丑闻,威胁那些男人成为她的人。 她不爱那些男人,只不过她喜欢集邮长得好看的男人,哪怕对方有妻子,有女朋友,黑崎芳子都不在乎,也不亏是岛国形骸放浪,最令男人闻之色变的恶女。 她不过试探了黑崎芳子,黑崎芳子就露出马脚。 南卿挥手让女人靠近,在女人耳边说了什么。 女人怔了下,随即点头,“明白。” 黑崎芳子被保镖送下楼,她浑身难受得像蚂蚁咬,尽管如此,她也不愿意委身于身边的保镖,她不让保镖跟着,踉跄地走出电梯时,就看到一对熟悉身影。 男人英俊的面庞,令她心痒难耐。 那是茶餐厅那天的男人。 姜暖暖挽着司穆言手臂,两人谈笑风生,关键男人看她的眼神,颇为的宠爱。 这画面让黑崎芳子极为不悦,她看上的男人,可没有让其他女人占去便宜的道理。 黑崎芳子冲上去,一把将姜暖暖推开。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姜暖暖猝不及防摔在地上。 司穆言反手扼住黑崎芳子脖子,将她推到车门,脸色阴沉,“是你?” 黑崎芳子不顾呼吸不顺畅,掌心攀上他胸膛,他的体温在她看来,是冰凉,非常的舒服,眼波迷离,“先生,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司穆言将她甩开,黑崎芳子整个人跌坐在地,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你敢这么对我!” 姜暖暖也不管自己摔没摔痛,冲上前给她一巴掌。 “你有病吧,没见过男人是吗,一上来就扑?” 挨了打的黑崎芳子先是一怔,随即恶狠狠瞪着她,“你这个贱丫头,你敢打我!” 她想要喊人,可才发现她刚才把保镖支走了。 姜暖暖揉着手腕,“敢动我哥,我打你还挑日子吗?” 司穆言将姜暖暖拉回身边,见地上的人精神涣散,且狼狈,“我看黑崎小姐似乎不舒服,还是赶紧让人来接回去吧。” 说罢,司穆言搂着姜暖暖掠过她离开。 黑崎芳子气得浑身颤抖,好在这时,她的人赶来。 将司穆言跟姜暖暖的去路堵住。 保镖扶起黑崎芳子,“大小姐!” 黑崎芳子指着他们,喘着气,“除了那个男的给我留下,那个女的,给我狠狠教训她!” 司穆言视线掠过那几个靠近的人,眼神寒浸浸的。 第1621章 第1621章 包围上来的保镖眼神暗示,冲上前欲要拿下司穆言。 司穆言反手一扣,对方手臂折向后,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半跪在地哀嚎。 其他人见状,也动了真格,发狠出招。 司穆言推开姜暖暖,施展开来,与一拨乌泱泱的保镖陷入交战。 数名保镖哪里是司穆言的对手,他强劲有力的身手,招招狠毒,防守极为严谨,即便一群人围剿,都无法撼动到他。 这般身手了得,又英俊不凡的男人,连黑崎芳子都看着迷片刻,或许是药效的原因,她越发想要得到那个男人。 她这时注意到一旁落单的姜暖暖,眼底划过一抹狠意。 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很在乎她。 黑崎芳子悄无声息绕到姜暖暖身后,从背后勒住她脖子,锁住她,一把尖锐森寒的刀子抵在她脖子。 “你要是不束手就擒,这个女人的脸可就要被刮花了。”冰冷冷的刀背划过姜暖暖脸颊,带着威胁。 司穆言搪开身旁无力反抗的保镖,紧皱眉头,好片刻,他笑了下,“你可以试试。” 黑崎芳子一怔,大声,“你不在乎她死活吗?” 姜暖暖垂眸看着贴在脸颊上的刀子,忍不住笑,“我哥当然在乎我了,只是…” 话未落,姜暖暖猛地掰她手指,往上一折,她痛得松了力,握着的刀子坠落。 姜暖暖将刀子踹进车底,迅捷将身后的人摔翻在地。 脱离她的桎梏,姜暖暖笑嘻嘻地跑到司穆言身旁,“大哥,我做得不错吧?” 一群人她是打不过,可对付一个黑崎芳子,轻松简单。 司穆言揉她发顶,“还不错。” 黑崎芳子狼狈坐起身,整个人脸颊涨红,呼吸也急促,她咬破嘴唇保持清醒,“你们…你们敢这么对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姜暖暖注意到她的异样,“哎呀,黑崎小姐,您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啊,该不会是被下,药了吧,难怪会这么饥不择食扑我大哥呢。” 黑崎芳子浑身颤抖,脸色极难堪,没想到她竟然发现了。 姜暖暖俯身看她,笑容单纯,无害,“要不,我帮你降降火?” 黑崎芳子颤栗,“你…你想干什么?” 姜暖暖走到消防栓旁,摁下门上的弹簧锁拿出消防水带朝她走来,“嗤”的一声,一阵湿冷的白雾直接喷向她。 关掉消防水带,地上的人像是凝了层冰霜,冻得浑身发抖,脸上的妆容都糊了一片。 她呆滞住,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崩溃地大喊出声,“我一定要杀了你!” 姜暖暖叉腰,“我帮你降火,你还要杀我,真是不知感恩!” 司穆言轻咳了声,走到她身后,“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离开了。” 姜暖暖点头,与司穆言欲要离开。 然而,几辆车堵在了地下停车场出入口,从车里走下来一群人,为首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本桥。 本桥看到黑崎芳子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就连她带来的保镖,都受了伤。 他赶紧脱下外套朝她奔来,将外套裹在她身上,“大小姐,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将黑崎芳子扶起身,黑崎芳子恶狠狠地指着姜暖暖,“给我弄死这个贱人!” 司穆言把姜暖暖护在身后,与他们视线交锋,“黑崎小姐,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大吗。” 黑崎芳子表情狰狞,“怎么,你心疼了?” 她笑出声,“你要是心疼了,只要服从我,成为我的男人,我可以饶她一条狗命,如何?” 这个男人不仅身手了得,容貌还英俊出挑,配她,已经绰绰有余。 若他还不识好歹,他身后再厉害,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她不介意让人把他弄残,只要他这张脸跟那能力都还行,她也愿意养着一个男人。 司穆言眉目寒冽,对方来了十几个人,如果只他一人,他倒是没在怕,可他身边还有暖暖。 姜暖暖咬牙,“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们两个算什么本事?” 黑崎芳子满眼不屑,“你们不是很能打吗,多几个人,算什么?” 她目光瞟向沉默不语的司穆言,“这位先生,考虑清楚了吗,反正你们今天必定插翅难逃,是选择跟了我,还是继续反抗我?” 第1622章 第1622章 姜暖暖放在身侧的手拧紧。 都怪她没跟十七阿姨好好学防身术,偏偏是十七阿姨不在的这个时候,她成了拖大哥后腿的累赘。 姜暖暖懊悔不已,她极其不愿意看到大哥因为自己向那个女人妥协,可她该如何帮大哥? 司穆言察觉出姜暖暖的内疚,他抬手抚摸她发顶,“没事的,放心好了。” 姜暖暖着急拉住他,“我不要你去…” 黑崎芳子见司穆言似乎真要妥协,嘴角不由勾起,她就喜欢这样的聪明人。等到这个男人向她妥协,臣服在她脚下,她再慢慢的想办法折磨死这个丑八怪。 司穆言拿掉姜暖暖的手,面无表情走向黑崎芳子。 姜暖暖焦急喊出声,“大哥!” 然而,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男保镖被扔出来,摔在黑崎芳子脚下,毫无意识。 黑崎芳子顿时警惕,本桥也下意识挡在她面前,“什么人!” “这么大阵势,我名义上的未婚妻这是在做什么?” 保镖下意识让出一条道,只见南卿带着几个人不疾不徐走来。 黑崎芳子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南卿这该死的男人,又来坏她好事! 她额角渗出冷汗,咬了咬牙,“南少爷,这些事情与你无关,还请你不要插手。” 南卿是南家下一任继承人,即便是她父亲黑崎龙都不敢贸然动他,何况,南卿身手诡异,擅长使用暗器,据说连普佐的人都忌惮南卿这些阴招。 加上,他带来的人身手都不亚于本桥,即便他们人多势众,那也敌不过他们。 南卿环抱双臂,嘴角上扬,“你是我的未婚妻,当街抢取男人,置于我这个未婚夫的面子于何在?” 姜暖暖惊讶,亦有点不敢恭维。 这黑崎小姐居然是南少爷的未婚妻? 南少爷这么重口味吗? 黑崎芳子脸色稍显苍白,又气又不能发作,父亲希望她嫁给南卿,如果南卿这时候借题发挥,告到她父亲那,她父亲绝对会弄死这个男人。 她没得到这个男人之前,决不能让这个男人死掉。 她强硬挤出一抹笑,“怎么会呢,南少是误会我了,他们得罪我,我不过是想讨些麻烦而已。” “你胡说!”姜暖暖此刻也不嫌乱,也故意想闹大,“你分明就是垂涎我大哥的美色。” 说罢,她走到南卿身旁,“南先生,您这位未婚妻根本不把您放眼里,您要是没来,她就要在你头上种青青草原了。” 黑崎芳子脸色一变,“贱人,你住口!” 南卿沉默,蓦地,她低头笑出声。 姜暖暖不由一怔。 黑崎芳子想绿他,他还笑得出来? 南卿转头看向姜暖暖,忽然靠近,指尖抬起头下巴,“几天不见,小妹妹,我发现你挺可爱的。” 姜暖暖的下巴有些僵硬,随即轻轻推开他的手,笑得有些尴尬,“过奖啊…” 南卿点头,“演技也好。” 姜暖暖背脊一僵,看向南卿。 他刚才说了什么? 不过她没有深究,只是觉得这个南少爷有点奇怪。如果是其他男人突然对她这样,她会觉得油腻,反感,估计早就拍掉对方的爪子。 但南少爷刚才的举动,她竟然不反感,甚至有那一瞬间,她都没把他当男人。 难道是因为他那张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庞? 黑崎芳子见南卿竟然当她面调戏那丑八怪,心里不爽快,南卿面对她的时候,极端刻薄又嚣张,偏偏对一个又丑还土气的女人这么温柔。 她冷哼,“南卿,你别光说我,你难道是看上那丑八怪了?” 姜暖暖被骂丑八怪,已经忍很久了,但她又不能骂出口,免得又给大哥添乱,只好忍回去。 南卿笑了下,“说人家丑,难道黑崎小姐平常不照镜子吗?” 本桥忍无可忍,“南少,你什么意思!” “有你说话的份吗。”南卿掠他一眼,态度淡然,“黑崎小姐看来不会管教自己手底下的狗啊。” 本桥脖子粗红,手背青筋暴跳。 黑崎芳子看着她,“南少,我要找这两个人麻烦,你难道还要多管闲事吗?” “你们在南家的地盘上动手,问过我了吗。”南卿不疾不徐走向她,“还是说我父亲无瑕管你们黑崎组,就能让你们在我南家地盘上嚣张跋扈了?” 黑崎芳子浑身颤抖,“所以你要帮这些外地人?” “在我南家地盘上,那就是我南家的的客人,要处置,也是我们南家处置,何时轮到你们黑崎组,还是说…” 南卿停顿几秒,撩起眼皮,眼神波澜不惊,“你们黑崎组如今翅膀硬了,要摆脱南家,另找靠山?” 第1623章 第1623章 这些话,无异于是一颗炸弹,“轰”的声,在黑崎芳子面前炸开,令她神色骤变。 南卿绝对是察觉到什么,否则他不会信誓旦旦的说出口,而这恰好就抓住了黑崎组的“命脉”。 她父亲有反策南家的心,她其实很清楚,只是还不敢撕破脸皮,如果让南三爷知道她父亲有异心,恐怕黑崎组要被逐出东洲岛。 她看了眼司穆言,暗暗咬牙。 该死,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放了,她真不甘心。 可孰轻孰重,她还是清楚的。 “既然如此,那这两个人就交给南少爷处置了,希望南少爷能给我们黑崎组一个公道。” 黑崎芳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明白人都听得出来,黑崎芳子是要南卿给一个理。 如果给不了,黑崎组也不会善罢甘休,这也有可能是黑崎组决定撕破脸的理由。 南卿笑而不语。 黑崎芳子也带着人离开。 姜暖暖走到司穆言身旁,“大哥,我都担心死了,幸好…” 幸好南少爷出现了。 不过南少爷为什么要帮他们呢? 她看向南卿。 南卿此刻正朝他们走来,笑意淡淡,“看来二位今后在岛上是凶多吉少啊,我劝你们,早点买船票离开得好。” 司穆言漫不经心掸去衬衣肩头的浮尘,“不是有南少爷吗。” 南卿一怔,环抱双臂,“我可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帮你们。” 司穆言似笑非笑,“南少既肯帮了第二回,那就还会有第三回。” 这帮忙,来得极为巧合。 第一次在茶餐厅,现在是在停车场,这也说明,南卿一直都在派人暗中监视黑崎小姐的行动。 无论黑崎小姐今天针对的是什么人,南卿都会打乱她的计划。 他跟黑崎小姐的联姻,是黑崎龙的目的,他也调查过黑崎芳子,这女人,的确不折手段的强迫过不少男人。 黑崎芳子今天偏偏中了药,而他也知晓,她今天跟南卿在这个餐厅见面。 所以,她中的药,跟南卿有关。 她想用对付那些男人的招数来对付这位南少爷,没想到把自己算计到里面。 南卿与他四目交锋。 眼前的男人容貌确实是出类拔萃,英俊绝伦,与夜修堇相似的类型,只不过夜修堇的混血底子能让人一眼惊艳,像黑色郁金香,迷人危险且神秘。 可这个男人丝毫没逊色夜修堇几分,尤其那双琥珀色的深邃眼眸,带几分坚毅,清冷,仿佛能洞穿所有,儒雅高贵的同时,也能激发狠戾的血性。 他更像天山雪莲,神圣不可侵犯。 也难怪黑崎芳子对他这么着迷。 “不愧是司家大少爷,不仅身手好,关键时刻临危不惧。” 姜暖暖诧异望向他,他竟知道大哥的身份? 司穆言眯目,“什么都瞒不过南少。” “东洲岛看来要热闹一段时间了。”南卿转头,看着姜暖暖,挑眉笑,“小妹妹,要不要跟我回家啊,在我家里,可比在你大哥身边安全很多。” 姜暖暖愣住,看向司穆言,“我不怕,我大哥在哪,我就在哪。” 南卿嗤笑,靠近她,“小笨蛋,黑崎小姐顶多馋你大哥的身体,她可是要你命的,到哥哥家里来,哥哥还能保护你。” 身后那些人嘴角一扯。 大少爷这是调戏人小姑娘调上瘾了? 姜暖暖下意识望向司穆言。 其实今天的事情,她知道,是他拖累了大哥,如果黑崎芳子再来找茬,大哥也会为了她妥协。 而南少爷知道她大哥的身份,该不会也察觉到她身份了吧。 何况他今天也算是又帮了他们,就算不清楚他的目的,可他是南三爷的儿子,应该是能相信的。 她没准还能顺便打听到修堇哥哥的下落。 没等姜暖暖说什么,司穆言薄唇阖动,“那就麻烦南少照顾她几日了。” 与此同时,黑崎家。 本桥因为不满南卿的羞辱,转头向黑崎龙汇报了黑崎芳子的遭遇,本以为黑崎龙定会帮她讨回公道,谁知,黑崎龙听闻后,脸色愈发阴沉。 他着急,“老大,那南卿当众人面羞辱小姐,不把小姐当回事,甚至还屡次出手帮那两个外地人,我们真要再任他继续猖獗吗?” 黑崎龙把茶杯摔碎在地,“都让你们没事别去招惹他,你们非要去,是嫌给我添乱还不够吗?” 本桥低下头,心有不甘,“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被羞辱。” “本桥,你对芳子的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黑崎龙眼神锐利,将他穿透。 本桥闭目不言,豆粒的冷汗渗落。 黑崎龙抚摸拇指上的扳指,面无表情,“芳子必须是南家的少夫人,别再给我动什么歪心思。” 本桥离开书房不久,另一名保镖匆匆忙忙前来汇报,“不好了,老大!” 黑崎龙卧坐在榻榻米上,拿起烟杆,掸了掸烟灰,“出什么事了。” “小姐她…她跑去三堂口闹事泄愤,没想到江夜那小子,竟然让人对小姐动手!” 第1624章 第1624章 黑崎龙带人赶来三堂口,他的人闯入堂内,对堂口里南家的人大打出手,场面一度混乱。 “叫江夜滚出来,敢动黑崎家的千金,他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黑崎龙身旁的武士道保镖指着守在堂口外的人叫嚣,才刚接手堂口,就敢对黑崎家的人动手,动的还是黑崎小姐,这无疑是在挑战黑崎家的底线。 就在这时,异常狼狈,满脸青肿的黑崎芳子被人给带出来,黑崎芳子连站都站不稳,浑身是伤。 若非身旁两个人架住她,她根本站不住。 看到自己女儿受到这样的折磨,黑崎龙咬肌动了动,眼神凌锐,狠辣,“好啊,一个外人,仗着南三爷的看重,就敢挑衅我黑崎家的人,今天,你们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黑崎先生如何不放过我们,难道要通知三爷来主持公道吗。” 夜修堇从堂子里不疾不徐走出,他戴了半张面具,一头金发,淡色的瞳眸与深邃的轮廓,在面具的半遮半掩之下,颇有几分西方长相。 黑崎龙蹙眉,“你就是江夜?”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难得黑崎先生知道我,看来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 黑崎龙冷哼,“你竟敢对我女儿动手,将我女儿打成这样,看来你是想要彻底得罪我们了?” 夜修堇负手而立,停在黑崎龙对面,“我刚接手三堂口,令千金就来堂口闹事,是黑崎小姐不把三爷放眼里,还是你们黑崎组呢。” 黑崎龙身后的保镖想要上前,被他拦住,他沉住气,“好一张伶牙俐齿,我女儿就算是来堂口闹事,那你将她打成重伤,难道这也是三爷的意思吗。” 场面极度紧张,双方都在僵持中对立。 旁人连呼吸都极为小心翼翼,这事关黑崎组跟南家,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 夜修堇若无其事掸了掸外套肩上的浮尘,“这是我自己的意思。” 黑崎龙眼神狠了几分,“好啊,既然你这么猖狂,那今天我就算要教训你,南三爷又能如何。” 他欲要让人动手。 夜修堇撩起眼皮,平静至极,“黑崎先生,您可以动手,只要您不想您女儿的秘密传到三爷耳里。” 黑崎龙咬牙切齿,“什么意思。” 夜修堇走近他,“您想让黑崎小姐嫁给南少爷,来稳固你们黑崎组的地位,可若三爷知道您女儿在东洲岛上都干过些什么事,您觉得他会同意自己有一个名声不堪的儿媳妇吗。” “黑崎小姐做过什么,我想黑崎先生您不会不清楚,黑崎先生对自己千金的纵容,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来,这婚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用我说,您心里明白。” 他淡写轻描的话语,像扼住黑崎龙的喉咙。 黑崎芳子做过什么荒唐事,他自然是清楚,但哪怕他女儿玩过很多男人,名声再不好,那也影响不到她日后嫁人。 他的女儿,只会嫁给南家少爷。 南家不认,他也有办法让南三爷认。 可若这些事情传到南三爷耳朵里,南三爷可不见得会妥协了,相反,南三爷原本就是想拒绝这门联姻,一旦东窗事发,就成了他拒绝最好的理由。 他好不容易谋划到这地步,就败在自己女儿身上,他可不甘心。 而眼前这个男人,敢压在他们黑崎组头上,绝非善茬。 黑崎龙深呼吸,转头对身后人说,“把小姐带回去,好好养伤,盯紧她,别再让她出去闹事。” 身后的保镖面面相觑,只好将黑崎芳子带走。 黑崎龙深深剜了眼夜修堇,“你给我等着。” 他带人撤退,干净利落。 夜修堇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带寒色。 凛冽,阴鸷。 不管是谁动姜暖暖,这就是代价。 彼时,南家。 佣人亲切地将姜暖暖带到房间,“小姐,这是您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 姜暖暖笑说,“谢谢。” 佣人离开后,她站在窗台,南家后院有一片竹林,风一吹,带着新鲜的湿土香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的陈设虽复古,但家具都非常的现代化,床也是软席梦思,整个环境简雅也富有诗意。 “小妹妹,可还满意这房间?” 她闻声回头,南卿环抱双臂靠在门旁。 姜暖暖走过去,“南少爷,那我大哥不会有事吧,还有,黑崎小姐不是您的未婚妻吗,为什么她还…” 还盯着她大哥? 南卿笑了,“她算哪门子未婚妻,不过是她父亲厚着脸皮求来的,何况我也不可能娶她。” “至于你大哥,放心好了,他身手不凡,那些人也暂时找不了他麻烦,你就安心住着吧。” 南卿欲要走,她喊住人,“您能告诉我夜修堇在哪里吗?” 第1625章 第1625章 南卿顿住脚步,好一会,她回头望向略带期待的姜暖暖,眼眸一转,“夜修堇是谁?” 姜暖暖恍惚一怔,“您…不认识吗?” 可大哥说过,夜修堇是被南少爷救了,他没理由要撒谎。 “我救过的人很多,你要说长什么样,我可能有点印象,名字嘛,这就难倒我了,当然,要是有照片更好认。”南卿笑着摆手,人影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暖暖低垂着眼,伫立很久。 南卿走下楼,管家询问,“少爷,那位小姐是…” “客人。”她吩咐,“不一般的客人,记得让人好好招待。” 管家也没多问,能让少爷带回家里的,姑且是能信得过的,只是颇为好奇那小姑娘的来头。 没过几天,黑崎芳子住院的事,也传到了南家,据说是黑崎芳子无缘无故跑到三堂口闹事,被江夜让人给揍了一顿,黑崎龙找上门讨说法,还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究竟是无缘无故闹事,还是怎样,南卿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不过是不满她插手那两个外地人的事情,扰了她好事。 而她斗不过她,以为就能对“江夜”施压,泄愤,岂料江夜是个狠角色,比她还不会怜香惜玉,还将人家打到住院的地步。 不过,他此举无疑是为了他那小媳妇。 雅筑山庄,南家最大的酒楼,同时也是古玩拍卖场。 二楼雅间,南三爷端着茶杯,没喝,心情还算愉悦,“没想到江夜还挺有几分手段,女儿被人打成这模样,黑崎龙都只能哑巴吃黄连,我果然是没看错人。” 南三爷对面的中年男人正是雅筑山庄的老板,徐乾。 徐乾在东洲属于财大气粗的商人,雅筑山庄跟中心区的九龙会都是他的,在南家跟普佐势之间,他属于中立。 但按深交,当属南三爷。 徐乾早就听闻南卿带回来一个外地人,那外地人身份特殊,南三爷安排他接手三堂口的目的,徐乾是清楚的。 他缓缓喝进茶,“这江夜是真不怕惹急了黑崎龙吗,毕竟他可是你安排到堂口的人,他此举,只会让黑崎龙更怨怼你。” 南三爷搁下茶杯,语重心长,“他有了反策的心,迟早是要反,只不过还没有一个能让他全身而退的突破口罢了。” 徐乾摸了摸手上的金表,“普佐虽然愿意给黑崎龙提供利益,但黑崎龙犹豫至今,想来,他也不是轻信普佐。” “普佐着急笼络其它势力,垄断所有地下场所,无非就是想坐稳欧洲霸主的位置,他越是得势,手伸得就越长,一旦他得逞,北美跟东南亚区的商会就都是他的了。” 南三爷哼了声,“只可惜,他操之过急,注定事与愿违。” 徐乾看着他,“不过,你得让江夜小心些了,黑崎龙已经在派人调查他的身份,相信过不久,普佐也会注意到他。” 南三爷早料到如此,含笑道,“放心好了,我早有准备。” 两人在雅间待了一个小时才离开,南三爷走到门口,服务员匆忙上来,将一张纸条递给他,“三爷,这是有人让我给您的。” 南三爷接过纸条,打开,阅了眼。 他折住纸条,对服务员说,“带我过去。” 服务员带着他来到大堂包厢,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的司穆言缓缓起身,“南三爷,总算有见到您的机会了。” … 黑崎芳子在医院打了三天消炎水,才勉强恢复了些,看到眼角还残留的结痂伤痕,她当即摔碎镜子。 本桥推门进来,“小姐。” 黑崎芳子扫落台面上的东西,一地狼藉,“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敢动手打过我,而我父亲居然也没有帮我!” 她被打到差点毁容,她父亲竟还要让她忍,她要忍到什么时候。 本桥双手拧紧,至于黑崎龙为什么没帮她,无非就是还不想跟南家决裂,可南家的确欺人太甚在先,黑崎龙忍受自己的女儿委屈,他可不能忍。 他走近黑崎芳子,“小姐,我会帮您。” 黑崎芳子不屑,“你拿什么帮我?” “如果南家那小子被暗杀,南三爷痛失引以为傲的儿子,还会管那个外地人的死活吗。” 黑崎芳子冷笑,“你说得倒听松,暗杀南卿?可能吗?” 南卿的身手他们不是没见过,而且他极其谨慎,会让可疑的人接近她? 本桥凌厉地眯眼,阴恻恻道,“他没尝试过被暗杀的滋味,又能谨慎到什么地步,越是谨慎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 黑崎芳子稍显动摇,南卿确实不可能一直都谨慎,只要在他属于防备的时候动手,也不是不可以。 她沉思片刻,盯着本桥,“如果失败了呢。” “失败了,那也与我们黑崎组没有关系,普佐先生早就不满意南家了,我可以借骷髅会的手,只要南卿死,老大也不会再有任何顾虑与普佐联手。” “到时候,他一个老东西沉溺在悲伤里,也防不住我们任何一方的打击。” 黑崎芳子狠笑出声,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很好,我也早看他们南家不顺眼了,这一次,我要让那不知好歹的南卿死在我手里!” 第1626章 第1626章 司穆言刚抵达酒店,在走廊碰到一道熟悉身影,是夜修堇,他站在窗台前,等了有半刻。 夜修堇转头看他,“我没想到你会带着暖暖过来。” 他笑了下,“她担心你,就算我不让,我又能阻止得了她吗。” 她那性子,他可比谁都要了解。 夜修堇也料到会是如此,“我听闻黑崎组的人找你们麻烦了。” “南卿告诉你的?”司穆言走到房间门口,刷开门,夜修堇也跟进去,“的确是她告诉我。” “要喝点什么吗。”司穆言问他。 他说随意。 司穆言从冰箱拿了灌汽水,搁在桌面,“酒店没什么招待,前两天剩下的。” 夜修堇落座在沙发,“我暂时还不能跟暖暖见面,你别告诉她,我来找过你。” 他望向夜修堇,“她住在南家,你们会不会碰到,我可就不清楚了。” 夜修堇没说话。 暖暖住在南家,倒没有什么不好。 司穆言却笑了,“南少爷独独将她邀请到南家,你居然沉得住气,看来你挺信任他。” 夜修堇拧开汽水盖,“难道她还能对暖暖怎么样吗。” 听着他的回答,司穆言微眯眼。 夜修堇不像是会轻易信任他人的人,虽然他同意让暖暖住到南家,是以防万一,至少她在南家,不会面临黑崎芳子的威胁。 何况,他赌夜修堇也在南家,南卿救了他,必然知道他的身份,那他跟暖暖的关系,也瞒不住。 只是,夜修堇这信誓旦旦的回答,却并非是相信南卿,而是他笃定,南卿不会对暖暖如何。 司穆言若有所思,“听说黑崎芳子住院了,你干的?” 夜修堇抿了口汽水,笑出声,“南三爷让我接手三堂口,本意就是打压黑崎组,不把事情闹大,普佐能盯上我吗。” 他这次威胁了黑崎龙,黑崎龙都忍气吞声,看来还是多少有忌惮南家,不过,黑崎龙能沉得住气,不代表那黑崎芳子能忍。 … 南家,客厅。 姜暖暖还是头一回见到南三爷,坐在那不免有些拘谨,她在南家,总算也不用顶着那夸张的烟熏妆,素颜的她,更多了几分恬静美好。 南三爷瞧着眼前这小姑娘,不知为何,就莫名觉得她讨喜,“阿卿,这姑娘你哪拐来的?” 南卿眼眸动了动,笑着说,“他是司大少爷的妹妹。” “原来是司家千金,没想到近期来的两个外地人,是司家人。” 南卿挑眉,“您还见过了?” 南三爷缓缓喝进茶,“在雅筑山庄见了一面,丰神俊朗,仪表堂堂,也是不错的好苗子。” 南卿掀起眼皮,惊讶,“您还是头一次夸外人啊。” 夜修堇他可就没夸过。 姜暖暖看了看他们,小声,“我大哥是挺好的啊。” 南三爷一怔,随即笑出声,“是挺不错,比那谁有礼貌多了。” 姜暖暖疑惑,“谁啊?” 南卿咳了声,放下茶杯转移话题,“老爹,我打算去跟黑崎龙谈我跟那母老虎的婚事。” 他一瞪眼,“你还想娶呢?” 南卿蹙眉,“谁说我要娶,是谈解除婚约。” 南三爷看着她,“你确定他能同意?” “他不同意,那也得同意。”南卿不咸不淡倒上茶,“我可不像娶一个给我四处戴绿帽的女人。” 南三爷,“......” 说得她能娶一个女人似的。 说罢,她看向姜暖暖,“要是姜小姐愿意做我媳妇儿,也不是不可以。” 姜暖暖一惊,忙说,“我已经结婚了!” 南卿单手扶住额角,笑意浅浅,“离婚吧,跟我。” 姜暖暖顿时茫然无措。 瞧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得,南三爷都看不下去了,“行了,你没事逗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了。 隔日,黑崎家。 “南少,你想要毁掉婚约?” 黑崎龙没想到,南卿今日上门拜访,居然是谈解除婚约的事,他整个人的气息,都急剧骤降。 书房,倏然一片死寂。 南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桌面,漫不经心挑眉,“黑崎先生,您不想解除婚约,那可就由不得您了。” 黑崎龙怒拍桌,起身,“你们南家别欺人太甚!” 面对这样的气场,换做是谁,早就被吓住,然而南卿却笑出声,“我们南家欺人太甚,还是你的女儿黑崎小姐欺人太甚呢?” 黑崎龙拳头捏得咯咯响,“想要解除婚约,得有一个理由。” “我就等您这句话了。”她从西装内的口袋掏出一张照片,摆在桌面。 照片上,恰好是黑崎芳子那天中药时,在停车场扑向司穆宸的画面,她把照片移到黑崎龙面前,“如果这张照片流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您的女儿,又会怎么想我们南家。” “您可以用您父亲的承诺让我父亲妥协,可这张照片要是给我父亲,您猜他会舍得让我这个唯一的儿子,娶你那放浪的女儿?” 黑崎龙恼怒,“你这是要逼我?” 她拿起照片,敛住笑意,“我怎么会逼您呢,您是长辈,我已经很给您面子了,您只要答应,今天就当我没来过,您不同意,您父亲与南家积攒这数年的旧情,权当作废。” 第1627章 第1627章 这番警告,在黑崎龙心底敲响了警钟,他甚至开始怀疑南卿所掌握的不仅是自己女儿的秘密,也包括黑崎组的心思。 南三爷做人做事留一面,不到最后一刻,不会主动撕破脸,父辈的交情,再深厚,也经不住消耗。 他们等南家步步相逼,适机反击,南家何曾不是等他们露出马脚,翻脸无情呢。 黑崎龙此时是进退两难,如果现在就跟南家翻脸,表现得太仓促,反而有急于投奔普佐的心,南家势必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毕竟普佐是不是真的愿意帮助他们与南家为敌,他都还无法确信。 人都是自私的,不留余地,就没有退路,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 黑崎龙不是蠢货,越到这个时候,他就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既然南少看不上芳子,那我就也不勉强这门婚事了。”黑崎龙掀起眼皮,“不过,江夜对我女儿动手的事,南家也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南卿把玩着桌面一只空茶杯,“要交代不是不可以,但黑崎小姐大闹堂口,难道不该先道歉吗。” 黑崎龙略显不悦,“芳子闹堂口是她的错,她是可以道歉,但将人打成这样,难道不是故意而为?” 她反问,“如果有人大闹黑崎组,你们难道会让那人安然无恙离开?” 黑崎龙一噎,没说话。 南卿不疾不徐站起身,“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替江夜给黑崎小姐赔礼,等黑崎小姐出院来登门道歉,如何?” 黑崎龙答应了。 南卿当着他的面将照片烧掉,直至照片化为灰烬,“我也会信守承诺。” 她从黑崎家走出来,女保镖站在车前等她,“少爷,谈妥了吗。” 她坐进车内,“黑崎龙还算聪明,这下算是把婚约的事解决了。” 女保镖回头看她,“黑崎小姐受到这个大委屈,未必肯妥协。” 南卿目光揭过窗外,“无所谓,黑崎龙聪明大半辈子,也注定会毁在自己这个没脑子的女儿手里。” 根本不用等到南家出手,黑崎组也会因为一个黑崎芳子,走向一条死路。 她收回目光,“让人去挑选一件贺礼,等到医院,让她高兴高兴。” 女保镖疑惑,“为何要送她贺礼?” 南卿笑了,“她自负高傲,这时给她送去赔礼,她自会认为是我们愿意妥协,等到她出院那日黑崎龙让她登门道歉,你认为,她会愿意吗?” 女保镖不用猜,便知道她不会愿意道歉。 黑崎芳子收了赔礼,却不愿意登门道歉,只会让黑崎龙更加难堪,到时候她再想出来惹事生非,黑崎龙可不敢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出两日,黑崎芳子顺利出院,因为前天刚收到南家送来的赔礼,她还以为南家愿意妥协,可刚回到家中,便被父亲黑崎龙要求到三堂口登门道歉。 黑崎芳子脸色倏然变了,“父亲,您是不是疯了,他们打了我,都已经赔礼了,凭什么还要我去道歉?” “够了。”黑崎龙怒拍桌,训斥,“你真的蠢到以为他们是妥协了吗,给你赔礼,不过是给我们黑崎组一个台阶下而已。” “都是因为你没脑子到处去惹事,给我难堪,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被南家牵着鼻子走吗。” 黑崎芳子不以为然,“我是不会去的。” 再说了,只要本桥成功雇人杀了南卿,她还怕什么? “你再说一次?” “我死也不会给他们道歉,他们想都别想——” 黑崎龙反手抡到她脸颊,掌掴声响彻整个客厅,就连门外的本桥都差点没忍住冲进来。 黑崎芳子捂住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您打我?” 黑崎龙转过身,不去看她。“你既然不愿意去道歉,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别想出这个门,滚回你房间去。” 她咬住唇,愤然地直奔上楼。 本桥目睹到她受委屈,内心百般折磨,他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从未见她受过委屈,他不明白,黑崎龙到底为何要向南家妥协。 那些人,本就该死才对。 第1628章 第1628章 黑崎芳子被禁足,黑崎龙不得不另派人替她登门道歉,聊表一下心意,而这件事也就这么过了。 数日后,南卿到渡口查货物,南家对进出口管理的货物排查得非常严谨,但凡有不合规或者违法的货物,都会被销毁。 她带着人登上货船,身后的女保镖替她撑伞,遮这酷暑艳阳。 东洲岛没有一年四季,甚至没有冬天,而且夏天还很长,以至于最初外来的商人都不习惯这季节。 “南少,这是近期的货物账单,您看看。”渡口货物人员将账本递给她,她接在手里,走到一旁备好的椅子落座,翻看账本。 大致阅览了下,她蹙眉,“怎么进了这么多酒水,要囤货过年吗?” 渡口人员硬着头皮回答,“是近期东门会所酒水的需求量大,我也是按照他们的要求提供的。” 南卿身子倚向靠背,环抱双臂,“按照近年来东门会所的客流量,比往年都流失了不少,他们不销掉内部卖不出去的酒水已经算不错了,需要浪费这多钱批发预订比往年多出三倍的酒税吗?” 东门会所在中心区,隶属于南家商会的地盘,会所生意在东洲岛并不算景气,因为都是内部人跟一些外地来的商人在消费。 但近些年,因为黑崎组的嚣张跋扈,很多商人见生意不景气,早就离开东洲岛,要么就是被普佐地盘上的人给挖了去。 东门会所如今已经在做亏本生意,酒水开始大打折扣出售来吸引外地客户,又进货多出三倍的酒,这本身就有问题。 渡口人员略显紧张,顿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阿月。” 南卿喊着身后的女保镖。 叫阿月的女保镖上前,“少爷。” 她撩起眼皮,“你带人,去查船上所有货物,一件都不许放过。” 渡口人员急忙开口,“少爷,其实是普佐先生垄断了进口到岛上来的酒商,这批货,是东门会所以两倍价格从…从批发商拿到的。” 南卿板起脸,“你们是蠢货吗?” 她倏然起身,走到渡口人员面前,“普佐垄断所有酒水批发商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们。” 渡口人员低着头,“是我们没来得及说,上个月普佐的人突然从会所把所有酒水都给买了,老板当时还没当回事,毕竟他们确实也给钱了,没想到普佐的人瞒着老板垄断的事,老板前几天要进货酒水才发现被垄断了,要求老板要付两倍价格才给提供。老板原是打算先进货,等到时在向三爷提起的。” 南卿冷笑,“普佐是打算先从南家地盘上的会所酒水供应商下手了,然而你们知道有问题还不汇报,也活该赔钱。” 她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以后这家供应商的酒水,只要在南家渡口出现,就按四倍进口费收取,不给,就连酒带船滚出渡口,听明白了吗。” 身后的人点头,“听明白了。” 南卿看向渡口人员,手放在他肩上,他肩膀颤了颤,不敢说话。 “去联系东门会所老板,要是没点脑子,就趁早关门吧。” 她带着人离开。 回到车内,阿月觉得有些不妥,“少爷,这件事明显是普佐阴了东门会所,可您为何要那样说?” 南卿揉着额角,“你真以为东门会所老板是真没脑子吗,无缘无故把酒水卖给普佐,再花两倍价格进这么多酒水?” 没有哪个商人愿意做亏本买卖。 何况,他明知道南家跟普佐紧张的关系,在生意上也互不干涉,普佐为什么会向他买掉会所所有酒水。 阿月惊讶,“难道是…” 南卿笑了,眼神锐利,“东门会所老板花两倍价格,进货三倍酒水,他不会白赔钱,或许,这批酒的质量早就不是原先那批货了。” “阿月,你可要派人好好查查这些酒水的来历了。” 车子疾驰在沿海公路上,南卿看了眼后视镜,“有车跟着。” 阿月点头,加速甩开。 身后几辆黑色轿车见前方的车辆加速,也跟着提上速度。 前方是一个分叉口,继续走沿海路,是南家镇口,南卿让阿月走在施工期间不通车的山道,山道丛林密集,隐蔽性很高,也善于清扫敌人。 后方的车辆见前方的车子拐进山道,车内的人冷笑,“自寻死路。” 然而,他们并没察觉,在他们后方,还有一辆车子。 司穆言原本是打算往南家镇口去的,但他发现,前面几辆车似乎在追着最前边那辆车。 所以在分叉路口时,他转动方向盘,也选择了山路。 第1629章 第1629章 几辆车看到不远处已然停下的车子,前方有禁止通行的标志,纷纷减缓车速,堵在道路中间。 南卿跟阿月从车内走下,她戴上坚硬且锐利的虎指拳扣,望向十几个戴着头套,手里持着伸缩铁棍走来的黑衣男人。 “阿月,咱们多久没能热身了?” 南卿早将外套脱掉,白色衬衣内罩着紧身的高领打底,施展也方便。 阿月说,“大概半年了吧。” 南卿笑了,“你对付面前的,后面的,交给我。” 阿月从背后抽出双刀,“明白。” 一拨人挥着铁棍冲上来,仿若饿虎扑食,阿月迎面上阵,与前面袭来的黑衣人兵刃肉搏。 后面另一拨人,直冲向南卿。 南卿不慌不忙,躲过袭来的棍击,她迟迟不出手,身形在乌泱泱的人群中游走自如,呼吸连绵不绝。 她身法极快,避开所有攻击袭来的棍棒,连对方都无法察觉她出招动向,只能一股脑的出狠招。 刹那,她单手截住挥下的棍棒,戴着虎指扣的拳头利落击向对方,对方翻倒在地,头破血流,身侧两人袭击,她下腰,棍棒从她眼前掠过。 她腾空后翻,夺过棍棒抵挡袭来的一击,横扫对方腿部,又迅疾折断对方手臂。 那人惨叫出声,突然间动弹不得。 南卿推开他,灵活转动手中的棍棒,瞥向蠢蠢欲动要靠近的人,“还等什么,一起上。” 那群人一同攻击。 南卿一个跨步,来到冲在最前面的人左边,戴着虎指扣的手挡开攻击,手中棍棒扫向众人。 她身形一闪,避开偷袭,钢棍狠狠砸在对方大腿跟手臂,仿佛听到骨裂的声音,天昏地暗。 两个人,在乌泱泱的一拨人中间,杀出重围,负重伤的黑衣人几乎倒地不起,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发了狠,他迅疾掏出枪,“你去死吧!” 阿月下意识心惊,“少爷,小心!” “砰”的声,枪响划过天际。 子弹从南卿耳边呼啸而过,只差几毫厘,都会被爆头。 男人在开枪的时候,恰恰被身后的人偷袭,南卿也看到偷袭他的人,竟是司家大少爷。 司穆言迅速将他放倒在地,擒住他手臂往后一折,男人痛得冷汗渗落,大口喘气,那把短枪早就从他掌心脱落,被司穆言踩在脚底,“南家似乎是不允许任何人携带枪支吧,所以你们是普佐的人?” 那男人忍住手要被折断的剧痛,咬牙切齿,“我们是谁的人不重要。” 司穆言使力,“喀嚓”的声,男人手臂当即脱臼。 男人嘶吼出声,匍匐在地,捂着那条已经无法动弹的手臂。 而其余的人,都已经被解决,重伤到爬不起来。 南卿朝男人走来,将手里的铁棍戳他肩膀,狠笑,“有点意思,一开始藏着枪,就是等我们打得过瘾的时候,背后偷袭吧。” 如果不是司家大少,那她今天还真得交代在这里。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对方带这么多人过来并未是真要用这么多人干掉她,真正的目的,是在她集中注意力与这些人厮杀时,用枪解决掉她。 毕竟子弹的速度,快过一切冷兵器,她身手再好,速度再快,都会中弹。 她用铁棒挑起男人的下巴,“普佐没那么蠢,会光明正大让你们到南家的地盘上搞偷袭,说吧。” 男人额角渗出冷汗,脸色早已苍白,但死活不肯吭声。 “不肯说是吗。”南卿笑了声,她直起身,朝司穆言伸出手,“枪给我。” 司穆言眯眼,“南少是要杀人吗。” 南卿一字一顿,“杀他,脏我的手。” 司穆言把枪给了她。 她上膛,分别对准男人的腿部跟手臂,补了两枪。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男人嘶吼到声音都沙哑,手臂,腿部,血肉绽放,模糊不堪。 男人因为疼痛,昏死了过去。 南卿把用完子弹的枪扔掉,抽出手帕擦拭手指,面不改色,“把人丢回普佐的地盘,能不能活命,看他的造化。” 阿月有些犹豫。 南卿看着她,“怎么?” 她小声说,“我一个人扛不动他。” 南卿看向司穆言,“这不是还有个人吗?” 司穆言一怔,突然笑了,“南少这是要使唤我的意思?” 他来看个热闹,顺便出手帮了个忙,到头来还得被使唤了? 她打开车门,笑了,“来都来了,你也出手帮忙了,又何必拘于小节呢,赶紧吧,没看到人家流这么多血吗?” 阿月无语,人家为什么流这么多血,她好像心里没点数似的。 司穆言无奈叹气,只好出手帮忙,他跟阿月把人搬上车,南卿便让阿月先将人先带走,再喊人过来把这些人给收拾干净。 南卿将那些人给捆绑到一起,完事后,自顾自坐上司穆言的车后座,很自然而然拿人当司机,“走吧。” 司穆言蓦地笑出事,发动车子,调头驱离。 第1630章 第1630章 南家,司穆言与南卿走进大院,刚得到消息的管家匆忙上前,一脸担忧,“少爷,听阿月说有人偷袭了你们,您没受伤吧。” “没事。”她回头看了看司穆言,“得多亏司大少爷出手相救。” 管家连忙道谢,“我替三爷谢过先生了。” 司穆言微笑,“客气。” “大哥!” 姜暖暖从客厅走出,看到司穆言,笑着直奔过来,司穆言揉她发顶,“看来,你在南家过得挺不错。” 她笑弯了眸,“南少跟三爷对我很好的。” 南卿环抱双臂,挑眉,“那是因为只有美女有这样的特权。” 姜暖暖待了几天,早就习惯南卿不正经的模样,嘴上会开玩笑逗弄她,但在行为上却又不会出格,俨然一副正人君子。 所以姜暖暖并不提防南卿。 也莫名的不讨厌。 管家邀请司穆言进屋,让佣人去泡一壶茶招待,阿月从外头走进来,停在南卿身旁,小声问,“少爷,剩下那些人怎么处置。” 南卿端起茶杯,“什么都不用做,先饿上他们几天。” 阿月犹豫,“那三爷那边…” 南卿说,“瞒不住了。” 阿月离开后,司穆言放下茶杯,看着她,“南少可有怀疑的对象?” 她耸肩,“暂时没有。” 她缓缓喝进茶,撩起眼皮,“怎么,司大少想要帮忙吗?” 司穆言笑了,“我看南少胸有成竹的的样子,不差我这个忙。” 南卿拂了拂杯盖,“可我刚好有需要司大少帮忙的地方。” 他没说话。 只见她搁下茶杯,“司大少也是到岛上做生意的,不如跟南家做好了,以司家的财力,想要抢一桩生意,应该不在话下。” 司穆言眯眼,总觉得对方在算计什么,“我不做亏本买卖,得看南少爷的诚意。” 南卿笑意敛住,“这时候谈利益,太伤感情了吧?” 司穆言指腹划过杯口,淡淡说,“听闻普佐垄断了南家的酒水批发商,南少是要我截断普佐的财路,从正面上来讲,我们司家跟普佐没有任何交集,你们之间的事情司家不干涉,我有什么理由出手呢?” 南卿神色平静,“难道,夜宴就不属于司家吗。” 他动作一顿,没说话。 南卿起身,止步在他面前,俯身看他,“都到了这种时候,不该是彼此需要,联手抗外吗?” “要是司大少爷出门这趟没带这么多钱,没关系。”她从口袋掏出一张揉皱的支票,摆在他面前,“岛上还是有银行的。” 姜暖暖嘴角扯了扯,她怎么感觉,南少爷是费尽心思想从她大哥口袋里掏钱呢? 司穆言手指夹住支票,“确定吗。” 南卿肯定地点头。 姜暖暖内心咯噔,有些同情地看着南少。 她二哥是守财奴,谁都别想从他口袋里捞钱,而大哥则是谁从他口袋捞钱,绝对得十倍的还回来啊。 南少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还这么轻易就相信大哥会心甘情愿掏钱了? 下午,南三爷匆匆忙忙赶回来,早得知南卿遇袭的他,就已经派人暗中调查那批人的来路。 毕竟连他都清楚,普佐不可能敢光明正大的派杀手到南家地盘上解决南卿。 南卿在书房把东门会所的事情告知他后,他脸色深沉,皱着眉,“你怀疑东门会所跟普佐里应外合?” 南卿环抱臂靠在墙上,“等查到那批酒水的问题,就知道了。” 如果那批酒水的质量确实有问题,那就说明,是东门会所自愿把酒水卖给普佐,随后再出两倍价格,进货三倍的劣质酒水,再用高价销售出去。 东门会所的老板是商人,商人都精明,不可能做赔本生意,何况他要真被阴了,又怎可能忍气吞声? 既然他敢瞒着,就代表心里有鬼。 如果她没点心眼,信了那番话,真认为东门会所老板是被普佐摆了一道,那南家可就成冤大头了。 不出两天,阿月便查到了那批货的问题,确定都是非常便宜的酒水,除了是厂里销不出去跟一些没有生产日期的劣质酒外,其中还混合一部分的假酒。 第1631章 第1631章 南卿站在幔帐内,背对她,慢条斯理解开裹胸的绷带,“劣质酒,高价卖,赚差价,南家地盘上的娱乐会所若是被发现酒水造假,正好是给对手机会。” 阿月蹙眉,“没想到,东门会所竟然跟普佐干起这勾当。” 南卿裹住浴巾,走进浴室,“普佐一直都想吞掉南家的生意,从会所生意上着手,只要不被察觉,就能继续掩人耳目,一旦被发现,那南家就得为这造假劣质酒事件买单。” 她坐进浴缸,阿月给她递来玫瑰精油,她将玫瑰精油洒在肌肤上,叹气,“到时候,客人全都跑到西南区地盘的会所消费,对南家娱乐行业来说,得损失多大啊。” 阿月垂眸,“难怪普佐会垄断酒水批发商,原来早就有这个主意。” 南卿转头看她,“那批酒水还扣留着吧?” 阿月点头,“都还扣留在船上,没有您的意思,他们不敢动。” “那就好。”南卿笑起来,“你今晚派人想方设法将那批货换成巴京商会的酒。” 阿月惊愕,“巴京商会可是普佐的地盘,而且这么多货,要怎么换啊?” 南卿嗤笑,“那批劣质酒的批发商,不也是普佐垄断的批发商卖给东恩会所的吗,是得到普佐的首肯,才会卖的吧。” “东门老板现在恐怕还不敢告知普佐酒被我们扣留的事,而今晚八点,巴京商会供应商的货船会抵达西南渡口,只要赶在八点前,伪装成商会的人在海上接船,将他们的货船开到我们的渡口,把我们渡口的货船开去西南渡口,来个偷梁换柱。” 阿月觉得有些冒险,“这办法可行吗?” “供应商方的货船只看钱,不认人,他们只需要把船开到目的地,交货,完事。” 南卿拿起浴巾,从浴缸起身,裹住湿漉漉的身体,“普佐才刚垄断供应商不久,送货的人对巴京商会的人本就不是很熟悉,只要派去的人是他们没见过的,有身份证明是巴京商会的人接船,他们也会相信。” 与此同时,黑崎家。 黑崎芳子在得知那些人没能杀掉南卿,气得扇了本桥一巴掌,“你不是说这件事能成吗,为什么!” 本桥偏过去的脸,微微红肿。 但他除了是自责,愧对她之外,没有多余的表情,“很抱歉,小姐。” 没想到,骷髅会的杀手竟然会失败。 他们的计划非常缜密,知道南卿身手厉害,但只要盯上南卿身边没什么人,且派去一拨人先将他托住,在他集中注意力对付那一拨人,出其不意,防不胜防下都能除掉他。 偏偏还是失手了。 黑崎芳子摔碎了桌上的杯子,坐回床上,始终没办法消气,“失败了,南卿势必会查到我们!” 本桥眼皮动了动,“骷髅会的杀手就算是死也不会卖主,这点您放心。” 黑崎芳子看着他,“本桥,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如今我父亲禁足我,我不能亲手报复他们,我很不甘心。” 他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小姐,您想过从您父亲手里夺权吗。” 她一怔。 本桥表情深沉,“龙老大优柔寡断,始终不肯对付南家,但只要您想,我就帮您,我永远都是您的人。” … 晚上七点,阿月在渡口看着供应商的货船停在了港口。 正如南卿所说,找几个面生面孔,且英语流利的人假扮巴京商会到海上接船,因为一口流利的英语,给对方发烟,聊聊天啥的,拿了供应商的账单,再派船送他们回去,这等福利,他们是头一回遇到,所以从头到尾都以为是巴京商会的人豪爽客气。 南卿不疾不徐落下后车窗,“阿月。” 阿月笑着走过来,“少爷。” “可以把船开过去,让他们别露出马脚,等他们的人验货,取货,便迅速把船驱离。” 阿月问,“但巴京这批酒水该怎么处理?” “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给东门会所雪中送炭了。”南卿说完,缓缓升起车窗。 第1632章 第1632章 晚上九点半,正在歇业中的东门会所正门外,停泊一辆豪车。 保镖将车门打开,映入眼帘,是一双高跟鞋,紧接着,走下来的是一位穿着红色吊单裙,肩胛披毛皮草的女人。 女人妆容精致,相当艳丽,一头长卷发倾泻在身侧,她身段窈窕,性感,是东洲岛上罕见的港风美人,连经过的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保镖推她推开会所大门,会所大门是歇业状态,除了无奈的工作人员,基本没有客人。 服务员这时走上前,“抱歉,这位小姐,今晚我们不营业。” 南卿撩动着长发,举手投足都是万种风情,连那名服务员都愣了下,“我不是来消费的,我是来找你们张老板的,麻烦通告一声。” 有人去通报,张老板正在为被南家扣押的酒水一事所心烦,但听到有人要见他,他不免有些警惕,“谁找?” “是一个女人。” 张老板怔了下,也稍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南家的人,是谁都好。 南卿坐在包厢等候,张老板推门进去时,倏然愣住。 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明艳动人,是只一眼,就过目不忘,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到这等绝色,确实挪不开视线。 这世间美人都享有的特权,就是男人的宽容对待。 哪怕这个男人正恼头上,在面对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气都跟着消了,要是长得丑点,那就是挨骂的份。 他笑着走上前,“这位小姐,您要找我?” 南卿起身,好似风拂柳般走到他面前,笑起来,“你好,张老板,我是黑崎小姐的朋友,我姓倪,叫倪蝶,蝴蝶的蝶。” 张老板恍惚了下,总觉得这名字有点不对劲。 可看到美人巧笑,他根本没来得及多想,赶紧伸出手,“倪小姐客气了,快请坐。” 南卿坐下,整了整身上的毛皮草披帛,“对了,黑崎小姐告诉我,东门会所生意不错,介绍我来玩着,可我一直没时间,没想到今天竟然歇业了。” 张老板表情有些尴尬,“这…是我们今天的酒水没到,所以没办法接待客人为了。” 南卿故作惊讶,“你们会所都有酒水供应啊,怎么会没到呢?” 提到这,他就不悦,“这还不都是南家扣留了我那批酒水,南家不肯放行,我们会所就没办法营业。” “这样可不行,你还有这么多员工要养着,少一天的营业额,损失多大呀。”南卿说完,手放在他腿上,“张老板,我跟黑崎小姐关系非常好,我早就听闻南家的嚣张了,没想到,他们连商人都针对。” 张老板舔了舔干涸的唇,不敢动,不曾想这美人太过于奔放,不愧是能跟黑崎芳子处到一起的女人。 或许是她对南家也表露了不满,且他也知道那南家少爷跟黑崎芳子的关系有多僵硬,放松了防备,“我们都是在南家的地盘上,又能怎么办呢?” 南卿嗤笑,“南家算什么,等普佐先生把南家挤出东洲岛,咱们还用得着怕南家吗。” 张老板小心翼翼,“倪小姐,在南家的地盘上,这话可不能乱说。” “放心吧,这里就你知我知。” 南卿靠近他,“张老板,其实我今天来,是因为黑崎小姐知道您有困难,特地派来我帮助您。” 张老板疑惑,“帮助我?” 他跟黑崎家的交集,并不深,黑崎小姐会无缘无故帮助他? 南卿红唇微微浮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张老板不想因为南家,而断了自己的财路吧?” 他开始犹豫,似乎有了动摇。 南卿把人喊进来,好几个保镖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箱箱酒水抱进包厢,放在桌面上,有一箱酒水是打开来的。 南卿把一瓶红酒取出,“您要不要看?” 张老板接到手里,惊讶,“这些是…” 南卿笑容深邃,“都是您预订的那批酒水,不瞒您说,黑崎小姐在南家渡口安插了不少眼线,他们可是帮了很大一个忙呢。” 张老板没想到,最后帮他的人,竟然是黑崎小姐。 南卿挑眉,“如何?” “好,真是太好了。”他想到什么,神色稍僵,“可你们怎么向南家交代?” 她手指卷着发梢把玩,“我们用了一批假酒,换成被扣留在那里的酒水,他们不会发现的。” 及时的雪中送炭,让张老板非常的高兴,甚至还让服务员进来要把酒水搬回仓库,然而,南卿却喊住他们,“等等。” 第1633章 第1633章 张老板望向她,“倪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南卿笑容妩媚,妖娆得像只妖精,“我知道,这批货都是张先生花了钱的,但黑崎小姐的意思是,她冒险从南家手中拿回您这批货,怎么说,张老板也得先付了这批货的钱。” 张老板笑意敛住,脸色都变了,“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批货是我用两杯价格买来的,你们还要我再付钱?” 南卿走到那些箱酒水面前,纤细指尖划过密封的箱口,“这是黑崎小姐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啦,毕竟若是被南家发现了,黑崎小姐也不好做,您也不好做。” 这话带着浓浓的威胁,有那一瞬间,张老板怀疑自己是掉入黑崎芳子的陷阱。 这哪里是“雪中送炭”? 分明是趁人之危! 他咬了咬牙,拳头拧得咯咯响,一方面,是这批货回到他手里,他就算不给钱,那黑崎芳子也拿他没办法。 可若是黑崎芳子知道些什么,就等着他上钩,若他不肯上钩,没准还得向南家反咬他一口。 真是狡猾的女人! 最终,他让人拿来一张支票。 在支票上填写了五百万的数额。 他以双倍价进口这么多的劣质酒水,才花了两百万,给黑崎芳子开五百万,也包含了封口费。 他将支票甩到南卿身上,“告诉黑崎芳子,如果她敢多嘴,普佐先生不会放过她。” 南卿扬着支票笑,“放心吧,您的全部货物,明天前会全部送达,记得签收哟~” 她转身那一刻,冷笑,带着保镖离开东门会所。 南卿坐进阿月开来接她的车内,让阿月把费用结算给那些临时雇佣来的保镖后,驱车离开。 路上,南卿将毛皮草披帛扔一旁,看着手里的五百万元支票,“这张老板还挺舍得出钱的。” 阿月朝后视镜看了眼,“张老板会不会起疑?” 她将长发撩到身后,靠在椅背,“他就算起疑,那也晚了,因为巴京商会的人会先找到他的,对付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就该借他人的手给个教训,也顺道离间黑崎家跟普佐,一石二鸟。” 车子抵达南家的时间已经很晚,佣人也基本都睡了。 阿月替她打开车门,南卿从车里走下,迅速进入大院。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庭院出现的不速之客,恰巧跟她迎面撞上。 从屋内折射出来的光,昏暗,却并非不是看不清人,南卿呼吸骤然停止,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司穆言看着眼前衣着单薄,妆容艳丽的女人,若有所思。 南卿下意识抬手遮挡半张脸,掌心都是冷汗。 她忘了,司穆言住在南家。 “少…”阿月看到司穆言时,都吓得魂飞魄散,直奔上前,用毛皮草裹住南卿,“小姐,这位是司先生,是少爷的朋友。” 司穆言蹙眉,目光停落在那女人半遮掩的脸庞,笑了下,“我怎么不知道南三爷多出来一个女儿了?” 阿月慌忙解释,“她不是三爷的女儿,她是少爷的…” “人家是南少的人啦。”南卿捏着嗓子,故作柔弱,“南少不让我出现在人前,我以为这大半夜没人的。” 阿月也应和,“是啊,南少他很少让人知道他养着女人。” 司穆言点头,望向阿月,“南少还没回来吗。” 阿月表情僵滞,“他…他晚点回来,司先生,您找少爷有事吗?” “是有点事。”他掠了南卿一眼,“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南卿忍着不适,继续扭捏,“人家叫倪蝶。” 话落,暗中拽了拽阿月。 阿月挡在她面前,忙说,“抱歉,司先生,倪小姐身体虚弱,我先送她回房休息了。” 司穆言没拦着,直至两人从他身旁经过,迅速离开。 他回头望向那道身影,总觉得,有些熟悉。 第1634章 第1634章 隔天,姜暖暖跟司穆言与南三爷在用早餐,见到南三爷身旁的位置空着,姜暖暖咬着筷子,疑惑,“南少爷还没醒吗?” 司穆言眼眸动了动,没说话。 南三爷笑着解释,“她几乎都这样,我都习惯了,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她。” 话刚落,南卿便从楼上走下,她依旧穿着高领衬衫,倒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怎么说我也是您唯一的儿子,饿死了,您可就断子绝孙了。” 南三爷哼的一笑,“我现在跟断子绝孙还有区别吗。” 她拉开椅子坐下,望着桌面丰富的早点,“家里没客人的时候,早餐都是九块九一顿,现在这一顿加起来,起码有一百九十九块了吧?” 南三爷皱眉,“让你吃个早餐还这么多废话。” 看着他们父子俩的相处,姜暖暖就想到自己家里。 都是嘴上相互嫌弃,而这样的相处,才更让人轻松。 司穆言掀起眼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昨夜不是还来了位客人找南少的吗。” 南卿拿起筷子的手顿住,抬头那刹那,与他四目相交。 南三爷看向她,“谁?” “咳咳,是一位朋友…” 司穆言丝毫不给半分情面的拆台,“那位倪小姐,不是南少养在外的女人吗,怎么变成朋友了。” 南卿还没说话,南三爷盯着她,“什么倪小姐,我怎么不知道?” 她蓦地笑出声,看了眼司穆言,“我养女人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她比较害羞,大早上天没亮,就离开了。” 站在后头的管家疑惑,“可是少爷,我天没亮就醒了,没看到有什么女人离开啊…” 南卿转头瞪他一眼。 管家又是茫然。 司穆言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南卿向来是不会遮掩的人,这点南三爷比谁都要了解,看着她遮遮掩掩的模样,倒是知晓些什么,面色凝重几分,也转移话题,“那些对你动手的人,你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目前还没有,不过敢到南家地盘挑事,明目张胆对我下手,看来是有人雇了普佐地盘上的人,要买我的命。” 南三爷抽餐巾擦拭着手,“他们做这件事,必然也是瞒过了普佐。” 司穆言不疾不徐开口,“我倒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南三爷看向他,“司大少爷莫非知道些什么?” 他搁下碗筷,“那些人是骷髅会的杀手,而雇佣他们的,是你们的熟人。” 南三爷即刻拉下脸,“黑崎龙?” “倒不是他。”司穆言淡淡说,“而是黑崎小姐身边的人。” 南三爷沉默,没多久,他吃饱后离桌上楼。 南卿细细端详着司穆言,眼神多了几分猜测,“司先生是如何得知这个内幕的,又怎么敢确定,是骷髅会的杀手?” 连阿月都还没查到,那帮人是骷髅会的杀手还是普佐手底下不安分的人,甚至,连是黑崎芳子的人雇佣,他都知晓。 莫非他安插了眼线? 一个外地人,在岛上能做到这种地步,就已经很不简单了。 司穆言吃得差不多,拿起手帕擦拭嘴角,“我自有我的办法,取决于南少你信或不信。” 他离开座位,走出庭院。 南卿看向他背影,嘁了声,“你这大哥,挺能装的。” 跟那姓夜的一样。 果然他们就属于典型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姜暖暖笑起来,“我大哥才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有本事,而且我爹地也说过,我大哥的谋略,最像曾祖父了。” 南卿托住下巴,看着她,“你应该是有两位兄长,对吧?” “我大哥跟二哥都挺优秀的,除了我。”说到这,她垂眸,无论在资质还是智慧,她半点都没遗传到爹地妈咪。 南卿笑了,“因为你是司家的小公主,起点比一般人都要高,所以你对有优秀的定义就得是超过你那两位哥哥吗,其实每个人都不同,你也无须做到完美,做你自己不就好了。” 姜暖暖惊讶。 她倏然想起,夜修堇也曾说过,让她做她自己就好了。 南卿撩起眼皮,“怎么,想你老公了?” 她一噎,被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挺尴尬,南卿却调笑起来,“有什么害羞的,你不就是为了他,才到岛上来的吗。” 姜暖暖反应过来,“你果然认识他。” 她单手扶住额角,“我有说过我不认识吗,不过,你要是让我带你去见他…” “不用了。”姜暖暖果断说道,“我不能给他添麻烦,我知道他没事就够了。” 南卿笑而不语,果然还是她单纯可爱,懂得替人着想,自由自在又没太多心眼,这可比她那多心眼的大哥讨喜多了。 她要是有这么一个妹妹,砸锅卖铁,倾家荡产,那都得宠着。 第1635章 第1635章 这边,夜修堇坐在书房查账本,很快发现这几年来,黑崎组管理的三堂,有数笔流动资金去向为空白。 而且每笔资金数目不小,总共六十万yb,折合rmb是四百多万。 他将南石叫进来,南石是南三爷安排给他的帮手,他把手中账本递给南石,“暗中去调查一下,这笔账单的去向。” 南石接过账本,点头,“好的。” 他离开后没多久,夜修堇便收到了南三爷的短信。 另一边,巴京商会。 富丽堂皇的客厅,候着一群黑衣人,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眼角处有一道不明显的凹陷疤痕,使得他深邃的眼睛,更为凶狠。 此刻,站在他面前大腹便便的男人额角渗着冷汗,从头到尾,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一个女人走进来,站在他身旁,“普佐先生,已经检查完了,所有进货的酒都是部分参假的劣质酒。” 普佐嘬了口烟,青白色的雾霭遮住他阴晴难辨的神情,“巴京商会为什么会出现这批酒,布格,你得给我解释清楚。” 从头到尾,没有过重的语气,更不见半分怒火,可他的气场却能凌驾众人之上,将人震慑住。 那叫布格的男人颤抖地掏出手帕擦拭冷汗,“普佐先生,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也是按照您的吩咐,入手这批货的。” 他将雪茄搁在烟灰缸,“你的意思是,我让你入手这批劣质的酒水吗?” “不是不是。”布格抖得厉害,背脊早已经被汗水浸湿,声音越虚,“是我的疏忽。” 普佐靠向后,手臂横在椅背,眼神讳莫如深,“你知道这笔损失有多大吗。” 格布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普佐拿起桌面上的酒水,起身走到格布面前,手握在他肩膀,“我让你管理商会,是我非常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这件事如果查不出来,我就把你大卸八块剁碎,我家后院养着那几条非洲鳄,已经很久没吃过人了。” 格布只感觉肩膀麻木,浑身寒颤,始终不敢多说一句,“我知道,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 普佐拍了拍他肩膀,将杯中的酒饮尽,他松开手,杯子旋落在地面,撞击得粉碎。 他挥手,带着人离开。 格布差点没站稳,若不是身边的手下搀扶着他,他双腿真要软下去,他推开手下,怒吼,“赶紧去查,查到底是谁再暗算我们,快去!” … 雅筑山庄。 南卿坐在雅间酌着茶水,屏风前,一位身着旗袍的女人用琵琶演奏高山流水,无论是曲艺还是环境,都具有传统特色,充满东方艺术韵味。 姜暖暖还挺惊讶的,她看过音乐剧,话剧,戏曲,但这场面都还是在电影或者拍戏的时候,才见到过。 南卿端起茶杯,慵懒靠在桌台,“这高山茶,配上这美人演奏的音律,倒也是一番美妙的享受。” 她转头看向南卿,“你是挺会享受的。” 南卿拂了拂杯盖,“人活着,不就是享受当下吗,我看你也闷得慌,带你出来享受这当地风情,也不让你白到岛上来一回。” 姜暖暖喝进茶水,“你们南家在岛上,还真像过着隐世桃源的生活。” “那是因为我祖父的原因。” 南卿摆手一笑,“我祖父比较传统,经常教导我父亲,不要忘了自己的根在哪,将来也是要落叶归根,一家人迁到岛上来,他就不喜欢什么都要按照西方的风格,所以就保留了传统风。” “岛上是不如你们大陆的城市热闹繁华,可这片小地方,五脏俱全,该有的还是有,要是没有那些野心勃勃的人,谁不想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啊。” 姜暖暖低垂着眼,在来岛上之前,她一直以为东洲岛是个很混乱,且恶势力横行的地方。 直到来了岛上之后,她才发现,她现在所能享受的这片宁静,正是因为有南家。 如果普佐的势力真的扩展到南家,吞掉南家,那么,东洲岛还有这样的宁静之日吗,在南家做生意的这些外地人,又会面临什么样的损失呢。 光是黑崎芳子那样的嚣张跋扈,都已经让不少商人忌惮,又何谈普佐那些恐怖的势力? 南卿这时接了个电话,她起身出去接听,姜暖暖独自坐在雅座,视线不经意掠过大堂。 她似乎看到了谁,心猛然一颤,只一眼,那道身影如同深深烙印在她眼底。 第1636章 第1636章 夜修堇走进对面一处雅间,雅间里坐着的男人正是南三爷,南三爷让烧开的水徐徐倒入紫砂壶,烟雾腾腾缭绕,“你发现账本的问题了?” 他落座在对面位置,整了整身上素白的衬衣,“看来您知道这件事。” “我是知道,不过我并没有想太多。”南三爷将茶水倒入公道杯,“人都是贪心的,就算他们单纯只是私吞一笔资金,我都不会在意。” 他只在意的是那笔钱的去向,是不是别有用处。 夜修堇笑了,“您对黑崎龙真是仁义尽致,可太过于深明大义,总会要吃些亏。” 南三爷就是太深明大义,太仁厚,黑崎组才会这般猖獗,那笔钱,对南三爷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若黑崎组早就有了背叛的心,那笔钱的去向,就可想而知了。 “你说的这个道理我也明白。” 南三爷深深叹了口气,“可人活得太明白,也会累,周围的人表面对你和和气气,背地里只想着算计,为了点利益,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我已经活了大半把年纪,争了半辈子,名利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之所以没有对黑崎龙下手,是因为,他在决定背叛与不背叛之间仍有犹豫,我不会逼他太狠,如果他能醒悟,那是最好不过的,若是不能,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夜修堇蹙眉,“若是查清了这笔钱的去向呢。” 南三爷缓缓喝进茶,视线落在桌面,许久,他缓缓启齿,“那南家的地盘自是容不下他们,这是我对他最后的仁慈了。” 说罢,他又补充,“对了,你顺便帮我盯着黑崎芳子跟她身边的人,我怀疑,黑崎家仍有节外生枝的地方,恐怕连黑崎龙都不清楚。” 姜暖暖站在门口,迟迟没敲门,因为她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就在她犹豫之际,身后突然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小姐,你是这个雅间客人吗,你是有什么需要吗?” 姜暖暖吓得一哆嗦,摆摆手,“没有。” 她迅速离开。 夜修堇正巧打开门,服务员站在门外,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表情疑惑。 他顺势看去,那道消失在尽头的背影,熟悉得很。 “怎么了吗?” 里面传来南三爷的声音。 服务员刚要说什么,夜修堇便打断,“是找我的,我去看看。” 南三爷也没拦着。 夜修堇刚走,南卿便寻过来了,她探进雅间,“老爹?” 他一顿,蹙眉,“你不是带姜暖暖出门了,怎么你一个人?” 南卿四处张望,“我这不是刚出去接个电话,她转眼就不见了,您有瞧见她吗?” 南三爷若有所思,好似知道了什么。 姜暖暖原本是想回雅座的,但因为一慌张,人就给跑出来了,正当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时,一道臂力将她拽进通道。 姜暖暖猝不及防跌进一道结实怀抱,她愣住,头顶传来他低哑略显无奈的声音,“你果然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万一是坏人,可怎么办?” 她抬起头,眼睛当即湿润,“我知道是你。” 夜修堇轻抚她面颊,“是我就要跟过来吗。” 她垂眸,原本是没打算要见他的,可在看到他的时候,她始终没忍住。 他托起她脸庞,“暖暖,为什么要来东洲岛。” 姜暖暖半张脸,被他掌心握住,也平静至极,“他们说你失踪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目光凝住她,“想什么。” 她小声,“我在想,就算你死了,我也要看到你的尸体,所以我就来东洲岛了。” 沉静片刻,夜修堇蓦地笑出声,“所以暖暖是来确定我死没死?” 她不说话。 夜修堇指腹压过她唇,淡抹的唇红被晕开,染在她雪白肌肤,极具诱人,“那我要是死了,暖暖岂不是变成寡妇了。” 说罢,他视线掠过她腹部,“我连种子都没留在你肚子里生根发芽呢,就这么死了,太亏了。” 姜暖暖一噎,推开他,带着颤声,“你又给我瞎胡扯,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夜修堇再次将她捞进怀里,抱紧,压低声,“我知道,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会留着这条命回来见你。” 第1637章 第1637章 姜暖暖埋在他胸膛,再也没说话。 两人静默相拥片刻,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好像抵过千言万语。 她以为再次见到他,会是别后重逢的喜悦,热情,亦或是怨他不顾自身安危的数落,赌气。 可这些都不是,她有的只是心疼。 心疼他的蛰伏,淌险,与处境。 她亦想陪他一起面对,可她也不能拖累他。 良久,姜暖暖从他怀里脱离,嗓子干涩,“修堇哥哥,我该回去了,南少爷找不到我,会没办法跟我大哥交代的。” 夜修堇在她额头烙印,那道温存,也渗入她心底。 他放开她,“回去吧,不要乱跑。” 姜暖暖点头,拉开门走出通道。 夜修堇靠在墙上,仰头深呼吸,尽管有那么一瞬间他并不想放手。 姜暖暖整理情绪,回到雅间,南卿已然坐在屋里,惬意吃着点心,“这么快就回来了?” 似乎知道她去见了谁似的。 姜暖暖垂眸,“抱歉,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的。” 她笑着摆手,“没事,雅筑山庄都是自己人,你随便跑,丢了也能给你找回来。” 看到姜暖暖心不在焉落座,她又调笑,“都说这小别胜新婚,不过你们这重逢,时间太短了吧,我以为你今晚要住酒店呢。” 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姜暖暖脸颊倏然一热,惊讶,“你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说这些话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 南卿换了个位置,挨着她坐,“要不你喊我一声哥哥,哥哥我兴许还能教你几招。” 姜暖暖挪了挪位置,摆手,“不用了。” “你喊一喊。”南卿又挪过去,“喊声哥哥听一听?” 她今天非得占到这个便宜不可。 姜暖暖看着她,南卿凑近,一脸期待的等她喊出那两个字。 她跟南卿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尤其在对视很久过后,姜暖暖察觉到什么,打量她,“我有时候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的…” 一句话,让南卿笑意僵滞。 她迅速摆正身子,“你竟然会怀疑我的性别,我知道,我长得比女人细腻,好看,但这是随我母亲,喜欢我这款男人的女人多着去了。” 姜暖暖眯起眼,将信半疑,“可男人的身板跟女人的身板还是有差别的…” 她压低声,正儿八经说,“我这是小时候少吃了两口饭而已!” 姜暖暖又去摸她的手,南卿当即抽开,惊愕,“你调戏我?” 她抬起头,咧嘴笑,“我发现你手还挺嫩的。” 南卿倏然起身,“行了,我不跟你瞎扯了,你简直欺负人。” 她故作生气,调头就走。 或许是真生气了,南卿出去后就没再回来过,最后来接姜暖暖的,是司穆言。 司穆言开着车,转头看了眼心思不在车内的姜暖暖,她不闹腾,他都有些不习惯,“怎么惹南大少生气了?” 她回过神,撇嘴,“我就开玩笑只是说了句他长得不像男人,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 司穆言笑了声,“你还真敢这么说。” 姜暖暖转头看他,“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吗?” 在娱乐圈,外貌秀气,漂亮的小鲜肉她见得多了,但从身段跟某些特征上来看,他们的确是男人。 可南卿给她的感觉,总说不上来。 他的声音略显中性,可能也是清瘦体质的缘故,穿上衣服的确不显身材,可男人的腰跟肩膀,没他这么纤细吧。 连脖子都很纤细,手也不大。 司穆言没说话,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姜暖暖敲了敲自己还在胡思乱想的脑袋,“算了,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 巴京商会。 黑衣保镖将张老板给拽进办公室,张老板也不知是怎么招惹到巴京商会的人,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格布,“格布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格布想到今早普佐威胁他的那些话,他要是真没查出线索,他这条命就得真完蛋,越想越言不下这口气,“张老板,你好手段啊,竟敢私自调换我们巴京商会的酒。” 张老板傻了眼,“什么叫私自调换了你们巴京商会的酒,我卖的是我进货的那批酒水啊。” “你放屁!” 格布站起身,拿起一瓶开过但没动过的酒水走到他面前,“喝过酒吧?” 他挥手,让两名保镖摁住他。 张老板挣扎,“格布先生,你要做什么——” 他的嘴巴被保镖撬开,格布将酒灌入他嘴里,灌得太猛,大量的酒从他嘴巴流出,还流进他鼻腔,呛得他口鼻腔火辣,难受。 保镖将他松开,他趴在地上直咳嗽,大口呼吸。 格布蹲下身,揪住他头发,迫他抬头,“我的人查到,你东门会所卖的酒,就是我们商会的那一批货,而我们商会拿到的那批酒全都是你预订的那批劣质酒水,你竟敢在普佐先生的眼皮子底下玩阴招?” 他脸色骤然一变,“不…不可能。” 第1638章 第1638章 保镖将从东门会所拿来的一箱酒水放在桌上,又搬起商会的那箱酒水,一箱各开一瓶。 格布指着,“你去尝尝。” 张老板爬起身,踉跄地走上前,他两瓶酒都拿在鼻间嗅了嗅,光是酒的浓度跟味道,都有所不同。 会品酒的人,都能从味道上分辨出酒的质量,好坏。 张老板下意识惊住,“怎么会这样…” 那批货,他没怀疑过,因为包装都是一样的,因为他知道是劣质酒,所以他根本不会去碰,只要卖给客户就行。 他砸自己口碑,其实也是砸南家的口碑,毕竟东门会所是南家地盘上的娱乐场所,普佐说了,只要他能败坏南家行业的口碑,就给他拉拢他欧洲的客源。 普佐开的条件太吸引人,他鬼迷心窍,也答应了。 可没想到,这种荒唐的事情竟然会在他身上发生。 若被普佐先生知道,他恐怕要完蛋了。 他猛然想起什么,“是黑崎小姐,一定是那两个娘们搞的鬼!” 格布一怔,蹙眉,“黑崎小姐?” 张老板着急解释,“我的那批货明明被南家扣留了,但昨晚一个姓倪的臭娘们说是黑崎小姐帮我拿回了那批货,但我真以为那批货是我的啊,一定是黑崎小姐背后阴我的,我也是冤枉的啊!” 格布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可量他也不敢欺骗自己,所以便让保镖传话到普佐先生那里。 过了没多久,格布接到了普佐的电话。 不知道普佐说了什么,格布笑着应承,“明白,您放心,我会办好这件事的。” 他结束通话,转头看向张老板,面露狠色,“很遗憾啊,张老板,既然你的计划败露了,普佐先生也留不得你了。” 张老板面色剧变,慌忙爬到他脚边,“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是黑崎小姐阴我的,求您告诉普佐先生,再给我一个机会!” 格布没理会他的呼喊,挥了挥手。 一名保镖走到他身后,捂住他的嘴巴,手臂用力。 “喀嚓”的声,他脑袋拧了过去,直至对方在也没有任何动静,保镖将他拖下去。 这边,洗浴中心。 贵宾包间内灯光色调昏暗,普佐泡在温泉池水中,搂着身旁两名金发美人,她们各一边依偎在他怀里,将葡萄抵到他嘴里。 走进来的女人站在浴池边上,颔首,“普佐先生,格布先生已经解决掉了张老板。” 普佐冷笑,“他果然没让我失望,在一天内就查出了那批货的问题。” 他拿起一旁的酒杯,身旁的金发美人自觉地给他倒上酒,“不过,张老板那些话,你认为我该相信吗。” 女人撩起眼皮,“您是说黑崎小姐阴了他的手段?” 普佐笑出声,“黑崎龙连南三爷那老家伙都玩不过,他的女儿,还能带走被南家扣留的那批货?” 女人眼眸动了动,“或许,是我们小瞧了黑崎龙的女儿呢。” 普佐缓缓喝进酒,“这话怎么说?” 她嘴角微微浮起,“我查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南少爷在跟黑崎小姐解除婚约后,便遇袭,而袭击南少爷的那批人,是骷髅会的杀手。” 普佐动作一顿,眼神倏然阴沉。 女人低下头,面不改色,“因为我实在担心这会怀了您的计划,所以便去查证了事实,确实是黑崎小姐身边的人雇佣了骷髅会的杀手。” “好啊。”普佐重重放下酒杯,推开身旁的美人,从浴池里起身,“难怪我听说骷髅会的人在南家的地盘上受重伤,被扔了回来,原来是这件事。” 女人拿起浴袍递给他。 他接过浴袍,拍了拍女人肩膀,“奎丽,这件事你有功,汉斯可真是给我介绍了个不错的帮手呢。” 奎丽垂眸,“能替您分忧,我很荣幸。” 普佐穿上浴袍,离开了贵宾间。 奎丽望向普佐离开的背影,眼神掠过一抹冷意。 果不其然,普佐便派人去找了黑崎龙对质,黑崎龙听完这些话,脸色骤然沉下,“这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男人不屑的笑,“黑崎先生,普佐先生的意思是,您若是不能管教好您的女儿,他不介意派人替您管教,您最好考虑清楚。” 男人很快带着手下离开。 黑崎龙立马派人去把黑崎芳子带过来。 黑崎芳子以为父亲是终于想通的意思,进屋后,笑着朝黑崎龙走去,“父亲,您终于肯见我了?” 可见到黑崎龙的脸色比往常更难堪,她怔住,“父亲?” 黑崎龙抬起头,面无表情,“雇佣骷髅会的人去南家地盘上刺杀南卿,是你做的?” 第1639章 第1639章 黑崎芳子没想到父亲会质问她这个,脸色也不好,“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只要南卿死了,我们就可以——” “混账东西!” 黑崎龙恼怒,将桌上的茶杯震落在地,他起身走到黑崎芳子面前,抬手抡下一巴掌。 再一次挨打的黑崎芳子,咬牙隐忍,她红了眼眶,笑起来,“您就这么怕南家,难怪这么多年来您只能被南家欺压到头上,您就个懦夫!” “你给我住口!” 黑崎龙额角青筋凸起,“在南家地盘上动手,你也敢,你真以为你有能耐解决掉南卿?” 黑崎芳子转头看他,“有什么不敢的,他不过是命硬了点,下一次我还敢!” 黑崎龙气得颤抖,“你…你给我滚,滚!” 黑崎芳子头也不回冲出房间。 而站在门口的本桥看到黑崎芳子跑远的背影,想叫住她,但又不能。 他视线落在书房,看着那道黯然的背影,眼神逐渐阴狠。 他一定要帮小姐夺权。 这老家伙,不能活着。 几日后,南家。 南三爷站庭院里喂他养着的爱宠蜥蜴,一名属下走到他身旁,在他耳边附议什么。 他顿住,放下食料,转头,“你说普佐的人前几天找了黑崎龙?” 那名属下点头,“这是三堂口那边得到的消息,普佐的人找黑崎龙,应该是知道黑崎小姐的人雇佣骷髅会杀手刺杀少爷的事情了。” 骷髅会如今投奔了普佐,没得到普佐的允许,那批杀手在南家地盘上动手,普佐定然是恼怒的。 关键还是跟黑崎组有关系。 普佐野心是大,但不至于没脑子,而黑崎芳子雇佣的是他手底下的人,用他的人到南家的地盘来行凶,那不是等于让他背锅吗。 司穆言走到庭院,“三爷。” 南三爷点头,挥手让属下先离开。 司穆言止步在他跟前,“东门会所的张老板被杀了。” 南三爷怔了下,蹙眉,“你怎么知道?” 这司家的小子收到消息还挺快的,快到他都怀疑了。 司穆言知道南三爷肯定会怀疑他什么,笑起来,“若我说,普佐身边有我的眼线,您信吗?” 他惊讶,“你不怕被他查出来?” 司穆言笑了,“她有把握。” 南三爷笑起来,拍他肩膀,“你小子倒也是不错的好苗子,要不是你是司家的人,我都想收了你。” 他在岛上好不容易遇到的两个不错的好苗子,偏偏都是有身份的。 他在心里直叹可惜。 司穆言望了望四处,“今天倒是没见我妹妹呢?” 他笑说,“你说暖暖啊,那小姑娘估计跟阿卿在武场呢。” 南家武场,是南家人用于习武锻炼的训练场,也有比武用的擂台跟各式器材。 姜暖暖站在一旁观摩着那些人的训练,现场的可以说是气势磅礴了。 南卿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短鞭走来,穿着都是训练时方便伸展拳脚的宽松着装,复古的棉麻式盘扣衬衣,只是衣裳较为单薄,采用素色,不吸热。 她扬了扬手中鞭子,“想不想学?” 姜暖暖一怔,指着,“你让我跟你学这个?” “别小瞧了鞭子,鞭在古代也属于冷兵器,分十一种鞭法,有软有硬,有单,有双,金属类硬鞭跟皮革类软鞭最常见,而我手里这条皮革软鞭,但最适合初学者。” 姜暖暖接过她手里的红色短鞭,材质的确是皮革制作,手感冰凉,关键方便携带,做工还很漂亮。 南卿眯眼笑,“你要是喜欢,我送你。” 姜暖暖顿了下,“这不好吧…” 南卿把鞭子塞她手里,“还跟我墨迹,拿着吧,我让阿月教你鞭法,只要你肯好好学,保证一个月内让你学会。” 姜暖暖握住手里的短鞭,抿紧唇。 十七阿姨当初教她防身术的时候,她都还浑水摸鱼。 若现在她能好好学,或许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她就不会再拖后腿了。 第1640章 第1640章 司穆言来到武场,朝擂台上望去,南卿亲自上手教姜暖暖使用鞭法。 她让阿月戴上手臂护套,站在姜暖暖对立面,“你的鞭子能碰到她手臂,且不能被她抓住,才算过了初练。” 姜暖暖一怔,“就只是这样?”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难度。 南卿笑了,“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退到一旁,惬意靠在护栏边,抓起盘中一把瓜子磕着。 姜暖暖挥起鞭子朝她手臂攻击,阿月侧身避开,身手相当敏捷,她继续横扫,软鞭如风呼啸刮过。 阿月脚步往后一挪,身子倾向后,轻而易举就截住了她卷来的鞭刃。 南卿环抱双臂,摇头,“速度还是慢了,力度也不够,在擂台上她就是你的敌人,不用有所顾及。” 姜暖暖咬了咬牙,继续发动攻击。 她每次出招,阿月似乎都能看穿,处在于防守位置的她,几乎都没离开地上的圈子,对上只着急进攻的姜暖暖,她应对得更坦然自若。 好几个回合,姜暖暖被阿月抓住了了五次,她手挥洒到酸痛,仍旧是碰不到她手臂半分。 她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支撑,气喘吁吁,细密的汗珠从她脸颊淌过,干净的衣裳浸湿背部。 现在她总算知道,她所想的简单,根本就不简单。 台下其他人都忙着自顾自训练,连司穆言什么时候靠近,他们都没察觉。 他站在擂台下看了片刻,不疾不徐走向南卿,“南少兴致不错,倒还教我妹妹使用鞭法了。” 南卿望向走来的司穆言,“我看你妹妹底子不错,教她一道防身用的鞭法,没准以后也能用得上呢。” 司穆言看着一直没肯停下来的姜暖暖,微蹙眉。 从小到大,他跟爹地都不舍得让她吃苦,尽管他也清楚,他妹妹在娱乐圈吃的苦头也不比现在少。 当亲眼目睹后,说不心疼是假的。 南卿把瓜子壳一撇,搓了搓手,“司大少爷这是心疼自家妹妹吃苦了?” 他点头,“是有些心疼。” “有你们这样的好哥哥,她的人生也能一帆风顺。”南卿堪堪而言,“当然了,只要她一直待在司家的庇护下,自然不用吃这些苦头,毕竟这里是东洲岛,是鱼龙混杂,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像姜小姐这么危险的长相,万一遇到坏人,可就不好办了。” 司穆言笑了,“南少对我妹妹还真是用心了。” 她挑眉笑,“谁让我喜欢她呢。” 说罢,望向斗劲满满的姜暖暖,啧啧道,“这么娇俏可人,还单纯,又有毅力的小姑娘,要是我媳妇就好了。” 司穆言看着她,意味深长,“南少这么快就忘了倪小姐吗。” 南卿表情耐人寻味,“司大少爷对倪小姐念念不忘呢?” 他漫不经心,“是有些。”抬了抬眼皮,掠过她,“那晚光线虽暗,但倪小姐的长相,似乎有几分熟悉。” 她敛了表情,环抱双臂,“司大少爷该不会对初次见面的女人都觉得熟悉吧。” 司穆言没说话。 两人四目交锋片刻,姜暖暖的摔倒也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将视线集中到她身上,阿月先一步将她扶起,“姜小姐,您没事吧?” 她摇头,手臂如脱力了般,疼得僵硬。 司穆言迈向前,扶住她肩膀,语速轻缓,“这才刚学一天的时间而已,不用着急,别透支体力。” 南卿也走向她,“你大哥说的对,我可没让你在一天时间里就通过初试,一个月时间还很长呢,回去好好泡个热水澡吧,明天再继续。” 姜暖暖点头,走下擂台。 司穆言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唇紧抿,她这般着急,想必是还在意上回的事情。 姜暖暖整个人浸泡在浴缸里,神色稍稍黯下,像她跟阿月都有这么大的悬殊,更别说他们了。 果然,她还得加把劲呢。 往后几天,姜暖暖都很自觉地去武场训练,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慢慢熟悉鞭法,开始学会变通利用,在终于碰到阿月手臂那一刻,她都不敢相信竟然成功了。 阿月笑着说,“恭喜您,姜小姐,通过初试了。” 姜暖暖迫不及待问,“那接下来呢?” 阿月喊来了三个手下,“老规矩,你对付我们四个,只要打中两个,能防守得住自己的位置,脚不出线,才算初出茅庐。” 加大的难度,虽然让姜暖暖有些力不从心,但想到什么,她点头,表情认真,“好。” 这边,南卿与司穆言站在不远处,正望着擂台上的比试。 她转头看了眼身旁人,“怎么样,司大少,你这妹妹够刻苦用心吧?” 司穆言垂眸,“她向来如此。” 第1641章 第1641章 姜暖暖除了没有太多的心眼,跟自小受到过度的保护,宠爱,没接触过太多片面复杂的东西之外,她的韧性,并不输给任何人。 无论是小时候努力跟上成绩,还是长大后独自在娱乐圈跌打,一旦能让她用了心思的事情,她就不会轻易罢休。 南卿正想说什么,管家匆忙赶来,“少爷,司先生。” 她回头,“怎么了?” 他说,“三爷有事喊你们到书房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离开了武场。 书房里,气氛压抑。 南三爷负手站在窗前,手里那串佛手珠来回捻动,南卿踏入屋内,“老爹,您找我们?” 他缓缓转过身,“我刚接到消息,黑崎龙遇害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南卿跟司穆言都诧异。 南三爷走到书桌后,坐在软皮椅上,脸色阴郁,“看来我所担心的事情是对的。” 南卿托着下巴思考,“难道是黑崎芳子…” “我倒不敢确认是她。”南三爷说,“黑崎芳子若真歹毒到会杀害自己的父亲夺权,她早就动手了,我怀疑这件事跟她身边的人有关系。” 她身边的人,出得了主意雇佣骷髅会的杀手到南家地盘追杀南卿,未必不能除掉黑崎龙。 黑崎龙是黑崎组的首头,他死了,黑崎组继承权自然而然落入黑崎芳子手里。 对方是希望黑崎芳子继承黑崎龙的位置。 司穆言掀起眼皮,“我看那本桥就挺可疑的,没准跟他有关。” 南三爷点头,“我也怀疑是他。” 南卿发笑,“如果是本桥,那就没错了,我早听闻小道消息传言,本桥忠诚于黑崎芳子,更多是因为爱慕之心,黑崎龙最忌惮自己手底下的人跟自己女儿搞到一起,黑崎龙死了,黑崎芳子继承黑崎组,那本桥就没那么多阻碍了。” 南三爷哼的声,“你这些小道消息倒是挺灵通啊,平时没少关注吧?” 她耸肩,“喜欢打听八卦是人之常情啊。” 南三爷摆手,“行了,你们跟我去趟黑崎组,黑崎龙的丧事怎么说我也是有资格置办的。” 南卿视线掠过司穆言,“您还带上他做什么,您都不知道那黑崎芳子可馋他了,这不是把人家送进母老虎嘴里吗?” 司穆言看着她,没说话。 南三爷站起身,“人家都没担心,你担心什么?” 南卿一噎,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担心他了。” 南三爷忽视掉她,停在司穆言面前,“阿言啊,你要不要跟我去?” 阿言? 南卿瞪大双眼,自家的老头对一个外来的客人,倒是客气得紧啊。 司穆言微笑颔首,“您若愿意让我同行,我自然不会介意。” 他点头,“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书房。 南卿翻了个白眼,环抱双臂,沉着脸跟上。 黑崎家外挂着丧事用的白灯笼,所有来悼念的商人,下属,都是清一色黑色,气氛相当沉重。 大堂摆满花圈,黑崎芳子跪在父亲黑崎龙的遗像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本桥听到院外的动静,转头看出去。 只见南三爷带着人不疾不徐走来,而庭院黑崎组的属下都警惕的盯住他们。 本桥略带客气地颔首,“三爷,您也来出席龙老大的丧事吗。” 南三爷轻哼,拿起桌面上的三支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不配来给黑崎龙上柱香了?” 黑崎芳子此时缓缓站起身,看向南三爷他们,“我父亲遇害,去世,他生前承您照顾这么多年,您当然有权来悼念我父亲。” 南三爷焚上香,插在灵台上,三鞠躬后,转过身直面黑崎芳子,“芳子,你父亲遇害,我很痛心,不过,我更想知道你父亲遇害的原因。” 本桥神色微变,但丝毫不露痕迹。 黑崎芳子脸色不好,“我父亲如何遇害,难道你们南家不清楚吗。” 南三爷笑了下,“跟我们南家还有关系呢?” 她冷道,“若非是你们南家在东门会所上从中作梗,动了手脚,让我父亲背了锅,我父亲又怎么可能遇害呢?” “哦?”南三爷点点头,“原来是为东门会所的事,那就奇怪了,东门会所的事情跟你们黑崎组有什么关系吗?” 本桥当场先发制人,“若不是你们扣押了东门会所的酒水,假冒我们黑崎组的人换走了巴京山谷会的那些酒,龙老大就不会死!” 南三爷笑了,“那你们的意思是,黑崎龙的死因跟普佐先生有关系了?” 第1642章 第1642章 本桥脸色骤变,“您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我这样理解有错吗。”南三爷眼神霎时凌厉,就连本桥都下意识心惊,不敢对视他的眼睛,他继续说,“东门会所在我地盘上卖假酒,劣质酒,我南家扣押他的货物,那是于情合理,更何况,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南家做的吗?” 本桥咬肌动了动,南三爷想来擅于辩驳,加上他的确没有证据指证向南家,正面撕这个问题,对他们可不利。 黑崎芳子出来解围,“本桥只是心急想要找出害我父亲的凶手而已,您何必为难他。” “哼,你们雇凶来刺杀我儿子阿卿的时候,想过有为难我吗?” 一句话,驳得黑崎芳子面色难堪。 南卿倒是明白父亲带他们来的意思了,本意就不在悼念,而在于,查黑崎组的“内鬼”。 南三爷话中有话,“芳子,你父亲如今遇害,只剩下你操守着黑崎组,这眼睛可要擦亮了,若是被小人利用,你父亲跟你祖父的一番苦心,也要浪费了。” 黑崎芳子深呼吸,“不劳烦三爷您费心了。” “阿卿,你也给黑崎龙上柱香吧。”南三爷突然说道。 南卿点头,拿起台面上的三支香焚上,在三次鞠躬过后,她留意到什么,突然开口,“奇怪了,既是办丧事,为何不见黑崎龙的棺材呢。” 黑崎芳子沉着脸,强硬解释,“我父亲死无全尸,连具完整的遗体都没留下,还用棺材做什么?” “那黑崎小姐怎么就确认你父亲死了呢?” 本桥沉声提醒,“南少爷,在龙老大的丧礼上,请尊重死者。” 她瞥他一眼,“我跟你家小姐说话,你插什么嘴,难道还有我不能问的吗?” 本桥欲要发作,被黑崎芳子给按下去,“如果你们是来悼念我父亲的,我很欢迎,如果你们是来闹事的,那我黑崎家就不欢迎你们。” 父亲死了,她现在是父亲的继承人。 她父亲忌惮南家,可她已经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南三爷笑了,“看来你们黑崎组已经做好决定了,行了,既然如此,那我南家也就不留你们了,三天内,搬离南家地盘吧。” 他敛住笑意,转身离开。 司穆言从头到尾只看戏,走时,注意到了本桥的表情,不紧不慢跟上南三爷的脚步,而南卿随后离开。 黑崎芳子望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手不由拧紧,眼底的恨意越发浓烈。 如果不是因为南家,她父亲又怎么会惨死呢! 连全尸都没有! 这次,是南家先对黑崎家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回到车内,南卿朝窗外看了眼,“老爹,该不会黑崎龙没死吧,这死无全尸,直接给办了丧事,哪怕连一根骨头都不找,这不是很奇怪吗?” 司穆言转头看她,“正是因为没看到黑崎龙的遗体,他们就办了丧事,那也就应了三爷说的那些话,有人迫不及待想要黑崎芳子继承他的位置。” “如果他们的态度已经明确了,要脱离南家,想来即将会投奔普佐,与其等他们反击,不如我们主动攻击。” 坐在副驾驶的南三爷笑出声,“没错,还是阿言懂我的意思。” 南卿环抱双臂,靠在椅背,没好气,“我看你们俩更像父子吧。” 提到“父子”,南三爷倏然一怔,笑得更爽朗,“多一个儿子,我倒也是能接受。” 南卿干脆不说话了。 与此同时,夜修堇从南石手里拿到了那笔钱的去向,南石说,“果不其然,这笔钱并不是被黑崎龙私吞,而是有人每隔一段时间会动用一笔钱转到一个海外私人账户上。” 夜修堇眼眸动了动,“查到那个海外账户的用户吗?” 南石把手机递给他,“就是这个人。” 夜修堇接过手机,视线掠过屏幕,看到谁的名字,他眉目倏然沉下。 用户名为马修斯·唐特。 第1643章 第1643章 办公室内的气氛沉凝,安静得诡异。 夜修堇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视线落在唐特的名字上良久,“你先下去吧。” 南石点头,走出办公室。 夜修堇揉着鼻梁骨,没想到,他查个账,都能查到唐特身上。 黑崎组想要投奔普佐,而普佐对黑崎是势在必得,但若是说黑崎组是笼络普佐,这笔钱应该是到普佐的账上才是。 看来,唐特沦落到东洲岛,即便是在普佐的地盘上得到庇护,不甘寄人篱下的他,还不忘暗中给自己揽势。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下午两点,南三爷跟夜修堇在渡口碰面,夜修堇把账簿查到的事情,汇报给他。 南三爷看向商船上正搬货的人群,“你是说,唐特跟黑崎组里的人暗中有私交?” 他深色意味不明,“除了这个,找不出更合适的理由,毕竟这笔钱的数目对于黑崎组来说,也不算少了。” 南三爷站在岸边,迎面吹来的风刮起他衣领,他皱起眉头,“唐特应该清楚普佐想要拉拢黑崎组的心思。” 夜修堇看着他,“但唐特并不能代表普佐,他在东洲岛是寄人篱下,更没有话语权,黑崎组自然更倾向普佐,对于黑崎组来说,唐特也算外来人,普佐拉拢黑崎龙都派身边的人,唐特并不在普佐身边,黑崎组会相信他吗。” “依我看,黑崎组内恐有人与唐特认识,而唐特最擅长收买人心,且对自己人很大方,只要他许诺一个好处,碰巧是对方最想得到的好处,自然肯替他办事。” 南三爷也觉得夜修堇的话并不是不无道理。 他看着海面,“你现在掌握了这条最关键的线索,打算怎么做?” 夜修堇脸色平静,“唐特敢这么做,估计也有有以防后患之策,如果现在告诉普佐,没准反而弄巧成拙了,倒不如等掌握到更多信息在彻底摧毁他。” 南三爷笑了,“我还以为你会着急着找唐特麻烦呢,看来,你倒是很谨慎。” 他说,“谨慎一些是好事。” “黑崎龙的伤势如何?”南三爷问。 夜修堇笑了声,“他命大,没死,若非您让我盯着本桥,黑崎龙恐怕是要死在山脚下了。” “没想到他还真被你救了,其实我都以为他真的死了。” 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他的确以为黑崎龙遇害,直到出席丧礼,没看到棺材,他便有所疑惑。 至少现在他清楚,黑崎龙遇害确实是本桥所为了。 这边,位处于西南区地段的餐厅。 包厢外,候着数名黑衣人。 普佐衔着一支烟,吞云吐雾,桌上摆放的几个银色箱子里,整齐叠满钞票。 坐在沙发对面的黑崎芳子身着一袭黑裙,戴着蕾丝边贝雷帽,整个人身上充满阴郁的气质。 普佐目光揭过雾霭,看向她,“你父亲才刚过世,这些心意是不是太厚重了。” “我父亲已死,但黑崎组不能没有首目,我父亲生前没有完成的心愿,我会代他完成,这些钱,是我的敬意,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替我父亲报仇。” 普佐眯眼,“报仇?” 她眼神隐狠,“若不是南家从中作梗,我父亲又怎可能会死呢,我恨南家,所以我愿意代表黑崎组为您效力。” 普佐笑出声,掸掉烟灰,“既然黑崎小姐有这个心,那我非常欢迎你们黑崎组,加入我们。” 黑崎芳子走出别墅,本桥站在车前等她,替她开门,她坐上车,“回去让弟兄们准备准备,入驻西南地区,从今往后,我们跟南家不共戴天。” 奎丽站在阳台看着那辆车远去的背影,拿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送后,悄无声息将短信删除。 第1644章 第1644章 将黑崎芳子送回去后,本桥驾车前往巴京商会旗下的假日酒店。 他朝走廊最后一间客房走去,停在门口,警惕地朝身后看去一眼,确认无人跟踪,才敲了门。 好一会,是一个身躯壮硕的男人开门。 他走进屋,客厅窗帘没拉,光线黯淡。 沙发坐着的男人穿着浴袍,手里拿着一杯酒轻晃,“你来了,坐吧。” 他示意身旁的男人给他倒酒。 本桥落座后,看着他,“唐特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计划,让黑崎小姐取代了黑崎龙的位置,她现在带着黑崎组投奔了普佐先生。” 唐特主动与本桥碰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都要狠,竟然干掉了黑崎龙扶持黑崎小姐上位,我果然没看错你。” 这男人跟他一样,手段歹毒,但缺乏野心。 本桥说,“只要能帮到黑崎小姐,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唐特不疾不徐喝进酒,“为她做任何事不如为你自己做任何事,你难道不想要权吗?” 他一怔。 唐特将酒杯放下,那双如鹰般的眸子仿佛要穿透他,“男人有了权,想要什么女人都有,也包括得到你最爱的女人。” 本桥低垂着眼,有了触动。 唐特给他倒上酒,“你也知道我在岛上是寄离人下,能相信的人只有你,而我也当你是兄弟了,只要你想要权,我定会帮你。” 本桥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握紧,这些话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比起金钱,权势更诱于男人。 又何况只是作为黑崎组下属的本桥呢? 作为下属,他的限制太多。 无法给予黑崎芳子想要的东西,更无法得到她的青睐。 他没有能让黑崎芳子喜欢的样貌,只能默默无闻付出,但他的付出,对于黑崎芳子来说,只是他作为一个属下该做的。 如果黑崎芳子是他的主人,那他就只能是一条跟在主人身边的狗。 可以说,唐特这个条件,正砸中他不敢想的地位上,赤,裸裸的诱惑着他上钩。 他又哪里知道,一旦掉进唐特给予的充满诱惑的陷阱,将是一条绝路。 … 翌日,黑崎芳子带黑崎组投奔普佐的事情,也传到了南家,南三爷坐在庭院喝茶,脸上没有任何诧异之色,在意料之中。 南卿将他养着蜥蜴放在手上抚摸,她衣着休闲,舒适,“没找到遗体就给黑崎龙办了丧事,现在还投奔了普佐,这黑崎芳子可真是他爹的好女儿啊。” 南三爷眼皮子动了动,也没告知黑崎龙还活着的事情,还不是时候,“留不住的终究留不住。” 他放下茶杯,“阿卿,近期注意一下他们的动作,尤其是商会那边。” 她把蜥蜴放回笼子里那半截枯枝上,“行,我会多注意。” 这边,武场。 姜暖暖累得倒坐在地,大口喘气,阿月给她递来一瓶水,她接过,仰头猛喝过半。 “你就是太心急了。” 司穆言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似乎看观察了有片刻,她站起身,“大哥?” 他走上擂台,“学习本领可不是光要靠蛮力,还得要身处的环境,利弊的局势,跟敌人的防守线上找到突破的点。” 姜暖暖一怔,陷入沉思。 她一味的只想要打到其中两个人,取得成功,确实没注意去观察他们的特性,寻找突破点。 阿月缓缓启齿,“其实我们对应的就是你今后可能会面对的敌人,你有柔术的功底,少爷才会教你使用鞭法,毕竟你们z国不能携带枪支,遇到歹徒都只能靠防身术防守自保,而鞭子是你日常可以便携放在包里防身用的东西。” “平日里遇到一两个歹徒,他们没什么身手,那对你来说擒拿他们是轻而易举,可在东洲岛,敌人都是练家子,当你无法近身攻击的时候,就只能远攻,尽量的先发制人。” “不管我们有多少人,除了体力,耐力,还有防守,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有突破点跟疏于防守的时候。” 姜暖暖咬了咬唇,什么叫急功近利,得不偿失,她算是体会到了。 司穆言揉着她发顶,笑出声,“别人要是有你这毅力,都天下无敌了。” 她蹙眉,“你取笑我呢?” 他笑得更深,“不用勉强自己的。” 姜暖暖别过脸,“那不行,我既然都要学了,那就得练好,我要是再练不好,我就…我就诅咒我自己每吃一顿胖十斤。” 这对于她来说,是最狠的咒语了。 司穆言无奈摇头。 姜暖暖从早上训练到中午,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她回到房间洗完澡,想着去找南卿讨教突破的事情。 她走下楼,询问管家,管家说,“少爷应该在房间。” 姜暖暖来到南卿房间,敲了门,但半天没人回应,她下意识拧开门柄,却发现门没反锁。 推开门,姜暖暖怔住。 第1645章 第1645章 她一直以为,男人的房间都以干净简单为主,色调非灰即白。 但这南少爷的房间似乎跟她想象的不大一样。 复古的装潢结合欧式家具,色调暖黄,温馨。半垂下的幔帐隔断了卧室,床帐上卷着珠帘,偌大的圆窗面向竹林,那一抹翠绿,映入眼帘。 姜暖暖视线落在梳妆台上,台面上的瓶瓶罐罐皆为化妆品,护肤品,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口红。 浴室里传来动静,姜暖暖回头,便见一个长发女人用毛巾擦拭头发,穿着睡袍走出来。 两人对上视线那一霎那。 气氛凝滞了片刻。 姜暖暖猛地回过神来,指着她,“你果然是——” 没等她说那句话,便被南卿捂住了嘴巴。 南卿深呼吸,“没想到被你给发现了,这下可麻烦了。” 姜暖暖挪开她的手,“你不会要灭我口吧?” 她把毛巾搁桌面,“换做是别人,脖子早被我扭断了。” 姜暖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她偷偷打量着南卿,联想到在雅筑山庄她的怀疑,果然她的直觉是准的。 她小声,“可他们不是说…三爷只有个儿子吗?” 怎么变成女儿了? 南卿走到门口,反锁上门,“因为我从小就被当做儿子养啊,在别人眼里我父亲是黑帮,仇家颇多,只有儿子才不会成为他的软肋。” 她走到姜暖暖面前,“除了阿月,我父亲跟管家,现在多了一个你知道我的身份,你说…” 她挑眉,靠近姜暖暖,“我要不要割了你的舌头?” 姜暖暖捂嘴,“我会保密。” 见她认真起来,南卿笑出声,她坐到床上,“吓唬你的。” 姜暖暖低垂着眼,“我真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洗澡。” 也是她手欠,但更是好奇心作祟。 她嗤笑,“我要真是男人,你就完蛋了。” 姜暖暖无语,“你怎么比男人还不正经?” 南卿将长发捋向后,笑得明媚,“没办法,装男人装习惯了,懂得男人的趣味。” 她长腿交叠在一起,“你找我做什么?” 姜暖暖想起正事,“就是想跟你讨教一下突破的问题。” 南卿看着她,“很简单啊,你败在哪就从哪爬起来,跟人交手比试的时候就是学习的一种态度,对方怎么出手,怎么让你输的,下一次他再出手的时候,你就知道怎么提防了。” 她若有所思,没说话。 南卿耸肩,“防守得再厉害,都是有破绽的,如果一直攻击对方脆弱的地方,对方会拼命防守,当他注重防守处在于被动而无法施展的时候,就是破绽。” 姜暖暖抿紧唇,默默记在心里。 往后几天,南卿都在武场观看,姜暖暖比先前有了些进步,至少同时面对三个人的进攻,她能做到防守。 软鞭在她手里越用越灵活,好似与她的手化为一体。 在她接连打中那两个男人手臂那一刻,她整个人欢呼雀跃,完全忘了南卿现在的身份,冲上去抱住她,“我打到他们了!” 南卿斜眼看向那些在训练的人。 果不其然,他们都惊呆了。 南卿轻咳了声,也哈哈笑着拍她的背,“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姜暖暖下意识察觉什么,当即松开她。 她差点忘了在人前,她是“男人”。 司穆言走来武场时,恰巧就听到路过的几个男人讨论什么。 “你说那姜小姐该不会是喜欢我们家少爷吧?” “我看是少爷喜欢姜小姐,要不然会让阿月陪姜小姐训练这么久吗?” “反正少爷也没娶媳妇,我看姜小姐就挺何合适当咱们未来少夫人的,真希望今年能赶上喝少爷的喜酒呢。” 司穆言放缓脚步,若有所思。 他来到武场,底下训练的人几乎都离开,唯独她们三个还在。 姜暖暖跟南卿有说有笑,主动挽上人家手臂,关系莫名的亲密。 姜暖暖看到司穆言,先是一怔,随即把手松开,尴尬笑起来,“大哥?” 南卿也看向他。 司穆言微眯眼,意味深长,“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姜暖暖眼珠子一转,“这不是因为南少这段时间都像哥哥一样照顾我嘛,所以我跟南少的关系就好了。” “是吗。”司穆言掠过南卿。 南卿环抱双臂,眼神带着挑衅,“是啊,暖暖做不成我媳妇,难道还不能给我当妹妹了?” 第1646章 第1646章 司穆言与她四目交锋,场面倏然凝滞,姜暖暖知道大哥定然是误会了什么,可她又不能说出南卿的真实身份。 阿月跟南卿率先离开。 姜暖暖跟在司穆言身后,他突然停下,“暖暖。” 姜暖暖应了声,转头看他。 司穆言转身面对她,意味不明,“是不是有事瞒着大哥。” 她僵住,摇头,“没有啊。” 司穆言不露声色打量她,他清楚自己的妹妹不会对除了亲人跟夜修堇以外的男人过分亲密。 而她撒谎有一个习惯,就是肢体会明显不自然,眼神游离。 就如同她此刻。 但他没揭穿,抬手揉着她发顶,“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 姜暖暖如负释重,点头,走得迅速。 司穆言看着她渐远的背影,看来他有必要调查一下那位“倪小姐”的身份了。 之后,传言一传十,十传百,姜暖暖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南家未来的“少夫人”,这话还给传到了南三爷耳朵里。 坐在书房仔细擦拭着白瓷瓶的南三爷抬起头,“这些谣言从哪里传出来的?” 管家无奈“武场,少爷这几天都陪着姜小姐在武场训练,大概武场那些人见如此,都以为少爷跟姜小姐有什么关系吧。” 两个女娃子,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南三爷哭笑不得,“这误会是挺大。” 管家担忧起来,“少爷的身份隐瞒了这么久,我真怀疑哪天让人给发现了。” 南三爷将白瓷瓶轻放回锦盒,“迟早也是要发现的,只不过能瞒过一时算一时,何况,家里还有个精明的客人。” “您是说司家大少爷?” “还记得那天他说的什么倪小姐吗。”南三爷深吸一口气,“多半是阿卿又背地里换回女装去整事了,回来的时候还给人家碰见,而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管家诧然想起,这下更尴尬了。 毕竟他真以为少爷带回来什么女人呢。 南三爷将白瓷瓶放回储物架,“现在也不是该担心这些事的时候,南家在岛上扎根居住这么多年,两代人的心血,总不能毁在那些人手里。” 管家也明白,尽管以前南家跟西南地区那边的势力谈过在岛上互不干涉的条件,可人心终究是会变的。 与此同时,姜暖暖跟阿月在武场训练结束,两人到一旁休息。 对于她跟南卿的“谣言”,她更多的是无奈,“阿月,我该不会是给南卿添麻烦了吧?” 阿月微笑,“不会,他们只是好奇一阵子罢了,等新鲜感过了,也就不会再提了。” 毕竟他们眼里的南卿是“男人”。 而南卿也从不在他们面前跟女人有太亲密的举动。 姜暖暖垂眸,“我觉得她挺不容易的,但是能瞒得过一时,又瞒得了一世吗。” 南卿现在能瞒,那以后呢。 男人要成家立业,何况她将来要继承南家,在别人眼里,南少迟早要娶一位妻子,只要她仍是“男人”的身份。 阿月也笑,“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不过目前为止,少爷的身份是还不能暴露,所以也要委屈姜小姐了。” 姜暖暖听懂她的意思,如果这个时候南卿的身份被曝光,也会给她跟南家带来很大的麻烦。 夜色浓重,没合拢的窗帘外,一缕月色从缝隙折射在床头。 姜暖暖侧身躺着,隐约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以及很轻的步伐,步伐在靠近。 她睁开眼,浑身下意识绷紧。 藏在被子里的手不由伸到枕头旁,摸索拿到鞭子。 就在她掀起被子,抬手那一刻,那道黑影突然握住她手腕,将她覆倒在床上。 她欲要喊人,一只手指抵在她唇上,“是我。” 借着一丝幽白的月光,他的轮廓也清晰可见,姜暖暖眨了眨眼,小声,“修堇哥哥?” 夜修堇低哑笑出声,掌心抚过她脸颊,“不错,还是有些警惕性的。” 她推开他,坐起身。 屋内灯光随之亮起,褪去黑暗。 夜修堇衣着深色,外罩一件单薄风衣,许是外头风大,头发稍有一丝凌乱,那张俊美脸庞略显被卷,看着憔悴了不少。 姜暖暖突然捧起他脸颊,“你怎么瘦了?” 夜修堇覆在她手背,蹭她掌心,“思你成疾,就瘦了。” 姜暖暖抽出手,别过脸去,“又不正经。” 他在她身旁躺下,顺势将她捞到怀里,低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听说你这段时间都在跟南卿训练吗。” 她顿了下,眼眸动了动,“你…是为这个来的?” 第1647章 第1647章 他垂眸看她,“为哪个?” 姜暖暖抿了抿唇,小声,“我跟南少的传言。” 夜修堇蓦地笑出声。 她一怔,“你笑什么?” 夜修堇侧过身,单手支住额角,手指卷起她一束发梢把玩,“莫非暖暖是担心我吃醋,再跟我解释吗?” 她没说话。 夜修堇吻她脸颊,眼底溢出笑来,“没想到,暖暖现在都知道在乎我的感受了。” 她当即转过身去,“我睡觉了!” 他从身后抱住她,埋入她脖颈,嗅着她发间的清香,“那你睡。” 他温热的唇,若有似无贴上她肌肤,一寸一寸细噬。 姜暖暖浑身一激灵,翻身制止他,“你还不让人睡觉了。” 她的抱怨,像带着娇嗔。 他闷笑,“我有说不让你睡吗。”旋即,眼神意味深长,“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她气红了脸,“你不要脸!” 夜修堇抬起她下颚,覆上她的唇。 姜暖暖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很快败下阵来,任他胡作非为。 夜色延绵而漫长。 隔日清晨。 姜暖暖洗漱好后下楼用餐,原本以为夜修堇早就离开,没想到,他居然会留下用早餐。 除了南三爷跟南卿,还有夜修堇跟她大哥。 这场面,莫名有些诡异。 姜暖暖拉开椅子刚坐下,南卿这时将一块点心夹到她碗里,“这段时间训练辛苦了,哥哥奖励你的。” 其他三人视线不约而同看向这边。 司穆言看了眼夜修堇,见他没什么表情,若有所思。 南三爷轻咳了声,“三堂口那边,也辛苦你一段时间了。” 他这话是对夜修堇说的。 夜修堇笑了下,“三爷客气了。” 南卿单手扶住脸颊,脸上是惬意的笑,“夜先生今天会主动登门,稀奇啊。” 夜修堇尝了口汤,“我妻子住在南家,颇得你们照顾,我正好有空就过来探望一下。” 她笑,“啊也是,毕竟最近的谣言挺多的,有所担心也是正常。” 南三爷瞥她,“你就不能给我好好吃饭?” 她真当自己是男人,戏弄人上瘾了。 夜修堇看向她,“没什么好担心的,南少肯照顾我妻子,我自当感激不尽。” 南卿敛住笑,这没得玩了。 等用过早餐,南卿跟姜暖暖两人走到庭院,四下也没人经过,“你男人都不吃醋的吗?” 姜暖暖挠了挠腮,尴尬,“…可能没什么好吃醋的吧。” 昨晚他都吃抹干净了,还跟她吃醋那就过分了。 南卿环抱双臂,满脸的不开心,“不好玩,我还想当一当他这个所谓的情敌呢。” 姜暖暖笑而不语。 而此刻,司穆言跟夜修堇朝庭院那边望去,他神色平静,“你似乎不介意暖暖亲近南少。” 夜修堇收回目光,笑了声,“没什么好介意的。” 司穆言微眯眼,“看来你早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司穆言,“大哥问指的是什么。” “你觉得呢。” 不正面回答,故弄玄虚,让人摸不透真实,这向来是司穆言的手段。 换做是别人,不够谨慎,精明,十有八九被套出话。 夜修堇掠过庭院那边的两人,“大哥向来聪明,又怎可能猜不到呢。” 司穆言蹙眉,没说话。 他的弦外之音,八九不离十,如他所想。 他让十一调查过“倪小姐”,查无此人,唯一能知道的消息,是她算计了东门会所的老板。 他不是没猜过“倪小姐”跟南卿的关系,只是,没往那深处去想。 因为他觉得匪夷所思。 众人皆知,东亚枭雄南三爷膝下只有一个儿子。 倘若这个儿子其实并非“儿子”,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大哥,修堇哥哥?” 姜暖暖跟南卿往回走时,恰巧碰到两个人站在走廊。 司穆言看向她们,目光漫不经心掠过南卿。 想到那天在车里,姜暖暖为何会有那样的直觉。 南卿可以说比大部分女人都要高一些,无论身形,样貌,的确不像男人。 而那晚的女人,身材也高挑,加上踩着十公分高跟鞋,正好到他鼻梁骨。 恰逢光线昏暗,模糊,但她的轮廓,身形,如今想来,跟南卿刚好都契合。 这也是能说通“查无此人”的原因。 南卿对上他视线,见他仔细端详自己,眉头微皱。 可还没说什么,只见夜修堇伸出手揽姜暖暖入怀。 姜暖暖脸一红,埋在他胸膛,小声,“大哥跟南少都在呢!” 他低声笑,“我们是夫妻,怕什么。” 司穆言无奈摇头。 南卿直接翻一个白眼,“这是不把我们旁人当人看了?” 夜修堇挑眉,“南少若是羡慕,不如也找一个。” 她继续好死不死说,“那不如夜先生忍痛割爱,把你老婆让给我?” 第1648章 第1648章 姜暖暖心下一紧,真怕夜修堇跟南卿急。 岂料,夜修堇意味深长笑了下,“就算我肯,也得南少能娶。” 南卿敛住表情,不露声色看着他。 她父亲说过,夜修堇跟司家这位都是人精,年纪轻轻,道行颇深,能让人防不胜防。 若是她降不住这场心理战,早就自乱阵脚。 又或者,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什么。 姜暖暖眼睛一转,突然推开夜修堇,“你问过我同意了吗,你是不是想离婚?” 她这一闹,倒让他们集中在南卿身上的注意力转移。 夜修堇怔了下,“我可没有说。” 她生气,戳着他肩膀,“那你还说你肯,你把我当什么了?” 明明气势凌人,反而还有些可爱, 夜修堇哭笑不得。 姜暖暖转身对南卿说,“卿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出门吗,我们走。” 她先走,南卿没拒绝。 看向夜修堇时,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得意。 夜修堇,“......” 司穆言算是看出来了,姜暖暖是在帮南卿掩饰。 车子不疾不徐朝中心区行驶去。 南卿看向姜暖暖,笑出声,“谢谢了。” 姜暖暖叹气,“修堇哥哥跟我大哥可没那么好糊弄的,我都觉得他们在怀疑你了。” 南卿望向窗外,“你大哥碰见过我女装的样子,他会怀疑很正常。” 她惊讶,“什么时候?” 南卿嗤笑,转头看她,“就那天他提到的倪小姐啊。” 她恍然大悟。 南卿耸肩,“我猜你大哥已经在怀疑我了,至于夜修堇知不知道,估计也是迟早的事。” 姜暖暖抿唇,没说话。 阿月将车子停在中心区大型购物商场,这边地段还算繁华热闹,外地来的游客也挺多。 姜暖暖与南卿从车里走下,留阿月在车内等。 商场里随处可见奢品免税店,光顾的客人也很多,大多数都是西方面孔。 而店铺里的销售员,柜姐,都是东方面孔的多。 姜暖暖问,“这商场不会是你们南家旗下的吧?” 南卿点头,“没错,这些商铺都是跟我们南家有合作的。” 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动静还挺大,还有很多人围观。 姜暖暖跟南卿挤进人群,只见一家服装店内,站着数名黑衣人,有两名导购员被两名保镖摁着跪在地上连着扇巴掌。 两名导购员的嘴巴可见血迹,脸颊红肿得厉害。 其余的导购员都不敢说话。 坐在沙发上品着茶水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黑崎芳子。 姜暖暖想要冲进去,被南卿制止,“先看情况。” 黑崎芳子把茶杯放下,挥手。 那两名保镖才退到一旁。 被扇巴掌的女导购员颤抖地哭出声,不断向她道歉。 黑崎芳子起身,站在她们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们,“现在才知道怕吗。” 她俯身,掐住一名女导购的下巴,“以为仗着这里是南家的地盘,我不敢动你们?我连南家都不怕,会怕你们这些南家的狗?” 那名女导购员哆嗦着,仿佛连毛孔都在颤栗。 她推开女人,女人坐倒在地,也不敢动弹。 “还敢说你们地盘不欢迎我,哼。”黑崎芳子看向那些黑衣人,发号施令,“把这店给我砸了。” 第1649章 第1649章 南卿从人群款款走出,“你们尽管试试。” 黑崎芳子看到是她,眼神掠过一抹狠戾,“南卿,你一个人也敢来送死?” “送死?”南卿漫不经心卷起袖腕,“你是说,你带来的这群废物是我的对手?” 黑崎芳子脸色难堪,上次本桥雇佣过去的杀手,都没能杀了这男人,她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她就不信了,这南卿只是一个人而已,到底有多大能耐! 黑崎芳子挥手,“都给我上!” 可身后那些黑衣人却都在犹豫。 迟迟没见他们有动静,黑崎芳子恼怒,“你们上啊,干什么吃的!” 那群黑衣人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发上。 眼看他们都要打起来,其他人生怕殃及,都退得远远的。 几个黑衣人朝南卿冲上来,南卿不躲不避,迎面攻击,左右两个男人被她同时钳住手腕,她一个后空翻,撂倒,劈腿踹向后边冲上来的男人。 另一个男人从她背后突袭,她从倒地的男人背面翻过,拽住男人胳膊,出肘重击男人脖子。 她速度快得惊人,一气呵成。 七八个黑衣人,很快倒地嗷嚎。 黑崎芳子脸色煞白,她咬紧唇,视线掠过桌面上的一把水果刀。 她迅速拿起,朝南卿冲去,“你给我去死!” 南卿不为所动。 而就在这时,一条鞭子扫来,打掉她手上的匕首。 黑崎芳子疼得捂住手背,手背有一条很深的红印。 姜暖暖拿着皮革鞭走来,抽到她后退。 那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她被无形的力道给击倒在地。 “你们黑崎组忘恩负义,投奔别人就算了,居然还有脸到南家地盘上闹事,抽你两鞭子都是轻的。”姜暖暖恨不得抽死她。 黑崎芳子被鞭子抽到的地方,都是火辣辣的疼,像是肉被撕裂的那种疼痛。 她咬牙切齿,眼底猩红,“我们忘恩负义又怎样,是你们南家害死我父亲!” 南卿笑了,“是打算当着这么人的面恶人先告状吗。” 她停在黑崎芳子面前,俯身,捏起她下巴,“黑崎龙是怎么死的跟我们南家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好下属本桥呢?” 黑崎芳子呼吸一滞,没说话。 她眼神凌锐几分,“还有,你们雇佣骷髅会的杀手刺杀我的事情,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要不要,顺便算算那笔账啊?” 黑崎芳子推开她的手,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南卿,今天的事情,我记住了,你们给我等着。” 她一瘸一拐的带着受伤的黑衣人离开。 门外拍照的游客也都逐渐散去。 店长走过来,像是哭过的眼睛,染上一抹红,“南少爷,谢谢您,如果不是您出手,恐怕今天黑崎小姐是真的要砸店了。” 要知道,一旦店铺被砸,那将是一笔很大的损失。 南卿拍了拍她肩膀,“我会吩咐下去,以后商场禁止黑崎组的人入内。” 有了她这些话,店长跟那些导购员也才稍稍放心。 下午,南卿将黑崎芳子在商场的作为告诉了南三爷,南三爷把报纸折叠起,摘下眼镜擦拭,“我就知道她不会安分。” 看来到普佐的地盘上,有了普佐撑腰,她越是不把南家放眼里了。 南卿随手取下书架上的书籍,随意翻了翻,“她砸我们南家的店铺,大不了,我们也礼尚往来咯。” 南三爷哼的笑出声,“你又想搞事情。” “以前还顾念她是南家地盘上的人,现在,她是普佐地盘的人,咱们更不用手软了。” 南三爷挥手,“去吧,不用给你爹我留颜面。” 南卿嗤笑,而这正合她心意。 晚上,西南地区的娱乐场所,就被南卿带去的一众弟子给砸得被迫关门,闹得太大,很快传到普佐耳朵里。 别墅内,灯火通明。 普佐穿着睡袍坐在餐桌上,享用夜宵。 他身边的手下气急败坏,“这南家少爷未免太嚣张了吧,竟敢带人砸我们的会所,还打伤我们的人。” 他搁下刀叉,用纸巾擦拭嘴角。 奎丽从外头走进别墅,来到他身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普佐抬起眼皮,吐掉嘴里的鱼骨头,“给我去警告那黑崎芳子,在近期别给我惹事,否则,我不会给她脸。” 第1650章 第1650章 择日,姜暖暖到武场训练时,得知南卿昨晚也带人去砸了普佐地盘的会所,笑出声,“那普佐是不是要气疯了?” 南卿拂了拂杯盖,“被气疯的,大概是黑崎芳子。” 黑崎芳子刚投奔普佐就不安分,到南家地盘上惹事,普佐可不会纵容她,毕竟,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而普佐是个明白人。 注重利益,要霸业的人,最怕讨不到好处。 这个时候跟南家斗得太狠,顶多两边是两败俱伤。 南家不损失什么,倒是普佐,想占据东洲岛,那是不可能了。 姜暖暖忽然从她头顶掠过,“大哥,你怎么来了?” 南卿把茶杯搁下,转头看过去,“哟,司大少爷挺闲的啊。” 司穆言止步在她们面前,掠过南卿,“南少不也很闲吗。” 坐在擂台下的遮阳伞下悠哉喝茶,看着别人训练,是挺闲的。 南卿笑了,“司大少莫非也想训练,倒不如让我那帮手下,试试司大少的身手?” 姜暖暖一怔,看着他们的气氛,略显紧张。 司穆言眯眼,“若我说,我想跟南少过过几招呢?” 一旁训练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停下,围过来。 有人笑着劝,“司少爷,我劝您还是别跟少爷过招吧,咱们都打不过少爷呢,您要是想练,咱们有的是人陪您练。” 司穆言慢条斯理解开袖腕纽扣,“没事,毕竟我也有幸见过南少的身手,正好,想试试。” 南卿站起身,面对他,挑眉,“你确定要跟我过招?” 他笑,“自然。” 南卿环抱双臂,“行吧,既然你非要逞强,我给你机会。” 她率先走上擂台。 姜暖暖拉住司穆言,“大哥,你来真的啊?” 虽然说大哥也很厉害,但南卿的身手她也是见过的,估计能她匹敌的,估计就是十七阿姨了。 司穆言揉她发顶,“放心吧,我有分寸。” 两人此刻站在擂台上。 而下面的人,热血澎湃,毕竟终于能见少爷出手了,纷纷讨论谁会是赢家。 一个男人站在姜暖暖身旁,也忍不住说,“姜小姐,你大哥头挺铁的啊,竟然敢挑战少爷。” 姜暖暖看着他,也好奇,“你们都打不过南卿吗?” “谁打得过啊。”那男人忙摆手,“你还没见过以前少爷一个挑我们十个,全程碾压我们,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简直就是魔鬼。” “是啊,别瞧我们少爷看着瘦弱,长得跟娘们似的,但他是真的狠啊。” 挨过打的男人回想起那个场面,都忍不住打颤。 姜暖暖开始担心她大哥了。 只希望南卿别下手太狠。 擂台上,是两人一对一的单挑。 南卿只想趁早结束,所以发了狠,率先发动攻击,司穆言原地侧避,躲过她袭来的一击,拽住南卿手腕。 南卿翻身,借势锢住他手臂将他摔出去。 司穆言摔翻的同时,掌心撑地,再跳起。 而她没有给司穆言喘气的机会,连发攻击,司穆言只能防守,她的招式又狠又快,出拳,抬腿,如行云流水。 台下的人都为这气氛感到紧张。 司穆言抵抗她的攻击,都处在于被动下。 南卿冷笑,“你还挺能扛的。” 司穆言不敢放松警惕,被逼得连连后退的他,身后已然无路可退。 南卿掌心朝他劈来。 姜暖暖的心吊到嗓子眼上。 司穆言往侧边翻滚在地,同时剪住她双脚,南卿被绊倒那一刻,手撑在地面,似乎没能意料到他这个招式。 她同样借他的招数,双腿剪住他脖子锁喉,将他带倒,司穆言倒下那一瞬间将她死缠住,迅速攥住她胳膊,单手使力。 她锁得越紧,她的手臂越疼。 台下的人看得有点懵,少爷这是被缠住了? 搏斗中,最忌讳的就是被对手缠住。 一旦被缠住,被锁,除非能脱身,不然只能由一方认输。 而这更适用于拳击。 南卿察觉到什么,稍显僵硬,她倒抽一口凉气,咬牙,“放手。” 他也笑,“那你先松开。” 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起放。” 司穆言松了力道,而南卿也放开他。 他起身,朝她伸出手,似要将她拉起,“我们算平手了。” 南卿推开他的手,没说话。 姜暖暖跑上擂台,“大哥!” 她看向南卿,感觉她脸色有些不对劲,“南…南少,你没事吧?” 她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南卿扶着额,“你们先走。” 司穆言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意外发现有一丝血迹,他蹙眉,看着南卿,“你受伤了?” 南卿,“......” 姜暖暖蹲下身,“你受伤了吗,哪里?” 南卿抬起头,眼神幽怨,一字一顿,“没有。” 第1651章 第1651章 姜暖暖正纳闷,而这时看到了南卿挤出来的口型,她很快看懂。 她起身,视线落在他外套上那一丝血迹,“大哥,要不…你先回去换衣服吧,我留下陪南少爷。” 司穆言点头,朝南卿看了眼,随即走下擂台。 而擂台下那些人还是头一回见到,竟然有人能用缠术招式把少爷给整得没辙,他可真是够厉害的。 这不,纷纷跟上去跟司穆言讨教讨教。 等他们一散,姜暖暖把南卿扶起,“你…没事吧?” 南卿扶着腰,小腹如坠般的疼,“我真是…大姨妈什么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姜暖暖尴尬地挠了挠腮,“幸好大哥不知道那是大姨妈。” 也得多尴尬啊? 完全就是社死现场啊。 南卿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真是便宜了他。” 南卿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她换好衣服,把沾了一些血的裤子给扔进脏衣服篓里。 很快,阿月便进来了,“少爷,您来例假了?” 她的衣服从来不让佣人整理,也不让佣人进她房间,在南家,佣人都知道她房间是禁止踏入的地方。 所以她房间向来都是管家跟阿月在打理,衣服也是。 就连卫生巾这些东西,都是阿月悄悄给她带进来的。 她坐在床上,用暖水袋敷在腹部,“帮我把那些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别让她们给看见了。” 阿月点头,拿起衣篓离开。 她倒在床上,越想越不甘心。 她竟然被他那些烂招数给算计到,真是疏忽大意了。 这边,阿月带着衣篓来到洗衣房,她打开洗衣机盖子,正要将衣服放入滚筒中,察觉到有人在,转头,“谁?” 司穆言环抱双臂靠在墙边,“阿月小姐的警惕性挺高。” 阿月下意识将手里的衣服覆盖住那条染血的裤子,动作看起来像不经意,并不惹眼,“司少爷怎么来洗衣房了?” 他将手里的外套扔进衣篓,“洗衣服。” 阿月不敢放松戒备,“我来就好了。” 他视线掠过衣篓里那堆衣物,“这框衣服,是南少的?” 她点头,“是的。” 他淡淡笑,“按理来说南少的衣服应该都是由佣人整理,为何是阿月小姐呢?” 一句话,让阿月背脊僵住。 她早清楚这司大少爷不是一般人,竟然会从这个点上入手,怀疑。 毕竟南家的佣人就算觉得疑惑,但只是认为,少爷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东西罢了。 阿月硬着头发,也这么回答,“少爷不喜欢其他人碰他的东西。” “佣人也提防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阿月从头到尾,镇静自若,也不露痕迹。 司穆言眯眼,连她脸上的一丝蛛丝马迹都捕获不到,看来她内心是挺强悍。 不愧是南卿信任的人。 他转身,停住脚步,看她,“对了,我查了倪小姐。” 阿月抓住衣篓的手紧了紧,而这微小的举动,倒让他瞧出倪端,他视若无睹,“没想到查无此人,难道那晚我碰到的那位不姓倪?” 正当阿月陷入紧张的心境时,姜暖暖突然出现。 “大哥!” 她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一场及时雨。 司穆言蹙眉,转头看着这个时候又来捣乱的妹妹,揉了揉鼻梁骨,有些无奈,“你怎么来了?” 姜暖暖眯眼笑,“这不是找你嘛,诶,阿月姐也在呢?” 阿月笑着点头,“是啊。” 姜暖暖走到司穆言身旁,挽着他手臂,“大哥,你来洗衣服吗?” 他看着她,“不然呢。” “有阿月姐在呢,我们就不要打扰人家忙活了,不然她会被扣工资的。”姜暖暖一边说,一边将他拉出去。 阿月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果然,她最该提防的人,是司家这位大少爷。 第1652章 第1652章 走到庭院,姜暖暖还在想着该怎么蒙混到底,司穆言停下脚步,她猝不及防撞上他后背。 他转身看她,眯眼,“暖暖,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装作不明白,“故意什么啊?” 司穆言无奈笑,“怕大哥查到什么吗。” 她摇头,继续胡诌过去,“没有啊,你要查什么吗?” 司穆言盯着她,自己妹妹装傻的本领出神入化,属实演技派,只可惜在他面前,她装都再像,他早已经看透。 “暖暖,我是不是最疼你的大哥。” 她笑起来,蹭到他身旁,“当然了,大哥是对我最好的了。” 司穆言垂眸看她,笑意深邃,“那你瞒着大哥是不是不对?” 她一噎,视线移开。 有点摸不准他这句话,是否是知道些什么。 他轻叹,“没想到,暖暖竟然是不相信大哥,胳膊拐到夜修堇那就不说了,还要拐到别人那,太让大哥伤心了。” 怎么听,都像是在暗示她“吃里扒外”。 她撇嘴,“大哥,你这么说就过分了。” 他眯眼,“那你还瞒着。” “不是我想瞒着…”姜暖暖脱口而出,可见到司穆言挑眉那一霎,她张了张嘴,意识到什么,“大哥,你套我话呢?” 他彻底笑出声,“还不算太笨。” 姜暖暖欲言又止,知道大哥肯定会怀疑,可她也是不长点心眼,就这么容易给套出来了。 她垂头,自顾自生闷气。 司穆言揉她发顶,“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她赌气,“那你还套我的话。” 他笑,“我是让你长点心,下次可别被人家轻易套了去。” 姜暖暖,“......” 这话她真没得反驳。 以至于后面几天,姜暖暖都没敢告诉南卿,她大哥可能知道她身份的问题。 而她来到东洲岛转眼也有了半个月,是越来越熟悉使用鞭子。 一个电话打进来,是她在东洲岛这么久以来,接到帝都那边的电话。 打给她的不是别人,是周季臻。 “姜暖暖,你是不是在东洲岛?” “你怎么知道?” 姜暖暖疑惑,她跟大哥来东洲岛的事情,可没有告诉过其他人,而且她近段时间的微博都没更新呢,毕竟粉丝都知道她现在处在于休息状态。 周季臻惊讶,“我去,还真是你啊,你赶紧看热搜吧,你被人拍到了。” 姜暖暖愣住,结束通话后,赶紧打开微博查看热搜。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前几天跟南卿在商场的视频被人发送到网上,除了南卿一人单挑数名黑衣人的身影,还将她用鞭子抽黑崎芳子的画面给拍到了。 更多人关注的是南卿。 南卿跟他们的搏斗,堪比武打电影现场。 都还有粉丝跑来问她是不是到东洲岛拍电影去了。 原本这个视频不会引起多大的热度,但因为拍到了姜暖暖,还被广大网友给认出来。 从而一个随手拍的视频,就给引上热搜。 而这个视频,终究被黑崎芳子看到。 黑崎芳子气得摔烂了桌上的餐具,“都是因为她们,害得我被群嘲,被笑话,还有普佐,他不是很有能耐吗,竟然来警告我别给他惹事!” 本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将所有的火气都宣泄在桌上,虽然心疼,但总归觉得她太过于心急,“小姐,普佐先生是要您沉住气,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那到底什么才是时候!” 黑崎芳子揪住他衣领,“是你说的,只要我继承了我父亲的位置,我就能做我想做的事情,可是呢,我都投奔了普佐,也没见他把我放眼里。” “而南卿,一而再再而三欺压到我头上,你们这帮废物帮不上忙就算了,就知道让我忍忍忍!” 她过激的话语,让本桥垂在身侧的手拧紧。 “啧啧,黑崎小姐的火气很旺盛呢。” 唐特带着人不疾不徐走进别墅。 她皱眉,“你是什么人,这是我们黑崎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唐特笑了,“如此沉不住气,也难怪不成大器,人家南家的继承人都懒得跟你用手段,可想而知人家根本不把你放眼里,你非得把自己当回事。” 黑崎芳子气急败坏,“你敢讽刺我。” “本桥,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他给我拿下!” 本桥不为所动。 唐特走到沙发落座,整了整身上的西装,“黑崎小姐成为家主,我真替黑崎组感到悲哀,一个如此不知轻重难登大雅之堂的女人,真的能带领黑崎组走远吗?” 她被激怒,“你什么意思!” 他没正面回答,看向本桥,“这是你能拯救黑崎组的机会,本桥,只要你愿意,我自有办法让你管理黑崎组。” 黑崎芳子震惊,她转头瞪着本桥,“你敢?” “本桥,你不过是黑崎家养的一条狗,你现在竟敢爬到主人头上了?” 本桥掀起眼皮,隐忍多年,在这一刻也露出了獠牙,“抱歉,小姐,这一次,我不会听你的了。” 第1653章 第1653章 视频热度没能维持多久,在当天下午就被撤掉了,连原先发布视频的帖子都被下架处理,转载的平台已然搜不到任何视频。 夜修堇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揉着鼻梁骨。 虽然他黑掉了所有相关视频,但不代表,这些视频出来的时候,他们不会发现。 南石站在办公室门口,叩响门,“江先生,黑崎龙醒了。” 南家医院,黑崎龙醒来后,便看到南三爷立着拐杖坐在陪护椅上。 这场意外让他几乎伤筋断骨,现在浑身打着石膏,只能躺着动弹不得。 “你醒了?”南三爷看着他。 黑崎龙恍惚了下,身上的疼痛跟眼前的熟人,让他不得不相信他还活着的事实,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是您救了我?” 南三爷说,“准确来说,是江夜救了你的命。” 他一怔,好半天没说话。 南三爷语重心长,“黑崎龙啊,想必这场意外你心里也清楚,是谁动的手脚了。” 他依旧没说话,毕竟他的确清楚是谁暗算了他。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自己的人。 南三爷握着拐杖,撩起眼皮,“如果不是我早就怀疑本桥我就不会让江夜盯着他,江夜没盯着他,你现在早就下去见你父亲了。” 黑崎龙自嘲的笑了,“弄了半天,是我养了一头白眼狼,才落得这个下场。” “黑崎芳子接管了黑崎组后,已经投奔了普佐。” 他的话,让黑崎龙愣住。 许久,他惭愧的问,“您不怨我吗?” 南三爷缓缓启齿,“我跟你父亲是兄弟,你父亲去世前将你跟黑崎组托付给我照顾,而我也答应了他,当我知道你有想跟了普佐的心思,我是挺替你父亲失望的。” 黑崎龙紧抿唇,连看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南家待黑崎家仁义尽致,是他不满于现状,加上普佐的谗言利诱,他在要不要背叛南家之间动摇了。 可最终害他的人是自己人,而救他的人却是他假想的敌人。 南三爷不疾不徐起身,“可你没有当即选择背叛,说明你仍不想跟南家走到那个地步,我也不怪你这些犯蠢的选择,你好好养伤吧。” “那芳子…” 黑崎龙话到一半,没说完。 南三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女儿如果够聪明,也就不会走这一步了,这都是你纵容她的结果。” … 姜暖暖从武场回来,便看到南卿在给家养的蜥蜴宠投喂碎肉块,她挠了挠腮,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南卿时她心里就莫名有种“罪恶感”。 她笑起来,“三爷养的蜥蜴挺可爱啊。” 南卿看她一眼,“你要不要摸一下?” 姜暖暖笑意僵滞,“这就不用了吧。” 南卿把碎肉块放回盒子里,“怎么了,有事要说呢?” 她略显尴尬,眼珠子一转,“那个,我跟你上热搜了,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就这事?”南卿笑了,“热搜不是撤了吗,再说了,能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姜暖暖其实更想说的是大哥套她话这件事,可是万一说了,怕被她打。 万一她要割她舌头怎么办呢? 瞧见姜暖暖一副愧疚的表情,南卿微眯眼,“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她一怔,摇头,“没有。” 她挨近姜暖暖,“真没有?” 姜暖暖急得冒冷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暖暖。” 司穆言刚巧不巧出现。 而此刻的姜暖暖像极了那天的阿月,“我…我先去洗澡了。” 南卿见她匆忙逃离的模样,十有八九也猜到了什么,她看向走来的司穆言,环抱双臂,“司少这是威胁自己的妹妹了,怎么她一瞧见你就跑了?” 司穆言停在她面前,“她是我妹妹,我要威胁她什么呢。” “明人不说暗话。”南卿眼神隐晦,“知道我身份的人,可没法活着离开东洲岛。” 司穆言笑了,“所以呢,是倪小姐要灭口还是南少呢。” 南卿,“......” 这小子,够聪明啊,知道她身份但不戳穿。 而她这个时候跟他算账,岂不是有种不打自招的既视感? “算了,君子不为人所难。”南卿捋了捋身上的衬衫,“毕竟我总不能白拿司少爷的支票不是。” 司穆言挑眉,“这么说,南少是不打算还钱了?” 她笑得张扬,“一张支票买一个秘密,不划算吗。” 他眯眼,“南少还讹到我身上了。” 南卿手搭在他肩膀上,靠近他,“司少爷,我先纠正一下,这不算讹,顶多算碰瓷。” 第1654章 第1654章 司穆言不动声色看着她,若是用一种动物来形容她,那就是狐狸,够狡猾,聪明。 在她身上,有男人该有的直面担当的气概,风度,也有属于男人的谋略跟手段。 能将身份隐瞒数十年,做到让人钦佩,畏惧,不是不无道理。 “你们在做什么?” 南三爷刚踏入院子,不偏不倚,就看到南卿把手搭在司穆言肩上。 两个人的距离,相当近。 而在南三爷眼里,像极了自己“儿子”再调戏人家。 南卿把手收回,若无其事耸肩,“能做什么,这不是跟司少爷聊聊天嘛。” 南三爷哼了声,“我寻思着你是想吃人家豆腐吧,要脸吗?” 南卿,“......” 司穆言笑了下,看着南三爷,“三爷,我的确是在跟南少聊天。” “你不用替她解释,这臭小子就是皮痒痒,欠打。”南三爷说完,还把南卿给赶进屋。 南卿乐得自在,慢悠悠离开。 司穆言知道南三爷是要支走她的意思,低垂着眼,“三爷,您是在担心什么吗。” 南三爷拄着拐杖走到他身旁,停下,望着庭院的花草,“司少爷还跟我装傻充愣呢,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阿卿的身份了。” 司穆言看向他,也不拐弯抹角,“近期才知道。” “之前夜修堇想要留在南家的时候,我不打算同意就是因为担心阿卿的身份暴露,只可惜啊,那小子竟然看出来了。” 南三爷语重心长,“你们来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了,瞒不了你们。” 一个个都是人精,能瞒得了吗? 司穆言轻笑,“三爷这是后悔了?” 他叹气,“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就算不是现在被发现,以后也有被发现的一天。” 司穆言看着笼子里的蜥蜴,“无论她是男是女,也都会被南家的人认可,不是吗。” 就算南卿恢复女儿身,继承南三爷的位置,依旧能让南家一众弟子心服口服。 毕竟实力摆在面前。 南三爷笑着看他,“听说前几日你跟阿卿过招,打成平手了?” 他也笑,“不过是侥幸,但南少的功夫的确不错,我差点没能招架住。” 南三爷端详着他,甚是满意。 隔天,姜暖暖跟南卿一同下楼用早餐,南三爷跟司穆言都已经吃得差不多。 两人入桌,南卿还替姜暖暖舀了碗粥。 佣人看到这如此贴心的举动,不由联想到传言,还都认为姜暖暖跟南卿在交往。 阿月从外头匆忙走来,“三爷,少爷。” 南三爷搁下碗筷,“怎么了?” 她脸色严肃,“商会出事了,今早有人在商会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是黑崎组一名属下的,现在本桥正带着人大闹商会。” 南三爷怒而拍桌,“真是好一个借机行事。” 南卿用手帕擦拭嘴角,“行了老爹,我去解决。” 她起身,南三爷叫住她,“让阿言跟着你一起。” 南卿,“???” …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商会大门,南卿跟司穆言从车里走下,她整了整身上的西装,朝司穆言看了眼,也不知道老爹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他跟着。 商会内此刻混乱不已,一拨乌泱泱的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本桥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品着酒水,初次尝到权势的好处与甜头,也正一点点侵蚀他的心。 “都给我住手。” 南卿带着一群人踏入商会,打成一片的人也都停手,混乱的场面暂时终止。 她瞥向本桥,冷笑,“哟,穿上昂贵的西装,倒是有点人模狗样了。” “是黑崎芳子舍得给你升职加薪了?” 本桥动作一顿,眼神阴鸷,“南少爷倒是不嫌事大,我们的人死在你南家商会,南少是否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是,赶紧给我们一个说法!” 他的人跟着愤怒起哄。 司穆言看向南卿,南卿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两腿交叠,挑眉,“就因为人死在我商会,就是我商会的人杀的?” 那人情绪激动,“不是你们杀的,是谁杀的,我们要为我们的弟兄讨公道!” 南卿瞥他一眼,眼神寒凉,“好一个讨公道,尸体呢,带出来我瞧一瞧?” 有人将装入尸袋的尸体带出来。 南卿朝身后的人看了眼,那人会意点头,走过去,还没看到尸体就被人拦住,“你们想做什么?” 南卿身体稍稍倾向前,单手扶住下颚,“当然是检查尸体啊。” “检查尸体?”那人冷笑,“你当你们是法医吗,我看你们就是想破坏尸体!” 第1655章 第1655章 南卿嗤笑,“凡事都要讲证据,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法医呢?” 那人一噎,着急看向本桥。 本桥站起身,神色略显阴郁,“南少向来诡计多端,我信任不过。” “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我能有什么诡计,你们难不成还当真自己又蠢又瞎了,到底要不要我的人验尸。”南卿没有多少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本桥咬了咬牙,让验尸。 他就不信,南卿的人还能验出个什么名堂来。 男人戴上羊脂手套,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了尸体,那些人都在一旁盯着,不敢有任何马虎。 司穆言不露声色看着南卿,她慵懒靠在椅背,坦然自若,更像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他收回目光,落向检查尸体的男人,手法相当专业。 男人检查完尸体,起身把手套脱掉,“尸体胸前有几处刀伤,应该是生前跟人打斗过,脖子有道呈紫色的勒痕,尸体面部发绀,肿胀,手指跟嘴唇呈紫色,初步判断死于机械性窒息。” 本桥冷笑,“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我的人在你们商会跟人打斗,还被你们的人绞死了。” 南卿拨弄着指甲,漫不经心,“死亡时间呢?” 男人回答,“根据我的经验推断,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在五个小时左右。” “那不就是凌晨吗。” 南卿撩起眼皮看着商会的工作人员,“昨晚谁值夜?” 几个工作人员看向站在身后的一个瘦小伙,瘦小伙小心翼翼回答,“少爷,是我值夜,但…但我真没看到有打斗。” 黑崎组的人大声,“我看就是你们商会的人在包庇!” 南卿站起身,“包庇?你们黑崎组的人凌晨跑到我们商会,按理来说,算是入侵地盘吧,就算我们商会的人发现,跟你们动手,那也是于情合理。” “再者,我商会的人没看到打斗痕迹,尸体莫名其妙就出现在商会,难不成,人死了,尸体还能跑到我们商会不成?” 本桥怒道,“南卿,尸体是在你们商会发现的,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不成。” 南卿转头,“去把监控调出来。” 身后人点头,朝监控室走去。 而本桥冷笑,一副不害怕查监控的样子。 没多久,查监控的人匆忙回来,在南卿身旁说,“少爷,昨晚的监控有一段录像消失了。” 南卿陷入沉思。 本桥笑了,“怎么,查不到吗,看来你们商会的人手脚不干净啊,做了的事情害怕被查,都提前销毁监控了。” 一段监控消失,显然那段监控是拍摄到了什么。 而能动商会监控的,只有商会内部的人。 好一个里应外合。 没了监控,尸体的出现便没得解释。 而黑崎组信誓旦旦的咬住这点,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也笃定南卿再厉害,那也找不出理由证明南家商会的清白。 司穆言突然看着那名瘦小伙,“你确定昨晚没听到打斗声,对吗。” 瘦小伙猛地点头。 司穆言眯眼,“昨晚只有你一人在守夜吗?” 瘦小伙吓得哆嗦,“商会每天晚上都会留人看守,但除了我,还有三名值夜的安保呢。” 南卿派人将那三名安保给带进来,那三名安保都解释了昨晚值班的情况,都说没有发现任何异况。 本桥哼了声,“南少,看来你的人是不敢承认了,我们黑崎组的弟兄死在你们商会,实在是说不过去,不如这样,若南少肯把三堂跟六堂作为赔偿,拱手送给我们黑崎组,我们黑崎组就不计较今天这事。” 南卿眼神凌锐,“你也好意思跟我开这个口?” 三堂跟六堂都是南家的堂口,三堂是相当于码头跟渡口区域的管理,而六堂是南家商会的中心地,不管是那个堂口,都是南家不可分割的地盘。 黑崎组敢狮子大开口,多少有普佐的意思。 难怪,黑崎组今天的代表会是本桥。 看来是黑崎芳子不成器,普佐怕她坏了大事,从而将黑崎组的管理权分给了本桥。 本桥整了整西装,“南少若是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只是今天南家商会杀了人,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语气,带着威胁。 南卿阴恻恻的笑,面无波澜,“阿月。” 阿月走出来,“少爷。” “把昨夜值班的人,都关押起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想办法在今天之内撬开他们的嘴。” 三名保镖跟瘦小伙被抓走,都大声喊着,“少爷,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南卿没理会,直视着面色阴沉的本桥,“你们不是想要真相吗,不是觉得我们商会在包庇罪人吗,放心,我这个人向来一视同仁,这四名嫌疑人,我会好好审问到底。” 本桥咬牙,“谁知道你会不会背后搞鬼。” “我背后搞鬼,难不成人还是我托梦给他们,让他们杀的,不是你们想要我找出凶手?”南卿走到本桥面前,环抱双臂,“不要以为投奔了那边,你们就能跟我南家对抗,要是逼急了我,别说死一个人,我现在再让你们死几个人,都无所谓。” “毕竟,南家商会死了人,顶多影响声誉,可你们黑崎组就不一样了。” 第1656章 第1656章 本桥一怔,当即敛住表情,“你什么意思?” 南卿靠近他,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黑崎龙是被你杀的,如果我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你说黑崎组的人包括黑崎芳子,还会听你的吗。” 本桥脸色刹那苍白,浑身绷紧。 黑崎龙的事,南卿怎么会这么清楚? 其实黑崎龙的尸体没找到,他一直都在怀疑,毕竟后来他返回现场找过,除了因为摔下山崖而烧毁的车辆,根本没有发现尸体。 可这件事他做的相当隐蔽,不可能会被任何人察觉。 而当天事发时,是他把黑崎龙骗出去的。 只有他跟黑崎龙,他假借车子打不起火的缘故,停在悬崖上,等黑崎龙下车后,他便用事先准备好的迷药将他捂晕,随即把人放进后备箱。 再将车从悬崖上推下去,假造一个意外事故现场。 因为一直没找到尸体,他夜不能寐,但他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南家,让黑崎组跟黑崎芳子误以为黑崎龙被南家的人所害。 就算黑崎龙真的还活着,逃脱了,那现在黑崎组的管理权也已经是他的了。 只要他敢出现,他势必还会再次除掉他。 可南卿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南卿拍了拍他肩膀,微笑,“考虑清楚了吗?” 本桥深呼吸,压制住心中的愤怒跟慌乱,“没有证据的事情,南少可不要胡说八道。” 她轻笑,“你确定要我拿出证据吗,你黑崎组这帮兄弟可都在呢。” 一句话,像是扼住他的命脉。 他摸不准南卿是否真的有证据,可若她真的拿出证据,那他现在拥有的,就前功尽弃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身后的人说,“既然南少已经再为我们查真相,我们就先回去,等到结果。” 有人不情愿,“难道就让老六这么白白死了,这分明就是南家的人做的…” “我说了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本桥脸色极其难看,几乎咬碎了牙,“相信南少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他带着一行人跟尸体离开。 司穆言走到南卿身后,“你跟他说了什么?” 南卿转头,“当然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了。” 他了然,眯眼,“你用黑崎龙的事威胁他,握住了他的命脉,他可不会善罢甘休。” 她环抱双臂,轻哼,“不逼一把,怎么把他背后的人诈出来呢,一个走狗,刚成功上位就敢嫁祸到南家商会头上,狮子大开口要拿南家三堂跟六堂,要是没有背后的人给他策划,他能有今天?” 如果本桥杀害黑崎龙是为黑崎芳子夺权。 而如今他又夺走了黑崎芳子掌管黑崎组的权利,若他当初这般有野心,也不用当了这么多年听话的狗。 一个人能莫名其妙得到想要的权势,还敢越过他的主人,可能吗? 司穆言低笑,“或许是他原先就擅于隐藏自己的野心呢。” 南卿手指戳着他心口,“一个人再有野心,他也得有胆量,不然充其量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更何况,他是宁愿背叛黑崎龙都不会背叛黑崎芳子的男人,你觉得,究竟是什么理由能让他开始想要权势了呢?” 司穆言垂眸看她戳着自己心口的手指,撩起眼皮,“南少,你这动手动脚的毛病,是不是该改改了?” “哎,您这身体金贵着,碰不得?” 不就是戳了他几下吗。 她讪讪收回手,转到沙发落座,“总而言之,能让本桥想翻身做主人的理由,十有八九跟黑崎芳子有关系。” 她拿起茶壶,啧啧道,“这男人啊,一旦有了权欲,不就能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东西吗,有人肯给本桥这个机会,他当然会好好珍惜。” “说得好听点,黑崎组是在普佐的地盘上,可实际上,黑崎组在普佐的地盘上可不像在南家有发言权,肯定要听普佐的话吧,那普佐想把黑崎组的管理权给谁就是谁,不是轻而易举吗。” 她分析的话,句句都在点子上。 的确也没错,黑崎组在普佐的地盘上,说好听些是投奔人家与人家联手,但普佐是什么人,他需要的不是联手,而是控制,吞并。 这么大的骷髅会现在都听任于普佐,何况一个小小的黑崎组。 这也是当初黑崎龙会犹豫的原因。 在自己组织里是老大,去了别人的地盘上,别人是老大,自己还得听别人的话。 换谁,谁不憋屈? 阿月这时走过来,“少爷,全部盘问过了。” 第1657章 第1657章 南卿端起茶杯,拂了拂杯盖,“这么快啊,我以为他们还能撑上一天来着。” 阿月笑了,“是值夜的安保,原本他还不肯说实话,非要我们动真格才肯说。” 其实南卿早怀疑他们四个里有“内鬼”,一个大活人莫名其妙的潜入商会,还死在商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能吗。 除非那人被送到商会来之前早就死了。 因为那人若真是被商会的人打死的,害怕被发现,就更不可能会明目张胆把尸体放在商会里惹人怀疑。 就算真被商会的人打死,想要挑起黑崎组跟南家的战火,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去删除监控。 删除监控的举动,恰好就是要确保尸体在商会里死亡,好方便嫁祸给商会。 没了监控,尸体凭空而来,南家就无法自证清白。 要不是她用黑崎龙的死因暂时逼走了本桥,本桥又怎么可能给她对嫌疑人逼供的机会呢? 本桥这会儿估计会想怎么解决掉内鬼吧? “所以那名安保是内鬼?” “说来也不巧,他前天在赌场输了钱,当场欠了赌场几十万,无力偿还,黑崎组的人找了他给了他一笔钱还债,让他凌晨把尸体搬进商会,趁人不备混入监控室把监控删除。” 司穆言笑了,“明显是个圈套。” 阿月也点头,“的确是圈套,我查过了,本桥前天的确在赌场现身过,看来本桥是盯上他了,才借此机会收买了他。” 南卿起身,摆手,“让人杀两只鸡,烧柱香,去去晦气。” 她走出商会,阿月紧跟在她身侧,“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停在车前,回头看向不疾不徐走下台阶的司穆言,“司大少不是挺闲的吗,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她坐进车内,没等他们,让司机开走。 阿月只能尴尬看着司穆言。 司穆言薄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桥自导自演的戏码最终没能嫁祸成功,因为南卿把握了黑崎龙死因的秘密,在事情败露之前,他暗中解决掉了知情的人,这件事也被唐特知道了。 唐特镇静自若地坐在书桌后,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将本桥的紧张情绪尽收眼底,“看来这位南少真如传闻所说的那样,很不简单呢。” 本桥透露着他的不甘,“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黑崎龙的内幕,我早就能成功了。” 他很聪明,懂得用黑崎龙的死因逼他知难而退。 “失败了就失败了,人总有失败的时候。”唐特面不改色,“原本我是打算让你在普佐先生面前邀功,只要你拿下南家三堂跟六堂,普佐先生定然会十分器重你,看来,想从南家手里拿下这两块肥肉,得另想办法了。” 本桥已经等不及了,“可还有什么办法。” 唐特蹙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听闻z国帝都司家的千金也在东洲岛,而且跟南少的关系不错,司家在s国有夜宴,估计他们到东洲岛上来也是为了笼络南家的势力。” 本桥一怔,“难道不止是普佐先生在拉拢周边的势力吗?” 唐特冷笑,“普佐想要扩展在欧洲陆地上的势力,势必要吞并其他势力,夜宴显然是选择了南家,若是你能阻止南家跟夜宴的联手,普佐给你的权利,可要比区区黑崎组大得多。” 有更多的权利,谁不想要呢? 本桥彻底心动了。 但他也有了忌惮,“可现在那南卿知道黑崎龙的死因与我有关,我担心…” “他的事情,我会交给其他人解决。”唐特手放在茶杯上,推敲落定,“你只需将在岛上的那位司家千金,绑到我手里。” 中午,姜暖暖在庭院徘徊,时不时望向大门。 南三爷拄着拐杖缓缓走出庭院,看到姜暖暖一个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慈和的笑起来,“你在担心你大哥呢?” 她转头,走向南三爷,“他跟南少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事情解决好没有。” 南三爷坐在摇椅上,拿起蒲扇,“放心好了,没有事情是阿卿不能解决的,你大哥跟她在,不会有事的。” 姜暖暖拉过小板凳,坐在他身旁,“您这话就不对了,就算南卿很厉害,可您也不能完全不担心她呀,而且她也是女孩子,再厉害也需要担心的。” 他一怔,看着姜暖暖。 但一时半会却没能说出什么来。 他这些年把南卿当成儿子养,有时候都把她是女儿身这事给忘了,南卿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很多事情都能独立担当。 在他看来,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就算她在外头惹事,不用他出手,她自己都能摆平。 被姜暖暖这么一顿“教育”,他还真有点惭愧。 第1658章 第1658章 只是,被这小丫头当面说道,南三爷也有点拉不下面子,他咳嗽了声,“你这是在怪我不心疼闺女呢?” 她低着头,“这话是您自己说的,可不赖我。” 南三爷瞪大了眼,还不按套路出牌的,他摇了摇蒲扇,分文不见生气,“算了,赖我赖我,不跟你一个小丫头计较。” 话落,他眼睛一转,四处张望了下,问,“你大哥有婚配了吗?” 姜暖暖没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回答,“当然没有啊,我大哥还是单身呢。” 南三爷点头,故作惊讶,“你大哥这么优秀,竟然没有女朋友,这合理吗?” 怎么说都是司家大少爷,别说长相英俊潇洒,能力也是出类拔萃吧。 像这样的男人,无论放哪都吃香。 想当年他没秃没发福的时候,那也是白面小生,风流倜傥,没遇到南卿的母亲前,跟过他的女人都有几个。 男人嘛,在没结婚前,有过几个女人是正常的。 但结了婚后,有了家庭,男人就要担起家的重任跟责任,外边的野花再香,那也比不过家里的女人给的温柔乡。 姜暖暖思考了下,“可能是因为我大哥太优秀了,所以能配得上他的女人还没出现吧?” “哦?”南三爷挑眉,“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你大哥?” “怎么说呢。”姜暖暖深思熟虑,“除了温柔体贴善良,还得比我大哥厉害。” 南三爷嘴角扯了下。 温柔体贴善良,这完全不沾边,还要比他厉害,“得多厉害?” “至少是拿捏得住我大哥啊,要是拿捏不住,就得被我大哥吃得死死的,时不时他还得跟你玩套路,还跟修堇哥哥一样精得很,在他面前,任何事情藏不住。” 南三爷反应过来,“你这是在抱怨你大哥呢?” 姜暖暖抬起眼皮,微笑,“虽然您看好我大哥,可我也不想让南卿吃亏呐,我是很想帮您牵线,但是呢,这万一以后南卿栽他手上了,赖我们就不好了。” 南三爷愣了下,旋即爽朗笑出声。 搞半天这小丫头知道他的想法了。 南三爷端起茶杯,“要不,咱们赌一把?” 她眨眼,“赌什么啊?” 南三爷看着她说,“就赌他俩谁栽谁手里,我赌你大哥会先认栽,谁输了谁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如何?” 姜暖暖毫不犹豫答应了。 临近傍晚,南卿在雅筑山庄点了一桌好菜,又让服务员开了瓶珍藏的干红,也点了琴师在雅间内弹奏小曲儿,助助兴。 见司穆言迟迟没动筷,南卿掀起眼皮,“奔波了一天,司大少不饿吗?” 他看着杯里的红酒,“还行。” 她也给自己倒了杯酒,“怎么说,司大少爷今天也算帮了个大忙,这顿饭,就当我请了。” 他漫不经心撩起眼皮,淡笑,“被你使唤当了跑腿,这顿饭不是你请,难不成还要我掏钱吗?” 南卿啧了声,“你这话说的,我是这样的人吗,那老头让你跟过来不就是知道有事儿要你帮忙嘛,再说了,就让你跑个腿,司大少大人有大量,也不跟我这等小人计较吧。” 司穆言捏起杯脚轻晃,笑而不语。 他看得出来,南卿今天是故意的,至于原因,八成是因为他猜到了她的身份。 南卿先干为敬,见他不动筷就算了,酒都没喝,蹙眉,“司大少不会以为我在酒里或者食物里下了什么东西吧?” 有必要这么防备她? 他面不改色,“南少当然不会这么做。”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 “但让我喝醉就另当回事了,没准南少为了报复我,把我扔大街上出尽洋相呢。” 她动作一顿,其实,想把他灌醉这点是真的。 但扔他到大街上出尽洋相,可不是她的想法。 她顶多就是想把他灌醉后,随便把他扔到一个女人怀里,拍下他“失态”的照片。 从司穆宸知道她的身份开始,她就对这个男人有所提防,虽然不是敌人,但自己的把柄被揣在别人手里,她心里不舒服。 只有她揣别人把柄的份,就没有人能抓她把柄。 她不提防姜暖暖,是因为姜暖暖单纯,司穆言不一样,尤其还是像他这种精于心计,高深莫测的男人。 万一哪天他拿这身份来威胁自己,她手里也好有他的“丑照”抵过不是? 她笑了声,搁下筷子,“司大少把我想得也太过分了吧?” 司穆言凝住她,眼眸深不可测,“我知道你的身份让你忌惮不安,你会放过我吗。” 第1659章 第1659章 南卿叫来服务员,将酒撤下去,“那咱们就只吃饭,不喝酒,总行了吧。” 司穆言只是笑笑,没说话。 用餐期间,南卿注意到司穆言基本不碰辛辣的菜式,她挑眉,“南少不吃辣啊?” 他淡淡嗯,“我更喜欢清淡的口味。” “那真是可惜了。”她啧啧道,“雅筑山庄招牌主打的就是湘菜,吃不了辣,岂不是少了几道美味不能享用?” 司穆言动作慢条斯理,“无妨,能填饱肚子就行。” 南卿嘴角扯了扯,真是无趣的男人。 也不知道她爹瞧上他哪一点,明明她才是亲生的,司穆言来了之后,感觉他才是亲生的。 司穆言察觉到她的眼神,撩起眼皮,“怎么了吗。” 南卿搁下筷子,直接问,“你给了我爹什么好处?” 他眯眼,“好处?” “不然呢,他看重你一个外人,还让你插手南家的事情。” 司穆言当即笑了,“那夜修堇呢?” 南卿一噎,“这性质能一样吗,夜修堇跟我爹顶多算是利益关系。” 就算她拿了他支票,单方面上讲,他们也算是利益关系没错。 可南家的事情,他可没让他插手。 她能不怀疑他是不是偷偷背着她,收买了她爹吗。 司穆言不疾不徐喝了口汤,“难道我给三爷利益,让三爷供你使唤我吗。” 南卿,“......” 好像还有点在理。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司穆言看着她,“南少要提防的人可不是我,毕竟,我与南家并非是对立关系。” 她微笑,“司少说得有道理。” 直至晚上七点,他们才回到南家。 南三爷在客厅跟姜暖暖下棋,也猜到他们会在外面吃饭,所以没准备他们的晚餐,“回来了?” 南卿环抱双臂,“是啊,为了感谢司少帮忙,就请司少吃了个饭。” 她说完,转身,“我上楼了。” 姜暖暖跟南三爷对视一眼,她也起身,“三爷,那我也上楼了。” 南三爷没拦着她。 司穆言看着她们一前一后上楼的身影,微眯眼。 南三爷这时说,“你妹妹的棋艺不错啊。” 他收回目光,“都是母亲教的。” “不如你陪我来一局吧,反正天色还早呢。”南三爷收起棋子,清盘。 司穆言走到棋盘前落座,“我棋艺没有我妹妹精湛,可能要让三爷见笑了。” 南三爷摆手,“无妨。” 彼时,楼上。 南卿刚洗完澡,她穿着睡袍坐在化妆台前涂抹面霜,听到房门被叩响,她也猜到是谁,起身走到门后,打开门,姜暖暖站在门口。 南卿侧开身让她进来,“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呢?” 她直觉走到沙发坐下,坐姿乖巧,笑起来,“没什么事啊,就是我一个人待着闷。” 南卿笑了,“所以就到我这儿来待着?” 她点点头,找话题,“商会的事情你们都解决完了?” “不过是一群想借机生事的人罢了。”南卿走到沙发坐下,倒了一杯水,“解决起来也是小意思。” 姜暖暖垂眸,“他们图什么呀。” 南卿顿住,撩起眼皮,“你这么感兴趣?” 她说,“我就是好奇。” “他们图的,当然是普佐图的东西,黑崎组投奔他,如果能替他解决掉南家这个隐患,那黑崎组就是一个大功臣。”南卿将水喝进。 姜暖暖托着腮,“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掉他们吗。” 南卿一顿,没说话。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黑崎组当初是在南家地盘上,而她是看在父亲跟黑崎龙父亲交好的面子,才没动他们。 如今他们投靠了普佐,有了普佐的庇护,想要解决掉他们,有些麻烦。 姜暖暖看着她,似乎想起什么,“不是说黑崎龙的尸体没找到吗,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还活着?” 南卿怔了下,细细端详姜暖暖,“你觉得他还活着?”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是很奇怪吗。”她低垂眼帘,“黑崎龙是黑崎芳子的父亲,她没理由连父亲的死因都不去查明清楚,就断定她父亲真的死了吧?” 南卿思考她的话,片刻,笑起来,“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本桥杀害黑崎龙,那肯定也有办法消除黑崎芳子的怀疑,而她捏住了这个把柄,本桥还会再有所动作。 她起身,“行了,早点睡,明天带你出门。” 姜暖暖一怔,随即笑起来,“我觉得我跟你出门也帮不了什么忙,不如,我让大哥陪你…” 第1660章 第1660章 看到南卿狐疑的眼神,姜暖暖忙解释,“我是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南卿说,“随便你。” 姜暖暖高兴地离开。 南卿环抱双臂看门缓缓关上,隔绝她的身影,嘴角轻勾。 她倒要看看这姜暖暖打的什么主意。 隔日,姜暖暖带着司穆言陪南卿出门,三人来到南家商会,阿月把放走安保的情况汇报给南卿。 南卿坐在沙发上,“派人跟着了吗?” 阿月点头,“已经派人在暗中盯着了,本桥如果要灭口,肯定不会让他活着。” 南卿端起茶杯,“在派一些人去打探黑崎龙的消息吧。” 阿月疑惑,“可黑崎龙不是已经…” 她撩起眼皮,“黑崎龙如果真的死了,那尸体呢,没有找到尸体,那就说明他活着的可能性更大。” 阿月说,“我现在就派人去打探。” “等等。”南卿喊住她,又补充,“本桥估计也会派人在打探,让他们行动谨慎些,别被发现。” 没找到黑崎龙尸体,本桥估计才是最担心的那一个,姜暖暖昨晚还真是提醒到她了。 黑崎龙可能真的还活着。 否则,一个死无对证的线索,根本威胁不到本桥。 他既然能被她唬到,那就说明,他自己也没把握确认黑崎龙是否真的死亡。 姜暖暖这时忽然问,“那个,我能去三堂看看修堇哥哥吗?” 南卿看向她,将茶杯放下,“出一趟门,就迫不及待去见你老公啊?” 她笑,“我就是想去看看,没准修堇哥哥有什么线索呢?” 南卿缓缓起身,“那行吧,让你大哥送你…”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她拒绝得干脆,迅速离开商会。 南卿看着姜暖暖离开身影,又看向司穆言,恰好司穆言也对上她视线。 她笑出声,“看来你在你妹妹心里的份量,还没一个夜修堇重要嘛。” 司穆言眸子动了动,“怎么说。” 她耸肩,“带你出门,还把你丢下。” 司穆言淡淡笑,没说话。 神情一副了然,姜暖暖要他陪她出门的时候,并没告诉他是跟南卿一起。 显然,他这妹妹是有别的目的了。 一个下属匆忙走进商会,毕恭毕敬站一旁,“少爷。” 南卿看着他,“什么事。” “我们的人已经盯着那名安保一晚上,但什么事都没发生,现在是否还要继续盯着?”他问。 南卿下意识蹙眉,本桥没打算要灭他口? 还是另有目的? 司穆言这时突然收到十七发来的短信,神情略显严肃,“糟了,本桥盯上的是暖暖。” 南卿一怔,“什么?” 她赶紧对下属说,“现在马上派人前往三堂。” … 姜暖暖打车前往三堂口,她本来的目的就是有意让大哥跟南卿独处,多她少她都一样,以大哥的实力留下能帮南卿解决事情,她就不瞎凑合了。 她看向窗外,察觉到什么,蹙眉,“师傅,你这路线好像不对吧?” 司机没回答她的话。 他忽然将车泊在路边,解锁车门。 姜暖暖迅速推门下车,这时从四周走出来的男人堵住了前后的去路,“姜小姐,这是想去哪啊,不如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姜暖暖警惕地后退,“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啊,我又不认识你们。” 男人哼了声,“那可由不得你了。” 几个男人朝她靠近。 挥来的鞭子猛地打在靠近的男人身上,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她抬脚踹开最近男人。 看到她反抗,男人吼道,“抓住她!” 几个男人也动了真格,朝她攻击,拳头落下,她原地侧身,迅疾将皮鞭绞在男人手臂,膝部猛踹男人肚子。 另一个男人从身后袭来,她拽过被皮鞭锁住的男人抵挡,抽开皮鞭,抬脚将两人一同踹倒。 继续扑来的两个男人欲要抢夺鞭子,她将鞭刃甩出去,打在男人手背,男人痛得将手缩回去,另一个男人从身后勒住她。 姜暖暖擒住他手臂,将男人一个过肩摔。 狠踹男人裤裆。 男人痛得蜷缩在地,捂住。 姜暖暖脱开他们的包围,欲要逃离,一个男人拔出匕首,从她身后扑上来。 第1661章 第1661章 姜暖暖回头,眼看匕首就近在咫尺,这时,一道黑影诧然出现,将她拽入怀里,旋身踢飞了身后男人手里的匕首。 男人被这道震力一搪,踉跄后退两步,没能反应过来,就被踹出去两米远。 姜暖暖愣住,抬起头看着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的一切,都熟悉。 她惊讶,“修堇哥哥?” 夜修堇把她推到一旁,冲入那几个男人中与他们搏斗,夜修堇出拳又狠又凶,打得他们几乎还不了手,很快,他们不占上风,被打得节节退败, 另一个男人拿起地上的匕首,朝他袭来。 姜暖暖及时甩出鞭子,卷住男人手中的利刃,抽掉匕首,夜修堇一个回旋踢,脚力直直震上对方脑袋,对方侧翻在地,爬不起来。 “江先生!” 南石带着人及时赶到。 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只见对方的人几乎倒在地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夜修堇看着这些人,“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南石点头,“好。” 夜修堇朝姜暖暖走来,他将她搂到怀里,带上车。 车内,姜暖暖拿掉他面具,他握住她手腕,揽她入怀,声音暗哑,“幸好你没事。” 姜暖暖陷在他怀里,低垂着眼,“你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 “你大哥说的。” “大哥?”姜暖暖一怔,仰面看他,“他不是跟南卿在商会吗。” 夜修堇垂眸凝视她,掌心抚摸她稍稍苍白的脸颊,想必刚才的场面也吓到她了吧,“是,但他收到消息得知本桥的目标是你,才及时通知了我。” 刚才,他要是晚来一步。 她恐怕就要受伤了吧。 姜暖暖覆在他手背,脸颊贴着他略显粗粝的掌心,“我刚才也能躲开的。” 他低哑笑,“可看到你有危险,我就失去理智了。” 她小声,“那你也不怕,匕首万一刺到你呢。” 他吻她额头,落至眼角,闷笑,“可暖暖刚才不是也救了我吗,暖暖越来越厉害了呢。” 她推他,“少夸我。” 南石拉开门,看到什么,尴尬望向别处,“江先生,这些人我先带走了。” 夜修堇点头。 此时,另一边。 司穆言开车前往三堂跟夜修堇会和,南卿坐在副驾驶,单手扶住额角,看着窗外,“夜修堇应该能及时赶到吧。” 他蹙眉,“但愿吧。” 南卿转头看他,“本桥的目标为何是暖暖?” 本桥没理由对姜暖暖动手才是。 司穆言沉着脸,“对暖暖动手的,或许另有其人。” 南卿一怔,“本桥背后的人?” 司穆言目光揭过后视镜,看到几辆车跟在他们身后,“看来我们也遇到麻烦了。” 南卿看向倒视镜,啧了声,“司少,你的技术行不行。” 司穆言踩下油门,提速。 身后的车子紧紧追击,一辆车已经冲到后头,撞击车尾,显然是要逼停他们。 司穆言打转方向盘,车子倾斜向一处,,他在前方路口甩尾调头,南卿下意识抓紧手把,整颗心都吊起来。 这次朝郊区公路急速飞驰,对方追得很紧。 “砰砰”两声枪响。 子弹打在车后的挡风玻璃,玻璃出现一道裂痕。 南卿咬牙,“竟还带了家伙。” 她从座位底下顺出一把银色勃朗宁,装上子弹。 司穆言看她一眼,“他们恐怕手里都有枪,别跟他们硬扛。”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南卿降下车窗,探出头去朝后方车辆的挡风玻璃开了几枪。 对方车子打滑倾斜。 另外几辆车里的人也扫这边扫射,南卿迅速躲进车内,子弹击落倒视镜,打在车身时,都擦着火化震荡。 司穆言看了眼显示盘,拧紧眉头,“这车很快没油了。” 南卿深呼吸,装好子弹,“今天出门就应该烧柱香才是。” 她继续扫射向后方车辆。 司穆言将车驱进林子里,车子颠簸得她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枪,她坐回位置,“你往这开做什么?” 他说,“我们得弃车,在路边没有能隐蔽的地方,你躲得了子弹吗。” 话刚落,车子的燃油果然耗尽。 连速度都没法再提升。 眼看后方的车辆追上来,两人被迫弃车。 后方的车也停下,七八个人持枪朝这边扫射。 司穆言南卿直奔林子深处,周围的树木草丛起到了很大的隐蔽作用,也是对他们的阻碍。 他们穷追不舍,显然,是想要命。 第1662章 第1662章 越往林子深处,树丛越密集,枪响声惊动鸟群,扑腾飞走,南卿与司穆言躲在一棵树后,树够大,刚好能遮掩住两人的身影。 她视线揭过树枝,往后看,那几道身影还在四处搜寻。 可再往前走,就没路了。 毕竟,这是岛上,尽头就是悬崖跟大海。 司穆言朝她伸手,“枪给我,我去引开他们。” 南卿看他,“你该不会是想撇下我吧?” 司穆言笑了,“你也可以撇下我。” 南卿把枪给了他,从腰后抽出匕首,“你自己小心点,死在岛上我可没法交代。” 他将枪拿在手里,安装上子弹,南卿也把剩余备用的子弹塞给他,“总共二十四枚子弹,够你用的了。” 他看向南卿,没说话。 很快,他跑了出去。 对方发现了他,“人在那!” 司穆言继续朝丛林里跑,那拨人追着他,南卿躲在树后,听着他们掠过的动静。 她转动手里的匕首,眼神凶狠,跟上他们。 司穆言在丛林里穿梭自如,木桩与粗壮的树干延伸至地面,他敏捷翻身越过,身后的子弹“嗖嗖”袭来,划过树皮表面,出现很深的沟壑。 司穆言回头开了两枪,击中对方腿部,肩膀。 对方继续开枪,丛林的环境极其复杂,隐蔽太高,根本打不到一直在移动躲避的司穆言。 两个持枪的男人走在后头,到处看。 却不见一道身影缓慢地逼近他们,就当他们察觉什么,刚要转头,突如其来的身影同时勒住两人脖子,刀刃一抹。 两人悄无声息倒在地上。 南卿拾起他们的枪,躲到树后。 而前面的人根本没发现这两人掉队。 南卿往里枪装上消音子弹,趁他们的注意力被司穆言吸引,迅速跟上。 走在后头又三个人悄无声息消失。 听到动静的黑衣人一回头,看到倒地的队友,喊道,“有埋伏!” 就在对方回头时,司穆言突然从身后突击。 他迅速提走对方枪支,将人撂倒在地。 就在对方着急要开枪时,暗处射击来的子弹打中手臂,男人吃痛倒地。 混乱的场面以及枪声不断。 原本的七八个人,只剩下两三个。 意识到中计的男人低吼,“该死,他们是分开行动的,杀了他们!” 两个人朝南卿扫射,南卿滚入草丛里,趴着身,子弹嗖嗖从她头顶扫过,她嘁了声,抽出匕首。 她从草丛滚出去,匕首划破男人小腿。 男人吃痛叫喊。 南卿抬腿将他踹翻,另一个男人朝她劈来,她侧身夺过,摁住对方手里的枪,手肘猛击打男人头骨,屈膝踹到男人腹部,又一肘击打在男人太阳穴。 男人没站稳,狠栽在草丛里。 司穆言与另一个男人陷入搏斗,那男人似乎有两下子,出招极其凶狠,都是攻击身体脆弱的地方。 面对对方狠戾的进攻,司穆言只能防守。 男人飞跃踩在树上,旋身踢腿,朝司穆言正上方攻击。 司穆言往后一跳,躲避,对方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腿部袭来,他双手抵挡,那猛烈的力道震得司穆言手臂都麻木。 男人叫嚣,“臭小子,也就这点能耐?” 他被激发血性,套上虎指,几乎是拼了力朝司穆言出手。 南卿及时出现,攥住男人手臂。 男人迅速挣脱,尖锐的拳头朝南卿袭来。 她向后躲避,对方扫腿,南卿攥住男人肩膀往上,一个凌空翻至男人身后,回旋侧踢,男人抬手臂挡了一击,被震退两步。 司穆言跟南卿两人从前后进攻,男人发了狠,与两人拼搏。 两人联手,都才勉强占了上风,可以说这个男人是真的强。 男人被两人打得不断后退,抹掉嘴角的血迹,就在这时,他迅速拔出枪。 南卿朝司穆言大喊,“小心!” 她及时将袖子里的匕首甩出去。 枪响那一刻,司穆言躲避不及,子弹射进他手臂,震力让他背部狠狠撞到树上。 而匕首正中男人脖子,男人瞪大双眼,直挺挺地往后倒下。 南卿也筋疲力尽,她喘着气走到司穆言身旁,只见他面色苍白地捂着手臂,指缝渗出血来。 “你别挤压伤口。”南卿拿开他的手,破损的袖子内,是血肉模糊。 她想到什么,摘下假发,扯断橡皮筋,一头墨发如瀑布般倾泻在她身后。 她将橡皮筋绑在他伤口上方,止血,扶着他坐下,随即起身去翻他们身上,找到打火机,用打火机烤着刀刃。 司穆言面色越发苍白,掀起眼皮看向她。 南卿带着布袋走过来,蹲在他伤口旁的位置,将装弹夹用的布袋递给他,“咬着,我替你把子弹弄出来。” 他苦笑,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你行吗。” 她瞥向他,“你要是想废掉这条手臂,可以拒绝我。” 司穆言看着她,拿过布袋,咬在嘴里。 第1663章 第1663章 匕首刮开肉那一刻,是撕裂的痛,司穆言闷哼出声,他眼底猩红,脖子青筋突现,额角浮现的冷汗如雨幕,浸湿他脸颊。 直到子弹从他伤口中脱落,他整条手臂已经痛到麻木,没有知觉。 南卿想到车内备有医药箱,她起身,“你等着我。” 她迅速往回跑。 司穆言靠在树上,整个人的意识有些混沌,模糊,树林寂静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跟绝望逐渐包裹着他。 他身体感到寒冷,像是流失了温度。 他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司穆言闭上眼,失去了意识。 南家这边,因为迟迟联络不到南卿跟司穆言,两人像是失去音信,南三爷实在坐立难安。 姜暖暖也担心极了,提心吊胆着,就怕他们真的出事了。 而这时,夜修堇跟阿月两人一前一后从外头进来。 他忙问,“怎么样?” 阿月说,“我们得到消息,少爷跟司大少两人在郊区公路失踪了,而且当时有车辆在追赶他们,听说都携带着枪。” 姜暖暖起身,“怎么会这样?” 本桥不是盯上她吗,为什么大哥跟南卿也会遇到危险? 南三爷神色阴翳,背在身后的手拧紧。 夜修堇看着他,“我怀疑对方是同时派出了两拨人,一拨人对暖暖下手,另一拨人,则是对南少跟司穆言下手。” 对姜暖暖出手的那些人没有带武器,显然,他们不是要姜暖暖的命,而是活着带走她,而对南卿跟司穆言出手那拨人,都是及其凶狠的歹徒,对方是要命。 南三爷咬肌动了动,沉着脸,“有过一次例子,本桥没本事再敢动手,难道是他背后的人?” 本桥曾经雇佣过骷髅会的杀手,但失败了,他如今拿到黑崎组的管理权,贸然动手,要是再失手,普佐肯定不会放过他。 夜修堇撩起眼皮,“如果说,这次不是本桥策划的呢。” 南三爷蹙眉。 夜修堇意味深长,“您别忘了,黑崎组背后联络的那个人。” 他恍然,“唐特?” “您不觉得奇怪吗,本桥突然拿到黑崎组的实权,甚至杀掉自己的人诬陷南家商会,狮子大开口要拿南家三堂跟六堂的地盘,这两个地盘是普佐最想要的,如果本桥得逞,那么,普佐势必会重用他。” 夜修堇视线落在棋盘上,“我已经查出来了,挪走账簿上那些钱的人,就是本桥,以此证明,本桥就是背着黑崎龙跟唐特有联络的人。” “唐特躲在后面布局,从本桥杀掉黑崎龙,为黑崎芳子夺权,到如今他上位开始,他就已经入了唐特的局,成为他独揽权势的棋子。” 南三爷深呼吸,“好一个唐特,幸好我当初没留下他,否则真是一个祸患。” 没想到,马修斯的这个儿子比他还要有谋略,有野心,城府更深。 姜暖暖低垂着眼。 这是唐特做的,那那些人要将她带走,也是唐特的意思… 是啊,夜修堇失踪后,她就公布了跟夜修堇结婚的消息,唐特不可能不知道。 可只要唐特不知道夜修堇还活着,就算她公布了消息,那也没事。 她太天真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都不相信夜修堇死了,唐特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呢,或许他已经开始怀疑夜修堇还活着了。 南三爷让阿月派更多的人手到郊区搜寻,也吩咐,“如果再遇到他们的人,不用手下留情,” 阿月说,“明白。” 她迅速离开。 夜修堇看向低落的姜暖暖,他走到她身前,蹲下,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不用担心,南卿跟你大哥身手都不错,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她说不出话。 夜修堇将她摁到怀里,抚摸她头发。 更庆幸暖暖没有跟他们在一起。 他相信司穆言跟南卿的身手,两人没走公路,明显是进了丛林,那些人带着枪,都是亡命歹徒,不一定是暖暖能对付得了的。 若是她在,司穆言跟南卿得顾着她,三个人才危险。 第1664章 第1664章 天色渐晚,丛林陷入一片漆黑,不远处的火光,在这片黑暗中都显得薄弱。 司穆言苏醒过来,隐约听到火苗烧着树枝发出噼啪的响声,他强撑着身子坐起,覆盖在他身上的外套滑落。 “醒了?” 他转头,只见南卿坐在对面添柴,火光映照她姣好的面容。 他干涸的唇动了动,“我昏迷了多久。” “四个小时。”她将一壶水丢到他脚边,“伤口感染,发着烧,好在车里有医药用品,给你打了一针破伤风,喂了消炎药,命是保住了。” 他拿起水壶,拧开盖。 动作一大,手臂又是拉扯的疼,他眉头皱了皱,一声不吭喝着水,随后视线落在她身旁放着的包裹,里面还有好几瓶罐头,“你车里备的东西挺多。” “饿了吗?”南卿将一份罐头拿起,递给他,“这些包裹不是我车里的,是他们车里的。” 司穆言接过罐头,没动。 见他似乎在犹豫,她嗤笑,“放心,我吃过了,没毒。” 他撩起眼皮,看着她,半晌,“谢谢。” 南卿一怔,对上他视线。 看着他倒也真诚,她有点不好意思了,移开目光,“你…还觉得哪里疼吗。” 毕竟她是把昏迷的人给拖着走的,因为太沉,打了一架她体力也有限,走几步休息一阵,路上磕磕碰碰,她没不管他磕碰到哪,毕竟没在半路给他扔了就算不错了。 现在想想,良心是有点过不去。 司穆言说,“还行,没什么特别疼的地方。” 他没怀疑什么,南卿也不说话了。 司穆言也只吃了两口罐头,似乎没什么胃口,将罐头放到一旁,他垂眸,手臂伤口已经被包扎,除了动弹时会疼一些,基本都还好。 他看向南卿,南卿安静坐在那,用树枝戳着火堆,看起来也有几分疲惫,许是今天与歹徒搏斗过后,又要照顾昏迷的他… 换做是一般的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吓得不知所措,尤其是她还能冷静的帮他挑出子弹,处理伤口,要是没点基本的医学知识,任谁都不敢这么做。 他薄唇阖动,“你很会处理伤口。” 南卿抬起头,理所当然,“在东洲岛上混,刀伤枪伤还见得少吗,不学多一项技术活,受伤的时候还能指望谁救你啊?” 司穆言抿唇一笑,“的确。” 南卿低头看腕表,“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守着。” “我休息得够久了,还是你去休息吧。” 她打量他,“你一个伤患?” 司穆言把外套丢给她,“瞧不起伤患吗。” 她接过外套,起身捋平外套铺张在地上,也不跟他客气,“那我先眯一会,你要是撑不住了再叫醒我。” 说完,躺下还真就睡了。 司穆言看着她,无奈笑,也添了火。 天微亮,像翻起一道鱼肚白,南卿翻了个身,察觉到有人靠近,她倏然睁眼,正想出手攻击,对方攥住她手腕,“是我。” 她愣了下,坐起身看着司穆言,“怎么了?” 司穆言望向丛林深处,蹙眉,“有人来了,不确定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果不其然,她也隐约听到丛林里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来的人数不少,万一是敌人,以他们现在的状况,不一定能应对。 司穆言起身,“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出去吧。” 南卿收拾好东西,用脚将火堆给扫掉,两人朝另一条小路离开。 另一边,阿月带着一拨人在丛林里搜寻。 夜修堇走到一片空地,他停住脚步,蹲下身观察。 阿月走到他身后,“夜先生,怎么了吗?” 他伸出手触摸,“有生过火的痕迹,这焦木上面还是热乎的。” 阿月一惊,“肯定是少爷他们!” 夜修堇站起身,“先想办法联络到他们吧,至少得让他们知道是自己人。” 他们是刚撤退的,显然以为是敌人,而他们撤退得如此迅速,估计是他们中有一个人受了伤,否则,他们应该会暗中藏起来观察,而不是撤离。 林子里,南卿跟司穆言差不多走到尽头,出了林子便是焦岩跟翻涌的海水。 偏偏这个时候下起了雨,南卿将手里的外套扔到司穆言身上,“你伤口别淋到。” 她直奔到前面找出路。 淅沥的小雨迎风扑来,似乎越下越大,司穆言将外套披上,他手臂的伤口此刻隐隐作痛,白净的纱布早已经被干涸的血迹染脏。 南卿站在焦岩石上,仿佛看到了什么,喊道,“前面有个村子!” 第1665章 第1665章 雨越下越大,即便是茂密的丛林,也都被雨幕侵袭,林子里在搜寻他们身影的阿月跟夜修堇等人也不得不先找一处岩洞避雨。 夜修堇站在洞口,望着洞顶的雨水滴落在长满青苔的岩缝中,南石给他递来一瓶水,“我们一路走来,都没看到对方的人,我想少爷他们应该是安全的。” 他接过,拧开瓶盖,“或许吧。” 阿月拿着手机走来,“我手机在林子里没有信号,你们呢?” 南石掏出手机一看,摇头。 她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少爷他们现在在哪。” 夜修堇转身,“岛上的丛林再大,那也出不了海。” 南石想起什么,“对了,这片林子的附近有一座小渔村,少爷他们会不会逃到那里去了?” … 平屋大院外是晾在竹竿上的渔网,还有一些渔船的发动机零件,低矮的土瓦房里养着家禽。 司穆言环顾着屋内,屋内家具简陋,陈旧,就连电视机都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南卿站在门口拍衣服上的雨渍,外套跟头发都湿了,好在里面的衣服没被浸湿,一位大婶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粥从厨房走出来,“你们刚淋了雨,来,先喝点粥暖暖身子。” “谢谢大婶。”南卿笑着说。 她走到桌前坐下,桌子是普通木制,阴雨天的时候潮湿,上面有乌黑的霉印,但影响不大。 大婶也笑,“你们是外地来的游客吗?” 南卿点头,“是的呢,您家里就您一个人吗?” 大婶回答,“还有我老伴呢,不过我老伴跟村子里的人都出海打鱼去了,这么大的雨,怕是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司穆言看向大婶,“这村里只有这么多人吗?” 他来的路上看过了,加起来就十几户人口,跟南家城镇一比,这边就是毛麟一角。 南卿喝了口粥,接话,“这渔村确实只有这么多人,年轻人都离开东洲岛了,剩下的一些人都是老人,极少部分的壮年因为父母的原因,不肯离开,就留在岛上做渔业生意。” 大婶点着头,叹气,“我们村里有很多都是东南亚偷渡过来的穷人,要不是三爷肯收留我们在岛上,还给村里的男人发展渔业生意,让我们能赚一些钱养家糊口,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大婶也有个儿子跟女儿,但他们都在东南亚工作,偶尔就回来一趟,他们老了,也没办法陪着儿子女儿跑这么远,就只能留在东洲岛了。 司穆言看向南卿,没说话。 南卿喝完粥,“大婶,我还能再喝一碗吗,您这粥是甜的。” 大婶笑起来,“当然可以,我去给你盛。” 大婶很是好客,或许是家里冷清久了,头一次来客人,非常热情。 南卿瞧见司穆言盯着自己,“你看什么?” 他眯眼,“没想到,三爷是这渔村的恩人。” 他爷爷说过南三爷的为人处世,在此之前他也有过怀疑,混这道上有头有脸,很难得能慈悲为怀。 她嘁了声,“我老爹本来就是菩萨心肠,重情重义,要不然,能让黑崎组嚣张这么久?” 司穆言笑出声,“你倒是有意见。” “他年纪大了,容易心慈手软,我早说过了,他宽厚待人,那也得别人领情,仁慈是纵容野心的温床,黑崎家这个白眼狼就是例子。” 说完,她不慌不忙补充,“不过他是我父亲,我不怪他心软,只要有我在一天,别人休想踩到南家头上。” 司穆言紧抿唇。 面对人情世故,她看得很透彻。 也许曾经的南三爷也是像她这般看得很透彻,只不过活了大半辈子,再也不想争那些没用的东西,意愿图个安稳罢了。 就像他的太爷爷,曾经将利益看得很重,奔波大半生,到头来,他越发觉得自己亏欠了身边的亲人,只想在剩余的时间里,做最后的弥补。 大婶将粥端出来,南卿起身,从她手里接过,“谢谢,您辛苦了,您煮的粥太好喝了。” 大婶说,“锅里还有呢,要是还想吃,就去里面自己盛。”她看了眼外头,“雨差不多停了,我得先去忙了,有事喊我就行。” 她走出院子。 南卿见司穆言那碗粥一口都没动,疑惑,“怎么,你是昨晚的罐头吃饱了,现在还撑着吗?” “…不是。” 他手指摸了摸桌沿。 南卿懂了,“还嫌弃呢,有得吃就不错了,司大少爷。” 第1666章 第1666章 雨停后,整座岛上像是被洗礼过那般,天空明净,连潮湿的空气都夹狭着泥与树的新鲜。 南三爷坐在书房,似乎心事重重,看不进去报纸,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骨。 管家端着午餐走进来,“三爷,您先吃点东西吧。” 他略显疲倦,“放那吧。” 管家将午餐放在一旁,“少爷跟司大少吉人自有天相,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我倒不是担心他们。”南三爷掀起眼皮,“那两个孩子都聪明,自然是有避险的办法,我担心的是那边的人。” 管家听懂意思,“您是担心普佐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南三爷沉着脸,“普佐要是跟唐特联手,我们不一定有胜算,何况,敌人在暗我们在明,阿卿这件事,已经算是他们明目张胆的把手伸到南家头上了,南家要是再没有任何动作,他们还认为我们好欺负呢。” 说着,他缓缓起身,“我去一趟医院。” 是该解决掉本桥这颗棋子了。 南三爷再次到医院来探望黑崎龙,黑崎龙已经能坐着了,但还不能下床走动,看到南三爷出现,他有些惊讶。 南三爷把外套放在椅背,坐在陪护椅上,“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黑崎龙,本桥背叛你的事情,你应该都清楚吧。” 黑崎龙低垂着眼,脸上透着懊恼,“我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他早已经背着你跟唐特联手。” “什么?”黑崎龙惊愕。 南三爷将三堂的账簿取出,放床上,黑崎龙翻看账簿,只听到他说,“这账簿上挪动的几笔资金,是本桥偷偷转移到唐特的账户上,都有记录,他们从一年前就开始有交集。” 真相砸在眼前,由不得黑崎龙不信,他手都在颤抖,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在一年前就有想反他的心。 “黑崎芳子被他囚禁起来了。” 南三爷话一出,黑崎龙脸色更黑,“他竟然敢…” “当初黑崎组的人以为你死了,才会听从她的吩咐,投奔了普佐,可你始终是黑崎家的家主,而他们都会听你的。” 黑崎龙隐忍不发,“您想让我怎么做?” 南三爷看着他,“你还能写字吧,最好是写给你最信任的人,并且熟悉你笔迹的人。” 片刻,南三爷从病房走出,他将信封交给候在走廊的下属,“把这封信,秘密送到野良手里。” 下属接过纸条,迅速离开。 南三爷带着另外两名手下走出医院,却偏不巧,医院大门停泊两辆面包车,只见本桥从车里走下,还带了六七个西方面孔的打手,他们手里都握着钢管,很快将南三爷他们包围。 路人看到这情况,匆匆逃离,不敢靠近。 送信的下属被仍到他脚边,他是被偷袭的,手里的信也被抢走了。 本桥将信摆在南三爷面前,“真没想到啊,原来是三爷您救了黑崎龙呢,怪不得,我找不到黑崎龙的尸体。” 南三爷面不改色,“本桥啊,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得无厌得好。” 本桥将信撕碎,挥洒在地上,纸张碎片飘零一地,“您不会真的以为,就算让他们知道黑崎龙还活着,他还能掌管黑崎组吧?” 南三爷不动声色看他。 他冷笑,“您派去的人都去寻找南少了吧,身边就剩这两个能打的了,可惜啊,今天无论是您还是黑崎龙,都难逃一劫。” 南卿出事,南三爷势必会动用所有人力去寻人,就算南三爷再能打,他年纪到了也不如从前了,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要是在这个时候能一举做掉南家掌门人跟黑崎龙,等收拾了这老的,还怕收拾不了那小的吗? 南三爷笑了,“你还是太年轻了。” 本桥眼神一狠,对身旁的人下令,“动手。” 南三爷身后两名下属当即冲到南三爷面前,与那几个人厮打,而本桥也没闲着,抽出匕首,趁乱朝南三爷袭来。 而南三爷也不是盖的,虽然不再年轻,但他的一身功夫极为硬气,狠过几招,本桥很快落了下风,另外两名打手也过来协助本桥,三对一挑。 但在厉害,他也防备不住阴招。 南三爷猝不及防被一根钢管击中后背,他身躯一震,差点没扛住,他回头一拳狠狠砸在偷袭人的太阳穴,男人身体倾斜偏过去,摔翻倒地。 本桥趁机用匕首刺入他肩膀。 南三爷嘶力闷哼,手攥住插在肩膀的刀子,使力拔出,血肉在森寒的刀刃中翻出,他反手击打本桥下颚,本桥被力道震出去,嘴鼻当场飞出血沫。 “三爷!” 另一个下属想要救场,被身后的人一棍子打在腿上,他单膝跪倒在地,躲闪着又挥来的棍子,根本无法脱身。 南三爷丧失了七分体力,也到了极限,肩膀流血不止,几乎站不稳。 本桥手背抹掉鼻孔的血迹,狠笑,“老东西,我看这次谁还能救你。” 第1667章 第1667章 本桥持着刀冲向南三爷,刀在接近他那一刻,暗处飞来的子弹“铛”的声,将刀子从他手上震飞,本桥捂住发麻的手臂,脸色惊变,“有埋伏!” 就在这时,一辆车朝他们冲过来。 陷入搏斗的几人猝不及防被撞飞出去,本桥躲过一劫,咬牙,扔下那些人趁机逃走,剩余几人也以为是南家的救援到了,一哄而散。 姜暖暖坐在车内,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她刚才真的撞人了。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来,脚都是软的。 扶着南三爷的下属也受了伤,但伤势并不严重,他看到姜暖暖,惊讶,“姜小姐?” 姜暖暖回过神,当即跑到他们面前,看到南三爷衣裳上的血迹,脸色刹白,“三爷,您受伤了?” 南三爷捂着肩膀上的伤,脸色并不是很好,“没事,一点小伤。” 好在他们就在医院门口,南三爷被送到外科急诊室,姜暖暖跟那两名下属都守在门口,看到他们也受了伤,姜暖暖说,“要不你们也去看一下吧?” 那名下属笑着说,“我们的伤没三爷严重,不碍事的。” 想到什么,他问,“姜小姐,你怎么知道三爷在医院?” 姜暖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十五分钟前她收到十七阿姨的短信,得知三爷在医院有难,她就什么都顾不得想,开车冲过来了。 夜修堇不在,南卿跟她大哥还有阿月也都不在,如果三爷要是真出什么事,那她又怎么向大家交代呢,而且她也希望她也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哪怕这份力微不足道,那她也不能白吃白住人家这么久。 医生走了出来,那名下属忙问,“三爷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说,“放心吧,没有性命之忧,我们已经对伤口做了缝合处理,近期注意休养,避免伤口沾水,等一周后就可以拆线了。” 姜暖暖推门走进病房。 看着南三爷躺在床上输液,苍白的脸上满是疲倦,不敢想象,要是再来晚一点会是什么局面。 下属走进来,“姜小姐,您别担心,三爷不会有事的。” 她点了点头,随即问,“对了,三爷面前来医院做什么。” 下属回答,“三爷是来找黑崎龙的。” 她惊讶,“黑崎龙真的还活着吗?” 他点头,“本桥蓄意谋杀黑崎龙,好在,被江夜救了一命。”说着,他懊悔不已,“没想到,本桥竟然盯到了医院,要不是有人暗中出手帮忙,三爷恐怕凶多吉少了。” 姜暖暖垂眸,暗中出手帮忙的人应该就是十七阿姨吧。 她抿了抿唇,“本桥今天失手了,肯定还会再有动作的,他们留在医院不一定安全,我们人手又不够…”姜暖暖朝病床上的人看了眼,灵光一闪,“我想到一个办法。” 傍晚,小渔村。 大婶热情的留他们住下一晚,南卿见天色也晚了,而且还没车回到镇上,想着司穆言还带着伤,便也同意了。 等吃过晚饭,天色也晚了些。 大婶帮他们收拾好腾出的房间,“这原本是我儿子住的,不过他很多年没回来完了,你们就先将就一晚上吧。” 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跟衣柜桌椅,非常的简陋,没有空调,就天花板安装着一部老式的电风扇。 南卿当即傻了眼,“等一下,大婶,我们…” 她回头想要说什么,可大婶已经离开了。 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他们两个人怎么睡啊? 司穆言走进房间,“只能将就了。” 南卿看向那张只有一米二宽度的单人床,“你确定,能将就?” 他自顾自坐在床上,看着南卿,没说话。 她深呼吸,挥手,“行,你是伤患,床让给你了,老子打地铺。” 好在房间里有一张凉席,衣柜里也有多余的枕头,她连野地都能睡,睡哪儿都一样。 她铺好凉席,正当想躺下时,看到柜子底下掠过一抹黑影,捣鼓着,南卿趴下去看,一只老鼠突然蹿出来。 “哇啊,有老鼠!”她猛地往床上一扑,刚好压住司穆言的大腿,司穆言手臂向后撑住,臂力使劲时,也不由嘶了声,倒抽凉气。 南卿迅速爬起身,跌坐到床尾,“抱歉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司穆言臂力缓缓放手,抬起头看她,倒是觉得新鲜,“你还怕老鼠?” “你不觉得老鼠恶心吗,吃过垃圾,又爬过下水道的,万一半夜钻你身上不得膈应死人。”南卿摸着手臂,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笑了声,略显无奈。 南卿忽然靠近他。 第1668章 第1668章 她爬到司穆言身旁的位置,发现能勉强挤下两个人,拍了拍床铺,“司大少介不介意分一边床位给我?” 他微微一怔,“你…” “你不会是害羞吧?”南卿看着他,眉梢轻挑,“放心好了,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就继续把我当成男人就好了。” 司穆言,“......” 她摆放好枕头,为了给他腾出点位置,她背对他侧身躺下去,随后又补充,“我睡觉很老实的,保证不会碰到你一根毫毛,放心。” 司穆言无奈笑了,捋好身上的毛毯,平躺下,一张小小的单人床躺两个人的确有些拥挤,几乎不能随意翻身。 南卿侧躺,尚且留了一点缝隙,想来是担心碰到他手臂上的伤。 司穆言凝视天花板,良久,他转头看向身旁背对他的人,“你还是半点都不介意。” 她一怔,手肘枕着脑袋,“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也不是第一次啊,我以前还跟五六个男人同吃同住过呢。” 他蹙眉,“他们就没怀疑过你的身份吗。” 南卿看着墙角,“怀疑什么,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大少爷,连跟我说话都小心翼翼,谁敢怀疑我的身份?” 司穆言笑了下,“也是。” 他也稍微侧过身,留出一些空间。 灯熄灭后,房间一片漆黑。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南卿其实根本睡不着,更不敢随意翻身,以前她出海跟那些兄弟们同吃同住一间屋子里时,倒没感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或许是因为那些人都把她当成男人,也不知道她是女人。 而她跟司穆言的情况不一样,司穆言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才会觉得有点尴尬吧。 不过,许是昨晚在林子她没休息好的缘故,很快就有了困意,睡着了。 她不知道是,司穆言一晚上都没睡着过。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跟女人同床共枕。 南卿的确一晚上没翻过身,连睡觉都极其谨慎,一个姿势保持了很久,某人还担心她睡着后会不会因为不留神滚到床底,还回头看了四五次。 司穆言手背抵在额头,果然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他妹妹,睡觉不安分。 与此同时,医院。 守夜的护士在前台翻看文件,电梯门打开,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从电梯走出,经过前台,敲了敲桌面,“黑崎先生在哪个病房。” 护士头也没抬,“63号病房。” 两个男人来到63号病房门口,看了眼病人挂历,确定是黑崎龙。 两人对视一眼,推门进去。 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只见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侧身背对着门,似乎睡得很熟,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男人从衣服里拔出匕首,走到床边,利落精准地朝床上的人刺去。 察觉到什么,男人翻过病床上的人。 竟是个硅胶假人! “吗的,上当了!” 他们迅速撤离,才刚走出病房,就看到隔壁病房里走出来好几个人。他们转身,身后走廊也有三个带着匕首的男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前后夹击,两个男人咬牙,横下心,掏出匕首当场冲上去动手。 终究是寡不敌众,两人很快被擒住。 姜暖暖从几个男人身后走出,其中一个男人愣了下,意识到什么,“你不是前台的护士?” 姜暖暖眯眼笑,“那你们穿上白大褂就是医生吗?” 男人无话可说,他们就想趁着半夜潜入医院悄无声息做掉黑崎龙,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提前埋伏,估计去往南三爷那边的人也失败了… … 天微亮,一抹光线从窗户缝隙偷偷溜进屋。 南卿因为保持一个姿势睡觉,醒来后,整条手臂都是麻木的。 她下意识翻身,发现身上多了条毛毯,身旁的床位已是空了的。 她手一摸床铺,都没有一丝余温。 想来他很早就醒了。 南卿伸了个懒腰,走下床,昏昏沉沉地走出房间,还没到客厅,就听到大婶的声音。 南卿撩起帘子走出去,看到餐桌上摆放着做好的早餐,大婶从厨房端着早点出来,看到她,“姑娘,你醒了呢。” 南卿望着桌面上摆盘精美的食物,“这些是…” “哎哟,这些都是你男朋友的手艺啊。” “男…男朋友?”南卿一愣。 大婶笑起来,“你们不就是小情侣嘛,话说,你这位男朋友的厨艺是真的不错啊,你真是有眼光呢,找到这么个长得帅又会做饭的男朋友,将来结婚了,你可有口福了。” 南卿嘴角一扯,扶着额,“大婶,您真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第1669章 第1669章 司穆言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摆放在桌上,大婶跟没听到她解释似的,夸赞司穆言,又说,“大早上真是麻烦你了,还得帮我做早餐呢。” 司穆言慷慨淡笑,“您言重了,您收留我们一晚上,是我们麻烦了您才对,又怎么好意思让您准备早餐呢。” 大婶见他懂事,笑得合不拢嘴。 南卿坐在位置上,望着桌面那些丰盛且看着很有食欲的早餐,她拿起筷子尝了口,眼睛一亮,抬眸朝司穆言看了眼,“司大少厨艺不错啊。” 这跟茶餐厅厨师做的早点有得一比了。 司穆言盛了碗八宝粥,“小时候我母亲忙,为了帮她分担,早餐基本都是我准备的。” 南卿一怔,“司家不是有佣人吗,还需要你准备?” 像她这样的,基本没进过厨房,因为家里有厨娘厨师,专门负责膳食这块。 别说是她,就她老爹这么大年纪了,也做不出啥像样的早餐。 司穆言用勺子搅合着碗里的粥,眸子动了动,“那时候没回司家。” 南卿噎住,别人的家事,她还是少点过问吧。 等吃完早餐,他们便也跟大婶道别了。 大婶热情,还送给他们两只自己养着的土鸡,南卿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的好意,就收下了。 走到路边,司穆言伸出手,“还是我来提吧。” “犯不着,两只鸡而已。”她推开他手,“你一个伤患就好好当你的伤患,少瞎操心。” 南卿将两笼肥鸡提起,手敲着笼门,“等回到家,就拿你们煲鸡汤。” 笼子里的鸡跟她对瞪眼。 南卿啧了声,“还瞪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拔光你的毛。” 司穆言见她自顾自跟两只鸡较劲,还玩得尽兴了,笑着摇头。 两人站在路边等车,没一会儿,一辆车拖拉机突突经过。 拖拉机开往南家城镇,司穆言跟南卿坐在拖拉机上,太阳晒在两人身上,没庇荫的,又一路颠簸,可以说是煎熬至极。 等拖拉机抵达城镇路口,两人下车,南卿飞奔到一旁,扶在一棵树上吐了。 司穆言将身上全部零钱都给了司机大哥,司机大哥朝南卿看了眼,说,“你媳妇儿啊,她是不是怀孕了,吐得这么厉害?” 司穆言尴尬地咳了声,还没能说什么,司机大哥便将他们的两笼鸡提给他,“回去杀一只,好好给你媳妇儿补一补。” 随即开着拖拉机离开。 南卿把早上吃过的早餐全都吐出来了,难受至极,司穆言把一包纸巾递给她,“没事吧?” 她接过,摆手,“没事,就是颠得晕。” 他笑了下,“那南少还算有毅力,能坚持在车上没吐。” 她擦拭着嘴角,转头看他,“你在嘲笑我吗?” 他笑而不语。 南卿不跟他计较,拿过他手里提着的鸡笼,“走吧。” 他喊住她,“等等。” 南卿疑惑回头,一件外套批头盖下,只见他耐心替她将外套袖子打成结,包住了她的长发。 她抬手一摸,微微怔住。 司穆言看着她,“勉强看不出来,你也不想这样回去被人看到吧。” 南卿垂眸,原来他是担心她的身份暴露,所以将她的长发给裹起来了。 “少爷!” 听到阿月的声音,南卿转头,只看到阿月从车上直奔下来,她跑到南卿面前上下打量,见她挺狼狈,担忧道,“您没事吧?” 南卿摆手,“没事,你们一直在找我们?” 阿月笑着说,“南石猜到你们应该躲去了渔村,所以就让我们在城门口守着,幸好,你们都没事。” 夜修堇从车里走下。 司穆言朝他走去,“暖暖呢?” 他说,“在医院。” 司穆言蹙眉,“她出事了?” 夜修堇摇头,“不是她,是三爷。” 走来的南卿刚好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变,冲上前,“我老爹怎么了?” 阿月赶紧解释,“三爷昨天去医院找黑崎龙被本桥发现了,三爷跟本桥的人动手,被偷袭,受了伤,不过已经没事了,姜小姐通知我们后,就在医院照顾三爷。” 南卿稍稍松了口气,眼神寒冽,“本桥是吗,这笔账我回去就跟他算。” 阿月忽然看到她手里提着的两笼鸡,“少爷,您这是…” 南卿这才把两笼鸡塞到阿月手里,“拿回去煲汤给司大少补补,他伤得比较重。” 南卿也不等他们,率先离开。 夜修堇跟阿月看向司穆言,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伤得重的样子。 第1670章 第1670章 南卿回去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立马带着人前往医院。 她推开病房门,“老爹!” 南三爷坐在病床上喝着粥,抬起头,“没事呢?” 她坐在陪护椅上,“我能有什么事,倒是您,年纪也大了,打不过就跑啊,跟人打什么呢?” 南三爷把碗放下,“我没什么事,倒是你跟阿言,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南卿环抱双臂,没说话。 “对了,多亏暖暖那丫头,昨晚倒是抓到了几只趁人之危的老鼠,黑崎龙还活着,本桥势必会想着再灭口。” 南卿看着他,“原来他是您救的啊,难怪呢。” 他语重心长说,“阿卿,不管之前跟黑崎组有什么过节,黑崎龙作为黑崎家的家主,他多少也能帮到我们,面对普佐的野心,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是时候拔除掉本桥这枚棋子。” 三堂口地下室内除了有通风口,基本不透光,墙面阴暗潮湿,角落还有蟑螂爬过。 几个男人被绑在柱子上,挨过打,脸上都是淤青,浮肿。 门突然被打开,只见南卿缓缓踏入房间里。 其中一个男人睁开眼,干涸的嘴唇动了动,“你…竟然还活着。” 南卿身后的下属上前朝他肚子狠踹一脚,“敢咒我们少爷呢?” 男人胆汁当场吐出来,额角跟脖子的青筋都显现。 南卿嫌弃地掩着嘴鼻,“你们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呢。” 男人难受至极,说不出话。 下属替南卿搬来一张板凳,她坐下,两腿交叠,“你们挺有能耐啊,趁我不在南家就敢对我父亲下手,还伤了我父亲,我看你们是活腻了,不想见明天的太阳了。” 男人没说话。 南卿转头对下属说,“咱们养的那一箱宝贝呢,拿出来给他们瞧瞧。” 下属愣了下,随即点头,“明白。” 两个下属搬来一个大箱子,箱子还挺有重量。 南卿起身,走到箱子旁,拍了拍,“只要你们供出本桥背后的帮手是谁,你们就不用受罪了。” 男人咬了咬牙,不肯说。 南卿将箱子盖打开,里面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蝎毒子,男人看到这一幕,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冷汗一粒粒渗落在额角。 早听闻这南少是个变态,折磨人的办法有很多种,尤其最喜欢看蝎子爬满人身上,钻进衣服里,那完全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 “这些可都是带毒的蝎子,暴躁得很,最喜欢哲人了。”南卿接过下属递来的镊子,将一只体形肥硕的蝎子夹起,锐利的尾勾,是清晰可见的刺。 南卿朝男人靠近,那男人头皮发麻,脸色也逐渐苍白。 “小可爱,乖,去咬他。” 南卿将蝎子放在他肩上,蝎子爬过的时候,男人再也受不了,“南…南少,我真的不知道本桥背后的人是谁啊,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他掌管了黑崎组之后,我们都只是听从他吩咐而已。” “本桥掌权黑崎组,你们就没怀疑吗?”她神色淡淡,波澜不惊。 男人咽着口水,直至蝎子爬到他脖子,他整个人抖得厉害,不敢动弹,“我们是怀疑,可我们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是普佐先生给他的特权,让他代管黑崎组,我们只能服从。” 南卿用镊子将蝎子夹起,放在自己手背。 蝎子慢慢爬,并没有哲她。 男人看得头皮直发麻,竟然有人会养这种有毒的蝎子当宠物,简直变态至极! 南卿看懂他的眼神,嗤笑,“我可以放你回去,不过,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做好了,有重赏,做不好,我就让你尝尝泡毒蝎子澡的滋味。” 男人硬着头皮问,“您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把黑崎龙还活着的事散布出去,也包括本桥意图谋害黑崎龙。”南卿靠近他,“能做到吧?” 他忙点头,“能,能!” 南卿让下属给他解绑。 男人被松绑后,迅速逃离,生怕南卿反悔那般。 她从三堂口出来,阿月候在门口,刚才那男人跑出去,她也没让人拦着,因为她知道,南卿放他走有她的意思,“少爷,他会不会出卖咱们?” 南卿打开车门,坐上车,“有什么可出卖的,我不过是让他去散布黑崎龙还活着的事情,等黑崎组知道本桥意图杀害他们曾经的老大,还能信任他吗。” 本桥就算有普佐跟他背后的人撑腰,那黑崎组的人也不会再向着他,她要慢慢的玩死本桥,最好能一石二鸟,揪出他背后的人。 第1671章 第1671章 司穆言在房间里独自换药,姜暖暖推开门,闻到一股药味,惊讶,“大哥,你受伤了?” 他咬着绷带,裹缠好,“没事,一点小伤。” 她走进房间,“不行,一点小伤那也是伤,得去医院检查。”说完,欲要拉他,司穆言反握住她手腕,“暖暖,真的没事,南卿已经帮我处理过伤口了。” 姜暖暖眼珠子一转,突然就妥协了,“哦,那应该就没事了。” 司穆言撩起眼皮看她,“怎么了吗?” “没有啊。”她挪到一旁坐下,抿了抿唇,“幸好有南卿在,大哥,南卿是不是很厉害?” 他嗯了声,收拾药箱,“是挺厉害。” 姜暖暖凑到他身旁,挤眉弄眼,“有多厉害?” 他动作一顿,转眸看她一脸期待的模样,抬手敲她脑袋,“想什么呢。” 她摸着头,撇嘴不说话。 大哥太精明,实在是不敢多问。 司穆言起身将医药箱放好,“你跟南卿也才认识一个月,就跟她这么好了吗。” 姜暖暖笑出声,“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你当然不懂。” 司穆言转身看她,“看来你很喜欢她。” 姜暖暖也不否认,起身走到窗前,“对我好的,我都喜欢,再说她也算是我半个师父了。” 想起什么,她转身,“对了,十七阿姨是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呢?” 司穆言点头,“她现在用的身份不方便出现,不过,这次也多亏了你。”他走到姜暖暖面前,抬手揉她脑袋,“我们不在,就怕他们对南家下手,而你一个人应付不了,不过还好,你也算是帮了个小小的忙。” 姜暖暖垂眸,“那也是因为十七阿姨。” 如果没有十七阿姨的短信,她根本不知道三爷会有危险。 司穆言安慰,“你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一同下楼,就看到管家提着鸡走进屋,姜暖暖疑惑,“什么日子啊,要杀鸡?” 管家还没说话,便见南卿从外头走进来,声音嘹亮,“没什么日子,这不是你大哥受伤了吗,就给他杀只鸡补补身子。” 姜暖暖恍然大悟,随即笑起来,“你对我大哥真好。” 南卿一本正经,“我对谁都好啊。” 姜暖暖,“......” 终究是她想多了。 傍晚,南卿姜暖暖司穆言三人在用晚餐,煲好的鸡汤端上桌,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南卿舀了碗鸡汤,移到司穆言面前,“大婶送的这只鸡也算是为司大少奉献了生命与精华,来,多喝点。” 他淡淡笑,“南少有心了。” 姜暖暖咬着筷子看他俩,还没说什么,南卿又将盛好的另一碗鸡汤端到姜暖暖面前,“这两天也辛苦暖暖了,你也多喝。” 姜暖暖挤出笑,“我自己来就好。” 她心想着这还用赌吗,三爷肯定也想多了。 南卿跟大哥有缘无分,那也不能强求,还是顺其自然吧。 南卿拿起筷子要夹鸡肉,忽然夹到筷子,她一怔,抬起头看向司穆言。 司穆言似乎也没料到她会夹这块,放开时,两人又是同步,异口同声,“你先。” 气氛凝滞半秒,南卿把那块鸡肉夹到自己碗里,“司大少也太客气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司穆言只笑了笑,没说话。 姜暖暖狐疑地瞥向他们俩,总觉得他俩回来后,好像就哪里怪怪的,难道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后来她肯定,孤男寡女在林子里头,要是发生点什么,那就不奇怪了。 两日后,南卿坐在陪护椅上削苹果,南三爷看着报纸,不知从哪儿得知司穆言受伤,忽然问,“阿言的伤严不严重?” 她动作一顿,没抬头,“还行吧,手臂没废算好的了。” 想到什么,她撩起眼皮,“您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他年纪大,伤得也不比司穆言轻,反倒先关心人家的伤势。 南三爷把报纸捋平,放在一旁,“我还不能关心他了,他是跟你待在一起才受的伤,要是没有他,你一个人对付那些人,你还有命回来吗?” 那些人手里有枪,她再厉害,赤手空拳能敌得过子弹吗? 南卿叹气,“是是是,您说的是。” 南三爷哼了声,“可记得对人家好点。” 她正儿八经起来,“我这两天可是特意让人给他杀鸡煲汤补补身子,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他别过脸,“又不是你亲手杀鸡煲汤,好什么。” 南卿把削好的苹果放盘里,发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疑问,“老爹,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 南三爷一噎,气得翻白眼,不想理她。 自己生的什么玩意儿,这般不知开窍! 阿月叩响门,“少爷。” 南卿起身,跟阿月走出去。 第1672章 第1672章 两人站在走廊,阿月说黑崎组的事情,黑崎龙还活着,且是被本桥蓄意谋害的事情散布出去后,黑崎组内部混乱,有部分人反对本桥掌权。 南卿托着下巴,“是野良那帮人吗?” 阿月点头,“野良是黑崎龙的亲信,黑崎龙很信任他,当初黑崎龙被曝出遇害后,黑崎芳子掌权他是没有异议,但后来本桥拿走了黑崎芳子的掌管权,野良多少是有些怀疑。” 南卿笑了,“如今曝出黑崎龙还活着的事情,且是本桥谋害,野良肯定不会服他。” 阿月抿了抿唇,脸色严肃,“是不会服,可本桥当众杀了那个传出谣言的人,以示权威,现在黑崎组内部有大部分人都不敢忤逆他,野良就算想带内部人策反他,也不一定有人愿意。” 南卿沉默,没说话。 其实人性就是这样,在生命没有被威胁之前,他们可以义无反顾去怀疑,反抗任何人。当本桥开始杀鸡儆猴,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处境,那谁掌权,他们只要服从就没有坏处。 人大多数都贪生怕死,谁都不敢做那个出头鸟,只有当有人去做了,并且成功了,他们才会站在成功的那一方。 他们需要的并非是黑崎龙这个老大,只要谁是老大,谁能威慑到他们,他们就不敢违抗。 南卿微眯眼,蓦地笑出声,“那倒也好。” 阿月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本桥越是得势,对他来说,并非一件好事。”南卿转头看向阿月,“普佐本来就不在乎黑崎组现在掌权的人是谁,他需要的是听话的狗,就算是黑崎组的老大,那也得在他之下,你说,如果本桥不听话呢?” 阿月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普佐不会放任黑崎组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没错。”南卿笑意深邃,“所以,就得需要我们帮他一把了。” “南卿!” 姜暖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只见她跟司穆言两人朝这边走来。 阿月微微颔首,“司大少,姜小姐。” 南卿挑眉,“你们怎么来了?” 姜暖暖把买来的保养品提起,“当然是来探望三爷呀。”说完,她开病房门。 南三爷看到门外的人,顿时乐起来,“暖暖跟你大哥来看我呢,哎哟,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她也笑,“这可是大哥帮我挑的呢。” 南三爷笑得合不拢嘴,“把放这吧,都是一家人,你们的心意,我这老头就厚着脸皮领咯。” 站在门口的南卿环抱双臂,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微眯眼,什么时候南家跟司家成一家人了,她怎么不知道? 阿月忽然看向南卿跟司穆言,又回想到南三爷对司家兄妹俩的照顾,眼底掠过一抹诧异,随即恍然,原来如此… 她在南卿身旁小声,“少爷,那我就先去忙了。” 南卿点头。 她也迅速离开。 此刻病房里都是南三爷的笑声,就好像姜暖暖跟司穆言来探望他,是件高兴的事。 南卿环抱双臂靠在门旁,她老爹赚到大钱了,可都没见他这么开心过。 她看了眼身旁的司穆言,“我爹怎么就这么喜欢你们俩。” 司穆言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她表情耐人寻味,“没看到你们来了之后,他嘴就没合上过吗,夜修堇都没这待遇呢。” 他发笑,“那倒是我们的错了。” 南卿深思片刻,蓦地靠近他,“你们该不会是到东洲岛收购南家了吧?” 要不然她爹说什么都是“一家人”? 司穆言看着她较真的模样,忍俊不禁,“你觉得呢。” “我…” 卷起来的报纸砸到她脚下,她回头看向南三爷,“你成天就知道冤枉人家,还收购呢,你当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说收购就收购。” 南卿把报纸捡起来,“您这区别对待也太大了。” 南三爷哼的声,傲娇得很。 谁让她不开窍? “得嘞,那我走。”南卿把报纸塞到司穆言怀里,转身离开。 姜暖暖正想追出去,被南三爷拦住,“阿言,你去帮我好好说教那臭小子,简直冥顽不灵,居然敢质疑你们。” 姜暖暖,“......” 她算是看懂了,这老头是真有心机。 第1673章 第1673章 司穆言看了眼南三爷,微微颔首,也告退离开。 姜暖暖担忧起来,“三爷,您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啊?” 南卿又不知道三爷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万一真让南卿误会,这事儿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南三爷拿起保温杯,“你真以为那丫头是生气呢,她的心性可没这么小。” 姜暖暖坐到一旁,“您怎么知道?” “我自己的闺女,我能不知道吗。”南三爷缓缓喝进水,语重心长,“南卿不可能一辈子都跟在我身边,我也不可能永远将她束缚在岛上,以前我就想过了,等所有事情结束,就算她的身份没被发现,我也会公开她的身份。” “都说父母总希望儿女留在自己身边,可天底下哪有父母不希望自己儿女幸福的呢,若是牺牲她的幸福跟人生将她捆绑在这岛上一辈子才算孝顺,那我可不要这份愚孝。” 姜暖暖愣住,不由垂下眼眸。 南卿走到车前,欲要拉车门时,看到玻璃窗上倒映走来的人影,她回头,“你怎么出来了?” 他说,“三爷担心你。” 南卿忽然笑了,“他可不像是会说担心我的人。” 司穆言眯眼,三爷的确是没说,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这个女儿,“担心的话,不一定要挂在嘴上。” 她环抱双臂,“你又不是他儿子,你怎么知道他想什么?” 他挑眉,“那你是他儿子吗。” 南卿手肘搭在车门,“现在的身份是。” 他蓦地发笑,“可你始终不是男人。” “你这是性别歧视。” “别冤枉我。” “......”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匆忙经过,司穆言下意识避开,往前倾近,手迅速撑在车门。 南卿贴在门上,抬头看他,两人的距离在咫尺之遥,不到半寸的缝隙。 从医院走出来的一对母子朝这边看,男孩指着,“妈妈,这里有两个哥哥在贴贴!” “嘘,小孩子别乱看。”母亲捂住他的嘴,带着他赶紧离开。 南卿眨了眨眼,宕机的脑袋瞬间清醒,推开他,“你吓我一跳!” 大概是没注意,碰到他手臂,他嘶了声。 南卿伸手去扶他,“碰到你伤口了吗,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扒他衣服。 司穆言摁住她手,“没事。” “我看看,万一伤口再出血,也好回医院包扎。”南卿继续扒,司穆言攥住她手腕,深呼吸,“你确定在这里扒我衣服,合适吗?” 南卿顿了下,回头看向医院门口来往的人。 那些人侧目来的眼神,多少都有些怪异。 在他们眼里,就是男的扒一男的衣服,这能合适吗? 关键是,司穆言的衬衫都已经被她扒出褶皱,而他一直在阻止,就有种她非礼他的既视感。 她放开他,不死心,把他拽进医院,“去诊疗室看。” 诊疗室内,司穆言将衬衫脱掉,医生拆开他手臂的纱布,惊讶,“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南卿靠在门旁,“枪伤,子弹弄出来了,之前也清理过伤口。” 医生看着她,“那也赶紧送到医院啊。” 南卿移开视线,小声,“当时送不了…” 医生摇了摇头,“岛上混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尽量不要到处乱跑,看看你这伤多久了,都还发炎呢,就算之前处理过,那也是要来医院检查的。” 南卿看向司穆言,惊讶,“你该不会回来后,都是自己处理伤口的吧?” 本来还以为司穆言会到医院看的,而且最近她也没留意。 他没说话。 显然,就是了。 南卿叉腰,别过脸,“幸好拽着你来看,不然,你手臂废了可别赖我。” 司穆言蓦地失笑。 医生替他再次清理好伤口,上了药,非常严肃的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后,去给他开单据。司穆言不慌不忙穿上衬衫,也不介意南卿是不是在场。 弄得南卿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这家伙身材练得这么好的吗? 医生将单据开给他,他接过,道了声谢,从诊疗室走出。 南卿故作低头看腕表。 司穆言目光捕获到她红了的耳朵,笑出声,“南少在楼下扒我衣服的时候,也会害羞吗?” 第1674章 第1674章 南卿愣住,下意识摸着耳朵,见她错愕的模样,司穆言笑意更深。 她揪住司穆言衣领,“你不要给我胡说八道。” 司穆言垂眸看她,轻挑眉。 医生手里的钢笔掉落在地上,是被吓的,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 南卿松开他,扭头离开。 待他们走后,医生深呼吸,“那竟然是南少?怪不得南少这年纪还没娶媳妇,原来是弯的。” 幸好他刚才没表现得太明显,要不然就得跟这份职业说拜拜了。 他这医生在岛上谋生,真不容易啊。 过了几日,南三爷拆线后,也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来接南三爷的车都是防撞跟防弹车,坐在副驾驶的阿月转头,“三爷,我们已经秘密替黑崎龙办理了转院,陪护的人手也充足,本桥一时半会应该也动不了他。” 南三爷点头,“那就行,野良呢?” 阿月回答,“已经通知过野良了,野良忠诚于黑崎龙,只要是关于黑崎龙的事,他不会不管。” 南三爷掀起眼皮,“阿卿呢?” 阿月犹豫,但还是不能隐瞒,“少爷她…她去见了普佐先生。” 这边,普佐得知南卿约见面的消息,微眯眼,还没做出回应,一旁的人极其谨慎,“南少这小子,跟他老子一样精,约您见面多半是为黑崎组的事情。” 黑崎龙还活着的事情,早就传到他们耳朵里,其实就算是不是本桥杀了黑崎龙,他们并不关心。 如今黑崎组已经到他们手里了,南家如果是为这件事,那就有不得不见他的理由。 普佐抽了口烟,良久,他将烟蒂碾米在烟灰缸里,“他在哪?” “他已经人在巴京商会等着了。” 南卿坐在巴京商会大堂,巴京商会的人都防着南家的人,两拨人,对立一边,气氛诡异得很。 直至普佐带着人出现在大堂,格布连忙走上前,“普佐先生,他突然带人闯进来,我们…” 普佐抬手打断,让他带人退下。 南卿拂了拂杯盖,撩起眼皮看向普佐走来,普佐对面沙发止步,落座,“三爷的身体可还安康?” 南卿笑起来,“我替我父亲谢过普佐先生的关心,他身体硬朗着呢。” 普佐意味深长,“听闻前段时间三爷受了伤,既然没事,那倒是好事。” 她眼眸动了动,“普佐先生倒很关注我父亲。” 他也笑,“他是南家的家主,我自然要关注。” 下属替他备上茶水,普佐端起茶杯,也缓缓喝进,“不知南少找我有何事?” 她也开门见山,“黑崎龙还活着的事情,想必普佐先生也知道了。” 普佐似笑非笑,缓缓喝进茶水,“黑崎组的人原本都以为黑崎龙先生遇难,如今他还活着,那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事。” 他高不高兴,南卿很清楚。 黑崎组投靠他,木已成舟,即便是黑崎龙想回到黑崎组,那也得普佐答应。 普佐咬住的一块肉,可不会轻易松口。 何况,普佐一直没有作为,但对南家的事情却了如指掌,说明他在隔岸观火很久了。 黑崎组跟南家的恩怨,闹得越大,对他就越有利,不管本桥如何对付南家,就算不是普佐的意思,普佐也都在默默允许。 南卿将茶杯搁下,神情平静,“普佐先生倒不用担心,黑崎组既已投靠您,那跟等于跟我们南家没有关系了,毕竟一只不忠诚的狗,南家养再久,养不熟,又何必强求养呢。” 普佐皱眉,掀起眼皮看她,没说话。 她身体靠向椅背,换个舒适的坐姿,“我来找普佐先生,只是针对本桥。” 他抿出茶汤里的茶叶,啐到茶托上,“南少是到我地盘上来让我交人的意思吗。” 他知道本桥雇佣骷髅会的杀手追杀过南卿,而本桥前段时间做的事情,他也都清楚,自然明白南卿的意思。 南卿摸了摸腕表,笑起来,“您真觉得本桥会忠诚您吗。” 普佐直言,“他忠不忠诚我不知道,在我的地盘上,他还不敢造次。” “他是不敢造次,因为他造次了,您怎么可能会重用到他呢。” 普佐蹙眉,似在品味她这句话。 南卿笑意深邃,“一个下属,突然翻身成为主人,本意是为您效力,可他效力的主人是谁连我们都不知道,毕竟他所做的一切,应该不是普佐先生您的意思。” 她的话句句带刃,搅得气氛瞬间僵滞,大堂内一阵死寂,都让人不敢大口喘气。 普佐拂着茶盖,面庞深沉。 南卿确实有两把刷子,伶牙俐齿,一针见血,本桥的所作所为的确不是他授意,他同意让本桥接管黑崎组,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只会惹麻烦,坏他计划。 本桥接管黑崎组后,就对南家进行接二连三的打击,他默许本桥的行为,只是因为他刚好需要这样一个不断给南家制造麻烦的人罢了。 第1675章 第1675章 本桥越是给南家制造麻烦,对他来说,并不是件坏事,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暗中观察,等时机一到,添一把火,他就更不用费尽心思了。 可南卿这番话,暗示颇深,令普佐不得不慎重思考,“南少挺有挑拨的手段。” 南卿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但也笃定,他内心开始怀疑了。 她微微一笑,“我何必挑拨呢,信不信取决您自己,我自然左右不来。” 她缓缓起身,又补充,“普佐先生,隔岸观火也是会引火烧身的,对了,黑崎组还在三堂的时候挪用了一些流动资金,要是本桥愿意把这些资金给您,那才是真的效劳于您,毕竟我也想知道,本桥能有多忠诚呢。” 南卿说完这番话,带着人离开。 站在一旁的格布面色不善,“这臭小子,竟敢挑拨您跟黑崎组的关系。” “你确定他是在挑拨吗。”普佐睥睨看向他。 格布汗颜,“这…他难道不是在挑拨吗?” 普佐重重将茶杯放下,“他难道不知道我会查吗,要是他不知道一些内幕,不可能毫无准备来见我。” 南卿既敢说这些话,就笃定他肯定会去查。 南卿离开巴京商会后,便前往雅筑山庄,徐乾在雅筑山庄接待她,备了茶水跟佳肴,“你父亲得知你去巴京商会见普佐先生,他可担心着呢。” 南卿将贴花杯拿在手里把玩,“他还通知您了?” 徐乾笑,“可不是,怕你出事,让我的人在巴京商会外盯着。” 她单手扶住额角,“难怪我出来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 徐乾不疾不徐倒了杯茶,无奈,“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啊,就少让他操些心。” 她嘴角一扯,把杯子放下,“是他让我操心差不多吧,都五十好几的男人了还跟人家硬碰硬,能耐得,住医院去了吧。” 要是他早点告诉她黑崎龙的事情,她至于让本桥有机可乘吗? 徐乾笑了,“行了,咱们不说这个,你也到年纪了,是该考虑找个媳妇了吧,我看今天来店里打包茶点的那个蛮漂亮的小姑娘,之前跟你一起那个,挺适合你的。” 南卿一怔,“姜暖暖吗?” 她来过店里打包茶点? 徐乾见她没那意思,忽然板着脸,“阿卿,你老实告诉叔叔我,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他跟三爷的交情在南卿还小的时候就有了,对他而言,南卿也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也把南卿当成是他侄子看待了。 南卿惊讶,“您怎么会这么问?” 徐乾端起茶杯,“最近关于你的传言都传到我这来了,说你喜欢男人。” 她倏然起身,“谁传的?” 徐乾无语,“小道上的八卦,说你跟司家大少爷在医院门口举止暧昧,加上你这岁数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能不让人怀疑吗,你要真是…真是有那方面的取向,那三爷可真是绝后了。” 就他一个儿子,还是弯的。 香火能不断吗? 南卿更无语。 可她哪里知道,这些八卦竟是从南家传出来的… 彼时,三堂口。 南石带着姜暖暖来到办公室,姜暖暖叩了叩门,得到允许,她推门进去,夜修堇心无旁骛看着资料,也以为是南石,“有事吗?” 她轻手轻脚走到桌前,把打包来的下午茶搁在桌面。 夜修堇抬起头,微微一怔,“暖暖?” 南石很直觉地退下,全程没打扰。 她笑,“知道你在忙,不过我不会打扰你的,就是给你来送些吃的。” 夜修堇将资料放下,起身,绕过桌角朝她走来,他伸出手,从背后抱住她,埋在她发间嗅着她发香,“怎么知道我刚好饿了。” 她疑惑,“你没吃东西吗?” 他嗯了声,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低哑,“早上跟中午都没吃。” 姜暖暖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那怎么行,这样胃会难受的,你现在给我放下要忙的事情,先吃东西。” 他笑出声,看着她给自己带来的下午茶餐点,拿起筷子尝了块点心,“味道还不错。” 姜暖暖坐在一旁,双手托着脑袋看他动筷,“这都是雅筑山庄的茶点,是不错吧?” 他撩起眼皮,“怎么想到来看我了?” 姜暖暖坐正身子,“我还不能来看你了。” 就差把想见他说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办公桌面的资料,“修堇哥哥,三堂的事情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为什么你还留在这?” 第1676章 第1676章 夜修堇只是代理三堂,并非是真的掌管三堂,黑崎组的事情解决之后,他的确已经不需要留在三堂口了,可他留下,必然有他的目的。 他撩起眼皮,笑了下,“我只是顺便帮三爷处理三堂的一些琐事,就留下来了。” 姜暖暖自是不信,他不想说,她多少也能猜到。 他需要借留在三堂的理由,搬倒唐特,而且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住在南家,太惹眼,加上她也在南家,更惹人怀疑。 唐特藏在暗处,他也需要藏在暗处。 即使唐特怀疑他还活着。 夜修堇倾身向前,掌心覆在她手背,声音低哑,“不用担心我。” 她赌气将手抽出,转身不说话。 夜修堇走到她身旁,攥住她肩膀扳过她身,让她直面自己,“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不会再冒险。” 她别开脸,“鬼信你的话。” 他闷笑,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没等她有所反应,一片濡湿的唇吻住她,姜暖暖双手抵在他肩膀,推不动。 良久,直至她快喘不过气来,他才将她放开。 姜暖暖气得推他,“夜修堇!” 他往后倒向沙发,连同姜暖暖都被他带下去,他笑了声,搂她后腰将她抱到怀里,“最后一次。” 姜暖暖凝望他认真的表情,“你要是再骗我,我就换个老公。” 瞧她奶凶奶凶的威胁自己,夜修堇忍俊不禁,摁她到怀里调笑,“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她阴阳怪气,“真的吗,那你就帮我多介绍几个,我兴许还能好好挑一挑呢。” 夜修堇捏她脸蛋,“翅膀硬了?” 姜暖暖推开他手,爱答不理。 他坐起身,将她圈在怀中,“留下来陪我吗?” 她眼珠子一转,笑靥如花,“你想我留下吗?” 姜暖暖跨坐,挨近他,掌心滑入他衬衫逗弄,夜修堇浑身一僵,下意识摁住她手,眼神暗晦,“别闹。” 她像是没听见似的,唇落至他喉结。 他绷紧的弦在这一刻全然崩开,将她抱到身上,掌住她后脑勺覆上她唇。 姜暖暖将他推到沙发上,扯下他皮带,夜修堇笑了,“哪有你这样的…” 话未落,姜暖暖拿着他的皮带迅速抽身。 他意识到什么,手臂一捞,她忙躲向后,跑到门口,回头咯咯笑,“让你气我,有本事你追出来啊。” 夜修堇,“......” 她带着他皮带跑了。 夜修堇掌心覆在脸上,深呼吸,又气又好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的? 与此同时,西南区会所。 普佐趴在床上阖目养神,他身上没有任何衣物,只在腰腹裹了条浴巾,一名女技师在他背上抹了些精油,按摩推拿。 奎丽撩开隔档的帘子,走进包厢,“普佐先生。” 普佐没睁眼,“查到什么了吗。” 奎丽抬了抬眼皮,“本桥的确有在暗中跟人秘密来往。” 听到这话,普佐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她,“跟谁?” 奎丽面不改色回答,“听闻是叫唐特的人。” 普佐忽然坐起身,身后的女人不得已退到一旁,他脸色沉郁,“唐特?” 他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了印象,是两年前到东洲岛来投奔他的越狱犯。 他看着奎丽,“你确定本桥是跟他有联系?” 奎丽垂眸,“原先是不确定,但唐特住在伊莱酒店,而本桥曾有几次出入伊莱酒店,况且,我听闻南家早已经查明三堂账目上那笔资金挪动是本桥所为,连黑崎龙都不清楚,想必是本桥私用了那笔钱,至于本桥是不是将那笔钱给了唐特,两人暗中勾结,只需要看本桥能不能吐出那笔钱了。” 普佐笑了声,眼神凌锐,“去把本桥给我带过来。” 这边,本桥得知普佐先生要见他,也以为普佐终于注意到了他,只要他能得到普佐的重用,那他才能有真正的实权。 他信心满满的跟随奎丽来到会所,踏入包厢。 普佐披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搂向身旁的金发美人,金发美人依偎在他怀,笑意盈盈,十分乖巧安分。 本桥走上前,颔首,“普佐先生。” 普佐端起桌上的杯子,让身旁的金发美人替他倒酒,“听说你挪用了三堂口账目上的流动资金,私吞了那笔钱?” 本桥猝不及愣住,表情微微僵滞。 第1677章 第1677章 三堂账目上私挪的那笔资金,连黑崎龙都不清楚,普佐怎么可能知道这档事? 普佐缓缓喝进酒,抬起眼皮看他,神色不明,“看来南少调查到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你果然动用了那笔资金。” 本桥一阵头皮发麻,南卿竟然发现三堂账簿的问题了,该死,那小子活着就只会阻碍他。 “普佐先生,三堂那笔钱的确是我挪用的。”实到如今他不敢再隐瞒,硬着头皮说,“但我挪用那笔钱,是为了普佐先生您啊。” 普佐眯眼,“为了我?” “黑崎龙忌惮三爷,再三推脱您的邀请,怕是根本就没想跟了您,若是没杀了黑崎龙,黑崎组那帮人又怎么会投奔您呢,我早早就有想让黑崎组摆脱掉南家的心思,我抽取三堂账簿上的流动资金,就是为了让三爷怀疑黑崎龙,分裂二人的关系,可是三爷根本不为所动。” 他语气带着愤然,就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带领黑崎组投奔普佐,为了整垮南家,为了分裂黑崎龙跟三爷的关系。 普佐晃着手中的酒杯,片刻,笑了声,“如此说来,你倒是有心了。” 本桥也笑,“只要能帮到普佐先生您,我做的一切都值得。” “既然如此,那笔资金如今是在你手里吧。” 本桥笑意稍稍僵住。 普佐将酒杯落在桌面,似鹰般锐利的眸盯着他,“既然你说是为了帮到我,正好,张老板让我巴京商会损失掉的那笔酒钱,就由你来填补吧,你看如何?” 本桥垂在身侧的手拧紧,也挤出笑,“当然可以,但…但我需要时间取出那笔钱。” “那我就给你三天时间。” 他搂着金发美人离开,包厢里,只剩下内心开始慌乱的本桥。 普佐根本不需要那笔钱,他是在试探他,试探他的忠诚,他绝对不允许手底下的狗除了效忠他以外,还效忠别人。 如果三天内他拿不出那笔钱,恐怕普佐不会轻易放过他… 隔天,南家。 南三爷跟姜暖暖在庭院下棋,姜暖暖四处看了眼,凑上前小声问,“三爷,这谣言不会是您传出去的吧?” 关于南卿弯了的谣言,她今早去武场训练的时候,就听到那些人在聊这些八卦了。 南三爷也笑,“怎么样,我是不是挺有一手?” 姜暖暖嘴角一扯,“您可真是拼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南卿从屋内走出,恰巧就看到自己的父亲跟姜暖暖在说悄悄话。 姜暖暖咧嘴笑,“我们在聊下棋的事呢。” 南三爷突然拍掉姜暖暖的手,“臭丫头,你又堵我的棋,就不能给我这老头放一次水?” 她也认真,“不行,博弈怎么能放水呢,输了就是输了。” 南卿环抱双臂,“老爹,技不如人还不承认,还想欺负人家一小姑娘?” 南三爷叹气,“我都要绝后了,有比技不如人还难受的事吗。” 姜暖暖差点没憋住笑。 南卿板着脸,“说得我真能给您传宗接代一样。” 南三爷端起茶杯,语重心长,“现在可怎么解释啊。” 她懒得跟他废话,“行了,我找您有事要谈。” 南三爷也正经起来,“什么事啊。” 姜暖暖自觉起身,“那我就先进屋了。” 南卿坐在姜暖暖的位置,跟他说了昨天找普佐谈的事情,南三爷听闻,不紧不慢问,“你是打算要借他的手除掉本桥?” “除掉本桥,也顺便将本桥背后的人给引出来,这不正是最好的办法吗?” 他蹙眉,“本桥是躲不过了,但他背后的人,未必会上钩。” 南卿顿住,“您知道他背后的人?” 南三爷也不再隐瞒,“他背后的人就是唐特。” 南卿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那不就是夜修堇要找的人?” 本桥背后的人,竟然是他。 南三爷缓缓起身,走到一旁,“账簿的事是夜修堇查到的,他早就怀疑黑崎组有人跟唐特合谋,本桥夺了黑崎芳子掌管黑崎组的权利,多半是唐特的怂恿。” 他回头看着南卿,“唐特需要一枚棋子得到普佐的重用,这枚棋子就是本桥,就算你利用普佐的疑心挖到唐特身上,唐特可不会妥协,何况他躲在暗中,什么时候会还击我们都不清楚。” 南卿却是笑了,“也许,那次我跟司穆言被追杀,就是他的手笔。” 南三爷一怔,倏然想起来夜修堇说当天是两拨人在行动,一拨人是冲着姜暖暖去的,是黑崎组的人,没带什么武器,是要活捉,而南卿跟司穆言面对的那一拨,是亡命之徒。 这么说来,并非是本桥声东击西,而是本桥跟唐特都出了手。 唐特的目标是要本桥抓姜暖暖,是为引出夜修堇,而除掉南卿,是为了让南家陷入混乱,也助本桥在普佐面前立功,好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第1678章 第1678章 莱茵酒店,本桥刚来找唐特商量对策,等他离开后,巴京商会的格布便找上他了。 唐特邀请格布在餐厅见面,格布也开门见山,“普佐先生让我来问你,你跟本桥是不是私底下有接触。” 他面不改色,微笑,“怎么会呢,我与黑崎组的本桥只是见过几面,谈不上有太多接触。” 格布也提醒他,“你既投靠普佐先生,最好不要有其他的想法,普佐先生也知道你在y国的事情,他让我转告你,你如今在岛上就得守岛上的规矩,以你的谋略跟手段,若是不能为普佐先生所用,那他也不会留你,希望唐特先生能明白这一点。” 他说完,不等唐特回答,带着人离开餐厅。 唐特脸色阴沉,前面本桥找他时,他就知道普佐是开始怀疑他了。 好一个南少,竟然利用账簿的事在普佐面前道出本桥跟他有私交。 胖子走到唐特身后,“先生,如今该怎么做。” 唐特拿起桌面的水杯,缓缓喝进,眼神逐渐凌锐,“还能怎么做,事到如今,只能弃掉这枚棋子,好向普佐先生告知我的忠诚了。” … 本桥回去后,还幻想着唐特会帮他解决,谁知,他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个女人。 女人说了什么,本桥脸色剧变,“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本桥先生,你以为唐特会帮你吗,他已经决定将你推出去了,你还是赶紧想办法逃跑吧,不然,唐特兴许为了自保,会除掉你呢。” 本桥还想说什么,对方结束了通话。 他整个人慌了,明明是唐特要他这么做的,他甚至到头来还想着替他隐瞒,然而账簿的事情败露,唐特就想要牺牲他了?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先想办法离开。 坐在车内的十七将通话记录删除,视线落向窗外,正对面就是黑崎家的住宅。 她编辑一条短信,发送给司穆言,也将短信删除。 彼时,南家书房。 南三爷从司穆言口中得知唐特要弃掉本桥这枚棋子,笑出声,“本桥这次看清了唐特的真面目,估计为了保命,也会反策唐特,正好,我们也该出手了。” 说罢,他看向南卿,“阿卿,你跟阿言到码头盯着,安排好人,只要本桥出现,必须抓住他。” 南卿起身,“知道了。” 下午四点,南卿跟司穆言早就抵达码头,码头周围也都埋伏好了人。 南卿望向窗外,“你确定本桥会离开东洲?” 司穆言手搭在方向盘,目视前往,“如果你得知有人舍弃了你,要你性命,你还敢留在东洲岛吗。” 本桥现在的情况,是自身难保。 唐特不会帮他,反而会将他推出去,没准还会灭口,而他三天内拿不出那笔钱,普佐也不会放过他,面临这双重麻烦,本桥不可能还敢留在东洲。 唯一的活路,就是逃出岛。 南卿单手扶住额角,“你也知道唐特会牺牲他,所以故意诱导他逃跑?” 司穆言转头看她一眼,“让他逃跑不过是借口,与其让他被白白灭口,不如让他落入我们手里,唐特计划失败,又有本桥的佐证,唐特也脱不了身。” 南卿看着他,没说话。 她想的是除掉本桥,但没想过本桥的死可能会让唐特脱身,正如她父亲所言,唐特不会妥协。 唐特既然要用本桥这颗棋子揽权,那就不可能会让棋子威胁到他,尤其他还不能跟普佐抗衡,那就只能牺牲掉棋子,把所有事情推到棋子头上。 本桥的死活普佐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个人的态度跟忠诚。 司穆言的计策,是留本桥一命,用他牵制唐特。 的确是聪明人的做法。 难怪她老爹这么看好他,这男人要是敌人,拼计谋,她未必是对手。 “南少为何这么看着我。” 她回过神,对上司穆言视线。 她刚才一直盯着人家看吗? 南卿轻咳了声,转头,“你是不是吃核桃长大的。” 司穆言眯眼,“核桃?”他浅浅一笑,“南少算是在夸我吗。” 她看向窗外,“你说是就是吧。” 不知道是不是谣言的原因,她总觉得跟司穆言待在一起点尴尬,他应该也听到那些谣言了,可感觉他也没当回事,难道就只有她自己胡思乱想? 傍晚五点半,本桥驾车赶往码头。 黑崎芳子在后座刚醒来,她惊诧的看到自己在车上,联想到被本桥打晕前说的那些话,大惊,“你要带我去哪里,本桥,我劝你最好放了我!” 本桥朝后视镜看了眼,“我当然是要带你离开。” 第1679章 第1679章 “你做梦,我是不可能跟你离开的,放我下去!”黑崎芳子使劲扒车门,还想着落下车窗,钻出去。 本桥怒吼,急忙关闭车窗,“你疯了吗!” “我让你放我下去!”黑崎芳子根本不理会,更不想跟他走,直接扑到驾驶座抢方向盘,失控的车子左拐右拐。 本桥用力搪开她,稳住方向。 车子惊险的与路边上的石墩擦过,他冷汗直冒,咬着牙威胁,“你如果也想像你父亲一样,车毁人亡,你尽管试试。” 黑崎芳子刚才也明显被吓到了,她回过神,“你还敢提我父亲,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父亲是你害死的!” 本桥冷笑,“就算是我害死的又怎样,我也是为了你,大小姐,我劝你现在别惹怒我,否则,我就拉着你一起去死。” 黑崎芳子被震慑到了,她并不想死。 但她也不想被带走。 她想到什么,摸出手机,偷偷发信息给唐特。 本桥见她在摁手机,反手将她手机夺过,见她发送出去的短信,脸色刹那阴沉,“你敢暴露我的行踪!” 黑崎芳子并不知道唐特跟本桥的事情,她得意,“那又怎么样,唐特先生说过,只要你敢对我做什么,就让我告诉他,他会帮我,你以为你拿到了黑崎组的实权,就能爬到我头上吗,你想得美!” 本桥蓦地震住,握紧方向盘。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大声笑,几近癫狂的状态,“原来如此,原来他早就防着我了。” 黑崎芳子越发害怕,尤其见他疯狂踩着油门加速,“你…你在说什么?” “既然你们都不肯放过我,都想利用我,那我何必再逃走呢,就算死,你也要跟我死在一起。” 他猛地加速,前方是拐弯,可他的方向却是一直向前。 黑崎芳子歇斯底里,“本桥,停下来——” 车子冲出石墩围栏,砰的一声巨响,车子直直地坠下山坡。 后方几辆车子紧跟其后,见到这一幕,纷纷刹住车,野良从车里冲下来,“大小姐!” 司穆言接到电话那一刻,迅速驾车跟南卿赶往事故现场,现场已经被当地的警察封锁。 南卿推开车门走下,只见警察出动起重机将那辆残破不堪的车,严重变形的车给打捞上来,同时也带上来一具被甩出车外的尸体,那就是黑崎芳子。 野良带着黑崎组的人守在封锁边缘,看到遗体的他,脸色极其沉重。 南卿皱眉,“本桥竟然还带了黑崎芳子。” 司穆言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 唐特很快接收到本桥跟黑崎芳子出事故的消息,他将手机放在桌面,捏住杯脚轻晃,心情愉悦。 胖子走过来,“先生,本桥竟然知道您要将他推出去,带着黑崎小姐逃跑了。” “我已经知道了。”唐特目光揭过酒杯,“只可惜,这次连上帝都不帮他,如果不是他非要带一个累赘,他早就成功脱逃了,他还是败在女人的手里啊。” 完全不需要他出手了。 黑崎芳子给他发短信求救的时候,他就料到,本桥那家伙是要逃跑。 原本还担心他落到南家那些人手里,现在倒好,阻碍清除了。 胖子皱眉,“先生,您不觉得奇怪吗,本桥是如何得知您要将他推出去的,而且格布见您的事情,只有普佐的人知道。” 唐特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目光阴恻恻的,“本桥的死活普佐并不在乎,除非,有人想要让他逃走,看来,普佐身边的人也不干净啊。” 他将酒饮尽,转头问胖子,“账簿的事,查到什么了吗。” 胖子回答,“听说账簿的事是接手了三堂口的那个人查出问题的,应该就是他告诉了南家的人。” 唐特神色不明,“接手三堂口的那个人是谁。” 胖子不假思索,“据说是叫江夜,是南少带回来的外地人。” 第1680章 第1680章 晚上八点,南卿与司穆言赶到医院,野良跟黑崎组的人候在重症急诊室外,里面正在抢救的是本桥。 除了因为没系安全带被甩出车外的黑崎芳子当场死亡,而本桥被安全带固定在驾驶室,但车头毁坏严重,他伤况也极为复杂。 黑崎组的人率先发现他们,警惕地拦上前。 野良挥手让他们退开,朝他们走过来,“不知南少到此是所为何事。” 南卿微微颔首,“黑崎小姐的死,我替她感到惋惜。” 不等野良说话,一个男人指着她叫嚣,“我呸,你们就是巴不得黑崎小姐死呢,她如今死了,你们也高兴得意了吧。” 司穆言眯眼,瞥向男人,“本桥若是不带走黑崎小姐,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吗。” 那男人正要反驳,被野良出声打断,“本桥是我们黑崎组的人,他做了什么事情我们会判断,至于大小姐的事我们也会调查,就不劳烦你们了。” 司穆言微笑,“我们是来查事故原因的。” 野良疑惑,“你们查事故原因做什么。” 他不疾不徐说,“本桥背着你们与唐特勾结,他被唐特灭口选择逃离东洲,却不曾想他会带上黑崎小姐酿成这样的事故。” “黑崎小姐好歹是黑崎龙先生的女儿,发生这样的事情,黑崎龙先生难道没资格知道原因吗。” 野良紧闭唇,没说话。 他知道黑崎龙还活着的事情,也知道黑崎龙的事故是本桥所为,更清楚本桥勾结唐特的事。 如今黑崎芳子死了,本桥还在抢救,他守在手术室外就是以防万一,如果本桥都死了,恐怕再也问不出什么真相。 而这时,手术室亮起绿灯。 医生从手术室内走出来,野良大步上前,“医生,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野良脸色大惊,攥住医生的肩膀,“尽力是什么意思,他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他情绪激动,而医生对此也习以为常,只能冷静做出最大的解释,“他伤得太重,脏器遭受外力压迫有多处大出血,被送到医院已经是休克状态,我们尽力尝试挽救了,但无力回天。” 野良踉跄后退,身后的人当即扶住他。 南卿蹙眉,始终没有说话。 医院最终下达了死亡通知书,确认本桥死后,南卿跟司穆言从医院走了出来。 她停在车前,深呼吸,“没想到,连他都死了,这下真是死无对证了。” 他们守在码头,只能等本桥出现,可谁知道,中途会节外生枝。 本桥死了,唐特的威胁也没有了。 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挫败感。 司穆言看着她,“先拿到车内监控录像吧,至少得先清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事故。” 南卿点头,目前也只能是这样。 南卿跟司穆言来到警署厅,处理事故案件的警方刚好是跟三爷关系不错的,同意让他们看行车记录仪。 南卿跟司穆言站在电脑观看回放事故前的录像,黑崎芳子抢夺本桥的方向盘,出现车行记录异常,南卿加大音量,也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 本桥,“你如果也想像你父亲一样,车毁人亡,你尽管试试。” 黑崎芳子,“你还敢提我父亲,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父亲是你害死的!” 本桥,“就算是我害死的又怎样,我也是为了你,大小姐,我劝你现在别惹怒我,否则,我就拉着你一起去死。” 南卿看着画面,听到这段对话,眉眼不由深沉。 紧接着,本桥突然夺走黑崎芳子的手机,“你敢暴露我的行踪!” 黑崎芳子,“那又怎么样,唐特先生说过,只要你敢对我做什么,就让我告诉他,他会帮我,你以为你拿到了黑崎组的实权,就能爬到我头上吗,你想得美!” 本桥几近癫狂的笑,“原来如此,原来他早就防着我了,既然你们都不肯放过我,都想利用我,那我何必再逃走呢,就算死,你也要跟我死在一起。” 黑崎芳子,“本桥,停下来——” 录像最后一刻记录着冲出去的画面,巨大的震荡过后,画面便消失了。 南卿转身走出电脑室。 第1681章 第1681章 车子徐徐朝南家行驶,坐在副驾驶的南卿单手扶住额角,视线落在窗外,从上车到现在没说过话,路边的灯影与车厢交错,忽明忽暗。 司穆言看了她一眼,打破这份沉寂,“你觉得可惜吗。” 南卿眸子动了动,神情平静,“我只是觉得可笑。”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黑崎芳子如果没用唐特刺激本桥,本桥也不会想着跟她同归于尽,我没想到,事故原因会是她自己造成的。” 记录仪最后一刻,能看出来本桥的崩溃,本桥即便该死,而黑崎芳子也不是完美受害者,可她终究也是被本桥连累,最终还死在自己的愚昧之中。 司穆言笑了下,“没想到南少还有这多愁善感的一面。” 她转头看他,“我不过是不甘心而已,只差五公里的路程就到码头了,差点能抓到人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如果他们是中途被人谋害,她心情还好点,至少能有个定向,知道是谁迫害还能从那些人下手。 可是呢,事故是他们自己酿成的,什么线索都没有,唐特都不用出手了。 她越想越气,“到头来,还真是便宜唐特了。” 司穆言放缓车速,“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法改变,但总会有解决他的办法。” 南卿环抱双臂,“一个普佐就够头疼了,还又加上一个唐特,没完没了。” 他笑,“那你还不如夜修堇沉得住气。” 她一怔,转头看向司穆言,“话说,夜修堇跟那个唐特什么恩怨啊?” 她只知道,初次见夜修堇的时候他是受伤,漂浮在海上,如果没遇到她的船,而他的人没发现他,他恐怕也活不成了。 他当初为留在东洲,也说完了是为找唐特,可以看得出来他跟唐特之间是有些仇的。 司穆言握着方向盘,望着前方,“唐特入狱是因为夜修堇,可惜两年前他越狱逃了,唐特是不达到目的绝对不会收手,且有仇必报,而夜修堇跟我妹妹在一起,如果不彻底解决掉唐特,我妹妹也会有危险。” 南卿扶住额角,靠在车窗,“原来是为了暖暖啊,看不出来,夜修堇还是个情种。” “也不单是为暖暖。”司穆言不紧不慢说,“唐特如果继续逍遥法外,一旦借助普佐的势力回到y国,夜家也将是他报复的对象,其实这也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他蛰伏淌险,将所有他需要保护的人排除在外孤军奋战,尽管认为他不要命,但其实他只是不想将软肋展示在敌人面前罢了。” 南卿笑了声,“那你得向你这位妹夫看齐了,将来找媳妇的时候,也得能保护好你媳妇。” 他笑而不语。 车子抵达南家,大堂还亮着灯,南三爷还没睡,在等结果。 显然他也知道本桥发生事故的事了。 看到他们走进大厅,管家说,“少爷他们回来了。” 南三爷掀起眼皮,南卿走到他面前,“本桥跟黑崎芳子都在事故中丧生了。” 听到这个结果,南三爷深吸一口气,脸色也深沉,“没想到,黑崎芳子会跟本桥在一起。” 南卿环抱双臂,“本桥想带走她,谁知道黑崎芳子会中途联系唐特刺激到他呢。” 南三爷皱眉,好片刻,他缓缓起身,“行了,你们也累了一天,先去休息吧,至于黑崎芳子的事,我明天会告诉黑崎龙。” 黑崎芳子是他的女儿,他是有权利知情的。 南卿走上楼。 南三爷想到什么,看向司穆言,“阿言,你让你卧底在普佐身边的人小心些,我刚得到消息,唐特因为本桥逃离的事情,怀疑普佐身边的人有奸细,普佐多疑,定会查这件事。” 司穆言眯眼,好一会儿,他点头,“我会让她小心。” 隔日,黑崎龙得知黑崎芳子死在事故里,整个人脸色煞白。 他呆愣在床上,好久都没能说话。 南三爷拍了拍他肩膀,“节哀吧。” 黑崎龙难掩悲痛,神色黯淡,“没想到最终是我害了我自己的女儿。”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本桥有问题,他一定会不惜一切将本桥赶走。 只可惜,又哪有如果呢。 野良出现在病房外,“老大。” 他看了眼南三爷,走进病房,突然跪在病床边,黑崎龙想要起身扶起他,但他的腿目前还无法恢复,更别谈下床了,“你这是做什么?” “老大,是我没看守好小姐,都是我的错,请您惩罚我吧。”野良跪地不起。 如果不是他的疏忽,本桥根本带不走他。 他发现小姐不见之后才意识到什么,带着人去追,没想到已经晚了。 黑崎龙深呼吸,“不怪你,起来。” 野良咬了咬牙,站起身,“老大,我已经告知所有兄弟们了,他们仍旧愿意跟着您,从现在开始,我愿意带着黑崎组听您跟南家的吩咐。” 第1682章 第1682章 黑崎龙没想到野良仍旧愿意跟着他,但也不枉费这么多年他信任且器重野良,他笑了,“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看向南三爷,“三爷,我的命是你们救的,以前的事,多有得罪,如果不是一开始我鬼迷心窍,我又怎么会疏忽对黑崎组的严管呢。” 南三爷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们是该一致对外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拔除掉唐特这个威胁。” 本桥已经死了,唐特也该有所动作了。 这边,莱茵酒店。 唐特手里拿着“江夜”的照片,眉眼深沉,凌锐,尽管照片里的人戴着面具,且是从远处偷拍的,可他总感觉这个人很熟悉。 胖子端着咖啡走进房间,将咖啡放在桌面,“先生,普佐已经秘密彻查身边的人了,要是真有内鬼,那您也就立了大功。” 唐特将照片搁下,“原本我是打算帮本桥立功,好掌控他暗中效劳于我,得到普佐的助力,只可惜,偏偏有人坏我好事。” 胖子看着照片上的人,“用不用我去解决掉他。” “不需要。”唐特撩起眼皮,阴恻恻的,“如果这个人就是夜修堇,我会亲手解决掉他。” 他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窗外,“你派人去盯着三堂就好。” 胖子点头,“是。” 他转身走出卧室。 唐特脸色阴沉,狠戾,“夜修堇,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 野良从医院回去后,便带动黑崎组的人撤离普佐地盘,期间还跟普佐的人交手反抗。 此事传到普佐耳朵里,普佐将茶杯重重搁在桌面,一只茶杯在他手里被震碎,惊得旁人都不敢吭声。 格布颤了颤,也小心翼翼,“普佐先生,我听说这野良极其忠诚黑崎龙,之前是因为还有本桥跟黑崎小姐,如今他们俩死后,这野良就带动黑崎组的人回去南家地盘,肯定也是南家背后怂恿了。” 普佐面色阴沉得可怕,“如果不是有人暗中通知本桥,他会跑吗,现在死了两个,黑崎组目无群首,而黑崎龙还活着,真是又便宜了南家。” 本桥死了,还有黑崎芳子可以利用。 只要黑崎芳子还在他手里,野良敢反策吗。 如今他们俩都死了,野良顺理成章说动黑崎组的人回去,没了可控制的人,对付南家更不容易了。 格布看着他,“难道我们的人真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事事都便宜向南家呢? 普佐盯着桌面,蹙眉,好片刻,“你巴京商会的人也都给我查清楚,宁可错杀一百,可不准放过一个。” 格布咽了咽口水,“当然,我一定会抓出内鬼。” 格布离开后,奎丽走进书房,“先生。” 普佐用手帕擦拭着破皮出了血的掌心,“我的地盘上出现了内鬼,你知道吗。” 奎丽早收到消息,面不改色,也深知普佐善于试探,“您若是怀疑我,我愿意接受调查,也愿任凭处置。” 他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奎丽。 他的确有怀疑奎丽,毕竟奎丽是那个人介绍给他的,而且才到他身边有一个月。 但见她面临自己的质疑都能这般坦然,多少打消了疑虑,“你是汉斯的人,我信他。” 汉斯是欧洲地下商会的头目,又与政,客认识,他介绍来的人普佐确实没法怀疑,汉斯跟南家没有联系,他找的来人没理由会帮南家。 他起身走到奎丽身旁,手放在她肩膀,“不过,我还是想要试探你的忠诚,杀掉野良,带他的人头来见我。” 他掠过奎丽走出书房。 奎丽紧抿唇,眼神凌锐。 彼时南家,从那晚后,南卿接连几日没出门,除了吃饭,几乎都待在房间。 姜暖暖推开她房间门,看到南卿坐在飘窗一直望着窗外,心情不是很好,她眼珠子一转,走过去,“南卿。” 南卿回过神,转头看她,“怎么了吗?” 她顺势坐下,“我看你都几天没出门了,我知道是因为没活抓到本桥,你不甘心,但事情都发生了,不也还是还能想其他办法嘛。” 南卿一怔,噗呲笑,“你在安慰我吗?” 姜暖暖垂眸,“那就当安慰你呗。”说完,她抬起头笑,“要不要跟我去逛街?” 她愣住,“逛什么街啊?” 姜暖暖拉起她,“心情不好就该出门逛街买买买,大不了我出钱。” 她无奈,“我现在一个少爷的身份出门逛什么街买什么…” 姜暖暖打断她话,“你换回女装啊。” 第1683章 第1683章 南卿看着姜暖暖,诧异,“你认真的?” 让她换回女装跟她逛街? 姜暖暖把她推进衣帽间,说,“反正又没人能认出你的女装,你就当换个身份,逛街消遣,别闷闷不乐不开心了。” 她替她打开衣柜,衣柜的上层基本是男装,另一层则是女装,原本还担心她没备什么女装,没想到,她自己其实都备着。 她扬眉笑,“你平时自己也都穿的吧?” 南卿尴尬,傲娇地别过脸,“我本来就是个女的,在没人的情况下穿回女装怎么了。” 姜暖暖轻笑,“那你换,我在外面等你哦。” 她走出衣帽间,不忘探出头来,“我很期待看看你穿回女装哟。” 南卿把门关上,“快滚。” 十五分钟后,南卿换好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 一条宽松长款的浅棕色长袖t恤搭配牛仔超短裤,衣摆刚好将裤子遮住,露出一双腿,匀称修长,绿色花边中筒袜配上白色运动鞋,整体扮相休闲既减龄,少女感十足。 姜暖暖凑到她面前,打量着她,“我还以为你就只会搭男装的。” 南卿将长发撩向后,“怎么样?” 她抬起头,托着下巴点头,“还不赖嘛。” 姜暖暖混娱乐圈几年,多少都接触到时尚界跟美妆圈子,南卿的骨相生得极好,五官立体,偏大气,骨感很强,所以男装俊俏,女装惊艳,她极其适合浓妆,用圈子里的说法就是浓颜系长相。 她挽住南卿手臂,“走吧,咱们逛街去。” 南卿从架子上拿过一顶鸭舌帽戴着,跟姜暖暖走下楼。 恰巧碰到管家从厨房走出来,他吓了一跳,“少…少爷?” 南卿做了个嘘声,趁其他人没注意,拽着姜暖暖匆忙溜出客厅。 两人避开佣人,直奔出庭院。 管家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才缓缓回过神,无奈的笑起来。 少爷还真是难得这样打扮出门呢,他都已经很多年没看到少爷打扮回姑娘的样子了。 姜暖暖跟南卿从南家跑出来后,两人走在绿荫小道上,她摘下遮阳帽,愉悦的笑出声来,“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白天女装出门呢,太刺激了。” 姜暖暖也笑,“我就说吧,让你出门逛逛心情也会好的。” 南卿胳膊搭在她肩上,“真有你的,不过我可先说好了,我出门没带钱的。” 她摸摸搜搜地掏出张银行卡,“放心,我有钱。” 南卿挑眉,“你这么大方?” 姜暖暖精明的笑,“我大哥的卡,随便花。” 南卿,“......” 这边,雅筑山庄。 服务员在大堂向夜修堇提供包厢号,夜修堇走进电梯,在电梯关合那一刻,一个服务员走进来,服务生低着头,没摁电梯。 夜修堇斜眼观察,不动声色摁下三楼,那名服务员似乎才反应过来,摁四楼。 电梯停在三楼,夜修堇迈出电梯。 门缓缓关合,服务员盯着他走向3301号包厢。 而此时,司穆言跟南三爷野良两人在包厢谈话,野良说动黑崎组的人脱离普佐地盘后,便为下一步行动谋划。 南三爷捻动扶手串,站在窗前,“普佐现在怀疑身边有内鬼,在暗中盘人,你带黑崎组脱离他的掌控,他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野良低头,“我明白,所以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就算是死,我也在所不惜。” 南三爷转头看向司穆言,“十七小姐在普佐那里,恐怕也会被怀疑吧。” 司穆言指尖拂过杯口,视线落在茶几上,“她取代了奎丽的身份,普佐想打入欧洲就需要借助汉斯先生的势力,他即便怀疑奎丽,那也只是担心奎丽不是忠诚他,而不会怀疑是她在背后跟我们联系,只要十七不被发现身份,她就不会有性命危险。” 野良惊讶,“奎丽小姐是你的人?” 奎丽是隐藏在汉斯身边的杀手,在欧洲地下势力有着“黑寡妇”的威名,那个女人手段极其狠辣,据说她原是死囚犯,是汉斯收买了人用另一个女囚替代她被枪决,秘密将她赎出。 汉斯表面干净,能与政,客结交,是因为所有肮脏的事情皆是由奎丽解决。 司穆言撩起眼皮,笑了下,“只不过是取代了奎丽的身份。” 他诧异,“那真正的奎丽小姐呢?” 司穆言眯着眼看杯里的茶水,“她来不了了。” 野良倒抽一口凉气,这个外地人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安插人假扮奎丽。 不过,正因为除了汉斯,其他人皆不知她的存在,所以即便十七假扮奎丽,她能拿出证明奎丽身份的证据,普佐便会相信她就是奎丽。 房门被叩响,只见夜修堇推门进来。 南三爷见他外套内的白衬染上一丝血迹,惊讶,“你遇到麻烦了?” 夜修堇摘掉面具,“一只老鼠,已经解决了。” 第1684章 第1684章 南三爷面色平静,“看来你被唐特盯上了。” 夜修堇也笑,走到一旁坐下,“账簿的事情,他势必会查到我身上,或许他怀疑我的身份才会派人盯着我。” 野良这时接到电话,他起身,“我得先回去了,黑崎先生那边我不太放心。” 南三爷看着他,叮嘱,“你自己要小心谨慎。” 他颔首,“您放心。” 随即他离开包厢。 司穆言看着夜修堇,“跟踪你的是唐特的人?” 夜修堇若有所思,“雅筑山庄也有眼线,我一来就被那服务员给盯上了,不过被我骗到了3301。” 南三爷沉着脸,“人呢?” 他说,“在3301捆着呢,我已经让阿月过去了。” 南三爷哼的笑出声,“看来之前安插在南家地盘上的眼线是唐特的人了,普佐自翊聪明一世,也有被唐特利用的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本桥的事情,他确实以为安插在南家地盘上的眼线是普佐的人,普佐想让黑崎组跟南家闹掰,坐享其成,然而却让唐特这个渔翁捡了便宜。 如果普佐跟南家动手,两败俱伤,那真正得利的是藏在暗中的唐特。 三人在包厢商量计策,直到下午一点,南三爷先从雅筑山庄离开。 而夜修堇跟司穆言分别走出山庄,两人在停车场碰头,司穆言转头看他,“你自己小心行事。” 南石把车开过来,夜修堇打开车门,“那就拜托大哥你替我好好看着暖暖了。” 他坐上车,离开停车场。 司穆言望着车尾远去,摸出手机,在先前就不断有信息提示,但他一直没看。 他阅了眼手机屏幕,全都是消费信息,眉头轻蹙。 彼时,姜暖暖跟南卿两人在市区中心逛了好几个地方,商业商场,美食街,电玩城,基本能去的地方都被她们逛完了。 逛了半天,两人坐在露天咖啡店外,南卿单手扶住额角,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沫,“白花你哥这么多钱,你确定他不会计较?” 姜暖暖咬着吸管,“他又不缺这点钱,再说了,我大哥脾气好,他是不会计较的。” 南卿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我已经很久没那么轻松过了。” 她看向南卿,也知道南卿是少爷身份的时候没办法像现在这么轻松自由,因为所有人都盯着她,“用一天时间做回你自己,也值了。” “可我想做的事情,还没做。” 姜暖暖疑惑,“什么事啊?” 南卿正儿八经说,“去赌场。” 南卿带着姜暖暖来到百乐门赌城,百乐门赌城是东洲岛最大的娱乐会所,率属于中心区,除了外地来的赌徒之外,南家地盘跟普佐地盘上的人也都会在。 她正要踏入大堂,姜暖暖急忙拉住她,“你真要进去啊?” 南卿笑了,“别怕,有我在呢。” 她小声,“我是怕我大哥破产。” 南卿搂住她肩膀,“不花你哥一分钱,信我。” 百乐门内部分布三层,除了大堂,二三层皆为包厢,楼内装潢金碧辉煌,带有浓重的十九世纪欧洲宫廷风格调,大堂随处可见在赌桌上衣着鲜丽的人影,场面极其喧哗。 姜暖暖紧跟着南卿,忽然手机响起。 她掏出手机一看,看到来电显示,手都跟着一抖。 是大哥。 她拿着手机避开喧闹的人群,来到走廊接电话,“大哥?” 司穆言握着方向盘,在回去的路上,“你出门了?” 姜暖暖不敢隐瞒,毕竟她知道,她花他钱他是能收到信息的,“对啊,我跟南卿出门逛街呢。” 司穆言隐约听到手机那头的声音,“你在哪?” “我…我在逛街啊。” 他笑了,“还不说实话,别让我找你二哥查你定位。” 姜暖暖立马改口,“在百乐门。” 司穆言微眯眼,“南卿带你去的?” 姜暖暖怕他责怪,便说,“是我说想来看看的。” 他无奈,把转方向盘调头,“在那等我吧,跟紧她,别乱跑。” 姜暖暖结束通话,回到大堂四处转转,很快,在赌桌上就看到南卿的身影。 而她才刚上桌不久,就赢了钱。 姜暖暖刚想要上前,便看到几个男人朝她走去,为首的金发男人把手搭在南卿肩上,“美人,你手气真不错,要不要跟我赌一把?” 南卿掀起眼皮看他,“先把你的手拿开。” 围观在赌桌旁的人忽然退开,其他桌的人也纷纷看向这边,显然这金发男人在百乐门有些身份,旁人不敢招惹。 金发男人饶有兴趣的笑,当众挑起她下巴,“我就喜欢像你这样有个性的东方美人,跟我赌一把,赢了我放你走,要是输了,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第1685章 第1685章 姜暖暖听到这话,脸色倏然一沉,百乐门都城不分地盘,外地人也能来消遣,更为鱼龙混杂,如果在这里惹事估计不好收场。 但这登徒子大庭广众之下占南卿便宜,她忍不了,正当她要上前,南卿忽然起身,眯眼笑,“行啊,我跟你赌。” 金发男人摸着下巴,“爽快,我喜欢。” 他赶走原本跟南卿对赌的人,在对面位置落座。 姜暖暖紧张地看向南卿,南卿给她一个定心的眼神,显然,她有把握。 荷官继续发牌。 南卿摸到牌后,看了眼牌面。 金发男人咧嘴笑,底气十足,“美人,翻牌吧。” 南卿将三张牌放下,牌面点数加起来是7。 金发男人不屑一笑,将他的底牌翻出,竟然是同花。 南卿看着他的底牌,微眯眼。 对方笑出声,“美人,抱歉啊,运气可是站在我这边呢。” 接下来三局牌,对方的底牌不是最大就是同花跟顺子,相当于彻底碾压南卿。 姜暖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每把都抽到这么好的牌吧。 金发男人起身朝南卿走来,他手撑在桌面,俯身看她,“美人,你输了,今晚你可要好好陪我了。” 他伸出手,抚向南卿脸颊。 还没触碰到,南卿攥住他手腕,掀起眼皮,“传闻安德烈先生在赌场擅长出老千,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安德烈一惊,她认识他? 出老千这种低级手段,在赌场是不被允许的,安德烈就算出老千,也不会承认,“美人,你可不要冤枉我——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安德烈差点没站稳,南卿将他摁在赌桌上,他带来的人冲过来,“安德烈先生!” 安德烈痛得嗷嚎,“臭娘们,你竟敢…” 南卿手劲加重,用力,“你们不想他的手废掉,最好别插手。” 那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南卿拽住他后衣襟,将他翻过身,扯开他西装外套,众人惊愕,他竟然真在衣服里藏着牌! “竟然是真的出老千!” “难怪这安德烈在赌场每每都赢钱,这根本是作弊。” 旁人议论纷纷,隔壁桌的人看到这一幕,直接掀桌过来,“好啊,安德烈,你竟敢诈我们!” 安德烈见被揭穿暴露,咬了咬牙,从南卿手里挣脱,他的人上前护住他,而他冲着那些人叫嚣,“我出老千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我是普佐先生的人,你们在东洲岛敢得罪他吗?” 隔壁桌来的人冷笑,“难道是普佐先生让你在百乐门出老千的,东洲岛可不是只有普佐先生说的算,还有三爷!” 人群里有人也跟着起哄,“就是,仗着你们是那个地盘上的人,就敢出老千糊弄我们这些人?” 见他们情绪越来越激烈,安德烈转头看向南卿,“贱人,都是你!” 他操起椅子,朝南卿冲过来。 姜暖暖大喊,“小心!” 南卿都还没避开,转眼,安德烈连人带椅子被踹到桌底下,桌子都跟着震荡。 姜暖暖笑起来,“大哥?” 南卿怔了下,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司穆言。 司穆言转头看她,她环抱双臂,别过脸,“打人这种事就不劳烦司大少出手了。” 他没说话。 南卿走到安德烈面前,将他拖出,丢到那些人脚下,“普佐先生要是知道养出你这么个败坏他名声的东西,他也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威胁我们没用。” 安德烈面色剧变,惊慌不已,“不,你们不能…” “你出千诈了多少钱,债主们会向你逃回来的,对了,顺便说一句。”南卿脸上是不加以修饰的得意,比他原先更嚣张,“你爹我背后的人是唐特先生,普佐还得喊他一声爸爸呢。” 司穆言微眯眼,显然是知道她的用意了。 那些人因为他使诈,白白输了钱,正愁没地方泄愤,刚好这姑娘揭穿他,且她也正好说到他们心上,这下,一群人冲上来,直接对着安德烈拳打脚踢,场面都要控制不住,就连他带来的人都难免于幸。 姜暖暖来到南卿身旁,“刚才把我吓到了,我以为你真的输了呢。” 南卿拍了拍手,“我又不是真的来赌钱,我是来逮他的。” 本桥的死确实让她很不甘心,一直想着怎么扳回一局。 而安德烈在百乐门出老千这事她是知道的,只不过碍于少爷这层的身份,她不能光明正大来插手,何况,上回本桥也是通过安德烈让南家商会被收买那名安保输了钱,本桥才会盯上他。 安德烈割了不少人韭菜,气焰嚣张,早就被嫉恨上了,虽然对他有怀疑,但忌惮他是普佐的人,没有证据就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安德烈她眼皮子底下出老千,被她当众揭穿,还惹怒这些赌徒,加上巴京商会先前闹出假酒的事得知客源,这次得罪百乐门赌徒,普佐估计要气疯了。 能让普佐把这账算到唐特头上,也能抵她这几天的气。 姜暖暖想再说什么,察觉到身后的低气压,她颤了颤,小心翼翼回头,“大…大哥。” 司穆言神情辨不清喜怒,“不打算走吗。” 第1686章 第1686章 车内,气氛压抑得很。 坐在副驾驶的南卿单手扶着额角,她靠在车窗朝身旁人看了眼,随后瞥向后座的姜暖暖。 姜暖暖也忍不住了,“大哥,我知道错了。” 司穆言脸上没什么变化,淡淡嗯,“知道错就行。” 车子抵达南家大门,司穆言将车停稳,等她们下车后,司穆言对姜暖暖说,“你先进去。” 姜暖暖一怔,她朝南卿看了眼,哦的声,脚下生风,跑得比兔子还快。 南卿了然,转身看向他,笑起来,“怎么,司大少有事还要支开她呢?” 司穆言靠在车门,“赌场那种地方,你不应该带着暖暖过去。” 她环抱双臂,“我既敢带她去,就护得她。” “南家地盘有唐特的眼线。”他垂眸,不紧不慢说,“唐特因为夜修堇早就盯上了她,就算你护得了她,你敢保证不会有疏忽的时候吗。” 南卿笑了,“所以,你是在跟我算账吗?” 她清楚司穆言护妹护得紧,而且去赌场确实是她带姜暖暖去的,即便他怪她头上,那她也认了。 司穆言蓦地发笑,“我不是要找你算账,只是提醒一下你。” 他走到南卿面前,“夜修堇让我看好暖暖,万一她在赌场出了什么事,以他的性子他要跟你急,我可拦不住。” 南卿一噎,这话她无言以对。 她摸着鼻子,清了清嗓子,“算了,下次我注意就是了,免得人家老公真找我麻烦。” 她跟司穆言走进庭院,看到佣人走出来,她迅疾抓上司穆言手臂,躲他身后。 司穆言怔了下,垂眸看她抓着自己的手。 佣人微笑问候,“司先生,您回来了。” 他也客气点头。 佣人注意到躲在他身后的女人,“这位小姐是?” 他笑,“她是——” 南卿突然掐紧司穆言手臂,他深吸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倪小姐。” 管家跟南三爷正好从庭院另一处走来,南三爷看到司穆言身后的女人,下意识的反应是,哪个女人敢捷足先登抢了他未来女婿? 他皱眉,“阿言,你身后这姑娘谁啊?” 管家从着装上,认出是南卿。 可佣人都在场他不敢说。 司穆言无奈,“您认不出来吗。” 南三爷愣了下,走近看,直至南卿从司穆言背后探出半张脸,他当即认出来了,故作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倪小姐啊?” 南卿也笑,小声喊,“我叫倪蝶。” 南三爷气得瞪她,“你…” 还倪蝶呢,当他不知道是“你爹”的谐音啊。 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臭丫头,敢占你老子我便宜?” 南卿无所畏惧,“我现在又不是南少,我就是倪蝶啊。” 他气笑了,“你真当我不敢揍你呢?” 南卿绕到司穆言身旁,也不知是不是一时得意忘形,手搭在他肩膀,“揍我没事,揍到司大少就不好了。” 两人的声音,基本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 南三爷盯着她搭在人家肩上的手,又看向司穆言,瞧见司穆言似乎没在意,他突然朗爽笑起来,愉悦得很,“阿言啊,这位倪小姐甚是趣啊,既然是你带回来的客人,那你就带她在南家随便逛逛吧。” 他带着一头雾水的管家进屋了。 南卿疑惑,“我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司穆言垂眸看她,视线落在她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上,“倪小姐搭得舒服吗。” 南卿对上他视线,又看向自己的手。 她拍了拍他肩膀,像是掸掉他肩上的浮尘,笑道,“我看你肩上有苍蝇,帮你赶赶。” 南卿回不了房间,毕竟她现在回房换男装,大伙都看到“倪小姐”进来却没看到人出去,反而更惹人怀疑,她只能硬着头皮跟司穆言逛院子了。 她抱臂走在司穆言身后,小声嘀咕,“自家的院子闭着眼都会走,还逛什么呢。” 面前的人止住脚步,南卿差点就撞上。 不远处,从武场训练完回来的几个男人看到司穆言,都热情地打招呼,“司大少。” 南卿看到那几个人,直接背过身去。 几个男人也看到了司穆言身侧的女人,都惊讶,“这位小姐是谁啊,感觉有点熟悉啊。” 司穆言瞥向故意避开他们的南卿,嘴角微微上扬,“这位就是南少…” 第1687章 第1687章 他故意停顿几秒,在他们的错愕以及南卿的怒视下不慌不忙补充,“养在外头的女人,倪小姐。” 那几个男人恍然,还有人调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说我们少爷穿女装呢。” “哎,还别说,咱们少爷要是穿女装那肯定也漂亮吧,毕竟咱们少爷那张脸生得确实就像个姑娘一样啊。 “司大少,您说对吧?” 怎么说,司大少跟他们少爷好歹也是有“绯闻”的关系啊,自然得问问他的看法了。 司穆言目光转移到南卿脸上,停留顷刻,笑意浅浅,“的确。” 那几个男人也跟着笑。 他目光转向他们,“如果说你们少爷是女人,你们能接受吗。” 南卿一瞬僵住,这家伙想做什么? 他们也都愣了下,显然就没敢想这个问题。 男人挠了挠头,“如果少爷是个女人,那也太恐怖了吧。” 另一个人啧了声,推他手臂,“恐怖啥呢,小姐难道不比少爷好吗,谁不想有个温柔的小姐呢,你招架得住少爷的摧残啊?” 大概是想起南卿在武场上拿他们训练时从未手下留情,那人恍然,“是哦,若三爷生的是个千金,咱们当初也不会这么惨了。” 南卿深呼吸,如果不是现在不允许,她真想当场揍人。 司穆言瞥到她的神情,忍俊不禁。 好在他们没多停留,很快便离开。 待他们走后,司穆言轻声笑,“看来,他们是真的怕你。” 南卿转头瞪他,“你是故意的吧?” 他挑眉,“我这不是在帮你试探吗,看看他们是否能接受你的真实身份。” “那我还得感谢你了?” “不客气。” “......” 临近傍晚,两人从后院逛回去,南卿斜眼打量司穆言,越发好奇她老爹为何这般看好他。 她老爹向来不会刻意的讨好谁,何况是外地人,就算只是借助他背后的势力,但看他的眼神却是发自内心的欣赏跟喜爱。 她托着下巴,垂眸沉思,莫非老爹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吗。 司穆言放缓脚步,“你去赌场是为了算计普佐吗。” 她揭穿安德烈出老千,惹怒百乐门赌徒,安德烈是普佐那边的人,众人自当以为是普佐纵容他用违规赌场的手段获利。 加上先前巴京商会闹出劣质假酒的事情已经让普佐有了一笔损失,尽管普佐压下来了,但安德烈这次的做法,疑是打了普佐的脸。 她转头看他,“我早就想弄安德烈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既然逮到这个机会何不好好利用呢。” 司穆言淡笑,“你阴了唐特一把,就不怕他查到你身份。” 南卿敛住表情,“我敢阴,就不怕他查。” 他眼带笑意,“唐特在南家地盘安插眼线,你在赌场闹这么一出,倒也算误打误撞了。” 南卿停下脚步,略显惊讶,“在南家地盘安插眼线的不是普佐吗?” 他波澜不惊,“普佐只盯着黑崎组跟南家,而南家的视线也只放在普佐身上,唐特趁机钻了空子,不然他躲在背后,又如何利用本桥操纵这一切,也如何准确的知道我们的行踪呢。” 南卿蹙眉,仔细想想本桥雇佣骷髅会的杀手来追杀她开始,而本桥如何能雇佣到那边的人,看来多少跟唐特都有关系了。 唐特躲在本桥背后,利用本桥这颗棋子铺路,南家跟黑崎组的撕皮脸皮,无论输赢,普佐看似有利,但唐特才是得利的人。 一旦黑崎组真被本桥掌控,而本桥又得以整垮南家,那么他便可通过普佐对本桥的赏识跟重用得到权势,从而利用黑崎组包括普佐给本桥的实权暗自笼络普佐的人,收为己用。 唐特只需要躲在后面什么都不用做,利用帮本桥得权的濠头让本桥替他卖命,本桥表面忠诚普佐,实际上他的主人才是唐特。 这一步棋,果然高明。 她摸着下巴,眯眼,“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司穆言看着向她,“我原本担心你是因为不甘本桥这样殒命才去赌场闹事,不过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这次祸水东引,反倒也帮了你父亲。” 南卿笑了,“没有本桥的指证,但因为我嫁祸到唐特头上,再度引起普佐对唐特的怀疑,正好中了你们计划的一环?” 他也笑,看着她,“但能不能完全有收获,就得看夜修堇了。” 第1688章 第1688章 两道身影从墙后探出头来,姜暖暖盯向不远处的两人,“三爷,您说他们在聊什么呢?” 南三爷若有所思,“甭管他们聊什么,有戏就对了。” 她有些无奈,这哪里看出来像有戏的样子,分明就是很平常的聊天。 “三爷…”管家突然出现,吓得墙后两人同时嘘声。 只见司穆言跟南卿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正走来,她环抱双臂,“老爹,暖暖,你们躲在这做什么呢?” 南三爷清了清嗓子,“这不是来喊你们吃晚饭吗,见你们聊得挺不错就没打扰。” 话落,他若无其事地看向管家,“晚餐做好了是吧,那咱们回去吧。” 管家接收到讯息,微微颔首,随即同南三爷离开。 姜暖暖也要走,蓦地后衣领被司穆言揪住,人给他拽回来。 她回头谄笑,“大哥?” 他一敛波澜,“南少先回去吧,我有话问我妹妹。” 南卿没说什么,也离开了。 此时,就剩下两人,姜暖暖低头看鞋尖,“大哥有什么话问我嘛?” 他微微眯眼,捕获她心虚的模样,“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她内心咯噔了下,抬头,笑容灿烂,“问我什么呀?” 知道她又想装傻糊弄,司穆言皱眉,“你跟三爷躲在这里,以为我没发现吗。” 她一愣,“你早发现了?” “不然呢。” 他像是审视,目光将她洞穿,不留余地。 姜暖暖垂眸,这下完蛋了,该怎么解释呢,大哥要是知道她跟三爷“密谋”的事,会不会骂她? 他抬手,轻轻戳她脑袋,“坦白从宽,不然,我就让你二哥来把你接走。” “别别别…”姜暖暖拉住他,内心挣扎了好一会,什么守口如瓶的魄力在这里通通都是狗屁,“这…这真不是我的意思,是三爷。” 她小声,“三爷看上你了。” 司穆言一怔,“什么?” 察觉到表达有误,她急忙补充,“他看上你这个女婿了。” 气氛,片刻的沉静。 姜暖暖把头埋低,内心此时对三爷是愧疚极了,在她大哥的压迫下,她最终还是出卖了三爷。 司穆言半天没说话,她也有些不自在。 毕竟她也没正面问过大哥跟南卿的想法,当初她看出来三爷是有意撮合,她帮三爷也不过是顺道赌一把。 她是挺喜欢南卿的,漂亮又聪明,身手不差,有勇有谋,何况她并不亚于她大哥。 如今看来,三爷心里所想的,怕都要变成泡影了。 两个人根本不是那一回事。 姜暖暖小心翼翼抬起眼皮,生怕他真生气了,显然,她想多了,大哥的脸色倒没她想的那么糟糕,似乎若有所思什么。 她很快笑起来,“大哥,你也别怪三爷,谁让你这么优秀呢,这说明三爷还是有眼光的。” 司穆言抬眸,眼神意味不明的盯着她,“你倒是敢想。” 姜暖暖一噎,移开视线,“那我以后就不瞎凑合了呗。” “回去吧。” 司穆言掠过她,走在前头。 姜暖暖跟上他脚步,又不甘心的问,“大哥,你真没想法?” 他没回答,姜暖暖最终也没得到答案。 夜色浓重,中心区在岛上依旧灯火通明,一辆车泊在西南地区的玫瑰城会所,格布从车里走下,在门口接应他的男人将他带进包厢。 包厢内,烟雾环绕,唐特坐在沙发,也点了女郎陪酒。 格布进入包厢,唐特邀请他坐,让女郎替他倒上酒,“您能抽空来见我,我很荣幸。” 格布哼了声,“唐特先生的夜生活倒是丰富得很,看来还不知道赌场发生的事情呢。” 唐特捏住杯脚,“赌场发生什么事了吗?” 格布见他似乎不知情,倒也不拐弯抹角直说了安德烈在赌场发生的事情,又说,“先前本桥的事情普佐先生已经在怀疑你了,这次赌场的事,若唐特先生不能给他一个交代,我可保不住你。” 唐特若有所思凝视杯中酒水,眼神锐利,“若我说是有人想暗中挑拨我与普佐先生的关系,您信吗。” “信不信可由不得我。”格布沉着脸,明说,“你告知普佐先生身边有内鬼,如今内鬼还没查出,普佐先生正为此事心烦意乱,安德烈的事又被揭穿,对方说是你的人,这件事你要是没解决好,恐怕还会牵连到我。” 第1689章 第1689章 唐特清楚格布担心他自己被牵连到,让女郎给他点燃一支烟,“您无须担心,普佐先生不相信我,可他向来相信您,解决这件事不难,我会处理。” 格布没什么心思,推掉烟,“你以为普佐先生真的相信我吗,这次内鬼的事他更怀疑我的人有问题,你要是不解决好这件事,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见面。” “本桥失手那天,说看到一个女人暗中帮了三爷。” 他的话,令格布一怔。 唐特缓缓喝进酒,不紧不慢继续,“那个女人的身影,很像普佐先生身边的人。” 格布惊住,“奎丽小姐?” 普佐先生身边的女人,就只有奎丽有身手,但他想到什么,当即否定,“不可能是她,她是汉斯老板介绍过来的人,汉斯老板跟南家可没有任何瓜葛,奎丽小姐帮南家做什么?” 唐特垂眸凝望玻璃杯,“除了汉斯老板,谁都没有见过奎丽小姐,若是有人冒充了她呢?” 格布陷入沉思。 唐特借着包厢的灯光看向他,“格布先生不如暗中派人先盯着她,若她不是那最好,若她真的可疑,您也算立了大功。” 十点两人的会谈才结束,格布心事重重地从包厢走出来,根本没注意有人躲在暗中观察,直至唐特走出包厢,那人没入漆黑的楼道。 唐特在门口坐上一辆车离开。 而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里,坐在后座的夜修堇降下车窗,望着那辆车尾消失在尽头。 南石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室,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没想到,唐特跟巴京商会的会长格布竟然也有私交。” 霓虹交织的光影洒在夜修堇面部,他整个人更为沉峻,“格布掌管巴京商会,是普佐的左右臂,唐特会跟他有交集不奇怪。” 南石说,“不过,我不敢靠得太近,没能听到他们在包厢里谈什么。” “没事。”夜修堇指尖扶在眉尾,沉郁地撩起眼皮,“知道他们私下有来往,就足够了。” 隔天,南卿换回男装下楼用早餐,听到佣人都在议论到那位“倪小姐”是什么时候走的,管家也只能说昨夜就已经离开。 她拉开椅子坐下,舀了碗粥。 姜暖暖咬着筷子,朝大哥瞥了眼,司穆言即便知道了三爷的用意,但似乎对他没什么影响,一如既往。 在司穆言视线转来,她迅速低头。 南三爷搁下碗筷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用。” 姜暖暖默默吃早餐,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三爷,索性三爷还不知道她出卖了他。 餐桌就只剩下三个人,气氛一时间凝固,南卿掀起眼皮看他们兄妹俩,“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尤其姜暖暖,平时吃早餐话也挺多。 今天这么沉默,倒不习惯了。 姜暖暖放下筷子,“我…我想说我也吃饱了。” 她倏然起身,蹬蹬跑上楼。 南卿一脸狐疑,视线转向司穆言,“昨天你跟她说了什么?” 莫非是昨天他把暖暖教训一顿了? 司穆言眼眸动了动,撩起,直面她,“没说什么。” 她耸肩,“行吧,我不问了。” 他注视着她,好片刻,“你没怀疑,三爷为何看好我这件事吗。” 南卿动作顿了下,将灌汤包夹到盘中,戳开陷,“我怎么知道,没准他是想认你当儿子呢。” 他笑了下,“倒也差不多了。” 她倏然抬起头,“那你还挺会收买人心的。” 老爹对他的喜爱,看来是这个理由没错了。 司穆言没说话。 吃过早餐,八点后,司穆言到书房找南三爷谈事。 南三爷持毛笔临摹着字帖,“夜修堇那边带来了消息,唐特跟格布私下也有来往。” 司穆言站在窗前,“之前十七阿姨就调查到,格布跟了普佐有十年,一直掌管巴京商会,是普佐的臂膀。” 他点头,“没错,格布为人圆滑,懂得进退,且贪生怕死,普佐虽然不算信任格布,但很是放心他。” “想必是因为那批假酒的事情,让格布心有余悸,他担心哪天普佐会杀了他。”司穆言转身看着南三爷,“所以他跟唐特私交,是为了寻找出路。” 南三爷搁下毛笔,抬起头笑,“就看夜修堇能不能从格布这个普佐的大将身上下手了,毕竟他跟在普佐身边这么多年,知道的秘密也不少。” 司穆言看着桌面上的笔筒,良久,“三爷,您满意我什么地方。” 第1690章 第1690章 南三爷稍稍一怔,抬起头对上他视线,司穆言眼眸深邃清澈,却极犀利,即使让人看不透,却也能心惊。 他倒是没那么遮掩,笑出声,“你知道了?” 司穆言垂眸,“抱歉,毕竟您跟暖暖实在是太刻意了,不得不让人怀疑。” “我是有那个心思。”他也坦言,“毕竟我难得见到像你这样聪明又有谋略的年轻小伙子,跟我年轻的时候有得一比。” 司穆言无奈,“您倒是抬举我了。” 南三爷在转椅上落座,“我可不是抬举,我这个人看人很准的,当然了,我也不勉强,缘分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后话是,毕竟缘分这种东西,不还是有“日久生情”的道理吗? 不能强攻猛进,免得吓跑了这未来女婿,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还是行得通的。 “三爷!” 阿月焦急闯入书房,司穆言与南三爷看向她,她来不及喘气,“野良出事了。” 南三爷脸色一沉,“出什么事了?” “我刚得到消息,野良失踪了两天,黑崎龙派人去找寻,有人在林子里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身上的衣着是野良当天穿的。”阿月深呼吸,“恐怕是普佐的人干的。” … 西南区独栋别墅。 奎丽提着一袋黑色的塑料袋走进客厅,客厅里除了黑衣保镖,还有格布都纷纷望向她。 只见她将那袋黑色塑料袋扔到地上,格布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吓得当场腿软,跌坐在地,“头…头颅。” 普佐瞥了眼那被吓着的格布,轻哼,“一颗头颅,都被吓成这样了。” 保镖将格布扶起,格布脸色煞白,看向面无表情的奎丽。 空气里仿佛弥漫着血腥味,加上这颗狰狞的头颅更显得阴寒无比。 众人背脊冷凉,都不敢细看。 普佐端起茶杯,显然没被影响,他撩起眼皮,笑了声,“奎丽,你做得很不错。” 奎丽颔首,“我追踪了两天,才找到人,很抱歉耽误了。” “无妨,你已经做到了。”普佐挥手,让身旁的保镖将那颗头颅给带下去,他起身朝奎丽走来,手放在她肩上,“汉斯先生曾经跟我说过你的事迹,不愧为心狠手辣的女杀手。” 她垂眸,“您过奖了。” 普佐拍了拍她肩膀,回头看向格布,格布恍惚回神,“奎…奎丽小姐的确是不愧为杀手。” 直接就把人的头给砍了,还带回来,能不狠吗。 普佐抽回手,走到沙发落座,“内鬼的事情,调查得如何。” 格布刚被头颅惊吓,如今普佐问起这个,他额角布满冷汗,想起唐特说的话,他看向奎丽,挤出笑来,“巴京商会内部的人我都调查过了,没有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他端起茶杯,抵在唇前没喝。 格布说出了本桥在医院大门跟南三爷起冲突那天的事,眼皮抬了抬,“本桥说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身影,很像…很像奎丽小姐。” 奎丽眯眼,藏在袖子下的手拧紧。 普佐将茶饮尽,掀起眼皮看奎丽。 奎丽反问,“格布先生,您确定本桥说看到的人是我吗?” 格布也笑,“他只是说像。” “那您是质疑汉斯先生跟南家有联系吗。” 察觉到普佐的眼眸冷厉,格布忙说,“当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普佐捏着空茶杯,“那是什么意思?” 格布背脊衣裳湿透,“这都是本桥之前的怀疑,我也是替普佐先生担心而已。” 奎丽笑了,“我那天的行踪,弟兄们都清楚,我也不怕查,我来东洲岛前效忠于汉斯先生,可现在,我的主人是普佐先生,我帮南家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那南三爷是我的主子吗?” 见普佐越发沉默,格布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他咬了咬牙,“可除了汉斯先生,我们都没见过奎丽小姐您,我也是担心,若有人冒充了奎丽小姐…” 第1691章 第1691章 他话没继续说下去,可意思早已经明确。 普佐本来就多疑,原本他也怀疑过奎丽,但奎丽是汉斯派来的人,怀疑她,也是怀疑汉斯。 格布这些话,无疑让普佐有了猜忌。 奎丽腮帮子鼓了鼓,笑出声,“那不如让我跟汉斯先生视频通话,若他说我是假冒,是死是活,我都任凭普佐先生处置。” 格布一惊,这下是没辙了。 她敢说跟汉斯视频通话,就已经代表她敢证明自己的身份。 普佐面无表情,“格布,你还有怀疑吗。” 格布脚都软了,冷汗渗在他额头,“我都是因为担心——” 普佐将茶杯砸他身上,怒而拍桌站起,“汉斯先生身边的人是个冒牌货的事你也敢想,蠢货,你要是再敢坏我大事,第二颗头颅,就是你的。” 格布噗通跪在地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普佐看都不看他,甩手上楼。 格布仓惶地走出别墅,到了庭院,绷紧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下来,他揪住随从的衣领,咬牙,“回去后联系唐特,他差点害死了老子。” 将随从推开,坐上车。 他因为唐特的话怀疑奎丽的身份,可奎丽敢证明她的身份。 普佐非常需要汉斯的帮助,他要动奎丽那是不可能的,在继续揪着奎丽的身份不放,惹怒了普佐,他根本讨不到好处。 野良的死讯传到黑崎组那,使得黑崎组的人更是人心惶惶,即便脱离了普佐的地盘,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黑崎龙的下落,像是群龙无首。 普佐很快派人过来将一些人带回去,其他的人则躲了起来,黑崎组可以说是人走茶凉,散的也散了。 此刻,医院。 野良身边的人都在黑崎龙的病房,而黑崎龙也得知野良的死讯,整个人除了悲痛,更是恨自己现在无能为力。 南卿带着人出现在病房门口,病房里的人纷纷看向她。 她止步在床旁,“野良的事,我父亲说会给你一个交代。” 黑崎龙没说话,屋内的人情绪激动,“怎么给,三爷说好的会帮我们,可是呢,野良还是被他们给杀害了,我们一部分的人被普佐的人给威胁带走,可你们南家帮到了什么!” 南卿瞥向他,表情冷淡,“当初你们要是有点脑子,就不会跟黑崎芳子投靠普佐,我父亲救了你们老大,保了你们老大一条命都算不错了,你们跟着黑崎芳子甚至本桥在普佐的地盘上又为南家做了什么吗,现在一出事倒喊着南家要帮你们了?” 屋内顿时一片沉默。 南卿面色平静,“当然,如果本桥没有贪图权利,没有背着你们跟唐特勾结,甚至没有谋害你们老大,你们都不会有事。” “而野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黑崎组,也是为了你们老大,他不死,就是你们老大死,现在我们共同要面对的敌人是普佐,要是这个时候让你们失去信心,面临打击一蹶不振,那我们南家又能救你们多少人呢?” 那男人低着头,即便不甘心,可他们的确没资格要求南家必须救他们。 黑崎龙敛住脸上的悲痛,缓过神,“黑崎组若是解散,普佐就不会认为我们是个威胁了。” 众人一惊,“龙老大…” 他抬手打断,语重心长,“我早该想到的,普佐是不可能放任黑崎组回到南家地盘,就算本桥没有害我,我迟早也会被普佐谋害,只要我活着,我也只能成为被他所用的利刃。” 其中一人问,“龙老大,您难道真要解散黑崎组吗?” “就算不解散,现在的黑崎组也已经不完整了。”黑崎龙放在被褥上的手拧紧,“何况我如今只是一个连床都下不来的残废,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剩余的人。” 他说完,看着南卿,“南少,我不求你能帮他们,但我希望剩余的人能有活下来的机会,远离普佐的威胁。” 南卿答应了。 她从病房走出来,阿月在电梯口等她,“少爷,很抱歉,野良从医院离开那天我应该派人跟着才是。” 她走进电梯,阿月紧随其后,摁下一层,她问,“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阿月说,“已经出了,死亡时间在两天前,身上多处骨折跟外伤,应该是跟人搏斗过,致命伤应该是在头部,奇怪的是,他是死后两天才砍下的头颅。” 南卿托着下巴,眯眼,“死了两天的人,还砍下头颅做什么?” 阿月摇头,她也不清楚。 两人走出医院,来到车前,南卿刚打开车门坐进去,看到后座还多出来的一个人,蓦地一怔,“你怎么也在?” 第1692章 第1692章 司穆言单手扶额角靠在车窗,转头看她,“唐特在查赌场揭穿安德烈的女人身份。” 南卿关上车门,挑眉看他,“你是在担心我吗?” 他移开视线,没说话。 阿月驾车驱离,她目光揭过后视镜,少爷跟司家大少爷还真是有些般配,突然想到他们为什么会传出那样的“绯闻了”。 任谁看了,都觉得可能性很大吧。 南卿察觉到她的视线,拍了拍她后座椅,“好好开你的车,看什么呢?” 阿月一激灵,“…抱歉。” 她两腿交叠,靠向椅背低头看手机。 司穆言转头看她,“我以为南少不会用手机。” 阿月差点没憋住笑。 南卿一噎,惊讶看他,“你当我是岛上的土老帽啊?” 他看向窗外,“只是没见你用过。” 她朝前倾身,靠近司穆言,“这么说的话,我也没见你用过手机啊。” 他没说话,眉眼晕开很淡的笑意。 窗外的阳光交织进车厢,他皮肤偏暖白,并非像夜修堇那般近乎白皙到透明,但骨相生得凌厉英朗,介于刚毅跟温润之间,是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每一寸都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也难怪黑崎芳子当初会盯上他。 南卿盯得有些出神,许是她太过于明目张胆,司穆言也察觉,偏头看她欲要说什么。 车子这时拐弯,她没坐稳,猝不及防撞他身上,司穆言手攥住她肩膀扶住她,假发套的线似乎与他纽扣缠绕到了一起,她抬手,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等等,你帮我弄开…” 司穆言喉咙溢出笑来,神色略显无奈,“你这假发该换了吧。” 她咬牙,压低声,“要你管,你快点弄。” 阿月朝后视镜看了眼,原本还担心司穆言会有介意,毕竟他跟南卿也不算是很熟悉到这般亲近的地步… 然而,她确实想多了。 司穆言垂眸,耐心给她弄开缠绕在衣扣子上的线,略显凉意的手指时不时触碰到她耳廓,他视线瞥见她红了的耳朵,像黄昏时晕染在云层的晚霞,渐渐漫开来。 南卿有些尴尬,此刻觉得时间太过于漫长,内心也煎熬,“弄好了吗?” 他淡淡嗯。 她起身,当即转过去整理假发坐好,嘴上埋怨,“阿月,你下次不准这样开车了。” 脸都丢到家了。 阿月很无辜,“是您没系安全带吧。” 南卿抓起安全带扣上,“还顶嘴?” 阿月,“......” 司穆言靠向车窗,指尖扶住眉尾揭过指缝看窗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彼时,莱茵酒店。 唐特站在窗前,身后胖子汇报完调查到的情况,他面无表情看着玻璃上的倒影,“你说还有住在南家那两个外地人?” 胖子点头,“听说身份是帝都司家兄妹,揭穿安德烈出老千嫁祸给您的那个女人就是跟他们一起的。” 唐特转身走到书桌后,在转椅落座,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江夜那边呢,不是已经派人去盯着他了吗。” “这…”胖子低下头,“那个人还没回来,我也联系不到人。” 桌上的东西顷刻被扫落在地,最直接的爆发,毫无征兆。 胖子没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表情阴恻恻的,“废物,看来他已经被发现。” “即便被发现,那也不会怀疑到您。” “是吗。”唐特目光掠过他,“本桥已经败露,南家已知他跟我的交集包括账簿,怀疑我也是迟早的事。” 胖子没说话。 他揉了揉鼻梁骨,靠向椅背,“那个女人肯定也跟南家有关系。” 胖子想到什么,“我在赌场打探了下,那个女人有些身手,而且她的长相倒有点相似南少,最近南家地盘还有传闻南少不娶黑崎芳子是因为取向问题,跟司家大少爷有…有暧昧关系。” 唐特原本揉着鼻梁骨,在听完这话,他动作顿住,随即笑了一身,“有点意思。” 第1693章 第1693章 阿月将车泊在南家大门外,南卿推门下车,便看到管家送徐乾从庭院走出来,徐乾迈出门槛,抬起头,“哟,回来了?” 他视线掠过司穆言,眯起眼。 南卿止步在他面前,笑起来,“徐叔,您有空拜访啊。” 他也笑,“这不是刚好来找三爷谈点事吗。” “谈什么事啊?” 她正好奇,徐乾不慌不忙说道,“我跟三爷说了,过两天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南卿笑意略僵。 旋即敛住,惊愕,“您没开玩笑吧?” 徐乾手放在她肩膀,正色说,“我好歹是看着你长大的,阿卿,你这年纪是该成家立业了,那姑娘是老家港区那边来的,跟你年纪相仿,家世背景也优越,明天你们见个面。” “徐叔,我是真的…” “三爷都已经同意了。”徐乾打断她的话,意味深长,“还是说,阿卿你取向真有问题?若真是这样,那我可不能不管了。” 自己的好兄弟就一个儿子,不管是不是取向有问题,总都得试试,及时纠正错误,对症下药,也好过晚了。 没等南卿说什么,徐乾便离开。 南卿扶着额,头疼不已。 徐乾不知道她的身份,情有可原,可她爹咋回事啊? 司穆言喉咙溢出笑来,“我该恭喜南少了。” 她转头,没好气,“你现在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他轻笑,“男人成家立业,不是很正常吗。” 南卿扭身踏入庭院,大吼,“老爹!” 南三爷在楼上都听到她的声音,他摸了摸额头,装作没领到,直至走廊传来她的脚步,门也被推开,“老爹,您什么意思?” 他把书本放下,“我能什么意思?” “您让我去跟一个女的相亲。”南卿气笑了,“您也不怕她万一看上我了,我真得娶一个女人回来?” 南三爷可无奈何,摊手,“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现在就告诉你徐叔他看了二十年的臭小子其实是个闺女?” 何况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他能接受得了吗。 南卿环抱双臂,没说话。 南三爷语重心长,“你徐叔不就是让你去见个面吗,那就去吧,人家姑娘也未必瞧得上你,就当走个过场。” 她转身走到门后,止步,回头笑,“行,那我去,万一看上了,您娶,我这把年纪也不介意有个后妈。” “你给老子滚!” 书本扔过来的同时,南卿迅速闪出门外,书本砸在门板。 南三爷揉向突突直跳的额角,别人家的闺女是温暖小棉袄,他家闺女是漏风背心,就知道气他。 … 夜幕临近,枯黄的路灯洒下一片斑驳,会所内红绿交织的灯光,绮丽虚幻,仿佛缭绕的雾,令人迷失其中。 格布自那天从别墅离开,就开始提心吊胆,不知是不是他企图揭穿奎丽身份惹普佐不悦,普佐竟将巴京商仅属于他一人的管理权给了分会那边。 相当于他已经不是巴京商会唯一的管理者。 他倒上酒,闷着喝,一旁的女郎挨近他,“格布先生,您别冷落人家嘛。” “滚,没看到我正烦着吗。”格布推开她,心烦不已。 那名女郎受到惊吓,不敢再靠近。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端着酒水踏入包厢的女人身段比一般女人要高挑,衣着雍容华丽。 一头墨色的长卷发倾泻在身侧,妆容美艳绝伦,就连包厢里的女郎都不及她半分,尤其一身异域打扮,混血面庞,美得不似真人。 格布端起酒杯,在看到眼前这气质高贵典雅,美艳出众的女人时,动作顿住。 美人将就酒水放在桌上,走到女郎身旁说了什么,女郎拎包起身离开。 客人心情不好,她留在这里也遭罪,反正她也有钱收,何必又浪费在一个客人身上? 格布打量着美人,这等绝色,他在东洲从未见过,“我在会所怎么没见过你?” 美人端正坐在格布身旁,微笑,“我是新来的。” 格布心情本就不好,加上会所的女郎他都看腻了,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如今来了个新的,是没见过的面孔。 虽然声音不是很好听,但这容貌,要比会所内的女郎更上等次。 再糟糕的情绪在美色当前,也被缓冲了不少,但他多少都有些警惕,“不是本地人?” 美人开了瓶酒,动作利落,“我九年才就跟随父母从澳洲移居到这,此前一直在s国留学,最近才回岛上。” 格布端起酒杯,疑惑,“留学生,回来干这工作?” 美人不疾不徐倒酒,“我酒量好,目前只是兼职。” 格布哼了声,“我就没见过哪个在夜场的女人,敢夸自己酒量好的。” “我酒量确实是不错,跟我喝过酒的男人,一般不会都再找我。”美人捏起杯酒,转头看他,灯影下,那张脸美得虚幻。 格布被她逗得大笑,与她碰杯,“你很有趣,叫什么名字。” “雅妮斯。” 格布蹙眉,“这是你的名字?” 雅妮斯浅眸带着淡淡笑意,“是的,希伯来语,寓意是上帝的礼物。” 格布点头,“不错,很有意思的名字。”他替她倒上酒,“既然你说你酒量好,那就陪我多喝几杯,只要我高兴,小费不缺你的。” 雅妮斯眸底藏着微不可察的冷意,“乐意至极。” 第1694章 第1694章 包厢内,格布接连几杯酒下肚,面颊浮现微醺红意,他原本心情就烦躁,喝得又急,醉意已有七八分。 雅妮斯依旧面不改色,斜眼看他已经差不多,搁下酒杯,“先生,您是有心事吗,不知我有没有幸能当您的倾听者。” 格布憋了一肚子气,又灌了这么多酒下肚,此刻是无处可发,憋屈得很,“一些烦心事罢了,该死的,我尽职尽责这么多年,只为他一人效力,可他比起信任一个外人,竟不信任我。” 他重重放下酒杯,越想越不甘心。 雅妮斯眸子动了动,红唇阖动,“他是您的老板吧,您老板不信任您,或许是担心您不够忠诚。” “忠诚?”格布冷笑,“忠诚有什么用,我忠诚他十年,都抵不过一个刚来他身边短短两月的人。” 雅妮斯手搭在他肩膀,倾近他,“摊上这样的老板是您的不幸,可以您的实力,为何不自己揽权呢,您在他身边十年,人脉也不少了,若是我,我定不会委屈自己。” 格布皱紧眉头,他在普佐手底下干了十年,的确是累积了不少人脉,但在他的地盘,就算拥有人脉又有什么用呢。 可他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好下场吗? 夜渐深,差不多十一点半,格布从会所出来后就已经醉得走不稳路。 雅妮斯搀扶他,“格布先生,我送您回去。” 格布不拒绝,有美人作伴,他高兴都来不及,他搂着雅妮斯的腰,穿上高跟鞋,都比格布高出许多。 雅妮斯替他开门,他坐上车,还将她拉进车里,“今晚你能陪我,我是真的高兴,”我已经很久没有能够谈心的人了。” 雅妮斯没不推开他,路灯交织在她面庞,忽明忽暗,眼神隐晦,“难道您没有能谈心的人吗?” 格布也醉了,根本没能多想,“没有,他们都不可信,那些混账东西只看中我的钱,只想攀附我接近普佐先生。” 她眯眼,“唐特先生也一样吗?” 格布靠向椅背,阖住眼,“都一样,要不是因为他告诉我奎丽的身份有假,普佐先生也不会为此被惹恼,那该死的混账东西,竟敢拿这件事糊弄我。” 雅妮斯笑了下,意味深长,“那您可要小心了,毕竟农夫与蛇的故事,可不少,您若真帮了忙,往后他不需要您了,您还有退路吗。” 格布揉着鼻梁骨,再也没说话。 将他送回酒店,雅妮斯把醉得昏沉睡着的人扔到床上,走到窗前将窗帘拢起,回头看了眼没有反应的人。 夜修堇松开遮挡住喉结的高领衫,走到电脑桌前,打开他的电脑,电脑设置有密码,他从口袋掏出u盘插入,链接手机,破解密码。 格布的电脑里有好几个文件夹,其中有个加密文件夹。 夜修堇坐在电脑前,运用骇客技术开始破译,半个小时后,破解了该文件密码,他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微眯眼。 好片刻,他将u盘取出,关闭电脑。起身离开卧室。 南石开车到酒店停车场等候,夜修堇将假发摘下,坐进车内,南石朝后视镜看了眼,不得不说,这男人扮成女人都还能这么好看的,也就他了吧。 “您应该没暴露吧。” 夜修堇卸掉脸上的妆,“他醉得不轻,就算想起来他也未必记得是谁。” 南石驾车驱离,“普佐将巴京商会的管理权分到分会部,这格布肯定是不甘心。” 夜修堇在车内将衣服换掉,他慢条斯理扣上衬衫纽扣,“甘不甘心是另一回事,普佐身边的奎丽比他更得普佐信任,不给自己谋条后路,他迟早会失势,而唐特更有拉拢他的机会。” 格布跟唐特接触,但格布并不信任唐特,也清楚唐特接近他是为了普佐。而奎丽身份的事不管格布有没有在怀疑,至少他都清楚,他在普佐面前仍旧得不到重视。 何况,他已经有逆反的心思了。 抵达三堂,夜修堇独自朝休息室走去,门缝底下透出的光线,让黑暗的黑暗有了一丝明亮。 他蹙眉,止步在休息室门口,拧开把手推进,屋内的灯是亮着的,但他出门时,并未留灯,显然有人在。 看到垂下的帘子后有晃动,夜修堇靠近,“出来。” 好一会儿,帘子后探出半颗脑袋,朝他嬉笑。 他怔了下,头疼地揉着鼻梁骨,无奈笑了,“大晚上跑到我这里来就算了,还躲起来,是想吓唬我吗。” 姜暖暖眨眼,“那你被吓到了吗?” 他敛住笑,眼底却带着宠溺,“幼稚。” 姜暖暖走出来,“我九点就过来了,但是你不在,你去哪了?” 夜修堇摘下腕表,“我出去办点事了。” 她凑到他面前,“你喝酒了吗?” 他将腕表搁在桌面,转头朝她哈气,“很浓吗?” 她故作嫌弃地挥手,仿佛散开那酒精味,但忽然闻到什么,她凑近,嗅了嗅,随即眯眼,“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第1695章 第1695章 夜修堇动作一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偏偏姜暖暖在此刻眼睛凌厉得很,发现他嘴角有没插干净的口红印,晕染在他几近白皙到透明的肌肤,惹眼得很。 她手捧住他脸颊,迫他直面自己,“你为什么还有口红印,你被哪个女人亲了?” 他哭笑不得,“我没有。” “你骗人,夜修堇,你是不是出轨了!”姜暖暖推开他,指着。 他掌心保住她指尖,将她手放在跳动的心口,“摸着我良心问,在你心里,我是会出轨的人吗。” 她轻哼,阴阳怪气,“那你身上的香水味,还有这口红印哪来的?” 见她急了,夜修堇伸出双臂将她圈入怀中,“反正绝对不会是别的女人。” 姜暖暖别过脸,“你别想糊弄我。” “不糊弄。”他吻她眼角,“我没有骗你。” 姜暖暖从他怀抽离,“你不给我说明白,就别抱我。” 夜修堇头疼得紧,这得该怎么解释。 房门被叩响,外头传来南石的声音,“江先生,您这袋衣服落车上了。” 夜修堇扶着额,走去开门,将南石递来的那袋子接过,“麻烦了。” 等关上门,姜暖暖拎包就要走,夜修堇挡在门口,她翁声,“你让开,我要回去。” 夜修堇被逗笑,“真生气了?” “我好心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你果然变心了,狗男人!”她搪开他,抓上门把,夜修堇把袋子递给她,“要不要看看。” 她回头,“看什么?” 但手扔是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女人的衣裙,女士假发,还有香水,化妆品。 姜暖暖将那瓶香水拿起,在鼻尖嗅,正是夜修堇身上的女士香水味。 她脑袋一灵光,晃过什么想法,惊诧的看着他,“你…你该不会是…” 夜修堇揉着额角,“是你想的那样,但…我是办事需要。” 姜暖暖打量他,“所以…你是出轨男人了?” 他当即给气笑了,捏她脸颊,“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嗯?” 她拿开他手,咯咯笑起来,“我开玩笑的嘛,不过…”姜暖暖看了眼袋子里的衣物,“我都还没能见过修堇哥哥你女装的样子呢。” 夜修堇掌心覆在脸颊,目光揭过指缝看她,“…最好别见。” 她不满,“为什么?” 他笑,“我怕你自卑。” 姜暖暖,“......” 把袋子一丢,转身要走。 夜修堇从身后抱住她,埋在她发间,闷出笑来,“小傻子,这就生气了?” 她偏头看他,脸上不加掩饰的得意,“那你女装给我看,我就不生气。” 他笑了声,“得寸进尺了?” 姜暖暖转身面对他,“你说呢?” 夜修堇腮帮子鼓了鼓,浅眸微眯,不动声色凝住她,眼神带着深意。 姜暖暖察觉到什么,移开视线,“那…明天再扮也行,不着急。” 她往后退,夜修堇这次直接堵死她的路,他手臂撑在门板,将她圈在怀里,“上次暖暖耍我,好像耍得很开心。” 她心一跳,脸颊红扑扑的,“你还记账的吗?” 他挨近她,呼吸洒在她脸颊,明明是他喝了酒,却是她有了醉意,“来都来了,不顺便算账吗。” 姜暖暖手抵在他肩膀,还没说话,他吻住她,猝不及防。 夜修堇搂住她腰,将她拉近,他突破她牙关攻陷,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她如同被海水卷上沙滩的鱼,快断了氧。 良久,他的唇落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姜暖暖攥紧他肩膀,身体靠他支撑着,衬衫被她拧出褶皱。 … 隔天,雅筑山庄。 南卿坐在雅座喝早茶,她刻意挑了件颜色特别鲜艳且骚气的粉色衬衫,而这种衣服,她平日里是压根不会穿的。 她转头望向格子窗外,司穆言跟南三爷就在楼对面的雅座。 一看就是她老爹故意挑的这位置。 南三爷端起茶杯,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司穆言转头,看向对面雅座,南卿穿的那件衬衫太过于鲜艳,一眼就认出了。 南三爷笑起来,“两个丫头相亲,想想都觉得有趣。” 他收回目光,望着杯中的茶汤,笑了下,“若那位小姐真看上了她,该如何是好呢。” 南三爷摆手,“不用担心,看她这打扮,这相亲十有八九会黄。” 司穆言指尖划过杯口,没说话。 南卿在雅座等了一阵,直到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女人气质温婉,容貌虽然算不上漂亮,但也秀气。 女人微笑,“你是南先生吗?” 南卿双手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我是啊,你就是徐叔介绍的那位郑敏如小姐吧?” 郑敏如落座,将手包放在一旁,“我听过南先生大名,不过跟我想象的样子不大一样。” 南卿笑了,“别人见到我,都会这么说。”她将头发往后一撩,靠向椅背,“可能是我长得帅吧。” 郑敏如表情有些不自然,脸上仍旧挂着笑意,“南先生可真幽默。” 第1696章 第1696章 等餐点都上齐,南卿拿起筷子夹了道菜,直接步入主题,“郑小姐对我的印象既然这么深刻,那也说明,我符合郑小姐的要求了?” 郑敏如挤出笑来,“南先生很自信。” 她也笑,“我向来都自信,何况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没有女人不喜欢。” 郑敏如低头吃东西,没说话。 南卿端起茶杯,“有工作吗?” 她一怔,点头微笑,“当然。” “那咱俩要是结婚后,你有工作,谁来照顾孩子啊,这可不行,我希望我的妻子是家庭主妇,等结了婚,我的妻子要在家里带孩子,我来赚钱养家。” 无视郑敏如表情僵硬的变化,她将差别抵在唇前,眯眼笑,“当然,当我的妻子,就别再有什么社交圈子,毕竟我可不想被戴绿帽,除了我以外的男人,都不能靠近,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是我的人了就得安分守己,甭想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郑敏如面对桌上的佳肴,顿时乏味,她放下筷子,“南先生,你跟我所听说的样子的确很不一样,在我心里的南先生雷利风行,待人彬彬有礼,可我如今在看到南先生后,略失所望。” 南卿一怔,惊讶,“我待人也有礼啊,我这没礼吗?” 郑敏如笑了,“至少南先生也要学会尊重女人吧,只会对女人提要求的男人,对女人是尊重吗?” 南卿摊手,“我说的没错啊,难不成你结婚后,还想出去工作,娃谁带啊,男主外女主内自古来不变的道理,放你身上就搞特殊吗?” 郑敏如惊愕,她直接放下碗筷,拎包起身,“我觉得我跟南先生合不到一起,我们三观不一致,就算了吧。” 南卿也起身,去拦她,“哎哎,郑小姐,你别走啊。” 郑敏如转身,南卿伸出去的手没能收回,蹭到她胸口。 气氛僵滞,只见她面色剧变,反手给南卿一巴掌,“你没想到南先生你还是个变态!” 隔壁雅座的南三爷赶紧起身朝这边走来,推开雅间的门,“阿卿!” 南卿偏过去的脸颊,多了道红印,她摸了摸,惊愕,“你打我?” 郑敏如气得眼眶通红,“你趁机揩油我,难道不该打吗?”她转头对南三爷说,“这就是南家的教育吗,我没想到光明磊落的南家,竟然也做占女人便宜这种下三滥的事。” 南三爷揉着突突的额角,瞪向南卿,这丫头,作死! 他不得不替南卿说话,“郑小姐,很抱歉,是我教子无方。” 郑敏如接受了他的道歉,“算我看走了眼,相亲的事就这样吧。” 她离开雅间。 在走廊,碰到从身旁走过的司穆言,郑敏如愣住,回头看。 天,东洲岛还有这样的男人吗? 英俊儒雅,气质超凡,如果说他才是南少爷,她都相信。 毕竟她所听闻的南少爷,的确就像这个男人一样,只是亲眼目睹后,她就后悔了,果然传闻都是假的。 但这个男人是谁呢? 雅间内,南卿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老爹,她下手也太狠了吧,你看我的脸都肿了。” 南三爷翻了个白眼,“让你作,挨打活该。” 南卿掏出镜子照着脸颊,她肌肤白嫩,轻轻一捏都能掐出印来,别说一巴掌了。 司穆言靠在门边,看着她,“南少的演技炉火纯青,倒是跟我妹妹有得一比。” 以她的身手,这巴掌她完全可以避免,但她是故意挨的,刻意营造这么个浪荡公子的形象,她是真豁出去了。 南三爷拄着拐杖转身,“我得去你徐叔那一趟,免得你徐叔以为你故意刁难人家。” 他离开了雅座。 南卿把镜子收起,眉梢轻挑,“所以你们在那边看热闹,也不知道来帮忙?” 他笑,“你的相亲宴,我跟三爷怎么好意思打扰呢。” 她将花里胡哨的骚粉色衬衫脱掉,里面是一件纯色t恤打底,“反正这巴掌也没白挨,值了。” 南卿走出雅间,司穆言笑了下,摇摇头,随即也离开。 这边,南三爷来找徐乾,郑敏如正好在徐乾这里,也跟徐乾说了在包厢里发生的事情,徐乾看向南三爷,“阿卿他…” 南三爷揉了揉鼻梁骨,“那小子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结婚,你逼她也没用。” 郑敏如听到是南卿故意所为,倒也没那么生气了,“徐叔,算了吧,既然南少不喜欢我,我也不勉强。” 徐乾叹气,没说话。 郑敏如站起身,向南三爷道歉,“我在包厢里说话也重了些,您不要放心上。” 他摆摆手,“无妨,毕竟阿卿的做法是欠打了些。” 郑敏如笑了下,转身看向徐乾,“徐叔,您也不要怪南少,毕竟我有了看上的人。” 徐乾一怔,“你看上谁了?” 她含羞带笑,“是一个非常英俊儒雅的男人,我在走廊见了一面,但没问对方的名字。” 南三爷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她莫非在走廊上看到的是司穆言? 第1697章 第1697章 南家,南卿坐在客厅用冰袋敷着脸颊,站在一旁的管家揪心,“您这出门好端端的,怎么就挨了打呢?” 司穆言忍俊不禁,端起茶杯缓缓喝进。 南卿将冰袋贴在脸上,“还不是因为相亲吗,以后别让我老爹随随便便答应。” 管家无奈,“徐老板也是想着为你好。” 毕竟,徐乾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视线瞥向惬意喝茶的司穆言,忽然想到什么,“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应该让司少爷替代我去相亲的,毕竟司少爷是真男人。” 这场相亲对她来说意义不大,毕竟她也是女的,可司穆言是男人啊。 司穆言拂了拂杯盖,撩起眼眸,“我无权代劳南少。” 南卿坐到他身旁,不嫌事大,“怎么会没有呢,我给你权啊。” “毕竟司少爷的年纪也是该有个老婆了,人我都帮你看好了,端庄贤惠大方,你看,你千里迢迢来趟东洲岛,还能讨个媳妇回去给你妹妹当嫂子,多划算啊。” 管家一脸尴尬,被相亲的明明是自家少爷,怎么还反去逼人家相亲了? 司穆言转头,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你认为呢。” 她笑,“我当然认为好啊。” 此刻,南三爷黑着脸走进大堂,“南卿,你个臭小子,看你干的好事!” 她看向南三爷,“我又怎么了?” 南三爷还在气头上,“你…你捣乱了相亲倒好,倒是把人家阿言给连累了。” 司穆言眯眼,没说话。 南卿寻思着他这句话,半晌,“莫非,郑小姐是看上司大少了?” 他哼了声,“你说呢?” 南卿放下冰袋,笑起来,“那这不是很好吗,说明司大少命犯桃花,这下都不用我撮合了。” 南三爷脸色深沉,真想一拐杖抽她。 她不慌不忙起身,“那看来我就不用操心了,我先上楼了。” 南三爷内心苦闷,恨铁不成钢。 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当初让她假扮成小子混在一帮大老爷们里面是不是错了,这丫头当真是不开窍。 还是说,她的眼光有问题? 毕竟连黑崎芳子跟郑敏如都才见过司穆言一面,就芳心暗许。这么英俊出众既优秀的男人就放在她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她竟不心动的吗? 与此同时,三堂口。 姜暖暖睡到大中午,醒后便借用厨房做了份简单的餐点。 一双手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醒了?” 她一怔,转头,“你回来了?” 夜修堇低哑笑了声,“我就出了趟门,还不希望我回来吗。” 她低头盘菜,“我可没那么说。” 夜修堇抱着她娇软的身体,舍不得放手,从她是他的那天起,她就已经融入他的生命,刻在骨子里。 十多年前的他如果早知道暖暖会成为他的老婆,他就一定不会忘了她,庆幸的是他也想起了她。 错过她那几年,但不会再错过她后半辈子。 姜暖暖回过神,转过身,“你今天怎么这么腻歪啊?” 他替她将午餐拿出去,“不希望我黏着你吗。” 她跟在他身后,咯咯笑,“倒也不是。” 夜修堇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他在她身旁落座,“我以为你会醒得很早。” 她一怔,小声,“那还不是怪你。” 他单手支住额角,闷笑,“好,怪我。” 南石走进来,看到姜暖暖也不惊讶,知道她留宿了,“江先生。” 他点头,起身跟南石走到门口,南石朝屋内看了眼,汇报说,“普佐派人把格布找了过去,估计格布要完蛋了。” 夜修堇镇静的问,“拔除掉他,谁会接手巴京商会呢。” 南石思考了下,“奎丽的可能性很大。” 夜修堇意味深长的笑,“那便是了。” … 格布浑身颤抖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整个人惶恐至极,他甚至不知道他电脑里的那些文件是落到普佐手里的。 普佐背对他,负手伫立在偌大的窗前,他望着窗外,“格布,我将巴京商会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他一颤,猛地抬起头,“普佐先生,我真的没有背叛您,一定是有人算计了我!” 普佐不疾不徐转过身,“那你告诉我,谁能算计你?” 格布说不出话,他根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眼神发了狠,“格布,你背着我暗中笼络人脉,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的用意吗?” 格布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这时,奎丽走了进来,普佐看向奎丽,“查得怎么样。” 奎丽说,“格布先生的确有跟那些人来往,其中,也包括唐特。” 格布惊愕地看着奎丽,“你…” 第1698章 第1698章 奎丽完全不给格布解释的机会,“看来,普佐先生您身边的内鬼显而易见了,内鬼之事是唐特挑起,故意诱导您对我的怀疑,一旦您真的上当,真正的内鬼可就要逃脱了。” “奎丽!你别胡说八道,分明是你的身份可疑才被怀疑的,你竟敢污蔑我!”格布怒喝。 奎丽仍旧面不改色,“我是不是污蔑,不是已经查实了吗。” 格布语塞,文件夹的事情他有几张嘴都说不清楚,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尽管他说他没有跟唐特同流合污又如何,他已经解释不清了。 他此刻脸上更多的是绝望。 普佐把人叫进来。 两名黑衣人出现在格布身后。 他转身,看也不看,“背叛我的人该怎么处理,你们清楚。” 黑衣人将格布从地上拽起,格布挣扎,大声喊,“普佐先生,我真的没有背叛您,我真的没有想背叛您啊,您为何不相信我——” 他的声音,最终在走廊上消失。 普佐面色阴鸷,“派人去杀了唐特,这祸害绝对不能继续留着,今后巴京商会暂时由你接手。” 奎丽垂眸,“是。” 她转身,嘴角掠过一抹笑。 格布的死传到了唐特耳朵里,唐特脸上划过一抹诧异,片刻消失得荡然无存,他沉默良久,起身,“看来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了,这一次我要主动出击。” 唐特交代胖子事情后,便动身离开酒店,同时也退掉了酒店的房间。 而奎丽带着人找到莱茵酒店时,房间已经没人了,显然他收到了消息,直接撤离酒店。 … 次日,雅筑山庄。 郑敏如坐在雅间,面对司穆言时她内心除了紧张,更多的是小鹿乱撞。眼前的男人不管怎么看,都是她所见过所有的男人里,最为出挑的那一个。 生得凌厉英朗,偏偏儒雅温润。 她抓紧茶杯,“司先生,你是东洲岛上的人吗?” 他端着茶杯,迟迟未喝,“不是。” 郑敏如垂眸笑,“那你是哪里人?” 司穆言眼眸轻抬,“帝都。” 她笑,“我在港区,那我们也不算很远。”想到什么,她又问,“司先生跟南少是朋友吗?” 他漫不经心看向窗外,“算是吧。” 郑敏如没想到他会认识南卿,还是跟南卿他们一起的,早知道是这样,昨天在雅间里就不该冒失对南卿动手,不过南卿身为男人,应该不会跟她计较。 她紧张的问,“你们的关系很好吗?” 司穆言动作一顿,茶杯抵在唇前,眯眼,“郑小姐很在乎这个吗。” 她知道这么问可能冒失了,抱歉的笑起来,“我只是想要了解你们。” 他抿了口茶水,搁下茶杯,笑意淡淡,“你问南少不就知道了吗。” 郑敏如一怔,有些尴尬。 此刻,南卿手里拿着小柄折扇走上楼,她悄悄走到雅间外,按捺不住想要知道他们的进展如何。 她折扇一开,遮住半张脸,小心地探头观察。 雅座间,两人面对面坐着,郑敏如背对门口,看不到她表情,而司穆言的态度倒跟平常一样,没什么变化。 郑敏如暗自打量司穆言,见司穆言基本很少说话,都是她问他答,而且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没有那个意思。 她有些失落,抿了抿唇,“司先生有女朋友吗?” 司穆言掀起眼皮,视线掠过她头顶望向躲在门外偷看的人。 南卿也不回避,眯眼笑,给他做了个打气加油的动作。 他垂眸,指尖抚过杯口,略带玩味一笑,“郑小姐到岛上,没听说过传闻吗。” 她疑惑,“什么传闻?” 司穆言看着她,“我跟南少的传闻。” 门口的南卿笑意敛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郑敏如愣了下,“你跟南少怎么了?” 第1699章 第1699章 司穆言指腹轻轻摩挲腕表表盘,波澜不惊,“暧昧。” 郑敏如表情僵滞,显然惊愕。 南卿折扇一收,走进来,“好你个司穆言,就算你瞧不上人家郑小姐,那也别抹我!” 郑敏如转头看了眼南卿,又看向司穆言,表情略显惊讶。 司穆言抬眸看她,笑出声,“是我抹黑吗,在医院扒我衣服,扑我怀里,睡在我床上,这些似乎都是发生过的事情。” 南卿愣住,用折扇一指,“你胡说什么呢,谁睡在你床上…” 他耐人寻味,“小渔村。” 南卿一噎,“就…就算是这样,那也就是挤一张床而已,又没做什么,你别污蔑我。” 司穆言起身,走向她。 他抬手挪开她指向自己的折扇,手突然捧住她脸颊,南卿背脊一僵,正要推开他,“你想干什——” 司穆言低头覆上。 南卿瞪大双眼,手中的折扇啪嗒掉落在地。 郑敏如受到惊吓般,倏然起身,掩嘴,难以置信,似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无法接受,红着眼跑了出去。 南卿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近在咫尺的脸庞,几乎要贴合,只留了一厘的缝隙。 司穆言的唇吻在他压着南卿嘴唇的手指,尽管没碰到,但从郑敏如的视角上看的确就是在接吻。 南卿下意识将他推开,指着,“你…” 半天没说出话,慌乱地离开雅间。 司穆言垂眸凝视手指,若有所思。 车在行驶的路上,气氛变得极其微妙,南卿单手托住下颚看着窗外,某些画面偏偏像刻在脑海里,不去想,却都浮现。 她深吸一口气,沉静下来,转头看他,“你就算想拒绝人家,也不至于…拿我当挡箭牌吧。” 司穆言握着方向盘,在路口减缓速度,“我们彼此彼此,你不喜欢,不也把我推出去吗。” 她惊诧,“我是女的,我怎么喜欢?” 他视线掠过她,笑出声,“你女的吗。” 南卿当即敛住表情,靠向椅背,“呵,你这纯属就是报复。” 他笑而不语,调头驶向南家。 南三爷知道司穆言去跟郑敏如见面了,在庭院中徘徊,着实的不放心,万一他真瞧上那郑敏如,那他这内定好的女婿可就飞了。 他唉声叹气,边上的管家云里雾里,“三爷,您叹气什么?” 南三爷站在那一簇簇青涩的葡萄架底下,这青葡萄就像他那不成钢的闺女,啃一口,酸到苦涩,“阿卿这辈子是不是嫁不出去了。” 管家一怔,“您是不是太过于担心了?” 南三爷摇摇头,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么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不懂得珍惜,哎,着实是不开窍。” 管家笑起来,“我看少爷不是不开窍,只是习惯了男儿身的洒脱罢了,她是姑娘家,等所有事情结束,恢复女儿身,她也会慢慢习惯的。” 南三爷还没能说什么,一道身影匆匆踏入庭院,是南卿。她招呼都不打,直奔进屋,旋即又看到司穆言不慌不忙进来。 南三爷与管家对视一眼,他先问,“阿卿这是怎么了?” 司穆言笑了下,“或许是生气了吧。” 管家更疑惑,“怎么又生气了?” 南三爷仿佛知道了什么,这下可乐着了,回头对管家说,“原来是生气啊,嗐,她好歹也是个姑娘家,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生气啊,是吧。” 管家被他绕得迷糊。 南三爷搓着手,走近他,笑起来,“阿言啊,你去见了那郑小姐,感觉如何啊?” 司穆言倒是平静,“没感觉如何,怎么了吗。” 他就差笑出声,“这娇娇弱弱的郑小姐看来不是很对你胃口啊。” 管家惊愕,三爷这是怎么了? 司穆言垂眸,“三爷,那我就先进去了。” “好。”南三爷点点头,看着司穆言进屋的背影,他松了口气,这下心里可踏实了,管家见他盯着人家笑,摸不着头脑,“三爷,少爷不高兴,您还开心呢?” “她不高兴是好事啊。”南三爷拍了拍他肩膀,“我还怕她真高兴呢,没想到,朽木也知道吃醋了啊,哈哈哈。” 天色渐晚。 南卿洗完澡,裹着浴袍在卫浴间内洗脸漱口,她抓起漱口杯,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轻轻触碰嘴唇,“要是亲上的话…” 等她回过神来,她吓得把漱口杯撂下,表情惊愕。 她不会是魔障了吗? 她抓挠着头发疾步离开卫浴间。 作者有话说:这是补上昨天那看不到的章节哈,芽哥修改了的~ 第1700章 第1700章 周围一片明晃,紧接着是南三爷带着一群衣着喜庆的佣人走进来,“阿卿,你可醒了,赶紧起来梳妆打扮,新郎官准备到了。” “什么新郎官?”她一脸诧异,“不是,老爹,我的身份什么时候…” 南三爷不等她把话说完,手一挥,那群佣人拿出一套喜袍扑笑意盈盈走上前,“小姐,来吧~” 画面一转,她被佣人退出庭院,庭院摆满酒席,张灯结彩,随处可见的红灯笼与囍帖都洋溢着热闹。 她难以置信。 下意识想要退避,被佣人摁住肩膀,她还居然弱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老爹,你们在开玩笑吧,我要家给谁!” 南三爷笑得合不拢嘴,“等迎亲的花轿到了,你不就知道新郎官是谁了吗?” 她倒抽一口凉气,鞭炮声响起,锣鼓继续,前来参加喜宴的人笑容可掬,拍手恭贺,南卿看着这陌生的场面,冷汗直冒,直到有人高喊,“新郎官来了!” 南卿怔怔看向门口,踏入门槛的男人着一身中式喜袍,那张凌厉英朗,矜贵儒雅的面旁,不就是司穆言吗! 她惊在原地。 南三爷扯过她,将她的手递给司穆言,“阿言,我闺女就交给你了,从今往后,她就跟我们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教她为妻之道。” 司穆言也笑,牵过南卿的手将她搂怀里,“岳父大人放心,今后阿卿就是我的妻子,我会好好教导她。” “不,等一下,老爹——”南卿大声呐喊,抓着他不肯走,南三爷将她的手掰开,大喊,“开始拜堂仪式!” 她硬是被拽着去拜了天地,旋即送入洞房,南卿还没回过神来,司穆言踏入卧室,反手将门关上,看着她。 南卿僵硬地坐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动弹不得。 他勾唇一笑,径直朝她走来,“没想到,南少也有这么一天。”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司穆言挑起她下巴,俯身倾近,“跟我同过床,那就是我的人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只能嫁给我,给我一生堆胖娃娃,还要当家庭主妇任劳任怨,什么南少已经是过去式,你现在就只是一个已婚妇女。” “不…不要!” 她惊恐摇头,却被司穆言推倒,司穆言覆下,亲吻着她… 南卿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堂,更没有什么敲锣打鼓声,她急忙掀起被子跑到窗台,庭院也没有什么酒席,一如既往。 她吓得靠在窗玻璃,背脊冷汗都浸湿她的背脊,晨风吹来,凉飕飕的。 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关键结婚对象还是司穆言,而且还梦到洞房那不可描述的最后一步,她扶着额,恨不得现在就失忆。 这下她该怎么面对司穆言? 南卿早餐不下楼,故意等他们先用早餐,大概九点半,猜到他们应该不在楼下,这才下去。 可刚到客厅,就看到司穆言与南三爷从庭院进来,她愣住,视线与司穆言交接上。 脑海倏然蹦出那画面,她深呼吸,背过身匆匆上楼。 “阿卿,你跑什么呢?”背后传来南三爷的声音。 南卿停在台阶,摸了摸鼻梁骨,硬着头破转身,“我这不是觉得没睡够吗,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都出大事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她一怔,“出什么事了?” 南三爷蹙眉,“唐特早就笼络了骷髅会的人,加上格布的死,他所累积的人力资金,都到唐特手里了,如今逼得普佐束手无策,普佐现在想动都动不了他。” 南卿愣住,脑子瞬间清醒了。 她就知道,她老爹果然没变,她老爹还是需要她的。 哼,梦都是假的! 她走下楼,“所以,普佐除掉格布,是自己把自己困死了?” 南三爷负手,垂眸,“除掉格布,是拔除他的左右臂,格布早就有反策他的心思,而唐特正好捏住了他这个心里,如今格布一死,他利用格布的死跟骷髅会达成协议,他下的很是一步好棋。” 他们那天在雅筑山庄的计划,就是夜修堇做饵,拔除格布,格布死了,奎丽会代替他接手巴京商会。 十七取代奎丽的身份,她是他们这边的人,她拿下巴京商会,相等于替他们斩断普佐的经济。 但是他们没想到,格布这波牵连,竟然没连累到唐特,反而还让唐特得逞。 或许,唐特是知道格布有为自保才暗中谋划反策普佐的心思,从而接近格布。 格布被除掉,唐特自然会利用格布的死,说服那些人谋生路,且加上他早就跟骷髅会暗中勾结,普佐不知道自己的地盘上究竟还有多少不忠诚他的人,这局面对他相当不利,估计也急上心头了。 南卿环抱双臂,“那不是正好吗,让他们内斗,两败俱伤,如果普佐败了,我们趁机拉拢普佐。” 第1701章 第1701章 南三爷怔住,“笼络普佐?” 南卿摆手,走到一旁继续说道,“普佐跟唐特内斗,万一斗不过唐特,选择妥协跟唐特联手那对我们南家可没好处。就算他们俩斗个你死我活,那我们也不能等他们斗到最后吧,我们可以趁虚而入。” 她转身看向他们,眯眼笑,“这场局,我们必须要普佐输,只要他输了,在他快要不行的时候我们出手帮他一把,比起我们南家,他更恨背地里暗算他的唐特,等我们跟他联手弄完唐特,再回头收拾他,他还有力气挣扎吗?” 南三爷听懂了她的意思,倏然笑出声,“不愧是我儿子,好计谋啊。” 司穆言转头看他,“南少这计谋确实不错,普佐低估了唐特的实力,如今唐特让他束手无策,他更想除掉唐特了。唯一能让普佐对他动手的突破口,就是让他意识到,唐特已经威胁到了他在岛上的地位。” 南三爷沉思,“捏造普佐安耐不住除掉他的冲突吗?” 司穆言点头,“首先我们要暗中拔除唐特在南家地盘上的所有的眼线,眼线被除,唐特受到威胁,前有普佐后有南家,他进退两难,为自保,他会反扑谁呢?” 他离谁的位置最近,就会扑谁。 南家地盘上除了他的眼线,并没有他能笼络的人,何况那些眼线根本敌不过南家。 但普佐不一样,首先一个骷髅会,加上格布的人脉,都对唐特相当有利。 南三爷笑起来,随即看着他们俩,“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们办了。” 南卿表情稍微僵滞,“交给我们?” 她看了眼司穆言,司穆言也看着她。 南三爷以为她没听清楚,重复一遍,“是啊。” 南卿说,“不需要两个人这么麻烦,我一个人就好了。” 南三爷轻哼,无视她,“你的计划是不错,但阿言补充到的比你的计划更完善,他们俩要是没冲突,谁会斗呢?何况阿言清楚唐特安插在南家地盘上的眼线,你清楚吗,你除了只会动用暴力,还会什么啊?” 南卿,“......” 南三爷点了点脑袋,“要用点智慧。” 南卿指着自己,惊讶,“您还嫌我蠢?” “认知到自己蠢,并非坏事,好好跟阿言学习。” 南三爷留下这句话,转身上楼。 她僵在原地,又气又好笑,前面还夸她计划不错,现在就说她蠢,他可真是她亲爹! 此刻,三堂口。 办公室内,南石把打探到的消息汇报给夜修堇,夜修堇扶着额角靠在扶臂沉默,神情辨不清喜怒。 良久,他薄唇阖动,“普佐不会是坐以待毙的人。” 南石看着他,“目前看来,有骷髅会杀手帮的人保唐特,普佐是没法拿唐特怎么样,不过,以普佐的性格,他应该也在暗地里谋划该怎么除掉唐特。” 夜修堇坐正身子,眼眸动了动,“他们两个人斗,你觉得谁的胜算最大。” “普佐。”南石不慌不忙说,“骷髅会就跟唐特联手,但在东洲岛,他们想吞掉普佐的势力还没那么容易。” 他笑了下,“那如果插入了其他势力呢。” 南石怔住。 夜修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掀起眼皮,“比如大都会,奎丽是大都会的人,她若整垮了巴京商会,断了普佐的财路,普佐要回头对付她,还要面对唐特的反扑,那么,普佐的胜算不就小了吗。” 南石回过神,“可若普佐输了,岂不是给了唐特机会?” “话不能这么说。”夜修堇缓缓起身,绕过桌角,止步窗前,“唐特跟普佐我们都要拔除,只不过,在两个人无法同时拔除的情况下,就只能先除掉一个。唐特是最不可能跟南家合作的人,如果他输了,他为了活命势必会说服普佐联手将南家连根拔起。” “可若普佐输了,性质就不一样了,他会为了地位跟权利选择跟南家合作,而且会更为迫切,等除掉唐特,普佐就更没有机会对南家下手,相反,南家对付他也轻而易举。” 南石顿悟,“原来如此。” 片刻过后,南石从办公室离开,姜暖暖从走廊的墙后走出来,显然,她都听到了。 第1702章 第1702章 姜暖暖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他靠向椅背阖目养神,手指揉着眉心,像是头疼得紧。 她抿了抿唇,蹑手蹑脚绕到他身后,才刚伸出手,夜修堇握住她纤细手腕,将她车到怀里,“又想吓唬我?” 她一噎,“我没想吓唬你啊。” 清澈的眼眸,此刻晕开笑来,“我是想帮你捏捏肩膀。” 夜修堇濡湿的唇虚虚实实贴在她脸颊,裹她在怀,“都跑出来几天了,该回南家了。” 姜暖暖垂眸,“你是嫌我麻烦了。” 他定住,目光凝住她脸庞,低哑笑,“怎么会。” 她鼻息哼着,“你都要赶我走了,还不是嫌我麻烦。” 夜修堇将她摁在怀里,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轻声,“我是怕你有危险。” 姜暖暖正面坐他腿上,环抱他脖子,“有危险的时候,你就不要只顾着我,要顾着你自己,你比我更有危险。” 他顿住,旋即笑起来,手指卷着她发梢把玩,“不顾你,我很难做到。” 她低垂着睫,“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夜修堇捧她脸颊,吻在她额头,“麻烦无所谓,我只要你保护好你自己,别让你自己受伤。” 姜暖暖没说话。 另一边,南家的人已经在暗中准备就绪,阿月带着司穆言跟南卿来到地下室,地下室里被折磨得浑身是伤的男人,正是在雅筑山庄内被夜修堇偷袭的服务员。 阿月将门打开,男人靠坐在墙角,东洲岛上炎热的天,好些日没洗澡,靠近都是一股难闻的馊臭味。 染了血跟汗渍的白色衬衫,此刻都变得斑驳,泛黄。 南卿掩住嘴鼻,脸上是不加以掩饰的嫌弃,“身上都臭成这样了,还能忍?” 男人艰难地睁开眼,干涸到起皮开裂的唇发出微弱的声音,“求求你们…放…放了我吧。” 南卿瞥他一眼,“放你走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说出其他人。” 男人眼皮子蹙动,把其他人给交代清楚后,阿月便让两个保镖进门将他带出去,两人也从地下室离开。 走到停泊的车前,南卿忽然看向司穆言,“你们早就把这人抓到了?” 难怪她爹会让司穆言跟她一起。 他打开车门,“当然。” 待他坐到后座,南卿忽然朝副驾驶走去,阿月见她坐上副驾驶,怔了下,“我开车的时候,少爷您可从来不坐副驾驶啊。” 她系好安全带,“就不能有个破例吗,开你的车。” 阿月总觉得她是刻意避开司穆言,难道是因为上回在车里的事,她有阴影了? 车子行驶在路上,南卿一直望着窗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刻意避开他,就是觉得昨晚做了那样的梦后,没办法再直视他。 而那天的事情,对郑敏如的打击还挺大,徐乾从她口中得知这件事,极为惊愕,“你说他们两个接吻?” “我亲眼看到的。”郑敏如难过极了,好不容易有个能入她眼的,谁知道竟然是那种关系。 徐乾沉思,那些传闻看来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南三爷这唯一的子嗣这样,他若知晓了,岂不是更难过了,良久,他语重心长说,“算了,也怪我没能看出来,这件事你先替他们隐瞒着,别让三爷知道。” 他可做不到让自己的朋友因为这件事受到刺激。 郑敏如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她从包厢离开,心里总有些不甘心,她清楚的知道南卿并不是她的菜,她到岛上来原本就是寻找合适自己的伴侣,加上徐乾一直跟她说南家少爷如何的优秀。 她原先对南卿是有期待的,毕竟声名远扬,可遇到那位司穆言,她此生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南卿跟司穆言,不在一个档次。 南卿骨相俊俏但显得阴柔,放在那些男人当中他是好看,可跟司穆言站在一起,就缺乏男人的阳刚及成熟的魅力。 他们两个也根本不可能。 她想到什么,手捏紧,“恐怕要抱歉了,徐叔…” 她离开雅筑山庄,打车前往南家。 南三爷得知郑敏如拜访,也让管家招待,他走下楼,郑敏如缓缓起身,颔首,“三爷。” 南三爷摆手,微笑,“坐吧,不用客气。” 他走到沙发落座,让管家去沏茶。 待管家转身进厨房,他笑着问,“郑小姐怎么有空上门拜访了?” 郑敏如迫切地看着他,“我其实是有事要告诉三爷的。” 第1703章 第1703章 管家将沏好的茶水端上桌,替他们倒上,南三爷端起茶杯,疑惑,“郑小姐是想告诉我什么事?” 她回答,“我想说的是南少跟司先生的关系。” 他欲要喝茶,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怎么了吗?” 郑敏如也直白的说明在雅间那天发生的事情,别说南三爷,就连管家都震惊,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见他们都惊愕,郑敏如多少算放心,至少他们真不知情,或许也会阻止,“南少作为南家的继承人,也是您唯一的儿子,若真是如此,那三爷您可就要担忧了。” “我知道,这些事本不该是我插手的,可我实在是不想瞒着您,若被传出去,这必然是个笑话,所以我深思熟虑,才决定要告诉您。” 话刚落,南三爷怒拍桌,“竟然有这种事?” 管家惊诧,按道理来说三爷不会为此震怒才对啊。 郑敏如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生气,稍稍松了口气,“您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在我看来,南少应该是孝顺您的,若您出手阻止,也来得及。” “我知道了。”南三爷搁下茶杯,表情带着意味,“也多谢郑小姐相告,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的。” 郑敏如说完,也不再多待,起身离开。 管家目送她出门,回头看向南三爷,“三爷,这事…难道是真的?” 南三爷原本深沉的脸瞬间明朗,哪有刚才那番怒意,怕都要发笑,“她都告上门来了,此事还能有假吗?” 他跟暖暖那小丫头的赌局,他是赢定了。 管家见他半分不惊诧,反而还揣着笑意,“三爷,您该不会是…” 他笑出声,“咱们阿卿也长大了,要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管家不敢相信,“跟那位司家大少爷?” 南三爷品着茶香,十分满意,“也就只有那小子,能入得了我的眼。” 如此的惊喜,还多亏了郑敏如。 不过这郑敏如的心思,他最为清楚,告知他这件事,就是为了让他出面拆散南卿跟司穆言,她好对司穆言下手。 但他怎可能会白白便宜郑家得到这么好的女婿呢? 这女婿可是他钦定的,谁都别想从他手里夺人。 … 唐特站在鱼缸前,给鱼洒上饲料,望着水里争先恐后冒出水面抢夺食物的鱼群,他眼睛逐渐阴沉。 胖子带着一个男人从外头走进来,将男人推到唐特脚边。 男人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唐特将饲料袋放到一旁,“安德烈先生,我救了你一命,你应该感激我。” 安德烈惊恐地看着他,“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他不傻,唐特没理由会无缘无故从普佐的人手底下救他。 唐特看着地上的人,“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冒充我的人揭穿你,让你差点死在普佐先生手里吗。” 安德烈怔住,“你知道是谁?” 胖子把监控里视频截下来的女人,跟南卿的照片合一起,把电脑转向他,两人的五官骨相皆吻合,相差无异。 安德烈看到这一对比,顿时愣住,“怎么可能,南少不是男人吗?” 唐特走到沙发落座,意味深长的笑,“我也好奇,三爷究竟是怎么做到让她这二十多年来都没被发现的。在东洲岛赫赫有名的南少,其实是个女人,这估计是南三爷一直都想要隐藏的秘密。” 安德烈深呼吸,难怪那个女人不畏惧普佐先生的身份,原来她竟是南少。 “可您为何要告诉我?” “那你知道她的身份会怎么做的,这个险些让你丧命的女人,你甘心放过吗?” 安德烈因为她惹怒了普佐,如今受到唐特的蛊惑,他又怎可能会放过南卿。 第1704章 第1704章 两日后,南家的人根据线索,悄无声息将唐特安插在南家地盘上的眼线给拔除。 而普佐自顾不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付唐特身上,根本管不了巴京商会,奎丽也顺其自然接手商会。 她走进办公室,办公室原先是格布所用,但格布死后,他的东西都被清理了。 此时,她手机响起来。 拿起接听,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面色平静,“你们先在岛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通知。” 门外一道黑影掠过,听到里面的谈话,急急忙忙离开。十七察觉到什么,挂了电话朝门口走去,走廊空无一人。 男人匆忙坐上车,驱离巴京商会。 却没发现,十七站在窗后直视着那辆车子消失在眼底。 整个上午,南卿都待在武场训练,许久没能施展身手的她,又拿那些人开刷,他们打车轮战,南卿独自一人面对。 好几个回合,他们都败落下风。 有人揉着疼痛的手臂走下擂台,“少爷这两天是不是心情不好,你们瞧他,那股狠劲,我差点就下不来了。” 另一个人拍着他肩膀笑,“行了,就当是给我们提升自己吧。” 南卿叉着腰,站在擂台上问,“你们还有没有能打的?” 台下的人纷纷摆手摇头,退得远远的,她嘁了声,甩手走下擂台,“没劲。” 司穆言环抱双臂靠在不远处的树下,光线从树叶缝隙折射在他半张轮廓,将他面部线条衬得更为柔和。 南卿将袖子拉下,看到他,脚步倏然停住,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过去,“你不去盯着唐特那些人,在这做什么?” 他笑了下,“南少这两天是在刻意躲我吗。” 她一噎,立马说,“我躲你做什么,我行得正,光明磊落。” “是吗。”司穆言瞥见她红了的耳朵,掸了掸肩膀上的浮尘,“南少看来也不擅长撒谎。” 南卿下意识避开他视线,“我没有…” 司穆言笑出声,“那就当你没有吧。” 不远处的人正望向这边,站在树下的两人,竟莫名的有点般配是怎么回事? 南卿跟司穆言刚到庭院,赫然发现庭院外吵哄哄的,两拨黑衣人在对持。南三爷立着拐杖站在正厅门口,而那帮黑衣人为首的,正是安德烈。 南卿脸色一沉,迅速走出人群,“安德烈,谁给你的胆子带人到南家闹事的?” 安德烈冷笑,“南少在赌场阴了我一把,我难道还不能带人上门来讨说法吗,更何况,三爷瞒着岛上众人这么多年的秘密,揭穿它不是更有趣?” 南卿怔了下,隐隐察觉到什么。 南三爷眉头紧皱,也没说话。 安德烈看向众人说,“传闻三爷只有南少这么个儿子,只可惜,这儿子的身份不真实,毕竟谁能想到,南三爷会把女儿当儿子养呢?” 庭院中的人纷纷诧异,看向南卿,把女儿当成儿子养,那意思就是,南少其实并不是“少爷”? “南少…哦不,应该称呼南小姐了。”安德烈得意地看着南卿,“真是想不到南家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也是,南家唯一的继承人是个女儿,别人难以信服,毕竟女人担得起继承南家的重任吗,我看南家今后的前程可是渺茫得很。” 说完,他又看向南三爷,“三爷也快退休了吧,这南家的未来寄托在女儿身上,您安心吗?” 南三爷哼的声,“南家的事,就不需要安德烈先生你来操心了。” 安德烈面目狰狞,“反正你们南家也走不了多远,我有什么好操心的,只要我把这个秘密公开…” “你想公开就公开吧。” 他一怔,“什么?” 南三爷笑了起来,“就算你不公开,这件事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公开,你以为我把阿卿当成儿子养是害怕南家后继无人吗,肤浅,就算阿卿是我女儿那又怎么样,你们都还不如她一个女人,竟也好意思拿这个来威胁我?” 安德烈的本意就是用南卿的身份来威胁南三爷,可谁知,南三爷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 安德烈咬牙切齿,“你就不害怕你的人根本不会接受她吗?” 第1705章 第1705章 南三爷不上套,“接不接受不是你说的算,她的资本跟实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是男是女,人家介意吗,你们介意吗?” 庭院里南家一众保镖回过神来,齐声说,“我们不介意!” 是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认实力,何况南卿就算是女儿身,这么多年来,他们都把她当成少爷,她也有当少爷的潜力跟责任,何必拘于性别? “你…你们…”安德烈气得说不出话来,南家这帮人竟然都看好一个娘们? 南卿环抱双臂走向安德烈,安德烈下意识后退,“你想干什么?” 她嗤笑,“既然你觉得我是个女的,那你怕我做什么?” “我怕你?”安德烈指着她叫嚣,“我会怕你这臭娘——啊啊!” 安德烈指着她的手指,被她一折,他表情痛苦,身后的黑衣人想要上前,被南家的保镖给拦住。 安德烈几乎要跪在地上,面部痛得扭曲,“你…放放放手!” 南卿靠近他,神情诡谲,“一个只会出老千从别人口袋捞钱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女人,敢出老千,就别怕被人揭穿,既然被揭穿了,你不服气,那也得给我憋着,在南家的地盘上,可没人惯着你。” 她一脚将他踹出去。 安德烈狼狈跌在地,抱着手,恶狠狠的说,“你们南家给我等着,别得意,唐特先生一定收拾你们的!” 南卿欲要上前,他惊慌失措爬起,趔趄地跑出去。 南卿瞥向那群黑衣人,“你们不走,是想留下替他挨打吗?” 那群黑衣人一拥而散。 待他们撤离后,南三爷长叹一口气,脸色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家的保镖跟佣人也愣了许久,待他们反应过来,才觉得有些不真实,“少爷真的是个女人吗?” “没想到少爷其实是小姐啊!” “完蛋了,那我们以前跟少爷同吃同住,岂不是…” 他们哪里知道,少爷真是个女人啊! 他们还在少爷面前脱衣服换衣服,洗澡的,这下少爷是女儿身石锤,总感觉,他们脏了,都被看光了! 南三爷走到庭院,看着他们说,“我也不是有意要隐瞒你们,毕竟我这么做,也是有我自己的原因,很抱歉,隐瞒了大家。” 南三爷的道歉,让他们受宠若惊。 “三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是啊,不管少爷是男是女,反正在咱们眼里,少爷就是咱们的少爷,咱们都是跟着您和少爷的。” 一名保镖挠头笑,“嘿嘿,以后咱们就该叫小姐了吧?” 其他人瞪着他,不要脸! 管家见状终于松了口气,也欣慰的笑起来,至少身份这档事他们都能接受。 南卿看向那些人,心底竟滋生出一丝温暖,还好,他们不会因为她不是“少爷”,而对她有什么芥蒂。 司穆言看向她,嘴角不着痕迹的浮起笑意。 另一边,西南区别墅。 “什么,南卿是个女人?” 普佐得到这个消息,显然也意外。 南卿是南三爷唯一的儿子,岛上的人都清楚,可这个“儿子”的身份居然还暗藏玄机,实际是个女儿。 前来汇报的保镖看着他,“关键是南家的人也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安德烈想用这个秘密去威胁南三爷,南三爷根本不受撼动。” 普佐神色暗晦,“安德烈还是真做了唐特身边的一条狗,唐特并不了解南三爷,他以为他这么做就能让南三爷妥协吗,真是可笑。” 唐特的事,是他大意了。 当初就不该收留这个通缉犯在岛上,没想到被他占尽便宜不说,他竟还把手伸到他头上。 难怪本桥能雇佣骷髅会那帮杀手到南家地盘动南卿,原来他们早就跟唐特勾结,唐特以为他掌控了那些人脉就能赢得了他吗,痴心妄想。 与此同时,唐特得知自己安插在南家地盘上的眼线都消失后,大发雷霆,“一群废物,竟然连人都没看好!” 其他人没敢说话,胖子则上前,“估计是之前失去联系那个人落入他们手里,他供出了其他人。” 唐特几乎要捏碎茶杯。 而这时,一名男子急急忙忙赶来,他在唐特身旁俯身说了什么,唐特撩起眼皮,“你确定吗?” 男人点头,“我确实是听到的了,她跟大都会的人有联系,我为了防止她起疑,这两天没敢来见您。” 唐特脸上的阴沉稍稍褪去,笑起来,“没想到,本桥那天是真的没有看错,奎丽竟然是大都会的人。” 胖子惊讶,“她的身份果然有假?” 唐特冷笑,“不管她是怎么隐瞒过去的,说明此时的奎丽,根本不是汉斯身边的奎丽,普佐大概都没想到,自己冤枉了原本想要忠诚他的格布吧。如果他得知自己亲手杀掉的格布其实并没有骗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第1706章 第1706章 姜暖暖起身,笑着来到她身旁挽她手臂,“南卿!” 南卿打量她,见她面色红润,更为明艳,挑眉,“好些天不见,看来在老公那过得挺滋润嘛。” 姜暖暖脸颊一红,撒开手,“你又给我胡说八道。” 入座后,服务员端上菜,用餐过程,夜修堇替姜暖暖剥虾壳,“南家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南卿端着茶杯,没喝,不慌不忙说,“唐特在南家地盘安插的眼线已经被拔除,奎丽也把控了巴京商会,现在就等唐特主动对普佐出手,普佐能不能扛得住,关键还得看奎丽呢。” 夜修堇把虾肉放到姜暖暖盘中里,“看来跟我猜的一样,你们的赌注是普佐的败局。” 南卿笑了,“普佐要是赢了,谁来跟南家合作呢,敌人的敌人暂时就算半个朋友。”她停顿半秒,掀起眼皮,“何况,我们在明面上,就算唐特赢了跟他的这场斗争,不是还有夜先生吗?” 夜修堇隐藏身份,躲在暗中,就相当于是“幕后人”,唐特跟普佐内斗,南家都处于明面上。 如果没有夜修堇,南家不一定有把握会唐特赢这场局,毕竟他们能影响得了普佐,却影响不了唐特。 夜修堇比他们了解唐特,就算普佐满盘皆输,让唐特得利,夜修堇也能攻其不备。 没几天,一场大火吞噬了巴京商会仓库,现场消防人员将大火扑灭,整座华丽的商会,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索性没有任何伤亡人员。 普佐听到这消息,当场恼怒,“商会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奎丽呢,让奎丽来见我!” 其他人低着头,没说话,其中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回答,“奎丽小姐…她不见了。” 普佐揪住他衣领,“什么意思?” 黑衣人颤抖地说,“奎丽小姐失踪了,我们的人根本联系不上她。” “不好了——” 保镖冲进书房,气喘吁吁,“商会的所有流动资金都被冻结了,就连电脑里的文件资料还有所有渠道的商家合同,都被清除得干干净净!” 普佐整个人呆愣住。 那些渠道的商家合同,他当初为了拿更高的利润,签了霸王条款,拿七一的分利,巴京拿七成,对方仅一成,十年有效期内,对方不能无故解约。 一旦那些有心的渠道商家知晓,他们可以单方面提出解约,作废,哪怕他们敢在合同上动手脚,巴京商会想诉讼都拿不出合同证明… 一场大火,不仅合同没了,连流动资金账户都被莫名冻结,这是一笔庞大的损失。而巴京商会是东洲西南地区的流动金库,动了巴京商会,同等于断了他的命脉。 普佐踉跄往后退,“怎么会这样…” “普佐先生是不是在想,究竟是谁背叛了您呢。” 唐特带着人踏入书房,书房内的黑衣人围堵上前,而唐特此刻也无畏他们,依旧面带笑意。 普佐整张脸极其阴沉,“是你干的?” “普佐先生真是冤枉我了。”他笑容深邃,“不仅冤枉了我,还冤枉了格布先生。” 普佐胸腔剧烈起伏,没说话。 唐特仍旧从容淡定,“普佐先生识人不清,我能理解,毕竟您也没想到奎丽会是大都会的人吧?” 他惊愕,“什么?” “在您身边的奎丽,并非是汉斯派来协助您的奎丽,奎丽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唐特瞥向那些黑衣人,视线从而停留在普佐脸上,“格布效忠于您,可您却为了一个奎丽怀疑他甚至杀了他,真是可惜啊。” 普佐几近崩溃,这真相,就像一场沙尘暴翻腾倒海卷席扑来,淹没他,同时也颠覆了他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他不认为他会失败,因为他掌握了半座岛屿的实权,所有人对他俯首称臣,而他皆能掌握他人的命运。 他自负,傲慢,不可一世,最终却被几个滑头所玩弄于鼓掌,还如此的狼狈。 唐特玩味的欣赏他表情上的变化,“巴京商会这笔庞大的损失,您看来是负担不起了,没了资金来源,您拿什么与他们做交易呢?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怕是无人再愿意跟着您了吧,普佐先生,属于您的时代是该谢幕了。” … 南三爷与司穆言坐在书房下棋,房门被叩响,阿月推门走进来,停在两人身旁,“三爷,巴京商会被毁了。” 南三爷将白棋落在棋盘上,笑起来,“十七小姐动作还挺快的啊。” 司穆言也笑,“摧毁巴京商会,断掉普佐的金库,普佐在这次不仅要负债累累,加上唐特的围堵,雪上加霜,他撑不了多久。” 管家站在门口,“三爷。” 南三爷转头看出去,只见一道身影在管家身后出现,竟是野良。 第1707章 第1707章 野良走进书房,微微颔首,“三爷。” “你不是…”南三爷恍惚,片刻,他起身,“你还活着?” 野良苦笑,缓缓说道,“我原本也以为我会死,当时普佐派奎丽来杀我,我跟那些人交手时为了自保,我用匕首割破了那个人的喉咙,其他人也都受伤,而我自己也受了重伤。” “但不知道为何,奎丽竟会出手帮我,他让我找个地方躲起来,用那具尸体伪装成是我,告诉我,近段时间不要出现。而我也担心普佐对我起了杀手,如果我还活着出现,他会再次动手,我便一直躲起来了。” 南三爷点点头,他走到野良面前,手攥住他肩膀,“你还活着那就好,黑崎龙知道这个消息,他定然会高兴的。” 野良低头,“我很惭愧,最终我什么忙都没帮到。” 南三爷语重心长,“无妨,黑崎龙现在最需要你,你还活着,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 阿月送野良从南家离开后,南三爷与司穆言一同下楼,“十七的计划已经实施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司穆言停在台阶,转头看他,“普佐孤立无援,便会想到您。” 他哼的一笑,“没错,我就等着他上门来找我。” 南三爷视线落在庭院,看到谁来的身影,眉头一蹙。 郑敏如穿着一条白色裸肩连衣裙,宽松的袖摆呈荷叶状,以蓝色泪滴宝石项链与耳坠点缀,整个人既端庄优雅,颇有大家闺秀典范。 她礼貌地朝南三爷颔首,“三爷。” 南三爷知道她来的用意,心里再不怎么愿意,表面还是客气的,“郑小姐是来找阿卿的吗?” 她顿了下,视线掠过司穆言,含笑,“我是来找司先生的。” 南三爷敛了表情,点头,“行吧,那你们聊。” 他背着手走出庭院,快到长廊尽头,又退回一步,不放心地站在墙角后盯着。 司穆言站在长廊,他收回目光,看着郑敏如,微笑,“郑小姐找我有事?” 郑敏如将长发拢到耳后,垂眸,“我前几天在雅筑山庄碰到了南先…南小姐,她已经告诉我你们的关系了,很抱歉,那天我确实被吓到了,还以为你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司穆言眯眼,“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们并不是在交往。”郑敏如抬起头看他,“你那天是故意让我误会的吧?” 司穆言抻平袖腕,若有所思。 郑敏如见他没说话,提着手包的手拧紧,犹豫地问出口,“司先生有心仪的人吗?” “郑小姐是看上我了吗?” 他突然的直白,让郑敏如脸颊掠过一抹红晕,低垂着眼笑,“我对司先生是很有心动的感觉,我想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司穆言漫不经心看向别处,“你喜欢我什么?” 郑敏如一怔,也笑,“喜欢这种东西,还需要理由吗?” “是不需要理由,可我并不认为我有这么大魅力能让郑小姐你对我一见钟情。”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她显得极为惊讶。 他笑,“如果那天南卿没有故意搅黄相亲,且她是男儿身,你会认定她吗?” 这话倒让郑敏如回答不上来,假如南卿确实是男人,而那天她也没有故意捣乱,她不知道是否真的会认定南卿。 当然,除非她没有碰到司穆言。 郑敏如清晰的说,“如果没有遇到司先生,我或许会,毕竟缘分这种东西就是那么奇妙,不是吗?” 司穆言眯起眸,“如果要选择妻子,对于男人而言,你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眼底掠过一抹惊喜,“你这么认为吗?” 他不紧不慢接话,“但对于我而言,我与郑小姐并非一个世界的人,郑小姐知书达理,即便要找伴侣那也要找合适自己的,我并非郑小姐的良人。” 郑敏如愣住,好片刻,“我可以融入你的世界,也可以慢慢了解…” “郑小姐看来没明白我的意思。”司穆言笑了下,平静至极,“那我换个说法,如果你跟你的保镖遇到危险,你会选择跟他们面对,还是选择舍弃他们?” 郑敏如疑惑,“有保镖在,我怎么会遇到危险呢?” 他反问,“你的保镖不敌对方呢?” 郑敏如皱眉,“可这些不应该都是保镖做的事情吗?”即便她跟保镖遇到危险,保镖确实是需要尽力的保护她,避免她受到伤害啊。 “司先生,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个?” 司穆言垂眸,“保镖拿了钱,出于职责,他们是必须要保护你没错,但那是在你的世界里,你没经历过像东洲岛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你自然不用担心。可在我的世界里我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你连保护自己的本事都没有只能依靠保镖,如果敌人棘手,不仅是保镖,你也会丢掉性命,换做是我出事,你能做得了什么?” 她噎住,脸色略显苍白。 第1708章 第1708章 她从未遇到过那些像电影里的情节,因为在港区,她叔叔是警官,父亲是房地产的老董,家世不算显赫但也属于豪门,在叔叔与父亲的保护下,她根本不会经历到那些事。 而司穆言说的那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郑敏如咬了咬唇,眼眶泛红,“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拒绝我的吗?” 司穆言站在葡萄架下,“不完全是。” 她转身看他,“那为什么?” 他缓缓启齿,“我对郑小姐并没有心动的感觉。” “可是感情可以培养…” “最开始就没有心动,又何来培养?”司穆言望向她,眼底毫无波澜,“我不喜欢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做勉强,包括感情,我想郑小姐应该能明白。” 躲在墙后盯着的南三爷,那嘴角的笑都要咧到耳朵,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他,他吓了一跳,转头看着南卿。 南卿合住身上的外套环抱双臂,她穿着居家睡衣直接就出门了,身上也就随意搭件外套,连头发都没梳,“老爹,您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她欲要看出去,被南三爷给拽回来,“小心点,别让人给发现了。”说完,他自己又按捺不住地探头去看。 南卿也探头,愣了下,“那不是司穆言跟郑敏如小姐吗,他们俩在约会?” 南三爷深呼吸,忍住没暴怒,“约什么会,人家郑敏如小姐是向阿言表白呢。” 她惊讶,“这么快就表白?” 南三爷得意笑,“你是不是很想冲出去?” 她想都不想,“我有病啊,冲出去打扰人家做什么?” “你不生气?” “我干嘛要生气啊?” “......” 南三爷实在是没能忍住,往后退两步,趁其不备,抬脚将她给踹出去,她猝不及防冲上前,差点没撞到柱子。 等稳住身子,她回头吼,“您踹我做什么啊?” 然而南三爷哪还见踪影,早就跑溜了。 南卿气愤地拍了拍后衣摆,回过神的她倏然僵住,转头望向司穆言跟郑敏如。 两人也都看着她。 她牵强地挤出笑来掩饰尴尬,朝他们挥手,“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落,她正要进屋,司穆言疾步上前,拽住她手臂。 她诧异回头,“你…” 司穆言搂住她肩膀,将她带到郑敏如面前,“刚才郑小姐不是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吗,南小姐就挺合适的。” 南卿愣了下,想要脱离他,却被他摁住。 郑敏如微微惊讶,好一会,她低垂着眼,什么话都没说,扭头离开。 南卿拿开司穆言的手,抽身面向他,“你是不是拿我当挡箭牌拿上瘾了?” 他眼底笑意浅浅,“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当,多当一回也没事。” “有事!”南卿手指戳他肩膀,一副凶悍的模样,“本少爷跟你的绯闻已经够多了,你要是再让我做噩梦,我就恁死你。” 司穆言挑眉,倒是会抓重点,“噩梦?” 她怔了下,避开他视线,“也不是什么噩梦,反正不是好梦。” 他凝视她,“是梦到关于我?” 南卿敛住表情,内心此刻多少有些抓狂,她好端端的怎么就脱口而出说做梦的事呢?这下好了,看着司穆言那张脸她总觉得有几分羞耻跟罪恶感。 司穆言眼眸微眯,“我猜对了?” “是,我就梦到你了。”南卿一本正经瞎编胡造,“梦到你夺我财产,占我良田房子,还…还抢了我养的猪。” 他顿了下,蓦地笑出声,“还有呢?” 南卿舔了舔嘴唇,还在使劲脑汁想。 他笑意更浓,“南少编故事都不打草稿的吗?” 她干脆看向别处,“谁能那么清楚的记得梦里的事情啊。” 司穆言靠近她,观摩她表情,“就记得我夺你财产,占你良田房子,抢了…你养的猪。” 她没说话,心底愈发的虚。 他意味深长笑起来,“你南家的财产还不够我塞牙缝,占你良田房子,也没必要,至于抢头猪,倒也不是不可以。” 南卿眯眼,“你对猪感兴趣?” 他目光定格在她脸上,“有点。” 第1709章 第1709章 南卿与他对视片刻,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直至一道咳嗽声打断他们,她迅速从他线里跳开,转身看向走来的南三爷。 南三爷叹了口气,摇头感慨,“某人在某些事情上,精明得要死,可偏偏又在某些事情上,蠢得跟猪一样。” 她盯着南三爷,“您骂谁啊?” 司穆言手指搭在唇前,倒是能忍住笑。 南三爷看向别处,摆手,“说了也等于白说,算了,顺其自然吧。还有,你瞅瞅你穿成什么样,人家郑小姐好歹知道打扮自己,你恢复女儿身就别总跟个老爷们似的,丢脸。” 南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抬起头,随即合住外套,仰头,“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她当即走进屋。 南三爷看向司穆言,明知故问地笑起来,“阿言啊,你拒绝郑小姐了?” 司穆言也直言,“您不是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吗?” 他尴尬,“这都被你给发现了。”可想到什么,他又问,“可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假的?” 司穆言环抱双臂,“您怎样认为就怎样认为。” 南三爷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那我可就认为你对阿卿是有点意思的了。” 司穆言没承认,但也不否认,纵使他不回答,南三爷心底也有七成的把握了,他手背向身后,极为畅快,“今天是个加餐的好日子,我去准备晚餐了。” … 普佐独自坐在书房,他手覆在脸颊,仿佛一切都是归于平静后的孤寂,连窗外的黄昏,都显得那么单薄,落寞。 保镖推门走进来,他站在桌前,小心翼翼的汇报,“普佐先生,他们都已经知道巴京商会的事情了,还有…” 保镖抬了抬眼皮,“我们的人,差不多都被唐特先生给收买了,就连巴京商会那帮人,都投靠了他。” 普佐把手放下,身体靠向椅背,平静得诡异,“你呢,没选择他吗。” 保镖低着头,“我效忠于您。” “忠诚?”他笑了,心有不甘,又极其的讽刺,“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败在这两个字上,可惜,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他从抽屉掏出一把勃朗宁,在保镖没反应过来时开了一枪,命中额头,鲜血渐染在墙面,如同绽放出花来。 保镖直挺挺的倒在血泊中。 普佐抚摸着手里的勃朗宁,听到动静的两名保镖急急忙忙进屋,“普佐先生…” 看到血泊里的人,他们两人面色骤变,额角冷汗直冒。 普佐掀起眼皮看向他们,“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其中一名保镖回答,“百余人不到。” 他咬肌动了动,面容阴狠,“唐特,我一定要亲手取你的狗命。” 普佐带着人从别墅离开,藏在暗处的人盯到普佐上车离开的背影,拿起手机欲要打电话通知。 突然颈部被人重重一击,男人昏倒在地。站在男人身后的十七将他手机拾起,屏幕上未拨出的号码,正是唐特。 夜幕浓稠,整座岛屿在东海上灯火通明,犹如一颗夜明珠。 几艘在海域上行驶的游轮如一叶轻舟缓慢前行,将余两日后抵达东洲岛南家港口。 灯火通明的船舱里,站在窗旁的罗雀落下遮光板,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等登岛后,大家尽量低调行事,不要暴露身份。” 那些人说,“放心,我们都谨记着,对外就说咱们是来做生意的,留一部分人在船上接应,这样不会让人起疑。” 罗雀点头,“大家都早些休息吧。” 此时,南家。 南卿又没能睡着,她心烦意乱地坐起身,拿起外套穿上,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这个点,南三爷跟佣人都睡了。 路灯斑驳昏黄的照在庭院里,草丛传来欢愉的虫鸣,格外悦耳。 南卿拢着外套走到蜥蜴笼子前,俯身看着它,轻笑,“大晚上的,你倒是挺活跃了。” 蜥蜴趴在断枝搭建的房屋上,养久了,是一点都不怕人,虽然仍旧是对人爱答不理的冷血动物。 南卿打开笼子,将它拿起放在手背上,它动也不动,趴得稳稳的。 她坐到椅子上,拿起食物喂它,“我是不是该给你找个伴了,看你怪孤单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守宫呢,赶明儿我去市场给你找…” 尽管它听不懂,南卿还是跟它扯了一大堆废话。 司穆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他靠在柱子旁,听着她给一只蜥蜴“洗脑”,唠了半天。 良久,他蓦地笑出声。 第1710章 第1710章 “蜥蜴都不怕,却怕一只老鼠,南少的胆子还真是怪异得很。” 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转过头,“你一声不响站在我身后做什么?” 他走下台阶,“这不是怕打扰到你跟它聊天吗。” 南卿继续给它喂食物,“大晚上你不睡觉?” “你不也是没睡。” 她扭头,“我那是睡不着。” 司穆言笑了笑,“难道又做梦了?这次又是梦到我抢占了你什么东西呢。” 她一噎,“你这事过不去了?” 他顺势坐下,长腿交叠在一起,雪白的衬衣在灯影下,衬得他肤色像是在发光,眉眼间的凌厉,添了抹温柔,“事情快要结束了呢。” 南卿一怔,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眼眸动了动,“都快大半年了吧,也算快了。” 事情结束,他们也会离开东洲岛,或许,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想到这,她竟莫名失落。 可她为什么失落呢? 仔细想想,肯定是因为再也见不到将姜暖暖那么单纯好玩的傻丫头,所以舍不得了。 司穆言偏头看向她,仿佛将她脸上的每一丝浮现的情绪都览入眼底那般。 半晌,他朝她伸出手。 南卿疑惑,“做什么?” 他问,“带手机了吗。” 南卿从口袋摸出手机,“你没带吗?” 他没回答,接过她手机,“指纹。” 南卿伸出食指摁下去,解了锁,他用她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新添联系人备注上自己的名字,保存。 南卿将手机从他手中夺回,看了眼屏幕,“你要号码直说啊,搞得这么神秘。” 他漫不经心,“你要是拒绝,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南卿看着他,“就一个电话号码,我拒绝你做什么。”忽然,她灵光一闪,挑眉笑,“那你就不担心我删了?” 他嗯了声,“删了,那支票的钱…” 南卿立马变脸,像是小心翼翼的存下他的号码,生怕一个不小心给删除,“我不删,保证不会删,你放心。” 他眯眼,“这笔交易,我好像很吃亏。”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理直气壮,“咱们都是自己人,还分得那么清楚做什么,对吧?” 司穆言若有所思,“自己人。” “合作关系,不就是自己人吗。”南卿起身,把蜥蜴放回笼子里,“再说了,你们整垮了人家的巴京商会,那普佐捞的好处都到你们身上了,我拿你这一千万支票都还算了呢。” 司穆言手臂搭在椅背上,望向她,“按照你这么说,你还觉得你吃亏了?” 她抱着双臂,回头,“难道不是?” 他喉咙溢出笑,“得了便宜还卖乖。” 南卿怔住,他今晚是怎么回事,总感觉他笑起来,有几分宠溺的错觉。 宠溺…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蹦出这离谱的想法,应该是她看走眼了吧。 见她又盯着自己,司穆言微眯眼,“你又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南卿突然倾身靠近他,“要不,你再笑一个?” 他微微一怔,“什么?” “就像刚才那样笑啊,你再笑一个,我看看。”南卿盯得紧紧的,根本没察觉到他脸上稍有的变化。 他转头,移开视线,“不笑。” 南卿双手捧过他脸颊,非要在这事上跟他较劲,“就笑一次,我看看跟平时有什么不同。” 司穆言目光深深凝视她,如果不是她的表情太过于认真,他都以为,她在撩自己。 他握住她手腕,拿开她手,“天色不早了,该睡了。” 他欲要起身,南卿伸出手扒拉他,“你等等,别走——!” 脚下绊到椅子,她倏然失去平衡,往前倾倒,手不经意扯到他衬衫,两粒扣子崩掉,露出半边结实的胸膛。 司穆言想扶住她,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半身直扑进他怀,掌心不偏不倚贴在人家胸膛上的肌肤,那温度,仿佛要灼烧她掌心。 她惊愕,直愣愣地盯着人家胸膛。 她顺手摸了把,手感好像还挺不错? 司穆言轮廓绷紧,垂眸看她,“摸够了吗。” 南卿抬起头对上他视线,干笑出声,她讪讪地收回手抽离,“看不出来,你瞧着挺瘦的,但还有几两肉嘛。” 司穆言将衬衫合拢,面不改色,“我也看不出来,南少会是趁机占便宜的人。” 她一怔,理直气壮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的衬衫质量不行,怪我的手吗?” 他嗯了声,“质量再好的衬衫也经不住你用手扯,确实怪你的手。” 南卿,“......” 好像还有点逻辑的样子。 她环抱双臂,别过脸,“大不了赔你一件衬衫。” 他眯眼笑,“南少应该清楚我只穿私人定制的衬衫。” 南卿怔了怔,看着他,“我给你赔一件还得跑去s国找那家私人订制?” “你不是说要赔吗。”司穆言轻挑眉梢,“既然要赔,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笑了,“行,算我嘴欠。” 南卿气冲冲转身进屋,司穆言望向她背影,“不打算赔了?” 她头也不回,“没钱!” 第1711章 第1711章 南卿把耍无赖发挥到极致,偏偏司穆言也没生气,毕竟一件衬衫而已,他还不至于要计较。 隔天,南卿下楼用早餐,没看到南三爷跟司穆言,她问管家,管家说南三爷一早就出门了,司穆言应该没起。 她眯眼,没说话。 想到昨晚弄坏了人家一件衬衫,她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可能是因为收过人家的支票,那花点钱给他定制一件新的,应该没什么。 南卿吃完早餐,拿起尺带来到司穆言房间,敲了门,但没人回应。 她拧开门把推进去,窗帘没拉,光色昏暗,床上躺着的男人仍在熟睡,他平躺,丝滑的睡袍衣襟微微敞开,胸膛随着他绵延的呼吸平缓起伏。 南卿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她不是没见过男人睡觉的模样,当初出海,跟那些男人同一屋檐下的时候,他们的睡姿,简直离谱,四仰八叉,东倒西歪,唯独司穆言刷新了她的看法。 他连平躺,都睡得极为端正,安详,连身上的被褥都整整齐齐,就好像不会翻身似的。 南卿俯身,轻声喊,“司穆言?” 他没有回应,像睡得很死。 南卿扯开尺带,抵在他肩膀衡量,“肩宽54cm,还挺标准啊。” 她视线往下挪,至于胸围跟腰围… 她犹豫了下,把尺带移下来,用手指慢慢将尺带塞到他身后,一面担心他突然醒来,动作都不敢太大。 司穆言眼睫蹙动,忽然翻了个身,吓得她蹲到床下躲着,良久,她再探个脑袋出来,稍微松了口气。 南卿废了好大功夫才量到他胸围,114cm,她用笔写在掌心,一边小声嘀咕,“身材有这么好的吗?” 就剩下最后一步,拿到他的腰围。 她小心翼翼的将被他压住的尺带缓缓往下挪,刚开扯开他被子,她手腕忽然被拽住,南卿猝不及防翻到他身上。 司穆言睁开眼,看着身上的人,“南少是在对我欲图不轨吗?” 南卿猛地坐起身,拿起尺带,“谁对你欲图不轨,我是在量你三围。” 他手背覆在额头,低哑的笑出声,“南少昨晚不是说没钱吗,怎么今天就打算想赔我一件衬衫。” 他缓缓坐起身,阖目揉着鼻梁骨,“还趁我睡觉,对我上下其手。” 她一噎,“话别说得那么难听,谁对你上下其手了,你身材也就那样。” 他睁开眼,发笑,“那谁刚才说我身材有这么好?” 南卿倏然站起身,“你早就醒了?” 司穆言也不否认,“你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 她表情一敛,“你跟我玩装睡!” 他笑,“不装睡,我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 南卿气得额角突突直跳,如同被他耍了一把的感觉,她深呼吸,叉着腰说,“亏我还想真的赔你一件衬衫,既然你耍我,那我就没必要赔了。” 他挑眉,“我也没打算让你赔,不过你既然这么有心…”他翻身下床,站到她面前张开双臂,“给你量。” 南卿怔了下,随即别过脸,“我不量。” 司穆言拉起她手,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双臂就已经环上他腰,她整个人贴近他,呆愣住。 好片刻,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量好了吗?” 她下意识回过神,赶紧低头弄着尺带,硬着头皮量好他的腰围,立马抽开身,“行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关上门那一刻,直奔回房间。 她靠在门后,手放在心口,噗通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只是给他量个腰围而已,很正常的一个举动,可为什么她心跳得这么厉害呢? 这边,南三爷在跟普佐会面,对普佐的来意,他早就清楚,所以并不觉得惊讶,他拂了拂杯盖,“普佐先生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他说,“如果三爷愿意帮我,我答应从今往后不会对南家动手,三爷若是不信,可以签署协议。” 南三爷缓缓喝进茶,笑了下,“可我南家为何要卷入您跟唐特的斗争呢?” 普佐沉着脸,“如果唐特掌控了东洲岛,对南家就有好处吗,我想三爷您应该是个明白人。” 第1712章 第1712章 南三爷望着杯中的茶水,若有所思,“普佐先生说的没错,如果真让唐特掌控了东洲岛,对我们南家确实没有利益。” 普佐笑了,“三爷一心为南家着想,所以我们合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点头,“我考虑考虑。” 普佐起身带着人离开。 南三爷将茶杯端起,望向窗外,神情惬意,阿月走进包厢,看着他,“普佐应该不会轻易的相信咱们,但他还是选择了冒险。” “事到如今,由不得他不冒险了,比起被唐特夺走权势,他不得不跟南家合作,而他清楚我是为了南家,当然也见不得唐特掌控东洲岛。” 南三爷将茶杯搁下,“唐特还没完全把控住普佐的人,最忌讳普佐的举动,若他知道普佐主动找我们合作,怕是也沉不住气了。” 阿月问,“所以我们要放出消息吗?” “当然要放。”南三爷缓缓起身,“普佐想让南家率先出手对付唐特,我怎么能随他的意呢,你派人把内鬼的消息泄露给普佐,就算消息放出去,普佐才会因此对唐特下死手,等他们死鱼网破,我们就坐等着收网吧。” 与此同时,唐特站在鱼缸前,看着为争夺一块生肉而撕相残杀的利齿鱼,水被血染得浑浊不清,不动声色。 胖子从门外走来,“先生,普佐主动找南三爷合作了。” 唐特转头看他,“不是让人盯着普佐那边吗?” 胖子低头,“不知道是不是被普佐发现了,我们暗中盯着他的人,都偷袭了。” 唐特阖目,面部表情绷紧,“他竟然会沦落到想跟南家合作,简直愚蠢。”他睁开眼,看向胖子,“既然普佐选择不从,那我就没必要留他性命了,只有解决了他,我才能彻底掌控他的势力。” 胖子说,“那我就现在就派人去安排。” … 中午,南卿来到三堂口,三堂口的人看到女装的她,都跟着错愕,毕竟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南卿女装打扮。 “南…南小姐。” 这改口,改得大家都有些不习惯了。 南卿轻咳了声,“你们习惯怎么喊就怎么喊吧,不用在意。” 大家挠着头,尴尬的笑。 姜暖暖从屋内走出来,“南卿?” 她小跑到南卿面前,拉着她的手,好像很高兴,“你怎么来啦?” “当然是来找你啊,先进屋吧。”南卿把姜暖暖带进屋。 屋内,姜暖暖亲自给她磨了杯咖啡,她端着咖啡走到沙发前坐下,“我怕你喝不了太苦的,所以给你加了糖。” “我都行,没关系的。”南卿将咖啡端起,尝了口,“你这泡咖啡的技术还不错。” 姜暖暖双手托着下颚,看着她轻盈的笑,“我大哥也会很泡咖啡,除了下厨,什么点心,甜品,他都会做。” 南卿一怔,微眯眼,“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她嬉笑,眼睛荡着涟漪,“你跟我大哥都是朋友了,我当然想让你多了解一下我大哥了。” 朋友… 南卿低垂着眼,怎么感觉从姜暖暖嘴里说出这两个字,怪怪的。 但她想起什么,把杯子放下,“你大哥的衣服都是同一个牌子的定制对吧?” 姜暖暖点头。 “那行,你帮我联系那家定制,给你大哥订做一件衬衫,钱我来付。” 姜暖暖愣了下,眼睛熠熠闪光,“南卿,你要帮我大哥做衬衫吗?” 天呐,她没听错吧。 南卿表情认真,“我弄坏了他一件衬衫,就当赔他一件,有什么问题吗?” 姜暖暖笑意敛住,略显失落,“哦,是这样啊…” 她蹙眉,“你不想帮啊?” 姜暖暖忙摆手,“没有啊,我当然帮了,你放心,我会帮你联系那边的,这种事我熟。” 南卿点头,“那行,到时候多少钱你跟我说说,我转给你,我可不会白占你便宜的。” 第1714章 第1714章 南三爷望着她上楼的背影,摸着下巴思考,量三围跑到人家房间去,要说没有猫腻,他还真不信。 这时,阿月从外头走进来,“三爷,唐特在今天果然就按捺不住对普佐下手了。” 听完阿月的汇报,南三爷敛住表情,眯起眼,“唐特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阿月说,“他这次刺杀任务失败,也知道必然会引起普佐的反击,而普佐在这次袭击中,不管是愿不愿意,他也得被迫出手了。” 普佐想要让南家先出手,自己静观其变,南家哪里肯愿意,如今利用唐特袭击他这件事胁迫普佐,他不出手,也得出手。 南三爷收拾好桌面洒的茶水跟碎成两半的茶盖,笑着说,“这次成败的关键就要看他们了。” 此刻,楼上。 南卿在卧室里徘徊,思来想去,总觉得她老爹肯定是误会她跟司穆言的关系了。 她解释,老爹不会相信,但如果让司穆言去解释,老爹这么信任他,肯定会相信他的吧。 想到这,她决定去找司穆言谈谈。 她出门,朝司穆言房间走去。 正想敲门,发现门没锁。 南卿推开,屋内亮着灯,但没见人影,她走进卧室,忽然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浴室的磨砂玻璃并不算透,加上里间的浴帘遮挡了一半,只勉强看得到晃动的黑影,并不算清晰。 南卿下意识背过身去。 他该不会在洗澡吧? 浴室的水声忽然停了,磨砂玻璃后的人影逐渐清晰,她正想溜,司穆言将浴巾裹在腰腹,走出浴室,不偏不倚与她碰上。 南卿尴尬地僵在原地,他刚洗完澡,浴室里蒸腾的水雾模糊了玻璃,也像是笼罩着,他身上的沐浴香是浓郁幽莲,还夹狭着淡淡的小苍兰香。 他显然也一怔,眯眼,“你…” 南卿视线掠过他身材,迅速移开,抬手遮挡眼,“我是找你有事,但我没想到你在洗澡。” 司穆言扯下架子上的睡袍,慢条斯理穿上,笑了下,“南少已经是第二次闯我房间了。” 她一本正经撒谎,“我敲门了,你没回应。” 他系上腰带,“我没回应,那你就闯进来吗。” 南卿想着什么,抬起头对上他视线,“这好像是我家吧,我在我的地盘上就算闯你房间你也说不了什么,再说了,就算我看光你,你也不吃亏。” 他动作一顿,撩起眼皮,蓦地笑出声,“你还想看光我?” “我没有。” “早上对我上下其手,现在就想看光我,怎么看,好像都是我吃亏。” “你别胡说——” “阿言。”门口传来南三爷的声音,南卿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僵住。 司穆言转身要走出去,南卿拽住他手臂,压低声,“你不准让我爹进来,不准告诉他我在这!” 他垂眸看她紧张的神情,笑了下,“看我心情。” “你…” 司穆言抽手,走去开门。 南卿躲到墙后,捂着脸颊,完蛋了,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南三爷站在门外,也朝屋内瞅了眼,“我刚怎么听到阿卿的声音了,她不会在你房间吧?” 司穆言微笑,“您应该是听错了。” “这样啊…”南三爷半信半疑,可他确实是听到了南卿的声音,不过,他既然不想说,他也没必要揭穿,“对了,普佐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司穆言点头,“十七阿姨已经通知我了,普佐决定在一周后,引蛇出洞,我也让人联系了国际警察,他们也会在一周后抵达东洲岛。” “那就好。”南三爷朝卧室看了眼,随即也笑,“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说完,负手离开。 南卿悄然地探出头来,确认南三爷走后,她才松了口气,从卧室走出来,“算你仗义,我也回去了。” 她欲要走,司穆言的手臂忽然横在门上,“你就确定你父亲走了吗。” 她一怔,“什么意思?” 司穆言淡笑,“他说不准就躲在角落盯着,你现在出去,不就等于白躲。” 南卿哑口无言,说实话,她还真信她老爹会是这样的人。 南卿跟司穆言坐在沙发,等了有二十分钟,她单手支着额角,靠在扶臂,都有了些困意,“他应该没这么无聊,一直盯着了吧?” 司穆言翻着杂志,漫不经心,“你可以出去看。” 她转头看了眼司穆言,“再等十分钟,我眯一会,到了你叫醒我。” 他动作稍顿,转头看她。 她用抱枕靠在身侧,趴在沙发扶臂,说眯眼还真就眯了,似乎是不把身旁的司穆言当男人,还是下意识把她自己当男人,总之是毫无防备。 十分钟后,司穆言将杂志放下,抬手推了推她,“南卿。” 她皱眉,嘟囔着,“别吵。” 司穆言扶着额,无奈笑了,“说好的只眯十分钟。” 她没有动静,睡得很沉。 司穆言揭过屋内的灯光打量她,她的五官大气不失明艳,扮做男人时的俊俏,恢复女儿身时的风情俏丽,在她身上都有。 说她聪颖,精锐,可时而又犯迷糊。遇到生死关头冷静分明,理智清晰,偏偏在他面前,她倒轻易自乱阵脚。 司穆言伸手,指尖将她头发拢向耳廓,微眯眼,“你倒是睡得安稳。” 第1715章 第1715章 一缕晨光洒在窗台,透进窗帘缝隙折射在沙发,南卿缓缓睁开眼,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 她拿起身上盖着的毛毯,环顾四周,倏然想起昨晚她来找司穆言的目的。显然,她不仅毫无防备的在人家房间睡过去了,结果要谈的事情也忘了。 南卿走到门后,将门打开,经过走廊的两名女佣惊讶地看着她,“少…小姐?” “早。” 她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迅速回房。 两名女佣仔细看着她出来的房间,掩嘴偷笑,“看来传闻是真的啊。” “小姐还是少爷的时候,就跟司先生有不寻常的关系了,能有假嘛。” “没想到三爷还攒到了一个女婿呢。” 待到十点,南卿趁着楼下没人才下楼,才刚走到门口,南三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哪?” 她一怔,摸了摸鼻子转身,“我出去吃点东西。” 他把报纸放桌上,坐在沙发,“家里是没饭给你吃了?” 她视线瞟向别处,漫不经心,“我就想花钱出去吃怎么了,又不是花您的钱。” “昨晚…”南三爷停顿半秒,笑起来,“我去房间找你,你怎么没在?” “您不是去找司…” “哦哟,你怎么就知道我去找阿言?” 南卿舔了舔嘴唇,轻挑眉,老家伙竟然想套路她,她面不改色回答,“我猜的。” 南三爷哼的声,拿起茶杯,“阿言今天有事可能不回来了,你可劲高兴吧。” 她一怔,“他有什么事?” 他若有所思,“帝都那边来了人吧,反正事情结束后,他们就要离开东洲了,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吧。” 他话落,撩起眼皮打量南卿的反应。 南卿杵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边,司穆言跟罗雀在雅筑山庄的雅间里碰头,罗雀环顾雅筑山庄的环境,“这岛上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在外人的印象里,东洲岛是独立的岛屿,与世隔绝,四周都是一片汪洋,怎么说,应该也是个穷凶恶极的地方。 可没想到,这南家的人在岛上日子过得丰富多彩,颇有闲云野鹤的感觉,哪点像“穷凶恶极”之地呢。 司穆言笑了,“或许是因为有南三爷吧。” 罗雀看着他,“你们都来了一个月,夫人很担心您跟暖暖小姐,对了,暖暖小姐呢?” “她在夜修堇那。” 罗雀蹙眉,“跟在他身边,那岂不是更不安全了。” 司穆言指腹碾过茶杯上的花纹纹路,“若不安全,夜修堇不会让她跟着。他现在躲在暗处,唐特被普佐跟南家夹击在中间,他还顾得上夜修堇吗?” 罗雀怔了下,恍然,“倒也是。” 司穆言将那只茶杯放下,抬起头,“你们的计划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妥当了,无论如何,唐特都不会有办法离开这座岛屿,即便他能离开,周边城市的港口也都设有警察,戒备重重,他插翅难逃。” 两人在雅间待到中午才离开,司穆言送罗雀抵达酒店,在酒店大堂,碰到十七,罗雀眼睛一亮,笑着上前要去抱她,“宝宝~” 十七伸出手抵住他靠近,“谁允许你在外面这么叫我。” 他表情委屈极了,“都这么久不见了,也不让我抱一下。” 十七揪住他衣领,“你来东洲为什么没通知我。” 她根本不知道罗雀也在那队伍当中,罗雀尴尬挤出笑来,“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担心你自己吧,菜鸟一个,我可没空护着你。” 罗雀笑容深邃,握住她手,“放心,这武斗我是菜鸟,但我有脑子就行。” 一旁的司穆言无奈笑,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唐特跟普佐在法尔酒庄见面,普佐说出他派人刺杀自己的事情,唐特笑了起来,“您运气不错,知道投靠了南家。” 普佐冷笑,“你以为你就赢了吗,唐特,你的下场或许比我更惨。” 这句话,让气氛瞬间僵滞。 唐特面色深沉,看着不为所动的普佐,多少在揣测他的想法,“普佐先生输得甘心吗,然而这一切都是南家从中作梗,您选择他们,他们会放过您吗?” “他们放不放过我是另一回事,但现在想要我死的,是你。”普佐不慌不忙倒上酒,“我是不甘心,如果能回去过去,当初我就该先解决掉你。” 唐特笑出声,“可惜您没有。” 普佐面不改色,“没关系,是死是活,我们就做最后的较量。” 唐特看着他没说话。 普佐喝完杯子里的酒,起身,“我会看着,你惨败的下场。” 第1716章 第1716章 普佐走后,唐特脸色愈发阴翳,也能确定他确实跟南家联手了。 那天没能除掉他,他还真是不爽。 胖子走到他身后,“先生,普佐若真跟的南家联手,对您可不利。” 唐特捏紧杯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上次派去的人失败而归,这次想杀他就更不容易了,南家定然会派人跟着。” 胖子犹豫,“那我们该怎么办?” “只能先发制人了。”唐特捏起酒杯,轻晃,目光阴狠,“南三爷不是最在乎他那个女儿吗。” “您说那位南小姐,可她的身手…” 胖子没再继续说下去,南卿就算是女儿身,但当初派去杀她的那些顶级杀手都死了,可想而知她身手并不亚于那些人。 唐特笑了,“身手再好,也有疏于提防的时候。” 只要南卿在他手里,他将不会忌惮南家。 … 翌日,南卿在用早餐时,看着对面的空位若有所思,司穆言的确没回来,平日里吃饭这么多人,现在少了一个,她竟有些郁闷了。 南三爷依旧吃得很香,视线瞥向没怎么动筷的南卿,意味深长的说,“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是真的。” 她疑惑,“什么女大不中留?” “我看你这心思都不在这些早餐上面。”南三爷挑眉,“怎么,阿言不在,你不习惯了?” 南卿一噎,随即解释,“有什么不习惯的,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她拿起筷子夹菜。 南三爷搁下碗筷,“阿言要离开了,你心里没想法?” 南卿动作稍稍顿住,低头吃东西,“我能有什么想法,难道我不想让他走他就不走吗。” 他眼睛一亮,“这可说不定,没准你说出来,他就留下呢?” 南卿愣住,好片刻,她抬起头正儿八经看着南三爷,“老爹,您这话里话外的,我不明白,您要不直接跟我说清楚得了,我也早想问您了,您是不是想让人家当您儿子!” 南三爷,“......” 他拳头都硬了,就差要砸开她脑门看看是哪根筋不开窍。 他沉住气,语重心长,“你说的对,可是他有爹,能当我儿子吗,你不能再想想?” 南卿端着碗喝汤,“您给他当儿子?” 南三爷,“......” 要是他有心脏病,现在估计都病发身亡了吧? 他面色铁青,“就你这样,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南卿掀起眼皮,倏然想起之前的“噩梦”,她将碗放下,看着已经气饱了的南三爷,“您该不会是想让我结婚吧?” “算你还有点开窍。” 南卿起身,“我吃饱了。” 南三爷愣了下,提到结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回到房间,她靠在门后,那晚的梦境至今都挥之不去,只要结了婚,她就要跟南家彻底没关系了,那个梦境,是在濒临接近现实了吗。 没有暴露身份之前,她以为她可以一辈子都留在南家,只要她还是“南少”,可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是女儿身,迟早是要嫁人的… 下午,司穆言带罗雀到南家拜访南三爷,罗雀也是头一次跟南三爷见面,相当拘谨,三人在书房话谈。 司穆言视线落向窗外,南卿的身影从庭院掠过,她喊住两名中年女佣,不知道再说什么。 只见她东张西望,凑到女佣面前说话,那谨慎的神情,生怕被人听到般。女佣先是惊讶,便跟着笑起来。 南卿环抱双臂听她们说,时而怀疑,时而诧异,时而茫然,神情变幻得倒挺丰富。 罗雀刚好叫他,但他没听到。 他朝司穆言目光所到的方向寻去,“言少爷,你看什么呢?” 院子有什么好看的吗? 司穆言这时回头,“没看什么。” 南三爷朝窗口瞥了眼,他坐的这个位置,刚好也能看到南卿跟佣人,放下茶杯,笑了笑,“罗先生不愧是曾任爵爷身边的秘书,这计划倒是挺缜密的。” 罗雀转头,谦虚的笑,“您过奖了,比起您跟南少爷,我这也不算什么。” 南三爷顿了下,当即笑出声,“南少爷…那是我女儿。” 罗雀愣住,也诧异,“女儿?” “罗先生刚到岛上,想必是不知道。”南三爷拂了拂杯盖,“我只有一个闺女南卿,这‘南少爷’不过是我掩盖她女儿身的身份罢了。” 罗雀实在是太过于惊讶,众人皆知的“南少爷”竟然是个女的,谁敢相信呢? 庭院里,南卿听完那两名女佣人的话,摸着下巴,“所以我老爹逼我结婚,不是因为要赶我走?” 第1717章 第1717章 女佣笑着说,“您怎么能这么误会三爷呢,您是三爷唯一的闺女,就算结了婚,那您也是他闺女,怎么可能因为您结了婚就跟您断绝关系呢?” 另一名女佣也说,“是啊,虽然有俗话说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可那只是个别例子,像三爷这么疼爱您,是不会说您结婚就不认您了,这娘家当然我们女人最大的后盾啊。” 南卿蹙眉,俗话说梦都是反的。 她老爹怎么可能会像梦里说的那么无情呢,果然是她太过于担心了。 两名女佣对视一眼,窃笑,“小姐,其实我们都觉得,那位司先生挺不错的。” 她一怔,“哪不错?” “外表英俊帅气,儒雅斯文,谦逊礼貌,难道您没觉得吗?” 这话把南卿给问倒了。 英俊帅气,是有。 谦逊礼貌,是有点。 儒雅斯文,可能是表面。 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司穆言有狠戾的一面,而且这人心思缜密,细腻,擅于洞察,好像任何事情在他眼里都无处匿藏。 所以在她眼里,儒雅斯文这点,就只能是表面。 她耸耸肩,“也就还行吧。” 两名佣人震惊,不敢相信,对他的形容,也就,还行? 南卿一本正经的说,“长得好看,容易沾花惹草,他要是长得比我丑一点,我还能考虑。” 其实她想说的是,要是长得比她丑,那这“沾花惹草”的机会就是她了。 两名佣人,“......” “南少喜欢长得丑的男人?” 南卿怔住,下意识回头。 司穆言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似乎刚才的话都听到了。 两名佣人连忙告退。 南卿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在的?” 他说,“刚才。” 南卿眯眼,“你都听见了?” 司穆言笑了下,“南少需要灭口吗?” 她环抱臂,“我本事还没大到能跟你们三方势力作对。” 司穆言站在她咫尺之遥的地方,他身影遮挡住直面照着她的光线,南卿微微怔住,看他的眼里掠过疑惑,“在帝都,我的长相算一般。” 南卿当即怔住,好一会,皱眉,“就你这长相叫一般,你谦虚过头了吧?” 这分明是凡尔赛。 他点头,“是真的。” 南卿嗤的一笑,又敛住表情,“你耍我玩呢?” 当她没去过帝都,好骗是吧? 他低哑笑,“所以你是觉得我长得好看,就沾花惹草吗。” 她顿了顿,“你这不是废话吗?” 说完,南卿意识到哪里不对,“怎么扯到你身上了?” “南少说的不就是我吗。” “......” 她现在就算有八张嘴,都解释不清。 还是说,他听到保姆夸他的那些话,从而知道她说的是他? 这背后说人,还被逮到的滋味,是真尬得抠脚。 她挤出笑来,“我就是举个例子。” 她正想走,司穆言挡住她去路,“可南少这么断定我,传出去,我名誉岂不是受损,别人会怎么想我,认为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男人还在乎名誉…” “男人当然在乎名誉。”他神色严肃,显得极度认真,“哪个女人会嫁给一个名声不堪的男人,你吗?” 南卿揉着额角,突然不敢直视他,“行,我收回刚才的话,行了吧,我向你道歉。” 司穆言凝视她,“这道歉没有诚意。” 她抬头,“那你想怎么样?” 他似笑非笑,“你在女佣面前说我会沾花惹草,诋毁我名声,难道不需要负责吗。” 南卿完全呆愣在原地。 躲在墙后的罗雀下巴都惊掉了,他擦了擦眼睛,那是他认识的言少爷吗? 这么糊弄一人家小姑娘就过分了。 南三爷此刻不知道有多欣喜若狂,没想到,这小伙子比他年轻的时候还会玩啊。 南卿正要说什么,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她转头,当即发现了南三爷跟罗雀在偷听。 第1718章 第1718章 墙后的两人惊觉被发现,赶紧躲了回去,南卿一脸狐疑,他们鬼鬼祟祟躲在那做什么? 司穆言不知何时靠近她,他的声音抵在耳畔,“你还没回答我。” 南卿转头,面对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庞,她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你别突然靠这么近啊,这事…等我想好再说。” 她急匆匆离开。 司穆言望向她离开的背影,嘴角浮起浅浅笑意,这么不禁逗吗。 南三爷忍不住唉声叹气,“这丫头,真是死脑筋啊。” 这么明显的撩她,还看不出来吗? 罗雀疑惑,“这姑娘是谁?” 南三爷说,“我闺女。” 他诧异,这姑娘竟是传闻中的“南少”,怎么感觉跟传闻不大一样?想到司穆言刚才的举动,他以前可不曾见过,这南小姐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毕竟按照言大少爷这容貌跟身世背景,放在s国跟帝都,怎么说都是姑娘倒追得多,可现在是他主动追人家姑娘吗? 追就追了,好像还被人家姑娘给“嫌弃”了,理由是“长得太好看”。 简直离谱啊。 司穆言走过来,“雀叔。” 罗雀回过神,没想到跟三爷听墙角还被发现了,他尴尬的笑,“言少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是三爷他…” 一回头,南三爷早就不见了踪影。 就剩下他一个,连南三爷何时溜走的,他都没注意。 好在司穆言没说他什么,可他实在是太好奇,“言少爷,您该不会是在追南小姐吧?” 司穆言系上袖腕纽扣,笑了声,“逗她还挺有趣的。” 罗雀狐疑,这是逗她? 撩她差不多吧! 罗雀无奈,“言少爷,我劝您不要逗得太过分了,这万一人家姑娘当真了,结果您对人家没意思,这不是伤了人家的心吗?” 司穆言眼眸动了动,“没意思,还逗她做什么?” 罗雀,“......” 所以,这是承认对她有意思了? 这司家的少爷追姑娘都这么另类的吗? 两日后,南卿来到三堂口,姜暖暖把寄来的衬衫递给她,“喏,那边已经做好了。” 南卿将衬衫从礼盒内取出,面料的确跟司穆言日常穿的衬衫是同一种衣料,质感看着高级,摸起来丝滑,十分舒适。 她惊讶,“这么快就做好了?” 姜暖暖笑了,“只是一件衬衫而已,又不像成套西装这么麻烦,在没有太多订单的情况下,一般只需要五天到七天。再说了大哥的衣服都是在那家店铺定制的,有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样板,所以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去打板。” 相当于他已经有为他专门设计好的模板跟选择好的布料,连尺寸都是固定好的,就只需要剪裁。 南卿将衬衫放回礼盒,“不早说,害得我还给他量尺寸。” 结果他的尺寸都在人家电脑里了,根本不需要再提供尺寸。 姜暖暖嗤笑,“没想到,为了我大哥的一件衬衫,你还挺用心的嘛。” “毕竟是作为赔偿。”她把礼盒盖子合上,放入礼包袋中,起身,“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姜暖暖送南卿到门口,看着她开车驱离,她欲要关上门,忽然看到对面停着的两辆车在南卿离开后不久,调头跟上。 姜暖暖蹙眉,那两辆车是跟南卿一个方向离开的,该不会是跟踪她的吧? 南卿驾驶车子朝南家行驶,转头了眼放在副驾驶的礼包袋,她分明能让姜暖暖替她直接送给司穆言的,怎么就非得亲自过来取呢? 还得再去面对司穆言。 说起来两天前司穆言给她的感觉特别奇怪,总觉得,像变了个人。 难道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让人听起来莫名其妙话的吗? 稍稍走神之际,两辆车别到她面前,她倏然回过神,猛踩刹车,车子直直撞上前方别她的那辆车车尾。 “砰”的声,对方后备车箱凹陷。 两辆车停下,南卿啧了声,解开安全带从车里走下。 她走到对方驾驶室,敲窗。 待对方将车窗半降,南卿手扶在门上,“兄弟,你怎么开车的,变道不会打灯提示啊,跟我玩碰瓷呢?” 司机笑着赔不是,“抱歉,南小姐,我这是着急,一时间忘记了。” 南卿眯眼,“你认识我?” 她打量着驾驶室的男人,是陌生的面孔,在南家地盘上没见过,且后座似乎还有人,一般碰到这种情况,司机或者车里的人都会下车查看情况。 但他们始终都待在车上。 尽管司机堆笑赔不是,却显得有几分做作,南卿有所察觉了。 后座的人这时从车里走下,而另一辆车也下来了四个人。 南卿忽然笑了,“哦~原来你们是盯上我了。” 下车的两个男人挽起袖子,“虽然南少是女人,但听闻身手不错,我们很想见识见识。” 第1719章 第1719章 南卿也笑,撩起眼皮看他们,“就你们吗?” 几个男人被她的言语挑衅,朝她袭来,她一拳撂倒最近的男人,男人撞到车门摔翻在地。后方的人持刀子刺来,与她脸侧擦过,仅差一毫,顷刻间刀柄一转,刀刃横扫向她。 南卿截住对方手腕,迅疾出手直戳对方眼睛,对方疼得哀嚎,捂眼,她旋身侧踢,力道将对方震出去。 另一个男人从她身后突袭,她反应极其迅速,避开后出招又狠又快,对方没招架住。 没多久,四个男人皆落下风,败得毫无余地,就在南卿没想要放过他们时,一直待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突然冲出来。 南卿正要出手,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突然掏出一瓶辣椒水泼到她眼睛。 阴招防不胜防,突如其来的刺痛跟灼烧感令她没能出手,背后遭人重击,倒在地上。 南卿痛苦地捂着眼睛,咬牙,“你们竟敢玩阴的!” 男人揪住她头发,冷笑,“毕竟南小姐的身手确实厉害,我们当然只能出阴招了,落在我们手里的滋味不好受吧,要怪就怪你是南三爷的女儿!” 南卿的眼睛完全挣不开,面对这些小喽啰,她竟然大意了。 “行了,南小姐,就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男人将她打晕,塞进车内,迅速坐上车离开。 这边,一辆黑色轿车正疾驰行驶赶来,坐在副驾驶的司穆言给南卿打了电话,但南卿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 罗雀开着车,“南小姐难道真出事了吗?” 十七说过,“南少”的身手不亚于她,没理由会出事啊? 司穆言盯着屏幕,蹙眉,“身手再好,也有意外发生的时候,再开快些。” 罗雀提了速度,突然看到前方车辆拥堵,他不得已减缓,随即停下,“前面怎么了?” 司穆言推开车门,朝前方走去。 南卿的车停在机动车道,但车内早已经没有人,车头有明显的撞痕,交警疏通车辆,只留下几个目击证人。 司穆言听到那几个目击证人的证词,说现场发生小碰撞后便打了起来,几个男人跟一个女的,后面女的不知怎么回事便被男的给带走了。 就当交警问认不认识女车主,司穆言眼色暗沉,走出人群,“我认识。” … 南卿意识苏醒,试图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睛的刺痛感依旧没褪去,她被绑住双手,黑暗中,隐约听到靠近的脚步声。 “南小姐,很抱歉用这样的手段把你请来。” 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她从声音上分辨出周围很空旷,像是在野外,且她闻到树木跟泥土的气息。似乎临近海边,吹来的热风还夹狭着咸湿的海水气息。 而这个男人的声音,不像普佐。 且他应该是他们的领头。 会用这种不入流的阴暗手段,将她绑到这里,她也猜到是谁了,“你是唐特?” 唐特笑了笑,“南小姐这么快就猜到了?” 南卿也笑,“除了唐特先生你还能有谁呢,普佐那老家伙现在自身难保,他可不敢这么做。” “南小姐果然聪明。”他拍了拍手,“毕竟我也被南小姐暗算过,而这次,我们算是扯平了。” 他指的是安德烈那件事。 南卿背在身后的双手试图挣开,但绳子绑得太紧,“怎么,你该不会是要杀掉我吧?” 唐特眯眼,“你放心,我当然是不会杀你,毕竟杀掉你对我可没有好处,你的父亲南三爷在岛上的势力我很清楚,我可不想关键时刻因为南小姐,而坏了我的好事。” 他走近南卿,俯身看她,“所以只能委屈南小姐暂时待在我地盘上了。” 南卿明白他的用意,“你是想拿我来要挟我父亲?” “南三爷对你如此上心,我相信他不会不管你死活。”话落,他直起身,挥手,“带南小姐到船上,好好休息。” 南卿被人从地上带起,她看不见,也只能由着他们带到了船上。 唐特站在甲板上,胖子朝他走来,“先生。” 他掏出一包烟,取一支衔在指缝,“让人把消息带给南三爷,他的女儿在我手里,就看他怎么选择了。” 胖子点头。 南卿坐在床上,挣扎的手腕被绳子拉回拉扯磨伤,留下很深的印记。 虽然辣椒水有泼到她眼睛,但好在并不是全部,还不至于能瞎掉。她慢慢睁眼,痛感还是有,眼睛此刻十分脆弱,哪怕看到光线,都疼到不行。 她嘁了声,放弃挣扎,侧卧倒在床上,有些自嘲的笑,“常在河边走,原来也有湿鞋的时候啊。”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第1720章 第1720章 走进来的人将食物放桌上,态度也不好,“南小姐,饿了就自己吃吧,这儿可没人伺候您。” 说完,那人便出去了,不忘锁上门。 南卿坐起身,等到眼睛慢慢适应光度,她眯着眼走到桌前,桌上的食物是西餐点,却没有给刀叉,而是筷子。 她冷笑,显然对方是怕给了刀叉,她当武器用。 她想到什么,走到门后,踹门,“来个人!不给我松绑我怎么吃啊?” 门外还真有人看守,“您想怎么吃怎么吃,谁还伺候你啊?” 南卿靠在门后,“干脆你们给我喂狗的食物吧,狗吃饭不用手,不然就给我松绑,否则我就不吃,反正我也不怕饿死,只是我死了,你们不好交代。” 门外的人沉寂半分钟,终于开门了。 南卿依旧闭着眼,“松绑啊,我一个瞎子还能闭着眼睛跑了不成?”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可没有唐特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松绑,毕竟这南家的人,可都狡猾得很。 男人说,“抱歉了南小姐,你想松绑,得问唐特先生的意思。” 她也不客气,“那叫他来。” 男人不悦,“唐特先生忙得很,可没空伺候你。” 她轻哼,别过脸,“让我问他的意思,又说他忙,不想松绑就直说不用跟我拐弯抹角。食物端走,我不吃,饿死就算。” 那男人也忍不了了,“吗的,别以为你是南家小姐我们就不敢动你,你再敢吵吵两句,信不信我揍你。” 南卿嗤笑,“那你们动手啊,我现在又瞎又被绑着,毫无缚鸡之力,你们两个男人还怕揍不过我吗?” 男人揪住她衣领,表情狠戾,“你真以为老子不敢。” 另一个男人赶紧制止他,“别冲动,这女人向来狡猾,别中了她的计。” 南卿来劲了,“我要是有什么计,我能被绑在这?两位大哥,你们太看得起我了,麻烦理解一下想要吃饭,没有手的人可以吗?” 男人突然一搪。 南卿没站稳,摔倒在地。 那人将桌上的食物当她的面倒地上,“行了,现在你就把你当成一条狗,跪在地上吃干净吧。” 南卿眯眼看着地上的食物,脸色阴翳,眼底的寒意翻涌,她整个人无动于衷,平静至极。 男人摁住她的头,叫嚣着,“怎么不吃啊,吃啊,最好把地板都给我舔干净。” 南卿低着头,半晌,她肩膀颤抖。 男人来不及疑惑,她笑出声。 对方不寒而栗,可又感觉是在嘲笑自己,一把揪住她头发,发了狠,“你他吗笑什么!” 南卿睁开眼睛,她冰冷的眼睛充满血丝,眼皮还有浮肿的痕迹,“知道吗,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的人,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等男人回过神,她不知何时挣脱掉绳子,猛地将绳子套到他脖子狠狠绞住。 男人蹬地挣扎,被勒得面颊涨红,几乎要窒息。 另一个男人扑到南卿身后锁她喉,将她拽开,南卿掰住他手指往上折。男人吃痛松开那一刻,被南卿绞住手臂用力,“喀嚓”的声,挣脱手臂在肩骨脱臼。 而被勒住脖子的男人才刚缓过气,就被南卿踩在脑袋上,半张脸扑在地上的食物里。南卿居高临下看着他,面无表情,“学狗吃饭,你现在不是学得挺像吗。” 外头传来脚步声,南卿将门关上,从内反锁,回头看着那男人。 男人一脸惊恐,狼狈地往后挪,“不要杀我,不要…” 门口传来咚咚的撞门声音。 南卿操起椅子,狠狠砸向那面窗,砸了好几下,“哐啷”的破碎声,玻璃有了裂痕,她用脚踹开。 随即翻出窗外。 船板上有人追出来,“她逃了!” 南卿攀上管道,发现舱顶上的甲板也有人,她憋一口气,毫不犹豫纵身跳入海里。 激起的水花将她覆没,冰冷的海水包裹住她往下沉的身体。 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想要往上游,脚在这时抽筋,她张嘴,猝不及防呛进海水。 不会这么倒霉吧… 南卿伸手,身体渐渐往下沉。 第1721章 第1721章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断流失的体温,让她感觉到寒冷,像是即将被黑暗吞噬。 甚至,她开始产生了幻觉,仿佛有人再游向她,靠近她,他拽住南卿的手腕,拖住她腰身抱住。 是谁? 她意识涣散,闭上眼。 “南卿,南卿!” 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可沉重的眼皮始终挣不开,紧紧束缚着她。 “南卿,不要睡!” “阿卿,我的阿卿,别睡了。”周围一片白茫茫,仿佛望不见尽头,听着轻唤,南卿缓缓睁眼。 一个女人逆着光影坐在床边,亲昵地抚摸她头发,“我的阿卿,天都亮了,怎么还赖床呢?” 南卿逐渐看清她的模样,“妈妈?” 女人低头吻她额头,“今天妈妈要跟爸爸出海,你要乖乖在家听管家的话,等妈妈回来,给你送上生日礼物。” 南卿闭上眼,“那你跟爸爸要快点回来噢。” 画面一转,暴雨来袭的港口上,年幼的南卿站在管家撑着的伞下,看着出海的队伍回来,却始终没看到她母亲的身影。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悲伤里,也包括她父亲。 南三爷站在雨中,眼神黯然,空洞,像是苍老了几十岁。 “南少爷真可怜,竟然在生日当天失去了母亲。” “听说出海的船停靠在东南亚岸上遇到了绑匪,南夫人为了从绑匪手中救一个孩子才被绑匪捅了一刀,推到海里淹死的。偏偏三爷当时在跟人谈生意,没来得及赶回来,这下,三爷跟小少爷该有多难过啊。” “哎,这就是命啊。” 管家搂住南卿小小的肩膀,脸色沉重,“少爷…” 她当时没有撕心裂肺的哭闹,苍白的脸上像是没有了任何情绪,好像只剩一具空洞的躯体。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迈出脚,冲出雨中。 “少爷!” 她淋着雨来到南三爷面前,南三爷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拉住南三爷的手,“妈妈呢?” 他没说话。 南卿晃着他,眼泪一颗颗落下,“妈妈说给我买礼物就回来的,为什么她没有回来,为什么要骗我,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南三爷紧绷的身体越发无力,雨水淌过的脸颊,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泪,他将攥紧在手中的礼物交给她。 南卿将礼物盒拿在手里,哭得越来越大声,南三爷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嘶哑,“阿卿,是爸爸的错,是爸爸不应该留你妈妈在船上的,对不起。” 她在雨中哭得声音嘶哑。 她其实并不喜欢大海,因为会想起她母亲的遭遇,可她依然与父亲住在四面环海的岛上,更从来不与人提起。 她讨厌坏人,所以她要变强,强到所有人都无法伤害她跟伤害她身边的人。 她觉得母亲的死是父亲的错,如果父亲没有为了所谓的生意将母亲留在船上,母亲就不会死。 可直到有一天,南三爷领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来到她面前,“阿卿,这是阿月,她就是你妈妈救的那个孩子。” 她第一次见阿月,那个时候的阿月瘦骨嶙峋,身上有很多伤。 想到母亲是因为救她才死的,她对阿月有很大的排斥。直至南三爷告诉她阿月是被人贩拐卖到东南亚的女孩,她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没见过她的父母。 身上的伤是被人毒打,瘦骨嶙峋,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才七岁,瘦小得像四五岁的孩子,严重营养不良。 阿月当时手里逃到了船上,遇到了她母亲,她母亲见她是个可怜的孩子,没将她赶下船,还给她饭吃。 阿月对南夫人的舍命相救一直铭记于心,也很内疚,因为她让南卿失去了母亲。可是,她母亲救她的时候一定也在想着,如果换做这个孩子是她的女儿,别人也一定会奋不顾身去救的吧。 她母亲很伟大,让人钦佩,尽管那不是她的孩子,尽管她知道有危险,可她还是奋不顾身去救了。 在别人眼里,或许舍己救人的行为不值当。可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这么认为,那她的牺牲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或许,她只是希望,将来自己的孩子也能遇到奋不顾身救她的人吧。 所以她才说,她母亲傻啊。 为什么非得要丢掉自己的性命才能救别人呢,根本不值得啊。 阿月说,“以后少爷有危险,我也会救少爷的。” 南卿别过脸,“不需要。”好片刻,她小声说,“我会自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有保护别人的能力,我会让自己变强,强到没有人能伤到我。我不要别人平白无故的为我牺牲,我也不会牺牲的。” 她笑,“一定会实现的。” 南卿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紧接着她听到南三爷跟阿月的声音,看到她醒来,南三爷赶紧走到床边,忧心忡忡,“阿卿,你醒了?” 阿月笑起来,“小姐终于醒来了,我去叫医生!” 第1722章 第1722章 医生走进病房,给她检查了下,随即跟南三爷说,“病人没事,除了肺部还有些积水跟低烧之外,都没有任何大碍了。” 南三爷点头,“谢谢了。” 阿月坐在床边,“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南卿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南三爷杵了杵拐杖,心里的石头是落下了,可想到什么,他就来气,“你知道唐特就算绑了你,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你知道乖乖等我们去救就好了,怎么非要跟人家硬扛呢,要不是阿言捡回你一条命,我差点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话落,他叹气,“你要真出什么事,我死了都没脸去见你妈妈。” 南卿斜眼看他,“我见过了。” 南三爷一怔,“什么?” 南卿缓缓坐起身,不知道是不是梦的缘故,头昏沉得紧,“我说我见过妈妈了,您要见还早着呢。” “你…”他噎住。 阿月低垂着眼,紧抿的唇缓缓启齿,“对不起,小姐,我应该跟着您的,如果您真的出事的话,我…” “不怪你,我这不是没事吗。”南卿揉着额角打断她的话,想到什么,“司穆言呢?” 南三爷哼的声,别过脸,“怎么,现在想到人家了?” 南卿眼眸动了动,没说话。 所以,她在海里看到的不是幻想,而是司穆言救了她?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姜暖暖跟司穆言出现在病房外,看到她醒来,也笑了起来,“南卿,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她欲要进病房,南三爷忽然拉住她,“好了好了,阿卿没事,咱们先出去。” 说完,不忘叫上阿月。 姜暖暖反应过来,也笑嘻嘻地跟着南三爷他们离开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身影,气氛莫名的微妙。 司穆言走到陪护椅坐下。 南卿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靠在椅背,“你不也是救过我吗。” “什么时候?” “林子里。” “这…这不一样。” 她垂眸,林子里顶多是她替他处理伤口而已,而他是跳到海里救她,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性质。 如果她当时还有意识,又或者因为惶恐而紧紧抱住他不肯松手,那么两个人都会死在海里。 这危险性是两个差别。 司穆言拿起放在桌上的粉红猪公仔,把玩在手里,“有什么不一样?如果那晚你丢下我,我也不一定能活着。” 南卿没说话。 司穆言撩起眼皮看她,“三爷说你对大海有一些应激,你不喜欢大海,就算会游泳你也不会选择海边,就算你想死,也绝对不会选择跳海。” 她一噎,“胡说八道,谁说我跳海就是想死?” 她想活着好吗! 他捏着粉红猪公仔的耳朵,眯眼,“那你为什么要跳。” 她顿了下,沉默。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跳。 她是讨厌大海,可她仍然生活在海岛上,每天直面大海,可对大海就是无感。 每当出海做生意,她都选择待在房间,没事绝对不会待在甲板上,连之前在海上发现夜修堇,她都是让巡逻的属下把他捞上来的。 其实她本来可以选择不救。 因为别人的生死与她无关,或许是想到她母亲也曾死在那片冰冷的海里,所以她动摇了吧。 她当时选择跳下去,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也许只是不想落在唐特手里从而连累南家罢了。 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南卿视线瞥向他手里多出来的粉红猪公仔,眼底顿时多了抹嫌弃,“你多大年纪了,幼稚吗?” 司穆言笑了,“送你的。” 她不敢相信,“什么?” 就这丑不拉几跟几岁小孩玩的玩具,送给她? 司穆言漫不经心抻平粉红猪身上的小裙子,“看着挺像你。” “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他竟然说这玩意看着像她,当她是佩奇呢? 司穆言倾身靠近她,“你眼睛还很肿。” 她下意识摸了下,“有很肿吗?” 他淡淡嗯,忍住笑,把粉红猪摆在她眼前,“它眼睛也肿。” 南卿,“......” 她一把将粉红猪给夺过,气得躺回去。想扔掉手中的粉红猪,但不知为何又没扔,直接放到一旁眼不见为净。 司穆言伸出手抵在她额头。 她愣住,他的手背很凉,此时放在她额头上,莫名的感到有点儿舒服。 不对,他这是做什么? “还在低烧,都两天了。”司穆言凝视她越来越红的脸颊,蓦地笑出声,“怎么还发烫了呢?” 她转过头背对他,耳根如熟透的虾,推掉他的手,“你的手拿开。” 他笑得更深,“所以才说你像猪。” “你闭嘴。” 他凑过去,“怎么闭嘴?” “你——”南卿被惹得恼火,下意识转头,唇不经意划过他唇角,轻柔的触碰,令她浑身一颤。 他的面孔咫尺之遥,近到都能够数清他的睫毛。 第1723章 第1723章 南卿一阵恍惚,他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包裹着她,明明没有过分亲密的触碰,只是一个不经意就适而可止,却能撩得人心痒难耐。 她心跳怦怦加速,倏然回过神,手攥住他肩膀与他拉开距离,“你别突然靠这么近。” 司穆言挑眉,“是你突然靠近。” 她一噎,“明明是你。” 他笑出声,“你说是就是。” 南卿惊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司穆言像变了个人? 她避开他视线,“我要休息了。” 司穆言摁住她肩膀让她躺回去,她呆愣地看他,紧抿唇,只见他细心替她掖好被子,“那你就好好休息。” 等他离开病房,南卿摁住狂跳不止的心脏,从刚开始她的心就一直起伏激荡,她是不是有心脏病了? 这边,因为南卿逃走,唐特一怒之下命人将那两人给解决掉,将尸体沉入海底。 唐特负手站在甲板上,神色暗晦,直至胖子走来,他转头说,“事情败露了,召集骷髅会的人准备行动,跟着普佐的那些人要是不肯服从,那就杀掉。” 他要在今天将普佐在岛上的所有地盘给吞掉,只有这样,他才有跟南家抗衡的办法。 胖子点头,“明白。” … 唐特占领西南地区的事,也传到南家这边,因为骷髅会的暴力执行,很快,西南的数个堂口都不得不听从唐特。 那边的混乱,暴动,让商铺集体关门避难,甚至在那场暴动中,连路人都遭殃,不少当地的游客都只能躲到酒店,不敢出门。 雅筑山庄,南三爷跟司穆言等人坐在包厢里商量对策,听完阿月的汇报,罗雀感到愤怒,“唐特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东洲岛名声恶劣,搞不好也会连累了南家的生意,就算他真的掌控了普佐的地盘,恐怕也不会服众的。” 司穆言不紧不慢说,“他既然打算破罐子破摔,就不在乎结果,他只需要占领普佐的地盘,将他的人收为己用就足够了。” 南三爷点头,“他绑了阿卿,他自然忌惮我找他算账,就算我南家现在出手,他也会跟我们鱼死网破。” 话落,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我不想让任何人做无畏的牺牲了,何况还是跟一众亡命之徒。东洲岛上还有很多无辜的游客,跟来做生意的商人,我们必须确保他们的安全。” 罗雀这时接到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笑起来,“行,我知道了。” 他转头对他们说,“国际部的警方已经抵达岛外了,加上现在岛上还有大都会的人,足够了。” 南三爷转过身,“好,我也会让我南家的人配合他们。” 原本还炎热的天,转眼乌云密布,岛上骤然的大雨洗礼着。 数辆车涌入西南地区方向,入了城镇,街道显得相当空荡,连车辆都寥寥无几。 他们的车辆被当地看守人员拦下,司机降下车窗,掏出证件。 对方看到证件那一刻,脸色先是一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方下车的便衣突袭,缉拿在地。 西南别墅,唐特带着人推开门闯进来,他环顾这座豪华气派的装潢,今后,这将是属于他的了。 普佐听到动静,从楼上走下,“唐特,你这是在做什么?” 胖子让人上前将普佐一举拿下,普佐被迫跪在地上,他看着唐特,怒斥,“你疯了吗,竟敢带着人闯入我的地盘!” 唐特笑了,“普佐先生,东洲西南部现在已经是我的地盘了,而你的堂口的那些人,也都归属于我了。” 普佐愣住,“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就算你现在还是他们眼里的老大,可你失去了巴京商会那座大金库,负债数千万,没有金钱,又何来谈地位呢?” 唐特走向他,止步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过不久,那些讨债的人也会拿走您的别墅,您还不如将别墅卖给我,我兴许还可以给您一笔钱。” “你哪来那么多钱——”话没说完,普佐骤然想起什么,“是原先本桥给你的那些钱?” “没错,我用他给的那笔钱跟骷髅会做了个交易,否则,您认为骷髅会在投靠您的情况下又为何站在我这边呢?” 这一切,从他两年前来到东洲岛上开始,就已经开始在算计了。 本桥只是他的第一步棋。 第1724章 第1724章 唐特取得了本桥对他的信任,让本桥暗中挪用三堂口那笔账转移给他,而他则以协助本桥的名义,做了背后的人。 这就能解释了,他一个一无所有的逃犯,来到东洲岛,人生地不熟,又为何能操控着一切。 甚至连骷髅会都被他暗中收买。 普佐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混账,你跟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唐特俯身看他,脸上是不加以掩饰的得意,“自然是,我取代您,分他们一杯羹。” 普佐愣住。 唐特直起身,走到一旁,“我承认您是有野心,并且您想将自己的势力扩展到欧洲,所以才不断拉拢外头的势力。” “您要吞并掉他们,让他们对你俯首称臣,可您却忘了在他们眼里,权利同样重于利益,而我能给他们想要的,您不能。” 普佐冷笑出声,“你能给他们什么,你也不是想让他们臣服于你吗,别说得那么高尚,我们都是为了利益而已。” “不,我并非是为了利益。” 唐特转头看他,面色没有波澜,“我的眼光更高于您,我可不屑于做欧洲的地头蛇,我要做一国之首。” 普佐彻底笑出声,眼底是嘲笑,“就凭你一个越狱犯?简直异想天开!” “是不是异想天开,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现在是我的手下败将。” 唐特揪住他衣领,笑得狠戾,“普佐先生,您已经输了,输得彻底,不过您放心,我会继承您的意志将您的势力打入欧洲,甚至我也会拿到属于我的权势,地位。” 他说完,松开普佐,抻平他衣领,“我会让您安详的离开。” 胖子扣动枪扳,对准普佐的脑袋。 “是啊,我输了…”普佐盯着枪口,蓦地笑出声,“可你也赢不了,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 唐特抬手制止,看向他。 楼上,突然出现一群穿着防弹衣,武装齐全的警察持枪与他们对峙。 胖子跟黑衣人纷纷挡在唐特面前,唐特明白什么,眼神凌厉,“普佐,你以为你跟警方合作他们会放过你吗,你手上也有人命!” 普佐冷嗤,“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还在乎什么,我配合他们引你入局,将功补过,不过是十几年的牢狱之灾,至少表现良好还能减刑,我罪不至死。倒是你,我说过你比我还要惨,你赢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楼上的人持着抢走下楼,“一个都不许动,放下武器。” 黑衣人转头,小声,“先生,我们掩护您离开。” 唐特手放在他肩膀,讳莫如深,“那就交给你了。” 黑衣人正要说什么,唐特突然覆上他手背扣动枪扳,子弹击中下楼的人胸膛。 对方穿了防弹衣,那震力将人给击倒在楼梯,他迅速举起枪击毙了那名黑衣人。 可刚才黑衣人开枪的举动,身旁的人都没注意到唐特刚才所做的一切,这下场面更加混乱,其他人因为兄弟的死亡,也彻底暴走。 唐特在乌泱泱的人群里躲避枪林弹雨,胖子跟两个黑衣人一边开枪一边掩护他逃离。 唐特逃到车里,两名黑衣人跟胖子上车,警方从别墅追出来,子弹打在车身,车子迅速驱离,将他们甩到身后。 雨越下越大,车子在雨幕中疾驰。 开车的黑衣人看到前方有车辆守着,猛地刹车,打转方向盘调头,从另一条路离开。 唐特咬牙切齿,“该死,是我小瞧普佐了,我们得离开东洲岛。” 国际警方找到东洲岛,想来是因为他,他的踪迹暴露了,那此地就不能在久留。 窗外大雨模糊了周围的视线,除了前方,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情况,就在这时,他隐约看到一辆货车冲了过来。 直直撞上他们。 唐特大喊,“不好——” “砰”的一声响动,车身震荡,突然地倾斜,但并未侧翻,司机手忙脚乱,却眼睁睁看着车头冲进林子,撞到树上。 那棵杨树断裂倾倒,挡风刹那破裂,司机受了伤,陷入昏迷。 坐在副驾驶的胖子一脚踹开车门,捂着磕破的额头,冒雨走到后座,“先生,您没事吧!” 唐特在刚才那一震,脑袋撞到车门,头晕目眩,他下了车,由胖子扶着他,“刚才怎么回事?” 胖子摇头,“雨太大了,我们也根本没注意到。” 车内的黑衣人也受了轻伤,他一瘸一拐下了车,还没反应过来,被人用扳手从后面重击,倒在地上。 胖子跟唐特听到动静,回头,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雨中,男人戴着面具,遮掩住他的脸。 胖子随即掏枪,面具男人将扳手砸过去,正中他手打落枪支。 面具男人纵身翻过后备箱,一脚将胖子撂倒在地。 唐特朝他攻击,两人在雨中厮搏。 第1725章 第1725章 面具男人的招式很像南家武学,让唐特一度以为是南家的人在搞鬼,他出招狠戾,每招都是致命一击。 胖子冲上来帮忙,一对二。 雨越下越大,连呼吸都感到困难,面具男人截住胖子袭来的拳头,肘部击向他脖子,胖子撞到车上。 后方的唐特从他身后偷袭,勒住面具男人脖子,面具男人双手紧紧攥住唐特胳膊,他脚一蹬,踩在车门借力后空翻,唐特没站稳,跟他一同摔在地上。 胖子迅速拾起扳手,正面突袭。 挥来的扳手擦过面具,他面具掉落在地。 唐特看到了他的脸,冷笑,“你果然还活着,夜修堇!” 雨水淌过他脸颊,寒浸浸的,“我没死,让您失望了。” 唐特把湿透的外套脱掉,大口喘气,面容是阴恻恻的笑,“看来你就是那个江夜了,躲在暗中看了这么久,你早就安耐不住了吧,真是可惜,当初没能除掉你,既然你要送上门来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唐特发了狠,朝夜修堇出击。 夜修堇抵挡他的攻击,与他交手,唐特还语言嘲笑他,“怎么,放着夜少爷不当,来当南家的狗了?” 夜修堇搪开他的攻击,也将碍事的雨衣给扯掉,松开衬衫领口,“那你呢,狼狈的躲在东洲岛,现在连后路都没有了,唐特,你现在还看不清局势吗?” “你们想抓我,还得我愿不愿意。” 唐特再次朝他攻击,“我绝对不会认输的,就算是死,我也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与此同时,阿月撑着伞匆忙走进庭院,她将伞放在门口,走进客厅,“三爷。” 南三爷看着她,“怎么样了。” “唐特逃了。”她停顿了两秒,说,“不过夜先生去拦着他了,应该能拖到他们抵达。” 姜暖暖倏然站起身,“他一个人吗?” 阿月点头。 姜暖暖紧抿唇。 他怎么能一个人去呢? 她欲要离开,南三爷这时拦住她,“你要是去的话,事情反而会更棘手。” 姜暖暖说,“如果唐特暗中还有帮手怎么办,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阿月这时也劝说,“夜先生有把握的,如果你去了他还得顾及你,到时候你们两个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南三爷点头,“是啊,暖暖,你就相信他吧。” 姜暖暖垂眸,他答应过她不会再让自己陷入性命危险,真的能做到吗。 这边,罗雀带警方包围了所有的码头跟巷口,确保唐特不能逃离。 林子里,唐特被夜修堇一拳撩倒在地,两人此刻都耗尽了体力,唐特也已经支撑不住了。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夜修堇,我以前就发现你块不错的料子了,要是我们是一路人,我兴许还会重用你。” 他挥拳朝夜修堇砸来,夜修堇猝不及防挨了一拳,他身子偏过去,稳住脚步的同时,擦拭掉嘴角的血迹,笑了,“只可惜,我们这辈子注定是对手。” 唐特扑向他,两人翻滚在地,夜修堇避开他砸下的拳头,踹开他。 唐特摔翻出去的同时,掏出枪对准他。 夜修堇僵住,面容阴沉。 唐特见状,笑了起来,“我有枪,你以为我真的想跟你打吗,不过是让你放松警惕而已,你现在也没有体力反抗了吧,夜修堇,你去死吧。” 他对准他脑袋,当即扣下枪扳。 第1726章 第1726章 “砰”,第一枪放空。 唐特惊愕,连续开了两枪,都是空响。 夜修堇猛地一踹,将他撂倒在地,枪摔出去好远。 他匍匐着爬,想去拿枪,“不可能,我的枪没有问题。” 夜修堇比他率先拿起那把枪,他僵住,迎着雨水看他。 夜修堇将弹夹取出,丢到他面前,唐特抓起弹夹,表情僵滞,竟然一颗子弹都没有,“这…这不可能。” 他的枪一直随身携带,除非是被调换了! 夜修堇从口袋摸出枪,“这才是你的枪。” 他反手顶住唐特眉心,“你想知道你的枪是怎么被换掉的吗。” 唐特双手攥紧,捏成拳状,“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你没发现,少了个人吗。” 唐特回头,胖子不知何时趴倒在地上,而车内,原本在驾驶室“昏迷”的人,此刻走了出来。 南石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摘下假发,也剥掉了他脸上伪装的白人皮面套,露出东方面孔。 他怔怔地问,“什么时候。” “从你今天去到普佐的别墅,他就混入你们其中。”夜修堇看着他呆滞的神色,“只要你发现别墅里有潜伏警方的人,你一定会想办法逃离,既然要逃离,总得有人做掩护。” “你警惕性是很高,可在当时的混乱之中,你自然不会注意到人数的变化,你的枪何时被掉包,你会在意吗?” 警方的出现已经让他乱了手脚,而南石趁机掉换他的枪他根本不会发现,因为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唐特发笑,“夜修堇,你也是真的狠,你早知道他跟我们在同一辆车上,却还要撞停我们,你就不怕他也死了?” 夜修堇神色淡淡,“我可没打算要你死,可我若不用这个办法逼停你们,一旦你身边的人发现他有问题,他也活不了。” 只有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南石才是最安全的。 如果南石没有做出临时反应,而是直接将车开向警方,坐在副驾驶的胖子估计会一枪结束他性命。 甚至他连将车开到巷口的可能性都未必有。 而夜修堇的出现阻断他们前行的路,造成“意外”,南石在那撞击中受伤昏迷,谁会怀疑他呢? 警鸣声逐渐靠近,很快,赶来的数辆车停在了路边。 十多名警方穿着雨衣,持着枪逼近,直到发现唐特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这才将他缉拿在地。 唐特被摁在地上,双手被铐住,在被警方带走时,他转头看向夜修堇,“栽到你手里,是我这辈子的耻辱,你赢了。” 唐特被带上组装的防弹车。 司穆言将伞打开,从车里走下,夜修堇体力透支,肌肉松懈下来那一刻,几乎没站稳,南石急忙扶住他。 司穆言将伞遮过他头顶,跟南石扶他走向车子。 他坐上车,司穆言拿来那一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没受伤吧,用不用我叫医护人员。” 他接过毛巾擦拭,笑了下,“我答应了暖暖不会再受伤,我这次可没食言。” 雨很快便停了。 沉郁的天仿佛被洗礼过那般,逐渐明净。 司穆言带着夜修堇回到南家的时候,南三爷跟阿月看到他果真平安的回来,也都松了口气。 姜暖暖眼眶通红,直奔向他。 飞扑到他怀里。 夜修堇被她突如其来的重力,差点都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 他浑身湿透,像渗着寒气,没敢抱她,“暖暖,我衣服还湿着呢。” 姜暖暖忽然要检查他的身体,“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夜修堇摁住她的手,笑起来,“没有。” “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握住她手背,“我这次没有再骗你。” 姜暖暖推他进屋,“行了,你赶紧去洗澡换身衣服,会感冒的。” 司穆言摇摇头,无奈地笑起来。 南三爷走过来,“唐特已经被逮捕了吗?” 司穆言点头,“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唐特已经没有抵抗的力气了。” 南三爷看向南石,手放在他肩膀,“你跟夜修堇那小子冒这么大的险还能全身而退,真是不简单。” 南石笑着说,“夜先生知道唐特就算到了码头,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计划。” 夜修堇的确很了解唐特,在普佐的别墅里,他为了自己能够逃命,竟然牺牲掉身边的人。 而南石潜伏到他身边,即便送唐特到码头,唐特如此高的警惕,又怎么可能留他们活口。 唯有当时的“节外生枝”,在那种情形下,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因为唐特憎恨夜修堇。 夜修堇主动出现,唐特会不想杀了他吗? 夜修堇洗完热水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走出浴室,他用毛巾擦拭这头发,转头便看到姜暖暖端着一碗姜汤放桌上。 他把毛巾搁在桌面,朝她走去,伸出手从身后抱住她。 第1727章 第1727章 姜暖暖转头看他,“怎么了吗?” 他埋入她肩颈,嗅着她发间的洗头水香味,闷笑,“我只是高兴。” 姜暖暖手肘搪开他,端起姜汤,“少给我扯别的,赶紧喝掉,这可是本小姐亲手煮的。” 夜修堇拿过她手里的碗,一口气将姜汤喝完,碗里一滴都不剩,“可以了吗?” “喝完了,那就好好休息,你肯定也累了。”她拿过碗欲要走。 夜修堇将她捞回怀里,把碗放下,随即打横将她抱进卧室,床垫陷下,他整个人的重量也都在她身上。 姜暖暖脸颊通红,手抵在胸膛,“你还乱来,被人看到不好…” 他埋入她脖颈,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我没乱来,只是有点困,想抱着你睡。” 她偏过脸,脖子痒痒的,“那你别亲…”倏然,她脸更红了,嘶声,“夜修堇你骗人,你——” 夜修堇吻住她唇,浅尝辄止。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缘故,他在她身上很快就睡着了,睡得特别沉。 姜暖暖也不忍心叫醒他,只是翻了个身,他倒到一旁的同时,手都还抱着她。 她凝视夜修堇沉睡的面容,仔细看,他近端时间似乎都没休息好,眼睑底下有乌青,这副疲倦沧桑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姜暖暖手指轻轻拂过他眉骨,到高挺的鼻梁,眉眼带笑。 幸好,他回来了。 医院。 南卿到一楼大堂的饮料自取机里买了灌可乐,她将可乐取出,“嗤”地拧开易拉罐对嘴喝,转身看到司穆言踏入医院。 她喊住他。 司穆言停下脚步,转头,便看到南卿拿着一罐可乐走过来,“怎么样,你们抓到唐特了吗?” 他眯眼,打量她。 南卿穿着宽松的病号服,似乎刚睡醒,脸颊还有午休时的潮红,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因为没洗,看起来有些凌乱跟枯燥。 她凑近他,“喂,我问你话呢。” 司穆言视线掠过她手上拿着的可乐,“吃过东西了吗?” 她一怔,“还没…” 司穆言将她的可乐拿走,握住她手将她往外带,来到车前,南卿下意识问,“你要带我去哪?” 他拉开车门,“吃饭。” 她示意自己身上的着装,“你让我这样去吃饭?” 司穆言扶着车门,转头看她,挑眉,“你还介意自己的外表吗?” 南卿一噎,“你这话可就不中听了,我怎么就不介意了。” 司穆言笑了,“我不介意。” 南卿对上他视线那一霎,迅速移开,“行,去就去,吃个饭而已。” 她坐上副驾驶。 行驶途中,南卿单手支住额角靠在车窗,“你还没回答我。” 司穆言握着方向盘,拐弯靠路旁,“已经结束了。” 她顿了下,转头看他,“所以唐特是被逮捕了?” 他嗯了声,倒车停进车位。 南卿垂眸,唐特被逮捕,也意味着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而他们也该回去了。 副驾驶的车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他站在门外,“下车。” 南卿解开安全带,拿着可乐走下车,都还没喝呢,就被他没收,“先吃了饭。” “你管我呢。” 她伸手去拿,司穆言将那罐可乐投入了路边的垃圾桶,抛线还很精准。 南卿正要生气,司穆言抬手揉她发顶,“吃完饭,再给你买。” 她愣住,看向司穆言踏入饭店的身影,给气笑了,“这是把我当你妹了?” 她跟在司穆言后头,果然,她穿着病号服出来,还真是引人注目得很,司穆言放缓脚步等她跟上,直至两人踏入电梯。 看着电梯里一下子涌进一些客人,南卿环抱双臂,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不知是谁挤了她一下,她没站稳,撞到司穆言怀里。 司穆言像是虚虚实实抱着她,将她护着。 南卿没敢回头,这万一司穆言怀疑她是故意撞的呢? 电梯里,两名初中女生看着他们许久,忽然凑到司穆言身旁小声问,“小哥哥,你女朋友生病了吗?” 哪怕再小声,南卿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转头正要说什么,嘴巴突然被捂住。 司穆言将她脑袋摁在怀里,朝那两位小妹妹微微一笑,指了指脑袋,又做了个嘘声。 两位小女生懂了。 看向南卿的表情多了同情。 这位姐姐原来是智力有问题,好可怜啊。但她真是幸运,能遇到不嫌弃她,长得还那么好看的男朋友… 第1728章 第1728章 等所有人走出电梯,南卿推开他,“你捂我嘴巴做什么?” 他低哑笑,停在电梯门口,“你不是要顾及形象吗,我这是怕你被认出而已。” 她怔住,这话她竟没法反驳。 走进包厢,他叫来服务员点餐,点的全都是清淡的,一旁的南卿皱眉,“我要吃辣的。” 司穆言没理她,将菜谱合上,“就刚才我点的这些。” 服务员微笑,“好的。” 南卿喊住服务员,“等等,那我点的呢?” 服务员有些难为情地看向司穆言,司穆言松了松袖腕,“你没出院,辣的不许吃。” “我又不是受了伤需要忌口…” “那也不行。”他手臂横在她椅背上,倾近她,“你要是掏钱,你说的算。” 南卿笑了,“你当我没钱啊,行,我掏…” 手机刚摸出来,就被司穆言给拿走,揣进口袋。 南卿,“......” 服务员轻声笑,“小姐,您男朋友也是为您好,您就听他的吧。” 她走出去,带上门。 南卿从头到尾,来不及解释一句。 她坐回位置,环抱双臂,“出来吃顿饭还受气。” 他笑,挨近她半寸,“我都要离开了,南少不应该迁就一下我吗。” 南卿没说话。 司穆言手指卷住她发梢,漫不经心,“毕竟,没准以后就见不到面了。” “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南卿转头看他,“也就这样了。” 他撩起眼皮,凝视她。 目光像是描暮着她,也带着侵略性,她被盯得脸颊发烫,移开视线,“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 她急忙挤出下一句,“我是不会还钱的。” 他眼底带着笑意,“不用你还。” 她抓起桌面的水杯,“我也没打算还。” 司穆言笑而不语。 等吃完饭,司穆言送她回医院路上,在便利店附近停了车,几分钟,他再次返回车内,将可乐递给她。 南卿欲要去拿,他突然收手。 南卿扑空,抬起头看他,“你玩我呢?” 司穆言撕开易拉罐,再递给她。 她犹豫了半秒,才急忙接到手里,生怕他不给。她喝了口可乐,看向窗外,“要不是看在你准备离开的份上,我绝对会揍你。” 他忍俊不禁,“怎么,出院后再比试一场吗?” 她说,“行啊,之前的比试我不服,这次,我绝对不会放水了。” 司穆言看着她,“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可能会输。” “我说如果。” 南卿思考几秒,“如果我输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他靠近她,指尖像是不经意地触碰到她手背,“什么条件都行吗。” 她思考几秒,“不准太过分。” 司穆言见她认真的表情,可能她说的不准太“过分”,跟他想的“过分”不是一个意思。 点头答应,“可以。” 两天后,南卿顺利出院。 南三爷还特意命人准备丰盛的家宴来接应她,摆了两三桌在庭院,除了姜暖暖跟夜修堇,罗雀跟十七,连徐乾跟野良他们也都在。 大概都聚到了一起,南家府邸内是热闹至极。 上桌后,夜修堇给姜暖暖剥虾,罗雀帮十七夹菜,南卿用筷子挑着碗里的米饭,瞧着他们一个个成双成对的,这饭都不用吃,已经饱了。 南三爷轻咳了声,询问司穆言,“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司穆言微笑,“过两天。” 他感慨,“你们来这趟也差不多有半年了,突然要回去,还挺舍不得。” 姜暖暖抬起头,“我们也挺舍不得的,不过以后我们还是会回来看望您的。” 南三爷也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话落,他凑到姜暖暖耳边,“记得咱们的赌注。” 姜暖暖一怔,看为了眼司穆言跟南卿,跟他交头接耳,“咱们的赌注还作数吗?” 南三爷压低声,“当然作数,我家阿卿的魅力还是有的。” 南卿微眯眼,这交头接耳的两人,真可疑。 她摸索着要拿桌面的茶杯。 司穆言看着她,注意到她的动作后,用尾指将自己那杯茶挪了过去,她摸到茶杯,拿起就喝。 直到她刚喝完那杯茶,欲要放下茶杯时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拿的不是自己的茶杯! 那她手上这杯茶是… 她缓缓转头,司穆言正看着她,微微挑眉。他薄唇一张一合,似再说:茶是我的。 第1729章 第1729章 南卿表情呆滞,望着手中那杯茶,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她用的是人家杯子,喝人家喝过的茶? 好在旁人都没注意,她敛住神情,将茶杯放回桌面,挪到司穆言右手旁,压低声,“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他摩挲着那只茶杯,垂眸一笑,“占便宜的人都喜欢这么说。” 她漫不经心,“是,你说的对。” 司穆言将茶水徐徐倒入那只杯子,随即端起,将杯子抵在唇前。南卿愣了下,瞬间不淡定了。 他缓缓喝进茶水,还残留她痕迹的杯沿此刻被他覆盖。他吞咽茶水的动作,以及指腹抹过唇角,都极具撩人。 像是故意的,可又显得一本正经。 南卿下意识掠过他的嘴唇,迅速移开视线,脸颊莫名发烫。 她是不小心的。 但他明知道那是她喝过的杯子! 南卿搁下碗筷,站起身,所有人都看着她,她低着头,“我吃饱了。” 随即离开了饭桌。 南三爷疑惑,看向司穆言,“她这是怎么了?” 司穆言指腹摩挲杯沿,笑了下,“可能真的吃饱了吧。” 南卿上楼,直奔房间,她将房门关上,靠在门后,掌心捂住发烫的脸颊,“他肯定是故意的吧?” 楼下的饭宴一直到中午才结束,南三爷被徐乾他们多灌了几杯,实在是头晕得很,管家送他回房休息了。 姜暖暖正想说要上楼看看南卿,夜修堇揽住她肩膀,“你去看好像不合适。” 她一怔,瞧着夜修堇好似知道了什么,眯起眼,“你都听到了?” 她跟南三爷说悄悄话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八成也能听见。 夜修堇喉咙溢出笑,“我是看见。” 她疑惑,“看见什么。” 夜修堇笑而不语。 此时,司穆言跟罗雀站在庭院,罗雀说看押唐特的人抵达y国后,唐特就被联合部送往弗农贝恩监狱,终身监禁没有释假。 弗农贝恩监狱位于太平洋,整座监狱由航母打造,规格为全球最严格的监狱之一。 墙的主体是用极其坚硬的金属,里面设置一千多个摄像头,罪犯基本无时无刻都处在于被监视的状态下。 何况位于太平洋中心,就算唐特有越狱的本事,周围一望无际的海平面,逃走无疑是自寻死路。 司穆言抬头看向某处,“终生失去自由,这个代价还挺大的。” “像唐特这种不甘于平庸,向着权势的人,恐怕失去自由比让他死了还难受。”罗雀感慨末了,想到什么,“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您跟暖暖小姐什么时候回帝都。” 司穆言眯眼,没说话。 罗雀顺着他目光看去,楼上那间窗台后的窗帘稍微晃动了下,要是他没猜错,那是南小姐的房间吧? … 帝都,司公馆。 司夜爵坐在书房阅览杂志,他戴着金属链条眼镜,墨色的衬衫一丝不苟贴合在他精壮的身躯。 放在桌面的手机收进一条短信,他翻书的动作停顿,视线瞥向屏幕,将手机拿起查阅内容。 姜笙端着果盘走进来,“看什么呢?” 他撩起眼皮,将手机放下,“东洲岛的事情顺利收尾了。” 她将果盘放在桌面,笑了,“看来孩子们都平安无事。”她用果签叉起一片橙肉,递到他嘴边。 司夜爵将杂志合拢,将她投喂的橙肉吃掉,伸手搂她到怀里,“我老婆喂的橙子就是好吃。” 姜笙挑了颗樱桃,“要是你儿子有你这么会哄老婆,我都能省心不少。” 他笑了,“小情侣正在磨合时期,不是很正常吗。宸宸自小跟暖暖在我们身边长大,他不像言言独自在外,性子被老太爷磨炼得沉稳,而宸宸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说话又直接,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笙揉着额角,“所以我才头疼啊。” 她作为母亲,不能过多干涉孩子的感情,两个人的事情需要他们自己解决,旁人的干扰,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紧张。 司夜爵抱住她,“好了,等言言他们从东洲回来,让言言好好跟他沟通便是。” 姜笙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话说,咱们言言这次去东洲岛,还就多了个身份。” 姜笙一怔,“什么身份?” 司夜爵笑出声,“南家女婿。” 第1730章 第1730章 东洲岛,晚上九点。 南卿换了利落的男装朝武场走去,这个点武场早就没人了。 她朝擂台上看去,司穆言站在灯光底下,一袭白衬,霁月皓风,连轮廓都变得明朗。 她一步步走上擂台,环顾昏暗的四周,“为什么要选在这种时候?” 他轻挽袖口,“这样,输了也不会丢人。” “你还在乎丢不丢人啊?” 他笑,“你在乎啊。” 南卿环抱双臂,“我不可能会输的。” “是吗。”司穆言轻挑眉梢,“那你就全力以赴吧。” 南卿活络手腕,眯眼,“这话可是你说的,要是我打疼你了,你可别怪我。” 他笑说,“不会。” 南卿先朝他攻击,司穆言一直没出手,一直处在于防守状态,在比武的时候,若对方一直不肯出手,会被视为是“挑衅”,很容易激发对手的胜负欲。 南卿扫腿攻击他腿部,他退后闪躲,在她又挥拳袭来那一霎,他抬手抵挡,南卿出手迅疾凌厉,不留一丝空挡。 司穆言攥住她肩膀的同时,她反手握住他手臂,用力一拽。 司穆言摔翻的同时,掌心撑住地面,打挺跳起,避开她的腿攻。 她的拳法,腿法,看似毫无章法,却攻击性十足,一直在防守的司穆言根本找不到破绽。 南卿得意,“经过上回的比试,我可不会让你有机可乘了。” 他笑了,“不一定。” “你输定了!”南卿最后出招,破他防守,司穆言被力道震退两步,而身后是一米多高的台阶。 他稳住脚跟,南卿挥来的拳头眼看就要砸到他,而她也收不回来了,他突然往后倾倒,反手拽住南卿手腕。 南卿没料到那是台阶,顷刻失去重心,被他给带下去。 她闭上眼,忍受着即将要与地面来个接触的疼痛。 然而,疼痛倒是没有。 她睁开眼,才发现她趴在司穆言身上,两人身底下是一张海绵垫,似乎早有准备那般。 南卿缓缓回过神,“你…” 司穆言忽然翻身将她压住,俯身看她,“掉下擂台,你输了。” 她愣住,好片刻,“你故意的?” 他笑了下,没说话。 南卿推开他,坐起身,“什么叫我输了,你也没赢好吗。” 司穆言轻声笑,“我也没说我要赢啊,只是赌你输而已。” 南卿,“......” 像是感到受骗上当那般,她拳头打在司穆言肩膀,司穆言闷哼一声,倒在垫子上,好像真受了伤那般。 南卿意识到自己力度有点重了,赶紧上前看,“喂,司穆言,你没事吧?” 司穆言没说话。 南卿也被他吓到了,伸手要去检查他肩膀。他握住她手腕将她拽进怀里,南卿猝不及防倾倒。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她呼吸一滞,紧抿唇。 司穆言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让她无处遁逃,他的唇近在咫尺,欲吻不吻,“你在担心我吗?” 南卿抵在他胸膛的掌心都渗出了汗,心跳的频率一阵阵,随时会停止那般。 她嘴唇莫名的干涸,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种模糊不清的暧昧,比直白的撩更让人上头。 这时,司穆言将她从身上拉起,主动打破这暧昧,欲擒故纵拿捏得相当稳,“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她恍惚,“…什么条件。” 司穆言站起身,“我还没想好,天色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他朝她伸出手。 南卿将他手推开,自己起身,“阴险,狡诈。” 扔下两词汇,她气呼呼地离开。 司穆言蓦地笑出声。 翌日,早上八点。 南卿脑袋昏沉地走下楼,眼睑底下的乌青,明显就代表了她昨晚没睡好。 看到姜暖暖他们已经在吃早餐,而司穆言刚好不在,她稍稍松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烧麦。 姜暖暖看着她,“南卿,你昨晚没睡好吗?” 她点头,“对,熬夜看剧了。” “你会看剧?”南三爷鄙夷地看她一眼,“看了也是白看吧?” 要是她真会看剧,早就开窍了。 南卿端起一杯豆浆,没说话。 南三爷看向姜暖暖,“你们明天就要回帝都了吧?” 南卿动作一顿,没说话。 姜暖暖点头,“明天中午的船票。” 南三爷瞥向南卿,故作深沉的回答,“话说,我家阿卿还没去过帝都呢,要是能有机会去外面见识见识,也挺不错。” 姜暖暖笑起来,“那我们肯定欢迎呀。” 南卿放下杯子,“我不去。” 第1731章 第1731章 南三爷愣住,本以为她会做出思考,没想到脱口而出就拒绝了? 他啧了声,“我只是让你出去放松放松,好好玩玩,多交些新朋友,又不是赶你走,拒绝得这么干脆做什么?” 南卿看向他,“放你这老东西在家,谁放心啊。” 南三爷缄默,没曾想,她是顾及自己。 南卿自幼在他身边,就算出远门,都只是为了生意,一般情况下,她都会待在岛上,她倒不是因为对外面不感兴趣,而是放心不下家里罢了。 他语气缓和,“所有事情都结束了,也安全了,你也不用操心,何况有阿月跟管家还有你徐叔陪着我,你不在,我倒还乐得自在。” 姜暖暖放下碗筷,起身,“三爷,南卿,我吃饱了,我去看看他们。” 她把空间留给了他们父女俩。 待姜暖暖离开,南三爷这才认真的问她,“阿卿,你觉得阿言怎么样?” 她眼眸动了动,“什么怎么样…” 他一本正经说,“你还当我这老头瞧不出来呢,你跟阿言之间有那个暧昧气氛,他对你有意思。” 她惊愕,“您胡说什么啊?” 司穆言对她有意思? “是不是胡说,你问问你自己。”他拿起桌上的手帕擦拭嘴角,“你想想你跟阿言待在一起的感觉,再想想你从前跟那群大老爷们待在一起的感觉吧。” 末了,南三爷拄拐杖上楼。 南卿呆愣在位置,思绪一片混乱。 司穆言对她有意思吗? 吃过早餐,南卿站在庭院浇花,显得心不在焉,一道身影站在走廊看着她良久,朝她靠近,“你要把花浇死吗?” 听到是谁的声音,她一怔,没回头,“花死了还能再长。” 司穆言垂眸,“明天我就要回帝都了。” 南卿关掉水闸,转头看向他。 跟他待在一起的感觉,以及跟以前那帮老爷们待在一起的感觉,确实是不同的。 或许是因为以前那些人把她当成了男人,而司穆言才显得不一样。 司穆言眯眼,“怎么了吗。” 南卿忽然走向他,她停在他面前一方寸距离,慢慢凑近。 司穆言不躲不避,坦然凝视她。 南卿拉起他的手,司穆言微微一怔,只见她食指跟中指把在他脉搏上,蹙眉,“你这心跳正常啊。” 不是对她有意思吗,那为什么她主动靠近他时,他心跳也正常啊。 司穆言撩起眼皮,突然倾身挨近她,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额角,“你再试探什么。” 她吓得往后退。 奇怪,为什么是她的心跳加速,难道她对他也有那个意思? 她该不会,真喜欢上司穆言了吧? 她疑惑的问,“一个女人靠近你的时候,你不会心跳加速的吗?” 难道只是她有这个症状? 而老爹是故意糊弄她的,人家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他轻浅地笑出声,“你是再说你自己吗。” 她当即否认,“…不是。” 司穆言一步步靠近她,“你要是想试探,倒是有个办法。” 南卿还没所反应,就被他带入怀中。 她掌心不经意贴在他心口,心口传来的鼓动,在她掌心,都极为的炙热。 他低头,唇似贴非贴地抵在她额头,拂动她发丝,声音也暗哑,“感觉到了吗。” 南卿舔了舔干涸的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贴在他心口的手此刻像是被黏住那般,都忘了脱离。 司穆言的气息虚虚实实沿着她眉心落至鼻梁,他目光掠过她那张唇。 南卿眼睫蹙动,再即将靠近那一刻,她被楼上的闪光灯惊到,推开司穆言。 抓拍到画面的南三爷迅速躲了回去。 她整张脸涨红,也尴尬极了,直奔进屋。 司穆言掌心覆在脸颊,这下,倒是他不冷静了… 第1732章 第1732章 南卿直奔书房,推开门。 南三爷坐在办公桌后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看报纸,她走到桌前,伸出手,“手机交出来。” 他抬起头,轻哼,“交什么手机,有你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还想查手机呢,不给。” 南卿环抱双臂,“不删掉是吧?” 南三爷傲娇地别过脸,嘟囔着,“不删,好不容易拍到我女婿的照片,你说删就删,我不要面子的吗?” 她一噎,“什么女婿…” 他哼哼笑了声,把报纸折叠好,“反正我就是认定了,你抵赖不成。” 末了,他继续说,“这么好的男人,那郑敏如都瞧上了,就你不开窍,要不是我坚定,人都跑了。亏你在某些事上就挺精明的,对自己的感情就不清楚,不骂醒你,我都咽不下这口气。” 南卿一时语塞。 仿佛这是他预谋了很久的事情,而她最后才发现真相… 她硬着头皮说,“反正,您就是不能留着那张照片,我不要面子啊?” “你还要面子啊?”南三爷一本正经看着他,“你当初伸手拿人家支票的时候,你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 南卿愣住,“您怎么知道?”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就算你去帝都打工,钱都要给我还了,我南家可不欠别人的。” 几千万对于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就是想吓唬她,谁让她欠呢。 不管怎么着,就得找个理由让她去帝都。 南卿别过脸,“我不就是几千万吗,我又不是没有。” “你账户里的钱也是我的。” “......” 南卿气笑了,“您非要这样,那我就只有一条命了。” “你想让我帮你还也可以啊。” 他微笑,“你好好跟人家培养感情,争取一年内让我抱上个胖外孙,我就帮你还清那笔钱。” “您自己生去!” 她气红脸,夺门而出。 南三爷轻哼,还想跟他斗? 将手机拿起,翻看那张抓拍到照片,还非常得意地发给徐乾炫耀,徐乾实是看不下去了,将他拉入黑名单。 下午,姜暖暖跟夜修堇逛完街回来,就看到南三爷站在庭院里逗蜥蜴,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她走向南三爷,将手里的茶叶礼盒递给他,“三爷,我知道您喜欢喝茶,顺便买给您的。” 南三爷接过礼盒,愣了下,“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还让你们破费了。” 她笑,“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也不知道该送您什么,这份小小的心意,您就收了吧。” “行吧,怎么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姜暖暖挑眉,“您这么笃定啊?” 南三爷摆手,“我是过来人,绝对不会看错的,这赌注,我赢了。” 说完,悄悄露出手机照片给她看。 姜暖暖惊愕,都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为什么不知道。 关键是,她大哥有这么主动的吗? 简直难以置信。 她挠了挠腮,“那您的条件是什么?” 南三爷语重心长,“我其实也没什么条件,我就是想着阿卿能遇到合适的人,我可是看好了你大哥,希望我不会看走眼。” 姜暖暖突然有些内疚,“可看得出来南卿她并不想去帝都,非要让她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南三爷也是为了她的终身大事着想,可怎么感觉,若是为了让她跟大哥在一起才让她去帝都,有点不厚道。 南三爷笑了,“以她的性子谁能强迫得了她,她要是自己不愿意的话,我是没办法,可她若是愿意去呢?” 愿意,跟被强迫是两码事。 就算是忽悠她,她不愿意,那任谁说什么,都没用。 自己的女儿他还不了解吗。 她只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心思而已。 第1733章 第1733章 翌日,一行人吃完早餐便前往码头,停泊在港口的客轮十点一刻出发,南三爷跟阿月还有管家送他们抵达渡口,南家那帮子弟也都在。 姜暖暖不舍的看向南三爷他们,“三爷,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我们还会回来看您的。” 南三爷笑着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可一直都在东洲岛呢。” 等了片刻,似乎迟迟没见南卿出现。 姜暖暖看向司穆言,大哥该不会真在等她吧? 可她真的会出现吗? 其实她心里也拿不准。 虽然南三爷说,她会去帝都…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辆车停在不远处,南卿戴着茶色墨镜从车里走下,司机替她从后备箱提出行李箱。 她推着行李箱走来。 姜暖暖惊讶,“你…” 南卿别过脸,哼的声,“我就去玩几天,可没打算待很久。” 姜暖暖笑起来,“你想玩多久都行。” 她转头看向南三爷他们,“我真走了,你们不挽留吗?” 南三爷拄着拐杖转身,“哎呀,回家找徐乾喝茶听曲去,原地解散。” 阿月挥手,“小姐,祝您玩得开心。” 管家也笑,“您放心去玩吧,有我照顾三爷呢。” 南卿,“......” 这就是家人的“面孔”,她气得推行李登上客轮。 司穆言看着南卿的背影,忍俊不禁,姜暖暖凑到他面前,“大哥,走了。” 她拉着夜修堇先登船。 司穆言随后跟上他们的脚步。 客轮在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行驶,南卿坐在客房里翻看杂志,姜暖暖从门口探进一个脑袋,“南卿?” 她转头,将杂志合拢,“怎么了?” 姜暖暖进屋后将门关上,走到沙发坐下,“我怕你无聊,就来找你了。” 南卿把杂志放下,“难得你不陪你老公,来陪我。” “这哪能一样啊。”姜暖暖起身走到窗前将窗纱拉开,在阳光的折射下,海面波光粼粼,“我第一次离开家的时候,是跟我二哥去y国留学。” 南卿怔了下,眯眼,“你是在安慰我吗?” 她回头,笑容深邃,“我这不是担心你会难过嘛。” 南卿嗤笑,“我怎么可能会难过,又不是回不去了,我还没去过帝都呢,就当去长长见识。” 姜暖暖走到她身旁坐下,“倒也是。” 南卿垂眸,想着什么,“不过,你跟你二哥去y国留学,那你大哥没跟你们在一起?” 她笑说,“大哥没跟我们在一起,他一直都在s国,也就毕业休学后才到y国陪我们一段时间的。” “这样啊…” 姜暖暖凑到她身旁,“你对我大哥的事情感兴趣啊?” 她一噎,别过脸,“谁说的,没感兴趣。” 姜暖暖也不说透,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我给你看几张照片。” 她疑惑,“什么照片?” 姜暖暖把照片记录翻出来,递给她,南卿将手机接过手里,一直翻,表情很是诧异,“这是…” “我跟大哥小时候当童星的照片,怎么样。” 她惊讶,“你大哥童星出身?” “以前他是陪我进娱乐圈的。”姜暖暖双手托着脑袋,“是不是很可爱?” 南卿没说话,不敢想象,司穆言几岁大的时候还真点可爱啊。 想捏的样子。 她又翻到一张合照,愣了下,“这是你大哥跟二哥?” “对啊。” “也太像了吧。” 不仔细看,单纯看脸根本分辨不出来,他们兄妹三人是三胞胎,除了姜暖暖,两兄弟长得极其相似。 唯一能分辨出来的,是司穆言眼角没有痣。 她又翻到一大家子的合照,南卿彻底颠覆了她对基因的看法,“你是你们家的全家福?” 姜暖暖咯咯笑,“也不算是全家福,这上面除了我爹地跟妈咪,还有我表舅舅跟舅妈,这是我顾叔叔跟宝阿姨。” “你家连亲戚的颜值都这么高吗?” 这就很过分了。 母亲是知性优雅的美人,父亲英俊绝伦,关键亲戚朋友的颜值都不低,这要是丑一点都不配站在这照片里? 姜暖暖翻出了雪钺跟她小堂叔姜恒的照片,“这是雪伯伯,还有我妈咪的堂弟。” “等等。”南卿捋了下思路,“你们是什么神仙家庭,还要不要人活了?” 随随便便一个亲朋好友,颜值就没带差的,闪瞎她的眼。 姜暖暖眨眼,“还有呢,要看吗?” 她把手机推过去,“不看了不看了,不带这么打击人,你们家的亲戚都能组团出道了。” 姜暖暖将手机收回,“等到了帝都,我带你见我们妈咪。” 她愣住,“不是…我为什么要见啊?” 她是来旅游的,怎么就变成见他们家长了? 姜暖暖看着她,“南三爷照顾了我们这么久,你来帝都,那也理应到我们家做客呀,不是很正常吗?” 南卿,“…就只是这样?” 难道是她想太多了? 姜暖暖点头。 她稍稍舒了口气,“哦,那做客的话,我也没带什么礼物,怪不好意思的。” 姜暖暖眯眼笑,“礼物就不用了,带你自己就够了。” 第1734章 第1734章 他说,“像你。” 姜暖暖拉起被褥,“那万一是个男宝宝呢?” 夜修堇择开黏在她脖颈的发丝,“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但我祈祷是个女孩。” 姜暖暖翻身面对他,“别人都要生儿子继承父业,你就只要个女孩?” 就算夜修堇没那种考虑,但他是夜家独苗,夜伯父跟夜伯母万一喜欢男孩呢? 她现在已经开始脑补各种豪门要“生儿子”的狗血戏码。 他掌心摩挲她脸颊,笑出声,“不用担心,我爸妈也很喜欢小棉袄,你看我母亲,她喜欢你可多过喜欢我。” 姜暖暖视线落在他身上的刀伤,手指抚摸那块凹凸不平的疤痕,这伤应该是当初他失踪那段时间留下的,“很痛吧?” 夜修堇握住她手,吻她额头,“比起你以后要生宝宝,这点痛不算什么。” 她一怔,靠在他胸怀,“你都不怕疼,我也不会怕的。” 他嗤笑,“我怕你哭。” 姜暖暖,“......” 这边,南卿在房间待到了傍晚,实在是饿得不行才走出客房。 她按照姜暖暖给的房间号寻去,好在离她没多远,在3208。 她摁了门铃。 好一会儿,门开了。 看到给她开门的人,她愣了下,“这是…你房间?” 司穆言手臂扶在门上,他衬衫领口开了两粒扣,微微敞开,显得几分慵懒,“不然你以为是谁的房间,暖暖吗?” 南卿意识到,姜暖暖竟然坑她! 她环抱双臂,“我饿了,正想找个人去吃饭,反正你也闲着,勉强陪我吧。” 他眯眼,“可是我刚点了餐,怎么办呢。” “那算了,我自己去。” 她转身要走,司穆言忽然拉住她手臂,将她带进房间。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到桌前,他的确点了餐,而且还挺丰富,还是热乎的,刚送来不久没动过。 司穆言走到沙发坐下,“不是饿了吗,刚好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南卿看了他一眼,“那你一个人还点这么多?” 他挑眉,“我愿意。” “浪费粮食。” “现在不是有你吗,算浪费吗?” “......” 南卿也坐到沙发上,拿起筷子,“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笑,“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南卿夹了一块焖豆腐放碗里,“你都不客气,那我客气什么?” 司穆言单手扶住额角,看着她吃,她吃到一半,发现只有自己再动筷,转头,“你不吃吗?” “我其实不饿。” 他下午就已经吃过了,而这些餐点,说白了,是给她准备的,他很清楚她没吃东西,就等着她呢。 南卿盯着桌上的食物,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你知道我会来敲你的门,这些,是给我准备的?” 他喉咙溢出笑,“也可以当是喂猪。” 第1735章 第1735章 南卿寻思着什么,突然把碗筷放下,“你骂我呢?” 司穆言笑意更深,“你也承认你是猪了吗。” “司穆言——”南卿揪住他衣领,不知道这辈子是不是跟他的衬衫纽扣有仇,被她这么一拽,又崩了两颗。 南卿愣住,直勾勾盯着他乍现在眼前的躯体。 司穆言撩起眼皮,“你又扒我衣服。” 南卿迅速松开,尴尬地移开视线,“是你衣服的问题。” 司穆言慢条斯理将纽扣系上,“又不是没看过,你脸红什么。” 她别过脸,嘴硬,“我没有。” 他笑,“曾经跟男人同一屋檐下的南少,现在也会害羞吗?” 南卿转头对上他视线,“开什么玩笑,我会害羞吗,有本事你都脱啊?” 司穆言看着她,没说话。 南卿笑意盈盈地挨近他,“我以为司大少爷不会害羞呢,原来也会不好意思啊,没关系,我是不介意再看一次的。” 就算不要脸,她也得扳回一局。 她手指勾住他纽扣,被他摁住,他眯眼,“你确定吗?” 南卿哪里敢确定,她只是想看他“自讨没趣”,要万一他比她还不要脸呢? 她想要抽回手,司穆言却握紧,“南卿,即便你假扮男人这么多年,那你真的了解男人吗?” 她怔了下,一时没能回答上来。 司穆言指腹摩挲她手背,又靠近她半寸,在她咫尺之遥,“你以为的了解,是作为你的对手,同伴,属下而已,但都只是表面,也只是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敢那样对你。可你现在是女人,那就不一样了。” 她怔怔地问,“有什么不一样的?” 司穆言突然将她拽到怀里,南卿浑身一僵,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下,感觉到有什么咯着她,她愣住,表情惊愕,“你…” 他摁她在怀,抵在她耳畔,“现在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吗,有些男人,逗不得。” 南卿整张脸发烫,在他放开她那一刻,她火速起身,急急忙忙离开房间。 司穆言掌心覆在脸庞,视线揭过指缝看着桌上的食物。 他只是想让她知道,有些话对男人说不得,看来,真是把她给吓到了… … 客轮在次日早晨抵达帝澜港口,几辆豪华轿车停在岸上,提早一天就回来的罗雀来接应他们。 姜暖暖把行李交给夜修堇,转头看向南卿跟司穆言。 怎么感觉两人的气氛又变得怪怪的? 夜修堇搂住她肩膀,“先上车吧。” 她担忧,“可是南卿她…” 夜修堇看了他们一眼,“你大哥会找照顾她。” 姜暖暖跟夜修堇坐到了后面的车辆。 保镖走到司穆言面前,“大少爷,坐前面那辆吧。” 他嗯了声,随即将手里的行李交给保镖,他转头看向南卿,南卿别过脸,“我自己来。” 她自己将行李搬到后备箱。 司穆言笑了下,先坐进车厢。 南卿上车后,便掏出手机找酒店预订,在要结账时,才发现自己的卡被冻结了,她再试了两张卡,余额被限制。 她捏紧手机,深呼吸。 肯定是她老爹搞的鬼! 她把手机屏幕关掉,等回去绝对要找她老爹算账! 途中,南卿都在发消息,找阿月,徐乾借钱,结果… 阿月:对不起小姐,三爷说了,如果我敢给您借钱,就没收我半年工资。 徐乾:不是徐叔我不借,是实在借不了,你知道你爹的脾气,你啊,就好好待在帝都玩一段时间吧,他们不会缺你吃喝。 南卿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 这招,够狠! 她转头看向身旁阖目养神的男人,伸出手,戳了戳他手臂。 他缓缓睁眼,偏头看她。 南卿挤出笑来,“跟你商量个事儿。” 他似乎早预料那般,“借钱住酒店吗?” 她敛住笑意,索性放弃想法,“算了,我还欠你债呢,就不找你借了。” 司穆言将一张门禁卡递给她。 她愣住,疑惑地看向他。 “在帝都不缺你住处。”司穆言对上她惊讶的目光,笑了下,“不至于让你沦落街头。” 见她没接,司穆言要收,“不要就算了。” “等等…”南卿连忙接到手里,“我没说不要。” 住酒店得花钱,有得地方住都不错了,再说了,她哪好意思待在人家家里,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老爹这么好客热情。 何况,她更不好意思再跟司穆言一个屋檐下了。 可她哪里知道,司穆言就等着她这只小狐狸上钩。 第1736章 第1736章 司公馆。 姜笙跟司夜爵坐在客厅里等候,听到庭院外的动静,她转头,姜暖暖走进客厅,“妈咪,爹地!” 她笑着起身,瞧姜暖暖走到自己前面,她打量着,“到岛上都快半年了吧,看来有好好吃饭呢。” 姜暖暖说,“我当然有好好吃饭了,三爷对我们可好了。” 提到三爷,司夜爵跟姜笙此刻看向门口走来的三人,除了夜修堇跟司穆言,还有南卿。 客厅里的佣人跟管家都是初次见到南卿,显然都相当好奇。 南卿也是头一回见司家的人,表面是坦然镇静,实际上,她紧张得要命。 姜笙端详着她,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南三爷的“儿子”是个女儿,她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极俊俏的姑娘就是传闻中的“南少”。 还真是个妙人。 南卿见姜笙在看自己,凭借着照片上的印象,她挤出笑来,“司夫人真好看。” 所有人都跟着愣了下,看向她。 姜笙显然也被这句话给惊到了,她旋即笑起来,“你是再夸我吗?” 她微微一怔,“不能夸吗?” 在场除了四个人之外,几乎都倒抽了口凉气。对于他们而言,夸赞的话爵爷夫人听得太多了,可即便是奉承,都不会这么直白俗套的夸好看。 更何况,爵爷夫人的确会保养,显得年轻貌美,夸她好看的人不计其数,但在那个圈子里,听得多了也就不会太当回事。 更像是拍马屁。 这小姑娘拍了个“马屁”就算了,后面还得多问一句能不能夸,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夫人多半也不会高兴吧? 南卿似乎也察觉到周围人的异样,眯眼,难道她说错了吗? 姜笙突然“噗呲”笑出声,看着南卿说,“南小姐夸我,我很高兴,我还以为你会把我认成暖暖的姐姐呢。” 南卿怔了下,也尴尬的笑,“确实是挺像的。” 司夜爵轻咳嗽,“奔波一天,也都累了,都坐吧。” 几人坐在沙发上,佣人泡了一壶茶走来,替他们斟茶。 司夜爵问夜修堇跟司穆言两人在岛上的事情,两人也都如实回答,他看向南卿,“南小姐,替我谢谢三爷在岛上对孩子们的照顾了。” 南卿品着茶水,点头,“我会转告他的。” 姜笙让佣人去收拾一间客房,南卿刚想要说什么,司穆言启齿,“妈咪,她就不住司公馆了。” 姜笙疑惑,“怎么了?” 姜暖暖看向他,“大哥,你难道要让南卿住酒店吗?” “不是。” 司穆言不慌不忙说,“住帝景。” 姜笙看出什么,也笑了起来,“倒也行,帝景跟锦园靠得也算近,暖暖跟修堇住锦园,那南卿住到帝景,也有个照应。” 等吃过中午饭,夜修堇跟司穆言随司夜爵去了书房,姜暖暖则带着南卿到花园逛逛。她想着什么,意味深长的问,“南卿,你确定不住司公馆吗?” “我哪好意思住啊…” “你不会是再躲我大哥吧?”从下了客轮后,她就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微妙气氛,南卿明显的在避开她大哥。 她一噎,转过头看向别处,“没有啊,我躲他做什么。” 姜暖暖将手背向身后,笑起来,“你是怕被我大哥拿捏了吧,所以才躲着他。” 她止步,转身看向姜暖暖,“你跟你大哥是一伙的,你为了他还骗我门房号,害得我以为那就是你房间。” 姜暖暖挠腮,“你生气啦?” “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将功补过。”她看着南卿,眨眼,“我可先提醒你啊,你住在司公馆的话,有我妈咪在,没那么容易被大哥拿捏。” 南卿摆手,很干脆的拒绝,“不,你大哥在,我不住。” 姜暖暖眼底闪过一抹意味,“那就说不定了,我是给你建议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南卿没想太多,也只是以为姜暖暖让她留在司公馆罢了。 直至晚上,司穆言送南卿抵达帝景别墅小区,南卿走进庭院,发现这栋别墅还挺新的。 她转头,“就是这?” 他没回答,摁了指纹解锁,踏入别墅。 南卿跟在他身后,直到踏入玄关,看到司穆言将外套脱下,挂在玄关的衣架,她愣了半秒,“你不走吗?” 司穆言漫不经心摘下腕表,搁在柜台上,“我有说要走吗。” 南卿猛地想到中午姜暖暖说的那句话,她脑袋“轰”的炸开,所以,暖暖的意思是指这个? 司穆言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灯光下,投在地上的身影虚虚实实地重叠,“你不想住司公馆,那就只能住我这了。” 第1737章 第1737章 南卿后退两步,干笑,“我觉得…我还是回去住吧。” 她转身,欲要伸出手拉门,一只手臂从她身后掠过,撑在门上。 她没回头,却能感受到身后临近的压迫感,他的气息将她层层包围,无处遁逃。 司穆言指尖撩起她一束发梢把玩,虚虚实实地贴近她,没有任何肌肤触碰,两人的空间却暧昧十足,“说不住的是你,现在想回去住的又是你,你要怎么跟我父母解释呢?” 南卿咬了咬牙,回头,“我好像没说过不住…” 他嗯了声,揽她一缕秀发抵在唇前,“那就是住了。” 捕捉到这一幕,她整张脸唰的一红,手忙脚乱把头发从他手里拽出,拨乱,“你还亲我头发,你什么毛病,再这样我揍你了!” 司穆言嗤笑,垂眸凝视她。 明明她的脸此刻像是被蒸熟的虾,一副不知所措的威胁他的模样,简直纯情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他眸光落在她唇上,指腹浅薄地掠过那上边,“南少想怎么揍我?” 她表情很凶地揪住他衣领,“你再敢动手动脚,我就扒了你的皮。” 他浅浅一笑,“那我不动手,也不动脚。” 南卿怔神之际,唇上濡湿的触感蔓延袭来。 她瞳孔一缩,身体像涌过一道激流,酥麻得很。 她脑袋蓦地炸开,只剩空白。 司穆言浅藏辄止,掌心托住她颈侧,将吻加深。 南卿像是被夺走了呼吸,不仅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身体更像没了骨头的支架,瘫软无力。 直到两人分开,她大口喘气。 司穆言指腹摩挲她唇角,挨近她耳畔,“我动嘴,不算违规吧。” 她整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猛地将他推开,直奔上楼。 踏入房间那一刻,她关上门,反锁。身体靠着门瘫坐在地,从被吻之后到现在,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被亲了。 他竟然亲了她! 南卿捂着脸颊,耳根红到底,从来就没有这么软弱无能过,竟被一个吻给折腾得怂了! 司穆言,太过分了! 次日,司公馆。 姜暖暖大清早就醒了,她下楼,便看到夜修堇在厨房帮姜笙做早餐。 姜笙转头看向夜修堇用手捏出来的兔子糕点,笑道,“手艺不错嘛,看不出来还挺心细的,跟言言一样。” 他谦虚的笑,“您过奖了。” 姜暖暖走进厨房,“妈咪,你们在做点心吗?” 姜笙回头,“是啊,这不是在考验你老公的厨艺吗?” “修堇哥哥的厨艺也不差的。”她说完,就被台面上捏好的兔子点心给吸引,眼睛熠熠闪光,“好可爱啊!” 她将一块兔子点心拿起,放在掌心上,这兔子也太像了吧,糯糯软软的,都舍不得啃一口,“修堇哥哥,这是你捏的?” 夜修堇看着她,“还有妈咪捏的。” 他这声“妈咪”来得猝不及防,令姜笙一怔,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小夜喊我妈咪了呢,以后就这么喊吧。” 多个优秀又帅气的儿子,她能不高兴吗? 姜暖暖回过神,奇了,夜修堇还真能讨她妈咪欢心啊。 姜笙这时说,“暖暖,等点心蒸好后,你就带一份去医院给霏雪吧。” 姜暖暖怔了下,“霏雪住院了吗?” “霏雪怀孕,身体就不好,这段时间只能在医院待着,你既然回来了,有时间就多去陪陪她。” 姜暖暖想到什么,疑惑,“二哥没陪着她吗?” 姜笙将点心放入蒸炉,“你二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现在是特殊时期,妈咪我也不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就靠你们了。” 姜暖暖想着什么,没说话。 点心做好后,姜暖暖打包带了一份,夜修堇也正好要出门,顺路开车将她送到医院。 她下车前,转身在他脸颊上亲了口,“修堇哥哥,那我先上去了。” 他低哑笑,抚摸她脸颊,“好。” 姜暖暖从车里走下,戴上口罩跟帽子,直奔医院大门。 夜修堇目送她离开,拿起手机联系了典煜。 姜暖暖低着头避开人群找到妇科住院部,她朝秦霏雪的病房走去,而这时,司穆宸刚好从她的病房走出来。 两人撞到。 司穆宸皱眉,正要说什么,才发现是自己的妹妹,“暖暖?” 姜暖暖把口罩拉下,“二哥,你在啊?” 司穆宸也早知道他们从东洲回来了,并不惊讶,他嗯了声,“你陪着她吧,我先去公司了。” 没再多说什么,他走进电梯。 姜暖暖回头看他,不知道再想什么。 第1738章 第1738章 病房里,光线很充足,明亮。 秦霏雪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膝上覆盖着一条毛毯,宽松的睡衣都没能遮掩住她已经高高隆起的小腹。 姜暖暖走过去,“霏雪。” 听到声音,秦霏雪愣了下,回头看向她,“暖暖,你回来了?” 她笑着走上前,将点心放在桌上,“我昨天回来的,妈咪说你住院了,我就过来看看你。” 她把做好的点心摆在桌面,“你吃过东西了吗,这点心是妈咪跟修堇哥哥亲手做的,你尝尝。” 秦霏雪笑意浅浅,“好。” 看她尝了点心,姜暖暖问,“怎么样?” 她点头,“很好吃。” 姜暖暖看着她,总觉得秦霏雪在强颜欢笑,她犹豫片刻,“霏雪,你跟我二哥发生什么了吗?” 秦霏雪动作一顿,眼眸动了动,她微笑,“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她不信,“你别骗我了,是不是我二哥又欺负你了?” “跟他没有关系。” 秦霏雪低垂着眼,“他没有欺负我,是我的问题。” 姜暖暖怔了下,“你怎么了吗?” 秦霏雪视线停落在桌面的点心,欲言又止,沉默良久,她笑了,“可能是我后悔了吧。” 姜暖暖愣住。 后悔?难道是后悔喜欢上二哥吗? 她握住秦霏雪的手,“霏雪,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二哥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你其实是喜欢二哥的,二哥也喜欢你。你们彼此是有感情的那就足够了啊,为什么还要考虑这么多?” 秦霏雪看着她,“暖暖,我跟你的经历不同,你知道的,我的出身并不完美,过去的记忆对我来说是污点。” “活在被过去束缚的阴影之下,是我的问题,我也想抛开过去义无反顾跟他在一起,可是隔着朵朵,我不能不做考虑。” 她看向窗外,神色黯淡,“我知道司穆宸不会介意朵朵的存在,虽然她是我哥哥的孩子,我本该可以不管,但我是她的监护人,我又能抛弃她吗?” “朵朵因为我母亲的虐待,内心受到极大的创伤,心理出现了一些问题,她能信任的人只有我。暖暖,我知道司穆宸可以接受朵朵,抚养朵朵,可若我自私的带着朵朵跟司穆宸生活在一起,等我跟他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有了新的家庭,别人会怎么看待朵朵,对于别人而言,她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孩子。” 姜暖暖说,“如果司家能接受朵朵的存在…” “暖暖。”她平静的打断她的话,“就算司家能接受朵朵的存在,可所有人会怎么看你们司家,司家未来的儿媳带着侄女嫁进司家吗?” “又或者我做为监护人,为了嫁给司穆宸而抛弃抚养的朵朵吗,无论我怎么选择,怎么做,最终司穆宸都是顶着压力的那一个。” “我不想连累他,更不想连累你们司家,我更害怕世俗的舆论只会让我觉得我配不上他。” 秦霏雪低着头,一颗滚烫的泪滴落在手背。 她无论怎么做,都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如同她母亲那句话,像梦魇一样时刻回荡在她耳边。 她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呢? 其实不过都是她的自卑心在作祟罢了。 她觉得她没有资格,所以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司穆宸让她动摇,而朵朵让她认清事实。 姜暖暖站起身,正要说什么,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司穆宸不知何时返回的,又或者,他听到了这些话。 秦霏雪愣住。 他脸上辨不出喜怒,“暖暖,你先出去。” 姜暖暖看了眼秦霏雪,最终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顷刻沉寂下来。 秦霏雪眼眸蹙动,声音嘶哑,“你忘了什么东西吗。” 司穆宸疾步走到她面前,双手紧紧攥住她肩膀,“秦霏雪,你是觉得不想连累我吗,你非得在乎那些舆论不可吗,你是认为我没有能力处理好那些事情,还是没有能力治好朵朵的心理问题?我已经为她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你还要我怎么样?” 她苍白的唇微微阖动,“沈韵仪就是你的请的心理医生吗?” “你知道就好。”他手上的力道一紧,“秦霏雪,孩子生下来就是司家的,你带不走他,如果你非要离开,我不会让你见到孩子,我说到做到。” 她将头埋下,肩膀颤抖,“司穆宸,我去公司找你,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你要接受一个带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你的女人吗,那个女人没有别的图谋吗?” 他眼神一紧,“什么时候?” 她顿显无力,“我住院的前一天,我去找你,他们说你跟一个女人离开了。” 第1739章 第1739章 司穆宸微微愣住,她住院是一周前的事情,但他并不知道,一周前秦霏雪有到am集团找过他的事情。 他蹙眉,“那天是沈韵仪,她来找我谈朵朵的问题,她是心理学专业,你在怀疑什么?” 沈韵仪是半年前他给朵朵请的心理医生,她是知道的,难道她是因为听到那些流言蜚语,所以在意,才怀疑他的吗? 那也说明她有嫉妒,有吃醋,并非不在意他。 想到这,司穆宸脸色缓和,在她面前蹲下,“我知道你怀孕期间比较敏感,我也知道我近段时间比较忙,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对我。” 司穆宸靠在她怀,感受她隆起的肚子,就好像与孩子亲密接触,“从朵朵那件事开始,你总想逃避我。或许你是怕连累我,是怕流言蜚语的打击,但你可以依靠我,我不会再让你听到那些话,可以了吗?” “你以为我是因为那些话…”秦霏雪没再说下去,整个人消沉,黯然。 “不然是因为什么?” 司穆宸握住她手背,“秦霏雪,只有当着暖暖的面你才肯说出心里话吗,在我面前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霏雪眼眸动了动,她笑了下,“没有了。” 司穆宸看着她,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静如止水,良久,他缓缓起身,“你好好休息吧。” 等司穆宸离开,秦霏雪握住手腕拨弄着手链,紧抿唇。 从半年开始,她跟他之间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隔阂,他认为她只在乎朵朵,愤然离去,他们连续半个月没有再见过面。 她当时的确出于心急,考虑的是朵朵的人身安全,忽略他的感受,是事实,她无法推卸责任。 尽管他们之前的感情出现了裂缝,那也是她自己的问题,她不怪司穆宸。 相反她也很感激司穆宸,至少朵朵的伤及时得到救治,他也仍旧不计前嫌的给朵朵介绍了私人心理医生,沈韵仪。 而那个时候一切都还好,她也想着,如果能治好朵朵的心理问题,她或许会跟司穆言道歉,跟他坦诚相待。 跟他说她其实没想过要放弃孩子跟他,说她会试着放下过去的阴影,跟他重新开始。 在她动摇之后,朵朵的心理疾病突然更严重了,她说,只要用自残的方式就能博得她的关注… 究竟是什么原因变成这个样子,她细思极恐。 直到那一条短信的出现。 直到背后开始出现的流言蜚语击垮她的信心。 … 一辆豪华轿跑泊在游乐场大门。 南卿朝窗外看了眼,突然的嫌弃,“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司穆言轻声笑,“三爷说你没来过游乐场,让我带你来一趟。” 她惊讶,“你偷偷跟那老头联系呢?”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过去,指腹划过她唇瓣,目光灼热盯着,“不下车吗?” 南卿怕他又想啃她,急忙推开他手,匆匆忙忙下车。 看着她落荒而逃,司穆言蓦地笑出声。 游乐场人多才热闹,为了让她玩得更尽兴,所以司穆言没有包场,还亲自去买了门票。 两人踏入游乐场。 摊铺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美食。 穿着玩偶套装的游乐场员工手里牵着七彩气球,一群孩子闹哄哄地围在玩偶身旁伸手要气球。 还有不少游客在围观节目表演,氛围热闹。 南卿走在司穆言面前,东看看西看看,似乎看到有射击类游戏,好奇地挤进人群里。 司穆言想起某人说的自己不是小孩子,现在,倒像个孩子。 南卿拿起手里的飞镖,面板上挂着很多小气球,同时附带精美的小礼品,公仔玩具等等。 身旁的小男孩把手里的飞镖扔出去,可怎么样都没戳破气球,他正想要放弃,南卿忽然问他,“你想要什么?” 小男孩愣了下,指着挂在中间的那把玩具阻击枪,“我想要那个,但是我拿不到。” “交给我。” 男孩疑惑,“你可以吗?” 南卿拿起飞镖,瞄准,“小意思而已,你看好了。” 她瞄准后,将飞镖精准地投掷出去。 “砰,”的声,气球就炸了。 男孩目瞪口呆。 连老板都傻了眼,这姑娘运气这么好? 男孩又指着那只玩具熊,“那个。” 南卿继续扔,这一次她斜着投掷,“砰砰砰”三下,飞镖连续戳破三个气球,百发百中。 男孩高兴地跳起来,“哇,姐姐你好厉害啊!” 就连围观的几个小朋友都按捺不住,围着她,“姐姐,我们也想要~” “好,一个一个来!” 老板坐不住了,赶紧走过来,“这位小姐,您这样玩,那我可就赔本了。” 第1740章 第1740章 南卿嗤笑,“我又不是不给钱,再说了,你摆出来不就是给客人拿的吗?” 说得好有道理,老板差点无语。 老板忍不住翻了白眼,“拜托小姐,你给多点钱我都不说了,这十五块就三次机会,你这一次拿三样,我不赔谁赔啊?” 司穆言掏出一张银行卡,“我给您十万,您让她玩。” 老板愣了下,打量他,随即接过卡,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小伙子,你可真豪啊,你确定?” 十万,他赚一个月都不够这零头。 司穆言点头。 老板露出笑脸,热情得很,“好咧,那我今天这店里的东西,你们都随便拿吧。” 南卿突然走到司穆言身旁,小声,“十万,你的钱可真好赚啊,你是人傻钱多没地方花吗?” 司穆言转头看她,挑眉,“这不是让你帮我花吗。” 南卿一噎,匆匆移开视线,耳朵又红了,“不听你瞎扯。” 她继续投掷飞镖,每一发都精准得很,很快面板上的小玩意都没了,老板高高兴兴地又挂上去新的,又一轮开始。 这店铺原本生意也没这么火爆,这下,孩子全都挤在这了,就连路人都忍不住过来围观。 南卿的神操作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我去,那女人厉害啊,百发百中啊。” “我要是有她这个技术,我女朋友都不会嫌弃我了。” “飞镖大佬啊,真是牛了!” 司穆言看着南卿,这些射击类对南卿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他都不用出手了,不对,他是完全没出手的机会。 他无奈摇头,竟有总自己配不上她的感觉了。 他也拿起飞镖,朝她瞄准的气球投过去,先她一步戳破气球。 南卿一怔,转头看他,“你搞事情啊?” 他嘴角轻勾,“比吗?” “比就比!”南卿也来劲了,原本是帮孩子们拿气球,现在变成跟司穆言的“决斗”。 旁人就像是看比赛,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眨过,小朋友们怀里都抱不下玩具了,堆得满满的,都要他们还高。 两个小时后,老板摊铺里是真的什么东西都空了,孩子们满载而归。 翻看空荡荡的箱子,老板感慨,今天是有史以来库存都不剩一点东西的一天,这种像被土豪包场的感觉,真妙! 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土豪关顾,他都能在二环买三套房子了。 南卿活络了身手,整个人都放轻松了不少,她忽然听到上空的尖叫声,过山车疾驰地从他们头顶掠过。 她眼睛一亮,拉住司穆言的手,“玩那个?” 司穆言蹙眉,“你确定?” 她笑起来,“该不会你害怕吧?” 他眯眼,“你不害怕就行。” 南卿火速直奔过山车方向。 司穆言跟上她脚步。 两人坐上过山车,当过山车缓缓启动,上升,南卿看着周围渐渐高升,地面的人越来越渺小,且速度还很慢,她疑惑,“这车速怎么这么慢啊,刚不是挺快的吗?” 她前排的游客转头看她一眼,像是看智障的表情。 司穆言被她逗笑,“等会不就知道了吗?” 过山车突然停在半空。 南卿皱眉,“是停电了?” 下一秒,车子骤然垂直下降,速度快到仿佛失衡,跌落。 南卿吓出海豚音,心脏差点停止,手紧紧抓向身旁的人,司穆言耳膜都要被她给穿破。 旋转,下降,高升,只用了三分钟的过程。 车子停下后,南卿都没回过神。 太刺激了! 司穆言转头看她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垂眸看了眼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衣服都出现了褶皱。 他靠近她,“可以松开了吗?” 她回过神,下意识才发现自己抓着他。 南卿迅速撒手,走下车那一刻,差点没站稳。 司穆言在她身后笑,一步走到她面前,扶着她,“坐个过山车,腿就软了?” “我没有。”她甩开他,想想又觉得不服气,“我那是没准备好,再坐一次!” 司穆言想着她这不服输的性子,又陪她坐了一回。 第一次没什么,第二次她下车后直接跑到垃圾桶旁吐了。 司穆言买了一瓶水,递给她,忍住笑,“还坐吗?” 她接过水,不说话。 那玩意居然还会晕车的。 她喝水漱口,突然看向他,“你不晕的吗?” 司穆言耸肩,“我体质好。” 南卿,“......” 这就离谱,这男人就没有什么不行的吗? 她视线忽然落在密室逃脱的广告上,盯了很久,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第1741章 第1741章 南卿跟司穆言看了《鬼新娘》密室逃脱主题的规则后,两人从入口进入,密室里面很暗,玩家只有手电筒。 其他玩家惊心胆颤地走在后头,有一对情侣,女玩家因为害怕,一直拽着她的男朋友。 南卿回头看了眼,小声,“这胆子这么小的吗?” 司穆言突然握住她手,她一怔,抬起头,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你干嘛呢?” 司穆言嗤笑,拿开她的手电筒,“跟紧点,怕你丢了。” 她别过脸,“你才丢了呢。” 几人在路口,因为游戏规则,不得不分头行动。 南卿跟司穆言来到一间阴森森的婚房,布置很有古代的格调,阴暗,还很破旧。 很不巧,这就是鬼新娘的婚房了。 南卿刚要去找线索,突然一个穿着红嫁衣披头散发的“女人”从床底爬了出来,抓住南卿脚踝。 “哎我去!”南卿吓得对她踹了几脚。 司穆言赶紧把她抱怀里,“别踹了!” npc把假发一摘,紧接着站起身,是个男人,他捂着鼻青脸肿的脸委屈抱怨,“你这是干啥呢,我是npc啊,你下手忒狠了吧?” 南卿也理直气壮,“谁让你吓我?” 司穆言将她拉到身后,对npc说,“实在抱歉,我女朋友她…” 他指了指脑子。 npc骂骂咧咧地走了。 南卿突然踩了他一脚,生气,“你说谁是你女朋友呢,还有你指脑袋什么意思,你说我脑子不正常啊?” 司穆言将她揽入怀中,吻住她唇。 她一怔,双手抵在他胸膛,推不开。 见她乖巧老实了,司穆言才放开她,手指压在她唇瓣,“现在还不算吗?” 她别过脸,心快了半拍,“我…我又没答应,你别乱啃我。” 她将他推开,气呼呼地走出去。 司穆言指腹抹过唇,似在回味,真是不想将她放开,如果不是场景不允许… 南卿在走廊又遇到突然出现的npc,作为惯有的被人偷袭时做出的临场反应,她又将npc给撂倒在地暴打。 司穆言扶着额,就不该带她来玩密室。 这不,南卿因为打了npc,被强制退出了游戏,在前台还被挨打的npc投诉,认为她是故意惹事。 她站在那低着头,就跟犯错的小朋友似的,说对不起。 司穆言走过来,“实在抱歉,我女朋友是第一次玩,不懂规则,这笔医药费我来赔偿。” 经理见他态度诚恳,商量了赔偿的费用,也就作罢了。 从游乐场离开,两人坐上车。 司穆言手臂搭在她座椅后,手背轻轻蹭她细嫩的脸颊,“你倒是会给我惹事,第一次约会,就给我赔钱?” 南卿转头,“我又不是故意的。” 突然抓到重点,她看向他,“什么约会?” 难道他今天带她来游乐场,是约会? 司穆言掌心揽住她后脑勺,将她拉近,唇抵在她脸颊,“不然,你认为是什么?” 南卿脸颊发烫,推他肩膀,“你别靠这么——唔!” 他咬住她唇,浅吻。 南卿眼睫轻颤,他迎面扑来的气息炙热,裹着她,搅起她内心的激荡,良久,他才放过她。她脸颊仍有余热,朝霞般的红晕久久未散。 南卿羞愤地盯着他,“你是不是亲过很多女人?” 他一怔,随即笑了,“你是在夸我吻技好吗?” 她推开他,坐正,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不爽。 司穆言将她长发拢向耳廓,“我只吻过一个女人。” 她问,“谁啊?” 他闷笑,“这不是再问着吗?” 南卿愣住,别过脸,“我才不信。” 这男人狡猾,总是“骗”她,欺负她玩,还对她各种放肆,换做是被人,早就进医院了。 她明明可以揍他的,但是她为什么就下不了手呢。 司穆言忽然看到一条信息,他眯眼,随即将手机收起,“带你去见一个人。” 她搪开他手,“不去。” 他发笑,“见我弟弟。” 她顿了下,疑惑,“就是那个司家二少爷,我去见他做什么?” 司穆言握住方向盘,启动引擎,“做为他大嫂,理应去见见自己的小叔子。” 大…大嫂? 南卿脸更烫了,都结巴起来,“我又没嫁给你,我也没答应要嫁给你,不对,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司穆言就笑笑,不说话。 am集团大厦。 南卿跟着司穆言踏入大堂,她环顾周围的装潢,不愧是帝都最大的集团,是够高级,够气派的。 所有模式采用ai智能,3d息影,就连前台原本的人工服务,都换成了ai服务,所有职员上班都废除打卡,只需要通过人脸扫描,信息确认即可。 司穆言跟南卿乘坐电梯来到行政部,行政部的职员看到他,都愣了下,总裁不是在办公室吗? 梁宇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来的人,立马上前迎接,“大少爷?” 内部的职员都惊讶,司家的大少爷回国了? 第1742章 第1742章 司穆言点头,“宸在办公室吗?” 梁宇非常客气,“总裁在的,这边请。” 司穆言走向行政办,叩响门,得到允许,他推门走进去。 司穆宸将手机放下,起身,“哥。” 看到同时出现在他身后的还有个女人,司穆宸怔了下,似乎也猜到了她的身份。 南卿也看着司穆宸,看照片就挺像了,结果真人还真像,不过两个人还是有一些差别,比如气质上不同。 司穆言相对于比较沉稳,且给人儒雅温和,风度翩翩的感觉,而这司家二少爷过于锐利,淡漠,不好相处。 司穆言转头看她,“这是南卿,南三爷的千金。” 司穆宸看向她,微微颔首,“听说过。” 南卿也礼貌性地微笑。 三人坐在沙发,梁宇端上茶后,便退下,司穆言捏起茶杯,“这半年来怎么样?” 司穆宸想说什么,但似乎多出了个南卿,他有些不自在。 南卿也看出来了,拍了拍司穆言肩膀,“我出去逛逛。” 她起身离开。 等人走后,司穆言也猜到他要说什么,缓缓喝进茶,“是因为跟霏雪的事吗?” 司穆宸揉着额角,“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留下。” 司穆言眯眼,若有所思,“详细说说你跟她的事情。” 这边,南卿在公司内部瞎晃,那兄弟俩在聊什么,她本来也不感兴趣,纯粹是觉得无聊。 她停在走廊落地窗,看向窗外景色。 帝都,还真是繁荣呢。 东洲岛最繁华热闹的区中心,的确都不如帝都一角。 可她突然好想念家啊… 两个女职员恰好从她身旁经过。 “话说,总裁要娶那样的女人,不觉得掉价吗,我听说那个秦小姐抚养自己哥哥的孩子,而且那个孩子心理还有问题,也不知道司家为什么能接受得了。” “司家有钱呗,别说心理有问题,就算是智障或者残疾,司家也养得起。” “那女人带着自己的侄女嫁给总裁,让司家帮她养哥哥的孩子就算,还让总出钱帮那孩子做心理治疗,你说凭什么呀,像总裁这么优秀的出身,找什么女人不行,非得找她。” “是呀,之前的何小姐条件就挺不错,还有那个心理医生沈小姐,听说沈小姐跟总裁以前是同校生,后来出国学的心理专业,关键人美心善,可比那秦什么的强多了…” 南卿看着她们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微眯眼,她们口中的总裁是司穆言的弟弟吧。 她摸着下巴,职员还能在背后议论老板的女人? 有点意思。 办公室内,司穆言指腹落在表盘上,撩起眼皮,“沈韵仪?” 司穆宸垂眸凝视杯里的茶水,“当初跟我还有暖暖是同校生,我是没什么印象,只不过刚好需要给朵朵找心理医生,而她对这方面专业,我便让她担任朵朵的医生了。” “宸,你对朵朵的事有什么看法。”司穆言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是因为她只考虑到朵朵,所以你认为她心里没有你吗。” “我…”司穆宸揉着鼻梁骨,“我只是太生气而已,毕竟她怀了孕为了朵朵冒险,我很难不理解成她心里只有朵朵。” “其实她心里就算有朵朵,那也很正常。” 司穆言捏出杯耳,转动茶杯,“并非是朵朵介于你们的感情,而是在开始之前就有朵朵这个因素了,你既对霏雪动了心,又怎么没考虑到朵朵这个问题呢。” “秦霏雪担心你芥蒂,肯将朵朵交给她父亲抚养是出于私人感情,她退了一步。但因为她的母亲导致朵朵的心理出现问题,这个时候她将朵朵抛弃,于私,朵朵不是她的孩子,她无须抚养朵朵;于公,她承担了监护人的责任,不管是不是她的孩子她都有义务抚养朵朵到成年。” “你愿意跟她抚养朵朵,就要承受外来的压力跟舆论,她不愿连累你,那你呢?宸,你知道一个人过去的不幸会给人带来极大的痛苦,你也见过秦家的嘴脸,然而这半年来她逃避你,你也要逃避她吗?” “一个孕妇本就在敏感时期,她会胡思乱想,而你同样的避而不见,恰恰就寒了她的心呢?” 司穆宸手拧紧,他深吸一口气,“我承认我没照顾好她。” “其实你为她做的这些事情,你又为何不告诉她。” 至少司穆宸没有真的坐视不管,他想着治疗朵朵,也每天都有去看秦霏雪,只不过更多时候都是在她睡着的时候罢了。 他别过脸,“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司穆言凝视他,片刻,笑了下,“终于知道暖暖为什么怕你了。” “你扯上她做什么?” “你本意是为她好,可你什么都不说,她没有读心术,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些人在被误解的时候,不是不解释,而是觉得没必要,因为相信她的人,从不会质问。” 司穆宸若有所思的深沉。 司穆言缓缓站起身,“对女人别太霸道,在女人面前放一放身段,低一次头,没什么不好的。” 司穆宸看他,“你在南卿面前是这样?” 他止步在门口,“以后就叫大嫂了。” 第1743章 第1743章 司穆言从办公室离开,他停在走廊,转头看向趴在锦鲤鱼缸上玩鱼的南卿,她手指叩击在玻璃壁上,张大嘴巴吓唬它们。 他噗嗤笑出声。 南卿转头,张大的嘴巴合上,立马直起身,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聊完了?” 司穆言忍俊不禁,“锦鲤很好玩吗。” 南卿环抱双臂强装镇静,其实心里尴尬得很,她刚就跟个傻逼似的无聊吓唬鱼,还被他看到了,“没什么好玩的。” 他止步在她面前,低头,轻轻触碰她额头,“回去玩我?” 任谁被这么撩,小鹿直撞,浮想联翩,可对上南卿,她眯眼,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你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 司穆言被她给逗笑了,“也就只有我能受得了你这木鱼脑袋了。” “呵,我是木鱼,那你是什么?” “敲木鱼的那个。” “......” 南卿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没事自找的。 从am集团离开,南卿率先坐上车,她系上安全带,忽然问,“司二少有女朋友了?” 他看向她,微眯眼,“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她咋舌,“你说什么呢,我问你正经的。” 这臭男人有什么毛病? 他说,“是有。” “那你们司家的公司,员工背后议论老板不会被开掉吗?” 司穆言动作稍顿,蹙眉,“议论什么了?” 南卿就把听到的说出来了,说完,她环抱双臂靠在椅背,“我只是觉得不管那个女人好不好,但在背后这么议论,连孩子都牵扯上了,那是有点过分了,万一被她本人听到,多伤人啊。” 司穆言将车驱离,他在十字路口减缓速度,等红灯,“你知道苔藓吗?” 南卿看向他,“怎么了?” 他淡淡笑,“苔藓虽然是一种低级植物,寄生于阴暗潮湿之中,但它从来不会丧失生长的勇气,她的坚强很像苔藓,逆境中生长的人,击垮她的,不会是流言蜚语。” 南卿愣了半会,恍然,“你是在说她啊?” “也许你跟暖暖一样,也能跟她成为朋友。” 她看向窗外,此时绿灯亮起,“说得你好像知道我肯定会跟她成为朋友似的。” 他笑了,把转方向盘,“毕竟也是你今后的弟媳。” 南卿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两天后,天娱传媒。 姜暖暖刚到公司,就被候在门口的记者围堵,安保开出一条路,将姜暖暖护送在其中,记者把话筒伸出去,直白的问,“姜小姐,你公布结婚不怕掉粉吗?” 姜暖暖面对镜头,很自然的笑,“为什么要担心呢,我只是演员,我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我的作品,谢谢。” “听说你的助理秦小姐怀孕了,你二哥要跟她结婚是奉子成婚吗?” 原本她以为只是问她的事情,谁知道记者竟然转移到了秦霏雪身上,姜暖暖停在台阶,忽然转头,“谁告诉你的?” 那名记者愣了下,回答,“我们也只是听闻,毕竟秦小姐未婚先孕,很难不让人猜想,我们只想得到一个证实。” 姜暖暖平静的回答,“我二哥跟霏雪的感情很好,两人不是因为有孕才结婚,虽然不知道这些八卦是从哪里传来的,但我想请大家适而可止,这些话我不希望再听到。” 她说完,头也不回走进公司。 姜暖暖到林寻的办公室汇报,林寻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终于回来了,正好赶上。” 他将进组通告放在桌面,“民国悬疑大剧《迷雾》过两天就要开拍了,昨天还找你去定妆来的,我担心你赶不回来就帮你推了一天。” 姜暖暖将通告拿起,“周季臻呢?” “他早进组了,这小子被他爹没收了身上的家产,身无分文,这半年来体验到了落魄的感觉,效果还不错,至少还有点文宋的样子。” 文宋本就是落魄少爷的角色,让他吃把苦头,磨一磨他的锐气,勉强能通。 林寻想到什么,说,“这次进组的除了你跟周季臻,还有咱们对手公司的艺人,都是演技派,你跟周季臻可要给我们天娱长脸了,尤其周季臻,你得给盯好他。” 姜暖暖笑起来,“知道了。” 下午,姜暖暖打电话给方导预约了定妆的事情,她乘车赶到影视城,整个剧组都已经在做开机的准备,所有的演员都定妆试镜了,唯独姜暖暖。 她匆匆忙忙赶到现场,“抱歉,方导,我来迟了…” 她一怔,方导跟闵奕泽正好都在现场,闵奕泽看向她,脸上是浅浅笑意。 第1744章 第1744章 姜暖暖回过神,“奕泽哥,你也在啊?” 闵奕泽点头,这时方导说,“闵先生是这部剧的副导演,暖暖,你先去定妆吧,咱们看看效果。” 姜暖暖随着服道化工作人员朝化妆间走去,花了四个小时定完妆,当她身着旗袍手持圆扇走到屏幕前,所有人都被一眼惊艳。 姜暖暖是初次尝试旗袍装扮,墨绿色的金丝绒旗袍显尽高贵,搭配白色貂绒披肩与珍珠项链,耳饰是相当瑰丽的珠宝,极尽优雅。 韩月娘这角色在剧中虽待在风月场所,但她的着装打扮相当奢华,书中描写她即便沦落风尘,可她与生俱来的贵气不甘与贱命为伍,尽管她打扮得再华丽,也无法摆脱她落魄的事实。 姜暖暖用圆扇遮住半张脸,眼神里,仿佛就有韩月娘的戏谑。 方导当即叫好,“看来我眼光没错,没看走眼呐。” 姜暖暖笑着跑过去看定妆镜头。 闵奕泽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看着镜头,目光深邃,“很适合你。” 她转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你们都夸我,就没人找我毛病吗?” 闵奕泽看向她,“但你确实很好,没有毛病可以挑。” 姜暖暖愣了下,对上他目光。 他的目光跟以前一样,可又好像哪里不一样,姜暖暖挪开视线,“那我先去换装了。” 闵奕泽看着她离开,眼神暗晦。 此时,天娱行政办公室。 夜修堇从董事长手里拿到《迷雾》剧作方的所有合同资料,董事长还疑惑,“你对这剧作方感兴趣呢?” 他笑了下,目光仍落在合同上,“我媳妇出演的电视剧,我当然得支持。” 董事长硬生生被塞了把狗粮。 看样子,他是想为媳妇投资吧? 但他突然想到什么,说,“话说,也有人为暖暖投资这部剧呢,砸了重金,对方是学导演的,之前还跟暖暖闹过绯…” 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办公室内的气息莫名的冷,他看了眼空调,都没开呢! 夜修堇视线定格在闵奕泽的名字上,随即将合同合上,“那我就做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 董事长,“......” 这是吃醋了?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理解。 夜修堇从办公室离开,典煜站在走廊等他,“少爷。” 他停下脚步,“你去调查一下闵奕泽这个人的身份。” 之前的绯闻他没放心上,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但敌人总要了解,何况还是她身边黏着的苍蝇。 … 医院,护士抱着一束花走进病房,将那束蓝玫瑰递给秦霏雪,她怔了下,看着桌上昨天的那束红玫瑰,“这又是…” “我想应该是司先生送您的吧。” 护士笑着说完,便离开病房。 秦霏雪将那束花抱在怀里,连续两天都送花,他再搞什么名堂? 她将花摆放在那束红玫瑰旁。 司穆宸走到门口,见她站在柜台前心无旁骛摆弄桌上的花,朝她走去,她是一点动静都没察觉。 再靠近一点,发现她在数花。 司穆宸刚想说什么,但突然被花粉刺激到的他忙不迭打了个喷嚏。 秦霏雪吓得回头,“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司穆宸转头,“刚才。” 她看向那两束花,“都是你送的?” 他嗯了声,将身上的外套脱掉,搁在床尾,“我今天都有时间。” 秦霏雪怔了怔,这半年来他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又或者也厌倦了,在避开她,几乎再没有全天待在一起的时间。 她看着他,“所以呢。” 司穆宸眯眼,“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秦霏雪靠在桌前,“我怎么知道你的意思。” 司穆宸腮帮子鼓了鼓,盯着她,良久,“你…好像很久没怼过我了。” 秦霏雪显然惊讶。 他靠近她,双手撑在桌面,将她环在臂内,“你有对我不满的地方,你说出来,骂也行,我都认了,别对我爱理不理。” 分明是低声下气求和,可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他在质问他自己。 秦霏雪看着他,“我对你爱理不理吗?” 他没说话。 她笑了下,“这半年来似乎是你对我爱理不理。” “我那是…”司穆宸低头埋在她肩膀,深吸一口气,随即说,“那是因为你总想着离开,你气我的,你就是巴不得把我气走。” 秦霏雪紧抿唇,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他松软的头发,停住,“你今天吃错药了吗?” 司穆宸抬起头,“是,吃错药了,我现在有病。” 第1745章 第1745章 他就好像一只明明暴躁,看起来却只能可怜兮兮的大猫,秦霏雪忽然将脸转过去,手捂在唇前。 司穆宸扶住她,“都已经这么多个月了,怎么还孕吐?” 她肩膀颤抖。 难道又是哭了?他当即攥住她肩膀,扳过她身,“秦霏雪——” 她眼里哪有半颗泪,反而一片明净,司穆宸反应过来什么,拿开她的手,她唇抿成一条线。 司穆宸捏住她下巴,“你在笑我吗?” 她从他视线里跳开。 一张唇突然覆上,猝不及防,秦霏雪手抵在他肩膀,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恍惚,迷离。 见她没有推开,没有抵抗,司穆宸将她抱到床上,她稍稍拉回思绪,“等等…” “八个月了。” 司穆宸吻她手腕,声音暗哑。 从她怀孕过后,就唯一一次,还是半年前满三个月后,但那次,她是抗拒的,他也没做到最后。 她呼吸紊乱,“护士会进来。” 司穆宸笑了,将她发丝咬向耳后,“我吩咐过了,我在,不会有人进来。” 他收了力道,尽管也折磨着他,但为了孩子,他甘愿。 直到这段漫长的禁忌终止,司穆宸虚虚实实地抱住她,唇抵在她额头,声音很轻,“就当我们和好,好吗。” 她缓缓睁眼,疲倦地嗯了声。 或许因为是他,她才会一次次动摇。 等秦霏雪睡着,司穆宸便接到梁宇的电话,他担心吵醒秦霏雪,离开病房到走廊接听,他沉着脸,“查到是谁造谣了吗?” 公司职员在背后议论她的事情,他的确不清楚,甚至上周秦霏雪来找他,竟都无人通告。 他回去后调查了当天大堂的监控,秦霏雪在大堂坐着等足足两个小时,她没带手机,也无人接待。 她的身份他们不是不知道,可他得到的回复是,他们都以为他并不认她… 秦霏雪怀孕后,他就从未将她带去公司,考虑她跟孩子的安全,甚至也没再带她出过门。 但他没想到竟会被一些自媒体捕风捉影,谣言不知从何而起,变成了如她所说的那般。 甚至谣言都传到了公司,而起议论了有很长一段时间。 梁宇回答,“我顺藤摸瓜查到了造谣的人身上,是一个中年女人,极其爱搓麻将赌钱,那个女人跟秦小姐没有半点关系,也不认识秦小姐,她说在麻将馆喜欢跟朋友聊八卦,恰好以前秦小姐跟您上过新闻,她就认为秦小姐嫁给您是另有所图。” 司穆宸面色阴翳,“麻将馆的八卦,能传到媒体那里去吗?” 若真只是一个小八卦,那些自媒体又如何得知,难道哪家自媒体的人在当时也去搓麻将了? 甚至连一个孩子有心理疾病的事情都没放过,何况一个孕妇。 梁宇知道他在怀疑什么,“可是扩散得太广,现在要查还是有些难度。” 他眼神掠过一抹寒意,“不难,从谁的嘴里吐出来,那就从她身上查。” … 傍晚,姜暖暖跟方导还有剧组的人员,主演等在酒店餐厅包厢吃饭,为开机仪式做准备。 众人干杯,除了姜暖暖杯子里是水果茶之外,几乎都是红酒。 方导喝完酒,看向闵奕泽,“小闵啊,这部剧有你的加入,我相信一定能行。” 他作为初次参加指导的副导演,与方导在对艺术创作实践的能力都有着泾渭分明的见解,颇得方导的赏识。 闵奕泽微笑,“我能跟着方导学习,十分荣幸。” 坐在姜暖暖身旁的周季臻夹着花生放碗里,小声,“真会装。” 姜暖暖听到了他的嘀咕,胳膊碰了碰他手肘,“少说话,多喝酒。” 周季臻凑到她身旁,“这家伙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啊?” 她疑惑,“你脑袋再想什么呢,我跟他只是朋友。” “你当他是朋友,他未必拿你当朋友,我是男人,男人看男人的眼光可是准得很。” 周季臻吃着花生,盯着闵奕泽。 这家伙给他的感觉,就是装,不是装b的装,而是伪装的装。 尽管他一副彬彬有礼,谦逊斯文的模样,可眼睛里就是有点东西,极为复杂,尤其是他看姜暖暖的眼神,暧昧得不像话。 明明知道姜暖暖公开已婚的消息,还这么看她,简直妥妥的绿茶男! 闵奕泽轻晃着手里的酒杯,掀起眼皮对上周季臻的视线。 他从周季臻眼底,感受到了敌意。 但他也不回避,而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像是敬意。 周季臻不想碰杯,本想当做视而不见,但姜暖暖瞥了他一眼,“你别给我惹事,还有其他人在场呢,要惹了麻烦,回去林寻找我算账,我剥了你皮。” 他嘁了声,懒洋洋地拿起酒杯要跟他碰。 但闵奕泽已经转向身旁的饰演叶阳枭的影帝与其谈笑风生,将周季臻给晾在那。 周季臻也不恼不怒,就只将不屑写在脸上,自己喝。 姜暖暖抿了抿唇。 在她的印象里,闵奕泽不像是会计较的人啊,难道是因为周季臻刚才的态度,所以真惹他生气了吗? 第1746章 第1746章 饭局差不多结束,直到散场,是晚上八点半。姜暖暖在走廊喊住闵奕泽,闵奕泽目送方导他们进电梯后,转身看向她,笑着问,“怎么了吗?” 他前面也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醺的醉意,灯光下,那双眼睛都变得幽深。 姜暖暖看着他,“你生气了吗?” 他笑了下,“我生什么气?” “因为周季臻…他就是那样的性格,你不要介意,如果你生气了,我可要代他向你道歉。” 帮周季臻道歉,纯粹是答应过林寻看着周季臻,不让周季臻惹事。且闵奕泽跟周季臻都是她的朋友,两个人又在一个剧组。 闵奕泽是副导演,周季臻是主演,若是两个人的关系真的有点问题,可能会影响到拍摄。 虽然她知道闵奕泽可能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但她还是不希望闵奕泽怪周季臻的无礼。 “暖暖。”闵奕泽轻轻喊她名字。 她疑惑抬头,“怎么了吗?” 闵奕泽看着她,目光是那样的灼热,“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考导演吗。” 姜暖暖思考半秒,“你说是因为你刚好对这个行业感兴趣。” 他笑,“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呢?” “奕泽哥,你…” 她愣住,他再说什么? 闵奕泽伸出手揽起她一束发梢,眸色淡淡,“我在想,如果当年我们都没有出国,我是不是就有站在你身边的机会,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别人呢。” 他以前就知道,她喜欢的一个男孩,叫夜修堇。 他以为年少的喜欢也会随着时间淡忘,只要他一直陪在她身旁,她会忘掉他,接受自己。 可当得知她去y国留学考表演系,他也想着若是能与她重逢,他希望与她站在一条线上,他放弃了金融商学院,考了导演。 但等他回国,一切都变了。 她终究嫁给了她年少时的喜欢。 那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姜暖暖惊愕,他突如其来的这些话,她意想不到,也明显被吓到了,“奕泽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恍然间,她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似乎一如既往,陌生的是他眼里多了男人对女人之间的y望。 姜暖暖下意识后退,“奕泽哥,我去喊人送你…” 她转身要去找人,闵奕泽握住她手腕,将她揽入怀里,姜暖暖当场吓懵了,还没反应过来。 突然有人冲出来,将闵奕泽推开。闵奕泽踉跄撞到墙上,他嘶了声,掀起眼皮看向挡在姜暖暖面前的周季臻。 周季臻故意道,“哎哟,原来是闵副导你呀,我还以为是哪个臭小子敢对姜小姐动手动脚呢。” 闵奕泽咬肌动了动,他站直身子,漫不经心掸掉西装上的浮尘,“周少爷对我的意见,似乎很大呢。” “我哪敢,您是副导演,我只是主演,还得配合您呢,要万一您给我穿小鞋,那我岂不是完蛋了?” 闵奕泽不动声色看他。 姜暖暖拉住周季臻,让他少说两句,她看向闵奕泽,“奕泽哥,抱歉,我们先走了。” 她此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闵奕泽,她知道闵奕泽那些话,是表白,甚至刚才他的做法,的确是吓到她了。 可在她心里,她对闵奕泽只是对大哥哥一样的情义,究竟为什么就变了呢? 走出酒店大门,周季臻抽出手,“喂,你得谢谢我没有离开,要不然,你就被他吃掉了。” 姜暖暖脑子一片混乱,这样的情况,她很不适应。 周季臻挠了挠头,正要说什么,恰巧看到有个人从车里走下来,“哦,你老公来了。” 姜暖暖转头。 看到夜修堇那一刻,她突然奔跑过去,将他抱住。 夜修堇被撞得后退一步,稳住重心,也将她揽在怀里,“这是怎么了?” 周季臻走过来,“能怎么样,要不是我出现得快,刚才她差点就没了,闵奕泽那小子果然是对你老婆图谋不轨,你看紧点。” 提到闵奕泽,夜修堇脸色倏然深沉,他看了眼周季臻,“谢了。” 周季臻手一挥,“客气。” 夜修堇搂着姜暖暖坐上车。 途中,姜暖暖黏在他怀里,也不说话,夜修堇抚摸她头发,垂眸看她。 开车的典煜朝后视镜看了眼,“闵奕泽的身份背景我已经调查到了,他的母亲是曾经风靡一时的女星夏凌,夏凌在生下闵奕泽前还有一个女儿,现如今是顾家二少的夫人安凝。他的表姐是澳区秦家家主的妻子,澳区秦家老爷是爵爷的外公。” 夜修堇揉了揉鼻梁骨,那家伙是关系户? 姜暖暖忽然抬头,“你调查他干什么?” 夜修堇眯眼,薄唇一张一阖,“我吃醋。” 她环抱他脖子,脚横到他腿上,“有什么好吃醋的,我喜欢的,爱的人是你!” 典煜当什么都没听到。 夜修堇将她抱起,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捏着她下巴,笑出声,“再说一次?” 第1747章 第1747章 姜暖暖皱眉,“你故意没听到呢?” 夜修堇抚摸她头发,忍住笑,“真的没听到。” 她故意在他耳边吼,“我说我喜欢你,我爱的是你!” 他嘶了声,稍稍偏过脸,溢出笑来,“你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到了。” “我怕你耳背了。” 夜修堇将她摁到怀里,嘴唇抵在她额头,“我被你哄到了,暖暖。”他掌心揉抚她脸颊,托住,“原来暖暖是这么爱我。” “你不要说了。”她脸埋在他肩颈,脸后知后觉的滚烫起来,他们肯定在心里偷偷笑话她了。 夜修堇吻她毛茸茸的发顶,“暖暖,我想知道你跟他的事情。” 姜暖暖抬起头,“我跟他没什么事啊。” 他凝视她,“我以前不在你身边,你跟他的事。” 姜暖暖一怔,“以前的事你还要计较啊?” 他笑,“不是计较。”指腹轻轻摩挲她唇角,“是我不想错过。” 他缺失她的那几年记忆,他想要补回来,准确来说,是关于她的,他都想要知道。 姜暖暖嗤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 … 隔天,清晨夹狭着细雨,气温骤然下降,变得凛凉。 剧组的车辆一大早便赶去锦城,在锦城开机拍摄,姜暖暖穿着一件高领衫,外罩针织外套,捧着保温杯坐在车里看剧本。 她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是闵奕泽的。 ‘昨晚很抱歉,我是喝了些酒,吓到你了,对不起。’ 看到这条短信,姜暖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们的关系像是有了一层隔阂,再好的关系,友谊,越过那一条线,就回不到从前。 尤其昨晚的他,确实很陌生。 陌生得让她觉得害怕。 周季臻双手枕着脑袋靠在放倒的椅背,看向她,“那混蛋给你发信息呢?” 姜暖暖将手机放回口袋,“他跟我道歉。” “说是酒后行为吧?”周季臻嗤笑,“借着酒劲表白已婚之妇,就算做了什么,那也是酒后的理由,心机真重。” 姜暖暖垂眸,“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周季臻坐起身,“我就直白说了,男人跟女人的友谊如果夹狭了男女之间的心思,那就不是纯粹的友谊了,是暧昧关系。” 姜暖暖转头看他,“你懂得还挺多啊。” “那是。”周季臻翘起二郎腿,轻哼,“毕竟有多少男人能像我一样呢,就算是我再喜欢的女人,她要是有对象了,那我就不会再有想法,这是个人的底线跟原则。” 她笑起来,“就像你对霏雪吗?” 周季臻懒洋洋地躺回去,“我承认,我是挺不甘心的,但我输在出场顺序,我要是早点认识她,那也轮不到你二哥。” 剧组的车子抵达锦城酒店,姜暖暖跟周季臻从车里走下,在安保的护送下,走进酒店大堂办理入住。 姜暖暖的房间在周季臻隔壁,她推着行李踏入房间,没多久,听到门铃响声。 她打开门,服务员站在门外,“姜小姐,您的房间在顶层套房。” 她一怔,“我没预订套房啊。” 服务员微笑,“是夜先生帮您预订的。” 姜暖暖愣住,修堇哥哥? 她乘坐电梯抵达顶层,直奔套房,踏入房间那一刻,便看到夜修堇跟方导坐在沙发上谈话。 方导转头看向姜暖暖,笑着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夜修堇也起身,“您慢走。” 方导离开后,姜暖暖走到他面前,惊讶,“你什么时候来的?” 夜修堇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比你们早一个小时抵达。” “你怎么…” 夜修堇将她搂入怀,“我不放心老婆在外地拍戏,所以我就来陪我老婆了。” 姜暖暖眨眼,想到什么,“你见方导,该不会是因为闵奕泽吧?” 他笑了,语气带点醋味,“你担心我对他怎么样吗?” 她摇头,“倒不是…方导很看好闵奕泽,肯定不会因为你说什么就跟他解除合作关系。” 其实她是不想因为这些事,演变成私人恩怨,包括,她跟闵奕泽就算真的做不成朋友,但她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问题,让他失去跟方导合作的机会。 她对闵奕泽,做不了太绝。 毕竟她是真的把闵奕泽当成朋友的… 夜修堇轻声笑,托起她脸颊,“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没必要,他是这部戏的副导演,那我就是股东。” 她轻轻打他,“你又花钱了?” 夜修堇捏起她下巴,啃她一口,“为你花的。” 第1748章 第1748章 夜修堇为《迷雾》投资两个亿制作,摇身变成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把剧组方都给惊动了。 就连开机仪式,夜修堇都陪着姜暖暖出席,羡煞了不少人。 开机仪式结束后,方导带着闵奕泽朝夜修堇走来,“小闵,这位是我们这部戏新的投资人,夜修堇先生。” 闵奕泽与夜修堇四目交锋,面不改色的微笑,“早就听闻过夜先生的大名,初次见面。” 他主动伸出手示意。 夜修堇垂眸,也客气地跟他握了手,“看来闵先生是通过我太太知道了我,很荣幸。” 气场一下子拔开来,两人的平静下却有着张弓弩箭之势,波涛汹涌席卷而来。 连方导都察觉到什么,打断他们的气氛,“今天还要赶拍摄进度呢,小闵,你也先去准备准备吧。” 闵奕泽抽回手,点头。 他深深看了眼夜修堇,随即离开。 夜修堇望着他背影,他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喜怒不露于表,看来,也是棘手的“敌人”了。 … am集团。 两名部长跟一名经理被公司剔除的事很快传到所有部门人员耳里,这杀鸡儆猴以示效尤的做法,是为了什么,显然他们都很清楚。 尤其背后议论过秦霏雪的职员听到这个消息,脸色苍白得紧,生怕下一个就轮到她们了。 行政办内,梁宇在汇报调查的进度,“我们的人跟踪了两天,发现那名妇女跟她丈夫的感情不合,她丈夫是在单位工作,一年前有了外遇,跟她闹离婚。而她丈夫出轨的女人刚好也是未婚先孕,她说自己造谣是为了宣泄不满,极度看不起未婚先孕高攀的女人。” 司穆宸蹙眉,“就只是这样?” 梁宇低头,“那名妇女没跟什么人有联系,圈子也很小,而且根据小区的邻居反应,她不是第一次造谣年轻的小姑娘了。” 司穆宸神情深沉,“敢造谣到我女人身上,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也不会惯着她,让她收律师函吧。” 梁宇点头。 他走出办公室,迎面走来的短发女人笑着喊住他,“梁助理。” 梁宇抬起头,也客气地示意,“沈医生。” 沈韵仪笑容浅浅,“司先生在办公室吗,我刚好找他有点事。” 梁宇知道她是司穆宸请的心理医生,因为他要随时知道朵朵的情况,便允许沈韵仪能不通过预约到行政部来找他。 他点头,说在。 沈韵仪走到办公室门口,叩响门,随即推门进去,“司先生。” 司穆宸将文件合拢,点头,“朵朵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沈韵仪垂眸,有些难为情。 司穆宸蹙眉,“直说便是。” 她缓缓说,“朵朵她不是很配合治疗,前段时间还故意弄伤了自己,我实在是心疼。” 司穆宸紧皱眉头,若有所思。 沈韵仪抬起眼皮看他,“朵朵的心理疾病是越来越严重了,而且非常抗拒治疗,就算药物控制她的病情,也是治标不治本。” 司穆宸眼眸动了动,“没有办法了吗。” 沈韵仪笑了下,“我很想医治她,可她不信任我。” 她像是不经意露出了手背上的咬痕,很深的齿印,都渗了血。 司穆宸视线掠过,“手怎么了吗?” 她顿了下,用袖子掩盖,“没什么,这都是很正常的,有些病人抵抗治疗,会做出防御反应,难免会伤到。” 他淡淡嗯,“她年纪小,无法做出自己的判断,你能体谅是好事。” 她笑容稍显僵硬,“毕竟她是病人嘛,不过,我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她的姑姑肯出面应该能好一些。” 司穆宸沉默半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沈韵仪点头,转身离开。 她离开大厦,坐上车,看着手背上的咬痕,眼神渐冷。 她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不耐烦地挂断。 但电话一直再响,她烦躁地接听起来,“我说了不要再联系我。” “韵仪,我真的很想你,你就让我见见你吧,我保证我会跟那个黄脸婆离婚,我会娶你的。” 沈韵仪眼底掠过一抹狠色,“等你什么时候离了婚,再来见我,我可不想背负小三的骂名。” 她挂了电话,脸色阴郁。 就凭他那熊样,也想娶她? 呵,她不过是看在他舍得为自己花钱跟他玩玩罢了,他还当真了,简直可笑。 她要嫁,那也只会嫁进豪门。 而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司家二公子,就算他有未婚妻那又如何,只要还没娶过门,孩子还没生下,那她就有机会。 她这半年来早就摸清了他们的感情,他们之前隔阂着一个朵朵,从那孩子身上下手再好不过了。 只要逼走了那个女人,她陪着他走过那段黑暗的日子,她有的是办法,让他慢慢接受她。 第1749章 第1749章 中午,司穆宸到医院看望秦霏雪,秦霏雪还在睡,怀孕近几个月来,她倒没肿得很厉害,反而极其嗜睡。 他将风衣搁在椅背,动作很轻,小心地坐在床边,看着她。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她脸颊的发丝,将她头发拢向耳廓。 她睡眠很浅,浅到他的触碰都能被惊醒,她睁开眼对上他视线,“你来了。” 司穆宸撑在床边看她,“来看你睡得跟猪一样。” 秦霏雪缓缓坐起身,“谁睡得跟猪一样?” 他指着她隆起的肚子,“他,肯定睡得跟猪一样。” 秦霏雪被逗笑,突然哎呀的声。 他顿时紧张,“怎么了,肚子疼吗?” 秦霏雪自己都惊讶,“他踢我了。” 她还是第一次明显的感觉到孩子动得这么厉害,原来感受到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在动,是这么神奇的事情。 司穆宸掌心抚在肚子上,侧耳听上去,“是吗,我听听。” 似乎也感受到了,司穆宸竟有些不知所措,“他…他真的动了,难道真能听到我说话?” 秦霏雪垂眸笑,“你傻啊,就算听到你说话,他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司穆宸抬起头,蹙眉,“你说谁傻?” 她说,“你。” 他掌心扣在她后脑勺,覆上她唇,“还说吗。” 秦霏雪手抵在他胸膛,偏过脸,“不要得寸进尺。” 司穆宸咬开她纽扣,“那我就得寸进尺给你看。” 她忍住,轻声抱怨,“连一个孕妇都不放过。” 他笑出声,眉骨渗出一层细汗,沿着鼻梁滑落,“那也是你的错。” 过后,司穆宸替她整理,她还在赌气的面颊红润,余潮未息,比往常都娇艳生动。 至少生气勃勃,不像没有灵魂的傀儡。 他低头吻她,“等出院,我把朵朵接到你身边。” 秦霏雪愣住,眼睫蹙动,“你怎么会…” 司穆宸择开她额角的发丝,“她不肯配合治疗,我想是因为你不在,如果你在她身边,至少她会听你的。” 秦霏雪抿了抿唇,“司穆宸,你真的觉得是朵朵的问题吗?” 他停顿,数秒,“为什么这么问?” 她眸色黯淡,“你真的很相信沈医生吗?” 司穆宸凝视她,似乎捕获到她眼底的一丝情绪,他笑,抚摸她脸颊,“你又在瞎想什么,我信她只是因为她的职业,没有其他。”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下。 刚才他是在解释吗? “我…” “我相信你。” 秦霏雪忽然接话,她一句一顿,“司穆宸,我愿意相信你。” 或许,真的只是她想得太多了。 毕竟以朵朵现在的情况,她的确不能凭借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就去怀疑沈韵仪。 两日后,司穆宸接秦霏雪回到海滨别墅,也顺便接回了朵朵。朵朵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基本不爱说话,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 秦霏雪跟司穆宸来到朵朵房间,她叩响门,“朵朵,姑姑进去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 而司穆宸没有进屋,朵朵不信任他,想必他在,她也不会说什么。 朵朵曲腿坐在床上,面对秦霏雪的靠近无动于衷。 秦霏雪坐在床沿,轻声,“朵朵,陪姑姑说说话好不好?” 朵朵眼眸动了动,依旧不说话。 秦霏雪抚摸她头发,“朵朵,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是怕我不要你,但其实我不会不要你的,我也没有说生下宝宝就不爱你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姑姑的朵朵,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一个朵朵。” 朵朵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底像是失去了光泽,“姑姑,我不想治病了。” 她一怔,“怎么了吗?” 朵朵带出哭腔,“我不想吃药,我没有生病,为什么要吃药?那些药很苦,我吃了睡不着,还会做噩梦,我不想吃药了。” 秦霏雪心疼地将她抱到怀里,她沉默半晌,“朵朵,把你的药拿出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我没有药,她给我吃完药就会收走,我有时候不想吃药我会偷偷的吐掉。我吃药会头疼,姑姑,我不想治病。” 朵朵第一次对吃药感到恐惧,一双眼睛空洞至极。 “好,不想吃药那就不吃,以后都不吃了。”秦霏雪轻抚她的背,对她这些话陷入沉思。 朵朵的状况比以前还糟糕,如果那些药真的对她有帮助,不可能让她这么恐惧。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治疗,那她也得了解沈韵仪究竟给她吃的什么药。 安抚好朵朵的情绪后,秦霏雪走出房间,经过书房,她止步在书房外,司穆宸站在书房内打电话。 第1750章 第1750章 他通话的人正是沈韵仪,“我已经把朵朵接回来了,你有时间,就过来给她看看,我夫人在旁边,她应该会配合你。” 他结束通话,察觉到门口有人,转头,“怎么样了?” 秦霏雪稍稍回过神,“她已经睡着了。” 司穆宸将手机放下,朝她走来,“等明天沈医生过来,你就在朵朵旁边配合她,有你在,朵朵多少都不会抗拒。” 秦霏雪低垂眼睑,没说话。 司穆宸托起她脸颊,“怎么了?” 她额头抵在他胸膛,靠着,司穆宸怔了下,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伸出手拥住她,“到底怎么了。” “能不能换个心理医生。” 她犹豫了很久,不得不说出口。 尽管朵朵的病情严重,但如果一个心理医生在半年里都无法治愈她,甚至放任病情越发的严重,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而朵朵不可能无缘无故抗拒治疗,抗拒吃药。 听到朵朵说吃药的后遗症,是失眠,头疼,做噩梦,她联想到半年前朵朵自残说的那句话。 一个单纯的孩子,即便会选择撒谎,但不会嫁祸。别人让她做,她就做,她不会考虑到其他,因为她的想法很简单。 没有外来的因素,怂恿,她如何能想到那个办法? 司穆宸微眯眼,“你觉得朵朵病情严重,是医生的问题吗?” 秦霏雪怔住,深呼吸,“假如呢?” “你认为心理有疾病的人,不肯配合治疗,是医生的责任?她的病情拖了大半年不肯治,甚至还咬了医生,你真的觉得那孩子不需要心理医生,她能自愈吗?” 秦霏雪看着他,眼底是惊愕,“所以你也认为是朵朵的问题吗?” 司穆宸险些失去耐心,“难道不是吗。” 她紧抿唇,没说话。 朵朵心理上出了些问题,她承认,但在司穆宸眼里朵朵不肯配合,不是医生的原因,是朵朵自身的原因。 或许在他看来,朵朵当初做的那些事情,就已经不值得他信任。 朵朵表现得抗拒,也不过是因为不想配合,不想治疗,没有其他原因。 司穆宸冷静下来,双手攥住她肩膀,“霏雪,我知道你担心她,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她接受治疗,而不是放任她,你也清楚如果她的病情得不到重视,会有什么后果。” 秦霏雪浅薄地笑了,“她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当然不会去追究理由。” 她转身欲要离开书房。 司穆宸拽住她手臂,绕到她面前,“你又在闹什么?” “我没闹。”秦霏雪抬起头,平静至极,“司穆宸,你认为我只在乎朵朵,那是因为朵朵从小就在我身边,对她而言,我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变成这样我很愧疚,因为我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你不能理解我。” “外面的流言蜚语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可朵朵呢,她因为我被卷进来,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只会活在内疚,痛苦,跟良心的谴责中。” “她不是我的女儿,但跟我也有血缘,从离开秦家后就只有我跟她相依为命,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想着把她送走来成全我们,你说我不顾你的感受,那谁又顾我的感受,我——” 她所有宣泄的话,在他的拥抱下戛然而止。 司穆宸将她紧紧抱住,待平息后,他声嗓低哑,“对不起。” 秦霏雪狠狠咬他肩膀。 他闷哼,默默忍受着,也不松手。 她最终松了口,伸手抱住他,“司穆宸,我不是没有后悔,如果三年前你没有吻我,我或许可以止住自己的感情,你说是我招惹你,你何尝不是先来招惹我?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司穆宸托起她脸颊,吻去她滚烫的泪水,“就算错了,那也只能错到底,秦霏雪,我没有换人的习惯,也不允许你换。” 待她情绪稳定,睡着后,司穆宸叫来了私人医生给她检查,医生从房间走出来,“二少,孕妇的情绪不宜有太大的波动,您得转移她的注意力,孕妇过度的消极,过度的情绪起伏,很容易造成产后抑郁症。” 司穆宸拳头不由捏紧,随即松了松,他点头,“明白。” 医生离开后,司穆宸朝卧室看去,他忽然想到大哥说的那句话,他们之间并非是朵朵的介于,朵朵在之前就已经存在,他也很清楚。 既然选择接受,朵朵就不是隔阂在他们中间的因素。 他掌心覆在脸颊,或许他应该重新审视这个问题了。 第1751章 第1751章 翌日,沈韵仪来到海滨别墅,女佣在楼下招待她,秦霏雪走下楼,望向客厅里坐着的女人。 女人是短发,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搭配黑色皮裙,脸上的妆容也极其精致。 女佣走到秦霏雪身旁,正要介绍,她微笑打断,“我知道,这位是沈医生。” 沈韵仪也起身,走到秦霏雪面前,打量她,边笑,“秦小姐,我是来给朵朵治疗的,还请你带我去见朵朵吧。” 秦霏雪无动于衷。 女佣笑着说,“我带您去吧。” 沈韵仪点头,看了眼秦霏雪,随着女佣上楼。 来到朵朵房间,朵朵看到是她,脸色瞬间都变了,躲进被子里。 女佣也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秦霏雪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你先出去吧。” 她对女佣说。 女佣点头,“好。” 沈韵仪坐在床边,轻轻拉被子,“朵朵,阿姨知道你怕治病,但这次有你姑姑在,不用害怕。” 朵朵始终不肯出来。 秦霏雪走过去,“沈医生,对于朵朵的病情,我们谈谈吧。” 沈韵仪转头看她,也笑,“好。” 她起身随秦霏雪离开卧室,两人停在走廊,她发问,“我知道秦小姐很想了解朵朵的情况,不过很遗憾的是,朵朵不肯配合,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希望她能在你身边,你劝劝她,也许就好了。” 秦霏雪转身看向她,平静的问,“沈医生,朵朵的病情相当不稳定,你知道情况吗?” 沈韵仪面不改色,“很多病患都是这样的,有心理疾病的病患,一般都不认为自己有病,所以拒绝治疗,这是常见的例子。” “这种病情拖得太久,除了会转变成重度抑郁症之外,大多数会变得异常极端,有些甚至演变成精神分裂。” 她说完,叹了口气,“其实我很喜欢朵朵这孩子,也觉得这孩子很可怜。” 秦霏雪直视她,她表面无异,的确好像是真的担心病人,也同情病人。 沉默良久,她缓缓启齿,“朵朵说因为吃了你的药,她会头疼,会失眠,会做噩梦。” 沈韵仪惊讶,“她没吃药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啊。” 秦霏雪蹙眉,半信半疑,“是吗?” “秦小姐,我知道你很担心她,不过我是心理医生,若是没有把握,是不可能拿病人开玩笑的。” 她微笑,“我的确给她吃了药,但那些药都是针对她的失眠,头疼有很好的疗效作用,并没有说是因为她吃了药才开始。我可以保证我的药没有任何问题,若是你不相信,你可以拿去检验。”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了一瓶带有安眠疗效的药剂递给她。 秦霏雪没接,她眼眸动了动,片刻,“我相信你。” 沈韵仪将药放回包里,看向挂墙上的画框,“其实朵朵不想治疗的原因,也是因为你。” 她疑惑,“因为我?” “如果她的病恢复了,她担心你就会抛弃她,所以她才会抗拒治疗。”沈韵仪端详着她,“尤其是你怀了孕,对于孩子而言,只要你生下孩子,就是对她的威胁。” 秦霏雪眼底掠过寒意。 沈韵仪垂眸一笑,“当然,我也只是发表我的看法而已,毕竟心理治疗也是需要对症下药的。她最害怕什么,最不敢直面什么,我想,秦小姐比我更清楚。” 谈了好片刻,沈韵仪把药给了她,离开前,她问,“我能经常来看望朵朵吗?” 秦霏雪看着她,“你问司穆宸。” 沈韵仪笑了,意味深长,“司先生是做大事的人,他有他的工作,一直麻烦人家可不好,毕竟,男人都怕麻烦。” 秦霏雪目送她上车离开。 沈韵仪也看向后视镜,嘴角掠过一抹冷意,还以为她有多大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她既然重视那臭丫头,那为了那臭丫头,她也会有所“牺牲”吧? 秦霏雪返回客厅,将手里的药递给女佣,“帮我拿去医院做个鉴定。” 女佣愣了下,“这药有问题吗?” “不管有没有问题,做个鉴定才知道。”她其实不相信沈韵仪,沈韵仪说的那些话有极强的目的性。 找出她的破绽并不难,没有哪个心理医生会堂而皇之的把病人不愿接受治疗的问题抛到家属身上,很明显她的是意思是朵朵因为她这个孩子,才不肯接受治疗。 呵,这不是在暗示她弄掉这个孩子吗? … 帝景别墅。 司穆言坐在书房查看沈韵仪的资料,沈韵仪曾是帝都私立学院的学生,跟黎莎还有暖暖都是同学。 南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从他身后凑上前看,“这是哪位美女,能让你目不转睛看着?” 司穆言抬手扳过她脸颊,偏头与她对视,“她美吗。” 她想要把脸从他掌心脱离,却被他固住,她干脆说,“美啊。” 他笑了,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她耳垂,“那跟你比呢。” 第1752章 第1752章 南卿不假思索,“那肯定是没法比,因为本少爷比她好看。” 司穆言手臂横她在怀里,南卿跌坐在他身上,她怔住,下意识推他,“你放开我,司穆言,你又想占我便宜,你找打!” “你要是真想打我,早就动手了。”司穆言挨近她,唇贴在她耳边,“会给我占你便宜的机会吗。” 南卿一噎,整张脸羞愤,通红,语无伦次,“那是…那是因为我欠你钱,我给你脸!” 他眼底溢出笑,指腹刮过唇,“堂堂东洲岛的南少,会因为欠别人钱就给别人面子吗?” 南卿挣扎要起身,司穆言摁她在怀,声嗓低哑,“你再乱动,我可就没有办法了。” 她僵住,憋红一张脸咬牙切齿,“你要是敢,我就让你绝后!” 司穆言轻嗤,挑眉,别有深意,“那你以后怎么办?” 她一股热烟冒上头,脑袋此刻就跟卡壳似的,不仅没转过弯,直接就宕机。 在感情上她是一窍不通,但这些高速骚话在那些大老爷们那儿待久了,她当然懂。 假扮男人的时候,还能跟他们飙车速,如今飙到自己身上那就是要命。 司穆言指尖轻轻戳她脑袋,笑得有几分宠溺,“看来你也为自己的以后着想。” 她深呼吸,“你就不能稳住你的人设吗?” 他单手扶住额角,倚靠在扶臂,挑眉,“我什么人设?” “成熟稳重,不近女色,高冷!”初见面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狗样! 司穆言笑得更深,“谁说我不近女色?” 她狐疑,“那黑崎芳子跟郑敏如不也是女人?” “不一样。”司穆言将她拉近,指腹压在她唇瓣,“我只近卿的美色。” 这谁招架得住? 南卿彻底败下阵,脸埋在他肩膀,“我投降。” 看着她此刻在自己怀里乖得跟只猫似的,他眼底笑意深浓,倒也不再继续逗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聊到正事儿,南卿起身,“你看我现在在帝都一穷二白,我爹还冻结了我的卡,不如你让我整点事儿做吧,能发工资的。” 司穆言笑了,“贴身秘书,做吗?” 她迟疑了下,“那我的工作是什么?” 他此刻跟狐狸似的,“哄我,陪着我,待在我身边就行。” 她想也不想,“不要。” 司穆言慵懒地靠向椅背,“我发你工资。” 南卿犹豫了。 他继续,“一个月三十万。” 南卿狐疑,“就只是待在你身边哄哄你,什么都不做,天上掉馅饼?” 他双臂环住她,低哑地笑出声,“你要是想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行。” 南卿所理解的是她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反正有钱总也比没钱好,她直接就答应,“成交。” 司穆言嘴角微微上扬,“那现在,可以哄我了吗?” 她愣了下,眼睫蹙动,“怎么哄?” 他靠近,“吻我。” 南卿咬了咬唇,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亲,亲几次都是亲,她缓缓凑上前,蜻蜓点水地碰到他唇。 正要抽身,司穆言反手摁住她后脑勺,捏住她下颌用力吻,恨不得,将她整个拆吃入腹。 … 傍晚,司穆宸回到海滨别墅,就听到佣人汇报了今天的事情,也包括,她让人去鉴定药的事。 他一言不发,将外套挂在手肘,走上楼。 秦霏雪恰好从朵朵房间走出来,在走廊与他正面迎上,她止住脚步,等着他走来。 司穆宸把手里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愣住,抬起头看他。 他将她裹住,“最近天气变化大,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 秦霏雪眼眸动了动,“今天沈小姐来过了。” 他嗯了声,“我知道。” 他伸出手搂住她肩膀,将她带回主卧,进门那一刻,秦霏雪拉住他手臂,“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第1753章 第1753章 司穆宸覆上她手背,转头看她,“你怎么做都有你的理由,你难道认为我会因为这点事,质问你吗?” 秦霏雪低垂着眼,“抱歉。” 司穆宸将她揽入怀中,“别再让自己不痛快,如果真的不痛快,冲我来就好。” 他一直都谨记医生的吩咐,不能拨动她的情绪,何况她因为怀疑就鉴定药的那点小事他也不在乎,她想怎么鉴定就怎么鉴定。 她陷在他怀里,轻声喊他,“司穆宸。” 他嗯了声,带着疑问。 秦霏雪没抬头,“我困了,你陪我入睡好不好。” 司穆宸微微顿住,随即将她横抱起,差点没抱起来的他笑出声,“你好重啊。” 秦霏雪靠在他肩膀,“是你儿子重。” 他将她放到床上,替她脱掉鞋子,“是,毕竟是抱两个人呢。” 司穆宸扶着她躺下,顺势躺在了她身旁的位置,他握住她手,“睡吧。” 秦霏雪闭上眼,感受他平缓起伏的呼吸与体温,睡意也逐渐涌上。 这一觉便过了晚上八点。 她醒来后,没看到司穆宸,直至下楼,她才看到厨房里的人影。 秦霏雪走到桌前坐下,司穆宸听到动静,回头看她,“醒了?” 她点头,“饿了。” 他将做好的晚餐端上桌,“就算你不饿,咱们儿子也会饿。” 秦霏雪看着他端过来的营养晚餐,拿起勺子先喝了汤,“味道还挺不错的。” 他单手扶住额角,坐在对面看她,“那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她噗呲笑,“是,司二少爷可是天才,没什么不会做的。” 他蹙眉,“你都没喊过我好听的。” 她一怔,对上他略带幽怨的眼神,好片刻,她唇微微阖动,“宸?” 他不满意,“就只是这个吗?” 她笑了,“宸宸?” 司穆宸,“......” 他环抱双臂,别过脸,“你想什么叫就怎么叫,但是宸宸不能叫,幼稚。” 他妈咪这么喊就算了,媳妇这么喊,他不要面子吗? 秦霏雪很快吃完晚餐,她将碗筷搁下,缓缓起身,“我吃饱了,碗留给你洗了,穆宸。” 她走上楼。 司穆宸微眯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刚才的称呼,穆宸… 嗯,倒还不错。 … 次日,沈韵仪将车泊在am大厦门口,她对着镜子抹了唇红,推门走下车。 她依旧畅通无阻的来到行政部,恰好碰到司穆宸从办公室走出来,她笑着走上前,“司先生。” 司穆宸抬头看她,态度倒也还算客气,“沈医生,有事吗。” “那个…昨天我去看朵朵,不过秦小姐好像是误会我了。” 沈韵仪低垂着眼,表现得相当为难的样子。 她暗中观察司穆宸的表情,见他眉头轻蹙,若有所思,她继续说,“我也不知道秦小姐为何对我有这么大敌意,或许她是认为我会害朵朵吧,她真的很在乎朵朵呢。” 他淡淡嗯,松了松腕表带,“朵朵是她的亲侄女,她在乎,不是理所应当吗。” 沈韵仪笑容稍显僵滞,面不改色,“倒也是,不过,她现在毕竟有身孕,就算再担心朵朵,她也应该担心她自己跟孩子才是。” 司穆宸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韵仪看着他,“司先生,秦小姐这么在乎朵朵,若是朵朵真的不愿意接受治疗,那可怎么办呢,我很担心那个孩子。” 司穆宸扣住表带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稍显停顿,撩起眼皮看她,“这些事就无需沈医生担心,你只需要治疗好她便是,我还有会议,先走了。” 他头也不回走掉。 沈韵仪看向他身影,脸色沉下,他刚才的态度,明显是不悦的,难道是她说错话了? 这边,秦霏雪陪朵朵在庭院种植,她蹲在花圃旁,用小铲子有模有样的学着女佣培土。 虽然她没有曾经那么活泼开朗,但至少还没失去对学习的兴趣,秦霏雪在一旁夸她,“朵朵很棒,这么快就学会了。” 女佣也笑,“朵朵确实很聪明呢。” 直至一辆豪华轿车停泊在大门外,秦霏雪看向从车里走下的人,有些惊讶。 是司穆言。 佣人笑着起身,“大少爷?” 南卿从车窗探出一个脑袋,朝庭院看了眼,小声,“我能不进去吗,我不是很好意思。” 司穆言拉开车门,将南卿从车里带出来,“见你未来弟妹,还害羞吗。” 第1754章 第1754章 南卿一噎,老脸又红了,“你别胡说八道,我跟你八竿子还没一撇呢。” 他淡淡嗯,随即笑了,“没有一撇,有一腿就行。” 秦霏雪带着朵朵走过来,“司大哥?” 朵朵缩到秦霏雪身后,似乎下意识地把司穆言当成了司穆宸,不敢看他。 司穆言微笑点头,视线落在朵朵身上,他俯身看着朵朵,“你就是朵朵吗,很高兴认识你。” 他主动伸出手,声音温柔。 朵朵迟疑地伸手,碰到他的时候,又缩了回去,抓紧秦霏雪衣服。 司穆言轻声笑,揉她发顶,“看来朵朵很害羞呢。” 南卿凑到他身旁,小声,“她哪是害羞了,明明是怕你。” 这小姑娘的确是害怕好吗。 秦霏雪这才注意到南卿,南卿很漂亮,她生得俊秀俏丽,眉眼间却带着妩媚感,眼睛深若秋水,十分有灵气。就算放在美女堆里,那也能脱颖而出。 南卿跟她对上了眼,她怔了下,笑着握住她手,“你好你好,美女姐姐,我叫南卿。” 秦霏雪愣了半秒,出于礼貌,也笑着说,“你好。” 司穆言转头看南卿,“这位就是霏雪,你弟妹。” 南卿用胳膊肘撞他腰,咬牙,“闭嘴。” 秦霏雪笑起来,她牵起朵朵的手,“司大哥,南小姐,我们先进屋吧。” 屋内,佣人给他们备了茶水跟果盘。 南卿注意到坐在秦霏雪身旁的朵朵,在am集团听到的那些谣言,也猜测到这个女孩,就是她们口中说的那位“侄女”吧。 她看着朵朵,偏偏朵朵也再看着她。 南卿朝她笑。 朵朵愣了下,下意识低头。 南卿瞧着这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如此的小心翼翼,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感触。 就好像,想到了以前的阿月。 不过阿月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这么胆小。 女佣把点心端上桌,朵朵看着点心,想要,但是也不敢自己拿。 南卿拿起一块点心递到她面前。 朵朵愣住,没敢接。 南卿拉起她的小手,让她拿着点心,看着她笑,“吃呀。” 朵朵看了看手里的点心,又看了看她,低头把点心放嘴里咬了口,南卿看着她吃,就好像在看一只小仓鼠抱着瓜子吧唧啃。 秦霏雪跟司穆言都看向她。 除了司穆言,秦霏雪显然是惊讶的。 朵朵自从有了心理疾病,除了她之外,对谁都不亲,就连别人给的东西她都不要。 但她接受了南卿给的点心,虽然是南卿主动放她手里的。 秦霏雪揉着朵朵的发顶,“要跟姐姐说谢谢哦。” 朵朵眼睛动了动,很小声,“谢谢。” 南卿笑着摆手,“不客气,你真可爱。” 司穆言看向她,“很喜欢小孩吗。” 她疑惑,“谁不喜欢人类幼崽,不是很可爱吗?” 他嗯了声,“那生一个。” 南卿瞪他,压低声,“要生你自己生去,我就喜欢别人生的幼崽。” 司穆言替她剥了颗橘子,递给她,“你有本事让我怀孕,我就生。” 南卿,“......” 秦霏雪嗤笑,“南小姐还是个有意思的人。” 南卿尴尬极了。 偏偏还是在别人面前讨论这些话题。 司穆言用纸巾擦拭手指上的果汁,抬起头,“霏雪,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秦霏雪愣了下,似乎不放心朵朵。 南卿说,“没关系,我帮你照顾这小姑娘。” 秦霏雪笑了笑,随即跟司穆言起身走去庭院,两人站在树下。司穆言看着这棵大树,从以前搬到这里,这棵树就已经在了,“你跟宸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一些误会,但我不认为是朵朵是因素。” 她一怔,缓缓垂眸。 司穆言转头看她,“宸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他从小就这样,从小他就随心所欲,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不过近年来,他的变化还挺大的。” 秦霏雪掌心握在手背,视线落在院中的花圃里,“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呢。”他微眯眼,“你是如何看待的呢?” 秦霏雪笑了下,“之前的事情,我没考虑到他的心情,对我而言,朵朵从生下来就是我照顾,我看着她长大,与她相依为命,对她,我很自责。或许是因为对朵朵的愧疚跟自责,所以我疏忽了他的感受,就算他不能理解我,我也不能怪他,因为我也没有理解他。” 她走到花圃前,看着攀在篱笆上的蔷薇,“其实他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只是我没有信心罢了…” 司穆言看着她,“你可以选择,相信你自己。” 她怔住,相信自己吗… 他看向屋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南卿陪朵朵一段时间。” 秦霏雪若有所思,“我倒不是介意,只是朵朵她…” “不用担心,我知道朵朵有心理疾病,其实这个年纪的孩子并不难治愈,她只是缺少乐趣。” 秦霏雪思考片刻,其实让朵朵接受沈韵仪的治疗,她本就不放心,但若是南小姐真的能打开她的心扉呢? 第1755章 第1755章 两人走进室内,便就看到南卿坐在朵朵身旁教她打游戏,从未玩过手机游戏的朵朵,充满好奇,在上手后,很快就被吸引,就连秦霏雪喊她,她都没有听到。 秦霏雪难以置信,甚至她隐约觉得司穆言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朵朵不是难治愈,而是治的办法不对,朵朵需要同伴,需要乐趣,才能转移注意力。 她一直以来,都只考虑她的病情,却疏忽了朵朵是个需要玩乐的孩子。 哪怕是失误,南卿都在一旁拍手笑,夸赞,“哇哦,朵朵很棒呀,是游戏高手哦。” 朵朵看向她,仿佛有她的鼓励后,就有了继续玩下去的信心。 大概是看到秦霏雪回来,朵朵才将手机给回南卿。 秦霏雪朝她走来,抚摸她脑袋,“朵朵,你喜欢跟这个姐姐玩吗?” 南卿也好奇地看朵朵,眼底充满期待。 撸小孩子不好玩吗? 尤其是又安静又乖巧的孩子。 朵朵下意识点头,虽然动作很轻,像在犹豫。 秦霏雪坐到她身旁,“那以后,让这个姐姐陪你玩好不好,你想玩什么,就跟姐姐说,姑姑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好吗?” 朵朵看着她,又看向南卿。 南卿小尾指勾住她手指,“姐姐最喜欢跟你玩了,你确定不跟姐姐玩吗,这样姐姐可是会伤心难过的哦~” 朵朵声音小声,“能跟姐姐玩吗?” 秦霏雪欣慰的笑了,“当然了。” 南卿立马说,“那我明天后天天天就来找朵朵玩,好不好?” 朵朵又是点头。 回去的途中,南卿就已经开始在记事本上策划跟朵朵的玩乐了,司穆言转头看了她一眼,“我原本还打算让你带朵朵一段时间,没想到,你倒挺直觉。” 她动作一顿,抬起头,“反正我在帝都也没事干,带个小朋友在身边玩,也不算什么。” 他淡淡嗯,车子恰好经过幼儿园路段,正好赶在放学,他减缓车速,等在红灯,视线掠过窗外。 一个扎着辫子穿着粉色套装的四岁小女孩站在幼儿园门口哭出鼻涕泡,不忘跟老师抱怨,“我妈妈又跟她闺蜜去逛街了,她肯定又把我忘记了,呜呜呜。” 他忍不住笑出声,“以后你女儿也这样。” 南卿朝窗外看去,“呵呵,在我看来,能做出这种糊涂事的基本都是爹。” 以前就是她那糊涂的老爹经常把她给弄“丢”的。 他手臂横在她椅背,倾近她半寸,“那你就学着带朵朵,可别把朵朵弄丢了。” 她不高兴,“你瞧不起谁啊?” 他在她唇上啃了口,南卿手抵在他肩上,“你又搞偷袭!” 司穆言尝到甜头,“我乐意。” 他将车开走。 隔天,朵朵一直坐在庭院巴望着门口,似乎在等着谁。 当她一辆车停在大门外,她有所期待的起身,但看到从车里走下的女人,朵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沈韵仪提着包踏入庭院,恰恰看到朵朵待在院子里,她眯眼,走向朵朵,“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呢,朵朵,你姑姑不在吗?” 朵朵怯懦地缩着脖子,没说话。 沈韵仪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其他人在,她也懒得装了,“朵朵,阿姨喜欢听话的小孩,我是不是说过,如果你不听话,你的姑姑也不会喜欢你呢。” 她小脸蛋刹那苍白。 沈韵仪俯身看她,面无表情,“也是,你姑姑将来会有自己的孩子,她会有新的家庭,而你,只不过是寄养的孩子,等你姑姑的孩子生下来了,她还会喜欢你吗?” 朵朵低下头,紧紧咬住唇,眼眶猩红。 “你想跟你姑姑永远在一起,只有一个办法。”沈韵仪靠在她耳边,“只要你姑姑没了那个孩子,你永远都是你姑姑的孩子。” “朵朵——” 听到谁的声音,朵朵抬起头。 南卿出现那一刻,她像是看到了希望,推开沈韵仪跑向南卿,南卿还张开手臂迎接她。 将她抱住,她捏着她脸蛋,“这么想我呀?” 可看到朵朵脸色不对劲,她这才注意到庭院里多出一个女人,不是秦霏雪,“这是谁呀?” 朵朵低着头,不说话。 而南卿也察觉到,她在害怕。 沈韵仪也没见过南卿,她蹙眉,“你是谁?” 真是该死,竟然冒出一个女人打断她。 南卿站起身,“那你又是谁?” 沈韵仪笑了,“我是司先生为朵朵请来的心理医生,我来找朵朵,是治疗她的病情。” 南卿一怔,心理医生? 她垂眸看着朵朵,朵朵有心理方面的疾病吗? 想到朵朵不爱说话这点,莫非她是有自闭症? 沈韵仪走过来,“这位小姐,如果没事的话,还请你把朵朵交给我吧。” 第1756章 第1756章 南卿将朵朵护在身后,她蓦地笑了,“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心理医生呢,一个心理医生朵朵还这么怕你?我看你这个心理医生问题很大啊。” 沈韵仪脸色不悦,“这位小姐,请你说话客气些。” “跟你说话客气?” 南卿环抱双臂,极其不屑,“抱歉,我跟你不熟,还真不需要客气,管你是谁请来的心理医生,现在,朵朵不需要你。” 沈韵仪此刻是气急败坏,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贱人,连司家二少爷都不放眼里。 “你是秦小姐的朋友吗?” 沈韵仪忍住怒火,端详着她,眼底带几分嘲讽,“难怪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 南卿表情一敛,这句话,是很难听了。 就算她跟秦霏雪还算不上朋友,可她骂自己,还要带上秦霏雪,这女人,不得了。 南卿走近她,“我有没有教养,也没吃你家大米,你管得着吗,还有,在人家的地盘上让我看你脸色就算了,还暗讽这地盘上的女主人,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整不好,还以为你是这家的女主人呢。” 沈韵仪面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 “慌什么,你又不可能是这别墅的女主人,我向司二少的眼光也没那么差,看上你这货色。” 南卿说完这句话,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了。 司穆言那天看的资料,不就是她吗? 就这种货色,都还没黑崎芳子讨喜呢,至少黑崎芳子欠是欠了点,但骂人就从不带拐弯抹角的。 而这货,装得厉害。 沈韵仪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你…” 可她若是在这里发作,被别人看了去,是不好交代,她沉住气,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我记住你了。” 她甩手离开。 南卿看着她上车离开的身影,呵的冷笑,就她这玩意,还想跟她吵架? 她蹲下身看向朵朵,“朵朵,你告诉姐姐,这个阿姨是不是很讨厌?” 朵朵犹豫了片刻,点了头。 果然,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南卿抚摸她小脸蛋,“没关系,以后碰到这个阿姨再欺负你,你就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收拾她。” “她没有欺负我。”一直不说话的朵朵突然开口,“她只是逼我吃药,逼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 南卿皱眉,“逼你吃药?” 她点点头。 南卿不由重视这件事,“吃什么药?” 她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吃了那种药会头疼,会睡不着觉。” 南卿深呼吸,“你姑姑知道吗?” 她点头,“我告诉姑姑了,姑姑说我以后不用吃药了。” 南卿垂眸,“那她逼你做什么事?” 朵朵迟疑半会,小心翼翼的说,“她让我用刀割自己,说如果我不割姑姑就不会要我,只有割了自己,姑姑才会心疼我,但是我怕疼。” 南卿将她的袖子拉起,她白嫩的手腕上有一道很不算深的刀疤,伤口也已经愈合了。 她掀起眼皮,蓦地沉默。 小孩子怕疼,绝对不会用刀子割自己手上,除非是不小心。 但这手腕的疤,看愈合的疤痕,分明就是一刀子划过去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知道用刀子割腕? 她看着朵朵,眼底满是心疼,随即抬手抚摸她发顶,“没事,姐姐在呢,以后,你不需要让她治疗了。” … am集团。 梁宇在前台翻看报告,听到有人喊他,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了,梁宇将报告合起,不慌不忙转过身,面带微笑,“沈小姐,您又有事啊。” 这沈韵仪经常往公司跑,尤其是近半年来,还挺勤快的。 要不知道的,都还以为她是am的职员了。 沈韵仪眼眶通红,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梁宇好心地替她抽出纸巾,“沈小姐,您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接过纸巾,“没什么,只是因为朵朵的事情,我能见司先生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梁宇难为情,“这个…总裁他还在开会,现在可没时间。” 她说,“没关系,我等他。” 梁宇将她请到办公室坐着,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会议才结束,司穆宸走回办公室,走廊上,梁宇跟他说了情况。 他眼眸淡淡,神色辨不清喜怒,推开办公室的门。 看到他,沈韵仪才缓缓站起身,“司先生。” 司穆宸站在沙发后,略显深沉,他以前说过,只要是关于朵朵的事情,她都可以来汇报。 但近段时间,她出现得太频繁,基本也没有说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多少觉得有点烦躁。 言情 第1757章 第1757章 司穆宸走到办公桌后,在转椅上落座,“沈小姐,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不是因为朵朵的事情就别随意占用我的时间。” 沈韵仪内心咯噔,难道是最近她出现得太频繁,引起他的反感了吗? 该死,是她太心急,险些沉不住气。 “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要打扰您的,只是这件事确实关于朵朵。”沈韵仪表情委屈,“我今天本来是要给朵朵治疗的,但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不仅不让我治疗,还把朵朵带走了。” 司穆宸皱眉,“什么女人?” “这个,我也没见过她,可能是秦小姐的朋友吧,她不仅不让朵朵配合我,还说…”沈韵仪看他一眼,故作难为情,继续说,“还说不让朵朵治疗,朵朵的病情本来就严重,她这么捣乱,万一朵朵出事该怎么办,而且她还质疑指责我,这不是连您都质疑吗?” 她就不信,司穆宸出手还治不了那个女人。 司穆宸表面重视朵朵的病情,说白了,他是忌惮朵朵的病情难以控制,会伤害到姓秦的那个女人。 若朵朵不配合治疗,司穆宸绝对会翻脸的。 办公室内气氛沉寂。 片刻,司穆宸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秦霏雪发来的。 他阅完短信,撩起眼皮,“朵朵交给你有半年了吧。” 沈韵仪愣了下,“…是的呢。” 他眯眼,“沈小姐,半年时间,朵朵在你手里病情不见好转,是因为什么呢。” 沈韵仪脸颊稍显僵硬,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司先生…我先前说过,是因为朵朵不配合…” 司穆宸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她不配合你,却配合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 秦霏雪那条信息,恰好是告诉他南卿带朵朵出门了,那么沈韵仪遇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南卿。 而朵朵对南卿没有表现出抗拒,却偏偏只抗拒沈韵仪。 仔细想想,秦霏雪也在提防沈韵仪… 沈韵仪整张脸略显苍白,手暗暗捏紧,“司先生,我不认为我的治疗方案有问题,跟朵朵接触这么久,我也早把她当成我的孩子看待,我是真心希望她能恢复。我知道您也是希望她恢复的,她年纪小,若这样的病情不能得到重视,将来长大了,就更棘手了。” “司先生,难道您就没想过朵朵是为什么抗拒吗,她之所以抗拒,就是太在乎她的姑姑。朵朵对她姑姑的占有欲太强烈了,且又害怕被抛弃,也脆弱,如果她继续抗拒治疗,后果只会越来越严重。” 司穆宸沉默,他没理由反驳沈韵仪,沈韵仪是心理医生,站在她的角度上想,的确是为了病患。 “你先回去吧。” 沈韵仪稍稍松了口气,微笑,“好。” 她走到门口,司穆宸喊住她,“近期朵朵暂时不需要你,海滨别墅那边,你也不用去了。” 沈韵仪咬了咬牙,说,“明白。” 她离开办公室,整张脸沉郁。 那两个该死的贱人,竟敢让她被质疑,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一个电话打进来,沈韵仪看到来电显示,脸都黑了。 这该死的舔狗黏得还真紧,原本想要挂断,可她倏然想起什么,嘴角冷冷勾起。 正好她需要他。 这边,南卿带朵朵来到动物园,从没来过动物园的朵朵趴在珊栏前看着大象,眼底充满惊奇。 南卿偷偷给她拍了张照片。 她刚好转过头来。 “喀嚓”,抓拍到正面后,南卿突发奇想,“朵朵,你要不要跟大象合照一样?” 朵朵看向用鼻子卷着草根嚼食的大象,点点头。 南卿让她站过去,等到大象也入了镜头,她摁下快拍,一头小象绕到她身后,用鼻子碰了碰她。 朵朵被吓了一跳。 这画面也被一同拍摄进去,定格在手机里。 等看完动物,南卿带朵朵去坐了海盗船,旋转木马,再去看马戏团表演,从未感受过这些乐趣的朵朵,脸上破绽出久违的笑容。 南卿跟朵朵两人手里一串糖葫芦,走在公园河堤岸上,她转头看向朵朵,“今天开心吗?” 朵朵点点头,“开心。” 南卿揉她发顶,笑容深邃,“姐姐也开心,因为能跟朵朵一起玩。” 朵朵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问,“以后也能跟姐姐一起玩吗?” 南卿愣住,以后吗? 可她并不是一直都在帝都… 看到朵朵脸上的期待,南卿并不想让她失望,“放心,只要姐姐在,就一定会陪着你的,姐姐现在就是你的好朋友了。” 朵朵点了头。 南卿牵她的手,她也不抗拒,乖乖地跟南卿身侧,见她乖巧又听话,她心里都不知道有多喜欢。 不过想到那个女人的话,南卿倒是能理解朵朵的心情。 言情 第1758章 第1758章 其实朵朵只是个内心孤独的孩子,没有安全感罢了。 虽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至少可以看得出来,她很容易满足,可又不敢争取,小小年纪就要会看人脸色,太让人心疼。 朵朵止住脚步,看向草坪上嬉闹的孩子们,脸上仿佛多了向往。 南卿也注意到了这点,俯身问她,“想去玩吗?” 朵朵低垂着头,没说话。 南卿握住她的手,温声说,“朵朵,千万不要害怕交朋友噢,想去玩,那就去痛快的玩吧。” 朵朵眼底仿若有了光泽,泛起一丝丝涟漪,她小声,“可以吗?” 南卿笑出声,“当然可以了,朵朵已经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了,所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朵朵朝草坪走去,草坪上有孩子在踢球,在放风筝,随处充满孩子们的吵闹声。 她站在一旁,没靠近。 一颗皮球滚到她脚下,朵朵低头看,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喂,那边的妹妹,能帮我们把皮球踢过来吗?” 是几个在踢球的男孩,是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 朵朵把脚下的球踢了过去。 一个男孩走过来将皮球捡起,转头看向朵朵,笑容干净,“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朵朵愣住,摇头说,“我不会踢球。” 男孩拍了拍胸脯,“没关系,我教你。” “承枫,快点啦!” 有男孩再催促他。 他回头,“知道了。”随即朝朵朵伸出手,“走吧妹妹,一起。” 朵朵犹豫了好一会,也伸出了手,他拉着朵朵朝他们走去,“我们教妹妹踢球。” 南卿走到树下,抬手遮挡光线,朝草坪那些孩子看去,笑起来,“没想到,朵朵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嘛。” 一道身影靠近她,南卿迅速回头,男人将墨镜摘下,笑了下,“你倒是挺能逛的。” 南卿左顾右盼,不远处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还就是保镖。 她狐疑,“你跟踪我们?” 司穆言朝草坪看去,“是保护你们。” 她环抱双臂,“切,我还需要你们保护?” 他淡淡嗯,“怕你人生地不熟,连人带朵朵都丢了。” 南卿用手肘搪他胸膛,“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当她三岁小孩,还能走丢? 司穆言轻笑,抚弄她发梢,“玩得开心吗?” 她看过去,“反正朵朵挺开心。” 他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南卿顿住,疑惑回头,“像什么?” 司穆言伸手,取下落在她发上的枯黄落叶,“像一个探头巴望自己孩子玩耍的老母亲。” 南卿气得踩他,“你才老呢!” 司穆言将她锢在怀里,南卿紧张地看向四周,推他,推不开,“你放手,还有别人在呢,我不要脸啊?” 他将她摁在胸膛,低哑笑出声,“护着你的脸了。” 南卿,“......” 下一秒,司穆言闷哼一声,他嘶了声。 南卿脱离他怀,他手摸在胸膛被咬的地方,哭笑不得,“往哪咬呢?” “活该。” 南卿哼了声,转身离开。 司穆言望向她气呼呼地身影,瞥见她耳廓红得厉害,他原谅她了。 直至傍晚,朵朵才跟他们道别离开,南卿站在车前等她,等朵朵跑过来,她将她接住,“怎么样,是不是更开心了?” 朵朵笑起来,“嗯呢。” 南卿替她打开车门,“走,咱们该回去咯。” 她坐到车内。 看到车里的司穆言,她稍稍一怔,突然的拘谨,南卿坐在她身旁,瞧见这一幕,转头瞪着司穆言。 司穆言苦笑,“这个锅我可不背。” 朵朵怕的不是他,是司穆宸,不过谁让这两人长得这么像呢。 南卿把朵朵抱到腿上坐,“你这么怕这个叔叔啊?这个叔叔又不会吃人,不用怕的。” 司穆言眯眼,叔叔? 朵朵小声,“叔叔不喜欢我。” 南卿知道她指的是司穆言的那位弟弟。 她捏捏她的小手,“那你能告诉姐姐,那个叔叔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朵朵始终没开口。 南卿解释说,“这个叔叔跟你生活在一起的那个叔叔不一样,他们是兄弟,所以长得比较像,你看这个叔叔。” 她让朵朵转过去,看司穆言,“别看这个叔叔笑得坏坏的,一肚子坏水,但是他可是喜欢朵朵的。” 司穆言无奈笑了,笑得坏坏的?一肚子坏水? 原来在她心里,他是这样? 朵朵好像也看出什么来,的确没这么害怕了。 南卿抚摸她头发,“现在可以告诉姐姐了吗?” 朵朵犹豫了很久,说,“因为姑姑跟他有了小宝宝,我害怕姑姑有了小宝宝就不要我了,我不想让姑姑有小宝宝,那个叔叔就不喜欢我了。” 言情 第1759章 第1759章 朵朵说出来的话让南卿一怔,似乎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缘由。 孩子的想法是简单的,也是天真的,她认为姑姑有了孩子就不要她,所以她不希望她的姑姑生下孩子… 可一个孩子哪有这么多复杂的心思,她纯粹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是因为害怕被抛弃。但是,若没有第三因素间接的让朵朵产生这种误会,朵朵又怎可能会担惊受怕呢。 途中,朵朵靠在南卿怀里睡着了,南卿转头看着司穆言,“朵朵她没有父母吗?” 司穆言说,“这孩子一生下来,就是霏雪拉扯大的,她的父亲因为他母亲的因素误入歧途,死在夜修堇手里,而她的母亲据说生下她的时候就去世了。” “其实她跟霏雪都不容易,霏雪的母亲行为极端,重男轻女,霏雪被迫抚养朵朵,背负了很多不好的名声,她们可以说是相依为命,于朵朵而言,霏雪就是她的母亲。” 南卿垂眸看着怀里睡着的孩子,“那她的心理疾病…” “正是霏雪的母亲,朵朵在她手里被虐待,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而朵朵知道霏雪有想送她回y国交给她爷爷抚养的念头,或许是因为这个误会,才让朵朵认为霏雪抛弃她。” 南卿蹙眉,“是你弟弟不愿意吗?” 毕竟朵朵跟他非亲非故,他若是不愿意也情有可原。 司穆言视线落在窗外,“以我们家的财力,宸不是不能抚养,只是霏雪顾虑到朵朵的处境,朵朵于我们而言是寄人篱下的孩子。她从小没有父母,只有霏雪这么个亲人,霏雪将来有自己的孩子,精力未必能放在朵朵身上。” “加上,朵朵一旦上学,接触到外面的人跟社会,那些闲言碎语也很有可能击垮一个孩子的内心。” 南卿沉默,站在秦霏雪的角度上想,她考虑的是未来。但站在朵朵的角度上,她只是不想离开姑姑。 朵朵这个年纪,之所以还没去幼儿园,是因为她心理问题,脆弱,敏感,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如果朵朵不能完全走出来,不能接受,那些流言蜚语对孩子来说,就是摧残。 世界上最大的恶意,是流言。 一旦不正视,朵朵被影响,将来她也会误入歧途。 南卿缓缓启齿,“我可不能让朵朵长歪了,她是个乖孩子,不能因为一时的错误就判断她的好坏。何况她的出身并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凭什么要她承担这些不属于她的错误?” “还有,你弟弟找来的那个心理医生,竟敢教唆朵朵自残,我看有病的是那个心理医生才对。” 司穆言蹙眉,“有这回事?” 他是调查了沈韵仪,沈韵仪的确曾跟暖暖还有司穆宸同校,身份不不假,没有疑点。 而她确实是心理医生,有医学凭证,连所在的大学都有她的名字跟记录证明,在校期间无不良作风。 至少身份底细都摆在面前,做不了假。 至于她的为人作风如何,他没查。 他估计司穆宸也跟他一样,只是确定对方身份没有问题而已,毕竟,谁找医生还会连医生的私生活,包括作风都要打听得一清二楚呢? 何况,司穆宸只是为了给朵朵治疗。 南卿认真说,“这可是朵朵亲口告诉我的,小孩不会撒谎,毕竟一个孩子难道还分不清谁对她好对她不好吗,如果那个女人真对朵朵好,朵朵会抗拒吗?” 说完,她反问,“怎么,该不会你觉得人家长得好看,是个娇滴滴的女人,你就不相信吧?” 司穆言看着她,好片刻,蓦地笑出声来,“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吃醋吗?” 南卿别过脸,“我吃什么醋,她难道比我好看吗?” 司穆言嗯了声,“是有点好看。” “你——” 他的唇顷刻覆下,堵住她未能说出口的话,良久,他凝视她羞愤嫣红的面颊,“可我眼里只有你。” 她急急忙忙移开视线,闷声不说话。 司穆言将她一束发梢把玩在指尖,笑意深邃。 言情 第1760章 第1760章 将朵朵送回海滨别墅,秦霏雪站在庭院迎接她,朵朵下车后,直奔向她。 秦霏雪替她整理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今天玩得开心吗?” 她点头,“很开心。” 秦霏雪一怔,旋即也跟着笑起来,“开心就好。” 南卿走向她们,俯身看着朵朵,“那姐姐先回去了,明天再见?” 朵朵脸上绽放笑容,“嗯呢。” 南卿跟她挥手,直起身,她要走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秦霏雪,似在提醒,“以后别让朵朵跟那个姓沈的女人接触了,朵朵需要的不是心理医生。” 秦霏雪怔住,似乎也想到什么,她微笑,“谢谢。” “不客气。”南卿说完,坐上车离开。 朵朵目送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秦霏雪抚摸她发顶,“你很喜欢这个姐姐呢。” 她转头看秦霏雪,“她对我很好,带我去动物园,带我吃好吃的,还带我结交小朋友。” 秦霏雪垂眸,南卿说的对,朵朵并不需要心理医生,她其实,都能够被任何人治愈。 她牵起朵朵的手,“走,我们进屋吃饭吧。” 晚上九点,司穆宸便回来了,他走进客厅,佣人正在收拾餐桌,“少爷,您回来了。” 他淡淡嗯,将领带扯下,“朵朵回来了吗。” “南小姐早就送朵朵回来了,少夫人说,朵朵跟着南小姐出门玩这一趟,回来胃口都变好了,足足吃了两碗饭,说明朵朵小姐玩得很开心。” 他动作稍顿,印象里,朵朵的胃口就不怎么好,不仅体重下降,也有些营养不良。 秦霏雪一直为她的事犯愁。 他想尽办法找人治愈朵朵,无非就是不想让秦霏雪为她的事过于担忧。 他走上楼,经过朵朵房间,听到里面的笑声。 是秦霏雪跟她。 “那带你的玩的那个哥哥,你问他名字了吗?” 朵朵抱着布偶熊躺在被窝里,她想了想,“那些小哥哥都叫他承枫,我也没问他的名字。” 秦霏雪替她掖好被子,“没关系,咱们朵朵总会交到很多新朋友的。” 朵朵看着她,“姑姑,那我以后不吃药好不好?” 她顿住,看向朵朵,抬手抚摸她脸颊,“姑姑说了,你不想吃就不吃。” 朵朵将怀里的布偶熊抱紧,“那我也不想再见到那个沈阿姨,我怕她。” 秦霏雪突然的心疼,想到南卿的提醒,她忽然问,“今天那个沈医生来找过你了吗?” 南卿接走朵朵的时候,她还在睡觉,佣人说朵朵是坐在院子里等的,也有看到沈韵仪来过,而且撞见南卿了。 南卿说那句话,显然是沈韵仪在她面前露出了什么马脚。 朵朵点头。 秦霏雪问,“她说了什么吗?” 朵朵摸着毛茸茸的布偶熊,如实回答,“她说我只是寄养在这里的孩子,等你生下小宝宝了,你就不要我了。” 秦霏雪眼神凌厉。 朵朵小心翼翼的问,“姑姑,你真的会不要我吗?” “瞎说。”秦霏雪握住她手,“姑姑不会不要你,就算姑姑有小宝宝,那你也是姑姑的朵朵,答应姑姑,以后不要相信那些话,再有人跟你说这些话你就告诉姑姑,好吗?” 朵朵懵懵懂懂地点了头。 “睡吧。” 秦霏雪哄她。 她闭上眼,过了片刻等她入睡后,秦霏雪才熄掉柜台上的灯,起身离开房间。 她回到主卧,刚推开门,便看到司穆宸坐在床上。 秦霏雪怔了下,“你回来了?” 他嗯了声,将袖子纽扣解开,声音暗哑,“朵朵今天玩得很开心吗。” 秦霏雪将门关上,“是啊,南小姐带她去了动物园,她还认识了别的小朋友。” 她转头,看向司穆宸,口吻相当平静,“有南小姐在,朵朵今天的笑容比以往多了不少,所以,朵朵就不需要沈医生来治疗了,我就直说了我不相信她。” 就算司穆宸认为她无理取闹也好,或者误解她也罢,她绝对不会再将朵朵交到那种人手里。 沉默良久,司穆宸说,“好。” 秦霏雪愣住,略显惊讶,“你…同意了?” 司穆宸起身,止步在她面前,“你高兴就好。” 她眼睫轻颤,“司穆宸,你只是为了让我高兴吗?” 只是因为让她高兴,所以才答应了她的要求吗? 司穆宸虚虚实实地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肩膀,紧抿的唇微微阖动,“抱歉。” 其实在门口,他都听到了。 连秦霏雪都在怀疑沈韵仪,然而他却始终认为,是朵朵自身的原因。 与其说他不相信沈韵仪,更不如说,他是不相信朵朵。 朵朵先前有过“过激”行为,他不得不提防,尤其秦霏雪现在还怀着身孕,他只考虑到霏雪跟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他并没有去质疑过沈韵仪存在的问题。 而他竟然为了提防一个孩子,只因为那个孩子做过的事情,从而质疑那个孩子本身就有问题,形成一种固执的偏见跟歧视。 他在内心自嘲的笑,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怼秦霏雪心里只想着朵朵呢。 他跟伤害朵朵那些人的做法,又有什么不同? 言情 第1761章 第1761章 秦霏雪见他一直低着头靠在自己肩头,沉默不言,偏头看他,“司穆宸,你没事吧?” 他转头,避开她视线,声音沙哑,“没事,我先去洗澡,你…也早点休息。” 他朝卫浴间走去。 秦霏雪疑惑,这男人是怎么了吗? 秦霏雪是孕妇,困得快睡得也快,基本躺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司穆宸穿着睡袍走到床沿,他伫立在床边许久,拿起手机离开房间,过程很轻,怕吵醒她。 他走到阳台,深秋凛冽的晚风拂过他碎发。 匿藏在阴影下的脸庞,深沉,清冽,他拿起手机拨了梁宇的电话。 大晚上被吵醒的梁宇迷糊地接听,“谁啊?”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梁宇看了眼来电显示,倏然坐起身,“总裁,您…您有事吗?” “明天,你去调查一趟沈韵仪所有的出诊证明,包括她之前所在的那家医院,查清楚她为什么离职。” 梁宇愣了半会,想要说什么,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他抓挠着头发,“大半夜打过来就为了这个啊?” 他这个助理可真难,半夜还得接上司电话,也不知道以前罗雀前辈是不是也这么挺过来的。 他倒下去,又睡着了。 … 翌日,清晨。 南卿翻了个身,隐约觉得有点热,她想要推被子,离开热源,然而没推动。 她蓦地睁眼,看到身旁横着的一个大男人,她愣住半秒,猛地坐起身,“司穆言!” 司穆言单手支住额角侧躺,墨色的丝绒睡袍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显得慵懒,“来喊你吃早餐,见你睡得像猪一样,就没忍住打扰你。” “你喊我吃早餐就吃早餐,你还…还爬上我的床,要不要脸?” 她抱起被子裹住自己,虽然在东洲岛的小渔村也有“睡过”,但情况不同。何况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盯上猎物的猛兽。 他眯眼,“我只是上你的床,又没上,你。” 南卿一噎,整张脸倏然通红,膨胀,像快要炸开,她拿起枕头砸他,“司穆言,我要宰了你!” 砸在他身上的枕头对他来说如豆腐撞石头,不痛不痒,他大手一拽,翻身将她覆倒。 南卿僵住,刚那气焰都吓得消了一半,怂了,“你,你别乱来。” 他眉梢轻挑,挨近她半寸,气息拂过她脸颊,“南少胆子不是很大吗?” 她挤出笑,“没有没有,我很胆小的。” 他唇若有似无贴在她耳畔,“怕什么,不是你跟朵朵说我不会吃人的吗。” 南卿抿紧唇,眼睫蹙动。 她整颗心不听话地狂撞在心口,怦咚作响。 司穆言凝住她脸庞,指腹摩挲她唇角,狭窄的空间里都能感觉到温度高升。 见他靠近,南卿紧紧闭上眼。 良久,他低哑的笑了声,唇落在她额头上,“该起了。” 随即他坐起,整了整身上的睡袍,起身离开。 南卿睁开眼,都懵了。 他就这样走了? 南卿摸着额头,上面还有他残留的余温,她羞愧难当地将脸埋在枕头上,“南卿,你清醒一点,不要被美色迷倒啊!” 南卿收拾完自己,下楼。 司穆言早就换好衣服,西装革履,板正肃穆。她还是头一次见他梳背头,成熟冷峻,凌厉英挺。 而她发现,他里面穿的那条衬衫正是她赔给他的那条。 司穆言替她舀了碗百合粥,“今天不是还要去陪朵朵吗,先吃了早餐。” 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搅拌着粥,“你今天有什么重要场合?” 他撩起眼皮,“出席董事会会议罢了。” “哦。” “怎么,怕我出去给你沾花惹草吗?” 南卿一噎,“谁担心你沾花惹草了,你爱沾就沾。” 司穆言笑了,“我要是沾了,你不让我进门怎么办?” 她呵呵道,“我还管得住你吗?” 他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你想管吗?” 话里带话。 南卿干脆低头喝粥,“谁要管你。” 他笑了下,没说话。 吃完早餐,他拿起风衣走到玄关,止步在鞋柜旁,转头看她,“南卿。” 南卿看向他,“做什么?” 他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南卿走上前,猝不及防被他带到怀里,她一怔。 只见司穆言指着身上的领带,意思很明显。 她扯了扯嘴角,“你手断了?” 司穆言碰到她唇,很轻地拂过,“我可是发你工资的人。” 南卿,“......” 等还清了钱,她绝对要他好看。 她帮他系着领带。 司穆言突然捏住她下颌,抬起,炙热的唇覆上。 南卿推了推他,却被他锢住。 下一秒。 他在她脖子上啜了口,南卿浑身一激灵,将他推开,“司穆言,你…” 司穆言瞥见她脖子上的印记,嘴角轻勾,“不错,很好看。” 他拉门离开,心情不错。 言情 第1762章 第1762章 am集团。 司穆言从电梯走出来,在走廊,碰到梁宇,梁宇手里抱着一叠资料,微微颔首,“大少爷。” 他视线掠过那些资料,“公司有这么多事要处理吗。” 梁宇怔了半秒,回答,“这些不是公司的资料,是…是沈小姐的资料。” 司穆言指腹抚在表盘,撩起眼皮,“那位心理医生?” 看来他自己也发现了问题。 梁宇小声嘟囔,“总裁也不知道怎么的,让我去调查她。” 他微笑,“调查到什么了吗。” “还没有…”梁宇话落,想到什么,顿住,“不过这个沈医生近期三天两头就跑公司来,是挺奇怪的。” 司穆言眯眼,“公司关于霏雪的流言蜚语是何时出现的。” 梁宇愣住,思考片刻,“这…总裁质问过部门的人,他们说是半年前就有谣言散布了,只不过没敢让总裁跟我听到而已。” 他疑惑,“大少爷,您怎么会问这个?” 司穆言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的笑,“是该好好调查那位沈医生了,不要打草惊蛇。” 梁宇自己也意识到什么,点头,“明白。” 司穆言推开行政办的门。 司穆宸身体稍微向前倾,岔开腿坐在沙发上,他手肘抵在膝盖,双手交握,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至司穆言靠近,他才抬起头,“哥。” 司穆言在对面落座,“你现在开始怀疑那个女人了吗。” 他嗯了声,低垂着眼,欲言又止。 司穆言视线落在桌面的茶杯上,“不怪你,毕竟你也只是想着医治好朵朵。医生只要有履历跟经验在,即便她为人如何,谁会想着去调查呢。” “哥…”司穆宸眼眸动了动,“我似乎做错了一件事情,好像是我造成的这一切。” 司穆言伸出手放在他肩上,“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至少,现在还能弥补。” 他别扭地移开视线,“朵朵很怕我。” 司穆言笑了,“怎么,跟小孩子低声下气道个歉很难吗,你可是准备当父亲的人了,还不会哄小孩,那可就糟糕了。” 他扶着额,“你是来嘲笑我的吧。” 司穆言又笑,“你以前怎么暖暖的就怎么哄她吧,朵朵也是个女孩,只要费点心思就没有哄不好的小姑娘。” 他别过脸,“霏雪就哄不好。” 不当哄不好,还直接摆臭脸。 司穆言把玩着桌上那只茶杯,嗤笑,“也就得是霏雪,换做是别的女人,会让你知道看脸色的滋味吗?你能摆臭脸,她也能,就得有个不惯着你的女人折磨你才好。” 司穆宸,“......” 这到底是来安慰他,还是来扎他心? 彼时,海滨别墅区。 南卿系了条丝巾在脖子,她捧着茶杯坐在客厅等着,直到朵朵飞快地跑下楼,“南卿姐姐。” 她笑着朝她伸展手臂。 朵朵扑到她怀里,南卿抱着她这软软小小的身体,小心脏仿佛都要被融化掉了。 “朵朵今天还想去踢球的地方玩吗?” 她开心地点点头,“想。” 南卿笑道,“好,那等跟你姑姑说一声,我们就出门。” 秦霏雪走下楼,朵朵跑到她面前,“姑姑,我今天还能跟姐姐出门玩吗?” 她看了眼南卿,也笑起来,“当然,去好好玩吧,但要注意安全。” 南卿起身,牵住朵朵的手,“那我们走了。” 秦霏雪目送她们出门,一旁的女佣笑着说,“朵朵小姐看来是真喜欢跟南小姐一起玩。” 她也说,“我相信南小姐一定会彻底打开朵朵的心扉。” 南卿跟朵朵走出庭院,两人坐上车。 这时,停在不远处的车子里坐着的人在看到她们的车离开后,也悄然跟上。 言情 第1763章 第1763章 南卿在车内放了首儿歌给朵朵,将放在车内的事先为她准备的芭比娃娃拿给她。 朵朵坐在后座,手里漂亮的芭比娃娃显然也吸引了她。 南卿朝后视镜看了眼,笑了,“朵朵喜欢芭比娃娃吗?” 她抬起头,“喜欢。” “喜欢就好。”她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那朵朵今晚住姐姐那里怎么样,姐姐可是买了很多玩具噢。” 有朵朵在,司穆言那家伙应该不敢动手动脚了。 朵朵思考几秒,“我还是要问姑姑的意见。” 她笑,“好,那等咱们回去就告诉你姑姑。” 她向右拐的时候,从倒视镜看到一辆紧跟的车,南卿眯眼,踩了油门。 她开的是司穆言的车,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蹭坏了没事,他有钱,万一吓到朵朵可不好。 但她仔细瞧,那辆车确实一直在跟着她。 南卿在前方调头把车开进隧道,那辆车也减缓了速度,跟上。 她嘴角微微勾起,有点意思。 “朵朵,等会你就在车里玩芭比娃娃,在姐姐上车前你要乖乖待在车里,姐姐去解决一个麻烦。” 朵朵歪着头,也很听话地点头,“好。” 南卿将车停靠在隧道旁,将音乐声音稍微提起来,打了故障双闪,随即推开门走下车。 后方的车辆也停下,从车里走下来几个青年混混,以为她是车故障了,要拦车帮忙,“哟,美女,车坏了,刚好让咱们哥几个帮你修——” 话还没说完,南卿揪住他衣领,屈膝狠踹对方裆下。 男人虎躯一震,表情扭曲得厉害。 另外几个男人见状,当即冲上来,南卿对付他们,压根不费劲,两三下就将他们全部撂倒在地。 她拽起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的男人,推到引擎盖上,抽出一把折叠小刀利落地转动刀子,将刀尖扎在黄发男五指缝隙中。 黄发男吓得两腿颤抖,“别…别别杀我,饶命啊。” 南卿逼近他,“说吧,跟着我们做什么?” 黄发男咽了咽口水,忙说,“是有人要要要…我们收拾你跟那个小姑娘,我们也是被钱迷了眼睛才做的。”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女人跟一个小孩,且她们出门身边也没带男人,好对付。 可谁知道这女人这么厉害! 南卿揪住他头发,抬起他脸,“是个女人吗?” 黄发男头皮疼得欲哭无泪,“我只知道打电话给我们是个男的,我们也不认识他啊!” “这样啊,把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啊?”黄发男愣了下。 南卿把玩着手里的小刀,阴恻恻的笑,“要是不给,我就一根根的剁掉你的手指头。” “给给给,我给!” 黄发男急忙掏手机,翻出那个手机号码。 南卿拿过他手机低头看手机号,一个男人从她身后偷袭,仿若一阵风的速度,南卿抬腿侧踢向偷袭的男人脑袋,那男人直直飞出去三米远。 那些企图偷袭的男人,瞬间蔫了,吓得都躺回地上不敢爬起来。 黄发男冷汗直冒,这女人真飙啊。 南卿记住了手机号,看向黄发男人,“老子当年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就这点身手也敢偷袭我?” 黄发男腿抖,直接跪下来,“老大,大姐,我们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南卿将手机递给他,他欲要接过,南卿又收回,“你有空吗?” 黄发男愣了下,“干…干啥?” “有空的话,今天就留下来给我当小弟,你要是敢拒绝…”南卿五指一捏,拳头咯咯响。 黄发男赶紧站起来,“有,我有空,老大你随时吩咐。” “走吧。” 南卿转身离开。 黄发男看了眼地上的兄弟们,那群兄弟们干脆装死,一副兄弟你保重的表情。 朵朵在车里等了很久,直到南卿跟她坐在后座。 而驾驶室上来了一个陌生的黄发男人,黄发男人看到车标,手都在发汗,有史以来第一次开豪车啊。 南卿瞥他一眼,“好好开车啊,你小命可还捏在我手里呢。” 黄发男人挤出笑来,“老大,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开车。” 说完,他尴尬地问,“老大,您要去哪?” “人民公园。” “好嘞。” 朵朵疑惑地转头看南卿,“南姐姐,他是谁啊?” 南卿抚摸她头发,“他啊,今天就是我们的小弟,小王。” 黄发男撇了撇嘴,“老大,我不姓王。” 南卿眼神冷厉,“我说你姓王就姓王。” 黄发男很怂的说一句,“好嘞,今天开始我就姓王。” 言情 第1764章 第1764章 来到人民公园,朵朵又碰了踢球的那群男孩,韩承枫回头看到朵朵出现,朝她招手,“嘿,朵朵!” 朵朵转头看向南卿,似在征询她的同意,南卿无奈,笑着将她推上前,“想去,就去吧。” 她笑着朝他们跑过去。 黄发男此刻正想要趁其不备溜走,可还没走几步路,就被飞来的石子给击中腿部,面朝地飞扑在地上。 南卿环抱双臂,站在他身后,“想跑吗?” 黄发男缓缓转头,欲哭无泪,“老大,我…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南卿冷笑,“想上厕所也得给我憋回去,我还有话要问你。” 黄发男背脊一阵发凉。 与此同时,梁宇赶到江城,到沈韵仪曾任职的医院打听了关于她的事情。 几个女护士瞧见梁宇长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都打趣起来,“你该不会是沈韵仪的相好吧?” 梁宇一脸尴尬,“你们误会了,我与沈小姐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沈小姐目前是我亲戚孩子的心理医生,那孩子的心理疾病一直没治好,所以…” 梁宇没继续说下去,观察她们的表情。 一位正在喝水的女护士转头看他,“咱们跟沈韵仪不是很熟,你要是问我们,还不如去问章医生。” “就是啊,那沈韵仪平日里在我们这些护士面前,清高得很,压根不屑于跟我们待一起,倒是跟外科部的那群医生关系好得很。” 梁宇眯眼,若有所思。 这些女护士看起来似乎很瞧不起沈韵仪。 “那沈小姐是为什么离职,你们知道吗?” 有位女护士笑起来,“当然是因为章医生啊,沈韵仪是章医生的前任,两人交往了半年吧。听说章医生为了娶她都在江城市内买好房了,可谁知道沈韵仪被查出怀孕了,她跟我们说是章医生的孩子。但我们都清楚章医生那一个月都是大夜班,跟她基本没能见过面,那孩子是谁的都不可能是他的。” “章医生知道这件事后,就跟她吵了一架,后面她就主动辞职离开医院了,大概是心虚了吧。” 梁宇蹙眉,“那她平时出诊的那些病患,都没有什么问题吧?” 护士回答,“她出诊倒没出过什么差错,找她诊疗心理的客户倒挺多的。对了,她接触的那些客户基本都是女人,而且很多都是有抑郁症的家庭主妇。” 另一名女护士想起什么,说,“我听说一件事,有个女人是帝都那边来的,年纪在四十岁左右,她的丈夫是做餐饮行业的,挺有钱。但她怀疑自己丈夫出轨,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来找过沈韵仪很多次,跟沈韵仪的关系很不错,每次过来都给她好几千块的小费呢。” 梁宇问,“你们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我们倒不知道,不过我们都是听沈韵仪喊她薛太太的。” 梁宇没再多问什么,便离开了医院。他坐进车内,仔细想着那些护士们说的话,沈韵仪是半年前从这家医院离职的,那也就说明她离职后就直奔帝都了,并且还得知总裁再找心理医生。 护士说沈韵仪怀孕,但这半年来沈韵仪并不像是怀孕的样子,这么说来,那孩子她可能拿掉了。 还有薛太太。 他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梁宇脑袋闪过什么,倏然惊愕,不会这么巧吧? … 下午,人民公园。 朵朵跟他们跑得累了,坐在石凳上休息,也乖乖等着南卿回来。 韩承枫朝她走来,给她递来一份甜筒,她接到手里,“谢谢承枫哥哥。” 他随即坐在她身旁,“你妈妈还没来接你吗?” 朵朵愣了下,回答,“她不是我妈妈,她是姐姐。” 韩承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啊?她是你姐姐啊,我以为她是你妈咪呢。” 朵朵低着头,没说话。 这些小同伴们都有爸爸跟妈咪来接,而她没见过自己的爸爸跟妈咪… 这时,一名年长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喊他,“小少爷。” 韩承枫回头,起身对朵朵说,“管家伯伯来接我了,我要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吧。” 朵朵点点头。 韩承枫朝那位年长的男人走去,男人拉起他的手,带着他离开。 夕阳倾洒在偌大的草坪,整座充满欢声笑语的公园,也逐渐落幕。 朵朵看着与自己同龄的孩子们也都随着父母离开,她握紧手里的甜筒,脸上黯然失落。 听到脚步声靠近,朵朵转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脸色阴沉地站在她身旁,她有些害怕地站起身。 言情 第1765章 第1765章 朵朵被那女人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扇倒在地上,冰淇淋从她手里摔了出去,融化在泥土里。 那女人不肯放过朵朵,发了疯似的拽住她头发,“好你个小贱人,总算被我逮着了吧,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了,跟你妈一样不要脸,今天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女人朝朵朵踹了几脚,朵朵痛得哭喊出声,仿佛回到奶奶打她的画面,她眼底渐渐透着绝望,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破碎。 她踹几脚不解气,骑到朵朵身上掐住她脖子。 朵朵被掐得近乎要断气,窒息感逼来。 南卿赶回来时,看到这一幕,她瞳孔一震,迅疾冲上前,猛地将女人从她身上踹倒在地。 朵朵哭得嗓子都沙哑了,身体在颤抖,南卿将她扶起,“朵朵!” 那女人爬起来,指着南卿,咬牙切齿,“好啊,你就是勾引我老公的那个贱货?是你生下这个贱种,怂恿我老公跟我离婚的是吧,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弄死你们这些只会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女人朝南卿扑过来,南卿反手攥住女人肩膀,将她狠狠摔在地上,女人吃痛地喊出声,南卿又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南卿朝女人走过去,揪起她衣领,扇了她两巴掌,“你有病就去医院挂科,你老公出轨是你的事情,关我们屁事?” 女人嘴角被扇出血迹,她肩膀颤抖,“你…你敢打我。” 南卿又给她一巴掌,“现在脑子清醒了吗?” 女人被她的气势震住,两边脸红肿得明显。 南卿将手机里存下的一串号码摆在她面前,“这手机号码的用户,你认识吗。” 女人看了眼,怒道,“你还敢说不认识我老公,你这个小三——” 话还没落,南卿又朝她抡下巴掌,这巴掌直接将女人给打得头晕目眩,偏过去的身体倒在地上。 南卿抓住她头发,迫她抬起头,“薛彬原来就是你丈夫,很好,我记住你们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想干什么…” 薛太太面露恐惧。 南卿嘴角冷勾,“你不需要知道,薛太太,若你知道真相,你就等着哭吧,当然,如果这孩子有半点意外,你们夫妻俩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她将薛太太推开,随即走向朵朵,将朵朵横抱起,离开。 此时此刻,刚才那一幕,则被躲在暗中的沈韵仪录了下来。 沈韵仪得意地看着手里的视频,将视频编辑好后,发布到微博,随即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帮我买个热搜吧,最好能让人身败名裂的那种。” 南卿开车送朵朵到医院,朵朵在接受检查治疗期间,南卿靠在墙上,她从来没有这么被人激怒过,甚至有恨不得当场杀掉那个女人的冲动。 她逼黄发男联系了那个男人,确认那个男人明天跟黄发男见面的地点,也顺便到通讯中心查到了那个电话的用户人姓名。 她以为让朵朵留在人民公园跟那些小朋友玩,她只是离开一会,不会有事的。 可没想到,却让人钻了空子。 看到朵朵身上的淤青,包括脖子上的勒痕,她内疚万分。 一行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她抬起头,走在保镖面前的正是司穆言。 司穆言微微蹙眉,止步在她面前,“朵朵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南卿站直身子,低垂着头,“抱歉,是我的疏忽。” 司穆言手放在她肩膀,“现在说这些也挽回不了什么,先看医生怎么说吧。” 没多久,医生从病房走出来。 南卿赶紧上前问,“她怎么样了?” “索性孩子伤势较轻,没什么大碍,你们做父母的可要看管好自己的孩子,免得到时候出什么意外了,后悔莫及。” 医生说完,也不忘叮嘱他们。 南卿低着头不说话。 待医生离开,司穆言看向她,“先进去看朵朵吧。” 她点头,推开病房的门。 朵朵躺在病床上,额角有明显的青肿痕迹。 她坐在床边,握住朵朵的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回来的,真的对不起。” 南卿低下头来,内心难受极了。 朵朵看着她,“南姐姐,我没事,只是有点疼而已,奶奶打得比她还要疼呢。” 南卿听到这句话,有点绷不住,她仰头,湿润的眼底带着猩红,“朵朵,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打你了。” 她深呼吸,看着朵朵,抚摸她额角的淤青,“以后谁还敢打你,你就打回去,我们不会主动欺负人,但也不能让人欺负。” 朵朵愣了下,眼睛眨了眨,“可是打人的小孩会是坏孩子。” 南卿笑起来,点她鼻尖,“只有会欺负人的孩子才是坏孩子,朵朵是被欺负,在被欺负的时候才还手,那叫防卫,防卫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朵朵只要有能保护自己的本事,以后就能够保护你最想要保护的人。” 朵朵愣住。 当一个孩子内心里的童真破灭后,所有的期待与憧憬皆化为一潭死水。从此对这个世界不再向往,对周遭的任何人与事都会充满恶意。 而南卿的话,就好像一块掠过水面的飞石,激起的水花不大,却涟漪荡漾。 司穆言凝望这一幕,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他转身走出病房,敛住神色,寒意凛冽。 言情 第1766章 第1766章 南卿陪朵朵在病房里待了好片刻,才从病房走出来,看到司穆言站在走廊打电话,她朝他走去。 司穆言将通话挂断,转头看向走来的人,他把手机收起,“怎么出来了?” 南卿低垂着眼,“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如果秦小姐跟你弟弟要找我算账的话,那我也认了。” 朵朵受伤,她有很大的责任。 就算真的怪她,她也不会说半句话,任何结果她都能接受。 司穆言轻笑,走近她,“你要负责吗。” “当然了。”她正色道,“朵朵是因为我的疏忽才进医院的,不管怎么说,我都有最大的责任。” 司穆言将她揽入怀里,她一怔。 他挨近她半寸,唇虚虚实实地贴在她额头,“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她眼睫蹙动,移开视线,“不用你帮我…” 司穆言捏起她下颌,“你可想好了,霏雪有身孕,若是让她知道朵朵出事,出现个好歹,你真的能负责得了吗。” 南卿倏然一怔。 显然,她没想到这点。 孕妇最受不得刺激。 万一秦霏雪真有个好歹,司家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了? 她抿了抿唇,“那你怎么帮我?” 他低哑笑,“自家人,好说话。” 南卿盯着他瞧,好半响,她拿开他手,“你又想忽悠我呢?” 司穆言整了整身上的外套,撩起眼皮,“你觉得我是再忽悠你吗。” 她转头,“就算秦小姐是孕妇,可朵朵的事情她也是会知道的,能瞒得了她吗。” “瞒不瞒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打开朵朵封闭的内心。”司穆言看着她,“将功抵过。” 南卿环抱双臂,忽然一笑,“行,那我就把朵朵接到帝景了,我会把一个全新的朵朵,交到她手里的。” 司穆言也笑,“可以。” 南卿欲要回病房,她突然想起正事,转身看他,“对了,麻烦你帮我找人调查一下这个叫薛彬的家伙,最好能揪出他背后的人。” 他挑眉,“有奖励吗。” “奖你一个猪蹄子。” 她皱鼻子轻哼,转身进病房, 司穆言蓦地发笑,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晚上九点半,海滨别墅。 司穆宸将车泊在庭院,屋内灯火通明,他站在庭院好片刻,才踏入别墅,佣人说秦霏雪已经睡下了。 他走上楼,推开主卧的门,动作很轻。 她给他留了灯。 司穆宸走到床沿,才刚坐下,秦霏雪便睁开了眼,但仍是迷迷糊糊的,“你回来了。” 司穆宸嗯了声,想要抚摸她脸颊的手顿在半空,他收回,“朵朵这段时间会住在帝景。” 她半清醒,声音朦胧,“我知道。” 他声音很轻,“先睡吧。” 秦霏雪没再回应,仿佛真的又熟睡过去。 他到隔壁客房洗完澡,站在阳台焚了支烟,从来不沾烟的他,也就在最近有了碰烟的念头。 夜色深沉,正如他此刻。 雾霭蒙住他脸庞,他微眯眼,想着梁宇调查到的事情。 薛太太是麻将馆造谣的那位妇女,她的丈夫叫薛彬。 薛彬在妻子怀孕期间屡次婚内出轨,导致妻子患有产后抑郁症,这个症状维持了四年,而她的主治心理医生,就是沈韵仪。 半年前,是他把朵朵丢给沈韵仪治疗的。 若说沈韵仪一开始就有教唆朵朵的可能,那也证明,朵朵在那半年里做出来的举动都跟沈韵仪有关。 而他因为歧义,只听沈韵仪的片面之词,认为是朵朵不肯配合,从未想过朵朵会抗拒的缘故… 他阖目,想到是他亲手将一个孩子推向深渊,他现在根本无法面对秦霏雪,更无法去对面朵朵。 燃掉的烟灰落在他手背,明明烫灼,他却毫无知觉。 此时,他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正是沈韵仪。 -司先生,明天您有空吗,我研究出来了新的治疗方案,想跟您探讨这套方案的疗效。 司穆宸眸色愈深,将手里的烟蒂碾灭在盆栽湿土里。 这边,沈韵仪没等到司穆宸的回信,有些不甘心。 身后的男人抱住她,“韵仪,你在跟谁聊天呢?” 沈韵仪将手机关闭,匿藏眼底的嫌恶,“只是通告病人家属明天去谈治疗方案罢了。” 她翻身搂向男人,“彬哥,热搜的事你弄得怎么样了?” 薛彬覆身亲吻她,“放心,我为了帮你买热搜,可是砸了三十万,明天的微博头条就是你想要的。” 她欲迎还拒的笑,“可是被打的是薛太太,他可是你老婆,你不心疼吗?” 薛彬不屑的说,“一个神经病而已,要不是因为她心理有问题,我不想跟她分财产我早踹了她。不过你放心,她不肯净身出户,我也会有办法解决掉她,不会让她阻碍到我们。” 言情 第1767章 第1767章 隔天,沈韵仪在餐厅包厢里等候司穆宸,她掏出镜子照着自己精心化的妆容,嘴角微微上扬。 男人都是视觉性动物,当初她靠着当薛太太的心理医生都能把薛彬迷惑到手,对司穆宸,她更势在必得。 没多久,包厢门被推开,她将镜子收起,挥手,“司先生。” 司穆宸走进包厢,拉开椅子坐下,神情淡淡,“沈小姐有什么新的治疗方案吗。” 沈韵仪不疾不徐倒上一杯酒,“这个治疗方案就是让朵朵做一个心理暗示性的催眠,用催眠的方式筑造一个梦境。只要让朵朵在梦境里遗忘掉那些伤害,朵朵就会以为她只是做了一个梦,而现实她并没受到过伤害。” 司穆宸淡淡嗯,带着意味,“听起来挺不错的,看来沈小姐对心理暗示方面,很熟悉。” 沈韵仪笑了,“这方面我毕竟是专业的,病患的心理一般都是极其脆弱,何况朵朵年纪还小,只需要暗示催眠她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她就一定能走出阴影。” 说完,她看着司穆宸,“司先生,如果你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不如我明天就把朵朵接到身边?” 那小贱人被薛太太伤害,估计留下的心理阴影更大了。而她只需要对朵朵稍加暗示,让朵朵为己所用,那朵朵将会是一把成功的“刀子”。 只要让司穆宸厌恶,憎恨朵朵,而姓秦的那个女人又如此在乎朵朵,那他们的感情因朵朵产生嫌隙,再分崩离析,轻而易举。 司穆宸目光落在酒杯上,意味深长,,“我以前倒没发现你很聪明。” 懂得利用心理医生的职务,对病患稍加暗示。 沈韵仪以为司穆宸是在夸赞自己,微微一笑,“司先生能看好我,我挺欣慰的。” 她起身要给司穆宸敬酒,脚被绊了下,酒水洒在司穆宸裤腿上。 她故作手忙脚乱,将酒杯放下,抽起纸巾,“啊,司先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替你擦一擦。” 沈韵仪的手就要伸过去。 还没碰到,司穆宸挡开她手腕,他自己抽出纸巾擦拭,表情辨不清喜怒,“沈小姐很擅长做这种事吗。” 沈韵仪愣了下,“司先生,您指的是什么?” 司穆宸撩起眼皮,“勾引男人。” 她脸色稍稍一变,笑容僵滞,“司先生,您误会了…” 他神情暗晦,淡泊的笑了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什么好误会的,沈小姐要是对我有意思,我倒不是不能给沈小姐一个机会。” 沈韵仪心惊了下,显然出乎她意料,他这么快就上钩了吗? 呵,男人都是一样的。 还真省了她费尽心思去引诱他了。 她故作为难,“司先生…您有未婚妻。” 司穆宸笑了,“一个未婚妻而已,还没结婚。” 沈韵仪内心悸动,他都这么直白了,那她就不需要再矜持了。 “司先生,不如您跟我回房间,我替您换一身衣服吧。” 司穆宸看着她,讳莫如深,“可以。” 沈韵仪将他带到客房,门关上那一刻,沈韵仪靠近他,“司先生,我替你脱掉衣服。” 司穆宸握住她手腕,波澜不惊,“该脱的不是我。” 沈韵仪脸颊一红,没想到他这么急躁,男人果然都喜欢直奔主题。 沈韵仪当着他的面将衣服脱掉,手松开,衣物滑落在地。 她眼神直勾勾盯着司穆宸,展露出她引以为傲的身段,“司先生,今天,我就是你的。” 司穆宸嘴角冷勾,眼神淡漠,清冽,“你是挺贱的。” 沈韵仪微微一僵,“司先生?” “沈小姐如此迫不及待,那我就好好满足沈小姐。”司穆宸将门打开,沈韵仪还没来得及阻止,门外出现好几个社会混混。 司穆宸走到门口,“好好招待她。” 为首的男人咧嘴笑,“放心,二少,这事儿我们最在行了。” 沈韵仪看着那些男人走进来,面色骤变,不断摇头,“不要过来,不要——” 门被关上,隔绝了他的背影。 司穆宸面无表情离开酒店。 与此同时,微博头条是南卿打人的视频引起民愤,众多网友怒骂南卿殴打他人,声称一定要她受到法律制裁。 视频在网络上爆火,几乎占据所有新闻头条,也惊动了警方。 言情 第1768章 第1768章 警察局。 南卿坐在审讯室被警方训斥,警察局里有薛太太的亲戚,她哭着控诉,“姐夫,你一定要让这个贱人坐牢,还要赔偿我,否则我咽不下口气。” 那名警察安抚她后,转头看向南卿,“你一个东洲境外的人,敢在帝都惹事,现在打人证据确凿,你就等着被起诉吧。” 南卿环抱双臂,撩起眼皮,“打人是我不对,但你们没有调查实质情况就想起诉我,看来有背景真是不错啊。” 警察面色不悦,“南小姐,这里不是东洲岛,不是你能为非作歹的地盘。” 南卿微笑,“我已经配合你们了,我承认我动手打了她,但我要的是公正,就算要罚我,那也不能只罚我一个人,您的这位小姨子,难道就不需要接受法律制裁了?” 薛太太表情狠戾,“是你动手打我的,我身上所有的伤都是拜你所赐,证据确凿,你还敢泼我脏水,都到警察局了,你还敢嚣张!” “是我先打人,还是薛太太先打人呢?怎么,你对那个孩子动用暴力,她算不上是人吗?” 南卿眼神冷冽。 薛太太面色微变,走上前扇了她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你这个贱人不仅勾引我老公,还给我老公生下一个贱种,就算我打你们又能怎么样。” 南卿偏过去的脸颊,出现了一道红印,她腮帮子鼓了鼓,偏头看向薛太太,笑出声,“警察先生,您这位小姨子动手打我,是您纵容的吗?” 那名警察哼了声,“这是我的地盘。” 薛太太得意,“听到了吗,南小姐,一个境外来的,也敢在帝都嚣张跋扈,今天我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薛太太扬手就要挥下。 南卿突然抬脚,将她踹倒。 那名警察倏然起身,“你竟敢在警察局动手,来人,给我好好教训她。” 两名警察上前将南卿摁住,而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警察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男人,脸色惊慌,“叶…叶局。” 叶局一脚将他踹出去,连薛太太都被吓到了。 他从地上爬起,解释,“叶局…是她不肯配合,我们才采取手段。” 叶局整了整身上的制服,“当我耳聋了是吗,上头决定晋升你,你就这么回报上头的信任吗,竟敢滥用职权在局里对人动手?” “我错了,叶局,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求我也没用,你被解雇了。” 那名警察愣住,整个人都气焰都蔫了。 这下完了。 叶局看向那两名警察,“还有你们,违反纪律,简直丢了我们警察的脸,自己去提交辞呈,立马收拾东西滚出去。” 南卿被释放,她走出警察局,当看到站在车前等她的司穆言,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止步在司穆言面前,“是你帮我的?” 司穆言视线掠过她脸颊上的痕迹,眼神凌锐,“他们动手打你了?” 她别过脸,“也就挨了一巴掌,不碍事。” 司穆言掌心抚摸她稍显浮肿的脸颊,她缩了缩脖子,有些不习惯,拿开他手,“真的没事。” “要是我没调查到薛太太动用了关系,你可就要吃苦头了。” 南卿眼眸动了动,啧了声,“帝都还不如东洲好,在东洲,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司穆言笑了声,将她禁锢在怀,“后悔来帝都了吗?” 她推他,推不动,“你再随便抱我,我就后悔了。” 司穆言闷笑,下巴抵在她发顶,“那你也还没后悔。” 薛太太躲在暗中,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 这不要脸的小三,勾引她丈夫生下私生子,现在还跟别的男人你侬我侬,看来是这个男人暗中帮她的。 她一定要撕下她的面具! 翌日,南卿打人事件在网络上不断发酵,直至薛太太面对记者的采访说出“实情”时,引起轰动。 薛太太在记者面前哭诉,说南卿背后有人,逃离了法律责任,还说南卿是破坏她家庭的小三,还跟她丈夫生下私生女。 “小三暴打原配”的内容,一下子在网络上炸开来,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网暴南卿,网上的辱骂声极为难听。 彼时,并不关注网上骂声的南卿接朵朵出院,两人走出医院大门,忽然有人砸过来一瓶水。 南卿迅速拉住朵朵闪开。 “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她出来了!” “小三在这里呢!” 一群人围堵到医院大门,就连记者也都赶到,南卿跟朵朵被围堵在其中,看到有人砸来的鸡蛋,“小三跟小三的女儿都去死吧!” 南卿下意识挡在朵朵面前。 鸡蛋砸在南卿头上,破碎的鸡蛋黏糊糊地滑落至她发梢,南卿眼神冷厉,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言情 第1769章 第1769章 记者争先恐后挤上前询问,“这位小姐,请问你为何要破坏人家家庭。” “你动手打薛太太,是因为想要挤掉原配的位置吗,你打算带着你女儿上位吗?” 南卿撩起眼皮,气息寒冽。 就在这时,朵朵突然吼道,“你们都是坏人,南姐姐才不是小三!” 场面一霎那的寂静。 南卿惊讶地看向朵朵。 朵朵哭出声,“你们都是坏人,南姐姐没有错,是那个坏女人先动手的,我们根本不认识那个坏女人。” 记者惊讶,“她不是你的母亲吗?” 朵朵擦拭眼泪,哭出颤音,“我没有见过我爸爸妈妈,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坏女人,你们为什么要骂南姐姐,为什么要打她,你们都是坏人。” 记者们面面相觑,可薛太太为什么会说这个孩子是私生女呢? 南卿将搂到怀里,面无表情看向他们,“所谓的记者,原来都只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薛太太说我是小三你们也信,能拿出证据吗?” 有人喊道,“可这是薛太太亲口承认的,她丈夫出轨,而你就是小三,否则你动手打她做什么。” “就是啊,你动手打人,就是心里有鬼。” 南卿冷笑,“我动手打人是有原因,至于她说我是破坏她婚姻的小三,可笑,我连她老公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我就成小三了?” 众人不信她说的话,认为她是在狡辩。 几辆豪车泊在人群后,一群保镖从车里走下,现场围堵的人群,被迫让出一条路来。 司穆言从车里走下,记者愣住,“这是司家二少爷吗?” “不对,这是大少爷吧,气质不像二少,而且听说司家大少爷早就回国了。” 司穆言朝南卿走去,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替她清理头发上的鸡蛋液。 众人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司穆言回头,望向那群记者,“谁告诉你们,我的女人是小三?” 记者哑口无言,司大少的女人!? 原本认为南卿再狡辩的那些人,这下像是被塞了一口苍蝇,表情变成猪肝色。 司大少的女人,那还真不会看上薛太太的丈夫,除非是眼瞎了。 有记者小声道,“可这是薛太太亲口说的…” 司穆言忽然笑了,“不妨你们现在看看网上的舆论吧。” 记者跟群众纷纷掏出手机,都惊住,网上的舆论果然变了,置顶的头条,是反转。 公园里的监控完整的拍摄到,是薛太太发了疯地殴打一个小女孩,才被南卿一脚踹飞的。 而薛太太当着媒体的面,绝口不提动手打孩子的事,只说自己被殴打的事实。 而网上的评论,也都开始两边倒,有人认为薛太太被打是活该,解气。少数人认为薛太太打小三的女儿并没有错,小三的女儿不值得同情。 当又一个重磅消息砸出来,被打小女孩的身份揭开,正是先前司二少未婚妻的侄女,更是打了无数人的嘴脸。 毕竟网络是有记忆的,司二少未婚妻的侄女是y国人,父母双亡,又怎可能是薛太太丈夫的私生女呢? 这下,薛太太是彻底得罪了司家人。 司穆言搂住南卿肩膀,“怎么,现在诸位对我的女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人不敢吱声,身份都被挂出来了,且关于秦小姐侄女的新闻都还在,谁还敢质疑是假的呢? 司穆言眼神冷冽,“记住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 一句警告,让记者面色苍白。 这下他们全完了。 海滨别墅。 秦霏雪看到网络上的新闻,尤其是朵朵挨打的视频,甚至被冤枉成“私生女”,她气得颤抖。 司穆宸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秦霏雪盯着平板,红了眼眶,也猜到她看到新闻了。 他走到床边,“霏雪。” 秦霏雪将平板放下,“你早就知道了吗?” 司穆宸垂眸,“抱歉,你怀孕情绪不稳定,我是怕你…” “你怕我怪怨南小姐吗?”秦霏雪抬起头,“南小姐是为了朵朵才动手打人,我没理由怪她。我也有责任,是我没保护好朵朵才让她经历这么多不该她承受的痛苦,是我的错。” “秦霏雪。”司穆宸攥住她肩膀,“你没有错,错在于我。” 她愣住,看着司穆宸。 他深呼吸,“你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言情 第1770章 第1770章 这边,帝景别墅。 朵朵推开卧室门,从墙面到装饰都以桃粉色为主色调,粉色墙面可爱的皇冠图案也显尽天真烂漫。 粉色具有安抚情绪的作用,让人心情舒适。松软的地毯上再摆放木马座椅,毛茸茸的熊玩偶,让空间变得更为温馨。 “朵朵,怎么样,喜欢这间房间吗?” 朵朵笑着点头,“喜欢。” 南卿俯身,轻轻捏她鼻子,笑出声,“喜欢就好,姐姐就怕你不喜欢呢。” 朵朵看着她,从南卿挡在她面前,替她被扔鸡蛋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跟呵护。 南卿见她盯着自己瞧,笑着揉她发顶,“怎么了吗?” 朵朵拉住她的手。 第一次,主动拉她,“南姐姐,你疼不疼?” 南卿愣住。 她这是被一个小姑娘安慰了吗? 她脸上的笑容深邃,“不疼,姐姐可没有这么脆弱哦,姐姐是不会被打倒的。” 说完,她看着朵朵,“以后朵朵也要像姐姐一样坚强噢。” 朵朵点头,“我会的。” 南卿从朵朵的房间离开,看到司穆言站在走廊,她背着手,走上前,“你为朵朵准备的房间,她挺喜欢的。” 司穆言撩起眼皮,“喜欢就行。” 南卿打量他,“看不出来,你还挺知道小女孩喜欢的风格嘛。” 他轻笑,低头挨近她,“毕竟,也为将来我们的女儿做好准备。” 她一噎,整张脸唰地通红,“你…你胡说什么,谁要跟你生孩子,你有病。” 她欲要逃,司穆言先一步将她抵在墙上,没等她说话,他的唇覆下。 占据她呼吸的,是他的温热,滚烫。 南卿抵在他肩膀的手,拧紧,很快软绵无力,缴械投降。 司穆言离开她的唇,指腹轻轻摩挲,“还不承认吗。” 她眼神虚浮,“承认什么?” “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南卿一噎,“我…我才没有,明明是你!” 他笑意渐浓,“我确实有。” 南卿脸颊更热了,从他直勾勾的视线中跳开,“你让开,我要去洗澡了。” 他唇贴在她耳畔,“洗澡等我吗。” 南卿气得咬他肩膀。 他微微皱眉,不过她咬得也不是很用力,相比上次,她也算“嘴”下留情了。 他喉咙溢出笑来,“你属狗的吗,这么爱咬我。” 南卿松开嘴,“我不打你算好了。” 他嗯了声,眼底带着笑,“你舍不得打,就只能咬了?” 南卿别过脸,“你别得意。” 司穆言掌心托在她脸颊,唇贴在她额头,“那我还真是庆幸。” 庆幸他成为她舍不得动手的那个人。 … “啪!” 薛彬一巴掌打在薛太太脸上,薛太太身体不稳,摔到沙发上,她捂着脸颊,眼底猩红地看着薛彬,“你打我?” “我打你都是轻的。”薛彬气得叉腰,指着她,“有病你就去治,给我捣什么乱,还非得抓我出轨的事去得罪司家。你他吗就是贱,仗着有病,还得让人惯着你了?” 因为这件事,他现在出门都被同行嘲笑。原本谈拢的生意都因为他这个妻子得罪了司家,也都黄了! 薛太太气得颤抖,也委屈至极,“薛彬,我嫁给你十三年,牺牲了我的青春给你生了儿子,你出轨,你对得起我吗?” 薛彬极不耐烦,“又开始拿儿子说事了?你当初嫁给我还不是看在我家条件好吗,你可以不嫁啊,我逼着你嫁了吗?” 这一句话,让薛太太彻底崩溃。 她难以置信这些话居然是从她丈夫口中说出来的,“你…你说我嫁给你,是为了你家的条件?薛彬,当初是你追求我的,是你说你会一辈子爱我,绝对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的。” “我为了你放弃事业,留在家里相夫教子,伺候你。可你呢,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薛太太流下眼泪,内心寒透了。 薛彬不屑冷嗤,扼住她面庞,“这是你自愿的,我从头到尾没有逼过你吧。是你自己相信我的话,如今你还反过来怨我了?” “你不就是只会生孩子吗,生个孩子就当自己高高在上了,还得我围着你转?你有病我还得伺候你吗?” 薛太太恶狠狠地瞪他,“薛彬,你不得好死!” 薛彬将她搪开,她摔倒在地,“谁不得好死还说不定呢,你要是不爽,现在就签了离婚协议。” 说完,他将离婚协议甩在她身上,“儿子的抚养权可以归你,但前提条件是你要净身出户,否则,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薛彬摔门离开。 薛太太呆愣地看着离婚协议,整个人显得无助,苍白。 她真是瞎了眼,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言情 第1771章 第1771章 薛彬从家里离开后,直奔沈韵仪住处,而薛彬始终没发现,有人在暗中跟着他。 沈韵仪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打开门,看到是他,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薛彬在门口将她抱住,一顿亲,“这不是想你了吗,韵仪,很快我就能离婚了,我就能娶你了。” 他的手伸向她衣摆,沈韵仪想到昨天的遭遇,突然推开他。 薛彬见她脸色不是很好,还抵触自己,有些不悦,“韵仪,你难道后悔了吗?” “不是…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薛彬作罢,反正她是跑不了的,“那你好好休息。” 他欲要走,沈韵仪从身后抱住他,“别走,彬哥…” 沈韵仪其实烦得很,因为昨天的遭遇,她恨极了对她残忍的司穆宸,但显然,她接近司穆宸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薛彬搂着她,“韵仪,真是辛苦你了。” 沈韵仪也笑,“所以你可要好好补偿人家。” “放心,等我跟她离婚,我立马就娶你过门,现在我必须得跟她撇清关系了,那蠢女人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呢。” 沈韵仪一怔,疑惑,“什么意思?” 薛彬面色不善,“那蠢女人得罪了司家的人,因为她,我丢掉了一桩生意,真是该死。” 沈韵仪紧抿唇,眼神掠过一抹寒意。 难道是司穆宸出手了? 为了朵朵那个小贱种吗? 可恶,既然司穆宸对她无情无义,那就别怪她了。 彼时,帝景别墅。 司穆言收到了保镖发来的视频,他点开视频查看,没关声音,被一旁吃东西的南卿听到。 南卿听到“韵仪”两个字,凑过去,“沈韵仪?” 很快,她看到了一个男人在门口吻沈韵仪的画面,极为大胆,狂野。 南卿看得面红耳赤,下意识朝司穆言看了眼,他倒是面不改色,“你有这种癖好啊?” 司穆言偏头看她,轻挑眉稍,“我们也可以。” 南卿脸一热,别头转过去,“你闭嘴!”但想到什么,又没忍住问,“这个男人是谁?” 司穆言淡淡说,“薛彬。” 南卿了然,“原来他就是薛彬。” 没想到,薛太太所谓喊抓的“小三”,竟然就是沈韵仪,这就能诠释,为什么薛彬会让人对她跟朵朵动手,而薛太太又为什么会认为她是小三了。 她冷笑,“沈韵仪手段挺厉害啊,既充当了幕后人,还能全身而退,连薛太太这么多年都没发现?” 司穆言笑了下,“她担任过薛太太的心理医生,薛太太对她极其信任,自然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南卿眯眼,“我不过是骂了这个女人,她就对我下手,还泼我脏水?” 她实在无法理解,毕竟她也算不上得罪沈韵仪吧,这沈韵仪犯得这么出手阴她? 他指尖揽过她一缕发梢,“她并非只是针对你,主要还是针对朵朵,那女人的目光放在了我弟弟身上。” 南卿一怔,脸色骤然沉下。 原来沈韵仪是看上了司家二少爷,怪不得那天在别墅她慌张的反驳自己的话,看来是心虚啊。 想到什么,她阴阳怪气,“你们两兄弟长得相似就算了,连烂桃花都挺多的嘛。” 司穆言闷笑,手臂横在她椅背,靠近她,“那你跟我在一起,不就能替我挡了桃花吗?” 她别过脸,“秦小姐也跟你弟弟在一起了,她怎么就没挡到呢?” 说白了,就是他们长得招蜂引蝶。 司穆言扳过她脸颊,忍住不笑,“那搁我这儿,哪朵烂桃花能打得过南小姐呢,南小姐一根手指掐一掐,不就没了?” 言情 第1772章 第1772章 南卿突然一怔,隐约觉得她被绕进去了,“这…这关我什么事啊,我掐她们干什么。” 司穆言手臂一揽,将她横在腿上,下巴抵在她肩膀,“不是你担心我烂桃花多吗?” “我没有…” 司穆言吻她,“这就不承认了?” 南卿软在他怀,大口喘气,“我说的是实话。” 他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脸颊,唇若有似无触碰她耳朵,“阿卿想跟我在一起,所以才会介意。” 南卿坐不住了,总感觉在这样下去,她会变得很奇怪。 她迅速起身,“我上楼看朵朵。” 司穆言看着她逃之夭夭的背影,忍不住笑。 随即拿起手机,将视频转发给司穆宸。 … 隔天,薛太太买了一瓶安眠药,正心灰意冷的想要一了百了,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薛太太将药粒放回瓶子里,把药藏起,走去开门。 薛太太愣住。 站在门外的男人,正是梁宇。 梁宇她是见过的,是am集团的秘书,也猜到他来找自己的目的了,“又是来告我的吗,这一次我认栽了,你们想起诉,就起诉吧。” 梁宇微笑,“薛太太,我并不是来起诉您的,相反,是有事要跟您商量。” 薛太太将他请进屋,“有什么事就说吧。” 梁宇坐在沙发,将一份文件取出,“我听闻薛太太想要跟薛先生打离婚的官司,我有办法帮助薛太太。” 薛太太怔了下,“你要帮我?” 梁宇微笑,“是的,并且,我还有办法让薛先生净身出户。” 薛太太垂眸,片刻,“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是总裁的意思,总裁知道您是被人欺骗了,所以对您之前造谣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梁宇的话让她不由怔住,“我被骗了?” 梁宇看着她,“我知道,您一直想要找出您丈夫出轨的对象,而我手里,刚好有一个视频,您要看吗?” 薛太太咬了咬唇,她决定要看。 梁宇将手机摆在桌面,薛太太拿起,点开视频,整个人骤然僵住,表情惊愕,“怎么会…” 她反复看了好几遍,脸色苍白,连手都在颤抖。 薛彬出轨的女人竟然是沈韵仪! 她怔怔呢喃,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她…” 沈韵仪是她最信任的人,这些年如果没有沈韵仪的治疗,她根本无法抵过那段黑暗的日子。 她视沈韵仪为“恩人”,“知己”,甚至对沈韵仪有求必应,可如今得知自己丈夫出轨的女人就是沈韵仪,这无疑就是给了她当头一棒,狠狠地打击。 “薛太太,我一直都好奇,您被诊断出产后抑郁症,为何会跑到江城去找沈小姐看病呢,帝都不是没有心理医生。” 薛太太苍白得厉害,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是…是我丈夫介绍我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意识到了,这从一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局。她笑了,歇斯底里起来,“原来如此,原来他们早就搞到一起了,而我一直被他们联手戏耍。” 她怀孕到生下孩子,因为得知薛彬出轨的事情,她患有产后抑郁症。 而当时,薛彬将沈韵仪介绍给了她,他还好心的陪她去江城治病,甚至他主动提出跟她在江城待一段时间,等她治好病。 她当时还以为薛彬是真心实意的替她着想,她还感动了一段时间。 可在江城那段日子,薛彬早出晚归,说他在江城谈了一个生意,她虽然不高兴,可丈夫是为了事业,她没有反驳的理由。 薛彬从最初的早出晚归,但用加班的理由来搪塞,彻夜未归,她因为伤心难过,压抑着自己,不得已找了沈韵仪谈心。 沈韵仪都在耐心的开导她,甚至还主动约她出去吃饭,逛街,让她转移注意力。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感激沈韵仪,在她最低落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丈夫,而是沈韵仪这个心理医生。 如今想来,还真是可笑。 梁宇安抚她的情绪,“薛太太,您不用伤心,既然您已经看清了您丈夫薛先生的面目,早日脱离是必要的。” 薛太太掩面哭泣,“他怎么可能愿意净身出户呢。” 梁宇掀起眼皮,“您有薛先生出轨的视频证据,包括您的心理疾病。” 薛太太垂眸,“可光是这些,也不一定能够逼他净身出户啊。” 梁宇微笑,“这点您放心,总裁有他的办法。” 言情 第1773章 第1773章 梁宇回到公司便向司穆宸汇报。司穆宸将手里的文件合拢,掀起眼皮,“联系金律师,告诉他可以出手了。” 梁宇点头,“明白。” 等梁宇离开办公室,司穆宸靠在椅背,脸色深沉。 不管是薛家人还是沈韵仪,都该结束了。 … 几日后,薛彬跟律师约在咖啡厅见面,金律师将一份资料放在桌面。“薛先生,不瞒您说我是您太太请来的律师,她希望您能净身出户。” 薛彬面色不悦,“什么,那疯女人还想要我净身出户?” 金律师端起咖啡,“您婚内出轨,还家暴过您太太,您太太又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若真要上诉到法院判离婚,恐怕您的损失更大。” 薛彬一噎,拳头捏紧,“你既然是她找的律师,那为什么要帮我?” 金律师缓缓喝进咖啡,“其实,是沈小姐要我帮您的。” 薛彬蹙眉,“你跟韵仪什么关系?” “您别误会。”金律师微笑,“我与沈小姐并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沈小姐既肯为您打通这个关系,我自然要办好事情。” 薛彬也是明白人,很快听懂他的意思,脸色缓和了不少,“原来如此,那你刚才说若闹上法院我的损失会很大,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这笔损失?” 他是绝对不可能净身出户的。 金律师看着他,“若真上诉到法院,您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除非您能让薛太太打消上诉的念头。” 薛彬若有所思,原本他还想着那疯女人不敢上法院申诉离婚。 顶多就是妥协他的要求,要儿子的抚养权,再净身出户。 没想到,那疯女人竟然偷偷找了律师想要申诉离婚,甚至还想要他净身出户? 他脸色愈发深沉。 金律师端详着他的神色,微微一笑,“薛先生,我倒是有办法让薛太太妥协。” 薛彬问,“什么办法?” “她最在乎的是儿子,若您能从您儿子身上下手,薛太太必然会妥协的。” 金律师的话让薛彬神色僵硬,“可…那也是我的儿子。” 金律师笑了,“我可没让您伤害您儿子,您只需要做一场戏,是给薛太太看的戏码。” 薛彬陷入沉思。 金律师从咖啡厅离开,拿起手机联系了司穆宸,“二少,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好了,薛彬为了阻止薛太太上诉离婚,他必然会采取我的意见。” 司穆宸说,“很好,在薛彬动手前,你先一步将薛彬的儿子接走,之后再通知薛太太。” 他结束通话,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夫妻俩狗咬狗的戏码,很快也要上演了。 晚上,帝景别墅。 南卿洗完澡,悄悄摸摸地来到朵朵房间,她推门探出半个脑袋,见朵朵还没睡着,“朵朵。” 朵朵坐起身,“南姐姐?” 她笑着走到床边,爬上去,“姐姐能跟朵朵睡吗?” 朵朵没有拒绝,还分给她一半的被子。 南卿随即躺下,笑起来,“朵朵最好了。” 朵朵也躺下,单纯的问,“南姐姐也不敢一个人睡觉吗?” 她尴尬的笑,“算是吧。” 其实不是不敢一个人睡,是怕睡着了,某个男人又爬她的床。 再这样下去,她晚节都要不保! 朵朵忽然把怀里的玩偶熊递给她,“南姐姐抱着它睡就不会害怕了。” 瞧着朵朵这般暖心,南卿也开心地接过,抱怀里,“谢谢朵朵。” 朵朵很快就睡着了,或许是南卿在,她睡得特别安心。 而南卿也被她感染到睡意,困倦地睡过去。 夜深,她睡梦中隐约感觉身体有点儿沉,动弹不得,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窗外的光线,她看到朵朵是背着她睡的。 南卿下意识清醒,那身后抱着她的人… 她深呼吸,小心翼翼地拿开他的手,缓缓翻过身去看。 还真是司穆言! 大概是被她的动作吵醒,司穆言直接将她抱入怀里,埋在她颈侧,“别动,好好睡觉。” 南卿小声,“你要不要脸。” 她都睡在朵朵房间了,他还敢! 司穆言嘴角不着痕迹地上扬,依旧阖目养神,“要你就够了。” 南卿总算是见识到这个男人“无耻”的一面! 可她又不能吵醒朵朵,南卿深呼吸,超小声,“回你房间。” 绝对不能让朵朵看到他! 司穆言睁眼,单手枕着脑袋看她,“你跟我回吗?” 南卿一噎,要不是光线太暗,她脸红的样子又得被看到了,“你想屁吃!” 司穆言将她摁怀里,吻她额头,“好了,睡觉吧,等早上我就回去。” 南卿实在是困到不行,还真就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司穆言垂眸看她,指尖择开她脸颊上的发丝,无奈笑了,“躲我就算了,还这么放心我…” 也不怕他趁她睡着把她扛回房间。 言情 第1774章 第1774章 隔天,南卿跟朵朵在楼下吃饭,朵朵喝了几口粥,抬起头看她,几次欲言又止。 南卿察觉到她有话想说,笑起来,“怎么了吗?” 朵朵将疑问道出来,“叔叔是不是很喜欢姐姐?” 南卿动作一顿,尴尬地移开视线,“有吗…” “我昨晚有醒过,看到叔叔抱着姐姐睡觉。” 南卿,“......” 她以为早上司穆言离开,朵朵就不会知道呢,没想到她昨晚醒来过啊。 这下可尴尬了。 朵朵忽然问,“姐姐是不是也要有小宝宝了?” 南卿差点没把食物喷出来,她咳嗽,抽出纸巾擦拭嘴角,笑容僵硬,“朵朵,是谁告诉你姐姐要有小宝宝了?” 朵朵歪着头,“我姑姑跟那个司二叔睡觉后都有小宝宝了,那姐姐你跟叔叔睡觉,不是也会有小宝宝吗?” 南卿扶着额,无奈解释,“朵朵,你姑姑跟司二叔是情侣关系,他们的睡觉跟我与这个叔叔的睡觉,是不一样的。” 朵朵迷糊了,“不都是睡觉吗?” 她语重心长地解释,“当然不是了,我们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朵朵听得稀里糊涂。 南卿叹气,抬手抚摸她发顶,“朵朵还小呢,以后朵朵会知道的。” 等吃完早餐,南卿决定带朵朵回一趟海滨别墅,刚进门,秦霏雪将朵朵抱住,“朵朵,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的?” 朵朵摇头,“姑姑,我没事的。” 秦霏雪抚摸她脸颊,看到朵朵是真的比以前开朗了许多,而经过前些天的事情,也没有消沉低落,她才稍稍放下心。 南卿看着她,“秦小姐,朵朵的事情,我很抱歉。” 秦霏雪缓缓站起身,微笑,“你不必跟我道歉,我并没有怪你,反而我还要谢谢你会为了朵朵出头。” 南卿也笑,“毕竟我很喜欢朵朵,朵朵在我手上出事,我也不能容忍。” 说完,她想起什么,“秦小姐,你知道沈韵仪的事情吗?” 秦霏雪垂眸,“我不了解,但我知道,她并非真心想要治愈朵朵。” 南卿说,“她的确不是真心的,她接近朵朵就是为了利用朵朵对付你。” 秦霏雪稍显惊讶,“利用朵朵对付我?” “没错,沈韵仪的目标是司家二少,她要利用朵朵,蛊惑朵朵对你跟孩子不利,兴许她是想着如果你没了这个孩子,她反而更有机会。” 秦霏雪抿紧唇。 联想到之前那条短信跟突然涌出来的流言蜚语,那看来都是沈韵仪的手笔了。 司穆宸在下午回来,看到秦霏雪在庭院浇花。 他眉头轻蹙,朝秦霏雪走去,将脱下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怎么出来了。” “我待着无聊,就想着找点事做。”秦霏雪将水壶搁下,转头看他,“对了,朵朵今晚回来住。” 他怔了下,垂眸,“她不是住在帝景吗?” 秦霏雪反问,“你希望她一直住在帝景吗?” 司穆宸一噎,“当然不是。” 秦霏雪盯着司穆宸瞧,意味深长的笑了,“沈韵仪是你给朵朵找的心理医生,托你的福,因为某个上你的女人,朵朵那半年都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司穆宸哑口无言。 他知道秦霏雪迟早有一天会跟他算旧账,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朵朵的事情,我是有责任。” 秦霏雪眼眸动了动,“可你宁愿相信那个女人,也不愿意相信朵朵。” “我…” 司穆宸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可他能反驳得了什么,他当初确实没相信朵朵。 秦霏雪别过脸,轻哼,“一周内不要跟我说话,我也不搭理你。” 说完,她扶着孕肚走进屋。 司穆宸揉着鼻梁骨,这下好了,小的还没开始解决,大的就要跟他闹冷战了。 言情 第1775章 第1775章 翌日清晨,佣人在推开书房门打扫时,吓了一跳,“少爷,您没睡吗?” 司穆宸在书房待了一夜,基本没睡,他靠在椅背,神情略显疲倦,“睡不着,你去忙吧。” 佣人退了出去。 下楼后,其他佣人走过来,窃窃私语问,“少爷昨晚是不是被赶出卧室了?” “嘘,小声点。” 在她们眼里,少爷可从未有过被赶出卧室睡书房的例子。 一直以来,少夫人都没怎么跟少爷闹脾气,更别说把他赶出卧室了,看来,少爷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让少夫人这么生气。 不过按少爷的脾气,睡书房都能妥协,看来,少爷要有得受了。 秦霏雪睡到八点才醒,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她就莫名窝火。说不让他睡卧室他真就不睡了,以前怎么就没见这么听话呢? 她洗漱好后下楼用早餐,没看到司穆宸,她皱眉,“司穆宸呢?” 佣人回答,“少爷早上就离开了。” 秦霏雪抬起头,“没吃早餐就走了?” 佣人愣了下,“有喝了碗粥。” “那就行。” 秦霏雪拿起筷子,自顾自吃早餐。 边上的佣人感到困惑,少夫人不是跟少爷怄气吗,还关心少爷吃没吃早餐吗? … am集团。 司穆宸在沙发上阖目养神,梁宇叩响门,他缓缓睁眼,“进来。” 他推门走进办公室,“总裁,您没睡好吗?” 司穆宸环抱双臂靠在椅背,他不是没睡好,是压根没睡,“金律师办的事情任何?” 梁宇说,“金律师已经接到了薛彬的儿子,目前薛彬的儿子被安置在郊区一栋别墅中。” 司穆宸淡淡嗯,“那就行。” 梁宇看着他,“总裁,您要不先休息吧。” 总不能为了惩治薛家人连觉都不睡吗,这么急的吗? 司穆宸揉着鼻梁骨,“小孩子喜欢什么东西。” 梁宇一怔,“您问我?” 司穆宸掀起眼皮,“废话,除了你这里还有别人吗?” 梁宇挠了挠腮,“我又没孩子,我怎么知道孩子喜欢什么…”他意识到司穆宸问的是谁,疑惑,“您是问朵朵小姐吗?” 总裁这是想讨好朵朵了? 司穆宸没说话。 梁宇笑起来,“朵朵小姐是女孩儿,女孩应该都喜欢娃娃之类的东西吧。” 司穆宸顿住,若有所思,也是,暖暖以前喜欢玩偶娃娃之类的东西,那朵朵应该也会喜欢。 他看着梁宇,“你帮我去选几样。” 梁宇嘴角一扯,“您让我去?” 他点头,“选得好,我给你双倍奖金。” 梁宇无奈叹气,最终为了双倍奖金低下头,“成,我去。” 这边,薛彬在小学门口等了很久,始终没看到自己儿子出来,看到自己儿子的班主任从校园走出,薛彬赶紧上前,“赵老师,您好,我是洋洋的父亲。” 赵老师看着薛彬,“薛先生?” 薛彬回答,“我来接洋洋,洋洋他还没出来吗?” 赵老师惊讶,“您不是让人来接走洋洋了吗?” 薛彬脸色稍稍一变,“我什么时候叫人接走他了?” “可那个人说是您让他来接洋洋的啊,而且他有您的联系方式,知道洋洋的名字跟您还有您太太的姓名,我以为是您忙于工作,便让人来接走洋洋的。” 赵老师的回答让薛彬感到不妙,他攥住赵老师肩膀,“你怎么没打电话确认呢!” 赵老师也怔了下,“洋洋是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现在打电话报警?” 报警二字让原本心急如焚的薛彬刹那平息,如果真的报了警,那女人知道洋洋被人带走,没准会拿这件事跟他闹。 到时候他就得不偿失了。 该死,偏偏在紧要关头出这档事,“我再去确认一遍吧。” 薛彬欲要离开,赵老师问,“您确定不报警吗?” “这是我的家事。” 薛彬凌厉的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薛彬坐上车,手握紧方向盘,内心不断地挣扎。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离婚,他真要报警吗。儿子失踪,那个女人闹死闹活的肯定会拿这件事逼他净身出户,可若儿子出事… 薛彬脸色略显苍白。 怎么说,那都是他的儿子,尽管他对自己的妻子早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但洋洋是他唯一的骨肉。 可他真的要为了洋洋放弃所有钱财吗。 不,他不能放弃所有钱财。 即便没了儿子,韵仪也可以给他生。 言情 第1776章 第1776章 薛彬从学校离开,便去往沈韵仪的住处,沈韵仪坐在梳妆柜前敷脸,看到薛彬出现,她皱眉,“你怎么又跑我这里来了,你也不怕你老婆发现?” “韵仪。”薛彬走到她身后,看着她,“洋洋被人带走了。” 沈韵仪动作一顿,她拧上面霜盖子,“你儿子被人带走了?” 薛彬蹙眉,“不是你吗?” 对方知道洋洋的名字,还有自己的联系方式,甚至连自己妻子的名字都知道,显然是熟人。 他刚才一路上都在想会是想要带走洋洋,总之不会是那个蠢女人,那个蠢女人只会亲自去接。 除去那女人,他能想到的人,就只有沈韵仪了。 沈韵仪愣住,她缓缓站起身,“彬哥,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洋洋是我带走的?” 薛彬握住她肩膀,“韵仪,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韵仪推开他,“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来质问我?” 该死,这男人现在为了儿子,就来质问她? 要不是看在这男人还能满足她物质方面上的需求,她早就一脚踹开他了,用得着在这里跟他装委屈理论? “彬哥,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吗,你现在开始为了你儿子来凶我了,早知道你是这样,我就不该跟你和好。” 她挤出了眼泪。 薛彬将她抱住,心疼的安危,“好了宝贝,别哭了,我只是问一问,就算是你带走的我也不会怪你。儿子没了,不是还有你给我生吗?” 沈韵仪在他怀里僵住,她知道薛彬就是贪图她美色的渣男,毕竟他怎么对薛太太的,她都看在眼里。 所以她跟那些男人在一起,从来不图感情,只图利益跟金钱。 她也不是傻子,薛彬嘴上说爱她,若真是娶了她,将来遇到另一个年轻漂亮的,她不也是沦为薛太太的下场? 没想到薛彬竟然狠心到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顾,还想要她给他生儿子? 她现在年轻漂亮,有资本,凭什么要为男人牺牲自己,还得当男人的生育工具呢? 既然要她生育,那也得是司穆宸那种身份的男人。 没错,她的目标永远都是豪门。 就算司穆宸对她没有感情,只要有了一席地位,生下了儿子,将来他怎么玩得花她不管,她的儿子永远都是继承人,儿子就是她的希望。 “韵仪,你放心,等你嫁给我,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一定会对你跟孩子好的。” 沈韵仪眼底掠过一抹寒意。 内心冷笑。 男人都只会说漂亮话罢了,薛太太愚蠢,相信男人这些情话,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沈韵仪嫣然一笑,指尖抵在他唇上,“彬哥,你就知道哄我开心。” 薛彬握住她的手,“宝贝,我是真的爱你。” 他将沈韵仪抱到沙发上,两人激吻。 沈韵仪将他抱紧,仰头,大口喘气,眼前像是开出花来,绚烂缤纷,听到敲门声,沈韵仪溃不成声,“斌哥…有人敲门。” 薛彬吻着她,“先不管。” 敲门声持续不断,吵得薛彬都没心思继续下去,他气得怒吼,“他吗的谁啊?” 他随意将裤子套上,起身去开门,然而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薛彬脸色骤变。 薛太太突然冲进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把洋洋还给我!” 她视线忽然落在沙发上用衣服遮掩自己的沈韵仪,沈韵仪没想到会是她,完全愣住了。 薛太太早得知他们的事,可亲眼见到,她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她冲上去,随手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砸想她,“你个贱人,你竟敢骗我!” “啊——彬哥,救我!” 薛太太猛地撕扯沈韵仪的头发,使劲全力的扇她,沈韵仪被打得嗷嗷叫。 薛彬冲过去,一把将薛太太拉开,推倒在地,“你有病是不是!” 薛太太摔倒在地,手撞到桌角,磕出血来,可愤怒让她早已经麻痹了疼痛。 她咬牙起身,扑到他面前不断打他,哭吼着,“薛彬,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洋洋是你儿子啊,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要绑架洋洋,你还我儿子!” 薛彬脸色略显苍白,“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绑架洋洋?” “就是你,你还敢不承认。”薛太太歇斯底里,“薛彬,算我求你,我只有洋洋,你不是想离婚吗,我不要钱了,我只要洋洋,你把洋洋还给我啊!” 薛彬拽住薛太太的手,将她带出去,“我们出去说。” 再让她闹下去,整栋楼都听到。 但薛太太因为儿子的事情,情绪波动太大,始终不肯配合,她又打又咬,“薛彬,你个禽兽,还我儿子!” 薛彬气急败坏,反手给她一巴掌。薛太太没站稳,整个人摔下去,脑袋撞到了桌角。 言情 第1777章 第1777章 薛彬不管不顾,破口大骂,“你个疯婆子,不打你都不老实。” 可没再见薛太太有动静,薛彬愣住,看到地上的一滩血,沈韵仪下意识慌了,“彬哥…她,她不会死了吧?” 薛彬还没能回过神,“不会的…她不可能会死。” “彬哥,赶紧叫救护车吧。”沈韵仪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谁知,薛彬突然夺走她的手机。 沈韵仪愣住,“彬哥?” 薛彬脸色异常的沉静,他盯着躺在地上的发妻,良久,“她死于意外,不是正好吗。” 沈韵仪脸色顷刻苍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薛彬,“你…你疯了,她是死在我家里啊,要是警察查到…” “放心,有我在呢。”薛彬将沈韵仪搂到怀里,“交给我处理就行。” 沈韵仪从脚到手都冰冷。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她甚至怀疑哪天他发现自己只是利用他,她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下场? 这时,有人敲门。 沈韵仪吓得六神无主,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薛彬走去开门,但只开了个缝隙,门口站着的男人问,“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我在隔壁都听到了。” 薛彬沉着脸,“没事,只是吵架而已。” 他欲要关门,男人手撑在门上,“吵架吗,可我听到很大动静啊。” 薛彬正要发怒,沈韵仪突然开口,“我姐姐她摔倒了,还有气,麻烦帮我们叫一下救护车吧。” 该死,她可不想因为薛彬而背上帮凶的罪名。 就算薛太太死,那也绝对不能死在她这。 薛彬没想到沈韵仪会想着救她,但他又不能动怒。 男人走进屋查探薛太太,还有鼻息,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没多久,救护车抵达现场。 医护人员将薛太太给带上急救车,沈韵仪稍稍松了口气,她看向薛彬,薛彬的脸色极为难看。 她想着什么,深呼吸,“彬哥,你别生气,我们犯不着为了她背上杀人的罪名,你要是被抓了,我可怎么办。” 原本还在恼怒的薛彬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他将沈韵仪搂在怀里,“抱歉,是我太心急了,幸好你考虑到我。” 是他误会沈韵仪了。 原来沈韵仪是不想让他坐牢。 沈韵仪靠在他怀里,恨得咬牙切齿,等这件事过后去,她一定要想办法脱离薛彬这个恐怖的男人。 男人坐在车内看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男女,拿起手机打电话,“二少,如您所猜测,薛彬对他的发妻起了杀心。” 司穆宸翻看着文件,听到电话里头的汇报,他眼眸动了动,“继续盯着,务必要捡回薛太太一条命。” 男人说,“明白。” 他挂了电话,梁宇将咖啡搁在桌面,“总裁,这薛彬为了不想净身出户,连自己的发妻跟儿子都能不顾,简直太不是人了吧。” 司穆宸冷笑,“儿子他不缺,至于妻子,他也能换,但名下的财产,他能放弃吗?” 梁宇垂眸,“薛太太经过这事,也算看清了薛彬的真面目,她倒也是个可怜人。” 司穆宸掀起眼皮,“她对朵朵动手的时候,她可怜吗?” 梁宇无奈,“可她也是个病人,您想想,一个抑郁症患者,所有的信仰全是沈韵仪给的,结果被沈韵仪跟丈夫联手欺骗,她也是再被欺骗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 司穆宸视线定格在资料上,“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为过错买单。” 梁宇咧嘴笑,“您是再说您自己吗?” 司穆宸抬起头看他。 梁宇立马闭嘴了,为了避免挨骂,急急忙忙退出办公室。 在走廊,他看到从电梯走出来的秦霏雪,惊讶,“总裁夫人?” 秦霏雪手里提着便当,朝办公室看了眼,“你去忙吧。” 梁宇怔怔点头,“哦,好。” 他挠着头走了,稀奇啊,总裁夫人居然会来公司。 在他印象里,秦霏雪几乎是极少出现在am集团的。 言情 第1778章 第1778章 司穆宸低头看资料,没注意秦霏雪正推门进来,他只当是梁宇,眼皮都没抬,“你很闲吗,是不是还要我给你找事做?” 对方径直走来,没说话。 司穆宸抬头那一刻,翻页的手顿住,还没能反应过来,秦霏雪将手里的便当盒重重搁在桌面,“你觉得我闲吗?” 他合起资料,下意识解释,“我…我以为是梁宇。” 秦霏雪将盒饭盖打开。 司穆宸看着便当,迟疑,“你是来给我送午餐?” “爱吃不吃。”秦霏雪欲要将盖子合上,他先一步拿走,“我没说不吃。” 司穆宸拿起筷子,想到什么,抬起头笑了,“不是说一周内不跟我说话,不理我吗,还舍得给我送饭?” 他还以为她真生气要晾他一阵子了,看来气消得挺快。 昨晚书房不白待。 秦霏雪眯眼,挤出笑来,“你知道断头饭吗。” 司穆宸,“......” 她手撑在桌面,看着他,“这是你最后一餐。” 他用勺子喝了口汤,“下毒了是吧?”撩起眼皮,微微一笑,“难怪味道一般。” 没呛成他,反倒被噎,秦霏雪夺走他勺子,“味道一般,有种你别喝。” 熬了两个小时的汤给他送来,他倒好,还敢挑三拣四? 司穆宸点头,“那我吃饭。” 他面不改色尝了炒饭,点头,“炒饭勉勉强强还行。” “勉勉强强?我看也是不合胃口吧?算了,你还是别吃了。”秦霏雪要拿走餐盒,被他摁住,他撩起眼皮看她,“真不让我吃了?” 她没好气,“你就配饿着。” “那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秦霏雪没说话。 早上就喝了一碗粥,搁中午谁能不饿? 司穆宸轻轻揉她手背,“生我气,还关注我呢?” “谁关注你了?”秦霏雪要抽回手,他握紧,“我昨晚没睡好。” 她点点头,“然后呢?” 司穆宸凝望她,“你哄我睡会?” “我哄你?”秦霏雪气笑了,把手抽回,“没睡好是吧,那就别睡。” 她转身要走,小腹突然疼起来。 司穆宸连忙起身,疾步走来将她抱住,“怎么了吗?” 秦霏雪扶着腰部,脸色稍显苍白,“我肚子疼…” 这可把司穆宸给吓到了,他忙不迭将她横抱起,“你忍着点,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在走廊喊梁宇,梁宇急急忙忙跑来,“总裁,怎么了?” 他来不及解释,“赶紧去备车!” “好,我马上去!” 不顾众人的惊愕,司穆宸抱着秦霏雪从大厦走出,梁宇将车门打开。等两人都上了车,他匆忙将车开往中心医院。 与此同时,薛彬在住院部等待结果,看到医生走出来,他犹豫了一会儿,走上前,“请问我太太她如何了?” 医生查看ct照,说,“经过抢救,您太太的性命是保住了,不过情况有些复杂,能苏醒的大概率很渺茫,先生,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薛彬表情隐晦,“你的意思是,我太太有可能醒不过来?” 医生点头,“是这个意思,所以,就要看运气了。” 说罢,医生便离开了。 薛彬愣在原地,脸色愈发沉静,她推开icu病房的门,看着薛太太躺在病床上只能戴着氧气罩,紧绷的面庞稍稍松弛,嘴角不着痕迹地上扬。 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呢。 醒不过来,那最好永远都别醒过来了。 妇产科住院部,司穆宸在走廊徘徊,着急得很,一旁的梁宇看着他,“总裁,您也别担心了,我觉得少夫人应该是快生了吧。” 司穆宸一怔,快生了? 他转头看向梁宇,“快生了,肚子会疼吗?” 梁宇无奈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女人。”说完,他补充,“不过我听说女人快生的时候好像就是这症状,何况少夫人肚子都这么大了,应该也到预产期了。” “宸宸。” 司穆宸听到谁的声音,回头,“妈咪,爹地?” 姜笙跟司夜爵朝他们走来,“霏雪怎么样了?” 他垂眸,“还在里面…” 医生走出来,“谁是秦小姐的家属?” 司穆宸回答,“我是。” 医生看着他,面色严肃,“秦小姐估计会在这几日临产,不过我先要提醒,正常预产期为40周,秦小姐怀孕34周生产则属于早产,跟足月的婴儿相比体质会偏差,容易引起一些疾病,所以还请您做好准备。” 司穆宸抿紧唇,看着医生,“那她会有危险吗?” 医生顿了下,随即笑起来,“孕妇的风险只是在生产过程,不过您放心,我们势必会全力保住孩子跟大人的安全。” 他犹豫,“那生产的过程会疼吗?” 姜笙噗嗤笑出声,“明明是霏雪生孩子,怎么整得跟你生似的?” 医生也笑了,“疼与不疼也因人而异,不过生孩子是每个女人必经的过程,疼痛都是咬牙忍忍就过去了。你要是心疼媳妇,日后对她好点不就行了?” 言情 第1779章 第1779章 医生离开后,姜笙手搭在司穆宸肩上,“听到没有,要是心疼人家以后就对人家好点,这几天你就先放下工作,在医院安心陪产。” 司穆宸低垂着眼,点了头。 等司穆宸走进病房看望秦霏雪,司夜爵突然搂住姜笙肩膀,靠近她,“你当年在国外生他们几个的时候,疼不疼啊?” 姜笙环抱双臂,转头看他,“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叫什么吗?” 他笑,“叫什么?” 她敛住表情,“马后炮。” 司夜爵哭笑不得,将她搂得更紧,“是,我是马后炮,可我就是想知道。” 姜笙故作生气,“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可是疼死了,疼得我都不想生了。” 司夜爵吻她发顶,“可我还是要谢谢你,笙笙,谢谢你带着他们走进我生命里。” 她哼了声,“少煽情我跟你说。” 他笑容更深。 梁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极了,他这只单身狗简直是不配再继续待在这里。 好在,一通电话将他“解救”走。 病房里,司穆宸坐在床边陪着秦霏雪,秦霏雪肚子时不时的疼痛,腰部也酸到不行,“我是不是要生了?” 司穆宸握住她手,“别怕,我陪着你。” 她一怔,“你陪着我?” 他点头,极其认真。 秦霏雪将枕头在垫在身后,尽可能的让自己靠得舒服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司穆宸掐上她脸蛋,“我陪着你,你还怀疑我了?” 秦霏雪忍不住笑出声,拍掉他手,“你别逗我笑。” 他将她掌心贴在自己脸上,“你不是难受吗,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哄一下你。” 她又笑了,“还勉为其难呢,我要你哄了吗?” 司穆宸叹气,“你不哄我就算了,还不让我哄。” “你非得跟我一个孕妇顶嘴吗,你就不能让我一次,我气得孩子都要出来了。” 她都要气哭了。 司穆宸蓦地笑出声,他起身坐到床沿,将她揽到怀里,“行,等你生完孩子以后,我就让着你。” 她推他,“你就只在乎孩子。” 司穆宸又将她摁怀里,闷声,“那你以前还只在乎朵朵呢。” 秦霏雪又哭又笑。 司穆宸掌心托起她脸颊,浅尝辄止吻在她唇上,轻声,“我没不在乎你。” 站在病房外的姜笙跟司夜爵对视了眼,她挑眉,“这就和好了,看来不需要我操心了啊。” 司夜爵也笑,“本来就不需要我们操心,对吧。” 两人笑着离开了。 等秦霏雪睡着,司穆宸从病房走出,梁宇这时走过来,朝病房看了眼,“总裁,薛太太也在这家医院。” 司穆宸蹙眉,“她的情况如何。” “没有生病危险,只是造成了脑震荡陷入昏迷而已。不过医生按照我们的意思来说了,薛彬现在认为薛太太没有苏醒的可能性。” 司穆宸嘴角冷勾,“是时候,送他们一份大礼了。” … 翌日,薛彬将沈韵仪带到病房里,沈韵仪有些抗拒,下意识看向四周,“你干什么呢,这可是你太太的病房。” 薛彬将她抱住,“怕什么,她醒不过来了。” 沈韵仪愣住,“醒…醒不过来?” “当然,医生说了,她很有可能会这么睡下去。”薛彬揽过她一缕发梢亲吻,“韵仪,只要她死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沈韵仪背脊一僵。 他竟然想要薛太太的性命,他疯了吧? 果然,这个男人是真的恐怖。 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劲,薛彬皱眉,“韵仪,你怎么了?” 她压制住内心的慌乱,“我没事,这里是医院,你可别乱来。” 薛彬将她抵在墙上亲吻,“放心,我已经吩咐过了,不会有人进来的。” 病床上,薛太太手指动了动,缓缓睁眼,隐约听到病房里的动静,她慢慢转头,就看到自己的丈夫跟沈韵仪那贱人趁自己昏迷,在病房里苟且。 被子下,那颤抖的手拧紧。 想到自己的儿子还失踪未果,而她的丈夫为了小三,将她推倒,导致她昏迷,她愤恨不已。 眼泪从眼角滚落,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数名记者夺门而入,谁知道竟看到这大胆的一幕,女记者脸都红了。 沈韵仪吓得捂住自己露在外的身子,薛彬狼狈地提裤,赶紧遮挡镜头,“你们再做什么,滚出去,别拍了!” “薛先生,您太太如今还昏迷不醒呢,您这是在背着您太太苟且吗?” “薛先生,您在您太太的房间跟三小做这种事,不觉得可耻吗?” 薛彬摔掉他们的摄像机,指着他们怒吼,“我警告你们别多管闲事,赶紧滚,别逼我动手!” “薛先生,您这是恼羞成怒了?据闻您这位情人是薛太太的心理医生,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者们根本无视掉薛彬,摄像机被砸坏,就用手机录。 医院走廊被围堵得水泄不通,很快,医生赶来疏散人群,连隔壁病房的病人跟家属都到门口看戏。 “那边发生了什么?” “我听说有个男的,他老婆住院昏迷呢,光明正大带小三在老婆病房里苟且。” “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他还是个男人吗,简直太丢我们男人的脸。” 言情 第1780章 第1780章 新闻很快震惊整个全网,标题为#泯灭人性的丈夫带小三在妻子的病房里行不轨之事#,热度甚至超过了当初薛太太被暴打上热搜的新闻。 先前网暴南卿的网友,将苗头转向了沈韵仪,短短不到半天的功夫,沈韵仪的身份就被扒了出来。 引起不少网友冷嘲热讽。 #心理医生的执照这么好拿了?# #我看是“生理”医生吧?# #听说薛太太之前就想离婚了,但是男人想逼薛太太净身出户,薛太太不同意,估计薛太太出事住院就是这对狗男女的手笔。# 新闻刚出来不久,沈韵仪就被曝出众多黑料。 堕胎四次,在医院任职期间,还在未单身的情况下与医生跟患者有暧昧关系。 连她跟章医生的过往也被爆料交往期间女方多次劈腿,嫌男友农村家庭出身逼其贷款买房,男友买了房后反悔分手。 每月四千多的薪水却能逛各种奢品商场,随随便便入手一个名牌包就是十几万,即便不说,也可想而知她这些物质来源都是薛彬给她的。 且在还没有同章医生分手的情况下,就已经跟薛彬有一腿。 薛彬也讨不到任何好处,合伙的股东相继弃股离开,饭店门口被人涂红漆,泼粪,摆花圈等等。 再也没有客人愿意踏入这家饭店,生意惨淡到被迫关门。 … 帝景别墅。 南卿盘腿坐在沙发上查看新闻,身旁的司穆言给她剥了颗橘子,掰一瓣投喂到她嘴边。 她咬住吃下,发出啧啧声,“这姓沈的算不算身败名裂了,估计以后想嫁个好男人都难哩。” 司穆言又给她投喂,“那你呢。” 南卿转头看他,“我什么?” 司穆言将橘子皮放在桌面,倾近她,“放着我这个好男人在这,什么时候嫁?” 她一噎,匆忙移开视线,“你…你少自恋。” 他笑眸渐深,“我不好吗?” 她小声,“你哪点好了。” 司穆言手臂横在椅背,凝住她,“长得好看,实力也不差于你,还能养你一辈子。” 她咋舌,“你这是…这算是出售自己吗?” 司穆言挑眉,“那你要吗?” 南卿眼眸动了动,随即正过身去面对他,疑惑,“你到底图我什么呀?” 司穆言指腹停在她唇上,眸子定格在她脸上,“就图你这个人。” 她拿开他手,别过脸,“一看你就是不怀好意。” 他哭笑不得,一把将她捞到身上,“想得到你,就是不怀好意了?” “是。”南卿硬着头皮回答,耳朵却红得厉害。 她迅速脱离他怀,拿起手机,“我想我老爹了,我给他打电话,你别跟过来。” 急急忙忙溜走,头也不敢回。 司穆言靠在椅背,手背抵在额头笑出声,她可真能折磨人。 言情 第1781章 第1781章 沈韵仪将自己关在住处两天,电话都被打爆了,短信也全都是恶意辱骂,诅咒的话语。 她蜷缩着身子坐在沙发,几乎两天没合眼,狼狈落魄。 她现在连出门都会遭受邻居白眼,吐口水,根本没办法继续在这待下去了。 都怪薛彬,都是他害的!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想个办法把所有的舆论转移到薛彬身上。 想到什么,沈韵仪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此时,医院。 秦霏雪在凌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宫缩,直至早上八点,剧烈的宫缩让她疼到不行。 司穆宸在床边握住她手,见她每一次都疼到脸色苍白,心急如焚。 他看向医生,着急道,“她昨夜还没这么疼,现在怎么疼得这么厉害,你们快想办法啊。” 护士无奈,“生孩子都会疼的,现在才开了三指,还要等开了十指才能生。” 司穆宸起身,“等开十指,她现在都痛成这样了,开十指还能熬吗,就没有不痛的办法吗?” “先生,您别着急,我们可以为她打无痛针来减缓疼痛。” 他点头,“那赶紧准备。” 说完,他替秦霏雪擦拭细汗,慢声细语,“霏雪,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秦霏雪看着他,“你不用陪着我…” 他握住她手,“不行,我得看着。” 她忍着疼痛,“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鬼副样子,你快出去吧。” 司穆宸想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及形象呢?” 她赌气,“我就是顾及!” 司穆宸抚摸她脸颊,“我不嫌弃。” 秦霏雪愣了下,仿佛一时间都忘了疼。 护士即将要注射无痛分娩针,司穆宸看到针的样子,脸色都变了,“等等,你确定这是注射无痛用的针?” 护士说,“是的,我们需要将针头刺入孕妇腰部,注射麻醉药剂。” “不是,这么长的针,你们确定吗?” 护士瞥他一眼,从早上开始就被他烦到不行,“先生,到底您是医生还是我们?” 司穆宸,“......” 秦霏雪想哭又想笑,“司穆宸,你少说两句吧,脸都被你丢光了。” 司穆宸深呼吸,点头,“行,你们注射吧。” 麻醉师准备注射的时候,司穆宸又忍不住说,“你们最好小心点,别弄疼她。” 当针刺入的时候,司穆宸又赶紧安慰秦霏雪,比她还紧张,“不疼不疼,没事,很快就好了。” 秦霏雪,“......” 她都没喊疼呢,不对,到底疼的是谁啊? 等注射好后,秦霏雪倒是没感觉疼得这么剧烈了,还能稍稍缓口气,护士将牛奶跟巧克力带给她,“你先吃一些,补充能量,保持体力。” 司穆宸将牛奶接到手里,替她撕开口倒入杯中,端到她面前。 她喝下后,他又替她剥开巧克力,递送到她嘴边。 本来还挺怕的,但看到司穆宸为了她忙前忙后,她忽然笑了。 司穆宸看着她,“笑什么?” “明明疼的是我,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看你疼成这样,等生完这胎,我们以后就不生了。” 秦霏雪愣住,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女人生孩子,男人没经历过,自然无法体会到分娩的疼痛,对一些男人而言,再痛,女人不也是能生吗? 可在乎女人感受,在乎女人对初次分娩感到害怕的男人,又有多少呢。 司穆宸打断她的思绪,“想什么呢?” 秦霏雪笑了下,“谢谢。” 司穆宸择开黏在她额角的发丝,“听医生的,先保持体力,不要说话了。” 待到差不多十点半,秦霏雪在产房里终于生下一个女孩,因为是早产,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到保温箱了。 司穆宸全程陪产,整个过程,他都是有目共睹。 他摘下医用头套,靠在走廊墙外,姜笙急急忙忙赶来,“宸宸,霏雪生了吗?” 司夜爵跟司穆言走在她身后。 司穆宸点点头,“生了,是个小公主。” 姜笙见他穿着的行头,感到意外,“你陪产了?” 他又点头。 她笑了,“好小子,还算有些勇气,行了,你好好照顾霏雪,我跟你爹地去看看咱们的小公主。” 她带着司夜爵前往新生儿室。 司穆言走上前,“宸,恭喜你。” 司穆宸与他拳头对碰,随即笑了,“我没想到,我真的有女儿了,我见证了整个过程。” 司穆言也笑,“女儿不错,像朵朵那样乖巧听话就挺好,不过,朵朵现在可荣升为小堂姐了。” “那哥你呢?” 司穆言笑出声,“我暂时还不着急,你应该催催暖暖那丫头,她可是比我们结婚都要早。” 言情 第1782章 第1782章 “啊嚏!” 正在对剧本的姜暖暖打了个喷嚏,她披着棉袄,此刻就站在雪景地拍摄今天的戏份。 饰演“叶阳枭”的是演技相当扎实的演员凌皓,四十岁前就拿了个大满贯的金奖视帝。 凌皓将助理拿来的一杯热水递给姜暖暖,“来,喝点热水暖和。” 姜暖暖接到手里,“谢谢前辈。” 凌皓看向不远处的周季臻,“那孩子倒是有几分潜力,不过演技还稍显稚嫩了些。” 凌皓在跟周季臻对戏的时候,就ng了好几遍,毕竟周季臻面对的是凌皓这等级别的艺人,有时候接不住戏很正常。 姜暖暖笑道,“他已经比以前进步了不少,我相信他会演好这个角色的。” 凌皓点头。 等中场戏拍完,姜暖暖便回到保姆车里,夜修堇正坐在车内翻看杂志,“你一直在车里等我,不无聊吗?” 他将杂志合起,横她在腿上坐,“等你,就不无聊。” 姜暖暖环抱住他脖子,“我今天那场戏你看了嘛?” 他捏住她下巴,“看了,我家暖暖艳压群芳,这周围的雪景都被你比下去了。” 她一怔,笑出声,“我是让你看戏,不是看我。” 夜修堇吻她脸颊,“戏跟你,我都看。” 姜暖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把冻得冰冷的手探进他衣服里,他嘶了声,把她的爪子给摁住,“好啊,学坏了?” 她故作委屈,“手冷。” 夜修堇抱住她,唇贴在她脸颊,“真的冷吗?” 她点点头。 夜修堇埋在她肩颈,“那要不要暖起来,嗯?” 姜暖暖有了警觉,捧住他脸颊,正儿八经道,“这里是拍摄现场,你不准给我胡来。” 他闷笑,“我是那样的人吗?” 姜暖暖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她掏出一看,惊讶,“霏雪生了耶,还是个小公主!” 夜修堇掌心贴在她平坦的小腹,“那我们什么时候也有个小公主?” 她脸一红,“这…这哪能说有就有?” 他嗯了声,“我还得再继续努力。” 突然,感觉到外头有点吵。 姜暖暖跟夜修堇从车里走下,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此时阴沉沉的,而剧组人员不得不停止拍摄,先收拾道具撤离。 姜暖暖抬起头,“这是要下雪了吗?” 夜修堇蹙眉,若有所思。 方导朝他们走来,“暖暖,夜先生,大暴雪要来临了,我们得赶紧撤离下山了。” 夜修堇点头。 “方导。”一名剧组人员急匆匆赶来,方导回头,“怎么了?” 剧组人员说,“我们有一辆车出现故障了,怎么都起不了火。” “带我去看看。”方导跟着剧组人员走过去,对周围的人喊,“你们收拾好,赶紧先下山,不要耽误。” “收到!” 姜暖暖看向不远处那辆故障的小巴士,那是剧组人员乘坐的车辆,其他演员的车辆准备好后,都先行离开。 唯独一些剧组人员因为车辆故障的缘故,只能滞留。 每辆车都是安排好人数的,否则会超载,几乎所有车人数都满了。而方导让自己的助理坐上了他的那辆车,没有跟随他们离开,而是留在现场帮忙。 姜暖暖转头,“修堇哥哥,要不让他们坐我们的车走吧,我们的保姆车空间不是很大吗?应该能坐下七八个人。” 夜修堇蹙眉,“也只能坐七八个,那就得五个人没得坐。” 她紧抿唇,随后说,“那至少也能先让一部人撤离。” 夜修堇转头看她,“你跟他们离开吧,我留下想办法。” “我不,你在哪我就在哪。” “别胡闹…” “没胡闹。”姜暖暖说完,朝那几个剧组人员走去,说,“方导,要不你们坐我们的车先下山,我们留下想办法。” 方导愣了下,“你们的车能坐多少人?” 她回答,“车里能容得下八个人,加上司机。” 方导看了看现场的人员,说,“这样吧,你跟夜先生先带他们几个离开,大暴雪很快就要来了,我们会想办法找地方避一避。” 说完,方导询问他们,“有谁要走的,先八个人上车。” 几个剧组人员相互看了眼,有两三个选择留下陪方导,其余的都选择先离开。 夜修堇走过来,“我留下,多一个人上车。” 方导忙说,“这可使不得,夜先生,您还是跟他们离开吧。” “没事,我可以留下帮忙。” 姜暖暖也说,“我也留下帮忙。” 方导深思熟虑,可天际边的乌云变得愈来愈深沉,已经开始遮住半片天。 眼看已经没有可以考虑的时间,他咬牙点头,“那行吧。” 他安排好人后,留下两个剧组人员,其余的人都坐上保姆车离开。 夜修堇坐上小巴士驾驶室检查了下,随即从车里走下,“估计是引擎故障,大暴雪要来了,周围也没有能躲避的地方,看来也只能待在车里过夜了。” 方导转头吩咐那两名剧组人员,“都备有吃的吧?” “我们今天带了些面包跟水上来,能勉强熬过一夜。” 他点点头,“那就行,大家今晚就待在车上吧。” 言情 第1783章 第1783章 与此同时,其他人抵达山脚下的民宿酒店,而姜暖暖的保姆车也不疾不徐跟在后头赶来,其余人不见方导,都问,“方导呢?” “方导跟几个剧组人员都还留在现场呢。” “这大暴雪都要来了,他们岂不是被困在雪地里了?” 方导毕竟是导演,他是剧组整个负责人,所以他留在现场与其他人共同进退的抉择大家都清楚。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句,“姜暖暖的车不是很大吗,才坐两个人,导演他们都还留在现场呢,她顺路搭一下其他人不行吗?” “人家那是私人改装的保姆车,又不是公用的,就算不搭你,那也于情合理。” 发难的那名女演员又说了句,“有钱就是了不起呗,明明可以带人回来,非要让剧组人员留在那地方,要是他们出了什么事,这戏都不用拍了。” 坐在大堂沙发的闵奕泽朝那女人瞥了眼,讳莫如深。 周季臻突然走出来,看向那名女演员,“你在狗叫什么呢,有事你还不是跑得最快,你这么圣母你怎么不留在现场?” 那名女演员脸色一变,但也没有忍气吞声,“周季臻,你好意思说我,那你怎么不留下呢?” “对,老子就是没留下,所以不好意思说什么,你倒好,脸皮够厚啊。” 凌皓走出来拉住周季臻,“好了,都别吵了。” “我说的有错吗?”周季臻甩开他,朝那女演员看了眼,“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的嘴脸,明明自己没勇气留下,事后倒会怪别人。方导让我们回来是顾及我们的安全,我们应该感激,而不是只会搁这儿装圣母议论别人是非。” 女演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似乎被周季臻羞辱得难堪至极。 其他人也都不说话,都只能充当和事佬缓和气氛。 就在这时,剧组的人员从姜暖暖的保姆车里走下,方导的助理问,“你们回来了,方导呢?” 其中一人回答,“车坐不了这么多人,方导跟姜暖暖还有夜先生他们选择留在原地过夜了。” 闵奕泽怔住,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随后他起身,“大暴雪大概什么时候过去?” 那人摇头,“这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他们有五个人,且现场还有一辆车,聚在车内还是能勉强扛过一夜的。” 闵奕泽咬肌动了动,没再说话。 周季臻笑起来,朝那女演员瞅了眼,嘚瑟道,“哎呀,打脸来得可真快啊,真不知道刚才某个人哪来的自信说那些话的。” 那女演员无地自容,气得离开了。 周季臻环抱双臂,冷哼,还敢在他面前装圣母? 夜深,雪下得越来越大,随着风刮得呼呼直响。 车内明着灯,只能靠车内的热量消耗维持,所有人穿着棉袄,尽量聚在一起。 两名工作人员靠在一起睡了,而坐在他们身旁的方导,将保温杯抱在怀里,还再翻剧本。 姜暖暖靠在夜修堇肩膀,夜修堇握住她手背,“害怕吗?” 她摇头,“跟你待在一起就不怕。” 夜修堇笑了下,下巴抵在她发顶,“真是拿你没办法。” 方导打开保温杯,喝了口还暖和的茶水,摘掉眼镜,“估计这雪得下到明天早上了。” 夜修堇望向他,“只要大雪没造成通讯故障,他们也会根据定位信号找到我们。” 他叹了口气,将盖子拧上,“但愿吧。” 姜暖暖忽然问,“方导,您以前拍戏有遇到这种情况吗?” 方导笑起来,“当然,比这还要糟糕的情况都有,现在还只是大暴雪。” 他用布擦拭眼镜,感慨,“十七年前,我刚当上导演的时候,还在国外实习,我跟着剧组前往阿尔法州拍摄火山纪录片。” “那群外国人是真的再用命来拍摄,为了更好拍下实景,他们冒着危险靠近火山,可谁知道,那个时候火山会爆发。山石飞溅,砸到周边的丛林引起山火,那岩浆都已经滚到山脚了。” 姜暖暖愣住,“那后来呢?” 方导沉默了下,“当时我们拍摄团队有十六个人,察觉到了危险逼近,才开始撤离。而我当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可怕的事情,在逃跑的时候,崴到了脚。” “因为太混乱,危险就在后头,所以就算你摔倒了,逃命的人也不会顾得上你。就当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有人拉了我一把,那个人就是我们那个纪录片的总导演贝克先生。” 夜修堇摸着下巴,“贝克先生我听说过,他是欧洲最有名的纪录片导演,拍摄过很多真实的纪录片,都拿了大奖。” 方导笑起来,“没错,就是他,说起来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真的要不是他,我现在早就没了。”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要救我,他说,他是总导演,得对组里人的生命财产负责,多少个人去的就得多少个回去,一个都不能落下。” 言情 第1784章 第1784章 姜暖暖听完这些话,倏然明白方导为什么会选择留下让剧组的人员先离开了,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他是导演,他得保证剧组里每个人的安全。 方导裹紧身上的棉袄,靠在座椅上,“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先休息吧。” 整个雪夜是寂静,也是喧嚣的,其余人都睡着了,只有夜修堇还醒着。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姜暖暖,手指轻轻拂过她额角的发丝,她在他怀里蹭了蹭,睡得格外香甜。 他哑笑,随即将她搂紧。 似乎想起了当年,姜暖暖不顾危险地陪他在澳区的那段小时光,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总是这般,很难不让人在意。 正因为如此,他才放心不下她啊。 … 帝都,医院。 半夜秦霏雪才醒来,她想要下床,却被司穆宸摁回位置,“别动,你还得休息。” 她无奈,“可是我想上厕所。” 司穆宸直接从床底拿了便盆给她。 她尴尬极了,指着,“你让我用这个啊?” 察觉出来什么,他挑眉笑,“不好意思脱啊,我帮你啊?” “你先滚出去。”秦霏雪夺过便盆。 他没动。 秦霏雪急了,“你出去吧,你看着我不好意思。” 司穆宸环抱双臂,“我都看你生孩子了,还介意这个?” “你…我憋死算了。” “行,我先出去,你自己解决。” 司穆宸真怕她给气着,走出病房带上门,但也只是站在门口。 秦霏雪忍俊不禁,将便盆给放床底,随即悄悄下床朝洗手间走去。 司穆宸听到什么动静,推门进屋,就看到人从洗手间出来了,他蹙眉,“说你还真是不听话。” 她坐回床上,“你难道不知道女人顺产完就能下床走路吗?” 司穆宸别过脸,“不疼了?” 她憋得老脸一红,直接躺下,感觉她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司穆宸走到陪护椅坐着,替她掖好被子,“等过几天出院,是不是还要坐月子啊?” 她疑惑,“坐月子?在y国没有这个说法啊。” 司穆宸看着她,“入乡随俗。” 她转头,“我又没嫁给你,怎么就入乡随俗了,不就是生了个孩子。” 司穆宸突然没说话。 片刻,他起身,“你先好好休息。” 随即离开病房。 秦霏雪看着他离开,眼眸蹙动,难道他是生气了吗? 天逐渐亮堂,锦城彻夜的大暴雪早晨才终于停止。 黄色小巴士在冰天雪地里极为显眼,车身与车顶覆盖了厚厚的积雪,窗玻璃凝一层薄薄的霜。 车门费了好大劲才推开,积雪抖落在地上,夜修堇从车里走下,眯起眼,遥望远处白雪皑皑的景色。 两名剧组人员也都跟着下了车。 “雪终于停了啊。” “是啊,诶?手机还有信号呢,咱们能打电话叫他们来接应了。” 方导跟姜暖暖随后下车,他看了眼手表,“阿平,联系一下他们,顺便找辆车过来把故障车挪走吧。” 叫阿平的剧组人员点头,“好嘞。” 姜暖暖裹紧身上的棉袄,朝夜修堇走来,“你在看什么啊?” 夜修堇回头,“你怎么下来了,不冷吗?” 她环抱双臂,“你们都不觉得冷,那我还矫情什么啊?” 他笑了,抬手揉她发顶,“我家暖暖确实不娇气。” 阿平联系了酒店的剧组人员,说,“方导,他们现在派人来了,让咱们在原地等候。” 方导点头。 大概八点半左右,应援的人终于抵达现场,而他们也都坐上车离开,回到山脚下的酒店,其他工作人员也都终于松了口气。 周季臻朝姜暖暖走来,“你们可终于回来了,我可是担心了一晚上呢。” 姜暖暖背着手,有模有样,“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大暴雪吗?” 他嘁的一笑,“我看有你老公在,世界末日你都不怕吧?” 他们回去换了一身衣服,洗了个热水澡后便到餐厅吃早餐。 姜暖暖喝了杯热乎乎的豆浆,整个人都跟着活过来了,胃一下子暖和起来。 周季臻端着早餐坐在她对面位置,看了看周围,“你老公没来吃早餐?” 姜暖暖拿起筷子吃面,“他跟方导在房间里用早餐。” “暖暖。” 她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走来的闵奕泽,她也礼貌性地微笑,“奕泽哥。” 周季臻盯着闵奕泽,没说话。 而闵奕泽直接忽视他,当他不存在,“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她正要说什么,周季臻喝了口豆浆,“人家有没有事,那跟你也没关系啊。” 姜暖暖踩他一脚。 闵奕泽眼眸动了动,微笑,“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他径直离开了。 姜暖暖看着他的背影,到了剧组后,闵奕泽就极少跟她说话了,或许是碍着夜修堇,也或许是因为那晚饭宴的事情。 周季臻看着她,“怎么,你舍不得人家啊?” 她皱眉,“什么舍不得。” 周季臻咧嘴笑,“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你这位【朋友】呢,不过我可跟你说,闵奕泽在咱们剧组可大受欢迎,尤其可受那些单身女艺人的青睐。” “虽然你现在是有夫之妇,但她们也盯着你呢,小心别传出什么绯闻,毕竟某些人的嘴巴可毒得很。” 言情 第1785章 第1785章 姜暖暖疑惑,“你怎么知道?” 周季臻把杯子放下,“小爷我是谁,能鉴各种牛鬼蛇神的高手,我会不知道吗,这人啊,一旦有嫉妒心理,就一发不可收拾。” 说完,他认真的提醒,“你也要盯紧你老公,毕竟你老公那张脸也不输姓闵的,可别让某些不怀好意的女人绿了你。” 姜暖暖笑了,“那我是不是得夸夸你,好厉害哟?” 周季臻抹了抹鼻子,“不需要,小爷我本来就厉害。” 坐在不远处的几位三四线女艺人朝姜暖暖跟周季臻这边的位置看,而昨天被周季臻羞辱的那名女演员表情不屑,“都已经有老公了,还跟别的男人走这么近。” “甄珠,你少说两句吧,人家姜暖暖什么背景身份,要是被听到了可不好。” 叶甄珠看向提醒的女艺人,“你还怕她把我们踢出剧组啊,她卖自强自立不靠关系的人设,要真敢把我们踢出剧组,那也是打她自己的脸。” 那名女艺人低着头吃饭,不说话。 另外两位忍不住八卦起来,“没发现闵副导还有周季臻就好像围着她转一样吗,他们的关系看得不一般啊。” 叶甄珠脸色沉下,“关闵副导什么事,闵副导才没那么蠢会看上一个喜欢沾花惹草的有夫之妇。” 那两位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吃完早餐,姜暖暖跟周季臻从餐厅离开,两人站在电梯前等,电梯里的人出来,周季臻好心的拉一下在看手机的姜暖暖。 谁知,他这举动就被人给拍下来了。 直至两人一同走进电梯。 这边,帝都。 秦霏雪到新生儿室看望孩子,隔着窗瞧向保温室内那一团小小的身影,秦霏雪的心都要被融化那般。 “霏雪。” 她回头,微微一怔,“伯母?” 姜笙笑了下,也走到窗前,“孩子是不是很可爱?” 秦霏雪点头,“确实可爱。” 姜笙转头看她,“能亲眼看到自己生下来的宝宝,是每个做妈妈的女人最幸福的时刻,我想,你应该也体验到了吧。” 秦霏雪眼眸动了动,跟着笑起来。 她的确是体验到了。 “霏雪,谢谢你肯为宸宸生下一个女儿。” 秦霏雪愣住,看向姜笙。 姜笙望着窗内的孩子,“我希望你能跟宸宸走下去,陪伴在他身边。” 秦霏雪抿了抿唇,看着保温室的孩子,孩子不仅是他们之间的羁绊,还有爱,她又怎可能真的舍得离开呢。 姜笙饶有兴趣的问,“对了,给孩子起名了吗?” 她摇头,“还没…” “那我就帮你们想好了。”姜笙托着下巴思考完,打了个响指,“就叫希希,希望的希。” 另一边,警察突然上门逮捕了薛彬,声称他蓄意谋杀妻子,将他带回局里协助调查。 薛彬坐在审讯室内,始终否定,“我是出轨,可我怎么会谋杀我自己的太太,我太太那是意外摔伤。” 警察掀起眼皮,“你确定没想要谋杀吗?” 薛彬赶紧解释,“我真的确定,我没有,我就是不小心推了她一下,她就摔了,这不是还被我送到医院了吗?” 那名警察将钢笔搁下,“薛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您当时没想着要救您太太,甚至还企图“毁尸灭迹”,若非是有人发现得早,恐怕您太太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吧?” 薛彬表情略显僵硬,“怎…怎么可能,谁说的?” 警察两手交叉握住,平放在桌面,“您的那位情人沈小姐的亲证口供,她当时也在现场。” 薛彬脸色逐渐阴翳。 … 一辆车泊在医院门口。 司穆宸垂眸看了眼表盘,整了整身上的西装,从车里走下。 抵达妇科vip住院部,他止步在病房门口,刚想要推门,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他妈咪跟秦霏雪的笑声。 司穆宸推门进去,姜笙坐在床边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而秦霏雪则是轻轻抓着她的小手,像托着羽毛似的,不敢用力。 “宸宸来了,要不要抱一下希希?” “希希?” 他皱眉,谁给取的名字? 姜笙抱着孩子起身,“是啊,我为我孙女取的名字,小希希。” 司穆宸扶着额,一如既往的嫌弃,“笑嘻嘻,您还真能取名。” 言情 第1786章 第1786章 “臭小子,嫌弃是吧?”姜笙把怀里的小襁褓对着他,“你对着你闺女说出你想要的名字,她要是笑了,就用你给的名字,她要是哭了,那还得叫希希。” 司穆宸半信半疑,“她…能听得懂?” 她摆手,“你甭管希希听不听得懂,试试。” 司穆宸看着小襁褓里还有些皱巴巴的闺女,略显为难,给闺女取名字,他其实也不在行。 他看向秦霏雪。 秦霏雪顿了下,“别看我啊,我也想不出比希希更好的名字了。” 司穆宸环抱双臂,“我妹妹都叫姜暖暖了,再来个司希希,那这叠名也太多了,太普通了。” 姜笙嗤笑,“谁告诉你叫司希希,名儿我都想好了,叫司盼希。” 司穆宸说,“盼雪。” 姜笙,“?” 秦霏雪揉着额角,“盼雪还没盼希顺口呢,我觉得还是叫盼希吧。” 司盼希,倒是挺新意的名字。 司穆宸摸着下巴,瞧着闺女良久,“明明?” 姜笙跟秦霏雪都惊讶,“你给一个女孩儿叫明明?” “司雪明。” 司穆宸把小襁褓抱到怀里,“明净,清爽的寓意,不是很好吗?” 秦霏雪怔住,明净,清爽吗? 司穆宸手指轻轻戳她脸蛋,“妈咪,你看,她这不是笑了吗?” 姜笙撇嘴,“笑得还真是时候,行吧,我的希希没谱了。” 秦霏雪说,“乳名可以叫希希啊。” 姜笙顿住,随即点头,“那倒也是,乳名就叫希希吧。” 姜笙离开后,护士也将孩子抱回了保温室。 秦霏雪靠在床头看他,“你怎么来了,公司不忙吗?” 司穆宸坐在陪护椅上,“公司的事能有我闺女重要吗?” 她没说话。 司穆宸看着她,“应该快能出院了吗?” 秦霏雪眯眼,“出院又怎么了?” 他靠在椅背,“没事,出了再说。” 她被激起了好奇心,“有什么现在不能说的?” 司穆宸笑了,“现在,就是不告诉你。” 秦霏雪躺回去,背对他,“我要睡了。” 他又笑出声,“怀孕的时候就爱睡,现在生了孩子也爱睡,再睡可就胖成猪了。” 秦霏雪迅疾坐起身,“司穆宸,你说过的话都是屁话吧?” 什么生完孩子就让着她,这是让吗,明明就是杠! 司穆宸笑而不语。 … 梁宇将薛太太的儿子带到她面前,薛太太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当即哭了出来,将孩子抱住,“洋洋,你这几天去了哪里啊,妈妈可担心死你了。” 洋洋说,“妈妈,我住在一个叔叔那里,那个叔叔说是爸爸让我待在那里的,叔叔对我很好,也给我买了好多玩具。” 薛太太抚摸他脸颊,“没事,你回来了就好,妈妈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她让洋洋先回屋,随即看着梁宇,“梁先生,薛彬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一日都不想再跟他待下去了,我必须要离婚。” 就算不是为了她,那也得为了洋洋。 梁宇微笑,“放心,我们会帮您的。” 隔天,薛太太向法院提供了所有证据。丈夫出轨,家暴,甚至意图绑架亲生儿子逼其净身出户等等,要求法院判离。 金律师也向法院提供了更重要的信息,是薛彬有意谋杀妻子的证据。 这点,薛太太压根没想到,甚至惊愕,“他…他想要杀我?” 金律师颔首,“您在沈小姐那儿昏迷后,您丈夫薛先生的确没打算出手救你,而是意图杀害您,毁尸灭迹,若非有人听到动静救了您,您可就不在这了。” 薛太太面色苍白,她这些年,究竟嫁给了什么样的男人。 她的枕边人为了一个小三,竟想要杀了她。 她原本不打算争了,哪怕要她净身出户,她都要离婚。 可听到这个消息,她心寒至极。 薛太太深呼吸,咬了咬牙,“我原本还想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什么都不要了,他既然对我无情,那我就没必要对他客气了。” 申诉过后,法院终于审理。 判两人离婚,儿子抚养权归女方,双方名下共同的房子也判给女方,且男方还需要给予女方十五万损害赔偿。 薛太太从法院离开后,在微博上发布了长达一千多字的叙述,也庆幸自己终于可以离婚,很快,这条微博被众多网友转载,热度冲上热搜第六。 #没想到还有后续,这薛太太真倒霉,碰到这种极品渣男。# #婚后夫妻本就有共同财产,渣男无底线就算了,凭什么要求女方净身出户,是觉得自己赚得比女方多吗?# #都涉嫌杀妻了,这种没道德底线的男人,就不配活着。# 言情 第1787章 第1787章 宾馆内,光线黯淡。 地上倒着的空罐的啤酒,整个房间充斥着酒精的气息,薛彬胡子邋遢地靠坐在墙上,面庞阴郁。 法院审理离婚的信息跳跃在手机屏幕上,其中还有十多个未接电话以及催薪短信。 薛彬将手机砸到墙上,屏幕碎裂。 他手掌覆在脸庞,咬牙切齿,“沈韵仪,你个贱人,我这么爱你,你竟敢背叛我…” … 商场。 南卿带朵朵逛童装店,她亲自给朵朵挑选了二十来套冬装,有很多小裙子跟带有耳朵毛茸茸的小外套,可爱又漂亮。 “朵朵,你看这件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卡哇伊?” 明明是给朵朵挑衣服,可她比朵朵还激动。 朵朵扯了扯她衣摆,“南姐姐,你挑的衣服太多了,我穿不完。” 南卿蹲下身看她,“放心吧,我帮你了大一码的,等你明年长高了一点点,都还能穿呢!” 朵朵歪着头,“会不会很贵呀?” 南卿笑弯了眸,“不贵。” 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钱。 朵朵也不知道她说的不贵是什么概念,但只要不贵,她就能接受。 南卿让她自己去挑,她正好看中了一套小红帽的裙子,欧式风格,领口的蕾丝蝴蝶结也深得小女孩的喜爱。 她走过去,正要摸那套裙子。 另一只手也同她摸到了那件。 朵朵怔住,转头看向身旁比她大几岁的小女孩,小女孩也愣了下,随后说,“我先看上这件裙子了。” 朵朵抿了抿唇,说,“可是我先摸到的。” 女孩傲娇地叉着腰,“我不管,我就是看中了这套裙子,我比你大,我是姐姐,你得让给我。” 就在朵朵为难之际,一个女人走过来,“馨宝,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顾馨宝回头,“妈咪,我先看中这套裙子的,我喜欢这套!” 陈宝宝无奈,俯身看着顾馨宝,“那你也不能说你是姐姐,就得让人家让着你,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顾馨宝低着头,撇嘴。 陈宝宝看向朵朵,“小妹妹,你也喜欢这套裙子吗?” 朵朵小心翼翼地点头。 陈宝宝笑了笑,随即招来柜姐,“这套裙子还有同款吗?” 柜姐尴尬,“抱歉,顾太太,这是本店最后一套了。” 这套裙子是以童话故事《小红帽》风格设计出来的童装,刚出售,就是热销,帝都现在也已经找不来同款了。 而他们店内是最后一套。 陈宝宝叹气,抚摸着顾馨宝的发顶,“馨宝,妈咪再带你看别的漂亮裙子,咱们不一定要这套。” 顾馨宝委屈,“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嘛…” 陈宝宝笑了,“妈咪知道你喜欢,但礼让是一种美德,不是强求。咱们的馨宝先大方的把裙子让给妹妹,以后也会有人主动让给馨宝的。” “那好吧。” 顾馨宝牵上陈宝宝的手,欲要走。 朵朵喊住她,“大姐姐,你喜欢这套裙子,那你拿去吧。” 顾馨宝脸上的笑容绽放,回头,“真的吗?” 朵朵点头,“虽然我也很喜欢,但是南姐姐帮我买的衣服已经很多了,我不要这套也没关系的。” 陈宝宝不由多看那小姑娘两眼,这小女孩竟是这般通透懂事,她低头,“馨宝,该说什么?” 顾馨宝笑着说,“谢谢妹妹。” 朵朵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说谢谢,就好像是做件好事,得到别人的喜欢,心里暖暖的。 南卿站在柜台前刷卡结账,大包小袋替她拎着,两人从商场离开。 一辆熟悉的车子泊在商场外,司穆言推门走下,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门口,极为惹眼,路过的女孩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他几眼。 南卿抬起头,皱眉,“你怎么来了?” 司穆言视线掠过她手上提着的东西,挑眉,“刷我的卡,还不让我来了?” 她一噎,“小气鬼,我也没刷多少啊,也就两三千来块。” 他笑,“也就两三千来块,顶不少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南卿把手里的大包小袋递给他,“来都来了,还不帮忙提一提?” 他接过,将大包小袋放入车内。 朵朵先上车,南卿也要坐进去,被司穆言一把拽出来,他虚虚实实抱着她,“你得坐前面。” 南卿朝车内看了眼,咬牙,低声道,“我警告你,当着朵朵面别动手动脚的啊。” 司穆言挨近她,意味深长,“我不动手动脚。” 南卿手抵在他胸膛,“司穆言,你…” “这是言言还是宸宸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司穆言回头,忽然一笑,“宝阿姨。” 陈宝宝牵着顾馨宝朝他们走来,“原来是言言啊。” 车窗没关,顾馨宝看到坐在车里的朵朵,“咦,这不是妹妹吗?” 司穆言抚摸她发顶,“馨宝,你认识朵朵吗?” 顾馨宝仰头看着他,“妹妹叫朵朵吗,刚才我跟妈咪在商场碰到过,妹妹还把裙子让给我了。” 言情 第1788章 第1788章 陈宝宝将在商场的事情告诉了司穆言,司穆言看着朵朵,笑了下,“朵朵做得很棒。” 朵朵被夸赞得都不好意思了。 陈宝宝也笑,“原来朵朵是霏雪的侄女,难怪我对她这么有眼缘。” 秦霏雪有个侄女,帝都的人都知道,而陈宝宝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会在商场碰见,看来也算是一种缘分。 她也注意到了南卿,眉梢轻挑,“这位莫非就是南小姐?” 南卿一怔,“您怎么知道?” 她才来帝都没多久,不应该啊。 陈宝宝笑了,“我跟爵爷夫人是朋友,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她们一直都在自己的姐妹群,从曾经的“名媛”群现在变成了“贵妇”群,群里人数不躲,入群的都是圈内关系非常亲密的,掌握帝都各种八卦,霍恬恬跟明承熙也都在。 姜笙在群里说过,她们能不知道吗? 南卿笑得有几分尴尬。 完球了,感觉来帝都就是一个“圈套。” 他们都是一伙的,而她就像那只待宰的小羔羊。 陈宝宝看着司穆言,“你可要加把劲了。” 司穆言眯眼笑,“我会的。” 顾馨宝趴在车窗,“朵朵妹妹,有空来找我玩呀。” 朵朵笑着点头,“好。” 车行驶在途中,南卿单手扶住额角,靠在车窗,“你们亲戚朋友还挺多的啊。” 司穆言直视前方,“是吗,那以后你要见的人就挺多了。” 南卿一怔,转头看他,“我没说我要见啊。” 他笑,“宝阿姨都知道你了,估计我干妈也会知道你,都被熟知了,你跑得掉吗?” 南卿别过脸,“你们都坑我呢。” 他笑而不语。 两日后。 医院,秦霏雪在病房给女儿喂完母乳,护士接过婴儿,笑着说,“秦小姐,令千金在保温室待了一周观察,恢复不错,没有发现任何不良的问题跟疾病,您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秦霏雪微笑,“谢谢。” 护士替她将女儿放在床边的婴儿床上,女儿希希吃完奶,睡得特别香,她极少的哭闹,所以带着很省心。 司穆宸带着营养餐走进病房,将营养餐放在桌面,“这些都是高级营养师做的调理餐点,有利于你产后恢复。” 秦霏雪看着他,“我明天就出院了。” 他动作一顿,“这么快?” 她眯眼,“你不想我出院吗?” 司穆宸将营养餐摆到她面前,坐在床沿,“我怎么会不想你出院呢。” 秦霏雪拿起筷子,“那你还一副失望的样子?” 司穆宸撩起眼皮看她,“我哪里失望了,你少冤枉我。” 她吃着营养餐,“孩子生了,爱淡了呗。” 司穆宸笑出声,“生完孩子,又跟我扛了是吧。” 她继续吃东西,不理人。 从生完孩子到现在,他没有半点表示。更让人生气的是,生孩子前他还围着她忙前忙后,生了孩子后,半天就不见人影。 难道是因为目睹了希希生下来的过程,所以他嫌弃了? 呵,男人。 司穆宸察觉到她周身散发的阴郁气息,怔了下,“谁又惹你生气了。” 秦霏雪瞥他一眼,像是再说明知故问。 司穆宸哭笑不得,挪到她身旁,要抱她,秦霏雪挡开他手,“别抱我。” 他收回手。 秦霏雪看着他,“说不让抱你真不抱了?” 司穆宸笑了,“那你是让抱还是不让抱?” 她说,“等你想通了再抱。” 司穆宸凝视她,隐隐知道她闹别扭的原因,笑了声,“行,那我明天再抱。” 秦霏雪,“......” 言情 第1789章 第1789章 中午,司穆宸从病房离开,在走廊接到梁宇的电话,梁宇说,“总裁,薛彬涉嫌故意伤人被逮捕了。” 司穆宸眯眼,“伤了谁?” “沈韵仪。”梁宇继续说,“估计是沈韵仪向警方提供了他预谋杀害薛太太的证词,彻底激怒了薛彬。薛彬今早拿刀堵她在车站,当众朝她砍了几刀,被群众联合制止,沈韵仪已经被送到医院救治,命是保住了,但脸骨被砍伤,彻底毁容。” “对了,沈韵仪被送往医院救治后,查出怀孕了,而且…” 司穆宸蹙眉,“而且什么?” 梁宇深吸一口气,“她说是您的孩子,甚至有您跟她在酒店的证据,还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会供出您对她做的事情。” 司穆宸眼底掠过一抹寒意,良久,“她在哪。” “在市人民医院。” … 沈韵仪从抢救室出来后,整张脸被包裹了纱布,肿得厉害,她连镜子都不敢碰。再被医生告知怀孕的事情,她整个人都崩溃了,陷入天昏地暗。 住院跟治疗费用她都已经承担不起,更别说打胎,加上脸也毁了,想要恢复也只能去做整形。 但做全脸整形修复,也需要十几万,她根本弄不到这么多钱。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司穆宸。 怀孕的时间,跟那天对得上,她手里又有那些他找人欺辱她的证据。就算他是司家二公子又能怎样,她只要曝光这件事,他也别想好过。 大不了鱼死网破。 梁宇出现在病房外,他侧开身,司穆宸走了进来。 他松了松领带,波澜不惊,“沈小姐好大的胆子,都敢讹到我身上了。” 沈韵仪咬牙,“司穆宸,你对我做的事情难道想不承认吗,我手里可是有证据,我反正已经身败名裂了,不在乎。可你堂堂司家二公子,总该在乎你的身份地位吧?” 司穆宸撩起眼皮,目光冷淡,“你想要多少钱?” 沈韵仪见他爽快,也不客气了,伸出五只手指,“五百万。” 司穆宸笑了,“五百万,你这么高看你自己吗?” “司穆宸,五百万对于你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而已,你只要给我五百万,我保证这些事绝不会有除了我们之外的人知道。” 他挑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司穆宸止步在床边,目光凛冽,“给了你五百万,等你挥霍完了,再借这件事来要挟我拿钱吗,沈韵仪,你当我跟薛彬一样,好骗是吗?” 仿佛被戳中了心里的想法,她身体稍显僵硬,急道,“那你就不怕我把事情捅出去吗?” 他拉过椅子,不慌不忙坐下,“那你曝光啊。” 沈韵仪愣住,“你…” 他两腿交叠在一起,“你滥用职务对朵朵灌输自残的想法,逼她吃抑制精神病的药物,甚至怂恿朵朵对她姑姑的孩子动手,这些也足以构成犯罪。” “你说你手里有我雇佣那些人凌辱你的证据又如何,你就算曝光出去,会有人相信吗?” 沈韵仪胸口一颤,大口喘气,“你…我就算做了这些事,但朵朵不也没事吗,我顶多算是犯罪未遂,可你就不一样了。一旦警方介入调查,你难逃其责!” “是吗?”司穆宸摸着腕表,“当时你有机会报警,那为什么没报警呢?” 她一噎,背脊冷汗直冒。 她当时没报警,是因为还不能让薛彬知道她被人凌辱,等她从薛彬身上捞钱捞够了,她正好也能利用这件事来威胁司穆宸。 只是没想到薛彬会这么狠,差点弄死她。她白白挨了几刀,甚至毁了容,她怎咽的下这口气呢? 他眯眼,极其锐利,“看来,你早就想好等今天利用这件事勒索我,所以你才会摆脱掉薛彬,不管薛彬有没有对你动手,你都会利用这件事来威胁我,对吗?” 沈韵仪一时不敢看他眼睛,“你…你胡说,你不过是不想承担责任罢了,但我也不怕你,我什么都没有了,不介意跟你同归于尽。” 司穆宸忽然起身,走近她。 沈韵仪顿时紧张,“你…你想干什么?” 司穆宸抓住被褥,忽然将被子掀起,她手机来不及藏,就被司穆宸夺到手里,司穆宸看了眼上面还开着的语音备忘录,“你说的证据,就是录音吗?” 沈韵仪僵在那,眼神恍惚。 该死,竟被发现了! 司穆宸嘴角冷勾,将语音备忘录删除,眼眸抬了抬,神色阴翳,“既然沈小姐不肯死心,那我只能帮沈小姐一把了。沈小姐如今重伤在床也需要人照顾,刚好有个人很合适。毕竟他是太爱沈小姐才会糊涂到做出伤害沈小姐的事情,而沈小姐如今怀孕,他一定会很乐意照顾沈小姐的。” 沈韵仪隐约知道他说的是谁,眼底透出了恐惧,“不…不要,我知道错了,司穆宸,求你别找他,我再也不敢了。” 司穆宸将手机丢到床上,转身,“现在才知道错,不觉得晚了吗。沈韵仪,种下什么因结什么果,你因为虚荣贪婪,害得薛彬妻离子散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言情 第1790章 第1790章 隔天,数辆豪车泊在医院大门外。 媒体得知消息,早早蹲点在医院门口守着。 抱着孙女的姜笙在保镖的拥护下从医院走出,身后紧跟上搂着秦霏雪的司穆宸,记者们争先恐后抢拍,做出第一时间的报导。 “司二少,请问您跟秦小姐是奉子成婚吗,此前并没有透露有关于您与秦小姐的任何喜事,所以我们想请问一下,是否因为秦小姐怀孕你们才在一起的呢?” 有记者剑走偏锋,问题是相当犀利。 司穆宸与秦霏雪两人只透露出交往关系,后来被曝出秦霏雪怀孕,而网上对于两人的感情颇有争议。 加上关于秦霏雪的言论相当复杂,很多人都猜测,秦霏雪能拿下帝都司家二少,稳坐未来少夫人的位置,是靠怀孕。 还有记者直接转向姜笙,“爵爷夫人,对此,您方便透露一下吗?” 姜笙抱着怀里的小襁褓,让孩子的脸避开镜头,微笑,“看到大家如此关注我儿子跟霏雪的事情,我很高兴,虽然不清楚坊间怎么流传的,不过我相信我儿子跟霏雪。” 记者惊讶,这难道是认定儿媳妇的意思了吗? 司穆宸听完姜笙的回答,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人,也平静地回答记者的问题,“我与霏雪的感情不需要大家的猜测,别人怎么想我不在乎,但我敢肯定的是,就算没有孩子的因素我也会娶她。” “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做,既然大家都在,那不如就让在场的诸位做个证吧。” 秦霏雪微微一怔,看着司穆宸。 现场一片安静,只有闪光灯落在两人身上。 司穆宸转身面向秦霏雪,只见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紫色的戒指盒,他将盒子打开,是一枚樱花粉色的求婚钻戒。 现场哗然,樱花粉色钻戒! 光这枚粉钻的色泽,足以秒杀普通粉钻,有人当场科普到这枚樱花粉钻的价值,至少定价在千万左右。 秦霏雪惊讶,“你…” 司穆宸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单膝下跪,将戒指递向她,“霏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霏雪红了眼眶,“你认真的吗?” 司穆宸笑了,“认真的。” 她垂眸,鼻子一酸,一种难以掩盖的悸动涌上心头,她忍住想哭的冲动,伸出手,“我愿意。” 司穆宸将戒指取出,缓缓套入她无名指,“戴上了,你就不能反悔了。” 她笑出声,擦拭掉眼角的泪,“好。” 姜笙看着他们俩,忍不住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襁褓,捏着她的小手手笑起来,“希希,你爸爸像你妈妈求婚了,你是不是也很高兴呀?” #司二少当众求婚# #司二少否认奉子成婚# 消息刚出来,很快挤上热搜榜一二,全网送来祝福的同时,也都羡慕不已,当然也有很多质疑的声音,褒贬不一。 #人家在媒体前这么说,你们也敢信,不知道非门当户对的联姻走不长吗,灰姑娘嫁豪门这种事也只有童话里有,现实想想就好。# #楼上是种柠檬树的吗,别什么都拿灰姑娘来说事,童话里的灰姑娘落魄前也是贵族好吧,你连“灰姑娘”都不如,人家司家都没说话,就你管那么宽。# #秦之前好像被爆料过身份吧,人家还真跟y国皇室有点关系呢。# #那她也不是真正的皇室啊,她外婆不过是国王的外室,放在现在来讲,就是一个小三,还有替小三洗白的?# #小三跟外室的区别,是外室在当时属于名正言顺的存在,就像古代权贵的三妻四妾,咱们现在的眼光当然接受不了,照在当时的情况来讲是被允许的。而且是她外婆做了外室,她的出生能选择吗,她也没享受过皇室的待遇吧,听说跟家里关系也不好,还被亲妈虐待,压榨,就因为她是外室的后代就对她的歧义这么大?那你们可真高尚啊。# … 海滨别墅。 秦霏雪摸着手里的钻戒,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司穆宸会在媒体前面向她求婚。 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她转身。 看到司穆宸走进来,她问,“希希睡着了?” 他将门关上,“吃饱就睡,你说呢。” 秦霏雪抿了抿唇,“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求婚呢?” “这不是你想的吗?” 她疑惑,“我?” “是谁昨天说,我要是没想通,就不能抱你来着。”司穆宸止步在她面前,看着她,“你不就是想等我向你求婚吗?” 原本还挺感动的,听到司穆宸这句话,秦霏雪表情一敛,“哦,所以你不是发自内心的,你是觉得我想,所以才向我求婚的?” 言情 第1791章 第1791章 司穆宸环抱双臂,蹙眉,“你怎么这么会曲解我的意思?” “怪我曲解你的意思。”秦霏雪叉着腰,“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好片刻,他笑出声,“那我现在能抱你了?” 她别过脸,“不能,我现在生气了。” 司穆宸伸出手臂,将她环抱在怀里,“你说不能就不能吗,我可是准备好了几天,本来是打算等回到家才正式跟你求婚的。” 在媒体前求婚,不过是他临时想出来的,虽然将他原本的计划打乱了,但效果也还不错。 她一怔,仰头看他,“准备了几天?” 他埋入她发间,“可不是,你以为樱花粉钻很好找吗,我可是找了好几天,才从别的买家手里拿到的。” 秦霏雪眼眸蹙动,“只是一个求婚戒指,没必要…” “那不行。”司穆宸垂眸看她,“不管是求婚戒指还是结婚戒指,都得是最好的。” 她噗嗤笑出声。 司穆宸皱眉,“你笑什么?” 她带着调侃的语气,“暖暖说你是她两个哥哥中最抠的,但还能抠出一枚粉钻,还不错。” 他眯眼,“我怎么就抠了,我不过是衡量钱花得值不值而已。” “不愧是商人啊,精打细算。”秦霏雪伸出戴着粉钻戒指的无名指,“那你花得值吗?” 他笑了,“花几千万哄家里的母老虎开心,还挺值的。” 秦霏雪笑容一收。 没一会儿,司穆宸又被赶出了房间。 … 锦城。 今天的戏份拍到中场休息后,所有剧组人员都在发盒饭,看到姜暖暖单独回到房车,叶甄珠便说,“导演跟闵副导还有凌前辈都跟我们一起吃盒饭,就她搞特殊。” 身旁的人回答,“人家有老公亲手做餐点,你能跟人家比吗?” 叶甄珠嘁了声,“不就是她男人投资了这部戏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拿了影后又能怎样,还不是耍大牌。” “好像听说她不舒服吧。” “有什么不舒服的,她不是很拼命吗,不舒服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叶甄珠说完,视线落在一名十二岁的小演员身上。 她记得那名小演员待会有落水的戏码,而且在剧中需要救他的是“韩月娘”,她想到什么,朝那名小演员走去。 房车内,姜暖暖用暖水袋放在小腹上,疼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夜修堇替她揉按着,“很疼吗,用不用我帮你跟导演请个假?” 她端起热水喝了口,“不用了,痛经而已,我休息一会就好。” 夜修堇将她横到腿上坐,“我有一种以后不痛的办法。” 她疑惑,“什么办法?” 夜修堇挑眉,“你说呢?” 她当即明白过来,脸更红了,“你又瞎胡闹。” “暖暖,你的戏份要开始了。” 外头有工作人员喊道。 姜暖暖赶紧从他怀里起身,“好,我马上去。” 夜修堇皱眉,这丫头,不舒服还这么拼吗? 姜暖暖来到导演组,方导看完剧本,抬起头说,“暖暖,等会有一场落水的戏码,你看看能不能上,如果不方便,可以用替身代替。” 姜暖暖愣了下,落水的戏码。 她偏偏赶上经期。 但如果用了替身,估计就得被职责不敬业了,还会给剧组添麻烦。 她说,“没事,我可以。” 方导点头,“好,那你先去准备。” 添加了绿幕的蓄水池旁,机组都做好了准备,蓄水池里的水不算深,只有一米六,饰演落水的小演员被吊着威亚带到水中。 锦城因为气温太低,寒冷,成年人即便在水里待久了都不好受,所以方导要求最好一遍过。 姜暖暖脱掉棉袄大衣,深呼吸,随即闭气跳入水池里。 小演员在水里挣扎。 她朝小演员游过去,正要将他拉起,但小演员突然推了她一下,姜暖暖略显惊讶。 方导站起身,喊,“怎么回事,小朋友?” 小演员在水里冻得直哆嗦,“我忘记台词了。” 第一条不过,只能再拍摄第二条。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落水的小演员不是忘词,就是因为挣扎挡了镜头,怎样都拍摄不出最好的效果。 小演员跟姜暖暖都冻得脸色发青,闵奕泽察觉到什么,对方导说,“导演,先暂停拍摄吧,小演员估计没进入状态。” 方导点头,“先暂停。” 姜暖暖跟小演员都被带上岸,工作人员赶紧递来热水跟棉袄。 一旁的叶甄珠表情得意,不是不舒服吗,她倒要看看,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言情 第1792章 第1792章 方导找小演员到一旁谈话之际,姜暖暖坐在暖风机前,浑身难受至极。 她联想到在水里小演员推开她的举动,在剧本里是完全没有的,他所有的举动,显然是不愿配合她。 “暖暖,你还好吗?” 闵奕泽朝她走来。 姜暖暖愣了下,挤出一抹笑,“还好,我没事。” 闵奕泽点头,“还有十分钟就要重拍落水戏份了,如果有不适的地方,你记得说。” 她抿了抿唇,“好。” 等到再一次重拍戏份,姜暖暖依旧是奋不顾身跳入水池里,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感慨姜暖暖是真的拼,这么冷的天,因为小演员的问题ng了不下数次的戏份,她都能坚持到现在。 姜暖暖游向小演员,不知道是不是肢体冻僵的缘故,手跟脚突然伸展不开。 像是失去了知觉,连意识都有点模糊。 她刚抓到小演员,小演员还没说台词,姜暖暖突然松开了他。 身体突然沉入水池里。 剧组人员倏然站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闵奕泽脱掉外套,先一步跳入水池中,岸上的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了? 闵奕泽把姜暖暖从水里抱起,工作人员也赶紧下水援救。 叶甄珠看到这一幕,脸色稍显难堪。 闵副导为什么会救她! 闵奕泽把姜暖暖平放,拍她脸颊,“暖暖,暖暖!” 姜暖暖忽然咳嗽,闵奕泽手覆在她额头,很烫,“方导,她发烧了。” 方导赶紧说,“送去附近的医院,快。” 闵奕泽即将抱起她,一道身影先一步将人抱到怀里,夜修堇沉声,“交给我就行。” 他抱起姜暖暖,迅速离开。 闵奕泽看着空荡的手,又握紧。 医院,姜暖暖躺在病床上输液,夜修堇寸步不离守着她。 没多久,姜暖暖意识苏醒过来,夜修堇伸手擦拭她额角的细汗,“怎么样,好些了吗?” 姜暖暖干涸的唇动了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夜修堇没说话。 如果他不是听到动静,也不会知道她差点溺水的事情,虽然一米六的水池不足以淹死她,但遇到抽筋外加高烧昏迷的情况,也足够淹死在浅水里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生气。” 姜暖暖握住他手,“我真的不知道会突然发烧嘛。” 夜修堇撩起眼皮看她,“在知道自己不舒服的时候还要硬扛,我该夸你呢,还是该生气?” 她眼眸动了动,没说话。 “暖暖,我支持你的选择,你想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反对,但前提是今天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他说完,起身离开病房。 姜暖暖凝视天花板,陷入沉思。 夜修堇从医院走出来,恰好碰到方导,方导询问,“暖暖怎么样了?” 夜修堇说,“她已经醒了。” 方导叹气,“先让她好好休息吧,她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她的戏份等下次再单独补拍吧。” 夜修堇想到什么,“方导,我能看看她今天拍摄的戏份吗?” 方导顿了下,随即点头,“可以。” 剧组里,因为姜暖暖休息了几天,她的戏份暂时停拍,只能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其他工作人员都在讨论当时的情况,都在说姜暖暖为一个戏份拍到昏迷的事情,叶甄珠从化妆间走出来,听到这些话,环抱双臂,“有什么好宣扬的,身体不舒服自己不张嘴,要是真出事了还得怪导演怪剧组呗。” 其他工作人员看向叶甄珠,其中一人忍不住问,“叶甄珠,你跟姜暖暖是不是有仇啊,何必要一直针对人家呢?” “就是啊,姜暖暖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吧,而且以她的背景身份,一条戏份重拍了这么多遍都没喊辛苦,难道还不算敬业吗?” “敬业?”叶甄珠冷笑,“娱乐圈内敬业的艺人还不够多吗,也不光止她一个,不过是在寒天拍个落水戏发烧而已,富家千金出来卖拼命人设,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其他工作人员欲言又止,看到什么,果断离开。 叶甄珠也转身要走,当发现闵奕泽站在走廊上,脸色微微一变。 言情 第1793章 第1793章 “闵副导,您什么时候来的…”叶甄珠尴尬地挤出一抹笑容,该不会他听到了吧? 闵奕泽眼眸抬了抬,面庞没有一丝波澜,“不用紧张,我不是要质问的意思。” 叶甄珠表情略显僵滞。 果然,他是听到了。 她表情委屈的解释,“闵副导,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认为身为演员就该尽到演员的责任,演员拍戏本就辛苦,只是没必要故弄玄虚卖一些人设而已。” 闵奕泽垂眸,眼底不着痕迹的掠过一抹凉意,“你对那个小演员说了什么吗?” 叶甄珠僵住,不敢直视他眼睛,“闵副导,我…” “我说了,别紧张,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闵奕泽走近她,“毕竟连我都知道的问题,你觉得方导他们会不知道吗?” 叶甄珠彻底慌了,可她又不敢完全说出实话,“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那名小演员不要一条过而已,我也只是在试探姜暖暖到底是不是卖弄人设…” 不要小演员配合一条过是真的,但她不过是要针对姜暖暖。 那名小演员是方导在当地花钱招来的,本来就不熟悉娱乐圈的规则,也不认识姜暖暖。她只需要告诉那名小演员,对方有多恶劣,小孩子的判断不如成年人,自然不会自己去感悟。 而是全听凭她的话。 “是吗。”闵奕泽浅薄的笑了,“叶小姐,我希望你能说出实话,毕竟你要知道,一旦被人查出实情,你今后在娱乐圈还能待下去吗?” 叶甄珠冷汗直冒,整张脸都惨白。 闵奕泽抬手放在她肩膀,意味深长,“我是为你好,可你在剧组这么挖苦姜暖暖,只会让剧组的工作人员对你起疑,你也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因素,被赶出剧组吧?” “闵副导,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叶甄珠仿佛看到了希望。 闵奕泽微笑,眼底没有任何波动,“只要你愿意告诉我实情,兴许我能帮你呢。” 叶甄珠心怦然直跳,闵副导这是愿意相信她,甚至愿意帮她? 太好了。 “好,那我就实话告诉你。” 叶甄珠把所有事情一字不落都告诉了闵奕泽,可她始终沉静在被心仪对象信任的喜悦当中,根本没察觉到闵奕泽藏在眼底的寒意。 好片刻,闵奕泽面色平静,“既然我愿意相信你,那你是否也愿意相信我呢。” 她笑起来,“当然,我相信您。” 他不露痕迹的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得不提醒你,夜修堇在调查这件事,估计很快就会查到你。” 她笑容僵住,顿时惊慌失措,“那我该怎么办?” 闵奕泽看着她,“我帮你可以,但你要如何回报我呢?” 叶甄珠忽然羞涩,“您想让我怎么回报都行。” 闵奕泽挨近她,在她耳边说,“那我正好有一个办法帮你,而你只需要筹划一件事情。” 夜修堇坐在病房里查看拍摄录像。 姜暖暖靠在床头吃着苹果,忽然说,“我也不知道那名小演员是怎么回事,拍摄前对戏的还好好的,但是在水里就非常抗拒。可能是那个小演员没有演技经验,到了拍摄时害怕也说不定。” 夜修堇眯眼,随即将笔记本电脑合上,“你真这么觉得?” 她动作一顿,随即低垂着眼,“其实他推开我的时候,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可我没得罪过那个小孩吧?” 这是她一直没想明白的事情。 夜修堇搁下电脑,起身走到床沿落座,抚摸她头发,“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你好好休息就行。” 姜暖暖把苹果分给他。 他看了眼,“我不想吃苹果。” “那你想吃什么?” 夜修堇目光直勾勾盯着她,“你说呢?” 她一噎,赶紧埋进杯子里,“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 他笑了声,俯身吻她发顶,“不逗你了,要是被我发现不好好休息,我回来就打你屁股。” 夜修堇起身从病房离开,带上门。 而这时,他手机受到一条陌生的短信:想知道拍摄片场发生了什么吗,如果想知道,就在酒店6221见面。 言情 第1794章 第1794章 夜修堇阅览这条短信,眼眸锐利,显然发这条短信的人,是有备而来,十有八九就是跟这件事相关的人了。 夜修堇驾车来到剧组租住的附近酒店,找到6221客房,客房的门没关闭,他眯眼,先是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看了眼走廊角落的监控,微眯眼,垂眸将手机揣进口袋,推门走进去,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突然从浴室里冲出来,抱住他大喊,“夜先生,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好爱你!” 夜修堇利落地将女人摔了出去。 女人身上的浴巾顿时滑落,夜修堇偏过头避开。 隐约察觉到外头的动静,他走出房间。 果不其然,一群记者突然出现,女人裹着浴巾扑上来抱住他的腿,“不要离开我,我都已经委身于你了,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名分。” “夜先生,您这是背着暖暖小姐劈腿了吗?” “夜先生,她在酒店私会情人,您太太知道吗?” 夜修堇看着围堵在走廊的人群,脸色倏然阴翳。 … 帝都,am集团。 梁宇急急忙忙地走进办公室,“总裁,夜修堇好像摊上事儿了。” 司穆宸翻文件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出什么事了。” 梁宇将杂志时报递给他。 他接过,神色复杂。 #司家女婿夜修堇背着妻子与神秘女子私会酒店,神秘女子只裹着浴巾,疑似刚洗完澡# 司穆宸将杂志丢桌上。 梁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现在多家媒体都在疯传这个消息,微博也都爆了,暖暖小姐的微博评论区也都沦陷了。” 毕竟夜修堇可是司家女婿啊,被曝出这种绯闻,在帝都能不是爆炸性的热度吗? 关键是,还当场被记者拍了下来。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司穆宸皱眉,“夜修堇有做出什么解释吗?” 梁宇摇头,“目前没有任何发声。” 摊上这事儿,任何人都恨不得撇开干净,他倒沉得住气,竟然没第一时间做出回复跟解释。 司穆宸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那出轨的事情就不是真。” 梁宇惊讶,“您相信他?” “以那家伙的性格,无中生有的事情,他没必要浪费时间来解释,何况,这么巧就被记者堵上酒店,以他的谨慎跟反侦察的警惕,他就算真出轨,会让记者抓到他的尾巴吗?” 梁宇虽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您说夜先生警惕,可他都被人拍到现场了啊。” 司穆宸把转着钢笔,“你知道我最佩服夜修堇的一点是什么吗?” 梁宇摇头。 他不紧不慢说,“当别人以为他是猎物的时候,就已经是他的猎物了。” 夜修堇越是不按常理出牌,越是说明,这件事有问题,既然知道这件事有问题,他还要上门,再被记者拍到,直到现在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究竟是他们的计谋得逞,还是夜修堇再用这件事做一个局,谁又清楚呢。 此刻,网上的火爆热度与争议甚至让系统一度瘫痪,姜暖暖微博评论区已经沦陷,网友跟粉丝疯一般的跑来问姜暖暖丈夫出轨的事情,甚至粉丝要求姜暖暖发个微博求证实。 而剧组里,所有人都在议论夜修堇的事情。 “夜先生该不会真出轨了吗,姜暖暖家世这么好,长得也这么漂亮,这出轨的女人都还不及姜暖暖半分之一的样貌呢。” “害,有钱人的世界咱们能懂吗,就算家里的老婆再像仙女,男人不也一样喜欢找外面的,这都是新鲜感作祟。” “可我看夜先生对姜暖暖很好啊,要不然会跑到锦城来陪老婆进组拍戏吗?” “我看,来锦城进组拍戏是假的,养小三是真的。” 叶甄珠坐在折叠椅上看剧本,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手掌心都渗出冷汗来。 她没想到闵奕泽说帮她的这个忙,会有这么大的效果,而且都轰动全网了。 夜修堇到底有没有出轨,她其实最清楚不过,毕竟那个女人是她找来的十八线外的网红,给足了钱做戏的。 可想到闵副导说,只有这样才能转移他调查自己的视线,她还是咬着牙做了, 若是真查到她,她的演艺生涯就要结束了,还在乎别人的死活吗? 要怪就怪姜暖暖,她明明拥有了她们一辈子触手不及的东西,还要到娱乐圈抢演员的饭碗吧。 言情 第1795章 第1795章 这件事发酵了整整两天,热度一直没减,而姜暖暖一直没有在微博做出回应,天娱传媒也没有任何人清楚状况,使得事件一顿僵滞。 网友们只能靠猜测,任由事情继续发酵下去,夜修堇自然而然被冠上了“出轨渣男”的臭名。 闵奕泽抱着一束鲜花来到医院,恰巧看到夜修堇沉着脸从病房走出,他看着夜修堇,而夜修堇也看着他。 闵奕泽止步在他面前,“夜先生的绯闻现在传得到处都是,不打算做出任何解释吗?” 夜修堇松了松表带,笑了,“闵先生很关注我的事情吗?” 他面不改色,“毕竟暖暖是我的朋友,与她有关的事情,我自然关心。” 夜修堇撩起眼皮,“一直盯着别人的老婆,可不是个好习惯。”说完,他拍了拍闵奕泽的肩膀,“闵副导如果真的光明磊落,就不该在我跟暖暖之间出问题的时候,出现得刚刚好。” 闵奕泽紧抿唇,凝视他。 夜修堇掠过他,头也不回离开。 闵奕泽推开病房的门,姜暖暖环抱双臂坐在床上,脸色不是很好。 他抱着花束走进病房,“暖暖。” 姜暖暖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就过来看看。”他将花束插在柜台的花瓶上。 姜暖暖眼眸动了动,没说话。 他在陪护椅上落座,“没事吧?” 她耸肩,“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闵奕泽看着她,“绯闻的事情,你相信吗?” 姜暖暖低垂着眼,显得心烦意乱,“不知道。” 闵奕泽点点头,他靠在椅背,“你病倒的事情我很抱歉,毕竟我是副导演,在当时没能及时察觉出问题。” 姜暖暖微笑,“不怪你,毕竟方导都没发现。” 闵奕泽皱眉,“我已经把那名小演员换掉了。” 她一怔,“为什么?” 他平静的说,“因为我们需要更有演技的小演员来配合你完成拍戏,毕竟那天的情况,剧组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我也是为了拍摄进程着想。” 姜暖暖没说话。 闵奕泽静坐良久,随后缓缓起身,“绯闻的事你暂时不用去关注,不管事情是真是假,我相信,自然会有真相。” 他离开了病房。 姜暖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靠回垫在腰后的枕头上,陷入沉思。 隔天,保镖来接姜暖暖出院,姜暖暖戴着茶色墨镜,在保镖的保护下从医院走出,围堵在医院的记者争分夺秒的问着她“婚变”的事实。 姜暖暖始终低着头,拒绝回答。 在保镖的拥护下坐进车内。 车子从人群里行驶,将那行人甩在了后头,她将墨镜摘下,靠在夜修堇肩膀,“你还敢来接我,不怕被他们给逮着。” 夜修堇将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伸出手搂住她,“我有怕过什么吗?” 姜暖暖看着他,“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修堇吻她额头,笑出声,“暖暖真的相信我?” 姜暖暖把玩他的领带,“你要是真的出轨,你还告诉我?” 事件发生后,夜修堇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了。 所以她相信夜修堇。 有人在做局,这明显“仙人跳”的把戏用在夜修堇身上,不就有人想要暗中挑拨他们的夫妻关系吗? 夜修堇看着她,“昨天闵奕泽找你,说了什么?” 姜暖暖说,“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对了,他说,他把剧组的那个小演员给换走了。” 夜修堇眯眼,出了这档事,他就将小演员给换掉了。 呵,有点意思。 夜修堇将她头发捋向耳廓,“暖暖,要不要跟我演一场戏?” 她下巴抵在他肩膀,看着他,“什么戏啊?” 夜修堇靠近她,在她耳畔说了什么。 姜暖暖噗嗤一笑,“你确定玩这么大?” 夜修堇轻啄她的唇,“无妨,只要暖暖还要我,我也不在乎我的名声如何,这次就让你老公我来考验一下暖暖的演技好了。” 她轻轻推开他,“你要跟本影后飙戏,那你等着瞧吧?” 他笑意深邃。 姜暖暖的微博,终于更新了一条新的动态,就在网友以为姜暖暖要彻底跟“渣男”丈夫开撕,石锤丈夫“出轨”时,谁知,她竟是跟那名与她丈夫传出“绯闻”的十八线外网红模特杠上了! 姜暖暖直接将“小三”告上法院,原因是“小三”在明知对方有配偶,诱对方与其领证登记重婚,暗中挪走她名下的财产,而向“小三”索赔偿还回全部财产五千万的高额。 一条重磅消息,瞬间让所有网友懵逼了,这不仅是“出轨”而已,还是“重婚罪”?关键还是“小三”骗婚,挪走姜暖暖的名下的财产? 言情 第1796章 第1796章 姜暖暖“打官司”的事情被媒体曝光后,网络掀起巨大风波。十八线网红被众网友人肉,家庭地址,电话号码,亲朋好友的信息都被挖得干干净净。 #这年头的小三真嚣张。# #完蛋了吧,也不看看是插足谁的婚姻,估计要被封杀了吧?# #为什么都讨伐女方,难道男方出轨没错吗?# #可是女方更恶劣吧,女方是知道男方已婚还要跟男方登记当小三,这可不是被当三,女方甚至背地里转移暖暖的财产,五千万啊,这不是骗婚骗财是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暖暖的老公其实被仙人跳了?毕竟人家身世也显赫,y国皇室外孙,有钱也有颜,女方是不是看上人家背景才故意设局,用手段逼男方跟她结婚?毕竟男方也要面子吧,可能就是不想事情败露才答应的。” 于此同时,锦城剧组。 叶甄珠拍完戏,便接到一个电话,她走到没人的地方接听,“我都说了,别随便的联系我!” “叶小姐,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你得帮帮我啊,我现在门都不敢出,都要被迫搬家了,而且姜暖暖要将我告上法院啊!” 对方很着急,显然是逼得走投无路了。 叶甄珠不以为然,“你傻吗,她将你告上法庭不过是吓唬你的,就算我们真是误打误撞,但你还真当你是小三了,别中了她的计!” 对方愣了下,想想似乎也有道理,“对…对不起叶小姐,我是太着急了,可现在我都被人肉了,我害怕…” “怕什么,你越是着急,越是容易着道,你只要澄清你没有跟夜先生登记结婚不就好了吗,她又拿不出证据,会将你告上法院?” 叶甄珠只觉得这十八线网红太没脑子,这么容易被吓唬,真是没用。 叶甄珠转头,看到一辆车泊在拍摄现场,姜暖暖从车里走下,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丈夫“出轨”的影响。 剧组的人员都围过去,贴心的送上问候。 姜暖暖微笑,“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很好。” 她朝着导演组走去,方导起身,“暖暖,你现在还能进入拍摄状态吗,需不需要调整。” 姜暖暖笑着说,“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可以投入拍摄的。” 一旁的工作人员都不由感慨,“出这档事都还能投入拍摄中,这才是一名演员的素养,能将情绪排除在工作里。” “暖暖明明长得这么漂亮,也不知道夜先生是怎么想的,真是可惜了暖暖。” 剧组的人都很同情她的遭遇,毕竟,夜修堇对姜暖暖的呵护跟宠爱,大家都看在眼里,闹出轨这事儿,他们现在都不敢相信。 姜暖暖到化妆间上妆,周季臻匆匆忙忙地赶来,“姜暖暖!” 他直奔进化妆间,“什么情况,你老公出轨了?” 他不怎么关注新闻,要不是听到剧组的人都在议论,他都不敢相信。 姜暖暖无奈,“你敢再大声点吗?” “不是,都出这种事了,你怎么还一点都不着急的?”周季臻想着什么,“夜修堇呢,他在哪,我得好好质问他去。” 她不慌不忙地看着镜子,“行了,你去了也没用,先拍好戏吧,今天有跟你的对手戏。” 他迷茫了,“你老公出轨,你真是一点都不着急。” 姜暖暖缓缓起身,将外套披上,“对,我就是不着急。” 她走出化妆间,恰好碰到闵奕泽。 她怔了下。 周季臻走出来,“不是,他好端端的怎么就出…” 看到闵奕泽,周季臻脸色就不好了,这男人不会是以为人家婚姻出问题了,就有机会吧? 闵奕泽看着姜暖暖,“你今天确定能拍戏吗?” 她笑着说,“当然能啊。” 周季臻环抱双臂,“闵副导这么关心人家呢,无事献殷勤。” 闵奕泽蹙眉,“我是得罪了周少爷吗。” “你是没得罪我,我单纯是看你不顺眼而已,是个君子,就不该怀揣着其他的心思。”尤其是在姜暖暖已婚的情况下。 闵奕泽笑了,“我怀揣什么心思?” 他也笑,“你呕心自问。” 姜暖暖用手肘撞了撞周季臻,“你剧本看了吗,等会别影响我拍戏。” 周季臻别过脸,不说话。 姜暖暖看向闵奕泽,“那我先跟周季臻去准备下一场戏了。” 闵奕泽点头。 周季臻与姜暖暖离开的同时,转头看了眼闵奕泽,捕获到他脸色转变的阴沉,周季臻感到不寒而栗。 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言情 第1797章 第1797章 这边,女网红因为网上的舆论连工作都丢了,出门到楼下的便利店买点东西,都被老板娘给赶了出来,说她店里的东西不卖给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女网红委屈至极,只能戴上口罩灰溜溜地离开。 社区的邻居认出她,对她指指点点,还嘲讽起来,“还有脸出门呢,如果是我啊,我这辈子都不敢出门了。” “脸皮不厚,能骗婚骗钱吗,毕竟人家姜暖暖的老公可是个顶级富二代。” 女网红委屈到想哭,直奔进大楼。 社区门口对面泊着一辆豪华轿车,夜修堇半降车窗,看着那名女网红还知道羞愧的逃离,“证件都准备好了吗?” 典煜回头,“都准备好了。” 夜修堇不疾不徐升起车窗,“那就好,这一次势必要诱出她背后的人。” 女网红回到住处,看到自己家门口被人涂了红漆,想到自己的遭遇,越发的愤怒。 她进门后,用力摔门。 走回房间坐到电脑面前,将电脑打开,登录了微博账号,至少有上万条骂人的私人消息,但她始终不敢查看。 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接这茬,没想到还真碰瓷到麻烦了。 她本以为一线女明星姜暖暖会顾及婚姻,像那些被传婚变的艺人那般,前面都选择相信丈夫没出轨,等事情发酵后再平静的离婚。 这样,就算她被网暴,她也能忍一忍。 可谁知道,姜暖暖不按套路出牌,竟然砸了重磅消息,她要是再不澄清重婚这件事,她在z国就待不下去了! 女网红发布了一篇言论,声称自己没有跟夜先生结婚,夜先生不存在重婚罪,自己根本没拿姜暖暖的财产。 然而,她才刚发布。 很快就有网友评论了。 #姐姐你2g网速吗,请看微博ok?# #小三急了,她急了,开始撇清关系了。# #当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义正严词的狗叫呢?# 女网红点开微博最新资讯,整个人都愣住了,曝光的结婚证件,只截图了名字跟登记日期,名字是她的名字跟夜修堇。 女网红下意识觉得自己可能真是被碰瓷了,这是诬陷! 她继续在网上澄清,结婚证是假的,她根本没有结婚! 可网友根本不买账,有一个账号叫“透明人”的用户发布了她跟神秘男人牵手逛街的照片,神秘男人被做了隐蔽处理,但“透明人”显然是带了节奏,声称男方就是夜。 加上水军的火候与攻势,女网红被骂得狗血淋头。 看着网上那些刺眼又难听的话语,女网红抱着头,怎么会这样! 这时,她听到门铃响声。 女网红走到门后,“谁?” “齐小姐,我们是律师事务所的,想跟您谈谈,您可以选择不开门,但您要知道逃避官司的后果。” 女网红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 帝都。 秦霏雪看到姜暖暖跟夜修堇的新闻,直奔书房,推开门,“司穆宸。” 司穆宸吓了一跳,把电脑合上,“怎么了?” 她走到桌前,“夜修堇跟暖暖的事情,是真的吗?” 司穆宸扶着额,“你觉得是真的吗?” 秦霏雪蹙眉,“夜修堇不是这样的人。” “你都相信他了,那你还问。” 她抿紧唇,想要说些什么,司穆宸起身,绕过桌角朝她走来,圈她在怀,“他们在【钓鱼】呢,估计是两人联手演一出戏罢了,你就甭替他们操心了。” 秦霏雪看着他,良久,“你给女儿换尿布了吗?” 他一怔,“好像没有…” 果然,隔壁传来希希的哭啼声。 司穆宸一脸尴尬,“我马上去换。” 看到司穆宸急急忙忙跑去隔壁婴儿房,秦霏雪忍住不笑,这奶爸好像还不错。 此时,秦霏雪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y国影视学院编剧文学考研复试通知书。 在这条短信之前,就已经好几条复试通知书了,在怀孕后,她一直没有回复。 言情 第1798章 第1798章 秦霏雪走到隔壁婴儿房,站在门口,看着司穆宸正哄着希希,画面温馨,美好。 希希在他怀里很快睡着了,司穆宸抬起头看她,随即将希希轻放到摇篮床上,“闺女还真像你,能睡。” 秦霏雪靠在门旁,“她才这么点大,不睡,闹你玩呢?” 司穆宸走向她,低头靠在她肩膀,“哄得我也想睡了。” 秦霏雪托起他脸庞,“去睡吧。” 他眯眼,“真的?” 她点头。 司穆宸一把将她抱起,“这可是你说的。” … 帝景别墅。 司穆言替司穆宸暂管公司后,南卿就宅了三天,而朵朵交到了新的朋友,基本白天都跑到顾家跟她的朋友玩了,就剩她一个闲人,没什么事做,只能无聊刷微博吃瓜。 尤其吃到姜暖暖跟夜修堇身上,南卿盘腿坐起身,“真的假的?” 夜修堇出轨? 还重婚? 这消息怎么听着那么不靠谱呢? 对了,他们是在哪拍戏来着?锦城? 南卿眼睛一转,想到什么,给姜暖暖发了消息。 -在吗? 姜暖暖此刻在剧组休息,收到南卿的消息,她一怔,回复:在呀,怎么了? -我无聊死了,没事干,你缺不缺保镖? 姜暖暖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她回复:我大哥没陪你吗? -你大哥不好玩,啥都不让我干,朵朵有了小朋友就不跟我玩了,我都快闷出病了,你让我去找你吧,我当跑腿也没事的。 -好吧,但锦城很冷噢。 -我还都没感受过冬天的滋味呢,你等着接我! 南卿把手机往沙发一丢,急急忙忙上楼回房间收拾行李。 等收拾好行李,下楼,只留下一张纸条,拍拍屁股走人。 南卿乘坐飞机直达锦城机场,一下机,那个寒风刮得她一个颤抖。 她裹住身上的衣服,“靠,这么冷的吗?” 她哆嗦着掏出手机给姜暖暖打电话,在机场出口,很快看到了一辆白色的轿车,看到车牌号,她朝那辆白色轿车走去。 她拉开门坐上车,姜暖暖见她只裹了件外套,惊讶,“我不是告诉你很冷的吗?” 南卿摩挲着手臂,“我怎么知道会这么冷,你要知道一个在亚热带生活的人,是没有冬天的。” 姜暖暖无奈,将自己身上的羽绒服披在她身上,“你穿我的吧,我到剧组还有衣服。” 南卿转头看她,“你跟夜修堇那事儿怎么回事?” 姜暖暖笑道,“是假的,我们在演戏呢。” 姜暖暖跟南卿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南卿听完,皱眉,“竟还有这样的事?” 她低垂着眼,“修堇哥哥只能用这个办法将人给套出来了,这也叫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南卿点点头,“这姓夜的还挺机灵的,不过,这自损八千的事儿的确也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车子抵达剧组,南卿走下车,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拍戏的场景呢。 姜暖暖朝方导走过去,“导演,我朋友来探班。” 方导看向南卿,点头,“行。” 南卿凑近姜暖暖,“这位就是导演?” 姜暖暖笑着说,“嗯,给你介绍一下剧组人员。” 她将南卿介绍给剧组人员,而剧组的人因为姜暖暖也对南卿特别的友好客气,南卿看向那些穿着民国服饰的演员,以及周围古香古色的小镇街巷,还真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周季臻妆发还没换,朝姜暖暖走来,“你朋友啊?” 姜暖暖瞥他,“少打主意啊,她可是我未来大嫂。” 要是被大哥知道,南卿来找她这趟还给他带来了“烂桃花”,得宰了他吧。 周季臻嘴角一扯,“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吗?” 姜暖暖笑了,“是,你专一,好了吧?” 南卿好奇的东望望西看看,完全没听到两人的谈话,姜暖暖走向她,“南卿,你要不要到房车休息啊?” 她顿了下,点头,“也行。” 姜暖暖带着她走去房车。 叶甄珠看到姜暖暖带着一个女人进剧组,脸色不是很好。别人拼死拼活才拿到方导给的角色,而姜暖暖该不会是想临时塞人进来吧? 关键是夜修堇现在陷入风波绯闻,她不管不顾,还能坦然拍戏,呵,她看姜暖暖根本就不关心夜先生的死活。 偏偏,她突然收到女网红发来的信息,“你简直把我害惨了,说什么姜暖暖告上法庭是吓唬我,律师事务所的人已经找上门了,我不管了!” 叶甄珠拿着手机,顿时慌了。 言情 第1799章 第1799章 这边,女网红被迫出现在媒体的面,不得已澄清自己跟夜修堇没有关系的事实,没有插足,也没有结婚,她是被诬陷的。 记者发问,“齐小姐,可你被拍到与夜先生在酒店,你甚至连衣服都没穿,这个怎么解释?” 另一名记者抢话道,“现在对方甩出了证据,姜小姐也决定将你告上法庭,你是不敢承担后果所以要撇清关系吗?” 女网红脸色苍白,手紧紧拧在一起,“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跟夜先生其实根本不认识。” 记者:“是夜先生让你出面澄清的吗?” 记者:“你是被胁迫的吗?” 女网红深呼吸,咬牙切齿,“我说了我没有,我跟夜先生真的不认识,在酒店那件事是有人请我演一出戏,来设计夜先生的!”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闪光灯不断落在她身上,令她无处遁逃,她羞愧地低下头,再也压抑不住的哭出声,“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设计夜先生,可我真的跟夜先生没有半点关系啊,我也不是小三,我是被诬陷的。” 记者又追问:“你说是有人让你设计夜先生,那背后的人是谁呢?” 女网红咬了咬唇,“我…我只知道是姜暖暖剧组里的一名女演员,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她让我脱掉衣服早早等在酒店房间,也安排好了记者,只要夜先生出现,就能传出绯闻。” 记者在台下窃窃私语。 难道这“小三”另有其人,而这名女网红其实是想玩“仙人跳”,但刚好误打误撞的撞上枪口了? 这个时候,有人走上台,“我拿到了酒店的监控记录,我能作证夜先生的确是被冤枉的。” 男人控制屏幕,将监控原原本本地发了出来,台下的人都能看到监控里的画面,也包括监控时间。 夜修堇去了那间房间后,敲门进去,没到一分钟的时间,夜修堇便出来了,而女网红裹着浴袍冲出来抱住他大腿。 这个时候,记者就到了。 这任谁看,都像是“仙人跳”陷阱。 场内的媒体都哗然。 而男人又公布了夜修堇的手机短信,“夜先生去往酒店6221房间之前,曾收到过这样一条短信。据悉,姜暖暖小姐在拍摄过程因为小演员的不配合,导致在寒天里泡了几场水而发烧,差点酿成溺水,夜先生是在调查这件事,而有人正好引用这件事让夜先生去往酒店,所以夜先生才上了当。” “夜先生之所以一直没有做出任何解释,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被人设计的。” 记者看向男人:“请问您是谁?” 男人回答,“我是夜先生的律师。” 记者:“律师先生,既然是仙人跳陷阱,那夜先生真的就没有出轨吗,姜暖暖为何要当众公布夜先生重婚呢?” 男人微笑,“夜先生并没有犯重婚罪,而他的太太姜暖暖小姐也并没有不信任夜先生,但如果不用这个办法,又怎能让齐小姐承认是设计夜先生的真相呢?” 众人惊诧,女网红玩“仙人跳”,这是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布局啊! 姜暖暖承认夜先生“出轨”,又以“重婚”跟“女方转移财产”的事情将女方告上法庭,这样的戏码,不正是恰恰让假小三彻底乱了手脚吗? 毕竟对方杠上的可是帝都司家的小公主,五千万的财产偿还,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细细想来,姜暖暖没有连同自己的丈夫都告上法庭,只告小三。 如果女网红真是小三,她丈夫真的出轨,那么她丈夫也要承担重婚罪责,也早就打离婚官司了,而不是只锤女方。 #夜出轨事件反转,竟是仙人跳局面# #姜夜夫妻婚变是演戏# 媒体将现场的消息发布出去后,等着吃瓜的网友都傻了眼,但部分网友还是不相信这是仙人跳局。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姜暖暖回应,姜暖暖在微博上发了动态,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手仍就是戴着结婚戒指,还特地@了夜修堇#我家老公这戏演得好憋屈呀~# #我靠,真演戏啊?# #暖暖老公,你可吓死我们了,我们真的担心你老公出轨了!# #我就说这么恩爱的一对璧人怎么可能会闹婚变,草率了,原来都是假的!# #这反转,我真的服,我还真的信了…#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再继续等瓜。# 彼时,剧组的人再吃到这个大瓜后,都惊了,“我去,夜先生原来是被设计的啊。” “他难道没出轨吗?” “出轨什么,姜暖暖都回应了,说承认夜先生重婚是把那女网红给诈出狐狸尾巴呢,而且监控跟夜先生收到的短信也都被曝光了,那女网红这是玩的仙人跳啊。” 工作人员看着夜修堇收到的那条短信,总觉得那串手机号码有点熟悉,“等等,你们不觉得这手机号有点眼熟吗?” 言情 第1800章 第1800章 叶甄珠此刻来到无人的储物室见闵奕泽,闵奕泽背对着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为什么没通知我。” 叶甄珠咬了咬牙,“我不知道姜暖暖会真的将她告上法院,我以为姜暖暖只是吓唬她而已,而且她确实不是夜修堇的出轨对象,就算姜暖暖告了,她也没有证据啊!” 她是这么想的,可谁知道,律师真的找上那位女网红了。 闵奕泽缓缓转过身,面色深沉地看着她,“她在媒体面前澄清了,你知道后果吗?” 叶甄珠是真的害怕了,“我…我该怎么办?” “趁她还没有供出你。”闵奕泽走向她,止步在她面前,“你只能先自己承认这件事。” “什么?”叶甄珠怔住。 闵奕泽看着她,“只有你承认了,主动请辞离开剧组,你才能保住,若是让他们自己查出来,你还能在娱乐圈待着吗?” 叶甄珠脸色苍白,“可是…我若主动认了,我也待不下去了啊!” 闵奕泽手放在她肩膀,“主动跟被动是两码事,你主动承担错误,道个歉,退出剧组,他们不会为难你。而你需要做的是离开剧组后找到那个女人,堵住她的嘴,只要让那个女人承认是自己设计的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那于你,便不会有任何影响。” 叶甄珠愣住,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闵奕泽看出她的犹豫,略带寒意的掌心抚她脸颊,“这是我能为你谋的出路,你要知道,我是为了保住你。” 叶甄珠脸颊一红,心小鹿乱撞,“闵副导…” 闵奕泽像是含情脉脉,可眼底却半分温度都没有,“放心吧,尽管这部戏拍不了,但今后你也不缺戏拍,我会捧你,毕竟我是真的很看好你。” 而叶甄珠早就被他的话给冲昏了头,迷得神魂颠倒,“好,我会按照你说的做,闵副导,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有…女朋友吗?” 他淡淡说,“没有。” 叶甄珠更高兴了,看来她有戏。 “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去跟导演认错,主动离开剧组,至于那个齐小雅,我会想办法让她背锅的。” 叶甄珠压抑着内心的欢喜,离开储物间。 闵奕泽敛住嘴角的笑意,眼神清冷,掏出手帕擦拭方才摸她脸颊的手,将手帕扔进垃圾筐里。 他独自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叶甄珠来到导演组,“方导。” 方导看着她,“怎么了?” 叶甄珠抿了抿唇,“我…我想坦白一件事。”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聚过来,窃窃私语,方导皱眉,“你要坦白什么?” 叶甄珠说,“其实,给夜先生发短信的人是我,是我让夜先生去酒店6221房间的,所以才害得夜先生被算计,但我并没有要针对夜先生的意思,我针对只是…” 周围的人诧异,都感到惊愕。 “我就说那手机号码熟悉,竟然真是叶甄珠。”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周季臻走了过来,听到这些话,环抱双臂,“原来是你做的?” 言情 第1801章 第1801章 方导皱眉,“叶甄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甄珠低着头,喊出声,“因为我讨厌姜暖暖!” 而这时,姜暖暖跟南卿也出现在人群里,恰恰就听到叶甄珠这句话,姜暖暖顿住,看着她,“你讨厌我?” “是,我讨厌你。”叶甄珠看着姜暖暖,大声说,“我就是觉得你卖弄拼命人设,看不惯你,所以我才想要捉弄一下你的。我承认,给夜先生发短信的人是我,可我就只是想让你们有个误会而已。但我没想到那个女人会脱掉衣服,也没想到她会叫来记者。” 姜暖暖蹙眉,没说话。 她对叶甄珠的印象并不算深刻,在剧组里,也没有任何接触。 但她就只是因为看不惯自己拼命,所以就以为她是卖弄拼命人设,甚至看不惯她? 姜暖暖盯着她,“叶小姐,你为什么现在才站出来澄清呢?” 叶甄珠一怔,随口说,“因为不管我怎么做,我在娱乐圈的位置都不如你,我承认我嫉妒你比我红,嫉妒你比我优秀,但做了这样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会退出剧组。” 她主动承认,并只用一句她嫉妒姜暖暖比她优秀,比她红,成功让众人都觉得,她的做法只是针对姜暖暖,并非是针对夜修堇。 加上她要主动退出剧组,也说明她是“诚心”的。 众人自然不会再往深处去想。 方导沉默了良久,“你真的决定要退组吗?” 叶甄珠垂眸,“我已经没有脸继续待在剧组了,方导,我为我的行为感到抱歉,所以还希望您能同意我离开。” 周季臻嘁的声,“我看你是害怕夜修堇找你麻烦,所以现在才走吧,你要知道你做的这件事,可是让夜修堇的名声臭了一地呢,现在就想撇清了。” 叶甄珠咬着唇,她突然来到姜暖暖面前,当众跪在地上,“我向你道歉,你要是想出气就冲着我来吧,我也认了。” 姜暖暖皱眉,“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我丈夫。” 叶甄珠一怔,低着头没说话。 方导叹了口气,“你走吧。” 叶甄珠看向他,方导说,“你做了这样的事情,确实是过了,不管怎么样,我是导演,我也会给夜先生一个交代,而你,从今往后我的戏,不会再录用你。” 叶甄珠缓缓起身,鞠躬,“谢谢方导。” 她转头擦拭眼泪,急忙离开。 南卿看向姜暖暖,“就这么放她走了?” 姜暖暖耸耸肩,“公众人物可不好当,她下跪了,我如果再为难她,被传出去就变成我的不是了。” 她啧了声,“那你老公可真是憋屈了,你看她刚才那道歉的姿态,就像是逼着你不跟她计较呢。” 姜暖暖若有所思,她其实觉得叶甄珠这个时候站出来承认,是很刻意,也可疑,而剧组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她的“帮手”,她如果刚才要为此刁难叶甄珠,很难没有人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的确,她主动承认错误,还下跪,甚至主动请辞离开剧组,这以退为进的做法,在别人眼里,她就是知错认错的表率。 而她还当众抓着叶甄珠不放,更反倒是变成她的不是了。 总觉得,她还是得调查一下叶甄珠。 言情 第1802章 第1802章 傍晚,酒店。 姜暖暖与南卿吃完晚餐,便回了套房。她推开门,看到夜修堇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看电脑,她走过去,懒洋洋地躺他腿上。 夜修堇低头看她,手指轻抚她发梢,“累了吗?” “修堇哥哥,叶甄珠承认了是她给你发的消息,她说她想要针对的人是我,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姜暖暖仰面看他。 夜修堇动作一顿,薄唇轻抿,好片刻,“我已经知道了,小演员的事情是她做的。” 姜暖暖愣住,随即坐起身,“是她做的?” 他不紧不慢说,“有人看到在跟你拍摄前,她接触过小演员,小演员没有配合你入戏,想必是她说了什么。” 姜暖暖低垂着眼。 叶甄珠到底是哪里看她不顺眼,就只是因为她拍戏认真? 这是什么破理由? 夜修堇将她揽入怀里,吻着她额头,“说到底,还是我家暖暖太优秀了,招来嫉妒。” 她撇嘴,“嫉妒我,那就设计你吗?” 如果真是嫉妒她,那她设计的人应该是她吧? 为什么要设计夜修堇呢? 夜修堇微眯眼,这次的事,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而那个女人针对姜暖暖,却没对姜暖暖出手。 显然,这不是一个人做的局。 究竟是谁在筹划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呢? 这边,南卿洗完澡,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 她蹲在床头柜翻找吹风筒,听到门铃响声,拿起一件外套披上走去开门,她以为是姜暖暖。 直到看清门口站着的男人。 南卿愣住,“你怎么来了?” 司穆言撩起眼皮,打量她。 南卿低头,下意识裹住外套,“看什么,再看挖了你眼睛。” 司穆言笑了下,挤进房间。 南卿一怔,当即回过神,制止他在玄关,“等等,你还没回答我。” 司穆言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那你来锦城做什么。” 她僵住,咽了咽口水,“玩。” 许是他刚从外面进来,身上的外衣都还披着寒露,寒飕飕的,而她浴巾里可没穿衣服,“你先放开我,冷死了。” 司穆言指尖撩到她肌肤。 她一哆嗦,当即炸毛,“你手冷!别碰我!” 司穆言轻笑,“抱一下就不冷了。” 南卿不敢太大劲,感觉浴巾要松了,“你别动手动脚…” 司穆言低头靠近她,“这么怕冷,也敢来锦城。” 南卿抬起头,“我还不能来了?” 他笑,“当然可以。” “你…你先放开我。” “你确定要我放开吗?”司穆言挑眉,视线掠过她身上的浴袍。 南卿怔了下,浴袍好像要掉了! 他欲要抽身,南卿拽住他衣领,“等等…” 司穆言两臂张开,没抱她,“不是要我放开吗,我可是放开了。” 她咬牙,“那你现在马上背过去。” 司穆言眼底漾出笑来,“需要我帮你吗?” 南卿急了,“不要,你赶紧的,背过去!” 司穆言将身体转过去,南卿迅速将松开的浴巾抱住,拉起,再次裹紧,她在整理浴巾的同时,忽然抬起头。 司穆言不知何时在看着她。 “你…你怎么能偷看!” “我没看到。” “无赖!” 他蓦地笑了,“还无耻吗?” 南卿气得推他,他像是有预备地后退一步,猝不及防,她重心不稳扑到司穆言怀里。 司穆言将她抱住,她半身扎扎实实压在他身上。 他喉咙溢出笑,“阿卿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言情 第1803章 第1803章 南卿看着他,惊讶,“能不能要点脸,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司穆言指尖缠绕她发梢,抵在唇前,发笑,“嗯,是故意的,怎么了?” 她想要从他怀里脱身,却又被摁了回去,他温热的唇若有似无贴着她额角,“放着阿卿一个人在锦城,我有些不放心。” 南卿稍稍缩着脖子,口干舌燥,“我又不是小孩,还要你看着啊?” 他笑意更浓,“的确要看着。” 司穆言扳正她脸颊,气息拂过她面庞,“万一捣乱搞破坏,还需要家属赔偿不是?” 南卿一噎,气得捂住他嘴,“你别说话了。” 司穆言握住她手背,吻她掌心。 手心的酥麻令她浑身一颤,脸红得娇艳,而这时,门铃声打断这暧昧气氛,她听到姜暖暖的声音,“南卿,你在吗?” 南卿正想回答,司穆言倏然覆上。 她的唇被堵住。 她瞳孔一缩,手指陷在他肩膀,大气都不敢喘,司穆言掌心覆在她后脑勺,将吻加深。 姜暖暖摁了两次门铃,都没人回应,心想着,南卿应该是出门了。 姜暖暖转身离开。 此时门后,南卿快呼吸不上来,咬他唇瓣,司穆言眉头微微一皱,垂眸看着怀里的人,随即才放过她。 她手背抵在唇上,气得面颊通红,“司穆言,你简直混蛋!” 他也不怕被暖暖听到! 司穆言闷笑,握住她手贴在脸颊,“是,我是混蛋,那阿卿要揍我吗。” 南卿眯眼,“你说你是不是欠扁?” 他淡淡嗯,“是欠了些。” 南卿用力踩他一脚。 他嘶了声,南卿从他怀里脱身,环抱双臂,“司大少爷,还得意吗?” 司穆言笑了,整了整身上的外套,“行了,不闹了,我也该走了。” 南卿一怔,“你要回去了?” 他手握住门把,回头看她,“阿卿不欢迎我,那我只好不打扰阿卿了。” “司穆言,你什么意思啊,我可没说说过…”南卿话未落,司穆言伸手将她拽到怀里,“不想我走吗。” 南卿眼睫蹙动,舔了舔唇,“我…我没说。” 司穆言抬起她下巴,“想挽留我?” 她犹豫。 司穆言吻她额头,“我也没说要走,只不过去隔壁罢了,不然,阿卿让我睡在这吗?” 南卿意识到,被耍了。 她从他怀挣脱,赶紧打开门推他出去,“想都别想。” 门关上,将他隔绝在门外。 司穆言蓦地发笑,拿出房卡走到隔壁房。 … 隔天,剧组。 姜暖暖化完妆走到剧组,看到南卿站在一旁看演员拍打戏,她走上前,“南卿,昨天傍晚你去哪了?” 南卿有些尴尬,顿时挠腮笑,“我可能睡着了吧?” 姜暖暖疑惑,“我还想告诉你,我大哥来锦城了呢,你没遇到他吗?” 南卿眼睛一转,“这样吗?我…我没遇到啊。” 见姜暖暖狐疑,南卿硬着头皮解释,“我太困了,早就睡下了,他可能找我了,但我睡着了不知道吧。” 她哪敢说见到司穆言? 不然姜暖暖知道了什么,她得多尴尬啊。 想到什么,她迅速转移话题,“你们剧组的武术指导老师,有多少收入啊?” 姜暖暖回答,“得看对方的专业程度跟身价,如果在业界内比较有名气的,十万以上吧。” 南卿看着她,“一个月?” 姜暖暖环抱双臂,“可不是按月算的,比如一部片子就几场打戏,演员如果半个月内就能熟练,那指导老师就算完成任务了。” 南卿听得有点心动,“有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也是专业的,至于身价…我可算是你姜影后的师父。” 姜暖暖看着她,“你可饶了我吧,我大哥知道,不得扒了我的皮?” “你可是他亲妹妹,他不会的。” “你也不缺钱呀。” 南卿一噎,别过脸,“我自从来了帝都,我卡都被我老爹给冻结了,你说我不缺钱?你都不知道我现在穷得身无分文,刷的都是你哥的卡,本来就欠他一屁股债,现在好了,雪上加霜。活了二十几岁,我头一回这么窝囊。” 姜暖暖忍住不笑,三爷这招可真是狠呐,冻结她的卡不就是不让她悄咪咪地溜回东洲吗? “暖暖。” 听到司穆言的声音,姜暖暖转头,笑起来,“大哥?” 言情 第1804章 第1804章 司穆言出现在剧组,剧组里的人都听闻过司家的两位公子,长得确实相似。若非姜暖暖喊一句“大哥”,他们都没辨清到底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司穆言还给剧组的人带来了暖饮,工作人员都羡慕姜暖暖,有这么个贴心的哥哥。关键司家这位大少爷还挺近人情,探班姜暖暖,也不忘给大家带来喝的。 前来领暖饮的工作人员非常感激,“谢谢司大少爷,让您破费了,真是不好意思。” 司穆言微笑,“客气了,各位照顾我妹妹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边上的女演员交头接耳议论,“感觉这位司家大少爷还挺温柔的啊,一点架子都没有,不知道结婚了没。” “有婚约了的是司家二少,司家大少爷好像还单身呢。” 几个女演员激动起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哎,你们说我要是去跟他打招呼,他会拒绝吗?” “你去试试?” 说完,还把那名女演员给推过去。 南卿眯眼,一直盯着她们。 随即视线又落在被众人围在其中,众星捧月的司穆言,在众人眼里的司穆言温润儒雅,相当亲和,的确没有半点大少爷的脾性跟架子。 尽管与工作人员谈话,都颇有耐心,也谦逊有礼。 南卿环抱双臂,看向那名前去跟司穆言打招呼的女演员。 女演员笑着说了什么,司穆言也没有不搭理她,倒是礼貌性地答话了,这让那名女演员似乎很激动。 姜暖暖忽然看向南卿。 南卿的表情,好像有点不是滋味? 是因为那个女演员跟大哥说话了? 想到这,姜暖暖眼底流露一抹狡黠,走到南卿身后,轻飘飘来了句,“南卿,我大哥好像很受女孩子欢迎噢。” 南卿回过神,环抱双臂,“我要是换回男装,我也受欢迎。” 姜暖暖叹了口气。 南卿看她,“叹什么气啊?” 她故作为难,“帝都的美女是真的太多了,尤其娱乐圈。你看,那名女演员的长相,清纯美女可是传闻中的“斩男杀手”,你说,万一我大哥遭不住这款,心动了,那可怎么办?” 南卿盯着那个女人。 那名女演员的确是清纯类型,小家碧玉,一双眼睛特别的水灵,尤其笑起来还有梨涡,典型甜妹! 难道,司穆言喜欢这样的? 姜暖暖挑眉,“这样的女人,必定会撒娇,男人最招架不住撒娇的女人了。” 南卿嘴角一扯,忽然小声,“夜修堇也喜欢你撒娇吗?” 她语重心长说,“别说修堇哥哥,就连我爹地都还怕我妈咪撒娇呢,因为他降不住。只要我妈咪撒个娇,他就软得跟小奶狗似的听话。” 南卿一脸耐人寻味,“爵爷是这样的人?” 她咧嘴笑,“那你不想知道,撒娇对我大哥有没有用嘛?” 南卿若有所思,突然问,“怎么撒娇?” 姜暖暖抬起她的手,指向司穆言,随即说,“你跟着我做。” 南卿疑惑,学着她,“然后呢?” 姜暖暖勾勾手指,“哥哥,过来~” 南卿看着她,手指一勾,声音是僵着的,“哥哥,过来?” 姜暖暖忍住不笑场,摇头,“你这么小声他是听不到的。还有,你要笑,声音还要甜一点,你的眼神要直勾勾盯着他,但不能是瞪。” “你确定这是撒娇吗?” 南卿带着质疑的眼神。 姜暖暖一本正经的胡诌,“这…这当然算是一种撒娇,只不过这种撒娇比较含蓄。好比如,你勾勾手指,就能把他从其他女人身边带过来,这就证明你很会,是这样的。” 南卿伸出去的手再试一次,她朝着司穆言勾了勾手指,都还没说话呢,司穆言便已经走过来了。 她愣住,手还停在半空。 司穆言止步在她面前,挑眉,“找我?” 姜暖暖低下头,憋住笑,默默地溜了。 南卿倏然回过神,挤出一抹笑,“你…来得挺快。” 她扭头,姜暖暖已经没了人影。 司穆言掠过她的手,眯眼,其实刚才姜暖暖教她做的动作,他都看见了,“暖暖又教了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把手收回,表情尴尬,“没教什么啊。” “是吗。”司穆言凝住她脸庞,“那你知道,一个女人朝一个男人勾手指的意味吗?” 南卿怔了下,“意味?” 难道不是撒娇吗? 司穆言挨近她,在她耳畔轻声,“是诱惑。” 言情 第1805章 第1805章 南卿倏然僵住,她真是信了暖暖的邪! 司穆言望见她窘迫的神色,忍俊不禁,“没想到阿卿会学得这么认真,不错,我很满意。” “司先生。”那名女演员走过来,笑着拿出手机,“我可以加您微信吗?” 司穆言微微蹙眉,原本打算婉拒,但他忽然看了眼南卿,见她别过脸与己无关的表情,他没拒绝,“可以。” 女演员笑靥如花,扫了他二维码添加后,便高兴地离开了。 南卿没想到他竟然真加了那个女人微信,想到姜暖暖说的那些话,没准司穆言还真就喜欢清纯那款的女人! 她眯眼笑,意味深长,“司大少的桃花运挺旺的啊。” 他漫不经心看着手机屏幕,“旺吗,还行吧。” 还行? 南卿深呼吸,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跟美女妹妹聊天了。” 司穆言撩起眼皮,“听你这语气,怎么有点醋味呢?” “爷不吃醋。” 她甩手离开。 司穆言望着她走掉的身影,嘴角上扬,还说不吃醋,那醋味都要能腌咸菜了。 司穆言将微信页面切换。 没多久,有人发消息:wc,你又强行登录劳资微信加了什么人? 司穆言回复:给你脱单的。 -你丫的,再拿我微信乱加人,我就告诉你家那老头,你在国内不务正业还到处加妹妹! -我有女人。 -???! 彼时,s国。 男人在收到这条消息,瞪大双眼,确定没看错,倏然起身,“我去!” 他急急匆匆走到健身房外,健身房外候着数名黑衣人,室内,老太爷举着单杠哑铃。八十好几的老头子,常年健身锻炼,不仅身体矫健,肌肉也结实。 男人走进健身房,“爷!” 老太爷蹙眉,“什么事呢。” 男人盯着手机屏幕,“那个,言老大说他…他有女人了。” 老太爷抬起头,“有什么?” 男人一字一顿,“女人。” 老太爷把哑铃放下,拿起毛巾擦拭着汗水,起身,“你怎么知道?” 他把手机摆在老太爷面前,“您看,言大哥亲口说的。” 老太爷微眯眼,搁下毛巾,“这臭小子,一声不吭就有女人了?哼,我倒要看看这臭小子找的什么样的女人。” 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好样的。 … 南卿回到酒店,越想越生气。还说追她呢,到头来,是个女人的微信都加,骗子! 她走到镜子前,对比了下,“我难道还没那女人好看?” 还是说,男人都喜新厌旧? 南卿摸着自己的脸颊,倏然想到姜暖暖说的那句“男人招架不住女人的撒娇”。 难不成,她真得去试试? 等快到吃午餐的时候,南卿给司穆言发了条短信:吃饭。 没多久,对方只回答一个“嗯”字。 南卿把手机放下。 这什么态度? 难道有了别的狗女人,现在都对她这么冷淡了? 这时,司穆言又复回了信息:在中餐厅。 南卿迅速行动,前往餐厅。 她从电梯走出来,餐厅人挺多,环顾了四周,在临窗位置看到了司穆言,她朝司穆言走过去。 偏偏一道身影先一步坐在司穆言对面位置,又是那个女演员! “司先生,好巧哦,我给你发微信,你怎么没回我呀?” “司穆言视线掠过南卿,漫不经心,“我在忙,不怎么看微信。” “啊?这样呀,那我岂不是打扰到你啦,抱歉噢。” “没事。” “你一个人吃饭嘛,我也是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啦?” 女演员很主动的邀约。 她笑容甜美,说话娇柔,这让南卿突然想起来,她身边的那些大老爷们刷视频看美女主播时,最喜欢的就是“软妹”。 “软妹”指的是清纯,可爱,甜美,外加身材条件必须在线。 一声“哥哥”能让男人神魂颠倒。 说话甜,会撒娇,哪个男人不喜欢? 是个男人很难不喜欢这款? 南卿深呼吸,走过去,拉开司穆言身旁的椅子坐下,“吃饭啊,带我一个呗,不介意吧?” 女演员愣住,看向司穆言。 司穆言嘴角是微不可察的笑意,“随意,你高兴。” 南卿喊来服务员。 点餐的时候,喊的都是餐厅最贵的,“极品皇家鱼翅,佛跳墙,冰糖血燕,灌汤黄鱼,竹荪肝膏汤,三套鸭,八仙过海闹罗汉,就这些。” 女演员惊讶,“这…这点得也太多了吧,很浪费钱的。” 南卿把菜本递给服务员,捏着嗓子高调,“没事,你穆言哥哥有钱!” 言情 第1806章 第1806章 “可是,有钱也不能这样乱花呀,吃不完的,姐姐,我们还是点一些平常的菜吧。”女演员这话相当善解人意,反倒南卿就成了花钱大手大脚,不顾人感受了。 南卿心里不是滋味,转头看向司穆言,“你要换吗?” 显然,意味是你敢换一个试试。 司穆言笑了,“无所谓。” 女演员对他的迁就感到十分惊讶,但她也没多想,她知道这个女人是来探班姜暖暖的,跟司穆言认识也应该不奇怪,司穆言迁就也只不过是对熟人大方罢了。 “司先生,让您破费,真是不好意思了。” 司穆言单手扶着额角,放在桌下的手,缠住南卿手指,“客气了。” 南卿一僵,把手抽回。 跟别的女人聊天,还不要脸的摸自己的手,真是个狗男人! “那司先生,我能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吗?” 他淡淡嗯,“你问。” 女演员垂眸笑,“像您这样的身份,应该也有女朋友了吧?” 司穆言偏头看向南卿,“你说呢?” 女演员并没有发现这一幕,“我觉得,您应该还是单身吧,毕竟像您这么优秀的人,还不能配得上您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呢?” 司穆言握住南卿的手,南卿想挣脱,他握紧,“我不太喜欢听话的女人,有点脾气,泼辣点的好,最好是喜欢咬人的。” 女演员愣住,“啊?” 南卿拧他大腿。 他嘶了声,眉头微微一皱。 女演员看着他,“您怎么了吗?” 他笑了笑,“没事,被自家养的猫儿挠了下。” 南卿忍无可忍,“谁是你家养的猫啊,你有病吧?” 司穆言看着她,眼底溢出笑来,“你不就是吗?” “我是个屁…” 嘴的速度太快,没跟上脑子,南卿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穆言蓦地笑出声,带着宠溺,“怎么还把自己给骂了?” “你给我闭嘴。” 女演员也意识到了什么,抿了抿唇,稍显憋屈地离开了位置。 南卿甩开他的手,“人跑了,不去追吗?” 他眯眼笑,“你希望我去追吗?” 她一噎,“你爱去不去。” 司穆言手指缠住她发梢,“阿卿都吃醋了,我还追她做什么?” “我没吃醋!” 他目光直勾勾盯着她,“是吗,没吃醋,一股火药味,还点了这么多菜,专挑最贵的?” 南卿咬了咬牙,“我又没让你出钱。” “你有钱吗?” “我…” “你请客,刷我的卡吗?” 南卿顿时无言以对,谁让花人家手短,不好说话呢? 她转头看向司穆言,”我只是暂时没钱,你等着,我卡解冻了立马还你。” “有个办法,不用还。” 他挨近她,“只要阿卿嫁给我。” 南卿匆忙移开视线,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少忽悠我结婚。” 都还没交往呢,就让她结婚。 她不要。 他笑,“阿卿不嫁,那我怎么让三爷怎么解封你的卡呢?” 南卿若有所思。 司穆言单手扶住额角,凝住她,“要不这样,我们先领证发给三爷,三爷开心了,没准就把你的卡解冻了。以后你要是反悔了,不想嫁,那好,你可以凭借证件去解除婚姻关系,如何?” 南卿顿了下,看着司穆言,“真的?” 司穆言笑出声,“证件在你手里,等你想去解除婚约关系,我拦得住吗?” 南卿沉默,貌似也有点道理啊。 只是单纯领个证,小本本还在自己手里。就算司穆言以后又勾搭了什么女人被她发现,分分钟离了,那不是轻而易举? “领证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他挑眉,“什么条件?” 南卿看着他,“不准公开。” 司穆言眯眼,好片刻,“可以。” … 与此同时,咖啡厅。 典煜将跟拍到的照片递给夜修堇,照片上的女人正是叶甄珠,“这个女人从剧组离开后,去找了那名女网红。” 夜修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桌面,眼神凌锐,“她找那名女网红做什么?” 典煜说,“不清楚,不过走的时候,她还给人打了电话。” 叶甄珠承认自己做的事情,期间也刻意掩盖了对她不利的真相,声称只是因为针对姜暖暖才除此下策,显然她是想要让那名女网红承担所有责任。 用以退为进的办法,退出剧组。 她真以为这办法很聪明吗? 身为一个女艺人,此做法已经给自己招黑,她甚至敢“自毁前程”,不仅不担心接下来没有戏拍,还不怕被封杀。看来她背后的人是承诺了她什么,她才会有这般底气。 夜修堇撩起眼皮,“你去接近那位齐小姐,探她的口风。” 言情 第1807章 第1807章 姜暖暖拍完戏,走去化妆间时,恰巧听到里面有人在谈话,她止住脚步,站在门口迟迟没进去。 “真的假的,叶甄珠被曝出这种事,还能接综艺呢?” “她微博都发表了,没看到吗,都定档了。” “我看她是就觉得暖暖跟夜先生脾气好,没跟她计较,换做是其他人她早就被封杀了。” “估计是背后有人捧她吧,要不然闹出这样的事都还能上综艺,这些事都还没过去呢,她可真是高调。关键她的那些脑残粉还替她洗白,说什么是被暖暖压榨的,要不是先前她在我们面前是怎么说暖暖的,我还真信了。” 里面几个定妆的演员都在讨论叶甄珠的事情,多少都有替姜暖暖打抱不平的。 姜暖暖敲门,推进去。 几个演员看过来。 姜暖暖笑着说,“原来你们在定妆呢,关着门我以为没人。” 她走到位置坐下,摘掉假发套,像是不曾听见她们谈话的声音。 边上坐着的一名演员凑过来,“暖暖,你不生气吗?” 姜暖暖看着她,微笑,“生什么气呀?” “叶甄珠这么对你,平时私底下还说你坏话,闹了这么大的事,你都能沉得住气,我太佩服你了。” “就是啊,叶甄珠就是看你脾气好,道个歉就算了,离开剧组还迫不及待定档了综艺,一点都不知道避讳。” 姜暖暖卸了妆,表情波澜不惊,“她都当面道歉了,我如果再为难她,那可就成我的不是了。” 几个演员都看着姜暖暖。 真不知道以前的人是怎么黑姜暖暖的,竟还说她耍大牌。但进组这么久,姜暖暖不但没有耍过大牌,对群演跟工作人员都这么客气,凡事亲力亲为。 说是她是名门大小姐,可一点大小姐的脾气都没有。 一名女演员忽然说,“暖暖,有句话我不知道要不要讲,其实,叶甄珠看你不顺眼,我觉得可能跟闵副导有关系。” 姜暖暖动作一顿。 转头看向她,没说话。 另一位女演员想起什么,也说,“对哦,其实我看得出来叶甄珠对闵副导好像有点意思,估计是以为闵副导对你关心是对你有意思,所以她就嫉妒了吧。” 姜暖暖眯眼,叶甄珠讨厌她,是因为闵奕泽的关系吗? 可她跟闵奕泽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在剧组,她也明显避嫌了的。 她倏然想起什么,转头,笑着问,“对啦,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小演员住哪呀?” … 从锦城飞往帝都的飞机上,南卿环抱双臂靠在椅背,戴着眼罩闭目养神。 坐在她身旁的司穆言翻看手里的杂志,他转头看了眼身旁抱紧自己的女人,随即挥手叫来空姐。 空姐微笑走来,“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麻烦给我一张毛毯,谢谢。” “好的,您稍等。” 空姐将毛毯拿过来,司穆言接到手里,随即盖在南卿身上。 飞机一个颠簸,南卿昏昏欲睡的脑袋倒靠在他肩膀,他顿住,偏头凝视倚靠在他肩膀的那张容颜。 司穆言抬手,拂去她额角的发丝。 一个半小时的行程,飞机终于抵达帝都机场,司穆言摸了摸她脑袋,“该起了。” 南卿迷糊地摘下眼罩,下意识发现自己靠在他肩膀上,立马坐起身。她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终于到了。” 司穆言与南卿走下飞机。 等走出机场,她热得将外套给扒拉下,小脸儿红扑扑的,“不就是领个证吗,就不能明天回来吗?” 司穆言止步在车前,转身看她,“明天是周末,民政局可不开门。” 她环抱双臂,“那晚两天也行啊。” 他伸手将人捞怀里,“不想解封你的卡了吗?” 南卿,“......” 从机场离开,两人直奔民政局,站在民政局外,南卿忽然有点退缩,她转身,“要不,我们还是晚两天…” 司穆言将她拦腰抱怀里,“晚两天我可能就不想领证了。” 南卿怔了下。 他挨近南卿,眼底漾着笑意,像极了一只狐狸,“我要是后悔了,那就没办法让三爷解封你的卡,等他自己想通,也不知道得等多久,你说是吧。” 言情 第1808章 第1808章 南卿看着司穆言那张笑意荡漾的脸,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那般,“司穆言,你该不会是——呀!” 没等她把话说完,司穆言横抱起她,走进民政局。南卿望见周围人投来的视线,赶紧捂住脸,“司穆言,丢脸死了,放我下来!” 他笑,“乖一点,别动。” 办证大厅。 南卿与司穆言坐在桌前,出示了身份证件与其他相关证明,办证人员将一份材料摆在他们面前。 司穆言拿起笔,签了字。 随即将笔递给南卿。 南卿还恍惚着呢,填了可就真的登记了。 办证人员看着南卿,微笑,“这位小姐,请签名吧。” 南卿抓起笔,转头看了眼司穆言。 司穆言单手扶着额,看着她,微微一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 办证人员看向他们俩,这俩确定是来结婚的,看女方估计没做好结婚的准备啊。 南卿深呼吸,快刀斩乱麻,在登记上签了名。 司穆言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 等走完所有流程,拍完照,办证人员将结婚证发给他们,“恭喜二位。” 南卿将小本本拿在手里,总觉得有点烫手。 见司穆言看着她,她生怕人把小本本抢了去似的,忙将小本本塞回包里,“我可先说好了,这本本在我手里,你不准拿。” 他笑了,“不拿。” 将南卿送回帝景别墅,等南卿进去后,司穆言将红本本从口袋掏出来,拍了照片,发到“爷们帮”群里。 司夜爵:??? 顾辰光:??? 司穆宸:??? 司老爷@司穆言:哎呀,不愧我大孙子,这么快就拿下三爷的闺女了。 雪钺@司夜爵:瞧瞧,你俩儿子都赶上你了。 司夜爵@雪钺:你嘴是吃了屎吗。 顾亦凡:我错过什么了… 姜恒@司穆言:大外甥,你行呀! 韩棠在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 姜恒已领取。 顾辰光已领取。 陆厉琛已领取。 司夜爵已领取。 雪钺@司夜爵:哟,还好意思出来抢红包?是怕我们不随你份子钱? 雪钺已被群主司夜爵移出群聊。 这时,司穆言手机响起,正是老太爷的号码,他拿起接听,“太爷爷。” “臭小子,你有女人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偷偷摸摸的藏着,都不告诉我跟你太奶奶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老太爷在电话里头朝着他数落一通。 司穆言无奈的笑,“这不是没来得及告诉您吗?” “哼,没来得及告诉我,你倒是先告诉肖莫那小子。” 司穆言从车里走下,“但我也知道,他会告诉太爷爷您的。” “行了,甭跟我解释,我不听,过段时间我就回国,我倒要看看你找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老太爷说完,挂了电话。 司穆言笑了下,将手机收起,踏入别墅。 南卿此刻趴在床上翻看红本本,有点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么跟司穆言领证了,忽然,身旁的手机响起,是她老爹。 她迅速坐起身,接听电话,“老爹?” 南三爷问,“你跟阿言真领证了?” “嗯…领了。” 片刻,南三爷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我就说我眼光不错,领证了好,你爹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南卿顿了下,“喝喜酒?” “都领证了,那不就是得结婚吗,阿言总归是个不错的小子,你爹我看好他,哎呀,我闺女终于能嫁出去了,我这老父亲的心也就安定下来了。” “等等,老爹,那我的卡什么解封…” 南三爷啧了声,“你的卡我早给解封了,你不知道吗?怎么,你该不会在帝都还没用过卡吧?” 南卿倏然起身,她上当了! 南卿挂了电话,匆匆忙忙跑去隔壁,她推门,“司穆言!” 司穆言刚洗完澡,腰腹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的水珠还未擦干,沿着胸膛跳动的脉搏滚落,周身仿若弥漫着水雾气,缭绕,性感。 南卿眼睛像是黏在他身上,从上往下盯着,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言情 第1809章 第1809章 眼前的景象,好一幅美男出浴图,该不会浴巾里没穿吧… 南卿脑补着什么画面,直至司穆言站在她面前,扑面而来的热气令她猛地回过神,下意识背过去,“我什么都没看到。” 司穆言笑了声,“南少爷以前不是见过吗,应该早就习以为常才是,怎么就害羞了?” 南卿啧了声,硬着头皮回答,“以前是以前,性质不同。” 以前她至少是“少爷。”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可现在她恢复了女儿身,自然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视若无睹了。 司穆言撩动她发梢,“阿卿不想上手试试吗?” 她脸颊唰地一红,“你…你胡说什么啊。” 他挨近她半寸,握住她手贴在自己跳动的胸膛。 掌心传来的温度,令她不由一颤。 她舔了舔干涸的唇,“这…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可别说我占你便宜。” 他眉梢轻挑,“手感如何?” 她视线往下,“这腹肌,看得好像挺不错的。” 南卿内心蠢蠢欲动,她都还没摸过腹肌呢。 这么好的身材,不上手,真是浪费了。 她手指沿着腹肌线条滑下,还戳了戳,司穆言紧抿唇,忽然摁住她手,将她拉进怀,“满意吗?” 南卿怔了下,“你…” 他的呼吸有些灼热,卷过她颈侧,“阿卿要是再继续,我可就忍不住了。” “你…你冷静些。”南卿僵在他怀里,不敢动。 他喉咙溢出笑来,埋在她发间,“怎么冷静,阿卿教我?” 南卿口干舌燥,再这样下去,她也遭不住! 她脑海灵光一转,“要不,我给我放一首歌,保证清心寡欲。” 他浅尝辄止地吻她,“什么歌。” “大悲咒。” “......” 司穆言蓦地笑出声,随即放开了她,拿起睡袍慢条斯理穿上,“来找我做什么?” 南卿环抱双臂,“我觉得,我们这证白领了,卡早就解封了。” 司穆言转头看她,“那恭喜你啊。” “恭喜我?”南卿绕到他面前,“我感觉我上当了好吗,你跟我老爹不会是串通好的吧?” 老爹早就解封了她的银行卡,但是没告诉她,他知道他们领证的事情,那肯定是司穆言说了,老爹也会告诉他卡解封了的事。 可司穆言竟然没告诉她! 司穆言眉眼含笑,“什么串通好的?” 南卿眯眼,“我老爹是不是告诉你我的卡早解封了,你别说你不知道。” 他耸肩,“我是知道。” “那你没告诉我!” 司穆言靠在桌前,撩起眼皮看她,“我还没来得及说,你不就来找我了吗?” 南卿张了张嘴,“那我们…” 司穆言将她揽到怀里,“三爷既然已经知道我们领证,那我们是不是该把戏做足呢,毕竟总不能让他老人家白欢喜一场。” 南卿咬了咬牙,“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邪。” 他抬起她下巴,“阿卿讨厌我吗?” 她一怔,“我没说讨…” “那就是喜欢了。”司穆言指腹摩挲她唇角,目光锁住她面庞,“刚好,我也喜欢阿卿,我们是两情相悦,而阿卿也想得到我。” 南卿移开视线,耳廓红起来,压低声,“你少在这忽悠我。” 司穆言唇若有似乎贴近,气息拂过她脸颊,“阿卿要留在我房间过夜吗?” 南卿回过神,立马脱身,“把你的鬼主意都收回去。” 她急急忙忙离开。 司穆言嘴角浮现的笑意荡漾。 南卿回到房间,反锁上门。 她整个人靠在门后深呼吸,心跳得好快,刚才她是落荒而逃了吗?真丢脸啊,玩心眼都还玩不过他一个男人。 … 隔天,锦城。 姜暖暖来到表演培训班找那名小演员,老师将她带到培训班外,把小演员喊出来。 当小演员走出来看到姜暖暖后,愣了下,似乎很意外。 等老师离开后,姜暖暖走到他面前,笑着问,“你叫小夏对吗,能跟我聊聊吗?” 叫小夏的小演员低着头,没说话。 好像害怕什么。 姜暖暖眼眸动了动,“小夏,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想来问问你退组的事。” 小夏突然很不耐烦,“我是怎么退组的你不是知道吗?” 她一怔。 小夏又继续说,“那个女人说得对,你肯定会报复我的,你根本没有表面看得这么好,就算你说不计较,可你还是让导演把我赶出剧组了。” 姜暖暖惊讶,“是谁告诉你,我让导演把你赶出剧组?” 言情 第1810章 第1810章 小夏闭口不谈,但姜暖暖也已经猜到是谁,“是叶甄珠吗?” 他仍旧不说话。 姜暖暖低垂着眼,神色平静,“你被人误导,我不怪你,但我想告诉你的事,不要盲目去听信别人说的话,你得先去了解,要有自己的判断。” 她俯身,看着小夏,“我不要求你来了解我,但今后你对身边的人和事,别忘了要有自己的判断。还有,我没有让导演把你赶出剧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你重新回到剧组。” 小夏愣住,而姜暖暖把一张纸条塞到他手里,“想好了,就打电话给我,我随时等你电话。” 她说完,转身离开。 小夏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手中的纸条不由地捏紧。 姜暖暖回到剧组,一直想着小夏说的话。让小夏离开剧组的人是闵奕泽,但为什么到了小夏的口中,却变成是他被赶出剧组的? 小夏分明是被叶甄珠误导,闵奕泽真的查清这件事了吗? 她抿紧唇,忽然拦住一名工作人员,“闵副导在哪?” 她觉得她有必要跟闵奕泽谈谈。 工作人员回答,“闵副导在休息间。” 姜暖暖走向休息间,她叩响门,随即推门进去,闵奕泽刚通完电话,看到姜暖暖,微微一怔,“暖暖?” 他把手机放下,笑着走来,“你怎么来找我了?” 她眼眸动了动,“我能跟你谈谈吗?” 闵奕泽笑意微敛,好一会,他走到沙发落座,往茶壶注入热水,“当然可以,你想找我谈什么?” “奕泽哥,我想让那名小演员回到剧组。” 他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她。 而姜暖暖平静的说,“那名小演员错不在他,何况现在剧组还要重新找其他演员替补,太过于麻烦了,倒不如让他回来。” “暖暖,就算错不在他,可也是他间接导致了拍摄问题,我是为了你考虑。” 姜暖暖反问,“你查明真相了吗?” 闵奕泽看着她,没说话。 “奕泽哥,影响到拍摄问题的人是叶甄珠,如果不是她误导小演员,就不会出那样的事情。可为什么是小演员被赶出剧组,而叶甄珠是自动离开?” 闵奕泽起身,“暖暖,你是再怀疑我吗?” 她眼神认真,“我不想怀疑你,奕泽哥。” 可她却不得不怀疑。 夜修堇都能查到的事情,闵奕泽不可能查不出问题,明知道是叶甄珠的错,为何还要将小演员赶走? 如果是叶甄珠害怕小演员说漏嘴,小演员离开剧组对她来说的确是件好事。 可方导却没有直接表明要小演员离开,反倒是闵奕泽要求他离开剧组,光凭这点,她没法不去怀疑。 闵奕泽走向姜暖暖,攥住她肩膀,“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姜暖暖怔住。 “你拍摄发了高烧陷入昏迷,差点就溺死在水里,这样的事故,谁都承担不起,所以我不能留下他你明白吗?” 她深呼吸,“那叶甄珠呢?” 闵奕泽沉默。 姜暖暖将他的手推开,“奕泽哥,你认为小演员有错,那叶甄珠就没有错吗,你查清事实了吗?还是说,你知道事实但你选择替她隐瞒?” “她背后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最后那句话,令闵奕泽脸色倏然沉下,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拧紧,好片刻,“在你心里,我是怎么样的人?” 这句疑问,显得有几分无力。 姜暖暖垂眸,“我不知道。” “以前,我认为你是善解人意,是个很温柔的大哥哥。可后来我开始有些看不懂你了,我感觉你变了,又感觉你没变,但我知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闵奕泽了。” 闵奕泽注视着她,良久,“你或许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我,暖暖,包括我对你的…” “奕泽哥。”她打断他的话,“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他淡泊的笑,“如果我不想做朋友呢?” 姜暖暖唇抿了抿,转身走到门口,她止步,没回头,“如果非要走到那个地步,那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拉开门,离开休息间。 闵奕泽笑了,神情逐渐黯然,“你对我就这么狠心吗…” 言情 第1811章 第1811章 隔天,在拍摄的过程中,姜暖暖但凡有些细节失误,闵奕泽都要求重拍,哪怕一个镜头,细节,都要重新拍摄几遍。 剧组的工作人员有些惊诧,一般姜暖暖重拍一遍就过,方导也觉得可行了,但闵副导一直ng,显然就有些“针对”了吧。 “闵副导是怎么了,以前他可是非常认可暖暖的演技啊。” “是啊,闵副导今天是不是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的意味了?” 剧组的人员都在小声议论,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暖暖得罪了闵副导。 拍摄了十几遍,闵奕泽才让过。 而跟姜暖暖拍摄对手戏的配角,脸色都不对劲了,显然也是憋屈。 姜暖暖朝房车走去,周季臻喊住她,他急急忙忙走来,“姓闵的什么情况,难道你跟他闹翻了?” 姜暖暖没说话。 周季臻撸起袖子,“我找他去。” 姜暖暖拽住他,“你就别去添堵了,这是我跟他的事情。” “你没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周季臻气笑了,“怎么,难道是因为追不到你,朋友做不成就反目?开始跟你敌对了,也就这气性?” 姜暖暖看向周季臻,“他是导演,我们只是演员,就算是针锋相对,那也还是得配合完成拍摄,不是吗?” 周季臻环抱双臂,“就那家伙的态度也配当导演?你把他当朋友,你不忍心,那他呢,把你当朋友了吗?” 她没说话。 周季臻看着她说,“就算做不成朋友,那还得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利用自己的职务折腾人算什么本事啊。你就心软吧,吃亏的是你自己。” 说完,周季臻便走开了。 姜暖暖低垂着眼。 她从未想过会跟闵奕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甚至她曾以为她跟闵奕泽会是很好的朋友。 可现实是,人都是会变的。 夜修堇回到酒店,看到姜暖暖蜷在沙发上睡,眉头轻蹙。他将外套脱下,挂在手肘,在玄关换了拖鞋走向沙发。 他伸出手抚摸她脸颊,察觉到她眼角浅留的泪痕,顿住。 夜修堇拿起姜暖暖的手机,用她的手机添加了周季臻的号码,发了信息:我是夜修堇,暖暖今天在剧组发生什么了吗? 没多久,周季臻回复了短信。 看到信息内容,夜修堇眸色轻沉。 姜暖暖翻身的时候,碰到了他,她缓缓睁开眼,倏然坐起身,“你…你回来了?” 夜修堇掌心抚在她脸颊,看着她还红着的眼睛,“你哭了吗?” 她一怔,随即低头擦拭眼角,“我只是太困了。” “闵奕泽为难你了吗?” 她没说话。 夜修堇深呼吸,托住她脸颊挨近,额头贴着她,“暖暖,我不想看到你为其他男人流泪,不管是因为什么。” 姜暖暖眼睫蹙动,“修堇哥哥,我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人心会变得这么快,不管是以前的黎莎,还是现在的闵奕泽,就好像只要是我的朋友,到最后,都不会再是我的朋友。” 夜修堇将她抱住,吻着她发顶,“你认为这是你的错吗?” 她摇头。 夜修堇轻声,“既然你觉得没错,那就不必难过,人心易变,每个人的想法跟三观也都会随着时间改变。你单纯的把闵奕泽当成朋友,可他并非单纯的将你看作是朋友,只要越过那一条线,就已经改变了。” 姜暖暖靠在他肩膀,“对不起。” 他笑了,“小傻子,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姜暖暖抽身坐好,看着他,“我可能一直都不曾了解过他,而我现在,对他有了怀疑。虽然我是真的不想怀疑他,但他的做法我无法理解。” 夜修堇指腹摩挲她脸颊,“你怀疑他是叶甄珠背后的人吗?” 姜暖暖顿了下,点头。 他笑了笑,“其实我一直都让典煜盯着叶甄珠,她离开剧组后,去找了那名女网红。” 言情 第1812章 第1812章 姜暖暖惊讶,“她去找那名女网红做什么?” 夜修堇说,“她认为只要让对方背了所有责任,就能摆脱嫌疑,否则她怎敢不避讳网络上的事情,就接了综艺呢?” 叶甄珠敢接综艺,自然就敢撇清关系,她本意是为了报复,而剩下的事情则是那名女网红见钱眼开,自己做的。 她道歉,是为了让人觉得,她敢于坦诚的说出自己目的只是针对姜暖暖,但仙人跳这环,就与她无关。 这就相当于,她要自损一千伤敌八百,哪怕对她也有影响,但她至少能谋条退路。 姜暖暖皱眉,“那名女网红会愿意这么做?” 他笑了,“如果她有什么把柄在叶甄珠手里,她就算不愿意,那也只能忍气吞声。” 姜暖暖抿了抿唇,“修堇哥哥,我也想做点什么。” 夜修堇吻她额头,“等我有需要暖暖帮忙的地方,一定会告诉暖暖。” … 帝都,海滨别墅。 司穆宸从公司回来就有了个习惯,先去婴儿房看希希,每回他看,闺女每回都在睡觉。 保姆笑着说,“希希小姐也快足月了呢。” 司穆宸看着怀里软软小小的女儿,怔了下,“这么快就要足月了吗?” “是啊,孩子都长得很快的,待希希小姐满月了,还得办满月宴呢。” 司穆宸戳了戳女儿的脸蛋,“我闺女的满月宴是得办好。” 他将女儿放回婴儿床,忽然问,“霏雪呢?” 保姆说,“少夫人哄希希小姐睡着后,便出门了。” 司穆宸蹙眉,“她有说去哪里吗?” 保姆摇头,“这倒没有。” 司穆宸蓦地沉默,秦霏雪最近好像有事瞒着自己,他不问,是想等着她主动说,显然,她是不打算告诉他吗? 直至傍晚,秦霏雪才从外头回来。 她站在玄关换鞋,一转身就看到司穆宸靠在墙边,吓她一跳,“你站在那做什么?” 司穆宸眯眼,“去哪里了。” 她把钥匙搁柜台上,走进来,“出去办了点事。” 司穆宸握住她手腕,将她拉到怀里,“秦霏雪,你有事瞒着我吗?” 她怔住,好片刻,“是有点事。” “不能告诉我吗?” “不是。” “你不会是有外遇了吧?” 他忽然挤出这么一句话,令秦霏雪跟着诧异,“司穆宸,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司穆宸一本正经,“那你瞒着我,你瞒着,我就觉得你有外遇,还背着我跟哪个野男人见面。” 秦霏雪蓦地笑出声,“放心吧,司二少爷,你有外遇了,我都不一定有。” “我不会有。” 他对待这件事,很认真。 秦霏雪眼眸动了动,“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商量来着…” “什么事?” 见他这般着急,秦霏雪无奈的笑了下,“我要回趟y国。” 司穆宸攥住她肩膀,“你要回去,你是打算要丢下我跟希希了吗?” 秦霏雪愣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下你跟希希?” “我…那你回去做什么。” 司穆宸意识到有些失态,生下孩子前她曾说要走,能不失态吗? “我连考研复试都没去,你不让我去那就算了,我不去了。” “等等——” 司穆宸拉住她,“考研复试?” 秦霏雪将手机短信摆在他面前,“我已经拖了一年,在没有怀上希希的时候,我原本是打算弄好剧本就回去考的。” 司穆宸转过身她,直面她,“秦霏雪,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三年前你为什么要搬家,后来,又为什么来z国,来帝都。” 三年前那晚他与她之间是“误会”,她以为他早上离开,什么话都没说,是不想承认这段关系。但他只是害怕等她醒来会后悔,他不知该怎么面对。 可后来,她搬家了,他再也联系不到她。 直至他回国,他都没有再见过她。 但他知道,她跟姜暖暖一直保持联系,可她从来不会联系他。 但她却又出现在帝都,她明知道他也在帝都。 言情 第1813章 第1813章 秦霏雪看着司穆宸,他执拗的就想要知道三年前她的“失踪”,她抿了抿唇,“我…我当时不是说了吗,是你早上先走了,我误会你不是认真的,我生气我就不理你了。” “那你就搬家?” 就算她再生气,她至少也不可能会到搬走,让他找不到她的地步。 秦霏雪怔了下,随即垂眸,“我搬家不是因为你。” 司穆宸看着她。 她缓缓说,“你那天早上离开后,她来找过我。” “她?”司穆宸蹙眉,“秦夫人?” 秦霏雪点头。 司穆宸倏然明白了什么,也包括后来秦夫人会带着朵朵来帝都的原因了,秦霏雪搬家是因为秦夫人的“纠缠”。 他将秦霏雪搂到怀里,“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她陷在他怀,眼睫覆下,“我怎么联系你,以什么名义联系你,我,就没想过我们会在一起。” 来帝都前,她是真的没想过。 她早以为他会忘了她。 司穆宸捏她脸,“那你还敢来帝都?” “来帝都怎么了,可能你早就不在意了呢?” 司穆宸忽然笑了,又将她抱怀里,“在意死了,我当初恨不得掐死你。” “我告你家暴。” 他笑出声,抵在她耳畔,“在床上的时候也算吗…” 秦霏雪气得打他,“给我好好说话。” 司穆宸被打得四处躲,“现在是你家暴我,秦霏雪,你再打我可就喊了。” 她气笑了,拿起纸巾朝他丢去,“你要不要脸啊!” 这时,楼上的希希哭了。 秦霏雪跟司穆宸两人赶紧上楼,来到婴儿房,希希蹬着腿嗷嗷大哭。 秦霏雪走过去将她抱起,“希希,你怎么哭了,不哭不哭,妈咪在。” 可是怎么哄,她都哭。 秦霏雪摸了把尿布湿,低头看,“哎呀,拉粑粑了。” 她赶紧将希希塞到司穆宸怀里,司穆宸不知所措,“不是,她拉粑粑你…你塞给我?” 秦霏雪撕开一包新的尿布,“女儿的粑粑你还嫌弃呢?” 司穆宸,“......” 秦霏雪将尿布湿递给他,“你换。” 他一怔,“我?” 她催道,“赶紧的,我教你。” 司穆宸将希希放回床上,解掉她的尿布湿,他脸上的嫌弃还真是明显得很。 秦霏雪忍住不笑。 见司穆宸要抽纸巾给女儿擦屁屁,她咳了声,示意地看向那盒宝宝用的湿巾。 司穆宸用湿巾替女儿清理干净屁屁,好一会儿,给女儿穿上尿布湿,秦霏雪制止,“穿反了。” “还分正反的吗?” 她笑,“没事,换多了你就知道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给女儿换好了尿布湿,没想到养个孩子,比签合同都要麻烦多了。 希希睡饱了,不困了,此刻圆溜溜的眼睛正看着他们,秦霏雪坐在床边,伸出手指让希希抓着玩。 希希咯咯地笑。 司穆宸俯身靠近她,摸她脸蛋,“我女儿就是可爱。” 这闺女现在是比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顺眼多了,至少现在看得没那么丑了。 希希抬脚丫子一蹬,踹到他脸上。 秦霏雪噗嗤笑出声。 司穆宸握住她的小脚丫子,“就这么对你爹的?” 希希又蹬腿,笑得可欢了。 … #叶甄珠上综艺# #叶甄珠透露“仙人跳”另有内幕# 姜暖暖一大早醒来,赶到剧组现场化妆的时候,恰好就看到这两条新闻,她点开,正是叶甄珠在真人秀综艺上谈退组的事情。 如同夜修堇所说的,叶甄珠的确把“仙人跳”设计夜修堇的事情都推给了女网红,而自己则表现得相当委屈,可怜。 虽然众多网友都不买账,认为她是在给自己洗白,可这也确实给叶甄珠带来了一定的“热度”。 在娱乐圈“红黑”也是红,她明显是再走“耿直”的人设。 这不,评论区都是叶甄珠的粉丝。 #我们珠珠就是说话直啊,比起某些人虚伪得好。# #笑死了,我们珍珠肯定是因为某些原因才看不惯姜暖暖吧,再说了她敢做敢认呀,凭什么被骂?难道你们姜暖暖没毛病吗,她背景厉害就得跪舔是吧?# #暖粉别给自家偶像招黑了,丢人,你们偶像要不是有背景,能在娱乐圈混这么好?ex!# 而这时,姜暖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她拿起接听,是小夏! 言情 第1814章 第1814章 姜暖暖接完小夏的电话后,立马去找了方导,跟方导说明了情况,方导考虑了几秒,想着现在也照不到合适的小演员,便点头答应了。 姜暖暖正要离开,迎面碰到闵奕泽,她脚步一顿,硬着头皮从他身旁经过,而闵奕泽也没喊住她。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姜暖暖离开的背影,唇抿紧。 方导走出来,看到他,“小闵啊。” 闵奕泽回头,换上笑脸,“方导,怎么了吗?” “暖暖说让那名小演员回剧组,毕竟当初是你让小演员离开的,所以我想问你,这件事你怎么看?” 方导还是征询了闵奕泽的意见。 毕竟闵奕泽当初是以为“拍摄安全”的理由,劝小演员离开剧组,如今小演员再次回来,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一个副导演难做。 闵奕泽眼眸动了动,仍挂着微笑,“既然是暖暖愿意让他回剧组,我自然没什么要说的。” 方导点了头,随即说,“小闵,私事跟公事,竟然分开些。” 他看得出来什么,所以别有深意说的这番话。 闵奕泽没说话。 而方导说完便离开了。 小夏很快回到了剧组,方导找他谈了话之后,他也能尽快的投入到拍摄中。 而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因为小夏之前的事情就对他有其他偏见,毕竟大家都清楚,是叶甄珠背后诱导他的。 小夏拍摄结束后,去房车找姜暖暖。 姜暖暖请他喝热咖啡。 小夏挺不好意思的,突然跟她道歉,“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姜暖暖笑起来,揉他头发,“我早就原谅你了,不用跟我道歉。” 小夏离开后,周季臻走了过来,靠在车门旁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哟,把小演员给请回来了呢?” 姜暖暖说,“主要责任又不在他,他有一次演戏的机会,我们总不能剥夺掉吧。” 周季臻看向她,“菩萨心肠啊。” 姜暖暖眯眼笑,“我的戏份在下个月就要杀青了,到时候你一个人留在剧组可要小心了。” 周季臻打量她,“哎哟,你还会提醒我小心呢,看来你已经想好跟你那位朋友彻底决裂了啊。” 姜暖暖垂眸,“没到决裂的地步,只是有些情谊,没必要了。” 如果叶甄珠背后的靠山真的是闵奕泽,那她跟闵奕泽或许就只能是陌生人。 帝都,am集团。 梁宇将夜修堇带到办公室,夜修堇推门进去,司穆宸合拢文件,撩起眼皮,“你不在锦城陪着暖暖,怎么回来了。” “来找你谈个人。” 夜修堇走到沙发落座。 司穆宸起身来到沙发,坐在他对面,梁宇倒了两杯茶走过来,搁在桌面。 “谈什么人。” 夜修堇说,“闵奕泽。” 司穆宸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看着他,“谈他做什么?” 夜修堇不咸不淡,“我跟暖暖前段时间的新闻想必你也看到了。” 他缓缓喝进茶,“知道。”随即放下茶杯,“你怀疑是闵奕泽?” 夜修堇身子靠向椅背,“是有怀疑。” 司穆宸蹙眉,没说话。 “暖暖说过他与你们年幼相识,也在同一所学校,你们对他的了解,应该会比我多些。” “我从小就不是很喜欢他,他给人一种表里不一的感觉。”司穆宸看着杯中的茶水,“如果不是看在他对暖暖还算不错的份上,我也不会让他有机会接近暖暖了。” 暖暖当初确实跟那姓闵的一起玩,尤其在黎莎那件事过后,闵奕泽跟姚乐,也算是让暖暖走出阴影的人。 夜修堇看着他,“他对暖暖可不是朋友的态度。” 司穆宸啧了声,“哟,吃醋了?” 夜修堇捏起茶杯,笑了下,“我吃什么醋,你也太小看暖暖了,她只会护着我。” 司穆宸呵的一笑,“少来我面前恶心我。” 夜修堇喝了口茶,“闵奕泽以前没做过其他事情?” 司穆宸若有所思,“你指的是什么?” 他说,“暖暖不知道的事情。” 司穆宸沉默,蓦地想到什么,“还记得黎莎当初要害暖暖时,怎么说的吗?” 夜修堇回想到,“说是你跟暖暖封杀了她,让她无法在帝都念书?” “暖暖以为是我做的,但我并没有封杀过黎莎,而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笔。” 当初黎莎被退学,他们是事后才知道,至于她为何被退学他也只以为是校方的原因,但说封杀黎莎,不让帝都的学校接待她,确实与他无关。 但如果说有这个权利的。 除了司家,那就是闵奕泽。 以他当时的家世背景,也是能做到的。 言情 第1815章 第1815章 与此同时,典煜来到女网红住处,他敲门,良久都没听到动静。 典煜皱眉,他盯了几天,并没见到她出过门。 察觉到不对劲,典煜当即踹开门闯入屋内,女网红毫无意识倒在床边,地上洒了一瓶药。 夜修堇从am大厦走出来,他刚坐上车便接到典煜的电话,“少爷,齐小姐服用安眠药自杀,我已经将她送到医院了。” 他微微蹙眉,“人现在如何?” 典煜回答,“洗了胃,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你在医院看好她,我现在回去。” 夜修堇结束通话,眉眼深沉。 锦城,医院。 典煜站在病房外候着,直到女网红苏醒,他推门走进去,“齐小姐,你醒了。” 女网红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我没死…我为什么没死…” 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面对网络暴力,面对邻居的冷嘲热讽,跟白眼,她痛苦既煎熬,成日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典煜站在床边,“你为何要寻死。” “我活不下去了,我害怕…”女网红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本以为只是度过一个阶段的昏暗就能结束,等热度过了,大家就不会再关注这件事。 可她没想到,她只是收了钱配合演戏,最终却沦为背锅的。 她想要说出实情,想要告诉大家根本不是叶甄珠说的那样。 可是她害怕… 她害怕叶甄珠的报复。 典煜看着她,“你要是死了,岂不是让叶甄珠得逞了吗?你有今天的下场,是谁害的你心里清楚,你难道甘心吗?” 女网红愣住。 是啊,她真的甘心吗? 凭什么这些祸端,是要她来背呢? 稳住她消极的情绪后,典煜问,“叶甄珠掌握了你什么把柄?” 女网红捏紧身上的被褥,仍旧保持着警惕,“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 他回答,“我是夜先生的人,是夜先生要给你洗脱罪名的机会,你应该明白,这场戏背后的主谋。” 女网红脸色略显苍白。 她沉默良久,缓缓说出实情,“其实我跟叶甄珠是大学同学,我们是一个电影学院出来的。但我从电影学院毕业后只能接一些网剧,没什么名气,后来我当了主播,而她在娱乐圈混得比我好…” 无论名气还是在娱乐圈的地位,她远不如叶甄珠。 叶甄珠虽不是一线,但也是三四线,而她是十八线,即便开直播赚钱,依旧过得很拮据。 她在直播里立名媛人设,豪宅,跑车都是租来的,因此欠下了不少钱,直播的收入勉强能够还掉分期。 但后来她的直播没有以前景气,人气少之又少,粉丝跑了一半,她一个月的收入都快还不上钱,不得已她才想到借叶甄珠。 叶甄珠很爽快的借她三十万,她当时真的很感激。 可没想到,后来就有了要她帮忙演一场戏的那件事。 她当时犹豫了很久,可她毕竟还欠叶甄珠的钱,不好意思拒绝,就硬着头皮演那一场戏了。 典煜明白什么,“所以,你是欠她三十万,才会配合她设计夜先生的?” 女网红神色黯然,“我有什么办法,如果我不配合,她要我一次性还清,我根本还不起。她知道我欠债,还知道我开直播用的那些名牌包,住的豪宅,开的跑车都是租的,她如果在网上揭穿我,我在直播界就混不下去了。” 叶甄珠掌握她的把柄,是她在直播里虚拟的“名媛”人设,但实际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平面模特,根本不是出来体验生活的“名媛”。 靠“名媛体验生活”的濠头,她最初的直播吸粉量很大,大家信以为真。 如果叶甄珠揭穿了她,那她今后就没法在继续直播了。 女网红掩面痛哭。 她没想到只是帮叶甄珠一个“忙”,就演变成今天的模样,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每天面对网络暴力,跟邻居的白眼,她真的受够了。 典煜叹了口气,“你有手有脚,难道离开了直播就活不下去了吗。你不过是被虚拟的人设所困住,放不下享受被人追捧的生活罢了,名利是一把双刃刀,你享受的同时,就该想好被揭穿的后果,你缺乏的是面对的勇气,否则,叶甄珠的把柄对你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相反,最应该畏惧你的人是她,你连死都不怕,还惧怕一个小小的把柄?” 言情 第1816章 第1816章 夜修堇回到锦城已经是晚上七点,收到典煜发来的短信:已经稳住。 他阅完短信,将手机收起,回到酒店套房,便看到姜暖暖站在浴室内吹头发。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是很单薄的睡裙,将身段衬得若隐若现。 夜修堇踏入浴室,从背后抱住她,嗅她发香,“暖暖好香。” 她眨了眨眼,“帮我吹头发。” 夜修堇笑了声,接过风筒替她吹干发梢,她的头发很柔软,丝滑,“不问我去哪里了吗?” 姜暖暖从镜子里看他,“我为什么要问?” 他挑眉,“这么放心我?” 她轻哼,“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夜修堇嘴角笑意荡漾,“家里有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还有精力做对不起暖暖的事?” 这边,私人会所。 叶甄珠站在包厢外,对着镜子涂抹唇红,包厢里的都是综艺的投资人跟导演。 她参加综艺,是闵奕泽给她的机会,而闵奕泽是要她自己把握住,能不能红,得靠她自己。 这些投资人的身份在内娱都不简单,她必须得把握住机会。 只要在今晚跟他们搞好关系,哄他们高兴,还怕今后没人捧她吗? 她必须趁早挤上一线,站娱乐圈内站稳脚跟,只有这样,她才有资格跟闵奕泽在一起。 她推开包厢门,笑意盈盈地走到投资人身旁坐下,然而却发现她插不上话。 几个投资人在谈事情,压根都没注意到身边的叶甄珠。显然叶甄珠的咖啡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小艺人,还不够格让他们高看一眼。 “韩董现在都做起了娱乐行业呢,咱们最近做的一组让明星体验生活的综艺《二十四小时客栈》,您有没有兴趣看看?” 韩棠与身旁的男人碰酒,“这个综艺听起来不错,挺有意思的。” “哦对了,这位是我们综艺的嘉宾,叶甄珠。”导演这才想起来要介绍叶甄珠。 叶甄珠笑着给韩棠敬酒,“韩董,请多多指教。” 韩棠转头看向导演,“她是一线吗?” 被忽视的叶甄珠尴尬地举着酒杯,表情稍显僵硬。 导演笑着说,“不是一线,不过是最近的热门话题女星,咱们综艺的收视率不就是保证嘉宾要有一定的话题热度嘛。” 叶甄珠的事情,确实算得上是“热门话题”了。 韩棠说,“论在综艺的名气跟人气,她还不如周少,我倒是希望姜暖暖能跟周少参加这档节目。” 导演无奈,“我也想过周少跟暖暖,但暖暖跟周少好像没有档期啊。” “那就等他们能排出档期的时候。” 叶甄珠捏着杯脚的手紧了紧,该死,这个韩董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觉得暖暖是一线,人气高,而周季臻是综艺咖王子,她就不如他们吗? 想到什么,叶甄珠故意说,“让暖暖跟周少上综艺,会不会不太好?” 韩棠脸色微沉。 导演跟其他投资人表情都变了,这小女星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叶甄珠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暖暖已经结婚了,且她跟周少上综艺,是很容易闹出绯闻的,毕竟之前在剧组暖暖跟周少走得就特别近。” “我是觉得,暖暖都已经结婚了,但还不知道避嫌,剧组还曾传出他们有暧昧,还拍到了呢。” 导演惊愕,“你你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姜暖暖可是帝都司家的小公主,内娱的资本家都要给几分面子。 姜暖暖出道至今,一帆风顺,除了有强硬的背景,关键她自身还努力。 而且在场的韩董,跟爵爷还有生意上的合作,她说这话,岂不是要得罪人? 叶甄珠见他们不信,掏出手机翻出了那张照片,“这是我们剧组的人拍到的,您看。” 照片里,周季臻对姜暖暖的举止显得有几分“暧昧”,不知情的人,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 “姜暖暖跟周少有那样的关系吗?” “不过,我听闻周季臻跟姜暖暖走得近,好像是事实。” 言情 第1817章 第1817章 韩棠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良久,他搁下酒杯,拍了拍导演的肩膀,起身,“我先回去了,等我通知吧。” 导演笑着迎送,“好的,您慢走。” 叶甄珠心里暗暗得意,如果姜暖暖跟周季臻敢接这个综艺,那他们就等着闹出绯闻吧。 最好两方粉丝互撕,闹得越激烈越好,这样,也正好能压下她之前的舆论了。 何乐而不为呢。 翌日,《二十四小时客栈》突然发布一条微博,空降嘉宾于珊顶替叶甄珠常驻嘉宾位置。 消息曝出后,众网友震惊,叶甄珠才刚上综艺《客栈》没到一期,就被换掉,不少网友纷纷猜测叶甄珠跟先前的舆论问题。 叶甄珠看到消息后,急忙打电话联系导演,“导演,您不是说好的吗,让我做常驻嘉宾,为什么…” “我是看在闵少爷的面子上才你综艺资源,你倒好,昨晚乱讲什么话?你自己得罪了人,我也救不了你。” 导演挂断电话。 叶甄珠愣在原地,难道是因为她昨晚说了姜暖暖跟周季臻有暧昧关系,所以就换掉了她? 她气得将手机砸在地上,“该死,凭什么啊,就因为姜暖暖有背景,有靠山吗?” 她走到沙发坐下,拿起笔记本电脑打开微博,发布了一条动态#斗不过某资本,我认输# 粉丝纷纷留言安慰。 也猜到,她说的“某资本”是谁了。 叶甄珠的粉丝气不过,跑到《客栈》微博官方下骂人,内涵姜暖暖,甚至连天娱公司官方都难以幸免。 #有钱就能欺负人吗,叶甄珠都给她下跪道歉了,还带秋后算账的?# #当初还说不靠家里出道的,现在打脸了吧,还不是得靠家族资本?# #嘻嘻,人家是贵圈小公主,咱们平民百姓在她眼里算得了什么呢,小心咱们都被她封杀。# … 此刻,锦城剧组。 叶甄珠的粉丝带头闹到剧组外,声称要姜暖暖给还叶甄珠一个公道。 她们手中姜暖暖的海报被画了红叉,被践踏在脚底,一群粉丝气势汹汹,现场安保都要拦不住。 周季臻跟姜暖暖经过,看到外头那场面,他啧了声,“叶甄珠的粉丝是有病吧?” 姜暖暖对这样的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没事,已经习惯了,走吧。” 她欲要离开。 “姜暖暖!” 一名情绪激烈的粉丝趁机钻进来,直奔向她,将手里不明的玻璃瓶子装着的液体泼向姜暖暖。 周季臻迅速伸出手阻挡,“喂,小心!” 周季臻手臂挡开泼赖的液体,一股强烈的烧灼感令他面庞扭曲,姜暖暖意识到什么,抓住他,“是硫酸!” 泼硫酸的女粉丝被安保摁倒在地,但她死活不肯认错,“姜暖暖,你就是该死,为什么被硫酸泼的不是你!” 剧组的工作人员发现情况,赶紧冲过来。 姜暖暖回头大喊,“给我一瓶水,快点!” 工作人员带来水瓶,姜暖暖接过,急忙替周季臻清洗手臂。身旁的工作人员报警,也叫来救护车。 姜暖暖看着他,红着眼吼,“你替我挡做什么,你傻啊!” 周季臻倒抽一口凉气,咬牙一笑,“不挡你就毁容了,我可是…替你老公看好你的。” 姜暖暖推开身旁的人,走向那名被安保控制的女粉丝,当着众人的面,一巴掌扇下去。 工作人员急忙拉住姜暖暖,“姜小姐,还有其他人在看着呢。” “看着又怎么样?” 姜暖暖怒红双眼,指着那群粉丝,“你们是替叶甄珠打抱不平是吗,好,那我姜暖暖今天就告诉你们,叶甄珠就算现在跪在我面前跟我道歉,我也不接受。” “至于我为什么不接受,她到底做了什么,我相信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还有,对付叶甄珠,我不需要动用我家里的关系,因为,她不配。” 姜暖暖拽住那名泼硫酸女粉丝的衣领,“用硫酸泼人是故意伤害罪,所以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你不服是吗?如果周季臻要是有什么。” 她冷笑,靠近那名女粉丝,“刑事拘留跟赔偿损失费你承担,连你的偶像,也都要为你今天的举动承担这一切。” 言情 第1818章 第1818章 叶甄珠的粉丝被拘留,周季臻替姜暖暖挡硫酸的消息也跟着一同上热搜。 同时,姜暖暖为周季臻扇叶甄珠粉丝一巴掌,扬言叶甄珠下跪都不会原谅的事。 被登报出后,不少网友都力挺姜暖暖。 周季臻的粉丝跟姜暖暖的粉丝合伙把叶甄珠喷得体无完肤,被骂到连叶甄珠的后援团队都不敢再吱声。 网友一阵嘲讽叶甄珠太把自己当回事,更有不少黑粉翻出叶甄珠出道前的不正当言论“仇富”。 叶甄珠看不惯娱乐圈内有后台的艺人,嫌她们脏。 被打脸后,又迅速道歉。 还点赞了内涵“白富美不需要努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贴子,用小号评论:她们只不过是会投胎而已,就以为自己很高高在上,真看不惯。 还有网友拔出早年出道选秀叶甄珠整容历史,包括叶甄珠一边“仇富”,一边又看不起“穷人”,做公益期间跟山区的孩子合照还背后跟工作人员吐槽他们脏… 叶甄珠很快被网友贴上“虚伪”“两面派”的标签。 这边,医院。 周季臻靠在病床上,助理跟工作人员都在边上服侍着他,给他断水喂粥,又喂果的,“我突然觉得,住院有这样的福利,不错啊。” 在削苹果的姜暖暖瞪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他手臂上的灼伤面积不算小了,而且要留疤是肯定的。现在主演住院,估计一时半会拍不了他的戏份了,而这部戏,可谓是一波三折。 “害,伤的是手臂而已,再说了,哪个爷们身上没点疤的,是吧?” 助理摇头,“要是伤到的是你的脸,有你的哭的。” 姜暖暖紧抿唇,随即垂眸,“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周季臻靠在枕头上,“咱们是兄弟,有什么连不连累的?再说了,我是爷们,遇到这种事我难道不该出头吗?” 方导跟夜修堇出现在病房外,姜暖暖起身。 方导走过来,看着周季臻,“伤势怎么样?” 周季臻咧嘴笑,“没事,您放心,还能动,不影响拍摄。” 方导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我真没想到,我拍这部戏会出这么多事情。” 先是遇到大暴雪,再到姜暖暖发烧昏迷差点溺水,如今再到周季臻被泼了硫酸住院,这部剧是不是拍得不吉时呢? 他自己都有这样的想法。 周季臻说,“那说明咱们这部戏没准能火啊,您瞅瞅这一路坎坷,咱们还能坚持下来,绝对是好戏,您说是吧?” 病房里的人都被他逗笑了。 “行了,你也别贫嘴了,你先好好养伤吧,我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方导说完,便离开病房。 助理跟其他工作人员也都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姜暖暖跟夜修堇还有周季臻三人。 夜修堇走到床边,拍了拍他肩膀,“这件事,我欠你一份人情。” 他让周季臻在剧组替他照顾姜暖暖,也是信任周季臻的人品,但没想到,他能替姜暖暖挡硫酸。 周季臻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行,以后小爷我要是有啥事,就找你了?” 夜修堇点头,“可以。” 他竖起大拇指,“豪爽,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姜暖暖随着夜修堇走出病房,她停下脚步,“修堇哥哥,我不想轻易放过叶甄珠。” 叶甄珠的粉丝是怎么得知剧组的位置,显而易见。 她们敢来闹事,多少都跟叶甄珠背后的怂恿有关系。 夜修堇转身看她,随即伸出手将她带入怀里,“你放心,过了今天,她也到头了。” … 叶甄珠被骂到关微博,此刻的她,只能躲在住处,她躲到窗帘后看向楼下,聚集了不少记者跟来讨伐她的周季臻的粉丝。 她咬着指甲,她本意只是想让姜暖暖受点苦跟折磨而已,没想到周季臻竟然会替她挡了硫酸。 呵,要说他们两个人不是那种关系,谁会相信呢? 她拿起手机,用创建的小号将拍到的那张照片发到网上,用“周季臻跟姜暖暖存在暧昧关系”的濠头转移网友的注意力。 言情 第1819章 第1819章 然而消息才刚发布没多久,她被打脸得很彻底。 #有病吧,姜暖暖跟周季臻是好朋友好吗。# #你是叶甄珠的粉丝?# #什么垃圾也配来造谣“姜粥兄弟”,你家才刚通网吗?# #众所周知,周季臻跟姜暖暖是好朋友,也是搭档,周之前在综艺上说过他喜欢御姐类型,暖暖偏纯美,不是他的菜,他当姜暖暖是兄弟,哥们。人家也知道姜暖暖有老公好吧,你这张照片明显是拍摄角度问题,p图还忘把电梯倒影里的人p掉,说明现场不是只有他们俩,周也没有很过分的举动,造假信息,反手一个举报。# 叶甄珠彻底傻了眼,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怎么会这样? 难道她真要完了吗? 她忽然想起了谁,慌慌张张翻出号码拨打过去,很久,那边才接听,“闵…闵副导,我遇到麻烦了,只有您能帮我了,您…” 闵奕泽语气淡漠,“谁让你攻击姜暖暖的?” 她愣住,“我…” “叶甄珠,我帮了你一次,也给了你资源跟机会,你都做了什么?” 像是再质问。 叶甄珠咬了咬唇,“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没有办法,是《客栈》综艺节目组莫名其妙就换掉我的,所以我才…” 他反问,“你难道不知道韩棠跟爵爷的关系吗。” 叶甄珠脸色苍白。 难道,那位韩董认识司家的人,所以那晚她说了那些话之后,综艺才换掉她的? “闵副导,您帮帮我吧,您不是说过您会帮我的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帮你?” 闵奕泽口吻淡漠的笑,“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叶甄珠倏然僵住,脸上的血色全无,“可您不是说,如果我承认了我做的事情,退出剧组,您一定会捧我的吗?” “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蠢。” 闵奕泽站在窗前,眼神阴翳,“我给你机会可不是让你蠢到跟姜暖暖作对,你以为你是谁,未免太自以为了,我真是高看你了,你根本不值得我出手。” “闵副导…可那件事是您让我做的,您不帮我,就不怕我说出来吗?” 她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对方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你以为你能威胁得了我吗?” 叶甄珠像是被扼住了脖子,说不出话。 “我是让你设计夜修堇来动摇姜暖暖跟他的婚姻,可那名女网红是我让你找的吗,她既是你找来的,与我有关系吗?” 他轻描淡写的话语,让叶甄珠整个人瘫坐在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用那名小演员算计姜暖暖的时候,也该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好自为之。” 闵奕泽掐断了通话,随即将她的号码拉黑。 叶甄珠掩面崩溃。 次日,女网红的一则“清澄”消息被登报出来,加上还有叶甄珠发给她的威胁信息,以及通话录音,恰恰都指明“仙人跳”背后是叶甄珠的算计。 这个消息,震惊整个网络,随着姜暖暖一通谴责叶甄珠的动态,还有剧组工作人员都发布指认是叶甄珠怂恿小演员不配合拍摄,导致姜暖暖昏迷差点溺水。 网上对叶甄珠的声讨越来越大,逼得女网红差点自杀,叶甄珠粉丝后援团队被封号,合作过的广告商在短时间内撤掉了叶甄珠的代言。 就连叶甄珠以前主演过的电视剧,在表演名单已经看不到她。 可以说是面临封杀的状态。 … 半个月后,叶甄珠仿佛从娱乐圈消失那般,无人问津。 而周季臻也出院了,姜暖暖的戏份,也进入了杀青状态。 剧组的人员都舍不得姜暖暖杀青离组。 姜暖暖抱着手里的花束,笑着跟剧组人员道别,“谢谢各位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照,以后要是还有机会,我希望还能跟大家再次合作。” “放心吧,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姜暖暖转头看着方导,“那就麻烦您要帮我多看着周季臻了。” 周季臻啧了声,“什么意思啊,当我三岁小孩呢,我还不能照顾自己了?” 方导笑起来,“行吧,我会好好看着这臭小子,也省得林寻那家伙操心。” 姜暖暖与夜修堇坐上车离开剧组。 途中,姜暖暖靠在椅背,“我以为叶甄珠会为了自保供出闵奕泽呢,没想到…” 叶甄珠不仅在网络上没了消息,还能选择沉默。 夜修堇替她揉捏肩膀,“她选择沉默或许是知道即便她想供出闵奕泽,但她没有闵奕泽的把柄。” 姜暖暖愣了下,“如果她让那名女网红设计你,是他的意思,那不就是把柄吗?” 夜修堇看着她,“黎莎当年被退学,被封杀的事情,你清楚是谁做的吗?” 她一怔,“我只知道不是我二哥。” “闵奕泽。” 作者有话说:好了,作妖的下线了,暖暖这边的问题解决了,下一章恭迎老太爷回国~ 言情 第1820章 第1820章 姜暖暖顿住,“什么?” “闵奕泽瞒着你们让黎莎被退学,不让任何学校录用黎莎。他表面上是为了你,但他的做法却间接的让黎莎误以为是你跟二哥做的。” 夜修堇将她一缕发丝拢向耳廓,“有些事情,过程只需要轻轻地推动,就会改变结果。” “假如当年闵奕泽没有让黎莎退学,甚至没有封杀她,而是让她继续上学,即使做不成朋友,但至少,她不会对你怀恨在心。” 黎莎当年是因为骨子里的虚荣,跟姜暖暖分道扬镳,如果她没有面临退学,她顶多是无法再与姜暖暖有任何交集,形同陌路。 但不至于怀恨。 然而被退学,被封杀的事件,等于在黎莎心里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这才是真正的导火线。 姜暖暖低垂着眼。 夜修堇抚摸她头发,“当然,这件事没法怪闵奕泽擅自做主的决定,只是,他的做法显得偏激。” “就拿叶甄珠这件事来说,他的本意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我。他隐藏在她背后谋划,相当于是利用叶甄珠做一个推动,他没想要给叶甄珠善后,而是抛出一个饵让叶甄珠自以为靠着他有出路,所以,他才能全身而退。” 就算是闵奕泽让叶甄珠计划算计他,但女网红是叶甄珠找来的,他只是布了一个局,剩下的是由叶甄珠完成。 叶甄珠就像一颗棋子,如果叶甄珠成功了,那对他就有利。叶甄珠失败了,对他无利但也无害,他没有留给叶甄珠对他自己致命的把柄,叶甄珠就威胁不了他。 相反叶甄珠即便想把事情推给他,以叶甄珠后来的作为跟掀起的舆论波动,网友还会相信叶甄珠说的话吗? 姜暖暖沉默良久,“他之所以利用叶甄珠,是早就知道叶甄珠针对我了,就像他对黎莎那样,他根本就不管叶甄珠的结果?” 否则为什么他只利用叶甄珠,而剧组里这么多人。 她一直以为闵奕泽是温柔的大哥哥,会替人着想。 可在知道这些后,她发现,闵奕泽偏执自私得有多可怕。 黎莎的事,他是为了她做的,可他没有告诉过她。即便跟黎莎不做朋友,她也从未想过要黎莎退学。 这次的事,是因为叶甄珠针对她,所以他要利用叶甄珠。尽管闵奕泽的本意并不是要伤害她,只是针对夜修堇,可他这样自私行为,跟间接的伤害她又有什么不用呢? 夜修堇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我没有对他出手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你。这次,我放他一马,再有下次,我就新账旧账一起跟他算了。” 姜暖暖一怔,抿唇,“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吗?” 闵奕泽也是与她跟大哥二哥自幼相识的朋友,对于知道闵奕泽是叶甄珠背后的人之后,她的确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从未想过,就算做不成朋友,也要跟闵奕泽成为敌人。 可夜修堇却不顾自己被算计的事,选择放过他一马… 她抱着他的手发紧。 夜修堇察觉出什么,用力吻她额头,“不用觉得愧疚,这是我的选择。何况,他的计划这么烂,想介于我们的感情趁虚而入,他还嫩了点。” 姜暖暖抽鼻子,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一看,是姜笙。 她拿起接听,“妈咪?” 姜笙说,“拍完戏了吗?” 她靠在夜修堇怀里,“我今天刚杀青呢,怎么了吗?” “杀青了就带小夜回司公馆一趟吧,你太爷爷回国了。” 姜暖暖倏然坐起身,“什么,他老人家回国了?” 帝都,司公馆。 客厅里,司老爷跟司夜爵坐在沙发上,坐在对面悠哉喝茶的白发老头儿打量这爷们俩,“行戟啊,你怎么老了这么多啊?” 司老爷无语,“爸,我年纪也大了,您觉得呢。” 老太爷拂了拂杯盖,“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人老了就要多健身锻炼,你瞧我现在腿脚还利索着呢。有事没事就知道整你那破花花草草的,别等到我九十百好几了,你就先给我进棺材里头。” “您就放心好了,您没准埋棺材里了,我这半条腿才刚进去呢。” 看着俩老的互怼,司夜爵揉了揉额角,“爷爷,您回国也不提前说声。” “说什么说,说了你给我洗尘接风啊?”老太爷喝了口茶,“我这次回来是要见那三个小的,不是见你们爷俩。” 言情 第1821章 第1821章 司穆宸抱着女儿,带秦霏雪踏入客厅,“太爷爷。” 老太爷转头,急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惊诧,“哎哟,宸宸,你小子这…这都有孩子了?” 姜笙将切好的果盘端上桌,笑了下,“没错,宸宸还是三个小的里面最早有孩子的,暖暖最早登记领证,都还没他快呢。” 秦霏雪礼貌地颔首,“太爷爷好。” “哎哎,这是老二媳妇是吧?”老太爷问。 司穆宸点头,“她叫霏雪。” 老太爷视线落在他怀里的小襁褓上,“那这是你们的儿子还是闺女啊?” 司穆宸垂眸看着怀里的小襁褓,“女儿,希希。” 老太爷伸着脖子,手跃跃欲试地伸出手,“给我瞧瞧我曾曾孙女。” 老太爷将希希抱在怀里,希希没睡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吮着手指,也不哭。 “哎哟,这小丫头怎么还啃手指头了呢,不干净不干净,拿开。” 老太爷拿掉她的手指头,她小嘴巴撇了撇,突然哇哇的哭出声来。 把老太爷弄得不知所措。 秦霏雪将备用的奶嘴让希希含上,希希立马就不哭了,吧唧地吸着。 老太爷瞅着小丫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刚硬的心,都不得不跟着柔软起来。 司穆宸走到沙发坐下,“爹地,爷爷,大哥还没来吗?” 老太爷把孩子抱给亲霏雪,转身,“对,言言那臭小子呢,回国后偷偷的找了女人还不告诉我。我倒要看看,他找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司老爷笑了,“他找的女人,那可有您当年的风范啊。” 老太爷一皱眉,“什么意思?” 司老爷哼的笑出声,“东洲岛南三爷的女儿,跟你言言那小子比,能差到哪里去啊。” 三个小的当中,老太爷向来最看好司穆言,而司穆言作为他钦定的“接班人”,他找的女人,自然还得通过老太爷这一关。 毕竟一般的豪门千金,老太爷未必能看得上。 老太爷吹胡子瞪眼,“你是觉得我没在东南亚混过呢,那南三爷只有儿子,哪来的女儿?” 司老爷轻咳了声,示意身后。 众人回头,司穆言带着南卿款款踏入客厅。 南卿是被拽进来的。 看到眼前的大场面,着实是把她吓到了。 司穆言笑了下,“太爷爷。” 老太爷打量他,随即视线落在他身侧的女人身上,眯起眼,“就这小姑娘,是南三爷的女儿?” 南卿疑惑,“怎么了吗?” 老太爷啧啧摇头,“看你这细胳膊腿,柔柔弱弱的样子,能担得起司家的大嫂?”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就变了。 他们了解老太爷,老太爷可是向来的“挑剔”,当初司夜爵跟姜笙在一起的时候,老太爷都不看好姜笙。 因为司夜爵当时是司家唯一的孙子,他担心姜笙担不起主母的重任。 但现在司家有了三个小的,司穆言是司家的老大,司穆宸是老二。 对比起跟司夜爵经商的老二司穆宸,老太爷对他的择偶标准并不严格。 但身为老大的司穆言就不一样。 他是“夜宴”的接班人,是老太爷未来寄托的期望,他并不希望司穆言找的女人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豪门千金。 因为在温室里成长的花朵,受点伤就哭鼻子娇滴滴的,真遇到要命的事情,能不能自保都还是个问题。 拖累人,那才要命。 南卿低头看了眼自己,“细胳膊腿怎么了,我又没说我要当司家的大嫂。” 老太爷一怔,“你说什么?” 司老爷起身说,和声和气劝道,“爸,人家阿卿就是这个性格,您就甭跟个孩子计较了。” “我怎么就不能计较了。”老太爷不满意了,“你瞅瞅人家说的,不想当司家的大嫂,这是什么话?我家言言这么好的条件,别的女人都没机会,到她头上就嫌弃了?” 南卿环抱双臂,这老头是找茬的吧,“我什么时候说嫌弃了,不是您觉得我担不起吗,那我就担不起呗。” “你…” “我什么呢,我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样的气呢,说得好像是我巴结你们司家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南卿说完,别过脸哼了声,反正她就是受委屈了,她不乐意了。 老太爷深呼吸,回头瞪着司穆言,“你找的女人?” 司穆言瞧着身旁的南卿有了小情绪,忍俊不禁,“太爷爷,您想见人家,又何必吓唬人家呢。” “我吓唬?”老太爷咬了咬牙,“我就是想知道她有什么能耐,没想到还挺嚣张的啊,这小丫头片子…” 还别说,有点他当年的风范。 司穆言笑了,“怎么说,南少也算得上是东洲小霸王,嚣张点倒是没什么。” 南卿胳膊撞他手臂,瞪着他,“什么东洲小霸王,有你这么损我的吗?” 司穆言靠近她,“你现在不就挺像吗?” 连他跟爹地都不敢在老太爷面前这么嚣张,她还是第一个呢。 “边儿去。” “好。” 司穆言乖乖站到一旁。 老太爷目瞪口呆。 言情 第1822章 第1822章 他看到了什么? 这丫头竟敢使唤言言? 老太爷咳嗽了声,“我还以为你跟你爹不一样呢,瞧你就这点出息。” 司穆言笑着说,“我是向太爷爷您学习。” 老太爷,“......” 司老爷摇摇头,无奈的说,“爸,难得回来一趟,您就甭找麻烦了,孩子们可都在呢。” 老太爷轻哼了声,背着手走到沙发坐下,“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瞧你们惯的。” 司老爷他们可都习惯老太爷的“挑剔”了,顶多就当他口是心非,嘴硬罢了。 南卿退后,挪步到司穆言身旁,“这老头什么意思啊?” 合着就针对她玩呢? 司穆言偏头看她,忍俊不禁,“习惯就好。” 她压低声,“我凭什么要习惯啊,我告诉你,是你非得拽着我来的,我可不给他面子啊。他要是找我麻烦,你顶着。” 司穆言指尖勾住她手指,挨近她,“我也怕,不应该是你罩着我吗?” 南卿惊讶地看他,“我?罩着你?” 他会怕这个老头? 司穆言眯眼笑,“挨骂的时候,阿卿可要护着我了。” 南卿倒抽一口凉气。 她都已经把这老头给得罪了,还护着他呢? “你们俩背后说什么悄悄话呢?” 老太爷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目光锐利地瞥向他们。 司穆言笑而不语。 南卿硬着头皮回答,“没说什么啊。” 老太爷喝了口茶,搁下茶杯,面色严肃,“活了大半辈子,都还没被哪个晚辈这么对待过,南三爷的女儿是吧,三爷联系方式是多少?” 南卿一噎,“您还带找家长的啊?” 老太爷哼道,“我还不能找你爹了?” “不能,这是我跟您的事,跟我老爹没关系。” 想告状,门都没有。 司老爷笑了,“爸,您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呢。” “我不为难她,她还为难我呢,这么不把我一个老头子放眼里,我不要面子啊?” 老太爷一脸的不乐意。 南卿嘀咕,“我也要面子啊。” 老太爷听到了,不可思议,“你瞧瞧,她又顶撞我了,太嚣张了,我得告状。” 南卿瞪大眼睛,“你这老头真是蛮不讲理!” 老太爷点头,“对,我就是蛮不讲理,你能咋地?” 南卿深吸一口气,挤出笑来,“大丈夫能伸能屈,大不了我跟您道个歉呗,是我的错。” 老太爷傲娇地别过脸,“现在才想道歉,晚了。” 南卿刚想要说什么,在秦霏雪怀里的希希忽然哇哇大哭,打断了这气氛。 司穆宸起身走过去,“希希怎么了?” 秦霏雪手忙脚乱,“我也不知道啊。” 姜笙笑着问,“会不会是饿了?” 秦霏雪回答,“她过来的时候刚吃饱呢。” 姜笙伸出手把希希抱怀里,尿布也没湿,也不是饿肚子,估计是吵到她睡觉了。老太爷这时说,“把那丫头抱过来,怎么哭成这样?” 姜笙将希希抱给老太爷。 老太爷把希希抱怀里,这可神奇了,哭得超凶的希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司老爷也凑过来逗她,“希希这丫头,看来很喜欢爸您呢。” 老太爷也嘚瑟,“这丫头,有眼光。” 姜暖暖跟夜修堇这时也赶回来了,她提着礼物进门,“太爷爷。” 老太爷抬起头,“哟,暖暖还给太爷爷我带来礼物了?” “当然了,这些我跟修堇哥哥孝敬您的,希望您喜欢。” 老太爷拆开盒子看了眼,是一套陶瓷烧制的茶具,很是精美,老太爷满意的笑起来,“不错,看来你们有心了。” 姜暖暖稍稍松了口气,看向夜修堇。 这茶具还是夜修堇挑选的,幸好太爷爷喜欢。 很快,到了饭点。 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老太爷被哄得高兴了,自然就忘了找茬的事儿。 老太爷倒了一杯酒,“一转眼,三个孩子都长大了,什么时候办喜酒啊?” 姜暖暖与夜修堇对视一眼,她笑着说,“我跟修堇哥哥都可以啊。” 夜修堇替她布菜,也笑,“我打算在帝都办一场,回y国再办一场。” 老太爷点头,“这倒是可以。”随即看向司穆言跟司穆宸,“你们呢?” 司穆宸看了眼秦霏雪,“等霏雪考研过后,在看她决定。” 老太爷一怔,“考研?还是大学生?” 秦霏雪回答,“不是,我是报备考研。” 老太爷掀起眼皮,看向司穆言。 司穆言还没说话,南卿便接话道,“我们暂时不着急。” 老太爷眯眼,“证都领了,不着急?” 这丫头难道还不想嫁给他曾孙? 姜笙说,“爷爷,阿卿跟言言还在磨合时期,结婚的事,就由着孩子们自己决定吧。” 言情 第1823章 第1823章 老太爷最终也没说什么,像是懒得管了。而司穆言也没说话,南卿低头吃饭,两人的气氛莫名有些怪异。 等吃过晚饭,司穆言让南卿先回帝景,姜暖暖跟夜修堇顺路送她。 车内,姜暖暖见南卿一直望着窗外不说话,抿了抿唇,“南卿,你觉得我大哥怎么样?” 她怔了下,回头,“还好啊,怎么了?” “那你不喜欢他吗?” “我…没说不喜欢。” 南卿低垂着眼,“结婚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可我现在不想结婚啊。” 她莫名其妙被领证就算了,现在又被催婚,她自己都没想明白,她不想稀里糊涂就真的结婚了。 姜暖暖也没再说话了。 车子抵达帝景别墅外,南卿先下了车,等她进去后,姜暖暖靠在椅背,“修堇哥哥,你说三爷一昧的想要撮合南卿跟我大哥,是不是有点自私了?” 毕竟他都没问南卿的想法。 夜修堇握着方向盘,看她一眼,随即笑起来,“你觉得南卿对大哥没有半点心动吗?” 她疑惑,“是吗,可我怎么感觉她一直在回避我大哥的感情呢?” “回避那就说明她自己没想明白。”夜修堇将车泊在锦园庭院外,“她没正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但实际上,她对司穆言若是没有半点情愫,你觉得她能留在帝都这么长时间?” 姜暖暖一怔。 似乎也对,南卿如果不喜欢她大哥。 那在剧组她也不会吃醋了,她有吃醋的表现,就说明南卿对大哥是有喜欢的。 夜修堇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她,“他们之间,缺乏危机感。” 她疑惑,“危机感?” “一个人心里有对方,却不肯进一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有危机感。” 姜暖暖立马明白什么意识,“你是说,让我大哥找个女人试探她?” 夜修堇笑着刮她鼻尖,“找谁最有用呢?” 姜暖暖眯眼,她忽然想起谁,笑起来,“郑小姐?” 南卿之前在岛上相亲的那个女人,听说后来她看上她大哥了。 找她,应该管用。 … 帝景别墅。 南卿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而这时,她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是司穆言。 他说他晚上不回来了。 南卿将手机屏关掉,放桌上,“不回来就不回来呗。” 翌日,南卿睡醒后,习惯性地下楼吃早餐。 可看到客厅空荡荡的,早餐也没有,南卿掏出手机看了眼,已经八点了,难道司穆言到现在都没回来? 算了,自己动手吧。 南卿自己做了早餐,煮了个鸡蛋面,等端上桌吃了几口,她放下筷子,“怎么这么难吃啊。” 南卿加了一勺辣椒跟醋,搅拌均匀后,才勉强吃完。 她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姜暖暖。 南卿接听电话,“暖暖,怎么了?” “南卿,我看到郑小姐了,她来帝都了,你说该不会是找你的吧?” 南卿蹙眉,“郑小姐?” 等等,她说的该不会是郑敏如吧? 可郑敏如来帝都不可能是找她,难道是… 找司穆言? 南卿深呼吸,“你在哪看到她?” “餐厅啊,哎?那不是我大哥吗?”姜暖暖故作惊讶,“天啊,郑小姐来找我大哥做什么?” 南卿咬了咬唇,“你大哥在哪个餐厅?” 姜暖暖说了地址。 南卿挂了电话,随即起身拿起外套走出去。 姜暖暖躲在墙后,回头看着夜修堇,“修堇哥哥,你这招真管用啊?” 夜修堇将她帽檐拉低,“戴好,别被发现了。” 司穆言很快出现在餐厅,然而在餐厅,他却没看到姜暖暖。 直到一个女人喊了她,“司先生?” 他蹙眉,回头看向坐在临窗位置的女人,是郑敏如。 言情 第1824章 第1824章 司穆言走向郑敏如,止步在位置前,“郑小姐,你怎么会在这?” 郑敏如怔了下,“不是你约的我吗?” 司穆言眯眼,“我?” 他视线忽然捕获到躲在墙后面的人的身影,又想到姜暖暖给他发的短信,似乎明白什么。 他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位置,“我想,应该是有人以我的名义把郑小姐约过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郑敏如低垂着眼,“这样的吗,那会是谁呢?” 他视线瞥向那道墙后,“不清楚,郑小姐吃过早餐了吗?” 郑敏如一顿,随即笑起来,“还没有呢。” 司穆言喊来服务员点餐。 姜暖暖还想伸出头去看,被夜修堇摁住,“大哥发现你了。” 她愣住,回头,“不是吧,真的假的?” 夜修堇笑了,“不过看样子,是配合你演戏了,接下来就等主角登场好了。” 姜暖暖躲在他怀,咯咯的笑,“大哥还挺聪明的嘛,都不用接收信号了。” 说完,她手机就收到大哥的消息。 -臭丫头,给我找麻烦的? 姜暖暖回复:我可是帮你诶,你不想看南卿的反应嘛? 司穆言端起水杯,垂眸看着屏幕消息,嘴角浮起不着痕迹的笑意。 他回复:就知道抖机灵。 郑敏如见他一直盯着手机,“司先生,你还有事要忙吗?” 他将手机收起,“家里的事。” 郑敏如笑了下,她突然想起什么,“你跟南小姐没在一起吗?” 他撩起眼皮,“为什么这么问?” 郑敏如小心翼翼地问,“南小姐在东洲岛,你在帝都,她没跟你过来吗?”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了,那南卿应该也在帝都才是。 司穆言刚想说什么,抬头就看到南卿出现在餐厅,南卿看到司穆言跟郑敏如真就在餐厅,她咬了咬唇,气得转身就走。 司穆言拿起水杯不慌不忙喝了口,也没追上去。 夜修堇拍了拍姜暖暖肩膀。 姜暖暖见状,赶紧追上去。 南卿走出餐厅,看到司穆言停在楼下的车,她越想越气,抬脚踹向车轱辘,“你吃得还挺高兴的啊。” “南卿!” 南卿一怔,回头看向姜暖暖。 姜暖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你怎么突然就走了?” “我不走,留在那做什么,看他们吃饭吗?” 南卿环抱双臂,仿佛胸口堵着一块石头,不上不下。 姜暖暖眼睛一转,义正严词,“可你不能就这样放任大哥跟郑小姐吃饭啊,你想想,郑小姐在东洲岛上这么喜欢大哥,她现在正好就有跟大哥独处的机会,你也不怕她对大哥怎么样?” 南卿皱眉,“她能对你大哥做什么?” 姜暖暖深吸一口气,“你别小看了爱慕一个男人的女人的心思,她要是想得到大哥,不折手段。” 南卿一怔,“不折手段?” 姜暖暖点头,“对啊,她万一给大哥用点什么药让大哥晕过去了,然后她得逞,到时候她搞个怀孕什么的,说是大哥的孩子,逼大哥娶她,那你可真没戏了。” 南卿倒吸一口凉气,“还有这样的手段?” 姜暖暖语重心长,“我真不骗你,大哥现在就是她看上的那只羔羊,你信不信,等会她会给大哥点酒。” 南卿半信半疑,姜暖暖立马抱住她手臂,“不信,你跟我去看。” “诶,暖暖,等一下——” 南卿被姜暖暖又给拽回去。 两人找了距离他们较远的角落位置坐下,姜暖暖拿起餐谱遮挡脸,“你就看着吧。” 南卿也挡住脸,“我们这样不好吧?” 姜暖暖说,“放心,发现不了我们的。” 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大哥又不会揭穿她们。 站在墙后的夜修堇这时收到姜暖暖的消息,他无奈一笑,随即拦住一名服务员,对服务员说了什么。 没多久,服务员带着一瓶酒走过去。 搁在桌面上。 郑敏如疑惑,“我们没点酒。” 司穆言说,“我点的。”他看着服务员,“替我们把酒开了吧。” 坐在角落那桌的姜暖暖瞥向南卿,“怎么样,我猜对了吧?” 南卿放在桌面的拳头捏紧,一直盯着,没说话。 服务员替他们倒了两杯酒,郑敏如捏住杯脚,举起酒杯,“早餐搭配红酒,司先生倒挺惬意的。” 司穆言也将酒杯拿起,抵在唇前不疾不徐喝进,视线掠过姜暖暖所坐的位置。 言情 第1825章 第1825章 看着司穆言真把酒喝进去了,南卿再也按捺不住,倏然起身冲过去,拿掉他的酒杯,“谁让你喝的?” 郑敏如诧异地看着南卿,“南小姐?” 她原来也在帝都吗? 司穆言眯眼,“我不能喝酒吗?” 她把酒杯放下,“不能。” 司穆言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反正你就是不能喝。”南卿说完,将司穆言拽起身,“你跟我走。” 司穆言故意放缓脚步,“我早餐没吃完。” “不准吃!”南卿片刻不做停留,生怕他又回去似的。 姜暖暖用菜本挡住脸,直到他们离开餐厅,这才松了口气,所以说,南卿还是紧张大哥的。 郑敏如坐在位置上,望着桌上的早餐,有点心酸,她喊来服务员结账,服务员说,“已经有人结过账了。” 郑敏如顿住。 难道是司先生吗? 姜暖暖走到前台,“修堇哥哥!” 前台收银员将卡递还给夜修堇,夜修堇收起,“可以走了吗?” 她笑着点头。 回到车内,姜暖暖忽然说,“修堇哥哥,我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毕竟算是利用了郑小姐。 夜修堇伸手揉她脑袋,“她亲眼目睹南卿在帝都,自然也会知道她跟你大哥在一起了,若能成,她也算是帮了个忙。” 姜暖暖嗤笑,“南卿还是挺担心大哥被抢走的嘛。” 夜修堇挨近她,“那怎么感谢我?” 姜暖暖在他唇上亲了口。 他笑了,捏住她下巴,“越来越大胆了。” 以前亲一下就会脸红的姜暖暖,现在反倒是主动了。 姜暖暖看着他,“不满意吗?” 他挨近她半寸,“还不算太满意。” 她娇嗔,“得寸进尺!” 另一边,司穆言跟着南卿回到别墅,他站在玄关将外套脱下,南卿回头,见他拖着外套,“你脱外套做什么?” 他说,“有点热。” 南卿怔住,想到他喝了那杯酒,“谁让你喝那杯酒的?” 他动作一顿,掀起眼皮,“我喝那杯酒怎么了?” “你也不怕她在酒里下了东西?”南卿走近他,手指戳着他肩膀,“她要是迷晕你,对你做点什么,到时候你就…” 司穆言倏然明白她为何这么紧张了。 他说热,只是家里跟外面的温差有点大,才脱了外套。 她以为他是被下,药? 看来是暖暖那丫头跟她说了什么。 司穆言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将计就计,“可我喝完了那一整杯,怎么办?” 南卿怔住,“…什么怎么办?” 司穆言揉着额角,表情有点不适,“我现在有点头晕。” “你…” 司穆言倒在她肩膀,他整个人的体重压下来一半,南卿差点没站稳,扶着他,“司穆言,喂,你真中招了?” 他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好像是…我现在有点难受。” “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没用。”司穆言挨在她耳畔,低声,“扶我回房。” 南卿蹙眉,“你真不用去医院?” 他嗯了声,将她抱紧。 南卿扶着他上楼,进了卧室,她将司穆言扶到床边。司穆言倒下的同时,连同将她带倒在怀。 南卿怔住,看着他,“你…” 司穆言将她长发拢向耳廓,略带凉意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她耳朵,声音暗哑,“阿卿。” 南卿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你不是头晕吗?” 他目光灼灼停在她唇瓣,“嗯,有点晕。” 南卿眼睫轻颤,“那你还不休息?” 司穆言的唇贴落在她脸颊,移至她耳垂,她倏然一颤,像是一股激流涌上。 再还没说上话,唇便被他覆下。 南卿攥着他胸膛的衣衫,被他的气息彻底包裹,瘫软无力。 司穆言翻身覆住她。 狭窄的空间里,南卿整张脸似火烧,将脸埋在他肩膀。 言情 第1826章 第1826章 司穆言眉骨渗着一层细汗,过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耳朵通红的南卿,唇烙印在她发顶,“看我。” 完了,她没脸见人了! … 直到晚上,南卿饿得实在不行,这才偷偷摸摸地下楼翻冰箱。她掏出一把面跟两个鸡蛋,正要关上门,忽然被站在冰箱旁的一道身影给吓了一跳。 司穆言穿着睡袍,环抱双臂靠在冰箱旁,“现在知道饿了?” 南卿硬着头皮说,“我…我就是想吃夜宵,不行吗?” 司穆言挑眉,“当然行。” 南卿走到厨房,把面跟鸡蛋放下,或许是因为司穆言在,她有点不知所措,站在厨房半天还不知道要弄什么。 司穆言停在她身后,低头靠在她耳畔,“烧水。” 她耳朵酥痒,脑海又是那挥之不去的画面,是真要命。 她转身将司穆言推出厨房,“你去睡觉,别管我。” 司穆言伸出手揽入她怀,“我怕你炸了我的厨房,我还得替你收拾。” 南卿皱眉,“你瞧不起谁呢?” 煮个面她难道还不会吗? 司穆言指腹摩挲她唇角,“阿卿是因为今天的事,躲我吗?” 南卿脸颊一热,但是要面子,“谁躲你了,我是怕你看到我,觉得尴尬。” 他闷笑,“我尴尬什么?” 南卿视线掠过他某处,却被他捕获,“阿卿觉得如何?” 她一噎,要不是光线昏暗,她此刻的脸怕是像一只熟虾吧? 她别过脸,“不觉得如何。” 司穆言将她长发拢向后,压低声嗓,挨近她半寸,“那得让阿卿经历了,才知道。” 南卿双手抵在他胸膛,低头,赶紧转移话题,“司穆言,你去煮夜宵。” 司穆言笑了下,随即朝厨房走去。 没多久,司穆言便煮好了面,端上桌,他煮的面加了番茄跟小香葱,番茄鸡蛋味的汤浓郁,汤量也足,面条软硬适中,没有软得一捞就断。 南卿看着他煮的,想到自己早上煮的,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拿起勺子喝了口汤,好鲜啊。 随即又拿起筷子大口吃面。 司穆言看着她大口往嘴里塞,忍俊不禁,“慢点吃,没人抢你。” 她吃碗面,端起碗将汤底喝得一滴不剩,放下吃得干净的空碗。 司穆言伸出手,拭去她嘴角残留的汤渍,“面好吃吗?” 南卿手背抵住唇,“还不赖。” 他笑,“用我教你吗?” 南卿没多想,“你会做就好了啊。” 司穆言蓦地顿住,片刻,他笑意更深。 隔天,姜暖暖到海滨别墅找秦霏雪,她刚他进门,恰好就看到顾馨宝跟朵朵在客厅逗希希玩,希希躺在婴儿车内,手里抓着顾馨宝递给她的毛绒玩具。 她有些惊讶,“你们俩都这么熟悉了?” 顾馨宝转头,“暖暖阿姨。” 姜暖暖走到她们俩身后,揉着她们发顶,“不错嘛,这么快就交上朋友了。” 朵朵因为跟顾馨宝在一起后,人也变得开朗起来。 秦霏雪从楼上走下,“暖暖?” 她笑着朝秦霏雪走去,“你快要出月子了吧?” 秦霏雪点头,“我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但她想起什么,说,“我可能暂时不能到你身边帮忙了。” 姜暖暖也笑,拉着她的手,“我知道,你要回去考研了嘛,等你考研回来,那可就是大编剧了,我可你替你高兴呢。” 秦霏雪垂眸笑了,“暖暖,谢谢你。” 姜暖暖挑眉,“跟我客气什么,你除了是我的朋友之外,还是我二嫂,咱们是一家人。” 家人… 以前,秦霏雪从未想过会跟他们成为家人,可现在体会到有家人的感觉,原来是那样的温馨。 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 姜暖暖在海滨别墅待了片刻,忽然接到林寻的电话,她走到庭院接听,“林哥?” 林寻说,“有事,现在回来公司一趟。” 姜暖暖挂了电话,便赶回天娱。 林寻坐在办公室等她,看她推门进来,将手里的综艺通告放桌上,“《二十四小时客栈》你要不要考虑?” 姜暖暖一怔,这档综艺不是之前叶甄珠上的那个综艺吗? 是明星艺人体验生活的一档节目,最近播放得很火热,收视率也高。 姜暖暖回过神,“您是要让我上这档综艺?” 言情 第1827章 第1827章 林寻靠在椅背,“这档综艺的投资人是韩董,他希望呈现不一样的节目效果,你目前是帝都热度最大的人,况且现在网上都在好奇司家小公主到底是不是卖弄的人设,相信在综艺里,更能让观众了解你最真实的一面。” “原本预订的是你跟周季臻,不过周季臻现在没有档期,所以导演给你安排了顾影帝来担任下一期的飞行嘉宾。” 姜暖暖怔住,“顾影帝也出席?” 林寻点头,“毕竟下一期综艺主人公是你,你可以选择两名你指定的特邀嘉宾陪同。” 这边,司夜爵跟韩棠在餐厅见面。 韩棠将合同递给司夜爵,司夜爵阅览后,掀起眼皮,“你要跟我租场地?” 韩棠笑了下,“对,这档综艺我想做成世外桃源的田园风格,你司家老宅的地段正好合适。” 司夜爵蹙眉,“用我闺女给你赚钱呢?” 他也笑,“我们是合作关系,我赚到钱,爵爷会亏吗?” 司夜爵端起咖啡,显然韩棠是瞄准了商机,开始投资娱乐行业,就连综艺都做得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主打的是明星艺人的综艺,他倒好,选择上流圈子的真人秀节目。 虽说除了姜暖暖,其他圈中的人非明星艺人,但至少知名度很高。 想在综艺中脱颖而出,的确需要与众不同。 “那我得跟我家老爷子商量了,毕竟那宅院的花花草草他心疼得紧,弄坏了,他老爷子可不高兴。” 韩棠说,“放心吧,我会让剧组小心,绝对不会破坏任何东西。” … 帝景别墅。 中午,南卿翻了个身,手不经意碰到了什么,她倏然睁眼。 看到司穆言躺在她身旁看她,她坐起身,“你又爬我的床!” 他笑了,“你看看这是谁的房间?” 南卿一怔,环顾四周。 这是司穆言的房间! 不对啊,昨晚她是回自己房间睡觉的! 她疑惑,“我怎么会在这?” 他坐起身,“谁知道呢,也许是梦游爬我床吧。” “不可能。”南卿一本正经的说,“老子从来不会梦游,肯定是你。” 司穆言眼一眯,忽然将她覆在身下,“老子?” 南卿双手抵在他胸膛,惊慌失措,“司穆言,你起来!” 司穆言挨近她,唇贴在她脸颊,“亲我,我就起。” “你…”南卿脸一红,突然发现这男人是真的不害臊。 司穆言直勾勾凝住她,声音暗哑,“不然就是我吻你。” 她当即捧住他脸颊,吻上他唇。 司穆言眼一眯,扣住她后脑勺将吻加深,连同她的心都被搅乱。 身下的人被他拨得凌乱,那破碎的美感,直击他内心。 司穆言眼神暗晦,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他握住她手腕亲吻,“阿卿,你怕是等不了太久。” 南卿意识迷乱,“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 突然响起的门铃,覆没司穆言没说完的话。 气氛被打断。 南卿也瞬间清醒过来,迅速将人推开,坐起身,“有人找你?” 司穆言掌心覆在脸庞,深呼吸,“你先出去。” 南卿离开他房间,站在走廊,她拍了拍胸口舒缓过来,要是没有这门铃,她估计要降不住了! 她套了件外套,匆匆下楼开门。 姜暖暖站在门口,看到南卿,挤出笑来,“没打扰到你们吧?” 南卿尴尬的笑,握住姜暖暖的手,“你来得刚刚好,不打扰,找你大哥呢?” 姜暖暖说,“找你们。” 司穆言换好衣服,不慌不忙从楼上走下,他停在沙发前,“怎么了吗?” 姜暖暖朝他走来,拉住他手臂,“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毕竟我要是擅自做主,怕你会骂我。” 司穆言气笑了,手指点她脑袋,小声,“你出的那鬼主意,我骂你了吗?” 他指的是郑敏如的事。 姜暖暖干笑出声,朝南卿看了眼,也小声,“那效果怎么样?” 司穆言在沙发落座,“还不错。” “你们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南卿眯眼,有秘密还不让她听的,过分。 姜暖暖笑着走向南卿,挽她手臂,“南卿,我想让你跟大哥帮我一个忙。” 她疑惑,“什么忙?” 姜暖暖笑靥如花,“你跟大哥陪我录制综艺。” 言情 第1828章 第1828章 南卿愣住片刻,指着自己,“我跟你大哥,陪你录制综艺?” 姜暖暖点头,缓缓说,“《二十四小时客栈》是韩叔叔投资的综艺,下一期的主嘉宾是我跟顾影帝,而我可以指定两名特邀嘉宾,所以我就想让你跟大哥帮忙咯,这不是来问你们意见嘛。” 南卿看向司穆言。 司穆言撩起眼皮,没说话。 她倏然把姜暖暖拉到一边,小声说,“暖暖,这种小事不用劳烦你大哥,你大哥去不去无所谓,我能去,只要有酬劳。” 有钱不赚是傻子! 姜暖暖看着南卿,她不敢打包票大哥会答应,不过她就知道南卿会感兴趣,“好啊。” 南卿答应,大哥肯定不会落下。 司穆言不疾不徐倒了杯茶,看着她们,“既是帮忙,大哥哪有不帮妹妹的道理。” 南卿扭头看他,“你不是不想去吗?” 刚才看他那表情,分明是不想去的模样。 他端起茶杯,“我有说拒绝吗?” 自家妹妹的好意,他怎么会拒绝呢。 南卿,“......” 姜暖暖打了个响指,“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啊。” 南卿顿时笑不出来了,怎么有种上套了的感觉? … 择星传媒。 “箐姐,听说你接到《客栈》综艺的邀请了?但下一期的主咖嘉宾是姜暖暖诶,你真要去吗?” 休息间里,几名女艺人得知谢箐箐接到了《客栈》综艺的邀请,都围到她身旁谈着八卦。 节目组在官方已经公布了下一期的录制,姜暖暖是主咖,姜暖暖近端时间在娱乐圈的话题非常大,多少也因为叶甄珠那档事。 叶甄珠被上一期《客栈》踢出节目组,闹了笑话,有传闻还是因为姜暖暖这个强硬的关系户。虽然后来叶甄珠被扒出表里不一,虚伪的面目被娱乐圈封杀,但姜暖暖的话题一直没有消失。 现在娱乐圈内很多女艺人都“畏惧”跟姜暖暖接触,无非就是怕搞不好关系容易惹上是非麻烦。 传闻三年前谢箐箐在姜暖暖拿到影后时当着媒体的面跟姜暖暖道歉,是因为谢箐箐也针对过姜暖暖,所以在众人眼里她们俩的关系并“不好”。 节目组邀请谢箐箐跟姜暖暖一同参加综艺,这不是搞事情吗? 谢箐箐漫不经心翻着杂志,“不就是上个综艺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万一她要是针对你,你不就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是啊,箐姐,我劝你还是推掉吧,跟姜暖暖一起上综艺,很容易惹出是非的。” 人家可是娇滴滴的司家公主,受不得委屈,叶甄珠针对她都被挖出各种黑料,何况她们这些没有任何背景的女艺人。 谢箐箐将杂志合拢,抬起头,“好不容易有上综艺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推掉,你们管好你们自己吧。” 她说完,起身离开休息间。 几个女艺人面面相觑,大概对谢箐箐的态度也不满,“我看她就是想去蹭姜暖暖热度吧?” “切,不就是仗着自己出道早是前辈的身份吗,再怎么得意,也只是天娱不要的艺人罢了。” 几日后,《客栈》节目组取得司老爷的同意,便开始布置场景,四合院内古香古色,镇上的景色也极为优美,像一处桃源,十分适合《客栈》这一期的主体。 姜暖暖没想到节目组会选择在老宅拍摄,整个人都傻了眼。 “想什么呢?” 一只手覆在她发顶,揉得她头发凌乱。 姜暖暖转头,笑起来,“干爹?” 顾辰光站在庭院外,看着节目组人员在布置,“韩棠那家伙倒是挺会选地方录制的,看来这期的节目是要跟前面那几期与众不同了。” 姜暖暖没说话。 《二十四小时客栈》是近年刚出的节目,与其他综艺不同的是采取直播式的录制。 据说这个节目组拉不到太多的赞助商,所以前几期的“客栈”租用的场地都是旅馆,而节目组的人自掏腰包花一点钱将旅馆打造成民宿的风格。 当然,这很贴近生活,毕竟是明星艺人自己动手体验生活的节目。 节目组的钱不够请咖位太大的流量明星,只能请三四线的艺人,但因为是直播方式,不加后期,加上艺人不够放得开,所以播映出去后没什么收视率。 也就韩棠入手投资这档综艺后,节目组拥有了资金才改变风格。不断给嘉宾换场地,要么在海边,在大草原,要么就在林间,在繁荣的大城市里。 景色,美食皆有;游戏,欢笑皆有,节目变得丰富多彩,不单一,各式各样的生活,惬意热闹,陪伴的欢声笑语是人所向往,收视率也自然超越了其他节目。 姜暖暖看着他,“是与众不同,毕竟还多了两位圈外的特邀嘉宾嘛。” 顾辰光眯眼,“圈外的特邀嘉宾?” 一辆黑色豪华轿车泊在大院门口,姜暖暖回头,“喏,这不是来了嘛。” 言情 第1829章 第1829章 司穆言跟南卿从车里走下,顾辰光这时笑出声,“你大哥也算是童星了,就是没出道。” 姜暖暖挑眉,“所以我请来的特邀嘉宾,是不是够出彩?” 司穆言朝顾辰光走来,“顾叔叔。” 顾辰光拍了拍他肩膀,“这么多年了,咱们居然第一次在综艺上合作呢,我都开始怀念你小时候跟我拍电视剧的样子了。” 他还几岁大的时候,就跟姜暖暖与顾辰光在电视剧里演了遍父子父女,甚至司穆言也出演过顾辰光男主角的童年角色。 想起来,都过去这么久了。 司穆言也笑,“是啊,所以得顾叔叔您多多担待了。” 南卿先是一怔,随后看向司穆言,“你小时候还拍过电视剧?” 姜暖暖走到南卿身旁,“我告诉过你了,大哥跟我是童星,只是大哥没出道而已,大哥以前跟顾影帝可拍过好几部电视剧呢。” 南卿匪夷所思,“我真看不出来啊。” 她忽然有点想看他小时候拍的电视剧了。 导演这时笑着走来,“顾前辈,暖暖小姐,场地已经布置好了,我们打算今天正式录制,你们看如何?” 顾辰光点头,“我们都可以。” 导演也提醒,“这档综艺是以直播的方式呈现,所以没有剧本,需要你们自由发挥,尽量的展现你们最平常的自己就好。” 待到节目开始录制,姜暖暖才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应该不怕狗吧?” 众人疑惑,狗? 没多久,姜暖暖到后院把元宝给牵到前院。是一只体型又胖又毛茸茸的灰褐色阿拉斯加,眼睛是淡蓝色。 而跟在元宝身旁的两只三岁左右的阿拉斯加正是它的孩子。 南卿愣住,“你们家居然还养狗啊?” 关键还是养这种大型犬。 姜暖暖蹲下,揉着元宝松软的毛发,“它叫元宝,一直养在老宅陪我爷爷,这俩是它的孩子,这只毛色偏白的叫财源,另一只重点色毛发的叫滚滚。” 南卿嘴角一抽,这名字好俗! 财源跟滚滚都算比较安静,不吵不闹,比较怕生。元宝倒还好,不怕生人,南卿靠近的时候,也给摸脑袋。 顾辰光低头看了眼腕表,“其他人也快到了,言,我们去厨房准备下午茶接待吧。” 司穆言点头,随着顾辰光走向厨房。 摄像也跟着他们。 姜暖暖跟南卿在前院撸狗,南卿似乎不太习惯一直待在镜头前,小声的问,“这节目得录制多久啊?” 姜暖暖抬起头看她,“全天。” 南卿愣住,“啊?” 她笑了,“放心吧,也有中途休息的时候,所以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姜暖暖起身,“应该是其他嘉宾来了,我去看看。” 姜暖暖走到门口,探出头去看,率先从车内走下的女人将墨镜摘下,“哎哟,这是谁呢,暖暖啊?” 姜暖暖笑着迎上前,跟她拥抱,“好久不见。” 谢箐箐哼了声,“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开什么玩笑,我能忘了你吗。” 姜暖暖说完,看向从车里走下的另外两位嘉宾,最近大火新晋男艺人洛贤跟女团一姐赵艺。 姜暖暖倒抽一口亮起,剧组请了跟她传闻关系“不好”的谢箐箐,实则谢箐箐跟姜暖暖的关系半点没有不好。 可是赵艺跟她有抢角风波。 节目组这不是再整她吧? 不过,再怎么样,现在都是在录制中,姜暖暖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赵艺显得漫不经心,没搭话。 洛贤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立马从车里将带来的见面礼分给她们,“暖暖姐,箐姐,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小小心意。” 谢箐箐接过礼物,“贤弟太客气了,还给们带礼物呢。” 贤弟? 这称呼好像哪里怪怪的。 姜暖暖也收了礼物,“谢谢,里面请吧。” 工作人员将平板递给导演,综艺直播间瞬间有十几万粉丝在看观看,甚至数量还在蹭蹭上涨,转眼数万条的评论。 #妈耶,我才发现我光哥也在!# #节目组是搞事情吧,姜暖暖跟赵艺好像有过抢角色的争议吧,让她们俩上节目?# #赵艺太没礼貌了吧,暖暖主动跟她打招呼,她爱理不理,以为她是谁啊?# #这四合院值不少钱吧,果然是有钱人!# #原来谢箐箐跟姜暖暖关系挺好啊。# #不想看姜暖暖,好假。# 言情 第1830章 第1830章 果然,直播间内争议最大的就是姜暖暖跟赵艺,姜暖暖的粉丝不满赵艺的态度,而赵艺的粉丝则讽刺姜暖暖虚假。 顾辰光端着点心走到庭院,“都来了,下午茶准备好了。” 洛贤将提进来的礼物放下,主动要帮忙,顾辰光也不客气,“小贤,里面还有饮料跟茶水没端出来,麻烦你个忙了。” 洛贤点头,“好。” #贤崽真乖呀!# #我光哥对待晚辈还是很温柔的。# 亭子里的长桌用白色桌布覆盖,上面有摆放的果盘跟精美点心。 姜暖暖不忘向谢箐箐介绍,“我未来大嫂,南卿。” 南卿一噎,“什么未来大嫂,你…”想到还在镜头前,南卿轻咳了声,“还不算呢。” 赵艺不疾不徐坐在桌前,阴阳怪气的说了句,“真行啊,录个节目都还能拖家带口啊,怎么不把你全家带上呢?” 谢箐箐眯眼,节目现场录制,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卿看向赵艺,若有所思。 边上的工作人员都替她捏了把汗,虽然他们是打算制造“话题”吸引观众,但没打算制造“冲突”啊! 这不,评论更是炸了。 #赵婊是来搞笑的吗?# #节目组瞎了眼吧,赵艺是什么玩意儿?# #我还第一次见携带家属拍戏,笑死了,赵艺也没说错啊,圈外的素人有什么看头,这档节目真无聊。# #给你们科普一下吧,姜暖暖的大哥以前跟影帝拍过戏,人家当初也是挺火的童星,他要是跟姜暖暖一样出道,还轮得到你们废话?# 姜暖暖没有生气,而是笑了,“你也能携带家属啊。” 赵艺脸色顿时不是很好,司穆言跟顾辰光将食物都端出来,随即洛贤也跟着把甜点摆在桌面。 丰富又美味的佳肴,点心,甜品,搭配上茶水,饮品,引人口水直流。 谢箐箐惊诧,“这下午茶也太丰富了吧,顾前辈做的?” “我只是打下手的。”顾辰光手放在司穆言肩膀,“阿言才是主厨。” 姜暖暖应和道,“我大哥厨艺那是一流!” #有点假,司家的大公子会下厨?# #这么金贵的身份家里保姆佣人,还需要他进厨房吗,感觉有点不靠谱呢?# #节目效果而已,你们也信了?# 姜暖暖给谢箐箐拿了块点心,谢箐箐咬了口,眼睛倏然一亮,“嗯,真的好吃诶!” 她也给洛贤夹了一块,洛贤礼貌地点头,“谢谢。” 姜暖暖最后给赵艺拿了点心,赵艺没接,忽视过姜暖暖让洛贤拿给她。 她的举动也引来粉丝不满,疯狂在评论区里攻击赵艺小心眼。 而赵艺的粉丝粉丝心疼自家爱豆,跟姜暖暖的粉丝开骂,刚开播不到一天,评论区火药味十足。 司穆言坐在南卿身旁,将一块点心夹到她碗里,南卿凑到他身旁,压低声,“你注意点,还在直播呢。” 司穆言笑了声,不疾不徐剥开橘子皮,递送到她嘴边,“张嘴。” 南卿小心地朝他们看去,好在没人注意到,她匆忙吃下他投喂的橘肉。 下午茶结束后,转眼要准备晚餐,晚餐的食材要自己去市场买,选择出三人一组出去买食材。 大概是姜暖暖跟赵艺的舆论太大,导演只能安排司穆言跟南卿还有洛贤出去买菜。 因为是节目录制拍摄期间,节目组的人员也安排了安保跟工作人员与他们一同出门。 菜市场很大,应有尽有,司穆言游刃有余,挑选的菜式,包括海鲜都极为仔细。 南卿看到一只在水里爬的大龙虾,正要伸手去摸,被司穆言拦住。 南卿蹙眉,“你拦着我做什么?” 他一本正经说,“我怕你把它拆了。” 她撇嘴,不说话了。 洛贤碰到脚下的袋子,他低头一看,吓得跳到司穆言身后,司穆言回头,“怎么了?” “蛇,有蛇!” 洛贤吓得脸色苍白,直哆嗦。 商铺老板跟着笑起来,一口方言口音,“这蛇没毒滴,牙齿拔掉咯,放心,不咬人。” 洛贤一直站在司穆言跟南卿身后,不敢靠近那摊铺,吓得魂都没了。 一袋子的蛇,任谁看了头皮都发麻。 南卿蹲下身去看,还伸手去碰,“这蛇确实不咬人啊。” 司穆言看着她,一脸无奈。 怕老鼠的女人,倒是不怕蝎子跟蛇。 #贤崽都要被吓哭了,哈哈哈。# #这姐姐是真的勇,徒手摸蛇!# #完蛋了哈哈哈,这姐姐有点可爱怎么办?# #我看错了吗,司家大哥的眼神有点宠是怎么回事?# 言情 第1831章 第1831章 三人在菜市场内逛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买了不少食材,全程都是司穆言在挑。南卿跟洛贤两人跟在他身后,啥也不会,还偏偏拖后腿,被一众粉丝乐得调侃是大少爷带着俩冤种跟班。 等买完食材回去,已经七点钟。 姜暖暖跟顾辰光在门口等着他们,也顺便帮提一些食材进厨房。 司穆言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暖暖洗菜,顾叔叔帮我打下手。” 顾辰光笑着说,“好。” 姜暖暖也干劲十足,“把菜交给我吧!” 谢箐箐跟着走进厨房,“我可以帮忙切菜。” 司穆言点头。 洛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腮,“那我能做什么吗?” 司穆言看向他,“会打鸡蛋吗?” 洛贤笑着说,“这个我会。” 南卿这下指着自己,“那我呢?” 总不能她什么都不做吧,很尴尬的。 司穆言眯眼,不紧不慢将围裙系上,“等菜好了,你端上。” 南卿环抱双臂,哦了声。 #哈哈哈,姐姐一脸不愿意。# #不是吧不是吧,司家大哥真的会下厨?# #我靠,真的假的?# 好在厨房空间够大,几个人分工行事,姜暖暖洗完菜后递给谢箐箐,谢箐箐也会下厨,切菜难不倒她。一旁的洛贤则将鸡蛋打入玻璃碗里,一丝不苟,很认真地搅拌蛋黄。 摄像组对准司穆言,开火,热锅,添油加料,颠勺炒,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不含糊,别人在厨房容易手忙脚乱,但是司穆言动作十分熟络,沉稳。 炒,蒸,焖的,他都会。 评论瞬间爆了,直播间粉丝增加到七十万人还在持续上升。 #卧槽,大哥好帅!# #来排队打脸了,今天谁说下午茶是酒店打包来的?# #司家少爷都会颠勺,我连勺锅都拿不起,我真是个小废物呜呜呜。# #啊啊啊,大哥颜值高又会做饭,我酸了!# #今天又是想换老公的一天!# 导演头一回看到直播间刚播出半天就破了九十万粉丝在观看,数据还在不断上涨,内心激动不已。 韩董眼光是真的尖,果然没选错嘉宾。 差不多九点,除了汤羹,菜式几乎上桌,色香味俱全。 洛贤都惊了,“司大哥,你真厉害啊。” 这手艺能跟五星级大厨有得一比了。 姜暖暖笑起来,“我大哥一直很厉害的!” 顾辰光说,“好了,大家都忙活了一天也累了,先坐下来吃饭吧。” 所有人都上桌,庭院的灯明亮,在镶嵌着繁星的夜空下,热闹不已。 节目组让嘉宾通过抽签的方式,让抽到短签的嘉宾来领取明天的任务卡,而拿到短签的,是洛贤。 洛贤起身去领了任务卡,打开一看,整个人都傻了眼。 谢箐箐笑道,“是什么任务啊?” 洛贤挠了挠头,走回位置,“节目组这么狠的吗?”他把任务卡递给谢箐箐,谢箐箐看了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姜暖暖凑过去,“是什么呀?” “砍甘蔗”三个字顿时让她凌乱。 导演说,“所以大家吃完喝完,今晚要好好休息了,明早八点钟起床集合,尽量在下午一点之前,拉满五车。” 谢箐箐跟洛贤听得头疼,五车的甘蔗,这怎么收啊。 姜暖暖举手问,“必须要自己动手吗?” 节目组的人面面相觑,没说话。 随后导演解释,“不能请其他人帮忙,只能你们六个人想办法。” 姜暖暖恍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南卿从头到尾默默埋头吃饭,想起什么,抬起头,“汤是不是煲好了?我好像闻到香味了。” 其实,她都忘了还在录制中。 众人一脸懵逼看向她。 司穆言手微微握成拳状,抵在唇前,忍住不笑。 #笑死我了,这个姐姐永远不在服务区范围。# #别人讨论明天如何砍甘蔗,她讨论汤好没好。# #司家大哥快忍不住了吧?# #相信我,这个姐姐能处!# “应该好了吧。”姜暖暖起身,“我去看看。” 嘉宾里,赵艺也极其沉默,她从来这的时候就不明白为什么她的金主要她参加这档综艺,关键是姜暖暖也在。 明知道她跟姜暖暖有抢角的争议跟过节,还这么安排,膈应了她半天。 只要其他嘉宾越是合群,她就偏不融入,这样一来,她的粉丝也就认为是姜暖暖伙同其他嘉宾“孤立”她了。 “汤好了。”姜暖暖端着汤煲走来。 谢箐箐赶紧给她腾位置,“小心点。” 南卿把转着筷子,筷子不小心从她手里滑落,她弯下腰捡起筷子的同时,注意到了谁的小动作。 姜暖暖快要将汤端上桌,一只脚故意伸长,企图要绊倒她。 南卿顺势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块,利落地朝对方的腿弹射出去。 赵艺小腿刹那一痛,她叫出声,脚突然收回捂住。 姜暖暖停下脚步,疑惑看她,“你怎么了吗?” 其他人也都看向赵艺。 赵艺咬了咬牙,“没事。” 她不经意抬起头,恰巧对上坐在她对面的南卿的视线,南卿冲她挑眉,趁人不备故意将指尖夹着的小石块露给她看。 言情 第1832章 第1832章 赵艺脸色微变,瞬间移开视线,心虚不敢直面她。 该死,竟然被发现了。 夜色渐深,大家吃完饭,收完桌,便也开始入室休息。 赵艺跟谢箐箐一个客房,顾辰光跟洛贤也一间客房,姜暖暖跟南卿则睡在自己的房间,司穆言也是单独在他的卧室。 南卿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有人在她身旁,她倏然睁眼,还没出声就被捂住嘴巴。 借着庭院洒进来的昏黄灯光,南卿看清了眼前的人,拿开他手。 她转头看了眼背着自己睡着的姜暖暖,看向司穆言,压低嗓子,“你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司穆言做了个嘘声,“带你去个地方,你会喜欢的。” 南卿被司穆言拉起,她顺手拿了件外套,两人悄悄离开房间。 走到后院,南卿又困又冷的,“你到底带我去哪里啊?” 他牵住她手,走在她面前,“快到了。” 南卿打了个哈欠,拖着脚步跟上,“明天还要早起呢。” 直到看到林子里的萤火虫,她倏然清醒,汇聚在一起的荧火就如昼夜的繁星,点缀整片黑暗。 南卿走过去,“这么多的萤火虫吗?” 他回头看她,“这么多的萤火虫,已经很少见了吧。” 南卿伸出手想要触碰,荧光散开,影影点点的缭绕在她身侧,她笑起来,“真好看。” 司穆言停在她身侧,“我没骗你吧?” 姜暖暖转头看着他,笑了声,“你可真够无聊的,大半夜不睡觉,拉我来看萤火虫。” “看萤火虫可不是重点。” 他话落,偏头凝住南卿。 南卿微微一怔,看着他,见司穆言靠近,她脖子缩了缩,眼睫蹙动,“你…你别乱来,明天还要早起。” 他霎时笑了,“我又做什么。” 南卿低着头不说话。 司穆言将她揽入怀里,“倒是你,今天做了什么,嗯?” 她蹙眉,“我做了什么?” 司穆言唇挨近她,虚浮地贴着她额角,他声嗓低哑,“我都看到了。” 南卿似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了,但也理直气壮,“那你也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妹妹就要被烫伤了。” 他暗哑的笑,温热的唇贴在她额头,“嗯,是该感谢我家阿卿。” 她小声嘀咕,“…谁是你家的?” 司穆言掌心托起她脸颊,欲吻不吻的,“你的名字在我的户口本上,不是我家,是谁家的?” 他的气息,撩拨得她口干舌燥的。 南卿舔了舔嘴唇,“我要回去睡了。” 司穆言指腹拂过她唇瓣,“晚安。” 南卿站立着没动。 他说晚安,就这样了? 司穆言喉咙溢出笑,“原来阿卿是在等我。” 话刚落,浅尝辄止覆在她唇上亲吻。 南卿环抱住他脖子,司穆言顿时一怔,掌心穿过发梢锢在她后脑勺,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 良久,他眼神暗晦,“你可真会折腾人。” 偏偏在这种时候折腾,而他还不能拿她怎么样。 南卿推开他,脸上是不加以修饰的得意,“你自个儿慢慢折腾吧。” 她迅速逃离。 至于南卿昨晚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又什么时候出去过,姜暖暖压根一点都没察觉,早上七点,嘉宾们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八点,吃过早餐,除了姜暖暖,嘉宾们跟节目组工作人员准时抵达甘蔗地,开过来的五辆小皮卡车就停在路边。 谢箐箐朝四周张望,“暖暖呢?” 南卿打着哈欠,困到不行。 赵艺看向那百亩的甘蔗地,环抱双臂,满脸不屑,“凭什么我们来干苦力活,姜暖暖就玩消失呢,这是节目组给的特例?” 言情 第1833章 第1833章 众人听到赵艺的话,神色复杂,毕竟现在可是直播中,她到底哪来的勇气当众挑衅,还指名道姓的攻击? 何况,姜暖暖的大哥跟顾影帝也都在场,赵艺这行为实属让观众看不过去,纷纷评论#赵小丑为了红也是拼尽了颜面。# 导演皱了皱眉,原本打算让摄像组暂停录制,岂料,直播间倏然涨粉无数,难道网友就喜欢看赵艺“搞事情”? 谢箐箐不慌不忙戴上手套,转头对身旁人笑着说,“暖暖上辈子刨了谁家祖坟啊,有点憋屈啊。” 洛贤尴尬的笑。 人家都是他的前辈,他可不敢说什么。 顾辰光跟司穆言的脾气是真的好,情绪不露于表面,明显的不搭腔,不凑合,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赵艺此刻被观众群嘲。 等了有片刻,姜暖暖才不慌不忙地赶到现场,还给现场所有人都带来了奶茶,也包括节目组工作人员,这一幕被网友称赞暖心。 而赵艺的粉丝为了给自家的艺人驳回面子,一个劲吐槽姜暖暖#当众贿赂,姜某明显不想干活啊?# #艺姐真是委屈,本就说的实话,还被无脑粉黑,抱紧我们的艺姐!# 洛贤好心的给赵艺带了一杯,赵艺没接,大声说,“我们是来干活的,又不是来旅游的,现在已经十点了各位,五车的甘蔗砍到什么时候啊?” 姜暖暖看向赵艺,疑惑,“五车的甘蔗很简单啊,用不了两个小时。” 这时,网友都沸腾,质疑又暗讽姜暖暖。 #姜公主没收过甘蔗吧,真能扯。# #五车的甘蔗,七个人两个小时候能收满,我就把键盘给吃了!# #不愧是姜公主,说话没过脑子。# 赵艺见姜暖暖竟敢大放厥词,更是笑起来,“开什么玩笑,姜暖暖,两个小时就能收完你是有多自信啊,七个人啊,你以为谁会帮我们?” 姜暖暖也笑,“不需要人帮。” 说完,她转头看向导演,“导演,昨天我说的,只需要收满五车的甘蔗,至于怎么收,您不限制对吗?” 导演回过神,回答,“是的,靠你们自己想办法。” 赵艺环抱双臂,“谁能想到两个小时收满五车的办法,也就姜暖暖你天真。” 姜暖暖挑眉,“那行,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她挥手,示意村民将那五辆皮卡车开进来。 就在众人不知所以时,姜暖暖走到一辆自动收割机前,拿起操作盘控制,收割机不徐不疾启动朝甘蔗地缓缓前行。 众人都围了过来。 南卿跟谢箐箐惊呼,“哇靠,这是无人驾驶收割机,这么牛啤!” 顾辰光转头看向司穆言,“暖暖什么时候学的?” 司穆言也跟着笑了,“连我都不知道。” 姜暖暖利用操作盘控制收割机,将甘蔗向中间何上方推动,再进行底部切断和归拢,输送装置还能将甘蔗表面的叶片剥离,实用性极高。 一大片甘蔗被整整齐齐地收割归拢,比一群人动手砍拔的效率更高,也恰恰提高了工作效率。 而姜暖暖不需要靠近甘蔗地,就站在路边,就能通过操作盘远程实现。 就连导演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将平板递给他,“导演,您看!” 直播间粉丝突破百万,还在持续高升,热度极高,网友一致狂点赞,连接不断称赞农业科技的发展。 一个半小时后,甘蔗基本收满,比人力劳动砍伐的方式到运转的低效率,劳动强度大,可见得专业机械科技满足了所有需求。 等收成结束,现场的村民都鼓掌称赞姜暖暖,“小姑娘学得很快嘛。” 姜暖暖谦虚地朝他们鞠躬,“这都是你们的功劳,也感谢大家让我们见识到了农业科技的强大,我们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呢。” 南卿凑到司穆言身旁,小声,“你妹妹是真的厉害啊。” 借助农业科技提高工作效率,还能顺势在直播间将农业科技推广,为农业宣扬,也算是让大家认知到农业科技的作用了。 司穆言看着她,也笑,“她一直都很聪明。” 南卿也赞同,“所以认真又努力的妹妹,谁不喜欢呢。” 司穆言挨近她,“她也是你妹妹了。” 南卿用手肘撞他。 他不痛不痒,笑意更浓。 大家都其乐融融的处在于一片和谐之中,却又传来不和谐的声音,“导演,姜暖暖这是犯规!” 言情 第1834章 第1834章 众人看向赵艺,谢箐箐掏了掏耳朵,碎嘴说了句,“怎么哪里都有她。” 赵艺指着姜暖暖,“你借助机械,这就是体验劳工成果吗,你分明就是在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如果所有农民都像你一样,依赖机器,那多少农民得失业啊,何况一个专业机械得花多少钱,普通的农民能消耗得起吗?” 所有人鸦雀无声。 不是因为觉得她说得多有道理,而是觉得无语。 就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说姜暖暖的想法天真,到底天真的是谁呢? 姜暖暖看着她,片刻,打断这片沉寂,“赵艺,你是有多瞧不起农业科技呢?” 她一噎,“我不是瞧不起…” “甘蔗是温带和热带农作物,是制造蔗糖的原料,可提炼乙醇作为能源代替品。曾经的甘蔗收获方式以人工为主,采用最原始的砍伐方式,装运,过程消耗的劳动力巨大,尤其随着近年经济的快速发展,人工劳动成本不断提高。” 姜暖暖面带微笑,反问,“你知道,这使得甘蔗行业的利润持续下降,造成甘蔗种植面积逐年减少吗?” 赵艺面色微变,根本回答不出来。 “你没有关注过农业发展,你当然认为所有农业都需要人力劳动,可那是在经济跟科技都还未成熟以前。而现在的农业发展早就不是以前了,尤其在科技技术领域上,科技在农业中具有根本的推动作用,有效提高劳作效率,提高资源的利用率,降低生产成本。连科技都在进步,你的脑子怎么就退化了呢?” 赵艺被姜暖暖呛得脸色难堪,最后,扔掉手里的手套,哭得跑开了。 导演赶紧派人去追。 而直播录制也不得不中断暂停。 回到老宅,谢箐箐跟南卿有说有笑,两人熟络了起来,南卿才问她,“那个赵艺跟姜暖暖有过节吗?” 谢箐箐啧了声,回答,“能有什么过节,只是之前跟姜暖暖抢过角色,抢不过被方导认可的姜暖暖呗。” 抢角这种事在娱乐圈经常有。 很多艺人都因为角色的事情,结下“梁子”,可还没有像赵艺这么明目张胆的针对呢,顶多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罢了。 南卿摸着下巴,“那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一个角色吗?” “你不知道,在娱乐圈抢角色也等于是抢饭碗,比如你好不容易接到女主的角色,所有人都预订是你了,可在开机之后你的女主却没有了,反而还降了咖位,变成了配。” “毕竟,娱乐圈有多少人都希望能凭借一个角色出圈,翻红,拿红利,角色没了,大部分人肯定不甘心呀。” 南卿转头看向跟顾辰光站在一起的姜暖暖,“那她是挺幸运的啊。” “毕竟她是司家的小公主,只要她想拿资源,司家都愿意给她,别人摸滚打爬一辈子,十几年后才出圈,比起她,她确实幸运。” 谢箐箐感慨完,也笑了起来,“不过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这几年接触她之后才发现,司家并没有插手她在娱乐圈的事情。姜暖暖要是真想红,签英皇,在自家旗下的娱乐公司发展,她现在早就是顶流了。” 姜暖暖其实不属于顶流明星,不过是凭借影后的咖位,站稳一线而已。 在顶流面前,姜暖暖充其量是有背景,是资本家的千金。 很多艺人,既想做演员,又想当明星。 但姜暖暖的目标是只想做演员。 别人不知道但谢箐箐知道的事,是姜暖暖的片酬还不及顶流明星呢。 而人家顾影帝年轻的时候最高能拿到近亿片酬,是娱乐圈片酬最高的艺人,姜暖暖最高只有五百万,这差的可是一轮。 这也是为什么,谢箐箐从没有跟姜暖暖计较过以前当着媒体面跟她道歉的事情。 她确实是心服口服。 没多久,导演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回来了,顾辰光询问导演赵艺的事。 导演说,“赵艺退出节目了,不过也是我的错,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偏激。” 顾辰光笑了笑,“她还年轻,等经历多了,自然就能明白娱乐圈的规则了。” 一期的节目,录制了一周才圆满结束。 赵艺因为在节目组的表现,被骂上热搜。 同时被推上热搜的也有姜暖暖宣传的无人驾驶甘蔗自动收割机,农业科技公司卖到垄断,就连宣传海报也都变成了姜暖暖代言。 而节目组其他的嘉宾都成功圈了粉,尤其是南卿跟司穆言,有不少粉丝喊话让他们多上综艺。 回到帝都,也恰好缝希希满月的时候。 言情 第1835章 第1835章 希希的满月宴在司公馆举办,露天满月宴现场布置得极其温馨,以粉色为主调,前来出席宴会的都是与司家有交集的客宾,也包括亲朋好友。 司夜爵跟姜笙还有司老爷在现场招待贵客,老太爷抱着希希,顾董跟顾夫人则在一旁逗着希希玩。 “哎哟,这司家老二可以啊,都先给司家开枝散叶了。” 秦老拄着拐杖,在秦若何夫妇的搀扶下走来。 老太爷哼哼的笑,“那也不看看是谁家孙子。” 秦老感慨,“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尤其您还健在,我很意外。” 老太爷气得干瞪眼,“老东西,你咒我死啊?” 秦老就习惯跟着他唱反调,“宫老都还在呢,您呐,是死不了。” 姜笙跟司夜爵走来,“若何,芷珊。” 莫芷珊笑着走向姜笙,“好久不见。” 姜笙与莫芷珊到一旁聚聚,司夜爵则与秦若何站在原地,“没带儿子来?” 秦若何笑出声,“带他来,你也不怕他砸了你的场子?” 秦家的小子够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是被秦老给惯出来的,几岁大的孩子在温室里玩玩具的时候,他已经会爬树捅蜂窝了。 秦若何曾带儿子去过同学生日宴,那小子,能为了一块蛋糕把寿星给打哭,送人家的礼物,还是恶作剧的盒子。 从那之后秦若何极少带他去宴会,嫌丢人。 司夜爵缓缓喝进红酒,目光掠过老太爷,“正好让我家那老头帮你管管你儿子的臭毛病。” 秦若何嘴角一扯,“算了吧,我怕我儿子没了…” 这边,姜笙与陈宝宝莫芷珊两人在闲聊,直到司穆宸带着秦霏雪出现在人群里,陈宝宝忽然笑起来,“我们可真羡慕你啊,姜笙。” 姜笙问,“羡慕我什么?” 陈宝宝与莫芷珊对视一眼,“当然是羡慕你这么年轻就当了婆婆,现在还当了奶奶。咱们看来得五六十岁才能当上婆婆,没准搞不好七八十岁才能当奶奶呢。” 姜笙自己都笑了,“那就怪我太早遇到司夜爵吧。” 莫芷珊朝四周望了望,“霍恬恬没在吗?” 陈宝宝轻晃着酒杯,“人家跟陆厉琛在s国定居呢,这时候八成是回不来,错过了满月宴,不是还有喜宴吗?” 反正那三个孩子,还没办婚礼。 说到喜宴,莫芷珊看着姜笙问,“你们家那三个孩子不是都登记了吗?” 姜笙无奈,“只有暖暖跟小夜是确定了关系,言言跟南卿是领证了,还不知道情况,而宸宸跟霏雪是求婚了,但还没正式领证。” 莫芷珊跟陈宝宝惊讶,“什么?” 秦霏雪站在司穆宸身侧,来敬酒恭贺的都是司家的贵宾,面对这样的大场合,她确实是有些不习惯。 司穆宸搂住她腰,“累吗?” 她摇头一笑。 “二少夫人家里没来人吗?”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恰恰落入秦霏雪耳朵里,秦霏雪捏紧杯脚,沉默没说话。 满月宴,按理来说,的确是双方亲属都在。 可现场,只有司家这边的人。 言情 第1836章 第1836章 发出疑问的中年男人是建材公司的老董,卢老板,大概是没见到女方那边的人,便也嫌女方家可能没什么资质,不过是仗着漂亮,气质佳,攀上高门罢了。 司家在帝都的地位,那是比一般豪门要高出很多,谁不好奇能嫁入司家的女人,是何等不凡身份,而亲家又岂能缺席才是。 人群里,部分人的脸色都变了。 毕竟经常关注新闻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可不知情的人,自然就会拿这个说事。 卢老板也没察觉到周围的气氛,见秦霏雪没回答,他更抓着不放,“二少夫人家里该不会是有什么事不能来吧,毕竟满月宴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错过呢?就算亲戚朋友有事,但父母总得在吧。” 秦霏雪紧抿唇,正要说话。 司穆宸摁住她手,脸上毫无波澜,“今天是我女儿的满月宴,诸位能抽空出席,那便是给我面子。何况我妻子嫁给我,那便是司家的人,如果连这起码的尊重都不能给我妻子,那司家也没必要与其来往,你说是吗,卢老板?” 卢老板没料到司穆宸这么维护自己的女人,毕竟大门户的男人,多少都顾及颜面,也只以为女方高攀司家,那在司家也没什么地位。 可被当众这般呛声警告,连给他下的台阶都没有,他脸色也难堪。 纵然咽不下这口气,可对方是司家的人,他也只能忍了。 司穆宸搂着秦霏雪离开。 秦霏雪转头看他,想到他刚才维护自己的样子,心底也生出一丝暖意,“谢谢。” “谢什么,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的嘴脸而已。” 专挑软柿子捏,欺软怕硬之徒,他看不起。 司老爷把司穆宸叫过去,司穆宸对秦霏雪说,“你先等我,我过去一趟。” 她点头。 等司穆宸离开,秦霏雪便自己在人群里待着。 卢老板越想越觉得气不过,多喝了几杯酒,看到秦霏雪独自在人群里转,身旁没了司穆宸,怎么想,这口气也得从这女人身上讨。 反正也只是个还没过门就生了孩子的女人而言,他就不信了,除了司家二少,司家的人会看重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 秦霏雪低头看了眼手表。 心想着暖暖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二少夫人?” 秦霏雪转头,又是那位卢老板。 但现在是重要场合,秦霏雪也不想因为她的事让客人跟司家闹得太难堪,礼貌性地点头,“卢老板,您有事吗?” 卢老板微笑,“刚才是我失言,还望二少夫人多多担待。” 秦霏雪只当他是来道歉的,“没关系,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没放在心上就好,不过我看你还挺年轻的,才二十三四岁吧。”卢老板视线打量在她身上,眼底藏着不怀好意,“也难怪,生完孩子身材还能保持得这么好。” 秦霏雪有觉得被冒犯到,眯眼,“卢老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想要离开,卢老板挡住她去路,“急什么,我是来赔酒道歉的。” 说完,当面给亲霏雪倒了杯酒,“我已经给你一个面子了,你也该给我点面子,跟我喝一杯吧?” 秦霏雪想着也只是跟他喝一杯,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酒杯。 谁知他忽然握住秦霏雪的手抚摸。 秦霏雪反射性地抽出,力度太大,酒杯当即摔了出去,“哐啷”一声,响声引来众人瞩目。 卢老板见机行事,开始贼喊抓贼,“二少夫人,我已经给你赔酒道歉,你就算不原谅我,可你也不用这样吧?” 秦霏雪咬了咬牙,“您这是赔酒道歉吗,您分明是…” “大家来评评理,这位二少夫人还没进门呢,就开始耍少奶奶的脾气了,我跟她配酒道歉,她不接受就算了,竟然还推开。” 卢老板没给亲霏雪说话的机会,步步紧逼,三言两语就将秦霏雪给推上风口。 言情 第1837章 第1837章 秦霏雪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捏紧,明明,她不想在女儿的满月宴上生出事端的,可为什么,非得要逼她呢? 卢老板见她无话可说,猜想她是不敢说。 毕竟她要是敢说他借机揩油她,他也会说是她不知检点,故意勾引他。 姜笙此刻从人群走出,“怎么了吗?” 卢老板赶紧到姜笙面前诉苦,“爵爷夫人,您可要替我做主啊,您的这位儿媳妇不但不接受我的赔酒道歉,还当着大家的的面把我的酒打翻了。今天是司家满月宴,是喜事,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可您这儿媳妇,打翻我的酒是什么意思呢?” 司夜爵发现这边的情况,也走来。 恰好听到卢老板再向姜笙指责秦霏雪的不是。 而卢老板说得头头是道,委屈至极,周围不明情况的人,也都以为是秦霏雪真做了什么。 秦霏雪咬紧牙,下一秒,松了口,“您如果真是想赔酒道歉,那我自然会接受,但您摸我的手是什么意思?” 卢老板一僵。 没想到这女人竟还敢讲出来!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凉气,连姜笙的脸都阴沉了几分。 “你胡说,谁摸你的手了?”卢老板,“二少夫人,你可别拿辱人清白这种事诬陷我,你是司二少的妻子,怎能如此不检点的说出这句话,还嫁祸我,我看是你想勾引我吧?” 在司家的满月宴上说出这些话,很显然已经是踩了司家的底线。 别说是司家,谁家摊上这种事,能不糟心呢? 卢老板就是拿准了大门户人的心思。 这儿媳妇在好,闹出这种事,谁也膈应,司家的人现在恐怕都要对她避之不及了吧? 秦霏雪看着卢老板,比先前冷静了几分,眼底多了抹嘲讽,“我勾引您?您这年纪都能当我爸了,我是瞎了眼放着我英俊帅气的男人不要,来勾引您这老东西?您哪点比得上司穆宸,还是说,您觉得我今天没有家人到场撑腰,就能任凭您拿捏呢?” 卢老板脸色大变。 更是没料到她态度强硬到这地步。 而卢老板前面说的那番话,让在场的人不用去想,都已经看出来是非了。 姜笙刚想要说话,司夜爵拉住她。 这不,司穆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卢老板身后,刚才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他眼神寒冽,仿佛浓重的阴霾天。 “卢老板是没明白我前面说的话吗?” 卢老板一哆嗦,着急起来,“我…不是我,是这个女人颠倒是非。” 他看到司夜爵跟姜笙,如同看到希望,赶紧上前解释,“爵爷,爵爷夫人,你们可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撒谎啊!” 司夜爵表情冷淡,没说话。 姜笙笑了声,“我儿媳妇刚才说的明明白白,卢老板,您是不是觉得自己比我儿子宸宸优秀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司穆宸走到秦霏雪身侧,将她护在身后,“真相如何,需要我去调出监控吗?” 监控二字,无疑让卢老板彻底失去辩解的机会。 卢老板背夹冷汗直冒,噗通一声跪在司穆宸面前,“二少爷,我错了,是我糊涂,看在我们两家有合作的份上您放过我吧——” 司穆宸拽住他衣领,一拳抡在他脸部,他偏过去的身体重重砸向桌面,桌上的果盘跟酒杯扫落在地,围观的人吓得后退两步。 “宸宸!”姜笙赶紧拉住他。 司穆宸手背一根根的青筋凸起,眼神狠戾,但他也没松开卢老板,那股狠劲,正在势头上,“放过你?连我的女人都敢碰,你认为我会放过你么?” 卢老板被吓得口齿不清,“我真的不敢了。” 司穆宸将他搪出去,拢了拢身上出现一丝褶皱的西装,叫来保镖,“把他扔出去。” 保镖将地上的卢老板给架走。 姜笙摇了摇头,好端端的满月宴,都比一粒老鼠屎给搅浑了。 好在,这场闹剧在司穆宸跟司夜爵的调节下,才算没有太糟糕,大家继续该吃吃该喝喝,仿佛前面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姜暖暖他们很快也抵达司公馆,从陈宝宝那里得知秦霏雪发生的事情,她跟南卿到屋内看秦霏雪。 秦霏雪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显然也是有被吓到,这会儿也才刚缓过来,“你们来了?” 姜暖暖坐在她身旁,“霏雪,你没事吧?” 她摇头,“我没事。” 南卿环抱双臂,“看来是我们来得晚了,要是让我碰见,我非得打得他哭爹喊娘。” 以前她女扮男装的时候经常看到男人欺凌女人的场面,通常遇到这些,她都不会坐视不管。 哪怕对方叫来再多的人,她照样打过去一遍。 言情 第1838章 第1838章 秦霏雪噗嗤笑出声,“谢谢你们安慰我,我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姜暖暖也跟着笑起来,“今天是希希的满月宴,得开开心心的,不愉快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出去陪希希好好庆祝吧。” 秦霏雪点头,放下茶杯,起身随着她们走出别墅。 整整两个小时的宴会,终将落寞。 而司家所有亲朋好友都聚集到一起,拍一张大合照。 希希是主角,由老太爷抱着她稳坐c位。 司老爷跟司夜爵还有姜笙坐在老太爷的左手边,而右手边位置便是秦霏雪跟司穆宸,姜暖暖与夜修堇站在司夜爵姜笙身后,司穆言跟南卿则站秦霏雪司穆宸身后,后排站着的位置,便是顾家的人跟澳区秦家的人。 最后,也是由孩子们单独合照一张,朵朵跟顾馨宝还有顾亦凡的儿子顾铭城都坐在希希身旁,合影留念。 … 车内,南卿翻看洗出来的大合照,郁闷了半天,“为什么我要跟你们合照呢?” 一旁开车的司穆言指尖抹过嘴唇,笑出声,“恭喜你,正式成为司家的成员了。” 她转头,“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司穆言看她一眼,忽然将车停在路边,转过身靠近她,“怎样才算有一撇?” 南卿没回答上来。 司穆言指腹摩挲她眼角,目光锁住她唇,她只是稍稍晃神的功夫,一片温热倏然覆上,浅尝辄止,温柔缱绻。 南卿眼睫蹙动,双手抵在他胸膛。 他的吻,能让人堕落。 车窗倏然被人叩响,刹那的沉沦也让南卿蓦地惊醒,推开他,整张脸滚烫到不行。 司穆言半降车窗。 交警俯身,严秉正色道,“先生,这里是消防通道,不是停车的位置。” 司穆言微微颔首,“很抱歉,我太太突然身体不适,所以情急之下才停靠在此,您把罚单给我吧,我回去就补交上。” 交警见他态度诚恳,而副驾驶的女人捂着肚子也难受,便只给他写了记过,“你老婆身体不舒服,我能理解,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要再随便占用车道了。” 司穆言微笑,“谢谢。” 待交警离开,司穆言升起车窗不慌不忙将车驱离。 南卿脸部埋在掌心,她竟然沦落到配合他演戏的地步! 司穆言看了她一眼,忍俊不禁,“怎么,被吓到了?” “你行啊,骗人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南卿打量他,从始至终,司穆言面部都平静得无法让人起疑。 而她装一个肚子疼,属实无奈之举。 但她是真的被吓得够呛。 司穆言转动方向盘左拐,在人群相交的十字路口,也减缓了车速,“人总有要为一个缘由来撒谎的时候,你没撒过谎吗?” 南卿靠在椅背,“撒过啊…” 人哪有没撒过谎的呢? 即便是善意的谎言,那也是谎言。 晚上,海滨别墅。 司穆宸将吃饱的希希抱回婴儿房,将她轻放下,随即走回卧室。 秦霏雪靠在落地窗上,视线落在庭院外,目光略显得黯然。 司穆宸朝她靠近,她稍稍有了动静,转头看他,“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没想到,希希的满月宴会是…” “你觉得是你的错吗?” 他的反问让她一怔,低垂着眼,“我当然没觉得是我的错。” “既然你没错,又何必认为是你带来的麻烦。”司穆宸将她拥入怀,下巴抵在她发顶,“你没有错就无须向谁做出退让,你是司家的人,你有这个底气。” 秦霏雪哑笑,抬起头看他,“是,我是司家的人,有这个底气,可终究还是有区别的。如果我的底气是仰仗你,将来你变心了,那我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司穆宸蹙眉,“谁告诉你我会变心的。” 秦霏雪解开他的领带,“如果什么都要依靠你,那将来我就得低声下气的讨好你,还得担心被你舍弃,甚至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用,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司穆宸摁住她手,“秦霏雪,你…” “所以我想好了。”秦霏雪扯下他的领带,他衬衫领口被拨得微微凌乱,而她挨近他,“我会让自己站在距离你最近的地方,达不到你的高度无所谓,至少我得拿回属于我自己的底气。” 原本以为她又说想离开的司穆宸在她说完这些话,停顿片刻。 良久,司穆宸将她揽抱住,窗外的霓虹,重叠他们的身影,“什么时候回去?” 言情 第1839章 第1839章 秦霏雪环抱住他脖子,“明天,下午的飞机,所以…” 司穆宸将她抵在窗前,吻住她唇,她剥去的西装外套落至地上,窗外水汽朦胧,路灯洒下一片斑驳,两人的身影在那团昏暗的光影中,演绎最禁忌的纠缠。 直到隔壁房传来希希的哭啼声。 秦霏雪埋在他肩膀,沙哑的笑出声,“你闺女哭了。” 司穆宸给气笑了,吻她额头,“那臭丫头是故意的吧,我得去打她屁股,让她哭。” 司穆宸捡起衬衫穿上,朝隔壁房走去,希希踢被子,哭得声音都哑了。他揉了揉鼻梁骨,将希希抱起,哪舍得真她生气,“还哭呢,就知道捣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嗯?” 被抱在怀里的希希很快止住哭声,阿布阿布的说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司穆宸轻轻拍她的背,一本正经,“嗯,爹地知道你错了,不用道歉,爹地不打你屁股。” 靠在门旁的秦霏雪噗嗤笑出声,“你可真会翻译啊。” 她走上前,伸出手将希希抱到怀里,“宝宝是不是饿了,妈咪抱你下楼给你冲奶粉。” 客厅的灯亮着,秦霏雪单手抱着希希,另一只手在将奶粉倒入奶嘴瓶里,等水烧开后,她冲入奶瓶,随即将奶瓶盖好,把瓶身放入打好的一碗凉水里用于降温。 曾经照顾过朵朵的她,对此早就很熟练了。 司穆宸环抱双臂,靠在桌前看着她们母女俩,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这样的归宿感,倒是真的不差。 奶瓶变温后,她将奶瓶给怀里的希希,希希咬着奶嘴开始吸,咕咚咕咚的喝着,变得非常乖巧。 司穆宸从身后抱着她们俩,下巴抵在秦霏雪肩膀,“霏雪,我们去领证吧。” 孩子都有了,就差一个顺理成章的名分。 秦霏雪转头看他,“那就等我回来吧。” 司穆宸皱眉,“你是故意的吧?” 她笑起来,“对,我就是故意的,就让你等着。” 司穆宸无可奈何,等就等吧,反正她人已经是他的了,孩子也有了,她还能跑了不成… 隔天,司穆宸送秦霏雪抵达机场。 秦霏雪接过行李,走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站在车前的司穆宸。 她折身返回,扑到司穆宸怀里吻他。 司穆宸微微一怔,也将她拥住,好片刻,秦霏雪看着他,“记得照顾好女儿跟朵朵,也记得…” 司穆宸贴在她额头,“记得什么?” “记得想我。” 秦霏雪说完,抽离他怀,推着行李踏入机场。 司穆宸看着怀里空荡荡的,直至那道身影匿于人群里,才刚离开,他就有点想她了,该如何是好呢? 他手机响了起来。 是梁宇。 司穆宸拿起接听,梁宇说,“总裁,卢老板说要见您。” 司穆宸眉眼深沉。 卢老板此刻就在am集团大堂,并且喊话说司穆宸不见他,他就不离开,梁宇劝不走他,只好联系司穆宸。 司穆宸出现在大堂,卢老板急忙扑到他脚边,跪着哀求,“司二少,我是真的错了,求您原谅我吧,您让我做什么都行,但是求您别取消合作啊。” am垄断了帝都不少科技产业以及工程建筑,他公司若没有供应的产业材料,那可就没有出路了! 司穆宸看着他的哀求,眼底没有丝毫起伏,无动于衷,“卢老板连基本的尊重都不会,还想靠am大树乘凉,真当我am的钱好赚吗?” 卢老板愣住。 原本以为司穆宸把利益看得很重,就算他在满月宴上闹得不愉快,那他也只是为了面子,不得不出头。 而他更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断掉他们的利益关系。 有野心的男人,向来把利益看得很重,女人是不过是一介妇人,嫁了人也要相夫教子,也不可能干涉到男人的事业上。 而他顶多道个歉,赔个礼,司穆宸也不会跟他计较的。 谁知道,司穆宸竟然真的说终止利益合作。 “司二少,我可以把分成的利润提高给您百分之二十,我可以少拿点无所谓,这样总可以了吧?” 司穆宸眼神冷冽,“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你认为我缺你那点利润?” 卢老板是真的慌了,“我真的错了,我可以向少夫人道歉,我真的不敢了…” 他揪住卢老板衣领,眉眼阴翳,咬牙,“你不敢了?我看你挺瞧不起女人的,诬陷她的时候,你有想过如果没有人信任她会造成什么后果吗?女人的名誉,清白在你眼里就可以随意诋毁吗,只因为她家里没人到场,她就只能任你拿捏是吗?” 卢老板哭丧着脸,“我真的知道错了…” “已经太晚了,敢欺辱我的女人,你就该为你自己所做付出代价。” 司穆宸将他推开,喊来安保,“把他弄出去,以后,不准他踏入am半步。” 安保将不断哀求的卢老板给拖出去,但谁都没有理会他。 司穆宸转头看向梁宇,说,“吩咐子公司那边的人,与am合作的任何一家公司,谁都不准给卢老板的公司提供任何帮助,违规就按照毁约处理。” 言情 第1840章 第1840章 司穆宸下令与卢老板的公司断绝利益合作关系后,各家与am合作的公司也都不敢帮卢老板,对卢老板的寻求帮助避而不见,毕竟am他们惹不起。 谁都不想触霉头,断了自己的利益。 秦霏雪出国后几天,司穆宸就有些不习惯她不在身边的日子,连开会的时候都在担心她在y国会不会被欺负。 直至会议结束,司穆宸走回办公室,他掏出手机,一个电话信息都没收到。 他眉头皱紧,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梁宇出现在门口,“总裁。” 他心不在焉,“什么事?” 梁宇说,“大少爷来了。” 说完,他侧开身,司穆言出现在身后。 办公室内,梁宇泡了一壶茶,他将茶壶搁在桌面,随即离开。 司穆言拿起茶壶,不疾不徐倒上茶,“霏雪回y国了?” 司穆宸嗯了声,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又没有外人。”司穆言看穿他,笑了下。 司穆宸靠在椅背,“她都回去好几天了,一个电话都没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司穆言笑出声,“才四天而已,你就这么担心了?” 他环抱双臂,“好歹也说一声。” 司穆言茶杯抵在唇前,“或许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见司穆宸有些坐不住,他笑出声,“你要是担心,去y国陪她不就好了吗?” 司穆宸微微皱眉,“可是公司的事…” “你现在的心思都在她那,既担心她又要担心公司,你打算一心二用吗?”司穆言缓缓喝进茶,又不紧不慢说,“从你接手am之后,你似乎就没有闲下来的时间。你跟霏雪多久了,人家孩子都为你生了,你连名分都没给人家,满月宴那件事,你也有目共睹。” 秦霏雪是生了孩子,可在外人眼里司穆言只是向她求婚了,两人并没有实质领证。 秦霏雪未婚先孕,即使司家认定了她,可没领证登记是事实。 司穆宸抿了抿唇,“我提过领证的事情。” “那她的想法呢?” “她说等她回来…” 司穆言笑了,“有机会的时候你不提,那你就只能等着了。” “......” 司穆宸无法反驳。 仔细想来,他认真陪秦霏雪的时间似乎并没有这么多,甚至,连像样的约会都没有过。 司穆宸决定主动打个电话过去,然而秦霏雪的手机关机。 他这下更是不淡定了。 司穆言眯眼,“怎么了?” “她关机了,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关机。”司穆宸拿起外套,起身,“大哥,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没等司穆言说话,他急急忙忙离开。 司穆言无奈的笑,难得这眼里只有工作的弟弟,还会撇下公司呢。 与此同时,y国。 秦霏雪在业务大厅办理号码挂失,她也真是倒霉,手机竟然能被偷。 等挂失了手机号,秦霏雪又补办了一张卡,待卡办好后,到附近的便利店用座机打了个电话,良久,对方才接听,“喂?” “爸,是我。” 秦父愣了下,“小雪?” 秦霏雪乘坐出租车回到秦宅,好在身上带了现金,她踏入多年没再回来的庭院,内心百感交杂。 从秦萧死后,她也就回来过那一次,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秦父开门,看到秦霏雪站在门口,神情恍惚,“小雪,你…真的回来了?” 秦霏雪点头。 秦父将她请进屋,又把桌面收拾好,客厅还是如从前那般,但以前的佣人管家似乎也都不在了。 空荡,也更冷清。 秦父打开冰箱,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他略显尴尬,“我都好久没有备着吃的了,你先坐吧,我出去买些食物,晚上你要吃什么吗?” 秦霏雪坐在沙发上,“随便吧,都可以。” 秦父走到玄关,拿起外套穿上,“好,那我现在就出门。” 秦霏雪喊住他,“爸。” 秦父回头,怔了下。 秦霏雪说,“我跟您去吧。” 父女两人到超市买蔬菜,食物,秦霏雪已经很久没有跟父亲一同出门,她依稀记得,父亲带她出门玩时,她才几岁大。 一晃就过了二十年。 在那个家里,母亲的强势,父亲的懦弱,令她跟父亲之间的感情越来越远。 秦父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女儿相处了,显得很小心翼翼,生怕被讨厌,他站在柜架前一边挑选食物,一边问她喜欢哪一样。 秦霏雪缓缓启齿,“爸,您会做什么就选什么,我不挑。” 言情 第1841章 第1841章 等买完菜,回到秦宅,秦父便开始着手准备晚餐。 秦霏雪忽然发现沙发底下躲着一只橘猫,她伸出手将橘猫从底下捞出来,仔细看,发现它的左眼是受过外伤瞎掉的。 她将橘猫放在腿上,抚摸它的毛发,它原先挣扎,但见秦霏雪没什么恶意,便趴着不动。 秦父将晚餐端上桌。 秦霏雪问,“这只猫的眼睛怎么了吗?” 秦父说,“我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她一怔,“流浪猫吗?” 秦父摆放碗筷,“是啊,我见它很可怜没人要,就把它捡回来了,家里冷清,有它在也好。” 秦霏雪眼眸动了动,将橘猫放下,橘猫跑到秦父脚下,用脑袋蹭着他。 秦父将它抱起,“应该是饿了,你先吃饭,我去喂它。” 秦霏雪看着桌上的晚餐,几乎是刚买的菜,他全都做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冰箱前,将冰箱打开。 冰箱里不是没有食材,只是没有新鲜的食材,都是冻了很久的,还有吃剩下的隔夜菜。 她怎么会没想到呢。 秦夫人跟秦萧在的时候家里都是佣人伺候,她父亲也习惯了有人伺候的生活。 如今秦夫人跟秦萧都不在了,那他会给自己留一个保姆。 然而家里所有的保姆都没了。 从他说他没有准备食材的时候,她就怀疑了,超市也不远,他都能想到去超市买菜,冰箱又怎可能不备食物? 秦霏雪眼眶一酸,把冰箱里的东西全都翻倒出来。 秦父回来后,看到秦霏雪清掉了冰箱里的东西,愣住,“小雪…” 秦霏雪把所有东西扔到垃圾桶,情绪崩溃,“您一个人是怎么过的,是打算等这些食材在冰箱里烂掉才吃掉吗?您每天就是热着膈应的饭菜,哪怕放了好几天您也不肯丢掉?” “您不是没有钱,每顿饭需要的食材才多少钱,您知道这些冻肉已经有味道了吗,已经不新鲜了不能吃了,您还舍不得丢掉,您到底想做什么?” 秦父没有说话,神色黯淡了下来 秦霏雪深呼吸,冷静下来,“既然习惯被人伺候了,那为什么要把佣人解雇,秦萧甚至我母亲留下来的财产,难道都不够您请一位保姆了吗?如果您缺钱,那您说啊,我给您啊!” 客厅霎时一片沉寂。 秦父呆愣良久,低下头,“小雪…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他缓缓说,“而且没必要花这么多钱,食物,能吃就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秦霏气笑了,“您直接告诉我吧,秦家是不是没钱了?” 他没说话。 “我回来就发现了,停在外面的车没了,您卖掉了。而家里的东西没变,但是母亲买的那些古董瓷器现在也没有了。” 秦霏雪指着空荡的柜格。 她母亲过惯了奢侈的生活,古董瓷器就是她的宝贝,她绝对不能会变卖。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是她母亲进去后,她父亲才变卖掉了东西,遣散了佣人。 明明会做饭,但他就是不舍得买新的食材,冰箱里囤的都是些什么,有了异味的冻肉,冻食,连隔夜菜都是好些天的,干瘪到跟碟子都黏到一起,浮着的一层油渍已经发白。 秦父抿了抿唇,显得有些沧桑,无力,“抱歉…” “所以您告诉我,钱都去哪里了!” 秦霏雪吼完这句话,倏然想起什么,脸色略显苍白,“是母亲?” 秦父沉默,大概是默认了。 秦霏雪僵在原地,她母亲带着朵朵去帝都找她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 她母亲为什么会带着朵朵去帝都,只是为了威胁她吗? “小雪…你不要怪怨你母亲,她…” “您现在还替她说话吗?”秦霏雪红了眼眶,咬牙切齿,“她带走了所有钱,是吗?” 秦父始终不做任何解释。 秦霏雪早知道自己父亲逆来顺受的性子,尽管她母亲真做了什么,他也不会怪她,想到这,她不知道该埋怨父亲的善良,还是懦弱的行为。 “为什么没告诉我?” “小雪,真的没必要…” 秦霏雪大声,“您觉得没必要,所以您就不告诉我,如果我这辈子不打算回来,等到没有东西可变卖了,房子您也卖了,流落街头是吗?” 言情 第1842章 第1842章 秦父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低着头一直不说话,秦霏雪气出够了,沉静片刻,“先吃饭,我们慢慢讨论。” 秦父见她是真的生气了,只好坐下,秦霏雪一边盛饭,一边数落,“就您这样的,还一个人生活,自己都管不好,当初我还想着让朵朵回来陪您,幸好我没让她回来,否则她跟您一起挨饿吧。” “对不起,小雪…” 她拿起碗筷,“您不用跟我道歉,明天开始我会雇佣一位保姆,我要考研,没时间浪费在您身上,但您始终是我父亲,我没办法放任您不管,至于请保姆的费用我来结算,用不着您操心。” “是我拖累你了。”秦父低垂眼帘,“小雪,就算你不管我,我也不会怪你的,你长大了,有你自己的生活,而我不该成为你的负担。” 秦霏雪没回答他,“饭菜要凉了,先吃吧。” 秦父没再说话。 隔天,秦霏雪早早就起床,出去买了早餐,等她回来,又看到秦父偷偷储藏昨夜的饭菜,眉头一皱。 她就知道父亲昨晚做一桌子的菜,就等着吃不完存放冰箱里头。 秦父看到秦霏雪回来,吓了一跳,把冰箱关上,也解释,“也就只是昨晚的菜饭,扔了也浪费…” 秦霏雪没说什么,将早餐搁在桌面,“以后吃多少买多少,尽量别隔夜。” 秦父也说,“好,我记住了。” 而她毫不留情戳穿,“我要是不在,您也不会记住。” 秦父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你要回学院考研吗?” 她剥开起司面包,沾奶酪,“嗯,今天就去。” 秦父刚要说什么,忽然听到门铃响声。 秦霏雪起身,“我去开门。” 秦霏雪来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她倏然一怔。 像是做梦一样。 司穆宸穿着一件大衣,戴着灰色围巾,很休闲舒适的便装,他身旁还有一个行李箱。 他面庞被风刮得僵硬,身上还笼罩着一股寒气。 秦霏雪猛地回过神,“司穆宸,你怎么…” “秦霏雪,你电话关机,想做什么?” 她愣住,难道是因为他给她打过电话,显示关机,所以他就飞过来找她了? “小雪,是谁啊…” 秦父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司穆宸,也怔了下。 秦霏雪回头,“您先吃您的早餐。” “哦。”秦父也不敢多问什么,回去继续吃早餐。 秦霏雪将门虚掩上,握住司穆宸冷凉的手,“你来找我,是因为联系不上我吗?” “不然呢。”司穆宸略显生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到了不知道给我一个电话跟短信,手机还关机,我以为你出事了。” 秦霏雪看着他,随即,笑出声,“我手机丢了,才刚补办回的卡,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联系你吗。” 司穆宸稍稍缓了口气,揉着额角,“所以你只是手机丢了,没别的原因?” 秦霏雪挑眉,“你真想我出事啊?” “当然不是——” 秦霏雪踮起脚尖吻他,旋即笑起来,“对不起,气消了吗?” 司穆宸哪有气,就算真的有气,早就消到脑后了。 他将她揽抱怀里,“别以为一个吻就过去了。” 秦霏雪指尖抵在他唇上,“我爸在家,你想别的,那也不行。” “那我多要点利息。”司穆宸捏住她下巴,再次吻她唇。 肆意纠缠片刻,司穆宸忽然推开她,扭头打了个喷嚏。 冻得他鼻子通红。 秦霏雪嗤笑,拉住他手,“进屋吧。” 司穆宸坐在沙发,秦霏雪给他倒了杯热水。秦父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怕女儿生气,他吃完早餐,“小雪,爸爸吃饱了,那爸爸先上楼了…” “您上楼做什么,中午您还要跟他去买菜。” 秦父一愣,“啊?” 司穆宸蹙眉,“我也要去?” 秦霏雪看着他,“我十点要去学院,没人买菜,晚餐你不吃了?” 司穆宸没说话。 秦父尴尬的说,“爸爸一个人去就好了。” 秦霏雪态度强硬,“司先生挑剔,您又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人家是客人,总不能怠慢,让他跟您去,少跟我啰嗦。” 秦父不敢吱声,那去就去吧。 司穆宸微眯眼,“客人?” 他只是客人而已? 秦霏雪俯身看他,“不然呢,在我家,你听谁的?” 司穆宸咬牙一笑,压低声,“行,听你的。” “这就对了,乖。”秦霏雪掏出现金塞到他手里,“买菜的钱,省着点。” 司穆宸,“......” 言情 第1843章 第1843章 秦霏雪回学院后,司穆宸还就跟秦父去超市买菜了,两个大老爷们倒是没说话,都尴尬,毕竟不熟。 司穆宸对秦霏雪家的人没什么好感,因为秦夫人跟秦萧,但秦父是秦霏雪的父亲,他还是给秦霏雪面子。 “那个,怎么称呼啊?” 秦父率先打破气氛,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他是挺难为情的。 他态度一般,“司穆宸。” 秦父又问,“你跟小雪是什么关系?” 司穆宸皱眉,秦夫人都知道他跟秦霏雪的关系,他竟然不知? 见司穆宸没回答,秦父也没再问,大概也看出来他不喜欢自己,而他也不愿意给女儿添麻烦,惹得人家不悦。 司穆宸看到秦父黯淡的表情,要不知道的,都还以为自己欺负了他老人家,他揉了揉鼻梁骨,“您觉得是什么关系那就什么关系。” 秦父怔了下,“你们是在交往吗?” 他嗯了声。 秦父喜笑颜开,“这样啊,那挺好的。” 司穆宸以为他跟秦夫人一样的嘴脸,秦霏雪跟自己有关系,对于他来说,何尝不是好处。 他正要说话,秦父缓缓脱口而出,“有人照顾她那我就放心了,至少不用一个人这么辛苦,她性格要强,有些事你还得多担待。” 司穆宸到嘴边的话止住,也跟着放缓了脚步。 而秦父推着购物车走到货架前挑选,似乎没发现他落下,“小雪说你口味挑剔,我怕我选的你不喜欢,所以你想吃什么记得说。” 司穆宸眼眸动了动,好一会儿,他回答,“都行。” … 帝都,am集团。 司穆宸去y国,公司则由司穆言暂时代理,梁宇将司穆宸没完成的安排汇报给司穆言。 司穆言翻了翻文件,“今晚的酒局是什么?” 梁宇看了下行程,“是港区东凯建设的项目合作,总裁半个月前谈下来了。” 司穆言揉了揉额角,笑了声,“他跑得倒挺是时候。”他将文件合拢,放在桌上,“那我就用他的身份出席好了。” 梁宇一怔,“用他的身份?” 他这会儿并不明白司穆言的意思,直至晚上,梁宇来接司穆言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您…” 司穆言眼角点了一颗泪痣,就连发型都修饰得几乎一模一样,如果梁宇不是知道司穆宸去了国外,他还真差点就以为这是总裁! 梁宇都惊呼,“您这还真像啊。” “也不是没扮过,走吧。” 司穆言坐上车。 梁宇将车开到世纪酒店,司穆言带着梁宇出现在宴会厅,前来打招呼的中年男人持着酒杯,用不算流利的普通话与其交流,“司二公子,你总算来了。” 司穆言与他握手致意,“王先生,让您久等了。” 王总摆手,“哪里的话,我们才刚刚开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王总将司穆言带到几位长者面前,热情向他介绍,“他们都是跟我东凯建设有合作的,这位是万老板跟项董,还有郑董。” 司穆言微微颔首。 万老板哈哈笑起来,“早就想见见司家二公子了,还真是气度不凡,不愧是爵爷的儿子。” 司穆言态度谦虚,“您过奖了。” 万老板跟旁人感慨,“哎,要不是听闻二公子非单身,我都想把我家闺女介绍给二公子呢。” 项董说,“不是还有位大公子吗,想必也与二公子这般,器宇轩昂呢。” 司穆言拿起桌上的酒杯,笑而不语,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爹地。” 司穆言酒杯抵在唇前,动作一顿,走来的女人是郑敏如。 郑董问,“你怎么来了?” 郑敏如停在他身旁,说道,“我是就来看看。” 她视线落在司穆言身上,微微一怔,郑董对她说,“这位是司家二公子,我们在谈生意上的事情呢。” 言情 第1844章 第1844章 司穆言点头,不紧不慢喝着酒水,并不作答。 郑敏如打量他良久,直至郑董提醒她什么,她才回过神说,“原来二公子跟大公子是真的很像呢,我都差点认错了。” 万老板一听,来兴趣了,“敏如小姐,你见过大公司啊?” 郑敏如笑着答,“有幸见过,在东洲岛。” 其他人更加好奇了,尤其还没见过司穆言本人的。司穆言漫不经心看着手中的高脚杯,听他们当自己的面谈论自己,倒是颇有些意思。 郑敏如转头,视线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 司穆言对酒会并不感兴趣,不过是代替自己的弟弟过来走个过场,后来基本都让梁宇替他招待。 走廊吊顶通明,司穆言站在落地窗前垂眸看手机,只是眨眼的功夫,一道身影靠近,“你是司穆言先生吧?” 司穆言微微蹙眉,转头看向郑敏如,“郑小姐怎么认出的?” 郑敏如笑说,“虽然你跟二少长得很像,但我在杂志上见过二少,你们兄弟俩的眉眼间还是略有不同之处。” 司二少的眉眼偏深,看起来阴鸷,锐利,不近人情。 但司大少眉眼淡泊,凌厉稳沉中,又带点温润,看起来没有那么无情。 他将手机收起,“郑小姐倒很会观察人。” 郑敏如问,“你为什么会代替二少出席酒会?” 他视线落在窗外,“他临时有事出国了,我暂时顶替。” “原来是这样。”郑敏如笑了,“不过,这以假乱真都没被认出来呢,看来你们确实很像了。” 他淡淡笑,“郑小姐不就认出了吗。” 郑敏如低垂着眼,摸着腕上的手链,“能在这里碰到你,倒也是一种缘分吧。”说着,她面向司穆言笑,“虽然我们做不成恋人,但我希望能跟你成为朋友。” 司穆言微眯眼。 郑敏如又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在帝都也没什么朋友罢了。” 他浅薄地笑了下,带着意味,“郑小姐不介意就行。” 她愣了愣,笑起来,“我当然不介意。” 司穆言低头看腕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郑敏如点头。 待司穆言离开,郑敏如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司穆言回到帝景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他熄掉客厅的灯,走上楼,从房间门缝里渗透的光亮,映照着漆黑的走廊一角。 她还没睡? 司穆言敲门,没见回应,他将门推开进入,眼前映入一幕。 南卿睡姿极为霸道,长腿横着搭在被子上,过半的被褥都落到床底,身上的睡裙丝质柔滑,以至于她随意翻个身,都有可能走光。 他紧抿唇,下巴绷紧。 她是在考验他的定力吗? 他的定力,真的没他想的这么好。 司穆言停在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毫不犹豫尝她唇, 她眼睫蹙动,嘴里嘟囔着什么。 司穆言吻越狠。 像是从梦里被惊醒,南卿差点没喘过气,她朦胧地睁眼,双手抵在他胸膛,“司穆…” 想说的话顷刻被他吞没。 两人此刻凌乱不已,南卿靠在他肩上呼吸,等看清人,她吓得大叫把司穆言给踹出去。 司穆言猝不及防,跌倒到床底。 南卿抱紧被褥看仔细床下的人,“你是…司穆言?” 司穆言掌心覆在面庞。 天知道她把他看成谁了,才会有这么大惊吓。 南卿确认是司穆言,差点都要哭出来了,“你,你吓我一跳,你有病啊?我还以为是…” 司穆言干脆坐在地上,将头发往后拨乱,气笑了,“这么大的锅从天上掉下来,他也是够冤的,也是,怪我。” “我不是故意的。”南卿赶紧下床将他扶起,“我这不是没睡醒吗,迷迷糊糊看到…我这是条件反射。” 说完,还用擦掉他眼角的泪痣,“画上去的,你没事你假扮成你弟的样子做什么,吓唬我好玩吗?” 司穆言捏住她下巴,微笑,“郑敏如都能认出我,而你是要把我给气死吗?” 她撇嘴,“是我的错。” 突然抓到重点,她抬起头,眯眼,“你又见郑敏如了?” 言情 第1845章 第1845章 司穆言拢了拢身上的西装,轻挑眉梢,“阿卿的占有欲这么高吗,都不让我见别的女人了?” 南卿抿唇,是不是占有欲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就是不喜欢司穆言见郑敏如! 她硬着头皮回答,“你想见谁都行,除了她。” 他笑,“为什么?” 南卿别过脸,“没有为什么。” 司穆言眯眼,她会介意,显然是不自觉将郑敏如当成情敌了吧。 但这对于他来说,还不够。 他要的,不单单是让她吃醋,而是让她主动抓紧自己,占有自己。 “那就没办法了,毕竟我弟弟跟港区那边谈了合作。”司穆言俯身,倾近她,带着意味的笑,“郑董是合作方的人,接下来我可没办法避开跟郑敏如的见面。” 南卿一噎,“你让你弟弟去…” “他出国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司穆言直起身,漫不经心解开袖子纽扣,“你早点休息,明早我还得跟他们谈,生,意。” 司穆言离开房间。 南卿皱紧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y国这边,是下午。 秦霏雪从学院回来,其实她一直放心不下他们两人的独处,毕竟她知道司穆宸不喜欢她父亲,而她父亲性子又软弱,万一司穆宸怼他两句把老人家给怼哭了,那还得了?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站在玄关就嗅到一股酒味。 屋里的两个大男人别说做饭了,光弄了几道下酒菜就开喝,两件啤酒,喝得是一干二净。 秦父还掏家底将储藏的两支红酒给带出来,一支空的,一支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不知是不是真喝多了,他抱着空酒瓶跟司穆宸诉苦,哭得像个小孩。 说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嘴里嚷嚷着自己没用。 司穆宸也喝得有点多,单手扶住额角,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能是嫌他哭得烦了,司穆宸给他倒酒,“别光哭了,多喝酒。” “嗝…怎么都是我喝,不行,你也得倒上。”秦父眼神都无法聚焦,倒酒手都在晃,还碰倒了桌上的空酒瓶。 哐啷的声,碎了一地。 秦父想起身去拿酒,脚步一个踉跄,醉倒在桌旁,开始打呼。 司穆宸揉着额角,还笑睡在地上的秦父,下一秒,也趴在桌上睡着了。 秦霏雪看着他们,以及客厅乱糟糟的一幕,脸色倏然沉下。 司穆宸酒醒后已经是后半夜,他猛地想起来什么,坐起身,桌面的东西已经被收拾清理得干净。 而秦父就靠在沙发旁边睡,还没醒。 秦霏雪穿着睡衣走下楼,“哟,醒得还挺快的,我以为要睡到早上呢。” “霏雪,你…你吃过晚餐了吗?” “呵呵,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说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了。”秦霏雪环抱双臂,“我要是真等你们做饭,我早就饿死了。” 司穆宸揉着额角起身,走到她面前抱住她,“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我保证。” 秦霏雪轻轻搪开他,“真错了?” 他嗯的声。 秦霏雪看向秦父,“那就麻烦司二少把我爸扛回房吧,谁让你把人家给灌的。” 撂下话,她转身上楼。 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回头,“今晚就委屈司二少打地铺了。” 司穆宸,“......” 司穆宸把秦父安顿好,回到房间,发现秦霏雪还真就给他铺好地铺了,她将枕头扔给他,“睡地上。” 他想着什么,把枕头丢回去,疾步来到她身后抱住她,“真舍得让我打地铺?” “舍得,你给我松手。” 他笑出声,“你让我松手我就松吗?” 秦霏雪想拿开他手,却拿不开,“你身上臭死了,别抱我。” 他忽然将她横抱起,走向浴室,她一怔,“你抱我进去干什么——” “洗澡。” 司穆宸反手关上浴室门。 从浴室到卧室,司穆宸逮着她不放,好像不知疲倦,直到秦霏雪实在是扛不住,昏睡过去,司穆宸才放过她。 在昏睡前她想着,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司穆宸喝酒! 言情 第1846章 第1846章 隔天,秦霏雪醒来后,嗓子干哑得厉害,连起个床都觉得乏力。 司穆宸端着早餐推门进来,看到她脖子上那一串痕迹,对他的“杰作”到是很满意,“醒得还挺早。” 他将早餐搁在桌面,除了简餐,还搭了一碗汤,“担心你累坏了身体,特意给你熬了碗补汤。” 秦霏雪迷惑,“补汤不是你们男人喝的吗?” 司穆宸坐在床边,用勺子搅拌着浓郁的汤水,替她吹拂热气,“我要是再补,受苦的不也是你吗?” 秦霏雪,“......” 他将汤喂送到她嘴边。 秦霏雪也不跟他客气,等喝了他喂的汤,指着托盘上的食物,“我要吃鸡蛋,你剥给我。” 司穆宸放下汤碗,给她剥鸡蛋。 秦霏雪要他喂,他也照做。 他也不是没喂过她,只不过以前他怎样也得驳上两句,说她故意使唤他来着,可如今这“顺受”的态度,令她有些不习惯。 发觉她盯着自己瞧,司穆宸撩起眼皮,“怎么了?” 秦霏雪靠近他,“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事吧,难道是把我爸打了一顿,要不然你今天这么好说话?” 司穆宸对她的脑洞实属无语,咬牙一笑,“秦霏雪,你是不是非得我怼你,你才高兴呢?” 他想对她好,就这么奇怪? 秦霏雪嗤笑,“本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的男人。” 司穆宸把碗筷搁下,捏住她下巴,锐利地眯眼,“你喜欢温柔的男人?” 她看着他,“我喜欢原本的你。” 他怔住,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 属实将他整不会了。 表情是一本正经,可内心还是享受的,“吃个早餐都不老实,还撩我。” 秦霏雪笑而不语。 … 帝都,am集团。 南卿开车抵达am大厦附近,她扶在方向盘上,始终没下车,似乎得知司穆言要跟郑敏如有避免不了见面的合作关系后,她就想要盯着。 安保走过来,叩击车窗。 她降下窗,安保说,“小姐,很抱歉,这里不能停车。” “知道了。”她欲要将车挪走,紧接着,她看到司穆言走出大厦。 而他身旁跟着的女人还真是郑敏如。 郑敏如穿着一条丝绒短裙,踩着白色高跟长靴,搭配皮草外套,贵态十足,又不失优雅温婉。 她走在司穆言身侧,有说有笑。 两人走到车前,司穆言还替她打开车门。 南卿握紧方向盘,心里莫名的不舒服,这叫合作? 这叫约会差不多! 她倒要看看,他们要去哪。 前方的车子驱离后,南卿便也发动车子跟上。 车内,郑敏如看向司穆言,笑着说,“真是麻烦你了,还得送我回去。” 司穆言微笑,“郑小姐客气了,毕竟你是合作方那边的千金,我也总不能怠慢。” 郑敏如笑了笑,没说话。 他虽然温柔谦和,但她清楚,他不过是以合作公司的礼仪与态度招待她罢了,并不包含其他的意思。 他很有分寸,跟她谈不上热情,但也不会疏离,像普通朋友,可却又有界限。 郑敏如眼眸动了动。 尽管知道司穆言并不喜欢自己,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争取,毕竟他跟南卿也没宣布在一起,只要他们没结婚,她认为,她也有争取的机会。 “司先生,周末要不要一起看电影,我找不到人陪我,在帝都能认识的也只有你了。” 郑敏如含蓄地向他发出邀请。 司穆言蹙眉,若有所思。 司机朝后视镜看了眼,“大少爷,后方有车一直跟着我们。” 他镇静自若,仿佛已经猜到是谁那般,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郑敏如回头看,有些紧张,“跟着我们,是熟人吗?” 司穆言漫不经心,“谁知道呢,大概是熟人吧。” 郑敏如见他并不忌讳有车跟踪,而他说大概是熟人,表现得如此平静,又惬意,想来他知道是谁。 而她也想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车子抵达她所住的酒店门口,郑敏如推门下车,她并没急着离开,而是问,“司先生要不要到餐厅一起吃个午餐?” 司穆言很干脆地答应,“可以。” 南卿将车泊在不远处,看到两人踏入酒店,深呼吸,火气蹭蹭往上冒,“好你个司穆言,死渣男,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呵,男人…” 言情 第1847章 第1847章 餐厅里,环境舒适,是浓重的欧式风格,客人也很少。 司穆言心不在焉地叩击桌面,视线落在电梯口,郑敏如用刀叉切着牛扒,看到他没动餐,“司先生?” 他眼皮轻抬,微笑,“抱歉,我不是很饿。” “没关系。”郑敏如也笑,良久,“你在等什么人吗?” 司穆言指头顿住,眯眼,没说话。 郑敏如不敢问得太直白,女人太过于聪明,男人不喜欢,“我看你一直往电梯那里看,所以我就很好奇,你是不是还约了什么朋友。” 司穆言端起咖啡,缓缓喝进,“算是吧,不过她应该不会上来了。” 郑敏如垂眸,没说话。 女人的直觉很敏锐。 他说的,或许就是跟他车的那个人,而且是女人。 十有八九,是她吧。 司穆言将杯子搁下,看了眼手机屏幕,不疾不徐起身,“我想我该回去了,就不久留了。” 郑敏如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吧。” 他没回答,早已经走向前台结账,郑敏如拎起包跟上他脚步。 等出了酒店门口,郑敏如喊住他。 他止步,转头看她,“怎么了?” 郑敏如停在他面前,掏出手机,“我不好意思让你结账,所以,多少钱,我加你微信转给你。” 他淡淡的笑,“不必了,就当我请客。” 随即来开门,坐进车里。 郑敏如望着他乘坐的车子驱离,抿紧唇,他是担心南卿误会吗? 她其实一直都不明白。 司穆言到底喜欢南卿哪一点。 南卿女扮男装在东洲岛,是人尽皆知的“南少爷”,女人温柔,妩媚的一面,对生长在男人堆里的南卿来说是没有的。 而她,比南卿更懂得男人,任何男人都不会拒绝柔情似水的女人。 司穆言是第一个拒绝她的男人。 也是第一个,对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好感,包括产生心思的男人。 这也是为什么她回澳区后,一直忘不掉司穆言,感觉就连身边的男人都不及他半分之一。 郑敏如低落地返回酒店,忽然看到暗处传来的闪光灯,她愣住,很快意识到是被偷拍了。 她正想要去制止偷拍行为,可倏然想到什么,止住了脚步。 … 司穆言回到帝景,他看了眼玄关的鞋架便知道南卿没回来。 他给南卿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接。 大概也猜想到她会去哪,于是给姜暖暖发了条短信。 这边,武馆。 姜暖暖查阅大哥的短信,转头看向武馆里打沙包出气的南卿,其实在南卿来找她的时候,她多少都猜得出是跟大哥闹别扭了。 能让南卿这么生气的事,肯定不是小事。 -大哥,你怎么招惹到她了? -你二哥跟港区东凯集团那边有合作,而郑敏如的父亲也是合作方的人,大概看到我跟她走近,不高兴吧。 姜暖暖嘴角扯了扯。 这是什么孽缘,她之前是想要帮大哥,才会找郑敏如“刺激”南卿的,本以为过了就过了,没想到郑敏如现在倒是有理由能“缠”上大哥了。 怪不得南卿这次这么生气。 -我们在武馆呢,南卿现在可真不高兴了,我不敢进去叫她,怕她打我。 -你拦着她点,别让她找人撒气,发位置,我很快过去。 姜暖暖果断给他发送地理位置。 谁惹她不高兴,谁来哄去。 沙袋被南卿打得一阵咚咚响,这气要是撒在人身上,那个人得多倒霉,她不敢想象。 这时候,从武馆屋内走出来几个有说有笑的男人,为首的男人似乎是武馆里的vip客户,身上穿着的服饰是跆拳黑带九段,武馆内部人员对他是毕恭毕敬的,喊他柯少。 武馆内基本很少有女生,大概是看到南卿一个女生在打沙袋,那位柯少摸了摸下巴,询问旁人,“这妞新来的?” 其他人愣了下,摇头,“不知道啊,我们也是第一次见。” 柯少打量着南卿,“这妞身材挺正啊,看来是个练家子。” 他咧嘴笑,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随即朝南卿走来,抬手放在她肩膀,“这位小姐,一个人练拳呢,要不要哥哥我陪你啊?” 南卿停下,转头看他,“你?” “当然,只要你想,哥哥我就带你玩,你想怎么练都行,你放心,我对女人很温柔的,我还能手把手教你呢。” 柯少说完,手沿着她肩膀滑落,就算她是练家子,那也不过是个女人,何况这个武馆,他有说话的份。 敢不从,他照样有办法将女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南卿心平气和地拿开他手,“我还用不着一个菜鸟来教我。” 柯少脸上的笑容稍稍挂不住,“你说什么?” 菜鸟?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身后那些人都跟着笑出声,“小妹妹,你管跆拳黑带叫菜鸟啊,你该不会是新手吧?” “要不要让你柯哥哥给你长长见识啊?” 那些人没有帮忙说话的,反倒都是跟着起哄。 南卿正愁火气出得不顺畅,有冤种找上门,她乐意得不行,也笑了,“说实话,跆拳黑带也就那样,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柯少给气笑了,他还没有见过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的女人,“臭丫头,哥给你点面子,你就往鼻子蹭上了?” 言情 第1848章 第1848章 南卿环抱双臂,“呵,只有垃圾才会口嗨,武场上可不需要给敌人面子。” 柯少被她一顿羞辱,也恼怒了,他撸起袖子,“真是给脸不要脸,今天本少爷就教你好好做人。” “等等。” 南卿抬手暂停。 柯少以为她是怕了,得意的笑,“现在跟本少爷认错,本少爷不会为难你,否则,你这娇弱的身子骨可就要遭殃了。” 他可是参加过跆拳国际比赛的,拿了奖的,这女人细胳膊腿的,初出茅庐,都还敢看不起他? 南卿指着他身后的人,“你们一起。” 那些人愣住。 柯少面子有些挂不住,“你什么意思?” 南卿漫不经心将外套系在腰间,“怕你一个人不经打,没事,你们有多少人都喊来,身手越厉害越好。” 柯少突然好笑,“不是,臭丫头,你看不起我啊?” 话落,他笑意一敛,忽然朝南卿挥拳。 想着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谁知南卿轻松截住他落下的拳头,面不改色,“太慢了。” 她反手一转,利落地将柯少给踹跪在地。 柯少身后那些人都看不清楚她怎么出手的,纷纷惊愕。 柯少痛得嗷嗷叫,咬牙切齿,“臭娘们,你死定了!” 他挣脱开南卿,发了狂似的朝南卿攻击,可南卿哪里给他还手的机会,仿佛能看穿对方的招数,踢腿打拳,一套出手干净利落,她飞起一个横劈,对方飞了出去,倒在那些人脚下。 那些人吓得后退。 南卿拍了拍身上的一尘不染的衣服,“跆拳黑带也就这样?真是丢你师父的脸,来吧,你们几个,一起上!” 柯少被他们扶着爬起,捂着疼痛的手臂,吼出声,“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 那群人朝南卿一涌而来。 站在外头的姜暖暖跟大哥联系结束后,将手机放下,她推门走进去。 抬起头就看到南卿把馆里的人一顿暴揍。 她捂着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下真芭比q了! 原本一群气焰嚣张的人,此刻倒地嗷嚎,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南卿拽起地上的柯少,柯少被打得鼻青脸肿,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敢打窝,你知道窝是谁吗,窝不费放过你…呜呜。” 南卿拍他的脸,“说你是菜鸡还不信,偏要找打?” “南卿。” 姜暖暖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人,“你怎么还…” 闹得这么大。 柯少见是她的熟人,急忙开口,“快叫她放了窝,否则本少爷不会放过你们!” 南卿揪住他衣领,“揩油我不成,挨了打还嚣张呢?” “什么?” 姜暖暖听到揩油二字,突然看向柯少,“你敢揩油她?” 说完,还补上一脚。 柯少被踹倒在地。 姜暖暖还想再踹上一脚,被南卿拦住,“哎算了算了,打过了,再打就是欺负人了。”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人。 看到眼前的状况,他微眯眼,“怎么回事?” 南卿看到司穆言出现,火气又蹭蹭上来了,上去又给了柯少一脚。 姜暖暖拦都拦不住。 柯少一脸懵逼,哭着脸吼,“还打呢?” 带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司穆言疾步上前,抓住南卿,“还打?” 南卿甩开他,“要你管呢?” 司穆言眯眼,“我不管你谁管,把人都给打了,还不是我帮你收拾?” 姜暖暖这时解释说,“大哥,不是南卿要打架的,是这个男的揩油南卿才挨打的。” 司穆言紧抿唇,视线落在柯少身上,“行了,你们先出去。” 姜暖暖隐约知道大哥想做什么了,拉着南卿离开。 司穆言朝柯少走来。 柯少捂着浮肿的脸颊,望见他眼底的寒意,下意识往后挪,“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惹不起我,你会后悔的!” “哪只手碰她了。” “什…什么?” 司穆言拽起他手臂,面不改色,“这只吗?” “等等——啊!” 众人听到“喀嚓”一声,手臂当场脱臼,伴随着柯少的惨叫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他们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遇到了狠人,还一个比一个狠。 司穆言走出武馆。 姜暖暖转头看向他,又看了眼南卿,随即笑着说,“那个,我先回公司了…” 南卿拉住她,“你不是答应我的,今天要陪我。” 姜暖暖笑起来,“大哥不是在吗。” “我不要他。” 司穆言眉梢轻挑,“不要我什么?” 南卿瞪他,“你闭嘴,没让你说话。” 他笑,“都打了他们一顿,气还没消?” 她冷哼,“要你管!” 司穆言淡淡嗯,“气成这样,我能不管吗。” 言情 第1849章 第1849章 南卿推开他,“离我远一点,你个死渣男!” 被冠上“渣男”名号的司穆言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变成渣男了?” 南卿环抱双臂,扬起下巴,“呵,欺骗小姑娘感情,移情别恋的臭男人,还不是渣男?” 她都看见了,送人家到酒店,还亲自送上去? 不是渣男是什么? 想到她被忽悠得领证,她就生气。 司穆言捏住她下巴,挨近,“我骗到你感情了吗?” 他突然的靠近让南卿一时恍惚,等反应过来,推开他手,“别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揍你!” 他笑意更深,“回家给你揍。” “我不要跟你回去,暖暖,我们——”南卿转头,哪还有姜暖暖的身影? 她心想,这是丢下她不管了? 司穆言搂她入怀,“不是要揍我吗,回去揍。” “我不要跟你走,司穆言你个渣男,放开我!” 南卿挣扎无果,被司穆言给塞进车里。 途中,南卿环抱双臂,她一直望着窗外,表情气鼓鼓的。 司穆言转头看她一眼,“这么大的醋味。” 她还嘴硬,“谁吃醋了?” “不是吃醋,那你生什么气,今天又为什么跟我的车,嗯?” 南卿愣住,转头看向他,“你知道我跟着?” 他笑出声,“除了你,还有谁?” 南卿咬了咬唇,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他们,或许是生气,也不爽郑敏如跟他待着吧。 沉默良久,她忽然问,“你喜欢郑小姐那样的?” 司穆言蹙眉,“我说过喜欢?” “男人都会喜欢温柔善良的淑女吧,你要是看上她了,那也正常。” 司穆言突然提了车速,吓得南卿抓住手把,“你干嘛啊?” 他淡淡答,“回去再说。” 直奔回帝景别墅,司穆言将她带进门那一刻,把她抵在墙上,领带一扯,旋即坠落在地。 突如其来的吻席卷而来,比以往更为炙热。 南卿都要喘不过气来,推着他,但推不开。 司穆言将她扣在怀,指尖撩开她长发,埋入她肩颈,“还敢质疑我吗,我对哪个女人,可不从这样。” 南卿喘气,没说话。 他指腹摩挲她唇角,“阿卿,我想知道你对我的心思。” 她眼睫蹙动,“…我没有心思。” “你有。”司穆言在她咫尺之遥,他散发的气息,拂过她脸颊,充斥着她,包裹着她,“你想要霸占我,得到我,让我只爱你一个。” 她手抵在他胸膛,“这是你的想法吧?” 他吻她眼角,“你如果没有这个想法,那我有又何用呢?” 她紧抿唇。 大概被他吻得酥麻,南卿别过脸,“你正常点说话。” 司穆言贴和她额头,压低声嗓,“再不回答我,我可就走了。” 她蹙眉,“你在威胁我吗?” 他将她放开,“算了,我不逼你,如果你没那心思,我就算逼着你,也无济于事。” 他捡起领带,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他衣角突然被拽住。 他嘴角浮起一道浅弧,但没回头。 南卿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脑热的就抓住他了,她松开手,咬了咬唇,“你不准去找她。” 他哑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看不爽你们在一起。” 他转身,凝住她,“那如果是别的女人呢?” 南卿脱口而出,“那也不行。” 司穆言眼底漾着笑,“你不是说除了郑敏如,其他女人都可以吗?” “司穆言!” 南卿冲上去拽住他衣领,“你要是敢去,我就…” 司穆言挨近她半寸,似笑非笑,“你就如何?” 她表情凶悍的说,“我就宰了你。” 司穆一把将她横抱起,“嗯,媳妇都放话了,那我就不去了。” 她捶他肩膀,“谁是你媳妇,臭不要脸的,放我下来。” 他笑,“都领证了,不是我媳妇,是谁媳妇?” “是啊,某人都知道领证了,还跟别的女人去酒店!” 司穆言把她放到沙发,倾身覆下,将她环在臂内,“不给你点压力,你都不知道着急。” “你…唔!” 不等南卿说完,他倏然堵住她唇。 … 柯少住院后,柯家二老赶紧到医院看望儿子,见儿子被打成这副模样,都心疼急了,“儿啊,谁把你打成这样,啊?” 柯少手臂打着石膏缠着傻逼,脸都是青肿的,腿也被吊着。 看到父母那一刻,他哭得像个孩子,“爸,妈,你们一定要帮我,我被人欺负了。” 柯母问,“你不是学了跆拳道吗,怎么还能给人欺负呢?” 柯少不敢说是自己责任在先,只能推卸到他们身上,把话说成反的。 柯家二老听闻是对方人多欺负人少,脸色深沉,毕竟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被人欺负,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作者有话说:明天补更,共四章,今天欠一章哈~ 言情 第1850章 第1850章 柯父低头,面色略显沉重,多少有在揣测司穆言的来意,“我不明白司少爷你的意思,毕竟受伤的是我儿子,若是我儿子闹事,又怎会到住院的地步?” 柯少不是没在外面胡作非为过,打伤人这种事最常见,大不了他给点钱私了,出面道个歉就行了。 可现在是他儿子受伤,伤得还那么重,他当然得站在儿子这边。 司穆言抬了抬眼眸,面不改色,“您还真是如传闻那般,溺爱柯少呢。” “司大少爷,若你是来帮忙的,现在我们讨论的不应该是如何将伤我儿子的嫌犯绳之以法吗?” “柯老,您是否误会了什么?” 柯老一怔,不明所以。 司穆言指尖划过杯口,不咸不淡,“我可没有说过是来帮您与柯少的。” 他错愕,“那你是…” “柯少动了不该动的人才被人教训,怎么到了柯老您嘴里,柯少就成了无辜的呢,您想过被他动的人,若得逞了,是什么后果?” 司穆言眼底掠过一抹寒意。 柯老僵在位置上,顿时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抱歉。”柯老匆匆起身,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接听,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整个人愣住,“你说什么?” “抱歉,柯老,我是真帮不了您了,这件事顾家那边不允许我们任何人插手,要是真帮了,后果我们都担不起,柯少的事情,我们是爱莫能助。” 不等柯老再说话,对方挂了电话。 柯老神色一阵恍惚,接完电话,再看向突然登门拜访说那些话的司穆言,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司穆言看穿他的心思,笑意淡了下去,“您是在想,为何顾家的人不会插手吗?” “难道是你?” 柯老神情一紧,“我们跟你们司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这么做?” 他不慌不忙捏起茶杯,却没喝茶,“司家与柯家的确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儿子柯少动了我的人,我不能为我的人讨一个公道吗?” 柯老身体跟着晃了晃,脑袋嗡嗡的响,“那个女人…是你的人?” “就算她不是我的人,那也不是你们柯家能得罪得起的身份。”司穆言将茶杯搁下,起身朝柯老走来,眼神暗晦,“南卿的父亲是东洲岛南三爷,柯老对南三爷的名号应该不陌生。” 柯老背夹冷汗,凉飕飕的。 南三爷,他们老一辈怎么可能不清楚?毕竟连司家老太爷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在那个年代,南三爷在整个东南亚的名声堪比爵爷的祖父。 尽管南三爷比司老太爷要小一辈。 司穆言手搭在他肩膀,靠近,“南卿还是我即将要明媒正娶的妻子,您儿子的手动到我妻子头上,这笔账,就算南三爷不与你们算,那司家也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司穆言带着人头也不回从客厅离开。 柯老整个人都傻了,仿若陷入一片混沌中,他还想着对方没什么背景,他还可以帮儿子蒙混过去。 可他那不争气的儿子,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上了啊。 还是两块铁板。 彼时,am集团。 郑敏如到前台要预约见司穆言,前台的人说,“抱歉,郑小姐,司总出门了。” 她疑惑,“出门了?” 前台回答,“是的呢,您要是有事的话,可以直接联系他。” 郑敏如来公司找司穆言几次,前台的人待她客气,无非也是以为司穆言跟这位郑小姐在“交往”的关系。 郑敏如表情稍显尴尬。 她根本没有司穆言的电话。 她抿了抿唇,“没事,他有事要忙,我不打扰他,我等他回来吧。” 如此体贴温柔,前台的职员都认定了他们之间有“关系”了,微笑点头,“好,您随意坐。” 然而司穆言并没有打算回公司,他今天早就交代好梁宇,让他代理,从柯家离开,他便直奔帝景。 南卿在厨房倒弄午餐,还特意在手机上搜索教程,看了半天,没注意火候,锅里的菜都糊了,直至冒烟带着一股焦味。 “哎我去!”南卿赶紧关火,带着焦味的油烟呛得她直咳嗽。 浓烟弥漫在厨房,而她由油烟机都忘了开,手忙脚乱地摸索。 司穆言推门进屋,整个客厅烟雾环绕,夹狭着焦味。 他眉目一皱,连鞋都来不及换,疾步朝厨房走去,“南卿!” 言情 第1851章 第1851章 南卿还想在他回来之前把烟雾给驱散呢,这下好了,被抓包了。 她从浓烟里走出来,脸颊不知是不是热的,冒着一层油,还熏得有点黑。 但她还是理直气壮的说,“我…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司穆言看到这场面,给气笑了,“那就是有意炸我厨房?” 南卿抬手背擦拭脸,一本正经的找借口,“没炸,就是那锅里的菜不知道怎么回事,它自己不小心就烧焦了而已。” 司穆言将外套脱掉,丢到沙发,随即打开阳台的窗通风。 他不慌不忙卷起袖腕,走到厨房,打开油烟机,看了眼锅里糊黑的菜,以及台面上鸡飞蛋打的狼藉。 转头看向南卿。 南卿心虚地移开视线。 司穆言淡淡嗯,“菜炒焦了,是菜自己的问题。” 她点点头,毫不犹豫。 司穆言蓦地发笑,眯起眼,“过来。” 南卿咽了咽口水,又怂又硬气地走过去,“怎么了?” 司穆言捏住她脸蛋,在她脸颊上摸了摸,此刻的她更像一只蹭到了油渍的小花猫,“我怎么没发现,你厚脸皮的程度,也不亚于我呢?” “谁厚脸皮了,那能赖我吗?” “赖我。” 司穆言指腹摩挲她眼尾,滑落到下巴,抬起,“是我不该太放心把你一个厨房白痴留在家里,为了安全起见,我不在家的时候,是得请一位保姆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免得哪天你把自己玩没了。” 得到回应的是她肚子响起的咕咕声。 司穆言笑了,“饿了?” 南卿嗯的声。 司穆言也不想她饿着等自己收拾,“厨房一时半会收拾不了,只能先叫外卖了。” 点好外卖,南卿坐在桌前大口吃,虽然外卖叫的餐是不如司穆言手艺好,但总归也不算太差。 司穆言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将厨房清理干净,他走到阳台打电话让人安排保姆明天过来帝景。 刚结束通话,就又接到梁宇电话。 他蹙眉,拿起接听,“怎么了?” 梁宇难为情的说,“大少爷,那郑小姐在楼下等您很久了,您看要不要…” “我今天不回公司了,让她不用等。”没等梁宇再说什么,他结束通话。 这边,梁宇来到郑敏如身旁,郑敏如笑着问,“怎么样?” 梁宇一脸抱歉的说,“大少爷说他今天不回公司,让您别等了。” 听到这话,郑敏如嘴角的笑容淡下去,“这样吗…”她紧拧手,情绪并没有浮现在表面,“那你知道,他跟谁待在一起吗?” 梁宇自打接触过何瑞涵,沈韵仪之后,基本都能看透女人的心思了,显然这郑小姐三番两次的在am出没,是为了大少爷。 这司家的两位少爷,桃花运是真的旺盛。 但凡分给他一点,他不至于单身。 梁宇微笑,“很抱歉,这是大少爷的私事,我可无权过问。” 郑敏如点头,“谢谢。” 她拎起包转身就走。 此刻,帝景别墅内。 南卿吃饱,转眼看到厨房被收拾得这么干净,如同焕然一新,莫名有些惭愧。 她收拾完桌面,走上楼,止步在司穆言房间。 决定先跟他道个歉吧。 就当那些都是她饿晕了才说的胡话。 她抬手正要敲门,门就开了。 司穆言刚洗完澡,深蓝色的丝质睡袍一丝不苟贴合他身,缎带松垮地系在腰间。沾湿的发梢没擦干,蒙着湿雾,淡淡的薄荷夹狭着紫罗兰调沐浴香袭来。 南卿愣了几秒,原本想好的道歉话,这会儿全给抛到脑后。 他手臂撑在门上,“找我?” “呃…”南卿环抱双臂,目光从他视线里跳开,随口问,“你不去公司吗?” 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 司穆言眼角吊着一丝邪魅,“都已经下午了,我去公司做什么?” “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南卿说完,转身要走。 一只手臂将她拽入怀中。 南卿掌心抵在他胸膛,感受到他炙热,跳动的脉搏,她的心不由跟着颤动。 “没洗澡?” 司穆言停在她咫尺之遥,与她的唇只隔不到一厘米,她睫毛轻颤,脚下都有些虚浮,“我洗澡做什么…” 他凝住那张跟花猫似的脸,就像猫咪钻进煤矿,蹭了一脸灰而不自知。 南卿被他盯得脸颊直发烫,“你看着我做什么?” 司穆言忍俊不禁,“堂堂东洲岛的南少爷,怎么就跟只猫似的?” 原本的暧昧气氛,因为他这句话彻底打断,南卿推开他,“你才像猫!” 他将人摁怀里,“不信吗?” 南卿咬他肩膀,但没用劲,司穆言捏住她脸蛋,在她唇上亲了口,被偷袭的南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横抱起。 言情 第1852章 第1852章 南卿在他怀里扑腾,“姓司的,司穆言,你放我下来!” 司穆言把她抱进浴室,南卿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脸,急忙用手捂住,“妈呀——” 他将人放下,抵在洗漱台前,“我没骗你吧,嗯?” 南卿尴尬到抬不起头,她这大半天一直都顶着这样一张脸? 怪不得拿外卖的时候,快递小哥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一条毛巾从她头顶哗啦盖下,她掀起,司穆言已经走到门外,“好好把自己洗干净。” 待他人走后,南卿赶紧关上浴室门,心有点累,她的形象,全没了。 南卿洗完澡,发现自己没带睡衣,她用浴巾裹着自己,探出半颗脑袋喊,“司穆言!” 司穆言从卧室走出来,“怎么?” 她尴尬的挤出话,“我睡衣,没拿。” 司穆言还真就给她准备了一套女士睡袍。 等她将睡袍穿上,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等等,这不是跟他身上同一款式的睡袍吗? 情侣装啊? 南卿走出浴室,司穆言倚在沙发靠背,阖目养神,日暮的黄昏,洒在窗后方寸之地,倒是将他硬朗的棱角磨得柔和。 她唤了声,“司穆言?” 没见他回答,难道是睡着了? 南卿走近他,俯身靠近,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无动于衷,平缓的呼吸延绵传来,宽阔的胸膛一起一伏,南卿看着他,虽然很早就发现这男人长得好看。 不仅好看,身材也不赖。 她视线在他身上游走,也就司穆言这个睡着的状态,她才敢。 司穆言睁开眼,看到南卿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抬手将她捞到怀中,她猝不及防,扑在他身上,“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他低哑的笑,“我只是想看看,阿卿会对我做什么。” 他沉着脸起身拿手机。 是亲妈姜笙的电话。 他回头看了眼埋进被子里的南卿,接听在耳边,“妈咪?” “言言,新闻是怎么回事?” 司穆言蹙眉,“什么新闻?” 姜笙说了什么后,挂了电话,司穆言迅速打开新闻资讯,他跟郑敏如那天出入酒店的事情被人拍到,演变成“绯闻”,而媒体则自翊郑敏如是司家未来大儿媳妇? 看来是因为陪暖暖上综艺那次,所以他就被狗仔给盯上了? 他将手机放下,走到床边,将杯子拉起,南卿急忙拽住,露出半个脑袋,“你松手。” 司穆言俯身,吻她额头,“我出趟门,在家等我。” 说完,抓起衬衫穿上,离开房间。 待门合上,南卿坐起身,打开手机。 刚才她趁他接电话之余,躲被子里摸手机时就看到新闻了,郑敏如是司家未来大少奶奶? 南卿啧了声,真是不好意思,这个位置,她预订了。 言情 第1853章 第1853章 晚上七点,司穆言坐在鎏金会所包厢,包厢里除了保镖就再没别人。 很快,郑董便出现了。 他笑着走向司穆言,“司大少找我?” 司穆言让他坐,示意保镖倒酒。 他长腿交叠坐着,靠在椅背,灯影下,他面庞辨不清喜怒,“郑董,您是东凯集团合作方的人,我约见您,不是为别的事情,而是希望您能出面澄清我与令千金的绯闻。” 郑董端起酒杯的水顿住,他抬起头,“绯闻?” 见郑董确实不知情,司穆言将手机摆放到他面前。 他拿起一看,倏然愣住。 司穆言淡淡说,“我与令千金并非是那种关系,我已婚,令千金邀请我到酒店,不过是在餐厅吃饭,谈的是公事。” 郑董明白意思,不过对司穆言说已婚的事情,倒是显得惊讶,“你结婚了吗?” “已经领证了,我太太不希望我公开,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我身边的亲人,您是第一个。” 郑董恍然,“原来如此。” 但他想到什么,又问,“那你为何不公开澄清呢?” 司穆言只要公开,便能澄清掉这段绯闻,这绯闻他也是刚才看手机才知道,自己女儿竟跟司家大少爷扯上关系,可他女儿也没跟他说过于司家大少爷相识的事情。 司穆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我若公开澄清,我与我妻子领证的事情自然也会被公开,到时,令千金也会卷入舆论当中,我想郑董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有不好的名声吧。” 他一席话,让郑董明晃。 是啊,司穆言已领证登记,媒体的造谣,在大众眼里可就是“真相”,到时候司穆言澄清,那自己的女儿可就是众矢之的了。 郑董颔首,面色不由沉重,“抱歉,是我欠缺考虑了,你放心,这件事我定会向媒体澄清。” 司穆言微笑,“麻烦您了。” 郑董离开包厢后,司穆言微微蹙眉,狗仔没理由跟踪郑敏如,而他上过综艺节目,存在一些热度,狗仔自然不会错过抓他的机会。 他选择让郑董主动澄清,是给足郑家跟郑敏如面子,毕竟他跟南卿目前是隐婚状态,而郑敏如被卷进来确实没必要。 舆论能够让一个人身败名裂,他跟郑敏如非亲非故,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没必要牺牲别人的名声。 何况,他对郑敏如是有些抱歉。 他的确是利用了郑敏如来试探南卿,也清楚郑敏如对他的心思。 所以这段绯闻让郑董出面澄清,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再说他就算要公开,那也得是家里那只小猫自愿、主动公开。 九点钟,司穆言才回到帝景。 房间的灯是明着的,他推开门,发现南卿已经睡着了。 司穆言走到床沿,坐下,俯身吻她额头,鼻尖,再吻住她唇。 “唔…别闹…”南卿推开他,困得睁不开眼,意识混沌。 司穆言喉头滚动,松了松衣领,“你倒是睡得香。” 他翻身上床,将她揽入怀里,掌心抚摸她脸颊,“什么时候当众承认我呢…” 而这边,酒店。 郑敏如坐在沙发翻看新闻,她其实早就知道新闻会被登报出来了,看到媒体编者她跟司穆言的关系,她紧抿唇。 她既害怕司穆言澄清,又希望他不澄清。 这样,她算不算得上,是跟他绑到一起了呢? 门铃忽然响起。 郑敏如起身走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惊讶,“爸?” 郑董沉着脸走进房间。 郑敏如问,“爸,您怎么来了?” 郑董坐在沙发上,“你跟司大少爷认识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她一愣,自然也以为她父亲是看到了新闻,她垂眸笑着说,“您也没问啊,其实我跟司先生在东洲岛就认识了。” 郑董揉了揉鼻梁骨,“你也太不谨慎了,竟闹出这样的新闻,明天你跟我去澄清。” 听到澄清二字,郑敏如表情僵滞,“澄清?” “不然呢?”郑董知道司穆言领证了,不过他们没公开,他这个外人当然不能说穿,“你知不知道这个绯闻会给你带来麻烦?我已经联系媒体,明天你跟我一起当面澄清。” 她忽然急道,“为什么我们要澄清,司先生都没有澄清呢——” 话未落,只见郑董惊愕地看着她。 言情 第1854章 第1854章 “敏如,你在说什么呢?” 郑董有些诧异,女儿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来,他甚至有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是…” “爸爸,我喜欢他。” 郑敏如承认了自己的心思,郑家在港区也不差,就算不比帝都司家,反正图的不也是名门户对吗? 本以为父亲郑董知晓她的心思,也会支持她,可谁知,郑董脸色沉郁了几分,“不行。” 她一怔,“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郑董果断决绝的回答,“他不适合你,敏如。” 对方早已经登记结婚,并非单身,他是绝对不会看着女儿去做什么糊涂事。 郑敏如难以置信的问,“爸,您说我如果遇到想嫁的男人,您会支持的,可我现在遇到了,您为什么不支持我?” 郑董大声,“那也得看对方是不是心仪你!” 她哭出声,“我知道…可是我喜欢他。” “我教你过你什么,女孩子不要轻贱自己。”郑董眼疾厉色道,“就算将来你遇到了你喜欢的男人,他对你没有意思,那就不要纠缠。你喜欢他又如何,人家看上你吗?你是郑家千金,你什么都不缺,何必为了一个男人委屈自己?” 郑敏如张了张嘴,顿时说不出话来。 也被父亲这些话驳得面色难堪。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轻贱自己吗? 她喜欢司穆言,没有错啊。 郑董深呼吸,平息情绪,“好了,明天跟我去澄清,不管你怎么想,我是你爸爸,我绝对不会看着自己女儿堕落到那种地步。”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隔天,清晨。 一缕微光穿透窗帘,落在床头,南卿翻了个身,随手抱住身旁的人,她倏然睁眼。 司穆言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住额角,似乎醒了很久。 他抚弄她发梢,亲吻,“醒了?” 南卿闭上眼,“没醒。” 他闷笑,旋即翻身覆上。 南卿猛地睁开眼,手抵在他胸膛,“司穆言!” 他的吻,落至唇角停住,“怎么了?” “我想吃岳楼的糯米排骨。” 上次外卖叫餐,她尝了一次,可喜欢着呢。 司穆言笑了下,知道她在转移话题,“有,我去买。” 他欲要起身,南卿拉住他,“带我出去吃。” 司穆言微微一怔,眼眸幽深,“确定?” 她皱眉,“怎么,我带不出去吗,嫌我丢脸?” 司穆言蓦地发笑,唇烙印在她额头,“起床吧,我带你去。” 昨晚下过小雨的缘故,天灰蒙蒙的,湿冷的风凛冽刮着,落叶还沾着水珠。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岳楼饭点门口,司穆言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 南卿走下来,冷得拱手。 在没有冬天的东洲待习惯了,有些受不住。 司穆言将围巾缠绕到她脖子,“很冷吗?” 她眼睫蹙动,“你说呢,打架都不利索。” 她很主动地把手放入他外套口袋,“行了,不用牵着,我自己走。” 他笑容无奈,带着她踏入岳楼。 岳楼的服务员哪里不认识司穆言?加上司穆言还有“绯闻”,可见他带着南卿出现,众人都显得诧异。 这明显不是绯闻中的“女主角”啊。 难道司家大少爷又换人了? “司大少爷。” 岳楼经理笑着走来,态度很是热情,“您来了,要坐包间吗?” 司穆言还没说话,南卿便接话道,“坐大厅。” 岳楼经理一怔,坐大厅? 以前司家的人来哪个不坐包厢的? 司穆言点头,“那就坐大厅。” 他对南卿的态度,让岳楼经理都惊讶,这时,他才看到人家姑娘的手放在司大少爷口袋里,哎哟,这关系,不得了。 这才正主吧? 司穆言替她拉开椅子,南卿坐下后,立马就点餐。 司穆言倒着茶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喜欢糯米排骨,看来他得学会这道菜了。 等到菜上齐,司穆言正在布菜,南卿忽然看着他说,“喂我。” 他撩起眼皮,其实也察觉到南卿的想法了,显然她是在意他跟郑敏如的绯闻呢。 司穆言也没有戳穿,而是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却放到她碗里。 她皱眉,“我让你喂我。” 他故作为难,“大庭广众下的,不太好。” 南卿当即敛住表情,阴阳怪气的说,“是吗,那你跟别的女人吃饭的时候就不介意大庭广众,到我这就介意了?” 他眼底的笑意快要藏不住,“这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哦,你还怕闹出绯闻啊,也是,跟郑敏如绑绯闻你还挺开心的。” 南卿拿起筷子夹起排骨,那火气又蹭蹭的上来,胃口都没有了。 司穆言见她这醋都要翻了天,喉咙溢出笑,“是谁跟我说不想公开的,如果我们被记者拍到,你怎么解释?” 言情 第1855章 第1855章 南卿一噎,她突然想起好像之前确实说过不想公开的话来。 司穆言眉梢轻挑,“没话说了?” 她略显尴尬,当初说不让公开的是她,现在想公开的也是她,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阿卿说一套做一套的,我都不知道哪句话能信,哪句话不能信了。”司穆言单手扶住额角,分明惬意的表情又透露着无辜。 “万一我们被人公开,你后悔要找我闹离婚,那我岂不是成了弃夫,以后帝都的人可要笑话我了。” 说得有条有理,仿若担心自己是随时会被舍弃的那一个小可怜。 南卿深呼吸,“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司穆言轻叹,“到底是我不够好,才让阿卿嫌弃。否则都结婚了还不让公开,跟别的女人闹出绯闻,还要被质疑是不是移情别——” 她起身捂住他嘴,“你演够了啊!” 司穆言握住她手背,直勾勾盯着她,“公开吗?” 南卿咬了咬牙,小声,“公开。” “我听不到。” “我说公开!” 她大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南卿朝他们抱歉的笑,坐回位置,瞪了眼坐在对面笑容深邃的男人。 果然是只老狐狸! 而这边,郑董已经召集了记者,正打算澄清,他低头看了眼腕表,郑敏如还没出现。 秘书朝他匆匆走来,“郑董,大小姐不在酒店。” 郑董眉头紧蹙,面庞绷得紧紧的。 他就知道… 郑重心想,不能在继续放任她了。 前来访问的记者果然提问到他女儿跟司家大公子的事情,还问是不是两家即将喜事临门,郑小姐与司大少爷在交往。 郑董脸色此刻都能滴出墨来,他咬肌动了动,“我今天召开记者会,主要是来澄清我女儿跟司大少爷的事情。” “澄清?” 台下的记者惊讶。 郑董面色深沉的说,“没错,是澄清,我女儿跟司大少爷并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普通朋友到酒店餐厅吃个饭罢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媒体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难道我女儿跟哪个男人吃饭,被拍到,他们都有关系吗?” 一名女记者问,“郑董,您女儿若与司家大公子交往不是件好事吗,看您的样子,似乎并不同意他们有任何绯闻呢。” 郑董眉眼凌厉,“难道天底下就只有司家有男人?你们帝都的媒体目光只盯着司家,难道说,我郑家就得去高攀司家吗?” “我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我知足,我只是希望我女儿能找到合适她的男人,所以,我也拜托大家不要在强行捆绑我女儿跟司大少爷的绯闻了。” 郑董朝媒体鞠了个躬,带着秘书离开。 而这个澄清的消息一时间也登报到新闻,网络,尤其郑董的话,也迎来众网友的支持。 #史上最自知之明的父亲啊。# #作为一个生意人有这想法真的很难得,太多豪门都把儿女婚姻当商业交易了,可见这位父亲很理智!# #只有我觉得这位老父亲一直在尽力撇清女儿的绯闻吗,莫非是司家大少花心?# #对,在暖暖的节目上,司大哥看南姐姐的眼神都很暧昧,结果转头就跟别的女人单独吃饭。司家二公子跟暖暖都脱单了就老大还没有,细思极恐。# #感觉司家大哥有点空调,对哪个女人都很好的样子…# … am集团。 司穆言看完郑董澄清新闻,才将电脑合上,关于网上的流言蜚语,他并不理会。 梁宇扣响门。 他眼皮抬了抬,“进来。” 梁宇推门进办公室,问,“司总,郑小姐又来找您了,您要见吗?” 司穆言眯眼,好一会,“说我不在吧。” 梁宇刚要出去,司穆言喊住他,“等等。” 他回头,“您还有事?” “公司内部的谣言,麻烦你了。” 尽管司穆言没说明,但梁宇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梁宇点头,“您放心吧,我会处理。” 郑敏如此时在大厅等候,手里提着的是她亲手做的便当,尽管父亲澄清她跟他的绯闻,但她是不会放弃的。 梁宇朝她走来,“郑小姐。” 郑敏如笑着问,“司先生在吧?” 梁宇笑了下,“很抱歉,司总他有事不在,郑小姐您什么话可以告诉我,等他回来,我替您传达。” 郑敏如微微一怔,“可是前台的人告诉我,他在啊。” 梁宇转头看向前台。 前台的女职员慌忙低着头,莫名心虚,难道她们一直以来会意错了? 梁宇叹气,难怪司大少爷会吩咐他处理公司传言的事,在这样下去,就得跟总裁之前那样了,“郑小姐,您应该明白,您与司总的绯闻已经澄清,今后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尽量少来am集团吧。” 郑敏如脸上的表情僵滞,司穆言故意不见她,是因为绯闻吗? 言情 第1856章 第1856章 前台的职员表情越发尴尬,尤其她们这段时间一直把郑敏如当成未来的大少奶奶,结果,司大少爷根本就不认她。 可是,郑小姐也从来没有纠正澄清过。 看得明白的人都清楚,郑敏如是想默认这段关系,只要司穆言不解释,不澄清,那么她就可以继续“占有”跟他的“关系”。 而梁宇这些话,让郑敏如及其难受。 她咬了咬唇,“我知道了。” 她失魂落魄地转身,捏紧手里的便当盒,其实绯闻的事,她那天故意没拦住狗仔,不过就是想看看司穆言会有什么态度罢了。 哪怕他不澄清也好。 她可以自私的靠绑着与他的关系,走近他,靠近他,让帝都的人都知道她是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而南卿… 她若看到绯闻,定然会识趣的离开吧。 明明司穆言都没说什么,可她父亲竟然站出去澄清了,她心底此刻是埋怨父亲的。 走出am大厦,郑敏如便就碰到从车里走下来的南卿,而南卿也看到了她。 郑敏如仿佛被嫉妒冲昏了头,她抿了抿唇,朝南卿走来,“南小姐是来找司先生的吗?” 南卿视线落在她手里提着的便当,眯眼,“送盒饭呢?” 哼,司穆言这狗男人,真有福分啊! 还有大美女赶着给他送饭呢! 郑敏如嘴角挂起笑意,“是啊,不过司先生不在,南小姐就算来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他不在公司?”南卿疑惑。 “我会骗你吗,他确实有事不在…” 南卿没等她说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问,“男人,你在哪?” 郑敏如表情稍显僵硬。 南卿挂了电话,“他在办公室啊,郑小姐,骗人是不好的。” 郑敏如此时脸上更加难看,她没料到南卿竟然会打电话给他确认,这不正是狠狠打了她的脸吗? 司穆言故意不见她。 却愿意见南卿。 难道,他们真的在交往了吗? 见南卿就要进去,郑敏如突然急着抓住她,“南卿,我们聊聊。” 南卿蹙眉,但她也没拒绝。 南卿与郑敏如走到停车场,郑敏如转身问她,“你跟司先生交往了,对吗?” 南卿环抱双臂,“你才知道吗?” “可是在东洲岛,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在东洲岛,她没看到南卿有喜欢司穆言的样子,甚至也有想要撮合她跟司穆言的念头,想到这,郑敏如拉住她手,“你不是一直要撮合我们吗,南卿,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我在东洲岛就喜欢上他了,你帮帮我,或者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南卿怔住,也惊讶。 当初在东洲岛,她还没发现自己喜欢司穆言之前,确实想要撮合郑敏如跟司穆言,而司穆言拒绝了郑敏如,这点她是清楚的。 可现在郑敏如在说什么? 她竟然要自己把司穆言让给她? 南卿沉默,良久,她抽出手,“郑小姐,你把司穆言当成物品了吗,你想要就要,我说让就让?” 郑敏如摇头,“我没有…” 南卿继续说,“没错,我当初是撮合你跟他,但他摆明了对你没意思。他不喜欢你,你强求有什么用呢?” “他会喜欢我的!”郑敏如歇斯底里,“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他喜欢上我,也会让他发现,我才是最合适他的女人!” 南卿皱眉,总感觉她被内涵到了。 她倏然嗤笑,“你的意思是,我不合适他?” 郑敏如没说话。 而南卿直视她眼眸,毫不避讳,“郑敏如,我才发现,你原来是这种性格啊,亏我以前真以为你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呢,没想到你还挺自以为是的啊?” 她脸色跟着一沉,“你说什么?” 南卿捏住她下巴,靠近,“我说你自以为是。” 言情 第1857章 第1857章 郑敏如整张脸垮下来,一直以来在人前维持着淑女仪态的她,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淑女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自以为是,南卿,你难道就不虚伪做作吗?在东洲岛分明是你要撮合我跟司先生,你既然早就对司先生动心你何必来玩弄我!” 她认为就是南卿的错。 当初她就不该相信南卿,她会撮合她跟司穆言,到头来,是她被耍得团团转! 南卿只觉得无语,气笑了,“郑敏如,如果不是看在徐叔的面子上,我真是懒得搭理你。自己求爱不成,反来怪我?” “每个人都有公平竞争的机会,机会我当初也给你了,他没选择你是他的事情,你说我玩弄你?难道是我让他不选择你吗?” “你…” “现在跟我争论这些事情有什么意思,你有本事就去找司穆言问个明白,少来扒拉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在东洲长大,粗俗惯了,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我真的会动手,管你是男是女。” 南卿说完,撇下她一人,径直离开。 郑敏如垂在身侧的双手拧紧。 她真的不甘心! 南卿这边也没好气,莫名其妙被郑敏如针对上还都是因为司穆言。这只会招桃花的臭家伙,自己不收拾,还得拖累她。 她刚要进电梯,突然被人拦住,“等等——” 那女职员尴尬的笑,“抱歉,这是我们总裁专用电梯,你是公司新来的员工吗?” 南卿疑惑,“你们电梯还分类的啊?” “这是公司的规矩,这部电梯我们职员都不能用,你是新来的?哪个部门的,我没见过你啊。”女职员打量她,印象里是没见过。 南卿耸肩,“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 女职员也是出于职业职责,“那你就更不能上去了,你是来找人的吧,是哪个部门的我帮你通知。” “我找司穆言。” “找…找谁?” 女职员愣住。 南卿重复一遍,“司家大少爷,司穆言。” 女职员这下更尴尬了,前面来个郑小姐找司总,司总都不见,现在又来个女人说要找司总,“你有预约吗?” 南卿有点不耐烦,“我找他还用预约?” “这是规矩…” “你们公司的规矩是给你们定制的,又不是给我,没说我要遵守你们公司规矩是吧?”说罢,南卿拍了拍她肩膀,笑起来,“放心,姐妹,我来之前跟他说过了,他不会怪你的。” 末了,南卿转身要进电梯。 女职员赶紧把她拉出来,“你没有预约就不能上去,你要是真的认识司总,就只能亲自联系他。” 她们这些职员可不像再遇到像郑小姐那样的事情了。 免得到时候碗饭都不保。 南卿见对方很紧张,好像真的怕被责怪,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姓司的男人,我在楼下,你给我下来!” 女职员当场倒抽一口凉气。 而其他女职员闻声看过来,她们刚才听到了什么,姓司的男人? 真的假的,不是刚走了一个郑小姐,怎么又来了个? 南卿就在楼下等,没多久,总裁专用电梯就是下降的状态,女职员整个人都傻了,难道她真的认识司大少爷! 而司大少爷连郑小姐都不见,以前郑小姐就算来了公司,那也是梁宇将她带上去的,而这一次,是司大少爷亲自下楼接她! 电梯门打开,司穆言果不其然就站在里面。 女职员回过神,赶紧颔首,“司总,很抱歉,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您的熟人。 这话还没说,司穆言便走了出来,眼底不见怒意,“你先去忙吧。” 女职员赶紧离开,希望她今天没有酿成什么大祸! 司穆言垂眸看着气鼓鼓地南卿,忍俊不禁,“这是怎么了,被拦下来了,就把你气成这样?” 她环抱双臂,“跟拦不拦的没关系。” 他眯眼,大概猜到什么,“碰到郑敏如了?” “你说呢?” 果然是这样。 司穆言笑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南卿别过脸,“她啊,说得可多了。” 司穆言抬手揽住她肩膀,也不在乎大堂是否有人,将她带进电梯。 直至电梯抵达行政部,部门的职员看到司穆言搂着一个女人出来时,都彻底傻了眼,有人还认出了南卿。 这不是跟司大少一起跟暖暖录节目的那位女嘉宾吗?! 言情 第1858章 第1858章 踏入办公室,司穆言忽然将百叶窗落下,疾步将她抱起放桌上,环她在臂内,“还生气呢?” 他温热的唇贴在她额前,呼吸拂动她毛茸茸的发丝,南卿垂眸不看他,“就知道把烂摊子丢给我。” 司穆言手指抚弄她发梢,闷笑,“什么烂摊子?” “明知故问。” 南卿抬起头对上他视线,“人家郑小姐对你可真是喜欢得紧,还求我把你让给她呢。” 司穆言紧抿唇,没说话。 显然他也想知道南卿的回答。 南卿鼻息轻哼,继续说,“司先生的魅力还真是大,自己的烂桃花不处理,还连累我,我就像变成了拆散你们的坏人一样。” 听着她这酸溜溜的语气,司穆言眼睛漾出笑来,与她仅咫尺之遥的距离,“这么说来,确实是我的错。” 她转头,“知道就好。” 他淡淡嗯了声,“惹得阿卿吃醋了几天,还哄不好了。” 南卿不说话了。 “我已经让郑董公开澄清我跟她的绯闻,而我也尽量避开她了。”司穆言捏着她纤细的手指,“我与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没必要去理会这些。何况,等我们公开,流言也会不攻而破,不是吗?” 他从未正面回复过绯闻,是因为他的心思并不在绯闻上面,他交给郑董处理,也算给郑家一点面子。 就算郑董没有澄清,那他跟南卿结婚的事公开,那些绯闻自然也就无用。 只不过,自家养的小猫吃醋,他当然得好好哄着。 南卿抿了抿唇,“你不理会,人家当你对她有意思。” 司穆言挑眉,“所以你在乎这个?” “我…”南卿一噎,突然没话说。 司穆言轻笑,掌心托在她脸颊摩挲,“没事,知道阿卿在乎那就足够了,以后我会注意点。” 她推开他手,莫名有种挫败感。 出来混二十几年,她就没这么失败过。 而且还是败在美色当前。 “你肯定是给我下蛊了。” 他笑意更浓,唇落在她唇角,“嗯,下了情蛊呢,只有我能解。” 绯闻澄清过后没多久,网上的言论也都淡了去。 本以为风平浪静了,却因为一张“知情人”的帖子在微博上引起很大的热议。 帖子上说的是郑敏如在东洲岛就认识司大少爷,而且对司大少爷一见钟情,还说原本一位南姓某女是要撮合她与司大少爷的感情,可背后却使手段,强行破坏这段良缘等等。 总之,就是抹黑南卿前面一套背后一套。 说好了要给郑小姐介绍司大少爷,撮合她跟司大少爷,到头来自己抢了朋友看上的男人,还理直气壮的说公平竞争。 因为这言论引发的热议,网友都猜测南姓某女,就是跟司大少爷一起上节目的那位女嘉宾。 部分理智的网友都觉得南卿没有错,何况司大少爷也没有跟郑小姐交往,公平竞争本来就可以。但一些网友则认为南卿绿茶,说了帮朋友撮合,最后自己看上朋友喜欢的男人,还抢人,这哪里是公平竞争,分明就是“算计”自己的朋友。 看过综艺直播的一些网友,对南卿突然没了好感,路转黑。 最后连南卿在东洲女扮男装二十年的消息被爆出,说她女扮男装生活在男人堆里,谁知道她私底下是不是早就跟那些男人鬼混,私生活不检点,还说南家的人都是黑恶势力。 网络上爆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司穆言耳朵里。 梁宇根据id调查,顺藤摸瓜找到了造谣人的资料,发帖的是刚注册不久的小号,且地址不在帝都,而是港区。 司穆言眉头紧锁,看着电脑屏幕沉思。 “大少爷,用不用我联系在国外的总裁,让他帮您对此人进行封号处理?” “不用。”司穆言淡淡说,“即便封了一个号,还会下一个号。” 他身体靠向椅背,“你去查出发帖的人,看看这件事得背后,跟谁有关系。” 梁宇忽然一怔,“您是怀疑…” 司穆言面不改色,“既然有了怀疑,那就要去查。” 梁宇点头,“明白。” 这边,司公馆。 抱着希希的老太爷得知网上的舆论,脸色不是不好,“这年头的网友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南家就成了黑恶势力?” 坐在沙发的司夜爵翻了翻报纸,“您不是不满意那孙媳妇吗?” 老太爷瞪他,“我有说不满意?” 司夜爵笑了,“看来您是同意了。” “网上的舆论这么批评她,那岂不是证明我曾孙没眼光,我就是看不过去。”老太爷哼哼的说,“你也真的是,作为人家爹什么表态都没有,就看着你儿子儿媳被网友评击啊?” 言情 第1859章 第1859章 司夜爵无奈,将报纸合拢,“当初我跟笙笙面对的舆论也不少,哪次不是扛过去了,要是连这点舆论他们都处理不好,我说话有用吗?” 老太爷啧了声,“你们就是太不管孩子了。” “您也没管过。” “......” 老太爷觉得,再跟自己孙子说下去,他得被活活气死,而此时,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肖墨,“快,帮老子注册一个微博账号。” 肖墨还没睡醒呢,一脸懵逼,“老爷子,您要什么微博账号啊?” “你管老子呢,赶紧的,老子要撕粉!” 随机挂了电话。 肖墨挠了挠头,一个老头要上微博撕粉? 这不,肖墨给老太爷注册好账号,老太爷立马就将希希给保姆带,坐在电脑前跟网友们开撕。 关键老人家可不是老古董,时髦得很,打字还挺快,网络用语都用得明明白白。 不过老太爷自称是司穆言的爷爷,没人信,反而还被黑粉嘲讽。 气得老太爷直接用自己儿子的身份去微博认证,am前董事长创始人的身份挂上去后,质疑跟嘲讽的网友纷纷不吭声了。 而与此同时,梁宇调查到发帖人的身份,还拿到了对方手机号码。 显然对方也诧异被查,情急之下不得不联系郑敏如,要她给封口费。 郑敏如见他竟还敢威胁自己,脸色沉下,“你什么意思,我不是给你五十万了吗?” 对方也理直气壮,“五十万哪里够,现在人家都查到我头上了,郑小姐,你家那么有钱,再给五十分封口费怎么了?” 郑敏如呼吸一紧。 他们竟然查到他头上了? 她咬了咬牙,“可以,我给你五十万,如果你敢乱说话,等我回到港区,你就死定了。” 能拿到钱,对方也说,“放心吧,给我五十万,我会撇清你的。” 郑敏如给对方转了账。 可她哪里知道,郑敏如这条转账信息,会被对方发给梁宇,“梁先生,这是她给我的封口费,你承诺我的不假吧?” 梁宇早知道对方是贪图钱财,没想到他说会给他多一倍的钱,对方立马就出卖郑敏如,估计这是郑敏如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笑了笑,在电话里头说,“你放心,司大少爷说话算话,这两天你就等消息吧。” 梁宇挂了电话,转头说,“大少爷,背后指使他的人,是郑小姐没错了。” 没想到,郑小姐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抹黑南卿。 她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司穆言对这样的结果并非意料外,从他怀疑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怀疑的名单里。 因为只有本人最清楚在东洲岛上发生的事情。 而郑敏如恰恰就待过东洲岛。 原先他是利用郑敏如试探南卿,所以他才不愿将郑敏如卷入这些舆论当中,主要算是一点愧疚感,毕竟自己也利用了人家的心思。 如果郑敏如需要合作上的帮忙,他会力所能及的帮衬。 可她万不该在网上恶意抹黑南卿。 司穆言掀起眼皮,“你去找郑董,把证据带给他。” 梁宇点头。 酒店,郑敏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出卖,看着网上攻击南卿的评论,内心极其舒适。 她不会让南卿心安理得的跟司穆言在一起,绝对不会。 她就不信,南卿看到这些传闻,还坐得住。 司家的人,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女扮男装数年的儿媳被爆出跟男人厮混的生活呢? 言情 第1860章 第1860章 听到门铃响,郑敏如起身前去开门,没等她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顷刻间,响起的把掌声令她不由地偏过头。 她诧异地捂着脸颊,直至看到脸色阴沉愤怒的父亲,“爸爸?” 在她的印象里,她父亲可从来没有打过她。 她既震惊,也委屈。 郑董踏入房间,将手机丢到桌面,“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 郑敏如一颤,忙将桌面的手机拿起,是那条短信聊天也包括转账记录。 那个人竟然把这件事告诉了她父亲! 她握紧手机,急忙解释,“爸爸,不是这样的,我…我是被逼迫的。” 郑董见她不是第一时间认错,而是继续狡辩找借口,整个人气得不清。 他压下怒火,揉了揉鼻梁骨,质问,“你管这叫被逼迫?敏如,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不折手段了,连南家的事你都敢让人造谣?” 看到父亲眼里的失望,郑敏如脸色刹那苍白,“我…我只是…” 旋即,她崩溃地哭出声,拉着父亲的手,“爸爸,我承认我是一时糊涂,可我真的很喜欢他。” “胡闹!”郑董甩开她,指着她鼻子说,“我郑家的女儿,什么时候下作到你这个地步?为了得到一个男人,你什么手段都敢?” 她抽泣不止,“喜欢就要去追求,我有错吗?” 郑董神色黯淡下来,多了几分忧愁,是他忙于工作疏于对女儿的教导,以至于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深呼吸,低垂着眼,“明天你回港区吧。” 郑敏如愣住,她没想到父亲要将她赶回港区? “不,我不要回去。”郑敏如扑到他脚边跪下,“爸爸,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赶我回去,我不能回去,我需要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郑董苦涩的笑了,“你真的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我当然有,只要南卿退出,我就有机会,我真的很喜欢司穆言,我不想放弃…”她带着哭腔,整张脸梨花带泪。 郑董深深阖目,良久,他咬肌动了动,“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敏如。” 郑敏如摇头,“不可能的——” “他跟南卿早就登记结婚了,你有什么机会?”郑董看着她,将她眼底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疯态逐一捕获。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登记结婚了,不会的…” 郑董攥住她肩膀,低吼,“人家是名正言顺,你是什么?敏如,你难道要放着郑家千金的身份不要,去当介入人家家庭的小三是吗?” “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司穆言不知道吗,这条短信为什么在我手里,是am集团的梁宇亲自找了我,这就是司穆言的意思!” 郑敏如僵在原地,一张脸渐渐失去血色,没了生气那般。 郑董放开她,冷静下来,也放了狠话,“明天你就跟我回港区,你若是拒绝,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若非失望,他又怎可能狠下心威胁。 待郑董离开房间,郑敏如瘫坐在地,崩溃到掩面痛哭。 她要的,不应该是这种结果。 翌日,南卿跟司穆言出席记者大会,回应近来网上的风波。 司穆言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南卿,牵住她的手,现场所有人都目睹这一幕。 记者问,“司大少爷,请问您与南小姐是在交往的关系吗?” “不是。”司穆言的回答让全场刹那安静,只见他不慌不忙补充,“我们早已经登记结婚了,正式宣布一下,我们是夫妻关系。” 现场刹那哗然。 记者将镜头对准南卿,“南小姐,是这样的吗,您与司大少爷登记结婚了吗?” 南卿抿了抿唇,点头,“是。” 记者又问,“听闻您是东洲岛南三爷的千金,曾女扮男装以“南少爷”的身份生活在岛上,请问为何您要女扮男装?” 南卿看向那名发问的记者,“女扮男装有错吗?” 记者一噎,尴尬的笑,“当然没错,只是,您既然是女儿身,女扮男装同男人生活二十多年,会不会不好?” 南卿笑了,“你这是性别歧视吗?” 记者犀利的问题,在此被南卿驳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卿又继续说,“我是女扮男装跟男人生活在一起,可别忘了我父亲也是男人。” “东洲岛以前是挺混乱的,我父亲是为了保护我才隐瞒我的身份。我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二十年,他们虽然都是大老粗,没那么多规矩,但至少善良,为人刚正,讲义气,在他们眼里是男是女又如何?” “莫非在你们眼里,我女扮男装与我的亲朋好友,家人生活,就沦为了作风行为失德吗?” 台下鸦雀无声,寂静得仿若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南卿低垂着眼,“你们抹黑我,我能接受,但是我不接受你们抹黑我父亲,抹黑我南家的人。” 言情 第1861章 第1861章 “我南家没有做过烧杀抢掠、十恶不赦的事。就算我父亲当年闯南走北在东南亚起家,他也从来没有主动惹事,没有收过保护费,更没有放过高利贷。” “他对我南家的弟子仁义尽致,对待朋友,更是宽厚仁慈。所以我不希望还有任何人抹黑甚至攻击我的家人。” 南卿说完,台下部分的记者给予掌声,而发难的记者脸色难看,陷在尴尬里。 司穆言转头看向南卿。 而南卿也恰好对上他视线,挑眉笑。 他握住南卿的手,看向记者,“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今天我与我的妻子都逐一奉陪。” 媒体消息的曝光,也让网上质疑的声音渐渐被埋没。 绝大多数网友都支持南卿,已经登记结婚的消息曝光后,之前的绯闻也不攻自破。 老太爷因为跟网友大骂三天,上了热搜,莫名还收获了一批粉丝,评论他是“为了孙子操碎心的老头”。 坐在机场的郑敏如看到这则消息,神情黯然失落,仿佛自己所有的坚持,都成为了一个笑话。 … 帝景别墅。 南卿趴在床上,疲倦得不想动,司穆言靠在门旁,“吃饭吗?” “我累。” 她现在连动弹都懒。 司穆言无奈的笑,朝她走去,将她抱起,南卿下意识抱住他脖子,“吃什么啊?” “下楼就知道了。” 司穆言把她抱下楼,她闻到熟悉的香味,赶紧从他怀里下来,跑到桌前,“糯米排骨?” 她转头,“你自己做的?” 司穆言挑眉,“不然呢?” 南卿赶紧拿起筷子,尝了一块,随即竖起大拇指,“不错。” 司穆言拉开椅子坐下,伸出手将南卿抱到怀里,南卿一怔,回头看他,“你——” 他手指卷起她发梢把玩,“你吃你的。” 南卿有点窘迫,她坐在人家怀里,这还怎么吃啊? 她夹起一块排骨,还没吃呢,脖子突然酥痒,她缩了缩脖子咯咯笑,手肘低开他胸膛,“司穆言,你够了。” 司穆言下巴抵在她肩膀,略显慵懒,“猪养肥了,应该可以吃掉了吧。” 南卿脸颊一红,气笑了,“你骂谁是猪呢?” 他抵在她耳畔,低哑的笑出声,“猪卿卿。” 南卿气得要打他,司穆言握住她手腕,扳过她脸颊,吻住她。 回到房间,两件外套滑落在床边,司穆言于她上方,她无意触及他胸膛,体温隔着一层衬衫都还烫灼。 南卿反射般缩回。 司穆言出乎意料地反握住她手,“现在退缩可是晚了。” 她一怔,别过脸,不想表现得太怂,“有什么可退缩的…” 司穆言捏起她下颌,覆上她唇。 漫长的禁忌,浓烈的席卷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才结束,司穆言将人揽入怀中,择开黏在她脖颈的发丝,吻她额头。 她终于属于他。 南卿睡了不知道有多久,等醒来,窗外已经是霓虹笼罩,她翻了个身,嗓子干涩,嘶哑,“司穆言…” 司穆言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恰好听到她再喊自己,“醒了?” 南卿将脸埋入枕头,小声,“我要喝水。” 他替她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坐下,南卿依旧不肯面对他,“放桌上。” 司穆言俯身挨近她,“用我喂你吗?” 南卿转头瞪他,“得寸进尺!” 他闷笑,“已经得寸进尺过了。” 看到她耳朵那一抹红,司穆言也不再逗她,而是将水杯搁在桌面,温声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咬牙,“你闭嘴。” 话刚落,肚子就饿得咕咕叫。 司穆言用被子将她团住,抱起来,南卿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肩膀,小声,“我可以自己走。”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你确定吗?” 南卿不说话。 她不确定,但是她知道,她绝对站不住。 司穆言把她抱进衣帽间,替她拿了睡衣以及贴身衣物,南卿坐在椅子上,将衣服接到手里,更加的尴尬,“你出去。” “好,我在客厅等你。”他走到门外,将门带上。 南卿换好了衣服,走下楼。 司穆言站在厨房再弄夜宵。 很快,煮好的一碗热腾腾的乌冬面便被端上桌,南卿坐下,看到他衬衫领口下有一道清晰的痕迹,心虚的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司穆言单手扶住额角看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言情 第1862章 第1862章 次日,南卿是被司穆言给吻醒的,她慵懒地眯开眼,毫无力气地推他,像是抱怨的娇嗔,“你真是够了…” 折腾她这么久,还不让她睡。 司穆言低哑的笑,吻她眼角,“三爷今早打电话给你。” 她倏然清醒,坐起身,“我老爹?” 他嗯了声,指尖抚弄她发梢,“我替你接了。” 南卿怔怔的问,“他说什么了吗?” 司穆言视线定格在她脸庞,“来帝都这么久了,想回去看他吗?” 南卿低垂着眼,说不想回去,是假的。 “我陪你。” 她惊讶,“你不管公司了?” 司穆言笑了,“有我爹在,再不济我爷爷在,还怕公司没人?” 南卿眼睫蹙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穆言的唇若有似无地贴着她脸颊,“给你十分钟洗漱下楼吃早餐,不然…”他将她覆倒,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就别起来了。” “别别别,我马上起!” 南卿推开他,掀起被子冲进卫浴间。 再来,她可就要睡到下午! 等她洗漱好下楼,司穆言已经换好衣服,是极其休闲舒适的装扮,他坐在桌前喝着咖啡,桌面已经摆好热腾腾的早餐。 南卿拉开椅子坐下,撕开吐司,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消耗太大,胃口也特别好,“什么时候回去啊?” 他撩起眼皮,“中午,我已经买好了票。” “不是,我老爹怎么会突然把我叫回去呢?”南卿觉得奇怪,以他那副德性巴不得她留在帝都吧。 而且他主动叫,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司穆言意味深长的笑,“谁知道呢。” 与此同时,东洲岛。 南三爷站在院子里指挥着忙前忙后的佣人,后厨的人在杀猪杀鸡,前院的人在布置喜堂,很快,映入眼帘的是一股浓重的国风婚堂,极为喜庆。 他指着一名贴喜字的佣人,“哎哎哎,那个字帖歪了,歪了歪了,重新贴。” “好的老爷。”佣人摘下字帖,重新贴好。 宅院里张灯结彩,红灯笼,囍贴,连踏入庭院的徐乾都忍不住惊讶,“我还以为我走错门了呢,三爷,您这是办喜酒啊?” 他哼哼得意,“我闺女跟我女婿都领证登记了,还不办喜酒啊?” 要不是阿月昨天给他看了帝都的新闻报导,才知道他们俩正式公开结婚,他一高兴,就在今早打电话过去喊他们俩回来一趟。 他就是要给他们俩一个惊喜。 徐乾跟着笑了起来,“那这喜酒不得摆上三天三夜?” “那肯定,到时候你雅筑山庄也要有忙活的了。” “行,到时候全凭三爷您吩咐。” 这边喜庆浓浓,而另一边,司穆言跟南卿才刚登上游轮。 南卿在房间里换上了久违的男装,把假发一套,忽然就听到走廊有女人跟司穆言说话的声音。 南卿拉开门,只见那女人衣着豹纹超短裙,披着貂皮大衣,浓妆艳抹,搭话就搭话,偏偏还靠得这么近。 “先生,人家脚崴了,你就不搀扶一下人家吗?” 女人都快要往司穆言身上靠了。 南卿啧了声,她走过去,手臂搭在司穆言肩膀上,看着她,“脚歪了,我可以扶一扶你啊?” 女人愣了下,打量着南卿,忽然一笑,“小兄弟,你太嫩了,姐姐我不喜欢。” 南卿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刚好,我也不喜欢老女人。” 女人脸色一变,“你说谁是老女人呢?” 南卿掏了掏耳朵,“就您这年纪啊,都能当我妈了。”随即转头看向司穆言,“怎么,大兄弟,你喜欢大妈啊?” 司穆言看着她,微眯眼。 这小丫头又开始吃醋了? 女人不屑的笑,“我说这位先生,你怎么跟这种娘唧唧的男人在一起,该不会取向有问题吧?” 南卿眉目一沉。 她还没说话,司穆言搂住南卿,“没错,我就喜欢她这个男人。” “晦气。” 女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南卿转头瞪了眼司穆言,推开他,“你烂桃花真多。” 司穆言挑起她下巴,“阿卿吃醋了?” 她呵了声,“我吃这老女人的醋?” 司穆言突然将她扛起,本来就在海上,她吓得身体僵住,“司穆言,你…” 走进房间,司穆言将她放到床上,高大的体魄覆下来,困她在怀里,“怎么又换回男装了?” 她别过脸,“还嫌弃上了?” 他笑,“我没嫌弃。”他指腹停在她唇角,“我还没试过,在阿卿男装的时候…” 南卿急忙捂住他嘴,憋红一张脸,“闭嘴!” 言情 第1863章 第1863章 司穆言不再逗弄她,坐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那个女人有问题。” 南卿疑惑,“有问题?” 他淡淡嗯,“我怀疑这艘游轮上非法组织,那个女人身上有福尔马林的味道。” 登上游轮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有一批人在游轮中物色“猎物”,其中一个男人鼓囊的腰间,应该是装着武器之类的。 而且将手贴近腰间,一般人不会这么做,那是惯性掏武器的动作。 南卿蹙眉,“福尔马林的味道,那不是医用防腐剂吗?” 司穆言抚摸她发顶,“没错,所以这一趟恐怕不太平。” 非法组织,加上福尔马林的味道… 南卿猛地想起什么,“我听我老爹说过,在东洲的海域上有一批专门私贩qg的东南亚人,很多私家货船,游轮都与他们有交易。所以那些人专门在船上物色“猎物”,专挑年轻男人下手。” 想到这,南卿忽然盯向司穆言。 她挪开身子,当即远离他,“哎呀,你是下一个猎物诶,那我得离你远点。” 司穆言给气笑了,伸手将她摁怀里,“你还骂人家老女人,没准,第一个被宰的就是你。” 南卿拿开他手,“那船上被盯上的游客岂不是不安全?” “嗯,我观察过了,他们不敢对有身份的人下手,毕竟这件事一旦被追究,这伙人得一锅端。” 他们也是聪明人,挑选的猎物都是没什么身份背景,背井离乡打工的小绵羊。尽管要不了人命,但缺少一个肾脏,又在非储备医疗设施的情况下,危害也很大。 南卿环抱双臂,“他们猖狂这么久,总亏得遇到我了。” 司穆言指尖抵在她唇,“别说话。” 这时候,只听到走廊有脚步声再靠近,没一会儿,是敲门声。 司穆言起身去开门,是船上的乘务员,乘务员推着餐车,“您好,这是我们游轮为各位乘客送的餐点,请慢用。” “辛苦了。”司穆言点头。 等服务员离开,他将餐车推进房间。 南卿起身,将盖子打开,都是西餐餐点。 她抬头看了眼挂钟,“来得还真是及时啊,该不会在里面下了东西吧?” 司穆言笑了,“或许吧。” 南卿用刀叉把牛扒切好,“不管怎么说,总得装模作样一下吧。” 一点左右,乘务员来收餐具,餐车上的食物是一干二净。 南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打着呵欠犯困,而司穆言则在洗澡。 乘务员推着餐车离开,他抬了抬眼皮,默不作声关上门。 长廊拐角,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靠在墙上抽烟,吞云吐雾,“吃了?” 乘务员揭开盖子,“没剩下的。” 貂皮女人凌厉的眼神白色烟雾,红唇勾起,“那两只小羔羊年轻,器官应该不错。” 一名光头纹着花臂的壮汉走来,“纳莎,猎物准备好了吗?” 叫纳莎的女人掸了掸烟灰,用甸语回答,“放心,两只羔羊,等所有乘客休息后,就动手。” 游轮缓缓行驶在海面上,午休时刻,两名乘务员推着轮椅朝客房走来,先是敲了敲门。 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这才用预备放开刷开门,看到屋内两个人都昏倒在床上,两名乘务员对视一眼,点头。 他们合力将司穆言给搬到轮椅,随即在搬动南卿,将两人推了出去。 在走廊拐角,乘坐货梯,摁了负一层地下舱。 南卿低着头,微微眯开眼,斜眸看向一旁无动于衷的司穆言。 这家伙,装死装得还挺像。 直至电梯打开,她赶紧闭上眼。 乘务员将他们推出去,“纳莎姐,人我们已经带来了。” 走廊光线极其昏暗,幽黄的灯泡散发着羸弱的光。 南卿只听到走廊有几个人的声音,脚步声靠近。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分别抬起司穆言跟南卿的下巴,“哟,这俩小子模样还挺俊的,跟咱们以前的猎物不大一样啊。” 纳莎低头看了眼腕表,“该差不多动手了,免得药效过了。” 男人掏手套戴上,咧嘴笑,“放心,就算药效过了,到我们手里的羔羊也跑不了,推进去吧。” 乘务员将两人推进“手术室”。 言情 第1864章 第1864章 一间小小的“手术室”内,器材齐全,除了环境稍微的恶劣些。 有些器具因为潮湿的缘故,出现了斑驳的铁锈。 男人跟纳莎走进“手术室”里头,两人示意身后的花臂壮汉将人抬上床。 司穆言被壮汉放到床上那一刻,只见人突然睁开眼,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司穆言锁喉撂倒在地。 “靠,他没昏迷!” 戴着眼镜的男人随手摸向腰杆上的武器,才刚拔出,就被司穆言给踢飞。 纳莎吓得想要溜走。 身后的门突然被关上,南卿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想去哪里啊?” “你们…你们…”纳莎哆嗦着,话没说完,就被南卿一拳到翻在地。 眼镜男从地上爬起来,咬牙朝着司穆言扑抱过来,司穆言背脊撞到柜架,巨大的动响,将柜架上一些瓶瓶罐罐震落在地。 司穆言手肘猛地攻击对方背部,眼镜男受不住,力道一松,就被司穆言摔翻到铁架床,连同床架都栽倒。 里面的动静惊动了外头候着的人,他们闯入,表情一惊,“抓住他们!” 南卿跟司穆言站到一起,两人迅速被包围,狭窄的空间里不好施展手脚,不过,也恰恰能限制他们的行动。 南卿与司穆言背对背,面向围堵的人。 她转头,“你还行吗?” 司穆言松了松腕表,“要比吗?” 她笑了,“行啊,看谁能在最短时间内放倒他们。” 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那些人脸都绿了,“吗的,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 南卿跟司穆言异口同声,“没错。” 那人气得怒吼,“给我弄掉他们!” 那批人迎面攻击。 狭窄的手术室内,陷入混乱,动静极大,连客房的住客,都隐隐听到地板底下传来的声音。 纷纷走出房间问,“搞什么啊,装修吗,这么吵?” 乘务员尴尬地前来安抚乘客情绪,赶紧让人去通报。 一名乘务员急急忙忙走到驾驶舱,到船长身旁说了什么。 船长将保温杯放下,脸色深沉,“他们搞什么鬼?” “不清楚,可能下面出事了,现在乘客都听到动静了,如果闹大了…” 船长咬牙切齿,“还不赶紧去看,绝对不能让事情闹到上面来。” 一旦被发现这艘游轮上出现这种事情,他也难逃其责,一般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今天到底怎么个回事。 难道那帮人是蠢货吗,竟敢闹这么大动静。 乘务员离开后不久,船长就接到了航线那边打来的电话。 一批海警出动游艇跟巡船,直朝这艘游轮靠近,游轮上的乘客看到这么多海警,纷纷走出房间,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这艘游轮肯定出什么事了。 船长接到停船的警告,整个人都慌了,他咬了咬牙,突然变道加速。 游轮体积巨大,突然的变道加速,使得船身刹那倾斜,游客摔倒在地,惊慌失措的叫喊,连乘务员都没站稳。 而地下室,原本厮打的人也因为船身突然的晃动,没站稳,都朝一面撞去。 司穆言伸出手将南卿拽入怀里,抬脚飞踹扑来的男人。 南卿皱眉,“怎么回事?” 司穆言也在意料之外,“估计是海警出动了,要逼停游轮,而船长跟这些人有交易,他怕是想要逃逸。” “他疯了吗?” 游轮上一百来个乘客,他还想逃逸? 难不成他要不顾乘客的性命吗? 司穆言将她推开,反手撂倒偷袭的男人,喊道,“阿卿,你赶紧去驾驶舱。” 南卿躲开身后人的攻击,抬腿侧踢,扫到男人头部,男人飞出去,砸到墙上。 她回头问,“那你呢?” 司穆言摁住男人的脑袋,转头,“这里交给我。” 南卿咬了咬牙,一拳打翻身旁袭击的人,拉开门跑出去。 走廊上,几名乘务员冲上来要动手。 南卿两三下将人撂倒,直奔货梯。 游轮并没有减缓速度,反而在海域上横冲直撞,身后海警在追击着。 因为对方反抗,加上游轮上还有百名乘客的安全,不得已,只能出动直升机跟区域警方,让他们赶往海上施展援救。 游轮上的不少乘客被吓哭,大家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他们只感觉到,危险在逼迫。 言情 第1865章 第1865章 南卿冲出游轮客厅,看到游客惊慌地聚在一起,船身又猛地倾斜拐弯,随着乘客的尖叫,南卿脚步踉跄,急忙扶住墙壁。 一名女乘务员吓得当场坐地哭出声来,南卿朝她走去,攥住她肩膀,“驾驶舱在哪里!” 那名女乘务因为惊吓,都说不出话。而她的同事在安慰乘客,听到南卿的问话,说,“我知道在哪,可驾驶舱是出什么事了吗?” 南卿走向那名乘务员,“必须想办法让船长停下船,现在游轮已经偏离航线了,加上这片海域天气多变,如果遇到大雾,搞不好,会撞船。” 在场的乘客听到这些话,更加慌了,“怎么会这样啊?” “我不想死在海上啊,我要回去!” 南卿朝他们喊,“大家安静一点,偏离航线是船长的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船停下来。” 她深呼吸,冷静的问,“你们当中,有谁会驾驶船?” 众人面面相觑,这可是游轮,谁能有驾驶照啊? 何况百条人命在这,弄不好,还会沉船呢。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颤巍巍地站起身,举手,“我…我会开货船。” 他身旁的亲人劝说,“别闹了,这是游轮,不是货船,你会开货船不代表会开游轮啊。” 中年男人低下头,“那…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等死吧?” 南卿忽然拉住中年男人的手,“不需要你开,只需要你能把船停下,直至警方赶到救援。” 中年男人一怔,随即点头,“好…好,我愿意试试。” 南卿叫上那名女乘务,“带我们去驾驶舱。” 那名女乘务起身,“好,跟我来吧。” 此时,巡航船上,海警接到航线电话,那边说,“东海号已经偏航,十分钟后那片海域会有大雾,你们得抓紧。” 海警指挥官沉着脸,深吸一口气,“明白。” 等结束通话,他回头说,“向东海号发出大雾橙色预警信号。” 部署问,“以那边的情况,想要他们停下来可能会很难。” “不好了。”另一名部署冲进来,“东海号关闭了定位系统,在航线上搜不到了。” 指挥官揉着鼻梁骨,沉默良久,睁开眼,“援救的人赶到了吗?” 对方说,“已经赶到了,现在正在空中搜寻东海号的踪影。” 指挥官咬了咬牙,“得抓紧时间了。” 偏离航线继续行驶的东海号游轮在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继续行驶。 原本预计在傍晚五点半左右能抵达东洲,但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半,距离东洲的海域越来越远。 女乘务带着南卿跟中年男人走到驾驶舱,然而驾驶舱被从内反锁,女乘务拍打门,“船长,您开门啊!” 里面毫无动静。 女乘务急得都要哭出声。 船舱门是钢化制,很难踹开。 南卿问,“有钥匙吗?” 女乘务哭着摇头,“我们没有钥匙,只有船长才有。” “这可怎么办啊,进都进不去。”中年男人也着急。 南卿忽然看向通风管道。 地下室,司穆言将一众人全部放倒,也几乎了耗费一半的体力。 他背部被汗水浸湿,就连干净洁白的衣物,都沾染了污渍,有了破损跟褶皱。 司穆言走出“手术室”,船身又突然的晃荡,让他撞到墙上。 原本受伤流血的手臂,碰到墙面的管道,疼得他眉头紧皱。 他掏出手机,已经没了信号。 司穆言捂着手臂从货梯走出来,视线落在窗外。 海面已经开始浮现白雾,远景模糊不清。 他啧了声,赶紧朝驾驶舱走去。 南卿通过通风管道,爬进驾驶舱,她踹开阻隔,从上面跃下。 反手打开舱门。 船长听到动静,正要回头看,南卿突然从手中的利器抵在他后脑勺,“不准动!” 船长僵住,“你想干什么…” 女乘务走进来,“船长,求您了,把船停下吧,海面已经开始起雾了!” 船长冷笑,不畏惧南卿手里的威胁,“如果杀了我,这艘船也要完蛋。” 南卿脸色沉凝,“所以你要不顾船上所有人的安危,也包括你的性命在内吗?” “那又怎么样,被警方抓到,那还不如让你们跟我一起陪葬呢。” 女乘务脸色刹那苍白,“您,您疯了吗?” 南卿回头看向那名中年男人,“你开船多久了。” 中年男人回答,“二十年。” 船长愣了下,似乎没料到还有人会驾驶船,他趁其不备,突然摁下反推装置。 高速行驶的情况下,大船很难停下来,而反推装置是利用旋螺桨倒转,大角度转陀。 船侧身倾斜,船上所有人都没站稳,就连客厅的酒水,餐具桌椅全都倒地。 驾驶室内的人也都因为失衡摔倒在地。 中年男人察觉到他想做什么,冷汗直冒,着急喊道,“不行,快阻止他,会翻船的!” 言情 第1866章 第1866章 这相当于是汽车的倒挡。 如果在高速行驶的状态下,同时抛下船锚,用抓地的力量来增大助力,急刹,迫使船快速减速,锚链很有可能会造成断裂,锚机也会损伤。 这操作是极其的危险,搞不好,会侧翻。 南卿及时扑上去,将船长给拽倒在地,她摁住人,抬头,“该你上了!” 中年男人还没回过神,南卿吼道,“你要相信你自己,不然开了二十年的货船就白开了!” “我…我一定拼尽全力。”中年男人开始上手掌舵,其实他也很害怕,很慌张。 毕竟他是开货船的,而现在游轮上,多少条人命,一旦有任何偏差,失误,那得是毁在他手里啊。 被压制的船长笑出声,“一个开货船的,也想操作游轮,想太多了吧,哈哈哈,没有我是不行的,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艘船!” 挡风玻璃外,全是一片雾霾,完全遮住了视线,而屏幕上的航线已经关闭,这等于是盲航。 看不到海域上的情况,甚至看不到定位,一旦这个时候有任何的阻碍物以及同样迷航的船只,那都得完蛋。 中年男人额角冷汗直冒,握着舵的手,都在颤抖。 南卿看着他,她不能着急,如果越是着急,越是会影响到他,“你开货船,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中年男人咽了咽口水,回应,“很少遇到。” 她在极度冷静下,坦然的问他,“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做?” 中年男人愣了下,船在高速行驶的惯性是很大的,想要停下来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如果是他遇到这种情况… 中年男人深呼吸,谁都不想死,他也不想,此刻,搏一搏,也许还有机会。 不博,那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握紧舵,在迷雾中,以警惕避碰为原则,此前落下的船锚拖着地,发出巨大的摩擦声。 中年男人突然切换主机,采取滞航的办法,减缓了一些速度。见机结合运用刹车技巧,减少前面船舶倒车对主机的损害,开始慢慢停住。 在游轮停下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被吓哭的乘客相互抱团,喜泣。 中年男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把船停下了。 女乘务笑起来,“终于停了,终于停了呢!” 被南卿压制在地的船长都懵了,怎么可能,他在单侧抛锚急刹的情况下,一个开货船的怎么可能还能把船停下! 南卿一拳打在船长脸上,打得他嗷嗷叫,“就你这德行,也配当船长?我呸!” 直升机在雾区内终于找到停泊的游轮,致电给巡海船,“船已经安全停下了,我们现在就靠近。” 指挥官点头,“好,我们立马赶到。” 挂了电话,回头说,“告知附近在航线上行驶的船,让他们做好紧急避让的准备,免得撞上。” 游轮上,南卿将鼻青脸肿的船长给捆住,船长一脸失魂落魄,“毁了,一切都毁了。” 南卿脱下他的臭袜子,塞他嘴里,“有什么话跟警察说去吧。” 南卿让中年男人跟女乘务盯着他,赶紧起身去找司穆言。 在走廊上,看到浑身狼狈的人,她愣住,旋即疾步朝他奔过去,“司穆言!” 她伸出手抓住他手臂,他猝不及防嘶了声。 南卿这才发现,他手臂受伤了,还流着血,“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弄成这样?” 司穆言虚虚实实地靠在她身上,溢出笑来,还不忘调侃,“我的体力全都给你了,你说呢。” 南卿一噎,捶他肩膀,突然将他抱住。 司穆言微微一怔,垂眸看着她,知道她在心疼自己,眼底多了一抹柔意,“我没事,阿卿不用担心。” 她抬起头,“你怎么不被揍成猪头呢?” 他闷笑,“阿卿喜欢我的脸,我得保护好。” “说得我是看上你的脸…” “那阿卿看上我哪里?”司穆言一部分的力气都压在她身上,仿佛随时都会倒那般。 南卿不由扶住他,眼眸动了动,“不知道。” “我有点累,阿卿。”他话刚落,缓缓闭上眼,还真就倒下来。 南卿顿时紧张,抱着他不让他摔地上,“司穆言!” 言情 第1867章 第1867章 司穆言意识苏醒后,隐约听到周围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强烈的光线褪去过后,是几道模糊的人影。 “司穆言。” “阿言?” 待他看清楚周围的人,是南三爷跟南卿他们,他才缓缓坐起身。 南三爷赶紧扶住他,“你还受着伤呢,别着急起来。” 司穆言环顾了眼屋内,这是医院。他掌心扶住脸庞,笑出声,“我睡了多久?” 南三爷说,“阿卿让我派人去接你们回来时候,你就已经昏迷了,你这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 原本还想着等他们回来就能办喜酒呢,没想到出了这档事,也只能往后推再选个良时吉日了。 南三爷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南卿,“阿卿,你照顾好阿言吧。” 末了,他带着人从病房离开。 房间内霎那安静。 南卿在床沿坐下,没说话。 司穆言伸出手,抚摸她脸颊,“怎么了?” “没什么。”她别过脸,“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自己别勉强。” 司穆言指尖抚弄她发梢,眼眸动了动,“那以后就得阿卿来保护我了。” 南卿环抱双臂,“那是你体力差。” 他撩起眼皮,带着意味,“我体力差吗?” 南卿一怔,脸颊跟着滚烫,气得推他,“你再给我瞎扯,我就揍你了。” 她动作也不大,更没使劲,见司穆言倒下去那一刻,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他,谁料却被他给一同拽怀里。 而司穆言笑容越深。 南卿意识到自己被骗,气得咬他嘴唇。 他嘶了声,眉头皱了皱,反手扣住她后脑勺吻下,良久,两人气喘吁吁。 司穆言摩挲她唇角。 他指腹就像点着的火焰。 就在南卿一时间的意乱,阿月推门进来,“小姐——”这种情况,在意料之外,她霎那尴尬在地,“对…对不起,你们继续。” 她立马关上门。 南卿迅速起身,走出去。 阿月转头见她出来,愣了下,“不继续了?” 南卿瞪着她,“你还想看呢?” 她罕见的不正经起来,“你们让我看,我也不好意思看啊。” 南卿推她,“去你的。” 阿月也不再开玩笑,“三爷为了等你们回来办喜宴,忙活了一天呢,看来这喜宴只能延迟了。” 南卿愣住,“办喜宴?” 她点头,“您不知道吗?” 南卿哪里知道她老爹的目的,她还好奇她老爹让他们回来做什么呢! 此时,南家。 南三爷唉声叹气看着庭院被扯下的喜帖跟灯笼,管家走到他身旁,笑了笑,“三爷,小姐跟司大少不还是在东洲吗,这喜宴什么时候办都好,他们俩,跑不了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担心那臭丫头反悔。” 南三爷深呼吸,毕竟他闺女磨蹭到现在才肯跟司穆言公开领证,这喜宴现在不办,将来她反悔了又跑回来咋办。 怎么说,也得在东洲先办,司家那边再另外办也是可以的,双份保险嘛。 管家无奈,“您这是恨嫁女呀。” “这么好的女婿,自然得要抓紧啊。” 南三爷不是没关注东洲的新闻,前阵子不是还跟郑敏如传出绯闻了吗,那时候可把他给吓的。 他差点以为这么好的女婿,就要飞了。 “老爹!”南卿踏入庭院,果不其然,便看到庭院刚拆下的红灯笼,“您这偷偷就给我办婚宴了,都不问我的吗?” 南三爷皱眉,“你不是在医院陪阿言吗?” 南卿抱臂说,“他又不是小孩,还需要我看着?” “你啊…”南三爷是又气又无奈,“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我告诉你,再给我作,别到时候老公没了你都没地方哭。” 大概是郑敏如的事,让南三爷都开始担忧。 南卿眯眼,“您一天到晚想啥呢?” 南三爷背着手,轻哼,“阿言对你不错,至少他心向于你,但感情是两个人,得双向奔赴,你不能总让阿言追着你,主动久了是会累的。” 南卿愣住,良久没说话。 她是来问老爹喜宴的事情为什么不跟她商量而已,到头来就被给老爹“教育”了? 感情要双向奔赴吗。 但仔细想想,的确是司穆言主动追着她。 而她呢… 作者有话说:芽哥这两天外出,有点事,这两天都只能更两章了。过后在弥补给大家吧,不好意思~ 言情 第1868章 第1868章 傍晚,南卿带着晚餐走进病房,护士刚好过来给他换药,见司穆言不慌不忙解开扣子,南卿当即皱眉,“你伤的是手臂,脱什么衣服?” 护士突然笑起来,“看来你女朋友吃醋了呢?” 司穆言嗯了声,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她吃醋起来,得哄半天。” 南卿,“?” 护士说,“那说明她在乎你,哪个小姑娘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只能自己碰的?”她将药准备好,“你把袖子挽起来就好了。” 等护士换好药离开,南卿把晚餐搁桌面,良久没说话。 司穆言撩起眼皮,他就喜欢看南卿紧张他,爱吃醋的模样,不过,若是试的多了,她估计得要翻脸了。 “晚餐是什么?” 南卿不想搭理他。 他闷笑,伸出手把人拉到身前,抬头正视她,“真不理我了吗?” 她一字一顿,“你道歉。” 他也没问为什么,甚至也没犹豫,“好,我道歉,对不起。” 南卿低垂着眼,“你…是不是再试探我?” 他顿住,凝视南卿,“嗯?” 她别过脸,“你不就是想看我生气吗,我是挺生气的,我就是不喜欢别的女人触碰你,也不喜欢你对别的女人也亲近。” 如果说,一个人主动久了,会累。 她想,若她一直无动于衷,司穆言迟早有一天也会的吧。 正因为想要她承认她的心思,他才会费尽心思试探。 在此之前,她从未正面说过她会吃醋。 就在她稍稍走神之际,司穆言将她拽入怀中,他气息虚虚实实地包裹她,掌心抚摸她脸颊,“那我就回答你,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就像你也只属于我一个人。既然阿卿不喜欢我靠近那些女人,那以后就麻烦阿卿看紧我,别让那些女人靠近我了。” 她蹙眉,“你不会自己赶人啊?” 他笑了,“不一样,我喜欢被阿卿管着。” “你不嫌烦吗?” “把这些当做情,趣的人,又岂会嫌烦呢?”司穆言吻着她眼角,“哪怕你到处给我惹麻烦,我都乐意。” 她捏住他脸庞,“谁到处惹麻烦…唔!” 司穆言覆上她唇,南卿双手抵在他胸膛,“司穆言,你晚餐还没吃…” “那我先吃甜点。” “哪有甜点?” 司穆言翻身,困她在怀,“阿卿不就是吗?” 他窸窸窣窣起来,明目张胆动手动脚,占她便宜,南卿咬了咬牙,憋红一张脸,“司穆言,你丫滚蛋!” … 司穆言出院后不久,南三爷便暗戳戳的就催促他们办喜宴,恨不得立刻马上。 这不,两人在客厅里听着南三爷明着暗示一堆话,让南卿不由呵呵地笑,“您就是迫不及待把我泼出去吧?” 南三爷表情一敛,“臭丫头,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泼出去,咋的,你结婚了南家就不是你家了是吧?” 她哼了声,别过脸。 司穆言笑了,不疾不徐说,“其实只要阿卿愿意,我都可以,就算以后阿卿想回南家,那我也陪着她回来。” 南卿抿了抿唇,看着他没说话。 南三爷端起茶杯,拂了拂杯盖,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能有这个心我就很满意了。” 他缓缓喝进茶水,又说,“那择日不如撞日,下周就办喜宴。” 南卿愣了下,“这么快?” 下周? 连点缓冲期都没有? 南三爷语重心长的回答,“下周黄历适宜嫁娶,是个好日子,不然就得等下个月,反正早晚都要办,那不如早点办。” 他已然决定好,起身走向管家,吩咐他下周的喜宴流程。 此时,帝都。 姜暖暖同谢箐箐出席冬季初时装秀活动,在被记者问到大哥跟南卿的事情,她笑了笑,说,“这还用问吗,除了她,谁能当我们家大嫂?” 她此话一出,现场媒体都惊诧。 显然,司家对南卿的评价很高。 当然,还有不少媒体想要搞事情,拿秦菲雪跟南卿做比较,非常直白的问她,是满意南卿还是秦菲雪多一些。 姜暖暖看向想搞事的记者,“都是我的嫂子,难道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记者:如果非得选一个。 姜暖暖慢慢缺了耐心,“难道是我要跟她们其中一个结婚吗,现在还得我挑人是吧?” 幸好有谢箐箐的解围,否则在这么下去,明天就得是她跟媒体吵架的新闻了。 很快,她朝喧闹的人群中望去。 停泊在人群后的一辆车里,闵奕泽带着一个女人从车里走下,姜暖暖微微怔住,那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赵艺。 言情 第1869章 第1869章 赵艺挽着闵奕泽手臂,款款走上红毯,似乎并不受当初节目里针对姜暖暖后招无数黑粉的影响。 闵奕泽,大多数媒体不熟悉,少部分人却知道他身份。相比起他的身份,媒体都更好奇他跟赵艺的关系罢了。 谢箐箐保持着微笑,却在姜暖暖身侧小声说,“这个赵艺换金主的速度还挺快的,不过这金主有点眼熟吖…” 姜暖暖没说话。 闵奕泽在签到台前与姜暖暖对视。 姜暖暖朝他微微颔首,礼貌性的示意,末了,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从她在剧组杀青后,她就没再见过闵奕泽。 今晚他会出席时装秀,还挺意外。 时装秀开始后,不知道是不是举办方故意安排的,姜暖暖跟赵艺就是邻座,身旁是谢箐箐与闵奕泽。 这不,媒体的视线全都落在她们俩身上。 赵艺也没想到主办方会这么安排,与对面的媒体打招呼时,用只有姜暖暖听到的声音嘲讽,“真是晦气,该不会你的那些脑残粉又要说我蹭你热度了吧?” 姜暖暖微微一笑,“据我所知,脑残粉都是你的人居多吧?” 赵艺脸色挂不住,因为先前综艺直播间的事情,她的粉丝为了捧她还闹出了不少笑话,被广大网友说成“脑残粉。” 就在赵艺刚要反驳,姜暖暖突然站起身,匆匆离开座位。 闵奕泽看向离开的姜暖暖,微微蹙眉。 姜暖暖冲进洗手间,突如其来的反胃将晚餐都给吐了出来。 等吐了干净,她打开水龙头冲掉污秽。 洗了把脸清醒,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意识想到什么,摸着腹部。 她该不会怀孕了吧? 姜暖暖仔细想了想,她的月事已经推迟了有半个月。 姜暖暖从洗手间走出来,便看到闵奕泽在走廊上抽烟,她愣了下。 她从未见过闵奕泽抽烟,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染上烟瘾的。 姜暖暖问,“你怎么出来了?” 闵奕泽掸掉烟灰,他抬起眼皮反问,“不舒服吗?” “没事,我先回去了。” 姜暖暖从他身旁越过,闵奕泽忽然拉住她手腕,他表面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很,“你很久没见姚乐了吧?” 姜暖暖惊讶,“她回来了?”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赵艺,表情变得有几分不甘,天知道她为了搞定闵导争取拿下他处女作电影女主番位,费劲了多少心思。 可没想到,帝都的圈子是那么小。 闵奕泽竟然跟姜暖暖是那种关系吗? 呵,看来之前叶甄珠说姜暖暖“水性杨花”,也不一定是假的。 结了婚还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真是做作。 … 隔天,东洲岛。 南卿洗漱吃完早餐后,便拿着水壶在庭院里浇花,不知道是不是在繁华都市里待的长了,这会儿岁月静好的安逸,她都有些不习惯。 司穆言穿着丝质睡衣裤,端着咖啡走出庭院,看到她一直浇一片花束,不挪动,忍不住笑了,“你是浇花,还是想灌死它们?” 她一愣,回过神来。 见花圃里的泥都堆满了积水,她不慌不慢将水壶收起,“怕什么,花死了不还是会长?” 他笑而不语。 南卿想到什么,突然转头看他,“你没跟我老爹去雅筑山庄商量什么婚宴?” “婚宴由三爷他老人家安排就行。”话落,司穆言看着南卿,眯眼笑,“阿卿是等不及要当我的新娘了吗?” 言情 第1870章 第1870章 南卿一怔,当即别过脸,“你可闭嘴吧,谁迫不及待了?” 司穆言缓缓喝进咖啡,笑笑没说话。 阿月从庭院外回来,身后还跟着一批人,他们手里也不闲着,抱了很多东西。 南卿拦住阿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阿月笑着说,“当然是再准备您婚礼上所需的东西啊,三爷可是发话了,要东洲岛上最好的婚庆公司出策您的婚宴。” 南卿惊讶,“这么麻烦吗?” 只是办个婚宴而已。 身后的工作人员也笑了,捧着手,笑靥如花,“怎么能说麻烦呢,这人的一生也只有一次婚礼,谁不想在婚礼上当个幸福的新娘子呢?只要你们感到不幸福,那都是我们的责任。” 说罢,还一脸的严肃。 南卿嘴角微微一扯,那老头从哪找来的婚礼策划? 听这营销方式就不靠谱。 阿月挽着她手臂,“小姐,走吧,我带您进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哎?” 不等南卿说完,阿月便拽着她进屋,“看看吧,说不定您喜欢。” 司穆言笑着摇头。 婚宴上所需要的东西堆满房间,妆饰,礼服等等鞋子之类的,非常的传统式,两名女工作人员走过来,“南小姐,我们替您量身。” 她一怔,“量身?” “是的,我们会根据您的尺寸定做婚服,最快三日后出来。” 阿月带着人离开房间,而南卿也只好配合她们量身。 彼时,帝都。 姜暖暖戴着帽子口罩,将自己半张脸遮掩得严严实实,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朝包厢走来。 服务员推开门,“小姐,里面请。” 坐在包厢里的姚乐闻声抬起头,看到服务员离开,她随即站起身,笑道,“暖暖。” 姜暖暖把口罩摘下,拉开椅子坐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我刚回来呢。”姚乐也落座,拿起茶壶倒了杯茶,“公司给我放长假,这次回来,我得好好的放松自己才是。” 姜暖暖也笑,“翻译官也很辛苦吧?” “当然,每天要跟上级四处跑,接待各种贵宾,你都不知道我现在一闭眼就得是明天的行程跟安排,满脑子都是工作。”姚乐端起茶杯,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考外语了。” 她大概是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闵奕泽考了导演,他现在应该已经正式步入演艺圈了吧?” 姜暖暖一怔,眼眸动了动,“是啊。” 姚乐挑眉,凑到她面前,“他考导演,是因为你吧?” 姜暖暖低垂着眼,“什么为不为我的,他也许是感兴趣呢。” 就算是为了她,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她就要因为闵奕泽为自己选择进入娱乐圈而改变吗? 姚乐瞧出来什么,疑惑,“暖暖,你以前不是挺喜欢闵奕泽的吗,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她在国外,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几乎很少关注国内的娱乐圈新闻,所以她并不知道姜暖暖已经结婚。在她的印象里,姜暖暖跟闵奕泽是非常要好的关系,甚至她还在幻想,等回国也许还能碰到他俩的喜事。 姚乐其实看得比谁都明白,从过去到现在,闵奕泽对姜暖暖是有男女那方面的心思。 而闵奕泽甚至选择放弃金融学,考了导演,那不就是因为知道姜暖暖会进入娱乐圈吗? 姜暖暖撩起眼皮看她,“姚乐,我其实已经结婚了。” “结婚?”姚乐愣住,“跟谁结婚?” 言情 第1871章 第1871章 姜暖暖把自己跟夜修瑾的事情都告诉了姚乐,姚乐脸上满是惊讶,就好像她印象中原本该如此的剧情,没有走到她所想象的结果。 “所以,你并不是喜欢闵奕泽?” 姜暖暖跟着一怔,“我没说过我喜欢奕泽哥啊。” 姚乐哭笑不得,“以前在学校你跟人家走得挺近的,这么亲密,你说你不喜欢?” 姜暖暖扶着额,略显尴尬,“我一直都当他是我哥哥,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大概是小时候还不大能分辨友情跟爱情。 可在她心里,闵奕泽一直都是大哥哥一样的存在,没想到竟然让姚乐给误会了。 姚乐轻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呗,他也算栽你身上了吧。” 吃完午餐,姚乐送姜暖暖上车,目送她离开后,便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闵奕泽。 闵奕泽在桌球馆。 私人桌球馆在酒店大厦三十六层,与普通乌烟瘴气的桌球馆不同,这家桌球馆不仅禁烟,环境极其舒适,服务一等,就连景色也极其宜人。 楼上就是高档餐厅与健身房,泳池等等。 楼下则是客房。 姚乐拎包踏入桌球馆,转头就看到闵奕泽手把手教一个女人打桌球,到底是打桌球还是调情,两人暧昧的气氛,不一般。 连姚乐都惊讶,这样的闵奕泽,她可从来没见过。 闵奕泽也看到了她,也没放开怀中女人的手,微微一笑,“见到暖暖了?” 他怀里的女人也抬起头看着姚乐。 姚乐把包搁在沙发,走到桌球台边,“见到了,刚吃完饭。”说完,她打量了眼闵奕泽怀里的女人,“你挺有兴致呀,真难得…” 难得见到他这副模样。 莫非是因为暖暖结婚,被刺激到了? 他怀里的女人娇声问闵奕泽,“泽少,她是你朋友吗?” 闵奕泽淡淡嗯,直起身,将女人手中的球杆递给姚乐,“陪我打一把。” 那女人也不乐意了,晃着他手臂,“你说让人家陪你的…” 看到闵奕泽深沉的眼色,女人瞬间止住。 她懂得看人眼色,如果想要对方下次还找自己,自己就不能闹,免得让他厌烦。 等女人离开,姚乐笑了声,“这可不是以前的你。” 他摆好球,语气淡然,“无所谓,人总会变。” “你该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 他掀起眼皮看她,没说话。 而姚乐用铅摩挲着杆头,继续道,“你执着她这么多年,为了她考导演,她嫁给其他男人你不甘心了,对吗?” 见他没说话,姚乐一竿子打开球,散开的球落入网袋,“人家是两情相悦,而你这是算什么,单恋,得不到就自甘堕落,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闵同学。” 半响,闵奕泽自嘲的笑了下,“就连我自己,都不曾真正的认识我。” 锦园。 姜暖暖把今天跟姚乐吃饭的事情跟夜修瑾分享,夜修瑾替她剥开山竹,递送到她嘴边,忍不住笑,“都吃了什么?” 姜暖暖把脚搁在他腿上,吃着他喂的山竹,“什么都想吃,可是我发现我最近没怎么胃口,吃得少就算了,偏偏还长肉肉了。” 本来她也怀疑是不是怀孕了,可如果怀孕了的话,不应该是胃口更好吗? 像她这样食欲不振的,肯定是作息不规律,姨妈延迟,那也是内分泌失调。 夜修瑾动作顿住,抬眸看她。 而姜暖暖没察觉他眼底略过的异样,自顾自道,“女明星最怕的就是长肉了,都赖你,之前天天做这么多好吃的,喂胖我了。” 她又开始“抱怨”,娇憨得紧。 夜修瑾把剥好的山竹放在盘中,意味深长的说,“我不喂你,你也会胖。” 姜暖暖一噎,“怎么可能?” 他捏着她脸蛋,笑意深邃,“迟早是要胖的。” 言情 第1872章 第1872章 姜暖暖来不及想他说的话,便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她不慌不慢起身,“好,我现在就过去。” 夜修堇扶着她,还怕她摔着,“小心点。” 姜暖暖扑到他怀里,环抱他脖子,笑弯了眸,“修堇哥哥,等我休了年假我就陪你回y国。” 他顿了下,垂眸一笑,掌心揉着她发顶,“好。” 姜暖暖仰着脸,“亲亲。” 夜修堇在她唇上烙印,眼底满是宠溺。 目送姜暖暖出了门,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典煜的号码,“帮我到医院妇幼科预约明天的检查。” 典煜愣住,医院妇幼科? 难道是少夫人怀孕了? 这等喜事,他可要通知一下老爷夫人才行! 而这边,姜暖暖在广告拍摄现场化妆,造型师给她选了一条抹胸鱼尾裙,非常的显身材。 姜暖暖到更衣室换上装扮,才刚拉上拉链才感觉有些勒腰。 她吸腹吐纳缓缓走出去,皱眉,“这裙子不是我的码数吧?好像小了啊。” 助理看了眼资料,“没有阿,这裙子就是按照你的三围定制的。” “是吗?”姜暖暖低头看了眼肚子,她最近没怎么吃饭啊,就只是喝了些水,难道她变成喝水都能长肉的女明星了? 助理察觉到什么,走过去,“暖暖姐,你是不是胖了一点啊?” 连别人都看得出来,姜暖暖扶着额,“可能吧,你帮我把腰线改一改,勒得我有点不舒服。” 助理迟疑,“可这裙子是赞助商借咱们的…” “没事,我买了。” 她掏钱买,那这条裙子也就归她了,她想怎么改造就怎么改造。 助理深吸一口气,不亏是司家小公主,赞助商几百万一件的高定说买就买。 关键礼服也只能穿一次。 这真是太奢侈了! 隔天,广告效果出来后,网友的评论一致焦集在姜暖暖的腰上。 #怎么感觉暖宝的腰变粗了?# #瞎扯吧,女艺人还是更丰腴些好看,白幼瘦是不健康的体态好嘛。# “有没有可能是怀了?” 夜修堇在做早餐,姜暖暖穿着睡衣走下楼,悄悄地来到他身后抱住他,手还不安分地挪向他胸膛。 夜修堇摁住她手,笑了下,“大早上,就这么粘人了?” 她下巴抵在他肩膀,懒洋洋的笑,“修堇哥哥最近挺清心寡欲的嘛,不为美色所动?” 夜修堇将火候熄掉,转过身,将她搂怀里,“你忘了前段时间,是谁喊着要分房睡的,嗯?” 她顿时一阵尴尬,低头不说话。 夜修堇本身就有极强的克制力,他的克制张弛有度,如同绷着的弦,一旦释放的时候,那可就真的折磨。 夜修堇将她横抱起,放桌上,挨近她半寸,“现在暖暖倒是怪起我来了?” 她双手捧在他脸颊,“怪我体力跟不上你呗,你放心,我明天开始就去锻炼。” 他眯眼,“锻炼什么?” “减肥啊。”姜暖暖还摸了摸自己腰上的小肉肉,“我以前的礼服现在穿都有些紧身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水桶腰的。” 夜修堇笑出声,转眼认真的问她,“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这里,有小宝宝了呢。” 他掌心停在她腹部。 姜暖暖愣住,“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嘴上说的不太可能,可当时最先怀疑的也是她,只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是怀孕的迹象罢了,她没有那么明显的反胃,在走秀那晚还是第一次出现暗中情况。 之后她对食物就没有任何胃口,不是吃什么吐什么,而是完全吃不下饭,只能喝点粥跟清淡的。 毕竟大姨妈推迟这种事以前她也有过,别人都说她食欲不振,她自然就不会再跟怀孕扯上关系。 可夜修堇这句话,却让她有些懵了。 夜修堇抚摸她脸庞,轻声问,“暖暖,你不想要宝宝吗?” 她睫毛蹙动,“我不是…我只是没做好准备。” 如果真的是有小宝宝了呢? 夜修堇深深吻她额头,“吃完早餐,我陪你去做检查,如果真的有,我就暂时先放下工作陪着你。” 言情 第1873章 第1873章 夜修堇带着姜暖暖到医院妇幼科做b超检查,她坐在办公室内等待检查结果,直至医生拿着报告走进来,告诉她,她已经怀孕五周。 她愣住,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医生同夜修堇吩咐一些注意事项,夜修堇点头,“您放心,我都记住了。” 说完,他走向还在发愣的姜暖暖,单膝蹲在她面前,“暖暖?” 姜暖暖回过神,突然红了眼眶,“我害怕我当不好妈咪…” 没有一点点防备,就真的怀了。 夜修堇指腹擦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有我在。” 医生这时笑着说,“年轻姑娘第一次当母亲,害怕也是正常的,人嘛,难免都有第一次,父母也不是这么走过来的吗。” 夜修堇把姜暖暖搂怀里,带着她起身离开。 人家是得知怀孕笑着出去的,到了暖暖这儿是哭着出去的,这让其他就诊的人还以为她是得了什么不孕不育,难求子伤心的。 到了停车场,姜暖暖上车后,始终埋在夜修堇怀里不肯消停。 典煜回头看,“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哭成这样? 难道是没怀孕,失望了? 夜修堇抚摸她发顶,笑出声,“都要当妈咪的人了,还哭鼻子,不害臊。” 她轻哼,吸着鼻子,“要你管。” 夜修堇吻她湿哒哒的睫毛,“到时候也生个爱哭鬼,我天天哄完小的,还得哄大的,嗯,这鸡飞狗跳的生活也不算太差。” 姜暖暖被他逗笑,抬手打他。 夜修堇摁她在怀,“终于笑了?” 她埋在他颈侧,没说话。 他让典煜开车,途中,姜暖暖好像是故意的,在他颈侧呼吸,唇若有似无地贴近。 夜修堇臂力一紧,抱住她,压低声音,“暖暖。” 姜暖暖无辜地眨眼,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夜修堇给气笑了,捏住她下巴,“故意拿我撒气了?” “谁让你不跟我提前说一声,让我做好心里准备。”姜暖暖指尖拨弄他衬衫衣领,“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夜修堇笑了,“我只是怀疑,没有早知道。” 跟姜暖暖在一起这么久,她的月事他向来都很清楚,他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会察觉不出她的任何变化吗? 姜暖暖顿住,倚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虽然肚子里的小宝宝来得有些让她猝不及防,可想到这是她跟夜修堇的第一个孩子,她还是很向往。 当然,姜暖暖怀孕的事也传到了司家人的耳朵里,姜笙得知闺女怀孕,更是直接丢掉工作,跟司老爷跑来锦园看她。 姜笙买了很多营养品,顺便还带来了营养师跟保姆,姜暖暖都惊呆了,“妈咪,您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怎么能说夸张呢,当初菲雪怀孕的时候,妈咪也是这么做的。”姜笙握住她的手,“暖暖现在是两个人了,很多事情可是要谨慎的。” 坐在沙发上的司老爷笑起来,“是啊,暖暖,听你妈咪的没错,你二哥现在有了希希,而咱们暖暖总算也踏上她二哥的脚步了,咱们司家人丁多一点,也是热闹。” 姜笙也笑。 姜暖暖看向从楼上走下的夜修堇。 夜修堇驻足在楼梯口,只是笑了笑,没过去。 她眼眸动了动,忽然说,“妈咪,爷爷,等圣诞节,我想陪修堇哥哥回一趟y国。” 司老爷怔了下,他差点忘了,夜修堇是夜家的孩子… 姜笙笑着说,“你已经跟小夜领证了,你当然是要回去看望你的公公婆婆。” 姜暖暖靠在姜笙肩膀上。 姜笙抱住她肩膀,轻声说,“不管你在哪里,你永远都是你爹地和妈咪的宝贝。” 言情 第1874章 第1874章 东洲岛,南家此时萦绕在喜悦的氛围里,庭院张灯结彩,随处可见喜庆气息。 这场在南家举行的喜宴虽说不是声势浩大,但却也隆重,门外停泊数十辆豪车,与南三爷交好的贵宾随手送上的贺礼,都极其贵重。 南三爷跟徐乾站在门外接待来宾,这时,司穆言走来,他急忙拉着司穆言向从东南亚赶来的朋友介绍,“这就是我的女婿,阿言。” 几位客人也笑了起来,“不愧是三爷您看中的女婿啊,一表人才,果然器宇不凡。” 司穆言颔首微笑,“诸位过奖了。” 南三爷自然也高兴,得意,“那可不是,我家阿言是司家大少爷,小小年纪有勇有谋,阿卿都满意,我能不满意吗?” “是哪个司家,莫非是…” “不用猜,就帝都那司家。”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帝都司家的大少爷,怪不得气质不凡。 此时,雅筑山庄客房。 化妆师给南卿上好妆,瞧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美艳的脸庞,都让化妆师赞叹,“南小姐的骨相就是好,这一化妆就跟港区女明星似的,美而不俗。” 在一旁给南卿佩戴耳饰的阿月说,“我家小姐本来就好看。” 南卿看到化妆师在她眉心描画钿花,愣了下,指着,“为什么要画这个?” 对方笑着说,“这是古风遗韵,也是近年最流行的钿花妆容,您看,很是搭配您的喜袍呢。” 工作人员将一套仿宋制青绿色喜袍带进屋,喜袍极其华丽,裙摆与袖腕的珠花都是一针一线手工制,搭配凤冠霞帔,典雅高贵。 南卿起身,一步步走到喜袍前。 窗外折射进来的光线,落在喜袍上,如披上一层光泽,恍惚间,就像那场梦,梦里梦外,皆是真。 阿月走到她身旁,一脸期待,“小姐,换上吧。” 南卿真的去换了。 当她整个人穿着喜袍站在众人面前,众人都被她惊艳到,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妙人,如此的光彩夺目。 庭院摆着的酒席,热闹不已,充满欢声笑语,南三爷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他转头看向司穆言,“阿言,你得去把你的新娘子接回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接新娘子去咯!” 整个东洲岛上的公民都知道南三爷今日嫁女,看到排列长长的接亲队伍,且出动的都是豪车,那场面可谓是气派。 南三爷更是包下了整座雅筑山庄,贵宾的住宿以及明后天的餐饮,皆为南三爷的安排。 房间内,坐在床上的南卿用却扇遮脸,手举得有点累,干脆放下,“什么时候来啊,我都饿了。” 头上沉甸甸的首饰,身上沉甸甸的衣服,她能不累吗? 阿月赶紧拿起却扇,“小姐,再等等吧。” 似乎听到楼下的动静,阿月来到窗帘后,朝下看去,笑起来,“是姑爷他们来了呢!” 南卿,“?” 这都叫上姑爷了? 司穆言穿着一袭宋制红袍,与一众接亲人从电梯走出,在阿月打开门,司穆言则递给她一个封包。 阿月开心收下,“谢谢姑爷!” 南卿用却扇抵住脸,这见钱眼开的臭丫头… 没等她做好准备,她身体突然离床悬空,被横抱起来,南卿都忘了用却扇遮脸,惊愕地看着司穆言。 一旁的人赶紧提醒她,“扇子扇子!” 她这才惊慌失措地遮住。 瞧见她耳廓通红的模样,司穆言嘴角微微上扬,低头吻她额间,用只有她听见的声音说,“我的新娘子很美。” 她脸都要埋进扇子里,小声嘀咕,“少拍马屁了,快点回去。” 他眼底笑意更浓,“好,现在就回去。” 回到南家,佣人在门前撒上谷豆,司穆言回头,朝下车的南卿伸出手。 南卿低垂着眼,覆上他掌心。 他牵着南卿在众人的瞩目下,踏入大堂,南三爷跟徐乾都以长辈身份坐在主位上。 一对新人手牵同心结,以最传统的婚礼,拜了天地。 南三爷看到这一幕,既是高兴,也心酸。高兴的是闺女终于嫁了,心酸的是,闺女以后也是别家的闺女了。 瞧见他偷偷抹泪,徐乾放下茶杯,“哎哟,大喜之日你哭什么啊?” 他吸着鼻子,“谁哭了,老子这叫喜泣。” 徐乾嗤笑,“舍不得闺女就直说嘛。” “难道你舍得啊,怎么说那丫头都喊你这么多年叔了。” 徐乾无奈的笑,“要是阿卿真是个男儿,咱们倒也不用太难过了。” 这闺女,迟早也是要离家的。 言情 第1875章 第1875章 晚上七点,庭院依旧热闹,美食佳肴,好酒好菜,所有的宾客也都高兴,场面其乐融融。 南卿跟司穆言敬完酒后,她便回了布置好的婚房里,因为连饭都没吃,饿得受不了。趁还没人进来之际,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糕点就吃了起来。 看到阿月推门进来,她一哆嗦,身体都起来了,“你吓我一跳呢!” 阿月忍不住笑,“小姐,我就知道你饿了,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南卿舔了舔嘴唇,“别拐弯抹角的,我都闻到香味了,卤香大肘子对不对?” 阿月将一盘肘子摆放在桌面。 南卿本来就饿,这时就是什么都不顾,抓起就吃。 她还问,“你怎么想到给我送大肘子啊?” “是姑爷知道你没吃饭,肯定饿着,特意让我送上来的。”阿月说完,脸上的笑容越深,“姑爷是真的把你放心上了呢。” 如果不是放在心尖上,这会儿哪顾得上她吃没吃饭呢? 南卿垂眸,没说话。 好一会儿,司穆言便走了进来。 阿月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退出房间,也随手带上门。 南卿看着他走来,都忘了眨眼,司穆言停在她面前,逆着光的脸皮柔和极了,他俯身,指腹擦拭去她嘴角的油渍,“都饿成这样吗?” 她手背抵住唇,睫毛蹙动,“我从下午两点之后就没吃过东西了,连水都没喝,你说能不饿吗?” 他嗯了声,闷笑,“是委屈阿卿了。” 南卿把大肘子放下,抽出纸巾擦拭手指,“你不是还在楼下接待客人吗?” 他笑出声,“我这不是担心阿卿一个人独守空房吗?” “什么独守空…唔!” 他噙住南卿的唇,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南卿双手抵在他肩膀,浑身的力气如同一下子被抽空,“司穆言…” 他一边解扣,一边哄,“乖,叫声老公听听?” “你休想——” 接下来的声音被覆没。 阿月本来还应南三爷的意思,上楼喊南卿下去用餐呢,谁知道在走廊就听到她不该听到的声音。 她老脸一红,赶紧溜走。 下了楼,她来到南三爷身旁,小声说,“小姐跟姑爷现在恐怕是不方便下来了。” 南三爷这老狐狸怎可能听不懂阿月的话,瞬间明明白白的,挥手,“那算了,你给我盯着楼上,不准任何人上去打扰咯。” 阿月拍了拍肩膀,“交给我。” 近乎到了九点半,南卿抱着被子咬牙生闷气,饿就算了,还被这么折腾,关键是她还觉得不错… 司穆言翻身,他单手扶住额角,指尖捋过她发梢,望着她生气模样,他发笑,“卿卿是不服气吗?” 南卿卷被子坐起,用最凶的表情说出最怂的两个字,“我服!” 他低低笑出声,将她揽入怀里吻她脸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眼睛一转,嘴角微微勾起,“糯米排骨,要是没有,我就不原谅你。” 家里就算有排骨,那也不一定有糯米,何况这么晚了,菜市早就打烊关门了,她就不信他能做得出来。 司穆言漫不经心地穿好衬衫,“行,那就糯米排骨。” 南卿环抱双臂,点头,“我等着呢。” 司穆言走下楼,喊来阿月,“家里有糯米吗?” 阿月愣了几秒,摇头,“好像没有啊。” 他故作为难的样子,“这可麻烦了…你家小姐想吃糯米排骨,我该上哪儿找糯米呢。” 阿月眼睛一亮,回答,“姑爷,您可以问徐老板啊,他开饭店的,肯定什么都不缺。” 司穆言笑而不语。 他一开始想到的就是徐乾,只不过他跟徐乾没算熟悉到去借人家糯米的地步,何况时间也不早了,更不好打扰。 索性,有阿月呢。 阿月很快给司穆言借到半袋糯米,还有一截排骨,“姑爷,这些够吗?” 他慢条斯理卷着袖腕,“够了,辛苦了。” 阿月摆手,“不辛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南卿这时走下楼,看到司穆言真就在厨房倒弄,而阿月还当起了他的帮手,眉头不由皱了皱。 尤其是闻到煮出来的糯米香,“家里哪来的糯米?” 阿月回头看,笑着说,“是我从徐叔的饭店借来的,小姐您不是想吃嘛,姑爷可是为您准备的呢。” 南卿,“......” 吃里扒外的臭丫头,竟然帮他? 阿月看着她怪异的脸色,“小姐,您怎么了?” 南卿深呼吸,挤出笑来,“你可真是我的好阿月啊。” 专门打她的脸啊? 阿月也以为是在夸赞她,“我一直都是小姐的好阿月呀,从未变过。” 南卿,“......” 言情 第1876章 第1876章 等到糯米排骨做好,端到她面前,司穆言脱下围巾,撩起眼皮看她,“如何?” 南卿撇嘴,她也没说不能找帮手,这下还能怎么说? 可她还是不服气。 要不是阿月这个猪队友帮他,他还不一定能赢呢。 “不说啊?”司穆言眯眼笑,忽然将糯米排骨端走,南卿一把拦住,“你干什么?” “不是说我做出来糯米排骨你就原谅我吗?”他眼底是玩味,“我现在做出来了,可你没原谅我,那这道排骨也等于白做了,不想浪费,就只能拿去喂猪了。” “你不准!” 她急得脱口而出。 大概连司穆言自己都没想到,最终自己拿下她的杀手锏还得是他的厨艺。 “你想吃,可是你又不肯原谅我。” 他表情稍作出为难的样子,“我实在是很难办啊。” “我有说我不原谅你了?” 他挑眉,“那你原谅我了?” 南卿伸出手拖住那盘糯米排骨,皮笑肉不笑,“当然,我心胸是这么狭隘的人吗,好女是不跟男斗的。” 司穆言挪开她手,“算了,我还是自己吃吧。” “不要——”南卿从他身后扑抱过去,“我真的很饿,你就给我吃吧。” 他微微一怔。 南卿是再跟他撒娇? 还真像一只贪嘴的小猫粘着他要食物的模样。 司穆言转头看她,笑了下,“去洗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南卿也乖乖洗手去了。 等南卿吃饱喝足,正满意地靠在椅背休息,司穆言两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看她,“吃饱了?” 她疑惑。 司穆言起身,“吃饱了就好,该我吃了。” 南卿看着他靠近,意识到不对劲,起身就想跑,紧接着人就被司穆言给扛上肩,带上楼。 “司穆言,你有完没完——” … 两日后,帝都。 姜暖暖疑似怀孕的新闻传开,虽然姜暖暖跟夜修堇都没有出面回应,但粉丝都已经提前祝福。 甚至还有网友拍到爵爷陪老婆去母婴店逛婴儿的衣服,所以众人皆肯定是姜暖暖有了喜! 酒廊吧台前,闵奕泽独自喝着闷酒,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持着酒杯走来,坐在他身旁位置,“小哥该,心情不好吗,要不要我陪你喝一杯?” 闵奕泽捏着酒杯,抵在唇前,“多少钱?” 女人愣了下,“什么?” 闵奕泽转眸看她,面不改色,“我说你配喝多少钱?” 女人似乎受到了侮辱,表情难堪,她倏然起身,“我陪你妈啊!” 她拎包气冲冲地离开。 闵奕泽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倒酒。 没一会儿,那女人带着两名壮汉返回,女人指着闵奕泽,“东哥,就是他辱骂我。” 戴着金项链,拿着包的男人走过来,将手上的鳄鱼皮包甩桌上,闵奕泽蹙眉,看他们一眼,继续喝酒没说话。 吧台酒保察觉到不对,想要劝说,金项链男人指着他,“不关你事,少给我插嘴啊。” 说完,他手撑在吧台上,拿掉闵奕泽手里的酒杯,“你敢辱骂我妹呢,知道我是谁吗?这家酒廊我只要说话他们都不敢多管闲事,跟我妹道歉,这件事就过了。” 闵奕泽把酒杯放下,“我没错,倒什么歉,倒是你妹妹。”他转头看着金项链男人,面无表情,“不是陪酒的,就别随便搭讪男人啊。” 金项链男人气笑了,腮帮子鼓了鼓,“臭小子,真是不识好歹啊。” 话刚落,金项链男人一拳将闵奕泽撂倒在地,旁边桌的客人都被吓坏了,闵奕泽爬起来,擦拭掉嘴角的血迹,也朝金项链男人冲上来。 下手也不亚于金项链男人。 两人厮打到一起,场面混乱。 有客人直接打了报警电话,说滋事斗殴,没多久,警方便赶到现场控制住了。 警察局,闵奕泽坐在长椅上,始终没说话,而金项链男人则一直在跟警方解释,情绪高昂,激动。 但因为调取监控发现是金项链男人滋事动手在先,所以给了他处罚。 姚乐匆忙赶到警察局,“闵奕泽,你可真是好样的啊。” 她朝闵奕泽走来,“现在几点了,你打架斗殴喊我来做担保,你疯了吧?”她气得环抱双臂,“你也知道这件事丢脸,不敢让你家里知道是吗?” 闵奕泽脸部也青一块紫一块,难得的狼狈画面,也显得黯然落魄得紧,“我喝多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言情 第1877章 第1877章 “喝多?”姚乐笑了,“我看你现在就挺清醒的啊。” 说完,她转头问警察要敷脸的冰块,没有冰块,警察递给她一罐冻的可乐,她接过,递到闵奕泽面前,“把你脸消肿一下再好好冷静吧。” 审话十分钟,加上办理一些手续,跟写一千字保证书,加起来差不多两个小时,警方才放人。 姚乐走在闵奕泽身侧,笑了声,“这下好了,新晋导演打架斗殴被警方带走,这新闻一出来可就成了你的黑料。闵奕泽,你不是轻易就能失去理智的人,可现在的你,确实让人嫌弃。” 他停下脚步,掌心覆在脸庞深呼吸,“那你也可以不用管我。” “要不是看在多年同学的面子上,谁愿意管你?”姚乐转过身面对他,也推了他一把,他脚步踉跄后退,“闵奕泽,你不是不愿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为伍,不愿意把自己最糟糕的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吗,你装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不装了?” 闵奕泽紧抿唇,沉默。 “在人前维持好形象,在人后你也就这样,我发现你这人是不是输不起啊?”姚乐的反问,也让闵奕泽表现得有些不耐烦。 “是,我输不起。” 闵奕泽扯开领带,往地上一砸,“可我凭什么要输,我满腔热血一心要为一个人改变,为了她可以放弃我选择的一切,到头来我什么都没得到。” “你也觉得我自作自受是吗,是,司家那个门槛我是高攀不起,但我一直都在努力,我为什么要选择出国,就是因为我想有朝一日能够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边而已!” 他五指拨乱头发,松开的衬衫领口不着边际,洁白染上的尘灰与脸上的伤,都让他狼狈,形如丧家之犬。 姚乐紧拧拳头,又微微松开。 良久,她笑着说,“闵奕泽,说白了,你其实一直都是在感动你自己而已。” 他顿住,又沉寂了几分。 “你为姜暖暖的付出,是你自己想要付出,而不是她让你为她做出付出。你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捆绑关系,她不欠你,你也不欠她,难道你以为你只要为她有牺牲一切的觉悟,她就必须跟你在一起吗?” 姚乐走上前,拽住他衣领,大声,“我们都是成年人,别做什么白日梦了,否则这个世上为什么要有痴心妄想,就因为不公平啊!” “不是所有事情是你想要回报,就能有回应的,闵奕泽,你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了,那我也只能说,姜暖暖不选择你是正确的。” 姚乐毫不犹豫松开他,转身坐上车离开。 只有闵奕泽独自站在原地,泛黄的路灯,将他身影拉得极其单薄。 果不其然,隔天闵奕泽就因为滋事斗殴上了新闻。而闵奕泽也出动承认了,道了歉,其他话不多说,在记者的围堵下头也不回离开。 姜暖暖在吃早餐时,看到这则新闻后,有些惊讶。 闵奕泽不像是会滋事斗殴的人。 大概是心思不在餐桌,连夜修堇何时靠近她都没注意,直至夜修堇拿走了她手里的平板。 看到屏幕上的新闻内容,微眯眼。 回神的姜暖暖赶紧解释,“我…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 “别的男人的事情,让你这么好奇吗?”夜修堇把平板放下,手支撑在她身后椅背,俯身挨近她,“看到他被打,你心疼了?” 她一噎,“你胡说什么啊?” 夜修堇捏住她下巴,“你看得入迷,我就觉得你是在心疼他。” 姜暖暖眨了眨眼,好片刻,噗嗤笑出声,“不是吧不是吧,修堇哥哥,你连这个醋都吃啊?” 他不跟她开玩笑,“我说过,我这个人很小气的。” 言情 第1878章 第1878章 见夜修堇真不高兴了,姜暖暖赶紧搁下筷子,抬手捧住他脸颊,“老公,可是人家心里装的人是你呀,就算我看别的男人,那在我眼里,也只有我老公最好了~” 他淡淡哦了声,“这么说来,这就是你看其他男人的理由?” 姜暖暖一噎,“我没有,我不是…” 这什么人间逻辑怪? 夜修堇又挨近她半寸,幽眸凝住她,“你有,你就是。” 她咂舌,“你,你胡搅蛮缠!” 夜修堇背过身去,环抱双臂,故作被伤到的模样,“现在才结婚多久,就嫌我胡搅蛮缠了,呵,变心的女人。” 姜暖暖傻了眼。 这台词应该是反过来的啊。 想到什么,姜暖暖忍住不笑,起身绕到夜修堇身前,指尖缠上他睡衣腰带,“真生气了吗?” 夜修堇握住她手,一本正经,“我现在没兴趣。” “可我有啊。” 她伸出手环抱住他,唇抵在他颈侧,轻轻咬了口,在他身体紧绷那一刻,姜暖暖就知道他在忍着。 她就不信,他还能矜持下去。 片刻的逗弄,让夜修堇几近爆发,他手臂将她锢在怀里,低头吻她,恨不得将她吃进肚子里,“这么快就学坏了,嗯?” 姜暖暖指尖抵在他唇上,“还生气吗,哄不哄得好了?” 他暗哑一笑,“这是哄我?” 她眨眼。 夜修堇唇贴在她发顶,深呼吸,“你这分明是再折磨我。” 她就是仗着怀孕头三个月他不能拿她如何,所以肆无忌惮的放肆呢。 姜暖暖嗤笑,踮脚亲到他下巴,“那等以后你再讨回来?” 夜修堇发笑,将她抱紧,“拿你没办法。” 两人正吻得投入,偏偏姜暖暖的手机打断这气氛,这让夜修堇的脸色又深沉得紧。 姜暖暖拿起一看,是姚乐。 她看向夜修堇,眨眨眼,“老公,可以吗?” 见她还在乎自己感受,他倒也没那么生气了,在她额头烙印,“去吧。” “爱你~”她吧唧一口亲上他脸颊,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姚乐在咖啡厅内等她,没多久,便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女人从外头走了进来,直奔姚乐位置的她落座后,脱掉大衣,小心翼翼看向四周,扯下口罩,“姚乐,闵奕泽到底这么回事啊?” 姚乐搅拌着咖啡沫,“谁知道呢,他说喝多了,又是对方先动手的。警方也没追究他责任,只是教育了他一顿,让他写了检讨书。” 姜暖暖低垂着眼,若有所思。 姚乐看着她,“你真的怀孕了?” 她一顿,点了点头。 姚乐笑起来,“那真是恭喜你了,这么快就当妈咪了。”说完,她感慨道,“我是真羡慕你啊,事业有成,还能嫁给自己爱的男人。” 姜暖暖覆上她手背,“你也可以啊。” 姚乐一怔,旋即笑出声,“我就算了吧,我可不敢奢求太多,有哪样就搞哪样吧。” 姜暖暖忽然问,“你没有交往的对象吗?” 从认识姚乐到现在,似乎没见过她跟哪个男人有交往的消息。 姚乐耸肩,“有啊,出国后谈了一个华裔硕士,不到半年就分了,分手的理由是他嫌我太过于成熟,理智,他喜欢单纯的。” 姜暖暖疑惑,“还有这种理由?”可仔细一想,觉得不对劲,“所以他是劈腿了?” 若非劈腿,谁会在分手后说出自己喜欢单纯的女人? 既然一开始就喜欢单纯的,又何必还跟姚乐浪费半年时间呢。 姚乐端起咖啡缓缓喝进,“其实我并不怪他,因为我确实也没那么喜欢他。” 或许是因为没那么喜欢,所以对方劈腿提出分手,她不会有多在意。 姜暖暖看着她,没说话。 在她的印象里,姚乐一直都是很清醒,理智的人,她性子耿直,不会拐弯抹角,讨厌谁就真的是讨厌,不会伪装。 两人从咖啡厅离开,姚乐止步在车前,回头看她,“暖暖,有空的话你跟闵奕泽好好谈谈吧,我想他应该会听你的。” 姜暖暖顿住。 目送姚乐上车离开,她眼眸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她拿起手机翻出闵奕泽的号码,的确该找他好好谈谈了。 毕竟她是真的不希望闵奕泽误入歧途。 言情 第1879章 第1879章 然而,姜暖暖拨打过去的通话,一直无人接听,正当想要放弃的时候,是一个女人接了电话,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是赵艺。 赵艺看到是姜暖暖的来电,笑了声,“姜暖暖,你要不要脸,都结婚了,还缠着泽哥哥做什么?” 姜暖暖一怔,蹙眉,“怎么是你?” 难道闵奕泽真的跟赵艺在一起了? “怎么,是我很意外吗?”赵艺冷笑,“我警告你,别再纠缠我的男人。” 说完,她挂了电话,还用闵奕泽手机将姜暖暖的电话给拉黑。 姜暖暖看着被挂断的通话,也给无语到了。 不过,闵奕泽真的在跟赵艺交往?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边,别墅公寓。 闵奕泽醒来,发现赵艺躺在他身旁那一刻,他倏然将人推开,坐起身。 想起什么,脸色跟着阴翳。 赵艺其实早就醒了,见状,她裹着被子巧笑,“闵少,人家现在可是你的人了。” 闵奕泽走下床,抓起衬衫穿上。 赵艺见他什么话都没说,也以为他是默认了这段关心,心里暗暗得意,起身从身后抱住他,“闵少,我其实是心甘情愿的,我很仰慕你。” 他有身份有背景,还是导演身份,只要他全心全力的捧她,她还愁资源吗? 她现在是全网黑,但无所谓,只要她能火,不折手段都要往上爬。 闵奕泽缓缓转过身,突然,掐住她脖子。 赵艺一惊,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令她面色霎那苍白,从闵奕泽眼底,她如同看到了嗜血的杀意,“你也敢在我身上用这种手段吗?” “我…放开我…”她几乎要断气。 闵奕泽反手一推,她被搪出去,狠狠摔到床脚,大口的喘气呼吸,“闵先生,你这是打算睡完就不认人吗?” 他笑了,眼底弥漫着寒意,“你确定吗?” 她一怔,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闵奕泽止步在她面前,抬起她下巴,“为了角色,你可真是能豁出来,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有备而来的吧,楼下安排记者了吗,又或者,你拍照了?” 赵艺头皮发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她安排了记者在楼下,甚至为了拿捏他,还拍下了照片? 没错,她来找闵奕泽,是以剧本为理由找他谈话,在中途趁他去房间那一会,她在他的咖啡里加了点东西。 等他开始不舒服,她借机将他扶到床上,再让他误以为他们发生关系。 如果他不认,她就用照片威胁,而她只要从这里走出去,那么,媒体就会拍到她从闵奕泽住处离开。 到时候这个男人不认也得认。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能揭穿她的计谋! 闵奕泽手指用力,仿佛要卸掉她下颌,“你敢算计我,那就做好算计的代价。” 赵艺推开他,笑着站在起身,“就算你知道又怎样,你不是在乎姜暖暖吗,如果我把你跟姜暖暖的事情曝光出去,那姜暖暖恐怕也会陷入跟你的绯闻当中吧?” 如果他在乎姜暖暖,那她就不信,他会不在意。 闵奕泽面无表情,“随你,我无所谓。” 赵艺一愣,“什么?” 闵奕泽忽然指向书架后那个摄像头,“我有我的证据,赵小姐,要看监控吗?” 赵艺脚步一晃,整个人都慌了。 闵奕泽逼近她,“你以为你拿捏住了我,殊不知,是我拿捏了你。” 赵艺肩膀颤抖,是她大意了。 还是说,这个闵奕泽本身就是这么阴险可怕的男人? 闵奕泽抬手放在她肩上,“你想出演我电影的女一号吗?” “我…我…”赵艺这次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闵奕泽却笑了,抚摸她脸庞,“只是为了一个角色而已,何必呢,我可以把角色给你。” 赵艺愣住,“真的?” 他眯眼笑,手指停留在她被掐出印记的脖子上,“当然,只要你听我的话。” 赵艺还真的以为闵奕泽愿意捧她,这下心底是暗暗高兴,可她哪里知道,她以后也会被毁得那么彻底。 几日后,闵奕泽的工作室发布了电影预备,预定女主角是赵艺,众网友都在议论她跟闵奕泽的关系,毕竟走秀那晚,赵艺身旁的男人,就是闵奕泽。 同时也有消息放出姜暖暖出演的电视剧档期,安排到年后正式开播,网友都期待姜暖暖的新剧,热度一度力压赵艺要饰演女主角的新闻。 网友们都觉得这是两人一场“较量”,但实际上,不过是刚好发布的巧罢了。 夜修堇看到网友们的猜忌,明显不高兴,弄得像是他老婆跟那女人为那个姓闵的暗自较劲的样子。 这不,他直接黑掉对方公关的账户。 切着果盘走到书房的姜暖暖看到他刚好这么操作,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夜修堇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转头看她,“笑什么?” 她把果盘搁下,坐到他腿上,“你也太幼稚了吧,还跟这些新闻计较?” 夜修堇轻哼了声,“我不高兴。” 她吻他脸颊,“老公乖啦,大哥跟南卿回来了,爹地让我们回一趟司公馆呢。” 言情 第1880章 第1880章 与此同时,司公馆。 司老爷与老太爷父子俩坐在沙发争抢着要看言卿两人在东洲办喜酒的视频,瞧见南三爷如此舍得下大手笔,老太爷也不甘示弱,“咱们怎么说,到时候也得办个盛宴才过得去吧,司家可不能给人家丢脸啊。” 司老爷摇摇头,无奈的笑了,“都是咱家的孩子,怎么都还比上了?” “那不行,要有排面,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司家亏待三爷闺女吧!” “......” 南卿转头看着司穆言,小声,“你太爷爷他老人家还会攀比?” 司穆言笑了下,“他那是好面子。” 太爷爷要面子这事儿,他从小就知道,也不说是强烈的攀比,就是觉得,他司家绝对不能输掉该有的底气。 老太爷想起什么,当即看向司穆言,“对了,你妹妹都怀孕了,你们还不抓紧呢?” 南卿惊讶,“暖暖怀孕了?” 开什么玩笑,她回去东洲才多久呀,这会儿肚子里都蹦出个孩子来了? 老太爷端起茶杯,话是对司穆言说的,“现在也就只剩下你们了,该生就生了,至少你们爷爷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瞧瞧当初你们妈咪生你们的时候,多辛苦是不是?” 司老爷拿起小刀削苹果,笑了声,“您讲这话,当初您知道您孙媳妇辛苦吗。” “怎么了,我还不能提一嘴啊,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非得跟我再叭叭。” 父子俩老又开始斗嘴。 司穆言搂住南卿肩膀,将她带离客厅。 走到庭院外,南卿才忍不住笑出声,“那俩老祖宗还真是有够可爱的,跟你们一点都不像。” 司穆言眯眼,偏头看她,“跟我们不像?” 南卿转身面向他,倒退走,“你跟你弟弟会斗嘴吗,不会吧。司家爱闹腾的除了你们妹妹之外,就属那俩老头子咯。” “要是没有他们在,我倒觉得你们司家肯定清清冷冷的,都还不如我南家热闹。” 司穆宸与司穆言自然是闹腾不起来,司夜爵跟姜笙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说,司家除了姜暖暖跟二老最相似之外,其他人倒是一点儿都不像。 司穆言止住脚步,垂眸一笑,“的确,有爷爷跟太爷爷在是挺热闹的,不过。”他停顿几秒,撩起眼皮,“你要是喜欢热闹气氛的话,我们可以多生几个孩子。” 南卿别过脸,“你有本事你生啊。” 瞥见她耳廓通红,司穆言笑着挨近她,“那我争取?” “你闭嘴吧。” 她背过身去,恰好看到夜修堇跟姜暖暖从车里走下,姜暖暖笑着朝他们挥手,“大哥,嫂嫂!” 南卿听到姜暖暖喊自己嫂嫂,显然有些不习惯,司穆言看向走来的两人,视线掠过夜修堇,“你们的喜事还真快。” 夜修堇搂着姜暖暖的腰肢,“大哥也尽快才是。” 南卿皱眉,“合着你们现在还比谁生快是吧?” 结婚就算了,现在到催生了,就跟赶飞机似的。 司穆言笑出声,“我可没那个意思。” 她哼了声,环抱双臂,“你心里就是这个意思。” 言情 第1881章 第1881章 姜暖暖忍俊不禁,挽住南卿手臂,“好啦,嫂嫂,咱们别理他们。话说三爷怎么样了,我也有段时间没见三爷了,都有点想念他老人家了。” 南卿笑着回答,“那老头好着呢,放心吧,以后还会见的。” 司穆言拍了拍夜修堇肩膀,“看来这里没我们说话的份了,走走?” 夜修堇点头。 两人率先离开。 姜暖暖望向他们走远的身影,才笑着问,“听说你跟大哥在东洲办婚礼了?” 南卿撇嘴,“还不是我那老爹非要办的,要不是他催着,我们也不会办这么快…”视线落至她腹部,“不过,你这怀孕也太快了吧?” 姜暖暖一顿,随即笑了,“我这是意外怀孕,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啊。” 完全猝不及防。 “你怀孕了,该不会就要退圈了吧?” 姜暖暖怔住。 南卿看着她,“你们很多艺人在事业巅峰期怀孕退隐之后几年再回归,热度多少也褪了,所以你是考虑好了吗?” 姜暖暖思考她的话,良久,“没事,对我来说只要还有戏拍,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她注重的不是流量,而是演技。 只有流量艺人才会担心没有热度,但演员尽管隐退几年在回归,那依旧还是演员。 南卿忽然笑了,“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怀孕就放弃自己的梦想了。” 姜暖暖也笑,“我们又不是为了孩子而活,将来孩子也不是为了我们而活,大家都是个体的。人生这么短暂,如果因为孩子就要被迫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那对于我来说生活就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 南卿嗤笑,“可夜修堇跟司家的钱,都足够养你几辈子了。” 姜暖暖就算放弃事业,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依旧衣食无忧。 这已经是很多人都可望不可即的生活。 否则为什么有些女人挤破头都想嫁入豪门,不都是奔着享福去的吗? 姜暖暖眨了眨眼,“那不行,我不能心安理得的当一只米虫,我可是很心疼修堇哥哥的。” 南卿嘴角一扯。 她这是硬生生被秀了一脸? 不过,她终于知道夜修堇为何会这么在乎姜暖暖了,或许是因为姜暖暖满眼心底都是他吧。 毕竟一个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也要陪着夜修堇冒险的小姑娘,又怎可能不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呢? 而这边,餐厅。 姚乐跟相亲对象见面,对方是家里介绍的,她是迫不得已才来。 听完对方的要求跟条件,姚乐不慌不慢端起咖啡,“如果要我跟你结婚,是放弃我的事业为由,那么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男人顿了下,皱眉,“你的职业是翻译官,常年出国,而我得在国内照顾我母亲,这跟分居有什么区别,聚多离少的婚姻哪一个能走到最后。” 男人又继续说道,“何况我年薪六十万,我养你也是绰绰有余,就算你是姚家千金,可你迟早也要嫁人不是?” 作者有话说:今天太赶了,芽哥早上十点出去做核酸,排了三个小时的队,下午又跟朋友出去,没带电脑,因为是周五跟开学季,吃个晚餐还预约不到餐厅位置,找了好几家,呜呜呜,等找到,吃完,都九点半了,再回酒店都已经十点半了,实在赶不及了,就只能一更两千字的章节。明天芽哥给大家写三章!望见谅! 言情 第1882章 第1882章 姚乐听完男人说的话,撩起眼皮,面无表情,“姚家就只有我一个女儿,就算我不结婚,姚家也养得我。我父母是希望我找个与我一般优秀的男人结婚,不代表要找一个像您这么自带优越感的男人。” 男人被驳得面色难看,“你说我自带优越感,你都二十好几的女人了,要不是有点家庭背景你以为哪个男人看得上你,你能嫁出去就已经不错了。” 姚乐笑了,“那还真是抱歉,我要嫁,也不可能嫁给你。” 男人拍桌起身,大声,“你以为我想娶你啊,就你这种自持高傲的女人,背地里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呢!” “哗啦!” 姚乐将杯中的茶水泼到他脸上。 众人听到动静,纷纷侧目而来。 他还没回过神,姚乐重重放下茶杯,“连对女人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也只有瞎子才会看上你。” “你敢泼我。” 男人恼羞成怒,便要对她动手。 可扬起的巴掌还没落下,便被人截住,男人不悦地回头,“谁多管闲事…” 闵奕泽擒住他手腕,让他动弹不得,“你确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女人动手吗?” 男人下意识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咬了咬牙。 他嘁了声,甩手离开。 姚乐看向闵奕泽,“你怎么在这。” 他不慌不慢回答,“跟合伙人吃饭,刚好碰到你。” 姚乐拎包起身,“谢了。” “客气。” 闵奕泽与姚乐从餐厅离开,而包厢内,赵艺被独自留下陪两个男人喝酒吃饭,她都快喝不下了,迟迟没见闵奕泽回来,想找借口离开。 但两个男人没放她走,其中一个男人手搭在她肩上,“闵少可是说了,让你留下陪我们,你现在要走?” 赵艺一愣,下意识绷紧,“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演女主角吗,只要…”男人靠近她,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手还抱到她腰肢上,赵艺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我是闵少的女人,他不会这么做的!” 那男人不屑的笑,“你真以为闵少会看上你,以闵家的背景,将来是要跟豪门联姻的,而你一个娱乐圈的艺人能给闵家带来什么利益?” 赵艺气得颤抖,脸色稍显惨白。 男人将她拉入怀里,“闵少注重跟我们的合作,你要是还想当女主角,你就得乖乖听话。” 赵艺紧紧咬着唇,娱乐圈的现实她早就看清了,就因为看清了,所以她才需要不断地往上爬。 无论如何,不折手段。 很快,她也笑起来,倒上酒,“刚才是我的不是,我自罚一杯好了。” 她拿起酒杯,一口闷。 闵奕泽开车送姚乐,车子泊在姚家住宅外,姚乐欲要下车,他忽然启齿,“那天的事情,很抱歉。” 他指的是,斗殴进局子的那晚。 姚乐笑起来,“还用得着跟我道歉吗,其实我那晚说的话的确不是很好听,你不喜也正常。” 她想起什么,“对了,暖暖有找过你吗?” 闵奕泽顿了下,“没有,怎么了?” 姚乐疑惑,她以为姜暖暖会找他好好谈的,原来没有吗。 不过倒也不能怪姜暖暖,姜暖暖现在有自己的家庭,她就算不联系闵奕泽,或多或少是在避嫌吧。 “没什么,我先进去了。” 姚乐下车,踏入小区。 闵奕泽在她离开后,掏出手机,翻出姜暖暖的手机号,却发现姜暖暖在自己的黑名单里。他眼神一沉,显然,是那天赵艺碰过他的手机。 就在这时,他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对方说已经到酒店了,而赵艺是自愿的。 闵奕泽冷笑,这女人为了上位,还真是不折手段。 一周后,赵艺拿到了一线的资源,经常跟大咖出席一些晚宴活动,还签了好几个大牌代言,隔三差五就上热搜。 据说,她手里拿到的女主剧本都能排到明年年中。一个女团出道的艺人能有这等资源,必然也让网友怀疑是有金主在捧她。 这不,很快就临近周年公益慈善晚会,现场众星云集,赵艺穿着奢侈品牌的高定礼服,跟大咖一起走红毯,很快成为了焦点。 而没有穿高定的姜暖暖,竟然被拿来跟赵艺做比较。 踏入宴会厅,赵艺朝姜暖暖走来,“不是吧,司家的小公主竟然没穿高定,噢,也难怪,看来是怀孕了,礼服都穿不下了吧?” 姜暖暖身上是一件宽松的裙子,毛茸茸的皮草外套刚好遮掩住腹部,虽然不是高定礼服,可身上的毛绒皮草价格都高达六位数。 姜暖暖转头看向赵艺,不咸不淡回答,“这是公益慈善晚会,又不是选美现场。” “行了,穿不下就直接说嘛,何必找这么多借口。” 赵艺停在姜暖暖面前,环抱双臂看她,“反正你生了孩子,也是要退圈的,没有你的娱乐圈,我真是很期待呢。” 言情 第1883章 第1883章 赵艺撂下这一句话,得意离开,她仿佛已经能想象得出姜暖暖很生气,很挫败的场景。不过没关系,她已经预见了自己今后在娱乐圈前途无限的光景,就算等姜暖暖生完孩子再回归娱乐圈,那她也只能沦为给自己作配了。 看到媒体的镜头落在自己身上,赵艺赶紧换上一副甜美笑颜,秀起自己傲人的身材。 她回头看向姜暖暖,想要看到她失落的脸,然而姜暖暖的目光根本不在她身上,一直都跟慈善活动方的领导们侃侃而谈。 赵艺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是闵奕泽的助理,她笑着接听,“怎么了?” “赵艺,你他吗有病是吧,借高定去出席慈善公益活动,你想炒作也要有个底线吧!” 对方批头盖地的骂。 来参加公益慈善晚会的明星,只有赵艺穿百万的高定礼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来走红毯的,对比其他明星,她过于高调。 赵艺没理会对方的责骂,“闵少不是说过吗,想要红就看我自己的手段,就算炒作又怎样,不就是挨骂吗,有什么的,只要我知名度打开,红黑那也是红。” 对方怒骂她愚蠢,直接挂断电话。 完后,他打电话给闵奕泽汇报,“闵导,这赵艺根本没有脑子,捧她迟早得出事。” 闵奕泽坐在沙发上看着慈善活动视频直播,他轻晃着杯中酒,神色淡然,“她想要往上爬,我只是给她机会,她如何,那都是她的事情。” 助理愣住,“您…不是真的要捧她?” 闵奕泽缓缓喝进酒,“你知道靶子吗。” 捧赵艺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让她有她能被捧红的错觉,人在达到一定高度,野心会膨胀,而赵艺的所作所为,也正好成为娱乐圈的靶子,一旦出事,她便是众矢之的。 这是她,威胁他的代价。 这边,出席慈善活动的明星要与主办方的人合体拍照,赵艺很自觉地走向c位,抢先占领位置,完全没顾及到旁人的眼色。 姜暖暖看到赵艺站了c位,本来出于好心想要提醒,不过想到什么,她也没说话,而是很自然地站到了一旁。 她没提醒,但身旁的艺人也看不过去,“赵艺,今天是慈善公益活动,不是走秀,你站c位不合适吧?” 站c位是要看情况的,何况这是慈善公益活动现场,圈内的前辈跟大咖都没站c位,就她站,这般没规没矩,自然让人看不过眼。 赵艺反驳她话,“别人都没说话,就你跳出来说什么,你不服气你也能站啊。” 这话可把那名艺人呛得脸色不好看。 主办方的高层皱眉,在助理身旁说了什么,助理赶紧派人去核实。 没多久,主办方的高层突然要求以公益募捐的顺序安排站位,没有募捐的艺人直觉让出c位站到后排。 现场此话一出,众人视线纷纷落向赵艺。 赵艺脸色倏然苍白,由此可见的尴尬。 众人议论纷纷,“原来赵艺没有募捐啊,她怎么有脸站c位的?” “一毛不拔来蹭公益活动就算了,还来蹭c位,她的脸可真大。” 赵艺肩膀颤抖,手紧紧捏住裙摆。 公屏上此刻公布了艺人所有的募捐数额,很多艺人都是以工作室名义募捐,而姜暖暖以个人名义募捐六千万,是在场所有艺人最高的。 而一毛不拔的赵艺却租借百万高定礼服来蹭公益晚会活动,又抢占c位,这样的操作,无疑成为了众人嘲讽的对象。 待活动结束,姜暖暖到洗手间整理裙子,这时候,赵艺匆忙走进来,“姜暖暖,你是故意的吧?” 姜暖暖顿了下,转头看她,“故意什么?” 赵艺将包砸在水台面上,很大声,“你知道站c位的意思,你故意没有提醒我,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 她走向c位的时候,姜暖暖都没吭声,她根本就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姜暖暖突然笑了,“别人不是提醒你了吗,你当时怎么跟人家说的?” 赵艺面色铁青,虽然事实是如此,可她还是把所有的错都归纳到姜暖暖身上,“总之,就是你的错!” 姜暖暖翻了个白眼,是懒得跟她再说什么,她欲要走,赵艺拽住她,“你心虚了对吧,现在看我笑话,你觉得很爽对吗?” 姜暖暖反手将她搪开,“你是有病没吃药还是没事找事,我招惹你了吗,一而再再而三到我面前找存在感,我可没时间陪你耗。” 言情 第1884章 第1884章 姜暖暖离开洗手间,赵艺愤恨盯着她的背影,始终认为姜暖暖就是在看她笑话。而姜暖暖在娱乐圈就是她的克星,只要碰到她,她就没好事。 凭什么姜暖暖在娱乐圈里能够一帆风顺,什么都不用牺牲,就能站稳脚跟,就因为她有背景吗? 赵艺是越想越愤怒,也越不甘心,她朝姜暖暖冲上去。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暖暖!” 姜暖暖回头,赵艺的手正推向她,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姜暖暖避之不及,往后摔。 眼看就要坠地,一道身影冲出来,推开赵艺,拽住姜暖暖的同时也将她护在怀里。 两人摔在了地上。 赵艺见到闵奕泽出现那瞬间,也懵了。 闵奕泽扶着姜暖暖坐起身,见她脸色苍白,“暖暖,你怎么样?” 姜暖暖没说话。 闵奕泽转头看向赵艺,眼神阴翳,而赵艺退后了两步,始终狡辩,“我…我没有要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不关我事。” 姜暖暖突然起身,朝赵艺靠近,抬手一巴掌抡在她脸颊。 赵艺整个人被打偏过去。 她愣住,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不可思议,“你打我——” 赵艺欲要还手,谁知姜暖暖反手截住她手腕,猛地一踹,赵艺噗通跪倒在地,疼得她叫喊,“姜暖暖,你疯了吗!” 闵奕泽至始至终没阻止。 姜暖暖俯身看她,“我疯了?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情,赵艺,你担当得起吗?” 赵艺面上的血色逐渐斑驳,咬了咬唇,“谁知道你是真的怀孕…” 关于姜暖暖“怀孕”的传闻,姜暖暖从未正面回应过,真怀孕还是假怀孕,都靠大家猜测。 她没亲口承认的事情,谁又敢确认呢? 姜暖暖揪住她衣领,面色深沉,“如果孩子没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你等着吧。” 姜暖暖松开她,转身离开。 闵奕泽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也跟着她离开。 而角落,有狗仔抓拍到姜暖暖刚才动手打赵艺的画面,这可是劲爆新闻,又有话题了。 走到停车场,闵奕泽喊住姜暖暖,姜暖暖停下脚步,没回头。 他绕到姜暖暖面前,“你怎么样,没事吧?” 姜暖暖抬起头,平静的说,“我没事,你还是去看看你女朋友吧。” 闵奕泽蹙眉,“什么女朋友?” “你不是跟赵艺在一起了吗?” “我没有跟赵艺在一起…” “不管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奕泽哥,今天还是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但是我跟赵艺的恩怨今天算是彻底结下了,若她还有下次,我不会对她手软。” 姜暖暖不等闵奕泽说什么,径直离开,头也不回。 闵奕泽僵在原地,眼神有一瞬间的落寞。 他回头看向姜暖暖上车的身影,似乎有一种,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渐行渐远的感觉。 是啊,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而姜暖暖如今也不是以前的“暖暖”。 隔天,微博热搜被#姜暖暖打赵艺#霸屏,偷拍的人将视频上传,画面里,姜暖暖打赵艺那巴掌是真的狠。 #说实话,姜暖暖有点过分了吧?# #贱人就该打,早看赵婊不顺眼了,就知道作,活该了吧?# #笑死了,赵艺针对姜暖暖被喷,姜暖暖打赵艺没人说?这什么世道?# 原本以为网友会因此指责姜暖暖,却发现,大多数网友都还站在姜暖暖那边。 直到赵艺发了一条微博,晒出自己的“伤势”跟医院证明,来实锤姜暖暖打她的证据。 粉丝替赵艺打抱不平,还喊话让赵艺报警处理。 赵艺还在打感情牌,在微博上委屈的说她不会跟姜暖暖计较,内涵姜暖暖有背景。 网上的事情还在发酵,所有人让姜暖暖出面回应。 闵奕泽的工作室内部,助理要求赵艺最好说出实情,赵艺坐在位置上,不为所动,“我凭什么要说出实情,挨打的是我,她姜暖暖先动手的,她也得来跟我道歉吧?” 助理揉着额角,“赵艺,这是闵导给你的提醒,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赵艺站起身,“除非姜暖暖来跟我道歉,否则,我绝不妥协!” 话音刚落,夜修堇带着律师出现在门外,“该向我妻子道歉的,应该是你。” 言情 第1885章 第1885章 赵艺脸色刹那一变,“你们…你们什么意思?”她退后两步,颤抖地指着他们,“你们难道还想为姜暖暖洗白吗,挨打的是我,你们凭什么要帮她,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 夜修堇松了松表带,眼底没有一丝怜悯,“你配得上公道两个字么?” 赵艺面色难堪得紧,对方是姜暖暖的丈夫,铁定是为姜暖暖而来,想到什么,她冷笑,“姜暖暖跟闵奕泽有暧昧不清的关系,你作为她丈夫,恐怕还不知道吧。” “赵艺,你胡说什么呢!”助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无脑的在闵导的地盘挑拨别人的夫妻关系,还拉闵导下水。 赵艺见夜修堇眼神倏然的一沉,觉得有戏,更是大言不惭说,“你知道吗,姜暖暖还几次纠缠闵奕泽呢,你与其替她插手我的事情,还不如回去管好你的妻子。” 夜修堇直视赵艺,目光清冷,没有丝毫的温度,片刻,他笑了,“你确定你的挑拨离间,对我有用吗?” 话落,他挥手,身后的保镖将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是洗手间外一个完整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是赵艺追出去,并且动手推了姜暖暖,而闵奕泽及时护住姜暖暖,随后才有姜暖暖动手打赵艺的画面。 赵艺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斑驳。 “完整的视频我已经发布出去了,所以,该向我妻子道歉的人,难道不是你么?” 赵艺肩膀颤抖,“我…我道歉可以了吧!” 不就是道歉吗? “可是道歉已经晚了。” “你什么意思!”赵艺惊愕地看着夜修堇。 夜修堇面不改色,“你三番两次针对我妻子,我妻子不与你计较,不代表我不会跟你计较。”他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忽然一笑,“我这个人,也向来不折手段。” 他眼睛深邃,冷冽,身上的寒意席卷而来,像笼罩着她。 赵艺下意识紧张,“不…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对我,我没有犯法!” 夜修堇从容不迫,“靠身体得到的资源,又算什么呢?” 赵艺倏然僵住,整个人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直至夜修堇将一沓照片甩到她身上,数张照片散落在地,画面不堪入目。 就连在场的那名助理都不忍直视这些照片。 赵艺猛地后退,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苍白,无力,仿佛那天不堪的经历再一次浮现在她眼前。可她现在的抵抗,厌恶却与照片里的她截然相反,照片里的她没有半点抗拒,反而很享受。 她不敢直面的人性,是她内心深处的欲,望。 如此的公开处刑,将她原有的矜持,高傲,自尊心都踩在脚底。 夜修堇看向律师,“主张yh交易,您看如何处理。” 律师推了推眼镜框,回答,“不管是在哪里,为达到目的而与人进行x交易获得酬金利益等本就是违法,虽不是犯罪,但也要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缴纳五千元罚款。” 夜修堇笑了,“赵小姐如何解释呢?” 赵艺摇头,崩溃地吼出声,“我不是自愿的,我不是,错的人不是我——” “是不是,证据确凿,而你不也是拿到了资源吗,你撇不开关系,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夜修堇转身,“只是警告,对你起不到任何作用,既然别人对你的容忍,是你得寸进尺的借口,那我就想让你知道,不守本分的下场。” 他说罢,带着人离开。 走廊上,恰好碰到闵奕泽,夜修堇止步,停在他面前,意味深长的笑,“这出戏,闵先生有何感想?” 闵奕泽眼眸动了动,“你想说什么?” 夜修堇走近他,与他平视,也平静至极,“当初我放过你一马,没有追究,而你护了暖暖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们算两清,我也希望,闵先生能守住自己的本分。” 没等闵奕泽在说话,夜修堇从他身旁径直走过。 闵奕泽紧抿唇,迈开脚步走进工作室。 赵艺坐在沙发上哭,哭得声音嘶哑,看到闵奕泽回来,她跌跌撞撞来到他面前,拉着他,“你会帮我的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我知道你能帮我的…” 闵奕泽甩开她的手,“你认为我凭什么要帮你。” 赵艺哽住,望见他的冷漠,她再也忍不住,撕破脸皮,“是你让我陪他们的,如果我出事了,你也逃不了!” 闵奕泽看了眼助理。 等助理离开,他反手抡向赵艺脸庞,直接将人扇倒在地,赵艺被打懵。 “我逼你了吗,你不是自愿的吗,事到临头,还想威胁我?”闵奕泽捏起她下巴,“不折手段的暗算我,我还以为你能走多远,原来也就这样,真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认为你能拿得住人?” 言情 第1886章 第1886章 赵艺哆嗦着,没有说话,她就好像掉入一个陷阱,可怕的陷阱。她以为她是主导者,实际上,她不过是别人的羔羊,任人宰割罢了。 闵奕泽松开她,直起身,“自以为是的聪明,实则是愚蠢。姜暖暖即便在娱乐圈不靠司家,你也没有资格动到她头上,司家跟她不与你计较,只不过是你一个无名小卒根本不配他们出手。” “你倒好,真当你自己是一根葱了,叶甄珠什么下场,你还不知道吗?” 赵艺僵坐在地上,眼底再也挤不出半点眼泪,她手紧紧攥住,恨得咬牙切齿。 她只是不甘心。 她是真的不甘心,她嫉妒姜暖暖轻而易举就能拿到角色,而她好不容易有的角色,却最终被换掉,只因为她没有背景吗? 她只是想爬到最高处,不折手段站到娱乐圈顶端,她有错吗? 凭什么,众人都只看到姜暖暖,却没人看到她的努力。 既然娱乐圈都唯利是图,那她就要权利,争夺利益,她有野心,她没错,可到头来,她不过是权利的牺牲品而已。 她恨这世道的不公,恨极了。 她视线忽然落在桌子上放着的剪刀,等闵奕泽转身离开,她突然起身冲过去,拿起剪刀。 闵奕泽听到动静回头那一刻,赵艺朝他扑来,手中的剪刀扎入他腹部。 那样的猝不及防。 赵艺抬起头看他眼底的惊愕,狠狠地笑,“既然你们毁了我,那我也要毁掉你们!” 门口的助理听到“咚”的一声,赶紧推门,看到闵奕泽腹部插着一把剪刀倒在地上,而赵艺手里都是血,助理吓得大喊,“闵导,来人,快来人!” 赵艺趁机逃走。 网上,视频被公开之后,赵艺就被一群网友抵制,有人说她贼喊抓贼,甚至有人说她害人不浅,是娱乐圈的毒瘤。 因为被抵制上了热搜,加上姜暖暖粉丝的抗议,原本跟赵艺有合作的品牌第一时间撤掉了赵艺的代言,其他的品牌也都删掉了与赵艺相关甚至互动的微博。 然而,再一个爆炸性新闻出现#赵姓女星捅伤新晋导演逃离,警方现已介入调查#,众人直呼震惊。 锦园。 姜暖暖在厨房里看着视频学做点心,心无旁骛,连夜修堇什么时候回来她都没发现。 夜修堇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怎么想要做点心了?” 姜暖暖骄傲的说,“等我学会了,以后可以做给宝宝吃啊。” 他低声笑,吻她脸颊,“我教你。” “不要,我要是弄不好,你嫌我笨。”姜暖暖说完,还把他退出去,“不要打扰我做点心!” 夜修堇无奈的笑了。 而这时,姜暖暖手机响了起来,她摘下一次性手套,走到桌前拿起手机。 是姚乐的电话。 她接听在耳边,不知道姚乐说了什么,姜暖暖愣住。 等结束通话,姜暖暖握紧手机,忽然回头看向夜修堇。 夜修堇也看着她,“怎么了吗?” “赵艺捅伤了闵奕泽。”姜暖暖低垂着眼,“我可以…” 知道她再想什么,夜修堇走向她,抚摸她脸颊,“我送你去。” 姜暖暖撩起眼皮看他,“你不吃醋啊?” 夜修堇气笑了,捏她脸蛋,“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可理喻。” 夜修堇送姜暖暖抵达医院,姜暖暖找到姚乐的时候,姚乐就站在抢救室外等候。 “姚乐!” 姚乐回头,看到姜暖暖,“你来了。” 姜暖暖看向抢救室,“他怎么样了?” 姚乐摇头,“还在里面手术呢,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已经通知他的家里了。” 姜暖暖蹙眉,“赵艺怎么会这么做…” 她是疯了吗,用剪刀捅伤闵奕泽,这可是故意伤害罪! 姚乐低垂着头,“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总之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 “儿子——” 闵夫人夏凌跟闵老匆忙赶来,陪他们过来的,还有顾亦凡跟安凝。 夏凌看到姚乐,赶紧上前问,“乐乐,奕泽怎么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伯母,您冷静些。”姚乐安慰道,“闵奕泽现在还在做手术,他一定会没事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得等他醒来才知道。” 夏凌掩嘴哭泣,身旁的闵老将她搂住,“放心吧,我们儿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早就说过不要让他进娱乐圈的。”夏凌得知儿子的遭遇,悲痛不已,比较她曾经也是娱乐当红的女星,她比谁都清楚娱乐圈的手段跟险恶。 夏凌忽然注意到姜暖暖,脸色微微一变,“是你。” 言情 第1887章 第1887章 “阿姨好。”姜暖暖微微颔首,是出于礼貌性的问候。 但夏凌却不领情,态度一般,“免了吧,你是司家千金,问候就不必了,我儿子当初不听劝非要进娱乐圈都是因为你,你以后,还是少点接触我儿子。” “夏凌…”闵老想要说什么,被夏凌打断,“不要再劝我,我是为了儿子。” 姜暖暖抿紧唇,没说话。 安凝走过来,“妈,这些事也不能怪暖暖,是弟弟自己的选择呀。” “对,是他自己的选择。”夏凌深呼吸,抑制不住心里的痛,“可他做的选择是为了他自己吗,从头到尾他想的都是他自己吗?” 闵奕泽做出的选择,从来不是因为他想,而是为了她,他愿意罢了。 如今儿子出事,她这个做母亲的,当然无法冷静。 归根结底,儿子进娱乐圈就是个错。 “抱歉,阿姨…” 姜暖暖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道歉。 夏凌态度依旧冷硬,“你不需要道歉,你没有错,我只希望今后你能离我儿子远一点。” 手术室亮起绿灯,没多久,医生走出来,夏凌推开闵老,直奔医生,“我儿子的伤势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失血过多,不过好在救援及时,如今伤势已经稳定了,日后休息一段时间,禁止剧烈运动,有利于恢复。” 夏凌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其他人也都放心了。 在众人要进室内探望闵奕泽时,姜暖暖悄无声息离开,姚乐发现了什么,回头望向她离开的背影。 姜暖暖停在电梯前,姚乐喊住她,“暖暖。” 她转头,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我没事,我就不去看望奕泽哥了。” “伯母说的话,你别放心上。”姚乐轻叹气,“伯母对闵奕泽的期望很高,闵奕泽当初选择娱乐圈,让伯母失望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而正巧这时候出了事,所以才…” “我知道。”姜暖暖眼眸动了动,笑起来,“他没事就好,你去看望他吧,我就先回去了。” 她走进电梯。 直至两道金属门合上,隔绝她们彼此的身影。 姜暖暖从医院大门走出,便看到夜修堇站在车前等着,一袭黑色的风衣,在冷冽的风中寒浸浸的,没有温度。 他撩起眼皮,望着姜暖暖一步步走向他,随后扎进他怀。 夜修堇微微一顿,垂眸,声音低哑,“怎么了?” 她摇摇头,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他已经没事了,我们走吧。” 夜修堇伸手将她揽抱住,吻她额头,闷笑出声,“黏人。” 姜暖暖仰面看他,笑弯了眸,“你嫌弃呀?” 他笑,“不嫌弃。” 几日后,警方确认赵艺涉嫌故意伤害罪,下达逮捕令,赵艺过半的粉丝取关,只留下一些固执的粉丝还在替自己偶像洗白。 但赵艺犯罪,被娱乐圈正式封杀,如今逃避警方追捕,日后怕是再难翻身。 医院,闵奕泽坐在床上,面色多少也恢复了润意,他视线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沉默了很久。 夏凌在替他收拾东西,嘴里念叨个不停,都是劝他离开娱乐圈回去接手闵家的产业。 半天,没见闵奕泽有回应,她抬起头,“你这孩子,妈跟你说话呢。” 闵奕泽缓缓回过神,看向她,“妈,你对暖暖说了什么吗?” 姚乐都告诉他了。 夏凌皱眉,直起身,“怎么,我还不能对她说什么吗,我知道,你是因为她才考的导演,才进的娱乐圈,你都是为了她,那你自己呢?” “奕泽,你岁数也不小了,你为你自己考虑过吗?暖暖已经结婚了,纵然你喜欢她,对她有意,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闵奕泽垂眸,“但您不该怪她…” “是,我不该怪她,她的确没错,错就错在你喜欢的对象是她。”夏凌拉好行李箱,郑重的说,“我替你办理了出院手续,我们回家修养,娱乐圈的事你不准再插手。” 姚乐恰好出现在门口,对上夏凌的视线,她尴尬的笑,“伯母,我没…打扰你们吧?” 夏凌笑起来,“当然没有,你来得正好,给我好好劝劝这小子,我出去买早餐。” 夏凌离开房间。 姚乐目送走她,这才踏入房间,“伯母是真的很担心你。” “我知道。”闵奕泽深深闭上眼,他哪里不知道,他母亲对他的关怀与疼爱呢。 她抿了抿唇,说,“你回去好好养伤吧,别再让伯母担心了。” 闵奕泽没说话。 言情 第1888章 第1888章 闵奕泽出院后,便回家修养了。而被通缉的赵艺,早就连夜逃走,似乎害怕被通缉的她,选择在高速路上弃车逃进林子里,就连手机卡都丢弃了。 警方怀疑,赵艺有人接应。 此刻,村里半山腰上的一座赌场,屋内是乌烟瘴气,赵艺戴着口罩走进一间包厢。 包厢里一边抽烟一边跟人打牌的女人,正是叶珍珠。 叶甄珠被封杀之后,事业一落千丈,即便回老家,也这能躲在她表哥开的赌场里揽客。 “甄珠姐,这女人说是来找你的。”将赵艺带来的人说道。 叶甄珠刚好赢了钱,收了钱后,便没再继续,而是让他们先出去,她指尖衔着烟蒂,靠在椅背上看她,“赵大明星厉害啊,被警方逮捕了,跑来找我,想害我啊?” 赵艺摘下口罩,“我也是被逼的。”她环视了眼周围糟糕的环境,“你难道也心甘情愿沦落到这种地方吗?” “不然呢?”叶甄珠笑了,摊开手,“在帝都,你斗得过那些资本家吗?” “你不是恨姜暖暖吗?”赵艺走到她面前,手撑在桌面上,“如果不是他们,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联手怎么样?” 叶甄珠看着赵艺,“联手?就凭你一个通缉犯?” “我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我知道你也是被闵奕泽利用的,而我捅伤了他,也算是替你报仇了。” 当初叶甄珠的事情,她略有耳闻,而且叶甄珠对付夜修堇,闵奕泽才是背后的抄手。 叶甄珠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被如此利用,她也很不甘心吧? 叶甄珠熄灭手里的烟蒂,笑了声,“你想怎么弄?” 赵艺恶狠狠的说,“他们不是都在乎姜暖暖吗,我要让姜暖暖死,还要让他们痛苦百倍,千倍!” 这边,南卿找姜暖暖出门吃饭,两人没去餐厅,而是在路边找了家有着浓重港式风情的小吃店。 “暖暖,你觉得,我要是在帝都开武馆,会怎样?” 姜暖暖抬起头看她,惊讶,“你要开武馆?” 南卿咬着筷子,“习武,修身养性,强身健体,多好啊,关键是还能收徒,我要是有一群徒弟,那不得威风起来?” 就像在家里边那样。 姜暖暖嗤笑,“你这是收徒弟,还是收小弟呀?” 她挥手,“哎呀,都一样。” “你跟我大哥商量过了吗?” “没有。”南卿靠向椅背,“跟他商量做什么,他万一得寸进尺起来,我还得受罪呢。” 姜暖暖愣了下,“受罪?我大哥虐待你啊?” 她脱口而出,“在床上算虐待吗?” 姜暖暖咋舌,脸颊猛地红起来,下意识看向四周,妈呀,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南卿还在吐槽,“你大哥他简直不是人,他总是那样又这样的折腾我,根本不让我睡觉,而且还…唔!” 姜暖暖捂住她口无遮拦的嘴。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就好像听到了那般,表情略显怪异。 姜暖暖的脸红得如熟透的虾,“这种事不能外放的,别说了。” 南卿拿开她的手,“夜修堇平常也这么对你?” 姜暖暖脸热得都要冒烟,“这…这话题好像超速了吧。” 南卿凑到她面前,“到底是不是嘛?” “咳咳。”姜暖暖被呛到,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你打算在哪开武馆,看好地方了吗?” 南卿缓缓喝进汤,“还没有,这不是等着吃完午餐跟你去看看嘛。”想起什么,她搁下碗,“上次那个地方就挺不错。” 姜暖暖一怔,“上回那个武馆?” 南卿点头,“地段好,还有独立的擂台,武馆内部也大,你说帝都还能不能再找出这么大的地方了?” 姜暖暖若有所思,“现在就算是租铺面,也很难租到这么大的地方吧,就算有,那也得在郊区位置看看。” 那家武馆在城区中心,地理位置靠近行政街道与金融街道,处在于商业区地段上,而那边店铺每月的租金也不便宜,最低五十万起步。 南卿打了个响指,“要不,我去谈谈?” 姜暖暖惊讶,好半响才明白她打定的主意,“你该不会是看上那间武馆了吧?” 南卿挑眉,“还真是。” 作者有话说:芽哥三号四号才回家,等回家后才能稳定更新哈~ 言情 第1889章 第1889章 车子泊在武馆,南卿与姜暖暖从车里走下,此时武馆大门紧闭,清清冷冷,大厅里人影寥寥无几。 两人推门踏入大厅,只有保洁员在室内拖地,保洁员抬起头看向她们,“你们是来找人的吗?” 姜暖暖问,“今天没有人在吗?” 保洁员说,“武馆近期要整顿,所以暂时停业了。” 南卿环抱双臂,眼睛熠熠闪光,“整顿?难道是开不下去了?” 那她来得正好啊。 要拿下这间武馆岂不是轻而易举。 姜暖暖扶着额,只尴尬的笑,这问得也太直白了吧。 保洁员打量她们,皱眉,“你们是来找谁的啊?” 南卿微笑,“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 保洁员一怔,“找馆长的?” “对,就是找你们馆长。”南卿走到一旁,环顾四周,脸上是不露痕迹的满意,“如果你们武馆开不下去了,考虑一下我呗。” 话落,她转身,“我可是很愿意接手的。” 保洁员嘴角一扯,显得有些好笑,“我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这家武馆开不下去的,我们只是整顿,又不是倒闭。” 南卿手一挥,“行了,叫你们馆长出来吧。” 保洁员摇了摇头,拿着拖把下去了,姜暖暖走到南卿身旁,小声问,“你不会想要用强的吧,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人家只是整顿,不是倒闭,而且武馆开得好好的,谁会说转让就转让呢? 南卿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这不是为了让馆长见我们吗,气势要在。” 姜暖暖笑而不语。 然而等了片刻,馆长还是没出现,姜暖暖凑到她身旁,“好像行不通啊。” 南卿啧了声,拿起发带将长发束起,把包塞姜暖暖怀里,“等着。” 她走上楼。 姜暖暖生怕她又像上次那样惹事,赶紧跟上,“嫂嫂!” 南卿走上阁楼,刚好看到一名武馆的弟子从房间出来,那名武馆弟子表情一变,指着她,“你…是你!” 这张脸,化成灰他都记得,不然可就白挨揍了。 南卿冲他摆摆手,眯眼笑,“不用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找茬的。” “你你你来这里做什么?”那名武馆弟子不敢靠近她,可见得有多怕了。 她耸肩,“找你们馆长。” “什么?”那名弟子显得惊讶,似乎想到什么,“你难道还想单挑我们馆长?” 南卿微眯眼,这是把她当成踢馆的来了? 姜暖暖赶紧走过来,笑着解释,“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找事的…” “上次的事情我们馆长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现在倒好,还敢送上门来?”武馆弟子打断姜暖暖的话,像是忽然就有了底气那般,气焰也跟着横起来,“我们馆长可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趁馆长还没动怒,我劝你们识相点,赶紧离开吧。” 南卿轻轻挑眉,笑意渐深,“这么说来,你们馆长是个高手了?” 她仿佛对高手都有着很敏锐的直觉,那位藏在身后的馆长,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那我是必须得见一见了。” 南卿正想走过去,忽然察觉到暗中藏着的杀意,她止步,转头看向阁楼对面站着的几个人。 他们的衣着与武馆弟子身上的服制并不相同,也是在武馆内没见过的面孔。 看着他们身上的黑色制服,南卿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冬青,不能对客人无理。”一道身影从楼上走下,男人逆着光,身型修长,高挑,立领衬衣为棉麻布料,简洁整齐,外罩手工制羊皮马甲,极为考究。 他留着寸板头,颞区位置剃成字母“z”字,耳骨位置的黑钻耳钉极为曜目。 待他完全停在楼梯口,褪去的光线下,是张清秀却透着一股子邪气的脸庞。 叫冬青的弟子赶紧退到他身后,“馆长,上次就是她。” 言情 第1890章 第1890章 “你是馆长?”姜暖暖有些惊讶,在她印象里,武馆馆长大多数不都是上了点年纪的吗? 这么年轻的馆长,她是头一次见。 南卿眯起眼,盯着他的眼神多少带着深究。 对方还没说什么,南卿朝他靠近,冬青赶紧拦住她,“你想对我们馆长做什么,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在我们馆长面前放肆的!” 南卿反手撇开他,停在馆长面前,“你很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姜暖暖跟冬青都随之一怔,看向他们俩。 馆长笑了下,“传闻纵横东洲岛的南家少爷是女儿身,我原本还不信,直到上次你打柯世绍用的那几招南家拳,我才敢确信是你。” 南卿环抱双臂,蹙眉,“你是…”若有所思片刻,她微微一怔,“宗晏?” 宗晏仍旧微笑,“难得南少爷还记得我。” 南卿挠了挠腮,转身走向姜暖暖,她停下脚步,压低声,“先撤退。” 两人欲要走,原本在对面的几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面前,挡住去路。 宗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是要找我吗,这么快就要离开?” 南卿回头看向他,挤出笑来,“我这不是怕你公报私仇,连累无辜吗?” 宗晏敛了一丝笑意,“我跟南少的恩怨当然不会殃及无辜,何况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这话意,无疑是在内涵南卿,但也只有南卿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她笑出声,“宗老板不在东南亚做生意,跑来帝都开武馆了,我看生意不错啊,收了不少徒弟吧?” 他点头,“比起南家,我这武馆不算什么。” 南卿深呼吸,随即说,“暖暖,你先回去,我还有点私事要跟宗老板解决。” “你一个人可以吗?” 姜暖暖不放心她。 南卿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吧,我有分寸。” 姜暖暖抿紧唇,一步三回头离开现场,等姜暖暖离开,南卿自顾自走到沙发坐下,拿起一只茶杯把玩,“上次砸你的店,实在是抱歉啊,不过这也不可能怪我,谁叫那小子欠揍呢,所以宗老板你该不会为了那小子要找我麻烦吧?” 宗晏看着她,“上次那件事是柯世绍自作自受,这我当然不会管,不过…”他朝南卿走来,停在她面前,“我们之间的恩怨,是不是该算一算?” 南卿撩起眼皮看他,“你想怎么算?” 宗晏俯身,靠近她,笑意深邃,“不知道南少的身手有没有长进,我倒想跟南少过上几招了。” … 姜暖暖离开武馆后,因为不放心南卿,便打电话给司穆言,把南卿在武馆的事情告诉了他。 司穆言听闻,停下手中的钢笔,“你是说武馆的老板跟南卿之间有恩怨?” “大概是,我能感觉得出来。”姜暖暖低垂着眼,“哥,我很担心南卿,就算南卿再厉害,可对方也不简单,万一南卿真吃亏了呢?” 司穆言沉默半秒,“好,我知道了。” 等结束通话,司穆言将文件合拢,打电话把梁宇叫过来。 梁宇走进办公室,“大少爷,您找我。” 司穆言起身,“我有事出去一趟,还有,你帮我调查一下武馆老板宗晏这个人。” 梁宇愣了下,没等他反应过来,司穆言已经离开了。 与此同时,武馆。 南卿与宗晏在擂台上过了几招,两人实力恐怖,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冬青在台下看得紧张,也提心吊胆的。 南卿的招数变幻莫测,出其不意,攻守都极其谨慎,而宗晏也不敢马虎,接二连三的狠攻可以说让南卿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避开南卿的攻击,退后两步,抹唇笑了声,“这么多年了,南少似乎没怎么长进呢。” 南卿旋身侧踢,对方双手抵挡,若非他常年训练,那力道都能将他手臂震得骨裂。 南卿继续进攻,宗晏依旧躲避,“你的速度太慢了。”对方仿佛能看清南卿的招数,每一招都能防御,却迟迟无法出手。 冬青看着这一幕,满脸担忧,“馆长是不是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了?” 身旁中年男人哼了声,“不是没机会还手,而是在等待时机罢了,你没发现吗,馆长一直在试探她出手,在摸透她的招数。” 冬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馆长果然是真的高手。 南卿这边打得有点吃力不讨好,很快,陷入僵持。尽管知道对手一直在用激将法,可当她有了一点破绽,他就已经抓到“把柄”了。 “这时候,你还走神吗?” 宗晏突然闪现到她面前,南卿一惊,反手回击已晚,对方劈来的掌力震到她肩膀,她猛地后退几步,眼看就要摔下擂台。 一只手及时拽住她手臂,才使得她没掉下去,宗晏没松手,“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南卿脑海闪过一道画面,眼底略带狡黠,“谁说的?” 她突然一个翻身,没等宗晏回过神来,就被南卿给带下擂台了。 言情 第1891章 第1891章 两人摔下擂台的同时,冬青等人赶紧上前,“馆长!” 南卿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咧嘴笑,“你也没赢啊。” 冬青指着她,“你真狡诈,竟然使手段,如果不是馆长拉住你,你早就摔下来了,你根本就是输不起!” “谁输不起了,我承认,宗老板是我对手,正所谓兵不厌诈,这个道理宗老板该不会不知道吧?” 南卿回答得理直气壮。 宗晏缓缓起身,掌心覆在脸庞,片刻,他笑了,“没想到,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狡猾,连这种手段你都用上了。” 南卿漫不经心捋着袖子,“以前我是不屑于使这种手段,但人都是会变的,只能说,是你自己轻敌了。” 冬青气得发抖,“你…你真是不要脸。” 她嗤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反正她是学司穆言的。 “你…” 宗晏抬手打断冬青的话,看向南卿,笑了声,“南少说得不错,是我轻敌了,给了你取巧的机会。” “那咱们的恩怨,就算了呗?” 他蹙眉,没说话。 冬青已经快被气死了,“你简直得寸进尺!” 南卿掏了掏耳朵,手顺其自然搭上宗晏的肩膀,像极了关系很好的兄弟,“喂,你这徒弟好像不大行啊,你不管管?” 宗晏微微蹙眉。 视线落在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自来熟,是她从前一贯的作风,从前认识她,她还是南家少爷,东洲岛小霸王。 轻浮,痞气,行事风格诡异,心狠手辣,不按常规出牌,他印象里的“南少”,没让他有过好感,他们的关系可以说一直是对立。 东洲岛南卿,一直让他厌恶,成为南手唯一认可的对手他并不觉得有多值得炫耀,高兴。相反,他讨厌与南少绑在一起的关系。 数年未见,他本以为再也不会见,虽听闻过她在东洲的传闻,可他只觉得可笑。 流言不可信。 直到那天,柯世绍惹出了事情,他查看店里的监控,无意间看到她的身手如此的熟悉,他对他的猜测有了很大的鉴定。 南卿的确是个女人。 “南卿。”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卿突然一个哆嗦,缓缓转头,糟糕! 司穆言不知何时出现的,视线掠过她搭在人家肩膀的手,不咸不淡,脸上辨不清喜怒,“玩得开心吗?” 她赶紧把手收回,尴尬地挤出笑来,“玩得还行吧,挺开心的…” 他不动声色挑眉。 南卿急急忙忙来到他身旁,赶紧改口,“我开玩笑的,玩得一点都不开心,相反,他们还欺负我!” 冬青直翻白眼,“谁欺负你了,明明就是你欺负我们,输了耍赖还恶人先告状,脸皮可真厚,哼。” 南卿暗暗咬牙,可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委屈,可怜,就好像她真是无辜的。 司穆言撩起眼皮,望向宗晏,“宗先生,久仰大名。” 宗晏眯眼,“这位先生认识我?” 司穆言搂住南卿,无意间仿佛在宣告主权,“我跟阿卿相识一场,自是知道宗先生。” 南卿狐疑,她好像没告诉过南卿她跟宗晏的事情吧? 宗晏明了,笑意不明,“原来如此,看来南少提起过我了。” 南卿刚想否认,被司穆言摁到怀里,“听闻宗先生身手不错,若有机会,自当要亲自见识见识。” 宗晏点头,“我随时恭候。” 司穆言将南卿带走。 等出了武馆,南卿脱离他怀,看着他,“你认识宗晏?” 司穆言凝住她脸庞,“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不怕我吃醋吗?” 南卿一噎,“他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司穆言把她抵在车前,捏住她下巴,挨近她半寸,“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她没有片刻犹豫,“不算好吧。” 司穆言没辙了,正是因为她回答得如此理直气壮,又不带撒谎,他才显得无奈。 他指腹摩挲她唇角,低头吻她,南卿双手抵在他胸膛,“还有人在——唔!” 司穆言掌心扣在她后脑勺,霸占她每一寸缝隙,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掠过武馆的玻璃窗,像是知道有人再看着,也不介意被看。 冬青看着门口车前那两道身影,啧啧道,“什么玩意儿,在人家门口秀恩爱,真有够不要脸的。” 宗晏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上楼。 言情 第1892章 第1892章 帝景别墅。 两道身影虚虚实实重叠在玄关,司穆言将南卿抱到鞋柜上,花瓶一晃动,坠落到地毯。 他沉沉覆下,没有给她一丝准备,南卿咬住他肩膀,双手一紧,将他身上的衬衫都拽出褶皱…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穆言裹着光溜溜的南卿走进浴室,南卿反手一扯,将人拽入浴缸。 水“哗啦”四溅。 司穆言身上的睡袍被浸湿,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南卿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司穆言五指插入头发,将头发聚拢向后,气笑了,“看来没被收拾够?” 南卿哼了声,别过脸,又不理他。 司穆言慢条斯理解开带子,南卿一怔,“你干什么?” 他撩起眼皮,“你不是邀请我一起吗?” “谁邀请你一起了,你出去!” 南卿要把他推出浴缸。 他揽住她腰肢的手一收,南卿猝不及防扑到他怀里,“还生气呢?” 她愣了下,挣扎要坐起,“姓司的,你就是笃定我不会打你,你就敢欺负我是吧?” 司穆言闷笑,掌心摩挲她脸颊,“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那样…还不叫欺负?” 他笑意更深,“那样是哪样?” 南卿脸颊越发滚烫,咬着唇不说话,她不就是跟宗晏打了一架吗,在车上那样就算了,回来还不放过她。 关键是,这男人都不会累的吗? 司穆言将她湿漉漉的发梢择到身后,凝住她面庞,“可我就喜欢这么欺负阿卿,该怎么办?”话落,他抵在她耳畔,“何况这是疼爱阿卿的表现。” 南卿脸更热了,“你闭嘴吧。” 司穆言又吻她,南卿肩膀一颤,轻轻推开他,“不行,不准了。” 再来,她得死在这儿。 他笑,“那以后阿卿还让我吃醋吗?” 南卿皱眉,敢情他这是叫吃醋? 司穆言挑眉,等待她回答。 南卿别过脸,“少拿吃醋来当借口,你吃不吃醋都一个样。” 反正没少欺负人。 司穆言笑出声,“看来阿卿已经很了解我了。” 南卿气得推他,“我要洗澡,你快出去——唔!” 司穆言掌住她后脑勺,覆上,南卿气得要咬他,他仿佛知晓那般,迅速抽离。 南卿抓起拖鞋就朝他丢去。 司穆言朝门旁一躲,飞来的鞋子从他脚边飞出去,他笑出声,“生气也这么可爱吗?” “司穆言,你马上出去!” 等司穆言离开,南卿整个人趴在浴缸壁,整张脸红到不行,她肯定是被司穆言给蛊惑坏了,要不然,她刚才怎么会… 差点把持不住? 这边书房,司穆言坐在书桌后阅览梁宇发送过来的资料,武馆老板宗晏在东南亚也算是一个人人物。 宗家在东南亚起家,宗父当兵退役后曾为警方卧底缉毒有功,升了官,而宗母吴晓雯是华人律师,他舅舅吴彬经营娱乐场所,有庞大人脉,黑白通吃。 宗晏从清迈大学毕业后,跟舅舅吴彬经营过娱乐场所,而吴彬的人脉圈子当中,就有南三爷。 吴彬把宗晏介绍给南三爷,南三爷看重宗晏是块料子,决定收宗晏为徒,宗晏的武术师父就是南三爷。 司穆言靠在椅背,微微蹙眉。 原来宗晏跟南卿早就认识。 而他跟南卿的过招比试,他都看到了,宗晏的身手确实不错,两人的武术都为南三爷传授,那么宗晏能够看穿南卿的路数倒也不奇怪。 隔天,南卿再次来找姜暖暖,她说再去一趟武馆,姜暖暖听后,有些惊讶,“昨天这么危险,你还要去啊?” 南卿笑着摆手,“没什么危险的,其实我跟宗晏很熟。” 姜暖暖疑惑,“你们很熟?” 南卿说,“熟啊,他师父是我爹。” “他的师父是南三爷?” 姜暖暖惊愕,她昨天一直以为南卿跟宗晏之间有“恩怨”,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仇呢,搞了半天,不是仇啊? 南卿手搭在她肩膀上,“我爹以前在东南亚收了个徒弟,就是他,有次我去东南亚玩的时候跟他的人打了一架,还砸了人家的娱乐场所,那个时候我哪里知道他们的老大就是我老爹的徒弟啊?” “从那以后,我跟他就结怨了呗,只要我去东南亚他就让人给我找麻烦,而他只要来东洲岛,我就给他制造麻烦。” 说罢,她叹了口气,“我那个时候年轻不懂事嘛,打不过他,但就是想招惹他玩,所以就把他惹急了。” 姜暖暖嘴角一扯,“你怎么把人家惹急了?” 南卿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就是往他房间给他塞了三个人,妖…” 姜暖暖倒抽了口凉气,“他不打死你算轻的了。” 言情 第1893章 第1893章 冬青在武馆大厅忙活,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他头也没回,“抱歉,今天不营业。” “哟,今天还没营业啊?” 听到谁的声音,冬青回头,看到南卿,他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又是你?” 南卿自顾自走到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宗晏呢,你赶紧叫他出来,我这次是真的有事跟跟他谈。” 姜暖暖也坐下。 冬青环抱双臂,“南小姐,你没事的话还是请回吧,我们馆长可忙着呢。” 她缓缓喝进茶,“没事,我有时间。” 冬青见她真打算赖着不走,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馆长都不跟你计较了,你别得寸进尺。” 南卿翘起二郎腿,“我来跟你们馆长做个交易,你说我得寸进尺,怎么,你们嫌钱赚得很多吗,看不起我那也得看在钱的面子上吧?” 冬青一怔,“什么意思?” 她挥手,“跟你讲也讲不明白,去吧,让宗晏出来见我。” 冬青还想说什么,楼上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冬青,让南小姐上来吧。” 冬青撇了撇嘴,不甘不愿,“请吧。” 南卿笑着起身,“这才对嘛。”她回头看向姜暖暖,“你在这里等我。” 姜暖暖点头。 南卿走上楼,来到宗晏的办公室,宗晏刚泡好咖啡,他端着咖啡走到沙发落座,“找我什么事?” 南卿坐下后,环顾了眼屋内,“就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他动作一顿,掀起眼皮。 南卿看着他,咧嘴笑,“你这地方,地段不错。” 宗晏把杯子搁下,“什么意思?” “你要不,把这家武馆......” “想都别想。”他当即拒绝。 南卿一噎,“我都没说完呢!” “还用等你说完,你不就是看上这地段,打我武馆的主意了吗?”他呵的一笑,“南少…哦不对,南小姐还缺钱开武馆吗?” “理论上是不缺,但是缺好的地段啊。”南卿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宗晏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她也没在意,“不如咋俩合作,你看,咱们怎么说都是熟人,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对吧?” 宗晏突然笑了,看着她,“你倒是很会打算。” 她挑眉,“怎么样?” 宗晏起身,走到一旁,“我拒绝。” 南卿站起,朝他走来,“为什么,不是,你都不看我出的条件吗?” 他转身看她,“你想占便宜,找司家那一位,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合适吗?” 南卿一噎,占便宜倒是想要占点,但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可就不好了。 宗晏面向她,“你还是南少的时候,你会找我合作吗,你更不会想要与人分一杯羹。不过,现在你想合作我也能理解,毕竟你本来就不是男人,你想要合作,无非就是看上这块地段,可你不是真的想要开武馆吧?” 南卿神色微敛,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宗晏鼻息哼出笑,转过身去,“你选择的是司家的男人,他们经商做生意,一切以利益为标准,是你自己选的地段还是他们看上的地段,而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呢?” 南卿瞬间明白他这些话的意思。 弦外之音,不过是认为看上这地段的人不是她,而是司家的人。 南卿环抱双臂,突然好笑,“所以你是觉得我是替司家的人来跟你合作,要买这地段,而并非我真心跟你合作?” 他没什么表情,“谁知道呢。” 她敛住笑,深呼吸,“司家家大业大,还缺一个地盘吗?我是有想开武馆的念头,确实也打这家武馆的主意,你不想合作我也不强迫你,但是别随便在别人身上冠上你自己的想法,我要跟你合作,与司家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宗晏转头看她,“你何时也会替人说话了?” 南卿一怔,“我说的是实话。” 他没说话。 南卿眯眼,“你该不会还记仇吧?” 他蹙眉,“什么?” “我知道,以前是我有点过分了,我跟你道歉,毕竟年轻不懂事嘛。” 南卿说完,笑起来,突然凑近他,“你这武馆教的也是南家拳,这不是很合适我吗?大不了你继续当着馆长,我呢,就当个小股东什么的,偶尔也能当个教练,怎么样?” 好半会,南卿被赶出办公室。 南卿一脸茫然,她回头吼,“你怎么就把我给赶出来了,喂,宗晏,你到底答不答应,说句话啊!” 投资他的武馆他都不愿意,有钱不赚是傻子吗? 宗晏靠在门后,掌心覆在脸庞,耳尖是红的。 言情 第1894章 第1894章 看到南卿嘴里嘀咕着什么走下楼,姜暖暖缓缓起身,“南卿,谈得怎么样了?” 她深呼吸,给气笑了,“你说他是不是傻子,我说要跟他合作给他投资他不愿意,还把我赶出来了,这人,没救了。” 姜暖暖怔了下,“他拒绝你了?” “不然呢?”南卿环抱双臂,若有所思,“难道他是不相信我?” 姜暖暖无奈,走到她面前,“南卿,要不我们还是去找别的地段吧。” 南卿思考了片刻,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她们欲要离开,宗晏这时走下楼,“等等。” 南卿与姜暖暖回头,只见他站在楼梯前,“我可以答应合作。” 南卿与姜暖暖对视一眼,挑眉笑。 三人坐在沙发上,宗晏让冬青拿来合同,冬青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地将合同给出去,南卿接过,但对方还不放手。 南卿抬起头,扯了几下,冬青这才松开手,别过脸去。 南卿拿起笔就要签字。 宗晏靠在椅背,“看都不看,你就签?” 南卿撩起眼皮,笑了下,“我相信你啊。” 宗晏,“......” 等签完,南卿把合同递给宗晏,“钱我到时候会打到你账上,一分不少。” 宗晏接过合同,没说话。 南卿拉起姜暖暖,离开武馆。 冬青看着她们走后,这才说,“馆长,你怎么就答应跟人家合作了,我看她一点都不靠谱。” 宗晏握着合同,沉默不语。 良久,他站起身,“你记得跟他们通告一声。” 冬青就算再不愿意,但馆长都发话了,也只能照办。 南卿开着车行驶在路上。 姜暖暖转头看她,“南卿,你真的相信那个宗晏吗?” 她笑了下,回答,“别看宗晏表面看着让人讨厌,但他这个人人品不差,而且他对他的兄弟是很仗义的,也有原则,不然我老爹当初也不会教他南家拳。” 姜暖暖靠在椅背上,“原来是这样啊。” 南卿转头看她一眼,“不然以我以前对他那样,他早就报复死我了,不过我也挺惊讶的,没想到竟然在帝都能碰到他。” 姜暖暖嗤笑,“你也不怕我大哥吃醋。” 她一噎,“有什么好吃醋的,我跟宗晏又不是——” 话没说完,突然前方一辆疾驰的车子冲撞过来,南卿猛打方向盘,刹车声摩挲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姜暖暖攥紧安全带,吓得护住腹部闭上眼。 车子最终避让不及,撞上前方车尾。 紧接着造成了数车追尾事故。 南卿忍着疼痛,手伸向姜暖暖,“暖暖,你没事吧?” 她转头看向姜暖暖,姜暖暖坐在副驾驶,因为受惊脸色苍白得紧,她颤抖,“我…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痛。” 南卿看到她腿间渗出的血迹,赶紧解开安全带,从车里走下,她拉住一名前来查看的司机,“送我们去医院,我朋友出事了!” 南卿把姜暖暖从车里带出来,看到她腿上渗落的血迹,路边好心的司机赶紧栽上她们赶往最近的医院。 司穆言在会议室开会,会议进行到一半,他手机忽然震动。 拿起看了眼,是南卿的来电。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司穆言起身,拍了拍梁宇的肩膀,走到门外,而梁宇则代替他继续将会议进行。 司穆言接听,“怎么了?” 不知道南卿说了什么,司穆言脸色倏然沉下,“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言情 第1895章 第1895章 此时的南卿焦虑地在走廊徘徊,医院消毒水的气息更是让她感到不安,没多久,夜修堇跟姜笙,司夜爵他们率先赶来。 姜笙脚步匆匆赶到南卿面前,“暖暖呢,她怎么样?” “还在里面…”她声音有气无力,心里很内疚,自责,因为这起事故她也有责任。 夜修堇沉着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卿低垂着眼,“我也不知道,我是正常行驶,突然就有辆车冲了过来,我是避开那辆车…很抱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陪我出门的。” 如果姜暖暖的孩子真的有了什么闪失,她该怎么办,她恐怕,会愧疚一辈子吧? 夜修堇垂在身侧的手拧紧,好片刻,他朝妇产科走去。 姜笙走近南卿,握住她的手,“好了,你也先不必自责,你们没事就好,先看看暖暖怎么样吧。” 南卿抿紧唇。 姜笙跟司夜爵走去妇产科。 司穆言从电梯走去,喊住南卿,南卿回头,他停在她面前,“你没事吧?” 她摇头,红了眼眶,“暖暖可能有事…” 司穆言呼吸一紧,朝妇产科看去,暖暖才怀孕,若是真有事,恐怕不好向夜修堇交代了。 病房内,姜暖暖还在昏睡,夜修堇止步在病床边,脸色深沉得紧。 姜笙跟司夜爵在门口询问医生姜暖暖的情况,再问及孩子,医生平静的回答,“病人这是先兆流产,不过不用太担心,我们已经为病人打了保胎针。近段时间先卧床观察,在配合服用维生素e,需要大概一周之后才能稳定。” 姜笙终于松了口气,点头,“好,谢谢。” 待医生离开,姜笙转头看向病房里,对于做母亲的女人来说流产是最难以接受的,所以她希望她的孩子不用经历她经历过的事情。 司夜爵把姜笙搂住在怀,“好了,暖暖已经没事了,不用太担心。” 司穆言与南卿两人走来,“爹地,妈咪。” 姜笙从司夜爵怀里脱离,轻轻擦拭眼角,笑起来,“你妹妹跟你的小外甥都没事。” 司穆言笑了,“没事就好。” 南卿朝病房看了眼,虽然姜暖暖跟孩子都没事,但她心里始终有负担。 … 姜暖暖睡到下午一点钟醒来,看到夜修堇靠在床边陪着自己,抬手去触摸他脸颊。 夜修堇缓缓睁眼,对上她目光,握住她手贴在自己脸上,“醒了吗?” 她眨眼。 夜修堇吻她指尖,“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姜暖暖翻身面对他,咯咯笑起来,“我没事。” “还笑。”夜修堇轻轻敲她脑袋,俯身挨近她,“你要是出事,我会疯掉的。” 姜暖暖噗嗤笑,但她忽然想到什么,倏然坐起身摸向腹部,“我宝宝呢?” 夜修堇被她给逗笑,抬手揉她发顶,“放心好了,我们的宝宝还在。” 姜暖暖拉住他手,认真的说,“还有,你不准怪南卿,这件事不是她的错。” 夜修堇看着她,“你担心这个?” “当然担心了,南卿要是没避让的话,我们就不止这点伤了,如果我出事会让你们责怪南卿,我也会过意不去的。” 看到她如此认真的解释,夜修堇偏过头,忍俊不禁。 姜暖暖凑到他面前,“你笑什么?” 夜修堇彻底笑出声。 姜暖暖推他,“你到底笑什么呀?”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搂怀里,唇若有似无贴着她脸颊,“真是个小傻子。” 她躺在他腿上,笑容带几分得意,“傻人也有傻福嘛。” 他揽起她一丝发梢亲吻,“那我就只能委屈自己照顾你这个傻媳妇一辈子了。” 姜暖暖笑弯了眸。 隔日,南卿跟司穆言到交通队查看昨天路况的监控视频,视频中,有辆车一直跟着南卿她们的车辆。 就在路口,那辆车突然变道与她们的车并排,而就在这时另一辆车朝她们冲撞过来,因为两旁都是车辆,南卿避让不及,只能拐弯撞上左方车辆避免正面撞击。 南卿看到这段视频,突然明白什么。 司穆言转头询问交警,“那边如何处理?” 交警回答,“对方没喝酒,也不排除是车辆故障,警方那边怀疑对方可能涉嫌毒驾,所以目前在拘留调查。” 言情 第1896章 第1896章 司穆言与南卿来到警察局,也见到了肇事者,肇事者在审讯室内一直声称自自己没xd,是车辆故障。 警察掀起眼皮看他,“你的车辆交警在现场检查过,根本没有任何故障。” 对方咬了咬牙,“就是故障,反正刹车就是突然不灵了,难道我还会拿我性命开玩笑吗?” 审讯室内的警察对视一眼,对方说的的确没有任何可疑点,检测也做过了,血液里没有任何dp成份。 警察走出审讯室,正巧碰上司穆言,司穆言朝窗口望去一眼,“我能与对方谈谈吗,就十分钟。” 警察愣了下,随即点头允许。 司穆言走进审讯室,拉开椅子坐下,对方低着头,额角渗着冷汗。 他打量对方片刻,“听说你的车子是出现故障,才造成的失控,对吗?” 对方小心翼翼抬起头,“是。” 司穆言微眯眼,“你确定吗?” 对方有些急躁,“我都说了是故障,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我难道还拿我的性命开玩吗?” 司穆言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掏出,打开在交通队截下来的视频,摆放在他对面,他看了眼视频,眼神恍惚,“什么意思…” 司穆言双手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目光清冽,仿佛具有强烈的穿透性,“如果你知道你不会有任何性命危险呢?” 男人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攥紧,只感觉背脊凉飕飕的。 司穆言双手摆在桌面,倾身向前,“你之所以笃定你不会有任何危险,是因为目标会因为你的撞击而避让,而且当时路口的车流并不大,就算出现事故,以并不算大的速度冲撞顶多会造成车辆受损。” 对方眼底掠过一抹心虚,“真是可笑,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你认为是我故意造成的,我为什么别的车不撞就偏偏撞那辆?” 他说完,好笑道,“难道我知道对方的车什么时候会经过吗?” 司穆言意味深长的笑,“你当然知道。” 对方敛住表情,“你再跟我开玩笑吗?” 司穆言指向南卿车旁那辆车,“这应该是你的熟人吧,如果他一直跟着车,那你就能知道那辆车的动向包括路线。” 对方脸色稍显苍白,“我不认识。” “是不是认识,只要查一查就知道。”司穆言环抱双臂,靠向椅背,“你知道吗,人在撒谎的时候,表情是能够出卖自己的。” 司穆言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剑,让对方不敢直视,对方发梢被汗水浸湿,越发的不寒而栗。 司穆言看着他,“蓄意伪造事故,你知道会面临什么后果吗?” 对方咬牙,“我没有伪造事故,你也没有证据。” “想要证据是吗?” 对方又不说话。 司穆言缓缓站起身,“你不说也没关系,不过我得先提醒你,如果我找到证据,那么,你的罪名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说完,司穆言走出审讯室。 南卿在走廊上等候,直至司穆言出现,她才迈开脚步走来,“怎么样?” 司穆言双手揣着口袋,笑了下,“对方确实是有意而为。” “什么?”南卿皱眉,“所以说他是故意的,并不存在任何车辆故障?” 司穆言看了看四周,搂住南卿的肩膀将她带出警察局,来到车前,南卿转身,“我问你话呢。” 司穆言单手撑在车门,挨近她,“这里不方便说话,上车吗。” 南卿怔了下,推开他,“早说啊。” 她打开出门坐上去。 医院。 司穆言与南卿走到病房外,推开门,就看到夜修堇在喂姜暖暖喝药,姜暖暖赖在他怀里撒娇,“我不要喝,好苦。” “别闹,乖乖喝掉。” “可是很苦嘛。” 夜修堇笑了下,“难道还要我喂你吗?” “咳咳。”司穆言打断他们,笑了笑,“不介意我们看吧?” 姜暖暖一愣,尴尬得躲到夜修堇怀里,“大哥!” 司穆言无奈的笑,“要是不方便我们就离开。” 夜修堇转头看向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南卿走到病床旁,“我们去调查监控了。” 姜暖暖抬起头看向他们,“事故的监控吗?” 南卿点头,“对方是蓄意的。” 她停顿半秒,低着头,“不过…好在你没有出事。” 姜暖暖拉起她的手,笑着说,“嫂嫂,你就不要自责啦,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 司穆言拉开椅子坐下,“好了,我们现在有事要做,得找到对方蓄谋的证据。” 言情 第1897章 第1897章 病房内,司穆言说出了判断结果,对方是蓄意行为,是有预谋的,而且应该不止一个人。 夜修堇靠在窗前,环抱双臂,他的表情平静至极,“所以说,他们背后有人。” 司穆言缓缓起身,“没错,我们只有引蛇出洞了。” 南卿摸着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对方是冲我来的,可是我在帝都没惹过什么人啊。” 想到什么,众人看向姜暖暖。 姜暖暖愣了几秒,低垂着眼,“难道是我吗…” 事故针对的不是她们,也不是南卿,而是她而已。 夜修堇走到床边坐下,抚摸她脸颊,“放心吧,我跟大哥会调查清楚这件事,所以,你要乖乖吃药。” 姜暖暖一噎,“说了半天你还是想让我吃药。” 夜修堇闷笑,把水杯端到她面前,“我可没说你不用吃药。” 她撇嘴,接过水杯,小声嘀咕,“吃药就吃药…” 南卿摸了摸鼻子,站起身,“那我们可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没吃饭呢,这狗粮吃饱了,晚上还吃什么。” 司穆言笑了声,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吃狗粮。” “谁要吃狗粮…等等,你骂我是狗?”南卿挣脱不开他,而他也将南卿带到门口,“司穆言,你给我说清楚!” 姜暖暖看着他们离开,扯着夜修堇衣服,一副吃瓜的表情,“你看到了吗?” “嗯?”夜修堇挑眉。 她笑起来,“表面上是大哥降服南卿,但我觉得啊,大哥以后肯定是妻管严。” 夜修堇垂眸一笑,刮她鼻尖,“所以我只能管着家里的小傻子了?” 姜暖暖一怔,推开他,“谁要你管。” 他笑意更浓,“那你管着我好了。” … 小镇上,赵艺站在便利店前接听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咬了咬唇,“你确定他不会供出你吗?” “放心吧,警方现在只是拘留调查,找不到他的证据就没办法真正的实施逮捕,我了解我兄弟,他是不会供出来的。” 听完对方的回答,赵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靠在柜台前,“行,等他被释放出来,你立马让他离开帝都。” “那钱就得加一加了吧,毕竟我们配合你演这出戏,也很辛苦的。” 听到对方要钱,赵艺咬了咬牙,点头,“可以,钱我会转过去,但你们最好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她挂断电话,面色凝重。 虽然那场事故没有要了姜暖暖的命,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了吧。 想到这,她表情狠戾。 这还不够,还不能够让她痛苦。 次日,am集团。 梁宇将一份资料递给司穆言,说,“大少爷,我查到了另一辆车主的详细身份信息,都在这里。” 司穆言将资料接到手里阅览,梁宇继续说 “这个洪何是江城南江镇的包工头,几年前因为犯了点事,被开除了。” 司穆言翻过页面,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桌面,“犯什么事?” “听说是在工地滋事斗殴,把人打成二级伤残,赔了不少钱。被开除后洪河就一直没在找事做,还染上赌博,欠了一堆高利贷,奇怪的是…” 见梁宇停顿,司穆言撩起眼皮,“奇怪的是什么?” 梁宇蹙眉,“他父母早年亡故,本人离过两次婚,而且欠下的高利贷至少有一百六十万左右。一个无业游民还是个赌徒,竟然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高利贷都还清了。” 即便是普通人,都不可能随随便便拿得出一百六十万,何况一个没有收入来源的赌徒。 “他还清高利贷的什么时候?”司穆言眯眼。 梁宇回答,“就在一周前。” 言情 第1898章 第1898章 晚上,一间旧公寓楼下的棋牌室里,坐在角落搓麻将的男人桌手旁压着一沓钱,他抽着烟,将幺鸡牌丢到台面。 这时,他手机响起,看也没看拿起接听,“什么事,打麻将呢。” 对方说了什么,洪何抬手暂停,指着手机对牌友说有事便起身出去,“真的假的?那我现在马上过去。” 洪何走出公寓,他才刚坐上车,突然有人打开他车门坐到后座,来不及等他反应,一把寒锐的硬物抵在他后脑勺,“别动。” 洪何愣住,动作僵硬地朝后视镜看去,是一个戴着猴子面具的男人,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你…你是谁?” “甭管我是谁,跟我走一趟,否则…”对方停顿数秒,紧接着是扣动枪扳的声音。 洪何吓得直哆嗦,背脊冷汗直冒。 他缓慢地举起双手,眼睛转了转,猛地推门逃下车,速度之快。 洪何跌跌撞撞地跑到路上,及时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头看那戴着猴子面具的男人要跟上,他赶紧坐上车。 司机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去哪?” “东街两巷路75号。” 洪何说完,回头看被甩远的人,气喘吁吁地靠在椅背舒气,心里暗想:奶奶的,到底是谁想搞老子? “你刚才是被人追赶吧,我看那人手里拿着的很像一把手枪,估计是危险人物,我劝你还是报警吧。” 听到司机的问话,洪何抬起头看他一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司机给他递来一瓶矿泉水,“免费的,我看你也受到了不少惊吓,先喝口水压压惊吧。” 洪何没有任何迟疑地接过水瓶,拧开盖喝下,几乎喝了一大半,他下意识朝窗外看了眼,察觉到什么,“这不是去东街的路线吧?” 司机笑了下,“是啊。” 洪何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水瓶,他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浑身乏力,“你…你…” 他话没说完,倒在了位置上。 等洪何再次醒来,便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眯上眼,他稍稍偏过头避开,隐约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两个人。 南卿把手电筒拿开,“哟,醒了?” 洪何看着眼前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戴着帽子的出租车“司机”,他猛地坐起身,“你,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南卿摁住他肩膀,让他坐回去,“别着急,这不是想找你好好谈谈吗?” 洪何又是一愣,“谈,谈什么?” 司穆言将帽子摘下,“前天的交通事故。” 洪何心底猛然一颤,这才反应过来,他避开司穆言的视线,“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交通事故…” 司穆言将他的车牌号以及一段视频截取摆在他面前,洪何很快就慌了,但他始终不承认,“这段视频能说明什么,我不过是超车而已,我又没干什么。” 司穆言笑了,“我也没说你干了什么,你何须这么紧张?” 洪何掌心都被冷汗浸湿,“你们莫名其妙抓我,我能不紧张吗?” 司穆言走到他身后,停住,缓缓侧过身看他,“我们可不是莫名其妙抓你,而是拿到了口供。” “什么口供…”洪何脸色稍显苍白。 司穆言俯身靠近他,“现在被拘留的那位,不是你朋友吗,根据他的口供证明,他之所以能准确知道路线,是因为你。” “胡说,不可能的——” “不可能什么?” 洪何咬了咬牙,继续辩解,“你们别想糊弄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说的事情。” 司穆言视线凝他,“是不知道,还是不相信呢?” 言情 第1899章 第1899章 洪何的沉默让司穆言低低笑出声,笑意带着一丝嘲讽,“你是不是以为你的那位朋友不会供出你呢?” 洪何始终沉默不语,实则内心已经被司穆言这句话给扰乱。 人心最禁不起猜测,纵然他相信对方不会出卖自己,可不代表对方真的就能守口如瓶。 有些人为了自身的保障以及利益,做出的选择,往往都是为了自己。 司穆言绕到他面前,颀长的身影也遮住他面前的光线,“你是否在想着只要警方拿不到证据,他也能被释放?事实是如此,可谁让他招惹的是不该招惹的人,你觉得司家的人会放过他吗?” 洪何彻底慌了,如果对方真的供出自己,就算“事故”不是他主张,他不用负刑事责任,可司家如果查到自己头上,那他的日子恐怕是真不好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司穆言嘴角微微勾起,“司家的人说了,如果你们供出背后的人,他们可以放你们一马。” 洪何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司家派来的。 他深思熟虑片刻,咬肌动了动,才说出了是赵艺要他做的。 南卿摸着下巴,“噢,原来是那个被封杀的女明星啊?” 洪何说自己欠了很大一笔债,只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为了还债,他只能到镇上给他兄弟看管赌场,他兄弟的表妹以前也是女明星,也是招惹了司家被封杀之后,她只能在赌场帮忙揽客。 那个女人因为年轻漂亮,身材又好,懂得讨好男人,镇上许多有钱的男人大部分都是冲着那个女人才来赌场花钱的。不管输赢,他们不过是想要到跟她睡一觉而已。 南卿疑惑,“你说的那个女明星是赵艺?” 洪何摇头,“不是,那个赵艺是投奔她去的,那个女人叫叶甄珠。” 司穆言对这个名字倒有些耳熟,倏然想起来,这个叫叶甄珠的女人正是之前在背后设计了夜修堇的那位。 “所以,赵艺是投奔了她,而你因为欠了很大的一笔高利贷,就答应赵艺要帮她做的事情,赵艺出了很高的价钱,对吗?” 洪何呵的一笑,“如果不是为了钱,我也不会铤而走险干这种事,反正她曾经是女明星,赚的钱也不少,我开口跟她先要了五十万定金。” “她给了我五十万,我便帮她找了人,但是合伙就得分钱,我给我那位兄弟三十万,他点头就干了。但是她想要的是买命,买一条人命的钱,当然不可能只有五十万。” 司穆言淡薄地笑了,“所以你得到的不仅是五十万,你欠了一百六十万的高利贷,在最短的时间内还清,看来,她是真的舍得大手笔。” 洪何最需要那笔钱,他是自愿干的,但是他也没那么傻,不会自己动手,而是让他所谓的朋友出面。 南卿听明白什么,啧啧说,“看来你也是利用你朋友啊,人家帮你出手,才给人家三十万,人家为了这三十万都没供出你。” 洪何一愣,抬起头,“什么?” 南卿将录音播放,看到洪何脸色都变了,她笑起来,“真是大意啊,其实你那位朋友根本没供出你,他敢嚣张就是认为我们找不到证据,这下好了,证据来了。” “你们敢耍我!”洪何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愤怒至极。 南卿抬脚将他连人带椅子踹倒在地,叉着腰,“耍你又如何,你们撞的是我的车,我就在车里,怎么,我难道就活该死在你们手里吗?” 洪何喉咙像是被扼住,说不出话来。 南卿将录音笔递给司穆言,“喏,我还算靠谱吧?” 司穆言嗤笑,抬手揉她发顶,“是挺靠谱的,我都没想到你会录音。” 南卿拿开他手,“不录音,事后他会承认吗,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 录音最终到了警方的手里,警方拿到证据,且与前段时间被通缉的赵艺有关,很快就出动人手顺藤摸瓜找到了镇上。 警方在突袭赌场的时候,也逮到了不少聚众赌博的人,同时,警方还发现赌场内存在某种违法交易。 抓获到赵艺跟叶甄珠的时候,两人连衣服都没穿好。 言情 第1900章 第1900章 一周后,姜暖暖终于出院。 医院大门外聚集的一群记者纷纷上前,访问的是关于赵艺迫害她住院的事情,也询问到孩子。 夜修堇把姜暖暖护在身后,替她回答,“谢谢大家的关怀,我太太跟孩子都很好。” 姜暖暖握紧夜修堇的手,看着他笑。 夜修堇将她搂住,在保镖的护送下朝停泊在门外的车走去,直至车子在媒体的镜头下渐行渐远。 回到司公馆,姜笙便让佣人准备了午餐,姜暖暖看着桌面上的鸡汤跟营养丰富的大鱼大肉,显得很无奈,“妈咪,你也太夸张了吧?” “这还叫夸张,给你补身体用的呢。”姜笙将舀好的鸡汤端到她面前,“你已经跟你经纪人沟通过了,这段时间你就先放下手里的工作,好好修养。” 姜暖暖拿起汤碗喝了好大一口,“我都修养好久了。” 姜笙看向夜修堇,“小夜,你可得好好劝你媳妇。” 夜修堇笑了声,“知道了,妈咪。”说罢,他握住姜暖暖的手,“等圣诞节前几天,我就带着暖暖回趟y国。” 姜笙顿住,随即笑起来,“也好,暖暖是该跟你回去了,毕竟你也很久没回家了吧,到时候记得代我向你父母问候几句。” 夜修堇微笑点头。 姜暖暖托着下巴,“也不知道菲雪跟二哥在y国怎么样了。” … y国。 国立电影学院。 秦菲雪带着剧本走到办公室,她叩响门,得到允许,她推门进去,将资料放到桌前,“教授,我按照您的要求做出了修改,请您过目。” 梅林教授将眼镜戴上,拿起剧本翻阅,过了很久,他略显惊讶地抬起头,又仔细看了一遍,随即满意地点头,“这个母亲的角色前后反转非常大,确实能够让人眼前一亮。悬疑剧本本身就有很大的难度,比如环环相扣的推理跟逻辑,但相比你修改前的剧本,母亲这个角色明显变得更丰满了。” 秦菲雪回答,“如果按照修改前的剧本,读者一定会认为母亲就是凶手,因为她本身存在的争议就很大,就像您之前说的很多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观点,他们断定母亲就是凶手,实际上这只是障眼法。” 梅林教授把剧本搁下,看着她,“我让我的学生们尝试了这类的推理剧本,不过真正能掌握到精髓的学生并不多,你的处理方式很细腻,我很满意。” 秦菲雪笑起来,“谢谢。” 他将剧本递给她,“这个剧本很精彩,我很喜欢,恭喜你,你通过考核了。” 秦菲雪朝他微微鞠躬,随即拿着剧本走出办公室。 她将剧本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历经一个月的时间,她才总算将这本剧本改好,等通过考核,再出一部自己的拍摄短片,只要获得奖项,那么,她才算真正的踏入这个圈子。 等出了学院大门,秦菲雪就看到司穆宸停在不远处的车子,她走过去,拉开门坐进车内,“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了吗?” 司穆宸转头看她,“怎么,你不想让人看到我吗,难道我拿不出手?” 他来y国这么久,就没见秦菲雪带他认识她的同学,连来学院接她,她都还得藏着掖着。 她是嫌他丑拿不出手还是怎样? 秦菲雪一怔,“我有说过你拿不出手吗?” “你是没说,但你心里想着什么,谁又知道呢。”司穆宸靠在椅背,显得不高兴,“每每跟同学出去聚会这么开心,把男人扔家里,也不见得你向同学介绍我,你们女人啊,明明结婚了,就是还想着自己是单身。” 秦菲雪噗嗤笑出声,握住他手,“我不是不介绍,也不是你拿不出手。” 言情 第1901章 第1901章 司穆宸抽回手,看向车窗外,“那是什么?” 秦菲雪靠在椅背,“你说你长这么好看,我要是把你介绍出去,那不就成了麻烦吗?” 司穆宸眯眼,伸出手捏住她下巴,“原来你嫌我是个麻烦?” 她推开他手,“你到底走不走?” 司穆宸哼了声,驾车离开。 车子泊在一家餐厅外,秦菲雪怔了下,“不是要回去吗?” 司穆宸解开安全带,“我今天想在外面吃。” 他先下车。 秦菲雪忍俊不禁,从车里走下的她看到他伸出手臂,明白他的用意后,挽上他,“你幼不幼稚啊?” “你管我。” 两人踏入餐厅,走到临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拿着菜本走来,“请问要吃点什么?” 司穆宸接过菜本,撩起眼皮看对面的人,随即说了几道菜品。 秦菲雪顿住,他点的都是她喜欢的。 点好菜,等服务员退下,秦菲雪端起水杯,“我们好像算是第一次在餐厅吃饭吧?” 他淡淡嗯,没说话。 秦菲雪欲要说什么,服务员忽然抱着一束玫瑰花走来,将玫瑰花递给秦菲雪,“这是您先生为您点的。” 秦菲雪怔住,看向司穆宸。 司穆宸别扭地别过脸,看着窗外。 “谢谢。”她笑着接过花束,捧在怀里,绽放的玫瑰红似火,艳如霞,象征着生生不息。 也难怪,求爱的人都喜欢送玫瑰。 “又是带我到餐厅吃饭,又是送花的…”她抚摸着花蕊,停顿半秒,“该不会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场约会吧?” 司穆宸略显尴尬,“你,不喜欢?” 秦菲雪看向他,脸上绽放笑意,“这样的约会有点土。” 司穆宸,“......” “不过,我很喜欢。” “什么?” 秦菲雪垂眸看着怀里的花束,“这还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第一束玫瑰。” 司穆宸手抵在唇前,轻咳了声,“你要是想,我也不是不能每天送。” 她笑起来,“每天送就算了,不过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司穆宸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菲雪。” 秦菲雪抬起头,只见走来的两个女人正是她在学院的同学,都是华人,李雅跟秀娜。 “好巧啊,你也在这家餐厅吃饭呢。”秀娜说完,看向司穆宸,“这位是?” 秦菲雪刚要说话,司穆宸微微一笑,“她丈夫。” 秀娜跟李雅惊愕,“你结婚了?” 秦菲雪笑而不语。 李娜跟秀娜坐下来,对于她结婚的事情显得非常震惊,“天啊,我们都不知道你结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秦菲雪看向司穆宸。 司穆宸端起水杯,不疾不徐喝进,“今年的事情吧。” “难怪我们都不知道呢。”李雅又笑着问,“你们该不会是偷偷结婚的吧?” 秦菲雪尴尬,“并不是…” 秀娜忽然问司穆宸,“先生,你是z国人吧,是做什么行业的?” 他淡淡答,“小本生意。” 秦菲雪,“......” 嗯,司家的产业小到遍地都是。 “是自己创业的吗?” “嗯…”司穆宸倒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 秀娜托着下巴笑,“哇塞,听说自己创业的男人都很酷,难怪菲雪会喜欢你呢。” 李雅推了推她,示意她别乱说话。 司穆宸微眯眼,秀娜察觉到不对劲,赶忙掩嘴道歉,“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菲雪笑了,托着下巴看向司穆宸,“没关系,创业的男人的确很有魅力,所以,我是不是很幸运呢?” 司穆宸看着她,演得倒还挺像那个一回事。 秀娜怔了下,也跟着笑了,“的确是很幸运呢,现在能找个条件好,外貌好的男人的确不多了,而且又像你家现在的情况。毕竟你有个在坐牢的妈妈,要想找条件好的,真的是太难了。” 桌面气氛变得怪异。 李雅赶紧制止她,尴尬道,“抱歉,菲雪,秀娜心直口快,说的话可能不好听。” 秦菲雪面色无异,仿佛早就能猜测到,“无所谓,我并不介意。” 秀娜偏偏还说,“我就说菲雪性格好嘛,这种事她当然不会介意的,对吧?” 李雅是察觉到司穆宸的脸色不对劲,才阻止秀娜的,可没想到秀娜竟然真不会看人眼色说话。 这情商低到让人急促。 果不其然,司穆宸当即起身,“我们吃饱了,你们慢用。” 他拉起秦菲雪离开。 言情 第1902章 第1902章 待他们离开,秀娜还显得非常委屈,“怎么了嘛,我们刚点餐呢,好端端的就走了,也太没礼貌了吧?” 李雅扶着额,任谁听到这话还有心情吃饭的? 但秀娜并不介意,“不过他们应该也帮我们结账了吧,她老公长得这么帅,又是自己做生意的,肯定会顺道帮我们买单的。” 李雅看向她,“你这么敢笃定?” 秀娜不以为然的说,“男人嘛,在外面肯定要面子呀,你见过哪个男人跟女人吃饭需要女人买单的?” 说完,她还感慨,“只是可惜了,虽然长得好看,但自己出来创业做小本生意的,家境肯定也好不到哪里,不然怎么可能会看上她嘛。” 秦菲雪的母亲坐牢,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光是亲属有这个污点,那要挑个条件出众优异的,比登天还难吧。 两人吃完午餐刚要离开,却被服务员叫住,“抱歉,你们还没结账呢。” 秀娜一愣,“不是有人帮我们结账了吗?” 服务员如实回答,“可那位先生只结了他们那份,他还说并不认识你们啊。” 被狠狠打脸的秀娜脸色越发难堪。 这边,车内。 秦菲雪实在没住,笑出声,“我以为你会顺便帮她们结账的。” 毕竟她们自顾自坐下,还点了餐,目的不就是想蹭一顿午餐吗?结果倒好,结账时的司穆宸可畏是泾渭分明啊,算得明明白白。 司穆宸面不改色,“我为什么要帮她们结账,我人傻钱多吗?” 秦菲雪看向他,“谢谢你。” 其实她知道,他是在帮她出气。 他忽然问,“这就是你为什么不介绍我认识你同学的原因吗?” 秦菲雪低垂着眼,“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他刹住车停在路边,转身看她,“什么叫没必要?” “因为那不是我的圈子。”秦菲雪看着他回答,“只是同学的关系,她们并非我的朋友,把你介绍给她们认识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也看到今天的这个情况,其实她们都不过想看我笑话罢了。” 司穆宸皱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然后呢?”秦菲雪挨近他,眯眼笑,“高调的宣布吗?” 司穆宸没说话。 秦菲雪指尖抻平他衣领,“我只想平平淡淡的待到考研毕业,至于她们的话,我并不会放心上。” “你…”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坐回去,表情不悦,“随便你好了。” 她就这么不想让他插手吗? 就要忍着被嘲笑,被看不起吗? 秦菲雪挨近,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司穆宸微微一怔,别扭的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 她挑眉,“那我回去哄你?” 司穆宸正色道,“又用一贯的方法哄我是吧,我有原则,你觉得我是色令智昏的人吗?” 她笑了,靠回椅背,“那可不一定。” … 秦宅。 司穆宸站在阳台打电话,“我让你看的那栋别墅,在这两天内尽快做好交接的准备,我必须预先拿下…” “司穆宸。” 秦菲雪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他转头看了眼,突然僵住。 秦菲雪坐在床上,身上是一套蓝白色水手服,白色长筒袜拉及腿部,短裙覆盖腿间,她抬起双手够向背部的拉链,露出半截蛮腰,“我拉不上来,你帮我。” 对方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刚想问什么,司穆宸迅速把通话挂断。 他掩唇,眼神往回躲,耳朵都是红的,“你,你怎么…” 这女人,故意的吧! 秦菲雪转过身去,将长发撩起,露出脖子,“拉链卡住了,你快点。” 司穆宸喉咙上下滚动,抿紧唇,朝她靠近。 他伸出手将拉链缓缓合拢,内心挣扎了好久,他要是没忍住,就得打脸,该死,他在车上说那句话做什么? 他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 可眼前的人是他老婆啊! “好了是吗?”秦菲雪将头发放下,正要起身,便被身后的人抱住。 司穆宸埋入她颈侧,吻她,“你简直是要我命。” 秦菲雪缩了缩脖子,笑出声,“你不是说,你不是色令智昏的人吗,这么快就上钩了?” 司穆宸压低声,翻过她身,“你这样…谁不上钩?” 秦菲雪抱住司穆宸,下巴抵在他肩膀笑,“你的原则呢?” 他牙齿咬开她领结,闷笑,“这种时候,当然是抛弃原则。” 言情 第1903章 第1903章 帝都,武馆。 “馆长,都已经过去几天时间了,那个女人就没来过,她肯定是骗人的吧,说什么合作,我看就是糊弄我们玩的。”在楼下整理器材的冬青不满说道,其他人也都看向站在柜台后翻册子的宗晏。 宗晏将手中的书册合拢,掀起眼皮看了眼墙上的日历,果然是骗人的吗? 来求合作的人是她,后面就不见踪影,也许是反悔了吧。 宗晏视线落在那份合同上,看来他也不需要盖章了。 他刚要拿起那份合同,门外传来声音,一个扮相清俊穿着蓝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 宗晏一眼就认出是南卿。 南卿摘下围巾,“哟,大家挺早呀。” 冬青愣了下,与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你谁?” 南卿动作顿住,抬起头,“这就不认识了?” 她男装跟女装差别有这么多大吗? 宗晏看着她,又将合同搁下,“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 “抱歉抱歉,我这段时间不是在忙嘛。”南卿将围巾挂在手肘,朝宗晏走来,“跟你签了合同,我不会忘记的,你该不会以为我放你们鸽子吧?” 冬青这才想起来她是谁,一脸惊讶,“你怎么…” 南卿说,“在武馆,女装不方便。” 哪里是不方便,不过是司穆言那家伙不准她女装待在武馆罢了,说什么会招蜂引蝶,到底谁会招蜂引蝶? 她说完,环顾了眼偌大的武馆,“你们都整顿这么久了,合着还没开业呢?” 冬青撇了撇嘴,说,“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呢,上次打架那件事警察都来了,要不然我们会歇业整顿吗?” “怪我?”南卿环抱双臂,“那个姓柯的家伙是你们武馆的人,你们怎么就不怪他呢?” 冬青一噎,欲要说什么便被宗晏打断,“行了,柯世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通知到群里武馆明天正式营业,让学生别迟到。” 他说完,转身上楼。 其他人也都忙活去了。 南卿跟着宗晏走去办公室,“那我休息室在哪啊?” 来到走廊最后一间房,他推开门,没进去。 南卿探进头,屋内放着一些器材箱子,书桌跟椅子明显放了很久无人用到过,蒙有不少浮尘。 她问,“我休息室在这?” “打扫一下就行。”他转身,“不过现在人手不够,你只能自己动手收拾了。” 说罢,他还真走了。 南卿眯眼,这家伙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啊。 这边,ma集团。 司穆言坐在办公室内阅览文件,然而他的心思却不在文件上,良久,他将文件搁下,揉着鼻梁骨。 他到底为什么要同意南卿去武馆,尽管她答应男装,可他还是觉得不妥。 南卿想要开武馆的事情,他还是从妹妹口中知道的,而这件事,南卿就没跟他说过。 其实只要她想,他立马就能找到合适的店面给她。 但她偏偏要留在那间武馆。 是因为宗晏吗? 不行,下午他得过去看看。 与此同时,武馆。 南卿把屋内收拾一顿,才勉强看得顺眼,她走出房间,恰好碰到从办公室也走出来的宗晏。 宗晏对她视而不见,转身就走。 “喂,好歹咱们也是合作伙伴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南卿迷惑,这家伙要是记仇,还答应跟她合作做什么? 宗晏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我跟南少的关系也只是合作伙伴,除此之外,很好吗?” 她环抱双臂,“也是,咱俩还是对手。” 跟对手合作,共同的目标是利益而已。 宗晏笑了,“对手,你也还算不上。” 南卿表情一敛,止步在他面前,与他对视,“你是比我厉害一点点,但我也不算是你的手下败将吧。” 他气笑了,“你敢不用手段吗?” 南卿挑眉,“想要赢的人,就是要不折手段,只要不是违背底线的手段,不都是取胜的关键吗?” 宗晏若有所思盯着她,没说话。 直到冬青出现,“馆长——” 言情 第1904章 第1904章 宗晏皱眉,“冒失什么?” 冬青看了看南卿,小声的说,“还不是因为那个司家大少爷来了嘛…” 南卿一怔,赶紧下楼。 司穆言坐在大厅沙发喝茶,显然是刚从公司过来的,他眼皮抬了抬,看向直奔下楼的南卿,而她身后还跟着宗晏。 他眉眼轻沉,不动声色。 南卿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司穆言端着茶杯,视线落在宗晏身上,片刻,他把茶杯搁下,“上次我说有机会想见识见识宗馆长的实力,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被忽视的南卿本来挺生气的,可听到司穆言竟然有想要挑战宗晏的意思,南卿当即起身,“你疯了吗,你挑战他,你是不是…” “当然有。”宗晏打断南卿的话,止步在两人面前,“毕竟我也很想见识【夜宴】继承人的实力。” 司穆言抬起头,与他四目交锋。 周围的人只感觉到一股刀光剑影的冷意。 宗晏走上擂台等候,司穆言把外套褪下,被南卿一把拦住,“司穆言,你到底要做什么?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你这不是找虐吗?” 司穆言看向她,笑了下,“不相信我吗?”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南卿咬了咬牙,“你万一…” 他食指抵在她唇上打断话,“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把外套塞到南卿怀里,走上擂台。 周围的人都围观过来,仿佛在等着一场好戏,唯独南卿心底惶惶不安,就好像,害怕司穆言受伤似的。 宗晏视线掠过他,面不改色,“我不会手下留情。” 司穆言淡薄一笑,“我也不需要宗馆长你手下留情,尽管来。” 宗晏率先攻击,出招凌厉,也狠辣。司穆言前半段一直在防守,找准时机反攻,对待这场比试,他完全没有松懈。 不仅如此,司穆言的攻击是南卿不曾见过的招数,南卿几乎感到意外,难道当初在东洲岛跟她比试时,他根本就没下死手? 然而此时面对宗晏,司穆言的攻击极强,甚至还给宗晏带来的压迫感。 宗晏不敢放松警惕,几个回合过后,他甚至不敢小瞧司穆言。 他调查过司穆言,当之无愧为【夜宴】的接班人,最重要的是,司穆言擅长的是强攻,每一招都能精准的对瞄到对方的弱点。 台下的人看得既刺激,又紧张,这简直就是强者之间的对决。 南卿全程不敢眨眼,她感觉,她被司穆言给骗了。 没错,如果以现在的情况让她跟司穆言在比一场,她没有赢的可能性。 在东洲岛的比试,他是放水了! 简直可恶! 经过一场持久战,两人的体力明显都透支,宗晏前几回合可以说拿捏得十分精准,可后期,他明显落了下风。 司穆言完全不给他喘气的机会,从被动到反攻,乃至全程压制住宗晏的攻击,都堪称漂亮的翻身仗。 他抓准时机,趁宗晏体力消耗之际,逼得宗晏步步退到擂台边缘,宗晏避之不及,被司穆言肘部的发力给震下擂台。 “馆长!”冬青吓得赶紧去扶住他,宗晏捂着胸口咳嗽几声,抹掉嘴角的血迹,“不愧是【夜宴】的首领,这场比试,我认输。” 众人惊异,馆长竟然认输了。 司穆言走下擂台,停在宗晏面前,“你的身手的确不错,很让我惊讶,毕竟你是第一个能逼我使出全力的对手。” 宗晏腮帮子鼓了鼓,没说话。 他看了南卿一眼,转身上楼。 冬青也赶紧跟上去。 南卿低着头,握紧手中的外套。 司穆言朝她走来,还没说话,南卿将外套扔他身上,“你骗我!” 他一怔,拿起外套,忽然笑了,“我怎么就骗你了?” 南卿揪住他衣领,“你在东洲岛跟我比试的时候,你故意放水了对吧?” 司穆言垂眸看她,眼底笑意深邃,“我那个时候只是担心,如果真伤到你,不好跟三爷交代。” “你闭嘴,骗子!”南卿松开他,气呼呼地走了。 司穆言无奈跟上她的脚步。 到车前,司穆言拉住南卿。 南卿甩开他手,别过脸不看他。 司穆言绕到她面前,挨近她,“生气了?” 她哼了声,不说话。 其实也只是面子拉不下去,嫌弃人家是菜鸟,到头来人家是装的,她能不生气吗? 司穆言将她揽入怀里,唇抵在她额前,“哄不好了吗?” 她依旧不看他,“哄不好。” 他眼里漾着笑,“糯米排骨还吃不吃了?” 南卿转头看他,“糯米排骨肯定要吃。” 他彻底笑出声,指腹摩挲她唇角,“合着我还不如一盘糯米排骨了。” 言情 第1905章 第1905章 办公室,冬青给宗晏上药,“那个司大少爷下手也太狠了吧,明明只是比试而已,却一点余地都不留,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宗晏瞥他一眼,“我也下了狠手,但我输给他,并不算意外。” 冬青愣住,将药瓶收起,“司大少爷有这么厉害吗?” “他是【夜宴】的接班人,有这样的身手并不奇怪。”宗晏始终平静,也没有因为输给司穆言而不甘心。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跟司穆言这场比试,他输得心服口服。 冬青撇嘴,“可我就觉得他是故意的,好像跟您有仇似的。” 宗晏笑了下,这并不是有仇吧… 这边,帝景别墅。 南卿单手扶着额角坐在桌前,凝视着在厨房做饭的人。他套一件深灰色针织毛衣,裤子是浅色宽松的棉麻裤,人随随便便一穿,在那样一张脸下都觉得好看。 或许就是因为长着那样一张脸,儒雅斯文的,所以,她从一开始就被“骗”了! 糯米排骨刚被端上桌,她肚子偏偏这个时候咕咕响了起来。司穆言将筷子递给她,轻笑,“看来饿坏了吧?” 她夺过筷子,埋头吃饭。 司穆言坐在南卿对面,十指交叉抵着下巴,视线停留在她脸上,“你跟他的关系很好吗?” 她动作一顿,抬起头,“谁啊?” 他脸上似乎写了明知故问,南卿恍然,咬着筷子,“跟他的关系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清楚吧。” 司穆言眯眼,没说话。 南卿倾身凑到他面前,“你问这个做什么,该不会你又是吃醋?” 他笑了声,撩起眼皮,“你倒是知道我吃醋了。那你想开武馆没跟我商量,是嫌我帮不上什么忙吗?” 南卿一怔,“我什么时候嫌你帮不上忙了?” 等等,他难道在意的是她没跟他商量这件事? 司穆言环抱双臂,“难道不是吗?” “你…是,我是没跟你商量,可后来我也告诉你了啊,明明是你同意让我去武馆的,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在武馆内只许男装,你还想怎样?” 他始终平静,“你想开武馆,我可以帮你找店面,没必要在他的手底下。” 他只是不喜她与宗晏走得太近。 南卿突然反问,“我难道非得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吗?” 司穆言紧抿唇。 “司穆言,我在帝都人生地不熟,我从小在东洲长大,我行我素惯了,你知道我要融入你们的生活有多难吗?我又不是你养的金丝雀,我连想做什么的想法都不能由自己决定,那我待在帝都有什么意义?” 司穆言呼吸一紧,欲要解释,南卿搁下碗筷起身,“我没有开武馆的经验,但宗晏有。即便那间武馆的老板不是宗晏而是其他人,我也会选择合作,只不过碰巧那间武馆的老板是他罢了。” “你确实能帮我找到店面,人力,资金,你甚至都能帮我解决,一劳永逸的办法谁不愿意呢,可你问过这是我想要的吗?” “阿卿…” “我吃饱了。” 南卿转身上楼,情绪憋在心里,极委屈,也不好受。 而这晚,司穆言睡在客房,也只是想给彼此冷静的机会。 隔天,南卿很早就抵达武馆,武馆休假的学员回来后,也来了一批新的成员,都是小学生,家里送他们来学习防身术。 南卿让孩子们自己训练的时候,坐在一旁,时不时低头看手机,心想自己昨晚说的话是不是有点重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突然哭了起来,南卿得知原因是男孩跟她比试的时候下手很重,把她打疼了。 南卿掏出纸巾替她擦拭眼泪,“好了好了,我让小哥哥跟你道歉好不好?你看,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小女孩抽着鼻子,很快就止住哭声了。 南卿看向那名男孩,视线落在他肩牌上的名字,叫顾铭城。 顾铭城别过脸,“真娇气。” 南卿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俯身看他,“作为男子汉,是不是应该跟小姑娘道个歉?” “我又没有错,再说了,是她自己太弱了。” 南卿笑了下,“没错,她是弱了些,但是你们学习防身术是为了什么?” 顾铭城没有说话。 “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有勇气站出来打抱不平,帮助弱小。论力气你比她大也比她厉害,她输了就是输了,可你也不能因为比她厉害就把她打哭吧?” 南卿抚摸他发顶,“这是训练,可不是打架噢。” 顾铭城撇了撇嘴,看向那名小女孩,“对不起,可以了吧?” 他说完,自己到一旁去了。 南卿无奈,不过也没说什么,继续让他们训练。 宗晏跟冬青站在楼上看,冬青想起来那个男孩是谁,“那好像是顾家的小少爷吧?” 言情 第1906章 第1906章 冬青对顾家这位小少爷印象极深,他是被送来武馆学习防身术的,不过跟其他小朋友玩不到一起,他的确是块料,在同龄小朋友当中,他学得最快。 只不过,顾铭城喜欢独来独往,融入不到一个群体。 而以前的教练因为碍于他是顾家小少爷的身份,基本不敢管教他。 宗晏没说话,视线落在南卿身上,南卿拿着笔记在一旁纪录他们的训练情况,倒也算尽职尽责。 中午,南卿在办公室整理完所有笔记,笔尖在顾铭城的名字上画一个圈。 她其实有发现,顾铭城确实是同龄的孩子当中防身术学得最快得,在武馆的成绩,是所有孩子当中位列前茅。 她把转着手中的钢笔,眯眼,要是能把这小子变成自己的徒弟,好像也挺不错。 就在这时,她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以为是司穆言,拿起看了眼,是姜暖暖:嫂嫂,要不要出来吃个饭? 南卿顿了下,好片刻,回复一个“好”字。 西餐厅。 服务员带领南卿走向二楼包厢,当她推门进去时,没看到姜暖暖,只看到了司穆言。 她一愣,环顾四周。 司穆言把菜谱合拢,抬起头,“没有别人。” 南卿抿了抿唇,拉开椅子坐下,“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 气氛片刻的尴尬,司穆言眼眸动了动,“你先说吧。” 南卿移开视线,半晌,“昨晚我说的话有些重。” 司穆言看着她,淡淡嗯,“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想法,抱歉。” 她怔了下,沉默良久,“我其实也不知道昨晚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或许是,我真的不想要被掌控的生活,我只是,想要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不懂得如何去经营婚姻,更不懂得什么叫迁就,可我知道真正的迁就不是按照别人的意思活着。” “如果,如果结了婚就是这样,那我还不如不…” 司穆言起身朝她走来,伸出手将她抱入怀,她的声音哽住,措不及防,愣在他怀里。 司穆言抱着她的双臂收紧,他不该逼她的… “阿卿,对不起。” 南卿抿紧唇,脸皮埋入他肩膀。 司穆言托起她脸庞,吻她眉心,“我不该自私的把你圈在我身边,让你觉得没有自由,对不起。” 南卿掀起眼皮看他,“你是怕我出轨吗?” 他一怔,“什么?” 南卿轻哼了声,别过脸,“你不让我待在宗晏的手底下,就是怕我跟他有一腿,我要是真的跟他有什么,早就在一起了,哪还有你。” 最后那句话,越发小声。 司穆言微微怔住。 说不担心南卿跟宗晏有什么,是假的,从知道南卿跟宗晏早就认识,他就无法说服自己冷静。 他甚至不希望南卿跟宗晏走得近,不想看到,终有一日,朋友的地位超越他这个丈夫。 她与其他女人不一样,许是自小女扮男装的缘故,她从未把性别看得很重。 南卿的生活习惯与他们本就不同,在东洲岛,她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连结婚都是他“算计”来的,他岂敢保证,南卿终有一日不会厌倦这样的生活。 他害怕她厌倦。 司穆言下意识抱紧她,“是,我害怕,害怕你跟他走得近,厌倦我。我自己费尽心思讨来的媳妇,如果跟别人跑了,那我找谁哭去?” 南卿愣住,好半晌,她蓦地笑出声,“谁要跑了?” 言情 第1907章 第1907章 他的唇滑下,停留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你要是跑了呢?” 南卿觉得有点儿痒,缩了缩脖子,“你别随便揣测我。” 说得她好像真会跑了似的。 他吻着她,“回答我。” 南卿双手抵在他胸膛,嘀咕道,“你要是能让我跑了,那肯定是你对我不好。” 他顿住,良久,低哑笑出声,“说得也是。” “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南卿保持着这个姿势,有点尴尬。 司穆言这才将她放开,握着她的手却没松,“我们算和好了吗?” 南卿脸颊微红,傲娇地别过脸,“算了吧。” 他嘴角笑意深邃。 … 次日,司穆言把南卿送到武馆,南卿欲要下车,手被拉住。她回头那一刻,司穆言怼上她的唇。 这一幕,还恰好被她的小学员们给看到了,纷纷惊愕。 两个哥哥打啵儿? 南卿慌忙推开司穆言,脸颊如火烧般通红,“你…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她关上车门,脚步匆匆走进武馆。 司穆言得逞后,指腹摸向嘴唇残留的甜味。察觉有道小身影攀在他车门,司穆言落下车窗。 顾铭城酷酷的小脸上多了抹惊讶,“言大哥?” 司穆言认出了他,伸出手揉他脑袋,“城城?你在武馆?” “嗯,我早就在了。”顾铭城还朝南卿离开的地方看了眼,“你怎么跟南教练亲亲,他不是男人吗?” 司穆言轻咳了声,揉着他脑袋,“她是你大嫂嫂。” 顾铭城被吓到了。 什么? 那个“男人”是他的大嫂嫂? 大概是司穆言没跟他解释明白,以至于顾铭城是真的误会了。 在训练的过程,顾铭城一直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南卿。 南卿被一双眼睛盯得背后发凉,仔细瞧,原来是那小家伙。 小家伙看到自己被发现,赶紧转移视线,继续训练。 中途休息的时候,顾铭城自己走到一边喝水,这酷酷的小家伙无论何时何地,都自带水杯。 “你叫顾铭城小朋友对吧?” 听到南卿的声音,顾铭城一哆嗦,水差点给洒了,“你找我有事吗?” 南卿愣了下,现在的小孩说话都这么早熟吗? 她也没想太多,俯身看他,“我发现你的基本功不错,要不要做我的徒弟?” 顾铭城嘴角一扯,开始犹豫。尤其想到言大哥说的话,他现在都不敢正视南卿,“还是,不要了吧…” “诶?为什么?”南卿蹲下身,双手托着脸庞,“我可以教你很多的。” 顾铭城别过脸,“你怎么娘唧唧的?” 南卿,“......” 她娘唧唧? 靠,她本来就是娘啊! 南卿深呼吸,童言无忌,她不跟孩子计较,“这样说教官可是没礼貌的。” 顾铭城退后两步,“我才不要你做我的师父。”说完,屁颠屁颠地跑了。 南卿一脸诧异,她这是被一个屁孩嫌弃了? 往后几个周末,南卿一直都在观察着顾铭城,顾铭城自然也感觉到了,发现自己被盯上了,内心慌得一批。 冬青也发现南卿一直在看顾铭城,关键是,脸上还露出“猥琐”的笑,使得冬青一阵寒颤,“南教官,你变态吧?” 南卿回头,皱眉,“说谁呢?” 冬青啧啧摇头,“你没事总偷窥人家孩子做什么,瞧把人家孩子给吓的。” 顾铭城原本能发挥得很好,就因为南卿在,接下来的训练他一直不在状态。 关键对方还是顾家的小少爷啊,该不会南卿想把注意打到一个小孩身上吧? 南卿站起身,一本正经的说,“我这是在观察,什么偷窥,你会不会说话?” 他狐疑,“你观察人家做什么?” 南卿环抱双臂,“我见他底子不错,是块好苗子,我想培养他啊。” 冬青摇摇头,随即说,“人家是来学防身术的,又不是打世界武术赛。再说了,人家家底丰厚,什么身份,还用得着你培养?” 南卿转头看向他,“这关身份什么事?” “人家是顾家的小少爷,你啊,就甭把注意打人家身上了。”冬青说完,径直离开。 南卿愣在原地,顾家小少爷… 是她所知道的那个“顾家”吗? 言情 第1908章 第1908章 傍晚,顾亦凡从法院回来,顺路在武馆接自己儿子顾铭城。 顾铭城打开车门坐上车,顾亦凡转头看他,替他将书包放到后座,“今天的训练很辛苦吧?” 顾铭城点点头,攥紧安全带,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顾亦凡也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伸出手抚摸他脑袋,“有没有跟小朋友们好好相处?” 顾铭城抿了抿唇,小声说,“我不喜欢跟他们玩。” 他顿住,蹙眉,“为什么?” 自己儿子在学校也不爱与同学交往,这独来独往的性格确实不好,真是让他操碎心,“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认识些朋友,你看看你姐姐馨宝。” 他扭过头,“姐姐也很幼稚。” 顾亦凡给气笑了,他生的个什么早熟的玩意儿? “爸爸。”顾铭城忽然看向他,“言大哥他是不是有老婆了?” 顾亦凡一怔,眯眼,“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 “嗯,是有了。” 顾铭城惊愕,“真的假的?” 顾亦凡发动车子离开,边看路边问,“怎么突然对你言大哥的事情感兴趣了?” 这小子,他确定是个孩子吗?动画片跟玩具他不感兴趣,反倒喜欢些八卦? 顾铭城深吸一口气,幼小的心灵有点儿撑不住,“那个…男人跟男人能结婚吗?” 顾亦凡猛踩刹车,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他没往那方面想,可想到自己儿子可能是取向出了问题,他是真的急促,“你又听谁胡说八道了?” 顾铭城显得委屈极了,大声,“是言大哥,我今天看到他跟南教练打啵儿,言大哥还让我喊人大嫂嫂呢!” 顾亦凡愣住。 好半晌,他才想起什么,“是姓南的教练吗?” 顾铭城点头。 顾亦凡突然给逗笑了,掌心覆在脸庞靠向椅背,被儿子惊吓的那颗心才终于落实,“原来如此。” 搞了半天,原来是闹了个大乌龙。 臭小子,可把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他儿子要弯了。 回去以后,顾亦凡给司穆言发了儿子对他说的话,整得他喝进去的咖啡给喷了出来。 司穆言扶着额,糟糕,他忘记接受媳妇的性别,整得城城那小子给误会了。 但他真没想到,城城能早熟到这个地步。 这边,南卿下班回来,累得瘫坐在沙发,司穆言将杯子放下,朝她走来,“累了吗?” “累死了。”她趴在沙发上不想动。 司穆言笑了声,坐下替她揉着肩膀,“武馆是不是有个叫顾铭铭的孩子?” 她转头,“所以你认识咯?” 他轻轻按她手臂,“顾家小少爷,我会不认识吗?” 南卿坐起身,“你早说你认识嘛,我见他底子不错,想收他做小徒弟来着,不过…”她叹了口气,低头,“他好像很嫌弃我。” 司穆言吻她脸颊,“我不嫌弃你,不如,你收了我?” 南卿推开他,“你好意思吗?” 他眼底漾着笑,“我看不是嫌弃,是被吓到了。” 南卿惊讶,“我长得吓人?” 司穆言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南卿敛住表情,攥住司穆言肩膀,翻身压他身上,“都是你的错!” 看着她闹,司穆言笑出声,将她摁在怀里,“好,我的错,明天我帮你解释好了。” 见她没了动静,司穆言垂眸一看,人睡着了。 他无奈,指尖将她发丝捋向后,露出她饱满额头,他的唇烙印在她眉心,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言情 第1909章 第1909章 司穆言与南卿到学校见了顾铭城,顾铭城走出教室,看到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愣了下。 大人的世界可真奇怪,前一天还是跟男人,现在就跟女人了。 司穆言朝他招手,“城城,过来见你的大嫂嫂。” 顾铭城内心咯噔,“言大哥,你有几个嫂嫂啊?” 南卿忍住不笑。 司穆言把南卿推向前,“你仔细看看。” 南卿朝顾铭城露出笑脸,“顾铭城小朋友,又见面了。” 顾铭城瞧着她有点眼熟,小脸儿稍有惊讶,“你是南教练吗?” 南卿打了个响指,“聪明。” 顾铭城更嫌弃了,“为什么你要穿女人的衣服?” 南卿,“......” 她想打他一顿可以吗? 直到司穆言向小家伙解释,小家伙这才噢了声,低着头,“原来南教练是个女人啊。” 南卿一噎,“你还很失望啊?” 顾铭城别过脸,“就没期望过。” 南卿揉着额角,现在的小孩真难沟通,一点都不可爱。 “言大哥,嫂嫂!” 顾馨宝朝他们直奔过来,司穆言接过扑来的人影,让她站稳,“冒冒失失的,不怕摔着了?” 顾馨宝撇嘴,“言大哥,你怎么都不抱我了。” 司穆言揉她发顶,“你是大姑娘了还要人抱,害不害臊?” 顾馨宝啧啧道,“你就是想着抱嫂嫂呗,像我爹地那样,就知道抱妈咪。” 司穆言喉咙溢出笑,捏她脸颊,“就你这样,可别把朵朵给教坏了。” 顾馨宝小手往腰上一叉,“我才不会把朵朵教坏呢,朵朵就是我的妹妹。” 南卿问,“朵朵呢?” “朵朵在学前班啦,跟我们不在一栋教学楼的。”顾馨宝说完,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南卿抱住她,“姐姐真乖,真可爱。” 顾铭城嘁了声,谁知道就被南卿给摸头了,他拍开,“不要随便摸人家的头啦,长不高的。” 南卿又伸手过去,“我就摸。” 司穆言视线落在南卿身上,仿佛能透过这幕看到将来他们有了一对子女的模样。 … 前往y国的航班上,头等舱,夜修堇翻阅手中的杂志,转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姜暖暖。 他伸手替她将毛毯拢好,姜暖暖迷迷糊糊地睁眼,“到了吗?” 司穆言垂眸,看腕表,“还有四个小时,再睡会吧。” 她点头,又继续睡了过去。 夜修堇望向窗外,漂浮在下方厚厚的云层就如峰峦叠嶂的山,上空一片蔚蓝。 见姜暖暖皱着眉,睡得不安,他才将遮光板落下。 漫长的旅途,直至航班降落在y国机场。 从机场大门走出,管家的车就已经等候许久,皮特站在车前,“少爷,您回来了。” 夜修堇点头,把行李交给皮特之后,搂着姜暖暖坐上车。 于此同时,夜家。 戴尔得知儿子跟儿媳要回来,连夜就买了一堆礼物放着,都要能堆满房间。 她急得不行,“老公,你说这些礼物暖暖喜不喜欢,万一她不喜欢可怎么办?哎呀,我感觉这些还不够,要不要再去买一些?” 夜子睿揉着额角,表情是真的无奈,替他准备生日礼物的时候都没见老婆这么用心。 没多久,她听到楼下佣人喊,“少爷回来了。” 戴尔撇下老公,直奔下楼,看到姜暖暖跟夜修堇进屋,她笑着上前。 忽略过夜修堇,奔向姜暖暖,抱住她,“暖暖宝贝,你可回来看我了。” 戴尔的热情,姜暖暖早在之前就体验过了,她笑着说,“妈咪,我回来看您来了。” 戴尔惊愕,有些不敢相信,“你,你喊我什么?” “妈咪啊,您…不喜欢吗?”姜暖暖还以为自己的称呼她不喜欢。 别人都说,女人嫁人之后就要喊婆婆为母亲的。 “不不不,我很喜欢,我太高兴了。”戴尔激动到语无伦次,握住她的手,“你就喜欢你喊我妈咪,宝贝。” 见她一口一个宝贝,夜修堇揉着鼻梁骨,“妈,你消停一会儿吧。” 戴尔瞪他一眼,“闭嘴,打断女人之间的谈话是不礼貌的行为。” 夜修堇朝楼上看去一眼,示意父亲说句话,夜子睿耸肩:不关老子事,老子也没说话的份。 姜暖暖想起什么,把夜修堇手里提着的一个礼盒接过,送给她,“妈咪,这是我送给您的。” 是护肤品,还是顶奢牌子货。 戴尔接过礼物,感动到不行,“难得宝贝还想着给我买礼物,对了,妈咪也给宝贝准备了礼物,来,妈咪带你上楼看。” 戴尔把姜暖暖带上楼,来到房间,一推开门,姜暖暖都傻了眼。 名牌包包,鞋子,玩偶,衣服包括各种化妆品,都是没拆封的原装。只见这些礼盒几乎堆满房间,让人无从下脚,“妈咪,您这是…” “都是给你准备的,要是不喜欢,妈咪可以再买…” “不用不用。”姜暖暖真的怕她会再去买,“我很喜欢,谢谢妈咪。” 戴尔又问,“真的喜欢吗?” 她点点头,不敢有半分犹豫。 戴尔捧着双手笑,“喜欢就好,还有,妈咪给你们准备了超级浪漫的房间呢。” 言情 第1910章 第1910章 姜暖暖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不是,戴尔将她带到他们的专属房间。 当看到卧室那花里胡哨,床中央带着浓重国风色彩的红帐以及贴着的囍字,姜暖暖嘴角猛地一抽。 这装潢与这别墅极其格格不入,甚至还有点俗气? 戴尔还沉浸喜悦当中,自我陶醉,“这可是妈咪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婚房,是不是很浪漫?” 姜暖暖干笑,“妈咪,谢谢您,您辛苦了。” 戴尔挽着她手臂,“能为孩子们做点什么,妈咪就很满足了,妈咪不觉得辛苦。” 夜修堇出现在两人身后,看到自己房间被母亲装扮成这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揉着额角,“母亲,父亲找您…” “真是的,都不能让我跟暖暖宝贝多待一会吗?”戴尔不满嘀咕完,拉着姜暖暖的手,“宝贝今晚想吃什么,妈咪去给你做。” 姜暖暖笑着说,“都可以,我不挑。” “那好吧,妈咪先下楼了。”她看向夜修堇,又说,“不准欺负暖暖宝贝,听到了吗?” 夜修堇,“......” 等戴尔离开后,姜暖暖忍不住笑出声,“妈咪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呢。” 夜修堇无奈地笑了,“她本来就很喜欢你。” 姜暖暖看着他,“妈咪也喜欢你的,毕竟你可是她的亲宝贝儿子呢。” 他微微一顿,显然知道姜暖暖是在安慰他,他笑出声,“你是怕我难过吗?” 她没说话。 夜修堇抚摸她发顶,向前倾斜吻她额头,“母亲很喜欢你,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如果可以我愿意给暖暖所有的宠爱。” 用晚餐的时候,戴尔一直再照顾姜暖暖,愣是把自己丈夫跟儿子撇到一旁。 “宝贝,不能只光吃肉,要多吃点蔬菜噢。绿色健康食物,营养丰富。”戴尔把一盘蔬菜沙拉推到她面前。 姜暖暖已经吃得很饱了,但也不好意思拒绝戴尔的热情,“谢谢妈咪。” 夜修堇轻咳了声,“母亲,她已经吃了两碗米饭,吃太饱可不好消化。” 姜暖暖咬着筷子,感激地给夜修堇投去目光,毕竟她是真的吃撑了。 戴尔摆手,“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嘛?” 餐桌上,气氛片刻的凝结。 姜暖暖跟夜修堇同时看向戴尔,诧异,毕竟怀孕的事并没有跟家里提起。 戴尔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倏然起身,“啊,妈咪想到冰箱里有酸奶,酸奶助消化,妈咪去给你拿。” 她还故意等着孩子们主动告知怀孕的事情呢,没想到她自己都给暴露知情的事实。 戴尔把酸奶端上桌,还想着找借口溜走,却被夜修堇看穿,“母亲,看来您知道暖暖怀孕的事了?” “怀孕?”夜子睿惊讶,相比起知情的戴尔,夜子睿是真不知情。 “呃…这个…” “咦,妈咪您知道了?”姜暖暖也故作惊讶。 夜子睿看向戴尔,“老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 戴尔后悔没堵住自己的嘴,先知道跟孩子们告诉她可不一样! 夜修堇端起水杯,“看来是典煜说漏嘴了呢。” “唉,妈咪是知道了,可妈咪这不是想等你们告诉的吗,要不是妈咪说漏嘴,你们是不是都不告诉我了。”戴尔故作伤心的抹泪。 姜暖暖急忙解释,“妈咪,您误会了,我们本来就是想在吃饭的时候宣布来的。” 可戴尔一直用食物堵她的嘴… 夜子睿突然笑起来,“我是要当爷爷了吗?” 夜修堇点头。 夜子睿高兴得都不想吃饭了,放下刀叉,“那家里还得备婴儿的房间了。” 话落,他喊来皮特管家,让他去腾出一间房,以后那可就是他们孙子孙女的房间了。 戴尔想起什么,看向姜暖暖,“宝贝,明天跟妈咪去逛街吧,顺便买些小宝宝的衣服好不好?” 夜修堇搂住姜暖暖,“我会陪我媳妇去的。” 戴尔咬牙切齿,“你公司不想要了是吗,还要让朱赫帮你管理到什么时候,他不用休息了吗?” 夜修堇,“......” … 次日。 国立电影学院。 秦菲雪在教室筹备拍摄剧本,秀娜跟李雅还有几个同学走进教室,几人有说有笑。 秀娜说,“对了,我男朋友今天在别墅举办联谊派对,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 “欸,你谈男朋友了吗?” “谈了有一个多月了吧,一直没能跟你们介绍,不过今天你们会看到他的。” “好羡慕啊,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秀娜笑着回答,“他家里是做生意的,他爸最近还打算让他接管公司呢。” 说罢,秀娜走到秦菲雪身旁,“对了菲雪,你要不要跟你老公一起来参加啊。” 言情 第1911章 第1911章 秦菲雪抿了抿唇,刚想要找借口拒绝,秀娜却好像看穿那般,“没事的,大家都是同学嘛,一起来吧。” “是啊,菲雪,一起去吧,毕竟秀娜这么热情的邀请我们,总不能拒绝吧。” 秦菲雪垂眸,片刻,“行,不过我丈夫不一定有空。” “诶?如果连陪你出席派对的时间都没有,那你丈夫也太不体贴了,如果是我男朋友,不管他多忙,他都会抽时间陪我的。” “天吖,你男朋友这么好吗?” 看着其他人羡慕自己,秀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自豪,她很享受这种目光。 秦菲雪没说话,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秀娜邀请自己并不是因为好心,多数是想奚落一下她。而邀请大家也不过是想要在人前炫耀她男朋友的优秀而已。 这边,商场。 戴尔带着姜暖暖逛购物商场,看了很多母婴店还有玩具店。 身后保镖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而戴尔似乎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给包下来,“宝贝,这件宝宝的裙子超级可爱的,要不要?” 姜暖暖无奈,“妈咪,我们已经买了很多了,而且…如果是男宝宝呢?” 她发现,戴尔是真的喜欢女娃,买的衣服全都是女孩子的小裙子。 戴尔顿了下,随即笑起来,“没关系啊,是男宝宝也可以穿啊,以前夜修堇那家伙不也是给我穿女装?” 姜暖暖笑而不语。 夜修堇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她以前就见过了,当然,他在东洲岛穿女装的样子,她都还历历在目。 她都要嫉妒死了,因为他穿女装是真的很漂亮。 最终拗不过戴尔的热情,还是拿下了那件非常可爱的小裙子。 等出了商场,姜暖暖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仔细瞧,那不就是她二哥吗! “妈咪,我看到我二哥了,您等我一下。”姜暖暖把东西给戴尔,朝那道身影直奔过去。 戴尔在身后喊,“诶,暖暖宝贝,你跑慢点别摔着了!” 说完,还转头看向其中两名保镖,“快跟上少夫人。” 两名保镖点头,追过去。 姜暖暖四处找寻司穆宸的身影,她刚才明明看到人了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 司穆宸走到餐厅,两名西方面孔的男人起身,“司少先生,您来了。” 他点头,随即落座,对方将产权合同递给他,“我们已经替您拿下了别墅的产权合同,劳莱先生也很愿意将别墅转卖给您。” 司穆宸查看合同,良久,签了名,也跟律师盖了章。 等他们离开后,司穆宸突然接到了姜笙的电话,他拿起接听,“妈咪?” 姜笙说,“宸宸,暖暖跟小夜已经回y国了,有时间你替我去一趟夜家拜访,记得带礼物。” “什么,他们回来y国了?” “暖暖怀孕了,跟小夜回y国不是很正常吗?你既然在y国,也记得去你妹夫家坐坐,多增进我们两家的感情,别让人夜家觉得我们怠慢了,明白吗?” 司穆宸抿了抿唇,“知道了。” 等结束通话,他看向窗外,暖暖竟然怀孕了,那他现在岂不是也变成了舅舅?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他这个舅舅看来得要上门一趟了。 这时,他也收到了一条短信。 秀娜邀请同学们到她男朋友家的别墅开派对,一个西方面孔的男人站在庭院外迎接,秀娜走过去挽住他手臂,“亲爱的,这些都是我的同学。” 男人搂住她,“是吗,那非常欢迎,派对在泳池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呢。” “秀娜,你跟你男朋友可真幸福啊。” “能住在这种大别墅的人,肯定很有钱吧?秀娜以后肯定能享福了。” 这栋别墅在富人区,能住在这地段的人,想必身份都不普通,其他人除了羡慕,多少也有些眼红。 唯独秦菲雪一直没有发表言论,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众人来到泳池这边,现场布置有烧烤架,还有各种美食,红酒等等。 秀娜的男朋友也放话,“大家请随意,千万不要客气噢。” 其他人笑着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群人开始忙着烧烤,甚至带了泳装的人已经去换上泳衣。 秦菲雪突然看到男人把秀娜拉到一旁,说着什么,秀娜挽着他手臂,脸上是讨好的笑。 男人把手抽出,转身离开。 等秀娜转过头来,她立马将视线移开。 秀娜朝她走来,“你老公真的不来吗,那太可惜了吧?” 其他人也都看过来,“就算在忙,也应该有时间陪你的啊,连这点时间都没有,该不会你老公他不是真心爱你的吧?” 言情 第1912章 第1912章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对秦菲雪的丈夫感到好奇,毕竟秦菲雪结婚的事情,她们也都是从秀娜口中得知的。 “诶?菲雪,你老公该不会真的对你没感情了吧?” “就是啊,再忙也得过来陪你一会儿再离开吧,至少让大家认识认识啊。” 秦菲雪被吵得头疼,揉了揉额角,“我说了我丈夫很忙,大家体谅一下他吧,比较他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秀娜皱眉,“你老公面子是够大的,这样的都请不动,做小生意的能有什么可忙的呢,我家亲爱的也忙啊,可他还不是抽空陪我了?” “对啊,你老公该不会是敷衍你吧,据我所知,如果都不能抽空陪你的丈夫那肯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李斐然,“......” 我真的会谢,幸好司穆宸真的不在场。 “大家聚在一起做什么,我拿酒过来了。”男人带着两瓶酒走过来,身旁还多了两个男人。 那两个男人,连秀娜都没见过,秀娜顿了顿,迎上前,“你还带了朋友呢?” 男人问,“不介意吧?” 秀娜没说什么,其他女同学都笑着调侃,“有男生陪我们,我们当然不介意啦~” 派对在进行中,秦菲雪一直待在烤架旁烤烧烤,而泳池里,两个男人跟那些女人玩得非常的亲密,可以说是放得很开。 秦菲雪蹙眉,她有一种预感,秀娜这个所谓的男朋友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又或者根本没把秀娜的同学当一回事,否则他也不会带两个陌生男人过来。 很快,李雅从泳池里上来,脸色似乎不好,她走向秦菲雪,“能陪我去个洗手间吗?” 秦菲雪顿了下,点头。 秦菲雪与李雅去洗手间,她在门口等,李雅解决出来后,掏出一包烟,取一支点燃。 秦菲雪看着她,“怎么了吗?” 李雅吐着烟雾,“真不知道秀娜交往的那个男人认识的是什么朋友,我看到那两个王八蛋在泳池里…” 她说完,呸了声,“真恶心。” 秦菲雪沉默半晌,“如果不想待了,那你愿意跟我离开吗?” 李雅愣了下,却笑了,“现在离开,秀娜就会说我们不给她面子,我也不想跟她闹得不愉快。” 秦菲雪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把秀娜当成朋友。 等她抽完烟,李雅跟秦菲雪走出去,果不其然,现场有人闹得不愉快了。 李雅走过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哭着的女生说,“他mo我。” 众人看向那男人,男人很不以为然的耸肩,“泳池这么多人,不小心碰到而已,都是出来玩的立什么牌坊啊?” 被羞辱的女生脸色很不好,整个人都在颤抖。 秀娜跟她男朋友也出来了,秀娜还想劝说,她男朋友却一脸不悦,“我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被mo了一下吗。” 此话一出,现场几个女生脸色都变了。 秀娜不想让自己尴尬,笑着劝解,“算了,反正都是不小心的,大家就不要计较啦。” 秦菲雪看向李雅,李雅沉默,显眼也有些失望。 秀娜的男朋友这时还指责她,“你带的都是什么朋友,还能不能好好玩了,哭哭啼啼的,简直晦气。” 秀娜脸色稍显苍白,“亲爱的,对不起嘛,我这就跟她们解释…” 男人甩开她手,“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应让她们来的,让她们别不识好歹,不然就给我滚蛋。” 秀娜都快要气死了,维持的恩爱人设,此刻在人前都破碎,众人才明白,秀娜所谓的男朋友哪里是爱她? 否则会不把她身边的朋友当回事吗? 就在这时,几辆豪华轿车驱进庭院,众人看去,从豪车上走下四名黑衣保镖,紧接着下车的男人英俊面庞,高贵气质引得众人惊愕。 言情 第1913章 第1913章 “这是谁啊?” “是秀娜男友的朋友吗,他长得可真是我的菜!” 秀娜微微一怔,看向秦菲雪,咬了咬唇。 秦菲雪也深感意外,毕竟她好像没通知司穆宸,而司穆宸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秀娜的男朋友打量着司穆宸,“你是谁?” 说完,脸色略显不好的问秀娜,“你朋友?” 秦菲雪朝司穆宸走过去,“你是怎么知道这的?” 司穆宸神情淡漠地掠过身后人一眼,伸手揽她入怀,“来这种地方怎么没告诉我?” “不是吧,难道他就是菲雪的丈夫?” “秀娜不是说菲雪的丈夫只是自己创业,做小本生意的吗?这几辆车加起来都能买一栋别墅了吧?” 秀娜听着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垂在身侧的手拧紧,她挤出笑来,“菲雪,你老公来了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很欢迎呢。” 司穆宸掀起眼皮,“我是来接我老婆的,这种没意义的场合,我不屑于参与。” 被驳话的秀娜脸色铁青,她身边的男友也不高兴了,“喂,你什么意思?” 司穆宸面不改色,“意思是,我看不上你这个小地方,所以没必要留下。” 秀娜的男朋友气笑了,扬起下巴,“难道租几辆豪车过来就显得你很有身份地位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司穆宸搂着秦菲雪欲要离开,秀娜的男朋友冲上来,“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保镖上前拦住,他欲要对保镖动手,看到保镖掏枪那一刻,他瞬间举起双手,不敢再动。 周围的人也都被吓到。 就连他的两个朋友此刻都不敢上前说话。 司穆宸忽然停在脚步,转身看向其余的人,“你们是我夫人的同学吧,我诚心的邀请你们到我与我夫人的别墅做客。你们是选择留下还是跟我们走呢?” 那些同学都愣住,面面相觑。 李雅是第一次走出来,“我跟你们离开吧。” “李雅…”秀娜惊愕,没想到她的朋友竟然会离她而去? 李雅回头看向秀娜,平静,“我很失望,秀娜,是你邀请我们来的,却在那两个男人对我们动手动脚的时候你没站出来制止,甚至站在你男朋友那边。” “你男朋友都不把我们当成你朋友,我又何必委屈自己留下来看人脸色呢?” 李雅的话,也让被动手动脚的那名女生鼓起勇气跟她,“我也跟李雅同学走。” 她是不想再留下了。 其他的人也都动摇,纷纷站到李雅身后,“我们也走吧。” 秀娜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司穆宸嘴角勾起,揽住秦菲雪的腰,“走吧,老婆,这次你做主。” 秦菲雪还没能回过神,就被司穆宸带上车,其他人也都跟着坐上其余的车子。 望着那几辆车子离开,秀娜低着头,气得浑身颤抖,更委屈的想要哭。 这边,车子不疾不徐开到城郊的独栋别墅,别墅楼高五层,有一座私人园林,高尔夫球场以及遍地的玫瑰园。 秦菲雪看向窗外,微微一怔,“这里是?” 司穆宸靠在椅背,“等把你父亲接过来,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 她惊愕,看向司穆宸,“你…” “不用着急感谢我。”司穆宸抚摸她发梢,圈住她往怀里抱,唇抵在她耳畔,“毕竟我还是无法放任我老婆被人瞧不起。” 她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心微微一颤。 所有人都下车后,那些人再一次被惊讶到。 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秦菲雪老公的住处,难怪他不屑于待在那边,这地方,比秀娜男朋友的别墅要大更多。 草坪还有直升机停降处,四周的园林将别墅包裹在其中,逛个后院,恐怕都能迷路吧? 司穆宸带着他们来到玫瑰园,玫瑰园内有十多个佣人还在布置派对现场。一张覆盖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放西餐餐具以及红酒,光红酒都是十多万的康帝,就连美食佳肴都是从星级酒店请来的厨师现场做。 这排场,简直秒杀了秀娜办的派对,不对,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因为现场有佣人,有厨师,根本不会担心有在那边发生的事情,此刻她们内心都庆幸,选择离开那是正确的! 司穆宸转身对秦菲雪说,“现在这里你是女主人,你做主,所以就由你招待你的同学了。” 说罢,看向那些同学,“今后我的妻子就麻烦大家多多照顾了。” 言情 第1914章 第1914章 所有人上桌,佣人在一旁替她们布菜,像极了在西餐厅用餐的样子,只不过比起在餐厅内,露天式吃饭更能亲近大自然。 这时有人问,“菲雪,你老公真是做小本生意的吗?” “我看是秀娜骗我们的吧,她不是向来都喜欢炫耀自己过得比别人好吗?” 秦菲雪笑了下,“他确实不是做小本生意的。” “我就知道嘛,不过菲雪,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偷偷的结婚先不说,还不跟我们提起。” “如果是我,我也不想提起呢。” 秦菲雪抿了抿唇,平静的说,“就算我提了,别人也会认为我在炫耀吧,其实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生活是过给自己看的,自己过得好不就好了吗?” 餐桌上倏然的沉默,毕竟她说的话的确在理。 就算秦菲雪说她嫁得很好,老公很有钱,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一种炫耀。 其实她们都知道秀娜一直以来都是在炫耀,都说人越是没有的东西,才会喜欢拿出来炫耀自己也有,通过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自尊心。 可自尊这种东西,如果只是为了面子,凭借别人获得的财富利益来达到自身炫耀的资本,这种“炫耀”才是最没有底气的炫耀? 因为本就不属于自己。 “唉,我们还是不说这个了,对了,菲雪,你跟你老公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想你们的相遇肯定是很浪漫吧?” 秦菲雪顿了下,想起什么,忽然笑着回答,“浪漫啊,那并不是,我们最开始都很讨厌彼此。” “这不是冤家吗?两个彼此讨厌的人能走到一起,那也很浪漫了。” 秦菲雪笑意更浓,“算是吧。” 司穆宸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在聊什么我不能听的事情吗?” 有人笑着回答,“我们在问菲雪跟你是怎么认识呢。” “是吗?”司穆宸眯眼,垂眸看着坐在眼前的人,意味深长的说,“我们之前是同一所学院,算得上是日久生情吧。” 秦菲雪一怔,总觉得那四个字有点不对劲,她抬头,“你再说什么呢?” “不是吗?”司穆宸俯身看她,“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对我念念不忘,才跑去z国找我。” 秦菲雪推开他手,“你的不要脸是遗传的吗?” 她耳朵都是红的。 司穆宸指尖触碰她耳垂,嗤笑,“你这是再内涵咱爹不要脸吗?” 秦菲雪,“......” 边上的人是实打实被硬生生塞了一把狗粮,这么宠着,能是没有爱情? … 雅尼斯科技公司。 朱赫昨晚加班到半夜,累得瘫痪在桌上,“夜哥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快不行了。” “哪里不行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朱赫倏然坐起身,看到夜修堇靠在门边那一刻,他简直就像见到了救赎的希望,“阿一古~夜哥,你再不回来我真的会死掉的。” 夜修堇笑了下,走进办公室,“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朱赫赶紧来到沙发,坐在他对面位置,“他们说你娶老婆去了,娶到了吗?” 夜修堇撩起眼皮,“没娶到我回来做什么?” “那嫂子呢,你说介绍我认识嫂子的!” 朱赫还朝外四处张望。 夜修堇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回头会给你介绍的,不是还有工作吗?” 朱赫直接瘫倒在沙发上,“我累了,你是不知道吧,这段时间我们可是天天加班。要不是我拦着,离职的都能排排队了。” 夜修堇拿起文件翻看,淡淡嗯了声,“是哪组的人想要离职?” 朱赫没多想,“三组吧,他们程序员可能是觉得太辛苦了。” “那就让他们离职吧。” 朱赫猛地坐起身,“什么?” 夜修堇拉过转椅,不疾不徐坐下,“雅尼斯刚成立不到两年,最初我也说过这几年会辛苦一些,若是连这点辛苦都无法承受,确实是该换一些能够吃苦耐劳的新人进来了。” 朱赫挠了挠腮,尴尬,“他们可能只是抱怨呢…” 他挑眉,“与其抱怨,不如好好做事,不是吗?” 很快,夜修堇还真是发号施令到各个部门。认为压力大,无法承受的职员申请离职。 才离开好几个职员,公司立马换了新福利,薪水都跟着涨一倍,可把他们给吓着了,都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冲动。 抱怨工作的话,还真就没有再听到过。 朱赫没想到他居然会想到这个办法,而且这个办法,效果是真的大。 走廊上,他跟在夜修堇身旁,“夜哥,你怎么想到的?” 夜修堇站在电梯前,摁电梯,“抱怨会有连锁反应,如果你听到一个人抱怨,其他人自然也会跟着抱怨。” “但他们会真的想要离开吗,只不过是工作辛苦充满怨言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离职的机会堵住一些人的嘴,而并不是真想离职的人则会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做决定,这种时候只要在福利跟薪水上有了变动,那他们会认为什么呢?” 朱赫脑子一转,“我明白了,他们会认为这是一个试探。” 电梯门打开,夜修堇走进去,“有侥幸心里,庆幸自己选择留下,而离开的人则错过这次的福利,那抱怨的声音自然就停止了。” 言情 第1915章 第1915章 朱赫恍惚了下,这好像确实挺有道理的,夜修堇摁住电梯,抬头看他,“不进来吗?” 他回过神,这才急急忙忙进去。 电梯抵达一楼,两扇金属门开启那一刻,他抬头便看到站在门口的姜暖暖。 微微一怔,随即抿唇笑了下,“怎么亲自过来了,母亲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姜暖暖把藏在身后的便当盒拿起,笑容灿烂,“妈咪让我来给你送午餐。” 朱赫盯着他们俩,幽幽来了句,“夜哥,这是嫂子没错吧?” 夜修堇点头。 朱赫把手掌往衣服上蹭了蹭,笑嘻嘻地主动握手,“嫂子好。” 姜暖暖出于礼貌,也正好要跟他握手,夜修堇突然把手递过去握住。 朱赫,“?” 夜修堇偏头看他,“谁让你握手了?” 朱赫,“......” 他灰溜溜地收回手,“不让握手就不让,你这跟吃醋一样…不会吧,夜哥,你占有欲这么大吗?” 夜修堇把姜暖暖拉到身边,“臭小子,再多说两句就滚回你的h国。” 朱赫叫委屈,“阿一古,你不能这么对待弟弟啊。” 姜暖暖噗呲笑出声。 两人看向她,她这才敛住些,挽住夜修堇手臂,“难得见我的修堇哥哥还认了个弟弟。” 朱赫解释说,“那是因为他年纪比我大,我才叫他哥的。” 夜修堇皱眉,“你现在很闲吗?” 朱赫知道他这是想打发自己走了,撇嘴,“不闲,我很忙呢,我走了。” 他走两步,回头朝姜暖暖挥挥手,“嫂子再见。” 姜暖暖也笑着挥手。 等回过神,瞧见身旁的男人又不高兴了,她忍住不笑,“吃弟弟的醋啊?” “弟弟?”夜修堇轻轻敲她脑袋,“你哪来的弟弟?” 她俏皮地吐着舌头,“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吗,人家都喊我嫂子了。” 夜修堇提过她手里的便当盒,搂住她,“不是要陪我吃饭吗,走吧。” 办公室,姜暖暖双手托着脑袋坐在沙发对面,看着夜修堇边吃盒饭边看文件,眉头微微一皱,“你就不能好好吃饭啊?” 夜修堇把文件搁下,抬起头笑,“媳妇说的是。” “修堇哥哥,你是不是很忙啊,那我不打扰你了?”她欲要起身,夜修堇拉住她手,“我忙归忙,但媳妇在我身边,我有动力。” 她坐回位置,“嘴巴甜死你。” 他挑眉,“舔?” 她憋红脸,轻吼,“甜,第二声!” 夜修堇笑得胸腔震荡,他就喜欢有事没事逗媳妇,看她脸红娇羞模样。 与此同时,秦菲雪目送她的同学相继从别墅离开,李雅走到车前,止步,转身看向秦菲雪,“谢谢你的招待,还有,我欠你一句道歉。” 秦菲雪微微一怔。 李雅低垂着眼,“我把秀娜当成朋友,她当时说那些不好听的话伤你,虽然知道你表面不介意,但我也从未阻止过她。所以,有些对不起你。” 秦菲雪抿紧唇,她向来喜欢独来独往,不喜与人深交,所以别人对她的话,她确实从来不介意。 表面是不介意,但她心里其实是在意的。 李雅跟她道歉,她有些惊讶,同时,也感到有些温暖,“没关系。” “菲雪,你在你丈夫面前,才是你最真实的一面,虽然你平时跟我们和和气气的,但我能看得出来你的笑带着伪装跟疏离。” 李雅看着她,“其实你没必要伪装自己,就是因为你总是疏离的样子,大家才会觉得你难以亲近,所以大家并不是讨厌你。” 李雅说完,便上了车。 待车子离去,秦菲雪仍旧站在原地,脑海里回荡着李雅说的话。 言情 第1916章 第1916章 秦菲雪转身,看到司穆宸站在她身后那一刻,微微一怔,“你什么时候在的?” 难道刚才李雅跟她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司穆宸抿唇一笑,“怎么,还怕我听到不该听到的话吗?” 秦菲雪没说话。 司穆宸朝她靠近,止步在她面前,“她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什么?” “除了我妹妹之外,我就没见过你身边有什么朋友,虽然不是什么人都合适来往,但没必要逃避。” 尽管有千千万万个“秀娜”,但世界上也不是只有“秀娜”,还有“李雅”这样的人。 秦菲雪眼眸动了动,“我…” 司穆宸双手放在她肩上,“没什么好担心的,不是还有我吗,我就是你的后盾。” 秦菲雪抬头看他,随即笑出声,“你今天都给我撑腰了,我还用担心什么?” 司穆宸搂住她,“走吧。” 她一怔,“去哪?” “去接我岳父。” 秦宅,秦老得知要搬过去的事情,沉默良久,“小雪,爸爸就没必要过去了吧,爸爸住在这挺好的。” 秦菲雪看着他说,“您一个人住这,会照顾自己吗,连照顾自己都照顾不好,就不要让人家操心了。” 秦老被驳得哑口无言,他知道女儿的心意,只是… “爸爸只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您不搬就已经是给我们添麻烦了。” “......” 大概是拗不过女儿,秦老只好答应,在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忽然问,“那咱家…要卖掉吗?” 秦菲雪笑了,“谁说要卖了,不能租出去吗?” “哈?”秦老愣住,“要…要出租?” 她一边收拾一边说,“不然呢,我知道您舍不得卖掉,但房子空着也是空,倒不如租出去,您老退休在家心安理得当个包租公,每个月都有收入,也不用愁什么了。” 秦老笑了下,“你说的对,租出去也比卖掉好,毕竟在这地段卖掉也挺亏的,以后不租了,还能留下给朵朵。” 秦宅虽然不是什么豪华独栋大别墅,但因为入手的年份较早,相当于老古董房子了。 且这地段还是相较于繁华城区内,若低价卖出去,真是一笔亏本买卖。 毕竟如今这地段不断增值,现在入手买都是不菲的价格,又何必卖掉。 他环顾着房间,这里是他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承载了太多的回忆,要真卖掉,他是真的不愿意。 几箱行李被搬上车,秦老站在庭院外,回头看向身后这栋房子,良久,他才坐上车。 … 次日,秦菲雪回到学院提交剧本拍摄申请,从办公楼走出来,恰好碰到李雅跟几位同学。 她想着昨天的话,抿了抿唇,朝她们走去,“大家早啊。” 几位同学愣住,显然有些意外,在她们的印象里,秦菲雪从未主动跟她们打过招呼。 李雅看向她,“早啊,菲雪。” 其他同学也都笑着说,“我们正好要去听历史剧课呢,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换做是以往,秦菲雪会找借口婉拒,但这次,她倒是答应了,“可以啊。” 几人朝教学楼走去,中途都有说有笑,秦菲雪也会搭她们的话,还会主动问问题。 其实跟她们相处起来,并不难,正如李雅所说的那样,只是她表现得太过于疏离,同学才不好意思接近她。 而秦菲雪主动打招呼,也没在婉拒同学的邀请,仿佛也在慢慢融入这片群体。 抵达教室外,当她们看到秀娜,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秀娜也看到了她们,急忙走过来,主动跟她们道歉,“昨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男朋友会带朋友过来,还让你们产生了不愉快。” 说完,她看向李雅,仿佛是想让李雅帮她说话。 然而李雅还没说什么,其中一个女同学便开口,“托你的福,昨天我们在菲雪那儿比在你男朋友那别墅里愉快多了,至少不会有占便宜什么的事情。” 秀娜脸色微微一变。 而其他人也都没给秀娜面子,早就看透了她的嘴脸,“我们都怀疑昨天的邀请到底是你做主还是你男朋友做主。你说把我们当朋友,诚心邀请我们过去玩,我们也去了,结果我们受了委屈还被你男朋友辱骂,内涵我们是出来的玩的。” 秀娜赶紧解释,“不是的…他…他不是那个意思。” “到现在都还替你那人渣男朋友说话啊,说实话你眼光也不怎么样,我们昨天算是看出来了,你男朋友对你好像也就那样吧。反倒是你,一脸讨好你男朋友,这跟你告诉我们的是完全另一回事啊。” 言情 第1917章 第1917章 秀娜整张脸难看至极,而其他同学也都掠过她,走进课室,就连李雅都没说一句话。 秦菲雪走在她们身后,在进门时,回头看她一眼,也没说什么,踏入课室。 从听讲课到结束,没有人理会过秀娜,秀娜也察觉到她们对自己的疏远,表情耐人寻味,又像带着一丝不甘。 秦菲雪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秀娜在刻意等她。 “你是不是特别的得意?” 秦菲雪蹙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秀娜冲过来揪住她衣领,“因为你,我被她们孤立的,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对吧?” 秦菲雪拿开她手,将人推开,“跟我有什么关系?” “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你跟你老公是说好的吧,要不然你说他不会过来,他还是过来了,要不是因为你们,她们怎么会离开,这都是你们的错!” 秀娜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秦菲雪身上,因为秦菲雪让她当众出丑,还让她被同学孤立。 秦菲雪不想搭理她,欲要走。 秀娜拽着她不让走,“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李雅出现了,“秀娜,你在做什么?” 她冲过来拉开秀娜,“你发什么神经啊?” 秀娜甩开她,“我能发什么神经,我们八年的友谊,你忘了吗?我都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是因为秦菲雪跟你们说了我什么,所以你们才不理我的对吧?” 说完,她又企图将“祸端”甩到秦菲雪身上,“我就知道,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我不就是那天说她妈妈是坐牢的吗,她用得着这么报复我吗,你们全都被她给洗脑了?” “够了!” 李雅吼她,”她有报复你的必要吗,就算她想要报复你,那也是你自找的。” “秀娜,就因为是八年的友谊,我早就看清你了,我也受够了。你总是一副自我为中心的样子,总要让人围着你转,只要我们不顺你的意,你就要生气得莫名其妙,你真的把我们或者我当做你都朋友吗?” 秀娜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 李雅笑了,“你不过是需要有人听你炫耀,有人把你高捧你罢了,我们聚在一起,哪次不是你再自顾自说你自己的事情?” “你问过我们想听你跟你男朋友那些破事吗,今天送你名牌包包,明天送你手表,带你出国旅游,去看画展花了多少多少钱。你每次都在说自己过得有多好,让大家如何吹捧你,如何羡慕你,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吗?” 秀娜脸色苍白得紧,偏偏这些都是事实,“小雅,我…” “这些事情我都还能忍,可昨天呢,你知道你男朋友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吗,你知道妮妮昨天在泳池里差点被人当场强的事情吗?” “那两个男人可都是你的男朋友的好友,他们怎么说的?说我们都是出来玩的,矫情呢,而你的朋友差点出事你不是站在我们这边,是站在你男朋友那边啊。” 李雅最失望的事情,就是自己所谓的好朋友到最后也没把她们当成朋友。 朋友受了委屈,她不吭声就算了,只会帮着男朋友说话。 如果她们昨天没离开,继续留在那个地方,会发生什么事情,谁知道呢? 李雅拉住秦菲雪,“我们走。” 走出教学楼,秦菲雪转头看她,“谢谢。” “不用客气,我只是不想因为她因为我们的事情迁怒到你身上罢了。” 李雅说着,转头看向秦菲雪,“你也不用管她,她习惯了被人簇拥,现在被孤立当然难受,等她自己想通了就好。” 秦菲雪笑着点头。 与此同时,夜家。 一辆车泊在大门外,司穆宸提着礼物从车里走下,他踏入庭院,皮特刚好走出来,“您是司少爷吗?” 司穆宸点头。 “里边请。”皮特让开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穆宸踏入别墅,戴尔跟丈夫夜子睿坐在客厅内,得知姜暖暖的哥哥要拜访的消息,他们早早就准备好了。 皮特将司穆宸带到客厅,戴尔笑着起身,“你就是暖暖的哥哥的吧,快请坐。” 司穆宸坐下,把手中的礼盒放在桌面,“我母亲一直没时间亲自过来拜访,所以就委托我前来一趟,这是给您二位准备的见面礼。” “没关系,你能来,我们已经很高兴了。”说完,她想起什么,“菲雪现在还好吧,上次见了她一面,也有段时间没见了。” 司穆宸点头,“她很好。” 而这时,楼上传来姜暖暖跟夜修堇的笑声,两人正下楼。 看到司穆宸,姜暖暖连忙加快脚步,“二哥?” 言情 第1918章 第1918章 姜暖暖在他面前笑意盈盈,“我正想着找二哥呢,没想到二哥就上门了。” 司穆宸看向她,视线掠过夜修堇,“我看你跟他待得挺开心的,会想着主动找我?” 姜暖暖皱眉,“我看你才是想跟菲雪腻在一起,都不想让我打扰呢。” “你现在都学会顶嘴了?” 肯定是夜修堇那小子给带坏的。 她故作惊讶,“噢,菲雪嫂嫂能顶嘴,我就不能,二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双标了?” “我双标,你胳膊还往外拐呢。” “你管我。” 戴尔跟夜子睿对视一眼,夜子睿笑了下,“你们兄妹的感情也挺好的。” 姜暖暖跟司穆宸同时别开脸,俩后脑勺都对着彼此。 戴尔掩嘴笑,“好了,既然暖暖宝贝的哥哥来了,那我现在让人去准备午饭,哥哥今天留下来用餐吧。” 她走去厨房。 夜子睿也起身,“修堇,好好招待你的大舅子,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孩子们聊天,他这个老头也不好插话,该做啥做啥去。 夜修堇落座在沙发对面,“难得二哥会登门拜访。” 司穆宸看着他,“我是因为…” “是因为妈咪呗。”姜暖暖打断他的话,坐到夜修堇身旁,“妈咪肯定是让你来做个表率了。” 因为她太了解二哥的性子了。 司穆宸轻哼,“就你知道。” 夜修堇抚摸姜暖暖发顶,“听说你二哥砸钱买了栋别墅,我们改天也去做客?” 她疑惑,“二哥在y国买别墅了?” 司穆宸环抱双臂,没回答她的话,与夜修堇四目交锋,“你消息挺快的啊。” 他拿起茶杯,笑了下,“这么大张旗鼓我能不知道吗,是为了菲雪吧。” “不然能为了谁?” 这还是司穆宸头一回在人前承认,他是因为秦菲雪。 姜暖暖笑意深邃,“二哥跟菲雪越来越甜蜜了呢。” “就你话多。” 司穆宸靠在椅背,“如果不是妈咪说你怀孕了,我也不会过来。” 说罢,又看向夜修堇,“我妈咪跟我爹疼她疼得紧,她现在怀孕,你要是敢让她有半点委屈,我们可不会放过你。” 夜修堇蓦地笑了,意味深长,“放心,有二哥的先例在前,我可不能步入后尘。” 司穆宸,“......” 这家伙,阴阳怪气的在内涵谁呢? 司穆宸留下用午餐,其实从暖暖来了之后,戴尔就根据她的生活饮食习惯让家里的厨师做中西餐。 除了有西式,还有中式的汤,米饭跟小炒,蒸焖食物等等,中餐更多偏向于暖暖的喜好。 司穆宸看到桌面上的食物,抿紧唇没说话,其实从细节就能看得出来,夜家的确没有亏待他妹妹。 戴尔一如既往的热情,“午餐合哥哥的口味吗,要不要添点什么?” 没等司穆宸开口,姜暖暖便说,“妈咪,您不用管他,我二哥也不挑食。” 司穆宸瞥她一眼。 戴尔笑起来,“这真是个好习惯,不像修堇,就挑食呢。” 夜修堇,“......” 司穆宸掀起眼皮看向夜修堇,“挑食可不行,将来我的小外甥可不能遗传你。” 说着,把夜修堇不喜欢吃的芹菜夹到他碗里。 夜修堇脸色顿时就黑了,对上他视线,气笑了,“都说外甥随舅,将来若我孩子是儿子,可不能像舅舅,以免讨不到老婆。” 姜暖暖看着他们俩,这是开始互相伤害了吗? 司穆宸咬牙一笑,“是个小外甥女随我也聪明。” 姜暖暖有被内涵到,她深呼吸,“你们别不把我当存在!” 她都还没说话呢,不对,肚子都还没大呢,都还不知道是男宝还是女宝呢,就开始断定她孩子随谁了! 把她当空气呢。 戴尔全程姨母笑,她最喜欢这样热闹的氛围了。 跟小鸡互啄一样的场景。 吃完午餐,夜修堇跟姜暖暖送司穆宸出门,司穆宸停在车前,转头看向夜修堇,“我还会在y国待一段时间,随时看你的表现。” 夜修堇搂住姜暖暖,“那我就让二哥看好了。” 司穆宸坐上车离开。 姜暖暖目送车子离开,想起小时候,都是二哥大哥护着她。而现在,她有了夜修堇,大哥有了南卿,二哥也有了菲雪。 只要大哥跟二哥也能幸福快乐,她便也心满意足了。 言情 第1919章 第1919章 平安夜这天,y国下起了第一场雪,秦菲雪跟李雅从咖啡厅出来,两人告别。 等李雅坐上车,秦菲雪抬头望着飘落的雪絮,下意识裹紧身上的大衣。 车喇叭声响起,秦菲雪转头,便见司穆宸降下车窗。 她笑着走过去,而司穆宸也从车里走下。 “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他把围巾摘下,裹在她脖子,她那张脸都要冻得通红,“不过,看来你跟朋友相处得很愉快,都不需要我了。” 秦菲雪抬头看他,笑起来,“我可没说不需要你。” “今天咱们的妈咪打视频过来,也有好段时间没见希希了,小丫头被养胖了不少。” “那我回去还抱得动吗?” 司穆宸捏她脸,“还嫌你闺女重?” 秦菲雪拿开他手,她低垂着眼,“我就怕回去了,她不认识我了,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司穆宸握住她手,“等我们回去,就好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 秦菲雪笑着点头。 回到别墅,看到秦老跟佣人一起装扮了家里,一瞬间就有了过节日的气氛。 秦老看到他们,笑眯眯的,“你们回来了。” “爸,您这是在做什么?” “嗐,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想着能做点什么。”秦老把小礼物挂在圣诞树上,“以前你母亲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我一直没机会弄呢。” 秦菲雪眼眸动了动。 的确,过去的平安夜,她母亲不喜欢父亲弄这些东西,曾经父亲为了想让她跟秦萧过节过得开心,也把家里装扮一通。 母亲回来看到后,大发脾气,让佣人拆掉了。 面对母亲的凌厉,父亲一声不吭,而当时她还小,也被母亲的模样吓到了。 从那以后,家里每年的圣诞节,都是非常的冷清。 后来她才知道,母亲不喜欢过圣诞节,是因为外婆在圣诞节前几天去世的,母亲只要想到圣诞节,就会想到外婆的去世以及她自身一落千丈的处境。 司穆宸把身上的大衣脱掉,慢条斯理卷起袖子,“我来帮忙吧,多一个人,效率快些。” 秦老也高兴。 秦菲雪看着他们装扮,不由地走过去,加入他们。 … 帝都。 夜晚的城市笼罩在一片霓虹之中,街道一如既往的热闹,车辆川流不息。 武馆选在平安夜开聚会,在店里自组打火锅,所有人员都参与,热闹至极。 南卿的酒量本就不是非常好,喝了几轮就到一旁坐着发呆,没再参与他们的游戏。 宗晏从楼上下来,看向独自坐在窗边的南卿,朝她走去,坐在她对面位置,把一壶茶移到她面前,“酒量不好就别逞能。” 南卿抬起头看他,“你还会关心人啊?” 他语气平淡,“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要是喝死了,我可负不起责任。” 南卿拿过酒壶倒了杯,“放心,谁喝死都不会是我喝死。” 宗晏没说话。 “喂。”南卿缓缓喝进茶,看着他,“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毕竟我以前那么对你。” 宗晏面不改色,“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南卿故作惊讶,“哇,没想到宗老板是这么宽容大度的人啊。” 他移开视线,“少阴阳怪气的。” 南卿咯咯笑,大概是喝多了点,上头了,就什么话都敢说,“我可是听说你被那俩人,妖给吓出心理阴影了,至此没敢再碰女人呢。” 大概是被揭伤疤,他有些不耐烦,“你能少说两句吗。” “在这里我要郑重的跟你说一句,对不起,以前我是讨厌你,因为你总是跟我作对。”南卿单手扶着额,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 宗晏沉默。 南卿又继续说,“我承认我以前是嚣张了点,你看我不顺眼很正常,其实我就是想挫挫你的锐气,恶作剧一下,可我真的不知道因为那件事,会导致你被人议论,才离开家里。” 宗晏掀起眼皮看她,转头,“跟那件事无关。” 那两个人,妖的事情,他知道是南卿的恶作剧。 南卿嚣张是嚣张了些,但不至于手段卑劣到借其让他身败名裂,就连南卿跟那两个人,妖都在算计里。 只是恰好南卿的恶作剧成了别人顺理成章的计谋,才导致事后事情被曝光,而他才被扣上“玩得花”的帽子。 言情 第1920章 第1920章 不过,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没放心上了,跟她过去的那些“恩怨”也早就不存在了。 良久,没再听到南卿的声音,宗晏看向她。 南卿趴在桌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仿佛一旁吵杂的声音,都无法惊动她。 宗晏视线落在她脸上,以前第一次见到东洲岛南家少爷的时候,他就觉得她长得像女孩。 可他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有些想笑,当初他为什么要否定自己的想法呢? 若是一早就发现她其实是女儿身,结果会不会不同呢? 司穆言因为打南卿的电话没打通,亲自来到武馆。武馆在平时早就到了打洋关店的时间,然而店内还亮着灯。 他推门走进来,一部分的人都喝醉趴在桌上,而清醒的人还在收尾。 “南卿呢?”司穆言问。 收尾的人朝窗边看了眼,“在那呢。” 他转头,便看到南卿趴在桌上睡着了,而她身上多了件外套。 是宗晏的外套。 司穆言蹙眉,朝南卿走去,将外套拿下搁在椅背,随即将她横抱起来。 南卿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嘴里嘤咛着,“我不喝了…我还要回去。” 司穆言垂眸看了她一眼,小声回应她,“还知道要回去。” 他将人抱上车。 等回到帝景别墅,司穆言抱着她回到卧室,将她放下,替她脱掉了鞋子。 南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灯光下,那张脸愈发的清晰,“司…司穆言?” 他嗯了声,“醒了?” “我头疼。”南卿翻身抱住他腰,脑袋枕在他腿上,他顿住,坐在床沿没动。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发丝,“头疼还喝这么多。” “司穆言。” 她又喊他名字。 他轻声回应,“我在。” 南卿眼底溢出笑,喝了酒的缘故,整个人变得温温软软的,“圣诞快乐。” 他凝珠她嫣红的脸颊,“还没到点,还差一个小时。” 她闷哼,“那也要说。” 司穆言掌心摩挲她脸庞,“嗯,我听到了。” “司穆言。” “嗯?” “我…”她越来越小声,司穆言俯身去倾听,还未听清她说什么,窗外的烟火覆没了她所有声音。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他全程照顾她。 隔天,南卿醒来后头疼得很,她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拿起咕咚喝下。 下楼,司穆言已经在做早餐,她声音略显沙哑,“早啊。” 他把早餐放桌面,“先喝点醒酒汤,在吃早餐。” 南卿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喝完汤,想起什么,“昨晚你去接我了?” “不然呢。”司穆言撩起眼皮看她,“醉成那样,也不怕被人带走。” 她一噎,“除了你,谁能带走我?” 司穆言把一枚鸡蛋放到她盘上,“那如果不是我呢?” 南卿抿了抿唇,“下次不会喝多了。” 见她还能反省自己,司穆言笑出声,“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 她剥开鸡蛋壳,“昨晚…我没有说什么醉话吧?” 他淡淡嗯,“说了。” 她一怔,抬起头,“我说了什么吗?” 司穆言不回答,顺着她的话套,“自己想。” 南卿思考了好久,隐约记得她昨晚确实有说了什么,可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我好喜欢你,阿言。】 南卿猛地一震,捂着脸颊,不是吧,她居然趁醉向他表白吗? 司穆言轻挑眉梢,“想起来了?” “呃…我,我喝多了。” 她现在说不出口啊。 司穆言身子倾向她,注视她眼睛,“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条件?” “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南卿这才想起来在东洲岛确实欠他一个条件。 她移开视线,“你,你想用那个条件干嘛?” 司穆言眯眼笑,犹如狐狸。 言情 第1921章 第1921章 “把你昨晚的话再说一遍。” 南卿怔了几秒,眨眼,“就这个?” 司穆言又挨近她半寸,与她咫尺之遥,“你想让我兑现别的,也不是不可以。” 她抿了抿唇,低垂着眼,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我…我说我很…” “很什么?” “就是很喜欢,你。”南卿憋了半天才说出口,脸从脖子到耳朵都是红的。 她赶紧低头吃早餐。 司穆言闷笑,“原来说这句话。” 她一怔,狐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他嗯了声,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现在才知道。” 南卿意识到什么,不高兴了,“你又骗我!” 他刮她鼻尖,“可阿卿不还是上当了吗?” 南卿,“......” 这男人是狐狸转世吧? 她吃完早餐便要出门,司穆言喊住她,她回头那一刻,猝不及防被拽到怀里。 还没能说话,司穆言便吻了下来。 “司穆言…” 司穆言捧住她脸颊,唇停在她颈侧,“今天是圣诞节。” “......” 南卿靠在墙面,背后的冰凉与他的炽热都将她包裹,不留余地。 这边,武馆。 因为正逢圣诞节,店员给前来训练的孩子们发放圣诞礼物。 顾铭城两只小手插着兜,在一旁看向排队领礼物的孩子,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 一个扎着双辫子的小女孩把手中的礼物递给他,女孩是上回哭鼻子的那个,“给你。” 顾铭城别过脸,“不要。” 这么幼稚的礼物,他才不要呢。 被拒绝的小女孩委屈的快要哭鼻子,就好像是被讨厌了。 南卿进门刚好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走过去,接过小女孩的礼物,“这送给哥哥的对吗?” 她点点头。 南卿手搭在顾铭城肩膀上,“妹妹给你的圣诞礼物,你怎么不要?” 顾铭城逻辑清晰,“我不喜欢就不要咯。” 南卿一噎,“别人送你的礼物你好歹要说一声谢谢吧?” 顾铭城看着她,“不想要难道不能拒绝吗。” 南卿,“......” 这娃儿逻辑太强了吧,可也太直了,以后能找到女朋友吗? 她在顾铭城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没规定你要喜欢,也没规定你不能拒绝。但别人的心意不管你喜欢与否,你都要说谢谢。” “就算你不想要,你也要说我不需要了,谢谢你的好意,这才有礼貌嘛。” 顾城铭看她好一会儿,“你好啰嗦。” 正当南卿要说什么的时候,小女孩哭了起来,这下她措手不及,赶紧哄着。 宗晏听到动静,朝这边走来,便看到南卿在耐心的哄那个委屈哭泣的小女孩。 可南卿怎么哄都哄不好。 宗晏走过来,将小女孩抱起,“怎么哭了,是不喜欢礼物吗?” 小女孩抽着鼻子,摇头,眼睛挂着泪滴,啜泣,“是哥哥不喜欢我…” 宗晏朝顾铭城看了眼,抚摸她脑袋,“不是哥哥不喜欢你,只是哥哥不知道怎么跟你交朋友罢了。别哭了,叔叔带你去拿礼物好不好。” 小女孩止住哭声,点头。 宗晏抱着小女孩走去前台,给小女孩多拿了两份礼物。 南卿转头看着顾铭城,看到顾铭城的表情有点复杂。 她疑惑,朝宗晏跟小女孩的方向看去。听到顾铭城嘁了声,不屑地扭头离开,南卿惊讶,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冬青这时走过来,“我劝你,还是不要执着收顾小少爷当徒弟了,顾小少爷的目标可不是你。” 南卿蓦地气笑了,转身看向冬青,“你的意思是,我很差咯?” 冬青环抱双臂,“那也不是在我们馆长之下?” 南卿,“......” 看到宗晏上楼,南卿撇开冬青,追上去。 他到办公室门口,南卿喊住他,“你为什么不收顾铭城为徒,他想拜的师父是你吧?” 他动作一顿,回头看她,“我不收徒弟。” 南卿靠在墙上,“嫌他的年纪太小,且又是富家少爷的身份,吃不了苦头?” 他没说话。 南卿转头看他,“你对那个小孩还有偏见啊?” “不是偏见。”宗晏不紧不慢地启齿,“我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且不说他的背景身份是否能让他维持自己的热衷,如果学习武术是为了欺凌霸弱,像柯世绍那样,那我没有收徒的必要。” “柯世绍该不会是你的徒弟吧?” 他沉默,就代表默认了。 南卿啧了声,“那你这个徒弟还真不怎么样,在外国学了跆拳道,回来又找你学武术,结果就是个半吊子?” 言情 第1922章 第1922章 宗晏看着她,“那你呢,为什么想要收他?” 南卿不假思索回答,“那个小孩过分的早熟,就算学习武术是为了防身,但他比其他同龄的小孩学得很认真。” 说罢,她停顿半秒,又继续,“他身上有一股劲,是同龄小朋友身上都没有的。如果是我老爹,我老爹肯定不会拒绝吧。” 宗晏看了她一眼,“既然你想收他,我也没收的必要了。” 说完,他推门进办公室,态度如往常。 南卿看着门关上,微微皱眉,这家伙对人小姑娘态度就挺好的啊… am集团。 部门的职员在闲时已经开始探讨晚上的活动了,在梁宇提着礼盒经过时,有人笑着问,“梁助,您女朋友送的礼物呢?” 梁宇一怔,尴尬的笑,“哪有什么女朋友,这不是我的,是司总的。”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这不会是珠宝吧?” “是司总送给媳妇的?” “好浪漫噢,圣诞节怎么就没人送我礼物呢。” 梁宇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看品牌的确是珠宝没错了。 司穆言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微微一笑,“大家要是不想早点下班的话,那就只安排加班了?” “不不不,我们想下班,晚上咱们还有约呢。”几人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 梁宇朝他走来,把手中的礼盒递给他,也好奇的问,“这是送给大少奶奶的礼物吧?” 司穆言将礼盒接到手里,嗯了声,“补上的礼物。“ “是什么呀?” “你很好奇?” 梁宇撇了撇嘴,小声,“谁不好奇啊…” “抓紧时间忙完吧,今天你们早些下班。”司穆言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进办公室。 那些职员听到这句话,都要感动到不行,司大少爷果然比二少更人性化啊! 傍晚,司穆言开车到武馆接南卿,南卿抱着几个礼物开开心心地走出来。 待她上车,司穆言视线落在她怀里那些礼物上。 南卿察觉到他的眼神,笑着把手里的一个小礼物递给去,“喏,送你的。” 他没接,“就送一个?” 她怀里抱着一堆呢。 南卿收回,“爱要不要,这些都是小朋友送我的,可爱吧?”说着,把一个钥匙扣小布偶玩意儿拿起晃了晃。 司穆言嗤笑,正视着她,“我看你这么喜欢孩子,不如,我们明年抓紧也弄一个出来好了。” 南卿一噎,别过脸,“可是我…我还不想这么快要孩子。” 虽然她很喜欢孩子。 司穆言握住她手背亲吻,“那正好,我也不想这么快就有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然而,南卿见他并不是开往帝景,也不是去司公馆,反而是出城方向,她当即愣住,“我们这是要去哪?” “先去吃个饭,然后去度蜜月。” 她惊讶,“什么,你…你说走就走啊?连行李都不准备了?” 司穆言看着前方,“行李我早准备了,在后备箱。” 南卿不说话了,可是想到什么,她脸顿时红起来,“你…你还帮我准备了衣服?” 他一本正经回答,“你是我老婆,我帮你准备不是很正常吗?” 南卿咬了咬唇,他连自己的贴身衣服都帮拿了,真尴尬。 等到差不多晚上九点半,他们才抵达锦城温泉山庄,冬日的锦城白雪皑皑,温泉山庄的生意更是火热至极。 司穆言预定的民宿拥有私人阳台跟别院,庭院中是温泉池。 民宿装潢复古,庭院中,红白墙边上的梅花树与嶙峋的假山相应景。 南卿换上浴袍,拉开门走出庭院,“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泉啊?” 司穆言走了出来,“没泡过温泉吗?” “在没有冬天的东洲,谁泡那玩意儿啊?”南卿回头,见他只裹着一条浴巾,迅速移开视线。 司穆言走到她身后,伸出手将她抱住,“不是要泡温泉吗?” 她深呼吸,“我是泡温泉,可你是想泡我。” 他轻笑,喉咙溢出嗯字,“也不差这一回。” 说完,将南卿抱起。 南卿紧紧环抱住他脖子,闭上眼,“你不准把我扔下去!” 司穆言将她带下温泉,“哗啦”的声,水花四溅,南卿冒出水面,湿哒哒的长发黏在她身后。 她抹掉脸上的水渍,“你混蛋!” 司穆言笑着将她揽入怀中,“阿卿。” 言情 第1923章 第1923章 南卿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指突然多了一丝冰凉。她愣住,低头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蓝色钻戒。 钻石砌成枕形。 这枚钻戒的颜色并不深,非常的浅,是纯粹且清澈的天蓝色。 是达到if净度级别的蓝钻石,与铂金戒的契合形成呼应,相当突出清澈的浅蓝色调。 司穆言握住她手,亲吻,“虽然在东洲办了喜宴,但一直没能给你正式的求婚。” 她怔愣,视线紧紧落在那枚钻戒上,良久,她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笑着说,“很早就定制了。” 她没说话。 司穆言将她湿漉漉的长发择到身后,露出她整张面庞,“你知道这枚钻戒是谁设计的吗?” 南卿看着他,“是谁?” “顾铭城那小子的母亲,是安凝阿姨设计的。” 南卿再次愣住,“他妈妈是珠宝设计师吗?” 他点头,“他母亲跟我们妈咪一样,都是珠宝设计师。安凝阿姨以前在妈咪的公司,妈咪就是她的老师,现在她自己开了一家珠宝工作室,只接手戒指定制。” 南卿摸着指上的钻戒,“漂亮是漂亮,不过…”她伸出手,“我戴着这么漂亮的戒指去打架吗?” 司穆言给气笑了,“还想打架?” 她改口,“训练。” 司穆言捏住她下巴,吻她,“不碍事。” 温泉的雾气越浓,笼罩了两人。 … 这边,y国现在是下午两点,姜暖暖带着夜修堇跑来二哥的别墅蹭饭。 秦菲雪知道他们要过来,早早就在等着了。 姜暖暖一下车,就朝秦菲雪挥手,“菲雪!” 秦菲雪笑着走上前,拉住她,“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活蹦乱跳的?” 她也笑,“放心吧,我已经很小心的了。” 秦老从别墅走出来,视线落在夜修堇身上,“小夜,你也来了呢。” 他点头,“姨父。” “快先进屋吧。”秦老邀请他们进屋。 姜暖暖跟司穆宸还有秦菲雪一同进了别墅,别墅内层是复式层,装潢精致,尤其装扮了之后,更有国外节日的气氛了。 因为圣诞节,秦菲雪很贴心的给佣人跟厨师放了假,带着姜暖暖到厨房看准备的晚餐。 而夜修堇则与秦老坐在客厅喝茶,“好多年不见了呢,你父母都还好吧?” 秦老对夜修堇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上学的时候。 夜修堇笑了笑,“劳烦您挂记了,他们都很好,倒是姨父您,身体可还安康?” 秦老点点头,端起茶杯,“我都好。” 司穆宸从楼上走下,看到夜修堇在,“真会挑时间来蹭饭。” 姜暖暖这时从厨房探出头来,“不准欺负我老公!” 司穆宸,“......” 秦老笑起来,也岔开话题,“今晚要打火锅吗?” 姜暖暖立马接话,“火锅好呀!” 夜修堇说,“我听我媳妇的。” 就在秦老要说话时,唯独司穆宸不愿意了,“火锅就算了吧…” 秦菲雪咳了声。 他故作思考了下,别过脸,“那就火锅吧。” 姜暖暖笑意更深。 下午五点,桌面上摆满了涮火锅用的食材,牛肉,鸡肉,鱼虾以及各种素食类等等,还备有甜品。 夜修堇调料,司穆宸备菜,秦老备碗筷。 待大家都落座,秦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有感触,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我们开吃了!” 大家都动筷。 姜暖暖因为怀孕,最近喜欢想吃酸辣的,夜修堇给她的那碗调料酱加入了柠檬。 秦菲雪见状,笑着问,“喜欢吃酸辣,暖暖该不会是双胞胎吧?” 司穆宸替秦菲雪挑鱼刺,眼皮动了动,“双胞胎的几率不一定是落到她身上。” 姜暖暖抬起头,“二哥,你瞧不起谁呢?” 他视线掠过夜修堇,明显,他意思就是“瞧不起”夜修堇。 夜修堇微微挑眉,“你不行,就得拖我下水?” 司穆宸表情一敛,“你说谁不行?” 秦老在一旁看着,都担心他们会不会吵起来,想插话又插不上话。 可秦菲雪跟姜暖暖早就习惯了,司穆宸跟夜修堇互看不顺眼是以前就知道的事。 姜暖暖拿起饮料,“圣诞节快乐,大家干杯吧?” 秦老跟秦菲雪也拿起杯子,在姜暖暖跟秦菲雪的注视下,那两人才不情不愿地拿起酒杯。 姜暖暖上手把司穆宸的杯子跟夜修堇的杯子碰到一起,“一家人以后还是要和和睦睦的嘛,有什么恩怨不能一餐解决的事情,那就两餐。” 好在,最终气氛还是融洽的。 言情 第1924章 第1924章 夜幕临近,街巷热闹至极,孩子们为迎接圣诞在雪地里打闹,四周充满欢声笑语。 姜暖暖跟夜修堇并没有回去,两人牵着手走在大桥上。 风吹过,凌乱她的头发。 “修堇哥哥,我好像还没给你送圣诞礼物呢。” 夜修堇偏头看她,眼底是溺宠的笑,“暖暖能陪着我,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她抬头看着夜修堇,笑靥如花,“那我以后都陪你过。” 他揽过她后脑勺,吻在她额头,“好。” “路边有烤地瓜卖诶。” 姜暖暖赶紧朝前跑过去。 夜修堇无奈地跟在她身后,“跑慢点。” 姜暖暖站在卖烤地瓜的车前,搓着手哈气,阿婆将烤好的地瓜递到她面前,她接过,迫不及待的剥开咬了口热乎乎的地瓜。 夜修堇掏出钱包付了钱。 “你要不要尝一口?”姜暖暖把地瓜递到他嘴边。 他搂住姜暖暖肩膀,在她咬过的地方啃了口,“嗯,很甜,像暖暖的味道。” 姜暖暖脸颊一烫,“你…让你尝个地瓜,你还胡说八道。” 他笑意更浓,“刚从二哥那吃饱饭,你现在就要吃地瓜了。” “是你儿子饿了,又不是我。” “那咱们的儿子是挺能吃的,估计以后是个大胖小子。” 姜暖暖掌心覆在腹部上,笑起来,“可能也是个胖丫头。” 夜修堇指尖撩起她头发,看她贪嘴模样,忍不住笑,“没关系,我都喜欢。” 而这时,姜暖暖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起看了眼,是戴尔。 “妈咪?” 戴尔笑着说,“暖暖宝贝,我跟你们爸爸今晚在宫里,不回家了,你记得帮我跟修堇那小子说声,对了,修堇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记得告诉妈咪。” 夜修堇凑到手机旁,恰好听到这句话,拿过手机,“行了,母亲,你跟父亲约会就约会,别打扰我们。” 听到夜修堇的声音,戴尔哼了声,“你要是敢趁我们不在,欺负我家宝贝,回头有你好看的。” 姜暖暖眯眼笑,在手机旁说,“放心吧,妈咪,修堇哥哥不会欺负我的。” 夜修堇挂了电话,把姜暖暖搂入怀里,“爸妈不在,今晚没人打扰我们了…” 她小声,“你就想些乱七八糟的。” 夜修堇低头吻她脸颊,“谁让你是我媳妇呢。” … 一个月后。 姜暖暖的肚子微微隆起,虽然并不明显,但她好像已经能真切的感受到肚子里的小家伙。 加上戴尔的悉心照料,喂好的吃好的,她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变得更有肉感。 姜暖暖一个月没发微博,首次更新跟戴尔合照的动态,羡煞了不少网友。 #九敏!婆婆的颜值也太高了吧!# #难怪暖老公长得这么好看,看来是遗传了婆婆!# #我们暖暖果然团宠无疑!# #全世界欠我一个这么好的婆婆!# 戴尔看到姜暖暖的粉丝在夸自己年轻,颜值高,心里乐得不行,“妈咪果然没给暖暖宝贝拖后腿。” 姜暖暖笑起来,“妈咪跟我妈咪一样都好看。” “是吗,话说,我还没能见过你妈咪呢,真想见一见了。” 戴尔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亲家。 坐在对面喝茶的夜子睿将报纸合拢,“对了,父亲不是想要见见这俩孩子吗,这周带孩子们进宫吧。” 戴尔这才恍然想起,“是哦,我都给忘了。” 说完,她覆上姜暖暖的手背,“这周你跟修堇一起进宫吧,修堇的外公近年来身体不是很好,他一直都很想见你们呢。” 姜暖暖愣了下,也没拒绝,“好。” 言情 第1925章 第1925章 隔天,姜暖暖便跟夜修堇进了宫,威廉国王在寝宫内等候,待侍官去汇报,得到允许,两人这才踏入屋内。 威廉国王靠坐在床上,因为生病的缘故,人也显得苍老憔悴了许多。 夜修堇牵着姜暖暖走到床边,“外公。” 他点点头,吩咐佣人拿来椅子,让他们坐,“好些年不见了,修堇,没想到一眨眼你都快要当父亲了。” 夜修堇看着他,“您身体如何了?” 他笑着说,“没事的,人年纪到了,总有生病的时候,我从政这么多年,一心扑在国事上,没有愧对我的子民们,可我唯独愧对了你们。” 夜修堇抿了抿唇,没说话。 威廉国王视线落在窗外,眼神黯淡,“我对不起你外婆,也对不起你妈妈跟你,甚至,我也对不起菲雪那个孩子。” 菲雪母亲做的事情,他也很痛心,毕竟那也是他的女儿。 而菲雪那孩子,始终是无辜的。 姜暖暖眼眸蹙动,“外公,您要好好养身体,以后还是会弥补的机会的,菲雪也不会怪您的。” 听到姜暖暖的话,威廉国王笑了下,“但愿吧。” 他咳嗽起来,夜修堇顿时紧张,“外公。” 他摆手,平息下来后说,“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身体,所以,有件事我也希望你们能答应我。” 夜修堇垂眸,“您说。” 威廉国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两份文件,准确来说是两份遗嘱。 一份是夜修堇的。 而另一份,是秦菲雪的。 夜修堇目光一紧,“外公,您这是…” “人都有死亡的那一天,而我还不知道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在此之前我,我必须要做准备。” 威廉国王将两份遗嘱交到他手里,“我知道你对继承王位没有兴趣,所以我也不会逼你。若我去世了,遗嘱便成立,而皇室将来就是你母亲的,我相信她会成为一位优秀的女王,有你父亲协助,我也能放心。” 他覆在夜修堇的手背,“所以,答应外公。” 夜修堇脸庞绷紧,他清楚,如果不答应,外公必然不会安心,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您。” 威廉国王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人离开皇宫。 途中,夜修堇表情都很沉重,姜暖暖握住他手,全程不说话,安静地陪着他。 夜修堇将她揽到怀里,“谢谢你,暖暖。” 谢谢她陪着他。 姜暖暖轻拍他背,哄着,“我是你老婆呀,你还用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他脸庞埋入她肩膀,抱紧她。 不出意料,没过多久,威廉国王病逝的消息轰动各国。宫外降半旗悼念,不少亲威廉皇室的公民都到宫门外哀悼。 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戴尔跟夜子睿他们早早赶来宫中料理威廉国王的后事,众媒体拍到戴尔眼睛通红,略显浮肿。 戴尔是威廉国王唯一的女儿,如今威廉国王去世,她成为备受媒体关注的那位。 因为她即将是威廉皇室的女王。 这边,电影学院。 “你们听说了吗,威廉国王今天早上去世了呢。” “威廉国王半年前就很少出席国会议事活动了,多半在那个时候,身体就不行了吧。” 秦菲雪听到这些话,手中的笔啪嗒掉落到地面,她倏然起身,跑了出去。 李雅因为担心她,起身追出去。 教学楼下,秦菲雪停住脚步,难过地哭出声来。 李雅走到她身旁,“菲雪,你,你没事吧?” 她摇头,此时的她泣不成声。 李雅一直在身边安慰她,直至司穆宸出现,司穆宸早知道秦菲雪会得知消息,所以才赶来学院找她。 司穆宸把秦菲雪搂到身边,“麻烦你了,把她交给我吧。” 李雅也点头。 司穆宸搂着秦菲雪上车,随即车子离开学院。 他把秦菲雪带到宫里,正当秦菲雪疑惑不解,夜修堇跟姜暖暖走了出来,“菲雪,你也去送外公最后一程吧。” 秦菲雪垂在身侧的手捏紧,疾步踏入室内。 大殿内,前来悼念的人都是达官贵人以及政界人员。 而威廉国王的遗体就放在玻璃棺中,面容安详,就像睡着了那般。 秦菲雪出现在大殿内,随后是夜修堇。 她一步步走到玻璃棺前,尽管对她这个所谓的外公并不是很亲,可想到趟在这的人是她的亲外公,她的心仍旧微微抽痛。 待追悼会结束,夜修堇将手里的一份遗嘱转交到她手里,“这是外公留给你的。” 秦菲雪微微一怔,良久,她接过,“为什么留给我…” “因为你也是他的外孙女。” 言情 第1926章 第1926章 秦菲雪咬紧唇,将手中的文件捏紧,褶皱出一块。夜修堇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光线洒下的斑驳,投在玻璃窗上那道孤影。 其实,就算威廉国王不记得还有她这个外孙女,她也不会有多难过。 而当夜修堇把遗嘱给自己,说了那句:你也是外公的外孙女。 她才知道,她这位外公,原来一直都记着她。 秦菲雪低下头,像是有什么东西绞碎在心里,将那份文件捂紧。 连哭都要竭力忍着声音。 司穆宸站在她身后,良久,一步步走近她,抬手攥住她肩膀。 她一怔,转身看向司穆宸,泪水还挂在眼睑。 司穆宸将她揽入怀中,她眼眸低垂,随即埋在他肩膀。 他搂住她颤抖的肩膀,低哑着声,“想哭就大声哭出来,没人会笑你。” 秦菲雪将他抱紧,将他肩膀哭湿了一片。 从宫里离开,秦菲雪从上车就没再说话,她靠在车窗,视线落在窗外。 街巷冷冷清清,还能看得到举着画像悼念的行人。 司穆宸视线揭过后视镜看她,“哭成这样,别等回去了让咱爸误会我欺负了你,那我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秦菲雪擦拭去眼角的泪痕,“我爸估计也看新闻了,他会知道的。” “我是担心你这么回去,等会你爸看到了,也跟着你一起哭呢。” 司穆宸故作叹气,“你哭就哭吧,我还能哄你,但咱爸要是哭了,我可不想哄男人。” 她破涕为笑,“没让你哄。” 她视线继续落在窗外,“其实我只是遗憾罢了,我连外公活着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司穆宸微微蹙眉,平静的回答,“人的一生,总有些遗憾,何况没有人能够预算威廉国王会去世。” “你说你没能活着见他最后一面,那他为何在剩余的时间没有召见你,是因为忘记了你吗?” “其实不是,或许他知道他生命走到了尽头,不想徒增悲伤罢了。即便你见他最后一面也不能改变什么,你一样为会难过,会无法接受,如果他看到你这样会更加的愧疚,走得更加不安心。” 秦菲雪低垂着眼,没说话。 许久,她挤出一抹笑,“谢谢你安慰我。” 别墅里,秦老看到他们走进来,缓缓起身,瞧见秦菲雪哭过的双眼,也知道威廉国王去世的消息,她必然知晓了。 “小雪。” “爸,您不用担心,我没事。” 她说完,转身上了楼。 秦老望着她上楼的身影,表情满是担忧,司穆宸转头看他,“她去了现场,也算送她外公最后一程。” 秦老恍惚回过神,点点头,“麻烦你陪着她了。” 秦菲雪回到房间,她坐到床上,看着手中那份遗嘱,犹豫了很久才将遗嘱拆开。 从文件袋里,还掉出了一封信。 信笺是皇室专用,落笔为菲雪收。 她愣住,赶紧将信拆开。 信件如下:菲雪,你母亲所做的事情我其实都知道,我很抱歉,让你在没有母亲疼爱的环境里成长。身为一国君主,我亏欠你外婆,也没有教育好你母亲,甚至让你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不认你母亲跟你哥哥,是因为他们早已经被权利冲昏了头,这也是我毕生之中最大的败笔。而你是无辜的。在我知道她还有你这么个女儿的时候,我不忍你被这么对待,便承认了你的身份,可我没想到这也不能让你母亲对你有所改变。 菲雪,你是个好姑娘,尽管我活着的时候无法为你做到什么,可我希望我离开以后,也能给你留下什么,我会尽所能及的弥补你,希望你不要拒绝了。 秦菲雪看到字幕后“威廉”落笔二字,捂着嘴,眼泪再次掉下来,晕染了信件里的字墨。 司穆宸站在门外,原本想要敲门,但听到里面的抽泣声,他停住了,没再打扰,转身离开。 言情 第1927章 第1927章 国王去世第三日,戴尔跟丈夫夜子睿基本要忙于政事了,而加冕典礼在一周后。 媒体都在争先恐后的报导,长公主戴尔即将袭承王位,而夜子睿则是亲王。 国内网友得知消息,不少人更加羡慕姜暖暖,司家的亲家如今可是皇室了,而司家小公主嫁给的男人还是名副其实的王子。 #童话诚不欺我,公主果然是会嫁给王子的。# #暖宝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吧?# #那咱们暖宝岂不就是y国的王妃了吗,哈哈哈,真是走上人生巅峰了。# 闵奕泽看到这则报道,将报纸丢到桌面,不知道夜修堇身份之前,他不觉得他哪点比不上他。 可现在,他似乎觉得,当初司穆宸说的那句话是正确的。 想要娶姜暖暖,无论背景跟出身,那也得比司家强,如今夜修堇翻身变成皇室,闵家,又如何比得了一国皇室呢。 公主,最终选择的都是王子。 而骑士,只能是骑士。 他瘫坐在沙发上,掌心覆在脸庞,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门被叩响,他视线揭过指缝,“进来。” 姚乐推开门走进来,他顿住,“你怎么来了?” 姚乐把拎着的袋子提起,袋子里是点心跟啤酒,“见你养伤这么久,怕你无聊,来看看你。” 她将啤酒放到桌面上,再拿出点心,“这种时候,你肯定想要喝酒吧?” 闵奕泽淡淡的笑了,“你也看了新闻。” “只要不瞎,都能看到。” 她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他。 闵奕泽接过,喝了口。 姚乐坐在他对面位置,“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吧?” 他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姚乐抬起头看他,良久,“不是我说你,我觉得,你应该是时候放下暖暖了,毕竟人家已经结婚,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所以呢。”闵奕泽眼眸动了动,“你是来劝我,放弃她吗?” “你不放弃又能怎样?难道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吗?” 姚乐表情很严肃,“闵奕泽,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不想看着你因为心中的执着,误入歧途,那样不值得。” 他没说话。 姚乐垂眸,望着手中的果酒,“我明白,你听不进我说的话,如果不是朋友,我也懒得管你。” “那你为什么要管?”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闵奕泽看着她。 姚乐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也转移话题,“你伤也好了,伯母现在也不让你继续做导演,你打算怎么办?” 闵奕泽摩挲着手中的酒罐,“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或者说,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要继续坚持这行的想法。 从一开始,他是为了姜暖暖才选择的导演行业。 可如今他迷茫了。 姚乐深呼吸,显然也明白他的犹豫了,“其实遵从内心的选择就好啊,你最想要做的,到底是不是这个行业,选择不是为其他人,而是为你自己。” 闵奕泽继续喝酒,默不作声。 中午,姚乐从闵家离开,在庭院,碰到了伯母夏凌。 夏凌看到姚乐,微微一笑,“乐乐,你来看望奕泽呢?” 姚乐点头,“是的呢,伯母。” 夏凌走到姚乐面前,拉起她的手,“乐乐,你一定要帮我劝劝奕泽,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最好了,我相信你。” 姚乐略显为难,“伯母,我其实也没少劝的,但能不能听进去,就看他自己了。” 夏凌忽然笑了,“你要我是我儿媳妇就好了。” 姚乐一惊,“伯,伯母,您再胡说什么呢?” “伯母看得出来,其实你也喜欢奕泽吧。”夏凌抚摸她脸庞,“我们两家的关系自你们打小就好了,如果你能跟奕泽结婚,我相信我跟他爸还有你爸妈都会愿意的。” 姚乐眼眸蹙动,她的心思藏得这么深,别人都看不出来,伯母竟然看出来了。 但想到什么,她低垂着眼,“伯母,他不喜欢我,强求来的感情是没结果的。” “怎么会没有呢,日久生情,何况你们关系这么好。”夏凌笑了笑,“奕泽如今也没女朋友,我一直都担心他会为了那个姜暖暖自甘堕落,所以,我只能指望你了。” 姚乐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情 第1928章 第1928章 这边,夜修堇开车抵达蓝山庄园,姜暖暖从车里走下,望着这座瑰丽古典的庄园,有些震撼,“这该不会是外公留给你的吧?” 夜修堇点头,“这座庄园是我外婆以前住过的地方,我外婆去世后,这座庄园的产权便在我外公手里,我外公一直舍不得拍卖,就一直空置着了。” 他说完,朝姜暖暖伸出手,“我带你去逛逛。” 姜暖暖笑着牵上他,与他走在偌大的花园。 这座庄园离皇宫是非常近,能够看到宫里的塔钟,地段就在最繁荣的市中心。 花园有人造的水池以及桥墩,光亭子,楼廊就有几座。 喷泉,雕塑,梧桐小道以及蔷薇花圃,相互交映在冬日的暖阳下,雪覆盖常青与屋檐,融化后滴落水池,搅动波纹。 姜暖暖笑了笑,“这里好安静啊。” 他也笑,“的确很安静,很适合修养。”说罢,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姜暖暖,“等生下宝宝,我们就带着宝宝搬来这儿,随他们跑,让他们打闹,一定会很热闹。” 姜暖暖看着他,“这么大的地方,你也不怕他们迷路啊?” 他嗤笑,“所以最好不要遗传了你这小迷糊的性子。” “谁迷糊了?”姜暖暖环抱双臂,别过脸,“我又不是路痴。” 夜修堇笑意更深。 “修堇哥哥,能不能跟我讲讲你外婆的事情啊?” “想知道吗?” 她点点头。 夜修堇将她带到亭子里,两人坐下后,他便开始讲起了他外婆的事情,“我对我外婆的印象不是很深了,但听我母亲说,我很小的时候也曾跟外婆待在这儿生活过。” “我母亲说,我外婆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纵然我外公有外室,但我外婆也接纳了外室的存在。” “她从来没有因为我姨母的是外室的孩子,而对姨母有过任何偏见,她唯独对我外公翻脸只因为一件事,就是我被绑架的事情。” 夜修堇是三四岁的时候才被接回夜家,就是因为回了夜家,才会被夜老夫人迫害。 而夜修堇小时候被绑架过得事情,姜暖暖也听说过的,“那你当时肯定很害怕吧?” “害怕是害怕。”他目光黯然,“不过比起害怕,我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于命运的迫害,所以我想要活着。” 说罢,他转头看向姜暖暖,“我假装乖巧,假装害怕,不敢反抗他们,他们绑架我时没直接杀了我,而是想着把我卖掉,我就知道我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他们认为我这个孩子不足以有逃脱出去的办法,对我也放松了警惕。” 夜修堇视线凝视在没有波澜的水面,“我就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用毒老鼠的药加到他们食物里。” 姜暖暖一怔。 夜修堇看着她,“我是不是很不堪,小小年纪就给人下毒,是不是让你感到害怕了?” 姜暖暖眼眸蹙动,走到他面前,摇摇头,“我没有害怕你,再说了,你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夜修堇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真的不害怕我吗?” 她靠在他怀中,“你又没伤害过我。” 他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闷笑,“会陪我冒险的傻姑娘,我怎么忍心伤害呢?暖暖,我还是想问你,当初他们抓我去澳区的时候,你跟着我,就不害怕吗?” 姜暖暖抬起头看他,笑靥如花,“不害怕啊,因为我知道爹地肯定会来救我们,而且你也会保护我。” 他微微一顿,垂眸看她,“是我保护你吗,明明是你保护我吧?” 姜暖暖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冒那个险,但我知道,我没有后悔。” 夜修堇将她抱紧,唇贴在她额头,“也就只有你会这么傻了。” “好了,修堇哥哥,先不说过去的事了。”姜暖暖脱离他怀,拉起他手,将他带出亭子外,“我还没进屋看过呢,你得带我去看看。” 走在她身后的夜修堇笑了,“行,今天我就充其量当你的导游好了。” 言情 第1929章 第1929章 从蓝山庄园离开,夜修堇送姜暖暖回夜家,便去了公司。 电梯抵达行政部,他刚走出来,“啪”的一声响,礼花全都落在他身上,带头的朱赫给他庆贺,“恭喜我们的夜大哥,不对,现在可就是夜王子了。” 夜修堇蹙眉,将身上的礼花拿掉,“你很高兴?” “当然了,雅尼斯公司的老板现在可是皇室王子诶,而且还是我大哥。”朱赫走到他身旁,胳膊搭在他肩上,“我家里要是知道我认识y国的王子,那得多高兴啊。” “我们给王子打工,我们也高兴啊。” 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 夜修堇一把拎住朱赫后衣领,将他拖进办公室。 办公室内,夜修堇走到沙发上坐下,朱赫嬉皮笑脸走到他身旁,也坐,“夜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他淡淡嗯,拿起茶壶倒了杯茶,“你说。” “我们最近不是在招人吗,昨天来应聘的全都是市场上的精英,都是带着技术想跳槽过来的。” “这是好消息?” “当然,估还有十家技术公司争着抢着要跟我们合作,咱们现在连技术人员都不用找了,直接海选,大把的挑。” 雅尼斯科技成立刚满两年,那两年的艰辛朱赫是很明白的。 资金是不缺,但缺人,尤其最缺技术人员。 很多市场精英都被其他公司高价聘请,而雅尼斯虽然开出的薪资不算低,可最初是新成立的公司,市场的技术精英当然选择稳固的老公司就业。 尤其夜修堇不在公司这段时间,不少技术人员因为嫌累,走得都走,能留下的人寥寥无几。 内部人员不稳定,雅尼斯也很难继续扩展。 如今不少市场精英选择雅尼斯,各个公司相继投来橄榄枝,对于朱赫来说,确实是好事。 夜修堇不紧不慢喝进茶,“你认为他们是真心想要合作吗?” 夜家变成了皇室,能给他们的利益就是巨大化,谁不愿意与皇室攀上关系? 而雅尼斯科技是他刚创立的产业,一旦有皇室的支持,那雅尼斯根本不需要找合作对象,都会有无数对象上门合作。 朱赫疑惑,“那不然…” 夜修堇搁下茶杯,“我现在不着急找合作公司,只需要找技术人员,至于那些邀请的公司,可以先推脱。” 朱赫愣了下,但也只好点头,“行。” 与此同时,大街小巷的电视新闻,报社杂志都还在登报戴尔为加冕当天做准备。 电影学院内的学生也都聊关于皇室的事情,秦菲雪经过长廊外,几个学生看着她交头接耳议论。 “她好像跟皇室也有点关系吧,听说国王去世前准备了两份遗嘱,一份估计是她的。” “她母亲只是外室的女儿,权利跟她又没有关系,国王怎么可能会立她的遗嘱呢?” “就是,夜家长子现在可是王子,夜夫人现在是唯一拥有威廉皇室血脉的,三日后就要加冕成为女王,跟这姓秦的肯定没多大关系啊。” 秦菲雪刚准备上楼,听到李雅在喊她。 她回头,李雅朝她走来,“听说你请假了几天,没事吧?” 秦菲雪摇头,“没事。” 李雅与她并肩上楼,“你也别太在乎学院的流言蜚语,她们就是这样,喜欢在背后八卦别人。” 秦菲雪笑了,“我不在乎的。” 又不是没听过流言蜚语。 “不过,你不觉得遗憾吗?”李雅突然问。 秦菲雪怔了怔,“遗憾?” “虽然你母亲是外室,但你也是威廉国王的外孙女,就算皇室的权力继承与你没有关系,但多少也有弥补吧?” 对于他人而言,秦菲雪现在处在于很尴尬的身份。 跟皇室有关系,但又不是宗室,而是外室。 夜家长子如今是皇室王子的身份,他母亲又准备袭承王位,父亲是亲王,而秦菲雪顶多是皇家近亲,还没有封赏。 秦菲雪噗嗤笑出声,“你是相信了那些流言蜚语吧?” “也不是说相信,只是传得这么大,万一真是,对你不公平啊。” 秦菲雪停在脚步,转身看向李雅,“留不留遗嘱,对我来说都一样,因为我不曾承认我跟皇室有关系。” “我知道,我外婆是外室,放到现在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身份罢了。虽然我没有我母亲的野心,更不想掌权,也不想跟皇室有任何瓜葛,可我很清楚,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地位跟权势。” 言情 第1930章 第1930章 如果她真的想要地位,权势,她可以仗着国王对她的愧疚,索要更多的利益。 她可以不在乎世人的非议,目光,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荣誉。 可她不想,也不愿意。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就算要了,那也不是名正言顺。 李雅笑了起来,“你真是我见过最坚定的人了,毕竟有些人心是真的经不起考验,就像秀娜。” 她认识秀娜以前,秀娜并没有这么虚荣,可自从跟那些有钱的男人交往,从男人身上尝到了利益的滋味,她就像变了个人。 能不被金钱,权势所迷惑的人太少了。 此时此刻,秀娜就站在不远处,看到李雅跟秦菲雪越发的亲近,她就觉得心里不痛快。 李雅明明对她百依百顺,她一直都认为无论她做什么李雅都不会跟她断绝朋友关系。 可就因为秦菲雪。 她绝对不会让秦菲雪好过。 中午,秦菲雪从学院离开,秀娜忽然喊住她,非常着急地走来,“菲雪,李雅出事了!” 秦菲雪蹙眉,“出事?”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刚才我找她,我看到她被几个男人缠住,就在停车场。” 秦菲雪虽有怀疑,可事关李雅的安危,她便跟秀娜过去了。 然而停车场,并没有人。 秦菲雪刚转身,就被喷雾喷洒到眼睛,她猛地退后两步,身后出现两个男人捂住她的嘴,将她打晕。 看到秦菲雪被带上车,秀娜顺手把手中的喷雾瓶给丢进垃圾桶里,脸上是冷笑。 … 司穆宸回到别墅,秦老见他是一个人,疑惑,“小雪没跟你在一起吗?” 他蹙眉,“她没回来?” “没有,平常这个点应该都回来了,该不会是跟同学聚会去了吧?” 司穆宸没说话,掏出手机给秦菲雪打了电话,而秦菲雪手机是关机状态。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绝对是不会关机的。 想到这,司穆宸心里有了不安的感觉,他立马折身出门。 驾车来到学院,司穆宸刚好看到李雅,他从车里走下,喊住人。 李雅愣了下,朝他走来,“司先生?” “菲雪呢?” “菲雪中午就已经离开学院了,怎么了吗,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雅见他表情如此深沉,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司穆宸冷静下来,忽然问,“你们学院的监控室在哪?” 李雅带着司穆宸来到监控室,原本安保是不让查看的,但李雅说有同学在学院内失踪,安保担心真出事,这才查看。 监控里拍到秦菲雪确实出了学院,好一会儿,一个女人将秦菲雪带走了。 虽然只拍到背景,但李雅还是认出来了,捂着嘴,“秀娜?” 彼时,秦菲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她环视屋内一眼,像一个别墅房间。 床尾架着一个摄像机。 门被推开,秀娜跟她男朋友带着两个男人走进来。 秀娜挽着她男朋友手臂,“这么快就醒了,都还没开始呢。” 秦菲雪脸色倏然沉下,“你骗我?” “才知道我骗你吗,谁让你这么蠢就相信李雅会出事呢?” 秀娜眼底对她是毫不遮掩的厌恶,“秦菲雪,就是因为你,搞得李雅跟我绝交,同学疏远我。如果那天你那个所谓的老公没有出现,又怎么会扫他们的兴呢?” 秦菲雪这才注意到,这两个男人是那天派对上的人。 秀娜的男朋友搂住她,“甜心,你想怎么玩?” 秀娜依偎在他怀里,“那天她故意搅局,弄得你这两个朋友心里不痛快,不如,就让她弥补呗,你的朋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男朋友咧嘴笑,转头对那两个男人说,“听到了吗,这女人是我家甜心赏赐你们的。” 秀娜还说,“可要记得落下精彩的过程。” 那两个男人激动连连,不怀好意的接近秦菲雪。 秦菲雪试图挣脱,可绳子绑得太紧,她咬了咬牙,得先冷静下来想个办法。 就在那两个人试图碰她时,秦菲雪忽然笑了,她要是害怕得哭喊,他们只会越兴奋。 可她这声笑,倒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了。 秀娜瞪着她,“都落到我们手里了,你还笑什么?” “你们是不是碰了我的手机?”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看向秀娜,秀娜叫嚣,“碰了你的手机又怎么样?” “该不会是关机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菲雪克制住自己的恐惧,笑得更深,“很不巧,如果你们没关机,或许还来得及,我的手机连接我丈夫那部手机,一旦紧急关机,他的手机就有显示,而且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你吓唬谁呢,手机一旦关机,连定位都找不到,你老公有天大的本事能找到这里?” 秀娜不屑的笑,“就算找到了,那也晚了。” 言情 第1931章 第1931章 “那你知道黑客技术吗,对了,秀娜,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丈夫的身份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秦菲雪眼神阴冷,“他骗你是做生意的,实际上是一名黑客,不然他的钱是哪里来的,你觉得普通的黑客能开得起豪车吗,而且他的部署,你们不是也见过了吗?” 那两个男人犹豫,同时也包括秀娜的男朋友,那天的场面他们都是见识过的。 确实不像是做生意的人。 秀娜面色微变,可依旧不肯放过秦菲雪,“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就算你老公是黑客又能怎样,你现在还能指望他来救你?” 秦菲雪坦然自若,“我确实指望不了他,不过就算你们的计谋得逞,也录下视频,但你们确定能发布出去吗?” “我也不在乎名声了,即便视频被发到网上,以他的实力照样能封锁。你们想毁我清白,我也不在乎,不过你们可要考虑清楚,毕竟他想要掌握你们的信息轻而易举,如果他公开到警方那里,警方调查这件事,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秀娜,你想自毁前程可以,但是你连你男朋友的前程也要毁掉吗?” “你也太不省心了,把我带去哪里不好,带来你男朋友的别墅,到时候你男朋友可不就麻烦了?” 秀娜一噎,转头看向自己男朋友,他脸色明显黑了。 “亲爱的,你别听她胡说,她是骗你们的!” 秦菲雪没给她混淆视听的机会,“我都在你们手里了,我何必骗你们,秀娜,你让他们做这种费劲不讨好的事情,你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利益,还是说,你给能给他们一笔钱?” “连绑匪都知道勒索家属要钱,你却让他们白帮你办事,看来你很会利用你这位男朋友啊,希望警方找来到时候,你可别把这些事都推到你男朋友身上。” 秦菲雪是在赌,赌秀娜的男朋友跟那两个男人不是蠢货。 果不其然,秀娜的男朋友正盯着她,“你把她带到我别墅,该不会是想出事了,好甩锅到我们身上吧?” 毕竟是秀娜向他要人,说要对付一个女人,他给了。 但他们把人绑过来的时候,他也只以为完事了这个女人也不敢声张。 可想到这女人的丈夫身份可能不简单,加上这女人刚才说的话,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毕竟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程。 “不是的,亲爱的你听我解释,她是故意吓唬我们的,她根本就不敢…” “你自己蠢,别以为这里的人都跟你一样蠢,你觉得你男朋友愿意在你身上下赌注吗,你能给你男朋友带来的利益是什么?” 秦菲雪说完,朝秀娜男朋友抛个媚眼,“而我可以,以及找一个只会花你钱给你惹麻烦的女朋友,我倒不介意养一个情夫,我能为你的公司投资10亿yb,你要现金还是金条都可以。” 秀娜吼着她,“10亿yb,秦菲雪,你少在这里装蒜,你以为你有钱吗?” 秦菲雪面不改色,“学院的传闻,你应该听说的了吧?” 秀娜愣住,传闻… 秦菲雪挑眉,“威廉国王是我的外公,他去世后我得到了一份遗嘱,10亿yb,还不到遗嘱里的三分之一。” 那两个男人惊愕,她是威廉国王的外孙女! 此刻,就连秀娜的男朋友都惊讶。 秀娜冲上去揪住秦菲雪的衣服,“你胡说,你怎么可能会是威廉国王的外孙女,你不是——” 秦菲雪表情平静,“你不是早就知道吗,看来,你没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 “我…” 秀娜的男朋友走上前,拽开她,“你他吗知道她是国王外孙女这件事?” 她颤抖,摇头,“我…我不知道…” 其实不是不知道,秦菲雪那位坐牢的母亲就是国外的“私生女”这是全y国都知道的事情。 只是她不敢承认。 秦菲雪笑起来,“要不要让他们去调查一下?如果我说的是假话,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反抗。” 言情 第1932章 第1932章 话音刚落,秀娜的男朋友就接到了个电话,他单手叉腰走到一旁接听,“父亲?” 对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等挂了电话,他回头走向秀娜,几乎是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巴掌抽到她脸上。 “啪”的声,秀娜被重重扇倒在地。 那两个男人冷眼旁观,谁都不劝。 他并不觉得解气,上前揪住她头发,“臭表子,你想害我?” 秀娜被扯疼了头皮,嚷嚷大喊,“不是的,我没想要害你,你不要相信她说的话。” 秀娜企图辩解,想要自己的男朋友信任自己,若不是刚才那一通父亲的电话,他就要相信了。 他一脚将秀娜踹到床脚。 秦菲雪都感觉到床的震荡,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看向秀娜,秀娜缩着身体防备的动作,是下意识的。看来,她并不是第一次遭遇自己男友的暴力。 现在想想,她在朋友面前炫耀自己男朋友如何待她好,她过得如何好,不过是想满足自己被践踏的自尊心罢了。 窗外传来了警鸣声,警察找过来了,那两个男人赶紧给秦菲雪解绑,摄像机也都销毁。 房门突然被踹开。 是司穆宸。 当看到秦菲雪衣衫整齐,且也没有受伤的痕迹,他稍稍松了口气。 秀娜的男朋友笑着上前说,“这都是误会,我们绝对没有对您的太太做什么——” 话还没落,司穆宸出拳重重砸在他脸上。 他整个人摔出去。 司穆宸一把搂住秦菲雪,回头指向男人,“最好是误会,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警方刚好上来,司穆宸与为首的领队说了什么,领队便让部署将里面的人带回局里审问。 回到车内,司穆宸开始剥她衣服,她惊吓地推开他手,“你干嘛?” 他一本正经回答,“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确定没有吗?” 秦菲雪无奈,“我还能骗你吗,他们没能对我做什么。” 司穆宸看着她,没说话。 秦菲雪别过脸,“你要是不信,回去后你自己检查…”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秦菲雪。” 他直呼她名字,看来是真生气,“你知道我跟你父亲有多担心你吗,如果不是我去学院找你,查了监控,锁定了目标,你现在会怎么样?” 他只知道,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做了很多事情,心急如焚,他只想赶紧赶到。 他不敢有任何耽误,生怕错过,甚至,害怕等他赶到了,她已经… “抱歉。” 她抿了抿唇,垂眸,“下次不会了。” 不会让他这么担心了。 司穆宸将她揽入怀中,“没有下次了,也不准有。” 隔天,学院公开剔除秀娜学籍。 李雅与众人都站在告示栏前看查看,很快,她从人群里挤出来。 秦菲雪来到学院后,恰巧在走廊碰到李雅,她走上前打招呼。 李雅看着她,“昨天…你应该没事吧?” 秦菲雪笑着说,“没事,听说昨天你也帮了不少忙,谢谢。” 她低着头,“我没想到秀娜竟然会这么做。” 被开除学籍,相当于在y国无论去哪个学院,都不会被接纳了,就算找工作,也无法进入好的公司。 秦菲雪叹了口气,“她这么做的时候,如果有考虑后果,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李雅苦笑了下,“这就是命吧?”说罢,她停顿几秒,“对了,明天就是加冕典礼了,你期待吗?” 秦菲雪笑出声来,与她并排走,“还真有一点期待。” 言情 第1933章 第1933章 加冕典礼当日,戴尔早早就起来准备,整个典礼流程极其复杂,隆重。甚至不少媒体凌晨天没亮就候在皇宫门外,只为抢到最佳的拍摄位置。 整个富丽堂皇的大殿内,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谁都不敢有一丝怠慢。 休息室内,姜暖暖试了好几套礼服,因为无法勒紧腹部,很多华丽的宫廷礼服是没办法穿上。 最终只能选择私人定制的裙子。 梳妆台前,明承熙正替姜暖暖绾发,雪钺受到皇室邀请,明承熙作为家属,必然是要出席的。 而这种加冕的大场面,不是谁都能参与,别说明承熙是第一次,就连姜暖暖都是。 “好了,婶婶编头发的手艺如何?” 明承熙还拿起一面小镜子,照在她身后,她投过镜像看到明承熙为自己编的头发,笑起来,“真好看。” “那可不。” 明承熙将镜子放好,“我对我的手艺可是非常有信心的。” 姜暖暖着装打扮好后,提着群摆走出去,在走廊,她拦住一位伺官,“夜修堇在哪?” 伺官亲切地给她指了方向。 姜暖暖朝夜修堇的休息室走去,看到门没关严谨,小心翼翼地推进去。夜修堇穿着宫服站在灯光下,一旁的伺官正替他穿戴披帛,华丽,高贵,像极了画里的人物。 夜修堇通过落地镜子里的倒映就看到她了,挥手让伺官退下。 她这才回过神,看向走来的夜修堇。 他止步在她面前,“偷偷躲在外面做什么?” 姜暖暖眯眼笑,“看你啊。” “好看吗?” “好看。” 她被美色迷得几乎不假思索。 夜修堇嘴角微微上扬,将她揽入怀,低头噙住她唇红,“我的暖暖也好看。” 她耳廓微红,小声抱怨,“我的口红都要被你吃掉了。” 他笑出声,“没事,也好看。” 典礼即将开始,大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大臣,议官,政客,以及与皇室相关人员都必不可少。 雪钺持着酒杯与众人侃侃而谈,而明承熙则与贵族的女眷们点头碰杯。 钟声响起,戴尔与丈夫夜子睿出现在门口,一袭瑰丽的宫廷装,典雅庄重。随在身后的是夜修堇跟姜暖暖,还有秦菲雪的父亲秦老。 众人视线一致落在他们身上。 就连媒体都争先恐后的抢拍下这一幕。 戴尔走到奉官面前,微微矮下身,低头,奉官拿起象征历代君王身份的王冠,将王冠佩戴在她头上,又给予她权力的手杖。 现场掌声如雷。 除此之外,受封的还有一人,那就是秦菲雪的父亲。 享有爵位荣誉,并列贵族。 … 监狱,秦夫人与其他女囚犯在地里除草,待劳役结束,回到室内便是吃饭的时间。 所有囚犯都只能聚集在一起,连吃饭的时候都有限制,只要错过饭点,就只能饿着,等晚餐。 此刻,女囚食堂的电视上播放的恰恰是加冕典礼的直播场面。 秦夫人看到这幕,瞳孔猛地一缩。 她倏然站起身,打翻桌上的碗,“怎么会这样!” 戴尔是女王? 她继承了王位! 狱管走过来,给予警告,“你到底要不要吃饭,不吃就回去。” 其他人也都收回视线,低头吃饭。 秦夫人呆滞地坐回位置,如今是一点胃口的没有了。 然而接下来,听到自己的丈夫荣享爵位,与贵族并列的消息,她突然笑出声,歇斯底里,“真是我的好父亲,我在的时候就不见得给我们这个机会,偏偏我不在了,这个窝囊废就能占尽便宜了!” 其他女囚表情怪异,仿佛她疯了那般。 几名狱管赶紧攥住她肩膀,秦夫人越来越不甘自己的下场,反抗得厉害,“凭什么好处都是你们占去,凭什么让我白白牺牲了一个儿子,我什么都没有得到!戴尔,还有夜家的人,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秦夫人被强制带走。 食堂内的女囚交头接耳议论,显然在她们眼里,秦夫人就是个被关疯了的女人。 与此同时,电影学院。 秦菲雪的父亲跻身上贵族,还荣享爵位,这相当于y国秦家在贵族中也有了地位。 李雅跟其他同学都为秦菲雪感到开心,“贵族诶,那咱们的菲雪以后可就是贵族的大小姐了。” “那当然,以后学院那些八卦的人,谁还敢背后说菲雪的不是呢?” “菲雪,你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秦菲雪无奈的笑了,把笔记合拢,“放心吧,我怎么会忘了大家呢。” 李雅笑着说,“我也相信菲雪不是那样的人。” 这时,经过课室外的男人引起轰动,一名女同学惊讶,“那不是兰斯家的少爷诺德吗,他怎么会来这儿?” 据悉,兰斯家也是贵族。 兰斯家少爷诺德也是电影学院的研究生,而他的叔叔正是宝莱坞电影获奖无数的金牌编剧。 言情 第1934章 第1934章 诺德走进课室,系里的女生惊呼,仿佛他出现在这并不是寻常的事情,就在众人还没回过神,他径直走向秦菲雪。 拿出一封信,把信塞到她手中。 秦菲雪愣在那。 “记得看。”诺德后退两步,朝她眨眼笑,转身便走了。 粉色的信封,熟悉得很。 在场同学惊呼,“这该不会是情书吧?” “菲雪,你这是桃花劫?” “已婚人士的桃花劫,恐怕不是好预兆。” 秦菲雪尴尬的笑了下,“为了避免误会,我还是去找他谈谈吧。” 李雅问,“用不用我陪你?” 她原本想说不用,可又想到司穆宸那天说的话,不想再看到那类的事情发生,所以,她笑着点头,“好。” 看了信件,不是表白内容。 而是写了个约见地点。 她们两人来到天台,果不其然,诺德独自一人在。令她们惊恐的是诺德就在天台扶臂上仅有不到半米的宽沿徘徊。 这栋楼七层的高度,就算摔下去,那也准没命。 李雅捂住嘴,“诺德学长…” 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自杀?不对,难道他想着表白不成后就跳下去? 秦菲雪深呼吸,缓慢地走过去,“诺德学长,您是有什么心事吗,要不要我们谈谈?” 诺德伸展双臂,平衡自身,看着脚下徘徊,“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 秦菲雪疑惑,“什么事?” 诺德看向她,“为什么警方非得认为米小姐是跳楼自尽呢?” 秦菲雪跟李雅两人听得云里雾里,他说的什么? “秦学妹,你不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吗?” 诺德像是不经意的提醒。 秦菲雪环顾四周,天台,又看向诺德。诺德环抱双臂,脸上溢出如阳光般的笑容,“米小姐真的是自杀吗?” “米小姐…” 秦菲雪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天台,自尽,那不就是她剧本里的场景? 诺德继续徘徊,“想起来了吗?” 秦菲雪蓦地笑了下,“我的剧本里米小姐当然不是自杀,所有悬疑案件,推理里,最终死者只能死于他杀。” “那你想好怎么伪造现场了吗?” 秦菲雪顿住,低垂着眼,目前这剧本就是卡在,米小姐如何被凶手伪造成自尽,而凶手又如何逃脱。 只是她没想到,诺德学长对这类的剧本感兴趣。 李雅听得更迷糊了,“你们在谈什么,剧本?” 诺德看着她。 秦菲雪凑到她身旁小声,“等会我会跟你解释的。” 她朝诺德走去,“你站在天台上,是想体验死者?” “不是,是凶手。” 秦菲雪顿住,“凶手?” 诺德转身朝下,突然跳下去。 秦菲雪跟李雅吓得叫喊,就在两人脸色都苍白之际,诺德双手攀上来,爬回原地,“怎么样?” 李雅这才出去看,底下竟然还有一层台阶? 秦菲雪脑海一灵光,突然想到什么,“凶手假扮死者,伪装死者是跳楼自尽?” 诺德拍了拍手,“你看,这不就很简单吗?” “想要自尽的人不选择自己家的阳台,非到天台来,还要被监控拍到她出了门,进了电梯。再到发现尸体的时间都有监控的作证,凶手自然而然就能掩人耳目了。” 秦菲雪摸着下巴,“我还真没想到这个办法。” 她最近还被凶手的作案手法给困扰呢,剧本比更为严谨复杂。如果是,她随便捏造一种手法,即便不成立,那也能是超自然事件。 可剧本没有办法,更何况还是悬疑推理剧本。 三人从天台离开,到了附近的咖啡厅,诺德说,他叔叔年轻时没当导演,是在当地警局当跑腿的。 他跟着那些警察做事,都处理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案件,但这样的生活并不能满足他。 诺德的叔叔对推理非常感兴趣,不仅如此,他花了四年的时间研究犯罪心理学,再用三年报考电影学院,把所有的完美犯罪都呈现在电影里。 为了防止现实中有一些人模仿作案,诺德的叔叔基本都会在每一个案件上设计一处漏洞。 秦菲雪单手扶着额,“你找我,就只是因为我的剧本?” 诺德疑惑,“不然呢?” 李雅这时说,“那你就算送信告知,你送的信也不合适啊…” 哪个男人吃饱了没事干给你送粉色小信封呢,这不是表白是什么? 诺德看着她们俩,愣了半秒,“我送的信怎么不合适了,你们小女生不是喜欢粉色的东西吗。” 李雅干脆闭嘴了。 这不就是钢铁直男吗? 不过,任谁都没想到,这个误会会真的在学院扩散。学院的人都知道了,兰斯家的少爷给秦菲雪送“情书”。 甚至还传到了司穆宸那里。 言情 第1935章 第1935章 秦菲雪回到别墅,晚饭都没吃,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弄剧本,司穆宸推开房门,她也没注意。 他走到桌旁,靠在那,环抱双臂,“不吃饭?” 她头也没抬,“我现在还不饿。” “在外面吃过了?” “嗯,跟李雅下午吃了些。” 大概是心思只扑在剧本上,并没有注意到司穆宸的脸色,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晚上,秦菲雪终于把作案手法捋清楚,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她走下楼,打开冰箱。 发现冰箱里连晚上的饭菜都没剩。 她饿得实在是没有力气,只好自己煮了碗面条。 其实这个时候,司穆宸也没有睡,他站在楼上看,并未惊动她,又回了房间。 等她吃饱,回到卧室。 司穆宸背对着她,似乎已经睡着。 她洗完澡,出门的动作都很轻,生怕吵醒他。 才刚躺下,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转头看向司穆宸,她想着什么,翻身去抱住他。 司穆宸突然拿开她手,“自己睡。” 她一怔,坐起身,“你没睡着啊?” 他不说话,闹小脾气了。 秦菲雪轻轻晃他,“你怎么了?” “自己想。” 她忽然想到傍晚的时候,司穆宸到书房来找她的事,难道是因为她忙着剧本没理他? 秦菲雪用力扳过他身子,趴下去,“你生什么气啊?” 司穆宸别过脸,无动于衷。 她凑上去要吻他,被他躲开,秦菲雪捧住他脸庞,不让他躲,“我下午的时候是忙剧本,没有真的不理你。” 他反问,“是忙剧本的事情吗?” “那不然呢…” “秦菲雪,我问你下午的时候跟谁吃过饭,你回答李雅,确定只是跟她吃饭吗?” 她顿住,“还有诺德啊。” 司穆宸忽然把她推开,坐起身,阴阳怪气的说,“那位贵族少爷很合你心意是不是,也是,像他那样的少爷跟你兴趣相同很难不合你胃口,想必自家的老公也看腻了,开始厌恶——” 秦菲雪将他推倒。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司穆宸,你说什么?” 他哼了声,傲娇的很。 秦菲雪俯身挨近他,“噢,闹了半天,原来是吃醋了?” 司穆宸抿紧唇,不说话。 她眼底漾着笑,靠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膛画圈圈,“你以前让我吃的醋还少吗,我们扯平了。” 他呼吸拂过她头顶的发丝,“我没吃醋。” “谁知道呢,诺德喜欢的是我…”她故意停顿几秒,在司穆宸变脸之际咯咯笑,“的剧本,满意吗?” 昏暗中,静默片刻。 他声音低哑,叫她名字,“秦菲雪。” “嗯?” 司穆宸忽然翻身,“要是明天还想起床,这种情况就不要招惹我。” 秦菲雪掌心抵在他胸膛,烫得惊人,好一会儿,她笑着吻上他唇。 隔天,秦菲雪中午才抵达学院,她今天特地戴了围巾。 李雅从课室楼走出,看到秦菲雪后,赶紧上前,“菲雪。” 见她着急的样子,秦菲雪问,“怎么了吗?” 李雅说,“诺德给你送信的事情,不知道谁大嘴巴子传出去了,现在整个学院都在传言诺德追你。” 秦菲雪忽然想起昨晚司穆宸闹小脾气的态度,看来他是知道了,才会如此。 这时,一个同学出现,“秦菲雪,教授找你。” 秦菲雪来到教授的办公室,教授似乎看了昨晚她发来的电子邮箱上的文稿,“这个作案手法很完美,是你想出来的吗?” 秦菲雪如实回答,“其实这是诺德学长想到的,他点醒了我。” “原来如此,我说这手法有点眼熟,不过,这确实是很不错的想法,菲雪,我这里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她问,“什么任务。” “争取得到采访兰斯导演的机会,作为这次你的论文。”说完,教授将资料递给她。 秦菲雪接过资料,“我会争取的。” 她欲要走,教授的声音又响起,“前提是,你不能让诺德给你提供任何帮助,得靠你自己得到兰斯导演的赏识。” 她脚步一顿,点头。 李雅在楼下等,看到秦菲雪下楼身影,她问,“教授找你什么事啊?” “他让我得到采访兰斯导演的机会。” 李雅疑惑,“这不是很容易吗,直接让…” “教授说不能让诺德学长帮忙。”秦菲雪打断她的话,不紧不慢的说,“估计是剧本的事情,我的作案手法是诺德想出来的,而教授应该也听到了学院的传闻,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学生弄虚作假,或许,这是一个考验。” 如果她考验失败,又或者找诺德帮忙,就等于她是无法顺利考研毕业了。 李雅恍然,想到什么,“可是没有诺德的帮忙,兰斯导演会见我们吗,我听说这个兰斯导演的性格很高傲…” 秦菲雪耸耸肩,“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想着吧。” 言情 第1936章 第1936章 秦菲雪为采访到兰斯导演,谋划了好几天,李雅还给她带来的兰斯导演的资料,“这是我根据兰斯先生的喜好调查到的,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她将手里的资料接过,笑了笑,“谢谢你,不过投其所好的话,我担心可能会适得其反。” 李雅叹气,“总之其他方法要是不行,这就是最终的办法了。” 中午十一点,秦菲雪便来到了兰斯导演所在的电影公司,她到前台报出是电影学院的在读研究生身份,想要采访兰斯导演。 前台核实身份后,便说,“请您稍等,我们现在通知兰斯先生有没有时间。” 前台打电话告知,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结束通话后,面露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兰斯导演不在公司。” 秦菲雪微笑,“谢谢。” 她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向门外的安保,朝安保走过去,“请问兰斯导演什么时候在公司?”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现金塞到安保手里,安保摸了摸,还挺多,这种拿小费的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 他看了看四周,“兰斯先生在公司,没出去。” 这答案在她预料之中,她道了声谢便离开公司。 … 别墅,在用晚餐的时候,秦父见她心不在焉,饭没吃几口,搁下筷子问,“小雪,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回过神,摇头,“没有。” “如果有什么事,千万要告诉爸爸,别让爸爸担心。”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监狱那边来电话了。” 她动作一顿,抬起头。 秦父说,“说你母亲受到了精神刺激,在狱中有过激行为,两天后会将她转出监狱到司法验证精神问题…” 他忽然止住声,而秦菲雪惊讶,“什么意思?” 秦父垂眸,“意思是,如果你母亲真的有精神方面的疾症,将不会在狱中服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回答,“加冕典礼那天。” 秦菲雪皱眉,加冕典礼那天,母亲在狱中受到刺激,莫非是因为姨母得到了母亲一直没能得到的权利? y国的刑法的确有一条,服刑人员如果有精神疾病,是不用继续在狱中服刑,而是要出狱接受治疗。 她比谁都明白母亲的极端,一旦真要出狱治疗,谁都不能保证她会趁机潜逃,甚至会做出什么事情。 “小雪,你母亲她…” “爸,您开始同情她了是吗?” 秦父一时语塞。 秦菲雪这会儿更是没了胃口,“难道她出狱治疗,您还想把她接回来?” “小雪,她毕竟是你母亲。” “她不是。”秦菲雪突然大声,正巧被下楼的司穆宸听到,他止住脚步,没发声。 “从她想方设法要朵朵跟我肚子里孩子性命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我母亲了,她是有生育我之恩,可她没有养育我。” 秦菲雪情绪激动,“我不会同意她出狱治疗。” 她撂下碗筷,起身出门。 秦父也跟着起身,“小雪…” “我去看她吧。” 司穆宸已经追上去了。 秦菲雪来到后花园,坐在亭子里,整个人心烦意乱。 司穆宸走到她身后,良久,“你不想她出狱吗?” 她愣住,回头看向司穆宸,好一会儿,她说,“她无法再接受像她那样的母亲,不光是因为我跟父亲,也是为了孩子。” 她现在已经生下希希了,她不想让希希有任何危险。 司穆宸停在她面前,“我明白,这件事我会处理。” 秦菲雪眼眸蹙动,低垂,“可如果她真的有精神疾病,谁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就算真的有精神疾病,我也有办法让她被终身监禁。” 她顿住,没说话。 司穆宸将她摁在怀里,抚摸她头发,“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妻女再有陷入危险的时候,菲雪,相信我。” 言情 第1937章 第1937章 次日,唐人街。 盛天餐厅雅间外候着两名保镖,里间仅坐着两个男人。 屋内燃着玫瑰木熏香,庭院一桩枯木挂满各式各样的心愿吊牌,风吹时的叮铃声悦耳舒适。 “难得宸宸会主动找我,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雪钺不疾不徐倒了杯酒。 司穆宸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请雪伯您帮我派人查探狱中的情况。” 他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司穆宸,“狱中?” 司穆宸点头,“秦夫人即将出狱接受治疗,一旦被查出精神问题她将免去服刑,我得以防万一。” 明白司穆宸这些话的意思,雪钺端起酒杯缓缓喝进,好一会儿,他问,“你是怀疑她?” 司穆宸笑了下,“秦夫人在狱中得知加冕典礼的消息,偏偏就受了刺激,我能不怀疑吗?” 秦夫人想得到的王权落到了夜家的手上,她会甘心吗? 一个“失心疯”的女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即便她有出狱治疗的机会,她真的会接受治疗,还是会谋划下一步,谁知道呢? 雪钺轻叹气,“宸宸,y国的宪法中,若服刑人员真的有精神疾病的确能免服刑接受治疗。” “我清楚。” 司穆宸眉目深沉,“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她有侥幸的机会。” 这边,夜家书房。 典煜得知秦夫人即将出狱治疗的消息,汇报给夜修堇。 夜修堇听闻,眼眸动了动,合起书籍,“确认是精神疾病?” “暂不确定,不过我从狱中得来消息,说秦夫人在看到加冕典礼的新闻后情绪一直很激进,行为也极端,不仅伤了狱警,据闻还闹过自杀,精神萎靡。” 夜修堇蓦地笑了,“看来我母亲成为女王,让她受到了刺激。” 典煜问,“若秦夫人真的出狱接受治疗,我担心,她可能会摆脱控制。” “把可能去掉。”夜修堇靠在椅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桌面,“她一定会摆脱控制。” 典煜又问,“那该如何?” “你盯着司法鉴定那边的人,必须确保没有人被收买。” “明白。” 典煜前脚离开,姜暖暖后脚端着咖啡出现在书房,看到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她走进去,“发生什么事了吗?” 夜修堇起身,接过她手里端着的盘子,“泡咖啡这种事让佣人来不就好了吗?” 姜暖暖撇嘴,“我无聊嘛,又没事做,吃了睡睡了吃,我都要变成猪了。” 他打量她两眼,笑出声,“的确是。” “你说什么呢?” 他缓缓喝了口咖啡,答非所问,“菲雪的母亲有可能要出狱了。” 姜暖暖惊讶,“出狱?” “嗯,说是精神问题。”他搁下杯子,若有所思,“一旦真的鉴定出结果,她将免去服刑。” “那菲雪岂不是很危险?” 姜暖暖双手撑在桌面,表情认真,“秦夫人这么极端的女人,谁知道会不会仗着精神病做出什么来,话说,你们y国的刑法是该改改了吧?” “这已经成为定立,几十年就固然存在,不是说改就改。”他抬眸看着姜暖暖,“y国是民主自由,刑法修改还得民众都认可,母亲才刚继任女王,没有万全之策就修改刑法,只会引起不满。” 姜暖暖没说话。 其实他说的也在理,西方政策实现民主自由,民众享有主权,所以修改一份宪法都得得到民众的认可。 无法强制性,只要否决多于认可,将不能成立。 … 电影公司。 秦菲雪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大厅沙发等候,这时,接待员朝她走来,“秦小姐,很抱歉,兰斯先生还是没有时间接见您。” 她回过神,缓缓起身,“那我明天再来。” 接待员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姑娘都被拒绝两次了,还来。 反正再来多少回,兰斯先生都不会见她。 秦菲雪站在门口,看着街道往来的车辆人行人,调整好心情,随即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李雅在学院的篮球场坐着,看到秦菲雪回来的身影,倏然起身,匆匆赶向前,“怎么样?” 她摇头。 李雅就知道,还是没能见到人。 “教授这不是在为难人吗,按照兰斯先生在宝莱坞的身份地位跟那高傲的性子,想见他,比见明星都难。” 别说是她们这些大学研究生,即便是宝莱坞的一线明星,都未必能跟他有合作机会呢。 秦菲雪深呼吸,笑道,“没关系,他不见我那我就天天去,等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言情 第1938章 第1938章 连续好几天,秦菲雪都去电影公司大厅等着,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前台的职员都已经熟悉她了,都知道她是为见兰斯先生而吃了闭门羹的人,可即便被拒绝也都出现。 哪怕是来见兰斯先生的明星都做不到这点。 兰斯先生带着助理从电梯走出,助理看到秦菲雪,愣了下,“都被拒绝这么多回了,她怎么还来?” 兰斯先生也朝秦菲雪看去,微微一怔,这小姑娘还挺执着的,他在助理耳边说了什么,助理点头,朝秦菲雪走去。 “秦小姐。” 秦菲雪看到那名助理,站起身,助理说,“兰斯先生说了,他不接受任何学院学生的采访,所以,您还是放弃吧。” 助理刚要走,秦菲雪突然开口,“采访不重要,我自己也想见到兰斯先生本人,因为我知道兰斯先生是一位优秀的编剧及导演,而我的目标也想成为像他那样的编剧。” 助理回头,他忽然笑了下,“每个来采访兰斯先生的大学生都会这么说,何况,兰斯先生看过你的剧本。” 她一怔,“看过我的剧本?” “兰斯先生之所以不见你,是因为剧本里的作案手法是诺德少爷给你的吧?你的推理剧情再精彩,一旦作案手法与推理不成正比,缺少一环,那就等于缺失了灵魂。” “所有的推理都是根据案情,线索,以及作案手法围绕,必须环环相扣。就等于拼图,你只要拼错一块,那么所有的步骤就乱了。” 助理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想要写好的推理剧本,你还需要加把劲。” 他转身离开。 秦菲雪看着他的背影,大声说,“天台的作案手法的确是诺德少爷告诉我的,但是他只告诉我凶手可以这么做,并没有说凶手如何再逃过监控从天台离开。” 助理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兰斯先生站在墙角后,竖起耳朵听。 秦菲雪继续说,“凶手假扮死者,通过监控实施完美作案,让所有人确认死者的确是自己跑到天台上跳下去的,警方根据死者身上的抑郁症药物,判断为自杀。” “恰巧天台上没有监控,且电梯监控里只有凶手假扮的死者一人,之后监控再也拍摄不到任何人。凶手如何避开监控逃脱,而死者究竟是不是被从天台推下去,我想这是所有观众都想要知道的。” 助理又是一笑,“一般这样的剧情,那就只能是双人作案,凶手假扮死者去了天台,而死者被帮凶从自家的阳台丢下去,那帮凶自然就是死者的丈夫或者男友。” 秦菲雪摇头,“我的剧本里,米小姐是独居。” 助理怔住,朝不远处的墙角看了眼,兰斯先生眼神暗示他什么,他才问,“一人作案?那凶手早就把人从阳台扔下去,再换上跟死者一样的衣服到天台完成作案?” 秦菲雪微笑,“如果只是网络,这的确能说得通,但我认为兰斯先生如此重视推理案情,这样的情节在他眼里恐怕只是过家家吧?” 助理环抱双臂,疑惑,“那死者是从天台上掉下去的?” 秦菲雪点头。 “不应该啊,监控只拍到了伪装成死者的凶手,并没有拍到死者,死者是怎么到天台的呢?” 在不远处停着的兰斯先生摸着下巴思考,仿佛对了他的胃口,他走出去,“死者早就被凶手用某种办法弄到天台了,唯一能避开监控的办法,就是将死者装入某个箱子。” 兰斯先生突然摇头,“不对,你的剧本里没写有人搬过能装下容纳一个人箱子,凶手难道是踩点布置现场?” 秦菲雪知道他就是兰斯先生,笑起来,“那就要看他如何踩点布置了。” 助理看向兰斯先生,“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兰斯先生瞪了他一眼,走到沙发坐下,抬手,“你继续说,如果我满意,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秦菲雪眯眼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就像刚才您助理说的,如果是两人作案,两人必须同步。” “也就是说,凶手必须已经站在天台上,帮凶才能将死者扔下去,否则死亡时间就得早于被监控拍到的时间,这就是漏洞。而他们唯一的联络就是手机,可就算凶手将手机藏在口袋里,那么,帮凶离开死者的房间也会被监控拍到。所以双人作案的计划并不成立。” 兰斯先生点点头,眼底闪着精锐的光,“米小姐是独居,双人作案的确不能说通。” 言情 第1939章 第1939章 大概是秦菲雪说得太精彩,不少职员都围过来听,只见她继续说道,“凶手提前把死者转移到天台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可死者的门就对着监控口,若有人进入死者住宅搬东西都会暴露在监控下。” 助理听着都着急,“那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兰斯眯眼,“机关装置?” 秦菲雪点头,“没错,就是一个类似于机关装置的东西。米小姐所住的公寓在三十七层,而天台在三十九层,作案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对面的大厦都是写字楼不是居民楼,所以凶手可以确保写字楼内所有的职业者都下班,死者即便被挂在外头也不会被人发现。” 助理惊愕,“将死者挂在外头?” “其实,这是诺德少爷给我的灵感,天台底下有一层突兀的台阶,假如天台也有监控,那么凶手往下跳,停落点就在那层台阶,不过那得是双人作案才能成功。” “帮凶在死者的阳台接应顺着绳子滑下来的凶手,而帮凶一定是死者最亲密的身份,他可以利用查看监控自己心爱之人自杀的行为愤怒将监控毁掉,而凶手刚好可以趁机逃脱。” 兰斯先生表情愉悦地大笑起来,“不错,这的确更符合双人作案的手法。” 秦菲雪打了个响指,“那么,单人作案手法就不一样了,凶手利用天台上突兀的台阶将绳子捆紧,随即绑在昏迷的死者身上,将她悬挂。随即假扮死者被监控拍到,去往天台,拉起绳子,解开捆在死者身上的绳子让死者坠楼。” 兰斯皱眉,“但她被勒住腰间的痕迹,以及衣服上的褶皱也会被法医判断出来,这可就不是完美作案了。” 助理也点头,“对啊,何况女人的力气没那么大,可若男人是凶手,这虎背熊腰的哪能假扮得来死者,这说不通啊。” 秦菲雪环抱双臂,“凶手就是男性,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身材瘦小,假扮成女人这不是轻而易举吗?” 助理一噎,这好像有点道理。 而秦菲雪则说绳子的事情,“有一种职业,恐高的人做不了。” 兰斯倏然一怔,“高空作业的人?” “虽说是高空作业的人,不过也会有人认为即便不是高空作业的人也不一定有恐高,为何就得锁定是这些人呢?” 秦菲雪看向助理,“因为只有高空作业的人可以利用自己的安全绳设备以及腰带,确保死者身体不被勒出绳子的痕迹,就算法医鉴定出腰间有裹住的痕迹,想到的会是绳子吗?” “而凶手一定是为那栋公寓进行过高空作业的人,所以他很熟悉能够利用的任何东西,何况监控每个月都会被覆盖。凶手提前一个月将自己的安全绳放置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等时机一到,他伪装成公寓居民乘坐电梯到三十七楼,利用对内部的熟悉避开监控走安全通道上天台。” “待入夜,确认死者睡着后利用绳索滑到死者家中的阳台潜入死者家里,凶手一定是认识死者,并且对死者的有所掌握,也知道死者是郁抑症患者,晚上睡觉需要靠安眠药入睡。” “死者熟睡,凶手为确保死者过程不会醒来点燃迷香,而凶手只需要在阳台静置迷香燃烧的时间,再捂住口鼻进屋将迷香毁掉冲入厕所。把死者拖到阳台利用安全绳装置固定好,换上与死者相似的睡衣跟假发低着头从死者房间走出,故意让监控拍到。” “等到了天台,他拉动安全绳将死者拽起,尽管是身材瘦小的男人,可臂力始终比女人有劲。将一个同样身型瘦小的女人拽上来并不是件难事,这样就可以伪造他的不在场证明以及完美作案手段。” “至于凶手如何避开监控逃脱,那就只有安全通道了,因为安全通道没有监控。他可以躲到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尸体的时候再假扮是业主从安全通道走下某个楼层离开。” 助理迷惑,“为什么要躲到第二天早上才走?” 兰斯先生缓缓起身,“因为白天是所有住户出门的时间,如果他当晚就离开反而更让人怀疑,倒不如将计就计,第二天混入出门的住户当中乘坐电梯离开。” 助理恍然大悟。 秦菲雪看到他们诧异的表情,笑了下,“当然,任何完美作案手段在现实中都有破绽,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知道兰斯先生认为这样的作案手法是否舆情合理?” 兰斯先生看着她,眼中有了一丝赏识,“没想到,我侄子只是给你提供的一个小小的方案,倒让你想出这么完整全面的作案计划。” “您过奖了,相比起您,我这些算不上什么。” “你倒是谦虚了,行吧,我答应你的条件。”说罢,他让助理去准备采访的事情。 言情 第1940章 第1940章 秦菲雪回到学院已经是下午两点钟,她将采访资料都提交给教授,教授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是怎么做到让他同意采访的?” 她笑着说,“您放心吧,我绝对没有让诺德学长提供帮助,而是我跟兰斯先生编了一个完美作案手法,他满意就答应我了。” 教授眼尾透着笑意,“怪不得,以前去采访他的几个学生可都没有人能够打动他。” 她疑惑,“您以前也让学生采访过他?” 隐约明白兰斯先生之前拒见她的原因了,难怪她报出她是电影学院学生身份,前台并没有感到惊讶及困惑。 教授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兰斯也曾是我的学生,他很聪明,对于推理断案的手法非常的执着,他要求极致的完美,就是性子傲慢,只与趣味相投的人有话题。” “我派过去采访他的那些学生,他可一点都不给我这个老师面子,全都拒绝了。当然,金钱礼物,任何利益是打动不了他的。” 秦菲雪恍然,是因为她现场临时想到了完美作案手法归纳到自己的剧本中,才让兰斯先生改变主意的吗? 教授这时看着她,打趣道,“你不考心理学,倒是可惜了。” 她尴尬地笑,“您让我编一编就好了,真让我去破案那可就麻烦了,我笔下的凶手我至少还能掌控呢。” 教授也笑了。 秦菲雪从办公室离开,到教学楼底下,恰好碰到诺德跟李雅在树底下有说有笑,两人不知道说什么。 她走过去,“你们在聊什么呢?” 李雅转头看到她,有些惊讶,“你不是去了…” 想到不能让诺德知道秦菲雪瑶采访他叔叔的事情,她赶紧闭嘴。 秦菲雪嗤笑,“已经采访结束了,刚提交资料呢。” 李雅替她高兴,“真的啊?” 她点头。 诺德环抱双臂,一脸迷茫,“采访什么?” 秦菲雪回答,“采访你叔叔,不过还得感谢你。” 诺德更迷糊了,“感谢我?” 秦菲雪笑起来,“要不是你给我想出的那个天台主意,我都想不出比你更完整的手法呢。” 李雅来兴致了,拉着她,“什么样的手法呢?” 秦菲雪刚要说回答,便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她拿起一看,是司穆宸。 … 这边,司法鉴定中心。 夜修堇坐在车后座,朝司法鉴定大门看去一眼,紧接着,典煜走到车旁叩响窗。 他缓缓降下车窗,典煜微微俯下身说,“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不是精神障碍,但确诊为心理疾病,重度抑郁。” 夜修堇眯眼,“没有其他异常吗?” “没有,司法鉴定中心的人,并未有人插手狱中的事情,不过…除了我们在盯着之外,似乎雪钺先生的人也在盯着狱中一举一动。” 夜修堇点头,“看来是司穆宸。” 秦夫人如果真的被免去服刑,她想要做的事情无疑就是复仇,因为秦萧的死,她对夜家以及他恨之入骨。 司穆宸盯着也是为了防止秦夫人伤害到秦菲雪。 而彼时,秦菲雪接到司穆宸的电话便赶回别墅,司穆宸站在窗前,他刚好挂断通话。 秦菲雪走上前,“我母亲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了?” 司穆宸眼眸动了动,“是如此,我刚收到消息,监狱那边派人联系了父亲,我赶回来时就已经发现父亲出门了。” 她身形一晃,脸色略显苍白,“什么?” 司穆宸赶紧扶住她,“我早派人跟着父亲,你不用担心。” 秦菲雪将唇抿紧,母亲被查出有心理疾病,重度抑郁,所以狱方联系家属陪伴看望的确是正常。 可父亲心软,耳根子也软,若母亲只想利用他那还好,就怕母亲连父亲的命都不放过… 司穆宸将她搂到怀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秦夫人再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前不会伤害你父亲,相反她现在需要你父亲。” “我知道,可我…”她声音干涩,末了无声。 司穆宸察觉到她在他怀中轻颤,臂力收紧。 言情 第1941章 第1941章 秦夫人获得保外就医的机会,但要在家属的陪同下到指定的医院,狱方的兵卫候在医院走廊,心理科诊室内除了医生,便是秦夫人与秦父。 心理科医生征询的问一些问题,不过秦夫人始终不肯开口回答。 医生皱了皱眉,看向秦父,“她一直都是这样吗?” 秦父愣了片刻,尴尬的说,“这…好像是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秦父没回答。 医生看出他的为难,且想到刚才门外那些的狱警,想来这个女人应该是服刑人员。 他翻了翻资料,“鉴定结果确认为心理障碍的话,如患者不肯配合治疗,那就很难找出抑制的办法。” 说罢,医生拿起钢笔在纸上写,“我先开一副药方吧,如果她晚上有失眠多梦的情况,可以服用。” 秦父点头,“好。” 医生起身去拿药,诊疗室内,只剩下秦夫人跟秦父。 秦父看着始终不肯说话,眼神呆滞漠然的秦夫人,叹了口气,“你这是何必呢,有些事情只要放下了,想通了,也就不会这么累了。” 秦夫人给予他反应,转头看他,眼底却是讥讽,“你是不是忘了,那个女人给了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还是不因为我?” 秦父微微一怔。 秦夫人冷笑,“我再不济,我身体里流着的也是皇室血液,而你算什么,我当初要是没有嫁给你,你跟那个贱丫头也得不到今天的地位跟荣誉,哈哈哈。” 她歇斯底里的笑出声,狱警正朝里面看。 秦父低垂着眼,眼底多了一丝悲哀,“你就这么恨你生的女儿吗?” 秦夫人倏然起身,狱警担心她会攻击亲属,进入防备状态。 “是我愿意生的吗?” 秦夫人红着眼怒吼,“是你求我生下来的,一个没用的女儿能让她活到现在已经是运气了。” 秦父整张面庞僵硬。 “我的儿子死了,他是被夜家的人害死的。而我的丈夫,女儿,竟然能在夜家的施舍下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份荣誉?”秦夫人笑出声,仿若癫狂的状态,“当夜家的狗,你真是愧对我们的儿子!” 秦父深呼吸,看了她很久。 半晌,他平静的说,“你可以恨我,但小雪没有欠你们的,你没资格要去她帮你做任何事情。至于秦萧,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我没必要再失去一个女儿。” 秦父迈步离开诊疗室。 秦夫人垂放在身侧的手拧紧。 司穆宸送秦菲雪来到医院,刚好看到从医院出来的秦父,她跑过去,“爸爸。” 秦父愣了下,抬起头,“小雪?” 她看到父亲安然无恙,松了口气,“您下次做什么提前告诉我一声,您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抱歉,因为你母亲她…需要保外就医,监狱那边说要家属陪同,我知道你不想见她,所以我只能亲自过来了。” 秦菲雪回头看向站在车前的司穆宸,随即对秦父说,“我们回家吧。” 秦父笑着点头,“好。” … 皇宫。 戴尔坐在书房,因为每日处理政事的缘故,她现在想陪宝贝儿媳妇的时间都没有。 见她唉声叹气,夜子睿走到她身后,替她揉着肩膀,“怎么了,累了?” “我现在才知道父亲的压力,这一国君主的重任压在肩上,能不累吗?”她回头看向夜子睿,“不过,好在我身后还有你跟儿子。” 夜子睿笑了笑,“放心去做任何事情吧,你可是女王,我跟修堇会一直陪着你的。” 门外传来叩响。 得到允许后,侍官推门进来,微微颔首,“陛下,亲王阁下。” 戴尔问,“有事吗?” 侍官回答,“监狱长让我给您带来消息,事关秦夫人。” 戴尔微微眯眼。 下午,数辆皇室的车抵达监狱,监狱长亲自来迎接,侍卫将车门打开,戴尔从车里走下。 他走上前,俯首亲吻她手背,“恭迎女王陛下。” 戴尔点头,“带我去见她吧。” 监狱长在前面带路,几名侍卫也紧随在她身后。 抵达秦夫人所在的牢房,狱警将封闭的铁门打开,门后还有一扇门栏,可以看到屋内的情况。 坐在里面的人转头看向戴尔,衣着鲜丽的戴尔与这简陋的牢房显得格格不入。秦夫人穿着服刑人员服饰,状态跟以往相比,少了春风得意跟尖锐,怎么看,都像是落魄的妇人。 言情 第1942章 第1942章 “亲爱的妹妹,我很高兴你还能想起我。”戴尔微微一笑,就好像真是来叙旧的人。 秦夫人眼神不屑,“恭喜你了,父亲死后,你终于成为了女王。” 她并非真的在恭贺。 戴尔也当她是在道喜了,“谢了。”监狱长让狱警去拿一张椅子,狱警将椅子搬来,让她坐。 戴尔落座后,笑着对监狱长说,“我想跟她单独谈谈。” 监狱长有些犹豫,“可是…” “她不是被关着吗,你们退到一旁候着就好了。” 监狱长点头,让狱警都退到一旁,待人都退到不远处,戴尔靠在椅背,“尤弥尔,你很不甘心吧?被关在监狱里失去自由的生活让你无法接受,又知道你丈夫跟女儿在没有你的生活里,依旧幸福美满,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秦夫人笑了,恶狠狠的说,“像狗一样乞讨,接受你夜家的施舍吗,呵,所以说没用的废物就只能寄人篱下。” “在你眼里,你的丈夫跟女儿就是没用的废物?” 秦夫人起身走到那扇透着光线的铁窗下,“同是皇室的女儿,你嫁的男人是夜家家主,而我嫁的男人就只能是一个商人出身。他既不能给我带来利益,又不能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不是废物是什么?” “我的好姐姐因为是宗室出身,而我母亲只是个外室,我跟你之间的悬殊就只是差一个身份而已。” 秦夫人转身看向戴尔,神色冷漠,“能力跟条件,我并不比你差,如果不是你儿子逼死我儿子,我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戴尔笑了,“你错了,就算再重来一次,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秦夫人冲到栏门后,双手紧握将她们分隔两面的的铁栏,“至少,我会不折手段的先除掉你们夜家!” 戴尔撩起眼皮,“你以为夜家是你的阻碍吗?” 她大笑,“只要你们夜家存在,那便是阻碍!” 戴尔起身,走近她,“贪婪是你的阻碍,不知足也是你的阻碍,无论重来多少次,你都会是这样的下场。” 秦夫人似乎被激到,伸出手拽住戴尔的衣领。 狱警冲过来制止,可她死死揪着衣领不放,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们好过。” 狱警用电棍击她腹部,剧痛令她抽搐,摔倒在地。 戴尔面无表情看着地上的人,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监狱长追上来,带着很深的歉意,“抱歉,女王陛下,让您受惊了。” 戴尔转头看他,“没关系,我还不至于跟一个人犯计较,不过,她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太舒坦了?” 监狱长略显尴尬,“这,因为她情况特殊,司法鉴定她有心理疾病,而且她又跟皇室…” “即便她是皇室,触犯法律就该严惩。既然有心理疾病就该多派人看着她,免得她在狱中闹出自杀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可不好。” 监狱长低头,“陛下教训的是。” 戴尔坐上车,皇家的车子很快离开。 一周后,夜修堇让人把蓝山庄园都打扫干净。因为这座庄园起始于十九世纪,算得上是古董庄园,里面的陈设跟装潢都是复古哥特式风格。 皮特跟着夜修堇从楼上走下,“少爷,招聘书我已经发出去了,包括对管事的要求,目前已经有十位在聘人员,您需要过目吗?” 夜修堇坐在沙发上,“我看看吧。” 皮特将随身携带的平板打开,上面都是在聘人员的简历资料。 夜修堇翻看个人简历资料,微微蹙眉,“都是年轻人?” 皮特无奈,“您说要高学历,又要专业人士,还得是优质管家,这里面有几位曾任职过星级酒店的管理,有经验,够优质了。” 夜修堇划过资料,“这个太小白脸,一看就担任不了,还有这个,看起来就不老实,也不行。” 看着他划掉了好几个人的资料,皮特笑而不语,其实就是担心年轻,长得好看的小伙子会撬他墙角吧? “这个…”夜修堇挑了个浓眉大眼看着很凶悍粗犷的男人,信息资料都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这个当管事应该还成,待定吧。” 他又继续翻,十个在聘人员里还有一个女人,女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曾在贵族家里担任过管事,经验应该丰富,“这个女人也待定。” 皮特一怔,“您就只待定两个?” 夜修堇将平板递给管家,“家里的佣人多,一个人管事自然不行,一男一女各自分管效率高。” 皮特接过平板,“行吧,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通告一声。” 言情 第1943章 第1943章 隔天,姜暖暖被夜修堇带到蓝山庄园,在进门的时候,夜修堇神神秘秘的,还用丝带蒙住她眼睛。 “修堇哥哥,你到底再搞什么名堂啊?”她被夜修堇搀扶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难道是要给她惊喜? “可以把丝带摘下来了。” 得到允许,姜暖暖扯下丝带,看着眼前复古华丽的客厅,她都还以为穿越到了古世纪呢。 夜修堇挨近她,“夫人可满意?” 姜暖暖转头看着他,笑起来,“能不满意嘛,我都以为这是古堡呢。” 他从身后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嗯,你也可以当这里是你的城堡,而你就是这座城堡唯一的女王。” 她被逗笑,转过身面向他,“我可以养宠物吗?” 夜修堇眯眼,“你现在怀着宝宝,”不适合养。” 见她撇着嘴,夜修堇刮她鼻尖,“等宝宝生下来,你想养多少只都行,这么大的地方足够你开个动物园了。” 她眯眼,“真的?” 他微微一怔,“你不会真想开动物园吧?” 姜暖暖一本正经的数着树枝,“我要养两只波斯猫,一只拉布拉多,一只阿拉斯加,还要养一只鹦鹉,还有…” 夜修堇捂住她唇,“好了。” 再说下去真能开动物园了。 他无奈,“到时候再养个宝宝,那我呢,就这样被你冷落了?” 姜暖暖环抱住他脖子,笑弯了眸,“我怎么会冷落修堇哥哥呢?” 他刮她鼻尖,将她横抱起,“谁知道你这小坏蛋脑瓜子里在密谋什么?” 姜暖暖咯咯笑,“小坏蛋在肚子里,他最近老踢我呢。” “那等出来,我打他屁股?” “那如果是你喜欢的女孩,你不宠我了呢?” 夜修堇将她抱到卧室,放在床上,“如果是俩男孩,那就我们爷仨宠你,如果是俩女孩,那我就宠你们娘仨。” 她眼底溢出笑。 这边,电影学院。 秦菲雪将完成的剧本递给李雅还有诺德两人,两人翻看剧本,好片刻,诺德给她竖起大拇指,“你是真厉害,这么复杂的作案手法都给你想出来了。” 李雅看着她,“如果能拍成电影,那一定很精彩吧?” 她叹了口气,“得有经验丰富得导演跟投资才能拍啊。” “这不简单吗,我叔叔认识宝莱坞不少拍摄推理电影的导演,如果你想,可以给你介绍。” 诺德倒是很乐意帮忙。 秦菲雪愣了下,似乎犹豫。 李雅知道她的顾虑,“也不着急,好的剧本,总会有导演跟投资看上的,不过我有个疑惑。” “什么疑惑?” “就是为什么剧本名叫《自杀的圣诞节》,感觉我突然不想过圣诞了。” 秦菲雪笑了,“我觉得还不错阿,毕竟这么多推理电影都知道死者是他杀,而这个【自杀】存在的疑点更大,你如果是观众,知道是他杀,那你会想知道凶手,如果是【自杀】呢?” 诺德环抱双臂,“以【自杀】展开的推理,更能迷惑观众,我叔叔说所有的推理手段跟案件都是相似的,只不过就看推理的过程是不是足够精彩。” 李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诺德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起身出去接听,秦菲雪忽然看向李雅,“你最近跟诺德走得很近啊?” 李雅一噎,赶紧解释,“哪有,我这不是也拿他当朋友吗?” 秦菲雪笑了,“他除了是个直男,性格还不错,估计没有女朋友吧?” 她拿起奶茶吸了口,“有没有女朋友这可不是我管的事儿。” 诺德接完电话回来,“我家明晚有个宴会,估计我叔叔还有他圈子里认识的导演都会出席,你们要不要去?” 言情 第1944章 第1944章 次日,晚上七点,兰斯家设酒宴,受邀前来的宴会的都是贵圈中的上流人士。诺德的父母是做生意的,少不了商业大亨,而他叔叔是娱乐圈地位很高的导演,在生意圈跟娱乐圈都有交际。 庭院外停满豪车,出席宴会的人衣着鲜丽,身份可谓显赫。 诺德在人群中帮忙招待,时不时低头看腕表,她们也应该到了吧? “诺德。”兰斯夫人朝他走过来,见他总往外头看,问,“你在等什么人?” “我在等我的两位同学。”诺德还跟母亲介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跟叔叔一样很写推理的那位同学,她跟她朋友一起过来。” 兰斯夫人无奈,知道儿子跟他叔一样都喜欢什么推理,可他将来是要继承家族的,总不能跟他叔走一样的路,“虽然这是你的兴趣爱好,我不管,不过今晚你父亲的朋友也都在场,你可要给你父亲面子,多跟他们吸取经验,等你考研毕业就接手公司。” 他有些不耐烦地挥手,“知道了。” 兰斯夫人叹气,便走向自己的丈夫,兰斯家主见她忧心忡忡,放下酒杯问,“怎么了吗?” “诺德都要被你弟弟影响了,我担心他是想要跟你弟弟一样,跑去做导演。” 兰斯家主笑了,“做导演也没什么不好,你看看罗尔,他在商业圈跟宝莱坞不是一样风生水起吗?” “你们家是两个儿子,你接管了公司,你弟弟当然能随心所欲,但诺德是我们唯一的儿子,这能一样吗?” 兰斯家主搂住她腰,“好了好了,今天是宴会,到时候我们在跟诺德商量吧。” 此时,庭院外。 秦菲雪先下了车,随后是李雅,因为是宴会,两人都穿着礼服,“你跟你老公说来兰斯家的宴会了吧?” “放心,我已经说了。” 她的确跟司穆宸说了,虽然司穆宸刚开始不太愿意的样子,不过被她“哄”好,就同意了。 兰斯先生出来抽烟,刚点着,就碰到走来的女孩,他愣了下,有些惊讶。 秦菲雪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他,打了招呼,“兰斯先生。” 兰斯先生狐疑,“你不会跟诺德那家伙是同学吧?” 她笑着点头,“是的。” 兰斯先生微眯眼,“原来你们是同学,不过你没以这层关系来找我,倒是让我很惊讶。” “梅森教授说了,不能让我依靠诺德少爷的关系来完成任务,不过,我就算真的让诺德少爷帮忙,您也不会见我的,对吧?” 兰斯先生焚上烟抽了口,“看来你很明白这一点。” 他想到什么,突然说,“不过上回你说的作案手法虽然是精彩,不过要按照剧情要搬上荧屏,死者与嫌疑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那悬疑不就少了嫌疑吗?” 他以为秦菲雪会回答不上来,谁知她已经想好了回答,“我上次说的只是凶手的作案手法,要跟剧情联系也是能改动的。” “怎么改动?” “单一的作案手法就是上次我说的那样,凶手第二天离开与死者完全没有任何互动关联,这就完全不符合实际。而剧情需要带动人物关联,把所有的线连起来,稍加改动。如果让每一个与死者相关的人物都有嫌疑,甚至他们都有想杀掉死者的冲突呢?” 兰斯先生略显惊讶,“你说的是多重嫌疑?” “那天回去后我就将剧本重新整理了一遍,伪装“自杀”的作案手法如果设置成多重嫌疑,会比一人作案更为精彩。假设,当天是死者生日,死者将几位嫌疑人邀请到家中庆生,且每位嫌疑人对死者都有杀机,那么,剧情会变得更丰富,更烧脑,每一个人都可能再说谎,到底谁说的真话,谁对死者做了什么,藏在其中的真凶到底是谁,这不是比一人作案更有看头吗?” 兰斯先生爽朗的笑了,“我发现你这小姑娘挺有这方面的才华,难怪梅林那老家伙会派你来找我。” “叔叔。” 诺德从屋内走出来,刚好就碰到秦菲雪还有李雅跟他叔叔待在一起。 兰斯先生一把揪住诺德的耳朵,诺德哎哟的龇牙咧嘴,“叔,您轻点,耳朵疼。” “你这家伙,给别人一个小小的提议都不如人家姑娘自己想的好。” 等他松了手,诺德摸了摸耳朵,挤出笑来,“我这不是只跟您学了一点皮毛吗?” 话落,他又继续道,“菲雪同学的剧本我看了,是真的不错,要不您看看?” 言情 第1945章 第1945章 秦菲雪见诺德像是急着出售自己的剧本似的,有些无奈的笑了,“今天看不合适吧,不是你家的宴会吗?” “呃…” 兰斯先生抽完烟,转身进屋,只留下一句话,“回头再给我看吧,得我满意才行。” 诺德就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有希望,看向秦菲雪,“我说的没错吧,我叔叔是答应了。” 秦菲雪与李雅相视而笑。 大堂里,很是热闹,出席宴会的人都很多,想来兰斯家族在贵圈中还是有一些地位及人脉的。 诺德把她们俩带到兰斯夫人跟兰斯家主面前,“父亲,母亲,这是我邀请来的两位同学。” 兰斯家主很和气的笑,“我表示非常欢迎。” 兰斯夫人打量着秦菲雪,脸上有一丝诧异,她沉着脸,默不作声。 兰斯家主对诺德说,“既然是你的同学,可要好好招待。” “是,父亲。” 诺德带她们先去一旁休息,顺便吃些美食佳肴。 兰斯夫人将丈夫拉到一旁,“诺德怎么会把她给邀过来了?” 家主表示疑惑,“她?” “尤弥尔的女儿,你忘了吗,当年秦萧那件事…她是秦萧的妹妹。”当年秦萧想拿到权利,还企图来拉拢过兰斯家,而那位秦夫人为了给自己儿子巩固地位,威胁过她,这些她都知道的。 虽然秦萧死了大快人心,贵圈的毒瘤也都清理了,而秦夫人现在也入狱了,可自己的儿子竟跟那个人的女儿有来往,她能放心吗? 在兰斯夫人的印象里,秦夫人家的人都是阴险狡诈之辈,以前在圈里,她就看秦夫人不顺眼了。 家主有些惊讶,“你说她是秦家的孩子?” 兰斯夫人笃定,“那眉眼,跟尤弥尔年轻的时候很相似,我不会认错。” 家主手放在她肩膀上,安慰,“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况现在秦夫人已经入狱,就算她是秦夫人的女儿,可也没有做过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你就别想太多了。” “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女王都认了秦家,秦家现在也是贵族,怎么说她也是皇室的近亲,既然是儿子邀请来的,我们也不能怠慢了,传出去,会让贵族的人怎么看我们兰斯家族?” 兰斯夫人想着,也觉得这话有道理,现在是宴会上,的确不能不给面子,大不了等宴会过后,再跟儿子说少跟她接触就行。 这边,诺德给她们带来了点心跟饮料,李雅接过果汁,凑到秦菲雪身旁,“我怎么感觉诺德的母亲刚才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是不喜的眼神,不过她并没有明确地告诉秦菲雪,因为不想让她多想。 秦菲雪笑了,其实她都知道,“可能是因为她认识我母亲吧,我母亲以前跟他们圈子里的人都有交集。” 不过她知道,她母亲跟那些圈子的交际并不好,毕竟她母亲现在沦落到坐牢的地步也从未有人再提过她母亲。 兰斯夫人如果是认出她,不喜那也是正常。 李雅安慰她,“不管你母亲做了什么,但跟你又没有关系,你不必多想。” “谢谢。”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 两人在闲聊之余,诺德走过来,问她们要不要去跳舞,秦菲雪拉起李雅,“你去吧,我就不跳了。” 李雅看着她,“可是我也不能扔下你啊。” 她笑了,“我跟别人跳舞,家里那位吃醋了我可哄不了。” 李雅这才想起来她是有夫之妇,“那我去了,你在这里等我。” 秦菲雪点头。 李雅跟诺德去人群中。 秦菲雪独自坐在那喝着果汁,没一会儿,一个喝得有点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她主动挪了挪位置, 男人见她是一个人,且坐在这很久了,也没有人理会,以为她是谁带过来的女伴。一般能带过来的女伴,会跟在男人身旁的基本都是对方的伴侣,而应援找的女伴则是充个场面罢了。 他将手放在她腿上,无视秦菲雪微微变化的脸,“小美人,你的舞伴抛弃你了吗,不如跟我吧。” 秦菲雪拿开他的手,一般这种情况她可能是会把手中的果汁泼到对方无耻的脸上,但这里是兰斯家的宴会,她不想闹大,礼貌地微笑,“抱歉,我的朋友您可能得罪不起。” 言情 第1946章 第1946章 被一个小姑娘给驳了面子,他显得不悦,尤其也看不得假清高的女人,“你的朋友是谁,难道是诺德少爷吗,就算是诺德少爷,他也只不过是兰斯家主的儿子,我可没把他放眼里。” “他是兰斯家族的儿子,可也是兰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那是未来的事情,我们只讲现在,你的朋友要是重视你的话,怎么会放着你不管呢?”男人拽住秦菲雪的手腕,秦菲雪挣脱不开,脸色倏然深沉,“在宴会上趁着醉意骚扰女人,不觉得很掉价吗?”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拒绝我。”男人一边拽着她一边嘲讽,“我看你你也不敢喊,其实你也是愿意的吧,装什么装,放心,我会给你钱的。” 秦菲雪瞥见桌上有烟灰缸,伸出手就去拿,而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安德鲁先生这是喝多了,开始分不清场合了吗?” 是兰斯先生。 那个叫安德鲁的男人立马放开秦菲雪,他看到秦菲雪手里已经抓起了烟灰缸,皱眉。但碍于兰斯先生在,他没说什么。 他笑着回答,“兰斯先生,你误会了,我跟她开个玩笑呢。” “她是梅林老先生最看好的学生,您要是动了她,可不好交代。” 安德鲁脸色微变,起身走了。 秦菲雪把烟灰缸放下同时,疑惑,“他会把梅林教授?” 兰斯先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起酒杯缓缓喝进,“你以为梅林那老家伙只是一个德高望重的教授吗?国立电影学院就是他弟弟成立的,他的父亲是内阁外交事务大臣退位,除了他那老家伙,家族世代都是内阁人员。” 秦菲雪惊讶,没想到梅林教授的家族这么厉害,他老人家是足够低调的了。 “谢谢您,要不然我这烟灰缸就要变成凶器了。” 她自己都打趣。 “嗯,血染宴会,这会变得很麻烦。”兰斯先生将酒杯放下,缓缓起身,“明天中午之前把剧本送到我公司,不过我可先说好了,要是有我不满意的地方,我可不给机会了。” 秦菲雪也跟着起身,充满干劲,“是!” … 别墅内,司穆宸心不在焉地看着杂志,视线时不时瞥向钟表,都已经十点了,人还没回来。 难道那边就这么好玩,让她流连往返了? 早知道就不让她去交什么朋友,自打有了朋友,她将他这个老公摆在哪里了? 越想越烦躁。 听到庭院外传来车引擎声,他赶紧低下头继续看杂志,心里傲娇的想,哼,还知道回来。 秦菲雪走进客厅,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他看见后,更不乐意了,“看来玩得很开心啊。” 秦菲雪走向司穆宸,在他身旁坐下,“等我?” 他否认,“我等你了吗,我只不过还在看杂志,就算你不回来我也睡了。” 她瞟了眼杂志封面,指着,“那你很厉害啊,倒着看书?” 司穆宸这才注意到杂志拿倒了。 他将杂志合拢,深呼吸,“我去睡了。” 秦菲雪拽住他,“等我就等我,还不承认?” 司穆宸见她近来胆子越来越大,敢调戏自己,翻身覆上,吻她,“我没收拾够你是吧?” 秦菲雪推了推他胸膛,“我爸在呢!” 司穆宸邪魅一笑,“他早就睡了。” “那也不能…唔!” 言情 第1947章 第1947章 静谧的客厅只剩下散露在空气里的暧昧,秦菲雪因为全程都在紧张,将司穆宸咬得肩膀都是牙印子,完后,他吻她额头,闷笑,“我骨头都要被你咬断。” 她生闷气,不说话。 司穆宸将她抱起,“好了,我们回房继续。” 秦菲雪打他,“继续个头,我明天还要早起!” 踏入浴室,他才将人放下,她扶着墙壁站稳,转头见他没走,“你出去啊。” 他环抱双臂站着,身上的衬衫没扣好,带着一丝褶皱,眼尾吊着的笑意有种慵懒又轻浮的邪魅感,“又不是没看过。” 秦菲雪将他推出去,“要不要脸,赶紧给我滚出去。” 反手把门关上。 司穆宸靠在墙边,笑了声,“你的睡衣什么的不打算拿了?” 半晌,秦菲雪开门,探出头来,“帮我拿过来。” 他眯眼,“好好说话。” 秦菲雪深呼吸,咬牙笑了,“老公,麻烦您高抬贵手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好吗?” “这还差不多。” 司穆宸转身去衣帽间给她拿了换洗的衣物,也包括贴身衣物。秦菲雪迅速从他手里夺过,“嘭”地将门关上,如果司穆宸再靠近一点,脸都被门给砸到。 他啧了声,这女人,伺候完她了,脾气还这么大。 这毛病以后可不能让闺女学。 秦菲雪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发现司穆宸坐在床上正看她放包里的剧本。她赶紧上前将伸手要抢,他似乎料想到她会有这个举动,往后一躲,她失去平衡扑到他身上。 司穆宸挑眉,“怎么,你写的剧本还不让老公看?” “你…你万一嘲笑我呢,拿来。”秦菲雪伸手要去拿,司穆宸将她摁在怀,“我嘲笑你做什么,你对你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 她愣了下,没说话。 他长指择开垂落在脸颊的头发,“我女人这么有才华,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秦菲雪脸颊微红,起身背对他,他也有夸人好的时候? 司穆宸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要是脾气能收一收就更好了。” 她手肘往后撞。 司穆宸吃痛地闷哼一声,秦菲雪赶紧转身看他,“真打疼了?” 他倒下,捂着左胸下的肋骨,“你要谋杀亲夫吗?” “对不起,你哪里疼我看看。”说完就要撩他衣服,司穆宸突然笑出声,抱住她,“吻我就不疼。” 敢情他是装的! 秦菲雪翻身躺到一旁背对他,司穆宸单手扶住额角,手指把玩她发梢,“以后闺女是不是也像你这样?” “她像你更好。”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话。 他动作一顿,从身后将她揽入怀,轻声说,“那就性格像我,才华像你。” 秦菲雪眼眸动了动,这嘴毒挑剔的男人温柔起来的时候,还挺要命的,待在司穆宸怀里,她逐渐有了困意,很快就睡过去了。 次日,tom电影公司。 秦菲雪没敢迟早,十点她就已经在公司里等着了,兰斯先生跟助理十一点才抵达公司,似乎前台通知过,他们径直走向接待室。 “让你中午过来,你倒是提前了一小时,嗯,还不错。”兰斯先生走进室内在沙发上落座,助理在身旁候着,“剧本都带来了?” 秦菲雪将剧本从包里取出,“都已经带过来了,请您过目。” 兰斯先生接过剧本,刚翻开,助理就伸着脑袋看了。 他抬头瞥了眼助理,助理尴尬的笑,“这,我也很好奇。” 兰斯先生没说什么,继续阅览。 等的过程中,秦菲雪不免有些紧张,其实有不满意的地方她可以改,但是兰斯先生的要求是如果他不满意,那她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所以她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剧本她前前后后全部整理检查过,就连有错字的地方她都进行修改,严格要求自己。 大概阅览了半个小时,兰斯先生沉默之余,问身旁的助理,“你觉得怎么样?” 助理回过神,“啊?” “我问你意见呢,你觉得如何?” 助理哪里知道他会问自己意见,懵了一会儿,可他也不得不回答,“我觉得挺好。” 秦菲雪抿了抿唇,心里越发没底了。 兰斯先生这时突然说,“还行,对人物角色的塑造包括剧情都相当丰满,每个人都像是独立的线,像是有关系却又仿佛没有关系,可这些角色都与死者有纠葛,串到一起能牵扯出最直接动机。” 秦菲雪眼底掠过一抹惊讶,“所以是没有问题了吗?” 言情 第1948章 第1948章 “有!”兰斯先生把剧本合拢,严肃的表情,将她的心一瞬间都给拔高,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说,“一场犯罪背后藏着的是人性的恶,虽然你的这些恶看似微不足道,但放在生活中却很真实。不管是激情犯罪,还是预谋犯罪,都可以是为钱财为情欲,为利益,为自己。” 兰斯先生将剧本搁在桌面,“人性的恶都是被激发出来的,没有被激发的恶,不过是因为大家都有一个底线,有法律的束缚而已。死者米小姐看似是一个无辜的角色,尽管是因为被人拿捏住了她盗窃公司机密的证据,但她始终为了自己选择杀人。如果当时她自首报警,法律或许会念在她也是受害人轻判,十年牢狱能免掉几年,至少也能阻止那个悲剧挽救一个家庭。” “最令人可惜还是卫先生这个角色,都市高干,事业有成,才貌双全,原本该是前途无量。却是为了让自己的妹妹能高枕无忧嫁入豪门,用盗窃机密的事威胁米小姐,利用她解决掉未来妹夫的父亲,最后又为了妹妹选择对米小姐灭口。自己的妹妹终于如愿以偿嫁入豪门了,可怜的那位少爷都还不知道自己妻子的哥哥是害死父亲的幕后黑手。” “而这个妹妹也不是个好人,嫁入豪门只是为了掩盖自己不堪的过去,从而给自己获取更多的利益。这就算了,凶手竟然不是这些衣冠楚楚的,道貌岸然的人物,反而是一个籍籍无名又不起眼老实巴交的高空职业者。” 兰斯先生环抱双臂,靠在椅背,“你这剧情…” 秦菲雪眼眸低垂,手指拧紧。 “还挺合胃口。” 她微微一怔,抬起头。 有些不敢相信。 助理都比她还激动,“兰斯先生说你的剧情很合他胃口呢,这可是兰斯先生第一次夸人!” 秦菲雪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展露笑容。 从tom电影公司离开后,秦菲雪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忍不住要跟李雅还有诺德分享她的喜悦。 当然,她先把电话打给了司穆宸。 司穆宸接听,声音慵懒,像是刚睡醒,“嗯?怎么了。” “我都出一趟门了,你还没起?” 他翻了个身,没个正经的笑,“也不知道是谁让我昨晚累着了,现在我睡个懒觉还不成了?” 秦菲雪轻咳了声,“我的剧本被选中了。” “是吗?”他笑意更浓,“那恭喜老婆,以后可就是大编剧,没准还能是新晋女导演呢。” 她嗤笑,“要不要出门吃个饭,我请客。” 听到这话的司穆宸倏然坐起身,“真的假的?” “你爱来不来,挂了。” 秦菲雪还真就挂电话了。 司穆宸,“......” 这小脾气,都要上天了啊。 但他嘴角咧得更高了,赶紧掀被子起身去卫浴间。 然而就在司穆宸满怀欣喜的来到餐厅,发现位置上多了两个“电灯泡”,表情立马垮了下来。 李雅看到他,“你老公来了。” 秦菲雪笑着说,“我叫他来的。” 诺德还是头一次见到司穆宸,心想,哟,这气质还不错。 司穆宸整了整衣襟,跨步走来,态度还算客气跟他们打了招呼便坐下,诺德放下酒杯,“您喝酒还是…” 他淡淡笑,“我开车,不喝酒,来一杯咖啡就行。” 秦菲雪喊来服务员,给他点了杯蓝山,不加糖,司穆宸凑到她耳旁,“你现在终于记得我喜好了?” 秦菲雪稍稍推开他,“坐好。” 司穆宸也乖乖坐好。 李雅单手托住脸颊,笑起来,“你们夫妻的感情可真好,都要羡慕死了。” 司穆宸微笑,点头,认同。 秦菲雪翻着菜单,说了句,“也就生完孩子后才这样吧,他以前对我可不见得有多好。” 司穆宸,“......” 李雅跟诺德异口同声,“什么,你们还有孩子了?” 秦菲雪想起来似乎没跟他们说过,无奈的笑了下,“啊,之前忘了告诉你们,我是因为怀孕生孩子所以才耽误了考研的时间。” 李雅难以置信,“我真看不出来你生过孩子。” 诺德耸耸肩,“正常,我妈20岁生的我,她说女人越早生身材恢复得越快,你们那晚也见过了,看着都不像四十几岁的女人吧?我爸五十七岁,只要把她带出去应酬,别人都还以为是他的小三呢。” 众人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什么都敢往外说啊? 服务员将咖啡端过来,司穆宸拿起咖啡缓缓喝进,诺德突然灵魂发问他,“这位先生,您会不会带您老婆出去应酬啊?” 言情 第1949章 第1949章 秦菲雪看向司穆宸,看他如何回答的模样,司穆宸撩起眼皮,搁下杯子,“带出去做什么,应酬这种事是男人该做的事情,至于自己的女人,藏在家里给自己“应酬”就行。” 诺德皱了皱眉,“那你这不就是嫌你媳妇带不出手了?” 秦菲雪眯眼,凝视他。 司穆宸没想到这小子还想给自己使绊子,他呵的一笑,“你会把你收藏的名贵宝物分享给别人吗?” 诺德一愣,“倒是不会…” “那不就行了,你的宝贝你都不愿意跟人分享,那我的宝贝我带出去做什么,让人惦记吗?” 诺德,“......” 这家伙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秦菲雪没想到司穆宸会这么回答,看来他的情商终于在线了。 司穆宸看着他,“你让你父亲小心些。” 诺德疑惑,“为什么?” “据说有个故事,一个男人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男人好面子,经常带着妻子出门应酬,享受众人的夸赞,所以只要男人在的地方他的妻子都会在,久而久之,花花世界迷人眼,他的妻子遇到了一个比自己丈夫更柔情似水更年轻英俊的男人,所以,最终给她那位丈夫戴上了那顶绿色的帽子。” “噗。”诺德猝不及防将喝进去的酒喷了出来,司穆宸迅疾拿起餐巾挡住。 看到诺德瞪大双眼懵了。 李雅跟秦菲雪没忍住笑出声。 之后,诺德是没敢再使绊子了,全程心不在焉,就好像他说的这个故事会演变到自己父母身上一样,那他回去可得跟他爹好好说教一下了。 秦菲雪靠近司穆宸,在他耳畔小声,“你可真会编故事啊。” 他看过来,眉梢轻挑,“老婆都有编故事的才华,我就不能有吗?” 吃饭途中,司穆宸起身去了洗手间,在走廊拐角,一个红发女人撞到了他,他手机掉落在地。 红发女人慌忙替他捡起还给他,表情可怜兮兮,“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司穆宸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没跟她计较,接过手机,“没事。”便径直朝洗手间走去。 红发女人看向离开的司穆宸,嘴角轻勾,她得意洋洋拿着从对方口袋顺来的钱包,匆忙离开。 司穆宸从洗手间出来,回到餐厅,待四个人吃完后,他要结账,摸向口袋时发现口袋空空。 秦菲雪无奈,“我说了我请客,不用你付钱。” “不是。”司穆宸倏然起身,“我钱包不见了。” 李雅愣了下,“您钱包不见了?” 秦菲雪也问,“怎么会不见呢,你确定带出门了吗?” “我确定,护照跟身份证都在里面。”他说完,脑海突然闪过什么画面,脸色深沉,是那个时候… “你带电脑了吗?”他问诺德。 诺德顿了顿,点头,“带着啊。” “给我。” 诺德也不知道为什么,顺着他的话把电脑递给他。 司穆宸坐下后,迅速操作系统侵入餐厅内的监控,监控画面停留在走廊拐角他被那个红发女人撞到的那一刻,而那红发女人手里拿的正是他的钱包。 他合上电脑,“该死,那女人竟敢顺我钱包!” 看来对方应该是惯犯,毕竟她顺走钱包的时候,他竟然都没察觉。 秦菲雪蹙眉,“在国内身份证丢了还能补办,但是在国外护照跟身份证都丢了,这可就麻烦了。” 李雅安慰说,“要不要报警,我们有监控在,警方应该很快能锁定那个女人的位置。” 秦菲雪当即拿起手机报了警。 言情 第1950章 第1950章 警署厅。 警察查看了监控,眉头皱了皱,仿佛有些头疼,秦菲雪察觉出什么,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略显难为情,“倒不是…只不过这个女孩我们很熟悉了。” 李雅愣了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第一次偷窃,我们前段时间接到过不少小偷案,都是跟她有关系,她已经被送来很多回了,我们教育过她很多次,关一个晚上,三天,甚至七天都有。”警察耸耸肩,“出去了她一样会再犯,而且她盗窃的都是小数额,失主也无法起诉,因为法院那边根本不会立案。” 李雅与秦菲雪对视一眼。 这里是y国,y国律法并没有这么严格。而且小偷小摸的行为就算被警察逮捕,的确不具备立案资格,顶多就是被关几天而已。 难怪警方会一脸头疼的表情,毕竟这种行为他们已经习以为常,加上对方是惯犯,屡抓屡犯,连这边的警察都无可奈何了。 司穆宸环抱双臂,“钱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的护照跟身份证件,我必须得拿回来。” 警察缓缓起身,“行吧,我会告诉你们她的住处。” 三人从警署厅内走出,诺德站在车前徘徊,见他们都出来,“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李雅脸色不是很好,“这边的警察是怎么办事的,竟然没有派人去抓,而是让我们自己去找对方。” 诺德早已经见怪不怪,“不都是这样的吗,除非是重大犯罪案件,小偷小摸的行为他们哪有时间管?而且每一个区域的警署厅在人手不充足的情况下是不可能随时出警,一旦碰到大案件,那可就麻烦了,他们也是替上头打工的,理解一下他们吧。” 秦菲雪笑了下,“好了,警察不是给我了我们地址吗,对方如果只是为了钱,那么,我们向她拿护照跟证件她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李雅想着也只能这样了,让诺德开车载他们去往纸条上的地址。诺德准备开车,接过纸条看了眼地址,怔了下,“这是一家疗养院的地址啊,确定没给错吗?” 秦菲雪跟李雅诧异,“疗养院?” 车子抵达威福利山18号,威福利山是郊区外的一座小镇,环境清幽,虽然没有城市内繁华,却有着浓重的异乡风情。 而18号,就是疗养院所在的地址。这家疗养院并不大,设施也很老旧,院子外坐着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秦菲雪走进院子,一位修女从屋中走出来,“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她回答,“我们来这儿是想找一个人…” “她在那。” 司穆宸一眼就锁定到了人,追过去,诺德也追上,“等等我。” 红发女人没想到他们竟然真找上门来了,转身就跑。 李雅跟秦菲雪也赶紧跟上。 红发女人从后院逃走,司穆宸跟诺德两人分头追捕,她虽然跑得很快,但面对两个男人的速度,的确稍显迅速,很快,就被从另一边出现的诺德给摁倒在地。 “放开我,吗的!”红发女人在地上挣扎,很快就被赶来的司穆宸给拽起,“把我的护照跟身份证件拿回来!” 红发女人态度嚣张,“什么护照身份证的,我没见过。” 诺德拽着她手臂,“喂,你信不信我把你抓去警察局?” 红发女人一脸无所谓,“你抓啊,我又不是没去过。” 李雅跟秦菲雪追了上来,两人气喘吁吁,秦菲雪喘了口气,“这位小姐,盗窃就是你的不对,不管怎么样,钱我们可以不要,但是护照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所以麻烦你把那些证件都还给我们。” 红发女人沉默了下,别过脸,“我丢了。” 司穆宸脸色愈发阴沉,冷冽,“你说什么?” “我说我丢了,怎么,你要动手打女人吗,来来来,你打。”红发女人还把脸给凑过去。 司穆宸真的就抬手了。 秦菲雪赶紧拦住,“冷静一点,你看看周围。” 司穆宸环顾了眼周围,镇上的人都在看着。 红发女人甩开诺德的手,环抱双臂,“你们要是敢在这里动我,那我就说你们挑事,是我被送进局里还是你们被送进局里呢?” “你也太嚣张了吧?”李雅看不下去了,走出来,“明明是你偷了别人的钱包,我们找你要回来天经地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挑事?” “你有证据说是我偷你们钱包吗?”红发女人冷笑。 “你——” 李雅刚要说什么,被秦菲雪制止,秦菲雪态度极其冷静,“如果我们能拿得出证据呢?” 红发女人愣了下,但并不相信,“我不信你们能拿出证据。” “那真是对不住了,我们有你行窃的监控,而这个地址是警察给我们的,警察对你已经很熟悉了,他们就是不错的人证。” 言情 第1951章 第1951章 红发女人哑口无言,垂放在身侧的手拧紧,而这时,修女院长走过来,板着脸,“米娅,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又去干那种事了?” 叫米娅的红发女人没说话。 修女院长停在她面前,“你不是答应过我跟你弟弟的,不能再犯,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回答,“院长,这是我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修女院长皱眉,“你怎么解决,你向我保证过的,如果你弟弟知道这件事呢?” “您不能告诉他!” “现在不是我告不告诉他,而是你做了错事你就要承认。”修女院长说完,转身看向司穆宸跟秦菲雪,“实在抱歉,你们放心,她拿了你们的钱包,我会让她还给你们的。” 司穆宸点头。 修女院长看向米娅,伸手,“钱包呢?” 米娅撇嘴,低头,“我丢了。” “什么?”修女院长都要被气死了,“你丢哪里了?” “我只是要了钱,里面的其他东西对我又没用,我就随手丢到垃圾桶里了。” 司穆宸深呼吸,快忍耐到极限,“你丢哪里的垃圾桶。” 米娅尴尬,“疗养院的垃圾桶啊,估计已经到被回收到垃圾站了吧。” 司穆宸迅速离开。 诺德愣了下,“他不会真跑去垃圾站了吧?” 秦菲雪没回答,也跟上。 李雅瞪了眼米娅,跟着他们离开,诺德见他们都走了,也只能跟着,修女院长气得揉额头,“米娅,你可真会闯祸,你知道护照对他国的客人来说有多重要吗,你现在最好祈祷上帝宽恕你的罪行。” 修女院长也匆忙离开。 偌大的垃圾站内散发着阵阵恶臭,诺德捂着鼻子,望着堆积如山的垃圾,“我的天,你真不会要往垃圾堆里钻吧,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司穆宸把西装脱掉,塞到诺德怀里,挽起袖子,二话不说还真就进去翻了。 秦菲雪也跟进去找。 李雅也要进去,诺德拉住她,“你去凑什么热闹?” 李雅回头看他,“他们两个人得找到什么时候,当然是进去帮忙啊。”说完,甩开他手,也冲进去翻找垃圾。 诺德抱着外套,想进去帮忙,可是又嫌弃垃圾实在太臭,左思右想,他也把外套脱了,将外套叠好放地上,捂着鼻子冲进去,“靠,老子跟你们拼了!” 秦菲雪一边忍着恶臭,一边翻,干呕过后,又继续翻,她回头看向李雅跟诺德,心里是万分感谢他们。 司穆宸翻了很久,忍得面色苍白,身上白净的衬衫已经沾了污秽,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这么狼狈到来翻垃圾。 但是,他必须要找。 除了护照跟身份证件,还有他很重要的东西。 诺德实在忍不住了,到外头去吐。 李雅给他递纸巾,“你没事吧?” 他接过纸巾,好在纸巾带着的香气,能延缓他的恶心,“没事,我现在真佩服他,他居然能忍到现在。” 做为男人,他都感觉他输了。 “你先在一旁休息吧,我去跟他们找。”李雅转身刚要走,就看到米娅跟修女院长走过来,修女院长还带了三个村民,“我们来帮你们找吧,今天扔的垃圾都在站里,如果你们是明天才过来恐怕就真的晚了。” 李雅点头,“拜托了。” 大家都进去找,米娅也想进去,被李雅拦住,“你还是别进去了,谁知道你会不会捣乱。” “你......”米娅想发作,但碍于修女院长在,她没敢。 可大家翻了两个小时,依旧没有找到,垃圾站实在是太大,根本没有人清楚到底垃圾是被倒在了哪里。 秦菲雪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只流浪狗在翻找垃圾,她眯眼,忽然起身朝修女院长喊道,“院长,你们这儿有谁养狗吗?” 一名村民回答,“我养狗。” “那您能将您的狗带过来吗?” 村民点头,“可以。” 司穆宸顿了下,回头看向秦菲雪,“狗?” 他怎么没想到呢。 秦菲雪拍手,对其他人说,“大家先不用翻了,辛苦了,先休息一会儿,等狗来了就有办法了。” 诺德朝她竖起大拇指,“你牛,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办法呢,害我们白翻了这么久。” 秦菲雪笑了笑,走向司穆宸,“咱们的鼻子也没有狗灵通,对吧?” 他笑了声,“还真是白翻了半天。” 村民将他的德牧给牵了过来,秦菲雪走过去问,“它叫什么名字,一定很听话吧?” “这家伙叫哈尔,非常听话,懂事。” “那就好办了。”秦菲雪询问,“我可以摸摸它吗?” “没事的,它不怕生。” 秦菲雪摸着哈尔的脑袋,哈尔坐在地上吐着舌头,没有任何抵触。 诺德把司穆宸的西装外套拿过来,秦菲雪将西装外套放在它鼻子前让它嗅。 哈尔的主人拍拍它背部,“哈尔,靠你了,去。”主人指向垃圾站,哈尔起身朝垃圾站跑去。 言情 第1952章 第1952章 哈尔跳到垃圾堆上,前爪开始扒拉,好像已经找到了目标那般。哈尔的主人说,“狗对气味很灵敏,估计就埋在那下面了。” 哈尔“汪汪”的叫,其他两位村民赶紧过去帮忙挖。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从垃圾堆下翻出了一个还算崭新的钱包,村民拿起,“是不是这个?” 司穆宸赶紧走上前,从村民手里接过,他笑了声,“还真是。” 他翻开钱包,除了钱,身份证件跟护照果然都在,还有被压在护照后面的一把银行的金库钥匙。 这是秦菲雪外公去世前在遗嘱里一并交给她的东西。而秦菲雪托他帮忙保管,他一直随身携带。如果弄丢了,他无法向秦菲雪交代。 好在,找回来了。 司穆宸头晕目眩,突然倒地。 “司穆宸!” “先生!” 司穆宸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坐在床边的秦菲雪察觉到他苏醒痕迹,赶紧起身看他,“你醒了?” 他问,“我睡了多久?” “已经下午五点半了,这里是疗养院,修女院长让我们先留下来休息。”秦菲雪坐在床边,忍不住笑,“堂堂司家二少爷翻半天垃圾最后还被晕熏了,到时候肯定是个大新闻。” 他眯眼,“你还笑我?” 司穆宸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你以为我在乎护照跟身份证件吗,虽然在国外这些东西丢了办理麻烦,顶多就是花费十五天的功夫罢了。” “那你还这么拼命?” “可是有一样东西丢了,我怕你会怪我。” 秦菲雪一怔,看到他掏出了一把金钥匙,这把钥匙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正是皇家银行金库的钥匙! 这把钥匙象征着皇家的身份,相当于是御赐,如果没有钥匙,那国王留给她的财产就等于是充在金库里了。 秦菲雪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你…你傻吗?” “不傻,你交给我保管是信任我,如果我弄丢了,我无法原谅自己,毕竟这是你外公留给你的东西。”他把钥匙交到她手中,“我可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秦菲雪看着手里的钥匙,抿紧唇,片刻,“其实就是真的弄丢了,我也不会怪你。” “十亿金条,十亿现金,两箱珠宝还都是古董,你知道加起来有多少钱吗?光是十亿yb换算成rmb就已经是一笔数目不菲的钱财了,我的小富婆,你真舍得丢啊,那可是你的金库。” “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啊。”秦菲雪掀起眼皮,笑出声,“钥匙丢了,不是还有你这个金库吗,反正你养着。” 司穆宸眯眼,“你不是说,不让我养着吗?” 秦菲雪一噎,“那是因为…” “因为你不想让人看不起你对吧。” 司穆宸对她已经知根知底了,哪怕是她在想什么,他都能猜到,“你觉得花我的钱你不安心,因为你认为那不是你的,你总是把我跟你之间分得很清楚。你除了不想让人看不起你,你也害怕我会看不起你。” 秦菲雪眼眸蹙动,没说话。 “可是,等我们结婚以后,我们的钱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花我的是天经地义,我赚钱给我老婆也是天经地义,你没必要觉得谁会看不起你,我娶老婆连这点钱都舍不得给老婆花,那我娶什么老婆?老婆冒死给我生孩子,还要跟我睡觉,又要陪我走完一辈子,我还嫌弃她花我的钱,那我还不如打光棍。” 秦菲雪噗嗤笑出声,其实说到心坎里了,可她却更加心酸了,“我…” “好了,先不说这个,我身上都是臭味,我想洗澡。”司穆宸此刻嫌弃起自己了,“不行了,我受不了自己。” 她顿了下,缓缓起身,“有澡堂,我带你去。” 秦菲雪带着司穆宸去澡堂,她刚要出去,司穆宸从背后抱住她,笑出声,“你也臭,一起。” 秦菲雪红了脸,小声,“你疯了吧,这里是疗养院!” “我知道。”司穆宸埋入她肩颈,“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言情 第1953章 第1953章 被司穆宸从澡堂抱出来的秦菲雪满脸通红,她将脸埋在他怀里,她保证,再也不相信司穆宸的鬼话! 李雅跟诺德恰好在走廊碰到他们,她问,“你们这是去哪了?” 秦菲雪觉得没脸见人了。 诺德闻到了沐浴露的气息,轻咳了声,拍了拍李雅的肩膀,“小姑娘家的别问这么多。” 说完,他看向司穆宸,“院长说让我们到食堂吃饭,去不去啊?” 司穆宸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去吗?” 秦菲雪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面不改色,“既然是院长的好意,那我们就去了吧。” 她先走。 司穆宸嘴角微微上扬,跟上。 李雅看着他们夫妻一前一后离开,疑惑,“不是,他们怎么了?” 诺德啧了声,“夫妻之间的情,趣,我们就少管了啊,吃饭去。”他吊儿郎当地跟上,“你们等等我啊。” 李雅觉得莫名其妙,但也跟上了。 食堂这会儿人不多,打完简餐,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惯了大鱼大肉的诺德有点没胃口,这疗养院的餐食也太清淡了吧,“这会儿要是能来点牛扒,咖啡,沙拉,就跟好了。” 秦菲雪无奈,“有得吃就不错了,你以为疗养院的条件跟你家一样吗?” 诺德叹气,忽然问,“你们说,这些在疗养院的老人是不是被抛弃的啊?” 李雅垂眸,“不一定,有些是顾及不到父母,才将父母送到疗养院的,而绝大部分的老人都是没有伴侣,或者没有孩子抚养,才不得不住在疗养院。” “那他们挺可怜的。” 李雅看着他们,缓缓说,“比起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这些老人至少有遮风避雨跟吃饭睡觉的地方,如果连疗养院机构都放任他们不管,那才是可怜。” “喂,你们看,那不是那个女小偷吗?” 他们朝着诺德的视线看去,只见米娅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来到食堂,小男孩年纪在十岁左右,金发,皮肤很白皙。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很漂亮,只不过那双眼睛空洞,无神。 “该不会那男孩是就她的弟弟吧?”李雅问。 秦菲雪看着他们,没说话。 米娅把男孩推到桌前,扶着他起身坐下,跟他说了什么后便去打餐,男孩坐在那里等。 秦菲雪从男孩的眼睛察觉出异样,“那个男孩,该不会是个盲人吧?” 诺德起身走过去。 李雅压低声音,“喂,你干嘛呢…” 诺德坐在小男孩对面,小男孩知道对面坐着人,但他以为是姐姐回来了,“今晚上吃什么呀?” 诺德在他面前伸手晃了晃,他并没有任何反应,“你真的看不到啊。” 男孩很疑惑,“你是…” “喂,离我弟弟远一点。”走过来的米娅看到诺德,脸色顿时不好,走过去将餐具重重放下,“你们要是想报复就冲我来!” 秦菲雪跟司穆宸赶紧起身走过来,诺德环抱双臂,无所畏惧,“我只是想跟你弟弟打个招呼而已,再说了,你怕什么,怕我会告诉你弟弟你其实是个小…唔!” 李雅上前捂住他嘴巴。 “姐姐,他是你的朋友吗?”男孩好奇的问。 “不是。”米娅脸色很不好,显然是被诺德刚才的话给吓到,“我不认识他们。” 秦菲雪看得出来米娅并不想让她弟弟知道她做的事情,她走到男孩面前,俯身,“你是米娅的弟弟吗?” 米娅顿时警惕。 男孩点头,他忽然问,“是不是我姐姐又做了什么?” 米娅咬着唇,她刚要解释,秦菲雪便笑着说,“没有,你姐姐只是担心我们会伤害你,所以才会提防我们,你姐姐很护着你呢。” 男孩笑起来,“我的姐姐很好,虽然她会做错事,但是她是为了我,所以如果我的姐姐做了什么,我会生气的。” 米娅低垂着眼,没说话。 秦菲雪轻轻揉他脸颊,“放心吧,你姐姐答应过你的,她不会再犯错,所以你要相信你姐姐。” 男孩点点头,“嗯,我选择相信我姐姐。” 米娅一时间有些羞愧,尤其是现在。 秦菲雪跟司穆宸他们离开食堂,米娅追了上来,“等等。” 秦菲雪回头,其他人也跟着停下脚步,只见米娅走到他们面前,别扭了好一会儿,弯腰鞠躬,“对不起!” 言情 第1954章 第1954章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秦菲雪都有些惊讶,诺德笑起来,“哟,会道歉了啊?” 米娅咬了咬牙,耳廓通红,但是她仍然忍着性子没起身。 秦菲雪看向司穆宸,司穆宸说,“你做主。” 她点头,走到米娅面前,“你的道歉,我们接受了。” 米娅抬起头,有些惊讶。 “你偷人钱包,是为了拿钱给你弟弟治眼睛的吧,但是你的做法不对,你有手有脚,你可以打工挣的。” 米娅皱眉,“我当然知道可以打工挣,但是我问过医生,想换眼角膜需要二十万手术费。” 她低垂着头,继续说,“我没有学历,想要找薪水高一点的工作根本不可能。我虽然可以打零工,兼职四份工作,平时没什么生活上的开销,会省吃俭用,而且疗养院还包吃住,可是医院那边已经通知我找到了合适的眼角膜,需要一个月后凑齐手术费,否则就错过了。我怎么凑啊,我就只能偷啊,反正你们有钱人都不缺那点钱。” 秦菲雪看着她,“可你要知道就算偷钱包也不是好办法,虽然你是对那些有钱人下手,你觉得他们不会为这点钱跟你计较,可不是每个有钱人都不会不计较。” “你该庆幸你遇到的都是不会计较的有钱人,如果你碰到不好说话的他们会放过你吗?把你丢到警察局关你几天都是轻的了,你要知道有些人对待小偷的手段并不光彩,打你一顿可能不够,甚至把你游街示众,更可怕的是抓你去做苦力或者把你卖掉,你想过你弟弟要是没有你,会在怎么样吗?” 米娅一时间语塞,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你弟弟什么时候做手术?” “1月28号。” 秦菲雪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支笔在她掌心上写下别墅的座机号,“过两天后联系我,我会告诉你地址,到时候你来找我。” 米娅愣了几秒,低头看着掌心上的号码,表情疑惑。 秦菲雪走几步,停下脚步回头,“最好是下午过来,你要是错过了那个点,那就真错过了。” 米娅抬起头看向他们离开的背影,直觉告诉她不能错过,“我知道了,我不会迟到的!” 李雅凑到秦菲雪身旁,“你真要帮她啊?” 秦菲雪眼眸动了动,“其实我是挺同情那个孩子的,才十岁,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上学,享受童年该有的乐趣,可他却只能在疗养院。” 诺德把手搭在司穆宸肩膀,“兄弟,我觉得你们夫妻俩可以开个基金会做个慈善什么的。” 司穆宸看他一眼,“搭得舒服吗。” 诺德把手拿开,“真小气。” “慈善基金?” 秦菲雪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片刻,转身望向诺德,“你倒是提了个不错的主意。” 诺德一愣,“你真考虑啊?” 他只是随口提一嘴而已。 “就像米娅刚才说的那样,疗养院不收任何老人的住宿伙食费用,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平时所了解的疗养院费用比医院都高,没有哪家疗养院会做到宁愿赔本也要免费收留这些老人。” 李雅皱了皱眉,“或许这是一个福利机构呢?” “我也有想过,可若是福利机构,基金那边也会出钱给疗养院进行改善吧。何况,院内的设施很是老旧,就连伙食基本都是素食为主,而且,整个疗养院只有加上院长等几个护理,院内老人就有几十个。光是这点就可以看出这家疗养院并没有任何资金收入,院长不收任何费用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老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善心之举,可这世上,会有这样不图回报之人吗?” 秦菲雪的话让诺德跟李雅陷入沉思,若是福利机构创办,怎么说都会给疗养院修理整改的资金。 除非,这家疗养院并非跟福利机构有关,而只是一个私家疗养院。在城市内,私家疗养院一年的费用就极高,而且都是有钱人的亲属才住得起。 这里是镇上,没理由这些老人都是有钱人的亲属,更有可能的是,他们确实只是无依无靠的老人。 秦菲雪看着他们说,“修女院长能找来村民帮忙找钱包,想必村民对她很是尊敬,连性子张扬跋扈的米娅,都会给院长面子。想来,院长在这镇上应该是有些威望的,村民尊重她的原因,或许就跟她收留这些孤寡老人有关系。” 诺德点点头,“这么一说,这个院长还真是大善人了。” 言情 第1955章 第1955章 夜幕降临,镇上一片宁静。 秦菲雪趴在窗前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林,一轮皎洁圆月仿若悬在山顶,明镜清幽。 司穆宸走到她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在想什么?” 她笑了笑,“我在想创办基金会的事情。” 他微微一顿,低哑笑出声,“你高兴就好,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她转头望向司穆宸,“真的?” “那是你外公留给你的钱,你想怎么用,我还能阻止你吗?而且创办基金会并不是坏事。有些人揽了一辈子的财富,都不见得用在正途,我媳妇一夜之间变成富婆都还能想着拿出一笔钱创办基金会,我应该高兴才是。” 秦菲雪转过身面对他,笑起来,“就当是为我们的女儿做个善事,希望她今后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 司穆宸抚摸她脸颊,唇烙印在她额头上,“如你所愿。” 隔天早上,秦菲雪到院长的办公室找院长,院长有些意外,“秦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菲雪坐在办公桌对面,“我听米娅说,您创办的疗养院是给这些孤苦老人免费提供吃住,我很好奇,疗养院没有任何资金收入,您为何还能坚持到现在。” 修女院长微微一愣,她沉默,半晌,缓缓启齿,“你觉得我的做法很愚蠢吧?” 秦菲雪一怔,“并不是…” “其实刚开始很多人都不理解,他们认为我是一个可笑的蠢货,这世间哪有人不求回报的,他们并不看好我,甚至还在背后打赌我肯定撑不过数月,可他们没想到我不仅撑过了数月,还熬过数年。” 修女院长苦涩的笑,“其实这些老人多半都是没有子女抚养,要么伴侣早逝,要么是被搬去了城里的子女遗弃。镇上没有疗养院,如果我不收留他们,他们就真的无处可去,又或者孤独的老死在某个角落,无人发现。” 秦菲雪看着她,修女院长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伟大,或许在别人眼里,她的做法是愚蠢,可笑。就好像,修女院长是为了这些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老人做毫无意义的付出。 但对她本人来说,这并不是毫无意义吧。 因为她的坚持,村民对她产生了敬佩,开始尊重她的决定,至少,她在村民眼里,是个拥有博爱之心的善人。 “院长,您要不要考虑,加入我的基金会?” 修女院长顿时惊讶,“你说基金会?” 秦菲雪面不改色,“疗养院的设施已经陈旧了,为了让他们有更好的养老环境,我可以作为基金会的创办人,投资这家疗养院的整改建设。您可以不收这些老人分文,而我也不会收取您任何入会资金,就当做是我投资的一笔慈善资金。” 修女院长眼眶通红,难掩内心激动,“秦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其实也有找过基金会投资,可其他的基金会得知她不收取老人任何费用之后都婉拒了她。理由是,他们是做慈善,不是做免费公益。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找基金会求助过。 而秦菲雪竟然能开出这样的条件,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秦菲雪点头,“我既能说出这些话,自然是认真考虑过的。” “秦小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修女院长激动到落泪。 秦菲雪忙起身将纸巾递给她,“您不需要回报我,您能坚持做到的事情,那我自然也会尽所能及的帮助到您。” … 吃完午餐,四个人才从镇上离开,在市区内与李雅还有诺德分别。等回到别墅,秦父看到他们一晚上没回来,担心到不行,“你们这是去哪里了?” 秦菲雪说,“我们遇到了点事,所以去了一个镇上借宿了一晚,这不是没事吗?” 秦父稍稍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我打不通你们的电话,你们再不回来我都要报警了。” “可能是镇上的信号不是很好,放心吧,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再说有司穆宸在,我们能有什么事?” 说完,她还朝司穆宸看了眼。 司穆宸轻咳了声,点头,“的确,就算有什么事,我也能应对。” 秦菲雪笑起来,她挽着秦父的手臂走到沙发,“爸,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秦父疑惑,“什么事?” 秦菲雪把镇上疗养院的事情都告诉了秦父,也说了想创办基金会的事情,秦父听后,愣了片刻。 沉默好久,他才语重心长的说,“小雪,你决定的事情不用跟爸爸商量,不管你做什么,爸爸都会支持你。” 没想到连父亲都支持自己,秦菲雪心里有了一股暖意,“谢谢爸。” 司穆宸看着他们父女俩,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若将来他的宝贝闺女希希长大了,他也会这样支持女儿的决定吧。 言情 第1956章 第1956章 蓝山庄园。 姜暖暖从夜修堇口中得知秦菲雪要创办基金会的事情,表情惊讶,“菲雪怎么突然要创办公益基金会呀?” 夜修堇系着领带,从镜子内瞧见她一副好奇的模样,忍不住笑,“二哥都在为她准备,看来是真的。” 姜暖暖起身来到他面前,“那我们也一起帮忙吧!” 夜修堇垂眸看她,抬手捏她鼻子,“你就好好在家养胎,这些事情有我就好。” 她轻哼,别过脸,“除了吃就是睡,我还什么都不能做了。” 夜修堇将她揽怀里,“傻媳妇,他们夫妻俩的事情还要你瞎凑合呢,你难道还不相信你二哥?” 姜暖暖埋在他温柔胸怀,“可是我也想做点什么,我每天待在别墅,我都要闷死了。” 夜修堇闷笑,攥住她肩膀,低头看她,“你想逛街,就让于管家带你出去,她是华人,也是女人,跟你应该有共同话题。” 庄园里面前是两位管家,女管家姓于,是他招进来的,因为是女人,多少都方便陪着姜暖暖。 姜暖暖哦了声。 见她还是闷着,夜修堇吻她唇角,“乖一点,等我忙完一段时间,我就可以陪着你了。” 姜暖暖没说话。 夜修堇下楼,喊来于管家,“等会夫人要出门的话,你陪着她出去。” 于管家点头,“好。” 等夜修堇离开别墅,于管家便走进厨房,厨房里的佣人在给姜暖暖准备午餐,看到她进来,“于管家。” 于管家点头,“午餐都准备好了吗,我给夫人端上楼吧。” 佣人把准备好的午餐给了于管家便退下了,于管家看了眼托盘上的营养餐,将其端上楼。 卧室传来叩门的声音,得到姜暖暖的允许,于管家推门而入。 姜暖暖坐在窗旁的贵妃榻上,窗外的一缕光线折射在她侧脸,美好如一幅画卷,这位传闻中的准王妃的确是个东方美人,也难怪殿下会这么宠爱她。如今怀了孕,她这个准王妃的位置更能坐稳了。 她将午餐都放在桌上,“夫人,您该用膳了。” 姜暖暖近几日没什么胃口,只拿起一碗汤羹喝了几口,她把碗放下,“我今天想出门,要不你陪我出去一趟吧?” 于管家垂眸,“好。” 两辆车随行在姜暖暖所坐的那辆保姆车后,这也是夜修堇的意思,只要她出门,保镖就必须得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她。 车子抵达国立电影学院,秦菲雪接到姜暖暖的电话,立马下楼来找她,“暖暖。” 姜暖暖转身看向秦菲雪,笑着挥手。 秦菲雪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视线掠过身后不远处的保镖跟于管家,笑起来,“夜修堇还真是把你保护得紧啊。” 姜暖暖小声,“你都不知道,我待在庄园快无聊死了,你说怀个孕,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我都要闷出病来了。” 秦菲雪嗤笑,“毕竟你是孕妇,怀孕前期是最需要注意的,他也是担心你。” 姜暖暖与她走到一旁,“对了,听说你跟二哥创办了公益基金会?” 她点头,“是啊。” “你怎么会突然想要办这个公益基金会啊?” 见姜暖暖问,她也笑着回答,“可能是受到了启发吧,而且我拿着我外公留给我的那么多钱财,总要做点有用的事不是?” 姜暖暖点点头,“这倒也是,我二婶婶现在可是个大富婆,用一笔钱创办公益基金,将来二婶婶也就是个大慈善家。” 秦菲雪笑了,“就当做是为了希希吧。” 跟秦菲雪聊了很久,姜暖暖这才离开,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蓝山庄园,而是让司机开往雅尼斯科技公司。 于管家愣了下,显得有些紧张,“夫人,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吧。” 姜暖暖笑着说,“没事的,再说了回去这么早也无聊,我就去公司看看而已。” “可是…” “于管家,你放心,是我主动带你过去的,他不会怪你的。” 于管家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车子抵达雅尼斯公司楼下,姜暖暖让他们留在车里等,自己上去,于管家赶紧拿出手机给某个人发了条短信:小姐,她来公司了。 行政办,一个容貌艳丽的西方面孔女人收到短信,赶紧将短信删除,量谁都没想到,于管家会是她安插在那个女人身边的人吧? 传闻中的准王妃么? 她迫不及待想要见见了。 姜暖暖从电梯走出来,一个女人挡住了她的去路,“您就是准王妃吧?” 姜暖暖抬起头,眯眼。 眼前的女人她之前来的时候并没见到过,“你是?” 女人主动朝她伸出手,“我是殿下的助理塞西尔·泰勒,我的祖父是伯爵,父亲如今是内政大臣。” 姜暖暖刚要礼貌性的握手,对方把手收回,微微一笑,“很抱歉跟您说了这么多,不过殿下还在开会,公司很忙,可能无法招待您了。” 言情 第1957章 第1957章 姜暖暖停顿在半空的手收回,面色波澜不惊,“那我就等他开会结束。” 塞西尔看着她,挑眉,“准王妃该不会是这么粘人的女人吧?” “什么?”姜暖暖蹙眉。 “您知道吗,殿下近段时间在为忙公司的事情而头疼,您作为他的妻子,应该能理解吧。”塞西尔环抱双臂,仗着身高的优势,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身为妻子,理应为丈夫分忧,既然您什么都做不了,又何必给丈夫添麻烦呢。” 她言语锋利,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刀,血淋淋的割开姜暖暖的内心。 姜暖暖垂在身侧的手拧紧,其实她说对了一半,她的确不了解公司内部的事情。 所以,在夜修堇看来她这段时间是任性了吧? 她转身离开。 塞西尔冷笑,这点刺激就承受不住了,以后还有更大的刺激呢。 谁知她突然停在电梯门口,回头看向塞西尔,“喂,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塞西尔表情敛去。 只见姜暖暖不紧不慢的说,“不是我什么都做不了,而是他不让我做,既然他不需要我帮忙,我作为妻子,就该相信他能做得更好,所以,你的挑拨离间没有用哦,阿姨。” 她哼了声,走进电梯。 塞西尔脸色顿时变了,气得浑身发抖。 她喊她什么,阿姨? 该死的,一个小小的司家千金,还是z国的戏子,也配成为王妃吗? 不就是仗着怀了皇家的子嗣吗,等她没了孩子,看她还能不能嫁进皇家! 姜暖暖黑着脸坐上车,让司机开车,坐在一旁的于管家察觉出什么,但不敢多问,想来她遇到塞西尔小姐了。 塞西尔小姐是贵族名媛,整个泰勒家都为皇家效力,泰勒家的财力虽不及雪家,可在内阁,亲向泰勒家的大臣比雪家更多。 泰勒家是说得上话的,且如今女王刚继位,内部不满一个外人当王妃,自然就把希望寄托在塞西尔身上。 那些贵族大臣,也是这么想的。 这边,夜修堇开完会,从会议室大厅走出,朱赫赶紧过来,在他身旁小声说,“夜哥,刚才嫂子来找您,被那个塞西尔给拦下了。” 夜修堇眼色微寒,“她说了什么。” 朱赫摇头,“我没听到,您让我盯着她,我又不敢让她察觉,我只知道嫂子的脸色不是很好,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夜修堇揉着鼻梁骨,默不作声。 前些日他进宫,他父亲找他,跟他说了内阁会议的事情。后来塞西尔来到公司,成为他的助理,他就明白这一切都是泰勒家的举动。 泰勒家仗着为皇室做出诸多贡献,是效忠于皇室的人,实则是想达到操控皇室的目的。 他外公在世的时候,泰勒家就因为不满雪钺被封为财政大臣而在背后有过小动作。 外公当时的做法是杀鸡儆猴,直接拿亲泰勒家的大臣开刀,使得泰勒家就一直很低调。 如今他外公去世,母亲继位,泰勒家倒是开始活跃了。 不仅把塞西尔弄到自己身边,还暗中拉拢他们那一派的人反对姜暖暖成为王妃。 在他还是不是“殿下”的时候,这些人的嘴脸,可不是这样的。 朱赫察觉到他周身气息愈发的寒冷,打了个哆嗦,“夜哥,这塞西尔小姐太嚣张了,您真放任不管吗?” 夜修堇眯眼,“你以为将一个贵族连根拔起很容易吗,何况泰勒家可不是普通贵族。我外公在位那些年都查不到泰勒家任何证据,这就说明,泰勒老先生不是个简单人物。” 朱赫挠了挠腮,嘀咕,“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贵族皇权的斗争。” 夜修堇拍了拍他肩膀,“行了,你继续盯着人,我自有我的办法。” 傍晚,夜修堇从公司离开,塞西尔从一辆兰博基尼走下,摘下墨镜,“殿下。” 他止步,神色漠然看向走来的塞西尔,“有事?” 塞西尔停在他面前,笑容自信,又带着锋利,“殿下有时间吗,不知道我可否能与您共进晚餐?” 夜修堇微笑,“那真是抱歉,我没时间。” 他欲要走,塞西尔说,“我父亲希望我们能有共进晚餐的机会,殿下,您就算不给我面子,总要给我父亲几分薄面吧?” 夜修堇眸色不由深沉。 蓝山庄园。 姜暖暖下楼,看到桌上的晚餐,走过去坐下,她刚拿起刀叉,于管家这时说,“夫人,先生他在外面用餐了,您不用等他。” 姜暖暖用叉子插住一颗樱桃,想到了今天那个女人说的话,莫名恼火,“不用特意告诉我,我知道他忙着应酬。” 于管家愣了下,垂眸,“先生的确是在应酬,您应该理解。” “在你们眼里,我也是不理解他的人吗?” 一句话,让边上的佣人都跟着紧张,于管家尴尬的笑,“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不用跟我说这些,他不回来吃饭,我难道还得逼着他回来陪我吗,一个人吃饭也是吃饭。”姜暖暖吃了几口,突然反胃恶心,起身冲去洗手间。 她又将所吃下的食物吐出来了。 门外传来于管家的声音,“夫人,您没事吧?” 姜暖暖冲了水,开门,“没事,我还是没胃口,先上楼了。” 言情 第1958章 第1958章 餐厅内,塞西尔轻晃着杯中酒,撩起眼皮看向坐在模样对面俊美的男人。他还是夜家少爷的时候,她对他就有所耳闻。 只不过,比起样貌她更注重利益,如今他母亲继任女王,他是王子,而将来他的孩子就是下一任国王。 当然,那也只会是她跟他的孩子。 塞西尔缓缓喝进红酒,“殿下,您在跟我吃饭,心不在焉的可不好哦。” 夜修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塞西尔小姐,你应该清楚,我跟你吃饭是你的要求,我满足你的要求,不代表,我有跟你吃这顿饭的想法。” 塞西尔表情微敛,但是碍于淑女的修养,她始终保持着笑意,“是因为担心你的那位妻子吗?” 他没说话。 塞西尔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红唇微微上扬,“你的那位妻子确实很漂亮,典型的东方美人,只不过漂亮可不能当饭吃。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选择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帮到你,并不是一件难事。” 说罢,塞西尔伸出手覆在夜修堇手背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摩挲他肌肤,“我想,比起那个娇滴滴的女人,我更合适殿下。” 夜修堇眼底不着痕地第掠过一抹寒意,他平静的看着塞西尔,“选择你吗?” 塞西尔万种风情的笑起来,“她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甚至比她给的更多。何况司家可管不了皇室的事情,而我不仅会是你的妻子,也会是你的生意伙伴,以及政要伙伴。” 夜修堇把手抽回,拿起餐巾擦拭她触摸过的地方,“你了解我吗?” “我可以慢慢了解。” 他将餐巾搁在台面,“我不喜欢被女人掌控。” 她一怔,笑容深邃,“我不会干涉到你。” 夜修堇也笑,“我更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尤其,像你这样的。” 塞西尔脸色稍稍挂不住,“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修堇靠在椅背,“你以为搬出你的父亲就能压制我吗,你似乎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即便是你父亲泰勒老先生在我面前也不敢要求我给他面子,而你这句话似乎是再向我表明,泰勒家的权势在皇室之上,连我都能操控了?” 塞西尔面色惧变,抓着杯脚的手拧紧,她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父亲效忠于皇室,他自然是为皇室所考虑…” “泰勒老先生要是真为皇室考虑,那就不该随意插手皇室的事情,更不该插手我的家事。” 夜修堇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旋即将酒杯搁在桌面,起身,“塞西尔小姐要是认为泰勒家有这么大的权利,那么我倒要看看,泰勒家是不是真的效忠于皇室还是另有企图。” 说罢,他拿起外套扬长而去。 塞西尔咬了咬牙,恨不得将手中的杯子给捏碎。 今天的事情她记住了,等她踢开那个女人成为王妃,她会让他知道,她塞西尔不是好惹的! 夜修堇回到庄园已经是晚上九点,于管家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意外,难道塞西尔小姐没能留住他? 夜修堇将外套脱下挂在手肘,扯开领带,“夫人呢。” 于管家回答,“夫人已经睡了。” 他淡淡嗯,“她吃饭了吗。” 于管家如实回答,“吃了,不过又吐了,胃口还是不好。” 夜修堇皱眉,赶紧上楼。 来到卧室,卧室的灯是关着的,他只开了暗藏灯,因为怕吊灯太亮会吵醒她。 姜暖暖侧身躺在床上,睡容很不安,夜修堇走到床沿落座,刚伸出手触碰她,她就醒过来了。 夜修堇笑了下,“没睡着呢?” 姜暖暖缓缓坐起身,“你回来了?” “嗯,处理点事。” 他将外套随手丢到贵妃椅上,他不是有意隐瞒,只不过是觉得没必要说吃饭的事情。 姜暖暖靠在床头看他,“去应酬吗?” 他顿了下,回头看向姜暖暖。 只见姜暖暖凑近他闻了闻,挑眉,“喝了点酒,身上还有女人的香水味,用的还是arman的白茶香水,是跟今天那位性感又漂亮的女助理吧?” 言情 第1959章 第1959章 夜修堇揉着额角,气笑了,“你是狗鼻子吗,我都没有靠近她,你都能问出她的香水味。” “呵呵,我不闻出来你也不会告诉我对吧?” 他掌心覆在她手背,轻声哄,“暖暖,我确实是跟她吃饭,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暖暖把头扭开,不说话。 夜修堇将她抱怀里,“别生气了老婆,下次去公司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也不要跟她接近。” 姜暖暖低垂着眼,“公司很忙吗?” 他微微一怔,垂眸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姜暖暖低着头,“我不知道你忙,也不了解公司的事情,我总是想着你能多在家陪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任性?” “暖暖…” “你什么都不让我做,什么都不告诉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粘人还只会给你添麻烦的妻子。”姜暖暖突然哭了出来,“可是我也不想啊,怀孕后我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会嫌弃我自己变胖,变丑,我讨厌这样的…唔!” 夜修堇堵住她唇,啃噬。 片刻,他指腹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我不嫌弃你,更没有嫌你麻烦,粘人。” 姜暖暖推开他,背对他躺下去,“我要睡了,心情不好不要惹我。” 夜修堇无奈的笑了。 他到浴室洗完澡,动作小心地爬上床,怕惊扰到她,躺下后,见姜暖暖真的睡着了,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晚安,老婆。” … 第二天中午,米娅给秦菲雪打了电话,按照上面的地址找到了别墅,看到眼前豪华的大别墅,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也太豪了吧? 佣人将米娅带进客厅,秦菲雪就坐在沙发上喝茶等候,“你来了?” 米娅回过神,朝她走来。 秦菲雪让佣人倒了杯茶,“坐吧。” 米娅坐下后,小心翼翼的问,“你…你让我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啊?” 秦菲雪笑起来,搁下茶杯,“你弟弟的手术费用我可以借给你。” 她一愣,“什么?” “没错,就是你听到的这样,我知道你很想帮助你弟弟恢复视力,让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我愿意帮你。” “你…”米娅抿了抿唇,低头,“我这么对你们,你还愿意帮我?” “首先你是为了弟弟对吧,为了给他治疗,偷钱包的做法虽然不对,可你并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秦菲雪将一张卡放在桌面,移到她面前,“这是我借给你的二十万,等你弟弟的手术成功,恢复视力了,我介绍你一份工作,你可以慢慢的把钱还给我。” 米娅将卡拿起,不敢确信地看着她,“你真的愿意帮我。” 她笑了,“钱都借给你了,你现在也能联系医院将手术提前了,还会有假吗?” 米娅突然起身跪在地上,秦菲雪赶紧起身将她扶起,“你干什么呢,快起来。” 米娅抬头,泪流满面的,“你真是个大好人,呜呜,你以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去杀人我也去!” 她给逗笑了,“想什么呢,我可不做这种犯法的事情,你只要答应我,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准去偷钱包了就行。” 米娅被她扶起,用衣袖擦拭着眼泪,“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再偷钱包了,如果我再偷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秦菲雪拍了拍她肩膀,“行了,收回你刚才的话,我相信你。”她想到什么,问她,“不过你们没有父母吗?” 米娅摇头,“我是孤儿,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被迫离开孤儿院去工作了,弟弟是我在孤儿院认识的,他很可怜,八年前在大雪天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门口了。” 秦菲雪眼眸蹙动,原来他们不是亲姐弟,“没想到,你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会对他这么好。” “因为他跟我一样,都是被父母抛弃的。”米娅提起亲人的时候,眼神冷漠,对抛弃他们的父母没有任何感情。 秦菲雪不由多看了眼米娅,米娅年纪在二十出头,她将头发染成酒红色,虽然一副小太妹的打扮,看似无拘无束,又嚣张跋扈,但心底的善良还是有的。 至少她没有抛弃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她偷钱也是为了给弟弟治眼睛。 她注意到,米娅是小麦色肌肤,脸上有些小雀斑,但是五官底子都不错,尤其是那双水碧色的眼睛。 只不过染这红头发,的确跟她的样貌太冲突了,“把你这头发染回来吧。” “啊?”米娅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好看吗?” 秦菲雪无奈,“我给你介绍工作,你打扮成这样,人家敢用你吗?你把头发染回来一定很好看。” 米娅第一次被人夸好看,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也点头,“好,那我回去就把头发染回来。” 言情 第1960章 第1960章 三日后,秦菲雪以成立“希望”基金会的名义给疗养院投入了1000万,修女院长写了感谢信,托付米娅送到秦菲雪手里。 秦菲雪看完感谢信内容,内心很是温暖,而修女院长这些年来的加持跟努力也算得到了回报吧。 米娅看着她,“院长已经开始请人翻修疗养院了,有了这笔资金,院长总跟其他人总算不用这么艰辛了。” 秦菲雪放下信,抬起头看着已经把头发染回来的米娅,“亚麻色的头发还挺适合你。” 米娅笑着说,“我按照你的意思,去褪了颜色,褪色后就变成这样了。” “你弟弟的手术已经安排上了吧?” 她笑着点头,“已经安排好了,过几天就可以做手术了,不用等太久。” 秦菲雪起身朝她走来,手放在她肩膀,“我带你去面试。” 米娅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的问,“我的工作是什么呀,去哪里面试,会不会很难啊?” 秦菲雪停在车前,打开车门让她先上,“去了就知道了。” “噢。”她乖巧地坐进去。 没多久,车子抵达蓝山庄园。 米娅趴在车窗,看着这偌大的庭院,又是吃惊,她真是刷新了对有钱人的生活态度。 秦菲雪带着她从车里走下,佣人在院外修剪花圃,看到两个女人走来,起身问,“你们找谁?” 秦菲雪说,“找你们夫人。” 佣人忙说,“那二位先等等,我去通报夫人。” 佣人进屋,恰好碰到从楼上走下的于管家,于管家见她急匆匆进来,问,“怎么了吗?” 佣人回答,“外面有两位女士要找夫人。” 于管家愣了下,从窗外朝外头看了眼,是两个她并不认识的女人,她们是夫人的朋友吗? 她想了想,回答,“让她们进来吧。” 佣人去通报后,秦菲雪带着米娅踏入客厅,米娅环顾四周,整个人眼花缭乱,她不敢想象住在这里的人究竟是什么富豪身份。 于管家打量她们,“二位是?” 秦菲雪微笑,“我姓秦,来找你们夫人,麻烦你去通知一声。” 秦… 她难道是秦家那位? 于管家有些牵强的笑,“夫人她最近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 “身体不适?”秦菲雪眯眼,“叫医生过来看了吗?” “倒不是,只是夫人怀孕,有些气躁,近来又嗜睡罢了。” 秦菲雪打量她两眼,“你是谁招进来的管家?” 于管家低着头,“是先生。” “我上楼看看她。” 秦菲雪越过她,欲要上楼,于管家急忙拦着,“可是夫人说了不让人打扰,您这样,我会很难办的。”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姜暖暖的声音,“连我的朋友都不能来看我吗?” 于管家下意识惊慌,“夫人…” 恰好,秦菲雪捕获到了她的紧张,她没说什么,而是看向姜暖暖,“暖暖,你没事吧?” 姜暖暖走下楼,“没事,听到你们的声音我就出来了。” 秦菲雪扶着她,她回头看了眼于管家,带着姜暖暖走到沙发坐下,“我知道你待着无聊,又闷,所以我给你找了一位陪你解闷的员工。” 姜暖暖疑惑。 秦菲雪让米娅过来,跟姜暖暖介绍,“她叫米娅,是个不错的小姑娘。” 米娅挠着腮笑,想起什么,赶紧鞠躬,“你好!” 姜暖暖也冲她笑了笑,小声问秦菲雪,“你怎么会把她带过来我这儿啊?” 秦菲雪凑到她面前,也小声回答,“信我的眼光,这小姑娘可以处,而且,我觉得夜修堇给你找的这个女管家不靠谱。” 姜暖暖一愣,视线瞥向于管家,“但是她是修堇哥哥招进来的。” “她刚才拦着我不让我见你,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按道理,就算有客人来她也应该通知你这个女主人,可她连通知都没通知就笃定你不见,我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问题。”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都很准,一个管家能有越过女主人的权利? 她不相信这是夜修堇给的权利。 言情 第1961章 第1961章 姜暖暖紧抿唇,没说话。 秦菲雪坐正身子,拉着她的手,“好了,这小姑娘刚好要找工作,我那儿暂时不缺人,所以我就让她来你这儿了,你放心,相信我的眼光吧。” 姜暖暖自然是相信秦菲雪的,她点头,“好,那就让她留下来吧。” 秦菲雪起身走向米娅,“你以后就在这里工作了。”说罢,还在她耳边说,“记得随时盯住你身后那个女管家,她要是做了什么就跟我汇报。” 米娅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知道了,交给我。” 等秦菲雪离开后,于管家走到姜暖暖面前,“夫人,您真要把她留下吗,可我们这里也不缺人。” “她是我二嫂介绍过来的人。”姜暖暖抬头看着于管家,表情平静,“我让她留下有问题吗?” “可是你得经过先生的同意…” 姜暖暖倏然起身,“我知道你是夜修堇招进来的人,但我是这里的女主人,我说的话不算是吧?” 于管家低头,“当然不是,夫人您误会了。” “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管。”姜暖暖说完,她走到楼梯前,看向米娅,“你跟我上来。” 米娅笑着点头,“好。” 于管家看着她们上楼,抿了抿唇,那个姓秦的女人突然安排一个人进来,这下可不好办了。 她赶紧掏出手机给塞西尔发了条短信,很快,塞西尔就回复了:相信你能处理好,知道该怎么做吧? 于管家怔住,显然塞西尔是让她另想计划。 下午,米娅陪着姜暖暖在庭院逛,她看到姜暖暖闷闷不乐的,眼睛一转,“夫人,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吧?” 姜暖暖怔了下,点头。 米娅开始讲,“一个小男孩在练习小提琴,他的父亲在读报纸。随着小男孩的琴声,家里养的狗也开始高一声低一声的叫起来,最后,小男孩的父亲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说:难道你不能拉一些狗听不懂的曲子吗?” 沉寂数秒,姜暖暖噗嗤笑出声。 米娅见她笑了,又继续说,“还有呢。一个人去看心理医生,问:医生,我一直在做这些交替的、重复的梦,首先我是一个帐篷;然后我是一个棚屋;然后我是一个帐篷,然后我是一个棚屋。这让我发疯了,我怎么了?医生很冷静的回答:很简单,你就是两个帐篷。” 米娅说完,还配合做出了很无语的表情。 姜暖暖笑得更明显,似乎也看出了她是想逗自己开心,“谢谢你。” 米娅拍了拍胸脯,“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 姜暖暖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也让她坐,“你出门在外会想念家人吗?” 米娅愣了下,低垂着眼,“我没有家人。” “抱歉,我不知道。” 她忙摆手,“没关系,您不用跟我道歉的,我都习惯了。我是孤儿,我现在对我父母都没什么印象了,就算别人提起,我也没什么感觉。” 姜暖暖靠在椅背,“自从怀孕后,我都很少跟外面的人联系了。” “您怀孕了?” 米娅感到吃惊。 姜暖暖眯眼笑,“看不出来吗?” 米娅朝她肚子看了眼,“啊,现在是有点看出来了,院长说女人怀孕很辛苦的,情绪不稳定,会臃肿发福,晚上还会睡不好吃不好,不过您看起来倒是没有很胖啊。” 姜暖暖嗤笑,“真的不胖吗?” 米娅摇头,随后说,“可能是体质问题吧,我以前在福利院当义工的时候,有个女人怀孕了,八个月都没看出来她肚子很大呢。” “真的吗?” “我当然不会骗您了,她可能是个子太娇小了,又穿着宽松的衣服,我们只因为她是长了点肉,等到生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她怀孕了。”米娅也靠在椅背,叹气,“只可惜那个女人最后被男人抛弃了,孩子她也养不起,就丢给孤儿院了。” 姜暖暖正要问什么,走来的于管家打断她们的谈话,“夫人,先生回来了。” 她语气平静,“知道了。” 于管家看了眼米娅,便离开了。 夜修堇知道姜暖暖最近不是很高兴,今天特意赶早回来,路上还给姜暖暖买了她最喜欢的甜品跟一盒酸梅。 她将甜品与酸梅交给佣人。 于管家走进客厅,“先生,今天有位姓秦的小姐带了一个女人过来,说要让那个女人留在夫人身边。” 夜修堇转头,“秦菲雪是夫人的二嫂,她介绍过来的人自然不会有问题。” 于管家知道他跟秦家是近亲关系,可秦小姐介绍过来的人他连怀疑都不会怀疑,这可不好办。 她好不容易获取信任,得到了管家的位置,可家里的女佣也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现在节外生枝多了个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秦小姐安排的。 就怕不帮忙,也怕坏了事。 她绝对不能辜负塞西尔小姐对她的厚望。 “我知道您相信秦小姐,可秦小姐带来的女人来路不明,我很担心秦小姐可能也会被骗。” 于管家又继续说,“我方才去庭院找夫人,竟听到那个女人说什么怀孕被抛弃的事,夫人怀着身孕本就情绪不稳定,这不是让夫人胡思乱想吗?” 言情 第1962章 第1962章 看到夜修堇面容的深沉,于管家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他起疑,开口反对,那个女人也留不得。 她必须替塞西尔小姐扫荡所有阻碍。 姜暖暖与米娅有说有笑地踏进客厅,夜修堇目光掠过她身侧的女人,眉头紧皱。 姜暖暖看到他,笑着停在他面前,挑眉,“修堇哥哥,你这么快回来啊,不应酬了?” 夜修堇凝住她脸庞,略显无奈,自那晚之后,姜暖暖总拿“应酬”的事情说话,看来是醋劲大了。 他搂住她腰,“以后我都不应酬了,回来陪老婆。” 她愣了下,轻轻推开他,“你怎么能不应酬呢,你可是公司的总裁,我要是不让你去应酬,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我,到时候说我不是个体贴的妻子就不好了。” 他蹙眉,“谁敢说你?” “我怎么知道。” 姜暖暖走到桌前坐下,看到桌上的酸梅,拿起一颗放嘴里,“还是酸溜溜的东西好吃。” 夜修堇走到她身旁,手撑在桌面,俯身看她,笑了声,“气还没消吗?” 她说,“消了,没什么好气的。” 夜修堇让佣人把甜品拿过来,“这是你喜欢吃的。” 她抬起头,“特意买给我的?” 夜修堇长指撩过她的头发,“除了你,谁能让我跑几家店买你喜欢的口味?” 姜暖暖朝他勾勾手,让他靠近一点,夜修堇低下头,她吧唧一口亲在他脸颊,“奖励你的。” 他笑意深邃,终于把媳妇哄好了。 姜暖暖这才想起米娅的事,“对了,米娅以后就留在庄园做事吧,我很满意她。” 夜修堇不动声色看了那个叫米娅的女人一眼。 米娅低着头,总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怕! 于管家脸色微微一变,“夫人,这个女人来路不明…” “什么叫来路不明,就因为她是个孤儿吗,于管家,您这是歧视孤儿呀?”姜暖暖笑意盈盈地打断她的话。 于管家看向司穆宸,见司穆宸没说话,也有些心急,“我是为夫人您着想,何况庄园现在已经不缺人手,而且您怀着孕,万一有人对您动手脚,那就麻烦了。” “都是拿钱办事,谁会对我动手脚?”姜暖暖漫不经心剥着梅肉,“难道我想让一个人留下的权利都没有吗?” 说罢,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夜修堇,“修堇哥哥,要不这地方换个女主人?你看,你招进来的人没一个听我的,都是你的人,合着我就是一个外人呗。” 于管家直冒冷汗,不敢看夜修堇。 边上的佣人更不敢吱声。 夜修堇眯眼,他知道姜暖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半晌,他抬手揉着她发顶,“你想把她留下就留下,你来决定。” “先生——” “夫人是你们的女主人,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夜修堇视线扫向于管家,于管家低着头,摇头,“没问题。” 这下得另想办法了。 于管家走到米娅面前,正要给米娅吩咐工作,姜暖暖开口,“您不用给她安排事情,她不需要听您的吩咐。” 于管家愣住,有些惊讶地看向她,同时也在征询夜修堇的意见。 夜修堇看着姜暖暖,见她高兴,便应允,“可以。” 于管家暗暗咬牙,她怀疑夫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看来得跟塞西尔小姐汇报了。 回到卧室,夜修堇一把将姜暖暖抱起放在床上,“这几天怎么了,这么针对于管家,对她不满意吗?” 姜暖暖与他对视,“你对她满意?” 夜修堇思索了一下,“她业务能力不错,至少把家里管理得井然有序。” “是啊,她的确有管家的能力。”姜暖暖低头,“菲雪今天来找我,她拦着不让见,我要留下米娅,她让我先问过你的意思。我知道她是你招进来的,听你的话很正常,可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排在外面的人,还不能随心所欲做自己决定的事情。” 夜修堇心一紧,将她抱到腿上坐,“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挨近半寸,气息拂过她脸颊,“如果你不喜欢以后就不用听她的,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过出门还是要保镖跟着。” 说罢,将她紧紧抱在怀,“我真怕你会闷出病来,暖暖,我不希望你不开心,如果实在不开心,那我就…” 姜暖暖看着他,“就怎么样…” “呃…” 她晃着他,“你说呀,不然我真不开心了。” 夜修堇仰躺在床上,“我的脸给你了,随便你怎么画。” 姜暖暖侧躺在他身旁,指尖划过他轮廓,“那等晚点,我再给你化?” 他偏头看她,眯眼“你说的是哪个hua?” 他说的是涂鸦。 这傻丫头该不会是… 姜暖暖笑弯了眸,“化妆呀!” 夜修堇,“......” 姜暖暖亲他一口,“好不好嘛,修堇哥哥。” 看着媳妇撒娇的模样,谁顶得住,夜修堇翻身吻她唇,“得寸进尺。” 言情 第1963章 第1963章 次日,姜暖暖被楼下吵杂的声音吵醒,她下楼就听到米娅跟两名佣人吵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搞错,厨师今天请假,这么巧?” 米娅撸起袖子指着她们,“除了厨师,你们都不会做饭?简单的西餐也不会,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一名佣人有些忍不住了,“厨房的事又不是我们在负责,而且于管家说了厨师有事请假,要中午才能赶回来。” 米娅环抱双臂,“哦?原来是于管家给请的假啊,那你们夫人岂不是早餐都没法吃了,只能等中午?” 两名佣人对视一眼,低着头,“你要是有不满就找于管家的,反正是她决定的。” 米娅火气蹭蹭往上涨,正要说什么,便被姜暖暖打断,“家里的厨师应该不止一个吧,全都请假了?” 米娅朝姜暖暖走过来,替姜暖暖打抱不平,“老板,您看看,这不是欺负您吗?您是女主人诶,他们什么态度!” 一名佣人走上前,“夫人,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这都是于管家的安排,于管家说您…您平常都是睡到中午才醒,就算让厨师中午赶来也不耽误…” 姜暖暖眯眼,的确,因为怀孕后,她基本都起很晚。 但起得早晚这是另一回事,一个管家都能私自决定调动厨房的岗位,她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或许是应了米娅那句话,于管家根本没把她放眼里。 她停在佣人面前,“于管家呢?” 那名佣人回答,“于管家也是中午才上班…” 米娅听后,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一个管家还有这样的特权,都是拿钱伺候人的,她倒好,拿钱来享受的吧?” 那名佣人小心翼翼抬头,“要不我现在打电话喊于管家过来?” 姜暖暖笑了,“不用了,我请不动她。”说罢,她自己走向厨房,米娅赶紧拦住,“您干嘛呢?” “自己做早餐啊。” “哪能啊!”米娅把她拉出来,让她坐在餐桌上,“厨师不在还有我啊,我米娅有幸在饭店兼职过掌勺的,放心,虽然好一段时间不下厨了,但我保证,味道不差!” 她大摇大摆走进厨房捣弄。 两名佣人担心她搞乱厨房,可碍于夫人在,她们不敢说什么,两人对视一眼,示意。 另一名佣人赶紧走到院子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于管家,“于管家,您赶紧回来吧,夫人醒了,她很生气,如果先生知道我们会被开除的。” 这边,于管家接到佣人的电话,愣了下,她竟然这个时间点就醒了? 她咬了咬牙,“行,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她走到塞西尔身旁,“小姐,我得马上回去了。” 塞西尔将咖啡搁下,“急什么,你是殿下招进去的管家,她难不成还能为这件事开除你?” 于管家摇头,苦笑,“小姐,您是不知道先生有多宠爱她,只要她说的话,先生都信,若她真的告知先生,先生也会换人的。” 塞西尔眼神带着几分狠意,“宠爱?不就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吗?” 说罢,她从包里拿出一瓶药,递给于管家,于管家心中暗暗一惊,直觉告诉她这瓶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姐,您这是…” “想办法把这些药加入她的食物里,放心,不会死人的。” 于管家颤抖地接过那瓶药,额角布上一层细汗,“小姐,我们真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让她当卧底,她已经很害怕了,尤其夫人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针对自己,或许她就已经察觉什么了。 如果再下药,庄园内这么多监控,会被查出来的! 塞西尔起身,走向于管家,芊芊手指搭在她肩上,靠近,“你别忘了,我知道你的底细,你如果不按照我说的来做,你知道盗窃贵族机密是会被判刑的吗?” 于管家背脊僵住,定在那里不敢动。 在夜修堇发出管家招聘之前,塞西尔就已经拿着这个“秘密”来要挟她了,她需要一个能潜伏在准王妃身边的女人,替她效力。 如果她拒绝,那么她在其他贵族家里当管家盗窃机密的事情将会被公之于众。 到时候,她不仅面临牢狱之灾,还会得罪贵族。 她的生活即将是地狱。 于管家握紧手中的药瓶,咬了咬唇,“我会按照您的要求来办。” 塞西尔展露妖艳的笑容,“就该是这样,放心,只要我成了王妃,我不会亏待你的。” 言情 第1964章 第1964章 于管家回到蓝山庄园,将药放在包里的她心事重重,略显紧张。踏入客厅,就看到佣人都聚集在厨房外,听到厨房开火的声音,她怔了下,厨师不是中午才来吗? 然而在厨房里做饭的不是别人,正是米娅,很快,米娅就做好了一份早餐,是一碗面。 偏偏那碗面卖相极佳,香味十足,考虑到姜暖暖怀孕胃口不佳,她还特意放入了两片柠檬在面中。 她端着面条走出来,“老板,您看。” 姜暖暖嗅到面条食料与柠檬碰撞的清香,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尝了口。柠檬去油,酸甜的味道融入浓郁汤香,胃口大开,连煮出来的面条都没断开,软硬适中,爽口得很。 姜暖暖还吃了一大口,米娅站在一旁看她吃,“怎么样,味道合适吗?” 姜暖暖点点头,竖起拇指,“真不错,这会儿都不觉得犯恶心了,你怎么做到的?” 连那些佣人都难以置信。 毕竟招进来的厨师都是酒店大厨级别,然而姜暖暖因为怀孕胃口差,再好吃的东西多吃几口就得吐掉。 然而米娅做的一碗面,基本被她吃得见底,汤也不剩。 米娅笑着回答,“我见您都喜欢吃酸的,所以我在想如果在食物上加上柠檬,能不能让您胃口好一点点,不过您能喜欢我很开心。” 姜暖暖看着她,看来菲雪的眼光是真的好,这丫头不仅聪明,还非常有眼力见。 “于管家,您回来了。” 佣人这才注意到站在身后的于管家,于管家回过神,这才走到姜暖暖身旁,“抱歉,夫人,这次是我失职了。” 姜暖暖还没说话,米娅便接话道,“管家也知道自己失职呐,我都还以为您是故意给厨房放假,特意饿着夫人呢。” 她将后面那句话咬重。 于管家面色微变,但并没有流露于表面,“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姜暖暖缓缓起身,“您来了正好,以后厨房不用负责我的餐食了。” 于管家一愣。 只见姜暖暖看向米娅,“我的餐食就交给你负责,给你双倍工资。” 米娅听到双倍工作,两眼一瞪,虽然很激动,但她更不能辜负老板的信任,“放心,都交给我!” 姜暖暖转身上楼。 米娅也再开始收拾碗筷,哼着小曲儿进厨房。 于管家让那些佣人都退下,去忙自己的,她盯着厨房里的人,既然是她自己撞上枪口来的,那就不要怪她了。 … 雅尼斯公司。 朱赫从百叶窗缝里看向外头,随后走到夜修堇办公桌前坐下,“夜哥,这娘们进公司来什么都不做,就只会喝咖啡,跟神像一样让人供着她,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塞西尔进公司后,什么事都是让其他人去代劳,就跟皇帝一样,还得让人伺候。 夜修堇翻着文件,眼皮也不抬,“你要是泰勒家的儿子,你也可以让他们代劳。” 朱赫啧了声,“我可没那个投胎的命,不就是一个贵族的千金吗,迟早不也是被男人驾驭的?” 夜修堇撩起眼皮,“你去驾驭?” “别开玩笑,这种放浪的女人我可驾驭不了。” “行了,说正事。”夜修堇将文件放下,身子靠向椅背,“你今天跟着她,她去见什么人了吗?” 朱赫凑上前,小声说,“好像是见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不过我没看清楚脸。那娘们的保镖在包厢外守着,我伪装成服务员去送餐,都不让我送进去,我就从门那儿看了一眼,反正就是个女人没错。” 夜修堇眯眼,若有所思,“她去见了一个女人?” 朱赫摸着下巴,“也不知道那两个娘们聊什么,神神秘秘的,但肯定不是好事。” 门被叩响,朱赫起身去开门。 还竟是塞西尔。 塞西尔将朱赫忽视,抱着文件走进来,“殿下。” 她将文件递给他,夜修堇没接,“放桌上就可以出去了。” 塞西尔笑了笑,俯身,半个身体朝夜修堇倾斜,“殿下非要对我这么绝情吗,上次我不该用我父亲牵制殿下,是我的错,我向殿下道歉。” 门外的朱赫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发嗲起来都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夜修堇抬起眼皮,无动于衷。 塞西尔长指勾住他领带,“你知道吗,殿下越是对我冷漠,越是能激起我的占有欲,我对殿下可是势在必得,不知道殿下想不想跟我…” “不知道我把这个视频发给泰勒老先生,泰勒老先生看后会怎么想?”夜修堇将电脑屏幕转移到她面前,监控拍摄到的正是这一幕。 言情 第1965章 第1965章 塞西尔面色倏然一变,这才注意到正对办公桌上放有监控,她一时间僵住。 夜修堇把领带扯下,“我很喜欢这条领带。”随即将领带丢进垃圾桶,“可惜被别人碰过了,我嫌脏。” 面对他的羞辱,塞西尔直起身,隐忍不发,“殿下,您确定要这么对我吗?” “你的决定取决于我的态度,全国都知道我有妻子,而你们泰勒家在我有妻子的情况下派你来引诱我,原来这就是泰勒家的家风。塞西尔小姐的淑女品格莫非就是企图引诱男人出轨的品格吗,我真是不敢恭维。” 塞西尔垂在身侧的手拧紧,“你们并没有结婚!” “没举办婚礼,不代表我跟她不是合法夫妻,泰勒家如果非要插手我的家事,那很好。”夜修堇起身,走近她,宛若魔鬼的笑意,“别让我逮到对你们泰勒家任何不利的事情,否则,我不介意你们变成第二个唐特。” 塞西尔惊愕,“你在威胁我们?” 夜修堇神色清冽,“你说威胁那就是威胁。” 塞西尔笑了,依旧趾高气昂的态度,“你觉得可能吗,你母亲才刚继任女王的位置,在内阁还需要我们泰勒家的帮助,连国王都要看我祖父的面子,就凭你——呃!” 夜修堇掐住她脖子,显然耐心全无,朱赫看到这一幕,赶紧进来,“夜哥…” 塞西尔被掐地面色通红,欲要窒息,从夜修堇眼底,她看不到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万丈深渊,能够吞没一切,“泰勒老先生如此精明,却生出你这样的蠢货,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他将人狠狠搪出去,塞西尔穿的是高跟鞋,没站稳,狼狈地摔在地上,动静引来外头的职员。 但无人敢说话。 夜修堇居高临下在看着地上大口喘气的人,“既然上次说的话你没放心上,那我们就只能拭目以待了,朱赫。” 朱赫上前,“夜哥?” 夜修堇整了整身上的西装,“把这个女人扔出去,如果泰勒家来找麻烦,那就让他们来找我。” “好咧。”朱赫走上前把塞西尔拽起,塞西尔大喊,“你敢,夜修堇,你敢这么对我,那就是跟我们泰勒家作对,夜修堇!” 任凭她大喊大叫,也没有人理会。 直到她被扔出公司,看着关上的大门,塞西尔从地上爬起,恨恨地看着这栋大厦,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被人对待过,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她恶狠狠的说,“夜修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来求我!” 这边,蓝山庄园。 米娅做好晚餐,将晚餐端上楼,她推开卧室的门,“老板,晚餐已经做好了。” 姜暖暖看着丰盛的晚饭,又开始犯恶心了,米娅看着她,“怎么了,还恶心啊,我都放了柠檬的。” 她靠在沙发椅背,“我还是没什么胃口,不想吃饭。” “那我再去给你弄一份面?” 姜暖暖苦笑,“那这些岂不是浪费了,都是你亲手做的。” “没关系,总不能饿着你对吧?”米娅起身要离开,姜暖暖拉住她,“我暂时没觉得饿,面的话晚点你再给我弄吧。” “好吧,那我把晚餐端下去。” “你没吃吧?” 米娅愣了下,“我…我随时都可以吃啊。” “别浪费了,在我房间吃吧。” “这会不会不太好。”米娅可不觉得在雇主房间吃给雇主准备的饭是好事。 姜暖暖将她拽到身旁坐下,“没事,你吃吧,你也辛苦了一天,再说了这些都是你辛苦做出来的,你不尝尝?” 她其实是没什么胃口,要不然也想吃的,怀孕果然遭罪,好吃的东西她现在都不能吃。 米娅安慰道,“您也别想太多,听说等到了四五个月应该就会好一点了。” 姜暖暖点头。 米娅小心的问,“那…我真吃了?” 姜暖暖笑起来,“你吃吧,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给我煮面条对吧?” 米娅嬉笑,开始干饭,“你跟秦小姐一样,都是大好人。” 楼下,于管家走到厨房看到饭菜已经被米娅端上去,内心始终有些不安,估计这时候她已经吃下了吧。 反正就算查起来,遭殃的也会是米娅,毕竟是她亲手做的晚餐,算是一举两得的办法了。 她趁人不注意,避开监控朝米娅的房间走去,将手中的药瓶放在米娅床底下。 言情 第1966章 第1966章 夜修堇回来后,米娅刚好吃饱端着餐具从楼上走下,看到他时,吓得脚步一激灵差点滚下去。 她让到一旁,低着头,“老板好!” 他蹙眉,秦菲雪介绍过来的人看着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不过自己老婆喜欢,他也没说什么。 他走上楼,米娅这才松了口气。 于管家走过来,看到餐具上的食物都见了底,“夫人都吃完了?” 米娅刚想说是自己吃的,可如果说了,没准这老女人又开始数落一些有的没的,她可不想连累老板,“是啊,我做的,胃口好。” 她也没给于管家好脸色,踏入厨房收拾。 于管家脸色不悦,但计划实施了,那她也没必要再跟一个即将被赶出庄园的臭丫头计较什么。 夜修堇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姜暖暖慵懒地卧在贵妃椅上看电影,虽然没胃口吃饭,但还是能吃一吃薯片的。 他将外套挂在衣架,翻着袖子朝姜暖暖走来,“今天胃口很好。” 姜暖暖舔了舔嘴角,“米娅亲手做的,今天她给我煮了面,我吃完了。” 夜修堇笑了声,捏着她长了些肉肉的脸庞,“那我做的好吃,还是她做的好吃?” 姜暖暖坐起身,“你还跟她比?” 夜修堇把她横在腿上坐,抚摸她发梢,“回答我。” 姜暖暖撇下薯片,环抱他脖子,“你还吃一个女人的醋啊?” “吃。” 她咯咯笑,“我老公做饭天下第一,好了吧?” 夜修堇吻她脸颊,那样的小心翼翼,眼底满是笑意,“就属你嘴甜。” “老公,今天还化妆吗…” 夜修堇,“......” 姜暖暖抻平他衣领,可怜巴巴的,“你看,我怀孕我又不能化妆,我那些化妆品又那么贵,不用会很浪费的。” 说完又抱着他,在他耳畔轻道,“谁让我老公长得这么好看,简直漂亮得不要的不要的,我保证,今晚是最后一次,好不好嘛。” 夜修堇掌心摁住她脑勺,吻她,“也就只有你敢给我提这样的要求。” 就在姜暖暖满心欢喜去拿出化妆品的时候,一名佣人敲门,“夫人,先生,不好了!” 夜修堇起身去开门,皱眉,“什么事?” 那名佣人慌张的说,“米娅…米娅好像出事了。” 姜暖暖听到后,晃了下神,“什么?” 佣人带着姜暖暖跟夜修堇来到米娅的房间,推门进去,只见米娅腹痛难忍的缩在床上,疼得脸色苍白,“老板…” “米娅!”姜暖暖赶紧到她身边,将她扶起,“你怎么样?” 米娅哭着说,“我不知道,我肚子突然好痛,痛得快要死过去了。” 姜暖暖回头朝佣人喊,“快找保镖过来送她去医院,快!” 庄园内动静闹得很大,连赶来的于管家都以为是姜暖暖出事了,被送去医院,她在走廊拦下佣人问,“是不是夫人出事了?” “夫人?”那名佣人疑惑,“夫人没有出事啊,哦,出事的是米娅,夫人跟先生现在派人送米娅去医院了。” 佣人走后,于管家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姜暖暖吃了那些饭菜,怎么可能会… 糟了,难道是米娅吃的! 与此同时,医院。 姜暖暖着急地在走廊等待,夜修堇见状,将她揽入怀中,“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在他的安慰下,她稍稍定下心神。 医生从病房走出来,姜暖暖回头问,“她怎么样?” “病人没什么大碍,不过,她是不是乱吃什么药了?” 姜暖暖一怔,“乱吃药?” 医生回答,“我们给她洗了胃,发现她体内残留某种激素药物。而这种药物如果是怀孕的人吃了会导致流产,但正常人吃这些药会导致腹痛难忍,经期不正常,频繁接触这种药还会造成无法生育。” 姜暖暖脚步一晃,跌进夜修堇怀里,夜修堇赶紧扶着她。 待医生离开,姜暖暖立马推门进病房,“米娅!” 米娅躺在床上输液,脸色稍微缓了过来,但仍还虚弱,“老板,我没事…” 姜暖暖问,“米娅,你告诉我,你在吃什么药吗?” 米娅很疑惑,“药,我没吃什么药啊。” 姜暖暖看着她,米娅显然没有撒谎的意思,她如果在吃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吃的什么药。 可她如果没吃药,又怎么会… 米娅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我就是吃了饭回去之后就开始不舒服了。” 姜暖暖面色微变,“是在我房间里吃的那份吗?” 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幸好不是您吃,要不然我可就害您了。可是奇怪了,我做饭也没放什么东西啊,难道是食物的问题?那也不对啊,食物都是厨房准备的…” 言情 第1967章 第1967章 米娅还在费尽脑汁的想到底她做的晚餐问题出在哪里,能让她吃完后肚子这么痛的,如果是老板吃了,那岂不是得完蛋了。 姜暖暖握住她的手,“米娅,你先放心在医院休息,有保镖在,不用担心,我会查出问题的。” 米娅笑着点头,“谢谢老板。” 姜暖暖从病房离开,夜修堇此时在吩咐保镖什么,她走过去,突然扑到夜修堇怀里。 夜修堇抱住她,“怎么了?” “修堇哥哥。”她在颤抖,仰面时红了双眼,“那些药是针对我的,是米娅做的晚餐,但因为我没胃口,她帮我吃掉的晚餐,那晚餐被人动过手脚了。” 她想起医生的话。 如果是她吃掉那份晚餐的话,那她现在,恐怕孩子都没了… 夜修堇眸色一紧,“你说什么?” 姜暖暖情绪激动,“如果不是米娅吃掉那份晚餐的话,现在在医院的人就是我,孩子也保不住了吧,有人在针对我跟孩子,我不想回去了,我不要回去…” “暖暖!”夜修堇一把将晕倒的姜暖暖抱起,喊来医生。 姜暖暖躺在病床上,医生检查过后,对夜修堇说,“孕妇是急火攻心,这对孩子的影响很不好,尽量的让孕妇放松心情,不要有负面情绪。” 夜修堇点头,“谢谢。” 待医生离开,夜修堇看着昏睡的姜暖暖,长指轻轻拂过她脸颊的发丝,“暖暖,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另一名男管家走进来,“先生。” 夜修堇走出病房,带上门,“家里都调查过了吗?” 管家将一瓶药递给夜修堇,“这是从米娅的房间搜出来的,我带给米娅指认过了,她并不知道这瓶药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她下药,她没理由还会吃掉那些食物。”夜修堇将药瓶接到手里,“监控呢?”“ 管家说,“厨房的监控在下午有段时间是关闭着的。” 夜修堇将手里的药瓶捏紧,带着深意,“能接触到监控的人除了我…” 管家回答,“还有我跟于管家。” “我相信你。”夜修堇把药瓶递给他,“你派人守着庄园,任何佣人不许进出,等我回去。” 管家点头,“是。” 待他走后,夜修堇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司穆宸,过了片刻,传来司穆宸的声音,“你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什么电话?” “出事了,需要你来一趟医院。” 没过二十分钟,秦菲雪跟司穆宸一同出现在医院,而夜修堇就在走廊等候,“我妹妹怎么了?” 夜修堇说,“暖暖没事,有事的是米娅。” 秦菲雪愣住,“米娅?” 夜修堇把事情经过告诉他们,秦菲雪听后,脸色深沉,“绝对是你那个女管家有问题,我第一眼看她就觉得她不对劲。” 司穆宸走近夜修堇,“姓夜的,你该庆幸暖暖没事,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夜修堇平静至极,“我会找出背后的人,但我需要你们帮我照顾暖暖。” 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开。 蓝山庄园内,所有佣人都聚集在客厅,也包括于管家,于管家始终不敢抬头。没想到只是一个米娅出了事,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下,她该如何逃脱才是个问题。 夜修堇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半天不说话,良久,他示意管家把那瓶药放桌上,“这是谁的药,如果现在出来认,我可以考虑放她一条生路。” 那些佣人害怕极了,可这些药真的跟她们没有关系,她们纷纷摇头,“我们真的没见过这些药…” 夜修堇掀起眼皮,面若冰霜,“没人承认是吗?” 有佣人小声说,“这…这瓶药是从米娅房间翻出来的,肯定是她的啊。” “如果今天出事的是我的太太,我倒会相信是她做的。”夜修堇靠在椅背,眼神锐利,“这瓶药是用在我太太的晚餐上,而刚好,米娅吃掉了我太太那份晚餐,谁会这么蠢吃自己下药的饭菜,你们会吗?” 那些佣人面面相觑,显然不会。 “于管家。” 被夜修堇点到名的于管家内心咯噔,恐惧从心底逐渐漫上来,“先生,是我的疏忽。” 她噗通下跪,“我管理不当,让太太差点被歹人所害,我任凭责罚。” 言情 第1968章 第1968章 夜修堇端起茶杯,拂了拂杯盖,“既然是你管理不当,那么,你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庄园了。” 于管家怔住,这是要开除她的意思? 可事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若还继续留在这,恐怕对她也不利。 她低着头,妥协,“好,我会提交辞呈。” 于管家匆匆回房收拾东西,离开时看着仍在客厅被调查的佣人,稍稍松了口气,幸好她将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不管谁背锅,那都只能是她们自认倒霉。 于管家走出院子,却看到另一名管家站在车前,“天色已晚,先生让我送您离开。” 于管家表情僵硬,“这就不用麻烦先生了吧。” “这是先生的意思,我只能遵办,若非您不接受先生的好意?” 于管家不敢拒绝得太明显,以免对方起疑,她最终答应,坐上了车。 直至车子行驶出状元,于管家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下,她任务失败,塞西尔小姐肯定也会为难她的,可当务之急她不能不撤退。 正当她想着该如何在塞西尔小姐那里解释,却发现车子越开越偏僻,她察觉到不对劲,硬着头皮问,“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吧?” 坐在驾驶室的管家没回答她的话。 于管家越发心慌,她猛然想起什么,扑到驾驶室拉拽他,“你要带我去哪里,停下来!” 车子剧烈摇晃,管家猛踩刹车,使出臂力搪开于管家。 于管家跌坐在后排位置,管家这才将车停稳。 在车门解锁那一刻,于管家急急忙忙逃下车,连行李都顾不上。 没看到人追上来,就当她以为自己能逃脱,不远处几辆驶来的车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晃眼的车灯闪着她。 从车内走下的几名黑衣保镖朝她走来,拽住她,把她推到车头。 于管家顾不得腰腹被撞上的疼痛,等她反应过来,蓦地看到从保镖身后出现的男人——夜修堇。 于管家瞳孔微微一缩,面色瞬间苍白,恐惧在内心逐渐扩散,令她不寒而栗,“先…先生。” “你当真以为,我是要放你离开吗。” 夜修堇停下脚步。 保镖拽着于管家来到他面前,从背后踹她后膝,她“噗通”跪倒在地,双臂被人摁着。 于管家浑身颤抖,强装镇定,“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他漠然的问,“你背后的人是谁。” 她背脊不由僵住,想要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夜修堇眼神暗示身旁的保镖,保镖粗暴地搜出她的手机,强行用指纹解锁,于管家始终没吭声。 就算翻她手机也没用。 塞西尔小姐的号码她根本没有备注,就连信息跟通话都被她删了。 保镖将她的手机递给夜修堇,夜修堇接过,随意翻了翻,随即将手机丢到她面前,“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谁派你来的?” 于管家仍存着侥幸心理辩解,“没有任何派我来,先生,我根本没有做过什么事情,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夜修堇浅薄的笑了,“你确定吗?” 她犹豫了下,说确定。 夜修堇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一段通话录音:夜哥,于鑫本名叫于凤娇,她以前确实在贵族任职过管家,不过因为盗窃机密被通缉,后来有人帮她做了掩盖,估计身份名字都是改过的。 于管家听到这段通话录音,整个人难以置信,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为什么会这样? 不应该有人能查到的啊。 塞西尔小姐明明向她许诺,如果她答应帮助塞西尔小姐,塞西尔小姐便将她的过去抹藏掉,谁都调查不到的! 夜修堇把转着手机,交给保镖,“这份录音,我会交给警方处理。” “不要!” 于管家惶恐的哀求,“不能交给警方,交给警方我的人生就全完了。我错了,先生,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这么做啊!” “你是不是被逼的跟我没关系。” 夜修堇眼底没有任何动容,“当你把手动到我太太头上的时候,就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至于你的死活,跟我有关系吗?” 于管家表情黯淡下去,仿佛所有的希望都破灭。她一直在逃避警方跟贵族的追踪跟调查,可最终,她还是躲不掉。 一旦被送到警方那里,除了坐牢,贵族的人又岂会让她在牢里好过? 那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把她带走。” 夜修堇正要转身,被从地上拽拉起的于管家大喊,“我告诉您背后的人,求求您放我一马,我不想落到他们手里,只要您答应,我都告诉您!” 夜修堇止步,偏过头看着于管家,“你认为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言情 第1969章 第1969章 “夫人流产对谁有好处,您应该比我清楚,泰勒家的千金是势必要做王妃的,她认为只有夫人流掉了孩子,您就会娶她…”于管家自己都觉得可笑,塞西尔小姐真当以为夫人那个女人只要流产,殿下就会娶她吗? 不,不可能会。 她根本不知道,殿下并非是会受人摆布之人,今日她有这样的下场,那也是塞西尔小姐指使的! 夜修堇始终平静,眼里藏着深意,“你的话可信度有几分。” “我不敢骗您,那瓶药是她给我的!她知道我所做的事情所以她来找我,用这个条件协助我帮她,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落到警方手里,而我也知道我任务失败她也不会放过我。” 于管家哭着说,“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先生,求您给我一条活路吧!” 夜修堇看着她,好片刻,他微微一笑,可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你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吧。” 于管家整张脸垮下。 “虽然为了活路,你供出了主谋,可不代表我会因此放过你。你应该庆幸,我的太太跟孩子没事,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夜修堇附身看她,“你跟她,我都不会放过。” 他说罢,直起身,面无表情抬手,“将她带走。” … 次日,医院。 姜暖暖醒来便看到自己躺在病房里,而秦菲雪正守在她身边,“菲雪。” 听到她声音,秦菲雪忙睁开眼,“暖暖,你感觉怎么样?” 姜暖暖在她的搀扶下坐起身,“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她想起什么,“对了,米娅呢?” “放心吧,米娅没事。”秦菲雪覆在她手背,“你现在怀着孕,不宜有负面情绪,不管怎么样你跟孩子的健康都很重要。” 姜暖暖低垂着眼,“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好了,夜修堇已经找出害你跟宝宝的人了,他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是于管家吗?” 秦菲雪顿了下,点头,“于管家是受人指使,还企图借米娅的手害你,不管怎么样,她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而她背后的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姜暖暖没说话,她掌心覆在腹部,经过昨天那件事之后,她发誓,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的宝宝。 中午,泰勒家。 塞西尔从佣人那里得知夜修堇到家中拜访,便精心装扮好自己。 她就知道,夜修堇肯定会来找她的! 看来于管家的计划成功了! 那个女人恐怕已经流产了呢。 然而,客厅的气氛却诡异得很。 泰勒老先生坐在沙发上,面色不悦,而夜修堇坐在他对面,不慌不忙地品尝着佣人递来的茶水。 “爹地。” 塞西尔笑着走到泰勒老先生身旁,看向夜修堇,“殿下来拜访,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 泰勒老先生脸色愈发深沉,难看了几分,“塞西尔,回你屋去。” 察觉到父亲不高兴,塞西尔愣了下,可并没有放心上,“为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是我听的吗?” 夜修堇将茶杯搁下,从容不迫,“塞西尔小姐就不用回避了吧,毕竟我是来找她的。” 塞西尔听到这话,心底高兴到不行,“爹地,您听到了吧,殿下是来找我的。” 泰勒老先生直视着夜修堇,“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问您的女儿。” 塞西尔微微一怔,隐约察觉到不对,“怎…怎么了吗?” 泰勒老先生咬肌动了动,“塞西尔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您问问您女儿,她敢确定没做过任何事情?” 塞西尔脸色稍稍一变,顿时紧张,难道于管家出卖了她? 不可能,她不敢! 她站起身,“殿下,您把话说清楚,我做了什么吗?” 夜修堇没给塞西尔跟泰勒老先生面子,将于管家供出的话回放,整个客厅,寂静无声,只有录音回荡。 塞西尔身体一晃,跌坐在沙发上,她摇头,“不可能…爹地,是她陷害我,我没有做过——” 她余音未落,泰勒老先生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塞西尔偏过去的脸颊难以置信。 泰勒老先生看向夜修堇,企图要稳住他,“殿下,我是教女无方,塞西尔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很失望,你放心,我自然会给殿下一个交代,今后会好好禁足她在家里。” “爹地,我不要禁足!” “住口,看看你做的好事。”泰勒老先生怒斥道。 塞西尔捂着脸颊,咬唇。 夜修堇冷笑,身体靠向椅背,“这样的惩戒,未免太轻了吧。” 泰勒老先生皱眉,始终隐忍着,“你还想要我怎样?” 言情 第1970章 第1970章 夜修瑾松了松表带,面不改色,“令千金害得我孕期流产,就这么算了?谋害皇室子孙的罪名,泰勒家确定担当得起吗。” 泰勒老先生狠狠瞪了眼塞西尔,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就知道给他捣乱,他稳住情绪,“殿下,小女是无心之举,何况真正害准王妃流产的是那位管家。” 塞西尔也赶紧回答,“是啊,都是她做的,是她诬陷我的!” 只要她不承认,在泰勒家的地盘,夜修堇又能拿她怎样? 反正孩子也没了,她不信夜修堇会为了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对泰勒家下手。 夜修堇蓦地笑了声,指腹摩挲着表盘,“泰勒老先生是想要糊弄我,还是糊弄皇室。” “殿下!” 泰勒老先生沉声说,“我们泰勒家效忠于皇室,从我的祖父到父亲都为国王效忠,您这是怀疑我们泰勒家的忠诚?” “纵容自己女儿残害皇室子嗣,您跟我说这叫忠诚?” 夜修堇眼里没有半分动容。 泰勒老先生看着他,“您失去孩子,我们也很惋惜,可您是y国的殿下,您的婚事必然影响大局,司家那位千金纵然有权有势,可与您的地位并不相配…” 夜修堇当即把桌上的茶杯摔碎在地,吓得塞西尔叫出声。 泰勒老先生也愣住。 只见夜修堇站起身,“您一句句话是替皇室着想,不过是想要您女儿取代王妃的位置罢了。泰勒家如今仗着我外公去世,把控内阁,众人自然都向着您,既然您想要为您的千金谋这个虚位,那么,这个皇子身份我不要也罢。” 塞西尔愣住,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娶她,就让他这么抗拒吗? 泰勒老先生惊愕,倏然起身,“殿下!” “您很清楚如果我宣布舍弃皇子的身份,您会面临什么后果吧?”夜修堇扯掉领带,那样的桀骜不驯。 泰勒家权势滔天,逼得皇子弃位离开皇室,无疑是在试探皇室的底线,也是在逼女王对泰勒家动手。 这个结果,对泰勒家没有任何益处,这也代表泰勒家有策反皇室的心理。到时,亲向泰勒家的内阁人员、贵族,就真的敢为了泰勒家放手一搏吗。 泰勒老先生明白了,“你是在逼我?” “您不也在逼我吗,我不过是在用您最不想看到的方式教您一个道理,我这个人如果真被逼急了,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要试探我的底线,否则…” 夜修堇拿起桌上的杯子看了眼,五指一松,杯子急速坠落在地。 如同它的下场,四分五裂。 泰勒老先生急火攻心,额角青筋凸暴,可又不敢真的把他给逼急了。 “对了,临走前,我还得做一件事情。” 夜修堇漫不经心掸掉西装上的浮尘,泰勒老先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只见几名保镖壮汉踏入客厅,朝塞西尔靠近。 塞西尔挣扎,“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泰勒家的千金,你们敢碰我试试!” “殿下,你什么意思,这里是泰勒家,不是你皇室,容不得你胡来!” 泰勒老先生大声呵斥。 可夜修堇跟没听见似的,也不在意,他走向被保镖制服的塞西尔,“泰勒先生既然舍不得动手教训自己的女儿,那我作为我孩子的父亲,自然要给我妻子跟孩子一个交代。” 他停在塞西尔面前。 塞西尔瞳孔猛地一缩,明明俊美的面孔,却如地狱恶魔般可怕万分,令她惶恐了几分,“你想做什么,夜修堇,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泰勒家的千金!” “呵,我管你是谁,你怎么对我妻子的我就怎么对你。”他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模一样的药瓶,扼住塞西尔的下巴,把整瓶药都给她灌进去。 她抗拒,挣扎,想要吐出来。 又被猛地灌一杯水。 见女儿被这么对待,泰勒老先生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保镖拦住,“塞西尔!” 保镖将塞西尔松开,她倒坐在地,足足吞下所有药片的她此刻开始有了不适,腹部隐隐疼痛。 她不顾形象趴在地上扣喉干呕,可根本无济于事。 泰勒老先生看向夜修堇,歇斯底里大吼,“夜修堇,你到底让她吃了什么!” 夜修堇把空的药瓶丢到泰勒老先生脚下,“我不过是把她给我妻子吃的药还给她而已,z国人有句古话叫以命偿命,不过您放心,这些滑胎药倒不会要她的命。” 说罢,夜修堇带着人离开。 泰勒老先生赶紧来到塞西尔身旁,“塞西尔!来人,叫救护车,快!” 言情 第1971章 第1971章 医院,姜暖暖走到米娅病房外,叩响门。米娅转头,脸上洋溢着笑容,“老板?” 她踏入病房,坐在陪护椅上,“你感觉好些了吗?” 米娅点头,“我没事,医生说今天就能出院了。” “抱歉,让你遇到这样的事情。”姜暖暖低垂着眼,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米娅微微一怔,“老板,您为什么跟我道歉,这本来就是我的疏忽啊。而且我身体健康,现在不也是没事嘛,但是老板您就不一样,您还怀着孩子,如果是您吃了那晚餐,我可就惨了。” 该说抱歉的人是她才对,老板反过来道歉,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姜暖暖眼眸蹙动,其实米娅并不知道她吃的是什么,还不知道那些药吃多了会造成的后果。 她始终以为是她自己不注意,或许是食物的问题,才会导致她腹痛住院。 说实话,她这次能躲开只是运气,那下次呢,下次还有这样的运气吗? “老板,您没事吧?” 看到姜暖暖忧心重重的样子,米娅忍不住问。 姜暖暖摇头,笑了下,“没事,你好好休息。” 说着,她起身走出病房。 返回病房的路上,恰好碰到刚从电梯走出来的司穆宸,司穆宸皱眉,“不是不舒服吗,怎么又到处跑?” 姜暖暖撇嘴,“我没有不舒服。” “行了,收拾你的东西,我送你回国。” 姜暖暖一惊,“什么,回国?” 司穆宸环抱双臂,“你怀着孕,待在国外能做什么,姓夜的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他有时间管好你吗,难道你还想再出事?” 说完,他深呼吸,沉住气,“不管怎么样这次都是他的原因,你待在他身边,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次这种算计。” 姜暖暖抿紧唇,片刻说,“二哥,我不能回去。” 司穆宸惊讶,“你脑壳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二哥是为我好,我也知道修堇哥哥有他的事情不能时时刻刻顾着我。可是妈咪说过任何问题我们都要迎难而上自己解决,逃避不是办法。” 姜暖暖看着他,“二哥,如果我连这次的问题都解决不了,那我回去有什么用?回去躲着,等生下孩子再回来又遇到这样的问题呢,我再回去躲着吗?” 一有危险,她就选择退缩,逃避,躲在父母兄长的羽翼下? 然后心安理得的永远把问题交给夜修堇解决吗? 司穆宸蓦地沉默,他看了姜暖暖好久,别过脸,“随便你好了。” 语气倒没有再逼她的意思。 而是妥协了。 姜暖暖笑起来,“二哥,谢谢你,不管有什么事都会为我出头。但是啊,我已经长大了,我也不想再当以前的姜暖暖了。” 她说完,走进病房。 司穆宸杵在原地沉思了良久,或许,他妹妹是真的改变了,也越来越独立了。 的确,就算自己的妹妹是个家里宠着的傻白甜,但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 姓夜的,真是便宜他了。 … 夜修堇的车停在医院门口,坐在驾驶室的朱赫回头,见他一动不动,“夜哥,你不上去看嫂子?” 夜修堇薄唇紧抿,神色黯淡几分。 不知道暖暖是不是再怪他,若真的怪他,他也认了。 毕竟是他的疏忽。 将她带到y国的人是他,可让她遭遇这种事情的也是他。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我就…” “夜哥,你是怕嫂子跟你生气呢?”朱赫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啧啧打断话,“咱们夜哥心狠手辣,天不怕地不怕,还怕老婆生气?” 夜修堇脸色一黑,“你认真的?” “不是,夜哥,我是好心劝你,再说你也没料到那娘们会提前把手伸到那什么于凤娇身上啊,被摆那么一道你是难受,可凡事都有意外,你又不是神仙。” “咱们凡人对自己的要求就别想着完美了,你能做的事情就是及时止损,为时不晚。” 夜修堇松了松领带,看向车窗外,“你成语学得不错。” 朱赫咧嘴笑,“你也不想想,我大学专业是汉语系。行了,玫瑰花都买好了,不上去跟嫂子亲自道歉那真就可惜了,万一嫂子再误会,你想亡羊补牢那可就晚了。” 说完,还把那束蓝色玫瑰花塞夜修堇怀里,“夜哥,我看好你!” 夜修堇捧着手里的大束玫瑰,最终下了车。 言情 第1972章 第1972章 夜修堇抱着蓝色玫瑰走到姜暖暖病房外。 他犹豫了下,推开门,只见姜暖暖背对他侧躺在床上。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触碰她的脸颊,又怕惊醒她,“暖暖,对不起,都是我没照顾好你。” 姜暖暖突然翻身看他,“然后呢?” 他一怔,“你…没睡着?” 她轻哼,故作生气地别过脸,“我早就醒了,只是不想搭理你。” 夜修堇垂眸,没说话。 看到他脸上的消沉,自责,姜暖暖唇微微阖动,“除非…” 他声音低哑,“除非什么?” 她凑到他身前,一本正经说,“除非你连续一周让我上妆练练手。” 夜修堇几乎没有犹豫,“好。” 她一怔,“这么快就答应啊?” 夜修堇凝住她,“只要你别不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暖暖抿唇笑了下,靠向床头,“行,那你就告诉我于管家的事情,如果你对我有隐瞒,我就去问我二哥,到时候我就真不理你。” 他伸出手将姜暖暖拉到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闷笑,“好,我不隐瞒。” 夜修堇确实没有隐瞒,把得到的结果都告诉她了,姜暖暖听到主谋是塞西尔,怔了片刻,没说话。 夜修堇握住她手,“泰勒家的人把她强塞到我身边,无非就是想给他们的女儿制造机会。不过,我早就摸透他们的想法,已经把她赶出公司了。至于她怂恿于管家做的一切,我会慢慢跟他们算账。”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修堇哥哥,泰勒家是不是不好对付?” 他说,“泰勒家在贵族地位巩固,内阁跟商业圈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人脉,对于竞选的人来说泰勒家的票最重要。虽然雪家跟泰勒家现在是并列一条线上,但要彻底拔除泰勒家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泰勒家的确为皇室做过不少贡献,皇室没有理由能随随便便处置一个贵族,更何况还是内阁居首的大家族。 “不过你放心。”夜修堇揉着她发顶,眼底含着浅浅笑意,“处置不了泰勒家,但对付他们我有的是办法。这一次是塞西尔点燃的导火线,泰勒家有所忌惮,短时间内也不敢轻举妄动。” 姜暖暖看着他,“那我陪着你。” 他微微一怔。 她哼了声,“我才不管她塞西尔什么身份,她敢把注意打到我孩子头上,这件事我就跟她没完。” 夜修堇抚摸她脸颊,笑出声,“瞧你这模样,跟要去打架似的。” “我是认真的。” 姜暖暖正儿八经的说,“泰勒家既然有那个脸赶着让女儿来当小三,那我这个正牌夫人难道还没资格说句话吗?就凭她,也想跟我抢?” 夜修堇笑意更深,捏着她脸蛋,“抢不走,我眼里可容不下除姜暖暖之外的其他女人。” … 此时,私立医院。 泰勒老先生跟泰勒夫人在病房里守了半天,看到塞西尔躺在那,泰勒夫人止不住哭声冲丈夫埋怨,“都怪你,眼里就只有利益,明知道那夜修堇是什么人,你难道真忍心看着我们的女儿葬送自己的命吗?” 泰勒老先生皱眉,没吭声。 塞西尔缓缓睁开眼,泰勒夫人赶紧冲到床边,“塞西尔!” “母亲…”她声音干涩。 泰勒夫人抚摸她略显苍白的脸,“感谢上帝,你终于醒了。” 塞西尔想起什么,强撑着身体坐起身,“父亲,母亲,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夜修堇,他凭什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不甘心,我要见陛下!” 泰勒夫人怔住,看着女儿失控的情绪,红了眼,“塞西尔,没用的,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你真的以为女王陛下会替你做主吗?” 塞西尔看向泰勒老先生,“父亲!” 泰勒老先生咬肌动了动,深深阖目,“这件事以后再说,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别给泰勒家惹麻烦。” 他转身走出病房。 塞西尔气得发抖,她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她是高高在上的泰勒家小姐,是贵族名媛敬仰崇拜的目标,就算夜修堇有妻子又如何,王妃的位置又怎可能真会落到一个外族头上? 不管她争与不争,众人都只会认为她才是最合适坐上“王妃”位置的人,可她想争不过就是想让那个女人知难而退而已。 一个司家的千金她还不放眼里。 可夜修堇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这么对待她,她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泰勒夫人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劝说,“塞西尔,夜修堇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想想过去那些得罪过他的人的下场,那个男人除了是女王陛下的儿子,以他的品性根本配不上我的塞西尔。” 塞西尔又哪里听得进去,冷笑,“如果还有其他的皇子,那我就选择放弃他,现在要让我放弃是让所有人都看我笑话吗,我一个贵族千金还比不上一个z国富商的女儿?” 她要的哪里是夜修堇,不过是一个地位跟身份的象征! 恰好夜修堇是皇子身份而已。 言情 第1973章 第1973章 泰勒夫人没料到女儿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她表情惊讶,“你再胡说什么,难道为了那点面子你连自己的幸福都要牺牲吗?” 她毫不在意的回答,“因为我是泰勒家的千金,为了家族,做这点牺牲又有什么?” 泰勒夫人脸上掠过一抹神伤,陷入沉默,自己的丈夫以利益为重,她是清楚的。 没想到连自己的女儿都如出一辙。 她此刻还能说什么呢? … 两日后,姜暖暖孕检没有任何问题便就出院了,夜修堇把她带回庄园,米娅跟管家还有佣人都整理站在门口迎接。 如今除了于管家,其他人都在,唯独不一样的是,米娅特例成为姜暖暖的私人小女佣,基本不用干别的活,就偶尔下下厨,多半时间都在陪着姜暖暖,相当轻松。 “老板,欢迎回家。”米娅走上前,还热情地伸展手臂抱住她,这性格,倒有几分大大咧咧。 夜修堇眉头轻轻一皱。 就连边上的佣人都惊住了。 整个气氛就属她最活跃。 米娅似乎也察觉到哪里不对,这才将一时愣住的姜暖暖放开,尴尬地挠着腮,“抱歉啊,老板,我就是太高兴,控制不住自己。” 姜暖暖没介意,反而也跟着笑起来,“谢谢。” 其实看到米娅没事,她也很高兴。 夜修堇搂上姜暖暖肩膀,“外面凉,先进屋吧。” 两人踏入屋中。 米娅拍了拍胸脯,紧张起来,她刚才抱了一下老板,那男人什么眼神,该不会想扣她钱吧? 真是小气! 于此同时,内阁议会大楼。 泰勒老先生跟议会大臣麦克斯从楼上走下,“女王陛下近来可好?” 麦克斯笑了下,说,“陛下近来忙于接见各国代表,基本是抽不开身呢。” 泰勒老先生没说话。 麦克斯看向他,“女王陛下刚继任不久,说实话,很多人都期待女王能给y国带来什么改变,我相信,您也很期待吧?” “那是自然。”泰勒老先生点头,眼里藏着深意,“毕竟我们泰勒家见证了历代君王的成长,我当然期待。” 出了大门,麦克斯便同他告别,坐上车离开。 泰勒老先生看着车子驶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敛去,戴尔女王近日只见了内阁的麦克斯,其余人都不见。 原本他还打算拉拢麦克斯,但这家伙太过于古板正直,不够圆滑,也难怪戴尔会选择他。 一只雏鹰,若等它羽翼丰满了,那可就不好对付了。 这边,夜修堇安顿好姜暖暖,便进宫见父亲,用膳的时候,他主动交代了塞西尔的父亲。 夜子睿惊讶地抬起头,“什么,那孩子…” “孩子没事,但如果我不这么说,泰勒家就有一百种借口找母亲要说法,母亲刚继任女王,我不能影响到她。” 夜子睿见夜修堇颇有考虑,叹气,“泰勒家把控内阁势力,对你母亲确实不利,其实你母亲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近期打算给一些优秀的年轻人机会,那些不被重视的g员只要能力不差,也都有被扶持的机会。” 夜修堇切着牛扒的动作一顿,眯眼,“母亲是想分权?” “没错,内阁那几个老家伙独揽这么多年的权势,连安排的人都是与自己家族有关,为的就是巩固自己的地位,根本轮不到其他人头上。”夜子睿犀利指出内阁这些年的内幕,“你外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着当时,是因为与他们存在互利关系,尚且还需要他们罢了。如今你母亲继任,她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 夜修堇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母亲跟他们不存在“利益”,那由她做这些事情最舆情合理,因为她无需讲究情面。 利益,她可以跟任何人发展,甚至她可以任意提拔值得她信任的人,她不需要受到那些人的限制。 如果他们忠诚,母亲自然愿意保留他们原有的权势,可如果他们有异心,母亲则提拔自己的人,在内阁分担掉他们的权势,用于抗衡。 这相当于有更多的人,只要能力不错都有到内阁就职的机会。 不断往内部注入新的血液,每三年就换一批人,再派一批人到新的位置,如此一来,他们便没了相互笼络的机会。 或许外公去世让母亲继任君王的位置,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言情 第1974章 第1974章 果不其然,戴尔放宽了议员竞选的制度后,就赢得了一大批人的欢呼,对于她的做法,让内阁某些人就不乐意了。 “女王陛下是疯了吧,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谁知道呢,也许她就是想让我们相互牵制才想出这样的办法。” 几位大臣在走廊议论,看到泰勒老先生沉着脸走来,也知道他对陛下下达的这个条件似乎不满。 “泰勒阁下,女王究竟是怎么想的,她难道是在警告我们吗?”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真是小瞧她了。” 泰勒老先生始终沉着脸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雪钺朝他们走了过来,“都站在这里聊天呢?” 雪钺跟他们向来不是一派,他们自然不会说议论的事情,有人故意问,“雪钺阁下,对于女王这次的规定,您有什么想法?” 雪钺眯眼笑,“女王这次的决定我倒觉得没问题。” 那人阴阳怪气的说,“您难道就不介意会有人取代您的位置?” “若别人有这个能力,我很乐意让位,毕竟我们也有退休的时候,不是吗?”雪钺依旧挂着笑脸,分不清他是真心还是在膈应他们。 那几个人脸色难看,没说话。 雪钺看向泰勒老先生,“听闻令千金住院,身体可还好。” 他不提还好,一提,泰勒老先生整个人就不好了,“你从哪里听来的?” 这件事他可没有说出去。 毕竟,对泰勒家不利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允许外传。 雪钺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媒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有些意外呢。” 泰勒老先生整张脸都是阴沉的。 这不,他回去路上查看新闻才知道,自己女儿竟然在社交平台上声讨夜修堇,还被多家媒体给转载。 泰勒老先生气得胸口疼,那个蠢货真以为舆论能够压死夜修堇吗? 回到家中,泰勒老先生把手机扔到她身上,“你知道你再做什么吗,赶紧把这些都删掉!” 塞西尔不以为然,“我凭什么要删掉,他夜修堇敢做的事情,我难道还不能讨伐他吗?” 泰勒老先生气笑了,“你跟那个女人做的事情,他手里掌握着证据,你以为光凭这些舆论能将他如何?” “一个盗窃机密的罪犯,她的话,谁会相信?”塞西尔起身,直视泰勒老先生,“父亲,您放心,我不会连累到您,我知道该怎么做。” 塞西尔转身上楼。 泰勒老先生叫来管家,“塞西尔今天去哪里了?” 管家朝楼上看了眼,小声回答,“去监狱找了那个女人。” “她简直是胡闹,也不怕被人发现。”泰勒老先生咬牙切齿,怪不得她敢发社交平台,看来她是找了那个于凤娇。 他想着什么,在管家耳边吩咐一些话,管家点头,“明白。” … 蓝山庄园。 姜暖暖睡了个午觉,等醒来,就看到夜修堇阖目养神躺在她身旁,让她枕着他手臂。 她目光描暮他容颜,隐约看到他眼睑下有一丝乌青。 她没吵醒夜修堇,想要悄摸地起身,一条手臂横过来将她抱住,那张脸埋入她颈侧,声音暗哑,“醒了?” 姜暖暖觉得痒,稍稍推开他,“累了就好好休息。” 他吻她脸颊,“我休息好了。” 姜暖暖把他摁回床上,让他躺好,帮他盖上被子,“黑眼圈都出来了,还说休息好?” 他笑而不语。 她替他掖着被角,“我今天看到新闻了。” 夜修堇看着她,“然后呢?” 姜暖暖轻哼道,“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是那个女人敢造谣我老公,还想要先发制人,我当然忍不了。” 夜修堇喉咙闷出笑,伸手将她揽入怀,“然后你就骂回去了?” 她靠在他缓缓起伏的胸口,“没骂,我只是让二哥帮我做了一件事情。” 夜修堇微微眯眼。 言情 第1975章 第1975章 正当网上的舆论都偏向塞西尔,塞西尔的社交平台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态:果然是一群愚蠢的平民,我说的话你们也信,就一个皇子,我还不放眼里呢。 不仅如此,她自己的社交平台还曝光了跟于凤娇的所有通话记录。 网友面对这样的翻转,都惊呆了,显然也被塞西尔的这条言论给激怒。 #这个贱人很得意吗?# #泰勒家很高贵吗,不也皇家养的一条狗,狗竟然看不起主人?# #我们平民不该同情她不是吗?# #这女人是有什么毛病吗?# #原来是勾引不到皇子,恼羞成怒泼脏水呢,真可笑。# 这边舆论再度掀起最高的话题,那边,塞西尔看到这样的言论,顿时傻了眼,“怎么可能,这不是我发的!” 她登录自己的社交平台,账号密码竟然都被换了! “塞西尔!” 泰勒夫人匆忙推门进房间,惊讶的看着她,“你到底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什么?” 明明让她这几日安分一点,一切交给她父亲来解决。 可她倒好,竟然又引起更大的舆论。 塞西尔崩溃地抓挠着头发,把手机砸地上,大吼,“不是我发的!有人害我!” 泰勒夫人走上前,“塞西尔,现在所有的舆论对你都不利,听我的,你公开在媒体面前道歉…” “我不去!” 塞西尔推开她母亲,恶狠狠的说,“我凭什么要道歉?他们不配让我道歉!” 看着女儿如此执拗,泰勒夫人欲言又止,眼看事情演变得越来越激烈,怕是要有很大的影响了。 … 蓝山庄园。 姜暖暖坐在书房跟司穆宸视频通话,“二哥,你还把她的社交账号给盗了?” 司穆宸环抱双臂,靠向椅背,“担心什么,你还不信你哥我的技术?” 姜暖暖笑出声,“信啊,当然信。” 夜修堇不知何时出现在姜暖暖身后,看着视频里的人,“这种小事还劳烦二哥出手,我真是感激不尽。” “姓夜的,少在那边阴阳怪气,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再让我妹妹受到一点伤害,我就——” 对方话未落,夜修堇就合上电脑。 姜暖暖回头看他,“我二哥还没说完呢。” 夜修堇垂眸看她,“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来来回回那几句话我都听起茧了。” 姜暖暖扬起下巴,“是吗?” 他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口,“保护好老婆,不让老婆再受一点伤害,还用他说吗,嗯?” 姜暖暖抬手揉他头发,笑弯了眸,“那老公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长得太好看,会被盯上的。” 夜修堇气笑了,捏她脸蛋,“真是拿你没办法。” 夜修堇刚从庄园离开,途中就接到了典煜的电话,典煜说,“少爷,于凤娇死在狱中了。” 夜修堇脸色倏然深沉,“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今早,我现在在司法部等于凤娇的尸检报告。” 夜修堇结束通话,掉头前往司法部,典煜在门口徘徊,看到他从车里走下,急忙上前,“少爷。” 夜修堇松了松领带,“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目前还没有,但估计也快了。” 他止步,看向典煜,“有没有其他人在?” 典煜顿住,似乎在揣测他的意思,好一会儿他才回答,“我还没有通知任何人,但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知道。” 过了十分钟,两人在大厅等候,部长拿着尸检报告结果走来,“殿下,您来了。” 夜修堇视线落在报告上,“结果如何?” 对方回答,“我们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了阿马托辛的毒素,这种毒素产生于致命的毒蘑菇,过量摄入会导致所有心脏衰歇窒息。” 说完,对方还翻了翻资料,“可奇怪的是,狱中的伙食管理严格,这种东西不应该会出现在食物里,而且死者的房间里也没有搜查出任何药物。” 典煜在夜修堇身旁压低声音,“会不会是有人被收买了。” 夜修堇微眯眼,没回答。 从司法部离开,夜修堇抬手放在典煜肩上,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典煜点头,“行。” 言情 第1976章 第1976章 夜修堇封锁了于凤娇在狱中被毒死的消息,然而没过几天,于凤娇的死不知因何就传到了媒体的耳朵里。 雅尼斯公司楼下聚集不少媒体,等夜修堇出现的时候,记者纷纷围堵上前,询问,“夜先生,于凤娇是您先前雇佣的管家,有消息称她在死后您去了监狱?” “因为于凤娇害得您妻子流产,您是否真的在狱中毒害了于凤娇?” “于凤娇的死因真的与您有关系吗?” 面对记者的质问,夜修堇一声不响,朱赫挤进人群,推开镜头,“你们说什么呢,于凤娇的死跟夜先生有什么关系,到底是谁雇佣你们来这里胡说八道的?” 记者皱了皱眉,“我们只是想要一个真相,更何况我们得知于凤娇被毒死当天夜先生有去过监狱,如果于凤娇的死与夜先生没有关系,为何夜先生要封锁新闻?” 其他媒体面面相觑,他们得到消息时于凤娇已经死了好些天,显然是有人提前封锁了线索。 难道此事真的与殿下有关? 朱赫脸色一变,还想要跟他们辩驳,夜修堇手攥在他肩膀,看着他摇头。 朱赫忍下暴躁的性子,没说话了。 夜修堇望向那些镜头,整了整衣襟,神情不咸不淡,“新闻的确是我封锁的,因为我在调查她的死因,这点司法部跟监狱的人都能作证。” 众记者面面相觑。 夜修堇指腹停在盘表,摩挲,他缓缓抬起眼皮,没有任何波澜,“我查这件案子却变成行凶的嫌疑人,那么,究竟是谁泄露了我封锁的消息呢?” 现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朱赫指向刚才质问最大声的那个记者,“就是啊,说出来,到底谁给你们走漏的消息?” 那名记者尴尬不已,“我们…我们只是收到这个消息,但我们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其他人也都深感疑惑,一时间无法辨别自己得到的信息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他们可以博得无数头条,赢得曝光度;但若是假的,得罪皇子他们也担当不起。 记者草草散了场,朱赫跟着夜修堇踏入大堂,“夜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于管家死了?” 这事儿他还真不知情。 夜修堇停在电梯前,淡淡嗯,“是死了。” 朱赫恍然大悟,“所以这些记者找上门来是有人在拿这件事陷害你?谁这么没脑子,这不是自己跳出来惹人怀疑吗?” 夜修堇对外封锁了消息,而且只有监狱跟司法部的人知道,消息一旦被公开,不就是等于这两个地方内部的人有“问题”? 夜修堇看着朱赫,拍了拍他肩膀,“你还算聪明。” “跟着你混,我能不聪明吗?”朱赫咧嘴笑。 夜修堇点头,“没人跳出来,是我自导自演的。” 朱赫笑容一敛,他跟着夜修堇走进电梯,“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不是,那今天的记者…都是你安排的?” “他们不知道是我安排的。”夜修堇偏头看向朱赫,眯眼,“现在你知道了,你要是给我说漏嘴了…” 朱赫啧了声,“得了,你还不相信我了,我是那种大嘴巴的人吗?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放个屁没了。” 说罢,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过夜哥,你安排这个做什么?” 夜修堇离开电梯,朝办公室走去,朱赫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步入办公室,朱赫把门关上时还朝外头看了眼,确认没人。夜修堇把领带扯掉,搭在沙发椅背,随即落座,“于凤娇被毒死必然是监狱内部出现问题,今天媒体闹上门,于凤娇的死因被公开,那背后的人肯定坐不住。” 朱赫走到他对面位置坐下,“你故意让媒体曝光于凤娇的死,再让媒体怀疑你,是让背后的人误以为他的人走漏消息?”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夜修堇低头看了眼腕表,“这个时候,估计对方也快要收到消息了。” … 泰勒家,书房。 泰勒老先生把报纸砸到管家身上,“你再搞什么,你不是告诉我夜修堇已经封锁了于凤娇死掉的消息吗,为什么还会泄露出去?” 管家捡起报纸看了眼,神色顿时紧张,“我…老先生,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那边确实告诉我,殿下当天就下令封锁消息的。” 泰勒老先生脖子青筋凸显,此时的脸臭得很。 管家想到什么,赶紧说,“现在媒体不是怀疑跟殿下有关吗,那只要把这件事推到殿下头上…” “推到他头上?”泰勒老先生咬牙切齿,“你脑子是进屎了吗,他以皇子的身份出面调查这件事,司法部的人都能作证,你怎么推,你有本事收买那边的人吗?” 夜修堇敢到司法部调查于凤娇的死因,还能勒令封锁消息,只要在这个时候有人跳出去掐他,那跟自投罗网没什么两样。 他如果不蠢,应该就能猜到是监狱内部出了问题,原本想着于凤娇死了,自己女儿差遣她做的那些事情就能死无对证。 而夜修堇封锁消息期间,他们安排的人也早就离开监狱了,但这个时候被公开引起监狱内部的察觉,一旦做出排查,那才更麻烦。 管家一时间噎住,背夹冷汗直冒,“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泰勒老先生坐在软椅上,沉着脸,“只能灭口了。” 管家腿一软,整个人惊慌失措,“先生,可他是我的…” 泰勒老先生没有给他任何顾虑的念头,“他不死你就得死,你明白吗?” 管家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言情 第1977章 第1977章 窗外夜幕已深,蓝山庄园书房灯火通明,典煜推开书房大门,只见夜修堇穿着灰墨色的丝质睡袍伫立在窗前。 “少爷,监狱内部做了层层排查,所有在当天接触过于凤娇的人除了一人有病请假之外,其余人都做了调查。” 夜修堇微眯眼,视线揭过玻璃看着身后的人,“当天请的假?” “没错,资料我都带来了。” 典煜把带来的个人资料递给他,夜修堇转身,把资料接到手里查阅。 典煜说,“对方是一个叫巴德的男人,老家在北部,他在监狱厨房干了五年,事发当天他有病请假,其他厨房的人都能给他作证。” 夜修堇眼眸动了动,“他没碰过囚犯的食物?” 典煜摇头,“当天做饭的是另一个人,现在他正在接受调查。” 看到夜修堇眼里仍有疑虑,典煜问,“您怀疑是他吗?” “当天只有他一人请假,的确是有可疑的地方,你再去调查他有没有其他亲戚在城里,还有查到他的住处。” 夜修堇把资料交给他。 典煜接到手里,“明白。” 夜修堇走到卧室门口,他推门,卧室只留了一盏灯。 他走到床边坐下,细心地替姜暖暖掖好被角,俯身欲要偷亲她,姜暖暖忽然睁开眼,抬手挡住,“你不睡觉想干嘛呢?” 他动作一顿,握住她手,微微蹙眉,“你没睡?” “等你呀。” 她翻了个身,懒洋洋的笑。 夜修堇在她身旁躺下,伸出手臂让她枕着,姜暖暖朝他怀里挪了挪,抱住他,“修堇哥哥,我明天要去产检了。” “嗯,我陪你去。” “不用。”姜暖暖仰面看他,床头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脸颊,带着美好光色,“有米娅陪着我就好,我只是先告诉你。” 夜修堇皱眉,“有了米娅,就不需要我了?” 姜暖暖轻笑出声,手指点在他鼻尖,“当然需要,以后我生宝宝,你还得陪着我。” 夜修堇握住她手背轻吻,声音暗哑,“好。” 隔天,姜暖暖跟米娅出门去医院,当然也少不了保镖的陪同。 “老板,您怎么不让二老板陪着您啊?”米娅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反正都是她的老板,那就随便叫吧。 姜暖暖抚摸着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笑着说,“只是产检而已,再说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其实姜暖暖知道夜修堇在调查于管家的死因。对于于管家的死,她并不感到同情,只不过如果有人泼脏水嫁祸到她老公头上,那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不过她相信夜修堇能够解决好。 走进产检室,姜暖暖回头对米娅说,“你在外面等吧。” 米娅点头,看着她进去。 米娅在走廊徘徊,十五分钟后,看到姜暖暖走出来,她上前问,“怎么样?” 姜暖暖把b超纸递给她看。 米娅凑近一瞧,惊讶,“妈呀,这是双胞胎?” 姜暖暖做出嘘声,“先替我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宝宝还在的事情。” 夜修堇对外公布于管家跟塞西尔迫害她流产,自然是有他的考虑,为了宝宝,她自然也要配合演戏。 米娅捂住嘴,点点头,“明白了。” 姜暖暖跟米娅刚走出医院大门,迎面就碰上塞西尔,塞西尔似乎也来医院做检查,看来是上次被胁迫吃的那些药有了副作用。 塞西尔看到姜暖暖,脸色顿时一变,她将墨镜摘下,目光凌厉,“是你?” 她扫了眼姜暖暖的腹部,姜暖暖穿着宽松的裙子,加上外罩一件大衣,根本看不出孕肚。 姜暖暖挑眉,“原来是塞西尔小姐,好巧,你也来医院啊?” 塞西尔脸色铁青,想到夜修堇对自己做的事情,逼迫她吃下那些药,害得她现在经期紊乱,腹部又疼得要死,而这一切都怪这个女人! 她咬牙一笑,“我来医院又怎么了,倒是你,孩子都没了,就不要随便出来瞎晃。” 米娅听到这话,不高兴了,“你怎么说话的…” 姜暖暖抬手打断她,直视着塞西尔,“我孩子没了还能再怀,倒是塞西尔小姐吃药吃坏了身体,应该在家好好休息,以免以后不孕不育。” 吃药二字无疑是踩到了她的雷点,塞西尔当即被激怒,“你敢诅咒我!” 她扬手就要朝姜暖暖打下来。 言情 第1978章 第1978章 “啪。” 响起的巴掌声清脆得很,然而这并不是打在姜暖暖脸上的声音,而是塞西尔。 姜暖暖动作比塞西尔还要快一步,塞西尔被打偏的脸,略有一丝红肿。她捂着脸颊,诧异自己竟然被打了。 姜暖暖摸着有些火辣的掌心,笑起来,“这巴掌是替我孩子打的,不甘心,那你也得受着。” “贱人,你敢动我——” 塞西尔说着,就要朝姜暖暖扑来,米娅赶紧挡在姜暖暖面前,塞西尔挥舞的手挠到米娅的脸上,刮出一道很浅的划痕。 姜暖暖见状,神色一沉,抬脚就朝塞西尔踹去。 但因为力度有些大,腹部疼了下,她忍着痛,深呼吸,不敢表露得太过于明显。 米娅察觉到什么,赶紧扶住她,“老板,您没事吧。” 她摇头,看着被踹倒的塞西尔。 而这时,塞西尔带来的保镖赶紧赶来,“大小姐!” 保镖将她扶起,塞西尔推开他们,恶狠狠的瞪着姜暖暖,“一个司家千金而已,也敢在我面前猖狂,就算我今天动了你,量你们司家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姜暖暖扬起下巴,“有本事你就动手。” 塞西尔看向身后的保镖,“给我将她们往死里打!” 保镖朝姜暖暖靠近。 米娅大喊,“来人!” 庄园跟随的保镖听到米娅的声音,察觉有事情,急匆匆赶来,人数比塞西尔带来的保镖更多。 米娅指着塞西尔,“这女人想要让人打老板,怎么整?” 塞西尔没想到她们竟然也带了保镖,她咬了咬牙,满是傲气,“我让人打你们又怎样,你的人难不成还敢动我?我可是泰勒家的千金,得罪我,我让你们在y国一天都待不下去。” 姜暖暖嗤笑,看向保镖,“动手。” 保镖像是压根没把塞西尔当回事,还真就对她的人动手,夜修堇雇佣的保镖都是专业的打手,两三下就把她那几个保镖给撂倒在地。 塞西尔下意识后退,脸上是一抹斑驳的白,“你们疯了吗,我可是泰勒家的千——” 话未落,保镖直接一巴掌将塞西尔整个人扇翻在地。 塞西尔被扇得头晕目眩,耳朵嗡嗡响,她嘴角渗出血来,半张脸肿胀得厉害。 她错愕至极,竟然是被一个低贱的保镖给打了? 姜暖暖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不就是一个泰勒家的千金,我丈夫可是皇子呢,你难不成觉得一个皇子还不敢对区区一个贵族千金动手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泰勒家才是真正的皇室呢。” 塞西尔气得发抖,刚才嚣张的气焰显然被这巴掌给打下去了。 姜暖暖环抱双臂,继续说,“当然,泰勒家我也不放眼里,要比身份地位我太外公还是s国的伯爵呢,地位比你们泰勒家高贵多了,我都没嚣张,你有什么好嚣张的?” 说罢,她俯身看着塞西尔,“你泰勒家的千金井底之蛙,我能理解,我们司家是经商没错,但不代表真的就能让人欺负。” 姜暖暖直起身,带着米娅跟保镖离开。 塞西尔看着身边这些没用的保镖,又看着狼狈的自己,急火攻心,气得当场晕厥了过去。 回到车内,米娅大快人心的说,“这什么泰勒家的千金,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她竟然说什么我们不敢动她,简直是笑死我了。” 挨了打,活该吧? 姜暖暖耸耸肩,“仗势欺人的人我见多了,不给点教训,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其实她早就想打塞西尔了,这不是正好她自己撞上枪口的吗? “没错,我最讨厌的就是仗势欺人的贵族了,不就是比较会投胎吗,有什么好神气的?” 说完,米娅看向姜暖暖,笑起来,“当然了,您跟秦小姐不一样,我不讨厌你们。” 她是讨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但是老板跟秦小姐跟她所接触的那些贵族是不一样的。 姜暖暖注意到她脸上那道浅浅的划痕,是塞西尔的指甲刮的,“回去后我给用药膏涂一下,可千万不要留疤了。” 米娅摸了摸脸,笑着说,“谢谢老板。” … 塞西尔被打的事情也传到夜修堇耳里,朱赫在一旁听到,就差拍手叫好,“嫂子可真是厉害啊,那傲慢的娘们肯定要哭死了吧?” 夜修堇目光深沉,“看来教训轻了,还是不长记性。” 如果不是他时刻都安排保镖跟着姜暖暖,恐怕塞西尔还真就要对姜暖暖动手。 “人家是泰勒家的千金,靠山是自己的爹,她能看得起别人吗,嚣张的资本还不是泰勒家给的?” 朱赫看得比谁都明白,毕竟仗着家世背景为虎作伥的财阀或者富二代在h国太多了,只要背景一直摆在那,于他们而言就是嚣张的资本。 除非有虎落平阳的那一天。 夜修堇把转着手中的钢笔,就在此时,他手机收到典煜发来的一条短信。 言情 第1979章 第1979章 这边,典煜朝两名黑衣人追上去,但在人群中还是追丢了。 他啧了声,咬紧牙,迅速返回现场查看向中枪倒地的巴德,子弹穿过他胸口,而他睁着眼睛,瞳孔已经扩散。 当场没了呼吸。 典煜拿起手机报了警。 典煜跟着警方到局里做了笔录,等出来的时候夜修堇已经赶到,他低垂着头,“少爷,很抱歉,我去得太晚了。” “没事,不怪你。”夜修堇看着他,“就算对方着急灭口,我们也还有突破口。” 典煜想到什么,抬起头,“我查到巴德在城里确实有一个亲戚,是他的兄长,不过两个人很少有交集。” “很少有交集?” “对,我也很奇怪,明明是亲兄弟,可他们之间鲜少来往,在狱中他的同事说从未见他提及过他兄长的事情。” 夜修堇若有所思,片刻,他问,“兄弟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典煜摇头,“倒是没恩怨,听狱中的人说,巴德很崇拜他哥哥。” 崇拜,没恩怨,且私下极少来往,夜修堇笑了声,“看来他那位兄长混得不错,跟贵族沾点关系了。” 典煜疑惑,“为何是贵族?” “你去过巴德的住处,没发现什么吗?” 典煜想了想,回答,“他的住处很没什么特别的,很普通,而且那地方是租来的,很便宜,巴德这个人好像挺懂得省吃俭用,连家具都是旧的。” 话落,典煜忽然想到什么,“您是说,从兄弟两人生活的差异上辨别,他那位兄长私下与弟弟交集甚少,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他弟弟的处境?” 夜修堇视线落在远处,“别忘了巴德没有过服役记录,他能在监狱谋职想必就是他兄长的安排。如果他兄长是贵族,那巴德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只能说他兄长是替贵族办事,不与自己的弟弟私下有来往若不是出于保护,那就是他效忠的那位有所顾忌。” 典煜了然,“原来如此,自己的手下跟监狱的人走得太近会引起大家对他的怀疑,只在需要的时候有联系。而巴德刚好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兄长的身份,就算做了某些事计划失败,巴德就是今天的局面。” 对方谨慎细微,想必也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在监狱内有熟人,显然那个人并不是出于保护弟弟才隐瞒,而是迫不得已。 要不然,巴德也不会被灭口。 … 泰勒家。 塞西尔把佣人送过来的食物都给掀翻在地,“滚出去,全都给我滚!” 泰勒老先生跟泰勒夫人走到房门外,他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眉头皱了皱,让佣人们先退下。 泰勒夫人走进卧室,坐在床边,看着半边脸还肿胀的女儿,“塞西尔,你先冷静冷静。” “我怎么冷静,那个贱人都让人打我了,她竟然还敢叫一个低贱的保镖对我动手!” 塞西尔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满脸愤恨。 泰勒老先生踏进屋内,脸色也不好看,“我看你是根本没记住上次的教训,塞西尔,你如果再敢这样任性我会把你赶出家门!” 塞西尔听到父亲没安慰自己,反而还冲自己发火,她眼眶通红,“父亲,您是在责怪我吗?这分明是那个贱人的错!” “她背后有夜修堇,夜修堇现在是皇子,你有什么实力跟皇室斗,不要拿你那自以为是的愚蠢当底气,我让你争取王妃的位置不是让你这么没脑子去招惹他!” 泰勒老先生也是被塞西尔给气到了,语气都是重的,泰勒夫人没敢劝,自己丈夫的脾气她很了解。 塞西尔此时也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佣人出现在门口,“先生,殿下来访。” 泰勒老先生脸色微变,夜修堇这个时候上门,绝对没好事。 而塞西尔得知夜修堇来家里的消息,也自知害怕,面色苍白,经过上次的事情她仍心有余悸,那个男人简直就是魔鬼! 言情 第1980章 第1980章 泰勒老先生随着佣人走下楼,夜修堇已然坐在沙发上,管家把泡好的茶水搁在桌面。 夜修堇看了他一眼,视线转向走来的泰勒老先生,不紧不慢端起茶杯,“于凤娇死在狱中,不知泰勒老先生您是否有所了解呢?” 管家下意识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朝泰勒老先生看去。 泰勒老先生面色不悦,“殿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女人的死活难不成还跟我有关系吗?” 夜修堇笑了下,眼皮轻抬,带着意味,“毕竟于凤娇的死对您千金有很大的好处,想要洗脱掉您千金所背负的骂名,那就只有于凤娇永远闭嘴。” “殿下,你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此事与我们泰勒家有关系,你如此下定论,若只是为了报复塞西尔对你妻子做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塞西尔如今也吃了苦头,她该得到的教训也都得到了,殿下若始终不肯原谅我也能认,但这虚有的罪名,我泰勒家可不会担当。” 泰勒老先生掷声有力,坦然的态度像是他从未做过那些肮脏事情,反倒成了夜修堇咄咄逼人。 夜修堇端详着他,良久,“您是没做,但您的人都清白吗?” 管家背夹被冷汗浸渗,湿透的,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泰勒老先生知道夜修堇难缠,可没想到他会难缠到这个地步,他上门先是询问那个女人的死,后牵扯到巴德。 想必,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可不管夜修堇究竟是知道还是试探,他都不允许自己自乱阵脚,面庞依旧沉静,“我当然相信我的人没有任何问题。” “我也希望是如此。”夜修堇搁下茶杯起身,他慢条斯理系上纽扣,转身离开。 泰勒老先生盯着夜修堇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捏紧。 管家稍稍松了口气,可仍心有余悸,“先生,这下该怎么办…” 泰勒老先生停在管家身侧,下达警告,“这是你的事情,你想办法解决好,如果解决不好那我就解决掉你。” 管家神色惊慌,不敢吭声。 典煜站在车前看着夜修堇从泰勒家大院走出,替他打开了后座车门,两人都上了车,典煜将车驱离。 途中,典煜查看窗外倒视镜,“少爷,您这次登门拜访一定会引起泰勒老先生的警惕,倘若真的跟他有关系,那他势必会抹除掉所有能够引起我们怀疑的东西。” 夜修堇单手扶住额角,靠在车窗,“从动机上来讲,于凤娇的死对塞西尔有很大的好处,尤其是现在网上的舆论。” 典煜怔了下,“您是猜测他会为了平息那些舆论而选择灭口?” “别忘了,泰勒那老家伙是个重视利益的人,如果他的女儿亲口承认了自己跟于凤娇之间的联手导致暖暖流产,那么,塞西尔在名声在整个贵族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也包括泰勒家。” “于凤娇死了,到时候塞西尔在把流言引向一个死人,死无对证,那众人就不会得知事情的真假。” 典煜蹙眉,“但是,司家二少爷不是爆出了通话记录吗?” 夜修堇笑了下,“任何东西都可以造假,即便是真实的东西。” 典煜当即了然,以泰勒家的权势地位,他们想要反转舆论,即便是录音也无法压制。 顶多等舆论的风头一过,泰勒家为了女儿也能做出造假的证据,强大的人脉以及雇佣的水军,想要扭曲一件事情更是轻而易举。 夜修堇眯眼,“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典煜问,“什么有趣的事?” 他目光隐晦,“我提到巴德的时候,泰勒家的管家似乎有些紧张呢。” 任何细节他都不会错过,他刻意提巴德,就是要观察他们的反应。 典煜惊讶,“管家?” 夜修堇坐正身子,“是该查查泰勒家这位管家了。” … 这边,电影学院。 秦菲雪来到梅林教授办公室,敲了门,得到允许,她推门进去。 梅林教授放下保温杯,抬头,“是你呀,怎么了吗?” 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教授,我听兰斯先生说您以前也是攻读的犯罪心理学?” 梅林教授顿住,随之笑起来,“我年轻的时候,的确是研究过这行,不过,你怎么会问我这件事?” 秦菲雪眼眸动了动,“前几天的新闻相信您也看到了,就是一个女人被毒死在监狱里。” “你说的这件事情跟殿下有关系对吧?” 她点了头,如实回答,“我最好的朋友是殿下的妻子,她怀了孕,我担心这些事情对孕妇会有所影响,所以我希望自己也能做点什么。” 言情 第1981章 第1981章 “我能明白你想要帮忙的心情。”梅林教授戴上眼镜,整理桌上的文件,“不过牵扯上这件事,恐怕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秦菲雪点头,“我知道,一个罪犯在狱中被毒死,背后的人必然有很大的权势,但这股势力对殿下、对皇室都存在一定的威胁。” 监狱管理严谨,想要做到这个地步,就算有内应,那普通人绝对不能做到这个地步。 何况,把手伸到监狱就为除掉一个罪犯,一旦查下来,会招来很大的麻烦。 但是对方敢做,必然就敢排除麻烦。 梅林教授两手十指交叉平放在桌面,正襟危坐,“所以你是已经决定好了?” 秦菲雪郑重的说,“是的,就算我无法判断背后的人是谁,但至少我想要得到一个作案的证据。” 梅林教授从文件夹中抽取出一张资料,摆在桌面,“这是警方跟监狱调查的结果。” 她微微一怔,“您怎么会有这些?” 他缓缓说,“警方找过我,他们希望我能给他们提供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所以前天我见过那位嫌疑人,也跟他做过对话,但他并不具备作案时间。” 秦菲雪愣了几秒,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不具备作案时间吗?” 梅林教授点了头,“罪犯吃的食物里有毒,嫌疑人锁定在当天厨房的值班人员,而他是唯一接触过食物的人。但厨房的食物每天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测,他一直待在厨房,就算他有下毒的机会,没理由机器监测不出食物有问题。” “会不会在检测后下毒的?” “没机会,有监控,何况监狱的工作人员每天上班都会搜查随身携带的物品,他若带了任何药物都会被搜查出来。” 秦菲雪皱眉,的确,监狱如此严谨的做法,层层安检密不透风,工作人员连危险物品都不能携带在身上,更别说罪犯敢私藏违禁品。 可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梅林教授转头,“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警服,长相俊朗的西方男人,他微微颔首,“梅林先生。” 秦菲雪起身,“教授,那我先出去了…” 她刚要走,梅林教授叫住她,“不用,你不是想要知道结果吗,就留在这里吧。” 她有些惊讶,这种重要的事情是她能听的吗? 男人打量了眼秦菲雪,走向梅林教授,停在桌前,“我们锁定了另一位叫巴德的嫌疑人,可他昨天被杀了,目前是两个案件。” 梅林教授若有所思,“看来有些棘手了呢。” 男人垂眸,“的确是棘手,而这件事跟殿下扯上关系,巴德遇害当时,殿下的下属就在现场。” 秦菲雪目光一紧,抿着唇。 男人又继续说,“梅林先生,上头的任务是让我们务必查清楚这两个案子,因为有可能会牵扯到贵族背后的势力,我们希望您能出手。” 梅林家族的势力有这个资格,何况这起案子还跟皇子扯上关系,他们想要调查,就必须得到更有利的凭据,否则,冒这么大的风险跟皇室作对,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秦菲雪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看向梅林教授,“我可以保证这件事跟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男人皱眉,没说话。 梅林教授笑着向男人介绍,“曼金队长,她是我的学生,刚好她也想要调查这件事情。” 叫曼金的男人蹙眉,不明所以,“她与死者有什么关系吗?” “这倒不是,不过跟殿下是有些关系,她是秦弗朗的女儿。” 曼金点头,“原来如此。” 秦菲雪看着曼金,问,“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为什么您认为这件事跟殿下有关系,因为嫌疑人死的时候殿下的人在现场吗?” 曼金沉默几秒,“虽然不能证明跟殿下有关系,但殿下是第一个得知巴德有下毒的嫌疑,巴德的死是属于灭口。只有跟下毒牵扯上关系的人,才会选择灭口,而且死者曾是殿下雇佣的管家,是让准王妃流产的罪魁祸首。” 秦菲雪深吸一口气。 所以这就是他们怀疑夜修堇的动机吗? 她再次问,“如果找不出其他证据,那就无法洗脱殿下的嫌疑是吗?” 曼金点头,“是。” 而这边,夜修堇去了趟警署厅做笔录,因为巴德的死,他成了有嫌疑的对象。 典煜陪他去的,得知警方怀疑他,有些气愤,“这跟殿下根本没有关系,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言情 第1982章 第1982章 “这位先生,我们也希望是我们搞错了,但目前来看,于凤娇的死以及巴德被灭口都与殿下有很大的联系。我们虽然不能证明殿下是凶手,但殿下目前有嫌疑,我们希望殿下能够先配合我们调查。” 典煜表情一滞,愣在那里。 明明是少爷先比他们调查到巴德,而他暗中去找巴德对质时,巴德刚好就遇害,自己就在现场。 难道是因为他报警跟警方回局里做笔录的事情,让人发现了,所以就顺水推舟,把这件事推到殿下头上吗? 而这件事,似乎是少爷去了一趟泰勒家才开始的。 夜修堇跟两名警察从审讯室走了出来,典煜赶紧上前,“少爷。” 夜修堇看着他,“没事,我先留下配合警方调查,不过这件事你暂时替我跟暖暖保密。” “可是,这跟您并没有关系啊!” 这分明就是有人想要嫁祸! 夜修堇平视他目光,“我相信你。” 眼里,带着暗示。 典煜很快就明白什么,他有他自己的计划。 随后典煜妥协,“我明白了。” … 两天后,蓝山庄园。 姜暖暖从楼上走下,看到忙碌的佣人,询问,“夜修堇还没有回来吗?” 佣人顿了下,回答,“这两天都没看到先生呢。” 她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夜修堇肯定出什么事了。 “老板!”米娅从外头走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秦菲雪,“秦小姐来找您了。” 姜暖暖笑着上前,“你怎么来了?” 秦菲雪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可又没说。 姜暖暖疑惑,“怎么了吗?” 她笑着走到沙发,“没什么,我来看看你。” 米娅去泡茶。 姜暖暖来到秦菲雪面前,“是不是夜修堇出什么事了?” 她顿住,“暖暖…” “菲雪,你告诉我,他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典煜那天回来的时候只说他有事要处理,但是我知道,他就算有事处理也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 他如果不是出事,又怎么可能只让典煜转达他的话,而两天时间他连电话跟短信都没有给自己。 秦菲雪知道瞒不住她了,低着头,“抱歉,暖暖,他应该是不想让你担心的,不过你应该相信他。” 姜暖暖坐下,“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相信?” 秦菲雪深呼吸,缓缓说,“夜修堇被拘留调查,警方怀疑他跟那个女人的死以及对嫌疑人的灭口有关,因为他是最先比警方查出嫌疑人的人,但那个嫌疑人被人杀了,而且典煜在现场,还是典煜报的警。” 姜暖暖惊愕,“什么?” “暖暖,目前他们怀疑夜修堇的动机最大,因为于凤娇是他雇佣的管家,又害过你,她被毒死后夜修堇又是第一个发现凶手的人,可是凶手被灭口了,如果没有任何证据能洗脱他的嫌疑,那他…”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意思已经很明显,姜暖暖不会不明白。 姜暖暖沉默片刻,“如果无法洗脱他的嫌疑,他就得背锅了对吗?” 秦菲雪抿紧唇,“如果背后的人想要针对夜修堇,那现在的局面的确对夜修堇不利。” 姜暖暖陷入深沉,没再说话。 秦菲雪覆在她手背,“暖暖,别担心,夜修堇肯定会有办法的,何况还有我啊,我也会帮忙的。” 姜暖暖眼眸动了动,嘴角伴着一丝牵强的笑意,“谢谢,但是我也想要做一件事,这件事也许可以洗脱他的嫌疑。” 秦菲雪微微一怔。 泰勒家,书房。 管家把所有的事情都汇报给泰勒老先生,泰勒老先生听后,脸上才露出久违的笑意,“这次,你做的很不错。” 管家回答,“这也是他逼我的,他既然都调查到这个份上,我还不如将计就计。” 于凤娇的死虽然对塞西尔小姐的确有利,可于凤娇是害得准王妃流产的罪人,她的死,必然也能是一种“报复”。 只要把于凤娇的死因推到夜修堇头上,夜修堇是为了爱妻复仇,那就舆情合理。 谁让他比警方更早的发现巴德的问题呢,他也很庆幸,巴德被杀当天夜修堇真的有派人去找巴德。 最有可能性灭口的人,不就成了知道巴德做这一切的夜修堇吗? 泰勒老先生端起茶杯喝了口,神情愉悦,“把这件事放给媒体,这一次我要让他体会到得罪我的下场。” 言情 第1983章 第1983章 夜修堇被警方拘留,且被指定为嫌疑人的新闻最终被曝光在媒体面前,甚至还有媒体喊话戴尔女王出来做表达。 不过皇室仍旧没有做出任何声明,就连戴尔女王也不接见任何媒体。 网上的风波盖过了网友指责塞西尔所做的事件,很明显,夜修堇的事情成为了最受众人关注的新闻。 拘留所内,司穆宸在雪钺的安排下得到跟夜修堇见面的机会,“你到底再搞什么名堂,把自己送进来了?” 夜修堇靠在椅背,朝外头看了眼,“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谁有空来看你,我是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妹妹的事情你也调查到了,跟那什么泰勒家的千金有关,一个管家的死活你还查什么?” 这不是自己掉坑里吗? 夜修堇笑了下,“光凭你曝光的录音并不能让泰勒家妥协,于凤娇的死跟泰勒家有关系,但是人证已经死了,证据也没有,我不进来坐坐谁会进来?” 司穆宸环抱双臂,“你打算怎么办?” 他又笑了,“你是担心我吗?” “你想多了,我是不想我妹妹担心,当然你要是顶了这罪坐几年牢,那我只好让我妹妹改嫁了,毕竟我们司家可不要一个坐过牢的女婿。” 夜修堇眯眼,“放心,我不会坐牢,不过二哥既然想帮我,那就麻烦二哥再帮我一个忙了。” “姓夜的,你挺会得寸进尺的。” “彼此彼此,帮还是不帮。” “......” 司穆宸离开后没多久,塞西尔便抵达拘留所,说要见夜修堇,警方犹豫了下,可碍于她的身份,便给了她十分钟的会话时间。 夜修堇看到塞西尔走进来,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怎么,塞西尔小姐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塞西尔坐在他对面,“我是来跟你谈交易的。” “什么交易。” “如果你愿意离婚娶我,我可以保证能洗脱你的嫌疑。” 塞西尔神情傲慢,也底气十足,如今夜修堇有重大的嫌疑,正好是有求于人的时候。 她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夜修堇仍旧漫不经心,“你们泰勒家的人似乎挺会趁人之危。” 她面色略显不悦,“夜修堇,你该不会还看不清当下的局面吧,就算你是皇子,可你背负雇凶杀人的罪名,无法洗脱,谁都帮不了你,即便是女王。” 话落,她倾身向前,靠近他,“我想你也不希望你母亲的声誉在继位期间受损吧?” 夜修堇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撩起眼皮。 塞西尔虽然怕他,可他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何况他如今皇子的名誉受污,在众人眼里他就是一个跟凶杀案扯上关系的嫌疑人。 连皇室都没有出面替他澄清,他就如同被皇室抛弃的玩具,他求她帮助都来不及,她何须畏惧他? 塞西尔露出媚笑,“我相信你现在很需要我。” 夜修堇手肘搭在桌面,倾身向前,眼神深邃隐晦,“好啊,我答应你。” 她一怔,喜悦流露于表,“真的吗?” 他眯起眼,似笑非笑,“只要你告诉我,你父亲是派谁除掉巴德嫁祸给我,我就娶你。” 她脸上的笑僵滞,良久,喜化为怒,“夜修堇,你再玩弄我吗?” 他笑出声,眼底带着嘲讽,“不然你真以为我会离婚娶你这个下不了蛋的鸡吗?” “夜修堇——”她倏然起身吼出声,可意识到有监控,她忍住了暴怒的情绪,“夜修堇,你现在很得意是吗?” 他无所谓地耸肩,能够气死人不偿命,“是很得意,因为该坐牢的人不会是我,而我想要洗脱我的嫌疑并不难,只看我愿不愿意这么做。” 她冷笑,咬牙切齿,“别自欺欺人了,夜修堇,你现在不过是困在这囚笼都自身难保的落魄皇子罢了,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言情 第1984章 第1984章 这时,警察突然推门进来,“夜先生,您可以离开了。” 塞西尔表情跟着一变,“怎么可能!” 他嫌疑最大,怎么可能被释放? 夜修堇眯眼,若有所思,只听见对方继续说道,“您太太为您提供了您不会毒杀于凤娇的有力证明。” 夜修堇微微怔住,蓦地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审讯室。 塞西尔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在警察要走时,她咬牙问道,“他太太提供的是什么证明?” 警察说,“于凤娇并没有置她流产,所以夜先生便不存在为了妻子毒杀于凤娇的动机。” 塞西尔垂在身侧的手拧紧,气得发抖,她竟然没有流产,那是夜修堇骗他们的! 然而,夜修堇竟然为了替那个贱人隐瞒,还强行灌她吃下那些药。 呵,她无法再生育了,可那个贱人的孩子却还活着! 强烈的恨意涌现在心头,她绝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夜修堇直奔前厅,往来的人群中,那一抹熟悉身影就端坐在长椅上,好似周边所有景象都随之黯然。 只有她。 姜暖暖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笑容,她站起身。 夜修堇疾步朝她靠近,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抱紧,他唇贴在她额头,轻声笑,“真是个傻瓜。” 她小声抱怨,“你还说我呢,为什么要瞒着我?” “抱歉。”夜修堇抚摸她脸颊,看着她,“让你担心了。” 她轻哼一声,别过脸,“不原谅。” 夜修堇眼底溢着笑,“好,那就不原谅。” 姜暖暖像牵小朋友似的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出警察局,也不忘说道,“霏雪都告诉我了,说你是因为调查于管家的死才被人诬陷的,老公被人冤枉,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模样,夜修堇笑意渐深,始终没有打断话。 “下次你不准再瞒着我了,听到了吗?”姜暖暖回头,见他一直注视着自己,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 夜修堇喉咙溢出笑来,嗯了声,“听见了。” “那你答应我了?” 他握住她手,吻她指尖,“只要不是危险的事情,我都能答应。” 姜暖暖抽回手,“回家吧。” 夜修堇搂着她肩膀,两人上了车。 回到蓝山庄园,典煜站在院子外等候,看到夜修堇真的回来了,他疾步上前,“少爷,您终于出来了。” “嗯,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得如何。” 典煜看了看姜暖暖,有些犹豫,姜暖暖看出来了,叉着腰不满,“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夜修堇无奈的笑,抚摸她发顶,“那就给你听。” 免得再生气了,哄不回来。 典煜这才说,“是查到了一些线索,泰勒家的管家也是北部的人,跟巴德同一个镇子。” 夜修堇支着下巴思考,“北部,看来是条不错的线索,你派人去北部确认,对了,故意将这条信息放出去,最好让那个人听到。” 典煜点头,“明白。” 等典煜离开,姜暖暖拉住夜修堇,“修堇哥哥,于管家的死,跟泰勒家有关系对不对?” 夜修堇偏头看她,握住她手,“十有八九是,不过,还需要证据。”说罢,他将她揽入怀,吻她发顶,“放心吧,我有把握。” … 塞西尔去了趟警察局回来之后,脾气变得愈发暴怒,不是摔东西,就是打骂佣人。 别墅的佣人哀怨连连,但也只敢怒不敢言,私下都在讨论,“大小姐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我受不了这个气了。” “理解一下吧,毕竟她是个怀不了孕的女人,还想做王妃的美梦呢。” “谁让她得罪殿下的,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偏偏,她们在厨房的议论就被塞西尔听到了,等她们察觉到身后有人时,已经来不及。 塞西尔一脚将一名距离最近的女佣踹倒在地,其他女佣吓得脸色煞白,“小姐…” “谁允许你们在背后这么议论我,你们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很得意是吗?”塞西尔表情狰狞,扭曲得可怕。 “大小姐,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女佣跪在地上求饶。 塞西尔揪住她头发,迫她抬起头,“低贱的东西,知道议论主人的下场吗,你们刚才不是很得意吗?” 她拿起桌上的剪刀,逼近女佣面部,恶狠狠的笑,“毁了你这张脸,我看你们还怎么得意。” 女佣颤抖得厉害,眼泪淌过脸颊,“小姐,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塞西尔举起剪刀,就要朝女佣脸部划去,身后传来泰勒夫人的怒斥,“塞西尔!” 塞西尔停住,泰勒夫人走上前,将她手里的剪刀夺走,“你疯了吗,你难道想要杀人是吗?” 看到女儿变成这样,她也心痛。 可她再不管管,女儿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呵,您就当我疯了吧。” 塞西尔头也不回离开,转身那一刻,眼底满是冷意。 如果她无法怀孕,连低贱的佣人都敢嘲笑她,以后呢? 若是名媛圈的人都知道她不能再怀孕,恐怕也会像这些贱人一样在背后奚落她吧,她绝对不允许! 第1985章 第1985章 泰勒老先生出席内阁会议之后,便被戴尔召见,侍官将他带到贵宾接待室,戴尔就坐在沙发上等候,微笑说,“泰勒卿,您请坐。” 泰勒老先生落座,内侍上前为其倒了杯茶,便退下。 他端起茶杯,也开门见山,“陛下找我,莫不是为了皇子殿下的事情?” “修堇的事情我自然也听说了。”戴尔转动着手中的戒指,面色平静,“不过,据我所知那位女囚犯是在塞西尔小姐的指使下迫害皇家子嗣,是有这么一回事对吗?” 泰勒老先生表情有些挂不住,依旧沉得住气,“这件事,与塞西尔没有关系,是那个女人利用了塞西尔,塞西尔是断然不会做出迫害皇家子嗣的事情。” “是吗?”戴尔端起手中的茶杯,视线落在清澈的茶汤上,“既然如此,那我儿子修堇调查那名女囚犯的死因,却被诬陷是嫌疑人呢?” “陛下,殿下所做的一切或许都是为了替妻子报复呢,监狱查出凶手,殿下就派人找到了凶手,可凶手却已经惨遭杀害,此事殿下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修堇有嫌疑,那塞西尔小姐就没有嫌疑吗?” 泰勒老先生面庞僵住。 戴尔抬起头,直视着泰勒老先生,话语清晰,“那名女囚犯敢利用塞西尔小姐,这可能吗?她利用塞西尔小姐迫害皇家子嗣对她的利益是什么,如果背后没有人指示,她敢这么做吗?” “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泰勒老先生皱眉,显然不悦。 戴尔笑了下,“我说的是实话,泰勒卿,我虽然刚继位,任何人您可以糊弄,但我不是好糊弄的。”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泰勒老先生咬肌动了动,沉下脸,“陛下是在包庇皇子殿下吗?” “泰勒卿,您能包庇塞西尔小姐,我为何不能包庇我儿子?”戴尔神色严肃几分,“我儿子调查罪犯却被当成嫌疑人看待,难道这舆论不是泰勒家引起的吗?” 泰勒老先生倏然起身,“陛下!” 塞西尔也起身,大声质问,“我倒想问问你们泰勒家究竟是不是真的忠诚,如果是,那就让塞西尔出来道歉,查清事实;如果不是,那我也没必要给你们泰勒家面子。” 泰勒老先生垂放在身侧的手拧紧,“陛下,我们泰勒家对皇室的忠诚,任何人都知道,可若陛下执意要怀疑我们,那我们泰勒家究竟还要不要忠诚皇室呢?” “您是在威胁我?” 戴尔暮色骤然沉下,贵宾室内的气氛也随之下降了几分。 泰勒老先生也笑了,底气十足,“陛下难道还不明白吗,您如今还需要我们泰勒家的帮助。若内阁少了我,其他人又岂会甘愿效忠,您扶持上位的那些年轻人,他们真的有本事能为您效劳吗?” “陛下,您想清楚,国王继位时若没有我父亲协助,他在那个位置上也坐不稳,陛下是女人,若想要真正稳住内阁,就少不了我们泰勒家。” 泰勒老先生说完,微微颔首,“那么,我就不打扰陛下了。” 他转身离开。 戴尔面无表情看着人出去,捏紧的手微微松开,好一个泰勒家,真以为她好拿捏住吗? 内阁,是该彻底整顿一番了。 她喊来侍官,“让雪钺入宫见我。” 侍官点头,“是。” 雨夜,北部小镇。 典煜穿着雨衣站在一家住户外,敲门,没多久,开门的是一个有些岁数的老人。 老人看到门外站着的陌生男人,愣了下,“你是…” 典煜颔首,“抱歉,这么晚打扰到您,我是巴德先生的朋友,有件事想询问您。” 老人邀请他进屋。 老人的妻子给典煜沏了壶热茶,端到他面前,老人让妻子先下去休息,随后问,“不知先生你想要询问什么?” “是这样的,巴德先生前段时间被枪杀,我奉上面的意思调查巴德先生的死因。” 老人听到巴德被枪杀的事情,愣住,“什么,巴德死了?” 典煜点了下头,“听闻您与巴德先生曾经是邻居,那么,您清楚巴德先生的事情吗,包括他的亲属什么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过了很久,典煜与老人道别离开,他走到车前,停住,似乎察觉到周围的情况不对劲。 雨中,几个黑衣人朝他逼近。 第1986章 第1986章 泰勒家书房明着灯,泰勒老先生伫立在窗后,面色如这夜色般深沉,诡谲。 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接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泰勒老先生捏紧了手机。 良久,他沉声道,“我知道了,你派人盯着内阁那些人,谁敢走漏风声,就等死吧。” 既然那个女人罔顾泰勒家这么多年的忠诚,那就别怪他了。 … 翌日,宫中会议厅。 内阁大臣聚集在会议厅内“抗议”戴尔包庇有嫌疑的夜修堇,甚至为泰勒家说话,认为戴尔理应效仿国王,而不是一意孤行让贵族与大臣寒心。 戴尔面无表情听着这些人的话,始终没有任何表态。 会议室的气氛,也诡异得很。 没多久,会议厅大门被缓缓推开。 雪钺与夜修堇在众人的注视下,踏入会议厅,一些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议论。 雪钺跟夜修堇入座,他笑了下,“诸位怎么如此的气愤,看来是不满陛下的定夺吗?” 一名大臣义正严词的说,“雪钺阁下,我们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皇家,皇子殿下如今有嫌疑在身,理应继续接受调查,这释放未免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吧?” “若是让他国的人知道,皇子犯法不用接受任何刑事责任,那么,众人会如何看待我们,而公民岂不是认为,身为皇家就能藐视刑法?” 戴尔微微皱眉。 雪钺脸上仍旧挂着笑,“既然内务阁下这么说,那我是不是也得说上两句不好听的话?” 众人都听着他说。 雪钺不慌不忙说道,“诸位认为陛下包庇皇子殿下,那殿下犯罪,大家可有任何证据?” 另一名大臣说,“被毒死的女囚犯迫害准王妃子嗣,殿下没有得到上头的允许就擅自调查,甚至凶手被杀后殿下的人就在现场。警方还没调查出凶手,殿下就率先知道凶手是谁,难道不是为了灭口吗?” 夜修堇眼眸抬了抬,没说话。 雪钺笑出声,摊手,“这是理由,我要的是证据。” 众人顿时沉默。 “连警方都知道需要证据才能逮捕犯人,可警方都没有的证据,你们又哪来的证据能够指证殿下是罪魁祸首呢?” 有人弱弱的说了句,“可殿下的动机最大…” “您是指那名女囚犯迫害准王妃流产的事情吗?”雪钺将一张医院开的单据摆在桌面,“女囚犯的确是迫害王妃,但她并没有得逞,王妃并没有流产,反倒是王妃的女佣吃了那些食物才被送进医院急救,那名女佣可以作证,甚至医院也有那名女佣诊治的单据。” 说罢,雪钺抬头望向那些人,“所以,殿下的孩子跟妻子都没事,殿下何须要报复?” 在场的大臣哑口无言,若真是这样,那夜修堇的确没有毒害那名女囚犯的可能性了,因为女囚犯作案没成立,没有导致悲剧发生。 那夜修堇就不存在为报复毒死那女囚犯。 戴尔打断气氛,沉声说道,“各位都听见了,我了解我儿子,若我选择包庇他,我何须让他接受警方调查,我儿子跟儿媳妇受到这样的委屈,难道,我就不该出头吗?” “国事也是事,家事也是事,我连家事都管不好,那我管什么国事?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处处受到压制,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忠诚,还是说,我该让位把这位置拱手送给你们啊?” “陛下,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内阁吃着泰勒家给你们多少好处,以至于你们就想架空我的权利吗?” 戴尔一席话,让在座的人都心惊胆战。 她站起身,“内阁有泰勒家这只老狐狸坐镇,连我都使唤不好了,既然如此,那这位置他来坐如何?” “陛下,泰勒阁下对皇室是真的忠心耿耿啊。” “好一个忠心耿耿,这都踩到我头上了,还忠心?”戴尔怒拍桌子,疾言厉色,“他纵容他的女儿买通那个女囚犯迫害皇家子嗣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表明他的忠诚?” 众人又是沉默,不言语。 显然,有逃避的心理。 戴尔看清了局势,呵的笑出声,神情凌厉,“好,既然你们都向着泰勒家,那内阁是该换一批人了。你们都老了,该退休了,即便内阁没有你们,还有千千万万个人能担当得这个重任。” 第1987章 第1987章 戴尔不理会其他人的抗议,毅然离开会议室,显然这次的事情是真的惹怒了她。 夜修堇同雪钺离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雪钺止步,转身看他,“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夜修堇眼眸动了动,笑着说,“脏水都往身上泼了,还能怎么看,当然是泼回去。” 雪钺笑了,“泰勒这老东西藏得很深,没有致命的证据,是不可能击倒他的。你刚才也看到了,这些内阁的大臣十有八九都是他的人,他们从泰勒那老家伙身上得到了这么多利益,若泰勒倒了,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局面。” 之所以这些人支持泰勒,无非就是为了利益,泰勒把这些人的胃口养肥了,他们自然不愿意松口。 当然,或许也有什么把柄在泰勒手里,也说不定。 夜修堇眯眼,若有所思。 夜修堇在门口目送雪钺上车离开,随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夜修堇驾车匆忙赶往医院,在走廊守着的保镖迅速上前,“殿下。” “他怎么样?” 对方回答,“昨晚我们在北部遭到袭击,对方有枪,典煜被偷袭时还中了两枪,虽然经过抢救了,但现在还没能醒来。” 夜修堇面庞冷硬,骤然阴暗,“看清楚袭击你们的人是谁吗?” “雨下的太大了,没看清,但从他们的行动来看,估计是一群亡命之徒,那些人简直不要命了那般。” 夜修堇朝病房看去,良久,“你们在医院照顾好他。” “放心吧,殿下。” 夜修堇从医院离开,他坐上车,朝方向盘砸了下,手背青筋暴突。 不过,他也更能肯定了。 这件事确实跟泰勒家的管家有关系。 可如今典煜昏迷,没有证据,警方就无法将人逮捕回去调查。 他掌心覆在脸庞,目光揭过指缝看着前方,带着寒冽。 … 几日后,一条爆炸性的录音被不知名的黑客公开,内务大臣跟泰勒老先生不为人知的“交易”突然被爆料,轰动全网。 尽管他们花重金想把舆论压下去,但是那些杂志一夜间就印刷了一万册,全都被销售出去,还流向海外。 泰勒老先生得知这些消息,怒不可遏,“这些究竟是谁曝光的!” 管家冷汗直冒,“这…这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一群废物!” 泰勒老先生甩手走出书房。 泰勒夫人正端着咖啡走来,没有看到新闻的她不能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公,发生什么事了吗?” 泰勒老先生被这些破事缠得烦躁,没理会她,越过她就下楼。 泰勒夫人捏紧手中的托盘,总觉得出事了。 因为舆论太大,内阁部外聚集了抗议的群众跟来采访的媒体。 内阁的人对他们避而不见。 直到泰勒老先生的车子停在内阁部大厦下,媒体一拥而上,数十名安保将他们拦住。 “泰勒阁下,请问网上被公开的录音是真的吗?” “您真的涉嫌洗,钱吗,是您让内务大臣这么做的吗?” 泰勒老先生避开镜头,踏入大厦里,始终没有正面回应。 他闯入内务大臣办公室,内务大臣慌忙起身,“泰勒阁下…” 余音未落,就被泰勒老先生一拳打倒在地。 内务大臣一脸错愕,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泰勒阁下,真的不是我,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泰勒老先生揪住他衣领,把他拽起身,“不是你,媒体为什么会知道,你竟然还录音了?” 内务大臣欲哭无泪,他根本不知道他这些录音是怎么被曝光的,他声音嘶哑,也很干脆的说开,“我替您做那些事,我当然要录音,我得给自己一个保障…可是我没有公开过录音,那段录音真的不是我公开的。” “所以你背叛了我?”泰勒老先生咬牙切齿,眼神是恨不得杀了他,“我最见不得别人拿住我的把柄,我要是出事了,你们谁都别想跑,现在你最好想清楚,你该怎么承担这件事的后果!” 内务大臣眼色黯然。 他明白,上了贼船的人是不可能能够清白的下来,也不能安然无恙的置身事外。 “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就好。”泰勒老先生拍了拍他脸颊,“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放心,你先担下这个罪名,我会想办法救你。” 内阁大臣没有说话,仿佛早已经看清了… 第1988章 第1988章 然而,这件事还没完,不知名黑客攻击了内阁的安全系统,造成所有系统瘫痪,并且在他们官网挂上“下一个就是你”几个大字。 神秘的黑客搅得内阁内部人心惶惶,很快他们就收到内务大臣主动向警方自首的消息。 本以为,只要一个人被推出去,其余人就安然无恙。 可没想到,没过两天,那名黑客又曝光了另外一名大臣的丑闻。 看似是针对内阁,实际上,这些被曝光的大臣都与泰勒家有交易。 观光游轮上,包间。 司穆宸将平板电脑合上,看向夜修堇,“你确定这个方法能打击到那个老东西?” 夜修堇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指尖飞快地敲打在键盘上,“打击不了,内务大臣能替他顶罪,其他人自然也会成为被他丢弃的棋子,我们就是要制造更多的舆论,压力。只有引起他们的惶恐,才有反抗。” 司穆宸起身走到窗前,“竟然能逼你用这种手段,看来这泰勒家的老东西,是个硬茬啊。” 夜修堇眼眸轻抬,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再硬的骨头,也有断裂的时候。” … 连续数天的攻击打压,足以让他们的气焰给熄了一半,即便是内阁那天花高价请来的黑客,都无法攻破夜修堇跟司穆宸这边的系统。 他们不敢报警,更不敢向皇室求助,落得这个地步,只能是狗咬狗,一嘴毛。 泰勒老先生连续几天把自己关在书房,管家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苍老憔悴了很多。 “先生,您先吃点东西。” 泰勒老先生揉着额角,“放下。” 管家把食物放在桌面,退了出去,恰巧在走廊上碰到泰勒夫人。 泰勒夫人问,“他怎么样?” 管家摇头,“抱歉夫人,先生他似乎没什么胃口。” 泰勒夫人脸色黯然,其实她丈夫在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只不过,她管不了。 如今这些事情被黑客公开,显然就是针对他们泰勒家的。 这边,塞西尔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消费,购物,请圈中的名媛密友吃饭。 就在几人有说有笑时,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塞西尔!” 塞西尔怔了下,找过来的正是内务大臣的千金。 就在众人还没能反应过来,女人当即给了塞西尔一巴掌,眼神带着愤怒,“这分明是你父亲的错,跟我父亲有什么关系,我父亲凭什么要替你父亲顶罪啊!” 塞西尔捂着脸颊,表情僵滞。 其他人都劝说什么,但那女人推开身旁她们,指着塞西尔,“我父亲摊上这事才真是倒霉,如果我父亲出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泰勒家!” 她愤然离去。 而塞西尔身旁的几个闺蜜恰巧都刷到了新闻,才知道内务大臣被曝光跟泰勒老先生洗,钱的事,目前在刑事拘留中。 她们看了眼塞西尔,似乎并不想卷入这些麻烦里,匆忙找借口离开。 塞西尔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很是难堪。 好一会儿,她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赶紧打电话联系她母亲,“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是摊上什么事了吗?” 泰勒夫人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选择告诉了女儿。 塞西尔得到真相,眼底闪过一抹惶恐,父亲如果真的做了这些事,那他们泰勒家岂不是… 不,不可以! 泰勒家的地位,权势就是她的底气! 如果失去了这些,她该这么办? 她绝对不能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她不能! 与此同时,夜修堇跟姜暖暖到探望典煜,典煜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说伤势太重,能不能醒来看命运了。 姜暖暖转头看着面庞深沉的夜修堇,握住他的手,安慰,“别担心,典煜一定会醒来的。” 夜修堇低垂着眼,薄唇微微阖动,“如果不是我过于自信,笃定他会没事,全然没有料到会遇到偷袭的事情,他也不会受伤。” 他是太相信自己的决定,以至于只让典煜带这么点人手。 想要引蛇出洞,却中了对方的埋伏。 他不该看轻一个管家的谨慎,从而忘了,他是替泰勒办事的人。 泰勒需要的人,绝对不是没有脑子的,尤其泰勒把利益看得如此厚重,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损坏他的利益, 他能让内务大臣替他顶罪,自然也能牺牲管家。 那么管家在他手里,势必会拼尽全力保住泰勒的利益,同时也保住他自己的性命。 所以他必须除掉后患。 姜暖暖转身面向他,认真的说,“修堇哥哥,谁都有意料不到的事情,有些事情不可能一帆风顺,有成功就有失败。典煜如今受伤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但是让典煜受伤的人还得意着呢!” “再说了,如果因为一次失误你就丧失了信心,那典煜这伤都白挨了,他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夜修堇怔了下,旋即笑了,把她搂怀里,“暖暖说的是,我的确不能让典煜白受伤,至少,我始终清楚我的目的。” 第1989章 第1989章 随着网上的争议越来越大,不少得知真相的公民开始在内阁大厦外聚众抗议,有不少还是被骗投资的商人。 皇室也终于出手了,戴尔下达旨意让雪钺任命彻查内阁那些大臣,警方也开始介入调查洗,钱交易事件。 但凡与这些事情扯上关系的贵族,一个都逃不掉。 雪钺带着警方来到泰勒家,泰勒老先生仍镇静自若地坐在客厅喝茶,看着他们,“雪钺阁下是什么意思?” 雪钺微笑,“最近这些风头似乎都与泰勒先生您有些关系,奉陛下的意思,我自然要将您带回局里调查实情了。” 他哼了声,“光凭那个黑客在网络上抹黑我的言论,你们也相信?” “不管是不是抹黑,总之,这世界上没有空穴来风,既然与泰勒先生您无关,您又何必忌讳跟我们走一趟呢?” 泰勒老先生面容深沉。 “爹地!” 塞西尔匆忙下楼,看到雪钺跟警方都在客厅,脸色变了变,“我父亲是被冤枉的,你们没有证据就不能带走我父亲!” 雪钺看她一眼,不为动容,“陛下的命令,莫非泰勒家是想要违抗吗?还是说,泰勒家如今位高权重,的确不把皇室放眼里了?” “你…” “塞西尔。”泰勒老先生缓缓起身,眼神凌厉地看着雪钺,“我没有什么可惧怕的,我可要跟你们走一趟,不过,若查出我是被冤枉,那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雪钺笑了,侧开身,“那就请您配合了。” 泰勒老先生甩手,离开客厅,警方也跟上他的脚步。 塞西尔看到父亲被带走,整个人跌坐在沙发,像蔫了的一朵玫瑰凋零了那般。 她父亲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一定有人诬陷! 她想到了谁,一定是他。 夜修堇! … 蓝山庄园。 夜修堇跟姜暖暖刚从车里下来,突然就听到塞西尔的声音,“夜修堇!” 两人回头,塞西尔发了疯似的冲上来,被保镖及时拦住,她大吼,“我父亲的事是你设计的对吧,你为了报复我竟还想送我父亲进监狱,你凭什么这么做!” 夜修堇微眯眼,波澜不惊,“报复你?塞西尔小姐似乎太看得起自己了。” “难道不是吗?”她冷笑,“你灌我吃下那些药害我不能怀孕,然而你却骗我们说这个贱人流产了,其实她根本没有流产!” “夜修堇,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信不信我撕开你的真面目,将你对我所做的事情都曝光出去!” 夜修堇无动于衷,“你想曝光,请便,至于你父亲在背后做的那些交易,即便我让泰勒家落得那个下场,也不会有人同情。” 塞西尔咬牙切齿,“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是你做的了!” “是我又如何?” 夜修堇撩起眼皮,面不改色,“我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非要踩着我的底线,我外公既然没能解决掉你们泰勒家,那你们自己撞上枪口,也怨不得别人。” “你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 夜修堇笑出声,“你是在说你们泰勒家的报应吗?” 塞西尔脸色只剩斑驳的惨白,凭什么,她不过是想要王妃的位置而已,不过就是让那个贱人流产而已。 可那个贱人并没有流产。 为什么还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还妄想破坏她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呵,她绝不原谅! “夜修堇,如果我父亲出什么事情,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 第1990章 第1990章 往后几天,内阁就被查了个底朝天,所有跟泰勒有交易的大臣纷纷被拉下水,可得知泰勒也被拘留调查之后,他们仍旧选择沉默,企图想要拖延时间。 只要警方没有拿出有力的证据,他们自知不会被定罪,都抱着侥幸心理。 夜修堇来到审讯室外,透过窗户看向被审问的泰勒老先生,泰勒老先生态度依旧高傲,不认跟那些大臣的交易。 雪钺站在他身旁,“若实在拿不出证据,这老家伙没几天就会被释放,夜修堇,你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夜修堇皱眉,“其他人的态度呢?” “除了内务大臣自己愿意顶罪之外,其他人死活不肯认,看来泰勒很有把握。” 夜修堇微眯眼,沉思片刻,“看来,只能从内务大臣身上寻找突破口了。” 他是唯一肯认罪且愿意顶罪的人。 想必他有把柄在泰勒手里。 雪钺拍了拍他肩膀,“只有三天的时间,你加油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 夜修堇来到内务大臣的拘禁室外,坐在里面的中年男人面容消沉,显然失去自由的滋味并不好受。 看到夜修堇,他微微怔住,避开视线默不作声。 “阁下是真的愿意背这个罪名吗?” 他咬了咬牙,“我不明白殿下您的意思。” “没关系,反正抓到一个是一个。”夜修堇靠在门外,“你们任何人都逃不了。” 内务大臣表情复杂,没说话。 “听闻您很疼爱您的千金吧?” 他面色骤然一变,“这件事跟我女儿没有半点关系,还请殿下不要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您女儿无辜,那其他人就不无辜吗?” 夜修堇回头看向室内,眉目漠然,“据我所知被你们侵害利益的无辜商人损失惨重,卷入投资诈骗里头,被卖了都还傻傻的给你们数钱,有的甚至倾家荡产。” 内务大臣紧抿唇,放在腿上的手捏紧。 夜修堇轻声笑,“当然,他们是甘愿掉入圈套里头,若不是为了贪图那点利益,谁会舍得下血本?可即便他们贪心,那设下圈套宰杀那些肥羊的你们也并不无辜。也难怪,我外公都没能查到泰勒背后所做的交易,看来他这个幕后做得还挺谨慎,即便出事,也有你们这些替罪羊。” 内务大臣抬起头,看着夜修堇,“我有罪,我认,反正我已经落得这个地步,不管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话里的意思,是无论夜修堇问什么,他都只认自己的罪,但不会供出泰勒。 夜修堇点头,“我明白,可是您入狱了,您的女儿跟太太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殿下!”内务大臣情绪涌上来,“说了这跟她们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以为您背锅顶罪,您的家属会过得好吗?”夜修堇淡写轻描的说,“还是说,泰勒会善待您的家属,又或者他会真的救您出来?” 内务大臣面部表情僵滞。 夜修堇视线停落在里面的人脸上,“您在狱中度过十几年,您的亲属在外面遭受怎样的委屈,您会知道吗?何况,这录音是从您这里被曝光的,您打乱了泰勒所有的计划,让他被迫调查,您真以为您顶罪他就会放过您?” 内务大臣紧抿唇,额角渗出冷汗。 “之前那名女囚犯是怎么在狱中被毒死的,您敢保证您的下场不会落得跟那名女囚犯一样吗。阁下,您可想清楚了,毕竟一条船上的人在翻船的时候,都只想着活一个,其他人自然就不能有活路,包括您。” 夜修堇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边,内务大臣府邸。 因为丈夫被查,恐怕会面临坐牢的风险,内务大臣的太太连夜就买好飞往f国的机票,打算带着女儿出境避一避风头。 母女俩收拾好行李,刚要出门,庭院外停泊数辆车。 她们脸色都跟着变了。 只见从车内走下几名黑衣保镖,“夫人,很抱歉,恐怕你们无法离开了。” 第1991章 第1991章 车内,夜修堇途中接到保镖的电话,嘴角微微勾起,“很好,接下来就该是扭转局势的时候了。” 他结束通话,坐在副驾驶的保镖也接了电话之后,笑着说,“殿下,典煜醒来了!” “去医院。” 车子调头直奔医院。 病房内,典煜的意识刚刚恢复,醒了过来,但还是很虚弱。 夜修堇急忙踏入病房,看到他终于苏醒,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 典煜干涸的唇挤出笑来,“我没事,大难不死,还能捡回一条命。” 夜修堇手放在他肩膀上,“我不会让你白白挨这一身伤。” “能为少爷办事,我死而无憾。”典煜说着,这才想到正事,“对了,我已经知道巴德的兄长是谁了,确实是泰勒家的管家。” 话落,典煜缓缓抬起手,“照片在外套的口袋里。” 夜修堇拿起他的外套,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有些年份的照片,是两兄弟年轻时的合照,而其中一个人确实跟泰勒家的管家很是相似。 跟年轻的模样倒是没什么变化。 夜修堇看着他,“辛苦你了。” “不辛苦,至少终于有结果了。” 夜修堇拍了拍他手臂,“你先好好休息吧。” 他带着照片走出病房,吩咐保镖,“多派一些人手,去查泰勒家那名管家所有的资料底细,包括所有金钱交易。” 既然是雇佣那些人,必定少不了这些交易。 如今确定是他,那一切都好办了。 … 米娅因为要去医院照顾刚恢复视力的弟弟,所以跟姜暖暖请了假,姜暖暖答应了。 米娅出门后,笑着跟她挥手,“老板,我明天再过来。” 姜暖暖问她,“要不要我让人送你过去?” “不用啦,我自己打车就好。” 看到她坚持,姜暖暖无奈,也不再强求。 米娅背着包高高兴兴地离开庄园。 她朝着公路边走去,突然从身后出现的人捂住她嘴巴,将她拖进一辆面包车内。 郊区,一间破旧的房屋藏在偏僻的林中,米娅缓缓醒过来,看到眼前大铁笼里关着的藏獒,吓得赶紧往后缩。 “终于醒了呢?” 米娅错愕地抬起头,只见塞西尔带着三个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关在笼子里的藏獒不断冲撞笼子,龇牙咧嘴的嚎叫,黏糊的口水不断滴落在地上,凶狠至极。 米娅认出她来,“是…是你?” 塞西尔停在笼子旁,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两只凶残的藏獒,拍了拍笼子,“这两只畜生可是饿了好几天,一直没有能喂饱它们,它们现在可是饿极了。” 米娅脸色苍白,微微颤抖,“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塞西尔冷笑,目光阴狠,“你是姜暖暖身边的女佣吧,上次我见她还挺关心你的,也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关心你的死活。” 米娅倏然明白塞西尔的用意,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恐惧弥漫在心上。 彼时,姜暖暖刚躺下休息没多久,手机就把她给吵醒了。 她拿起手机,看到是米娅的来电,缓缓起身接听,“怎么了,米娅?” “别找你的米娅了,你没想到她会在我手里吧?” 听对方的声音不是米娅,且还有点熟悉,姜暖暖眼眸蓦地一紧,“你…塞西尔?” “是我,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姜暖暖是吧,你这个女佣现在在我手里,如果你在乎她的死活,那就过来找我。” “老板,别听她的…唔唔!” 听到米娅的声音,姜暖暖拧紧手机,咬了咬唇,“塞西尔,我跟你的恩怨何必牵连无辜的人,你放了她…” 没等姜暖暖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姜暖暖匆忙翻身下床,拿起外套走出卧室,喊来管家。 管家上楼,“夫人?” 她抓住管家的手,“米娅落到塞西尔手里了,塞西尔不会放过她的,她现在有危险!” 管家怔了下,随即沉声道,“夫人,您先冷静。” 姜暖暖哪里冷静得下来,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想办法救出她,拜托了!” 第1992章 第1992章 管家扶住她,给予肯定,“您放心,我们必然会救出米娅。” 他让其他佣人把姜暖暖带回卧室,随即打电话给夜修堇通报,夜修堇得知消息,赶回庄园,疾步来到卧室,“暖暖。” 姜暖暖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哭过,眼睛通红,“我该怎么办,修堇哥哥,她是我被我连累的…” 夜修堇两步上前,半跪下身将她抱住,“交给我,我会救出米娅,好吗?” 姜暖暖抓紧他手臂,“带我去,她的目标是我,如果我不出现,我不敢保证她会对米娅做什么。” 夜修堇面庞深沉,眼底蕴藏着怒意。 不是对姜暖暖的,而是对塞西尔。 塞西尔知道姜暖暖怀孕,挟持米娅作为她的软肋,她赌姜暖暖不会弃米娅于不顾,所以她现在暂时不会动米娅,而是等姜暖暖出现。 可他现在也不敢保证,塞西尔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修堇哥哥,如果米娅死了,我这辈子恐怕会良心不安,我将无法面对她的弟弟跟院长。” 姜暖暖在颤抖,也在害怕,“我知道这很危险,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米娅因为受到我的牵连而死。” 夜修堇深呼吸,反握住姜暖暖肩膀,“如果,我是说如果。暖暖,如果到最危险的时候你的孩子包括你,还有米娅之间…” 他突然地无力,眼底猩红,“我不能确保都安然无恙,你明白吗?” 谁都无法确保在面临未知的危险当中,是生是死,尤其姜暖暖还是个孕妇,这就已经加大了风险。 他不敢赌。 姜暖暖微微失神,良久,她目光坚定,“我会保护好自己跟孩子。” “暖暖…” “修堇哥哥,你也不能有任何事情。”姜暖暖抚上他脸颊,“答应我。” 沉默许久,夜修堇握住她手背,声音低哑,“好,我答应你。” 姜暖暖抱住他,“我也答应你。” … 塞西尔坐在椅子上把转着手机,没一会儿,她就接到姜暖暖的电话,她摁下扩音键,“怎么,你想清楚了吗?” 姜暖暖说,“是,我想清楚了,你不就是想要对付我吗,我接受你的挑战。” 被用胶布封住嘴巴的米娅哭着摇头,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塞西尔笑出声,“你该不会是带人过来吗?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你敢带人…” 她把手机递向笼子,姜暖暖清楚的听到狗疯狂乱吠的声音,“我就把她关进去,这饿久了的藏獒可是会吃人的,到时候你就等着替她收尸吧。” 姜暖暖深吸一口气,“塞西尔,我不带人,但如果米娅有点损伤,我也会让你后悔。” 塞西尔狂妄的笑,“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敢威胁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她关进去!” “你关吧,她死了,我不仅不会出现,而你塞西尔也完蛋了。你敢用她的手机打给我,就该明白她要是死了我也敢报警,而这是最有利的证据,你也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连累你父亲吧。” 塞西尔脸色沉寂得可怕。 她只想要姜暖暖付出代价,想让夜修堇后悔,从而她还可以借此胁迫夜修堇放了她父亲。 现在就杀掉米娅,她的确讨不到任何好处。 “塞西尔小姐,你考虑清楚了吗,如果考虑清楚了,那我们就当面谈。” 塞西尔咬牙一笑,“谁知道你会不会耍诈,该不会你现在就已经报警了吧?” 姜暖暖也笑,“我要是报警我打电话给你做什么,直接找警方通过她的手机查到定位不就好了吗,我何必出面趟这浑水?” “好,我就信你,如果你敢耍花招,我就把她丢进笼子里。” 塞西尔把手机递给身旁的男人,吩咐,“你们派人盯紧外头,如果她敢多带一个人,就把她塞进笼子。” 男人接过手机,点头,“明白。” 塞西尔走到米娅面前,捏起她的下巴,“等会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十五分钟后,一辆车子缓缓靠近小屋。 守在外面的三个男人进入防备状态,都摸着腰间的枪。 姜暖暖从车里走下,那三个男人对视一眼,派一名过去检查车里,男人看了眼,摇头,示意没人。 她笑了下,摊手,“就我一个,你们可以放心了吗?” 第1993章 第1993章 男人确认她是单独一人,将她带进屋,屋内除了关着两条凶恶藏獒的大铁笼外,并没有看到米娅跟塞西尔的身影。 她环顾周围,皱眉,“米娅呢?” 男人打量她,咧嘴笑,“急什么,她好得很呢。” 男人伸出手揽上她腰肢,姜暖暖一阵恶寒,推开他,“你想干什么!” “哟,还凶上了,塞西尔小姐说了只要你伺候好我们,她才会放了你的同伴,明白吗?”男人逼近姜暖暖,把她围到大铁笼旁。 身后突然冲撞铁笼的藏獒把她吓得往后退,撞到身后男人,男人顺势将她抱住,“你放心,我们不会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姜暖暖眼神带着寒意,忍住恶心,她努力保持冷静,“等等,这样可不够刺激。” 三个男人怔了下,“哟,你还想玩刺激的?” 姜暖暖转身看着他们,挑眉媚笑,“塞西尔小姐难道不想亲眼看看我的下场吗?有她在,我才能好好发挥啊。” 那三个男人没料到她这么奔放,反正她是一个人,也跑不了,便派一个男人出去汇报。 姜暖暖抬手搭在一个男人肩膀上,带几分娇媚,“等会你们关着的这两条狗不会冲破笼子出来坏事吧?” 男人嗅着她的发香,心痒痒的,“当然不会,你放心,这笼子关得好好的呢。” 姜暖暖朝铁笼子看了眼,嘴角冷勾,“那就好。” 塞西尔跟男人走了出来,“姜小姐,没想到你这么犯贱,这种事还邀请我来旁观?” 她原本忌惮姜暖暖是不是会带人,所以就先躲着,让这三个男人好好“招待”她,如果她真是一个人,那她也不是这三个男人的对手。 只要确认她没带人,那么,她就可以出现拍下这一切。 好发给夜修堇欣赏欣赏呢。 可谁知道,她竟然如此主动。 姜暖暖见米娅没在她身边,眯眼,“你如果可以向我保证米娅没事,现在就可以随时开始。” 塞西尔冷哼,朝那男人看了眼。 那男人走出去,没多久将米娅给带进来,米娅被绑住双手,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巴,她看到姜暖暖竟然真的出现了,哭着发出呜呜声。 塞西尔看着她,“怎么样?” 姜暖暖点头,挥手,“把她带下去吧,毕竟这种场面我不想让她看到,只要我确定她还活着就行。” 塞西尔让男人把米娅带下去。 姜暖暖不慌不忙脱掉外套,也故作好心的提醒,“对了,塞西尔小姐,如果你不想脏了你的眼睛,你也可以离开。” 塞西尔冷笑,“你邀请我旁观,我还不敢看吗?再说了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可怨不得我。” 她走到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坐着,“可以开始了,还愣着做什么?” 那两个男人见她把外套仍在地上,有了这样的觉悟,便也没在忌惮什么,搓着手朝她靠近。 姜暖暖慢慢退到铁笼子旁,待他们靠近时,姜暖暖突然一拉铁笼子的插销,铁笼的门突然被打开。 两条饿疯了的藏獒直扑向他们。 他们猝不及防被藏獒扑倒,被撕咬,嗷嗷直叫,“啊啊啊,救命啊——” 姜暖暖趁机躲进笼子里,关上笼门,惊心胆颤地看着这一幕。 塞西尔吓得尖叫,起身跑出去! 刚到门口,她就被人踹进屋。 她看到是夜修堇。 还没反应过来,那条藏獒朝她扑来,撕咬她的脸,她挣扎哭喊,向夜修堇求救,“啊——救我,救我!” 夜修堇面无表情看着她,没一会儿,他还是开了枪,尖锐的枪响惊得藏獒嘶叫一声,倒地不起。 另一条朝他扑来的藏獒也被打死。 而被撕咬的另外两个男人此刻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夜修堇看到躲在笼子里的姜暖暖,眼神一紧,“暖暖!” 姜暖暖把铁笼的门打开,脸色苍白,无力地从笼子里走出来,夜修堇疾步上前将她抱住,用力吻她发顶,“没事吧?” 她摇头,没说话,显然被藏獒撕咬他们的场面给吓得腿软,只能靠在他怀里。 塞西尔捂着被咬破的脸颊嗷嚎痛哭,可依旧不忘泄恨,“姜暖暖,你个贱人,你敢耍我,我不会放过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啊啊啊!” 警察跟医护人员恰巧赶来,刚好听到塞西尔的话。 医护人员放下担架,把被手铐拷住双手的塞西尔抬上去,塞西尔挣扎得厉害,始终不肯配合,嘴里始终骂着难听的话。 医护人员无奈,只好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 屋内两个受重伤的人也被抬走,警察走向夜修堇,“殿下,也得麻烦你们跟我们一同回去做个笔录了。” 夜修堇点头。 他搂着姜暖暖坐进车内,姜暖暖逐渐平静下来,抬起头,“米娅呢?” 夜修堇下巴抵在她发顶,“放心吧,保镖已经救出她,她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并没有受伤。” 姜暖暖悬着的一颗心落下。 第1994章 第1994章 泰勒夫人得知自己女儿被警方逮捕,当即赶到医院。走廊上,警察驻守在病房门口,曼金则与夜修堇汇报情况。 泰勒夫人在管家的搀扶下急忙走来,整个人神情恍惚。“塞西尔呢!” 曼金微微颔首,“夫人,塞西尔小姐正在接受手术,待手术结束,我们将会依法拘留塞西尔小姐。” 泰勒夫人抓住曼金手臂,情绪激动,“她做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拘留她!” 曼金面不改色回答,“塞西尔小姐涉嫌绑架,王妃与被绑架的女佣是受害者。” 听到这句话,泰勒夫人脚步一晃,若不是管家扶着,她恐怕早已经瘫倒在地,“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的丈夫被拘留调查,自己的女儿又涉嫌绑架,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过,她感觉天都像塌了下来,变得苍白无力。 她突然噗通跪在夜修堇面前,“殿下,我知道塞西尔做错了,是我们没教好她,我可以替她赎罪,道歉。我不求您原谅她,可是我只剩下塞西尔一个女儿了,能不能求您宽恕她的罪过!” 她对丈夫能被释放的可能没有半点期望,可女儿就是她的命。 夜修堇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动容,“泰勒夫人,您应该知道她既选择这条路,那就怨不了任何人。” “我宽恕她,她会因为我的宽恕改过自新吗,我没给过她机会吗,一次次的机会换她变本加厉的伤害我妻子,您觉得我应该饶恕她吗?” 泰勒夫人神情黯然,像是被什么卡在喉咙,说不出话。 夜修堇视线掠过泰勒夫人身后的管家,意味深长,“当然,宽恕她的罪行可以,但她依旧要接受审判以及入狱改造,至于被判几年,就看你们的表现。” 泰勒夫人怔住,“您想怎么样…” 夜修堇笑了下,不咸不淡说,“那就得牺牲掉您丈夫终身自由来换取您女儿几年的自由了。” 管家脸色惊变,不敢做声。 而他的表情也恰好被夜修堇捕获。 泰勒夫人低垂着眼,脸上的痛苦与纠结交杂。 夜修堇从医院离开,他坐进车内,姜暖暖披着外套坐在车内等着,脸上的气色稍稍恢复了不少,“修堇哥哥,上面怎么样了?” 他将她揽入怀里,“没事,你怎么样。” “我好多了。” 只是看到那些场景,不适应罢了。 他低头吻她发顶,“先回家吧。” 她点头,刚好也有了困意。 回到蓝山庄园,夜修堇抱着姜暖暖上楼,进入卧室,将她轻放在床上。 管家站在门口,“先生。” 夜修堇替她掖好被子,走出卧室,在走廊,“内务大臣那边什么动静。” 管家回答,“他得知自己的妻女被带走,怀疑跟泰勒有关系,他供出了泰勒在国外的账户,不过泰勒依旧咬死不承认。” 夜修堇目光深沉,“他不承认无所谓,只要拿到证据便足以。” 这边,拘留所。 管家从医院离开后,直奔拘留所。 泰勒老先生与管家在探视窗见面,他交付管家让他想办法把他的妻子与女儿安排出国,可看到管家难以启齿的神情,他皱眉,“发生了什么吗?” “先生,塞西尔小姐涉嫌绑架被警方逮捕了,恐怕没办法......” “什么?” 泰勒老先生脸色阴翳,“涉嫌绑架,她疯了吗?” 那该死的疯丫头,就知道给他找麻烦! 管家小心翼翼说,“还有,夫人可能会选择塞西尔小姐从而出卖您。” 泰勒老先生愣住,却好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会话时间结束,管家刚从拘留所出来,就被几名便衣拦住,曼金掏出证件,“凯里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一起凶杀案,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管家凯里脸色骤然一变,退后两步,突然往一旁逃跑。 “站住!” 便衣急忙追上去。 就在路口,管家凯里猝不及防撞上一辆车,便衣冲上来将他摁倒在地,拷上手铐。 … 两天后,蓝山庄园。 秦菲雪买了一盒栗子蛋糕来看望姜暖暖,“听说塞西尔下周就要被审判了,泰勒家的企业股市近期下跌得厉害,估计也要完蛋了。你说真么大的家族非要自己找死,啧,可惜了。” 姜暖暖笑了下,靠在椅背,“所以说人还是要知足常乐嘛。” 泰勒家这么高的地位权势,若不是野心膨胀,或许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秦菲雪落坐,“米娅怎么样了?” 姜暖暖说,“米娅虽然也被吓到了,不过没有大碍,现在她在医院陪着她弟弟呢。” 秦菲雪拉着她的手,“不管怎么样,你跟宝宝没事也算万幸了。” 姜暖暖笑着点头。 夜修堇跟司穆宸踏入客厅,姜暖暖起身,“二哥,修堇哥哥!” 秦菲雪也起身,环抱双臂,“看来是有好消息了吧?” 第1995章 第1995章 “确实是好消息。”司穆宸停在秦霏雪身旁,看向夜修堇跟姜暖暖,“至少结果还不错。” 夜修堇搂着姜暖暖,也笑了下,“也多亏二哥帮忙了。” 佣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四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也不忘喝酒助兴,姜暖暖则以果汁代替了酒。 秦霏雪轻晃着手中的酒杯,说道,“泰勒家的麻烦也算是解决了吧,没想到内阁这么多大臣都被弹劾,这下,估计该大换血了吧?” 泰勒家尘埃落定的结局是无法改变,而跟泰勒家为虎作伥的那几个大臣,下场也好不到哪里。 不仅私吞的财产被没收,更是再也没有恢复职位的机会。 同等于这辈子无法涉及政务行业,也包括与其家族有关的所有亲戚,都永不录用。 夜修堇给姜暖暖夹菜,“内阁早就该换人了,现在不过是让他们提前退休罢了。” 秦霏雪笑着说,“相比泰勒老先生的下场,退休真是好太多了。” 这时,司穆宸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爹地。” 他起身到一旁接听。 没多久,司穆宸接完电话回来,姜暖暖问,“二哥,爹地打电话来做什么?” 司穆宸皱了皱眉,“他跟妈咪要来y国了。” 姜暖暖怔了下,随即笑出声,,“爹地跟妈咪要来不是高兴的事儿嘛?” 司穆宸嘴角一扯,“你高兴,他们来y国我就得回去了。” “对哦。” 姜暖暖嗤笑,“你待在y国陪霏雪这么长时间,公司还丢给大哥,你确实是该回去了。” “闭嘴吧你。” 秦霏雪缓缓喝进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用完午餐,他们便先离开庄园。 途中,秦霏雪朝司穆宸看了眼,“其实你也该回去了,没必要真的陪我等这么久。” 司穆宸蹙眉,转头看她,“你现在是赶我走?” “没有。”她笑了笑,看向车窗外,“你总不能为了我耽误了工作吧,再说了,我假期的时候不也是还能回去陪你跟希希?” 当初她执意回来考研,没想到司穆宸会跑到y国来找她,向来眼里只有工作的男人,很难得花费这么长时间陪她在y国。 司穆宸手臂一横,揽住她肩膀,“真舍得我回去?” 她顿了下,仰面看他,眼底含着笑意,“当然舍得。” 司穆宸气笑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秦霏雪靠在他肩膀,“说实话,我都想希希了,我怕等我回去她就不认识我了。” 刚生下她,她就不得不回来考研,跟女儿相处的时长都没有太久。 她对女儿是挺愧疚的。 司穆宸搂紧她肩膀,“不会,等我回去,我就天天让闺女跟你视频聊天,让她听听你的声音,看看你的样子,满意吗?” 秦霏雪下巴抵在他肩膀,看着他笑,“满意极了。” … 帝都,司公馆。 司夜爵坐在沙发阅览杂志,空闲的手轻轻晃着放在一旁的婴儿摇篮床。 好不容易安抚好希希,可还没看多久,希希又哭了。 他把杂志放下,看向摇篮床里哭着蹬脚的希希,皱眉,眼底并不见怒意,“臭丫头,存心跟我作对呢?” 司老爷拿着保温杯从楼上走下,“你这在家带孩子,都不如你爷爷强呢。” 老太爷起码会哄,一哄就不哭了。 司夜爵把希希抱到怀里,“您也哄不好,跟我不是半斤八两吗。” 司老爷气得没说话。 希希依旧在哭,哭得大声。 司夜爵摸了把希希的尿布湿,看来是拉了,他让女佣把希希抱下去换尿裤,“果然还是得让她爹滚回来。” 司老爷喝着水,笑了声,“谁让你当年没有参与那三个孩子的出生,不会哄孩子,该!” 自己做的孽,还得从孙女这儿得到报应了吧。 想到什么,司老爷不慌不忙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暖暖那丫头肚子里那一胎是几个,若是跟笙笙一样生了三个,那可就热闹了。” 司夜爵蹙眉,他已经能想象得出来,他们生的一堆小萝卜头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喊“爷爷”的画面… 这才真是头疼。 “对了,你跟笙笙要去y国吗?” 司夜爵整了整身上的外套,淡淡嗯,“还没正式去拜访过夜家,也是时候了。” 司老爷点头,“夜家如今是皇室,听说夜修堇的母亲戴尔女王执政能力不错,有国王的风范,暖暖跟修堇已经领证,我们作为暖暖的家人,也是该拜访亲家了。” 说着,司老爷又继续,“还有你奶奶,你也记得去看看她。” 司夜爵嗯了声。 第1996章 第1996章 私立小学。 顾铭城放学后,拿着书包从学校走出来,他在校门等了片刻,看了眼手上戴着的智能表,不用问,爹地跟妈咪今天又忙到忘记来接他了。 不过他也已经习惯了。 他走回去的路上,忽然就碰到几个不读书的小太妹把一个女孩围堵在角落。 为首的女生染着红色的头发,打着一排耳钉,手里翻着钱包,“钱呢?” 被围堵在角落的女孩不说话。 她把钱包砸在女孩身上,“你是不把我的话放眼里啊,宋喜,我不是说过吗,每周至少要给我们两百块保护费。” 宋喜说,“我没钱。” “啪。” 女生给了她一耳光,宋喜偏过去的脸颊出现一道红印,可她眼底依旧没有任何畏惧,反而瞪着她们。 “瞪什么瞪啊,你信不信我把眼睛挖出来?” 女生揪住她衣领,“还没钱呢,谁不知道你家里有钱?我告诉你,少在我面前装清高。明天两百块一分不能少,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宋喜突然用力推开她,“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你敢推我?” 那女生怒意迸发,刚要对她动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再动手我就报警了。” 他们回头,是一个男孩。 顾铭城手腕上的智能表刚好通讯功能,他已经摁了一个“1”。 “哪来的小屁孩,敢管我们闲事?”那红发女生指着顾铭城叫嚣,“喂,要是不想死,赶紧滚。” 顾铭城把智能表放在嘴边,“警察叔叔吗,这里有人在打架。” 那红发女生冲上去,“臭小子,你敢打电话!” 顾铭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猛地推倒在地,他掉落的书包散落一地。 他咬了咬牙,起身还手,跟那名女生厮打到一起。 可他的力气根本不及一个十六七岁的女生,尤其还是几个人。 红发女生撸起袖子,“好你个臭小子,还敢还手是吧,我今天非得要教训教训你。” 红发女生欲要上前,突然被身后的宋喜给抱住,宋喜朝顾铭城喊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红发女生身旁的人抬脚踹开宋喜,宋喜摔出去,掌心磕碰到台阶,出现一道擦伤。 “宋喜学姐!” 红发女生哟了声,揪住顾铭城的衣领,“原来是认识的,那就好办了,今天你们惹了我,谁都走不掉。” 就在这时,迎面飞来的一个罐子砸在红发女人额头,红发女人踉跄后退几步,索性被身后的姐妹扶住,她吼出声,“谁?” 顾铭城赶紧起身来到宋喜身旁,将她扶起,随即看向朝那几个女生走来的女人。 他很是惊讶。 怎么是南教练? 南卿抛着手里的空瓶罐,眯眼笑,“你们几个不好好读书就算了,出来混也不好好混。来勒索小学生,以大欺小吗?” 红发女人呸了声,咬牙切齿,“你他吗是谁,敢管我们闲事,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哦?”南卿停下脚步,挑眉,“背后还有大哥?” 红发女人瞬间得意起来,“我大哥可是整个东街的老大,他背后的靠山可是柯少爷,你们敢得罪吗?” “柯少爷?” 南卿顿住,似乎也想起了谁来,“哦,原来是那个在武馆里被我打得满地找牙的柯少爷啊?” 红发女人突然一愣。 大哥说过柯少爷的身手可是拿过武术冠军的,就凭这个女人也敢说打过她? “你说什么屁话呢,老女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听到“老女人”这三个字,南卿脸色倏然沉下,咬牙一笑,“你叫我什么?” 她居然被这几个小太妹叫成老女人? 手里的空罐子被她捏爆。 吓得那几个小太妹抖了抖,就连红发女生的气焰都没敢太过于嚣张了,“你…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们,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南卿揉了揉节骨,发出咯咯响声,“我不打小姑娘,让你们大哥来武馆找我。对了,我叫南卿,我随时在武馆等你们。” 那几个小太妹放了狠话,匆匆离开。 南卿看向她们逃离的身影,啧啧摇头,“年纪轻轻不读书还不学好,真是可惜了。” “南教练。” 听到顾铭城喊她,南卿笑着回头,这才注意到顾铭城身侧还跟着一个比他高出半个脑袋的女孩。 顾铭城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卿挠了挠腮,这不好说是为了收徒,所以就开始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吧,整着她变成个跟踪狂似的。 不过,这家伙小小年纪就要学武术,莫非就是为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第1997章 第1997章 南卿走到他们俩面前,“刚好路过而已。”说罢,她俯身瞧着顾铭城,手搭在他肩膀上,“小小年纪就会见义勇为,嗯,不错,我很欣赏。” 顾铭城低着头,没说话。 宋喜这时扯了扯顾铭城的衣服,小声,“还是跟姐姐说一声谢谢吧,她帮了我们。” 顾铭城虽然显得别扭,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谢谢。 南卿低头看了眼腕表,直起身,“天色不早了,要不我送你们…”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 顾铭城拉着宋喜的手越过南卿离开,宋喜还回头看了看南卿,又试图拉住顾铭城,“学弟,她帮了我们,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吧…” “她都是大人了,有人会管她。” 南卿听到这话,嘶了声,这小屁孩要不要这么傲娇? 顾铭城与宋喜走到路边等车,南卿几步跟上他们,慢悠悠地来到他们身后,“哎哟,打车回去啊,你们也不怕遇到坏人吗?” 顾铭城扭头看她,小眉头皱了皱,“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南卿环抱双臂,“我是你教练,当然要负责你们的安全了。” 宋喜看着顾铭城,“学弟,要不让姐姐送我们回去吧。” 顾铭城没说话。 南卿俯身看他们,笑起来,“铭城小弟弟,还是听你学姐的话。毕竟刚才那几个人可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就凭你这小猫似的功夫,你护得了你学姐吗?” 这小家伙可出息了,都会保护学姐了,不愧是她想要收的徒弟。 顾铭城琢磨半天,说,“好吧,那你想送就送。” 南卿去把车开过来,两人坐上车,顾铭城转头看着车窗外,“先送宋喜学姐回去。” 南卿揭过后视镜看他们一眼,笑道,“行,告诉我地址,我导航。” 宋喜说了地址,南卿按照导航驾驶,抵达宋喜家,宋喜走下车,不忘跟南卿挥手,“姐姐再见。” 随后又看向后座,“学弟,你回去慢点。” 顾铭城闷声说,“知道了。” 南卿目送她进屋,回头看向顾铭城,“小家伙,学武术是为了学姐?” “要你管。” 南卿笑了,调头离开,“男子汉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奇怪,你现在还小,等你再学几年,精进了,在遇到今天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顾铭城收回视线,看着南卿,“那你为什么跟着我?” 他也不是傻子,南卿不可能会路过学校,而且最近的偶遇频繁,能不让人怀疑吗? 南卿嘴角扯了扯,挤出笑来,“我这不是想要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拜宗宴那家伙当师父吗。” “所以你就跟踪我?” “咳…”南卿一本正经说,“什么叫跟踪,我这叫暗中观察,要不是我跟着你,你们今天就得完蛋了。” 顾铭城抿着唇,没说话。 本以为他练武术就能变得厉害的,可那只是对于同龄人而已。对比他年纪大的那些人,他根本打不过。 他迫不得已想要快点长大。 南卿朝后视镜看去,恰好捕获到他脸上的小失落,“其实你不用灰心,你年纪还小,才刚学多久啊,人家学了十几年的功夫都不一定能打过敌人,你这不到一年还想打得过谁?” 顾铭城撇嘴,闷声不语。 南卿笑了下,“要不,你干脆拜我为师,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怎么样?” 顾铭城靠在椅背,“那我还不如让言大哥叫我呢。” 南卿敛了表情,“你这一点都不可爱。” 顾铭城哼了声,别过脸。 车子抵达顾家,顾铭城从车里下来,这时管家急忙出来,“少爷,您到底去哪里了,先生去学校等您,都不见您出来。” 顾铭城把书包甩到身后,越过管家,“等他来接我,我早就到家了。” 管家无奈,赶紧跟上他脚步,“你体谅体谅先生吧,先生最近太忙了…” 南卿目送他们踏入庭院,她叹了口气,靠在椅背,这届的孩子太难带了,她想收个徒弟就这么难的吗? 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司穆言。 帝景别墅。 南卿站在玄关换鞋,桌上早已经准备好晚餐,司穆言端着汤羹从厨房走出来,“你最近一直跟着顾铭城那小子做什么?” 南卿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他把汤羹放下,抬起头看着南卿,“我能不知道么,自己媳妇早出晚归,经常出现在学校附近,实在是可疑。” 她表情略显尴尬,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我这不是想要知道这顾家小少爷为什么要拜宗宴为师吗,你说他一个生在豪门的少爷什么都不缺的,干嘛这么勤学苦练,对吧?” 司穆言也落座,一副看穿她的表情,“你就这么想收他这个徒弟?” 南卿认真道,“可他确实是个好苗子,而且他学习武术又不是争强好斗,刚好他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有这样的志气,是好事。” 她想到什么,又继续说,“话说他今天还差点被人欺负了,这顾家的小少爷出门都没有保镖的吗,幸好遇到我,不然他可就…唔。” 司穆言夹起一块排骨塞她嘴里,笑了下,“先吃饭。” 南卿嚼了两口,把骨头吐到骨碟上,“顾铭城的父母是不是很忙,我看他肯定缺乏关爱,要不然小小年纪,这性格能这么冷漠?如果是我儿子,我巴不得天天把他带身边呢。” 司穆言动作一顿,眼眸轻抬,他看了喋喋不休的南卿许久,搁下碗筷,起身。 南卿疑惑看他。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被他抱起。 她一怔,“你干嘛呢?” 司穆言低声笑,“看你这么关心别人家的儿子,那不如,我们自己造一个。” 南卿一噎,拍打他,“我没说要!司穆言,你放我下来!” 司穆言抱着她上楼。 楼上传来她绝望的呐喊,“我饭都没吃完呢!” 第1998章 第1998章 y国,蓝山庄园。 姜暖暖站在庭院巴巴的望着大门那边,米娅拿着外套走出来,给她披上,“老板,要不先进屋等吧?” 她裹住外套,脸上洋溢着笑,“没事,我再等等。” 爹地妈咪今天就要来了,她实在太想念他们了。 没多久,三辆豪华轿车缓缓驱入庄园,停在院中,姜笙从车里走下那一刻,姜暖暖朝她直奔过来,“妈咪!” 姜笙也抱住她,忍不住笑,“都是要当妈咪的人了,怎么还乱跑。” “可是我很想你们。” 姜暖暖赖在她怀里。 姜笙像以往一样抚摸她头发,“妈咪在国内也很想你,知道你出事了,妈咪跟你爹地都很担心。” 司夜爵同夜修堇一起下车,他轻咳了声,姜暖暖这才走过去抱住他,“爹地。” 司夜爵捏了捏她脸颊,“是长胖了不少,看来某个人照顾得还不错。” 被点到的“某个人”夜修堇笑了,“岳父舍得把人交给我,我自然不能让岳父失望。” 姜笙接过司夜爵手里的行李箱,“好了,天气冷,先进屋吧。” 管家跟米娅上前拿行李,夜修堇将他们请进屋。 客厅内,佣人泡好茶水端到桌面,司夜爵握住杯耳端起茶水品尝,姜笙环顾四周,“这地方倒是挺清净的。” 姜暖暖坐在她身旁,笑道,“这是修堇哥哥外婆的庄园,修堇哥哥说适合养胎。” 姜笙刮她鼻尖,带着训责的口吻,“适合养胎也禁不起你这么造的,不知道危险吗?” 他们自然知道姜暖暖差点流掉孩子的事情。他们远在z国,没办法陪在她身边,遇到了什么事他们更不可能第一时间赶到。 知道消息的时候,她就心惊胆战的,生怕出个好歹。 姜暖暖抿了抿唇,小声,“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司夜爵搁下茶杯,平静地看着夜修堇,“事情都解决好了?” 夜修堇点头,“自然,如果不解决好这件事,暖暖待在y国我也不安心。” 姜笙欣慰的笑,“我还是要谢谢你把暖暖保护得这么好,暖暖在我们身边长大,家里宠坏了,没见过这世间的残酷,不过好在她自己能学会成长独立。如今她嫁给你,你能如此担待她,我很高兴。” 姜暖暖是司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司家小公主。当初司夜爵不愿意让姜暖暖跟夜修堇接近,无非就是觉得夜修堇太过于复杂。 何况夜修堇是y国的人。 若暖暖在y国受了委屈,他们做父母的没办法及时赶来给闺女撑腰,再者,若夜修堇待她不好,让暖暖难过,他们更无法知晓。 可如今,她没看错人。 至少夜修堇确实值得她把女儿托付给他。 “岳母,您言重了。” 夜修堇看向姜暖暖,眼底带着笑意,“从暖暖会陪着我冒险的时候,我就认定她了,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她失望。” 姜暖暖转头看向司夜爵跟姜笙,“妈咪,爹地,你们放心吧,修堇哥哥对我这么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他。” 夜修堇护着她,她对夜修堇不离不弃,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看似很简单,但也了不起。 姜笙抚摸她头发,笑起来,“妈咪知道,你跟小夜在一起能够幸福,妈咪跟你爹地都放心。” 中午,姜暖暖陪着姜笙在花园散步,她挽着姜笙手臂,“妈咪,你跟爹地会待多久?” 姜笙调笑道,“怎么,想让我们离开了?” 她摇头,“才不是。”说完,靠在她肩膀,“爹地妈咪能待久一点也好。” “这次你爹地跟我过来也就待这么半个月时间,你爹地明天还要去你雪伯家见你们太奶奶。” 姜笙说完,转身面向姜暖暖,“明天你就跟我去见霏雪还有她父亲吧,毕竟霏雪现在是司家是儿媳妇,还给宸宸生下了希希,亲家总要该见面的。” 姜暖暖笑着点头,“好,那明天我就陪你过去。” 第1999章 第1999章 次日,姜笙跟姜暖暖抵达别墅同秦老见面,秦老也热情招待,还留下她们吃中饭,让佣人去准备。 秦老见自己连给秦家准备的见面礼都没准备,道歉的表情也诚恳,“霏雪现在还在学院,司二少他也出门了,家里就只有我,您到访突然,我还什么都没准备的,实在是抱歉。” 姜笙微笑,“秦先生说笑了,您是霏雪的父亲,霏雪又是我儿媳妇,我们如今也是一家人了,没必要这么见外。” 秦老低垂着眼,语重心长说,“霏雪是个好孩子,我其实有愧于她,如今能看到她幸福,我倒也安心了。” “我当初没有能力给霏雪想要的,所以我一直都担心你们看不上霏雪,直到看到司二少对霏雪的种种表现,我才意识到是我想法狭隘了。” 他当初之所以会这么想,无非也是因为司家门户太高。 作为一个父亲,他没能给霏雪权利跟地位,生怕霏雪嫁入司家,过得也不幸福。 但从司穆宸对霏雪平日上的好,他也不难看出,司穆宸是认真对待他女儿。 至少不是玩弄感情。 姜笙看着秦老,“其实,对于门当户对这种事我并不是很看重,我更注重的是一个人的内涵跟修养,霏雪的确不错,至少,她有自己的想法观念,重要的是她有善心。我听闻她得到了国王留下的一笔巨大遗产,但第一时间想的是成立基金会帮助改善疗养院的条件,甚至不要任何回报,很多人即便拥有财富也会吝啬于自己的利益。” “这些就能代表我看人的眼光没错,至少我儿子宸宸能娶到她,也是宸宸的福气。” 秦老微微一愣。 似乎没想到她对自己女儿的评价这么高。 不过,亲家都满意于此,他自当是为有这样的女儿感到骄傲才是。 “妈咪?” 司穆宸得知姜笙到访,也迅速赶了回来,结果还真是。 姜暖暖走到他身旁,凑到他面前,“二哥,你又跑去黏着霏雪了?” 司穆宸咳了声,压低声,“什么叫黏,你才黏呢。” 这丫头还敢开他玩笑了? 姜笙回头看向他们俩兄妹,“又斗嘴了是吧,一个当父亲,一个是准母亲,幼不幼稚?” 以前斗,现在斗,真是没完没了。 秦老笑着说,“这代表两兄妹的感情很好吧。”似乎想到自己儿子秦萧跟秦霏雪,他面色消沉了几分。 秦萧活着的时候,跟秦霏雪就没有这么好过。 其实也怪他。 若非秦萧小时候是跟着他妻子,或许,秦萧也不会被养成那极端的性子。 霏雪没有一个好母亲,也没有一个宠她的哥哥,而他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当初已经想过,就算霏雪完全不管他,再也不认他这个父亲,他也不会有怨言的。 姜暖暖察觉到秦老的低落的神色,走过去说,“秦叔叔,现在霏雪有我二哥宠着,还有您疼着,我妈咪也疼着,您要替她开心才是。” 秦老愣住,善意的劝言,也足以温暖人心,他笑着点头,“的确,我是很高兴。” 与此同时,圣迭戈庄园。 雪钺从内阁回来,刚进客厅就看到司夜爵坐在沙发上抱着他的闺女,他眉头一皱,“怎么,在家抱你孙女还不够,来了我闺女都不放过?” 雪熙玩弄着手上的芭比娃娃,完全忘了自己的爸爸。 司夜爵挑眉,“怎么,我还不能抱了?” “你们一见面就掐架,跟猫见老鼠似的。”楼上传来雪老夫人的声音,雪老夫人拄着拐杖在儿媳妇尤娜的搀扶下,缓缓下楼。 她拿起拐杖指着司夜爵,“臭小子,来了也不知道吭一声,跟你家那个老混蛋一样,没礼貌。” 司夜爵抱雪熙坐到一旁,缓缓起身,“这不是不想打扰奶奶您午休吗?” “哼。”她走到沙发落座,整理披肩,“你父亲这些年怎么样了?” 他笑了,“您放心,爷爷的身体都还硬朗着,他自然也不差到哪里。” 雪钺走到雪熙面前,把她抱起,雪熙双手搂住他脖子,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爸爸,你回来了?” 雪钺,“......” 合着刚才闺女就没看到他? 尤娜走到雪钺身旁,“把熙熙交给我吧。” 雪钺将女儿抱给自己母亲。 尤娜接到怀里,轻哄,“来,奶奶带你去午睡。” 雪熙揉着眼睛打哈欠,软软地趴在奶奶怀里,“好。” 雪老夫人看向司夜爵,端起桌上的茶杯,“臭小子,你那该死的爷爷是不是找到新老伴了,以前还跟个粘人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现在倒是没消息了,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第2000章 第2000章 司夜爵都还没说话呢,大门蓦地被推开,老太爷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什么死了,谁死了,真是晦气我在外面都听不下去了!司夜爵,是不是你这孽孙在背后说老子坏话!” 司夜爵,“......” 雪钺差点没把喝进去的茶喷出来,他咳嗽几声,搁下茶杯,朝自己姑姑看了眼,“姑父,您居然在y国啊?” 老太爷一本正经,“我这是来考察。” 司夜爵笑了下,“难怪您这段时间不见踪影,原来是早在y国了,来奶奶家考察?” 老太爷啧了声,拆他台是吧? 雪老夫人拂了拂杯盖,“你们爷孙俩啊一个德行,一个不请自来,一个来了也不知道提前打招呼。” 这前边说的,自是老太爷。 老太爷瞪了眼司夜爵,“说你的呢,不请自来。” 司夜爵呵的一笑,望向雪老夫人,“奶奶,我终于知道您为什么不与爷爷结婚了,就爷爷这性子,您都难安生。” “司夜爵你…” 老太爷气得手颤抖。 果然是孽孙,孽孙! 他走到雪老夫人身旁,刚要坐下,雪老夫人瞥他一眼,“我让你坐了吗?” 老太爷心里憋屈,可又不能说。 他只能起身,轻叹了口气,“雪儿,你可别听司夜爵这小王八蛋胡说啊。” “小王八蛋?”雪老夫人笑出声,双手扶着立在身前的拐杖,“你们司家哪个不是王八蛋,你儿子是,这小子也是,尤其你更是。” 他也大声,“是,我是王八蛋,那我能坐了吗?” 雪钺别过脸,肩膀颤抖。 司夜爵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司家的男人,在自己女人面前的确是不要脸。 只见老太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在雪老夫人面前缓缓打开,精致的首饰盒里,是一朵用钻石雕刻的莲花,体现出晶莹剔透的模样,“送你的。” 雪老夫人收下了,随手就撇在沙发上,“以后吃饱没事干也别在别人家门外鬼鬼祟祟的,我要不知道是你,我都让人轰你出去。” 老太爷尴尬,小声嘀咕,“在孩子们面前你给我点面子。” 司夜爵起身,整了整身上的风衣外套,“行了,我就不打扰奶奶您跟爷爷了。” 司夜爵走后没多久,雪钺再待着也尴尬,也找借口出去了。 庭院里,似乎下过雪,清理过的花圃又覆盖一层白色。 “打算在y国待多久。” 雪钺从他身后走来,与他并排站在长廊。 司夜爵说,“年前就回去。” 他笑了下,“舍不得闺女啊?” 司夜爵看他一眼,“换你,你舍得?” 雪钺眺望白雪皑皑的远处,“我当然舍不得,想娶我闺女,得上门。” 雪熙是明承熙调理了几年的身子才得以生下来的孩子,加上她当时已经算得上是高龄产妇。 虽然是他唯一的闺女,但却是他的掌心宝。 仿佛添加了雪熙,人生的意义都变得不同了。 雪钺转头看着司夜爵,“谁让我只有这一个闺女。” 司夜爵拍了拍他肩膀,“上门女婿你以为好找,即便找到了你就敢保证他不图你雪家什么吗?” 雪钺推开他的爪子,又自顾自把手肘搭在他肩膀,“想什么呢,司夜爵,我要的不是软饭男。我所说的上门意义是必须在y国有一套房,有个上市公司,婚后也必须留在y国生活。” 司夜爵,“......” 这也叫上门,他真是长见识了。 “别羡慕我,谁让我雪家没有皇位继承呢。” 雪钺最后那句话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内涵的不就是夜修堇没办法做跟暖暖去z国生活吗? 毕竟人家是夜家独子。 … 宫里,戴尔得知姜暖暖的父母已经抵达y国,就暂住在庄园,赶紧让人取消下午的行程,将行程挪到明天。 “初次见亲家,我也不知道该穿什么,穿得太庄重了,显得端着,穿着太简单,又显得不尊重。” 戴尔换了数十套衣服,堆满床上,各种挑剔。 一旁早就穿好衣服的夜子睿表情无奈,“合适就好,我看刚才那套挺不错的。” “是吗?”戴尔拿起刚才那套紫色的长裙站在镜子前对比了下,“好像还行,那就这套吧。” 戴尔终于换好衣服,挽着夜子睿的手臂走出宫殿,她蓦地想起什么,“见面礼呢?” 夜子睿就知道她会问这个,笑着替她打开车门,“早就准备好了,在车里呢。” 第2001章 第2001章 蓝山庄园此刻是热闹至极,秦老跟秦霏雪先到,而后不疾不徐赶来的是戴尔与夜子睿。 这次戴尔随行没带皇家侍卫,因为不想弄得太招摇了。 戴尔与夜子睿踏入大厅,管家与佣人都毕恭毕敬地颔首,而坐在沙发上闲谈的人也跟着缓缓起身。 “天啊,我们该不会是来迟了吧。”戴尔赶忙走上前,看向姜笙与司夜爵,脸上溢着笑容,主动伸出手示意,“你们好,很高兴见到你们。” 姜笙也笑着与她握手,“初次见面,女王陛下。”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亲家,叫我戴尔就好。” 戴尔始终没端着女王的架子,非常的和气,姜笙原本还担心夜修堇的母亲会有些难相处。毕竟她是女王,这个国家的君主,多少都有些忌惮。 戴尔坐在沙发上,想起什么,赶紧让夜子睿去拿见面礼。 姜笙怔了下,看到夜子睿提过来的贵重礼盒,倒有些受宠若惊,“您这是…” “这些都是我的一些小心意,毕竟我一直都期待着能与亲家见面,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就多买了。”戴尔说完,又补充道,“没事儿,如果亲家不喜欢,那我再送…” 夜子睿咳了声,打断她的话,随即坐在妻子身旁,对他们笑了下,“抱歉,我太太她只是非常高兴与你们见面,没有别的意思。” 自己的妻子表现得太过于热情了,很容易让人不自在,尤其是送礼这事儿。 虽然她是担心对方不满意,可在常人眼里送出去的礼,对方收下就已经是领会心意了。 说再送,那可就不合适了。 司夜爵微微点头,“亲家客气了。” 姜暖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当初戴尔为了给她送礼,差不多都要把商场买下来给她了。 她凑到姜笙身旁小声笑,“妈咪,我婆婆对谁都热情呢,她对我也可好了。” 姜笙也跟着笑,“你都这么说了,妈咪我还能不放心吗?” 长辈们在沙发上闲聊,佣人跟厨房则在准备盛大的家宴,没一会儿又来了客人,是雪钺跟雪老夫人以及老太爷。 司穆宸跟姜暖暖看到老太爷的时候,都惊讶,“太爷爷?” 雪老夫人先与戴尔问候,随后看向司穆宸跟姜暖暖,“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们现在都要为人父母了。” 姜暖暖上前搀扶着她,“可太奶奶您还是没变呐。” 雪老夫人被她夸得不亦乐乎,“就属你嘴最甜。” 老太爷得意,“你儿子宠出来的曾孙女,嘴巴能不甜吗。” 雪老夫人瞟了他一眼,带几分嫌弃,都不想搭理人,她看向与女王站在一起的夜修堇,和蔼的笑,“修堇这孩子长得是越来越俊了,更像女王陛下呢。” 戴尔拉住她老人家的手,因为身高差的缘故,甘愿低下身子,“谢谢您夸奖,修堇确实更像我。” 司夜爵跟司穆宸父子俩倒不乐意了,就只夸夜修堇,合着就他长得好看? 老太爷更不乐意,他这张混血脸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怎么就不见夸他过呢。 姜暖暖跟秦霏雪对视一眼,站在他们身旁都能感受到那种受到“不公平待遇”的目光。 傍晚,家宴就已经准备好了。 一张七八米长桌上,摆放各式各样丰盛的晚餐,有西餐、中餐、果盘点心佳肴等等。 女王把主位让给最为年长的雪老夫人,依次是老太爷,一边是司家的人跟雪钺,一边是夜家跟秦老还有秦霏雪。 女佣替他们布好菜,仅姜暖暖杯子里是柠檬水之外,其余都倒上酒。 大家碰杯,谈闲,气氛融洽,很是热闹。 第2002章 第2002章 家宴过去一周时间,戴尔时不时邀请司夜爵夫妇进宫,还被媒体拍到戴尔邀请他们参观文物馆。 网媒开始猜测,姜暖暖准王妃的位置是坐稳了。 而因为泰勒家的前车之鉴,贵族跟内阁现任的大臣也不敢随意非议皇家的事情。 姜暖暖的肚子也渐渐明显起来,夜修堇基本都能抽空在家里陪她。 而秦霏雪这边,也有了好消息。 她的剧本被好莱坞一位名导看上,已经找兰斯先生商量版权的事情了。兰斯先生把秦霏雪叫到公司,她也是到了公司才知道这件事。 “拍摄权?” 兰斯先生沏了杯茶,点头,“没错,对方开价40万my买下你剧本的拍摄权,毕竟你是编剧,而且后续若收视率不错,对你也有很大的好处。” 这意味着,她写的悬疑推理剧本将会通过这部的拍摄成功,彻底打开市场,也正式踏入编剧行业。 秦霏雪忽然笑了,这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 “考虑清楚了吗?”兰斯先生抬起头看她,“迎接你即将成为一名金牌编剧的道路。” 她点头,笑着说,“谢谢兰斯先生指导,我已经准备好了。” 从tom电影公司离开,回到别墅的秦霏雪一进门,看到下楼的司穆宸,突然飞扑到他身上。 司穆宸被重力压得后退两步,稳住脚跟的他把她抱稳,“这是怎么了?” 秦霏雪抱着他笑,也红了眼眶,“我的剧本要正式拍摄了。” 司穆宸抱着她,“是吗,那恭喜你啊。” 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司穆宸把她放下,抬起她面庞,看到她猩红的眼眶,想哭又不哭的样子,“怎么了,不是应该高兴吗?” “是高兴。”她垂眸笑,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总算觉得自己有点出息了。” 司穆宸捧住她面颊,凝住她,“要那么有出息做什么,我又不是穷到养不起自己的老婆,就算没出息那也没事,我养着就好了。” “就你会说。”秦霏雪又哭又笑,“我才不要靠你养着,才不要被人看不起。” 司穆宸将她揽入怀里,“管他们怎么看,我看得起就行。” 秦霏雪下巴抵在他肩膀,笑里透着幸福,“真好,感觉任何事情都值得了。” 有他在,还有希希,她的世界不再是看不到光的阴暗了。 司穆宸吻她发顶,压低声,“好了,这样的喜悦,也该分享给你的那几位朋友了,毕竟他们都这么支持你。” “是哦,那我现在就告诉他们。” 秦霏雪笑着上楼,把他一个人撇在原地。 司穆宸,“......” 他真是多嘴。 不过,她高兴就好。 … 帝都,武馆。 “就是这个地方,大哥,上次那个臭娘们说的,她就在这!” 几个小太妹带来了一伙人,为首的男人三十岁左右,把头发剃成寸头,颞区还弄了花样。 他抽着雪茄,拇指上的金戒指镶嵌着翡翠,加上那略显圆滚的啤酒肚,看着还有几分富态。 他朝身后小弟看了眼,几个小弟踹开武馆大门。 坐在里面吃饭的冬青也包括几个武馆的人都站起身,冬青瞧着他们来势汹汹,看着,像是踢馆的,“你们什么人,这里可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 那小太妹叉着腰走出来,“那个叫南卿的娘们呢,我大哥来了,让她滚出来!” 第2003章 第2003章 冬青微微一怔,找南卿的,她不会是给武馆招惹什么祸端了吧? 为首的中年男人吐了口烟雾,睥睨地看着冬青,声音沙哑,“你们武馆的那个女人,挺嚣张啊,还敢威胁我老妹儿。” 冬青笑了,耸耸肩,“那你们来晚了,我们现在是下班时间,南卿早就走了。你们要是想找她,明儿再来。” 中年男人眉头皱了皱,似乎不满冬青的态度,他腮帮子鼓了鼓,掸掉烟灰,示意身旁的手下。 一名脖子有着蛇刺青的壮汉走出来,那手臂块头,都要比冬青脑袋大。 察觉对方要动手,其他武馆弟子也都站出来,无惧这些三下九流。 对方要动手,他们也不会客气。 “冬青。” 宗宴不慌不忙从楼上走下。 众人看去,男人穿着丝绒睡袍,手里拿着保温杯,似乎刚洗过澡。 冬青朝他走去,“老板,这些人是来找南卿的。” 几个小太妹看到他的时候,都晃了神。 武馆的老板居然长这么帅气吗? 剑眉星目,五官轮廓都长得恰到好处,即便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帅哥,但这样貌丢在人群里也是一眼就能找到的那种。 宗宴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她怎么招惹到你们了。” 中年男人打量他,哼的声,“你就是武馆的老板?你们武馆里那个叫南卿的女人威胁我老妹儿,还放话让我到武馆找她,可是真够嚣张的啊。” 说完,中年男人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弟子,“你们这些开武馆的,仗着会点功夫的本事就敢招摇过市了?” 宗宴拧开保温杯盖子,缓缓喝了口茶,“我们武馆的人,从来不会主动惹事。” “管你们是不是主动,今天给我把人叫出来,否则,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中年男人走近宗宴,拍了拍他肩膀,“整个东街,你们去问问我豪哥的名号,别说你们能打,这武馆明天能不能开下去,还不一定。” 冬青气得要上前,宗宴抬手制止。 他与中年男人四目相交,“我们武馆在这里开了十年,您觉得,能关店吗?” 中年男人转身走到一旁,与身后的人视线相对,那些手下接收到他的意思,二话不说,冲上来就对宗宴动手。 宗宴将手中的热茶泼出去,反手拽住对方手臂,一折,骨头喀嚓脱臼的声音传来。另外两名男人左右攻击,宗宴后退两步,再对方抬腿攻击时,他就看穿了。 宗宴迅疾出击,完全没给对方出腿的机会,他速度快到肉眼都难以捕获,两三下就将对方的人放倒。 中年男人脸色难看,让他们全部人一起上。 可那些人哪里是宗宴的对手,都没能坚持到十分钟,全部趴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几个小太妹吓得往后缩,这场面太恐怖了。 中年男人面子有些挂不住,指着他,“你给我等着!” 他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叫人,然而号码还没拨,一把刀“嗖”的声将他手机击落在地,稳稳地扎在身后训练用的木桩上。 中年男人缓缓回头看着插在上边的匕首,咽了咽口水。 再次回头时,宗宴已经站在他面前,将他的手机递还给他,“带着您的人离开吧。” 中年男人接过手机,踢了踢趴在脚边的人,“我们撤。” 一群人带着伤一瘸一拐走出武馆。 冬青瞧着他们灰溜溜逃跑的样子,笑起来,“这帮人,真拿自己当回事。” 宗宴折身上楼,“关门吧。” 两名弟子走到门口,将敞开的大门缓缓关闭。 … 隔天早上,南卿刚踏入武馆,所有人弟子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尤其是冬青,那眼神,什么仇什么怨。 她走上前,环视他们一眼,“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好歹也是个投资人,你们面对金主都这样的?” 冬青环抱双臂,呵了声,“南投资人,这里不是你东洲岛,你要惹事就在外面惹,别把武馆牵扯进去。” “我惹事?”南卿嘁的一笑,“我惹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余音刚落,南卿倏然想起来她一周前好像是做了什么。 她恍然大悟,一拍手,“哦,那几个小太妹是吧,她带她大哥找上门了?” 不是,她都等了一周了,以为他们是不会来的,怎么,还是趁她不在店里的时候找来的? 冬青都要被她的反应给气死了,“你现在才想起来啊,我们武馆在帝都开了这么多年,从来不主动惹事,现在倒好,你还拿武馆的名义去外面招惹人?” “惹事就算了,还让他们找上武馆,最后还不是老板替你解决麻烦,万一在外头传出武馆不好的名声,到时候连铺面不让我们租了,这损失你赔啊?” 说完,冬青还是气不过,继续道,“当然,你在帝都有司家大少爷这个靠山,你自然不用担心这些,可老板的所有积蓄都在武馆里头。” 第2004章 第2004章 “你说,宗宴的全部积蓄都在这武馆里头?” 在她印象里,宗家在东南亚还挺有钱的,难道他离开家之后,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吗? 冬青别过脸,态度一般,“不然呢,老板在这儿开了十年的武馆,连吃住都是在武馆。当初这里的店面是不租给外地人开武馆的,因为怕麻烦,是老板亲自去谈了一周,看在老板的诚意上,对方才勉强答应,对方还让老板签了协议租用期间如果武馆四处招惹麻烦,到时候那边会收回店面。” “现在好了,如果那些人到外面说武馆以武力欺负人,那明天我们这武馆估计也要关门了。” 南卿倏然沉默。 让他们来武馆找她,是她的意思,可她并不知道武馆跟房东签了这份协议。 冬青跟其他弟子都去忙了,南卿站在原地,良久,她猛地意识到什么,匆忙离开武馆。 冬青一回头,见她跑出去的背影,“哎——” 刚想叫她,但人已经跑远了。 他愈发觉得南卿就是个惹祸精,果然在东洲岛长大的人都蛮横,他转身,看到宗宴站在二楼,顿了下,“老板?” 这边,私人小学附近。 “吗的,那个女人就是不敢出来见大哥,才故意让我们把大哥带到武馆里头的,害得我们被骂。” 红发小太妹点了一支烟,靠在墙上抽着,听到身旁两个小妹的话,她越想越气愤。 因为昨天的事情,害得她被大哥打了一巴掌,既然那女人认识那两个小屁孩,那只要逮到其中一个,引她出现不就好了? “大姐头,你看。” 一个小妹突然提醒她,红发小太妹转头就看到从车里走下来的宋喜。 那两个小妹急忙朝宋喜走去。 就在宋喜要进学校的时候,她被两个小妹拦住,“我们大姐要见你。” 宋喜被拽到墙边,看着她们靠近,她捏紧书包,“我说了,我没有钱。” 红发小太妹把烟往地上一丢,笑了声,“谁说我们现在要钱了。” 她走上前,手臂搭在宋喜肩膀上,“上次帮你们的那个女人,只要你能把她叫出来,我今天就放过你。” 宋喜愣了下,她们要找那个大姐姐? “我不认识她…” 红发小太妹面色一变,揪住她外套,“不认识,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找打吧?” 红发小太妹扬手就要扇向宋喜,手还没落下,就被人截住。 她一回头,就看到南卿。 南卿推开她,把宋喜从她们身边扯过来,“找我呢?” 红发小太妹看到她竟然真出现了,这下更是嚣张起来,“你行啊,躲在武馆让他们替你出头,现在倒敢出来了?” 南卿笑了下,“我昨天不在,没关系,现在我不是来找你们了吗?” 她就知道,她们昨天没找到自己,恐怕就会找那俩孩子麻烦,没想到,她们真堵到学校来了。 “大姐姐…” 宋喜想要说什么,南卿揉着她发顶,“先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宋喜抿了抿唇,一步三回头看。 等她进了学院,南卿抬手,拍了拍红发小太妹的脸蛋,微笑,“带我去见你们大哥。” 那几个小太妹都愣了,这还是第一次碰到急着送上门来的。 不过正合她们的意。 几个小太妹带着南卿来到桌球室,里面乌烟瘴气,都是烟味,十几个男人的视线纷纷落在她们身上,打着桌球的中年男人瞧见她们带了一个女人过来,直起身把球杆放下。 红发小太妹走过去,“豪哥,就是这个女人。” 南卿环顾周围的人。 其中有几名还打着石膏的伤员,看来是昨天他们找上门,被教训过了。 豪哥打量南卿几眼,“就是你?” 南卿环抱双臂,微微一笑,“不然呢?” 看到她嚣张的态度,又让他想到昨天的遭遇,他咬肌动了动,推开身旁的人走向南卿,“你这娘们昨天刚耍我们,今天就自己送上门来,胆子挺大的啊。” 第2005章 第2005章 南卿眉梢轻挑,指尖在手臂上有一搭没一搭叩击着,“我胆子确实挺大,昨晚你们挑我不在的时间找上武馆,是我的错,这次,不用你们找我,我来找你们了。” 话刚落,南卿猛地一脚踹飞豪哥。 豪哥重重砸在桌球台上,整张桌子如同豆腐渣似的跟着倒塌。 众人惊得起身,“豪哥!” 就连那几个小太妹都抱团躲到一旁,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豪哥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咳了几声,差点没被踹得断气,他艰难地咬牙,“给我打!” 那些小弟朝南卿一拥而上。 南卿纵身越上桌球台,滚了两圈稳落在地,将桌球台踹过去,撞上一拨冲上来的人。 她抓起一根球杆当武器转动在手,随即朝那些人攻击。 手中挥舞的球杆打在他们手臂,大腿,都能痛得让人哀嚎。 球杆被打断,南卿旋身踢翻面前的男人,又踩在倒地的男人身上一跃而起,腾空双脚踹开迎上的两名男人。 两名男人被踹倒,连带身后的人都被摔了出去。 豪哥看到这一幕,直接傻在地上。 就连那几名小太妹都目瞪口呆。 南卿转头瞥向那几个打着石膏还想欲欲跃试的小弟,他们哪敢上前,被吓得扔掉手中的球杆。 南卿走到豪哥面前。 豪哥往后挪,“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南卿只手将他从地上拽起,拳头就要砸下去了,豪哥叫了声,冲她拱手,噗通跪在她面前,“我错了我错了,不打了,我喊你大姐行不行!” 南卿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那以后还去武馆找麻烦吗?” “不去,保证不去!” “那你那几个老妹儿…” 豪哥转头看向她们,她们赶紧也跟着跪在地上,欲哭无泪,“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找他们了。” 豪哥挤出一抹笑,“大姐,您看,她们也都跟您道歉了。” 他余光掠过南卿身后的人,身后那男人缓缓从地上爬起,从口袋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削果刀,朝南卿冲过来。 南卿突然一个侧腿踢,迅速砸在男人脖子,男人猛地飞了出去,脑袋扎在室内的盆栽里。 豪哥表情瞬间僵住。 南卿回头看着他,豪哥笑不出来了,只想哭,“我我我…” 南卿笑了下,脸色骤然一沉,踩在他腿骨,他痛得叫喊出声,“我错了——” 她俯身看着豪哥,笑容如鬼魅,“听说,你的靠山是柯少,对吧?” 与此同时,私人游泳馆。 “柯少,人家在这啦,快来抓人家呀~” “柯少,这儿呢!” 水池里,香,艳,四射。 柯世绍蒙着眼在泳池跟几个美女网红玩捉迷藏,抓了半天没抓着,听着美女的笑声,被弄得心痒痒的,咧嘴笑,“你们是泥鳅吗,不过没关系,只要被本少爷抓到的,就有五万块。” 那些美女听到这话,都挤过去,“柯少,抓我,抓我!” 柯少绍刚抱住一个,突然,听到一声响动。 紧接着是豪哥的声音,“柯少,柯少!” 柯少烦得把眼罩摘下,“他吗谁啊,打扰老子好——” 紧接着豪哥就被南卿踹到泳池里,“别挡道。” 她走了进来。 柯少看到南卿,表情微微一变,“你…怎么是你!” 第2006章 第2006章 豪哥在泳池里扑腾,大喊,“柯少,救我啊,救我啊。” 南卿冲水里的人看了眼,“一米六的泳池你脚还踩不着地呢?” 豪哥扑腾两下就在泳池里尬住,眼神再像柯世绍求救。柯世绍挥手,让身旁的美女都退开,他起身朝南卿走来,气势汹汹。 可就在南卿看向他的时候,他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南卿面前,“姐,我没惹事啊。” 豪哥目瞪口呆,这下完了。 片刻后,两个男人跪在南卿脚边,谁都不敢多说话。 南卿两腿交叠坐在折叠椅上,捏着一根吸管喝果汁,“我是个理智的人,道歉其实我都接受,但是吧,要看诚意。” 柯世绍瞪向身旁的豪哥。 豪哥哆嗦了下,挤出笑来,“大…大姐,我真错了,我都挨打了我能不知道错嘛,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的计较了。” 柯世绍一本正经的说,“姐,是这家伙拿我名义惹事的,真不关我事。” 豪哥看着他,“柯少,不是您说罩着我们弟兄的吗?” 柯世绍深吸一口气,气得要翻白眼,“我让你去动武馆了吗,你们这是自不量力,还好意思搬出我名义?本少爷这是在家里坐着锅从天上来啊,还得我帮你们擦屁股啊?” 他爹说了他要是再敢惹事,就不认他这儿子。 要是被赶出家门,卡也被没收,他还能享受现在的生活吗? 穷一段时间他能忍,至少回家还能继续当少爷,到时候连柯家都没了,他回啥? 人家那是什么身份啊,司家未来大少夫人,他们柯家干得过吗? 纯属干不过啊。 豪哥一脸委屈,说啥都是错。 南卿掀起眼皮,“不错啊,一段时间不见,柯少认错态度诚恳,孺子可教。” 柯世绍咧嘴笑,“那是必须的。” 南卿将果汁放下,柯世绍见她喝了一半,赶紧喊人过来给续上,还说,“伺候好我姐,少不了你们奖励。” 南卿眼睛转了下,盯着柯世绍瞧,柯世绍也看着她,“姐,干啥?” 南卿笑了,“武馆那地段,你熟不?” 他不假思索回答,“我当然熟啊。” 南卿起身,走到柯世绍身旁将他拽起身,用力拍他肩膀,“熟好,柯少,该是你帮姐忙的时候了。” 柯世绍疑惑。 … 房东看着柯世绍递来的购买店铺合同,推了推眼镜框,看向坐在沙发对面的柯世绍以及他身后的南卿跟豪哥。 柯世绍咳了声,“本少爷开的价你要是不满意,你提。” “柯少,您真要买下那店铺?” “我跟你开玩笑吗,我当然是要买下来了!” 反正买一个店铺的钱而已,他又不是没有。 房东为难道,“可武馆那租地我是不打算卖的。” “不卖?” 柯世绍凑过身,“干啥不卖,有钱不赚啊,咋地,是嫌本少爷给的不多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房东难为情的说,“那块租地毕竟是我的私人地皮,我是打算在租满五年就回收自己拿来做些生意就不租了,何况,您若是真想买下一个店面,其他店铺我都可以安排…” 柯世绍回头看南卿,“姐,你看要不…” 南卿托着下巴思考。 难怪舍不得卖,原来是私人地皮。 “房东,您是说武馆的合约期限是十五年对吗?” 房东看着南卿,态度恭敬,“是的。” “既然是您的私人地皮,我们也不强求,不过您说有其他的店面可以卖,那可否带我去观看?” 房东笑着起身,“当然可以,我买下了两个店面出租用的,都在这地段,绝对也不差。” 房东带着他们来到一家关着门的店铺,店铺为三层楼,东边近商业界,西边近金融街。 出门不远处就是地铁,可以说交通极其便捷。 房东开启防盗门后,打开灯,带着他们踏入商铺内。 店面很大,还是崭新的,一楼面积要比武馆宽了不少,除了客厅,还分有三个较大的区域。 殿内还设有电梯,电梯旁是楼梯。 二楼有顾问前台,也有多个房间。 柯世绍走到南卿身旁,“姐,我看这店面很不错啊,自带三层楼,空间也很宽敞,划算啊。” 南卿站在二楼环顾着装设,都挺新的,“这店铺先前是做什么用的?” 第2007章 第2007章 房东回答,“是做美容院的,后面她们有了新店,就搬到了市中心去了,我就跟老板买了下来,一直空置着。若是你们考虑要买下的话,我随时都可以跟你们办手续。” 南卿笑着点头,“行,那就麻烦帮我预留着,过两天定给您答复。” “好,这是我的名片,您随时联系。”房东将名片递给南卿。 南卿带着他们从店铺里走出来,柯世绍与豪哥两人紧跟在她身后,“姐,这店铺估计很贵吧,虽然…虽然我也很想帮您,不过,要是超出了我的预算我可能…” 说完,他又继续道,“不过您放心,我出一半还是可以的。” 随即他看向豪哥,“不表示表示?” 豪哥也十分的阔气,“我也分担,五六百万我还是能拿出来的。” 南卿听着身后两人已经开始想着分摊点钱买下店铺,噗嗤笑出声,她环抱双臂,回头看着他们俩,“没想到,你们够仗义啊。” 柯世绍说,“我都认您当姐了,我能不仗义吗?” 南卿打了他手臂,“义气,够兄弟,咱们的事从今以后化干戈为玉帛,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姐罩着你们俩。” 柯世绍与豪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行嘞,姐!” am集团。 司穆言坐在办公室内翻阅文件,他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拿起看了眼。 梁宇推门进来,随即跟在身后的男人正是那位房东,房东颔首,“司大少爷。” 司穆言将手机搁在桌面,“你带她去看店铺了。” “没错,少夫人带着柯少跟一个男人过来看了,少夫人似乎挺满意的。” 司穆言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她没发现什么吧?” “自然是没有,原本我也担心少夫人会怀疑,毕竟那店铺是新的,不过就算少夫人会问,我也有把握让她信服。” 司穆言淡淡嗯,“那就好,你不用看在我面子上给什么优惠,那样的地段跟店铺该收多少收多少,按照市价上报,如果太便宜,我太太是会起疑的。” 房东点头,“明白。” 待房东离开后,梁宇有些不明所以的问,“您想给大少夫人店面,为何还要弯弯绕绕的,直接给不就完事了?” 司穆言把转着手中的钢笔,“以她的性子她不会要,何况我答应过她不插手她的事情。” 南卿性格豪爽,我行我素惯了,她忍受不了把她当普通小女生对待,若他处处让她按照他的意愿来办,她会觉得自己被束缚。 南卿不做囚中鸟,更说过不愿做金丝雀,只有自由的南卿,才是最鲜活的她。 而他,就做她的港湾好了。 晚上,帝景别墅。 南卿经过书房,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她停下脚步,缓缓推门进去。 司穆言还坐在电脑前办公,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更多了几分斯文儒雅的气质。 南卿轻悄悄地走进去。 司穆言的视线虽然没从屏幕移开,可似乎早就发现她了,“没睡觉?” “你不也是没睡吗。” 她趴在桌旁,视线落在他电脑屏幕,“加班呢?” 司穆言将眼镜摘下,转头看她,笑了声,“怪我冷落你了?” 南卿一噎,“我什么时候说过,别瞎说。” 司穆言伸出手将她抱到腿上坐,“阿卿最近怎么样,没给我闯祸吧?” “没…那也不算闯祸。”南卿环抱双臂,看着他,“怎么说那俩小家伙的麻烦还是我解决的,这算闯祸啊?” 司穆言抚摸她发梢,笑了下,“确实不算,不过就算真闯祸了,只要不是大事,不是还有我吗。” 南卿凑近他,“司穆言,我今天遇到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嗯?” “冬青跟我说,房东原本是不打算把铺面租给宗宴他们开武馆的,是宗宴好说歹说房东才答应,可冬青并没有告诉我他们租用的店铺有期限。” 南卿若有所思起来,“但今天房东说只租十五年,还剩下五年时间,这就代表不管武馆是不是主动惹事,也是该要被回收的。” 司穆言眼眸动了动,紧抿唇没说话。 南卿环抱住他脖子,整张脸怼他面前,“冬青跟房东说的话不大一样,但我认为冬青不会拿武馆撒谎。而房东又这么热情的介绍我们去看店铺,关键那店铺又新,又大,环境也不错,地段比现在的武馆更好。” “你说,一个被租用了六年的美容院,就算搬走之后肯定也会有人把店铺接手下来了,那样的地段店面都能空置着,可能吗?” 第2008章 第2008章 那可是商业地段啊,她再傻也不可能相信在那样的地段店铺都会租不出去,这么大的空间,设施完善,三层楼建筑,人家接手下来开个饭店都绰绰有余。 司穆言咳了声,“商业界地段是好,问题是租金贵,一时半会租不出去也是正常的。” 南卿仍旧持着怀疑,“是这样吗?” 司穆言闷笑,吻她,“不然呢,你以为很多做生意的人会不在乎资金方面的问题吗?有些人犹豫便会错过,有些人等手头宽裕的时候也会错过,能看上就拿下,除非是本身就有其他连锁店的营业收入,私家营业想拿也得看手里的资金有多少,以及各种开支加上银行放款的时间,那可不是轻松的事情。” 南卿捧住他脸颊,“真的不是你?” 他无奈的笑了,“你不让我帮你,我敢帮你吗?” 他也算不上帮,顶多只是找了不错的店铺。 南卿忽然吻上他。 司穆言微微一怔,旋即掌住她后脑勺,将吻加深。 … 隔天,武馆。 南卿找宗宴聊了新店铺的事情,宗宴掀起眼皮看她,“其实你没必要帮我。” 南卿环抱双臂,靠坐在沙发,“我承认,让他们到武馆惹事的人是我,冬青也跟我说了,你的所有积蓄都在武馆里头,你们在这边住了这么多年,到时候真开不了店了,我确实偿还不了你的损失,当然损失可以用金钱买,但你花费的时间跟精力,多少钱都买不来吧?” 宗宴看着她,良久,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我还不至于穷到让你出钱的地步。” “我没出钱。” 他动作一顿,皱眉。 只见南卿说,“有柯少跟豪哥分担啊,虽然柯少这富二代有点嚣张不靠谱,不过重在还算讲义气,而这豪哥认识的马仔多,到时候新武馆营业,他俩坐镇,以后武馆就不会再有任何麻烦了。” 南卿说完,又继续补充,“至少不会引来更多麻烦,什么动不动就上门踢馆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有。” 见宗宴没说话,南卿起身,“如果你想回东南亚发展,那武馆转给我好了,没必要关门。” 她欲要出去,宗言喊住她,“等等。” 南卿回头笑,“同意搬了?” 宗宴把水杯放下,“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非要帮我?” 南卿怔了怔,紧接着缓缓回答,“大概是把你当朋友了呗。” 他顿住,“朋友?” “没错,你宗宴就是我朋友,既然我把你当成了朋友,那我当然要仗义相助。” 南卿说完,从办公室离开。 宗宴低垂着眼,笑了下,朋友,倒也是挺不错的。 这边,顾铭城跟宋喜看着红发小太妹把一叠钱还给他们,面面相觑,显然都感到疑惑。 “拿着吧,以后我不会找你们麻烦了,这些钱是还给你们的。”红发小太妹把钱交到宋喜手里,转身便骑上摩托车,戴上头盔疾驰而去。 宋喜捏着手里的一沓钱,“学弟,我是不是看错了?” 顾铭城摇头,“应该没看错,的确是她,但是她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宋喜忽然想起什么,“会不会是上回那个大姐姐?” 顾铭城愣了下,“南教练?” 第2009章 第2009章 隔天,顾铭城来到武馆便看到门口挂着暂停歇业的牌子。 他站了好一会儿,里面有人推门出来,是冬青,“顾小少爷,你怎么来了?” 顾铭城抬起头看他,表情认真,“我来找南教练的。” 冬青怔了下,“找南卿?她又怎么了?” 毕竟在他印象里南卿就属实会惹麻烦,顾铭城在武馆里的时候,南卿可就一直缠着这小少爷,顾小少爷对她就爱答不理。 顾铭城想说是来谢谢南卿的话,可觉得总有些别扭,说不出口。 冬青见他扭扭捏捏,不敢直言,便安慰道,“顾小少爷,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你就放心大胆的说,我们会替你做主的,你就说是不是南卿欺负你了?” 顾铭城一脸疑惑,欺负? 冬青还想说什么,宗宴不知何时出现,“怎么了吗?” 冬青转身看着他,“老板,顾小少爷来找南卿的,我看这南卿肯定又是惹了什么事。” 宗宴微微蹙眉。 顾铭城这时候说,“南教练没欺负我。” 冬青愣了几秒,略显尴尬,“没…没欺负你啊,那你找她做什么?” “我是来跟她道谢的。”顾铭城憋红一张脸,“她帮了我。” 宗宴在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她帮了你?” 顾铭城点头说,“我们被学校外面的混混勒索要钱,是南教练帮我们的,还让混混把钱还给了我们。” 冬青顿住,“混混?” 顾铭城回答,“就是几个女人,红头发的那个,南教练好像找过她们,然后她们就把钱还给我们了。” 红头发… 冬青想起来是那天带着一拨男人来踢馆的那个小姑娘。 那帮人不是南卿在外面招惹的啊? 宗宴掌心覆在顾铭城发顶,轻轻揉了揉,“我会把你的话转告她的。” 顾铭城上车离开后,宗宴折身回了武馆,他环顾了眼店内,对正在忙活的人说,“把东西都收拾吧。” 众弟子一怔。 冬青绕到他身前,“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收拾东西,难道您要关店?” 不可能啊,这武馆可是老板的心血啊! “不是要关店。”宗宴不紧不慢的说,“是要搬店。” “搬…搬店?”冬青惊讶。 宗宴点头,随即扭头看向他们,笑了下,“换个新环境。” “难道我们那些人投诉了?可是搬去哪里啊,我们都在这儿待了十年了,现在说搬就搬,再说真搬了能有这儿好吗?” 冬青很快被自己说的话打脸,他们来到新店铺门口,一致抬头看着眼前那栋三层楼的店面。 比原先的武馆不仅要大很多,甚至还有三层! “老板,这店铺挺大的啊。” “是啊,这里位置也挺不错的,关键还是在路口呢,人最多的地方,忒显眼,到时候都好找了,一出地铁就看到咱们店了啊。” 原本其余人还担心新店铺位置还没原来的店铺好,没想到,这是地铁站外边啊,属于商业街路口,人流量极大。 冬青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激动,忍不住说,“这么大的店,租金肯定老贵了。” 提到租金,众人都沉默。 “哟,你们都来了呢。” 南卿从车里走下,朝他们走来,“看看新店铺满意不?” 冬青愣了片刻,问,“这店铺该不会是你找的吧?” “是啊,我找的。”南卿背着手走上前,站在他们面前,“咱们武馆是该换个大点的地方了,这地方刚好合适。” 冬青小声嘀咕,“在这地段,一年的租金肯定很贵吧,还不如在原来的地方。” “租什么金呐,这店铺买下来了。” “买…买下来了?” 冬青目瞪口呆,一口价直接买下来了,这么豪? 南卿拍了拍手,“给大家介绍两位老板。” 就在这时,柯世绍跟豪哥带着人走下车,俩人态度恭恭敬敬地走到南卿身旁,“姐!” 冬青跟其他人都惊愕。 南卿手肘搭在柯世绍肩膀,“这两位想必大家都熟,这栋店铺,是我柯少爷跟豪老弟买下来当赔礼赠于大家,对吧?” “姐说的都对,以后咱们跟武馆就是一家人了,有我豪哥跟柯少在,谁都不敢来惹事,谁敢来闹事就是跟咱们过不去。” 柯世绍也仰着下巴,气焰嚣张,“没错,本少爷以后在这条街上就罩着你们了,谁敢动你们,就是打本少爷的脸!” 除了宗宴,众人面面相觑。 南卿收回手,“行了,都别杵在这儿了,大家进去看看。” 其他人都好奇里面是咋样的,纷纷进门,南卿也请宗宴进去,冬青回过神,赶紧跟上。 大伙们在一楼看着,实属是惊讶。 地方大,宽敞,关键还分有活动的大区域。里面还有一部电梯,二楼也宽,有私人区域跟公共区域两个大区。 南卿对宗宴说,“三楼是独立的区域,留给你的,你可以自己装修成喜欢的风格。” 宗宴看了她一眼,“让他们出钱,你倒是能想得出来。” “我可没有威胁他们,是他们俩财大气粗,自愿的,这份厚礼你就安心收下吧。” 她确实没有威胁啊。 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宗宴也没再说什么。 一周后,武馆正式搬到新店,除了三楼宗宴的私人区域,一二楼基本都已经布置好,已经能正式营业。 当天,柯世绍跟豪哥都带着人来帮忙,还带了各种花篮摆在门口庆祝武馆搬店开业,礼花更是不少,相当热闹。 指挥人帮忙的柯世绍让手下都利索点,也是非常的认真了。 南卿看着搬着东西进出的人,以及店内忙活的人员,这一副热热闹闹又充满默契的景象,倒也还算不错。 她视线忽然落在门外停着的一辆车,后车窗缓缓降下,坐在里面的人正是司穆言。 第2010章 第2010章 “姐,这东西搬到哪里啊?” 豪哥走过来问,南卿回头看了眼他手下搬的那沉重的器具,随后指了指,“放那吧。” “行。”豪哥让他们搬过去放。 南卿再次看出门外,车已经开走了。她跑出门口,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尾,内心生出一丝异样,久久不能平静。 车内。 开车的梁宇朝后视镜看了眼,“大少爷,您怎么不进去看看?” 司穆言笑了下,“我就不用凑那热闹了,看一眼就好,她高兴就行。” “您为大少夫人找的店铺,还不能承认,可您默默为大少夫人做这些事情大少夫人都不知道,就算大少夫人不肯接受您的好意,但您为她做的这些她总该也要知道的。” 司穆言视线落在窗外,“我并不要求她回报我什么,何况,是我意愿。” 这边,等大家都忙完之后,武馆弟子倒是很客气的向柯世绍跟豪哥道谢,还让他们留下用餐。 两人头一回被别人这般感激,毕竟他们以前都是做坏事,别人见了他们都怕,更别说跟他们道谢了。 虽然不是很有那脸皮,但他们热情得很,还非要留下他们,这俩人也只好勉为难其的留下了。 南卿没有留下,跟他们说有事先回去,便出了门。 她开车回到帝景别墅,进屋后,没看到司穆言回来。 南卿换了鞋走到沙发坐下,拿起手机翻出司穆言的号码,忍不住呢喃,“还说不是你呢。” 如果不是,司穆言又怎么知道新店的位置呢。 撒谎精。 傍晚,司穆言从公司回到别墅,刚进门,在玄关就看到南卿的鞋子,他怔了下,换鞋走进客厅。 南卿刚好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放在桌面,刚要转身时看到司穆言,“你…你回来了?” 司穆言将外套搁在椅背,看着桌上的冬瓜排骨汤,“今天怎么会有闲情下厨?” “我高兴呗,今天的晚餐我包了。” 司穆言笑了下,“看来搬了新店,是挺高兴的。” 南卿到厨房把晚餐都端了出来,“我知道我手艺没你好,但这些都是我会做的菜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也足够了。”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份菜,南卿有些紧张,等他咽下,掀起眼皮看她,“还不错。” “是吗?”南卿也坐下,给他舀了碗汤,“那你再尝尝汤。” 瞧见她难得殷勤的模样,司穆言微微挑眉,“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南卿将汤移到他面前,“不过就做个晚餐,能怎么了?” 他笑了,端起汤碗尝了口,“有点咸。” “咸啊?”南卿起身,“那我回炉重造。” 司穆言摁住她手,看着她,忍俊不禁,“我骗你的,你不会自己尝吗,不咸。” 南卿没说话。 司穆言将她揽到腿上坐,指腹摩挲她脸颊,“不用勉强自己做不擅长的事情,我媳妇,没必要厨艺好。” 南卿伸出手将他抱住,脸颊埋在他颈侧。 司穆言动作一顿,抚摸她头发,“怎么了?” 她小声,“店铺就是你找的吧,骗子。” 司穆言缄默,既没有承认也没否认,良久,他缓缓启齿,“我其实也没帮什么。” 南卿起身看他,“那你为什么不承认啊,还骗我。” “我…” 南卿双手捧住他面庞,“司穆言,你是笨蛋吗,你就算说店铺是你找的,我又不会骂你。” 司穆言蓦地闷笑,“这都让你知道了。” 南卿理直气壮的说,“我既没告诉你店铺地址,也不相信你是路过,那地方跟我们家不顺路跟你公司也不顺路,你绕这么大圈路过,你觉得我是笨蛋吗?” 他笑意更深,“的确,好歹是当过少爷的人,怎么会是笨蛋。” 南卿抱住他脖子,挨近他笑,“所以说,笨蛋司穆言,以后我儿子肯定不能让你教。” 司穆言怔住,目光凝住面前的人,“儿子?” “也不知道是谁当时念叨着要造娃,这么快就不承认了?那行,当我没说过,不造了!” 她欲要起身,司穆言把她按回怀里,声音低哑,“认真的?” 南卿抵在他耳畔,“我算了下,现在是受孕期。” 司穆言吻她,笑出声,“早说啊。” 一把将她抱起,走上楼。 第2011章 第2011章 几日后,一个女人找来了武馆,看到武馆已经被拆了,她愣住,这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工职装的男人。 女人拦住他,“请问,这家武馆是不做了?” 男人为她指路,“是搬地方了,在路口,你从这儿一直走两百米,地铁站对面,你就看到了。” “谢谢啊。” 她朝着男人指去的方向走。 直至抵达路口地铁站,果然,在繁荣的街道对面就看到了武馆。 女人走到武馆门口,缓缓推开门,探进头。 “小姐,您找谁?” 她被突然出现的弟子给吓了一跳,她笑着说,“我找南卿。” “您找南教练啊,那您等等,我去给您叫。” 那名弟子将她邀请进来,随后上楼喊人。 女人站在前台等候,不忘环顾四周,脸上带着新奇。 南卿从楼上下来,看到站在前台等她的女人,脸上露出笑容,“阿月!” 阿月回头看着走来的南卿,也笑着上前,“小姐。” 南卿抬手放在她肩膀,打量着她,“行啊,你还能找到这?你怎么来了,我老爹呢?” 阿月笑着说,“三爷让我来看看你,你放心吧,三爷每天都跟徐老板喝茶看戏能不好吗?” 听到父亲好,南卿也就放心了,手横在她肩膀将她带到休息区,“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啊?” “这就不用麻烦小姐了,小姐你告诉过我地址,我就按着地址找来了,但我没想到你们搬店了,幸好离得也不远。” 走去休息区,恰好碰到冬青跟几名弟子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弟子见南卿搂着一个姑娘过来他们员工的休息区,愣了下,“南姐,这位是?” “哦,是我在东洲的姐妹,阿月,咱俩一起长大的,也算是我们南家的半个闺女了。” 阿月朝他们礼貌地颔首,“你们好。” 阿月表面性格恬静,温柔,关键长得也亭亭玉立,清秀可人。 那几名弟子都跟着不好意思起来,也热情得很,“阿月姐好。” “行了,我先招待着,你们去忙吧。”南卿挥挥手,带着阿月进入休息间。 几名弟子不忘交头接耳激动的聊,“我以为东洲岛来的姑娘都像南姐那样刁蛮泼辣呢,没想到还有这么文静端庄的啊?” “我觉得,东洲岛可能也不像我们想的那么恐怖吧,我一看这姑娘就知道,性格肯定很好。” 几名弟子走了几步,发现少了个人,回头,冬青还站在原地,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几人折身回到他身旁,“青哥?” 冬青回过神,“啊?哦,东洲岛的姑娘啊,也就那样吧。” 他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他这是咋了? 南卿带着阿月逛完一二楼,几名弟子躲在墙后偷偷观察。 “你们说,南姐会不会把她留下来?” “我希望是,如果我们武馆多了个像她这样的姑娘,我保证我每天会更有干劲。” “咱们武馆的确是该多招几个女人了,不然都是咱们这些大老爷们,没动力啊。” 几人纷纷看向身后说话的人,“关键南姐也是女人,长得也漂亮啊,怎么不见你说有动力呢?” 那名弟子很委屈,“漂亮有什么用,你见过哪个美女能单挑十个大汉的,柯少跟豪哥都成她小弟了,这能一样吗,我都要把她当大哥了。” 冬青不知何时挡住他们视线,环抱双臂,“看什么呢?” 那几名弟子齐刷刷抬头,都站得笔直,“没看什么。” 这时候,南卿跟阿月走了出来,见他们一帮人都堆在一起,“哟,你们怎么都在呢。” 那些人心虚地移开低下头。 南卿转头问阿月,“你渴不渴,喝什么?” 阿月说,“小姐,我都可以。” 南卿拍了拍她肩膀,“那我去帮你泡咖啡。” 她正要走,一群弟子围过来,“南姐,泡咖啡这种事我们来。” “对,我们来就好,真的不需要劳烦南姐您。” 南卿一脸疑惑。 这些人原来这么直觉的吗? 冬青咳了声,板着脸,“你们不用忙别的事情了是吗,泡咖啡这种事,当然是我去。” 冬青还真就去了。 南卿深吸一口气,表情比他们还惊讶,“这冬青今天吃错药了?” … 姚乐与两位蜜友逛商场,看的都是些奢侈品牌店。 就在她们走进一家品牌女装店要试衣服时,姚乐就看到了闵奕泽,其中一个名媛问,“诶?那不是闵少吗,他怎么在女装店。” 姚乐朝闵奕泽走去,“你怎么在这?” 闵奕泽顿了下,转头看她,还没回答,衣帽间内换好衣服的女人走了出来,“奕泽哥哥,我穿这件好看吗?” 姚乐看向那个女人,微微一愣。 从衣帽间走出来的女人,无论身高跟样貌都有一点姜暖暖的影子。 第2012章 第2012章 姚乐心仿佛被什么给刺了一下,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位是…” 闵奕泽没有回答,女人挽住他手臂,笑着说,“我是奕泽哥哥的女朋友,我叫江洛洛。” 姜暖暖,江洛洛,奕泽哥哥… 姚乐瞬间明白了什么,内心自嘲起来,到头来,他是给自己找了个替身代替姜暖暖啊。 闵奕泽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衣服都试好了,先去结账吧。” 江洛洛笑起来,“好,听你的。” 他搂上江洛洛肩膀,从姚乐身旁走过。 等结完账,他们离开时,姚乐追了出去,“闵奕泽!”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姚乐绕到他面前,“你真心的吗?” 闵奕泽蹙眉,“什么?” “我是问你,你有必要吗?你得不到姜暖暖,就找一个替身?” “姚乐!” 闵奕泽脸上掠过一丝怒意,“这是我的事情,跟你似乎没有关系吧?难道你以为你是我朋友,你就能管我吗?” 姚乐捏紧手,笑了起来,“我管你吗?你只是不想看你堕落下去而已,这不是真正的你。” 闵奕泽冷笑,“别以为你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真正的我什么样,你清楚吗。” 她没说话。 “姚乐,今后我的事情,你别再管,还有,洛洛是我女朋友,我希望你也能尊重她。” 闵奕泽带着江洛洛离开。 头也不回。 江洛洛回头看了眼姚乐,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必然爱慕闵奕泽。 姚乐僵在原地,她咬着唇,眼眶通红。 那两个闺蜜名媛赶紧走过来,“姚乐,你没事吧?” 她垂眸,摇头,“没事。” “姚乐,我们知道你喜欢闵奕泽,可这世界上男人多得是,没必要为了他难过。” “就是,他既然都不愿意回头看你,你又何必等他呢。”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 姚乐几乎要咬破唇,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下,“可你们不知道我喜欢他,喜欢了十年,哪怕他不喜欢我。” 从来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感情而已,原以为姜暖暖结婚了,他就会放弃,会回头看她一眼。 可她终究,还是奢望了。 女闺蜜替她擦拭眼泪,“好了,别难过了,不就是喜欢了十年吗,有些人十年的婚姻都还离婚呢,没什么好不舍的。” “是啊,要是实在心情不好,那今晚我们就去痛痛快快喝一场,咱们陪着你。” 晚上,酒吧内,灯光明暗,音乐环绕,三个女人坐在吧台干杯,“来,干了,忘掉烦恼。” 姚乐将杯中酒饮尽,还给自己再倒满。 两个女闺蜜要去跳舞,拉着姚乐,姚乐摆手,“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那你在这里等我们。” 两人朝舞池走去。 姚乐把台面的酒都喝完,跟酒保又点了几厅啤酒,连续灌着自己,想要麻木自己。 可她不管怎么喝,她还是会想到闵奕泽。 心里更难受了。 似乎喝多了,姚乐起身摇摇晃晃地朝洗手间走去,她一进去就趴在马桶上吐,吐完就哭了。 姚乐待了片刻,才从洗手间走出来,眼妆都是花的,她步伐踉跄地走回去,迎面走来两个喝醉的男人撞到了她。 她倒坐在地上。 头昏脑涨,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两个男人打量着她,发现是一个喝多的女人,心中生出不好的念头。 他们上前搀扶着姚乐,想把她带走,姚乐这时候还是有些清醒的,抵抗,“我不跟你们走,我不认识你们,别碰我!” 路过的服务员看过来。 其中一个男人笑着说,“不好意思,女朋友喝多了。” 姚乐被那个男人拖起来,她蹬腿抗拒,把高跟鞋都踢掉了。 但那两个男人并没有帮她捡,硬生生拽着她拖向电梯。 这时,身后出现的一个穿着风衣,模样俊秀的男人将高跟鞋捡了起来,“等等。” 两个男人愣住,纷纷回头。 只见那风衣男人晃了晃手里的高跟鞋,“看到鞋子掉了,也不捡的吗?” 第2013章 第2013章 他们对视一眼,示意其中一个男人去拿鞋子。 那男人走上前欲要拿鞋,然而对方却将鞋收回,“我可不认为她是你女朋友,该不会你们是趁人家喝醉,想要把人捡走吧?”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呢?” 男人脸色不悦。 对方笑了声,“人家身上穿的是奢侈名牌,我手上这只鞋子至少有七八万,猜身份应该是富家千金,这富家千金的眼光也没有差到看上你们这些混混吧?” 男人面色骤然一变,想要抢过鞋子,却被对方反手折了手腕,男人吃痛大叫,酒都醒了一半。 另一个扶着姚乐的男人见对方有些来头,哪还顾着怀里的女人,赶紧推开她,跑了。 姚乐狼狈地摔在地上。 而被折了手腕的男人也吃瘪地离开。 肖莫走到姚乐身前,半蹲下身,很绅士地替她把那只鞋子给穿上,“我说这位千金大小姐,你还醒着吧?” 姚乐抬起头,头晕脑胀的,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面孔看不清,还带着虚影。 他将她扶起来,姚乐突然就哭出声,“我要回家。” 肖莫啧了声,掏了掏耳朵,“真是麻烦,家住哪?” 姚乐一怔,“我忘了。” 肖莫男人扶着额,这女人是喝了多少? 不是,他为什么要管她呢,直接把她丢给服务员不就完事了。 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肖莫扶着姚乐从酒吧走出来,让姚乐站在原地等,他去开车。 他是打算把这醉鬼送到警察局,交给警察帮找她家里。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他停着的车前,就看到那女人直接朝马路冲出去了,肖莫一急,“喂!” 车汽笛声尖锐响了几声。 他直奔过去将女人给扯回来,扶住她,“你不要命了,想死别连累我啊!” 姚乐看着他,又很突然地哭出声,直接坐在地上,“呜哇你骂我。” 路边的人都瞧过来。 肖莫叉着腰,居高临下看着她撒泼哭闹发酒疯,他腮帮子鼓了鼓,点头,“成,今天你是我祖宗,是我多管闲事。” 肖莫直接把人扛起来,带走。 他开着车抵达警察局,拍醒人,“起来,下车。” 姚乐迷迷糊糊地睁眼,死死地抱住椅子,“不要,我要睡觉。” 肖莫拽着她下车,“这位小姐,你已经严重的影响了我的时间,赶紧下来,让警察叔叔带你找妈!” “我不,不要!我不下!”她死死扒住椅子,不肯松手。 许是太用力,姚乐只觉得胃一阵翻滚,肖莫察觉到什么,赶紧说,“你不准吐——” “哗啦啦。” 姚乐直接就吐在身上跟座椅上了。 肖莫整张脸都黑了。 酒店客房。 肖莫进门就把死沉的姚乐给扔地毯上,她身上都是臭烘烘的,尤其是有洁癖的他,看到她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都受不了。 能忍到现在他真是服了自己。 看到自己身上的风衣沾染了一些呕吐物,他赶紧脱下来扔地上,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 “我靠,我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他懒得管睡地上的姚乐,先去浴室了澡。 姚乐可能是还想吐,模模糊糊坐起身,摸索着去找洗手间。 她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刚脱完衣服的肖莫惊得用隔当布遮住身子,惊愕地看她自己走到马桶前,翻开盖子,又吐了一通。 肖莫,“......”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姚乐吐完,还会自己冲了水,随后站起身,踉跄地走了过来。 肖莫表情逐渐惊恐,“你干什么,出去,你不要过来啊——” 第2014章 第2014章 清晨。 姚乐睡醒时,头疼欲裂,她隐约想起昨晚喝醉的时候,那两个男人要带走她的画面。 她倏然起身,看到自己身上的睡袍,以及地上凌乱的衣服,她脑袋轰的声,如晴天霹雳。 她听到卧室外有动静,吓得拿起台灯走到门后。 就在有人进来时,她立马用手中的台灯狠狠地朝他脑袋敲下。 对方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姚乐惊慌失措地扔下台灯,翻找手机报警,“警察先生,我…我可能被侵犯了。” 半个小时后,警察局。 肖莫被包扎脑袋,板着一张脸坐在审讯室里,他已经彻底的无语了。 警察推门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司穆言。 警察对司穆言说,“我们已经核实情况了,是一桩误会。” 司穆言点头。 等警察出去后,他转头看向肖莫,“你可真行啊,一到国内就闹进警察局了。” 肖莫指着自己的脑袋,“我顺手当做个好事,行了,大冤种原来是我自己,你看我这脑袋,给我砸的。” 他快要被那个女人气死了。 自己昨晚干的事情,还好意思打电话报警说自己侵犯她? 他还想告她占自己便宜呢! 司穆言笑出声,“行了,打算一直待在这?” 肖莫起身跟司穆言从审讯室走出来,两人出了局子,就看到姚乐在门外徘徊。 女警带她去医院检查过了,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而且酒店前台可以作证,原本对方见她醉酒是想要开两间房,但是她死活不肯。 后面人家半夜还打电话叫客房服务,说是她洗澡洗到一半在浴室睡着了。 最后是两个女服务员将她带出来,帮她换衣服的。 姚乐看到出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竟还是她认识的司穆言,“司…司穆言?” 肖莫捂着发疼的头,不爽的问,“行啊,合着你们还认识呢?” 司穆言也没想到把肖莫送进来的女人是姚乐,突然有些好笑,“原来是你啊。” 姚乐看向他身旁的肖莫,视线落在他被缠着纱布的脑袋上,有点尴尬,“对…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肖莫咬牙切齿,算是跟她对上了,“别跟我说对不起,我消受不起,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姚乐低垂着头,“真的很抱歉。” 司穆言说,“既然是误会,那道歉了也就算了,你一个晚上没回去,估计你父亲也着急了,你先回去吧。” 姚乐点头,“谢谢。” 她转身离开。 肖莫揉着脑袋,跟着司穆言离开,司穆言转头看他,“你车呢?” “我车昨晚被她吐得一塌糊涂,我受不了,直接就拿去洗了,怎么,兄弟蹭一下车都不行?”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给你蹭一次。” 途中,司穆言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肖莫说,“这不是回来看看,顺便见见嫂子吗,s国那帮人都想见呢,我也想见。” 司穆言笑了下,“成,明天有空带你见。” “听说嫂子身手很厉害,真的假的?” “你可以试试。” “算了,你说能试试的,估计是让我直接逝世了。” 司穆言笑而不语。 第2015章 第2015章 隔日,武馆。 阿月总想着要帮南卿做点什么,可屡屡要上手,就被冬青抢走了,“你是客人,这些事我们来做就好。” 南卿从电梯走出,看到冬青接过阿月手里的私活,还一副殷勤的模样,她环抱双臂,“我怎么就没有这个待遇呢?” 冬青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的说,“您一个人能扛两箱水,也不需要我帮忙啊。” 看着冬青离开,南卿气笑了,还真是区别对待啊。 阿月走到她身旁,小声说,“小姐,这武馆的人都怪怪的,什么不让我做,也太提防我了吧?” 阿月认为,她待在这里陪着小姐,那她帮小姐干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那些人总抢着她的活干,连倒杯水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让。 她总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挤兑她不是武馆的啊? 南卿看着阿月,良久,突然笑出声。 阿月疑惑,“小姐,你笑什么啊?” 南卿手搭在她肩膀上,“这跟提防你好像搭不上边吧,我看他们就是想在你面前表现。” 她还是不解,“有什么好表现的?” 南卿叹了口气,拍了拍她肩膀,语重心长说,“这或许就是属于女孩子的特权吧。” “可小姐你也是女的啊。” 南卿挤出一抹干笑,“从进来第一天起,他们就没把我当女的。” 说完,南卿似乎看到了门外的谁,收回手,朝门口走去。 宋喜跟顾铭城两个小姐弟就在门外,南卿俯身看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顾铭城还没说什么,宋喜便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礼物盒递给她,“大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希望你能收下。” 南卿微微一怔,将礼物盒接到手里,“送我?” 顾铭城环抱双臂,别过脸,还有点小傲娇,“这可是学姐亲手为你订制的礼物,是为了感谢你。” 宋喜转头看着顾铭城,“学弟,不要这么跟大姐姐说话啦,大姐姐帮了我们大忙诶。” 顾铭城撇了撇嘴,没说话。 南卿将礼盒打开一看,是一个q版人形玩偶的挂饰,玩偶雕刻似乎是仿她的样子,连那天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 她被逗笑了,抬头看着宋喜,“谢谢你的小礼物,我非常喜欢。” 宋喜也笑起来,“大姐姐喜欢就好。” 南卿当着她的面,将挂饰扣在了自己的手机壳上,“以后我就随身带着啦,很漂亮呢。” 顾铭城这时候认认真真的说,“我以后一定会学好功夫的。” 南卿怔了下,随即笑起来,“你要是拜我为师就好了。” “拜就拜,我是看上你帮过我们的面子上才拜的,你以后就是本少爷的师父了。” 看到顾铭城这般傲娇可爱的真认自己当师父,南卿别提有多高兴,激动地一把抱住他,“好徒儿,为师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铭城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一脸蒙圈。 傍晚,南卿高高兴兴地回到家里,站在玄关却看到地上多了一双鞋,她走进客厅,忽然就看到两个男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言哥,这鱼咋弄啊?” “连杀条鱼都不会。”司穆言走到男人身旁,挤开他,将鱼平放在砧板上,用刀剖膛破肚,“看着点。” 一旁的男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那鱼腥味,让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不行,杀鸡杀鱼什么的我是真受不了,不过言哥,我还挺佩服你的,上得堂下得厨房,我要是女的,我都想嫁给你。” 肖莫话刚落,看到厨房外站着的女人,吓得一哆嗦,“嫂…嫂子吗?” 司穆言回头看了眼,眼底带着笑意,“回来了?” 南卿打量他们几眼,对自己感到怀疑,“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肖莫发现好像是误会什么了,赶紧解释,“不是,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可别误会。” 司穆言用刀将鱼骨挑出,语气不咸不淡,“别再厨房碍事了,出去。” 肖莫哦了声,走出去。 南卿走到司穆言身旁,“你朋友?” 司穆言转头看她,挑眉,“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啊,我就问问,还不能问了?” 司穆言笑了笑,回答,“我有说不让问吗,那小子是我在s国认识的朋友,正好他想要认识你,今天也索性让你们见上一面。” 南卿环抱双臂,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没有朋友呢。” 司穆言气笑了,我的圈子都在s国,你要是想见,等改天跟我回s国就知道了。” 第2016章 第2016章 等晚餐做好,三个人坐在桌前用餐,肖莫相当于是来蹭饭的,尤其面对那对夫妻,他就像极了盏亮堂的灯泡。 肖莫拿起筷子尝了块鱼肉,不忘夸赞,“言哥的厨艺果然很nice!嫂子,您可真是有口福了。” 司穆言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吃饭堵不上你的嘴是吗?” “不是,这吃饭归吃饭,但该聊聊还是要聊聊。”肖莫说完,看向南卿,“嫂子,我特别好奇,您是怎么拿下我言哥的?” 南卿喝了口汤,差点没噎着,她抬起头,“拿下?” 她怎么拿下司穆言的,她还真不知道。 “对啊,这爱情肯定是一方主动的,我觉得我言哥不像是个会主动的人,所以我就特别好奇嫂子您是怎么能拿下他这个不近女色的男人。” 南卿深吸一口气,都惊了。 司穆言不是个主动的人? 还不近女色? 呵呵,难道她碰到的是个假的司穆言吗? 她转头看向司穆言,司穆言轻咳了声,“在国外我确实是那样。” 肖莫看着他们俩,好片刻,眯眼,“不是吗,别告诉我是言哥你主动的,真的假的?” 司穆言不慌不忙尝了口汤,“你猜对了。” 肖莫整个人惊得靠在椅背,难以置信,“我怎么不知道,在大学里,校花奥莉加追你的时候你就不见得你有…” 话音未落,司穆言给他投去一记凌锐的眼神。 “校花?” 南卿像是吃到了什么瓜,脸上多了一丝八卦的味道,“司穆言在s国大学这么收欢迎?” 肖莫笑起来,“可不是嘛,咱们言哥长得帅,温柔体贴多金,当然,只要不动手的时候,绝对…” “肖莫。”司穆言抬起眼皮,神情喜怒不见,“我忽然觉得姚小姐砸你脑袋那一下,还是太轻了。” 提到姚乐,肖莫立马敛了表情,那是他的“耻辱”。 “言哥,不带你这么威胁人的。” 司穆言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不然,我把姚小姐也给你叫过来,正好,她单身你也单身,反正都是孽缘,你们凑一块倒也挺不错的。” “不是…我跟她有什么关系啊,什么孽缘,你少给我牵红线啊!” 肖莫还真急上眼。 司穆言微笑,“那就吃饭,再多说一句,你看着办。” 肖莫耸耸肩,随即叹了口气,“行,我不说了,我不招惹有媳妇的臭男人。” 看着被打断的八卦,南卿再好奇,可现在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 她咬着筷子,眼珠子一转。 这兄弟似乎能处。 等肖莫吃完饭,就被司穆言赶走了,肖莫站在走廊上骂司穆言见色忘义,无情无义,气呼呼地离开。 等司穆言关上门,转身那一刻,看到南卿靠在墙边好像舍不得人离开的样子。 他眯眼,停在南卿面前,“怎么,还想听八卦呢?” 她笑着说,“我觉得你这朋友还不错,要不改天我请他吃个饭…哎呀!” 司穆言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到沙发,南卿双手低开他胸膛,“你干嘛呢?” 司穆言轻轻咬她,声音低哑,“阿卿,想听八卦,问我这个当事人就不好了吗。” 南卿也气得在他唇上咬了口,“他不提你也不会告诉我你在s国的事情吧?” 司穆言起身,将她横在腿上坐,“你不问,我怎么告诉你?” 南卿,“......” 他挨近她耳畔,轻声,“莫非,阿卿吃醋了吗?” 她别过脸,“以前我又不认识你,我吃什么醋。” 他笑出声,扳过她脸颊让她直视自己,“我五岁就随我太爷爷去s国了,除了放长假会回国意外基本是在那里生活。” “我会认识肖莫是因为我太爷爷,他的祖父跟我太爷爷是相识,他们一家在肖莫还没出生的时候便定居在s国,后来肖莫家里发生了变故,我太爷爷得知此事将他接到身边,之后我便与他相识,随后他考上了我所在的大学,在大学里,我们是一起认识了奥莉加。” 南卿挑眉,“能当上校花,那是不是很漂亮?” 司穆言笑了,“是很漂亮。” 看到南卿即将变脸,司穆言捧住她脸颊,“但在我心里,不及阿卿半分。” 南卿没料到他会有后手,偏偏还夸得她挺不好意思的,她别开脸,“马后炮!” 他笑意深邃,指尖将她头发拢向耳廓,“可阿卿我第一次主动追的,是漂亮就能比得上的吗?” 第2017章 第2017章 瞧见他情话讲得一套一套的,南卿被他逗笑,“那我就原谅你了。”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不过我刚才吃得太撑了,我要去散散步。” 南卿正要起身,司穆言忽然将她横抱起,“散步?”他把人抱上楼,“运动有利于消化。” 南卿下意识反应过来什么,气得打他,“司穆言!你脑子里每天都想什么呢!” 他爽朗的笑出声。 … 夜色浓重,闵奕泽坐在沙发上,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神色黯然。 江洛洛洗完澡,走到闵奕泽身旁坐下,抱住他,“奕泽哥哥,你还不睡吗?” 闵奕泽伸手将她搂住,看着她,“等我吗?” 她俏容嫣红,埋在他胸怀撒娇,“讨厌啦,你知道还说出来。” 闵奕泽抚摸她发顶,看似温柔,可眼底却没有任何感情。 怀里的女人忽然问,“奕泽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的动作一顿,神色稍敛,“什么问题。” “那位姚小姐是不是喜欢你啊,如果她喜欢你,那你还会喜欢洛洛吗?”江洛洛声音带着委屈,指尖把玩他浴袍系着的腰带。 闵奕泽皱眉,捏住她下颌抬起她面庞,“谁告诉你的?” 江洛洛愣了下,撇嘴,“我自己猜的,我看得出来她对你的关心早就超出了友谊。” 话落,她环抱住闵奕泽的脖子,“奕泽哥哥,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可我害怕你会喜欢她,你会一直喜欢洛洛的,对吗?” 闵奕泽不作任何回答。 良久,他将她推开,搁下酒杯起身,“你先睡吧,我去书房。” 江洛洛看着闵奕泽离开房间,脸色倏然沉下。 她抚摸着脸上这张几分相似姜暖暖的面容,这可是她花了二十万在脸上动刀才整得跟姜暖暖相似。 可没想到,因为这张相似姜暖暖的脸,她会成为闵奕泽的女朋友。 原本她以为她是变得漂亮了,才得以傍上这位富二代,今后更容易嫁入豪门,可那天,姚乐说的话她都记在了心上。 她不过是姜暖暖的替身罢了。 可姜暖暖早就结婚了,她并不怕姜暖暖会跟她抢,反倒她畏惧姚乐。 姚乐跟闵家的关系向来很近亲,就连闵母都把姚乐当做自己儿媳妇,而她因为跟闵奕泽交往后,就被闵母反对了。 闵奕泽跟姚乐是一起长大的,尤其在男人低落的时候,姚乐一直陪着他,对他极度关心。 如此的行径,不可能让一个男人不动摇。 说白了,闵奕泽根本狠不下心拒绝姚乐对他的好,只不过那天姚乐戳穿他心底把她当“替身”的话语,刺激到闵奕泽而已。 倘若姚乐回来道歉,闵奕泽一样会原谅她,甚至也会继续跟姚乐以“朋友”的身份继续相处。 江洛洛嘴角浮起一抹冷意。 姚乐就算是富家千金又如何,照样是个恋爱脑,愚蠢得很。 自己暗恋的男人喜欢自己的闺蜜这么多年都不为所动,也难怪闵奕泽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喜欢他。 当然,就算闵奕泽知道又如何,他对姚乐的喜欢视而不见,却享受姚乐带给他的各种好与关怀,说白了,这样的男人自私得很。 只可惜,她要的从来不是闵奕泽的爱,她不介意闵奕泽爱谁,反正她只要闵少夫人的身份而已。 任何女人都不能阻碍她的前途。 隔日,姚家豪宅。 清晨,姚乐下楼,姚父刚好在客厅用餐,看到姚乐要出门,他搁下碗筷,“站住。” 姚乐停下脚步,转身,“爸,您有事吗?” “你既然打算安生在国内待着,那也该替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了吧,你年纪也不小了,爸我近期给你安排相亲。” 姚乐抿了抿唇,“随便吧。” 姚父皱眉,“什么叫随便?” “您不是希望我嫁出去才安排相亲吗,您既然希望,那就安排吧,我都无所谓。” “你…” 不等姚父说什么,姚乐便出了门,她坐进车内,关上门,神情跟着黯淡了几分。 既然不能如愿以偿,那她又何必在乎嫁给谁呢? 反正最终都只是商业联姻。 第2018章 第2018章 忽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闵奕泽发来的,她愣了下,点开查看,是约她在咖啡厅见面。 姚乐紧抿唇,为什么当她每回想要放弃的时候,他还是会出现,扰乱她的心呢? 姚乐最终还是赶往咖啡厅。 她踏入咖啡厅,环顾一圈,却没看到闵奕泽的身影,正当她想要打电话过去询问时,却看到江洛洛在位置上起身,“姚小姐,这里。” 姚乐看到是她,微微愣住。 她走过去,止步在桌前,“你怎么在这里?” 江洛洛笑了下,“因为是我约你来的。” “是你?” 姚乐面色微变,难道用闵奕泽手机给她发那条短信的人,是她? “很意外吗?”江洛洛伸出手,“坐吧,姚小姐,正好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姚乐落座,面不改色,“江小姐,你想找我谈什么?” 江洛洛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很简单啊,当然是谈奕泽哥哥的事情了。” 姚乐蹙眉,没说话。 “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奕泽哥哥,对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江洛洛笑出声,撩起眼皮看她,“你对奕泽哥哥的关怀如此明显,在他最低落的时候是你陪在他身边,可是呢,到最后,你如愿跟他在一起了吗?” 姚乐放在腿上的手紧拧,这些话,如同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江洛洛继续道,“奕泽哥哥会不知道你对他没有意思吗,任何一个男人,在女人表现得这么明显的态度下,怎么可能不清楚,只不过有些男人喜欢装聋作哑罢了。” 姚乐笑了,“你是来嘲讽我的吗?” 江洛洛表现得很平静,“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我只不过是劝你,既然知道他不会喜欢你,又何必执着他呢。” 姚乐眼底掠带怒意,“你有什么资格劝我,你不过是被他当成一个替身,你真以为他是真的爱你?” 她笑得很欢,“我知道啊。” 江洛洛支着下巴,继续说,“就算我是替身又如何,至少我得到了他,而你呢,你连我这个替身都不如。” 姚乐气笑了,“你当替身当得很自豪?” “我凭这张脸得到他的青睐,你觉得,他现在会放弃我吗?”江洛洛向后靠,笑得更得意,“现在不是我稀罕他,而是他稀罕我。姚小姐,我挺同情你的,对他付出真心可最终还是得不到他的心,所以又有什么用呢?” 姚乐咬牙切齿,“江洛洛,做人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 “是吗?”江洛洛倾身凑上前,“那我们来赌一把,看看你所谓的青梅竹马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话刚落,江洛洛拿起桌上的咖啡朝自己泼了上来。 没等姚乐阻止,江洛洛倏然起身,不顾身上的狼狈哭着说,“姚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知道我是替身,可你为什么非要逼我离开他!” “江小姐,你胡说什么——” 江洛洛突然噗通跪在她脚边,哭着哀求,“我知道错了,姚小姐,我不该跟你抢的,是我痴心妄想,是我的错!” 姚乐看到周围的客人都用异样的神情打量自己,仿佛就像她真的做了什么。 “江洛洛,你起来。”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姚乐面色微变,倏然转身,便看到闵奕泽走了过来。 她刚想要解释什么,闵奕泽越过她,走到江洛洛身旁将她扶起,江洛洛颤抖地缩到他怀里,“奕泽哥哥,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找姚小姐解释的,我只是不想看到姚小姐误会。” 闵奕泽脱下外套,将她裹住。 姚乐气得捏紧手,咬牙,“闵奕泽,你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你相信她的话了?我根本就没有对她动手!” “姚乐。” 闵奕泽喊她名字,面无表情看着她,“除了你能做出这种事,还有谁?” 姚乐僵住,整颗心逐渐下沉。 她眼眶稍稍通红,声音沙哑,“所以,你相信她…” 他们相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比不过才认识不到数月的江洛洛? 闵奕泽蹙眉,面色毫无波动,“难道不是吗,这些手段在你高中的时候不也是对人使用过吗?” 他指得是,黎莎那件事。 没错,她是欺负过黎莎,可她从来不是无缘无故欺负任何一个人,她只是看不惯黎莎虚伪的面目而已。 可这些事,竟然被他翻出来,跟她算旧账了? 闵奕泽深吸一口气,“姚乐,如果我们还是朋友,那就向江洛洛道歉吧。” 半晌,她笑了,“若我不道歉呢?” 他没说话。 姚乐指向江洛洛,“你为了一个替身,逼我道歉?我凭什么道歉,错的又不是我,明明是她自导自演——” “你说够没有。”闵奕泽也怒了,“口口声声提替身,呵,你难道是嫉妒江洛洛吗?” 第2019章 第2019章 姚乐整张脸没有任何血色,心痛得滴血,在他眼里,她就是这么不堪吗? “闵奕泽,你真的是希望我跟她道歉吗?” “是。”闵奕泽没有任何犹豫,“你做错了,不该要道歉吗,姚乐,念在我们两家交际不错的缘故,只要你道歉,今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她声音沙哑了几分,“若我不道歉呢?” 闵奕泽看着她,良久,“那今后我们就没有来往的必要了。” 姚乐一颗滚烫的泪不争气从眼眶滴落,视线模糊,心里凉了一半,“闵奕泽,我真后悔…” 后悔掏心掏肺的追逐在他身后,后悔奢想有那么一瞬间,他可以回头看看自己。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定局。 已经没有必要了。 “闵奕泽,今天这话既是你说出口,希望你也别后悔,从今往后你的事情再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至于道歉,我姚乐这辈子都不可能向江洛洛道歉。” 姚乐歇斯底里地吼出声,等吼出来之后,她感觉心都像被掏空了。 闵奕泽紧抿唇,脸色绷紧,“你——” 拍手声从某处传来,“哎呀,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啊。” 姚乐怔住,转头看向不知从哪走来的肖莫。 是他? 肖莫停在两人身旁,闵奕泽皱眉,“你是谁?” “我?”肖莫环抱双臂,笑了下,“当然是目击者。” 江洛洛眼神一紧,眼底掠过一抹惊慌。 肖莫打量了眼江洛洛,“没想到,这z国的女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等演技不混娱乐圈真是太可惜了。” 江洛洛避开他的视线,依旧是一副柔弱的模样,“你…你胡说什么,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肖莫笑了,“我说了,我是目击证人,这跟你有没有得罪我可不一样,毕竟你可以撒谎,可别人不会撒谎。” 闵奕泽面庞微微沉下,没说话。 江洛洛拉住他的手,“奕泽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撒谎。” 姚乐呵了声,没再说话。 她是不想再说什么了。 肖莫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我刚才在楼上录视频的时候,不小心把某个画面录下来了,要不要欣赏一下啊?” 江洛洛彻底慌了,伸出手欲要去抢他的手机。 肖莫往后一退,笑得如狐狸,“这位小姐,你这么紧张什么,既然没撒谎你害怕我拍到什么画面?” “我…我没有,你…你们是合伙的吧,你们是来诬陷我的!”江洛洛声音带着哭腔,她都要被这个出来捣乱的男人给气死了。 “合伙?我跟这位…”肖莫瞥了眼姚乐,“姓甚名甚都不知道是谁的女人,我跟她合什么伙,我不过是路见不平,做个好事罢了。” 他说完,将手机录像递给闵奕泽,“兄弟,看一眼吧。” 闵奕泽看着视频屏幕。 江洛洛是自己拿的杯子泼向她自己,姚乐从头到尾都没碰到过她。 江洛洛脚步一晃,脸色都变了,“奕泽哥哥,你听我解释…” 闵奕泽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江洛洛这下连话都不敢说。 他甩开江洛洛的手,径直离开咖啡厅。 “奕泽哥哥!” 江洛洛欲要跟上,不忘恶狠狠地瞪了眼出来破坏的肖莫,随即赶忙追了出去。 肖莫将手机收回,欲要离开。 姚乐拉住他,“等等。” 肖莫回头看她,随后正儿八经的说,“这位姚小姐,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只是碰巧看到了,看不惯才出手而已。” 说罢,他将姚乐的手拿开,“别拉拉扯扯的,再把我送局里一回,那我真是个冤大头。” “上次的事,对不起!” 姚乐急忙说,“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冤枉,但我那晚真的喝多了,我误会了。” “呵呵。”肖莫两手揣进口袋,“姚小姐既然酒量不好,麻烦以后别喝酒了,尽给人找麻烦。” 他转身离开。 姚乐想到什么,追了出去。 在门口,他坐上车,姚乐一把上前拉住欲要被他关合的车门,“我都跟你道歉了!” 肖莫气笑了,“你道歉了我就得接受?” “那你还想怎么样?”姚乐低着头,小声,“要不我让你砸回来?” 肖莫靠在椅背,“那是不是再把你送到警察局啊?” “你要是想,也可以。” 肖莫转头看她,笑了声,随即掰开她的手关上门,降下半截车窗,“姚小姐,你要是闲着啊,自己回去砸自己,别耽误我时间。” “哦对了,别让我看到你了。” 肖莫发动引擎,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姚乐看着车子远去,低垂着眼,到头来,竟然又是他帮了自己。 第2020章 第2020章 别墅内,江洛洛从身后抱住闵奕泽,“我真的知道错了,奕泽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承认,我是诬陷她,但我只是想让她离你远一点…” 闵奕泽将身后的人甩开,江洛洛没站稳,腰部撞到桌角跌坐在地上,她捂住痛感明显的地方,脸色微微苍白,“奕泽哥哥?” “江洛洛,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宠着你,你就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她撞入闵奕泽阴鸷的眸,顾不得疼痛,微微一僵,“我…我没有,奕泽哥哥,我知道错了。” 闵奕泽俯身,扼住她下颌,“以后别再靠近我身边的人,再让我发现一次,我对你也不会手软。” 他是真的在警告她。 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痕迹。 闵奕泽将她放开,离开客厅,江洛洛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 她咬了咬牙,都怪那个横插一脚的男人! … 帝都,机场。 罗雀跟十七在机场门口迎接返回国内的司夜爵姜笙,瞧见他们夫妻俩身后还跟着司穆宸,罗雀突然嗤笑,“某人这回来一趟,还不情不愿啊?” “跟媳妇分离,你情愿?”司穆宸提着行李放到后备箱。 罗雀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小分离而已,又不是说再也见不着面了,何况,您手机也不是摆设啊。” 司穆宸看他一眼,想说什么,但又摆出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坐到后面那辆车内。 司穆言得知他们回国,也早同司老爷等在司公馆。待他们你们,司老爷眯着眼笑,“去了大半个月,可终于回来了。” “爸,这是女王陛下托我给您带的礼物。” 姜笙将礼盒递给司老爷,司老爷一怔,双手接过,“女王陛下送的礼物,哎哟,这不是最近研发出来的按摩仪器吗,好像在市价上还没出吧,这礼是真够贵重的。” 相当于他是全球第一个拿到了体验版的客户。 司夜爵搂住姜笙肩膀,“是您孙女说您肩椎不好,女王便给您送了这个试试。” “暖暖那丫头有心了。” 司穆宸一回来就去婴儿房看希希了,保姆在给希希喂奶粉,希希抱着奶嘴瓶,一双眼睛布灵布灵的,清澈明亮极了。 看到司穆宸出现在门口,希希伸出肥嘟嘟的小手,“粑粑~” 保姆也抱着希希起身,“二少爷,您回来了。” “嗯。”司穆宸看到女儿,心都跟着软了下来,他将希希抱到怀里,“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记得爸爸呢?”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闺女跟他不熟了。 保姆笑着说,“希希小姐现在还不认人,见谁都喊爸爸呢。” 司穆宸,“......” 保姆离开后,司穆宸单独陪闺女在婴儿房玩,司穆言就靠在门口,“在国外那段时间如何?” 司穆宸抬起头,笑了下,“感觉不用工作,还蛮不错的。” 他算是体验到爹地早早就想退休的生活了。 “行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算是解脱了。” “哥。”司穆宸看着他,“你要不再帮我一段时间?” “想都别想。” 司穆言拒绝得干净利落。 司穆宸低头握住希希的小肉手,“你看,是你大伯不让爸爸休息,可不是爸爸不陪你玩…” 他看着怀里咿咿呀呀又说什么他听不懂的话的希希,仿佛想到什么,眯起眼笑。 隔天,司穆宸直接抱着闺女去公司,震惊所以职员。 就连阅览文件的时候,都是一只手抱着闺女一只手翻,希希要是哭了,立马拿奶瓶哄。 等希希睡着便放回婴儿车,再把婴儿车摆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一旦进来汇报的职员说话声很大,立马被制止。 整个部门都再讨论这件事,毕竟是毕生罕见的要闻。 “开会的时候你们都没有看到,二少看着女儿的眼神好宠爱啊!” “我羡慕了,呜呜,二少都会边上班边带娃了,我家老公还是个下班就只会打游戏的废物。” “二少眼神就没离开过女儿,就算不抱那也不离开婴儿车,一哭就哄,虽然二少平时在公司脾气不太好,可没想到婚后还是这样的绝世好男人,我都酸了。” 女职员基本都在羡慕,夸赞,当然,男职员的看法就不一样了,“要是我像二少那样有钱,我们倒也乐意上班带孩子啊。” 几名女职员嗤笑,反驳,“得了吧,你们要是开了公司,天天忙着应酬还有带孩子的时间?不还是丢在家给老婆看?” “女人带孩子那不是天经地义?” “照你这么说,男人帮带一下孩子还能天诛地灭不成?” “......” 第2021章 第2021章 大年三十前,武馆打火锅聚餐,阿月正好赶上异乡的大年,她也算是初次在异乡过这个新春吧。 因为要买火锅料跟食材,阿月便与冬青去了趟市场。 市场贩卖年货的摊贩居多,热闹极了,随处充满着喜庆的气息,两人买了各式火锅食材,阿月见他手里提的挺多的,便要拿。 冬青忙说,“不用不用,这些我来就行。” 她疑惑,“可不是还要买其他的吗,你提得动?” 冬青笑着说,“没事,我是男人,哪有提不动的。” 阿月见他不让帮忙,便也没辙了,因为人很多,走起路来都有些拥挤,在跟人碰撞的瞬间,感觉到口袋被人刮了下。 她下意识摸进口袋,回头,“哎,我的钱包!” 那人影匆匆忙忙挤出人群就跑。 阿月也不是吃素的,碰到小偷,算小偷倒霉,她很快追了上去。 冬青见她去追谁,也赶紧跟上,“阿月小姐,你去哪!” 那小贼跑到巷子,以为她不会再追上来,谁知一回头就看到那女人疯了般的追上来,他连气都没敢喘就跑。 “你给我站住,把钱包还给我!” 阿月见他死活不肯停下,四处看了看,抄另一条小路去堵人。 对方刚冲出巷子口,阿月就扑了上来,将人踹倒在地,“还敢跑?” 男人咬了咬牙,朝阿月动手。 阿月躲闪两下,一击左勾拳将男人打得连连后退,见打不过女人,男人刚转身,就被人踹到后腰,直挺挺地扑腾到地上,手里的钱包也飞了出去。 阿月踩在他背部,将他后衣领拽起,“不长眼啊,连我的钱包都敢偷,找死!” 又一拳砸在他脸上。 冬青终于追上来,当看到眼前女人狠狠教训男人的画面,极为凶狠,他整个人石化在地,某种滤镜好像粉碎了。 这边,一辆车泊在武馆门口,南卿带着司穆言从车里走下,踏入大堂,众弟子跟着一愣,这司家大少也来了? 除了他们俩,就连豪哥跟柯世绍也都来了,还带了好几箱酒。 很快,买完食材的阿月跟冬青一前一后回来,出门前还高高兴兴的冬青,现在跟蔫了气的皮球一样。 众人聚在一起打火锅,摆了三张桌子合并在一起,两个火锅炉,桌面涮火锅需要的生肉,海鲜,蔬菜等等几乎摆满。 司穆言坐在南卿身旁,他没怎么动筷,全都是南卿替他夹到碗里的,“你多吃点,不用客气。” 司穆言笑了笑,也拿起筷子品尝。 柯世绍这时候问,“姐,您跟司大少啥时候办婚宴啊,咱们也得捧捧场啊。” 宗宴掀起眼皮,看向他们。 南卿愣了几秒,还没说话,阿月便说,“在东洲岛的时候不是办过婚宴了吗?” 有人回答,“那是女方家先办吧,男方在帝都,那肯定也要在男方家这边办一场才行,估摸着得很隆重吧。” 司穆言看向南卿,“那就等开春后,办一场吧。” 南卿愣住,看他已经有了决定,“你真打算好了?” 他笑着说,“嗯,我们还没孩子,就先办。” 豪哥这时起哄,“到时候可别忘了邀请兄弟们去喝一杯喜酒哈!” 柯世绍说,“还得准备好大封包呢。” 豪哥拍拍胸脯,“封包嘛,我不缺那点钱!” 南卿被他们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捂着脸颊,“随便你们啦。” 众人也都笑了起来,沉浸在其乐融融的场面中。 酒喝过半,火锅也吃得差不多。 宗宴上楼的时候刚好被司穆言叫住,两人站在走廊谈话。 “我是不是该说恭喜你们。” 司穆言点头,“确实,我跟阿卿的婚礼,我也很希望你能出席。” 宗宴看着他,半晌,眼眸蹙动,“我会出席的,毕竟我是她朋友。” “朋友吗?”司穆言眯眼笑,“我以为宗老板有其他打算。” 宗宴背着手,面向窗外稍显清冷的街道,“我不得不承认,我是被她吸引过,但我清楚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能给得起她幸福的那一个。所以我希望她幸福,这就足够了。” 说罢,他回头看向司穆言,“当然,我相信司大少爷能做到的吧?” 司穆言与他对视,面庞认真,“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她。” 第2022章 第2022章 吃完火锅,喝完酒,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南卿与他们道别,便同司穆言上车离开。 途中,她凑到司穆言身旁,“你跟宗宴说了什么呀?” 司穆言看了她一眼,笑起来,“当然是邀请他来出席我们的婚礼。” “他答应了?” “嗯,自然是答应了。” 南卿靠在椅背,忍不住笑,“我还以为你们会吵架呢。” 司穆言握住她手背,抵在唇前吻,“不担心我们打架?” 她一本正经的说,“大过年的,打架多不好,再说了,这么多人在场看你们打架,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他笑出声,“我家阿卿现在也会讲道理了。” 南卿一噎,把手抽出,“敢调侃我,回去再收拾你。” 司穆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肖莫,他拿起接听,“怎么了?” “言哥,大年三十不打算出来玩一下,鎏金会所可是新来了不少混血美女,正点得很!” 看到南卿凑过来,司穆言毫不犹豫说,“不去,在家陪老婆。” 挂断通话,他看着她,“怎么,你想去?” 她眼睛明亮,“我能去吗?” “不能。” “反正现在回去也没事做,去看看美女嘛~” 司穆言捏住她下巴,“看我还不够?” 南卿推开他手,“我可是难得大方的让你去欣赏美女,你居然不去?” 他淡淡嗯,“我一个去的话,倒可以考虑。” 南卿不顾司机在场,扑向他,“司穆言!” … 鎏金会所。 肖莫手里拿着酒杯倚靠在吧台看向台上表演的舞女,他将酒缓缓喝进,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朝他走来,“这位帅哥,一个人吗?” 肖莫看她一眼,捏着手里的杯脚,微笑,“我当然不是一个人。” 女人盈盈一笑,“你撒谎呢,我看到你一直是一个人。” 肖莫靠近她,“你没看到吗,我身旁坐着人呢。” 女人朝他身旁的空位置看了眼,疑惑,“哪有人啊?” “我老婆带着孩子坐在这,你没看到?” 女人看到肖莫认真的模样,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开…开什么玩笑?” 肖莫轻晃着手中的空杯,“的确,你们都看不到,只有我看到,你说,是不是我罪孽太重,我老婆从楼上跳下来之后,我就一直能够看到她,你看,她现在正盯着你呢,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我怕她晚上去找你。” 女人被他搞得头皮发麻,骂了句神经病当即离开了。 肖莫啧啧摇头,“现在的姑娘怎么这么粗暴呢?” 他回头欲要倒酒,察觉到身旁位置突然多了个女人,吓得他一激灵,直到身旁女人对酒保说,“给我调一杯mojito。” 肖莫认出她后,刚想悄悄地走,谁知对方忽然拉住他,“是你啊?” 肖莫咬了咬牙,啧了声,转头看向姚乐,“什么狗屎运啊,在这地方都还能碰到你?” 姚乐笑了下,“可能是缘分吧。” “鬼扯,我可不想跟你有什么缘分。”肖莫看到酒保将调好的鸡尾酒摆在她面前,她端起就要喝,肖莫打住,“你胆子挺大啊,经过上次那件事还敢出来喝酒?” 这女人不喝酒就不舒服是吗? 姚乐微微一怔,缓缓说,“上次是意外,这次不会喝多了。” 话落,姚乐视线落在他身上,“你一个人吗?” 第2023章 第2023章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两个人吗,哦对,你坐我朋友身上了。”肖莫漫不经心来了一嘴。 姚乐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坐你朋友身上了?” 肖莫给自己倒了杯酒,笑了下,动了想要吓唬她的念头,“没错,想知道吗?不过你最好别知道,我怕你今晚睡不着。” 姚乐端起酒杯喝了口,“那我还就更好奇了。” 肖莫见她没上套,啧的声,“你这女人别一副胆子大的样子,我告诉你,我这朋友前不久刚跳楼,死得那叫一个惨,脑袋都摔碎了。你坐在她身上她可不高兴,你小心点,晚上她要是站在你床头盯上你了,那可就麻烦了。” 本以为还能将人吓走,谁知姚乐却笑起来,“你还会讲恐怖故事啊?” 肖莫,“......” 姚乐将酒杯放下,“你朋友为什么跳楼啊,人生就短短几十载,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肖莫扶着额,说了她真信,关键她还没带怕的。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你就一点儿不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 姚乐看向他,“十年前我就听过不少恐怖故事了,那时候是真怕,但是十年后再次听就不一样了,说到底,死人难道还能比活人可怕吗?” 肖莫呵呵说,“哟,我还以为姚大小姐是傻白甜呢,看来也有点脑子啊。” “我怎么就没脑子了?” “上回你有脑子吗?”肖莫无情的嘲笑她,“脑子落家里了吧,一个女人的手段都能把你打压得跟哑巴似的,还有,在酒吧那种地方都能喝得烂醉,我跟你讲,现在小学生的安全意识都比你高。” 姚乐没说话,见他损人都能损得这么扎心,偏偏她还没理由反驳半句。 肖莫见她低着头,很久没动静,以为是自己说得太过分了,万一这女人又哭了,他可没办法哄。 他轻咳了声,“我这是让你长点记性,喝完几杯酒该回家就回家,大过年的,待在外面太晚不好。” 姚乐眼睫蹙动,“那你为什么待在这?” “我跟你能一样吗,我就算喝醉睡天桥底下也没人把我怎么样。” 姚乐愣了几秒,“那不影响市容吗?” 肖莫被她气笑了,“你还当真了?” 姚乐原本心情还挺郁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倒是豁然开朗了很多,她又点了几杯酒。 肖莫看着她,“你疯了?” 她付了账,“这不是还有你吗,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喝酒。” 肖莫笑了,“你请我喝酒,像上次那样,再把我送警察局?” 姚乐顿了顿,略显尴尬,“这次真不会了,我保证。” … 帝景别墅。 南卿手捧着热咖啡站在窗前,眺望远处的烟火,烟火斑斓地映在玻璃上,为这夜景添了一道迷幻的色彩。 司穆言走到她身后,将她抱住,“年后要不要回趟东洲?” 她怔了下,“为什么突然问我?” “你要是想回去,我就陪你回去。”司穆言下巴抵在她发顶。 南卿转身面向司穆言,“那你不应该带我去s国吗?” 他顿了下,“你要去吗?” “你自己说的,要把我介绍给你朋友,那我去看看你的朋友也不过分吧?” 他微眯眼,“你确定只是想看看我的朋友?” 南卿将咖啡搁在桌面,环抱住他脖子,“东洲岛你谁都认识了,但是你夜宴的人我可不认识,我作为司家大嫂是不是表示一下?” 司穆言笑出声,手指刮她鼻尖,“行,你高兴就好。” 他将她抱起,走向大床。 才十一点,街道便冷冷清清,很多店面都关了铺子,只有少量的车辆还在天桥底下穿行。 “看,我说了我今晚不会喝醉吧。”坐在副驾驶的姚乐将窗打开,似乎吹了冷风,更清醒了。 开车的肖莫呵了声,“没喝醉就很嘚瑟是吧。” 姚乐看向他,“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肖莫说,“用不着知道,反正不会再见了。” 她停顿数秒,反问,“那万一还是会见到呢?” 肖莫一本正经的回答,“要是还能见面,我就告诉你我名字,当然了,我是不会相信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帝都好歹也是一个大城,他就不信了,这么大的地方既没有联系方式跟朋友圈交际,都还能再见到。 姚乐点头,“行吧。” 车子抵达姚家豪宅,姚乐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想来她父亲应该是还没睡了。 她从车里走下,这时候一辆车从路边经过,坐在驾驶室的闵奕泽转头看向车窗,便见到姚乐从一个男人的车里走下。 第2024章 第2024章 姚乐站在院子目送肖莫驾车离开,心情似乎不错。闵奕泽将车停下,姚乐也看向对面,微微怔住。 他从车里走下,朝刚才车子离开的方向看了眼,走过来,“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喝酒了?” 似乎闻到她身上的酒味。 姚乐敛住情绪,冲他微微一笑,“是喝酒了,怎么了吗闵少。” 从前,只要闵奕泽主动问候她的时候,她就会很高兴,可自从发生咖啡厅那件事,姚乐对闵奕泽失望透底。 他眼眸动了动,绷紧脸庞,“上次的事情,很抱歉。” 姚乐抿紧唇,面对他时,内心还是无法做到波澜平静,良久,她问,“闵奕泽,我一直以为你会有所改变的,至少我觉得你还能像从前那样,遵于自己的本心。” 他没说话。 姚乐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你最有魅力的地方就是能为一件事坚持,就像你坚持喜欢姜暖暖喜欢了很久,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动摇你的喜欢。” “可是后来,你好像变了,变得我都觉得陌生。” 闵奕泽微微蹙眉,“姚乐,就因为我跟江洛洛在一起,你就这么批判我,我又做错了什么,我跟暖暖已经再无可能,难道我还不能接受别人吗?” “你不是不能接受别人。”姚乐略显低落,“如果你真心的找到了你喜欢的女孩,那我当然会祝福你,可你待她们是真心的吗?” 闵奕泽倏然沉默。 “从之前到现在你身边换了不同的女人,直到现在的江洛洛,尽管你是觉得她长得跟姜暖暖有几分相似,但就因为这几分相似把你整得面目全非?” 姚乐还是红了眼眶,她觉得她十年的感情似乎都不值得了,她当初喜欢闵奕泽,是因为闵奕泽忠贞不二的喜欢姜暖暖,可以为她默默的付出。 她认为,闵奕泽是一个长情的人,尽管闵奕泽得知姜暖暖结婚,失落了一段时间。 可她还是无怨无悔的陪伴他,治愈他内心的伤口。 哪怕闵奕泽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她。 可她仍旧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意识到的。 但是呢? 她等来的是,看着闵奕泽不断的换女朋友,而他给对方的一句话是不适合。 后来找了个江洛洛,比前面那些女人能待在他身边的时间较长了,也无非就是因为江洛洛长得相似姜暖暖,甚至对方还模仿姜暖暖的打扮风格。 他明知道那不是姜暖暖,依旧选择跟江洛洛交往,为了一个替身,连她这个相识十多年的朋友都能贬低。 闵奕泽抬了抬眼皮,看着姚乐,“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不满江洛洛的存在吗,既然喜欢我,当初又为什么不说?” 姚乐刹那怔住,蓦地,突然的笑了,“你知道我喜欢你?”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何故要管我至此,甚至愿意陪在我身边。” 她心酸的想掉泪,甚至更难过了,“原来你知道啊,可你却视而不见。” 闵奕泽低垂着眼,“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是朋友,我不想跨越那条线。” 姚乐咬了咬唇,抬起头笑,将所有的酸楚都压抑在心底,“所以你一直把我当傻子是吗,我陪着你的那段时间无论如何我在怎么努力逗你开心,你明白我的心意却选择视而不见,你说不想跨越那条线,可你却消遣我对你的好?” “姚乐…” “你直接告诉我,我没有机会不就好了吗!” 她将闵奕泽推开,怒吼出声,“为什么看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掏心掏肺,然而你却告诉我你知道我的心意,在那时候我去陪你的时候你就该拒绝我啊!你就知道问我为什么管你,让我不要管你,可你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啊!” 他知道她对他的心意,可他从来都当做不知道。 这不是很残忍吗? 明知道她喜欢他,他却还是愿意跟那些女人在她面前逢场作戏! 是讽刺她,还是膈应她? 闵奕泽想要上前说什么,姚乐抬手制止,后退两步,“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转身走进别墅。 而站在窗前观望的姚父见女儿进来,也赶紧坐回沙发装作看电视的样子,等到门重重关上,她直奔上楼。 姚父看着上楼的人,若有所思。 第2025章 第2025章 年初三,姚父跟闵奕泽的父母吃饭,提到姚乐的时候,姚父表情有些尴尬,只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她最近走亲戚去了。” 其实是相亲去了。 夏凌似乎也早察觉儿子跟姚乐的关系没以前好了,加上儿子现在还被一个狐狸精给迷住,脸色也不好,“奕泽现在连家也不回了,成天就知道在外面,哎,为一个女人变成这样。” 闵董语重心长的说,“行了吧,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那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我们也做不了主。” 夏凌只觉得可惜,“我还以为,乐乐能做我们家儿媳妇呢。” 姚父笑了笑,“没事,这也不影响咱们两家的关系。” … y国,蓝山庄园。 姜暖暖挺着大肚子走到花圃,给庭院的蔷薇花浇水,希望到春后能开得漂漂亮亮的。 夜修堇走到她身后,替她拿过浇水壶,“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她撇嘴,“我每天不是坐着就是吃了睡,我感觉我都要快长蘑菇了。” 夜修堇笑了笑,帮她浇花,“再等一段时间,等宝宝生下来就好了。” “说得简单,你怎么不生啊?” 夜修堇搂住她肩膀,“我要是能生孩子,倒挺乐意的。” 姜暖暖掌心摸在肚子上,“你说这俩双胞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夜修堇放下浇水壶,半跪式蹲在她身前侧耳倾听,他抬起头,“我听到了。” 她好奇的问,“听到什么?” 夜修堇笑出声,“当然是一个小混蛋跟一个小公主。” 姜暖暖皱眉,“你这么确定啊?” 他缓缓站起身,扶着姜暖暖肩膀走进屋,“反正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那就各猜一个吧,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也足够了。” 姜暖暖坐在沙发上,而这时她看到手机有一条唯独的消息。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姚乐半小时前就发来的。 姚乐:暖暖,我跟闵奕泽绝交了。 姜暖暖愣住,赶紧给她回复: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姚乐坐在餐厅,收到姜暖暖的回复,她将手机拿起一看,犹豫了片刻,打字说:其实,我喜欢他很久了,可是我失望了,我一直以为他不知道我的心思,没想到他不仅知道还当我像个白痴一样戏弄,我心累了。 姜暖暖怔住。 自从剧组那件事离开之后,她好像也没跟闵奕泽聊过天了,她是也觉得闵奕泽变了,变得不像以前。 而之后,她也听闻闵奕泽有了交往的对象。 后来就没关注过了。 她眼眸动了动,回复消息:那你…从未告诉他吗? 姚乐: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我根本就没有戏啊,他知道我对他的心意都能视而不见,我就算说了也改变不了。 姚乐:算了,我反正是单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些人可能就是不合适吧,这应该是天意吧,无所谓啦,我看开了。 她又不是那种被拒绝了,还要去纠缠人家的女人,虽然心里有点不甘心,可谁没有被感情冲昏头脑的时候呢。 姚乐跟姜暖暖聊了好一会儿,服务员也端上菜,她将手机收起,深呼吸,低头吃东西,决定重新收拾好心情。 等年尾,她就要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了! 一个男人走到位置旁,问,“请问你是姚小姐吧?” 姚乐抬起头,她还以为自己父亲介绍的人不来呢,正等着吃饱了就走,没想到还是来了。 她微笑,“是的,请坐。” 男人也坐下,看着桌上的食物。 姚乐笑着说,“抱歉啊,因为现在是年初三,我能理解,毕竟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我是以为你不会来的。” 男人也尴尬,毕竟对方的意思是说他迟到了半个小时,“我确实是有点事耽误了,对了姚小姐,听闻你在国外任职过翻译官?” 她就没放下过筷子,“是啊,年后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回去。” 男人脸上仍旧挂着笑,“你还要出国吗?” “看情况吧。”姚乐说完,抬起头直视男人,“如果要结婚的话,我可能也会随工作变动的,如果不是在国外,那就是在国内吧,刘先生能接受吗?” 刘先生愣了下。 姚乐又继续说,“当然,如果你愿意,我想闪婚,虽然婚后财产是夫妻共同,但我希望我们的经济是独立的,你管你的钱我管我的钱。生孩子的事情我觉得我现在暂时不想生这么早,等我稳定几年,当然生了孩子我也希望能有保姆照顾,不影响我事业就成。” “等等…”刘先生忍不住插话,“我们才刚见面就提结婚,这不好吧?” 姚乐疑惑,“相亲不都是这样吗,相好了,就领证啊。” 刘先生笑了,态度显然也变了些,“姚小姐,你是担心嫁不出去吗,我相亲是希望能找到与我有共同喜好的伴侣,怎么也得在一起一段时间试试吧,这上来就直奔主题,搁谁谁受得了啊。” “受不了你就走啊,我也没要求你。”姚乐也撂下话。 刘先生倏然起身,“有什么毛病。” 都没坐满五分钟,他气呼呼地离开了,姚乐夹着菜往嘴里塞,又喝了一口汤,随即撂下现金起身就离开。 在电梯欲要关上的时候,她直奔过去,“等等——” 电梯门再次打开,她一进去就看到三个人,除了司穆言,还有他身旁的女人以及肖莫。 第2026章 第2026章 肖莫抬手挡住脸,稍微把头偏到一旁,要不要这么离谱? 司穆言笑了下,“姚同学,真巧。” “是挺巧的。”姚乐也笑,站到一旁问,“你们也在这吃饭?” “是的呢,刚吃饱。”司穆言说完,搂着身旁的南卿给她介绍,“这是我太太,南卿。” 南卿也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好。” 视线朝身旁的肖莫瞥去,难道她就是那位姚小姐? 姚乐也看向肖莫。 司穆言意味深长的笑了下,“他是肖莫,我朋友。” 姚乐点点头,“哦,原来叫肖莫啊。” 肖莫咬牙一笑,“呵,没想到啊,这帝都真就这么大点地方。” 说什么再也不会遇到,打脸来得真猛。 南卿凑到司穆言耳边,“他们俩是怎么回事啊?” 司穆言轻笑,“就那回事吧。” 抵达一楼,他们几人从电梯走了出来,肖莫跟姚乐走在后头,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头看向姚乐,“你不会是我身上装了什么定位器吧?” 姚乐怔了下,摇头。 “那怎么可能呢,帝都也不差这一个餐厅吧?” 姚乐耸耸肩,“可是整个帝都能排得上名次的最高端餐厅也不多啊。” 肖莫笑了,“你就不能换个低端点的?” “反正,我也知道你名字了。”姚乐笑了笑,率先离开。 肖莫啧了声,感觉亏大了! 司穆言把车开过来,南卿刚上车,他就将车门给锁了,等肖莫要开的时候,走到副驾驶叩击车窗,“你啥意思啊?” 司穆言看向他,笑了下,“我们夫妻俩还有事,你自个看着办吧。” “不是,你——” 看着车子就真把他丢下,扬长而去,肖莫给气笑了,合着吃饭的时候不嫌他是灯泡,现在就嫌他是个灯泡了? 呵,这就是男人的嘴脸! 肖莫叉着腰站在原地,看向已经走到车前的姚乐。 姚乐打开车门坐进去,她刚系上安全带,副驾驶位就坐上来人了,她愣了下,看着肖莫,有些惊讶,“你不是跟他们离开了?” “人家是夫妻俩,我去当什么灯泡,何况那晚你蹭我车我也没说什么吧。” 姚乐点头,将车驱离。 途中,看到姚乐开车是真的飘,肖莫一直抓着把手不放,“你开车技术能不能再好点,我都怕把命交代在这了。” 姚乐说,“我是正常速度。” “你在市区内八十迈超车呢,哎哎哎,慢点!” 肖莫一直提心吊胆,直到她把车停在帝澜河道旁,肖莫朝窗外看了眼,“这是哪?” “天桥底下啊,你不住这吗?” 肖莫,“......” 如果他有高血压,现在直接就血压飙升人没了。 他咬牙切齿,“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说我住天桥底下了?” 姚乐转头看他,“你上车到现在你告诉我你住哪了吗,你让我送你去哪?” 肖莫,“......” 他仔细想了想,的确没说过。 肖莫深呼吸,点点头,“世纪酒店,麻烦掉头谢谢。” 姚乐这才调头返回,直至抵达世纪酒店,肖莫下车时扔了张联系方式到位置上,“没事别给我打电话,不见。” 说完,踏入酒店。 姚乐将座位上的联系方式拿起,忍不住笑了声,这家伙还挺可爱的。 … 司家老宅。 司老爷回来后,没闲着,将院子的清理得干干净净。姜笙跟司夜爵在门口贴了新对联,忽然就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了。 司老爷缓缓站起身,“夜爵,你妈妈的墓地我也好些年没去清理了,你今天跟笙笙陪我过去一趟吧。” 司夜爵点头,“好。” 下午一点半,他们便开车出发前往墓园。 墓园在山脚下,是一片很幽静的地方,前方是空旷的田野。 司老爷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墓碑前,裱在墓碑上的照片是夜悠生前的模样,笑容也很美,温婉动人。 譬如众人而言她生前是娱乐圈第一美人。 “数年都没来看你了。”司老爷将墓碑前已经干枯的花束拿开,“过年了,我现在带着儿子儿媳来看你呢,孙女孙子都长大成家了,这一眨眼,数十年还真就过去了啊。” 司夜爵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爸,先给妈清理一下杂草吧。” 司老爷点点头,便也戴上手套将墓碑旁的杂草都清理掉,姜笙也着手帮忙。 过了半个小时,墓碑周旁覆盖的杂草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司老爷将新的一束白玫瑰搁在墓碑前,也放了一筐果篮,挑都是她生前喜欢吃的。 司老爷并未离开,而是在墓碑前待了片刻,司夜爵跟姜笙都没打扰,先走出墓地,远远看着。 “你说,妈走得这么早,爸这么多年都还一直念想着她,想必他们曾经一定很爱彼此吧。” 第2027章 第2027章 司夜爵把姜笙搂到怀里,“自我有记忆以来他们的感情就很好,就像我爷爷说的,我爸的弱点就是我妈,他跟我曾祖父一样都是输在女人手里。” 姜笙轻声笑,“他现在倒是觉悟了,不也心甘情愿输在女人手里了?” 他也笑,“大概是吧。” 话落,司夜爵偏头看着她,“笙笙,如果将来我先走了,你怎么办?” 她眼眸动了动,随即笑出声,“那就找另一个呗。” 他皱眉,“这么草率?” 她看向司夜爵,挑眉,“你走的时候估计也是七老八十的时候了,我一个老太太再玩几年不也得下去找你吗?” 他喉咙溢出笑来,“说的也是。” 姜笙牵上他的手,“人的一辈子就这么长,反正孩子长大了孙子也有了,怎么着就怎么着,想这么多做什么,安生的过吧。” 司夜爵反握住她手,与她相依。 … 隔日,健身房。 “我说你们俩昨天把我说丢就丢,像话吗?言哥,好歹我们是兄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肖莫单手举着单杠铃连臂肌,另一只手听电话跟司穆言吐槽昨天扔下他的事情。 司穆言在做早餐,将通话摆一旁扩音播放,“怎么,扔下你还有意见?” “呵呵,我哪里敢有意见,三人行,就有一个大冤种呗。” “过两天我跟南卿去s国。” 听到司穆言这句话,肖莫将杠铃放下,“不是,我才刚过来没多久,你们就走了?” 司穆言笑了下,“你跟我们一起回去也可以啊。” 肖莫站起身,单手叉着腰走到窗前,“我还没玩够呢,哥!” “那你就待在国内好好玩吧。” “可我除了你我谁都不认识,我找谁玩,难道找你太爷爷?我疯了吧?” 司穆言看了眼手机,“不是还有姚乐吗,你们也算是认识了。” “她…”肖莫深呼吸,“我找那个女人,我有毛病我才去找她。” “行了,我忙了,你自己看着办。”司穆言挂了电话,回头便看到南卿手里端着一杯牛奶靠在墙边,似乎听了很久。 他将手机放下,笑了声,“怎么了?” 南卿喝了口牛奶,慢悠悠地走进厨房,“你现在还充当月老了?” 司穆言关掉火候,将煎好的牛扒倒入盘中,“什么月老,不过是觉得他们俩有点缘分,给他一个开窍的机会罢了,当然他要是不满意我也没办法。” 南卿嗤笑,随即问,“姚小姐是你同学吗?” “嗯,是我跟暖暖还有宸的同学,我们以前是一起的。”司穆言将牛扒摆好,端到桌面,回头看她,“怎么了,单纯的同学,醋也吃啊?” “谁吃醋了,我只是好奇。” 南卿从厨房走出去,把牛奶放桌面,拉开椅子坐下,“我都没跟我同学有联系呢,你们同学还挺多的。” 司穆言也坐下,“为什么?” 南卿说,“因为我在东南亚上的是军,校,都是男的,我老爹认识人,就给我安排单独的宿舍,刚去的时候那些男生以为我是个有背景的小白脸,看不顺眼我,只能暗戳戳的欺负我。我又不服输,所以在每次体格训练的时候我就报复他们,狠狠的打,从那之后就没人敢说我什么了,只是就莫名的怕我,反正毕业以后我就没见过他们了。” 司穆言眉头皱了皱,不过想到南卿以前身边都是一帮老爷们,倒也能理解。 他笑了笑,“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儿子,儿子有你这股劲倒也不错,不过闺女的话最好别像你。” 南卿揪住他衣领,“你什么意思,还嫌弃我了?” 他笑出声,吻她低头,“怎么敢,儿子随你,女儿随我,不挺好的吗?” 南卿想了想,估计也是,将来儿子像她,出去也不会被欺负,女儿像爸爸… 南卿看着司穆言,那会不会长得太好看了? 她都有点期待自己未来女儿到底长得有多好漂亮了! 第2028章 第2028章 年尾,司穆言还就带着南卿乘坐航班前往s国了。 头等舱,南卿上飞机后就戴着眼罩睡觉,她飞机很少坐,因为会晕机,用餐食的时候只点了干粮跟一些饮品。 司穆言瞧见她一副难受的样子,无奈地将她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看来回来的时候得走水路了,顺便回东洲。” s国水路就东洲岛线是最近的,两个小时。 南卿摘下眼罩,欲哭无泪,“早知道飞机要坐这么久,那真该是先回东洲的。” 司穆言吻她额头,“好了,你先休息吧,实在不行,我让乘务给你拿些晕机药好了。” 南卿继续黏在他怀里。 司穆言见她还有这副脆弱的一面,抚摸她头发,像是哄着她入睡。 这边,姚乐今日出席高中同学的婚礼,婚礼在海边举行。 她抵达现场的时候,几个同学都跟她打招呼,“姚乐,好久不见啊。” “听说你都当上翻译官了。” 姚乐笑着回答,“是啊,不过目前在休假,还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这份行业。” 她的同学说道,“翻译官挺好的啊,有这铁饭碗也不错了。” 而就在这时,闵奕泽也带着江洛洛出现了,人群那边都传来动静,这边的人也都看过去,一位女同学有些惊讶,“那是闵同学的女朋友吗?” “是啊,长得还有点像姜暖暖。” 几个人都觉得诧异,唯独姚乐默不作声,当一个同学问姚乐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姚乐只是笑了下,“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们家的跟闵奕泽家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你居然会不知道?” 姚乐没回答,只是看向走来的闵奕泽江洛洛。 江洛洛也看到了姚乐,像是宣誓主权那般,挽住闵奕泽的手,“姚小姐,好巧哦。” 闵奕泽看着姚乐,也没说话。 姚乐礼貌性地点头示意,“是挺巧。”她拿起酒杯喝了口,似乎没想再搭理江洛洛。 几个同学看到她们之间的气氛,总觉得有些奇妙。 其中一个同学看着闵奕泽问,“闵同学,这是你女朋友?” 闵奕泽没作回答,江洛洛赶紧说,“是的呢,我跟奕泽哥哥交往有段时间了。” 奕泽哥哥… 在场的同学没有不认识司家姜暖暖的,而且也都知道,以前姜暖暖跟闵奕泽的关系非常不错。 闵奕泽特别护着姜暖暖,明眼的人都知道闵奕泽喜欢她。 而姜暖暖以前就是这么称呼闵奕泽的。 再看看江洛洛的样子,她们多少都明白了什么。 那名女同学笑了起来,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原来是这样,我听说姜暖暖也结婚了,没想到闵同学这么多年都没忘记人家呢。” 这句话,让江洛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知道她自己是替身,但是她厌恶被别人说出来的感觉。 然而闵奕泽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帮她解释都不解释一下,这不刚好坐实了她就是替身? 江洛洛咬了咬唇,旋即笑道,“是吗,姜小姐结婚了,让奕泽哥哥又遇到了我,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那名女同学笑得有些耐人寻味,仿佛在说一个替身都能把自己捧得这么高。 “不过,我听闻姚小姐也暗恋了奕泽哥哥这么多年,对吧?” 她的一句话,让身旁人的视线都落在姚乐身上。 姚乐暗恋闵奕泽的事情,她们是不知道的,她们只知道闵家跟姚家的关系很好。 以前闵奕泽跟姚乐是同班同学,两个人算是关系不错,后面来了姜暖暖,三个人都是形影不离。 而她们当时都看得出来闵奕泽喜欢姜暖暖,但并没有看出来姚乐也喜欢闵奕泽。 或者说,是姚乐将她的喜欢藏得太深,深到没有任何人察觉。 这是什么狗血三角恋啊? 姚乐捏紧杯脚,脸色也冷,她对上江洛洛的视线,江洛洛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挑衅。 良久,姚乐却是笑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早就放下了。” 姚乐是当场承认了。 但也说放下了,就代表她现在已经不是暗恋了。 姚乐的同学问,“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姚乐看着闵奕泽,平静的回答,“我喜欢闵奕泽,是在闵奕泽喜欢姜暖暖之后,我觉得一心一意对待姜暖暖、呵护姜暖暖的闵奕泽是最吸引我的,因为他很长情。” 闵奕泽微微僵住。 她将杯中酒喝完,盯着玻璃杯不慌不忙说,“不过那都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我有男朋友了。” 第2029章 第2029章 周围的人都诧异,连江洛洛都懵了下,但她反应极快,“姚小姐,你在开玩笑吗?” 她不是暗恋闵奕泽暗恋得要死要活的吗,明明就是个愚蠢的恋爱脑,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 八成是觉得没有面子,才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吧。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 姚乐拿起手机,翻找一个号码,“只可惜,我这个人不开玩笑。”她将手机接听到耳边。 内心祈祷一定要接! 至少给个面子! 良久,那边真接了,声音慵懒,“喂?” 姚乐走到一旁,笑着接听,背对他们的表情略显僵硬,“亲爱的,刚睡醒呢?” 对方一听到亲爱的三个字直接就醒了,蓦地坐起身看了眼来电号码,是陌生号,“你谁啊?” 姚乐压低声,“你还听不出我声音吗,肖先生。” 她回头朝同学们笑着摆手,转头又继续听电话,“江湖急救!” 肖莫抓了抓头发,看了眼柜台上的钟表,“江湖救急,你疯了吗,你不知道我最近时差没调整过来,你打扰我美梦呢!” “拜托了,我给你钱行不行,就你过来陪我演一出戏,之后你爱干嘛干嘛,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 肖莫深呼吸,“我摊上你这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地址发过来。” 说完肖莫直接挂了电话,起身朝卫浴间走去。 姚乐捏住手机,稍稍松了口气,随即转身走向同学,“他刚起床,这会儿赶过来,忘了跟大家介绍了。” “乐乐,你真有男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姚乐一本正经的回味,“大概是一次偶遇的缘分吧,刚开始还不知道对方名字跟联系方式,但是偶遇了好几回,所以就歪打正着,我发现他还挺不错的,试着交往了下,他很体贴。” 姚乐这辈子说的过的慌,除了是不喜欢闵奕泽,那就是跟肖莫的“恋情”。 看她说得很投入,大伙们都当真了。 江洛洛却笑了,“明明上次都还…” 闵奕泽却突然开口,“是那天送你回去的那个男人吗?” 江洛洛愣住,转头看着闵奕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姚乐,难道他知道什么? 姚乐没有否认,“是,我跟他在一起了。” 闵奕泽蹙眉,“你不觉得你更荒唐吗,你似乎认识他没多久吧。” 姚乐笑出声,“我怎么荒唐了,只是刚好我喜欢上他了,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她是把他说的话还给了他。 江洛洛内心有些不爽,闵奕泽这是做什么,难道姚乐有了交往的对象,不缠着他了,不是好事? 二十分钟后,姚乐看到了谁的身影,还没等肖莫找到人,她笑着喊,“亲爱的~” 肖莫刚转头,就看到一个女人直接扑过来,他刚要推开,姚乐抓住他肩膀,小声,“演戏,我加钱!” “你…”肖莫见她挨得太近,腰杆子挺得笔直,站得也有些僵硬,“行行行,你先站好。” “乐乐,他就是你男朋友吗?” “我们怎么没见过呢?” 姚乐轻咳了声,“他刚从国外回来的,所以你们都没见过。” 江洛洛认出了眼前的男人,“他不是那天在咖啡厅…” “对。”姚乐转头看着江洛洛,“当时我们就在一起了,不过是为了揭穿你的茶艺表演,他假装不认识我而已。” 江洛洛脸色都变了。 肖莫把手搭在姚乐肩膀上,入戏还挺快,“哟,他们就是你的朋友?” “同学。” “哦,同学啊,你们好啊。” 肖莫笑着打招呼。 姚乐的同学也都回应,对待肖莫都比对待江洛洛热情。 肖莫看向闵奕泽跟江洛洛两人,“哦,这俩挺眼熟啊,见过啊。” 闵奕泽脸色沉了沉,“是见过。” 江洛洛不敢说话,生怕肖莫多嘴把那天的事情都说出来,可她不服气,想要先发制人,“这位先生,你真是姚小姐的男朋友?” 肖莫还一副嫌弃的表情,“做什么,难道你想泡我啊,哥哥我不吃你这款,对了,咖啡厅自己泼自己那出戏是真的不错。” 他哪壶不开还就提哪壶,弄得江洛洛脸色都发白。 同学问,“什么自己泼自己?” 肖莫看了眼姚乐,“自然是有些女人为了给自己找戏份,把咖啡泼到自己身上嫁祸给我家亲爱的了。” “天啊,还有这种事。” 听到周围人议论的声音,江洛洛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哭得扭头离开。 闵奕泽看了眼姚乐,又看了看肖莫,也跟着走了。 其他同学的议论也在他们离开后才逐渐消停。 直到婚礼结束,姚乐走出现场才看到肖莫站在车前一边喝咖啡一边等着,他伸出手,“我表演费呢?” 第2030章 第2030章 姚乐掏出钱包,发现现金不够,“我微信转给你吧。” 肖莫回头看她,笑了声,环抱双臂,“你该不是变相的想加我微信吧?” 姚乐动作顿住,抬起头,“我是身上的钱不够。” “有多少?” “二十五块零五毛。” 听到这个数目,肖莫难以置信瞪大眼睛,“富家千金出门就带这么点现金?” “谁现在出门带现金啊。”姚乐想着什么,说,“那你打开收付款总可以了吧。” 肖莫掏出手机让她看屏幕软件,“很不巧,我没微信。” “你怎么没微信?” 他微笑,“我在国外用什么微信啊,姐姐。行了先欠着,下次记得带现金。” 肖莫说完,坐上车离开。 … 这边,s国。 南卿刚睡醒,发现自己从飞机到了车上,倏然坐起身,“到了?” 司穆言靠在椅背阅览杂志,见她醒了,笑了下,“终于醒了。” 她现在有点分不清状况了,“我们不是在飞机上吗?” 司穆言将车窗帘拉开,瞬间透亮,南卿望向车外。古典又华丽的建筑,宽敞街道,行走的路人面部轮廓清晰,肤色各异,异域面相。 “在飞机上喊你,你不肯醒,我只好抱你下来了。” 抱下来… 南卿表情僵住,她已经能想象得出司穆言把她抱出机场时,那些人的表情了。 她苦笑,“那一定很尴尬吧。” “还行。”司穆言将杂志合拢,看着她,“就差以为你在飞机上晕过去了,地勤人员要叫救护车了。” 南卿嘴角扯了下,靠在椅背不说话。 那幸好她没醒。 避免了那样尴尬的场面。 车子抵达别墅,保镖将车门打开,司穆言与南卿一同下车。 她环顾眼前譬如度假酒店的一样的别墅,这都还有私人泳池呢。 “言少。” 一个身躯高大,肤色古铜的男人从屋内走出来,笑着与司穆言拥抱了下,“您回来了呢,肖莫那小子呢,没跟您一起回来?” 司穆言拍了拍他肩膀,“他没玩够,不舍得回来。” 男人这时看着南卿,“这位莫非是…” 司穆言介绍,“我太太。” 男人诧异,“听肖莫说你有女人了,没想到是真的,你还结婚了?” 司穆言带着南卿同他一起走进屋,屋内的佣人去泡了壶茶,端到客厅。 男人跟司穆言在客厅聊,谈话过程南卿也才知道男人叫达曼,似乎也是夜宴的人。 司穆言“我曾外祖父现在如何?” 达曼回答,“宫老先生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他的女儿还有外孙跟外孙媳妇都陪在他身边。” 南卿凑到司穆言身旁,“你还有曾外祖父?” 亲戚可真多啊。 司穆言偏头看向她,抬手揉她发顶,“明天带你去见见。” 达曼有些惊讶。 毕竟认识司穆言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他对女人表现得如此温柔。 看来这女人能够成为他的妻子,想来是深得言少喜欢了。 “阿言~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一个样貌漂亮着装艳丽的女人走了进来。 达曼愣了下,也缓缓起身,“奥莉加小姐?” 奥莉加朝司穆言径直走来,但当她看到司穆言身旁的女人时,微微一怔,“阿言,她是谁?” 这个女人怎么能跟阿言坐在一起,靠这么近? 南卿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正如肖莫所说,确实很漂亮。 五官极其深邃,眼睛瞳色很浅,加上白色皮肤,那头偏白金色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只芭比娃娃。 奥莉加笑容明媚,“啊,我知道了,你是阿言的妹妹对不对?” 她记得司穆言有一个亲妹妹。 达曼略显尴尬,“奥利加小姐,其实不是…” “她是我太太。” 司穆言的话让奥莉加脸色微微一变,“你,你太太,你难道结婚了?” 司穆言点头,“是的,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新婚预订在春天。” 达曼笑着缓和气氛,“那婚礼是在z国举办吗,还是在s国?” 司穆言笑了下,“在z国吧,到时候你们有时间都可以过来。” 达曼说,“那行吧,到时候我腾出时间,跟肖莫那小子一起。” 奥莉加低着头不说话,像是被排挤在外了,他们在她面前谈婚礼了,可只有她觉得荒唐吗? 他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呢? 第2031章 第2031章 “阿言,你结婚是认真的吗?” 达曼都接受事实,唯独奥莉加始终不肯接受,她觉得这不可能。 达曼走到奥莉加身旁,“奥莉加小姐,言少肯定不会跟我们开玩笑的。” 奥莉加没理会他,她只想等司穆言给她一个回答。 南卿默默喝着喝茶,仿佛置身之外,但是能听到一个女人心碎的声音。 司穆言笃定而言,“结婚的事,我没有开玩笑,我自然是认真的。” “可是…可是你说你不会这么快结婚,你也不可能会遇到你的真命天女!” 那是司穆言离开之前说的话。 那时候,她向他展开追求,司穆言拒绝了她,她问司穆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司穆言回答能让他喜欢的女人,现在还没有出现,或许也不会遇到。 她喜欢司穆言这么久,一直以为司穆言是块木头,不懂风趣,且对哪个女人都一样。 但至少她觉得她有机会,因为他身边的女人很少,而她与他大学就相识。 只要他身边一直没有出现其他女人,她就有把握改变他的想法。 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却是得到他已经结婚的消息? 司穆言笑了下,“那是之前,但是我遇到了。”说罢,他看向南卿。 奥莉加声音颤抖,“是她追求的你吗?” “不是。”他笑起来,“是我追求她的。” 这句话对奥莉加来说,是真的扎心。 她一直以为司穆言不会主动型的男人,原来,他是看人的。 奥莉加咬了咬唇,转身离开。 达曼追到门口,“奥莉加小姐…” 但人已经走远了。 他折身返回,“言少,奥莉加小姐她可能一时间无法接受,但我相信她应该会想清楚的。” 司穆言笑而不语。 等达曼也离开后,司穆言看向一直喝茶不说话的南卿,“怎么了吗?” 南卿看着他,挤出笑来,“突然想到一句话,从此这座城多了个伤心的人。” “她伤不伤心我管她做什么。”司穆言挪到她身边,挨近她,“我要是管她,阿卿不伤心吗?” 南卿一噎,把茶杯抵在唇前缓缓喝进,“我以为s国的人都是有喝烈酒的习惯,怎么你们家喝茶的?” 司穆言笑了,“都想入乡随俗了吗,阿卿想喝,今晚我陪你喝个够?” “我不喝,戒酒。” 司穆言将她揽入怀,淡淡的笑,“备孕是不宜喝酒。” … 隔日,司穆言带着南卿来到宫家庄园,管家看到他,有些意外,“您是…司大少爷吗?” 司穆言点头。 管家将他们邀请进屋,让他们坐,随即上楼通知。 没多久,从楼上走下一个男人,是陆厉琛,“你小子不是回国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司穆言说,“这不带我媳妇来探望你们吗,舅妈跟崇易呢?” 崇易是陆厉琛跟霍恬恬的儿子。 “他们俩跟你姨母逛街去了。” 陆崇易走到沙发坐下,看着南卿,“看来你就是我那位英勇无比的大外甥媳妇了。” 英勇无比… 南卿尴尬的笑,“没什么英勇无比…” “笙笙跟你们舅妈提了很多次,我跟你们舅妈一直都想回去瞧瞧。” 司穆言朝楼上看了眼,“太外公身体如何?” “胃病的老毛病,只能吃清淡易消化的,加上以前受过伤,现在又患有风湿,到雨天就难受。” 司穆言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厉琛倒了杯茶,“人老了,身子骨是不如从前了。” 司穆言起身,“我带阿卿上楼看看他。” 陆厉琛点头。 待他们来到宫赫的房间,推开门,只见宫赫靠在床上看报纸,手背贴着胶布,似乎刚注射完点滴。 “外公,言言来看您了。” 陆厉琛走到床边。 宫赫抬起头,将报纸合拢,声音也不如以前有力,“言言啊。” 司穆言坐在床边,“太外公,我带您孙媳妇来看看您。” 宫赫点点头,“我也知道你们三个小家伙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很欣慰,但是啊,我是没法喝你们的喜酒了,真是很遗憾呢。” 司穆言握住他手背,“没关系,您好好养身体就行。” 他笑了声,“就我这身体,也熬不了多久了,不过生死各有命,我早就看开了。” 第2032章 第2032章 “太外公…” “好了。”宫赫拍了拍他手背,打断他欲要说的话,“不用太担心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希望你们都好。” 司穆言眼眸动了动,随即点头。 司穆言跟南卿待了一会儿便从庄园离开。 陆厉琛目送他们走后,折回宫赫房间,“外公。” 宫赫招招手,将他叫到身旁,“厉琛啊,若哪天我不在了,记得把这份遗嘱交给笙笙。你们陆家不能断香火,崇易今后也是要回陆家的,至于宫家,我跟笙笙谈过,从在那三个孩子中的子嗣挑选一个男孩作为继承人,以后宫家就靠那孩子了。” 陆厉琛将遗嘱接到手里,抿了抿唇,“外公,我答应您。” 宫赫笑了笑,“好孩子,谢谢你没告诉那孩子我的病已经治不好了,我不想让他们太担心。” … 回去的路上,司穆言一直看车窗外,南卿见他从庄园离开后便一直没说话,沉默片刻,她问,“太外公他会好起来的吧?” 司穆言收回目光,低垂着眼,“很难说,我其实并不相信我舅舅说的话。” 他不相信太外公只是老毛病,胃病,又或者风湿而已。 太外公明显憔悴了很多,看那样子是病重折磨。 甚至都要输液。 普通的胃病跟风湿,没严重到要在家里输液的地步。 南卿靠在椅背,“我老爹说,人这辈子能活到寿终正寝是一种圆满,但活得太长了疾病就会找上门提醒说好了你该好好休息了,再不休息就要熬成千年老妖怪了。” 话落,她笑了下,“你说这是安慰人的话吗,明明就是冷幽默。可是我们改变不了啊,看着自己的亲人最后一个一个离开,我们带着他们的信念活着,将来我们也走了,那就是孩子带着我们的信念活着,一直传承下去,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见司穆言没说话,南卿撇了撇嘴,“我也不会安慰人,就当是我自己感慨吧,你也不用放心——” 转头,看到司穆言靠在椅背阖目养神,南卿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司穆言?” 他没有回应,好像真的睡着了。 南卿没有再打扰。 见他睡得并不安稳,南卿坐直,将他脑袋靠向自己。 抵达别墅的时候,司机跟保镖刚想要叫醒司穆言,南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司机与保镖最终没叫醒。 南卿在车里陪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司穆言睁眼醒了,看到南卿也偏着头睡着,他刚要动她,南卿恍惚间也醒来,还昏昏沉沉的,“我以为你要睡到晚上呢。” 司穆言无奈的笑了,“怎么不叫醒我。” 南卿揉着酸痛的肩膀,“不想吵到你。” 司穆言先下车。 等南卿走下来的时候,司穆言突然把她横抱起来,带进屋。 “阿言,我给你做了中餐…” 万万没想到,奥莉加在别墅里,还动用厨房给司穆言做了午餐。 当她看到司穆言抱着南卿进来,表情稍稍僵滞。 司穆言微微蹙眉,“你怎么会在?”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没用午餐吗,而且以前我都会过来给你跟肖莫做午餐的啊。” 别墅的佣人都知道,所以没拦着。 以前她都有来给他们做便当的习惯,再说了,别墅以前她都能随意出入的,阿言也没说什么。 南卿忽然从司穆言的怀里下来,“我肚子刚好也饿了,正愁不用做午餐,要不一起吃呗?” 第2033章 第2033章 司穆言皱眉,可见南卿已经走到桌前,看着桌面的便当,“这餐点做得不错,我尝尝。” 看到南卿真拿起就吃了,奥莉加抿了抿唇,那分明是给阿言准备的! 她看向司穆言,“阿言,那我再给你准备一份。” 司穆言婉拒,“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不饿。” 南卿将三明治拿在手中,走到司穆言面前,笑着递到他嘴边,“尝尝嘛,怎么说也是奥莉加小姐辛苦做出来的。” 司穆言,“......” 她认真的? 南卿笑容灿烂,“尝一口。” 奥莉加看到司穆言真的吃了她喂的,看自己要帮他做一份的时候他却拒绝了。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南卿眨着眼,“怎么样,好吃吗?” 他淡淡说,“三明治不都是一样的吗。” 就差不多的味道。 奥莉加有些看不下去了,低垂着眼,“那我先回去了。” 她扔下围裙就要走,司穆言喊住她,她以为司穆言有话要对她说,笑着回头,“怎么了?” “以后做午餐这种事就不需要你了,家里有佣人。”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奥莉加都愣住了,这是让她以后不要再过来的意思吗? 但司穆言已经带着南卿上楼。 卧室内,司穆言将她抵在墙上,松了松衣领,“好吃吗?” 南卿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吃进去,咽下,“还行吧,就是有点干。” 他指尖抹去她唇角沾染的痕迹,“阿卿这么坏的吗?” 南卿抬头看他,噗呲笑,“有你坏?人家辛苦给你做的午餐诶,不用了谢谢,我不饿,我给你尝一口你就吃了,你比我还坏。” 南卿学得有模有样,可把他给逗笑了,他低头吻她,“因为是我老婆递给我的,我当然吃。” “司穆言…” 南卿瘫软在墙,攥紧他肩膀,司穆言将她托起,眉骨一滴汗落在鼻尖凝固。 夜深,司穆言被电话吵醒,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是奥莉加。 他眉头皱了皱,将手机接听在耳边,“这么晚,有事吗?” “阿言,救我——啊,求你们放过我吧!” 那头传来奥莉加哭着求救,隐约听到还有几个男人的声音。 司穆言蹙眉,“你在哪?” “呜呜呜,我在六号巷子,阿言你快来——” 紧接着通话被挂断。 南卿也睁眼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问,“谁的电话呢?” 司穆言俯身吻她额头,“奥莉加的,她似乎遇到麻烦了,我得找人过去。” 话落,他拨打了达曼的电话,但达曼手机一直无人接听。 南卿睡意全无,坐起身,“不用等了,救人要紧,我跟你去。” 司穆言笑了下,“好。” 这边,六号巷子。 奥莉加将银行卡递给其中一个男人,“等会人到的时候,你们就挟持我,做得逼真一点,必须用刀子划伤我,明白吗?” 那男人接过银行卡,看了眼面前漂亮的女人,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个富婆呢。 甚至还为了让他们配合演戏,开这么高的价。 这女人对自己也够狠的。 有钱,男人们自然是愿意配合的,“行,都听您的。” 奥莉加捏紧手机,她相信,她出事的时候,阿言一定会来救她的。 就像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她被欺负,他会出手那样。 只要阿言来救她,看到她受伤了,阿言一定会带她去医院。 到时候她就可以趁着受伤缠着他了。 听到车子引擎响动的声音,奥莉加知道人来了,她赶紧让他们动手。 司穆言与南卿下车,就听到巷子里传来奥莉加的哭声,“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求你们不要打我…” “住手。” 司穆言开声制止。 几个男人转头看向来的男人,“你谁啊,多管闲事什么,这儿没你事,赶紧滚。” “阿言…”奥莉加在他们身后瑟瑟发抖,表情楚楚可怜。 “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动手不就完事了。” 南卿这时候走了出来,奥莉加怔住,她怎么也在! 不管了,反正都演到这份上了,只要她受伤了,阿言也不会不管她。 男人将奥莉加拽起身,揪住她头发,用匕首抵在她脸上,“英雄救美是吧,要是不想看她漂亮的脸蛋被我们划破,我劝你们最好别逞事。” 奥莉加表露得害怕极了,“阿言,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司穆言面色沉下,没说话。 南卿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抛了抛,“我还真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第2034章 第2034章 她将手中的石头朝挟持的男人扔过去,石头正中男人脑袋,男人猝不及防摔向后。 其他男人都愣住了,也包括奥莉加。 就在这时,南卿突然朝那些人出手,两三下就将人给撂倒在地。 从头到尾,司穆言都没动过手。 奥莉加僵在原地。 这跟她想象的,怎么不大一样? “奥莉加小姐,你还要继续留在那里吗?”南卿回头看向一动不动的奥莉加。 奥莉加这才回过神,“我…”她赶紧来到司穆言身旁,“阿言,我真的好怕,谢谢你来救我。” 司穆言淡淡说,“救你的人是南卿,你应该谢她。” 奥莉加噎住,随即看向南卿,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谢谢。” 南卿走过来,“不用客气,至于这些人还是交给警察好了。” “不可以…”奥莉加突然的紧张,交给警察那她岂不是要被查出来。 看到南卿跟司穆言的疑惑,她赶紧解释,“我,我是说,他们也没有给我造成什么伤害,而且你们也救了我,那就算了吧,反正下次他们也不敢了。” 南卿笑了声,“随便你。” 她返回车内。 司穆言也要走,奥莉加拉住他,“阿言,你送我回去吧,我害怕…” 司穆言拿开她的手,“司机会送你回去,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报警就可以。” 见他态度冷淡,奥莉加不由的心慌,难道他发现什么了吗? 不可能的,肯定是因为那个女人在,所以他才对自己冷淡的。 回去的路上,南卿环抱双臂,极其不高兴。 司穆言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闷笑,“阿卿这是怎么了?” “一个正常的女人大半夜独自出门来这种地方,你不觉得奇怪吗?” 司穆言抚摸着她发梢,“阿卿有什么想法吗?” 南卿转头看他,“这么明显的漏洞,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司穆言眯眼,倏然笑了,“我还以为阿卿只是单纯的想跟我来救人。” “她打电话让你来救人,我能袖手旁观吗,再说了,她是你朋友,我可不想她真出手了让你自责。” 南卿说完,哼了声,“当然,我也不相信她是真出事,通常真遇到这种事情,人家会被你打电话求救的机会,还让她告知你地址?” “连图财的人都知道把人挟持去银行取钱。要是劫色,那几个人还能等到我们来救?” 过来都需要一段路程,就算她有求救的机会,他们赶来的时候估计都快完事了。 而他们赶到的时候,奥莉加安然无恙,除了被挟持,一点伤痕都没有。 太假了。 加上说报警,她还不愿意,明显的是不想让那些人落入警方手里。 如此大的纰漏,瞎子才看不出来。 司穆言将她搂到怀里,“我的阿卿确实是挺聪明的。” 南卿仰头看他,“你知道是假的?” “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已经在怀疑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过来确认。” 司穆言目光深沉,“你都看得出来,我怎可能看不出来呢,只不过,我没想到她会用这种幼稚的手段。” 确认奥莉加是自导自演的戏码,司穆言确实很失望。 他在过去就很明确的拒绝了奥莉加,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可她却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实在是幼稚至极。 南卿环抱双臂,“你们的大校花看来是不会这么轻易死心的,反正这是你的事情,以后我不管了。” 司穆言吻她脸颊,“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翌日,达曼来别墅找司穆言,司穆言问他昨晚为什么没接电话,达曼愣了下,“我手机昨晚丢了。” 司穆言撩起眼皮看他,“丢了?” “是啊,昨晚奥莉加小姐约我到酒馆喝酒,喝得有些晚,我送她回去后才发现我手机不见了。” 司穆言端起咖啡喝了口,“你送她回去了,确定她安全到家了?” 达曼点头,“是的,我亲眼见她进了屋我才离开的,怎么了吗?” 司穆言将咖啡搁下,笑了笑,“昨晚她打电话给我,说她在六号巷子遇到几个歹徒。” 达曼惊讶,“怎么可能,我都送她回家了,难道她昨晚又出门了,那奥莉加小姐没事吧?” “没事,我跟阿卿出门摆平了。”司穆言缓缓起身,走到窗前,“对了,以后别再让她到随意到别墅里,我如今有了妻子,我不想让我妻子造成任何误会。” 达曼顿了几秒,这才点头,“好吧,我会转告她的。” 第2035章 第2035章 达曼从别墅离开,路上恰好碰到奥莉加,奥莉加走上前,将手机抵还给他。 他愣住,“手机怎么会在你那?” “很抱歉,昨晚我不小心拿错了你的手机,我可太糊涂了。” 达曼将手机接过,笑着说,“没关系,谢谢你还特意给我送过来。” 话落,他想起什么,“对了,你昨晚又出门了吗,言少说你遇到歹徒了?” 奥莉加就知道司穆言肯定会跟达曼说的,而她早就想好措辞,“是的,昨晚我到家后发现包里多了一部手机,我猜到应该是拿错了你的,就想给你送过去,可我没想到会遇到那种事。” 奥莉加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要不是阿言,我恐怕就…” 达曼怔住,似乎没想到她再次出门是打算还他手机,所以才会被歹徒盯上的吧。 “奥莉加小姐,下次你就不必这么做了,大晚上出门很危险,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见达曼还就信了她的话,她口头答应了,于是又问,“阿言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达曼想到什么,有些难为情,“奥莉加小姐,言少说你以后尽量少到别墅,当然他现在有妻子了,或许是顾虑他妻子的想法吧,所以你也不用多想。” 达曼安慰她几句,随即离开。 奥莉加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 y国,to电影公司。 秦霏雪跟兰斯先生还有一位华人导演等工作人员在商量拍摄选角的事情,李导在宝莱坞也有着颇高的地位,指导过很多优秀且得奖的悬疑大片,比如《恐怖的爱人》《消失的信号》《女佣》都是他的代表作。 《消失的信号》这部电影当年是华语区最佳优秀电影,采用的演员都是华人。 而顾影帝就是凭借这部电影正式打开了国际电影界的大门。 提交资料后,兰斯先生与李导在交谈,许久,李导说,“如果大家没有任何要求的话,我提议拍摄取景地在z国港区,更能融入剧本的故事背景。” 工作人员惊讶,询问,“为何不在宝莱坞拍摄呢,我们可以请来z国的知名演员,想当初顾先生拍摄的那部一样。” 李导摇头,“这不一样,我之所以想在港区拍摄这电影,是因为浓重的怀旧特色让它们富有一层神秘色彩,我想要的效果就是神秘,重点围绕npc自杀的疑点以及所有人对酒后的回忆。” 工作人员交头接耳,似乎是在采纳他的提议。 兰斯先生十指交叉抵在下巴,笑了笑,“我认为李先生提议不错,毕竟剧本里保留了很多时代风格,比如出版社,死者家中用到的挂历,收音机等等,如果改成当下的故事背景,那便失去了故事里的神秘色彩。” 说罢,他看向秦霏雪,“而且秦小姐也希望自己的剧本能够完完整整的被搬动到屏幕上吧?” 秦霏雪怔了下,随即缓缓说,“最开始我也是想着如果代入旧时代的背景,效果会不会更好,但刚才听了李导演说的话,我似乎更确信了。” “故事与其他凶杀案的展开方式并不一样,像是角色们的回忆拼成一张想要解开谜题的拼图,融入时代背景色彩,怪力乱神的迷幻绘色,更具有层次的神秘感。” 李导点点头,将文档合起,“那这段时间就开始筹备吧。” 秦霏雪从to电影公司走出来,李雅在楼下等她,“怎么样,确定要开拍了对吧?” 秦霏雪笑着点头,“没错。” 李雅走在她身旁,“真羡慕你,梅林教授说了,你这次的剧本改编成功的话就能提前毕业了,到时候你可就是真正的大编辑,还能进修导演呢。” 秦霏雪垂眸,“我不打算再进修导演了。” 李雅问,“为什么?” 秦霏雪看着她笑,“因为我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陪我女儿呢,当导演可就没有时间了。” 李雅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女儿啊,“看来有了孩子之后,最终都会为了孩子舍弃一些东西呢。” “算是吧,不过对我来说,能在家写写剧本,陪陪孩子也足够了。” 第2036章 第2036章 秦霏雪回到家,便跟司穆宸视频通话,司穆宸怀里还抱着希希。 看到希希长得有些胖了,不再是小襁褓了,秦霏雪笑出声,“你都把闺女养成这样了?” “这不能赖我,是爷爷养的。”司穆宸握着她的小手跟屏幕里的秦霏雪打招呼,“希希,这是你妈咪。” 秦霏雪喊着希希的名字,希希东张西望,被司穆宸给扶正脸庞看着屏幕,“在这呢。” 希希还伸出手摸向屏幕。 秦霏雪也伸手放在屏幕上,“希希,过一段时间妈咪就能回去看你了。” 司穆宸一怔,“你要回来了?” 她笑,“我是要跟剧组去港区找取景地,这不是顺路可以回去帝都吗?” 司穆宸轻哼了声,别过脸,“还知道回来看我们。” “那你不想我回去,我就不回去了呗。” “我没说。”好像真担心她不回来那般,轻咳了声,“你再不回来闺女可就不认识你了。” 秦霏雪靠近屏幕,“那让她好好记住我这张脸。” “你来了再记住。”司穆宸低头看希希,“对吧闺女,不能听你妈咪瞎忽悠人。” 她眯眼笑,“放心吧,用不到一年我就能陪着你们了。” 司穆宸看着她,“我们等着你呢。” “对了,朵朵最近怎么样?” “她挺好啊,自从跟馨宝待在一块后,性格开朗了不少,交了不少朋友,还跟馨宝去了舞蹈兴趣班。” 秦霏雪笑了起来,“看来馨宝对她的改变挺大的,等回去要给她们俩带上礼物才行。” “那我的礼物呢?” “你的礼物是我,要吗?” 司穆宸捂住希希的耳朵,凑近屏幕,“让我拆开吗?” “想得美。” 秦霏雪说完,结束了视频通话。 司穆宸,“......” 他低头看着希希,刮她鼻尖,“你妈咪就会欺负我,太不像话了,回来得好好教训她才是。” … 这边,南卿睡醒下楼,就听到几个男人在客厅跟司穆言议论自己,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得罪人家,别人竟还能对她不满? 司穆言拂着茶杯盖,“你们对她是有什么歧义吗?” “言少,那个女人哪里符合司家大嫂的身份了,她竟然让您这么对奥莉加小姐。奥莉加小姐与您相识数年她的为人我们很清楚,奥莉加小姐会替您着想,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挂记着您,可您…” “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吗?” 听到司穆言的反问,那几个男人都跟着一愣,表情惊讶,“言少,您怎么会这么想奥莉加小姐?” 他将茶杯搁下,面不改色,“你们是夜宴的人,跟她认识多久,跟我认识多久,你们不了解我反倒了解她是吗?” 那几个男人哑口无言。 他们都知道奥莉加喜欢言少,而且奥莉加为言少的那颗心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只是替奥莉加感到惋惜罢了。 “言少,您跟奥莉加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跟她没有误会,是你们有误会。”司穆言神色漠然,“我不知道她在你们面前说了什么,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非议我的妻子。” “还有,我从未说过奥莉加会是适合当我妻子的人选,不要擅自做主。” 看到司穆言略显不悦,几个男人也都无话可说。 南卿走下来,环抱双臂,“我真是不明白,你们这是在劝我丈夫出轨吗?” 那几个男人噎住。 司穆言转头看她,“怎么下楼了。” “睡饱了就下楼,没想到还听到这么有趣的消息,奥莉加呢,她怎么不敢出现,就只会躲在暗处煽动人心呢?” 南卿自顾自坐在沙发上。 一个男人说,“奥莉加小姐没有煽动我们…” 南卿冷笑,打断,“没有煽动那你们过来做什么,逼我丈夫去接受奥莉加的爱,考虑过我们这些当事人的感受吗,亏你们还是夜宴的人,放在我们南家,这么没脑子的人早就被踢出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南卿直视着他们,“奥莉加连竞争的机会都不敢自己上,只敢躲在背后玩这些阴的,煽动人心,幼不幼稚。” 第2037章 第2037章 南卿犀利的语句让在场的人都怔住,这嚣张的态度,好像跟他们想得不一样。 司穆言轻笑,当着众人的面抬手抚摸南卿脑袋,“生气了呢?” “我莫名其妙得罪你的人,还是出自于一个女人的嘴里,我能不生气吗?” 南卿推开他手,指着他们几个,“你们给我好好说说,奥莉加小姐都跟你们怎么说的,我对她做了什么事,说不出来我就去找她,把她那张嘴撕下来。” “你…你怎么能这样蛮横不讲理?” 他们算是见识到了,这女人是真的嚣张。 “我南卿向来不喜欢讲道理,我更喜欢用拳头说话,要不,你们试试?” 她把话挑明,也直接宣战。 那些人看向司穆言,毕竟对方是他的太太,哪能说动就动。 司穆言淡淡说,“竟然你们对我太太有意见,那不如按照我太太的意思来吧。” “言少,您这是…” 他这是让他们跟一个女人动手? 南卿挑眉笑了,“你们言少都发话了,怎么,不敢了吗?” “我们不是不敢,我们只是不为难女人。” 南卿嘁的笑出声,站起身朝他们走来,“怂就是怂,说不为难女人,刚才你们几个人一张嘴不是在为难我吗,怎么,动拳头的事就知道不为难女人了?” 那男人面色不是很好,沉住气,“少夫人,我知道您有怨气,但我们有原则,您想挑拨我们动手,若我们真伤了您,说不过去。” 南卿嗤笑,镇静自若的说,“没事儿,如果你们伤到我,我就把言少让给奥莉加小姐,如果你们伤不到我,麻烦你们跟我道歉后,去叮嘱奥莉加小姐让她离我丈夫远一点,可以?”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司穆言缓缓起身,“怎么,你们不是想知道她到底适不适合当你们的夫人吗,那你们还等什么?” 听到司穆言是真的同意,他们横下心,“成,我们接受挑战。” 几人选择在外的空场地,南卿也去换了身方便自己施展的衣服。 就当他们在挑选谁出场的时候,南卿固定好袖子,撩起眼皮,“车轮战,你们一个个上。” “你疯了吗?” 那些人都惊愕,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敢夸大其词的,面对他们这么多人,还敢要轮番上阵? 南卿有些不耐烦,“别磨磨唧唧的,我一个女人都没担心,你们担心什么?” 他们看向站在一旁的司穆言,司穆言点头。 没有任何犹豫。 仿佛他信任那个女人。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那些人顷刻朝南卿袭来。 此刻躲在暗处看着这个场景的奥莉加有些惊讶,这女人竟然还懂得些身手? 可就算她动身手又如何,她一个女人,岂能是那些男人的对手。 她就等着这个女人哭着求饶的场面呢。 到时候她在假装出去劝说,阿言一定会被她的善良所打动的。 南卿速战速决,才短短不到十五分钟,她凌厉如疾风的拳脚将几个壮汉全部撂倒在地。 奥莉加当即傻了眼。 这,这怎么可能? 南卿揉了揉手腕,“我从小习武,在军,校接受过严格的体能训练,遇到的对手不计其数,厉害的人也不少。从他们身上吸取教训,结合他们的打法以及招数,你们在轮番战略上想打败我,光靠拳头跟体格是不可能的,只能靠默契跟速度。” 那几个男人从地上站起身,她一个人在几个人强攻的周旋下游刃有余,出招的速度比他们眼睛转得要快,完全打得他们猝不及防。 有这般能耐跟实力,他们不服也得服。 这也难怪,言少会同意他们动手。 原来他早就知道,他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带头的男人率先道歉,其余的人也都跟着道歉。 “奥莉加小姐,不用躲了,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南卿喊了声。 众人都回头。 奥莉加不由一颤,她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奥莉加尴尬的笑着,从墙后走出来,“抱歉,我…我是看到你们打架了,本来是想要来劝的,没想到南小姐这么厉害。” 南卿笑了下,不给面子,“你想出来劝架早就出来了,何必躲这么久,我看你是想等着我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再出来说好话吧?” 被揭穿心思的奥莉加脸色难堪极了。 第2038章 第2038章 “南小姐,到底是我做了什么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奥莉加的笑容略显僵硬,但在其他人面前,她始终得持着优雅。 她看向夜宴那些人,“很抱歉大家,我是想要劝阻的,毕竟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不想让阿言难堪。” 表面是为司穆言着想,然而却暗戳戳想坐实南卿的人品。 夜宴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缓缓启齿,“奥莉加小姐,我觉得您应该是误解了夫人吧?夫人与我们这么多人决斗都没有使用偷袭的手段获胜,而是凭借实力让我们心服口服,我想以夫人的为人,若她背后针对您,没理由还要跟我们决斗。” 他们的老师说过一个人的品行从功夫上也可以看出来。 堂堂正正的人,不拘于胜败,更不屑于卑鄙手段。 何况就算南卿是那样的人,她敢仗着言少胡作非为,没必要还要站出来与他们决斗。 因为,她若是那样的人,她根本不屑与他们交手。 奥莉加僵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突然就帮那个女人说话了? “我…” “奥莉加。” 司穆言从人后走了出来,奥莉加看到他,急忙要解释,“阿言,你听我说…” 他不紧不慢打断话,“我就不应该纵容肖莫把你带到夜宴。” 奥莉加微微一怔,看着司穆言毫无波澜的眼底,她有些慌了,“阿言,你,你再说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司穆言淡淡说,“你只能算是我大学同学,算不得是朋友。” 她脚步晃了下,脸上逐渐失去颜色,“你胡说,在大学,你还那样帮我解围的,如果你讨厌我的话,你为什么让我待在你身边,在大学里明明只有我能跟你这么靠近的。” 司穆言略显得无奈地笑了下,“我替你解围能说明什么吗,倘若当时的情况换做是其他女生,我也会出手。至于你说我让你待在你身边,是自己说要报恩的吧,我答应过吗,从始至终不是你自愿跟着我们的吗?” 他的话如天雷轰顶,劈在她脑袋上,仿佛也让她成为了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不…不可能的。” 奥莉加不愿意接受,“你骗我,你分明就是因为觉得我特殊,才对我跟那些女生不一样的,要不然,为什么肖莫带我到夜宴的时候,你没有阻止呢!” 如果不是把她当成特殊的人,她一个外人又怎么可能接触得到夜宴的人呢? 司穆言揉着额角,“那是因为肖莫跟你关系不错,我有撮合你们的想法,我自然不会阻止。” 奥莉加整个人呆愣住了。 司穆言从来不是为了她,而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以为她在他心里最特殊的存在? 尽管他拒绝她的告白,但她依然相信,只有她能够打动他。 可是司穆言说什么? 只是想要撮合她跟肖莫? 她为什么要接近肖莫,那是因为肖莫跟司穆言关系最好啊,她只要得到肖莫的帮助,她就能更近一步的接近司穆言。 然而,他竟然愿意撮合她跟的别的男人。 奥莉加声泪俱下,“阿言,我不相信,你肯定是在骗我…” “我没有耐心在这里骗你,奥莉加,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真的认为我不知道吗?” 司穆言已经开始不耐烦。 奥莉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司穆言却是毫不留情揭穿,“你跟达曼喝酒那晚,达曼亲自送你到家,然而你却趁着他离开的时候再次出门,到六号巷子收买一伙歹徒陪你演戏?” 夜宴的人惊愕,纷纷看向奥莉加,“演戏?难道达曼说奥莉加小姐遇到歹徒的事是假的?” 奥莉加仓惶摇头,“不…不是的…是因为他的手机落在我那里了,我向去还给他!” “酒吧灯光再暗,也不至于拿错手机的地步,更何况,你的手机长什么样自己都不清楚吗?” 司穆言淡写轻描,一字一句撕开她的伪装。 她始终辩解,“我喝多了没注意!” “喝多与喝醉是两回事,喝多的人多少还是会有意识;喝醉的人是毫无意识反应。可你那晚在六号巷子不像是喝多的样子。” 司穆言驳得她脚步踉跄后退,整张脸惨白,在光线下更如同一张纸。 第2039章 第2039章 司穆言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同情,甚至动容,“你找达曼喝酒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这个计划了,你之所以故意错拿他的手机,是因为你不想让我联系到达曼。” “你遇到歹徒,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自然也能猜到我会打给达曼,而你得确保达曼不会告诉我跟你喝过酒这件事,即便说了,你也能合理的通过想还他手机这件事糊弄他。” 奥莉加后退了两步,面的那些人的目光,她开始害怕,甚至想要逃避。 司穆言走近她,笑意清冽,“你输在你跟他们的戏太劣拙了,你觉得真正的歹徒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求救的机会吗?” 奥莉加跌坐在地,她看着冷漠的司穆言,伸出手拉住他,“阿言,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的,我知道错了…” 司穆言将她手拿开,寒眸冷厉,“你今后就没必要接触夜宴了,若再让我听到你造谣其他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随即转身走向南卿,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回屋内。 夜宴的人看向奥莉加,都摇了摇头。 真是看走眼了。 他们也跟着离开,从头到尾,没有人理会地上的奥莉加。 别墅内,司穆言扶着南卿坐到沙发上,拉起她的手,她的节骨有明显的淤青。 想来是刚才跟他们搏斗的时候弄出来的。 司穆言轻轻抚摸着,“你也够拼的,疼吗?” 她笑了下,不以为然,“还行吧,跌打损伤不都是家常便饭吗?而且,那家伙的拳头是真的硬啊,跟打在石头上一样。” 司穆言抬起头看她,“我都有些后悔答应了。” “那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说了,他们不服我,那我不得教育他们啊,到时候我脸面搁哪里?” 他无奈的笑,伸出手抚摸她脸颊,“就是了解你的性子,所以我才答应的,就算我拒绝,你也不会妥协,不是吗?” 南卿朝外头看了眼,奥莉加已经走了,“话说,你原来是想撮合她跟肖莫啊?” “以前她跟肖莫走得近,换谁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南卿噗嗤笑,“那肖莫可真是冤枉。” … 帝都。 正在用餐的肖莫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谁再背后说他坏话呢? 坐在对面的姚乐抬起头,“上次的事情,谢谢你帮我解围。” 肖莫搁下碗筷,用纸巾擦拭嘴角,“我那也是看在有钱收的面子上才帮你的,你不要自作多情。” 姚乐眼眸低垂,没说话。 肖莫看着她,“你干嘛露出这种表情,弄得我好像欺负了你一样。” “我是真心感谢你的。”姚乐挤出一抹笑,“也没有别的意思,哦对了,这一顿饭后我想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你放心,我以后也不会再找你帮忙了。” 肖莫微微一怔,随即哦了声,他拿起水杯缓缓喝进,突然想到什么,“你该不会是想不开吧?” “啊?”姚乐一怔。 “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寻死腻活,好意思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想不通呢,天底下这么多男人,非他不可啊?” 他最看不过眼的就是女人轻贱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我说姚大小姐,你条件也不错,长得也不差,吊死在一棵树上不可惜吗,听我一句劝,别想不开,要是死了那真就没了,你的死是不会不让他为你伤心难过掉眼泪的,相反人家还放鞭炮庆祝呢,你甘心吗?” 姚乐傻了眼。 搞半天,他以为她是想不通,要自杀? 姚乐欲要开口解释什么,肖莫抬手直至,也解释,“什么都别说了,珍惜生命,好好活着,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好男人,我们那儿好男人多的是,条件好的,样貌好的随你挑。当然,你要是不喜欢s国的男人,那我就在帝都给你找。” 姚乐有些尴尬的笑了下,“呃…非常感谢你的好意。” “客气,好歹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是吧,等我两天,我必收集到帝都的好男人资料,随你挑。” 第2040章 第2040章 两天后,肖莫还真拿到了不少未婚富家子弟资料,一张张摆在姚乐面前。 姚乐嘴角一扯,看着坐在沙发对面的肖莫,“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 “婚介所啊。”肖莫一本正经的说,“毕竟你条件优秀,对方让我从这些海归富家子弟的资料上随便挑,我就挑出这十个,眼光不错吧?” 姚乐将那些资料拿起,有帝都的,有江城的,洛城的,还有锦城的… 关键都还是她知道的,连娱乐圈当红偶像周季臻的资料都给弄到手了。 “怎么样,满意吗,这里面有律师,明星,还有博士硕士生,这条件跟你这位姚大千金太符合了。” 他端起咖啡缓缓喝进,他真是太好了,给自己找对象都没这么认真过呢。 姚乐把资料都放下,“我都认识。” 他一噎,差点没将咖啡喷出来,随即搁下杯子,“都认识那不是正好吗?” 姚乐将刘先生的资料拿起,“这个海归硕士是我父亲给我挑过的相亲对象,他看我不顺眼。” 又拿起另一个人的资料,“这个周季臻,当红明星,近几年事业上升期是不会谈恋爱的,何况跟明星谈恋爱很累的,而且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另外几个人的资料,她也都一一说过去,“这个律师,看着一表人才,但是私底下玩得很花,他的历任女朋友其中就有我两位同学,据我所知,他最近又换了女朋友。而这个做建筑工程海归的男人,看着就很古板传统,而且他对择偶的条件女方结婚后必须是归于家庭,那不就是等于让我放弃我的事业吗?还有这个,他是不婚主义者,而这个,在圈内人品不好。” 肖莫有些惊讶,“不是,我让你挑,可没让你挑剔啊。” 姚乐环抱双臂,“难道你不挑吗,如果摆在面前的是你的相亲对象,你选择谁?” 肖莫看了眼那些资料,摸了摸下巴,“如果他们是女人,那我肯定选他。”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在部队里还没退伍的男人——高耀文。 姚乐把他的资料拿起,这十个人中,确实也就他没有什么绯闻,而姚乐对他也不是很熟了。 肖莫将她手中的资料拿过,“你要是不放心,那我去替你打听。” 姚乐就笑笑不说话。 … 几日后,y国。 剧组打算在年中定档开机,投资人也都找好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有半年时间进行选角,确定好所有角色后便开机。 只是没想到,李导会把重要角色留给秦霏雪来选,秦霏雪感觉颇有压力,万一选错了,那岂不是辜负了李导的期望吗? 她对选角这种事是真的不在行,看来也只能找暖暖帮忙了。 秦霏雪来到蓝山庄园,给姜暖暖看了角色的剧本,“暖暖,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很害怕要是选错了角色会毁了李导的电影,所以我得提前挑选好,免得到时候影响了剧组的开机。” 姜暖暖看着她,笑起来,“不是有试镜的机会吗,而且半年时间也足够了。” 秦霏雪无奈,“确实是足够了,但是不一定都有档期,就怕遇到突发事件,演员不能演了,而且我一个月后还得回国海选,这么多艺人让我挑出两个,我还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压力,我很紧张。” 姜暖暖安慰她,“凡事都有第一次,我能理解,嗯…不然你回国后,我让林寻帮你看看?他是经纪人,对角色都有很精准且独特到位的眼光,我很多剧本都是他选的,我相信他的眼光。” 秦霏雪笑着抱住她,“暖暖,你太好了~” 姜暖暖也笑,“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你又是我二嫂嫂,我当然得帮你啦。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我到时候替你跟林寻说一声。” 夜修堇从楼上走下,看到姜暖暖坐在电脑前在弄什么,他走过去,视线落在桌面的剧本上。 他将剧本拿起,“这不是霏雪的剧本吗?” 姜暖暖看了看他,笑道,手在键盘上打字,“对啊,她让我帮忙选角的事情,我现在正在跟林寻说呢。” 夜修堇坐在她身旁,“找我不就好了吗,我现在好歹还是天娱的股东。” 第2041章 第2041章 姜暖暖愣了几秒,轻敲了下脑袋,噗嗤笑,“瞧我都给忘了。” 夜修堇将她搂怀里,吻她发顶,“现在就开始傻了,还得傻三年呢。” “傻就傻呗,不是还有你吗?”姜暖暖还很理直气壮。 夜修堇笑出声。 电脑屏幕传来微信消息,得到林寻的回复,姜暖暖立马将好消息告诉秦霏雪。 瞧着姜暖暖高兴的模样,夜修堇忍俊不禁,“要不要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她转头看他,“什么消息?” “你跟周季臻拍的那部戏这周三开播。” 当初拍摄结束,方导是赶在年后上映,而现在在z国,已经是年后了。 姜暖暖眨了下眼,“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夜修堇抚摸她脸颊,“因为你的全部通知都在我这儿,你怀宝宝,我可不想让我老婆还得分心操劳。” 她靠在夜修堇肩膀,轻笑,“老公现在都要充当我的经纪人了吗?” 夜修堇垂眸看她,唇若有似无贴在她额头,“乐意至极。” 与此同时,帝都某艺视频平台已经将《迷雾》列为新剧预告上线。微博仅仅做了官方宣传,也没炒作,可谓是相当低调了。 随着预告片的流出,就被网友疯狂转载了19w次,评论高达10w。 预告片出来之后,周季臻突然被网友送上热搜,原因让人哭笑不得。 网友只在演员名单上看到周季臻的名字,却没认出“文宋”就是周季臻。 周季臻的粉丝在认出自己的偶像后,疯狂打call。 #妈耶,我家臻崽终于接对戏了!# #周季臻靠暖姐发光了哈哈哈。# #看预告,弟弟的演技比以前好太多了,以前都是接富二代少爷角色,演什么都像周季臻,希望这次剧播后弟弟不会让人失望。# #不愧是双男主大剧,我们家崽子跟视帝居然有谜一样的cp感。# 这边,天娱传媒。 林寻坐在办公室看着预告片的播出以及网友的评论,哼的声,“这小子,这次表现得还行,打分的话,90吧。” 助理愣了下,“才90分啊,我觉得有点低了。” 林寻环抱双臂,“低什么,就冲他以前的演技,我才给75分呢,90分在他身上算高了,给多了还嘚瑟。” 助理笑而不语,在一旁泡着咖啡,“不过周季臻拍了这部剧后,确实低调了不少,而且这次的角色尝试跨越较大,我觉得周季臻再磨炼几年也能转行了。” 林寻接过助理泡好的咖啡,缓缓喝进,“主要还是磨炼。” “对了,宝莱坞的李导在筹备一部悬疑电影,而且打算在我们内娱找演员,在国内拍摄,消息出来后,不少一线都投了资料争这部戏。” 林寻波澜不惊,“告诉我有什么用,你觉得我们公司的艺人有竞争机会吗,流量艺人去都不行。” 他是国际名导,从来不用顶流,大牌,从影视剧转行电影路线的艺人都有着精湛的演技,跟剧抛脸。 当初顾辰光转行成功,是因为形象的改变。 为了塑造糙汉的角色,他留了胡子,还把自己给晒伤。 以至于现在的顾辰光确实比当初硬朗了不少,也不是很注重形象外表了。 助理叹气,“也许我们公司的艺人也有机会呢,虽然机会渺茫,但是偶尔踩一下狗屎运也总可以吧?” 这时,姜暖暖给他发来了文件。 林寻把咖啡放下,接受文档之后,将文档打开,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坐正身子。 助理问,“怎么了?” 林寻抬起头看他,“踩狗屎运了。” … 咖啡厅,肖莫将姚乐的资料递给对面坐着的男人,“高先生,真是抱歉占用您几分钟的时间,这是我…我们婚介所为您挑选的相亲对象。” 肖莫也只能冒充自己是婚介所的了。 高耀文将资料接到手里,看了眼,随后肖莫还把姚乐的照片递给了他,“美女翻译官,各个条件是真的优秀,您如果满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高耀文看向肖莫,将照片接到手里看了看。 肖莫端着咖啡缓缓喝进,不忘打量他的反应,“漂亮吧?” “是漂亮。”高耀文微笑,把照片放下,“不过,我不喜欢姐弟恋。” 肖莫一噎,“姐弟恋有什么的吗?” “不知道,可能我对年纪比较挑剔吧,我喜欢年纪比我小的女生,而且要小鸟依人的,我也不太喜欢事业型的女人。” 他显然是婉拒了。 肖莫愣了几秒,“可是,有句话叫女大三抱金砖,而且你看她照片是成熟,可现实她就跟个小姑娘似的…” “抱歉,年纪我都不能接受了,其他再好,那我也没有办法。” 高耀文说完,起身离开了。 “哎,高先生——” 第2042章 第2042章 肖莫见人还真走了,啧了声,靠向椅背,“还看年纪呢,十八岁的要不要啊,真是的。” 姚乐从后排起身走到他对面坐下,笑了笑,“失败了?” 肖莫环抱双臂,“我这是替你相亲,又不是我相亲,还笑得出来呢?” “行了,人家嫌我年纪大很正常,再说了,我又不是非要谈对象。不过还是谢谢你,这么帮我的忙。” 姚乐忍俊不禁,毕竟看他挑得这么认真,她当然不好拒绝了。 肖莫眯眼,“搞半天你不想相亲啊。” “我没说我想啊。” “那你玩我呢?” 肖莫简直能被气死,他这是白忙活了? 姚乐笑了,“是你觉得我为了男人要寻死腻活说要帮我介绍的,我见你这么认真,我要是拒绝你了多伤你心。” 肖莫,“......” 他端起杯,气得把咖啡当水一口喝完,放下,“不是为了男人寻死腻活,那你说那些话。” 她愣了下,无奈的笑起来,“我那天的意思是,我要出国继续翻译的职业,所以我当然就不会再联系你了。” 肖莫没说话。 姚乐看着他笑,“这段时间,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吧,我先走了。” 她拎起包起身离开。 姚乐走到停车场,忽然就看到了闵奕泽。 她怔住,随即微笑打了招呼,“你怎么在这?” 闵奕泽朝她走来,“姚乐,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 “不用跟我道歉。”姚乐脸上依旧是笑意,“我其实早就已经释怀了,闵奕泽,我希望你能过幸福这句话是真的。” 她欲要上车,闵奕泽拉住她手臂,“我们就不能回到以前了吗,姚乐,就像以前一样。” 姚乐回头看他,刚要说什么。 肖莫忽然走过来,将闵奕泽的手拿开,“喂,这位先生,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就不要来缠着人家了。” 姚乐有些惊讶地看着出现的肖莫。 闵奕泽甩开肖莫,“这是我跟她的事情。” 肖莫呵的一笑,“你跟她什么事情啊,怎么,你有女人了还得让人家继续喜欢你巴结着你呢,你不会是想脚踏两条船吧,现在的人对待感情这么随意的吗?” 闵奕泽面色不悦,“那你呢?” 他继续反问,“你不是她男朋友吗,你帮她相亲又是几个意思?” 肖莫怔了下,还没能说什么,闵奕泽揪住肖莫衣领,“你不也是在玩弄她吗?” “你在做什么,给我放手。”姚乐赶紧扯开闵奕泽,挡在肖莫面前,“闵奕泽,是我要他帮我相亲的,这也是我跟他的事情,还用不着你管。” “姚乐!” “我们无法再回到从前。” 姚乐说完,把肖莫推进车内,随即走到驾驶室关上门。 车子从他面前驶过。 车内,姚乐跟他道歉,肖莫靠在椅背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插手,可能是帮忙帮习惯了吧。 沉默良久,肖莫问,“你去国外哪儿?” 她顿了下,随即笑,“还不知道,可能是d国也可能是y国。” 肖莫啧了声,看向车外,“那还不如去s国呢,当然你要是去的话,我可以帮你托关系,不过我只是看在我们算是相识的份上才会帮你的。” “好啊。” 姚乐回答得爽快,“如果我决定去s国,那可就靠肖先生帮忙了。” 第2043章 第2043章 几日后,s国新闻登报宫老先生病逝的消息,皇室,贵族以及政界代表人物也都出席了葬礼,几乎轰动整个国内。 司穆言看着安详地躺在棺木里的人,压抑的心情。 良久,他将手里的白玫瑰摆放在一旁。 陆厉琛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随后便离开了。 司穆言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宫理理,她红着眼眶,对悼念的人前来慰问也是点头示意。 霍恬恬跟南卿陪在她身旁。 南卿视线穿过人群,与司穆言对视。 司穆言走了过来,停在宫理理面前,“您节哀。” 宫理理将手帕握紧在胸前,垂眸,“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太外公的病已经是晚期了。” 司穆言抿紧唇。 “小言,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他的希望。” 他点头,“我明白。” 走出殡仪馆,飘落的大雪覆盖在枝头上与草地上,人群撑着黑色的伞来来往往。 司穆言站在雪中,絮雪落在他黑色外衣,沾染他发梢。 直至一把伞遮住在他头顶。 他转头,南卿站在他身旁,“s国比我想象的还要冷呢,前几天没下雪,今天就下雪了。” 司穆言眼眸蹙动,“或许,也是来送太外公的吧。” 南卿伸出手,雪花落在她掌心,一片冰凉,“我相信太外公没有离开我们,他会一直都在我们身边的。” 宫赫去世的消息也传到了y国,老太爷从雪钺口中得知后,哼的声,放下茶杯起身,“我出去逛逛。” 雪钺看着他出门,怔了下,“姑父倒是不见得伤心。” 坐在一旁的雪老老人拂了拂杯盖,“他死要面子,就算伤心难过会让你看到吗?” 雪钺笑了下,“还是您了解。” 雪老夫人看着窗外,叹了口气,“人的一生说长,其实也短暂。” … 姜笙独自坐在庭院待了很久,司夜爵走到她身后,见她衣着单薄,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回头,眼睛通红,像是哭过。 司夜爵在她身旁坐下,她低垂着眼,“没想到,我连外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我知道你难过,可若外公知道你这么伤心,他会走得不安心的。” 姜笙靠在他肩膀,哭着笑,“可我还是难过,虽然我知道这是避免不了的,可是来得太突然,我还是接受不了。” 司夜爵吻着她发顶,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半个月后,司穆言跟南卿从s国回来,司穆言将太外公的遗嘱交给了姜笙。 姜笙接过遗嘱,愣了下。 “这是太外公让舅舅转交给我的,舅舅说,希望宫家还能够延续下去。” 姜笙抚摸着手中的遗嘱,笑了下,“我知道了,言言,谢谢你。” “妈咪,我跟阿卿商量过了,如果我们将来有了孩子,不管是男孩女孩,我们愿意让孩子担起这个责任。” 姜笙看着司穆言,抬手放在他肩膀上,“妈咪知道,你是司家的长子,你肩负着司家的责任,所以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妈咪都会支持你。” 司穆言笑了笑。 第2044章 第2044章 这边,武馆迎来不少新生报名季,忙里忙外,南卿瞧着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出入武馆,视线落在门口的招生海报上。 一名弟子笑着送报名的家长离开,恰巧见到南卿,“南姐,你回来了?” 待在前台帮忙的阿月一转头,便放下本子朝南卿奔来,“小姐!” 将她扑个满怀。 南卿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地后退两步,才站稳,“阿月,你是不是吃胖了?” 阿月看着她,一脸委屈,“小姐,大过年的你们天天打火锅我能不胖吗,我一上称,都胖八斤了。” 南卿笑着揉她脸颊,“我们家小月月胖一点好看。” 南卿跟阿月走上二楼,在前台她看到了谁,微微一怔。 顾铭城身边跟着的一个衣着简约大气的中年女人与宗宴谈话。 宗宴视线掠向走来的南卿跟阿月。 顾铭城也跟着回头,对身旁的中年说,“奶奶,这就是帮过我跟喜姐姐的南教练。” 宣白露看向南卿,带着笑意,“我听我孙子说你帮助了他们。” 南卿谦虚的说,“其实也是举手之劳,而且铭城小朋友是我们武馆的,我作为教练,也相当于他的监护人,哪有不出手的道理。” 顾铭城嘴角扯了扯,他师父可真会撒谎。 萱白露垂眸看了眼顾铭城,抚摸他发顶,“以后也请南教练你继续多多担待城城了。” 南卿点头,“我会的。” 宣白露带着顾铭城离开,宗宴目送,“宋夫人慢走。” 待两人踏入电梯,南卿迷惑,“宋夫人,铭城的奶奶那不得是顾夫人吗?” 宗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 走到前台的冬青听到这话,回答,“人家早就不是顾家夫人了,改嫁了。” 阿月跟南卿同时惊讶,莫非是什么豪门年度狗血大戏吗? 冬青刚要喝水,见她们俩一脸八卦的盯着自己,“你们…想做什么?” 两人趴在前台,“听故事。” 冬青,“......” 宗宴摇了摇头,转身上楼。 中小学也到了开学日,梵壳牵着宋喜的手走出校门,“还有半个学期你就要上高中了,有什么打算吗?” 宋喜说,“爸爸,我想考哥哥姐姐们所在的私立高校,我听说那边高中部就有专门培养美术科绘画雕塑的兴趣班,我想为以后报考大学时也方便选择自己的专业。” 梵壳点头,“嗯,你既然有了选择,那就放心去做吧,那爸爸跟妈妈也会支持你的。” 宋喜挽住他手臂,“谢谢爸爸。” … 一个月后。 秦霏雪乘坐的航班抵达帝都机场,她推着行李从机场走出,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司公馆。 她没告诉司穆言宸是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等车子抵达司公馆大门,秦霏雪推着行李走了进去。 刚进屋,可就听到希希的哭声,保姆正哄着她。 直至看到秦霏雪,保姆惊讶,“二少夫人?” 秦霏雪将行李给了一旁上来接手的佣人,朝保姆走去,“我来抱吧。” 保姆将希希递给秦霏雪,秦霏雪将希希抱到怀里那一刻,心都是柔软的。 她的希希都长大了一些呢,白白胖胖的。 不知是不是母女连心,希希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看着她。 不哭了。 “二少夫人,您回来了呢。” 秦霏雪点头,随即问,“爸妈都不在吗?” “爵爷跟夫人出门了,老爷在老家,二少在公司,对了他知道您回来了吗?” “还不知道,我没告诉他。”秦霏雪说完,看向保姆,“先替我保密,我想晚上给他惊喜。” 保姆笑起来,“知道了,那我去准备些米糊,希希小姐肚子肯定也饿了。” 秦霏雪抱着希希坐在沙发上,希希伸手拿她头发玩,她握住她的小手,“希希,妈咪回来陪你了,开心吗?” 希希嘴里嚼着听不懂的话,“阿咪,阿咪。” 秦霏雪被逗笑了,吻她脸颊,“乖希希。” 保姆煮好米糊喂给希希,等她吃饱后,秦霏雪陪她玩了片刻。 希希困得快,尤其是吃饱了,玩累了,她就开始趴在沙发上打盹。 秦霏雪抱着她回房,将她放在床上,回头吩咐保姆,“我要出门一趟,也麻烦你帮我先照看她了。” 保姆点头,“放心吧。” 秦霏雪出门后,打车前往天娱传媒。 第2045章 第2045章 她来到林寻的办公室,叩响门,得到允许,她才推门进去,“林经纪。” 林寻起身走到沙发,“坐吧,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听暖暖说你回y国考研去了,导演专业还是?” “编剧专业。”秦霏雪笑了笑,“刚好自己比较擅长这行。” 林寻倒了两杯茶,“暖暖跟我说了,你这次回国是要找角色,所以说,李导要筹拍的电影,是你的剧本?” 她点头,“是的,其实我自己都很意外,毕竟这算是属于我自己的第一本剧本。不过李导将重要的两个角色交给我挑,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让我自己初次挑角色,我很担心。” 林寻看着她,“你有意向的演员吗?” 她愣了下,其实她有考虑到暖暖,但是她怀孕,且就算赶在生完孩子,那最短也要再修养一年。 虽然很多女星在生完孩子就赶着复出,毕竟娱乐圈内市场总有不少新人替换旧人。 可如此消耗自己的身体,本就是一种损伤,夜修堇如此疼爱她,也不舍得让她如此疲累。 姜暖暖也不是为名利的人,市场上的竞争再大,但总有好的剧本,无论是什么角色,她都可以演绎。 何况她剧本里符合姜暖暖年纪的角色,李导那边已经有了待选。 她手里要选择的两个角色中,其中一个女角色李导要求要二十岁的年轻演员。 林寻端起茶杯缓缓喝进,“李导是有什么选择?” “他要一部分都是港区演员跟本地群演,而有四位主演目前还在待定,剩余的两位角色,一男一女,他交给我,男角色要挑选在三十岁以内,符合“卫先生”这个角色的男演员,女角色在二十岁。” 林寻摸着下巴思索,“明天我替你看看,到时候我会带你试镜。” 秦霏雪笑起来,“谢谢。” 等她从天娱传媒离开,就接到了姜暖暖的电话,姜暖暖问,“怎么样,现在已经回国了吧?” “已经在国内了,我刚见了林经纪,他说会带我试镜那些演员。” 姜暖暖笑着说,“林寻的眼光不会错的,对了,迷雾播出了,周季臻的表现还挺出乎我意料,你也可以用那部剧做个参考。” 秦霏雪怔了怔,随后回答,“好啊,那我回去就看看,哦对了,暖暖,你打算生完孩子后复出吗?” 姜暖暖说,“我不着急啊,等生完宝宝我还要在躺平一段时间再慢慢挑剧本,你不用顾及我。再说了,就算我没戏了不是还有你吗?等秦大编剧混好了,以后我也不愁没戏拍。” 秦霏雪嗤笑,“知道了姜影后,等我跟导演们都混熟了,以后我给你资源。” am集团。 司穆宸开完会,便朝办公室走去,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桌上放着的便当,他怔了下。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便当,难道是妈咪送来的? 梁宇推门进来,“您开完会了?” “嗯,我妈来过?” 梁宇笑了笑,“不是爵爷夫人,是你老婆。” 司穆宸一怔,抬起头看向梁宇,“谁?” “你老婆啊,送来之后就走了。” 司穆宸深呼吸,赶紧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秦霏雪,秦霏雪接了,“你回国不告诉我?” 她抱着希希刚回到海滨别墅,笑着说,“我这不是给你惊喜吗?” “你在家吗?” “没呢,我现在带着闺女跑路了。” “秦霏雪!” 她走进客厅,朵朵正好在客厅做作业,看到秦霏雪回来了,她笑着起身,“姑姑~” 司穆宸听到朵朵的声音,立马就知道她在哪了,倏然起身拿起外套,咬牙,“你给我等着。” 挂了电话,把外套穿上,跟梁宇说,“我先回去了,公司你看着。” 朵朵跟希希在沙发上玩,她还把自己的洋娃娃给了希希。 秦霏雪从厨房看向客厅,问,“保姆阿姨今天不在吗?” 朵朵回答,“保姆阿姨请了半天假,晚上会过来。” 她微微蹙眉,“那你中餐呢?” “我中餐跟馨宝姐姐在外面吃呀,我们今天开学了,姑父早上带我去办理的,在学校我看到馨宝姐姐,我就跟她待在一起了。” 听到她的回答,秦霏雪不由笑了下,看来司穆宸这个姑父还算尽职。 第2046章 第2046章 没多久,司穆宸抵达海滨别墅,他走进客厅就看到朵朵带着希希在客厅玩。 秦霏雪端着做好的晚餐从厨房出来,她抬起头,“这么快就回来了?” 司穆宸气笑了,松了松领带走向她,“这就是惊喜吗,还带着我闺女跑路?” 她拿起筷子加一块排骨到他嘴边,“尝尝?” 他吃进去了,“几点到的?” 她一本正经的回答,“中午吧,去回去陪陪闺女,哄完闺女睡觉就去了天娱传媒,最后就带着闺女跑到这儿了。” 突然,希希哭了。 朵朵抱起她,“姑姑,妹妹好像饿了。” 也就饿的时候会哭鼻子了。 秦霏雪走上前将她抱起,“希希饿了,那我去煮点芝麻糊好了。” “我去。”他脱下外套搁在椅背,朝厨房走去。 她不由的笑,哄着哭鼻子的希希,“宝贝不哭了,乖乖,你爹去给煮吃的了。” 等希希吃饱后,果然就消停了,司穆宸连饭都没吃,就一直在抱着希希。 请假的保姆刚好过来,看到秦霏雪跟司穆宸,愣了下,“少夫人,少爷。” 秦霏雪将司穆宸怀里的希希抱起,“希希刚吃饱,您先带着她去转转吧。” 保姆接过希希,“好。” 秦霏雪给他夹菜,“辛苦我们的奶爸了,多吃点。” 司穆宸哼的声,“晚上不补偿我,不会原谅你。” 她用脚踢了踢他。 朵朵还在呢! 夜幕降临。 待希希跟朵朵都睡下后,秦霏雪才从她们的房间离开,才刚回到卧室,她就被司穆宸给抱到床上。 她笑得抵住他胸膛,“不带你这样的。” 他笑,“我不管,谁让你今天故意吓我的。” 秦霏雪抱住他脖子,在他唇上亲了口,“辛苦你当爹又当妈的,给你一个奖励。” “不够。” 他吻住她唇。 … 几日后,李导跟剧组工作人员抵达帝都,秦霏雪跟林寻过来接机。 秦霏雪将林寻介绍给李导,李导与林寻握手,两人在车上交谈了不少。 林寻将他们带到电影学院来选人,有三百多个名额,几乎都是二十岁还在校的艺考生。 来参选的艺考生都在现场做了临时发挥的表演,李导观摩了许久,转头问林寻,“我想给她们临时出一道题目。” 林寻点头,“当然可以。” 现场的表演生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会出什么考题。 李导问现场所有考生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们有社会经验吗,哪怕是兼职过。” 一半的考生都说有兼职,李导点头,“有兼职的考生先留下。” 林寻想到他看到的角色剧本,忽然明白李导为何要选择有过兼职等社会经验的考生了。 随即李导又继续问,“在夜场兼职过的考生,留下。” 一群考生纷纷惊讶,很快走了一大半,几百名考生,现在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秦霏雪小声问林寻,“李导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林寻回答,“李导选角与其他导演要求不同,他是要更符合角色的条件,他追求的演员自身的经历要贴合角色,这样即便因为二十岁的小姑娘没有演出经验,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演出那种最自然的感觉。” 秦霏雪诧异,原来如此。 毕竟六个嫌疑人角色里,有两个角色最为复杂,是卫家兄妹。 “卫先生”的妹妹就是一个拥有特殊经历的人物,卫家重男轻女,她本身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哥哥脐血带救命。 她早年被迫辍学,在夜场打工,历经形形色色的人物以及物质的填充,是极其自卑却又虚荣的人物。 李导问剩下那几位考生,“家里有重男轻女的吗?” 这最后一个问题,可以说也劝走了几人,只剩下两个考生。 秦霏雪翻看那两个考生的资料,一个于鸢,一个王静。 林寻看到于鸢资料的时候,不由蹙眉,似乎觉得她有点像一个人。 李导问她们,“说说你们自己吧。” 王静先回答,“我家在洛城的镇上,有两个哥哥,我是意外出生的,原本我母亲并不想要我,但是打胎费用太高了,就生下我了,我家里偏疼爱我哥哥,但是我两个哥哥对我都很好,是他们开口让我上学,我才有念书的机会。” “上大学后我一直都有演员梦,但是费用太高,我不想麻烦我哥哥,所以我就兼职了,兼职过餐厅服务员,夜场服务员还有网络主播。” 李导看着她,“你怎么看待这个角色?” 王静笑着说,“我觉得虽然角色的经历有些不堪,但是至少她有一个为了她有所牺牲的哥哥,我觉得她跟我也有些相似之处。” 李导靠在椅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行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王静离开后,李导看着于鸢,“你呢?” 第2047章 第2047章 “我没有哥哥,我在家里排老二,我还有一个大姐,一个小弟。我大姐早早就被迫辍学了,当了演员后供我们读书,家里觉得她现在出息了,叫我姐给他们买房买车,还要给弟弟在帝都买婚房,彩礼也要我大姐出,我大姐都答应。” “我考电影学院是家里逼的,他们觉得我姐干这行有钱,花我姐的钱送我来了,其实我想要当歌手,我现在还在夜场当驻唱歌手。” 于鸢谈到家里非常的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整个场子刹那安静。 感觉她不是在诉说,而是在不满。 李导让她回去等通知,随后看向秦霏雪,“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吧?” 秦霏雪看着于鸢的资料,缓缓启齿,“李导,我觉得她挺合适的。” 她的不满,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李导笑了笑,“那就是她了。” 林寻站在走廊,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于珊打了个电话,“你妹妹是不是叫于鸢。” 正在拍戏片场的于珊愣住,“你怎么知道?” “没事,只是问问。” 林寻挂了电话。 于珊想起什么,赶紧打给自己的妹妹,“二妹,你要进娱乐圈吗,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个圈子很复杂,不适合你吗?” 手机那头传来于鸢的声音,“爸妈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于鸢冷笑,“他们叫你要钱就是送我来电影学院,很不巧,我考上了。” 于珊倏然起身,“什么,他们送你来电影学院?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爸妈说什么你都愿意听,叫你给钱就给钱,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就因为你现在弟弟毕业后就在家躺平啃老等着你送钱呢,你就用你的钱把他当儿子养一辈子吧,希望他将来还能给你养老送终。” “二妹…” 于鸢不等她回答,挂断电话。 隔天,于鸢就拿到了卫妹妹的角色,李导让她回去看剧本,并且要求她在这两个月内把角色熟悉,能够进入角色中。 于鸢对于自己被选上,有些惊讶,因为她就没抱能被选上的希望。 突如其来的通过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李导问她,“还有什么问题吗?” 于鸢回过神,摇了下头,随即起身离开。 林寻的助理还笑着说,“总感觉这姑娘有点孤僻啊。” 李导不慌不忙说,“我要的就是这么个角色,没有任何演戏经验的新人更能本色出演。”话落,他看着秦霏雪,“还剩下卫先生的角色,你这里有合适的人选吗?” 秦霏雪缄默,好一会儿,她将平板电脑摆在李导面前,“您觉得他们如何?” 是五位三十岁以内的男演员剧照,且其中四位都是电影圈的小生,唯独一个周季臻是影视圈的。 姜暖暖让她看《迷雾》做出参考,昨晚她熬夜把《迷雾》全部看完了。 周季臻的“文宋”柔弱带着坚毅,他戴着眼镜的剧照,斯文儒雅,文质彬彬。 林寻与助理对视一眼,助理摇头,他觉得周季臻肯定是没戏的。 毕竟这是拍电影,不是电视剧,拍电影更难,时长也短,就怕几分钟的镜头周季臻直接被埋掉了。 影视圈的艺人在电影圈转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就在两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李导拿起周季臻的剧照,“他叫什么名字。” 林寻笑了下,“他是我手底下的艺人,周季臻,《迷雾》算是他第一本悬疑片的代表作。” 李导回答,“我想见见他。” “他目前在外地,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可以替您通知他,等他回来我第一时间联系您。” 李导爽快答应。 待秦霏雪同李导与两名工作人员离开,助理才缓缓回过神,“周季臻这小子真走大运了?” 林寻摸了摸下巴,“我想,他应该能演。” 林寻打电话联系周季臻,让他两天内赶回来一趟,说有大戏。 周季臻在第二天就赶回来了,从林寻手里拿到剧本那一刻他人都傻了,“您让我演坏人,可我没经验啊老林。” “李导看中你了,他希望你能试一试这部戏,你要是演好了,你也算是转型成功。” 周季臻靠在椅背,“我真不行…” “你没试你怎么知道,而且这个角色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他出彩,天上给你掉馅饼你要是不想演那就算了,我跟李导说。” 林寻说完就要拿起手机,周季臻站起身,“行,那我就试试,免得人家说我们天娱没人了。” 第2048章 第2048章 林寻带周季臻跟李导在餐厅见面,而见面这天周季臻按照林寻的要求是戴着眼镜的。 李导看中的就是林寻的形象,跟文质彬彬的“卫先生”确实很符合,“周先生演过反面角色吗?” 周季臻如实回答,“没演过。” 李导十指交叉平放在桌面,语重心长,“没演过也好,我看了你演的《迷雾》,林经纪也跟我说了你的演技其实也一般。不过在我的电影里,我要的不是某种形式化的表演,而是本人。” 周季臻怔了几秒,“可是这个角色跟我不像,您让演一个虚伪的男人,我可能…” “其实很简单,你只要会撒谎,会捏造人设就行,人总有虚伪的一面,就好比如你会在粉丝面前树立一个不属于你本性的人设,你只需要把你那一面展现出来就好。” 周季臻没说话。 等吃完饭,周季臻跟林寻从餐厅离开,林寻站在楼下焚了一支烟抽着,“周季臻,这次的机会难得,你给老子好好珍惜。” 他啧的声,“知道了。” … 武馆。 南卿总觉得最近睡不够,没什么精神,阿月见她脸色不是很好,问,“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趴在桌上,“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每天都想睡觉,最近容易犯困。” “南姐,阿月姐,要不要吃卤猪手,隔壁新开的店,可香了。” 一名弟子将刚打包的卤猪手带到前台,阿月吸了口气,“好香啊。” “那必须的,他们家特制的卤猪手,排了好长的队呢。” 阿月戴上一次性手套,给南卿拿了一块,然而南卿闻到卤香味,看到那油腻腻的猪蹄,突然捂着嘴巴,往洗手间跑。 阿月愣住,“小姐?” 南卿把早餐都吐了出来,好一会儿,她洗了把脸从洗手间走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阿月担心的问,“小姐,你没事吧?” 她摇头,看到阿月再吃猪蹄,她皱眉,“你们去别的地方吃吧,我不知道为什么闻着味我想吐。” 阿月疑惑,“可是这猪蹄明明很香啊。” 那名弟子愣了下,问,“南姐,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孕? 南卿微微一怔。 阿月看向那名弟子,“你怎么知道是怀孕?” 那名弟子回答,“女人在怀孕的时候不是有孕吐反应吗,我老婆就是啊,她刚怀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闻到什么红烧肉的味道都想吐。” 阿月惊讶地看向南卿,“小姐,你该不会真的有了吧?” “我…”南卿手停在腹部,难道她真的怀孕了? 中午,阿月陪南卿去了趟医院,昨晚检查,医生便告诉她,她怀孕五周。 南卿刹那愣住,“真怀了?” 医生把孕检单递给她,“恭喜你了。” 南卿接过孕检单走出b超室那一刻,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 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阿月笑着问,“小姐,是真的吗?” 她点点头。 “太好了,我要告诉三爷!”阿月拿起手机给南三爷打电话。 南三爷得知自己闺女怀孕,麻将都不打了,徐乾抬起头看他,“阿卿怀孕了,真的?” 南三爷笑得合不拢嘴,哪怕输钱了都开心,“可不是嘛,都去医院检查了,哎呀,我终于要当外公了呢!” 另外两位麻友都祝贺,“行啊,三爷,这可是喜事儿,到时候可得让我们喝满月酒。” 南三爷挥手,“放心。” 南卿回到帝景别墅,直奔司穆言书房,司穆言正低头看书,只见南卿把一张纸甩在桌上,“你看!” 他动作一顿,看到孕检二字,倏然抬起头。 南卿说,“我怀孕了。” 司穆言把书放下,起身走到南卿面前,突然将她抱到桌上,笑起来,“双喜临门,不错。” 南卿看着他,“双喜临门?” 司穆言吻她额头,“我们的婚礼啊,我选在下个月了。阿卿你知道吗,我等这天等很久了,我很高兴,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属于我们的新家庭。” 第2049章 第2049章 司公馆,司穆言与父母在书房商量下个月婚礼的事情。 姜笙得知南卿也怀孕了,叮嘱着他,“阿卿怀孕,你可要好好照顾,这怀孕头初多少有些难受,可能会食欲不振,饮食的方面你也要注意了,这头三个月内特别需要谨慎,知道吗?” 司穆言笑了,“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她的。” 姜笙想着什么又说,“我安排几个保姆过去吧,这样也方便,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到时候再问我。” 司穆言点头,“好。” 姜笙离开书房后,司夜爵看着他,“婚礼的事情你看着安排吧,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不需要预算。” “明白,谢谢爹地。” 司夜爵挥手,“行了,去陪你媳妇吧,你自己照顾好,别到头来还得劳烦我老婆。” 司穆言走下楼,在楼下恰好碰到司穆宸,司穆宸停下脚步,“哥,听说你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 他笑了下,“是啊,我可是先办了,你呢?” 司穆宸也说,“那我当然只能在你之后了,你是大哥,先喝你喜酒。” 司穆言拍了拍他肩膀,“那行,我也等着你的。” … 武馆。 “南姐,您以后就好好休息得了,什么都不用做,有咱们在呢。” “是啊小姐,有我在呢,你现在可不能累了自己。” 南卿一到武馆,那些弟子突然特别的殷勤,什么都不让她做了。 显然肯定是阿月说了她怀孕的事。 她环抱双臂坐在沙发上,“那我就坐着?” 那名弟子端来一杯温水,“对,您就坐着,咱们武馆宽敞,您坐哪都行。” 她拿起水杯,缓缓喝进,“那我的学徒们…” 阿月拍拍胸脯,“交给我。” 南卿微微一笑,没说话。 宗宴从楼上下来,看到她,眉头微微一皱,“你怎么来了。” 南卿顿了下,疑惑,“这就不让我来了?” 阿月说,“小姐,宗老板也不是这个意思,你怀着孕呢,按理来说确实不用过来。” 孕妇不是要好好休息吗,这万一磕着碰着,可就糟糕了。 宗宴停在那,“恭喜你了。” 南卿笑了笑,“谢谢。” “姐!”柯世绍带着两个保镖走来,那俩保镖手里提着各种礼物,全都是孩子的玩具。 什么高达机器人,乐高拼装,变形金刚,迪士尼玩具周边,赛车模型等。 “姐,我听说您怀孕了,立马跑遍整个大型商场,我猜您生的肯定是个儿子,所以我全都买了。” 南卿嘴角一扯,将水杯放下,“你可真是我的好老弟啊。” 他咧嘴笑,“那可不,我都没这么孝敬我爹呢,不过我爹也用不着,都是您的。以后小少爷生下来可别忘了告诉他这些玩具都是我买的。” 南卿点头,“成。” 柯世绍赶紧让保镖把玩具都放下,阿月俯身凑到南卿身旁,“小姐,你认的这个弟弟挺会行事啊。” 南卿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小声,“都是打出来的。” “对了,姐,我妈说孕妇不能剧烈运动,您以后有事就不能打架了。不过放心,找我,您看哪个小子不顺眼我替您教训。” 南卿干笑出声,“自然,有柯少罩着我,谁敢欺负我,是吧?” 柯世绍点头,“那是,本少爷在这条街上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谁欺负我姐就是跟我过不去。” 说完,还对那两个保镖说,“你们几个去放话,以后南卿姐就是我罩着,是敢不给面子,就打。” 南卿,“......” 她揉着额角,本以为柯少是个狠角,没想是个铁憨憨。 阿月发自内心的笑,看来小姐在帝都交的朋友,都是这么仗义呢。 几日后,海滨别墅。 秦霏雪从司穆宸口中得知南卿怀孕的事,“暖暖还有数个月后就是预产期了,没想到嫂子也怀孕了,看来确实是双喜临门。” 司穆宸喂着怀里的希希吃米糊,“大哥下个月婚礼,我们呢?” 她怔了下,“我们?” “你该不会真要我等到你考研结束吧?”司穆宸有些不高兴,“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 秦霏雪轻笑,“行,既然司二少这么着急,那我们等夏至吧。” 他动作顿住,抬起头,“真的吗?” “那时剧组还在港区拍摄,我还得邀请他们呢。对了,兰斯先生跟诺德还有李雅肯定是要邀请的,李雅说了,她等着给我当伴娘,还有梅林教授,他是我的导师,我可不能忘了他。” 司穆宸见她已经开始谋划好婚礼的事,笑了起来,“好,都听你安排。” 第2050章 第2050章 一周后,身在y国的姜暖暖就收到了大哥跟南卿的喜帖,她拿着喜帖给夜修堇看,“修堇哥哥,下个月我要回国参加大哥的婚礼!” 夜修堇朝她走来,坐在她身旁,“他们要举办婚礼了?” 她挽住他手臂,“大哥都将婚礼订在下个月九号了,我可不能缺席,你陪我去嘛~” 夜修堇刮她鼻尖,“好,我自然要陪你去。” 她笑起来,“虽然宝宝没出生,没办法见证这场婚礼了,但是得要让宝宝有参与感。” 他闷笑,把她揽入怀里,“没关系,反正我们的宝宝在夏天也就能出生了。” 姜暖暖笑着抚摸圆鼓鼓的大肚子,“夏天生的宝宝,也不知道会是金牛宝宝还是双子宝宝。” 他吻她发顶,“是什么都好。” 彼时,港区。 司穆言选择在南卿的老家拍摄婚纱照,跟随他们的摄影团队还是给明星拍过婚纱照的,专业度高,价格也高。 拍摄地点在旺角,国际化都市以及九龙,麻油地铜锣湾。而户外取景地就在半月湾海滩,爱心天池跟桥头岛。 每拍摄一个地点,就换一套礼服,礼服都是品牌订制,风格各异。 从早上到下午,走遍所有景点,拍了差不多一千张的婚纱照。 回到酒店后,南卿累得躺在床上,“拍婚纱照也太累了吧。” 司穆言将窗帘拉开,转头看向抱怨的南卿,笑了下,“是辛苦阿卿了。” 她坐起身,“也不知道拍出来的效果怎么样。” 他走到床边,半跪式蹲在她面前,替她脱掉鞋子,“放心吧,拍出来什么效果,阿卿自然都好看。” 南卿小声嘀咕,“那可不一定,没准你比我好看呢,就像结婚证那样,把我拍得丑死了。” 司穆言抬起头看她,“不丑。”他替她揉按小腿,“脚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累。” 他笑出声,“打架的时候不见你喊累。” 南卿一噎,“那不一样。” 话刚落,她肚子就饿得咕咕响,她下意识摸了摸,有点尴尬,“最近饿得有点快。” 司穆言闷笑,“两个人,能不饿吗,我去叫餐。” 他起身走到座机前打电话叫送餐服务。 南卿光着脚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他顿了下,回头,“怎么了?” 她下巴抵在他肩膀,“谢谢你把婚纱照选在这里,我很喜欢。” 司穆言转过身搂住她,“是吗?” 她点头,“虽然我没有生活在这里的记忆,但我老爹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我也算是替他回来看看了。” 司穆言将她横抱起,“你喜欢就好。” 夜幕降临,港区的夜市热闹极了,五颜六色的招牌下人头攒动,仿佛电影里看到的那样。 司穆言牵着南卿的手在人群中穿行,他走得很慢,总将她护在身后,生怕别人撞了她。 南卿被周围的美食吸引,馋得一直在舔嘴角,“我好想吃烧烤。” 他皱眉,“不能吃。” 南卿叹了口气,“孕妇怎么什么都不能吃啊,好难过啊。” 司穆言喉咙溢出笑,“倒是有能吃的。” 她眼睛一亮,“什么?” 司穆言将她带到糖炒栗子车前,除了糖炒栗子,还有地瓜片零食。 南卿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就这?” 司穆言买了现炒的栗子跟一袋地瓜片,递给她,“你尝尝。” 南卿拿了一颗,咬破壳,软糯带着甜味。 他看着她,“如何?” 她说,“还不错,就是剥壳麻烦。” 司穆言笑着将栗子接过,随即帮她剥壳,完整地递到她嘴边。 她吃进去,还调侃,“服务不错。” 两人并行走,他帮她剥栗子,她在吃,偶尔还把一颗栗子送到他嘴里。 虽然其他美食烧烤她是无法享受了,但她还是很高兴。 “南卿?” 听到有人喊她,她转头,只见郑敏如站在一家饭店外,似乎刚从里面出来。 南卿怔了下,朝司穆言看了眼。 郑敏如没想到会在港区碰到南卿跟司穆言,朝他们走过来,“你们怎么来港区了?” “呃,我们过来…” “拍婚纱照。” 司穆言揽住南卿肩膀,“我们下个月要举办婚礼,刚好要拍摄婚纱照,就选了港区。” 郑敏如垂眸,笑了下,“原来是这样啊,那恭喜你们了。” 第2051章 第2051章 司穆言也点头,“谢谢郑小姐的祝福,当然,我跟阿卿也很欢迎郑小姐出席我们的婚礼。” 郑敏如刚要说什么,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走了出来,“敏如,你朋友啊?” 郑敏如点了下头。 南卿问,“这位是…” 郑敏如笑着回答,“我未婚夫,从事律师行业。” 男人也微笑着冲他们点头,“你们好。” 司穆言也点头示意,南卿略显惊讶,郑敏如都有未婚夫了。 “那我们先走了。”郑敏如说完,与戴着眼镜的男人离开。 南卿看着他们走,“没想到,她都订婚了。” 司穆言也搂着她离开,“这不是件好事吗?” 南卿环抱双臂,“我以为她还惦记着你呢。” 他笑出声,“惦记有妇之夫吗?” 南卿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我饿了。” 司穆言嗤笑,“我以为孕妇会食欲不好,原来只是个别。” 她叉着腰,“不恶心的时候,我什么都吃得下。” 他笑了,“行,回去给你买吃的。” 翌日,他们从港区返回帝都,司穆言打电话给肖莫,问他还在不在帝都。 没多久,肖莫跟他在餐厅见面,“我还以为你回s国就不打算回来了,这么快回来?” 司穆言端起咖啡,“我没说不打算回来。” 他拉开椅子坐下,咧嘴笑,“回去的时候见到奥莉加了,她知道你有老婆了是不是很伤心难过?” 司穆言撩起眼皮看他,“这跟我没关系,我禁止夜宴的人再跟她接触。” 肖莫一愣,“发生什么了吗?” 他淡淡说,“你回去就知道了。” 肖莫喊服务员点了份牛扒,随即看向他,“行吧,我就不多问,大概我也能猜得出来了。” 多半是奥莉加不愿意接受事实,可能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吧。 说罢,肖莫还笑了笑,“红颜祸水就是这样。” 司穆言直说,“我找你有件事。” “什么事?” “你跟赫拉夫人比较熟,我想让你帮我弄到一件婚纱。” 肖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啥玩意,婚纱你还要我帮你还找赫拉夫人拿,你缺钱买一件婚纱吗?” 他忽然抓到重点,“等等,婚纱,你们要举办婚礼了?” 司穆言淡淡嗯,“这次的婚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知道赫拉夫人收藏有一件1980年的古董婚纱。” 肖莫揉着额角,“你该不会是想买那件婚纱吧,我劝你别想,赫拉夫人是不会卖的。当年s国公主结婚的时候也想要那件婚纱,被赫拉夫人拒绝,最后还是花了千万租借下来的,而且就一天的时间。” 而且赫拉夫人那件婚纱也不是说借就能借,其他欧美女明星结婚的时候想借,都是被拒绝的。 司穆言笑了下,“我自然也是借,多少钱都行,保证完璧归赵。” 他倒抽一口凉气,“为了让你媳妇穿上那件婚纱,你可真舍得下血本。” “人家公主都舍得,我为了我媳妇怎么不舍得,我自然要给她最好的。” 肖莫点头,“行,有老婆的人果然不理智,我算是见识到了。” 他拿起手机,“我现在就给她老人家发个信息,但是她答不答应我可就做不了主。” 司穆言眯眼,“她要是不答应就是你的问题。” 肖莫抬起头,“不是,你还威胁我了?” 他十指交叉平放桌面,“在她那,你面子不是很大吗?” “那不是我的面子,是我外婆的。” “你是你外婆的外孙,你可以做到吧。” 肖莫无语,看这架势,就跟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一定得借成,不然就撕票那般。 他深呼吸,“我豁出去了行吧,我这就死皮赖脸求她。” 刚发出去信息,肖莫就傻眼了,直接亮出屏幕,“你看,我被拉黑了!” 司穆言笑出声,“算了,看来你面子也没这么大,只能我自己亲自出马了。” 肖莫哼道,“就冲我外婆跟她的关系,我都被拉黑了,我不信你能。” 第2052章 第2052章 对方接了司穆言的电话,司穆言与赫拉夫人聊了几句,便说,“我明天就回s国,顺便想上门拜访您。” 对方说了什么,司穆言笑了,“好,一定。” 等结束通话,肖莫都傻了眼,等反应过来,“你不是要提借婚纱的事吗?” 司穆言抬起眼皮看他,“你以为我像你这么傻吗,在电话里提借婚纱的事,显得有诚意吗?” 他深吸一口气,气笑了,“那你还让我打电话。” 司穆言微笑,“也多亏了你被拉黑,我才不会走这条弯路。” 肖莫都没脾气了,是给气的,太阴险狡诈了,这分明就是拿他当出头鸟啊。 不过他也认了,论心机,他哪里玩得过司穆言呢。 “为了借一条婚纱,你要大老远跑过去一趟,这万一借不着…” 司穆言淡淡说,“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万一两个字,只有肯定。” … 次日,肖莫开车送司穆言到机场,南卿陪同,“你要回去多久。” 司穆言转身面向她,抬手抚在她脸庞,“就几天。” 她眯眼,“那我不能去吗?” 司穆言嗤笑,低头看她,“你怀着孕就没必要跟我辛苦跑这么远了,再说了,这件事跟我们的婚礼很重要。” 南卿也抬头看他,“行吧,那你去吧。” 司穆言吻上她唇,“等我回来。” 他转身踏入机场。 南卿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肖莫降下车窗,“嫂子,您不用担心了,言哥就去几天,上车吧,我送您回去。” 南卿坐回车内,看着肖莫,“你知不知道他回去做什么?” 肖莫朝后视镜看了眼,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嫂子,实不相瞒,言哥这次回去就为了借一条婚纱。” 司穆言不让他说,他偏要说,他得报复昨天在餐厅的事儿! 南卿怔住,“借?” 婚纱不是可以预定,可以买的吗,他为什么要借? “您就不知道了吧,言哥是瞧上了一件绝版的古董婚纱,而且能不能借还说不准呢,毕竟那条婚纱千金难买,当初s国公主出嫁时可是花了几千万才租借下来的,就一天。” 南卿下巴都要惊掉,“借一天,几千万?” 肖莫点头,“是啊,那件婚纱是需要保养维护的,光保养维护都得花很多钱,何况是租借给公主呢,言哥真是舍得下血本了。” 南卿微微一怔。 所以他才会说跟他们的婚礼很重要,就是为了跑去s国借那条婚纱。 是为了她。 她紧皱眉头,环抱双臂,“他是不是傻。” 肖莫啧的声,“男人嘛,为了媳妇偶尔败家这不是很正常吗。反正言哥也不差那几个钱,人家的身价千亿,在乎那千万吗?” 南卿没说话。 好片刻,她让肖莫把车开往武馆,肖莫疑惑,“您去武馆做什么?” “我跟那儿的人认识,你送我到那边就是了。” 肖莫将车泊在武馆门口,南卿从车里走下,正在大堂帮忙的阿月看到她,走出来,“小姐?” 南卿把车门关上,同阿月走进武馆。 肖莫看着她们进门,疑惑,该不会嫂子家里是开武馆的吧? 也难怪达曼都夸她身手厉害。 隔天,s国。 司穆言独自驾驶越野车前往赫拉夫人在郊区的住处,赫拉夫人不喜欢热闹的地方,相反她更偏爱田园生活,所以早就从市内搬离到几十公里外的郊区。 大概是前些日降过雪,尽管积雪已经被铲除,路面仍旧湿滑一片。 他手机响了起来。 司穆言看了眼,是达曼,他将手机拿起接听,“怎么了?” “言少,您在哪,我们刚在车库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他蹙眉,“我现在在前往赫拉夫人住处的路上,你们抓到了什么人?” “不认识,但这小子说有人指使他在越野车上动了手脚,言少,您开的是哪辆车!” 司穆言顿住,他下意识踩刹车,却发现刹车的控制线似乎被人给剪断了。 迎面驶来一辆运输车,眼看就要迎面撞上,司穆言猛地将方向盘一转,车子偏离直线冲了出去。 第2053章 第2053章 医生推着担架车急速赶往抢救室,达曼吼着挡路的人,“快让让!” 司穆言戴着呼吸罩,脸上全都是血。 抢救室的门关上后,亮起了红灯,达曼气得捶打在墙上,追上来的其他人止住脚步,脸上满是惊愕。 其中一人走上前,“言少怎么样了。” 达曼垂头丧气,很指责,“我来得晚了,言少受了很重的伤。” 他想到什么,拽着男人问,“那个家伙呢?” “还在车库里审。” 达曼让他们留下,直奔回别墅车库。 车库内,那男人被绑在椅子上,两个男人轮流审问他,但他始终不肯说。 达曼走进来,气得冲上去一拳将人连带椅子打翻地。 “达曼!” 其他人上前拦着。 达曼推开他们,继续踹地上的男人,像是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他身上。 见到那人被踹得哀嚎不止,甚至吐血,快奄奄一息,两人才上前拦住,“你这样会打死他的!” 达曼甩开他们,怒红双眼拽起地上的男人,“还不肯说出指使你的人是吗?” 男人咳嗽了几声,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有种你们杀了我。” 达曼真就掏出枪指向他脑袋。 一旁的两人制止,“达曼!你冷静点,你现在杀了他更查不到他背后的人。” 达曼深呼吸,良久,才将枪放下,“我不会让你这么舒服的去死。” 医院那边还在抢救,候在门外的人着急不已,这时,有人接到了肖莫的电话。 对方愣了下,拿起接听,肖莫问,“达曼跟言哥怎么不接我电话,这两人什么情况?” 赫拉夫人打电话给他,说等司穆言等了半天不见人,司穆言不像是会放鸽子的人。 所以他打电话给司穆言的时候发现打不通,打给达曼,达曼也不接电话。 所以只能打给其他人了。 那人靠在墙上,面色深沉,“言少他…” 肖莫察觉到什么,眼眸一紧,“他出事了?” 他咬了咬牙,“有人在言少的车里动了手脚,言少出了车祸,现在伤得很重。” 肖莫僵在原地。 … 帝景别墅。 南卿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坐在她身旁看她,她朦胧地睁眼开,像看到司穆言,“你回来了…” 司穆言没说话,只是抬手抚摸她脸颊。 南卿想要起来,但发现动不了,眼皮昏昏沉沉的,很快她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叩响门的声音,她起身去开门,保姆站在门外说,“夫人,您睡很久了,要不要下楼吃东西?” 她揉着额角问,“几点了?” 保姆笑着问答,“已经十一点了。” 南卿愣了下,她睡这么久了吗? 她跟保姆下楼用餐,想到什么,“对了,司穆言回来了吗?” 保姆给她舀了碗汤,“大少爷没回来啊,他不是出国了吗?” “哦对,我给忘了。”南卿接过汤碗,尴尬的笑,司穆言昨天就去s国了,也不可能回来这么快,看来她是做梦了。 不过这梦有点真实啊。 真的感觉好像他有来过,就坐在她身边。 南卿拿出手机给司穆言发了条短信,等了好片刻没见他回复,大概是因为还在忙吧。 她将手机放下,继续用餐。 彼时,司公馆。 “言言怎么会出车祸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笙问肖莫。 肖莫低垂着眼,“抱歉,伯父伯母,我也不清楚,言哥昨天才说要去s国找赫拉夫人借那件古董婚纱,今天我才得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完,他也有些自责,“我就应该劝他的。” 姜笙踉跄后退一步,司夜爵扶住她,看着肖莫,面色沉然,“现在情况如何?” 肖莫回答,“还在抢救,他们说伤得很重,需要动手术。” “我哥出事了?” 司穆宸站在玄关,恰好就听到他们说的话。 肖莫转身看向司穆宸,还愣了下,这就是言哥的弟弟? 长得也太像了吧。 司穆宸走过来,“爹地,让我去s国吧,我哥出事,我不能坐视不管。” 司夜爵说,“我跟你去吧,顺便看看你哥的情况,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医院保证你哥能脱离危险。” 司穆宸上楼去收拾行李,司夜爵拉住姜笙的手,“笙笙,我得离开一趟。” 姜笙点头,“你去吧,你们都要平安回来。” 司夜爵将她抱住,“放心,我会带着儿子们平安回来。” 司穆宸下楼,同司夜爵一起离开,肖莫也要走的时候,姜笙喊住他,说,“拜托你了。” 第2054章 第2054章 武馆内,南卿有些心不在焉,她都一天没收到司穆言的回复了。 阿月见她盯着手机发呆,笑着走过来,“小姐,你在想姑爷呢?” “才没想。”她把手机收起。 阿月坐在她身旁,“你都怀着姑爷的孩子了,想就想呗,有什么好藏着的。” 南卿瞥她一眼,“我发现你待在武馆之后话可真多,跟他们学坏了?” 她嬉笑,没说话。 南卿低垂着眼,“说实话,还真是挺想他的,明明他才出国一天而已。” 阿月一怔,“姑爷为什么出国?” 南卿说,“为了我们的婚礼吧。” 阿月笑了,“姑爷待小姐真好,难怪三爷会这么放心把你交给他。” 南卿没有说话,司穆言对她确实很好,好到,她都习惯了他的存在。 … 翌日,s国icu病房。 司穆言躺在病床上,始终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达曼带着司夜爵走进来,“爵爷,从昨天下午手术结束后,言少就一直昏迷着了。” 司夜爵走到床边,看着儿子这模样,心里有些沉重,“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肋骨穿肺,动了两次手术才捡回一条命,额头也被缝了三针,但好在没有造成头部的损伤,应该是这几天能苏醒。” 司夜爵眼色阴翳。 达曼又说,“我们已经抓到了在车上动手脚的人,但他死活不肯供出背后的人。” 司夜爵转头看向达曼,“老太爷知道了吗?” 达曼低头,“我们还没敢告诉他老人家…” 司夜爵点头,“让警方把那个人放走。” 达曼惊讶“爵爷!” “只有放走他,才能顺藤摸瓜从他身上查到背后的人,派人暗中盯着他,不要打草惊蛇。” 达曼愣了几秒,随即点头,“好。” 在达曼要走时,司夜爵喊住他,平静的说,“我会让宸暂时顶替言的身份。对方如果是想要言的性命,那得知他出院,估计也会按捺不住了。” 达曼点头,“我们会配合好宸少爷。” 别墅这边,司穆宸用遮瑕将自己眼角的痣给掩盖,且也将自己的肤色稍微修改成大哥的样子。 换上了大哥的衣服,等他从房间出来,肖莫都吓了一跳,打量他,“这也太像了吧。” 双胞胎本来就已经很像了,只是稍稍改动了下,简直没有差别。 司穆宸整了整身上的外套,“去医院吧。” 肖莫点头,“好。” 中午,司穆宸假扮成大哥出院,身旁还有达曼跟肖莫陪同,达曼替他打开车门,等司穆宸坐上车后,肖莫跟达曼也跟着上去。 待车子驱离,躲在不远处的男人一脸惊愕,他皱眉,“这怎么可能,明明伤得那么重…” 他想到什么,赶紧打电话联系了谁,“司穆言出院了,他受伤好像是假的。” 这边,酒店套房。 年轻男人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一旁,目光凌冽地看向一旁的中年男人,“你确定他伤得很重?” “我…我确定啊,他被抬下车的时候明明都是血啊。” 中年男人哆嗦地回答。 男人皱眉,“那他怎么可能今天就出院了,这肯定有诈,你赶紧去医院问清楚。” 中年男人刚出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奥莉加,他愣住,“奥莉加小姐?” 奥莉加推开他,走进门,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詹姆,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詹姆走到沙发坐下,端起酒杯轻晃,“我是为了你,奥莉加,你喜欢那小子什么,他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他那样羞辱你我当然要替你报复。” 奥莉加下意识后退,“詹姆,如果被他们知道,你清楚下场是什么吗?” “怎么,难道你要告诉他们吗?”詹姆起身,走向奥莉加,“我所做的一切都可是为了你。” “詹姆…” 他把奥莉加搂入怀里。“我可不想在当你的备胎,奥莉加,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我会让你知道我比他司穆言更可靠!” 第2055章 第2055章 两日后,奥莉加到别墅想探望司穆言,达曼在门口拦住她,没给面子,“奥利加小姐,你似乎忘了言少说过的话吗?” “我…我听说阿言出了车祸,我想来看看他。” 达曼蹙眉,“你怎么知道言少出车祸的。” 奥莉加愣住,赶紧找了个借口,“我只是听说…” “听谁说的?” 言少禁止奥莉加再跟夜宴的人有接触,也不可能是夜宴的人告诉她。 见达曼这般咄咄逼人,奥莉加急红了眼,“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有必要这样质问我吗?” 达曼正要说什么,从屋内出现一道身影,“什么事?” 达曼侧过身,看向司穆宸,“是…奥莉加小姐。” 他忘了眼前的人是宸少,有些担心被奥莉加小姐瞧出倪端。 司穆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事?” 奥莉加看着眼前的司穆言,总觉得他像变了个人,但又感觉没变,“阿言,我是担心你,所以我就来看看你。” 司穆宸大概猜到这女人是对大哥有意思,看了眼达曼,达曼也在暗示着他。 他笑了下,“我还不需要你担心吧。” 奥莉加愣住,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司穆宸转身对达曼说,“让她离开。” 达曼点头,挡住了奥莉加的视线,“奥莉加小姐,抱歉,言少不想见到你。” 奥莉加失落地从别墅离开,她坐进车内,双手不由拧紧。 原本,如果司穆言待她态度好一些,她说不准就会告诉他詹姆做的事情。 没想到,他竟这么无情。 别墅内,司穆宸端着咖啡坐到沙发,“那个女人一直都纠缠我大哥吗?” 达曼回答,“倒也不是,只是我们都知道奥莉加小姐确实对言少有意。上次言少带少夫人回来,奥莉加小姐因为做了一些事情,才惹得言少禁止她与夜宴来往。” 司穆宸将咖啡缓缓喝进,“她怎么得知我大哥出车祸的事情。” “这我也想知道,难道是肖莫吗,毕竟肖莫对奥莉加小姐做的事情还不知情,跟奥莉加小姐关系也好。” 达曼猜测会不会是肖莫说漏嘴了。 司穆宸却摇头,“肖莫知道我们的计划,应该不会是他。” 达曼苦想,“那会是谁呢?” … 这边,司夜爵给司穆言秘密办理转院,除了院长知道,医院其他人都不知情,且也都被封了口的。 医院不想摊上事情,自然也不敢多嘴。 私人疗养院的保密工作也十分严谨,虽然住院费用高昂,但至少保险。 司夜爵守在病床边,两天几乎没睡好觉。 就在他阖目片刻,感觉到有一丝动静,他睁眼,便看到司穆言眉头皱了皱,干涸的唇张合再说什么。 司夜爵俯身看他,“言言。” 这时,司穆言缓缓睁开眼,喉咙干涩,“爹地…” 司夜爵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近四天。” 他视线扫过陌生的环境,“我这是在哪。” “在疗养院,你伤得很重,还得好好休息。”司夜爵轻轻拍在他手背,“宸宸现在顶着你的身份,你暂时不用担心。” 司穆言眼眸蹙动,“阿卿不知道吧。” 司夜爵垂眸,“还没说,你妈咪怕刺激到她,既然你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也醒了,到时你好好跟她解释吧。” 司穆言点头。 “爵爷——”达曼踏入病房,看到司穆言醒来后,笑起来,“言少,您醒了?” 司夜爵问他,“怎么了?” 达曼回答说,“当天果然就有人到医院询问了言少车祸的事情,而您让我派人跟着那小子,也盯到线索了。” 司夜爵皱眉,“什么线索。” “那小子确实有在跟人汇报什么,对方虽然没露面,但是他去银行取了钱,估计就是拿钱办事。” 司夜爵目光一冽,“银行账户有交易记录吧,带上警方去查。” 达曼点头,“明白。” 与此同时,男人得到一笔钱之后,便去赌场挥霍,大概是手气不错赢了不少钱,男人一连三天都窝在赌场。 达曼带着警察走到他身后,拍他肩膀。 男人回头,看到他跟警察后,赢钱的喜悦在脸上逐渐消失。 第2056章 第2056章 警署厅内。 男人面对警方砸下来的证据,拒不供认,直至司夜爵出现在审讯室外。 达曼走过去,“爵爷。” 司夜爵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达曼返回审讯室与警方交谈,警方点头,看向男人,“你不认供没关系,因为已经有人指认你了。” 男人不相信,“不可能!” 警方接过达曼手中的平板,放在他面前,“熟悉吗?” 男人当即僵住。 他跟那个中年男人在停车场谈话居然被拍到了! 他明明很谨慎的! 警方这时说,“我想你背后的人总该要抛弃你们其中一个,对方为了自保也只能牺牲你了,反正你也愿意挡下这个责任不是吗,那我们只好放了他。” 就在警方要派人去传话时,男人终于开口了,“是詹姆指使我的。” … 帝都。 南卿盘腿倚在沙发上,心情郁闷糟糕,视线落在黑着的手机屏幕。 他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想闹哪样? 还是说,他出事了? 想到这,南卿倏然起身,她要出门。 保姆喊住她,“少夫人,您去哪?” 她站下玄关换鞋,“出去一趟。” 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姜笙,她愣了一会儿,“是伯母您啊…” 姜笙笑了笑,“你要出门吗?” “呃,我…”南卿抿了抿唇,最终问出口,“伯母,司穆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笙眼眸蹙动,随即说,“进屋说吧。” 南卿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这身返回,姜笙已然坐在沙发上,“我这次过来是想要告诉你的,我知道你担心他。” 南卿上前,“他出什么事了?” “前几天他在国外遇到了事故,也动了手术,不过你放心,我刚得到消息他已经醒过来了。” 遇到事故,还动了手术。 可想而知这事故有多严重了。 南卿捏紧手,“怎么会这样…” “他父亲跟宸宸现在在s国,他们会调查清楚的,至于言言的事很抱歉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因为我相信以言言的性子,他不想让你担心,也不会让你知道。” 南卿低垂着眼,早知道,她就不该同意他回s国的,不回去,或许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姜笙起身走到她面前,“阿卿,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他,但言言很在乎你,他不希望他的事情影响到你。” 说罢,她抬手放在南卿肩上,“你只需要在国内等他回来就好了,你要相信他。” 翌日,司穆宸到疗养院探望大哥,司穆言坐靠在床头,面色比昨天好了些许。 “哥,感觉怎么样?” 司穆言笑了笑,“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他点头,随后问,“你认识詹姆吗?” “詹姆?”司穆言微微蹙眉,“这件事跟他有关系吗。” 司穆宸说,“对方已经供认,是詹姆指使。” 司穆言缄默,好一会儿,“我跟他不熟,但他为何要对我下手?” 司穆宸也摇头。 肖莫这时候走进来,“搞了半天,是詹姆那货再搞鬼啊。” 司穆言看向门外的肖莫,顿了下,“你跟他熟吗?” “不熟,但我知道那家伙,他当初就在追求奥莉加,但是奥莉加看上了你,我估计是因为这个他才想要报复你。” 司穆言面庞冷硬,“就因为这个报复我?” “反正那小子当初确实是看你不顺眼,既然现在能确定是他在搞鬼,那他也跑不了了。” 彼时,住在酒店的詹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暴露,与奥莉加激情过后,他安抚她的心,“你放心,他对你如此绝情,我也会替你再好好教训他的。” 奥莉加背对着他,始终没说话。 听到门铃响,詹姆以为是自己的人回来了,裹上浴袍下床去开门。 然而还没能看清外边站着的人就被达曼一脚踹倒。 达曼带着人闯入房中,司穆宸随后,他依旧是扮演着大哥的身份。 奥莉加表情僵滞,捂住被褥,“阿…阿言。” 达曼见他们两人居然厮混到一起,脸色不悦,“你们还真是一伙的?” “不,不是的…”奥莉加还想要解释什么,可司穆言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詹姆从地上站起,瞪着司穆宸,“这么快就找上我了,司穆言,你这伤好得也未免太快了吧。” 明明一个伤得这么重的人,被抬下车浑身是血,就算不死,那也得躺一段时间。 可他现在就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 第2057章 第2057章 司穆宸笑了声,眼底带着一缕不屑,“很惊讶吗,只可惜你雇佣的人供出了你。” 詹姆脸色愈发阴狠,“我就该让他们把你的车撞废,哪怕变成残废那也好。” 达曼一拳将傲慢的詹姆打翻在地,詹姆摸着嘴角的血迹,又从地上爬起,“也就这点本事吗,有本事来打死我啊。” 达曼刚想要动手,司穆宸抬手制止,“对付这样的人用不着跟他动手,免得人家以为我们欺负弱者。” 詹姆被激怒,“你说谁是弱者!” “你现在看起来就挺像个弱者,你以为你能为你床上那个女人伸张正义吗,还是说你以为我有多稀罕那个女人,为了这个女人给我教训,你当你们是哪根葱呢?” “你闭嘴,不准你羞辱奥莉加!” “我羞辱又如何,难道她不知道我有妻子吗,死皮赖脸黏着我的人是她,轻易就能爬上你的床,还对我装出深情模样,我都嫌恶心。” 这话,他是替大哥骂的。 司穆宸的话让奥莉加脸色刹那惨白。 她认识的阿言从来不会用这么难听的言语羞辱自己。 詹姆气得要对司穆宸动手,然而还没碰到司穆宸就被达曼他们给摁住地上,他挣扎抵抗,怒吼,“司穆言,有种冲我来!” “你放心,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关系,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我确实想杀了你,可让你死了,也太便宜你了。” 司穆宸转身,“有什么话到局子里再说吧。” 他最终带着人离开。 詹姆也被带走。 奥莉加失魂落魄地怔在床上,一颗心早已经被羞辱得支离破碎。 … 郊区,赫拉夫人的别墅。 肖莫特意过来跟赫拉夫人解释司穆言出了事故的事情,赫拉夫人坐在一旁插花,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肖莫咧嘴笑,“赫拉夫人,您看他也不是故意放您鸽子的,而且他是真的想要借您那件婚纱。” 赫拉夫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框,“他要借婚纱他自己来就好了,你凑什么热闹。” “我这是为了兄弟,等他亲自过来跟您谈的时候估计都得过半个月,回去后直接就是婚礼了,您要是借不了,他回去也没脸跟他夫人交代。” 肖莫唉声叹气,“他为了这条婚纱,差点把命都丢了。” “你认为这是我的错吗?” “不是,我哪敢…”肖莫走到她身旁,“赫拉夫人,我是想说您就看在他这么想借的份上您就借吧,半天都行。” 赫拉夫人将干花插好,摆入瓶中,拿着花瓶起身来到柜台前,“等他婚礼前一天,我会找他的。” 肖莫也搞不懂这是借成没成,回去后跟司穆言解释,司穆言笑了,“还真是感谢你了。” “感谢?可赫拉夫人没说借不借啊。” 司穆言将杂志放下,“她的意思是,她会亲自送过来,否则你以为她说婚礼前一天找我是什么意思?” 肖莫怔住,“这就答应了?” 他笑着靠在床头椅背,“你都把我说得这么惨,就算是同情我吧。” 达曼跟司穆宸回来了,詹姆也已经被关押,被指认为是蓄意谋杀的主谋,他的所有申诉皆无效。 司穆言在疗养院修养了一周,直到他的手机卡补回,他翻出南卿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南卿被手机吵醒,看也没看就拿起接听,“喂。” “阿卿,是我。” 听到谁的声音,南卿倏然坐起身,“司穆言?” 司穆言轻声,“抱歉,这么久才给你回电话,让你担心了。” 南卿咬了咬唇,“你才知道让我担心啊,司穆言,你…你好了吗?” 他淡淡笑,“嗯,恢复得差不多。” “司穆言。”南卿躺了回去,凝视天花板,“你不在,我感觉房间空荡荡的,连吃饭都不香了,还梦到你,你说,我是不是得病了,还病得不轻。” 对面沉默,好一会儿,笑出声,“的确是病,我也一样,相思病。” 第2058章 第2058章 南卿彻底被逗笑,“那好像治不好了。” 他笑得很轻,嗯了声,“我也没想过要治,阿卿,等我回去。” 她说,“好。” 他先等南卿挂电话,南卿挂了电话后,翻过身抱着被子笑,就好像能听到他的声音,已经很满足了。 这边,司穆宸来到疗养院,看到大哥恢复得不错,也能够下床活动了,他挺高兴的,“哥,你现在是没什么问题了吧?” 站在阳台的司穆言回头,笑了下,“是没问题了,还有一周就能出院。” 司穆宸走过去,站在他身旁,“你若真是出什么事了,让那个人赔一条命都不够。” 司穆言转过身看他,“这段时间辛苦你跟爹地了。” 司穆宸也看着他,“我们是家人,是亲兄弟,你这么跟我客气,我可不接受。” 听他这么说,司穆言笑出声来,抬手放在他肩膀上,“行,那我就不说了,对了,爹地呢?” “爹地去了宫家。” 与此同时,宫家。 司夜爵跟陆厉琛在书房谈话,陆厉琛得知司穆言事故的事情,问,“言言现在怎么样了?” “修养了一周,恢复得差不多,下周就能出院。” 陆厉琛端起茶杯,“下下出院,可我听说言言的婚礼不是在9号吗?” 司夜爵撩起眼皮,“还能怎么办,延期到月中,情人节不也是办婚礼的好日子吗。” 陆厉琛一怔,旋即笑出声,缓缓喝进茶,“倒也是,2月14日确实也是个好日子。” “谁情人节办婚礼,言言吗?”霍恬恬端着点心走进书房。 陆厉琛笑了,“除了你干儿子言言还能是谁。” “那挺不错啊。”她将点心放在桌面上,“正好我们也要回去,言言的婚礼我们可不能缺席。” 转眼,一周后。 司穆言出院便随着司夜爵跟司穆宸回国,南卿姜笙还有秦霏雪都候在机场,等他们出现。 南卿看到司穆言那一刻,跑过去将他抱住,司穆言也搂住她,“我回来了。” 南卿将脸埋在他肩膀,笑出声,“知道了。” 司穆宸走向秦霏雪,搂她肩膀,她看着司穆宸,笑着没说话。 司夜爵看着姜笙,“我可没有食言吧,把咱们两个儿子都平安带回来了。” 姜笙嗤笑,抬手整理他外套,“是,辛苦你了。” 说罢,看向他们,“走吧,回家吧。” 司穆言牵着南卿的手,将她带上车,随后是秦霏雪跟司穆宸。 司老爷提早候在司公馆等着他们,待他们回来,笑着说,“都回来了呢。” 司夜爵带着姜笙走过去,“爸,您不是待在老宅吗?” “我这不是听说言言的事了吗,我当然得回来。”说完,他看向司穆言,“安然无恙就好,爷爷我可担心死了。” 司穆言垂眸,“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司老爷笑了笑,看着他们,“好了,都进屋吧。” 一家人又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 在餐桌上,司老爷看着他们,感慨起来,“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宸宸有了闺女,言言也要举办婚礼了,若是暖暖在就更完整了。” 司夜爵说,“放心吧,暖暖那丫头肯定会回来出席婚礼的。” 司老爷笑了,“你妈妈在天之灵,看到这场面,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姜笙与司夜爵相视而笑,她拿起酒杯,“庆祝言言恢复出院,平安回来。” 众人也拿起酒杯对碰。 客厅内,欢声笑语。 … 婚礼前一天,婚庆公司的人就提前到现场布置,婚礼置办在国际大酒店的水晶厅。 因为布置流程较大,工作人员花费一天时间才将现场布置好。 司穆言带南卿过来看婚礼现场,南卿一进门,整个人都惊呆了。 缀满天花板的星空顶,犹如繁星璀璨,搭建的冰雕城堡,水晶马车,雪绒花冰雕,都宛若冰雪童话秘境般奢华梦幻。 她走到星空顶下,转身看向司穆言,“这也太漂亮了吧。” 司穆言朝她走来,“喜欢吗?” “喜欢,像站在一片星空底下,我伸手就能摸到。”她还抬起手,仿佛能够抓着。 想到什么,她转头,“这得花好多钱吧?” 司穆言走到她身侧,止步,“我不在乎,只要你喜欢。” “就办一次婚礼,这么破费,我老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我败家的。” 司穆言笑了,将她揽入怀里,“那三爷要是知道我还花这么多钱借一件婚纱,那他会气得晕过去吗?” 南卿一噎,无话可说。 司穆言抚摸她头发,“婚礼只有一次,也是一生,我只想不留遗憾。” 第2059章 第2059章 婚礼设计总监这时走过来,笑着问,“司大少爷,您看了现场,满意吗?” 司穆言看向南卿,“辛苦你们了,我太太很满意。” 设计总监也说,“不辛苦,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我们都会为每一位步入婚姻的新人尽心尽力呈现出最好的效果,你们能满意,也是对我最大的肯定了。” 南卿问,“这个星空顶肯定费了很大心思吧?” 设计总监笑道,“星空顶的设计确实比较费心思,不过能让你们满意,我们也满意。” 待设计总监告辞离开后,司穆言便接到了赫拉夫人的电话。 他转头对南卿说,“走,我带你去看看婚纱。” 赫拉夫人已经入驻国际酒店,司穆言跟南卿抵达后,还是肖莫出来接的。 肖莫把他们带到客房,司穆言见到赫拉夫人,主动上前与其行拥抱礼,“很高兴您能亲自来一趟。” 赫拉夫人笑了,“这毕竟是你差点用命换来的,我当然得亲自过来,我还得看看是哪位幸运的新娘子能得到你如此的深爱。” 说罢,赫拉夫人看向南卿,司穆言揽过她肩膀,介绍,“她就是我的太太,南卿。” 南卿也礼貌性地问候。 赫拉夫人点点头,“确实是很漂亮的女孩。” 赫拉夫人走到南卿面前,打量了下,“我原本还担心需要改动礼服,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她的身高很合适,能撑得起来。” 说罢,她喊肖莫去把那件婚纱带过来。 肖莫将一个方形锦盒给抱过来,还挺有重量的。 赫拉夫人让肖莫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保养得极好的白色婚纱。 之所以被称之为古董婚纱,除了是历时不变的经典魅力,还有从布料到剪裁细节,用途都是那个时代的缩影。 古董婚纱多采用天然材质,真丝,真丝缎面,手工蕾丝和棉布等工艺,才成就了“古董婚纱”的价值和意义。 尤其是还能被保存到现在,完好如初,更是难得。 赫拉夫人用发圈将头发束起,看着她,“试试吧。” 南卿怔了下,“能试吗?” “当然可以,上身试试吧。”赫拉夫人带着婚纱走进衣帽间,南卿也跟上。 衣帽间内,南卿在赫拉夫人的帮助下换上了那件古董婚纱,南卿全程不敢有太大动作,毕竟这可是件古董。 赫拉夫人替她系好拉链,“没想到还挺合身的。” 南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婚纱,“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看看吧。” 南卿走到落地镜前,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婚纱,仿佛与那个时代相融般。 一个时期的美丽与优雅,又兼顾着复古风尚和浪漫的少女心。 赫拉夫人走到衣帽间外,对司穆言说,“来看看你的新娘吧。” 南卿转身,见司穆言就站在门外,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司穆言看着她,嘴角绊着笑意,“果然,很美。” … 这天,全城都在登报司家大少爷婚礼的事情,而这次的婚礼是对外开放,就连媒体都能出席。 姜暖暖挺着大肚子,在夜修堇的搀扶下踏入婚礼现场,在接受媒体采访,问到她几时复出的时候,姜暖暖笑着说,“我不着急,再休息两年吧。” 又被问到担不担心娱乐圈没有她的地位时,她笑着调侃,“我二嫂子可是优秀的编剧,我还愁没戏拍吗?” 现场的嘉宾也很多,除了司家,顾家、陆家跟澳区秦家,南家的人也都到齐。 南三爷跟徐乾带着人走来时,姜暖暖打招呼,“三爷。” “哎哟,这不是暖暖吗。”南三爷笑道,“好久不见,你都要准备当妈妈了,夜家小子,不错啊。” 夜修堇也笑,“您不是也是要当外公了吗。” 南三爷合不拢嘴,“可不是呢。” 司夜爵与姜笙走来,“三爷。” 南三爷走上前,与他握手,“爵爷是吧,咱们可算是第一次见面了。” “的确,三爷在东洲那般照顾言言跟暖暖,我一直都想找机会道谢来着。” “害,我第一眼见到言言就知道他会是我今后的女婿,我能不照顾吗。” 司夜爵将他与徐乾二人请至主宾位,当南三爷在婚礼现场碰到宗宴的时候,还愣了下,“宗宴?” 宗宴起身,颔首,“师父。” “你小子也在呢。”南三爷拍着他肩膀,“好啊,数年不见了吧,没想到你在帝都。” 宗宴笑了笑。 南三爷拉着他,“来,跟我坐一桌,我得好好跟你聊聊。” 第2060章 第2060章 姜暖暖跟夜修堇入座,霍恬恬还有陈宝宝都笑着问,“暖暖,什么时候生啊?” 姜暖暖抚摸着肚子,“大概五月底跟六月中吧。” “那也挺好的,我猜你这次会不会像你妈咪那样,三个呢?” 陈宝宝笑了,“我赌是双胞胎。” 霍恬恬跟她赌,“行,我赌三胞胎,我要赢了,你给我钱,我要是输了我给你。” 陈宝宝问,“多少钱?” “一千。” “成交。” 姜暖暖尴尬的笑,想说实话吧,但又不想这么快戳穿,她凑到夜修堇耳边,“我让干妈输钱会不会很过分?” 夜修堇抚摸她发顶,“没事,你舅也不差钱。” 姜暖暖嗤笑。 没多久,雪钺跟明承熙也到了,司穆宸同秦霏雪跟着他们一起入座。 “二哥,你跟霏雪的婚礼什么时候啊?” 其他人也都看向他俩。 司穆宸说,“五月。” 姜暖暖惊讶,“我万一赶在五月生了那我岂不是错过了?” 司穆宸哼的声,“就是让你错过。” 姜暖暖不开心了。 夜修堇哄她,“怕什么,等我们办婚礼的时候把他踢出去就好了。” 司穆宸呵呵,“你觉得你可以?” 夜修堇微笑,“难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秦霏雪无奈,“你们是小学生吗?” 这两人就偏偏互看不顺眼。 其他的人也都笑了。 婚礼也即将开始,现场灯光黯下,只剩绚烂的星空顶。 司仪走上舞台,开始振奋人心且激动地说着祝词,最后是新娘与新郎一同入场。 众人往后看,只见身为伴娘的阿月与身为伴郎的肖莫将纱幔撩起。 南卿挽着司穆言的手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手捧着花,挽着司穆言的手臂,与他款款走来。 有人侧耳议论,“司家大少夫人身上的婚纱好眼熟啊。” “s国公主以前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就是那件婚纱?” “司大少爷果然是大手笔啊,都能把这件婚纱给借到,这件婚纱的价格包括婚礼布置现场都过亿了吧。” 两人走到司仪面前,现场的灯光如幻影,一点点明亮。 司仪主持着新人仪式,宣言,再到交换戒指,随后便是亲吻新娘。 南卿扯住司穆言衣襟,主动吻上他,将手中的捧花随手丢了出去。 现场是雀跃的欢呼声。 司仪愣了下,打趣的笑起来,“看来今后是新娘子当家呢。” 司穆言垂眸看着眼前的人,也笑了,“我乐意。” 姜暖暖靠在夜修堇肩膀上,秦霏雪则与司穆宸在桌下牵着手,现场热闹一片。 婚礼到用餐,直至晚上才圆满结束,客宾们也都入住酒店,在酒店内所有的消费都有司家承包。 早换了礼服的南卿提着裙摆,在阿月的搀扶下从餐厅走出来,“老爹!” 同长辈们在走廊上谈话的南三爷回头,“怎么了,闺女。” 她笑,“你没喝多吧?” “怎么可能,你爹我酒量没这么差,倒是你徐叔,喝多了。” 南卿挽着他手臂,“你跟徐叔就在帝都多待几天。” 司老爷也笑,“阿卿说得对,三爷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多待几天。” 南三爷说,“司老都发话了,我能不给面子嘛,那就多待几天吧。” 南三爷与司老爷他们先离开,阿月看了看南卿,笑说,“三爷今天很高兴呢。” “哦对了,武馆的人都离开了吗?” 阿月点头,“都走了,你小弟柯少被他们灌着啊,都差点被抬走了,宗老板好像也喝得差不多。” 说完,她看到了谁,“小姐,姑爷过来了,那我也先走了。” 南卿点点头,“回去慢点。” 司穆言朝她走来,忽然从身后抱住她,她扭头闻到些许的酒味,“你没喝多吧?” 他闷笑,“没有。” 南卿把裙摆放下,“我脚累了。” 司穆言将她横抱起来,“阿卿现在越来越沉了。” 她抱住他脖子,“怪你儿子。” 他轻笑,“是,怪他,害得我们今晚不能洞房了。” 南卿脸颊一热,气得打他,“你无赖。” 第2061章 第2061章 司家大少爷的婚礼通稿在网上火热了一段时间,除了现场的唯美壮观,还有古董婚纱的话题。 业界内,原本不被众人所熟悉的古董婚纱风也被炒了起来,还有不少网友晒出奶奶辈年轻时穿的婚纱保留至今的模样。 而姜暖暖孕后首次出现在媒体前也跟着挤上娱乐新闻榜首。 不少网友猜测她会退圈,毕竟顶着王妃的身份出来拍戏不妥当。 但看到姜暖暖的采访,千万粉丝们都定下心,发声明尊重姜暖暖的决定,无论去留,暖粉都在。 《迷雾》上线有段时间后,收视率突破首位,成为热门剧,方导跟合作的工作人员还特意请了几位主演吃饭。 姜暖暖是下午一点赶到预订的餐厅,夜修堇陪着她出席。 方导跟其他人亲自出来迎接,“暖暖,好久不见啊,我还担心你不会来了呢。” 她笑着说,“您都亲自发出邀请了,我能给您面子嘛?” 方导也笑,“那我可真的是受宠若惊了。” 夜修堇扶着姜暖暖踏入包厢,她坐下后,也同其他人打招呼。 原本他们还担心姜暖暖有“距离感”,可现在看来,还真是他们想多了。 她依旧如初。 方导看了眼手表,“对了,周季臻还没到吗?” 有人说,“周季臻不是接到李导的电影邀请了吗,估计忙得抽不开身吧?” 方导与服务员说了什么,便道,“再等等吧,他答应了来,应该不会食言。” 没多久,周季臻姗姗来迟,还带了红酒。 看到姜暖暖跟夜修堇时,他稍显诧异,“你们也在啊?” 他还以为姜暖暖不会出席的。 姜暖暖笑起来,“《迷雾》剧组还能缺了我吗?” 听到这话,方导笑得合不拢嘴,可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成,早知道我就不带这么多酒了,让一个孕妇在这,咱们喝酒也怪尴尬的。”周季臻坐下,还一副唉声叹气模样。 一位工作人员笑着接过他的酒,“咱们可不敢让孕妇喝酒,你这酒啊,就当孝敬方导得了。” 周季臻哎哟的声,“那方导今天可有得醉的了。” 方导喊服务员上菜,一桌老熟人聚在一起,也少了拘谨场面,多了随意。 夜修堇被介绍是剧组投资人之后,工作人员也都跟他碰了两杯。 他也都接受。 周季臻凑到姜暖暖身边,“我看你也差不多快生了吧,要不我先预订一个?” “预订什么?” “我当然得赶着攀亲啊,你要是生的儿子,以后我有了闺女,我闺女嫁你儿子,你要是有闺女以后我儿子倒插门,反正也是个驸马爷。” 姜暖暖嘴角一扯。 现在连攀亲都这么卷了? 夜修堇将酒杯搁下,转头看向周季臻,“你想什么呢。” “夜哥,咱们都这么熟了,亲上加亲不是更好?” 夜修堇笑了,“现在就想让你以后的儿子泡我闺女,可能吗?” 周季臻深呼吸,“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不仅是妻奴,还是个女儿奴啊,那我咒你两胎都是儿子,你想要闺女,没门!” 夜修堇,“......” 姜暖暖踩了周季臻一脚,“废话还是这么多。” 等吃完饭也差不多到傍晚,姜暖暖跟夜修堇送方导他们到门口。 方导喝得尽兴,还对姜暖暖说,“虽然说女演员生完孩子之后在圈内就没有市场了,会被年轻的演员取代,但对于我来说好的演员无关年纪。暖暖,你也不用太担心,该修养好就修养好,以后有好的剧本,合适的角色,我也是会考虑你的。” 姜暖暖笑着点头,“放心吧,将来我们也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目送方导他们上车离开,姜暖暖转头看着夜修堇,“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 至少在追逐名利的圈子里,还能遇到像方导跟林寻一样不是为她背景利益的人。 还有一群暖心的粉丝跟能够交心的艺人朋友,虽然不多,但也满足了。 夜修堇抬手揉她发顶,“我的暖暖就值得这么幸运。” 第2062章 第2062章 两日后,姜暖暖与姚乐在锦园附近的公园里散步,草地冒着新鲜嫩芽,一片桃花林如数绽放。 姜暖暖看向她,“姚乐,你真的打算出国吗?” 姚乐点头,“嗯,打算好了,现在还在等通知呢。” “那你跟闵奕泽…” “我跟他已经没有联系了,不过没关系,等时间长了,一切都会是过眼云烟。”姚乐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姜暖暖,“其实我对他的感情,一直都是我单方面的暗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姜暖暖问,“为什么,既然你当初喜欢他,又为什么不主动争取呢?” 她耸肩,“我清楚他不喜欢我,所以我没必要争取,而且,我或许只是喜欢他对你的那一份坚持罢了。” “我以为的闵奕泽,多情又专一,当然这只是我对他的定义,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等我想了解的时候我发现他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便失落,遗憾,仔细想想,是我自己要求得太高,他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可我却自私的想让他变成以前的样子。” 姚乐开始分不清,她当初喜欢的是闵奕泽这个人,还是因为他的那份坚持。 大概所有暗恋都是自己美化过的吧,当某种滤镜戳破,变得真实,而他再也不是以前温柔专情的少年,她便开始自我怀疑。 说到底,她暗恋的,不过是从前的那个人。 姜暖暖拉着她的手,“姚乐,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位真命天子。” 姚乐愣了下,旋即笑起来,“借你吉言,我肯定会遇到的。” … 这边,闵奕泽把江洛洛约到咖啡厅。 江洛洛见闵奕泽这段时间对自己忽冷忽热的,难得主动约自己,便化好妆高高兴兴来赴约。 她坐在对面,“奕泽哥哥,你终于想到找我了,我还以为你真不打算理我了呢。” 闵奕泽将一张卡放到桌上,移到她面前,没说话。 江洛洛看着那张银行卡,愣了下,“奕泽哥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卡里有一百五十万,没有密码,以后我们不用再联系了。” 他的话,很明显。 江洛洛眼眸一紧,“你要跟我分手?” 闵奕泽平静地看她,“是,因为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我也厌倦了。” 每当看着这张跟姜暖暖有几分相似的脸,他的情绪都在日夜拉扯着。 他把她当成姜暖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江洛洛跟姜暖暖,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也不会是同一个人。 “奕泽哥哥,为什么,我是哪里表现得不够好吗?”江洛洛握住他的手,“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分手,难道…是因为姚乐吗?” 闵奕泽脸色沉下,“跟她没有关系。” 她笑了,“你确定跟她没关系吗,闵奕泽,从在你知道姚乐从以前就开始卑微暗恋你的事情之后,你是不是就动摇了?” “江洛洛。” 闵奕泽眼神掠寒,“别太拿你自己当回事,也别随意揣测我。” 江洛洛捏紧手,深吸一口气,“闵奕泽,我知道你一直拿我当成别人的替身,可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我跟你交往的数月我被当替身受的委屈,我有跟你说过吗,没有。” 闵奕泽闭口不言。 她忽然觉得可笑,“可你现在要跟我分手,一百五十万就打发我了?” 当初是他来招惹她的,现在用完了就想一脚踹开吗? 闵奕泽蹙眉,“怎么,嫌少是吗,你这几个月吃的用的穿的,各种奢侈品,甚至给你换了新的车,加起来也够一套别墅的钱了,还不知足吗?” 江洛洛笑了下,“可加起来哪里比得过闵家少夫人的身份呢?” 一层纸戳破后,闵奕泽也懒得装了,眼里的厌恶分明,“我说过,不要太看得起你自己。” “那我要是赖上你了呢?”桌下,江洛洛的脚不安分地挪到他裤脚。 闵奕泽了无波澜。 第2063章 第2063章 等闵奕泽离开,江洛洛脸色也跟着沉下,跟闵奕泽相处的这几个月,她觉得她能拿下闵奕泽,得不到心,至少她得到身。 可她小看了他的定力。 显然他是真下定决心跟她断了。 闵奕泽看似流连花丛,渣得没边,但断的时候,也狠心决绝。 呵,既然他无情,那她就只能用的办法坐上闵少夫人的位置了! 停车场,车内画面如胶似漆,火热得很。 褪却过后,江洛洛焚上一支烟,身旁的中年男人搂住她,“怎么,谁惹你不高兴了?” 她撩起眼皮,吐出烟雾,“我想进娱乐圈。” 中年男人皱眉,“你什么意思,要进娱乐圈的目的是什么?” 江洛洛挨在他怀里,“您放心吧,我跟您的关系不会让您老婆知道的,我进娱乐圈只是为了我自己。您跟天娱传媒的董事长不是亲戚吗,您只要开口,我签天娱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中年男人面色不善,“你还想签天娱?” “那姜影后现在不是退圈待产吗,一时间也回不了娱乐圈,凭借我这张跟姜影后相似的脸,我难道就没有被捧红的机会吗?” 江洛洛摸着自己的脸庞,“只要我红了,您也赚,我们算是合作共赢。” 当初她可是按照姜暖暖的模板来整的,就算不是一模一样,但眉眼也有相似的地方了。 姜暖暖既然能红,她为什么不能呢。 中年男人拿起外套穿好,“我可要同意你进娱乐圈,但最好管好你的嘴。” 江洛洛笑了,“我会的。” 几日后,江洛洛通过走后门签约了天娱,然而在天娱的经纪人接手江洛洛时,整个人都愣住。 因为这个女孩,跟姜暖暖竟然有几分相似。 很快在公司内部传开来,还传到了林寻的耳朵里,林寻的助理讲给他听后,他哼了声,“长得像有用?什么人都能代替姜暖暖吗,想屁吃?” 助理早知道林寻的脾气,而公司突然签一个相似姜暖暖的新艺人,先从女团出道,这不是打算要蹭姜暖暖的名气吗? 可董事长不会这么糊涂吧? 林寻忽然问,“谁签她进来的?” “听说是张总介绍的。” 林寻皱眉,“张兆良?” 助理点头,“董事长是他姐夫,他在圈内也有些人脉,估计是他安插进来的,董事长不好拒绝。” … 锦园。 夜修堇坐在沙发替她剥橘子,喂她吃,她慵懒地靠在夜修堇怀里看电视,看的还是最近热播的《迷雾》。 剧中的她穿着旗袍,那苗条的身型跟现在的她一对比,让姜暖暖不由皱眉。 “修堇哥哥,都说女人生了宝宝之后就会有身材焦虑,我以后要是胖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夜修堇笑了,将橘子肉递到她嘴边,“你现在都要胖成球了,我说什么了吗?” “现在不一样!” 他吻她发顶,“我老婆是为我生宝宝才胖的,我为什么要嫌弃。” 姜暖暖看着他笑。 而这时,谢菁菁突然给她打来电话,她拿起手机接听,“菁菁,怎么了?” “暖暖,天娱传媒再搞什么鬼啊,竟然签约一个跟你长得有点像的新人,该不会是要换掉你了吧?” 姜暖暖愣了几秒,疑惑,“签约跟我一个长得很像的艺人?” “是啊,我在天娱的朋友跟我说了,那个女人连打扮的风格都跟你很像,完全就是高仿版的你啊!” 姜暖暖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菁菁又说,“对了,我打听到名字了,那个女人叫江洛洛,水工江的江,你看吧,名字都跟你相似呢!” 姜暖暖顿住,“江洛洛?” “听说是走后门的,我估计人家就是想碰瓷你,现在通稿都是她,什么“小姜影后”的叫,也不知道那脸在哪儿整的,我干脆也去整一个,改名姜菁菁好了,哈哈,卷吧?” 谢菁菁还开起了玩笑。 姜暖暖无奈,“整形医院都流行我的模板了,那我这算是另类走红?” “不过你放心吧,在娱乐圈里你姜影后只有一个,哪能是那些冒牌货能比的,等你回来娱乐圈,照样能杀出重围,对吧?” 听着她安慰自己,姜暖暖也笑了,“是,我姜暖暖哪能是别人模仿得了的,放心吧。” 等挂了电话,姜暖暖若有所思。 夜修堇自是听到了,将一条信息发给林寻。 第2064章 第2064章 江洛洛拿到第一个资源除了以女团c位出道,就是上节目,打着“小姜影后”的名号让她初次露脸就得受到了网友关注。 不仅长得相似,关键妆容都相似,这也引来了暖粉的吐槽,当然不少暖粉却乐得开心。 #拒绝绑架我暖姐好吧。# #单纯撞脸没话说,刻意模仿就很恶心。# #怪暖姐太漂亮,整形医院都出了模板,看来不愁咱们暖姐没热度了~# #暖粉们都想开点,有高仿货蹭暖姐热度,那就证明暖姐一直火!# 天娱传媒。 开董事会议的时候,林寻全程摆着一张臭脸,在合作方的人说让江洛洛那个新人借“小姜影后”名气一直保持热度,想让她签到林寻手里,林寻立马翻脸,“什么意思,就因为暖暖怀孕暂退娱乐圈,现在找了个长得跟她像的女人借她名气在这圈子里混算了,还想让我带她?” 其他高层面面相觑,略显尴尬。 合作方的人说,“林经纪,我知道姜暖暖是你手底下的艺人,可姜暖暖的合约也快到期了吧,到时候她不还是离开天娱,你也要带新人啊。” “何况我们也是为公司着想,每个娱乐公司想捧旗下的艺人并没有错,关键是她能给我们赚到多少利益。” 董事长十指交叉交握,没说话。 林寻笑了,“所以呢,就让她借姜暖暖的名气为我们天娱赚钱,要演技没演技,要能力没能力,就靠一张脸?” 合作方的人皱眉,“现在娱乐圈不都是看脸的吗,你看哪个出道的艺人有什么演技,不都是靠流量。” 说完,对方又继续,“再者姜暖暖已经成为了影后,她对流量也没多大兴趣,可咱们天娱总得出一个顶流吧。姜暖暖童星出道名气再大也算不上是顶流,顶多位居一线,那我们捧江洛洛跟她也没多大关系啊。” 林寻倏然起身,“行,你们想怎么捧跟我没关系,反正我是不可能会带她。” 说罢,林寻当即立场,不给任何人面子。 合作方的人都知道林寻性子固执,只好想着说服董事长。 董事长无奈,说,“林寻的脾气你们都知道,他当初连姜暖暖都差点拒绝,别说这个新人,各退一步,要她换个经纪人吧。” 林寻站在走廊上抽烟,心情烦躁。 虽然在圈子里待得久了,各路牛鬼蛇神都见识过,但这么明目张胆仗着走后门就敢要挟到他头上的人,他是厌恶至极。 天娱要捧她,他无所谓,但要求他带,他不可能答应。 他这辈子只会遵从自己的初心,他不要求自己手底下的艺人都是顶流,但至少各个方面都优秀,还能拿得出作品! 他带出来的艺人哪怕能像姜暖暖一样拿个影后,或者像周季臻那样不断进步朝实力派靠近,他都很满足了。 可惜,在追逐名利的圈子里,“优秀”早已经成为代名词。 而这时,他接到了夜修堇的电话。 酒店,江洛洛得知林寻不肯签她,嘲弄他迂腐,“难怪他手底下的艺人都只是一线,也不是大红大紫,他要是捧我,我也能给他跟公司赚的不比姜暖暖少,什么木头脑袋。” 她才上一次节目,微博就已经有百万粉丝了,她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热度,加上张兆良给她的资源,她还愁不火吗? 等姜暖暖再次回娱乐圈的时候,娱乐圈早就已经是她的时代了。 闵奕泽不是一直把她当姜暖暖的替身吗,迟早有一天,“替身”这个词只会落到姜暖暖头上。 她会比姜暖暖更红。 … 夜修堇回到锦园,就看到姜暖暖坐在沙发看节目,节目里刚好就有江洛洛。 他将平板拿起,“看什么?” 姜暖暖抬起头,“不得不说,她跟我还真是有点像。” 夜修堇关掉视频,把平板搁在桌面,随即落座,“是整得跟你像,可她终究不如你。” 姜暖暖笑了,“你去哪了?” “去见了林寻。” “你去见林经纪了?” 他点头,“天娱合作方的资本打算要捧那个女人,让林寻带她,林寻拒绝了。” 姜暖暖垂眸,“其实我跟天娱的合约也快到期了,到时候我也会离开天娱,天娱终究会签更多的新人,所以他们捧她其实跟我也没多大关系了啦。” 再说对方用她“小姜影后”的名号出道,这也只是正常的营销手段罢了。 夜修堇倾身向前,握住她手,“你知道她是谁吗?” 第2065章 第2065章 姜暖暖疑惑,只见夜修堇不慌不忙说,“我调查过她,才发现她跟闵奕泽交往过很长一段时间。” “她跟闵奕泽?” 姜暖暖惊讶,猛地想起姚乐说过的话。 她清楚闵奕泽确实有交往的对象,然而竟然是江洛洛吗? 所以姚乐对他失望,是因为闵奕泽找了个跟她相似的女人? 夜修堇掌心抚过姜暖暖面颊,“我还挺生气的。” 她小声,“你生什么气?” “他贼心不死,还找了个替身,如今那替身不仅进了娱乐圈,还偏偏就签了天娱,想签到林寻手里,我是真没想到。” 夜修堇眸光掠寒,任谁都知道,她这些举动无非就是想模仿姜暖暖,难道还不是明目张胆吗? 她如此的张扬,显然是想取代姜暖暖的位置。 否则这么多家娱乐公司,她偏偏签天娱,还想让林寻带她做什么? 这无疑就是一种挑衅行为。 姜暖暖是不计较,但他绝对不允许别人踩着他老婆出道,还欺压到她这边来。 姜暖暖抱住他,“修堇哥哥,我知道你担心我,可娱乐圈只有一个姜暖暖不是吗?我最怕的从来不是被取代,而是得不到认可。” 夜修堇抚摸她头发,笑了声,“我就认可一个姜暖暖。” 至于那个女人,他得先会一会了。 … 秦霏雪跟李导出席晚宴,都是圈内的人,而李导与国内几位大导演也都有交集。 除了圈内的导演,还有一些艺人前辈,李导向他们介绍秦霏雪,得知秦霏雪这么年轻就是编剧,还能得李导如此看重,对她也是相当客气。 顾辰光在与人碰酒,看到秦霏雪跟几名导演站在一起,也走了过来,“原来你跟李导一起的呢。” 那几位导演都愣了下,顾辰光还认识她? 秦霏雪颔首,“顾叔叔。” 李导笑着说,“顾先生,许久不见啊,原来还认识我编剧呢。” 顾辰光与他敬酒,“自从上次合作过后就没再见过了,听闻您到国内筹备新电影,没想到编剧是她。” “她是梅林先生看好的学生,兰斯先生给我介绍的,她的剧本,还挺对我胃口。” 李导在界内被称之为“悬疑教父”,对悬疑剧是非常的喜爱。 而且一拍就必须得拍好,容不得瑕疵。 顾辰光笑了下,点点头,“这孩子确实是优秀,我也听说了。” 就在他们侃侃而谈时,人群中出现一个跟姜暖暖有几分相似的女艺人,是最近热度还挺高的圈内新人。 是张兆良带过来的,他在圈子里算得上是资本,与不少导演有过合作。 江洛洛十分安分守己地走在张兆良身侧,全程没有任何亲密举动,而身旁也有其他人跟着。 她无比清楚,这个场合聚集了娱乐圈内多少大人物,而她跟着张兆良露面,有张兆良的人脉帮助,也不愁资源了。 秦霏雪看着江洛洛,有些惊讶,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不远处有两个女艺人在议论,“她好像是天娱传媒新签的艺人吧。” “姜暖暖怀孕暂退娱乐圈,而且合同也快到期了,天娱这时候签个跟姜暖暖长得相似的新人,还大张旗鼓的借“小姜影后”的名气营销自己,不就是想拿她赚一笔吗?” 圈内的营销模式跟套路,她们这些艺人都清楚。 秦霏雪皱眉。 直到张兆良把人引荐到这边,与他熟悉的几位导演跟他招呼,“张总,怎么是您亲自带新人来了?” 张兆良从容不迫的笑,“哦,她是我远房亲戚的侄女,这不是刚涉入娱乐圈,我带她过来见见世面嘛。” 几人看透不说破,这种“关系户”在圈子几乎都有,已经是常见状态了。 张兆良看向李导,笑着上前,“您就是李导吧,哎哟,早听闻您大名许久,没想到今日还能见上您一面。” 李导点头示意,态度也算客气。 顾辰光轻晃着手中的酒杯,“张总,您这远房亲戚的侄女长得倒跟我干女儿暖暖有几分相似啊,不愧是小姜影后出道。” 他这句话,多少有点内涵了,在场的人都替张兆良跟江洛洛尴尬。 其实其他人也都清楚,只不过不说。 但敢于表露出来的,估计就顾辰光了。 毕竟顾家跟司家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本以为江洛洛还能避一避嫌,谁知她却引起为傲,“谢谢顾影帝夸赞,能将我跟姜暖暖联想到一起也是我的荣幸。” 第2066章 第2066章 其他人表情都耐人寻味,连张兆良都替她的发言感到急促,忙解释,“顾先生,您别介意,她嘛就是不太会说话。” 顾辰光将酒缓缓喝进,“没关系,我干女儿暖暖有这样的影响力,我很是欣慰。” 聪明的人都知道他这番话的意味,江洛洛能借人家名气出道,还模仿姜暖暖,这不就代表姜暖暖在圈内确实有很大的影响力吗? 江洛洛后知后觉才明白他这番话,捏着杯脚的手紧了紧。 姜暖暖若没有司家千金的强硬背景,她又岂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若她也有像姜暖暖那样的背景,她还用得着在这里听别人的冷嘲热讽吗? 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 有些人生下来就站在起点,不用争也不用抢,只要伸手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对了,李总,听闻您电影正在筹谋,还在招募其他演员?” 面对张兆良的询问,其他人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为了捧自己亲戚家的侄女,都到这个地步了? 李导把酒杯放台面,“确实。” 他笑着说,“那您看有哪个角色合适,也可以让洛洛试试。” 李导问,“她拍过什么戏吗?” 这话算是问倒了张兆良,“倒没有,算是个新人,我想让她磨练磨练自己,哪怕有个镜头也行。” 李导还没说话,秦霏雪这时候说,“npc演吗?” 张兆良愣了下,“n…npc?” 她笑了下,“哦,就是俗称尸体的角色,有镜头但是不多。” 江洛洛听要让她演尸体,她哪能愿意,“一出道就让我演尸体,也太晦气了吧?” 张兆良看了眼秦霏雪,“这位是?” 李导说,“我们剧组的编剧,我这次的电影创作源自于是她的剧本改编。” 江洛洛听到对方只是一名编剧,打心眼也看不起,“李导,您的编剧似乎有些为难人呢。” 一个小小的编剧,还敢当众让她演尸体? 秦霏雪就知道她会拒绝,笑起来,“也是,你这张脸确实不适合演尸体。” 离得最近的两位艺人噗嗤笑出声,前面顾辰光内涵得够明显,这次的更不甘示弱了。 江洛洛很快听出她的意思,面色微变,“你不过是个小小编剧而已,还能由你决定我来演什么了吗?” 在场的人都沉默。 张兆良脸色都黑了,转头训斥她,“怎么说话的?” 江洛洛气不打一处来,她说的只是实话而已。 他不得不替江洛洛打圆场,“实在是抱歉,她就是这个性子,冲动,你别介意。” 秦霏雪也毫不留情撂下话,“我还真不屑于跟这样没品德的艺人合作。” 张兆良见对方不给自己台阶,也有些不悦,“这位小姐,虽说你是编剧,但你这么说可就有点过了,这可是砸自己饭碗啊。” 不过是李导看好的编剧,还没到很知名的地步,就敢如此妄言。 看来是不懂得这圈里的规矩了。 秦霏雪也笑,气死人不偿命,“我又不要您的投资,何必看您脸色,您用这话威胁我,也没必要。” 张兆良脸色逐渐难堪,一旁的人站出来好言相劝,但张兆良也不给面子,“咱们都是一个圈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人还是得留些分寸。” “娱乐圈似乎不是张总说的算吧?”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款款走来的男人众人瞩目,一张俊美的混血面孔,气质不俗,高贵优雅。 尽管他是属于圈外人,但所有人都知晓,他是夜修堇,y国皇子,妻子就是司家的姜暖暖。 李导看着他,略显惊讶,“殿下也在帝都吗?” 夜修堇点头,“我表妹刚好也在,便过来瞧瞧。” 表妹? 其他人这才意识到,这位女编剧有点眼熟。 秦霏雪走到夜修堇身侧,“不在家陪暖暖,来这儿凑热闹?” “怎么说我也是天娱的股东,听说天娱签了一个新人再用我妻子的名气营销,我一直以为是公司的运营,原来只是张总打着公司的名义在力捧新人。” 张总都懵了,他极力劝说他姐夫同意签下江洛洛,而姜暖暖的合约确实也快到期了,他本想着两个人也碰不着面。 可他没想到姜暖暖的丈夫,y国的皇子竟然是天娱股东啊。 难怪董事长会议他不出席,而他姐夫还让他给江洛洛安排另一个经纪人,说不能是林寻。 江洛洛得知眼前这个气质高贵的男人就是姜暖暖的丈夫时,脸色都变了。 她终于明白姜暖暖为什么不选择闵奕泽,而是选择这个男人。 呵,原来是因为这个男人比闵奕泽更有权势,样貌也更出众,毕竟能做一国的王妃,她哪还稀罕娱乐圈? 她暗暗咬牙,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姜暖暖那样的幸运呢? 被闵奕泽当成替身就算了,最后还得委身于这个有家室的老男人,人比人真是能气死人。 第2067章 第2067章 张兆良没敢再继续多说什么,何况他更不能太明显的帮江洛洛,若是被姐夫知道,那势必会有很大的影响。 他最终只能出面跟秦霏雪道歉,随后带江洛洛离开。 江洛洛哪里甘心就此离场,出了宴会大厅便跟张兆良吵了起来,丢下他走了。 宴会还在继续,秦霏雪跟夜修堇走到一旁,“那个江洛洛是怎么回事,消费姜暖暖名气?” “最近她的风头挺盛,营销那边炒得很大,让她跟姜暖暖捆绑到一起,我以为是天娱合作方的手笔,没想到是张总背后运作。” 夜修堇眯眼。 天娱集团也有不少合作投资人跟股东,加上董事长是张总的姐夫,给点面子倒是能说得过去。 但合作方的人却要求天娱力捧江洛洛,关键还得借姜暖暖的名声炒作。 看来张总为这个女人,在背后做了很大的推力跟铺垫。 秦霏雪环抱双臂,“一个新人出道,如果能让观众一致认同她是“小姜影后”,那才是认可吧,可还没出什么作品,靠用这个头衔来炒作自己,如果对方并非自愿,那就是有意这么炒了。” 想到江洛洛对被内涵跟姜暖暖捆绑在一起的话语都满不在乎,看来就是有意的。 “暖暖是不在乎,但我不愿意让任何人消费她,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跟秦霏雪谈了片刻,夜修堇便先行离开,他走到停车场,忽然被人喊住。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走来的江洛洛,面无波澜。 “您就是姜暖暖的丈夫吧,我听闻您妻子跟闵家的闵少爷似乎有过一些传闻呢。” 每个男人都会介意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关系,她就不信这个男人不介意。 夜修堇松了松腕表带,故作疑惑,“什么传闻?” 江洛洛嫣然一笑,“听闻闵少曾经追求过姜暖暖,对她爱而不得呢,甚至还把我当成了她,而我听说他们好像有过一段…” “你知道诽谤罪吗?” 江洛洛表情僵滞。 他淡笑,“我妻子跟闵奕泽有没有过一段我比你清楚,何况我认识闵奕泽比你要早,你有什么信心在我面前诋毁我妻子?” 江洛洛保持镇静,“那你就不怀疑吗,闵奕泽这么爱姜暖暖,他不可能会放弃的。” “他从来没有跟我争夺的资格。” 夜修堇转身要走,江洛洛急忙拦住他,“可你就不担心,姜暖暖会有背叛你的那一天吗?” 夜修堇掏出手机,“要不要我把你刚才说的这些话都告诉闵奕泽,我相信他一定会为了我妻子处理好这件事。” 江洛洛蓦地僵住。 夜修堇看都没看她一眼,坐上车离开。 江洛洛捏紧拳头,他竟然这么相信姜暖暖吗,关键是他连闵奕泽暗恋姜暖暖的事情都清楚。 如果真让闵奕泽知道她说了这些话,彻底惹恼了他,他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了。 何况他要是闹大,张兆良知道,她这条船可就翻了! 闵奕泽现在跟她闹分手,而她也不能失去张兆良这个金主。 … 锦园。 夜修堇推开卧室的门,屋内只留了一盏灯,姜暖暖睡得鼾甜。 他脱掉外套挂在衣架,走到床沿坐下,床垫陷下的同时也惊醒了她。 她朦胧地睁眼,“你回来了。” 夜修堇抬手抚摸她脸颊,俯身吻她,“吵醒你了吗?” 她轻笑,懒洋洋的倦容,“没有。” 夜修堇翻身躺下,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安心睡吧,我在。” 姜暖暖窝在他怀里,继续睡。 等她睡着,夜修堇用她的手机给姚乐发了条短信,让她明天把闵奕泽约出来。 姚乐刚要入睡,见姜暖暖发来的信息,要她帮约闵奕泽见面,起初还以为是姜暖暖,可看这口吻不太像。 她想到了谁,“你是夜修堇吗?” 他回复:是,我找他有话要谈,所以麻烦你了。 她复了个好字。 第2068章 第2068章 隔日,夜修堇早到餐厅等候,他神情自若品着茶,直到闵奕泽出现。 闵奕泽收到姚乐的信息,说夜修堇要见他,他多少都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他落座,“你找我。” 夜修堇也开门见山直问,“那个叫江洛洛的女人是跟你交往吗。” 闵奕泽蹙眉,“是交往过,但我跟她早就断了,怎么,你来就是问我这个?” 他将茶杯搁下,撩起眼皮,“江洛洛进娱乐圈,签约天娱传媒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也知道。” “她进娱乐圈,跟我没关系。” 闵奕泽倒了杯茶。 夜修堇十指交叉握着,“她在我面前刻意造谣你跟暖暖的关系,想让我对暖暖产生怀疑,她这些举动都是因为你吧?” 闵奕泽动作一顿,没说话。 “你当初跟她交往是因为她像暖暖,所以你把她当成了替身。她对你有埋怨,故意签入天娱传媒,还想到林寻的手下,甚至用她自己营销捆绑姜暖暖,这一切的举动,都像是再挑衅,到底挑衅你还是挑衅暖暖,总有一个理由。” 闵奕泽把茶壶放下,抬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夜修堇笑了下,“暖暖怀孕,我不想让她卷进来,何况这是你跟她的事情,你引狼入室,难道不该亲手解决吗?” 夜修堇看得很透彻。 江洛洛明显是因为闵奕泽才这么做的。 闵奕泽甩了她,她不甘心,且又被闵奕泽当成替身,一个目的不简单的女人,她会善罢甘休吗? 然而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却要卷入无辜的姜暖暖,他自不会袖手旁观。 等夜修堇离开后,闵奕泽这才打电话给江洛洛,“你跟夜修堇说了什么?” 江洛洛愣住,他这质问的口吻,难道是那个男人告诉他了! 她咬了咬唇,“能说什么,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你打电话来给我就是问这个,闵奕泽,你当真这么无情无义吗?” “江洛洛,我警告你,我跟你的事情你最好别把姜暖暖卷进来。” “谁把她卷进来了,我不过是签约了天娱传媒,怎么,这就让你不舒服了吗?” 江洛洛笑了,“闵奕泽,我说过我可没那么好甩的,你要是担心我对姜暖暖不利,那你娶了我啊。” 闵奕泽面色阴翳,“娶你,你还不配。” 他挂了电话。 江洛洛气得将手机砸到床上,她不配? 哼,迟早有一天,他就算不想娶那也得娶! … 天娱传媒,董事长找张兆良在办公室谈话,问他昨晚把江洛洛带去宴会是什么意思。 张兆良硬着头皮解释,“姐夫,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你看她最近热度这么高,我们要是捧红了她,对我们公司也没有坏处啊。” 董事长忽然将杂志甩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 张兆良拿起杂志,杂志上说的正是他带江洛洛去宴会,公开为侄女拉拢资源铺路的意思。 张兆良愣住,“这…” “侄女?”董事长盯着他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侄女?” “姐夫,她其实是…是我们家远房亲戚的侄女。” “我不管她是你什么亲戚,兆良,你既然让她签约到天娱旗下,任何活动包括宴会那都是公司安排,她一个新人,你把她带那种地方,还公开给她拉拢人脉,你疯了吧?” “关键你还为那个江洛洛得罪秦霏雪,你知道她是谁吗,人家是司家二少夫人,姜暖暖的嫂子,就你那什么侄女还想演李导的戏?” 董事长深呼吸,警告他,“我不管你跟你合作方的人想怎么捧,但夜修堇发话了,不准她再拿姜暖暖来营销炒作,如果你们再给天娱招黑,丢我的脸,也别怪我不顾念旧情。”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 江洛洛刚好从电梯走出来,看到张兆良,趁着走廊没人将他拉到楼梯,“张总,您什么时候给我接戏呢?” 张兆良没什么心情,见她在公司内都胆大妄为,更是直接推开她,“江洛洛,我答应让你进娱乐圈,你别给我没事找事,在公司里你最好跟我保持距离。” 江洛洛笑了,又搂住他脖子,“您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张总,要是连您都冷落人家,人家可是会伤心的。” 江洛洛热情似火,张兆良最吃的就是她这套,很快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可他们并没有发现,楼上有一道身影掠过。 第2069章 第2069章 夜修堇与林寻坐在办公室喝茶,林寻拂了拂杯盖,说,“我问过董事长夫人,她张家是有几个远房外戚侄女,可年龄都不符合江洛洛,看来这张总跟她有点匪夷所思啊。” 夜修堇缓缓喝进茶,还没说话,助理突然闯进来,脸色慌张,“林…林哥!” 看到夜修堇也在,助理还愣了下。 林寻眼皮都不带抬,“上个厕所,天塌了?” 助理咽了咽口水,等喘好气后才说,“比天塌都要大的爆料,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啊。” 林寻知道他有所顾忌,抬起头,“直说便是。” “您猜我刚才看到了谁,江洛洛跟张总,他们两个有一腿!” 林寻动作顿住,“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他们就在楼梯搂搂抱抱,不堪入目啊!” 助理确实是被吓到了,幸好他当时听到动静的时候没出声,要是被发现,估计他也得摊上事。 林寻看了眼面不改色的夜修堇,江洛洛是张总签进来的,合作方的人捧她是张总的意思。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难怪夜修堇会怀疑她。 林寻问夜修堇,“这件事,你怎么看?” 夜修堇缓缓启齿,“我想找个时间跟张太太见个面。” 林寻忙说,“你可别冲动啊,虽然他看到了,但我们现在可没有实质的证据,张太太可不一定会相信。” 夜修堇笑着说,“放心,我不需要她立刻相信,我只需要她的疑心。” 隔天下午,夜修堇亲自联系了董事长夫人,两人在咖啡厅见面。 夜修堇把公司的“流言”说给张太太听之后,张太太沉着脸,“你可别胡说,我老公每天都忙于工作,何况只是替他姐夫公司签了一个新人而已,他怎么可能敢做出那样的事?” 夜修堇端着咖啡杯,“我与天娱有着合作关系,我也是为天娱着想,前晚张总亲自带她出席圈内的晚宴,大张旗鼓为她拉拢人脉,此做法实在让天娱颜面有损。” “据我所知您弟弟并不干涉天娱的运营,而那个新人属于天娱旗下的艺人,却以女伴的身份跟您丈夫出席那场合,您猜外人会怎么想?” 说者无心,但听者是有心,可对方顾及颜面,立马沉下脸,“我是不会相信的。” 夜修堇笑了笑,“我也是有家室的人,即便忙于公事,那也会避嫌,更不存在单独把女艺人带在身边这种事。公司的流言蜚语一旦传开天娱的脸色也不好看,您也不想看您丈夫给天娱抹黑吧。” 几天后,张洛洛在张兆良的帮助下进了剧组,还挤走原本的女一号,带资拿到女一的角色。 江洛洛在微博发了一条进组拍戏的动态,晒自己美图,连拍摄角度都要跟姜暖暖像。 甚至两人名字又再次被绑上热搜,这样的炒作行为让大部分的暖粉都看不下去了。 暖粉跑到她微博下方评论,让她少拿自己跟姜暖暖比较,也别再踩着姜暖暖炒作。 本以为她会删掉动态,谁知她居然内涵暖粉是担心自己喜欢的艺人退圈生子没有热度,所以就来找她事儿。 嚣张的态度彻底惹怒了暖粉,连一些网友都觉得她还没红就已经飘了。 只少部分网友认为暖粉多管闲事,毕竟蹭人气跟炒作行为也不犯法,没必要较真。 没有拍戏经验的江洛洛,演技略显浮夸,让剧组内合作的艺人都无语。 毕竟人家是光明正大的进组,还挤走原先的新人女一号,可至少那新人是影视学院刚毕业,拍了没几天就被换掉了。 “天娱吃相也太难看了吧,捧这么一个没演技的艺人,还总是拿自己跟姜暖暖比较。” “人家姜暖暖都没靠家里给资源,她倒好,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带资进组呢。” 两位演员在化妆间吐槽江洛洛,恰好还被江洛洛听见了。 江洛洛走进来,“你们有本事也带资进组啊。” 那两位演员回头看她,表情嫌弃,“怎么,还没红呢,就这么嚣张啊?” 江洛洛不屑,“我嚣张又怎么样,至少天娱乐意捧我,而你们在我面前算什么东西,信不信我一句话的事情,你们就得滚蛋?” 一名女演员站出来,“你有本事你就让我们滚啊,谁想给你作配呢?” 说完,她们愤怒离开。 江洛洛气得还就打电话给张兆良,委屈的撒娇,“张总,我在剧组被人欺负了,她们要让我滚出剧组呢!” 可对方没回应,江洛洛愣了下,“张总,您怎么不说话啊,您难道开始嫌弃人家麻烦了?” 直到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怒吼,“你个小贱人,你跟我老公什么关系!” 第2070章 第2070章 江洛洛被吓得挂断电话,脸色稍显苍白,怎么回事,他手机怎么会是他老婆接的? 电话再次打进来,她不敢接,直接关机。 这边,张太太被气得不轻,那天谈话的时候,她是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背叛自己,可她回来后突然发现,她丈夫对她是越来越敷衍。 长时间在外不回家,一回来待不到一天就走,她问什么,他爱答不答,态度敷衍,就连碰都不愿意碰她了。 因此,她对丈夫才起了疑心。 想起刚才那女人恶心人的语气,她更加笃定,她丈夫跟那小艺人有一腿! 张兆良突然想到手机落在楼下了,正下楼拿,看到他妻子拿着他手机,脸色不对劲的时候,他意识到什么,赶紧冲过去夺回,“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我不拿你手机我怎么知道你背着我在外面养了个贱人?” 张兆良愣住,他赶紧查看通话记录,江洛洛竟然打电话过来了! 他赶紧解释,“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太太一巴掌甩他脸上,怒吼,“姓张的,你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我为你生儿育女,当全职太太这么多年,你竟然敢背叛我?” “我跟她真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是吗,好,我现在就去剧组找那贱人!” 张太太摔门离去。 张兆良这才意识到闹大了,赶紧打电话给江洛洛,然而江洛洛竟然关机了。 他赶紧追出去。 可自己的老婆已经开车离开。 张太太直接闹到了剧组,“那个叫江洛洛的小贱人在哪,让她给我滚出来,竟敢勾引我老公?” 导演走上前,“张太太,您这是…” “江洛洛呢,让她给我滚出来!” 张太太破口大骂,周围的群演跟一些艺人面面相觑,感觉似乎有大瓜啊。 其中一位被江洛洛在化妆间怼过的女艺人走出来,“张太太,那个女人在化妆间呢,我带您去。” “快带路。” 那女艺人将张太太带到化妆间,听到动静的江洛洛刚想要把门反锁,谁知对方直接踹门。 那女艺人指着她,“张太太,就是这个女人。” 张太太二话没说,撸起袖子上去就是一巴掌,江洛洛被打翻在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撕头发,“你敢勾引张兆良,我今天就打死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张兆良冲了进来,把自己的妻子给推开,“你疯了吗,你闹什么呢?” 见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赶紧上前,“跟我回家,我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这个女人你心疼了,难怪啊,我就说你捧什么新人呢,原来是跟这个贱人有一腿啊?” 江洛洛捂着衣服站起身,“我是闵少的女朋友,谁跟你丈夫有一腿,再说了,就你丈夫这样,我会看上他吗?” 一句话,让张兆良神色惊愕,他看向江洛洛,脸色耐人寻味。 江洛洛不甘心挨打,更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只能搬出闵奕泽来保自己的后路。 在场的人都惊讶。 可张太太正气头上,根本不管她说什么,又上前厮打她,“你别想来糊弄我!” 不知是谁把视频发布到网上,江洛洛彻底火了,被张总的原配进组打,直接就曝光她背后的金主不是天娱,而是张总。 江洛洛被贴上“小三”标签。 闵奕泽也成功被拉下水,不少网友跑到他微博下逼问是不是跟江洛洛交往过。 没多久,闵奕泽发动态澄清,#早分手,与我无关#。 这下,江洛洛被全网谩骂,碰瓷姜暖暖的名气才刚有点起色,因为嚣张,还被原配找上门的缘故,她微博被攻击得几乎沦陷。 网友不仅扒出江洛洛整容,改名,连身份背景都被扒得干干净净,跟张总亲戚完全不沾边。 这不,被扒出整容以前的照片跟原名后,一些认识她的“好友”纷纷声称她以前的职业就是外围,不干这行后才整容改名。 江洛洛被打到进了医院,连同一个病房的病患都不愿意跟她待一起,嫌晦气。 这场闹剧过后,天娱的股票,直接跌了百分之十三。 张兆良被迫发文撇清跟江洛洛的关系,天娱官方也发文跟江洛洛解除签约关系。 江洛洛可以说是刚进圈没多久就被踢出圈的艺人,成为了全网的笑话。 第2071章 第2071章 网上的事情不断发酵,江洛洛在圈子里被封杀得彻底,微博也都封了。 她见状,不得不使出了绝招,打电话到闵家,直接对闵家人说出她怀了闵奕泽的孩子。 夏凌气得晕厥过去,等闵奕泽回来,从父亲口中得知这件事,他脸色倏然阴沉,“您说什么?” 夏凌逐渐苏醒,看到闵奕泽后,一巴掌打在闵奕泽脸颊,“你给我滚!” 闵董赶紧走过来,“夏凌,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教训我儿子!” 夏凌气得脸色苍白,“闵奕泽,你看看你变成什么样,你真是丢咱们老祖宗的脸!” 闵奕泽一言不发,任由母亲撒气。 躺在床上的夏凌脸色黯淡,心力交竭,“像乐乐这样的好姑娘你不喜欢,偏喜欢招惹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我真是心痛至极。” 他低垂着眼,“我会解决这件事。” 闵董担心他要做什么,赶紧喊住他,“解决可以,但是你绝对不能胡来!” 他脚步顿了下,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闵奕泽来到医院,江洛洛看到他后,笑了起来,“你还是来见我了——” 话刚落,闵奕泽反手掌掴在她脸上。 她整个人偏过去。 江洛洛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打我?”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 江洛洛脸颊红肿得厉害,面对面色阴翳可怕的闵奕泽,她甚至不敢说话。 “怀了我孩子,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拉住他,“闵…闵奕泽,就算你不信,可等孩子生下来你也能做亲子鉴定的。” 闵奕泽甩开,眼底只剩下望不见底的阴寒,“你就算怀孕,那也不可能是我的。” “你,你什么意思?” 她不寒而栗。 闵奕泽扼住她脸蛋,发了狠,“在你用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早就摸透了你的底细,你不会真以为我没有调查过你吧?” 江洛洛愣住,背脊逐渐僵硬。 他俯身盯着眼前的女人,“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怀上我的孩子,可我必须保证不能被算计,因为我不相信你们会吃药,而那些女人之所以没有意外怀上的原因,你知道吗?” 江洛洛肩膀颤抖。 只听到他一句一顿的说,“记得吗,我送给你的那些保养品,你似乎,用得很开心。” 保养品… 江洛洛想起来,从她跟闵奕泽交往之后,闵奕泽确实给她买了很多奢侈的保养品。 女人爱美,少不了用保养品来维持自己的身体,且效果确实很好。 难道,那些保养品… “没错,我送给你们的那些保养品是含有麝香的,只不过她们都比较听话,而且待在我身边时间也不长,倒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倒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一边让你吃药一边让你用那些保养品吗,你跟那些女人的确不一样,因为你比她们更不知满足,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闵奕泽将她推开,江洛洛整个人如蔫了的花朵,连气焰都消失了。 “你说你怀孕,要不我让医生带你去检查,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怀?” 她怀孕自然是假的,她不过是想要找一个退路罢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闵奕泽要对她这么残忍,她恍惚地笑了,“既然你知道我的底细,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身边,只是因为我这张脸?” “那你知道我把你当替身你还愿意留下,不也是为了钱跟地位,我似乎说过不要太把你自己当回事。我跟你,都只是各求所需罢了,你真以为你有什么本事能捏住我,就凭这张假脸吗,真是愚蠢。” 闵奕泽一直都是清醒的,只不过,他装得太不清醒,以至于江洛洛以为凭借她跟姜暖暖相似的脸,闵奕泽就不会厌倦她。 尽管她驾驭男人有一套,但偏偏,那套只在别的老男人身上管用。 闵奕泽的条件向来不缺女人,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沉溺于美色呢? 此刻的江洛洛早已经麻木不仁,好像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盲目自信,终毁于一旦。 第2072章 第2072章 网上关于江洛洛的风波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在李导电影定档及角色官宣出来后才得以被压下去。 周季臻团队微博转发电影动态,一条#你好,卫先生#的定妆照出来后,立马挤上热搜。 #季臻哥哥前途无量啊!# #不愧是我粉了多年都不离不弃的偶像,愿臻哥不断发光发热~# #原来周季臻只需要一部《迷雾》就能甩掉演技烂的包袱?其实演技也就那样吧。# #楼上的,你酸什么酸,你了解过周季臻吗,他不是没演技,只不过一直接的都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角色,没有什么发挥而已。他进步确实很大了好吧,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请你闭嘴别哔哔。# 不少质疑周季臻的网友最终都被周季臻的粉丝回击。 为此,还有不少网友扒出了李导新电影《谁杀了她》是改编于秦霏雪的剧本《自杀的圣诞节》,在海外站看过的网友连秦霏雪以前的笔名都扒了出来。 甚至《迷雾》原著也是秦霏雪写的,只不过秦霏雪当时没名气,被海外网站擅自卖掉版权,才有了后来改编的《迷雾》。 可以说买了版权改编的作者是因为秦霏雪的原著才火的。 #网站这种做法也算是侵权了吧,原著版权不应该是在作者手里吗,不经过作者同意就擅自卖掉,太恶心了吧?# #人家现在是司家二少奶奶都没告他们,算脾气好了。# #暖姐二嫂格局大,没必要跟一个小破网站计较,何况现在是被李导改编的剧本,也不稀罕那小破网站当初狗眼看人低做出来的事吧。# 这边,秦霏雪自己都没想到她原来的笔名还能被推上热搜,毕竟那个笔名她早就弃用很多年了。 只不过,看到网友都评论在海外站看过她的原著,她内心是挺高兴的。 至少这也算是被认可了吧? 这时,李雅给她打来了电话,“霏雪,听诺德说你跟李导回国筹备新电影了,现在怎么样了?” 秦霏雪起身走到窗前,笑着回答,“现在剧组在港区租场地搭建场景,没这么快开机,还得培训演员呢。” 李雅调笑,“你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编剧了,不出多久,就是大编剧了吧?” “都一样,你要不要到国内来玩玩?” 面对秦霏雪的邀请,李雅愣了下,旋即笑起来,“你放心,等你结婚那天我肯定会去的。” 等结束通话,秦霏雪下楼,看到朵朵在客厅陪希希玩,她走上前,抚摸朵朵发顶,“朵朵,等暑假的时候,要不要回去看看爷爷?” 朵朵抬起头,“爷爷?” “是啊,爷爷看到你长这么大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朵朵这时起身,“那爷爷会喜欢我吗?” 秦霏雪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当然,爷爷在国外跟我说,他很想你呢。” “那好吧,暑假的时候我去看爷爷吧,不过…”朵朵有些犹豫。 她抬手抚摸朵朵脸颊,“不过什么?” “老师布置了一个开学作业,要写爸爸是怎么样的人,我不知道怎么写。” 她低着头。 她根本没见过她爸爸。 秦霏雪愣住,她眼眸蹙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这时司穆宸不知何时进的门,“你爸爸他是个爱你的人,你知道这点就好了。” 朵朵回头看他,歪着头疑惑,“是这样吗?” 司穆宸点头,“你要知道,如果你爸爸不爱你,你现在就不在这里了。” 朵朵看着秦霏雪,“可是他为什么不要我?” 秦霏雪抚摸她头发,“他不是不要你,他只是不在了,你知道天上的星星吗,他就在星星上看着你。” 虽然这是一个童话般的谎言,但至少,过于残酷的真相,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无疑都是打击。 “星星…”朵朵低垂着眼,“老师也说,人离开后都会化成天上的星星,所以,爸爸是离开了对吗?” 司穆宸走到她身后,掌心覆在她发顶上,“可你抬头不就能看到星星?” 朵朵点头。 司穆宸嗯的声,“那就对了,以后,我们都会是天上的星星,你将来也会是。” 秦霏雪抬头看着一本正经的司穆宸,忍不住笑出声。 第2073章 第2073章 朵朵似乎知道该怎么写了,拿起小作业本,“那我去写老师布置的作文了。” 她小跑上楼。 希希看到姐姐上楼,阿布阿布的开口,朝她伸手,好像想要跟她一起。 司穆宸把她抱起来,“你姐姐要写作业,不能打扰她,知道吗?” 希希不高兴,乱挥手,抓上他脸颊,推开。 秦霏雪也跟着起身,握住希希的小手,“看来我们家宝贝生气了呢。” 这不,希希要让妈咪抱,不让爸爸抱了。 司穆宸揉着鼻梁骨,“这小性子肯定是跟你学的。” 秦霏雪将希希抱在怀里,“你不服气啊?” “我敢说不服气吗?”司穆宸无奈的笑,给希希穿上袜子,“你们娘俩串通好的,就知道挤兑我。” 秦霏雪对希希说,“快亲你爹地,不然他不高兴了。” 她让希希凑过去,希希满嘴口水吧唧亲上他脸颊,司穆宸一边嫌弃,一边抱住她们娘俩亲回去。 … 朵朵写了一篇作文《我的爸爸是一颗星星》,获得一年级新生组第一名。 她在台上念这篇作文的时候,台下的班主任都忍不住心疼这个没见过父亲的小姑娘。 秦霏雪跟司穆宸也来参加孩子的开学仪式,站在教室外就听到朵朵朗读作文的声音。 她抿了抿唇,透过窗户,朵朵看到了她。 她笑着对朵朵挥手打招呼,给她加油。 班主任走出教室,“你们是来看朵朵的呢?” 秦霏雪点头。 班主任说,“朵朵同学的开学作业写得很感人,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没有父亲,着实是让人心疼。” 司穆宸揽住秦霏雪肩膀,对班主任说,“今后在学校,还请麻烦老师您多多照顾一下她了。” 班主任微笑,“我会的,朵朵这孩子很听话,我也很喜欢她。” 秦霏雪与司穆宸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教室内响起了掌声,是朵朵已经朗读结束,她鞠躬弯腰致谢,脸上洋溢着笑容。 似乎早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自卑的小姑娘。 而是开朗活泼,如阳光般灿烂温暖的女孩。 秦霏雪与司穆宸从学校离开,司穆宸牵着她的手,“朵朵现在变得这么优秀了,你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秦霏雪笑着说,“的确,这还得感谢你这个姑父呢。” “要谢也得谢顾馨宝跟大嫂吧,她们才算是改变了朵朵的人。” 提到南卿,秦霏雪问,“话说,南卿跟大哥完婚之后去哪了,我好像没见过他们了。” 他笑,“回东洲岛度蜜月去了。” 与此同时,东洲岛。 南卿坐在折叠椅上吃点心嗑瓜子,看武场的人训练,一旁的阿月无奈,“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你怀着孕,就应该多休息啊。” 南卿坐起身,转头看她,“孕妇也不能一直休息啊,再说了,我只是坐在这里看他们训练,又不是我训练。” 这也不让她干,那也不让她做,一年诶,她会疯掉的。 阿月叹气,“小姐,你就是待不住。” 她笑,“确实待不住。” 司穆言朝她们走来,阿月拍了拍南卿肩膀,“姑爷。” 南卿转头看他。 还没说话,司穆言就把她给横抱起来,武场训练的人纷纷朝这边看来。 南卿下意识抱住他脖子,“司穆言,你干什么,在我家,你好歹给我点面子嘛!” “人家训练舞刀弄枪的,你也不怕伤到你。”他将她抱回去,阿月跟在身后。 南卿别过脸,“怎么可能会伤到我,你们就是过于紧张。” 司穆言嗯的声,“以你的性子,不紧张不行。” “你——” “小姐,姑爷说的没错,你就是闲不下来,这万一磕着碰着,可就不好了。” 南卿,“......” 都当她是小孩吗? 司穆言将她抱回庭院,三爷跟徐乾在亭子里下棋,徐乾抬头瞧见这画面,调笑道,“阿卿这是又跑哪儿去了,被逮回来的。” 三爷哼的声,“都是怀孕的人了,还拿自己当野小子乱跑,不担心不行。” 南卿深呼吸,看着司穆言,“放我下来。” 他把人放下后,南卿走进亭子里,“嘿哟,下象棋呢,老爹,就您这棋艺,也好意思摆出来?” 徐乾噗嗤笑出声。 三爷抬起头,“怎么,我说你你不乐意了,你还来呛你老子我?” “您自己瞧瞧棋盘上,对方吃掉您多少兵马了,菜还不让人说了。” 三爷一噎,“你…” 徐乾笑起来,“阿卿,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 司穆言走进亭子,看了眼棋盘上的布局,似乎瞧出破绽,指出,“三爷,往这走,吃掉他的将。” 三爷定睛一看,高兴,“不愧是我女婿啊。” 徐乾笑意一敛。 南卿瞪向司穆言,“我要跟你决一死战!” 第2074章 第2074章 南卿跟司穆言下象棋,三爷与徐乾两位长辈腾出位置,成了在旁观摩的人,阿月还有一些佣人也都围过来看。 南卿单手扶着额角,看着棋盘上将她前后夹击的敌人,陷入沉思。 徐乾凑到三爷身旁,“你闺女的棋艺有点进步啊。” 三爷环抱双臂,“对手不是你跟我,进步有什么用啊?” 他看着稳定发挥的司穆言,越瞧越喜欢,“果然是我中意的女婿。” 而这时,有人来汇报,“三爷,有位姓宗的客人说来摆放您。” “宗…宗宴来了,快,带他进来。”三爷赶紧说道。 没多久,宗宴带着冬青踏入庭院,冬青手里提着礼品盒。 三爷走过来,宗宴颔首,“师父。” “哎哟,你可终于来看我了,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啊。” 冬青将礼物交给管家。 宗宴微笑,“上次一别,没能跟师父好好聚聚,这次正好有空。” 三爷点头,抬手放在他肩膀,“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来,进屋。” 路过亭子,宗宴视线落在亭子里的人,“师父,他们是在做什么?” “哦,是阿卿心情郁闷,正跟阿言下棋呢。” 宗宴听闻,也走过去看。 南卿抬起头,“哟,宗老板来了。” 宗宴看着棋盘,皱眉,“你这棋怎么下得这么臭?” 被嫌下棋臭的南卿拉下脸,司穆言笑了笑,“至少阿卿也算有进步了。” 宗宴看着他,“司家大少爷棋艺精湛,我倒也想试试。” 南卿这时候起身,毕竟连续输了几盘,输得有点没面子,正愁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呢,宗宴就来了。 她让位,“来,坐。” 司穆言微眯眼。 宗宴坐在他对面,一盘棋重新开始。 两个人的对阵在接下来可有看头了,就连三爷都围过来,徐乾摸着下巴,“这两个人的棋艺完全不在我之下啊。” 管家笑着说,“这年头会下象棋的年轻人是少之又少,姑爷跟宗少果真是杰出少年。” 三爷点头。 宗宴的确很优秀,当年就是看中他的优秀,才收他为徒,而且他的身手不亚于阿卿。 如果司穆言没出现,他的女婿候选人,必然有宗宴。 一位是他女婿,一位是他亲传弟子,两个这般优秀的男人都跟自己有关系,三爷此刻可是得意洋洋。 两人的棋局陷入僵局,徐乾凑近看,“哎呀,这局面乍一看,各边都有优势,完全不相上下啊。” 宗宴看向司穆言,“司大少爷确实厉害,连我都有点不知该从哪里下手了。” 司穆言淡淡笑,“宗老板过奖了,毕竟能在棋盘上让我难定夺的人也不多。” 南卿环抱双臂,她承认,她也菜了。 阿月走到她身旁,小声,“小姐,我怎么看不懂啊,谁输谁赢啊?” 南卿压低声,“我棋艺有限,我也不知道。” 司穆言抬起头看她,“阿卿,过来。” 她指着自己,“我?” 阿月轻轻把她推过去。 司穆言起身,“接下来的棋,你来下。” “什么?” 司穆言让她坐下,俯身在她身旁,“相信我。” 南卿看着棋盘,不知道该挪动那颗棋子的时候,司穆言说,“炮二进三,拦截对方的车。” 南卿将炮挪动,停在界线。 宗宴笑了,“有点意思。” 他也开始认真了。 南卿夹在两位大佬的对阵中,瑟瑟发抖,司穆言又说,“炮把退一,打对方的车。” 南卿听着司穆言布局,僵持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胜负才出。 三爷跟徐乾感慨,“我们还真是开眼了啊。” 南卿抬头看着司穆言,“赢了?” 他笑,“险胜。” 宗宴缓缓起身,“我输了。” 南卿也起身安慰,“你这输还不算什么,要是我,一开局早输了,我更惨好吧。” 三爷都嫌丢人,“还好意思说。” 徐乾笑起来,“行了,下这么久的棋了,估计也饿了吧,我在雅筑山庄宴请各位如何?” 南卿竖起大拇指,“徐叔,我就喜欢您这么大方的。” 庭院笑声一片。 第2075章 第2075章 夜深,整个东洲岛一片宁静,虫鸣声响彻整片林子。 南卿与司穆言坐在庭院看星星,她靠在司穆言肩膀上,“感觉东洲岛的星星比以前明亮了不少呢。” 他笑了,“不都是一样吗?” 南卿坐起身,“我以前可没跟人这样看过星星。” 司穆言握住她的手,“你喜欢看,那我就陪你看好了。” 南卿又靠下去,笑起来。 宗宴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朝那对身影看了眼,随即也抬头看向夜空。 三爷穿着宽松睡袍背着手走出来,“睡不着呢?” 他回头,微微一笑,“只是有些怀念从前在您麾下学习的那段时间。” 三爷笑了笑,拂袍坐在茶桌旁,“那个时候你才十三四岁吧,我仍记得很清楚呢。” 宗宴也随之落座,替他斟茶,“记得,当年我被送来的时候,因为对这里陌生还反抗您来着,阿卿…还出来打我。” 三爷也笑,端起茶杯,“我把阿卿当儿子养了二十多年,她性子野惯了,没把她送军,校磨砺前那脾气是比后来都要冲。” 宗宴没说话。 良久,三爷看着他,“宗宴啊,虽然你是我徒弟,可我早已经把你当成儿子看待了,我妻子走得早,阿卿如今也嫁人了,活了大半辈子我也觉得值了。” 宗宴眼眸动了动,“您身体安康,离寿终正寝还远着呢。” 他笑道,“是远着,短短二三十年而已,迟早也得来的。” 宗宴默默喝茶。 “什么时候成家啊?” 被三爷这么一问,宗宴怔了下,旋即回答,“还不着急,随缘吧。” 三爷缓缓喝进茶,“缘分这种东西,该来的时候也会来的。” … 四个月后。 荣耀金奖电影节在江城开幕,台下一众演员,放眼望去众星云集。 周季臻跟谢箐箐还有凌皓前辈坐到一起,其他演员明星也都有了分配,于珊坐在他们隔壁位置。 主持人在台上念出,“荣耀金奖电影节入围的代表作有以下,《双骄》《重回一九八零》《有你的四季如春》《墨海之战》…” 主持人在念完所有的代表作,停顿了几秒,面露微笑,“还有今年的票房黑马《迷雾》,首先恭喜所有获奖作品!” 台下掌声如雷。 谢箐箐凑到周季臻身旁,“我说你演了这部电影要是没拿奖,那你真就亏待林经纪跟暖暖的栽培了。” 周季臻啧的声,“你管我呢?” 她嘁了声,“实话实说,还不让人管了。” 接下来是公布获奖导演名次,果不其然,方导凭借《迷雾》拿到了最佳导演荣誉奖。 方导登台拿奖时,发表感言,“感谢各位在场的朋友,嘉宾,还有跟我合作《迷雾》的演员们,你们是优秀的演员!要是没有你们,我也无法站在这里了。当然,我更要感谢的是我的制作团队还有两个人,那两位都是大家熟悉的人,姜影后跟夜修堇先生。在锦城拍摄的时候遇到暴风雪天,当时因为车子突发故障我们被留在雪地里无法撤退,是姜暖暖跟夜修堇先生把他们的保姆车给了制作团队让他们带着重要的拍摄器材先撤离,而他们夫妇两人则跟我们几人留在原地度过大暴雪夜。” 台下的人鸦雀无声。 方导握紧手中的荣耀奖杯,“虽然拍摄期间面临很多不好的事情,可我们这部戏最终还是拍出来了,而且能得到大家的反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这不是我一个人在努力,而是剧组所有人都在陪我共同努力,在此,我要感谢大家。” 方导朝台下虔诚的鞠躬。 原本无声的台下,此刻掌声四溢,轰隆隆作响。 其他导演奖公布完毕后,便到演员奖,提名的演员有十多个,老戏骨,还有一些演技派都入了围,就连凌皓前辈跟因为怀孕无法前来领奖的姜暖暖都获得荣耀金奖提名。 主持人翻看最后一页,突然道,“还有一位,都是咱们意想不到啊,这位获奖者是头一次拿奖,初次拍摄电影能获得大众的首肯,那必然也是通过努力得到了。” 所有演员的视线纷纷落在周季臻身上,就连周季臻自己都懵了。 “由于我们举办方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将这位获奖者放到了最后的压轴时刻,来!恭喜我们的演员周季臻先生,凭借首部电影《迷雾》入围最佳男主角提名奖!” 第2076章 第2076章 周季臻在众人的掌声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站起身,谢箐箐推他一把,“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去啊!” 周季臻脑子一片空白地走上舞台,在接过奖项发表感言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脱口而出,“我不是在做梦吧?” 台下传来笑声。 支持人也笑着说,“周季臻先生,您现在可是一名真正的演员了,您得奖,那必然是观众认可的,可不是做梦哦。”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周季臻仿佛还在游离,“我觉得这跟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我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我能得奖。我知道我演技不好,经纪人嫌我是个菜鸟,不过他没放弃我我是很感谢的。” 说完,他又沉默了下,继续说,“如果要说感谢的人,那我经纪人我肯定是要感谢的,虽然他脾气臭,但是人还不错,当然还有暖暖,我拿奖肯定是沾她光了,我回去我肯定把她像供我祖宗一样给供上,我说认真的,你们别笑。” 坐在幕后的林寻扶着额,这小子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 真丢自家的脸。 这不,周季臻获奖发表的奇葩感言,第二天就冲上热搜了,热度还很高,粉丝们还自己“黑”起自己的偶像。 说他上台拿奖就跟上刑似的难受,还说他发表的感言就像主持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情急之下随口瞎编就胡来。 很快,姜暖暖微博发表动态,@周季臻获奖感言#不愧是你,弟弟#。 周季臻@姜暖暖:#祖宗!# 林寻@周季臻:#你特么出去别说是天娱的人。# 周季臻@林寻:#那我就说是你的人呗,也就那回事。# 一众网友笑倒在周季臻的评论区。 #哈哈哈,经纪人气不活了~# #周哥,别怂,继续抱暖暖大腿就是了,抱好了你就是未来皇家亲戚了啊哈哈。# #没事,你祖宗暖姐罩着你!# #我们周哥明明有颜值,偏要靠那张嘴…真绝了。# … 锦园。 姜暖暖在屏幕前大笑的时候,肚子忽然一疼,端着牛奶进来的夜修堇见状,赶紧丢下牛奶跑上前,“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了,糟糕,是不是快要生了!” 似乎感觉到要临盆,她哭了起来。 夜修堇咬牙,赶紧将她横抱起,急忙走出房间喊人。 帝都妇产科医院。 秦霏雪跟司穆宸还有姜笙司夜爵等人都急匆匆赶来。 姜笙看到夜修堇被拒在产房外,询问,“暖暖是不是要生了?” 夜修堇点头,有些担忧地看向产房,原本的预产期居然提前了,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霏雪过来安慰,“没事的,放心吧,暖暖肯定会顺利出来的。” 暖暖在产房内,外面的人都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姜笙跟司夜爵也担心,而秦霏雪跟司穆宸自然也坐立难安。 夜修堇不断徘徊,根本没能停下。 他知道女人生孩子如同鬼门关,虽然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可多多少少都会受点罪。 两个小时后。 医生从产房出来,众人赶紧上前,“怎么样了?” 医生一怔,“你们都是孕妇的家属吗?” 众人:“是!” 夜修堇赶紧问,“我太太怎么样了?” “孩子太大,出不来,只能剖腹产,所以你们家属谁签个字吧。” 夜修堇突然拽住医生的衣领,额角青筋暴突,“我要进去陪她。” 医生难以抉择。 司夜爵沉声发话,“他是我女儿的丈夫,让他进去吧,我来签字。”他夺过合同疾笔签字,“不能在耽误了,我女儿要紧,赶紧手术!” 夜修堇随着医生去了换了防护服,他走进产房,看到姜暖暖脸色苍白,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心猛地一紧。 他上前握住姜暖暖的手,“别怕,我来陪你了。” 姜暖暖在看清是他的时候,挤出一抹无力的笑,声音都沙哑了,“我是不是很丑…” 见她不是喊疼,而是担心她丑不丑,夜修堇掌心擦拭她脸颊的汗水,红着眼眶笑,“不丑,美着呢。” 医生给她注射了麻醉,很快姜暖暖便陷入了昏睡。 在手术过程,夜修堇到隔壁房等待,直至孩子哭啼声传来那一刻,他握紧拳头。 第2077章 第2077章 医生从产房走出来,对他们笑着说,“恭喜,是三胞胎,三个男孩儿~” 在场所有人:“???” 姜笙跟司夜爵对视一眼,“不是说双胞胎吗?” 医生说,“我们接到几例临床上确实是以为双胞胎但没想到还有一胎的可能性,不过这个可能性真的太小了,连我们也很惊讶。” 姜笙掩嘴,红着眼笑,“或许是天意吧。” 多出来的那个宝宝,既然也幸运的降生下来了,那自然是好事。 … 姜暖暖醒来后已经是晚上,她看到姜笙跟司夜爵都在病房里,“妈咪…” 姜笙抚摸她脸颊,“醒了,刀口疼吗?” “不疼,麻药还没过吧。”姜暖暖转头看了看,“宝宝呢,是双胞胎吗?” 司夜爵替她掖好被子,“三胞胎,都是男孩,你二哥跟霏雪在温室看着。” “三胞胎?” 姜暖暖自己都傻了,还都是男孩? 姜笙嗤笑,“怎么了,想要女孩啊?” 姜暖暖哭笑不得,“我疼得都快死了,结果告诉我是三胞胎,一个女儿都没有。” 她给宝宝准备的小裙子,洋娃娃用不上了。 夜修堇出现在病房外,姜笙拍了拍司夜爵,两人先出去。 姜暖暖看着夜修堇,撇嘴,“没有一个闺女,你是不是很失望?” 夜修堇走到床边,坐在陪护椅上握住她的手,声音干涩,“没有,不失望,暖暖,我…我差点以为会失去你。” 她一怔,看到夜修堇略显通红的眼眶,破涕为笑,“我才舍不得离开你跟宝宝呢。” 他将她手背抵在唇前,笑了,“是啊,那三个臭小子这样折磨你,以后他们要是敢惹你生气,我就揍他们。” 姜暖暖也笑,“他们会像你一样好看,像你一样聪明,我才不舍得揍。” 一周后,姜暖暖诞下三胞胎的新闻席卷帝都,粉丝们不仅激动,还送来祝福,就连南卿跟司穆言都急忙赶回帝都看望。 病房里,南卿看着三个小小的襁褓在婴儿床上,忍不住用手轻轻戳了戳他们的脸蛋,“三个小崽子,暖暖,你太厉害了吧?” 靠在床头的姜暖暖苦笑,“要是跟妈咪一样,有一个是闺女就好了,你说我买这么多小裙子跟洋娃娃,浪费了。” 虽然嘴上在吐槽没有闺女,可当她看到那三个小崽子的时候,又忍不住的喜爱。 司穆言伸手抚摸她发顶,像以前一样,“好了,儿子女儿都好,重要的是母子平安。” 她也笑,“谢谢大哥。” 夜修堇跟司穆宸买来各种营养品跟水果,病房都快堆不下了。 看到司穆言跟南卿在,司穆宸怔了下,“大哥,你们回来了?” 他点头,“妹妹生了三胞胎,我跟阿卿当然要回来。” “暖祖宗诶,我来了!” 周季臻提着礼品风风火火进病房,瞧见这vip病房人满得像是都要挤不下人了,他停下。 所有人都看着他。 姜暖暖想到周季臻说的话,眼神幽怨,“周季臻,你这张嘴不去算卦,真是太可惜了。” 周季臻瞧见姜夜夫妇两人能杀了自己的眼神,咽了咽口水,“不是,我这张嘴怎么了,我不就是在获奖感言上发表了把你当祖宗供着嘛,怎么就变成算卦的了?” 南卿眨了眨眼,跟司穆言在一旁吃瓜,司穆宸也加入吃瓜队伍。 姜暖暖哼的声,扭头,“你咒我老公没有女儿,结果还真都是儿子!” 周季臻这才想起他好像说过这样的话,“真是俩儿子啊?” “三个。”夜修堇撩起眼皮,眼眸凌厉,“托你的福。” “三…三个啊?” 周季臻这才瞧见婴儿车上那三只还在小襁褓里的小崽子,他赶紧放下礼品走过去,“哎呀吗,夜哥,你们这对夫妇的基因是够强的啊,人家想生三个儿子都没有呢,还挑剔?” 夜修堇深呼吸,一副不跟傻子计较的表情。 姜暖暖嘴角扯了下,忽然说,“周季臻,你得赔我一个女儿,你今后要是生不出女儿不能给我当儿媳,我跟你没完。” 周季臻愣了下,“这…这得我有对象才行啊。” 司穆言跟司穆宸各自搭在他肩上,“我们可以给你介绍。” 周季臻瑟缩,“不,不了吧…” 救命啊—— 第2078章 第2078章 两日后,戴尔收到来自z国的消息,得知自己儿媳妇生下了三胞胎,恨不得立马飞到媳妇儿身边。 “怎么办,我好想见暖暖宝贝呢,如果可以我真想卸下重任离开,我父亲怎么就不多生个儿子呢,气死我了。” 戴尔焦虑得很,现在只想见她的宝贝儿媳妇跟宝贝孙子。 王位就是她宠儿媳妇路上的绊脚石! 坐在一旁的夜子睿无奈的笑,将书本合拢,“好了,你这么想见啊,给修堇打个视频通话过去不就好了吗?” 戴尔倏然起身,“那赶紧的呀~” 这边,锦园。 在跟保姆学习给婴儿换尿布湿的夜修堇忽然接到母亲的电话,他走到一旁拿起接听,“母亲?” “臭儿子,快让我见见我儿媳妇跟孙子!” 戴尔小情绪都出来了,开口就吼。 夜修堇下意识将手机拿开些,免得耳朵受折磨,他皱眉,无可奈何的表情,“知道了。” 在隔壁的姜暖暖听到了戴尔的声音,走出来,“是妈咪吗?” 从视频里看到姜暖暖的戴尔都着急起身,“暖暖宝贝,你怎么下床了啊,你可是剖腹产啊,得多休息,你看你瘦的妈咪都心疼死了。” 姜暖暖嘴角扯了扯。 她生完宝宝虽然体重降了不少,那也比以前胖了八斤,果然每个妈咪眼中的“瘦”都雷同呢。 “妈咪,没事的,今天刀口没那么疼了,可以下床了。” “那也不行,你们那儿生完宝宝的女人不都要坐什么月子吗,你看你身娇体弱的,你得休息到坐完月子才乖哦。”戴尔说完,又变了长脸吼,“臭儿子!” 夜修堇一脸无语地把镜头对向自己,“嗯,在。” “你可要照顾好我儿媳妇,不然你就别回来了,行了,让我去看看我孙子吧。” 夜修堇,“......” 姜暖暖忍俊不禁。 婴儿房,视频刚好拍到那三个小崽子,戴尔摸着屏幕,“哎呀,我的三个小孙儿真可爱,奶奶真想抱~” 夜子睿也凑过来看,“在哪,我看看?” 两人都恨不得怼到屏幕上。 夜修堇收了手机,“行了,看完了,先这样。” “哎,等等——” 不等戴尔说完,夜修堇关了视频,他还要练习给这三个臭小子换尿布湿呢,哪有时间搭理。 靠在门旁的姜暖暖忍不住笑,“我家修堇哥哥现在可是优秀的奶爸了。” 夜修堇笑了下,“我可不能让这三个小混蛋折腾你。” 姜暖暖走到他身旁,俯身在他脸颊亲了口,他微微一怔,抬起头。 她笑说,“辛苦老公了~” “这算奖励吗?” “嗯,当然。” 夜修堇吻上她唇,浅尝辄止后,“要这样的奖励。” 听到门铃响声,姜暖暖走到房间外,她从楼上看下去,“你们来了?” 司穆言跟司穆宸走在前,南卿与秦霏雪走在后,几人手里都拿满了东西。 佣人在客厅替他们接过,都是什么奶粉,尿布湿,婴儿用品等等。 姜暖暖走下楼,“你们又买了这么多东西,都要放不下了。” 南卿嗤笑,“那可是三只小吞金兽诶,够用了,都是霏雪帮你选的,霏雪养说小宝宝可烧钱了。” 毕竟在场的人,也就秦霏雪是第一个做妈妈的。 姜暖暖走到秦霏雪面前,拉着她的手,“霏雪嫂嫂,谢谢你啦。” 她笑了,“客气什么。” 姜暖暖将他们带上楼,司穆宸看到夜修堇在给宝宝换尿布湿,嗤笑,“难得啊。” 秦霏雪说,“比你第一次的手法标准多了。” 司穆宸,“......” 南卿跟司穆言走到宝宝面前,她肚子现在大了,弯不下腰,只能半蹲在床边握住宝宝的小手,“好软,好小的手手啊,真神奇~” 姜暖暖看着她,“南卿嫂嫂,你现在几个月了?” 她抚摸着肚子,“22周了。” “大哥,几个呀?” 司穆言微笑,“你们猜?” 秦霏雪猜也是三个,姜暖暖跟她一个。 司穆宸说,“哪有这么多三胞胎,顶多两个。” 夜修堇点头。 姜暖暖疑惑,“这万一也是三个呢?” 司穆宸笑了,“这万一也就在你身上了。” 南卿跟司穆言对视一眼,两人笑着不说话,就是让他们猜,不肯说。 第2079章 第2079章 又过了三日。 司公馆。 姜笙跟司夜爵各抱一个,姜暖暖怀里也抱着一个。司老爷凑到司夜爵身旁逗着宝宝,宝宝抓住司老爷的手指,把司老爷逗乐了。 “咱们家暖暖也是厉害,一口气给夜家生了三个继承人。” 夜修堇从姜暖暖怀里接过小宝,“暖暖确实厉害。” 姜笙笑了。 司夜爵蹙眉,“这三个孩子怎么分辨,我怀里这个是几?” 抱了半天,他还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 司老爷也怔了下,“我也分辨不出来,长得还真是一模一样。” 夜修堇说,“您怀里那个是老大,妈怀里那个是最小的。” 姜暖暖愣住,转头看他,“你怎么分辨出来的?” 连她这个当妈的都分不清。 夜修堇揉她发顶,“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有标记,我这几天也好好观察过了,体型跟发色不一样。老大看着壮些,抱起来重点,发色跟老二是一样的但老二没有老大重,而最小的那个更好分辨了,体型都比哥哥们小些,发色也比较浅。” 有夜修堇这番解说,在场的四个人还真就容易分辨了。 司老爷笑着将大宝从司夜爵怀里抱过,“哎哟,还真是,这胖小子沉甸甸的。” 姜暖暖看着夜修堇,“修堇哥哥,要是没有你,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谁是老大呢。” 她简直就是个糊涂妈啊。 夜修堇笑容宠溺,“那看来以后在他们的穿着上,我得多花心思了,免得老婆认不出来。” 她点头,“可行。” 这不,往后几天夜修堇就开始订制一批婴儿装,虽然三兄弟的婴儿装都是一样的,但有了不同之处。 就好比如老大的衣服会有个小小的太阳标记,老二的衣服则是月牙标记,老三则是星星。 姜暖暖趴在宝宝身旁瞧着,脸上洋溢着笑,“越看越可爱了。” 夜修堇将她长发拢向后,“给宝宝想个乳名吧。” 她愣了下,随后坐起身,“你真给我取啊?” 他笑了,“都随你。” “真的?” 夜修堇挑眉。 只见姜暖暖思考了一下,很认真的说,“一元二元三元,怎么样?” 夜修堇,“......” “一亿,两亿,三亿。” 夜修堇,“......”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揉着鼻梁骨,“名字的事,我觉得还是先放放吧。” … 还有一周便是20号,也即将是司穆宸跟秦霏雪的婚礼。 姜暖暖原本还以为宝宝是他们的婚礼后才生呢,可没想到预产期提前了。 不过卸下货后,确实轻松了不少。 秦霏雪跟司穆宸的婚礼在户外,而当天也是清朗温暖的天气,很适合在户外举行婚礼,据说婚礼风格是摩洛哥式。 两千平的场地,设计规模自然也盛大。 休息了数日的姜暖暖夜修堇刚好也陪着司穆宸秦霏雪去试婚纱。 婚纱是品牌高定,也是设计师映照司穆宸的要求根据秦霏雪的三围尺寸用了三个月时间做出来的。 丝质婚纱是裸背式,背面是半透的蕾丝,裙摆如伞形坠地又绽开的花状。 形式简洁,不繁琐,又聚集了优雅。 搭配头纱与水晶头冠,高贵漂亮。 姜暖暖轻轻推她,“霏雪,你快去试试吧,我们都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尤其是二哥,对吧?” 说罢,还看向司穆宸。 司穆宸咳了声,“还用你说?” 秦霏雪去试了婚纱,等她穿着婚纱出现在众人眼前,姜暖暖走过去,“不愧是二哥的眼光啊,还真的很合适你诶,真好看。” 司穆宸笑了,“那是自然的。” 夜修堇揽住姜暖暖肩膀,“好了,我们出去等吧,我看你二哥现在就不想让我们在这当灯泡。” 姜暖暖被夜修堇带出去,还一步三回头的,“我就是想看嘛。” 他笑了,“看什么,等到我们的时候,你看个够。” 秦霏雪提着裙摆走下台阶,司穆宸接着她的手,“满意吗?” 她点头笑,“还算满意。” 司穆宸拿起水晶头冠替她戴上,她微微怔住,抬起眼眸。 第2080章 第2080章 司穆宸也看着她,眼底漾着笑,“期待吗,我的公主殿下。” 她被逗笑,环抱住他脖子,“从你嘴里说出这句话,我还挺不习惯的。” 司穆宸也笑了,“我看你是欠收拾,快回答我期不期待。” 秦霏雪将他抱住,下巴抵在他肩膀笑,“我很期待,谢谢。” 这句话是真心的。 … 姜暖暖跟夜修堇在婚纱店的客厅等候,她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许久都没有联系过的闵奕泽。 她犹豫了下。 夜修堇看到来电显示,笑了下,“接吧。” 姜暖暖这才接听。 等通话结束,姜暖暖沉默了数秒,说,“修堇哥哥,我想去见一见他。” 夜修堇嗯的声,“我送你过去。” 她点头。 夜修堇将她送到咖啡厅,他在车内等,目送姜暖暖进去的背影。 姜暖暖走进咖啡厅,很快,就看到了闵奕泽的身影。 闵奕泽坐在临窗位置,似乎没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消沉清瘦了不少。 她走到对面位置,“奕泽哥,你找我?” “嗯。”闵奕泽十指交握,放在桌面,垂眸,“听说你生了三胞胎,恭喜你。” 姜暖暖愣了下,也笑着接受,“谢谢。” “暖暖,以前的事很抱歉。” 闵奕泽眼眸动了动,“我终究还是让你失望了吧,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我又究竟做了些什么。” 姜暖暖看着他,好一会儿,“奕泽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你现在不还是能有选择吗?” 他顿住,良久,浅浅的笑了,“是这样没错,但很多东西都变了,也回不去了。” 他似乎意有所指。 姜暖暖想到什么,“是指姚乐吗?” 他没说话。 “奕泽哥,我希望你能好好生活,纵然有些事情都变了,可生活还是得继续啊,不管是你还是姚乐,我希望你们各自都好好的,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闵奕泽抬眸看她,唇缓缓阖动,“谢谢。” 她笑起来,随即说,“其实有时候我还挺怀念我们在学院的日子,你跟我还有姚乐,再到二哥跟大哥,那个时候的我们也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闵奕泽抿紧唇,过了很久,“暖暖,我想过了这么久,有些东西是该放下了。” 她怔了怔。 他低垂着眼,“一直以来我只是执着于一个虚幻又美丽的泡影,舍不得打碎,后来我才知道,所有的执着不过是我一厢情愿,是该跟过去的自己告别了。” 姜暖暖展露笑容。 跟闵奕泽从咖啡厅告别,她坐回车内,夜修堇见她心情不错,眯眼,“都撩了什么?” 姜暖暖看着他,笑道,“聊得多了。” 他皱眉。 姜暖暖凑到他面前,小声说,“不用再提防他了,你以后没有情敌了。” 夜修堇蓦地笑出声,倾身上前吻她额头,“任何人都无法成为我的情敌。” 因为暖暖已经是他的了。 与此同时,周季臻正被家里的亲爹逼着去相亲,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爸,您让我这个一线男星去相亲,是不是有点瞧不起我了?” 周父瞧他这副不正经模样,气得把报纸一扔,“把是不是去掉,就是瞧不起你,哪个一线明星混成你这样的,这把年纪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说你是明星,你还给明星丢脸呢。” 周季臻,“......” “我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后你要是还没结婚,别说周氏集团,家产我宁愿给毛豆继承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脚边的白色萨摩耶毛豆汪的声。 周季臻将毛豆拽到身旁,顺它毛,“毛豆,你爹说把家产留给你的,没事,以后你可就是家财万贯的狗翁了,我后半辈子就靠你养着了。” 周父气得都不想说话了。 “行了,不就是相亲吗,我去成不?” 周季臻可不想真把他爹给气死了。 周父愣了下,“你认真的?” 他掏了掏耳朵,“我可先说好了,我要长得符合我胃口的,除了好看还得成熟大方不粘人,更不要动不动就哭唧唧的,毕竟我是个演员,一进组就得几个月,要是对方成天闹性子那这日子没法过。” 周父板着脸,可见儿子同意了,也懒得说什么,“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第2081章 第2081章 翌日,高档餐厅。 周季臻戴着墨镜踏入包间,见包间里没个人影,他将墨镜摘下,“搞什么,耍我啊?” 既然对方不守时,那他就没必要等了。 周季臻转身就想走,岂料出现在他背后的女人着实将他吓了一跳。女人留着一头利落的齐肩发,白色低领丝质长衫搭配印花蓝丝巾,宽松直筒长裤,简洁干净,除了手表跟鳄鱼皮手袋,连多余的首饰都没有。 周季臻愣了下,“你…” 这张脸瞅着有点熟悉啊。 “不进去吗?” 女人掠过他,走进包厢。 周季臻恍惚回过神,赶紧走进去,“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觉得你很眼熟啊。” 何瑞涵拉开椅子坐下,没直面回答他,“我知道相亲对象是你,所以过来跟你谈谈。” 周季臻看着她,努力想着在哪里见过。 貌似是去年的事情了吧。 “周先生,不坐吗?” 周季臻这才落座,他环抱双臂,“你这是相亲的态度还是跟我谈生意的态度啊?” 何瑞涵笑了下,“不然我用什么态度,相亲这种事也不是你情我愿的,不是吗?” 见她还挺有自知之明,周季臻咳了声,“没错,要不是我爹逼得紧我也不想来,那我就直说了,我也没指望谈对象,我需要一个人哄好我爹,最好能骗过他。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就是让我配合你,假扮情侣骗过周总是吗?” “对,就是这样。” 周季臻点头,看来这女人还不算笨。 何瑞涵靠在椅背,“我正有这个意思。” 周季臻,“?” “我需要一个假的结婚对象,不需要公开,只需要让我家里知道,至于证件我可以找人弄,偶尔你要陪我回家里吃饭,其余时间你该干嘛就干嘛,还有,三年内你不能跟其他女人出现任何绯闻。” 周季臻微微一怔,“假…结婚?” 她点头,没半点犹豫。 周季臻忽然笑了,“不是,你想要假结婚,你找我…” “你不是演员吗?” “......” 这话他真的无言以对。 何瑞涵单手扶住额角,笑意浅浅,“不然我为什么跟你见面,你是演员,刚好符合我的要求,扮演一个假丈夫正好能给你提供发挥的空间。” 周季臻嘴角扯了下,“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瞧不起人啊?” “如果你答应,未来周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都会尽力,这算是一个合作,要考虑吗?” 周季臻眯眼,“谁知道你是不是唬我啊,要是你讹上我了呢,我不就是莫名其妙已婚了?” 何瑞涵深吸一口气,似乎早有准备那般,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 “合同协议是法律有效,你要是觉得我会骗你,我们可以以合同立约,期限三年,三年后我们就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见她连合同都准备好了,周季臻彻底无话可说。 想了片刻,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倾身凑上前,“假结婚,那…履行义务吗?” 何瑞涵一噎,表情敛住,“不履行。” 他微笑,拿起起笔,“成,我这不是担心你哪天把持不住,把我给扑了,我可是公众人物啊,到时候我上哪儿哭去是吧?” 何瑞涵,“......” 想多了吧? 等他签好字,何瑞涵也在上面签了字。 周季臻看着,“这没有指纹印章,光是签名好像也…” 话还没说完,就见何瑞涵掏出一只口红抹在指腹,摁下,随即将口红递给他。 周季臻深呼吸,点点头,也摁了手印。 随后那只口红就被她掰断了。 周季臻皱眉。 何瑞涵整理协议,“那么,周先生,希望这三年我们能合作愉快。” 说罢,她起身离开。 从头到尾,她都是掌握着主动权,而他完全被动啊! 等人走后,周季臻独自坐在包厢给活活气笑了,“这女人…等等,我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 算了,反正她认识自己。 他就算不找她,她会找自己的。 第2082章 第2082章 何瑞涵走到停车场,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何江问她结果如何,她沉默了下,笑着说,“父亲,您放心,我们谈得很愉快,我对他印象不错。” 何江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周家的少爷以前名声不是很好,但好过没出过什么花边绯闻,还算洁身自好,而且最近这一年他改变挺大的。” 她也笑,“的确。” “对了,司家二少爷过几日就要举办婚礼了,爵爷邀请了我,你要不要…” “不用了,过几天我有事情抽不开身,您跟妈去吧。” 何江叹气,“好,我也不勉强你,不过除了工作,记得身体最重要,明白吗?” “谢谢爸。” 等挂了电话,何瑞涵便驾车离开。 … 司家二少爷的婚礼如期而至,场地取自一片红叶枫林环绕的景地,喷泉下的湖水清澈涟漪,搭配整个婚礼现场的焦糖色色调,堪称绝美。 现场充满了温暖感,油画感,复古的颜色,比鲜艳的户外婚礼多了一种内敛含蓄的色彩。 焦糖色与摩洛哥风格相结合,浪漫又精致,画风像极了电影。 以摩洛哥建筑中经典的拱门为灵感,半圆弧形状的金属条矗立其中,成为全背景布置的核心支撑结构。 镂空的铁艺设计让背后的湖水及喷泉也成为背景中的部分。 通道铺上花样繁复的地毯,代替了传统花瓣路。 仪式区数百张座椅也不再是单一的椅子款式,使用多款木椅,美式椅,沙发椅搭配摆放,甚至还有供嘉宾食用的糕点甜品水果等等。 黄铜玻璃吊灯和藤编吊灯搭配挂在金属构架,再配上自然垂挂的帘穗,不同材质的物料搭配到一起,整体视觉感效果都丰富立体了。 就连现场的花艺设计都以浦惠叶跟芦苇作为背景,衬托颜色鲜艳奔放的插花,随处可见的彩色花瓶也是摩洛哥风格布置的典型特征之一。 而通道入场的进口,以桌子布置来代替传统花门立柱,签到区的diy油画,与整体色调风格搭配,还充满了趣味性。 就连迎宾牌都是皮质,既与众不同,又很有高级感。 入续进场的嘉宾,无一没有不被惊艳到的。 司家的人跟秦老在签到区迎接嘉宾,司穆宸作为今天的主角,新郎官,一袭白色西装将修长身段修饰得完美无缺。 “咱们的新郎官二哥今天还是很帅气嘛。” 姜暖暖跟夜修堇走来。 司穆宸哼笑出声,赏她一袋糖,“算你嘴甜。” 接过糖果袋的姜暖暖笑起来,随后收起,“那我去看霏雪嫂嫂了。” 她朝外头搭建的帐篷走去。 秦霏雪坐在帐篷内化妆,一名化妆师还在给她弄造型,她探进头来,“霏雪?” “你来了。”秦霏雪笑了。 姜暖暖走到一旁的位置坐下,“他们说当新娘子的人会很紧张,你是不是也很紧张?” “还好吧。”她深吸一口气,“就是感觉有点像在做梦。” “这不是做梦,是现实哦。” 姜暖暖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笑,“看到你们都结婚了,我还挺高兴的,我的哥哥们都有了各自的幸福,真好。” “当初我还以为你会是最早结婚的呢。”秦霏雪转头看她,噗嗤笑,“没想到是我们。” 最早谈恋爱的,就是姜暖暖了。 谁知道最早结婚的,是大哥。 而最早有孩子的,是她二哥。 还真是一个交错啊。 这时,司穆宸带着两个人走进帐篷里,刚化好妆的秦霏雪转头,“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李雅说,“昨天到的。” 诺德挠了挠头,“我们还是第一次来z国呢,在帝都差点就迷路了,幸好我叔叔让李导派人来接我们。” “兰斯先生没跟你们一起来?” “他今天跟梅林教授来了,李导已经去接他们了。” 秦霏雪赶忙介绍,“这位就是司家小公主,暖暖,你们应该不陌生。” 李雅跟诺德对视一眼,笑起来,“我们当然知道,她可是王妃啊。” 姜暖暖都不好意思了,主动与他们握手,“其实不用这么叫我,喊我暖暖就好了。” 婚礼现场外,兰斯先生跟李导还有梅林教授一同出现。 第2083章 第2083章 李导在国际上颇有影响力,他同两位外国友人出现,且还是女方那边邀请的,更如锦上添花。 秦老跟夜修堇接应他们,兰斯先生与梅林教授看到夜修堇,还都愣了下,“殿下?” 他们俩其实连秦霏雪的丈夫是谁都没搞清楚,没想到原来是司家的少爷,也难怪殿下会在此。 夜修堇微笑,“二位长辈不用这么客气,来一趟不容易,先到位置休息吧。” 梅林教授与兰斯先生点头,他们便踏入嘉宾席。 顾家跟陆家刚好相遇,霍恬恬看见陈宝宝臭着脸,忍不住笑,“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能猜?” “闭嘴吧,”陈宝宝因为姜暖暖还真是一胎三个,赌输了一千块,气得都不想说话。 霍恬恬笑出声,“来吧,再赌一次,赌言言的。” “我就不信我还能输,我这次继续压两个!” “我还是压三个!” 陈宝宝放话,“一万块!” 霍恬恬眼睛一亮,“这么狠啊。”说完,还凑到顾辰光面前,“表哥,你老婆败家你不管管吗?” 顾辰光笑了下,“我赌十万。” 霍恬恬,“!!!” 陆厉琛对上他,“我压我老婆说的,跟你赌这十万。” 顾辰光说,“既然赌出十万,那这次我们精确到性别。” 陆厉琛跟霍恬恬一怔,两人都同意,“成。” 夫妻俩商量过后,一致认为是两个男孩一个女孩,而顾辰光与陈宝宝赌的是双胞胎,两个男孩。 司穆言与南卿看着他们俩押注下赌,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笑了起来,“小家伙要是出来了,都得偷着乐。” 南卿靠在他肩膀,也跟着笑,“要是这么赚钱,我一年给你生一个,生个足球队,赚个大满贯。” 司穆言无奈,吻她发顶,“我可不想让你这么辛苦。” 婚礼即将要开始了,所有人都入座。 现场奏乐响起,司仪走到台上致敬开场,很快便是新娘子入场了。 在众人瞩目下,秦霏雪拿着捧花挽父亲的手臂在地毯款款走来,司穆宸站得笔直,凝视她一步步走向自己。 终于,他从秦父的手里接过她,直至她站在自己身边。 司仪说完祝词,一对新人在众人瞩目下宣誓: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司穆宸与秦霏雪交换了戒指。 嘉宾席上掌声如雷,更是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司穆宸将她头发挽起,低头吻了她。 秦父看着这一幕,是高兴,也是欣慰,眼眶都红了,坐在他身旁的朵朵问,“爷爷,姑姑今天当新娘子,你为什么啊?” 秦父擦拭着眼泪,笑着说,“没有,爷爷是高兴。” “高兴不是应该笑吗?”她问。 秦父转头看她,抚摸她发顶,“有时候高兴也能用眼泪来代表,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朵朵懵懂地点头。 姜暖暖靠在夜修堇身旁,“真好啊,大哥二哥都完婚了。” 夜修堇五指与她手紧扣,抵在唇前吻,“还有我们呢。” 她笑弯了眸,“不着急。” 婚礼仪式结束,司家的人邀请嘉宾们前往露天餐厅区用餐,顺便还能观赏这边的枫林景色。 秦霏雪换上了传统礼服,与父亲还有司家的人到餐厅区与宾客碰酒,场面热闹,充满欢声笑语。 直至黄昏降临。 姜暖暖走到外头透透气,看到无人机掠过头顶,她怔了下,回头便看到夜修堇跟那几个孩子在操控无人机。 她走上前,抬手搭在顾馨宝跟朵朵肩上,“你们玩什么呢?” 顾馨宝笑起来,“看夜哥哥玩无人机呀,夜哥哥的真的好厉害!” 朵朵还觉得惊奇,“这个小飞机还能拍到很多景色吗?” “嗯…是的。”姜暖暖点头。 夜修堇将遥控给她们,“要不要试试?” “好啊。”顾馨宝接过,“朵朵,我先学会了我再教你。” 朵朵点点头,“好。” 南卿跟司穆言走了出来,“听说今晚还有烧烤派对,我怎么就这个时候怀孕呢,什么都吃不了。” 她都要馋死了。 姜暖暖笑着说,“可以吃新鲜的烤肉呀,让大哥给你做,卫生又健康。不过不要吃太多,孕妇上火了可不好,解解馋还是可以的。” 南卿一听,乐了,“真的?”随后看向司穆言,“你今晚给我做!” 司穆言无奈,可见她馋得要命,怕她真馋哭了,点头,“好,今晚我亲手给你做。” 第2084章 第2084章 夜色降临,露天餐厅区灯火通明,有自助烧烤,美酒佳肴,尤其还有孩子们的戏耍打闹,欢声笑语。 司穆言当起了南卿的私人大厨,将烤好的肉摆在盘中,还搭配上圣女果与薄荷叶装饰,精致又漂亮。 南卿眨了眨眼,“要不要这么好看啊?” 司穆言还给她倒了杯鲜榨的苹果汁搭配烤肉一起吃,“毕竟只有这一盘都是你的。” 意思就是,其他的烧烤跟她无关呗。 南卿咬着叉子,算了,能解馋就成。 外头,司夜爵跟夜修堇在烧烤,姜暖暖与秦霏雪帮忙打下手。孩子们跟姜笙与陈宝宝霍恬恬她们坐在一起,吃得可欢快了。 除了烧烤,还有节目表演。 司穆宸在一旁用钢琴演奏了首《相爱时间》,陆厉琛则与用小鼓替他伴奏。 两人也不亏是曾经音乐学院的师生了,配合得天衣无缝。 姜暖暖看过去,“以二哥的天赋,他要是进音乐圈子,那肯定也是个优秀的钢琴家。” 秦霏雪笑了,“不管他怎么选择,我想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姜暖暖点点头,“二哥嘛,也就嘴巴厉害,但其实有些时候他还是很负责任的。” “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司穆宸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她吓了一跳,抬头,“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说话呢?” 司穆宸环抱双臂,“你跟我老婆说话,我为什么不能听?” 姜暖暖怼他,“你不管,你就是不能听。” “夜修堇,你管不管人?” 在一旁烧烤的夜修堇抬了抬眼皮,“我媳妇说你两句你还有脾气了?” 姜暖暖得意挑眉。 还是她修堇哥哥会站在她这边。 司穆宸呵的声,“果然是妹大不中留。” 姜暖暖咧嘴笑,还很得意的说,“将来希希要是结婚了,可能也会像我一样哦。” 司穆宸,“......” 秦霏雪噗嗤笑,“好了,你们两个真幼稚,像小鸡互啄似的。” 霍恬恬看着那边的状况,忍不住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忍不住想到以前那三个孩子还小的时候。” 姜笙给朵朵还有顾馨宝剥虾,“还是小时候可爱,对吧?” 陈宝宝也笑,“馨宝也是小时候可爱,现在你看她可爱吗?” 顾馨宝皱眉,“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陈宝宝瞥她一眼,“这么大个人,还让笙笙阿姨给你剥虾,丢不丢人?” 她还有理,“那爹地刚才都还给你剥虾呢,你们大人都不嫌丢人。” 陈宝宝,“......” 霍恬恬跟姜笙笑出声。 一轮皎洁月色高高悬挂在夜空,这边灯火阑珊,所有人沉浸在热闹的喜悦中。 … 婚礼过去后,秦霏雪便带着女儿跟司穆宸去了港区剧组,两人也顺便在港区游玩,当是度假。 司穆言跟南卿到锦园学习带带孩子,等生过后就不用手忙脚乱。 夜修堇目前是实习奶爸中,而司穆言是准奶爸,两人还要比试上一番,姜暖暖跟南卿在边上看得直无语。 南卿问她,“宝宝的名字你们没想好吗?” 姜暖暖摇头,还说,“我想叫他们一元二元三元的。” 南卿嘴角扯了下,“你这么随便的吗?” 她正儿八经起来,“好记啊。” 南卿表情抽了抽,“你那么长一段剧本都能背下来,记孩子的名字有那么难吗?” 夜修堇抱着怀里的老三,说,“她是怕分不清谁是大谁是小。” 姜暖暖挠了挠腮,尴尬的笑。 南卿恍然大悟,“也是,毕竟三胞胎,长得还都一样。” 司穆言笑了,“如果让阿卿分辨,她估计也分不清。” 南卿皱眉,“你小看谁呢?” 姜暖暖掩嘴偷笑。 与此同时,s国。 姚乐刚从机场出来,谁知道,就看到外头下起了大雨,她推着行李停在屋檐下,掏出手机翻了翻。 似乎也没有在s国的朋友能来接应。 难道,只能打电话问那家伙了? 她想着,号码就拨出去了。 没多久,肖莫接听,“嘛呢?” “我…我到s国了,在机场,可是下雨了没法走,你有没有朋友让他们来接一下我呗。” 对方沉默数秒,“你到s国了?” “嗯,我跟s国外交部投了简历,被录用了。” “你等着。” 肖莫挂了电话。 第2085章 第2085章 她坐在长椅上等了大概有二十五分钟,直至大雨转化为绵绵细雨,而这时她接到了肖莫的电话,肖莫问她在哪。 她看了看出口站,“t3站口,我头顶上面是立交桥,我人在下面。” 她还怕人找不到,推着行李就出去了,直到声音从后面传来,“去哪呢?” 姚乐一愣,回头看向撑着伞走来的肖莫,惊讶,“你怎么…” 他回s国了? 肖莫将伞给她,替她拿行李。 她撑着伞走到他身侧,大概是身高问题,伞总遮住肖莫视线。 他忽然停下脚步,撇开遮住他视线的伞,“我说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想让我被车撞死啊?” 姚乐愣了下,尴尬,“抱歉。” 她只好将伞举高。 “算了,我来吧。”肖莫也不指望她了,接过她伞的同时不小心握住她的手。 触碰到的同时,姚乐跟肖莫视线交集上,两人一怔。 肖莫顿时来了句,“我可不是故意摸你的手。” 姚乐将手抽出,“我又没说你什么。” “谁知道,你要是在街上喊我臭流,氓,我不冤枉吗?”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姚乐,“......” 等坐上车,姚乐系上安全带,肖莫也坐了上来,驱车离开。 途中,姚乐望着窗外的街景,没说话。 肖莫看她一眼,“我说,你还真是挺能相信人的啊,你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姚乐转头看他,“你不会。”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不要太相信男人了。” “包括你吗?”姚乐问。 肖莫咳了声,“可以包括我。” 姚乐忽然笑了,“你能跟司穆言是朋友,说明你的品行端正,再说了,那晚你也没有趁人之危,所以我敢相信你。” 肖莫微微怔住,又没好气,“还好意思提那晚。” 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屈辱,莫过于那晚了吧? 等到了她预订的酒店,姚乐下车时忽然停住,转头,“鉴于你能来借我,晚上吃个饭吧?” 肖莫靠在椅背,“看我心情。” “好吧。”姚乐也没强求,她正要关门,肖莫又开口,“不是高档餐厅不去。” 她顿住,随即笑了下,“行。” 等姚乐离开,肖莫握住方向盘那一刻,视线落在那只手上,眯眼。 女人的手,有这么软的吗? … 港区,周季臻刚拍完一场戏便接到陌生电话,他走到旧公寓的楼道外接听,“喂?” “周先生,明天有空吗?” 听这声音,周季臻才想起来她是谁,“是你啊,我在港区拍戏呢,明天可能没空。” “那行。” 何瑞涵说完便挂了电话。 周季臻啧了声,将手机放下,“这女人…” “什么女人啊?”一名同剧组男演员走过来,手搭在他肩上,“你有女朋友了?” “去去去,什么女朋友。” 周季臻可不想人知道他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契约。 那名男演员笑起来,“我说,你现在是演员又不是偶像,就有女朋友也不用掖着藏着,何况天娱没规定艺人不能公布恋情了?” 周季臻咳了声,“真没有,少八卦。” “行吧。”对方也没过问,便先去准备下一场戏份了。 彼时,华城何家。 何江询问何瑞涵,“他在港区拍戏呢?” 何瑞涵点头。 “听闻他是接了李导的戏,看来周季臻这小子今后也是前途无量,那我们就不用打扰他了,等拍完戏再见面也行。”何江倒不介意周季臻以前如何,年少时都有不拘无束的时候。 何母端着果盘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瑞涵,你真的跟周家那小子交往了吗,可你们不是才刚相亲没多久吗?” 进展太快,何母都有些不相信。 何江也看向自己女儿。 何瑞涵放下手机,笑了笑,“这不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吗,何况你们二老也挺满意他的。” 何江垂眸,“瑞涵,我们是希望你成家,但我们并不希望你是随便找个人来敷衍我跟你妈。” 第2086章 第2086章 何瑞涵微微一怔,低垂着眼,其实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反正最终都会找个男人结婚。 找谁都一样。 那还不如挑一个看起来不错,好拿捏住的,且也没有相亲想法的男人凑合。 三年的时间刚刚好,她至少不用再相亲各种男人。 若是期间彼此都遇到了更合适的,或是能让他们心动的,那么这份协议也刚好能作废。 总的来说,就是先硬凑到一块,拿对方当个挡箭牌罢了。 “爸,妈,你们多虑了,我们是彼此愿意试着交往,总得有个过渡期吧,如果我们现在就结婚,那婚后万一不合适呢,我要再离婚吗?” 她说的话似乎也挺有道理,何江跟何母果然没再起疑。 何瑞涵起身,“好了,我跟他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她走上楼。 何母与丈夫对视一眼,都无奈。 … 剧组,周季臻来休息室找李导,“那个,李导…” 见他似乎有话要说,正在翻看剧本的李导抬起头,“怎么了?” 他问,“我今天能提前拍完明天的戏份吗?” 李导听出意思,“明天有事啊?” “是有点事,不过也没什么事,您要是不同意那您就当我没说过吧。”周季臻笑里多了尴尬。 他果然就不该来请假的。 刚进组没多久就请假,万一导演怀疑他耍大牌呢? 李导看出来他的难为情,搁下剧本,“明天你有一场夜戏,如果能赶在晚上十一点前到,我就同意,这可是我的底线了。” 周季臻蓦地一怔,随后笑起来,“谢谢导演,我肯定能赶回来!” 李导挥挥手,“去吧。” 周季臻从休息室出来,恰好碰到秦霏雪。 他愣了下,“你…” 秦霏雪笑着说,“今天拍的戏份还不错。” 周季臻有点不好意思,“你看了?” “当然,你现在可是最佳的优秀演员了,希望你能继续保持。” 面对她的鼓励,周季臻眼眸动了动,也跟着笑,“成,有你的激励,那我可不能让你失望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 司穆宸抱着希希走来,也看向周季臻离开的方向,“你跟他说了什么?” 秦霏雪手指轻轻戳着希希的脸蛋,“能说什么,当然是鼓励他啊,别告诉我你吃醋了,那你可真小气。” “希希,你妈咪真让人讨厌。” 语气却不见半分生气,一脸傲娇,就像是在女儿“告状”。 秦霏雪嗤笑,“女儿不吃你这套。” 翌日,华城。 何瑞涵早上就开车到机场接人,等周季臻上车,她才有些诧异,“你不是在拍戏吗?” “我只有半天时间,下午六点我还得赶回去。”周季臻靠在椅背阖目养神,昨晚他都没睡好,“早点见面,早点解决。” 何瑞涵眼眸动了动,最终也没说什么。 回到何家,何江跟何母看到周季臻还真上门拜访了,都显得诧异,“瑞涵不是说你在拍戏吗?” 周季臻微笑,“伯父伯母,我跟导演请了半天的假,下午六点就回去。” 何江恍然,“原来如此,还得让你请假跑过来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不过…我出门太忙我没带什么见面礼,不如这样吧,我回去后托人给您二老送来。” 何母笑着说,“你能来就不错了,见面礼什么的,就不需要了。” 何江跟何母将他请到客厅,毕竟人家拍戏期间抽空过来一趟,不容易,所以赶忙让佣人去准备午餐。 午餐必然是要丰盛的。 何母在一旁询问他拍的什么戏,他也一一回答,何母瞧见他还挺好说话,又谦虚的,对他倒是有多了份喜欢,“拍戏很累吧?” 周季臻十指交叉交握,微笑,“是挺赶的,可没有一份工作是不累的吧?” “没关系,我们能理解你们演艺圈的人,不过工作再辛苦,也别忘了身体要紧。” 何母态度温柔。 周季臻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何家二老待自己这么好,有点心虚。 毕竟他跟何瑞涵又不是真的情侣关系。 第2087章 第2087章 何瑞涵忽然挽上周季臻手臂,微笑,“妈,他刚下飞机,估计也饿坏了,您要不去厨房看看吧?” 周季臻身杆坐得笔直,虽然跟其他女演员也拍过亲密戏份,可这总归不是在拍戏中。 何母笑着起身,“好,我去看看。” 等何母进厨房,何瑞涵这才松开他,“不好意思,我母亲对客人都很热情,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可以跟我说。” 周季臻怔了下,转头看她,眼底似乎透着惊讶,“你这是担心我不自在?” 这女人无论如何都表现得十分寡淡,而他也只需要配合她演戏就够了,刚好他这边也能顺便把他老爹忽悠过去。 总之这个合作对他来说是不吃亏的。 但听到这女人会担心他感到不自在,周季臻简直不敢相信。 何瑞涵看向他,“我又不是不讲人情味的人,既是合作,我自然会顾及对方想法。” 周季臻笑了,“我看你就不像什么有人情味的人,没等人把话说完就挂电话,你礼貌吗你。” 何瑞涵,“......” 他环抱双臂靠在椅背,“不过本少爷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得先我挂电话。” 从来都是他挂别人电话,就算是合作,那也得是他占优先权。 何瑞涵默了下,点头,“可以。” … 这边,锦园。 姜暖暖看着三个小崽子比刚出生时都要大了不少,还会抓东西了,觉得特别神奇,“他们长大这么快吗?” 一旁的保姆笑着说,“小孩子确实长得很快,再过这么几个月估计都会爬了。” 看到二宝抓着自己的小脚丫放嘴里,姜暖暖赶紧制止,“怎么吃脚丫子了,你是饿了吗?” 二宝突然哇哇哭了起来。 关键是他哭了,一旁的小宝还跟着哭了。 姜暖暖手忙脚乱,“哎呀,不要哭了。” 保姆说,“夫人,您给他递个奶嘴看看?” 姜暖暖把奶嘴给二宝,二宝咬在嘴里后,果然就不哭了。 二宝不哭后,小宝也跟着停止了。 她趴在床边,“原来照顾宝宝是这么累的事情。” 保姆轻轻握住小宝的手,“照顾孩子确实是不容易,不过夫人您已经很幸运了,至少先生会带孩子。” 她说完,又继续,“毕竟大多数男人都认为带孩子是女人的职责,能偶尔帮女人带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有些男人是带都不愿意带。先生也是体恤你生孩子不易,所以我相信他肯定能是个好父亲。” 姜暖暖怔住。 这么说来她确实是挺幸运的,至少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夜修堇在带。 有时候半夜孩子哭闹了,也是他去泡奶粉,去哄的。 她望着三个小宝贝们,眯眼笑,“他的确是个好父亲。” 傍晚,夜修堇回来后便上楼看老婆。 老婆不在卧室,他忙走到婴儿房,这才看到姜暖暖跟三个小家伙们睡在一起。 夜修堇将外套搁在椅背,走到床边走下。 这美好的画面,刻入人心。 二宝翻身的时候,踢到了一旁的小宝,小宝像是被惊醒,哇的就哭起来。 大宝跟二宝也似乎被弟弟的哭声吵醒了,都开始有小情绪那般。 夜修堇皱眉,赶紧将小宝抱怀里哄,还塞了奶嘴,“不准吵你妈咪睡觉。” 小宝吸吮着奶嘴,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姜暖暖揉了揉眼睛,也跟着醒了,看到夜修堇坐在床边抱着小宝,懒洋洋的笑起来,“你回来了。” “吵醒你了?” 夜修堇伸手抚摸她脸颊。 姜暖暖蹭着他掌心,“刚才就听到哭声了,我以为是做梦呢。” 说完,她看了看身旁睡觉的大宝跟二宝,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小宝怎么哭了?” 夜修堇看了眼睡觉还不老实的二宝,“老二踢的。” 她噗嗤笑,垂眸看着二宝,“就会欺负弟弟。” 夜修堇将小宝轻轻放回床上,“这三个小混蛋是挺会折腾人的,等回去以后把他们扔给爸带,反正他也闲着。” 第2088章 第2088章 半月后,夜修堇便带着妻儿回了y国,戴尔跟夜子睿得知他们都回来后,连忙赶到蓝山庄园。 看到婴儿车内的三个小孙子,戴尔都快被萌化了,“太可爱了,这都是我的乖乖宝贝啊~” 夜子睿也笑,“跟修堇小时候还挺像的。” “比我们儿子可爱多了好嘛!”戴尔蹲在婴儿车前望着三个小幼崽们,“更像暖暖。” 除了小宝还在睡觉,二宝跟大宝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盯着戴尔,水汪汪的。 戴尔将大宝抱起来,大宝抓着她衣领,噗噗的吐口水。 戴尔拿起口水巾替他擦拭,“看这小胖子,口水还挺多的。” 夜子睿望着婴儿车里的两个,“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呢?” 夜修堇回答,“母亲怀里的是大哥,这里面左边是老二,右边是最小的。” 夜子睿抚摸他们的小脑袋,虽然这三个小家伙外貌一模一样,但右边最小的孩子头发颜色明显比较浅,皮肤比两个哥哥要白。 戴尔握着大宝的手,“这个哥哥真乖,不哭不闹的。” 夜修堇淡淡嗯,“老大确实比较安静,最能闹腾的是老二跟老三。” “取名字了吗?”夜子睿问。 夜修堇看向姜暖暖,笑了下,“暖暖说没想好。” 戴尔将老大放回去,“东方人的名字我不太会,让你爸给取吧,英文名我倒是可以。” 夜修堇点头,“那这段时间就拜托爸帮带带了。” 夜子睿一怔,“我?” “不然我跟暖暖都没时间过二人世界了。” 这话,带着很大的怨气。 他已经戒了半年的肉了,有这三个小兔崽子在,吃肉那是没可能的。 姜暖暖尴尬得想钻地缝里,在爸妈面前说这句话真是羞耻啊。 很快,夜子睿这个爷爷就担任了带娃任务,娃不在身边这几日,夜修堇每日每夜黏着姜暖暖,像是不知道筋疲力尽。 鼓捣到半夜,姜暖暖有气无力地埋怨他,“宝宝的口粮都被你吃了,他们吃什么?” 他将她抱怀里,闷笑,“让他们喝奶粉去。” 姜暖暖被气笑,“你这个当爹的怎么这么坏?” 他浅浅吻她额头,“坏吗,谁让他们不听话。” 姜暖暖靠在他怀里,“你说宝宝这个时候会不会折腾爸妈?” 三个小崽子要是一起哭起来,惊天动地。 夜修堇发笑,揉她头发,“爸妈会哄好的。” … s国,外交大厦。 姚乐精因为通四国语言,且又曾在f国外交部当过实习生,又是外语言专业学历,所以算是被破格录取。 刚进来没几天,她就被安排做秘书长的f语翻译,好在这边的职员都还挺热情的,所以工作都算顺利。 她在休息间泡咖啡,收到父亲发来的短信:乐乐,在国外的工作怎么样? 她回复:爸,您不用担心,挺好的。 姚父:那就好,有什么事记得跟爸爸说。 看到父亲发来慰问的短信,姚乐心里还挺暖的,一名女翻译走进来,笑着跟她招呼后,到一旁也泡了杯速溶,也像是寻常同事的闲聊,“f国那边的翻译工作怎么样?” 姚乐说,“那边也很好。” “我还没去过f国呢,听闻那是一个浪漫的国家,有时间我肯定要跟未婚夫去那边旅行。” 姚乐问,“你有未婚夫了?” 女翻译端起咖啡,叹了口气,“是的呢,但因为工作的问题我们一直没能结婚,你也知道女人结婚之后得要度蜜月,要生孩子,要有很长的假期,我担心我回来之后这份工作就不需要我了。” 国外的职业女性,普遍焦虑的就是婚姻跟事业的平衡。 她们不像国内的女人,结婚后大部分会全身心投入家庭,所以很多职业女性结完婚,生完孩子,再回到职场,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取代了。 所以这是事业型女性都会焦虑的原因。 聊了好片刻,女翻译就接到消息,先告辞了。 姚乐待了一会儿,拿着咖啡走出休息间,突然被人撞到,咖啡泼到她自己身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扶住她的手,亲切的问,“你没事吧?” 姚乐抬起头,对方是西方面孔,也似乎是外交部的人。 她将手抽出,出于礼貌,笑了下,“我没事。” 男人看了眼她的工作牌,“你是新来的吗,很抱歉,我刚才没看到你,你的衣服脏了,要不,我带你去买一套新的吧,当我赔给你的。” 第2089章 第2089章 整着衣服的姚乐怔了下,抬头看他,随即微笑,“不用你赔了,谢谢。” 说罢,她便先离开了。 丹尼斯看向她离开的背影,表情多了一丝耐人寻味。 姚乐到洗手间将外套脱下,咖啡渍洗不掉,看来只能回去再处理了。 不过那个叫丹尼斯的男人也太过热情了。 难道s国的男人都这么热情吗? 下午,姚乐将外套挂在手腕,走出大厦,一辆车泊在她面前,车窗降落,又是丹尼斯。 “我是真的很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我没有恶意,就是真心的想跟你赔礼道歉。” 姚乐有些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笑说,“丹尼斯先生,您的道歉我接受了,赔礼就真的不用了。” “那好吧,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就当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姚乐犹豫,毕竟是同事,若他是好心而她不给面子确实也有些过意不去。 她正想要同意,身后传来的车鸣响声吓了她一跳。 肖莫从驾驶室探出头来,“你脑子有坑啊,谁的车都敢坐?” 姚乐,“......” 丹尼斯往后看,问,“他是你朋友吗,他再说什么?” 他听不懂中文。 姚乐挤出笑来,“抱歉,我朋友来接我了。” 她走向后方的车辆,等坐上车后,肖莫就将车开走了。 丹尼斯望着走远的车尾,皱眉。 车内,姚乐有些无语,“人家好歹是我同事,只是好心送我回去,你至于这样吗?” “好心送你?”肖莫笑了,“你才刚来没多久跟人家熟到能让人家送你回去的地步?我说你长点心吧,姐姐,别人送你回去知道了你的地址,你一个住酒店的女人是真不怕出事。” 姚乐一噎,虽然这话确实是有道理。 她抿了抿唇,“他今天撞到了我,打翻了我的咖啡,把我外套弄脏了,他要赔偿我没要,才说送我回去就当是歉意的。” 肖莫反问,“你明确拒绝他了是吗?” “是啊。” “那他是不是要带你去买衣服的想法?” 姚乐怔住,“你…怎么知道?” 肖莫呵呵道,“男人的路数都是用来对付看起来单纯好骗的姑娘,他打翻咖啡弄脏了你的衣服,你既然明确拒绝他赔礼,他也不会继续死缠烂打。还送你回去呢,说请你吃顿饭消消气我还勉强信得过去,哪个男人会闲到主动要求送一个不熟悉的女同事回家,可能吗?” 姚乐靠在椅背,匪夷所思。 半晌,她忽然问,“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肖莫皱眉,目视前方,“谁关心你了,不过是看不惯而已。” 姚乐笑了笑,没说话。 等抵达她所住的酒店,姚乐才从车里走下,“谢了,我先上去了。” 姚乐踏入酒店大堂。 肖莫刚要走,从后视镜看到了经过的车子,对方还减缓了车速,显然见肖莫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才驱离。 肖莫看了眼车牌号,眉头皱了皱。 晚上,姚乐刚洗完澡走出来,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她刚要过去看的时候就听到门铃响。 她怔住,难道是肖莫吗? 姚乐走到门后,正要开门,忽然听到肖莫的声音,“你什么人?” 紧接着走廊一阵动静,姚乐开门出去,便见肖莫似乎再抓着什么人,但人跑得很快。 “肖莫!” 姚乐喊他。 他从尽头返回,怒气冲冲,“你没看手机是吗!” 第2090章 第2090章 被他这么一吼的姚乐怔在原地,神色带几分茫然,“什么短信?” 肖莫深呼吸,被生生气笑,“你手机不用你可以丢了,我给你发短信让你听到敲门声也别开门,我看你是真的不怕出事啊?” 如果不是他多留了个心眼,恐怕这女人是真不知道人心险恶。 姚乐沉默了下,看着他,“谢谢,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什么?” 肖莫蹙眉。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真不知道害怕还是她认为酒店的治安靠谱? “我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插手了。”姚乐说完,走进门。 看到门关上,肖莫气得叉腰,吼道,“姚乐,你真是不识好歹,我…我再管你一次我是狗!” 他愤怒甩手离开。 靠在门后的姚乐听着肖莫的脚步声走远,想着什么,反手将房门的插销扣上。 随即抽取出报纸架上一张报纸折叠住,插在门缝里。 夜深,姚乐睡着的时候听到房门被刷开的动静,但因为插销,没能推进来。 对方便又关上了门。 姚乐坐起身,打开了柜台灯,她走到客厅亮起室内吊顶,插在门缝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待次日,姚乐到前台要查监控,前台的工作人员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也没有查看监控的权利。” “那你们的负责人应该有权利吧,把你们的负责人叫出来。” 工作人员喊来了经理,经理上前询问,“请问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吗?” “昨半夜有人企图用房卡刷开我的房门,我认为你们应该让我查监控,给我一个交代,我是客人,我想你们酒店的管理制度应该不会忽视客人的人身安全吧?” 经理愣住,“有这样的事情吗,如果是真的,那我们肯定会调查清楚的。” 姚乐眯眼,“备用房卡是前台负责的吧,那我想问昨夜值班的人员,到底有没有用过那张房卡,又或者那张房卡是被谁用到了。” 经理赶紧询问昨夜值班的前台人员,而昨夜值班的人员说确实有用过房卡,而且承认刷错房间了。 经理气得训斥,“怎么能刷错客人的房间呢,要是客人有什么损失,你们赔得起吗!” 那名值班职员不断道歉。 经理笑着看向姚乐,“很抱歉,是我们职员的疏忽,要不我们免费给您办理升房,换到商务套房。为了表达歉意我们会给您送两张优惠券与早餐券,您看怎么样?” 姚乐视线掠过那名值班的服务员,那名服务员一直低着头,手紧紧握在身前,感觉很紧张。 她收回视线,“不必了,帮我办理退房手续吧。” 姚乐推着行李走出酒店,经理跟在身侧,不断解释,“姚女士,真的很抱歉,这次是我们的疏忽,给您不愉快的入住体验是我们的失职。您看,要不这样,下次您再来的时候我们七折给您优惠!” 姚乐把行李搬到后备箱,转头看着经理,“谢谢,我想我不需要了。” “姚女士…”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听到谁的声音,姚乐转头,只见丹尼斯从车里走下,朝这边走来。 经理微微颔首,“丹尼斯先生。” 姚乐眯眼,“你们认识吗?” 丹尼斯笑着解释,“这家酒店是我名下的,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在。” 姚乐恍然,“这样啊…” “发生什么事了?”丹尼斯问经理,经理忙如实回答,丹尼斯皱眉,“竟有这样的事情,那名职员可以开除了。” “可是…可是酒店也缺人手,开除了恐怕也难招人。” 经理觉得不妥。 丹尼斯看着他,目光深寒,“给客人带来这样的恐慌,不开除,怎么给其他客人交代,一个老员工会犯这样的错误吗?” 经理一时间无话可说,点头,“好吧,那我这就去办。” 经理转身离开。 姚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丹尼斯这时候笑了下,“很抱歉,让你经历这样的事情,这样吧,我把你这几日住宿的钱都退给你,就当做是我的赔偿。” 第2091章 第2091章 姚乐看着他,也微笑,“不用,酒店营业也不容易,既然丹尼斯先生已经把犯错的人开除了,那我自然不会再计较。” 说罢,她将后备箱关上,“我先回去了,中午还有会议。” 丹尼斯笑着点头,“那行。” 看着姚乐驾车离开,丹尼斯脸色倏然深沉下来,嘴角扬起一丝冷意。 外交部大厦。 姚乐坐在办公桌前,仔细想着酒店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理来说酒店的监控记录就在前台。 为什么前台的职员却说她们无权查看? 而酒店还是丹尼斯先生名下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不是调查清楚原因,就开除那名犯事的职员? 这么草率的吗? 她看向身旁的女翻译,忽然问,“你们跟丹尼斯先生熟吗?” 那名女翻译愣了下,转头看她,“丹尼斯?那个富二代吗?我们部门的人可熟了。” “富二代?” “是啊,听说家里挺有钱的,开酒店,能进外交部也是有关系的。”那名女翻译单手扶着下巴,笑起来,“不过丹尼斯挺风趣的,我们部门不少女人都喜欢他这款,你该不会也迷上他了吧?” 姚乐嘴角扯了下,摇头,“那倒没有。” “说来也奇怪,你说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已经三十二岁了,竟然到现在都没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女翻译啧啧摇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姚乐没说话。 优秀而不结婚的男人自有他的想法,只不过,想到肖莫的那些话以及酒店发生的事情… 她总觉得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下午,姚乐给肖莫打电话,但对方一直没接听。 她疑惑,难道他真生气了? 姚乐刚把手机收起,经过休息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头发凌乱地走出来,撞到了她。 那女人还很慌忙地拉好自己的衣服,迅速离开。 姚乐回头看,不由皱眉。 直到丹尼斯也从休息间出来,碰到姚乐,眼底还有一丝惊慌,“你,怎么会在这?” “经过,你们这是…” 丹尼斯忽然笑了起来,“哦,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吵架了,因为她劈腿了,我很愤怒,所以我们之间起了争执,你要误会。” 姚乐愣了下,随即也挤出笑,“这是你们的事情,没什么误不误会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找到住处了吗?”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姚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这段时间一直住酒店,所以我就猜到你应该没找到住处。”丹尼斯走近她,“我有个公寓是空置的,要不你过去住吧,房租我只收你一半。” 姚乐沉默了下,摇头,“不用了,谢谢,我能找到住处。” 她说罢,转身离开。 丹尼斯腮帮子鼓了鼓,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逐渐深沉下来。 这边,达曼走进健身房,看到肖莫在做引体向上浑身是汗,笑着拧开水瓶,“今天怎么勤快啊?” 他咬牙,“心情不好。” 做足一百个结束,他直接就坐在地板上,湿透的背心黏在他背脊与胸肌。 达曼将毛巾丢给他,“我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女人走得很近,怎么,谈恋爱了?” 他擦拭着汗水,“别提她,一提就来气,还谈恋爱呢,我就没见过那么蠢的女人。” “怎么了?” 肖莫起身走到一旁坐下,拿起矿泉水瓶喝完,跟达曼说了事情经过,达曼听闻愣了下,随即笑起来,“你不会是喜欢人家吧,看到她跟那男的不知道保持距离,你吃醋了?” “吃你吗的醋,你也不看是哪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丹尼斯。” 达曼蹙眉,“丹尼斯?” 他赶紧走到肖莫身旁,“竟然那小子,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肖莫呵呵笑了声,“他的企图这么明显,那个蠢女人竟然看不出来,我再管她死活,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达曼点头,“莫肖,也还行。” 肖莫,“......”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直至屏幕上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姚乐的。 第2092章 第2092章 姚乐租了间带复式层的公寓,公寓内家具齐全,除了床上用品跟生活用品需要她自己添加。 她走到阳台,阳台上还种植着花卉薄荷等植物,环境也倒还算清净。 而这时,她接到了肖莫的电话。 她拿起接听,“你不是不接吗?” “少废话,你有什么事直说。”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别扭,说好的不搭理她。 姚乐走进客厅,“我换住处了,还有,昨天我不是嫌你多管闲事,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只是不想总麻烦你而已。” 对方沉默了下,突然呵的声,“你麻烦还不够多吗,现在就在乎这点麻烦了,你搬到哪了?” 姚乐告诉了他地址,还让他顺便过来的时候帮她买一下洗漱用品。 肖莫,“......” 没多久,肖莫还真的买过来了,姚乐开门,见他手里提着几袋东西,似乎从超市买的,她接过,“谢谢,进来吧。” 肖莫皱眉,“你这么放心我?” 姚乐将东西提到客厅,回头看他,“你也看不上我这点色吧?” 肖莫,“......” 姚乐将沐浴露拿起,怔了下,居然是小兰花香味的,关键都是年轻姑娘喜欢用的味道,“你怎么会买这个?” 他走到沙发坐下,“我怎么知道你用什么,随便帮你买的。” 他是不可能会告诉她,这些洗漱用品都是他询问前台,让前台给他介绍的。 看到不仅是牙刷漱口杯,就连毛巾都相当的少女,姚乐突然有点想笑。 算了,人家也算辛苦跑一趟。 “你要喝点什么?” 肖莫笔直地坐着,“随便。” 姚乐翻了翻冰箱,好在她还放有两罐咖啡。 她将一罐递给他。 肖莫接过,总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有点不方便,孤男寡女的。 姚乐见他坐着很不自然,顺势坐到他身旁,“你紧张什么?” 他差点被喝进去的咖啡噎着,“我…我没紧张。” 姚乐忽然笑了,“你还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啊?” “屁话,谁怕了,再说了吃亏的是我吗?”肖莫看她一眼,又急忙转移视线。 这女人,果然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她靠在椅背,握紧手里的咖啡罐,“昨晚服务员用房卡耍开了我的房门。” 肖莫忽然看向她。 只见她继续道,“我上了插销,他没能推进来,我询问前台要监控的时候,对方说无权看监控,后面又说是一名服务员刷错房间了,我再想这是一个员工都不可能会犯的糊涂事情,他却说刷错。” 姚乐说完,对上肖莫的视线,“关键那还是丹尼斯先生的酒店,出错就开除员工,没有询问任何理由。” 肖莫将咖啡喝进,视线移开,“所以呢,我该夸你聪明了,知道上插销了,听到动静也没去开门了?” 姚乐一噎,随后靠回去,“昨天敲门我以为是你才会…何况除了你,还有谁会来敲我门?” 肖莫怔住。 她说,以为是他,她才开门的。 肖莫垂眸,良久,“你还挺不提防我的。” 姚乐转头看他,“在s国我就跟你最熟了,我能相信的也只有你了。” 看到肖莫耳朵有点红,姚乐凑近,“你怎么…” 肖莫倏然起身,“我先回去了,总之,以后别随随便便给人开门!” 他赶紧离开。 姚乐见他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这弟弟还挺纯情的。 与此同时,y国。 三位小皇孙要办满月宴,满月宴在宫里举办,宴请了不少政界,内阁的重要人员。 而雪家的人自然也要出席。 明承熙带着女儿来宫里探望姜暖暖,以及她的三个孩子,看到姜暖暖生完孩子后越来越有韵味,还调侃起来,“咱们的司家小公主现在可不能叫小公主,得叫女王了吧?” 姜暖暖坐在婴儿车旁逗着三个小崽子,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笑起来,“我才不要当女王呢。” 雪熙走到婴儿车旁,看着里面的三个小不点,眨了眨眼,“弟弟~” 明承熙抚摸她头发,“是的呢,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小外甥了。” 雪熙歪着头,“小外甥是什么,能吃吗?” 明承熙笑出声,“你怎么什么都想吃啊,小外甥当然不能吃啊。” 姜暖暖看着天真烂漫的小雪熙,羡慕道,“我要是有闺女就好了。” 明承熙笑道,“儿子也挺可爱的,以后他们可就是保护你的小骑士了,有个老公跟三个儿子的保护,这也是我的梦啊!” 这时,雪钺跟夜修堇也走到了后花园。 第2093章 第2093章 雪熙看到父亲,咯咯的笑“爸爸~我在跟弟弟玩!” 雪钺停在她身旁,掌心抚摸她脑袋,“是吗,喜欢弟弟吗?” 她点点头,“喜欢!” 明承熙揉她脸颊,“那你以后经常过来陪弟弟好了。” 雪熙歪着头,“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表姐那么喜欢你,对吧?” 姜暖暖此刻也跟着笑起来。 宴会就要开始了,夜修堇推着婴儿车前往宴会厅,姜暖暖则挽着他的手臂走在身侧。 雪熙也牵着自己父母的手一同入场。 戴尔与夜子睿正在与嘉宾谈话,看到儿子儿媳还有孙子都来了,她急忙把酒杯放下,快步上前,“宝贝们都到了呢。” 婴儿车内三个小豆丁望着宴会厅里的所有人,老大跟老二不怕生,唯独最小的被抱起来那一刻哭出声,弱小又无辜。 戴尔跟夜子睿都被逗笑,这孩子的哭声立马就吸引了众人。 姜暖暖都跟着无奈,这小家伙还真是个爱哭鬼啊。 夜修堇从父母怀里接过小宝,小宝趴在他怀里,哭红鼻子,眼睛泪汪汪的。 在拍照的时候,老大跟老二看着镜头,似乎对此感到很好奇,显得不怯场。 而小宝一直扒拉着夜修堇,死活不肯面对镜头。 姜暖暖噗嗤笑,将他的小熊外套耳朵套上,“乖小宝,要跟哥哥们一样勇敢哦。” 小宝像是不愿意,埋在夜修堇肩膀,衣帽的耳朵竖起,躲着镜头的样子可爱极了。 惹得身后的人都笑出声。 等拍完照,便到满月的小宝宝们抓东西了。 摆放在小宝宝面前的有王冠权杖,钻石钞票银行卡等,其余的有奖杯,足球,赛车模型,跟别墅模型。 三个小宝贝们开始抓,老大抓到了王冠跟权杖拿在手里把玩。 戴尔笑出声,看来大宝是选择了皇位呢! 二宝吮着手指,巴望了半天,他觉得水晶一样的东西好像很吸引他,伸手去抓了钻石,随后就不拿了。 轮到小宝的时候,小宝火速哗啦啦抱完,剩余的钞票银行卡赛车足球等,好像所有的玩具都是他的。 姜暖暖都被自己这个小儿子给震惊到。 这不就是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夜修堇忍俊不禁,搂住姜暖暖,“看来咱们的小儿子今后定是个人才了。” 姜暖暖靠在他肩膀笑,“宝宝的名字爸想好了吗?” 夜修堇点头,“老大就叫夜霆,老二叫夜澜,最小的就叫夜煦。” 姜暖暖一怔,噗嗤笑出声,“兰亭序?爸还真会想名字啊。” “他老人家就喜欢这些花样,不过高兴就好。” … 几日后,s国。 外交部部门职员晚上有聚会,也叫了姚乐,姚乐原本是打算不去的,但奈何同事太过于热情,她便只好答应了。 下班,她便与同事一同前往餐厅聚会。 刚踏入餐厅,姚乐就看到丹尼斯也在,丹尼斯穿着一件蓝色休闲西装,款式亮眼。 她随着两名女翻译入桌。 与人谈话的丹尼斯拿起酒杯轻晃,视线落在姚乐身上,“姚小姐是第一次参加我们的聚会吧。” 一旁的女翻译调笑,“你对姚翻译也太关注了吧,该不会你们有事情?” 丹尼斯笑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愿意。” 这话,带着赤裸裸的含义。 明目张胆得很。 姚乐皱了皱眉,带也带着礼貌的微笑,“丹尼斯先生可真直接。” “我向来都是直接的人。” 一旁的女翻译凑到姚乐面前,“你要不要考虑拿下他?” 旁人都跟着起哄。 姚乐只是笑笑,“我暂时不考虑事业之外的事情。” “看来姚翻译是事业型女性呢。” “也算是吧,我其实更喜欢顺其自然的感情,在我们z国通常都讲双向奔赴。” 丹尼斯缓缓将酒喝进,也没继续投入进这个话题。 其他人到齐,姚乐发现坐在角落的一个女人神情恍惚,与桌上热闹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她多看了几眼。 发现这女人是那天在休息间撞到的。 姚乐觉得很疑惑,一般男女朋友吵架,没理由要在人前避讳吧。 而且她的位置距离丹尼斯很远,甚至全程跟丹尼斯没有任何交集。 难道是分手了? 女人抬起头,视线无意间与她对视上。 第2094章 第2094章 姚乐怔了下,想要与她礼貌性的举杯示意,却发现她视线忽然躲开,好像担心被人发现似的。 她微微蹙眉,直至看到丹尼斯似乎朝她的方向看去一眼。 这让姚乐不得不揣测,两人的关系是否有点诡异? 桌面菜式都上齐,众人喝酒畅聊,其乐融融。 而这时,姚乐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肖莫的。 她低头回消息,被一旁的女翻译发现,女翻译笑道,“男朋友的消息吗?” 她愣住,随即将手机收回口袋,“就朋友。” “男的女的?” “你挺八卦的啊。” 那名女翻译咯咯笑,“部门里谁不八卦呢,不都喜欢凑热闹吗,话说我最近还热衷吃海外的瓜,听说是y国那位王妃给皇室生了三个继承人。” “这个八卦我们也知道,新闻都出来了呢。” 其余人也热衷的加入这个八卦,不知道多羡慕姜暖暖。 而跟姜暖暖认识的姚乐就很尴尬了,别人八卦都八卦到自己闺蜜身上了,她能说什么啊? “姚翻译,你不是帝都的人吗,那王妃也是帝都的吧,你们认识吗?” 姚乐笑了下,“她可是姜影后,帝都的人能不认识吗?” 没有表明她跟姜暖暖的关系,但也能合理的解释出来。 其他人热衷与八卦的时候,她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不在桌上了。 姚乐随即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她走时,丹尼斯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姚乐来到洗手间,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女人在,她吓了一跳,随后走到洗手池。 以同事的关心态度问她,“你没喝多吧?” 那个女人摇头。 “没喝多就好,在这样的场合还是少喝些。”姚乐抽出纸巾擦拭着口红,好一会儿,看到她露出的半截手腕上有痕迹,她怔住,“你的手怎么了?” 女人惊慌地将袖子拉好,“没什么。” 她匆匆忙忙出门,可就在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姚乐,“不要相信丹尼斯。” 说完赶紧离开。 姚乐微微皱眉。 不要相信丹尼斯… 这个女人身上是发生了什么吗,还有她手腕上的痕迹,好像是勒痕? 姚乐在洗手间待了片刻,走出来时就碰到丹尼斯,姚乐还在想着那个女人的事情,突然碰到他,倒让她有些惊慌。 丹尼斯察觉到她的表情,眯眼,“爱娜跟你说了什么?” 爱娜,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吗? 姚乐看着他,反问,“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为什么要这么问?” 丹尼斯怔了下,随后微笑解释,“其实已经算是我前女友了。” “你们分手了?” “没错。”丹尼斯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跟起伏,“她劈腿,背叛了我,难道我不能分手吗?” 姚乐始终没问她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的关系这么奇怪呢。” 丹尼斯抬了抬眼皮,眼底掠过一抹阴沉,“所以她不会是在你面前抹黑我了吧?” 姚乐的反应很是迅速,“既然是她劈腿,她的错,她为什么要抹黑你呢?” 丹尼斯没说话。 良久,他淡淡笑,“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姚乐也笑,“难怪你会这么警惕,的确,被人抹黑的滋味是不好受。” 丹尼斯看着她,“你能了解我。” 姚乐平静的说,“说不上了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这世间人的思想观念是不一样的,好了,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餐厅了。” 姚乐转身那一刻,表情敛住,仿佛看透又不说透。 晚上九点,他们才从餐厅离开,丹尼斯走到姚乐身侧,“有车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姚乐低头看了眼腕表,“谢谢,不过我有人来接。”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没多久,一辆巴顿越野停在门口,姚乐走过去,坐上那辆车。 肖莫与丹尼斯对视一眼,随即将车驱离。 车内,肖莫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怎么,这次不坐他的车离开了?” 姚乐转头看他,忽然调笑,“听你这语气,像吃醋一样。” 看到肖莫忽然僵硬的脸庞,她改口,“我开玩笑的。” 肖莫皱眉,不说话。 姚乐靠在椅背,“话说,我怀疑丹尼斯的前女友遭遇虐待了。” “丹尼斯的前女友?”肖莫眯眼,“我可不记得他有什么前女友,但女人是挺多的。” 姚乐愣住,“外交部的爱娜难道不是?” 那丹尼斯为什么… 等等,部门的女翻译说,丹尼斯是单身,没有女朋友,也没结婚,如果丹尼斯的女朋友是爱娜,那不可能不公开。 同一个部门的,居然没人知道? 肖莫呵呵笑出声,“他的女人多到手指数不过来,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不过依我看,他没准就想把你变成下一个。” 第2095章 第2095章 姚乐愣住,视线落在肖莫那张深沉的脸上,“你对他这么了解?” “夜宴想要挖出的秘密就没有挖不到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窗外的灯影交错,折射进车内,忽明忽暗,姚乐沉默半晌,启齿,“我看到爱娜的手有被捆绑过的痕迹,而且她似乎很害怕丹尼斯,她告诉我,不要相信丹尼斯。” 虽然她也没有要相信的想法。 尽管丹尼斯告诉她,是那个女人劈腿,背叛了他,甚至还担心爱娜跟她说多余的话。 他担心的只是被“前女友”抹黑吗? 何况那个女人若真的劈腿,背叛,他又为何担心别人抹黑他? 肖莫皱了皱眉,“你这么喜欢管别人闲事?” “可我遇上了总不能不管,至少我认为丹尼斯肯定对她做了什么。” 肖莫说,“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姚乐一怔,半天没说话。 等抵达公寓,她从车里走下,想到什么回头,“免费的司机,我看让你跑一路也挺辛苦的,要吃个夜宵吗?” 肖莫走下车,“你请我?” 她笑,“就当是车费。” 两人在唐人街夜市打包了烧烤,小吃,随后才回到公寓,还买了几打啤酒。 见肖莫这会儿是不客气了,姚乐笑道,“现在不嫌弃大晚上的待在女人家里了?” 肖莫动作一顿,抬起头,“是你让我留下来白吃白喝的,现在想赶人?” 她拿一串烤肉,“倒没有。”说罢,将酒瓶拿起跟他碰了碰,没等肖莫喝她就喝掉了。 肖莫看着她,“你…在那边没喝够?” “在餐厅聚会我连东西都没怎么吃,他在,我吃不下,就是很不自在。”姚乐憋了一肚子气,“他给我一种特别虚伪的感觉,我想到爱娜手上的伤痕我就恨不得上去质问。” 肖莫呵的一笑,缓缓将酒喝进,“你这多管闲事的毛病得治一治。” “那你不也是管我吗?” 不知道是她喝上头了,还是光线的问题,她看肖莫越看越顺眼了,就好像,发现他什么都好。 长得白白嫩嫩,模样出落得清俊,妥妥的一枚“小鲜肉”,脾气时好时坏,可不讨人厌,关键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靠谱。 “谁管你了…”肖莫抬头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瞧,眯眼,“你,不会喝醉了吧?” 姚乐低垂着眼,“放心,没有喝醉。” 肖莫拿走她的酒瓶,“别喝了。” 姚乐打了个嗝,“你怕什么?” 肖莫让酒瓶远离她,理直气壮,“我怕你喝多了,乱来,我晚节不保。” 她笑出声,可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就哭了,这可把肖莫给吓得不知所措,他赶紧到她面前蹲下,“喂,你哭什么啊?” “我想他了。” 肖莫知道她说的是谁,脸色稍显僵硬,“我看你就是欠吧,换个人想!” 姚乐泪眼朦胧,一时间看不清是悲伤还是喜悦,“换成你吗?” 肖莫愣住,好片刻,他面向姚乐盘腿坐好,“你确定你没喝醉?” “我看起来像喝醉的样子吗?” “挺像的。” 姚乐垂眸,其实说出那句话挺突然的,她比他大三岁,又怎么可能呢?十年的单恋,在闵奕泽身上耗尽了,从而现在的她不敢再奢望了。 好一会儿,她笑了。 低头掩藏眼底的闪烁,“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她开始着手收拾她面前的残局,“好了,我吃饱了,我先去休息,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好门。” 肖莫气笑了,见她要起身,更是将她拽下来,“你最好清醒的对你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 姚乐稍稍怔住,脸上掠过一抹惊讶,还以为是她听错了。 良久,她的唇缓缓阖动,“负责什么…” 肖莫靠近她,“我不是能随便撩的男人,你要是敢撩,你就得负责。” 她眼睫蹙动,倏然亲上他的唇。 蜻蜓点水的擦过,那样猝不及防。 得逞后,姚乐眯眼笑,“这样算吗?” 肖莫深吸一口气,伸手掌住她后脑勺覆上她唇,姚乐半身几乎倾斜倒向他怀里。 芽哥有话说:各位宝宝~因为事发突然,三宝这本书预计月底三十跟下月初完结。放心,芽哥会正常完结不会烂尾,这半个月时间芽哥也要收收剧情了,尽可能所有角色都有写到。顺便,芽哥也想好将暖夜的婚礼定就在月底收官~ 第2096章 第2096章 过了很久,肖莫才离开她的唇,姚乐蓦地笑出声,靠在他肩膀笑。 他任由她靠着自己,僵硬地转移视线,“你这算什么,上一秒说想别的男人,下一秒就占我便宜…” 姚乐轻笑,“我有说是我想谁吗,难道不能是说想我父亲?” 肖莫,“......” 姚乐低垂着眼,抿唇一笑,启齿道,“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肖莫倏地怔住,视线落在姚乐脸上,姚乐有些小心翼翼的,“当然,如果你不能接受年纪上的差距,那就当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肖莫倾身凑上前,挨近她半寸,“我要是嫌你比我大,就你刚才那行为我现在都能跳下去一证清白了。” 姚乐抬头看他,还怔了下。 肖莫这时候起身,“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睡醒之后想清楚了再联系我。” 他停顿几秒,低头看她,“我可是给你一个晚上反悔的机会。” 说罢,他拿走桌上收拾好的垃圾,推门要出去时,姚乐喊住他,“我也给你一个晚上考虑清楚,要不要当我男朋友。” 肖莫舔了舔唇角,随即笑出声,“你明天给我等着。” 庭院的车也驱离,姚乐站在阳台,看着那辆车在夜幕下渐行渐远,起伏的心情难以平复。 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没有被拒绝,所以这就是双向吗? … 次日,姚乐跟着秘书长出席会议,面见国外的议员,而她全程拿着笔记本做记录,也帮秘书长做翻译。 长达两个小时的谈话结束,她才与秘书长从行政大楼走了出来。 秘书长走到车前,转头看她,“我还有其他事情,你就不用陪着我了。” 姚乐点头,“您慢走。” 等秘书长上车离开,姚乐这才掏出调了静音的手机,看到肖莫发来的短信,她笑了笑,主动拨通,“我刚才在会议上呢,想清楚了吗,肖先生。” 肖莫咳了声,正儿八经道,“女朋友今天几点下班。” 姚乐笑道,“五点。” “那女朋友今天想吃点什么?” “我啊…”姚乐嘴角微微上扬,“都可以啊,有什么就吃什么,吃男朋友也行。” 对方似乎在喝水,听到这话,呛得直咳嗽,待平复下来,咬牙一笑,“姚乐,你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还有点…期待了。” 姚乐还想说什么,这时候看到了谁,忙对手机那头的人说,“我还有点事,我先忙,晚上再说。” 没等肖莫说什么,她挂断。 另一头的肖莫被气笑了,“对自己说的话一点都不负责任。” 姚乐此时朝着那个戴着口罩的女人走去,直至女人将口罩摘下,是爱娜。 爱娜四处看了看,“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姚乐点头。 两人去了附近的咖啡店,姚乐向前台服务员点了两杯拿铁,随后打量着对面衣着高领风格也暗沉的爱娜。 爱娜的年纪跟她相仿,可她的着装打扮相当老气,尤其现在天气这么热,她竟然还穿高领。 姚乐想到她手腕痕迹的事情,“爱娜小姐,你是否有什么事不方便告知的?” 爱娜欲言又止。 察觉出她的紧张,姚乐语气也轻缓,“其实我能看出你跟丹尼斯的关系,但我知道你有苦衷,他对你并不好,对吗?” 第2097章 第2097章 爱娜放在桌下的手拧紧,她咬了咬唇,与内心的自己做挣扎。 等服务员将咖啡端到桌面,她将其中一杯挪到爱娜面前,“你上次提醒我不要相信丹尼斯,所以我信你的话,我知道丹尼斯可能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爱娜看着那杯咖啡,干涸的唇阖动,声音干涩,“我很害怕他。” 姚乐怔了下,“他对你施暴了吗?” 她神情稍显苍白,好一会儿,她将高领扯下,望见她脖子上的红印,姚乐惊住,“都是他弄的?” 爱娜忍不住掩面哭出来。 姚乐抽出纸巾递给她,“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她接过纸巾,摇头,“没用的,他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即便我身上的伤害他只要不认警方也奈何不了他,他有身份我岂能斗得过他。” 姚乐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爱娜,你告诉我,我会替你想办法。” 爱娜愣住,好一会儿,“你为什么要帮我…” “可你不是也好心提醒我了吗,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 爱娜眼眸蹙动,良久,“我提醒你,是因为你没有像其他女孩一样,会被他的外表欺骗。” “什么意思?”姚乐略显惊讶,“其他女孩?” “我不是第一个,我也是被骗了的。”爱娜低垂下头,缓缓讲述丹尼斯是如何骗她,又是如何残忍对待她的。 听完整个过程,姚乐惊心胆颤,甚至不敢相信,丹尼斯用的手段,竟然跟接近她的办法一模一样。 假造一场美丽的误会,邂逅过后,再绅士的、带着好意的与女性进一步发展成朋友。 丹尼斯仗着外貌,条件,以及他的风趣,绅士品格骗到了不少女孩子的心。 最后打着交往的名义,与女性有了关系。 当女人以为坠入爱河,得到一个完美的男友时,男友便露出了獠牙。 爱娜跟丹尼斯的关系之所以没在内部公开,就是因为丹尼斯一直“营销”着自己单身多金的人设。 丹尼斯最初是以照顾她的事业为主,没公开,爱娜信以为真,直至爱娜发现他私底下还与其他外头的女人有暧昧关系,她去质问时,丹尼斯就对她使用了暴力。 爱娜是在暴力下屈服的。 她在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里忍辱负重三年。 姚乐得知她的遭遇,先是惊愕,随后是同情。 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难过,姚乐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安慰,“那其他女孩就没有反抗过吗?” 爱娜顿住,恍惚摇头,“他挑的女孩,都是刚涉世未深的大学生,而且很多都是镇上来的贫苦女孩又或者是国外的女孩,她们都跟我一样只能把委屈咽下去。” 说罢,爱娜抬起头,“我知道他盯上你了,但是你比我们聪明多了。你说,是我们活该对吗?” 姚乐皱眉,“你们是受害者,为什么要这么定义自己,何况有罪的人是他。” 爱娜苦笑,“你是第一个会安慰我的,你知道吗,当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朋友时,她们的反应是嘲笑我,笑我没有自知之明。她们说以我的普通,想找个条件优越的男人才落得这个下场,她们为什么要同情我?” 爱娜神色愈发黯淡,“我患有抑郁症,每天焦虑失眠,被他牵制控制着,活在恐惧当中,我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可我却没有勇气…” 姚乐握住她手背,“你不能让每个人都理解你,但你也不能为此就放弃自己,其实这个世界上能够救赎自己的也只有自己,我们无法指望别其他人,但若你连自己都放弃了,那才是真正的没有希望。” 说罢,她攥住爱娜的肩膀,“我会帮你的。” 爱娜轻颤,心情越发的沉重了,挣扎犹豫了很久,她将一瓶药从包里取出。 看到是安眠药,姚乐顿住,“爱娜,你…” “今天我来找你,是他的意思,他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药放到你的饮品里。” 爱娜情绪崩溃,“我发现我做不到,与其继续受他的折磨,还不如…” 她视线落在那瓶药上。 第2098章 第2098章 姚乐见爱娜没有半点生存的念头,甚至还揭穿了丹尼斯的教唆,她立马将安眠药收起,“爱娜,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我可以配合你演这出戏,这是一次机会。” 爱娜愣住。 没想到,最终会关心她死活的,是一个她并不算熟悉的陌生人。 “姚翻译,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糊弄…” “我知道。” 姚乐面向她,认真的说,“所以也需要你的配合,他既然下一个目标是我,那我就做这个诱饵,而你只需要让他相信你成功了。” 说罢,姚乐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告诉她解锁密码,“之后你帮我打给一个备注肖莫的号码,顺便报警,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 爱娜疑惑,“你为什么要相信我?” 难道她就不担心,事成之后,她会不管她死活吗? “如果你真的想害我,你没必要告诉我你来的目的,你大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在咖啡里下安眠药。而这次也许就是能摆脱他的办法,我相信你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吧?” 爱娜眼眸蹙动,“真的有用吗?” “放心,只要你打了这个电话,就一定有用。” 酒店客房。 丹尼斯听到门铃声,走到门后,“谁?” “是我。” 从猫眼里确认是爱娜,他这才开门,朝四处看了看,将她拽进屋。 见她颤抖得厉害,丹尼斯笑了笑,将她头发拢向耳后,“人呢?” 爱娜小声,“在车里,我不知道怎么弄上来…” 丹尼斯抚摸她脸颊,“你这次做得很不错。” 爱娜没说话。 丹尼斯派一名服务员去停车场,把“昏睡”的姚乐给抱上楼。 对方说停车场没有其他人发现,丹尼斯看着被放到床上的姚乐,对服务员警告,“像以前一样管好你的嘴,明白吗?” 服务员瑟缩,点了头便离开了。 丹尼斯发现爱娜还在门外,转头看她,“出去等着吧,宝贝,晚上我会带你吃饭,今天我高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爱娜看了眼床上“睡着”的人,转身离开。 待门关上,丹尼斯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他撤掉领带,俯身抚摸她脸颊,“都怪你装得太清高了,害得我只能用这种办法。” 他手停在她领口,指尖一挑,纽扣崩开。 姚乐猛地睁眼,将其推开。 丹尼斯没料到她会这时候醒来,但既然她已经醒了,他更没必要在遮掩,当即露出真面目,“落到我手里还想反抗吗?” 姚乐惊慌坐起身,故作不知,“你疯了吗,丹尼斯先生,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见丹尼斯要靠近,姚乐翻身下床想离开,他察觉到动作,提前堵住了门,“你走不了了。” “让开,丹尼斯,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丹尼斯露出阴翳的笑,“我就喜欢你这副有个性的模样。” 他上前将人抱住,姚乐抵抗,同时她也没忘记她要做的事情,偏过头,“你这样,对得起爱娜吗?” 丹尼斯动作顿了下,笑出声,“爱娜?我跟她不过是各需所求罢了,再说了,这次若不是爱娜,你怎么会落到我手里呢?” 他扳过她脸颊,想要吻她。 姚乐将藏在口袋的钢笔取出,尖锐一头朝他肩膀捅去。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丹尼斯下意识推开她,看着她手里带着的笔,阴冷笑出声,“连钢笔都带在身上了,不过无所谓。” 他反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手铐,“既然你肯不安分,那我们玩点别的。” 姚乐面色一惊,她不能被铐上! 她将桌上的台灯,烟灰缸全都朝他砸去,丹尼斯被她的行为激怒。女人的力气始终无法抵过男人,姚乐被撂倒在床上,冰冷的铁器将她手拷住。 姚乐大喊救命,不断看向门外。 难道他们还没来吗,她所有的期盼要落空了? 第2099章 第2099章 肌肤暴露在空气下那一刻,姚乐瑟缩,瞳孔震住,丹尼斯此刻面目狰狞,只剩下将她拆皮剥骨。 强烈的厌恶涌上心头,姚乐不顾手腕挣脱时被铁器刮擦的疼痛,奋力抵抗,“丹尼斯,你个王八蛋,你要是敢动我,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丹尼斯冷笑,“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让我死!” “不——” “砰!” 门突然被人踹开,一群警察持枪闯入,身后跟着的是爱娜跟肖莫以及达曼等人。 肖莫见状,眼神一紧,猛地上前一拳将其撂倒在地,“你他吗的敢碰她!” 警察赶紧制止,达曼也冲上来拦住他,丹尼斯警察给押在地上,他抬起头瞪向躲在人后的爱娜,“你竟敢然阴我?” 爱娜颤抖,不敢抬头。 手铐被弄开后,姚乐扑进肖莫怀里,身体瑟缩得厉害。 最终丹尼斯被警察带走,作为证人的爱娜也得跟着回局里,达曼带人陪同,免得丹尼斯又钻空子。 肖莫脱下外套裹住怀里的姚乐,姚乐突然哭出声,“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她还以为她真的就要毁在他手里。 肖莫隐忍不发,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我看你是真不长脑子,竟敢冒这样的风险,你就不怕爱娜没有通知我们?” 姚乐紧紧抓住身上的外套,没说话。 她其实也在赌。 赌爱娜不会骗她。 如果爱娜真的骗了她,那算是她自作自受,可至少,她没有赌输。 肖莫将她横抱起,走出客房。 肖莫将她送回公寓,把她放在床上,“你先好好休息…” “别走。”姚乐拉住他。 肖莫原本还想去警局,可见姚乐还沉浸在惶恐中,他抿紧唇,没动。 姚乐捏紧他衣角,“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肖莫缄默,好一会儿,他坐在床边,怒意未散,“你也知道,你就算想多管闲事,但是这种莽撞的行为能不能改改?你要知道如果稍微有那么一丝偏差,你现在早就…” 姚乐没有吭一声。 肖莫深呼吸,知道自己态度不好,口吻缓了几分,“抱歉,我不是想要指责你的意思。” “没关系。”姚乐低垂着眼,“你说得没错,但是任何后果我都可以自己承担,就算爱娜骗了我,鱼死网破我都要把他弄进监狱,哪怕是…” 肖莫伸手将她揽入怀里,“闭嘴吧,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但不准有下次了。” 姚乐低头埋在他肩膀。 数日后,爱娜提供的罪证以及警方亲眼目睹,丹尼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丑闻风波。 随着风波不断发酵,以前被他“侵害”的女孩也都有了站出来发声的勇气。 就连丹尼斯旗下的酒店都被彻查,得知丹尼斯落网的消息,酒店知情的员工才如实说出丹尼斯仗着是酒店高层胁迫他们掩护。 而不少受到侵害的女孩都是在这家酒店,在同一个套房里,而这间套房是他“私人预留”,只供他入住。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入,且房卡仅此一张,是特殊的,只他拥有。 房间内被翻出的各种x具恰好坐实丹尼斯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次连丹尼斯家族的人都不愿意保他,甚至公开接受他被判刑的结果,还当众宣布家里的继承权将与他再无关系。 得知丹尼斯被判终身监禁的结果出来后,爱娜终于如愿以偿,甚至痛哭了出来,她向外交部提交了辞呈。 姚乐在走廊碰到她收拾箱子离开,“你要走吗?” 爱娜点头,“我想离开这个让我感到不舒服的城市,今后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姚乐知道,有些人的“噩梦”得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甚至一生的时间来消化。 她看着爱娜,微笑,“也许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是个不错的选择,我祝福你。” “谢谢。”爱娜红着眼笑,最终抱着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 而这时,姚乐接到父亲的电话,“爸…” “乐乐啊,我看了新闻,你那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很担心你啊。” 姚乐抿了抿唇,笑了声,“我没事,对了爸爸,我有男朋友了。” “什么?男朋友?” 姚父很快被转移注意力,甚至感到惊讶,“你怎么突然就有男朋友了,没被骗吧?” “没有,等我休息,我带他回国见您,您会喜欢的。” 姚父见她这么说,也跟着笑,“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爸爸就在家等着你们回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子虏获了我闺女的芳心。” 第2100章 第2100章 一个月后,姚乐带着肖莫回国,还真带他见了父亲,肖莫也着手准备了见面礼,算大手笔了。 姚父瞧见这小子真如自己女儿所说,倒也是放心不少,“肖先生,乐乐在国外多亏你照顾了。” 肖莫微笑,“伯父您言重了,照顾我自己女朋友是理所当然。” 听到他这回答,姚父也笑出声。 姚乐带男朋友回来的消息,街坊邻里可都知道了,尤其姚乐跟肖莫出门的时候,几位大妈大姨都一个劲儿瞧。 “乐乐,你找男朋友了啊?” “哎哟,这小伙子仪表堂堂,俊得很,乐乐还真有福气啊。” 姚乐尴尬的笑,没想到邻居是真的八卦啊。 肖莫搂住姚乐肩膀,嘴巴此刻甜着呢,“阿姨们,这不是她的福气,是我的福气,都说女大三抱金砖,我可得好好供着。” “哟,乐乐,他比你小三岁呢?” 姚乐看了眼嘚瑟的肖莫,笑了声,“没错,谁让这个弟弟容易骗到手呢。” 肖莫,“......” 这时一位大婶叹气,“我们当初还以为你会跟闵少结婚呢,你看你们俩也是青梅竹马…” 不知谁阻止她往下说,提及闵奕泽,街坊邻居都知道姚乐当初很喜欢黏着人家,可如今在别人男友面前提这档事,确实不好。 那名大婶也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改口,“不好意思啊,阿姨不是故意要提起的,不要想太多,过去就过去了嘛。” 姚乐笑而不语。 等两人离开,肖莫将手揣进口袋,“怎么,对青梅竹马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姚乐走在他身侧,放缓脚步,“你希望我有什么想法,难道跟你分手去找他吗?” 肖莫停下身,转身面向姚乐,“你要是敢有这个念头,你信不信我…” 姚乐仰头,“你怎么样?” 肖莫把她抱起,姚乐下意识抱住他脖子,四处环顾了眼,笑着问,“你做什么?” “你说我要是抱着你去他家门口晃一圈,能不能把人气死呢?” 姚乐被逗笑,“幼稚。” “是啊,我幼稚,可某人欠我的还没给我。”肖莫低头看她,“打算赖到什么时候?” 姚乐在他脸颊亲了口,“今晚给你。” 他忍俊不禁,“在家里好像不是很好…” 她抵在他耳畔,“晚上我爸不在。” 肖莫笑了,“暗示得这么明显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 帝景别墅。 司穆言给怀孕的媳妇儿做营养餐,忽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他拿起一看,是肖莫。 南卿扶着大肚子走进厨房,“司穆言,我饿了~” 司穆言回头看她,将手机放下,随后笑了声,“快好了。” 等餐点做好,南卿坐在桌上开吃,自从肚子大起来后,她的饭量是真的变多了,体重还多飙了十斤。 不过南卿倒没什么身材焦虑,反正怀孕的过程都是会发胖的,该吃吃该喝喝,她一点儿都不在乎。 司穆言见她吃得很香,忍不住笑,“现在还真是把你养得白白胖胖了。” 南卿抬起头,“那也拜肚子里的存货所赐,你要知道你儿子很能吃。” 他抬手擦拭她唇角,“嗯,多吃点。” 见他手机屏幕又亮起,是消息的声音,南卿皱眉,“谁啊,总给你发消息,该不会是野女人吧?” 司穆言撩起眼皮,“肖莫算吗?” 南卿嗤笑,“原来是野男人啊。” “又想些乱七八糟的。” 司穆言回复信息后,将手机放下,“他跟姚乐在一起了。” 南卿一愣,惊讶,“真在一起了?” “不然呢?” “啧,你这个月老当得还真不错。” 司穆言笑了,“我算什么月老,就算不需要我撮合,他们也会走到一起。” 第2101章 第2101章 晚上,肖莫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姚乐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裙横在床上,他脸庞下意识绷紧。 姚乐单手扶着额角,朝他勾勾手指。 肖莫深吸一口气,俯身覆在她上方,手臂撑在身侧,“下血本了?” 姚乐挑眉,“你又不吃亏。” “你要是早点这样,我可就不是正人君子了。” 话落,肖莫吻住她唇。 姚乐伸手环抱住他。 整个房间的温度不断上升,暧昧既火热,直至属于彼此,是灵魂的融合。 … 与此同时,锦城。 花海镇上的一间民宿酒馆没打烊,古香古色的街巷夜市灯火阑珊,直至凌晨,都还透着人间烟火。 闵奕泽独自坐在阁楼,点了杯鸡尾酒,隔壁桌客人的喧闹与安静的他形成对比。 直至钢琴声传来,随着旋律响起,女歌手弹唱,略带烟嗓的声音宛转悠扬。 “你出现,又幻灭,是错觉它让我迷失在荒野;我哽咽,去妥协,风摇曳白昼竟被黑夜撕裂;这感觉,太强烈,我整夜泪打湿了月光皎洁,重复着上演一遍两遍或带着愧疚过一天两天......” 随着四周的掌声传来,闵奕泽转头看向那位弹唱的女歌手。 民宿老板将一些小吃端到他桌面,顺着他视线看去,随即笑了下,“她叫柴悦,漂亮吧,锦城艺术学院的音乐生,19岁,在我们店里兼职做驻唱,她的同学现在都去娱乐圈拍戏了。” 闵奕泽收回视线,“我好像没点小吃。” 老板坐下来,“算我请你的,难得过来度假一趟,还住我这儿半个月了,哪能不给闵少您一点福利呢。” 闵奕泽替他倒上酒,“看来你这里生意不错。” “旅游开发区嘛,外地人都喜欢来我这儿。”老板端起酒杯与他对碰,“怎么样,住这儿一段时间有没有感觉放松了不少?” 他淡淡嗯,将酒喝进,“算是吧。” “你是不知道我这儿还有个响亮的名字。” 闵奕泽疑惑,“什么名字?” “艳,遇酒馆。” 闵奕泽,“......” 老板兀自笑起来,给他斟上酒,“我是说真的,没准你再多住一段时间,还能遇到属于你那一伴,最后带回去呢。” “你是在调侃我,还是看我笑话?”闵奕泽眯眼。 “行了,不逗你了。”老板与他碰杯,“这生命中的伴侣啊,确实是着急也求不来的,宁可像命运妥协也不可将就啊。” 闵奕泽默默饮酒。 直至夜深,民宿酒馆送走最后一桌客人才打烊落幕。 闵奕泽洗完澡,刚要入睡,阳台一声声细软的猫叫声将他惊醒。 他将台灯打开,坐起身,只见窗纱后有团影子晃动。 闵奕泽下床,来到阳台,拉开窗,一只几个月大的布偶猫脑袋卡在了珊栏里。 他皱了皱眉,蹲下身将猫的脑袋从缝里挪出来,他拎住猫儿后颈,发现猫儿脖颈的毛发下有挂牌,似乎是猫的名字,“啾咪?” 被拎着的小奶猫“喵喵”地划着四个小肉爪,像是要他把它放下来的意思。 闵奕泽把它放地上,“再吵,我就把你炖了。” “喵~” 啾咪坐在地上,舔着自己的小爪子。 似乎并不怕生。 而这时,一个女孩急急忙忙从隔壁房间跑阳台,“跑哪儿去了,啾咪!” 闵奕泽直起身,隔壁住的竟还是那名兼职驻唱的音乐生。 看到自家的猫跑到别人阳台,还被人逮到,柴悦倒抽一口凉气,她双手合十,表情虔诚,“非常抱歉,我家的啾咪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领回来,那个…能帮我把它抱过来吗?” 阳台仅隔着1.5米的距离,她朝这边伸出双手要接住的意思。 闵奕泽没说话,拎起猫递过去。 柴悦接过,急忙抱怀里,“谢谢啊,真是麻烦您了。” 她转身轻轻拍打怀里的啾咪,“再乱跑我就带你去绝育!” 啾咪,“喵喵!” 表示抗议。 闵奕泽拂了拂袖子,将沾到的猫毛弹拂掉,也转身回屋。 第2102章 第2102章 隔日,闵奕泽穿着宽松的丝质睡衣下楼,民宿都会为住客准备自助餐,咖啡等。 民宿老板坐在沙发阅览报纸,看到他打了杯咖啡,“休息这么久了,作息还挺准时的。” 闵奕泽端着咖啡走到沙发坐下,“习惯了。” 桌面备有三明治,面条,以及鸡蛋点心,营养粥等。 不过这些都是民宿老板自己做的早餐,而客人食用的自助餐在后院餐厅。 民宿老板将报纸翻页,“我做的早餐都比较清淡,怕不合你胃口。” “清淡的不错,最近上火。” “哎哟,上火啊,是该找个女人了。”民宿老板笑起来。 闵奕泽没搭理他。 忽然有什么蹭到他的脚踝,他倏然一怔,往桌下看,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团子钻了出来,“喵~” “啾咪,你这小家伙怎么又钻底下去了啊?”民宿老板听到一声猫叫,低头,才看到啾咪在桌布下呢。 他赶紧放下报纸,将啾咪抱怀里,“饿了?你主人出门没给你喂猫粮呢?” 闵奕泽皱眉,“这猫…” 民宿老板抚摸啾咪的毛发,“是柴悦那丫头养的,她家里不让养宠物,学校也带不进去,只好将啾咪放在我这里了,还别说,啾咪就是我店里的吉祥物,来住店的客人都喜欢它。” “喵呜~” 啾咪用脑袋蹭着民宿老板的手,还舔了舔,惹得民宿老板满脸笑容,“这小家伙可爱吧,又听话又乖的,关键还不怕生,你要不要抱抱?” “不用。” 闵奕泽是真的不愿意。 民宿老板哈哈笑,“怎么,还怕粘毛啊,你小子啊,不懂宠物的治愈了吧,说真的,你养只宠物都比养个女人好,它不仅会逗你开心,还会陪着你,虽然偶尔气一气你,但黏人的时候是真的让你身心都轻松。” 闵奕泽眼眸动了动,没说话。 “秋哥!” 柴悦背着包咋咋呼呼地走进来,手里提了袋猫粮,“当当当,猫粮没了,我刚出去买,啾咪早上没吃饭肯定饿坏了。” 民宿老板叶秋把啾咪放下,“我就说嘛,人吃饭的时候就钻出来了,肯定是饿坏了。” 啾咪走到柴悦脚下,柴悦蹲下身抚摸它,“饿了吧,我现在就给你吃饭,别着急。” 说着,柴悦将啾咪的小饭碗从它的窝里找了出来,把猫粮倒在自动喂食机上。 她还拿出一根火腿肠,用刀切成几片,加入猫粮中。 啾咪吃得很欢快。 “小悦啊,你今天不是要去上课吗?” “老师好像家里有事,请假了。”柴悦看向叶秋,“我这不是瞧着都没课,才出来的吗?” 叶秋笑了笑,“年轻真好啊。” 柴悦这时候才注意到闵奕泽,愣了几秒,“诶,你不是那个…哦,昨晚住隔壁的那位?” 叶秋看向闵奕泽,“你们认识啊?” “不是不是,是昨晚啾咪溜到他阳台去了,可能是吵到他了。”柴悦尴尬的笑,想到什么,“话说,秋哥,他住您这里好像挺久了。” 叶秋笑了,“是挺久了,我这位朋友从帝都过来度假的。” “帝都?”柴悦这时候坐到沙发上,一脸兴趣与好奇,“帝都好玩吗?” 闵奕泽淡淡道,“还行。” “我同学也去帝都了,还考上了电影学院来着,听说现在都能拍戏了。” 叶秋看着她,“你要是也想拍戏,找这位啊,他可是在娱乐圈待过的。” 闵奕泽看向叶秋,“娱乐圈的事情我已经不插手了。” 柴悦坐正身子,“我才没想要进娱乐圈呢,进娱乐圈有什么好的啊,尤其像我们大学生进娱乐圈,签约公司要是碰到一个黑心公司保不齐都给你签卖身契吧,还得被压榨,解约讨不到钱还得赔钱呢。” “哟,咱们小悦倒是懂得挺多的嘛!” 柴悦轻哼,拿起一个鸡蛋,“我身边认识的同学,因为长得好被星探看中出道的,不还是被骗去当什么女团实习生嘛,每天就四个小时休息,天天练还不准外出请假,多惨啊。” 叶秋端起咖啡,“八卦还挺多的,难怪后厨那个小圆什么都知道,敢情都是你说的。” “啧,您不也是喜欢八卦吗,先前谁带小三来您这开房就在这儿碰到了他老婆跟情夫,夫妻双双出轨,大打出手,这个瓜还是您告诉我们的。” 叶秋被咖啡噎住,“我那是见你们想听我才说的。” “我不管,反正小圆说了,咱们民宿就您最八卦了,咱们都是跟您学的。” “胡扯!” 整个客厅因为他们俩的话语变得热闹起来。 在这间小小朴实的民宿每天能看到不同的面孔,听到不同的趣事,感受这里慢节奏的生活,淳朴,也很舒适。 闵奕泽眼眸动了动,似乎有多久没感受过这样的氛围了。 第2103章 第2103章 闵奕泽在民宿待了一段时间,民宿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熟悉他了,知道他是老板的朋友,待他也跟朋友那般热情。 后厨的小圆是民宿的厨师,是华城人,来锦城打工的,在帝都的餐厅做过大厨,但因为那边的消费水平太高,五千块的工资都不够用,才辞职来到锦城。 虽然民宿给的工资是四千块,但这边的消费水平没那么高,而且包吃住,关键老板待他们都好。 久而久之,小圆就喜欢上了这里。 还有两位做客房卫生的大婶,都是锦城人,孩子在外地工作。她们每当做点什么好吃的,都会往民宿带,分给老板跟店里一起共事的人员。 因为民宿有酒吧,夜宵,其余的服务员都是下午五点上班到凌晨两点打烊。 而店里做兼职的就只有柴悦,也都是晚上过来给客人驻唱,白天没课的时候也会在店里帮忙,因为年纪小,店里的人对她都特别照顾。 如果表演的时间晚了,打夜车不方便,都让她住在店里。 每一张不熟悉的面孔,都在慢慢相处之中变得熟悉,最后到惺惺相惜。 而叶秋每年节假日都会给店里的人员安排聚会,员工餐,发红包等等。 与其说这是一个民宿,倒不如说是一个让大家都感到温馨的大家庭。 闵奕泽走到庭院,叶秋在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修剪枝叶。 他回头看了看闵奕泽,“今天天气不错,不出门逛逛?” “没什么好逛的。” “我看你比我还宅呢。”叶秋缓缓起身,“来这么久了,咱们花海镇上还有很多好玩好吃的,你都不去,那太可惜了。” 闵奕泽看着这些花卉,“你什么时候喜欢种这些东西?” “这不是要给自己的生活添加一点意义吗,离开喧嚣的大城市久了,人就变得佛系了,不是种种花就是喝喝茶,下午来杯咖啡,又有啾咪陪伴,还有人陪我聊天,这提前退休的老年生活也得有滋有味吧?” 闵奕泽将手背在身后,“这就是与世无争的生活吗?” “能争什么,不管是争权势还是争利益,等我们死了以后什么都带不走,有些人的追求要高尚,有些人的追求不过是柴米油盐,但不管是什么追求都要有自己的目标。” 叶秋望着院中那棵银杏树,“我的目标就很简单,不求多财多利,就图高兴,平安喜乐就好。” 说罢,他转身拍了拍闵奕泽肩膀,“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跟你家里说过了吗,你家里都不了解你,你又该如何定义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叶秋走进屋,只徒留闵奕泽站在院外。 闵奕泽低垂着眼,陷入沉默。 “喵~” 啾咪不知何时蹿到他脚下,用脑子蹭着他的脚踝,随后还打滚在地,两只爪子再扒拉他的裤脚。 闵奕泽皱眉,想要抬脚走开,一道声音传来,“它是要你摸摸它呢。” 柴悦拿着一杯奶茶踏入院子,看到啾咪在他脚边打滚翻肚皮,忍不住笑出声,“啾咪!” 啾咪听到有人喊它,趴在地上望过去。 柴悦将它抱起,放怀里,随后抬头看着闵奕泽,“你不喜欢猫吗?” 闵奕泽看着啾咪,“倒不是…” 柴悦将猫递到他面前,“那你抱抱它嘛,猫很少会对陌生人翻肚皮的,它会给对你翻肚皮就是代表喜欢你,而且信任你,这不是跟你打滚撒娇呢?” 闵奕泽动作有些迟疑,柴悦直接将啾咪塞他怀里,“抱着吧,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他微微僵住,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东西,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关键还被人说婆婆妈妈。 啾咪仰头,忽然在他下巴舔了舔。 闵奕泽下意识仰头,被一只猫弄的不知所措。 柴悦咬着吸管笑,“啾咪就是太热情了,大叔,你不要介意哈。” 闵奕泽摁住捣乱的啾咪,眉目一皱,“大叔?” “你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跟老板差不多大的年纪吧?” 闵奕泽,“......” 她对自己的年纪有什么误会吗?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啾咪,手轻轻触碰它柔软的毛发,“叶秋比我大四岁。” “我想想,老板大你四岁,那你也三十岁了,比我大十一岁呢,还不是大叔啊?” 柴悦想着,他十一岁的时候,她都还没生呢。 闵奕泽看她一眼,她确实就是个小姑娘。 “喵~”啾咪肉爪扒拉他的衣服,还把脑袋往里钻。 柴悦吓得赶紧将它抱过来,一脸尴尬,“不好意思,啾咪对男生热情得过分,毕竟是母猫。” 把它抱怀里后,柴悦轻轻拍它脑袋,“怎么能扒人家衣服呢,你个小色猫!” 闵奕泽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弹拂掉猫毛。 柴悦偷偷打量他,不得不说,这大叔年纪是大点,但是长得还挺好看的。 第2104章 第2104章 往后一段时间,柴悦才算跟闵奕泽正式熟络了些,闵奕泽倒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啾咪了,主动摸它的次数也多了些。 窗外的光色正暖,他坐在沙发阅览杂志的时候,啾咪就卧在他身边打盹。 闵奕泽转头看它,抬手轻轻抚摸它毛发,刚开始啾咪还睁眼,看到是他,舔了舔他的手又躺了回去。 闵奕泽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叶秋跟柴悦待在前台,两人回头看向客厅,他笑了下,小声说,“悦悦啊,咱们的啾咪还真是人见人爱啊,连他都给拿下了。” 他印象里,闵奕泽似乎不喜欢宠物的。 柴悦看了好一会儿,凑过去问,“老板,他好奇怪哦,你说长这么好看的大叔居然比我还宅?” 叶秋轻咳了声,压低声,“这不是宅,这叫韬光养晦,沉淀自己。” “为什么要沉淀自己?” “你还小,这成年人的世界…” “打住,我也成年了,您少拿我还小这套来忽悠我。” 柴悦毫不留情打断他的话。 叶秋无奈,“行了,你老打听人家底做什么,又想八卦了?” 柴悦抿嘴笑,没说话,视线又落向抱着啾咪的闵奕泽。 大概是觉得这个大叔挺寂寞的,除了宅,也除了老板跟店里的人,就不跟外界有交际,像是对这个世界一点兴趣都没有似的。 … 帝都,姚家订婚仪式在宴会厅举行。 司穆言带着南卿出席,正在同长辈碰酒的肖莫看到他们,拿着酒杯走来,“言哥,你迟到了啊。” 司穆言笑了笑,“恭喜你,这么快就订婚了。” “现在不订婚难道还要等到媳妇没了再找吗?”肖莫将酒杯递给他,“那我可就吃亏了。” 尤其是姚乐在国外的烂桃花还挺多。 南卿四处张望,“姚小姐呢,我怎么没看到她人?” 肖莫垂眸,看腕表,“估计还在化妆室呢。” 话刚落,姚乐便穿着一条香槟色低领修身长裙惊艳出场。 迷蒙恍惚的灯光下,缓缓走来的人影逐渐清晰,妆容精致,身段妙曼。 肖莫眼眸一紧,视线随着她移动。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姚乐笑意盈盈地站在他们面前。 肖莫倏然回过神,轻咳了声,突然把西装外套脱下裹在她身上。 姚乐,“???” 肖莫一本正经解释,“空调开得大,我怕你着凉感冒了。” 姚乐要拿下外套,“可是我热啊。” “不,你冷。”肖莫摁住她手,不让她脱。 司穆言与南卿对视一眼,无语的笑了。 “乐乐。”姚父走了过来,看到司穆言,“司大少也来了呢。” 司穆言拿起酒杯主动向姚父敬酒,“肖莫是我在国外的兄弟,如今看到他订婚,自然也要过来讨份热闹。” 姚父笑出声,“我都巴不得天天这么热闹呢,都想直接给他们办婚礼了。” 姚乐无奈,“我们才刚在一起多久啊,您就着急给我们办婚礼,等到时候不合适…” “你说什么不合适?” 肖莫蹙眉,转头盯着她瞧? 姚乐挽上他手臂,眼底溢出笑,“我说现在办婚礼不合适,太草率了,什么都没准备好,对吧?” 肖莫眯眼,“我刚听着好像不是这意思…” 姚乐挨着他耳畔,轻声“所以你要表现好点,不然姐姐可是会退货的哦。” 肖莫气笑了,搂住她腰肢的手臂力收紧,好让她贴着自己,“你要是敢退货,我就到你爸公司楼下拉横幅。” 姚乐哭笑不得。 两位订婚的新人切了蛋糕,同开香槟,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肖莫掏出了一枚昂贵的红宝石戒指,“这是我父母留下来的,祖传的,他们让我以后交给未来的儿媳妇,仅此一枚,今天我就把这枚戒指交给你了。” 说罢,他单膝下跪,“嫁给我。” 现场欢呼声一片。 姚乐笑出声,旋即伸出手,“嫁,快帮我戴上!” 肖莫将那枚戒指套入她无名指中,姚乐当即抱住他,笑眸里闪烁着泪光。 第2105章 第2105章 订婚宴会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南卿与司穆言在河滨公园旁散步,交错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逐渐拉长,江面上吹来的风很是凉爽。 “我发现来了这么久,我都没能好好逛过帝都呢。” 司穆言牵着她的手,“累吗?” “还好,反正医生说预产期也就在两个月后,能适当走动就走走,躺久了万一不好生呢?” 司穆言笑了,“走不动了记得告诉我。” 南卿转头看他,“我是那种逞能的笨蛋吗?” “不好说。” “......” 南卿都不想搭理他了。 看到有在卖甜筒的车,南卿停下脚步,扯住司穆言手臂。 他止步,回头顺着她视线看去,几个孩子刚好在排着队买甜筒,南卿晃着他手臂,小声,“我就吃几口,求你了。” 司穆言揉了揉鼻梁骨,知道她嘴馋,无奈道,“行,我过去买。” 南卿笑着在原地等他。 司穆言走到甜筒车前,刚要掏钱的时候,几个小鬼头仰头看他,“叔叔,要排队的,你不能插队。” 他顿了下,旋即俯身看着他们,“这样吧,叔叔多给你们买一个,你们让叔叔插队怎么样?” 几个小鬼头你看我我看你,这好像很划算! 几个小鬼头还真就同意了。 司穆言买了一个甜筒,顺便又给他们每人再多买一个,付了钱,他拿着甜头朝南卿走来,南卿忍俊不禁笑出声,“你居然为了插队想出这种办法?” 他将甜筒递到她手里,“一个甜筒能解决的就不是问题。” 南卿拆开甜筒,尝了口。 夏日炎炎配上一口冰爽甜筒,简直是快乐! 司穆言收到短信,旋即搂着她,“好了,接我们的车到了,走吧。” 南卿同他一起离开。 几日后。 司穆宸与秦菲雪从港区回到四公馆,姜笙接过希希,“哎呀,这小丫头好像重了不少呢?” 秦菲雪笑着说,“希希确实是大了不少。” “也是,当初暖暖还这么小的时候,更重,胖得跟小猪崽似的。”姜笙抱着希希,替她整理口水兜。 希希没长牙,一笑,口水直流。 司穆宸把行李交给管家,“大哥的孩子也快生了吧?” 姜笙抱着希希进屋,“两个月后就是预产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会提前,跟暖暖一样。” 司老爷坐在沙发上喝茶,抬起头看到他们回来,也笑了下,“蜜月度假回来了?” “是的,爷爷。”司穆宸牵着秦菲雪的手走到沙发坐下。 司老爷搁下茶杯,伸出手,“来,让我抱抱这丫头。” 姜笙把希希交给他。 自打有了曾孙女之后,司老爷就特别喜欢抱孩子,年轻的时候想要个闺女但是没有,后来有了孙女暖暖,就宠着,而如今希希也一样。 秦菲雪看到希希能够得到她曾经得不到的疼爱,内心也是很欣慰,至少希希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童年。 司穆宸握住她的手,“想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笑起来,“我在替希希高兴。” 她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什么一个母亲都会期盼孩子比自己更好,更优秀了,因为曾经没有的,便希望孩子能有。 而她的母亲也是这样吧。 只不过她的母亲更看重一个能给她更多且更好的儿子。 司老爷这时候说,“今晚把阿卿还有言言叫回来吃饭吧,一家人一起。” 姜笙点头笑,“好。” 傍晚,司穆言带着南卿回家吃饭,除了暖暖跟老太爷之外基本都齐了,热热闹闹的家庭也会一直延续下去。 南卿怀孕后食量比秦菲雪跟姜暖暖还要大,或许是体质问题,最初连反胃恶心都不是太明显,也就一个月后胃口大增。 姜笙还笑着说,“我发现阿卿怀孕是一点都不遭罪呢。” 司夜爵默默给姜笙夹了块鸡翅,“好在这三个现在出息了。” 姜笙瞥他一眼。 秦菲雪也说,“我就特别羡慕嫂嫂,我怀孕那三个月什么都吃不下,都快崩溃了。” 南卿抬起头,咬着筷子,“所以就我…特殊吗?” 司穆言给她舀汤,“你还有嘴特别馋,不拦着你,什么都想吃。” 她咬着唇不语。 司老爷笑了,“孕妇能吃是好,你奶奶当年怀你爸的时候,就跟阿卿一样,看到什么就想吃什么,还背着我偷偷藏零食。” 说到藏零食这点,南卿忽然心虚,司穆言捕获到她的表情,眯眼,“你也藏了?” 她理直气壮,“没有,谁藏零食了,绝对不可能藏的!” 桌上的人都笑了。 第2106章 第2106章 转眼来到七月初,朵朵放了暑假后,秦父便将她接到了y国,秦菲雪也顺便去看望李雅跟诺德。 他们两人也都毕业了,诺德要接管家里的生意,没走他叔叔的路。而李雅则是成了电影幕后制作,专做分镜剪辑,录制,调色等等,如今也都各自为自己的人生忙碌。 秦菲雪跟秦父带朵朵去她父母的墓地探望,对于墓地里的人,朵朵从未有过印象,就连初次见到父母的样子还只能是从墓碑上的照片认的。 朵朵抬头问秦父,“他们就是我爸爸妈妈吗?” 秦父点头。 其实秦萧的墓碑是后来才立的,墓地里也没有骨灰,但秦父跟秦菲雪都没有告诉她。 他们更希望,能留在朵朵心里的父亲是她所想的那样,是好的形象。 秦菲雪抬手放在朵朵肩膀上,“朵朵,你要记住了,你姓秦,你永远都是秦家的好孩子,将来你要肩负的就是秦家的重任了。” 朵朵疑惑,“肩负什么重任?” 她笑着捏她脸颊,“因为,你就是秦家的希望啊,所以这是你的责任。” 朵朵似懂非懂,点了头。 她看着墓碑,“爸爸,妈妈,我以后会成为秦家的希望的。” 秦父掌心覆在她发顶上,也笑了笑,“好孩子。” 这边,夜修堇近段时间总被媒体拍到跟姜暖暖出入各种公众场合,不是电影院就是歌剧院,要么就是在海边游泳,要么就是一起逛商场逛街,以及公司活动包括慈善晚会等等。 夫妻俩一直形影不离,明明都是有儿子的人了,可却依旧享受二人世界,羡煞旁人。 得知秦菲雪到y国,姜暖暖就跑来找她了,她生完孩子后两个月,身材恢复得还挺快,还比曾经更成熟,更有韵味了。 得知姜暖暖要在宝莱坞一部电影里客串角色,秦菲雪惊讶,“你现在都接戏了?” “客串啊,就只用在剧组待一周,我跟导演商量好的,戏份不多就可以。” 秦菲雪笑了,“宝莱坞电影啊,人家巴不得戏份多呢。” 姜暖暖双手托着脑袋,咬着吸管,“我现在接戏,全靠兴趣。” “任性,不过在国内能拿下一个影后的荣耀,也足矣。” “周季臻现在还在港区剧组呢,他怎么样了?” 姜暖暖一脸好奇。 秦菲雪笑着回答,“他啊,李导夸他还挺不错,你想想,从李导嘴里能夸他会差到哪里?” “也是,他要是还能拿个影帝什么的,林寻估计就得烧高香了。” 这边,在警察局里对戏的周季臻连打了三个喷嚏,跟他搭戏的警察演员抬起头,“这么热的天,你都能感冒?” “我觉得肯定有人背后骂我。” 那名警察演员调侃,“说不定是想你了呢。” 想他? 周季臻怔了下,脑海里闪过那个女人的脸,他打了个哆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两人说笑过后,到正式开拍了,李导喊开始的时候,饰演警察的演员立马进入角色,把笔录本摔在桌上,“还给我装呢,死者的杯子有你的指纹,安眠药到底是不是你下的,还不说实话!” 大概是没想到他入戏这么快,周季臻突然发笑,而这个笑场很明显,可他发现李导没喊话,他腮帮子鼓了鼓,收敛了表情。 可台词是什么,他居然给忘了。 对方见他没说台词,估计也猜到是忘词了,即兴发挥来了句,“你哑巴啊?” 李导喊卡的时候,饰演警察的演员跟周季臻都趴在桌上笑。 “忘词了这么好笑啊?”李导忽然开口。 两人瞬间敛住。 “重来。” 这个镜头到第二遍才通过。 可李导看着前面的镜头跟后面重拍的镜头对比,却发现后面正常的展开没有前面的好。 李导琢磨了片刻,对剪辑师说,“先把第一个镜头保留吧。” 等拍完戏份,周季臻走去休息室,然而却剧组的工作人员身后看到了何瑞涵的身影。 何瑞涵与周季臻来到没有人的角落,他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何瑞涵说,“我跟工作人员说是你表姐,他们就放我进来了。” “表…表姐?” “不然呢?” 何瑞涵说完,将手里提着的便当盒递给他,“我妈煲的汤,让我送过来给你。” 周季臻将便当接到手里,“阿姨还挺好心的。” “好了,你继续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何瑞涵说完便要走,周季臻喊住她,“那个,你刚来就要走,飞机来回不累吗,你还不如明天再回去呢。” 他是好心相劝,毕竟人家大老远送汤过来… 等等,不对,汤能带上飞机? 难道还特地托运的,就一煲汤? 何瑞涵忽然笑了,“在港区煲的,想什么呢,给你送个汤还得赶飞机了?” 第2107章 第2107章 周季臻将汤煲收起,轻咳了声,“替我跟阿姨说,她的好意我领了。” “好,你忙吧。” 何瑞涵转身离开。 周季臻提着汤煲返回剧组,饰演警察的男演员笑着问,“哟,爱心汤煲呢,谁送的啊?” 其他中场休息的演员也都看过来,要吃瓜的表情。 周季臻咳了声,瞪着他们,“凑什么热闹,当然是家属送的汤煲。” 他坐到折叠椅上,把汤煲盖子揭开,这浓香的排骨汤着实让人胃口大增,不得不说,何瑞涵的母亲厨艺倒真不错啊。 于鸢闻着香味凑过来,“哥,这排骨汤是你妈做的吗,好香啊。” “能不香吗,来,老妹儿,拿你杯子过来,哥给你倒点让你尝尝。” “谢谢哥,哥你真大方。” 话刚落,看到杯子里就那一口汤,于鸢笑容一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倒点,就真倒点啊? 饰演警察的演员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笑,随后意味深长的说,“妹儿啊,人家说是家属送的汤,可不一定是他妈给他做的汤啊。” 于鸢立马就明白他的意思,“哎,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么小气…” 最后那句话贼小声。 周季臻喝完汤,看到两人看自己的眼神特别怪异,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喝,慢慢喝,我跟妹儿就不打扰你了。” 警察演员跟于鸢对视一眼,两人自顾自忙着自己的。 这边,何瑞涵回到公寓,何母便出来问,“汤送到的?” “送到了。” 何母也高兴,“季臻在港区拍戏辛苦,你啊,多给他带些吃的,这样他才能体会到你的用心跟体贴。” 何瑞涵扯出一抹笑,“妈,汤跟吃的都是您做的,那不都是您的用心跟体贴吗?” “你但凡会下厨,妈我还会在这里吗?”何母很是无奈,语重心长起来,“妈知道跟艺人交往很辛苦,毕竟他是个演员,但你也不能忽略了你么之间的关系啊,一定要多多近亲,建立深厚情感。娱乐圈最忌讳聚多离少了,你看多少明星艺人结婚以后都是分居两地聚多离少离婚的…” “妈,您先忙吧,我还要弄文件。”何瑞涵急匆匆打断母亲的话,随后进房间。 “涵涵,你这丫头…” 何母气得头疼,她可是很用心的帮女儿呢,一点都不知道她的苦心。 傍晚,周季臻在剧组收工,便接到了何母的电话,等周季臻赶到公寓时已经是七点。 何母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晚餐,全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季臻啊,上次在家里,我发现你很喜欢吃粤菜,所以阿姨特地给你做的。” 周季臻笑了笑,“多谢阿姨。” “都是一家人,跟我不用客气。”说着,何母还不断给他夹菜。 见何瑞涵只低头默默吃饭,何母桌下的脚碰了碰她,“别只光顾着吃啊。” 周季臻也看向她。 何瑞涵随手给他夹了块糖醋排骨,“多吃点。” 显得很是漫不经心。 何母气得无语。 周季臻想着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我想吃白切鸡,你要不要在给我夹一块?” 何瑞涵抬起头,她刚想说什么便被何母瞪了眼,怎么对待自己的男朋友这么不情不愿的呢? 何瑞涵拿起筷子,给他夹白切鸡的时候,蓦地一怔,她与周季臻视线对上,瞧着他眼底掠过的得意,何瑞涵瞬间明白了。 她反手将筷子放嘴里添了下,把白切鸡夹到他碗里,看到周季臻脸上的变化,她笑了,“还要吗?” 周季臻气笑了,唇形一张一合,“算你狠。” 等吃完饭,何母为撮合两人,还特意让何瑞涵送他回去,途中,周季臻环抱双臂靠坐在副驾驶,“阿姨真是把我当亲儿子了啊,要是她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是假的,该有多愤怒?” 何瑞涵看他一眼,“你演技不是很好吗,那就尽量别露馅。” “这可由不得我做主,你瞧瞧你对我的态度,这是正常情侣之间有的吗?我看就算露馅,那也得是你自己。” 何瑞涵怔了下,好一会儿,“行吧,我会注意的。” 周季臻看着她,“我说什么你都听啊?” “你放心,我会无条件配合你。” 何瑞涵像是在对待一件公事,不仅得做好,还要尽职尽责。 周季臻看了她许久,若有所思。 论演技,她在这里面比他敬业,但是吧,不入戏。只知道办公式的遵循规则,而在他以往戏里的cp都表现得比她好多了。 算了,反正也就那几年时间。 她不入戏还好,万一入戏了,到时候甩不掉也不好办。 第2108章 第2108章 晚上九点半,何瑞涵开车将周季臻送回剧组附近的酒店。 周季臻解开安全带,扭头看着她,“喂,你要不要…” 何瑞涵皱眉,“做什么?” 看着她一脸正经严肃的样子,周季臻忽然想笑,“我是问你要不要车费,你紧张什么啊?” “你觉得我缺你这点车费吗?” “你是不缺,但不给吧,我过意不去。钱我放这了,你爱拿不拿。”周季臻笑了下,把现金放下,推门下车。 何瑞涵低头看了眼他放的现金,拿起,“周季臻,你——” 但人已经进了酒店。 她看着手里的5毛钱,气笑了。 他是故意的吗? 然而不远处,狗仔却已经抓拍到了周季臻与车里女人同框的画面。 翌日,#周季臻疑似恋情曝光#的消息火速登上热搜,同在剧组的演员刷到微博,看到周季臻的热搜,凑到一起讨论纷纷。 “臻哥谈恋爱了?” “我听工作人员说还有个年轻的女人来找过臻哥呢,而且好像就跟着女人长得一样啊。” “原来周前辈在偷偷摸摸的谈恋爱!” 周季臻刚拍完第一场戏,到一旁整理衣服的时就听到别人提了自己名字,他问助理,“他们在说什么呢?” 助理看着他,欲言又止。 周季臻皱眉,助理这表情,他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了,“赶紧说啊。” “还不是因为你上热搜了,何小姐送您到酒店被狗仔拍到了。”助理小声回答。 周季臻赶紧掏出手机,不仅+条。 他点开热搜翻阅着。 助理叹气,“要是被网友扒出来你跟何小姐是假情侣,还签了那什么契约,运气好点你是人设崩了,运气不好就是以为你被富婆包,养了。” “会不会说话?”周季臻瞪他一眼,旋即将手机塞回口袋,“我稀罕她包,养我吗,我缺钱吗?” 助理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回怼,“众所周知你的钱都在你爸那,不然你出来拍什么戏啊。” 周季臻,“......” 助理又小声鼓囊,“一个富二代混成你这样的,也挺不容易的。” 周季臻咬牙一笑,“再叭叭两句,小心我揍你。” 与此同时,何瑞涵的资料被网友给扒了出来,华城何氏千金,还是海归事业型的女强人,经营家里的公司,家世跟周季臻也是门当户对。 全网都开始送上祝福了,唯独周季臻的粉丝却清奇得很。 不仅调侃自己的偶像是沙雕,找一个女强人当女朋友不是自找虐吗,今后家庭地位估计是无了。 #说真的,我想看周哥被老婆鞭策的样子。# #周哥是不是被包了?# #据我所知华城何家比周家还有钱,周哥这实属是高攀了。# … 新闻出来几天,周季臻跟何瑞涵都没有正面回应,仿佛就是默认了,还有不少想要热度的记者跑到华城酒店想采访何瑞涵,但何瑞涵也没有要接待记者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无良记者有心搞事情,曝光何瑞涵曾经想要插足司家二少爷与妻子的感情。 这段舆论在网上被彻底点燃,还有知情人爆料何瑞涵确实是为了司穆宸才甘愿到am集团实习。 何瑞涵坐在办公室,面无表情翻看网上这些评击自己的言论。 女秘书站在一旁,“何总,要不要我让人出面公关一下?” “不用理会这些言论。”她将平板放下,“就随他们去吧。” 女秘书欲言又止,但也没能再说什么,她退出办公室,刚出门就看到何江,她愣了下,“董…董事长。” 何江点头,踏入办公室。 何瑞涵缓缓起身,“爸?” “我看到新闻了。”何江走到沙发落座,笑了笑,“我过来就是告诉你,网上那些传言你不必在意,季臻已经帮你解决了。” 何瑞涵微微一怔,略显疑惑,“他帮我解决什么?” “他公开承认跟你谈恋爱的事情,压下了现在的舆论,也帮你澄清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公开了?” 何瑞涵表情难以置信。 何江倒了杯茶,见她情绪有些激动,蹙眉,“他公开了不是很好吗,至少他是个有担当的人,瑞涵,季臻那小子很不错,你要用心体会他。” 何瑞涵揉着鼻梁骨。 契约上他们的关系不对外不公开,为的就是两个人今后散了也不会有人知情,既不影响周季臻的事业也不耽误彼此以后的未来。 而他现在居然公开了? 第2109章 第2109章 次日,港区。 周季臻戏份杀青结束,与剧组的人道别后跟助理回酒店收拾行李,助理听到门铃响声,“谁啊?” 他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正是何瑞涵,他愣了下,“何…何小姐?” 何瑞涵大步走进卧房,正在收拾行李的周季臻抬起头,“有事?” “谁让你公开的?” 听着她语气,像是来找茬的,周季臻笑了笑,直起腰杆,“我帮你转移媒体的舆论,你不谢我就算了,还想恩将仇报啊?” 何瑞涵走到他面前,“合约里写着…” “我知道。”周季臻慢条斯理将袖子拉下,“就算不公开,狗仔不也是逮到了吗?既然是演戏那就演得逼真点,你见过哪个演员拍戏不入戏的?” 何瑞涵,“......” “哦对,你不是专业的演员。”周季臻环抱双臂,打量她继续说,“所以,我得教你怎么演男女朋友。” 何瑞涵回过神,蓦地笑出声,“我还用你教我?” “不用啊,那么演我女朋友,你是不是应该有点自觉性?” “什么自觉性?” “比如…”周季臻忽然靠近她,何瑞涵下意识后退了下,只见他忽然咧嘴笑,“帮我收拾行李啊。” 何瑞涵,“......” 周季臻蹲在行李箱旁,继续收拾,“还愣着做什么,女朋友不应该帮一下男朋友吗?” 她彻底无语。 等收拾好行李,何瑞涵替他推着行李箱走出房间,见助理在那,她把行李箱推过去,“拿着。” 助理愣了下,眼神瞟向走出来的周季臻。 周季臻眯眼,“何小姐,你这是嫌我行李重吗?” “我跟你从酒店出去,你不怕被…” “媒体都已经知道了咱俩现在的关系,藏着掖着还有意思吗,还不如光明正大点。”周季臻说完,推着行李跟助理先走。 何瑞涵这一次没再说什么。 三人从酒店走出来,果不其然就碰到了记者,本来周季臻主动承认恋情就已经很轰动,如今看到两人真的同从酒店出来,毫不避讳,这下是真坐实了。 周季臻还主动与记者打招呼。 走到车前,他将行李箱递给助理,随后转身看向走来的何瑞涵。 何瑞涵面露微笑,先坐上车。 记者这时候凑上来,“周先生,您与何小姐什么时候交往的,交往多久了?” “何小姐,网上有您一些传言,说您曾经仰慕帝都司家二少,甚至插足对方感情,现在您与周先生交往是真心的吗?” 这位记者犀利的话语让何瑞涵敛了神色。 周季臻眼神捕获到她的面部表情的变化,视线落在那名记者身上,“这话就有点过分了吧,人家司家二少与太太的感情不是很好吗,如果说仰慕算是插足,那我当初对司家二少夫人也有心动过,算插足吗?” 何瑞涵惊愕地看他。 就连助理表情都难以言喻,天,他家这位祖宗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啊! 周季臻现场爆料直接喜欢过秦霏雪,让记者当场傻眼。 回去途中,何瑞涵一直沉默。 她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周季臻,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开车的助理一直念叨,“祖宗啊,你是真敢说啊,你现在爆料这种事不怕媒体闹大?” 闹大就算了,传到司家二少那里也不好啊。 周季臻环抱双臂靠在椅背,“那不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有什么怕的?” 助理嘴角一扯。 他真是服了这祖宗。 何瑞涵眼眸动了动,良久,“你其实不用这么刻意跟媒体解释。” 她知道,周季臻刻意提起这件事,也是在帮自己… “我这不叫刻意,叫就事论事。”周季臻摆手,“不用谢我,这是我身为男朋友该做的。” 何瑞涵莞尔一笑,“那你真不愧是优秀的演员。” “喂,你真喜欢过司穆宸?” 周季臻问她。 何瑞涵顿了下,视线落在窗外,“女人想择一个与自身匹配的优秀伴侣不是很正常吗?” 周季臻眯眼,“你选男人都是选你觉得优秀的?” 她没回答。 他啧了声,摇摇头,“选择优秀的男人是没错,重要的是得选喜欢你的男人啊,不喜欢你的,再优秀,那不是你的,你当感情是做买卖还是做交易呢?” 何瑞涵呼了口气,转头看他,“你现在是教育我吗?” “我是有话就直说,不喜欢藏着掖着,你的缺点就是太自我为中心,总以你的想法来展开,将任何事情控制在你能掌握的范围,契约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你不喜欢相亲但是又不愿意拒绝,找我来配合你演戏,所有规则你来定,我得演你完美男友见你的家长。你倒好,公事公办就算了哪点有演我女朋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演我老板呢。” 何瑞涵一噎,“你…” “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契约难道不是你定的吗,你真当我好拿捏啊,小爷我可不乐意被人牵着鼻子走。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公开了,我爹最近肯定要见你,你要是觉得你胜任不了这个女朋友的职责,那你就找另一个人陪你演好了。” 第2110章 第2110章 周季臻说这些话,也无非就是被先前网友的那些评论给气到了,说什么他被何瑞涵拿捏住了,怎么可能! 他才不要当被拿捏住的那一个。 何瑞涵能用契约的事牵绊住他,他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演吗? 反正是她找上自己的。 吃亏的也不是他。 何瑞涵缄默许久,咬了咬唇,“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我先说好了,我爸不好糊弄,你要是见了他,你就得按照我的意思来演。” … 帝都,海滨别墅。 周季臻面对记者亲口爆料喜欢过秦霏雪的事情还真传到司穆宸这边,司穆宸把视频关掉,起身上楼。 秦霏雪在卧室房间陪闺女睡觉,有空闲陪女儿的时候她基本不看新闻。 睡得隐隐约约,秦霏雪感觉到有人抱着她乱亲,她睁眼,疑惑地看着他,“你干嘛呢?” 这边,周家。 何瑞涵随着周季臻到家里见周父,周父是看自己儿子公开跟何瑞涵的关系,才敢相信他们是真在一起了。 这不,未来儿媳妇上门,他是挺高兴的,还给儿媳妇封了红包。 何瑞涵受宠若惊,“伯父,您何须破费呢?” “诶,怎么能算是破费呢?”周父将红包塞她手里,“将来都是一家人了,你放心,等你跟季臻这小子结了婚,若这小子敢对你不好,我替你做主。” 周季臻走到沙发坐下,将毛豆喊过来,揉着它毛发,“要是您儿媳妇对我不好呢?” 周父皱眉,“臭小子,你要点脸吧。” 周季臻拍了拍毛豆的脑袋,“听,你爹说你不要脸呢?” 周父,“......” 何瑞涵看到他身旁的萨摩耶,不知道是不是毛发蓬松的缘故,让它整个身体看起来像一团庞大的雪球,连毛色都非常的好看。 周父见她看着毛豆,担心她怕狗,笑着解释,“它叫毛豆,是季臻养的,性子温和得很,不会咬人,放心吧。” 何瑞涵问,“我可以摸一摸它吗?” 周父点头,“当然可以,毛豆,过来。” 听到周父的声音,毛豆便从沙发蹿下,来到周父面前。 周父揉它脑袋。 何瑞涵也小心地伸出手去,毛豆仰头嗅着她的手,也没有抗拒她抚摸自己。 被摸头那一刻,毛豆伸着舌头,眼睛眯起来,很是享受的模样。 周父说,“这毛孩子很乖吧?” 何瑞涵跟着一笑,“是很乖。” 周季臻咳了声,要把毛豆喊到身边,谁知毛豆只是扭头看他一眼,没想动。 周季臻皱眉,“不听话了,快过来。” 毛豆哼唧着,那表情像是委屈极了。 周父瞪他一眼,随即对何瑞涵说,“瑞涵啊,要是没吃饭的话,今晚留下来吃晚饭吧。” 何瑞涵顿了下,收手直起身,“我…” “她是您儿媳妇,当然会留下来吃饭了,对吧?”周季臻看着何瑞涵。 何瑞涵挤出一抹笑,“伯父都发话了,我当然要给伯父面子。” 周父很是高兴,赶紧招呼佣人去准备晚餐。 等周父去向厨房,何瑞涵看向周季臻,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毕竟现在是在我家,我说的算。” 第2111章 第2111章 等到吃饭的时候,周父热情款待她,似乎不想让长辈失望,何瑞涵也尽量的放开吃。 周季臻忽然夹了块肥肉,放到她碗里,微笑,“多吃点,瞧你瘦的,以后可不好生养。” 何瑞涵捏紧筷子,她最讨厌吃肥肉! 显然他是故意的。 周父表情耐人寻味的看着自己儿子。 何瑞涵将肥肉埋入饭里,跟米饭一同夹起硬生生塞进嘴里吃。 周季臻看着她,笑弯了眸,“好吃吗?” 何瑞涵强硬的忍着,“还不错。” 周父这时候启齿,“瑞涵,季臻不喜欢吃苦瓜。” 周季臻,“???” 何瑞涵立马夹起苦瓜片放他碗里,他不让自己好过,那她也不会让他好过,“多吃点苦瓜,降火。” 周季臻气笑了。 可对上周父阴沉且带着警告的面孔,他也硬生生将苦瓜片给咽下去,“您真是天底下最会拐的父亲了。” 周父笑了下,“看来你的那些小金库是不想要了?” 周季臻不说话了。 等吃完饭,周父让何瑞涵住下,睡周季臻房间,何瑞涵愣住,她还没说话呢,周季臻就抗议,“你让她睡我房间,那我…” “你爱睡哪里都行。”周父面色不善,意有所指,“人家清白闺女总不能真被你这只猪给拱了。” 周季臻一噎。 难道他爹看出什么来了? 何瑞涵这时笑了起来,“伯父,谢谢您。” 周父也笑,“客气什么,放心,有我在这小子还不敢造次。” 周季臻无语。 佣人将何瑞涵带到周季臻的卧室,他的卧室很干净,简洁,房间是灰白色系的搭配,没有一丝突兀的色彩,看得很舒服。 何瑞涵把包放在台面上,看着柜架上的陈设,有陈列的各种杂志与书籍,还有奖杯,以及他的各种照片,就连床头的海报都是他的写真。 周季臻推门走进来,见她拿起相册,赶紧上前制止,“不准看!” 何瑞涵见他紧张的护着,眯眼,“难道这相册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 “不关你事,我爸让你睡我房间,我可没让你乱碰!” “那我还偏要碰了。” 何瑞涵伸手要夺相册,周季臻攥住她手腕,“你非要看我相册,你是不是暗恋我?” 何瑞涵,“......” 片刻,周季臻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赶紧撒开,随后将相册捂紧,“其他东西你随便碰。” 他转身要走,谁知周父不慌不忙走进来,“不就是相册吗,我那里多的是,来,瑞涵,伯父带你看。” 周季臻僵在原地,“爸!” 何瑞涵笑着跟随周父到书房,周父把收藏的相册都递到她面前,周季臻急忙出现在门口,“不——” 何瑞涵已经将相册翻开了。 看到照片的时候,她还愣了下,突然忍俊不禁。 难怪他不让看。 原来都是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啊,关键头发还被剃光,哭得委屈极了。 周季臻整个人凌乱,他深吸一口气,都想当场去世。 这些“见不得人”的照片,他爹怎么能给别人看呢! 何瑞涵再也没忍住,笑出声。 周父也跟着笑,“这小子以前就这熊样,半点没遗传到我跟他母亲,丑不拉几的,是不是很搞笑?” 何瑞涵回头看了看周季臻,“小时候五官没长开,是挺丑的。” “谁小时候不丑,你不丑啊?” 周季臻气得心肝疼。 不行,她看了他的照片,他回去得问何董要她照片才行,不能只光揪他的“把柄”! 晚上,何瑞涵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周季臻躺在床头看杂志,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周季臻头也没抬,“凭什么把我房间让给你,反正我就是不让,你爱睡哪就睡哪。” 何瑞涵盯着他好一会儿,走过去掀起被子,也跟着上床。 周季臻愣住,惊讶地看着她,“你…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爱谁哪就睡哪吗,那我也睡床。” 他把杂志合拢,拽住被子,“你好意思吗?” 何瑞涵还就躺下了,“好意思。” 周季臻还以为只要他沾了床,这女人说什么都不会跟他睡在一起,这样正合他意。 可谁知道她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你…” “晚安,我睡了。” 何瑞涵说完,翻身背对他。 似乎还真就睡了。 周季臻气得额角青筋暴跳,既然她不介意,那他还矫情什么,他也躺下,两人背对背,中间还隔着能容下一个人的空隙。 … 夜深,何瑞涵被热醒,她睁眼就看到有一条手臂横在自己身上,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她扭头看了眼周季臻,这睡姿也是绝了。 何瑞涵欲要将他的手挪开,谁知道他就像抱着被子不放似的,整个人熊抱住她。 何瑞涵顿时不敢动。 她僵直躺着,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他的呼吸拂过她颈侧,痒痒的,还有一丝异样。 “周…周季臻?” 何瑞涵小声的唤他,也抬手推了推,但是人没反应。 睡得很死。 这下好了,她睡不着了。 只能苦苦的撑到天亮。 等天明,房间的黑暗被光线冲散,周季臻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下意识怔住。 抬头一瞧,他倒抽一口凉气。 趁着人还没醒,赶紧将手慢慢地挪开。 “你的睡姿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何瑞涵不知何时醒来,盯着他看。 周季臻一个翻身坐起,背对她扶额,“我…我那是习惯了一个人睡觉。” 何瑞涵也跟着起身,因为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手臂都是酸的,她看了眼周季臻,“我去洗漱了。” 周季臻等她进卫浴间,往后仰倒,面对这样的情形她都还能如此淡定,他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然而,在卫浴间的何瑞涵双手撑在台面,看着镜子里的略显窘迫又慌张的自己,她觉得她应该藏得很好的。 第2112章 第2112章 转眼,南卿的预产期也到了。 住进医院这两天,宫缩一阵一阵疼得厉害。 司穆言与秦霏雪还有姜笙都在医院陪她,就连南三爷跟阿月得知她临产,连夜从东洲岛赶来帝都。 疼痛持续了差不多十个小时,在傍晚才被推进产房。 家属被拦在门口等候,司穆言捏紧拳头,他似乎能体会到夜修堇当时的那种焦虑了。 南三爷巴望着产房,也在心疼着自己的闺女。 宗宴也来到了医院,看到所有人都站在产房外,他眉头一紧,止步在南三爷身旁,“阿卿会平安出来的。” 南三爷也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司穆言不断低头看手表,徘徊在门外,根本坐立不住。 姜笙跟秦霏雪坐在长椅上,司夜爵与司穆宸父子两人陪伴在旁。 南三爷捏紧佛手串,都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还不见有消息。 阿月这时看到产房的灯绿了,脸上展露出笑,“出来了!” 众人纷纷看向抱着两个襁褓从产房走出来的女护士,护士似乎是被这么多家属给吓着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笑着说,“恭喜,司少夫人顺利产下双胞胎,是两位小少爷。” 司穆言连孩子都没看一眼,急忙飞奔进产房。 产房里,南卿虚弱得很,整张脸苍白。 “阿卿!” 听到司穆言的声音,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温度,她缓缓睁开眼,嗓子干涩沙哑,“司穆言…” 司穆言的唇烙印在她额头,好片刻,他声音低哑,“好好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声音仿佛能够催眠,南卿一放松后,疲倦得昏睡过去。 南卿被送到vip病房,司穆言一直在床边呵护,寸步不离,直至她醒来。 司穆言握住她的手,“阿卿,感觉怎么样?” 南卿笑了下,“还好,宝宝们呢?” 他吻她手背,轻声,“放心,宝宝也很好,很健康。” “阿卿,你醒了。” 看到南三爷跟阿月进门,南卿还愣了下,“老爹…你怎么也来了?” “我能不来吗,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吗,幸好你跟孩子都平安出来了。”南三爷终于松了口气。 阿月也说,“是啊小姐,我们所有人都在外头陪着你呢。” 南卿看向司穆言,司穆言抬手拢过她脸颊的发丝,“辛苦阿卿了。” … 南卿诞下双胞胎的消息也传到了国外,姜暖暖跟夜修堇第一时间给大哥打电话报喜。 接完电话,司穆言便带着南卿到温室看着那两个孩子。 南卿趴在窗前,瞧着那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忍不住笑,“真是好小一只啊,长大了肯定像你。” 像爸爸,这两个小家伙一定很帅。 司穆言笑了声,揽住她肩膀,“要不要去休息?” “不要,我要看他们。” “好,那我陪你。” 等看完宝宝,两人回到病房,便看到司穆宸与秦霏雪买了很多营养品过来,“你们去看宝宝了吗?” 司穆言点头,“阿卿想去看。” 秦霏雪将营养品放桌上,“嫂嫂,这些都是做月子会用到的补品,你刚生完孩子,得补补身体。” 南卿说,“谢谢。” 司穆宸搂住秦霏雪肩膀,“大哥,你多多陪着嫂子,我们先回去了。” 司穆言笑了笑,“好。” 他扶着南卿回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南卿说,“想吃烧烤,啤酒鸭,糯米排骨,炸鸡卷,还有…” “除了这些。”司穆言皱眉。 她纳闷地躺回去,“都生完宝宝了,怎么还不能吃啊?” 他无奈的笑了,抬手抚摸她头发,“听话,等过段时间再吃。” 南卿抬手臂环抱他脖子,“等我恢复了以后你要好好补偿我的胃口。” 司穆言笑了,“一定。” 第2113章 第2113章 一周后,南卿正式出院。 坐月子期间,南三爷留在帝景别墅帮闺女带孩子,两个小崽子有外公带着,司穆言剩余大部分时间都在陪南卿。 司穆宸跟秦霏雪时不时都会上门探望,顺便看看小糖果们。 “糖糖跟果果,这乳名还真可爱。”秦霏雪抱着大宝糖糖,糖糖咬着奶嘴,一双漆黑圆溜溜的眼睛也在看着她。 南卿啃着苹果,说,“那不得是好记嘛,反正名字有他们爹来取,以后他们可都是希希的弟弟了。” 秦霏雪也笑,“希希这个姐姐能有这么多弟弟,估计会很高兴的。” 听到果果的哭声,两人看出去,只见司穆宸抱着果果进来,“这小家伙怎么我一抱就哭?” 秦霏雪将糖糖放回婴儿床,起身走过来,“你不会抱,让我来。” 她将果果接到怀里,哄了哄,果果很快就止住哭声了,“宝宝在三个月前得横着抱,用一只手托住头部跟颈椎的位置,然后这只手托住臀部,因为三个月前的宝宝还小,身体太软了,抱不好会有影响的。” 司穆宸挠了挠头,“这样的吗?” 看来是闺女现在大了,他竖着抱习惯了。 南卿在听的时候也学着动作,秦霏雪回头看,“嫂嫂,你该不会也不会…” 南卿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其实,出院后基本都是我老爹跟司穆言抱的,我就没抱过。” 不是不想抱,而是她老爹跟司穆言不让,她老爹是怕她掌控不住自己的力气,弄疼了宝宝… 秦霏雪噗嗤笑,“能理解,不过没关系,三个月前的宝宝尽量躺着好,除了喂奶跟其他的需要抱一会儿,平常都是睡觉的。” 南卿眨眼,“当过妈妈的人,果然懂得很多啊。” 司穆宸跟秦霏雪待了片刻才离开,南卿蹲在婴儿床旁看着两个小家伙,用手指轻轻戳他们脸蛋,真的好嫩啊,宝宝果然太软了吧。 “怎么没穿鞋?” 司穆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她回头说,“我就过来看看宝宝。” 司穆言拿着拖着走过去,放在她脚步,“穿上,坐月子不要受凉。” 南卿把鞋子穿好,叹气,“不能洗头,还不能吹空调,天气这么热,我快难受死了,要不你替我坐月子吧。” 她扑进司穆言怀里吐槽。 司穆言眼底带着笑意,揉她发顶,“我倒也想,乖,就一个月时间而已。” 她抬头,“我老爹呢?” “三爷出门了,说去菜市场买些新鲜猪蹄,今晚给你煲猪脚汤。” 南卿脸垮了下来,“怎么又是猪脚汤啊。” 她都喝一周了。 司穆言忍俊不禁,“你要是不喝,宝宝就得饿着了,这么小的宝宝总不能天天喝奶粉。” 南卿小声嘀咕,“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然呢。”他将她横抱起,放床上,“要当一个合格的父亲能不做任何攻略吗?” 她笑着抱住司穆言,“有你在真好~” … 锦城,花海镇。 叶秋让柴悦带闵奕泽到集市上逛逛,而今天刚好是花海镇的街天,集市比往常更为热闹。 街道随处可见外来的游客,在这座古朴且喧哗的小镇上穿梭。 “大叔,你是不是还没好好逛过集市呢?”柴悦走在他面前,回头问。 闵奕泽淡淡嗯。 她笑着说,“那你是真能宅,其实出来逛逛街,感受一下我们当地的民俗气氛还是不错的。” 闵奕泽忽然看着她,“喂…” 柴悦没回过神,突然被撞到,手机都掉了,那人连道歉都不说,失魂落魄地继续往前走。 闵奕泽替她将手机捡起,递给她。 她接过,看到有了裂纹的手机屏幕,冲着那人喊道,“你这人走路不长眼啊,赶着去投胎吗?” 话刚落,柴悦忽然盯着那人的背影,总觉得他步子摇摇晃晃的,有点不对劲,“大叔,他好像有点不正常的样子啊。” 闵奕泽回头看,微微蹙眉,“那是别人的事情,还是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柴悦就跟上去了。 “柴悦。”闵奕泽没喊住她,揉着鼻梁骨,略显头疼,一个小姑娘好奇心是真的挺重。 柴悦跟着那个人,只见他独自来到湖边,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的翻越过珊栏。 她眼睛一紧,跑过去,“喂,你做什么——” 那人毫不犹豫跳下湖水。 第2114章 第2114章 柴悦冲到珊栏边大喊有人跳湖,话刚落,闵奕泽将手机塞到她手机,越过珊栏跳了下去,将对方捞起。 岸上的人拨打报警电话,顺便搭把手将他们一同拉上岸。 柴悦急忙走到闵奕泽身后,闵奕泽替他做按压,好一会儿,对方咳出水来才缓过神。 柴悦见状,稍稍松了口气。 警察也赶到了现场,根据围观人群了解实情后,走到闵奕泽面前,“您好,这位先生,可以麻烦您回去跟我们做个笔录吗?” 闵奕泽点头。 派出所内,柴悦在走廊上等着,看到闵奕泽做完笔录走出来,走上前,“你没事吧,要不先回民宿换身衣服吧?” 他说,“好。” 回到民宿,叶秋得知有人跳湖,还是闵奕泽救上来的,疑惑,“好端端的怎么就跳湖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觉得人间不值得吧。” 柴悦回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叶秋将咖啡豆放机子里磨,“不过,你倒是多留了个心眼呐,人家不想活了都能被你发现。” 柴悦走到吧台坐下,“他走路摇摇晃晃的,都不稳,我就是担心他可能是喝多还是什么的,万一在路上碰到车岂不是要没命了?” 谁知道是一个想要轻生的男人。 而且对方还挺年轻的,也就二十几岁。 闵奕泽洗澡完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叶秋转头看他,“哟,咱们的闵少今日能见义勇为,可不容易。” 他走到沙发坐下,“只是看到人死了,觉得晦气罢了。” 叶秋端着咖啡走到沙发,将咖啡递给他,“先暖暖身子。” 柴悦也走过来,“不过还是多亏了大叔跳下去救人,不然再晚一步可能人真没救了。” 叶秋抬头看她,“他碰到你们那还真是运气好。” 她坐下,“要我说,他连死都不怕,为什么就不想活呢?” 叶秋语重心长道,“可能是经历了什么绝望的变故吧,只要超出了他的承受心理范围,对生的念想自然也就断掉了。” 柴悦双手托着脑袋,“那成年人的烦恼还挺多的。” “哪个成年人没烦恼,都是被生活压力逼出来的,就看怎么过渡了。”叶秋说完,看向喝着咖啡的闵奕泽,“待了这么久了,闵少的烦恼呢?” 他垂眸,看着杯中的咖啡,“我过几天就回去。” 叶秋笑道,“想通了?” 他淡淡嗯。 叶秋说,“想通了好,你也出来这么久了,你父母多少都该担心了,毕竟你家里就你一个。” 柴悦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柴悦抱着啾咪来到闵奕泽房间,她敲门,直至门打开,闵奕泽穿着睡袍站在门后,“怎么了吗?” “那个,我见你挺喜欢啾咪的,你不是要回去了吗,让啾咪多陪陪你吧。” 她把啾咪递给闵奕泽。 啾咪细细软软“喵呜”的声,表情很是可爱。 闵奕泽将它接到怀里,“它会记住人吗?” 柴悦笑着说,“会啊,它熟悉你的气味了,自然就认得你。” 闵奕泽抚摸它蓬松的毛发。 柴悦看着他,迟疑了片刻,“大叔,你回去了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 他动作一顿,掀起眼皮,“为什么这么问?” 柴悦挠了挠腮,“你在民宿待了这么久,而且跟民宿的人都混熟了,你忽然要走,大概他们都会舍不得你吧。” 闵奕泽蓦地笑了下,“我偶尔还是会回来的。” “啊…这样吗?”柴悦干笑。 闵奕泽看向它,“那啾咪今晚先在我这了。” 柴悦点头,“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下楼。 恰好碰到叶秋,她一怔,“老板?” 叶秋见啾咪不在了,就知道她做了什么,忍不住笑,“紧张什么呢,不就是舍不得人家走吗?” “我没有!” “行了,你这小姑娘,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吗,喜欢人家啊?” “我…老板,你这话很过分诶,我对大叔那是友谊之情,你不懂。” 柴悦急急忙忙走开了。 叶秋望着她背影,喊道,“要不要吃夜宵,顺便给你讲讲人家…” 没一会儿,柴悦从墙后探出头来,“我刚好饿了。” 第2115章 第2115章 翌日,帝都。 清晨,武馆还未到营业时间,冬青接才刚开门,朝前台走,只见门外突然来了一伙人,不像是帝都的人。 这时,他们让出一条路,于身后踏进门的男人在六十多岁左右,气度不凡。 冬青走上前,“请问,你们是…” 男人环顾了眼武馆内部,“让宗宴出来见我。” 冬青察觉对方来历不简单,谨慎起来,“你们找老板做什么?” 男人撩起眼皮,审视他。 其他弟子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视线落向这处,有人赶紧上楼去禀报。 男人自顾自走到沙发,落座,“我找他自然有我的事情,怎么,这就是你们武馆的待客之道吗?” 冬青刚要说什么,直到宗宴的声音传来,“您来帝都做什么?” 男人皱眉,“这么多年不见,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吗,宗宴。” 宗宴挥手让冬青他们退下,兀自走到沙发落座,面色平静,“那我该用什么态度呢,父亲。” 宗佐一哼的声,“离家多年,你倒是翅膀硬了,我从东南亚过来寻你是想让你跟我回去,而不是让你来跟我翻旧账。” “我当初说过我不会再回去。” 见宗宴态度决绝,宗佐一怒道,“你是宗家长子,就算你死在外头你也还姓宗!” “当初宗耀做的那件事情,您何曾想到我也姓宗,是您的儿子?” 宗宴不紧不慢启齿。 宗佐一面色沉然,隐晦不明,“他是你弟弟。” “他把事做绝,那般陷害我的时候,他想过我是他哥哥吗?” “宗宴!” 仿佛听不到他的重话,宗宴起身,“从我母亲死后,宗家就不再是我的栖身之地,当年您说的,踏出宗家的门我便不再是宗家子孙,如果您来寻我是为了宗耀,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烂泥就是烂泥,永远上不了墙,您别指望我会扶持他。” 他欲要走,宗佐一倏然站起,“宗宴,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宗宴笑了,“现在已经谈不上恨了。” “你愿不愿意还不由你说的算,宗宴,只要你还是宗家的血脉,你就必须跟我回去!” 宗佐一也放了狠话,哪怕是把他绑回去,都容不得他拒绝的气势。 冬青他们都着急起来,生怕那些人强行将宗宴带走。 这时,南三爷拄着拐杖带阿月健步走来,他单手背在后头,撵着佛手串,“哟,我说早上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宗老在呐。” 宗佐一面色不善,“三爷,您怎么也在帝都?” “阿卿在帝都,我自然也跟着在,这不,说着要过来看看我徒儿,没曾想就碰到你了。” 南三爷面带和善的笑意,招呼着让冬青上茶水,随后坐在沙发位置,“想让阿宴跟你回去,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阿宴若是愿意,不用你过来请他都会回去。” 这话宗佐一就不爱听了,“三爷,这是我们宗家的事情。” 冬青走来倒茶。 南三爷端起茶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我知道啊,可阿宴是我的爱徒,他的事情难道就不是我的事情吗?” “您过来敢情是为我儿子撑腰?” “我这个人向来惜才,宗家不愿意提拔,更不看重他的优势,那我提拔他,爱惜他难道不应该吗?” 他一句话将宗佐一驳得很死。 讽刺宗佐一对宗家次子的偏袒,连外人都知道,而宗家次子宗耀无论实力,能力,甚至品德都不如宗宴,却偏偏能够继任宗家。 一坨烂泥被宗家重视,溺爱,有实力的宗宴却受尽冷落,任旁人都看不下去。 宗佐一阴阳怪气道,“三爷,我知道您膝下没有一个儿子,南卿被您当儿子养这么多年,如今还嫁到司家,您这南家是无人继承了吧,所以打着别人儿子的主意?” 面对他的嘲讽,南三爷不露任何怒色,笑着说,“我南家无人继承不打紧,毕竟这么多年根基,能人众多,给谁都一样能风光。倒是你们在东南亚人丁兴旺的宗家,搞不好那位挥霍无度,败光了宗家的基业还好,若是弄得宗家名声狼藉,你无颜面对你宗家祖师爷啊。” “你——” 宗佐一脸色有几分难堪,咬肌动了动,还没坐多久便怒而起身离去。 宗宴走到南三爷身旁,“师父。” 南三爷缓缓将茶喝进,“你父亲有眼无珠,把鱼目当珍珠,我真是替他感到悲哀。” 说罢,他将茶杯搁下,“我听闻宗耀近段时间在东南亚捅了大篓子,我看他此次前来帝都寻你回去,无非就是让你替他摆了这件事。对方是缅甸地头蛇,来头不小,你要是真出手没准这事儿就得你自己来揽。” 宗宴垂眸,“我都明白。” 南三爷拄着拐杖起身,面向他,“宗宴,讲句心里话,你是我最重视的徒弟,你要是愿意我就认你做义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南家的人。” 第2116章 第2116章 “师父…”宗宴惊讶的看着他,南三爷抬手放在他肩膀上,“收你为徒看着你成长,我也算是你半个父亲了,如果你愿意。” 宗宴低垂着眼,“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又如此看重我,我此生定不会辜负师父您的厚望,否则我宗宴不得好死。” 他后退一步,高大的身躯跪了下来,在要磕头拜时南三爷扶住他,“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说这么重点的话跪我可就不合适了。” 宗宴抬头看他,“师父。” 南三爷将他扶起身,“就喊我声三爹吧。” 宗宴笑了笑,“三爹。” “好孩子。”南三爷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他,“我明天跟阿月陪你回去趟东南亚。” “三爹,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那不行,我要是不在,那帮老家伙还指不定怎么欺负到你头上呢,你现在也算是我儿子了,我得给你撑撑场子。” 冬青他们也都笑了,真心替老板感到高兴。 几日后,东南亚宗家。宗夫人跟几位长老在祠堂谈话,显然是希望他们能够托关系帮自己儿子一把。 “宗夫人,那龙会可不是说能摆平就摆平的,宗耀少爷这次闯出这么大的祸,我们怎么帮啊?” “就是啊,宗耀少爷可是把仇蟒儿子的腿打断了,您觉得对方会善罢甘休吗,要我看,我们宗家这次是跟龙会结仇了。” 宗夫人听着都着急了,“那怎么办啊,难道让我儿子也断掉一条腿吗?” 那几名老者都不说话,宗家跟龙会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而仇蟒又是报复性极强的人,他唯一的儿子仇弘被宗耀断了腿,仇蟒势必不会放过宗耀。 可现在的宗家,仇蟒根本不放眼里,谁敢轻易帮忙呢? 一名老者思绪片刻,“如果大少爷在就好了。” 其他老者也都心知肚明,宗宴跟宗耀同父不同母,但两人如今一对比,前者就是佼佼者。 “宗宴?”宗夫人哪里乐意,“他都已经离开宗家了,他能做什么?难道你们认为他真的愿意帮我的耀儿?” 几名老者都不说话。 就在这时,宗佐一回来了,宗夫人急忙上前,“老公,耀儿的事现在没办法解决,怎么办啊,仇蟒说只给我们不剩下一周的时间了,我们耀儿还在他手里…” “就你着急我不着急是吗?”宗佐一脸色也不好,一名老者上前,“宗家主,大少爷不愿意帮忙吗?” 宗夫人惊讶,“你去找宗宴了?凭什么啊,宗宴他会帮耀儿吗,他不盼着耀儿死在仇蟒手里都已经算好了。” “你懂什么。”宗佐一看向她,面色阴翳,“宗宴早些年跟赵霁在缅甸做生意的时候与仇蟒就有些交情,如果宗宴不出面,你以为赵霁能帮我们?” 赵霁在东南亚经商,会所生意赚得满盆,他是宗宴的亲舅舅,但因为宗宴的生母赵淑茵死后,赵霁就断绝跟宗家的来往。 他宗佐一白手起家,说得难听点是靠妻子娘家的助力,哪个男人受得了吃软饭这种言语的评击。 就连赵霁都看不起他。 他为什么不重视宗宴,就是因为宗宴跟赵霁比他这个父亲更近亲。 赵淑茵的娘家过于强势,让他在人前抬不起头,她死后一年他另娶,赵家骂他忘恩负义他都忍了,偏偏赵霁要逼他将宗家交给宗宴。 赵家越是逼迫,他越是不愿意妥协,他宗佐一就只想向赵霁证明就算没有他赵家,没有宗宴这个儿子,宗家照样风生水起。 可偏偏宗耀这次踢到了铁板子,如果不是为了宗耀,他又怎么可能愿意拉下那个脸去找宗宴? 宗夫人拉着他,“那宗宴答应了吗,他也是你儿子,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拒绝的吧,总之得让宗宴把耀儿带回来啊。” “答应?”宗佐一搪开她,怒道,“你要是能管好耀儿,他会做出这种事吗?” 宗夫人咬了咬牙,凭什么自己儿子处处不如宗宴,这次宗宴若办成好事,将来还有她母子俩的地位吗? 这边,东南亚菜餐厅。 阿月替南三爷跟宗宴倒了杯茶,“我刚才打听过了,宗耀上个月在会所跟仇弘因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宗耀让人把仇弘的腿打断了。仇蟒把宗耀带走,说一周之内宗家不给一个解释就废了宗耀。” 南三爷哼的声,“这就是宗佐一调教出来的儿子。” 宗宴端着茶杯,“仇蟒极其溺爱他这个独子,而且他报复心极强,对于此时他不会轻易松口。” 南三爷点头,“就算你舅舅赵霁跟你出面,仇蟒都不一定给你们面子,毕竟动的是他的命根。所以我才说你要是贸然出手,逼急了仇蟒,这件事宗家承担不起那就得是你承担了。” 第2117章 第2117章 三人在餐厅用完午餐,待了片刻便前往赵家,赵霁看到自己外甥回来后,赶紧出来接待,“阿宴。” 瞧见南三爷也在,赵霁笑了下,“三爷,您也来了?” “阿宴是我义子,我自当陪他过来一趟。” 赵霁点头,将他们请进屋。 宗宴出去接电话,佣人沏茶倒水,赵霁也听闻了宗耀惹出来的货,说,“出事后宗佐一也来找过我,被我回绝了,当年要是没有我们赵家他宗佐一也走不到今天,他不仁不义在先,如今还厚着脸皮求我出手。” 赵霁面色深沉,显然对宗佐一这个人有愤恨。 南三爷端起茶水,拂了拂杯盖,“我就不明白了,阿宴是长子,这宗佐一怎么就如此没眼光。” 赵霁叹了口气,“阿宴自幼跟我比较多,宗佐一从未尽到过一个父亲的责任,有了宗耀这个次子心偏得更厉害,我是替阿宴不甘才将他接到我身边。” “对了。”赵霁放下茶杯,“宗佐一是不是找阿宴了?” 南三爷点头。 赵霁气得拍桌,“哼,我就知道,自己那个废物儿子闯祸了就知道找阿宴。” 南三爷看向他,“话虽这么说,可阿宴毕竟也是宗家的血脉,他若是不帮,宗家那帮人指责他不仁不义,冷血无情,阿宴就算不在乎,但这名声被一粒老鼠屎搅臭我也替他不甘心。” “但仇弘这件事就算阿宴出面又能改变得了什么,仇蟒现在气急败坏要替儿子报仇,宗耀惹出来的祸端却要我外甥去擦屁股,一命抵一命,一条腿抵一条腿,他宗佐一舍不得那个败类受伤,难不成要用阿宴的腿去换吗?” 赵霁可不乐意。 南三爷笑了,“谁说要让阿宴用他的腿去换,与其让仇蟒废了宗耀,还不如让阿宴亲自动手。” 赵霁一愣,“让阿宴亲自动手?” 南三爷身体倾前,语重心长,“仇弘是被打断一条腿,但性命无忧,何况修养半年照样能下床走路。我听闻仇蟒心狠手辣,可他现在却只押着宗耀逼迫宗家妥协,迟迟没动手是因为什么?” 赵霁愣住,“您是说仇蟒别有意图?” 南三爷用茶杯拂过茶水,“仇蟒是缅甸地头蛇,他做的生意不干不净,来路不明,而且他们的货物通常走水路,得路过宗家的地盘。何况仇弘没有性命之忧,不过自己儿子被打等于宗家打他的脸,他面子上过不去拿宗家开刀发难,而宗家也赚他们走水路的钱,一旦两家撕破脸皮,在利益上属于两败俱伤。” “仇蟒扣押他儿子逼宗家给一个交代,其实也是吃准了宗佐一舍不得他儿子受苦,当然如果宗佐一不肯妥协那宗耀确实也不好过了。” 赵霁恍然大悟,这话的确很有道理。 按照仇蟒的性子,自己儿子被打住院,宗耀早就被断腿,但仇蟒却只扣押了宗耀让宗家给一个交代,否则就让宗耀尝尽苦头。 仇蟒确实狠辣,他善于折磨人,宗耀在他手里就算不死那也得受苦。 仇蟒这次是占据上风,刁难宗家,不仅是为给自己儿子报仇,还得让宗家给足他需要的利益。 如此一来,宗家的局势明显是靠后了,而且仇蟒这个人一旦咬住一块肉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所以摊上仇蟒,想要甩掉那是不可能的。 宗佐一也不是傻子,他怕自己给了仇蟒好处将来仇蟒得意处处压自己一头,所以他拖延时间,想要让他跟宗宴出面。 宗宴是宗家长子,他的亲外甥,宗佐一让宗宴出手那自己必然不会看着宗宴去趟那浑水,等自己插手这件事,那仇蟒就得吸自己的血。 赵霁哼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宗佐一打的真是好算盘,三爷,那您刚才说让阿宴动手,是何意思?” 南三爷意味深明的笑了下,“阿宴是宗家长子,由他动手教训宗耀,一是给宗家那帮人立威;二是买仇蟒一个面子,宗佐一不敢出面宗宴却可以,你说仇蟒会信任宗宴还是宗佐一?” 赵霁表情明朗了,“原来如此,这样一来还可以堵住宗家那帮人的嘴,毕竟宗耀能活着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而阿宴也给了仇蟒面子又让仇蟒解气,若是连仇蟒都认可阿宴,那宗家的选择可就真打脸了。” 南三爷笑着与他碰杯,“要的就是打脸,就得让他宗佐一好好瞧瞧宗家没了宗宴还能走到何时。” 第2118章 第2118章 仇蟒只给宗家不到一天时间,也派人来传话了,宗夫人着急地徘徊,“耀儿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宗佐一无心喝茶,连续好几天都吃不下饭,脾气也差,“你着急有什么用,着急就能放人吗?” 而这时,管家匆忙进屋,“老爷,有人带来消息,说在城里看到大少爷了。” 宗佐一倏然起身,“你说的可是真的?” 宗宴莫非回来了? “是的,在赵家。” 听到宗宴去了赵家,宗佐一怒拍桌子,“一回来就去赵家,他是真不把自己当成宗家的人了!” 宗夫人现在心急如焚,只想让自己儿子回来,“老公,既然他回来了那就让他去换耀儿吧,反正宗宴是宗家长子不是吗,现在耀儿的性命重要啊!” 宗佐一拧眉,捏紧手。 没多久,宗宴跟阿月出现在院子外,宗佐一看到他回来,愣了下,旋即沉下脸,“你不是不愿意回来吗?” 宗宴表情淡然,“如果我不回来,宗家真的绝后了怪我头上,我可担不起。” 宗佐一怔了下,没说话。 宗夫人看向他,“宗宴,既然你回来了,那还等着什么,赶紧去救你弟弟啊!” 阿月忽然笑道,“宗夫人,宗老板可没有义务出手救啊。” “你是谁,有你说话的份吗?”宗夫人不悦,“宗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阿月环抱双臂,“宗夫人要是舍不得儿子受苦,怎么不亲自去换您儿子,就会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 “够了!”宗佐一怒斥,宗夫人肩膀瑟缩,下意识低头,没敢再多说。 他看着宗宴,“阿宴,耀儿毕竟是你弟弟,且你跟你舅舅与仇蟒有些交情,我相信有你出面,仇蟒肯定会放人的。” 宗宴面不改色,“即便牺牲我性命,您也不在乎吗?” 宗佐一愣住,随口说,“有你舅舅在,他不会看着你出事。” 宗宴闭唇不语。 任何事情都说有他舅舅在,那他这个父亲何曾说过一句“有他在”呢? “您想过吗,其实这件事只要您肯让仇蟒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宗耀也能安然无恙。” 宗佐一脸色沉下,“你知道什么,仇蟒野心勃勃,你以为他想要的东西这么简单吗,他想要宗家的渡口运输,要是把渡口让给了他,你知道宗家损失有多少吗?” 宗宴蓦地笑出声,“在您眼里,渡口都比宗耀的性命重要,也难怪…” 难怪他这个儿子都可以随时被抛弃。 宗夫人咬牙切齿,“疯了吧,宗家的渡口分给仇蟒,那我们宗家以后都还得看仇蟒脸色呢,宗宴,你就是觉得你不在宗家,宗家将来如何都与你无关,才觉得渡口不重要是吗?” 她儿子将来还要继承宗家呢,渡口分出去了,将来她跟儿子还怎么享受现在拥有的一切? 反正都得罪仇弘了,仇弘将来肯定不会让自己儿子好过,那还不如不把渡口让出去。 没准将来仇弘还得舔着脸来跪求自己儿子给他开路呢! 阿月听了都翻白眼,难怪宗家的格局都不如三爷跟赵霁,看来迟早衰败是真的。 如果宗家选择将渡口割舍给仇蟒,让仇蟒看到诚意,那么两家恩怨一笔勾销。宗家还能趁着与仇蟒关系不那么紧张的情形下再另外扩展出一条路。 正所谓有失必有得,何况那条渡口宗家赚的还是龙会商船的经停钱。 仇蟒儿子被宗耀打断腿,宗家却没有半点表示态度就已经是彻底得罪了仇蟒。 别说以后生意没得做,龙会将来要与宗家势不两立,即便不通过宗家渡口他们照样能开辟出新的路线,这是宗家为了自己这点利益把路走窄了。 宗宴转头看着阿月,“我们走吧。” “宗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要不要帮忙!”宗夫人喊住他。 宗宴没有回头,“等消息吧。”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宗佐一更是不会想到,宗宴这是最后一次出现在宗家。 三日后,宗耀果然被仇蟒放行,可确实受了苦头,被送进医院。 宗夫人跟宗佐一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自己儿子打着石膏躺在床上,心痛不已,“耀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们对你动手了?” 宗耀喊着疼,更是哭着告状,“是宗宴把我弄成这样的,是他打我。” “什么?”宗夫人气急败坏,“他不是去换你吗,怎么打你了,他疯了吗,我找上赵家理论去!” 宗夫人刚要出门,便看到赵霁带着人出现了,她愣住。 赵霁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宗耀,笑了声,“宗二少爷现在也体会了住院的滋味了?” “赵霁,你什么意思,你外甥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还…” “那不是你儿子活该吗?”赵霁丝毫不给她面子,驳话,“如果不是宗宴动手而是仇蟒动手,他有命活着出来吗?你们真应该感谢宗宴。” 第2119章 第2119章 自己儿子受了委屈,宗夫人哪里肯咽的下这口气,“我还得感谢呢,宗宴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算什么?” “就凭仇蟒根本没有放走他的打算。”赵霁冷笑,视线落向一言不发的宗佐一,“如果不是宗耀先动手把仇弘打伤还断了人家一条腿,仇蟒会威胁到宗家吗,要不是宗宴,仇蟒绝对不会轻易放他回来,你的这个好儿子还得继续受折磨。” 宗佐一咬肌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捏紧。 宗夫人怒道,“胡说八道,仇蟒绑着我儿子不就是想要逼我们宗家给出渡口吗,他敢跟我们宗家撕破脸皮吗?” “要我说,宗宴就是故意把气撒在我儿子身上,我儿子要是恢复不好,我绝对不会放过宗宴!” “你有什么资格在指责我外甥?”赵霁负手而立,掷声有力,“他不帮你们觉得他不仁不义,他能让宗耀活着出来能让仇蟒松口让这件事一笔勾销,你倒还觉得宗宴不该动手,哼,宗宴不选择宗家倒也是好事。” 他说完,转身走到门口,止步,“宗佐一,宗宴让我告诉你,这是他最后一次帮宗家,今后宗家是富贵是落魄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看着赵霁头也不回地走了,宗夫人哼道,“今后宗家还需要他?白眼狼就是白眼狼!” 吉隆机场。 南三爷跟阿月还有宗宴同赵霁道别,赵霁走到宗宴面前,手放在他肩膀上,“阿宴,舅舅希望你过得好,我相信将来你定会出人头地的。” 宗宴点头,“我会的。” 与赵霁道别,三人踏入机场。 与此同时,锦城机场。 叶秋跟柴悦将闵奕泽送到门口,叶秋把行李递给他,“有空常来玩啊。” 他接过行李,点头,随即转身踏入机场。 抱着猫包的柴悦抿了抿唇,垂眸看着包里的啾咪,“以后你可能也见不到大叔了。” 叶秋转头看她,“哎哟,还舍不得呢?” “是啾咪舍不得。” “我看是你吧。”叶秋笑着转身走到车前,柴悦跟在后,他打开车门,“你啊,年纪还小,先好好完成学业,争取考去帝都啊。” 柴悦坐进副驾驶,听到考去帝都,她转头,“我还能考去帝都?” “跨考嘛,你不是艺术专业吗,等你上大二争取考进帝都皇家音乐学院还来得及。” 叶秋驾着车子驱离。 柴悦靠在椅背,小声嘀咕,“等我考去音乐学院,他都结婚了。” 叶秋笑出声,“以他的性子,估计不会这么快。” 柴悦眯眼,“您怎么知道?” “我还能不了解他吗,没准以后你去了帝都,还有机会都说不定。” 柴悦咧嘴笑,意识到什么立马敛住神色,“什么意思啊,您套我话呢?” 叶秋笑而不语。 … 半个月后,南卿终于出了月子,嘴馋了近一年的她,终于能吃到心心念念的糯米排骨跟烤肉。 “好香啊~” 看着被端上桌的糯米排骨以及烤肉,她立马拿起筷子夹,放入口中,露出满足的表情。 司穆言伸出手替她擦拭嘴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都不知道我馋了多久,早知道生宝宝这不能吃那不能吃,我就该提前胡吃海喝一顿。” 南卿咬着烤肉,这香辣味,都是她心心念念的。 “我现在发现我就跟养猪似的。”司穆言替她倒了被果汁,“还是三只,一只大的,两只小的。” 南卿皱眉,“你在内涵谁呢?” 他笑出声,将果汁递到她面前,“你说呢?” 南卿接过,“怎么,怕我吃穷你啊?” “倒不是,就怕没吃穷我,你就得撑着了。” 南卿鼻息轻哼,继续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你也吃。” 司穆言看着她,眼底漾着笑意,“过两天暖暖跟夜修堇回国,我们去顺便可以放松一下。” 南卿顿住,抬起头,“放松?” 第2120章 第2120章 姜暖暖与夜修堇回国便直奔司公馆。糖糖跟果果也在,两个小崽子除了睡觉还是睡觉,而大一点的希希已经会爬了,穿着小小的公主裙在沙发上抓着玩具。 姜暖暖走到婴儿车旁,蹲下身看,“大哥跟嫂嫂还真的是双胞胎啊。” 司老爷笑着说,“你二哥跟大哥的加起来刚好顶你三个呢。” 姜笙也笑了,“反着来,当初暖暖是最小的,现在希希就是最大的了。” “司家还是三个,哈哈,也很不错了。”司老爷满意地点头。 南卿撇了撇嘴,看向希希,“我也想再要一个闺女来着。” 说完还扯了扯司穆言衣角,“你看希希多可爱啊,贴心小棉袄呢。” 司穆言握住她手,“以后再说。” 姜笙看向姜暖暖跟夜修堇,“你大哥跟二哥都已经办婚礼了,你们呢?” 姜暖暖回答,“修堇哥哥说9月9号合适,因为9月初在y国还不算很冷,白天还暖和,如果晚点那就冷了。” 南卿惊讶,“这儿9月都还热呢,不对,我东洲岛9月都还像夏天呢。” 姜暖暖笑了,“你东洲岛的冬天就跟我们这儿的秋天一样,不喜欢过冬还能去东洲岛避寒呢。” 司老爷放下茶杯,思考了下,“9月9号,那不就只剩下十三天了吗,哎哟,也挺快的。” 姜笙笑着点头,“是挺快的。” 司穆言看向夜修堇,“皇家的婚礼,那必然是隆重的了。” 夜修堇揽着姜暖暖肩膀,“当然,到时候婚礼是开放式,在宫里举办。” 南卿凑到司穆言身旁,“我还没见过皇室的婚礼呢,有眼福了啊。” 司穆言看着她笑。 姜暖暖忽然想到什么,走过来,“大哥,嫂嫂,我们要不去秋游吧?” “秋游?” “对啊,叫上二哥跟二嫂,反正大嫂你也不是刚坐月子出来吗,肯定憋坏了吧,出去玩吧?” 南卿眨了眨眼,玩心顿时就上来了,看着司穆言,“真的假的,能去玩吗?” 司穆言覆在她手背,“想去就去,不是说了顺便放松一下吗?” 司老爷呵呵笑出声,“难得有时间出去玩,你们就去吧,孩子有我们跟保姆带呢。” 姜笙也点头。 … 黄昏,光线穿透茂密的枝叶洒落在地面,姜笙抱着一束花来到墓园,停在父亲姜慎的墓碑前。 “爸,如今三个孩子都已经成家,都各自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想必您也看到了吧?” 姜笙低垂着眼,将花摆在墓碑前替换了那束被风干日晒而枯萎的花。 “妈咪。” 她转头,只见姜暖暖走来,“你来看外公了。” 姜笙双手揣进口袋,笑起来,“是啊,今天是你们外公的生日。” 姜暖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我都快不记得外公的样子了,但记得外公对我们还挺好的,还会给我们做好吃的,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啊。” 姜笙搂住她肩膀,笑了笑,“外公看到你们如今都长大了,也会很高兴的。” 姜暖暖靠在她肩膀上,“妈咪,能做你跟爹地的女儿真好。” “是吗?”姜笙也笑了,“妈咪能有你们,是这辈子最大的收获。” “你们都在这呢?” 司夜爵还带了一束白菊,姜暖暖回头,“爹地?” “我猜到你妈咪肯定在这,没想到你也跟来了。” 司夜爵朝她们走来。 姜笙看着他将花放下,笑出声,“我特意没告诉你的。” “你没告诉我我就不知道吗,今天是岳父的生日,作为他的女婿,总得过来看看他。” “那你还真有心了。” “哪次没有?” 姜暖暖看向爹地跟妈咪,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爹地跟妈咪的感情就是这么好,好到即便妈咪不说,爹地都知道妈咪的想法,这或许就是默契吧。 夜幕降临,锦园。 姜暖暖正在房间收拾出游的行李,自驾游攻略,以及会需要用到的东西。 夜修堇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她在认真的查攻略,忍不住笑,“出去玩,怎么弄得跟搬家似的。” “女孩子的东西多啊,什么化妆品护肤品啊,日常用品,干粮什么的,对了还有相机,无人机,雨伞我也带了。” 他眯眼,“还要带伞?” 姜暖暖抬头看他,一本正经的说,“万一出游的时候下雨呢,多尴尬啊。” 夜修堇无奈。 两个大行李箱,一个小箱都被整理好了,姜暖暖起身看着自己的行李,总觉得有点夸张,挠了挠腮,“好像是挺像搬家的哦。” 夜修堇走到她面前,揽她入怀,“幸好是自驾游,否则你得托运过去了。” 姜暖暖笑着抱住他,“”好期待明天啊。” 第2121章 第2121章 次日,司穆宸开车到锦园,司穆言与南卿也坐在另一辆车上,南卿探出车窗,“暖暖跟夜修堇还没出来呢?” 话刚落,便看到姜暖暖跟夜修堇大箱小箱搬上车。 秦霏雪从车里走下,“你们这是搬家?” 司穆宸靠在椅背,“我敢打赌这些肯定都是暖暖的行李。” 姜暖暖走到他车前,“二哥,你这么了解我啊?” “呵,你觉得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坐在驾驶室的司穆言摘下墨镜,“你们好了吗?” 司穆宸等秦霏雪坐上车,升起车窗,“我先走了,你们跟上。” 司穆宸的车子先走,随后是司穆言,后面跟着的则是姜暖暖跟夜修堇。 三辆帅气的越野车行驶在公路。 从早上开始出发,走高速,在服务站休息两个小时,又继续赶路,用了六个小时抵达自治州苍溪古镇。 沿途的景致美不胜收,山川绿水,宽敞牧原, 这里有最原始的森林,还有大自然的纯粹及具有特色的古朴建筑。 尤其黄昏晕染在半壁天,枫叶的红与银杏的金黄交织在一片绿景中,仿若一幅美轮美奂的油画。 六个人将车停在路边,朝一间古朴的饭馆走去,内置古香古色。 老板是当地人,很热情,为他们介绍当地的特色菜。 姜暖暖看到还有栗子蛋糕,眼睛一亮,“我还没吃过栗子蛋糕呢,我想尝尝。” 南卿也点头,“我也想尝尝呢。” 老板笑着说,“栗子蛋糕是当地的甜品佳肴,可美味了,对了,还有我们这儿的米线你们也可以尝试一下。” 司穆宸看向秦霏雪,“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不挑食。” 姜暖暖合上菜谱,“都来一份。” 五个人齐刷刷看向她,司穆宸皱眉,“你是猪吗?” “二哥,我们六个人诶,就算吃十道菜也能吃完的吧?”姜暖暖看着他们。 司穆宸扶着额,她是有多高估他们的食量? 司穆言看向夜修堇,“你是不是饿着她了?” 夜修堇笑了,“我饿着我自己都不敢饿她。” 姜暖暖撇嘴。 秦霏雪说,“要不先上几道菜吧,要是不够再加,这样也不算太浪费。” 其他人也都同意了。 等菜端上来,姜暖暖看着像扇子似的白色食物,问老板,“这是什么?” 老板笑着介绍,“这叫乳扇,是牛奶做成的,因为是乳白色,半透明,形如扇子故名乳扇。” 南卿尝了口,“嗯,还挺好吃的。” 秦霏雪跟司穆宸也都尝了下,味道确实不错。 有一道菜呈上来,老板给他们端上桌,“这是凉鸡米线,有各种辅料,卤鸡肉浇上自制的卤汁、油泼辣子、花椒油、熟核桃制成,我们这儿的特色,外来的游客也都喜欢。” 姜暖暖尝了口米线,南卿问她,“怎么样?” 她点点头,又吃了好大一口。 其他人也都尝了。 老板又端了一份汤菜,“这叫海菜,入口鲜香嫩滑,带点清脆口感,加入芋头,那可就是口感上的盛宴了。” “听着就很不错的样子,我先来尝尝。”司穆言朝自己碗里舀了一勺。 南卿看向他,“好香啊。” 上完几道前菜,后面还有特色,油炸的黄粉皮,还有玫瑰酱搭配其他食材制成的鲜花饼,酸中带甜的雕梅以及卷蹄,破酥粑粑麦面烤饼。 南卿咽了咽口水,这些当地美食都是她没吃过的。 司穆言替她夹了块鲜花饼,“这鲜花饼不错。” 南卿夹起咬了口,“我第一次知道还能用鲜花制成饼的,在东洲岛都没有这些呢。” 姜暖暖说,“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去让大哥学着做给你。” 司穆言抬起头,“找地方住下了吗?” 夜修堇掏出手机,“放心,我已经提前预订好房间了。” 司穆宸也说,“明天的露营攻略也准备妥当了,不用烧烤食材还得早起到集市去看看。” 秦霏雪看着他,“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集市,让大哥跟嫂子暖暖他们先去扎营。” 司穆宸点头。 … 翌日,司穆宸跟秦霏雪早早就起床出门买食材,姜暖暖跟夜修堇还有司穆言南卿四人来到了露营的地方。 宽阔的草甸四周众山环绕,一片清澈湖水还迷蒙在清晨朦胧的烟雾当中,淡淡的薄雾笼罩着,犹如仙境。 “这也太好看了吧?”姜暖暖从车上下来后,叹为观止。 连南卿都沉浸在这清晨的仙境里。 司穆言与夜修堇从车里走下,“这里确实很适合露营,看来宸会很找地方。” 夜修堇绕到后备箱,取下装备,“先搭帐篷吧。” 司穆言同他搭起帐篷,姜暖暖跟南卿也前来帮忙。 草地还是湿漉漉的,凝聚露珠,等雾渐渐散开后,周围的景致也都逐渐清晰。 一个多小时后,秦霏雪跟司穆宸买完食材也不徐不疾赶来,帐篷都搭建好了。 姜暖暖铺开一张地毯,在上面放些小零食跟水果。司穆宸弄好烧烤架,炉子,秦霏雪从后备箱搬来两张折叠桌子拼到一起,摆放食材。 每个人都分工搭配,有说有笑。 第2122章 第2122章 大家都忙完后,坐在地毯上休息,南卿靠在司穆言身后,“这一忙活都到十一点了,时间过得很真快。” 司穆言也笑,“是挺快,不过也还算早了。” 姜暖暖躺在夜修堇腿上,望着天,好一会儿,“我怎么感觉会下雨啊?” 其他人都看向她。 司穆宸深呼吸,“你可别乌鸦嘴啊。” 秦霏雪看向远处的天,虽然头顶晴朗,山头却有一片阴霾,“可能也只是阴天呢?” 毕竟都这个点了,还没出太阳,应该是阴天但不会到下雨的地步吧。 南卿说,“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我觉得应该是不会下的。” 除非,天气预报不准! 几人待了一会儿,夜修堇感觉有什么滴到脸上,摸了下,“还真下雨了。” 南卿坐起身,“什么?” 姜暖暖尴尬地挤出一抹笑,“我就是有一种下雨的预感,这下还真是…”乌鸦嘴了。 众人赶紧起身收拾食材跟烤炉架,连地毯也都收到了后备箱,只留下桌椅与帐篷。 好片刻,雨点儿淅淅沥沥的落下,虽不是倾盆大雨,但草地都湿了一片。 湖面更是激荡着如数波纹。 姜暖暖将车门打开,撑着伞坐边上,隔壁的南卿趴车窗,“暖暖,你居然还带伞了?” 她笑起来,“我就是担心下雨才带伞的。” 南卿叹了口气,“不过这场雨应该不会下太久吧,我都饿了,早饭都没怎么吃呢。” “我这里有干粮。” 姜暖暖从包里掏出一袋面包饼干,撑着伞拿过去给她。 南卿接过,“谢谢宝贝暖暖。” 姜暖暖回头喊秦霏雪,“霏雪,你跟二哥要不要先吃点面包垫肚子?” 秦霏雪看到她还撑着伞,笑出声,“难怪大箱小箱的出行,原来连伞都带上了,” 司穆宸靠在椅背,“估计能带的她都带了。” 姜暖暖拿着面包走到他们车前,递给秦霏雪,秦霏雪笑着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司穆宸接话,“人家雪中送炭,你雨中送面包。” 姜暖暖抱着伞柄,耸耸肩,“谁让只有我带伞呢,只要有伞,就算下雨那也阻挡不了。” 好在这场雨没下多久,便停了,草地还是湿的,除了暂时没铺地毯之外,食材跟烤炉都搬了出去。 待到下午,才见到太阳,等草地没那么湿的时候铺上了地毯。 夜修堇在帐篷上装饰着电池灯串,用于晚上照明,而司穆言带了投屏影仪跟屏幕,装在越野车架上,还有六张户外帆布折叠椅。 很快,一个温馨的小野营地便呈现出来了。 姜暖暖环抱双臂,“大哥才是设备齐全啊。” “还好,这样晚上也不会太过于乏味无聊。”司穆言将投屏安装好。 司穆宸跟秦霏雪还有南卿已经在准备烤串,食材跟调味料弄得差不多,便开始点火烧炭。 几乎到傍晚,夜幕沉下时,帐篷上的灯明亮起来,山顶的雾迷蒙恍惚与营地一片的灯火相呼应。 几人坐在折叠椅上吃着烧烤,有啤酒,果汁,三明治饭团以及水果拼盘。 众人欢声笑语,看着放映的电影,沉浸在份与世无争的安然夜景当中。 深夜的古镇寂静,安宁,草丛中只有虫鸣声回荡。 一盏灯明在帐篷外的草地上,氛围又格外的安静。 姜暖暖翻来覆去没睡着,直到一条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揽入怀,“睡不着吗?” 第2123章 第2123章 “嗯。”她埋在他怀里,“修堇哥哥,我有点想上洗手间,但是不敢去。” 夜修堇吻她额头,“我陪你吧。” 两人从帐篷里走出来,夜修堇拿起手电筒与她走向远处,来到一排的树林前,姜暖暖转身看他,“你在这里等我。” 夜修堇点头,“有事喊我。” 她走到树林里,但也没敢走太远。 解决好后,姜暖暖急忙出来,抱住他手臂,“好了。” 夜修堇伸手搂住她。 走回营地,她抬起头看向夜幕,指着,“那是北斗星吗?” 夜修堇也抬头,“嗯,是北斗。” 姜暖暖笑起来,“果然在山林里才能够更清楚的看到星星呢。”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数星星呢?”南卿从帐篷里走出来。 姜暖暖看向她,“你也没睡着啊?” “没,都怪你们讲什么恐怖故事,害得我失眠。”南卿拿起水瓶喝了口。 姜暖暖与夜修堇对视一眼,噗嗤笑,“你居然还怕这个?” 南卿看了看四周,“荒郊野岭的,能一样吗?” 姜暖暖拿起一串葡萄,“放心,有我大哥在,他会保护你的。” 随后跟夜修堇回到帐篷里。 南卿一回头见人直接没了,看着四周静悄悄的,黑暗无边,顿时瑟缩了下。 赶紧放下水瓶,也钻回帐篷里。 司穆言睁开眼,见她躲进被窝里,直勾勾盯着她,“你旁边是谁?” “啊——” 南卿扑进他怀里,脑袋还撞到了他下巴。 司穆言嘶了声,垂眸看着怀里的人,闷笑,伸出手将她抱住,“好了,不闹了,乖乖睡觉。” “你骗我,司穆言,你个混蛋。”南卿打了他一下。 他笑出声,“有我在,睡吧。” 隔天早晨,秦霏雪还在跟姜暖暖说昨晚听到一个女人的惊叫声,以为是在做梦呢。 姜暖暖回头看了眼南卿,忍俊不禁,“肯定是大哥吓唬阿卿了。” 秦霏雪愣了下,了然,“哦~敢情是我们昨晚讲的故事让她有心理阴影了。” 她还以为是姜暖暖会害怕的呢。 姜暖暖皱眉,“你不会以为是我吧?” 秦霏雪笑而不语。 司穆言端着做好的早餐走到南卿面前,南卿不搭理他,他半蹲在她面前,“还生我气呢?” 她哼的别过脸。 “昨晚是我的错,不敢吓唬你,别生气了。”司穆言抚摸她脸颊,可还是忍不住想笑。 南卿拿过早餐,“你就可劲吓唬我吧,等回去你就知道错。” 司穆言无奈,这下好了,老婆是真哄不好了。 六人中午才撤离,回到镇上。 古镇游客居多,大街小巷热闹至极,三个女人逛着满目琳琅的铺子,三个大男人则陪着她们,手里都没空闲。 街边还有套圈圈的,姜暖暖凑过去,“我想套这个。” 摊贩老板说,“十块钱三次机会。” 第2124章 第2124章 “这么贵吗,十块钱就三个套圈的机会?”秦霏雪总觉得有点亏。 摊贩老板抬起头,“这都是最便宜的价钱了,别人还十五块呢。” 姜暖暖拉着秦霏雪,“十块就十块吧,他们摆摊也不容易,咱们就玩玩。” 末了,她掏出二十块现金递给老板,“六次机会啊。” 老板将六个圈子递给她,她看中了一支手镯,虽然知道是假货,但还挺好看的,她将圈丢过去。 然而没套中。 再丢两个,也都没中。 就剩下最后三个了。 见姜暖暖气馁了,南卿拿起她手中剩下的圈子,“看我的。” 她瞄准那枚手镯,将圈子丢过去,一下子就中了。 姜暖暖激动地跳起来“嫂嫂,你真厉害啊。” “小意思了。”南卿挑眉,“看上哪个?” 姜暖暖问秦霏雪,“你喜欢哪个?” 秦霏雪朝那些物件看了眼,指着,“那个发钗吧,挺好看的。” 南卿瞄准,利落地挥出去,还真就中了那发钗。 姜暖暖抓着她的手臂,整个人欢快地蹦跳,“百发百中啊,阿卿,你快看你喜欢的。” 南卿摸着下巴,“我嘛…” 她目光定格在一个白玉瓷瓶上,“就你了。” 将手中的圈丢出去,哐啷就套住了。 老板直接傻了眼。 庆幸就只剩下三个圈,不然,他得赔死啊! 最后老板将物件打包好,交到姜暖暖手里,姜暖暖笑着问她们,“还要不要玩?” 老板一听,赶紧说,“哎哟,三位姑娘,你们要是再玩下去我就得亏本了,要不你们上别处玩去?” 秦霏雪跟姜暖暖对视,她们算不算是史上第一被套圈圈拉入“黑名单”的游客? 司穆宸与夜修堇看到她们高高兴兴的回来,便知道定又买了什么东西。 “女人是真的能购物啊。”司穆宸手里是真腾不出空闲的位置了。 “修堇哥哥!” 姜暖暖朝他直奔而来,将手里的镯子摆在他眼前,“好看吗,套圈圈拿下的。” 夜修堇抚摸她脑袋,“你开心就好。” 秦霏雪看到司穆宸手里满满的物品,替他接了些,“我来吧。” 他不让,“没事,就这点东西,我还能行。” 南卿四处张望,“你们大哥呢?” 司穆宸回答,“大哥有点事,让我们先找个餐厅坐一会儿。” 南卿啧了声,“出来玩,事儿真多。” 她先走后,其余四人则跟上,他们找了家特色餐厅坐在阁楼包间里等。 秦霏雪跟司穆宸阅览菜谱,唯独见南卿心不在焉的,姜暖暖忍不住笑,“阿卿嫂嫂,大哥他肯定会回来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南卿端着茶杯,若无其事瞟向窗外,“谁担心他了,我才没有担心呢。” 在座的人都看透不说透。 没多久,司穆言便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人,姜暖暖倏然起身,笑起来,“姚乐?” 姚乐也朝她疾步走来,“我就知道你们也在。” 肖莫手搭在司穆言肩膀,“行啊,你们都来旅游了。” 夜修堇看着他们,“这么巧,你们也在。” 姚乐回答,“我跟肖莫早就来了,只是看到暖暖发了朋友圈才知道,你们也在。” 姜暖暖拉着她入座,“那就跟我们一起多待几天吧。” 肖莫落座后,司穆言向他介绍秦霏雪跟姜暖暖,“这是我弟媳秦霏雪跟我妹妹暖暖。” “在你婚礼上见过。” 肖莫自是记得,还说,“你妹妹跟我媳妇是同学,我媳妇提起过。” 姚乐看向他,“什么你媳妇,以后还不一定是你媳妇。” 他皱眉,“婚都订了,你还能嫁给别人?” 在座的人都笑起来。 唯独姜暖暖一脸懵逼,“什么婚都订了,姚乐,你订婚了?” 姚乐轻咳了声,“忘了跟你说了。” “你太不厚道了,你居然没告诉我。”姜暖暖撇嘴,是真的不知道姚乐订婚的事情。 姚乐掌心覆在她手背,“这不是给你一个surprise吗?” 第2125章 第2125章 她哼的声,别过脸,“不跟你玩了。” 姚乐哭笑不得,视线掠过他身侧的夜修堇,“快哄你媳妇。” 夜修堇脸上的笑流露几分无奈。 不过总归是闹的,姜暖暖得知姚乐已经订婚,心底里倒也是默默替她感到开心。 至少,她也收获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帝都,医院。 闵奕泽在走廊与医生谈话,旋即踏入病房,望着靠在床头的母亲,终究是憔悴了不少,“妈,您身体好些了吗?” 夏凌视线落在窗外,“死不了。” 他低垂着眼,站在床边,良久,“对不起,一直以来,是我让您跟爸失望了。” 夏凌没说话,可脾气再犟,终究在儿子这声道歉下也跟着动摇不少。 闵奕泽坐在陪护椅上,“我会接管公司。” 她一怔,收回目光,停在闵奕泽脸上,“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 他此刻没有稍作犹豫。 就好像,已经决定好了一切。 夏凌深吸一口气,片刻道,“决定好了就好。奕泽,我知道是我从一开始对你的期望太高了,给了你压力,我从未问过你想要的是什么。” 她低垂眼皮,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从小都是按照我跟你爸的意愿成长,从你有了反抗的心理开始,我就在想我们是不是疏忽了你的感受。” 闵奕泽握住她的手,“是我没有将想法告诉你们。” 夏凌叹了口气,轻轻拍他手背,“奕泽,以后我跟你爸不会再逼你做任何选择了,就按照你的意愿来吧。” 闵奕泽笑了下,“谢谢妈。” “外婆。” 安凝带着顾铭城出现在病房外,夏凌笑着挥手,“城城啊,过来让外婆好好瞧瞧。” 待他止步在床边,夏凌看着他,“铭城似乎又长个了。” 安凝笑着说,“都上六年级了,再过一两年都要比我还高。” 闵奕泽缓缓起身,抬手揉了揉顾铭城发顶,“很多年没见了,还记得我吗?” 他点头,“记得啊,你是舅舅。” 安凝看向闵奕泽,“奕泽,听说你愿意接手你爸爸的公司了。” 闵奕泽嗯的声。 “出去旅游一段时间,倒是沉稳了不少。”安凝拍了拍他肩膀,“但愿你能更好。” 他笑了笑,没说话。 … 转眼便到月底,姜暖暖他们的旅程也跟着结束,折返回帝都。 姜笙跟司夜爵站在庭院等着他们,待他们下了车,姜暖暖直奔而来,“爹地,妈咪!” 她将两人抱住。 司夜爵无奈地抚摸她脑袋,“多大个人,还抱。” 她笑弯了眸,“可在你们眼里,我永远都是孩子呀!” 姜笙轻笑,同时看向走来的几人,“玩开心了就好,先进屋吧,今晚一起好好吃个饭。” 秦霏雪跟南卿进屋后倒先上楼去看孩子了,希希跟两个弟弟待在一起,三个孩子还就睡着了,画面意外的和谐温馨。 楼下,司穆宸跟司穆言两兄弟出了门,夜修堇则在客厅跟司夜爵下棋,“爸,这局承让了。” 司夜爵捻着白棋,观摩棋盘好片刻,把白棋放回去,“用你提醒吗?” 他笑了笑,“下一把我让您。” 司夜爵轻哼,“少跟我来这套,我不需要你让。” 在厨房切果盘的姜笙回头望向他们,视线转而落在泡咖啡的姜暖暖身上,“快要做新娘子了,妈咪给你准备了一件惊喜。” 她动作一顿,看着姜笙,“妈咪,你还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啊?”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姜暖暖凑到她身旁,“让我猜猜,是妈咪亲手设计的珠宝?” 姜笙忍不住笑,“都让你猜出来,那还叫惊喜吗?” 她抿了抿唇,忽然问,“妈咪,你跟爹地举办婚礼的时候紧不紧张啊?” “怎么不紧张呢。”姜笙说,“要做新娘子前一天,妈咪都没睡好。” 姜暖暖笑起来,“那是因为期待吧。” 姜笙将切好的水果摆盘放置,“看到你们三个都成家了,妈咪是真的替你们感到高兴,至少我的孩子们都幸福了。” 姜暖暖拿起一片橘子放入口中,脸上的笑容洋溢,“好甜啊。” “就你馋。”姜笙将果盘端到客厅。 司夜爵连输了几把,输得都没脾气了,没过一会儿,司穆言跟司穆宸两人买了食材回来,管家从他们手里接过,吩咐佣人去准备晚餐。 第2126章 第2126章 晚餐做好,一家人聚在一起,氛围很是热闹,姜笙举起酒杯,“咱们今天就提前庆祝暖暖跟修堇即将到来的婚礼吧。” 所有人拿起酒杯碰到一起,同饮,司穆言将酒杯搁下,“我们家妹妹今后可就是未来的王妃了。” 姜暖暖都跟着不好意思,“什么王妃不王妃的,我不还是你们的宝贝妹妹吗?” 司穆宸看着她,“可以去掉宝贝吗?” 姜暖暖,“......” 果然媳妇成了宝贝,妹妹啥都不是了。 夜修堇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姜暖暖碗里,“没关系,你永远是我宝贝。” 姜暖暖展颜露笑,“还是修堇哥哥对我好。” 司穆宸眯眼,“你们不肉麻一回不自在是吗?” 他淡淡嗯,“你也能跟霏雪肉麻,没人阻拦。” 其他人都跟着笑起来。 夜幕临近,整座城市笼罩在迷蒙的霓虹之中,姜暖暖跟夜修堇吃完晚餐才回锦园。 她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夜修堇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拭。 她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人,眼底溢着笑,“修堇哥哥,我好期待婚礼啊。” “是吗。”夜修堇轻轻擦拭着她柔软的发梢,“我也期待。” “这辈子能嫁给最爱的人,能跟最爱的人步入婚礼殿堂,也是一种圆满。” 他笑出声,俯身在她耳侧,“那你知道吗,我这辈子的愿望,也都实现了。” 姜暖暖转头看他,“什么愿望?” 夜修堇在她耳边轻声,“娶你,给你婚礼,还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顿住,灯光下,脸颊浮现一抹红晕,“你该不会早有预谋吧?” 他说,“或许从你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要娶你了。” 姜暖暖起身抱住他,“那我也说,这辈子我就知道我要嫁给你。” 夜修堇微微颔首,唇烙印在她额头,是刻进骨子里的温柔,“我很荣幸。” … 两日后,夜修堇与姜暖暖回了y国,皇室婚礼流程已经在筹备中,备受媒体关注。 时装界,珠宝界的顶级设计师作品都被送到姜暖暖面前,奢侈高定礼服以及出席婚礼用的珠宝品牌满目琳琅,随她挑选,几乎能堆满衣帽间。 佣人候在一旁,为姜暖暖试戴过去。 姜暖暖看着都眼花,感觉自己都要被埋在珠光宝气里。 她正犹豫的时候,夜修堇倚靠在门旁,“不喜欢吗?” 佣人退到一旁。 她无奈,“不是不喜欢,是太难选了,皇家的婚礼流程,这么复杂的吗?” 十几套礼服都要挑出几套,关键款式都是她喜欢的。 夜修堇走到她身后,手落在她肩膀,“是有些复杂,所以婚礼那天恐怕暖暖要辛苦了。” 姜暖暖抬头看他,“没关系,有你在,再辛苦都值得。” 这时,雪钺出现在门外,叩响门,“没打扰到你们吧?” 姜暖暖回头,笑起来,“雪伯~您怎么来了?” 雪钺手里提着一袋贵重锦盒,“你妈咪托我把礼物提前给你送过来,她担心赶不及。” 姜暖暖提着裙摆起身,走到雪钺面前接过礼盒,“妈咪说给我的惊喜啊?” 雪钺点头,“看看吧。” 姜暖暖将锦盒放桌上,打开,是一顶水晶皇冠,鸽子蛋大的宝石是极其昂贵的顶级鸽血红,同时还镶着不少大大小小的钻石,就连冠身都是最精粹的月光石雕刻而成。 她小心翼翼地将皇冠拿起,“这是妈咪给我设计的?” 雪钺笑起来,“可不是吗,独家设计,仅此一顶。” 姜暖暖将皇冠戴上,转身望着夜修堇,“好看吗?” 夜修堇点头,“妈咪的眼光不错,很好看。” “好了,礼物我替你妈咪送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雪钺走后,佣人也跟着退出去,夜修堇靠近姜暖暖,替她将皇冠戴正,随即推着她到全身镜前,“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第2127章 第2127章 她合不拢嘴,“那我婚礼当天,就戴这顶皇冠,也算是给我妈咪的设计做宣传。” 夜修堇从背后抱住她,“你喜欢就好。” … 司家的人赶在婚礼前两天就抵达y国了,住进了夜修堇安排的酒店里,整座酒店都被皇家包下,用于接待从国内前来出席婚礼的贵宾。 顾家跟陆家的人也都出现,同时南三爷也没缺席。 就连娱乐圈内,与姜暖暖要好的谢菁菁,于珊,周季臻,林寻都来了,姚乐跟肖莫自是也在邀请名单里。 姜笙来到餐厅,服务员将她带到包厢,看到坐在里面的男人,她笑着上前,“干爹。” 枭缓缓转过身,数年未见,他还是当年模样,只不过身体单薄,清瘦了不少。 姜笙向前与他拥抱,“您来了。” 枭点头,手放在她肩膀上,“我当年错过了你的婚礼,又错过了你两个儿子的婚礼,这次我刚好到y国出差,所以我就想着来看看你。” 她垂眸,“您能来就好了,您身体怎么样了?” 他笑,“我还好,有十七跟罗雀的照顾,还能熬一熬。” 此时,十七也推门走进包厢。 姜笙转头看向她,恍惚了下,红了眼眶,“你们也在呢?” 十七停在她面前,“我跟罗雀知道暖暖的婚礼要在y国举办,正好就随义父来了,罗雀现在跟爵爷在。” 枭让保镖把礼物带进来,将礼物递给姜笙,“里维没法过来,是他的遗憾,他托我将礼物带给你们。” 她接过,“替我谢谢里维叔叔。” 一别这么多年,姜笙与枭聊了很久,而这边,罗雀与司夜爵还有司老爷在客房间见面,司老爷拍了拍他肩膀,“臭小子,怎么晒黑了这么多呢?” 罗雀挠着头,“男人嘛,晒黑点没事。” “在m国过得可好?” “放心吧,枭义父待我不错,没亏待我。” 司老爷欣慰点头,“过得好就行,你妹妹去世后就剩下你跟你大哥了,而你大哥参军入伍后,如今在边境驻守没有办法回来,我也好些年没见过他了。” 罗雀笑了笑,“我跟大哥联系过,大哥说在那边一切安好。” 司老爷说,“那就行,安好就好。” 与此同时,姚乐跟肖莫与司穆言在餐厅,整个餐厅客人基本都是出席婚礼的嘉宾,都能与熟人打招呼。 姚乐端起咖啡,“暖暖现在在宫里估计也有得忙了。” 肖莫说,“据说所知皇室的婚礼流程特别隆重,而且也有讲究,不仅要有女王的祝福,还会有各国元首,使节团成员媒体等,婚礼还是直播式的。” 姚乐看着他,“听说还有皇家骑士护送新娘新郎车队,是真的吗?” “那肯定是啊,毕竟是皇室婚礼,当初我们s国公主下嫁也都有骑士护送新娘婚车呢。” 姚乐双手托着脑袋,“那场面肯定很气派。”说罢,她看向司穆言,“说实话,你妹妹结婚有没有舍不得?” 司穆言眼眸抬了抬,端起咖啡,“再舍不得,但只要她幸福就好。” “对了,嫂子呢?”肖莫问。 司穆言回答,“陪她父亲逛逛呢,我现在也要过去了,你们随意。” 说罢,他起身走了。 肖莫啧啧摇头,“有了媳妇就不一样了。” “说得你能跟他不一样似的。” 姚乐也起身离开。 肖莫赶紧放下杯子,跟上,“喂,你扔下我什么意思啊,等我。” 姜笙跟十七从包厢走出来,在走廊就碰到司夜爵跟罗雀,罗雀颔首,“夫人。” 姜笙止步在司夜爵面前,司夜爵拉着她的手,“叙旧完了?” “不然呢,你下午不是要跟爸去趟雪家吗?” 司夜爵笑了,“这不是等你吗,过去吃个饭。” 罗雀来到十七身侧,看向他们,“爵爷,夫人,那我们就先去义父那了。” 司夜爵点头。 他搂着姜笙的肩膀同她走在长廊,阳光懒洋洋地折射在落地窗,地上的影子像是重叠,形影不离。 第2128章 第2128章 两日后,众人瞩目的皇家世纪婚礼来临,将于九点开始,早上七点化妆师团队就已经抵达宫里。 姜暖暖坐在偌大的独立化妆间,四五名顶尖化妆师替她设计造型,妆容。 直至八点,姜暖暖才穿上婚纱,这套洁白的婚纱没有过多繁重的珠饰蕾丝,而是以雾面的光泽展现优雅气质,风格是简约大方的一字领与七分袖。 头纱将近十六英尺,边缘有着花边蕾丝装饰,佩戴上红宝石水晶皇冠来取代华丽耀眼的珠饰,既有鲜明色彩,也不失端庄。 化妆间大门被推开,姜暖暖缓缓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姜笙跟司夜爵,“妈咪,爹地!” 她提起裙摆欲要奔上前,姜笙急忙拦着她,“你别动。” 姜笙无奈走到她面前,将她脚边的头纱摆向后,“你啊,要是踩着摔了,可麻烦了,摔坏你不要紧,摔坏婚纱跟妈咪设计的皇宫,看你还怎么见人。” 姜暖暖笑弯了眸,“谢谢妈咪。” 姜笙替她抻平头纱,整理仪容,“这皇家的婚礼可是隆重严肃,这么多国家的元首都在,可不容有半点马虎。” 司夜爵也朝她靠近,“暖暖,紧张吗?” “有点儿。”姜暖暖垂眸,抿了抿唇,“全国都在看着呢,还是有点紧张。” 司夜爵手放在她肩膀,“不用紧张,爹地的宝贝女儿可不差。” 姜暖暖伸出手抱住姜笙跟司夜爵,“爹地,妈咪,谢谢你们,我好想哭。” 姜笙笑出声,指尖轻拭掉她眼角的晶莹,“可别哭,新娘子要是哭了就不好看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暖暖,我们大家都会陪着你。” 姜暖暖笑着点头。 九点钟,受邀前往出席婚礼的贵宾们抵达宫中,九点半,众人从宫中启程前往著名的威斯特大教堂等待皇室婚车。 出席婚礼的宾客,皇室贵族,各国代表等等再加上女方亲属好友宾客,加起来就有一千九百多人。 十点三十分左右,新娘子与新郎乘坐的婚车跟随在戴尔女王的马车后,皇家骑士为其开路,浩浩荡荡绕着皇宫朝教堂前行。 因为要为婚车通路,皇宫前往教堂的路线基本其他车辆禁止通行。 姜暖暖看向车外,街道人满为患,都在观望着这声势浩大且隆重的场面。 坐在一旁的夜修堇穿着双排扣深蓝色军装,英姿挺拔,肩章是圣帕特里克之星,佩戴全套勋章及繁复的饰绪。 他握住姜暖暖手背,蓦地一笑,“手心都出汗了。” 姜暖暖回头看他,都带点颤声,“紧张的。” 他拉起她手,吻在手背,“有我在,不用紧张,放轻松些。” 姜暖暖视线落在他的婚服上,“你穿着这身,还挺好看的。” 夜修堇轻笑,“我的新娘子也很美。” 抵达教堂,夜修堇则与姜暖暖分开,他在父亲夜子睿的陪同下,与雪钺跟秦父等皇室成员,内阁大臣们步行前往教堂西门,门前广场上有数千名受邀观众,场面相当轰动。 雪钺笑着说,“这么多人在看,婚礼全程直播,我看暖暖那丫头估计比我们都要紧张吧。” 秦父看着他,“我看是你紧张吧。” 他笑,“这不是第一次出席皇室婚礼吗?” 十一点半,戴尔女王出场,在教堂与各位贵宾,代表互动,直至新郎夜修堇与其他人抵达。 南卿凑到司穆言身旁,小声问,“那位就是女王陛下啊?好漂亮啊,我还是第一次能亲眼见到本人呢。” 司穆言搂着她肩膀,“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啊?”南卿惊讶,“你之前没见过?” “宸见过。” 司穆宸听到大哥提到自己,转头,“见过什么?” 司穆言笑说,“见过女王本人。” 司穆宸轻咳了声,“爸妈也见过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司穆言跟南卿相视一笑,“就咱俩不正常了。” 这边,新娘子姜暖暖手持着捧花走上台阶,周围还簇拥着从贵族受邀来的孩子打扮成花童模样,因为头纱太长,两名花童在身后替她托着。 第2129章 第2129章 她还回头朝两位小男孩眨眼笑,“辛苦两位宝贝了。” 她站在教堂正门外,婚礼十二点正式开始。教堂的大门缓缓打开,教堂内所有人的视线皆落在她身上。 现场奏乐响起,她在花童的陪同下,手持着捧花款款踏入教堂。 夜修堇接过她的手,将她带到身侧,姜暖暖看着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在大主教的见证,以及近两千名嘉宾目睹下,新娘子与新郎交换戒指,宣读誓言,同时祝福自己的国家与亲人。 完成教堂婚礼,新娘新郎前往教堂西侧与客宾合影,互动,姜暖暖挽着夜修堇手臂,站在中间,合影的客宾则站在他们身侧以及身后。 夜修堇看着她,忽然亲上她脸上。 姜暖暖猝不及防,与他对视瞬间,两人笑起来。 这一幕定格在照片里。 姜暖暖与夜修堇坐到马车上,途中挥手向广场外的观众致意,人群中,闵奕泽将手揣进口袋,垂眸笑了下,转身离开。 所有嘉宾返回宫中享用午宴。 姜暖暖换了套宫廷装礼服,与着红色军装的夜修堇出现在午宴上,切了蛋糕,开香槟,与嘉宾敬酒致意。 “暖暖。”姚乐跟肖莫持着酒杯走来,“今天的你可真漂亮。” 姜暖暖笑着说,“谢谢。” 她拿起酒杯,“这杯是我跟肖莫敬你的,祝福你跟夜修堇长长久久。” 姜暖暖同她碰杯,“我也祝福你跟肖莫要永远幸福。” 南卿跟司穆言走来,身后是秦霏雪司穆宸,姜笙司夜爵。 姜笙抬手抚摸她脸颊,“今天的暖暖很棒。” 她笑,“真的吗?” 司夜爵说,“咱们闺女光芒万丈,很耀眼,是我们的骄傲。” 姜暖暖笑靥如花。 夜修堇走过来,“爸,妈,这杯酒我得敬你们二位,感谢你们愿意将暖暖嫁给我。” 司夜爵轻哼了声,“你小子也算是有福气。”拿起酒杯跟他对碰,“以后好好待我闺女。” 夜修堇看向姜暖暖,“您放心,我这辈子只有她一人。” 姜笙也笑。 雪钺跟秦父走来,同时还有戴尔女王跟夜子睿,雪钺这时说,“还有一个仪式没完成吧?” 姜暖暖疑惑,“还有仪式吗?” 他说,“阳台上的世纪之吻,你们还没完成呢。” 夜子睿笑起来,“雪钺卿,你怎么比人家还着急呢?” 雪钺起哄,“传闻中的世纪之吻,我们大家都没见过呢,这不是想要见识吗?” 其他人也都跟着笑。 南卿疑惑,“世纪之吻是什么?” 司穆言给她耐心解释,“那是源于最早年的皇室婚礼,那场婚礼耗资巨大,影响力也大,当年的王妃与王储在阳台上深情一吻感动了民众,所以被称为“世纪之吻”。” 南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婚礼午餐过后,夜修堇与姜暖暖出现在阳台,站在众观众以及媒体眼前,做最后的仪式互动。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夜修堇轻声喊她,“暖暖。” 等她转头,夜修堇俯身吻在她唇上,良久,他凝望她通红而娇艳的脸庞,“我们要一直幸福下去。” 姜暖暖垂眸,眼底溢出笑来,“嗯,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所有人也都会。 第2130章 第2130章 三宝连载也有一年了,今天正式完结,芽哥很感谢大家近一年来的支持,不管是中途嫌更新慢弃书还是追到后面的读者朋友,芽哥都感谢咱们能在三宝这里相遇哈~ 芽哥看到有很多好的评论,芽哥也很高兴,至少是对芽哥的认可。 坏的评论,芽哥也会看,虽然会有些负面影响,就是觉得,写一本书不容易,得按照大家的意愿来有种被掌控的感觉。芽哥脾气有点急,有时候是说话不太好,在这里表示歉意。 这本书虽然是圆满收官,但也有很多不足之处,爵爷跟姜笙后期出现的cp确实太多了,主要是写太长了,芽哥有点把控不住。芽哥看到有很多读者问为什么临时换了主角,后期不是一直写爵爷跟姜笙。 芽哥只能说这是作为萌宝文,后期肯定会以三宝作为主角,当然,芽哥想说的是,也没剧情了~ 除了感谢一路陪着芽哥走来的小伙伴之外,还有一些剧情对外的补充。 比如大家说到还有一些以前出来过的角色没写到了,关依依跟苏青延,小鹿跟姜恒,还有秦若何跟莫芷珊。 芽哥都没有忘记,但他们也会很幸福。 原本芽哥后期在三宝长大之后,是没打算再扯周季臻跟闵奕泽的副线,所以就让他们开放式,但周季臻官配确实是何瑞涵,而闵奕泽官配是后来的小姑娘柴悦。 芽哥知道大家不太喜欢闵奕泽哈,因为他先前做的事确实不让人喜欢。 其实闵奕泽这个角色不是洗白,说他坏,但他并没有坏得很透彻,只能说他是执拗偏执,爱而不得。 闵奕泽小时候就很大哥哥类型,温柔沉稳,且是闵家独子,没有什么挫折。比如后期他为姜暖暖进入影视圈,考他并不是专业的导演,就像姚乐说的他是自我感动,到最后发现事情并非是他所想,他的那种不甘在心中滋长。 人都有迷茫自负的时刻,小闵同学亦如此,所以小闵同学也付出了“代价”。 再说之前被大家热议的秦霏雪吧,首先秦霏雪的外婆是国外的外室,再加上还有一个重男轻女的妈,一个软弱的被妻子掌控的父亲,所以大家觉得她跟宸宸不是门当户对。 加上她从前得不到母亲的支持跟重视,一个人抚养哥哥抛弃的孩子朵朵,所以是相对于比较独立的角色。 对比后来的南卿,秦霏雪确实不太完美,可就是“不太完美”的秦霏雪跟“不太会说话”的宸宸凑一块,虽各有各的缺点,但都在努力改变。 后来朵朵的事情,大家对霏雪的印象确实有落差哈,芽哥要在这里解释:首先,霏雪当时是怀孕,孕妇的情绪是不稳定的。加上宸宸也是个急性子,而霏雪是不愿意麻烦宸宸,在知道宸宸“芥蒂”朵朵的情况下,只能选择自己来解决。 她没有完善处理好朵朵的事情,这就变成了心急坏事。 芽哥也看到有让把朵朵这个角色写死的评论,有些无奈:朵朵本是无辜,一个年纪小的孩子被人挑唆,错的是挑唆的人,不该是孩子承担。 还有更新时间这点,也听到有反馈更新越来越少,越来越慢… 哈哈,芽哥也得解释一下。 这本书正常更新是一天四千字,芽哥都会分三四章来凑成四千字。 别看四千字少,但其实写起来也很多。o(╥﹏╥)o 以前芽哥精力充沛,很多都是加更,所以大家才会看到更多的章节,还有就是提前更新,提前更新就是有会员可以提前看次日三章的更新,但这个会员不建议哈~因为你是不是会员,你都提前看了第二天的更新,那天芽哥没更了,大家就以为芽哥断更了哈(冤枉~) 收官感言芽哥也说得差不多了,这本书是圆满结束。 应招编辑的要求,芽哥后面的剧情是新书的引入推荐,不是正文,所以大家不要误会噢~ 当然大家如果喜欢新书剧情,可以搜索《带崽归来,她被大佬宠得又软又娇》。 新书是双宝,打脸马甲爽文跟宠文~ 男主忠犬霸总类型,拥有钞能力,宠妻狂魔,眼里只有老婆! 女主身手好,性格飒爽,戏精~虐渣打婊,狂护夫! 大家若是喜欢的可以关注一下新书噢~ 第2131章 第2131章 墙上两道身影的重叠像冰与火的禁忌,厮缠。 男人放肆夺取,面孔浮着一层层虚无的汗,由眉骨流淌顺延凝固在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她背夹。 这段纠缠结束,阮苏趴在男人怀里,眯着眼笑,“老公,我们离婚吧。” 薄靳言将她摁在怀里,“乖一点,别闹。” “没闹。”阮苏指尖在他胸膛画圆,“我是认真的。” 薄靳言凝视她,辨不出她此刻的表情,良久,“你当真?” 阮苏笑得没心没肺,“当然,三年了,我厌倦婚姻了,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看看。” 薄靳言神色不着痕迹的沉下,此时,他手机响起,里头传来隐隐哭声,“靳言哥哥,我不舒服,好难受,你来陪我好不好?” 薄靳言起身拿起衬衫,“我现在过去。” 阮苏妖娆地侧躺在床上,看着他慢条斯理穿衣服,嘴角勾了勾,“老公,慢点开车噢~” 薄靳言动作一顿,回头看她,欲言又止,随即离开了卧室。 直至关上的门隔绝了他的背影,阮氏眼底掠过一抹嘲讽,明明不爱她,还摆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她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孕单,刚好满三个月了,然而她从未跟他提起过。 不过,也没必要提了。 她迅速换好衣服,签好离婚协议,把那枚从不离身的戒指搁在台面,红唇扯出一抹笑意,“再也不见,薄靳言。” 她戴上茶色墨镜,推着行李离开。 … 四年后。 南城机场。 一个妆容惊艳的女人抱着男孩从安检通道走出,男孩咬着棒棒糖,戴着一顶鸭舌帽,奶白的肌肤,像极了漂亮的瓷娃娃。 男孩眼尖的看到熙攘游客里从vip通道走出来的男人,忽然挣扎要下来,“妈咪,我想尿尿~” 阮苏把他放下,因为机场人多,不放心,“妈咪陪你去。” 他摇摇头,“不要,我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尿尿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妈咪陪呢?” 阮苏揉着额角,无语。 幸好只是先带南陌这孩子回国,不然,再加上一个如孙悟空那般能闹腾得天翻地覆的辰安,那可真是灾难现场… 她算是彻底发现,她生的这对崽子跟同龄孩子是真的与众不同。 样貌遗传得不像她就算了,小小年纪一个比一个精明,还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连她都猜不到他们在计谋什么。 不愧是那个人的种! 她接过男孩的书包,“行吧,那妈咪在外面等你,可以了吧?” 他屁颠屁颠地朝洗手间跑去。 一团小小身影尾随男人来到头等舱休息间专用的厕所,而且他还知道出入贵宾休息室需要出示vip卡,于是很聪明的把妈咪的贵宾卡拿出来,“姐姐,我也有卡噢,我能进去等我妈咪吗?” 工作人员被他萌出一脸血,微笑,“当然可以。” “谢谢姐姐~” 男孩踏入头等舱休息室,眼睛转了转,发现那道身影去了洗手间。 他迈着两条小短腿,冲了进去。 冲太快,没刹住,撞到了人。 男孩捂着鼻子,抬起头。 终于找到啦! 果然跟哥哥调查的一样,但是爹地本人比照片帅太多了,以至于他在人群里看一眼就认出了爹地! 薄靳言被一个男孩盯着小便,微眯眼,片刻,显得有些不自在,“小朋友,要上厕所吗。” 嘻~爹地的声音真好听。 “唔…要。” 男孩奶萌的回答。 其实他并不是尿急,就是想先接近爹地而已。 他背带裤脱了半天,脱不下来,男孩抿着唇,眼睛急得转出眼泪,“呜呜…脱不下来。” 薄靳言看着他眼泪在眼眶打转,不知为何,自己竟会对一个孩子有了心软的念头。 他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手,随即帮男孩解开背带裤,“可以了吗?” 男孩在心里默默评论。 爹地不仅长得帅,还很绅士,欧耶,满分! 第2132章 第2132章 大概是男孩一双黑漆漆且明亮的眼睛盯着他瞧,薄靳言眯眼,“怎么了?” 男孩脱口而出,“你长得好像我爹地啊。” 虽然这就是他爹地。 薄靳言大概没料到这孩子会出说这句话,蓦地,他笑出声,偏偏笑起来时还挺好看,“小鬼头,占我便宜?” 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胆子还挺肥,对他这个陌生人都敢这般亲近。 男孩很快憋出了尿意,释放了一通,舒畅了,又委屈巴巴起来,“叔叔,能不能帮我扣上带子呀~” 薄靳言,“......” 他这是被一个小屁孩使唤了? 可这种感觉,他竟不讨厌是怎么回事? 薄靳言还真就耐心地替他扣上带子,出于对这孩子有好的眼缘,破例的问,“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嬉笑,“我叫南陌,是南陌上,落花闲里的南陌噢!” 当然,他不会放过人家叔叔的名字,“那爹…叔叔叫什么呀,我都告诉你名字啦~” 薄靳言直起身,揉着他发顶,这小家伙的头发还挺柔顺的,“我姓薄,好了,上完厕所就就别让你家人久等。” 南陌伸出手,“薄叔叔,你能带我出去嘛,我怕有坏人抓我。” 他哭笑不得,“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南陌摇摇头,“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 薄靳言对这人小鬼大的小家伙倒是有了说不出的喜欢,还真就牵着他的手出去了。 候在门后的白宇见薄靳言牵着身旁一个孩子的手,惊愕,“九爷,这孩子…” 他没看错吧,这孩子怎么跟九爷长得还有点像? “碰巧遇到的,带孩子去找他的家人吧。”薄靳言将南陌交给白宇,总不能因为喜欢这小家伙,就让人家父母担心。 南陌哪敢真让白宇带他去见妈咪,他可是偷偷瞒着妈咪来接近他的! 他乖巧地摆手说,“不用啦,我妈咪就在楼下等我呢,对了叔叔,我能加你微信吗?” 白宇又是诧异,这孩子竟要加九爷微信!九爷的微信可从来不会添加人的,况且他微信里列表人数屈指可数。 本以为薄靳言会拒绝这孩子的请求,谁知道,他竟然真拿出手机让孩子扫码了。 一个屁大点的孩子,竟然都用微信了,还会打开二维码? 白宇被孩子的操作震惊到。 南陌成功添加薄靳言微信,笑嘻嘻的说,“叔叔再见,微信聊噢~” 等南陌离开,薄靳言也跟白宇走出贵宾休息室,他转头,发现不远处那小家伙身旁多了个女人。 女人戴着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她将南陌抱在怀里,亲吻他脸颊,还替他整理背带。 薄靳言一般不会主动去关注任何女人,可不知为何他视线却定格在那女人身上,强烈的熟悉感令他目光一紧。 “九爷?” 白宇回头见薄靳言没反应,提醒了声。薄靳言蓦地从思绪中清醒,揉了揉鼻梁骨,他是疯了才会想到那个女人。 他声音暗哑,“你刚才说什么?” 白宇回答,“我刚才说,我得知夫人…阮小姐的下落了。” 薄靳言动作停滞,眼色微凉。 他跟阮苏结婚是他爷爷的命令,尽管他被迫娶了她,但他们维持了三年的隐婚状态。 虽然不是因为感情才娶的她,可他并不讨厌阮苏,至少摆在妻子的位置上她能讨他爷爷欢心。 听话,懂事,不粘人,时而又像个妖精,让人欲罢不能。 薄靳言脸庞绷紧,愈发阴沉。 那个女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毒,蛊惑他四年,他对其他女人提不起任何感觉。 他当初以为她说离婚只是闹着玩。 可没想到她签了离婚协议,选择净身出户,走得那样干净利落。 那该死的女人,敢离婚! 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第2133章 第2133章 晚上七点,阮家别墅内灯火通明,各式豪车泊在大门口,大堂内内的人衣冠鲜丽,品尝美酒佳肴,欢声笑语。 何莉跟阮霜儿母女在大堂热情招待前来的贵客。 而这时,大门被狠狠推开。 出现在门外的女人着一身黑色连衣裙,外罩白色休闲西装外套,不规则的流苏耳坠垂落在锁骨,美艳大方,颇有港风美人的韵味。 何莉面色骤变,吓得直哆嗦,“阮苏,你,你回来了?” 这对母女俩此刻的脸色难堪至极,该死,这小贱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大堂的人看向阮苏,交头接耳议论,“阮苏不是阮正勋的女儿吗?” “是啊,听闻阮正勋车祸去世后,因为她年龄跟学历不够,又不会管理公司,所以蒂尔就由她婶婶掌管,她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是想来夺阮家主权的吧?” 阮苏无视周围的声音,朝何莉母女俩走来,“婶婶鸠占鹊巢占得久了,七年前不仅在背后算计我,现在又想动我父母留下的遗产吗?” 阮家是她父亲的财产,包括南城所有的公司都是她父亲打拼来的。 她父亲去世前同情婶婶是寡妇,是早逝弟弟的妻子,才让她跟她堂妹暂住阮家。 没想到她们不仅将阮家占为己有,为了阻止她继承家产,七年前骗她登上游轮让她险些被毁掉清白。 如果不是薄老爷子救了她,恐怕她现在早就身败名裂了。 何莉干挤出笑来,“苏苏,你这说的什么话,别闹了。” 阮霜儿不像何莉表面还得给阮苏面子,“阮苏,这几年你连家都不回,都是我跟我母亲在帮你打理,你现在还有什么脸回来?” 她恨阮苏。 七年前如果不是阮苏打晕她,她又怎么会遭殃,甚至替她被毁了身子? 想到那晚她就恶心,痛恨不已,恨不得杀了阮苏才解气。 阮苏冷笑,环抱双臂,“我为什么不回家你们不是很清楚吗,难道要我叙述一下七年前发生的事情吗?” 阮霜儿面色剧变,绝对不能让她说出来,“你住口,阮苏,不要企图在这里妖言惑众,南城的人都看得很清楚这些年我母亲为阮家的付出,而你为阮家做了什么呢,如果没有我母亲,阮家早就不存在了!” 母女俩颠倒黑白的手段可谓高明,就连舆论都站在她们这一边,开始暗暗指责阮苏的不是了。 毕竟在众人眼里,确实是何莉在为阮家“付出”。 阮霜儿喊来保镖,“把她给赶出去,别让她丢阮家的脸。” 反正她也不过是空有名头的阮家千金,阮家现在的权利基本都在她跟母亲手里,她阮苏就回来了,也斗不过她! 保镖抓住阮苏肩膀,欲要动手。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阵骚动。 所有人望向门口款款走来的身影,男人面容逆着光,鼻梁在斑驳的光影下近乎通透。 他肤色偏冷白,五官生得凌厉英朗,眼神很薄,尤为锋利,一身黑色条纹西装,笔挺板正,气韵厚重却显得格外深沉。 阮苏回头看,顷刻间呼吸一滞。 怎么会是他! 薄靳言视线凝落她冷清艳丽的面庞,瞳孔一紧,情绪不着痕迹的迸射而出,又带着意想不到的意外。 阮苏,她竟是南城阮家的千金。 当年关于阮苏的身份他从未调查过,只知道她是他爷爷带回薄家的孤女。原来当年爷爷把她带回来指定要他娶她的时候,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薄靳言眸色渐深。 阮苏被他盯着头皮发麻,避开视线。 何莉也没想到京城那尊大佛薄九爷竟然亲临阮家,别说是她,在场的人都意想不到。 这下都认为何莉母女傍上了这尊佛,已经开始想着事后得多跟何莉母女攀关系了。 阮霜儿更是窃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薄靳言本人,且还是近距离,本人果然如杂志上看到的那般,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关键是他还没结婚! 这样难得的机会,她可不能错过! 阮霜儿挡在阮苏面前,笑容莞尔,“九爷怎么来了,实在抱歉啊,是我们招待不周,您快请。” 薄靳言眯眼,像再看阮霜儿,更像是在透过阮霜儿看阮苏,“我是来找阮小姐的。” 在场有两位阮小姐,谁知道他说的是谁,当然也不可能认为他是在说阮苏。 阮霜儿脸颊一热。 更是不由的羞红了起来,他是来找她的? 第2134章 第2134章 何莉暗暗惊喜,没想到九爷竟然是来找自己女儿的,这大粗腿,得抱紧了,“九爷,您原来是来找霜儿的啊,哎哟,霜儿,你认识九爷怎么不提早说呢?” 阮霜儿脸更红了,她怎么知道,她的名气能大到让九爷都认识她呢。 好在她今晚有好好的打扮。 阮苏看着这对母女的嘴脸,嘴角扯出一抹讥笑,抬起头,不经意对上薄靳言的目光。 她假装没看到。 薄靳言锐利地眯眼,该死的女人,装不认识他是吗。 何莉看到薄靳言盯着阮苏,笑容僵在脸上,当即解释,“九爷,她是我侄女阮苏,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阮苏。” 他口齿清晰咬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意味。 阮苏皱眉,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阮霜儿暗暗咬牙,该死,她可不能让九爷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九爷,您别担心,她是来捣乱的,我这就让她离开。” 有九爷在场,她就不信这贱人还敢闹出什么事情! 薄靳言不紧不慢的笑了,带着深意,“据我所知,阮家企业是阮正勋名下的吧,阮正勋的女儿都到被赶出家门的地步了?” 何莉跟阮霜儿的脸此刻变成猪肝色,这句话不就等于认同了她们外戚鸠占鹊巢吗? 阮苏有些意外,他是在帮自己说话? 但想到什么,又自嘲的笑了下,薄靳言帮说话或许只是看在三年夫妻的情分罢了,更何况他心里有爱着的女人。 那个女人,永远不会是自己。 何莉赶紧解释,“九爷,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要赶阮苏离开的意思,只是阮苏今天心情不好,我也不想闹得大家都不欢而散,所以才让她先回去休息的。” 薄靳言掠过她们母女,走向阮苏,直至那道宽大的身影,遮住她面前的光。 男人靠近,身上是清冽的冷调乌木香,虚虚实实包裹着她,“是这样吗。” 阮苏晃了神。 四年不见,他的气息一如既往的熟悉,浓烈,像极了纠缠的时候… 阮苏耳根子一热,赶紧把那该死的画面给冲出脑海,态度也冷,“这是阮家的事情,不需要九爷插手。” 薄靳言眉头皱了下,她是什么意思,明明他就站在这里,她开口说句话求他帮忙都不愿意? “阮苏,你怎么跟九爷说话的?” 何莉恼怒,这贱人是想让她们都得罪九爷吗? 阮苏别开薄靳言,“你们怎么拍马屁跟我没关系,何莉,既然你们不承认你们所做的事情,那现在也该认一件事了。” 她转身走向人群,“带笔记本电脑吗?” 有人说,“带了。” “麻烦借用一下。” 接过男人递来的笔记本电脑,阮苏开始利落地运作。 阮苏将屏幕转向何莉母女,“蒂尔公账的所有交易记录都在这上面,只需要在场的人查你们银行账户对比一下,就清楚了。” 她想查,只要有电脑,易如反掌。 薄靳言眼底掠过一抹惊讶后,转瞬消逝,目光凝在她身上。 何莉脚步一晃,脸色惨白。 阮霜儿瞪着她,“你胡说八道,我母亲没有挪用过公司的资金,你别想诬陷她!” 阮苏嗤笑,“那你的意思是,银行也诬陷你母亲吗?” 看见众人的舆论开始倒戈,阮霜儿恨极了阮苏,她看向一旁无动于衷的薄靳言,显然他也没有要帮阮苏的念头。 她表情委屈,走近薄靳言,“九爷,真的不是这样的,是堂姐是在诬陷我跟我母亲,我母亲对她视若己出,对蒂尔也仁义至尽,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恨我们。” 男人都吃女人楚楚可怜这一套,哪怕是京城这位大佬,总归也是世俗中人罢了。 没理由面对一个委屈又可怜的女人,不生出同情心。 何况,九爷是为了她来的,又岂会不帮她呢? 何莉简直也说,“是啊,九爷,我们都是被冤枉的,您得替我们做主啊。” 就在众人都认为薄靳言会为这阮霜儿小姐出手时,薄靳言眼神略带寒意,“这是你们的家事,与我有何干系?” 第2135章 第2135章 阮霜儿噎住,表情霎时难堪。 何莉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像吃了屎一样。 这一句话,简单明了。 他摆明在说跟这对母女没熟到要出手帮人家的地步。 阮苏噗嗤笑出声,来到阮霜儿面前,抬手放在她肩膀,用只有她听见的声音说,“演砸了吧,结束拍卖会,毕竟我手里还有别的爆料,被我发现阮家的东西少一件,你知道后果。” 阮霜儿不敢说话,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她。 阮苏转身离开。 她不着急,薄老的恩情她早在四年前嫁给薄靳言的时候就当还清了,现在,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她们。 阮苏离开后,薄靳言也跟着离场,他这一走,在场的人也不兴留下了,都找借口散场。 何莉气都要气死,“都怪阮苏这个贱人,搅了我们的场子!” 阮霜儿眼神阴狠,“急什么,只要她还在南城,我们有的是机会弄死她,别忘了,阮家现在是我们说的算。” 阮苏走到车前欲要上车,一只手从她身后扶住车门,身影压在她上方,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这就走了?” 阮苏紧抿唇。 好一会,她转身,稍微与他拉开一定距离,“九爷还有什么事?” 薄靳言眸色一冷,以前喊他老公,嘴像抹了蜜,现在就喊九爷了,“四年前你什么意思。” 她一怔,随即笑了,“我不是跟你说了离婚吗,离婚协议你没看到?” 他捏住她下巴,目光凝在她那张朱红的唇上,“你说离婚就离婚,那当初你为什么嫁给我。” 当初他只以为她像那些女人一样是为了薄少夫人的身份,而爷爷又如此满意她。 薄少夫人的身份他可以给,只要她安分守己,他也可以给她一个体面生活。 而四年前她扔下离婚协议就走,选择净身出户,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分,那又是为什么嫁给他。 阮苏将他手搪开,“当初是你爷爷救了我,把我带回你们薄家,我知道你是被迫娶我,而我嫁给你不过是报答你爷爷的恩情。” 说着,她笑容明媚,“三年的婚姻,我这个妻子做得很称职吧,如今恩情也还清了,我跟你们薄家互不相欠。” 她转身要上车,薄靳言一把将她扯回来,她踉跄撞到他怀里,下一秒,推开他,“你干什么?” 见她这般抵触自己,薄靳言神色不悦,但压下怒火,“我送你。” 阮苏拍了拍车顶,“我有车,就不劳烦您了。” 薄靳言点头,“那你送我。” 阮苏一噎,“你不是有车…” 那辆京牌a9999的劳斯莱斯此时从他们身旁驶过,薄靳言看向驾驶室的白宇,白宇顿时领悟,当即开走不见停留。 阮苏,“......” 薄靳言毫不客气地绕到她副驾驶,坐进车内。 阮苏气得自翻白眼。 她深吸一口气,也坐进去,态度一般,“住哪?” 他阖目养神,“海岸酒店。” 阮苏没说话,驱车调头。 途中,路边的光影交纵错落地投进昏暗的车厢里,气氛压抑得令人不适。 这辆白色小奥迪空间不大,车顶也矮,薄靳言近一米九的身高,确实憋屈。 椅子放低,腿脚仍施展不开。 阮苏斜眸瞥了眼,“九爷,您何必呢,放着舒适宽敞的劳斯莱斯不坐,真是委屈您了。” 薄靳言缓缓睁眼,不知为何,很不喜她像对待陌生人这般对待自己,“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 阮苏握紧方向盘,离开四年,她在国外有关注过薄靳言的消息。 她以为她把薄少夫人的位置让出来,很快时楚楚就会顶替她,毕竟这个位置,原本就是时楚楚的。 可没想到,薄靳言竟然没有娶时楚楚。 她嗤笑,反问,“那你好好的京城不待,跑来南城做什么?” 薄靳言沉默,没回答。 他不可能告诉她这四年来他在查她的下落,一周前他得知她在美国的消息,还亲自跑了一趟,但没找到人。 后来又得知消息她可能在南城,刚好就预订了到南城的航班。 这次不算白跑一趟。 见他不回答,阮苏也没再问。 反正怎么样,都不可能是为了她。 其实她不怨薄靳言,至少结婚三年,他除了不爱她,薄靳言待她还算不错的。 沉寂片刻,他薄唇阖动,“你会骇客技术?” 她不以为然,“我会的多了。” 他看着阮苏,没说话,回想婚姻那三年,他的确没有了解过她。 第2136章 第2136章 车子抵达海岸酒店大门,阮苏摆手,“慢走,不送。” 薄靳言朝她伸出手。 她表情不解,只见他薄唇阖动,“手机。” 阮苏很大方地将手机借给了他,薄靳言用她的手机保存了一个号码。 显然,是他的。 从薄公馆离开之后她就换了手机号。 他将手机归还,“有事联系我。”说罢,迈开长腿走下车。 阮苏一脸问号,他这是什么意思,有事让她联系他吗? 同情她这个前妻,还是可怜她呐? 她垂眸翻出他刚才存下号码,很干脆且丝毫没有任何考虑地拉黑了。 阮苏回到预订的酒店套房,推开卧室的门,那道光影里,是一团小小的身影正抱着毛茸茸的熊公仔睡得可香。 她走到床边,替南陌掖好被子,南陌醒来,揉了揉眼睛,“妈咪,你回来啦~” 阮苏亲吻他额头,“妈咪吵醒你了?” “当然没有啦~”南陌蹭到她怀里,忽然问,“妈咪,你忙完了吗?” 她抱住南陌,“嗯,妈咪明天送你到秦阿姨那里住一阵子,等妈咪收拾掉那些坏蛋,就带陌陌回家住。” “那哥哥呢?” 南陌问。 阮苏眼眸动了动。 之所以把辰安留在国外,是为了保险起见,两个儿子里南陌是最听话的,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所以只要她藏得好,就不会引来薄家人的察觉。 可辰安就不一样了,那小子在华盛顿那都是出了名的小魔王。 闹小上新闻,闹大进局子。 她敢保证不到一天薄靳言就得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阮苏头疼地揉着脑袋,“等妈咪搞定所有坏人,事业稳定后,就接你哥哥回国。” 南陌坐起身,小手捧住她的脸,人小鬼大的说,“妈咪一个人打坏蛋太累了,这样吧,我找个爹地帮妈咪一起收拾坏蛋怎么样?” 阮苏一脸无语,轻轻敲他脑袋,“在国外跟你哥待久了,学坏了是吧?” 还要给她找男人? 南陌低头,委屈极了,“我们是心疼妈咪…” 阮苏还就吃他这一套,立马心软,抬手抚摸他脑袋,“好了,小孩子早睡早起身体好。” 阮苏等他睡下,熄了台灯,起身离开房间。 南陌睁开眼,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发给爹地,“薄叔叔,你睡了嘛?” 彼时,海岸酒店。 薄靳言刚洗完澡,他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头柜刚好看到小鬼的短息。 阅了眼,回复小鬼头:没睡。 小鬼头:有空我可以请薄叔叔次饭吗,叔叔放心,我不会坑你的,我有钱~ 薄靳言眯眼,这小鬼的语气… 莫名让他想起阮苏。 良久,他回复了个“好”字。 他刚把手机放下,手机便响了起来,他还以为是阮苏,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时楚楚。 他微微蹙眉,片刻,接听在耳边,“怎么了。” 那头小心翼翼的问,“靳言哥哥,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他停顿数秒,走到落地窗前,“过段时间吧,我还在国外。” 时楚楚笑着说,“好,那我等你。” 等结束通话,薄靳言视线落在窗外灯火阑珊的夜景,目光深沉。 如果当年他爷爷没有让他娶阮苏,或许他就会娶时楚楚,但他对时楚楚并没有男女之情,更多的是愧疚与责任。 若不是当年她救了他,她也不会落下不能怀孕的病痛。 本以为阮苏跟他离婚,他也会不痛不痒的娶时楚楚。 毕竟当初他承诺过她。 婚姻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的妻子是谁都一样,可为什么偏偏到阮苏这里,好像一切都脱离了轨迹。 仿佛这四年来,除了阮苏,别的女人都不可以。 越想越是烦躁,他着魔了那般拿起手机拨通了阮苏的电话。 然而,对方显示关机。 薄靳言眉目紧蹙,脸色顿时都能滴出墨来。 这女人,是拉黑他了? 第2137章 第2137章 隔天,大清早。 阮苏还没睡醒就被一个电话吵醒,她摸索手机看了眼,是阮家的座机号。 她嘴角冷勾,坐起身,“有事?” “苏苏啊,昨晚是婶婶的不对,婶婶知道错了,既然你回来了,蒂尔公司也是你爸的公司,所以婶婶决定,让你接手蒂尔。” 何莉好声好气,一副想通了,让她这个正主接手公司的样子。 可阮苏哪里不知道,蒂尔现在对于她们母女来说就是烫手山芋,欠了一屁股债,还被催薪,她们母女巴不得她接手这烂摊子呢。 当然,这步棋在她回南城之前,早就想好让何莉双手把蒂尔奉还到她手里。 阮苏走到卫浴间,打开水龙头接水洗漱,“是吗,婶婶让我接手蒂尔,以后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何莉笑着说,“怎么会呢,婶婶说到做到,不会出尔发尔的,你放心吧。” “那就行,今天我就去公司。” 阮苏没等何莉说什么,结束了通话。 此刻,阮家别墅。 阮霜儿涂着护甲油,见母亲一脸高兴得意,“那贱人答应接手蒂尔了?” “可不是吗。”何莉得意,“她真以为回到蒂尔,蒂尔就能起死回生吗,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人,能管理好公司?” 反正蒂尔也要破产倒闭,还不如把这烂摊子扔到阮苏手里。等到事情持续恶化,她不也只能把她父母贵重的遗物都给卖掉? 她就不信,那贱人有这么多资金能填补蒂尔的窟窿。 那贱人就等着自掘坟墓吧! … 一辆白色奥迪泊在蒂尔科技大厦门口,阮苏迈开长腿从车内走下,踩着五厘米高跟鞋,一套黑色女士西装,搭配蓝色丝巾,明艳动人。 曾经在南城坐拥科技no1的蒂尔公司,如今显尽落魄,门口挂横讨薪的横幅,还有人摆上花圈。 阮苏踏入大堂,大堂冷冷清清,只剩下几名老员工在整理物品。 她走到前台,看到一名较为年轻的男人坐在那无聊到打游戏,叩击桌面。 他抬起头,“有事吗?” 阮苏蹙眉,“蒂尔就只剩下这么点人了?” 他耸耸肩,低头继续游戏,“不然呢,拖了几个月工资了,谁还想干啊,反正这公司都要快倒闭了,趁早收拾东西走人。” “不会倒闭,从今天开始,由我接手蒂尔,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跟我干,我会给你们双倍薪水。” 阮苏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惊愕。 年轻男人突然抬起头看她,好笑道,“你开什么玩笑,董事长跟股东都跑路了,就这破公司连钱都拿不出,你还想让我们跟你干呢?” “别讲这么多屁话,有本事先把欠我们几个月的钱拿回来再说好听的吧!” 提到拖欠的薪资,那些人情绪激动,毕竟谁愿意白打工呢? 阮苏保持冷静,“蒂尔拖欠你们的工资,我定会一分不少奉还到你们手里。” 话刚落,一个订书机砸到她脚下,若不是阮苏反应及时,退后一步,恐怕都要砸到她身上。 她眯眼,视线落在那名暴躁的年轻男人,他对此没有任何态度,“少说废话,我看你是他们请来糊弄我们的吧?那个董事长说什么来着,一周后给我们消息,现在已经一周过去了,有个屁的消息。” “我们要讨回我们的血汗钱!” 眼看他们的情绪被煽动得越来越高,甚至还有人拿起椅子朝她扔来,阮苏眉眼一压,欲要出手。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住手。” 第2138章 第2138章 阮苏微微一怔,只见在黑衣人簇拥下走来的男人正是薄靳言。 原本想要讨薪闹事的人也被场面给吓着了,气焰也都消了一半,但为了讨回薪资,他们也还是硬着头皮说,“蒂尔拖欠的钱你们必须给回我们,否则,我们就把事情闹大!” 阮苏沉着脸,掷声有力,“我有说过不给你们钱吗,难道你们现在惹事闹事,就能拿到钱是吗?何莉不靠谱是她的事,我既敢做出承诺,便说到做到,只需要你们相信我。” 那些人面面相觑,但是她说的确实也有道理。 就算闹事,也不一定拿到钱。 有人问,“那这事,你打算怎么给我们说法?” 阮苏望向他们,诚恳的回答,“我只需要三天,另外我会成立一支属于我的团队,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我自当欢迎,如果你们不愿意跟着我,三天后拿到薪水你们自然也能离开。” 薄靳言视线落在阮苏身上,眯起眼,蒂尔的情况他已经调查过了,想要填补这个窟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即便她是阮家千金,但现在阮家已经被人占去,她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反倒如此信誓旦旦… 还有些耀眼。 年轻男人站出来,“好,我继续留下跟你干。” 另外几人也都据说,“我们都在蒂尔待了好多年了,也都熟悉了,如果你真的能说到做到,我们以后就跟着你。” 阮苏展颜露笑,“行,既然大家信任我,我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有了她这句话,他们也都定下心,反正都已经等了这么久,再多等三天也无所谓。 薄靳言转头示意身旁的黑衣保镖,保镖点头,开始到门口将横幅还有花圈清理掉。 阮苏回过神才想起薄靳言还在! 他是怎么回事? 薄靳言也看着她,“今天你也算欠我一个人情,打算什么时候还?” 阮苏嘴角一扯,“您说笑了吧,我欠您什么人情了?” 他走近她,停在她咫尺之遥,“如果我没出现,他们能冷静听你说话吗?” 显然,不能。 如果薄靳言没带着人站在这里,他们根本不会冷静的听她说话。 阮苏环抱双臂,“所以呢,我也没让您帮忙。” 他眸光幽深,凝住她唇,“以前倒没发现你这张嘴这么会怼人。” 她气笑了,“以前不过是在你面前扮演贤妻而已,真以为我不会骂人是吗,薄靳言,你有多远麻烦滚多远。” 看到他就烦。 她转身,手臂被拉住,而他跟没听见似的,漫不经心,“为什么拉黑我。” 阮苏抽回手,“我没必要存你的号码,因为我不需要。” 他淡淡嗯,撩起眼皮,“不打算请我到办公室喝杯茶吗?” 阮苏有些惊讶,这还是薄靳言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厚着脸皮对女人死缠烂打的男人,“您看蒂尔这样,有茶给您喝吗?” 他笑了声,“不喝茶,坐坐也好。” 事实证明,薄靳言是。 阮苏彻底无语。 她嫁给薄靳言时就知道他是华国商界内能让人闻风丧胆的薄九爷,可印象里的薄靳言从未像现在这样纠缠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何况,她仅是跟他有夫妻之实但没有感情的前妻。 他如此果断,坚毅,以至于在四年前只要时楚楚一个电话都能把他叫走。 而现在,他倒是赶不走了? 阮苏走近他,表情不耐烦的压低声,“你有屁快放,我没空招待你。” 薄靳言手指撩动她发梢,眼眸暗晦,“我来跟你合作,能上去坐了吗。” 阮苏愣住。 他要跟蒂尔公司合作? 薄靳言高大的体魄稍稍倾向前,与她虚虚实实贴近,“南城曾经最辉煌的蒂尔,科技技术名列华国前三,我很好奇,在你的带动下是否真的能让蒂尔起死回生。”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痒痒的,阮苏心底一颤,两腿都发软,仿佛这具身体适应了他的撩拨,也经不起。 阮苏将他推开,转过身,“我这小破公司庙小,实在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薄靳言又逼近她一步,站在她身后,“我不跟你开玩笑,阮苏,这些年何莉早架空了蒂尔董事会。” “如今蒂尔空亏,她等着看你收拾烂摊子,你收拾不好,蒂尔欠的钱都算在你头上,你收拾好了蒂尔也不会是你的。” 第2139章 第2139章 阮苏咬了咬唇,眼色黯下。 她知道何莉自然不会轻而易举就把公司还给她,钱的事情她可以解决,但就算她真的能填完空亏的窟窿,何莉更是能仗着最最高持股人身份霸占她的功劳,但她又岂能让何莉有这个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薄靳言,笑了下,“谢谢九爷的好意,不过,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她转身离开。 薄靳言疾步跟上,直到进了电梯,他一把将阮苏拽到怀里,阮苏挣扎,“薄靳言,你放——唔。” 他烦躁地将她抵在角落,吻上那张唇,他只是不想看到她对他针锋相对,浑身带刺的样子,生出惩罚她的念头。 可这一吻,彻底瓦解了他的理智。 仿佛怎样都不够。 滚烫的、属于他的气息覆盖着她,似乎要将她吞噬。 阮苏差一点就沉沦,索性理智及时将她拉回,她攥住他肩膀,猛地一踹。 薄靳言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整张脸都是黑的。 他咬牙切齿,额角青筋凸出,俊美的脸庞浮着一层层虚汗,“阮苏!” 阮苏擦拭掉被他弄花的唇妆,明媚笑了,“女孩子出门在外总得学一些保护自己的技能,尤其是遇到像你这样的,刚好能用上。” 电梯门打开,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出去。 薄靳言靠在电梯壁内,被自己给气笑了,他不是没有身手,却偏偏他所有理智都被她所迷惑,没料到她竟会来这么一招。 真是要他命。 薄靳言沉着脸走出蒂尔公司,保镖替他打开门。 他坐进车内,手机刚好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小鬼头:叔叔~有空次饭了吗? 薄靳言原本没什么心情,但不知为何看到这小鬼头的消息,倒是莫名消了气。 他很快回复:有。 南陌看到这条消息,立马给他发了酒店餐厅的定位:我在这里等你噢~ 保镖朝后视镜看了眼,“九爷,要回去吗?” 薄靳言将手机收起,淡淡说,“去珈蓝酒店。” 毕竟答应了这小鬼头,总不能食言。 南陌独自坐在餐厅里头,晃着小脚丫子看着窗外的景色。透过玻璃倒影,看到出现的人,他回头,灿烂的笑起来,“叔叔,你来啦~” 薄靳言皱眉,“怎么只有你一个?” 这孩子的父母竟放心他独自出门? 南陌两手托着腮,眨眼,“我跟妈咪就住在酒店呀,我是男子汉了,可以自己下来吃饭的~” 薄靳言坐在他对面位置,这孩子,胆子倒挺大。 服务员拿着菜谱走过来,薄靳言说,“让这孩子点吧。” 南陌摇头,很认真的说,“不行,是我请客,得你点!” 薄靳言无奈的笑,真是拗不过这小鬼,他接过菜谱,“你不怕我吃穷你?” “我不怕,我有钱!” 就算他没钱,妈咪有钱。 如果妈咪也没钱,但是他舅公超级有钱! 等点好菜,服务员离开后,薄靳言打量这小家伙。 越看越顺眼。 若是阮苏四年前也有了孩子,或许,孩子也应该像他… 脑海忽然闪过的这个想法,令薄靳言都错愕。 他看着南陌,轮廓不由绷紧。 第2140章 第2140章 南陌歪着头,“叔叔,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难道爹地被他可爱到了? 薄靳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桌面,“我好奇,什么样的父母能教你这么胆大的小家伙。” 南陌眼睛熠熠闪光,“叔叔想认识我妈咪吗,我可以介绍给叔叔噢~” 薄靳言动作停顿,数秒,他笑了声,还破例的跟小鬼开起玩笑,“就这样把你妈咪卖了,也不怕你爹地揍你。” 南陌眼底划过一抹低落,“我爹地不要我了。” 薄靳言眼眸一紧。 这孩子,是被父亲抛弃的? 见小家伙想要喝水,薄靳言主动倒给他,将水杯移到他面前,“那你妈咪不管你?” “才不是呢。” 他接过杯子,谈到妈咪就笑起来,“我妈咪很爱我的,妈咪一个人养我,还要打坏人,很辛苦的,我想帮妈咪分担而已。” 要不然他跟哥哥也不会想找回爹地。 薄靳言目光紧紧落在这孩子身上,没想到,这单亲母亲带出来的孩子,不仅聪明伶俐,还懂事,乖巧。 等菜都上齐,薄靳言看着小家伙笨拙地抓着筷子,吃饭特别费力,嘴角全都是油渍,弄得口水巾都是食物。 他眉头紧蹙。 他就算没有洁癖,但也忍不了。 换做是别人,他早就当场离席,但偏偏他没有。 或许是有些看不下去,他叫来服务员,“替他收拾干净桌面。” 服务员帮南陌收拾了桌面,也换了儿童用的口水巾,碗筷也都换了一副新的。 担心这孩子又把自己弄得狼狈,薄靳言起身走到他身旁的位置,手把手教他用筷子。 南陌转头看他,有些怔愣。 爹地对他这么温柔,可为什么不要他们呢… 他望着薄靳言,脱口而出,“爹地…” 薄靳言垂眸,望见这孩子明净的眼里闪烁着泪光,他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指腹轻拭去他沾湿的睫毛,“不准再占我便宜。” 可他眼底也没有任何不悦。 南陌撇嘴,低着头不说话。 薄靳言深呼吸,这孩子缺乏父爱,他能理解。 南陌再次抬起头,糯糯的问,“那…你能当我干爹吗?” 不能当爹地,那就先当干爹好了。 他就不信拿不下爹地! 薄靳言原本想拒绝,可看到这小家伙眼里的期待,他竟有些不忍,“听话,我就考虑。” 南陌点点头,“我会听话的。” 薄靳言揉他脑袋,淡淡嗯,“吃饭。” 等吃完饭,薄靳言也没让小家伙结账,把黑卡递给服务员。 小家伙这下不高兴了,嘟囔着嘴,“我说过请客的,爹地你不信任我!” 薄靳言没想到这小鬼竟然计较这个,掌心放在他脑袋上,“这次我请,下次再到你请。” 南陌听到还有下次,心里暗暗得意,看来爹地跑不了了。 等爹地送他回客房,跟爹地道别后,小家伙赶紧关上门,跑到电脑前打开电脑,跟哥哥打视频通话。 等对面接了,南陌笑起来,“哥哥,我见到爹地了!” 辰安起身,小身板趴到电脑前,“爹地怎么样,快告诉我!” 南陌跟他讲了跟爹地的相处,还夸爹地温柔,绅士,有钱,还帅,可讲到一半,南陌低垂着头,“哥哥,你说,爹地他这么好,为什么不要我们跟妈咪。” 辰安小手托着下巴思考,“我觉得,不是爹地不要我们跟妈咪,是妈咪不要爹地。” 南陌疑惑,“为什么呀?” 辰安跟个小大人似的手一摊,“害,你不懂,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麻烦,爹地跟妈咪肯定是有误会,所以妈咪才不要爹地的,我们必须找出这个误会。” 南陌听懂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哥哥现在不在,那这个重任就只能交给自己了,他一定要找出爹地跟妈咪的误会,解决误会! 第2141章 第2141章 薄靳言从珈蓝酒店离开后,返回海岸酒店,在门口等候的白宇替他打开车门,“九爷,薄老打电话问您什么时候回京。” 薄靳言松了松领带,踏入酒店,“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说。” 白宇跟着他踏入电梯,他知道薄靳言要处理的事情是什么,“您没告诉阮小姐,您没签离婚协议吗?” 当年阮苏留下离婚协议离开,但是她并不知道,薄靳言并没有签字,那就代表离婚协议没生效。 一般情况,夫妻分居四年,法院也会判离婚有效。 但九爷只要不愿意,婚也离不成。 薄靳言瞥他一眼,“你很闲吗?” 白宇低着头,小声嘀咕,“我只是不明白,阮小姐为什么要离婚而已…” 整个薄家,薄老爷子最喜欢阮小姐。 而九爷在吃穿用的方面下,也没亏待过她,整个京城挤破门槛都想要嫁给薄靳言的名媛千金无数,就连那时小姐眼巴巴的都盼着嫁给九爷。 阮小姐倒好,霸占了三年少夫人的位置,把九爷吃抹干净了,扔下离婚协议拍拍屁股就走人。 薄靳言沉默,他其实也不明白阮苏为什么要离婚。 可想到她说嫁给他不过是为了还他爷爷的恩情,心里莫名的堵。 电梯门打开,薄靳言忽然止步,转身对白宇说,“给你两天时间,查阮苏在国外有没有别的男人。” 白宇当即傻了眼。 难道九爷以为阮小姐离婚是在外有了野男人? 九爷这么生气,难道真被绿了? 两日后,蒂尔科技。 阮苏坐在电脑前,当着身后那些职员侵入公司内部的防御系统。 他们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强了吧,才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攻破了蒂尔核心系统? 阮苏看向他们,“从我刚才的操作,你们能看出几处漏洞?” 那名年轻男人环抱双臂,“三十六处漏洞。” 阮苏看着他,笑了起来,“不错,看来你是技术人员,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说,“宋璞。” 阮苏点头,继续操作电脑更新了系统,覆盖原来的版本,仅花了半个小时,阮苏把电脑让给宋璞,“你来攻击这个系统,我想你应该也熟悉骇客技术。” 能够清楚的发现漏洞的存在,还能精准的分析出有多少处漏洞,要是没点技术含量跟水平,光肉眼是不可能看出来的。 “这还不简单。” 宋璞坐在电脑前操作,当众露一手。 就在众人以为作为科技技术部老员工的宋璞能够轻松破掉这个系统时,宋璞却陷入了为难。 宋璞怔怔的说,“怎么可能…” 他竟然连防火墙都攻不进去。 阮苏拍了拍他肩膀,“这是我设计的系统,名为【伞】,不光是你,即便由全球顶级黑客同时攻击,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攻陷核心保护。” 宋璞惊讶地看向她,“你设计的?” 她眯眼笑,“明天的骇客大赛一等奖是五千万,刚好可以还清蒂尔的债务,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薪资的问题。” 众人仿佛都看到了希望,没想到,这新来接手蒂尔的老板竟然这么有本事。 看来蒂尔有希望了! 阮霜儿走到工作室外,原本是来奚落阮苏看她难堪的,没想到却听到里面的欢呼雀跃声? 她走进去,神色带着讽刺,“阮苏,蒂尔都快要倒闭了,你还有心情在这跟大家闹腾呢,心可真大的。” 第2142章 第2142章 众人看到是何莉的女儿,想到拖欠薪资的事,他们脸色都不好了,“你们还有意思来,欠我们的血汗钱什么时候还呢?” 阮霜儿不以为然,“现在蒂尔都是阮苏接手了,当然是由她来偿还。” 这贱人不紧张自己手上的烂摊子,还跟这群讨债的农民嬉皮笑脸的,真是没出钱。 阮苏环抱双臂,嘴角轻轻勾起,“你来公司来做什么,莫非是你母亲后悔了?” 阮霜儿最见不惯她得意的样子,“谁后悔了,这破公司我们还懒得管理呢,既然你接手了,那这些人的薪水你得偿还吧?对了,实在无力偿还,就把你爸妈留下的东西卖掉吧,何必逞强呢。” 阮苏脸色沉然。 没想到她们还是想要卖掉她父母留下的遗物,故意说给这些人听就是想扑灭他们的希望,认为蒂尔真的要倒闭了吧。 阮苏笑起来,“既然你母亲都说蒂尔由我接手,那你今日不如替你母亲当众承诺,从今往后蒂尔是死是活,都与你们无关吧?” 阮霜儿冷呵道,“谁稀罕这破公司,不要自以为是了,蒂尔欠了这么多债,你根本还不起。反正你爸妈都不在了,你何必还守着这个快破产的公司呢?” “谁说蒂尔要破产?” 薄紧言的出现,惊得阮霜儿面色骤变,“九…九爷?” 阮苏怔了下,“你怎么来了?” 那天她都这么对他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恨不得掐死她,更别说再出现了。 薄靳言朝阮苏走来,“那天我说合作,你拒绝,今天我带了诚意过来,你还要拒绝我吗?” 他拿起手中的一份文件夹摆在她眼前。 阮霜儿脸色白了一度。 九爷竟然要跟阮苏这贱人合作,怎么可能! “九爷,您搞错了吧,您怎么会跟阮苏合作呢,阮苏她并没有打理公司的经验啊。”阮霜儿靠近薄靳言,继续劝说,“如果您想跟蒂尔合作,我可要联系我母亲的。” 这个好机会她怎么可能会让给阮苏,想都别想! 薄靳言眸光掠过她,面无表情,“怎么,你母亲是阮苏么,还是你听不懂人话。” 阮霜儿一噎,被呛得脸红脖子粗,“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表现出可怜无辜的模样,“我只是为九爷着想,毕竟阮苏根本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您千万不能被阮苏给骗了啊。” 那该死的贱人,她何德何能得以让九爷跟她合作? 说完,她还看向阮苏,“阮苏,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你这是欺骗九爷知不知道,到时候九爷的损失你能赔偿吗?” 阮苏接过薄靳言的文件,“好,我同意跟你合作。” 既然阮霜儿这么不想看到她跟薄靳言合作,那她就膈应死她,气死她。 薄靳言嘴角微微浮起一丝弧度,示意身后的保镖。 保镖点头,朝阮霜儿走去,一巴掌抡在她脸上。 连阮苏都被惊到了。 阮霜儿被扇倒在地,难以置信地捂着脸,身体都在颤抖,“九爷?” 薄靳言指腹摩挲着腕表,态度一般,“我不喜欢自以为是跟自作聪明的女人,这只是一个教训,道歉。” 阮霜儿几乎要咬破嘴唇,即便不甘心,可面对的人是九爷,她不敢抗拒得太明显,“九爷,对不起,是我错了。” 一颗颗眼泪从她眼眶滴落,楚楚动人。 薄靳言眸色一冷,“是向阮苏道歉。” 第2143章 第2143章 阮苏看着薄靳言,眉眼轻沉,似乎有些搞不懂他了。 阮霜儿暗暗咬唇,竟然让她跟阮苏这个贱人道歉,若不是九爷在,她又怎甘愿跟她低头呢! 她面向阮苏,“对不起,苏苏。” 今天的耻辱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阮霜儿欲要离开,阮苏喊住她,“慢着。” 阮霜儿停住,没回头。 阮苏看着她,嘴角轻勾,“既然你们说不稀罕蒂尔,那今天九爷在场,不如我们做个赌注,免得我怕你们出尔反尔。” 阮霜儿都快要被气死,这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楚楚可怜地回头,显得柔弱不堪,“苏苏,我都向你道歉了,你还想要逼我吗?” 阮苏无视她的话,带着意味的笑,“明天黑客大赛蒂尔会作为竞标代表参赛,如果蒂尔拿到了第一名,你母亲不仅要将蒂尔的管理权双手奉上,并且,还要一件不差归还我父母的财产,也包括别墅。” 阮霜儿嗓音都气到变调,“你这是要赶走我跟母亲的意思吗?” “阮家的别墅是我父亲名下的产权,你们只是暂住,别真的以为你们可以把这些东西占为己有。” 话锋一转,她明媚的笑起来,“当然,如果蒂尔拿不到第一名,我主动放弃我父母的财产,这笔赌注不亏。” 阮霜儿见她在九爷面前异想天开,大言不惭的样子,都无语了。 这贱人怕不知道黑客大赛是什么吧? 只有作为华国十强之首的星皇集团,薄氏旗下的公司,在黑客大赛上能够稳胜之外,其他公司都不敢说自己有本事能夺胜,更别说快半死不活的蒂尔。 再说黑客大赛这么多大佬,都是排得上名次的,她哪来的自信觉得就凭他们能赢? 薄靳言盯着阮苏,目光暗晦。 阮霜儿见薄靳言的眼神都变了,想来也是觉得这阮苏不靠谱,只想着做白日梦吧? 她不顾青肿的脸颊,笑着说,“好,我答应你。” 这贱人既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就等着她打脸好了。 反正九爷也在场,到时候,她可赖不了账。 明明没本事,偏要装出一副有本事的样子,正好也让九爷看清楚这贱人丑陋的嘴脸! 阮霜儿匆忙离开,不敢多停留半分。 闹剧结束,所有人都退下忙活,阮苏看向薄靳言,“戏也看完了,你还不走吗?” 见她下令赶人,薄靳言眯眼。 想到她下的赌注竟是父母的遗产跟蒂尔的未来,如果没有把握,她绝对不会用父母的遗产闹着玩。 看来这女人是有把握。 他单手扶住额角,并非是不不信任,“黑客竞技大赛你确定能拿到第一?” 阮苏转身走进办公室,“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薄靳言皱眉,这女人真是翻脸无情!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白宇,“传我话到星皇,告知他们,明天黑客大赛星皇今年不用参加。” 这边,阮苏站在办公室的书架前整理柜架,将以前何莉留下的东西全都清走。 薄靳言靠在门旁,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她将原本松散下的长发扎起,脱掉外套,一条单薄的衬衫在光线下还有点透,将里面的衣物衬得若隐若现。 他下巴绷紧。 阮苏只是觉得穿着外套不方便干活才脱的,压根没想这么多,谁知,感觉到身后有人在靠近。 她猛地回头,一下子撞进他坚硬的胸膛。 第2144章 第2144章 薄靳言伸出手,扶住她腰,那温软的触感,激得他血液沸腾,想到当初这个女人像个妖精缠着他的模样… 让他食髓知味,上头了四年。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她唇上。 阮苏揉着被撞到的鼻子,抬起头望见他眼睛深处的暗晦,心下一惊,下意识抬脚就想踹他。 这次薄靳言有了提防,夹住她抬起的腿,她下意识失去平衡,倒在桌上,连同他一起都被拽下去。 阮苏推他,却推不开,“你起开!” 薄靳言摁住她手,压低声,“别动,如果你不想被别人看到。” 阮苏察觉到什么,瞬间僵住。 索性两人身后被百叶窗挡着,此时也没什么人经过走廊,但不代表不会有人经过。 见她老实了,薄靳言低哑发笑,炙热气息拂过她毛茸茸的发迹,“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 像以前一样,在他怀里乖得跟猫儿似的。 不过他倒也不希望她像以前一样那么乖,乖得太虚假。 但又想到她以前都是伪装的,虚情假意,薄靳言心又狠狠揪紧。 阮苏嘲讽起来,“怎么,这四年来时楚楚没满,足你?” 他神色微沉,“关她什么事情。” 阮苏冷笑,没说话。 时楚楚是他的心尖尖,清纯又善良的白月光,他当然容不得她诋毁呗。 薄靳言掠过她脸上的表情,半晌,“你吃她的醋?” 阮苏表情僵滞,对上他视线,“什么?” 她吃醋? 薄靳言指腹停在她唇角,轻轻摩挲,“等蒂尔的事情解决后,跟我回京城。” 听到这句话,阮苏用力将他推开,“跟你回京城?薄靳言,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有义务陪你回去。” 他整了整身上的西装,面不改色,“如果没离呢?” 阮苏怔住。 薄靳言靠近她,手撑在她身后桌面,将她环在臂内,“如果没离婚,跟我回去吗?” 阮苏思绪有些混乱。 什么叫没离婚,难道他没签字吗? 怎么可能! 他这么爱时楚楚,他会放过不离婚的机会吗? “薄靳言,你…” “阮老大,您要的比赛资料。”一个职员带着资料走进来,突然看到眼前画面,惊得他不知所措,“那个…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赶紧退了出去。 阮苏将他搪开,欲要出门,薄靳言忽然拿起她的外套裹住她,声音暗哑,“穿好衣服。” 她再次愣住,还没说话,却看到薄靳言视线扫过她衬衫。 她低头一看,迅速捂住,急急忙忙把衣服拢好。 她竟然没发现她这衬衫是透的! 阮苏没再管薄靳言,匆忙离开。 她刚才惊慌失措的模样都落入薄靳言眼中,薄靳言嘴角微微勾起。 阮苏拿着资料再次返回办公室时,薄靳言已经离开了,她松了口气,刚要坐下,视线落在桌面那份合同上。 阮苏将合同拿起。 薄靳言从来不会在没有价值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可他竟然会选择跟她合作,他明知道蒂尔的现状。 一个精打细算的商人会把时间花费在蒂尔身上吗?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2145章 第2145章 这边,阮家别墅。 阮霜儿愤怒将桌上的茶杯摔碎,“阮苏那个贱人,仗着九爷给她撑腰都敢蹬鼻子上眼了!” 都是因为阮苏,她竟然当众挨了一巴掌,简直是对她的羞辱。 何莉见自己女儿如此忍不住气,皱眉,“怕什么,等明天黑客大赛上她还能得意?” 阮霜儿担忧,“万一九爷帮她呢?” 她可不愿看着阮苏那个贱人翻身。 而且,她是什么时候傍上九爷的? 何莉端起茶杯,阴恻恻的笑,“放心好了,妈已经买通人了,明天蒂尔的参赛资格一定会被取消的。” 一个快破产的公司,有资格参赛? 简直是笑话。 … 下午,阮苏开车送南陌来到云山公寓,站在楼下等候的是一个染着粉色头发衣着时髦的漂亮女人。 她将车窗降下,女人环抱双臂走来,挑眉,“哟,舍得回国了呢?” 后车窗跟着落下,南陌探出小脑袋来,笑容灿烂,“漫漫干妈~” “哎呀,小豆包,好久不见,来,给干妈香一个。” 秦漫漫俯身,搂着他的小脸颊吧唧亲了口,见车上只有他一个,疑惑,“辰安小魔王呢,他没回来?” 南陌说,“妈咪说等解决完坏人,再把哥哥接回国。” 阮苏下了车,走到后备箱取行李,“这段时间南陌就交给你照顾了。” 秦漫漫把南陌抱下车,“放心吧,我可是他们干妈,能不照顾好嘛,不过…” 她走近阮苏,看了南陌一眼,在她耳边轻声问,“你当初执意要生下陌陌跟安安,就不怕你那位前夫大佬找上门来要?” 她深知阮苏的一切,也包括阮苏当年跟薄靳言隐婚三年的实情。 阮苏抿了抿唇,面色依旧平静,“他不会知道陌陌跟安安的存在,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如果不是她怀了那两个孩子,她也不会选择出国生子,否则她在四年前离婚后早就回南城找何莉母女算账了。 如今她回国,不为别的,就只是为夺回属于她的东西。 而薄靳言… 她与他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不管是陌陌还是安安,她都绝对不会让薄家夺走。 “妈咪,干妈,你们再聊什么呀?” 南陌凑了过来。 阮苏将他抱起,捏了捏他小鼻子,“聊让你乖乖住在你干妈这里,要听干妈的话。” 南陌搂住她脖子,“知道啦~” 阮苏留在秦漫漫家吃了个午饭,因为下午还要为黑客大赛的事情做准备,所以三点钟她就得回公司。 秦漫漫知道她回国的打算,给南陌舀着汤,边说,“你安心做你的事情,陌陌交给我,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阮苏笑了笑,“谢谢。” “嘁,还跟我客气呢?” 这时候,阮苏手机响起。 看到陌生的来电显示,她微眯眼,放下碗筷起身到阳台接听,“喂?” “阮苏,把我的号码从黑名单拉出来。” 听到是薄靳言的声音,阮苏朝屋内看了眼,深吸一口气,“九爷,除了这个,您还有别的事情吗,要是没有,我就挂了。” 薄靳言淡淡说,“你敢挂,我就敢找上门。” 阮苏咬了咬牙,没说话。 他语气轻缓,“下午我接你去黑客大赛。” 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不需要。” “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阮苏再拒绝,他挂了电话。 阮苏看着手机屏幕,心情复杂,她不明白薄靳言现在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心里装着其他女人,却对她这个前妻纠缠不放,真是可笑! 第2146章 第2146章 下午,阮苏回到蒂尔科技做准备,目前留在蒂尔科技的职员只有宋璞懂得计算机竞技技术。 宋璞提着电脑包走来,“老板,电脑装置设备都妥当了。” 阮苏点头,戴上茶色墨镜,“走吧。” 宋璞跟在她身后,两人从公司走出,就看到一辆京牌劳斯莱斯已经停在门口,后车窗不疾不徐降下,是男人俊美清冷的面庞。 阮苏忽视车内的男人,把车钥匙给了宋璞,“去把车开过来。” 宋璞正接过钥匙,才走两步就被保镖薄靳言带来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看着这几个威猛大汉,他是干不过。 阮苏环抱双臂看着从车里走下的薄靳言,直至那道高大的体魄止步在她面前,摘下她的墨镜,凝视那双清澈水眸,“我说了,我接你。” 阮苏把墨镜夺回,了无波澜,“既然九爷执意要接,那我可先说好了,被媒体拍到传出不好的绯闻您可别怪我。” 尤其是被时楚楚看到。 薄靳言没说话。 他是被气得不想说话,自己名正言顺的老婆竟然只想着避嫌? 他大手握住她手臂,直接将她带上车,阮苏是被强塞进去的,她气得抬脚就像踹她,却被他钳住脚踝。 薄靳言面不改色掠过她裙子,压低声嗓,“矜持点,等会让我看到不该看的,也别怪我。” 阮苏猛地把脚抽回,下意识扯下裙摆,把跟他的距离挪远。 薄靳言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坐上车,阮苏突然回头看窗外,“还有人——” 薄靳言松了松领带,靠在椅背,“他坐后面的车子,放心。” 阮苏,“......” 放心,跟他同一辆车才不放心好吧? 途中,两人都不说话。 车内气氛安静得诡异。 阮苏目光揭过玻璃投向坐一旁的男人,男人阖目养神,并没有任何举动。 她眼睑低垂,嫁给薄靳言那三年,她都没有能摸透薄靳言这个人,对他的了解基本都是在床上。 尤其在火热的纠缠时,他的怜惜,疼爱,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唯独眼里,她看不到他的感情。 就好像循例义务,男女之间基本的模式罢了。 “在想什么?” 薄靳言不知何时靠近,气息刮过她耳廓,阮苏倏然回过神,避开他目光,“想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薄靳言指尖扳过她脸颊,目光深沉,“想你在国外的男人?” 阮苏一怔,国外的男人? “阮苏。”他沉声叫她名字,一句一顿,“你当初跟我离婚是不是因为你在国外,有了别的男人?” 他让白宇调查阮苏在美国的生活迹象,发现阮苏的确跟有跟一个男人频繁接触,还是个中年男人。 阮苏推开他手,笑起来,“离婚了,我还不能有男人了?” 他脸色此刻能滴出墨来,“阮苏,回答我。” 阮苏对上他目光,“是,我在美国就是有男人了,九爷,您满意了吗?” 薄靳言凝视她,想要从她眼底看出几分真假时,他却忽然移开视线,压住怒火,“停车。” 保镖将车停在路边。 他表情冷冰冰的,“下车。” 第2147章 第2147章 阮苏愣了下,不过也没多做停留,推门就下去,后面的车子也停下,宋璞跟着下车,“老板?” 那辆京牌车没等他们,径直开走,后方的车看到前面的车走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将两人撇在了路旁。 阮苏垂在身侧的手拧紧,又松了松,没必要为了不必要的男人浪费情绪,“现在叫车吧,应该来得及。” 宋璞点头,“好。” 彼时,劳斯莱斯没走多远,就停下了。 保镖小心翼翼地看向后视镜,“九爷,您要回去接夫…阮小姐吗?” 薄靳言想到阮苏说的那些话,心里堵得紧,就好像有一团火无法释放,烧了自己一样。 他握拳砸在车门上,咬牙,“接什么,开走。” 别让他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阮苏跟宋璞抵达黑客竞技赛场,此时来出席比赛的竞争公司人还挺多,都有各个城市的代表公司。 宋璞还是第一次出席这种重要的场合,要知道,何莉接管蒂尔后,蒂尔都是没机会参赛的。 阮苏走进大堂,在门口突然就被人拦住,大概是看他们眼生得很,“你们哪个公司的,有参赛资格证吗?” 宋璞回答,“蒂尔科技。” “蒂尔科技?”安保打量他们几眼,突然嘲笑起来,“有没有搞错啊,快要破产的蒂尔科技也敢来参加黑客大赛?” 安保的声音引来了周围的人视线,听说是蒂尔科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蒂尔科技不是快要倒闭了吗?” “就是啊,一个已经落魄了的破科技公司怎么有资格来参赛,是来搞笑的吧?” 宋璞听到这些话,忍无可忍,“你们——” 阮苏抬手制止,目光扫向安保,“如果我有比赛资格呢?” 那名安保不屑的笑,“你当这黑客竞技大赛是什么地方,只有整个划过排名前五十强的公司才有资格参赛,就蒂尔?” 他嘁了声,“一个被挤出百强之外的落魄公司,要是能进去参加比赛,说了狗都不信!” 要不是阮夫人提前打过招呼,他还真不知道她这侄女这么自不量力,还想进去参赛,她怕是连这大门都进不去。 “苏苏。” 何莉母女不知从哪里出现,不仅很巧,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苏苏啊,你就别逞强了,蒂尔是没有参赛资格的,你还是放弃吧。” 阮霜儿环抱双臂,“阮苏,不要自不量力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了,你何必跟一个安保过不去呢?” 幸好她们调查过公司参赛资格,就算九爷在场,那也改变不了什么,谁让蒂尔就不是五十强排名的公司呢。 这贱人还在这里自不量力,简直丢脸。 阮苏无视她们母女俩,瞟了眼他的工作牌,“你叫张强是吧?” 张强继续叫嚣着,“怎么着,你还想投诉我啊,我告诉你,你就算投诉我,你照样进不了这个门。” 阮霜儿都被阮苏的厚脸皮弄得看不下去“行了,阮苏,你就算叫九爷来帮你,但规矩就是规矩,比赛只剩下十五分钟就开始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不远处,薄靳言正看着这一幕。 他眉目深沉,眼眸寒冽了几分。 身旁的白宇着急开口,“九爷,要不要帮一把?” 薄靳言瞥他一眼。 他赶紧闭嘴。 想追回老婆又死鸭子嘴硬,能追到个屁。 薄靳言低头,看表,只剩下十三分钟。 他眉头皱了皱,迈步朝阮苏的方向走去,可就在这时,黑客竞技大赛举办方的徐会长亲自出来,“怎么回事?” 何莉笑着说,“徐会长,这是我侄女,她不懂行情,非要进去比赛,您别见怪。” 人家徐会长都出面了,这下,阮苏这小贱人总该死心了吧! 第2148章 第2148章 母女俩此刻都巴不得看到阮苏吃瘪的样子,得意洋洋。 可谁知,阮苏给徐会长递了一张黑金卡,徐会长看到卡上的名片,手一抖,看着阮苏的态度异常恭敬,“原来是您,快请进。” 薄靳言脚步一顿。 何莉母女都惊住了,看到阮苏跟宋璞被恭敬地请进去,更难以置信,“徐会长,你们的规矩不是说要前五十强公司才能有参赛资格吗,为什么她能进去?” 徐会长打量他们母女一眼,哼了声,“黑客竞技大赛的规矩就是她定的,你说她有没有资格?” 说完,指着那名安保,“你被开除了。” 安保脚步一晃,噗通倒坐在地。 打脸来得太狠了。 何莉母女俩的脸色此刻变成猪肝色,黑客大赛的规矩是阮苏定的,怎么可能呢?! “徐会长,这不可能——” 何莉想要追进去,就被其他安保给拦在门口,显然,母女俩才是被拒之门外的人。 薄靳言微眯眼,直勾勾盯着那道在拐角尽头消失的身影,连他都没想到,阮苏竟然跟黑客竞技赛有莫大的关系。 呵,与自己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三年的妻子,藏得可真够深的。 这边,徐会长直接将阮苏请上贵宾座,“阮小姐,您亲自来一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是我们招待不周,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阮苏点头。 对于他的态度,宋璞是意外的,待徐老板离开后,他才问,“老板,他怎么会…” 阮苏笑了下,两腿交叠坐着,靠向椅背,“我跟他们早在几年前就有利益合作,不用惊讶。” 宋璞惊讶至极。 可想到她能设计出那样高能的防御系统,想来倒也不意外了。 一道身影于阮苏身旁坐下,他身上冷冽的乌木香侵袭,让阮苏微微僵住,没转头也知道是薄靳言。 薄靳言笑了声,“难怪你会有把握,原来,是自己的举办方。” 阮苏也笑,“就算不是自己的举办方,我也有把握。” 薄靳言转头看她。 四年前的阮苏乖巧听话,像个只有精致容貌的花瓶。 可花瓶究竟是伪装的,真正的阮苏原来是这般锋芒万丈,耀眼得让周围的景色都黯然。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还藏着多少本事。 竞技大赛开始,华国前五十强的公司各派团队代表对战,比赛现场相当激烈。 而今年的比赛,突然临时加大了技术难度,这代表赛参者会面临ie开启默认并不打开的增强沙箱保护以及针对增强保护模式进程两大挑战。 另外新增的隔离推、延迟释放安全机制、禁止重启注销的规则,让在场的参赛者都为之震撼。 白宇凑到薄靳言身边,“九爷,这突然提高技术难度,不是为难参赛选手吗?” 薄靳言转头看向身旁的阮苏,相对于台下已经开始紧张的参赛者,阮苏倒显得很平静。 他嘴角轻勾,手臂横向阮苏搭在她椅背,倾身靠近,“这也是你临时改的塞规?” 以往的竞技比赛不会临时加大难度,唯独今天阮苏在场,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有些好奇,她跟黑客竞技大赛主办方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值得对方为了她加大难度。 阮苏转头看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险些就擦过她唇,她僵滞半秒,移开视线。索性现场的灯光调暗了,没发现她脸上的异样,“你们星皇集团安全系统在华国最强,今年居然没有参赛?” 第2149章 第2149章 薄靳言挨近她半寸,她发间的清香直挠人心,他压低声,“你猜因为什么。” 知道她要参加比赛,他便取消了星皇今年的竞技赛,否则,星皇集团作为十强首位,在场的参赛公司都不是对手。 星皇集团的安全系统在世界上排行前五,即便是在国外参赛,也没有输过。 阮苏皱眉,差点就脱口而出不会是因为她吧… 但她要是真说出口,那才真的可笑。 他为了谁,都不会是自己。 薄靳言指尖卷着她发梢,压低声,“阮苏,其实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帮你。” 哪怕是从何莉母女手上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只要她开口,他都会做。 且不费吹灰之力。 阮苏嗤笑,转头看他,“薄靳言,你以什么身份来帮我,前夫吗?” 听到“前夫”二字,薄靳言神色稍稍黯下,恨不得拔掉她这总伸向自己的爪牙,“我们没有离婚,你说以什么身份?” 阮苏皱眉。 薄靳言揽起她一缕发梢,眼眸幽深,“只要我没有签字,我们就还是夫妻。” “那时楚楚呢?” 薄靳言顿住,一言不发盯着她。 阮苏看到他眼中的迟疑,暗暗冷笑,把头发从他手里抽出,“心里有别的女人又舍不得跟前妻离婚,这世上哪有鱼与熊掌都兼得的好处,还是说,九爷海纳百川,想左右拥抱呢?” 薄靳言目光隐晦,停落在她那张伶牙俐齿的唇上,恨不得咬上去,良久,他声音暗哑,“你就这么在意她。” 阮苏笑了,“抱歉,我不是你,我当然不在意。” “其实我跟她…” 薄靳言话没说完,就轮到蒂尔集团代表阮苏上场了,现场所有的声音都吞没了他的话。 阮苏与宋璞起身走上台。 “有没有搞错,蒂尔集团不是快破产了吗,怎么他们也有参赛资格?” “我看是走后门的吧?” “蒂尔才派出两个人做为团队,面临的还是前三十强的几家大公司,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台下的人都在议论,有嘲讽的,嘲笑的,更多是看热闹的。 薄靳言全都听见了。 议论的人总觉得背后有一道寒意的视线,冷飕飕的。 宋璞将电脑打开,因为有些紧张,一时间不知所措,阮苏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放轻松,看着吧。” 宋璞点头,他应该要相信她才对。 主持人高声喊道,“接下来是蒂尔代表对战博海微软,os,keen代表,看看究竟谁才是今晚的赢家!” 台下的人都不用猜就认为蒂尔输定了,毕竟一个快要倒闭的公司,还有什么钱能投入到做安全防御系统身上? 蒂尔简直就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三个公司代表方看到对方是两个年轻人,还是快破产公司的人,朝他们露出不屑的笑,估计人家顶不到几分钟就输了,根本不需要费劲。 阮苏朝对方看了眼,红唇微微勾起,她开始利落地在屏幕上操控。 前三十强三大代表遥遥领先,开始强攻,才几秒的时间就已经有了突破,众人看到蒂尔代表的阮苏慢吞吞的,才刚启动电脑,纷纷在台下嘲笑。 “咱们都不用看了,这蒂尔肯定是输定了,而且还会输得很惨!” “就说他们自不量力吧,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第2150章 第2150章 可就这是,台下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鸦雀无声,就连其他三大代表都开始冒冷汗。 阮苏一层层突破防御,以ie的sh跟pdf插件为攻击目标,用时16秒就攻破了os,23秒攻破keen跟博海微软。 然而蒂尔最新的防御系统,三大公司专业代表竟然无法攻破。 os代表电脑出了故障,因为无法重启跟注销,竟然是第一个败场的,紧接着是keen代表与博海微软。 全程结束,阮苏不过才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惊艳四座。 博海代表倏然起身,“这怎么可能!” 蒂尔科技分明已经快要倒闭,他们怎么可能有这样高超的系统,竟然连他们的专业人士都无法攻破! 蒂尔怎么可能有本事聘请到这么高超的技术员! 阮苏双手撑在桌面,看着他们,笑容明媚,“在场的人如果有不服气的,随时可以来挑战我。” 阮苏比在场的任何人气焰都要嚣张,可偏偏嚣张得让人移不开眼。 薄靳言一双眸灼热的凝视台上灯光下耀眼的女人,有一种,想要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冲动。 这不,其他公司代表始终不肯相信,都来挑战。 阮苏一个人pk剩下的所有参赛公司,结果用不到几分钟时间,对方都是败绩,甚至还造成系统瘫痪,只能重启。 阮苏秒杀前三十强,到二十强,再到十强。 以一人之力,大杀全场。 而这势头,也只有当初的星皇集团能够做到。 如此大的反转,令原本还想要看笑话的人脸色难看极了。 谁能料到一个快倒闭的科技公司,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白宇看得心服口服,“这,这也太强悍了吧,九爷,如果是咱们星皇参赛…” 他转头,然而九爷的目光一直落在阮苏身上,明明赢的是蒂尔代表的阮苏,偏偏九爷好像比谁都高兴。 脸上的笑意都要藏不住。 阮苏从台上走下,不少公司的老董都纷纷围过来攀谈,态度都变得不一样了,客客气气的。 薄靳言周身一片冷冽,显然不喜欢她被男人围着的感觉,尤其是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谈笑的样子。 就好像,他的女人被人窥视了。 阮苏刚要说话,迎面走来的男人让周围一下子都安静下来。 那是薄九爷啊! 薄靳言停在阮苏面前,微微倾身俯首,“阮小姐,谈一谈?” 众人都惊诧。 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连九爷都对她如此客气! 阮苏不给面子,“不谈。” 周围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女人是拒绝九爷了? 被拒绝,薄靳言脸上也没有任何怒意,反倒笑了,他挨近阮苏,下巴就在她发顶上方,“确定不谈吗,如果我不小心公开我们…” “九爷,您不是要谈话吗,出去谈吧。”阮苏在手肘顶开他身子,黑着脸从人群离开。 薄靳言笑了下,也跟着出去。 来到无人的走廊,阮苏深呼吸,她刚转身就撞到薄靳言胸膛,踉跄后退两步,薄靳言伸出手将她拽入怀里。 作者有话说:二十章新书内容在这里引入结束,感兴趣的小可爱们可以转移到芽哥的新书《带崽归来,她被大佬宠得又软又娇》~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