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无赖混异界》 第一章 十三幺,给钱 第一章十三幺,给钱 杜棍,人如其名整个儿就是一个赌棍。 杜棍大学毕业后就一直闲赋在家里,靠去棋牌室打麻将消磨时光,说来也怪,杜棍的牌技是好得没话说,可就是一直的输钱,所以常常绕在杜棍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输钱不要紧,只要牌打得合理就行,打牌不应该以输赢论英雄嘛。” 这一天,杜棍又去打他的合理得输钱的麻将了。 平常即便是输钱,坐上半天还是会胡上一两牌的,今日个压根就没开张,看着另外三家隐隐有些笑意的脸,杜棍在心底鄙视道:“赢点儿毛票就乐成这样,脸笑得象朵花似的,一看就知道都是些没见过大钱的主,就当是老子我花点儿小钱,雇佣你们这些廉价劳动力陪老子玩上半天了。” “杜棍,啥时候结束,你看,天色也是不早了,要不,明日个接着再来好了。”赢钱最多的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杜棍把眼一瞪:“怎么着,赢了钱就想跑了,天色还早嘛,再来四圈。” “杜棍,那可不成,我们家妞儿就快下班了,我还得回家做饭哩。”杜棍最是讨厌说话的张婶了,你说,一个老娘们该干啥干啥,你要是做饭就甭来打牌,也才打了不到五个小时就喊收手,这牌打得上不上下不下的,过不了瘾。 “那就再打一圈吧。”杜棍边说边揉动桌上的麻将。 “一圈也不成。”张婶固执地坚持着。 “一圈不成,那再打最后一牌总该成了吧。”杜棍有些火了,这都是些什么人,一点素质都没有,赢了钱就想跑,老子我就不是这样的,哪次不是老子要求要坚持到底的。 ………… ‘红中’,真的是‘红中’,想不到临了这一牌老子居然胡牌了,而且是老子从来不曾胡过的大牌----十三么。杜棍忽然觉得心跳的厉害,怦怦怦响个不停,想要大吼一声:“十三么,给钱。”但最终却是没有发出声来,杜棍其实心里很是明白,自己乐极生悲兴奋过度,脆弱的心脏承受不起,怕是就这么去了,他妹妹的,死也没什么可怕的,遗憾的是这辈子就胡了一牌十三么,竟然也没有威风得成。 ………… 杜棍觉得像是睡过一觉后,心儿再次平静下来时,也不等眼睛睁开,大吼道:“十三么,给钱。”憋了很久的那句威风话总算说出来了,可真是舒坦,杜棍臆想着:死胖子和张婶他们此时的嘴里肯定能塞下两个鸡蛋吧。 “老爷,辊儿他可是烧得不轻,满嘴的胡言乱语,这可咋生是好哩。” “大夫,我家辊儿为何还不醒来?” “杜老爷,杜公子的烧已经退去,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 “这些词怎么这么耳熟,哦,对了,电视剧里最是常见的台词了,也不对呀,棋牌室里可是没有电视的。”杜棍想念至此忙是睁开眼睛。 杜棍的嘴中倒是能塞下几只鸡蛋,死胖子不见了,张婶也不见了,棋牌室也换了个地儿,眼前见得的是众多身着古装的演员,他妹妹的,怎么会到了拍摄电影的现场了哩。 一位中年妇人见到杜棍醒来,忙是拉了拉她身旁的留着几缕胡须的中年男子,惊喜地说道:“老爷,辊儿他醒了。”说着就准备过来拥抱杜棍。 杜棍吓得连连用手阻挡,老子的初拥可不能给了一个老女人:“慢着,慢着,拥抱可以,但得谈好价钱,群众演员一天五百,这行情我是知道的,不要忽悠我,拥抱一次怎么着也得加上点不是,就给六百咋样?” “辊儿,你这是怎么了,我可是你娘亲呀。”中年妇人悲从心来,眼中竟泛起泪花。 到底是专业演员,说哭就来泪水。杜棍想着,却说道:“做回儿子也能,只要给钱做孙子也行,不过价钱多少也得加点。” 中年妇人听得杜棍此言是放声大哭:“老爷,辊儿怕是烧坏了脑儿了。” 留有胡须的中年男子也是一脸的悲痛,不住地摇着脑袋,其余家丁丫环模样的也都难过不已。杜棍挺是佩服这帮演员的演技,自己也看过不少的电影电视剧,就没见到有如此出色的演技,单看这悲伤的样儿,自己险些就误以为是真的了,这部电影或是电视一上映保准火的一塌糊涂,自己也能在里边客串一把,说不准日后也会走上演艺界的。 以后归以后,眼面前的酬劳还是谈妥了才安心,杜棍说道:“哪个谁,叫你们的导演或是制片来一个,把价钱谈妥再演。” “我儿真的糊涂了。”胡须男子叹了口气,又吩咐道:“翠云,将夫人先搀扶回去吧。” “老爷,我不回去,我要守着辊儿,直到他清醒过来。”中年妇人满脸泪水,甚是悲伤的言道。 “夫人还是先回去吧,辊儿他休憩一会儿就会好转的。”胡须男子显然不想让中年妇人再多伤心,故而劝她回去。 中年妇人不想拂了胡须男子的一片好意,一步三回首依依不舍地离开后,胡须男子又看了看杜棍,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对郎中模样的说道:“大夫,我儿他可是还有救吗?” 郎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胡须男子知道郎中有些话当着杜棍不便说出,就将郎中也领了出去交谈。 杜棍看到演员们一个个退场,就只剩下两个家丁模样的和他了,杜棍可不干了,我这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将自己弄来的,一个招呼都不打,一分钱也没看到不说,就连自己的那把十三么的钱也没收着,于是从床上下了地。 那两个家丁模样的忙是上前半是搀扶半是拦着,其中一人说道:“少爷,您的病刚好,还是躺着吧。” 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正主儿都走了,跟谁要钱去,杜棍说道:“都散场了,别这么卖力好吗,我说你哥俩拿到了钱吗?要是没有赶紧要去呀,这年头骗子特多,前两天报纸上就刊登过演完戏不给群众演员钱的事儿。” 见到这两傻冒一脸的惊讶,杜棍又加了句:“哥们,真的,不骗你们。” 却不料,两个家丁一对视,异口同声说道:“少爷确实是疯了。” “你俩才疯了,人都走了,还演个啥玩意儿,给我把手放开。”杜棍可真的火了,傻蛋见过不少,就没见过这样的。 胡须男在外面听到屋里的吵嚷,推门进来问道:“怎么回事?” 一家丁连忙回答:“少爷他要出去。” 杜棍见到胡须男子乐了:“敢情你还没走哇,我说哥们,可不带这样的,哪有价钱还没谈好,就让人干活的道理。” 胡须男子怒道:“休得胡言,我是你爹,什么哥们不哥们的,杜书、杜银将少爷给我请回床上去。” 那两个唤作‘赌输’、‘赌赢’的家丁一边央求着:“少爷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一边硬是将杜棍拖到床上。 “你是我爹?我还是你爹哩,干活不给钱不说,还想绑架怎么地,我可告诉你,你这可是非法拘禁,非法拘禁可是要坐牢的,知道不,你个法盲,要不想老子我去法院告你们,就识相点,给点儿赔偿算啦,这个帐我可要仔细算算,非法拘禁的赔偿你们得出,这演儿子的钱吧,你们也待出,噢,对了,你们还得将那牌十三么的钱也得付了,我这可不是讹人,你们不将老子弄来拍戏,那死胖子他们也早就给了。”杜棍心想这世上除了他亲爹杜丁书之外就不会再有比他很横的人,于是扳着手指算开了。 胡须男子气得脸儿发白,指着杜棍任是半晌才憋了句:“你个孽子。”说完摔门而出。 “嗯呀,脾气儿不小呀,你给老子站住,怎么着装样儿想跑吗,窗儿都没有。”杜棍见得胡须男子摔门出去了,心中大急忙是从床上爬起去追,却不了被那俩傻帽死死按住。 “想干啥,怎么着想开打呀,我可告诉你俩,你棍哥我可是纵横几条街的人物,最好别把我给惹火了,要不改天派人将你俩小子给废了。”杜棍只是嘴上说着,手儿可真就没敢动。 那唤作‘赌输’‘赌赢’哥俩死死地抓住杜棍不敢松手,只是一个劲地说着:“少爷您可别这样,少爷您可别这样。” 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人,说好听点儿,敬业,说不好听点儿,整个就是一群疯子。杜棍真是气得够呛,努力平了平心气儿:他妹妹的,不就是演戏吗,老子也会。于是杜棍很是平静地说道:“我是你俩的少爷是吧。” 第二章 找爹去 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人,说好听点儿,敬业,说不好听点儿,整个就是一群疯子。杜棍真是气得够呛,努力平了平心气儿:不就是演戏吗,老子也会。于是杜棍很是平静地说道:“我是你俩的少爷是吧。” ‘赌输’听到杜棍如此言语,惊喜地说道:“少爷,你不疯了?” 一句话把杜棍怒火勾起:“你才疯了哩,老子我几时疯过。” ‘赌赢’在一旁责怪‘赌输’说道:“瞧你怎么说话的,又把少爷给说疯了。” 杜棍瞪大眼睛看着这哥俩,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半晌这才说道:“好好好,我就是你两的少爷好吧,那你两都说说少爷我叫什么名字。” “还说自己没疯,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赌输’一旁小声嘟嚷着。‘赌赢’连忙瞪了‘赌输’一眼说道:“少爷您的名讳唤作‘杜绲’。” 话音刚落,就听得‘啪’一声有物体落地了,仔细观瞧,‘赌赢’坐在地上一脸的委屈看着杜绲,心想道:少爷,不就是说了您的名讳嘛,又不是我自个儿要说的,是您让我说的,干嘛还用脚揣我。 杜绲这个火可大了,指着‘赌赢’就骂道:“小样儿,拿老子寻开心是吧,都知道老子的真名了,还在这儿穷掰乎个啥。” ‘赌输’上前搀扶起‘赌赢’气呼呼地说道:“少爷,这就可是您的不对了,少爷您本来就叫杜绲,老爷还常说少爷您的这个‘绲’字学问可大啦,说什么将来少爷真是应了这个字儿就好了,也可以像我们家大老爷那样在京城中做个大官。” 还在穷掰乎,装吧,你就可劲儿装吧,还什么学问大啦,不就是个‘赌棍’嘛,你倒是整个‘赌鬼’呀,那学问才大啦去了。杜棍怒极而笑说道:“好好好,我也不和你俩多说,你俩说我是少爷是吧,那就拿出个证据来呀,要是你俩能拿出证据,我就承认,要是拿不出,就赶紧给我走人。” “您本来就是少爷嘛,哪有什么证据好证明的,少爷您这不是为难小的们嘛。.info[]” “那我就当是少爷好了,少爷可不是一般人,有钱,你俩给本少爷拿两个金元宝来。”杜棍心道:我倒要看看你俩人咋整。 “少爷,金元宝小的可是没有的,不过老爷他有,少爷想要,小的这就跟老爷说去。”爬起来的‘赌赢’边说边往外跑,还琢磨着:赌输,你可别怪哥哥我抢了这差事,呆在少爷身旁可真是不安全,随时都有被揣的可能,哥哥我已经被揣过了,下面轮也轮到你了。 不大一会儿,胡须男再次进得房间,见着杜棍说道:“绲儿,你要银两干嘛?” 杜棍连连摇手说道:“打住,打住,别绲儿绲儿的叫得挺利索,先把金元宝拿来。” 胡须男又是长叹一口气,从袖笼里取出一金闪闪的事物递给杜棍,杜棍接过来略一掂量,分量还挺沉的,瞧这样儿还跟年画上的差不离,就是缩了点儿水小了一号,也不知道从那儿寻来的这玩意儿。 一想到还得靠演戏方能脱身,杜棍便做足了架势,也学着电视里的样儿,把金元宝放进嘴里,用足劲儿咬了一口后,心里就后悔开了:他妹妹的,电视里每次检测金子的真假干嘛非得用嘴咬,每次还都是咬得嘎吱嘎吱的响,欺负老子没见过金子,还以为咬金子的滋味儿挺美的,早知道就轻点儿了,害得老子的牙齿跟着受苦了。 杜棍又见得金元宝隐隐真有些牙印,大乐:现在这年头,假货都造跟真的一样,这玩意儿带回去还真就能唬唬人,再不济就凭这分量也得值几个钱吧。想到这儿一边将那金元宝悄悄地塞进怀里,一边自己安慰自己:我这可不是贪小,是他们演戏不给钱在先,这玩意儿权当是酬劳了。待到放好金元宝才说道:“哪个谁,对了,是爹,爹呀,自从儿子我见着这金子病就全好了,我想这金子可对你儿子我的病有治疗作用,这金子就放在儿子我这儿吧。.info[]” 胡须男子听到杜棍称呼自己为爹,大喜:“绲儿,只要你能好转,要多少银两爹都给你。” 装爹很过瘾是吧,你龟儿子,一口一个爹呀娘的。杜棍心想着脸上却不露神色地说道:“哪个谁,对了,是爹,是爹,爹呀,儿子我躺在床上也有些时间了,想出去透透气,或许这样对儿子的病情有帮助。” 胡须男连连点头:“绲儿躺在床上已经三天了,也该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杜书、杜银你两陪着少爷出去走走,可要好生伺候着。” 杜棍见到胡须男答应了自己的阴谋,急急忙忙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全连不理胡须男在身后的嘱咐:“绲儿,慢点儿。”他妹妹的,还慢点儿呐,是不是做爹上瘾了,我做儿子可没有瘾,谁愿意谁做去,我可不伺候了,老子走也。 杜棍是一路小跑,眨眼间就不见了影儿,吓得杜书、杜银赶紧在后面追寻,见不得杜棍的影子俩人互相埋怨开了,你说他磨蹭,他说你腿脚不利索,埋怨归埋怨,还是找少爷要紧,两人转悠了半天,才找到杜棍。 杜棍可不是做儿子上了瘾舍不得离去,实在是摄影棚太大,一时间找不着出去的路,杜棍不由得感叹着:这也太奢侈了,拍个电影干嘛非得造这么多的房子,还有这假山、这亭子,这得值多少钱呐,就这假山拆了也够老子打一辈子麻将了,不行,就拿了个金元宝的赝品哪里能抵得上老子半天的工资,也不知道死胖子还认不认十三么的帐,得想个办法再带点儿东西回去,实在不行就把这假山上搬块石头回去也成,现在石头的价格老好的高。 当杜书、杜银寻着杜棍时,就看见杜棍正在撅着**使劲儿和假山亲热,心想:少爷刚好了一会儿咋就又疯了。两人连忙跑过去,拉着杜棍问道:“少爷,您这是干啥哩。” 杜棍见到是那两个傻帽,挥了挥不太粗的胳膊,正色说道:“是你两个呀,少爷我在锻炼锻炼身体,躺的时间长了必须要活动活动,这对身体大有好处的,日后你们两个也要多锻炼锻炼,瞧少爷的身体多结实就是锻炼的结果。”可看见那俩傻帽明显比自己魁梧的身躯,咽了口唾液,转换了话题:“对了,少爷我想出门逛逛,可记不清出去的路了,你两个头前带路吧。” 杜银一脸谄媚:“少爷躺的时间长,自是记不清出去的路了,小的这就领少爷出去逛逛。” “这小子到会顺杆儿爬,哪有人睡觉睡得忘了路的,老子就这么一说,他还就应上了,应得还挺自然的,是个人才,有得进步。”杜棍看了看杜银想道。 在杜书、杜银的带领下,不久就看到一朱红色的大门,那门可是老好的大,就凭杜棍的目测这门要是让自己带回去当木材卖了,那得够自己阔绰地过上几个月的,大门的旁边有一小门,说是小门可也不小,卖了怎么着也得够自己再赌几场的。 “少爷您等等,小的这就去将大门打开,好让少爷出去。” 看着杜银一溜烟的跑去开门,杜棍有些怀疑了:瞧这小子不傻呀,相反还很机灵,我出去用得着开那大门吗,就那小门并着走我四个也不成问题,这小子整个儿一个拍马高手,让他演一家丁可真是屈才了,这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这世上偏偏还真就有甘愿演下人还演得如此投入,真就把自己当作下人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天生的贱骨头。 杜棍原本准备一出大门就赶紧开溜,凭自己这身轻如燕的身体,那两个狗熊模样的怎么会跑得过自己,待到杜棍出了那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的大门,却站在那儿不敢动了:不是这世界太疯狂,就是我真的疯了,哪有拍电影拍成这样的,满大街的古装来来往往,一眼望不到头的古代建筑,就是好莱坞拍巨片也可能这么奢侈吧,对了,好像我们这儿也没有什么影视拍摄的基地呀。恐怕是在做梦吧,那也不对呀,从记事起老子的梦里除了赌钱和女人外,就不会也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事了。 为了见证不是在梦里,杜棍使劲儿掐了一把,就听见杜书一声惨叫,杜棍问道:“疼吗?” 杜书咧着嘴,忍着痛将手递到杜棍面前说道:“少爷,都红成这样了,您说疼吗。” 杜棍茫然道:“疼就好,疼就好,疼就说明不是做梦了。”杜书听了杜棍的话更觉得委屈,哪有这样的,为了证明是不是在做梦,掐别人的,掐了也就掐了,临了还直嚷疼就好,既然疼好,那干嘛不掐自个儿。不过他一下人可不敢真的说出来,只是嘟着嘴站在一旁暗自自怜。 杜棍的心里可是活动开了:这可得好好捋捋,首先,这不是在做梦,做梦不可能有这么逼真,而且也不符合我一贯只梦赌钱和女人的原则;其次,这恐怕也不是拍电影,拍电影就不谈国内,国外那些个把亲嘴当握手的鹰钩鼻们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而且看眼前这票人的认真劲儿也不想是在演戏;最后,这最后是什么呢? 杜棍恐慌起来,该不会老子也玩了次穿越吧,想到穿越这个词,杜棍觉得脆弱的心脏又有了动静,吓得他赶紧长出几口长气,等到心情平静了许多,急急忙忙再次追问身边的杜书、杜银:“我可真是你两的少爷?” 杜银向后退了退,估摸这杜棍揣不到自己了,这才拼命地点头道:“少爷,您真是我们的少爷。” 老子真是穿越了,而且还做了个地主小财,穿越就穿越吧,地主小财耶,那可是有钱人,只要有钱在那儿不都一样,没事儿赌赌小钱泡泡美女,这回杜皇杜后怕是有着落了,不过还是有点儿遗憾,反正都是穿越,那干嘛不把老子穿越个皇帝当当。 杜棍确认自己扎实是穿越了,也不多想调头就走,就听到身后杜书、杜银的询问:“少爷您要干嘛去呀,不出去逛逛啦。” 杜棍头也不回地说道:“少爷我找爹去。” 第三章 花瓶 杜书和杜银面面相觑,少爷今天到底是怎么啦,又是揣又是掐的也就罢了,可这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没个准,弄得跟班的我俩神魂颠倒,自打从娘肚子出来还真就没这么累过,估摸着少爷的病好了,我俩也就得疯了。 杜棍走得急,停得也快,没走几步就站在那儿不动了,杜书、杜银顾不上自爱自怜急急忙赶了上去,杜银留了个心眼,起脚慢了半拍,结果自然是杜书先到杜棍跟前问道:“少爷,您怎么不走了?” “寒碜少爷我是吧,你不知道少爷我不认识路吗?”杜棍很是理直气壮,自个儿家的路认不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那有人老是惦记着家里的路呀。 杜银心里乐开了花,还好自己机灵,要不然挨骂的就是我了,脸上却是不敢露出半点神色:“少爷您也甭生气,杜书他打小脑袋就不好,天生的缺心眼,不会说话,少爷您每天要思考的事哪得有多重要,杜书他根本就不知道,认路这档子小事儿哪里还能还让少爷费心哩,就交给小的给您办了,少爷您请跟小的来。” 看着头前带路的杜银,杜棍越发觉得这是个人才,面皮够厚,拍马也是挺溜,这么不着边际的马屁他也敢拍,而且由他拍来还是朗朗上手,这么个人才要是搁在某个特定的年代,指不定会混个什么样的大官呢,不过这做少爷的感觉也挺是让人顺心的,想掐谁掐谁,想吼谁吼谁,要是放在以前这就得爆发一场生死肉搏大战了。 在杜银的带领下,杜棍见到了他现在的爹和娘,杜老爷和夫人正在为杜棍的事儿发愁,好好的一个人发烧昏厥后,再次醒来竟然不认得自己的爹娘,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要不是自己一直陪着绲儿,简直就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的儿子。 见到杜棍进来,杜夫人拭了拭眼角,转眼间脸上就布满了笑容:“绲儿咋来啦,你看你,这病还没好利索,就东奔西跑的,当心着凉。” 杜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喊了声:“娘,不碍事儿。” 杜夫人惊喜地回转头来说道:“老爷你看,绲儿他记着我了。” 杜老爷摸着下颌的胡须笑道:“夫人,我早就跟你说绲儿一定可以痊愈的,你看这不就全好了嘛。” 好,哪儿会好得了,压根儿就没影的事儿谁会记得起来,喊你声爹娘那可全看在钱的份上,杜棍赶忙说道:“爹娘,孩儿我还只是仅仅记得你二老,其他的事儿都忘了,大概是孩儿我心底里觉得爹娘是最亲近的人吧,这才没有忘记。” 杜老爷和夫人都是一愣,不过夫人反应挺快的:“绲儿不碍的,只要记得你爹和我就成,其他事慢慢来。” 挺别扭的,杜棍不想再呆下去,于是找了个头疼的借口要回去休息,杜老爷和杜夫人听到杜棍说是头疼吓得连忙吩咐杜书、杜银送少爷回去休息。 走到门口,杜老爷叫住杜棍问道:“绲儿,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 杜棍回转头来说道:“爹,孩儿我刚才见到桌上的花瓶,好像记起什么似的,一时不留神就忘了放回去,我这就放回去。”这老头眼睛倒挺好使,不就一破花瓶嘛,能值几个钱,非得要回去。 杜夫人在一旁开口道:“老爷,这花瓶能帮绲儿治病,你就让他拿走吧。” 杜老爷苦笑:“夫人,你错怪我了,我只是想绲儿大病刚愈,不宜拿重物,所以才相问,莫说这只值几百两银钱的花瓶,只要绲儿的病能好,要座金山我也给。” 杜棍将花瓶交给杜书拿着,谢过杜老爷和杜夫人,由杜银领着又回到自己的屋中。 杜棍盘坐在椅子上说道:“你两个都给少爷说说以前的事儿。” 杜银张嘴刚要说,杜棍连连摇手,这小子十句话能有八句是假的,老子可不想还再去做选择题,指了指杜书:“还是你说吧。” “少爷您以前那可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知书达理,勤学好问……”杜书也是学聪明了,搜肠刮肚地想着法子拍马屁。 杜银见到杜棍听着听着脸黑了下来,连忙捣了捣杜书,杜书抬眼看去心想:这又说错话啦,不可能呀,我这不是尽捡好听的说嘛。 “少爷我以前是一表人才现在是丑八怪是不,少爷我以前是知书达理现在是蛮横无理是不,怎么说话呢,你丫的,找抽是不。” 杜书一听,坏了,马屁拍道马脚上了,也不知道这马屁到底该这么拍,尽捡好听的说也是不成:“那个,少爷,小的没这意思,您现在也是一表人才,知书达理……” “好啦,好啦,你也甭说了,还是杜银说吧。” 杜银见少爷点名让他说,很是警惕地看了眼杜棍,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您过去确实是一表人才,但总不及现在英俊,过去对下人不打就骂,那像现在这么和蔼可亲……” “别总是说些没有营养的,捡重点的说。”杜棍觉得脸上没有光彩,打断了杜银的说话。 “少爷,什么叫没营养?重点的不知少爷指的是哪些?”杜银可不敢弄不清状况乱说。 “那你说说我们家是不是挺有钱有势的?”杜棍也不管以前的他到底咋样,我都不记得了嘛,干嘛还要操那份闲心,最最重要的当然是弄清楚自己到底多有钱。 “少爷,说到有钱,我们杜府在桐城地界这方圆百里内当属第一,说到有势,大老爷在京城可是吏部尚书,正二品的大官,连知府大人见着老爷也要礼让三分的。”杜银一脸自豪说着。 “等会儿,大老爷是谁呀?” “大老爷是我们家大爷,老爷是我们家二爷。” 原来自己还有个做礼部尚书的大伯,照这么说自己不但是地主小财,还算得上是半个**了,他妹妹的,这回有得乐了,偷笑后杜棍又问了些其他的事儿,杜银一家丁也没见过多少世面,好在这小子伶牙俐齿,将自己道听途说的所有的事儿加上自己的理解添油加醋地说出来,杜棍倒也是明白了不少,也糊涂了不少。 第四章 玉儿 杜府处在大宋国境内,大宋的皇帝也姓赵,倒和杜棍知道的宋朝有几分相似,不过在大宋国北有大辽,西有大金,南边还有大唐,听说大唐的皇帝也是姓李,这杜棍就有些奇怪了,这到底是哪个朝代,也没听说过唐宋并存的,或许真有吧,自己听了几节历史课就睡了几节课,怕是老师讲的时候自己正和骰子与美女打交道吧,也不去管它。 “对了,咱们桐城有棋牌室吗?”杜棍念念不忘他的老本行,还有他的那牌十三么。 “少爷什么叫棋牌室?” 杜棍这才想起来,以前的那个世界明地里不准开赌坊的,这才将赌坊掩耳盗铃地该名为棋牌室,新名词这小子没有听说过,于是说道:“就是赌坊,你该不会说没去过吧?” 杜银连忙赌咒发愿地说道:“少爷,自从上次被少爷知道后,就再也没去过,真的,不骗少爷,少爷说的对,那地方不是个好地方,小的一直记着哩。” 嗯呀,还是个同道中人,骗小孩呢,没再去过,这玩意儿沾上了谁会戒得了,杜棍也不揭穿他继续问道:“哪有鸡窝吗?” “鸡窝,我们杜府没有,不过城里的许多人家都有,少爷难不成想吃鸡了,小的就去给少爷买去。” 吃鸡,少爷我是想吃妓,不过此妓非彼鸡也,杜棍大笑起来,刚想纠正这鸡窝乃是妓院的意思,却张开大嘴任是没发出声来。因为杜棍看见一个清秀可人的美女正端着个碗小心翼翼地进来了。 “少爷,刚才都去哪儿了,玉儿熬好药都来了几趟也没见着少爷,少爷身体还没好利索,可不要到处乱跑,这药玉儿刚刚又给热过,有点儿烫,少爷慢点儿喝了吧,喝了药身体就会好了。”柔软的言语间有着说不出的关心。 杜棍哪里经历过如此的温柔,美女的关心耶,只有在梦里自己才有机会享受到吧,一时间意乱情迷,直勾勾地看着美女,下意识接过碗就是一大口,杜棍喝得爽快喷得也利索,好在杜棍还能把握好喷的方向,刚刚避让开美女,却把杜书喷了个满脸。杜书心里很是委屈:少爷可不带这样的,掐过吼过也就罢了,咋滴还要用药水喷哩。 “少爷,看你,玉儿都说烫了,也不慢着点儿喝,烫着了吗?”美女连忙接过药碗,噘着红嘟嘟的小嘴轻轻地给药碗吹气。 “不烫不烫,就是有点儿热乎。”杜棍用舌头舔了舔上颚,就这一口,咋会就烫破了皮哩。 待到杜棍小心加小心,一小口一小口地嘬完药后,美女拿着碗出去了,看着那婀娜的身姿,杜棍眼儿不转地问道:“这美人是谁?” “少爷,这是玉儿呀,您的贴身丫环,少爷您以前可是最宠她了。” “贴身丫环?真的可以贴身吗?”杜棍一边臆想着自己与美女玉儿贴在一起的模样,一边嫉恨着也不知道美人和那个也叫‘赌棍’贴过没有。不过这有钱人就是奢侈,这么好的丫环就只是贴贴身,怎么着也得捂捂脚才成。 杜银显然没有意识到杜棍的龌龊想法,强调道:“少爷,她确实是您的贴身丫环。” ………… 晚饭是丫环玉儿送来的,说是老爷和夫人吩咐少爷身体不好,就让少爷在自己房里吃,杜棍在玉儿的伺候下吃过后,玉儿将碗筷收拾好送了出去。 玉儿走后,杜棍将大嘴一抹,就要上床睡觉,今天可太累了,跑了也不知道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的路能不累嘛,再说也没个电视,不睡觉干嘛呢。 玉儿推门进来,见到杜棍衣服也没脱就躺在床上:“少爷,您怎么这就睡了?” 娘的,这贴身丫环敢情还真来贴身了。杜棍听到玉儿的声音,连忙跃起身来,见得玉儿端着一盆水站在床前,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洗脸洗脚,这也怨不得自己忘记,才二十来年,不是还没有养成习惯嘛。 接过玉儿递过来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随手又递了回去,看着玉儿精致的脸庞,杜棍问道:“玉儿你今年该是十八了吧?” 玉儿很是惊奇:“少爷,您从来也不曾问过玉儿的年龄,这么会猜到的呢?” 杜棍笑道:“十八的姑娘一朵花,玉儿就是一朵花,自然是十八了。” 玉儿红了脸:“少爷就会骗玉儿,玉儿哪有花好看。” “依本少爷看,玉儿可比所有的花都好看。”杜棍一边笑着,一边用手去扯脚上的靴子,扯了几下任是没扯下来,玉儿连忙上前帮忙,杜棍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事怎么能让玉儿做呢。” “怎么就不能,少爷可是忘了,以前都是玉儿帮少爷洗脚的。”玉儿帮杜棍脱去靴子,将杜棍的双脚泡在水里,轻轻地**起来。 杜棍舒服得龇牙咧嘴,老子终于也享受到足疗啦,怪不得总有些人一天到晚往按摩房跑,老子还以为都是些精虫上脑的主,看来也不全是。 看着玉儿由于蹬着帮他洗脚而将衣裤撑得紧绷绷的臀部正在上下摆动,杜棍脆弱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死就死吧,老子还从来没碰过女人的**,瞧这样儿手感定然不错。 于是杜棍一只大手覆盖在玉儿的臀部上,杜棍像是触电一样,柔软中有着弹性,细腻腻的还很温热,就跟那日摸到‘红中’的感觉一样,真是舒坦。 玉儿也像是触电一样,赶紧地跳开,脸一直红到耳根:“少爷,你干嘛?” “少爷我觉得**有些痒痒,伸手去挠,也不知咋滴,竟挠错了,要不,少爷我让玉儿挠回去。”说着杜棍竟然真的有将**厥起来的迹象。 玉儿连连说:“不用了不用了,少爷的脚已经洗好了,玉儿就先回去了。”说完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杜棍在后面忙是说道:“玉儿,你还没给少爷我宽衣呐。” 就听见远远传来玉儿的声音:“衣服以前都是少爷自己脱的。” 第五章 春梦有痕 玉儿走后,杜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眨眼整个世界就变了个样儿,这事搁在谁身上也得睡不着。(..info好看的小说) 杜棍连自己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最先想到的人,居然是那个三天两头凶他的杜定书,一想到杜定书,没心没肺的杜棍竟然有了内疚的感觉,细细想来,杜定书除了动不动吼两句,时不时瞪两眼,有事没事赏两巴掌外对自己还是挺好的。 这一别也不知道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儿子可不是不想回家,这不是没办法嘛,实在是认不识回去的路,如果有办法回去的话,儿子我待上个三五十年,玩够了就肯定会回去的,再说你也不吃亏呀,儿子我在这儿可又给你找了个名义上的老伴,今天叫那个女人为娘的时候,我却在心里对着你直喊爹,真的,不骗你。杜棍龌龊地想着。 第二天,玉儿端着早饭来到杜棍的房间时,杜棍还在呼呼大睡,玉儿将早饭放在桌上,来到床前想要叫杜棍起床,可看见杜棍的睡姿竟然想起昨晚的事,脸儿一红转身就走。 也不怪玉儿脸红,杜棍的睡姿确实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四肢一起夹着枕头,时不时的用上肢去抚摸,偶尔还用嘴去啃,配上一脸的**,很长的哈喇,典型的做春梦的模样。 玉儿走到门口时,听到杜棍叫她的名字,以为少爷醒来了,急忙应了声就转头回来,可发现少爷还在睡着,就知道是少爷在做梦,看少爷的模样就知道少爷正在做着羞人的梦,而且还知道这羞人的梦里自己是女主角,玉儿觉得脸儿烫得厉害,心底的感觉很奇怪,羞涩中还有点甜蜜,一时竟然怔在那儿呆呆地看着杜棍。 杜棍醒来,发现玉儿正看着自己,心里一慌,有种偷了东西被正主儿逮个正着的感觉,又见到玉儿羞红的脸,想起刚刚梦到的与玉儿贴身的情景,心中一荡,血往上涌,老脸通红,只听人说过想那事时某些部位会充血,没想到连脸也会充血,看样儿还有许多知识自己还不知道,得努力学习才成。 玉儿见到少爷的脸红得厉害,紧张起来,急忙问到:“少爷您怎么了,该不会是又病了吧?” “少爷我的头痛得厉害,玉儿能不能帮少爷揉揉?”杜棍想起昨日足疗挺舒服的,今天改头部按摩试试。 玉儿走过去坐在床边,俯着身子轻轻帮杜棍揉着头,可把杜棍忙坏了,一边要贪婪地嗅着玉儿吹气如兰的气息和阵阵处子特有的幽香,一边还要睁大眼睛努力地看着玉儿因俯身而露出胸前的一抹雪白,隐约还可以看到雪白中的两团隆起。 就在玉儿见到杜棍的呼吸渐渐的粗了起来,还以为少爷的头痛加剧了的时候,杜棍一把抱住玉儿的细腰,猛地一拉,玉儿就跌到在杜棍的怀中,玉儿连忙挣扎,可是少爷的手臂很有劲儿,一时也挣脱不开,又见到少爷呼吸声加重,眼睛里一片赤红,仿佛是头噬人的野兽,心中很是害怕,流下泪来。 杜棍被玉儿流到自己脸上的泪水惊醒,连忙松开双手,玉儿从杜棍的魔爪中逃离后也不远去,只是站在一旁低声抽泣。 杜棍不能说是个好人,最起码也做不出强暴这类事来,只是一时的冲动,清醒后也很后悔,又见到玉儿梨花带雨的模样,一扬手给了自己两记耳光,玉儿却连忙死死地按住杜棍的手说道:“少爷,您别这样,少爷对玉儿好,玉儿是知道的,玉儿也早就将自己看着是少爷的人了,知道少爷喜欢玉儿,其实玉儿心里也很高兴,只是老爷知道少爷喜欢玉儿会骂的,骂玉儿,玉儿倒是不怕,就怕也骂少爷,所以以后少爷还是不要再喜欢玉儿了。”说完玉儿哭着跑开了。 “杜棍你个禽兽,玉儿这么好的姑娘,你也忍心将她欺侮成这样。”杜棍在心里骂着自己,好像还是不解恨,又给了自己两耳光:“早知道玉儿也有意的话,干嘛还要放手。” 就在杜棍给自己给自己脸上掸灰的时候,杜书、杜银哥俩正好进来看见:“少爷,干嘛打自个的脸呢?” 杜棍正患得患失,被这两小子撞上了,心情很不好,恼羞成怒:“少爷我乐意,我舒坦,怎么着,不打我自个的,打你两呀。” 杜书、杜银没敢上前:“小的们可不敢抢少爷的舒坦,少爷您自己接着舒坦吧。” 杜棍气苦了,打我自己你两小子看着舒坦是不:“对了,你俩这么早找少爷我有啥事?” 杜银急忙回答:“少爷,老爷让我们来问问,少爷的身体好些了没有,这几天少爷身体不好都没有读书,是不是该去东厢房的张先生那儿读书了。” “你们去告诉老爷,少爷我身体还没好哩,头疼得厉害,你俩不是刚才也看见少爷我正在揉疼得发胀的脑袋吗。”杜棍心想,都上了十几年的当了,还想让我上当。 “小的这就去禀告老爷,说少爷还没好利索,我俩来的时候,少爷正在使劲地揉头哩。”杜银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发愣的杜书离去。 ………… 杜棍自然是没去成东厢房,正带着杜书杜银没事儿认识认识新家哩。 新家就一个字----大,都逛了半天也没看到全貌,渐渐地杜棍没了先前的兴趣,不就是有楼台有亭榭有假山还有条小河,再加上花呀草呀树呀的,还有就是来来去去见着自己就打招呼的男男女女,除此之外也就没啥了。 “对了,杜银,赌坊在什么地方?”百般无聊的杜棍忽然想起了自己应该干的事儿问道。 “少爷,小的真的不再去那地方了。” “噢,真的戒了,没再去过?”杜棍笑眯眯地看着杜银。 杜银被杜棍看得心里发毛:“去倒也又去过一两次,不过小的保证以后再也不去了,真的,少爷你说过,那地方害人,不是好人该去的地儿,小的决心做个好人,绝对不再去了。” 我有说过赌坊害人吗?这不可能吧,杜棍十分坚信这句话不可能是他说的,不过也不好直说,少爷我现在改口了,赌坊是个好地方,可以愉悦精神,于是杜棍煞有其事地开口:“赌坊那地方常常害得人家破人亡,不能常去,赌这玩意儿沾上了瘾可不容易戒,所以以后一定不能再去了。” 杜银像啄米的鸡崽子一样连连点头,不料又听到少爷的声音:“这些少爷我也是听人说的,今天,少爷我倒要去看看这赌坊到底有多害人。” 杜银一脸的惊愕,杜书却连忙拦道:“少爷,赌坊可去不得,老爷知道了要吗的。” “少爷我又不是去赌,就是看看赌有多害人,爹知道了也不会骂的,杜银头前带路吧。”杜棍想到赌,即便是剁他两刀也在所不惜,还怕骂吗。 第六章 错了十三道选择题 来就赢’是桐城最大的赌坊,主要是这名字取得好,符合赌徒们的心理,不想赢钱也只有傻子才会赌,至于是不是真的来了就会赢,估计赌徒们自己也不会相信的。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明明知道是陷阱,只要这陷阱够美丽,也会义无反顾的往下跳。 ‘来就赢’的设备很简单,几张长桌而已,可人气旺得不得了,几乎每张桌上都挤满了人,根本就看不到桌上的情景。 杜银可是‘来就赢’的熟客,杜银一露面儿,就立即迎上一位赌坊的伙计;“银哥又来啦,前几日手气不错,赢了不少吧。” “前几天谁来啦,你可别瞎说。” “我说银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你赢你的钱,我又没讹你让你请客,干嘛要瞒着哩。”伙计一脸不痛快的走了。 杜银偷偷地瞟了眼少爷,发现少爷正在发愣,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杜棍之所以发愣是因为不知道该干嘛,他妹妹的,这是在玩啥呀,掷骰子吧,老子纵横赌坛几十年,就是没玩过骰子,说来可真够丢脸的,但是不耻下问是标准赌棍的优良品质,融会贯通是标准赌棍的基本要求,于是杜棍开口问道:“这个该怎么玩?” 杜银听到少爷询问,连忙回话:“少爷,这是掷骰子压大小,三个骰子一共十八点,十点以下算小,十点以上算大,很简单的,要不少爷您也去看看。” “当然是要去看看的,要不咋会知道这赌有多害人呢。 ………… “押得大赔得大,押得小赔得小,押个银块赔金砖,押个珍珠赔玛瑙,押定离手,开啦。”在赌坊伙计熟练的叫声中,结束了一轮赌钱,赌徒们有的伤心而去,有的欣喜若狂。 杜棍可了几轮,心里痒痒:“杜银,少爷我要深入了解赌的危害,拿些银两过来。” 杜书连忙劝告:“少爷您不是说只是看看吗,可不能赌钱,老爷知道了要骂的。” “少爷我说要赌钱了吗,赌钱不好,怎么能赌钱呢,少爷我只是押上几把而已。” ………… “少爷,这把押大吧,您都已经押了十一把小的,结果一把也没押中过。”杜银急得眼泪都下来了,也难怪他着急,杜棍输的那些银两都是他的,杜银觉得他一生最让他后悔的事就是陪少爷来赌坊,赌桌都没碰到银子就全输光了。 “你懂什么,根据概率这把应该是开小。”随着赌坊伙计一声‘四五六,十五点,大’,杜棍终于输了十二把。 “少爷,小的真的没银子了。”杜银见到杜棍再次伸来的手,他简直要疯了。 “少爷我可听说你这些日子可赢了不少。” “少爷,这不是都给您了嘛。” “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少爷还是回去吧。”杜银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赌了,少爷第一次来赌坊就如此疯狂,可见这赌坊是真的来不得。 “等少爷我再押一把。”杜棍一转头又去押注了。 “少爷,你不是没有银子吗?”杜银很是奇怪,少爷一来就说没带银子,咋又会有了哩。 “少爷我是没有银子,可有金子。”说着,杜棍从怀里取出昨天骗来的金块,也不犹豫,继续押小,他妹妹的,老子就不信还能再开个大。 不过杜棍又一次找到高考的感觉,只有两个选项的选择题,他愣是错了十三道,又得了个零分。 出了赌坊,看到少爷茫然若失的想着什么,杜银很害怕,要是老爷知道自己带着少爷来赌坊,还将少爷弄成这副模样,定会打折自己的两条狗腿,便连忙劝慰:“少爷,输了银两也没关系,日后不来便是了,也不要太难过。” “你说怪不怪,居然连续开了十三把大,少爷我就不信了,明天再来继续押小。”杜棍自言自语地说着。 听到杜棍的话可把杜银吓坏了,少爷赌上瘾了,才第一次就这么疯狂,再来两次指不定会成啥样呢,连忙劝说:“少爷,赌坊那地方常常害得人家破人亡,不能常去,赌这玩意儿沾上了瘾可不容易戒,所以以后一定不能再去了。”说完杜银觉得这话好像不是从他嘴里出来的,再一想这不就是少爷早上说的嘛。 …………… “杜少爷,杜少爷请等一等。”从‘来就赢’跑出一胖子喊道。 “你谁呀,想干嘛?”杜棍的心情不好,也难怪,连错了十三道选择题的人心情哪里会好得了,输钱不要紧,关键他要输得合理才行。 “小人‘来就赢’的老板贾好仁。”胖子一连的堆笑。 贾好仁,你小子的确是假好人。杜棍很讨厌胖子,更讨厌胖子的笑,估计跟他那牌十三么没收到钱有关,“说吧,找本少爷有什么事?” “杜少爷,您能来‘来就赢’就是给了小人天大的脸面了,咋还能让您破费哩,你看这……。”胖子贾好仁递上一钱袋。 杜棍并没有接过钱袋,作为一个标准的赌棍,愿赌服输的品质杜棍还是有的,看了看贾好仁,杜棍说道:“这不是少爷我的钱袋吗,正到处找哩,没想到掉在你那儿了。” 贾好仁一愣,随后急急忙忙说道:“这钱袋正是杜少爷丢在‘来就赢’的,正好被小人捡着了,这才给杜少爷送来。” “贾老板真是个拾金不昧的好人。”杜棍这才接过钱袋,放入怀中,他发现胖子笑起来原来也是挺好看的 倒不是贾好仁傻,喜欢将钱送人,相反贾好仁挺精明,更喜欢别人给他送钱,只是他知道,在桐城有两家的钱他可拿不起,一家是桐城知府王家,另一家就是杜家。 贾好仁见到杜棍收了钱袋,长出一口气:“杜少爷,要是没什么事,小的就告辞了。” “噢,对了,贾老板,本少爷好像在‘来就赢’还丢了样东西,不知道贾老板是否捡到?” 贾好仁心想坏了,没想到杜家少爷还是个讹人的主,可又不敢得罪,连忙问到:“不知杜少爷还丢了什么?” “少爷我记得和钱袋放在一起的还有几粒骰子,不知道贾老板是否见到?” “小的确实捡到几粒骰子,不知道是少爷的,所以没一起带来,小的这就去给少爷取来。”贾好仁一溜烟地回去又一溜烟的回来。 杜棍把玩着骰子心满意足地着,杜银见到少爷忘记了归还他的银两,很是着急又不好意思提,几次张嘴又几次闭上,最后实在耐不住开了口:“少爷,那银两是不是该给小的了。” “怎么着,你还想再去赌坊吗?这银两少爷我先给你存着,有银两你就会去赌的,没有银两你就赌不成了,少爷我这是在拯救你,知道不。” 第七章 当街殴斗 杜银仅有的一点银两被少爷黑去了,伤心不已,你说少爷咋就这样呢,还说是拯救我呢,先拯救拯救自己吧,就瞧他在‘来就赢’的样儿,就像是色狼见着了洗澡的美女,两眼贼亮,疯狂得怕人,哪里是第一次去赌坊应有的模样,整个儿一个资深赌徒。 杜银正在惦记着他被少爷黑去的银两,哪里还记得走路须抬头的古训,于是惹祸了,撞上一人,心情糟糕的他也没看清自己撞的人就破口开骂:“没长眼的狗东西,敢撞你杜大爷我,欠揍是吧。” 杜银这骂得快,道歉也挺利索:“王少爷,小的是没长眼的狗东西,没看见是王少爷,就敢瞎撞,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被杜银撞的可是杜银惹不得的----知府老爷的公子王淮诞,那可是桐城有名的恶少,给他根竹竿他就敢捅天的主,没事还要挑事,有事儿焉能让着,被人撞了,刚想开口大骂,没想到却被杜银抢了个先,一时竟怔住了,娘的,在桐城还有比自己还横的,还真就得好好见识见识。 于是杜银终于开了见识,被王淮诞一顿好揍,杜银躺在地上哪敢还手,任凭王淮诞拳打脚踢,王少爷揍人的技术好得没话说,大概是经常锻炼的结果,自己那儿疼他就往那儿揍。 杜棍听到后面有吵嚷声,这才发现杜银不见了,再一看这小子原来正躺在地上让人给他按摩哩。 “竟敢揍少爷我的人,你棍哥我可是纵横几条街的人物,杜书,给我开打。”杜棍一声大吼就往上冲去。 杜棍以前可是借他两个胆他也不敢真的干架,最多是嘴上说说,即便是这样也得看看人,可现在不同,这不是身份变了嘛,少爷耶,天生就得欺负人,更重要的是对方好像只有一个人在动手。 “少爷,那可是王少爷。”杜书是认识王淮诞的,连忙劝住。 “老子管他是谁,先揍过再说。” 也该王淮诞倒霉,这小子有一毛病,揍人喜欢自己出手,不允许手下人帮忙,倒不是他有多勇猛,只是因为他发现揍人时有份异样的痛快,再加上在桐城王少爷出手谁敢抵挡,也就没吃过亏。如果让杜棍知道对方还有两人站在旁边没出手,估摸这杜棍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瘦小身板了。 王淮诞就觉着后脑勺挨了一记重拳,头晕晕乎乎的,咋滴啦,天上下拳头啦,这小子可没想到在桐城他有让人揍的机会,刚一转头,看见也只有一个迎面而来的拳头,于是王淮诞应拳而倒。 见着王淮诞挨打,他两手下急急忙忙上前帮忙,杜书可不敢让少爷有失,王少爷他不敢揍,那两手下揍过再说,于是他也冲了上去。躺在地上的杜银可以让王淮诞给他按摩,可不敢让人给他的少爷按摩,从地上一跃而起,加人家丁们的战斗中。 王淮诞被杜棍这两拳可打懵了,躺在地上直迷糊,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尽是拳头呢。也不怪他迷糊,这不是没被人揍过嘛,一定神,王淮诞可就看见了杜棍。 杜棍认不得王淮诞那是因为他是新来的,王淮诞也是认不识杜棍,并不是因为杜棍是新来的,而是因为以前的那个杜家少爷可是天生温顺的,与王淮诞不是一路人,整日里待在杜府想个不出门的小姐,王淮诞去的那些个地儿,他都未曾去过,所以王淮诞光是听说,倒还真就没有见过。 爬起来的王淮诞乐了,娘的,本少爷在桐城还有被人揍的时候,指着杜棍说道:“小子,好胆,再来一拳试试。”依王淮诞的想法,这愣头青大概是没看清楚是自己,这会儿见着了,还不得立即跪地求饶。可不曾想那愣头青真是依照自己的吩咐又给了自己脸上一拳。 杜棍出拳后也乐了,这世上还真就有这样的人,被揍了一个劲地乐呵不说,还直嚷着要再打他一拳。 杜棍也是乐极生悲,还没笑到尽兴,脸上就挨了王淮诞一拳,王淮诞可是学聪明了,也不言语挥拳就打,于是两少爷又战成一团。 寻常人打个架开个骂,即便是没有劝住的,也会有围观的,可这桐城最有钱有势的两少爷掐起来,哪里还有人敢围观,一个个远远避开,路旁的邻近商铺也纷纷关门上锁,唯恐殃及池鱼,心里还一个劲地嘀咕:“我说少爷们哪,要打你们到对面那间打去,我这间的生意本来就没那间好,现在这么一闹腾,生意就更不好做了。 也没人劝住,这一仗可真是干得尽兴,直到累得都不行了,这才罢手,最终也没有分出个输赢,一整条大街上就直直地躺着六个狼狈不堪丢盔弃甲的打架高手。 休憩了半晌,这才爬了起来,紧接着又一场的恶战,不过不再是拳脚相交,不是不想,实在是没有劲了,这回改了方式,变成了利如刀剑的眼神大战。 就这么瞪来瞪去也实在是分不出高下,今日战罢,留待明天再一决雌雄,于是都有此想法的两位少爷在家丁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分道扬镳各自回府去了。 杜棍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没有一点力气,那小子下手可真狠,捂着被王淮诞揍胖了的脸颊,杜棍含糊不清地问道:“那小子谁呀?敢揍本少爷,少爷我可是纵横几条街的人物,改天派人将那小子给废了。” 杜银慌了,这事儿因他而起,少爷帮他,他自然是感激万分,可也不能将事情闹大,对方可不是好惹的主,闹大了,少爷也许没什么事儿,他的事可就大啦去了,连忙回话:“少爷,不能冲动,他可是知府老爷的公子王少爷。” “谁,知府少爷,你怎么不早说。”杜棍也有些慌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揍了市长的儿子。 “我也想禀报少爷,可是知府家的王少爷他不让小的说。” 杜棍这才想起那会儿杜银正躺在地上被知府少爷强行按摩哩,回转头来朝杜书看,杜书连忙辩解:“少爷,我想说来着,可您不听,说什么先揍过再说,等到揍过了您也才问不是。” 杜棍一想还真就是自己的不对了,已经揍过了,后悔也来不及,这事儿可不能让杜家老爷知道,在杜棍眼里,父亲这一名词所代表的含义就是有事没事揍儿子,所说杜家老爷不算是自己心目中的亲爹,可最起码也算得上是名义上的爹了吧,于是连忙吩咐杜书、杜银不可泄露了风声,杜书、杜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即便是少爷不吩咐也得守口如瓶。 第八章 撞树上的 主仆三人小心加小心,谨慎又谨慎,逢人就避,遇狗就让,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地终于来到杜棍屋前,三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就听见身后传来杜家老爷的声音:“绲儿,干什么去了,为父都来了几趟也没见着个人影。” 听到老爷的询问,杜书、杜银腿儿一软,吓得险些坐在地上,杜棍也是吓得不轻,咋会怕谁就来谁哩,可千万别慌,伟大的棍哥我可是经过风历过雨的,想当初杜丁书的一次又一次的包抄围剿可都被棍哥我成功化解了,越是危急关头越需要镇定,杜棍在心底给自己打着气,头也不回地说道:“爹,孩儿我觉得头疼胸闷,就让杜书、杜银陪孩儿出去走走。” “绲儿可是头疼得厉害,怎么连说话也不清楚哩,快些转过头来,让爹看看。”杜家老爷有些着急了。 转头,转不了头,可不能转头,这一转头就露馅了,可是不转头光是站着也不是个事儿,他妹妹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拼了,杜棍把心一横,转过头来。 杜老爷被吓得不轻,这是咋滴啦,绲儿的病可是了不得,昨天病得改了性,今天病得改了头,好好的人头咋就变成了猪头哩。 “绲儿,这是怎么回事?”杜老爷的脸阴沉着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这样的,今天吧,孩儿出去走走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在一棵大树上,就成这样了。”杜棍情急之下编了个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的理由。 “你们两个怎么也成这样了?”杜老爷指着也是鼻青脸肿的杜书、杜银问道。 杜书、杜银可不敢像杜棍那样胡编乱造,一时间嘴张得挺大,可就是出不来声音,杜棍连忙在旁边抢着回话:“是这样的,孩儿我撞上的那棵树的旁边恰好还有两棵树,他们俩也撞上了,就成这样了。” “这话你自己信吗?”杜老爷听着快要气疯了,你也找个靠谱的理由吧,这话要是我都相信了,那我成什么了,这不是摆明那我当傻子嘛。 “我也不信。”尽管杜棍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相信才好,可这理由烂得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去维护。 杜老爷实在是不敢再相信杜棍,他这个儿子以前可是自己的骄傲,自从前几天发高烧昏厥过去,再次醒来时像是变了个人,于是杜老爷指着杜书说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若是敢有一句假话,就打断你的狗腿。(..info)” 杜书哪敢有所隐瞒,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杜老爷听后气得七窍生烟,指着杜棍就骂:“想我杜卜舒这一生修桥铺路广结善缘,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良心的恶事,也不知道老天爷为何要惩罚我,竟生了你这么个孽子,居然敢去赌坊,还和人滋事争斗,今天要不打折你的腿儿,指不定明天又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见着杜老爷真有动手的意思,杜棍赶忙开口:“爹,孩儿的腿,你老人家就不要再去操心了,估计已经折了,这身子也是已经坏了,唯一还能让爹揍个痛快的就只剩下这头了,爹要想解气就揍这头吧。”就赌这个爹是不是也像以前的那个爹,雷声大雨点小。 杜老爷看着鼻青脸肿的杜棍,心中也是舍不得,高高举起的手没有落下就停在半空,这时玉儿从远处走来,看到老爷扬起手在打少爷,拼了命地跑来,见着少爷被老爷打得鼻青脸肿,心中一痛,落下泪来,“老爷您消消气,少爷还有病在身。” 有病,我怎么将这茬忘了哩,还是我的玉儿聪明,于是杜棍两眼一翻,悠悠忽忽地倒在地上,吓得玉儿连忙扑了上去,“少爷你怎么啦,你可不要吓玉儿呀,少爷你快醒醒。” 杜棍躺在地上心里乐开了,这一架打得值,虽说身上有点儿痛,那里又能抵得上玉儿的投怀送抱,一个激动忘了自己在装晕,伸手抓住玉儿的柔荑,玉儿吃了一惊,想要抽手,杜棍死死抓住不肯放手,玉儿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老爷知道,只好任由杜棍握着。 杜老爷见到杜棍晕倒,也很着急,连忙吩咐杜书、杜银将少爷抬进房内,玉儿也装着一起帮忙,用身体挡着两人紧紧握着的手。被抬到床上时,杜棍用力地捏了捏玉儿的小手后,这才万分不情愿的放开。 杜夫人闻讯赶来,见到躺在床上的杜棍如此模样,嘤嘤抽泣起来,“老爷,绲儿咋会这样了?” 杜书、杜银哪里敢说话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玉儿虽不知情也不敢说是被老爷揍的,只是不住地拿眼睛瞟向老爷。 杜夫人自然理解为是老爷让杜棍变成了猪头的,站起身来,吃惊地看着杜老爷说道:“老爷,他可是绲儿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竟把他打成这样。” “夫人,还是等这孽子醒来让他自己讲吧,我都羞于出口。”杜老爷也不多加解释,只是吩咐一旁站着的杜书、杜银:“你们两个站着干嘛,还不快去请大夫。” 听到要请大夫,杜棍连忙悠悠然醒来,“爹,孩儿没什么事,不用请大夫了,只是身子还是有点儿虚,怕是经不起打了。” 杜夫人连忙开口:“绲儿莫要多说,娘在这儿哩,谁想打我的绲儿就连我也一块儿打吧。” 夫人的这句话明显是冲着杜老爷去的,杜老爷也懒得解释:“夫人,你还是先问问你的好儿子,他都干了些什么吧。”言罢拂袖而去。 “绲儿,你都做了什么惹得你爹如此生气?” 杜棍没有回话,只是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头,来回地滚动,杜夫人吓坏了:“绲儿,你这是怎么啦?” “娘,孩儿想要跟你说事儿,可一想事儿头就疼得厉害,孩儿还是先忍着疼把惹爹生气的事给娘说了吧,省得娘着急。” 杜夫人哪里舍得,连忙说道:“绲儿,娘不急,你头疼得厉害就先歇着吧,等以后身体好了再和娘说。” “谢谢娘的体贴,孩儿想静静地躺会儿,有玉儿在就行了,娘你先回去吧。” “那绲儿你就歇着吧,过会儿娘再来看你,玉儿好生伺候着少爷。”杜夫人站起身来说道。 杜夫人走后,杜棍自然立即将另外两个猪头也撵走了,房内只留下杜棍和玉儿两人。 第九章 玉儿的欠条 等到屋里只剩下杜棍和玉儿两人时,玉儿远远的低头站着不敢靠近,杜棍知道早上自己吓着她了,看着玉儿精致的脸庞,心头一热,拍了拍床边说道:“玉儿,站着太累,过来坐坐。” 玉儿听到少爷的呼唤并没有挪步,甚至没有抬头说道:“少爷你歇着吧,玉儿不累,就站在这儿伺候少爷你。” 杜棍不由得想要给自己两嘴巴,刚才的那句话连自己都听得出含有无比的**,小姑娘焉能上当,想起玉儿刚才的紧张劲儿,杜棍又是心生一计,抱头惨叫了一声“哎呀”。一时心急,没有控制好音量,其声音之大震得整个屋子微微颤动,杜棍喊后心想又演砸了,声音这么洪亮哪像个病人,棍哥的演技还得好好的提升。 玉儿其实心里很在乎少爷的,听到杜棍的惨叫,哪里还有心思去分辨声音的真假,几乎是冲到床前,紧张地问道:“少爷,怎么啦?” “少爷我头痛,玉儿能不能帮少爷揉揉?”无耻的杜棍又提出了无耻的要求。 又是要揉头,玉儿迟疑了半天,最终还是顺了杜棍的意,伸出纤细的柔荑,俯着身子轻轻帮杜棍揉着头,杜棍倒是没有像早上那么无礼,眼睛也没有乱瞧,想个谨记非礼莫视的谦谦君子一样规规矩矩地看着玉儿的精致的脸,倒不是杜棍转了性,只是玉儿的柔顺让他一时不忍心下手。 玉儿被少爷盯得难受,想起了早上的事儿,一丝红晕爬上面颊,心里想有头小鹿在砰砰乱跳,见到杜棍安静下来连忙放开手,问道:“少爷头还疼吗?” “让玉儿的玉手一揉,头还就真的不疼了,不过少爷的心却痛得厉害,要不玉儿也帮少爷揉揉。”杜棍捂着胸口一脸的痛苦。 玉儿像是知道少爷的心痛不是真的,低头坐在床边没有动,杜棍继续说道:“真的,只要玉儿的手一放开,少爷的心就觉得痛的不行了。” 玉儿的头低得更厉害了:“少爷你不要哄骗玉儿了,哪有这样的事儿?” 杜棍一把拉住玉儿的手,玉儿轻轻的挣脱几下,没有挣脱开,也就任由杜棍拉着,摸着玉儿的小手,看着玉儿低垂的脸,杜棍心中居然第一次有了责任感,保护好眼前娇小柔弱的玉儿是他杜棍义不容辞的责任。 “玉儿,少爷我喜欢你,真的,要不你去拿把刀将少爷的胸剖开,取出少爷的心你就明白了,那上面只有‘玉儿’两个字的。”杜棍一脸的柔情。 “少爷你不要说了,玉儿只是个下人,不值得少爷喜欢,老爷和夫人知道要骂的?”玉儿眼里有些泪花。 “少爷我喜欢玉儿是少爷自己的事,关其他人什么事,大不了少爷我带着玉儿私奔,有玉儿在那儿都是天堂,没有玉儿给个皇帝也不当,就是不知道玉儿是不是也喜欢少爷呢?。” 听着杜棍的甜言蜜语,玉儿的脸红得发烫,用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玉儿也是喜欢少爷的。” 杜棍大喜,这事儿就算是成了一半了,玉儿的心已经归了自己,下面就该是身子的归属问题了,用手轻轻一拉,将玉儿拢入怀中,玉儿也不抵抗,只是静静地趴在杜棍的身上。.info[] 最难消受美人恩,古人专门欺骗我,最最难消受的应该是美人的身,他妹妹的,咋就这么痛哩。被玉儿压着的杜棍觉得浑身痛得厉害,又不敢推开玉儿,只好苦苦忍着,头上渐渐地有了汗水。 玉儿发现了杜棍的痛苦,坐正身子问道:“少爷可是玉儿身子重,压疼了少爷?” “玉儿的身子可不重,软软的很轻,少爷抱着舒服,你看少爷我舒服得汗都下来了,玉儿过来,再让少爷舒服舒服。” “玉儿知道少爷身体不好,疼得厉害,等少爷身子好了,少爷想抱玉儿就让少爷抱。”玉儿说着说着低下头,连耳端都成了绯红色。 杜棍听得玉儿这么说,再加上身体确实疼得厉害,也没强求,笑了笑说道:“玉儿,咱可是说好啦,到时候你可不能耍赖,要不这样吧,你打个欠条,就说玉儿欠到少爷我一万次拥抱,等少爷身体好了就归还,打了欠条,少爷我才会安心的。” “少爷尽会胡说,哪有这样的欠条,玉儿不赖着就是。”玉儿被杜棍逗得笑起来。 “最是玉儿低头笑,万般风情绕眉梢,玉儿若是常常笑,少爷从此魂没了。”杜棍有些奇怪,自己居然能够随口就作出意境如此之高的诗句,不由得大为佩服自己,想不到自己还有这等本领,改天真要好好发掘一下自己的潜能,说不准一代诗词界的大神由此诞生了。 “玉儿若是笑笑便让少爷的魂都没了,玉儿以后就不笑了,玉儿可舍不得让少爷没有魂魄。”玉儿佯装正色地说道。 杜棍真是有些痴呆的看着玉儿,玉儿看上去很清纯的,这等撩人的话怎么会是玉儿说的呢,不过少爷我喜欢,渐渐的杜棍发现某个部位有了充血的感觉,他妹妹的,难怪常常在毛片上老是看到女优们穿着护士服学生装,这清纯和撩人加在一块还真就让人受不了。 “少爷你头又疼了吗?”玉儿看到杜棍的脸色不好看,像是拼命忍着痛,而且疼得还挺厉害,少爷的脸都疼红了。 “玉儿,少爷不是头疼,而是憋得慌,恐怕少爷我要不行了。” 玉儿吓得脸色发白:“少爷你可不要吓玉儿呀,玉儿这就去找大夫。”说着急急忙忙往外走。 “玉儿不要去,少爷的病大夫可医不了,只有玉儿你能治。”杜棍心想少爷我又不是同志,大夫来那儿管用。 “玉儿可不会治病,还是去找大夫吧。”玉儿停下脚步看着杜棍。 “少爷我的病只有玉儿能治,其他人都不管用,只要玉儿答应少爷一个条件,少爷的病就会好了。” “少爷你说吧,什么条件,玉儿答应就是了。” “少爷是因为有些事儿不明白,所以心里堵得慌,只要玉儿答应和少爷一起研究研究生理卫生,少爷一旦弄懂了,少爷的病自然就好了。” “玉儿也不懂什么生理卫生,这做学问的事还是找东厢房的张先生吧,玉儿这就给少爷找张先生去。” “这事儿张先生也不成,只有玉儿你才能帮少爷我。” “玉儿真的能帮到少爷吗?”玉儿还是一脸的不信。 “真的,比珍珠还要真,就是不知玉儿肯不肯帮少爷。” “只要玉儿能帮少爷,玉儿就一定会帮的,少爷,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研究生理卫生吧,只是玉儿什么都不懂,少爷你怎么说玉儿就怎么做。” “现在?现在可不行,等以后有机会吧。”杜棍此时在心中把王淮诞骂了个狗血喷头,害得少爷我现在不能和玉儿研究生理卫生,其实身上疼仅仅是一方面,杜棍原本在这事儿上也是个雏儿,也只是在毛片上得到些理论知识,实际经验一点也没有,真是遇着机会了还有些胆怯了。 “以后可不成,少爷的病要紧,还是就现在吧。”玉儿强烈要求着。 “现在真的不行,少爷身上疼得厉害,只要玉儿答应了,少爷这心里也就不再堵得慌了,等少爷好了咱们再来研究,只是到时候玉儿你可不能反悔呀。” “玉儿不会反悔的,少爷你现在真的好啦。” “玉儿答应了,少爷自然就好了,不过玉儿咱可说好了,你到时真的可不能反悔噢。”杜棍再一次的强调着。 “玉儿真的不会反悔的,要不,玉儿给少爷打个欠条,就说玉儿欠到陪少爷研究生理卫生一万次,等少爷身体好了就归还。” “一万次吗?真的一万次吗?”杜棍的两只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他妹妹的,这得研究多少年呐。 “少爷嫌少吗,那就十万次吧,只要少爷愿意,玉儿就陪少爷研究一辈子。” 第十章 生活费 杜棍在玉儿的细心调理下,身体渐渐地好了起来,尽管他百般的不愿意,舍不得离开这张与玉儿定情的床,主要是舍不得玉儿每日前来与他戏耍打闹搂搂抱抱,可也总不能就赖在床上不起来,一直躺着的滋味也不好受,而且更要命的是杜夫人三天两头地过来絮絮叨叨的关心,老是占据玉儿应该坐的位置,杜棍不干了,于是七八天后,杜棍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张床。.info[] 少爷好了,杜家老爷因前些日子少爷的表现太糟糕,决心严加防范,杜绝一切可能让少爷重蹈覆辙死灰复燃的可趁之机,杜棍虽说经过长期的训练,具有较强的反侦察能力,但终究敌我力量悬殊太大,非是战术策略所能弥补,败下阵来。 “你两个今天跟少爷我去街上逛逛,少爷我不去‘来就赢’还不成吗。”杜棍对着杜书、杜银重复着他都说了无数次的话,自从那次回来之后,无论杜棍怎么威逼利诱,杜书、杜银就是不敢再陪少爷出府。 “少爷您就不要在为难小的们了,不是小的们不听少爷您的话,实在是老爷说过,谁再出府就真的打断谁的腿,小的们的腿不值钱,断了也就断了,可少爷不同,您的腿可是金贵得很,小的们真的是舍不得少爷的腿。”杜银劝说着。 “你两不陪着,少爷我自个儿出去。”杜棍说着举步就走,杜书赶紧上前拦着:“少爷,您可真是不能出去,老爷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杜棍见到杜书非但不陪着反而拦着自己,生气了:“小样儿,敢拦少爷我,你丫的,欠揍是吧。” “少爷这主意好,少爷,要不咱就不出去了,就留在府内,您就揍揍杜书,掐掐杜书,实在不过瘾,小的去张罗些药水,再让您喷喷杜书,那也是挺好的。”杜银在一旁连忙出了个好主意。 敢情少爷我在这两小子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呀,整天没事儿以欺负人为乐,我有病呀,就瞧少爷我这样儿是那样的人嘛,再说我也没欺负过他们呀,“休得?嗦,你两给少爷我滚开。”杜棍拨开杜书,大步流星地走了。 “少爷,小的忘了,老爷还让小的带句话给少爷您,说是少爷今天还不去东厢房张先生那儿读书,老爷以后就再也不会给少爷一钱银两了。”杜银在后面一边追着一边喊道。 杜棍听说后像是被点了**,站在那儿不再挪?,杜书显然是没有吸取上回的教训,赶上后问道:“少爷,不出府了?” “少爷我说过要出去吗,少爷我这是要去东厢房,你小子是忘了怎么的,不知道少爷我不认识路呀。”杜棍在心里可是发了狠:咋滴天下的爹都一样呢,全都会用生活费来吓唬儿子,日后等棍哥我做了爹,也拿这招来报复你孙子。 “少爷哪里说过要出府,少爷可是一直强调着今天要去东厢房的,杜书你的耳朵长反了还是咋滴,还不快给少爷带路。”杜银又送上一记响响当当的马屁。 ………… 快要到东厢房了,杜棍突然想起一个颇为严重的问题,在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里,学生是爷爷,老师是孙子,爷爷自然是打不得骂不得的,可现在不同,据自己的影响,古代老师打学生那可是合理合法的,于是问道:“杜银,张先生可是有一个厚厚的戒尺?” “是呀,少爷,张先生的确有一个这么厚的戒尺,估摸着用它打人可是老好的疼吧。”杜银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戒尺的厚度。 单是凭目测杜银所比划的厚度,再减去杜银一向说话时所含的水分,杜棍估摸着这戒尺也得五寸厚,这哪里是戒尺呀,说它是木棒才对,心中恻然,赶紧问道:“那张先生可是经常用它打少爷我?” 杜银笑了起来:“少爷您忘啦,张先生可是经常夸奖少爷的,说少爷您勤奋好学,才思敏捷,字也写得漂亮,哪里又会舍得打少爷您哩。” 我还勤学好问?我还才思敏捷?字还些得漂亮?这不都以前嘛,现在少爷我写的毛笔字贴在闹鬼人家的门上,保准比那些个和尚道士画的符还要灵验,估摸着从来没有开过斋的戒尺今天就要开张了。 “少爷我突然想起还有件事儿要去做,明天再来吧。”杜棍扭头就要回去,明知山有虎,傻子才会偏向虎山行哩。 “少爷您都到这儿了,就进去见见张先生吧,有什么事儿小的给您办了。”杜书、赶紧杜银拦着。 “是少爷来了吧。”从东厢房传来一中年人的声音。 被发现了,赌啦,棍哥我再怎么说也是多进化了上千年的,还怕你一古人,再则我可是少爷耶,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家庭教师而已,心一横,杜棍推门进去了。 进去后,杜棍四下打量,屋里陈设简单,仅有两张桌子,桌上整齐地放着些文房四宝,靠里面的桌子前坐着一位三十多岁,身着长衫的中年文士,想必就是那位张先生了,杜棍刻意地看了看张先生所坐的桌子,上面确实有一的戒尺,而且真的差不多有五寸厚。杜棍估计另一张桌子就是自己的了,道了声老师好,便走去坐下。 “少爷的身体好了吧。”张先生关心地问道。 “好是好些了,也还没全好。”杜棍心想,待会儿想要打的时候,你可得悠着点,少爷我的身体还没好哩。 “少爷的确好学,想我张紫杉所不能说是阅人无数,但还是见过不少,像少爷这般生在富贵之家又如此好学的还真就不曾见得。”张先生对杜棍能带病坚持来读书大为赞赏。 “老师过奖了,过奖了。”杜棍心想道:鬼才想来哩,这不是少爷我被逼得紧,怕没有了生活费嘛。 “少爷可还记得上次所上的生书,背诵一下吧。” 少爷我哪里记得什么生书熟书的,也没个课前三分钟准备什么的,不会一上来就要开打吧,情急之下杜棍倒是想出一主意。 杜棍情急之下说道:“老师,这几日学生在琢磨一件事,却一直想不通,想请教老师,不知可否? 第十一章 读书无用 “噢,有什么问题少爷尽管讲来?”张先生显然很感兴趣。 “读书到底有什么用处?”杜棍决定抛出他的读书无用论。 “少爷怎么会有此想法?”张先生被吓到了,一向表现优异的学生怎么会问这样愚蠢而又肤浅的问题。 “学生那几日躺在床上起不了身,偶尔想起这个问题,细细想来却没有答案,还望老师教我。” “少爷糊涂了,难道少爷忘了圣人有云,读书小可修身养性,大能治国平天下也。”张先生有些失望地看着杜棍。 “学生是想到圣人的话,但细细想来圣人的话也不全然正确。”杜棍是铁了心要让张先生失望到底了,其实也没有其他办法不是,那厚厚的戒尺可不是闹着玩的,或许只有靠插科打诨才能逃过这一劫的。 “少爷休得胡言,圣人的话语岂能怀疑。”张先生被杜棍大逆不道的言论激怒了。 “圣人说读书可以修身养性,读书人中也常常有犯罪的,而不读书的却不见得人人都去犯罪,由此可见读书并非可以修身养性也。再说,那也要有身可修有性可养才行,学生倒是不曾看见有哪个人仅凭读书就可以生存的,难不成老师见过?人是必须得吃饭穿衣的,倘若人人皆去信修身养性了,这吃的穿的从何而来,由此可见读书却不如劳作重要。[..info超多好看小说]既然读书不可以修身养性,又不如劳作重要,哪还干嘛非得读书呢?” 杜棍略作停顿,见到张先生在低头思索,心中暗笑:小样儿,少爷我的读书无用论可是当年花了无数心血历尽几多风雨牺牲了众多脑细胞才得以大成,今天要是不把你说得改行去喂猪,少爷我就不叫少爷了,改名叫杜棍。 “圣人说的读书可以治国,那就更加不当了,学生听说孔孟两位老人家也未曾帮过那位国君治过国,既然连圣人都不能治国,读他们的书又焉能治国;至于说读书可以平天下,那就纯属扯蛋了,用一帮读书人去打仗,这不是找死嘛。” 张先生彻底陷入了迷茫,细细想想杜棍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那么自己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是做了无用功?半响,张先生这才抬起头来说到:“即便是读书做不到修身养性治国平天下,但也能博取功名谋个好前程,好了,这个问题就无需再去讨论了,少爷还是先背诵上次所上的生书吧。” 嗯呀,敢情少爷我说了半天就权当是没事儿磨嘴皮了,从小到大也没见过那位老师回答不上学生的问题尽让学生背书的,你个庸师,还好意思在这儿指手画脚的,今天要不把你气趴下,我就不叫杜棍了,改名叫少爷,于是杜棍说道:“张先生,读书既然能博取功名谋个好前程,那张先生为何不去博取功名,而屈居于我杜府呢?” “少爷此言是何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怕误了先生博取功名的机会,也是怕误了少爷我博取功名的机会。”杜棍一脸的不屑,在他脸上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出着句话:自己不行千万不要误人子弟呀。 “好好好,少爷大才,可不能误了少爷的前程,张某这就向杜老爷请辞去。”张先生气疯了,说着就往外走。 “先生你可不能走呀,学生向你赔罪了,是学生不好,还望先生原谅,学生一时冲动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即便是老师的学识差点儿,那也不是学生能够说得的,先生你说对不。”杜棍在火上加了一勺油。 张先生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杜棍张大嘴巴,半天任是没发出声来。 “再说,张先生去找我爹请辞,我爹必定挽留,先生最终还得留下来,所以我替我爹挽留先生,既帮了我爹的忙,又省得先生多跑一趟,也算是尽了孝道,先生可是常常教导学生百善孝为先的,先生你说学生做得对吗?”杜棍又给火中添了根材。 张先生也不多言拂袖而去,刚刚出门便与前来察看的杜老爷险些撞上,杜老爷看到张先生脸色难看,连忙问道:“张先生去哪儿呀?” 张先生却不答话,也不停留,怕杜棍取笑他故意等人挽留,杜老爷甚是奇怪,又叫了几声张先生,见到张先生头也不回地走远,便知道肯定是杜棍将老师气着了。 “你说你又做出什么事儿让张先生如此生气?”杜老爷指着杜棍怒喝。 “孩儿没有做什么呀,也不知道张先生为何生气?”杜棍一脸的无辜,如果不是近些日子杜棍做过些荒唐事,杜老爷还真就能被这一脸的无辜样给骗过去。 “你还敢狡辩,如果你没做错事,张先生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孩儿真的没做什么事,也不知道张先生为什么生气,只是今天孩儿来的时候,张先生就说读书没有用,孩儿不敢认同,就说读书大大的有用,读书可以博取功名谋个好前程,结果张先生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生起气来,爹你说读书有用吗?” “读书当然有用,事情果真如此?张先生真的说了读书无用吗?”杜老爷显然对杜棍的说法表示怀疑。 “事情就是这样,爹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杜书杜银,他们也在场的。”杜棍朝杜书杜银施了一眼色。 “老爷,少爷确实与张先生讨论读书的问题,小的还听见少爷说什么修身呀治天下呀,小的也没读过书,听不明白。”杜银哪里敢不帮着少爷说话。 “是修身养性治国平天下。”杜老爷在一旁更正。 “是是是,就是这句,少爷说的就是这句。” “老爷,张先生要走,少爷还尽力挽留哩,少爷还说要尽什么孝道,老爷你也知道小的可从来也不说瞎话的。”杜书也开了口。 就在这时,老管家杜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老爷,刚才老奴在大门口碰到张先生,见到张先生背着包袱,就问他干什么去,他也不答话,就这么走了。” 杜老爷叹了口气说道:“张先生定是想起上次科举落榜之事,心灰意冷不想再读书了,张先生才华横溢却经不起挫折,真是可惜了,由他去吧。” “那少爷岂不是没了老师?”老管家杜福说道。 “却是无妨,我大哥来信了,他让绲儿前去京城华隆书院读书,以便绲儿参加明年秋后大举,只是夫人她舍不得绲儿,原本准备等些时候再说,如今这样也好,绲儿你也准备准备,过几天就进京吧。” 第十二章 结拜 杜棍听说要去京城并没有表现出杜老爷想象的那样难过,杜老爷先开始心里有点儿不痛快,自己养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离家连一点儿留念的意思也没有,可转念一想,好男儿志在四方,说不准自己的儿子就是个志在四方的好男儿也不一定,也就高兴起来,甚至为有这么一个志在四方不恋家的儿子感到自豪。 杜棍听说要去京城,自然是不会难过的,对于眼前的这个家他可是没有多少感觉的,毕竟自己在这里才待了几天而已,去京城好哇,皇帝老儿住的地方,那可也就是首都耶,想当初多少人洒热血不惜解下裤腰带就是为了能去首都,现在自己一不需要抛头颅,二不需要洒热血,三不需要解下裤腰带,当然如果需要解裤腰带自己还是很乐意的,就这样也能去京城,这还能难过嘛,咱可是老实人,老实人可不能说瞎话的,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儿咱可做不来。 玉儿听说少爷要去京城,心里很难过,杜棍也舍不得玉儿,于是便向杜家老爷和夫人提出去京城也要带上玉儿,说是自己这一路上的饮食起居需要有人照顾,而自己被玉儿伺候惯了,换成其他人恐怕不适应,杜老爷和夫人却都坚决的不同意,说是他们桐城有个风俗,求学之人不可以带上女人,那样做是不吉利。.info[] 气得杜棍在心里痛骂这该死的风俗,想必订下这见鬼的风俗的最初的那个人,要么就是和尚道士,要么就是个没有老婆的主,也不懂科学分配劳动力的知识,不知道男女搭配干过不累的原则,这风俗订得一点儿人性都没有,这么大老远的旅途没个女人,怎么解决生理上的需求。 这几日,知道少爷要走,玉儿倒很自觉,每日一早就来报道,夜晚掌灯才离去,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最后烫得都不行了,就差将两人粘在一块。 因为明日就要走了,杜棍想到自己来桐城也有些日子了,这里也算他的第二个出生地吧,来了后的这些天除了去过趟‘来就赢’就整天待在杜府里,还没有好好地看过桐城,所以就带这玉儿上街好好地逛逛。 杜棍正心猿意马地和玉儿说笑着,一不留神撞上一人,好事儿被打扰自然是怒火中烧,杜棍开口就骂:“没长眼的狗东西,敢撞你杜大爷,欠揍呀。”骂完后抬眼一看竟是熟人----知府少爷王淮诞。 王淮诞也在琢磨着,这桐城怕是要变天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吃了熊心虎胆的英雄好汉哩,前些日子被杜家一下人给骂了,还挨了顿揍,今天又被人骂了,少爷我倒要看看今日又是那位好汉。 王淮诞抬头一看,就见到熟人杜家少爷正瞪着自己,两人目光一相接,都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杜棍赶忙打探王淮诞的身后,见到王淮诞身后没有随从,心中大定,他妹妹的,二对一,虽说玉儿一个女孩子没有战斗力,但抓呀挠的总还是行吧。 杜棍准备王淮诞一有动作,就招呼玉儿干一场漂亮的歼灭战,王淮诞显然一时到敌我力量的悬殊,站在那儿没敢动。 杜棍也不准备发动战争,虽说占据优势,但玉儿终究是个女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禁不禁得住打,倘若有个损伤什么的,自己心里也不好过,而且纵横几条街的棍哥,非到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绝对是不要女人帮忙的。 杜棍和王淮诞就这么面对面地看着,谁也不想动手,谁也不敢动手,而且谁也还不敢离开,谁知道一转身,对面那小子会不会不顾道义从自己后面下黑手,估摸着那小子肯定能做得出来,因为我自己就想这么做,只是那小子太精明,不给机会,咱也不你给他机会不是,就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怀着同样心思的两人就这么站着,玉儿在一旁就到少爷如此模样,也没敢打扰这两位少爷含情脉脉的对视,时间一长,杜棍败下阵来,他妹妹的,这小子脸长得跟个苦瓜似的,有什么好看的,明天棍哥我就去京城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上这小子,就放过他啦,咱棍哥可是有度量的伟人,自然是不会跟这般地痞一般见识的,于是杜棍一拱手笑道:“这不是王少爷吗,好久不见,王少爷还好吧。” 王淮诞见到杜棍一举手吓了一跳,听到杜棍如此言语,连忙满脸堆笑:“是杜少爷呀,小弟一切还好,杜少爷你也还好吧。” “咱哥俩可是有些时候不见面了,要不,找个地儿好好叙叙?” “是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叙叙了,不过可说好了,这回由小弟做东,杜少爷可不能跟小弟争了。” 杜棍和王淮诞俨然是对好久不见的好友,其亲热劲儿连一旁的玉儿都有些嫉妒了,自己跟少爷也还没有过如此亲热,看他两勾肩搭背的在前面走着,少爷好像都忘了自己。 寻得一酒楼,三人进去后,店小二是认识王淮诞的,知府家的少爷耶,还不赶紧地楼上请,雅间坐,像祖宗似的供着。 杜棍与王淮诞对面而坐,玉儿在一旁相陪。 “杜少爷,上次不知是杜少爷你,多有得罪,还望杜少爷海涵。” “看王少爷你说的,咱哥俩可是不打不相识呀,告诉你王少爷,想当初杜某可也是以一敌十的人物,没想到王少爷你的一顿拳脚竟让杜某躺在床上整整半个多月,王少爷真是太勇猛了。” “哪里,哪里,杜兄你才是真正的高手,小弟这脸儿被杜少爷一拳打过,至今还隐隐作痛哩。”王淮诞摸了摸脸颊说道。 “哦,照这么说,这天下勇猛者,唯王少爷与杜某也。” “杜兄说的对,这天下勇猛者唯杜兄与小弟也。” “杜某与王少爷今日会面大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不知王少爷可有此感呢?” “杜兄所言真是,杜兄就是小弟寻觅不着的知音哪,小弟我倒有一个想法,我俩难得如此投缘,不如结拜为兄弟,不知杜兄意下如何?” 第十三章 做人要有诚信 第十三章做人要有诚信 “杜兄所言真是,杜兄就是小弟寻觅不着的知音哪,小弟我倒有一个想法,我俩难得如此投缘,不如结拜为兄弟,不知杜兄意下如何?” “杜某正有此意,也没好意思出口,怕是高攀了,承蒙兄弟看得起,今后咱哥俩就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了,来来来,咱兄弟也不要摆上什么香案之类的,喝了这杯酒,就当是结拜了,以后咱兄弟没难不用当,有福却一块享。(..info好看的小说)” “还是大哥有学问,以后咱兄弟没难不用当,有福却一块享,就凭咱兄弟这天下数一数二的勇猛人肯定是不会有难的。” 杜棍和王淮诞居然结拜了,玉儿怎么也想不通,这男人的心思咋会比女人还难琢磨哩,才开始还真是以为他俩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可后来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不但不是好友,还是打过架的对头,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又变成了兄弟。 “兄弟你为何没带上随从,一人出来溜达?”在杜棍的印象中,王淮诞此类人物出场总会有俩保镖的。 “大哥你是不知道呀,兄弟我有大难了。”王淮诞一脸的痛苦。 杜棍大是不解,这市长的儿子在老子管辖的地区内还能有难事儿,忙是问道:“兄弟有什么难事儿,说来听听,只要哥哥我能帮上的,即便是上得刀山下得火海,哥哥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杜棍嘴上说得斩钉截铁,脸上显得义不容辞,心里却不这么想:不皱眉头就是眉头不皱的意思,可并不表示我一定会帮忙的,你一市长的儿子也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充其量也不过是一稍微有钱的个体户的儿子,哪里会帮上忙的,再说咱俩的关系也不咋样,不就是才见过两次面嘛。 王淮诞一脸的委屈说道:“大哥你是不知道,小弟的爹也不知道是咋想的,硬逼着小弟去京城的什么华隆书院读书,他根本就不了解他儿子我,基本上我与读书就不可能凑到一块儿,小弟我实在是舍不得离开桐城,一时心中苦闷出来散散心,不想却撞上大哥你,这下小弟就更加不愿离开了,大哥你评评理,我好歹还是他亲儿子吧,为什么将我赶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还要拆散我们这对千载难逢的好知己。” 杜棍一听乐了,敢情眼前这位还是个恋家的主,不就是在桐城你可以胡作非为嘛,你傻呀,在桐城不还有你爹管着吗,出了桐城谁还会管你,于是杜棍劝说道:“兄弟,不就是去京城嘛,有什么好难过的,说不准兄弟还会碰上个什么公主做个驸马爷也不一定,大哥我明天也要去京城的什么什么书院读书,其实大哥就是冲着京城美女去的。”说着想起了一旁玉儿还在,便连忙改口道:“这个,主要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我两兄弟皆是好男儿,所以就应该志在四方,切不可为了儿女之情误了前程。” “大哥也要去京城吗?”王淮诞有些兴奋地说道。 “明天就走,只是心中也是有着牵挂的人儿呀。”杜棍说漏了嘴,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无意间说了出来,连忙补救,所以故作深情地看着玉儿说道。 “大哥可是舍不得大嫂吧。”王淮诞故意取笑道,其实王淮诞从穿着上早就看出玉儿不过是一丫鬟罢了。 “王少爷误会了,玉儿只是伺候少爷的丫鬟。”羞红了脸的玉儿连忙解释。 “什么丫鬟不丫鬟的,玉儿在少爷的心目中就是少爷我的少奶奶。”杜棍一把抓住玉儿的手说道,现在不多说些好听的,万一让其他人抢先说了,那少爷我可就危险了,不要京城里没寻着,倒把家里的也给丢了。 玉儿听了甚是感动,一双秀目中隐隐有些泪花,哽咽地叫了声少爷,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王淮诞此时对杜棍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哥毕竟是大哥,非一般常人能所及也,大庭广众之下,全然不顾身份,与一丫鬟卿卿我我,还一口一个少***直叫唤,若是放在自己身上恐怕还真就没有这个胆。 忽然,王淮诞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不好,急急忙忙抽身就走,杜棍顾不得再与玉儿感动,问道:“兄弟,又有何事?” “大哥,今天小弟找了娘去劝说爹,让他不要再逼小弟进京,我爹一向对我娘的话言听计从,说不准我爹已经答应不再让我进京,小弟这就回去阻止,好与大哥一同进京。”王淮诞边说边走。 王淮诞刚走出门口,杜棍想起一件颇为严重的事情,于是再次叫住王淮诞说道:“兄弟,哥哥近日出门匆忙,忘带了银两,这帐还得让兄弟出才好。” 王淮诞赶紧掏出些散碎银两抛在柜台上说道:“大哥,你看小弟都急糊涂了,说好是小弟做东的,哪有让大哥出钱的道理,大哥,明日早间城南门口见。”说完便匆匆离去。 杜棍和玉儿也随着离开酒楼回杜府,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可能是因为明天就要分别吧,气氛有些怪怪的,玉儿不想少爷的心情不好,于是打趣说道:“少爷你好吝啬,明明有钱却说自己没带钱,偏要王少爷结帐。” “玉儿这就是你不懂了,少爷我这是在帮他的,做人就一定要有诚信,说过的事就一定要去做,他说他做东,少爷我如果帮他付了帐,实则也就是害了他,你想呀,今天姑且了他,日后让他养成说话不算数的毛病,岂不是害了他的一生,这等坏事像少爷我这样善良的人是做不出来的。” 第十四章 偃州特产 第二天一早,杜老爷、杜夫人还有玉儿将杜棍等送至桐城南门,与早就在那里等候的王淮诞主仆汇合后便出了城门前往京城,杜棍甚是留念,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一直到王淮诞主仆走得不见影儿了,也是不肯上马离去,看得王知府不无嫉妒地对杜老爷说:“杜老爷,还是你家公子贴心懂事,哪像我儿头也不回就这么走了,这么多年算是白养了。” 杜老爷一脸自豪:“知府大人有所不知,才与我儿讲起让他进京,他是一脸的平静,我还以为他对我和他娘毫无眷念,今天见到他此等模样,才知道我儿确实志在四方的好男儿,他只是将对爹娘的眷念深深地埋在心中罢了,说不准往公子也和我儿他一样,都是志在四方却把思念压在心底罢了。” 王知府一脸的苦笑。 ………… 杜书等到已经再也看不见桐城了,少爷还是不肯上马离开,以为少爷舍不得老爷和夫人,便劝说道:“少爷,我们还是走吧,都已经看不见老爷和夫人了。” 杜银在一旁搭腔:“是呀,少爷,恐怕王少爷他们已经走远了,咱们还是赶紧上马追吧。” “你俩傻呀,少爷我要是会骑马早就走了。” 在杜书杜银的共同努力下,杜棍终于骑上了梦寐以求的马背,其直接损失就是杜银脏了衣服,杜书破了皮,上马后的杜棍自然不敢纵马疾驰,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反正比人走的确实要快上一些。 王淮诞等了好半天,还不见杜棍赶来,以为走岔了道,刚想要回头寻找,才见到杜棍骑着马悠哉悠哉地走来,心中大是佩服:大哥毕竟是大哥,好定力,好情趣,这才叫做游山玩水,哪像自己猴急猴急的走马观花,一看便知是才出门的雏儿。 于是当初在桐城大打出手的六条好汉,在杜棍的带领下正进行别开生面的一场厮杀,看一看究竟是谁的马儿跑得慢。 行了不远就有一客栈,杜棍提议今天就在这儿歇息,众人劝说天色还早,再行一程,杜棍却死活不肯,原因很简单:杜棍初次骑马,尽管很慢,也是将他两腿间的皮儿磨破,杜棍害怕再赶路说不准就将他作为男人的那玩意儿磨掉。 就这么赶一程歇一程,走了大半个月,才来到偃州境内,偃州是大宋出了名的多山之地,除此之外偃州还有一多在大宋更为出名,那就是山贼多,只可惜杜棍这一行六人却不知道这偃州的特产。 也不知道杜棍这一行人是由于运道太好,还是上午走得太迟,下午歇得太早,入得偃州境内三天了,也没遇着偃州特产。 却是不怪这帮本着游玩目的的公子哥们走得慢,山路本来就难走,再加上连日行路,哪里比得上在桐城吃喝都有人伺候着,再说即便是去京城也就是个读书嘛,咱哥俩这也是学习,古人不也是说读千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咱就是秉着这个宗旨努力读着书哩。 杜棍经过这些天的训练,马术大有提高,虽然不能说是已经达到如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最起码上马时不再需要两人帮忙了,先开始和马儿相处的时间极短,沟通不够,所以常常是翻身而上,便又坠马而下,杜棍大是奇怪,后来才发现只有他骑的马是母马,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便与杜书或杜银共骑一匹,由他掌握缰绳,至此杜棍的骑术便青云直上,他策马扬鞭时常常连老手杜书杜银都佩服得尖叫不已。 这一日,“客难来”客栈。 王淮诞看着客栈的名字笑了起来,“大哥,小弟还没见过有人会给自己的客栈取这么个破名哩。” “兄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就叫做标题党,推销自己就得想人之不敢想,做人之不敢做才行,这名字虽然不咋样但容易让人记住,兄弟学着点吧。”杜棍心想这有什么呀,老子以前的那个世界里,那些个广告那才叫标新立异哩,额头上刻着‘我是处女’的明星们却硬是大喊某某医院治疗不孕不育效果一流。 众人准备就在这间名儿不咋样的客栈落脚,进到客栈,才发现客栈的名字取得挺贴切的,不但是客难来,简直就是客不来,冷冷清清就只有两人,而且这两人还不是消费者。 按照惯例,又是王淮诞付账打赏,这一路来杜棍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出过银两,这倒不是自己吝啬,只是因为自己掏钱的动作总是比王淮诞慢上半拍,弄得杜棍常常不好意思,所以现在的杜棍无论是什么事儿,出口的第一句都是‘兄弟这咋么好意思呢’。 王淮诞的出手那叫个阔绰,花起银子来一点也不心疼,杜棍老想劝劝他,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我老头子是一贪官,这做贪官的也要装成清官,贪来的钱可不是用来花的,是用来看的,藏着掖着等没人的时候再拿出来看看,满足满足心理需要也就行了,实在是要用它来满足生理需要,那也得想个法子,比如找一亲戚的名义办个工厂企业什么的,等钱洗白了,再拿出来就名正言顺了。 杜棍也就是心里想想,没跟王淮诞说,就凭王淮诞的智商,估摸这就是说了他也不见得会懂,再说如果王淮诞真的弄明白了,掏钱的动作肯定会比自己还要慢上半拍的,自己可就是挖个坑将自己给埋了。 出手阔绰也有出手阔绰的好处,这不,客栈伙计想伺候自己祖宗样伺候着,不就是王淮诞多给了些赏钱嘛,要不,就凭这没星级的酒店咋会有六星级的服务呢。 晚饭过后,杜棍和王淮诞在房内正谈着男人们应该谈论的话题,就听见有人敲门,杜棍心想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服务,当下几乎是飞了过去,把门打开一看,是客栈的伙计,又伸长脖子绕过伙计向后面看看,也不见有人影,于是挺是失望地问道:“你有啥事?” “请问还有位公子他在吗?”客栈伙计一脸的献媚。 杜棍明白这媚不是给他献的,是冲着王淮诞来的,他妹妹的,人怎么都会这么市侩哩,不就是王淮诞给了你俩小钱嘛,棍哥也是有钱的主,就是不给你,憋死你,想念至此,也不搭理,侧身让过客栈伙计。 客栈伙计见到王淮诞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乎在他的脸上找不着眼睛,杜棍倒是替这伙计捏了把汗,这脸上的肉跟肉挤得,要是一不小心掉下一块来可如何是好。 “公子爷,小的有件大事儿想要告诉公子。”客栈伙计盯着王淮诞,说是告诉却就是不讲。 王淮诞掏出一块散碎的银子丢到伙计的脚边,这才开口:“说吧,什么事儿?” 弯腰,捡起,送人怀中,这一系列的动作由客栈伙计使来是快若闪电一气呵成,杜棍和王淮诞就觉得眼前一花,屋内便回复原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是客栈伙计脚下的银子不见了。 “小的看公子出手是这般的豪爽,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公子蒙难,公子是外来的,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咱们偃州的情况,咱们偃州这山那叫个多呀,想必公子们一路走来也已经看到了,这山越多,靠山做些无本买卖的也就越多不是。” “你是说这儿有些山贼。”杜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惊呼道。 第十五章 打劫 第十五章打劫 “公子,咱们偃州可不只是有些山贼,就小的知道的,大大小小有山头的就有几十个之多,其中以‘二龙山’、‘恶虎山’和‘凤凰山’盛名最响势力最大,听说‘凤凰山’的大当家的还是一女人,噢,对了,离这儿不远也有一山头,而且山头的当家的可是厉害得很,虫子打那儿飞过也得留下两翅膀,咱们这客栈原本叫做‘客好来’,就因为这个山头老板才将客栈改名为‘客难来’,听老板说等你们走后,他就将客栈改名为‘客不来’了。.info[]” ………… 伙计走后,王淮诞没了主张,就问道:“大哥,你说该咋办呀?要不,咱哥俩回去吧。” “兄弟别慌,越是危急越需要镇定,知道吗?”杜棍教训着王淮诞。 “知道了,大哥,咦,大哥你冷吗?”王淮诞见到杜棍不停地颤抖,怀疑大哥着凉了。 “兄弟你不知道,大哥我有一习惯,思考问题时喜欢运动运动,这样将脑儿运动开了转得也快不是。” “大哥你可是想到办法没有?要不,咱们就回去吧。” “回去?恐怕也是不行的,来的时候没遇着山贼,保不准回去就能遇着,咱哥俩现在是来也来不得,去也去不了,还不如赌一赌,兄弟你大哥我的赌运一向好得很,从来就没输过,明天咱们就趁中午这当口赶路,大哥我就不相信这大白天的还有人拦路抢劫。(..info)” ………… 第二天要到晌午,杜棍一行才出了客栈继续赶路,众人都知道有山贼后,心情挺沉重的,谁也不想开口讲话,一路沉默,气氛压抑得很,可能是杜棍的赌运真的好转了,一路行来倒真是没有遇着山贼。 “大哥你出的中午赶路的主意真妙,那些个山贼恐怕还在吃午饭吧,顾不到咱哥俩,哈哈哈。” “也不看看你大哥我是谁,大哥我一向料事如神,堪比诸葛也。”杜棍一脸的得意。 就在此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若要经此过,拿钱买命来。” 杜棍这一行人被这声不太标准的打劫广告语吓得魂飞魄散,抬眼观看,有一标准强盗模样的大汉挡住去路。 杜棍与王淮诞相视而笑,他妹妹的,就这一个鸟人,还想劫咱六个人的道,整个儿一傻帽。 凭着六比一的巨大优势,杜棍的勇气急剧上升,刹那间恍若即将奔赴沙场的战士,热血沸腾斗志昂扬,鼓足了丹田之气,大吼道:“呔,此树是你栽,此山是你开,我等经此过,送上过路钱。” 王淮诞听得杜棍之言哈哈大笑:“大哥,对付这个小喽?用不着你这天下第一勇猛之人出手,他就交给天下第二勇猛的我吧。(..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大手一挥就准备带着他两个随从奔那强盗而去。 杜棍在一旁连忙用手拉着,王淮诞不解地看着杜棍说道:“就这鸟人真的不用大哥亲自出手。” “不是呀,兄弟,那儿可有一大群鸟呀。”杜棍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 王淮诞顺着杜棍的目光看去,吓得腿儿一软,坐到了地上,全然没有天下第二勇猛者的风范,但见得那大汉的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五、六十个山贼。 “大哥,咋办呀?”坐在打上的王淮诞脸儿发白,还在不停的哆嗦,“大哥你那法子没用,我怎么越是运动脑中越是空白呢?” “别慌,兄弟,越是危险越要镇定,知道不,这不是还有大哥我嘛,待大哥前去周旋。”杜棍深吸了几口气,就要上前与山贼谈判。 王淮诞心想:大哥就是大哥,够镇定,够胆量。可过了好半响,也没见得杜棍挪步,王淮诞有些奇怪了,大哥不是要前去周旋吗,怎么还不去呢。 “兄弟,帮哥哥把腿向前挪挪,哥哥我站得太久,腿有些发麻挪不动了。” 在王淮诞的帮助下,杜棍终于迈开了腿,向前走去,可走了不远,也就是走到自己这一行人的前端,便停下身来高喊:“前面的好汉听着,我们知道这里的树是你们栽的,这里的路也是你们开的,你们做了这么多的好事,方便了过往的人,我们对你们的行为表示最最崇高的敬意,为了表达我们的敬意,我们决定将我们所有的银钱都奉上,这是我们的心意,请各位好汉务必要收下。” 领头的山贼哈哈大笑:“我可不敢要天下第一第二勇猛人的银钱。” “好汉说笑了,在你这般英俊潇洒,高大威猛,器宇轩昂的好汉面前,谁会说勇猛二字,谁敢说勇猛二字,这勇猛二字本来就是因为好汉你才造出来的。” 领头的山贼听到杜棍之言,兴奋不已:“你说我什么?” “好汉是高大威猛,器宇轩昂。”杜棍在心里鄙视着这山贼,想不到还有这等让别人将夸奖的话不断重复来满足自己虚荣心的人存在。 “不是这句,是这句的前面那句。”山贼提出了高要求。 这都是啥人呀,自己知道还让人说,估摸这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被人夸吧,杜棍不由得大量了眼前这厚颜无耻的山贼,看清楚山贼相貌的杜棍愣是吱唔了半天才说出英俊潇洒这四个字。 说完后的杜棍后悔不跌,她妹妹的,要是早就看清楚这小子的相貌,就算是被这小子砍了脑袋也绝对不会说出英俊潇洒这四个字,称他为英俊潇洒简直就是糟践了这四个字,这小子也极度的没有自知之明,他若是称得上英俊潇洒,猪都会说自己是帅哥。 “哈哈哈哈哈哈……”山贼听后大笑不已,而且是前仰后合,手舞足蹈的那种大笑。 杜棍心想,这也没什么可乐的呀,肯定是从来也没有人夸过他长得不赖,估摸着这除了自己还真就没人有胆量将他和好看连一起,这猛地听到有人夸自己英俊潇洒,欣喜若狂,疯了,不由得在心底同情起来,你说,这长得丑也不关他的事儿,要怪就怪他父母。 “你小子还蛮会说话的,大爷我心情好就放了你们,不过你们还得为大爷我做件事儿。”终于停下笑的山贼指着杜棍说道。 “能为这么英俊潇洒的好汉办事儿是我们的荣幸,有什么事儿好汉尽管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为了好汉你,我们绝对不会皱一皱眉头的。”看到有脱身的机会,杜棍连忙大开空头支票。 “我老大说这辈子也别想有人说我好看,我就是不信,这不,你就说了我好看,你得跟我作证,告诉我老大说你是自己说的,可不是我编出来的。” 杜棍听说要去贼窝,恨不得当场就给自己两记耳光,悔不该不听伟人的话,忘记了实事求是这四字真言,这不靠谱的谎言给自己带来了弥天大谎。 “好汉爷,我还真是有点儿事,不如这样,你留下地址,我一办完事情,立马就去找你,到时候我会带上许多和我一样有眼光的朋友去为你作证,你看好不好?” “休得?嗦,小的们给我绑了。” 第十六章 无耻之极 第十六章无耻之极 于是从山贼头领身后涌上许多喽?,将杜棍等人掀翻在地,捆绑起来。王淮诞吓得哇哇大叫:“我是桐城知府之子,还不快快放了我们,若是让我爹知道定然会带入围剿了你们。” “还是官家子弟,那就更是放不得了。”山贼头目看着杜棍等人,眼睛中全无惧色。 他妹妹的,知道你爹是知府,他就会恭恭敬敬地将你松绑,然后再规规矩矩的向你磕上几个头,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吗?做梦吧你,这不是找死么,那山贼知道后还不得杀人灭口呀,也是也不知王淮诞这小子的脑袋到底是那种次品材料做的,怎么就开不了窍,累着我也跟这倒霉,我好不容易才做了有钱人没几天就这么玩完了,下次再穿越也不做少爷了,就当山贼也好威风威风。 “那个好汉,我这兄弟打小就有一毛病,见不得英俊的男人,要是见着了就犯浑,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语,这不,见着了你,他就又犯病了,指不定他还会叫谁爹呢,说不准也会叫好汉为爹也不一定。”杜棍边说边向王淮诞示眼色。 王淮诞也不是愚蠢得不可救药的,回头一想也就明白过来,急急忙忙朝着山贼就喊:“爹,爹呀爹哎。” 山贼头领乐了,娘的,老子这些年做了这么多年的无本生意,还是第一次回发现这生意有前途,自打被爹娘制造出来后,第一次遇着因容貌崇拜自己的,顺带还做了爹。 “我这兄弟犯病从来还没这么严重过,想来肯定是好汉你长得实在是太英俊了。”杜棍见到山贼头领笑了,赶紧拍上些自己都感到恶心的马屁。 可山贼头领哪里会上当,于是六个人刹那间就变成六个困得结结实实的肉粽子,被山贼喽?们抬着上了山。 ............ 聚义厅。 六个肉粽子被抛在地上,掷地有声,杜棍发现眼前是满天的星星,耳中嗡嗡直响,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偷眼观瞧,自己身处于一个偌大的山洞,四下里众多山贼正盯着自己议论着,那眼神就像是看着货物样的看着自己,再往前看,一把盖着虎皮的椅子上坐着一人。 这虎皮端的是好东西,黄黑相间,看成色恐怕要值不少钱,可虎皮上的人就不咋样了,最是引人注目的便是他那双三角小眼,显露着阴狠毒辣的眼神,时不时地还转上几圈,杜棍知道拥有这样眼睛的大多数都是狠毒奸诈之徒,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押着杜棍上山的丑陋男见到三角眼一抱拳说道:“大哥真是料事如神,堪比诸葛也。” 躺在地上的杜棍又一阵鄙视,他妹妹的,剽窃老子的话也不交些版权费。 三角眼大笑道:“辛苦二弟了,这些个肥羊都以为自己很聪明,早晚不敢经过,都以为中午这段时间最为安全,殊不知早已被我看穿,这样也好,省兄弟们要受起早贪黑之苦,以后中午兄弟们出去转悠一圈,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也就行了。” 听到这儿,杜棍有些内疚地看了看躺在不远处的王淮诞,发现王淮诞已经吓得晕了过去,心想道:“兄弟对不起,谁知道这山贼还懂心理学呀,下次哥哥一定注意,让你们先走,投石问路哥哥咋就没想到哩,你说,你们抓了,哥哥我还能报个案好救你们出去,现在倒好一锅端,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三角眼看了看地上的肉粽子,不解的说道:“二弟,劫得些银两就行了,干嘛还要将这些废物带上山来。” 丑陋男听到三角眼的询问,得意洋洋地说道:“大哥,那日俺见到‘凤凰山’大当家身边的侍女小兰长得水灵,就叫大哥帮俺提亲,大哥不肯,怕是得罪了‘凤凰山’,你说只要有人说俺好看就帮俺提亲,大哥你还记得吗?” 三角眼叹了口气说道:“二弟,不是哥哥我不帮你,你也知道‘凤凰山’咱可惹不起,而且‘凤凰山’对咱们早就心存不轨,只是少了个借口吧了,若是换了个其他女人,哥哥我早就帮你抢来了,这小兰,二弟还是把她忘了吧。” 丑陋男着急说道:“大哥,俺已经找着夸俺好看的人了,你可不能反悔,俺就是喜欢小兰。” 三角眼很是惊奇:“二弟,当真有人夸你好看?” 丑陋男走到杜棍身边,踢了踢杜棍说道:“快给俺大哥说说,你是怎么夸俺长得俊的。” 三角眼不由得左右大量着杜棍,哈哈一笑道:“想不到你的胆儿倒是挺大的,居然会夸我二弟好看,看不出你还真是个人物。” 一分生存的希望都需要万分努力去争取的道理杜棍比谁都懂,于是杜棍大义凛然地说道:“好汉爷,这位好汉的确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小的只是实话实说,倘若硬要小的我说些违心之言,即便是打死小的我也是说不出口的。” “噢,你倒是说说我二弟都哪儿可以说的上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三角眼来了兴趣,颇有玩味地看着杜棍问道。 他妹妹的,就他那长相还真就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杜棍再次打量了丑陋男,想要找点儿能说的,寻了半天还真就没找着,即便是没找着也得说,于是杜棍咽了口唾液说道:“这位好汉,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不想别人长得眼睛鼻子不分,再看这好汉的皮肤白得咋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哩,还有这个头高哇,帅气……” 不等杜棍说完,三角眼实在是憋不住了,哈哈大笑,就我这二弟黑得跟锅底似的,这小子愣是说成了白得像小姐,笑完后的三角眼一指杜棍说道:“原以为这世上就不会有比咱们山贼更无耻的了,没想到今天还真就寻着了,若是论无耻恐怕这世上没人能敌得过你了。” “大哥,你看,都有人夸俺好看了,你得帮俺提亲去。” 原本笑容满面的三角眼脸眨眼之间阴沉了下来,比变脸大师表演国粹变脸还要快上几分,而且还无需道具,三角眼一指杜棍说道:“你这厮,竟敢欺骗我二弟,饶你不得,来人呀……” 第十七章 美女强盗 第十七章美女强盗 就在三角眼准备处置杜棍的时候,跑进来一个喽?,进门就嚷:“大当家的,‘凤凰山’柳当家的来访。” 三角眼听后从虎皮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低声自语道:“她无缘无故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丑陋男则是面露喜色问道:“你可看见小兰姑娘来了没有?” 也不等那喽?回话,三角眼训斥道:“二弟,‘凤凰山’柳当家的此次来访,恐怕不是什么好事,需要小心提防,切莫多事,让她拿到把柄。” 说话间,从外面传来一娇嫩的女声:“胡当家的不欢迎小妹到访吗?” 这么好听的声音却出自一个女强盗头子的嘴,真是糟践了,躺在地上的杜棍胡乱的想着,在杜棍的印象中,强盗无论男女都应该拥有一副五大三粗的体态,丑陋不堪的脸蛋,以前在电视电影上看得多了,今天又从三角眼和丑陋男的身上得到证实,想来此可以成为一个公理,无需再去证明了。 就在杜棍胡思乱想之时走进两人,杜棍一时好奇,偷眼望去,这眼神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这就是女强盗吗,不是吧,这应该是女明星才对,而且是无论男女老少都在梦里梦到的那种才对,若是强盗们都是这样,被劫倒成了福气,他妹妹的,早知道有着这么漂亮的美女强盗,倒情愿天天被大劫,莫说劫财,最好是连色也一块儿劫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当家的大驾光临,请都请不到,哪有不欢迎之理。”杜棍从三角眼的声音里听得出言不由衷,心里鄙视着,他妹妹的,这话要是让我说保准比你强。 “小妹来得突然,还望胡当家的恕罪。”杜棍从美女强盗的声音里也听出了言不由衷,不过在心里佩服道:这话说得那叫个好,我肯定是说不出这效果的。 “柳当家的言重了,柳当家的能来就是看得起胡某,胡某高兴还来不及哩,哪敢有责备之心,来人呀,给柳当家的看座,奉茶。” 喽?们忙是搬来椅子,奉上茶水,待到美女强盗坐定身子后,瞟了眼地上的肉粽子,三角眼显然是看到了美女强盗的眼神,连忙吩咐:“来人呀,将这几个拖出去。” 杜棍恍然不觉自己将要遭遇到什么,只顾着欣赏美女强盗了,直到门口才想起,他们这是要干嘛,把自己拖走是去喂狗呢,还是喂狼呀,娘的,无论是喂啥玩意儿,棍哥这百十来斤也就算没了。 “慢着。”杜棍一声大吼,其响度之大,分贝之高,令人瞠目结舌,只震得聚义厅嗡嗡直响,一干山贼们被震得张口结舌呆若木鸡,最具效果的,便是将昏睡过去的王淮诞惊醒后只嚷:“咋回事,天亮啦?” 暂短的沉默后,三角眼阴沉着脸怒喝道:“你有何事?” “好汉爷,容我想想,我还没想好有什么事,等我想好了就告诉好汉爷?”杜棍委屈呀,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我想出脱身的理由,你当我是爱因斯坦呀,再说即便是爱因斯坦也不一定就会想到办法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你敢耍我,来人呀,将他们拖出去好好招待。”三角眼暴怒道。 “再慢着。”杜棍依旧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这回的效果大不如前,众人已有准备,这小子有毛病,喜欢吓唬人。 三角眼面呈怒色:“娘的,你小子大呼小叫的到底想要干什么,若是说不出个理由,你胡爷爷今天就让你小子永远也叫不成。” 在这危难之时倒是想出了个主意,可此计划的可行性不高,他妹妹的,赌了,横竖是个死,倒不如拼一拼,杜棍把心一横,说道:“这位好汉,咱们走江湖的也不就是为个钱嘛,有道是和气生财,你要钱我就给钱,只要好汉你出个价,我绝不回口,咋样?” 三角眼笑了起来,原来这小子怕死,想用钱赎命:“我要是出个价,你给得起吗?” “只要好汉你能开得起价,我就能出得起钱。”杜棍的语气里说不出的狂妄。 “噢,我要是喊价一万两呢?” “哈哈哈哈”杜棍一阵狂笑:“想不到我阳城首富张怀德之子竟然只值一万两银钱,这样吧,我出你五万两银子,买我等六人平安离去,你看咋样?” “五万两。”三角眼被吓着了,他喊的一万两在他的心目中就算是有着不可企及的高度,原本也就是想煞煞杜棍的狂妄,并不是指望杜棍能答应。一旁的美女强盗显然也很震惊,不由得好好打量着困得像粽子的杜棍。 楞了半晌的三角眼看了看杜棍阴阴笑道:“那我现在是不是该说,你回去吧,赶紧地送来银两哩。” “好汉可是怕我一去不返呀。”杜棍心想,就知道你这小子没那么简单,你要是真这么说当然好了,可问题是你肯吗。 “难道你去后还能再来吗?想诓你胡爷爷,你还嫩点儿,来人呀,将他拖出去。”三角眼有些不耐烦了,这小子也真敢吹,五万两他也敢说拿得出,不过想想也释然,一个敢说二弟长得俊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讲的。 “还是慢着。”杜棍的第三次大吼已经没有了效果,众人都提防着哩,不等三角眼开口,杜棍抢先说道:“我等六人无需离开,好汉也能收到银子,不过收到银子后要遵守诺言,得将我们放了。” “噢,你且说来听听。”三角眼倒是有些相信了杜棍,莫非眼前这小子果真是阳城首富之子。 一旁的美女强盗也是好奇地等着杜棍的回答,杜棍却没有遂了他们的心意,而是挣了挣困在身上的绳子,说道:“好汉爷,我这人有个不太好的毛病,被绳子帮着容易想不起来要说的话,真的,绝不骗你。” 三角眼狠狠地瞪了眼杜棍:娘的,等拿到银子再好好的教训你这小子。想念至此,三角眼将大手一挥,立即跑上两个山贼喽?,将杜棍松了绑。 被困的时间太长,杜棍索性坐在地上,不断的拍拍腿揉揉腰,感觉舒服了好多才站起身来,说道:“只需要我写封书信,你找个人送去,我爹自然会送钱来。” “好,妙,你就快些写来。”三角眼的眼前一亮,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哩。 好什么呀,都不知道这强盗他到底是怎么当的,连这么简单的绑架勒索他也不知道,干脆还是让我来当算了。杜棍却是没有立即写信,而是走到美女强盗跟前说道:“美丽的小姐,能否讨杯水喝?” 第十八章 蒙汗药 第十八章蒙汗药 美女强盗看了杜棍一眼没有搭理,神情间有些不屑,三角眼却是慌了,他怕这美女强盗在这儿发飙,‘凤凰山’的柳当家可不是他所能惹得起的,于是连忙喝道:“你小子一边写信去,休得惊扰了柳当家的。(..info无弹窗广告)” “好汉此言差矣,我只是想要讨杯水喝,哪里会惊扰了柳当家的,好汉你休得惊慌才是,莫不成这茶中可有什么贵重之物,柳当家的喝得我就喝不得。” 听到杜棍的言语,美女强盗一皱眉,心中起了疑惑,三角眼见着美女强盗如此神情,气得暴跳:“你再胡言乱语,你胡爷爷我宰了你。” “好汉莫慌,我又没说你在茶中下药,干嘛这么紧张,再说就凭好汉这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干下药这事的人。”杜棍说完一探手拿起茶杯就喝,美女强盗身边的侍女刚要出手阻拦,被美女强盗一个眼色给制至了。 喝完茶水的杜棍将茶杯放到桌上,大呼痛快,还使劲儿砸吧着嘴,仿佛饮了杯琼浆玉液,对着三角眼就开始评价这茶水:“好茶,端是好茶,想不到好汉还存有这等上好的茶叶,只是这泡茶的水质不算太好,喝着有点儿酸。” 说着说着,但见得杜棍一个劲地摇着脑袋,眼皮儿不自主地耷拉下来,紧接着扑通一声,杜棍摔倒在地。 摔在地上的杜棍表面上是一动不动,可心里却忙活开来:我这摔倒的姿势不对吧,好像是应该慢慢的瘫下来吧,要不,站起来再摔一次? 见到杜棍摔倒,美女强盗和三角眼都猛地站起身来,从杜棍摔倒的迹象看来显然是中了迷药晕倒,这两位都是老江湖自然看得出的。 三角眼瞟了眼丑陋男心想:二弟呀,你可是闯了大祸了,早就劝你不要再打小兰的主意,你就是不听,竟然使出下药这等拙劣的手段,即便是下药那也得迷翻正主儿才行,现在倒好事情露馅了,正主儿却一点事也没有。 美女强盗杏目瞪圆,一脸怒气,问道:“胡当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误会,误会,肯定是这小子装的,待我来叫醒他。”三角眼边说边向杜棍走去。 “且慢,是不是装的,就交给我柳烟云来查个明白吧,小兰,去将那几个人解开一并带回去盘查,我想胡当家的没意见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柳烟云盯着三角眼说道。 三角眼干笑几声,说道:“柳当家的怎么说就怎么好,来人,给他们松绑。” ………… 柳烟云带着杜棍一行走后。 “大哥,为何不留下那两娘们,即便是她们身手再好,也架不住俺们人多,反正已经撕破了脸,还怕她们干嘛,柳烟云归大哥你,小兰就归俺,多好呀。”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下药,柳烟云也不至于跟咱们翻脸,你以为柳烟云就这么好对付呀,她敢只身前来肯定有了安排,咱们一动手,吃亏的保准是咱们。” “大哥,俺没叫人下药,就俺这脑袋哪里会想得起下药这么好的主意来。” “你果真没下药?” “真的没下药,大哥你是知道俺从来不说假话的。” “娘的,被那小子骗了,但愿柳烟云能够识破这小子是装的,可那小子狡猾多段,万一也骗过了柳烟云,这个背不起的黑锅咱们背定了。” ………… 走在杜棍一行人前面的柳烟云和小兰也在谈论着。 “小姐,这事儿还用得着查嘛,摆明了就是胡补豪心怀叵测想要加害我们。” “小兰,这些我都知道。” “既然小姐知道为什么还要放过他,就凭小姐和兰儿我的身手,还怕了他们人多不成?” “若是刚才厮杀,身手再好也架不住人多,我们未必占到便宜,再说,刀剑无眼,若是伤着救我的公子可就不好了。” 杜棍这一路来,不敢睁眼,生怕柳烟云和兰儿发觉,任由杜书与杜银抬着,舒服地享受这人体软轿,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如此的危险被自己轻易的瓦解了,而且还骗得一个美女的救命恩情,说不准美女一个激动,就以身相许了,这个老套的情节都演绎了上千年了。 想到美女的以身相许,杜棍犯了难,我可是有道德有良心有正义的棍哥,怎么能挟恩求报哩,不过,拒绝一个软弱女子的要求也不是我棍哥所为,唉,到时候看情形再说吧,如果她的要求实在强烈,也就勉为其难,收下啦。 柳烟云领着众人下了山,找一平坦之地,将杜棍放下,兰儿寻来凉水,泼向杜棍以解迷药之毒。 被淋的棍哥在心中想了无数种如何醒来的样子,也得不出个满意的,一时间就躺在地上没有动弹,就听得兰儿的声音:“小姐,按理说,这位公子也该醒啦。” 柳烟云说道:“可能是胡补豪为了迷倒我俩,将药的分量加重了,以至于这位公子一时还不能醒来吧。” 就在与兰儿说话间,柳烟云发现杜棍很是吃力地睁开双眼,见到救命恩人或是救身恩人醒来,自然高兴,于是进前笑道:“公子,醒来啦。“ 杜棍一睁开眼就看见那个貌美如花的美女强盗对着自己笑,一时间呆住了,仿佛时间都凝滞了,她对我笑耶,她真的对我笑耶,莫不是真要以身相许了,棍哥我该怎么办,答应她,快些答应她。 柳烟云以为杜棍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是因迷药所致,一时间不能完全清醒过来,可被一陌生男子盯着,虽说他是无心的,但总是有些不自在,脸儿有些发红。 兰儿在一旁见着杜棍无礼地盯着小姐,有些不悦地说道:“喂,看什么看,醒了就起来吧,躺在地上舒服呀?” “这就起来,这就起来。”被兰儿惊醒的杜棍边说边把手伸向离着不远的柳烟云,意思很简单,帮他一把,他好起身。 柳烟云见着杜棍向她伸手,微微一怔,知道这只是杜棍下意识的动作,也就没有拒绝,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拉着杜棍伸来的手,将其扶起。 第十九章 三笑姻缘 第十九章三笑姻缘 两手相接时,杜棍心头大震:好手,好手,触摸之,手感细腻,柔若无骨;观望之,手型纤细,洁白无暇,端的一双极品好手,此手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info无弹窗广告) 柳烟云见到杜棍呆若木鸡地紧紧抓着自己的玉手,不肯松开,挣脱了几下竟然没有挣脱开,因为杜棍有恩于自己也不好发难,只得任凭他抓着,刹那间,脸红到了脖根。 柳烟云的心情很是复杂,想当初,凭着过人的身手治服了凤凰山的一干山贼,成了凤凰山的大当家的,平日里这些山贼对自己甚是畏惧,哪里敢对自己如此无礼,从记事起,自己的这双手除了父亲碰过外,男性中也就只有眼前的杜棍了,一时间芳心乱跳,一股异样的情愫爬上心头。 兰儿在一旁见到两人的模样不乐意了:“喂,你想干嘛?” 听到兰儿的责问,杜棍连忙松开了手,推说道:“头疼得厉害,一时无礼,还望小姐恕罪,小生这厢给小姐赔礼了。”心中一慌,杜棍连‘小生’也搬了出来。 “公子无需这样,公子的头痛还是因我而起,应该是我向公子谢恩才对,只是不知公子是如何发觉茶中有药的?”柳烟云连忙转换了话题。(..info) 杜棍听到柳烟云问起迷药之事,清了清嗓子,俨然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态,配上慷慨激昂的声调,述说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小生被丑陋男带上了山,见到了三角眼……” 刚说到这儿,兰儿在一旁好奇地说道:“公子,什么是丑陋男,什么又是三角眼?” “哦,三角眼就是方才坐在虎皮椅子上的,他自己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小生见他眼呈三角形,故称之为三角眼;丑陋男便是三角眼身边之人,长相端是丑陋,面似黑炭,小生还从未见过如此相貌,他也是不曾告之姓名,所以称之为丑陋男。”杜棍解释道,全然忘了之前他对丑陋男的长相是赞不绝口的。 兰儿听得连连娇笑:“三角眼,丑陋男倒也贴切得很。” 柳烟云也是听得莞尔一笑道:“兰儿,不可言语,让公子讲来。” 杜棍再次讲起了他的丰功伟绩:“小生见到三角眼和丑陋男听得小姐拜山后,相视奸笑,笑容里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阴险,丑陋男随即就对他身旁的喽?低声耳语,小生听得不太清楚,似乎谈到了什么药不药的,先开始小生也没太留意,小喽?听到吩咐后就离开了,这时,三角眼说了句‘今天让她来得去不得。(..info无弹窗广告)’紧接着丑陋男也说道‘大哥,小兰就归我了,今晚就与我的小兰洞房。’……” 兰儿听到这里怒气冲天,杏目圆瞪,高声喝道:“他真是这样说的?” 杜棍连忙应道:“确实这样说的,小生哪敢欺骗姑娘,小生最是诚实不过了。” 兰儿怒气不减,拔出利剑,一挥手砍在身旁的树上说道:“他日再碰上,定割了他的舌头。” 杜棍就觉得舌根一凉,干咽了个唾液,遂说道:“对对对,他日碰上也不要多说,割了他的舌头,这厮实在可恼,小生也觉得他的舌头该割。”他妹妹的,‘洞房’肯定是丑陋男的心里话,棍哥只不过是将他的心里话告诉你,也就算不得是欺骗你吧。 柳烟云见到杜棍面色难看,以为杜棍乃是一读书人,不曾见过什么刀枪剑棍,被兰儿吓着了,于是说道:“兰儿,切莫吓着公子,公子那后来呢?” “后来,小生就见到小姐进来后奉上茶水的正是刚刚离去的喽?,就知道这茶水有问题,想要开口提醒,又怕三角眼和丑陋男恼羞成怒加害于小姐,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就只好以身试茶,借以提醒小姐注意了。”杜棍也不敢再大肆渲染,生怕说出个漏洞,草草讲了几句。 “原来如此,胡补豪向来阴邪奸诈,今日若非公子提醒恐怕真要中了他的毒手,公子的救命大恩不敢言谢,他日有用得着柳烟云的地方,公子只管开口。”柳烟云冲杜棍抱拳说道。 “些许小事无需记挂心上。”杜棍心说道:用得到你的地方那可太多了,揉揉肩啦,捶捶背啦,捂悟脚啦,顺带研究研究生理卫生啦,就不知道你的诚信度好不好,说话算不算数。 “公子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事了,柳烟云也就放心了,山寨中还有些事情,柳烟云就先行告辞,他日再报公子大恩吧。”柳烟云说完冲杜棍展颜一笑,转身离去。 “告辞,告辞。”杜棍立即沉醉在柳烟云的笑容里,她又对我笑耶,她笑得真美。 柳烟云还未走远,就听到杜棍标志性的大吼声:“小姐且慢。” 这位公子什么都好,长得俊朗,品格高尚,就是有一点不好,喜欢吓唬人。柳烟云心里想着脸上却是满面笑容地回转头来说道:“公子可还有事吗?” 杜棍见到柳烟云又笑了,再次呆住,心底狂喊:三笑姻缘,三笑姻缘,笑三下就有姻缘,她可真的对我都笑了三次了,我与她肯定是有姻有缘的。 柳烟云看到杜棍盯着自己不言语,提高了声音:“公子可是有事儿?” “有事,有事。”杜棍慌忙压下汹涌如潮的澎湃心情,“柳小姐,你也知道小生可是坏了三角眼的好事儿,有你在,他不敢动手,若是你一离开,恐怕他又要寻我们的晦气了。” 柳烟云这才想起偃州的特产,凭杜棍这几人想要安全离开恐怕是不可能的,杜棍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当然不能看着他们遭难,于是问道:“公子莫怕,我让兰儿护送你们,但不知公子此去何方?” “小生受家父之命,此去京城华隆书院读书。” “京城,京城。”柳烟云听到京城两字,口中喃喃地重复着,面色难看,有几分留念,有几分惆怅,还有几分愤慨。 第二十章 你要做甚 第二十章 “小姐,小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兰儿知道小姐想起过去的伤心事,在一旁轻声地呼唤着。 柳烟云被兰儿的呼唤惊醒,定了定神说道:“兰儿,你回‘凤凰山’一趟,稍作安排便折回与我们汇合,我护送公子进京。” 兰儿担心道:“小姐,确实要去京城吗?不如小姐你就别去了,我护送他们出偃州也就行了。” 杜棍在心里将兰儿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妹妹的,这个没人要的小姑娘怎么这么的不懂事儿,竟然要拆散我与你家小姐的好姻缘。 柳烟云悠悠说道:“也该去趟京城了,都离开好几年了吧。”言语间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杜棍听到柳烟云真的要亲自护送自己等人进京时欣喜若狂,我就不信了,棍哥这等人品还有女人会抗拒得了,一准是女人的矜持才让她先开始假意不允,现在棍哥真的要走就舍不得了,也顾不得女人的什么矜持了。 又听得兰儿在旁边一味地阻拦,心中气苦,你说你一侍女,干嘛老是非要挡在你小姐奔向幸福的大道上,他妹妹的,总有一天,棍哥也让你尝尝相思之苦,到时候你也会明白你小姐此时的心情的。 杜棍想念至此,遂说道:“小兰姑娘,你还是听柳小姐的话,先回去吧,柳小姐终日操劳,也该四处走走散散心了,咱们当下人的得体谅主子不是。” “你胡说什么?”兰儿听到杜棍的话甚是恼怒,就是眼前说话之人勾起了小姐的伤心往事。 “我没说什么,真的没说什么。”看着兰儿的恼怒,杜棍就觉得口中凉风嗖嗖,舌根发凉,,棍哥我可不是怕了她,真的,主要是她一发怒,真的割了棍哥的舌头,柳姑娘以后将永远也尝不到棍哥天下第一的接吻功夫,为了柳姑娘,棍哥我就原谅她啦。 柳烟云看到杜棍吓得面无人色,喝斥道:“兰儿休得无礼,切莫吓着公子。” 兰儿见到柳烟云去意已决,也就不再多说,狠狠地瞪了眼杜棍,说了句:“小姐要多保重,兰儿很快就会折回的。”说完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见着兰儿远远离去的身影,柳烟云说道:“公子,咱们也启程吧。” 由于柳烟云在场,杜棍坚决要独自骑马,在他想来一定不能让柳烟云有自己是同志的感觉,这将会影响到他和柳烟云一生的幸福的,不过换了匹与他同性的马,说来也怪,这马儿也真就没让杜棍丢了面子,还算温和,只是老是会挨着柳烟云的母马并排而行,杜棍在心里马道:“色马一头。”不过各取所需倒也大家相安无事。 一路上,杜棍和柳烟云谈笑风生,引得王淮诞压根紧咬,恨只恨自己这位英雄没有救得美人,心里暗暗发誓:“美丽的小姐就让给你,等兰儿姑娘来了你可不能再跟我抢,否则兄弟都没得做。” 其实王淮诞没有看清情况,看似谈笑风生也只不过就是杜棍一人在谈,杜棍一人在笑而已,柳烟云只是礼貌性的对杜棍不太好笑的言语微微作笑罢了。 寻常人见到这样肯定会失去说话的**,可杜棍不这么作想,肯定是柳小姐喜欢听棍哥我讲话,连话也不说,生怕一张口便少了听到棍哥说话的机会,这点是可以证明的,你不见柳小姐微微作笑连连点头吗?伟大的棍哥将柳烟云应付的笑容理解成喜欢所致,骑马的人难免摇晃理解成对他言论的点头肯定,于是棍哥谈性更浓厚了。 ………… 天色已晚,好不容易才找到可以歇脚的客栈,杜棍一下马,离着客栈还有些距离便大呼:“上茶,快些上茶。” 待到店小二奉上茶水,杜棍端着茶壶,口对口就是一通猛灌,也真够难为他的,一路来他的嘴巴基本上也就没有停过,看到众人皆是惊讶地看着自己,讪讪笑道:“迷药之毒还没有解清,喝些茶水好解迷药,要不,大伙儿也喝点儿。”说着将茶壶挨个儿转了一圈,众人哪里敢喝他已经喝过的茶水,见到他人不响应又继续喝了起来。 晚饭过后,众人日间受到了惊吓,又赶了不少的路,也都累了,全然不理谈性尚浓的杜棍纷纷找了个借口回房歇息,柳烟云好像心中有些心事没有回房间,径直走了出去,杜棍连忙也出了客栈赶了上去。 ………… 晚风袭来,竟有些儿凉,杜棍哆嗦着身子,咬紧牙关坚持着,难得的是杜棍一改白天的健谈,玩起了深沉,倒不是他也不忍心破坏这份如诗如画的宁静,皎洁月光下的柳烟云恍然仙子,伟大的棍哥只顾着欣赏柳烟云的绝世容颜,哪有闲空说话。 “公子此去京城读书是想以后博个好前程吧?” 杜棍被这恍然九霄之上传来了天籁之音惊醒:“读书也非全都是为了博取前程。”在杜棍想来柳烟云是贼,定然不会喜欢官的,在杜棍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不顺着美人意的事儿。 “噢,天下读书人读书皆都是为了能金榜题名,借得进入仕途,公子为何却不作此想呢?”柳烟云很是好奇地问道。 “官?官可做不得。”杜棍连连摇头,这可不是棍哥刻意讨好柳烟云,在他看来仕途险恶,做官倒不如没事儿赌赌小钱,泡泡美女来得实在。 “是呀,官真是做不得。”杜棍的言语勾起了柳烟云满腹感慨,不觉间眼里竟有些泪花。 听到柳烟云幽幽的言语,再看到晚风中柳烟云看是娇弱的身姿,杜棍心生怜惜,抖抖索索地解着衣服,心里还在埋汰:娘的,古装脱起来就是麻烦,改天让裁缝做件西服。 柳烟云见到杜棍当着她的面就宽衣解带吓了一跳:“你要做甚?”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天凉,怕是柳小姐冻着,想给柳小姐加件衣衫。”杜棍知道柳烟云误会了,赶忙解释道。 柳烟云听后脸儿一红,知道自己误会了杜棍的好意,她哪里受到如此礼遇,心里也是感到一阵温馨,连忙说道:“不用了,天凉,公子可不要冻着了。”言语间竟有稍许柔情。 杜棍心里狂喜,娘的,这招还真就管用,改天就带着她没事儿往有风的地方跑,估摸着再脱几回衣服,也就真的可以一起脱了。 就在杜棍意淫之时,又听到柳烟云的声音:“对了,公子为何说是做不得官哩?” “做官得为百姓着想,可现在的官爷们有几个心系百姓的,若是不与他们同流合污则要受到排挤,说不准那天就找一借口要了你的命,若要和他们同流合污,又非杜某所愿,这官杜某恐是做不得。”杜棍原本就是个愤青,理由简单,他一小市民,自然是满腹牢骚,现在变成了少爷也只不过几天的功夫,角色还未完全转型,再加上他觉得柳烟云落草为寇自然不喜欢当官的,故作此说。 “若是早听到公子之言该有多好呀。”柳烟云有些伤感。 一阵晚风袭来,杜棍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柳烟云见得说道:“天凉,咱们回去吧。” 尽管杜棍想要显示自己的强壮,但终究敌不过夜晚来袭的山风,只好舍弃了与柳烟云独处的大好机会,回到客栈,心里暗暗发誓:“明日再去兜风,一定带上棉被。” 第二天一早,众人继续上路,杜棍一如既往的坚持着他一个人的谈笑风生,经过昨晚的兜风,杜棍对自己深有信心,要不了多少天柳烟云的身、心都得归了棍哥。 几天后,柳烟云似乎招架不住杜棍的死缠烂打,大有败下阵来的趋势,看到效果良好,杜棍就更加的卖力,虽说杜棍以前也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但多进化的千年毕竟不是说着玩的,后世的追妞**用在柳烟云身上的效果就是,时不时的脸红,偶尔还会佯装生气地瞪上两眼,可随后的转脸偷笑总会被棍哥发现。 这一日晚饭后,柳烟云习惯性的出了客栈四处走走,这个习惯从四年前就开始养成了,杜棍也习惯性地跟了出去。 “柳小姐,你有心事吧。”杜棍发现柳烟云一人独处是总有几分落寞。 “杜公子,我哪有什么心事。”柳烟云仿佛在掩饰着她的落寞,故意笑着说。 “柳小姐的心事全都写在了这里。”杜棍用手指了指面颊说道,两人之间的谈话少了些拘谨,多了几分随意就是这几日杜棍死缠烂打的效果。 “杜公子,你说人死后到底会去哪里,地狱吗?”柳烟云岔开话题,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地狱?这个我可不知道,因为我对这方面没有经验,改日我去找个死过一回的问问,有了答案再告诉柳小姐吧。” “哪有什么死过一回的人。”柳烟云被杜棍逗乐了。 “做人就得如此,每天都要开心地笑一笑,荣华富贵恩怨情仇这些都是过眼云烟,王侯将相最终亦不过是一捧黄土,人生在世长也不过两万天,干嘛非得将自己套在一个套子里,柳小姐你说对吗?” “杜公子倒也成了得道高僧了。”柳烟云在杜棍的影响下逐渐地走上邪道,居然也开起了玩笑。 “得道我要了,高僧就让给别人吧,杜某可不贪心,有好处就该大家一起分享嘛。” 柳烟云再次被杜棍逗乐了,杜棍见到柳烟云心情很好,趁机提了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柳小姐,凤凰山美么?上面全都是女人么?” “杜公子怎么会有此一问?” “好奇,纯属好奇。”杜棍哪里敢暴露他的真实想法,如果凤凰山真是女儿国,估摸着伟大的棍哥就要想方设法不去京城,改道去凤凰山做国王了。 “凤凰山上并非都是女人,不过凤凰山倒是很美的,他日有空杜公子可以去看看,到时柳烟云定当好生招待。” “去,一定会去的,顺便还要拜访二老。”杜棍大喜,这就要见家长么。 听到提及爹娘,柳烟云一脸的痛苦,不再言语,杜棍见着非常奇怪,难不成柳烟云知道她的爹和娘会阻拦自己和她交往,不对呀,这不是还没见着自己嘛,于是忙是问道:“柳小姐,你爹和你娘……” “我爹和娘都已经不在了。”柳烟云有些哽咽道。 “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杜棍也是一脸的痛苦,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没了岳父岳母这好事儿可不是到哪儿都能找得着的,逢年过节那得省下多少孝敬的银两呀。 杜棍陪着陷入哀思的柳烟云就这么站着,许久柳烟云幽然说道:“杜公子,仕途艰险,能不做官最好别做官,省得丢了性命也不知何人所为,还要连累家人,咱们还是回去吧。” “柳小姐,有些事说出来心里会舒坦些,千万别闷在心里,特别是女人,这心事多了就会衰老,一衰老脸上就有褶子,褶子多了就不漂亮了,咱俩也算是老朋友了,朋友的含义就是不分享快乐专门分享忧伤的那个人,我或许什么也做不了,但绝对是个好听众。”杜棍逮着机会哪有不紧紧抓住的道理,听说女人有两个时间**的比率比较大,一是喝醉酒,二是伤心时。 柳烟云看了看杜棍,四年来她除了兰儿外也没有个可以谈心的人,整日里表面上还要做出大当家的应有的女强人的风范,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无尽的哀愁像条毒蛇啃噬着她的心,所以她才养成每晚不敢过早入睡的习惯。 见到柳烟云已经有些倾吐的意动,杜棍连忙柔声说道:“说吧,说出来会舒服些。”只要你肯说,你就是我棍哥的了。 柳烟云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话来,倒是眼睛中泪光更甚了。 杜棍见得梨花带雨的柳烟云心中大生怜惜,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柳烟云的柔荑以示安慰,全然不顾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棍哥我这是安慰她,可没有什么趁机占便宜的念头,不过她的小手摸起来也真是舒服。 柳烟云被杜棍的动作惊到了,想要缩回手,杜棍哪里如她的愿,紧紧抓着柔声说道:“没有了家,还有我这个朋友,我不会让你再感到孤单的。”这些千年后的劝慰的话,让柳烟云有些羞涩,也有些感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杜棍这小子起了坏心,硬逼着柳烟云伤心,这才仅仅是抓着手而已,待会儿可能就要靠着肩了,若是柳烟云的故事凄惨的很,说不准今晚还能真就成就了好事也不一定。 柳烟云果然上当了,继续陷入了她的悲伤往事里,或许柳烟云的过去真是不堪回首,光是想想仿佛已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站也站不稳。 杜棍顺势将柳烟云紧紧地拥入怀中,喃喃说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烟云,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悲伤的,真的,我杜棍发誓。”棍哥连忙改了称呼,送上暖心的话,他不知道柳烟云为何伤心于斯,他也不想知道,这一刻他要的只是柳烟云的不悲伤。 柳烟云也确实需要安慰,需要依靠,也没有挣扎,轻轻地依偎在棍哥的胸膛,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任凭晚风阵阵吹来。 满怀的软玉温香,棍哥恍若进入了天堂,不知觉又有了充血的感觉,柳烟云觉察到棍哥身体上的变化,慌忙挣脱开,红着脸低着头说道:“咱们回去吧。” 杜棍第一次有了想要惩罚某些部位的冲动,你说,还没到火候,你激动个啥玩意儿,也是无法只得点了点头,说道:“烟云,不要多想了,回去好好休息。” 柳烟云默认了杜棍对她的称呼,点点头,没有言语。 第二十二章 示爱 第二日,吃着早饭,王淮诞见到杜棍满脸喜气,那笑容灿烂得跟朵花似的,再看看美女强盗头子也是多了几分羞涩,完全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心中很是佩服棍哥,棍哥和美女强盗每晚都要出去谈情说爱王淮诞是知道的,就算昨晚的效果最好,也顾不得再吃饭,拉着杜棍离开桌子,躲到一边想讨些经验。 “大哥,你可不能瞒着小弟呀,都说说吧,昨晚大哥和柳美人都干了些什么,弄得柳美人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见到王淮诞一脸的**,杜棍低声喝斥:“哪有干些什么,你以为大哥我跟你似的肮脏龌龊吗,也就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有什么好说的,记住了,有些事儿能做不能说知道吗?”说完也不理会王淮诞的反应,径直离开,坐到柳烟云的身旁,继续他尚未的革命事业。 王淮诞张大的嘴巴都能塞进一筐鸡蛋,娘呀,这就拉上手亲上嘴啦,估摸这也用不着到京城自己就会有小侄儿了吧。 柳烟云看到王淮诞的怪样,询问道:“你都跟王公子说了些什么?瞧把他吓得。” 杜棍头也不回就知道王淮诞应有的模样:“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句,今天就要出偃州了,他可能有些舍不得吧,我这兄弟有一毛病,喜欢刺激,自打上次被三角眼抓住后,老想着能被再抓上一次玩玩,要不,今天就不带上他了,让他一个人留着,等他再被抓上几次,玩够了也就没了兴趣。” “你就会胡说,哪有这样的人。”柳烟云笑了起来,自然是不相信杜棍的话,也没追问。 众人上路后,柳烟云身旁的位置是没人敢占据的,棍哥和柳美人一路的谈笑风生,令得王淮诞羡慕不已,心中暗暗祈祷,兰儿姑娘快些到来。 或许是上苍怜悯王淮诞,兰儿在傍晚时分赶了上来,然而兰儿的到来并没有让王淮诞感到幸福,反而搅乱了杜棍甜蜜的二人世界。 自从兰儿来了之后,柳烟云的身旁不再是杜棍的专利,常常多了个身影,每天晚上的兜风也不再只有杜棍和柳烟云了,夜晚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情调,被一个像太阳般的灯泡近身照着,即便是棍哥这般英雄人物也说不出柔情蜜语。 你说,两个人兜兜风心里热乎得很,三人兜风咋就这么冷呢,站在风头里的杜棍哆哆嗦嗦地想着。 见着杜棍的哆嗦,柳烟云说道:“咱们回去吧。” 回来后的杜棍没有进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王淮诞的住所,为了找回往日的温馨,必须得除掉兰儿这个眼中钉,而除掉眼中钉就必须得借助于王淮诞,让王淮诞缠住兰儿,王淮诞听说要自己去缠住兰儿,喜出望外:“大哥,这也就是帮大哥你的忙,换着别人小弟我一准不会答应的,为了大哥,小弟我也顾不了许多,豁出去了,大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info[]” 然而美男计没有得逞,王淮诞在几次试图接近兰儿未果后,任凭杜棍如何打骂,也不愿再去靠近兰儿,那王淮诞的话来说:“大哥,你打吧,你骂吧,只要不让我再去找兰儿就行,大哥呀,你要知道,大哥打我骂我总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吧,再去找兰儿,说不准兰儿她真的会要了我的小命。” 杜棍狠狠地骂了句胆小鬼,可一想到兰儿就觉得自己的舌根发凉,也就没有逼王淮诞,其实知道逼也无用。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天三人并行,夜晚三人兜风,弄得杜棍像是丢了魂似的整日无精打采,偶尔能得到柳烟云投来的歉意目光,兴奋上一阵子。 直到知道明天就到京城的那天晚上,杜棍再也按捺不住,抓住柳烟云的手,朝兰儿丢下句:“我和烟云有话要单独说,今晚兰儿就不必跟着了。”全然不理被吓着的兰儿,几乎是脱这柳烟云出了客栈。 兰儿愣了半晌,拿起利剑就要冲出去找杜棍,王淮诞硬着头皮拦道:“兰儿,我大哥和大嫂有事要说,你就不必掺和了,大嫂她都不反对,你着什么急呀。” 兰儿这才站住身子,恍然大悟,小姐是动了心啦,难怪这几日看到她有些不对劲儿,看杜公子的眼里好像多了些东西,想想小姐这么多年来也真是不容易,杜公子除了会说些胡话外也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小姐以后有了杜公子还会不会要自己,一时间站住那里患得患失。 ………… 柳烟云被杜棍拉着出了客栈,脸儿红得像个苹果,这些日子整天听杜棍说些羞人的话语,时间一长心中居然对杜棍有种不一样的感情,害怕和他独处,又想听他那些羞人的肉麻话儿,想到明天就要分开,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逢,竟有些舍不得,所以杜棍拉着她出了客栈,她也就没有拒绝。 杜棍带着柳烟云找到一个无人之所,站定身子还是不打算松手,女人的矜持使得柳烟云挣脱开,低头问道:“杜公子,你这是何意?” 杜棍深吸了口气,她妹妹的,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多进化了千年的他对感情这玩意儿的胆量是现在这个世界中无人能比拟的,赌了,不就是示爱嘛,又不会死人。 “烟云,这么多天,你可能已经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但是我还想亲口告诉你,我----爱----你。”杜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最经典的示爱宣言,尽管杜棍来之前想到了无数句动听的话语,可最后他也只是说出了这句他原先认为早已过时的老套的话语,时间绝对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仨字历尽千年万载依旧是鲜活在情人嘴中。 杜棍的经典言语惊到了柳烟云,她显然没有想到杜棍会如此直白的向她示爱,也不怪她,想来这个世上也只有杜棍一人敢如此示爱吧。 柳烟云听完后,连站在这里的勇气都没有了,像只受伤的小兔拔腿就跑,杜棍哪里容她逃脱,一把从背后紧紧地抱住,说道:“给我个机会照顾你,也给个机会自己让我照顾你。” 柳烟云没有挣脱,任由杜棍抱着,说道:“烟云乃凤凰山的女山贼,不值得公子错爱,公子还是放手吧。” 杜棍知道柳烟云只是面子上抹不开,并非真心拒绝,轻轻扳正柳烟云的身子,也不言语,只是饱含深情地看着柳烟云,柳烟云被杜棍的炙热眼神烤得秀脸粉红,低下头去,杜棍知道时机成熟征服就在眼前,亲亲托起柳烟云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柳烟云很是惶恐,试图躲避,棍哥是志在必得,哪里让她躲闪得及,当两唇相接时,杜棍和柳烟云同时身形一震,个中滋味也只有棍哥和柳大美人自己知道了。 杜棍显然不满足于口与口的交流,一双贼手上下磨蹭,柳烟云已是无力地瘫软在杜棍怀中,迷失在杜棍的浓情蜜意里,哪里还会去拒绝,任由杜棍手口并用,无度地索取着。 当杜棍的贼手不再满足于隔衣把玩柳烟云胸前的两团软玉,竟然想要探入衣内与软玉零距离接触时,柳烟云从迷失中惊醒,慌忙挣脱离开杜棍的怀抱,不敢望着杜棍,低声说道:“今日已晚,杜郎,咱们回去吧。” 第二十三章 女人呀,就是脆弱 杜棍很是懊恼,玩大了吧,没得玩了,也是知道柳烟云也就算是自己的了,好事儿来日方长,也就没有强求,柔声说道:“烟云,明日到了京城,你也就不用再回凤凰山了,那里不是也没有亲人吗,我买上一园子,让你先住着,此间事了,我们就一块儿回桐城,好吗?” 柳烟云点了点头,没有言语,算是应下了。 第二天大早,杜棍还躺在床上,完全一副猪哥模样,一脸的**,再配上不雅的睡姿,不用说也知道伟大的棍哥正在梦中和柳美人卿卿我我哩,就听得‘轰’的一声房门被揣开,王淮诞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嚷道:“大哥,大哥,柳小姐走啦。” 杜棍被王淮诞从美梦中惊醒,很是生气:“干啥呀,天塌啦,知不知道吵着别人睡觉是极不礼貌的行为,急事儿慢着说,大事儿要想想再说,知道不,说吧,有啥事?” 王淮诞吸了口气,慢慢说道:“大哥,柳小姐走啦。” 杜棍‘噌’地一声从床上窜了下来,一把抓住王淮诞急急忙忙问道:“你说什么,柳小姐走啦,哪个柳小姐走啦?” “还有哪个柳小姐,自然是凤凰山的柳小姐啦。”王淮诞很是奇怪,大哥一准是听到柳小姐走了,魂都没啦。 “你怎么不早说。”杜棍一边气冲冲地责备着,一边往外跑,也顾不得穿上衣服。 你不是说急事儿慢慢说嘛,再说我也不慢呀,知道了就往你这儿跑,你自个儿呼呼大睡,我为你跑跑腿也就罢了,还要被你骂,我这都是为啥呀。王淮诞心里自怜着,手上可不慢,拦住杜棍问道:“大哥,你这是干啥呀,也不穿上衣服。” “干啥,找你大嫂去,你大嫂都没了,还穿什么衣服。”杜棍怒气冲天地说道。 “大哥,别找了,柳小姐早走远了,追也追不上啦。” “昨晚不是都说好了不走的嘛,即便是要走也得打声招呼吧,一声不响就走了,什么也没留下,兄弟,你说,她咋会这样哩。”杜棍茫然若失地说着。 “对了,大哥,柳小姐还留了封信给你。”王淮诞说着拿了封信递给杜棍。 杜棍连忙接过来,信封上写着‘杜郎亲启’,打开信封,急急忙取出信件打开一看,信上写着:非是妾身不思君,思君思到泪满盈,君且莫把妾身念,留得完璧以侍君。 杜棍看到信纸有着点点泪痕,想来柳烟云写信是心中不舍所致吧,心中也是一阵激动,险些陪着落下泪来,见到王淮诞在旁,扬了扬手中的信件说道:“女人呀,就是脆弱,走就走吧,还要留下什么信件,就是麻烦。”说着将信件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入怀中。 京城,宁王府。 “王爷,今日早朝间皇上又提及楚昭南一事,看样儿,当真要彻查此事了。”现任户部尚书常怀玉一脸的担忧。 “常尚书莫慌,只要楚昭南不开口,谁又能奈何得了,况且也无人敢去审理此案。”说话的正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宁王爷。 大将军府。 “大将军,今日皇上又让陈御史主审楚昭南那厮,也不知道姓陈的会不会像上几个主审那样不敢得罪宁王,草草了事。”兵部侍郎严原愤慨说道。 “宁王惹不得,我杨雄也不好惹,不还我儿一个公道,即便是天我也将它捅破了。”想起自己的三儿子杨建功死得不明不白,杨雄老泪横流。 吏部尚书府。 “杜老哥,这回我可有难了,一边是宁王爷,我惹不得,另一边是大将军,我也惹不得,也不知道今日早朝皇上为什么会点名让我去审理此案。”陈御史一脸的无奈。 “是呀,这个案子不好审理,从刑部到大理寺,主审官换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没个结果。”杜棍的名义大伯吏部尚书杜子横深为好友陈御史担忧。 “其实我也非完全惧怕宁王,说实话,能为大将军讨个公道,即便是丢了官我也是甘愿的,只是此案没有证人,楚昭南不开口,谁也奈何不了。” “难不成一个人证也找不到嘛,那可是发生在军营里,按理说不应该没人知晓呀。” “先前那个告密的小兵不久就失踪了,现在要想找到证人恐怕是不可能的了,一来在场都是楚昭南的亲兵,即便是有些不是楚昭南的心腹,杜老哥认为这些人还有可能活着吗?” ………… 杜棍等一行人到达京城时天色已晚,于是和王淮诞商量后一致决定,暂且不去投亲,寻一客栈住上几天,好好逛逛京城。 晚饭后,主仆六人闲来无事上街逛逛,京城的繁华自然是桐城无法比拟的,连杜棍这个见过后世大都市的也被京城的繁华所震惊,掌灯时分,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道两旁林林总总的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形形色色的地摊,品种繁多的小吃,更有那依红偎绿的风月场所,门口站着的粉团儿使劲儿扭着硕大的**,借以惹起男人们心头的那把火,好做些皮肉生意。 杜棍不由得感叹:这才是生活。 眼前的繁华让杜棍忘却了柳烟云的离去,其实也不要老惦记着,不是烟云都说了嘛,留得完璧以侍君,闯江湖的侠女自是说话算数的,是棍哥的就是棍哥的,不是棍哥的也将是棍哥的。 王淮诞是个闲不住的主,非要去找乐子,与杜棍一说,杜棍也正由此意,两人是**不点也着,杜书、杜银更是没话要说,老爷不在,少爷最大,少爷说了算,当杜棍提议找一赌坊好好乐呵乐呵时,王淮诞不假思索立即答应,杜银心头一颤抖,不自觉的摸了摸兜里不多的银两。 也该杜银倒霉,少爷押大他就偷偷地押小,少爷押小他就押大,哪知道少爷连续押中了十三把,他也就输了十三把,心里狠得直咬牙:桐城拿我的银两去赌你就拼命的输,今日掏自个儿的你又拼命的赢,害得我输了个精光。 杜棍跟其他赌徒一样儿,输钱要到底,赢了就想跑,于是出了赌坊,杜棍兴奋不已,也是难怪今天可是棍哥有史以来赢钱最痛快的一天,二选一的选择题竟然连着答对十三道,哪有不兴奋的道理,于是棍哥大手一挥,今日棍哥请客吃宵夜。 第二十四章 高手呀高手 第二十四章高手呀高手 杜棍跟其他赌徒一样儿,输钱要到底,赢了就想跑,于是出了赌坊,杜棍兴奋不已,也是难怪今天可是棍哥有史以来赢钱最痛快的一天,二选一的选择题竟然连着答对十三道,哪有不兴奋的道理,于是棍哥大手一挥,今日棍哥请客吃宵夜,王淮诞等人自然积极响应。 寻一酒楼,众人坐定身子,要了些酒菜,一边吃着一边听其他客人们闲谈,客人们的言谈之中多是讨论着一件案子,好像还是一件大案,一件不好审理的大案,一件都换了许多主审官的大案。 杜棍一时摆脱不了赢钱的兴奋,夸了海口:“案子,没有审不了的案子,只有审不了的人,只要是案件就肯定有线索,对于本少爷来说就没有审不了的案子。” 王淮诞自然帮衬着:“大哥你是何人,偃州那么大的事儿被你三言两语就摆平了,件把案子对大哥来说还不手到擒来的事儿。” 杜银也是立马拍上了:“少爷你是谁,想当初在桐城,贼人在你眼前一过,少爷就知道他今日犯了什么事儿。” 这两人这么一说,连杜棍真的也觉得自己就是名断案高手中的高手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为公子真的会断案吗?”从邻桌过来一位中年人问道。 这句话惹来杜棍一桌子的白眼,这都什么人呀,说的什么话呀,棍哥的断案本领还用得找质疑嘛。 中年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拱手说道:“这位公子,是这样的,我家主人见到公子气宇轩昂卓越不凡,想要认识一番,请公子过去聚聚。” 杜棍略一打探,看到邻桌有一六旬左右的老者对他含颌而笑,老者从面相上看去有股摄人的威严,杜棍回过头来对着王淮诞等人说道:“你们先坐会儿,待我前去会会他。”说罢起身,在中年文士的带领下来到老者一桌。 待到杜棍坐定身子,中年文士给他斟满一杯酒,老者开口言道:“方才听闻公子是一断案高手,见着公子年级轻轻便有如此手段,故而想结识一番,公子勿怪老夫唐突了。” “老先生切莫如此言语,杜某哪里敢称得上什么高手,也只不过对断案略有涉及罢了。”杜棍见着老者气度不凡,也不好言辞太过夸大,自己的本领自己是知道的,说是有所涉及便是说了大谎。 “公子莫要谦虚,但不知公子对楚昭男杀害大将军杨雄之子一案有何高见?” “什么案件?”杜棍有些莫名其妙。 “公子难道不曾听过楚昭南一案吗?”老者惊奇地说道。 “老先生有所不知,杜某今日方到京城,故而不曾听说也。” “原来如此。”老者似乎有些黯然,端起酒杯仰首而饮。 “老先生若无他事,杜某告辞了,哦,对了,老先生还是少喝点酒,年纪大了,喝酒不好,伤肝,血压还会升高。”杜棍难得一见的劝人言语,可能是老者有股让人见后便心生敬佩的气质,或许是今日杜棍的心情扎实不错,言罢便欲起身走人。 “公子且慢。”老者出言拦道。 “老先生还有何事?”杜棍重新坐定身子。 老者盯着杜棍半晌才开口言道:“是这样的,老夫对楚昭南杀害大将军杨雄之子一案倒是有所了解,说与公子知道,公子听后再作判断,如何?” “老先生可是亲眼所见的么?”杜棍心想即便是告诉棍哥,棍哥也无甚主张的。 “非也,老夫亦是听他人所言。” “那老先生就无需再说了。” “却是为何?”老者有些惊讶。 为什么?不为什么,不就是棍哥我不会断案嘛,杜棍心里想道,但面上却不露神色言道:“就杜某之愚见,断案一事是万万不可听信传言的,倘若听信传言,断案往往会有差误,皆因传言中难免有人之主观也,而断案却断不能带有主观的,要重确凿的证据,如无证据便妄言断案,有失公允,容易造成冤假错案。”听着杜棍振振有词的样儿,论谁也不会怀疑他就是一个极具断案能力的高手。 “公子之言虽说有理,但犯案者往往会事后毁灭证据,总不会留着证据等人取吧。” “老先生此言差矣,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真是做过的事儿,无论是怎么去掩盖弥补,总会留有痕迹的,只不过作案高明者留有的痕迹少些罢了。” “哦,那如何寻得这些痕迹呢?”老者有些急迫。 “找证据便是破案的重点,然而每件案子的案情各不相同,所以寻找证据的方法也就各不一样了,这就要看断案者的本领了,一般来说,应在熟知案卷的基础上,加上点适当的推理,找准破案的正确方向,仔细地搜索排查,当然有了这些也有可能断不了案的,还要加上断案者天生的敏锐性和智慧,而天生的敏锐性和智慧却非是所有的断案者能够具有的,所以才会出现什么断案高手一说。”借鉴于警匪片的一席话,杜棍说的是煞有其事,论谁听着都不会怀疑杜棍就是一位有着断案敏锐性的有智慧的断案高手。 老者显然是被杜棍的言论唬到了,眼中精光爆射:“公子端是好本领,听公子之言便知道公子确实精于断案一道,不如这样,老夫将楚昭南一案就老夫所知说与公子听听,公子就据老夫之言作一推论,闲来无事权当是打发无聊罢了,公子意下如何?” “这个?”杜棍有些为难,说得头头是道,那也就是说说而已,自己哪里又真的会断什么案推什么理,可是也不好拒绝,自己的牛刚才可是吹得震天的响。 “公子放心,今日之言定不传六耳。”老者以为杜棍有所顾忌不敢直言。 “那好吧,不过可说好了,仅是闲谈而已。”杜棍心想当着个故事听听也不错。 “公子放心,仅仅是闲谈。”老者接着开始讲述就他所知的楚昭南 第二十五章 我可是有原则的人 第二十五章我可是有原则的人 原来,自从四年前与大辽一战因粮草补给不足而大败后,宋皇帝视之为奇耻大辱,在查明原因斩杀了户部尚书柳清流之后,便着手再次兵发大辽以一雪前耻,直至两年前一切准备就绪,宋皇帝命杨雄为中路伐辽元帅领兵二十万,楚昭南为左路伐辽元帅领兵二十万,韩普宁为右路元帅领兵二十万,共计六十万宣称百万大军兵发大辽。 战事一开始宋军攻势凌厉,连续占领了大辽的多个城池,尤其是杨雄所率的中路大军势如破竹,辽军望风而逃,后因中路军纵敌太深,其他两路大军没有及时赶上,而辽军像是放弃了两翼的抵抗,居全国之兵将中路军围困于凉城,杨雄无法便让自己的大儿子杨建德、三儿子杨建功突围求救,不久杨建德便带来右路军救援,在右路军的帮助下,中路军成功突围,退守于代州雁门关与辽军对峙,宋辽双方一时也分不出个胜负,于是也就罢战了。 直到战事结束,也不曾见到三儿子杨建功回来,杨雄便去询问,楚昭南推说未曾见到杨建功,杨雄起初还以为杨建功在突围求救是不幸战死沙场,只好暗暗伤心不已,可那曾料想,回京后,左路军中一士兵跑来举报,说是在左路军中见过杨建功,杨雄大生疑念,既是到过那楚昭南为何却推说没去呢?莫非是楚昭南不想救援,那也不对,即便是不想救援,杨建功总该回来吧,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了,定是楚昭南不想救援,也不愿别人知道他不去救援,于是便杀害了杨建功灭口。(..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杨雄在金銮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状告楚昭南杀害自己三儿子,宋皇帝大怒,大殿之上便革了楚昭南的官职打入天牢,下旨彻查此事,众臣知道楚昭南乃是宁王爷的亲信,说不准此事还有宁王的影儿在里面,宁王权势滔天哪敢得罪,于是主审换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没有个结论,而且那个举报的士兵平日住在将军府,杨雄命人贴身保护怕是受人陷害,不曾想在去大理寺作证的途中被人杀害,没了证人再加上楚昭南矢口否认,一时间案子就这么拖着。 杜棍听完,眼前浮现出电视或是电影中常见的一幕:证人去法院作证是不是被车撞了,就是让人砍了,看样子这事儿还真就是有人的地方都有。 “公子,你觉得此事的是非曲直该是怎样的?”老者问道。 “噢,此事照老先生说来,倒还真是有些猫腻,若是杨建功未曾去过左路军,那举报的士兵也就没有理由被灭口,不过即便是楚昭南杀了杨建功,此时没了人证倒也定不了他的罪,再加之案发时间也有些时日,再去取证恐怕不易亦,除非再找到其他的证人,那也是不可能的了,既然作证的士兵能被灭口,那些可以作证的恐怕也已经遭到毒手了。”杜棍根据自己看警匪片的经验说道。 “公子所言甚是,不知公子有何高招可以破得此案。”老者一脸的期盼问道。 高招?低招也没有。杜棍心里苦笑,可嘴上却说道:“这事儿倒有些难度,有点儿意思,老先生这样吧,容我想上数日,三日后,我们还在这儿碰头,到时在将杜某所想说与老先生知道咋样?” “公子可是对此事也一筹莫展么?”老者有些失望。 “非也,倒是有些想法,不过还不成熟,说来无益,要知道将不太成熟的想法讲出来可就有些哗众取宠了。”杜棍笑道。 听到杜棍如此言语,老者脸上又升起了希望,于是老者说道:“那好,三日后在此再聚了。” 老者走后不久,杜棍回到了自己那桌,王淮诞不等杜棍坐稳开口问道“大哥,你们都谈些什么啦?” “噢,那老头看你大哥我一表人才,想把他的小女儿嫁给你大哥,你大哥拒绝了,大家都知道少爷我可是有原则的人。”杜棍随口答道。 众人哈哈大笑,淮诞听后打趣:“那老头无甚眼光,竟然看不出我们兄弟都是有原则的人哩,亏是他找了大哥,大哥是有涵养的,若是找着小弟我,小弟当场就跟他翻脸,这么不合情理的要求亏他也好意思提出来。” 杜书言道:“少爷,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案,小的们支起耳朵也没听清楚,给小的们说说吧。” 杜棍将他与老者所谈说了出来,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恍然听着说书先生说书一般,听后王淮诞说道:“那老头照这么看来倒还有些眼光,居然看出大哥是断案行家,这案子虽说有些棘手,但想来是难不倒我大哥的。” 杜棍一翻眼:“有什么眼光,难道他没看出棍哥我压根就没想去帮他么?” 王淮诞有些不解:“大哥,却是为何?” “你傻呀,这没钱的差事谁愿做,那老头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一点儿人情世故都没有,也不知道请人帮忙需要意思意思,最不济也得给咱们这桌的饭前给付了,这倒不是说我棍哥是个小气的人,只是让人很气愤罢了。” “却也是,天底下就没有不给钱白干活的道理。”王淮诞在一旁帮衬着说道。 杜棍见到众人甩开腮帮子吃着,一阵心疼,也不知道自己今日到底发什么疯,居然会提出请客这个倒霉的主意,于是装模作样地说道:“今日都赶了一天的路,大伙儿也都累啦,还是回去歇息吧,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好逛逛京城。” 众人应诺,杜棍招来店小二结账,可是店小二告之他们,这桌的饭钱已经让人给付了,给他们付账的正是那请杜棍过去的中年文士。 “大哥,那老头还是有点了见识的,要不就帮帮他?” “帮什么帮,大哥我难道只值一顿饭钱,他不付还好,付了就更令人气恼。”说罢杜棍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干人愣在当场。 ………… 第二十六章 再遇杨雄 第二十六章 接下来的几天,杜棍等人转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才来的新鲜感渐渐地淡了下来,就这么整日里闲逛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众人决定还是先去投亲,日后再聚,杜棍也想见识见识相当于部级干部的名义大伯到底是个啥样儿。(..info) 杜棍来到尚书府,报了自己的名字,看门的家丁连忙将他们领了进去,大伯早朝不在家,见到的是自己的婶婶和两位堂兄,婶婶看上去倒是不显老,也就四十出头而已,并且不难看出婶婶年轻时应该是个风华绝代的美女,想也难怪,她可是部长夫人耶。 两位堂哥是二哥和三哥,大哥已经做了官,听说还是不小的官,也不在家,二哥名叫杜武,三哥唤作杜彪,这哥俩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面貌上到还和自己有些相像。 兄弟们见面,而且年纪还差不多的兄弟自然投契,也不待母亲吩咐,等到杜棍见过母亲后,哥俩便拉着杜棍出来一边参观自己的家一边攀谈开来。 “兄弟,爹老是唠叨说许多年不回老家桐城去了,想念得很,我们兄弟也从未去过桐城,不如兄弟给说说桐城吧。”杜武一脸的向往。 “桐城也还可以,但总不及京城,若是哥哥让小弟说说,小弟真还就说不上来,要不,改天带着两位哥哥去趟桐城看看便是了。”杜棍在桐城也是没待几天的功夫,哪里能说出来。 “倒也是,说出来日后去时便少了点韵味,对了,兄弟可是也要去华隆书院读书么?杜彪在一旁接口说道。 “是呀,华隆书院咋样儿?有没有女生?”这是杜棍最关心的问题。 “兄弟胡说了,华隆书院里哪会有女人?”杜武摇了摇头,一脸的诧异,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堂弟会问这么个愚蠢的问题。 “噢,没有呀。”杜棍非常失望,其实他也知道古代的女子是不允许上学的,但在心里总是抱有一丝期盼而已,于是在心底暗暗骂着:这万恶的旧社会,这万恶的旧制度。 看着杜武、杜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杜棍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改换了话题:“不知大伯何事会回来,家父再三嘱咐,一定要好生问候的。” 杜武说道:“按理说,爹也该回来了,兄弟勿要着急。” ………… 退朝后,陈御史赶上杜子横说道:“老哥,今日朝堂之上,皇上又提及楚昭南一案,听闻还是没有结果,大怒,命我三日破案,莫说三日,即便是三年,兄弟我也破不了案,兄弟原本就不擅长于断案,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让一御史去断案,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杜子横也是一脸的担忧:“说的也是,只要楚昭南不开口,这案子就难断了。” 陈御史苦笑:“一开口便送了命的事儿,那厮岂能开口,而且他也知道有宁王帮衬着,只要他不开口就每人能够动得了他。” 杜子横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他也是想不出法子帮帮这位走霉运的老友。 陈御史有开口说道:“对了,老哥,借个地方躲躲吧,大将军杨雄每日里上门逼问,宁王也是隔三差五地派人来询问案子进展情况,一刻的清静也没有,我也不去多想了,就想好好地过上几天安身日子,等皇上降罪了。” “兄弟不要悲观,车到山前必有路,今日就到我家,咱哥俩好好喝上几杯。”杜子横安慰道。 他俩回到尚书府,杜子横便听说自己的侄儿杜棍来了,连忙吩咐人将杜棍带来与他见面,杜棍在他两个堂哥的陪同下,来到书房,见过伯父杜子横和陈御史后,众人坐定身子谈起了家常,杜棍倒也显得异常的规矩,部长大人可不是人人都能见着的。 正当杜子横说一句,杜棍就答一句的时候,一家丁急急忙忙跑了进来通报:“老爷,杨大将军来访。” 陈御史吓得连忙起身四处寻找,想要找个藏身之所,就听得:“陈御史休要躲着老夫。”说话间进来一人。 杜棍看清来人的容貌,是吓得魂飞魄散,来人正是当日在酒楼相遇的老者,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大将军杨雄,怪不得那日在酒楼提及楚昭南杀害杨建功一案时,自己总是觉得他有些不大对劲,自己的亲儿子被人杀了哪能不伤心呢。 吹牛吹大了,这下该如何是好?杜棍就觉得头‘嗡’地一声大了几圈,娘的,本来还真就以为转了赌运哩,原来不过是嫌老子倒霉不够呀,这哪里是连赢十三把,分明就是给老子找个让老子有挨上十三刀的机会,他可是将军耶,拿刀剁人就跟切西瓜似的。 就在杜棍惶惶不安的时候,大将军杨雄显然也是见到了他,也不理会陈御史了,径直走到杜棍跟前,仔细打量着杜棍,半晌说道:“原来是杜高人呀。” 杜棍慌忙站起身来,讪讪而笑:“没想到老先生原来竟是杨大将军,那日在酒楼放肆了,还望杨将军莫怪才好。” 杨雄冷笑道:“老夫哪敢呀,但不知杜高人为何不赴三日之约?” 杜棍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杜子横在一旁听的奇怪,也不知道自己远在桐城的侄儿为什么和杨雄相识的,杨雄可是大宋军方的领袖人物,听口气好像侄儿还得罪了他,恐怕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杨大将军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望将军恕罪。” 杨雄的眼睛却不离开杜棍,口中言道:“杨某不请自来,还望杜大人不怪杨某的唐突之罪。” 杜子横见得杨雄如此模样,心想道,侄儿开始将杨雄得罪得不轻,连忙说道:“不知下官的侄儿如何得罪了将军,希望将军看在下官的薄面上,饶他一次。” 杨雄这才回转头来说道:“原来杜高人便是杜大人的侄儿呀,杜大人端是有个好侄儿呀。”言辞间满是不屑。 就在这当口,杜棍倒是想起了应对之策,开口说道:“杨老将军说笑了,那三日之约晚生可是记挂在心,三日后,晚生起早便赶去赴约,直至傍晚也未曾见到将军的到来,原以为将军只是随口说说,忘却了此事,说实话,晚生还曾在心底嘀咕,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言而无信的人哩,因为晚生向来就是见不得做人没有诚信的。” 杨雄听闻怒不可遏,高声叫道:“休得胡言,老夫起早便去赴约,连着等了两天,也曾问过酒楼的伙计,都说未曾见过你去酒楼。” 第二十七章 忘了实事求是 第二十七章忘了实事求是 “不可能呀,晚生确确实实在‘东升’酒楼等了一整天的呀,怎么会遇不着将军的哩。”杜棍一脸的不可置信,,棍哥我就算是遇着鬼也不可能遇着你。 “你说你去了哪儿?”杨雄的脸上有些复杂,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欣喜。 “‘东升’酒楼呀,就是晚生与将军碰面的地方呀。” “哪里是什么‘东升’酒楼,原来是杜公子记错了地方,倒是老夫错怪了公子,杜公子勿怪老夫才好。”杨雄满脸的怒气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希翼,这么多天来,自己的儿子被杀害了,而凶手却一直没有定罪,并且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大仇得报的希望也渐行渐远,偶然间得遇一破案高手,自然是欣喜若狂,可三日后却发现原本以为是断案高手的只不过是一个口出狂言的骗子而已,心中的沮丧可想而知,可现在又发现骗子原来不是骗子,一股希望又悄然在心中升起,也就亏得是杨雄,上过阵杀过敌的将军,换做他人,一会儿把心在火上烤烤,一会儿又按在冰里凉凉,估摸着即便是不疯也得癫了。 杜子横见到侄儿和杨雄原来是一场误会,大喜,连忙招呼众人重新坐下,陈御史一脸的苦样儿,小心翼翼地看着杨雄,可发现杨雄根本就没有留意他,而是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老友侄儿的身上,心中大是奇怪:也不知道老友这侄儿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杨雄忘却了楚昭南一案。 杨雄刚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不知杜公子可曾想到破案之法?”言语间小心得很,怕是心中的希翼再次破碎。 不待杜棍开口,陈御史在一旁插嘴:“什么案子?” 杨雄看了他一眼,有些怒气:“就是陈大人不想审理的楚昭南杀害我儿一案。” “下官哪里是不想审理,只是楚昭南不肯开口,无有办法。”陈御史讪讪说道,恍然间仿佛忆起了什么,不自觉地站起身来问道:“可是杜世侄有破案的方法么?” 杜棍哪里有什么办法,此时又不好说我在那日只是说着玩的,不要信我,就瞧杨雄刚才那样,估计自己这么说了,即便是死不了也得残了,可想来想去也没有主张,只好喃喃说道:“晚生也是无有什么真本领,那日在酒楼只是信口开河,杨将军莫要信以为真才好。” 杨雄哪里肯信,只当是杜棍的谦虚之言,看着杜棍一字一句低声说道:“杜公子勿要谦虚,如若公子能帮着破了案让我儿大仇得报,我杨雄此生不忘公子大恩。” 杜子横听后大惊,要知道杨雄能说出如此言语端是不易,杨雄此人的言出必行是众所周知的,杨雄一般不轻易应诺什么,但是只要他答应的事儿,即便是翻刀山过火海他也会帮你给办了,如果侄儿这回真的能帮到杨雄,想来日后侄儿便会是大将军府上的座上宾了。 陈御史也在一旁急急忙忙开口:“世侄若是有甚主意还是快些讲来。” 杜棍心想我哪里会有什么主意,于是一边向杜子横投去求救的目光,一边开口说道:“晚生一布衣,妄自言论朝廷命官的案件恐是不妥吧。” 杜子横却没有理会杜棍的求救眼神,或许是根本就不曾理解杜棍的求救信号,也开了口:“绲儿呀,要知道杨将军一门忠烈,国之栋梁,为报我大宋不受外邦欺凌,全家上下几经沙场,浴血杀敌,我等又岂能让杨建功将军含恨而去却大仇不得报,再则,若是此案不破,你陈伯父也将受到牵连,皇上限你陈伯父三日之内破案,绲儿若是有什么章程,快快说来。” 杜棍欲哭无泪,娘的,悔不当初,看来伟人就是伟人,说的话一点也不能怀疑,一怀疑就会要了小命了,上次忘了实事求是四字真言险些丢了命,亏得有柳老婆相帮,这次又忘了,看情形柳老婆是帮不了啦,这可咋生是好呢? 杜棍一筹莫展,心中暗自神伤,不由得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着步,抬头一看,见到众人都盯着自己,娘的,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帅哥是吧,不知道棍哥我面皮薄呀,这么瞅着老子会害羞的。 杜棍是来一趟去一趟地踱着,众人眼球儿也就随着左右不停地转动,娘的,老子今日个就不停了,弄坏你们的眼睛为止。就这么又转了几圈,杜棍心想就这么走着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干脆承认自己是吹牛的算了,可看了看杨雄,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噢,对了,杨老将军,你可曾派人再去寻找当日在场的人证么?”杜棍是能拖一时是一时,随口说着,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脱身。 好不容易等到杜棍开口,杨雄却想不通杜家公子为何会提出这么个问题,想当初杜公子自己可也是说过要找证人是不可能的,不过也未去多想,杜公子相问自然有他的道理,于是说道:“老夫可不曾一次地派人去寻找,就差将原左路军挨个儿排查个够,但没有丝毫线索。” “这不可能呀,杨建功将军这么个大活人进得军营,怎么会没有人看到哩?莫不是杨将军确是没去左路军军营。”杜棍发现了疑点,连忙询问。 “杜公子,有所不知,小儿建功是夜晚进的军营,故而没有什么军士看到,除了楚昭南和他的一干亲信外,也就剩下那日站岗的士兵了,那些站岗的士兵除了那个说出实情的被杀害外,其他的也都失踪了,想来亦以遭到毒手。”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找人证一途肯定是行不通了,那么只剩下让楚昭南自己说出来了。”杜棍随口说着,说出后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娘的,楚昭南自己会说出来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楚昭南疯了,二是我自己疯了。 “杜世侄,你莫说笑了,楚昭南焉能自己说出来哩。”陈御史在一旁听不下去了。 “陈伯父可曾给他用过刑,比如,老虎凳,辣椒水之类的,再不行就给他来个拔个指甲,点个天灯,就不信这小子还会不说。”杜棍忽然想到了个高招,屈打成招可是执法者的秘密武器,咋就没想到哩,人哪有禁得起这么玩的,若是自己也用不到这么高级的玩意儿,一顿皮鞭估计就能解决问题了。 陈御史听后苦笑不已:“世侄呀,且不谈楚昭南也是上过战场的,有些骨气,禁得住用刑,就说宁王每日里都会派人去牢中看上一两次,谁敢真的将楚昭南屈打成招,所以要让楚昭南招供是断然不可能的,除非有鬼神帮忙。” “鬼神帮忙,鬼神帮忙。”杜棍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忽然脑中灵光一显,娘的,怎么会将这茬给忘了哩,想念至此,杜棍微微作笑。 第二十八章 晚生有个不好的习惯 第二十八章晚生有个不好的习惯 杨雄和陈御史见得杜棍面带微笑,异口同声问道:“杜公子(杜世侄)可是有了破案的办法?” “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奏效?”杜棍一脸的得意。 “杜公子,快些说来听听。”杨雄有些急不可待地说道。 杜棍却是没有言语,看到众人迫不及待的样儿,兀自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茶盏沾了口茶水,心想到棍哥我走了这么久都累坏了,你们都悠然自得地坐着,这回也让你们尝尝心里着急的滋味。 “绲儿,有这么办法说来听听,莫让大将军和陈伯父久等。”杜子横在一旁发话了。 “伯父,不是侄儿不想说,只是忽然想到有些细节还没有想通,等到侄儿将细节想通再告知诸位也不迟,杨将军和陈伯父不会责怪吧。” “不责怪,不责怪,杜公子只管去想。”杨雄连忙摇着手说道,听说有了破案的办法他是喜出望外,莫说让他等上一会儿,即便是等上三年他也没意见。 “噢,对了,晚生还有件事儿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杜棍一脸的羞涩。 “杜公子有什么事尽管讲来,老夫若是能帮上的一定帮忙。”杨雄一脸的笃定。 “是这样的,晚生有个不好的习惯,思考问题时不能有旁人在场,所以告辞片刻,去寻个无人之所,好定下心来思量这还未想通的细节。” “噢,原来是此事呀,这样吧,杜公子就不要出去了,我们出去让杜公子好好静静,杜大人、陈大人意下如何呀?”杨雄问道。 杜子横、陈御史哪有不应诺之理,杨雄和杜子横、陈御史以及杜棍的两位堂哥出去后,房内只留得杜棍一人,杜棍哪里是思考问题,他趴在桌上昏昏睡去。 一觉醒来,杜棍揉了揉眼睛,拉开门一瞧,乐了,那五位像是给自己站岗一样,全都守在门外,娘的,这可是将军、尚书和御史耶,除了皇帝老儿,也就只剩下自己享受到这待遇了吧。 杜棍思考的时间也是长了点,大约有个把时辰,大伙儿等得都有些着急了,也不好推门进去打搅,就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连相互交流的心情也没有,杨雄和杜子横、陈御史见着杜棍打开门,连忙簇拥了上来。 “杜公子(世侄、绲儿)有办法啦?”杨雄和杜子横、陈御史不约而同地问着。(..info) 杜棍看着眼前这一票用标准的色狼盯着**美女的眼神盯着自己,有些不寒而栗,娘的,棍哥我可不是同志,心里龌龊着,脸上却堆满了饱含歉意的笑容:“让诸位长辈们久等了,晚生甚是过意不去,还是屋里坐吧,晚生这就将心中所想奉上,至于能不能奏效,晚生却是不好说了。” “杜公子勿要他想,倘使不能奏效却是怨不得公子的。”杨雄连忙表态。 杜棍侧身让过,众人进得屋内重新入座,坐定身子的众人又是齐刷刷地盯着杜棍,此时的杜棍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重要,有着为自己欢呼几声的念头,压了压激动的心情,重要人物自然是有些样儿的,杜棍抬眼看了看众人,不急不忙地端起茶盏轻轻地沾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将他想到法子说了出来。 讲述完毕,见着众人听得眼神儿直直的,眼珠儿一动不动,恍如坠入梦境般的如痴如醉,心中得意得很,娘的,吓死你们,棍哥我是啥人,想出的法子还没使用哩,就吓傻一帮人,若是用来,那楚昭南还不得跪着求着嚷着要将事情说出来。 就在杜棍暗自得意的时候,徒然一声“好法子”,声音之大直追杜棍在偃州创下的记录,杨雄哈哈大笑,起身对这杜棍一拱手说道:“杜公子奇才也,老夫也不去多言,今日公子相帮的情意老夫记在心间。” “杨老将军切莫如此,折杀晚生也,举手之劳不敢言功。”杜棍连忙还礼,故作一脸的惶惶不安言道,心里却不是这么着想的,娘的,帮你儿子报了仇,就一句‘记下了’就这么算了,不知道棍哥我为想这法儿牺牲了多少脑细胞,浪费了多少宝贵的青春,也不给点营养费、误工费,吃一亏长一智,倘使你儿子再被人杀了,打死也不给你出主意。 陈御史也上前感谢,不过就杜棍看来这些感谢终是不如给点钱来得实惠,却也无法,不给总不能提出来要吧,不过心里盘算好了,不给钱也行,日后三天两头去你们家,吃穷你们。 ............ 天牢,阴暗,潮湿。 大部分的牢房除了一堆干草外就只剩下跳蚤与耗子了。 楚昭南却没有受到如此待遇,他待的牢房里很是干净,没有了干草,代替干草功能的是张床,还有两床被子,除此之外还有张小桌子,供他吃饭写字用的。 虽说生活条件上还算不错,虽说是不能和自己的将军府相比,这些他还是能忍受的,可精神上的压力却和其他犯人一样,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死,对于大部分英雄好汉来说并不可怕,可长时间处于等死的状况下,恐怕这世上就没有几个好汉能承受得起的了,所以,被长时间囚在死牢里的犯人,在行刑时多半会疯掉的。 楚昭南很是明白,皇上是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毕竟自己的利用价值对皇上来说,比杨雄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皇上不可能为了自己而寒了杨雄的心,但楚昭南也知道自己只要不开口,再加上宁王爷在一旁帮衬着,皇上想定自己的罪也是不容易的。 长期处于黑暗的压抑的牢狱里,难免会有股焦躁,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焦躁则是愈来愈被放大,有时楚昭南甚至会产生一种让他自己都感到吃惊的冲动,有种想把实情讲出了求个痛快也胜过整日的惶惶不安地活着的念头。 这一日,牢头李又一次送来饭菜,伙食还不错,有肉有鱼外加一壶酒。 第二十九章 吓死你 第二十九章吓死你 这么多天来,楚昭南接触最多的就是李牢头了,自然熟得很,李牢头平日里对自己倒还很是照顾的,恐是受到了宁王的嘱咐,楚昭南也是不止一次地许诺,倘使他能逃出生天一定不会忘了牢头李的恩情。 “老李,恐怕你是弄错了,刚才不是已经送过饭菜了,切莫让别人今日饿肚子。”楚昭南近些日子最是开心的事莫过于和牢头李闲谈了,若是以往他还是将军时恐怕连看上李牢头一眼都觉得得有**份,可现在莫说是个可以交谈的活人,即便是只蟑螂他也能斗上半天。 “楚将军,没有弄错,刚才是宁王千岁吩咐人送来的,这次却是陈大人吩咐送来的。” “噢,那就劳烦老李再端走吧,替我谢谢陈御史。”楚昭南很是奇怪,陈如安怎么会对自己如此客气,莫非是皇上因没有证据定不了我的罪,又不好将我长期关押,便有了放我的迹象,陈如安探得后便向我示好么。越想越对劲,楚昭南不由得笑了起来。 “楚将军,有得吃你就多吃点吧。”李牢头没有理会楚昭南的吩咐,兀自将饭食放下,看了看楚昭南,眼神有些怪异。 “老李,此是何意?”楚昭南意识到事情可能并非是他所想象的。 “唉。”李牢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楚昭南,摇了摇头,也不言语转身就走,毫不理会楚昭南在身后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徒留楚昭南一人站着发愣。 “这顿饭恐怕就是断头饭吧,看来皇上终是敌不过杨雄的面子要下手了,我楚昭南算是走到头了,不义钱财莫要贪,即便是贪得钱财千万,没了性命拿来何用。”楚昭南悔不当初,面色发白跌坐在地上。 “不对呀,没有定罪岂能行刑,切莫要自己吓唬自己,宁王他断然不会看着我遭难的,我楚昭南贪得钱财大部分都归了他,他焉能不理会我的死活,就不怕我将他供出来么。”楚昭南心中又升腾起一股希望,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是皇上如果确是要置我楚昭南于死地,他一王爷恐怕也是无法的,但且不管那么多,若是我楚昭南活不下去,即便是死也要找个垫背的,朝中那么多的官员都受到了好处,凭什么罪名让我一人来背,我楚昭南一倒下,身下砸死的可是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大群,到时莫说宁王,就是皇上也得权衡权衡。” ………… 就在楚昭南患得患失之时,御史陈如安和一年轻男子在李牢头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楚昭南见得陈御史也顾不得什么客套礼仪之类的,高声嚷道:“陈如安,你这厮到底是何居心?” 陈御史一皱眉,似乎甚是不悦,而他身旁的年轻人则是微微作笑,娘的,就知道你这货也背不住吓,棍哥我就不信这世上哪有什么不怕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年轻人正是杜棍杜公子。 陈御史看了看楚昭南,半晌才说道:“楚兄切莫要怪陈某,陈某也是受命行事,今日前来只是想和楚兄好好谈上几句,算是为陈兄送行吧。” 楚昭南盯着陈御史片刻后哈哈大笑:“好计策,好计策,陈大人是想要让楚某方寸大乱,说出陈大人一直想要的实情么,那么楚某要向陈大人谢罪了,这次恐是不能如陈大人所愿了。” 陈御史淡然说道:“楚兄想错了,楚兄此时说与不说对陈某来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陈某前来只是想再看看楚兄,虽说平日里与楚兄交往不多,但同朝为官亦以多年,楚兄要走,陈某心中也是有些不舍呀。” “切莫唬我,楚昭南还是懂得点大宋律法的,没有定罪,你们就不可能将楚某咋样。” “大宋律法?”陈御史哈哈大笑,“楚兄怎么会如此天真,大宋是谁的大宋,律法又是谁的律法?” “即便是皇上想要取我的性命,宁王又焉能弃我不管。”楚昭南明显有色厉内茬。 “宁王?楚兄难道会认为宁王会因楚兄会和皇上闹翻么,即便是楚兄手中有些物件,宁王又有何惧,切莫忘了宁王也是何等身份也。” 楚昭南恍然五雷轰顶,面色煞白,一言不发地怔在当场,陈御史微微侧身瞄了杜棍一眼,杜棍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佩服楚昭南:若是换作自己怕是早就躺下了,没想到这货还能站在那儿,不过也是吓得他够呛的,这小脸袋都白得跟大姑娘的**似的。 “唉,皇上也是很为难,杨雄将军是必须要安抚的,说实话,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皇上已经不想知道实情到底如何,皇上想要的是给杨大将军一个面子。” 陈如安顿了顿继续说道:“楚兄,来的时候皇上托陈某带句话给楚兄。” 楚昭南抬眼看了看陈如安,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让陈如安极为不舒服:“是什么话,说吧。” 陈如安言道:“皇上说此事到此为止。” 楚昭南长叹一声道:“若真能放过我妻儿,楚某去也心安了。” 陈御史见得杜棍点头示意,又开口言道:“楚兄好生歇息吧,晚间时分陈某再前来送楚兄上路。”言罢便转身和杜棍出去了。 ………… 出了天牢,陈御史急忙问道:“世侄,你看怎么样?” 杜棍笑道:“照理说应该差不离了,但也是说不准的,过了今晚便知道效果如何了。” 夜晚,掌灯时分,陈如安陈御史再次来到狱中,见到楚昭南面如枯槁地坐在地上,眼光呆滞一言不发,心中也是感慨万分:眼前之人真的就是原先那个不可一世的楚将军么。 “楚兄。”陈如安叫道。 楚昭南听到陈如安唤他,缓缓地抬起头,见到是陈如安,长出一口气:“陈大人可是来送楚某上路的。” 陈如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心里倒像是放开了,不像以前那么紧得慌,楚昭南淡然一笑道:“陈大人,楚某但请大人看在同朝为官多年的份上,帮楚某一个忙。” “楚兄尽管讲来,若是陈某能够办到,定会帮楚兄完成的。”陈如安心底里倒很是佩服楚昭南的洒脱。 “陈大人给楚某带句话,就说若是他们不好好照顾楚某的妻儿,楚某即便是做鬼也不放过他们的。”楚昭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着。 “楚兄要将此话带给何人?”陈如安问道。 “陈大人只需将此言带给平日里与楚某走得比较近的任何一人都行,好了,楚某也就不耽误陈大人的时间了,陈大人,来吧。”楚昭南倒也光棍。 “楚兄一路好走。”陈如安转过脸去一抬手,身边的一个牢役端着一个盘子,盘上放着一杯酒,送到楚昭南面前。 楚昭南微微颤颤地端起酒杯,看着杯中酒半晌后,猛地一仰首喝干杯中酒,将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哈哈大笑:“陈大人,楚某送你一句话,做官还是莫要贪钱财。”说完不久便摔倒在地没了知觉。 ………… 第三十章 夜审楚昭南 第三十章夜审楚昭南 楚昭南再次醒来时心中纳闷,自己不是被皇上赐了毒酒么,怎么还会活着。可见身旁架着自己胳膊的人时恍然大悟,说他们是人还不如说他们是鬼更为贴切,押着自己的一个长着牛头,另一个生着马脸,这便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么。 楚昭南被牛头马面带到一间大殿,大殿之上端坐这一位眼似铜铃,口生獠牙,面目狰狞的厉鬼,细观之下倒和戏文里地府五殿阎罗一般模样,楚昭南心中骇然,这便是阎罗王吧。 阎罗王座前右边站着一身穿红袍之人,左手持一账簿,账簿上赫然写着‘生死簿’三个大字,右手拿一大笔,想来这位便是判官老爷了;阎罗王座前左边站着两个身材异常高挑之人,一个一袭黑衫,另一个一袭白衫,两人还有一共同之处就是舌头太长,大约露在外面的就有一尺多长,这便是黑白无常了吧。 再往前去便有两口盛满油的大锅,下面的木材燃得正旺,锅里的油已经烧开了,不断地沸腾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儿,恐怕这就是地府的一大酷刑----滚油锅吧。油锅之间的空地上跪着两人,阎罗王正在审讯这两人。 楚昭南心中慌乱起来,虽说已经死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这也不过是心里安慰自己的言语,可真是碰上传说中恶名昭彰的绝代凶人,焉有不怕之理。.info[] 楚昭南押着恐慌的情绪,定下心来,仔细地听着阎罗王审理案件,但听得阎罗王问道:“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左边跪着的开口说道:“小人的名字叫王二狗。” “可是犯过那些罪孽,从实招来。” “小人生性善良,未曾做过恶事,平日里还帮着做些修桥铺路的善事。” “一派胡言,你这新鬼平日里欺压乡邻,恶事做绝,还敢欺骗本阎王,来呀,将此鬼炸上一炸。” 阎罗王一声令下,立刻跑来两个鬼卒,一个鬼卒领着王二狗,另一鬼卒将王二狗的双手按在油锅里,就听得王二狗一声连着一声的惨绝人寰的大叫,楚昭南开始还有些奇怪,照理说遭到如此酷刑早该昏厥过去,不久就恍然大悟,都已经做了鬼拿还有昏厥一说,心中恻然,清醒着接受使人不能清醒的痛楚恐怕是最最痛苦的了,楚昭南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居然吓出汗来。 阎罗王大手一挥说道:“将此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日日遭受犁耕之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到鬼卒将王二狗拖走后,阎罗王开口问道:“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右边跪着的连忙说道:“小人张富贵,在阳世间犯过一些罪孽,偷看过隔壁大嫂洗澡,拿过村头许老头的三只鸡,讹过李老实的不少银两,打过胡胖子几巴掌,还有就是摸过田寡妇的**。” 阎罗王看了看一旁的红袍判官,红袍判官说道:“阎君,此人所说情况属实,并不曾有所隐瞒。” “既然这样,就拖出去棒打一百,而后找个时间让人投胎去吧,能够认识自己所犯的罪孽尚还有得一救,下一世切莫再犯,若是再犯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楚昭南被牛头马面押到阎罗王座前,跪着地上不敢抬头,就听得耳畔传来阎罗王威严的声音:“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小人楚昭南。” “可是犯过那些罪孽,从实招来。” 楚昭南看了看冒着热气的油锅,不由得心底一阵慌乱,若是实话实说恐怕自己的罪孽不轻,若是说些谎言恐怕又隐瞒不过去,也罢,就实话实说吧,说不准阎王爷见我认罪态度诚恳放我一马也是说不准的。 “小人楚昭南原是大宋将领,这一生做过不少恶事,回头想来十分后悔。”楚昭南老泪纵横,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休得延误,究竟做过哪些罪孽,从实讲来。”阎罗王不悦怒道。 楚昭南赶紧开口:“小人罪大恶极,曾在阳世间伙同他人贪得军饷,残害忠良。” “噢。”阎罗王看了看身旁的判官,判官连忙说道:“回阎君,却有此事。” 阎罗王冷哼一声说道:“究竟如何造孽,快快将个清楚。” “四年前小人曾与原户部侍郎常怀玉串通贪得军饷,导致前方战事不利,恐被皇上责怒,就将事情推至原户部尚书柳一尘的身上,结果柳家上下一百多口被皇上一怒之下全部处以极刑。” “可是还有其他罪孽吗?”阎罗王有些震惊,问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一年前,小人又因再次贪得军饷被大将军杨雄之子杨建功觉察,无奈之下杀了杨建功。” “噢,杨建功如何觉察你贪军饷一事,你又是怎样杀害杨建功的细细说来。” “那日,户部尚书常怀玉来信与小人商议贪军饷一事,小人一时内急,未曾将书信收好就随手搁在中军帐中外出方便,平时不经小人传召无人敢进中军大帐,恰好这一日杨建功奉杨雄之命前来求救,无意中闯入中军大帐,发现了秘密,当小人再次回到中军大帐时,看到杨建功正在看信,心知不妙,从其背后下手杀了他,随后又招来两个心腹将其尸体运出军营,埋在了乱石岗。” “我来问你,哪些贪得的军饷现在何处?”阎罗王站起身来问道。 “哪些军饷却非小人和常怀玉独得,大部分都散了出去。” “都给了哪些人?” “给了……”楚昭南猛地收住了口,仔细盯着眼前的阎罗王,半晌哈哈大笑起来:“陈如安,休得装神弄鬼,欺骗你楚大爷。” 阎罗王伸手揭去脸上的面具,显现在楚昭南眼前的正是陈如安陈御史,陈御史用手一指楚昭南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楚昭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楚昭南盯着陈如安说道:“尽管你的计策妙不可言,不过你莫要忘了,只要楚某不承认说过之言,你又能奈我何?” 就在楚昭南暗自得意之时,后面传来一个让楚昭南吓得面无人色的声音:“若是朕来作证,能奈何得了你么?” 第三十一章 该要点啥 第三十一章该要点啥 伴着声音,走进两人,前者龙行虎步,五旬左右,长相一般,但浑身上下透着股威严,让人看去便生膜拜之心,后面随着的正是大将军杨雄。 一干‘阎王’‘判官’‘无常’‘小鬼们’见到来人,全都撩衣跪倒,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便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原来当先进来之人便是当今大宋第一人宋仁皇。 宋仁皇一抬手,沉声说道:“都平身吧。”言罢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径直走到‘阎罗王’的座位前坐下,众人待到皇帝坐定后,这才谢恩起身,规规矩矩地站着两旁。 杨雄跨步上前重新跪倒:“臣杨雄叩请圣上替臣做主,严惩凶手以慰臣子在天之灵。” 宋仁皇略一欠身:“杨爱卿快些平身,朕自会为卿家讨回公道。” 待到杨雄起身后,宋仁皇看着瘫软在地的楚昭南,怒道:“你还有何话可言?” 楚昭南变坐为跪,咚咚咚磕了几个掷地有声的响头,无力说道:“罪臣自知罪孽深重,罪不可赦,万望圣上看在罪臣以往无甚功劳但也有些苦劳的份上,放过罪臣一家老小,罪臣愿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你谢得了么?因你之贪欲导致战事不利,损失众多将士之罪,你谢得了么?柳卿家上下百口的性命,你谢得了么?杨建功将军的性命,你又谢得了么?”宋仁皇站起身来指着楚昭南怒不可遏。 楚昭南面如死灰垂下头去,宋仁皇重新坐定身子,半晌才开口说道:“来人,先将楚昭南押下去,待到明日早朝再议吧。”于是上来两人将楚昭南押了下去。 “臣有话要讲。”陈如安跨步上前,躬身施礼。 “陈爱卿有何言要讲?”宋仁皇进来后第一次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楚昭南贪得军饷非是他一人独得,朝中尚有其他人涉及此案,望皇上明察。” “今日就先到这儿吧,有事明日再议。”宋仁皇看了看陈如安,龙口又开:“陈爱卿好本领,竟然想出这亘古未有的断案奇法。” “启禀陛下,臣不敢居功,此次断案之法非是出自臣手,臣只是依照他人所言而行事也。” “噢,谁人想出的主意,快快奏来。”宋仁皇来了兴趣。 “回圣上,此人便是杜大人的侄儿。”陈御史奏上实言。 “杜爱卿的侄儿可在此间?”宋仁皇目光一扫,见得众人尚还带着面具未曾有时间取下,有开口说道:“都将脸上物件取下吧,让朕好好瞧瞧今日之功臣们。” 众人取下面具,判官乃是杜子横,白无常就是兵部侍郎严复,其余都是些家丁扮演的,也在此时王二狗的扮演者杜棍也从外面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知道皇帝要询问,自然是着急得很,三步并着两步来到宋仁皇面前,也不敢细瞧皇帝长得是啥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抖抖索索地说道:“杜棍见驾,不是,是草民杜棍见驾。”也不怪棍哥心里着慌,皇帝是谁呀,一个不高兴就砍人脑袋的主,这可不是棍哥我惹得起的人物。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宋仁皇笑道。 不会吧,大男人一个有什么好瞧的,莫非他有断袖之癖,娘的,棍哥这张迷倒天下众生的脸让他见着可是不妙,若是他万一相中了,也只有从他了,棍哥的命好苦呀,杜棍胡思乱想着抬起头来。 杜棍抬头看到宋仁皇笑眯眯地盯着自己,这便是皇帝老子么?怎么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呀,长相很普通嘛,比起棍哥我来可就差远了,还一脸的色迷迷,猥琐,相当的猥琐,就这么个人也能做皇帝?上天真是瞎了眼,若是让棍哥我坐在那儿准保比他还像样儿。 “别跪着了,起来回话吧。”宋仁皇吩咐道。 “娘的,你当跪着舒坦呀,不就是怕你一个不高兴砍了棍哥我吃饭的家伙嘛,要不,鬼才愿意跪着哩。”杜棍见到宋仁皇也就这样,少了点畏惧,也不谢恩,从地上爬了起来,当然他是不知道还有谢恩这一说,若是让他知道不谢恩也能掉脑袋的话,估摸着杜棍肯定会重新跪倒谢上十次八回才敢起来。 宋仁皇也不责备杜棍的不谢恩,径直开口:“都给朕说说吧,你是怎么会想到这么个审案的法子的?” 怎么会想到的?棍哥我聪明呗,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蠢得像头猪。杜棍显然忘记了这法子可不是他的原创,他也只不过是借用了戏文里‘夜审潘仁美’这一出,不过,杜棍有个优点:只要是他拿到的东西,不管原先的主人是谁,一眨眼就应该是他棍哥的了。 “皇上,草民听到这个案件,也未曾思索,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只是考虑得还是不够周全,让皇帝见笑了。”杜棍端的一副顺杆儿爬的模样,说出来吓死你们,棍哥我这可是还没有用心就有如此表现的。 “不周全么?朕倒是不觉得,连朕都被用来作证人了,倘使考虑周全,你是不是准备让杨爱卿将朝中百官都请来作证人么?”宋仁皇很是欣赏眼前订下计策的杜棍心思缜密,料定了楚昭南会反口,提前做好了防备。 “皇上勿要生气,听杨老将军说,皇上喜欢看戏,草民一想,今日个这出戏应该不错呀,哪有敢不请皇上过来看看的道理,说不准皇上看得高兴,还能赏赐点什么,皇上,您今日个看得高兴么?”杜棍在心里盘算着,我也算是立了大功,总得有点赏钱不是,他可就忘了哪有跟皇帝要钱的道理,也难怪,棍哥只要是涉及到钱这个字,智商立马降到零点。 宋仁皇听后脸色阴沉了下来:“朝中重臣如此这般行径,朕能高兴得起来么?” 不给钱明说得啦,非要找个借口,你个伪君子。杜棍在一旁忿忿不平。 杨雄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皇上,杜公子天纵奇才,朝中诸臣一筹莫展的疑案,杜公子却能轻易了解,如此人才当为朝廷重用,臣斗胆为其讨上些封赏以示皇恩。” 杜棍听后大乐,还是这老头懂事多了,不过也是狡猾多了,我给他儿子报了仇,他让别人付账,也不管是谁给钱,只要有钱就行。 宋仁皇看了看杜棍说道:“功必赏过必罚乃我大宋铁律,破得此案你当属头功,你就说说吧,想要些什么赏赐。” 这都啥人呀?这不是摆明了问客杀鸡嘛,不知道棍哥我脸面薄呀,让我开价我好意思么,杜棍一阵心烦,该要点啥呢?多了怕生意黄了,少了可就亏大了。 第三十二章 回扣多少 第三十二章回扣多少 杜棍想了想说道:“为皇上办事是草民的天大的荣幸,哪里敢要什么赏赐,不过又怕坏了皇上的名声,让人有机会说皇上有功不赏,所以,皇上你随便赏点什么,草民收下便是。” 杜子横听到侄儿的话吓得不轻,有这么跟皇上说话的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买菜么,一个说你要些什么呀,另一个说你看着办,随便来点啥都行。杨雄和陈如安也是吓得够呛,盯着宋仁皇,希望从皇上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宋仁皇不露神色地看着杜棍,杜棍心里有些发毛,怎么啦,不是都说让你随便给点么,我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呀,干嘛还这样看着我呢。 宋仁皇突然哈哈大笑:“你倒是生性坦率得很,想要便要,一点也不做作,朕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讨赏讨得如此自然的,朕若是今日要是赏薄了,倒显得朕小气了,这样吧,既然你对断案颇有才能,朕就赏你可断天下案如何?” 杨雄等人听到宋仁皇的封赏后面面相觑,哪有这样的官,即便是正四品的大理寺正卿也不能说是能断天下所有的案子,这么说来的话,杜棍这官可就大了去啦。 杜棍可不这么想,这算什么,还要我帮你办事呀,也没个官名,比如王爷宰相什么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工资,估摸着玄乎,这回打工的帐还没结哩,再说没事儿做这么个官划不来,一是没有什么油水,二是如果那天万一你看棍哥不顺眼,连带着柳老婆和玉儿一齐倒霉,你可是动不动就灭人全家的主。 “皇上,其实断案其实并非草民的强项,草民擅长的是管理钱财,草民可是学过工商管理和会计的,算账记账造帐那可是一流的。”杜棍想到户部尚书的职位马上就要空下来了,这可是个肥差,相当于财政部长呀,若是攀上这个位置,以后就该为怎么着去花钱烦心了。 宋仁皇看了看杜棍,遂吩咐其他人退下,屋里只留下杨雄和杜棍,宋仁皇这才开口:“杨爱卿,朕知道贪得的军饷仅仅只有少部分在楚昭南和常怀玉那里,朕却不想将此案继续追究下去,楚昭南一案就到此为止。” 宋仁皇停下来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杜棍和杨雄继续说道:“朕也很难为呀,此案牵连甚大,恐怕朝中诸臣多有涉及此案,若是彻查到底,势必会令朝政不稳,内政一乱,外患必至,且不谈辽国虎视眈眈,即便是金、唐两国也是心怀叵测,所以此案只能到此为止不可继续,只是委屈了杨卿家,朕这心里也很是难受也。” 杨雄听后老泪纵横,跨步上前跪倒在地:“皇上,老臣不冤,皇上能想到老臣便是皇恩浩荡,即便是老臣全家上下都丢了性命也不能让皇上为难。” 宋仁皇上前亲自搀扶起杨雄说道:“杨卿家一片忠心赤胆,朕会常记心间,日后朕定会为杨卿家讨回公道。” 宋仁皇回转头来又对杜棍说道:“既然你不但善于断案还精于掌管钱财之道,朕就追赏你一个差事,替朕讨要那些贪去的军饷吧,要知道,朕虽不想将此事弄得满城风雨,军饷却必须讨回。” 讨债么,这个行,杜棍高兴起来,娘的,总算弄到个可以赚钱的机会,于是随口说道:“有难度不要紧,关键是回扣多少?” “什么是回扣?”不但是宋仁皇不懂,杨雄也是不懂,一君一臣瞪大眼睛看着杜棍。 坏啦,这可是皇帝也,吃他的回扣不是找死么,楚昭南就是鲜明的例子,棍哥的脑门上立即渗出了咸咸的水珠:“那个,那个,那个回扣就是臣去上门讨债,不但没讨要得到,回头倒让人给扣住了,这就叫回扣。” “这倒也是,若是让你就这么去讨要军饷,恐怕回扣还真就不少,但也无妨,朕给你件信物即可。”说着宋仁皇从腰间取下一玉佩递给杜棍。 杜棍接过玉佩心喜得很,皇帝的玉佩,好东西呀,你看这色泽、这手感、这分量,这要是拿去卖了得值多少钱呐。 宋仁皇看着一个劲地把玩玉佩的杜棍说道:“此次讨回军饷一事,朕不便下旨昭告,但给你朕的随身玉佩功效尤在圣旨之上,需谨慎用之,朕绝不希望此事满城风雨,否则朕会要了你的脑袋。” 要我的脑袋干嘛,当球踢吗,杜棍连忙信誓旦旦地保证:“皇上请放一百二十个心,臣一定会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此话怎讲?”宋仁皇和杨雄都很奇怪,这位少年断案高手怎么尽讲些奇怪的话语。 “这个嘛,也就是说,讨要到那家就那家,绝不惊动第二家,讨到之后就权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能明白就好,至于要去哪家,让楚昭南告诉你吧,想来你会让他开口的,只能你一人知道,就不必告诉朕了,朕也不想知道。”宋仁皇脸色阴沉地说道。 “臣这就去问问楚昭南。”杜棍躬身施礼,见到宋仁皇微微一点头,连忙转身就走,全然不顾臣子们是不能背朝皇帝大摇大摆走路的。 还未出得门去,就听到宋仁皇的声音在背后传来:“若是讨要的军饷只要交上七、八分就行了,反正具体数目除你之外也无人知晓的。” “自小家父就教导臣做人要诚实,所以诚信基本上也就是臣的代名词,臣收上十分就交上十二分,哪里会做些短斤少两的事儿。”杜棍慌忙转过身来说道,娘的,这老头倒是精明得很,棍哥心里想的他全知道,莫不是他以前也做过这事儿。 “噢,收上十分你交十二分,多出的这两分你出么?”宋仁皇笑道。 我就这么一说,原指望他也就是那么一听,没想到他还当真了,娘的,这货倒会顺杆儿爬,杜棍讪讪笑道:“皇上,臣倒是想出也出不起呀,不过臣可以让他们出。” “这恐怕不好吧,最多只能多出二分,切莫再多了。”宋仁皇笑得有些阴险。 “臣遵旨。”杜棍也是阴险地笑着,杨雄忽然觉得有些冷得慌。 就在此时,陈如安报名而入,进来后跪倒在地:“启禀皇上,臣得到消息,楚昭南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宋仁皇听到后脸色阴沉下来,杜棍连忙开口:“皇上,赶紧派人将常怀玉捉拿归案,迟则生变呀。”娘的,不知道债主向谁要钱去。 宋仁皇还未开口,兵部侍郎严复又报名而入,跪倒在地说道:“臣刚刚得到消息,户部尚书常怀玉在府中自缢身亡了。” 第三十三章 朝堂之上 第三十三章朝堂之上 宋仁皇听后腾地一声站了起来,龙颜大怒,原本阴沉的脸微微都有些变形了:“死得好呀,死得妙呀。” 杜棍在一旁可不乐意了,这人都死了,钱跟谁要去?这老头该不会听到死人吓出了失心疯吧,连忙上前说道:“皇上,这人都玩完了,军饷怕是讨不回来了,要不,讨要军饷一事缓缓再说?” “人虽死了,这军饷却必须得讨回,你不是断案奇才么,想来定不会让朕失望的吧,朕准你便宜行事便是。” 棍哥我哪里是什么断案高手呀,这不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嘛,总不会满大街都是死耗子让我碰着吧,可是这事儿倒也不好推辞了,就瞧他阴沉得快要打雷下雨的死人脸,再多说两句,说不准棍哥的脑袋就被他拧下来当了凳子也不一定,你个吝啬鬼,大宋不都全是你的么,这钱搁谁身上最终不也是你的么,干嘛非要拿来放在你的枕边才舒坦呀。 “皇上,就不知这便宜行事可以便宜到什么地步?”杜棍心里鄙视着,脸上却满是恭敬地说道,娘的,悄悄地进村是不行啦,打两枪是肯定要的,要不,谁会理你,就是不知能不能丢两个手雷,开上两炮,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弄两导弹,棍哥我就不信了,这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的,还有人敢赖账。(..info无弹窗广告) “自己斟酌吧,切莫过了,明日早朝你也上殿吧,朕封你个官职,也好让你方便行事。”宋仁皇言罢站起身来,一摆衣袖,走啦。 看着宋仁皇远去的背影,杜棍犯难了,自己斟酌,斟酌什么呀,怎么斟酌呀,也不给个底线,咋会这样哩,帮了忙不给好处费不说,还让棍哥干些没影儿又没钱途的活,不干还就不行,娘的,棍哥我比窦娥还冤呀。 陈如安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杜棍的肩头说道:“杜世侄,这追讨军饷一事恐怕很是麻烦,不仅仅是因为楚昭南和常怀玉已死没了线索,就我猜想涉及此案的官员恐怕多得吓人,牵一发而动全身呀,这可是一张大网,一张不能触及的大网呀,世侄,你可一定要小心行事才行。” “陈御史休要危言耸听,杜公子替皇上办事儿,自有皇上为他撑腰,还怕那些贪赃枉法的鸡鸣狗盗之徒,再说若是杜公子真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老夫,即便是天塌下来,老夫也要替杜公子挡上一挡。(..info好看的小说)”杨雄对杜棍可是心存感激,在一旁连忙说道。 杜棍笑着说道:“多谢两位关心,不就是讨债么,没那么严重的,再说,能做就做,做不来就拖,反正皇上也没规定时间,讨上个三五十年,还怕讨不回来么?” 一席话说得在座的一干人面面相觑。 第二天,天未亮,杜子横就派人将正在梦中与柳烟云和玉儿卿卿我我的杜棍喊醒,气得杜棍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娘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昨夜折腾到很晚才睡,今天这才几点就不让睡了,这还让人活吗。 杜棍就在屋子里做了些门面功夫后,推门出来,发现杜子横已经在等着他,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斗,心想道,这官还真就不能做,要是隔三差五地顶着星星上班,再好的工作棍哥也得辞了,起早可不是棍哥我干得了的。 杜子横等得有些着急了,见到杜棍出来,也不多话,只是一个劲地催促杜棍动作快点,说是再不动身恐怕就要迟了,吓得杜棍恨不得立即就去跟皇帝辞官,这都算迟么,要是想早的话还不得夹床被子住在金銮殿上呀,当杜子横告诉他确实是有些大臣怕误了上朝的时间而住在皇城外的时候,杜棍觉得无话可说。 一路上杜子横都跟杜棍讲着上殿面君的一些礼仪,由于关系到性命,杜棍自然是很用心地记着。 杜棍和杜子横来到承天门前,看到许多身着朝服的官员早已等候在那里,东一团西一绺地聚着谈论,不用说也是知晓的,谈论的话题自然是楚昭南和常怀玉之死,人就是个好奇的动物,莫说是死了人这么大的事,即便是哪家鸡崽子只有一条腿也能传得满城风雨。 不久,寅时一到,承天门大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待到百官们进去后,承天门又轰地关上,杜棍被拦住外面,按照大宋律法,凡四品以下官员一律不得进殿参与朝议,莫说是一平民,即便是正五品的官也不够资格过承天门,踏青云街的。 一开始,杜棍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承天门和高大的皇城城墙,可时间一久便渐渐地失去了兴趣,娘的,也没啥,这门还是门墙还是墙的,不就是门大些墙高些么,又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有个动静,杜棍不耐烦了,若不是承天门前站着八条手持利器雄赳赳气昂昂的彪形大汉,棍哥早就扑上去乱敲一通了。 走是走不得的,进又进不了,杜棍干脆腋了腋衣服,坐在墙角边闭目养神,闭着闭着,晕晕乎乎地就进入梦乡,柳烟云飘然而至,和杜棍玩起了杜棍最喜爱的游戏,正玩得起兴,就听到耳边响起了炸雷般的吼叫:“宣杜棍上殿见驾。” 杜棍被着一嗓子吼得几乎是从地上跳了起来,未等站稳,就向前跑去,不跑可不行,让皇帝等急了,说不准自己以后也就没机会再走路了,可前脚刚一跨出,后脚还没抬起,‘扑通’一声,杜棍摔倒在地,原来古人穿的是长衫,杜棍蜷缩着睡觉,站起身来脚就踩在衣摆上了,结果杜棍就结实地摔了一跤,摔跤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长衫被撕破了一截,正挂在那儿直晃荡。 娘的,坏了,要是就这样上殿,准落个面君衣冠不整的罪名,回去换又来不及了,这可咋办哩,要不,先找个人借身衣服,回头还他,可转来转去除了那八条大汉外就没见着其他人,这里可是承天门前,莫说是闲人了,就是耗子它也不敢在这儿溜达呀。 要不,跟那八个人换换,却也是不行的,莫说人家不愿意,即便是愿意棍哥我也不敢换,这要是换了,自己穿身盔甲大摇大摆地进去,估计也就三两步的事吧,棍哥的脑袋和棍哥的身子也就连步到一块了。 第三十四章 奉上衣条,以示效忠 第三十四章奉上衣条,以示效忠 赌了,大不了你将棍哥我辞退了,这差事我还正好不想做哩,杜棍一咬牙,拎着衣摆就进得承天门,踏上了青云街。青云街可是不短,跑到大殿前的杜棍是气喘吁吁。 一抬脚,杜棍想要进得大殿,可估算错了大殿门槛的高度,这可是皇帝与大臣们商议国事的地方,门槛自然比寻常人家的高出许多,判断上的失误导致杜棍再次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这一跤摔得那叫个漂亮,整个人呈‘大’字形与地面完全亲密接触,杜棍就觉得眼前金星直冒,趴在地上愣是半晌才缓过劲来,爬起来的杜棍可是狼狈得很,额头磕破了流着血,手里还拿着一刚刚从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 殿内众臣见得杜棍如此模样都是忍俊不住笑出声来,宋仁皇也是微微作笑,杜棍也不理会,兀自走上前去,跪倒在地,也不磕头,只是两手捧着布条,高声叫道:“草民杜棍奉旨见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见到杜棍未行磕头纳拜之礼甚是惊异,杜子横、杨雄和陈如安则是吓出一身冷汗,偷眼望去,宋仁皇一脸平静,未见到有责怒杜棍的意思,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不是不磕头,实在是不能再磕了,刚才摔得够狠的,头疼得厉害,若是再磕头那还不要了老命么,杜棍心里想着口中却说道:“皇上,在草民家乡有一风俗,若是见到尊敬的长者,需行五体投地之礼,草民刚一进殿,便发现草民此生最最尊敬的长者正端坐于庙堂之上,所以草民进殿便行了五体投地之礼;草民家乡还有一风俗,若是遇上值得效忠之人,当奉上衣条,以示效忠,草民今日奉上衣条,其意是以身伺君,此生不渝也。” 殿内诸臣重新审视眼前的狼狈不堪的杜棍,这小子倒挺是机灵的,摔个跟头也能摔出这么漂亮的马屁来,端的不简单,刚才听御史陈如安讲楚昭南和常怀玉便是栽在这小子手中,如此看来楚、常二人倒是不冤。 宋仁皇听后龙颜大悦,哈哈大笑:“好一个奉上衣条,以身伺君,这衣条朕收下了。”殿前太监连忙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接过杜棍手中的衣条后退到一旁。 宋仁皇看着杜棍再次开口:“今日听得杨爱卿、陈爱卿两位卿家所言,你在昨日审理楚昭南一案中功劳甚大,且所用之法颇为巧妙,众卿家听得甚是震惊,朕也是深为惊叹,想不到世间居然还有此等审案之法。” 杜棍不难从宋仁皇眼中读出这样的信息,你小子要是说出昨夜朕也在场,朕拧掉你的脑袋。杜棍大是不解,也没深想,只是连忙拍上马屁:“皇上,草民不敢居功,能顺利地审理楚昭南一案,功劳不在草民,草民听到要为皇上办事,脑袋豁然开朗,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细细想来,这功劳应该是皇上的才对。” 宋仁皇微微一笑:“你也不用说那些奉承的话了,你审理楚昭南一案有功,朕封你为大理寺副卿,又因你精于断案一道,朕准你可断天下之案也。” 宋仁皇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这还是大理寺副卿么?可断天下之案耶,莫说大理寺正卿了,即便是正二品的刑部尚书也不见得有这样的权力。 杜棍谢恩后爬了起来,想要站到旁边去,可两边都站满了人,想要跟人挤挤,没人搭理他,无法只好不住地往后面退,一直推到靠近殿门的地方才寻得一空位,杜棍就挨着门站着,娘的,还是这位子好,站累了依着,听烦了睡着,离那皇帝老头挺远的,他肯定是注意不到的,这帮傻蛋,这么好的位子居然没人发现,嘿嘿,便宜棍哥我了。 在殿前太监一声“有本早奏,无本退朝”后不久,见到众臣没有奏本,宋仁皇从龙椅上站起身来,龙行虎步地走了。 等到宋仁皇走后,众臣这才列队离开,杜棍还未走出多远,被一太监赶来叫住,说是皇上宣他到御书房见驾。 杜棍随着小太监来到御书房,小太监让杜棍在外面候着,自己进去通报,不大一会儿又出来让杜棍进去,杜棍这才进得御书房。 御书房内宋仁皇正在翻阅着奏折,御案旁还垂手站立着一个位壮年汉子,杜棍连忙趋步上前撩衣跪倒高声嚷道:“臣杜棍奉旨见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仁皇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来看着杜棍笑道:“为何没见到杜卿家再行五体投地之礼呀,还有这次为何又没有奉上以身伺朕的布条呢?” “这个嘛,臣的家乡风俗就是这样的,此礼一生只能行一次,行过后便不能再行了,这样才显得此礼的郑重,臣将此礼献给皇上后,臣已经没有权利再行第二次了。”杜棍慌忙编上瞎话,娘的,见一次摔一次,你当我傻呀。 宋仁皇听后脸色一沉:“天下哪有这样的礼仪,切莫再欺瞒于朕了,你就不怕朕治你个欺君之罪吗?” 娘的,这老小子知道了,杜棍一想,坏了,赶紧跪倒在地:“其实这只是臣自己以为如此行礼才能显得庄重,也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臣对皇上的敬重和忠诚,所以臣才借家乡的风俗之名,了却了臣多年的夙愿,若是皇上责怒于臣,臣无话可说,怪只怪臣对皇上太敬重了,也太忠诚了。” 宋仁皇听后哈哈大笑:“如此说来,若是朕治了你的罪,便倒是朕的不对了,是朕不该让你敬重,让你忠诚的,这次就暂且饶过你,倘若下次胆敢欺骗朕,朕就砍了你的脑袋。” 杜棍跪在地上连连应诺,说不出的惶恐,宋仁皇见得杜棍如此模样,甚是满意,一抬手说道:“也别再跪着了,起来回话吧。” 杜棍这才爬起身来,偷偷地看了一眼宋仁皇,见到宋仁皇也正盯着自己,吓得连忙低下头去,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再东张西望,就在杜棍感到挺别扭时听到宋仁皇询问:“都说说吧,你准备如何讨要贪去的军饷?” 第三十五章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第三十五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如何讨要?哪有时间去想呀,这不是才过了一晚上嘛,可也不敢真的说出来,杜棍连忙回答:“皇上,自从昨夜皇上给了臣这个任务,臣是彻夜未眠,想来想去,据臣的拙见,讨债不外乎有两种方法:一是拿着借据上门讨要,若是不给就报官,这一条显然是行不通的,二是多带上些人,踹开他的门,进去后直接拿人拿钱。” 宋仁皇显然不满意杜棍的回答,脸色有些不悦,杜棍瞟了宋仁皇一眼连忙又说道:“皇上,臣的意思是告诉皇上以上两条皆不可取,臣用的方法不同于讨债常用的方法,臣想这样去讨债,由臣多带上些人,轻轻地敲开他的门,找到欠债的主,臣就与他好好谈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来欠债的主一定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归还贪去的军饷的。” 宋仁皇听得哈哈大笑:“还是谈心好,既不伤了和气又能讨回军饷,这前去谈心确实是需要不少的人手呀,这样吧,朕就让殿前侍卫统领郑海彪助你前去谈心,希望你二人不负朕的期望,早日讨回军饷,若是成了,朕自然是有封赏,若是不成,你二人也就不用再见朕了。” 原先站在御案旁边的壮年汉子和杜棍连忙异口同声地应道:“臣杜棍(郑海彪)遵旨。” “哦,对了,臣想请皇上开恩,恩准臣近些日子不要上朝议事。”杜棍念念不忘这早朝时间太早,虽说也不是天天上朝,可毕竟逢到三、六、九日还是要上朝的,还有像今天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件发生还要加班。 “却是为何?”宋仁皇有些不解。 “皇上,若是谈心必须事前要找到点话题不是,可找话题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找吧,早朝期间恐怕是找话题的最佳时间了。”杜棍笑道。 宋仁皇点了点头说道:“准你所奏,下去找话题吧。” 杜棍连忙应了声转身就走,郑海彪随后跟着,两人刚到御书房门口,还没出得御书房的时候,就听得宋仁皇在身后说道:“谈心切不可谈得惊天动地,也无需畏首畏尾。” ………… 杜棍出了皇宫,左看看右望望,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吏部尚书府走去,见到郑海彪一步不离地跟着非常奇怪,于是问道:“郑统领不要回家么?” “杜大人可是忘了,皇上命令我俩前去讨要银两的。”郑海彪见到杜棍毫无办事的模样提醒道。 “讨要银两?就现在么?”杜棍笑了起来,“现在可不行,一来不知道该跟谁去讨要,二来即便是知道了,估摸着欠债的也不会在家的,而是跑去商量对策了,楚昭南和常怀玉一死,他们还不惊慌么,所以现在我们各自回家,好好地睡上一觉,明天再说吧。(..info)” “既然这样,那就更不能回去了,应该找寻线索才对。”郑海彪异常固执。 杜棍无法只好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俩找一酒楼坐下,你也是知道的,我可是才到京城不久,对京城里的官员还不熟悉,你就给我讲讲,也好让我琢磨琢磨该找谁去收钱。” 郑海彪一点头就要走,却被杜棍一把拉住,郑海彪有些奇怪地看着杜棍,就见到杜棍一脸的不好意思说道:“今日第一次上朝有些激动,一激动就忘了带些银钱出来,所以还是不去酒楼吧,咱俩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就行了。” 郑海彪晒然笑道:“杜大人说哪里话,郑某可是带着银两的,今日由郑某做东便是。”说完转身便走去寻酒楼,杜棍跟在后面心想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让棍哥回去,就吃穷你。 找到一间酒楼,杜棍和郑海彪坐下后,点好菜,斟满酒,可就攀谈起来。 “今日实在是不好意思,让郑统领破费了,来日我一定补请。”杜棍说道。 “杜大人尽说些无用的话,这些许银两值得挂在嘴边么,来来来,郑某敬杜大人一杯。”郑海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来我是不饮酒的,今日见到郑统领如此豪爽,就舍命陪君子了。”杜棍说完一仰首也是一饮而尽,饮后,杜棍在心里打发感慨,娘的,这古代的酒就是个淡,总是比不了红星二锅头,棍哥我除了赌和美女之外就好这一口,看来二锅头的滋味这辈子算是尝过了呀。 “杜大人,说实话,郑某可是打心眼里感激你,不为别的,就为你能帮杨建功将军报仇雪恨,杨家上下世代忠良,深为我大宋将士敬重,郑某的遗憾就是未曾在杨雄杨老将军麾下当过兵,来来来,这第二杯就是我郑海彪代替全天下的将士敬你一杯。”郑海彪又是一饮而尽。 杜棍也将杯中酒喝完才说道:“郑统领,我有一提议不知当不当讲?” 郑海彪说道:“杜大人有话尽管讲来,郑某洗耳恭听便是。” “那好,能与郑统领共做一份事,此乃缘分也,而且今日虽是相见不久,我却大有胜过结交多年的感觉,所以我想与郑统领结为兄弟,不知郑统领一下如何?” “承蒙兄弟不弃,我自当应允,从今日起,我与兄弟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郑海彪显得非常兴奋,他若是知道杜棍基本上是逮着对他有用的就结拜,是不是还能如此兴奋哩。 “是的,咱哥俩从今往后就成了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好兄弟了。”杜棍在一旁推波助澜,再一次将郑海彪的好心情推到顶峰。 兴奋过后的郑海彪想起了正事儿,于是说道:“兄弟初入仕途有所不知,这皇上交代的事儿可不能马虎,马虎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大哥你就给兄弟我讲讲楚昭南和常怀玉走得挺近乎的官员吧。” 郑海彪憨憨笑道:“兄弟若是问我京中有哪些官员,我倒是知道,问我有谁和楚昭南与常怀玉走得近乎,我还真就说不上来,要知道,像我们这些个侍卫是不能和朝中官员多加接触的,皇上知道了不高兴。” 杜棍听后一皱眉,追问道:“大哥,难道一个也说不上来么?” “真就说不上来。”郑海彪讪讪而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又开口说道:“对了,兄弟,我记得常怀玉和翰林大学士彭浩然是儿女亲家,不过,这个彭浩然平素的口碑挺好的,不可能参与贪军饷的。” 第三十六章 鉴定玉佩 第三十六章鉴定玉佩 “不可能么?就是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杜棍笑道,哪个贪官额头上有字,这年头口碑越好越有问题。 “不可能吧,兄弟莫要弄错了才好。”郑海彪显然还是有些不相信彭浩然会参与贪军饷。 “那常怀玉平日的口碑如何呀?”杜棍问道。 “也还不错,要不是犯了事,还真就看不出来他竟然是这种人。” “这不就结了嘛,跟常怀玉是亲家,这个彭浩然也就好不到哪儿去,物以类聚也,要不,咱哥俩咋会一见面就这么投缘哩。”杜棍说道。 “却也对,听兄弟一说,还真就觉得彭浩然有点儿问题,那兄弟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大哥勿要着急,此事急不来的,待到晚上,兄弟我去找他好好谈谈再说。”杜棍阴阴地笑起来,娘的,棍哥我不是还有个宝贝吗,用它来敲诈自是适合不过了。 见得杜棍笑的模样,郑海彪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杜兄弟什么都好,唯独这笑起来让人心里咯得慌。 ………… 夜晚,翰林大学士彭府前。 “兄弟,真的不用我陪你进去么?”郑海彪再一次重复着。.info[] “不用,大哥,谈这事儿不能人多的,你想想老婆偷汉子,若是一个人去同情他,他指不定会抱着你痛哭流泪,若是五个人去同情他,他准保翻脸,说是胡说八道。” “那兄弟可要小心些,若是有事叫唤一声,我就在这儿守着。” “不用,大哥,你要知道,小弟以前可也是纵横几条街的人物。”杜棍说完就上前几步,举手要敲门,没有敲下去,回转头来说道:“大哥可一定要守在这里,若是听到吵嚷,大哥要赶紧冲进去,小弟是怕一个不冷静伤了人就不好了。” “兄弟放心,大哥我一定会守在这儿的。”郑海彪将胸脯拍得震天响。 杜棍见到郑海彪信誓旦旦,这才又去敲门,不大一会儿,门支开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问道:“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大理寺副卿杜棍求见彭学士。”杜棍说道。 “大人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我家老爷。”脑袋乐呵呵地说完,向里一缩,同时大门又‘吱’地一声关上了。 不说杜棍在门外等着,单讲这脑袋急匆匆地跑去禀报彭浩然,彭浩然正在烦恼着哩,亲家常怀玉自缢身亡,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事儿他正如杜棍估计的那样也有份的,不但他有份,而且就他知道的还有许多人有份,从昨夜得到亲家自尽的消息他就开始心惊肉跳的。 还好早朝时皇上并没有追查军饷的下落,但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原来指望宁王会为他们顶住一把,现在看来宁王也是不能指望的,楚昭南和常怀玉的死足以说明一切,因为他知道这两人的死就是出自宁王的手,若是他也被人盯上,不用皇上出手,宁王也会收拾了他的,现在只能自保,于是一下朝便寻得那几人商议对策,商议来商议去,也没个主张,因为根本就猜不透皇上到底是什么心思,无法只得暗暗祈祷皇上不要再追查此事。 就在彭浩然心神不定的时候,脑袋前来通报说是大理寺副卿杜大人来访,这个大理寺副卿杜棍,彭浩然是知道的,楚昭南和常怀玉就是栽在这个大理寺副卿的手上,自己这般失魂落魄也是拜他所赐,于是不耐烦地说道:“不见,就是老夫不在。” 脑袋应了声便欲要去回绝,彭浩然像是忆起了什么,连忙拦着脑袋:“慢着。”心中却是忙活开来,这大理寺副卿与老夫无有交往,今日前来,莫不是就为着那事儿,皇上早朝时封他为大理寺副卿,也就罢了,可又赐他可断天下之案的权力,说不准也就是冲着这事来的,今日他来登门正好试上他试,于是又对脑袋说道:“领他进来,就说老夫有请。” 杜棍正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上前敲门,恰好脑袋这时匆匆赶来请杜棍进府,于是脑袋刚将门打开,就见得一黑乎乎的事物朝自己脸上飞来,脑袋是应声而倒,躺在地上的脑袋在心里直嘀咕:“不就是迟来一会儿嘛,犯得着这样么。” 杜棍见到自己伤了人,赶忙上前搀扶了一把,说道:“杜某见得门上有一苍蝇,伸手去拍,不想拍到了你的脸上,真是不好意思。” 脑袋晃了晃还在嗡嗡直响的脑袋,心想道,你还真就好意思的,莫说这个季节没有苍蝇,即便是有苍蝇,黑灯瞎火的你也你看见?不过脸上却不敢有所表示,任旧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说道:“如此说来倒是要多谢大人了,大人,我家老爷有请。” 杜棍不由得仔细打量了脑袋几眼,心想道,这货倒还能和杜银有得一拼,都是些拍马高手,就是不知再赏他两拳,他还会这样么。杜棍压了压想再给他两拳证实一下自己猜想的冲动,说道:“头前带路吧。” 在脑袋的带领下,不大一会儿,来到一间屋子,见到了彭浩然,杜棍看到彭浩然心里的第一感觉就是,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彭浩然像是印证杜棍的想法似的,猛一阵寒暄后,两人才分宾主落座,彭浩然看了看旁边的杜棍开口说道:“杜大人,不知深夜到访有何事么?” 杜棍笑了笑:“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听说彭学士对一些个古玩意挺有研究的,正好下官今日寻得一玩意儿,想请彭大人帮着鉴定鉴定。” 彭浩然甚是好奇,连忙开口:“也谈不上有什么研究,只是平日里对它有些兴趣罢了,杜大人有什么物件,尽管取来,老夫帮着看看便是。” 杜棍笑嘻嘻地从怀着掏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说道:“有劳彭大人帮着鉴定鉴定了。” 彭浩然接过玉佩,略一打量,吓得手儿一哆嗦,差点儿就玉佩摔在地上,连忙将玉佩供在桌上,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玉佩磕上几个头,才爬起身来,将玉佩又小心翼翼地递给杜棍说道:“杜大人,休要拿本官开心了。” 第三十七章 借上二十万两 第三十七章借上二十万两 “哦,彭大人,下官哪敢拿彭大人开心哩,下官真的是想请大人帮着估量一下这玉佩的价值的,彭大人该不会连这点儿小忙也不帮吧。”杜棍依旧是一脸的让人讨厌的笑嘻嘻。 彭浩然一脸的苦笑:“杜大人,这玉佩老夫可不敢估价。” “那若是出它一百二十万两,冤还是不冤呢?”杜棍不理彭浩然继续问道。 彭浩然正色说道:“莫说是一百二十万两,即便是一千二百万两也是不冤的,这玉佩是无价之宝呀。” “这么说来,皇上倒是没有骗我。”杜棍自言自语道,“彭大人,原先皇上将玉佩卖给我,一口价二百万两,彭大人也是知道的,皇上要卖哪个敢不答应,无法只好应下,说好说歹还到一百二十万两,我还以为吃了大亏,没想到竟然占了便宜。” 骗谁哩,皇上可能将这玉佩卖给你么,那上面可是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皇权的象征是也,再说即便是卖给你了,你敢还价么。心里想着脸上却是不敢表示,能将皇上的玉佩拿在手里,由此可见皇上对他的钟爱,于是彭浩然满脸的赔笑道:“皇上将玉佩卖与杜大人,确是杜大人的福气,想来日后杜大人定会平步青云,前途不可估量也,日后还要仰仗杜大人呀。” 杜棍也不否认,一脸的得意道:“好说好说,哦,对了,彭大人也是知道下官做官还不到一天,自然拿不出这么多的银两,不知彭大人可不可以先借点儿,日后有钱了一定连本带利还上。” 彭浩然听到此言像是吞了只苍蝇,恶心得很,哪有初次见面就问人借钱的,却也不好扫了杜棍的面子,说不准日后还真要仰仗他也不一定,于是连忙与脑袋一阵耳语,脑袋匆匆离去又匆匆赶来,将手上多出的一个包裹放在桌上。 彭浩然将包裹推给杜棍,说道:“本官也是不富裕的,不过杜大人开口,怎么着也得出点不是,这里有五百两,杜大人万勿嫌少才好。” 这么大的宅子敢说没钱,骗鬼去吧,杜棍盯着彭浩然半晌才说道:“彭大人可是怕我不还么?” “杜大人哪里的话,实在是本官无有许多银两。”彭浩然讪讪笑道,一见面就借钱,你以为你会还么。 杜棍阴阴一笑:“彭大人说笑了不是,据下官得知,常怀玉常尚书可是放了不少银两在彭大人这儿的,现如今常尚书不在了,这些银两也就不用彭大人再归还了,大人不如先取出点借给下官,也好让下官应应急,大人可是不知道呀,皇上他可是催得紧。” 彭浩然听得此言,脸儿立即变了样儿,连忙矢口否认:“杜大人切莫乱说,常怀玉哪有给我许多银两。” “是么,莫不是下官弄错了。”杜棍面色有些阴沉,继续说道:“哎,彭大人勿要怪下官,下官可是被皇上逼得紧,这脑袋有些儿糊涂了,不过,其实即便是交不上银两也是无妨的,皇上还跟下官说了,他有一笔钱让人借去了,只要下官能帮他讨要回,也就算是抵账了,你也知道,欠了皇上的钱即便是拿出来也是要死人的,下官不忍呀,若是无法,死他人总好过死自己不是,彭大人你说对吗?” “这倒也是,就是不知谁人敢欠皇上的银两?”彭浩然想着法子套话 “哦,好像都有谁?”杜棍使劲地拍了拍脑袋:“彭大人,你看,我这记性也忒差了,楚昭南写的纸条上那么一大串人名咋就一个也记不住了。” 彭浩然心里‘咯噔’一下,面色有些难看,杜棍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要知道这纸条一出世可要血流成河呀,唉,下官实在是不忍心呀,要不,彭大人就再想想办法,帮帮下官,要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 莫不是楚昭南真的留下什么证据,得稳住他,明日找人相商才好。于是彭浩然说道:“是是是,帮杜大人彭某自当尽力,明日就去给杜大人想想办法,但不知杜大人想借多少?” 杜棍哈哈笑道:“就知道彭大人是个好人,下官也不好跟彭大人多借,谁家还不得过日子不是,这样吧,彭大人就帮下官借上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彭浩然惊得舌头都伸了出来,二十万也亏你能说得出口,连忙做着为难样子说道:“杜大人,彭某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要不,五万两咋样?” 杜棍只是笑笑,看着彭浩然半晌才开口说道:“彭大人就帮着想想办法嘛,下官也不是让彭大人现在就借,这样吧,下官明日来取就是了。”说完也不理张口结舌的彭浩然,一声告辞后,转身就走。 杜棍刚一出彭府,郑海彪连忙跑上来问道:“兄弟,咋样呀?” 杜棍笑道:“经过小弟的一番耐心细致的谈心,彭大人表示非常理解,并且很乐意帮咱哥俩的忙,只是手头不方便,要待到明天亲自送来,我也就没好意思答应,说是明天来取便是。” 听得郑海彪将信将疑,这事儿咋会这样顺利哩,也没个证据,兄弟上门一说,彭浩然还真就答应了不成,不会吧,于是追问道:“真的吗?” 杜棍回道:“真的假的,明天来了不就全清楚了么。” ………… 第二天一早,杜棍尚还没有起床,郑海彪就急急忙忙到访,硬是将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的杜棍拉了出来,说是去找彭浩然拿钱,气得杜棍无话可说,这煮熟的鸭子难不成还会飞了,这小子敢情没见到昨夜彭浩然吓得的样儿,要不然不会这么着急的。 杜棍洗刷完毕后,又悠悠然吃了早饭,这才招呼杜书和杜银一同随着他们出去。 来到彭府,上前一敲门,门开了一条缝,还是探出一脑袋,这脑袋显然就是昨晚挨揍的脑袋,是认识杜棍的,见到杜棍连忙笑道:“大人是找我家老爷的吧,却是不巧,我家老爷刚刚出去了。” “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杜棍问道。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老爷他没有说,要是大人没什么事的话,小的就回去了。”脑袋一脸的媚笑。 杜棍听到正主儿不在,多说无益,一抬手,还没有说话,脑袋显然领悟了杜棍的意思,往里一缩,紧接着‘嘭’的一声,大门又关上了。 第三十八章 初遇彭柏 第三十八章初遇彭柏 这一声响险些吓着杜棍,娘的,干嘛呀,不欢迎么,不就是讨俩小钱,至于这样嘛。郑海彪在一旁问道:“兄弟,不是说好了今天来拿银两的么?” 杜棍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大哥,估计彭大人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可能出去想办法了,不用着急,等等吧。” “对了,兄弟你向彭学士讨要了多少银两?” “也不算多,大哥可能不知道小弟我可不喜欢漫天要价的,我就让彭大人随随便便给个二十万两就行了。” “多少?”郑海彪显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问道。 “二十万两呀,莫非小弟要少了,若是真的少了,见到彭大人再问他要便是了。”杜棍一脸的坏笑。 “不少了,不少了,一个二十万,十个便是二百万,听兄弟昨日说起,涉及此案的人数好像还不止十数个,皇上讨要的数目也就是一百二十万两。”郑海彪连忙掰着指头算开来,真可谓不算也知道,算了更知道,这要是讨要全了,那得多多少银两呀。 “也别像个木头似的站在这儿了,估计这个彭大人一时半会儿也是不会回来的,不如找个地方坐坐吧。”杜棍提议道。 “好呀,不如找个酒家,咱哥俩喝上几杯吧。”郑海彪立即响应。 “也好,不过这回可是让小弟做东,大哥你可不要与小弟抢呀,你瞧,今日小弟可是特地多带了些银两的。”说着杜棍将手伸进怀里,可摸了半晌也没摸出个什么,猛地一拍大腿说道:“坏了,换了衣服,银两又落在家里了,杜银,快快回家去拿。” 杜银应了声便要转身回府,郑海彪却拦住杜银说道:“兄弟,干啥呀,看不起大哥我是吧,一两顿饭钱大哥我还是出得起的。” 于是杜棍不好意思地说道:“老是让大哥请客,真是不好意思,下次,下次小弟补请。” 杜棍又是蹭了顿白食,吃不要钱的可是愿意的很,于是杜棍撒开了腮帮子一顿猛吃,估计就这顿够他饱三天的,中午时分,郑海彪付了账后,一行人有折回彭府,敲门后任旧是探出一脑袋回话说是老爷还没回来。 杜棍无法,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彭浩然归来,只好由郑海彪领着闲逛,途经一个赌坊,从里面传出的吆喝声让杜棍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就进去过把瘾,可是先前都说了自己没带银两,又不好改口,只是不住地望赌坊瞄。 郑海彪看到了杜棍的模样就知道兄弟也好这玩意儿,自己闲来无事时也经常进去乐和乐和,想不到和兄弟还真是投缘,于是笑道:“兄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前去瞧瞧?” “那就进去瞧瞧吧。”杜棍哪能不乐意哩。 杜银在一旁看着一脸笑意的郑海彪,心里有些替他可怜,又一个跳下火坑的,现在能笑赶紧地笑吧,待会儿笑你是肯定笑不出来的,说不准还要痛苦一场哩。 进去赌坊,还没看清里面的状况,就看到有一人甚是兴奋地跟自己打招呼:“大哥,你怎么也来啦。” 杜棍看清来人,大乐,娘的,赌本有了,原来来人竟是王淮诞,财神爷耶,哪有不赶紧地招呼:“兄弟是你呀,可有两天不见了,哥哥我可是想念得紧呀。” “大哥,我去找过你,尚书府的下人没让进,说是大哥不在,也没见到大哥去书院报到,这两天大哥都忙些什么呀?” “也没有忙什么,对了,你去书院啦?那地儿咋样?”杜棍很好奇,就王淮诞这货也能自觉的去书院读书吗? “娘舅催得紧,没有办法的事。”王淮诞脸上却丝毫不见难过。 “你娘舅是谁?咋没听你说起过。” “我娘舅是御史大人,可是凶得很,打小见过两次,就怕得厉害,说实话,一般我都不敢提起他。”王淮诞说这话时还有些心有戚戚,端是怕得厉害。 “陈如安御史么?”杜棍笑了起来,真他娘的巧了。 “是是是,大哥也知道么?”王淮诞连忙问道。 “陈御史呀,大哥我不但认识,而且熟得很,改天我去帮你说说话,让他对你好点儿,管保有用。”杜棍将心口拍得应天响,“对了,你不是去了书院么,怎么会有空来这儿玩?” “大哥你是不知道呀,其实去书院也是不错的,小弟我一进书院就认识一个朋友彭柏,他可是翰林大学士彭大人的公子,今天就是他带小弟来玩的。” “是谁?”杜棍心想不可能这么巧吧,债主的儿子也在这儿。 “翰林大学士彭大人的公子彭柏。”说着王淮诞拿手指向正在赌得起兴的赌徒们。杜棍顺着王淮诞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身着华丽衣衫的年轻人正两眼瞪圆,高声吆喝着。 “大哥,过去吧,我跟你介绍介绍,保准你俩投缘的。”王淮诞拉了拉杜棍说道。 杜棍笑了起来,回头与郑海彪笑道:“大哥,要不就去谈谈?” 郑海彪的眼睛不自觉地瞟向另一张赌桌,随口应付道:“兄弟去吧,我就不掺和了。” 杜棍没想到郑海彪也是名见了赌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的主,也不点破,只是笑道:“要不,大哥就去玩两把,等会儿完事了我去找你。”说完就随着王淮诞挤到衣衫华丽的彭柏旁边。 彭柏的面前有着不少的银两,看情形今天他的赌运不错,王淮诞扯了扯彭柏的衣衫说道:“彭兄,给你介绍个人。” 彭柏头也不回地说道:“等会儿,押了这把再说。” 不久,赌坊伙计开了盅,有了输赢,彭柏又是赢了一把,将赔来的银两拢了拢,这才回过头来问道:“啥事呀?” 王淮诞一指杜棍说道:“彭兄,给你介绍个人,我大哥杜棍。” 有着同样爱好的结交起来自然速度惊人,尤其是都是好赌的赌徒,几句话后便是哥长弟短的了,谈论的话题自然也是离不开个赌。 第三十九章 玩的就是心跳 第三十九章玩的就是心跳 “杜大哥,也来押几把吧,小弟今日个可是赢了不少银两的。”彭柏伸手就要将面前的银两分出一部分给杜棍。 杜棍拦着说道:“彭兄弟,你这样赌钱可是不对的,‘赌’这玩意儿不就是玩个心跳嘛,一点一滴地押那有什么意思,依我说,一把全押上,输也好赢也罢,就玩个心跳。” 彭柏听后眼前一亮:“还是杜大哥对赌理解得透彻,咱也玩回心跳,听大哥的,全押了,不过大哥说说该押‘大’还是该押‘小’。” “押‘大’吧,刚才已经出了好几次‘小’啦,根据概率学原理这把该开‘大’了。”杜棍念念不忘他的屡试不爽的概率学,听到‘概率学’三个字,一旁的杜银腿儿一颤,又是什么‘概率学’,上次在桐城差点儿没输得我脱裤子。 “就依大哥所言。”杜银看到又一上当的,彭柏两只大手一拢将面前的银两都押了上去,就在赌坊伙计开盅的刹那间,彭柏真真切切确确实实感到了心跳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彭柏的运道好,还是杜棍的‘概率学’扎实起了作用,居然真就开了个‘大’,彭柏看着赢来的银两,心里乐开了花:听这位杜大哥的还真就不错,不但赢了银子,还捎带着赚了把心跳。于是彭柏扭头问道:“还要全押么?” “那是自然的,全押上,继续押‘大’。”不是自己的银子,杜棍也懒得考虑地说道,再说赌大些,看着也过瘾不是。 彭柏此时对杜棍是言听计从,哪里还有犹豫一说,将面前的银两全部押上,还嫌不过瘾儿,又从怀里掏出所有的存货也一同押上,娘的,就玩心跳了。 没想到的是真的又开了一次‘大’,彭柏的大嘴咧到耳根,也不再去问什么全押不全押的,只是问道:“大哥,根据你的‘概率学’这把该押‘小’了么?” “押‘大’,管他娘的什么‘概率学’不‘概率学’的,赌钱这玩意儿就讲个势,乘胜追击嘴巴重要了,继续押‘大’。”杜棍有些眼红了,几乎是吼着说道。 在杜棍和彭柏的高声吆喝中,骰子也真就遂了他们的愿,居然还是开了‘大’,杜棍在心里后悔不跌:娘的,还真就连续开‘大’,早知道,就将昨天得到的五百两带来也押上了。 就在杜棍一心准备看看到底这‘大’开到几时才算完事的时候,郑海彪挤了过来,拍了拍杜棍说道:“兄弟,玩玩就算了,咱也该去办事了。” 杜棍这才忆起自己还有正事儿要做的,娘的,帮着儿子赢些钱,再去向他老子讨要钱,倒也心安些,杜棍有些可怜地看着彭柏笑道:“彭兄弟,我还有些琐事儿,就先行一步了,你继续慢慢玩吧。” “杜大哥这就要走了,要不,再玩会儿吧。”彭柏尽力挽留一见如故的杜棍。 “是呀,大哥,再玩会儿吧,咱哥俩不是还没说上几句话嘛。”王淮诞在一旁帮腔道。 “真的有事儿,下次再说吧。”杜棍也是有些不情愿,有得赌谁愿意离开呀,这不是没办法嘛,皇帝老儿吩咐的事儿可不能拖欠着,要不,以后就是想赌都没命赌了。 “大哥真的有事儿,小弟也便拦着,这样吧,晚间由小弟做东,咱们去‘宜春院’好好乐呵乐呵。”彭柏发出了邀请。 对于不要钱的事儿,杜棍向来都是坚决拥护的,娘的,老子要给二十万,再由儿子请客去妓院,这好事儿到哪里去找,于是连忙应声:“彭兄弟可能不知,我向来不太喜欢热闹的,别人若是这样说,我定是不会去的,但兄弟你开口,我是无论如何也是一定要去的,我与兄弟可是一见如故呀。” 彭柏大喜:“就这么说定了,咱们晚上‘宜春院’见。” 杜棍故意试探着笑道:“放心吧,彭兄开口哪有不从的道理,哦,对了,只是晚间不回去,你爹不骂么?要不,就是你爹不在家吧。” “我爹?他在家,今天早间是出去过一趟,中午就回来了,不过没事儿,看样儿他烦着哩,也问到小弟的,放心吧,咱们今晚就‘宜春院’见了,大哥可是一定要来呀。” 听到彭柏的话,杜棍心里‘咯噔’一声,知道事情可能有变,抬眼与郑海彪眼神一交流,对方也是一脸的担忧,于是急急忙说道:“那就晚上见吧。”说完便和郑海彪转身离去。 没走几步,杜棍回头说道:“对了,兄弟,赌这玩意儿玩个一两次心跳也就罢了,切莫把把心跳,心脏它也受不了不是。” 倒不是杜棍有了良心,他是怕前去讨债不成,回头彭柏这小子也输光了钱,晚上又请不了客,一天算是白忙乎了。 在彭柏连连点头示意知道了的同时,郑海彪和杜棍主仆四人出了赌坊。 一出赌坊,郑海彪一脸的愁苦说道:“兄弟,恐怕事情有变,定然是彭老儿今日一早出去找人商讨去了,想要赖账,要不然,咱们中午前去,明明在偏要骗说不在呢。” “大哥说的有理,小弟也是这样想的,也不要再去多想了,前去瞧瞧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杜棍说完当先开道,一行人随在身后直奔彭府而去。 来到彭府,杜棍上前敲门,依旧探出个脑袋,脑袋见到杜棍便满脸歉意的笑道:“是杜大人呀,真是不巧,我家老爷还没回来哩。”丝毫没有将门儿开大点的意思,显然是不准备让杜棍进府。 你他娘的还想骗你杜大爷,杜棍一听火了,脸色一沉怒道:“本大人说是找你们家老爷了么?本大人只是路过有些儿口渴,想进去喝杯水,就凭本大人和你们家老爷过硬的交情,怎么着,不行呀?” 杜棍一伸手强行推门而人,脑袋显然没想到眼前的杜大人会如此粗鲁,一个不留神被撞翻在地,后面的三人见到杜棍闯入彭府也是连忙跟上。 躺在地上的脑袋连忙爬了起来,也不敢多言语,撒开腿儿从杜棍旁边穿过,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第四十章 赖账了 第四十章赖账了 不大一个会儿,杜棍便见到彭浩然正可劲儿训斥跪着的脑袋:“该死的东西,杜大人来了也敢不禀报,老夫说过多少次了,杜大人是老夫多年的好友,只要杜大人前来,无论老夫在与不在都要好生招待,你将老夫的话当着耳旁风是吧。”说着好像很是不解气,又踢了脑袋两脚,可能是年纪大了,踢的力道明显不咋样。 见到杜棍,彭浩然停下训斥,连忙满是歉意说道:“杜大人,真是不好意思,这瞎了眼的狗东西见到杜大人前来竟然敢不禀报老夫,唉,不过也是够难为他的,今日早间老夫有些头痛,随口说了句今日不见客,他还就真的当回事了,还望杜大人勿怪老夫这怠慢之罪才好。” 演戏么?这也太假了,杜棍心里鄙视着,脸上却是笑容满面:“彭大人哪里话,能有这般听话的下人倒是让下官好生羡慕呀,哦,对了,昨晚所说的事儿咋样啦?” “昨晚有事么?杜大人你看,老夫扎实是头痛得厉害,许多事儿都想不起来了。”彭浩然刻意地摸了摸脑门自责道。 “年纪大了,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彭大人记不起来也是常事儿,下官提醒一下吧,彭大人昨晚可是答应借给下官二十万两银子的。” 彭浩然满脸惊讶说道:“什么?借你二十万两银子?杜大人说笑了吧,倘使老夫真的有二十万两借与杜大人倒也无妨,可是老夫哪里会有二十万两,老夫一月的薪俸也只是那么一点儿,即便是聚上百年也没有十万两之多呀。” “这么说来,彭大人是不肯帮下官了。”杜棍阴沉着脸,这老小子果然想赖账。 “不是老夫不肯帮忙,实在是老夫帮不上呀。” “彭大人,下官可是听说常怀玉他……” 杜棍刚一提及常怀玉,彭浩然便打断了,接口说道:“杜大人,莫要再提及此人,老夫当初是瞎了眼,才与他结为儿女亲家,哪里知晓他竟然是个贪赃枉法之徒,甚是悔恨,现如今,老夫与他恩断义绝毫无瓜葛,杜大人如果确实急需银两,还是去别处想想办法吧,恕老夫爱莫能助,就不敢再耽搁杜大人的时间了。” 杜棍知道若是再多说也是无用的,暗自咬牙,倘若让棍哥我寻到把柄要你好看,于是哈哈笑道:“彭大人,下官只是开个玩笑,初来京城,哪里需要如此多的银两呀。人们都说彭大人急公好义乐于助人,故而前来一试,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也,彭大人确是义薄云天的好人也,下官甚是佩服。” “杜大人切莫如此言语,老夫哪里能称得上急公好义呀,只是平时倒还真就见不得谁有难处,能帮就帮上一把而已。”彭浩然也是哈哈笑道。 “彭大人,下官想起来还有点事儿要办,就不打扰彭大人了,下官告辞了。”杜棍一拱手施礼道。 “杜大人有事儿,老夫也不便挽留,还盼杜大人若是有空常来坐坐。” “彭大人请放心,下官自然还会再来的,到时只怕彭大人不欢迎呀。”杜棍看这彭浩然颇有意味地说道。 “杜大人要来便来,老夫自是欢迎得很,就怕杜大人以后都不想再来了。”彭浩然完全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儿笑着说道。 “彭大人如此好客,下官焉能不再来呢?要不是皇上吩咐下官要帮他老人家收账,今天倒真就不想走了,不过彭大人也是知道的,皇上的事儿可是马虎不得的,马虎了就会死人的,下官就先告辞了。”说完杜棍转身便走,郑海彪与杜书杜银连忙跟上。 ………… 出了彭府,杜棍的脸阴沉得快要滴水了,郑海彪也是满腹心事不言语,杜书杜银见到少爷如此表情,哪里敢多说话,于是一行四人就这么默默地走着。 郑海彪终是按耐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兄弟,这可咋办呀?” “咋办?”杜棍苦笑道,“他不给,也不能去抢不是,要不,大哥,今晚你就去趟彭府,偷偷地‘借’上二十万两得啦,你可是殿前侍卫统领也,武林高手,这点儿小事肯定难不倒你的是吧。” 郑海彪一脸惊愕地看着杜棍,愣是半晌才憋出句:“兄弟,你这不是说真的吧。” “若是大哥愿意,小弟我是不会反对的。” “兄弟莫要说笑了,还是想想办法该怎么去讨要军饷的好。” “想办法?想不了,没有借据,你以为真的说上几句动听的话,又或者吓唬几句就能成事吗?别天真了,彭老头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杜棍摇头说道。 “那可怎么办?皇上交代的差事儿不做也得做。”听到杜棍也一筹莫展,郑海彪紧张起来。 “以后再说吧,今晚不是彭老头的儿子彭柏请客嘛,老子不还钱,就狠狠地耗他儿子的,走去‘宜春院’,娘的,今天晚上都给我使劲地吃拼命的喝,另外每个人都他娘的找上十个女人,用不着也别心疼银子,这不是有人付帐么。”杜棍发了狠话。 “兄弟,我可没心事去‘宜春院’,你是不知道,大哥我可是看得多了,懈怠了皇上吩咐的事儿可是要掉脑袋的,若是讨不回军饷,估计咱们兄弟俩的性命难保也,还是想想办法吧。” “大哥,银子在他手里,他要是不给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我杀人放火绑架勒索吧,咱可是文明人,也做不出这样的事不是。”杜棍随口说出后就愣在那里,不再言语,不久脸上就露出坏坏的笑意。 杜棍一招手:“大哥,附耳过来。” 郑海彪走过来,杜棍跟他一阵耳语,听着听着郑海彪脸上泛起了笑意,耳语过后,郑海彪笑着打趣道:“兄弟,这事儿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过了吗?我怎么不觉得,咱可是文明人,不做过火的事儿的,要是大哥不愿意,那就权当我没说。”杜棍坏坏地笑道。 “兄弟是个文明人,这事儿也能想得出的自然是个文明人,我这就去办。”郑海彪说完就忙不迭地走了。 “郑大人怎么走啦,咱们是不是也要回府呀。”杜银试探道,这小子是舍不得好不容易有次可以痛痛快快玩一回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回府干嘛,去‘宜春院’乐呵乐呵,反正是有人出钱的。”杜棍兴致很高,长这么大也还没去过风花雪月的场所,想想就激动。 “那郑大人不是去不成了吗?”杜书是个好人,懂得替他人着想。 “他呀,性功能障碍,去了怕自卑,索性就不去了。”杜棍哈哈笑着,转身就走。 ‘性功能障碍’,杜书杜银正在琢磨少爷这个听不懂的新鲜词是啥意思,就听到杜棍在叫唤他俩:“磨磨蹭蹭的干嘛,不知道少爷我认不识路呀,还不赶紧找个人问问‘宜春院’怎么走。” 第四十一章 调戏‘大堂经理\’ 第四十一章调戏‘大堂经理’ ‘宜春院’是有名的销钱窟,从开张到现在不足三年的时间,隐隐有京城男人第一好去处的势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此有名的地儿,只要不问女人,剩下的都会一脸羡慕地告诉你怎么走。 天刚刚黑,‘宜春院’悬挂着的气死风灯散发出幽幽的红色,让人**高涨,这就是‘红灯区’的由来吧,老祖宗真是了不得,早早地就研究出‘红与性’的联系,杜棍如是想着。 “公子,您可真是狠心,都这么长时间也不来,全不顾姑娘们想您想得紧。”两个衣着暴露满身胭粉气的‘迎宾小姐’扑了上来,亲热地搂着杜棍的胳膊往里拽,还不是地用丰满的胸部替棍哥按摩着。 好长时间不来了么?好像没有吧。瞧这俩妞亲热劲儿,杜棍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微笑服务,这才是真正的微笑服务,比起那些个挂块红布就知道死命叫唤‘欢迎光临’的高了不知道多少档次,有这么周到的服务,的确可以让人产生宾至如归的感觉,生意想不红火都难。 进了‘宜春院’大厅,棍哥终于明白了什么才叫做繁荣‘娼’盛,十几张桌子上满是左拥右抱的,吆五喝六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公子来啦。”‘大堂经理’是个二十七八的美艳女子,眉目带春嘴角含笑,身材更是一级棒,前凸后翘中间细,好一个惹火的尤物。 性感,绝对的性感,瞧她胸前的波涛汹涌,棍哥我都感觉到性的气息了,杜棍口干舌燥,娘的,这就是‘宜春院’的妈妈桑么?不知道她做不做生意? 对杜棍的反应,性感妈妈桑早已习以为常,每个男人见到自己都是这副猪哥样,遂笑道:“公子,可有相识的姑娘?” “没有,绝对没有,我可是有志青年,寻花问柳的事儿与我挨不上边的。”杜棍连忙标榜着自己是个君子,忘记了对方的身份。 “哦,公子来这里不是寻欢,难不成是来做学问的。”‘大堂经理’微微一笑,看样儿并没有因杜棍不得体的回答而生气。 做学问?对了,这里是妓院,她可是老鸨,娘的,说错话了,杜棍想起了身处的环境,呵呵一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说,小姐,彭柏彭公子来了么?” “小姐?”‘大堂经理’咯咯笑道:“我一青楼女子可不敢称是什么小姐,彭公子早就来了。” “对对对,不是小姐,姐姐绝对是大姐中的大姐。”杜棍贪婪地瞅着‘大堂经理’胸前,这玩意咋就这么大哩,肯定不会是整容整的,看样儿男人的手真是这物件的催长剂,要不棍哥也帮她一回吧。 又是一个斯文败类。‘大堂经理’见到杜棍毫不掩饰内心的**可劲儿盯着自己,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的表情,暗骂着,脸上却还是灿烂如花:“还是领公子前去和彭公子相会,莫让彭公子等得心急。” 杜棍见到彭柏和王淮诞的时候,这俩小子正‘性高采烈’地上下其手在身旁坐着的女人身上忙的不亦乐乎,全然没有觉察杜棍的到来。 “彭公子,姑娘们伺候得周到吗?”‘大堂经理’的媚声响起。 “周到,周到,若是换做杨姐儿那就更妙了。”彭柏停下手来调笑道,这杨姐儿他是垂涎已久的,只可惜还没有做得她的入幕之宾,抬眼一看,杨姐儿身边站着的正是今日才认识的杜大哥,连忙招呼:“杜大哥才来,可让小弟好等。” “原来这位是杜公子呀,还望杜公子日后多多捧场。”杨姐儿习惯性地招揽道。 “我家大哥刚到京城不久,日后少不得常来,只是大哥他眼界甚高,杨姐儿莫要找些庸脂俗粉相陪,吓跑了大哥才好。”王淮诞对杜棍那自然是好得没话说。 “那是当然。”杨姐儿笑道,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有开口问道:“这位杜公子可是吏部杜尚书的侄子?” “正是,杨姐姐和大伯很熟吗?”杜棍心想,真可谓人不可貌相也,没想到正义凛然的大伯还是这儿的常客,看样儿这位尤物恐怕还是自己的婶娘,与婶娘偷情刺激归刺激,这事儿我可做不来,还是算了吧,改天倒要和大伯谈谈,问明了到底还有多少婶娘,省得哪天不知情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儿。 “我倒是很想认识杜尚书,可是‘宜春院’这小地方,杜尚书哪里肯来。”杨姐儿一脸的幽怨,这样子真就是个思念多年不见情郎的怨妇,彭柏和王淮诞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哈,原来不是我的婶娘。咦,不对呀,既然不是婶娘,她一个老鸨怎么会知道素未谋面的棍哥,虽说帅气的棍哥迷倒万千少妇,那也得见了面才有效果吧,莫不是这尤物是某个贪墨军饷的混蛋的‘二奶’,说不准就连这‘宜春院’也是那混蛋开的。 看着杨姐儿姣好的面容惹火的身材,杜棍心里骂道:真他娘的没天理,好好的一朵鲜花让牛粪给糟践了,不过,这朵鲜花没有牛粪的滋润恐怕也没有这么娇艳吧。 “杨姐姐,改天回去倒要和伯父说道说道,这‘宜春院’是来不得的。”自以为想明白的杜棍坏坏地笑道。 “杜公子,这是为何?”杨姐儿自然知道杜棍此言还有下文,故作不解道。 “伯父若是见到貌如天仙的杨姐姐,定会流连忘返,说不准那日杨姐姐就做了我的婶娘,那就做不成我侄子的婶娘了,我会伤心欲绝的。”杜棍倒也真是一脸的伤心,娘的,就你会演戏,棍哥也会。 杨姐儿听后笑得花枝招展前俯后仰,立即又引来一阵可以将杜棍淹没的波涛汹涌:“杜公子尽说些瞎话,不过姐姐却爱听,若是杜公子不嫌姐姐我人老珠黄,倒想和杜公子喝上一杯。”说完一双媚眼紧紧盯着杜棍。 媚惑,绝对的媚惑,是想对棍哥我施展美人计吧,棍哥一早就识破了,娘的,只要你敢施展美人计,棍哥我就敢中计,谁怕谁呀,欠钱不还就在你情人身上先收点利息。 “杨姐姐这般美人相邀,杜某自然是求之不得,虽说杜某不善饮酒,可今日豁出去了,莫说是酒即便是杯毒药,杜某也绝不皱眉。”杜棍豪情万丈地言道,心里却嘀咕着,棍哥可不傻,是毒药我可只说不皱眉而已,可没说要喝。 “姐姐这儿可没有毒药,即便是有也舍不得让杜公子喝,杜公子,我就先干为敬了。” 杨姐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在酒这个问题上杜棍向来信奉宁可受伤也绝不丢面子,所以一仰脖,杯底朝上。 “杜公子稍坐片刻,这便去找‘宜春院’最好的姑娘相陪。”杨姐儿笑道,转身就走。 走?可不能走,你走了,我向谁收利息去。 杜棍一把拉住杨姐儿的胳膊使劲儿一带,杨姐儿猝不及防跌入杜棍怀中,棍哥连忙双臂一拢将杨姐儿紧紧抱住:“莫要去找什么最好的姑娘,杨姐姐在杜某心中就是最好的了。”说完大嘴噘落在杨姐儿的面颊上。 杜棍的放荡行径吓坏了彭柏,他知道杨姐儿可不是好惹的主,背景大得很,前些日子一个五品的京官酒后调戏杨姐儿,没等走出‘宜春院’就挨了一顿好揍,结果是被人抬着扔出去的,第二天前来的不是报复滋事的,而是来赔礼道歉的。 第四十二章 ‘宜春院\’的后院 第四十二章‘宜春院’的后院 又软又滑,真是好不过瘾,欠皇帝老儿的钱,我收利息,这事儿还真是划得来。 “醉了,真是醉了,酒让人醉,杨姐姐更让人醉,杜某的一时情不自禁,杨姐姐不会怪罪吧,要不,杨姐姐吻回去吧。”杜棍真的将脸侧了过来送给杨姐儿。 没想到杜棍如此无赖,杨姐儿面色瞬间多变,杜棍心底不由得一阵畅快:有种就叫你傍的大款来找我,真愁没地儿找他去。想念至此眼中现出一丝你能奈我何的得意。 这一丝得意被杨姐儿捕捉到,也让阅人无数的杨姐儿产生了误会:险些让他骗过去,一个能审得楚昭南案件的岂会如此不堪,他这般做作又是为了什么,对了,他可是大宋皇帝册封的可断天下案的大理寺副卿,莫不是发现此间秘密前来打探。 多年的历练早就让杨姐儿喜怒不行于色,依旧一脸的媚态道:“姐姐的蒲柳之姿能得杜弟弟垂青,高兴还来不及,姐姐又怎么会怪罪呢,只是姐姐命苦,忙人一个,今晚还有事儿,无法伺候弟弟了,杜弟弟莫要怪罪才好,下次若是弟弟不嫌姐姐人老珠黄,姐姐一定扫榻以待,推开所有事儿,好好伺候弟弟。”说完,杨姐儿又抛给杜棍一个大大的媚眼,这才转身带着万般风情地离开。 杨姐儿的媚眼让彭柏和王淮诞眼珠儿险些掉了下来,心生羡慕:呃,这就姐姐弟弟上啦,大哥就是大哥,一眨眼的功夫就让杨姐儿变成了准大嫂,端的无比厉害。 “杜大哥,能不能支兄弟两招,你看,兄弟我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没人疼没人爱哩。”彭柏虚心向他这位赌钱泡妞样样精通的杜家大哥求教着,王淮诞也瞪大眼睛一脸的希翼。 “‘招’?我说兄弟,你咋能想出这个肮脏的词儿,对待女人绝对不能用招的,要用发自内心深处最最真挚的感情去感化她,难不成你们刚才没看见,哥哥我就是用一片痴情感动了杨姐姐的,唉,感情这玩意是你们奇缺的东西,说了你们也不会懂的。”杜棍摇了摇头,完全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说话间,一阵香气袭来,两个很是养眼的姑娘一左一右挨着杜棍坐下:“杜公子,我叫春花,她叫秋月,杨姐姐让我们来好好伺候公子。” 彭柏和王淮诞眼看了看眼前的春花秋月,又瞧了瞧自己身边的粉头,心里一阵难过:杨姐儿就是偏心,自己让杜大哥又搂又抱的不说,还送上这么好的货色。 送上门的货色自然不用客气,于是杜棍的两只大手立即在春花、秋月的身上上下求索开来。 一阵丝竹乐器奏鸣的靡靡之声响起。紧接着,一群身穿薄纱女子,长衣袖舞,粉墨登场。 这些舞女舞姿优美,一进一退之间,很鲜明的看出是训练有素的,尤其是她们身着曝露,凹凸隐隐可见,再配上勾魂摄魄的笑容,让人如痴如醉,**高涨。 一个个嫖客趁着热舞带来的‘性’致拥着粉头觅地准备自己也热舞一番。杜棍心想着:想不到还有热舞表演,这玩意也就相当于春药呀,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两位姑娘,可要好生伺候杜大哥。”彭柏站起身来吩咐道。 “兄弟勿要管我,及时行乐要紧,我再坐会儿。”杜棍头也不抬,耐心细致地在春花、秋月两位姑娘身上寻找着与自己身体构造不同的地方。 大哥就是大哥,真是能熬。彭柏和王淮诞敬佩地看了眼杜棍,也不多言,拉着身边的粉头飞一般的离去。 彭柏和王淮诞走后,杜棍在春花、秋月怀里狠狠掏了两把,站起身来笑道:“今日银两都放在彭公子身上了,回头让彭公子付两份,就说是我说的。”说完一转身走了。 少爷真是浪费,这么好的娘们,你不要,让给我呀,也不要你付账不是。杜银狠狠瞅了两眼春花、秋月艳丽的面容,依依不舍地跟着杜棍离去。 杜棍可不是浪费的人,对不花钱的好事儿一向都是珍惜的棍哥是怕得上什么花柳病,人人都能上的‘公厕’难免有病菌,一时的贪欢搭上一辈子的性福,这事儿可划不来。 随着杜棍主仆三人的离开了,远远注视他们的杨姐儿带着一脸的‘果真如此’也消失在黑暗中。 …………………… ‘宜春院’后面还有个园子,园子挺大,里面的景色很好,有假山怪石,池塘走廊,八角亭等等。 走进园子,穿过池塘,绕过走廊和八角亭,便真切的看到一排楼阁。这楼阁共有三幢,都是两层的。一楼的每个房间的门口处,都放了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的是住在里面女子的名字。 这里才是‘宜春院’不到三年时间就争得京城第一妓院的真正所在,这里住着的姑娘不但美貌如花,而且经过长期严格的训练,一个个琴棋书画唱歌跳舞无不精通。 一般开妓院也就是图个钱,而‘宜春院’的后园却有些蹊跷,能到这里来的,可不是有钱就行的,必须得有身份。即便是腰缠万贯一掷千金的商贾又或是四品以下的官员也不能踏入后园半步。 杨姐儿进了后园没有奔这排楼阁而去,而是踏着是一到以黑砖铺成的小路来到后园的围墙边,围墙上有道小门。 杨姐儿举手轻轻地叩了几下,小门开了。 原来这门后还有一个独立的园子,园子不大,只有一幢楼阁,但周围花草树木摆放的是错落有致,让人感觉非常的舒坦。 楼阁里的陈设很简单,却反衬出超凡脱俗,内由一鼎散发出来的檀香,显的有些庄重。 一位穿着白锦缎年轻的女子正坐着看书,观那女子,眉目如画,明眸皓齿,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手如柔荑,颜如舜华,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没想到在妓院里居然有如此高贵气质的女人存在,真是个矛盾的世界。 杨姐儿一改满脸的媚态,显现得无比端庄,走到白锦缎年轻的女子身边垂手而立,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小姐。” 白锦缎年轻的女子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笑道:“原来是杨姐姐来了,坐吧。”立即有个侍女搬来一个锦墩让杨姐儿坐下。 “小姐,今日那个破楚昭南一案的吏部杜尚书的侄子来园子了。” “哦,可是杨姐姐前日提起的被大宋皇帝封为可断天下案的大理寺副卿?”白锦缎年轻的女子微微一笑,男人都是这副德行。 “正是此人,不过,据奴婢察看,这个大理寺副卿杜公子却非为寻欢而来,佯装纨绔好色,对奴婢动手动脚,所以奴婢派春花、秋月前去试探,而现在他却舍春花、秋月而去,来园子不为寻欢定有所图,奴婢猜想,莫非是不是他发现了此间秘密故而前来相探?”杨姐儿有些担心。 第四十三章 两封信 第四十三章两封信 “哦。(..info)”白锦缎年轻的女子陷入一阵沉思,良久这才开口:“前些日子听杨姐姐说起,楚昭南一案虽破,但好像还有大量的军饷流失在外,对么?” “是的,后园的仙羽儿无意中户部侍郎林封开嘴里探到的。”杨姐儿连忙回话。 “大量的军饷流失在外,大宋这四年里两次伐辽,国库空虚,大宋皇帝必定是要讨回去的,而这讨要银子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破案的这位杜公子,照理说,他现在应该为讨军饷一事忧心才对。”白锦缎年轻的女子自语分析着。 “听小姐一说,奴婢倒是想起来,今日邀他前来的正是翰林大学士彭浩然的公子彭柏,而这翰林大学士彭浩然与犯案的户部尚书常怀玉又是儿女亲家。”杨姐儿看起来对京城的官吏甚是熟悉。 “这便对了,他盯上的不是咱们,应该是彭浩然,不过,这位杜公子怕是有大麻烦了,涉及贪墨军饷一案的官员众多,这后园好像也有几位参与其中吧。”白锦缎年轻的女子端是聪慧无比,仅凭只语片言就能猜测出杜棍的意图,也难怪杨姐儿这么敬奉她。 “贪墨军饷的都是位高权重之辈,这可是一张权力组成的大网,他一个初涉官场的小小大理寺副卿想要破这张网难如登天,怕是破网不成反遭吞噬。”杨姐儿语气里竟有些惋惜。 “也不尽然,数日间就破了楚昭南一案,这位杜公子倒是有几分本领,说不准他还能真就破了这张网,杨姐姐,暗中盯紧这位杜公子,能帮的就尽力帮他,能帮大宋皇帝讨回军饷对我们来说也是件好事,况且他若能讨回军饷,大宋皇帝必定重用,我们的事儿说不准他日后真就能帮着完成。”白锦缎年轻的女子眼里多了分期待。 …………………… “阿----嚏。”杜棍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畅快地想着:也不知是玉儿还是烟云念叨我了,我也可劲儿想她们一回,打喷嚏这好事儿夫妻应该同享才对。 “兄弟,他们来啦。”郑海彪推了推一脸傻笑神游太虚的杜棍。 杜棍连忙朝‘宜春院’方向看去,彭柏和王淮诞一脸满足地走了过来,脚步明显有些虚浮,娘的,你们在里面快活,让我们给你俩站岗,待会儿让你们再好好的快活快活。 “兄弟,你那位王兄弟咋办?”郑海彪问道。 “一并拿下。”杜棍想也没想说道。 郑海彪忽然觉得有些冷得慌,不知道他日这位杜兄弟会不会对自己也是这样儿。 杜棍意识到郑海彪的异样,连忙伤心地补救着:“唉,倒是要委屈王兄弟了,为了自己一时的利益做出这么不仗义的事儿,想想就觉得心里堵得慌,要不,今晚就算啦,改日再想其他办法吧。”脸上的痛苦即使在黑夜里也是那么的明显。 算啦?可不能算啦,我这杜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心软。郑海彪连忙劝慰着:“兄弟可不能心软坏了大事,皇帝吩咐的事儿做不成可是要掉脑袋的,再说也不会将王兄弟咋样,不就一棍子的事嘛,想来日后王兄弟自然会明白兄弟的苦衷,必定不会怪罪,若是王兄弟不肯原谅,我替兄弟挡了,就说是我出的主意好了。” 郑海彪说完就带着他的手下匆匆跟着彭柏和王淮诞而去,怕他的这位心软的杜兄弟一时心软坏了大事。 看着远去的郑海彪,杜棍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嘻嘻笑道:“兄弟这玩意还真是不错,没事的时候骗些吃喝,有事的时候拿来卖卖。” …………………… 郑海彪说的一棍子的事儿敲得真是欢实。 彭柏和王淮诞这俩小子正交流着某些事儿的经验,背后蹿出来两根木棍狠狠敲下,一声闷哼,俩人齐齐倒下,未等落地便被人接住,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 翰林大学士府。 管家彭顺捡起从外面丢进来的一封书信,上面血迹斑斑,依稀可见歪歪扭扭地写着‘彭老爷亲启’字样,不敢怠慢,急急忙忙跑去找老爷。 彭浩然正和彭夫人在闲聊,接到管家递上来的书信,眉头一皱,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脏兮兮的书信,不耐烦地打开,紧接着一声高亢入云的惊呼自彭府传出,惊得熟睡的鸟儿一阵扑棱扑棱的乱飞。 彭浩然像是见到鬼怪一般将手中的信封扔得远远的,一脸的惊魂未定,瘫坐在椅子上。 彭夫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连忙问道:“老爷,怎么啦?” 彭浩然心有余悸地指了指地上的信封没有说话,彭夫人随着彭浩然的手指看去,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女高音从彭府再次传出。 让彭家夫妇惊魂未定的凶手是截手指,离开主人的一截小指,现在正躺信封不远处的在地上。 彭浩然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吩咐道:“捡起来,老夫倒要看看是谁人这般作恶。” 彭顺连忙捡起书信递给彭浩然,彭浩然打开书信,就见到上面写着: 彭老爷你好,贵公子彭柏现在我手中,贵公子彭柏前后借我赌资共计五万四千三百二十一两,经多次催要仍旧未还。 有道是,欠钱肉偿。是故决定以贵公子的**偿还,现收取贵公子小指半截,折换银钱二十一两。彭老爷作为偿还对象的父亲,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你一声。 若是贵公子还清了所欠银两还有剩余部分,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一定奉还,若是用尽贵公子所有部件还是还不上全部银两,看在彭老爷的面子上就免去不足的部分。生意人总要图个下次不是。 另外,彭老爷莫要报官莫要寻找,否则下次折换将从贵公子头部开始。 落款人:一个诚信的生意人。 彭浩然看完这封信立即苍老了许多,自己儿子的德行自己是知道的,贪赌好色,为此不知道训斥了他多少回,每次都被夫人挡着,真是慈母多败儿。如今可好赌出了大祸。 “老爷,到底出了什么事?”彭夫人一旁问道。 彭浩然狠狠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书信摔给了彭夫人,彭夫人急忙观看,没有看完就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的彭夫人立即嚎啕大哭:“老爷,赶紧地救救柏儿吧,他可是你唯一的骨肉呀,要是柏儿遭了大难,我也不活了。” 彭夫人一旁的哭天抢地让心烦的彭浩然火冒三丈,大声吼道:“哭,就知道哭,若不是你平时宠着,他能有今天的劫难吗?” 一向凶悍的彭夫人见到少有发火的彭浩然发怒,哭声立即小了许多:“可是老爷,现在总得想个办法去救柏儿。” 就在此时,一个彭府下人急急忙忙捧着一封书信赶来,现在的彭家夫妇见到书信心里就恐惧。 书信里还是裹着一截小指,信上写着:恭喜彭老爷,贵公子又还上欠债二十一两。 “老爷,你倒是快点想办法呀,柏儿他身子单薄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要不咱们就报官吧,九门提督孙大人不是和老爷私交甚深,找他帮忙他不会不帮的,只要官兵一出,说不定这伙贼人也就怕了,放了柏儿也不一定。” “报官?翰林大学士不就是个官,这伙贼人明知是老夫的儿子还敢掳走,又哪里会怕什么官兵,他们早有准备在暗中盯着彭府,莫说去报官了,只要有人前脚出了彭府,这伙贼人后脚就会送来的柏儿的首级。”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难道就这么坐等那伙人将柏儿一块一块地送来么?”彭夫人又哭开来。 “这伙贼人是不会要了柏儿的命,他们这般行径就是要告诉老夫他们什么恶事都能做得出,过会儿就会提出用银两赎柏儿的要求。”彭浩然假装镇定地说道,其实看见儿子一块一块地送来,心里的痛是不言而喻的。 “这帮天杀的,要钱给你们就是,用不着这般折腾柏儿呀。”彭夫人哭着咒骂。 “老爷,老爷,又有书信来了。”一个看门的下人连滚带爬的赶来。 第四十四章 第三封书信 第四十四章第三封书信 第三封书信与前两封如出一辙,一个人体部件加上一张有着几行字的纸。 所不同的是,人体部件由原来的半截小指换成了一只人耳,结果这次变化又让彭夫人再次晕厥。 信上写着:彭老爷,首先我要万分感慨,他娘的,你这儿子也忒不值钱了,尽管我在猪肉价格的基础上上调了若干倍,这只耳朵也就能折换二十两吧,要知道这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出的价。 如此算来,就算把你儿子拆开一百次也还不上他欠我的钱,正当懊恼做了回折本交易,有兄弟提醒说是,彭老爷这人好,他最不愿亏欠别人的。于是就想碰碰运气,看看彭老爷是否和传闻中的老好人一个模样儿。 若是彭老爷你真是个君子就请带上减去一只耳朵两截小指剩余的款项,到南大街徐记店铺旁通西的小巷前行五十步,然后左转再走五十步,我在那里等你;若是彭老爷是个伪君子,那也只有自认倒霉了,不过我会最大限量地让你儿子还上所欠银两的,保证一刀一刀割得很仔细。 会面的地儿很好记,彭老爷不会傻到要去报案或者有其他想法吧,其实打官司也是不怕的,欠钱肉偿天经地义的事儿,到头来只怕彭老爷官司打不赢反倒落个欠钱不还无赖的名号。况且彭府的一切竟在我的掌握中。 对了,彭老爷你若是一个时辰不到,我就从你儿子头部开始折换,也就不再另行通知彭老爷了。记住了,时间只有一个时辰。 落款人:一个深切盼望彭老爷早些到来的人。 …………………… 彭府不远处的黑暗中,郑海彪和杜棍想两只夜猫紧紧地盯着彭府大门。 “我说,兄弟,都三封信了,咋不见动静?要不给彭老头再来点狠的。”郑海彪有些着急了。 这么阴狠的事儿也亏他能做上瘾,真是个冷血的家伙。杜棍在心里狠狠鄙视着郑海彪的为人:“大哥,这么刺激的事儿,他一个老头怕是玩不起,我想应该差不多了,要不,就再给他来的,存货还有么?” “存货有的是,今日傍晚特地去了趟停放尸体的义庄,反正他们也用不着了,所以多借了些。”郑海彪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尽是些手指、耳朵、鼻子等人体的零碎部件。 “大哥,快快收起,小弟我胆小,见不得这些玩意儿。”杜棍背过脸去,好一阵干呕,娘的,看着都恶心,这回还不吓死你这老小子。 待到郑海彪将油纸包裹好放入怀中之后,杜棍深吸了口气说道:“呃,大哥,我好像看到里面有三只鼻子,莫不是多出的大哥还有其他用途?” 郑海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兄弟,这不是第一次嘛,难免出点儿小错,下次注意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说话间,彭府大门开了,彭浩然当先走出,后面跟着四个家丁抬着两只木箱,看样儿这木箱挺沉。 “这老小子给咱们送钱来了,到底是胆小之辈,两截小指一只耳朵就吓成这样,换作你我两人,定不会这么没出息。”杜棍得意地笑了起来,全然忘记了刚才的好一阵干呕。 “是呀,我哥俩的胆儿大是人尽皆知的,咱们这就跟着吧。”郑海彪开着玩笑。 杜棍笑道:“大哥,不要着急,可不能让老小子一眼就看出是你我捣的鬼,怎么着也要让他看上两眼才看出来。” …………………… 彭浩然火急火燎地赶到南大街,远远看到有十几个人在南大街闲逛,为首的这位走得那叫个霸道,左摇右摆的,几丈宽的南大街他一人走着都嫌窄。 再行几步,待到可以看清对方的脸,彭浩然心中猛地一跳,为首的这位可是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熟人----杜棍,避让是避让不了,回头绕道这时间又不够,也不知道这小子这么晚不回家干嘛,于是低头快步而行,期盼这小子眼神不好,没看到自己。 “这不是彭大人吗?这么晚了也出来看风景么?你还别说,今晚的月色可真美。”杜棍讨厌的声音响起。 月色真美?今日初一,哪儿来的月亮?这没影的事情也亏你能说得出口。彭浩然此时可不敢得罪杜棍,只想着快些离开,好去赎儿子,于是打了个哈哈:“杜大人呀,老夫还有些事儿,就不耽误杜大人赏月的雅兴了。” “彭大人说笑了,今天哪来的月亮,怎么有赏月一说。”杜棍心想:想走没门,老子跟你慢慢耗着,有事没事聊着,急死你这老小子。 这都什么人?自己刚说了月色真美,眨眼就忘了。彭浩然觉得面对杜棍这个无赖是无话可说,可一想到那伙掳走柏儿的贼人肯定会远远跟着,发现自己跟杜棍闲扯,误会是自己找人帮忙,说不准这会儿正对儿子下毒手,额头上立即有汗水渗出。 “彭大人,这么火急火燎的要到哪儿去呀,看样儿事情挺急,瞧你这紧赶慢赶的一头大汗。”杜棍眼尖,看到了彭浩然额头上的汗水,也真够难为这老小子的了,一大把年纪还要为了不肖子跑马拉松。 “那个,老夫有个多年未见的挚交今日相约见上一面,时辰快要到了,所以赶得急了点,就不陪杜大人多聊了,怕这位老友等得着急,老夫就先告辞了。”彭浩然无奈之下编了谎言。 挚交?你的挚交正在你眼前和你真挚地聊着哩。杜棍微微一笑:“原来如此,彭大人快些赴约呀,站在这儿干啥,让多年未见的老友等待是不好的。” 老夫倒是想快些,这不是你拦着闲聊么?彭浩然也不与杜棍纠缠,径直快步离去,没走几步,杜棍再次言语:“兄弟们,能让彭大人这般上心的老友可是个人物,咱们闲来无事,也去见识见识。” 彭浩然像是被人施展了定神法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杜棍在后面叫道:“彭大人你这么客气干啥,不用等我们,我们跟得上的。” 彭浩然缓缓转过身来,倒是将杜棍吓了一跳,时间过得真快,彭老头转身真慢,一个转身怎么就好像他过了好几年似的。 “杜大人,实不相瞒,我儿被一伙贼人掳走,老夫现在便是前去赎人,大人你就不要再纠缠,迟了我儿性命不保。”彭浩然见到时辰快到了,没有办法,只要将实情说出。 “哦,还有此等事儿,彭大人放心,就凭你我之间的交情,我岂能坐视不理。”杜棍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儿大喊道:“兄弟们,随我拿贼人去。” 杜棍的这一声充满正义的吼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第四十五章 夫妻关系如何 第四十五章夫妻关系如何 杜棍这一嗓子吓得彭浩然一哆嗦,连忙压低了声音:“杜大人,这事儿就不劳你费心了,有老夫前去足以救出小儿了。” 杜棍阴沉下脸:“彭大人此言何意?但不谈你我感情深厚,就说皇上封我为可断天下案的大理寺副卿一职,又岂会遇到绑架勒索此等恶劣案件不理不问的,杜某好心相帮,彭大人却推三阻四的,莫非彭大人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不愿杜某知道不成。” 为了柏儿也顾不得面子了,彭浩然连忙低声相求:“杜大人误会了,那伙贼人狠毒无比,说若是报官或是寻人帮忙就要了小儿的性命,所以才这般言语,求杜大人高抬贵手,待到救出小儿,一定登门拜谢。” 杜棍万分感慨:“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呀,想彭大人以前是多么清高的人一个,为了儿子居然对我也出言相求,也罢,为了彭大人今日就见案不断,做回徇私的昏官,只是他日彭大人可不能对其他人讲起今日之事,省得旁人说起你我情深有结党之嫌。” “那是自然。”彭浩然忽然觉得杜棍也并非是那么讨厌的一个人,以前倒是错怪了他,明日倒是真要找他好好喝上一杯,一拱手满怀感激地转身离去。 杜棍这次没有阻拦彭浩然,任由他离去,却是截下了抬木箱的彭府四个家丁:“彭大人可以走,你们不可以走,停下接受检查。” 木箱走不了,彭浩然自然也是走不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拦着自己去赎儿子,彭浩然再也按耐不住心中怒火沉声喝道:“杜大人,此是何意?” “彭大人有所不知,今晚皇宫失窃了,被盗走五万余两银钱,皇上震怒,命我等连夜巡查,皇上吩咐的事儿,彭大人也是知道,可怠慢不得,怠慢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彭大人自然不是窃贼,不过只是例行检查而已,兄弟们快些打开胡乱看看,莫要耽搁了彭大人的时间,彭大人的时间现在可宝贵了。”杜棍嘿嘿一笑。 五万余两?南大街?看着眼前一脸坏笑的杜棍,彭浩然恍然觉察到什么,原来是这小子设计的圈套,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儿。 看着有几个欲要动手开箱,彭浩然一声暴喝:“好胆,老夫乃是堂堂翰林大学士,倒要看看谁人敢动手开老夫的箱子?” “有它就敢。”杜棍像是变戏法似的手上多出了个刻有‘如朕亲临’的玉佩,彭浩然见到玉佩连忙恭恭敬敬地拜了几拜。 这玩意真是好使,该明日拿着它在街上走一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景。杜棍臆想着将玉佩又收入怀中:“都愣着干啥,赶紧地开箱检查,好让彭大人早点救儿子去。”话没等说完,几个郑海彪手下侍卫一哄而上,夺下彭府下人抬着木箱。 这是金子么?这些都真的是金子么?杜棍被眼前黄灿灿的两箱金子雷到了,想当初想要有个套在手指上的一道黄圈儿都想疯了,到现在这手还是白白净净的什么也没有,这要是都归了我,莫说一个指头,就是算上脚趾在内都有得戴,这么多,做上几件衣服也该是够了。 郑海彪看到杜棍像是傻子一样紧紧盯着木箱流口水,连忙上前提醒他还有正事儿,推了两把没有动静,暗地里伸手一使劲儿掐了杜棍一把,杜棍吃痛跳了起来,大呼:“谁他娘的咬老子?”见到众人都盯着自己,连忙改口:“京城什么都好,就是蚊子特多。” 蚊子?这季节想找个蚊子比到妓院找处女还困难,不过对这位杜大人将没影的事儿说得煞有其事的本领早已领教过,众人也不称奇。 “那个,这里没有五万两吧?赶紧地替彭大人拾掇好了,好让彭大人有事儿。”杜棍吩咐道。 “大人,这里没有五万两,只有五千两。”一个侍卫回话道。 “我一早就说过,彭大人就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偏不信,硬要检查,这不,傻了吧,面子都被你们丢尽了。”杜棍生气地训斥着。 “大人,卑职是说这里没有五万两金子,只有五千两金子,折换成银子倒是有五万两的。” “这不可能,彭大人怎么会有五万两银钱呢?一准是你们弄错了,休要胡说。”杜棍像是被‘蚊子’又咬了一口,跳起来嚷道。 “都在这儿放着,卑职哪敢胡说,大人若是不信尽可自己去看。” “呃,还真有五万两,唉,彭大人你可做了件糊涂事儿,要是缺钱尽可以跟兄弟我提呀,比起你我之间的感情,钱这玩意它又能算个什么呀,再说即便要去偷也不能到皇宫下手,若是彭大人偷了其他人家的,兄弟我一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将两只眼睛全闭上,可现如今……” 彭浩然原本一直冷笑着看杜棍表演,没想到这无赖越说越不像话,到最后居然认定了自己是小偷,再也听不下去,没等杜棍说完,大吼道:“住口,你这无耻小儿,老夫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三番五次为难与老夫,将我家柏儿掳走,断其指去其耳,今日饶你不得,宫中不是失窃了么?失窃的银两不是在老夫这儿么?那么现在你我就一同去见皇上,让皇上定夺。” 杜棍哈哈大笑:“彭老头,要见皇上可以,不过在见皇上之前,你可要编好了你有这五万两的说词,据我所知即便你老小子拿一百年的俸禄也拿不了五万两。” 彭浩然一愣,随即阴阴笑道:“老夫为官多年,自有不少好友,相借与他们,皇上若是不信尽可以询问,休得要拖延时间,你我现在就进宫见皇上去。” 杜棍有些可怜地看着彭浩然,这老小子也不是什么明白人,就眼前这形势他见得了皇上么,若是换着自己就不会开这口,说了也是白说。 “那个,彭老头,问你件事儿,你老婆和你关系一向可好?比如说,你藏钱的地儿她知道么?”杜棍问了句让彭浩然摸不着头脑的话。 “是这样的,在见皇上之前,我想做个试验,看看你们夫妻俩关系如何?这样吧,那个咱们再送封信给你老婆,说是你也被绑架了,需要五万两赎回,若是她二话不说就拿钱,证明这老婆能要,若是不肯,嘿嘿,咱是外人就不好说了,不过以我看这种娘们不要也罢。”杜棍笑得有些阴险。 彭浩然听后像是遭到当头一棒,怔怔地站在那儿,不再言语。 杜棍看了看发呆的彭浩然说道:“郑大哥,劳烦你再写封信给彭夫人送去。” 彭浩然一咬牙言道:“杜大人不必再费心,老夫认栽了。” “彭大人不必如此,你我之间有什么事儿说开来也就是了,此地非是说话之所,咱们还是去郑大哥家好好喝上一杯,慢慢再聊,对了,彭公子也在。”杜棍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第四十六章 认罪书和检举信 第四十六章认罪书和检举信 殿前侍卫统领府。 彭浩然面似沉水地闭眼坐着一言不发,杜棍看了看一旁的郑海彪示意他开口问话,郑海彪摇了摇头背过脸去。 他娘的,智慧这玩意可不能有,一旦拥有了智慧就特别的忙碌,苍天呐,大地呀,你怎么就让我这么的有智慧哩。 杜棍清了清嗓子说道:“彭大人,莫要怪兄弟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嘛,皇帝催得紧,你就给说说吧,这军饷还有哪位大人不留心给拿回家去了?” 彭浩然听到杜棍说话,这才睁开眼睛紧盯着杜棍,杜棍被他看得心里倒有些发毛: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可没偷你老婆,只是偷了你儿子而已。 “杜大人,可否让老夫见见柏儿?”彭浩然半晌才开口。 “当然可以。”杜棍答应得很爽快,可是转念一想,这老小子该不会想见他儿子一面然后自裁吧,电视上老有这镜头的,可不能上他的当,于是笑道:“彭大人勿要着急嘛,只要彭大人将事情讲清楚,自然会将彭公子毫发无损的奉上。” 彭浩然冷笑道:“毫发无损?断了两指,削去一耳,还会毫发无损么?” “彭大人莫要误会,我与彭公子情同手足,就是伤了我自己也不会伤着他的,郑大哥,快些将‘存货’给彭大人看看,省得彭大人误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杜棍言道。 郑海彪连忙从怀中掏出装有‘存货’的油纸包打开,彭浩然见到这些个手指、耳朵、鼻子等人体零件,心中升起股难言的感觉,输给这小子不冤。 彭浩然苦笑道:“杜大人真是‘足智多谋’呀,这么龌龊的计谋也能想出来,真是了不得,不过,就不知道杜大人有没有去想,老夫会不会将其他人供出来呢?” 杜棍嘿嘿一笑:“承蒙彭大人夸奖,杜某知道彭大人现在是不愿将其他人供出来的,不过,过会儿就不一定了,因为杜某还没有与彭大人好好地谈心嘛。” 彭浩然不屑地说道:“愿听杜大人说教。” 杜棍坏笑道:“彭大人,你不是还没见着彭公子么?就不知彭大人有没有去想过,今日你不说,日后还会不会见到彭公子了?” “你敢,你若是敢动柏儿一根汗毛,老夫必不会放过你。”彭浩然站起身来怒吼道。 “我自然是不敢的,要知道我这人就是胆小,杀鸡都不敢的,不过杀个把人嘛还是可以的,再说,彭大人你拿什么不放过我,你一人顶下贪墨军饷的罪责,你以为你还有可能逃过一死吗?”杜棍发了狠话,就他现在这模样,谁见着都会说这小子十有**是个杀人的货色。 彭浩然毫不怀疑眼前的杜棍就是个魔鬼,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彭大人,若是你将事儿全盘托出,我担保你翰林大学士做得稳稳的,你贪墨军饷的事儿绝对不会有他人知晓。”杜棍知道打了一棒子需得给上一粒红枣。 “这怎么可能?”彭浩然抬起头来,虽说知道这事儿是不可能的,但毕竟看到了一丝生存的希望。 “为什么不可能?皇上只是要我讨回军饷,又没有让我破军饷贪墨案,想来皇上也是不愿将此事闹大,所以只要彭大人乖乖听话,我便可以让彭大人相安无事。”杜棍引诱道。 “此言当真,你让如何让老夫相信于你?”彭浩然显然是被杜棍打动了。 “彭大人你对我可真是不了解,我这人也没什么优点,但诚实守信这事儿可看得比命还重要,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会怀疑我的话,悲哀呀悲哀,再说,彭大人,你除了相信我之外还有其他道能走么?”杜棍一副伤心欲狂的模样。 “好,杜大人,我就相信你一回。”彭浩然做出了选择,其实他也没有其他选项好选。 “这就对了,郑大哥,笔墨纸砚伺候。”杜棍大乐,娘的,终于完工了,这给人做思想工作还真是累得慌。 待到彭浩然依照杜棍的要求写好了认罪书和检举信,杜棍乐滋滋地将它们收入怀中,这两张纸可是值得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可不能交给其他人保管。 遗憾的是彭浩然知道得也不多,检举信上的名字只有那么几个,不过没关系,这事儿只要顺下去,上面的名字很快就会多起来的。 彭浩然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彭柏之后提出要回家的请求,却被杜棍驳回,彭浩然很是奇怪,认罪书都写了,想反悔也是来不及,为何还不能回府? 杜棍笑着给出答案,不想让彭浩然赴了楚昭南和常怀玉的后尘,这好不容易有了个证人,莫要又被那些个不法分子灭了口。 彭浩然父子此时才真的相信,杜棍是个懂得替他人着想的好人,于是满口感激,由衷地表示以后一定会坚决地拥护杜棍。 …………………… 夜深了。 杜棍知道有些事儿迟则生变,需得趁热打铁,于是顾不得夜已深,带着郑海彪和几个侍卫出去准备挨家挨户地敲门谈心。 按照检举信上的提示,杜棍很快就来到户部侍郎林封开府邸,之所以将林封开确定为首选对象,杜棍是有私心的,常怀玉死后,大宋的钱财总管这个肥差成了空缺,这个户部侍郎林封开在杜棍看来自然是第一候补人选。 对于相当于财政部长的户部尚书一职,杜棍也是由衷的向往,虽说棍哥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但抢饭碗可不是睚眦这么小的事儿,所以是一定要报的。 待到林府看门的下人从睡梦中被杜棍惊天动地的敲门声惊醒,嘟嘟囔囔地将大门开个小缝,杜棍等人就一拥而入。 看门的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听到杜棍甚是威严的话语:“还不快去让你家老爷前来迎驾。” 迎驾?这词儿代表的意思林府看门的下人还是知道的,皇上,是皇上来了,看门的下人对这伙人强行入内哪里还敢有异议,一溜烟地跑了进去,不久就远远传来这家伙撕心裂肺的叫声:“老爷,皇上来了,老爷,皇上来了。” 第四十七章 棍哥遇刺 第四十七章棍哥遇刺 林封开自然没有见到皇上,想到自己一听到说是皇上这么晚还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儿,吓得小心砰砰直跳,火急火燎的从被窝里转出匆匆赶来,大气也没顾得喘上几口,又见到杜棍几个悠闲自得地聊着天,就不由得火冒三丈,怒极而笑,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浑的人,居然胆敢冒充皇上,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没等到开口问罪,林封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拜见之礼,因为他看见杜棍手里拿着的在他面前直晃荡的物件----刻有‘如朕亲临’玉佩。 杜棍非常乐意地接受林封开的殷勤,看着林封开满脸堆笑小心伺候着,杜棍心里一阵畅快:就算是皇帝老子真的驾临,也不见得这老小子这般热情,皇帝老头整日板张臭脸,不好亲近,哪像我这般的平易近人,这坐拥大奶名号,享受二奶待遇还真是不错。 林封开很快就发现自己拍错了马的臀部,眼前的这位敢情是来要自己老命的,在玉佩和举报信两座大山的双重压迫下,林封开不由得乖乖缴械投降,奉上认罪书和举报信,并保证一定将所得军饷及其利息全额足量按时归还。 临了,林封开又被杜棍拉到一旁进行耐心细致的交心谈话,结果,林封开非常开心地用一万两的价格购买到杜棍不将事态扩大化的承诺。 看着心满意足的杜棍离去的背影,林封开像是得了一场大病:禽兽呀,这小王八蛋真是狠,出的价高得离谱,足足是自己所贪的军饷的三倍,也不知道到哪里去筹这笔钱,看样儿这房子也就不属于自己了。 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出了户部侍郎林封开府邸,夜风袭来,心情大好的杜棍迎风振臂,情不自禁地大为感叹:生活真他娘的美好。 若是遇上动动嘴就有巨额进账的好生意不去做,会被泉下有知的老祖宗骂为不肖子孙的,杜棍自然是恪守孝道,顾不得休息,领着郑海彪一路发财去了。 于是,黑夜下的京城里,有着这样一伙勤劳的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马不停蹄忙着挨家挨户敲开大门谈生意。 从左督御使府出来的杜棍,摸了摸怀里厚厚一叠认罪书和检举信,乐滋滋地想着:跑了七家,愣是没有遇到还价的,检举信越来越多,上榜的人也越来越多,这要是都跑完,三个一百二十万两都有了,娘的,这么多银子该咋花呀。 老祖宗说的乐极生悲却是有几分道理,杜棍尽想着好事儿没注意脚下,一脚踏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马趴。 就在杜棍摔倒的一刹那,‘嗖’地一声,一支利箭裹夹着劲风朝杜棍袭来,堪堪擦着杜棍的头顶穿过,利箭的金属箭头划过青石路面,溅起零星火点。 郑海彪乃御前侍卫统领,大宋最顶级的保镖之一,遇到突发事件显示出他应有的才能,一声大吼:“有刺客,围住杜大人,不要散开。”那几个侍卫迅速围成一个圈将杜棍护住。 杜棍刚想开口咒骂这该死的石块害得自己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马趴,郑海彪的一声大吼让杜棍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有刺客?刺客没事儿上这儿来瞎转悠干嘛,嗯呀,娘的,该不会找上我了吧,我清清白白做人也没和谁结怨呀? 郑海彪冷静地看着远方没有任何动作,他不知道刺客有几个,所以不敢上前查探,怕自己带人一离开杜棍会遭到毒手,所以静观其变,反正已经折腾了大半夜,离天亮也没有多长时间。 紧张的气氛仿佛将时间也凝固住了,杜棍是一秒一秒的熬着,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呼吸声会让刺客觉察到自己具体的位置,从而遭到刺杀。 以郑海彪猜测,刺客只是躲在暗处突施冷箭,绝对不会上前强行劫杀的,因为这儿是京城,因为他是郑海彪,可事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远远地看见几十道黑影闪动,直奔他们而来,郑海彪心底暗呼是自己大意了,没有多带些人手,能贪墨军饷的岂会是善于之辈,如今明有追兵暗有埋伏,今夜恐怕是难以脱身了,不过不管怎样,保护好杜兄弟是最重要的,即便是舍了自己这百十来斤也不能让杜兄弟出事。 郑海彪深吸一口气说道:“许大亮、张魁,保护杜大人先行离去,其余兄弟随郑某一同断后。” “郑大哥,我岂能留下你们独自逃命,要走一起走。”杜棍忽然挺起了胸膛,正义凛然地说道,幸好天黑没人注意到杜棍像筛糠般打颤的腿儿,要不然杜棍难得一见的英雄形象就全毁了,倒不是杜棍仗义,这种情况下‘仗义’这个词和杜棍是挨不上边的,谁他娘的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刺客,人多壮胆不是,故而杜棍才有此提议。 杜棍的话不但让郑海彪心中一暖,众侍卫也甚是感动,没想到这位杜大人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时,到了危急关头还真是个男人,为这样的男人舍生忘死倒也值得。 “兄弟,有你这句话也就够了,还是快些走吧,待会儿想走也走不了,若是有来生还与你做兄弟。”郑海彪一扭头大声叫道:“许大亮、张魁,还不速速护着杜兄弟离开。” “诸位好弟兄,今晚若是有人惨遭不测,杜棍对天发誓,必定让那些凶手在今后的日子里寝食难安。”杜棍确实有些感动了,几个人对上几十个人,只要是个人用脚趾也能想得出结果,眼前的这些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就是想给自己多一丝逃生的机会。 几十道黑影越来越近,感动归感动,逃命才是最重要的,杜棍也不多说,拔腿狂奔,边跑边安慰着自己,一定不能辜负了众兄弟的好意,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 许大亮、张魁两人在杜棍身后交叉跑着,防止背后暗藏的刺客突施冷箭伤着杜棍,全然不顾这利箭也能要了他俩的性命。 “杀人啦,救命呀,杀人啦,救命呀。”前面跑着的杜棍突然发出惨绝人寰的大叫,娘的,怎么就忘记了在小学上学的时候,老师常常教育我们遇到歹徒一定要呼救哩。 杜棍凄厉的呼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嘹亮,几乎穿透了大半个京城,杜棍的叫声让黑影明显的一顿,随后加快了脚步,瞬间就与身后的郑海彪碰在一起缠斗起来。 身为御前侍卫统领的郑海彪自然是武艺高强,保护皇上所用的几名侍卫也都是从兵营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身手敏捷自是没得说,然而前来刺杀杜棍的也都不是善于之辈,而且胜在人多,一时间郑海彪等人陷入苦战岌岌可危,不过这帮刺客志不在他们,不愿和郑海彪等人过于纠缠,分出一部分人前去追赶杜棍,所以郑海彪等人还能自保。 若是有人要问如何才能激发人的潜能,现在的杜棍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拿把刀在后面追着就行了,杜棍从来没想到自己原来可以跑得这么快,就这速度肯定可以在奥运会上拿奖牌了。 跑得快固然是好事,若是跑得快收不住脚,而且就在前面还有把亮闪闪的剑等着自己向上撞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杜棍现在就发现了跑得快不是什么好事儿,眼前突然像是凭空多出了个黑衣蒙面人,正拿着一把利剑指着自己,因为离得很近,所以对方脸上残忍的笑意在黑夜中也能感觉到。 杜棍曾经闲来无事猜想过无数种死法,赌钱输死、泡妞泡死、落水溺死、失足摔死、病死、老死……却从来没想到自己最终是做了回守株待兔中倒霉的兔子。 第四十八章 被救 第四十八章被救 杜棍可不愿做只倒霉的兔子,企图避开前面的利剑,可是没等他做足避让的动作,那把等着自己向上撞的利剑已经刺进自己的体内,然后又被拔了出来,血一下子喷射而出,惊恐的眼神从杜棍的眼睛里散发出,身子越来越软,杜棍倒在了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黑衣人正待要补第二剑的时候,一支飞镖突然射了过来,黑衣人本能的躲过,可紧接着就是一把锋利的剑向他刺来,来得是那样的快,角度又是那样的刁钻。好在黑衣人反应快,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才看清攻击自己的人,居然也是个黑衣蒙面人。 刺伤杜棍的黑衣人还以为后来的黑衣人是和自己一同埋伏在此准备截杀杜棍的同伴,一时心急想要刺杀杜棍却险些伤到自己,刚想开口责问,可见到后来的黑衣人出指如风帮躺在地上的杜棍点**止血,才明白这位非但不是自己的同路人,还是为救今晚的刺杀对象而来。 既然不是同路人那就格杀勿论,刺伤杜棍的黑衣人没有半丝犹豫,一剑击出刺向正在察看杜棍伤势的黑衣人,救杜棍的黑衣人身手了得,像是知道身后刺伤杜棍的黑衣人有此动作,手中长剑上撩隔开对方刺来的利剑,没给对方第二次出剑的机会,一剑刺破对方的喉咙。 许大亮、张魁刚刚赶到,黑衣蒙面人抄起杜棍夹着腋下,说了声:“杜大人无大碍,我救去也。”便携着杜棍飘然而去,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 ‘宜春院’后院的园子里。 杨姐儿和白锦缎年轻的女子正在谈话,而杜棍也在一旁的床上仰面而睡,受伤的肩头也已经过包扎,只是面色难看了些。 白锦缎年轻的女子问道:“杨姐姐,他碍事么?” “小姐,他只不过是被刺中了肩膀,流了些血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可能惊吓过度才昏厥过去,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杨姐儿回道。 白锦缎年轻的女子翻了翻从杜棍身上收出来的‘认罪书’和‘检举信’叹道:“没想到他倒真是了不得,一夜之间就撕破了那张大网,就是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杨姐儿笑道:“小姐,奴婢倒是知道一些。” 白锦缎年轻的女子言道:“哦,杨姐姐快快说来听听。” 杨姐儿连忙将自己在暗处看到杜棍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又加上自己的猜测和见解,所以大体上倒和实情相差无几。 白锦缎年轻的女子听后微微笑道:“他倒是个人才,出招不按常理,虽说阴狠无赖了些,但偏偏是有奇效,端是不可多得。” “若不是小姐吩咐奴婢盯着暗中保护,他今夜就要横尸街头,就算再是个人才也是无用的。”杨姐儿言语中有些担忧的。 白锦缎年轻的女子淡然一笑:“杨姐姐不要忧心,他只是初涉官场不知道官场的黑暗和残酷,像他这样的人经过几年的磨练,那些个当官的倒是要整日提防着他了,哪里还敢有什么心思去寻他的晦气。” “奴婢哪里是担心他呀,小姐你不是说他将来或许可以帮到咱们,奴婢只是担心他若是出事了,将来咱们就少些帮助而已。”杨姐儿连忙解释道。 白锦缎年轻的女子微微一笑看着杨姐儿没有言语,杨姐儿被白锦缎年轻的女子看得脸儿绯红,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心虚,连忙换了个话题:“小姐,若是我们掌握了这些个信件,就能控制一大批大宋的官员,我们的事儿由不得他们不尽力相帮。” 白锦缎年轻的女子看了看手中的信件,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信件对这位杜公子来说是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对我们来说却是招来杀身大祸的祸害。” 杨姐儿不解问道:“小姐,却是为何?” 白锦缎年轻的女子言道:“这些信件我们留着虽说可以暂时控制这上面的大宋官员,但这些人可不是你我所能长期控制得了的,他日必遭反噬,而这位杜公子他却是不同了,只要他躲过今夜,明日必然没有人再敢动他了,因为他的背后是大宋皇帝。” …………………… 宁王府。 夜已深,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宁王爷却没有一丝睡意,陪他一起熬夜的还有个中年文士。 这位中年文士是宁王的头号谋士,名叫陈彦与,原是个落魄的书生。陈彦与最落魄的时候得遇宁王,宁王欣赏其才学就招他做了门客,别看他是读书人,可他对圣人之言根本就不赞同,只信仰权力才是真理。 陈彦与为宁王出了很多主意,宁王有今日之势固然跟他出身有关,陈彦与也是功不可没。因此宁王对陈彦与是特别的信任,这种信任度甚至超出了对自己的儿子的信任,而陈彦与更是对宁王忠心不二。 宁王问道:“陈先生,不知死士营得手没有,若是出了差错恐是不妙呀。” 陈彦与说道:“王爷莫要着慌,死士营今夜得手固然是好,倘若没有成事也无大碍,我想皇上不会将此事追查下去,此事牵连甚广,彻查此事必然会导致朝政不稳,加上伐辽一战无功而返,金、唐两国现在大肆兴兵厉马,皇上自然是不愿见到朝政不稳让他国有可趁之机的局面,皇上要的只是银子而已。” 说话间,一个黑衣人匆匆赶来,一进门就跪倒在地惶惶惶不安道:“属下该死,让杜棍被人救走了。” 宁王听后不由得站起身来上前一步,看着黑衣人缓缓说道:“哦,就郑海彪和几个侍卫,出动了这么多的死士居然还让他给人救走了,看样儿你们这死士营真是了不得呀。” 黑衣人的头低得更深了:“属下知罪,请王爷责罚。” 宁王毫无表情地说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属下在左督御使府前后左右都设下埋伏,待到他们出来先以冷箭逼得他们不敢乱动,然后属下带人上前劫杀,郑海彪与几个侍卫为掩护杜棍逃离留下断后,杜棍逃离的方向亦有埋伏,原以为杜棍难逃一死,可待到属下赶去之时发现埋伏的两位兄弟都被人一剑击杀,属下细细查探,一位兄弟背后中剑看情形未曾与人交手便已毙命,另一位却是咽喉中剑,也是一剑毙命,属下以为救走杜棍的不是御前侍卫而是另有其人,因为即便是御前侍卫统领郑海彪也不可能在瞬间就将死士营的两位兄弟击杀。”黑衣人说道。 宁王听后转头问陈彦与:“陈先生以为是何人救走杜棍的呢?” 陈彦与沉思片刻不确定言道:“依我看来,救走杜棍的不外乎有两方人,一是大将军杨雄的人,杜棍助杨雄报了杀子之仇,杨雄出手相助在情理之中,此外便是皇上也有‘死士营’此类的暗中势力,不过不管是哪方势力救走杜棍,都不能再对他下手了。” 宁王摇头言道:“陈先生,若是不杀此子,军饷一事很快就会牵扯到本王。” 陈彦与说道:“王爷,数日间就能够破楚昭南之口,又让众多大人俯首认罪,此子不简单呀。若是被皇上的人救走,信件已在龙案之上,杀了此子又有何用,只能是引起皇上的不满;若是被杨雄救走,此子必然将信件分散放置,一旦遭遇不测,定然会有人将此信件在朝会之时当众奏上,到时皇上即便不愿也不得不彻查军饷案,如此一来反倒不妙也。” 宁王叹道:“依先生看,现在又该做些什么?” “什么也不做,静观其变吧。”陈彦与言道:“王爷,咱们不妨赌上一把,就赌皇帝愿不愿意朝政不稳,再赌杜棍是不是个懂得凡事适可而止的聪明人。” “也罢,本王就不相信小小的军饷案还能要了本王的性命不成。”宁王随后对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吩咐道:“传令下去,放弃对杜棍的劫杀,整个死士营全部隐匿。” 第四十九章 李珊灵 第四十九章李珊灵 杜棍悠悠然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晌午时分。 躺在床上的杜棍微微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让他迅速地又合上眼睛,心里埋汰道:该死的阳光实在讨厌,干嘛要出现得这么早,这才睡上几个时辰就催人起床,睡觉的最高境界是自然醒,你说怎么我就从来没有自然醒过哩,真他娘的命苦。 阳光?不对呀,我应该是死了呀,好像听说过地狱里是没有阳光的,要不,又穿越了?杜棍忽然想起昨夜之事,惊出一身冷汗,一跃而起坐在床上发愣。 “公子,醒来啦。”一声娇美的问候声传来。 杜棍寻声看去,见到一位身着白锦缎年轻的女子俏脸焉笑地看着自己,杜棍恍然大悟:这位是天使吧,原来这里是天堂,死了,棍哥我这回真的死了,不过要是知道死了之后能见着这么美丽的天使我早就应该去死了。 “那个,天使姐姐你好。”杜棍非常客气地打着招呼。 “天使?”白锦缎年轻的女子一愣,心想:这位杜公子想来是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称自己是上天派来救他的使者吧,稀奇古怪的称谓倒也形象,还真是个有趣的人。想念至此白锦缎年轻的女子轻轻笑道:“小女子哪里敢称为天之使者,公子取笑了。(..info)” 原来她不是天使呀,也对,正寻思她背后怎么会没有那两只挺拉风的大翅膀,既然她不是天使,那这里也就不是天堂了,棍哥我还活着? “天使----哦,不,这位姐姐,我为何到了这里?”杜棍小心翼翼询问着,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位不是天使会不会是魔鬼,若她真是和昨夜的黑衣人一伙的,将自己抓来肯定没什么好事,说不准今天棍哥我就要人财两空了。想念至此杜棍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胸口,发现信件还在,略略放心了些。 杜棍的不着痕迹,白锦缎年轻的女子看得却很清楚,微微一笑:“公子,昨夜遭人劫道,被小女子的一位友人救起,送来此间的,对了,来时公子肩胛有伤,现在好些了么?” 经白锦缎年轻的女子的提起,杜棍立即觉得一阵钻心的痛楚从肩部传来,刚才一时紧张居然忘了自己还是个受了伤的男人,看了看已经经过处理的肩胛,杜棍由衷的佩服这位为自己包扎的‘护士’手段真好,一道一道缠着的白布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不用说这位‘护士’肯定就是眼前美丽的救命恩人。 心底善良,人特美,又会包扎,还会打蝴蝶结,这样的女人到哪里去找?杜棍忽然想对全世界宣布:我决定恋爱了。(..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的救命之恩,我决定用我一生去报答,包括我的灵魂和**,万望姐姐成全。”杜棍心想,收下吧,灵魂这玩意是说说而已,**你随时要随时有。 “公子言重了,小女子只是举手之劳,救公子的是小女子的友人。”白锦缎年轻的女子言道。 “姐姐的友人固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但若是没有姐姐的包扎,我也会因流血过多而死,所以姐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杜棍连忙说道。 白锦缎年轻的女子想不到侍女替他包扎的事儿变成了自己的功劳,心想如此也好,他日找上他也好说话,所以微微一笑没有点破。 杜棍忽然想起了郑海彪他们连忙问道:“对了,跟姐姐你打听个事儿,救我来的这位友人有没有提到我的那些同伴咋样了?” 白锦缎年轻的女子说道:“她却没有说起,公子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公子无事,公子的同伴也会没事的。” 想到郑海彪为自己生死未卜,杜棍兴不起谈情说爱的念头,遂说道:“姐姐,我还有些琐事未了,要先走一步,但不知姐姐芳名,救命之恩来日也好报答。” “公子切莫将李珊灵的举手之劳记挂心间,这便让人领公子离去。”唤作李珊灵的白锦缎年轻女子不愿让杜棍觉得自己是持恩挟报之人,因为她要做的事儿一定得让杜棍自愿去做才行。 …………………… 李珊灵的住所有个后门通外,后门挺大,就像是寻常人家的正门,所以李珊灵的住所看起来就像是与‘宜春院’挨家住的邻居,杜棍可不知道这两家其实就是一家,怪不得人常说圣洁和邪恶也就一线之间,看来还真是这样,挨家住的邻居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哩。 看到‘宜春院’,杜棍莫名地想起惹火的尤物杨姐儿,若不是‘宜春院’还不到生意时间大门紧闭,杜棍真想进去逛上一圈。 杜棍悻悻地摇了摇头晃走不应该有的想法,告诫自己:杜棍呀杜棍,做人要厚道,你可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其实关键是这地儿离李珊灵住所太近,杜棍是怕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李珊灵立马知道。 杜棍离开之后没回杜府也没有去郑海彪的家,而是径直奔向大将军杨雄的府邸,在杜棍看来大将军杨雄是领兵的统帅,想找保镖找他准没错,自己可是帮过他大忙的,这点儿小忙他总不会不帮吧。 待到杜棍报上姓名,将军府的下人也没有向里通报,便客客气气地将杜棍请进府内领着杜棍向里走:“杜大人,我家将军正着急派人四处找大人哩,大人却来了。” 杜棍有些奇怪,问道:“杨大将军寻我何事?” 杨府下人说道:“这个小人不知道,只是郑统领早间到访之后,我家将军就派人去找大人了,想来怕是有事相商吧。” 杜棍听说郑海彪没有出事很是兴奋,连忙问道:“郑大哥来过,现在还在吗?” 杨府下人说道:“不但郑统领在,杜尚书和陈御史也在。” 听到杨府下人的回答,杜棍算是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冲自己来的,没想到自己玩个失踪牵动这么多人的心,不由得得意起来,棍哥我人缘就是个好。 心情大好的杜棍顾不得身上有伤不宜剧烈运动,一路小跑舍杨府下人而去,转悠半天又折回来,娘的,古人就有一点不好,房子干嘛要建这么多,够住就行了,多了不也是浪费么,还害得我每次都找不着路。 杨府下人对杜棍的行为表示万分理解,哪有让这么多好友、长辈在场等着的道理,足以见得这位杜大人是个懂礼貌重友情的人。 杨府下人基于有此认识,所以明显的加快了带路的脚步。杜棍跟着跟着有些吃力了,肩胛上伤口处不住传来阵阵剧痛,娘的,这杨府下人也太不懂事儿,不知道棍哥我是受了伤的,干嘛要走得这么急,早晚不都是个见面么。 第五十章 相聚将军府 第五十章相聚将军府 昨夜,杜棍被杨姐儿救走之后,宁王府的死士营迅速撤离,并没有与郑海彪等人过多纠缠,他们的目标就是杜棍,随着杜棍的离去宣告刺杀行动失败,也就犯不着再去劫杀郑海彪等人,而且他们知道郑海彪等人的身份特殊,劫杀之后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郑海彪听护送杜棍逃离的许大亮、张魁回来说是,杜棍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救走,甚是奇怪,黑衣蒙面便说明不是凑巧碰上而是刻意暗中保护的。于是郑海彪将受伤的侍卫安置妥当,顾不得疲惫不堪的身体,匆匆赶往吏部尚书府,在他看来救走他这位来京不久的兄弟自然是兄弟的伯父杜子横派的人了。 郑海彪到了杜府见着杜子横说明来意,杜子横大惊,自己的侄子居然会昨夜遭人行刺,虽说杜棍最终是被人救走没有大碍,但这些光听听就觉得揪心。对于是谁救走的杜棍,依杜子横的猜测是侄儿给过帮忙的大将军杨雄。 郑海彪甚是担心杜棍的安危,因为皇上让他协助杜棍追讨军饷实则就是让他保护杜棍,现如今杜棍下落不明,若让皇上知道他可是罪责难逃,另外自己的这位杜兄弟对自己的感情那是没话说,但就见他昨夜不肯独自逃生就可见一斑。 所以郑海彪一听说杜棍可能是被大将军杨雄救走,顾不得什么礼数,掉头就走,匆匆赶往将军府。 杜子横连忙在后面跟着,出了府门遇着前来探访的御史陈如安,也来不及与他细说,拉着陈如安一同前往将军府,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郑海彪的身影。 杨雄听说杜棍遭人行刺,当即就摔坏了手中的茶盏,暴跳如雷,指着郑海彪的鼻子责问:“为何不见了杜贤侄,你却毫发未伤地站着我的面前。” 面对一向敬重的老将军的责问,郑海彪红着脸无言以对,幸得匆匆赶来的陈如安和杜子横的劝慰,杨雄这才熄火,忙不迭派人四处寻找。 …………………… 杜棍的出现,让坐立不安的郑海彪差一点哭出来,心想道:兄弟你可是来了,你要是再来晚一点也就见不着哥哥我了,今天若不是你来得及时,我也就被杨将军给拆了,想不到大将军对你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 “怎么着,不欢迎我来么?”杜棍见到屋里众人瞪着自己不言语,轻轻笑道。 郑海彪此时像是饿狼见着羊羔般的扑了上来,紧紧抱着杜棍,大嘴裂开:“兄弟,你可是回来了。” 郑海彪的热情拥抱让杜棍高兴得鲜血直流,一下子就兴奋得晕厥过去。 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的杜棍听到郑海彪满是歉意说着:“兄弟,对不起,大哥真的不知道你有伤在身。” “郑大哥,干嘛这样,不就是流点血嘛,多吃点也就补回来了,不过可说好了,这营养费可得你认了。”杜棍忍着痛笑道:“大哥也不要多给,咱哥俩谁跟谁呀,给个三、五万两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郑海彪怪叫一声:“兄弟,你要钱要上瘾了不是,三、五万两还马马虎虎意思意思,这样吧,你帮着寻思寻思,哪地儿有买人的,你将我卖了得啦。” “大哥不肯出就让那帮混蛋出,三、五万两那是熟人的价,跟他们不熟也就不用客气,娘的,敢伤棍哥我,怎么着也得给个三、五十万两作为赔偿。”杜棍一脸的恨色,咬牙切齿地说道。 “棍儿,讨要军饷的事儿可要从长计议,勿要轻率从事。”杜子横怕杜棍莽撞冲动重蹈覆辙,对这个侄子,杜子横很是看重,小小年纪就深得圣恩,日后杜家的荣耀也就得靠他了,所以他可不能出事。 “是呀,杜贤侄,军饷案的水很深很浑,还是小心行事的好。”陈如安也在一旁劝道。 小心行事?从长计议?难不成这一剑就白挨,怕他个球,老子都是死过两回的人了,怕啥呀。杜棍虽说有时胆小怕死,真到了拼命的份上,骨子里倒有股子狠劲,不狠不行呀,收不上钱皇帝老儿也是要砍棍哥头的。 “多谢两位伯父关心,小侄一定会谨慎行事的。”杜棍转头问道:“郑大哥,昨夜可有弟兄……” 郑海彪连忙说道:“杜兄弟放心,昨夜没有弟兄遭遇不测,只是多少挂了点彩而已。” “那就好,回头将挂彩弟兄的名单报上来,也好一起跟那帮浑蛋算算账。”杜棍阴阴笑着:“怎么着也得一人算上个七八万吧。” 杨雄甚是欣赏杜棍,知难而上,男人就该这样,遂说道:“杜贤侄,好样的,老夫支持你。” 嘴上支持可没用,得要实际行动不是。杜棍笑道:“大将军,其实今日前来就是要请将军帮忙的。” “哦,贤侄有事尽管开口,老夫一定相帮。”杨雄拍着胸脯应下了。 “大将军,你也知道这伙人心狠手辣什么事儿也敢做,所以想请大将军调支军队前来相助。”杜棍心想:整日里后面跟着支军队那该是多么的威风,就不相信还有谁他娘的敢动我。 杨雄听后脸色很难看,半饷没有言语。杜子横连忙说道:“棍儿休得玩笑,调动军队没有皇上的手谕如何行得。” 呃,没想到还有这规定,找皇帝老儿说去他一准不会答应,他不是不让惊天动地么?给他办事真是憋屈得慌,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看样儿拿军队做保镖威风威风的梦想算是破灭了。 “杨将军,小侄看太沉闷了,跟你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哪能让你真的调来军队给我做保镖呀。”杜棍心想,你要是调得动傻子才不要呢,关键是你调得了么。 “杜贤侄放心,老夫会派小儿建德携风、雨、雷、电四将贴身保护你。”杨雄说道。 杨雄此言一出,郑海彪大惊,杨建德自是不用说,骁勇善战虎将一员,风、雨、雷、电四将更是杨雄领兵打仗时的贴身侍卫,换句话说,现在杜兄弟的安全级别与身处战事中的杨雄一样。 很厉害么?杜棍看着一脸惊讶的郑海彪心想道:也不见得吧,再厉害也就五个人而已,要不,作证的士兵怎么会被刺杀与前往‘法院’的路上。 若是郑海彪知道杜棍此时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将杜棍拖出去好好揍上一顿,风、雨、雷、电四将乃是保镖界的偶像,平时只是负责行军时杨雄的安全,一名士兵又怎么会让他们护送去大理寺。若是昨夜有他们在,哪里至于会让杜棍落荒而逃一说。 “对了,棍儿,昨夜是何人相救与你?”杜子横问道。 第五十一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第五十一章清官难断家务事 “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的,昨夜被黑衣小子刺伤后,眼前闪现出伯父、陈伯夫、杨将军和郑大哥的模样,心中叹道今生怕是不能再见到你们了,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恍惚间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一仙女,说是玉帝派来伺候我的,又说什么文、武双曲星投胎投在我一人身上,对了,她还替我包扎了伤口。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仙女不见了,发现自己躺在一户人家的柴房里。我怕你们为我着急上火也就没有多想匆匆离开,走到半路上一想不对呀,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吧,你们知道的,我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于是折回去,可是怪诞得很,怎么也就找不到原来的地儿了,你们说怪不怪。” 杜棍信口胡编着,他可不想李珊灵受到牵连,若是让那帮人知道是珊灵救了自己,鬼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珊灵下黑手呢,虽说眼前都是信得过的,可有些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再者,怀‘璧’有罪,漂亮的女人怀‘璧’那就更是有罪了,珊灵这么漂亮的女人,让他见见你见见的,当我傻呀,还是待到日后我替珊灵破了璧,让她无罪再与你们见面吧。 居然有这事儿,转眼间就见不到原先的柴房了,众人甚是奇怪。杜棍心想:也不要你们相信,只要你们不再问就好。 “那个,我觉得这事儿恐怕真是遇着神仙了,你们看看这包扎,多好哇,凡人哪有这手段?你们在看看我,是不是有点文、武双曲星的影子。” 杜棍此言一出,众人无语。 …………………… 出了大将军府,杜棍身后多了五个跟班的,五个跟班的身后还有一个跟班的。 杨建德和风、雨、雷、电四将早就知道杜棍其人其事,对他替杨建功报仇雪恨心存感激,杨雄一提及说是让他们保护杜棍,自然欣喜应下。 “杨大哥,郑大哥----呀,郑大哥人呢?”杜棍想与杨建德、郑海彪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出手,一转眼就光见着杨建德,没看到郑海彪。 “兄弟,我在这儿哩。”郑海彪可不敢像杜棍似的真拿自己当回事,大大咧咧前面走着,风、雨、雷、电这可是他的偶像,跟在他们后面已经觉得很是荣幸了。听到杜棍的叫唤连忙朝风、雨、雷、电讪讪一笑,赶了上来。 “两位大哥,问你俩个事儿,这军饷案背后有个黑手,这黑手到底是谁?”杜棍昨夜遇刺之后就知道事情背后有个大人物,之所以刚才不问是怕陈如安和杜子横谨小慎微不肯相告。 杨建德与郑海彪听后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心说,这位杜兄弟想干嘛呀,该不会是想找宁王的麻烦吧,这也太疯狂了。 宁王和当今皇上是先皇在世时众多皇子中最宠爱的两位,当初让谁继承大宝先皇可是左思右量多年不好取舍,直到驾崩前一日才有了圣断,为了搞好平衡,赐给了宁王两件圣物,一为刻有‘上打昏君,下鞭佞臣’的紫金鞭,一为刻有‘保万世平安’的免死金牌。(..info)正是因为有此两物,宁王便成了当今皇上想动也指不定就能动得了的存在,当然也是因为有此两物,宁王也就成了当今皇上一直都想动的心头刺。 这俩人干嘛这样儿,对上眼了,两个大男人玩含情脉脉这玩意真他娘的?得慌,杜棍觉得身上汗毛竖起:“那个,两位大哥,咱们回头再好好欣赏,能不能先告诉小弟,到底是哪路神仙?” “兄弟,军饷案是你断的,到底都有谁参与,你应该比我们清楚,我们哪里会知道这案件背后有没有什么黑手白手的。”杨建德苦笑着,心想道:兄弟,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初来乍到的什么也不知道,日后自然会明白的。 嗯呀,说假话说成这样儿我算是服了你,这也太没水准了,不过,这对手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杨大哥怕成这样,连说也不敢说,不行,这样的人物倒是无论如何都要知道的,要是改明天一不小心再得罪了他,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惹不起咱就好好躲着还不成嘛。 “杨大哥熟读兵书,自然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最起码得让小弟知道是谁在后面下刀子,这样也好防着点不是?再说不管是谁,哪怕他就是天王老子,只要是犯了错也得接受惩罚,若是人人都视恶不见求个安稳日子过过,请问两位大哥,‘正义’这个词还有存在的必要么?小弟读书不多,却也知道‘杀身成仁’四个大字。”杜棍说得是慷慨激昂,一副天下间唯我才是真真正正不畏强暴的正义之士的模样。 杨建德与郑海彪被杜棍说得老脸通红,咱哥俩做人的境界比起杜兄弟来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在杜兄弟如此博大胸怀的感染下咱们还不赶紧地洗心革面哪里还配称得上是个爷们,不就是命一条么,比起气节,命又能算个什么啥玩意儿? 杨建德毅然决然地说道:“兄弟,其实并非不想说与兄弟知晓,只是我也不能断定是不是此人?” “哦,杨大哥说来听听,要知道小弟我可是断案高手中的高手,辨别是非曲直一向都是小弟的强项,这些大家都知道哈。”杜棍吹嘘着,不过他的这番吹嘘在场的都深以为然。 “兄弟,你初来乍到可能不知道楚昭南原是宁王的人。”杨建德看着杜棍缓缓说道。 “哦,原来如此,楚昭南就是宁王的一条狗,狗干坏事儿自然是主人吩咐的,毋庸置疑宁王就是幕后主谋了。”杜棍分析道,随后又轻轻问了句:“宁王是谁?他厉害么?” 杨建德和郑海彪等人算是被杜棍干败了,宁王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在大宋可能也只有杜兄弟了。 看着一干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杜棍觉得十分委屈,这不是不知道才来问你们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来京城这几天呀,干嘛这样看着我,好像我非得认识了这个宁王才能活得下去似的。 “那个,两位大哥,这不是小弟初来乍到没有拜过码头嘛,不认识各路大佬纯属正常,有时间就给小弟介绍介绍吧。”杜棍讪讪笑道。 “兄弟,宁王是皇上的亲弟弟,论权势,皇上当属第一人,这第二人嘛,非宁王莫属。” 杨建德的几句话吓得杜棍冷汗直流,这回可是踢到铁板上了,老头子分家不公,兄弟自然会反目,江山都给了哥哥,做弟弟的拿些小钱花花也是无可非议的事儿,如此说来却也不怪宁王,这事儿搁在我身上我也得这么做。嗯,改天倒是要去宁王府坐坐,向宁王表示一下棍哥的同情,顺带告诉他,这事儿我真是不知道,一早知道我断然不会做这落井下石的勾当。 “杜兄弟,依你看,咱们要不要去趟宁王府一探究竟?”杨建德问道。 去宁王府?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哩,杜棍连忙说道:“杨大哥,这清官难断家务事,皇上哥俩之间的事儿咱们就少掺和了,即便是弟弟拿了哥哥的钱,那不是还在自个家里么?不过有些不是一家的也拿就不应该了,咱们这就去找不是一家也拿钱的主。” 第五十二章 明天我生日 第五十二章明天我生日 杜棍原来准备挨家挨户去敲门要钱的,可肩胛上的伤没好,又加上郑海彪不知情的拥抱,走了没多远,伤口好像再次裂开,痛得厉害。.info[] 杜棍低头一看,李珊灵为自己包扎的白布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不由得头一阵阵犯晕,这玩意对棍哥来说可是稀罕物,流多了会死人的,所以杜棍没有坚持继续工作,因为他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的理解比一般人要透彻得多。 杜棍没有回尚书府,说是一定要去见见昨夜受伤的弟兄们,否则心里不安身,郑海彪感动得热泪盈眶,其实他哪里知道杜棍是觉得御前侍卫统领府远比尚书府自在才有如此一说。 来到郑府,杜棍亲切会见了昨夜受伤的弟兄们,又顺带亲切看望了彭浩然父子,这才昏昏然倒下,一半实情也有一半是装装样子,图的就是要赖上郑海彪,谁让他不付营养费来着。 第二天一早,郑海彪和杨建德前来准备叫上杜棍去讨钱,进屋发现杜棍还在沉沉睡着,叫醒后的杜棍双眼迷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杜棍发现头疼得厉害,竟起不来身子。 郑海彪连忙请来大夫,大夫就诊后说是伤口感染,需要卧床休息多日才能下地行走。没有了杜棍是办不成讨钱的事儿,所以众人无法只好陪着杜棍一块儿休息。 下午,杜棍虽然觉得浑身无力,但清醒了许多,叫来郑海彪和杨建德商议,杜棍知道无论哪个年代要钱的事儿是越快越好,凡是涉及到钱的事儿必定是夜一长梦特多,因为钱本身就是个总让人铤而走险的东西。 郑海彪和杨建德也很着急,可总不能抬着杜棍上门要债吧,所以一个劲地劝慰说是兄弟勿要着急,来日方长嘛。 缩短和银子之间距离的方法有两个,一是银子不动我动,另一个是我不动银子动,既然棍哥我去不了就让那帮贪官自己送上门来,这不是还有检举信么?想念至此杜棍心情大好,笑道:“两位大哥,明天是我生日,咱们得好好热闹热闹。” “少爷,小的清楚记得你的生日可不是明天。”伺候杜棍的杜书在一旁插嘴说道,少爷可是又烧坏了脑子,生日哪天都记不得了。 “胡说,少爷的生日就是明天,哪天过生日还不是少爷说了算,你多什么嘴。”杜银连忙训斥着。 郑海彪和杨建德听得莫名其妙,生日还有说哪天就哪天的事嘛,怎么从来就没听说过。(..info无弹窗广告) 宁和明白人打一架,也不跟傻子说句话。瞧这几人的模样整个就是一帮傻子,我都成这样了还不让我省省心,杜棍苦笑道:“我自己好不容易决定过回生日一定得隆重,除了哥几个还要请些客人,客人的名单在这儿,不过这如何请客人的事儿还要两位大哥帮着斟酌斟酌。”说着杜棍从怀里掏出那些个检举信。 郑海彪和杨建德听后豁然开朗,还是杜兄弟行,什么难事儿到他这儿全都变得如此简单。 接下来就如何请客这个议题杜棍、郑海彪和杨建德哥几个进行了一番讨论,最终一致通过由杜棍口述,杨建德执笔写请帖去请客,如此方才显得慎重不是。 依照检举信上涉及到的名单写好了请帖,鉴于此次任务的特殊性,对送信的信使有着严格的要求,郑海彪和杨建德自然是内定的人选,还有就是郑海彪找来几个看上去颇为机灵的下人充当信使,临走前,杜棍又对这些信使进行了一次岗前培训。 信固然要送到,另外还必须要将顺带的信息一并送到,话语一定要隐讳,表达的意思却一定要清晰,要让人一听就明白:这次我家杜大人过生日请到你是你的荣幸,一般人咱们杜大人还不请哩,你小子犯的事,现如今是证据齐全容不得抵赖,咱们杜大人请你前去就是想拯救你知道不,就像你这样犯事的还有几个,我家大人故意没请,是想留着好向皇上交差,这么大的事儿总得有几个替罪羊吧,还不赶紧地张罗银子明天送去,小心我家大人一个不高兴也将你划入黑名单。 经过培训马马虎虎达到标准的信使们离开后,杜棍又找来杜银细细一番耳语,杜棍对杜银这小子很是看重,反应快,脸皮厚,马屁拍得好,天生就是个能干些见不得光的事儿的主。 听得一脸明白的杜银离开郑府,匆匆赶往宁王府。 宁王听到下人禀报说是大理寺副卿杜棍杜大人派人前来送信,不解地看了看一旁坐着的陈彦与,问道:“陈先生以为此子此举何意?” 陈彦与微微一笑言道:“王爷,以我看来此子是来表立场的,他倒是个聪明人,不能小觑呀。” 待到杜银被宁王府下人领了进去见着宁王,杜银连忙头也不敢抬地上前行礼,礼毕退到一旁垂手而立不言语,也不怪杜银心里害怕,这可是王爷耶,连少爷也敢杀的人,杀了自己还不是跟玩似的,而且根本不需要理由,全凭他老人家高兴。 “将你家大人的信呈上来吧。”宁王看着畏畏缩缩的杜银开了口。 杜银深吸一口气,抬眼说道:“回王爷话,我家少爷没有写书信,只是让小的给王爷您捎上几句口信。” 在杜棍看来口信的安全级别可是书信不能比的,书信这玩意白纸上落黑字那就是永久的证据,口信则就不同了,说出去的话想承认就承认,不想承认也就跟放屁一样儿,风一吹也就什么都没了。 “哦,那就说说吧,你家少爷要你捎什么口信给本王?”宁王心想,杜棍此子倒是谨慎得很。 “我家少爷原本准备今日前来王府拜见,可不曾想到昨夜偶感风寒,今早竟然起不了身,少爷心急如焚,他说到京城已有些时日还不曾拜见过王爷实在是不像话,所以就让小的先来和王爷道声罪,说是待到他能下地行走就来王府拜见。”杜银回道。 宁王再问:“这就是你家少爷就让你带的口信么?” “是呀,就这些。”杜银连接说道。 宁王看了眼旁边的陈彦与心想:此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个下人前来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陈彦与也是不明白,轻轻摇了摇头。 “嗯呀,王爷您的虎威让小的尽顾着胆寒,差点忘了,我家少爷还让我给王爷讲个故事。” 第五十三章 棍哥生日 第五十三章棍哥生日 在宁王的示意下,杜银连忙将少爷让他讲的故事奉上:甲乙两人从未见过河豚,相约去捕食,旁人告知河豚有毒,两个都怕对方耻笑自己胆小,遂都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将捕到的河豚带回家准备煮食。 回到家后,甲乙做了同样的事儿,都是和河豚商量是不是从河豚身上取些零碎物件好去搪塞对方,甲的河豚断然拒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甲一气之下将其煮食,结果人鱼皆亡。 乙的河豚比较通情达理,忍痛从身上取下几根鱼刺,乙将河豚放生,拿着鱼刺去寻甲说话,发现甲身死当场,旁边还留有尚未食用完的河豚,不由得仰天长叹道:“凡事有商有量该多好哇。” 听完故事,宁王和陈彦与相视而笑,遂宁王说道:“回去告诉你家少爷,他这个‘有商有量’的故事这本王深有同感,让你家少爷好好养病吧。” 杜银连连应诺着退下,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王爷,我家少爷说了为这个故事他可是流了不少血的,若是王爷觉得这故事不错一定会赏些银两慰劳少爷的。” “如此好听的故事是得有些赏钱,不知你家少爷有没有给个数目?”宁王一愣,心想道:这真是个死要钱的主,我的银两他也敢惦记着。 “我家少爷他说只要是王爷您赏的,三五两不嫌少,七八两不嫌多,少爷还再三嘱咐一准不能将少爷说这故事依少爷看来最起码值上两万两的事儿说出来。”杜银嘴快泄露了杜棍的标价。 两万两?一个破故事值上两万两,他可真是敢开价。宁王面色有些不愉,一旁的陈彦与连忙插话:“王爷,这故事岂止只值两万两,依我看来五万两都不止。” 杜银呵呵一笑:“这位大人真是厉害,我家少爷也是这么说的,不过看在王爷的份上就不用这么多了。少爷还说,若是王爷真是给赏钱的话,就请明日送到御前侍卫统领郑大人的家里,他明天在那里过生日,想在一帮兄弟面前威风威风。” 宁王经陈彦与的提醒换过神来,笑道:“回去告诉你家少爷,明天本王会派人送去两万两作为贺礼的。” 杜银走后,宁王怒道:“岂有此理,一个故事就值得几万两,敲竹杠敲到本王头上来了。” 陈彦与却摇头说道:“王爷,别人索要钱财都是暗地里,他却让王爷明着给,倘使军饷案涉及到王爷,而他受过王爷的大礼岂不是给那些谏官留有把柄么,如此聪明之人怎么是会做出这般愚蠢的事情,此子此举是想让王爷安心才对,若是有人胆大妄为道出王爷,不劳王爷出手,他就帮着解决了,所以这银子不但要送,还要大张旗鼓的送。” 宁王遂笑道:“如此说来本王也该闭门谢客,好让一片好意的此子找上些‘鱼刺’交差才行。” 第二日,御前侍卫统领府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一早就有官员抬着几大箱子的贺礼前来为杜棍贺寿,郑海彪连忙将这些携带厚礼的官员迎了进去,这些可都是财神爷呀,一出手都是几万十几万的主,还能不赶紧地奉上茶水好生招呼着。 杜棍在杜书、杜银的搀扶下来到前厅与客人们见面,细细一打量,来的都是写有认罪书的,看样儿经过我棍哥思想教育的觉悟还真是不一样。 “诸位大人百忙之中抽出空儿前来为杜某过生日,杜某甚是感动。”说着,杜棍用衣袖拭了拭什么也没有的眼角,继续说道:“诸位大人此番情谊杜某铭记心间,杜某也是个重感情的人,这份深情厚谊日后自当还上便是,诸位大可安心。” 当我们真是想来呀,谁他娘的愿意没事儿将钱往外砸,而且还是一箱一箱的,想想就肉疼,这还不都是你个小王八蛋逼的。心里骂归骂,脸上还得装出一副高兴的模样奉承着,万一惹得这个小子一个不高兴,忘记了承诺的收钱忘‘事’就麻烦了,到时那可就是人财两失了。 一阵互相寒暄问候示好过后,屋里沉寂下来,在座的都是深受杜棍祸害的,对眼前夺走自己大半家业的小子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尽捡些好听的说,一个个都觉得憋屈得慌,渐渐失去了说话的兴致;说话对有伤在身的杜棍是件颇为费力的事儿,也就半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一拨客人来了之后,好像就停住了,不再有人前来。 “想不到还真有人不给杜某面子。”杜棍睁开闭着的双眼,顺手端起一茶盏,手拿着盖子敲着杯子,整个前厅只有这孤独的打击声。 “砰”一声,杜棍手上的杯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就在那一刹那,每个人的后脊梁上都冒了一阵冷汗。 杜银想要去替少爷换杯新茶,被杜棍拦下:“不用了,时候也不早了,准备开席吧,可不能因为那些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怠慢了在座的诸位大人,对了,杜银去让郑大哥将大门关上,那些不识好歹的狗东西就是再想来杜某还不要了哩。” 杜棍的愤怒让在场的几位心里一阵畅快,同一层次的人之间存在着对比、利益的冲突,人可以允许一个陌生人的发迹,却不能容忍一个身边人的晋升,此乃人的劣性。 郑海彪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大声说道:“杜兄弟,宁王千岁派人送贺礼来了。” 杜棍微微一笑,心想道:娘的,终于来了,等你等半天了,你要是不来这出戏也就没法唱了。 果不其然,郑海彪的这句话震惊四座,宁王送来贺礼,这小王八蛋也够胆大,连宁王也没放过,宁王居然还真就送来了银子。想到这儿,到场的官员们不由得一阵窃喜,幸亏自己明智,早早送来‘贺礼’,要不然就被动了,那些还不来的可是要倒霉了,宁王都扛不住了,他们又能算个什么东西,真是一群不识时务的蠢货。 郑海彪可没有说谎,一会儿功夫,宁王府的管家带着两个下人抬着一个大木箱进得前厅,宁王府的管家上前一步说道:“杜大人,王爷早间被皇上召入宫中议事去了,所以无法前来为大人贺寿,王爷让小的代为告个罪。” “王爷这话说的,王爷能记得杜某生日,杜某已经感激涕零了,哪能让王爷劳神费心哩。杜书、杜银,还不赶紧给王府的三位上茶看座。”杜棍显得很是激动,顾不得身体有伤欲要起身。 宁王府的管家赶紧拦着:“杜大人,勿要客气,王府里还有些事儿等着小的赶回去,这是王爷让小的带来的贺礼,大人查收。”说完,管家将一份礼单奉上。 “王爷真是客气,干嘛要这般破费,不过长者赐不敢辞,王爷的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杜棍嘴上也不客气客气,大手一挥,立即有两个郑府下人接过王爷府送来的大木箱抬了下去。 待到王爷府的人离去后,众人见杜棍的眼神明显不同,宁王爷也惹不得的家伙可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没看见人家连宁王送来贺礼也不怎么客套,还指望会对自己咋样儿,再说,其实这事儿说起来应该是杜大人帮咱们的忙才对,只要些银子又没要追究罪责。 第五十四章 送贺礼 第五十四章送贺礼 基于大家对杜棍有了全新的认识,所以都是一扫来时的郁闷,渐渐的话多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酒席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倒是让杜棍好生奇怪,出了大半个家业换取的几杯酒还吃得这么痛快,若是唤作自己断然不会这么洒脱,真是群不可理喻的疯子。 宁王爷送贺礼的事儿在杜棍刻意的安排下像长了翅膀四散开来,真如杜棍预料的那样,这事儿一旦传出去,效果好得不得了,这不,在彭浩然的提议下众人高举酒杯敬寿星杜棍的当口,郑府看门下人匆匆赶来说是又有客到。 屋里的热闹迅速降温,彭浩然等人齐齐地看着杜棍,也不知道这个杜大人到底是咋样的反应。 杜棍微微一笑:“让他在外面等着,休要扫了诸位大人的兴致,来来来,大家还是一同饮了这杯酒,日后大家可就都是朋友了,你们的事儿尽管放心,我替各位担下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猪都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干些什么,这些个贪污犯们像是找到了亲爹一样阿谀奉承着杜棍,一个个心里还美滋滋的:这就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来得早不但小酒美美地喝着,小心安安地放着。 不大一会儿,看门的下人又来通报说是又有客到,杜棍依旧是一句‘不见’了事。可杜棍刚刚举起筷子,跑去的下人又折回说是一眨眼的功夫门口来了七、八位客人。 娘的,连个饭也吃不安身,现在才来,敢不把我棍哥的话当回事,老子要将你们晾**干再说。 ‘啪’一声,杜棍将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吓得在场的又惊出一身冷汗,心想:看样儿杜大人病得不轻,手上无力,酒杯、茶盏的都拿不住两次了。 “好呀,现在知道来了,早干什么去了,一个个以为我说见就能见着的么?我一片好心全让狼吃了,请他们来是想拯救他们,他们还以为我在敲诈他们,这好人真是做不得呀,诸位以为呢?”杜棍笑着问道。 “杜大人是一片好心……” “杜大人好人一个……” 霎时,颂扬声一片。 杜棍一摆手,继续说道:“既然是不愿见我逼不得已才来的,咱也不能难为人家不是,强人所难的事儿我可做不来,你去告诉他们,今日我身体不适就不见客了,若真是想要见我,明日早朝再说吧。(..info)” 看门的下人匆匆离去传话,在场的这些个人面面相觑:怎么,这就要准备动手了,妈呀,幸亏来得及时,要不明天可就要了老命啦。 郑府下人将杜棍的话完完本本地复述了一遍,郑府面前立即热闹开来,一时间人声鼎沸。 “小哥,你再进去通融通融吧,就让我和杜大人见上一面。”一个官吏上前塞给郑府下人一把银子。 “大哥,你看,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进去吧。”又一官吏改了称呼,递上了更多的银两。 “大爷,今日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见杜大人的……” …… 郑府门前的官吏越聚越多,渐渐地包围了整个郑府,这里面更多的是不知情的前来凑热闹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大人物做什么事情,就见到送礼的人多得不让进,而且挡住门外的还大多都是自己平常相见也见不着的主,连忙赶紧地准备些礼物前来混个脸熟,也不指望见着里面的大人物,能跟挡住外面的这些人说上话也就行啦。 看门的下人全身能放银子的地方立即变得鼓鼓的,后来的人干脆就往他的脚边一扔算是送过礼了,既然是送过礼了,放他进去就得放我进去。郑府的下人忽然有种辞职不干的冲动,但就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这些银两做个土财主那是绰绰有余,干嘛还要在这儿干伺候人的活。 杜子横也听到传闻,说是杜棍杜大人做寿,宁王也给送去好多的贺礼,不禁犯了疑,照理说棍儿过生日应该在杜府才对,怎么会跑去郑海彪的家里呢?再说,宁王恨不得杀了棍儿,又怎么可能给棍儿送贺礼呢? 思来想去没有结论的杜子横准备前去一探究竟,到了郑府门口,发现根本就过不去,拥挤在郑府门口的人实在是多,地上还大一箱小一箱放着许多贺礼,这是棍儿过生日么?这应该是那个王爷皇子过生日才对呀。 看到如此情形,杜子横升起非要进去的念头,好在他可没有备什么贺礼,就带了一下人前来,所以费了一会儿功夫也就挤到门前。 “烦你通报一声,说是我家老爷礼部尚书杜大人来了。”杜府下人上前说道。 大人?眼前的这些个像孙子似的都是大人,你算老几,孝敬的银两也没送上就相见进去,这些个给了银子的我还没让进哩。郑府看门下人头也没有抬地说道:“不见。” “敢问里面做寿的大人名讳是不是叫杜棍?”杜府下人再次问道。 “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呀,不错,是我们家杜大人做寿,不过杜大人说了,要见明日早朝见。”郑府看门的下人一脸的不耐烦,今日杜大人第一,嘿嘿,我就是第二,我让谁不进去他就进不去。 “哦,那你可知道我家老爷便是这位杜大人的伯父吗?” “我管他是谁,总之,就是不让进。”看门下人想也没想地说着,恍惚间才想起杜府下人说这话的意思,连忙咽了口唾液,急急巴巴地说道:“你,你说什么?杜大人的伯父来啦?” 杜府下人微微一笑算是回话了,看门的连忙说道:“大人您先等着,小的这就进去给您通报一声。”说完,忙不迭地转身进去了。 俩下人的一问一答,旁边的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吏部尚书杜子横便是杜大人的伯父,这可是条可走的道,有伯父相劝,这做侄子的多少要给点面子。 于是和杜子横有些交情的连忙上前打招呼,没交情的也赶紧攀交情,一时间杜子横的身边围满了人,杜子横被簇拥得一头雾水,平时自己也没多少熟人,今日咋就一堆一堆地冒出这么多好友哩。 第五十五章 将军府来人 第五十五章将军府来人 杜棍听到下人前来禀报说是吏部尚书杜大人来了,问杜棍见是不见。 见,当然要见,哪敢不见,今日若是将杜子横晾**干,回头他就会将棍哥揍成肉圆,杜棍连忙让郑海彪出门迎接,自己因为有伤在身不便多劳累,想来伯父也能理解的。 郑海彪出去之后,杜棍言道:“人真是不能有个小病小灾的,一会儿功夫这头也痛胸也闷,好不难受。诸位,杜某告个罪,先走一步,待到这身子骨养好了,再与诸位欢聚一堂,可好?” 没看见杜大人脸色苍白,坐着都抖抖索索的,也就是我们几个前来他才起身相陪的,换作其他人一准没有这待遇,可不能让杜大人累坏了,一个个忙不停地表示理解。 被杜书、杜银搀扶着走到门口的杜棍回头说道:“对了,险些忘记了,哪个还没有个三朋四友的,诸位能来便是给足了我杜某的面子,大家的面子我怎么着也不能不给,你们都想想有哪些关系平时不错的值得帮一下的,回头知会一声,我让他进来便是,莫要到了明天得罪了可就不好了,还有就是,关系不算咋样的就不要说了。” 杜棍在又一片感激声中离去,在座的待到杜棍离开后再也坐不住了,这可是个卖人情的好机会,说不得还有些好处费可得,一个个赶紧地起身告辞。(..info) 杜棍其实也就是想搞个平衡,这些人他下手有些狠,也让他们找点儿甜头,况且他们这一出去说不准就能找来些新的肥羊。 刚躺下的杜棍,见到在郑海彪的带领下来到的杜子横,连忙挣扎着欲要起身相迎,见到杜棍脸色苍白,杜子横不由得一阵心疼,哪里还要杜棍的行礼,连忙上前拦着。 杜棍一个眼神,郑海彪自是明白什么意思,撵走屋里的下人后自己也退了出去,顺手还将门轻轻带上。 待到屋里只剩下杜子横与杜棍,杜棍开口言道:“伯父,棍儿进京也有一段时日了,咱们叔侄二人还没有好好说上些话,难得有闲暇,咱们今日就好好聊聊。” “是呀,自从棍儿进京就一刻也没闲过,倒是苦了棍儿。”杜子横想到杜棍到京中的这些日子里不是忙着断案就忙是讨债,外带被人行刺,不由得一声长叹。 苦?一点也不苦,今日除去皇帝老儿要的一百二十万两,至少还有几十万两银子的进项,你以为人人都能一剑换取这么多的银子么?咱是老实人,不说矫情的话,这种打着灯笼也找不来的便宜事儿,可是不能叫苦,不然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会有惩罚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伯父,其实也还好啦,能替皇上办事是棍儿的福分,哪里还有什么苦不苦的,只要是能替皇上分忧,让我们杜家荣耀,即便是剐了棍儿一身的肉,棍儿也在所不惜。”杜棍说上些让杜子横感动自己却感到恶心的话语。 “唉,还是棍儿懂事有出息,你的两个闲赋在家的哥哥有你一半的懂事,我就烧高香了,棍儿呀,日后我们郑家就全都指望你了。”杜子横感动着。 “哥哥他们都是年少英才,只是没有棍儿这般的机缘巧合罢了,日后肯定会出人头地的。”杜棍心想道:人最可悲的就是自大,没有自知之明,我是谁呀?就他俩也敢拿出来跟我比,省省吧。 “但愿吧,对了,棍儿,今日是你生日干嘛要在别人家里过呢?莫非是府里有人得罪与你,说出来,我绝不会轻饶了他。”杜子横问道。 “伯父误会了,今日其实并非棍儿的生日,只是找个由头让贪去军饷的自个儿送钱来罢了,伯父,你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情况怎么样?准备前来送礼的人多么?杜棍解释道。 “哪里是多呀,简直就是人山人海,不明就里的还以为是哪位王爷做寿哩,对了,听说宁王也送来贺礼了,可有此事?”杜子横提出心中疑问。 “确有此事,棍儿也觉得奇怪,宁王为何要送来贺礼?”杜棍可不想让杜子横知道是他找上宁王的,主要是怕杜子横唠叨。 “哦,这就奇怪了,不管怎么说宁王能送来贺礼也就不是什么坏事,棍儿初来乍到,不知道这宁王权势滔天,可不是你我所能得罪的,日后须得小心些。”杜子横其实知道杜棍遇刺十之**就是宁王所为,不过没有说明,怕杜棍年轻气盛得罪了宁王。 “棍儿记下了,日后一定小心行事。”杜棍心想:这事儿可不用你说,这世界是多么的美好,我可还没到不想活的地步哩。 就在此时,郑海彪推门进来说是大将军府也派人送来贺礼,杨建德杨大哥正和将军府来人在一起谈话,杜兄弟是不是应该和将军府的人见上一面。 “郑大哥你说什么?杨将军也派人送来贺礼?”杜棍兀自不信,杨建德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嘛,哦,对了,杨建德他不曾回过家,杨雄还真以为自己过生日哩,送来些贺礼也是应该的。咦,不对呀,杨雄应该知道若是我过生日哪有不上门请他的道理,再说,即便是要来,他该是自己亲自来才对,毕竟我可帮过他大忙嘛。 “兄弟,这事儿我能骗你嘛,看样儿将军府的来人可不一般,杨建德杨大哥见着来人脸色都有些变样儿。”郑海彪回道。 “既然是杨将军派来的人是一定要见见的,郑大哥,快快将将军府来人请进来吧。”杜棍心想:能让杨家少当家的变脸色在将军府应该是有些地位,杨雄数第一的话,这位应该排第二了吧,这还差不离,算是没有白白帮你一回。 不大一会儿,郑海彪领着俩人走了进来,左边正是杨建德,右边的是位年轻公子哥,面容秀丽得近乎妖艳。 想来就是将军府应该排第二的人了,娘的,真够漂亮的,不过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似乎不妥,但除了漂亮还真就想不出其他的词儿,呵呵,看样儿男人太美也不是件什么好事儿,至少棍哥我就觉得有些怪异,不太舒服。 “杨大哥,这位是……?”杜棍笑着问道。 杨建德看了看美丽的公子哥,苦笑道:“兄弟,还是让他自己介绍吧。” 美丽的公子哥白了杨建德一眼说道:“家父杨雄,杨建德是我大哥,我在家中排行老四,你就叫我杨四哥吧。” 第五十六章 竹杠团 第五十六章竹杠团 杜棍忽然觉得凉飕飕冷丝丝的,你说一个大男人有着女人说话时妩媚动人的神态与腔调那叫什么事儿,真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同样都是杨雄的儿子,杨建德身材高大,一看就知道是个赳赳武夫,浑身上下充满了男人的阳刚之气,可这位杨四哥,唇红齿白神态妩媚,估计也就是长了个男人的玩意儿,其余应该和女人没什么差别,杨雄呀杨雄,你老两口用那十分钟出来散散步该多好,何至于生出这么个娘娘腔中的极品。(..info无弹窗广告) 杨家四公子?不对呀,杨雄只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呀,哪儿来的四公子?莫非这位便是……? 杜子横不由得抬眼看了看杨建德,发现杨建德冲着自己一个劲地苦笑,心中顿时明白了‘杨四哥’的真实身份,这个‘杨四哥’应该叫做‘杨四妹’才对,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杨雄的小女儿杨思瑶。 杨思瑶乃是杨雄晚年所得,上面所出的都是清一色的男丁,所以杨雄对这个小女儿极为宠爱,杨建德这些当哥哥的也都让着这个讨人喜爱的小妹妹,久而久之倒是养成了杨思瑶精灵古怪调皮的性格。 宁王给杜棍送贺礼的消息传到了杨思瑶的耳朵里,杨思瑶近段时间常常听到杨雄讲起杜棍其人如何如何的有谋略有胆量,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稀物种,于是决定改装前来见一见这位帮三哥报仇雪恨的杜珍稀。(..info无弹窗广告) 杜棍自然不知道眼前的极品娘娘腔原本就是女儿身,虽说心里替杨雄难过,脸上却笑得像朵花似的:“原来是四哥呀,杜书、杜银还不赶紧地看座上茶。” 待到屋里众人齐齐落座后,杨思瑶不住地打量着躺在床上的杜棍:这个杜珍稀也不咋样嘛,相貌平平,基本上就属于丢在人堆里很难再找着的类型。 杜棍不知道什么原因,眼神又不自觉地飘向‘杨四哥’,可能是人对另类物种都有着好奇心吧,没想到‘杨四哥’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杜棍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吓得杜棍连忙背过脸去:死人妖,干嘛这样看着我,棍哥我可不好男风,想想就恶心。 “杜大人,为什么将这么多送贺礼的拒之门外呢?要知道这可是不礼貌的呀。”杨思瑶娇媚声响起。 “那个四哥你可是不知道呀,其实我这也是为他们好,有道是:没事站一站胜过多吃三碗饭,这帮吃饱了没事做的,整日里悠闲惯了,光吃饭不运动对身体不好,我的这番苦心日后他们会知道的,可惜的是现在没人理解,甚至还有人要有误解,误解就误解吧,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谁叫我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哩。” 将那么多人晾着这般没礼貌的事儿,他偏偏振振有词地说成是助人为乐的好事儿,天下居然还有这么厚脸皮的人。.info[]杨思瑶不由得咯咯笑出声来。 杜棍用力摇了摇头,求求你死人妖,你别开口行么,棍哥我听着?得慌。 “杜---杜---大人,皇----皇上派人给您送贺礼来了,正在前厅等着您哩。”今天发了财的郑府看门下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说道。 皇上也送贺礼来了,看样儿我这生日过得真是隆重呀,娘的,想不到那个年代都有可恨的小报记者,这不是尽添乱嘛,日后哪天我要是真过生日也就不能过了,再过那可是欺君之罪要砍头的,咦,对了,到底哪天才该是我的生日得要问问才行。 “郑大哥,皇上派的人可是不能怠慢,快快请他到这儿来吧,嗨,干嘛还愣在那儿,都说他是代表皇上来的了,还不赶紧地去请。” 杜棍有些急了,可看见屋里所有人像是看到怪物一样看着自己,有些愕然:“怎么,皇上派来的人是不需要给面子的吗?” 杨思瑶心想:这是爹嘴里的能上天揽明月下海擒蛟龙大能人么?依我看整个一浑人,不知道接旨要沐浴更衣然后前去焚香跪拜,居然还要让传旨太监前来见他。 杜子横提醒道:“棍儿,你初入仕途可能不知晓,接旨需要前去跪拜的,否则就犯了大不敬之罪,罪同欺君,是要砍头的。” 杜棍一听说是要砍头这几个字,连忙从床上一跃而起,急急忙忙下地就走,动作之敏捷堪比武林高手,哪里像个受伤的人,走到门口,杜棍回头怒道:“杜书、杜银,你俩愣在那儿干嘛,不知道少爷我有伤在身,还不赶紧过来扶着。” 看样子棍儿虽说谋略过人,但对礼数却是一窍不通。杜子横赶紧跟上,在一旁对杜棍恶补接旨时应有的礼仪。 前厅,有一太监正坐着喝茶,杜棍进来后,这太监站起身来笑嘻嘻看着杜棍,杜棍也乐了,熟人,那天就是这个太监领着自己去见皇上的,看样儿这大不敬的罪名是不可能成立了,熟人好办事嘛,大不了多给点封口费就是了。 未等杜棍寒暄几句,传旨太监宣道:“大理寺副卿杜棍接旨……” 杜棍连忙上前,跪下道:“大理寺副卿杜棍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大理寺副卿杜棍办事得体,朕心甚悦,今赏其黄金百两,锦缎十匹,望其能够尽心尽力为国办差,不负圣望。钦此。” “臣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将圣旨交给杜棍,笑着说道:“小顺子也祝杜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顺公公难得来一趟,今日就不要走了,留下来喝杯水酒。”杜棍一脸诚意地挽留着,同时将一小袋封口用的银子塞给了小顺子。 “杜大人客气了,这是小顺子还要赶回去向皇上交旨,下次一定叨扰。”小顺子很自然地笑着收下银子,暗道:这位杜大人出手真是大方,日后跑他这儿的活都给我就好了。 看着小顺子离去的背影,杜棍心想:皇帝老儿也太吝啬了,才出一百两黄金,还要给上一百两银子的回扣,不行,最起码这回扣是要拿回来的。 “杜银,想不想发财?”杜棍开口问道。 “少爷,您让小的发财,小的就去发财;您不让小的发财,小的就不去发财。”杜银献媚道。 “让你发财也可以,不过赚来的钱三七开,你三我七,怎么样?” “少爷,莫说三七开,就是二八开,只要是少爷说的,小的一准答应。”杜银拍马屁那是随时随地型的。 “好,既然杜银说了,那就二八开吧。”对于杜银的好提议杜棍连忙应下。 “少爷,怎么发财?”杜银恨不得抽自己两记耳光,少爷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要说这话,二八开就二八开吧,他是少爷他说了算。 “少爷我要开门见客,至于先见哪个后见哪个你去安排,收银子的时候可不要手软,让杜书带上几个口袋跟着,省得到时候没地儿放银子。”杜棍说道。 杜银眼冒凶光:“少爷您就放心吧,今日个要是这帮人离开时口袋里还剩有一个铜子,您就剐了小的,杜书,还不赶紧地找布袋去,对了,咱可说好了,银子去除少爷的那份,剩下的二八开,不,一九开,你一我九。” 杜银话音未落,昏倒一大片,瞧这主仆还真是搭调,整个就是一竹杠团。 第五十七章 ‘老实人\’ 第五十七章‘老实人’ 要说杜银确实是个敛财高手,非是郑府看门下人所能比拟的,他颇为懂得如何能最大限度地让人乐着可劲儿向外掏钱。在杜银的主持下,郑府面前开起了一场大型‘拍卖会’。 讨要赏钱如此之明目张胆,且讨要数额之巨大,都创下家丁界的历史新记录,家丁做到杜银这份上确实是应该自豪,至少他充分证明了家丁这份职业还是前途无量的。至此,杜银在大宋的家丁界名声大噪,一时间成为所有家丁的崇拜偶像。 经过一番折腾的杜棍觉得很累,开始还坚持着亲切接见了几位,后来干脆就让几个郑府下人负责登记下姓名、数目,并且说上句‘放心吧,你的事儿杜大人记下了’就算了事完工。 杨思瑶是带着失望和疑惑离开的,失望的是,原先想来瞻仰一下伟人风范,到这儿才发现若是杜棍也能称得上是伟人的话,站着街上一眼望去十之五六便是圣人了;疑惑的是,也不知道杜棍施了什么妖法,让那些个官员心甘情愿趋之若鹜地送上钱物,问了大哥,可该死的大哥居然只是浅浅地一笑没有说出秘密,若不是在郑府顾及形象,当场就要他好看,待到大哥回家我看他还敢不说。 和杜子横说了会儿话的杜棍面呈倦色,杜子横自是心疼他这位有出息的侄子,也起身回府去了。杜子横走后,杜棍顾不得外面忙得热火朝天,和衣上床休息。 ……………………………………………………………… 傍晚时分,杜棍才悠然醒来,郑海彪寻来说是让杜棍前去清点贺礼,没有杜棍在场,谁也不敢做这事儿。 听到要点钱,杜棍自是非常乐意,急忙起身随郑海彪而去。 当郑海彪打开一间堆满了贺礼的屋子,杜棍愣在当场:这些都是贺礼么?妈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收到这么多礼物,而且这里面大都是一箱一箱的银子。 郑海彪看着只知道傻笑的杜棍,说了句让杜棍更加幸福无比的话:“兄弟,像这样的还有一间哩。” 财不外露的道理杜棍比谁都明白,丢下句:“杨大哥,这里面可是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军饷,不容有失。”就让杨雄派来的五大保镖乖乖留在外面把风。 不让杨建德进来并非完全是出于安全角度的考虑,杜棍其实是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家当,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因为棍哥可不想将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全都拱手让给皇帝老儿,若不是多出的银子没法瞒过郑海彪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他就会连郑海彪也一并挡在外面。 经过一番不歇手的清点,两个快要累趴下的最终坐在木箱上大眼瞪小眼,因为清点结果大大出乎这俩人的意料之外,除去各式礼品,但就礼金一项就有高达二百八十多万的进项。 “郑大哥,这么多的银子我个人认为应该是全部上交朝廷的,你说呢?”杜棍试探道,心里却盘算着是不是该给这家伙暗地里来上一刀好独吞这笔巨款,最终决定还是放郑海彪一马,倒不是因为与郑海彪出生入死兄弟情深,而是考虑到自己绝非郑海彪的对手,可不要因此提醒了郑海彪反过来给自己一刀。 “兄弟你也是知道的,大哥我一向都听你的,兄弟说咋办就咋办。”郑海彪也不含糊地笑着。 呃,平时不见得多聪明,这时候他倒是不傻,听这话好像你真的不在乎似的,可惜就你那俩贼溜溜乱转的眼珠儿背叛了你的心,干嘛死要面子,想要就说呗,非得要我说出口,你说我交的都是些啥人呀。杜棍鄙视着。 “郑大哥,我想来想去还是全都上交朝廷为好,贪赃枉法的事儿可不是清白做人的咱们哥俩做得出的,不过,办事儿用到的场地费还是得给的,想来即便皇上知道了也是赞成的,这样吧,从这些里面拿出十万两场地费给大哥,其余的全都上交。”杜棍正义凛然地说道。 “唉,兄弟不为这事儿哪会挨上一剑,医药费、营养费也都是要从这里面扣除的,兄弟,大哥做个主,就拿出二十万两作为医药费,虽说少点,但哥哥知道兄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对了,郑大哥,这事儿你们家下人可是忙得不轻,人工费就给十万两吧。” “兄弟为这事儿连生日都改了,改生日可是大事儿,怎么也得给上三十万两做补偿吧。” “大哥,这事儿累得你手下的多位弟兄受伤流血,可不能亏待了人家,就按人均五万两来折算吧。” “兄弟,这里面可不都是军饷钱,好些都是冲着兄弟的面子来的人情钱,以后可要还的,我认为得拿出三十万两给兄弟以后还人情所用。” …… 一番各种费用开出后,杜棍和郑海彪兄弟俩傻了:原来收到的贺礼二百八十万两远远不够需要支出的费用。 “兄弟,好像咱们将这费用开高了点,要不,重新再来报价。”郑海彪提议道。 “也甭费那事儿,总体说来咱哥俩算是做了回赔本的买卖,尽管是赔进去了,皇上的那份是不能少的,既然是赔了也不在乎多赔点,看在皇上年纪比咱哥俩大的份上,给他一百八十万,余下的咱哥俩平分。大哥你看咋样?”杜棍暗道:皇上,你出价一百二十万,咱可给你一百八十万,怎么样,够哥们吧,有钱大家赚,日后只要有这好事儿就交给我办,还能少得了你的那份不成。 “兄弟,这事儿能成都是你的功劳,哥哥我哪里好意思和兄弟对分,若是兄弟真想给,就随便给个十万八万的也就行了。”郑海彪憨笑着。 “哎,瞧大哥这话说的,咱哥俩谁跟谁呀,不过既然大哥开了口,小弟遵命便是,大哥,就二十万两这个数,可是不能再少了,再要少小弟我可要跟你急。”杜棍暗道:没素质的见多了,就没见过这样的,既然知道全是我的功劳,还好意思开口要钱,若换作棍哥我就一准不会开这口的,不过也是难怪,像我这么有素质的能有几个。 郑海彪欲哭无泪,干嘛要多这嘴,怎就就忘了杜兄弟是个‘老实人’了,一般在别人客套的时候提出的建议他都是听的,不过做人可不能太贪,自己没做什么就能有二十万两的进项,那可是二十万呀,甭说真的拥有,就是夜里做了这个梦,第二天也能偷偷乐上一整天。 随后心情大好的郑海彪提议是不是给份外面把风的杨建德,不过话一出口,郑海彪就后悔上了,因为他看从杜棍脸上看到杜兄弟吃了自己的心都有。 “郑大哥,你也知道小弟绝对是为了朋友不惜两肋插刀的那种人,更何况是一点点的小钱哩,要知道杨大哥可不像咱俩这般懂得变通,给了他钱他也一准不会要的,传了出去反而不美,你说是不是?” “兄弟说的是,像咱俩这般懂得变通的还真是不多。”说完,郑海彪和杜棍相视而笑。 第五十八章 睡错地方了 第五十八章睡错地方了 第二天,熟睡中有伤在身的杜棍被郑海彪毫不怜惜地叫醒,杜棍再一次有了暴走的倾向,这没日没夜的工作棍哥我是干不了的,今日就去辞职,谁愿意干谁干去。 待到出门,看到早有一顶轿子等着他,杜棍随即吩咐让人抱来一床被子放进轿子里,准备好好地补个回笼觉,虽说时间不长,但能躺着一会儿总是比坐着强不是么。 承天门前,许多身着朝服的官员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杜棍从轿子中走出来,立即围上一批亲热地打着招呼,杜棍当然知道这些人热情似火的原因,不过自从昨日清点过贺礼之后,他对这些人一直心存感激,所以也都一一地奉上笑脸。 不久,寅时一到,承天门大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待到百官们进去后,承天门又轰地关上。 “宣各位大人晋见……” 各位官员陆续进入议政殿内,跪下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仁皇坐在龙椅上,口气很淡的道:“平身吧。”当下又是一阵狂呼:“谢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群臣便各走到两边,垂手而立。 今天的朝堂上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每个官员的脸上都显的忽喜忽悲。宋仁皇显得很喜欢今天的气氛,郎声道“郭尚书,户部的事情理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头绪啊?” 礼部尚书郭佳城上前一步:“回皇上,臣在整理户部帐本时发现账本不全,所以有很多的账目都无法排查,各省的税银都是不清不楚的,更重要的是拨出的军饷出入库记载少得可怜。”常怀玉畏罪自杀后,宋仁皇就让郭佳城对户部帐本进行核查。 “皇上,这军饷之事尚有太多的疑点,如果不把此事查得个水落石出,这朝廷威信何在?朝廷损失如何去查,望皇上圣裁。”右谏议大夫冯本进言道。 接着左相爷林高天出列:“皇上,老臣以为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不可能只是常怀玉和楚昭南能做了的,这里面必有隐情,望皇上明查。” 宋仁皇心想:彻查此案朕也想,只是牵连甚多,光站在下面参与此事的,朕一口气就能说出十几个之多,虽说不想将此案查下去,但既然是有人提出此事,可是又不能一点反应也没有,于是发了话:“此事是该查查了,只是该派何人去查?左相,你就说说看。” 林高天言道:“老臣认为审查此案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大理寺副卿杜棍,一则楚昭南一案便是他经手的,对军饷案案情熟悉,二则能让楚昭南开口认罪足以见得其过人之才,如果让他来担任此事,定可马到成功。” 杜子横明白此中干系,军饷案涉及到宁王这座大山,而且杜棍已经收回了贪墨的军饷,再去审查此案,定会遭到疯狂的报复,所以连忙出列:“回皇上,杜棍年纪轻轻,且初入朝堂,如果让他来处理这事,恐怕不妥。请皇上明察。” 杨雄自是上前相帮:“皇上,老臣以为杜尚书所言有理,军饷案恐怕涉及甚广,能处理此事的一定要是有资历能服众的。” 宋仁皇没有说话,他一直盯着宁王,从开始一直到现在宁王就没有说一句话,仿佛这事情真的与他无关似的。 宁王自然有他的看法,他与陈彦与商量过,在这事情上最好缄默,皇上要查让他查去。这里面有多大的分量,所有的人自然都明白,最糟的结果也就再找出几个替死鬼出来。 “六皇弟,你认为谁合适?”宋仁皇憋不住了,问道。 宁王出列道:“此事干系重大,臣弟不敢妄自出言,请圣上乾坤独断。”说着跪了下去。他这一跪,殿里众臣除了杜棍也跟着跪下道:“请皇上乾坤独断……” 杜棍不跪是有原因的,今日起得实在是早,而且他还是个有伤在身的,所以人就容易犯困,正好他站的位置紧挨着殿门,大臣们说来道去也没他什么事,于是就将身子倚在门框上闭目养神,养着养着就睡着了。 宋仁皇正为军饷案烦心,抬眼看去,整个议政殿里居然还杵着一人,正是昨日听说是自己的六皇弟宁王也送去了贺礼对其贺寿的杜棍,遂派太监小顺子前去打探,小顺子回宫奏报说是不但宁王爷送去贺礼,而且京城中近半官吏都前去贺寿,奇怪的是这位杜大人将所有前去贺寿的官吏都拒之门外。 宋仁皇甚是奇怪,隐隐猜到杜棍的生日是和军饷案有关,原本想宣杜棍进宫问明情况,可是前方送来奏报,说是大辽又有新的举动,所以与一干大臣商议此事也就忘了,没想到经恩准近期可以不上朝的杜棍今天居然上朝听政,也就是说追讨军饷一事已然有了眉目,不由得大喜。 “杜爱卿,军饷一事你有何看法?”宋仁皇略带欣喜地问道。 杜棍睡得正香,宋仁皇的相问是一字没有入耳,在他旁边跪着的用脚狠狠地踹了他一下,杜棍受惊醒来嚷道:“天亮了么?” 在议政殿议政的时候敢睡觉的除杜棍之外别无他人,宋仁皇不由得一声冷哼,朕在这里也不敢闭目,你倒好,居然睡得很沉。 坏了,睡错地方了,这也不怪我呀,谁让你将上班时间定这么早。杜棍连忙跪下,胡乱地找着借口:“皇上有所不知,臣昨夜为国事彻夜未眠,所以今日实在是困得不行。” “哦,照这般说来倒是苦了你,那就说说吧,到底是何国事会让你彻夜未眠。”宋仁皇口气不善,杜棍听得出要是理由找得不充分皇帝老儿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嗨,刚才皇上说什么来着?”杜棍轻声问着离最近跪得最近的那位,找理由一定要找皇帝感兴趣的,莫要他说是吃饭你说的是上厕所。 “皇上问军饷案该怎么查?”旁边的这位压低着声音提醒着。 哦,原来就是这破事儿。杜棍给了旁边那位一个‘兄弟谢谢啦’的眼神,站起身来大声说道:“皇上,这军饷案就不要再查啦。”说完发现还不到自己应该站起来的时候,连忙又跪下。 杜棍此言一出,立即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那些给杜棍送去贺礼的一个个心存感激地看着杜棍心想:这小子虽说要银子狠了点,总体来说不失是位好人。 “哦,却是为何?你站起来回话。众爱卿也都平身吧。”宋仁皇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这个小子有时是浑了些,但总能给朕带来一些惊喜。 “是这样的,皇上,臣昨夜一夜未睡就是为了军饷一案,那日皇上封臣为可断天下案的大理寺副卿一职,臣就想呀既然做了就要做好,可不能丢了皇上的面子,省得让旁人说皇上没有眼光,所以臣一回去就开始着手找案子破,可是咱们大宋国泰民安哪里有什么案子可破,臣是费劲脑汁才想到楚昭南一案疑点颇多,所以就开始调查,经过臣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跟踪调查,终于让臣查出这楚昭南一案的背后隐藏这一个更大的军饷案,臣现在已经将军饷全部追回,就等着皇上多给些人手好去抓人。”杜棍站起身来侃侃而谈。 杜棍的此番话一出口,议政殿晕倒一大片。那些给杜棍送贺礼的一个个胆战心惊面无人色,心中暗骂:小王八蛋说话不算数,苦也。 第五十九章 恫吓 第五十九章恫吓 宋仁皇听后大是惊喜,喜的是军饷已然讨回了,惊的为杜棍不知深浅要准备拿人,遂说道:“哦,杜卿快快奏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杜棍环顾四周,发现群臣都盯着自己,眼神儿各不相同,有惊讶的,有质疑的,当然还有怒目而视的。 杜棍看到宁王也是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遂报以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回皇上,臣开始的时候寻思楚昭南和常怀玉贪去的军饷可不是三五两,那么多的银子究竟到哪里去了,要说是给这俩小子吃了,就是头猪它也不同意;若是说给花了,这么多银子别说没地方花去,就算是有他俩也没这个胆,刚贪来的银子便大手大脚地使劲儿胡乱花着难免会引人生疑,其实这事儿在场的各位多多少少都有些经验,各位大人你们说是不是这样呀?” 议政殿里的大臣们谁也不敢接这茬,一个个背过脸儿不敢去看杜棍,生怕这小子指名让自己回答,这主要是因为杜棍问的问题太有学问了,明明知道答案却是不能说。 杜棍嘿嘿一笑,继续说道:“臣直觉告诉臣这银子一定还在哪地儿藏着,而且这起军饷贪墨案肯定还有其他同伙,常怀玉和楚昭南便是被这同伙灭的口。”说着杜棍一眼飘过宁王,宁王却是面无表情的站着,没有一丝反应。 这家伙心理素质真好。杜棍由衷地佩服:“皇上,有道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守得云开见日出。经过几天没日没夜的蹲点守候、追踪排查,又经过臣一番绞尽脑汁的深思熟虑,臣终于发现了贪去军饷藏匿的确切地点,当下便和御前侍卫统领郑海彪郑大人带着几名侍卫大哥前去一探究竟,说实话,其实我们这些人是知道前去贼窝的危险性的,但是为了皇上,为了朝廷,即便是肝脑涂地、粉身碎骨、英勇就义也是在所不惜。” 杜棍想看看自己的这番忠心到底表得咋样,没想到殿里众臣毫无反应。杜棍有些不自在了:娘的,就是听说书先生说评书也得给俩小钱吧,老子说的这段说得可比评书带劲多了,也没跟你们要钱不是,怎么着也得来点掌声吧,敢情棍哥我在这儿费劲费神说得唾沫横飞,让你们当耍猴的了是不。 不给掌声也行,老子吓死你们。杜棍阴阴一笑:“嘿嘿,皇上,你知道楚昭南的那些同伙都是谁吗?说实话,臣都不好意思说。”边说杜棍边环视四周。 杜棍此言一出,议政殿一片死寂,无形的空气像是变成有形之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半晌,宋仁皇缓缓言道:“你且说来这贪赃枉法都有谁人?”声音不是很大,但却能感受到他对某事有了决断,所以宋仁皇每吐出的一个字就犹如重锤在议政殿里群臣的心间敲打。 看到那些个不肯鼓掌的面如死灰,杜棍不由得一阵畅快:“回皇上,楚昭南这小子也忒不是玩意儿了,要找同伙你倒是找些有素质的呀,比如在场的各位大人,找他们多好,有智慧,可以帮你出出主意,有仁义,出事了也能帮你扛一下,最不济不会杀你灭口吧,他倒好,尽找些江洋大盗玩命的主。” 杜棍的这番话犹如一阵春风吹过,刹那间,冰雪融化万物复苏,冬天已然过去,春天来也。 感受到春的气息,议政殿这帮君臣明显地长出一口气,逝去的笑容又悄然爬上脸颊,叽叽喳喳的议论开来,以至于竟有官员按耐不住兴奋出口道:“杜大人,后事如何快快说来。” 杜棍一眼撇过,那位兴奋不已的官员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老脸一红闭口缄默。杜棍清了清嗓子,议政殿迅速安静下来,杜棍这才继续言道:“臣和郑统领赶到贼窝才发现那些江洋大盗黑压压一片恐有百十人之多,虽说我方只有不足十人,敌我双方的实力过于悬殊,但我们却是毫不畏惧,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与这些不法分子进行殊死搏斗。说实话,臣打小就胆不大,莫说真刀真枪的对着干,就是与人斗斗嘴都觉得心慌,可是那时臣一点心慌的感觉也没有,臣就想着不能让这些不法分子逍遥法外,不能让皇上、让朝廷蒙受损失。” 怎么也没个人送来茶水,皇帝老儿也太吝啬了,开会也不供应茶水,都说了这么长时间了,莫说我还是个有伤在身的,就算是个身体无碍的他也受不了。 杜棍停下来歇了一会儿,咽了口唾沫,方才开口:“皇上,这一仗干得无比惨烈,或许是我们一腔热血为皇上为国家为人民的精神让这帮江洋大盗心惊胆战以至于到最后落荒而逃。皇上,在贼窝我们发现了大量的库银,经过细致清点,共有一百八十万两。” “什么?竟有一百八十万两之多。”宋仁皇有些惊讶,能在几天之内追回军饷在宋仁皇认为是几乎无望的,没想到杜棍不但追回军饷,而且还是连本带利地追回,如此看来这个有时有些犯浑的小子倒是可堪大用,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如何让那些贪官污吏交出军饷的,问这浑小子未必有实话,还是下朝后找来郑海彪一问。 “是的,皇上,只是为这一百八十万两侍卫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皇上您是没看见恶斗之后侍卫们的模样,您要是看见了也会心觉不忍的。”杜棍举起衣袖拭了拭眼角,继续说道:“他们都是身负重伤处处挂彩,全身上下皆被鲜血染红,与他们相比,臣被一剑穿肩而过的小伤又算得了什么,简直就不值一提,所以臣斗胆为他们请功,如此忠义之士不可不赏,似臣这样受点儿小伤也没什么大碍,只仅仅是在肩膀上开个洞痛得几天睡不着吃不下而已,也就不用赏赐了。” 至此故事编完,杜棍用手护住受伤的肩部,一脸痛楚的退到一旁。经过杜棍的那次恫吓,议政殿里的一些官员似乎懂事了许多,纷纷议论开来,都在为杜棍和众侍卫为了军饷出生入死的经历感到震惊,同时也被为了朝廷利益他们不顾个人安危的高尚情操而感动着。 杜棍此人倒是个人才,出招不按常理,天马行空的行事方式让人防不胜防,而且此子看来并非迂腐之人,倒是可以拉拢。宁王知道军饷一事已然了结,虽说自己因此事遭到不小的损失,可能要失去一部分官员的忠心,但若是得到此子相助,那些庸才又算得了什么。 想念至此,宁王上前一步说道:“皇上,在短短数日之内就能破楚昭南案寻回贪墨的军饷,足以见得大理寺副卿杜棍其人的才干,臣弟妄言,如此能臣干吏实属百年难遇,更为难得的是其对皇上一片忠心,所以臣弟斗胆为其讨上些封赏以示皇恩。” 宁王的请赏让议政殿里许多人感到意外,因为他们知道军饷案到底是怎么回事。杜棍也很是诧异,照理说宁王应该巴不得自己倒大霉才对,怎么会替自己说好话呢?偷眼瞧去,发现宋仁皇毫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知道坏了,宁王这混球摆了自己一道,不由得在心里暗道:这么大的年纪了,连小小的反间计也看不出来,你这皇帝到底能不能做,不能做让我来,准保比你强,最起码这些儿小伎俩我一眼就能看穿。 第六十章 封爵 第六十章封爵 杨雄对杜棍一直很是欣赏,原本就准备替杜棍请赏的,不想却被宁王抢了个先,当下也是连忙出列言道:“皇上,宁王爷所说甚是,老臣以为有功不赏会寒了真心为皇上办事的官吏的心,所以老臣也为杜棍请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王和杨雄这两位朝中重臣的请赏引得群臣齐齐出列跪言附议。 宋仁皇一摆手,言道:“众卿家平身吧。功必赏过必罚,为君之道也,大理寺副卿杜爱卿立此大功自然是要赏的,至于如何赏,赏什么?你们拿个主意吧。” 兵部侍郎严复感激杜棍为好友杨建功报了血海深仇,遂上前言道:“臣认为,大理寺副卿此次功劳甚大,赏赐不能太薄了,像他的功劳,应该连升三级,升为正三品的按察使,以显得朝廷对其的看重。” 宋仁皇点点头,没有做任何表示,想了一会儿,看见一直没有说话的右相爷李史中,遂问道:“右相,你认为该如何呢?” 右相李史中有他自己的盘算,因楚昭南一案,大将军杨雄和吏部尚书杜子横走得很近,而杜棍乃杜子横的亲侄儿,若是让杜棍再身居要职,再加上一直和杜子横交好的御史陈如安,一方新兴势力就由此诞生,他自然是不想看到如此局面。 于是李史中出列言道:“臣也认为大理寺副卿此次功劳巨大,但从一介平民数日内就升迁至从四品的官衔,据老臣所知这已经是开创了自我朝立国以来升迁速度最快之先河,如果还继续向上升,恐怕不妥。” 宁王出列言道:“皇上,老相爷此言臣弟不敢苟同,圣人有言:唯才是用。先皇也曾说过,只要是人才就必须要重用。大理寺副卿能力出众,办事果断,如此人才委之重任才是,因此臣弟认为应该给他一个封疆大吏做做,如今偃州省正好缺少一个巡抚,臣看就让他试试。” 宁王此言一出,不光是宋仁皇惊讶,文武百官更是惊讶。巡抚乃正二品,就杜棍现在的大理寺副卿是从四品的官衔,若是真依宁王所言可就是足足连升了五级。 杜棍听到宁王开口就知道坏了,也不知道宁王这小子到底安的什么心,若是真心帮忙就闭上你的臭嘴,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只要你小子一开口,明明好事儿准保变成坏事儿,这回奖金算是玩完了。 杜棍万般无奈之下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臣以为这事儿最好听听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哦,却也是,杜爱卿你就说说吧。”宋仁皇微微一笑。 “臣以为臣的职责就是断案,如今所做只是本职工作,如果做自己本该做的事儿也要赏赐的话,臣脸皮薄,这事儿做不来,而且臣以为此风万万不可长,在其职谋其事,该谁干的事儿就得谁干,而且必须得干好了,不行就滚蛋,干了自己本来就应该干的事儿还要这要那的,这像什么话,所以臣认为是一定不能赏赐臣的,要赏也只能赏给那些随臣一起出生入死的侍卫们,断案可不是他们分内的事。”杜棍嘴上说得硬气,心却在流血,好在还有几十万两的回扣支撑着,要不他一准哭出来。 杜棍的话让殿中群臣大感意外,与杜棍未曾打过交道的都是一脸敬意,想不到这位杜大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胸襟实属不易,熟悉他的人自然不会这般作想。 宋仁皇闻言大喜:“难得杜爱卿有此认识,说得好,尤其是‘该谁干的事儿就得谁干,而且必须得干好了,不行就滚蛋’这句说得说的好呀,若是人人皆有此想法何愁我大宋不兴。” 宋仁皇的眼神扫过群臣继续言道:“只是可惜有此想法的极为少数,今日朕若是不赏与杜爱卿,连朕也觉得说不过去,杜爱卿,上前听封。” 怎么还要赏赐么?娘的,要早知道说上些好听的就有赏,就该说上三天三夜,说好话这事儿我拿手。杜棍乐滋滋地上前一步跪地听赏。 宋仁皇朗声说道:“杜棍忠君爱国,才能卓越,破获军饷案中功劳甚大,升为正三品的按察使,加封三等男爵。” 由从四品的大理寺副卿升为正三品的按察使,众大臣都能接受,情理之中的事儿,可是封爵就让很多人眼红了,不过众人皆知皇上现在是高兴,都不敢上前反驳。 现在能封爵的官员是比较少的,大将军杨雄和右相爷李史中到了四十一岁的时候才封爵,现在他们是一等公爵,左相爷林高天是四十三岁时封爵,现在是二等侯爵,其余的能封爵位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寥寥数人,而且爵位也不是很高,都是侯爵以下,似杜棍这般年纪就封爵的是绝无仅有。 一番折腾之后宋仁皇显得有些疲惫,半躺在龙椅上言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臣有本要奏。”礼部尚书郭佳城上前跪倒:“常怀玉死后,户部尚书一职至今空缺,臣以为应该尽快确立户部尚书人选。”他是被户部的账本弄怕了,有了新的户部尚书,这些闲事儿跟他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户部尚书一职掌管整个大宋的钱粮,是肥差中的肥差,各个派系必争之职,杜棍原先对其也是无比向往,可是今天刚刚升了官,也不好再开口去要,知道开口也没用,只是在心里好一阵悔恨,娘的,早知道今天要选谁当大管家,就先去拉拉票了,现在没戏了。 郭佳城的提议引来各方势力的积极响应,并尽力推选自己派系的人选竞争,以至于议政殿一片混乱,犹如菜市场一般好不热闹。杜棍因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争到这个位子的就继续睡他的回笼觉了。 宋仁皇自然知道这般热闹为了什么,乱成这样实在看不下去,重重的拍了一下龙椅,气得一声怒吼:“都给朕闭嘴,朕是让你们议论国策,不是让你们吵架的,你们一个个拿朝廷的俸禄,难道你们就不觉得脸红吗?” 众臣看到皇上这样,忙跪下喊道:“臣等罪该万死,请皇上惩罚。” 宋仁皇实在是懒得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今日就议到这儿,散朝吧。”说完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甩衣袖走了。 众臣再次跪倒高呼:“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待到宋仁皇走后,这才依照官衔大小依次退出议政殿。 出了议政殿,众多官员给杜棍道贺,杜棍自然满脸堆笑地一一拱手施礼,心里也是乐得不行,升官发财这事儿全让我赶上了,不过也是难怪,像我这等人才不去升官发财那天理何在呀。 脚步轻飘飘的杜棍刚刚走到承天门,就被一路小跑而来的太监小顺子喊住:“杜爵爷留步,皇上让杜爵爷去御书房议事。” 怎么,还要留会么?杜棍轻声问道:“顺公公,知道皇上为何事召见么?” “爵爷,这个小的不知,只是好像皇上刚刚见了郑海彪郑统领,看样儿皇上的心情不是太好。”小顺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见了郑海彪?还心情不好?莫非郑大哥没扛住将多出银子的事儿说了出来。杜棍不由得一阵心慌。 第六十一章 主考官 第六十一章主考官 杜棍随着小顺子忐忑不安地走着,心里活动开来:悔不该自己一时得意忘形忘了对口供这事儿,下次一定得注意,也不知道郑海彪扛不扛得住,不过照理说一般有胆量敢收下二十万两银子的不至于那么不经事吧,如果他要是敢什么都说出来,老子就全都推在他身上,这不是银子都在他家放着么? 拿定了主意的杜棍来到御书房,推门进去后,发现宋仁皇的身边果然站着郑海彪,两人正在谈论着,看情形谈得倒是颇为愉快,不由得看了眼身旁的小顺子。 小顺子报以歉意的讪讪一笑,皇上刚才是挺生气的,又是摔门又是给脸子的,怎么这会儿功夫就转风向啦。 “皇上,臣杜棍奉旨觐见。”杜棍觉得很有必要寻个时间找宋仁皇好好谈谈,得告诉他人与人之间的尊重是相互的,再说都为他做了好些事情,而且关系也不错,是不是将见面时的磕头给省了。 “杜爱卿有伤在身就无需多礼了,平身吧。”宋仁皇停下与郑海彪的谈话回转头来说道。 杜棍谢恩后,垂手站在一旁不言语,不知道事情的状况最好别开口,省得自露马脚,只是不住地朝郑海彪使眼色,期望能通过眼神交流得到些有用的讯息,可是郑海彪哪里敢像他一样,在皇帝面前一个劲地做小动作,气得杜棍在心里骂道:怕啥呀,昨天收银子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怕成这样呀,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怕一糟老头怕成这样,你好意思么。 “杜爱卿,刚才听到郑卿家说起你破案一事,端的天马行空别具一格呀,这么毒辣阴险的招数恐怕天下也只有杜卿才能想得出。”宋仁皇想起郑海彪说的杜棍用残肢断臂去吓唬人的事儿不由得哈哈大笑。 你只是夸我还是骂我哩,也不管了权当你这是在夸我吧。杜棍讪讪笑道:“皇上,原本这么厉害的主意我也是想不到的,不知怎么回事儿,臣一想到皇上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脑袋转得特别的快,其实能破案这般说来都是皇上的功劳才对。” “少说些没用的奉承话,朕即便是想听也不缺你这两句,对了,肩伤好些了么,朕让御医给你瞧瞧去,省得落下病根。”宋仁皇关心道。 “谢皇上惦记,不过俗话说‘三分医疗七分补’,臣这点儿小伤只要稍许吃点儿人参、燕窝、鹿茸什么的也就好了,皇上你也知道臣可是穷得一清二白,这些东西根本买不起,就连住的地方还是借的,要不,皇上您就……” “穷?你会穷吗?朕的六皇弟宁王不是给你送去两万两贺礼么?”宋仁皇冷笑道。 这就变脸了,也太快了点吧。杜棍知道宋仁皇单单问起宁王送贺礼所为那般,若是今日不和宁王划清界限,明天自己也就会上了皇帝老儿的黑名单。 杜棍上前一脸的悲怆言道:“皇上,若是不提宁王送贺礼还罢,提起了臣是满腹委屈。” “朕倒是头回听说收银子收出不痛快的。”宋仁皇淡然说道。 “皇上,臣挨上的这一剑想必皇上定然知道是何人所为,不是臣自夸,虽说‘善不欺’臣做起来有些困难,但‘恶不怕’臣还是做得到的,若不是顾及皇上不让臣搅得惊天动地,即便知道不敌,臣也要和他斗上一斗。臣之所以想法子让宁王送贺礼借以震慑他人实在是无奈之举,直到现在臣这心里为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就像是吃了两只苍蝇一样不舒坦。” 杜棍这番豪气冲天的言语说得宋仁皇含颌而笑,自己的这位六皇弟因有紫金鞭在手,朝中大臣皆是畏之如虎,有哪个敢像杜棍这般口发豪言与之斗上一斗的。 杜棍见到宋仁皇脸上的一丝笑意,暗道:“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让你高兴高兴,你可千万别当真,和宁王斗你当我傻呀,你自个儿也不是对宁王没辙么。 宋仁皇叹道:“如今朝中上下像卿家这般不畏强权的又能有几个。杜爱卿,从你以前做的事看来,朕知道你算不上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但却是个一心办事而且能办事的人才。今日朝堂之上你也看到,一个个对朕阳奉阴违能用的又有几个,朕的年纪大了,所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以后的朝廷就多要靠卿家扶持了。” 杜棍忙跪下感激涕零道:“皇上隆恩,臣就是万死也不能报其一,臣愿为皇上效犬马之老,皇上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绝无二心。” 宋仁皇满意地将杜棍扶起来,欣慰道:“有爱卿这话,朕也就放心了。” “对了,皇上,这户部尚书一职掌管着我朝的钱粮,得选个皇上信得过的并且把持得住自己贪欲的人才行,否则一旦再出现常怀玉事件,怕是要动摇到国之根本。”杜棍对大宋总管一职念念不忘,趁着宋仁皇对自己影响不错的时候提了出来。 “是得选个信得过的,又能把持得住贪欲的才好,可这朝中上下又有谁能做得到呢?杜卿家,你可有人选么?”宋仁皇问道。 这老头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最合适的人选就站在他面前他居然看不到。杜棍自然不好意思直说,遂说道:“皇上,用人得别具一格唯才是用,皇上不是说朝中上下能用之人不多么,那就再找去,只要皇上睁开眼睛再找找,合适的人选就找到了。” 杜棍的意思很明显,老头眼神不好就让他睁大眼睛再仔细看看,不就见到玉树临风的棍哥了么? 宋仁皇略一思索猛然睁大眼睛言道:“杜爱卿,可是想让朕办恩科招揽人才?” 娘的,这老头真能联想,让他睁大眼睛找棍哥,他却想到办科举,整个一个意识流,不过看他这样儿倒是很兴奋就满足他一下吧。 “皇上英明,臣这点儿小心思皇上一猜就透,臣想这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想要当官又能当官的多得去了,敢不让皇上用就让他滚蛋,换上听皇上话的,今天换一个明天再换一个,几天下来看他娘的谁还敢不听话。”杜棍顺着宋仁皇的意说道。 “科举真能为朕招揽到人才么,不过又一次让他们利用朕的信任去扩充自己的势力罢了。”宋仁皇忽而幽幽言道,抬眼一看笑了起来,说道:“朕准备让你担任这次科举的主考官,你觉得怎么样?” 第六十二章 何谓人才 第六十二章何谓人才 “这可不行。”杜棍一听,这哪儿能成,自个家的事儿自己知道,四书五经八股文这些道道自己哪里知晓,在这个年代自己其实也就是文盲一个,给人当学生都不够格,还做主考官,这不瞎扯淡么。 看到宋仁皇一脸的不痛快,杜棍连忙解释道:“皇上,实不相瞒,臣自幼读不来圣人书,家父这才让我来华隆书院读书,这不,还没到书院报道就站到了皇上面前,让臣去做主考官不是臣不愿意而是臣力有不逮,怕干砸了此事。” 宋仁皇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然后说道:“这你就无须多虑了,朕派几名副考官帮衬一下也就是了,总之朕要你的就一句话,那就是一定要为朕多发现几位人才,懂了吗?” 杜棍知道不可挽回,娘的,这可是你让我做的,干砸了你可别怨我,咬咬牙说道:“就不知皇上想要什么样的人才了,若是皇上要的是能办事的,臣或许可以做到,不过皇上只想要文章写得好的,臣就说不准了。” “此言何意?”宋仁皇问道。 “皇上,正所谓寒窗十载苦读就为一朝金榜题名,天下读书人莫不以做得好文章而废寝忘食,但文章写得好就能做好事情么,依臣看来恰恰相反,这些个读书人整日里埋头苦读就知道圣贤所言,十之**过于迂腐不懂变通,没有阅历不知世故,这样的人若是为官又怎么造福一方,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这样的能力,况且长期的逼迫自己读书一旦高举放松下来,往往是最经不住诱惑的,所以臣以为不可以以文章的好坏来衡量人才,衡量人才的标准应该是能力的大小。” 杜棍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有能力却没有学历的人,因此他对认学历用人的做法极为愤慨,以前找不到工作也就是愤慨愤慨罢了,现在不同,在他面前的就是可以做主的国家最高领导人,还不赶紧地将他的想法说出来,说不准真就能实施。 “杜卿家此言朕深觉有理,但历朝历代皆以圣人言为题考核人才,倘使弃之不用恐怕会引起哗然。”宋仁皇皱眉说道。 “皇上,臣并非说不考圣人言论,臣只是想将考题内容稍作变通,忠君爱国的思想部分还是要的,要不谁还听皇上的话呀,可光有思想顶个屁用,得会做事才行,再说会写得一手好文章的就一定忠君么?未必然吧,皇上不是说能用的人不多么,朝中上下这些个大都是通过科举上来的,科举那会儿估计是满纸圣人言大谈忠君誓,可最终又有几个能像臣这般真真正正心向着皇上的,臣可是个不识圣贤书的,所以臣以为叫嚷得越凶的越不可信,反而是像臣这般将满腔心系皇上的炙热如火的热情埋藏在心底从不轻易表达出来的可信得多。” 宋仁皇思索道:“爱卿之言倒是有理,那依卿家所言这考题又该如何变通?” 什么叫倒是有理,应该是大大的有理,怎么说棍哥也比你多进化若干年。杜棍言道:“皇上,臣以为光对圣人言理解透彻不行,还要得能用方可,所以臣以为应该多考案例分析题才对。” “案例分析题?”宋仁皇很是好奇,怎么从来没听过有此一说。 “皇上,其实案例分析题就是给出个事件,让考生说出自己的做法,不过这个事件可不是诸如‘你准备如何报效朝廷?’又或是‘你认为如何为官?’之类的,而是实实在在生活中存在的具体问题,比如:遭遇旱灾涝灾,身为一方父母官的你该如何去做?做什么?等等。” 宋仁皇听完一脸的严肃,半晌才言道:“就依你所言,考题亦由你出,倘使办砸了也由你负责。” 不讲理,哎,这老头真是不讲理,哪有这样的事,出个主意你看行就行,不行就拉到,怎么还要负责任,这责任可大了,几年一度的‘高考’耶,办砸了还不得要我死上几十回呀。 刚要推辞,可看到宋仁皇一副干也得干,不干也行命留下的表情,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杜棍后悔不迭,棍哥我确实是面响鼓,可你那重锤也太重了,整个一铁匠用的大铁锤,我这响鼓不破才怪。 杜棍知道推辞也没用倒不如不推,好歹也就是个死,不过临死前得风风光光的,于是说道:“皇上,臣领旨便是,只是臣有几个条件。” “哦,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宋仁皇显得很大度地说道。 “其一,皇上的玉佩得留在臣这儿,有了它,臣办事方便些,要不然臣人轻言微不服众,说出话来也无人听不是。”杜棍对宋仁皇的玉佩情有独钟,主要是这玩意太管用了,一直想占为己有,可他也明白此是不可能的,不过能多放在身上一天算一天。 “准。”宋仁皇很干脆地说道。 “其二,这考题关乎能否选拔出真正有用的人才,所以需要经过长时间的斟酌,故而恳请皇上恩准臣这些日子无需上朝议事。” “也准。”宋仁皇不解杜棍因何一有事就不想上朝,上次这样,这次也这样,若是他知道杜棍只是因为早上起不来才提出这要求的,就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了。 杜棍咬咬牙,道:“其三,臣想求皇上给我一支军队,让臣好好的监考举子们,不让有作弊弄假的事发生,那些监考的官员,臣信不过。”杜棍其实是念念不忘用军队做保镖的梦想。 宋仁皇笑着点点头,道:“好,朕就让御林军副都统张浩领三千御林军助你,杜卿家可还有其他条件?” 有,当然有,可是提出来你也不会答应的,棍哥我说要做皇帝你能答应么,不立即要了我的脑袋才怪。杜棍想了想,一时间也没想到其他事儿,遂说道:“皇上,臣暂时没有其他要求了,等以后想到了再说,臣想现在就回去谋划试题,望皇上恩准。” 宋仁皇说道:“也好,杜卿家将物件呈上来就回去吧。” 这老头啥记性,刚刚准过不要玉佩咋就又要了哩。杜棍连忙说道:“皇上,这玉佩可是说好了的,暂时留在臣这儿,皇上不是忘了吧。” “朕哪里说过要你交上玉佩了,那些信件你还准备留在身边么?”宋仁皇不悦道。 原来是要认罪书和检举信,这玩意可是和玉佩一样的好使,不过皇帝老儿开口了也不能不给,杜棍不由得狠狠瞪了郑海彪一眼,这货嘴倒是挺快,干嘛不讲自己收了二十万两银子的事儿也一并说出来。 “皇上,其实臣一直将这些信件带着,就是要找个机会呈给皇上,今日见到皇上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就将此事忘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臣一见到皇上就老是激动。”杜棍满脸堆笑地从怀里掏出信件放在龙案上。 宋仁皇瞟了眼杜棍呈上来的信件,说道:“科举之事定在三个月后,杜卿回去后早些想好试题让朕过目,对了,杜卿现在还寄居与吏部尚书府吧,朕就将常怀玉的宅子赐给卿家,明日朕就让工部将宅子好好修缮修缮,给朕办事朕自然不会亏待与你。” 杜棍连忙谢恩后退下。 第六十三章 真理是婊子 第六十三章真理是婊子 虽说得了个宅子,杜棍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历史上企图通过变法来富国强民的能人志士数不胜数,也没见谁成功过,反而大多数是下场很惨,自己现在要进行的科举改革,触犯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利益,这些个读书人别的本领有没有不清楚,骂人这事儿他们做起来挺溜,即便是科举改革成功了,我也要被骂得狗血喷头体无完肤,这些焉能是一座宅子就能补偿的,再说棍哥我是有钱人,有钱哪儿还买不来个宅子。.info[] 原先一肚子火要想郑海彪发的,可是这小子机灵还躲在皇上那儿,于是杜棍只好闷闷不乐地回去尚书府。 待到回到尚书府才发现府里很热闹,来了不少客人:除了大将军杨雄、御史陈如安,兵部侍郎严复这帮一向与杜子横交好的,居然连彭浩然他们几个也来了。 原本一个正三品的按察使哪里值得这么多大员亲自前来祝贺,不过杜棍这个正三品的按察使就有些不同了,不但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年纪轻轻就封了爵位,日后自然是平步青云,而且这不是还有证据在他手中么,不来不行呀。 不用说全是来祝贺自己高升的,杜棍遂苦笑不已,怪自己忘记了‘一定要糊涂,不要追求真理…真理是婊子’的自古名言,为了追求真理这个婊子又惹来一身的花柳病,你说小日子过得好好的,要钱有几十万两刚得的银子;要朋友,瞧见不,眼前就有一大群,你多那句嘴干嘛使的。 杜棍的回府将尚书府的热闹推到了**,杜子横对自己的这位侄子甚是看重,同僚们前来为侄儿祝贺让他扎实高兴了一把,可不是人人的侄子都想棍儿这般有出息,于是连忙招呼着设宴款待众宾客。 席间,杜子横感觉到杜棍有些落寞,也没有多说什么,待到客人们走后,杜子横这才来到杜棍的房间,发现杜棍和衣躺在床上想心思,也不知道皇上早间留他说了些什么,不放心地问道:“棍儿,可有心事?” 杜棍见到杜子横前来连忙坐了起来,笑道:“是伯父呀,今日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有什么心事,伯父为何有此想法?” 杜子横看到杜棍笑得很甜美,哪像个有心事的人,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眼力,自嘲道:“人老了,不中用啦,眼神儿不好,席间以为自己看到棍儿你颇为寂寥哩,没想到看错了。” 杜棍很是感动,自己的这位便宜伯父对自己还真是不错,说道:“伯父倒是没有看错,侄儿席间是有一阵难过,主要是皇上赏赐了侄儿一处宅子,就是常怀玉以前住的地儿,一想到要搬出尚书府,就不能常常见到伯父,就觉得不痛快,不过现在侄儿想好了,明天就向皇上说去,这宅子不要了。(..info好看的小说)” 杜棍自然不敢将实情说出来,杜子横应该算得上是自己最信得过的人了,但是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莫要弄得人人知道自己是这次科举的主考官兼命题人,估计只要今天风声一出来,明天尚书府就会被讨人情的走后门的层层叠叠地围着,虽说围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要自己把持得住就行,可问题是自己会把持得住么,杜棍自己也吃不准。 杜子横听说杜棍为离开尚书府而烦恼,并且决定推掉皇上对他的赏赐,心里像三伏天喝冰水一样的舒坦,连忙说道:“棍儿无需如此,离开尚书府又不是就再也见不了面,日后多走动也就是了,明天我就派人去你那儿帮你拾掇拾掇,等拾掇好了就搬过去住。” 杜棍说道:“伯父这却是不用,皇上说明天他让工部的人去修缮的,只是侄儿有些舍不得离开罢了,既然伯父让侄儿搬,即便是心中再是不忍,侄儿搬就是了。” 杜子横听说皇上让工部给杜棍修缮房子,不由得眉头一皱:“棍儿,看得出皇上对你真是器重,但皇恩过于浩荡容易遭人妒忌,棍儿可不要恃宠而骄,小心行事莫要授人以把柄才好。” “伯父放心,侄儿一定将‘小心行事’四字常记心间的。”杜棍心里暗道:什么皇恩浩荡,那是杀人的尖刀,你以为我想要呀,他硬往我手里塞推都推不掉。 杜子横走后,杜棍蒙头大睡,且不去管他许多,多想无益,赶紧补回睡眠才是正事,这一觉睡得可舒坦,要不是杜银前来禀报说是郑海彪领着几个能动的侍卫前来拜访,杜棍也不知道能睡到什么时候。 “好哇,郑海彪这叛徒还有脸来?我正要找他去,他现在在哪儿?”杜棍咬牙切齿地说道。 “兄弟消消火,大哥给你赔不是来了。”满脸笑意的郑海彪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与杜棍一同作过战的侍卫。 郑海彪见到杜棍一脸的不原谅,连忙陪笑着:“兄弟,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大哥,大哥可没有兄弟的那样的本领,皇上相询大哥我不敢不说。” “照这般说来,皇上的话郑大哥一准是听的了?”杜棍坏坏地笑道。 看到杜棍这样儿的笑容,郑海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拍上一记响当当的马屁:“在大哥心里,皇上排第一,兄弟绝对是第二。” “哦,是么?那么大哥这玩意你可认识?”杜棍潇洒地掏出宋仁皇的玉佩递到郑海彪的面前。 郑海彪扑通跪地叩拜,待到杜棍收起玉佩这才起身言道:“兄弟勿要拿大哥开心,这物件谁能不识。” “真的么?大哥你再仔细瞧瞧莫要认错了。”杜棍又掏了出来递到郑海彪面前。 郑海彪再次跪倒叩拜后站起身来,见到杜棍又有掏玉佩的迹象,连忙说道:“兄弟,大哥认罚还不成么?” “大哥这可是你说的,莫要说话不算数,杜书去请杜彪、杜武两位哥哥前来,杜银你去趟御史府请王少爷过来一趟,还有就是杨大哥、杨四哥了,咦,杨家兄弟就不要请了,请了也不见得就去,还有谁呢?”杜棍想起杨思瑶的‘娘娘腔’不由得打了寒战,扭头又对那些侍卫说道:“对了,哥几个,回去叫上那天在场的所有兄弟,咱们今天一起到‘宜春院’好好消费消费。” 郑海彪自然知道‘宜春院’是个什么地方,听杜棍的口气似乎还在尽力地想着该带上谁去,恨不得到大街上见一个逮一个的,吓得郑海彪连忙说道:“兄弟,就咱们这么些人也够热闹的了,那几个侍卫兄弟来不了,都身上挂着伤哩。” “有伤在身呀,我怎么就忘记了哩,对了,大哥那天我给你的两万两银子让你分给兄弟们,你分了吗?要是还没就赶紧地,兄弟等钱治病呀。”杜棍狠狠地宰了郑海彪一刀,娘的,这两万两可得在你的二十万两里出。 郑海彪忽然发现认识杜棍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这小子想坑人根本就不要去寻思,似乎天生就是为坑人而降临人世间的,想到他连宁王的钱也敢坑,无奈之下连连答应回去后就把这事儿办了。 夜幕降临,杜棍一行十数人在‘醉仙居’酒足饭饱之后又转战来到‘宜春院’。 第六十四章 拜访李珊灵 第六十四章拜访李珊灵 仿佛看到了杨姐儿躺在他怀里媚眼如丝的样儿,她可是说了下次再来的时候她要扫榻以待的,有道是女人一诺就得脱。杜棍一路上显得有些兴奋,不过他也就是想过过手瘾,与杨姐儿调笑两句罢了,真要他与杨姐儿颠龙倒凤巫山**一番他却是不愿意的,怎么说自己还算是个处男,若是让一妓院的老鸨嘬了头汤说什么也是不行的,其实也是怕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的杨姐儿面前失了男人的颜面,日后会影响男人的**。 杜武、杜彪两兄弟原本是不敢来这种地方的,若是让杜子横知道了不死也得打残了,可是架不住众人的劝,为了男人那点儿不值钱的面子,也就跟着来了,哥俩心想:莫说老爹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无妨,他不是老让我们想杜棍弟弟学习么,今晚我们可是遵照他的意愿向杜棍弟弟学习来了。 ‘宜春院’远远看去依旧笼罩在在一片朦胧的红色中让人早早地就可以嗅到一丝‘春’意,走近了,耳间传来莺莺燕燕的调笑声,更让男人们兽血沸腾。 “大哥,咋不进去呀?”王淮诞见到一路气势汹汹走来的杜棍到了门口却停下了脚步,不解问道。 对于杜棍‘迫不得已’掳走他的举动王淮诞表示万分理解,兄弟是什么?兄弟就是能在为难关头挺身相助的那个人,大哥有难做弟弟的焉能不帮衬着,莫说一木棒就是一铁棒那也得高高兴兴地接着不是。(..info好看的小说)况且舅舅说啦,现在的这位杜大哥可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三品的官了,日后更是前途无量,要自己多跟哥哥学习学习亲近亲近,嘿嘿,以后出来溜达溜达少不得要借用杜大哥的名号,我帮他这么大的忙什么也没说,他怎么着也得帮衬着不是。 “哦,兄弟,大哥我想到还有件事儿没做完,你们先进去,一会儿就到。”前些日子一直忙忙叨叨的,今夜来到了‘宜春院’,杜棍便忆起隔壁住着的李珊灵,对这位貌如天仙的救命恩人有着抑制不住前去相见的**,决定前去拜访一番。 在‘宜春院’门口还能想起其他事儿的可非寻常人能做到的,众人对杜棍的敬佩又进一步,杜兄弟可真是位奇男子。 杜棍眼见着大伙儿在王淮诞的带领下进去后,这才转身走向李珊灵的住所,虽说两家是邻居,可‘宜春院’的地盘可不小,几乎得绕上‘宜春院’大半圈才来到李珊灵的住所。 一路小跑来到李珊灵的住所,杜棍举手便要敲门,犹豫了一下没有敲得下去放下手来,进门该说些啥好哩。说是和一帮哥们到‘宜春院’快活顺道来看看,估计珊灵成为棍嫂的可能性也就是个非正数了;说是特意前来感谢救命之恩的也是不行,这么晚了拜访一个姑娘家好像也忒不合时宜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 杜棍第一次为个女人感到左右徘徊的拿不定主意,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决定还是折回‘宜春院’,这里明早再来。 就在杜棍想要离开的时候,门开了,走出一个提着篮子的侍女,杜棍认识这个侍女,那日便是这个侍女领着他出门的,连忙上前搭讪:“这位姐姐你好,李小姐在家吗?” 侍女被杜棍冷不丁的一句问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她忆起了眼前的这位是谁,于是很有礼貌地回道:“公子好,我家小姐在家,公子这么晚来有事么?” 杜棍忽然觉得有些羞涩:“那个,今夜星光灿烂,一时间陶醉于这无边的美景之中信步而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我就纳闷了我怎么会来这里的哩,既然来了,那个要是李小姐还不曾睡下,恰好她也有闲暇,那能不能麻烦姐姐……” “公子是想见我们家小姐吧,我给公子通报一声,见不见就说不准了。”侍女不等杜棍??嗦嗦地说完,开口言道。 “姐姐真是蕙质兰心,那就有劳姐姐了。”杜棍暗道:你这般聪慧伶俐善解人意的,日后待到珊灵嫁入杜家,我让你做大管家。 侍女一声‘公子稍等’后转身进去了,不久这位侍女匆匆赶来说是小姐有请,便领着杜棍来到一间房子,杜棍进去后那个侍女自动的退了出去,杜棍不由得在心里又一阵感叹:这丫头还真是不一般的善解人意呀。 杜棍进屋发现李珊灵坐在琴案的旁边,她身旁有一个茶几,旁边留了一个座位。杜棍在李珊灵的招呼下走到那个座位上坐了下来,遂说道:“还要多谢李小姐当日的救命之恩。” “杜公子言重了,小女子只是举手之劳哪有让公子常记心间的道理。”李珊灵微微一笑。 不知道怎么了这气氛让杜棍感觉有些不自在,早知道要来这里就该备备课省得现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面对李珊灵让一向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的杜棍有些手足无措:“那个,李小姐,你这房子的装潢真是漂亮。” “装潢?”李珊灵一皱眉头不解道。 “我的意思是说李小姐房子的摆设真是漂亮。”杜棍解释着。 李珊灵微微笑道:“杜公子见笑了,屋里只有这一桌一琴,一几两椅,简单之极,哪里谈得上什么漂亮。” 杜棍满脸敬仰,言道:“李小姐才是真正懂得美的真谛之人,其实世间万物莫不以简单二字为美的最高境界,生活亦是如此,然而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说金钱是罪恶,都在捞;说美女是祸水,都想要;说高处不胜寒,都在爬。殊不知眼前的功名利禄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看似漫长的人生岁月一晃而过,倒不如一壶茶一本书一曲琴简单而怡然的活着。” 李珊灵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她有些看不透,就这一番话说来看他的模样倒不是违心之言,而据自己对他掌握的情况看来他可不应该是个淡泊名利之人,或许他是也与自己一样,嬉笑之间掩饰了自己的真性情,淡泊的生活原也是自己向往的,可现在却不得不费尽心机地算计着。 李珊灵脑中思绪异常凌乱,好一会儿才想起,不管怎样,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杜棍,而应该是雄心勃勃野心十足的杜棍,遂言道:“杜公子所言珊灵亦有同感,可是珊灵却又认为大丈夫在世当有所求,珊灵恨不是生为男儿身,否则定会驰骋疆场轰轰烈烈一番,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咦,她不喜欢隐士类型的,原来是喜欢军人型的,娘的,表错意了,还不赶紧地补救。杜棍连忙又言道:“小姐一席话令杜某茅塞顿开,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男人本色也,从今以后杜某当以天下为己任,为了天下苍生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为我大宋驰骋疆场开疆拓土,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杜棍的转变虽说是李珊灵所望的,但也让李珊灵一阵愕然,这也太快了吧,自己准备了很多相劝的话还没说哩。 就在此时,‘宜春院’传来一阵吵嚷声,似乎是两帮人马在殴斗,叫嚷声越来越大,隐隐好像有王淮诞的叫声,杜棍和李珊灵双双一愣。 第六十五章 妓院殴斗 第六十五章妓院殴斗 杜棍不知道王淮诞为何跟人争吵,又见到李珊灵似乎有些倦意,当下站起身来言道:“李小姐,天色不早了,就不打搅小姐休息了,明日再来拜访。” 李珊灵灿烂地笑了一下,手一摆意思是你可以随意的走了,而就在她笑的时候,杜棍再一次的惊为天人,烛光的映衬下李珊灵是如此的美丽,杜棍有种赖着不走的冲动。 可想到来日方长,莫要因一时的痛快毁了一生的幸福,再加上急于前去看看何人敢不给棍哥面子找王淮诞等人的麻烦,杜棍一咬牙,转身离去。就在杜棍离去后不久,李珊灵也唤来一侍女吩咐她前去相探。 杜棍一路小跑,急急忙忙赶到‘宜春院’,就看到正是自己这帮人跟人殴斗,不过情形好像不太正常,因为说是殴斗也就是王淮诞和杜书、杜银被四五个身着华丽的家伙连殴带斗还不了手,郑海彪等人只是围着跟另外几个家丁模样的对峙着不曾出手,杨姐儿和几个‘宜春院’里的彪形大汉也在一旁劝说着全不敢上前。 杜棍一见火起,娘的,几个家丁也能吓唬住你们一帮侍卫,骗谁呀,不就是不肯帮忙嘛。 杜棍对王淮诞和杜书、杜银这三人的感情非是郑海彪等人所能比拟的,一则认识时间最长,再则好像自己和他们除了打打闹闹之外少了层互相利用的意味。 杜棍也不说话,顺手抄起一张板凳绕了过去,所有人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没有主意到蹑手蹑脚满脸杀气的杜棍的到来。(..info) “去死吧。”随着杜棍一声暴喝,手中的板凳结结实实拍在对王淮诞拳打脚踢最欢实的华衫家伙身上,这小子倒是很配合,一声惨叫并且顺着杜棍击打的方向飞了出去。 杜棍这突如其来的一板凳让整个‘宜春院’一片寂静,谁也想不到横空出现一位不知深浅的‘大侠’敢管右相爷李史中的小公子李更的闲事儿,还将李更公子一板凳砸得不知生死。 杨姐儿一脸担忧地看着杜棍,心想这回他可是闯了大祸,李史中久居高位,为相亦有二十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相比于宁王,宁王胜在有圣物在手,而李史中胜在人多,李史中韬光养晦不多生事,若是李史中想扳倒某人只需他的一个眼神,多如牛毛的奏本砸也将那人给砸死。 杜棍其实也知道这些身着华丽的家伙有些背景,不过他也不惧,前不久那些高官谁见了自己不像个孙子似的,也不知道这个小兔崽子打哪儿冒出来的敢欺负我的人,真他娘的不知道死活。 杜棍手持板凳威风凛凛地环顾着四周,见到众人一脸的震惊,心中有些陶醉,棍哥我帅吧,可惜的是珊灵没见到,要不,一准被我气吞山河的男子气概所倾倒。 李更的同伴们也吓得不轻,这要是李更被人打死了,自己恐怕也无法脱身,顾不得找凶手,一个个连忙跑去围住李更直叫唤,杜棍的这一板凳砸得可是欢实,李更好半响才悠悠然醒了过来,身上一阵阵地发麻,见到自己的一帮人都围着自己,气得直哼哼:“瞧我干嘛,给我打呀。” 李更一帮人立即来了精神,一个个抄起板凳气势汹汹地准备为李更报仇,郑海彪自然不会让杜棍挨揍,也顾不得什么相爷不相爷的,要是眼睁睁看着杜兄弟被人揍了,可就不再是请客吃饭就能解决的了,少不得也要扒层皮,再说为杜兄弟出头,有什么事儿都是他扛不是。 于是郑海彪大手一挥,众侍卫一拥而上纷纷加入战斗。那帮纨绔子弟和几个下人焉能是侍卫们的对手,几个照面就败下阵了,好在侍卫们知道对方一个个都是有身份的,所以出手都留有余地,要不然,这帮人焉能还有站着说话的。 李更一帮人想不到京城里还真有不给自己等人面子的,见到杜棍毫不忌惮自己的身份,知道多说无益,于是丢下句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最应该说的那句:“好小子,你等着。”便架着李更落荒而逃。 李更等人的离去让偌大的‘宜春院’空空荡荡,能来‘宜春院’寻欢的自然都认识李更是谁,相爷之子揍人是不花钱的好戏,看着舒坦,相爷之子挨揍就不是人人都能观看的了,一个个忙不迭的离去,不愿做护城河里的鱼虾。 取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杜棍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见到郑海彪等人却是愁眉苦脸有些纳闷,这时性感尤物杨姐儿过来言道:“杜公子,你还是赶紧离开吧,一会儿寻仇的就要来了,想走恐怕也走不了。” 杜棍见到杨姐儿一脸的担忧,笑道:“杨姐姐,不就是几个二世祖么,他敢再来咱们就接着揍,一直揍他服气为止,对了,今晚所有的损失由郑大哥负责赔偿。”娘的,让你刚才袖手旁观来着。 “杜公子,刚才那位可是李老相爷的公子。”杨姐儿知道杜棍不认识李更,连忙提醒道。 “谁?李老相爷是谁?”杜棍听得有些迷糊。杨姐儿有些哭笑不得,莫不是他被那日一剑刺傻了吧,同朝为官居然不认识右相李史中。 郑海彪在一旁搭话:“兄弟,李相爷便是当朝右相爷李史中李大人。” 李史中?这名字有些耳熟,对了,就是那日在议政殿里说些不上道的话的那老头。杜棍跳了起来指着郑海彪嚷道:“你怎么不早说?” “是我的错,没有提前知会兄弟一声,让兄弟闯祸了。”郑海彪苦笑着,心想你哪里有机会让我说,等看到你的时候你一板凳已经砸上去了。 “闯什么祸?我是说早知道他是那老头的儿子,我就多给他两下。”杜棍嘴上说得硬气,心里也没底,看郑海彪的样儿也就李老头不好惹,主考官的事儿没了又多了殴打相爷儿子的麻烦,娘的,有道是债多不愁,就算是惹不得也已经砸了,后悔也后悔不来,倒不如硬撑着,况且谁叫这老头那日不说人话来着。 “记得杨姐姐说过,我若是再来姐姐会推掉所有事儿陪我喝上几杯的,你看现在这事儿我可是帮姐姐你都推掉了,姐姐莫要说话不算数才好。”杜棍转头对杨姐儿言道,心想:虽说有些麻烦,却也不惧,棍哥我有皇帝老儿的玉佩在身,看他娘的谁敢动我 杨姐儿见杜棍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儿,认为杜棍必定有所凭借,在她想来杜棍其人深不可测,表面上嬉笑打闹没个正经时,可关键时刻屡有奇招,也不知今晚他又有何妙招,于是就想探探杜棍的底儿。 有此想法的杨姐儿连忙招呼人收拾好桌椅,摆上酒菜,招来一帮姑娘陪着郑海彪等人坐下,自己则是挨着杜棍坐下,等待李更的再次到来。 杜棍这才打听到这场殴斗仅仅是有眼不识泰山的王淮诞跟李更一伙人争个粉头引起的,不由得苦笑不已,日后传出去说是杜爵爷与相府公子为了一妓女,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棍哥我一世的英明毁于一旦也。 名声臭也并不见得是件坏事儿,逛妓院还大打出手这事儿若是让读书人知道了必然是一番口诛笔伐,如此一来主考官这破差事我倒是想做皇上他也不让了不是,杜棍喜上眉梢,不由得大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 杜棍没来由的一声大笑让在场的都莫名其妙,随即皆误以为杜棍想到了应付殴打李更一事的妙招,不由得暗自钦佩,杜兄弟真乃神人也,事出仓促,我等还在惶惶不安,他却想到应付之法,出于对杜棍的信任,一个个心中大定立即眉开眼笑地与身边之人调笑起来。 杜棍坏坏地笑着,要是知道我想把这事儿闹大,最好闹得满城风雨,一直闹到皇帝老儿的耳朵里,不知道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第六十六章 九门提督 第六十六章九门提督 李更一行人走后,越发的觉得窝囊,这帮**在京城中横行霸道惯了,哪里想到自己这些人在京城还有被人揍得不敢还手的时候。 其中一位**发狠道:“更哥,咱们不能这么就这样算了,这场子咱们无论如何也要给找回来……” “是呀,要不,现在就找我爹去,让我爹带人将这几个抓起来。”开口的是九门提督孙天成的儿子孙无畏。 李更摸了摸疼痛难忍的腰,咬牙切齿地说道:“走,去九门提督府,敢拿板凳拍我,今晚就要他们 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行人匆匆赶到九门提督府见着孙天成便哭诉开来,他们亦不敢将实情相告,只是说今夜在‘宜春院’附近被一帮不知所谓的家伙给揍了。 孙天成知道连自己儿子在内的这帮小子都去干什么了,不过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年轻人贪玩是正常的嘛。不过被人揍就是大事,尤其是听说老相爷的小公子李更被人砸了一板凳,孙天成吓了一跳,幸亏李更没什么事儿,要不然自己这个负责京城治安的可就没有脸面去见恩师了。孙天成这个九门提督就是李史中李老相爷给举荐的,故而称李史中为恩师。 对于‘宜春院’,孙天成也有耳闻,知道这地方有几个大员护着,可是李更的仇是不能不报的,李老相爷的面子无论如何都要给的。(..info)孙天成转念一想,自己前去只是抓殴打李更的几个人,也并非和那几个过不去,想来也不会怪罪,况且为了老相爷的儿子得罪了他们又何妨。 孙天成点齐一队人马,带上受害者李更等人匆匆赶往‘宜春院’捉拿伤害李更的狂徒。 等到孙天成赶到‘宜春院’的时候,杜棍正快活得不得了,拥着杨姐儿嬉笑着,虽说每每手到了关键部位都被杨姐儿轻轻挣脱掉,但杜棍乐此不疲。 杨姐儿对于杜棍的相拥也没有多加拒绝,虽说是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不便拒绝,但也不排除她对杜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二十七岁了,到了这个年纪的女人所做的该是相夫教子,而自己却要为了那份仇恨抛头露面卖弄风骚笑脸迎人,这么些年了,其实也知道想要报仇怕是今生无望,即便是能够大仇得报,可牺牲了青春和尊严,值得么? 半躺在杜棍怀里的杨姐儿很喜欢现在的感觉,很舒服也很放松,可以暂时忘却仇恨。虽说眼前的这个男人拳脚还没有自己厉害,可在他的怀里居然有种能被保护的感觉。 孙天成的赶到不但让杜棍大为恼火,你他娘的能不能再等等,棍哥就要上手了,没看见杨姐儿在棍哥的魔手下快要睡着了吗?杨姐儿也是满心的不痛快,若不是顾及身份定会手持利剑上前大发雌威,老娘难得有这般感觉,全让你给破坏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有上第二次。 在李更等人的想象中,九门提督孙天成见到杜棍等人就是一声大吼,接着便是士兵们一拥而上拿住走人。可是孙天成的举动却出乎他们的意料,就见到孙天成走上前去,看了眼杜棍,笑着招呼道:“这位不是杜大人吗?” 孙天成自从见到杜棍心里就将李更等人骂了个狗血喷头:你们早说是这王八蛋揍的,我就不来了,他可是我能抓的么?破了军饷案,宁王连个屁也没放还一直帮他说话,皇上更是对他宠爱有加,在议政殿上呼呼大睡皇上说也没说,就这么个主,估计相爷亲自来了也不能把他怎么着,我这回可让你们害惨了。 “这位大人久仰久仰,你好你好,呃,对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杜棍哪里认识孙天成,笑着问道。 孙天成快要气疯了,有这么寒碜人的么,问得这般直接,苦笑道:“本官乃从二品的九门提督孙天成是也。”言下之意你是正三品,我是从二品,官衔上大你一级。 杜棍可没有见到比自己官大的应该拜见的觉悟,连**也没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哦,原来是九门提督孙大人,这回记住了,坐下说话,对了,孙大人前来可有何事?” 杜棍刻意的不上道让孙天成再也按耐不住,有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自己一个从二品的九门提督在他眼里是一钱不值,原本准备说上几句就了事走人的孙天成一声冷笑:“杜大人,有人告你恶意伤人,不知可有此事儿?” “好像刚才我是用板凳拍了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不过不太记得了,哎,哥几个,你们记得吗?”杜棍转头朝郑海彪等人问道。 郑海彪等人还未呼应,李更听到杜棍骂自己是狗东西,长这么大就没见到这般嚣张的,跳将起来骂道:“你才是狗东西,休要抵赖,今日本公子就要你们好看,来人,还不将这帮混蛋给绑了。” 孙天成见到在李更的一声令下士兵们就要上前拿人,连忙举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李更很是奇怪,为何孙天成阻止拿人,正要相询,耳边传来杜棍可恨的声音:“哥几个,刚才揍的就是这个狗东西吧,也忒贱了,揍了一回不过瘾,准备再来一次,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到这种不长记性的狗东西。” 杜棍一言既出,吓坏了郑海彪等人,这可就是相当于承认了自己动手了,原先还以为杜兄弟会百般抵赖,自己等人也一口咬定没有此事,说不准也就过去了,可现在却是授人以把柄了。 孙天成果真不负郑海彪等人的众望,脸色一沉,言道:“既然杜大人自己承认有此事,本官亦不好徇私,省得旁人说起是什么官官相护,杜大人那就得罪了,来人呀,请杜大人到九门提督衙门一行。” “慢着,孙大人不会就抓我一个吧?那几个狗东西也伤了我的兄弟,既然孙大人想要秉公办理,那就大家一齐抓,对了,我身后的这帮兄弟也都带上一个也不要剩下,全都有份。”杜棍指着李更等人说道,现在的他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 杜棍嚣张地看着孙天成,一副爱抓就大家一起抓,不抓赶紧滚蛋省得站在这儿占地方的模样,孙天成还未说话,他儿子孙无畏被激怒了,高声嚷道:“爹,跟他?嗦什么,敢打更哥,统统抓了再说。” 杜棍哈哈一笑,言道:“孙大人,说话的这位原来是贵公子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也不好好与本官介绍介绍,这样吧,既然是小侄子犯了错,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不好过于计较,让他们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 第六十七章 飞扬跋扈 第六十七章飞扬跋扈 杜棍的话一说完,李更等一帮**晕倒一大片,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气势汹汹前来问罪,被他三言两语不仅平白无故矮了一辈,而且还要向他道歉,这还是看在熟人面子上的。 李更总算是明白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飞扬跋扈,不由得怒火冲天咆哮道:“孙叔叔,刚才他可是将我往死里揍,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做,若是今日孙叔叔不为小侄讨回公道,只有回家禀明父亲,让爹为我做主了。” 李更是想拿自己的爹来威胁孙天成,让他赶紧抓人。孙天成未作表示,杜棍在一旁指着他高声喝道:“你他娘的给我闭嘴,就你这小子最不是东西,其他人今日都可以放过,唯独你这小子不可以。孙大人,你说这小子的爹娘都是干嘛使的,生出这么个不是玩意的东西还任由他胡作非为,你可是不能让大侄子跟他一块儿,省得被他带坏了。 听到杜棍辱及恩师,这事儿若是让相爷知道,自己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恩师必定怪罪,权衡之下,恩师断然比这位皇上的新宠要重要得多,于是孙天成暴喝道:“杜大人,你不但不顾官体流连于烟花之地,还与他人争强好胜私自殴斗,以至于致他人于重伤,来人呀,给我抓起来。” “姓孙的,给你点颜色你还真想开间染坊是不,儿子打完人,老子再来抓人,真他娘的上阵父子兵呀,敢情这九门提督衙门就是为你们家父子两个抓人开的是吧,你要是今日真的将本官抓了,本官由衷感谢你,你说这升了官也还没干什么事儿,觉得有些对不起皇上,这不就有了么,嘿嘿。(..info无弹窗广告)”杜棍一脸的冷笑,心中暗道:你他娘的来抓呀,算棍哥求求你了,你抓了,棍哥我才有日子过不是。 郑海彪见得事态在杜棍不依不饶下有些严峻,搞不明白兄弟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今日这事儿做得可是有些不明智,倘若真被抓了,明日传出去该如何收场,于是急急忙忙上来周旋道:“孙大人,借一步说话。” 杜棍显然不想郑海彪坏了他的好事儿,连忙拦道:“郑大哥无需如此,借他个胆他也不敢将我抓起来,怕就怕这位姓孙的嘴上说说,害得我没事儿做。” 杨姐儿在一旁沉思,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据她所知,杜棍不应该这般的没有头脑才是,他这般举动定有什么意图,可他这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杜武、杜彪俩兄弟可是吓坏了,要是真被抓了这事儿一准瞒不住老爹,想象到杜子横听到此事时的模样,兄弟俩不由得心里一颤,连忙走到杜棍身边轻声言道:“弟弟,少说两句,听说这位孙大人好生厉害,九门提督衙门可是进不得的,进去了想要出来至少得脱层皮。” 九门提督衙门的士兵们见到孙天成和杜棍相识,看样子杜棍有些来头,也不敢贸然上前抓人,一时间都站在那儿看着孙天成。 孙天成忽然有种说不上话的感觉,这位哪里是传闻中厉害得要命的角色,简直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傻蛋,这事儿要是闹下去,固然自己和相爷面子上是有些抹不开,大不了也就落个教子不严罢了,可他这官算是做到顶了,皇上再想用他也要顾及他的名声不是么。想念至此,孙天成大手一挥,士兵们知道老爷这次是真的准备动手了,于是如狼似虎的一拥而上按住杜棍。 杜棍听到杜武、杜彪哥俩的提醒,心里有些犹豫了,莫要进去后遭到闷棍,他们给我来个垫上些书呀本呀的一顿好揍,这事儿可不好,我说揍了他们赖说没有,又看不出伤痕的,旁人一准不信,还是不能进去。 九门提督衙门的士兵一副虎狼样将杜棍吓得不轻,从这几位出手看来一准是折磨人的高手,被他们轻轻按住就觉得痛得不行,那位姓孙的一脸横肉也不是什么好鸟。想念至此,杜棍不由得大叫道:“郑大哥快跑,告诉皇上让他早做准备,姓孙的谋反了。” 杜棍这一嗓子吓了孙天成一大跳,不就是抓了他么,我怎么就谋反了,要知道谋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不要去做了就是说说那也不成,于是怒道:“姓杜的,莫要胡言乱语,小心本官参你个诬陷朝廷命官之罪。” “诬陷?现在是证据确凿,你想赖都赖不掉。”杜棍言道。 “好好好,若是今日拿不出证据,本官现在就随你一同面圣。”孙天成冷笑道。 “滚开,你几个傻蛋,姓孙的谋反你们就是帮凶。”杜棍推开压着他的几个九门提督衙门的士兵,从怀里掏出个玉佩。 “姓孙的,你可瞧好了,这上面有四个大字,不过估计你个文盲也看不懂,告诉你是‘如--朕--亲--临’,啥意思呢,就是说如同皇上亲自在这儿,你他娘的敢将皇上压着,不是谋反是什么?”杜棍咆哮着。 杨姐儿终于明白杜棍的凭借是什么了,没想到大宋皇帝对他青睐有加到了这种地步,一般情况下这些象征皇权的物件即便是皇子也不会赏赐的,于是在心里想到:倒是要说与小姐知道,看来他真是帮咱们报仇最合适的人选。 孙天成连忙跪倒拜见,起身后的他明白今日再要想抓人那可真就能被扣上意图谋反的罪名,真是没想到杜棍如此深受皇上宠爱,为这点小事儿与皇上身边的宠臣真的结怨好像不值得,况且相爷知道怕也是这样认为的。 此刻的孙天成不愿再在‘宜春院’呆上片刻,他有玉佩在手抓是抓不得,唯有自取其辱罢了。于是孙天成说了句场面话:“杜大人,今日之事本官一定奏请皇上。”言罢扬长而去,李更等人丢下个恶狠狠的眼神也都跟着离去。 走啦?这么就走啦?杜棍连忙在身后大声嚷道:“孙大人一路好走,对了,一定不能忘记将此事告诉皇上,千万别忘记了才好。”娘的,也不知道这位记性好不好,但愿不要一觉醒来就忘了。 -------------------------------------------- 走在回九门提督衙门的路上,一位**问道:“孙叔叔,这小子这般张狂怎么就这么算啦。” “他有皇上的玉佩在手我也没有办法,况且,这事儿传出去对你们的名声也不好,还是就这样吧。”孙天成恼恨这几位没有将实情相告,害得自己没事儿找尴尬。 几个纨绔子弟一对眼神,渐渐地停下脚步,孙天成没有理会,径直离去。孙天成走后,这几个又商量开来。 “更哥,可不能真这样算了,这算什么事儿?” “是呀,被揍了一顿就这么算了,传出去让林原青他们几个知道不得笑死,以后还怎么见人?” “孙叔叔不肯帮忙,咱们就去九城巡房或者顺天府那里召集人马前来捉拿。” 孙无畏连忙为他爹辩解:“我爹不是不帮忙,那小子有皇上的玉佩在手,就算是找来九城巡房或者顺天府的人,他们也不敢抓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更开口言道:“孙贤弟说得对,那小子有玉佩在手没人敢抓他的。” “更哥,难道就这么算啦?”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那小子总不会整日里跟着一帮侍卫吧,等到他落单的时候,就是咱们报仇的时候,他有玉佩在手又咋样,咱们死咬住不承认,揍了也就揍了。”李更阴阴地笑起来。 第六十八章 遇袭 第六十八章遇袭 第二天大早,杜棍带着杜书、杜银跑去原户部尚书常怀玉的家里转悠转悠,新房子装潢这事儿可是马虎不得,主人不到场焉知这些工部的官吏会不会偷工减料中饱私囊,再说自己一直梦想着能有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可贵得离谱的房价让梦想也只能是梦里偷着乐的事儿,现在不同了整个就是一庄园,而且是处于首都闹市区的庄园,这要是放在以前做梦也不敢做到这份上,地界儿这么好的房子装潢得歪瓜裂枣的那哪儿能行。 杜棍原以为凭着自己领先于这个时代几百上千年的装潢新理念怎么着也能给上些指导性意见,可是工部的那些人硬是没给他表现的机会,看着眼前的复古式装潢杜棍暗叹道:皇家工程队就是不一般。总不能主人一言不发吧,遂丢下两条建议随后扬长而去:一能不能用纯金打造个马桶;二能不能建间藏娇的屋子。 鉴于自己在新房子那儿也插不上嘴,接下来的几天里,杜棍便天天跑去找李珊灵聊天说地,李珊灵因杨姐儿对她说起杜棍身怀大宋皇帝象征皇权的玉佩之事,认定杜棍便是她们可以利用的最合适人选,所以对杜棍在言语间有些刻意迎合,这使得自我感觉一向良好的杜棍误以为李珊灵对自己有意思,于是跑得越发的勤。 这一日天刚露白,杜棍便起床洗漱起来,杜书、杜银以为少爷得了梦游症,听说梦游症里的人脾气特别暴躁,动不动就出手伤人,加上少爷一向就以欺负自己为乐,吓得这哥俩远远望着不敢靠近。 杜棍可不是梦游,一向以睡懒觉而闻名的他之所以起得这般的早是有天大的理由的,昨日一时兴起邀李珊灵出游,出口之后就有点懊恼,怕过于孟浪引起李珊灵的不满,没想到李珊灵居然真就答应了。 杜棍快乐地哼着时下最流行小调《十八摸》悠哉游哉地来到李珊灵的住所,伸手敲门,开门的依然是那个因不是一般的善解人意而被杜棍暗自许下让她将来做大管家的侍女紫燕,紫燕将他迎了进去。 这些日子就杜棍了解到的情况是,与李珊灵同住的有两个侍女,一个紫燕,另一个叫紫莺,除此之外别无他人。据紫燕的透露,说是小姐原本出身大户人家,三年前家中遭逢不测,老爷夫人在一场大火中丧生,小姐便带着她们俩来京城投亲,可是想要投奔的亲戚早已搬离京城,幸亏身上带着些银两,便买下这间房子过日子。 杜棍听后泪流满面,情不自禁地央求紫燕,想不到李珊灵如此的可怜,他实在是不愿这个可怜人再受到一丝伤害,如有可能他想要照顾李珊灵一辈子,让紫燕帮他这个善良人完成这个善良的愿望。紫燕听后被杜棍的‘善良’感动,于是私下悄悄答应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助撮合,杜棍再次被紫燕的善解人意感动得无以复加,升腾起要将紫燕从大管家的位置再升上一级的想法,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可没敢说出。 杜棍进得屋内发现李珊灵还没有下楼,知道自己心急来早了,一边品着紫燕端上来的茶水,一边等着李珊灵。说是品茶也就是学着别人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嘬,做个斯文的样子而已,至于这茶到底如何也只有天知道,棍哥的兴趣和这般高雅的玩意儿完全不搭调。 茶水喝了整整一壶还不见李珊灵出来,等得有些心急的杜棍刚站起身来想要晃悠晃悠,就见得李珊灵走了进来。李珊灵一改往日的一袭白色,换了身淡黄色锦缎,杜棍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觉得今日的李珊灵是如此高贵,端丽冠绝、如巫女洛神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让杜公子久等了,实在是小妹的不是。”李珊灵歉意道。 “没有久等,也就才一眨眼的功夫而已。”杜棍心想:我可是不急,即便再等上半天也没关系,你打扮得越是漂亮,棍哥我越有面子。想到自己身边带着个天仙美人,路人投来羡慕眼神的场面,杜棍有些飘飘然,醉了。 “杜公子,咱们这便走吧。”李珊灵看着杜棍直直盯着自己一脸的猪哥样,不由得粉脸一红。 “走,这就走。”杜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道:“今日阳光普照大地更新,正是出游的好日子。” 李珊灵微微一笑,唤来紫莺、紫燕和杜棍一同出游。杜棍心里嘀咕着:难道今年流行,两个人的世界,多个人分享么?先前和烟云这样,现在和珊灵还是这样,不过这事儿可急不得,说不准往后自己让珊灵带上紫燕她还不肯哩。. 杜棍发现紫燕对开门有着特殊的嗜好,走在最前面开门的还是她,杜棍是第二个出门的,走出门的他有些兴奋,娘的,快来看呀,棍哥我可是带着明星级的女朋友逛街来啦。 羡慕的没看到,嫉妒的倒是来了十几个,而且这帮人是嫉妒得发狂,一个个像是杜棍抢了他们的女人一般,冲上来对着杜棍就是几棒槌,杜棍一下子就被打蒙了,咋的啦,这不是天好好的么,怎么就下起了木头棒子。 杜棍一愣之际,又是一阵木棒雨,血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淌,杜棍觉得眼皮儿今天特别重,睁眼有些费力,模模糊糊看到一个有些变形的人像对自己肆意地狂笑,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更看着倒在地上的杜棍歇斯底里地狂笑着:“狗东西,敢拿凳子砸本公子,来呀,你他娘的再来砸呀,哈哈哈哈。” 杜棍遭袭击事出突然,李珊灵还没缓过神来,杜棍已经受伤到地,连忙上前娇声怒斥:“住手,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你们当街伤人,难道就不怕王法吗?”紫燕、紫莺也急忙护住倒地的杜棍怕他再遭伤害。 李珊灵不出声还罢,一出声立即引来好几条狼一般的人物上下打量,常去光顾‘宜春院’的能有什么好东西,李更的眼里哪能看得美若天仙的李珊灵,一脸的**道:“想不到这小子倒是有些艳福,怪不得三天两头往这儿跑,要让本公子放过他也可以,只要小娘子跟本公子乐上一乐就成。” 李珊灵哪里听过如此污言秽语,气得双颊绯红,知道和这帮纨绔子弟多说无益,于是吩咐了声:“紫莺、紫燕将杜公子架上回去。”便转身准备回去。 走?李更哪里会放过这个长这么大见到过的最美的女人,大手一挥吩咐道:“上一次这小子坏了本公子找女人,这次就让他的女人来补偿,给我拿下。” 一干爪牙一拥而上就准备捉拿李珊灵,紫莺、紫燕连忙放下杜棍前来阻止,爪牙哪里将两个娇滴滴的女人放在眼里,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两个娇滴滴的女人身手敏捷出手凶狠,三两个大男人也难以近身。 身手再好也架不住人多,又加上手无寸铁,紫莺、紫燕很快就感到力不从心,而一旁的李珊灵也被李更等几个纨绔子弟强行掳走。 第六十九章 冲动 第六十九章冲动 紫莺、紫燕想要前去救李珊灵,却被这帮爪牙死死缠住脱不开身,眼看着小姐被人掳走,心中一阵慌乱手脚慢了下来,眼看就要遭遇小姐同样的命运,紫燕双眼一片血红,大喝一声:“紫莺,找杨姐姐去。”言罢用身体挡住紫莺,全然不顾劈头盖脸的木棍,迎了上去。 紫莺也不犹豫,硬生生用身体接住一记木棒,奋力推开身后的两个爪牙拔腿就跑。几个爪牙追赶几步发现无法跟上也就放弃了,折回身来一起对付紫燕,紫莺走后,没过几个回合,紫燕被木棒击中头部晕厥过去。 待到杨姐儿领着一帮人前来救援的时候,李珊灵和紫燕早已不见踪影,地上只是躺着血流满面昏迷不醒的杜棍。 小姐被掳走,紫莺也说不上来是谁干的,只记得这帮人是冲着杜棍来的。杨姐儿无法,吩咐紫莺照顾好杜棍,自己领着一帮人追了下去。 杨姐儿追了几条街也没有发现小姐的下落,知道偌大的京城没有线索想要找小姐无疑是大海捞针,遂领着人折回期望能从杜棍嘴里得到线索。 杨姐儿折回时,杜棍刚刚醒来,杜棍一上来就被打晕,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李珊灵被人掳走,杜棍张大个嘴巴半饷没有发出声音,紧接着一声暴吼:“快说,是谁他娘的干的,老子要剥了他的皮。(..info好看的小说)” “谁干的?这事儿要问你,那帮人是冲着你来的,若是你不将小姐还回来,我跟你没完。”紫莺哭诉着。 紫莺的哭声让杜棍一阵心烦:“别哭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在紫莺还记得李更的两句话,所以一旦紫莺将此两句说来出来,杜棍和杨姐儿一对眼神,他们两个自然知道是谁干的这事儿。 “李更你个砸碎,珊灵今天要是少了根头发,老子就要了你的命。”杜棍站起身来就往外跑。 杨姐儿一把拦住:“杜公子就这样前去相府莫说是救小姐了,恐怕连门也进不了,得想个法子才行。” “想个屁办法,去迟了珊灵就要遭那个畜生糟践了,老子有皇帝的玉佩在手,谁他娘的敢拦着老子不让进去。”杜棍红了眼。 “有玉佩不是也挨揍了么?再说就算是进去了,相府那么大,他将小姐藏着你到哪儿找去?”杨姐儿也是火了,小姐就是受他连累,这会儿还不冷静。 杨姐儿的几句话犹如一盆凉水让杜棍冷静下来,摇了摇晕乎乎的头,忽然不解地看着杨姐儿,杨姐儿知道杜棍的心思,遂说道:“我与小姐之间的关系,待到救出小姐一定奉告,现在还是想办法救小姐要紧。” 管他娘的什么关系,只要珊灵不被李更那畜生糟践了,就算她俩是同志,我也认了。(..info)杜棍忽然言道:“我现在就进宫找皇上,让他帮忙。” 杨姐儿摇了摇头:“不行,让皇上插手,皇上至多找来李史中相询,若是李史中否认,这事儿在皇上眼里可不算什么大事,自然不会因此事与李史中较真,而李史中也一定会将小姐灭口。” “皇上不肯帮,我现在就去郑海彪他们帮忙,让他多带些侍卫冲进相府救人。”杜棍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也是不行,冲进相府可不是小事儿,莫说郑统领他们不肯相帮,即便是肯帮就凭他们几个也冲不进相府的。”杨姐儿再次否认。 “娘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眼睁睁看着珊灵遭辱么?你们不去,老子一个人去,救不下珊灵就撞死在相府。”杜棍按耐不住咆哮着冲出门去,杨姐儿连忙追上,可是杜棍走了几步不走了,回过头来大叫道:“我有办法就珊灵了,快去找匹马来。” 杨姐儿不知道他想到的是什么办法,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多问,连忙吩咐人找去马。 不大一会儿就有人牵来一匹马,杜棍迫不及待地接过缰绳翻身而上,原本就骑术不精加上刚刚遭到毒打的杜棍险些从马背的另一侧栽倒下来,杨姐儿也顾不得许多腾身上马,将杜棍搂在怀里接过缰绳问道:“去哪儿?” 杨姐儿曼妙身材紧贴着背部,杜棍再一次感受到杨姐儿的‘伟大’,心中一荡,随即冷静下来言道:“去御林军营。”杨姐儿不敢怠慢,知道要去的地点连忙抖动缰绳驰马而去。 从‘宜春院’到御林军营有一段路程,一路上随着马儿奔跑时的颠簸,杜棍享受着杨姐儿的胸部按摩,渐渐地呼吸急促起来,杨姐儿焉能不知是怎么回事儿,想要向后挪一点,可窄窄的马背上又能往那儿挪,况且她对这种感觉也是十分享受。意乱情迷的两个人若是没有李珊灵被掳走这档子事说不准真能寻个地儿就地野合了。 御林军营可不是能够乱闯的,守营士兵将其拦下,下了马的杜棍和杨姐儿犹如怀春的少男少女不敢对视,杨姐儿牵着马背过脸去,杜棍则是上前与守营士兵搭话。 听到杜棍是奉皇命前来找张都统不敢怠慢,连忙进营禀报,御林军都统张浩听说是按察使杜棍杜大人来找,皇上昨日召见说是让自己协助这位杜大人,具体事情没说,他自然也不敢询问,于是张浩急忙出来迎接。 由于一路颠簸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杜棍这张被紫莺拭干净的脸再次被鲜血染红,张浩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杜大人这是怎么啦,满脸是血。” 杜棍随意地用手摸了一把脸,然后将满带血迹的手很自然地在衣衫上擦了擦,言道:“张大人,时间紧迫我也不绕弯了,我此来有要事相商,能否行个方便啊?” 张浩连忙将杜棍和杨姐儿迎入大帐屏退左右言道:“杜大人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张大人,想必皇上也有提及让张大人助我吧。”杜棍掏出宋仁皇的玉佩言道。 张浩连忙拜见,随后言道:“皇上是有旨意,让本官协助杜大人办事。” “那张大人可是知道皇上让你助本官办什么事吗?”杜棍试探道。 “这个皇上没说,本官自然不知道,杜大人可否相告到底是什么事儿?”张浩言道。 没说就好,说了还要费一番口舌。杜棍立即面色凝重起来:“张大人,这回怕是你我二人大难临头了。” 张浩懵了,紧张道:“杜大人,到底何事?” 杜棍叹了口气:“张大人,皇上命我查案,可是什么案件要用到几千御林军相助,你难道就没想过吗?” 张浩倒吸一口冷气言道:“莫非是……” “不错,正是谋反之事,军饷案一了结,皇上就将我找去说是得知朝中有重臣私自养兵意图谋反命我追查,经过这几日的查证,探得一些蛛丝马迹,今日就在取证之时遭人暗算,才变成这副模样。”杜棍又摸了把血迹斑斑的脸。 张浩问道:“杜大人可是查出这意图谋反之人是哪位?” 杜棍缓缓言道:“若我说是右相李史中,张大人信么?” 第七十章 鬼人恨不断 第七十章鬼人恨不断 “这不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张浩像是被蛇咬了一口惊道。 杜棍佯装出一脸无奈的言道:“其实我也不敢确定就一定是右相李史中,但据我掌握的情况看来谋反之人十有**就是他,现在取证不成反而惊动了他,若真是他谋反,今日一定逃脱,他一旦逃脱,你我性命不保,若是带兵前去捉拿,这万一不是相爷,你我性命也是不保,真是难煞人也。” 张浩是个武将,四十八岁,为人一向谨慎,好不容易经爬到了现在正二品的御林军都统位置。张浩听得是满头大汗,战战兢兢道:“杜大人,我该怎么办啊,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啊,不能出事啊,大人,你有什么主意吗?” 杜棍苦笑道:“我能有什么主意,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一拼吧,出兵抓人。” 张浩像吃了摇头丸一样,头左右甩个不停地言道:“这万一要不是右相爷祸就闯大了。” 半饷,杜棍一咬牙言道:“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原不愿意接受。” 张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焦急道:“大人,你说吧,你说怎么着?” 杜棍道:“你将三千兵马交给我,我去相府抓人。你呢,则写个病条给我,现在就回家养病哪儿也别去,一旦出什么事也与你无关,如果没出什么事,一切顺利的话,功劳也有大人的一份,不知道大人以为如何?” 张浩一听觉得杜棍的主意只对他有利,没有害处,心下狐疑道:“大人,就这么简单?” 杜棍知道他还有点不信,便言道:“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得有个条件?” 张浩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杜棍道:“我横竖也是个死,何必要将张大人拖下水,不过张大人得答应帮我照顾一个女人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浩毫不犹豫言道:“此女子是谁,我一定帮杜大人好好照顾于她。” 杜棍站起身来拉着杨姐儿的手,深情地言道:“张大人,这便是我一生的挚爱,还望大人帮我好生照顾,若是大人他日有违今日之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杨姐儿现在算是知道杜棍想要骗取御林军来冲进相府抓人,她也知道历朝历代皇家对兵权掌控都是极为严格,只要是私自调兵无论何事都是死罪一条,说不得今后真要阴阳相隔,想要阻止杜棍此举,可又想到小姐若非如此就很难救出,不由得悲从心来,扑到杜棍怀里小声抽泣着。 咦,真是聪明还知道配合,这哭声跟真的一样,演技不错嘛。杜棍摸着杨姐儿的秀发继续深情地演着戏:“上天给了我一次爱你的机会!不管是长久还是短暂,我都会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也要像在一起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姐儿哭得更加的厉害,张浩为杜棍和杨姐儿的深情所感动,心底闪过要替换杜棍前去抓人的念头,生怕自己会真的将想法说出来,吓得他连忙说道:“杜大人,你们聊会儿,我现在就出去写病条。”便匆匆离去。 杨姐儿入戏很深,人都走了,依旧深情地表演着。杜棍有些不忍心杨姐儿哭得这般伤心,遂说道:“杨姐姐,那小子走啦,歇会儿吧。” 杨姐儿止住哭泣,泪眼婆娑地看着杜棍,他为了小姐连性命也不顾,若是他也这般对我该有多好,不过真是这样,我却宁愿他不要救我。 事关身家性命,张浩去得利索回来也很迅速,将刚写好的病条递给杜棍,万分感慨道:“杜大人,杜兄弟,今日之情谊张某永生难忘,杜兄弟之托定会牢记心间,三千御林军集结完毕,正在外面等候。” 时间紧迫,杜棍也不跟张浩客套,一拱手言道:“如此甚好,张大人快快离去,省得受到牵连。”言毕转身出去了。 面对黑压压一片全副武装的三千御林军,杜棍觉得腿肚子抖得厉害,娘的,记得古代打仗前统帅都要训话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能怨我,记得自己在重大场合上讲话的次数也不多,算上上小学的时候当着全班同学朗读自己写的检查书那次总共也就两次,还有一次就是上中学的时候读检查书,所以紧张是自然的,不过为了珊灵豁出去了。 “御林军的各位将士们,你们是全大宋最勇敢的威武之师;你们是全大宋最忠诚的正义之师,如今有人胆敢阴谋造反,皇上需要你们的忠诚,需要你们的勇敢。”杜棍竭力吼着。 “誓死效忠皇上。”三千御林军齐齐呐喊,声音之大差点把杜棍吓趴下。 “此次行动虽不是征战沙场,但却比征战沙场更为重要,记住现在本官就是你们的统帅,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若是有人胆敢不服从本官的命令一律杀无赦。”杜棍深吸一口气吼道:“出发。” 当着三千御林军的面,杜棍也不好意思要求杨姐儿给他再来个胸部按摩,杨姐儿全然不顾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把笨手笨脚正准备自己独自上马的杜棍抱上马背后自己也腾身而上,身手之矫健让身后的三千御林军为之侧目。杜棍和杨姐儿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三千御林军向右相府驰去。 越是临近右相府,杨姐儿心里越是矛盾,很快小姐就能救出来,可是怀里的他也很快就会被送上断头台,不由将杜棍抱得更紧了。 杜棍被杨姐儿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同时也感受到杨姐儿的身体轻微发抖,以为杨姐儿担心李珊灵,于是说道:“杨姐姐无需紧张,这回一定可以救出珊灵的。” 杨姐儿心里越发的难受,在杜棍耳边轻声说道:“你今日为救小姐全不顾自己的身家性命,敢冒私调官兵围困府邸的灭九族的重罪,他日你去后,我杨苑娇愿意做你的未亡人,为你守上一辈子的灵。” 杨苑娇的深情让杜棍如遭五雷轰顶,若不是杨苑娇紧紧抱着,早就摔下马背,杜棍激动万分地嚷道:“你说什么?” 杨苑娇脸上有些发烫,但却仍旧说道:“苑娇愿意做你的未亡人,为你守一生的灵。”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杜棍有些发懵:“灭九族的大罪,怎么会呢?他抢人在前,我调兵在后呀,事出有因嘛,皇上知道是不会怪罪的。” “私调官兵,哪问你什么事情,只要没有皇上的圣谕,就连大将军杨雄也不能擅自调兵,何况你这还是调兵围困相府,难道你先前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么?”杨姐儿苦笑道。 娘的,坏了,尽想着救珊灵忘记历来皇帝就怕这事儿,看来这回可真是闯了大祸,不过也罢,既然已经做了也回不了头,说不准皇帝老儿明是非不去追究也不一定,再则眼睁睁看着珊灵被那畜生凌辱,这事儿我可做不来,珊灵宝贝,你可不能忘了棍哥为你算是赴汤蹈火了一回。 “苑娇,其实我是知道这般做来死罪一条,只是没有想到要灭九族这般严重,不过,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珊灵死一回又何妨,倘若换作苑娇你,我知道现在的我一定也会这么做的,苑娇你也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我死后找个男人嫁了,不要再想我。”杜棍一咬牙说道,娘的,你若是说话不算数,不与老子来段人鬼情未了,老子就跟你来回鬼人恨不断。 第七十一章 砸了相府 第七十一章砸了相府 光天化日之下男女合乘一骑,男的满脸污血,女子风姿卓越已是引入侧目关注,若是身后还有几千保镖,是个人见到都要放下手中干的活儿观望上一段时间。.info[] 来到右相府门前,相府看门的见到如此情形吓得连忙紧闭大门,飞一般的跑进去通报。杜棍下马后对着杨姐儿一阵耳语,杨苑娇连连点头飞身上马离去。 杨苑娇不见了身影,杜棍深吸一口气,转身言道:“此次行动目标是救出两个人证,两个人证都是女人,其中一位身着淡黄色锦缎,对了,人证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漂亮’,你们见着你们认为最漂亮的统统带来。能不伤人就不伤人,若是有人一味阻拦你们救人,杀无赦,明白吗?” “明白。”御林军的将士们齐齐嚷道。 “砸门,救人。”杜棍一声令下,立即冲上去十几个士兵将相府大门砸开,紧接着三千御林军如潮水般涌入相府,霎时间相府内鸡飞狗跳暴喝声连连。 得到下人禀报的右相爷李史中正随着看门的下人气急败坏地赶来,恰好遇着满脸血迹也进来找人的杜棍,李史中暴跳如雷指着杜棍的鼻子吼道:“你想要干什么?敢抄本相的府邸,本相与你誓不两立。” 娘的,要是你儿子不抢了珊灵,老子何至于会闯下弥天大祸。杜棍一声大喝:“你他娘的给我闭嘴,抄你家怎么啦?惹得老子火起,老子将你们全家全都干掉。(..info无弹窗广告)” 李史中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即便是皇上见着自己也是和声细语的说话,指着杜棍老脸憋得通红,愣是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好半响才将一口气缓过来:“不知本相身犯何罪?以至于杜大人会领兵前来抄家,若是杜大人不肯相告,本相只有前去进宫面圣问个明白。” “你儿子抢了我的女人,这理由够充分了吧,你想进宫见皇上,做梦去吧,还是给我乖乖地等着,等到找着我的女人再说。” “什么?这么说来抄本相的家非是皇上的旨意,为了个女人你竟胆敢私自调兵抄本相的府邸?”李史中觉得有些荒唐,眼前的一切似乎不太真实,普天之下哪有这样不知死活的人。 “为了个女人怎么啦?今日若是珊灵遭到你生的那个畜生侵犯,老子要你全家死光光,若是没有侵犯,老子也要你全家死光光,私自调兵反正也是个死罪,杀了你全家,大不了也就多死几回吧,我也不在乎,李老相爷你说对不对这个理?” 看着满是血迹的杜棍的一脸的狰狞,李史中心中恐惧渐甚,毫不怀疑这是眼前恶魔的真实想法,断不是恫吓。遂李史中也不多言,只是心中暗自发誓:今日若能逃出生天,来日定将这小子碎尸万段。 相府虽大,但架不住三千御林军的搜索,一炷香的功夫,李珊灵和紫燕便由几个士兵带到杜棍眼前。 “珊灵,你没事吧,有没有被那混蛋那个了?”杜棍连忙迎了上去问道。 “公子,我没事。”李珊灵虽说刚刚遭遇绑架,但显得十分镇定,只是脸上有些倦意。 杜棍随即就发现一边的紫燕脸上伤痕累累,显然刚刚遭受了好一顿毒打,想起紫燕的善解人意,不由得义愤填膺,压下心中怒火吩咐道:“将绑架证人的凶犯也带过来。” 随即李更等几个纨绔子弟被押了上来,李更一见到李史中便放声大喊:“爹,他们是想要杀了孩儿,你可千万不能放过他们。” “娘的,今天就是你姥姥也救不了你。”杜棍火起上前抬腿就是一脚将李更踢到在地,接着就扑了上去对着李更好一阵拳打脚踢,直到自己精疲力竭才停下手来,指着被自己揍得不**形的李更大口地喘着粗气:“拿―拿―拿把剑来,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宰了这帮人渣。” 李史中吓坏了,连忙喝道:“你敢?” 杜棍蔑视地看了眼李史中,不屑地言道:“李相爷好威风,你说我敢不敢哩?”遂转过头来对身旁的士兵吩咐道:“拿剑来!” 杜棍接过士兵递给来的长剑,恐怖地笑道:“该从什么地方先下手呢?娘的,第一次杀人没有什么经验,估计一剑要不了你们的命,得多刺几剑,哥几个担待些,不过我保证若是哪位刺上十剑还没死就放过他。” 被杜棍揍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李更当即就吓昏过去,另外几个纨绔子弟也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杜大人,饶命,下次再也不敢了。”伴随着求饶声,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尿骚味,杜棍一皱眉头看到有几个人模人样的公子哥裆部潮湿,心中鄙视着:竟然吓出一裤子尿,真他娘的不经吓。 杜棍对于杀人并不热衷,而且是相当反感,估计应该跟他在法制社会生活了二十几年有关。所以李珊灵轻声一劝慰,他便抛掉了手中的利剑,恶狠狠言道:“今日若不是珊灵求情,一定要了你们的狗命,来人,将这帮人渣绑了。” 杜棍转过身来,对着也不知是吓得还是气得脸色发白的李史中言道:“相爷不是想见皇上么?我这就与相爷同去面圣,相爷请吧。”言罢便携着李珊灵和紫燕朝外走去。 ---------------------------------------- 与此同时,老字号茶楼。 从外面来了一个顾客叫道:“喂,你们不知道吧,今天可出了出大事了。” 客人甲:“赵四,天子脚下能有什么大事儿?瞧你咋咋呼呼的。” 赵四:“右相府被御林军给抄了,算不算大事?” “真有此事儿?”临窗的一张桌上坐着两位年轻公子哥,问话的这位正是杜棍极为讨厌的死娘娘腔‘杨四哥’杨思瑶,和她同桌而坐的用杜棍的眼光看来也是‘极品泰国货’。 赵四言道:“这位公子,这事儿全京城都传开了。” 杨思瑶费解地看了看同桌,压低声音言道:“公主你可知道,李相爷犯了什么事?”与杨思瑶同桌的便是宋仁皇极为宠爱的德馨公主,与杨思瑶是闺中好友,这两位常常会易装出来走一走。 德馨公主一皱眉,没有理会杨思瑶,问赵四:“可没听说李相爷犯什么事,皇上为何要抄相爷府呢?” “带人抄家的可不是皇上的旨意,听说是位叫做杜棍杜大人私自调动御林军前去砸相爷府的,因为相爷的小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恰好被这位杜大人撞见,杜大人一怒之下便调来三千御林军砸了相府。” “这不可能,没有皇上的旨意,谁也不能调动御林军的。”德馨公主一脸的不信。 “若说是其他官员我也不信,不过说是这位杜大人我倒是深信不疑,这位杜大人一向疾恶如仇,眼里容不得任何为非作歹的事情,前些日子听说带着十几个侍卫硬生生从百十个江洋大盗手里夺下一批军饷,还有楚昭南残害杨老将军之子的案子也是这位杜大人破的,如今又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甘愿连身家性命也不顾,真是可惜呀,咱们大宋又要少一位忠君爱民的好官了。”赵四叹道。 赵四喝了口茶水,有些激动:“走,看看去,这么好的官即便是帮不上忙,也去送送他。”言罢起身离去,茶楼里立即站起几个跟着前去看热闹。 德馨公主和杨思瑶连忙也站起身来,跟了上去,待她们走到街上才发现一批又一批的人向右相府方向涌去。 第七十二章 杜青天和李恶霸 第七十二章杜青天和李恶霸 御书房。 “你说什么?杜棍带着三千御林军冲进了右相府?”宋仁皇站起身来一脸的震惊。 “回皇上,确有此事,臣见到不少百姓涌向右相府,遂一打听,才知道李相爷之子李更将两名女子掳入府中,恰巧被杜按察使撞见,杜按察使便调来三千御林军冲进相府,臣原是不信,照理说杜按察使是调动不了御林军才是,便去相府一探究竟,还没到相府就看见果真有御林军把守着,于是臣便急急赶来向皇上奏报。”礼部尚书郭佳城言道。 “该死的东西,居然敢私自调兵,朕岂能轻饶于他。”宋仁皇听后怒不可遏,将手中批阅奏章的御笔狠狠地掼在地上,随后在御书房里踱来踱去走个不停。 郭佳城不敢多言立于一旁,良久,宋仁皇停下脚步,问道:“郭卿家,你以为该如何处置这该死的东西?” 如何处置?郭佳城心中一动,照理说私自调兵自然是死罪,可皇上如此发问,说明并不想要了杜棍的命,于是说道:“回皇上,按大宋律法,私自调兵当属十恶不赦的大罪,但臣以为杜按察使事出有因,能为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说实话臣虽不赞同他的做事方法,却钦佩他的为人,如此爱民之官实属罕见,还望皇上看在他一心为民的份上饶他死罪。” 宋仁皇面无表情言道:“郭卿家,传朕旨意,将犯案的人等一同拿下,朕要亲自御审此事。” 郭佳城领旨后匆匆离去,宋仁皇却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家伙精明起来精明无比,浑起来也确实够浑的,什么事儿也敢做,如此也好。” 宁王府。 “陈先生,以你看来这次杜棍调兵围困相府一事,皇上会作何反应?”宁王问道。 “王爷,依我看来此事皇上必然会压下此事。”陈彦与笑道。 “哦,何以见得?”宁王不解道。 “王爷,私自调兵还围困相府虽说是死罪,但杜棍此举却深得圣心,皇上知道朝中上下看似平静却暗潮汹涌,早就想能将这表面平静搅浑了,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因为谁也担不了这个重任,现在此子的横空出世倒遂了皇上的心愿,王爷以为皇上会将此子处死么?” 大将军府。 “什么?杜贤侄居然将相府给抄了,所为何事快快讲来。”杨雄一脸的焦急。 “孩儿听说是李相的儿子李更强抢民女被杜兄弟撞上了,杜兄弟一怒之下就带了三千御林军把相府给抄了。”杨建德说道。 “原来如此,只是杜贤侄怎么会调得了御林军的?”杨雄不解。 “孩儿也不知道,按理说杜兄弟是不应该调得动御林军才对。”杨建德也是一脸的困惑。 “也不去管他,这帮仗势欺人的东西胆敢光天化日之下之下强抢民女实在可恨,为父这就进宫面圣为杜贤侄说理去。(..info无弹窗广告)”杨雄边说便朝外走去。 左相府。 “哈,李老儿,这回你的脸丢大了,看你以后还怎么神气。”林高天异常兴奋。 “爹,你说那个带兵抄了右相府的杜棍皇上会杀了他吗?”李更的死敌林高天的儿子林青原问道。 “不会,皇上不但不会要了他的命,说不得以后还要重用他,对了,你也要记住以后不要轻易得罪此人,此人不好惹,此举看似鲁莽实则深得圣意,加之以前他破军饷案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出此子非等闲之辈也,如无必要为父也不愿与之为敌。”林高天言道。 “爹你放心,孩儿记下了,其实他能让李更吃瘪,孩儿倒想和他结交一番。”死敌李更被整,林青原也是异常兴奋。 “如此甚好,为父这就进宫卖个人情给他。”林高天笑道。 ------------------------------------------------------------------------- 杜棍携李珊灵和紫燕出了右相府,立即被眼前壮观的场面所震惊,围观的百姓是人山人海,左三层右三层地将右相府围得是水泄不通。 苑娇办事真是没话说,自己也就是让她出去造造舆论,没想到她给我整这么大个场面,好家伙,这里怕是有几万人吧,群众的力量的伟大的,舆论的力量也是伟大的,皇帝老头今日就算是要杀我,也得要看他愿不愿意背上昏君的骂名不是。 事关自己生死,杜棍酝酿了一会儿,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抱拳向四周施礼后大声喊道:“各位父老乡亲,请听杜某一言。” 杜棍一言喊出,围观的群众迅速安静下来,都想听听这位胆大包天的年轻官员想说些什么。 杜棍深吸一口气,开始他煽情的演讲:“各位父老乡亲,想必已经有许多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是的,我是没有经过皇上的允许私自调动三千将士闯了相府,私自调兵是要砍脑袋的大罪,或许现在跟各位父老乡亲讲话便是我的临死之言了,有人问我怕不怕,我说我怕,谁人能不怕死,况且我死后双亲年事已高谁来伺候;有人问我悔不悔,我却说不悔。各位父老乡亲试想一下,今日若不是我调动三千将士,我身后的这两位女子将会遭受什么样的苦难,可是究竟有多少女儿家有她们这般幸运呢?我不敢想,我也不忍心去想。凭什么我们百姓家的女儿就任由这些倚仗自己家有权有势的畜生们任意欺侮随意糟践,而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因为他们家的门非得要军队才能打开。各位父老乡亲,我们也是人,我们的儿女也有尊严,可不是辛辛苦苦养育十几年就是送给他们作乐的。所以有人问我悔不悔,我说不悔,倘使在场各位父老乡亲遭遇这等事情,我也会这般做的,有道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即便是回不了家,卖不了红薯,能救出我身后的两位女子,他娘的,我也认了,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认为我做得对不对?”越说到最后杜棍越是高亢激昂,这番话说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激动不已。 围观的群众被杜棍的一席言语感动着,忽然有人高声叫道:“杜大人是为我们百姓着想的好官,不能让他就这么屈死。” 接着人群里立即有人附和:“我们找皇上请愿去,可不能让杜大人为了救我们百姓家的女儿丢掉自己的性命。”附和声在人群四处响起,先开始只有几十人,霎时激动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围观的群众在一帮人的带领下齐声呐喊着:“支持杜青天,打倒李恶霸。”一时间呐喊声响彻了整个京城。 此时杨思瑶和德馨公主也正在人群中观望,杨思瑶低声说道:“公主,这位杜大人倒是位好官,能不能帮帮他?” 德馨公主笑道:“思瑶妹妹也是被他感动了么?要知道这帮喊好的可是有人预先安排好的呀。” 杨思瑶摇头言道:“公主,这小妹也看出来了,不过这位杜大人所做的事儿确实让小妹感动,而且他还帮三哥报了血海深仇,公主你就看在小妹的份上帮帮他吧,小妹知道公主在皇上面前是说得上话的。” 德馨公主笑道:“再看看吧,父皇派人来了。” 第七十三章 杜棍的认罪 第七十三章杜棍的认罪 就在围观的百姓们情绪被煽动得最是高涨的时候,礼部尚书郭佳城带着圣意赶到,未曾下马便打开圣旨高声朗读,大体意思是按察使杜棍私自调兵围困朝中大员府邸罪不可赦,将其押入宫中,皇帝要亲审此案。宣读完毕后,郭佳城一摆手,冲上去几个随行侍卫将杜棍捆绑得结结实实。 郭佳城又命人将涉案的李更等几个纨绔子弟和李珊灵主仆两人统统带上,这才对李史中拱手言道:“李老相爷,皇上让你一同听审。” 李史中为相几十载,揣摩圣意的本领自然是高人一筹,私自调兵的罪责何须要审,如今皇上要亲自御审此案,摆明了不想要那无赖的命,要自己听审,自己又能说什么,若是自己一定要置杜棍于死地,他日传扬出去自己是李恶霸的名声算是甩脱不掉了。 当下李史中苦笑一声,看样儿不但不能追究这无赖的罪名,说不得还要替他说上一两句好话,这叫什么事儿。也罢,今日暂且放过于他,来日再报此仇。打定主意的李史中随着郭佳城等人进宫面圣。 围观的群众高呼着‘支持杜青天,打倒李恶霸’也是一路跟着,几万人的大游行在大宋立国以来尚属首次,而且还不断有人加入到游行的队伍中,一时间场面蔚为壮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棍等人进得宫中,游行的人群止步于宫门前,也不敢再喊口号,这惊扰圣驾的罪名可不是咱们百姓能担得起的,他是青天也罢蓝天也好,能一路跟着已经是对得起他了,莫不要为了杜青天让自己去见老天。但出于好奇想看个结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多半人不曾离去静静地守候在宫前。 养心殿。 耶,真他娘的热闹,叫得上号的全来了,棍哥我真是有面子,也不知道史官有没有来,怎么说我也是为救落难女子勇斗奸相而英勇就义的,史书上怎么能没有记载呢?这样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对了,临刑前我该是大呼‘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还是该大叫‘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呢?真是难煞我也,看样儿太有知识了也并非是件好事儿。 杜棍到了生死关头倒是镇定下来,略微扫视了眼两旁站着的用不同的眼神盯着自己的众大臣,双膝跪倒,朗声言道:“臣杜棍奉旨见驾。” 杜棍言毕丝毫没有畏惧地看着宋仁皇,装英雄就得有个英雄的样儿,这辈子没做过英雄,也不知道做个英雄是啥滋味,看情形好像还没错,没见到两边那些个见我的眼神里满是敬意嘛,没想到我杜棍也有让人打心眼里尊敬的一天。 “杜棍,你可知罪?”宋仁皇面无表情地看着杜棍,心里暗道:这浑小子倒是有些骨气。 “臣知罪,罪不可赦,罪该万死。”杜棍有些不屑地言道。 “哦?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罪该万死的?”宋仁皇听出杜棍言语中的愤慨,其实养心殿里众臣又焉能听不出杜棍刻意表达的感情。 “臣之所以罪该万死原因有三,其一臣不该坏了相爷公子的好事儿,若不是臣的不识好歹,这两位女子现在已经认识到能成为相爷之子泄欲工具是何等荣幸的事儿,说不得正快乐地流着幸福的泪水呢。其二,臣不该为了些贱民得罪了相爷,那些贱民算得了什么,就是咱们大宋没有了这些贱民又何妨?只要有李老相爷一人足够矣。其三,臣忘记了做官的原则,做官为的就是官官相卫欺压百姓。基于以上三点,臣觉得万死不足以抵臣之大罪,臣愿意以臣的死唤醒咱们大宋官吏做官的觉悟。” 杜棍的认罪言论让在场的众位大臣掩住嘴偷偷乐着,这是认罪么?哪有这样认罪的。李史中则是一脸尴尬地站在那儿,心里将杜棍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一派胡言,就知道逞口舌之利,看样儿你私自调兵倒是该值得嘉奖了?”宋仁皇龙颜大怒,顺手将龙案上的砚台狠狠地砸向杜棍,幸好宋仁皇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近在咫尺偌大的目标居然没砸到。 “臣不敢贪功,若说到要嘉奖臣以为应该给李相爷嘉奖才是,相爷府上高手如云,单李公子动辄就能出动数百名高手,实在是大涨我大宋国威,若是李公子带着这些高手到大辽走上一圈,大辽焉能不降?皇上,臣这断不是妄言,臣和李公子的手下走了个照面就变成现在这等模样。”说到这儿杜棍故意将自己满是血迹的漂亮脸蛋向在场的展示了一回,又继续说道:“就相爷府上的这些高手,莫说臣只是带了三千将士前去,即便臣带上三万、三十万大军也是白搭,之所以臣能进相府,实在是老相爷老臣谋国也,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让皇上的御林军丢了面子,相爷真乃我大宋百官的楷模也,所以臣以为应该给老相爷以嘉奖才对。” 杜棍的一席话吓坏了李史中,私自养兵可比私自调兵更为严重,连忙上前跪地言道:“皇上,此乃杜棍诬陷之言,臣府上只有些下人,哪里有什么高手?望皇上明鉴。” “呃,老相爷可是不愿接受皇上的嘉奖才这般言语的吧,老相爷高风亮节令杜棍甚是敬佩,不过皇上,臣这脸上的伤便是有力的证明,臣知道这还是那些高手知道臣与相爷素来就有深厚的情谊而手下留了情的,要不然臣焉能苟延残喘到现在。”杜棍冷笑道。 “你--。”李史中被棍哥的无中生有气得老脸通红,也不跟杜棍多言,只是跪言道:“皇上,臣为官四十余载,一直兢兢业业不敢越雷池半步,我为大宋之忠心可照日月,想不到临老还要遭受宵小编排,臣无话可说,皇上若是不信臣,只需派人到臣家中一查便知真伪。” 在场的众臣一片愕然,这叫什么事儿,原本是御审杜棍私自调兵的怎么让这位杜大人的几句话就变成了审理李史中私自养兵了。 “李相,平身吧,你的忠心朕焉能不知。”宋仁皇看了眼杜棍言道:“你私自调兵不知悔改,还胆敢诬陷朝中重臣,朕岂能留你,来人呀,将杜棍押到午门外,斩立决。” 第七十四章 杖责 第七十四章杖责 又要死上一回了,珊灵呢?要记得我是为了你而丢了性命的,殉情也就不必了,可怎么着也要像苑娇那样为我守上一辈子的寡吧。还有烟云、玉儿,我死后可不能早早就嫁人,要不然我会伤心的。杜棍有些不甘心,但事已至此不甘心又有何用,反正也是免不了一刀,倒不如光棍些,可是这身体却不受大脑控制,软软的没有一丝力量。 “皇上,臣为杜棍求情,望皇上念他此举只是出于公心,加之前些日子也为朝廷有过些功劳的份上,饶他一死吧。”杜子横连忙跪倒在地为自己的侄子求情。 大将军杨雄也紧随其后出列跪地言道:“皇上,杜棍私自调兵虽不合法但却是合情,若不是杜棍调动三千将士,那两名女子今日焉能幸免于难,放眼我大宋,谁人能有此不畏强权置生死于不顾一心为民的胆量,如今若是斩杀了杜棍,日后我大宋的官吏们谁还敢真心为皇上办事为百姓办事。” “皇上,臣来的时候发现宫外聚集着数万名百姓为杜棍默默地祈福,甚是感动,臣以为杜棍此举深得民心,皇上,民心不可违呀,望皇上三思。”林高天看了眼李史中也上前为杜棍求情。 “望皇上三思。”养心殿里跪倒一大片,就连宋仁皇身旁的太监小顺子也跪倒在地为杜棍说情。 呃,我的人缘原来这么好,还真是没想到,看来说不准今日真能逃过一劫,如来佛主、观音姐姐、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只要你们帮棍哥逃过此劫,棍哥决定以后中西合璧全都信仰怎么样?杜棍见到这么多人为他说话,耷拉的脑袋又抬了起来。 宋仁皇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跪倒在地为杜棍求情的众位大臣,又抬眼向李史中望去,李史中自然知道宋仁皇是何意,明白该是自己开口的时候了。 “皇上,老臣以为是臣之孽子失德在先,引得杜大人犯了国法,望皇上看在老臣的面上就放过杜大人吧。”李史中说这话的时候连死的心都有,自己居然要为一个砸了自己家还满口胡言乱语诬陷自己的杜棍求情,不由得苦笑,这叫什么事儿,真是荒唐透顶。 “好,好,好,想不到老相爷心胸如此之宽广,朕也甚是钦佩,就看在李相和众卿家的面上,饶过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宋仁皇这才有些笑容。 “谢皇上不杀之恩。”杜棍咚咚咚磕了几个掷地有声的响头,这几个响头是杜棍唯一一次磕得心悦诚服磕得满心欢喜,娘的,磕几个头能磕回一条命,傻子才不去认认真真做哩。 “毋庸谢朕,还是先谢过救你命的李相和诸位臣工吧。”宋仁皇言道。 “老相爷,其实这只是一场误会,常听人说起李相爷肚里能撑船,一时不相信就开了玩笑,没想到相爷肚里岂止是能撑船,简直就宽广如天空也,我对相爷你的敬仰之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相爷的光辉形象堪比日月……”杜棍只要能活命哪里还记得他片刻前是如何对李史中的,连忙搜肠刮肚地想着些好听的说。 养心殿里的众人一起愕然:呃,这还是那个为了两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敢私自调兵的刚正不阿一心为民的人么?看现在这样儿整个一马屁精,这么直白的奉承之言也亏他能够说得出口。 李史中更是感到一阵恶心,看这小子现在的样子,打死他都不敢相信半个时辰前就是这小子扬言要杀他全家的,一时恼恨背过脸去没有搭理杜棍。 杜棍对于李史中的不搭理一点也不在意:耶,不搭理我?棍哥我明白了,一准是这老小子知道是自己不占理,不好意思接受我的道歉才转过脸去的,看在刚才帮我说话的份上,这般的不礼貌棍哥原谅他了。 宋仁皇知道李史中心中怨气难平,倒不好过分偏袒杜棍,遂又言道:“虽说有李相的深明大义和众位卿家的说情,杜棍私自调兵的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拖出去杖责一百,责其闭门思过三个月,三个月内胆敢踏出府门半步,一定杀无赦。李更等人强抢民女一事,念在他等年少无知朕不予追究,但回去后需严加管教,不可再有此等事件发生。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杜棍被押出去行那杖责之刑后,李史中再也没有脸面呆下去,遂向宋仁皇告退,带着李更匆匆离去。李史中一走,前来为杜棍说情的目的达到了也都纷纷告退。 至于杖责一百,杜棍原本也没有什么异议,不就是挨上一百棍子么,捱捱也就过去了总好过掉脑袋吧。可是当他见到行刑要的棍子,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这棍子也忒粗了点儿吧,毫不夸张地说用它来做造房子用的大梁倒是正合适,早知道宁愿被一刀砍了,那样倒还痛快些。 “杜大人,郑统领让我带句话给你,统领他知道你是个真正的男人,能够忍得住痛,但行刑的时候你不要忍着,该喊的时候就得大声喊,忍着对身体不好。”行刑的一个侍卫悄悄地对杜棍言道。 呃,是郑海彪的人,如此就好。于是杜棍看了眼一旁的监刑官郭佳城大声喊道:“侍卫大哥,来吧,莫要手下留情,为皇上办事咱们可不能马虎了事。” 行刑的侍卫也不多言,高高举起刑杖就开始行刑。杜棍被侍卫抡圆膀臂的样子吓坏了,心里后悔不迭:娘的,早知道就不说这些要脸的话了,这俩傻小子真听了我的话就麻烦了。 杜棍魂不守舍地患得患失着,忘记了配合,侍卫们高举轻落的刑杖一口气揍了十几下,他愣是没有叫出一声痛,倒是行刑的侍卫喘着粗气言道:“杜大人真男人也。” 坏了,忘记了演戏。杜棍赶紧地大声呼痛,其声之凄惨令人毛骨悚然,直叫人怀疑杜棍现在所受的到底是不是杖刑,就这惨绝人寰的声音应该是遭受了剥皮抽筋剜心剔骨的酷刑才对。 郭佳城吓了一跳,这要是真的将杜棍打坏了他可赔不起,皇上想的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了,也就是做做样儿安抚一下李相爷而已,可不是真的要责罚杜棍,于是连忙上前观察。 行刑的侍卫也吓得不轻,我们这不是还没举起刑杖你喊个啥呀,还喊得这么凄惨,这不,将监刑官都给招来了,这要是给监刑官看清楚你的**没什么事儿,估计我俩的**这事儿也就大了,原本准备留到最后弄些明显痕迹的几棍必须得提前了,于是两个行刑的侍卫趁郭佳城赶到之前连忙给了杜棍两记货真价实的刑杖。 这一棍下去,杜棍立即止住了呼痛声,双眼睁得圆圆的,光张大个嘴巴却不发出声音,第二棍下去,杜棍就干脆连嘴巴也闭上了,头一侧‘睡’了过去。 也难怪杜棍这般‘贪睡’,今日起得早原本就精神欠缺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早间吃的早饭便是李更请的客----好一顿木头棒子,这不,一阵连惊带吓的忙碌之后,皇上又请客仍旧是木头棒子,杜棍不可乐得睡过去才怪。 杜棍这一睡吓坏了郭佳城,连忙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凉水的,好不容易才将杜棍叫醒,接着便是一阵温柔的木棒按摩,杖责之刑草草了事,郭佳城连忙命人架着杜棍前去养心殿交旨。 第七十五章 新家 第七十五章新家 养心殿。 “刑杖的滋味怎么样?”宋仁皇示意所有人退下后,看着趴在地上的杜棍问道。 “回皇上,就一个字----痛。”杜棍有气无力地回道。 “知道痛是好事儿,痛才能记住以后不要鲁莽行事。”宋仁皇言道。 杜棍心想这叫什么鲁莽行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的女人要是让人抢了你他娘的比我还急,遂没有言语。 “看样子,你心里的委屈还不小,说出来给朕听听吧。”宋仁皇笑道。 “皇上,臣哪里敢有什么委屈,臣只是在琢磨件事儿,救人要是都得奖赏一百板子,这种好事儿臣不敢独自享用,臣是不是该也去抢个女人,让李更那小子做回英雄救次美,回头也让皇上奖赏他一百大板子。” “哦,朕且问你,这女人真与你素不相识么?外面的百姓又是怎么回事?”宋仁皇眯起眼睛问道。 “这俩女人臣真是不识,至于外面的百姓恐怕他们是被臣不畏强权的气节所震撼,自发为臣请愿的。”杜棍挺自然的回答道。 “是么?朕以为这两名女子是杜卿你的红颜知己,正犹豫着哩,原来不是,这就好办了,金国来了使臣说是要与我大宋联姻,朕看这两名女子甚是美貌,倒是联姻不错的人选。”宋仁皇冷笑着。 什么?老子辛辛苦苦救下来的珊灵让你转手又要送人,这不成。于是杜棍连忙说道:“皇上,你看,李更那小子下手忒狠了,臣被他三两下就揍出了个脑震荡,现在脑子里还晕乎乎的,幸得皇上提醒,臣这才忆起珊灵是臣从小就青梅竹马的。不过臣以为救认识的人和救不认识的人一样儿,这不都是救人么?” “还想欺骗朕么?你与李更在‘宜春院’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导致他怀恨在心,这才有抢了你的女人一事的发生,而你愣将你二人的结怨械斗说成是你不畏强权勇救无辜的壮烈之举,还策动数万名百姓为你喊冤叫屈,你真不愧是朕的能臣,端的狡猾无比。”宋仁皇冷笑着。 坏了,他怎么会全都知道的,一定是郑海彪这个叛徒再一次出卖了我,回头找他算账去。杜棍连忙惶恐说道:“皇上圣明,臣的这些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皇上的,皇上恕罪,臣下次不敢了。” 宋仁皇很满意杜棍的惶恐:“记住不要妄图用你的那些小聪明来欺骗朕,若是再有下次,朕一定要了你的脑袋。” “臣已经明白臣的这些小手段小计谋在皇上如炬的目光下,一眼就能被洞穿,臣哪里还敢,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日后臣要再有什么难事儿一准找皇上,让皇上替臣做主。”杜棍连忙拍上记响当当的马屁。 “知道就好,这次你做得有些过头了,不过日后也不要畏首畏尾地行事,只要是心向着朕,替朕办事,一切有朕替你挡着。”宋仁皇不想真的吓到杜棍,他也不希望杜棍今后瞻前顾后地做事,遂给了颗定心丸。 杜棍知道该是表忠心的时候了,连忙说道:“臣誓死效忠皇上,决无二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披肝沥胆,再所不惜……” 杜棍还要表忠心,宋仁皇拦道:“你不要再说了,你只要把你所说的话记在心里就行了,先起来吧。” 趴着也太难受了,这会儿才想起让我起来,你个没人性的家伙,杜棍道:“臣尊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就要站起身来,可全身痛得厉害,好不容易才微微颤颤地挣扎起来,站在一旁直哆嗦。 “朕让你闭门思过的这三个月里,给朕好好琢磨琢磨大举的事儿,朕明日早朝就宣布将明年的科举提到今年举行,若是你胆敢将这件事儿办砸了,后果你清楚,对了,听工部的人奏报说你的宅子已经修缮好了,今天就搬过去吧。”宋仁皇吩咐道。 “臣遵旨。”杜棍忙不迭地离去,娘的,老子就是个命苦,浑身是伤还得在这儿装孙子,早就等你这一句了,再不走你当我傻呀。 右相府。 “爹,就这么着放过那个混蛋么?他不但将孩儿打成这样,还胆敢带兵将我们家给抄了,连我们家的府门都给砸坏了,这事若不讨个说法,以后怎么出去见人?”李更想到杜棍拿剑将自己吓晕的嚣张样子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还没有说完,就狠狠挨了李史中一记响亮的耳光,李史中指着李更骂开来:“你个混账还敢说这些,整日里就知道闯祸,若不是你老夫今天会丢这么大的面子么?从今日起你就给我呆在府里,哪儿也不准去。” “恩师息怒,其实也不全怪李公子和小儿他们,那个杜棍自恃深受皇上恩宠,飞扬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学生前些日子也受过他的窝囊气。”九门提督孙天成忿忿不平地言道。 “是呀,相爷,私自调兵这样的通天大罪仅仅是杖责一百就算了事,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儿?不如联系百官同时上本参奏,就不相信皇上能偏袒得了这个恶棍。”大理寺卿袁向晚对这位昔日的手下杜棍一跃官至正三品是相当的嫉妒,不怀好意地提议道。 李史中摇了摇头言道:“诸位,切莫草率行事,现在这恶棍圣恩正隆,不可触其锋芒,他这般鲁莽行事总有一日会让皇上不喜,到时再出手也不迟,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本相看来这一日不会太远,这段时间不要去招惹他,免得皇上以为是咱们心存芥蒂故意找茬。” ………………………………………………………………………… 原户部尚书柳府现在已经改了牌匾,斗大的‘杜府’俩个烫金大字让受伤的杜棍乐得合不拢嘴,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窝,房子算是有了;改天找来珊灵、苑娇、烟云还有玉儿做此间女主人,人不能太贪心不是,虽说少了点,但这妻子也算是有了;有珊灵她们,儿子自然不要愁的;银子咱爷们多的是;遗憾的没有车子,不过没关系,马车也是车,明天就让人买去,买它个十几辆组成个车队都行。 杜棍心想:只需要将皇上交代的科举的事儿糊弄过去,就赶紧地辞官,美美地过这‘五子登科’的小日子。 杜棍急切地跑进去仔细参观着自己的新家,让杜棍失望的是没有见到自己强烈要求要有的金马桶和藏娇的金屋,娘的,真***小气鬼,就这两样东西能要你多少钱? “少爷,‘宜春院’的杨姐儿带着位漂亮的小姐来了,小的知道少爷您和杨姐儿关系不一般也就没拦着,现正在前厅候着哩。”杜银赶来汇报,这小子对杜棍知之甚深,知道少爷一向对漂亮女人从不拒绝,所以杨姐儿一来,他不但没拦着,反而是亲亲热热地将杨姐儿迎了进来。 “什么叫关系不一般?那两位都是你家少奶奶,以后小心伺候着,改天叫苑娇替你也张罗房媳妇,她院子里的姑娘多的是。”杜棍急急忙忙赶往前厅,他知道杜银口里说的漂亮小姐就是李珊灵。 第七十六章 李珊灵的身世 第七十六章李珊灵的身世 李珊灵和杨苑娇俩人早在杜棍杖刑的时候就被放了,她俩可没有杜棍的特殊待遇,回到‘宜春院’一商议,认为‘宜春院’已经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一则现在算是得罪了李史中,再开下去必然会遭到他的打击;再则,听说杜棍犯下私自调兵的重罪仅仅是杖责一百了事,由此可见大宋皇帝对他的恩宠,更为难得的是,他为了自己居然连性命都不顾,若是真能帮自己报仇的非他莫属。 打听到杜棍回府,知道杜棍已经对自己俩人的关系起了疑心,李珊灵和杨苑娇便寻来,准备将实情道出,若再隐瞒怕日后杜棍反感,再则试探一下杜棍的口气,以便决定今后的去留。 杜棍赶到前厅与李珊灵和杨苑娇见面后,心情自是激动万分,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用命换来的美娇娘,一个美丽端庄,一个成熟艳丽,看着就觉得兴奋不已,犹如农民见着成熟待收的庄稼一般。 “公子为珊灵出生入死,珊灵无以为报,公子请受珊灵一拜。”李珊灵遂朝杜棍行了个万福之礼。 “珊灵勿要这样子嘛,一家人干嘛要说两家话。”杜棍连忙上前托住李珊灵的胳膊,细腻温热,真***舒服,杜棍有些醉了,直勾勾地看着李珊灵精致的面庞,捏着李珊灵的胳膊忘记了松手。 李珊灵一时不知道怎么办,羞红了脸怔怔地站着,如果真的让杜棍替自己报仇,自己的身子必定就交由给他,对此李珊灵是没有感到什么可惜的或可悲的,因为报仇是她的心愿,也是帮她生活到现在的力量源泉,为了报仇,李珊灵是什么都可以牺牲的,虽说早有此心理准备,但一个姑娘家被人像看货物一样的盯着,即便是聪慧如李珊灵也是受不了的。 “公子,咱们主仆前来,难道也不给个座位吗?”杨苑娇在一旁替李珊灵解围道。 “你看,我这一见到你俩就兴奋得摸不着北了,珊灵坐,苑娇你也坐。”杜棍连忙从梦中醒来,暗自骂道:怎么这般没出息,早晚还不是你的人么?干嘛这么猴急猴急的,让她俩误以为自己是条狼,等到她俩过门后,还不得将自己看得死死的,就算是想做条狼也做不成了。 “公子,今日早间,苑娇说过待到救出小姐一定将我与小姐之间的关系如实奉上,公子为了小姐连性命也不顾,苑娇和小姐又焉能再欺瞒于公子。”杨苑娇待到杜棍和李珊灵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言道。 杜棍没有言语,看着艳丽的杨苑娇等待下文。杨苑娇看了看李珊灵,见到李珊灵微微一点头,这才将李珊灵和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李珊灵本是后周后裔,后周被大唐所灭,母亲便是后周皇帝的贵妃,灭国城破之时,由一干卫兵舍生救出城去,后周皇帝早已料知此事会发生,便将埋葬皇室宝物的陵墓告知了李珊灵的母亲,希望她能够替他报仇,灭了大唐。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想要灭了大唐无疑是痴人说梦,从此便郁郁寡欢,一病不起,临终的时候,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托付给了她的女儿。 李珊灵相当聪慧,自从目睹母亲去世以后,对大唐的仇恨更是无以复加,她知道仅凭母亲留给自己的一些人想要报仇,下场便会和母亲一样郁郁而终,想要报仇必须借助于他国的力量,大辽和大唐之间隔着大宋和大金,所以不去考虑。大金的当权者对大唐没有多大的野心,他们想图谋的是地大物博物产丰富的大宋。所以最理想的借助对象就只剩有大宋了。 三年前,李珊灵怀着碰运气的心理来到大宋,到大宋这一路走来,李珊灵渐渐的了解到大宋的繁荣,大宋的历史,和大宋以前的辉煌,进一步增强了她的信心。 李珊灵也深深知道自己想要报仇就必须得接触到大宋高层,慢慢灌输仇视大唐的思想,只要这种仇视一旦产生了,它就变成不可磨灭的印记,经过时间的打磨,最终会迸发出惊天的能量,说不定真的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会看到大宋和大唐的战争。 对于能接触到大宋高层,李珊灵早有准备,到达京城后,李珊灵便让杨苑娇开了间‘宜春院’,‘宜春院’里的那些姑娘是李珊灵用母亲留给自己的财力从各地风月场所买来的,对李珊灵来说,开妓院虽说并非出于她的本意,但却是她能够接触到大宋官吏的唯一途径。 可是这三年来,李珊灵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彷徨,能光临‘宜春院’的多半是些官微言轻的,即便他们帮着自己说话,大宋朝廷也听不到,当然这其中有几个能在大宋朝廷上说得上话的,可一个个老奸巨猾,因此,也是不能够指望的。 杨苑娇是后周大将军杨元阳的孙女,其父在帮李珊灵母亲逃生时不幸身受重伤,不久就撒手人寰,临终前留下遗训:凡杨门之后必以辅助后周宗室为己任。是故,杨苑娇对李珊灵一直不离不弃地帮扶着,即便是需要自己做妓院的老鸨,她也没有一句怨言。 杜棍听完杨苑娇的讲述后默不作声,心里挺不爽的,原来李珊灵居然是个公主,虽说是过期公主,但总归是个公主,一般情况下男人心里总是会有个做驸马的情结,可是眼前的这位公主看上自己的并不是自己的这个人,而仅仅是看上能够通过自己和大宋朝廷说上些话。 李珊灵这般的聪慧自然知道杜棍情绪低落为了什么,遂开口言道:“公子,原先以为为了报仇小妹什么都愿意出卖,甚至包括小妹的灵魂,感情对我们报仇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奢侈,太昂贵了,可是今日公子舍身相救让小妹感到了友情的可贵,可惜的是知道得太迟了,小妹终是知道仅凭我们几个想要报仇无疑是痴人说梦,所以决定放下仇恨去寻觅自己应该有的生活,明日就解散‘宜春院’离开京城。” 什么?离开京城?这可不行,这年头可没有手机等联系工具,你走了我到那儿去找你们,再说即便是现在没有感情,日后可以慢慢培养嘛,这不,咱们还是有些感情基础的嘛。 “珊灵,即便是放下仇恨要去寻觅新生活也不一定非要离开京城不可,原先你们住的地方也不适合再住下去,省得有人骚扰,这样吧,我这儿地儿太大房间太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你们搬过来住吧,大家朋友一场,大不了就不收你们的房租好了,至于你们的仇,我不是不想帮忙,只是帮不上忙,日后若是能够说得上话一定帮你们说话,你们看怎么样?”杜棍连忙挽留着。 第七十七章 掷骰子 第七十七章掷骰子 李珊灵并不指望杜棍一口应下帮她的忙,那是不现实的,虽说杜棍深受大宋皇帝恩宠,但还远远没有到能够左右大宋朝政的地步,况且此时的杜棍也没有到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地步,想要报仇只有慢慢等,等杜棍位极人臣,等杜棍对自己死心塌地,于是李珊灵欣喜地应下杜棍的挽留。 杜棍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就是没有讲明他只收留想李珊灵和杨苑娇两人而已。 第二天,杜棍被一阵吵嚷惊醒,不耐烦地打开房门想要看看谁这般大胆居然将马路移到了自己的卧室旁边,门一打开,杜棍愣住了,莫非我睡错地方了,眼前的这些人都打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个忙着搬运东西,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杜棍浑不知是何事的时候,杨苑娇匆匆赶来,一面指挥着这该放哪儿那该放何处,一边甜甜地朝杜棍打招呼:“公子,可是把你吵醒了,待收拾停当了,苑娇再和公子叙话。” “没事儿,你忙,你忙。”杜棍折回房内重新躺上床,拉过锦被蒙住头想要再睡会儿,可是却再也睡不着,索性坐起身来:不对呀,看情形珊灵和苑娇将整个‘宜春院’都搬过来了,莫不是想要在我这儿做生意么?这可不行,若是让皇上知道在我家里开起了妓院,焉能轻易放过我,这事儿做不得,得找她们说说去。 待到杜棍再次找到杨苑娇,将她拉到一旁悄悄说出心中疑惑,杨苑娇笑得前俯后仰:“公子,这些都是院子里打杂的,小姐见到家里没有什么下人,便将他们全都带过来了,院子里原来的那些姑娘们都发了不菲的遣散费,让她们自寻出路。” “原来如此,照这般说来,珊灵不是想在这儿做生意,这些人算是她的嫁妆了。”杜棍不留意间脱口而出,看到杨苑娇直直地盯着自己,坏了,说了大实话,连忙掩饰道:“那个,开个玩笑,对了,苑娇,先前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公子,苑娇说的话多了,不知道公子指的是哪句?”杨苑娇自然知道杜棍问的是哪句,可她总不能说是:公子,算数,我早就想嫁你了,要不,咱俩现在就洞房吧。 咦,是想赖账吧,这可我的专利,你可是不能做的。杜棍连忙说道:“我说苑娇哇,有道是一诺千金,做人要厚道,说话不算数这事儿咱们可是不能做的。” “公子此言何意?苑娇又没说过不算数,只是忘记了曾经说过些什么,待到想起时再说吧。”杨苑娇风情万种地白了杜棍一眼,转身又带着万种风情地袅袅婷婷地离开,没走几步又回眸笑道:“苑娇没说不算数,可也没说一定算数呀。” 苑娇一准是狐狸精转世,就这几下弄得我心里怎么一上一下没着没落的,杜棍痴痴地望着杨苑娇离去的背影,狠狠地咽了口唾液。 好一阵进进出出的忙碌后,终于安静下来,杨苑娇带来的下人有百十个之多,杜棍有些担心了,这要是哪天得罪了李珊灵和杨苑娇,她俩的娘家人全都在,还不得将自己给活活给拆了。 杜棍没有发现李珊灵很是奇怪,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对杜棍来说李珊灵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以一个难题的形式出现在感情里,她的美丽吸引着自己,可想到李珊灵一开始接触自己的真正原因就让他望而却步,也不知道她后来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越漂亮的女人,越会忽悠感情。 家里的人多了起来,甚是热闹,杜银、杜书哥俩非常兴奋,窜上跳下地忙个不停,毕竟对于其他新来的下人来说,他哥俩算是半个主人了,而且这两位少奶奶人不错,带来的下人多半是年轻美貌的侍女,少爷已经有这两位少奶奶,一准不好意思再跟咱哥俩争丫鬟了,虽说少奶奶是这些女人中最美丽的,可毕竟只有两人。咱哥们比起少爷来,质量上没法比,但在数量上却占有绝对的优势。 下午,李珊灵才满脸倦意地姗姗来到,一到杜府顾不得休息便召开紧急会议,出席对象是全体‘移民’,并且诚挚邀请杜棍列席会议。会议内容只有一项,就是宣布杜棍取代自己的位置成为新一轮‘行政总裁’。会议共分三个议程,一是李珊灵宣布决定,二是全体‘移民’宣誓效忠,最后是杜棍训话。 杜棍简简单单地说了几句让我们共同努力建设美好的家园之类的话,便匆匆结束了会议独自回去了。当杜棍从昨天得知李珊灵真实身份开始,心里有个阴影始终挥之不去,他对李珊灵不太敢相信,李珊灵如此这般做是不是新一轮的忽悠又开始了。 李珊灵看着杜棍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她明白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从知道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可以不顾一切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担心这个男人知道真相后对自己会有怎样的看法,因为从那一刻开始她很在乎这个男人对她的看法。 杜棍有伤在身,加之皇上不让他出门,闲来无事就找来杜书、杜银掷骰子,杜银哥俩尽管万分的不愿意,还是陪着少爷玩这个只输不赢的游戏。 与杜棍赌钱是杜银这辈子最大的梦魇,无耻则无敌,少爷和自己赌钱是无敌的,因为少爷比自己无耻,所有规矩都是他定的,其实这也无所谓,关键是少爷几乎每把都会定下新的规矩,而且通常在他掷出骰子之后。 就在杜银再也支持不下去的时候,杨苑娇端着一个碗推门进来,杜银和杜书很识趣地匆匆离开,杜棍喊都喊不住,娘的,老子就这般的招人不喜么,玩玩而已又没想真的赢他俩的钱,想把钱还给他们都不要。 “公子想玩,苑娇陪你好了,不过,先将这药给喝了。”杨苑娇手中的药碗递了过去。 “好哇,苑娇也会么?”杜棍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浑不觉这药有多苦,坏坏地笑着提议道:“对了,苑娇,你说你我之间赌银两也没啥意思,你的钱不就是我的么?不如咱们换个赌法,怎么样?” “好呀,公子你说怎么赌就怎么赌,苑娇听公子的便是。”杨苑娇满眼玩味地看着杜棍轻轻笑道。 “这可是苑娇自己认可的呀,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杜棍也笑了起来,笑得像头阴谋得逞的狐狸:“咱们掷骰子比大小,每次点数小的那位得脱件衣服。” “公子,你好坏,就会捉弄苑娇。”杨苑娇立即满面红晕,白了眼杜棍言道:“不过既然苑娇先前答应了,苑娇就陪公子玩玩吧。” 第七十八章 武林高手 第七十八章武林高手 杜棍很快就意识到和杨苑娇掷骰子是件多么伤自尊的事,像是中了邪一样,每次自己掷的点数总比杨苑娇要少上一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赌桌上真正的运气不是拿到最好的牌,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起身回家。杜棍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因为他早早地从杨苑娇浅浅的笑容里看出了猫腻,这绝对不是运气,杨苑娇应该是此中高手才对,只有傻子才会跟一个没法赢的高手过招,杜棍好赌却不傻,所以,杜棍罢手不再赌下去,关键是再赌上一两把就连裤衩都得脱了。 杜棍讪讪笑道:“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苑娇是个高手。” “公子说笑了,苑娇哪里是什么高手,是公子不愿让苑娇出丑,让着苑娇罢了,若是公子不手下留情,苑娇现在恐怕已经身无寸缕了。”杨苑娇的笑容里说不出的狡黠。 “对了,刚才那药是干嘛使的?”杜棍改了话题,却在心里暗暗发誓:日后这场子一定找回。 杨苑娇晕倒,这都啥人,也不知道药是干嘛的就一口喝完,直到现在才问,不由得没好气地说道:“那是毒药,要公子命的。” “想要我命干嘛这么费事儿,只需苑娇轻轻一吻,我保准兴奋得死去。”杜棍**道。 “公子,小姐看到公子有伤在身,打听到距京城一百多里的宁远县住着位告老还乡的老御医,这位老御医对治疗跌打损伤很有手段,今天早间便匆匆赶去替公子讨了个药方,这药也是小姐亲自煎的。”杨苑娇正色言道。 “哦。”杜棍有些意动,想不到珊灵居然为了替自己抓服药跑了一百多里地,怪不得早上没见到她。 “公子,我知道你对小姐有些成见,认为小姐欺骗了你利用了你,但是这也不能全怪小姐,小姐心里的苦有谁知道,为了报仇这么多年来就很少见到小姐笑过。公子,小姐嘴上什么也没说,其实苑娇知道她心里有公子的。” “珊灵心里有我,那苑娇你呢?”杜棍的心情非常复杂,自己的心非常的疼惜李珊灵,也十分希望李珊灵是真心对他的,一面又理性的把李珊灵所作所为看成是有所企图的。 杨苑娇知道杜棍心里还不能释怀,也不强求,遂笑道:“公子你猜猜?”说完便转身离去。 杨苑娇走后,杜棍呆呆地坐着不言语,片刻后一丝笑意爬上面庞,娘的,我这是怎么啦,生命最主要的危险就是你采取了太多的防范,管她心里有没有我,我想要的就是她的**,灵魂那玩意要来有啥用。 杜棍最大的优点就是自我恢复的速度太快,一改先前的满脸忧郁屁颠屁颠地跑去找李珊灵说话,娘的,我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但绝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走进走出。 杜棍来的时候,李珊灵正坐着发愣,杜棍的到来让她有些意外,忙不迭让人奉上茶水,陪着杜棍坐下说话。杜棍看得出李珊灵憔悴的脸上的笑容里藏有无奈和苦涩,心里说不出的心疼。 “珊灵的胡须长得如此委婉,想必是位大家闺秀了!”杜棍指着李珊灵脸上煎药时碰上的黑灰,开玩笑说道。 李珊灵下意识地摸了摸下颚,急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此时的脸上经过擦洗已经是恢复了往日的洁白无瑕,李珊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妹不经常煎药的,让公子取笑了。” “珊灵,你头回煎的药真就这般灵验的,一服药水下肚浑身立马就不痛了,现在这饭也吃得下觉也睡得着,多煎几次那还得了,要不,咱们就开间药铺,你负责煎药,我负责收钱,准保赚钱。”杜棍找着话儿说道。 “若是公子愿意,珊灵就陪公子开药铺。”李珊灵心情大好展颜一笑,难得地也开起了玩笑。 “珊灵的药是可以治病的灵药,珊灵的笑却是要命的毒药,我的魂都快没了。”杜棍看到李珊灵心情不错,自己也挺高兴,遂劝道:“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要给自己留下了什么遗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无谓压抑自己。” 李珊灵迅速地心情低落下来,默不作声地坐着,杜棍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绝佳的谈谈情说说爱的氛围给自己破坏了,反正都这样了,干脆就一次解决,省得下次花前月下之时又得小心翼翼有所顾忌的说话。 “伤口是别人给与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珊灵,背负着仇恨的包袱活得太累,不如放下吧,这世界虽然缺点不少,但想想总体还是美好的,有山有水,有树有草,还有文采独步天下武功罕有其匹号称一朵梨花压海棠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大帅哥杜棍相伴。再说好不容易到人间走上一遭,就得好好活着,因为咱们会死上很久,真的,这事儿我有经验,咱俩挺熟的,要是换作一般人我才不会告诉他哩。” 李珊灵被杜棍逗乐了,哪有人对死有经验的,这个男人就会不着边际的乱说一通,但自己跟他在一起倒是很轻松,看了看杜棍言道:“公子说的珊灵明白,珊灵会尝试着去做的,请公子给珊灵一点时间。” “给你点时间呀?这玩意我也不多,这样吧,看在熟人的份上,就借给你一辈子吧,记住可是要还的,时间这玩意现在价钱老好的贵。”杜棍煞有其事地说道。 李珊灵浅浅一笑没有接话,她知道只要她一接下这话,眼前的这个男人立即会有常人难以出口的过分的提议提出,得寸进尺这事儿在这个男人做来就像人饿了就得吃饭一样自然。 杜棍觉得面对李珊灵说话有些费劲,什么都得想好了再说,不像跟杨苑娇说话时那样什么都可以讲,甚至激动的时候还可以过过手瘾,想到了杨苑娇不由得想起刚才掷骰子的事儿,于是问道:“珊灵,问你件事儿,苑娇掷骰子掷得贼厉害,一准是练过吧?” “掷骰子?”李珊灵为之愕然,随后笑了起来:“公子和杨姐姐掷过骰子吧,若是公子不想输,日后就不要和杨姐姐掷骰子了。” “为什么?”杜棍在赌上可是不会轻易认输的,这要是传出去说是一个资深赌徒被一娘们吓怕了颜面何存,再说让杨苑娇裹在身上的衣衫在自己精湛的赌技下飞离那惹火的**是杜棍近阶段的重点工作目标。 “杨姐姐其实也不曾练过掷骰子,不过她打小就学习武艺,珊灵曾经见过杨姐姐用小石子打落下飞过的燕雀,想来这掷骰子的事儿也难不倒她吧。” “什么?苑娇居然是武林高手?”杜棍惊得下巴也掉了下来,实在是很难想象一个千娇百媚的杨苑娇居然是个武林高手,还能用石子打下鸟雀,不行,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浪费,等下就去找她,给她些石子让她打些鸟雀下酒。 “那日公子遇刺时救下公子的友人其实就是杨姐姐。”李珊灵道出实情。 第七十九章 人质 第七十九章人质 杜棍瞪大眼睛盯着李珊灵,半响没有言语,苑娇居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却一个劲地想要占她便宜,这叫什么事儿,这也太不仗义了,岂是有恩必报的棍哥所能做出来的,不行我得找她道歉去,顺便跟她说说好人做到底,既然救了我命,能不能一并将我的生理需要也给解决了。 “等等,让我好好捋捋,珊灵你是个公主,苑娇她是个武林高手,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妈呀,这不是做梦吧,这世界也真是太疯狂了,对了,你带来的那些人中还有谁的身份比较特殊,一并说出来吧,省得以后一不小心挨着谁,仔细一打听尽是些丞相、将军之类的吓唬人。我这人胆小不经事,可受不了这样刺激。” 李珊灵幽幽言道:“公子即便不问,珊灵也会找个时间和公子说的,这些人中确实有不少是后周的忠臣之后,他们满腹才华却心甘情愿追随珊灵过着隐姓埋名暗无天日的生活,有时候想想他们,珊灵都觉得心痛,觉得对不起他们。” 杜棍心中一动,大抵在仇恨中长大的一般都比常人要坚韧,若是这些人进入官场必定能抵御各种诱惑,倒是此次科举招揽的绝好人才,可是他们却情系后周一心想着报仇,若是为官怕是要千方百计地扩充自己的势力,一旦让皇上知道自己势必人头不保。 “珊灵,咱们熟人不玩虚的,你有没有想过重建后周王朝?”杜棍盯着李珊灵问道。 杜棍少有的正经时让李珊灵很不自在,不解地看着杜棍苦笑道:“公子,珊灵哪里敢有此幻想,莫说是复国了,就连有朝一日能看到父母大仇得报,珊灵也以为是今生无望的。(..info无弹窗广告)” “倘使上天一时也做了好色之徒,看中珊灵的美貌给了你机会呢?”杜棍继续问道。 “公子尽会胡说,不过,倘若上苍开眼给了珊灵机会,珊灵只想替父母报了大仇,便寻个地儿隐姓埋名度余生,这么些年来,珊灵早已厌倦为了权力的尔虞我诈,真的,太累了,其实珊灵现在常常有种放弃仇恨过寻常人家寻常生活的冲动。” 杜棍盯着李珊灵,心中暗道:看样儿这番话倒是她的肺腑之言,不过若是她也有棍哥这般演技那就难说了,赌了,即便是她嘴上一套心里一套那也不怕,想要建一个全新的国家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儿,少不得也要经过几十年的酝酿吧,到时候她早就成了棍嫂了,再说手上有一批势力皇帝老儿再想揍我**也得好好想想,要不然动不动就是扬言砍脑袋来威胁,人总是拣软柿子捏,要不然宁王和李史中也犯错了,干嘛不打**不喊杀头,不就是他俩人多么? 杜棍深吸了口气缓缓言道:“珊灵,或许你不相信,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的整个世界。我舍不得你伤心,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自从听了你的故事之后,我昨夜一夜未眠,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可以用我的性命换取有可能可以帮你报到仇的机会,不过到底能不能成功就说不准了。” 李珊灵听后猛然欣喜,随即有黯淡下来:“若是要用公子的性命去换取珊灵报仇的机会,还是不要说了。” “不过,若是实施得隐秘,却也难说,试试吧。”杜棍言道。 李珊灵看着杜棍毅然言道:“公子无需相探,对珊灵来说报仇虽说是毕生的心愿,但若是为了报仇而要伤及公子,这事珊灵绝不会去做的。” 她是以为我在试探她,好像我真的是在试探她耶,真他娘的聪明,就不知道以她这般聪明有没有猜到我想要让她成为我的女人,若是她真的猜到了,倒是让人觉得难为情的一件事儿。 解释事实其实最无聊了,杜棍一向这么认为,所以杜棍没有多加解释,只是问道:“珊灵为何不让你手下那些有才华的人参加科举借以步入仕途,一方面不至于埋没人才,另一方面也可以为自己积蓄报仇的力量。” 李珊灵苦笑道:“公子,科举可不是人人可以参加的,必须是经过乡试取得功名的读书人才能参加,我们到大宋方才三年,哪里会有人取得功名进而参加科举,况且指望能通过科举这座独木桥进入仕途亦是难如登天。” 杜棍笑道:“若是我可以让他们参加科举,并且个个都高分录取,不知珊灵该怎么感谢我呢?” 李珊灵甚是吃惊,若是旁人这般说话,李珊灵定然是笑笑了事,科举乃是国之大事岂能这般儿戏,但眼前的男人说得这般煞有其事,就让人不敢怀疑,因为他每每都有惊人之举。 “公子莫要忘记,这些人自从进入杜府之后便不再是珊灵的人了,而是公子你的人,珊灵岂能替公子擅自做主,他们干什么或者不干什么是公子你的事,与珊灵无关。”李珊灵狡黠地笑着。 呃,刚才开的移权大会原来是让我做冤大头呀,替别人养儿子自己还沾沾自喜,娘的,高兴错了,这娘们狡猾狡猾的,这么占人便宜的事情亏她能想得出来,日后让她掌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不用担心被人占去便宜。 “哦,是么?进了杜府就是我的人,照这般说来,珊灵现在也该是算着是我的人了,不知我这么理解是否正确?”杜棍坏坏地笑着,娘的,只要你应下来,我这主人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今晚让你伺候棍哥。 李珊灵却岔开话题:“公子,你刚才说的可真的?这科举之事可不是儿戏,事关国家选拔人才的大事来不得半丝虚假,若是皇上一旦知晓公子动了手脚,岂不是会连累了公子么?” 杜棍缓缓言道:“珊灵可是知道明年的大举将会提前到今年,这主考官一职皇上让我来担任,而科考试题也由我出来交由皇上审核,所以若是我要你的那些人参加科举并非难事,我怕的是这些人为了复仇隐忍这么久,一旦为官便大肆扩充势力以图报仇,那就很难瞒过朝廷,到时恐怕报仇不成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公子,你说什么?”李珊灵极度震惊,让三品按察使杜棍担任主考官已经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了,还让他做试题的命题人,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一般情况下主考官正常应该是官居一品的当朝宰辅的事儿,也有过从一品的官担任过主考官的,不过就这种情况也是少之又少,就不谈让三品按察使担任主考官的了。至于考题的命题可不是一个人做得了住的,即便是皇上也不行,正常情况下是朝廷内阁成员各出一份交由皇上抽取,哪有就让一人出题的道理。 “不相信么?我也不相信,这事儿看起来无上荣耀,其实却是头上顶把随时要人命的利剑的事儿,我知道许多人想都想不到,而我推都推不掉,真他娘的命苦。”杜棍苦笑道。 李珊灵听后沉思片刻后起身朝杜棍郑重行了个万福之礼后言道:“公子能将此事相告,珊灵甚是感激,不过事关公子前程和性命,珊灵认为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怕是有小人从中作梗。至于公子担心的事儿,珊灵必不让它发生,珊灵知道一切待到大宋有足够的实力可以给大唐致命一击的时候方才是珊灵报仇的时候,仓促行事不但报仇无望恐怕连报仇的一丝希望也会毁于一旦。” 李珊灵顿了顿,满面羞红却坚定地言道:“公子若是不信,珊灵愿意今生不离公子半步,他们素来对珊灵甚是忠心,只要珊灵不离开杜府他们必定有所顾及,不敢做出过火的事儿。” 杜棍听得心花怒放,连连言道:“我信,不不不,我不信,我不信,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做人质好了。” 第八十章 破格考场 第八十章破格考场 既然决定了让李珊灵那几个忠心的追随者参加大举,接下来就是商量细节问题,仔细一琢磨,这事儿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首先需要解决就是他们的身份,总不能主考官大人大手一挥说这几个可以破格参加就参加吧,必须得有个由头,思前想后杜棍决定奏请宋仁皇开设破格录取的考场。 之所以开设破格录取的考场,杜棍上书的理由有三:其一,就从臣自身的情况看来,通不过层层级级科举选拔而有才华能办事的大有人在。其二,若是皇上开恩设置了此类考场,这批人定然对皇上感恩戴德,一旦为官自然情系朝廷心向皇上。其三,皇上可以下旨,此类考生情况特殊,一旦这次落选将终身不得再参加科举。若是还来参加科举的大抵都是对自己极具信心的,日后为官才不会做应声虫,做事有魄力有担当。 李珊灵对此抱有疑问,秋闱此等大事岂能是仅凭这几句话就能改了形式。面对李珊灵的怀疑,杜棍只是笑了笑说道:“试试吧,不行再说。” 原本是想要李珊灵代笔写奏本的,考虑到此事不宜让宋仁皇知道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遂杜棍决定自己泼墨挥毫秀一秀自己的书法。 在一旁帮着磨墨的李珊灵很快就见识到杜棍的‘惊世’之作,看着杜棍所写的满纸蝌蚪找妈妈,当下大惊,这是甲骨文么?杜棍看着自己的大作,很满意地点点了头:“字是丑了点,但还是能看得出写的是什么的。” 上呈奏本应该是有一套程序的,杜棍全不理它,奏折写好后,基于自己不便出府门,便命人去请郑海彪,让他转呈宋仁皇。两天后,郑海彪带来宋仁皇‘准奏,但出了问题自己兜着’的答复。 得到宋仁皇首肯的消息,李珊灵震惊于杜棍在宋仁皇心目中分量,重新估算起杜棍将会在她日后报仇中所能起到的作用。同时,她找来她的那些人好一阵嘱咐之后,让这些人悄悄出京,留待三月后再进京参加科考。这般做作是不想让人有所察觉这些人和杜府有什么关联,防止给某些有心人留有什么把柄而已。 次日早朝。 宋仁皇宣布了将明年大选提前到今年秋后,并且增添破格考场的决定,立即引来一阵轩然大波,宋仁皇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之所以仍旧提出来,是因为此举正合宋仁皇的心意。 自古以来,帝王最讨厌的就是做臣子的结党营私,而这党群基本都是由门生弟子同窗而勾结而成,同气连枝,牢不可破,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反噬,祸害之大,范围之广,难以料之,若是通过破格考场选拔的有用之才横插其间倒是可以缓和结党之势,故而宋仁皇衡量再三才提了出来。 率先发难的是礼部尚书郭佳城,他主管礼部,可以说是这天下读书人的头头,同时也是科举出身,自然得为读书人说话:“皇上,举子们十年寒窗苦读,指望的就是一朝着第,可现在若是增设了所谓的破格考场,岂不是让天下所有寻常百姓皆可以与守着寒窗苦读十年的举子们同等待遇,那这寒窗苦读又为哪般?这会让天下举子们心寒的,望皇上三思。” 太常卿曾岩出列道:“皇上,我大宋是以礼法治天下,人说无孝不足以富家,无礼不足以治国,礼法才是立国的根本,千百年来留下的科举规矩不能擅自更改,望皇上三思。” 朝堂之上的文官多半是科举出身,想到当初自己寒窗苦读时的辛苦和孤寂不由得暗自自怜,凭什么他们就可以不劳而获,于是纷纷上前劝阻。 宋仁皇含笑看着眼前跪倒一地的谏言之官,心中恼羞成怒暗道:就是你们这帮所谓出身正途的,平日里让你们议个章程出个主意,一个个少言寡语,今日却全都跳了出来,张口的圣人言礼法语,朕还要你们这些光会叫嚷不干实事的混蛋干什么。 李史中知道是时候该自己说话了,宋仁皇昨天找过他跟他谈论过此事,皇上的意思他自然明白,李更强抢民女民女一事,虽然宋仁皇对他没有说什么,可事后谁都可以发现宋仁皇对他的信任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为了挽回宋仁皇的信任,李史中自然不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皇上,秋闱大举是为朝廷选拔有用的栋梁之才,若是苦读十载的举子们与寻常百姓一较高低也心存怯意的话,他也做不了栋梁之才,老臣以为设置破格考场一则可以鞭策天下读书之人更加奋发读书,唯恐在科举中不及寻常布衣为耻,二则借以昭告天下吾皇唯才是举的用人政策。是故,老臣以为破格考场当设。” 李史中居然会支持皇上设置破格考场,让林高天很是诧异,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设不设破格考场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做主考官的问题,谁担当主考官那便与上千名的举子形成师生关系,况且若是增设了破格考场,可以想象这次秋闱的规模非是以前科举所能比拟的。 遗憾的是让李老儿抢了个先,当下林高天也不怠慢,连忙出列言道:“皇上,臣也以为破格考场当立,朝廷选拔的当是可以治国安邦的人才,臣听说按察使杜棍其人书读得并不好,若是参加科举怕是无法进得朝堂,但谁能说他读书不好就不能为官呢?似这般情况的又何止按察使一人,所以臣以为立破格考场实乃吾皇英明之举也。” 林高天提及杜棍虽说是为自己的论点提供论据,但也不排除隐含着借此攻击李史中的意味。 宁王对此一言不发,其心思和两位宰辅相差无几,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才能让主考一职落入自己人的手上,借以扩大自己的势力。 两位宰辅出面赞成,李、林两派的官员齐齐站了出来歌功颂德,以礼部尚书郭佳城为首的那帮人谏言者明白设立破格考场已经是大势所趋无法阻拦,也就没有坚持己见。宋仁皇知道这些人嘴上没有坚持但心中仍旧耿耿于怀,他日若是杜棍办砸了此事,这些人立马会跳出来口诛笔伐今日之事。 随着朝廷对于增设破格考场一事昭告天下,立即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响,各地的举子纷纷联名上奏,去反对科举改革;而未曾取得功名而志在仕途的人则是奔走相告,对朝廷此举四下传唱歌功颂德。 对于举子们批评科举改革的上奏,两位相爷都极力压着,而那些个歌颂科举改革的则是完好无少,只多不少地递给宋仁皇,借以为自己能做上主考官一职增添筹码。 可是宋仁皇自从宣布科举改革后像是忘记了这回事,对秋闱之事只字不提,更不谈议到谁做主考一事了。 第八十一章 捉奸 第八十一章捉奸 内定的主考官杜棍大人也像是忘记了科举一事,整日里足不出户忙于谈情说爱,对此他有充足的理由,足不出户是皇帝的意思,谈情说爱是男人的本职工作,身为男人就必须得有为延续后代不怕牺牲排除万难的觉悟。[..info超多好看小说]至于出考题这事儿不是不做,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不是还有三个月嘛,等等再说吧。 自己和李珊灵之间到底算不算作爱情,杜棍也不去考虑,爱最终形式应该是躺在一张床上去做这玩意,杜棍是奔这最终形式去的,咱也甭管过程咋样,只要有结果就成,殊途同归嘛。 可惜的是杜棍有色心没贼胆,李珊灵的高贵端庄让他不忍心下手,杨苑娇的一身武艺让他不敢下手,于是这爱的最终形式一直迟迟不曾到来,为此杜棍在内心深处不止一次地发誓明天一定要怎么样怎么样,可是到了第二天,他所做的只不过是又一次发誓而已。 除了找杨苑娇和李珊灵为爱的最终形式奋斗外,剩余的时间杜棍全都泡在掷骰子的练习上,起先的陪练对象是杜府中除了杨苑娇的一切人等,可是和一群对自己唯唯是诺的下人们赌钱,时间一长也就失去了兴致。 于是杜棍便命人常常去请来‘外籍陪练’郑海彪和王淮诞等,不过基于‘外籍陪练’难得来一趟,所以一般情况下陪练的时间上略微会长一些,记得有一次足足赌了两天一夜,杜棍尚且意犹未尽一个劲地嚷着时间太短不过瘾,正是由于杜棍对掷骰子的狂热,‘陪练’几次之后吓得对此颇有些爱好的郑海彪和王淮诞再也不敢踏进杜府半步。 天渐渐地热起来,杜棍极为讨厌这个该死的夏天,天气炎热,没有电扇空调不说,整日里还必须得做个装在套子里的人,一袭长衫从头武装到脚。记得杜棍第一次很随意地穿了件‘睡裤’在杜府里四下晃悠,没想到引来杜府上下群起而攻之,说什么有伤风化、不堪入目,面对大家的一致强烈谴责,杜棍逼不得已结束了他还未开始的肌肉巡回展示表演。 没想到第一次展示自己的形体美就遭到空前的失败,这几天杜棍躲在自己房间内以睡眠的方式治疗自己受伤的心,娘的,天这么热,还必须得捂着,这不是要人命么? “少爷,少爷,大事不好了。”杜银满头大汗地跑了起来直嚷嚷。 “干啥呀?天这么热你还嚷得这么大声,有病呀?你跟少爷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少爷我的涵养功夫你怎么一点也学不上哩,急事儿慢着说,大事儿要想想再说,知道不,说吧,有啥事?”闭目养神的杜棍被杜银一嗓子惊出一身汗,睁开眼没好气地说道。 “少爷,是柳小姐来了,不不不,是柳少奶奶来了。(..info)”杜银一脸媚笑。 “谁?柳少奶奶是谁?”杜棍有些困惑,随即从床上蹦了起来,直直地盯着杜银,一脸不信地言道:“你是说柳烟云来了吗?” “是的,少爷,是烟云少奶奶来了。”杜银心里嘀咕着:少爷,你的涵养功夫还不如我哩。 “你还楞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将烟云请进来。”杜棍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吩咐着。 杜银有些畏惧地看着杜棍,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柳少奶奶来的时候,正赶上小的出门,小的见到柳少奶奶来了自然不能拦着不让进来吧,所以小的就没通报少爷,擅自让少奶奶进府了。” “做得不错,回头有赏。”有这么懂事的下人确实是件让人可以高兴的事,穿戴整齐的杜棍心情大好:“走,带我去见烟云吧。” 有赏?我可不敢要少爷你的赏,只要你不骂我就算是最大的赏赐了。杜银退了两步,估摸着脱离了少爷的攻击范围这才说道:“少爷,柳少奶奶一进门,径直去李少***房间了。” “什么?”杜棍失声惊叫,头‘嗡’地一声就大了起来,坏了,一进门就直奔李珊灵的住处显然是来捉奸的,这要是她俩见着面了掐起来我该咋办呢?莫不要最终落个鸡飞蛋打,一个也不留下。 杜棍一筹莫展地在房间里直转悠,半响,停下脚步的杜棍看着杜银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对呀,她第一次来照理说应该是认不识路的,莫非是你这小子领的路?” “少爷你可不能冤枉小的,小的一向对少爷忠心耿耿,哪里敢做出这般没有人性大逆不道的事情,是柳少奶奶她自己认识路,真的不关我的事,小的也很奇怪,柳少奶奶头一次来怎么会对这里了如指掌呢?少爷,小的说的都是实话,要不,少爷去问柳少奶奶好了。”杜银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地赌咒发愿。 光躲着它也不是个办法,杜棍毅然决定前去一探究竟,这事终有一天要见光的,藏着掖着它也不是个事儿,不就俩女人嘛,有什么呀,大不了风声太紧就开溜。 杜棍携着杜银像是做贼似的蹑手蹑脚李珊灵的住所前,发现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惊天动地,杜棍有些奇怪,通常情况下这时候对阵双方即便没有你抓我挠,也该叉腰对骂才对。 不对,越是平静越可怕,可不能轻易露面。杜棍朝身边的杜银使了个眼色,杜银明白少爷的意思,轻轻一点头随即离开,前去打探情况。 杜银来到李珊灵的房前回头看了眼,杜棍点了点头隐到一旁的大树后。杜银这才开始喊门:“李小姐在么?” 门开了,走出来的是紫燕:“有事么?” “也么啥事,路过,向李小姐问声好。”杜银一边说着一边伸长着脖子绕过紫燕向里瞧,可紫燕出来时顺手将门半掩上了,什么也看不到。 杜银的举动为了那般自然瞒不过紫燕,那个找上门来的柳姑娘正和小姐里面坐着喝茶,杜银这般模样就算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是来打探消息的,遂问道:“杜银,是你家少爷叫你来的吧?” 杜银一惊,缩回脑袋胡乱说道:“不是,今日个还不曾见到少爷哩,其实我是来找紫燕你的,今日早间出去看到件发簪特漂亮,于是就买下了想要送给你。” “拿来吧。”紫燕将手伸到杜银的面前说道。 “现在么?”杜银连忙装模作样地往怀里去拿,没影的东西自然拿不出来,于是又装出一副东西丢了时才有的脸色从头到脚仔细地摸索了一遍,讪讪笑道:“你瞧,刚刚还在,现在……” “丢了?”紫燕对杜银虽说才认识几天,可对他的习性知之甚深,这个家伙和他的少爷一个德性,都属于睁眼说瞎话类型的。 “改天一定再买给你,对了,紫燕,李小姐她就一个人在屋里么?”杜银小心翼翼地问道。 “到手的发簪给人弄丢了,本姑娘心情不好,记不得里面有几个人了,要是你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紫燕一扭头,走了。 紫燕进去后,杜银蹑手蹑脚来到李珊灵门前,企图将门推开个缝隙向里**,还没等他站稳脚跟,门‘吱’的一声又开了,杜银吓了一跳扭头就跑,没跑几步便被叫住了:“杜银,你给本姑娘站住。” 第八十二章 柳烟云 第八十二章柳烟云 杜银无法只好回转身来,看到一脸怒气的紫燕盯着自己,挠挠头傻笑着言道:“我是看见门上有只知了,挺好玩的,想去捕着送给紫燕你的。” 紫燕回去后,李珊灵问及是谁来的,紫燕如实回话说是杜银,李珊灵立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于是便命紫燕去请来杜棍,一番交谈后虽然柳烟云没有过多的提及杜棍,她也明白眼前的这位可是杜棍的‘故人’,而且关系挺好的,要不,一个姑娘家岂会找上门来。 紫燕刚要出门便被躲着准备**的杜银吓了一跳,又听到杜银满口胡言说什么门上有知了,不禁来了脾气,撵着杜银准备开打,杜银知道紫燕可不是一般的弱女子,她的一拳若是砸实在了保准让自己叫唤上一整天,情急之下慌不择路,朝来时的方向逃窜,完全忘记了少爷也正躲在那里,等到他想起的时候已经迟了,因为紫燕已经发现了少爷。 “少爷,你站在这儿干嘛?”紫燕停下追逐问道,自从进得杜府,原先的那些李珊灵的手下便对杜棍改口称作少爷。 “奥,我刚才见到这儿有只知了,挺好玩的,想要捕来送给你家小姐。”杜棍没有半丝犹豫地说道。 又是知了,这一主一仆倒是心有灵犀。紫燕被杜棍、杜银主仆二人击败了,苦笑道:“少爷在这儿就好,倒是省了紫燕跑一趟,少爷有位故人正在小姐那儿做客,所以小姐让我请少爷也过去坐坐。” 要我去干嘛,谈判么?杜棍心里一慌,不由得问道:“紫燕,我那位故人和你家小姐谈得咋样?有没有那个?” “那个是指哪个?”紫燕不解问道。 “那个就是谈得极为投机,以至于情绪激动导致声音过大,或者是手脚失控之类的。”杜棍讪讪笑着解释道。 “少爷您去了不就全知道了。”紫燕没有正面回答,转身给杜棍带路。 杜棍深吸一口气,咬咬牙跟了上去,心里嘀咕着:要是她俩让我做出选择,就算打死也不开口。 杜棍随着紫燕进到屋里,见到李珊灵和柳烟云正坐着,虽然看上去气氛有些尴尬,但完全没有剑拔弩张的味道,这才略微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招呼道:“烟云来了,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 “不用了,杜公子,这位李小姐,烟云算是认识了。”柳烟云口气淡然,听不出喜怒。 李珊灵在一旁也很是平静地说道:“公子,坐下说话吧。” 女人,没有寂寞,有了幸福,多了还是幸福,不过多了还碰在一起是麻烦了。杜棍连连应下,坐在一旁盘心思,这该咋办呢?不开口就这么干坐着似乎不行,开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呢?自打出娘胎还没有遇着这么难解决的问题,愁煞我也。 原本就尴尬的氛围,在杜棍的加入后越发的尴尬,谁也不曾言语,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率先打破僵局的是李珊灵,李珊灵见到杜棍的坐立不安和柳烟云的不自在,站起身来轻笑道:“公子和柳小姐故人相遇值得庆贺一番,小妹这就去张罗些酒菜为柳小姐接风洗尘。” 柳烟云善意地朝李珊灵一笑,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杜棍抢先一步:“是呀,烟云来了怎么着也得热闹一番,那就麻烦珊灵了。” 李珊灵是带着杜棍满眼感激离去的,倒不是李珊灵大度到她对柳烟云的出现毫无感觉,事实上柳烟云的出现让她很不舒服,这些日子以来她渐渐地已然在内心把杜棍看成是她的丈夫,半路跳出个漂亮女人跟自己争丈夫,无论是谁这心里也不好过,不过李珊灵她出身皇室,对一个男人同时拥有几个女人早已耳濡目染见怪不怪了,况且就她对杜棍的了解,想要他守着自己一个人那是断然不可能的,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杜棍的心中争得第一的位置,所以她才表现得这般大度 李珊灵离去后,紫燕和与柳烟云一同来的兰儿也都知趣地退了出去,房内只剩有杜棍和柳烟云两人。 “烟云,那天你怎么会不声不响地就走了?你走后,我是日夜想你,每当想到不行的时候就掏出你当天留给我的信,看到它就像是看到你一样。”杜棍深情地说着,眼中泛起点点泪光,不过却在心里暗道:怎么就挤不出眼泪来哩,这时候配上串串泪珠才更能打动人不是。 杜棍偷眼看向柳烟云,想要看看她到底什么反应,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没想到自己随口的几句话让原本端坐着的柳烟云突然站起身来,双膝跪地朝杜棍行起磕头大礼:“公子在上,受烟云一拜。” “干啥呀,烟云你这是干啥呀?可不要吓我。”杜棍跳着连忙将柳烟云扶了起来,心里一个劲地打颤:这几句话也没咋地,平平常常嘛,怎么会反应这般大哩,该不会是她受到李珊灵的刺激,疯了吧。 “公子,烟云当日之所以不辞而别,实在是逼不得已,因为烟云那时还是犯官柳一尘之女,进不得京城。”柳烟云眼含泪光四处打量着李珊灵的房间感叹道。 “柳一尘?”杜棍觉得老丈人的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皱眉想着。 “公子,家父柳一尘便是遭常怀玉诬陷的原户部尚书。”柳烟云有些寂寥。 原户部尚书?杜棍猛然间想起那日夜审时楚昭南的供词,问道:“不是说柳家上下全部被处死了么?烟云怎么会得以逃生的呢?” 柳烟云怔怔地站着,许久不曾说话,眼泪顺着面颊缓缓流下,显然是被杜棍的话触到了心底的伤心处。杜棍恨不得给自己俩嘴巴,问点什么不好,偏要问人家死光光的事儿,这不是将她往沟里带么? 杜棍连忙上前从背后紧紧地搂着柳烟云,轻柔地安慰道:“别难过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柳烟云任由杜棍拥着,叙述起了她的故事:柳烟云自幼体弱,就被其父柳一尘送去灵山慈航斋学习武艺,借以增强体质,素不知体弱的柳烟云对武学却有着很深的领悟力,几年之后,柳烟云就学得一身武艺归来。但在灵山学艺的这些年里与师傅灵山老尼结下了深厚的师徒情谊,于是每年都会去灵山拜见师傅并住上一段时间。 柳家惨遭灭门之祸的时候,恰好柳烟云前去灵山拜见师傅,是故逃过一劫,再回转京城祭奠家人的途中,路过偃州又遭遇山贼,一怒之下大开杀戒,不曾料想竟杀出个‘凤凰山’大当家的位置。 朝廷昭告天下说是其父柳一尘因私吞军饷导致前方战事失利,柳烟云对此怎么也不相信,其父柳一尘的为人如何,柳烟云知之甚深,行事谨慎的父亲断不会做出贪墨军饷的事情,其中必有隐秘,可自己想要查出其中曲折,柳烟云想都不敢去想。不想前些日子探得朝廷查出了父亲是被常怀玉和楚昭南诬陷的,并且帮自己父亲沉冤得雪的居然就是杜棍,于是柳烟云快马加鞭赶来京城。 现在的杜府,就是柳烟云以前的家,柳家灭门之后被常怀玉占为己有,而且现在李珊灵住的房子原本就是柳烟云的闺房,所以柳烟云一进杜府没有去见杜棍,径直前来并非是杜棍想象的那样是为了捉奸的。 娘的,吓死我了,闹到天亮是白白担心一场。杜棍听完柳烟云的故事长出一口气:“烟云,人生就是这般奇妙,该你的终归就是你的,绕上这么一大圈,你又回来了,对了,这次来了可不要再走,这儿原本就是你的家,现在更是你的家,可见得你我之间的缘分是天注定的。” 柳烟云羞红了脖子,轻轻点了点头。她此次回来也就没有再回‘凤凰山’的打算,为了躲避官府的捉拿,柳烟云逼不得已才落草为寇,如今父亲沉冤得雪,她便不再需要躲躲藏藏的。 杜棍大喜,见到柳烟云一脸羞涩的模样色心大动,就待进一步有所动作之时,门外响起杜银魔鬼般的声音:“少爷,柳小姐,酒菜已经准备好了,李小姐让我来请你们过去。” 杜棍放开柳烟云,叹了一口气,打开门冲了出去。杜银一看见少爷出来,正准备将刚才的话重复一边时,发觉少爷的神情有点不对劲,意识到大事不妙,没等杜银有所反应,杜棍冲了上来,卡住杜银的脖子,发疯似的使劲摇┄┄ 第八十三章 痛苦的艳福 第八十三章痛苦的艳福 在情感的世界里,一个人的加入,并非是增添了一份感情这么简单,它常常会带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因为婚姻本身不但是情感的产物,更是竞争的结晶。 柳烟云的到来让杜棍很快乐,因为有了柳烟云这个对手,李珊灵对杜棍越发体贴,而柳烟云受到李珊灵的启迪,对杜棍也是关怀备至。 不过杜棍的快乐生活很快就结束了,现在的他才真正体会到实行一夫一妻制度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不过悔之晚矣。 起先李珊灵和柳烟云两人碍于面子,只是在暗地里较劲,表面上还会相互谦让,时间一久,全都抛开了伪装,‘战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而作为战争源头的杜棍则备受煎熬。 李珊灵和柳烟云之间的‘战争’是不限时间不限地点的,只要有杜棍在场,‘战争’一准打响。其中饭桌是主战场,杜棍喜欢热闹,提议同桌而食,其实他是想享受吃饭时美女的服务,不过很快他就为自己的提议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李珊灵和柳烟云无疑是世间最懂杜棍心思的美女,她们对杜棍的服务堪称一流,从动筷开始便轮流服务,李珊灵:“公子,这个有营养多吃点。”柳烟云:“杜郎,这个味道不错,来尝尝。”李珊灵垂泪欲滴:“公子,柳妹妹夹的你就吃,我的怎么不吃呢?”柳烟云梨花带雨:“杜郎,李姐姐的面子你给,我的你就不给么?”…… 杜棍这一顿足足吃掉他平常三天的饭食,直到最后杜棍是由杜银、杜书架着回房的,躺在床上三天三夜才能起身,起来后看见食物就想吐,整整一个星期没进一粒米,光是喝水过日子。(..info)打那以后,杜棍落下个毛病,每逢吃饭总是一个人偷偷地躲着扒拉两口算事,若是有旁人在场他就算是饿得不行也吃不下去。 杜棍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每日早间起床后不久,不是紫燕就是兰儿奉命来请他过去坐坐,而后就在他刚要出脚动身之际,另一方传信的立马赶到提出同样的请求,杜棍若是去了李珊灵那儿,回来后迎接他的一准是柳烟云的满脸哀愁,若是去了柳烟云那儿,回来后见着的必定是李珊灵的哀愁满脸。 杜棍知道这样再继续下去,自己一定会疯掉,这一日起了个大早,匆匆去请杨苑娇帮着自己劝说劝说李珊灵和柳烟云,未等杜棍开口,杨苑娇一脸悲切言道:“公子你还记得苑娇么?”吓得杜棍一声怪叫落荒而逃。 杜棍没敢回自己的房间,径直去了杜书、杜银的住处。 杜书、杜银对杜棍的到访十分奇怪,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个时候少爷应该是陪着柳少奶奶抑或李少奶奶说话才对,怎么会跑来找咱哥俩呢? 看着杜银哥俩一脸的费解,杜棍一声长叹:“少爷我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有谁知道这风光背后的辛酸呐,杜府虽大,却无少爷我的容身之处也,杜银、杜书,收拾收拾,咱们主仆三人现在就回桐城去。” “少爷,您可不能走,您难道忘了,万岁爷有旨意,不让您踏出府门半步,否则是要掉脑袋的,再说就是要走也得带上少奶奶们一同回桐城才是。”杜银不明白少爷官做得好好的咱们会想到回桐城。 “别提她们。”杜棍打了个寒战,不知觉地朝门口看了一眼:“杜书、杜银你俩是不知道呀,逃回桐城被皇上捉住至多也就是一刀砍了脑袋,可是再在这儿住下去,少爷受的这份罪可比砍脑袋痛苦得多。” “少爷,您这是怎么啦?小的们可是见到少奶奶对少爷您体贴得很,别人想都想不到,到少爷您这儿怎么就变成了大罪了?”杜书确实是个老实人,见不得少爷在背后编排美丽温柔的少奶奶们。 杜银吓了一跳,心想:杜书你干嘛,找死么?不过,少爷也真是的,这么温柔贤惠的少奶奶他还嫌弃,连我也都快忍不住了骂他一顿了。 杜棍的反应出乎杜银的意料之外,没有对胆敢顶嘴的杜书拳脚相加,只是无奈地苦笑道:“杜书,若是珊灵派人请少爷前去说话,你说,少爷我该不该去呢?” “李少奶奶找少爷说话是该去的。”杜书不假思索地言道。 “那,烟云派人请少爷前去说话,又该不该去呢?”杜棍再问。 “柳少奶奶相请,也是一定要去的。”杜书仍旧毫不犹豫地回道。 “若是她俩一起派人来请,那少爷该去哪儿呢?”杜棍三问。 “都去。”杜书觉得少爷今天有点傻,问了三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可看到杜棍、杜银俩人一脸的古怪表情看着自己,不由得纳闷起来:怎么啦?说错了吗?不错呀,是该都去呀。 杜书猛地一拍脑门:“忘了少爷只有一个,不过,那也不难解决,让两位少奶奶聚在一起不就得了。” 杜棍和杜银同时流露出果真是傻子一个的表情,杜银此时对杜棍的遭遇表示万分的同情:“少爷,没想到您有这般的苦衷,小的照顾不周,让您受委屈了,不过,少爷您就再忍忍,这事儿咬咬牙它也就过去了。” 杜书一旁嘀咕道:“咋地啦,不行么?我觉得这法子挺好,既可以和柳少奶奶说话,又可以和李少奶奶说话嘛。” 杜银气苦:“我说杜书你傻呀,两位少奶奶在一起,少爷还有日子过吗?你以为这是掷骰子人越多越热闹吗?” 杜书不敢再言语,虽然他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过看杜银的样子好像是自己错了。 掷骰子?杜棍被杜银一语惊醒,聚在一起不好说话就他娘的做游戏,掷骰子是不行的,珊灵不会,烟云练过武艺,肯定和苑娇一样的厉害,那就换个玩意,对了,麻将,这玩意好,男女皆可老少皆宜,是闲男闲女打发时光的最佳娱乐,容易上手,而且上手就上瘾,说不准她俩做了麻友还能成为要好的姐妹,哈,她俩加上苑娇和我正好一桌,一个没落下。 “杜书,给少爷去买副麻将来。”杜棍心情大好,连忙吩咐道。 “麻将?少爷,麻将是啥玩意?”杜书困惑了,没听过这玩意上哪儿去买呀。 “没听过麻将么?”杜棍觉得很好笑,不会玩这玩意就已经是稀有物种了,居然还有没听过麻将的人存在,转头想要吩咐杜银去办这事儿,可是发现杜银也是一脸的迷茫,杜书不知道是有可能的,杜银不知道就奇了怪了,这小子可能不知道他老爹姓什么,但关于赌的品种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没有么?”杜棍小心翼翼地问道。 杜银想了想,然后十分自信地摇了摇头:“少爷,肯定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咱们就自己做一副。”杜棍明白此时还没有出现麻将这玩意,想到即将在自己手上诞生出日后风靡赌界的第一副麻将,杜棍不由得热血沸腾,当下也不怠慢,立即动手画起了草图,凭着自己以前多年对麻将不眠不休的研究,画草图是手到擒来。 画好草图后交由杜银,杜棍又对杜银就麻将大小、形状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的讲解,杜银凭借对赌具方面有着过人的理解,不多时就在脑海里显现出少爷所说的麻将的形象。 对于这世间的第一副麻将,杜棍一改往日的吝啬,决定用纯金打造。看着杜银屁颠屁颠的离去找人操办的背影,杜棍仰天长啸:“我杜棍,活了二十多年,没能为祖国、为人民做点什么,每思及此,伤心欲绝。现在终于算是为后世子孙留下了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今生无憾矣。” 第八十四章 小顺子 第八十四章小顺子 诚如杜棍所愿,在杜棍诲人不倦不厌其烦的帮助下,李珊灵、柳烟云以及杨苑娇对新生事物麻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至此,李珊灵和柳烟云的战争目标发生了改变,由过去的对杜棍的争夺厮杀变为在牌桌上一较高下。 这才缓过气来的杜棍不由得大为感慨:此物应用广泛功效卓著,不但可以丰富了广大赌徒朋友们的精神生活,而且还是缓和家庭矛盾增进夫妻感情的必备工具,确实应该值得推广。 度日如年的日子让人觉得自己有做不完的该做的事情;度年如日的快乐时光则是让人忘却了所有该做却没有去做的事情。现在的杜棍幸福得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浑不知身处何方,哪里还记得自己要出考题的使命。 牌桌上无有甲子,不知时日之长短。时光就从杜棍的码牌、摸牌、打牌和胡牌中匆匆溜走,不经意间离大宋秋闱之日尚只剩有一月时间。杜棍对考题的思索还仅仅停留在知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的层面。 这一日,杜棍正在和他的三位美女吆五喝六地‘筑金色长城’,杜银匆匆跑来禀报说宫里来人了,正在前厅候着。杜棍慌了,他知道这时候皇上派人来一准是为了科考的事情,这些日子尽顾着打麻将泡马子忘记了还得要出考题的事儿。 不管怎样,皇上派来的人是要见面的,躲着不见可不是个事儿。(..info)杜棍略一定神,抛掉手中的麻将牌,匆匆随杜银前去见宫中来人,边走边胡乱琢磨:若是他问起考题的事,我该怎么回话呢?照实说还没去想是肯定不行的,皇帝老儿知道一准还得揍我**;说是全都准备妥当了肯定也是不行,万一他要我将考题拿出来这不就露馅了。要不,就来个折中处理,说是想了还没想好,不过快了,也就这几天的事儿,这般说来肯定能搪塞过去。 主意拿定的杜棍长出一口气,用双手好一阵**自己的面部肌肉,继而杜棍脸上的惶惶不安被神闲气定取代了,杜棍知道很有诚意的说谎可比没有面部表情配合的真话更让人相信。 杜棍远远就看见老熟人太监小顺子有些不耐烦地踱来踱去,连忙加快了脚步,一脸夸张的笑意热情招呼道:“也不知今日吹的啥风,居然让顺公公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让杜某不甚荣幸,杜银呐,快快快,上茶,上好茶,顺公公可是你家少爷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回头吩咐下去,从今往后杜府上下见着顺公公就像是见到少爷我一样,谁胆敢有所怠慢小心他的狗腿。” 小顺子上来就被杜棍拍得心里一阵舒畅,晕晕乎乎的恍如飘若云端,也不全怪小顺子定力不够有此反应,有几个朝廷官员真的瞧不起这些个当太监的,就连他们自个儿也因为自己比正常男人少了重要的物件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好不容易寻到个‘真心’看得起自己的,小顺子焉能不激动。 “杜大人是年少有为,二十不到就已经官至三品,还封了男爵,不但如此,还深得皇上器重,满朝文武都非常羡慕啊,小顺子何德何能,能与大人兄弟相称,实在是不敢当啊。”小顺子陶醉片刻后便清醒了过来,他生活的地方可是尔虞我诈的皇宫大院,从那里生活过的甭管是谁,即便是只蟑螂也要比寻常蟑螂多分心思。 “顺大哥莫要如此言语,我杜棍与人结为兄弟只看人,不看身份,我只知道见着顺大哥时很亲切,犹如见着自己亲大哥一般的感觉,若是顺大哥嫌弃小弟不愿意那也就算了,只是不用找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借口,我知道我的面子薄,顺大哥没关系的,真的。”杜棍有些‘伤心’,被人拒绝的滋味当然不应该好过才对。 小顺子仔细的打量着杜棍,全然没有看出一点做作,寻思道:他最近深的皇上器重,而且还做了本次科举的主考官,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他若是说假话讨好我能有什么好处呢,他现在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指不定怎么发达呢,许多人讨好他都没有门路,他现在送上门来主动向我示好,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然而小顺子哪里知道,杜棍基本上是逮着对他有用的就结拜,哪怕是对他用途不大,他也会毫不吝啬的,结拜这玩意也就是嘴上亲热亲热,又不要花银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救命的好事儿干嘛不做。 小顺子打定主意,表面也装出“激动不已”道:“杜大人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小顺子想赖也赖不掉了,其实小顺子第一眼见着杜兄弟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杜棍欣喜万分,连忙吩咐杜银去库房取来五千两银子作为拜见大哥见面礼,倒不是杜棍转性了,拿出这么多银子他也感到肉疼,不过他太清楚这些看起来不入流的太监的能量有多大,花上五千两权当是买个平安险罢了。 小顺子推阻了几下,也就遂了杜棍的意思没有再拒绝。小顺子欣慰地言道:“杜兄弟,今日你我相认之事,已然触犯宫规,为防遭人话柄,你我只有在无人之时方能兄弟相称。” 杜棍笑道:“顺大哥放心,这个小弟自然知晓,对了,这次大哥前来所为何事?” 小顺子连忙言道:“杜兄弟,皇上让我前来问问大举考题的命题情况如何,若是已经有了就让我带回去让皇上审阅,若是没有则让兄弟抓紧时间,皇上给了兄弟一个期限,最迟不得超过七天,一定要将科考题目呈显给皇上,兄弟,不知这考题现在有没有出来呀?” 杜棍长叹一口气,满脸忧郁:“大哥,实不相瞒,这考题现在还没有想出来,大举之事是事关国家和个人命运的大典,容不得半点马虎,所以小弟想到一题随即又推翻一题,迟迟不敢轻易决定。” 小顺子慌了:“杜兄弟,大举之日就在眼前,你可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出什么篓子,看得出皇上对这一届科举尤其重视。” “顺大哥毋庸着急,其实这考题兄弟已有眉目,七日之内定可以完成任务。”杜棍看到小顺子着急的模样只好出言相欺,虽说是联络了感情又送上了银子,但是杜棍可不敢对小顺子真的实话实说,他知道他和小顺子之间的‘兄弟’这个词现在也就是叫着亲热而已。 “兄弟你可吓死我了,不过说实话,兄弟你这次接手的主考官差事看着风光,实则是害苦了兄弟你呀。”小顺子看在五千两银子的份上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可不是嘛,这算啥事儿,我说我不行,皇上硬往我手里塞。”杜棍一想到自己还得出考题就痛苦万分,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兄弟,现在不是你行不行的问题,而是你一定要行,要做得漂亮不能出半点篓子,否则兄弟这次就算是皇上想保你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小顺子这几天看到许多朝中大员前来试探谁是皇上心目中这次主考官的最佳人选。 皇帝出面担保还有保不住的道理,不可能吧。杜棍有些不信地看着小顺子,试探道:“大哥何出此言?” 第八十五章 考题 第八十五章考题 小顺子一脸正色言道:“兄弟,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你知道主考官一职意味着什么嘛,意味着谁做了主考官谁就是这次参加科举的几千名举子的恩师,有了这一层利害关系,这主考官就成了人人想做却并非是人人做得的,以往这主考官的位置一直是李相和林相轮流担任,如今兄弟做了主考官势必得罪了两位相爷,兄弟倘若在这件事情上出了半点差错,不用两位相爷亲自出手,参兄弟的奏本也就能将人砸死。” 原来自己抢了别人的饭碗,而且抢的还是当朝一品的两位相爷的饭碗,娘的,这倒是还真的没想到,那这差事就更不能干了。于是杜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你看小弟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既然如此,小弟能不能向皇上强烈要求不干了?” “这可万万使不得,兄弟你还是别瞎想了,事已至此你就好好想考题吧,七天后我再来。”小顺子吓了一跳,这位杜兄弟很真是能想,这里我可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就冲他连相府也敢砸,莫要一个冲动真的找皇上请辞连累了自己。 小顺子匆匆离去后,杜棍没了打牌的心思,呆呆地坐着想心思:娘的,好不容易才解决了内部矛盾,安身日子还没过几天就又来烦心的事儿,老子天生就是苦命的人。我连三字经和百家姓也背不出来,让我独自一人为高考命题,也亏皇帝老儿想得出来,这可咋办呢? 杜棍像是中了邪似的,遇着人时不言不语,端起碗来不吃不喝,躺在床上不眠不休,满脑子就考题俩字,但杜棍这般的用功愣是没有成果,几天下来后,脑子里还是除了考题俩字别的什么也没有。原本觉得说不准自己真的可以,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是真的不可以,所以杜棍恐慌了。 杜棍的异常反应吓坏了李珊灵、柳烟云和杨苑娇,看着日夜消瘦的杜棍,李珊灵和柳烟云很自觉地暂时休战,目前帮助杜棍找回昔日的自我才是重中之重,要不然在一脸傻相的杜棍面前争来斗去也是白白忙活。 李珊灵、柳烟云和杨苑娇一致认为是得找杜棍好好聊聊了,她们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杜棍因何变作这般模样的,虽然李珊灵隐隐猜测到必定跟科举有关,但到底因为什么她却说不上来。 娘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嫉妒我的艳福故意玩我。杜棍看着眼前比花解语的李柳杨三女,不由得心中凄然,一举手将李珊灵刚刚给自己斟满的酒倒入口中。 “杜郎,有甚心事,说出来给我们姐妹听听可好?”李珊灵为了争宠也早就悄悄地杜棍的称呼给改了,一口一个公子总不及郎呀君的亲热。 “还能有什么心事,不就是为了科举那点儿破事忧心么?这几天我也想好了,皇上知道我对这八股文一窍不通还让我出题,摆明了是要我的小命,我也就剩下这烂命一条,谁想要谁拿去好了,反正这考题我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出的,不出至多是个死字,若是出了还是个死字,而且还得顶上个天下第一草包的骂名去死。(..info好看的小说)”杜棍伸手拿过酒壶自己斟满一杯,然后又倒进口中。 “不对呀,既然皇上知道杜郎读书不多怎么还会让杜郎你出题,这万一杜郎出的题目有失荒唐,皇上就不怕丢了朝廷的脸面么?”柳烟云不解问道。 “谁知道他娘的皇上发什么神经?”杜棍又是一杯酒下肚,忽然大叫起来:“对了,皇上他说先让我出些题目让他过目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有他过目我就不怕了,题目出得不好他自然不会用的,不用没关系,那就自个儿出题去,嘿嘿嘿,棍哥我可不是不出题目,我绞尽脑汁的出了,他不用可就不能再怪罪了,大家是文明人得讲道理嘛。” 杜棍就待吩咐人送来笔墨让他胡乱地画上几个考题呈给宋仁皇,却被李珊灵拦了下来,在她的立场看来自然希望由杜棍出题,一则她的那些手下可以提前知道考题,再则若是杜棍胡乱出些考题糊弄皇上,皇上焉有看不出来的道理,别说日后杜棍想升迁了,就是眼前这一关他也过不了,当政者不怕手下能力欠缺就怕有力不使阳奉阴违。 “杜郎想随便出上几道试题恐怕是糊弄不过皇上的,皇上真是知道你读书不多还让你出题自有皇上的道理,这其中必有缘由,不如将当日皇上任命杜郎为主考官时的情形给我们姐妹说说,说不定我们姐妹就可以帮着出上些主意,若是实在不行,珊灵也曾读过些书,就由珊灵帮杜郎出题好了。”说这话时,李珊灵透着无比的自信。 “对呀,杜郎,当今天下在才识方面能超过小姐的最多也只有寥寥数人,若是有小姐帮着出题,杜郎尽可以放心了。”杨苑娇对李珊灵推崇备至,因为她对李珊灵知之甚深。 杜棍闻言大喜,自己真是头猪,有现成的枪手不用,白白担心了这么些天浪费无数的脑细胞,于是连忙将当日和宋仁皇的交谈几乎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珊灵,我可是全都说出来了,你也得说话算数,出题这事儿就归你负责了。”杜棍再次强调着。 李珊灵浅浅一笑:“这考题珊灵可出不了,不但珊灵出不了,这天下间除了杜郎,任谁他也出不了。” 杜棍一声怪叫:“珊灵,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你若是不帮着出题就是谋杀亲夫,就是不守妇道,就是嫌弃我想红杏出墙……” 李珊灵被杜棍的胡言乱语说得满脸绯红,连忙阻止杜棍继续说下去:“杜郎息怒,听珊灵解释,其实这是杜郎自己惹的祸,杜棍的那一套只认能力不认学识的理论打动了皇上,不过如何一个当权者听了杜郎的理论都得动心,既然杜郎提出来而且皇上也首肯,那么就应该大胆地实施,无需畏首畏尾的,比如杜郎出的‘受灾后官吏们应该做些什么’的议题就是最好的考题,只不过是杜郎不自知罢了。” “这样真的也成吗?试题真的不用咬文嚼字么?若是如此,这样考题我多的是。”杜棍忽然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李珊灵一脸委屈地反问道:“莫非杜郎以为珊灵真的会害了杜郎不成么?” “呃,珊灵你这是说什么话,珊灵对我咋样我自是清楚不过,在这世间珊灵对我最好了。”杜棍转眼间看到柳烟云睁大眼睛瞪着自己,不由得连忙说道:“烟云和苑娇对我也是最好的。” 李柳杨三女不约而同地问道:“到底谁对杜郎最好?” 杜棍一愣,丢下句‘我去想考题了’便抱着头仓皇出逃。 三日后。 小顺子再次来杜府,杜棍将命好的考题交由他呈献宋仁皇,小顺子寒暄两句起身告辞回宫交旨。不久又匆匆折回说是皇上让杜棍进宫一趟,杜棍便连忙随着小顺子一同进宫见宋仁皇去了。 第八十六章 科考(一) 第八十六章科考(一) 养心殿。.info[] 杜棍细致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命题意图后便垂手立于一旁,偷眼观察宋仁皇的反应,不过从宋仁皇毫无表情的脸上他什么也没有看得出来,心里埋汰道:是好是歹你老人家也给句话嘛,这算什么,玩深沉么。 半晌,宋仁皇双目中闪过一丝坚韧之色,缓缓言道:“如此考试,如此考题,千古未见,成,你我君臣二人便是明君良臣,败,你我二人就是昏君弄臣,无论成败必将留于大宋史册。朕决定就陪着卿家好好疯上一次,赔上朕的声誉赌能不能开创避免结党营私祸害朝廷的全新的科考模式。” “皇上圣明,臣办事皇上尽可一百二十个放心,不过皇上,鉴于此次科考不同于往常,臣担心有些个别有用心的人定然会纷纷指责,而那些不明就里的百姓说不准就真的会听信谗言人云亦云。是故,臣以为在离科举的这十几天里,朝廷应该出面大肆宣传,指明这次科举选拔人才的宗旨是为国选取栋梁之才同时也是为百姓选出可以信赖的好官,只要天下百姓认可了这次科举,那几个跳梁小丑不足道也。”杜棍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连忙强调加强舆论宣传的必要性。 宋仁皇听得连连点头:“卿家所言甚是,明日早朝,朕会让吏部协同礼部督办此事。” 这些日子整天关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虽说有李柳杨三女陪着,杜棍还是感觉憋得难受,好不容易见着宋仁皇一次,怎么着也得说说可不可以提前解禁的事儿:“皇上,此次科举事关皇上您的面子,可马虎不得,臣以为一定要密切注意各方动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低见牛羊就必须做出相应的调整,可是臣整日只能呆在家中消息闭塞,皇上您看是不是可以在臣认为有必要的时候能够便宜行事?” 宋仁皇没有言语,只是看着杜棍微微作笑。杜棍也只好陪着讪讪而笑,心里暗道:你他娘的糟老头一个,笑得这么猥琐,肯定不是卖笑的,我就权当你应下了。 次日,早朝。 宋仁皇根本没有和群臣商议的意思,当殿宣布杜棍为此次主考官,副主考则由礼部尚书郭佳城和御史陈如安担任,之所以任命这两人是因为他们不属于任何派系的。 此项任命一经宣布立即引来议政殿一片哗然,对于副主考的人选没有人有异议,但谁也不曾想到为官方才几个月的杜棍居然会是本次科举的主考官,无论是资历还是才学,杜棍都担不起主考官这个职位,更何况前些日子他还砸了李相爷的家。不过虽是如此,但却没有敢站出来说上半个不字,因为宋仁皇给杜棍做主考官一个理由----代天子监考。 宋仁皇宣布了这项任命的时候,李史中和林高天脸色不这么好看,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不过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一直留意他俩的宋仁皇。 “各位卿家,朕知道你们对任命杜棍为主考官有异议,可朕告诉你们,这一次选拔人才看重的不是学识有多高,过去选才大多数只懂得四书五经,死读书不开窍,关键时候只知道磕头,毫无见识,这次选拔不比以往,朕不但看他们的才华,更看中他们的应变能力,处事是否镇静,能不能办事,办不办得了事。谈到办事这方面杜棍的能力众卿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其后,宋仁皇的第二项旨意又到:吏部协同礼部火速下发公文,令各州各县张榜公告,此次科举志在选拔一批能为国效力更能为百姓做事的栋梁之才,是故,此次科举将会轻文采重能力。 散朝后,杜子横拉着好友陈如安兴冲冲地赶往杜棍府上报喜,原以为自己的侄子砸了相爷府会被冷上一段时间,没想到皇上居然让他做起了主考官,想来日后位列公卿只是时间问题了,杜家出了这么个人物,杜子横焉能不高兴万分。 陈如安也是没想到自己会被任命为副主考,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一准是皇上看在他曾与杜棍破获楚昭南一案上有过合作,心中对杜棍的感激又进了一层。 待到杜子横和陈如安赶到杜府才发现他俩原来是到得最迟的,大将军杨雄和郑海彪早早地坐在杜府前厅喝着茶,不由得苦笑起来,咱哥俩途中也没停顿呀,看来文官的腿脚确实不如武官的好使。 下午,李相府。 “相爷,他杜棍为官不过数月,凭着无赖手段挣得些许功劳,凭什么能做主考一职?”大理寺卿袁向晚忿忿不平道。 “什么?杜棍那厮居然是此次科举的主考官,爹,那孩儿该怎么办?”袁向晚的话吓了李更一大跳,一脸焦虑地惊呼道。 李史中一声长叹:“你们懂得什么,由初入仕途为官不到半载的杜棍担任主考官,咱们倒也没有什么损失,只要不是林高天担任就行。不过老夫担心却不是这个,你们都给老夫听好了,近段时间千万不要出什么篓子,老夫担心的是皇上要动手了呀。” 林相府。 “爹,按理说李史中刚刚被杜棍折了面子,由他主考显然不合适,这主考一职非爹莫属,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杜棍,可是杜棍其人虽说颇有些能力,但为官时日尚短毫无资历可言,皇上怎么会让他做主考呢?”林青原不解道。 林高天冷笑了一下,道:“青原,皇上这是想要消弱我和李史中的权力罢了,看来我们以后就又多了一个敌人,哼……” ………………………………………………… 杜棍担任主考的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没有过多久,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很快整个杜府外就有不少人在窥视,有的人甚至直接把自己的大作花银子托人转送过去,一时之间,杜府成为天下举子们最关注的地方。 杜棍其间想出府转悠转悠,最终还是放弃了,只要是一出府门,立即就被人团团围住,甚至连乔装改扮的招也不管用。 杜棍不由得大为感叹:男人不好做,名男人就更加的不好做。 第八十七章 科考(二) 第八十七章科考(二) 伴随着吏部协同礼部公文的下达,各州各县张榜公布出此次科举宗旨,一场浩浩荡荡的舆论宣传至上而下铺天盖地而来,整个大宋全都淹没在对本次科举的大讨论之中。但多数百姓认为这又不过是朝廷的一场拉拢民心的政治秀而已,天下乌鸦一个更比一个黑,谁当官也都是做老百姓的爷爷,为我们办事嘴上说说心里想想可以,莫要真的指望它。举子们对此则表示担忧,这算啥事嘛,原以为和一美女同床,辛苦耕耘着到了最后一哆嗦的时候,美女突然变脸了,变成啥样未可知,这最后一哆嗦指不定还会不会哆嗦得了。 在人们期盼、观望和彷徨中,科考像个浑身裹着黑纱的女人翩翩而至。 秋闱,是每三年大宋皇帝选拔人才的大典,也是国家选拔官员的桥梁。中第者,日后可飞黄腾达,落第者则无人记起。因此这事关国家和个人命运的大典,朝廷向来非常的重视,考试自然也非常的严格。秋闱分为三天,考生们在贡院这个全国举子统一考试的地方,吃在这里,喝在这里,每个人都有一间隔开的小房子。在考试没有结束前,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作弊,不许随便走动,就是小解和大解也要在里面的马桶里。 由于开设了破格考场,今年的考生人数比往年多得多,贡院还未开门之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众多考生,期盼着大门开启之时。除了考生们在此考试外,不少小贩也跑到这里招揽生意,做的是那些考生们家人的生意。渐渐的人越聚越多,整条大街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因此宋仁皇连下数道旨意,不但增加了监考官的人数,而且增调了御林军人数,把整个贡院都围得水泄不通。而且宋仁皇亲自下旨张贴于贡院大门上,进得破格考场的一定要有真才实学,若是有人胆敢企图故意制造混乱罪同欺君,杀无赦。至此才吓阻了一大批抱着玩玩而已心态的考生,否则贡院断然容纳不下如此之众。 通常在考试前,皇帝必须确定三位主副考官,每位考官各自拿一道题目进行封印,考试之时才能拿出,而这次考题却由杜棍一人掌握着,两位副主考只是个形式而已。 礼部的各级官员都已经到齐了,考试也是像以往一样,由主考官宣题,官员誊写好题目后,再一一发往各位考生进行考试。而考试之前,主考官都要按规矩训一次话,然后才能开始。 杜棍看了看众官员,清了一下嗓子,道:“这一次,本官担当主考官,虽说奉了皇上的旨意,但本官无论才学和名望都不应该担当这个官职,不过既然本官接了圣旨那也只好硬着头皮上。”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看众监考官员们都有什么反应,接着说道:“这些考生对国家朝廷来说是人才,但对本官来说他们是即将坐三天牢房的自由囚犯,什么都要严格看守,不准任何人在我的眼皮底下有舞弊行为,所以我请求皇上将御林军调来协同监考,郑统领,说说你的任务吧。(..info)” 张浩因上次受到杜棍的欺骗将御林军交给杜棍,事后虽未曾受到宋仁皇的责罚,但心中对杜棍不免有些想法,所以,这次宋仁皇让郑海彪暂时统领御林军协助杜棍,由此可见,宋仁皇对此次科举是志在必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旁的郑海彪站出来道:“奉主考官的命令,在各个考生的房间外驻守二名侍卫进行人身保护,各级官员也必须由侍卫跟从,并且分为两班,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班,每班看守人员互相对调,无一次相同,侍卫队白昼黑夜进行换班,直到结束。如若一考生作弊或考官行为不当而事后发现的话,侍卫一律处死。但在事发之时,被侍卫们发现并举报,考官立即罢官并立即交由刑部严审,考生将终身不再有考试资格,且撤消以前所有的功名,变为草民。考生必须在侍卫的看守下进行答题。完毕。” 郑海彪话音刚落,下面的官员立即小声的喧哗起来。郭佳城和御史陈如安都皱了皱眉头,按郑海彪所说的,不但考生被当作囚犯来对待,就连考官也一样对待。而且还有巡逻队,这贡院简直成了刑部大牢了。 “大家都听到了,也该明白了。你们可以说本官不信任你们,不尊重你们,事后你们都有权力参本,但现在必须按我说的做,每个人都给我安分一点,收红包的,有交代的,托关系的,在权衡的时候,最好把你们全家的利益想清楚再做。好了,现在开门吧。”杜棍心想:出了篓子可是要老子命的,你们他娘的参本可参不死老子。 炮声一响,考生期待已久的大门突然地开启,正准备进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本来有官员在一旁造册登记的人全部变成武将,搜身的衙役全变成穿铠甲的士兵,每个人杀气腾腾地携带着大刀,人还没有走近,就感到一股寒冷之气。 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心里也都明白了,这一次的考试还真的是不一样。 “妈的,居然在我的眼皮底下搞这些东西,给我拉下去打。”一士兵搜出一人在衣服里夹带,恶狠狠的将那人甩到一边,旁边的侍卫二话不说,拿起板子就打,大约打了二十下之后,另一文官记录他的名字,并对那人道:“你永远失去考试资格,且剥夺一切的功名,回家去吧。” “不要啊!”那考生爬在地上苦苦哀求。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得有些不忍。一文弱书生站出来挡在那考生前面,尖声大叫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读书人呢?他就是夹带了也用不着杖责吧,还剥夺功名取消考试资格,这也太不人道了。” 文弱书生的话很快就引来一大片附和声,其中不免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于是瞬间吵嚷声大了起来,渐渐的考生们的情绪激动起来。 吵嚷声让坐着闭目养神的杜棍吓了一跳,昨夜还被宋仁皇叫去好一阵的叮嘱,千万不能出半点篓子,莫要还没开始就来问题。于是杜棍急急忙忙赶到贡院门口询问情况,当搜身的士兵一五一十将事情道明,杜棍火腾地一声就蹿了上来:娘的,反天了,偷考还偷得这么理直气壮。 “全他娘的给我闭嘴。”杜棍一声暴吼,贡院内外迅速安静下来,杜棍自从领兵砸了李史中府邸大门早已名扬京城,随之,杜棍的事迹被好事者一一发掘出来:巧断楚昭南案,勇斗江洋大盗夺取军饷。于是杜棍便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对象,钦佩其谋略,震惊其胆量。就这么个不畏强权不畏生死的主,莫要贪图一时的热闹惹怒了他,这主发起火来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杜棍一声冷笑,道:“他有胆子作弊,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能做这样的事情,也就不再是读书人了,如果你们认为读书人就得偷考舞弊的话,我告诉你们在我这儿行不通,想要靠些卑劣的手段讹取功名的赶紧滚蛋,还是等到下次再来吧,对了,刚才哪几个带头闹事的给我站出来。” 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杜棍很快就找到了先前替夹带者说话的文弱书生,那文弱书生也正毫无怯意地盯着自己,杜棍是不看犹罢,看了大吃一惊。 今日闲逛,看到 第八十八章 科考(三) 第八十八章科考(三) 原来这文弱书生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杨雄制造出来专门为了吓人的极品娘娘腔‘杨四哥’,杨思瑶身边还站着一位比他还秀丽得不像话的泰国货,不用说自然是易装的德馨公主。[..info超多好看小说]德馨公主和杨思瑶听说此次设立了破格考场,一时玩心大起,便报名参加了原本只有男人才能参加的科举想要见识一番。 娘的,尽给老子添乱,处罚吧,杨雄那关不好过,从那天杨建德的惶恐的样子看得出这个死娘娘腔深得杨雄的宠爱;不处罚吧,雷声大雨点小的,那些个考生全看着哩。杜棍楞了一下,指着杨思瑶沉声喝道:“你俩个定然也是身藏夹带之物,这才替他辩解,今日本官要亲自搜你俩的身,若是没有夹带还则罢了,若是有夹带之物,嘿嘿,今日饶你们不得。” 杨思瑶和德馨公主听说杜棍要亲自搜她俩的身,不由得满脸羞红,原本是想用将军府腰牌躲过搜身的,可现在这情形估计拿出来也是没有用的,所有考生都看着哩。 杨思瑶和德馨公主双双走了过去,杜棍的意思是装模作样一番就让她俩过关,也算是有了交代,就待杜棍动手搜杨思瑶的身的时候,杨思瑶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言道:“你若是敢碰到我的身体,改天就剁了你的爪子。” 说这话时杨思瑶靠得挺近,杨思瑶的吹气如兰让杜棍没来由的心中一荡,随即心里一阵恶寒,你个死娘娘腔靠老子这么近说话干嘛,敢吓唬老子,老子今天就要碰你,看你能将老子怎么样? 杜棍想念此次出手如风从杨思瑶腋下滑到腰间,真他娘的细滑,就和摸苑娇一个感觉,这小腰细得比女人还女人,杜棍像是不过瘾,特意将手停在杨思瑶腰间轻轻捏了捏。 杨思瑶满脸绯红杏目圆睁,杜棍的举动让杨思瑶羞愧难当,顾不得掩饰身份就待动手之时,杜棍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松开手言道:“没有夹带,你可以进去了。” 杨思瑶狠狠地瞪了杜棍一眼没有说话,转头进了贡院,第一次被男人摸的羞愧让她忘记了一旁的德馨公主,还没等她走到两步,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转过身来发现,德馨公主右手高举,杜棍则是捂着脸颊。心中顿时明白:该死的东西一定也想搜公主的身却被公主揍了。 其实杜棍在搜杨思瑶身的时候,他对杨思瑶比女人还女人的身材和肌肤起了疑心,该不会这个娘娘腔原来就是个娘娘吧,古时候不是偶有什么女扮男装的发骚女出来吊凯子嘛,为了证实他的猜测,杜棍准备在与杨思瑶同来的德馨公主身上得到验证。 她的背后是杨雄不好得罪,只有委屈你了。杜棍对这德馨公主看了一眼,没等德馨公主开口,就伸手直奔德馨公主的胸前袭去,德馨公主没有反应过来,杜棍的那双大手就摁在德馨公主的胸脯上,德馨公主和杜棍俩人同时身体一震,杜棍第一感觉是---大,伟大;软,柔软;爽,超爽,真他娘的舒坦。这坏小子明明已经知道对方是个女儿身,还念念不舍地掐了两把。德馨公主珍藏多年的宝贝连自己洗澡时都舍不得多看两眼,被杜棍连摸带掐地把玩,从开始的震惊中醒来,哪里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易装前来科举的考生,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揍在主考官杜棍大人的脸上。 事出突然,德馨公主的挥手之后,时间像是被定了格,四下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在等着杜棍的暴跳如雷,敢打主考官,这小子死定了。 杜棍轻咳一声:“这位考生身患奇病不能被他人触摸身体,本官可以谅解,但谅解归谅解,并不等于不去追究,这位考生的试卷本官会亲自批改,若是真的有才,本官一定会上奏朝廷委以重用,若是无有真才实学,这殴打朝廷命官的罪名本官定会追究到底。各位记住了,为了能给朝廷给百姓选出有用的人才,本官的个人荣辱可以放置一旁不予理睬,前提是你得有才。” 杜棍的这番大义凛然感动了门外等待进场的考生,可感动不了一旁的杨思瑶和德馨公主,在她俩利剑一般的目光下,杜棍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一拱手转身进去了。 考生进场完毕,一切就等着考试的炮声了。郑海彪跑了来:“大人,考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侍卫们也各就各位了,是不是现在就开始了。” 杜棍点了点头,最先走进大殿里,众考官一行人也都随着进入大殿。杜棍领着众考官向孔圣人的画像跪下,行师生之礼。礼毕,杜棍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咳嗽一下道:“诸位大人,时辰已经到了,那就开始吧。” 郭佳城闻言后,对着外面的人宣道:“科举考试,下旨开始……” 陈如安接过杜棍递来卷轴打开,看了看朗声念道:“‘宝不可贪、官不可混、绩不可秀、友不可滥、色不可近、民不可慢、天不可欺’为题作出文章,时间是四个时辰。”接着各监考官立马誊写一遍,发了下去。此后,贡院是一片寂静。 整个大殿里,郭佳城沉着面孔一声不吭,他对这次科举改革甚是不满;而陈如安则饶有兴趣的看着手里的书,对身外的事物都没有兴趣似的,其他官员也都是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不言语。 杜棍此时却是闭着眼在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到李珊灵,一会儿想到柳烟云,转而又在想杨苑娇和杨思瑶以及那个被自己摸了胸脯的女考生,总而言之他的心可就是不在这贡院里…… “别这样吗?你轻点好不好,你抱疼我了。”一个娇美的声音在叫唤。杜棍抬头一看,哇,原来是杨思瑶。 娘的,换成女装的杨思瑶真是漂亮,杜棍乐道:“你怎么会来这里呢?我这是在哪里?” 杨思瑶笑道:“在哪里?你不是在人家的闺房里吗,是你进人家房间的,你还说,你坏死了。”说完就开始捶打杜棍的肩膀。 正当杜棍准备要亲杨思瑶的时候,杨思瑶却躲开了,道:“杜郎,你把眼睛蒙起来,你来捉我呀,只要你捉到,那我就随你处置。”笑着躲开了。 杜棍一听,高兴坏了,忙把眼睛用布蒙上,之后,就开始捕捉杨思瑶了。渐渐的杜棍发现这屋里好象不止杨思瑶一个人,一个饿虎扑食,总算逮到一个,杜棍拿开布条一看,原来是柳烟云,柳烟云娇笑着推开了杜棍,道:“杜郎,这次不算,你再来一次吧,”说完就开始撒娇。杜棍执拗她不过,又再将布条蒙了起来。 一会儿,杜棍再次满怀搂玉,扯开布条一看,这回却是李珊灵,李珊灵又像她们一样撒娇,没办法,杜棍继续捉迷藏,正当他捉不到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他,杜棍睁开眼睛一看,天啊,原来是杨苑娇。只见她含情脉脉的看着冷无为,轻启朱唇,道:“杜郎,我看你有点累了,我们休息去吧。”杜棍傻了,嘴角流着口水,跟着她往床上走。 这时候,后面一声娇喝:“不行,他还没有摸过我哩,待到摸过了再随你去。”杜棍转头发现眼前的这位正是那位漂亮的女考生,于是欣喜万分嚷着“摸,这就摸。”就扑了过去…… “扑通!”一声,当杜棍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竟然是在贡院大殿的地上。不过,杜棍看到周围的众考官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古怪,转头又看了看身后的杜银,杜银的表情却是异常的尴尬。 杜棍突然感觉自己的嘴上好象有些液体,顺手用袖子一抹,原来是自己的口水,这才明白:看来刚才自己是睡着了,然后就摔在地上了。想着想着,杜棍的脸不自不觉的红了,看看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不问也明白自己说梦话了。 杜棍自觉的没有脸呆在里面,就站起身道:“诸位大人,我先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也不等其他人回话,径直就走出了大殿,刚走不远就听到了满殿的哄堂大笑。 杜棍恶狠狠的对着杜银道:“他娘的早知道老子就不出来了,憋死这群王八蛋!”骂了一句甩头就走。 第八十九章 科考(四) 第八十九章科考(四) 考生当中有不少都是经历过几度春秋的人物,按理说早已习惯了考场的氛围,可今天考试没有多久,不少人都受不了,不时的有人倒下。试想一人在答题之时,面前站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汉拿着把刀,动也不动地盯着,即便是没有作弊的念头他也受不了,再加上考试本身的紧张,能捱得住才怪。 “统领,已经倒下去五十多个,还有六七个有些精神错乱。要不要请示主考杜大人,让他把人撤了。”一考官担心道。 郑海彪扫视一下各个房间,笑了笑,道:“不用了,杜大人有交代,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部署不变。哪怕所有的人都倒下,也都不撤去士兵。大不了这些考生再等下一次,好在他们中的不少人还很年轻嘛。”说完大笑起来,以前看这些个整日里咬文嚼字酸气冲天的读书人,都有扑上去揍几拳的冲动,现在让自己当了监考巡视官员,焉有不可劲儿地把这些酸虫一个个整趴下的道理。 “杜大人,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了?让士兵盯着恐怕会影响到考生的情绪,不利于他们的发挥,况且现在不断有考生承受不了这压力倒下去了。”憋了好久的郭佳城,忍不住的问道。 杜棍笑了笑道:“郭大人,我这样做自是有我的道理,国家大选,选的是人才,而不是只有才气而无一是处之人。如果连这点精神压力都受不了的话,将来遇到棘手的事情,他们又如何的去承担呢,不妨和大人明说这才刚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info)今年也算他们倒霉,碰上了我,不好好的玩一把,还真是对不起这些日子的辛苦出题啊。” 郭佳城皱眉头还想再说什么,陈如安却担心道:“杜贤侄,如果这一次大多数考生都扛不住压力的话,又该如何是好?” “很简单,扛不住的一个都不要。既然是选才,自然选的必须是人才,如果没有一个人合格的话,相信皇上的想法也和我一样,宁缺毋滥。毕竟这些人一旦为官,承担的不仅仅是朝廷的重任还有百姓的安危祸福,轻率不得。” 这话郭佳城和陈如安听了点点头,对此他俩是深有感触,吏治为何那么艰难,无非就是官官相护,他俩虽不曾参与结党,但还是知道现如今朝中上下结党营私者比比皆是,大有大是党派,小有小的群体,上下勾结共同搜刮民脂民膏,百姓们怨声载道,却苦于无法上告。目前看来虽说杜棍做的有些过,但不可否认在如此考试中脱颖而出的定然是心性坚韧之辈,有自己的坚守不易被诱惑。 华灯初上,天色已晚,第一场考试还远没有结束。吸取了刚才的教训,睡觉的时候把嘴蒙上的杜棍悠悠然醒来,闲着无事光剩下睡觉了,可左一觉右一觉的,睡着睡着也就再也睡不下去了。 杜棍站起身来想要活动活动筋骨,还没开始动作肚子就开始呱呱叫开来,抬眼看看大殿里的其他官员,一个个都闭目养神没有人在注意他,都他娘的一个德性,睡死你们,对了,怎么还不开饭?莫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他们偷偷地吃过了? 想念至此,杜棍悄悄地走到陈如安面前,轻声将他唤醒:“陈伯父,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开饭啊?” 陈如安笑道:“贤侄难道不知道吗?考生答题期间内,不管是考生还是考官,那是一律不许吃饭的,否则那就是亵渎了圣人,所以中午多吃了些,现在还好,对了,莫非贤侄现在……” 什么?光干活不管饭,这是人做的事情么?杜棍心里狂跳,表面上却佯装无所谓地说道:“哦,其实我也就是问问而已,饿倒是不饿。” “今天的夜色很不错嘛,我出去溜达溜达。”杜棍心想四个时辰八个小时不吃不喝你当我是外星人呀,不行,得出去找点吃的,说完也不再理会其他人,就走出殿门,杜银连忙跟上。 在确定大殿里的人看不见时,杜棍偷偷地低声吩咐杜银溜出去弄点吃的,没想到杜银早有准备,跑开后一会儿就拿来烤鸭烧鸡什么的,杜棍实在是饿坏了,也不多问抓起来就啃,一时吃得急噎住了,杜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满水的葫芦递了过去,杜棍接过葫芦就是一阵猛喝。 “这官做得真是不舒坦。”杜棍放下葫芦打了个饱嗝,扭了扭发酸的脖子,笑道:“杜银,你小子不错呀,居然知道考试期间不管饭而早有准备。” “少爷,小的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这些都是李少奶奶让小的带上的。”杜银回道。 “珊灵准备的呀,我就说嘛,少爷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可能知道呢?可惜的是这里面是水,要是换作酒就更美了。”杜棍有些惋惜道。 水饱饭足后,两人从黑暗处走了出来,走着走着,杜棍忽然想起了杨思瑶和那个漂亮的女考生,想去看看。杜棍多了个心思,知道这俩女人一定是在破格考场的,所以找了个考官一询问,顺着考官指的方向直奔而去。 虽说破格考场不多,但一间一间地寻找却也颇为费事,若不是漂亮女考生的胸脯给杜棍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杜棍一定不会坚持两个小时不间断地寻找。 皇天不负有心人,杜棍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发现了杨思瑶和那个漂亮女考生,俩人比间而邻,杜棍透过窗户偷偷看去,那个漂亮女考生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有道是做事的女人最迷人,杜棍却要说考试的女人才最迷人,所以杜棍醉了。 女考生像是发现了有人**,探头观瞧,由于屋里掌灯屋外黑的缘故,她什么也没看到,不过却吓得杜棍一缩脑袋,正所谓做贼心虚,杜棍知道女考生应该看不到自己,还是又偷偷看了两眼后,不舍地悄悄离去。 监考的士兵被杜棍吓到了,主考官大人喜欢悄悄的来又悄悄的去,可莫要被他撞见自己打瞌睡,所以挺挺腰抖擞精神,眼儿睁得像个铜铃似的仔细监视着。 杜棍在回大殿途中听到有吵嚷声,连忙寻声赶去,原来是老熟人李更公子正大放厥词,说什么士兵拿把破刀在面前晃悠影响他答题的情绪,一定要换人,否则就罢考。 鉴于李更身份的特殊,所以围着几个监考官员不知所措,李更见到杜棍心里就发怵,所以杜棍的到来让李更很自觉的闭上嘴,这混蛋敢追到家里揍我,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 杜棍问明情况后,笑了起来:“李公子非是一般人,他的要求自然要满足的,这样吧,你们都下去歇息一会儿,就由本官来监考吧,李公子这回该是没意见了吧。” 李更一听慌了,这混蛋来监考,还让其他人都下去,他想干什么?一定是想打闷棍,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来监考。于是李更连忙摇手说道:“不用了,主考大人事忙,还是不要换人了。” “李公子不要客气,本官闲来无事,还是由本官来监考,莫要因为士兵舞刀弄枪的吓着李公子,影响了公子的前程。”杜棍坚持着。 杜棍越是坚持李更越是害怕,最终杜棍鉴于李更对由士兵监考一事的万分理解并表示一定配合的情况下,丢下句‘若是李公子有什么要求第一时间通知本官’后甩手而去。 虽死推荐好友太始太初王神的《重生在洪荒》 第九十章 科考(五) 第九十章科考(五) 转了一圈实在是没什么事可干,杜棍有些后悔没将骰子带来,只好接着睡,人一入睡,时间就过的飞快,当杜棍被锣声吵醒后,知道第一场已经考完了。 此时众人都在忙着收卷子,杜棍伸了个懒腰打着哈乞,道:“第一场总算考完了?可累死我了。”说着就准备离开贡院回杜府,陈如安拦住了他。 陈如安小声问道:“杜贤侄,你这是要去哪里?” “回家呀!第一场考试不是结束了么,回去休息一下明早再来继续监考。” “这可不行,大宋律法规定,科考三天,任何人不得离开贡院半步,违者当以泄密考题论罪。”陈如安小声提醒着。 “什么?那睡在哪里?该不会就坐在椅子上坐一夜吧?”杜棍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没有人性了,你要搞清楚,我是监考官,是来帮着干活的,不是囚犯。 “贤侄你将就一下,三天很快就过去了。”陈如安苦笑着,这位杜贤侄什么都好,就是不太懂规矩。 看着陈如安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杜棍长叹一声,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没精打采地呆坐着。陈如安和杜棍的对话声虽低,但还是能听出是怎么回事的,众人看到杜棍这副模样,都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情。(..info) 第二天早上。 杜棍觉得浑身不舒服,也不顾其他人的瞠目结舌,兀自做了套广播体操,连蹦带跳地锻炼了一会儿觉得舒坦了许多,这才掏出第二场的考题交由郭佳城宣读。 郭佳城打开卷轴看了一眼,然后一脸不信地问道:“杜大人,这真的是今日考题么?莫不是杜大人拿错了。” 杜棍笑了笑说道:“没错,这就是今日的考题,郭大人宣题吧。” 郭佳城再次看了眼杜棍,发现杜棍一脸的轻松,摇了摇头朗读起考题来:“第二场考题内容为:一、尔为地方官,首做十件事为何?二、一羊帅十狮战一狮领十羊,谁胜之?三、何为五谷?何为六畜?考试时间四个时辰。” 礼部的各监考官听后甚是惊讶,这考题出得也太没水准了,总体说来第一题还算说得过去,剩下两题是啥玩意,不登大雅之堂也,惊讶归惊讶,但还是连忙誊写一遍,发了下去。 待到多余人走后,大殿里剩下是都是有些身份,在礼部也排得上号的,郭佳城此时方才发难:“杜大人,你这考题出得也过于儿戏了,日后很难说服天下读书人。” “考题过于儿戏吗?我怎么不觉得,不知郭大人所说的儿戏指的是什么?”面对郭佳城的指责,杜棍无所谓地笑了笑。 “杜大人,秋闱乃是国家选才大典,却要考什么五谷六畜此等琐碎之事,岂不是儿戏否?读书人自当是以读圣贤书思忠君事为尊,何要去理会生活微末之事。”郭佳城的责难引来大殿里所有官员的闭气倾听。 “郭大人此言差矣,生活之事没有细微皆是大事,做官者若要为国当先为民,民乃国之根本,无民则国何来?若说五谷不分六畜不清的官吏一心为民,郭大人你信么?”杜棍一声冷笑:“不知柴米油盐,不知五谷六畜,说他们会为百姓做事纯属扯蛋,这帮不知生活百姓生活之艰辛的读书人一旦为官十之**上下勾结鱼肉百姓,就是因为他们以为民生之事贱国家大事荣。” 原来是如此的用意,看不出来这杜棍居然有此的想法,虽说有些偏激,但却不无道理。大殿众官吏包括郭佳城在内纷纷点头默许。 沉寂片刻的大殿又热闹起来,众官员纷纷讨论起第二题的答案,很快就达成一致意见,自然是一只羊十只狮子的那方胜出,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不过这般简单怕是不可能,说不定屡屡出奇的主考官杜大人还有新解。于是一位官员问道:“杜大人,这第二题何解?” 杜棍笑了笑反问道:“这位大人你说呢?” 那位官员言道:“自然是一羊十狮胜出。” 杜棍笑道:“为何?” 那位官员振振有词:“狮乃百兽之王,自然是狮多者胜出。” 杜棍反问道:“狮子不把羊吃了,就算它运气好了,还会让它当头?现实生活中,这可能吗?” 不但是相问的官员,就连大殿里的其他官员为之晕倒,题目是你出的,既然你自己知道题目有误干嘛还要出呢? 陈如安知道科考题目有误的后果是什么,担心道:“杜贤侄,考题有误,可是大事,这该如何补救?” “考题有误?有什么错误?我怎么看不出来?”杜棍有些惊讶。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现实生活中不存在这种情况嘛。陈如安一头雾水:“杜贤侄,既然此题无误,那应作何解?” “我也不知道答案。”杜棍说道。 众人再次晕倒,这是啥人?自己出的题目自己不知道答案,整个一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浑人。 “其实在我看来答案有三:其一,一羊十狮胜出,这种答案纯粹是从动物本身去作答的,此种答案不算错,也不算好,等级:下;其二,认为题目不合理,典型的现实主义者,一切从事实出发,且能怀疑权威不为强势,比起前一种好了许多,等级:中;其三,一狮十羊胜出,上司无能即便下属如狮般勇猛也是无用,缺乏强势,团队就缺乏士气和斗志,反之上司强势就能使得下属凝聚成一个无敌的团体,此等作答的往往是威严、果断、刚强之辈,他日为官知道失败与成功的责任,在于自己,而不是把失败推卸给别人,把责任分摊给下属,等级:上。各位以为呢?”杜棍笑道,娘的,这可是从拿破仑那儿改版的题目,你们没有拿破仑的智慧吧。 大殿里的官员不由得深吸一口冷气,一致感觉今年科举真可谓不是一般的难,若是自己换作是今年的考生还真就不一定能够高中,不由得暗自庆幸,同时也对杜棍其人心生寒意,这还是个人么,简直就是个怪物,这般匪夷所思的考题也亏他能想得出来,也不知道明天的考题又是如何? 众人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期盼明天快点到来,好再次见识见识杜棍所出考题的不一般。 第九十一章 科考(六) 第九十一章科考(六) 科考第三天。 杜棍睁开眼睛,发现大殿里众人正一脸期待地等着自己,也不理会他人的注目,抹去睡觉时流的口水,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乞,道:“想不到当个主考官都这么累。”随即又是一番晃头扭腰抖臀部的广播体操。 对于杜棍的怪诞行为众人早已见怪不怪了,郭佳城走了过来问道:“杜大人,前两次的考卷都已经收上来了,第三道题目是不是该发下了。” “不急。”杜棍接过杜银递过来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把脸,顺手又将毛巾还给杜银,这才问道:“现在还有多少考生?” 一文官上前言道:“回大人,第一场考后,退考七百五十二人,第二场考后退考共计一千八百七十四人,现有考生二千一百三十六人。” “哦,还有这么多呀。”杜棍心道:真是挺得住,换作我早就退考了,一场考试都长达八个小时,这是人做的事吗?其实他哪里知道,之所以退考这么多还不是他闹的,拿把刀看着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考题还出得这般的‘不靠谱’,若是换作以前的科举三天下来退考的也就寥寥数人,多半是身体不适。 “你们传令下去,本次科举录用人数还是挺多的,中第的概率之高居历次科考之首,让那些家伙提提精神,不过,凡想继续考下去者,除非能考中,否则一律取消考试资格,剥夺所有的功名,终身不得再入仕途。不敢继续的,就再等三年下一次机会吧。(..info无弹窗广告)”杜棍很轻松地说道。 本来对本次退考人数之多就很是惊讶的在场之人,现在更显得惊讶万分,陈如安立即阻拦道:“杜贤侄,我以为这样做非常的不妥。本来退考人数之多已经是历次科举中最多的了,现在一来岂不是更多,你这不是胡来吗?” 听得出陈如安有些急了,杜棍却没有答话,而是对那些考官道:“你们都下去传我的命令吧,让那些考生自己决定,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考虑时间为一柱香。” “是,大人。”众位监考官员明知此举不妥,但贡院之中主考最大,再说即便是出了问题也不关自己的事儿,自己只管奉命行事就是。 待到众监考官下去传令后,杜棍才站起来对着大殿里留着的官员笑道:“诸位,我这样做是为了测试一下那些考生究竟是否够格作为一名大宋的官员。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将自己的前程赌上,如果一个考生太注意自己的前程,那将来也只不过是听从上面的应声虫而已,放弃的考生把希望寄托在虚幻不可知的将来上,像这样的人不要也罢。留下的一般都是对自己有信心有决心的人,而且像这样的人肯定是既有才气也有魄力,不信的话,诸位,你们将来就会看到的。” 殿内众人觉得对杜棍现在简直是无话可说,虽说早就知道今天杜棍的出题会不一般,但没想到还没出题他倒是先出了这么损的招,招是损点但却是很直接也很有效果。(..info好看的小说)不由得一个个对姗姗不来的第三题充满了期待,这第三题必定不会简单,哪又到底是怎么样的不简单呢? 没过多久,一文官跑来,回道:“大人,现在考生只有五百二十四人,其他的都放弃了。” 杜棍淡淡说道:“把剩下的五百二十四名考生的考卷留下,其余的考卷都抛弃掉。” 半个时辰后,五百二十四名考生的答卷都送了来。杜棍指着这些考卷对郭佳城和陈如安言道:“这些就要麻烦两位大人帮着审阅了,择优者留下。” 阅卷该是科举结束后的事情,再说这考试还没有结束哪有提前阅卷的道理,不过郭佳城和陈如安也没多说什么,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次科举怪事还少么,提前阅卷相比之下就不算什么了,于是领着众官开始审阅,很快就选出了一部分,人数为二百七十三人。 杜棍虽然没有复核,自己那点墨水自己知道,即便是看也不一定能懂,但将剩下的二百七十三名考生的名单仔细看了看,发现李珊灵的手下八人的名字都在,心里暗道:提前知道考题不在那真是见鬼了,就是不知道‘杨四妹’和女考生在不在了? 此外,杜棍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张紫杉,也不知道这位是不是昔日被自己气跑的老师,倘若是的话,日后见面该怎么称呼,我叫他老师,还是他叫我老师? 郭佳城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言道:“杜大人,接下来该是考第三题了吧?考生们还等着哩。” “是该考第三题了。”杜棍笑得有些阴险,殿内众官员不由得心底一寒,也不知道这位主考大人又会出咋样的损招,总之,考生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去将这二百七十三位考生集中到大殿外等候考试,其余的就让他们走吧,顺便告诉他们,刚才本官说的‘取消考试资格,剥夺所有的功名’的事儿不算,逗他们玩的。” 到殿外集体考试,这事儿还真是新鲜,就在众官员不解之时,所有的考生都集中到大殿之外,有的茫然不知所措,有的人甚至非常紧张,而也有的显得很是坦然。 陈如安十分好奇,不知道这位杜贤侄的葫芦来卖的什么药,试探道:“杜贤侄,你的第三道题究竟是什么?” 杜棍没有作答,反而问道:“诸位,这选出的二百七十三位算不算得是今年考生之中的佼佼者,能不能入围本次科举的前三甲?” 这次科举可以说是匪夷所思,让自己大开眼界原来科举考试可以这般荒唐,但不可否认这次选拔出来的人才是实至名归可堪大用的。于是包括郭佳城和陈如安在内的所有官员对杜棍所言全都默许了。 杜棍之所以每每将自己的意图说与众人知晓,实则是想让这些人日后帮自己说话,只要这帮亲眼目睹的给予肯定,其他人说三道四也是无用,看到在场的一脸肯定,杜棍自是大喜:“其实第三道题很简单,就是跑步。” 跑步作为考题出现?虽说早就对第三题必定怪诞有着心里准备的考官们仍旧被杜棍一言吓晕,这是文考还是武考,即便是武考它也不能考跑步呀。 “是跑步,跑步可是项很不错的锻炼呀。”杜棍看着一脸惊愕的众人坏坏地笑着:“这二百七十三位考生能留下那就足以证明他们不但有真材实学,而且很有自信。但是作为一名朝廷官员,必须有好的体制和过人的精力,要文武双全。要不然三天两头生病那是会影响工作的,更重要的是跑步不但是需要体力更重要的是忍耐力,性格坚韧才能不畏艰难勇往直前。这次跑步不讲究速度,咱们可不是选取运动健将,但却讲究时间,马马虎虎跑上一个时辰也就算了。看谁能忍耐到最后,这是用来决定入围名次的。” 众官员大笑,如此科举千古未见,也只有主考官杜大人才能想得出来,荒唐之极,合理之极。 于是贡院里,二百七十三名马拉松运动员扑哧扑哧地跑着,心里不由得暗自骂道:能想出这么个折腾人考题的家伙真是不一般的缺德,跑一个时辰亏他能说得出口,有种就也跟着咱们一起跑。 杜棍自然不会傻到跟考生们一起跑,他正和其他官员一起做观众,还时不时地评论两句‘这考生跑得不错呀,跟个企鹅似的’、‘那考生这一跤摔得漂亮,狗是跟他学得的吧’。 让杜棍有些失望的是没有看到‘杨四妹’和那胸脯不错的女考生,不过同时也证实了这个张紫杉就是被他气跑的那个张紫杉。 第九十二章 科考余波 第九十二章科考余波 秋闱结束后,也用不着再去阅卷,杜棍只是将跑在前二十名考生的考卷拿给宋仁皇,宋仁皇很轻松就挑选了一甲的人选,两天以后便发了榜。[..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着本次科举考题的传出,参杜棍的折子如雪花一般的飞来,各大臣都纷纷上折子,说杜棍将国家大选当成儿戏,很难说服天下的读书之人,同时退考的考生也联名上奏,科举考题荒诞离奇,要求撤换主考重新大举。 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当事人杜棍却毫不在乎:怎么着老子的人比你们这帮孙子要多得多,老子背后有广大的人民群众,一代伟人早就说过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跟老子玩以多欺少,吓死你们这帮不知所谓的孙子。 本以为礼部尚书郭佳城会站出来替读书人说话,哪知道礼部所有官员对本次科举均表示心悦诚服,这多少让其他诸位大臣有些诧异;同时科举高中的二百七十三名考生也联名上书,对宋仁皇的歌颂那简直就是滔滔不绝,“圣明”“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宋仁皇又采纳了杜棍的建议,将本次考题以及命题意图昭告天下,让天下人一起评判此次科举,老百姓们见到神圣的科举竟然会以五谷六畜做题,这才明白朝廷并非作秀,而是真想选出能为自己做主的好官,自然积极拥护,在杜棍的帮助下,‘万民伞’、‘万民书’此类事物犹如潮水般的涌入京城,面对着堆积如山的民众请愿书,弹劾杜棍的大臣们纷纷闭口,此事也就压了下来。 自从放了榜之后,在第三天放弃的考生懊恼不已,肠子都悔青了,想不到科举还带吓唬人的,这叫什么事儿,不过也怪自己没定力,人家一说就信了,从今往后就连亲身父母说的话也不能全信。(..info) 在第三道题跑步的考核中,那些坚持不到最后的考生,本应该是二甲的却变成变成了三甲,名次落下一大截,对此他们却没有任何怨言。此次选中之人,大多数都是各地非常自负有才学之人,有的甚至非常的出名,即便如此,他们认为若非如此科举,自己是否选中还说不定呢,因为本次科举在他们看来是没有人情不含后门真真正正的以才取人,这种科举才是他们向往的,即便是略有些不当那也不必去计较。 一酒肆里,夏子欲和几位同窗喝酒,神色相当的得意,他名列二甲第二十三名,这个名次比他料想的高了不少,自然得意,而那几个同窗则不幸落榜。 “子欲,你还真是厉害,如此科举还能被取中,真有你的。”一年纪稍长的读书人说道。 面朝东,个子较矮的却叹道:“要是我当初能坚持下来,我或许也能中第。老夏,你也是运气好啊,偏偏就让你走运了。” 深知其中之苦的夏子欲苦笑道:“你们以为真的那么容易么,考第三题之前,恩师的那句‘留下,考中则罢,考不中却功名尽去今生不得再科举’,现在知道是骗人的,可之前谁会知道它是假的,用今后的前程作赌可不是人人都能坚持的,说实话,考第三题之前我也犹豫很长时间,最终还是留下了,原因很简单,就是觉得本次科举它很干净。” 邻桌而坐的独自一人,看神情也是中榜之人,听见谈话声就走了过来,笑着对夏子欲道:“这位兄台还在讨论秋闱之事吧。这次考试我从来没有感觉过这么爽,你们知道不知道,找枪手的人在考第三题之前全跑了,谁敢拿别人的前程做赌注啊。咱们的恩师还真是绝了,对了,兄台何时去拜访恩师?” 夏子欲看了看那个人,知道他也中了榜,起身道:“在下夏子欲,二甲第二十三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知道兄台是……” 那人笑了笑道:“在下唐齐云,三甲第二名。记得最后的时候,你老兄可跑在我前面啊。” “哦,原来是你啊。坐下说。”夏子欲哈哈大笑起来。 唐齐云也不客气,招呼小二再上一壶酒,坐下为各人倒了一杯,笑道:“夏兄,你可知道今年的前三甲是谁?” 夏子欲立即报了出来:“状元风从云,榜眼周堪舆,探花李飞阳。京城里现在谁不知道他们三个?” 唐齐云喝了一口酒,笑道:“那你知道他们多少?” 夏子欲摇了摇头,“对他们还真不太清楚。” 唐齐云道:“风从云和李飞阳素有江南二贤的称号,无论是琴棋书画、天文地理还是治国安邦之道都相当厉害,至于周堪舆听说是破格考场的考生,想来也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之辈,他们中榜倒是实致名归。不过听说风从云和李飞阳之前也都有过科举,可每一次都榜上无名,这一次要不是恩师主考,也不见得他们有这么好的福气。” “这倒也是,唐兄,你我有幸能拜恩师名下值得庆贺一番,咱们为恩师干一杯。”夏子欲举杯相邀。 就在唐齐云和夏子欲举杯相碰之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拜一个不懂圣人言的无赖作恩师,还好意思庆贺,如此科举如此考题简直荒唐之极,也不知天理何在?朝廷的法度何在?读书人的脸面何在?” 此言一出,酒肆里一片寂静,在众目睽睽之下口出狂言的落榜考生略微抬了抬下巴,显得那么的不可一世。 唐齐云和夏子欲就待反唇相讥,却有人抢先一步说道:“口出狂言只是为了吸引别人眼球,无能之辈也敢冒犯恩师,实在可笑之极。” 站起身来维护杜棍的正是昔日被杜棍气跑的张紫杉:“恩师谋略过人,巧断楚昭南案件;恩师胆色过人,勇闯贼窝不畏生死;恩师忠心为国,虎口夺下军饷;恩师一心为民,为救落难女子不畏强势斗权相,如此有勇有谋忠君爱民的一代良臣岂是能被你这宵小之辈诋毁的,说恩师不懂圣人言更是可笑之极,恩师自幼聪颖过人,有过目不忘之能,更为可贵的是出身大富之家却勤奋好学,即便是身处病患之中尚且不忘读书,恩师学究天人只是不愿在人前显摆罢了。” 口出狂言的落榜考生被张紫杉说得满面通红:“那无赖幼时之事你又何从知晓?定是你拍马溜须满口胡诌借以攀上那无赖而已。” “恩师之事,我自是清楚,惭愧得很,昔日有幸在恩师家中做过几天西席,只是恩师的学识无人能及,我岂能做得了恩师的先生,几天之后也就无颜再在恩师府上呆下去了。”张紫杉想到昔日杜棍的言语不由得感激万分,若不是恩师点醒自己,今日焉能高中。 原来是恩师昔日的西席先生,唐齐云和夏子欲立即走了过来相识一番,全不理会一旁的狂生。面对张紫杉,唐齐云和夏子欲恭敬地报上自己的姓名和此次的名次,毕竟他与主考恩师多了那么层关系。 张紫杉听说这两位是自己同科中第的同年,连忙笑着报上自己的姓名和名此:“在下张紫杉,二甲第七名,对了,后天就是皇上召见中榜之人,你们拜见过恩师了吗?” 夏子欲言道:“我因不知道如何买礼物送于恩师,因此还不曾去拜访恩师。” 唐齐云连忙跟上:“我也是,宫中的礼仪我还不懂,万一坏了规矩可要影响前程,真是有些急人,对了,紫杉兄你呢?” 张紫杉笑道:“我也不曾前去拜见过,倒不是为难与拜见的礼物,其实恩师断不会要我们什么礼物的,再说我们这些穷书生能送什么礼物。居我对恩师的了解,如果真要送的话,等将来我们当了官,一心为国为民,受到百姓的爱戴,那就是送给恩师的最好礼物。我之所以不曾前去是因为与恩师之间多了那层关系,前去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 “那有什么难的?难不成紫杉兄还想做我们的师公?”夏子欲取笑道。 唐齐云一旁说道:“既然都不曾去过,不如现在就结伴前去,拜见恩师事大,不可怠慢了,况且与无聊之人同处也甚觉无聊。” 夏子欲和张紫杉连连称善,于是三人结伴而行,前去拜见主考官杜棍。 待到三人走后,一脸尴尬的出言讽刺杜棍的落榜考生这才又满是讥讽地言道:“一群无有真才实学的献媚之人。”在他的想象中,应该有人附和才对,因为酒肆中现在剩下的多为和自己一样的落榜考生,没想到众人甚是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齐齐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狂生心里闷闷的,大叫:“小二,再上壶酒!” 哪知道叫了半天,店小二才懒洋洋的过来:“客官,对不起,没有酒了。” 狂生却看见旁的桌子上放着酒壶,气的抓起小二的衣领道:“你怕大爷没有银子付帐吗?” 店小二使劲挣扎着脱开身子道:“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欢迎诋毁杜大人的人。杜大人,我们客栈的人虽然不曾见过,可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他是一个好官,他能为两个不相干的女子私调军队围困相府,这样为了咱们老百姓不计生死的好官,谁敢诋毁他就是诋毁咱们这些平头百姓的爹娘,所以我们掌柜的说了,请你今天就搬出去,我们不欢迎你。”说完趾高气昂地走了,然后热情地招呼其他的客人。 口出狂言的落榜考生怔怔地站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出是尴尬还是羞愧。 第九十三章 拜见师母 第九十三章拜见师母 (各位读者大大,二十二万字了只有二万多的点击,少得可怜的推荐收藏,郁闷中,若是哪位觉得这书还不错,帮忙宣传宣传,虽死感激不尽中!) 杜棍心里暗暗发誓:宁可和傻子打架,也绝不要跟读书人讲话。 自从秋闱结束后,杜棍不知不觉地也忙了起来,不过忙的可不是什么正事,而是接见每个来拜访他的中第考生们,和他们这些酸人在一起,甭提多费劲,说什么话都是引经据典的,随便弄几下便是诗词歌赋,难受之极,因此见面客套鼓励几下就让李珊灵去招待他们,什么宫中礼仪也统统的让她负责,若是让自己去教,估计这群考生什么也学不到,因为自己对那套规矩也不是很明白的。 李珊灵很乐意地接受了这份差事,不仅仅是因为杜棍的面子,更重要的是这批考生日后就是大宋的将来,能结识他们对自己日后的复仇有着不小的帮助。 榜眼周堪舆是李珊灵手下最为出色的一个,也是这些中榜考生中杜棍最赏识的一个。杜棍认为,周堪舆难能可贵的是虽有才学却不迂腐,和自己说话绝不会‘之乎者也’一通,甚至有时还会陪着自己掷骰子乐上两把,所以杜棍没事儿就去找周堪舆他们几个‘说话’。 其实杜棍哪里知道这是周堪舆在李珊灵吩咐下刻意为之,李珊灵对杜棍的习**好那是熟之又熟,再加上周堪舆清楚地知道能够科举高中全拜杜棍所赐,所以对这位恩师加将来抑或现在就已经是驸马爷的杜棍全力讨好,这些人在‘宜春院’工作过三年,对讨好人有着丰富的经验,所以很快他们就被杜棍视为不可多见的知己。(..info无弹窗广告) 杜棍怀揣骰子又要去找周堪舆他们几个谈话,杜银连蹦带跳地跑了进来:“少爷,你猜猜谁来拜见了?” “管他娘的是谁,让他们快快来见,我一会儿还有事哩。”杜棍不耐烦的说道,谁这般无聊,一有事就跑来打搅。 杜银看着杜棍不愉的脸色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原来想让少爷有个惊喜,没想到少爷却让自己只惊不喜,悻悻地转身退去。一会儿功夫杜银领着张紫杉、夏子欲和唐齐云进来,杜棍正等得心急不住地晃悠。 “见过恩师。”三人一进门就齐齐跪地恭恭敬敬地行叩拜之礼。 杜棍他不喜欢自己给人磕头,也不喜欢别人给自己磕头,打招呼归打招呼,干嘛动不动就磕头,不累么?这规矩得改改,还是握手比较方便,最好改成男的握手女的亲嘴。 “起来坐下说话吧。”杜棍一脸的严肃,这是李珊灵强调又强调的,说什么这样才有威严。 张紫杉三人谢过师恩后站起身来,杜棍此时方才看清来人,乐了:“这不是张老师么?张老师快请上坐,杜银,快去给老师上茶,上最好的茶,还有就是让珊灵来一趟。” 张紫杉哪里真敢上坐,嘴上连连推辞道:“学生哪敢和恩师同坐。” 乍然见到张紫杉,杜棍觉得很是亲近,全然记不得自己先前将他气跑过,有道是他乡遇故知,人生大喜也。杜棍也不去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上前拉着张紫杉将他摁在自己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后对愣在一边的夏子欲和唐齐云摆手示意他俩也都坐下。 “想不到能在这儿遇见老师,想起当日一时顽劣气到老师就觉得心里不安。”杜棍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砸了他的饭碗。 张紫杉听后连忙站起身来对杜棍深深一揖,言道:“恩师折杀学生了,若不是恩师当日的点醒,学生今日岂能中第,只是当日紫杉不曾理解恩师的苦心教诲,还望恩师莫怪才好。” 我点醒他?我什么时候点醒过他?杜棍看着张紫杉一脸诚恳的感激,不由得心想:大概是我不知不觉中说了什么话让他大受启迪吧,这种事或些常有的,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随即杜棍装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含颌而笑:“也是老师聪明过人,才能够理解我的苦心。” 说话间,杜银捧着茶水进来,走到杜棍身边轻声说道:“李小姐一会儿就到。”有旁人在场,杜银可不敢胡乱称呼李珊灵为少奶奶。 杜棍点了点头,亲自端起一杯茶递给张紫杉,其实这本来是杜棍顺手之举,但在张紫杉三人眼中就大不相同,立即变作杜棍不忘师恩行学生之道。 夏子欲和唐齐云心中对杜棍的敬佩更上一层,恩师如今身居高位仍不忘师恩,他日自己一定以恩师为榜样,对他也终生以学生身份侍奉之。张紫杉更是激动地满面泪流,倒是将杜棍吓了一跳,这家伙是沙眼吧,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恩师,后天就是皇上召见学生们的日子,可是学生对宫中的礼数全然不知,怕是会折了恩师的面子。”夏子欲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急,你们的礼仪老师一会儿就到。”杜棍说着看见李珊灵迈着莲步进来,遂笑着指向李珊灵言道:“这不,说曹操曹操到,我来给各位介绍介绍,这位便是我给各位请来的礼仪老师。对了,珊灵,这位是我的授业老师张先生,他们也是这次科举中第之人,又要烦劳你了。” 听到张紫杉是杜棍的恩师,李珊灵可不知道这位张先生与杜棍之间尴尬而短暂的师生关系,连忙展颜一笑,上前行礼道:“见过张先生。” 张紫杉面对李珊灵的施礼怔在那儿不知所措,他可不敢真的收李珊灵的拜见,看得出这位美丽的女子应该是主考恩师的妻室,但却因为李珊灵是女子不好上前阻拦,情急之下跪倒在地将礼还了回去:“师母在上,收学生张紫杉一拜。”夏子欲和唐齐云也连忙跟着跪地拜见李珊灵这个‘师母’。 李珊灵听到张紫杉三人口称自己为师母,顿时脸羞得绯红,虽说李珊灵早已视自己为此间女主人,但毕竟和杜棍既无夫妻之名亦无夫妻之实,现在称自己为师母似乎早了些。 杜棍在一旁乐得大嘴直咧,也不解释,主要是不想解释。李珊灵白了他一眼,他才略微收起点笑容,言道:“你们觐见皇上的日子已近,若是不知宫规怕是不妥,现在就随珊灵下去学习宫中礼仪吧。” 待到李珊灵领着张紫杉三人离去后,杜棍连忙去寻周堪舆哥几个‘谈话’,却不料周堪舆他们不在住所,一打听才知道应几个同科高中的考生相邀,一起出去集会了,有心赶去凑个热闹,但一想到张口‘之乎’闭口‘者也’的,也就提不起精神来。 旋,杜棍乐了起来:难得有闲空,到赌坊转悠转悠,皇帝老儿让我闭关修行到现在整整三个多月里专门窝里斗了,那也没啥意思,倒不如去赌坊痛痛快快地赌上一把。 想念至此,杜棍招呼上杜银,换了身衣衫匆匆出门。 第九十四章 思考人生 第九十四章思考人生 杜棍和杜银出门直奔与王淮诞初到京城时第一次进的那个名叫‘如意’的赌坊,难得少有的一次畅快赢钱,杜棍估计至死都忘不了这地儿。‘如意赌坊’确实是杜棍的如意之地,轻轻松松之下杜棍又一次发自肺腑地感叹:改天得将杜府移到这间赌坊隔壁,啥时候缺钱时就啥时候来取。 就在杜棍赌得兴高采烈的时候,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杜棍扭转头来破口大骂:“哪个混球拍老子肩膀,没看见老子正在赌钱么?”大抵赌徒都会忌讳赌钱是被人拍肩头,有道是:拍拍肩,输一千。 “杜大哥,是小弟见到大哥一时兴奋,忘了规矩。”说话的正是王淮诞。 杜棍见得是王淮诞一肚子的不爽也就不见了踪影:“王兄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王淮诞笑着言道:“这不是没什么事嘛,就过来转转,我可不是大哥你忙人一个,小弟我多的是时间。” 杜棍忽然想起被皇上关禁闭的期间,自己时常派杜银去找这家伙,头几次还应约而至,后来就屡屡推辞每次都说自己有事,不由得有些不悦:“兄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让杜银去请你,你都说有事,现如今这空闲就有啦?” 王淮诞看了眼杜棍埋汰道:“大哥你还怨我,不是大哥你,我怎么能被舅舅关了整整几十天……” 杜棍连忙伸手制止道:“打住,一准是你小子犯了什么事,被你舅舅发现关了禁闭,可不要望我身上赖想讹我。” 王淮诞没好气地言道:“就我这么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能犯什么错事,还不是大哥你进京几个月就混了个带爵的三品官外加这次科举的主考官坐坐,舅舅眼馋,非让我以大哥为榜样好好读书争取这次科举时也能中第。” “那兄弟这次科考咋样啦?”杜棍心想:这事儿如此说来倒是真的怨我。 “大哥,可不带这样讥讽的呀,你是主考官,小弟中不中第你还不清楚么?”王淮诞的脖子有些红了。 呃,忘记了自己是主考,好像最后那批考生中没有王淮诞的名字,这也不奇怪,就他这样的若是也能考中那不就说明这一次科考是失败了又失败么。遂杜棍安慰道:“这事还真是怨我,兄弟,这地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地儿边喝边聊吧。” 王淮诞自是答应,于是杜棍主仆和王淮诞一行三人又来到当初与杨雄初相遇的酒楼。 “兄弟,大哥我向你赔不是了,是大哥让兄弟受委屈了。”杜棍待到小二送上酒壶,连忙给自己斟满一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娘的,真是过瘾,这酒闻着就香。 看到王淮诞怔怔地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喝早了,王淮诞面前的酒杯里空空如也。杜棍心想:干嘛看着我呀,莫不是让我替你斟酒吧,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自己照顾自己么? 王淮诞此时言道:“大哥,能不能将酒壶借给小弟一次?” 杜棍这才发现酒壶还在自己手中紧紧地攥着,一时闻着酒香忘记了放下酒壶。杜棍正色言道:“唉,是大哥让兄弟受累了,这杯酒必须由我给兄弟斟满,否则我这心里不好受呀。” 王淮诞万分感叹:“大哥,我听舅舅说你这次做了主考官,就给舅舅说了,杜大哥是念旧的人,况且我与大哥之间的感情那可说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大哥做了主考官,小弟我这次中第还不应该是小事一桩么?可是舅舅他偏偏不信咱俩的感情,硬说这事儿可不能找大哥帮忙,大哥你说,是不是人一上了年纪脑袋也跟着上了年纪了,舅舅他怎么说也是个副主考,不帮忙也就算了,还不让我找大哥你帮忙,就小弟这情况大哥你是知道的,没有人帮想要中第也就是梦里想想的事儿。(..info无弹窗广告)” “陈御史也真是的,兄弟科考怎么着也得给我知会一声,状元、榜眼之类的不敢说,可让兄弟也金榜题名还不跟玩似的,最不济提前给兄弟透露透露考题也就是了。”杜棍事后诸葛做得挺漂亮,若王淮诞真是提前找到他,给不给考题估摸这他还得考虑考虑,一准不像说的这般爽快。 “唉,大哥,小弟我是没有做官的命呀。”王淮诞听到杜棍这般说话心里更加难受,若是自己真的能金榜题名衣锦还乡,一定会让自己做知府的老爹惊掉下巴的,可是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也不知何年何月再有。王淮诞越想越伤心,端起酒杯一仰脖将整杯酒倒进了嘴里。 看得出王淮诞的伤心,杜棍劝慰道:“兄弟你也甭这样,这有什么呀,人活着就图个乐,好过一天,不好过也是一天,管他娘的什么世间风云什么王侯将相,只要吃喝不愁闲来无事再赌赌小钱,小日子优哉游哉地过着也就行了,正所谓皇图霸业笑梦中,不胜人生一长醉,来来来,还是咱哥俩喝酒是正事。” 王淮诞却摇了摇头:“大哥,这些日子有时候我也琢磨,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上一辈子好像也没啥意思,人活着就图个吃喝啥也不想不是跟猪没两样么?”说完给自己的酒杯斟满一仰脖又倒了进去。 杜棍被王淮诞的话噎住了,娘的,我好心好意劝你怎么就成了八戒,不过就这么个混球居然也知道思考人生了,真是猪别是三日也得刮目相看。 王淮诞长嘘短叹着没有说话只是连连喝酒,看他现在的样子任谁也不会将他和那个在桐城仗势欺人无恶不作的知府儿子联系到一块儿。杜棍也深受启迪,不由得苦笑起来:是呀,来这个世界也有些时日了,还不曾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新的人生该如何度过,以前在那个世界除了赌钱就竟想这事儿。 就在这哥俩默默思考人生之时,酒楼走进两人,若是杜棍没有陷入沉思状态一准会惊呼起来: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依旧对我不屑一顾。 进来的正是改了装的杨思瑶和德馨公主,德馨公主赵馨静她一身处皇宫大院锦衣玉食的公主哪里又会知道何为五谷六畜,况且参加科举也就图个新鲜,若是让父皇宋仁皇知道自己这般胡闹一定会责骂的,于是科考第二天就退考了。 退考归退考,不过赵馨静对杜棍那日的咸猪手一直耿耿于怀,可气的是这无赖摸了自己的胸部还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说什么为了朝廷选拔出有用的人才他不会去计较什么个人荣辱,照这般说来摸了自己倒是让他受到莫大的耻辱了,更可恼的是那些考生一个个也就相信了这无赖的话,顿时对这无赖满心敬佩,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自己被这无赖摸过后应该万分感激他才对。 科考结束后,德馨公主也曾就考题的不合理找过父皇提出异议,宋仁皇却少有的严厉训斥自己,让自己不要插手朝政,言辞间对这无赖不但没有丝毫责备还隐隐充满着赞许。自己也不好明着说出这无赖摸了你女儿的**,你得狠狠地处罚他,所以满是无奈跑去找闺中好友杨思瑶倾诉。 杨思瑶对杜棍的印象也不算太好,在她眼里杜棍也就是个有些无赖手段一心向钱看的主,不过毕竟杜棍帮她三哥报了大仇,所以她在德馨公主面前尽力帮杜棍开脱,说咱们两人是易装去参加科举的,据大宋律法规定女子是不允许参加科考的,杜棍自然想不到自己两人是女儿身,即便有些举止不当那也纯属误会,不知者不为过嘛。 杨思瑶一番劝解过后,德馨公主想想也是,心情好了许多,不过对于自己被一个男人施展了‘抓奶龙抓手’还是不能完全释怀,杨思瑶提议出去转转散散心便应了下来。 真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心情刚刚平复下来的德馨公主见到杜棍其人,心中怒火‘腾’地一下又蹿了上来,若是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顾及身份,说不得德馨公主立马就要杜棍好瞧了。 见到杜棍和一年纪相仿的男子对面而坐,皆是满脸沉思对外界毫不理会,可以看得出这两人一准有什么心思,在好奇心驱使下杨思瑶和德馨公主故意寻了个靠杜棍挺近的邻桌背身坐下。 第九十五章 糗大了 第九十五章糗大了 王淮诞连连灌了几杯后,开口言道:“大哥,我想通了,人这辈子总得干点啥,否则对不起含辛茹苦将我拉扯大的爹娘,靠读书进入仕途光耀门楣我是不行了,经商赚取银钱这事儿我也做不来,我想我应该做的是多娶几房老婆好好开枝散叶,让咱们王家枝繁叶茂也不枉来人世一遭也。” 不但是邻桌的杨思瑶和德馨公主就连杜棍也被王淮诞的远大理想吓着了,杜棍略微平息了激动的心情,大肆夸奖道:“兄弟果真是有眼界的,延续后代这般重要的事可不是一般人所能考虑得到的,也亏得兄弟提醒,大哥我也准备协同兄弟你一起做好这般伟大而艰巨的事业。” 杨思瑶和德馨公主听得满脸绯红,想不到世间还有这等无耻的人将这种不堪入耳的事情说得这般的振振有词。 “大哥,咱俩就为延续后代这事业干一杯。”王淮诞乐得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与他这个志同道合者一饮而尽,随后大发感慨:“老天待我不薄呀,能让我王淮诞遇着大哥你此生无憾也,大哥还记得在偃州时遭遇山贼么?若不是大哥,我王淮诞这条小命也就归了山神爷了,我王淮诞就此发誓只要杜大哥有事儿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所以那日郑海彪给我一木棍,兄弟我啥也没说,大哥你知道为什么吗?就看在郑海彪和大哥在一起的份上才没找他麻烦。” “我知道那日让兄弟受委屈了,其实这事儿也怨我,当时大哥我知道兄弟也在场时提出了取消行动的建议,郑海彪他不肯听我的,你也知道郑海彪是一个赳赳武夫,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拉住他,要知道兄弟挨了木棍痛在头上,可是大哥我却疼在心里呀,看着自家兄弟挨揍却帮不上忙的滋味你可是不知道有多难受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杜棍一脸的痛苦将酒杯里的酒倒入口中。 “大哥,你莫要说了,这种滋味兄弟清楚有多难受,那日贡院门口我见到大哥被一白脸小子揍了一记耳光,大哥碍于身份不好出手,小弟想冲上去帮大哥出口恶气,狠狠揍那小王八蛋一顿,但由于当时人实在太多小弟没能挤进去。” 王淮诞这话有多少水分杜棍比谁都清楚,有陈如安在场这小子比绵羊还温顺,想要帮自己出头大概也就心里想想吧。不过被胸脯不错的女考生当众揍了一记耳光自己却没有还手,在别人看来或许是自己大度,可在知根知底的熟人面前始终不是件光荣的事,于是杜棍笑着言道:“兄弟,你知道那天那个小白脸为什么揍你大哥么?而你大哥我为什么没有还手么?” 邻桌的德馨公主听到这两人谈及自己,连忙给杨思瑶使了个眼色,两人屏气凝神地偷偷听着。 王淮诞听后也是奇怪,照理说大哥可不是个吃亏不还手的主,在桐城自己曾今就领教过大哥厉害,于是不解道:“却是为何?” “兄弟,你可是知道那个小白脸其实是个雌货。[..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杜棍贼贼地笑了起来,一脸的淫像,不用说也知道这小子又想起了什么。 “啊,原来是个女人呀,那就怪不得了,大哥是最懂得怜香惜玉的。”王淮诞顿时来了精神:“大哥,给兄弟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杜棍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兄弟,这可是自家兄弟俩说的话,可不能传出去,要知道这可有损人家姑娘的清誉,你大哥的不喜欢八卦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次完全是看在你我兄弟情深的份上才说的。” “大哥,你就放心吧,兄弟我这嘴准保像上了锁一样严实,损坏女子清誉这种肮脏的事儿岂是你我这般谦谦君子做得出来的。”王淮诞挤眉弄眼地说道,就他现在这样子和谦谦君子完全扯不到一块。 “嘿、嘿、嘿。”杜棍未语先是一阵**,“兄弟,那日带头闹事的是你大哥的熟人,杨雄府上的叫什么‘杨四哥’的,其实应该叫做‘杨四妹’才对。” “杨雄?大哥可是当日也是在此地相遇,然后可劲儿缠着你非得将他的小女儿嫁给你,若不是大哥是个有原则的,稀里糊涂也就做了他女婿的那个老头?”王淮诞问道。 “正是。”杜棍端起酒杯浅浅嘬了口酒,一脸的得意。杨思瑶听到这哥俩的一问一答,气得脸当时就绿了,敢情自己是个嫁不出去非得赖上他,他还不要的货色,若不是德馨公主暗地里拦着,这便动手让背后编排自己的杜棍和王淮诞吃上拳脚。 “大哥你越说小弟越糊涂了,照理说你俩早就认识就不该当众大打出手才对?”王淮诞问道。 杜棍笑道:“兄弟莫急,其中原委待大哥慢慢道来,与这个‘杨四妹’相识时她身着男衫自报家门说是杨雄的儿子,当时大哥我还真以为她是个极品娘娘腔,心里也替杨雄可惜了好一阵,他堂堂一个大将军怎么会生出这般拿不上台面的死人妖,直到那日搜身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杨四妹原来是个女儿身。” “大哥,小弟知道了,一定是你搜身时摸了杨家小姐不能摸的地方才知道她是女人,还遭来一记耳光的,快给小弟说说你到底摸了她的哪儿?”王淮诞恍然大悟**着问道。 “兄弟你错了,揍你大哥的另有其人,这杨家小姐是你大哥先前搜身的那个,娘的,大哥我还没有搜身,她就吓唬你大哥说什么碰了她就会怎么怎么样,兄弟不也知道这世上能唬得住你大哥我的人还没出生哩,于是大哥我一气之下就搜了她的身,这不搜不要紧,一搜就全都明白了,大哥这双见识了千万少女身体的手焉能摸不出她是个女人。” “哦,大哥,照这般说来大哥那日好远道,连着两位女子让大哥你过了手瘾。”王淮诞一脸的猪哥样,不知觉地有口水流下。 “兄弟你也知道杨雄的女儿可不好下手,娘的,倒不是大哥怕那老小子,只是看在他年纪一大把又是熟人的份上,胡乱摸了两把也就放过了他的女儿,可与这个‘杨四妹’同来的一看也就知道是个女人,她不是什么熟人之女,你大哥也就没有客气,准备认认真真地履行职责,兄弟你是知道的,女人夹带一准是放在胸口,所以你大哥我……”杜棍又是嘿嘿一笑没有说下去,不过凭王淮诞这种读书死不开窍的脑袋也能心领神会杜棍要表达的意思。 “感觉咋样儿?和‘宜春院’里的粉头比起来有所不同吧?”王淮诞对此方面的好奇心一向挺足的。 也不待杜棍给出答案,德馨公主再也按耐不住拍桌而起,生怕杜棍真的会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来。其实若是杜棍不胡言乱语,德馨公主倒是不愿和杜棍见面,面对这个摸过自己的无赖她觉得羞愤难当。 邻桌的拍案而起显然惊到了杜棍和王淮诞,王淮诞不知其中缘由就待上前动手理论,却被杜棍死死抓住。 杜棍大叫一声“兄弟,风紧,快跑。”像是见到鬼一般头也不回撒腿就跑。王淮诞和杜银虽不知道杜棍为何这般惧怕,但也知道杜棍惹不起的人物一定也是自己惹不起的,连忙跟着逃之夭夭。 德馨公主看着远去的杜棍咬牙缓缓言道:“此番羞辱来日必报。” 第九十六章 风云将起 第九十六章风云将起 养心殿,宋仁皇和几位内阁大臣正商议国事。(..info好看的小说) 宋仁皇一脸严峻地言道:“朕据密奏得知,西金蠢蠢欲动,不断向我大宋边境调兵遣将,欲有进犯之意,杨爱卿以为该是如何应对?” 杨雄拱手言道:“皇上,西金即便来犯也不可怕,与西金接壤我大宋西有天下五大雄关之一的山峪关,易守难攻,山峪关驻有十万大军足以抵御西金来犯,且山峪关后面是偃州,偃州多山,地势复杂,只要略设关隘便是绝好的纵深防御进攻地势,西金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老臣以为西金此番动作恐怕另有深意。” 宋仁皇言道:“杨卿家以为西金此番动作有何图谋?” 杨雄想了想言道:“皇上,我大宋与北辽连年征战,而今韩普宁韩将军尚且领兵三十万于代州雁门关与北辽对峙,西金趁我大宋疲惫之际出兵也是说得过去,但老臣以为西金断不会硬攻山峪关的,因为西金也知道若要强行攻取山峪关没有五十万大军不能成事,西金举全国之兵力也就五十万左右,且多为骑兵不善于攻城,难道西金就不防着南唐或者北辽趁虚而入么?所以老臣以为西金此番动作怕是和南唐达成某种协议,由西金佯攻吸引我大宋注意,南唐才应该是我朝防御的重点才是。” 杨雄一言既出,养心殿里君臣几人立即陷入沉思,若是西金和南唐真的携手进犯,再加上北辽虎视眈眈,大宋可谓是四处受敌,前景堪忧。(..info无弹窗广告)而杨雄戎马一生,他对战事的看法和见解是绝不容许怀疑的。 宋仁皇半响言道:“诸位卿家都说说如何应对目前之局面吧。” 李史中言道:“皇上,真如大将军所言的话,三面作战怕将是我大宋无论是兵力还是物力都难以承受的,老臣以为既然西金能和南唐达成协议,不如我朝也派遣使臣前去南唐与之暗中结盟,待到西金攻取山峪关之时,我大宋拖住西金大军,南唐趁虚而入,西金料想不到南唐反水,取西金易如反掌,只要晓明其中厉害关系许以厚利,待到攻取西金后尽归南唐所有我大宋不取半寸西金之地,老臣以为此事能成,不妨一试。” 林高天连忙出列言道:“李相此言臣不敢苟同,西金多为贫瘠之地,不似我大宋这般地大物博,南唐得知无益必不应允,如此一来倒是让南唐得知我朝已然知晓他们的狼子野心,恐怕会提前发动战事,况且即便南唐应允又岂知是不是真心结盟,若是疏于防范怕是延误战机,后果不堪设想。” 李史中脸色一红,咳嗽一声,道:“哦,莫非林相已有什么高招可解目前燃眉之急么?” 林高天哪有什么好的提议,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不曾接话。兵部尚书卫兴邦上前,道:“皇上,我大宋与南唐之间无甚紧要关隘可以阻挡,一旦战事起,必将是短兵相接,南唐无后顾之忧,我大宋则不然,西御西金,北防北辽,断不能倾举国之力与之一较高下,若是让南唐攻取南方台州,此后便是一马平川直逼京都,所以臣以为必须得在南唐进攻之前在台州修成一条强有力的关隘,只要死死守住台州可保我朝无碍也。(..info好看的小说)” 新任户部尚书沈云新上前言道:“皇上,臣以为修不得,若是在台州修建一条强有力的关隘,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修建一条贯穿东西的长城罢了,臣不懂军事,不知道修建长城抵御外辱时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但臣却知道四年之内与北辽征战两次消耗甚巨,倾朝廷国库现在之所有也不能在短期之内修建得了,其实就目前国库存银来看就连支撑两场战事都有困难,若真是想要修建无非只有增加赋税,如此一来,百姓们定是怨声载道,臣担心的是,到时候南唐还没有打来,而我们大宋自己却乱了起来。” 宋仁皇和各位大臣听后都沉寂下来,气氛相当的凝重。 杨雄言道:“皇上,西金和南唐即便真的结成联盟也不会真的就一条心,正所谓疑人多心也,他们联手进犯之时必将相互有所保留,所以南唐断不会举全国之力来犯,难不成他就不怕与我大宋两败俱伤之时西金会渔翁得利么?只要南唐敢来侵犯,老臣愿领兵出征,哪怕是战死沙场,也不让南唐取我大宋一寸土地。礼仪之国还之以礼,犯武之国报之以兵;兵锋所致,国威所扬,他国不敢欺也,臣誓死保我大宋之尊。” 杨雄一席掷地有声的誓言激起养心殿君臣的铁血雄心,宋仁皇抬头言道:“大将军所言甚是,威不可泄、势不可弱,大宋的尊严不可辱,着兵部、户部做好与南唐一战的战事准备,若是真有宵小胆敢来犯,誓死反击,扬我国威。” 兵部尚书卫兴邦上前言道:“皇上,山峪关守将吕汉风将军奏报守城将士们抱怨军饷常常不能按时足量抵达,现在大战在即,若是军饷供应不及时,恐怕会影响战事。” 宋仁皇听后脸立即阴沉下来,就因为军饷供应不及导致了第一次伐辽失败,否则哪有目前之困境,不悦言道:“沈卿家,因何如此?” 沈云新连忙答道:“回皇上,臣自是知道军饷不可怠慢,将士们背妻离子为我大宋驻守边疆,臣岂敢克扣军饷寒了将士们的心,只是山峪关隶属偃州境内,偃州不比其他的省,那里情况复杂,虽说有山峪关相阻,但这几年常有小股西金军翻过山脉抄小道进入我大宋境内骚扰,百姓们都躲兵灾去了。同时偃州响马和山贼多不胜数已然成灾,兴兵围剿又因地势复杂,伤及不到他们皮毛,前几次押运军饷途经偃州省内都曾遭遇响马,也不知是山贼所为还是西金军装扮所为,但这批响马也知道劫军饷是大罪,故而只是索取极少部分军饷,所以才出现山峪关的军饷不能按时足额抵达。” 宋仁皇甚是震惊:“还有此事?” 李史中上前言道:“确有此事,前几日偃州省有官员上奏此事的奏本正在老臣手中,老臣准备于明日早朝呈上。” 宋仁皇大怒:“大宋境内居然会有山贼成灾的地界,居然公然劫掠军饷,偃州的地方官员一个个是干什么吃的,有贼不剿,若是和西金战事一起,军饷不能按时足额抵达,岂不是重蹈覆辙延误战机酿成大祸么?” 杨雄上前言道:“皇上,既然有小股西金军可以越过山峪关进入大宋腹地,只要战事一起,必定会有西金军潜入偃州,虽说不至于前后夹击山峪关,但突然袭击抢夺粮草还是可行的,所以老臣以为一定要在大战之前剿清偃州境内山贼,做好提防西金军混入,确保粮草能够安全抵达山峪关,切不可因为一时失误导致整个局势的不利。” 卫兴邦上前言道:“皇上,鉴于偃州地势复杂,围剿山贼恐怕非是短期行动,朝廷派大军围剿不太合适,不如责令偃州地方官员兴兵围剿。” 林高天上前言道:“皇上,偃州过于荒僻,乃我大宋出了名的荒芜之地,是故大多官员不愿去偃州为官,至今偃州巡抚一职尚还空缺,若让偃州地方官前去剿匪必定是阳奉阴违无甚效果,所以臣以为首先得委派以为能臣干吏前去偃州主事方可。” 宋仁皇点了点头,随后言道:“那林爱卿,这偃州巡抚一职你可有合适人选?” (希望各位读者朋友对本书有什么建议在书评区提出来,让虽死能够及时改正,谢谢!!!) 第九十七章 偃州巡抚 第九十七章偃州巡抚 若是换作其他富庶省份,林高天和李史中定是要抢着让自己的人去,巡抚一职怎么说也是封疆大吏,可是偃州的巡抚怕是不好做呀,不但没有什么油水可捞,而且大战在即,一旦与西金开战首当其冲的便是偃州,若是剿匪不清军饷被劫延误了战机,追查下来一定会牵连到推荐之人,剿匪一事说说可以,真的去剿又自当别论,穷乡僻壤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拿什么去剿匪,并且人人皆知偃州的山贼已然成患多如牛毛,最大的山头聚集千余之众,朝廷不派大军围剿让地方官员清剿匪患,到头来莫不要被山贼剿了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高天言道:“臣以为偃州邻省新安省巡抚李运瀚可担此任,新安省原先也是我朝有名的穷困之地,但在李运瀚到任后不久就焕然一新,现在的新安省是我朝数得着的几个富庶省份之一,由此可见李运瀚治理地方之才能,况且偃州与新安相邻,他对偃州之状况自然熟悉不过,所以臣以为偃州巡抚非他莫属。” 林高天此言一出,李史中将他在心底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李运瀚乃是李史中所倚仗的几个得力门下之一,于是李史中急忙言道:“皇上,老臣以为李运瀚不是偃州巡抚的合适人选,他科举出身,治理地方尚可,可是清剿匪患恐怕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了,而今偃州最重要的便是清剿匪患确保战时粮草运送通畅,所以偃州巡抚必须是精通军事之人,老臣以为兵部左侍郎屈复光担任此职尤为合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兵部左侍郎屈复光属于林高天一派,林高天暗骂一声‘老狐狸’后上前言道:“据臣所知屈复光其人不曾有过担任地方官员的经历,若是贸然让他担任偃州巡抚一职恐怕不妥。” 宋仁皇满心不悦,他自是知道这两人互相推诿为了什么,大战在即将还在盘算着自己的利益,但现在情势所逼让他对这两位朝中权臣也是无可奈何,遂漠然问道:“除此两人之外哪位卿家尚有何合适人选?” 卫兴邦上前言道:“臣倒是想到一人,此人可是皇上也常以能做事称赞之,他便是按察使杜棍。” 听到卫兴邦推举杜棍担任偃州巡抚,林高天和李史中难得达成了统一,杜棍其人深受圣恩,就从皇上让他担任主考官一职看得出皇上想要扶植新兴势力与他俩抗衡,借此次机会将其赶出京城倒不失为上上之策,于是李史中言道:“老臣以为按察使杜棍素有过人之才,此前办过很多漂亮的差事,如果让他来担任此事,定可马到成功。” 林高天难得帮腔道:“臣也以为杜棍倒是担任偃州巡抚最为合适的人选。” 宋仁皇却不想杜棍出京有他自己的打算,这杜棍够机灵够胆大,追讨军饷那么大的案子在他身上居然找不到一丁点的漏子,自己让他把银子追回来,这本是强人所难,可他居然办成了,让他办案可谓是甚得朕心,这么多大臣里,这杜棍是看着最顺眼的人,只要事情交给他没有办不成的。况且杜棍是他一手用起来的,没有任何派系,用着放心,用着舒坦,留他在京中有些自己不方便去做的事就可以让他去做。.info[] 宋仁皇知道杨雄和杜棍素有交情,于是看了看杨雄,然而杨雄虽是知道偃州巡抚不好做,可是他也以为杜棍确实是偃州巡抚最为合适的人选,杜棍在他眼中是位奇才,有杜棍在定能保证粮草运送的畅通,此事甚是重大,切不可因为个人交情误了国之大事,所以杨雄立于一旁默不作声。 宋仁皇见此眉头耸动,心中暗道:杜棍确实是偃州巡抚最为合适的人选。但表面上宋仁皇却不置可否,而是淡淡地道:“朕今天有些乏了,明日早朝再议此事,你们下去吧,杨雄留下。” ……………………………………………………………… 以杜棍罕有的脸皮厚度也觉得一阵阵火辣,这下糗大了,怎么就会这么巧哩。他娘的,这俩女人真他妈骚包,没事儿坐在家里想情郎也就罢了,非得出来满大街去找,吓死老子我了。 王淮诞自是不知道杜棍因何落荒而逃,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了上来:“大哥,那俩小子干啥的?干嘛见到他俩就跑?” 杜棍没好气地说道:“这俩小子同性恋,有艾滋。” 一串一串的新名词唬得王淮诞一愣一愣的,大哥的学问就是高,说的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也对,要不咋会我做考生他当考官哩,“大哥,什么叫同性恋?艾滋又是什么东西?” 杜棍愕然,遂恍然苦笑道:“同性恋就是断袖之癖,艾滋是种比花柳还花柳的病,传染性极强,幸亏你我跑得快,慢了说不准就会被传染上了。” 王淮诞知道断袖之癖是什么意思,同时更是了解花柳病的厉害,不由得满是感激地言道:“多亏大哥了,要不,小弟不明就里倒是要吃大亏了,呃,大哥你怎么会对这俩小子的根底知道得这般清楚呢?” 清楚?我自然是清楚不过了,我量过她俩腰围测过她俩胸围,哪能不清楚哩。杜棍随口说道:“听一朋友说起过,对了,兄弟你可要记住,日后一见到她俩有多远跑多远。” “不容大哥嘱咐,小弟自然知道日后见到他俩就避开,而且一准是向上风行走,莫要染上那比花柳还要花柳的艾滋。”王淮诞连连点头。 “记住就好,我也有些累了,明日再聚吧。”杜棍经此尴尬失去了闲逛的兴致,一拱手领着杜银转回杜府。 刚到杜府门口,看门的门子上前禀报说是大将军府的杨建德公子曾过府请少爷去将军府一趟,说是杨大将军有请。 杜棍吓了一跳,怎么着这就寻仇来了,不去,肯定是不能去的,那个‘杨四妹’真他娘的泼辣,说要剁了我的爪子原以为是说着吓唬吓唬人的,没想到她要来真格的。于是连连吩咐门子,若是杨建德再寻来就说他不在府中,便头也不回地向府内跑去,还不等杜棍进府,远远传来杨建德该死的声音:“杜兄弟回来了,可让愚兄好等呀。” 被逮了个正着,想躲是躲不了啦,杜棍一咬牙转过头来满脸堆笑:“是杨大哥呀,小弟刚听说杨大将军找我,就准备进去换套衣衫前去将军府拜见杨大将军,对了,大哥,杨大将军连着让大哥亲自跑来定然有事,但不知所为何事,若是事情不急,能不能明日小弟再过府拜见,要知道今日小弟忽感头痛难忍,怕是以前的老毛病复发了。”杜棍抱着能拖就拖,说是明日去,明日鬼才去哩。 “所为何事大哥我却不知道,不过看样儿事情挺急,兄弟还是忍忍去趟吧,若是兄弟不去说不得家父就要来杜府一趟了,对了,王育羽王御医也正在府中替家母医治头痛之病,兄弟去了正好可以让王御医也看看。”杨建德言道。 我不去他就要找上门来,看样儿真是得去趟了,若是让那老头找上门来,珊灵和烟云她们自然瞒不过,这事儿倒不好解释,莫要让她们误以为是我真的对他女儿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娘的,这叫什么事儿,不就是随便摸了两下,又没将他女儿咋样,用得着这般较真么?我就不相信他能将我咋样,一则我是奉命行事,是皇上让我主考的,怨只怨他女儿骚包,明知去贡院一定得搜身的还去,摆明了是喜欢让男人摸嘛;再则我不是还帮了他儿子报了大仇,怎么说也是他杨家的恩人,他总不会恩将仇报吧。实在不行我就吃点亏将她女儿娶过门就是了,到时候老子天天摸时时摸,从上摸到下,看他娘的谁还有意见。 杜棍回头吩咐门子道:“回去告诉李小姐,今晚我就不回来吃饭了,是去杨大将军府上蹭饭,记住了莫要弄错,是杨雄杨大将军府上。” 杜棍之所以强调又强调,是想借此告诉杨建德,我去你们家是有人知道的,莫要想玩什么敲闷棍之类的事情,说完领着杜银随杨建德而去。 第九十八章 剿匪之策 第九十八章剿匪之策 杜棍忐忑不安地随着杨建德进了将军府,一路上不停地对着杜银挤眉弄眼,有杨建德在场有些事儿不好明着说,杜银不知道少爷要表达什么意思,不过他却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进得将军府内堂,杜棍就见到杨雄一脸严肃地端坐着想心思,心中骇然:这是在考虑如何惩罚我么。既然来了想逃也逃不脱,不由得朝身后的杜银看了眼,杜银连忙报之以微笑,以为杜银是说少爷没事一切有我,杜棍这才略微放了点心,于是硬着头皮上前躬身施礼言道:“见过杨伯父,不知伯父找小侄前来有何要事?” 杜棍哪里知道,杜银报以微笑纯属习惯,其实杜银心里也是一个劲地犯迷糊:今日少爷咋地啦,干嘛时不时地看我两眼,好像我脸上也没有长花呀。 “杜贤侄来了,坐下说话吧。”杨雄对这位年轻有为的杜贤侄甚是看重,连忙笑着招呼道。 呀,哪有人知道自己女儿被人摸了还笑眯眯的,看这情形应该不是问罪的,笑得像朵花似的,说不准他什么事儿想要找我帮忙,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日后她女儿告状也能抵挡一阵。 “谢过伯父。”杜棍少有的规规矩矩坐下后不再言语,其主要目的无非是博取杨雄好感。 杨雄看了看与往日有些不同的杜棍,笑道:“也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是多日不见找贤侄过来聊聊。来人,奉茶。(..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小侄也一直惦记着杨伯父,早就想前来给伯父请安,可是伯父也是知道的,前些日子皇上让小侄闭门思过,不敢有违皇命,这几日又忙于科考之事,白天实在脱不开身,有心想要晚间过来可又怕惊扰了伯父的休息,故而迟迟不曾过来请安,望伯父恕罪。”杜棍连忙欠身言道,心想道:没事到你们家来干啥,你们家有只母老虎正要寻我出气,你以为我傻呀,这不是找死么。 杨雄用茶杯盖划了划茶,道:“贤侄倒是有心了,其实我今天叫你来过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杜棍刚拿起茶杯,闻言手里一颤,茶水溅出去不少,忙放下杯子,想了想,咬咬牙道:“伯父有何事相询?但请将来,小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雄看了眼杜棍,缓缓言道:“贤侄,皇上让我一位故人前去偃州剿匪,贤侄以为这匪应当怎么去剿?” “剿匪?这不简单么,朝廷大军一到,几许毛贼还不闻风丧胆跪地求饶,根本就不需要动什么脑筋嘛。”杜棍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知道杨雄也好意思开口相询,不过朝廷欲要去偃州剿匪这事儿可要早点告知烟云,她以前可是‘凤凰山’大当家的,让她通知她以前的手下赶紧避难。 杨雄摇头笑道:“贤侄误会了,皇上让老夫这位故人前去剿匪朝廷正规军可不给一兵一卒。(..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是光杆司令一个去剿匪,这不找死么,杨老头也太看得起我了,这般困难的事儿也好意思来问我,于是杜棍连连摇头言道:“就一人前去剿匪这事儿可不能做,偃州这地方山贼多如牛毛,一准是伯父的故人得罪了皇上,皇上哪里是让他去剿匪,整个就是送死。赶紧让伯父的这位故人想想法子推掉这个差事,否则的话,不是小侄说句难听的话,伯父让你那位故人一头撞死算了,这样去死倒也痛快,省得辛辛苦苦跑到偃州还是个死。” 杨雄苦笑道:“皇上派我这位故人前去剿匪已成定局不容更改,只是皇上虽不曾给他正规军大军,但却给了他一个名号,让他前去担任偃州巡抚,偃州的地方军由他统帅。” “巡抚也就是偃州的最高行政长官,如此一来这差事倒还能接手。”杜棍恍然言道。 “若是让贤侄前去剿匪的话,贤侄以为该当如何应对?”杨雄问道,其实今天让杜棍过来,杨雄知道明日宋仁皇就会任命杜棍为偃州巡抚一职,皇上留他也就是让他想办法提点一下杜棍,杜棍虽说断案很有一套,可是剿匪怎样就不知道了。 反正吹牛也不用纳税。杜棍笑道:“若是让小侄前去剿匪,不是小侄自诩,这事儿也就是小菜一碟,自古落草为寇的多是生活无依,生活有了着落,要吃有吃要穿有穿,鬼才愿意去当贼哩,所以小侄以为改善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生活质量才可以从根源上杜绝匪患。” 说到这儿,杜棍看了眼杨雄,见到杨雄正满是笑容地看着自己,心想道:就你给上堂课吧,看在熟人的面子上就不收费了,改日知道我摸了你女儿,你怎么着也要给我点面子不是。 “小侄以为,伯父的这位故人到了偃州不忙于剿匪,应当大力发展偃州的地方经济,同时要做好舆论导向工作,让偃州大地的人们都明白一件事----当山贼是没有出路的,是可耻的,不如回家种地去,劳动者最光荣。 其次,一定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特别是搞好上下级之间的关系,毕竟他是偃州巡抚,虽说大权在握,可是做事还得手下之人去做,切不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要不,手下之人阳奉阴违是办不成事的;当然也不能一味地对手下示好,偃州山贼之所以这般猖獗跟这些偃州官吏也不是不无关系的,说不定就有部分官匪勾结也未可知,所以必要时必须要拿出铁腕手段。只有怀柔加上大棒双管齐下才能让偃州上下如同铁板一样一致对外。 待到此时方可开始部署剿匪事宜,鉴于偃州山贼较多,大小山头不下几十个,所以应当先开始拣一些不成规模的山头动手,一则可以增强官兵的剿匪斗志,原来山贼也不是那么难以对付嘛,再则,对俘获的山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包括山贼头目在内,只要他们能悔过自新,一律给条生路,人只要有**就不难对付了,其他山头的山贼见到朝廷并没有一心要置他们于死地,所以围剿之时即便抵抗也不会过于顽固。 至于较大的山头,我以为应当以招安为主,能聚集几千之众的山贼头目必定有其过人之处,若能为朝廷所用倒不失为一件好事,况且将这些大批山贼遣返故里恐怕会扰乱地方治安,倒不如给他们个名分,圈养起来,日后一旦有了战事,也好让这批人为国出力,将功赎罪。伯父以为小侄此言可是恰当?” 杨雄听得是满面春风高声叫好:“想不到杜贤侄有此见解,如此老夫倒是放心了,贤侄呀,你就回去准备准备吧,过不了几日便要动身前去偃州了。” “什么?伯父是说我要去偃州么?不是说是伯父的一位故人前去偃州么?”杜棍张大嘴巴一脸吃惊地看着杨雄。 “正是,贤侄呀,其实今日是皇上让我找贤侄一叙,说是要给贤侄提醒提醒,现在看来哪用得着我来多言,贤侄对剿匪一事有如此的见地,皇上他大可放心了。”杨雄笑道。 你们放心了,我可不放心,我也就是能说说而已,电视电影看多了谁都能有这番见解,我哪里是带兵剿匪的料,莫不要剿匪不成反倒让土匪给剿了,这些都是给个梯子就上天的主,你们也得看看这梯子是啥材料做的吧,我这梯子可是正宗纸糊的,它可不管什么大用呀。 第九十九章 德馨公主的召见 第九十九章德馨公主的召见 “伯父,剿匪这事儿小侄也只能是纸上谈兵做不来的,为了皇上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即便是舍下小侄这百十来斤倒也无妨,怕只怕会误了皇上的大事,要不,伯父跟皇上说说去,这差事不是小侄不给面子不想做,只是做不来,让皇上他老人家另外派干得了此事的人前去,依小侄来看,我大宋人才济济,对了,杨建德大哥打仗经验非常丰富,正是前去剿匪最合适的人选,若是让杨大哥前去,民心所向,必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那些山贼只有纷纷缴械投降的份儿。(..info无弹窗广告)”杜棍连忙推举了杨建德前往,娘的,老子在京城刚刚安了个不错的家,还没过几天安省日子就又让我提溜着脑袋过日子。 杨雄笑道:“杜贤侄勿要自谦,贤侄前去自当能完成皇上的使命,而且杜贤侄此去偃州已定,皇上不会再作第二人选了。” 不让杨建德去让我去,摆明了知道这事危险心疼你自己的儿子,老子就是个命苦,别人做官整日里优哉游哉喝喝茶聊聊天谈谈风花雪月,到了我这儿,事儿是一桩一桩地往外冒,而且还都是些做不了的事。 知道这事儿跟杨雄说了也是白说,也只有明日早朝在宋仁皇任命的时候使劲地推诿,有没有用只有天知道了。于是杜棍一拱手也懒得再和杨雄多说什么,回去杜府想找李珊灵她们商议商议明日早朝之时该如何推诿此事。.info[] 出于客套,杨建德代替杨雄将杜棍送出府门,还没等到杨建德和杜棍告别,有俩人远远走来和杨建德与杜棍迎头大撞,杜棍见得这来人时激动得浑身直打哆嗦。 来人这是杨思瑶和德馨公主,杨思瑶和德馨公主俩人出去散散心,没曾料想到心没有散成,倒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回来。杨思瑶此时已经和德馨公主达成统一战线,改日一定要寻个机会让杜棍这无赖吃点苦头,这无赖居然会说自己嫁给他也不想要,就凭他那样儿我嫁了他便是他天大的福分,呸呸呸,我怎么会想到要嫁给他哩。想到这儿杨思瑶粉脸一红,不由得偷偷瞄了眼德馨公主,发现德馨公主根本就没有留意与她,一脸怒气地想心思,不用说是在想怎么着折磨那无赖,这才略微安心些。 德馨公主自然没有心思去琢磨身边这位闺中好友的想法,该死的混蛋可恶的无赖,他摸了也就摸了,还满大街地宣扬,更不要脸的是居然要将本公主与妓院的妓女作比较,这口恶气一定得出。 “见过两位小公子。”杨建德笑着招呼道,原本见着公主作为臣子的杨建德应该是行大礼的,可是这位德馨公主却不同于其他公主,三天两头往将军府跑,与杨建德熟悉得很,再加上她也没有什么公主架子,杨建德见着德馨公主也就随意多了。 德馨公主和杨思瑶只顾着盘算如何寻找机会惩治杜棍这个无赖,没有注意到仇人就在眼前,听到杨建德招呼这才抬头笑道:“杨大哥要出去么?” 这一抬头自然看清了杨建德身边之人正是自己准备千刀万剐生吞活剥的无赖,不由得杨思瑶和德馨公主两人眼冒利剑,恨不得将其格杀当场。(..info好看的小说) 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也不用这两位刻意那眼神提醒自己。杜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做的是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有道是眼不见心不烦,于是杜棍丢下句‘两位小公子慢慢聊,我找杨大哥有点事,就不陪了’,说完使劲儿拉着杨建德就跑。 杨建德被杜棍拽得一头雾水,但也顺着杜棍走开了,跑了十来步,杜棍放开杨建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杨四妹和女考生正恶狠狠瞪着自己,吓得连忙背过脸来不敢再看。 “怎么啦,杜兄弟,你有什么是么?”杨建德不解道。 杜棍没有搭话,偷偷向后又瞄了一眼发现那俩女人不见了,这才长出一口气,看到杨建德一脸的问号,讪讪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杨大哥,这两位长得俊俏的小公子是哪位?” 杨建德笑道:“兄弟是问她俩呀,一位是我妹妹,你见过的,在郑海彪郑统领家中。” “啥?是你妹妹?大哥莫要玩笑了,这位怎么看也是位公子。”杜棍故作惊讶,娘的,知道是你妹妹,我对她身体情况的了解比你清楚,最起码我知道她腰围多少,你一准没有摸过吧,这般装装样子是让你知道摸她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男人,就到现在我还是这般坚信不疑,要不是你告诉我,我就会一直不知道下去的。 “我这位妹妹自小精灵古怪的,喜欢到处野,家父却是异常宠爱于她,对了,日后兄弟可要注意切不可得罪了她,我这位妹妹可是厉害着哩,否则就有兄弟好瞧的了,我可是一直倍受她的欺凌。”杨建德好心提醒道,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可是在杨建德看来杜棍就如同亲兄弟一般算不得什么外人。 不好惹也已经惹了,你要是早说我就不赌气偏要去摸她了,再者知道摸了她有这么大的麻烦,那时不如索性就摸个过瘾,反正也都是背着个摸了她的罪名,悔不当初呀。 杜棍干笑两声言道:“杨大哥,瞧你说的,我怎么会去惹杨小姐生气呢,一准不会有这事儿发生的,对了,和杨小姐一道的又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小姐?” “你是说德馨公主吧。” “等等,杨大哥,你--你--你是说另外那位是公主?”杜棍吓了一跳,脸色有些难看,急急巴巴地问道。 “是呀,她便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德馨公主,皇子也不见得有她这般深得圣心,德馨公主自幼与我妹妹交好,是故,经常来我家走走。”杨建德言道。 公主?她是公主?老子摸了皇帝老儿最最宠爱的女儿,还以为杨雄的女儿不好惹,没想到这位才真真正正是惹不得的主,杨雄恼了,最多也就是想杨四妹说的那样剁了我的爪子,皇帝老儿恼了,可是直接剁我的脖子。杜棍想到这儿两腿一乱险些坐到地上。 “兄弟怎么啦?脸色不好看呀,莫不是头痛得厉害,要不,回我家坐坐歇息一会儿再走,我顺便去看看王御医他有没有走,若是没有走就请他给兄弟你好好瞧瞧。”杨建德一把扶住欲要瘫乱的杜棍关切地言道。 “不用了,没事的,老毛病,一会儿就好,大哥你就回去吧,有杜银扶着就好。”杜棍哪里敢回将军府,原本一头母老虎,现在徒然增加一倍变成两头,而且后一头更为凶猛,回去那就是自己找死。 “兄弟真的不碍么?”杨建德见到杜棍脸色异常难看,不放心地询问着。 “没事,真的没事,大哥你回去吧。”杜棍心想:有事也不能告诉你,我要告诉你,我摸了你妹妹的细腰,摸了那个什么公主的胸部,估计你小子现在就得将我抓去领赏,老子就不相信这两小妞敢自己说出来真相,她俩就真想说估计也开不了这口,即便是说了,又没个照片做证据,打死老子也不会承认,大家是文明人,说话做事得讲个真凭实据不是。 杨建德见到杜棍执意要走也就不再挽留,于是再三嘱咐杜银要好生照顾好杜棍,杜银自然像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照顾好少爷的事还要你说么,对谁不经心也不敢对少爷呀。 杜银扶着杜棍就待离去之时,从将军府急匆匆跑来一丫鬟,远远嚷道:“杜大人请留步,公主请大人前去叙话。” 第一百章 老子不陪你俩玩了 第一百章老子不陪你们俩玩了 怕什么来什么,今天算是走了狗屎运,去趟茅厕发现被人占了位子,好不容易临到自己了还忘记了带厕纸,找来厕纸又没位子了,这大概说的就是我了。走就走干嘛非得要问她俩是谁,她俩是谁关你啥事?有得摸就摸,没得摸就算了,要不是寻根问底的,早就走得不见影了,她到哪里找去,真他娘的好奇心害死人呐。 杜棍悔恨难当,一翻白眼晕晕乎乎倚着杜银瘫倒在地,再看他脸色发白双眼紧闭,可把杜银和杨建德吓坏了,连连呼唤着‘少爷(兄弟)’,可是杜棍就是不出声。 将军府丫鬟也是吓了一跳,好端端的一个人咋就说倒就倒哩,嘴里嘟嚷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晕厥了哩,看来,小姐说得不错,公主只有到杜府才能见着杜大人了,得回去跟公主禀明,就说杜大人晕了,要见杜大人只有上杜府了。” 丫鬟刚要转身回去,杜棍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位姐姐慢走,我这就随你去见公主。” 丫鬟惊讶道:“大人,这么一会儿功夫病就好啦!” “好啦,好啦,老毛病,躺一下就没事了。”杜棍讪讪笑道,娘的,你才有病呢,老子身体要多好就多好,还不是给那个什么公主给闹腾的,杨建德这个妹妹可是不简单,连老子会装病也猜得出来,居然教唆那个胸大的公主找上门去,改天一定要她好看。 杜棍随着传话的丫鬟重新返回将军府,心里暗暗盘算着:这可怎么说才好,死不认账?不行,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况且更主要的是我不认账没用,要她俩记不得帐才行,就眼前这情形说她俩记不得帐了打死我也不能信;认错吧?也是不能,我一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轻易向俩丫头片子低头呢?关键是低头认错她俩也一准不会答应不是么;实在不行,老子就豁出去了,大不了让她俩摸回去,不就是摸了摸腰和胸么,只要她俩答应老子愿意以十倍价格偿还。(..info) 杜棍胡思乱想哪里发现已经到了地头,前面的丫鬟转过身来刚要说些什么,杜棍迷迷糊糊地走着没有收步,领路的丫鬟也没有对即将要发生的事件有充分的预防措施,于是杜棍将领路丫鬟撞翻在地,抱了个温玉满怀。 又摸上啦,杜棍苦笑不已,连忙放开丫鬟连连道歉,丫鬟一脸羞红,根本不理杜棍的道歉,兀自言道:“公主吩咐只让杜大人一人进去。”随即转身向屋内走去,也不理会杜棍会不会跟来。 公主的吩咐,杨建德和杜银自然不敢不从,让杨建德很是疑惑的是德馨公主怎么会认识杜兄弟的呢?看样儿关系还挺不一般的,回头得要问问四妹,莫非公主和杜兄弟…… 杜银有些不知所措,想要跟着少爷,可看见杨建德也没敢进去,自己一个下人若是冒犯了公主,估计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不去吧,看着少爷哀怨的眼神,杜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这要是不去,回去后估计少爷一准会让自己比砍了十个脑袋还要难受。 杜棍决定豁出去了,怎么着也得跟着少爷,于是迈开步伐想要跟上去,可是走了几步,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挪地方,原来自己一个劲地原地踏步,杜银很想大声告诉少爷这个奇怪的现象,自己是想要跟去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光挪腿就是不动地儿,这可就不能怪我了。 丫鬟领着杜棍来的地方是杨思瑶的绣楼,杜棍闭着眼睛吸气凝神,猛然间睁开双眼,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开大步走了进去,身后的杜银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少爷这般离去倒有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杜棍进得屋内,就见到两名女子端坐着品茶,正是换回女装的杨思瑶和德馨公主,娘的,她俩可真不是一般的漂亮,与珊灵、云烟她们有得一拼,这般美貌干嘛老是身穿男衫,掩盖了上天赐予的美丽可真是浪费。 杨思瑶看见杜棍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有些不悦,轻咳了一声,杜棍立即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女的时候,一脸媚笑道:“这屋子装修得真够漂亮,大气却显露豪华,贵气却能脱俗,一看就知道此间主人非是一般人也,定然是个高雅之人也,啧啧啧,真是出手不凡呀,佩服佩服,久仰久仰。” 德馨公主听后不由得看了眼杨思瑶,隐隐有些笑意,杨思瑶轻轻白了眼德馨公主,努了努嘴。这细微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脱一直用余光留意她俩的杜棍,娘的,就那个杨四妹最不上道,老子这不是一直在奉承你么,还想咋样,不就是摸了你两把么,其实即便是你以身相许也不为过,莫要忘记老子还是你们家的恩人。 德馨公主经得杨思瑶提醒转过头来淡然问道:“你便是本次科举主考官按察使杜棍么?” “回公主,微臣正是。”杜棍连忙躬身施礼,低头之时还不忘记扫了德馨公主胸前一眼。 德馨公主被杜棍的贼眉鼠眼勾起心中怒火,一声冷哼,“见了本宫为何不拜见?” 拜见?这不是拜见了么?杜棍知道此来定是不好说话,早已做好心里准备,可没想到德馨公主还拿没影的事情说话,不由得一愣。 杨思瑶知道在礼仪上面杜棍是个白痴,那日在御前侍卫统领府,他在这方面的欠缺就暴露无遗,于是一旁搭腔:“见着公主,做臣子的可是要行叩拜之礼,莫不是杜大人不知道吧?” 要磕头吧,年纪轻轻的就要人磕头也不怕折寿。杜棍满肚子的非议却不敢讲,他也知道这事关皇家颜面不得不给,要不这俩丫头真拿这事儿说事还真就不好担待,于是连忙跪地诚惶诚恐言道:“是微臣初次见到公主,被公主高贵气质所震慑,一时忘了规矩。” 跪了一段时间没听到德馨公主让自己起来,以为公主忘记了,杜棍心想:看在以前得罪过她的份上也就不与她计较了。遂杜棍自个儿站起身来,没想到他刚一站了起来就听到德馨公主该死的声音传来:“你好大的胆子,本宫何时让你起身的?” 敢情不是她忘记了,而是故意为之,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也罢,要跪就跪吧,只要你能消气,跪上一段时间总比掉脑袋强吧。于是杜棍又重新跪下,这一跪可是跪了不少时间,跪得腿都麻了,杜棍在心里那是赌咒发誓的狂骂。 杨思瑶和德馨公主像是忘记了杜棍这个人似的,居然吩咐丫鬟找来棋盘准备下棋,杜棍再也按耐不住,这样再跪下去老子的两条腿也就算是玩完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嘛,一声大吼:“老子不陪你们俩玩了。”说完站起身来揉了揉疼痛难忍的膝盖,就往外走。 杜棍一声大吼惊到了杨思瑶和德馨公主,她俩显然没想到杜棍会这般胆大,直到杜棍就要走出门口才回过神来,德馨公主自幼深得宋仁皇宠爱,可不曾见过有谁敢这么对待她,就连她的那几个哥哥也不敢,不由得涨红了脸,娇声呵斥:“你这个狂徒,居然胆敢无视本宫的存在,藐视皇权,瑶妹妹,给本宫将这狂徒砍了。” 杨思瑶出生将军府邸,自幼就酷爱习武,所以刀剑之类在寻常女子绣楼难得一见之物在她的闺房里随处可见,杨思瑶从悬挂在墙上的剑鞘里抽出一柄利剑,追了上来。 这个时候杜棍的无赖的性子也发作了,一脸不屑言道:“好,我告诉你,老子我吃软不吃硬,有种你就砍,不砍是小狗。” 第一百零一章 漫天要价 第一百零一章漫天要价 杨思瑶和德馨公主本来也就是想折磨折磨杜棍,可不想真的就杀了他,所以一时间也都愣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棍见状知道这俩小妞也就是吓唬吓唬自己,并没有真心要自己的命,也就放下心来,一声冷笑:“横竖也就是个死,既然两位不屑动手,明日朝堂之上,我自己主动向皇上请罪,将如何得罪公主和大将军的千金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一五一十讲来,管他有心还是无意,亵渎了两位自是死罪,到时候皇上自然会砍了我的脑袋,就不劳二位动手了,告辞。” 杜棍说完就欲离去,德馨公主和杨思瑶一听懵了,若是这无赖真的这般做了,且不谈私自易装前去科举犯了亵渎圣人的大不敬之罪,定要遭到惩罚,就说自己清白女儿身遭到他的触摸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日后如何见人,若是他人必不敢这么做,可眼前这位真是说不准,连私自调兵砸了相府都敢,说不定真会口无遮拦将此事说出来。 德馨公主一声冷哼:“你赢了,此事到此为之,本宫不再追究,若是日后你有何事犯在本宫手里,要你好看。” 杜棍瞬间转了脸色,立即满脸堆起笑容:“微臣早就知道公主和杨小姐乃是宽宏大量之人,自然不会跟我这般小人物一般见识,日后就是借我两个胆子也不敢再得罪公主和杨小姐,若是公主和杨小姐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告退,不再打扰两位下棋了。”言罢忙不迭地转身离去。 出了杨思瑶的绣楼,杜棍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竟然惊出一身冷汗,这事儿想想都后怕,若是这俩丫头片子真是狠心之人抑或杨四妹一个激动拿剑的手一颤悠,我也就算是过到头了。 回到杜府,杜棍呆坐了片刻,便让人找来李柳杨三女商议,不过他却改变了初衷,认为越早离开京城越好,前去偃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在京城自己算个屁,比自己官衔大的多如牛毛,保不齐哪天得罪了谁就脑袋搬家了,况且那俩小妞岂会真的善罢甘休;到了偃州,虽说那地儿条件差点儿,怎么说自己也是偃州第一人,那就用不着再夹着尾巴做人。至于剿匪,偃州有的是,大小山头几十个,今年一个明年一个那也得剿上几十年不是,催得紧就多上报几个,剿不剿那就另说了,实在不行老子就卷铺盖走人,有钱还怕没地儿去么? 李柳杨三女匆匆赶来,待到杜棍将自己要去偃州赴任的事儿向她们讲明,三女表现各有不同。 李珊灵眉头紧皱,她想不到杜棍现在深受圣恩可谓是如日中天,为何会被调出京师,虽说是升了官职,巡抚乃是封疆大吏,但就对她的复仇计划而言,还远不如留在京中任职,但大宋皇帝的旨意岂能因自己而改变,旋,也就释怀了,说不准这是大宋皇帝派他出去历练一番好委以重任也说不定。 柳烟云听说杜棍要去偃州任巡抚,心中大喜,这么多天来,就见着李珊灵帮他忙这忙那的,自己一点也帮不上手,现在要去偃州,那可是自己的地盘,总算是也能帮他做点什么,李珊灵休想再专美于前了。 杨苑娇对复仇之事在遇到杜棍以后看淡了许多,能守着杜棍过些安稳日子是她的夙愿,所以她没有李珊灵那般的心思,无论杜棍到哪里任职,只要能跟随就成。 杜棍见到三女都没有异议,询问了柳烟云关于偃州的一些基本情况,对偃州杜棍的认识除了山贼多之外就别无其他,柳烟云好不容易逮着让自己发挥的时候,自然是将自己所知娓娓道来。 穷,那是自然的,要不怎么会贼多呢?杜棍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这倒是好事,越是穷的地儿做官的越容易发财,不过,就此倒是可以在明日早朝任命之时多争取些优厚条件,要不,谁爱去谁去,估计就那破地儿自今还没人去,足以证明像我这般聪明的人不多矣。若是有谁真的争着要去就看情况降低些条件罢了。 于是就提出哪些条件和这三位进行了一番磋商,李珊灵出生于皇室,而柳烟云和杨苑娇也都是官宦之家出身,自是知道朝廷任命官员哪有讨价还价的时候,可杜棍却将头好一阵猛摇:“宁叫做过莫要错过,争取争取而已,不答应也无妨,不就是多费一点口水嘛。” 李柳杨三女一阵苦笑,自己的这位杜大人自是不同凡响,什么事都能提得出口,当下也就纷纷提出自己认为合理的建议,杜棍忙不迭地找来笔墨一一记了下来,事后生怕有什么遗忘,又核对了一遍,这才将那张满是蝌蚪找妈妈的纸片纳入怀中。 杜棍接下来又做出细致安排,吩咐三女早做准备,将现在的杜府中凡是能搬得动带得走全部归拢归拢,一旦朝廷任命下来,就由柳烟云先前押运偃州,一样也不能落下。 李珊灵提出异议说是据她猜测过不了多久还会再回京师的,所以不用全都搬到偃州,杜棍再一次吃了摇头丸:“谁知道几时才能回来,倘若去了偃州,皇帝老儿一高兴将这宅子又赏给其他人,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小子,若是真的回来也不碍事,大不了就再运一回,自己的东西放在身边才安心。” 第二日,议政殿。 宋仁皇提出偃州之事,李史中很大度地率先出列推荐了杜棍,说是杜巡察使德才兼备,是此次偃州巡抚最合适的人选。完全忘记了杜棍砸他们家大门的事儿,由此看来李史中李老相爷真是位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唯才是举的公心之臣。 其后,林高天和宁王齐齐出列纷纷响应,于是杜棍任偃州巡抚一事便成了整个议政殿里群臣的一致心声,杜棍终于知道自己在京城是多么的受“欢迎”,不但是李史中一派的人想让自己滚蛋,林高天和宁王二派也是如此,就连杨雄和杜子横、陈如安也没有帮自己说话。 不带自己玩,老子还不想跟你们玩哩。杜棍知道自己前去偃州是大势所趋不容更改的,这也好独家经营容易谈判,于是他连忙出列,首先表示为国出力为君解忧虽万死也不敢辞,不过鉴于偃州情况比较特殊,恳请朝廷能够体谅他的难处,给些优惠政策。于是杜棍从怀里掏出昨晚商议好的章程,朗朗上口读了起来…… 议政殿群臣听着听着一个个大惊,杜棍这小子也真是敢开口,这都什么呀,又要免赋税,又可以有权任命巡抚以下官员的,若是这些提议朝廷全都应下了,这偃州还是大宋朝廷的偃州么?整个就是他杜棍一人的偃州了,真是这样就算给自己个王爷也不做,打破了脑袋也要争着跑去偃州做巡抚。 杜棍还在喋喋不休地提着要求,宋仁皇不悦地出言制止,除免去偃州三年赋税外其他一概不准,着杜棍即日赶赴偃州上任。对此朝中群臣也无多大异议,毕竟偃州那地界如何是众所周知的,出了名的穷山恶水,一年的赋税也没有多少银两,再则还是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早点滚蛋省得哪天再砸了自己家的大门,所以也就不再多去计较。 杜棍对自己提出的条件宋仁皇几乎一概没准也没有多大异议,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若不是多要些说不准这老小子连三年的赋税也舍不得免哩。 散朝后,杜棍再一次让宋仁皇留下开会。 第一百零二章 阴谋 第一百零二章阴谋 御书房。.info[] 宋仁皇也不隐瞒,将西金和南唐可能联手来犯的事儿给杜棍讲明,他的意思是让杜棍上任后尽快剿清匪患,确保粮草运往山峪关的道路通畅,可是在杜棍心里又是另外一番计较:要打仗了,偃州也不太平,改天得要寻个安全的地儿安个家,一旦危险也好有个避难之所。 宋仁皇问及杜棍打算怎么剿匪之时,杜棍将昨日跟杨雄说的议案又说了一遍。宋仁皇连连点头,不过嘱咐一切要尽快,并且在言语之间隐隐透露出若是此事办得好,战事一过就调他回京城委以重用。 对能不能回京,杜棍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至于委以重用就更加不予认可,干嘛要你重用呀,我犯贱么,若是你光给钱不用我,倒是可以商量商量。不过他知道这是皇帝老儿的怀柔之策,希望自己能够尽心办事,当下连连拍马,表上十二万分的忠心。 杜棍见到宋仁皇没有什么要吩咐的,就告退了出来,出了宫,脸上原先的一脸忧郁顿时一扫而空,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准备赴偃州上任,看见他一脸的贼笑,就知道这次偃州有难了,不过他哪里知道一场阴谋正等着他。(..info) 林相府。 林高天自从散朝回来以后,就一直乐个不停,兵部左侍郎屈复光等几个心腹自然知道相爷为何这般开心。 林高天乐道:“皇上想扶植新势力,那个混球走了,老夫倒要看看皇上还能扶植谁,谁会像那个无赖一样肆无忌惮。” 屈复光言道:“相爷,说起来这次还真亏了杜棍这个跳梁小丑,经过那次他砸了李史中的大门后,李史中说话也就不再那么有威信了,接下来皇上自然会仰仗相爷您的,不过就不知道杜棍这无赖此去偃州还有没有命回来?” 林青原纳闷道:“屈叔叔此话何解?是不是我们有必要派人在途中劫杀了他?” 林高天在一旁摇了摇头道:“没有必要让我们动手,相信想要他命的大有其人,按照李史中一向的为人,又焉能咽得下那口恶气,况且军饷一案他也把宁王爷给得罪了,偃州多山贼是众所周知,前去剿匪不成反倒让山贼给剿了也是常有的事,李史中和宁王岂能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屈复光在一旁言道:“相爷,其实我们倒是可以在暗中帮他俩一把,那无赖被人劫杀就算是怀疑也怀疑不到咱们头上,咱们先前与他素无恩怨,不是么?” “这倒也是,你去准备准备,注意此事一定不能泄露半点风声。(..info)”林高天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李老贼,宁王爷,我这可是帮你俩一个大忙,也就不用你们感谢我了。” 李相府。 “袁叔叔,听说杜棍那无赖又升官了,被调任偃州去做巡抚了,可有此事?”李更对杜棍那可谓是念念不忘,轻声询问一旁的大理寺卿袁向晚。 “李贤侄,确有此事。”从袁向晚回答的声音听得出他对杜棍再次升官非常不满,也难怪,原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无赖,几个月前还是自己的部下,现在却升到自己今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才混了个正四品,而那小子三下两下居然做起了正二品巡抚,心里自然有些不平衡。 “那就好,没有杜棍这个混蛋在,我干什么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看得出杜棍在李更的心里落下了很深的阴影。 九门提督孙天成一脸狰狞地言道:“相爷,干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在他赴任的路上干掉他,以解心头之恨。” 李更听到要杀杜棍连忙附和:“就是,这混蛋不杀难解心头之恨,死命揍我不说,还砸了咱们家的大门,弄得现在都没有什么脸面见人。” 李史中摇头言道:“不妥,若是动手,皇上第一个就想到是咱们。” 袁向晚却言道:“相爷,这也不尽然,只要提前放出风声,说是偃州新任巡抚是朝廷特地派去剿匪的,然后劫杀于他,朝廷追查下来多半以为是山贼怀恨而为,这要此事做得隐秘不留下把柄,即便怀疑又能如何?” 李史中沉思半晌,狠声言道:“天成,此事你吩咐李运瀚去办,要他务必办妥,不能半点留下蛛丝马迹,老夫让那混蛋知道得罪老夫的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宁王府。 宁王一脸忧虑:“陈先生,真是没想到皇上居然真的让杜棍前去偃州,大事不妙呀。” 陈彦与不解道:“王爷,此子离开京师应该是件好事,少了他的胡搅就更加方便我们行事了。” 宁王摇头道:“先生有所不知,数月前本王也曾力举杜棍出任偃州巡抚一职借以拉拢此子,可惜现在却断不能让他出任偃州巡抚,因为就在昨日偃州的运城知府邱言开送来书信,说是在运城发现了一个储量极高的金矿,最初发现的那几个人已经被他秘密处决,本王正准备组织人手前去开采,要知道这一金矿的发现正好解决了本王起事时所需银两,而如今若是让杜棍前去,就凭他的嗅觉,此事断不会隐瞒得过于他的。本王原先今日准备举荐工部侍郎刘称誉前去偃州主事,没想到却被李史中抢先一步,也不知道李老头发什么疯竟然推举了杜棍,林高天也是积极响应,看得出这两人十分不想杜棍再在京中呆下去了,有这两位举荐本王也就不好再去反对。” “原来如此。”陈彦与点了点头阴阴言道:“王爷,若是杜棍到不了偃州不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么?” 宁王看了眼陈彦与言道:“陈先生的意思是……” 陈彦与笑道:“王爷,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杜棍的第一大仇家就是李相府,若是杜棍死在上任的路上,只要稍微透露点什么,我想京城之中人人都会‘明白’李史中之所以举荐杜棍前去偃州是为了方便他报当日砸门之仇,王爷以为呢?” 宁王闻听大喜:“先生所言甚是,本王这就让死士营的人前去帮李老头报仇。” 陈彦与笑道:“若是在现场留下些李相爷府上的物件那就更好了。” 宁王听后与陈彦与相视而笑。 第一百零三章 龙门客栈 第一百零三章龙门客栈 不知道杜棍若是知道有三拨人惦记着他的脑袋,他还会不会笑得这般开心。 也难怪杜棍高兴得合不拢嘴,自打得知自己即将离开京城前去偃州,杜府立即变得门庭若市,上门道别的是左一拨右一拨,尽管杜棍知道这里面大多是巴不得自己尽快离开,也不管他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只要送来真金白银就成。 杜棍暗自比较了一番,他觉得他还是希望再多点虚情假意的,也坚决不要像杨雄、杜子横、陈如安以及郑海彪这些个情真意切,可就是没什么路银的;情意那玩意顶个啥用,还是那帮以前被自己整过的彭浩然等人比较实在,情不够钱来凑,虽说这些人是看在早已不在自己手中的那些个信件,可实实在在的银子也足以表明人家的诚意,说明人家一直把自己放在心上不是。 大把大把的银子让杜棍恨不得再多呆两天,可是皇帝老儿也忒不上道了,三番五次派人前来催促自己上路,你说你自己不给路费也就罢了,干嘛还不给点时间,不过,看在他一大把年纪的份上就给他个面子吧。 在柳烟云押着杜棍认为需要带上的十几辆马车先行离去后的第五天,杜棍咬咬牙终于决定也上路了。 随杜棍一同上路的只有李珊灵、杨苑娇、紫莺、紫燕、杜书、杜银以及两位马夫,原先从‘宜春院’搬到巡察使杜府的那帮李珊灵手下,除了留下两人看家之外,所有一切人等都随柳烟云一同押着杜棍的全部家当先行去了偃州。 杜棍对钱财之事一向小心谨慎,那么多不菲的家私再加上高达近百万两的银子,由柳烟云几个人押运他实在是不放心,虽说柳烟云在偃州是数得上号的人物,但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起了歹念,到时哭都来不及,所以杜棍让杜府上下全部出动协助柳烟云做好押运工作,据杨苑娇透露,杜府现在的这些下人身手不凡的大有人在,杜棍这才略微安心些。 偃州离京城甚远,一路上的鞍马劳顿杜棍一点也不觉得苦,因为他要干的事儿实在太多了,整天钻进女性专用车里不是和李珊灵、杨苑娇调笑几句,就是让杨苑娇陪着掷骰子,虽说是屡战屡败,可杜棍却乐此不疲,主要是没有其他什么娱乐项目可供他选择。 李珊灵从杜棍口中得知他此去偃州的真正目的,知道南唐和西金欲要携手来犯,心中是又惊又喜,喜的是总算看到了报仇的曙光,只要南唐来犯,无论胜负,仇唐的种子至此也就在大宋埋下了;惊的是,西金与南唐联手,大宋危矣,若是让大宋像后周一般被南唐所灭,那报仇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就破灭了。 李珊灵决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大宋化解这次危机,于是在途中她让紫莺偷偷潜回南唐与西金相接壤的西北诸省,也就是原先的后周所在,联络她母亲以及她在这里建立的暗中势力打探消息以便不时之需 这一日,终于进入偃州地界,杜棍激动不已,老天爷真是长眼呐,想不到我也有做省长的时候,从今往后,这地界就算是我的地盘了,我的地盘自然是我做主,偃州大地的百姓们、偃州大地的山山水水,你们幸福的日子即将来临,为你们敬爱的省长大人欢呼吧。 一时间杜棍豪情万丈,此时真有种为了偃州不惜奋斗终身的想法,杜棍能有这种想法让老天爷都感到诧异,空中一阵乌云飘过,伴随之而来的是细雨纷飞,将杜棍刚刚萌芽做个两袖清风情系百姓名留青史好官的念想立即给淹没了。 娘的,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怎么转眼间就下起雨来了。站在车外豪情万丈的杜棍忙不迭地爬进马车,一边诅咒着老天爷让夏天和冬天同房生出的这鬼天气,一边吩咐车夫赶紧找个地方避雨。 龙门客栈。 杜棍并不陌生,来过一次了,是和柳烟云、王淮诞等人,想当初自己还被这间客栈的名字雷倒,没想到真有叫做龙门的客栈,在杜棍的意识里龙门客栈几乎就是黑店的代名词,取这么个破名也不怕没有客人上门,后来经店小二解释,他们这地儿的地名就叫做龙门山,所以掌柜的才给客栈取名为‘龙门客栈’。 杜棍依稀还记得在这里陪伴柳烟云晚上出去吹风,太冷,自己发誓以后晚间出来一定带着棉被的情景,不由得斜眼看了看身边的李珊灵和杨苑娇,心中淫念顿升:若是晚上真的带上床被子和她俩一同到野外大战肯定很刺激吧。不过这么个合理的建议,杜棍也就是在心里偷偷想想以图一乐。 进得龙门客栈发现里面居然有好几拨客人,在偃州开客栈断然不是个什么好主意,原因简单,客源不足,一般人若要经过偃州考虑到这地界的特产,正常情况下会绕道而行,多走几步总好过以后想走也走不成吧,除非是逼不得已非得经过偃州抑或就是去偃州,才会烧着高香壮着胆子途经这里落脚歇息,而有这种情况的是少之又少。 杜棍一行人在店小二热情似火的招呼下分两桌坐下身来,杜棍随便点了几道菜,店小二送上一壶水,便匆匆退下忙着为杜棍他们准备吃的,闲坐无事杜棍不由得打量起其他客人。 客栈里有三拨客人,靠南边的是帮采山货的,每个人都背着个包裹,不难看出里面是啥玩意,倒不是杜棍眼力尖,因为他看到一条狐狸尾巴正露在包裹外迎风招展。 靠西的桌上坐在两位中年男子,也正打量着杜棍他们,和杜棍眼神接触后迅速低下头去装着吃东西。 剩下一拨坐在最里边,一桌三人,为首的是位中年白衫文士,面容消瘦但深有威严,旁边相伴的是两位彪形大汉,看样子这两位应该是中年文士的保镖。 杜棍看到中年文士不顾自己在场,一个劲地盯着李珊灵和杨苑娇,心中不悦,回转头来一看,更是怒火中烧,杨苑娇也正和白衫文士含情脉脉而对,脸上的神采喜悦,看得出这位应该是杨苑娇的老情人了。 娘的,怎么着,这就准备红杏出墙了,老子我还在这儿哩,当我是透明人么,居然直接无视我的存在。于是杜棍猛一阵咳嗽,声音之大堪比打雷。杨苑娇顿时明白自己的失态,朝杜棍轻笑嫣然地看了两眼,不再与白衫文士对视。 杜棍满肚子不痛快,决定晚上要找杨苑娇好好谈谈心,过去不曾遇到我咋样都成,遇到我之后有些事就不能再做了,一定要和以前划清界限,眼里只能剩我一个,我快乐时陪着我笑,我悲伤时陪着我哭,我想掷骰子时就得陪着还不许再赢,我想出去吹吹风时拿上被子就跟着我走。 就在杜棍盘算着给杨苑娇定下什么规矩的时候,外面的雨也停了,西边一桌的两位客人起身结账走了,紧接着白衣文士一桌也起身相继离开,走到杜棍身边时还念念不忘地看了杨苑娇和李珊灵一眼,只剩下那帮采山货的依旧吆五喝六地热闹着。 杨苑娇被白衫文士最后那深情的一眸迷得神魂颠倒,丢下句‘我出去有点儿事,过会儿回来’便也匆匆出了客栈。杜棍刹那间觉得心底咯噔一声响,某样玩意碎了。 第一百零四章 再遇劫道 第一百零四章再遇劫道 出于男人的自尊,杜棍没有出言阻拦,看着杨苑娇离去的身影默默地坐着,不做任何反应,犹如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 半晌,杜棍对着李珊灵笑了笑,举杯就饮,动了念想的女人是不可靠的,天下女人千千万,不行老子就天天换。李珊灵看得出杜棍是强颜欢笑,因为这笑实在比哭还难看。 杜棍犹觉不过瘾,丢弃了酒杯抓起桌上酒壶口对口灌开来,李珊灵知道这般是为了什么,连忙夺下杜棍手中的酒壶劝慰道:“杜郎,事情或许并非是你想象的那样。” “事情?有事么?”杜棍有些醉了,摆了摆手,“珊灵,告诉你,我这人特看得开,缘到就聚聚缘散就他娘的走人,没啥的,吃不到天鹅我还吃不到鸭子么?” 李珊灵张口欲要说些什么,但还是耐住了。杜棍摇了摇头大呼道:“小二,上酒。” 店小二送上一壶,也不等到放到桌上就被杜棍抢了过去,对着一通猛灌。还没等店小二转身,杜棍拦道:“这酒不好,兑水了,是不是?” 店小二脸上习惯性地挂着笑容言道:“客官说笑了,小店的酒怎么可能掺水呢?” “没兑水?呃,不对,这酒有问题,都说借酒能浇愁,怎么老子越喝越愁哩。”杜棍闭了闭眼甩了甩头言道:“要不,就是这该死的痛苦也学会了游泳不成。” 李珊灵摆手示意店小二不用理会杜棍,店小二退下后,回头再看,发现杜棍已伏案而眠,李珊灵摇头苦笑,今日看来是赶不成路了,也只好再次歇息了,遂让掌柜的开了几间房,让杜书杜银将少爷扶进房内休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珊灵对杨苑娇奇怪的举动也很是不解,不过她可没有像杜棍那么胡思乱想以为杨苑娇移情别恋,杨苑娇有此举动定然是在白衣文士身上发现了什么,可是对那位白衣文士她可以断定自己不曾见过,一切也只有坐等杨苑娇回来才知道。 不久,杨苑娇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也不待李珊灵询问便走到李珊灵身边低声耳语一番,听得李珊灵脸上神色瞬间多变,尽量控制住声音言道:“回房再说。” 第二日,日头老高了杜棍才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拍了拍还有些发胀的脑袋来到楼下,发现所有人在坐等他的到来,遂笑道:“各位,早呀。” 还早么?都快中午了,你也真是能睡,昨日午间到现在可整整一天了。不过,众人却没有谁敢对杜棍的充足睡眠发出任何异议。 杜棍见到杨苑娇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由得一阵厌恶,得意什么,不就是钓到个老头么,就他的年纪都能做你爷爷了。想要出言讥讽,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杜棍失去了说话的兴致,所以气氛显得比较沉闷,匆匆吃完不知算是应该早饭还是算着午饭的一顿后,杜棍破天荒地与杜书、杜银同车而坐,这让杜书、杜银异常激动,少爷终于想起咱们哥俩了,不容易呀,都快一个月了吧,这还是头一次。 杜书、杜银知道杜棍心里不痛快,不敢去招惹他,这俩小子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偶见眼神你来我去地交流着。杜棍一上车就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继续睡,伴随着马车的摇晃,渐渐有些鼾声出来了。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就听到赶车的周六声音传来:“各位好汉,能不能让条道儿,他日必将登山拜访,以答谢今日借路之谊。” 杜书、杜银听后打了寒战,怎么着又遇上山贼了,连忙推醒尚在梦乡的杜棍,轻声言道:“少爷,可能遇上劫道的了。” 劫道?杜棍吓得一哆嗦,原本迷糊的脑袋立即清醒过来,该死的山贼,要劫道你也不能光劫我一人的道吧,不是几个月前才劫过一次了么?怎么又来了,累不累呀? 杜棍看了看杜书、杜银,这俩小子正一脸惶恐地看着自己,明显的看得出他俩对上次被劫的美好经历记忆犹新,杜棍发现自己脆弱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砰’作响,连忙闭眼、仰首、挺胸、收腹、提臀、吸气、散气,一系列动作下来,人也随之镇定了许多。 不对呀,老子现在可是偃州的老大,谁他娘的不长眼敢劫老子的道,皇帝老儿不是让我清剿山贼么?得罪了老子,明天就派人将这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剿了。想念至此,杜棍将布帘挑开,探出了个脑袋看了看情况,就见到前面不远处有三、五十位手持利器的彪形大汉拦着去路。 杜棍心里一衡量,还是下车的好,便于逃跑,一旦真的动手就往树丛里跑,容易藏匿,于是杜棍下得车来,这时他才看清劫道的山贼为首之徒自己认识,正是在龙门客栈率先离开的那两个男人。 原来一早就被人盯上了,杜棍不由得一阵苦笑,鉴于目前的情形,他决定坚决不能表明身份,以防山贼不但劫财还要灭口。 “各位好汉,远道而来辛苦了,这便奉上过路的费用,杜书、杜银,快快将所有银两全部取来,莫要叫好汉们等得心急,对了,后面那辆车你们也去说声,让她们一并将银两奉上,就不要好汉们自己动手了,好汉们站了这么久也不容易,咱们这些路人也得体谅体谅不是。” 杜棍自然不想让李珊灵和杨苑娇露面,这么漂亮的女人让这批山贼看见了一定引起骚动,不劫去那才怪了,自己这般上道说不准那为首的两个王八蛋会不好意思提出更高的要求,银子自己多的是,女人可不多,况且杨苑娇是不是自己的还两说了,银子存在他们这里也不碍事,日后拿回来照旧能用,女人放在他们那里拿回来就算是能用也没欲望再用了。 杨苑娇显然没有体会到杜棍的一番苦心,没等到杜书杜银前去通信,便擅自下车走到杜棍身边,杜棍知道杨苑娇一身武艺,可是身手再好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不由得在心里一阵狂叫:想男人你也得看情形再说,这伙强盗将你掳去,你的丈夫可就有三、五十个之多,况且你这一下车不是连珊灵也给连累了么? 杨苑娇没有理会杜棍在一旁的挤眉弄眼,拿出一块刻有两条巨龙图案的腰牌,举在空中言道:“各位,可否看在这腰牌的面上借条道,日后定当登山拜谢。” 就这么个黑不溜秋的破玩意就能吓唬住山贼?别做梦吧,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上等货,我的巡抚印记可比它漂亮多了,也不敢拿出来吓唬他们,其实就是皇帝老儿那件漂亮的玉佩还在身边的话,将它拿出来也不见得管用,不过皇帝老儿也真是小气,就那么也值不了几个钱的小玩意还好意思开口问我要。 正如杜棍所预料的那样,山贼们根本就不管什么腰牌不腰牌的,为首的俩人一对眼神,并不言语,缓缓拔出腰间长剑指向杜棍,身后的众山贼得到头领的指示,纷纷手持利器向杜棍涌来。 杜棍顿时傻了,直愣愣站着不动,娘的,这帮混球会不会劫道呀,最起码叫唤上两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之类的再动手吧,再说我一直都在表示尽力配合绝不反抗呀,干嘛还要动手动脚的呢? 第一百零五章 跑路 第一百零五章跑路 杨苑娇见得眼前的这一干匪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挥刀就上,心里明了这帮人并非是为了抢些银两的山贼,应该是冲着杜棍来的,今日之事想要兵不血刃是不可能的了,当下杏目圆睁,沉声喝道:“五哥、六哥、紫燕,抄家伙,我们断后,杜书、杜银,护着少爷和小姐往后撤。” 充当马夫的周六从马车底座下摸出一把长剑抛给杨苑娇,自己则是拿了把钢刀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此时紫燕和另一马夫赵五也已赶来,四人一字排开,挡住众匪徒的去路。 杜棍知道杨苑娇和紫燕身手敏捷,赵五和周六虽说自己不甚清楚,不过从周六刚才那漂亮的下马动作推测应该也属于高手范畴,可是对方黑压压一片有几十之众,敌我人数上的悬殊甚巨,用鼻子去想也知道最终的结局。 “呔,好胆,尔等宵小鼠辈听了,本官乃新任偃州巡抚,若是现在退去,本官可以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倘使执迷不悟,休怪本官无情。”杜棍高声叫喊,企图以自己‘高贵’的身份吓退这帮匪徒,当然他知道可能效果不好,说不得反而会激起山贼们的凶性,可是眼见一场大战无可避免,说出来碰碰运道,倘使真的交手之后再说出来就更加的不管用了。 依照杜棍的想法,这帮山贼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最起码得犹豫片刻,然后开个短会决定动不动手,哪知道山贼们听到他的高喊声不但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而加快了步伐。 杨苑娇朗声叫道:“杜郎,他们可不是什么山贼,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多说无益,还是快快离去,这里就交给我们应付了。”言毕招呼紫燕等人迎了上去。(..info) 不是山贼?是冲着我来的?这断然是不可能的,我哪里有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的仇家,呀,不对,好像还真是有那么两个与我过不去的,宁王算一个,这家伙已经行刺我一次了;李史中也算一个,我揍了他儿子砸了他们家大门丢了他的面子,要说他派的人,我信;彭浩然他们几个也有可能,最后一段时间一个劲往我家跑,说是送上路银,可能就是打探消息的,他们兴许以为认罪书还在我手里准备灭口也指不定;还有就是那个杨四妹和什么什么公主的,这俩小妞我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娘的,如此想想,要我命的人还真就不少,人活到这份上也算是值了,让这么多人惦记着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 转念之间,杨苑娇四人已经与拦路匪徒交上了手,由于地势所限,杨苑娇四人构成的防线足以完全切断匪徒的前进路线。 杜棍赫然发现赵五、周六何止是高手这般简单,简直就是超高手,一柄钢刀施展开来那是虎虎生风;紫燕也是手持利剑指东打西,杨苑娇更是英姿飒爽犹酣战,这四人居然将一干匪徒挡住身前,没有半个匪徒能穿越这四人一字排开的防线。 杜棍看得热血沸腾,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叫杨苑娇和紫燕俩为弱女子保护呢,况且就眼前这情形看来,有杨苑娇四人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于是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杜书、杜银,抄家伙,我们也上。” 杜书、杜银一愣,也没有见到今天少爷的头被门夹过呀,怎么好好的就转性了,记得一般这种状况下,少爷都是第一个撒腿就跑的。 “少爷,咱们忘记了带家伙。”杜书弱弱言道,其实心里暗道:少爷,你哪里有什么家伙,硬要说有的话也就是那几粒骰子了。 杜银也不敢和杜棍一起发疯,连忙言道:“是呀,少爷你看,咱们没有家伙在手,还是先撤吧,要不然,少爷出手定将他们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的。” 杜棍看了眼杜书、杜银,摇头言道:“唉,少爷我早就说过出门时必须带上些防身武器,你们就是不听,这倒好,傻眼了吧,记住了,以后可不能再忘了。” 少爷你有说过么?我哥俩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少爷你曾经是这样说的----‘杜书、杜银呐,出门远行必备之物有两样,银子和骰子,银子可以解决生理需要,骰子可以解决心理需求,有此两样,天下大可去得也。’可没听少爷你还说过需要什么家伙,再则有了那玩意你会使么? 杜书、杜银可不敢顶嘴,还是装出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连忙保证:“是小的们疏忽,少爷放心,下次出门一定会带上十八般武器的。” 杜棍满脸失望,看得出他这么个高手对这次没能亲身参与战斗很是不痛快:“既然如此,咱们就去看看珊灵,她一女儿家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莫要吓坏了她。”言毕,杜棍很是潇洒地转过身去,优雅缓步而行,确有‘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的高手风范。 没留神杜棍脚下一滑,差点儿摔倒在地,这让他那副昂首挺胸的高手模样多多少少打了点折扣。杜棍大怒,捡起导致他丢了面子的原凶----一块石子,狠狠地砸向劫道匪人的方向。 就见到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很是华丽地命中目标---某匪人的鼻子。杜棍看到这位被自己击中倒霉的匪人应声而倒,不由得咧开大嘴哈哈大笑,虽然匪人倒地的直接因素是周六的刀,但起着决定行作用的应该是自己那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法‘天外来客’,若没有自己的石子命中,这匪人焉能走神,这匪人不走神,周六岂能这般顺利将其击倒,所以算起来功劳可是棍哥的。 久战不下又见到杜棍要跑,这帮匪徒激起了凶性,明显地看得出加强了攻势,杜棍见到紫燕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动作慢了下来,要不是杨苑娇在一旁时不时地帮着抵御,说不得已有匪徒穿过防线。 此地非是久留之地,留久了怕要出事。杜棍心中一颤,也顾不得什么高手形象,看了眼陷入苦战中的杨苑娇转身就走,心里默默言道:只要这次能逃脱险境,我也就原谅你了。 杜棍主仆三人走到李珊灵马车前,见到李珊灵正挑开布帘一脸平静地注视着战场,杜棍连忙言道:“珊灵勿要惊慌,我来保护于你。” 李珊灵淡然言道:“杜郎还是快些上车,咱们留着也不起作用,倒不如先行离去,省得让杨姐姐她们心中挂念,施展不开手脚。” 看李珊灵的样儿哪有什么惶恐,倒是比自己镇定多了,杜棍也不多言爬上马车,吩咐杜书调转马头赶快离开。 杜书驾马,杜银也盘坐在一旁,车厢里只剩有李珊灵和杜棍两人默默而坐,看得出这俩人在为杨苑娇她们担忧。 娘的,片刻也不让老子省心,改天知道是那个王八蛋要寻老子的晦气,一定要他灭了他全家,刨他祖坟,男的千刀万剐,女的先奸后杀。杜棍越想越窝火。 李珊灵听到杜棍牙齿咬得嘎吱响,抬眼看去,发现杜棍因愤怒而扭曲得有些变形的脸,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伸出自己的芊芊玉手轻轻握住杜棍紧紧攥着的拳头。 杜棍得到李珊灵无言的劝慰,心情平复了很多,这小子怒火一去色心又起,转手握住李珊灵的玉手轻轻抚摸起来,并且在心里寻了个由头:我可不是想占珊灵的便宜,在这时候心里还想那事的纯粹是个禽兽,我只是想给珊灵一点安慰而已,正所谓礼尚往来嘛。 李珊灵想要缩回手,无奈杜棍抓得甚紧,死死不肯松开,只好作罢。以李珊灵的聪慧和气质可以让但凡长时间接触她的人心生敬意,不敢产生半丝亵渎或是背叛她的念头,可杜棍对这些什么狗屁气质、威严的天生免疫,在杜棍看来美丽的东西仅仅用来供着欣赏纯属浪费,东西应该是因为实用方才显得美丽。 杜棍的幸福时光很快就被杜书不过关的车技所破坏,杜书一个急刹车,杜棍猝不及防险些摔倒,李珊灵趁机缩回被杜棍按摩已就的手。 总不能现在去强行将珊灵的小手再给抓回来吧,这般强迫他人之事哪里是我这等君子能做得出的,这个该死的杜书,什么事也做不好,连做个车夫都这般失败,这等废物活着也就是浪费空气而已。 杜棍怒不可遏地挑开布帘想要责骂坏了他好事的杜书,可是挑开布帘的杜棍不但没有没有骂出口,反而一声不响迅速地又放下了布帘,杜棍挑开放下布帘的速度之快犹如羚羊挂角惊鸿一瞥,在李珊灵看来也就眼前一亮一暗,除此之外好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第一百零六章 伏击 第一百零六章伏击 (前几日,家里旧房改造,做了两天苦力,没有及时更新,虽死万分抱歉,这书成绩不好,但虽死还是会咬牙坚持下去的。(..info无弹窗广告)) 杜棍脸色难看得可怕,白里带着青,青里透着黑,目光呆滞,六神无主,显然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被吓着了。 李珊灵刚要开口询问,就见到杜棍猛地将自己拥入怀中紧紧抱住,还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在自己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然后放开自己咬牙言道:“珊灵,外面又来了贼人,定是也为我而来,看来我今日难逃一劫,也罢,死就死吧,只是有些舍不得你们,我会让杜书杜银将你护送回苑娇哪里,只要我一死,那伙贼人也不会再为难与你们,咱们今生无缘唯有来生再续了。” 杜棍转过身去就待挑帘下车,忽而扭头言道:“对了,告诉苑娇一声,我已经原谅她了,昨天那个穿白衣服的家伙就是年纪有些大了,其他的也还不错,考察一段时间,倘使这家伙的人品也和我差不多,就让苑娇嫁给他也成。” 不待李珊灵出言说话,杜棍毅然挑开布帘下得车来,眼前的这股匪人与和杨苑娇正在厮杀的那帮无论从衣着还是气势上来讲都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清一色黑衣黑裤,外加黑巾蒙面。 这才是真真正正体现了黑帮的‘黑’字,与这帮人相比,刚才的那帮算个屁,整个一业余水准,瞧瞧眼前的这拨人,最起码他们敬业多了,统一的服饰看着就有噱头,我杜棍最终丧命于他们手中倒是对得起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杜棍自知免不了一死,此时倒是显得异常镇定,上前跨了几步言道:“知道诸位是为我而来,杜某不甚荣幸,让诸位不顾路途遥远一路从京城追来,就为了杜某一人累了诸位,在这里向诸位赔罪了,知道诸位对杜某是志在必杀,遂也不敢拒绝诸位的好意,杜某甘愿奉上自己的头颅也答谢诸位千里追随的情谊,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如此看得起杜某,能不能告知,也好让杜某到了阴曹地府时刻不忘他的旧好。” 这帮黑衣蒙面的匪人并不急于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杜棍,眼神中满是嬉虐,犹如猫逮住老鼠在进食前总是会折磨一番。 “既然诸位不肯明言,不妨让杜某猜测一番吧,是宁王老人家吧?”杜棍看到这帮黑衣人全然不为所动,随即言道:“那便是李史中李相爷了?” 为首的黑衣人明显的身形一震,继而哈哈大笑:“都说杜大人断案如神,原先不信,不过今日相见方知名不虚传也,不错,我等是受相爷所托借杜大人项上头颅一用,杜大人不会拒绝吧?” “怎么可能呢?既然是这位好朋友说出口了,杜某怎么着也得成全了诸位不是,不过,得罪相爷的只有杜某一人,还望诸位看在杜某的面子上放过这些下人吧。”杜棍扭头言道:“杜书、杜银,还不快走,你等这些下人勿要污了好汉们的手。” 杜书、杜银却连连摇头不愿舍下少爷逃生,杜棍甚是感动:这俩家伙莫不是今早出门遇到外星人,被洗脑了,然后就转性啦。 感动归感动,陪着自己最多也就是多了两个死人而已,又不能代替自己去死,杜棍可不是迂腐之人,若是杜书、杜银的死能救下自己,他一准不会犹豫,可让杜书、杜银陪着自己去死,他却不愿意,最起码日后在这个世上会多两个惦记自己的,逢年过节多烧些纸钱给自己也好。 “杜书、杜银,少爷的话你俩也不听了么?难不成记不得少爷平时待你们的好么?”杜棍怒道。 “少爷,说实话,你平时待我俩并不咋样,可是让我眼睁睁看着少爷去死,杜书我说什么也不干,少爷,要死就一起死吧,黄泉路上还由杜书伺候你。”杜书一脸坚决的说道,杜银在一边也是点头附和。 听了杜书的话,杜棍满脸羞愧,仔细想来自己对他俩还真是不咋样,若要知道这俩小子如此忠心护主,就应该当初对他俩好些了,不过事关李珊灵的性命,可不能由着他俩胡来,杜棍正要开口相劝之时,李珊灵挑开车帘走了出来。 “杜郎,勿要再开口相劝了,他俩是不会走的,你也不用再为珊灵操心了,杜郎你若是去了珊灵又焉能独活,其实珊灵能和杜郎同年同月同日一起走倒是心喜,烟云妹妹就没有珊灵这般幸运了。”李珊灵举手撩起被山风吹乱的头发,淡然说道。 “一个个都想干嘛?造反么?全他娘的给我滚蛋,看着就心烦,莫要碍着我与好汉们办事。”杜棍大吼道,眼中有些湿热,该死的笨女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此话一点都不假。 “杜郎,莫要再说了,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和杜书、杜银么?若他们真是李史中的人,必定杀了我们灭口防止事情暴露,若他们不是李史中的人欲要栽赃于李史中的话,也不会留下我们,因为这很明显就是漏洞,反而让人轻易看出其中的破绽,所以他们无论是谁派来的,也都不会留下我们的。”李珊灵轻声剖析道。 为首黑衣人鼓掌言道:“怪不得我们家公子对这位李小姐念念不忘,李小姐不但貌美如花而且心思细腻聪慧无比,不过,李小姐却只是猜对了一半,杜大人和那两位今日是必死无疑,而李小姐你却不会有任何事儿的,因为来的时候李更公子吩咐过一定要将李小姐完好无损的带回去的。” 杜棍听罢怒发冲冠,强行克制住心中怒火,还不死心地言道:“诸位,为人做事不外也就图个钱字,只要诸位放我等一条生路,杜某愿意奉上纹银十万两。” 听到杜棍居然想要用钱来收买自己等人,为首的黑衣人轻蔑一笑。杜棍再次张口言道:“二十万两。” 见到黑衣人不为所动,杜棍的报价再次上涨:“四十万两。” 听到这个数目,明显看得出为首的黑衣人脸色有些搐动,四十万两数额之巨确实太过骇人,此时杜棍再次加价:“八十万两。” 为首的黑衣人一摆手止住杜棍的言语,显然杜棍出价之高让他有些动摇了,不过他是个明白人,可是那也要有命花才能,若是让杜棍再次开价,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把持得住,遂言道:“我知道杜大人确实很有钱,也拿得出这八十万两,可是,今天无论杜大人出价多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杜棍深吸一口气,明白眼前的这帮人一心要置自己于死地,咬牙说道:“我这颗头颅任由诸位拿去复命,这八十万两只是买下他三人的性命,诸位以为咋样?” 为首黑衣人轻轻一笑道:“要让杜大人失望了,这八十万两银子太沉,我等拿不动,兄弟们,动手吧,杜大人如此看得起咱们,动手时一定不要让杜大人过于痛苦,还有不可伤了李小姐,省得李更公子责怒。” 随着为首黑衣人一声令下,黑衣人纷纷抽出利器扑了上来。 第一百零七章 舍身救人的傻鸟 第一百零七章舍身救人的傻鸟 杜棍怜惜地看着李珊灵不甚唏嘘:“原想给你一生的幸福,没想到却是给你带来了无妄之灾,记住,能活着比什么都好,不要轻易轻生,日后有机会从相府逃脱的话,就去将军府找杨雄,就说你是我妻子,他会收留你并且帮我报仇的,你的大仇说不得他也能帮上忙,大宋和南唐开战领兵之人定然就是他。” 杜棍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是不想李珊灵遭到李更的凌辱之后想不开轻生,故而要李珊灵帮自己报仇,并且还故意点明她的大仇得报已经有了着落,借此给李珊灵活下去的勇气,当然他也知道李珊灵能逃出生天的机会不大,但不表示没有,一旦李珊灵的那些部下循着线索能将她救出来也未可知,前提是李珊灵不能自己不想活。 李珊灵上前一步走到杜棍身边,拉着杜棍的手言道:“杜郎以为他们能带去活着的珊灵么?就让珊灵陪着杜郎安静地走过这最后一程吧,凶手是谁,珊灵已经偷偷在车上留了线索,苑娇她们赶来会发现的。” 杜棍赫然发现李珊灵的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柄匕首,也不再劝阻,只要想到李珊灵被李更侵犯自己的心里其实比死觉得还难受,于是紧紧握住李珊灵的手牵强笑道:“珊灵的手好滑呀,能牵着珊灵的手去死一般人想都想不到,我他娘的赚大了。” 李珊灵面对死亡也放下了女人的矜持,将头轻轻靠在杜棍肩头,闭上眼没有言语,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杜书、杜银哥俩被少爷和李少奶奶深情演绎的生死恋感动得热泪盈眶,这哥俩也学着杜棍和李珊灵的样儿,手拉着手谱上一曲兄弟情。 能直面面对死亡的人总会让人肃然起敬,然而黑衣劫杀者们却没有因为心底的那一丝丝触动而放弃行动,相反加快了动作,倒不是他们害怕夜长梦多,拖得太久会横生变故,就眼前这情形看来,没有人能救得了杜棍。 其实这帮黑衣劫杀者就是宁王的死士营,他们打探得很仔细,杜棍一行原有九人,途中又走了一人,原以为杜棍意识到危险派人去搬救兵,不久就探得那半途离开的女人是去了南唐,为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不是搬救兵,所以这行人只剩有八人,而且这八人中据他们分析不存有身手好的高手。 他们又探得有另一帮人和他们怀有同样的目的,于是决定看看情形再说,先让另一帮人出手,若是能得手更好,省得让自己出手,若是不能得手,他们再出手也不迟,不过以他们看来还要让他们出手的机会几乎为零。 死士营的人知道那帮人近日就待动手,于是悄悄跟在后面,一则是防止杜棍逃脱,更重要的是想一旦杜棍身亡便出面逮住刺杀杜棍的另一帮人,料想不错这帮人应该是李史中指示的,若是逮住这帮人便能够借此要挟李史中,可谓是一举两得。 没想到李史中派了群脓包过来,居然真的让杜棍逃了出来,无法只得自己动手,待到解决掉杜棍等人后准备连李史中的人也一并解决掉,将他们摆放在一起造成相互厮杀的模样,王爷来时吩咐过一定要想办法栽赃于李史中的。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营的一位死士已经到了杜棍的前面,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奔着杜棍的脖子砍来,杜棍闭上眼睛不作任何反抗,他知道反抗的最后也就是多些痛苦而已,改变不了最终结果。 娘的,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想到自己临了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杜棍甚至已经想像到自己下一刻的模样----倒在血泊中不住地抽搐,然后被一脸狞笑的黑衣人无情地割去脑袋…… 闭目等死的杜棍就听得‘嗖’的一声有异物从自己右边面颊穿过,自己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异物穿过时激起的劲风,紧接着‘啪’的一声有物体自由落地,连忙睁开眼睛观瞧,挥刀砍自己的黑衣人倒在自己面前,颈项上还插着一只羽箭。 有人搭救!杜棍瞬间明白自己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也不待看清状况,连忙拉着李珊灵向后就跑,原先不跑是以为跑也是个死,干嘛费那劲,现在有人搭救,还不玩命似的跑,当我是傻瓜呀。 “救命呀,有人抢劫啦。”杜棍边跑边喊边观察,可谓是一心三用,就见到后方跑来一大帮人,领头的正是杨苑娇和在龙门客栈见到过的白衫文士。 杜棍现在看到杨苑娇和白衫文士在一起心里没有半丝不悦,反而觉得见到他俩特别的亲近,娘的,你俩可是来了,再迟上那么一点儿,我这脑袋可就要和身子闹分居了。 李珊灵被杜棍拖着就走,先前没有明白过来,待到她也看清身后来人之时,紧绷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她哪里尝试过健步如飞的感觉,一时不适应,又加上杜棍跑得太快,打了个踉跄摔倒在地。 杜棍可舍不得拖着倒地的李珊灵跑,虽然他明白此时还没有到达安全地带,回过身来准备帮助李珊灵起身,死士营的死士见到杜棍援兵已到,并没有撤销行动,反而加快节奏拼命追着劫杀,所以李珊灵倒地的刹那一柄钢刀也已赶到。 杜棍从来不相信这世上会存在舍身救人的傻鸟,哪有人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别人的生命,即便是有也是吹捧出来做‘标本’的,可是他断然没有想到自己也做了次这样的傻鸟,虽然他的举动没有经过大脑的控制,若是经过了大脑他怕是不会这么做的,但他现在确确实实是伏在李珊灵的身上,想要帮李珊灵挡下这一刀。 杜棍没有做成‘标本’,因为白衫文士他不让。 白衫文士眼见李珊灵危险,从张弓搭箭到羽箭离弦是一气呵成,出弦的羽箭恍若闪电携裹着破空的啸声直奔砍向李珊灵的砍刀的主人,待到这名死士营的死士意识到危险想要避让已经为时已晚,白衫文士这未曾瞄准的抬手一箭不但速度奇快而且奇准无比,正中黑衣死士的眉心,带着黑衣死士向后跌去,端的势大力沉。 死士营的死士再想加害于杜棍时,杨苑娇和白衫文士业已赶到,随后源源不断有人涌来,与死士营的死士战成一团,人数上的多寡之势反了过来,白衫文士带来的人数多达二三百人之多。 死士营首领知道今日有白衫文士此等高手在,想要成事断然是不可能了,于是一声长啸率先退去,其他死士得到撤退的指令也不恋战,纷纷后撤,由于死士营训练有素,撤离之时不见慌乱,彼此之间互有掩护,不多时宁王的死士营仅仅丢下几具尸体后消失无有踪迹。 白衫文士看得出劫杀杜棍的这帮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非是自己的手下所能匹敌,能战退他们完全是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所以没有让手下之人前去追杀,自己转身寻杜棍和李珊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