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公主,柔弱夫》 无良公主 燕国国都凤城,繁华中透着奢靡和颓废。 燕国立朝三百年,国都以前名为燕京,只是在昭烈女皇登基之后毅然改名为凤城,凡有不同意的大臣,全都遭到了屠戮的下场。 十年前,昭烈女皇登基,灭门百家,从此之后再也无人敢说牝鸡司晨、燕国阴盛阳衰。 昭烈女皇施行的是恐怖政策,杀伐果决超越了燕国历史上最残忍的皇帝,她有五名宠臣,专干捕风捉影、屠戮大臣、抄家抢钱的勾当。 只不过这五名宠臣的恶名远远没有大燕公主的名头响亮。 公主乃是昭烈女皇唯一的宝贝女儿,自是喜爱,相传当初女皇想给公主起个好听点的名字,但公主燕凌自封为大燕公主,明示大燕国从此再无其他公主,而她便是这个独一无二,专横跋扈可见一斑。 凤城最繁华的闹市街中人声鼎沸,处处透着国都的繁华,只是一支铁甲军的出现却打破了这场繁华。 三百名铁骑开道,凡是路边摆放的小商摊铺一律推倒,清开道路,稍有反抗者便是格杀勿论。 凤城天子脚下,谁出行能够有这种排场,除去燕凌公主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大燕公主驾到!” 随着王公公一声嘹亮而尖细的喊叫声在闹市街中传开,原本喧闹的街市立刻安静了下来,原先还兴高采烈逛街的人们顿时变得面无人色,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跪倒了路面低头不敢相望。 稍微有些动作慢的人已经被前方开道的三百铁骑撞翻,铁骑兵手中的长枪毫不留情,稍有反抗便是残酷的杀戮。 而大燕公主才不在乎前方的路上会留下斑斑血迹,她对这种血腥尤其的喜欢,甚至她兴起的时候还会从自己的马车中冲出来,举剑冲杀,杀人是她最大的乐趣。 如今的公主就是刚刚从城外狩猎归来,她所谓的狩猎却并非兽类,而是人!那些触犯了刑罚的囚犯,往往都被公主的侍卫带到了城外,然后玩起杀人的游戏来。(..info) 几年来凤城大牢中的囚犯大部分都被公主和她的手下杀了,根本就没有几人走上行刑场,甚至大牢中死囚供不应求的时候,那些狱吏还得弄些其他的囚犯充数,否则公主杀人不过瘾的话会连这些狱吏一起宰了。 “咦?还有一个!来人给我把她抓过来!”公主在马车中满意的欣赏自己龙吟剑的时候,阴枭的目光在周围飘过,看到一个老妪竟然还站在人群中,顿时触怒了她。 “快!把那老不死的抓过来!”王公公立刻叫了起来。 早有几名铁甲军冲进了人群,老鹰抓小鸡一样把那老妪拎到了公主面前。 “见了本公主还不下跪?”燕凌下了马车提起长剑,寒芒闪烁。 那老妪根本就是一个聋子兼瞎子,平常她是不出门的,只不过在家憋坏了,想出来转转,却遇到了公主,她的命也够背的。 那老妪站着不动,燕凌眉峰一挑,毫不留情的刺出龙吟剑,长剑没入老妇胸口三分,却不致命,而她已经慢慢转动起了手中的剑柄。 老妇虽然聋瞎但是不哑,吃痛立刻惨叫了起来,声音凄惨至极。 “公主殿下,她并非有意冒犯,她是个聋子瞎子!”这时候可能是老妇邻居的人开口了,希望提醒下公主可以让她仁慈一点。 “既然是聋子瞎子那就早点死了,省的浪费粮食!”燕凌闻言,毫不犹豫的取了老妇性命,然后又转头看向方才说话的那人,命令道: “这人敢在我面前说话,杀了!” 刚才说话的那人顿时一愣,不想自己一句话竟然惹得公主要大开杀戒。 燕凌看着铁甲军冲了上去抓住那个老头,她这才满意的走上了马车。.info[] 就在她踏上马车钻进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些不对劲,等她转头望去的时候便看到一个穿着湖蓝色长袍的美少年正在跟铁甲军搏斗。 这个美少年并不会武功,只不过是仗着年轻正带着一个老者朝后退。 “活捉这个美人!那老头杀掉!”公主立刻就来了兴趣,下完命令之后便钻进了马车,马车再次启动,隆隆的朝皇宫内奔去。 闹市街留下的是一片血腥和尸体,还有那个被铁甲军抓住的美少年怒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公主走远的马车。 此时已经是晌午,皇宫内的太监宫女和守门的侍卫们不禁有些无精打采,但是当大燕公主的马车出现在皇宫门前的时候,这些人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忙着迎前迎后,生怕惹得公主不高兴便是一阵毒打,甚至丧命。 今天公主心情出奇的好,在皇宫门前停住马车之后,她便跳了出来,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女皇的寝宫。 眼看着公主满脸欢笑,执勤的宫女太监们也松了一口气。 “段飞!凤翎公子呢?”公主跑进自己的寝宫,见自己的侍卫队长段飞正在门口等着,她立刻冲了上去问道。 段飞生的极其英俊,只是却不拘言笑,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笑过,永远都是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 “被皇上接走了!”段飞立在门前不动,眼皮更是没有抬一下。 “母皇?她为什么接走了凤翎?”燕凌顿时大怒,暴跳起来。 “属下不知!”段飞一动不动,连口气和声音都没有一丝变化。 “随我去昭烈殿!”燕凌怒气冲天的带着段飞冲向了昭烈殿。 昭烈殿前的孙公公见公主怒气冲冲而来,哪里还敢阻拦,更不敢高声禀报,生怕触怒了大燕公主,于是燕凌便直接冲进了昭烈殿内。 刚跑进殿里,燕凌便看到了凤翎公子,只是此时的凤翎公子却是暧昧的跟昭烈女皇在一起。他是如此出众,即便是在风华绝代、满身珠宝的昭烈女皇身边也显得卓尔不凡,美得耀眼。 “凌儿,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懂得规矩!”昭烈女皇拉了下自己松开的衣襟,抹掉刚才激吻在殷红唇边留下的液体,满脸不爽的问道。 燕凌刚才冲进来的时候看的清楚,凤翎已经跟女皇勾搭上了,这个靓丽如画、气质超群的男子已经成了女皇的面首。 “是女儿鲁莽了,听说母皇得了个妙人,恭喜你了!”燕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一双眼睛更是恶狠狠的盯着凤翎。 凤翎长得越是好看,燕凌心中的恨就越深,这么完美的人被女皇抢去,作为公主的她不能跟自己的母亲抢夺男人,便只能让恨在心中滋长。 “没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女皇淡淡的看了燕凌一眼,示意她退下去,因为她还有事情要忙。 燕凌牙齿咬着嘴唇咬出了血,却不得不转头走掉了。 在出来的时候一个小宫女正端着美酒佳肴要送给女皇,燕凌心中不爽,一脚踹死了那小宫女才带着段飞离去。 昭烈女皇虽然听到了宫门外传来的宫女的惨叫声,却并没有在意。更没有责问,试问自己抢了女儿的猎物,让她发泄一下也是应当的。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这些年死在她们母女手下的人还少吗! 燕凌怒气冲天的回到寝宫砸完寝宫中的一切摆设,杀掉了宫内的数个面首,依然没有消气,寝宫中的宫女太监吓得愣在一旁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公主,这是在街上抓到的男人,您看怎么处置?”王公公连忙带着人将刚才在大街上抓到的美少年带来,送到了公主面前。 如今公主正在气头上,需要杀人解恨,自然是先把这个新来的送上来了。 “拴上狗链,我要发泄!”燕凌恶狠狠的看了被抓进来的少年一眼,见那少年一脸正气的看着自己,她顿时有了蹂躏他的欲望。 左右侍卫已经把粗大的链子栓到了少年脖子上,然后固定好了少年的四肢,狂暴的虐待便开始了。燕凌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少年的身上。 棍棒、pi鞭、绳索,这是单纯的虐待和发泄,她足足虐待了少年三天三夜,她寝宫内的宫女和太监们便三天三夜没敢睡,个个拼上了吃奶的劲在旁边陪着、看着,直到她在体力支撑不住的时候睡了过去。 寝宫烛光明亮,少年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却没有死去,三天三夜的折磨让他变得不成样子,但一双眼睛却更加明亮了,那是仇恨和报复的欲望在他眼中燃烧。 他发誓,一定要杀掉公主! 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她算什么公主,根本就是一个魔鬼!好色、残忍、暴戾,人类所有的缺点和丑恶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听说过凤城的四大公子么?那是多么风流倜傥、名动京城的人物,却全部遭了她的毒手,除去凤翎被女皇占有了之外,其他的三大公子已经全部死在了她的手下。 这个魔鬼三天前还在大街上杀掉了自己的父亲!就因为自己的父亲为那个聋瞎老妪说了一句话! 被公主当着宫女太监的面扒光了虐待,少年羞愤的恨不得死去,之所以苟活便是要跟这个魔鬼同归于尽! 少年的双眼被复仇的怒火染红,他偷偷拿出了被施虐的时候藏起来的软鞭,慢慢的爬到了公主的床上,在勒住公主细嫩脖颈的时候,少年快意的笑了起来,笑的狰狞…… ------题外话------ 看文还是收藏比较方便,不要总是刷新哦,新年大吉大利。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1 狗血穿越 清晨的阳光透过寝宫天窗照到了燕凌的身上,即便是闭着眼睛仍有些刺眼。 “几点了?”燕凌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习惯性的问道。 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她的身边总会有一个老仆人伺候,这句话是她问那老仆人的,她是二十一世纪a公司唯一的接班人,从小父母双亡,这个老仆人是跟了她十几年的佣人了。 而每当她这么问的时候,老仆人就会用沙哑的声音提醒她时间。 数百平米的别墅中没有其他人,只有这个老仆人尽心的在旁伺候。 只不过,此时的燕凌却已经穿越了,她不再是那个庞大集团公司的接班人,而是成为大燕帝国唯一的公主,跟她同名同姓的燕凌! 那美少年就躺在燕凌的床边,他昨夜的时候用软鞭勒死了公主,他本打算自尽的,只是求生的欲望却让他留了下来,想等着天亮之后再逃出皇宫。 只可惜,他这一觉睡得有点长了,他是被公主的声音吵醒的。 公主没死?!蓝心羽猛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从床边探出脑袋看着床上已经坐起来的女人! 如云长发倾泻而下,挡住了她一半的脸,刚醒来的她睡眼朦胧中透着妩媚和别样的诱惑。这是一个妖艳的女人,更因为衣衫不整,身上透出致命的蛊惑魅力。 即便是蓝心羽也被她刚醒来的样子惊艳了一把。只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细细查看这女人果然没死! “公主,已经辰时三刻了。”早已经等候在殿外的王公公一溜烟跑了进来,连忙回道,说话的时候他还瞥一眼床边的蓝心羽,心想这小子倒是经得起折腾,被公主折磨了三天三夜还这么精神,看来这小子能让公主多消遣一阵子了。(..info好看的小说) 辰时三刻?这是古代的算法,而且声音不对,老仆人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细了? 燕凌猛然睁大了眼睛,看到的全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这一屋子奢华却落后的装饰,一群宫女太监,还有那个趴在床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美少年,自己这是……穿越了么? 在她茫然的时候,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猛然涌入了脑中,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忍不住抽了口气。 “公主,您怎么了?”王公公脸色大变,连忙关切的追问。 而趴在床边的蓝心羽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却是爽到了,扬起的嘴角带着复仇的欲望,但是这远远不够,他要的是她的命,不只是让她痛苦而已。 “没事,帮我打盆水来,我要洗漱一下!”记忆涌入的时候虽然有钻心的疼痛,但她忍住了,身上却是出了一身冷汗,本想只是打盆水洗一下,忽然想起来在寝宫后面便有一个浴池。 属于自己的浴池!自己乃是大燕帝国的公主,所吃所穿所用无不奢华至极。 虽然灵魂穿越而来让她有些违和感,但看来自己的日子不会过得太辛苦,最起码物质的享受一点都不会委屈自己。 走进寝宫后的浴池,燕凌任由几名宫女服侍自己,而她却在浴池里面打量了起来。 嗯,浴池的底和周围铺垫的都是软玉,这是一种名贵的玉种,具有保温的功能,而且为了美观,这些软玉的衔接处都用金银镶嵌,整个浴池房造价不菲。 虽然历史上荒淫奢侈的君王无数,但燕凌还从来都不知道作为一个公主可以奢侈到这种地步! 只可惜,这种奢侈和享受的背后却是有代价的。(..info无弹窗广告)大燕公主燕凌臭名昭著,国内没有一人喜欢,所有人都想让她死而后快,唯一的依靠便是昭烈帝,她的母亲。 回想着自己的身世和处境,燕凌忽然觉得这很像是武则天时期的太平公主,只不过她却是没有一丁点太平公主的魄力和睿智,而骄横放纵,凶狠毒辣却比太平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要命的是这公主还喜欢搜罗天下美男,极尽虐待和羞辱。这完全就是一种扭曲的人格和心态。 燕凌真不知道昭烈帝为什么如此放纵自己的女儿,虽然昭烈帝没有武则天的睿智和雄才大略,但是能够统治大燕十年之久也不会是太差的人! 收回漫漫思绪,燕凌将心思全都放在了眼前,她从来就是一个务实的人,虽不明白自己在家好好睡觉为什么会穿越,但既来之则安之,她要想的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命,怎样好好的活下去。 “公主,奴才已经帮您把他绑起来了,要不要吊起来呢?”燕凌快洗完的时候,王公公屁颠屁颠的跑进来,邀功似的问道。 燕凌足足呆愣了三秒钟才明白王公公在说什么,她想起方才起身往浴池去时,榻边儿似蜷缩了一个身影,她原并未留意,此刻才自这公主的记忆中模模糊糊想起昨夜的事情来,她见王公公似又要开口,不由皱眉,不耐烦地道:“把他放了!” 王公公闻言一愣,通常公主一觉醒来精力充沛时,都会发泄一番的,今儿怎么…… 燕凌见他呆呆地不应命,却更不耐烦了,微笑着道:“怎么?王公公有意见?” 王公公闻言抬头,见公主还躺在浴池中,玉肌乌发沁水而愈发艳光四射,面带春风般漫不经心的笑容,清清明明的眸子正盯着自己,轻柔的话语,慵懒的表情,却不知为何叫他感觉一阵的发冷,似有泰山压顶的威势逼人而来,他便生生打了个寒颤,差点尿了裤子,忙哆嗦着应道:“奴才不敢,奴才领命!” 他应过再不敢抬头,忙转身抹了把虚汗,小心肝颤着退了出去。奇怪,总觉着公主变了,以前公主也残暴可怕,可也不像现在,明明笑着也叫人透不过气儿来,以前公主眼中总是充斥着阴厉和暴戾,此刻清清冽冽,如两汪鸿水,却寒意澈骨,总之,以前公主威在表面,现在是不怒自威,真是越发可怕,难伺候了……不过,看来公主是玩够了这个男人了,应该再去哪里找可以供公主玩乐的男人呢?王公公心事重重。 放走这个少年是不可能的,凡是公主玩腻的人都扔到后院的枯井里了,绝对不会让他活着走出皇宫。 “公主,昭烈帝宣您去昭烈殿呢?”不多时,王公公又跑了回来,手上还捧着昭烈帝刚刚赏赐给公主的奢华衣物。 “好!给我穿上吧!”燕凌有些头疼的从浴池中爬了出来,前几天的时候,她还跟昭烈帝抢同一个男人呢,而且公主的死就是因为昭烈帝抢夺了她心爱的凤翎公子!现在见面会不会有些尴尬?不管怎样,昭烈帝是必须要去见的。 一来是燕凌对这个皇帝实在有些好奇,虽然大燕王朝不是历史上出现过的朝代,但是这个朝代跟封建时代没什么两样,一个女人能够做皇帝绝对稀奇。二来嘛,昭烈帝是她能够活下去的依靠啊!若是昭烈帝完蛋,她必然跟着完蛋。想想公主的仇人可不比昭烈帝少丝毫呢! 昭烈殿宽大的龙榻上,昭烈帝已经醒来,昨夜的享受让她的脸色更好了,虽年近四十,却依旧光彩照人。比之凤城最美的歌姬苏婉婉丝毫不差。 “来人,让凤翎去别殿休息!”昭烈帝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衫,她眸光冷漠的看了一眼床上仍在酣睡的男子,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好像跟她有过一夜风流的男人对她来说根本不值得怜惜。 他是极美,美得人神共愤,即便是他睡熟的样子也能让天下的女人为之痴迷,只不过再美的男人对她来说不过是个摆设。 “陛下,公主这几天来一直生气,寝宫中的宫女已经被她打死不少了,要不要再给她送一些宫女过去?”孙穆恩小心的给昭烈帝梳着如云长发,一边小心的问道。 “把先帝宫里的侍女都送去吧,顺便给凌儿说一声,再杀掉可就没有宫女服侍她了!”昭烈帝叹了口气,只有在说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她的眼中才会露出几分慈爱。 “是。”孙穆恩虽然答应,心里却叫苦不迭,这种话他敢传么!公主还不得杀了自己! “你有话说?”昭烈帝感觉到孙穆恩过于沉默,她蹙起眉峰问道。 “老奴觉得凤翎公子不值得陛下如此厚爱,不如送给公主!”孙穆恩沉默片刻,跪在地上诚恳道。 整个皇宫中,也只有孙穆恩这个老太监敢跟昭烈帝这么说话了。 “天下男人无数,何必贪婪这个。朕给公主多选几个便是,你去把公主找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2 驸马任选 当燕凌来到昭烈殿的时候,昭烈帝正在跟皇甫将军商议军事。 皇甫轩当之无愧乃是帝国的第一将军,五年前,当皇甫轩还是十五岁少年的时候,北蛮举国来犯,大燕北方城池连丢十余座,昭烈帝派出三路大军全数被奸,只有皇甫轩率领一千骑兵,闪电奔袭,凿穿北蛮数十万大军的封锁,深入凶蛮六百余里,斩敌三千、拔了北蛮王旗、全身而返! 经此一战,成就了皇甫轩第一将军的美名。更让他成为整个帝国最耀眼的明星。 而皇甫家族历来是大燕帝国的军事世家,与南唐慕容家,西蜀韩家并称三大世家。 近年来,皇甫轩屡建奇功,已经功至一品车骑大将,乃是整个帝国北方的元帅。更成为昭烈帝倚重的良将。 只是此时,昭烈殿中的昭烈帝和皇甫轩两人的眉头都皱的不轻,显然是遇到了烦心的事情。 “凌儿见过陛下!”燕凌直接走进宫殿,根本就不用太监的通报,孙穆恩也从来不敢阻拦。 皇甫轩背对着燕凌,听到公主进殿,他眉头蹙的更深,道: “陛下,末将先去查看军营辎重了!” 说完,皇甫轩便躬身退了下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公主一眼,可见他对公主的厌恶之深。 昭烈帝也知道皇甫轩对公主的厌恶,便也未加阻拦。 燕凌倒是留意了这个少年将军一眼,却见他墨发高束,面若冠玉,可那挺鼻,剑眉,薄唇,立体而深刻的五官,却似刀割斧凿一般凌冽英挺,当真是雄姿英发、器宇轩昂,又见他面色桀骜,浑身都透着一股拒人三尺之外的冷然,见到自己也不行礼,竟连一个眼角风都不屑扫上一眼,燕凌不由讥诮地扬了下唇,漠然地移开打量的目光和他擦肩而过。.info[] 心里却在嘀咕,按这本尊的记忆,三国中曾有人选出了十大美男,皇甫轩赫然位列十大公子之首,除去他彪炳的功绩外,长相自然也是人们不可能忽视的因素,瞧着酷哥模样倒也名符其实。 “凌儿,皇甫轩乃是我的左膀右臂!”皇位上的昭烈帝一看到燕凌盯着皇甫轩看了一眼虽淡淡地移开了目光,可却若有所思,顿时吃惊不小,生怕公主打皇甫轩的主意,立刻蹙着眉头道。 自己的宝贝女儿喜欢男人没什么不可以,但是皇甫轩却不成! “陛下多虑了,我只是敬佩皇甫将军而已。”燕凌抬头迎上昭烈帝的目光,从她的眼神中看到的多数是慈爱和关怀,不过作为燕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皇,昭烈帝当真是女人中的豪杰,王者霸气浑然天生。 “敬佩?”昭烈帝开心的笑了起来,显然从自己女儿口中听到这词语有些陌生,更觉得好笑。 自己女儿是什么货色,她最了解不过了。她还能敬佩别人不成? 不过,昭烈帝开心的笑容在看到燕凌眼睛的时候却不由得僵住了。她猛然发现女儿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呢,从前女儿的眼神狂热中带着自暴自弃,甚至还有某种癫狂,而眼前的女儿眼中清明一片。 “凌儿?”昭烈帝下意识而且不确定的喊了起来。 “陛下找我来有什么事情么?”燕凌敏锐的从昭烈帝的眼神中看到了探究和疑惑,她巧妙的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头问道。 这个样子的燕凌看起来就跟以前一样了,而且还带着被母亲抢走了男人之后的愤怒和不甘心。 看到这个样子的女儿,昭烈帝放下心来,并不介意自己的女儿怨恨她抢走了凤翎,男人嘛,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凌儿年纪也不小了,可曾想过找个驸马?”昭烈帝慈眉善目的看着宝贝闺女,对于闺女的爱好她再了解不过了。 “全凭陛下意思!”燕凌低着头不动,随口回道。 找不找驸马燕凌是没有多大兴趣的,并不排斥也不反对,对于封建时代的驸马,她最清楚不过了。而且燕凌还知道找驸马之后的一个好处,那便是她可以离开皇宫在外另开府邸! 只是离开皇宫这一点便有足够的吸引力! “孙穆恩,把你找的那些画像都拿来!”一见女儿答应,昭烈帝也心花怒发,连忙让孙公公带着一大帮子的人捧着画像上来。 燕凌抬头看向那些画像,再次怀疑自己对古代画像的鉴赏能力,纯粹是毛笔勾勒出来的男人脸部轮廓线条,长得都差不多嘛!虽然画像下面有每个人的注释,只不过燕凌却是没有兴趣的。 什么几品大员的儿子、某个家族的嫡子、什么功名不功名。燕凌是完全的没有兴趣。 “女儿不喜欢?”昭烈帝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女儿眼中的不满意。 燕凌的确不怎么满意,看这些画像是完全没有看真人实惠的。好歹也是给自己找个名义上的男人,燕凌到底还是希望能找个满意的。 “全凭陛下做主,我还是满意的。”燕凌口气不变,淡淡回道,从她的话中根本就听不到一丝的情绪波动,不过昭烈帝终究是叹了口气,她岂能不知道自己的闺女不满意呢。 “孙穆恩,这是全部了么?”昭烈帝不能满足女儿,一口恶气从心起,怒向孙公公喝道。 孙穆恩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叩头谢罪。凤城中所有的男人基本上都被公主看遍抢遍了,哪里还能找出满足公主的男人来,这个差事可难办了。 “凌儿,杀掉孙穆恩你可满意?”昭烈帝转而看向燕凌。 “不用了。”燕凌心中不免惊讶了一把,怪不得公主的性格如此嗜杀,原来都是她老娘惹的祸啊! “这个该死的老奴,找不到让女儿满意的郎君就该死!”昭烈帝冷哼一声,眼中弥漫着杀气。 孙穆恩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昭烈帝和公主说的不是他的生死一样,其实服侍昭烈帝二十年,他早已经麻木了。他看到昭烈帝杀了太多的人,变得麻木了。 燕凌心里纠结了,看来今天不答应昭烈帝的赐婚这台是下不了了,母亲是非要找个人来做驸马,好弥补她从公主这里抢走的男人啊。 恰在这时,燕凌眼角余光看到宫门外有个人影匆匆闪过,那个人影明显是冲着昭烈殿而来的,可能是看到昭烈殿中有公主在,所以吓跑了。 “如意郎君何必从画像上找,我看门外的人就不错!” 虽然只是匆匆瞥见一个侧影,但是燕凌觉得门外的人还是不错的,不就是找个驸马嘛!就他了。 “谁在门外?”昭烈帝立刻冲着门外吼道。 谁知昭烈帝一声清喝出去,分明从殿外传来一阵仓促而心焦的脚步声,而且是越来越远,明显是有人跌跌撞撞的从门外逃跑了。 昭烈帝顿时不爽的皱起了眉头,这时有个小太监吓得屁滚尿流的进来道: “回……禀陛下,刚才是皇甫家的小王爷在门外。” “皇甫玉?”昭烈帝皱起了眉头。 “是玉王爷。”那小太监连忙回道。 玉王爷自然就是皇甫玉了,他是皇甫世家的幼子,也是刚才皇甫轩的亲弟弟,人长得的确不错,“玉”这个名字再合适他不过了,完全就是一个玉美人!只可惜他文不能武不能,他这王爷的爵位还是当年昭烈帝为了赏赐皇甫轩,皇甫轩坚决不受,最后才赏赐给了他、 这小子也算是一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都行,就是不干正事! 本来昭烈帝还是不想让皇甫家的孩子被公主祸害的,但是想到这玉王爷这么不成器,便交给公主祸害得了,大不了公主不喜欢了再换一个。至于皇甫家么,让他们跟皇家联姻也是一种恩惠了。 “去皇甫家传旨!朕今日便赐婚给皇甫玉,让他娶了我大燕公主,另外赏赐黄金万两,良田百顷!”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3 宁死不做驸马 大燕公主征婚之事早已经在凤城中传的沸沸扬扬,那些个正当婚龄的王公贵族的公子哥们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再也没有寻花问柳的心思,尽管一百个不愿意也纷纷找家姑娘急忙成亲,省的自己被公主给看上祸害了。 孙穆恩得了昭烈帝的命令之后便派出皇家侍卫在凤城有头有脸的家族中逐个寻找,一旦找到长相看得过去的男子,立刻监控起来,根本不给他们趁机成亲的机会。 尽管如此,孙穆恩还是没有找到太多的未婚男子,而且质量参差不齐,用这些男人跟昭烈帝交差是肯定不行的。 果然,在昭烈殿女皇就差点杀了他就为了让公主高兴!好在公主不知道那根筋不对了,竟然看上了皇甫家的幼子皇甫玉。 这可是让孙穆恩松了一口气。同时孙穆恩对皇甫玉十分感激,所以当昭烈帝下了命令之后,他打算先在皇宫内准备了整整一天,把所有的赏赐都准备好,然后可以在傍晚的时候去皇甫家宣旨顺便送上昭烈帝的赏赐。 “吓死我了!还好没有被公主看见!”皇甫玉气喘吁吁的从昭烈殿的大门中跑了出来。回头看看没有追兵,他这才松了口气。 “王爷,见到将军了么?”皇甫玉的随从狗子见主子从殿门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别提了,我去昭烈殿看到公主在那里,我就跑出来了,幸亏我跑的快!否则被她抓去还了得!” 这皇甫玉长相较之冷面的皇甫轩更加俊美,一张令女儿都羞愧的美面上,肌若冷玉,剑眉秀雅,琼鼻悬胆,高挺峻峰,薄唇艳红,本是倾国倾城,男生女相,可因他脸型棱角分明,剑眉入鬓,而且身材欣长健挺,笔直如竹,气质潇洒俊逸,便减了柔美之色,平添男儿英气,一点都不显女态,反添风华飘逸,高贵优雅之态。 此刻他俊颜绯红,因刚才跑的太急,差点摔倒在殿门口,若是寻常人定显狼狈非常,可放在他身上竟丝毫不叫人觉得狼狈,却只觉赏心悦目,依旧优雅,风度翩翩,风流自成。 “王爷见到了公主?公主看到你没?”狗子立刻着急起来,自己的小王爷长得太美了,若是被公主看到肯定掳走! 虽说皇甫家势大,但是公主才不会卖皇甫家面子呢。早就听说公主垂涎皇甫轩将军,还是昭烈帝一直阻拦才没有让公主得逞,而皇甫玉可是比皇甫轩还要美的男人,绝对不能让公主看到。 “应该没有看到我吧,幸亏我动作快!”皇甫玉仰着绝美的俊面想了想,剑眉微蹙,玉脸上还显得惊魂未定。 “王爷,苏婉婉已经传话来了。在天香楼等着王爷呢!”狗子立刻眉开眼笑的讨好道,王爷受惊急需要安抚一下,凤城第一歌姬苏婉婉再好不过了。 “嗯嗯!好!狗子啊,你做的不错!”皇甫玉一听立刻高兴起来,在他脸上绽开笑容的时候,那种光彩明媚几乎遮住了正午的骄阳。 纵然狗子这个男人看到小王爷那一脸灿烂的笑也忍不住失神。 “嘿嘿,王爷啊!苏婉婉已经彻底的被王爷迷住了,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另找个姑娘祸害啊?”狗子讨好的在前给皇甫玉垫好马车垫,一边淫荡的问道。 “狗子,不要这么低俗!大燕国正内忧外患,作为玉王爷,我应该为国分忧啊!祸害姑娘这件事情往后不要再提了!”皇甫玉上了马车,一脸严肃、 “是是!王爷最体察民情了,王爷是想与民同乐而已!”狗子立刻很猥琐的笑道。 皇甫玉骄傲的仰着脸,傲慢的点了点头。他所去的天香楼等都是妓院,是为天下男人敞开的,自然是与民同乐了。 “听说凤凰窝新来了一个美人,明天咱们就去看看!”皇甫玉气定神闲的在马车中坐定,狗子便在前面驱赶马车,隆隆的带着皇甫玉奔向了天香楼。 “婉婉,我来了!”进了天香楼大门,皇甫玉便站在大厅中一声吼,立刻便有十几个莺莺燕燕的女人扑了上来,连拉带扯的带着皇甫玉上了二楼。 “玉王爷,什么时候再赌一把啊!我还想着翻本呢!”妓院大厅中有不少的男人,看到皇甫玉出现,这些男人们便亲切的喊了起来,显然都是皇甫玉的老熟人。 “玉王爷,西南胡同老唐家又弄了只老黑狗,晚上一起去啊!” “玉王爷……” 这些跟皇甫玉说话的都是些三教九流,行色各异的人,却跟他都很熟络,而且他们说话的口气也都很随意,看来皇甫玉还是一个亲民王爷。 “老孙,你还欠着我五百两银子呢!还敢跟我赌!” “秃顶,你酒品最差了,一会去了老唐家不准喝酒。” 皇甫玉在一群女人堆中朝楼上走着,一边朝着大厅中的人打趣,样子十分快活。 “哈哈~玉王爷,听说公主在招驸马呢!当了驸马肯定少不了赏赐,你去当驸马得了,还惦记我那五百两银子的赌债!”老孙是一个镖师,长得五大三粗,他来妓院不为女人,就是为了喝酒。 而且老孙为人本分,虽喜欢赌,却不近女色的,还是皇甫玉这个小混蛋在赌桌上结识了人家,非要带着人家来这天香楼,一来二去的,老孙也就习惯在这里的大厅喝酒了,没事的时候还能跟玉王爷吹吹牛。 “那样的母老虎谁敢要,老孙,我不要那些赌债了,你去当驸马拯救万民吧!”皇甫玉荤笑着打趣,眼看着皇甫玉就要进苏婉婉的房间了。忽然从门外冲进来一个汉子,扬声大喊: “你们听说了吗?昭烈帝已经定下了驸马人选,就是皇甫家的玉王爷啊!” …… 大厅中有片刻的沉默,绝对的沉默,然后便炸开锅了。 “什么?那女魔头竟然要糟蹋玉王爷!?” “你吹牛的吧,咱们玉王爷怎么可能娶公主!要牺牲也不应轮到咱们玉王爷啊!凤城中男人多的是!” “就是,皇甫家势力多大,昭烈帝那么倚重皇甫将军,怎么可能会糟蹋皇甫将军的弟弟呢!” 这些人在说起皇甫将军的时候一脸恭敬,俨然是把皇甫轩当成了战神般膜拜。而说起皇甫玉则完全像是对自己亲人的呵护了。虽说让公主找到驸马能够拯救万千妙龄男人,但是这个牺牲品绝对不能让玉王爷来做!虽然玉王爷是凤城中最美、最潇洒的男人! 该死的公主!绝对不能让玉王爷遭她毒手! 而楼上的皇甫玉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脸色煞白,那玉面惊悚的看上去男人见犹怜。 难道刚才自己去昭烈殿的时候被公主看到了,自己这玉树临风完美玉脸的长相只要被公主看一眼绝对会让她疯狂的。 长得帅真是一种罪过啊!因为自己的脸骄傲了十几年的皇甫玉第一次希望自己的脸上能生出些毒疮来,吓跑那该死的公主! 绝对不做驸马!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4 好一个妖孽 从昭烈殿中走出来,燕凌早就把刚才亲自定下驸马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摸着脖子上那道浅浅的勒痕,燕凌眼中有冷锐的光芒闪动,大燕公主昨夜的时候便死掉了,而她是燕凌! 因为继承了公主的记忆,所以燕凌明白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仇人多如牛毛,死于非命并不让人意外。寝宫中的少年名叫蓝心羽,是公主从街上抓回来的秀才,而且还杀掉了人家的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公主还在寝宫中折磨了蓝心羽三天三夜。 那些折磨手段燕凌都不知道公主是怎么想出来的,说公主是魔鬼一点都不为过,怪不得一路上看到那些宫女太监们在见到自己的时候都瑟瑟发抖呢! “公主,我们走这条道吧。”王公公本来在她面前引路,却突然停了下来,拉着燕凌便要朝另外一条道上走去。 “放开!”燕凌眉头一皱,甩开了王公公的手。 她从来都不喜欢别人碰自己,那王公公显然被公主吓到了,一看到公主变了脸色,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气不敢喘。 “那人是谁?”王公公不会无缘无故着急拉自己,燕凌抬头看到前面花圃旁边站着一个人影,月白长衫,风姿卓越,虽然只看到一个侧影,却已足够惊艳。 “那……那是凤翎公子!”王公公担惊受怕的回道,生怕公主一个冲动便要命他上去抢人。 现在凤翎已经是昭烈帝的男宠了,王公公深深觉得公主不应该动这心思。他小心抬头看到公主正盯着前面的人,他顿时大叫不妙。 “凤翎见过公主殿下!”这时候,前面的男人转头朝这边看来,声音好听至极。 白衫临风卓然而立,堪称绝代风华。 如此美貌的男子简直逆天了,看的燕凌不由得眼神一僵,怪不得公主会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伤心了三天三夜,他的相貌的确能够让人疯狂。 “公主!”王公公一看到燕凌那直勾勾的眼神,顿时吓得心惊肉跳,跪在地上仰着头小声呼唤,希望可以把公主从悬崖边上喊回来。 “你已经是昭烈帝的面首,谁允许你出来的!”燕凌对王公公的话充耳不闻,大步走上前去,眸光冷厉的盯着他喝问道。 见公主如此声色俱厉,凤翎明显一愣,不过很快回神,笑道: “我在这里等你!” 温柔而煽情的话从他的嘴中说出来拥有不一样的味道。可惜燕凌是个新穿越的灵魂,他这样的小手段在她眼中实在不够看的。 “哦?这么说你是违背了陛下的意思,专门跑来找我的?”燕凌突然灿然一笑,眼睛中闪烁出几分玩味。 她这一笑少了两分方才的凛冽和清冷,眉眼弯弯,明媚如天际挂着的骄阳,倾城绝色的五官更加因这一笑瞬间迸发出一股令人炫目的光彩来,艳艳风华,摄人心魄,可却又叫人感觉不出一丝她的快乐愉悦,反而叫人忐忑难安,生出一股鬼神莫测,无可窥视,不知她与欲作何的彷徨无措感来。 凤翎被公主这一笑晃了心神,竟觉心脏一缩,似被什么锤击了一下,瞪着眼睛他半响无言,待回过神来,眼看着公主眼神中玩味的神色,凤翎又觉有些挫败和乏力感。 他自认相貌无双,当初只不过被公主匆匆一瞥,结果公主便动用了整个凤城的军力将他找到,可见公主对他多么痴迷,可现在,公主的眼神中却没有了一丝的迷恋和狂热,甚至带着令人胆寒的肃杀和明锐! 这还是传说中的那个草包公主么?她不是花痴么?为什么他感觉到的只有漫天的杀意和冷冽呢? “我是专门给公主道歉的。让公主不愉快是我的罪过!”凤翎深深一揖,在他弯腰的时候如云的墨发从肩头滑落了下来,露出白皙修韧的脖颈,上面却赫然有一道红印。 那是昨天晚上跟昭烈帝行事的时候,女皇在他身上留下的,现在显露了出来别有一番暧昧和诱惑。 眼前的男子虽然满身恭谦和温润,但是燕凌分明感觉到他在诱惑自己,就像是一个半裸的美男摆出最撩人的姿势躺在猩红的床榻之上,冲着她勾手,只可惜她已非原来的那个公主了,他这般用心,注定是要浪费无用了。 “呵呵,道歉管什么用!要是你诚心道歉,那你就死在我面前吧!”燕凌呵呵一笑,脸色漠然的说道。 这次凤翎是真的愣住了,他弯腰行礼的动作僵住,低着头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他眼中却分明闪过一道暗芒和精明。 “怎么?不敢么?还是你不过是来哄骗我而已?”燕凌挑衅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切~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么?燕凌最讨厌这种矫情的男人了,以为好看就可以像女人一样撒娇卖乖么? “既然公主想要我的命,我给你便是!”短暂的惊讶过后,凤翎干脆的回应,然后转身便朝旁边的古树上撞去,余光瞧向公主,却见燕凌只冷漠地看着,竟半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她甚至还勾出了一抹有趣而期待的笑来,就高高在上地在欣赏一出闹剧。 “住手!”恰在这时,一声怒喝从殿门传来。 昭烈帝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走了出来,她不悦的看着凤翎,眼神中带着贪婪和愤怒。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昭烈帝严肃的走到燕凌面前,让侍卫将凤翎带了下去。 而凤翎在离开的时候,眼神却深深的看了燕凌一眼,两人的目光正好相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迷恋,甚至还有几分决然和不舍。 “凌儿,这种人不值得!你看上的皇甫玉比他好百倍呢!”让人带走了凤翎,昭烈帝耐心劝道。 “陛下,燕凌自然明白了。太美的男人是祸水。”燕凌低下头很“顺从”的回了一句。 “嗯嗯!好,凌儿先回去准备吧,今日就能宣旨让皇甫玉来见见你了。你看到皇甫玉肯定会喜欢的。”见自己的女儿没有追着凤翎不放,昭烈帝开心的笑了起来,安抚的拍了拍燕凌的手,示意她先回寝宫。 等燕凌转身走掉。昭烈帝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板着脸回了自己的寝宫,好你个凤翎! “段飞呢?”一边走回寝宫,燕凌一边问身边的王公公。 “段侍卫在后院呢!”王公公闻言,心中不免一跳,这大白天的,公主找段飞干嘛?想祸害人家么?段飞可是不会从命的! “愣着干什么!把段飞给我找来!”见王公公愣在一旁不懂,燕凌口气不善的喝道。 “是!”王公公忙摸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无比担忧的找段飞去了。 伺候公主这么多年,王公公对她再了解不过了,这次八成是要祸害段飞吧,王公公那个担心啊!段飞是绝对不会服从的,是不是该多找点侍卫来先把段飞给绑了带到公主面前呢? 对!必须给绑了才能送到公主面前!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5 为我所用 红木桌椅、紫檀书柜、书柜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金银玉器,个个价值不菲,猩红色的大食地毯厚实的可以在上面躺着睡觉。.info[] 宽大的床榻上足足可以容纳十个人并排躺着,只是奢华的床榻旁边还摆放着一些刑具看起来有些碍眼。 这就是公主殿的装饰,看的燕凌只咋舌,虽然上一世的她作为集团公司的继承人富足有余,但公主殿里这些东西的价值仍是超乎想象。 “果然是个自私的公主啊!这得祸害多少人才能弄来这么多的宝贝!”燕凌拿着书柜上一个白玉瓶子使劲抚摸着,纯正的和田玉竟然用来做养花的瓶,真是浪费啊。 燕凌尚在感叹,忽然觉得一道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她豁然转头,赫然看到床边的狗链上还拴着一个人,是蓝心羽。 他的长相绝对算的上俊美,只可惜却被毁容了,一道伤口从他的左眼角蜿蜒而下,虽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但却增添了几分妖异的味道。光洁如玉的脸上增添一道猩红色的伤口,红白相映妖异无双。 “靠~难道因为继承了这个身体的记忆,所以连口味也变得这么重了!” 燕凌忍不住在心里臭骂了一句,自己的爱好和取向应该正常才对!怎么能够这么重口味呢。就这么一张脸她竟然觉得好看、刺激! “不是让你走么!”燕凌目光冷冷的注视着趴在床边的少年,分明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仇恨和怨毒。.info[] 自己又不傻,把他留在这里肯定是个祸根,聪明的人绝不能立于危墙之下! 蓝心羽不说话,只是眼神默默的注视了公主片刻,然后转过身去,将后背露出呈现在燕凌面前。 他白皙的后背上分布着道道殷红的伤口,显然都是前三天公主在他身上留下的,而且这些伤口还被用了某种药物,阻止了伤口愈合,却没有让伤口溃烂。 看上去血腥而狰狞,不过跟他脸上的那道伤疤视觉效果一样,让他光洁的后背看上去更有吸引力了。 原来重口味也是能够撼动人心的。 “我没有心情!”燕凌自然明白蓝心羽这个动作的含义,是想让自己继续折磨他呢。 难道被折磨也会上瘾?! “公主!”蓝心羽低眉顺眼的回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滚!”燕凌大怒。 沉滞的黑眸中溢出来的怒气如同火山喷发,让近在咫尺的蓝心羽感觉到了灭顶的恐惧,小身子也禁不住的颤抖起来。 “快来人,给我把他弄出去!”王公公正好从外面回来。一见公主生气,连忙喊来门外的侍卫,把蓝心羽给带了下去。 不过王公公察言观色,见燕凌似乎只是生气而已,并没有想要杀掉蓝心羽的意思,便追问道: “公主,要不要把他送走啊!” “送走!”燕凌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话。 而蓝心羽听到这话之后,却颤抖了起来,在寝宫中呆了三天,他已经知道“送走”代表什么了,那是要把他扔进枯井啊!他不想死。 “公主!我可以服侍您。”蓝心羽惨叫起来,声色俱悲。 “我不需要你的服侍!”燕凌瞥了他一眼,忽然看到蓝心羽的腰带上挂着一个铜牌。 这是秀才的标志,在封建时代,有身份的学士们都有身份标志,就好像秀才的铜牌,举人的银牌等等。 “你是个秀才?”燕凌盯着他问道。 “是!小人乡试名列前十,不日便可以成为举人!”蓝心羽看到了生的希望,立刻不甘的喊叫起来。 “留下他,让他住在别院里!”对于乡试,燕凌还是知道,通过乡试便是举人!相当于现代的省级考试。能在一省中脱颖而出绝对是个人才,也无怪历史上会有范进中举之后疯掉的传说了。 蓝心羽是个人才,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举人!如今的大燕王朝急需要这样的人才。 “公主喜欢举人?”王公公若有所思,立刻追问道。 “不喜欢,我要找的段飞呢!”燕凌狠狠的剜了王公公一眼,她自然明白这个太监的意图了,若是自己说喜欢举人的话,恐怕这个太监会把全国的举人都抓来供自己祸害吧。 “就在门外!把段飞弄进来!”王公公拈着兰花指故作神秘的一笑,吊着嗓子冲外面喊道。 立刻便有四个彪形大汉带着五花大绑的段飞进来了。眼看着段飞黑着脸,被绑成了粽子,燕凌只有惊讶的份了。 “公主,段侍卫武功高强,为了制服他死掉了十几个侍卫呢,还是老奴先给他灌下了一道迷魂汤,嘿嘿~”王公公邀功一样贼笑起来,十分渗人。 “混蛋,谁让你把他给绑了!”燕凌勃然大怒,吓得正得意洋洋的王公公差点一口气噎死。 “公主……难道公主不想要段侍卫吗?”王公公连忙趴在地上,十分不解。 “把他给我解开!”燕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在段飞怒目瞪视下,那四个侍卫把他给放了。段飞一脱离绳索的控制立刻跳了起来,尽管被灌了药,动作依旧敏捷,果然是个高手啊! “快保护公主!”王公公见此连忙大吼一声,但是转而一想公主武功高强,当初就是因为跟段飞比武赢了他才让他答应做三年侍卫的。 “哼!公主,你既然毁约在前,那就别怪我不讲信用!你的侍卫长我不干了!”段飞暴跳如雷,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大吼一声便要往外走。 “公主,要不要拦住他?”王公公急忙转头问道。 段飞的武功确实不赖,有他在公主的身边能够提供不少的保护呢!公主仇人这么多,可不能没有一个衷心又实力高强的侍卫。 “还不是你做的好事!自作主张!”燕凌冷哼一声,看向段飞问道。 “是王子珍绑的你,我杀了他你可满意?” 冷冰冰的一句话,顿时听得王公公头皮发麻,公主从来不开玩笑,说杀就杀,自己小命算是完蛋了。事到如今,王子珍唯有眼巴巴的看向段飞,希望段飞可以给自己求情、 “哼~你的走狗你想杀便杀!”段飞脚步不停,冷哼一声。顿时听得王公公从头凉到了脚。 “是可以杀!可惜杀了他之后谁可以给你招募人手训练军队呢?”燕凌盯着段飞挺拔的背影笑了起来。 如此轻松的一句话立刻让段飞停下了脚步,他迟疑的转头深邃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公主,问道: “你真的要我训练军队?” 招抚攻心为上,燕凌抓的就是段飞的软肋,果然这个英武的少年对军队情有独钟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6 为卿折服 公主要训练军队?王子珍有些回不过神来,难道公主的口味变了,想要训练点铁血男人好祸害? 纵观公主这些年来的癖好,都是些眉清目秀的美男子,少有几个英武男人,段飞就是其中一个。只可惜以前公主对段飞的感觉根本就不大。 王子珍想到这里,段飞自然也就想到了这里,他狐疑的看着公主,生怕公主训练军队是为了寻欢作乐,那他岂不成了刽子手?! 但是一想到军营的样子,段飞又忍不住的心动,哪个男人不喜欢成功立业?尤其是在大燕国内忧外患如此严重的情况下,段飞还是希望能够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的。 虽然大燕国有皇甫轩,但终究只有一个皇甫轩,而敌人却有很多呢! “不错,训练军队!刚开始我不能给你太多的人,公主府有侍卫数量限制,大约一千人的样子,你可以吗?”燕凌漠然点头,说话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段飞却听得惊涛骇浪了!一千人已经算是不小的数目了,若是训练的好,一千人的精锐足可以成为一支劲旅。不过要想成为劲旅,训练和武装军队的经费是十分高昂的。 不说别的,皇甫轩在北方有一只铁甲骑兵,人数只有三万而已,却消耗了整个大燕军饷的一半,每年数百万的军饷对大燕来说是巨大的压力。 虽然燕凌贵为公主,但是她却是没有多少俸禄的,若想弄钱便只有抢了。 一想到为了训练私军让公主再度残忍的打家劫舍,祸害良民。段飞就有些不舒服了。 “不知军饷哪来?”段飞十分不放心的问道。 “难道我还少钱么!王子珍,军费的事情交给你了!我要你用最好的待遇支撑我这支私军!明白了么!”燕凌大笑一声,气势十足。(..info好看的小说)公主殿财宝无数,短期内支撑一千人的军队绝对没有问题。 王子珍连连点头,心里想着该祸害凤城的哪家贵族。 “这次不许祸害别人了!公主殿的东西值钱的都卖掉!”燕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让王子珍和段飞齐齐睁大了眼睛,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公主尤其喜欢敛财,怎么舍得把她聚敛搜刮到的财富拿出来呢! “公主,这对白玉瓶是你最喜欢的东西!”王子珍小心肝乱颤,指着公主身边那对和田玉瓶子道。 “卖!这东西能当饭吃么?能保命么!”燕凌十分干脆,坠地有声。 看着这个样子的公主,段飞心中恍恍惚惚感觉自己很失败,他已经在公主身边呆了一年了,认为已经认清了公主的本质,但现在的公主不由得让他刮目相看了。 “国将不国,何处为家!我怎么会贪恋这些东西!”燕凌再次摸了摸那白玉瓶子,不心疼是假的!但是国内的形势她很了解,若是再这么奢靡胡闹下去,不等北方的北蛮攻破凤城,南唐的精兵已经杀进来了。 恰在这时,一抹高大而桀骜的身影正走进公主殿,他听到刚才燕凌的叹息,脚步不免一滞。深深感觉公主的这句话说到了自己的心里! 本来燕凌的这话是自我安慰,也是提醒王子珍不要贪婪这些东西不舍得卖,却不想被皇甫轩听去了。.info[] 皇甫轩来找公主自然是为了弟弟的婚事,该死的公主竟然想要祸害皇甫玉,他是坚决不同意的,但是听到公主的这句话,他心中陡然矛盾了起来。 整个大燕帝国已经暮气沉沉,萎靡不振。北蛮虎视眈眈,南唐蠢蠢欲动,甚至连偏安一偶的蜀国都想对大燕动武,作为大燕帝国的守护神、北方统帅大将,皇甫轩自然是为国而战,尽管国内乌烟瘴气。但昭烈帝还是一位有才能的君主,至少比上面两位君主好太多了。 这也是皇甫轩愿意为大燕死战的原因、但昭烈帝的女儿却太让人失望了!她纯粹就是个祸害,只不过皇甫轩是没有时间和精力跟公主计较的,公主愿意祸害男人就祸害去吧,喜欢敛财就敛去吧,至少不会插手军务大事,而有昭烈帝坐镇凤城,也能够让皇甫轩在外安心打仗! 但是当皇甫轩听到昭烈帝赐婚给公主和皇甫玉之后,他便大怒要来找公主退回婚事。 现在冷静下来转念一想,让皇甫玉跟公主成婚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这样皇甫世家便有了昭烈帝作为依靠,那些个搬弄是非的大臣们会收敛一些,而且在军资的补给上也会勤快一点。大燕公主的名头可不是虚叫的,若是哪个还敢欺负皇甫家,就等着被公主灭门吧! 心中想到这里,皇甫轩站在殿外不动了,满脸凝重。 “谁在外面!”突然,殿内传来一声大喝,俨然是公主的声音,张狂而且霸气十足。 皇甫轩回神之后不免楞了一下,虽然自己怒气冲冲而来,但是距离殿门还有一段距离,就被公主察觉到了,看来传言不虚,公主武功高强,甚至比传言中的还要厉害呢。 “是我!末将来见公主!”皇甫轩虎步威严的走进了殿门,见到公主既不行礼也不低头,显然他还是看不起公主的! “原来是皇甫将军!你乃是国家栋梁,见了我这个没用的人自然不用行礼了!呵呵~”燕凌盯着皇甫轩笑了起来,灿烂的笑容一绽开,整个公主殿立刻满室迤逦,艳光照人。 皇甫轩不紧不慢的移开了目光,却不得不惊艳了一把。他自然听出了公主口中的讽刺,是在讽刺他仗势轻礼呢! 这样一来,皇甫轩丢的就是皇甫家的人,毕竟礼仪在封建时代是很被人看重的。皇甫家族岂能因为一人而蒙羞?! “是末将鲁莽了,给公主行礼!”皇甫轩脸色淡淡,浅浅弯腰行礼。 “皇甫将军可是大忙人啊!能来见我肯定是为了皇甫玉的事情吧!”眼看着面前英武桀骜而且俊美潇洒的男人,燕凌只觉得赏心悦目,开口浅笑道。 “公主睿智!”皇甫轩淡淡答应一声,却不说话。 “不用谢恩了!皇甫玉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会帮你好好管教弟弟的!”燕凌冷哼一声,依然带着几分嘲讽的说道。 皇甫轩眉峰一簇,显然是很不喜欢公主的这句话。但是公主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成功的闭嘴了。 “你又想出言顶撞吗?你是臣,我虽不是君,却是公主。尊卑有序,君臣礼仪之所以定制便是为了维护君王皇家尊严!若没有皇家尊严、没有你们遵守,何来皇家尊贵?!” 皇家若不尊贵,便会国将不国,这是覆灭的征兆。 皇甫轩自然听出了这话的玄外音!但他却惊讶的抬头看向了公主,这个残暴好色的公主怎么会明白这个道理?!即便是朝中的王公大臣们也未必能够明白君臣礼制之道的含义啊! 而皇甫轩从公主的眼中看到的却全是睿智和冷漠,更有惊人的冷艳,让她高贵的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 “皇甫玉成为驸马,你在外还用担心粮草无以为继么?!我的恶名足够让那些粮官们不敢克扣拖延你的军粮!”燕凌又说了一句话,差点把皇甫轩秒杀掉。 他慢慢低下头去,仍道: “父亲为国战死疆场,母亲最喜欢的是皇甫玉,希望公主不要为难幼弟。” “皇甫轩,我有我的准则和底线!我不会也不用给你保证什么!若是皇甫玉乖张狂佞,我依然会对付他!话已经说完了,要不要求昭烈帝收回圣命你自己想吧!别忘记我母亲的脾气,她从来不喜欢别人忤逆她!也是因为此她才成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大燕帝国君王!” 大厦将倾,昭烈帝一人之力已经不可挽回!但还有一个大燕公主,燕凌要让皇甫轩明白!能托住这个大厦的还有她燕凌! 铿锵有力,坠地有声。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冰冷而且残忍,却句句说到了皇甫轩的心里,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不语。 而一旁的段飞却石化掉了,从公主嘴里听到这么一席话,不亚于白天见鬼。 而王子珍却是得意洋洋,他从来都觉得自己的公主最厉害,现在见公主几句话折服了帝国第一将军,就好像王子珍也跟着沾光了一样,别提多美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7 假死拒婚 皇甫家族几世勋贵,享有大燕军事世家的称号,在燕国摇摇欲坠的时候,更是皇甫家的男人们领兵征战,让大燕赢得了在大陆上的生存之地。(..info无弹窗广告) 昭烈帝下旨赐婚,凤城全在议论着公主的婚事,不少男人更是喜形于色,尤其是那些妙龄男子,高兴的恨不得庆祝上三天三夜。 他们都想着既然公主要娶皇甫家的幼子,那么碍于皇甫家的势力,公主总会收敛一些,这样就不会祸害其他的男人了吧。 满城喜庆的时候,皇甫家却是布满了愁云,皇甫家的老太君更是气得身子乱颤,恨不得举着拐杖冲进皇宫跟昭烈帝理论拼命,凭什么就该自己家的幼子遭公主祸害啊!若不是有几位夫人和儿子拦着,老太君早就豁出这把老骨头了。 皇甫一家的老太爷战死沙场,大儿子皇甫世荣战死疆场,皇甫世杰和皇甫世忠因战有伤在身便留在了家中。皇甫世荣和遗孀大夫人所生便是皇甫轩和皇甫玉了。 皇甫玉是家里最小的幼子,老太君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孙子。如今得知无恶不作的公主竟然要让他做驸马,别提多么生气了。 好在大夫人和两位叔叔明事理,知道昭烈帝的脾性,也知道这件婚事推脱不掉了。眼看着皇甫轩从皇宫回来之后便满脸凝重,他们更看的出来,即便是皇甫轩出面也无可挽回了。便只能让皇甫玉接受赐婚。 偌大的将军府尽是哀气,丝毫就没有得到皇家赐婚的喜庆! 而此时,皇甫玉早就不在家里了,正窝在城南一家破败的酒馆中喝闷酒呢! 酒馆的掌柜老唐是个有些干瘦的老头,他正用一锅子的狗肉招待这位尊贵的玉王爷。满是油腻的桌上凌乱的扔着几双粗木筷子,还有一大堆的花生,所用的碗和酒杯也都是最低劣的陶器、这样的款待跟皇甫玉王爷的身份格格不入,还有坐在皇甫玉对面的几个人。 老唐满身油腻,看上去脏兮兮的,整就是一个猥琐老头。 老孙一身膘肉,五大三粗,这个镖师扔人堆绝对丑的出众。 秃顶则是身子纤细,眼睛贼亮,却是城南有名的神偷。 这三人就是皇甫玉的酒伴,四人坐在一起要多不协调就多不协调。皇甫玉一身白色狐裘,衬得俊面美艳无比,甚至比凤城天香楼的苏婉婉都要好看许多。 “王爷,别生气了。公主长得还不赖,不像我那婆娘,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我不是照样跟她过了几十年!”老唐拧一把鼻涕,吃一口热腾腾的狗肉,出言安慰。 “你那婆娘做菜好吃啊!整个凤城还有比你那婆娘做菜好的么!”皇甫玉大叫着指着桌上的一窝狗肉。(..info)这狗肉香嫩无比,整个凤城再也找不出第二家了,别人做纯粹是糟蹋了这道菜! “公主有私厨,还怕跟着公主找不到好吃的么!”老孙灌一口劣酒,大声道。 “我怕她把我做成一道菜给吃了!”皇甫玉满脸愤愤,公主那口味太特别,想起来就慎得慌。 “公主有那么凶吗?我是没有见过,我老婆就凶,我要是敢在大街上多看两眼女人,她能拿着棒槌追我几条街!我不是照样混!”秃顶抱着一大块狗肉啃着,大大咧咧道。 “就你这长相还能让老婆守着你!你知足吧,就你这没毛的脑袋,站大街上吓跑一群人!”皇甫玉冷哼着剜了秃顶没长毛的脑袋一眼。 “秃顶,你老婆就那点本事,你可不知道公主的手段啊!知道第一侠客段飞吗?多厉害的人物,最后还不是败给了公主,免费当三年侍卫!你那老婆再惹事,扇她两耳光就听话了,公主能打么?也打不过啊!”老孙在旁深有感触。 “秃顶,管不住自己的老婆叫没本事,说出来丢人!”老唐也在旁边嘿嘿笑道。 “就是!打一顿保管听话!”老孙立刻接着取笑。 “把你们老婆叫来,我也能下的狠手打一顿!”秃顶扯着脖子红了脸。 皇甫玉一拍桌子,喝道:“你打我老婆吧!随便你打!” 秃顶顿时就蔫了。皇甫玉说的老婆是公主啊,谁敢跟公主动手,秃顶又不是傻子。 “来!我陪你赌一把,让你消消气!”老孙见劝不成,便搓着手摸出了麻将。 “你不怕再输给我啊!你都欠我五百两了!”皇甫玉郁郁寡欢,平常看到麻将就双眼发亮,现在忽然没了兴趣。 “不怕!反正不管是五百两还是五千两我都还不起!”老孙搓着麻将,两眼直放贼光。 “我真想把你卖到军队当妓!”眼看着老孙摸着麻将那猥琐的摸样,皇甫玉狠狠道。 “呵呵,那也成啊!到时候不定还能整个功名!”老孙无所谓的哈哈大笑。 “你代我做驸马吧!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免掉你的债务!而且做驸马还有赏赐,黄金万两呢!”皇甫玉眼睛一亮,鼓动他道。 “做驸马也得有命享受那些钱才成啊!嫁给公主还不给祸害的皮毛都不剩下了!”老孙倒是无比淡定,慢悠悠的搓着麻将,慢悠悠的说。 “老孙啊,你是故意刺激我是不!还钱。”皇甫玉立刻垮下脸。 “嘿嘿,王爷你还差我那点钱?今天这顿狗肉算我的!”老孙立刻赔笑脸。 “你个不要脸的胖子,你欠我酒馆多少钱了!再不还钱不让你进门了!”老唐也红了脸。 “老唐啊,你这样就不够意思了,不就是几十两银子么!”老孙不以为意。 “去你的几十两,已经一百多两了。” “这么多?” …… 皇甫玉没心情听他们聒噪,自己想着自己的事情,忽然他灵光一闪,拍着桌子大叫道:“哎呀~我想到了!让公主找不到我的人不就行了!”他这一叫,那张俊面更是熠熠生辉,登时便照亮了整个破败的小酒馆,令这里瞬间犹如繁花盛开,变成了琼台险境一般。 众人瞧的愕了半响,一阵静默,老唐才回过神来,暗道,难怪被公主瞧上了,这般容貌简直男女通吃,公主素爱美色,又不是瞎子。 “王爷,你想逃遁啊!”老唐想着,眯了小眼睛,贼笑着问道。 “为什么不行?”皇甫玉信心满满。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老唐嘿嘿笑着,听得皇甫玉顿时心如死灰,恨不得抽他老脸一巴掌。 “走不了,那我死还不行么?!秃顶,给我找江湖郎中弄点假死药!”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8 策谋天下 江湖郎中在这个时代又称为神棍,他们的话是绝对不能信的,他们的东西也是不能乱吃的。 皇甫玉为了不娶公主决然吃下了假死药,结果却坏了肚子,当场便泻了,拉得虚脱,最后还是老孙把他扛回了将军府。 得知皇甫玉生病,燕凌心知肚明,冷笑连连,当即便出宫赶往将军府表示慰问。 来到将军府的燕凌显然不受欢迎,但因为恶名在外,将军府的所有人都出来接驾了。 左边是将军府的女眷,右边则是男人。左边首位的老太君年过八十,却耳不聋眼不花,就是看到公主的时候直翻白眼。 右一是皇甫世杰,双腿残疾坐在轮椅上冲着燕凌笑的和善,后面依次是断了右臂的皇甫世忠、皇甫轩、皇甫彤。 皇甫彤是皇甫世杰的女儿,也是皇甫家内唯一的女儿,另外皇甫世忠的儿子皇甫珍因为驻守边关,所以并不在府里。 皇甫家可谓是子嗣稀少啊。除去战死的皇甫世荣有两个儿子之外,皇甫世杰和世忠都只有一个子嗣。燕凌忍不住邪恶的想,是不是该趁着皇甫世忠和世杰还有能力,赶紧给皇甫家再添点子嗣呢,这样皇甫玉就不会这么受疼爱了。 “我是来看皇甫玉的,他身体怎样?”接受了皇甫家的礼,燕凌淡淡点头算是回应,直接开口问道。 “差点不行了,公主大婚不差这几天吧!”老太君拄着拐杖砸得地面梆梆响,说的义愤填膺,好像是燕凌逼死了她孙子一样。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这是陛下的意思,难道老太君想让皇甫家忤逆昭烈帝?!”燕凌也冷着脸,直视老太君。 这才说了一句话,公主就搬出了昭烈帝,老太君感觉很棘手便不说话了,却是黑着脸不高兴。 “公主快请!轩儿,快请公主进去!”大夫人倒是明白事理,见公主来者不善,再想到她一不顺心就回大开杀戒的恶名,连忙让皇甫轩把公主迎进去,生怕得罪了公主。 在场的皇甫家男人虽然有皇甫轩的两位叔叔,但两位叔叔的官位都是虚职,只有皇甫轩的身份最尊贵。只能让皇甫轩请公主进去。 皇甫轩脸色淡淡,面无表情的请公主进府。但即便是这个样子皇甫轩依然英气逼人,有些人就是占尽优势,皇甫轩的英武、燕凌的貌美妖娆,这些都是天生的,无论如何都无法遮掩。 “将军一门忠烈,门前侍卫也庞大雍容啊!”燕凌当仁不让的第一个走进府门,进府的时候瞥见府门旁边数十名侍卫,燕凌开口冷笑道。 这话被皇甫轩和皇甫世杰等人听见,他们脸色不免微变。皇甫世杰陪笑道: “这些侍卫都是军中老人了,退伍之后没有去处所以便留在了府里,他们的俸禄都是府里支配的。” 在燕国,每个府邸拥有的侍卫数量是受到限制的,像是公主府的侍卫名额就限制在千人,而将军府的侍卫则只有五百人而已。 现在将军府只是门前便有近百名护卫,可见府中的侍卫数量多么庞大。这种现象也是司空见惯的,尤其是担任将军职位的官员,他们大多有心腹和跟随了多年的老兵,他们退伍之后不忍心让他们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所以便留在府中,用自己的钱养着他们。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负担,这么多张嘴可都是要吃饭的。 就像是将军府,虽因为战功卓著受到无数封赏,还有大片的良田税收,但养着这么多兵也是很耗钱的。 另外,养私兵过多也会给人口实,会被冠上大逆不道的罪名。 皇甫轩和皇甫世杰听到公主的话,便担心公主会找茬的拿这个为难他们。 “将军府的俸禄是陛下所赏,理应有你们支配,不过这么多的侍卫要养花销甚大,何不分给他们土地,让他们自己过活?”燕凌继续朝前走,一边欣赏着将军府的院落,一边道。 “陛下封赏的土地不敢乱动!”皇甫轩立刻道。 作为一个统帅万军的将领,皇甫轩自然明白养私兵太多的弊端了,但是这个弊端却是他们皇甫家不忍心切除的。府里的侍卫都是沙场九死一生的老兵,其中还有不少人救过他们皇甫家主将的命!正是因为此,皇甫家才不惜血本的养着这些兵。 但是养这些兵的负担实在太大了,府里的财政已经捉襟见肘了。 “谁让你们动陛下封赏的土地了!北方沦陷数州,将军夺回不少土地,何不就地分掉!”燕凌从院子中收回了目光,心中不免感叹,将军府虽然看起来气派,但是其中的装饰一般啊,可见将军府的财政并不宽松。甚至整个院子里都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燕凌可记得自己宫殿院子中建有一个纯红木的凉亭呢!只是那一个亭子的价值便足够买下将军府这块地了。 “分掉?”皇甫轩本来并没有太在意公主的话,但是当他听到这句话之后,却猛然警醒了过来,眸光也变得锃亮。 皇甫世杰和世忠两人陪在公主后面,就怕公主刁难祸害他们。却听到公主的这句话,两人顿时变得眉飞色舞起来。 “对啊!北方的失地虽然夺回,但是却被北蛮祸害的不成样子,居民流离失所,甚至连城池都被拆完了。我们夺回了失地之后重建都没有资金呢!大片耕地更是荒废!因为农民不愿搬迁到那里,失地在收复之后往往因为缺少协助又被北蛮抢了去。若是分给这些军人的话再方便不过了。”皇甫世杰大笑起来,退休的老兵和夺回的荒芜土地一直困扰他们的难题,却不想被公主一句话给解开了。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军户的存在,所以朝中便没有军队垦田自养的习惯和认知。但没有并不代表这个方法不被人接受,如今听到公主点破。皇甫世杰和皇甫世忠立刻便认识到了这个方法的好处! “这些土地可以无偿给他们租种,代价便是让他们协同保卫,既然是自己的地方,那么他们打起仗来肯定更加卖命!”皇甫世忠也兴高采烈。 燕凌所说乃是明朝后期关宁铁骑所用的方法,将夺回的失地送给立下军功的人,以此激励他们,并且他们会为了保卫家乡卖命战斗。至于军人们自然更愿意接受这些土地了,虽然这些耕田就在边界,随时都会有面临北蛮入侵的危险。 但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耕田的依赖是超乎想象的!土地便是他们的一切,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只不过这些事情需要陛下点头才行!”听到两位叔叔的分析,皇甫轩多日来眉宇间的凝重一扫而空,豁然开朗起来。多少年来困扰北方军团的问题竟然被燕凌一句话给解决了!皇甫轩之所以从驻地回凤城便是为了自己军队下一年的军饷,而这个问题也困扰着昭烈帝。 北方军团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饷,主要是因为粮食的运输不便,试想一下,若是把夺回来的失地当做奖励分给军人,可以免去高额的赏金,剩下一笔军饷开销,更能够在他们收获庄稼之后直接购买供作军需,这便省去了运输粮食的环节,即便高额收购,依然可以节省一大笔啊。 “这是你的主意!别扯上我!”燕凌口气依然冰冷,她的冷静跟皇甫家男人们的狂热和欣喜形成强烈反差,好像她刚才所说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一句话而已。颇有几分一句话让人疯狂而她却巍然不动的枭雄气场。 “公主,您这条奇策堪比千军万马!”皇甫世杰亢奋无比,不吝恭维。 但是说完之后,皇甫世杰却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不是都说公主作恶多端,心黑残忍却少谋、甚至弱智的么?为什么她会说出这么奇妙的计策?难道是受到了别人的指点? 皇甫世忠也早已经满脸疑惑,想不明白公主是如何想出这么奇妙的计策。 “公主不希望你的想法造福万民?”皇甫轩心情倒是好了起来,见公主不让说是她的注意,便浅笑着问道。 他笑起来的样子十分耐看,英武桀骜的他在这一瞬间变得如灿烂骄阳,大气而恢弘。 “我更喜欢恶名!而且我做的孽已经够多了,难道你们还想让我多些仇人?”面对兴高采烈的几个皇甫家男人,燕凌仍是冷静如冰。 “这话怎么说?”皇甫世忠不解,而皇甫轩和皇甫世杰则是低下头去,他们似乎是想明白了公主的话。 “失地收复,耕田不再荒废,你们的军粮可以当地购买,岂不是让那些运输和镖师行业大受打击,破产倒闭的何止一家!” 燕凌不咸不淡的说完,便径直走进了皇甫玉的房间。留下皇甫家的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三人的眼中除去震惊还是震惊,公主大才如此,是谁说她只有残忍少谋的?! 老太君等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燕凌的话她们在旁仍是听明白了,将失地耕田分给退伍军人这是一条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可谓谋天下之策!同为女人,而公主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便足够让人侧目!更跟她传说中残暴少谋、弱智心黑的形象截然相反。 皇甫世忠得到了公主妙策之后,高兴不已,仍然忍不住的追问一句: “若是此策可行,那么多失业的镖师和运输行业该怎么办?国内动乱不少,已经不容许再有动乱了。” 皇甫世忠觉得公主还应该有妙计应付这些失业的人!而不会让他们造成国内动乱。 “杀!” 燕凌已经走进了房中,却传出她铿锵有力、毫不拖沓的一个字、一句话。 一字简短干脆,却透着凶狠和果决,即便是杀伐决断、善统万军的皇甫家男人们也侧目了。老太君等女人更是惊悚了,公主残暴果然不虚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09 一定是幻觉 公主已经进了皇甫玉的房间,留下皇甫家的男人们愣在原地悲喜交加,喜的是公主一句话解决了困扰边关的问题,悲的是公主此计若成功,便会有不少的镖师和运输世家失业,肯定会造成一些骚乱。 目前整个大燕国十三州,已经有七个州动乱不堪了。 皇甫世忠刚才之所以开口询问是想着公主或许有什么妙计,好解决那些失业的镖师问题。却不想公主一个干脆的“杀”字把他给吓得不轻。 残忍杀伐果然还是公主的脾性啊。 老太君等女人们对公主的印象虽然有所改观,但仍是十分排斥的,眼看着公主进了孙子的房间,老太君连忙拄着拐杖跟了进去。 皇甫玉拉得不轻,现在正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昏睡,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进了自己房间,他便睁开眼睛来看。 外面阳光明媚,但房中却光线偏暗,窗户拉上了帘子,原本有些暗的房间中随着这个人走进,似乎整个房间都鲜亮了起来,来人身穿纯红色的凤凰长袍,头戴金冠,珠玉相称,衬托的那张脸美得不可方物,随着她的走动高高挽起的发髻上珠玉相碰声音清脆宛如天籁。 女子明媚的脸上一双丹凤眼妖异无双,只是此时眼中却带着冷漠之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疏离而高贵,雍容典雅的高不可攀。 “啧啧~这女人可比天香楼的苏婉婉还要好看多了!” 皇甫玉差点就被来人靓丽的容颜晃吓了眼睛,因为拉稀虚脱造成的头脑昏聩也瞬间清明起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贼亮。这是玉王爷看到美女时候典型的眼神变化。 随着女子而来的还有一阵香风,这是十分昂贵的香水,虽然天香楼头牌苏婉婉是个摇钱树,也舍得花钱买香料,但是跟这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如果说苏婉婉是人间第一美女,那么这个女子就只能天上有了。 莫非是天仙下凡不成?皇甫玉淫荡的笑了起来。 “看来精神不错!笑的这么灿烂!”来人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比最名贵的玉器碰撞、比最高雅的琴瑟之音还要好听。 皇甫玉顿时就飘飘然了,眯着一双眼睛贪婪的看着眼前的美人,恍恍惚惚,宛如到了仙境一般,甚至美得他乐得流哈喇子了。 皇甫玉看的可谓痴迷,完全就是一个花痴的摸样。 跟着公主走进来的老太君一看到孙子那摸样,顿时吓了一跳,扔掉拐杖就冲到了皇甫玉身边,忙着摸头生怕自己的孙子傻掉了。 “犬子在公主面前失礼了!奴家赔罪!”大夫人眼看到自己儿子那不成器的摸样,吃惊之余也有些黯然,公主的长相绝对天下第一,若不是她太心狠手辣,残暴不良,自己儿子能够娶到这样的公主真是皇甫家的福气啊。 床上的皇甫玉还在恍恍惚惚,但是听到自己母亲喊的一声“公主”,顿时把他雷得里内外焦!什么?这么靓丽的女子竟然是无恶不作的公主?太打击人了吧。 为什么美好的梦想总是瞬间破灭。皇甫玉小心肝乱颤,心里惨叫一声,悲戚的闭上眼睛果断昏过去了。他是真的昏迷了,原本就因为拉稀吃坏了肚子,早已经掏空了他的身子和精力,看到公主后太过激动已经让他这小身板消耗不起了。 燕凌今天才算是近距离的看清了皇甫玉的长相。他真不愧玉王爷的称号,完全就是一个玉人,他有完美的长相,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的美,即便是天下第一美女站在他身边都会黯然失色,只可惜,他的身体却是太虚弱了,那小身板一点威猛的样子都没有。 完全就是一个“小受”么!燕凌邪恶的想着,身体中邪恶的血液也开始翻了起来,真想冲上去狠狠的蹂躏一把啊。 “孙子!乖孙子!你可别吓唬我啊?来人,快来人,去请大夫啊!”老太君立刻惨叫了起来,十分聒噪。 “不过是吃坏了肚子而已,死不了人!而且皇甫军事家族,男人个个生猛如虎,你这小孙子太娇弱了吧!”被老太君吵到,燕凌很不满意的皱起了眉头喝道。 听到公主的喝声,老太君立刻闭上了嘴巴,她可不敢奢望公主会懂得尊老爱幼,就在四天前,公主悍然在街上杀掉了一个聋瞎老妪,而且还杀掉了一个为老妪请求的老头。这个无良公主是没有一丁点慈心的。 老太君不敢仗着自己年老跟公主争锋,只能焦急的陪在皇甫玉的身边,忙着叫人请大夫。 “他是怎么回事?”燕凌懒得跟老太君计较,转而看向大夫人问道。 大夫人额头上直冒冷汗,却不敢欺瞒公主,只能道皇甫玉是吃江湖郎中的药吃坏了肚子,却不敢说皇甫玉是为了逃婚才吃下这种药的。 “江湖郎中!”燕凌沉眉,放在现代就是卖假药的,这种人绝对不能姑息。 “王子珍!传我命令,抓捕全城郎中,恶劣的直接处死!”燕凌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的下了命令。 一张口便是杀人!大夫人被吓到了,她怯怯的看了公主一眼,本想劝阻的,但是想到公主一向无良偏执,劝解是没用的,便只能小心的陪在身边。 老太君听到这个命令也吓了一跳,心里有些同情那些江湖郎中,但也恨那些郎中们卖假药糟蹋人。虽觉得公主的确残忍,但她的残忍似乎可以让人理解。 “等他醒了,让他来宫里见我!”燕凌探望完了,也不在将军府多待,抬脚便走。 大夫人等连忙跟在身后相送,还假惺惺的挽留,心里却是巴不得公主早点走的。更担忧公主让皇甫玉进宫干嘛?不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祸害她儿子吧。 “公主,江湖郎中虽卖假药,但也有不少有真本事的,不知公主能否赦免这些人,让他们去北方军团服役?”皇甫轩自然听到了公主刚才的命令,他趁着相送的时候,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若是在以前,皇甫轩是连见都不想见公主的,更别提跟她开口说话了。他会觉得这是一种耻辱!但是今天他却鬼使神差、忍不住的开口了。 一听到皇甫轩的话,皇甫世忠和世杰两人一个劲的冲着皇甫轩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忤逆公主的意思。公主一向霸道,最不喜欢别人跟她说“不”! 皇甫轩虽然看到了两位叔叔的眼神,但却抿着薄唇等公主的回答。对于这些郎中的死活他不在意,但是军队中缺少医药和医师,希望可以从这些人中找出几个有真材实料的。 或许皇甫轩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便是试探公主,这次见面之后他总是觉得公主似乎跟传闻中的很不一样,虽然冷酷残暴依旧,但却睿智冷静,很有昭烈帝的风采。 这样的公主多多少少的让皇甫轩来了兴趣,便想多了解一下。 “乱世用重典,这些郎中剩不下多少了,你要是想要军医,我可以给你些太医!”燕凌连看都没看皇甫轩一眼,扔下一句话便走掉了。 剩下皇甫轩愣在原地久久不动。刚才自己没听错吧,公主竟然说自己的国家是乱世?!虽然敬佩她这份坦诚和睿智,但这么说自己的国家还是让人震惊的。 还有公主刚才说什么?要给军队配太医?搞错没有? 不过只要是公主说的话,谁敢不从,那些太医若是不愿去,就等着被公主灭门吧。血腥手腕下谁敢不听! 想到这里,皇甫轩豁然觉得这个残暴的公主似乎很有让人折服的魅力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0 黑心?善心? 抓捕江湖郎中之事将凤城闹得沸沸扬扬,行脚郎中们哭爹喊娘也没用,被皇家侍卫一律抓到了大营中审问,因为这件事情的影响,凤城中不少的药商也惶惶不可终日,总觉得公主这么大动手脚肯定是为了以后抢劫药商做准备。 卖假药的抓,卖真药的也会抓的。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公主绝对做的出来,而且之前她已经做了不少了。 公主什么德行人们最了解不过了,若是公主对抓到的那些人严刑逼问,让他们诬告药店,那这些药商便只有等着抄家了。 灭门公主,谁提起来不心惊胆战啊。 于是,当天晚上凤城中的药商们便组成了联盟,派出几个面相不错的少年,带着大批的礼物请求进皇宫面见公主了。 “公主,昭烈殿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凤翎得到了陛下的赏识,已经被封为凤州主簿了,专门负责幽州军团的粮草!”公主殿中,王子珍小心的陪在身边带回来从昭烈殿的消息。 关于凤翎,燕凌的身体中有着太多的记忆和念想。以前的公主对凤翎可谓痴狂,否则也不会因为凤翎被昭烈帝抢走之后,让公主暴怒之下对蓝心羽施虐三天三夜,最后累得浑不知被蓝心羽杀死。 因为继承了身体的记忆,燕凌也继承了公主的身手,她的武功不是一般的强悍,虽然体型娇小,却异常敏捷灵活。这小身板甚至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哦?凤翎出宫了么?”燕凌知道凤州地界上有凤城和周边数十座城池。昭烈帝竟然把帝国的心脏区域交给凤翎管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听说明天才会离宫。”王子珍小心说着,偷偷看了公主一眼,生怕公主冲动的要在今晚抢时间去见凤翎。 燕凌却蹙着眉头想心事,昭烈帝为什么把凤翎封为凤州主簿呢?这一举动应该很有深意吧?凤州作为帝国的心脏,还担任着供应和中转幽州粮草的重任,主簿一职权力极大啊。 “公主,凤城药商们送了贵重礼品,不知公主是否要见?”这时,段飞从殿外走了进来,在说话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欣喜之色。 “见!为什么不见,有了这些礼品公主府私兵的军饷便有着落了!”燕凌立刻道。 段飞闻言,脸上喜色更浓,万年不变的冷脸总算是出现了裂缝,喜滋滋的传话让外面的人进来了。 凤城药商们真是大方啊!竟送来白银五十万两,而且还有十名美少年,都是一些十五六岁的孩子,一个个鲜嫩无比。 想来所有人都知道公主的口味!燕凌看着殿下站成一排的美少年冷哼起来。 那十个少年自从进宫之后便吓得两股战战,一个个小脸无比苍白,更不敢抬头看公主。 “药商可真是大方啊!”看着五十万两银子,燕凌冰冷的眼中闪过几分喜色,只不过却让她的眼神显得更明锐了。 十个少年听到公主不冷不热的话,有个胆小的已经吓得昏倒去了。 “拉出去,把这些人原封不动的送回,让药商再送五十万两银子来,少一个子我灭他们满门!”燕凌口气冷厉,脸上似乎也浮现出了怒气。(..info无弹窗广告) 段飞在旁迷惑不已,按理说来这些少年长得不错啊!公主为什么还要银子呢?难道现在公主的口味变了?更喜欢银子多过男人? 王公公则是在旁笑而不语,他觉得自己最了解公主了。公主拥有野兽般的侵略性,对自动送上门的少年才没有兴趣呢!公主喜欢自己捕获美人,这才更有野味。 那药商的代表自从进宫后看到公主强大的气场和公主殿奢华的布置,便吓得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如今听到公主对送来的少年不满意,他差点吓得尿裤子,又听到公主是想要钱,哪里敢不答应,立刻便点头如捣蒜带着少年们离开回去筹备银子了。 “去把皇甫将军请来!”燕凌走到装银子的木箱旁边,瞅了一眼命令道。 王公公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去了,一路上尽在琢磨着公主的喜好,公主不会喜欢上皇甫轩了吧?这个男人不仅威猛,而且还是个标志英俊的人物。 皇甫轩来的挺快,实际上王公公刚出了公主殿正好看到他从昭烈殿出来,便把皇甫轩给请来了。而且让王公公奇怪的是,皇甫轩在听到公主相邀之后竟然没有任何犹豫的跟来了,这让王公公大失所望,带的近百名护卫都没有用上。本来王公公还以为请皇甫轩还得侍卫强行动手呢! 王公公有这种思维也是习惯使然,以前公主喜欢什么都抢,再加上她的恶名,若不是有侍卫强抢,谁敢来公主殿啊! 皇甫轩进宫面圣的时候便看到药商们送来的礼物和美男,心中不免对公主又唾弃了几分,所以当他走进公主殿的时候便冷着脸,一言不发,让他刀削斧刻的脸更显得硬朗,浑身散发着逼人的英气。 “这是五十万两银子,你找人带回去吧。”燕凌也懒得看皇甫轩那张冷脸,随手一指地上的银子道。 五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皇甫轩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公主。 “这是聘礼!收下我的聘礼,好把皇甫玉给我送来暖床!”燕凌才懒得解释,直接霸道的说道。 人的观点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公主恶名太大,要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好心需要破费口舌,燕凌懒得解释太多。将军府缺钱是肯定的,幽州军团缺粮饷更是肯定的。作为燕国公主,她有必要让守卫边关的将士们吃饱肚子,否则她还做个屁的公主! 皇甫轩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却并没有说什么,一旁的王公公早已经带人来高兴的让人搬起银子就等着皇甫轩引路呢!而且王子珍心里忍不住的想:公主真有魄力,五十万两银子直接砸下来,封死将军府的口!公主就是用银子买来你们皇甫家的小王爷,你们能怎样?! 买来的货肯定比自动送上来的货更有味道啊!王子珍邪恶的想。 皇甫轩始终一言不发,等王公公准备好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个皇甫轩当真无礼!”段飞在旁看着,忍不住道。 以前的段飞是最看不起公主的,但是如今的他不知为何,看到皇甫轩对公主无礼之后他忍不住的想发泄。因为对军队的钟爱,段飞可是很敬佩皇甫轩这个战神的。 “他为我守卫边疆,我应该感谢他。”燕凌倒是没有在意,她这两天看了一些边疆塘报,也知道了如今燕国的状况。 北方凶蛮人口百万,铁骑近二十万,每年南下掠夺大燕,若不是有皇甫家的男人们在北方领兵,哪有他们在凤城的享乐生活。而北方幽州军团的现状是很凄惨的,粮饷不足、医药不全,骑兵只有五千,全靠那三万步军凭地势抵挡二十万凶蛮。 皇甫轩的爷爷皇甫烈战死,父亲皇甫世荣战死,叔叔皇甫世杰因战双腿残疾,皇甫世忠战时失去右臂。从这里便能够看到北方的战事多么惨烈。 大燕国几乎每年都要往北方军团补充近万兵力,每年近万的伤亡换来了大燕国的安稳! 而且燕凌也知道每年朝廷拨给皇甫轩的经费,那么一点点钱,不仅要购买粮饷、兵器、战马,还要给士兵补贴,尤其是战死的军人需要抚恤。那些钱怎么可能够呢! 燕凌倒是真的佩服皇甫轩能用那么点钱把北方守的牢牢的,死死的扼住了北方铁骑的脚步。也怪不得昭烈帝如此器重于他。 只是燕凌就纳闷了,皇甫家一门忠烈怎么就出了皇甫玉这个不成器的浪荡货呢!即便是皇甫世杰的女儿皇甫彤也是能上马弯弓,不让须眉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1 舌辩高僧 凤城西北角一座废弃的大院内鬼哭狼嚎,被抓到的江湖郎中全都关押在了那里,皇族侍卫在王公公的命令下正在对他们实行惨无人道的折磨,把他们做下的坑蒙拐骗的事情全都挖出来。 凤城巡检郑国安在自己的家里急的团团转,作为凤城的治安官,公主在凤城地面上随便抓人为所欲为,他是绝对不敢管的,他所担心的是这些江湖郎中们供出他这个幕后主使来! 凤城巡检官高于地方,算作六品官员,但是俸禄却少的可怜,而凤城巡检在帝都这个繁华地方免不了官场上的迎来送往,因此巡检郑国安便想了一个办法捞钱,那就是暗中帮助和安排神棍们在凤城看病买药。 这些江湖郎中的数量自然是少的可怜了,可郑国安不愧是捞钱好手,他让凤城周围十一座寺院的僧人全都来凤城中买药看病。 古人信佛,尤其是大燕国佛教更是盛行,所以这些和尚们来到凤城街头卖药看病自然得到了人们的拥护,因此捞到了不少钱。 郑国安就凭这个赚了个金银满钵,只是郑国安怎么都想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不去抓美男了,抓这些江湖郎中跟和尚们做什么! 直到昨天下午的时候从宫里面听到消息:凤城各大药商联手给公主送去了一百万两银子,这个时候郑国安才突然醒悟过来。原来公主是在敛财啊。 不过郑国安依然疑惑啊!现在公主敛财的手段真是奇特啊,从前她都是用抢的,难道现在改变策略了?专门玩阴的?真不像是白痴公主的风格啊,肯定是有高人在后面指点! 既然如此,那郑国安也想玩阴的,公主小时候曾寄住在普渡寺几年,对那里的主持慈海很是敬重,便让慈海来找公主要人吧。公主总会买几分面子的。 “公主,那些和尚们都招供了,说是受到了凤城巡检的怂恿,专门来凤城骗钱的!”公主殿中,燕凌正在浴池中懒洋洋的泡澡,段飞便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禀报。 公主澡堂以前段飞是绝对不会进来的,但自从公主给了他五十万军费训练私兵之后,他对公主的态度便改变了许多,他兴冲冲的跑进浴室直到看见公主露在外面雪白的香肩,他才恍然醒悟,急忙退下去。 “站住!看都看了想赖账么!”燕凌本惬意的闭着眼睛,现在豁然睁开,眩光璀璨,动若明火。 段飞瞬间停住了脚步,僵持的回头,虽极力克制但眼睛却仍是忍不住的看向公主绝世无双的脸,而后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公主的艳名跟恶名一样响亮,大燕国第一美人当之无愧,只不过在恶名之下被人淡忘了而已,但她靓丽明艳的相貌被任何人看一眼都会永生难忘。 段飞一直都搞不懂像公主这么漂亮的女人,只要温柔一些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啊!为什么就喜欢残暴不良呢,就因为这个恶名遮盖了她满身芳华。 “偷看我洗澡,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么?”随着哗啦~的击水声,燕凌从浴池中走了出来,身体一览无余的展现在段飞面前,段飞猛然睁大眼睛,但却来不及看清楚的时候一张大红色的浴袍便盖在了她的身上,让段飞立刻又大失所望起来。 公主的动作实在太快,快的段飞根本就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是披上浴袍的公主更加明艳照人,红白相称妖异天成,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香肩之上,让段飞小腹直冒邪火。.info[] “你似乎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啊!”眼见段飞那失神无主的摸样,燕凌冷笑一声,湿漉漉的身体瞬间欺近了上去,顿时把段飞吓了一跳,踉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公主自重!在下是来禀报要事的!”段飞慌乱的低下头去。 “自重?你觉得我会自重么?既然你动心,那今天晚上就来侍寝吧!哈哈哈~”大笑声中,燕凌走到了屏风之后穿戴去了,留下段飞一个人傻乎乎的愣在原地发呆。 “你刚才说抓住的神棍中有不少和尚?”不多时,燕凌已经从屏风后面转了起来。大红色的凤凰长袍,头发只是擦干随便的挽起,并没有精心装饰,但是这个样子的她同样拥有致命的蛊惑力。 “是有不少和尚,而且普善寺的主持来了,说是要见您!”段飞极力克制着心中的冲动,低着头不敢看燕凌,生怕自己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来。心中却忍不住想公主刚才那句话:让他侍寝呢,他来还是不来呢? “看看去!”燕凌甩出一句话便走出宫殿,王公公眼看着公主头发还湿漉漉,担心公主受凉,连忙抱上一个暖炉跟在公主身后上了马车。 王公公抱得这个暖炉乃是殿内取暖的炉子,重几十斤,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这个炉子根本碰不得,根本就不是手炉,王公公直接用手抱着进了马车,等上了马车他的手都烫的通红。 “我没有那么娇气!”燕凌嗔怪的看了王子珍一眼,而王公公却呵呵傻笑的起劲,从小伺候公主,他要把公主伺候的服服帖帖。王子珍这个太监已经年近五十,这辈子不可能有子嗣,他便把公主当成了宝贝来呵护。 驱车赶到人山人海的凤城西北角,燕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光头和尚。慈海老和尚双手合十、双目微闭站在人群中间,气场极大。人们也自动给他让出了一个大圆圈,让他看起来真有几分“圣僧”的神光。 “燕凌公主还记得老衲否?”听到马车赶来,慈海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用祥和淡定的口吻、用最慈善的笑容看着燕凌道。 身穿大红凤袍的燕凌从马车上跳下,立刻便成了这一区域的焦点,她仿佛一团火红的烈焰,张扬的灼天,那些看热闹的人们全都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害怕公主的恶名还有她身边那近百名铁骑兵。 “慈海乃得道高僧,本尊有一事相问。”燕凌大步走到慈海面前,眸光冷冷的看着他问道。 慈海的眼睛眯了眯,他发觉今日的公主大不相同呢?她再也没有以前看到自己的时候那种虔诚了,虽然公主是无恶不作之人,但对佛是很敬畏的,尤其是见到慈海的时候总表现的很乖巧而且白痴,现在慈海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精明和冷锐。 “公主请问。”慈海保持着得道高僧的摸样,淡定的很。 “天下如此大治?”燕凌开口,如此恢弘的一句话让慈海有些惊悚,但他仍淡定道: “铲除奸臣,重用贤臣!” “何谓奸佞?” “为私利蛊惑人心、谋其利益是为奸佞!”慈海回答的有些勉强,有没有搞错么!自己乃是僧人,对政治和治国不甚了解啊。 “奸佞如此恶劣,为何不遭天谴?!”燕凌步步紧逼,字字珠玑。 慈海郁闷了,虽说佛家信奉无为而治,相信天谴轮回,但事实上这都是骗人的把戏。作为普渡寺的主持慈海更明白这东西用来糊弄人可以,可不能让自己也糊弄进去。 “天子惩罚即为天谴!期待陛下、公主殿下圣裁!”慈海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句话。 “说得好!我如今就要惩罚这些无恶不作、欺良骗钱的败类神棍!听说这里面还有和尚,有没有你普渡寺的人?”燕凌冷笑一声,眸光更加犀利,如同淬毒的匕首一样看着慈海,顿时让这个老和尚汗流浃背了。 公主竟然几句话封住了自己的嘴巴,慈海狂汗,愚笨白痴的公主怎么会有这么犀利的口才?是谁教的公主?还是公主脑袋开圣光了? 他们的对话周围群众听得清清楚楚,人群中不乏饱学之士,听到公主几句犀利的提问把高僧慈海难住,这些人不免惊呆了。为什么公主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呢? 而燕凌身后的王子珍却笑的愈发灿烂了,这两天公主尤其的厉害了呢。王子珍深深觉得自己脸上贴了金。 段飞也震惊无比,先前公主的做法虽让他惊讶,不过却从未展现如此出众的口才,此时的公主不得不让他折服。就在段飞呆愣的瞬间,他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人群中有一双犀利明锐的眼睛正盯着公主。 这双眼睛的主人高大英俊,虽隐藏在人群中却掩盖不了他身上高贵霸道的气场。此时这人也满脸震惊。 “传闻燕国公主残暴无良,白痴愚昧,贪财好色!却从未听说她有如此好的口才!而且这不仅仅是口才,更代表了一种睿智和城府!” 若燕凌非女子,必为南唐劲敌!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2 抄家公主 慈海是受了凤城巡检郑国安的邀请,前来劝说公主好让她放走那些被抓僧人的。 作为普渡寺的主持,慈海可谓德高望重,在大燕国不仅公主拜佛,昭烈帝更是虚心向佛,否者凤城周围也不会有十一座寺院之多了。 慈海来的时候信心满满,让公主放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当初公主在普渡寺借住的时候慈海便有意跟她拉近关系,更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给公主洗脑,让公主虚心向佛。可以说,慈海完全可以凭借一张嘴巴把公主玩弄于鼓掌之中。 可现在呢?慈海彻底的抑郁了,在燕凌冷厉的眼神注视下,慈海背上冷汗涔涔,总觉得公主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座金山一样贪婪。 “老主持,咱们一起进去看看吧!”燕凌冷笑着开口,也不等慈海回答,便率先走进了大院中。 铁甲兵开道,随着公主走进大院,原本院子中鬼哭狼嚎的神棍们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燕凌目光从这些神棍的脸上扫过,院子一边清一色的和尚,竟然有数百人之多,而另外一边则是江湖郎中,不过几十人而已。 和尚祸乱不小啊! “段飞,审问出什么结果来了没?”看着这些和尚一个个吃的油光满面,燕凌的脸又冷了几分。 慈海在旁边小心陪着,寻找时机给自己的和尚们说话: “公主,他们都是脚行僧,都颇懂医术,看病也是为了凤城的百姓啊!如此济怀天下当是忠臣!”慈海还记得刚才公主的奸佞忠臣论,便在旁求情。 “好!现在幽州守军更需要这些济怀天下的忠臣,段飞!将这些和尚全部押送将军府送给皇甫轩,看病的看病,不会看病的去当敢死兵!”燕凌认真点头,立刻下了命令。 “公主,他们不是武僧啊!”慈海都快崩溃了,幽州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大燕国最战乱的州府啊,几乎每年每月都会遭到北蛮铁骑的攻击,把这些僧人送去不是送死么? “佛曰众生平等!既然是忠臣为何不能为国效力?难道老主持想把你寺院的武僧全部送到幽州?这个好说嘛,王子珍,带上皇宫侍卫把普善寺的武僧全部弄来送给皇甫轩!”燕凌冷笑起来,眸光贼亮的看着慈海。 慈海感觉自己快晕倒了,要不是身后两名随从戒僧搀扶,他都要虚脱的倒在地上了。公主这是要把普渡寺往死里整啊。 “公主啊,陛下礼佛,我们是不是该请旨?”王子珍却是有些犹豫了。 “小小普渡寺我都动不了么?”燕凌的口气立刻冷了下来,眼神如刀的剜向王子珍,顿时把老太监看的头皮发麻,连忙答应着要走,却又被公主拉住,只听公主又道: “抓武僧的时候顺便把普渡寺的塔庙搜查一下,所有的财产都给我弄来,包括房产、地产,尤其是耕田土地!” 古时候拥有地产的地主往往跟寺院较好,把土地寄存在寺院名下,这样便可以免交地税,所以绝大多数的寺院名下都有无数地产,燕凌早就垂涎这些寺院的财产了。而且寺庙里的庙塔往往都是存放贵重东西的建筑。 要想强国必先强兵!燕国首兵非皇甫军莫属!皇甫轩乃当世名将,不过他再厉害没有兵饷也没用,燕凌现在想的就是给皇甫轩筹措军饷,把幽州打造成燕国最重要的重镇,阻挡北蛮铁骑不敢南下,只有这样才能让燕国北方三州有休养生息的机会。 当然,稳固北方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还要稳固南方,而且燕凌尤其觉得南方比北方更为重要。北蛮因为是游牧民族的关系,他们对大燕最多的是抢掠,要想占据中原消灭燕国没几十年是不可能的,而南方的南唐则是实力雄厚,大有吞灭蜀国之势。 因为燕国势大,必不为南唐首取,但是南唐一旦消灭蜀国,便会立刻调转矛头对准燕国,燕国要想抵挡南唐的数十万精兵谈何容易。 为今之计唯有先顶住北蛮的抢掠,休养生息积聚力量好有跟南唐决战的实力。 燕凌从不相信什么天下大势终将归一,更不会故作大度、顶着天下一统万民免去兵灾的幌子任由燕国糜烂下去好被南唐吞灭,既然她生为大燕公主,便要担起皇族的责任,保证燕国的独立和领土的完整。 而要对抗南唐需要筹备的事情太多了。南唐最骁勇的名将当属当朝三皇子李宗元,他曾经三战灭晋,将旧晋地五州并入南唐版图,让南唐对蜀国形成了合围之势。南唐灭蜀只在十年之内。 燕凌还有三到十年的时间! “公主是想查抄了普渡寺?”王子珍总算是听明白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色冷峻的公主,心中惊涛骇浪。 抄家灭门的事情公主干的多了,却从未动过寺院。佛教在大燕国民心中影响甚广,尤其得陛下礼遇,公主这招会不会太过火了? “你做不到?”燕凌眯起眼睛盯着王子珍,她知道这货抄家的事情做得多了,让他去再好不过了,绝对能把普渡寺所有的财产都给挖出来。 “做得到!”被燕凌如刀锋般的眼睛看着,王子珍心中大惊,连忙答应。他总算是看明白了,杀伐果决、霸道专权是公主的专利啊,作为奴才,他好好听话就是了,干什么质疑公主的命令呢! 想通了这一点,王子珍不敢耽误,连忙回宫去找侍卫抢劫普渡寺去了。 老和尚慈海眼看着公主要对自己的寺院动手,着急的不行,却丝毫没有办法,他觉得眼前的公主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听话的女孩了,她变得残忍而且血腥,竟然几句话就改变了普渡寺千名僧人的命运! “佛祖清净之地不能沾染刀兵!公主万不可去普渡寺啊!”慈海还在苦苦挽劝。 “若是真有佛祖,为何不护佑良善、惩处奸佞!”燕凌冷哼一声,豁然转头看向慈海,气势张扬而霸道。 “佛曰轮回有序,人生便是惩戒,坏人作孽下辈子自然做受苦之人,所以人间才有高低贵贱。”慈海仍在狡辩。 “哈哈哈~那我这辈子就要做一个坏人!我倒要看看佛祖什么时候才显灵!”燕凌狂妄的大笑,肆意而张扬。 你本来就是一个坏人!不折不扣的坏人,围观的人们个个心中腹诽,却唯有一人目光深邃的看着燕凌,紧抿的薄唇透出军人才有的坚毅,英俊高大的他这一刻心中是震撼的。他总算明白了燕凌为什么有如此恶名,但正是因为有此恶名才让她如此出众! 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此时燕凌的所作所为有谁能够理解呢?或许旁观的众人中只有李宗元才能理解吧。 “派人去给皇宫昭烈帝传信,就说公主要毁灭普渡寺!”李宗元扭头冲着身边的暗卫下了命令。 希望昭烈帝可以阻止公主,否则,燕凌一旦得逞便可以筹措到足够多的军饷和财富!燕国并非穷困,而是因为财产都集中在了少数人手中。若是公主能够打破这个格局,那燕国强盛,南唐如何有机可乘?!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3 皇甫家男人 公主抄灭普渡寺做的干净利索,寺中一千五百名僧人全部被羁押,抄灭了普渡寺之后公主还不满足,连续将凤城中其他的九坐寺院全部抄灭,最后只留下了一家寺院。 剩下唯一一座寺院并不是因为这家寺院干净,而是因为这家寺院的主持很会看眼色,已经第一时间投靠了公主甘愿为公主服务。 抄灭十家寺院所获是巨大的,大的让燕凌都震惊,十家寺院的所有财产加起来竟然价值千万两白银!而大燕国一年的税收只有一千五百万两,而且还是靠着庞大繁荣的税收才让燕国每年有一千五百万两的收入。 在抄灭寺院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普渡寺仗着拥有五百名武僧竟然阻挡皇家侍卫抄灭寺院,而皇家侍卫也是窝囊,王子珍带了一千人去,却被五百名僧兵挡在寺院外面,死活进不去,最后还是燕凌从皇甫轩那里借来了三百私兵,很顺利的就攻进去了。 胆敢反抗公主,燕凌毫不犹豫的把抓到的僧兵全部送往幽州军营。 而经过这件事,燕凌也不得不重新审度起公主府的私兵来,这些皇族侍卫武功都不错,侍卫的甄选工作还是可以的,主要的问题就是出在了兵器上。 燕国最常用的是刀具,分为三种:障刀、仪刀、横刀。 皇族侍卫用的是仪刀,多雕琢,型华美,却是个花瓶。而皇甫轩的将军府兵用的却是横刀,是双手刀,长达一米有余,重达三十七斤,杀伤力巨大无比。 燕凌带着这些将军府私兵冲进寺院的时候,分明看到有些兵卒直接用横刀砍开了寺院的房门,抓出了那些藏匿的僧侣。 在冷兵器时代,果然兵器才是王道啊!于是从此之后,燕凌便皱着眉头想着如何给自己的皇族侍卫换上横刀。 就在燕凌大肆抄灭寺院的时候,昭烈帝竟然很诡异的保持了安静,这让李宗元大为郁闷。他本希望靠着昭烈帝阻止公主,计策却是失败了,只能眼看着公主抄灭寺院获得了巨大的财富。 燕凌做事向来有备无患,早在抄灭普渡寺的时候燕凌便将抄到的财富全部给昭烈帝送去,当昭烈帝看到三百万白银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即便昭烈帝礼佛也禁不住这些财富对她的诱惑。 作为一国之君,昭烈帝早已经被军饷缠的头疼。皇甫轩专门从幽州赶回便是为了筹措军饷,但是大燕国早已经入不敷出了,从哪里给皇甫轩拖欠了一年的军饷呢?燕凌送来的几百万两银子无疑解决了昭烈帝的燃眉之急,所以她便任由女儿祸害寺院。 只不过,燕凌抄灭寺院之事一经传开,凤城中的人们对公主更加害怕也更加厌恶了,他们深深觉得公主就是个祸害,更是整个大燕国的耻辱。 “王爷,您还是去公主殿看看吧,否则公主性情大发来府里抓你就麻烦了。”将军府中,皇甫玉正坐在床上满脸灰败,如玉一般的脸上挂满了惆怅。老孙就在旁边陪着。 老孙虽然是低贱的镖师,但因为他所在的镖局专为幽州军团押运粮草的关系,所以他能够经常进将军府、现在他看着皇甫玉病好了之后赖在床上不动,不去公主殿见公主,他便在旁边劝解。 “我堂堂大丈夫,为什么公主一句话我就得屁颠屁颠的过去,这么丢人的事你也让我干!”皇甫玉心烦意乱,一想起要去见那魔鬼公主,他便打颤啊!听将军府中的兵说公主当真是魔鬼,几日前公主带兵攻破寺院的时候大开杀戒,僧兵足足被她杀掉了两百多人。 那些寺院的长老、主持更是丧命在公主刀下,佛家寺院清静之地竟因为杀人而满地血水,这么凶狠的人物,皇甫玉想起来就害怕啊! “王爷,你丢人的事做的多了,不差这一件!”老孙不以为意,继续劝解。 “废话么!丢人的事也分乐意不乐意,去见公主还不如让我去天香楼卖艺呢!”皇甫玉扯着脖子怒吼起来。 皇甫轩正从门外走来,他听到自己弟弟荒诞的言论,不由的皱了皱眉,却只有苦笑。对于自己这个弟弟,皇甫轩是有些愧疚的。皇甫家男人死在战场上的太多了,所以当初皇甫玉出生之后,父母便有意不让他沾染兵事、国事,随着他的性子让他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好让他不必死在战场上,好歹给皇甫家留下种。 但是父母的纵容却让皇甫玉朝着另外的方向发展了,他对军事一窍不通,却精通杂学。 皇甫玉天生聪明,玩得一手听骰绝技,擅长古玩鉴定,精通市井骗术,从没有文人的风雅情调,更没有皇甫家男人的忠直铁血。完全是个洒脱浪荡的人。 他虽赌博,但斗鸡玩蟋蟀、尤其在赌桌上也是赢多输少。虽喜欢逛窑子看美女,却也没做出荒唐事情来,即便是在天香楼苏婉婉的房间里,他最多也就是拉拉手,发几句牢骚应景。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他虽然有不少狐朋狗友,但他那些朋友都有一技之长,即便他为人豪爽,经常看戏请人喝酒,但他赌博赢来的钱也够花销了,尤其是皇甫玉有着王爷身份,他的俸禄便足够他挥霍了。要说他是纨绔子弟可以,但绝对不是败家子! 皇甫玉这货嘴巴还特别甜,把老太君和几位夫人哄得团团转,甚至两位因伤在家休养的叔叔也十分喜爱这个“败家子”。 虽说皇甫玉活得荒诞、跟皇甫家的家风格格不入,但皇甫轩也乐意看到自己的弟弟快乐的活着。只要皇甫家还有男人传宗接代,那么皇甫轩在战场上便无所顾忌。 只是……现在皇甫玉却被公主盯上了。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咳咳~ 走到房门前,皇甫轩轻咳了两声才进门。 一看到皇甫轩进来,皇甫玉立刻从床上爬了下来,乖巧的站在床前,他对自己的大哥尤其的敬重。老孙也连忙给皇甫轩施礼。在凤城乃至整个国家,皇甫轩都拥有绝高的威信。 “老孙,我正好要进宫一趟,你便跟着我一起去吧!”皇甫轩看了看皇甫玉,见他耷拉着脑袋,便也不再询问,只是冲着老孙道。 老孙连忙点头,然后一个劲的冲着皇甫玉使眼色。 皇甫玉站在原地不动,装作没有看到老孙的眼色、听不明白大哥的话。 “老孙,你出去一下,我跟舍弟有些话说。”皇甫轩见此,便只能把老孙支开。 等老孙走后,皇甫轩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看着乖巧站在面前的皇甫玉笑道: “父亲走到早,我也没有尽到做大哥的责任。这些年你可怨我?” “只要大哥不怨我没有出息就好,整个皇甫家就我过得最逍遥,而且我这个王爷的名分还是大哥给挣来的。”皇甫玉抬头看着大哥,认真道。 大哥如父。虽然大哥只比他大两岁,但是大哥却为皇甫家、为燕国撑起了一片天。 “若是你不想娶公主,那我……去跟昭烈帝和公主求情。让我娶公主!想来凭我这长相,公主也能看的下去。”皇甫轩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道。 皇甫轩的长相何止看的过去,剑眉入鬓、星眸深邃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刀削石刻般的脸庞无一不彰显他不羁的性格。常年驻守边关晒成古铜色的皮肤透着男人的野性,身材更是高大威猛。他没有华服映衬,依旧让人不敢忽视,那种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冲刷出来的英武桀骜是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即便是静坐下来的他也如同悬壁而挂的宝剑,气势内敛,虽不张扬却风采依旧。 皇甫玉闻言不亚于听到了晴天霹雳!大哥在他心中形象高大的如同战神,虽然他不拘言笑,但却慈爱包容,虽然他常年驻守边关,但整个皇甫家却都受到了他的庇护。 大哥为皇甫家付出这么多!怎能够让他为了自己娶公主呢?! “不!大哥,我现在就去见公主!”皇甫玉立刻大叫了起来。 眼看着皇甫玉着急的摸样,皇甫轩苦笑了起来,恍恍惚惚总觉得有几分醋意呢。大燕公主燕凌貌美无双,虽恶名太大,但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皇甫轩总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呢!或许她真是才貌双全也不一定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4 玉非无才 抄灭寺院的事情一出,凤城巡检郑国安也呆不住了,立刻派人送上来十余万白银,附带着一个美少年。 只不过这个美少年却是绑来的,并非是为了应和公主粗暴的口味,而是因为这少年实在不听话,要不是绑住手脚,少年宁愿自杀也不愿来服侍公主。 燕凌坐在虎皮榻上,看着王子珍兴高采烈的押来少年,她顿时满脸黑线。 瞥一眼立在殿门前的段飞,见他冷着脸目光幽怨的看着宫内被绑住的少年,可见段飞是很看不惯公主喜好的,只不过没有开口而已。 “公主,这个少年名唤方敏芝,乃是青州有名的才子,是巡检专门孝敬公主的。”王子珍满面春风,嘴巴都裂到耳朵根子了,凤城周围的青年才俊都被祸害完了,巡检从青州弄来的少年不管是相貌还是气质都很符合公主的胃口啊。 才子? 听到这句话,燕凌才打量起殿中这个美少年来,年纪只有十七八岁,生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身材修长,远远一看更像是个妙龄少女。 啧啧~原来公主的品味真是不一般啊!专门喜欢糟蹋这么嫩的少年。 “留下!好生招待着!” 燕凌小手一挥,王子珍立刻带人把方敏芝带下去洗白白了。 成大事者既需尚武,更需养士,文武兼备,方可富民强政。燕凌看这个美少年的确赏心悦目,不过却没有龌龊心思的,只不过她的想法却不被人理解。 王子珍自不必说了,段飞的脸色更是黑了不少。有时候他真想一走了之,再也不用看公主这荒淫的私生活。 恰在这时,外面宫人通报玉王爷求见。 “让皇甫玉进来吧!”燕凌悠闲的饮一口极品茶水,却蹙着眉头用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写画画。(..info好看的小说) 这段时间她一点都没有闲着,就在研究如何提高自己私兵的战斗力呢!当初攻打普渡寺皇族侍卫极差的野战能力让她大失所望,她便整合了现在所有的兵器种类,更创造出了更加有用的兵器。 在宣纸上她已经画出了弩机的结构图,甚至还有蝎子弩、攻城弩各种大型弩机。 弩机在这个时代是很少见的,因为这涉及到物理学原理,现在的军队还停留在长弓的使用上,而蝎子弩对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仍然很陌生,更别说古代了。蝎子弩使用的是扭力,结构更加复杂。燕凌也是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知识弄出了蝎子弩的雏形而已。 虽是雏形,但威力巨大,尤其是攻城弩和投石机,这两种东西虽然燕国有,但发射力道和重量都被燕凌改变了。 而对于武器,燕凌还是钟爱横刀的,不过她觉得将军府私兵用的横刀还不过瘾,便干脆绘制出了陌刀的图形。 陌刀双刃,柄长四尺,总长九尺,重达五十斤以上。为世人所知,赫赫有名的斩马刀不过是陌刀的缩小版而已。 陌刀极为锋利,砍杀效果极佳,在战争中主要用来砍杀敌骑兵,其战术作用相当于今天的坦克。 燕凌看重的是陌刀刀阵,试想一下,战场上明晃晃的陌刀如墙而进,一方面可以有效鼓舞本方战士们的士气,一方面还可以非常严重的威慑敌人。宽大、锋利的陌刀给敌人带来的威慑远远不是窄小的枪头、矛头能比拟的。 只不过陌刀造价太贵了。尤其是古代金属奇缺的时候,也难怪如今燕国只有横刀,而没有陌刀。(..info)五十斤的陌刀打造出来造价接近两百两银子,相当于一口之家五年的生活费了。一千把陌刀就是二十万两银子。 陌刀是奢侈的战争器材,他在军中的重要性和他制造的耗费都太大,但燕凌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这可不是小数目啊!燕凌纵然能够拿出再多的兵器,也要有钱制作才行! “微臣来见公主!”自从进了公主殿皇甫玉便冷着脸不说话,就在刚才进门的时候他看到王公公带着一个被绑住的少年下去,皇甫玉别提多么气愤了,但是却不敢多说任何话。 皇甫玉进门之后便不说话,准备等着公主问话呢!结果他在殿中站了良久却不见公主理会自己,也不知道她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做什么,肯定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刑具!皇甫玉对公主的癖好再了解不过了。 “嗯,等着!”燕凌正在绘制三菱刺的的图样。 三菱刺这种短小的匕首近战的时候很好用,而且杀伤力巨大,一捅就是一个坑,想包扎都来不及,这种致命的武器燕国竟然没有,燕凌无论如何也要给自己的私兵装备上这种匕首。 皇甫玉本就不愿意来见公主,现在见公主竟然看不起自己,他顿时更加生气了,但是摄于公主的赫赫恶名,他只能闷着脾气在旁边等着。 “不知公主在写什么?在下略懂字画,给公主鉴赏一下如何?”不过皇甫玉生性好动,见公主很认真的在写写画画,他便忍不住道。 同时,皇甫玉心中还打着小算盘,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绝对能够骂她骂的以为自己在夸奖她!就公主这愚蠢脑子,看自己不玩死她! “过来看看吧!”燕凌没有看他,仍在宣纸上写画。 皇甫玉心中冷哼一声走了上去,不屑的看了一眼她宣纸上所画,本来皇甫玉是很鄙夷的,他知道公主肯定在画些不堪入目的垃圾东西,但他只不过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这个三面刀刃、形状像棍的兵器是什么?刀怎么可以有三面呢? 这个柄长四尺,总长九尺重达五十斤的大刀是什么东西?他只见过幽州军团的亲兵才用三十多斤的横刀,重的他都舞不起来。 还有这个乱七八糟、结构十分复杂的又是什么呢?弩?但是比他见过的弩复杂啊。 这一刻的皇甫玉心中是震惊的,石化在原地错愕的张大了嘴巴。纵然他从未考过科举,但真才实学绝对不会比那些举人进士们差丝毫。但即便是他也看不懂公主画的是什么。 但他还有一种直觉,这些兵器都很犀利,虽然古怪,但用在战争中绝对是兵器王者! 一向残暴好色的公主怎么会有如此奇特的想法?这些东西即便是大燕机械大师也未必画的出来,公主……有如此大才?! “认识吗?”感觉到皇甫玉走到了自己面前,燕凌停笔抬头询问。 此时她的眼睛中没有半分暴戾和狂躁,有的只是认真和宁静,看的出来她刚才在很认真的画这些东西,她专注的样子十分美! 那是一种美的让人无法呼吸的情景,她本来就生的极美,妖美天成,当她静静的坐下来专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她身上那种气质更加迷人。 皇甫玉失了心神,看着燕凌一双绝美的凤眸有些怔然。 “哼~这有什么。不过就是些兵器而已,你要做这么重的刀还不如做胍肫呢!” “胍肫?”燕凌闻言皱起了眉头,什么是胍肫?作为现代人她竟然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对!就是胍肫,我从一个流浪汉那里看到的这种图形。听说他是从幽州逃出来的,我跟他喝一顿酒他就给我说了胍肫的好处,这东西是马上最厉害的作战武器!北蛮虽然凶悍,但是他们的锻造技术不行,根本就造不出这种东西,而我大燕国可以。另外这种胍肫除去用铁之外,还可以用铁若木!” “铁若木你知道吧?是一种在西南很常见的木头,因为坚硬无比,很难凿穿或者钉入,世人都当他们是废品,但这种木材比重极大,用来做胍肫最好不过了。胍肫就是两头锤,中间圆杆,相当于长柄单手锤手柄那里再加一个锤,两边的锤子都能用!因为是锤子,没有菱角刀锋,所以不必用钢铁制作。” “另外要想用好铁的话,可以用伍兹铁把仪刀做成革刀,就是那种刀刃有小锯齿的那种!不过锯齿要做的很小很小!小到眼睛很难看见,这样就能极大增加仪刀的破坏力了!哎~就是伍兹铁太少了,否则用来做大型刀更好!” 皇甫玉一打开话匣子说的滔滔不绝,仿佛忘记了公主的恶名。听得燕凌也来了兴趣,她忽然发现皇甫玉根本就不似外面传闻的那样是个败家子呢! 就他所说的革刀,燕凌知道世界三刀名刀之一的大马士革刀用的技术就是在刀锋上做出锯齿,这也是大马士革刀如此锋利的原因。 就燕凌所知,古代华夏根本就没有这种大马士革刀的制作方法,皇甫玉是如何想出来要在仪刀上做文章改成革刀的?! 就这个想法便足够证明皇甫玉不是废物了!他简直就是一个天才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5 玉非无名 “大胆!竟敢在公主面前无礼!来人啊,给我把他拉下来!”王子珍安排好方敏芝,赶回公主殿的时候竟看到皇甫玉站在公主面前喷唾沫星子,他顿时大叫了起来。 听到王公公的大叫声,皇甫玉终于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站在了公主这个魔头面前。 “闭嘴!滚出去!”燕凌听得正兴起时皇甫玉的话被打断,她顿时大怒,咆哮起来。 公主发威,整个公主殿都在打颤,在公主的咆哮下,王子珍踉跄扑倒在地上双股战战,自从凤翎被昭烈帝抢走之后,他从未见公主发这么大的火。 一身火红色凤袍的公主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能够将整个公主殿吞没。 虽然低着头,但王子珍仍是感觉到了她可以杀人的目光,心中早就凉了半截。 公主殿中所有的宫女太监同时跪下,整个大殿中都飘着诡异而幽冷的气氛,甚至连段飞也单膝跪下,低着头不敢说话。 皇甫玉被吓得不轻,连忙退下公主身边,找到一个最角落站着不动了。 在这一刻,皇甫玉深深感觉到了公主身上的戾气和霸气。也是皇甫玉从始至终没有感觉过的压迫气息,虽然他是玉王爷,但来皇宫次数不多,见到昭烈帝也对他很和气。 今天公主发威,他算是领教了,真后悔刚才在公主面前说那么多话啊!公主不会又要杀人吧?灭门公主的名号真不是虚叫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甫玉眼睛瞄了下,赫然看到公主殿中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搬走的刑具,他顿时头皮发麻,即便天牢也没有这么复杂血腥的刑具吧、 不行!自己要找机会逃走!皇甫玉刚想溜,公主的话又响了起来,吓得他愣在原地不动了。 “没听到我的话么?滚下去,别来烦我,给玉王爷准备间房,今夜留他过夜!” 燕凌冷厉的说完,见皇甫玉小脸煞白,眼珠子乱转,心知他是害怕自己晚上祸害了他。也知道现在问他事情也不会有太多的收获了。 所以燕凌也懒得解释,而是低头迅速的画起了刚才皇甫玉所说的两种兵器。 强者并非一定要武力超群,更多的强者乃是智者!而皇甫玉绝对算的上智者,更重要的是燕凌看到皇甫玉身上丝毫没有文人的腐朽保守,也没有军人的耿直愚钝,更多的则是精明和痞性。放在现在就是有文化的无赖,若他为将也必然会是一个痞性十足却又会附庸风雅哄骗世人的儒将。 多年后,当痞名响遍凤城的皇甫玉成为大燕、甚至整个大陆最耀眼将星的时候,他扪心自问,若没有燕凌,便不会有他这个当世第一帅将。 只不过好的将领并非天生,需要太多的历练,看皇甫玉这小身板也未必能够经受得了军营的苦日子。好在还有皇甫轩这个顶天柱,也就不用把他扔到战场上去了。 “咳咳~老太君有病在身,我还得回去照料。这就辞别了,谢谢公主款待!”皇甫玉才不想呆在宫里呢,急急禀报一声,脚底抹油便想溜走。留下过夜?想都别想!自己还是处男呢! 燕凌看着着急逃走的皇甫玉,冷笑不语。自己真是低估了他无赖的程度,竟然谎说老太君生病,这不是诅咒老人家么!古时忠孝近乎愚,谁敢这么说自己的家人,皇甫玉这货真不是好鸟! “既然老太君不舒服,那我理应一起去看望!”燕凌从虎皮榻上站起来笑道。 皇甫玉立刻便停下了脚步,黑着脸苦巴巴的看着公主,心中叫苦不迭:公主奶奶,你放过我好不好? “呵呵呵~老太君怎么敢劳烦公主去看呢。还是留在宫里吧!”皇甫玉搓着手,心中唏嘘郁闷不已。 “也好,你再跟我说一下关于兵器方面的事情!”燕凌见此也不为难他,又坐在了桌边提笔开口问道。 “我哪里懂得,公主要想询问兵器,燕国可有一位大家。”皇甫玉刚才不过是说漏了嘴,现在清醒着呢,才不会跟公主说这些呢。 “大家?你是说赫连世家?”燕凌微微皱眉,立刻从自己的脑海中翻出了这段尘封的记忆。 “赫连不出,长孙机关无敌天下!”这里面说的是两大机关世家,其中长孙是南唐的机关家族,专门为军队制作器械,为农业兴修水利,为城市规划蓝图,可以说是“科学家族”。 而赫连便是大燕的大师家族,只可惜,十年前,昭烈帝登位的时候赫连家反对,最后被昭烈帝诛灭三族,凡是七岁以上孩童全部杀掉。从此,赫连家族的手艺便失传了。 这对燕国来说是莫大的损失。 否则凭借燕国十三州的广袤土地、人口近千万的优势也不会忌惮南唐。军队的战斗力很大程度上依赖兵器,南唐有长孙世家专门制造兵械,装备堪称精良。 “赫连世家虽是以前的翘楚,但并州的沙家同样不错,只不过沙家淡出这么多年了,未必会接受朝廷的邀请!”皇甫玉眼珠子乱转,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端详着公主的脸色变化。 “哦?”燕凌似乎对沙家有点印象,沙家是大燕内的豪门大族,虽然族中无人做官,但并州沙门却是威名天下,甚至北蛮铁骑都不敢沾染并州的土地。 幽州、并州、益州三州临界北蛮,却唯有并州没有遭到北蛮的铁骑侵扰,便是因为沙门强大的影响力。 “你能把沙族的人请来?”燕凌还知道朝廷是召唤不了沙家人的,但见皇甫玉似乎信心满满的样子,便笑问道。 “我曾经跟沙家少主有过一面之缘,若是我去请的话应该有把握!”皇甫玉立刻高兴的点头,是啊是啊,我去就能请来,你快点放我离开皇宫吧。 “好!今晚在殿里住一晚,明天一早你就走!”燕凌实在很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况且若是能够跟沙家搞好关系,沙门便能够协助防守北蛮也不一定呢! 虽说让沙家为朝廷所用有点难度,但为了国家兵事也只能试一试了。 想到这里,燕凌又有些头疼了,沙家之所以淡出朝廷完全是因为自己啊,十年前,当公主还是个小孩的时候便暴戾异常,在朝堂上羞辱打罚了沙家家主、当时官任户部尚书的沙尘之。 若不是有昭烈帝拦着,公主差点就要杀了沙尘之,而一旦沙尘之被杀,并州沙门必反,无疑让大燕王朝雪上加霜,甚至可以早已经政权更迭。 燕凌心事重重的时候,皇甫玉站在一旁更是心事重重,他深深的害怕这一夜该怎么过,公主不会趁黑摸到自己房间强暴了自己吧,是不是该传信让老孙进来保护呢? ------题外话------ 强推中,求收藏。 群么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6 玉遭强暴 夜色已经深了,燕凌仍在宣纸上写写画画,而皇甫玉则心神不宁的站在殿中等着,忽然,皇甫玉看到王子珍正在殿外犹犹豫豫,他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喊道: “王公公可是有事?” “公主,闽家两兄弟求见,您今夜需要侍寝的么?”王子珍终于鼓足勇气走了进来,目光深深的看了皇甫玉一眼。 皇甫玉立刻就炸毛了。他差点就忘记公主有个庞大的男人后宫。 当今昭烈帝荒淫,后宫男宠无数,而公主更是不少,这一对母女简直就是无耻到了极点。 “这种事情不要来禀告,我不需要侍寝!” 燕凌很不耐烦的打断了王子珍,她穿越来的几天都忙的很,没有时间去后宫玩男宠,公主殿中原来有几个男宠陪伴的,只不过几日前公主大发脾气的时候全杀掉了。现在殿里孤零零的,哦,不对,还有一个蓝心羽和凤城巡检送来的方敏芝。 而且眼前还有个完美璧人皇甫玉。 想到这里,燕凌抬头看了皇甫玉一眼,皇甫玉被看到顿时打了个冷战,心都凉了半截。 “是!老奴明白了。”见公主不需要服侍,王子珍也没有惊讶,只是为闽家的两兄弟惋惜了一把,看来这两兄弟是失宠了,目前得宠的人是皇甫玉啊。 王子珍冲着皇甫玉笑了起来,那笑容别有深意,而皇甫玉看到王公公的笑容别提多么恶心了,更加为自己今晚的安全担忧了。 “王子珍,把蓝心羽给我带来!”燕凌已经在宣纸上画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正走出门外的王公公喊道。 王公公心领神会,连忙派人把蓝心羽给带了过来。 这一次蓝心羽没有再穿以前的湖蓝色长衫,而是换上了纯红色的锦袍,银边镶边,金线牡丹纹于胸前,几种颜色的搭配完美到了极致,衬托的蓝心羽有些阴柔的脸上妖媚无双。 纯红色只有公主殿的人才能穿,公主偏爱红色,更不允许任何人穿戴,甚至连民间结婚时惯用的红色都被公主取缔了,若是谁敢穿戴红衣必遭屠戮,从此之后民间结婚只敢穿戴紫色。 随着蓝心羽走进大殿之后,整个大殿中光芒为之一亮,仿佛一株婷婷怒放的牡丹,满殿迤逦。 看得皇甫玉目瞪口呆,这还是个男人么?这小子乌黑的长发故意散落在肩头,红衫微退,露出一片白皙的肩头,只是肩头上伤痕累累,更衬得他肩头雪白,刺目的两种颜色搭配让人看一眼便有蹂躏他的冲动! 而且这小子的一双眼睛明亮而幽怨,更带着深深的魅惑,比天香楼里苏婉婉发情的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人可以妖媚成这样!皇甫玉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燕凌看到走进来的男人也是大皱眉头,看来蓝心羽是铁了心要留在自己身边好伺机杀掉自己了。而且蓝心羽心思玲珑,虽没有做过男宠,但他做出来的娇媚摸样却不比后宫那些男宠们差丝毫。 “你过来!”在皇甫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燕凌冷冷开口。 蓝心羽目光灼灼的看了她一眼,很乖巧的走到了燕凌身边,黑缎墨发滑落柔肩,故意显露出白皙修韧的脖颈和隐约的锁骨,处处透着魅惑。(..info无弹窗广告) “你用了香?”随着蓝心羽走近,一股奇异的香吻飘进了燕凌的鼻子,让她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香吻她很熟悉,是迷迭香,乃是她专门用来折磨男宠的。肯定是王子珍这货给蓝心羽用上了。 “嗯。”蓝心羽轻轻答应一声,这男人竟然媚骨天成,鼻音拖的很长,在他柔柔眼神的注视下竟然有着说不尽的魅惑。 “站远点!”燕凌很不客气的挥手,让他滚远一点。 蓝心羽蹙了下眉头,显然很羞恼自己竟然没有诱惑成公主!这个丧心病狂的魔鬼,即便毁掉了自己也要让她去死。为此,他不惜毁坏自己的身体,当王公公给他用上迷迭香的时候,他特意加了一种药引,可以让人迷乱失控的剧毒。 “你不是举人么?应该精通工算,给你安排个任务,去帮我找伍兹铁!五十万两银子你带上!顺便帮我找一些工匠,用伍兹铁制造这种革刀!”燕凌将宣纸送到了蓝心羽面前。 蓝心羽诧异的接过,他低头在宣纸上看了看,看到的是一把线条极其流畅的弯刀,刀身狭窄,长约三尺。跟皇家侍卫用的仪刀相似,却更加流畅,尤其是刀刃上的小锯齿,这种刀的砍杀效果定然极佳。 而且蓝心羽也知道伍兹铁是什么东西,坚硬无比,比一般的铁要坚硬许多,就是价格很贵。用伍兹铁制作出这种革刀必然锋利无比。 难道是公主又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新刑具? “公主大才,这种刀锋定然比南唐的唐刀还要锋利!”蓝心羽违心的赞美道,他很好的将自己的仇恨隐藏,想用自己绝美的长相引诱公主。 “这把刀不是我的主意,是皇甫玉想出来的!”燕凌随手一指。 正在恶心的不行的皇甫玉被燕凌指到顿时一僵,他本打算谦虚几句,却见蓝心羽投来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皇甫玉知道他误会了,肯定把自己当成了公主的可恶爪牙和走狗。 “这是军刀!军刀!”皇甫玉无力的辩解,而蓝心羽早就不看他了,而是向公主问道。 “你不怕我带着银子逃走?” “你能逃出燕国么?”燕凌冷笑一声,抬头望向他清亮的眸子。 被公主一双冷静的眼睛看着,仿佛自己最心底的秘密都被砍头了。她的眼神如此深邃而明锐,让人不敢迎视。 蓝心羽狠狠的咬了下嘴唇,不再说什么,点头走掉了。他能逃出燕国么?自然不能!而且公主也不会放任他自己去采购伍兹铁的,肯定有心腹侍卫相随。 蓝心羽不想给公主卖命,但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要留在公主的身边,讨得她的欢喜再伺机杀掉这个恶魔。即便不能手刃公主,蓝心羽相信自己家的独门香药也足以让公主丧命。 刚进宫的时候因为被公主锁住,他根本没有机会配制香药,而刚才趁着公主放他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悄悄配制了一些,相信只要自己留在她身边绝对有机会杀掉她。 燕凌自然明白蓝心羽留在身边是个威胁,但是没有办法,她要做事便需要人,而她身边有才能的人太少了。现在的她迫切的需要人才,她甚至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去外面多抢点人回来! 蓝心羽虽然走掉了,但迷迭香的味道却是让燕凌有些火大,这种特制的香料效果极强,以前公主施虐的时候都是给那些男宠们用上,然后在他们意识迷乱的时候施暴,图个心里扭曲的痛快。而她却很小心的没有碰过这种香料。 这次不知为何,效果竟然出奇的大,虽只是闻到了蓝心羽身上的香味,她已经几乎不能自控了。 迷迭香的作用逐渐强大,燕凌的身子变得火热起来,尤其目光也变得更加火热,于是她的目光便看向了房间中唯一一个男人――皇甫玉。 被公主灼辣而贪婪的眼神注视着,皇甫玉吓个半死,拔腿就跑,但他哪里能跑过公主,刚跑出两步的他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被公主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 “给我侍寝!”燕凌几乎是神智不清的扑了上去,把皇甫玉的小身板压在了下面。 “救命啊!公主发狂了……”皇甫玉顿时就泪奔了。 一双火热的唇瞬间覆盖住了他那两片薄薄的唇,燕凌贪婪的吸允着,只觉得香甜无比,像是要把皇甫玉整个吞下去一样,而且她的手也不老实起来,粗暴的撕开了皇甫玉的衣服,露出大片白皙,大肆蹂躏……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7 毁了清白 唇上是冰清玉骨的香味,让燕凌流连忘返,他身上每一处摸起来都像是剔洁的温玉,温暖而有弹性的身子让燕凌彻底的兽性大发了。 这是一种隐藏在身体最深处的野性,是压抑了许久的欲望。 皇甫玉在下面哭天喊地也无法反抗上面人的施暴,可怜他清白了十八年的身子就这么毁掉了。 王公公正好有事要求见,却听到殿中传出来的声响很知趣的没有进来,反而是让侍卫关上了房门,忠诚的守在门前不让任何人进去。 “王公公,我弟弟呢!”皇甫轩剑眉紧蹙,被王子珍挡在门外不得入内。 “哎呀~我说大将军啊,你弟弟在公主殿还能丢了不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刚才去看了,公主不让玉王爷出来,您还是回去吧。玉王爷在宫里过一夜,明天就回去了。”王子珍拈着莲花指笑的格外开心。 皇甫轩十分担心自己的弟弟,但是公主不让进,他又不能乱闯,只能在殿门外等了许久,眼看着王子珍笑的灿烂而猥琐,皇甫轩心中大叫不妙,顾不得那么多便要闯进公主殿。 “大将军,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公主对你们皇甫家还不错,若是你真的惹公主生气,你们皇甫家就等着灭门吧!”王子珍立马就拉下脸来,赤果果的威胁起来。 皇甫轩犹豫了,且不说公主殿前的这些侍卫都是高手,单单是公主的脾气他就惹不起啊,而且这几天来公主干的事情十分离谱,竟然给皇甫家送了不少的饷银,昭烈帝也说因为公主解决了幽州军团的军饷问题。 可以说目前皇甫军的形势一片大好,有了这些军饷皇甫轩便能对边关的将士们有所交代了,幽州十余万军人正等着自己带回去饷银呢。 在这个时候可不能出错。而且转眼一想,皇甫玉跟公主订下婚事已经不能挽回,让皇甫玉在宫里呆一晚上也没什么,一个男人还怕公主吃了不成?想来摄于皇甫家的威名,公主也不敢怎样的。最多施虐几下,而皇甫轩已经事先提醒了公主,要她不要乱来的,虽说皇甫轩也不认为公主会听话,不过也只能自我安慰了。 皇甫轩自我心理安慰,踌躇着从公主殿中返回了将军府,却是暗中调集了侍卫,若是皇甫玉真出什么意外,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最多调来幽州军团大兵压城,来个鱼死网破! “公主,你疯了吗!”公主殿巨大的塌上,皇甫玉叫的凄凄惨惨。身上的公主可谓疯狂,竟然不顾一切的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身上这套衣服是自己很钟爱的,结果遭了公主的魔爪已经毁坏的不成样子了,甚至因为公主太过粗鲁,皇甫玉洁白的小胸脯上还留下了道道红印,真是钻心的疼啊。 更让皇甫玉接受不了的是公主竟然占据了主动,床事这种东西皇甫玉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他知道男人应该占据主动地位的。 而今,墨发凌乱的公主就压在他的身上,一双玉手胡乱的游走,在他身上肆无忌惮,殷红而有些冰冷的唇亲了脸蛋亲耳朵,一路向下,惊得皇甫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说这是一种被霸占的屈辱,但是皇甫玉很没出息的觉得很享受。除去公主的进攻让他茫然而且羞辱之外,公主绝对是一个有魅力的女子。 她身上的大红凤袍已经褪下,露出赤红色的小肚兜,细细的吊带挂着她细腻而修长的脖颈,那小肚兜根本就包不住动人的春光,诱人犯罪的弧线在眼前晃动,看的皇甫玉嘴巴干涩。 这完全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啊,弄得皇甫玉邪火直冒。公主身上的香味十分浓郁,却并不让人觉得刺鼻,幽远的像是开在深谷的花,散发着清冽芳香,她眼神迷离,朦胧中带着蛊惑和妖异,精致如玉的脸上神情淫秽却如盛开的曼陀罗花,让人神往。 在被公主压倒的时候,皇甫玉铁了心要顶住蛊惑,男女之事只要男的把持住,就不怕女子能强了自己。 但他很没出息的发现自己竟然屈服了,这是一种羞辱啊!皇甫玉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口中差点没念叨出清心咒来,心里不停说着,眼不见心不乱,可公主身上的香味袭来,他每一个细胞都感受到了她的贴近,柔软的曲线令他心神荡漾。 什么清心咒,心不乱,屁用没有! 嗤啦~ 随着衣料被撕碎的刺耳声响,皇甫玉瞪大眼睛瞧见的却是外衫被公主邪笑丢掉的一幕,他该死的竟然觉着公主的邪笑很动人,叫他很期待…… 这时候他连清心咒是个啥都想不起来了。 这一夜是癫狂的,皇甫玉感觉自己像被公主折腾的散架了,却又是极其舒适的,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不管是最香醇的美酒、还是最悦耳的音乐都没有给人这种销魂蚀骨的感觉。 仿佛是心灵最深处、最敏感的部位被触碰和撩起,让他如同一叶小舟在海洋巨浪中颠簸驰骋。 燕凌脑子一片火热,虽保持着一丝清明,但身体中强烈的欲望还是让她无法停下来。 作为一个现代灵魂,一夜情、夜店中各种经典的玩法,她并不觉得陌生,更不会有那种迂腐的思想,尤其是身下这个男人如此秀美,让她忍不住的要把他吃掉。 既然心中的欲望如此强烈,即便放荡一回又如何,况且她是如此的迫切需要。在公主这具身体里有着强悍的欲望,即便灵魂已经改变,但身体血液和本性尚如以前。 在他身上,她如同一个女王驾驭着小舟冲锋在风浪的大海之上。一夜的折腾,一室迤逦、宽大的龙榻被弄得狼藉不堪。 等到早上的阳光照到两个赤着的人身上时候,燕凌才睁开了眼睛,可能是昨夜太过了,让她身上有些酸痛,但全身都是舒爽的。 玉一般的人就躺在自己面前,燕凌侧头看到了他胸口和脖颈上的红印,有自己晚上抓的,也有咬的。触目惊心,可怜好好一个玉人被弄得有些“残破”了。 难道自己竟然这么粗暴,燕凌撩起了耳边垂下来的墨发,心情有些复杂。 吃了就吃了,燕凌没什么不妥,只是她震惊于自己这个身体中太过狂躁的欲望,猛然,她想起来了,是昨天蓝心羽来的时候带的香。 迷迭香啊!对这种香料公主再了解不过了。这可是自己找了无数药师配备的,效果岂能差了。 “嘶~” 恰在这时,床边的人也醒来了,他长长的睫毛轻颤,沐浴在晨光中如同破茧而出的蝶翼。刚醒来的他被身上的伤疼的直咧嘴。 白嫩如玉的肌肤吹弹可破,精致无双的脸蛋美过女子,只是玉人身上的伤痕却让人觉得不忍心。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燕凌看到他醒来的时候,慌乱而震惊的眼神,燕凌故作冷静,冷冰冰的说道。 皇甫玉足足呆愣了一刻钟,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自己的清白彻底的毁了,就是被这个无恶不作的公主!这是一种耻辱,耻辱并非因为跟绝美的女子一夜销魂,而是自己没有把持住竟然被公主强了…… 如此妖美的女子是赏心悦目,但被强上和自己上有着明显的区别。这就触到了皇甫玉那根最执拗的神经了。 “哼~我不要你负责,就当是我逛天香楼了!而且我要强上你!” 皇甫玉拍着小胸脯、玉脸上神情决然,翻身便压了上来,他也要强上,把昨晚的屈辱讨要回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8 遭人惦记 皇甫玉翻身压上燕凌,与其说是为了报复昨晚被强上的屈辱,倒不如说是早上阳刚之气更盛,禁不住身边人的诱惑需要发泄一下。 “滚开!”皇甫玉这小身板力气还不小,弄疼了自己,戾气顿时便涌现了出来,燕凌大喝一声一脚把皇甫玉给踹下床去。 折腾了一夜,燕凌早就腰酸背疼了。 被踹下床之后皇甫玉摔了个趔趄,看到浑身暴戾的公主,这才后怕起来,自己竟然丧心病狂的想要强上公主,真是不要命了。冲动果然是魔鬼啊。 公主男宠无数,凡是有惹得公主不高兴的男宠全被杀了,顺带着灭族。要不然她也不会有灭门公主的恶名。 “哎呀,玉王爷,你怎么敢惹公主不高兴!” 王子珍一路小跑的进来,看到公主没穿衣服坐在床上,而皇甫玉更是被精光的踢下床,他激动的脸红脖子粗。 “更衣!”燕凌看也不看跌落在地上的皇甫玉,下身的疼痛和昨晚的暴行让她有些抑郁,本以为对自制力的掌控趋于完美,没想到还是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王子珍见公主生气,也顾不上管跌在地上的皇甫玉,连忙带着一排小太监给公主更衣。 “又是红色?”燕凌看着小太监手中托盘上红色凤袍,不乐意的皱起眉头。 “赶快换一件!”王子珍边帮燕凌梳着长发,一边呵斥。 捧衣服的那小太监吓得连忙退了下去,片刻又端着一件衣服上来,却是红蓝相间。 燕凌见此苦逼的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公主偏爱红色,哪一件衣服上要是没有红才怪呢。 王子珍伺候公主多年,手法熟练,不多时便为公主梳好了发髻,挑选了一个华贵的凤钗戴上,红蓝色相间的长袍尽显雍容,修身的束腰、高领,甚至连白皙脖颈也包了起来,却更有一种禁欲的美感。 燕凌的个头不低,即便在男人中也算得上高个,当她穿戴好站在皇甫玉面前的时候,他顿时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不仅因为公主残忍的本性,更因为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贵气和让人不敢直视的艳丽。 皇甫玉心中不禁把燕凌和苏婉婉进行了比较。苏婉婉媚骨天成,典型的美人胚子,让男人看着就忍不住的心动,而燕凌却是华贵妖美,她身上的美有种压迫人的气势,即便看的你蠢蠢欲动也不敢乱来。 “公主啊,一个月之后便要祭祖了,陛下想让您去。”王子珍满意的看着靓丽如仙女的公主,小心的开口。 昭烈帝因为是以女人身份登上的帝位,所以每年祭祖的事情能推就推,以前都是让宰相去的,不过这次昭烈帝想让燕凌去,毕竟燕凌是正宗的皇脉。 “祭祖?”燕凌皱了下眉头,不过很快点头道。 “好!跟昭烈帝说一下,我明天就动身前往并州!” “陛下的意思是想让您今天下午就去,仪仗队已经准备好了。” 燕国皇陵就在并州,虽是临近北蛮的北方,但因为有沙家沙门的存在,并不担心会遭到劫掠,而且燕凌真的很想去沙门一趟,或许能够拉几个沙家人也不一定呢。 燕凌迫切的需要有自己的人手,现在公主殿中的人才实在太少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让蓝心羽去购买伍兹铁和监督制造兵器。 “公主,要不要让玉王爷随行啊?”王子珍偷偷看了皇甫玉一眼,说的别有深意。 “好!”燕凌立刻答应,昨天皇甫玉说他认识沙门少主啊! 皇甫玉立刻垮下脸来快哭了,不过当他看到身边的小太监将床榻上的龙凤锦簇被抱走的时候,那抹殷红却触目惊心。 自己受伤了?想到公主的恶名,皇甫玉连忙查看自己的身上,没有伤口啊。 再抬头看向集华贵、雍容和艳丽于一身的燕凌,难道她是处女?怎可能呢!昭烈帝男宠百人,而公主男宠则有数百人,整个后宫都充斥了她的男宠,她是处女才怪呢! 不过,皇甫玉终究是老实下来。 “公主让我回去禀报一声,省的家里担心,而且我要随着公主去沙门的话需要带上我的人!” “你的人?”燕凌看着皇甫玉认真的摸样顿时觉得好笑,这个玉王爷有什么人?不就是个纨绔子弟么! 难道他想带上皇甫轩的亲兵? “去吧。” 虽然好笑,但燕凌没有拒绝,让他下去之后,燕凌才冷着脸训斥道: “以后迷迭香别乱用,还有,让昨天郑国安送来的方敏芝进来!” 王子珍顿时觉得疑惑,公主不是最喜欢用迷迭香折磨人么?怎么突然不喜欢了呢?不过他倒是不敢问的,连忙下去交代皇家侍卫,而且还把公主的一百亲卫带上。 等王子珍回来的时候,方敏芝被押送了进来。 跟昨天不同,今天方敏芝被好好打扮了一番,纯黑色的绸缎嵌银长袍,衬得他身材修长而英武,剑眉星目的脸上虽英气勃发却也有几分阴柔。这是一个集俊美和阳刚于一身的男子。 看来郑国安为了寻找这么一个男人真是下了大力气啊! 而方敏芝的名字燕凌还是听过的,青州第一才子!青州尚武,看方敏芝脚步沉稳无声,想来还是文武双全。 “无耻之辈,难道你以为我会从了你么!”方敏芝进门之后坚决不跪,直视燕凌,开口斥骂。 “好大的担心,竟敢辱骂公主,来人呀,把他的父母先给杀了!”王子珍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方敏芝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他死无所谓,但是不能连累了家人。当初郑国安抓他来的时候自然也把他的家人一起抓来了,就是怕他不听话的时候好有个威胁。 “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连累我的家人!”方敏芝沉下脸来,脸上英气勃发,硬朗的很。 “算了,王子珍,让他随行!”燕凌只看了方敏芝一眼,只需要一眼便可以看出他是个不错的少年,至于长相嘛,他绝对算的上英俊,只不过跟刚才的皇甫玉比起来还是差远了,皇甫玉的长相是属于男女老少通吃的那种妖孽。任何英俊的男人跟皇甫玉一比都黯然失色了。 “去什么地方?”方敏芝一脸警惕,但总算是放心了一些,想来公主是要出去吧。只要公主不强要了他就好,至于去什么地方就无所谓了。 燕凌没有理会他,目前还不知道方敏芝有什么才能,先观察几天再说。 方敏芝见燕凌不开口,他也不再多问,只是站在公主殿中便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尤其看到公主殿中奢华的摆设,作为一个有学问的人,方敏芝虽然不如皇甫玉这个浪荡公子识货,但也看出殿中的花瓶、桌椅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公主殿中任何一件宝物都足够让青州的数百口之家过上好日子了。 想到青州现在的惨状,方敏芝对公主的恨意又多了几分。这个搜刮民脂民膏的扒皮鬼,不得好死! “王子珍,这瓶子为什么不卖?”燕凌穿戴好,顺手拿起书架上的玉瓶,问道。 “公主,这是您当年从兖州弄来的宝贝啊!卖掉太可惜了。”王子珍立刻跑上去把瓶子抢了回来,生怕公主一生气就给摔了。 “卖掉!这话我不会再说。”燕凌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殿里放着这么多东西干嘛!昨天的时候她就在为自己私军的兵器担忧,没银子给私兵换装备啊!燕凌可不想让皇家侍卫这么没出息。 “是是!公主啊,咱们用过膳之后收拾一下就上路,回来我就把这些东西都卖掉。” 王子珍小心翼翼的把玉瓶放了回去,这些宝贝不能着急卖,能拖就拖,说不定公主最后会改主意呢!这么好的宝贝就应该公主享用,别人都没资格。 “公主,南唐三皇子李宗元送来了帖子,想要见公主!”这时候段飞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烫金拜帖。 南唐三皇子的名头谁人不知!段飞满脸严肃,他也明白这人的可怕,而方敏芝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一双眸光陡然犀利了起来,眼中跳动的火焰透着莫名的狂热,就像是饥饿许久的狼看到了猎物一样,英武如他浑身竟也透出了野性。 李宗元作为南唐的大使,是昨天才入得城,按理说今天中午昭烈帝才会款待来使。他这么着急的见自己做什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19 以身试女 南唐作为军事强国,大使来到燕国之后自然受到了隆重的接待,礼部尚书就是出城迎接近百里把三皇子李宗元还有数千人的队伍迎接进来的。 现在礼部尚书文之礼就在使馆屁颠屁颠的伺候着李宗元呢。 谁也没有想到李宗元竟然遣使来公主殿,希望见公主一面,特使就在门外等着接见,而燕凌只有一句话: “不见!让他滚!” 使节是客,就应该懂得客人的礼数,竟不好好在使馆呆着,跑来找自己,当自己是歌姬啊!要见就想见! 而且李宗元作为南唐大使第一个见自己,这种事情传出去可说不清楚。 立在大殿一旁的方敏芝细心的观察着公主的脸色,却看不出此时的公主在想些什么,李宗元是什么人?南唐第一战将、第一才子、文武双全高大挺俊更有可能成为南唐未来的君王。 李宗元是所有女子心中的偶像,即便如今的燕国跟南唐有对立的趋势,但毕竟两国没有战争,燕国内的女子还是把李宗元当成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昨天李宗元进城的时候,凤城百姓夹道欢迎,其中女子竟然比男子多出许多。这些女人们就是为了一睹三皇子的风采,若是能让这些女人们见李宗元一面,相信让她们立刻去死她们都不会犹豫。 而公主作为燕国最荒淫、喜欢美男的疯子竟然对李宗元避而不见!太不像她的风格了。 “王子珍,把我的纸笔带上,只让一百亲卫护送,其他的兵留下!”燕凌冷淡的开口下了命令、 带上纸笔?王子珍有些纳闷,不过仍是照旧做了,至于侍卫王子珍就没有在意了,皇宫侍卫虽然武功高强,但一百亲卫乃是从其中挑选出来的最佼佼者,带上一百亲卫足以抵挡千军万马,而且公主武功超强,天天“狩猎”的她虽一无是处,但燕国内却不遇敌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公主每次出行都喜欢排场,不带上千人是不会罢休的,这一次竟然只带一百人,当真当王子珍惊讶。 用过早膳之后不久,宫人便来通报皇甫玉来了,是跟公主一同前往并州的。 皇甫玉的动作倒是快,燕凌很满意的带着一百亲卫出了公主殿。方敏芝就跟在公主的身边,虽然他不屑公主所为,但却无法离开,老娘和老爹都在郑国安的手中呢,现在必须服从。 仪仗队早已经准备好,是昭烈帝亲自下令准备的,五百名铁骑军,五百名宫女太监,一百辆大车,华盖云集,皇旗飘飘。 看着眼前这宏大的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昭烈帝出行呢。 在庞大的队伍面前燕凌一眼便看到了皇甫玉,他似乎很怕冷,知道是去并州之后便回家换了一身白色狐裘,雪白的狐裘将他衬得俊美不凡,远观英气十足,近看艳丽华贵。 方敏芝是青州第一才子、第一美男,但是站在皇甫玉的面前,他的长相就只能算是“看的过去”了。 而且方敏芝在看到皇甫玉之后,心中突然释然,他终于明白公主为何没有祸害自己了,原来有更好的男人供她祸害啊!莫名的,方敏芝有些同情和佩服起皇甫玉来,为了天下男人的幸福,玉王爷要迎娶公主这可是传遍了凤城的大新闻啊! 皇甫玉的容貌已经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他就骑着大马站在仪仗队的最前面,以至于所有的依仗兵此时都拿惊艳的眼睛看着他,若不是王子珍一声“公主嫁到”。这些依仗兵还会呆愣的看下去。 一听到公主嫁到,依仗兵们才慌忙跪倒了下去,不敢抬头。 皇甫玉的身边跟着三个男人,个个长相猥琐,尤其是站在他的身边更显得这三人猥琐了,三人明显都是三教九流的混混,一听到公主嫁到,吓得趴在地上就不起来了,个个体如糠筛。 段飞跟在燕凌身后,目光幽暗的看了皇甫玉一眼,心里对这个男人没啥好印象,在段飞看来皇甫玉就是以色事人的男宠,尤其皇甫玉长得太好看了,让一向自觉英俊的段飞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最恨比他帅的男人了。 “皇甫玉,跟我上马车!”在无数人跪倒膜拜中,燕凌大步走到了华贵的马车前,看一眼傲然挺在马背上的男子,冷哼一声。 皇甫玉或许会骑马,但绝对不是好手,可能是为了保暖,他竟然穿着过膝的狐裘,严重影响了策马,而且燕凌知道皇甫玉的娇贵,既然他要跟着自己去并州,那至少应该不让他在路上太过颠簸。 “不用,微臣骑马便可!”皇甫玉倒是出奇的倔强,小身板挺得笔直,坚决不接受燕凌的好意,让自己上马车?休想! 皇甫玉再也不想给燕凌和自己独处的机会了,这货就是一头母狼,最晚就强要了自己,想起来就屈辱啊。 今天皇甫玉找来老孙和马氏兄弟的时候,还被他们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红印,被他们取笑了一番呢、 这三个货平时疯疯癫癫,在公主面前竟然也变得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一个劲的颤抖呢。 “喂!老孙,起来吧,在前面带路,咱们可不能把公主给弄丢了!”为了显示自己的硬气,也为了让自己的随从不这么丢人。皇甫玉坐在马上伸长了腿踢了老孙一脚,本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皇甫玉却做得十分勉强,险些跌下马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老孙收敛了平时的匪气,慌慌张张的起来跳上战马忙着为公主带路。但是看到公主身边清一色的黑马黑甲骑士,老孙一阵的眼晕。 这就是传说中公主的一百亲卫吧。听说这些亲卫都不是人,是一个个专吃人心的怪物,是公主用人肉喂养大的,距离他们近了,老孙能够感觉到这些亲卫身上的血腥气。 仪仗队哪里用得着皇甫玉带路,燕凌站在马车上没有着急钻进去,倒是看着趾高气扬的皇甫玉觉得好笑。 钟鼓大乐奏起,五百名铁骑兵开道,一千人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的开拔了。 公主出行自然是威风凛凛。凤城民众看到仪仗队中有华盖和龙旗本以为是昭烈帝出行,都凑在路边看热闹。但是当距离近了,看到了公主那一百名黑色亲卫骑兵,观众们很不配合的一哄而散,撒丫子全跑光了。 靠在马车中看着外面慌乱逃窜的人群,燕凌已经见怪不怪了,脑中还有以前的记忆,以前公主出行看谁不顺眼就杀谁,看到貌美的男子必然不放过。谁还敢在她面前晃啊,不是找死么! 纵然没有人围观,走在队伍中的皇甫玉也觉得脸上尴尬,跟公主走在一起就是一种耻辱啊! 只不过,当仪仗队快要出城的时候,却看到一只青色的铁甲军拦住了城门口。青甲军队伍中间一个大大“唐”字威风凛凛、猎猎于长风中,霸气十足。 “公主,是南唐的三皇子啊!看来他是真的要见公主一面!”王子珍看到前面的情况急忙回来禀报。脸上带着很有深意的笑容。公主也有人惦记了呢!这让王公公太兴奋了。 “命令亲卫冲过去!”燕凌懒洋洋的答应一声便不再理会。 是南唐三皇子又如何,自己不想见!现在是在凤城,不是他们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敢撒野! “段飞,公主看着你的表现呢,带着人冲过去!”王子珍最了解公主脾气了,从来没有人敢当公主的道。 得到命令的段飞更是亢奋的很,这也算是跟李宗元的一次交锋,他呼啦着长刀带着一百名亲卫便如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公主殿下,本尊在此等候多时,可以一见否?”不等亲卫冲到眼前,对面的青甲军突然两列分开,让开了道路,大道中间,一纯白色的高头大马上一身金袍的李宗元挺身而立,英气勃发,双目如炬,如同东起的旭日,让人莫名感觉到了强烈的光芒。 他磁性的声音经过内力传播到每个人的耳中,让人莫名的感觉到了他口气中那种霸道、而且不容人违背的尊严。 战马上的李宗元抿唇浅笑,深邃的双目凝视着仪仗队中最华贵的马车,自信满满。 早就听说公主喜欢美男,那自己便出来引诱她相见又如何!自己倒要看看这大燕第一美人是怎样一个女人,若是自己喜欢,抢回去又如何!去了南唐还怕她撒野不成?! 虽在昨天大街上看过一面,但距离很远只看到一个让他惊艳的侧影,这一次李宗元便想走到她面亲看个清清楚楚。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0 你算个屁 青甲军威风凛凛的分列两旁,气势磅礴,单单是这些青甲军身上的气势便不是仪仗队的铁骑军能够比拟的。(..info好看的小说) 看的出来,李宗元所带来的军队必然都是南唐精锐,唯有燕凌手下的一百亲卫气势才能相比。南唐军盛可见一斑。再看看这些青甲军身上的鱼鳞甲,无一不精致,甚至连兵器都配有长短两种兵器,背上还带着长弓劲弩,反观燕凌的铁甲军,却只有手中一把朴刀。 从军配便可以看出一个国家的实力,更可以看出军队的战斗力。 而傲立于军阵中间的李宗元英姿勃发,依稀还带着战场上挥兵北指、三战灭晋的霸气风采。 这个样子的李宗元无疑是迷人且最具有魅力的,即便是男人也会被他身上展现出的魅力所折服,更何况是女人呢?! 李宗元满脸春风的等着燕凌下来,虽远在南唐,但李宗元听说公主对美男的痴迷,更知道公主对他的仰慕,早在五年前的时候李宗元便作为大使出使过燕国,那个时候的公主便为李宗元所痴迷。而且还闹出了笑谈。 五年前的燕凌对李宗元一见钟情,非要相嫁却被南唐拒绝,李宗元更是对花痴公主没有任何好感。 李宗元在出使完燕国离开的时候,公主竟然偷跟百余里相随,最后还是被昭烈帝派人抓了回去,从那之后公主粗暴蛮横的性情更甚,男宠无数、骄奢淫逸,似乎就因为得不到李宗元而发泄。同时也是对昭烈帝的一种反抗。 而昭烈帝便因为五年前李宗元跟燕凌的婚事,所以对自己的女儿更加放纵,任由她在国内胡来,用无数男人来满足女儿的不满。 时隔五年再次相见,李宗元相信自己对公主的魅力犹在,而且过之而无不及。 “公主,何不下车一见?”对面的李宗元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字字敲击在燕凌的心头。 车中的燕凌慢慢回想起了以前的记忆。“南唐极盛、三皇子骁勇堪当人杰,燕不过小国,公主糟糠而,联姻岂不为笑谈!”这是当初南唐君主给昭烈帝的诏书。 南唐跟大燕同为独立国,而南唐竟给大燕下达诏书,便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和无视。当初气疯了昭烈帝,却摄于南唐军盛,昭烈帝只能忍气吞声。 而当时的公主年幼且极其不懂事,竟然死死追在李宗元后面非要嫁给他,成为唐国使节的笑谈。 这是无法磨灭的屈辱! 而如今燕凌听到前面李宗元傲气而带着戏谑的话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喝道: “若想做男宠去公主殿等着,不想做就滚!” 燕凌内力极强,气头上的话经过内力传播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震翻了仪仗队和前面的青甲军。 青甲军人人脸上露出了愤恨的神色,三皇子在他们心中就是偶像,龌龊的公主竟然这么说他们的偶像,青甲军怒了。 燕国仪仗队虽然听到公主辱骂三皇子觉得十分过瘾,但也有些担忧,惹恼了三皇子对方不会动手吧。 跟在马车旁边的王子珍倒是高兴起来,公主总算是在李宗元面前扬眉吐气了,当初公主追在李宗元后面的时候没少丢脸,想起来就让王子珍生气,不就是三皇子么!算个什么东西,南唐有好几个皇子,而大燕只有一个公主,连皇子都没有!以后公主就是大燕的继承人,是国君! 皇甫玉傲然骑在马上,他早就看李宗元不顺眼了,听公主口气轻蔑,他立刻跟着起哄,喊道: “你还不让开是不是真想做公主的男宠!” “你是何人!”李宗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很不爽的看着皇甫玉问道,他自然认识皇甫玉了,只不过想当面羞辱他一番。 羞辱皇甫玉便是羞辱皇甫轩,李宗元知道燕国最大的劲敌乃是皇甫轩。只不过皇甫轩一直防守大燕北方没有机会交手而已,况且南唐的政策是先蜀后燕,目前还不是对燕国动武的时候。 “连我你都不知道,太孤陋寡闻了吧,我不跟你计较,赶紧让开!”皇甫玉得意洋洋,才不管李宗元话中的讽刺,颇有狗仗人势的感觉。 李宗元看着狐裘中绝美的人儿,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早就听说大燕玉王爷乃是无赖中的极品,果然不要脸,狗仗人势这种事情让他做出来竟然义正言辞,颇有几分正义凛然的感觉。 “本王并非不想让开,只是有意想跟燕国联姻,本王见你就不错,你虽然没有跟本王联姻的资格,但可以作为侍妾一同给我!”李宗元面不改色,盯着皇甫玉精致无双的玉脸笑道。 “哈哈哈~将军,这个美人儿可比大燕公主还要好看呢!不亏不亏!”李宗元身后的将士们立刻跟着哄笑起来。 皇甫玉俊美中带着几分阴柔,小时候就总是被人误认为女孩子,而皇甫玉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把他当女人! 堂堂燕国王爷竟然被外使嘲笑为女人,这是莫大的耻辱,仪仗队中的将领怒不可遏,皇甫玉身边的老孙和马氏兄弟也黑了脸,大有上前拼命的架势。 “堂堂燕国岂会看上你这个小小的三皇子,狗男安配龙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什么德行!”皇甫玉脸色镇静,笑盈盈的看着李宗元,开口便骂。 古代士子讲究个礼仪,尤其是面对外国使节的时候,虽不能开口成章,但绝对不能话带脏字,这种无赖话任何士子都不可能说得出来,而皇甫玉说的十分顺口。 皇甫玉的一声喝骂顿时让对面的青甲军变了脸色,公然辱骂他们的三皇子,这还了得。 仪仗队的将士们虽然觉得玉王爷骂的过瘾,但总觉得太过分了,他们的玉王爷这么不懂礼仪丢的可是燕国的脸啊。 “王爷说的不错!我老孙家的闺女都看不上他!哈哈哈~”老孙头丝毫不觉皇甫玉说的有什么不对,立刻在旁符合,马氏兄弟也一个劲的起哄,哄笑的对面李宗元脸色都黑了。 作为三皇子什么时候被这么辱骂过,这个皇甫玉就是一个骂街泼妇,跟他说话都脏了自己的嘴。 “好狗不挡道!赶紧让开,我们公主要过去!”皇甫玉得意洋洋,才不管李宗元那张黑脸,继续挑衅。 “胆敢辱骂本王,即便你是玉王爷也要付出代价!”李宗元觉得跟他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口舌,怒喝一声扔出了手中马鞭。 三米长鞭甩出漂亮的鞭花呼啸而来,力道堪比硬弩。 听到这声呼啸,仪仗队中铁骑军想救援却已经来不及,甚至皇甫玉身后的那些亲卫们也赶不及上前了。 “敢动我未婚夫,你找死啊!”马车中的燕凌也呆不住了,提着龙吟剑便从马车中钻了出来,直扑李宗元而去。 李宗元的长鞭已经到了皇甫玉面前,燕凌救不及便只能扑向李宗元,让皇甫玉挨一鞭子,她给李宗元身上戳个窟窿,这买卖划算。 李宗元见她竟朝自己扑来,他连忙想要抽回长鞭,却发现自己的鞭尾竟然被皇甫玉前面那个老孙给抓住了,他用力拉扯对方竟然纹丝不动。 李宗元无奈下只能扔下了长鞭抽出腰间佩刀挡下燕凌的一击。 当~ 清脆的兵器碰撞之后,李宗元从战马上飞下,燕凌也因为反作用力倒飞回到了马车中。 燕凌站在车辕上,右手虎口隐隐发麻,李宗元当真是一员虎将,武功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 李宗元早就听说燕凌公主花痴无良,唯有武功独步天下,她能够迫自己下马并不奇怪,他奇怪的是皇甫玉面前的那个中年人竟然能够抓住自己的长鞭。 李宗元自信整个燕国除去皇甫轩、燕凌和燕国镇南将军花飞羽外,再无对手。却不想被皇甫玉身边的一个小小随从给震住了。 皇甫玉何德何能可以驾驭如此高手!难道是皇甫轩给他的保镖,也只有这种解释了。 李宗元目光阴沉的看了老孙一眼,抬头看向燕凌道: “公主刚才说什么?你已经跟这个男人订亲了?” “关你屁事!”燕凌厌恶的瞥他一眼,身边的王子珍早已经得到了公主的示意,带着仪仗队继续前行,在李宗元和青甲军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走掉了。 而在李宗元面前面不改色的皇甫玉在听到公主的一句“未婚夫”时候,陡然红了脸,懊恼的跟在公主车驾后面,颇有几分失落和惆怅。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1 我是赌神 没有拦住公主,李宗元生了半天闷气也就算了,南唐军队看到自己的三皇子受辱虽气愤却也没有办法,好歹这里是大燕的凤城啊。 只是李宗元是怎么都想不明白燕凌为何突然这么不重视自己了,难道因为五年未见她改变了性情不成?但自己留在凤城的眼线时时都向他汇报情况,没有听说公主改变啊,唯一改变的只有公主跟玉王爷订婚了。 难道是因为皇甫玉魅力太大,让公主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到了皇甫玉的身上,对别的男人不屑一顾了? 一个公主一个王爷,听起来就是乱伦!虽说是个外姓王爷。李宗元心中狠狠的嘲弄一番,这才收拾干净回了使馆。一路上李宗元都在算计着怎么收拾皇甫玉,收拾掉了皇甫玉之后,公主应该会回心转意吧。 而走出凤城的燕凌却并不舒心,坐在宽大的马车中极舒服,却让燕凌有更多的时间去想那些以前发生的事情。从前的事情太过荒唐,以至于让燕凌想起来便觉得闹心。 一个公主可以荒淫无耻到她这种地步也不容易,燕凌就想不明白为何昭烈帝可以纵容自己的女儿那么放肆,虽然燕国积弱,但昭烈帝并非昏君,任由公主糟蹋国家就不怕燕国毁在公主手中。 “玉王爷,刚才那个三皇子是你的情敌吧?” “滚~老子哪来的情敌!” “那三皇子不是想见公主么,你的未婚妻啊!” “滚,老子可没有答应这门婚事!” 马车外面传来老孙和皇甫玉的对话,虽然皇甫玉刚才对阵三皇子的时候气势凛凛,但回过头来想到马车里坐着的女人是自己的未婚妻,他便闹心的皱起眉头,好看的小脸也皱巴巴到一块。 这门亲事皇甫玉是死活不想答应的,至于自己被公主强暴一事,他完全可以当做没有发生,有什么吗!作为一个男人失身有什么好丢人的,去天香楼嫖还得花钱呢。 王子珍跟在马车旁边听到皇甫玉不像话,他一个劲的皱着眉头瞅着皇甫玉,想让皇甫玉感觉到他愤怒的眼神。敢小瞧自己的公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皇甫玉只当没有看到王子珍的脸色,傲然挺直脊背坐在马上傲视前方,装出一副矫健的摸样。怎奈屁股和大腿疼痛难忍,骑马真不是人干的,他又不是将军不用带兵打仗,骑马做什么! 皇甫玉在战马上再也呆不住了,干脆跳下马来钻到了马氏兄弟赶的马车里了。 王子珍知道刚才皇甫玉的话肯定被公主听到了,他还在想着公主为什么不教训皇甫玉呢,等了良久之后王子珍才恍然大悟:原来公主喜欢上这个玉王爷了啊!也难怪玉王爷得宠,他这么标致的人物比最美的女子还要好看,公主看到自然也就赏心悦目了。 老太监心里也跟着高兴。这么多年了,公主总是忘不掉李宗元,看来皇甫玉魅力不小啊。王子珍并没有觉得公主有那么多男宠有什么不妥,昭烈帝就男宠无数,将来公主也要称王称帝的,哪能没有后宫呢! 公主的队伍出行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即便是到了闹市,只要人们一听到公主的名头就跑的比兔子还快,所以队伍行进很快,傍晚的时候便出了凤城地界,在一座小城上落脚。 王子珍早已经包下了小城最繁华的客栈,驱赶了所有的客人,将三楼一个房间布置的冠冕堂皇才让公主住了进去。 虽是坐着最舒适的马车,不过一路走来也辛苦,燕凌进了房间在宫女的服侍下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一副新装后才开始用餐。 “要不要让玉王爷来陪啊?”王子珍在旁为公主布菜,见公主郁郁寡欢,便试探着找公主高兴的事情、 “他在干什么?”燕凌烦心的是这一路上的见闻,虽是坐着马车,但还是看到了燕国的落后,大片荒芜的土地,背井离乡的难民,路上看到的村落就没有一处完好的,想想自己这个公主做的就够憋屈,还有更要命的是昭烈帝没有其他子嗣。 或许将来这个国家真的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昭烈帝跟先皇生有两子一女,只可惜两个儿子全部夭折,只有燕凌长大成人。两子夭折还是宫廷中百见不厌的戏码,皇妃争宠陷害。昭烈帝做皇妃的时候也是心善之人,只是被害死了两个儿子才铁了她的心肠,随着她渐渐人老珠黄不得先皇宠爱,不甘寂寞的她悍然发动了政变,抢了皇位,诛杀了所有皇族子嗣,成为大燕第一位女皇帝。 “玉王爷跟他的随从们推牌呢!这个王爷啊,就带着三个随从,正好凑一桌。”王子珍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回道。 皇甫家一门忠烈,出了这么一个不肖子孙还偏偏成了公主的未来驸马,想想都让王子珍觉得亏。按照王子珍的想法,应该让皇甫轩做驸马才好。不过皇甫玉的长相也的确出众,也可以弥补他的不足之处。 “让他玩去吧,我出去转转。”燕凌随便吃了一点东西,起身便走。 王子珍慌忙跟上,还不忘记带上一百亲卫。 后面有一百个亲卫相随,燕凌走在大街上任谁都知道她的身份,看到的只有空空地街道,一个行人都没有,勉强有几家店铺没有关门,还是因为知州下了命令为了迎接公主这些店铺必须开门营业。 而这些店铺也做好了被公主抢劫的准备,公主出行向来都不带钱,看见好东西就抢,这已经是所有燕国人都知道的秘密了。眼看着公主带人巡街,店铺伙计早就把贵重东西都藏了起来,把一些垃圾东西摆满了屋子,就等着公主带人来抢劫呢! “不转了!回去!”走在连鬼影都没有的大街上,燕凌顿时就狂躁了,狠狠的看一眼自己身后的一百亲卫,燕凌头也不回的返回了客栈。 弄得王子珍和雷虎面面相觑,公主不是一向喜欢抢东西么。好不容易出来,公主怎么不祸害了? 那一百名亲卫也兴致阑珊,跟着公主不仅能够享受最高的俸禄,而且公主抢劫的时候他们也能顺手牵羊,现在看公主竟然不抢了,他们跟着倒霉啊!别啊,公主您快下令抢吧! 怒气未消的燕凌刚回到客栈,忽听到客栈后面传来阵阵叫好声,燕凌疑惑便悄悄走了过去,赫然看到一身狐裘的皇甫玉很没风度的跟一群铁甲军混在一起赌博。 “买定离手啊!开啦~哈哈哈~又是大!快,拿钱!磨蹭什么,跟着公主去祭祖肯定带了不少好东西,快把钱拿出来!” “你们这些铁甲军油水最大,谁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掌管着凤城大小税收,没少捞钱吧!” “不欠账啊!再不给钱我跟公主说去!” 皇甫玉玩的兴起,干脆扒了狐皮大裘,穿着短衣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王爷,别玩了。你不怕被公主发现揍你啊!”老孙在皇甫玉的旁边为他搂钱,高兴的脸上笑开了花,但也心有余悸的提醒。 “怕什么!她管天管地还管我拉屎放屁啊!不就是一个公主!惹我不高兴了我退婚!”皇甫玉气势磅礴的怒吼。大有张扬男子主义、强硬阳刚的气势,那派头堪比战场上杀人砍头的将军。 围在皇甫玉身边的那些铁甲军赌输了钱,全都一脸丧气。听到皇甫玉的吹嘘本想挖苦两句,但是军人的警觉立刻让他们感觉到来人了,抬头一看差点把他们吓尿了裤子,公主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他们面前。 “公主……属下该死!” 铁甲军们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军中赌博者死!这是君令,虽然从未有人遵守过,但刚才皇甫玉辱骂公主了啊,公主肯定一怒之下连他们一起杀了。 他们实在冤枉啊,是皇甫玉这个混蛋挑唆他们赌博的。这小子一肚坏水,肯定是看中了铁甲军腰上的钱袋子。堂堂王爷竟然惦记他们这点小钱,忒不地道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2 慧若冰雪的人儿 皇甫玉一赌博便两眼放光,光彩可照人。 刚才他就赌的奇爽无比,正吹牛起劲呢听到铁甲军都在喊公主,他脸色顿时就黑了,怯生生的转头偷瞄一眼,果然看到一抹大红凤袍就站在身后。 皇甫玉都不敢回头直视,只看到那抹凤袍便知道是谁来了。 “哈哈哈~想用公主吓唬我!赌输想赖债呢吧,跟老孙一个德行!老孙咱们走,不跟他们玩了!” 皇甫玉额头上直冒冷汗,大着胆子狂笑一声就跑。 老孙转头看见了公主,顿时吓得趔趄倒在了地上,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不敢动了,连他刚才搂到的一大把钱也撒在了地上不敢捡。 一大群人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只有皇甫玉像是小兔子一样窜了起来逃跑。格外的显眼。 皇甫玉大骂这些人无能,被抓住了不会跑啊,难道公主还会追不成。 “站住!”正当皇甫玉使出了吃奶劲狂奔的时候,一声清喝从身后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口气很冷。 皇甫玉两条腿立刻惯性的停住了,刚才他还鄙视这些人不敢跑,现在被公主一吼,他立刻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站在原地不动了。 “呵呵~公主好雅兴啊,要不要赌一把?”周围很静,可以感觉到所有的人正在盯着自己,皇甫玉硬着头皮转身,强笑道。 雪白的狐裘已经脱了下来,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但这雪白的单衣竟然不如他的肌肤雪亮,单薄的身形立在风中让人垂怜,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赶出家门的小媳妇,水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知在想着什么,不过却足够惹人喜爱。.info[] 乌黑的青丝落在肩头,因为他刚才赌博起劲,身上出了些汗,即便距离有些远,似乎依然可以让人闻到他的体香。 这么一个玉人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你,顿时让你一身的戾气无处发泄了。 本来逛街有些烦闷的燕凌看到皇甫玉乖巧惹人怜爱的摸样,不免心中好笑。 “自家人你还想赢钱?把你赢得钱都交出来。”燕凌忍住心中想笑的冲动,冷冰冰而且霸气的开口。 皇甫玉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很乖巧的凑上去送上了一个钱袋子。 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几百两银子。 这小子还是会赚钱的,竟然能够从铁甲军的身上捞油水。 “嗯,以后你的财产全部归我掌管,有意见么!”燕凌掂着钱袋子,心满意足。 “哦。”皇甫玉低着头闷闷答应一声,语调委屈,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敢怒不敢言。 此时皇甫玉的肺都要气炸了,早就听说公主无良喜欢强人钱财,现在自己算是见识到了,连两百两银子都抢,穷疯了吧!但是皇甫玉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要公主不再抢自己的人就好,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没吃东西吧,陪我进来用膳!” 拿着手中的钱袋子,燕凌心情好了不少,用看猎物的眼神盯着皇甫玉,下了命令转身就走。 跪在地上的铁甲军和老孙松了一口气,摸摸自己的脖子,头还在,他们感激的看着皇甫玉,大有送人上刑场的悲壮。 玉王爷,牺牲你一个人救了我们大家,你的牺牲值啊!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地上的银子也捡起来给公主送去!”王子珍一直观察着公主的神色,见公主虽然脸色很冷,但明显是心情变好了,王子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心中默念果然玉王爷讨公主喜欢啊。 铁甲军们推推揉揉都不想去给公主送钱,老孙无奈的拿起没来及收好、赢得钱心惊胆战的随着王公公上了三楼。 “凤翎,这个人你听说过么!”进了房间之后,燕凌好心情的坐下,王子珍立刻在旁布菜。 皇甫玉杵在桌边没动,燕凌也不管他,只是问道。 哼~怎么没有听过,公主为了凤翎公子跟昭烈帝都闹翻了,整个凤城都传的沸沸扬扬。不要脸的女人还好意思问! 虽然心中这么想,皇甫玉却一本正经的回道: “听说此人才高八斗、文武双全、是我大燕第一才子,更是第一美男,更是无数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听说昭烈帝命他出任凤城主簿,我觉得他做户部尚书都不为过,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凤翎公子堪当这样的名头!” 皇甫玉极尽所能的夸奖凤翎,他就是要当着公主的面把凤翎说到天上去,好让燕凌觉得惋惜,因为公主没有得到这个男人啊!被昭烈帝抢走了。要让公主因为失去凤翎而痛不欲生! 皇甫玉大肆鼓吹着,一双水亮的眼睛悄悄的盯着燕凌,期待从她脸上看到痛不欲生的神色,但是让他失望,只见公主微微蹙眉,似乎在考虑他所说话的真实性。 “凤城主簿掌管幽州军团的中专和运输!难道皇甫家不担心新上任的凤翎不按时给军饷么?”燕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而皇甫玉正想着如何让她痛不欲生,便脱口道: “圣心难测,陛下或许就是专门让皇甫家有这样的担忧才觉得好呢!” 皇甫家势大,幽州军团总兵力十余万,全部在皇甫轩和皇甫敏等人的掌控下,昭烈帝不担心那是假的,所以才让凤翎出任凤城主簿,这一举动早已经引起了皇甫家的注意,皇甫轩甚至已经向昭烈帝请示以劳军的名义派监军进幽州军团、而昭烈帝也欣然接受。 幽州军团的监军虽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副手,但足够安了昭烈帝的心。 昭烈帝的这招棋走的秒啊!不动声色的给了皇甫家一个提醒,让他们自动甘于被昭烈帝监控。 一直缠绕燕凌的问题被皇甫玉一语点破,她立刻震惊的抬头看向了皇甫玉。 不错!正是皇甫玉所说,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个问题,因为是第一个女皇,所以昭烈帝比以往的帝王更加疑心,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眼中。但这对于军队来说却是一个坏处啊。明朝监军误国,血的教训啊。 只是现在的燕凌却无法说什么,难道质疑自己母亲的决定么?昭烈帝也有自己的难处啊。 “皇甫轩忠烈,他能够看出昭烈帝这个举动的意思么?是你告诉皇甫轩的吧!”燕凌忽然笑了起来,暗夜榴花,风情渗骨。 看的皇甫玉顿时就一愣,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说漏嘴了。本是想看她痛惜凤翎呢,怎么说到这里了。 自己的大哥自然能够看出昭烈帝的意思,只不过大哥却是不同意派遣监军的,因为大哥为了保住幽州军团的战斗力想铤而走险,最后还是自己劝服大哥接受了监军。 “你太小看我大哥了。那凤翎虽然堪称燕国第一,但我大哥乃是天下第一。”皇甫玉立刻开口维护自己的大哥。 “哦?这么说皇甫轩比你好咯?本宫向来喜欢最好的男人!”燕凌璀璨一笑,气度非常,霸气中却也带着贪婪。 皇甫玉脸顿时就黑了,这个妖孽想干嘛?难道还想祸害自己的大哥不成?她祸害自己一个就够了!不能让大哥也遭了她的黑手!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3 情人来访 “我大哥有喜欢的女人了!”皇甫玉想了半天,终于找出这么一个借口。(..info好看的小说) “谁?我杀了她!”燕凌立刻站了起来,一脸杀气。 皇甫玉顿时小心肝乱颤,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无法用常人的思维去推断,她向来抢习惯了,也霸道蛮横、杀人习惯了。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你休想打我大哥的主意!”皇甫玉想了半天都不明白该怎么对付眼前这个女人,他觉得武力是最好的方法,但自己的武力值与她根本无法相比。索性装死算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自己都被她强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哼,你以为我查不到么。”燕凌冷哼,燕国暗卫天下无敌,昭烈帝登位之后最先发展的就是暗卫势力,要想查一个人太简单了。 “要查你就查去吧!”皇甫玉不以为然,那人又没有跟大哥订婚,况且她的父亲势力极大,即便是昭烈帝都不敢动呢,不过他还是担心公主会使昏招的,毕竟在这个时代要想毁掉一个女孩子太简单了,清白可比什么都重要。 “我大哥反正不会久留凤城,难不成你还追到幽州去抢我大哥!”皇甫玉越想自己这边越占据优势,幽州地面上很不太平,不仅有北蛮侵袭,还有不少流民暴徒,皇甫玉才不相信她敢去幽州呢。 “你倒是提醒了我,既然都要去并州,为什么不去幽州一趟。”仿佛是为了看皇甫玉狗急跳墙,燕凌转眼一想道。 幽州并州临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去幽州看看了,传说幽州荒芜、人相食。.info[]最重要的是燕凌想看看自己的国土到底什么样子。 “哼~你敢去么!”皇甫玉非但不烦心,反而是高兴的笑了起来。 他对公主再了解不过了,公主虽然残暴,但是却怕死,而且她喜欢荣华富贵的享受,怎么回去幽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皇甫玉敢保证,只要公主踏上幽州地界立马就会调头返回。 “王子珍,传令下去,队伍带够足够的粮饷,咱们去了并州之后便去幽州!”燕凌立刻下了命令。 皇甫玉傻眼了,瞧见王公公似乎也傻眼了,王子珍眉头蹙的很深,显然是不想去幽州,但是拗不过公主,只能下去传令。 “对了,皇甫轩什么时候去幽州?”燕凌笑嘻嘻的坐下,笑容落在皇甫玉的眼中觉得顿觉她龌龊,她是想男人想疯了,竟敢打自己打个的主意。 “将军的事情我怎么知道!”皇甫玉气鼓鼓的扔下一句话便出了房门。 皇甫玉走出来的时候老孙正好要进来,眼看着王爷气鼓鼓的走了,老孙诧异无比,王爷发威了?在公主面前翻身了? 顿时,老孙无比崇敬的看着皇甫玉走远的背影,心里暗爽,还是王爷牛掰啊!竟然冲着公主发火。 老孙羡慕归羡慕,他是不敢对公主无礼的,玉王爷相貌惊人自然有傲人资本了。 “公主,这是玉王爷让小人送来的钱。”老孙恭敬的走进来,头也不敢抬。(..info)双手捧着钱袋子送上,早有小太监上前接过了钱袋。 “你是做什么的?”燕凌看着门前身材魁梧的男人,相貌平平甚至看上去有些龌龊,但就是这个男人竟然抓住了李宗元的长鞭救下了玉王爷,身手不凡比段飞都不差,这么好的本事竟然混成这幅摸样,看起来就不像是上进的人。 “小人……是镖师。”老孙大气不敢喘,用最恭敬的声音回道。 “来我身边做贴身侍卫吧!”燕凌冷酷道。 老孙浑身一颤,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这长相也能入了公主的法眼?皇甫玉因为是随着公主出行,所以在找随从的时候专门挑选了粗俗的老孙和马氏兄弟,就是为了不受公主祸害,想不到公主饥渴到了这种程度,连自己也要祸害啊。 “小人……是玉王爷的随从……收了王爷银子的……”老孙支支吾吾的想推脱。 “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十倍!”燕凌无比霸气。 老孙浑身再颤,公主这是势在必得啊,难道自己要清白不保?! “小人最重承诺,不如公主跟玉王爷说下……”老孙彻底苦逼了,他才不想呆在公主身边呢。 “废什么话,来我身边做虎贲校尉!从六品官职满意么!”燕凌更加霸气。 老孙不为所动,低着头闷声不说话,默默的表示反抗。 “你想做虎贲中郎将?”燕凌继续引诱。 中郎将虽然只是从四品的官职,却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尤其虎贲、羽林乃是皇家护卫,比一般军中将领身份又高了一级。段飞在燕凌身边就是羽林中郎将而已。 老孙不过是个普通的镖师,燕凌直接赏赐从六品的官衔,一跃成为品阶不低的官员,乃是天大的恩赐。 “不!公主误会了,孙宗河粗鄙惯了,担不起官职,而且我这次护送王爷只是尽朋友的情分,回凤城之后我还要做镖师。”老孙低着头,魁梧的身板如同山岳。 “孙宗河?”燕凌揉了揉头发,这名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不过燕凌算是看出来了,孙宗河根本就不屑于做朝廷的官员,即便赏赐他个正四品的都司人家都不会乐意呢。 “你下去吧。”燕凌不禁重新考虑起皇甫玉带的几个随从。 老孙自不必说了,马氏兄弟虽然没有见过他们出手,但绝对是骑马好手,仪仗队中有两匹性子最烈的马,铁甲军不敢骑乘,用来拉货,结果这两匹烈马被马氏兄弟看中了,讨要了过去,竟然不用马鞍马镫便能骑乘如风。 皇甫玉这小子身边能人不少啊! “公主,您猜猜谁来了。”这时,王子珍兴高采烈的扭腰进房,心情颇好的冲着燕凌媚笑。 “谁啊!”燕凌十分淡定。 “凤翎参见公主!”王子珍扭捏着闪开身,亮出了身后的男人。 一身白袍胜雪,长发用紫色的玉冠高束,只漏出些许散落肩头,半垂的额发轻轻拂开,一双剔透澄澈的眸子看向燕凌,他弯眸浅笑,刹那间好似万千花朵竞相开放。 “你来干什么!”燕凌皱眉。 凤翎是好看,他跟皇甫玉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皇甫玉俊美无双带着痞气,凤翎却是丰神儒俊如神祗下凡。这样标致的人物,当你看了第一眼之后会忍不住的看第二眼,他就是一件绝世无双的艺术品,每次观赏都会有吸引你的地方。 “凤翎来送粮草,顺便带来陛下的旨意,李宗元长久逗留凤城,希望公主祭祀完之后在外面转转,晚些回凤城。”凤翎见燕凌看自己的眼神中带着排斥,他低眉避开了燕凌的目光,将自己修韧的脖颈恰到好处的展现在了燕凌面前,口气中仿佛带着淡淡的忧愁,让人听到他的话便忍不住的伤情。 有一种人就是拥有这样的魔力,他说话的声音、语态都足以摄魂。 燕凌明显感觉到了他温柔而怜惜的目光,更听出了他口气中的担忧和关怀。 她不介意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关怀自己,只不过凤翎现在是昭烈帝的男宠,自己就应该避嫌了。她还没有无耻到跟母亲共享一个男人。 而王子珍听到凤翎煽情的语调,他很不满意的皱起了眉头,他是不乐意让凤翎见公主的,毕竟为了避嫌嘛!只不过这次凤翎是带了陛下的旨意来的,所以他才没有阻拦。 王子珍心里忍不住的嘀咕,不知昭烈帝让凤翎来宣旨是什么意思?专门让凤翎来刺激公主么?谁不知道公主喜欢凤翎啊。 “公主一路辛苦,凤翎收到陛下的命令,让我一路相随伺候。”凤翎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中明显透出了几分期待,如此丰俊的人对某人表示好感,某人没有不感动的道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4 和尚也诱人 让凤城第一公子凤翎伺候自己? 燕凌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昭烈帝不是已经把他收了么!干嘛又来伺候自己?涮自己玩么?还是母亲想母女同乐呢! 燕凌邪恶的笑了。眼睛毒辣的把凤翎“货物”一样看了个遍。 越看越好看,即便是朴素的白衣穿在他身上也闪现满室芳华。 似乎是为了迎合公主的欣赏,凤翎低眉浅笑,让他身上的芳华更盛,不似皇甫轩身上的阳刚,却自有一股男人独特的魅力。 王子珍见公主笑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自从出了凤城之后他便没有看到公主露出过笑脸。 看来凤翎还是有点魅力的,王公公才不担心昭烈帝呢,既然昭烈帝把他送来便是陛下玩够了,想让女儿也尝尝鲜。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布菜!”燕凌越看越满意,加上这个身体对凤翎独特的记忆和依恋,不禁的便让她飘飘然了,谁说当公主不好,这么极品的男人就自动送上门来。 “伺候公主是在下的福分。”凤翎脸上笑容更盛,布菜这个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也是“风情万种”,而且趁着布菜的时候凤翎明亮的目光还不时爱恋的看燕凌一眼,顿时把燕凌乐得嘴巴裂到耳朵根子了。 皇甫玉恰在这个时候去而复返,他刚走到门前便看到房间中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顿时脸就黑了。 虽然他不承认当驸马,但是公主也太过分了,竟然现在就跟男人眉来眼去,皇甫玉感觉自己深深受到了侮辱,气恼的哼一声转身就走。 “玉王爷来了。”王子珍好心的提醒了一声。 “不理他!”燕凌吃的心满意足。(..info) 听到公主满不在乎的话,皇甫玉小脸铁青,他发誓只要一回凤城一定去退婚,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被昭烈帝砍头也好过娶了这个婆娘被戴绿帽子。 凤翎的到来已经让皇甫玉大发雷霆了,没想到天色晚了之后又有一个和尚来找燕凌。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皇甫玉深深惊悚了,难道公主丧心病狂的连和尚都祸害上了?但又想起公主在凤城中抄没了不少寺院,想必是某个寺院专门送来俊俏的和尚想求公主庇护的吧。 这年头和尚都敢乱来! 更让皇甫玉生气的是这和尚一点都不懂得避讳,他到了客栈之后直接去找燕凌,丝毫不管现在已经快到深夜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侍寝一样。 “听闻公主远行,空善特来送上厚礼。” 那和尚到了公主门前之后不等王子珍通报便嗓音浑圆的喊开了。 “进来!”燕凌并没有睡下,门外的和尚她知道,凤城寺院全部被灭,只留下一个觉悟寺,主持便是这个空善。她已经离开凤城一天了,到现在空善才追来,这货玩什么把戏呢。 “公主,此行向北寺院众多,公主不如就在寺院休息,也可以省去了闲人的骚扰。”空善进门之后开口便说,丝毫没有出家人的矜持。 “看你们一群秃驴有意思啊!”燕凌眼皮子抬了一下。 “众生平等,我等修行之人跟常人无异!”空善顶着亮闪闪的脑壳,大言不惭。 “是不是我跟你们也平等?”燕凌不乐意听这话。和尚头顶没毛,怎么看都不顺眼。 “众生平等,人佛自然不同,公主便是我佛祖现世!”空善吹牛从不脸红,还说的一脸正气。 燕凌这才正眼看他一眼,被捧舒服的笑道: “看在你送给我几十万两银子的份上,有什么话就说吧。” “公主在凤城铲除奸恶、雷厉风行,若公主行善,空善自当护法!”空善大义凛然。 这话说的燕凌一愣,自己做过什么善事吗? 燕凌诧异了一会才猛然想起来,这货是想让自己一路北上抄灭寺院! “你想让本尊行大逆不道之事,抄灭所有寺院,剩下你觉悟寺一家独大?”燕凌换了口气,说的森森然。 空善脸色不变,淡定道: “众僧服侍佛祖,既然公主为佛,众寺院焉有不从之理!空善只是为公主鸣不平!” 燕凌收敛起心神,盯着眼前这个秃驴,除去脑门太亮之外,这货竟然也是一个美男,标准的剑眉、星眸,眉宇间带着得道高僧才有的肃穆,只是艳红的唇却让他这肃穆的脸看起来带着几分蛊惑,虽浑身笼罩着一种神秘的宗教气息,圣洁不可侵犯,却让人有股强迫蹂躏他的冲动。 或许这就是禁欲的美感?就像是标榜从不出售的商品越发能够勾起人占有的欲望。 “既然我为佛,我的要求你是否应该全部答应!”燕凌眯着眼睛看着这货,这货公开跑到自己这里来表露野心,胆子够大啊。 “空善向来以诚待佛!”空善说的十分坚决,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怀疑。 “脱衣服!”燕凌扬起下巴。 对这个无礼的要求空善竟然没有丝毫变色,反而十分干脆的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紧接着便开始脱内衣了,他亮闪闪的头顶在灯下尤其显眼。 燕凌就保持着端坐斜睨的姿态,她才不介意一赏美男身体。 “住手!你这个不要脸的和尚,赶紧滚出去!”王子珍看不下去了,连忙呵斥了空善,凑到公主面前恳求: “公主,名声重要啊,名声!” 虽然公主本就没什么名声。 但临幸和尚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否则会让天下人耻笑大燕公主没有男人呢!这无论如何都是一种无法洗刷的耻辱啊。就像是一个男人兽性大发的强暴了尼姑一样,会遭到所有人唾弃的。公主绝对不能干这种事! “公主,这秃驴忒坏了,肯定是受别人指示来陷害公主的。杀了他!”王子珍心有余悸的看一眼空善,顿时起了杀心。 空善脸色不变,双手合十双目微闭,摆出一副入定的摸样一动不动。仿佛他已看淡一切,漠视了生死,超然一切的存在。 “没必要,留下他吧!”燕凌挥退了进来的雷虎。 雷虎进门之后看到只穿着内衣的和尚震惊不已,慌忙退出房间之后脑门上出了一层汗。乖乖,公主也太夸张了吧,连和尚都下得去手! “你要送给我的东西呢!”见空善还在装死,燕凌森然开口。 “佛曰四大皆空,空善自认为没有东西可以入了公主眼睛,所以我把自己送来了。”空善终于舍得睁开眼睛,星眸淡然的看着燕凌,一派看破红尘的高人风范。 “想赖在我这里吃白饭?先把你觉悟寺的财产都拿出来!”燕凌冷笑,狮子大开口。 “空善可以化缘。”空善淡定不为所动。 觉悟寺僧侣千余人,规模极大,作为主持的空善出来化缘装穷么!燕凌嗤之以鼻,冷冷道: “本尊不需要你的护送,从哪来回哪去。” “公主果然是佛,出口便是佛语。佛曰天生万物当四海为家,空善不恋富贵,愿随公主行走四海!”空善抬起眼皮,悲悯而崇敬的看了燕凌一眼。 燕凌不得不承认,被空善恭维能够大大的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只不过她累了,不想让这个秃驴陪在这里。 “赶紧滚,再不滚本宫抄了你觉悟寺!” 公主一发威,空善憋不住了,掉头就跑。别啊,人家来是想跟着公主搂点财的,觉悟寺给公主孝敬花了不少银子,人家还想弥补点亏空呢,可不想把觉悟寺都送给公主。 空善虽然快速的跑出房门,却丝毫不显得狼狈。 即便是只穿着单衣,深秋的风冷飕飕的刺骨,他依然淡然从容,活生生一高僧摸样。惊悚的那些穿着铁衣棉甲、立在门外瑟瑟发抖的铁甲军们一耸一耸的。 高僧就是高僧,严寒算的了什么,公主的祸害算的了什么,人家进出公主房一趟,依然脸色淡定如水,走路的时候屁股都不乱颤。 只是住在公主对面的皇甫玉看到空善只穿着单衣从她房间中出来,他险些闪瞎了自己的眼睛。同时也彻底打消了皇甫玉想逃婚的另一个念头,出家也不保险啊,只要公主愿意,秃驴照样祸害。 同时皇甫玉忍不住的憋屈,他即将娶的女人连和尚都祸害,这天下还有她不敢祸害的男人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5 忒坏了点 公主摆驾并州,千余人的仪仗队极其威风,马蹄踏碎了小城的宁静,塌裂了铺路的青石瓦。 左边凤翎芳华绝代,右边方敏芝沉如冷玉,两个标致不可方物的人伴随左右,让燕凌心情好到了极点。虽然车驾后面跟着的和尚有点碍眼,但也是俊美端庄的人物,尤其空善今天穿了雪白的僧服,宝相庄严,看起来颇像是公主的护法。 而走在后面的皇甫玉却是彻底的怨念了。不知为何,看着美男环绕的公主,皇甫玉的心里总是有股酸溜溜的感觉。 “你跟着公主是不是想对并州的寺院下手!”皇甫玉在马车中坐不住了,钻出来追上空善,开始逼问。 这三个祸害弄掉一个是一个,皇甫玉打算先从空善开始下手。觉悟寺在凤城本就很有影响力,香火极盛,皇甫玉才不相信空善是什么善男信女呢,必然是会煽动人的角色,否则觉悟寺也不会在公主大肆抄灭寺院的行动中存活下来,而且发展的越来越大。 被皇甫玉一下子说中心事,空善十分淡定,宝相依然端庄,甚至用满是慈悲和空灵的口气回道: “出家人慈悲为怀,小僧怎会行损人利己之事!” 你损人利己的事情干的还少么!皇甫玉不信: “哼~带着秃驴的幌子做着强盗的事情!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 “出家人不打诳语!”空善双手合十,嘴里振振有词的喊着阿弥陀佛。 “除非有必要时!”皇甫玉毫不留情的戳破空善虚伪的外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来王爷是得道中人!不知王爷是否与小僧有着相同的理想!”空善睁开眼睛,认真的打量了皇甫玉片刻,深觉他有慧根,不是好糊弄的人,便果断的要拉皇甫玉下水。 皇甫玉沉默不语,估量了半天才问道: “利益怎么分?” “公主利益去掉之后,一人一半。”空善依然满脸慈悲,说的悲天悯人,丝毫不觉得他现在说的正是伤天害理的事。 “成交!但那些武僧要押送给我大哥!”皇甫玉立刻答应了分赃条件,有银子赚不赚白不赚,而且是打着公主的旗号抄灭寺院,所有的恶名都让公主一个人背着,他不过是小卒子分点脏而已,人们不会说什么的。 “并州寺院甚多,武僧更是不在少数,就怕幽州军营容不下这么多人啊!”空善依旧一副慈悲面容。 “这你就不用管了!幽州每年都死掉上万军士,这些和尚送去还不够填补死亡名额的!”皇甫玉心黑手辣,已经做好了把并州武僧们送上黄泉路的计划。 “我佛慈悲!”空善一听幽州每年竟死这么多人,他也忍不住动容,宝相慈悲更盛,浑身更是充斥起肃穆的佛教庄严。 “想想怎么下手,要是可以的话让凤翎去当炮灰!”皇甫玉被空善虚伪的外表恶心了一把,旋即盯着公主车驾旁边玉树临风的凤翎打起了主意。 “冒充刺客如何?”空善星眸锃亮,歪主意一大堆,反正公主在凤城抄灭了寺院,肯定得罪了不少僧人,只要有和尚行刺,那么抄灭并州寺院顺理成章。(..info) “上哪去找那么多秃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皇甫玉大为不解,这年头人们对头发的重视程度是很高的,冒充刺客可以,但是去哪里找那么多光头来行刺呢。 “小僧早有准备!只消王爷吹吹枕边风,让公主抄灭了并州的寺院就可!”空善胸有成竹,星眸灿烂的比他的脑门还亮。 皇甫玉闻言瞬间眯起眼睛认真打量起这个秃驴来,这货胆子够大!既然他早已经找好了刺客,便趁机公报私仇如何。 “你找的人靠谱么?能不能把公主身边那两个混蛋杀了?” “佛家不杀生!”空善耷拉上眼皮,再次展现出佛教慈悲肃穆的庄严。 “条件!”皇甫玉才不要相信这个秃驴,只要条件丰厚,这秃驴说不定连昭烈帝都敢行刺。 “财产全部归觉悟寺!”空善眼皮子都没有睁,嘴巴一合狮子大开口。 “贪心的秃驴,你觉得我那么不贪财么!”皇甫玉笑呵呵的不生气,又道: “只要你能杀掉凤翎和方敏芝,我只要两成财富。” 空善不说话了,闭着眼睛开始沉思,等了片刻,他睁开悲天悯人的双目,直视前方,道: “前面是沙丘城,就在那里动手。” “好!我让公主在那里休息!”皇甫玉看看天色还早,想来劝公主停在沙丘城休息是不可能的,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皇甫玉使出浑身解数,混上了公主马车,无视掉公主身边殷勤伺候的凤翎,低头恳切道: “公主,我得到确切消息,有大批和尚在后面追杀公主,公主不如移驾沙丘城设下埋伏,全歼了这批和尚!” 燕凌正在策画着一路走来的地形图,这个年代地图相当不靠谱,而且也没有专门的地理测绘员,她便只有自己动手,凤翎就在一旁陪着,见公主忙他并不说话,只是在公主需要的时候研磨、奉茶,把燕凌伺候的服服帖帖。 “你哪来的消息!”燕凌头也不抬,和尚竟敢袭击自己?吹牛的吧,难道仪仗队的五百铁甲军是吃素的! “是我从空善那里套出来的话,而且我让马原去后面侦查了,果然发现了大批武僧追来!”皇甫玉不厚道的把责任全都推到了空善头上,表现的自己赤城衷心。 燕凌从地图上抬起头,看向皇甫玉,这小子却低着头,根本就不给燕凌直视的机会。 “你想让我去沙丘城?” 燕凌的话很冷,很轻,却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感觉,即便她没有看到他的眼睛,而皇甫玉却觉得她的眼神看到了自己心里,听得他心头一颤,却笃定点头。 “为了公主安全,我们必须去沙丘城!” “想不到你竟然关心我!”燕凌笑了。 声音中似乎带着某种欣然和解脱,但似乎也带着某种讽刺和自嘲。 皇甫玉低着头不说话了,心中大骂自己小瞧了公主,这妖女智商真是不一般啊,为什么人们都说她残暴无脑呢!分明就是一个狡诈的狐狸啊! “传令去沙丘城!”良久的沉默之后,直憋得皇甫玉呆不下去了,燕凌的声音才响起来。 皇甫玉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听燕凌又道: “凤翎,你下去吧,皇甫玉留下!” 凤翎很乖巧的告退,临走之前目光柔柔的看了皇甫玉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就带着嘲弄,似乎他也知道皇甫玉的小心思一样。 而留下的皇甫玉十分忐忑,他悄悄的偷瞄了公主一眼,只见她正盯着马车窗外发呆。她的侧脸很美,惊为天人的那种美貌,静坐的她绝对美如处子,让人怦然心动。 若不是知道公主的本性,皇甫玉觉得自己差不多都要被她的美貌给迷惑了,老天不公啊!为什么给这个残暴的妖女一副天人的容颜。 燕凌虽然留下了皇甫玉,但是却一直没有跟他说话,她只是不时的看一眼窗外,然后在手边的宣纸上写写画画。 皇甫玉老老实实的呆在最远处,怀着自己的小心思。 直到外面传来了沙丘城官员们的朝拜声,皇甫玉才意识到他们来到沙丘城了,也恰在这时,皇甫玉的心突然如战鼓一般颤动起来,自己那么轻易的相信了空善,若空善在城中布下了重兵真要刺杀公主,那他岂不是引诱公主赴险境的同谋?!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6 秃驴也疯狂 黄土万里包围着孤零零的沙丘城,让这个并州小城有些颓败和苍凉。 五百铁骑兵蹄声铿锵,扬起的尘土几乎把沙丘城淹没,而坐在马车上的皇甫玉却不再淡定了,他迅速抬头向燕凌道: “公主不如在城外下车,让我乘坐你的车驾进城!” 燕凌看着皇甫玉不语,皇甫玉秀气的眉头蹙着似乎不敢迎视燕凌的目光,却又出奇的倔强。 “让我来沙丘城的是你!现在让我下车的也是你,难道你不怕我被后面的武僧追上杀掉。” 燕凌开口,声音平静中还带着嘲弄,她似乎很喜欢看皇甫玉吃瘪的样子。 “谁知道城中有没有伏兵!”皇甫玉感觉到公主的嘲弄,心中顿时抑郁,想着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多余了,空善那和尚昨晚到了之后先找的公主,谁知道他跟公主在房间里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虽然自己怀疑空善真的在沙丘城布下伏兵要杀公主,但空善先是公主的人,自己不过是借着公主才认识空善的。 “没有伏兵我来这里干嘛!”燕凌嗤之以鼻。 皇甫玉顿时惊悚的抬头,眼中除去惊讶之外还有愤怒,果然这妖女已经跟秃驴都商量好了,就自己傻乎乎的还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呢!亏自己还为她担心! “公主车驾尊贵,我坐不习惯。”皇甫玉气呼呼的扔下一句话就走,也不去看燕凌的脸色,他知道现在燕凌肯定在嘲笑自己呢。 丢人丢到家了,自己竟然会关心她的安全!真是脑子坏掉了。 看着气愤离开的皇甫玉,燕凌沉默不语,笑话他?搞错没有,自己虽然是公主身份,但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太少了,身边的王子珍是一个,昭烈帝或许是一个,其他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己死。(..info无弹窗广告) 皇甫玉能够关心她,至少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至于沙丘城中的伏兵燕凌是不担心的,虽然这身体的名声太差,但是武功却不错,即便是天罗地网她也能全身而退。 同时,燕凌也不由得考虑起空善的建议来,抄灭整个并州的寺院并非没有好处,在燕国财政紧张的时候,抄灭寺院无疑能够获得大量的财富,燕国礼佛本没错,错就错在寺院实在太多了。 燕国穷困,不少家里养不起孩子的便将孩子送往寺院,给他们争取一条活路。燕国财富分布相当不均,那些富贵之家聚敛财富谁没有过亏心事,所以他们也喜欢往寺院送钱图个心安,更甚至不少地方官府都喜欢跟寺院勾结,官府把耕地寄存到寺院的名下,不仅省去了上税而且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官宦都愿意用这一招转移财产,毕竟寺院是最不会引起别人追查的地方。加上昭烈帝礼佛,自然的世人就对寺院更加重视了。 在任何战乱的年代,寺院永远是某些人的避难所。 寺院已经成了燕国的一个毒瘤,虽然燕国毒瘤不少,但既然有机会切除这个毒瘤,那自然不能放过了。 “王子珍,你进来!”燕凌估算着自己带来的铁甲军太少,要想抄灭并州的寺院还需要借助地方上的帮助。 “公主有什么吩咐?”王子珍欢天喜地的上了马车,刚才在下面看到凤翎和方敏芝两个绝世美男一左一右的跟在马车旁边,王子珍深深的为公主高兴,虽然看到皇甫玉气呼呼的下了马车,但王子珍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沙丘城有多少兵?”燕凌皱眉,一想起自己铁甲军和亲卫的兵器,她便失落的很,昨天出城的时候看到南唐青甲军的兵器,别提多么羡慕了。 若是自己的铁甲军也能够用青甲军的装备,那么要抄灭这些寺院根本就不用动地方上的兵。 “沙丘是个小城啊!应该有三五百的衙役吧!”王子珍心中了然的看了公主一眼,在他看来公主又动什么歪心思了吧,沙丘太小,根本就没有抢的东西啊,手下的五百铁骑军足够了。 “让知县把他手里的衙役送来一半吧,我要用!”燕凌侧目看了看窗外,沙丘城的破败一览无余,而在黄土墙后面,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车驾。看来这些秃驴们要动手了。 “神佛普渡,替天行道!” 一声威严的怒吼从黄土墙后面传了出来,紧接着便看到百余个秃驴提着僧棍窜了出来,开始冲击燕凌的仪仗队。 这些秃驴真有意思,要动手还喊着口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僧侣一样,看他们一个个锃亮的大脑门谁会傻到不晓得他们的身份啊! 而且杀手行刺无论如何都会乔装打扮一下的,这些秃驴可好,就穿着他们的僧衣、带着僧珠、提着僧棍,似乎向所有人宣布:我们是和尚! “护驾!保护公主,天杀的和尚竟敢行刺!”王子珍本来还在奇怪公主为什么要用沙丘城的衙役呢,却看到道路两边冲出来这么多秃驴,王子珍立刻冲到马车前大喊了起来。 眼看着一百多个和尚出现,铁甲军有些愣神,他们实在搞不懂这些天天打坐念佛的和尚们发什么神经,竟然行刺公主。而且这些和尚很没品格的老少皆有,并非清一色的青壮,这样的队伍即便抢劫个小村庄都费劲呢。 其中不少和尚因为年纪太大,跑起来蹒跚如鸭子一般,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些秃驴,太小瞧我们亲卫队了!来把他们都杀了!”仪仗队最前面的雷虎瞪着俩眼珠子虎须皆张。若是来一队厉害的刺客他还有点兴趣,来一群乞丐般的和尚真是扫兴啊。 “阿弥陀佛!施主不可肆意杀生!”空善见雷虎要动手,他立刻窜到了雷虎的马头前,双手死死抓住缰绳,念起了大悲咒。无论雷虎如何喝骂他就是不松手。 雷虎虽然粗鲁,但也是聪明人,知道昨晚这和尚去了公主房间,所以不敢真的对他怎样。 这时候和尚们已经冲到了仪仗队面前,举起了他们的僧棍朝着那些公主太监们打去,这些秃驴真是欺软怕硬竟然不打铁甲军,专打宫女太监。 而一百亲卫和五百铁甲军都护在公主车驾旁边,眼看着宫女太监们挨揍,他们也不好搭救,生怕这些秃驴还有后手,使用调虎离山之计。 一百个僧人中还有二十多个粗壮的和尚,这些人没有停下而是直奔凤翎和方敏芝而去。 看得出来,这二十个和尚是武僧,很有两下子,他们打翻了凤翎和方敏芝身前的几个护卫,便下杀手。 站在最前面的方敏芝首当其冲,二十个武僧首先围住了他,甚至武僧们还取出了腰上的戒刀,完全是下杀招的。 只可惜,虽然武僧们功夫不错,但方敏芝并非是文弱书生,青州第一才子文武双全,只见他抢了一个武僧的棍子舞了起来,虎虎生风,颇有盘龙棍打遍天下的气魄。 空善远远看着,顿觉不妙,狠了狠心,他偷偷的圈起了右手,卑鄙的放出了暗器。 一枚细小不可见的银针立刻射进了方敏芝的膝盖,方敏芝惨叫一声不妨间背上挨了几棍子,二十个武僧一哄而上打算趁机群杀。 “愣着做什么!救下方敏芝!”燕凌岂能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招来的人才被杀,冲着身边的段飞呵斥一声,段飞立刻带着亲卫扑了上去。 空善眼观六路,见公主要护下方敏芝,他立刻双手合十,大声道: “我佛慈悲!尔等还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声音威严而肃穆,宝相慈善,此时的空善颇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摸样,那些和尚们听到这个暗号知道需要撤退了,但是不等他们撤退,却忽然发现周围出现了数百名刀斧手,几百把长弓已经瞄准了他们。甚至已经有几只箭矢射出,取了几个和尚的性命。 不带这么玩的吧!他们只是来做戏的,哪里知道会真的死人啊!所有的和尚愣住了。 “放下武器!否则杀无赦!”一声怒吼陡然响起,只见一高头大马上身穿知县官服的沙庆之已经指挥着沙丘城的衙役们把这些和尚全都包围了。 空善叫苦不迭,燕国官吏昏庸,小小沙城的知县竟然如此彪悍,难道要让自己这一百多个僧人丧命不成! 而燕凌也好奇的抬头看向那小小知县,他很年轻,二十岁上下,面相冷峻,一双眼睛深沉似渊,又似鹰隼般犀锐,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身影如山,高大威严,颇有名将风范。 感觉到公主的眼神,他朝车驾瞥了一眼,也只不过一眼而已,紧接着便迅速移开,燕凌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中分明带着不屑。 “玉王爷!您在这里?”沙庆之冷着脸不打算理会公主,但他却看到公主车驾旁竟然有一个身穿白色狐裘的人尤其显眼,细看之下竟然是皇甫玉!沙庆之冷峻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恭敬而亲切的神色,翻身下马便朝皇甫玉快步走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7 男人相惜 沙丘城虽小、知县职位虽微,但沙庆之这个人却是耀眼。 燕凌刚才观察过沙丘城的街道和治安,虽是小城,却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沙丘城中的三百名衙役也都训练有素,能把衙役训练的如同军队,这样的能吏在燕国还是少见的。 只是燕凌也看到了沙庆之对自己的不屑,被这么出色的人才鄙视,燕凌不得不感叹一下自己的名声真臭。 “玉王爷,我是沙庆之啊!您还记得我吗?”沙庆之虽然不屑公主,但是对皇甫玉却是相当热心,他早已经从骏马上跳了下来扑到了皇甫玉面前。 皇甫玉迷迷瞪瞪的瞅着沙庆之看了半天,总觉得眼前这个帅哥似曾相识,闷了半天才恍然道: “你是那个秀才?” “小人沙庆之参见玉王爷!”沙庆之激动的无以言表,仿佛皇甫玉就是天神下凡一般,作为沙丘城知县的他竟然撩起官袍便朝着皇甫玉跪拜了下来。 他跪的很认真,可以说是心悦诚服,即便是面对昭烈帝,燕凌敢肯定沙庆之这个男人也绝对不会跪得心甘情愿,但他却愿意向只有王爷虚名的皇甫玉下跪。 男儿一跪仍英雄,跪倒的沙庆之身上依然带着凛冽的霸气,并没有因为这个动作而让他的气质打折。 王子珍见沙庆之竟然跪玉王爷而不理会燕凌,他顿时就生气了,拈着兰花指就想呵斥,却被燕凌阻止。 “把我当王爷是骂我呢!”皇甫玉面孔一板,上前扶住了沙庆之不让他跪下去,无奈沙庆之以前虽是秀才,但成为知县之后经常习武身体强壮,皇甫玉竟然扶不住他,被他很执拗的跪了下去。 “王爷何出此言?”沙庆之惊讶道。 “把我当朋友的人从来不把我当王爷!”皇甫玉费了好大劲才把沙庆之弄了起来。 他向来都不喜欢自己这个王爷身份,之所以还担着王爷这个名头不过是因为可以白拿许多俸禄,而且还有不少的田产。 皇甫玉生性洒脱,最不看重的便是自己这个王爷的身份,否则也不会跟老孙还有马氏兄弟等人成为好友! “知县大人,我们几个混混都没有给皇甫玉行过如此大礼呢!你是故意做给我们看,要我们跟着学不是?!”皇甫玉身边的老孙大笑了起来,引得马氏兄弟也一个劲的哄笑。 刚才这些和尚袭击仪仗队的时候,老孙便和马氏兄弟将皇甫玉围在了中间,很贴心的保护他们这个“朋友”。比最忠诚的护卫还要衷心,现在却又跟皇甫玉勾肩搭背,一派狐朋狗友的做派。 “王爷生性豪爽,倒是沙庆之拘谨了。”因为对皇甫玉的尊敬和好感,沙庆之顿时觉得老孙等人顺眼。 “你在这里做知县?啊呸~真是屈才啊!就凭你这水平做一州知府都行!”皇甫玉见到老朋友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忍不住的便破口大骂起来,脸上完全是对朝政腐败的痛恨和惋惜。 “王爷,公主还在那边呢!”老孙戳了戳皇甫玉的小细腰,小声嘀咕。 “呵呵~沙知县,这位是公主!”皇甫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为沙庆之引荐燕凌公主,自己却不敢看公主的眼神,躲躲闪闪的。 对于皇甫玉议论朝政,燕凌才懒得管呢,而且事实上如今的朝政的确差强人意,昭烈帝虽有雄心,但大燕国糜烂到了根子里,要想治理谈何容易,这完全都是因为前任几位皇帝的荒诞才造成了燕国如此局面。 十年前若不是昭烈帝悍然发动了政变,将昏庸的先皇赶下去,现在的燕国必将比现在更加腐败。 “下官沙丘城知县、昭烈五年进士沙庆之见过公主!”沙庆之本来对公主还十分不屑,但因为皇甫玉特意介绍了公主,他也不好驳公主面子,便拜向燕凌道。 沙庆之的一通介绍看似细致,实际上却是对公主的排斥,他一口气说完也就省得公主再问了,俨然是不想跟公主说话的。 而且公主恶名昭著,最喜欢祸害面相好的男人,沙庆之虽不自恋,但也时刻防备着自己别让公主给祸害了。 “一个进士让你来做知县的确是大材小用!”燕凌开口笑道。 声音婉转好听,不温不火,听不出其中是赞赏还是嘲讽,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更像是善于玩弄权术的上位者才会有的说话口气。 沙庆之低着头,看不到他的眼神,却能看到他的眉峰微蹙,显然因为公主的这句话动容。此时的他很想抬起头来看看公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恶魔妖女到底是什么样子。因为公主的这句话让他听不明白什么意思呢。 “呵呵,并州因为是沙门的地界,尤其沙丘城是并州和翼州交界,所以这个小城便显得尤其重要了,沙庆之做这个知县应该有三年了,本王认为只有他才可以胜任沙丘城知县!”皇甫玉见燕凌竟然盯着沙庆之看来看去,他顿时感觉不妙,立刻在旁提醒。 沙庆之侧头不解的望向皇甫玉,不明白玉王爷为什么这么说。等看到皇甫玉心焦的眼神,沙庆之立刻就明白了,原来是公主看上自己了啊! “玉王爷所说不错!沙丘城民风彪悍,管理好本城是下官职责所在!”沙庆之很配合的回道。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离开沙丘城?男儿志在四方,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燕凌岂会看不明白沙庆之和皇甫玉那点小心思,她也不点破,反而是耐人寻味的追问起来。 “下官自知能力有限,管理一座小城已经是极限了!”沙庆之这次听出公主话中的意思了,该死的公主果然是想掳了自己啊!早知道刚才不动用衙役制止这些和尚了,让和尚们杀掉公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连清心寡欲的和尚们都对公主下手,可见公主已经恶劣到什么程度了。沙庆之一边想着一边瞅了旁边的和尚们一眼,见这些老老少少的和尚们竟然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公主身边的一个白衣僧人。 等看清楚这白衣僧人的宝相之后,沙庆之顿时惊悚,立刻又望向了皇甫玉寻找答案。 王爷,这个和尚是谁?秃驴也可以这么英气! 还用问!自然是公主的男宠了! 这些行刺的和尚是为了白衣和尚抱不平?还是为了天下除害? 白衣和尚是主持!是这些和尚的老大。 两人默默用眼神交流着,沙庆之愣在原地不动了。无耻啊!公主竟然对和尚下手。难怪不理世事的和尚们也要行刺她啊。 “能让皇甫玉称为朋友的人岂是碌碌无能之辈,本宫给你十天的时间跟县丞完成交接,然后到皇陵来找本宫!”燕凌见这俩货眼神猥琐,立刻便知道他们肯定在想某种龌龊心思,便果断的下了命令。 “公主……下官实在……”沙庆之惊悚的想要推脱,公主身边的王子珍立刻冷哼一声,不满的甩起浮尘,喝道: “谢恩不懂呢!这是我们公主给驸马爷面子,不知好歹!” 驸马爷?谁啊? 沙庆之迷茫了,等他再次将求解的目光看向皇甫玉的时候,却见自己的恩人一脸无奈,苦逼的皱着眉头,似乎都有寻死的苦痛相了。 “玉王爷是驸马?”沙庆之顾不上其他,立刻望向燕凌问道。 “只是暂时的!”燕凌摔下一句话便钻进了马车中。不去理会这俩货了。 驸马就驸马吧,怎么还是暂时的,难道公主无良的想吃过就扔?那不是毁掉了恩人一辈子,被公主玩过的男人谁还敢嫁啊! “王爷,你怎么被公主看上了?被祸害了么?我早就说王爷玉面风流,会惹桃花的。”沙庆之小声询问。 “这哪是什么桃花啊,分明就是祸么!长得太帅了也是一种罪过!”皇甫玉义愤填膺,眼神炯炯。 “王爷,因为你这皮相,逛窑子的时候多少窑姐倒贴,那时候乐得你屁颠屁颠的怎么不说是罪过啊!”相貌粗俗的老孙立刻表示不满。 ------题外话------ 女主燕凌已经被疯狂的“娅妍”领养了。 前几天就答应的,因为之前的章节都已经上传审核完毕,所以这里加上了。 来吧~亲一个,抱两个,hoho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8 男人一堆容易乱 三百名衙役虎视眈眈的看着一百多名和尚,气氛异常紧张。(..info好看的小说) 皇甫玉和沙庆之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空善凑了上来。 “王爷,这是你好友啊?那就更好说了,先把这些和尚押下去好生招待,口供什么地怎么说都行!” 空善说着如此猥琐的话,宝相却依旧尊严,一副大慈大悲佛祖下凡的怜悯样。 “这和尚是谁?要不要一起抓起来!我看他是同伙!”沙庆之想到恩人是驸马,而这个和尚是男宠,完全是对立的关系,他立刻便想给恩人报仇。 “我佛慈悲,施主不要血口喷人!”空善一看势头不对,立刻摆出贞烈肃穆的摸样,向沙庆之显示自己坚强不屈的决心,想要污蔑自己,门都没有! 神僧的光环是强大的,绝对不向恶势力低头! 空善星眸微眯,精光闪闪。 “不用理他,这些和尚你先抓起来就是,我看公主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你把今天公主遇刺的事情大肆宣扬一下,恐怕公主还要借你的衙役抄灭附近的寺院。”皇甫玉也不理会这个恶心的和尚,而是加快原定的计划。 这些和尚真没用,竟然没有杀掉方敏芝和凤翎,那么自己会得到寺院一半的财产。既然情敌没有除掉,那就应该使劲搂钱。 “我知道了。”听说公主要抄灭寺院,沙庆之深深的震惊了一把,不过也没说什么,听话的带着衙役将所有的和尚都押送了下去。 被抓的和尚们见自己的主持跟知县说过话,他们都放下心来,很乖很温顺的任由衙役们押送了下去。 “寺院的财产我要六成!”皇甫玉突然开口。 空善庄严的宝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愤然道: “君子一诺千斤,何况你是王爷竟然也耍赖!” “你个秃驴都可以这么坏,我为什么不可以!”皇甫玉说的理直气壮,又威胁道: “不答应这些和尚就永远关在沙丘城的牢里!” 沙庆之立刻在旁跟着点头,对于自己的恩人,无论什么要求都可答应。 “算你狠!”空善眼中的肃穆和慈悲一闪而光,狠狠的看了皇甫玉一眼回到了公主车驾旁。 “这个男宠不会跟公主说你坏话吧!”沙庆之心有余悸。 “那样的话我真是要感谢他了!”皇甫玉闻言顿时搓着手高兴起来。 “但若你被公主甩了岂不是坏了名声!”沙庆之自然明白皇甫玉为何高兴,不过也确实担心恩人的名声啊。 “王爷的名声早就扔在窑子店和赌坊里了!”老孙在旁嘿嘿笑道,想起皇甫玉干的那些个不要脸的事情,被公主甩掉算什么! “那一位是青州的才子方敏芝吧?”沙庆之悻悻的看了得意的皇甫玉一眼,暗自为恩人的名声担忧一把,抬头看到被公主叫上马车的青年,他颇为吃惊的问道。 “你认识他?”皇甫玉大惑不解。 “青州才子兵法超群,在北三州是出了名的!”沙庆之一脸惋惜,可惜了方敏芝这个军师形的人物,也被公主给祸害了。 皇甫玉才不屑这个青州第一才子呢,若说军事谋略谁能比得上自己大哥的军师上官清呢!那才是真正的大家。他看到方敏芝被叫上了马车,顿时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公主的马车无比宽大,若是公主趁机干出点什么龌龊事来太方便了。 “走了,看来公主会在沙丘城留一晚!”皇甫玉气鼓鼓的拉起沙庆之就走,刚才方敏芝受伤了,若是公主真的在乎他的话,肯定会在小城中留一夜治疗他的伤势! 虽很肯定自己的猜测,但皇甫玉还是希望自己猜错了。 “公主传令,今晚留宿沙丘城!沙大人还不赶快去给公主准备最好的住处!”这时,王子珍尖细的嗓音响了起来,听得皇甫玉心里一阵郁闷,倒不是吃醋公主对其他的男人好,只是他觉得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人家也想自己的夫人谦逊受礼、三从四德。 “把你的手拿开!”马车中,燕凌正在查看方敏芝腿上的伤势,那枚银针刺得很深,若不及时拔出就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但方敏芝防备燕凌就像是防狼一样,死活不让公主看。 “我的伤无碍!”方敏芝出奇的倔强,膝盖上的伤口疼的他脸上直冒汗,细细的汗珠布满了他光洁的额头,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因为跟燕凌同在一个马车,他的脸色泛着潮红,却让他整张脸更透出英气和青春的活跃气息。 “你信不信我把你整条裤子都削掉!”燕凌眯着眼睛,威胁的拿着龙吟剑。 方敏芝闻言整张脸更红了,眸光闪烁,长而密的睫毛也忽闪忽闪的,人也躲避着燕凌的目光,就像是大家闺秀被无赖调戏了一样羞涩。 “你这是欲拒还休嘛!”看着羞涩的方敏芝,燕凌总觉得自己像是调戏小姑娘的恶棍一样,而她竟然出奇的喜欢这种感觉,她不介意当一回大大的恶棍无赖! “我哪有!”在燕凌灼辣的目光下,方敏芝额头上的汗水更密了,被一个女人调戏心中虽然窘迫,但他却没有当初第一眼看到公主时候恶心的感觉了。 在人们口中邪恶如魔鬼的公主并不是那么可怕,至少她的姿色绝对是天下无双。 “小美人,你看我的马车够宽大!要不要一起躺趟。”燕凌好整以暇的拍了身下的软榻,软绵绵的很暧昧。 两道灼辣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看着方敏芝,殷红的唇裂开,性感而妖娆,整个人都透出罂粟般的诱惑。 “请公主自重,我下去了!”被如此直接的调戏,方敏芝彻底不干了,人家还是纯洁的孩子,不顾膝盖上的疼痛,豁然起来便要钻出马车。 自重?!公主懂得自重个屁啊! 连母亲昭烈帝都专门送来第一公子凤翎让她享受,她还能自重么! 燕凌果断的伸出爪子,一把抓住要跑的方敏芝,另一个爪子还不忘猥琐的在他修韧白皙的手背上摸了摸,才正色道: “难道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外面的凤翎和皇甫玉都比你好看,放心,我不会那么饥不择食!” 不会饥不择食?那就是说自己比外面的两人都差了! 方敏芝更加生气了,挣开公主的束缚,一不留神摔下了马车。 咣当~ 这一跤摔得响啊!把外面的王子珍吓了一跳。 “停车!快停车!”王子珍焦躁的喊叫起来,生怕庞大的马车压坏了公主喜欢的人儿。 马车周围的人们一起惊悚,看着方敏芝狼狈不堪、脸色红红、水眸闪闪的从地上爬起来,衣衫还有些不整。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了然的神色。 “色即是空,施主要看淡。”空善故作肃穆的瞥了皇甫玉一眼,送给他一句佛语,趁机嘲笑一下这个驸马,该死的皇甫玉,谁让他言而无信的想要六成好处的,太无耻了,跟公主一个德行! “你说我告诉公主刚才你打算杀掉方敏芝和凤翎。公主会怎样!”皇甫玉淡定的很,不屑的回敬了过去。 空善宝相静穆,闭口不语。心里却是算计,皇甫玉若是真这么说,自己可就麻烦了,想狡辩说是皇甫玉指使,公主显然不信。若皇甫玉真要告发自己,那么就看公主对方敏芝的喜好了,看公主是否在意这个男宠。 “传御医给方敏芝看看,玉王爷不是有辆马车吗!让方敏芝上去吧!”燕凌从马车中钻了出来,看了方敏芝一眼,下了命令。 空善眯着沉思片刻,果断的回头冲着皇甫玉道: “我给你七成好处!” ------题外话------ 求收藏~求拥抱~求安慰~各种求。 亲们来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29 勾心斗角 随行的太医在刚才和尚们冲击仪仗队的时候被打晕了,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info好看的小说) 行刺的和尚队伍十分弱,竟然也能冲进仪仗队打伤太医,可见这些护卫多么不让人放心。 王子珍心惊胆战的向公主诉说太医昏厥未醒,掐人中也没有唤醒,然后便等着公主下令处死这个不中用的太医。 燕凌皱眉看着狼狈不堪的宫女太监,再转头看看身边整齐、全副武装的铁甲军,真有砍了虎贲中郎将雷虎的冲动。 雷虎看到公主凶戾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心中腹诽:若是刚才不保护好公主,让她有一丝受惊,他便会落得砍头的下场,谁能顾得上这些宫女太监的死活啊。而且公主一向都不管这些人死活的,发生特殊状况必须先保护公主! 雷虎搞不懂为什么公主这些天变化这么大。竟然也开始在乎宫女太监的死活了。 “公主,让我来为敏芝疗伤吧。”凤翎在燕凌即将发怒的时候上前,站在了雷虎面前,为他挡住公主凶戾的眼神,温和的开口笑道。 他的笑容柔和却绚烂,让人如沐春风,即便是要发火的燕凌也被他这灿烂的笑容冲淡了心中愤怒。 公子一笑、倾国倾城。 多年前,凤城便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三年前的百花大会上,当年花魁的风采竟被凤翎给压下了去,成为凤城最令人轰动的消息。 时隔三年,凤翎风采更盛从前,尚只有二十岁的他带着男人的成熟和年轻的活力,依稀间仿佛让人看到他三年前压下花魁风头的风采。 “你还懂医道?”燕凌好奇,凤翎才高八斗,精通书画,尤其擅长修国治粮之道,若不然昭烈帝也不会让他做凤城主簿掌管整个凤州,如今又得知他竟然还通医道,着实让人惊羡。 “略懂皮毛而已,公主不用担心,他这是小伤。”凤翎温和笑着,他的笑容就是最好的安慰。转息之间,凤翎已经按住了方敏芝的膝盖,也不见他如何用力,那枚扎在他膝盖中的银针自发崩了出来。 凤翎右手两指闪电般截住了那枚银针,阳光下寒光闪闪。 “这枚银针无毒!敏芝公子现在就能走了。” 银针造成的创伤面很小,银针尚在方敏芝膝盖中的时候让他无法行走。但是银针一旦取出便没有任何问题了。 空善星眸豁然睁开看着手捻银针的凤翎,宝相上挂满了惊讶,银针暗器乃是他独有的手法,凤翎竟然这么轻易的取出,空善在心里不由得警惕起来。 同时,空善也狠狠的剜了皇甫玉一眼,这个该死的玉王爷,还想让自己的手下杀掉凤翎!即便自己拼上全力也打不过这个凤翎啊!新亏刚才没有对凤翎出手。 方敏芝感激的向凤翎道谢,站起来走了两步,果然没有任何问题了,甚至伤口处都感觉不到疼痛。 “若是这枚银针上有毒的话,无任何药可解,银针是刺入骨髓的。”凤翎将银针送到了燕凌手中,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看向空善和皇甫玉。 空善星眸微合,装作没有听见凤翎的话。我才不会下毒呢,公主对这男宠的态度还不明确,怎么可能下毒! 皇甫玉却是盯着凤翎手中的银针若有所思,银针独门手法燕国应该只有一个家族会用! “竟然能够把小小银针穿透人骨,真是不简单啊。”凤翎饶有兴趣的接过银针,瞥了空善一眼,却见这和尚正在装死。 空善怎么可能装死呢!感觉到公主犀利的眼神,他心惊肉跳,都怪自己刚才大意,竟然出手了。被公主惦记上可不是闹着玩的啊!而且空善相信自己的动作没有逃过燕凌的法眼。 “这些和尚真是歹毒啊!空善大师,你觉得呢?”燕凌眯着空善,笑着追问。 空善心惊肉跳,宝相却冷静如初,淡定道: “我佛慈悲,这些人必遭轮回报应。”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惩罚这些人了?”燕凌冷笑。 “善恶循环,轮回报应不爽!”空善一边卖着关子,一边猜想着公主这话的意思,他自然是想让公主报复这些人的,否则怎么有借口抄灭并州的寺院呢!但是空善也担心公主大开杀戒,把这些和尚一块都杀掉,这些行刺的和尚可是自己的人啊。 “佛曰无为,大师的意思是让刺客经受牢狱之灾?”燕凌“虚心”追问。 “佛祖虽然不喜杀生,但惩罚手段却许多,何不收其寺庙,锁其宅院,让这些僧人清苦修行,以期早日修成正果!”空善狠下心来,为公主“出谋划策”。 抄灭并州寺院这一行动本不应该由自己提出来的,这可是得罪人的事情啊!但是空善无奈啊,公主装傻充愣的死活不下令抄灭寺院,而是拐弯抹角的追问自己,不是明摆着让自己提出这个计划么! 谁让自己策划了刺杀行动呢!而且刚才还出手打伤了方敏芝,空善知道公主是在生气自己出手伤人呢!哎~都怪自己被皇甫玉这个小人忽悠了,最后还落得名财两空。 “大师真乃得道中人!本宫深觉大师提议不错!沙庆之!本宫命你今日之内抄灭沙丘城辖内所有寺院,明日本宫启程将抄灭并州所有寺院!”燕凌满意的下了命令,还不忘感叹一句道: “此乃大善大义之举啊!若不是空善大师一句点醒梦中人,本宫尚不知可以帮助众僧修行!”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而且燕凌还摆出一副大慈大悲大彻大悟的模样,看得周围的人们一阵感慨,而观众们之中的明理人却都看向了空善,这才是并州僧院惨案的罪魁祸首啊! 空善道行极高,在众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丝毫不觉尴尬,反而挺腰昂首,宝相庄严,浑身宗教气息更盛。 “公主只消下一道命令,并州所有官员必然执行,这种事情根本就用不着公主亲自动手。”凤翎很合适宜的上来拍马屁。 这马屁拍的舒服,燕凌很得意点头: “王子珍,给并州官员下令,限期十天内抄灭所有寺院,所有财产一并送往皇陵。” “并州城池百座,只有十五座城池的知州和知县由燕国任命,我想只用三天就能抄灭所有寺院。”而皇甫玉却忽然开口了,无疑是给正高兴的公主头上泼冷水。(注解:燕国十三州,城池一千五百余座,小城任命知县正七品衔,大城任命知州从五品衔。) 并州是沙门的地盘,在并州并非公主说了算的,即便是昭烈帝也不行! “驸马有何妙计!”虽然不愿承认,但燕凌也知道自己的命令沙门未必会听。 “既然无法命令别人,只有自己动手了。公主手下铁甲军五百人,凤翎乃是陛下亲封正五品主簿,有权限也有资格抄灭所有的寺院!”皇甫玉立刻献策。 奶奶的,凤翎武功不是厉害么!杀不掉你就让你名声彻底臭掉!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0 泼皮无赖 抄灭寺院是最得罪人的事情,是真正的刽子手,当初燕凌抄灭凤城十座寺院激起民怨沸腾,那些执行抄家的禁卫将领们背地里没少挨棍子。(..info无弹窗广告) 外人的唾弃和仇视还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来自家人的压力,好好一人给公主卖命,专做伤天害理之事,尤其还是不敬鬼神、得罪佛祖。他们的老娘没少训斥、棒打他们,他们的老婆甚至不让上床。 可以想象那些将领们多么苦逼了。现在皇甫玉一句话就要凤翎接受抄灭寺院之事,而且还是整个并州百余座城池,几百家寺院。 这下子得罪的人可不少啊。 “凤翎乃是主簿,此事不在他的职责范围。”燕凌皱眉开口,一是凤翎的确不是带兵将领,让他做这种事情有些为难,二嘛,凤翎乃是昭烈帝钦赐的凤州主簿,乃是陛下的男宠,燕凌还真不好支使他做什么。 “凤翎公子文武全才,做这种事情手到擒来!”皇甫玉不看眼色,说的头头是道。 燕凌想看一下凤翎的意思,毕竟自己手下没有多少人可以用,雷虎这货就是个二百五,这种事情做不来。段飞还要训练亲兵,方敏芝还是个新人、没有官职,皇甫玉更不靠谱了。 “其实玉王爷才是最合适的人选,玉王爷乃是我大燕第二位王!更兼公主驸马。”凤翎脸色不变,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皇甫玉。 皇甫玉一听凤翎要把皮球踢给自己,他刚想反驳,但是转眼一想,抄灭寺院并非没有好处,最起码自己可以把账目算的清清楚楚,让别人做这种事情谁知道他们是否会藏私。 “不过,既然玉王爷想让在下动手,而且还能为公主分担,那我自然义不容辞!”皇甫玉刚想答应的时候,凤翎却是挑眉一笑,承应了下来。 皇甫玉顿时气结,他恶狠狠的看了凤翎一眼,心知这货肯定是故意玩弄自己的。该死的凤翎,什么狗屁第一公子,应该是第一贱人才对。 “既然凤翎愿意,那你就接手这件事情吧,不用做的太过!”有凤翎接受,燕凌自然愿意了,但是考虑到他是自己母亲的人,燕凌还是加了一句话,告诉他不用做的太绝,省的以后不好做人。 “多谢公主抬爱!”凤翎浅笑着向公主行礼,风度翩翩的他浅笑的时候浑身散发出来的魅力更让人舒服。 燕凌很是享受的点头,凤翎就是有他独特的魅力,当他对你灿烂的时候绝对能够让你心情舒爽百倍! 皇甫玉看到凤翎对公主大抛媚眼的样子,心中郁愤。该死的伶人!你以为沙门的地界是好混的么!等自己见了沙少主一定让他对付你。 “听说并州富甲天下,这里的寺院肯定油水更大,凤主簿好好干哦!”心中想着邪恶的念头,皇甫玉脸上笑得却是灿烂,眉眼都弯成一条线了。 “王爷上心了。”凤翎点头轻笑,一语双关,伤心?上心! “不上心!不上心,我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哈哈哈~”皇甫玉鬼灵精怪,听出凤翎对自己的讽刺,他哈哈大笑一声,心中诅咒凤翎不得好死。 “王爷,很久没有见你这么讨厌一个人了。”老孙悄悄凑到皇甫玉身边捅了下他的小蛮腰。 “有么?”皇甫玉死性不改,不想承认。 “看你笑的多么虚伪,我都看出来了。”老孙直戳他的伤口。 “本王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皇甫玉额头上开始冒黑线了。 “嘿嘿,我看王爷是吃醋了,刚才公主可是很关心凤翎呢!你知道当初抄灭凤城寺院的时候,禁军将领办事不利就被她给撤职杀掉了。你看公主对凤翎,还特意嘱咐凤翎不用太认真呢!”老孙开始分析起形势来,皇甫玉脸色一变不喜欢听了,大声道; “凤翎公子,你乃是主簿,手下没有办事利索的人可不行!老孙头为人不错,忠心耿耿,让他帮助你吧!” 老孙顿时住嘴,不敢相信的看着皇甫玉,活见鬼了。 凤翎凤眸微眯,打量了老孙片刻,立刻点头。老孙这一身装扮虽然挫,但凤翎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同寻常之处,这样的武士,即便是皇城暗卫也比不过! “玉王爷,小人对您忠心耿耿啊!”老孙哭丧起脸来求饶,抄灭寺院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他不干。 “既然对我忠心还不服从命令!”皇甫玉小脸一板,很严肃的训斥,翻脸不认人了。 “哎~老孙别说了,惹得他不高兴了小心他把你给卖了!”马氏兄弟赶紧拉住老孙,不让他再说了。 玉王爷虽然好说话,但他也有逆鳞的。怨老孙自己傻,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哪里得罪他了!”老孙也缩了缩脖子,显然是有些害怕皇甫玉的,虽然平时可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但皇甫玉这小子坏起来也很恐怖的。 “笨啊!当着驸马的面说公主对凤翎好!你以为驸马不吃醋啊!”马老大恨铁不成钢。 “对了凤翎兄!马老大这人也相当不错!善骑、好驯马,也一并给你打下手吧!”马老大刚说完,立刻听到皇甫玉谦逊温和的笑声。 马老大顿时愕然了,马老二立刻扯下头巾抱住了嘴巴,坚决不说话。 凤翎笑眯眯的看了马老大一眼,然后凤眸便盯着皇甫玉看起来。 “公子一双妙目胜过苏婉婉,听说凤城最美的是穆纤纤,尤其美目顾盼生辉,不知道凤翎公子的凤眸跟穆纤纤的美目比起来哪个好看呢!”皇甫玉发浑的笑起来,回视凤翎打趣。 凤翎乃是朝廷命官,而穆纤纤只是歌姬,把两人作比较是明显的嘲讽和侮辱。 即便是拥有现代人观念的燕凌也听出了皇甫玉话中带刺,是在故意为难凤翎呢、燕凌心中小小的惋惜了一把,可怜第一公子凤翎还是被这个无赖给侮辱了。 “王爷风流早有耳闻,凤翎自然是入不了王爷法眼了。” 凤翎反倒是没有生气,很和气的冲着皇甫玉笑了笑,便回到了公主车驾旁随行。 皇甫玉依然不死心,扯着脖子叫道: “三年前凤城花魁大赛,公子凭琴师身份将凤凰窝的第一名妓比的黯然失色。以至于让她羞愤推掉花魁名分,如今三年一次的花魁大赛在即,公子是否还要出场?” 三年前,那个轰动京城的新闻早已经被人渐渐淡忘了,尤其是凤翎入宫之后,谁还敢说这件事情。要知道作为昭烈帝的男宠也算是皇帝的后宫人,谁敢开后宫主子的玩笑。而皇甫玉就敢,还说的兴高采烈,一边还眼巴巴的等着凤翎回答。 骏马上的凤翎目视前方,扬眉冷笑。皇甫兵盛天下,谁能想到盛产统军将帅的皇甫家竟然还会出现这种泼皮无赖!侮辱自己一次就好了,竟然一而再的拿自己和妓女比较,若他真是侮辱自己也就算了,怕就怕他知道更多的事情。 否则他何必一而再的提起凤凰窝和穆纤纤!? 对此,凤翎也只能保持沉默,任由皇甫玉叫嚣。 “公主啊,三年前公子亮相的时候把第一花魁都比下去了呢!听说从那时候开始凤凰窝的花魁就一直空着,现在最有潜力赢得花魁的也就是玉王爷所说的苏婉婉和穆纤纤两人了。”王子珍见公主听得起劲,便在旁边解释起京城的趣闻来。 “哦?是多么优秀的人物让驸马爷如此喜欢,等回京城了把苏婉婉和穆纤纤一起接到宫里来同乐!”燕凌眉峰一挑,霸气外露。 皇甫玉和凤翎闻言,齐齐失色,不要哇!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1 王爷要自爱啊 沙庆之给公主安排的地方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王公公却是把燕凌拦在门外,带着宫女太监布置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让公主住进去。 简陋的住处被王子珍一番安排竟然也奢华起来。 沙庆之跟在旁边打下手,直到这时他才认识到皇家的派头和奢华是常人不敢想象的。看公主洗脸的盆子都是纯银的,再想想皇甫玉那一身穿戴和用度,沙庆之深深的为王爷不值啊。 按理说来皇甫玉的俸禄不低,而且还有大片良田,他不会缺钱才对,为什么那么节俭,难道是守财奴?! “把空善叫来!”燕凌在王子珍的服侍下洗漱完毕,舒服的躺在软榻上,等着空善。 “小僧恭贺公主行大善之事,天下众僧都将念着公主的善行。”空善一身白衣,端庄肃穆,宝相笃定,一进房间便拍马屁。 “圣僧赞誉,既要行善,当行大善,觉悟寺僧人众多,应该也在我普渡之列!”燕凌冷哼一声,臭和尚恶心自己不是。 “觉悟寺甘愿为公主牺牲,等到天下寺院皆受公主普渡,觉悟寺小僧自当拱手送上!”空善大公无私。 “这空头支票开的好啊!”燕凌冷笑,天下寺院太多,自己怎么可能抄灭得完,这和尚不想交出觉悟寺就算了,竟然找个理由说得这么正义。 其实燕凌也不过是玩笑而已,空善之所以跟着自己就是为了保住觉悟寺,没有一点好处怎么可能让别人跟随自己。 空头支票是啥意思,空善不太懂,但是他知道公主是在取笑自己,空善不为所动的保持着高僧的风范。.info[] “并州的寺院有多少个?”燕凌从面前的水果盘中取了一枚龙眼,顺便扔给了空善一颗。 空善接过龙眼,双手合十,口中振振有词的感激燕凌和佛祖。 “并州寺院五百座!其中紫林寺最为富有,听说跟并州沙门还有瓜葛。” 这正是燕凌所担心的,沙门俨然已势成诸侯,要从沙门的手里抢东西还是要有所顾忌的。 “其他的寺院呢?”燕凌追问。 空善偷偷瞥公主一眼,见她脸色淡然,丝毫没有为刚才的话所动容,空善想试探公主的心思不免落空了。 “每一城的寺院都跟本地的土豪有勾结,公主抄灭其他寺院沙门必然不会阻拦,相反他们还会幸灾乐祸。”空善的话里才是带着幸灾乐祸。 燕凌点头,这一点不难理解,土豪就是世家大族,在这个时代,要想统治一个地方官府必须依靠大族的凝聚力和统御力,让大族子弟蒙荫受官更是统治者拉拢大族的手段,不过家族的势力却会影响霸权和皇权。 若是公主在这个时候抄灭寺院,损害了这些大族的利益,高兴的只有沙门而已。随着大族势力的削弱,沙门的霸权必然更加集中。 “一视同仁!先抄灭紫林寺,然后将并州所有寺院一并抄灭!王子珍传令下去,让段飞去!”燕凌略一思索便下了命令。 空善悄悄睁大眼睛,审度的偷看公主一眼,宝相虽然端庄,心中却是开始惊讶了。公主的手段非常,这一招棋下的秒啊!本来空善还以为公主不敢动沙门的紫林寺呢,想不到公主心黑手辣到这种程度,竟然要一口吞下整个并州的寺院。 王子珍得意的答应一声,甩着浮尘扭着小腰走了。 “觉悟寺应该有不少武僧吧!”燕凌的眼睛又落到了空善身上。 空善心中一跳,却不得不点头。现在这世道动乱啊,哪个寺院没有武僧!豢养武僧并非是为了跟朝廷对抗,而是为了自保啊! “有多少?”燕凌眯着眼睛,霸气狂泻。 “觉悟寺众僧虚心向佛,武僧不多,只有三百人。”空善诚恳无比。 “哼~普渡寺都有八百武僧,你觉悟寺就这么点?给我找来一千武僧!不然我抄了你的寺院亲自去抓!”燕凌冷笑,狂佞无比。 空善一个头两个大,公主这是强抢啊,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右武卫中郎将!”燕凌抢了人家东西,立刻又卖出一个好处。 作为公主,燕凌有属于自己的私兵,包括御林军、虎贲营和左右武卫。御林军和虎贲营已经满员,但是左右武卫还没有人员,就因为燕国实在穷困,昭烈帝拿不出钱来给公主补充左右武卫,而以前的公主本人喜欢敛财,根本就不会组织军队,她拥有虎贲营和御林军便足够了。 现在却不同了,当初出凤城的时候,燕凌看到李宗元身后那几百名青甲军,她深深觉得军力强盛的好处。就像现在的南唐仗着兵盛可以肆无忌惮的跟燕国提条件。 “小僧只是出家人,也可以出任官职?”空善星眸中分明闪过一丝惊喜,却故作淡定的问道。 不想做官是假的,虽然如今朝政昏暗、很多士子都不想出仕,但空善却不是士子,朝廷任用官员有很多局限,贱籍不用、僧侣不用、身残不用、犯官后代不用。空善正好就属于僧侣一列,如今公主开金口让他做官,为何不做! 虽然世人口中的公主凶残无良,弱智残暴,但传言很明显的跟她本人不符嘛!空善自然还是有双识人慧眼的,公主岂是池中物,只可惜却是女人! 不过女人也没什么,昭烈帝不就是女人嘛!昭烈帝登基之后残杀皇族,如今的燕国皇族已经差不多全死完了,将来燕国八成会轮到公主统治呢,搭上公主这条船便是荣华富贵,否则空善也不会冒着砍头的危险投靠燕凌。 “本宫说可以就可以,右武卫中郎将正五品官职,你可满意?”燕凌小手一挥,一锤定音、 空善咧开嘴笑了,满意,怎么不满意呢!段飞跟了公主一年还是从四品的御林中郎将,自己刚来就是正五品官呢!看来相貌出众就是有利啊,尽管自己头上没毛照样比一些人强。 “公主殿下,小僧身兼觉悟寺主持,不能蓄发,不知公主能否应允?”空善得了便宜也不忘居安思危,怕被公主把觉悟寺抢走,便连忙要颗定心丸。 “右武卫是僧兵!你蓄发我还不让呢!你光头很好看!”燕凌无所谓摆手,空善那点小心思她自然知道了。 官宦人家谁没有点财产,觉悟寺就是空善的财产,就是他家。燕凌还没有愚蠢到把人家老窝都抄了。 “小僧必以礼佛至诚侍奉公主!”空善立刻双手合十谢恩。 “行了,抄灭寺院的事你带着武僧一起干。”燕凌悠闲的吃着龙眼,又抛出一个大任务。 空善的小心肝跳了跳,却立刻答应: “空善必当尽力!” “那就好,你现在还没有官印,打着皇甫玉的名头行事就好!”燕凌点头吩咐,皇甫玉这小子滑头,自己肯定要把他跟自己绑在一条船上。 “阿嚏~是谁在诅咒我!”小客栈中悠闲吃酒的皇甫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王爷,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这里有个窑子店,咱们去逛逛啊!”马老二小心的陪着,尽力哄皇甫玉高兴,省的他对付自己、把自己也送到凤翎那里帮抄寺院。 “小城的窑子店定然更有味道!”皇甫玉闻言两眼放光,春情洋溢的搓起手来。沙丘城虽破,窑子店肯定更有昏暗的味道,试想一下,拥挤的小屋、昏暗的灯光、浓妆艳抹、莺莺燕燕,最好揩油了。 低俗的风情照样吸引人,皇甫玉逛习惯了凤城的豪华妓院,想来这小城的妓院也有同样的吸引力。 马老二刚想领着皇甫玉去窑子店,忽然看到雷虎正在旁边吃酒,他顿时惊悚的傻在了原地。 “王爷啊,我刚才听说那窑子店关门了!”马老二宁可得罪皇甫玉也不敢得罪公主,要让公主知道自己领着驸马逛窑子非扒掉自己的皮。 “关门了?”皇甫玉意犹未尽。 “是王公公下令关的!”马老二还不傻,不敢冒充公主的命令,却敢说王公公。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2 心跳如鼓 听说去逛窑子店,皇甫玉的兴致已经被勾起来了,现在又听说窑子店竟然被封了! 这完全不是公主的作风啊,凤城妓院无数,也没见公主封一个。 皇甫玉急躁难耐,但是他一点都不傻,见马老二说的勉强,而雷虎就在旁边,他顿时就明白了。 “少拿王公公来压我!他管得着我逛窑子店么!”皇甫玉立刻就炸毛了,男人逛窑子天经地义,现在还没有娶公主呢,她就要管的这么宽?连窑子店都不让逛了。 “王爷,你小声点。”马老二连忙捂住皇甫玉的嘴,祸的根源啊。 “老子要去逛窑子!”皇甫玉越想越生气,燕凌出行都带着这么多男人,刚才还把秃驴给叫上去了,凭什么不让自己逛窑子,他就是要去逛窑子。 马老二快哭了,客栈就这么小,楼上的公主肯定听到了。 “喊这么大声做什么!”雷虎一路跟随公主,发觉公主的脾气越来越让他摸不着,正郁闷喝酒呢被皇甫玉吵得不行,但对方是玉王爷,又是未来的驸马,他不敢得罪,只能嘀咕了一声。 “你!说什么呢!你对我有意见!你难道就没有逛过窑子?!”皇甫玉像是吃了火药一样见人就喷,雷虎的嘀咕被他听到,他立刻炸毛一样冲上去吼道。 看着气势汹汹冲上来的王爷,雷虎被吓到了,慌忙起来恭顺低着头不敢吭声了。心里却腹诽:窑子也分为很多种呢,他雷虎就喜欢去逛真正的窑子店,对那些歌姬舞姬才没有兴趣呢!也不知道王爷说的是哪种窑子,王爷喜欢逛的窑子或许真的没有去过呢。 “哎呦~玉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公主找您呢。(..info无弹窗广告)” 王子珍扭着小蛮腰从二楼上下来,看皇甫玉气势汹汹,娇柔的开口。 皇甫玉冒烟的怒气顿时就消了,缩了缩脖子,漂亮如宝石的眼睛看着王子珍道: “公主找我干吗?” 俏生生的口气就像是大姑娘一样,听得王子珍欢喜不已。 “还能干嘛!自然是想你了嘛!” 王子珍捂嘴偷笑,公主正在楼上歇息呢玉王爷就在下面叫嚣着要逛窑子,明显是感觉自己被公主忽视了在生闷气呢!失宠的驸马最惹人怜爱了。 即便王公公是个阉人,看到皇甫玉娇嫩的小摸样都打心里喜欢呢。 王子珍心里甚至感叹:玉王爷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的确是个玉人,就他这摸样整个大燕国找不出第二个,即便是凤翎公子摸样上都逊色呢。若燕国再举办什么花魁,把皇甫玉送上去必然是头魁无疑。 “王公公真会说笑。”皇甫玉浑身不在的冷哼一声,琢磨着刚才自己是不是太嚣张了。 “走吧玉王爷。”王公公见皇甫玉愣在不动,上来拉起他就走。 马老二愣在原地发憷,王爷不会顶不住公主的拷问供出自己吧,自己要不要逃走,但是大哥和老孙还跟着凤翎呢,苦恼啊,自己真是该死竟然引诱王爷去逛窑子。 马老二尚在惊悚的时候瞧见雷虎冷看自己一眼,他顿时更加害怕了,他发誓以后自己再也不挑唆王爷去逛窑子了。 上了二楼皇甫玉便甩开了王子珍的手,恶心这个死太监,攥着自己手的时候竟然乱摸,奶奶的,这货真不正经。 “玉王爷,快进去吧!”王子珍笑眯眯的把皇甫玉引到门前,示意皇甫玉进去。 皇甫玉杵在门前犹犹豫豫,总觉得王子珍笑的包藏祸心,就像是坏人叔叔拿块糖骗小孩子一样,太明显了。 “公主,驸马到了!”王子珍见皇甫玉杵在门前不进去,便高调喊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看王子珍走的匆忙,唬的皇甫玉差点就转身追上去。 “进来吧!”里面传出来燕凌的声音就像是魔音一样,让皇甫玉不由得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中水雾蒸腾,皇甫玉一时恍然,以为自己进了仙境。 迤逦的白色水汽中,一个洁白如象牙的俏背影坐在那里沐浴,四个俏丽的公主陪在左右,却只能充当绿叶,浴桶中的人仿佛是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光洁的肌肤如玉般华润,仅仅是后背的线条便足够皇甫玉血脉喷张了。 水汽中弥漫了沁人的芬芳,让这一室迤逦更加魅惑,水中人看不到正面,只能看到光洁的后背,然后还能看到一点点的腰身。虽然只看到这一点,皇甫玉差点都要流鼻血了。 恍惚中,皇甫玉又回想到了自己吃假药拉稀到虚脱看到公主时惊艳的样子,靓美如此,知应天上有! 一美遮百丑,因为公主的丽影,此时的皇甫玉突然就忘掉了公主的不好,觉得此时自己真有艳福,竟然能够看到如此香艳的美景。 “驸马寂寞了?”浴桶中的燕凌没有回头,而是双臂靠在桶沿上看着凉州的边塞塘报。 今年漠北风调雨顺,漠北国牛羊富足,因为自己人吃不掉,漠北的牧民们已经拿着牛羊跟凉州贺兰城的守军们换粮食和日用品了。 燕国商业虽然还算可以,但因为跟北蛮关系紧张,燕国西北全面封锁了边贸,漠北深受其害,漠北不过是个游牧国家,虽崇尚武力却不喜欢战争,随着燕国封锁了西北的边贸,漠北牧民们急需要中原的各种日用品。燕凌正在思索着要不要请求昭烈帝重开边贸。 边贸只要开起来,漠北国富足,那么便可以从西面牵制北蛮,而燕国更能够得到优秀战马。漠北出名马天下皆知。燕国军备疲弱,若能够得到漠北战马的支持绝对能够让状况有所改观。甚至燕凌已经在想自己要不要派人去凉州一趟买些战马呢! “逛窑子只不过怡情而已,没什么寂寞不寂寞的!”听到公主冷漠的声音,皇甫玉一个机灵回过神来,意犹未尽的看公主亮洁的后背一眼,心中惋惜不已,若是公主没有开口说话多好,那么自己还可以观赏她迷人的后背呢。 可惜啊,公主一开口声音中便充满了霸气,让皇甫玉欣赏不下去了。 “逛窑子?你不担心染病?我这里的宫女你随便挑!”燕凌仍在考虑边贸的事情,满不在乎回头瞥了皇甫玉一眼,随手指着身边四个靓丽的宫女道。 那四个宫女齐齐羞涩的脸红,论相貌王爷超过她们百倍呢!若是能够被王爷临幸乃是幸事啊!四人心里甜蜜死了,大胆的还忍不住偷偷看了皇甫玉一眼,越看越喜欢。 皇甫玉见公主回望,他连忙低头避开了她的目光,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尴尬和意犹未尽,但是一听到公主的话,他顿时就火冒三丈。 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值钱,随便指两个宫女打发自己?也太无视自己了吧。再不济自己也是名义上的驸马! “我不稀罕你这里的宫女!我就要逛窑子!” 说完,皇甫玉傲然挺起小胸脯便走,狂佞的很。 燕凌皱眉,才说了一句话,这小子发什么疯呢!自己还想借他的人一用呢!从漠北购马的事情让马氏兄弟去做再好不过了。现在也懒得管他,燕凌的心思仍然在塘报上,考虑着边贸的可能性。 皇甫玉气鼓鼓的走,心中有些害怕有些期待,害怕公主大怒祸害自己,却也期待公主会喝止自己,但是他走出了门口都没有听到公主说话。 他不禁好奇的转头,想看看公主在干什么,却刚好看到公主出浴。 秀发长垂如瀑、紧贴她修长的身躯,衬得她高挑而健美,未来得及擦净的水滴挂在她雪一般的肌肤上,让她的身体如娇嫩欲滴的玫瑰,水桶旁水遮雾绕地,让这个房间还带着荡漾的媚意。 即便是宫女迅速的将浴巾裹在了她身上,仍无法遮挡那迷人而火爆的曲线,反而让勒出的腰臀更透出妖媚的蛊惑。 露出的肩头肤光胜雪,裹着浴巾的她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皇甫玉承认自己荡漾了。 “皇甫玉,我有事情问你。”皇甫玉看的痴迷,燕凌的声音如同霹雳在他心中炸开。 等回神之后,皇甫玉狼狈的慌忙低下头看自己脚尖,却也抑制不住的心跳如鼓。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3 越看越顺眼 燕凌正想着问皇甫玉借马氏兄弟一用,回头却看到皇甫玉端正的站在门前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燕凌还是第一次看到皇甫玉在自己面前这么正经。 “你在看什么!”燕凌开口,身边的宫女便帮她打理着头发,纯红色棉巾挽住湿漉漉的秀发、黑红两种颜色相映有一种极致的妖异。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皇甫玉小心肝一颤,连忙开口。 “嗯?”燕凌皱眉,答非所问。 皇甫玉心慌意乱,自己竟然说出来了,这不是欲盖弥彰么! “公主找我有什么事情?”窘迫不已的皇甫玉想开口引开话题。虽然这话说的没水平,但燕凌现在确实有事,于是他很幸运的把话题引开了。 “马氏兄弟擅长相马?”燕凌已经在宽大的软榻上坐下,她并没有着急穿衣服,只是在肩头上又加了一块浴巾,修长的双腿还露在外面,因为身上不着衣物,所以坐下的时候她双腿盘起,腿部线条更加迷人的展现出来。 “马氏兄弟是马贩子!”皇甫玉有些惊讶的回话,刚想抬头正好看到公主露在外面秀美的双腿,笔直修长、白皙而富有弹性,这双腿糅合着成熟和年轻的活力,看的他顿时两眼发直。 燕凌没有感到任何不妥,现代的时候她在家经常都这么披着浴巾的,她惬意的享受沐浴后的舒爽,一边道: “给我一个人用用。” 用什么?难道公主还想要马贩子当男宠?皇甫玉心中猛然闪过这样的念头,立刻便生气了。 “不借!我就剩下马老二当护卫了。” “不借?!”燕凌眉头一拧,蹙眉看向皇甫玉,公主身上特有的戾气登时展现了出来,霸道的气场弥漫开来。 皇甫玉小脸微微变色,不想公主翻脸这么快,他是很担心的,因为公主凶名在外、武力超群胜过自己,公主若想欺负自己太简单了。 “你想干嘛!”皇甫玉迅速的退出门外,小脸惊慌的看着燕凌,生怕她突然暴起要了自己小命。 “不借我就抢!”燕凌柳眉一竖,不容置疑的开口。 皇甫玉没办法了,确实,公主想要的东西完全可以抢的,她能够事先征得自己的同意已经是格外给面子了,自己还这么不知好歹受伤的会是自己。 “你找马氏兄弟做什么?”皇甫玉冷静下来一想,似乎觉得公主可能不会看上这些马贩子吧,说不定公主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一定呢。 “漠北马盛名天下,我想让马氏兄弟帮我去买一批战马!”燕凌也不瞒他,虽然皇甫玉对自己还是很敌对,但燕凌知道他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购买战马?你知道一批战马多少钱么!”皇甫玉皱起眉头,显然惊讶公主竟然要购买战马,他所了解的公主应该是荒淫无道、喜欢敛财、祸害美男的,她要战马何用?! “虎贲营的战马已经老了,而且漠北马便宜,若是能够武装全国的骑兵,盛况可想而知!”燕凌说出了自己的计划。(..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计划可把皇甫玉吓了一跳,他立刻道: “漠北马是便宜,但是运送到凤城不易。而且燕国边贸已经关闭,从马贩子手中能够买到马,可惜数量却不会多,而且即便漠北马便宜,一匹上好的战马也需要一百两银子,虎贲营五百人,这便是五万两银子,这只是开始的花销,鞍具、蹄铁、粮草、还有马匹的圈养都需要大批的钱,凤城有可以牧马的地方么?” 皇甫玉一连串的问出了一系列的问题,却是让燕凌皱眉。 的确,自己只想到了购买马匹,而购买之后的事情却是没有考虑的,战马消耗极大,即便自己手中还有近百万两银子也只能武装和维持一支不足两千人的骑兵而已。 现在燕凌终于认识到为什么皇甫轩每年可以得到数百万两的军饷却只能维持五千人的骑兵队伍了。而自己的钱是死的,根本就没有进账啊! 即便抄灭并州寺院能够再得到一笔钱,但这笔钱花完之后呢?难道让自己的骑兵卖马? 要想强军首先要强国! 燕凌叹了口气,却依然执着道: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想要看漠北的马匹,让马老二过来吧,我给他五万两银子,给我挑选一百匹最好的马!” 皇甫玉歪着脑袋看着燕凌,宝石般的眼睛中满是不解和探究。这个样子的公主让他感觉到陌生。但无疑也是更有魅力的,任何人只要认真的做某件事情身上便会散发出不一样的魅力。 尤其公主天姿国色,她身上本就兼有贵气和霸气,当她认真起来的时候,那股执着更让人心惊。 “五万两银子可以买到五百匹良马,包括一路上的花销和粮草费用。”皇甫玉有些动容的说道。 皇甫玉顿了顿,见公主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他又道: “骑兵若想发挥威力必以集团出现,少则千人,多则数万,过少则不具威力,过多则降低将领的统御力。” “漠北马高大健壮适合武装重甲骑兵,但重甲骑兵造价不菲,马铠、人铠共需要近千两银子,而且每个重骑兵需要有两名扈从照顾,否则上马下马太过困难。保守计算,一个重骑兵的造价需要一千五百两银子,这还不算维护费用。千人的骑兵集团需要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听着皇甫玉的解说,燕凌彻底郁闷了。古代的重骑兵就相当于现代的坦克,造价高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她不甘心啊!自己明明有一百万两银子却只能武装一千重骑么?! 太少了!怨不得漠北虽盛产名马、人民尚武却不喜欢战争,原来漠北国根本就装备不起马军啊! 怪不得李宗元带着几百名重骑就敢在凤城耀武扬威,那几百重骑就是数十万两银子啊! “若是我放弃重甲骑兵,用轻骑兵呢?”燕凌不死心的追问。 “轻骑兵狩猎足矣,而且我也推荐公主组建轻骑兵,这便需要从北蛮购马了,北蛮马匹个头虽小但耐力十足。用北蛮马造一个轻骑兵不过三百两银子而已。”现在的皇甫玉口若悬河,看起来绝对像是鸿儒。 “这也要三百两啊!为何北蛮有骑兵数十万!”燕凌恨恨。 “北蛮本就是骑兵民族,他们的轻骑兵武装简陋,因为他们的马术可以弥补装备的不足。”皇甫玉耐心解释。 “既然如此,克制北蛮轻骑用弩箭不就可以?”燕凌眼睛一闪,立刻又道。 “北蛮国内盛产铁木,做成的大盾可以抵挡弓箭,而且燕国造箭技术不成熟,力道和准确欠佳。”皇甫玉再次打击了燕凌的信心。 “你大哥是如何抵挡北蛮铁骑的?!”燕凌奇怪,听皇甫玉说北蛮骑兵如此厉害,那皇甫轩如何依靠幽州十余万军队、前线三万皇甫军挡住了北蛮入侵? “大哥的五千重骑是王牌中的王牌,人铠马铠皆冷锻而成,坚滑光莹,非劲弩不可入。而且大哥曾说过”不战至百合,何以谓马军“,大哥的重骑都是魔鬼训练而成的精兵,足以一当十!”皇甫玉说起自己的大哥,一脸兴奋。 好一个不战百合、不为马军! 燕国有皇甫轩幸甚!燕凌心中由衷感慨,而自己能用皇甫玉的话是否也会幸甚?这小子看起来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废物、那么纨绔,还是有真材实料的嘛!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4 吃味 不管皇甫玉如何反对,燕凌还是拿出了五万两银子让马老二去买马,而且要漠北马,北蛮马虽便宜,而且也适合装备轻骑,但燕凌要的是重骑,即便只能装备出五百骑兵也好! 要做就做最好的,轻骑兵北蛮已有数十万,自己才不会弄什么轻骑兵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宗元不是喜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么!自己也拿出一支“铁浮屠”吓死他。 “公主,方敏芝在外求见。”王公公很不合适宜的进来,也不管皇甫玉,径直对公主道。 王公公自有他的一套小算盘,他就是要当着皇甫玉的面展示公主有众多的男宠,让皇甫玉吃醋去吧,也好让皇甫玉知道争宠。更让他知道惦记公主可不是他一个人。 能够看到众多美男为了公主挣破头,这才是王子珍最喜欢看的。 方敏芝来干吗!皇甫玉很不爽的拉下脸来,瞅一眼只穿着浴巾的公主,皇甫玉妒忌心大起,这么香艳的女人要别人来看让他不舒服。 公主身上没有了繁杂的衣袍便显露出她没有一处不完好的身段,那小腰、那玲珑的胸部、那修长白嫩的美腿,为什么给别人看!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驸马,这都是自己的。 皇甫玉黑着脸、瞪着眼、盯着燕凌的美腿看不够,看的明目张胆、目光炯炯。 既然一会方敏芝也要来看,那自己先看个够,绝对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info无弹窗广告) “取我衣物来!”被皇甫玉一双灼辣的目光盯着,燕凌稍微觉得有些尴尬,虽然她并不保守,但是被一个男人炽热的盯着双腿看总是让她有些不自在的,尤其那眼神中还满是报复性的占有。 这个样子的皇甫玉看起来很变态,燕凌可不喜欢被这么一个变态盯着。 “公主,老奴这就去!”王子珍见皇甫玉起劲,偷笑起来,拈着兰花指答应一声亲自去取衣物,但进了内室之后却久久不出来。王公公才不会给公主穿上衣服呢,一会方敏芝就进来了,应该让皇甫玉更加吃醋才对。 皇甫玉听公主要穿衣物,心里顿时高兴,但又想到自己一会也看不到了,便觉得趁现在看个够才回本,于是盯着燕凌的美腿便不挪开目光了,脸上也开始荡漾出春情的笑容,够猥琐! 燕凌不快的瞥了皇甫玉一眼,却并没有做作,不就是看腿么!说明自己有魅力啊,只不过一向柔弱的皇甫玉现在这眼神还真是凶悍啊。这神态简直就是一个无赖小流氓。 方敏芝得到了王子珍的传话已经走了进来,进门之后见皇甫玉肆无忌惮的盯着公主的身体看的起劲,他惊悚的愣在原地忘了行礼。 “你来找我什么事情?”燕凌见他进来便开口询问、 方敏芝这才回神,目光不经意的扫到了公主修长秀美的双腿,方敏芝脸色一红低下头去: “草民见过公主!” 方敏芝并没有官职,他自称草民没错,同时也是为了向公主表示他不入后宫不出仕的决心。.info[] 皇甫玉正看得起劲,方敏芝就来捣乱,他很不爽的转头瞥了方敏芝一眼,却见方敏芝正偷偷看着自己,而且眼神中还带着鄙视和不解。 “若是驸马还有要事,我可以等会再来!”方敏芝被皇甫玉的眼神“吓”到了,他很懂事的看了看公主的装束,穿着浴衣、春色无边,房间中还飘着公主沐浴的香气,再看看皇甫玉那一脸愤恨的摸样,可不就是恨自己进来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有事就说!”燕凌没有理会皇甫玉,方敏芝从来不主动找自己,必然是有什么要事。 皇甫玉顿时就不爽了,他要走就让他走嘛!他能够有什么事,即便有事等燕凌穿好衣服了再来不是一样! “凤翎公子已经是凤州主簿、朝廷命官,方公子才华横溢,能力岂在凤翎之下?本王觉得方公子应该有适当的官职!”皇甫玉笑眯眯的开口,说的煞有其事,好像多关心方敏芝不能施展抱负一样。实际上却在隐隐讽刺方敏芝跑到公主这里来说什么要事,其实是想要官职的。 虽然公主不是君王,但给男宠们赏赐一个官职还可以的。 方敏芝闻言顿时心里门清,玉王爷这是冷嘲热讽啊!还不是因为自己进来坏了他的好事! “草民告退!”方敏芝相当识时务,果断的冲着公主行礼,掉头便走。 燕凌还想开口喊住他,转眼一想自己身上也没穿衣服,这样衣冠不整见客不礼貌,燕凌可是懂得这些士子们臭脾气的,在这露肉即为无礼的时代,自己还露着大腿呢。 没有阻止方敏芝,燕凌直接起身去了内室更衣。 方敏芝走出房门的时候正好瞥见公主盈盈起身、姿态婀娜的去了内室,倩丽的背影、曼妙的曲线无一不透露女人特有的诱惑和魅力。 这样的公主无疑是诱人的,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也难怪玉王爷把持不住。只是希望公主不要发疯的折磨玉王爷才好! 自己还没有走远呢,公主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内室,看来是寂寞难耐了。 方敏芝苦逼的摇头叹了口气,心念着皇甫玉还是年幼啊,尚不足十八岁的他把持不住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燕凌公主真的是天下第一美人! “方公子,这么快就出来了?”凤翎正在楼下的酒馆中等他,一身白衣风尘仆仆,却丝毫不显得狼狈,反而透出忙碌中的活力。凤眸璀璨、风采依旧。 男人在忙碌的时候更有吸引力,在凤翎身上这一点便得到了体现,虽是刚到沙丘城接到公主抄灭寺院的命令,但是凤翎已经忙开了,而且忙碌中的他发现人手明显不足,便想让方敏芝来帮助自己,只不过方敏芝是公主的人,需要公主的同意才行。 “玉王爷在公主的房间中,我没有机会说。”方敏芝来到凤翎的对面坐下,因为遇刺的时候凤翎帮他取出了银针,所以方敏芝对他心存感激。 “他们在做什么?”凤翎见他说的一恋暧昧,不免有些疑惑的问道。 “呵呵,这种事情猜都猜得到嘛!”方敏芝顾忌颜面,没有说破,只是做了一个手势凤翎便明白了。 “玉王爷最反对这门婚事,而且对公主避若瘟神,没有主动送上门的可能啊,难道是公主强迫?”凤翎皱眉,好看的眉宇间神色凝重。 方敏芝见凤翎神色不对,担心他在吃味,毕竟凤翎成为昭烈帝的男宠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而且现在昭烈帝又把他送给了公主。 在方敏芝看来,凤翎是喜欢通过男色谋取好处的。毕竟凤翎有这样的优势,虽然方敏芝不齿,不过凤翎的确有他过人的地方。 “公主姿色绝丽天下,能够让玉王爷动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方敏芝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既然凤翎要通过公主获益,那么自己也不能对公主太排斥,夸公主一句也能够让凤翎心里好受些,况且公主本就是绝丽天下的。 “公主的确倾国倾城!”凤翎心中更加疑惑了,他疑惑方敏芝竟然会夸奖公主,难道这个男人也被公主驯服了? 绝对不可以!凤翎低头喝酒,凤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好在方敏芝刚跟上公主,现在把他从公主身边弄走还来得及!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5 赶尽杀绝 凤翎、方敏芝一人赞扬了公主一句,然后两个人便低着头不说话了,因为两人都对公主有意见,聊公主这个话题的确没有什么聊头、 即便对坐不说话,这一方也是最靓丽的风景线,两个绝色人物他们所在的地方必然成为焦点。 “听说方公子擅长兵法?”凤翎为他倒了一杯酒,趁势问道。 “略懂皮毛而已。”方敏芝连忙起身握着酒杯,不敢承受凤翎的客气。 “方公子真是谦虚。能够得到沙庆之的赞赏公子必然有过人之处!”凤翎才不相信呢,进沙丘城的时候他便看到沙庆之练军有方,若带兵必然是个良将,而沙庆之竟然对方敏芝恭谦有佳,可见方敏芝必然名副其实。 况且对青州第一才子的名声,凤翎也是有所耳闻的。青州出将、幽州出兵,燕国这两个州临近北蛮、最为动乱,却是乱方出英豪。 “带兵我是不行的,精兵百战方成!”方敏芝谦虚道,任何一个带兵将领必然是经过无数次真枪实弹的战斗才练就的,良将并非天生! “方公子喜欢带兵吗?我跟幽州军团的上官清有些联系,若是公子喜欢,我可以推荐你去幽州军团。”凤翎斟酌片刻,果断地抛出了杀手锏,必须要趁现在把方敏芝支走。 幽州军团乃是燕国最强大的军团,是抵挡北蛮的依靠和长城,更是最得民心和拥护的王牌军队,虽然幽州军团每年都有大量的伤亡,但却有无数的志士投军,不过幽州军团的审核也是最严格的,皇甫轩作为大燕最出色的将领,人们都以能够在他帐下效力为骄傲。(..info无弹窗广告) 但幽州军团军费有限,皇甫轩擅训精兵,所以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得到车骑将军的青睐。 若是能够得到某人的推荐,能够在皇甫将军帐下效力,那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 燕国朝政虽昏庸,但昭烈帝对皇甫轩却是十分倚重,而且信赖有加,否则昭烈帝也不会拿出全国税收的一半给皇甫轩。 所以说,只要能够进入幽州军团便可以出人头地,即便战死也会受到所有国人的缅怀。 皇甫将军对手下十分优厚,拥有这个靠山,你便可以保家卫国、壮志大绸,而没后顾之忧。 方敏芝一身本事,自然也是想去幽州军团效力的,如今听说凤翎可以为自己引荐上官清,他顿时两眼发亮,上官清的名字跟皇甫轩一样响亮。 “皇甫兵、上官谋”,已经成为幽州军团的代名词,正是有这两个人的存在才让幽州固若金汤,阻挡了北蛮数十万铁骑! “凤翎公子真的可以为我引荐上官先生?上官先生大家,即便是见一面也是好的!”方敏芝立刻站了起来,在说起上官清的时候满脸恭敬。 但是方敏芝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蔫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就走不了,公主不放心他走个屁啊!他的家人还在公主手中呢。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分身乏术。”方敏芝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跌坐了下来,满脸颓败。 凤翎看着面前的方敏芝,心中不由感慨,这应该是一个意气风发、壮志酬筹的少年,只可惜却被公主祸害成了这样子!这是国之不幸! “若是我去求公主或许能够为你争取机会!”凤翎狠了狠心。 “还是算了吧,公主岂会放我走,她甚至都想把皇甫将军弄到裙下呢!”方敏芝苦逼的很,早就听闻公主喜欢皇甫轩了,甚至还想把皇甫将军变成男宠,该死的公主,若是她祸害了皇甫将军,他敢断言,大燕必亡! “还有这种事情?”凤翎皱眉,不过很快释然,虽然这个消息真实,不过他相信昭烈帝不会同意的,昭烈帝虽然跋扈残忍,却不是个昏君,她深知皇甫轩的用处! 大燕若没有皇甫轩早就被北蛮给灭了,昭烈帝是不会拿国家命运开玩笑的。 “明天公子便要起程去沙城了吧,我祝你马到成功,沙门势力极大,恐怕公子有些忙了。”方敏芝叹了一声,心中郁闷,也不知公主那根神经不对了,竟然要抄灭并州的寺院,真是人疯胆大啊。 “我还是希望方公子能够与我同行,这样吧,吃完酒我跟你一起去见公主!”凤翎与他对饮,仍不忘劝解。 “你们要走?”皇甫玉正好从楼上下来,他听到两人刚才的对话,这小子眼睛一亮自来熟的在桌边坐下,目光锃亮的看着两人。 方敏芝看他兴奋的摸样,心里冷哼:我们走了就没有人跟你争宠了吧,恶心的王爷! 凤翎被皇甫玉一双宝石般的眼睛灼灼盯着,不免一愣,才笑道: “公主给我的任务,我明天便去沙城!” 皇甫玉想了想才记起,公主要他去抄灭紫林寺呢。 好!去吧,赶紧去吧! 皇甫玉弯着眼睛笑的灿烂,道: “好嘛!主簿辛苦了,你是想让方敏芝跟你一起去吗?” “的确如此!”凤翎点头,搞不懂皇甫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嘛!人多力量大,紫林寺是沙门地界上的,搞不好还会起冲突的,让方敏芝一起去最好了,你们是想找公主说情吧!我去给你们说。”皇甫玉显得相当高兴,一口答应下来。很有佛家那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 凤翎和方敏芝两人对望一眼,疑惑中也带着了然。 看来皇甫玉这小子是真的对公主动情了啊!竟然要迫不及待的把他们两个人送走,想独占美人嘛! 只可惜这美人是好占的么!?燕凌是谁啊,那可是大燕最荒淫、无耻、凶残的公主啊。 虽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皇甫玉在保护他们不受公主祸害,但他们两人一致认为皇甫玉没这么好心,这小子坏着呢! “既然驸马愿意去说再好不过了。”凤翎笑着点头。 皇甫玉很满意的乐了乐,丝毫没有在意驸马这词。 凤翎见他高兴,并没有挑剔“驸马”这个字眼,心想这小子果然是鬼迷心窍了。 “我现在就去说,你们等好消息吧!”皇甫玉呆不住的起身便要上楼。 两人忙冲着他感激的笑,心里却为他悲哀。可怜的孩子往火坑里跳还这么高兴,传言玉王爷纨绔果然不虚啊、 “对了,既然是抄灭和尚庙,何不让秃驴……哦,空善大师一起去呢!” 皇甫玉高兴的上了二楼,想起这个和尚在身边很碍眼,便想把他一起打发了。 “有空善大师去最好不过了。” 凤翎不想这小子还玩“赶尽杀绝”,唯有苦笑着答应。 “玉王爷已经魔怔了,还好不是皇甫将军!”方敏芝深有感触。 凤翎没有接话,倒是盯着皇甫玉看了良久,眼中全是算计。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6 小坏蛋 皇甫玉高兴的上了楼,径直就去了公主的房间,不过兴冲冲的他却是被王公公给拦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说驸马爷啊,您还是让公主休息一会吧,在路上走了这么久,公主身体娇弱着呢!” 王子珍拈着兰花指拦住皇甫玉不让进,这小子太自以为是了,方才王公公听得真真的,皇甫玉竟然赶走了方敏芝,虽然方敏芝没他好看,但也是公主喜欢的人啊,他竟然给赶走了。 争宠虽然能够显示公主的魅力,但公主是有自己喜好的,王公公可不想公主被皇甫玉这小子给影响了。 这个时候就应该打击一下皇甫玉,不能让他忘记了男宠的身份,后宫的妃子们要想见陛下还需要预约呢,皇甫玉可不能例外。 “她娇弱?!”听到王公公夸大其词的推诿,皇甫玉有种想撞死的冲动。 公主彪悍超过男人,怎么能够用娇弱这个词形容她呢! “哎呦喂~驸马爷啊!您这话就不对了,公主可是女人啊,哪个女孩子不娇弱?!难道驸马不把公主当女人看?!”王公公铁了心要为难皇甫玉,每句话都找茬。 皇甫玉不干了,这话可说不得,要是让公主听到还不祸害死自己、 “这可是您说的啊,公主天香国色,活力无限,应该是娇媚而不是娇弱!难道你觉得公主是豆芽菜一样、瘦不拉几的乞丐女啊!”皇甫玉不买账,针锋相对。 “哼~驸马爷好口才,想必在那青楼没少卖弄口才哄女孩子开心!”王子珍气鼓鼓的剜了他一眼,高傲的扬起头不理会他了。 “本王是喜欢逛窑子,怎么?王公公也有兴趣?我可以带着你去看看,但真要干事的话……”皇甫玉不怕死的淫笑起来,目光还直直的盯着王子珍的下半身。 王子珍顿时羞得老脸通红,虽然自己觉得做太监很骄傲,但被一个正常男人耻笑还是相当可恨的,尤其这小子还是未来的驸马爷,打不得阴不得,若是个寻常人直接弄死也就算了。 “驸马爷连奴家也调戏了么!”王公公拉下脸来便想恶心他一把。 而皇甫玉无耻至极,连太监也不放过,他丧心病狂的上前,伸手便捏住了王子珍滑嫩的下巴,淫笑道: “来~给爷乐一个。” 王公公顿时惊悚,作为公主的主事太监,还没有人敢冒犯自己一句呢。即便是陛下身边的主管太监都不敢对自己怎样,皇甫玉不就是个王爷么!竟敢调戏自己。 王子珍惊悚过后大怒,扬起浮尘便打,皇甫玉这货早有准备,摸完王公公滑溜溜的下巴掉头就跑。 “哈哈~有野味,来追我啊!”皇甫玉逃开十步远继续挑衅,宝石般的眼睛又弯成了一条线,脸上春情荡漾,仿佛他真的把王子珍当成了美人一样,调戏的十分尽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子珍怎么可能追他,岂不是偿了他的愿,看着皇甫玉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王公公第一次觉得王爷这张玉脸很恶心。 “老奴这就告诉公主去!”打不得杀不得,王子珍快气疯了,愤然甩下浮尘,扭着小腰便进了公主的房间。 皇甫玉眼明手快,紧跟着王子珍窜进了房间中。 “还敢跟来,该打!”王子珍转身扬起浮尘便要打,却突见皇甫玉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乖巧的像个孩子,王公公顿时觉得蹊跷。正疑惑间便听到公主的声音传来。 “王子珍,你这是要教训驸马?” 声音冷媚,虽不曾含有怒气和责问,但王子珍还是很听话的放下了浮尘,向公主告状: “驸马调戏奴家!” 燕凌顿时就惊悚了,刚才洗过澡之后有些累了,便在房间里躺下却被他们两人给吵醒了,想看看怎么回事呢竟然被王子珍告状说她的男人欺负人家、 燕凌愕然的看向皇甫玉,却见这货眨巴着明亮而且天真的大眼睛巴巴的看着自己,那眼神要多纯洁有多纯洁,说他调戏老太监,这眼神怎么看都不像。 不过燕凌知道皇甫玉这货最善于伪装了,王子珍也犯不着自贬身份的污蔑他,他本身就够黑了。 “说说理由吧!”燕凌端起茶杯喝口茶调剂一下心中的震惊和恶心。皇甫玉调戏老太监这事想起来就有些恶心。 “他阻止我见你!”皇甫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巴巴的看着公主“撒娇”。 咦~这口气怎么这么像是怨妇啊! 燕凌认真的看了皇甫玉一眼,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并没有以前看到自己时候的厌恶和排斥。这眼神让燕凌的心里舒服不少,即便他是装出来的,但燕凌也很受用。 被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巴巴的看着足够满足一个女人虚荣心了。 况且这个男人还有一张让所有女人嫉妒的容颜!不过这人做的事就猥琐了,典型披着羊皮的狼。 “你来找我什么事!”燕凌避开刚才的话题,直接追问道、 “凤翎公子让我来求你希望可以让方敏芝一起去抄灭紫林寺,我觉得很好,依照我对沙少主的了解,他还是比较欣赏方敏芝这个人的,若是有他在事情好说话。” 皇甫玉把虚伪的话说的十分认真而且诚恳。 “好,让他去吧。”燕凌蹙眉想了一会,点头答应。把方敏芝一直放在身边也不是个事,至少需要历练一下,否则难当大任。 “还有,既然是抄灭寺院应该让空善大师随行,有大师在,那些僧侣反抗情绪必然小很多。或者大师用他绚烂佛舌说动那些寺院主动放弃财产也不一定呢!”皇甫玉积极打击异己,却把事情说的头头是道。好似他永远站在真理的一边,是正义的永远卫士。 燕凌看着他没有说话,皇甫玉好奇的迎上她的眼神,却发现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漠然,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瞅着自己,被她这么注视着,皇甫玉有些不淡定了,索性道: “不如公主也让我一起去,算账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也就不会有人糊弄公主隐瞒财产了、” 皇甫玉是不想去的,但这个时候却必须这么说,因为这样可以打消公主的猜忌心,否则公主看出自己专门支走旁人还以为自己图谋不轨呢。 “不用了,我身边总得留个人!驸马岂是算账先生!” 燕凌灿烂一笑,炫若娇花。这样明媚的人儿、这样明媚的笑容再次让皇甫玉失神,他忽然也不想走了呢。 但是皇甫玉很快就回过神来,因为他发现公主的眼神中似乎还带着某种算计,这让皇甫玉很疑惑。 “你负责把沙庆之带上,我改变主意了,明天离开沙丘城的时候要沙庆之随行!本宫等不了十天了。” 燕凌盯着皇甫玉说完,便看到他脸上渐渐露出了灰败之色。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7 凑热闹 从公主的房间出来,皇甫玉脸色颓败,虽然赶走了空善和方敏芝,却让沙庆之陷进来了,是好是坏,皇甫玉真的说不清楚,他感觉公主完全就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 皇甫玉一直觉得女人应该贤惠理家、端水奉茶。 但燕凌给他的却完全是颠倒的感觉,皇甫玉想破了脑袋都想象不出来燕凌会端水奉茶的样子、 “哎~还是不要想了,沙庆之跟着公主就够让人揪心的了。”皇甫玉苦逼的郁闷了半天,沙庆之对自己感激涕零,反倒不好对他下手了呢,是不是该想个办法让沙庆之也走人呢? 去幽州军团不错,只要跟大哥说一声就行,而且沙庆之颇有将才,想来他也喜欢去幽州军团的。 “玉王爷,公主吩咐,让你联系一下沙门的人,为凤翎方便行事!”王子珍很不爽的追出门来跟皇甫玉吩咐。 王公公的确是用吩咐的口吻,说话丝毫不客气,人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呢。 “公主想联系自己联系去!”皇甫玉顿时大怒,怒冲冲的嚷了王公公一声掉头就走。 该死!凤翎是多好的人吗!竟然一而再的帮他,我看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好大的胆子!竟敢不把公主的话放在心上,看我告诉公主去!”王公公激动的小脸通红,这么多年了,还从没见过谁不把公主放在眼里呢,皇甫玉是头一个,你就等死吧。 王公公带着期待带着愤怒,回去找公主告状,添油加醋的诉说玉王爷目中无人、狂傲嚣张、一点男宠的自觉都没有。 燕凌沉默不语,跟皇甫玉接触的越多便越发觉得这个人奇妙了。 说他是个好人,每天偷懒耍滑、吃喝玩乐,什么正事都不干,哪天兴致来了还要去逛妓院。 说他是个坏人,却可以善心到跟乞丐胡扯,高兴了还随手丢银子。 说他纨绔吧,人家还会聚众赌博,从铁甲军身上捞油水,赚的钱足够他花销,至于朝廷的封赏和俸禄完全可以存起来,过的日子很是惬意,甚至还有大批的闲钱到处扔。 说他有志气吧,他却又是个扶不上墙的的“烂泥”,给点正事就推,要多懒有多懒,自己的仪仗队娇弱的小宫女都步行前往祭祖,他一个大男人却乘坐舒服的马车。 说他视金钱如粪土不对,因为他连地上掉一文钱都捡,说他吝啬更不对,因为他舍得将几十万银子送给大哥当军饷,甚至对那些乞丐、落魄士子也十分慷慨,说他好色却从不接受美人入门,说他不好色他还喜欢到处看美人,流连花场,偶尔还调戏有夫之妇。 他仿佛就是一个让人摸不透的、变态的、该死的存在! 但是有一点燕凌确定,这小子足够机灵,脑袋好使! “他不愿意就算了,强迫他答应还不知他耍什么滑头呢!”燕凌无奈的叹口气,对皇甫玉倒像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公主,驸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该好好教训一下!”王公公还想着自己曾被皇甫玉调戏,不教训他心中郁愤难平。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是皇甫轩的弟弟。”燕凌摇头,皇甫玉虽弱却不是软骨头,她可不相信能用粗暴的手段驯服他,他反噬起来肯定厉害,还不如就现在这样扔着他,他爱咋咋地。 “听说皇甫将军已经从凤城启程前往幽州了。”王公公眼珠子乱转,很暧昧的凑近公主想搞点小心思。 皇甫玉不是嚣张吗!那就让公主去找他大哥,让皇甫玉干看着着急也没有办法,再说公主是喜欢皇甫轩的,人家也算是两情相悦嘛!皇甫轩的反对直接无视,王公公向来把公主的一厢情愿当成两情相悦的。 “嗯,等祭祀完毕就去幽州!”想起皇甫轩,燕凌心中多了份依靠,皇甫轩是个忠直之人,虽霸气狂佞冷酷但足够忠心,每次想到北方有他在,燕凌便能活得滋润了,至少不用担心北蛮铁骑。 去幽州一是想看看幽州的状况,另外嘛就是想看看皇甫轩了。虽然人家对自己很冷淡,但燕凌却喜欢跟这个男人相处,皇甫轩身上的那份冷漠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他更有魅力呢!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凤翎便带着五百铁甲军离开了,燕凌并没有起身向送,因为王子珍说没有必要,不能让公主跌了身份,不过燕凌还是站在二楼的窗口上看着铁甲军离开。 黑压压的铁甲军前,一身白衣的凤翎芳华绝代,他身边的方敏芝和空善同样耀眼,这三个美男一下子离开自己还有些不舍得呢,毕竟少了眼福。 “皇甫玉在干吗?”吃着丰盛的早餐,燕凌不仅想起他来,桌上的菜实在太多了,吃不掉浪费,让皇甫玉来吃也是好的。 “玉王爷啊!昨晚就出城了,沙丘城的妓院已经暂时关门了,或许他是找乐子去了。”王子珍不忘打击报复。 尚不等燕凌再问,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跪下便喊: “公主,沙县令来报,城北发现北蛮游骑。” 王子珍刚想呵斥小太监无礼,听到这话不免脸色一变,北蛮游骑来去如风,他们的骑兵大队更是神出鬼没,有游骑的地方就有可能出现大批的北蛮骑兵,这里危险,不宜久留! “公主,我们这就走!”王子珍慌忙拉起正吃早饭的燕凌便想走。 “慌什么!不过是游骑而已!让沙庆之来见我!”燕凌甩开王子珍,淡定的吃东西,不吃浪费啊,想想燕国还有多少人饿肚子呢! 哎~自己真是忧国忧民啊。 沙庆之很快就来了,纵然不想见到公主,但是他明白事情紧急。 “公主,北蛮游骑已经撤去,不出一个时辰大批骑兵将会前来,而且下官相信来者必然是左贤王的虎豹骑!” 北蛮官制简单,除去北蛮帝外,有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共二十四长! 而左贤王便是北蛮的第二号人物,麾下虎豹骑三万人,全都是接近重骑的武装,堪称北蛮第二军力,实力仅比北蛮王的铁鬼卒差一点。 当年幽州一战,左贤王麾下三万虎豹骑全部出动,几乎全歼了皇甫轩手下的数万精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皇甫轩才下了狠心,砍掉了麾下庞大的骑兵数量,只保留五千精卒,形成了如今的幽州玄甲骑。 “你有把握挡住虎豹骑一个时辰么?”燕凌见他说的如此肯定不由得认真起来,北蛮虎豹骑天下闻名。 “不能!”沙庆之低头诚实回答。 “半个时辰呢?” “不能,甚至连半刻钟都挡不住!” 沙庆之狠心说出了实话,沙丘城墙矮门薄,仅有的五百衙役也被凤翎带走了三百,只剩下两百人根本就不用防守。为今之计便是遁走,跑的快的话可能还会保住性命。 燕凌无奈了,自己要逃走简单,可惜自己还有庞大的仪仗队呢!难道要自己“丢盔弃甲”独自逃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8 八步突骑 并州乃沙门地界,传言北蛮忌惮沙门精兵,不敢来并州闹事,传言果然不可信啊。(..info无弹窗广告) “周边可有驻扎军队?”燕凌在沙庆之和王公公急躁的注视下,淡定的吃完饭,这才起身问道。 “有,但是距离这里有三个时辰的路程!”沙庆之急忙回道,并州并非无朝廷驻军,为了牵制沙门的势力过大,并州八步镇驻有精兵两万人。 “沙门的驻兵离这里多远?”燕凌忽然从行礼中翻出一张地图,指着沙门重镇龙门问道。 沙庆之顿时侧目,都说公主弱智奢侈,谁能想到公主的行礼中竟然还带着各种各样的地图,这可完全不像是传言中的公主啊。 王子珍才没有吃惊呢,傲然站在公主身边得意洋洋,离开凤城的时候还是他按照公主的吩咐从藏书阁找来了各种地图呢。当时王子珍是很不解的,现在才算是明白了公主的用意,几张小小的地图就让沙庆之侧目了,看来公主吸引男人的手段越来越犀利了。 “不用一个时辰便可以到,不过……”沙庆之想说沙门根本就不受朝廷节制,公主的调令沙门也未必会听。 沙丘城周边土匪不少,经常有数千之众的土匪窝子,沙庆之担任县令以来小城经常遭受土匪袭击,刚开始沙庆之也向龙门求援,可是从未得到过回应,也正是因为此,沙庆之才把沙丘城的五百名衙役训练的如同精兵,没办法啊,为了自保啊。 “给龙门镇的驻军传令,不来勤王、秋后算账鸡犬不留!”燕凌眉峰一沉,悍然下了命令。[..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子珍更加得意,自己的公主杀伐决断、权势滔天啊! 沙庆之却愣在原地保持沉默,他觉得公主跟沙门叫板是很不明智的,而且公主手中没兵,凭什么对别人鸡犬不留。 倒是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段飞快步走了进来,一脸亢奋的接令、 “公主,蓝心羽派人从凤城送来一批兵器,说是已经锻造好了一批革刀,想让公主试一下是否可用!” 段飞边说边不舍的从腰间摘下一把弯曲流畅的长刀送到了燕凌面前。这是一批革刀中的王刀,是给公主的,段飞挂在自己的腰上解馋。 革刀长约一米,重达二十多斤,伍兹铁锻造,锋利无比,尤其是刀锋上的小锯齿更让刀锋看起来渗人,入手十分沉重。革刀用铸造型花纹钢,这种锯齿不用太过费力打磨便可成形。 “蓝心羽做事很认真啊!”燕凌由衷感叹,蓝心羽能够在这个时候送来一批革刀无疑是雪中送炭、自己交给他任务不过两天而已,他竟然送来了第一批,此人可用! 虽然革刀锻造的还不完美,但是够用了。燕凌认真看着,这把刀应该是少了油淬和研磨两道工序,这样的刀比较粗糙,而且易断,但是却比现在自己亲卫手中的仪刀好太多了。 “拿纸笔来!”燕凌认真的看了一遍,大手一挥,王子珍立刻捧着纸笔在旁边等候、 “改水淬而油淬,抛光和研磨用弱酸进行!此两道工序为机密,不准任何人泄露,否则杀无赦!” 短短两句话说话,王子珍迅速记下,燕凌停顿片刻又道: “蓝心羽监造有功,本宫甚慰,自有封赏!” “那都是公主的功劳。”王子珍在旁夸弄,燕凌毫不客气的点头承认,那是,大马士革刀最重要的两个步骤就是淬火和研磨,这门技术除去特殊的方法之外还需要锻造师傅超高的手艺。 虽然燕凌无法控制锻造师傅的水平,却知道锻造方法。这方法在古代是绝无仅有的,她敢断言,整个大陆只有自己才能监造出真正的革刀。 沙庆之在旁听着,沉默不语,眼睛却忍不住的偷偷瞥着公主,沙庆之颇具将才,而且所学庞杂,绝对是个有真材实料的能人,虽然他对锻造之事不甚了解,但公主所说的两个要点,绝对重要。 使用油淬是因为乌兹铁含炭量过高用水淬火可能会断裂,让刀更有韧性,而用弱酸研磨是为了发生某种反应,让刀经长时间使用依然锋利且不生锈。 沙庆之曾经读过一本锻造书,目前燕国和其他国家无法克服的锻造瓶颈就是韧性、锋利程度和防止生锈。 而这个难倒了无数锻造大师的问题竟然被公主两句话点破,怎么可能不让沙庆之震惊!虽然公主杀伐依旧,但这两个工序的确重要! “这刀送给你了!”燕凌随手将这把镶嵌了金银珠宝的革刀扔给了段飞,刀虽然华丽,但不够锋利,还少两道工序,不是真正的革刀,再华丽的东西无用自己也看不上。 段飞兴奋无比,他不懂得锻造之术,却喜欢这把刀的锋利,蓝心羽总共送来了三百把刀,每一把都锋利无比,比公主亲卫所配的仪刀好用太多了。 “给亲卫每人配备两把革刀,不要吝啬,砍断了拉倒,等回城了本宫给你们锻造更好的刀!”燕凌霸气狂泻,听得沙庆之一阵郁闷,沙丘城缺铜少铁,兵器都无法锻造,公主竟然让她的亲卫浪费! “剩下的革刀全部给沙丘城的衙役。”公主的又一句话让沙庆之动容了。他索性拜倒在地,恳切道: “多谢公主赏赐!” 伍兹铁极其珍贵,革刀每把造价超过数百两,这么一大笔钱沙丘城即便用十年的时间也未必拿得出来。公主一下子赏赐这么多兵器怎能不让沙庆之高兴。 “你不用提他们感谢我!以后你就跟着我了,玉王爷跟你说过的吧!这些兵器也算是你跟沙丘城的饯别礼物了。” 燕凌时刻不忘带走美人,笑嘻嘻的看着沙庆之,等着他回答。 金钱开道无往不利!有了兵器作为礼物,果然沙庆之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公主,咱们快走吧,北蛮骑兵马上就到了。”王子珍在旁催促。 “信送出去了么?”燕凌淡定的很,朝软榻上一坐,巍然不动。 “是送出去了,但是龙门的守军未必回来啊!咱们人太少了。”王子珍都快哭了,他倒是不怕死,就怕公主有事啊,公主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得到了他毕生的宠溺。 “你现在不是让我走!而是让他们走!”燕凌很没良心的随口一笑,指着段飞和沙庆之。 段飞和沙庆之齐齐侧目,连忙道: “公主不走,我们就不走~!” “哎~北蛮铁骑再厉害也抓不住我,倒是你们和仪仗队可惜了,若是龙门守军不来,你们就得送命!” 燕凌叹息,灿眸中却丝毫没有怜悯之色。 “誓死追随公主!”段飞和沙庆之不得不碍于形势道,让他们誓死追随有些勉强,毕竟他们对公主都不是铁心的,但公主都这么说了他们有什么办法。 “好!本宫就去看看北蛮铁骑!”燕凌似乎兴致大起,撩起长袍便走出了客栈朝沙丘城低矮的城墙上走去。 沙庆之等人面面相觑,无奈的跟上,而段飞则是兴奋异常,带着刚装备了革刀的一百名亲卫紧随公主上了城墙。得到了新兵器的段飞蠢蠢欲动,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试一下革刀的锋利。 蹄声传来、沙尘漫天! 沙丘城在天边动若奔雷的蹄声中颤抖了起来,城中的百姓也在这时候变得焦躁而惶恐,北蛮铁骑一旦入城,必然鸡犬不留。 “公主,咱们走吧。”王子珍眼瞅着天边出现的黑压压的人影,遮天蔽日的锦旗,都快要疯掉了。这么多的军队怎么抵挡! “不走!”燕凌执拗的很,抬眼望着天边出现的铁骑大军,眉头紧蹙。 沙庆之眼瞅着公主执拗的摸样,他忽然动容了。他忽然明白公主不走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一城百姓、还有下落不明的皇甫玉。 “公主,这不是北蛮铁骑,而是八步突骑!”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39 献宝 燕国精兵两支,幽州军团十余万,剩下的便是八步镇的八步突骑,只有两万骑兵,却是八步镇本地征兵组成的精锐。 八步镇精兵旗帜为纯红色,没有标志。 天边出现的猎猎旌旗鲜红如血,在如奔雷的蹄声和尘土中飞扬,带着百战洗礼的戾气和凶气、 “公主,这是花飞羽的军队!”王子珍上前给公主解释。 “总之是我方的军队咯!”燕凌心情好了不少,看着天边驰来的军队,庞大而整齐,两万人的骑兵队形丝毫不乱,即便是不懂军的人也知道这必是一支精兵。 “有花将军的八部突骑在,即便是北蛮虎豹骑也赚不到好处!”沙庆之终于松了一口气,英俊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仿佛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 燕凌对于燕国军队的了解是很少的,她留心观察着沙庆之的脸,见他如此推崇八部突骑,想来是不会弱的。想不到燕国除去幽州军团之外还有精锐,这该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啊。 在八步突骑出现的时候,正北方也出现了大批的骑兵,漫天的黄沙中铁骑狰狞,三万重装骑兵闯入了燕凌的视野。 黑色金属铠甲、精良的马铠即便是漫天黄沙都遮不住金属的锋芒,弯刀长矛便是这支重骑兵的爪牙,他们已经在小城的北方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公主,虎豹骑出现了!”沙庆之指着北方喊了起来,三万骑兵队伍最前黑色虎豹旗帜迎风猎猎展开,如同黑色的雄鹰,觊觎着前方的猎物。 “不是说北蛮都是轻骑兵么!这是轻骑兵么!”燕凌极目眺望,顿时大怒。 沙庆之不明所以,但见公主发怒质问,只能回道: “北蛮的确都是轻骑兵的,唯有左贤王和北蛮王的骑兵是重骑兵,人数不过七万人,而且也是这些年才装备起来的。因为他们在幽州吃了太多亏,皇甫将军五千重甲铁骑便压制的他们轻骑兵抬不起头来!” 燕凌听完解释,眉头却蹙的更深了,北蛮跟燕国临近,而且战事颇多,几乎每年都有交锋,而燕国对北蛮的装备竟然这么不了解,凤城的那些文武大臣们天天逍遥、夜夜笙歌,谁能意识到北蛮正在逐渐强大,若是幽州军团一旦溃败,整个燕国还有谁是北蛮的对手。 亡国不远! 当燕凌心情沉重的时候,却赫然发现东边来的八步突骑迅速朝沙丘城靠拢,两万铁骑全力狂奔犹如冲来的黑色巨兽,而队形却丝毫不乱。 燕国总算还是有良将的!燕凌心中安慰,但是等距离近了,燕凌看清了这些八步突骑的装备,皮甲、弯刀、长弓,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突骑兵算不上重骑,拥有近战和远程两种作战方式,远射近砍是突骑最基本的战术,这就要求突骑的机动性不能低,所以对人马装甲要求很严格,不能太重,否则影响机动,而若是太轻则没有了防御力。 而眼前的八步突骑却全都是皮甲。突骑对战重骑本就没有胜算,现在他们连铁甲都没有,如何应付坦克铁怪兽一样的重骑兵! 锁甲、锁子背心、齐腰甲,这些都是突骑兵最合适的装备,而八步突骑只有铁护心皮甲! 虽然失望,燕凌也明白燕国财政困难,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军费给他们制造锁甲。 “那是玉王爷!” 不过一会的功夫,两万突骑已经在沙丘城下布阵,在这杀气腾腾的骑兵阵容中有一个人影却是相当不协调。那人一身白衣,骑在马上姿势虽不难看却带着说不出的娇弱,跟这些军中汉子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娘子,不是皇甫玉是谁! 沙庆之担心皇甫玉外出被抓,现在看到他本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又为他说好话道: “这些突骑或许是玉王爷搬来的也不一定呢。八步突骑的驻地距离这里有三个时辰的路程!” “这么说玉王爷还算是干了点正事!”王子珍虽然不耐烦皇甫玉,但这些八步突骑真是救星啊,若没有这些人小城不保,公主性命堪忧。 燕凌倒是不说话了,只是注视着城下的皇甫玉看了起来,小身板坐在马上还不老实,正在军阵前得瑟,只见他一会跑这边一会跑那边,不亦乐乎,像是指挥又像是看热闹。 而在突骑军阵最前,皇甫玉身旁还有一个人,此人身形修长、一身鱼鳞甲、兽面吞肩、却没有头盔,如缎墨发束在头顶,英武不凡,猩红色的披风十分显眼,彰显出他满身清傲。 “这人就是花飞羽?”燕凌指着那红色披风的男人问道。 “正是!”沙庆之答应着心里却为皇甫玉惋惜,公主对玉王爷不闻不问,反而追问起花飞羽来,难道公主又动歪心思了? “看样子应该挺年轻的!”燕凌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却可以猜测出他的年纪、 这不过是随口一句话,但听者却是有意了,王公公立刻“心领神会”的走上城墙冲着下面大喊: “花飞羽,公主要见你!” 沙庆之顿时愕然,燕凌也责怪的看了王子珍一眼,这货真是得意忘形!这不是扰乱军心么!花飞羽正在下面指挥呢,北蛮铁骑已经近在眼前,自己再荒淫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心思啊。 王子珍的话立刻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两万名八步突骑齐齐转头冲着城墙上的燕凌行注目礼,军阵威严,而花飞羽也在这时候抬头朝公主往来,桃花美目怎么看都充满风情。 “在下参将花飞羽,愿听公主差遣!” 花飞羽扬声回话,声音清亮动听,他的声音跟他的样貌真是绝配啊! 他虽长着桃花眼,但明眸在笑意中却显得风姿清傲,让他身上笼罩着一种夺目耀眼的清雅风采。 他身上的清傲和清雅如同兰花,而衣如雪,人如玉的皇甫玉则绚丽如花中之王牡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同样吸引人,同样风华绝代。 “击退北蛮骑兵,本宫必有重赏!”燕凌贪婪的瞅了花飞羽两眼,饱够了眼福,才很正经的回道。 面对公主灼灼的目光,花飞羽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是回以一笑,等公主许下承诺,他又笑道: “末将先谢过了,一定不负众望!” 这意思就是等着公主的赏赐呗!啧~还是个机灵不吃亏的人物,不过看看他手下突骑的那些装备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的装备太弱了。 “放心干吧!你们的赏赐不会少,本宫就算是抄灭并州所有的寺院也要赏赐你们!”燕凌狂傲回道,声音经过内力的传播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两万突骑齐齐愕然,抄家公主的恶名果然不虚啊。 “末将领命!”花飞羽倒是很高兴的答应一声,严阵以待的等着对面的北蛮铁骑。 皇甫玉已经让人打开城门钻进了城中,冲锋打仗他是不行的,站在城上看热闹还行。他上了城墙之后也不理会燕凌,更没有冲着燕凌行礼,冷冷的站在一旁,静看公主欣赏美男。 花飞羽这小子长得也太好看了,一个带兵将领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皇甫玉心中小小郁闷一把。 不过转眼一想,让他来是为了击退北蛮铁骑的,管他好看不好看呢,管用就行。 心里自我安慰到释然,但瞅见公主正目光炯炯的盯着人家看,皇甫玉顿时觉得很丢面子,很生气。 “北蛮虎豹骑的目标是公主,八步镇的儿郎们,为了公主守住这里!”皇甫玉生气便想发泄,跳上城墙便呐喊了起来,太过用力他差点就掉下去,还是沙庆之眼明手快的上前抓住了他。 “好似驸马不在城中一样!什么事情都推到公主头上!”王子珍顿时不乐意了。玉王爷这句话毒啊,等血战之后死伤无数的八步镇精兵事后缅怀同僚的时候少不得要怨恨公主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0 被挑衅了 在北蛮铁骑的逼近中,整个地面都颤抖了起来,杀气腾腾的三万军马如果直接冲上来很有可能占据先机,毕竟突骑兵是不适合冲锋的,但是很奇怪的,对面的虎豹骑竟突然停了下来。 刀出鞘、马长嘶、黄沙滔天。 一直沉静的花飞羽突然在这个时候暴起,提起缰绳狂驱胯下战马扬尘而去,猩红色披风展开如同一面旌旗,清傲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张狂。 他身后的两万突骑紧随而上,奔腾的战马扬起漫天沙尘,震天的喊声中,这两万名突骑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扑向对面的铁甲军,带着飞蛾扑火的决绝和一去不返的勇气。 在这一刻,燕凌被震动了。不管装备如何,八步突骑是真正的勇士、 而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燕凌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八步勇士,当两万名突骑冲到弓箭射程之内时。前后马队相隔八步攒射,密集的箭雨虽无法穿透对面铁甲军的板甲,却打乱了他们的阵型。 短兵交接,突骑保持马队保持八步距离不变,弯刀出鞘,所有突骑整齐划一的使用出了“八步十三刀”! 这套通背刀法由八种步法、十三个刀点三十六散招及刀套组成。刀法素以凶猛、快捷、灵活多变、细腻严整、精妙绝伦著称,只不过突骑所使用的刀法却是经过了改良,使之更适合马上作战。 装备堪称简陋的突骑就凭着严密整齐的刀法决然向前,纵然前排的骑士被对面的重骑撞倒,后面和周围骑士的刀法却浑然不乱,整个突骑队伍犹如一把舞动的刀轮驶进了铁甲虎豹骑中。 花飞羽和他的队伍彻底颠覆了“突骑无法抗衡重骑”的定律。厮杀中,两万突骑已经冲进来了对方军阵中,杀得天昏地暗,那一处战马嘶啸、杀声震天、飞沙走石,犹如平地而起的龙卷风暴,无数条鲜活的人命便消失在这风暴中。 看得城墙上的沙庆之和段飞热血沸腾。两人眼睛猩红,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感受下战争的洗礼。 而皇甫玉倒是淡定的多,他一边观看着突骑和重骑的硬碰,目光还在战场四周游走,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那眼光贼亮,透着精明和奸诈,仿佛战场上雄烈的厮杀根本就不关他的事,而实际上这场厮杀却完全是他搞起来的。 让数万兵马疯狂,他却淡定旁观,混蛋如此不易。 “是不是还有援兵?”燕凌盯着战场看了良久,忽然转头问皇甫玉。 花飞羽的突骑完全是不要命的冲进了对方军阵中,虽然能够打乱铁骑,可一旦被围便是覆灭的危险,如此狭小的空间突骑的灵活性再也发挥不出来! “为什么这么问?”这话听得皇甫玉心中一惊,宝石般的大眼睛立刻盯着燕凌端详起来。 莫非公主已经看到援兵了?自己没有看到哇! “花飞羽若不是傻子就不会这么冲击对方军阵,这完全是摒弃了突骑的特性背水一战,若无援兵,八步突骑必被全歼!”燕凌一口道破。听得身边的段飞和沙庆之猛然回神,两人静下心来才发现果然如此,紧接着两人便用崇敬的目光看向了燕凌。 皇甫玉也不得不高看了公主一眼,她竟然能够看出战场上的玄机。这份心智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援兵自然是有的,不过皇甫玉才不说呢,就让公主担心去吧。 哼~皇甫玉高傲的冷哼一声,第一次对公主摆出了冷脸色。他好不容易硬气了一把,转头却看到段飞正眼神怨毒的剜着自己,而且沙庆之的眼神中似乎也带着几分不满。 “若真有援兵,驸马何不告知。”沙庆之开口道。 皇甫玉的脸顿时就黑了,好你个沙庆之!不是说我对你有恩吗!现在怎么站在公主这边逼问我。我就不告诉你们。 “想知道自己去看!”皇甫玉脸面一板,硬气的很。 沙庆之见此,也只能无奈而歉意的看向公主,希望公主不要生气。 而燕凌丝毫没有生气,因为皇甫玉这张脸已经诠释了一切,若是没有援兵他才不会这么气定神闲呢!燕凌就不信他看不出花飞羽战法的弊端。 皇甫玉何止看出了花飞羽战法的“弊端”!而且这个“蹩脚”的战法就是他教给花飞羽的,而花飞羽也真乃当时良将,听完皇甫玉的解释,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冒着葬送两万突骑的危险决然冲击对面三万“铁浮屠”! “玉王爷,你可知道公主握着幽州军团的粮饷呢!”王子珍看驸马竟敢忤逆公主,顿时就来气,开口便是威胁。 掌握幽州军饷的是凤翎,现在凤翎在公主手下做事,所以说公主掌握着幽州军饷也不为过。 而皇甫玉听到这个严重的威胁也只是稍微皱下眉头而已,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她不会克扣幽州粮饷的,虽然考虑公主以前的行径,她会做出克扣粮饷这种事情不奇怪,但皇甫玉就是觉得燕凌不会做。 更让皇甫玉放心的是昭烈帝亲自监控幽州粮饷,谁敢克扣! “王公公可是扰乱军心啊,你不如说不给这些突骑们赏赐了,看他们还卖不卖命!”皇甫玉不怕死的笑起来,一句话噎得王公公脸红脖子粗,拈着兰花指指着皇甫玉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皇甫玉有恃无恐,继续挑衅: “再者说掌控幽州军团的是凤主簿,难道王公公有魅力让凤翎听你的话?” 他这话说的相当暧昧,眼神还在王公公胸口和下半身乱瞄,满脸春情泛滥,顿时就把王公公骂成了狐狸精人妖。 “公主,驸马无礼!”王子珍无奈了,转而向燕凌撒娇。 “援兵已经来了,在东北方向。”燕凌才懒得理会这两货呢,她随手一指,众人便看向东北方,却不见一个人影,但是半刻钟之后,一支暗金色的铁骑闯入了众人的视野。 铁骑正前方一面黑色旗帜上书写着大大的“沙”,笔锋飞扬、肆意狂傲,就如这支出现的军队、沙家铁骑风一般的速度出现,闪电一般冲入了战场。 又是一场血腥的厮杀展开,而在两大重甲铁骑的交锋中,花飞羽已经带着突骑迅速撤退了下来。 不用看,这一次重骑交锋必然是沙家赢得无疑,因为虎豹骑的阵型已乱。皇甫玉曾说过:重甲铁骑的威力在于其集团冲锋,失去这个优势跟散兵无异! 交锋变成了屠杀,很快,那支暗金色的先锋部队冲透了对方的虎豹骑,杀到了沙城城下,为首一员骁将红甲红袍,手提横刀,耀眼夺目。 “玉王爷,既来并州为什么不告诉我!怕我抢了你不成?哈哈哈~” 清亮的女声传来,竟然是那红甲将军发出的,众人这才看清刚才骁勇的带领沙家军冲透对方军阵的竟然是个不满双十的女子! 黑马上的沙曼华仰天长笑,逸采神飞,那种璨然的气度,虽现于女子之身,却充满了一方诸侯的豪情与霸气,令人心折,她无视掉旁边的燕凌,冲着皇甫玉高举马刀,喊道: “玉哥,看我为你斩一员敌酋!” 明媚的笑容光彩照人,虽带着战场上杀人砍头的风采,却不掩她出众的容颜。 言毕,沙曼华提缰纵马,纯黑色的骏马一声长鸣前腿跃起,后腿发力如电一般再次冲向了军阵。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帅气无比,即便是善马男子也难有这种气势! 一抹鲜红傲啸疆场,沙曼华手中一把厚重横刀乘着骏马的步伐舞动,犹如红色风暴,刀锋所过尸骸一地,方圆数丈,无人敢近。转瞬间,她竟然真的冲到对方一员大将旁,几招重刀砍下了对方的脑袋。然后冲着城墙上扬起横刀大笑。 只可惜,此时城墙上的人们已经无心再去看沙曼华霸气的表演了,所有人都小心的屏息,不敢看公主,不敢看玉王爷,生怕公主一个不顺心便拿他们开刀。 这沙家的女子真是讨厌,竟然当着公主的面明目张胆的调戏驸马!岂不是苦了公主身边的人当了消气筒。 ------题外话------ 本文明天就+v了,真是有点不习惯啊。 废话不多说了,明天晚上更新,万字大更啊。么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041 狗血情敌 战场上北蛮虎豹骑的溃败很快,不出一个时辰,三万虎豹骑便在八步突骑和沙家铁骑的夹攻下撤退了。 重甲骑兵适合冲锋,撤退速度迟缓,但在这个时候北蛮军中将领卓越的指挥才能便显现出来的。 只见在号角的号令下原本被冲乱的重骑聚集成三五一群,开始朝着北方退去,其中更有一支铁塔兵组成了撤退的防御线,数百名铁塔兵排成一线,阻挡了沙家铁骑的冲击。 这些铁塔兵尤其精锐,骑士装备全身板甲,战马装备双层鳞甲,刀枪不入,连成一线坚若城墙。 中国古代重骑兵之最不过铁浮屠!而眼前的这些北蛮铁塔兵便是真正的铁浮屠,他们全身上下只露出眼洞,身上板甲足够抵挡刀枪砍刺。 凭借着铁塔兵断后,被冲散的重骑慢慢在北方完成了聚拢,战场上扔下了数千人,其实战场上扔下的数千北蛮重骑士并非全部战死,他们大部分只是跌下了战马,因为身上穿着重达70斤的重甲,连起身都困难。 沙家铁骑也没有再追击北蛮骑兵团,而是打扫战场,杀掉那些跌落战马的骑士,救回自己这边的人。 重甲骑士跌落战马之后只有被屠杀的厄运,不过这些北蛮兵也确实强悍,他们快速的脱下了身上行动不便的重甲,赤着上身举着战刀正面冲锋这些全副武装的沙家铁骑,战斗相当惨烈。 已经再次组成阵型的虎豹骑眼睁睁的看着战场上千余名同胞被屠戮却没有前来救援,只不过虎豹骑也没有撤退,铁甲如林的伫立在旁围观这场屠戮。 虎豹骑前,高头大马上一全身黑甲的武将双目欲裂的看着战场,却一言不发。他高大的身形全身披挂板甲,散发着一股来自地狱的凶戾之气,唯有露出的一双眼睛猩红却带着冷静。 “大燕公主!”男人看到落在战场上最后一个同胞被四名沙家军刺死,尸体被挑了起来。他缓缓的从战场上移开了目光,饿狼一般的眼睛看向了沙丘城墙,在那低矮的城上,大红凤袍的公主风华绝代。 该死的女人,这笔债暂且记下,总有一天,北蛮铁骑必将踏碎燕国河山,杀光你们的男人,抢走你们的女人,而这个公主将在自己身下承受无休无尽的折磨,用以祭奠今日战死沙丘城的亡灵! 男人盯着城墙上的丽影,眼睛愈发猩红,全身血脉喷张。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的他突然提马冲刺,身后的铁甲军想动却被他呵斥了下来。 男人孤身一身闯进了战场,正在战场上打扫的沙家军急忙阻拦,而这男人却勇猛难当,一路砍翻数十名骑士冲到了沙丘城下。 这突然的变故不仅让城上的人们震惊,城下的沙曼华和花飞羽震惊之余连忙上前,双双迎战男子。 男人手中一百斤长刀轮的浑圆霸道,让周围的骑兵无法近身,而花飞羽和沙曼华两人也拦住了他让他无法向前。 “女人!你必将是我的奴隶!” 男人朝着城墙上的燕凌咆哮起来,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带着血腥的占有和掠夺欲望。 听得在场的所有人头皮发麻,公主被侮辱,若是不能手刃此人便是臣子的罪过。花飞羽黑着脸猛下狠招想要生擒男人,无奈男人确实强悍,根本奈何不得。 段飞怒不可遏的冲下了城墙,飞掠着朝男人冲去。其他的骑士更是如蚂蚁一样围拢了上去,面对层层包围,男人丝毫不惧,反而越战越勇。 再战数十合,男人见冲不到城墙下,只能作罢,远远看着城墙上的丽影,男人调转马头回到了北蛮铁骑前,大摇大摆的带着两万多名虎豹骑离去。 北蛮并非无强将,刚才的男人便是难得的悍将。以一人之力冲击八步突骑和沙家军最后全身而返,这样的武力堪称绝伦。 北蛮军已退,留下了三千尸体,对于燕国来说这是一场不小的胜利。但是人们却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皇族受辱便是他们的失职和无能。更害怕无良公主会以此为籍口算账。 “这个就是左贤王?”燕凌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花飞羽已经进城,敌人的血染红了他的战袍,带着血腥而气质却更加清傲。虽是击退了敌人,花飞羽此时却不好开口,更不敢邀功,毕竟没有手刃或是抓住口出狂言的左贤王。 “此人是左贤王轩辕破!”沙庆之上前回道,他对公主是心存感激的,虽然北蛮铁骑八成是冲着公主来的,但公主绝对可以逃走,完全可以不必呆在城里,她能留下来便足以受到沙庆之的感激。 “此人虽嚣张跋扈,但有大才,尤善治军,不可不防啊!”燕凌感叹道,刚才战场上留下了千余名北蛮骑士,那些人跌落战马之后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而轩辕破重新聚拢了被冲散的军队之后并没有救他们,而是让所有的骑士围观自己的同胞被杀。 这份狠辣和阴毒让人忌惮,而且燕凌在城墙上观赏完了全场战斗。 虎豹骑在两支骑兵夹击的绝对劣势下还能大部全身而返,队形丝毫不乱,并且还重创了八步突骑和沙家铁骑,这份将兵才能堪称难得。 而轩辕破本人更是武功卓绝,独身闯入敌营挑衅自己,他狂傲也的确有狂傲的资本。 “花飞羽护驾有功,本宫特意上次白银五十万两!”燕凌见花飞羽入城之后便在一旁站着,她便主动开口笑道。 “多谢公主赏!为公主护驾是末将的职责,若公主不嫌弃,末将愿带领三千突骑护送公主前往祭祖!”花飞羽脸色一喜,上前谢恩,混不怕死的要跟着公主护驾。 花飞羽的副将闻言,大惊失色,暗叹主将真是糊涂,公主什么角色啊,主将竟然主动送上门,被她吃的骨头都不会剩下!虽说五十万两银子相当于八步突骑一年的军饷,但也不能让主将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啊。 沙庆之却是漠然的看了花飞羽一眼没有言语,皇甫玉却是生气了,这小子也太不值钱了,不就是五十万两银子么!难道他就把自己给卖了! “皇甫玉!还不来见我!”恰在这时,嘹亮而霸道女音传来,沙曼华在数十名亲卫护送下骑马入城,看见皇甫玉便叫了起来,沾染着沙场风尘的脸上神色明媚。 刚在战场上只看到模糊的倩影便觉靓丽,如今近距离才发现沙曼华果然是一个美人,她有一张清俊至极的脸,眉宇间透着一抹随性之意,身材修长健美、身穿红甲红袍的她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绝逸洒脱。 沙曼华边喊着已经跳下了骏马,几个箭步便冲到了皇甫玉身边,伸手便挽,十分熟络而热情。 皇甫玉小心肝乱颤,眼珠子乱转,果断的闪开,心有余悸的看向燕凌……公主强势,从不喜与别人分享,尤其是男人,这可是逆鳞,触者既死。 沙曼华虽救驾有功,但绝对不能弥偿她触犯公主逆鳞的罪过,沙庆之、段飞和花飞羽深深了解公主脾气,都捏了一把汗,而王子珍已经捏起了兰花指准备招呼亲卫拿下这个娘们。 皇甫玉首先想到的是自保,沙曼华虽美但太泼辣,他可享受不起,不等沙曼华冲过来,皇甫玉立刻就跳到了公主身后,躲在女人后面露出头来丝毫不觉羞愧,反而道: “沙小姐,这是公主!” 听到了没有!这是公主啊~!大燕最残暴无良、号称能吓死人的公主,看你怕不怕!反正皇甫玉拿燕凌做挡箭牌是不觉得有任何羞愧的,反而觉得很好用。 “原来是公主殿下!”沙曼华收敛了脸上笑容,淡淡的看了燕凌一眼,等看清楚燕凌胜过自己容颜许多的脸时,沙曼华有些不高兴的皱起眉头。 公主恶名早有耳闻,却不知道她竟然生的这么美!美得人神共愤、让人嫉妒。 沙曼华艳冠并州,沙门第一美人、第一女将,受到了太多的荣耀和赞赏,更受到无数男人的追捧和追求,便养成了她过于傲慢的性格,她也自认为天下最美,如今被公主打击到了让她不爽。 而且她也的确看不惯公主的为人,不仅如此,沙曼华也相当唾弃昭烈帝。虽性格豪爽,为沙家军中重要将领,但性格洒脱的她对男女之事却相当在意,认为女人就应该从一而终、不可滥情。 沙曼华虽不是端茶奉水的乖巧女人,但绝对可以做一个三从四德的小媳妇,偶尔上上战场展现一下军事才能无可厚非。 公主和昭烈帝男宠无数天下皆知,沙曼华深深的感觉到她们两个就是天下女人的耻辱。 “将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当真不比任何男人差丝毫!”燕凌毫不吝啬的赞美,顿见沙曼华脸色缓和,燕凌心中莞尔,继续道: “将军艳绝一世,骁勇善战,所向有功。淡妆出阵,锋凛皓雪。如今解衣纵马入城,锋芒妙速,女姿重现,当真让人骇目!着实当得”皓雪女将“之名!” 一通赞美,雅俗皆有,字字珠玑,顿时听得沙曼华一愣。想她从小饱读诗书,文武全才,见过的文人士子不少,却也无人能够说出公主这番话。 公主对自己是由衷的赞美,女人是虚荣的动物,谁不喜欢赞美呢!况且赞美的人还是公主! 沙曼华不由得打量起燕凌来,高挑的身段妖娆有致、无一处不性感,精致的五官天人尤妒、无一处不完美,这样的女人的确是上苍的宠儿,单单是这长相便足够她傲视天下。更何况她还是昭烈帝唯一的子嗣,一身金红相间的凤袍代表了她滔天的权势。 如此尊贵的女人不吝夸奖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拿捏了。沙曼华清灵一笑,炫如桃花,回道: “多谢公主赞美,曼华十分喜欢皓雪女将这个名字!” “皓雪女将”只是燕凌随口说的一个名字,谁曾想在以后的十余年间,这个名字会响彻大地。 “王子珍设宴,本宫要与众将同乐!歼敌三千,是八步突骑跟沙家军的大捷!”燕凌小手一挥,豪气干云,顿时更加赢得了沙曼华和花飞羽的好感。 只不过其他的人却是不敢乐的,因为沙曼华虽然是跟着公主去赴宴,但眼睛却没有从皇甫玉的身上离开,那柔情的眼神谁看到都会明白什么意思。 “王爷,您好自为之啊!”沙庆之故意落在众人后面,小声提醒。 “这话什么意思!”皇甫玉怎么会不明白什么意思,他只是生气沙庆之为什么这么对自己说,难道自己有做错么?!不就是沙曼华喜欢自己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公主男宠无数别人怎么不说,自己不过有个粉丝就要受到别人责问!亏沙庆之还是自己的朋友呢! “沙将军和公主都不是好相与的人,王爷还是收收心吧!得罪了哪一个都不好受啊,况且你现在都是驸马了。”沙庆之以为他不明白,继续小声提醒。 “那你帮我骗走一个吧!”皇甫玉黑着脸冷哼一声,气愤之极。 真是狗咬吕洞宾啊!若不是因为沙庆之在沙丘城担任知县,皇甫玉为什么要去搬来这么多救兵!如今保住了他的沙丘城全部居民,他竟然不感激自己反而要自己守贞洁!笑话! “庆之可没有这样的实力!”沙庆之有些脸红,不管是公主还是沙曼华都不是他能够高攀的,一个公主一个沙门女将,他不过是个小小县令。 “咦?你还真动心啊!没出息,自己逛窑子去!什么女人你都敢要!”皇甫玉眼毒,一眼就看出沙庆之这货真觉得这两女人都不错,这小子纯粹是疯了,这都是什么女人啊! 一个残忍无良,一个冲锋打仗,全都不是贤妻良母、端水奉茶的乖巧闺秀! 沙庆之委屈,他想说不管是公主还是沙曼华都不错的,虽然传言中的公主不堪入目,但至少他看到的公主不错。 “王爷,今日我便会跟着公主启程,县里的事情我已经交代好了。.info[]” 想到自己将来的去向,沙庆之便想跟皇甫玉交代一下,皇甫玉一听顿时变脸,喝道: “你傻啊!跟着公主不是找死么!” “您跟着公主不也没事?”沙庆之迷茫状。 皇甫玉真想一头撞死!自己不过是一晚上没在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沙庆之改变了主意?他不是讨厌公主的吗! “死了别赖我!”皇甫玉懒得解说,恶狠狠的瞪了沙庆之一眼跟上了公主等人。 沙庆之郁郁寡欢的跟上,他想说公主大才,绝对值得自己跟随,只怕说出来皇甫玉也不会相信吧。日久见人心,想必再过段日子玉王爷肯定能发现公主的好,拭目以待吧。 “玉哥,你怎么到并州来了?是来找我们的吗?”沙曼华随行中却留意着皇甫玉,见他不跟沙庆之攀谈了,她立刻落后一步跟皇甫玉同行问道,双目灼亮的看着他。 “我跟公主来祭祖的!”皇甫玉只能实话实说。 “祭祖?”沙曼华不解。 “皓雪将军还不知道吧,玉王爷已经被陛下封为驸马了!”王子珍瞧出了猫腻,立刻幸灾乐祸。 “驸马?你跟公主?”沙曼华顿时色变,她一直喜欢的玉哥…… 皇甫玉愕然的张了张嘴,但是面对失望近乎绝望的沙曼华,他忽然觉得什么解释都无力。 王子珍见此顿时兴奋起来。该死的驸马这下子吃瘪了吧!哈哈~让你得罪我。 “公主可否将玉王爷让给我?沙曼华万死回报!”沙曼华见皇甫玉没有否认,知道王公公所说属实,她惊悚过后突然上前拦住了燕凌,低头恳切道。“沙曼华看不上其他男人,只喜欢皇甫玉,公主男人无数,不缺玉王爷一个,求公主成全!”沙曼华低头单膝跪地,无比诚恳、 这个高傲的女子上跪天下跪地,蔑视皇权,却愿为皇甫玉一跪。 花飞羽沙庆之等人虽震惊于沙曼华的狂妄大胆,却也同情她对皇甫玉用情至深。跟皇族抢男人,尤其还是恶名昭著的公主,沙曼华这份胆量便让人佩服。 被拦住了去路,燕凌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沙曼华不语,拥有现代人灵魂的燕凌自然不会恼羞成怒而丧心病狂的杀掉皇甫玉和沙曼华,自己的男人被别人喜欢再正常不过了,说明男人有魅力嘛! 燕凌保持沉默,其他人没一个人敢说话,即便是王子珍也不敢吱声了,暂时放弃了打击报复皇甫玉的心思。 而被两个女人当成主角的皇甫玉此时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杵在原地骨碌着一双宝石大眼睛乱转。 怎么办?公主必然雷霆大怒,一会自己为不为沙曼华求情?沙曼华还是沙门的四小姐呢,而且公主这个时候也不能对沙门动武!都是因为自己太出众惹的祸,自然有必要阻止这场“火山喷发”。 燕凌的沉默让沙曼华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她虽然看不起燕国公主和皇帝,但皇族所拥有的号召力和尊严是不容别人违背的,尽管沙门强大独霸一州势成诸侯,但也不敢跟皇族正面叫板。 燕凌越是不说话,沙曼华心中便越发的担心了,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呼吸都觉得困难,她也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鲁莽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公主为难。 不管公主在不在意皇甫玉,男人被觊觎便是对她的挑衅。 “众位辛苦了,王子珍宴席摆好没有?”当众人都凝神屏气、不敢抬头静候着公主发飙的时候,燕凌却忽然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一丝的情感波动。 燕凌没有回答沙曼华的话,甚至说完话之后燕凌无视掉了跪在自己面前的沙曼华,直接走向了县衙,虽被无视,但沙曼华却并不觉得屈辱,相反的,她竟然感觉自己长长松了一口气。 众人还在发愣的时候,皇甫玉快步跟上了燕凌,如同小鸡仔跟着母鸡一般十分跟脚。而且他也十分猥琐的没有管跪在地上的沙曼华。 沙曼华感觉到皇甫玉从自己身边走过而没有看自己,她心中除去失落还有懊悔,刚才自己的一番话太冲动了,不仅让公主为难,还让皇甫玉也为难了。 花飞羽目光笃笃的看了跪在地上的沙曼华一眼,果断的转身跟上了公主!花飞羽敬佩沙曼华的巾帼不让须眉,更赞赏她的军事领导才能,但她跟公主比起来还是太嫩了。 刚才沙曼华跪下求情的时候,花飞羽便皱着眉头不语,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很难对付,处身设地的站在公主的角度想一下,他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回复沙曼华,但公主的不理会却是最完美的回答。 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而公主视若不见、充耳不闻便完全化解了这个尴尬的场面。 这样的公主城府必然极深!这样的女人权力欲必然极强!花飞羽承认公主残暴杀伐,但绝对不承认公主弱智无良。或许公主的很多手段都很残忍而且血腥,但她却能够留在沙丘小城不走,面对三万北蛮重骑兵,这份胆量和对小城居民的爱戴乃是大仁大义。 许多道貌岸然的君子自诩良善,不做杀生、专做善事,但若是将那些君子放在如今公主的位子上,他们绝对会弃城逃走,而勤王之师也就不会留守小城,到时候沙丘小城没有外援必城破家亡、死伤无数。 仁义有大小,善恶同样有大小之分。 人们口中的善不过是小善,而公主的才是大善大仁,王者仁善! “沙将军起来吧,公主还等着我们赴宴呢!”没有人理会跪在地上的沙曼华,作为县令的沙庆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请她起身。 可能是跪得时间有点长,也可能是战场上杀敌太累,亦或者是心惊发憷,沙曼华起身的时候差点跌倒。 沙庆之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而穿着重甲的她顺势便倒在了沙庆之的怀里。美人在怀,沙庆之不免毛躁,结果便抓到了不该抓的地方。 啪~ 被某人抓到敏感部位,沙曼华脸色顿时羞红,扬起拿刀的手对准沙庆之便是一耳瓜子。 沙曼华身形虽苗条,但个头不矮,加上常年练武,力气自然大,一巴掌就把沙庆之这货给扇地上了。 沙庆之脸上火辣辣的疼,捂着脸坐在地上一脸茫然。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沙曼华打完之后立刻醒悟,脸更加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一样,看着茫然跌坐在地上的沙庆之,她想上前搀扶起来,却又觉得扭捏,最后她美眸盯着沙庆之看了片刻,贝齿轻咬朱唇,跺脚转身追上了公主。 沙庆之这才悻悻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依旧茫然。 公主等人都听到了刚才那耳光声,眼看着沙庆之留着五个鲜红爪印的脸,显然被打得不轻。 “还不去哄哄曼华!”皇甫玉小心翼翼的看着,却听到燕凌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我去哄公主会不高兴的!”皇甫玉随口回道,说完之后才发现跟自己说话的是公主,他顿时大囧,低着头不说话了。 “去吧,驸马是燕国的驸马,为了燕国牺牲一下色相哄哄沙家小姐算什么!”燕凌毫不在意的大笑起来。颇有与众人同乐的豪迈和不在意。 “不去!”皇甫玉顿时恼怒了,该死的公主把自己当什么了!难道是她用来哄人、巩固皇权的工具?!竟然让自己牺牲色相哄人,这跟歌姬何异! 皇甫玉气鼓鼓的走了,连庆功宴都不参加了。人家要彻底的硬气起来、让公主知道自己是很有脾气的。 而皇甫玉公然违抗公主,公主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是看着走远的皇甫玉笑的意味深长。 花飞羽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不免苦笑:玉王爷虽然聪明绝顶,但是跟公主比起来还是嫩啊,难道他不明白公主是专门刺激他,让他生气离开的嘛!皇甫玉这一走沙曼华可是没有机会再看到他了。 那公主自然也就省心了,一箭双雕嘛! 公主真够奸诈的,竟然专门惹得皇甫玉生气让他离开,能够一句话激怒皇甫玉,可见公主对皇甫玉多么了解,要想掌控这个玉王爷实在简单。 只是花飞羽没有看到的是,皇甫玉愤愤离开之后他脸上完全没有愤怒之色。 “玉王爷,庆功宴您真不去了?”因为北蛮铁骑围城,马老二还没有离开前往大漠,便跟在皇甫玉身边,他见皇甫玉假装生气的逃开之后,一脸荡漾的搓着双手蠢蠢欲动,马老二真怕他一时兴起的去逛窑子。 皇甫玉逛窑子公主定然不会怎样了,就怕公主没地方出气把他给咔嚓了。 “我傻子才去呢!沙曼华和燕凌都不是省油的灯!”皇甫玉傲然道,他之所以高兴是觉得公主聪明啊,刚才自己就想脱身,苦于没有借口啊,公主却卖给自己一个台阶,那他自然就顺势逃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皇甫玉还觉得十分爽,燕凌还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搭档呢。甩开了这两个女人皇甫玉只觉得一身轻松,算计着要不要去逛逛沙丘城的窑子,反正现在没人注意他。北蛮虎豹骑撤退之后小城一片欢腾,从死亡边缘捡条命回来的小城百姓们也不管公主还在城里,便热烈的庆祝起来,仿佛因为经历过生死,公主的恶名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了。 或许小城中的人们根本就领会不到公主没有弃城逃跑的用意,但有人领悟便足够了。 酒宴上,花飞羽就坐在公主身旁,任由公主用审度的眼神盯着自己看,而他浑然不动。 “花将军,本宫说过赏赐现在便兑现诺言,王子珍,将五十万两银票给他!”燕凌饱够了眼福,挥手便示意王子珍送上银票,这举动颇像是豪客风流一掷千金。 面对霸气侧漏的公主,花飞羽笑容满面的起身。作为八步镇的将领,花飞羽虽有奇才,但却处处受到打压,纵然有两万精锐突骑,却得不到足够的粮饷军费,多年来,朝廷给的每年五十万两军饷的数目从来没有给齐过,否则他的军队也不会装备如此落后。 燕国国库每年拿不出五十万给他们做军饷,而且军饷到了各方官员手里经过层层盘剥最后只剩下寥寥十几万。 若是给他足够的军饷,他自信可以将八步突骑训练成王者之兵,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当沙家军跟虎豹骑大战的时候,八步突骑只能在旁围观。 “公主慷慨,今日一战非八步突骑之功,末将不敢受赏。”花飞羽说的十分诚恳,英俊的脸上虽满是清傲,却没有半点看不起公主的意思。 今日一战沙家铁骑出力很大,公主的赏赐不可能落下,花飞羽这么说只是想提醒公主,可不能冷落了沙门。毕竟并州乃是沙门的地界! “花将军不接受赏赐可就是看不起我了!难道你觉得本宫先前的话是儿戏?”燕凌淡淡的看了花飞羽一眼,眼神中只有冷漠和审度,跟刚才色眯眯的看着花飞羽时候的样子判若两人。 赏罚分明是作为上位者御下最基本的手段,若是反悔,无异于扇自己耳光。燕凌自然明白应该赏赐沙家军,但她自有打算。作为公主她便是燕国的半个主人,即便沙门势力再大,即便沙门军队再强形如诸侯,也要听她的命令。 王权的维护便是需要强硬的态度,王权的尊严容不得践踏丝毫。这就跟国土一样重要,不争便是死,宁亡国不赔地,这是一种态度。 方才,沙曼华竟敢开口跟燕凌要男人,虽然燕凌没有生气,但她明白这一次自己必须给沙门一个下马威,明确的告诉他们龙有逆鳞,触者既死。 “末将不敢,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花飞羽有些疑惑公主为何突然变脸,但是转眼看到另一边的沙曼华目无表情的坐着,眼中却是闪着几分迟疑,他顿时明白公主这是在做给沙门看的呢。 “沙家军此次护驾有功,本宫自然另有赏赐,不过还需要陛下点头!等本宫回宫了一定向陛下禀报沙家军鏖战虎豹骑的风采!”燕凌忽又换上了笑脸,十分热络的看向沙曼华。 燕凌变脸之快让人咂舌,很难想象一个无良的公主竟然拥有这么出色的交际手段! 沙曼华不得不抬头谢恩,只不过因为刚才的事情,她的脸上还有些尴尬。 花飞羽听到公主的话,心中忽的一颤,他怎么感觉公主这句话有种不祥的预感呢?她是要向昭烈帝禀报沙家军强悍的战力么?诸侯势强便危机社稷,这是最浅显的道理。若是昭烈帝得知沙家军拥有击退北蛮精锐虎豹骑的势力,不敢否认昭烈帝不会有什么动作。 “公主言重了!沙门是燕国的沙门,护卫公主是在下的职责!”沙曼华也听出了公主的话中音,她不得不低头道。 “赏赐是应该的,沙门为燕国驻守并州,让一州百姓免遭北蛮铁骑蹂躏,这是莫大的功劳,话说我很想见见沙门少主,不知有此殊荣吗?”燕凌笑的祥和端庄,话语虽然谦虚,口气却是狂傲。 什么叫做想要求见沙门少主啊!听这话的口气分明是非见不可嘛! “等我回去一定告知兄长,让兄长亲自来接公主!”沙曼华连忙点头,心中却是暗惊于公主的咄咄逼人。 虽然公主的这一番话没有丝毫不妥,但沙曼华仍是感觉到了公主的强势,这是一个权力欲和掌控欲很强的女人,眼里绝对揉不得沙子,甚至她比昭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昭烈帝或许会纵容沙门称霸并州,但公主绝对不可能纵容她的臣民中有不听号令者的存在。沙丘城被围的时候沙曼华接到了皇甫玉的信件已经提兵赶来,路上又收到了公主的信件,公主信件明显是命令的口吻。 沙曼华确信,若是此次没有救援公主事后必遭算账。本来沙曼华以为公主不过是个狂傲自大、弱智无脑的女人,虽残忍却不足以成大事。今日一见,沙曼华才明白传言多么不靠谱。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昭烈帝的翻版,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怎么敢劳烦沙门少主迎接,不日我即将前往祭祖,完毕之后我便到沙门拜访!”燕凌依然说的客客气气,又道: “对了,这次花飞羽将军随行,我想沙少主定然也是人中英豪,大家多见见面也能多些了解,毕竟你们都是本宫最看好的人啊!” “花将军”花郎“之名在并州谁人不知!大哥定然也是想见见花郎的!”沙曼华滴水不漏的笑道。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沙曼华总算是明白公主的决心了,花飞羽乃是朝廷派遣驻守并州、用以盯着沙门的人,他和帐下两万突骑对沙门的威胁虽然不大,但终究是个钉子!现在公主紧紧的把钉子抓在手里便是要对沙门形成威胁,更何况刚才公主还赏赐了五十万两白银用以武装八步突骑,这虽是赏赐,但也隐隐有对沙门示威的意思。 沙曼华明白公主心思已定,虽只是刚见到公主,但沙曼华却不敢小觑公主的城府,若她所料不错的话,沙门以后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彻底归降大燕,要么扯旗造反! 就大哥那不服软的性子,看来还是扯旗造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若真是如此,便是越早越好了,甚至……可以借助此次公主祭祖的机会出手。 官衙中酒宴频传、欢庆热闹,而皇甫玉则有些百无聊赖了,他在大街上转悠竟发现所有的窑子店都关门了,说来真是奇怪,小城免遭北蛮洗劫应该庆祝才是,窑子店为什么关门!甚至一些清水歌舞坊也关了门。 百思不得其解的皇甫玉派人去问才知道是沙庆之这个县令自作主张下令县城所有的妓院关门的。 “好你个沙庆之!为了讨好公主竟然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皇甫玉深深感觉自己有种被背叛的冲动,沙庆之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的恩人,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恩人,明显是站在公主一边了嘛! 沙庆之无比冤枉:王爷,小人也是为您着想啊,且不说公主不弃小城保全百姓之恩,只说王爷您若是还敢逛窑子不是找死么!公主霸道岂容你胡来啊。 “王爷,何不跟小人一起去贩马?听说大漠国的娘们骚着呢!”马老二已经得了公主的钱和命令,想着自己去贩马的时候何不拉上王爷,那也能让王爷尝一尝西域妞的味道。 反正已经离开燕国了,马老二就不信公主能管着他们!况且他觉得王爷这几天实在憋屈,原来多风流一人,现在都被公主吓坏了。 “好啊!说起西域妞,我在凤城见过不少,那摸样奇特的很,那身段就跟狐狸精一样,而且骚劲十足,听说一个西域妞一天能接一百个客人!”皇甫玉顿时两眼放光。 他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在街上女人们的身上乱瞄,希望可以看到个身材相貌不错的小娘子调戏一般,顺便跟马老二解说一下女人身上的特殊秘密。 但皇甫玉的一双眼睛没有瞄到女人,反而是瞄到了一个高大男人的身上,那男人身高两米,皮肤黝黑,穿着皮甲,露出的胳膊上每一块肌肉都好像野兽般强壮有力,披肩的头发随意编成几根散辫子,他的脸型轮廓就好像精铁敲出般坚毅,鼻梁高直,棕黄色眼睛锐利有神,好像翱翔九天的鹰。 “王爷,这男人块头真大,恐怕西域妞都受不了吧!”马老二见皇甫玉闭嘴不说了,他连忙顺着皇甫玉的眼睛看去,看到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立刻就以为皇甫玉在意淫呢。 “我怎么感觉这个男人是轩辕破呢!”皇甫玉目光盯着那男人,可惜那男人脚步太快,一晃竟然消失在人群中。 ------题外话------ 万更来了,+v后的更新定在每天早上八点,亲们睡醒就能看文了。 我就晚上提前写出来自动发哈。 042 女戎装 虽然刚才只是一瞥,但皇甫玉相信自己的眼光,刚才那人就是轩辕破、北蛮的左贤王没错! 皇甫玉逛不下去了,急匆匆的朝县衙走去,一路上眼睛滴溜溜的在周围乱扫,等他看到小城城墙上有足够多的守卫、城外还有八步突骑和沙家军、北蛮不可能趁机而入之后,他才放下心来。.info[] 县衙中依然歌舞升平,宴会还在继续,皇甫玉感觉自己太大惊小怪,公主身边有那么多能人,自己担心什么!自己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贵王爷啊。要担心也是担心自己才对。 而且左贤王轩辕破还领着那么多兵呢,作为主将他应该不会擅离军营的。或许是自己看花眼了也有可能。 “马老二,你去城外的八步突骑借五百骑兵去北方看看虎豹骑走了没!”皇甫玉眼珠转悠了半晌,总觉得自己不会看错。 马老二虽奇怪却很听王爷的话,答应着便走。临走前皇甫玉还塞给了他一块王爷的身份令牌。 皇甫玉闲来无事,又在县衙外面转悠了几圈,直到里面的宴会结束,沙庆之出来巡查县城的时候把他拉住带去喝酒了。 窑子不让逛,皇甫玉现在也只能去酒馆消遣了。 “王爷,公主决定让花飞羽随行,而且我觉得公主这一次有意探查下沙门的实力!”皇甫玉只想跟沙庆之吹吹牛、扯扯淡,谁知沙庆之一上来就跟他说公主,把皇甫玉搞得好不郁闷。 “公主欣赏花飞羽王爷不必有什么负担,花飞羽是将才,而且并州的形势很需要花将军震慑呢!”沙庆之见皇甫玉不快,仍在殷殷劝导。 “沙庆之!你现在就把所有的妓院都给我下令开业!否则我不认你这个朋友!”在沙庆之喋喋不休中,皇甫玉忍无可忍,彻底暴走了。 沙庆之一脸骇然,见玉王爷是真的生气了,但本着为王爷着想的执着,他不依不饶的拉住了皇甫玉再次开始了殷殷劝解,可谓苦口婆心,即便是皇甫玉的老娘都没有他墨迹。 在沙庆之泛滥的口水中皇甫玉感觉他疯了,原来那个一身本领、才高八斗的才子沙庆之已经变成了公主的狗腿子。 夜色妖娆,满室水汽中燕凌正坐在浴桶中沉思,她已经屏退了所有的侍女太监,整个人都浸在了水中安静的思考着并州的形势。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不过燕凌却忽然感觉到一缕危险如野兽的目光从窗口射了进来,被人监视了? 燕凌静静的从水中起身,身体出水的瞬间用放在浴桶旁边的浴巾盖住了自己身体。 窗口外的确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当他看到公主出浴的时候他眼中分明闪过炽烈如火的贪婪光芒,那曼妙的身体彻底刺激了他体内的荷尔蒙激素,让他再也把持不住的暴起破窗而入。 雄健的人影如同一头猛虎,撞烂了窗棂携雷霆之势朝燕凌冲了过来。 来人身高两米,体壮如熊,却异常灵敏,速度更是快的出奇,此人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和戾气,让燕凌不由得眉头一皱,翻身躲过了来人的攻击,伸手抓住了房中的龙吟剑。 那人一击不中显然楞了一下,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再次朝燕凌扑来,带着不顾一切的贪婪和欲望,这个女人是他的!必须是他的!如此完美的女人是最为惹火的尤物,是草原上最性感的女神!最好的只能属于自己。 他并没有穿戴夜行衣,一身粗野的装束,皮马甲镶嵌着金银,脖子上带着粗犷的饰品,皮肤黝黑,身体强壮,五官硬朗如钢铁一般。只是那双眼神却是闪烁着炽烈的火焰,让他看起来十分狰狞。 “你是何人!”燕凌一手提剑、一手拉住身上的浴巾。 纵然有卓越的功夫傍身,但面对如此一个如虎似狼的男人,燕凌感觉有些忌惮,这个男人粗狂凛凛,气势宏伟,一看便知是一个心坚如磐石的钢铁人物。 那男人没有回答,直接扑了上来,一双大手如同钢钳一样朝燕凌抓来,他的身材太过高大,燕凌在他面前就像小鸡一样,她凭借着灵活的身法躲开,龙吟剑趁机猛刺,恢弘的剑法霸气凛冽。 男人虽然没有武器,但是手腕上却带着一副钢铁护腕,锋利的龙吟剑竟然就被他用护腕挡了下来。 这个男人的功夫显然没有任何套路,但他反应灵敏,力大如牛,完全就是最原始的拼命杀人招数,因为身上没有穿戴衣服,行动有些不便以至于燕凌竟然被他打压,险些被他抓住。 恰在这时,段飞破门而入,紧跟着进来的还有王公公和一大批的亲卫。 这些人一看竟然有人行刺公主,震惊过后立刻冲了进来,段飞怒不可遏的将刀法舞动的密不透风、严密的刀幕将男人罩住,其他的亲卫也一哄而上,发狠劲的要杀掉这个该死的刺客。 “留下活口!” 燕凌有些狼狈的提着浴巾,怒冲冲的扔下一句话便带着王子珍去换衣服。 “留下活口,等着公主折磨死他!”王子珍也气得跳跳,尖叫了几声连忙带着宫女去帮公主换衣服。 段飞带着亲卫拼死捕杀,可这男人实力甚高,打斗渐渐的从房间转到了院子里,也引来了更多的人,花飞羽没有出城,带着数百亲兵把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沙庆之听说公主遇刺,死活把皇甫玉拉到了县衙来。 “果然是这家伙,他就是轩辕破!”皇甫玉一看到被众人围攻的魁梧男子,立刻便认出他就是自己在大街上看到的男人,这货果然来行刺了啊。 “他就是轩辕破?”沙庆之从未见过北蛮左贤王,顿时大喜,想不到小小县城竟然能够引来这么一条大鳄,若是能抓住的话再好不过了。 “北蛮左贤王?果然是大鱼,给我抓住他!”燕凌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房间中出来,金黄色的凤袍上赤红色凤凰腾空欲飞,霸气滔天。 “本王乃是信使!”轩辕破见突围无望,反抗愈发激烈,一边大喊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公主,两国不伤来使!”沙庆之连忙凑到燕凌身边小声嘀咕。 花飞羽和段飞的进攻明显慢了不少,因为轩辕破已经取出了大使专用的手符。古代人对皇权和标志有一种近乎愚的认知。 “敢拿着鸡毛当令牌!给我杀!违令者斩!”燕凌才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她见众人久攻不下,索性提着自己的龙吟剑冲了上去。 一看到公主动怒,段飞等人不敢懈怠了,个个下了杀招,什么大使不大使的,公主死令已下,再犹豫掉脑袋的是他们。 轩辕破纵然强悍也挡不住这么多人,尤其是公主气势汹汹的冲上来,龙吟剑快若闪电、动若雷霆,轩辕破只凭着手腕上一对铁护腕根本就挡不住这么凌厉的攻势。 一剑斩伤轩辕破大腿,燕凌飞起一脚揣在了他的脸上,轩辕破趔趄之余众人一哄而上,死死的把他捆住,省的他乱动惹怒了公主被公主一剑斩杀。 轩辕破双目猩红,力大无穷的他被十几个实力最为高强的护卫绑住,不甘心的怒吼起来: “本王带来皇帝旨意!尔等混蛋还不放开!” 吼声如雷,轩辕破赤红着双目犹如受困的雄狮。 “偷看本宫洗澡还有理了!给我打!”燕凌柳叶眉倒竖,提着龙吟剑上来照着轩辕破的脸上便抽。 龙吟剑亦柔亦刚,被燕凌甩打犹如长鞭,抽在轩辕破的脸上劈啪作响。 周围众人不免一呆,这人偷看公主洗澡的确可恶,但是公主也不能自己喊出来吧,这么丢人的事情!不过众人可没有嘲笑公主的勇气,全都发狠劲的揍轩辕破。 皇甫玉黑着脸站在一旁,心中酝酿着暴风雨:该死的蛮子!竟敢偷看公主的身体,奶奶的,那身体是我的! 轩辕破有些晕乎,听闻中原的公主都娇生惯养,即便燕国公主特别一些,却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粗放,直接动手打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知道眼前的一切不是虚幻。 虽然很疼,脸颊已经高高鼓起,但轩辕破却没有感觉受辱,反而心中更有些期待。 “女人!你早晚是我的女人!哈哈哈~” 轩辕破脸上血肉模糊,但他竟然疯狂的大笑起来、 周围的人见此心中大骇,连忙上前一起动手群殴,顿时就把轩辕破给打晕了。 “公主,城外突然来了五万多兵马,沙将军外出迎战被北蛮俘虏了!”这时,一名浑身染血的小校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带着哭腔喊道。 “咦?沙曼华将军被俘?”燕凌疑惑,酒宴结束之后沙曼华的确出城带兵离开了,不过沙家军强势,沙曼华武功卓绝,她怎么会被俘虏呢? “对方声称只要公主保证左贤王的安全,自会放回沙将军。”那小将立刻又道。“来人是北蛮皇帝?”院子中的众人都在发愣,皇甫玉站出来问道。 那小将一脸茫然,只是道: “末将不知,只是有人送来了信!” 说着,小将从自己背上解下一个竹筒送上前来,王子珍接过竹筒送到了公主面前。 竹筒里面装的是金黄色的帛书,金黄在这个时代是皇权的标志,燕凌翻开,见里面写的竟然都是繁体字,她一个字都不认识。 “皇甫玉,给我念!”燕凌神色淡淡,随手就把帛书扔给了皇甫玉。 因为好奇,皇甫玉很听话的接过便念了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样子的他很像是公主的跟班。 “北疆国皇帝敬燕国皇帝,两国毗邻、亲为兄弟,朕乃孤偾之君,陛下乃独立之后,皆孤偾独居,两主不乐,无以自娱,愿以所有,易其所无。令,朕闻公主甚美,愿一并否,朕至边境,月内便游燕国。” 短短的几句话,却是嚣张狂傲。听得众人怒发冲冠,段飞和沙庆之两人情绪最大,一个个猩红着眼睛想要找城外的北疆王拼命。 该死的北疆王不仅侮辱了昭烈帝,还顺带着侮辱公主,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竟想把两个女人都占为己有!任何燕国的男人都不可能答应这么龌龊的事! 花飞羽却是紧紧蹙着眉头,心中担忧着其他的事情,从这份国书看来,城外的必然是北疆王无疑了,北疆王铁鬼卒五万,皆双层重甲骑兵,听说他们铁鬼卒所穿板甲重达百斤,马铠更是坚固,简直刀枪不入。 若是北疆王仗强攻城,沙丘城根本就保不住!况且北疆王的信上也说他已经到了燕国。 “北疆王听说才二十多岁,想不到这么厚脸皮呢!”读完国书的皇甫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冷笑起来。 在皇甫玉看来北疆王是很恶心的,他若只是垂涎公主的话没什么,他竟然连昭烈帝一起都想要了,小伙子惦记老娘们,不由得让皇甫玉邪恶了。 “这份国书不是给我的,给陛下送去吧!”燕凌不动声色,虽然国书中有侮辱自己的意思,不过北疆王的激将法显然对自己是没有太大作用的。 而让燕凌生气的是北疆王最后的话,他已到边境正打算游燕国,难道他以为燕国是游乐场么?!想来就来要走便走! “公主,杀了左贤王吧!”段飞提着革刀蠢蠢欲动。 燕凌盯着被打昏的男子不语。皇甫玉将国书给了身边的王子珍便走到了燕凌身边,小声道: “不如杀掉左贤王!这样一来城外的三万虎豹骑便不会听从北疆王的号令。” “你的小情人怎么办?”燕凌转头眼神戏谑的看着他道。 皇甫玉气结,一噎道: “莫不是你看上了这个男人想据为己有!?” “是又如何!况且他看了我的身子,我要讨回来!来人啊,给我把他扒光!”燕凌眉头一挑,傲然道。 皇甫玉愕然的睁大眼睛,惊悚的看着燕凌,这还是个女人吗?! “额……公主?”段飞为难了,提着刀的手忍不住的哆嗦,若是公主下令砍掉轩辕破他不会犹豫,但是扒光他…… 花飞羽悄悄的别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沙庆之搓着手一脸尴尬,他们的公主太生猛了吧,被男人看了丢人,但看男人的身体不应该同样丢人么! “杀了他!”皇甫玉见周围没人说话,他顿时来了脾气,抢过沙庆之手里的刀便想亲自下手。(..info无弹窗广告) “别拦着他!”燕凌身边的亲卫想上去阻拦,却被公主喝住。 燕凌就这么笑嘻嘻的看着皇甫玉,等着他砍下左贤王的脑袋,但是他举着刀在轩辕破的头上磨蹭了好久都没有落刀,最后愤愤然的扔下刀走远了。 “本王磊落,不杀无反击能力之人!杀俘可耻!” “我看王爷是不敢杀!”王子珍不忘打击报复,就王爷那身板还吹什么牛啊!要是轩辕破没有被打昏,人家一指头就把他戳没了。 王子珍还想讽刺几句,但是被燕凌一个凶戾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了。 “都听到了吧!王爷说杀俘可耻!”燕凌笑眯眯的看着周围的人,再次喊道: “给我扒光他!不扒光他等着我扒光你们啊!” 众人不敢再有丝毫犹豫,个个如狼似虎的冲上来把轩辕破给扒光了。 “好!在他身上留个记号!”燕凌满意的点头,提着龙吟剑便要切下他的命根子。 沙庆之眼明手快,连忙上前拦住公主,求饶道: “公主,不可啊!您这一刀下来轩辕破就彻底废了,这可是男人最看重的东西啊!您还不如杀掉他呢!” 花飞羽也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道: “五万铁鬼卒几乎就是北蛮的战斗力,何况城外还有三万虎豹骑,若是您废掉了轩辕破,北蛮必然不会罢休的。” 众人齐齐汗颜,他们的公主也太生猛了吧,一群人唯有王子珍淡定如常,废掉个男人算什么,自己不也是被废掉的人?! “看看你们龌龊的!难道本宫是那么险恶的人吗!沙庆之,让开!”燕凌正气磅礴的怒吼一声,一叫踢开沙庆之,一剑刺在轩辕破的大腿根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地上的男人因痛醒来,刀削一般的脸上没有丝毫疼痛之色,一双眼睛却是凶狠如同笼中的狼。 “你主子来保你这条狗了!虽说我也觉得杀掉你比较好!但是你的命根本就比不上沙曼华半分,所以还是把你换掉吧!”燕凌收起龙吟剑,不屑的看轩辕破一眼。 “公主睿智!” “公主英明!” “公主仁义!” 段飞、沙庆之、花飞羽心有余悸的看一眼鬼门关走一圈的轩辕破,齐齐跪倒在地高呼。 “嗯嗯!我不英明、睿智、仁义怎么领导你们啊!哈哈哈~”燕凌毫不谦虚,心情大好的笑起来。 “花飞羽,带上这个蠢货,跟我出去换人!”燕凌笑罢,看都不看轩辕破一眼,起身便要出城。 沙庆之和段飞连忙上前拉住公主,不让她去。 “末将前往即可,公主不可亲赴险境!”花飞羽也怕公主再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连忙命人带着轩辕破离开了。 轩辕破光着身子被带走,却丝毫不觉廉耻,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根部,看到血流如注的伤口,他眼中分明闪过一种狂热,扭头盯着燕凌的脸,目光灼灼如炬。 “妈的!真想干掉这个狼崽子!”燕凌怒目回视,却见轩辕破阴险的笑了起来,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公主,城外的可是铁鬼卒啊!咱们是不是该走了?”王子珍又担心起公主的安危来,连忙催促公主弃城逃走。 “怕什么!花郎的两万突骑还在外面,能抵挡几个时辰,而且皇甫战神不是北蛮的死对头么!本宫倒要看看皇甫轩到底是不是真如传闻那般厉害!若是再过半个时辰皇甫轩还不出现,他这个战神便白做了。” 燕凌毫不在意,小手一挥继续回去睡觉。 管他城外是有五万铁鬼卒还是八万北蛮铁骑,既然走不掉就等吧。想到皇甫玉那小混蛋也在城里,她便莫名的心安。花飞羽带着轩辕破出城,路上的他却忍不住手握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夜晚的暮色遮住了他眼中的杀机,却让他的背影肃穆绝杀。 “你就是花郎?”轩辕破感觉到花飞羽身上出现的杀气,依然光着身子的他冷哼一声笑道。 花飞羽沉默不语,他心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他知道皇甫玉所说不错,这个时候杀掉轩辕破才是最好的时机和抉择!虽然可能会因此让沙曼华陷入绝境,但也可以趁机除掉沙曼华。 花飞羽是敬佩沙曼华的,但一个人跟一个国家却没有可比性!他明白并州的形势,若是沙曼华一死,并州沙门必反,既然沙门早晚必反,何不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反!沙曼华可是沙家大将,若是死于北蛮之手必然让沙门跟北蛮成为劲敌。 自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便是北蛮会以沙曼华为引子跟沙门联合。只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中原过跟北疆国是不同的,他们走到一起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想起公主的命令,花飞羽犹豫了,终究没有动手,带着轩辕破出城进了突骑军中、派人跟北疆王联系。 “哈哈,你还算是个聪明人!你以为杀掉我会对你们有利么?杀了我只会让北疆更加强大而已!”进了军营之后,轩辕破就在花飞羽的帐篷中,他见花飞羽身上的杀气渐渐消失,便大笑起来。 花飞羽闻言,豁然抬头看向他,目光如刀。 “刚才你是想杀掉我吧,只可惜你们的公主下了命令!啧啧~看来你们公主说话还是很有力度的,而且也是个聪明人。”轩辕破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的大笑起来。 花飞羽盯着他沉默不语,过了片刻之后他才豁然开朗,自己倒是忘记了国书一事!既然北疆王有意要用沙曼华换回轩辕破何必送上国书呢?送上折辱国书的目的便是为了激怒公主还让公主痛下杀手吧,若公主真的中招,那么北疆王的阴谋便得逞了,他势必会拿沙曼华当引子勾引沙门造反! 想到这里,花飞羽出了一身冷汗,幸亏自己没有杀掉轩辕破。 只是花飞羽没有想到北疆王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北疆王轩辕城乃是轩辕破的兄长,竟然要用自己弟弟的命换取利益!当真歹毒。 “将军!北疆王传话,说是一个时辰后交换俘虏!”这时候,派去联络的使者已经带回了消息。 花飞羽闻言,默默点头,道: “多点火把,再弄些篝火,务必照亮换人地点,绝对不能让北蛮糊弄了。” 花飞羽本以为北疆会在明天的时候换人,却想不到大半夜的就要换人,半夜暮色沉沉,如何看清人的相貌,所以花飞羽便多了个心眼。 只是,花飞羽哪里想得到此时北疆阵营中早已经乱开了。因为北疆王亲自俘虏回来的沙曼华竟然被人救走了! 铁笼营帐大牢、重兵守卫竟然都没有看住一个俘虏!来人显然极其厉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了北疆数十名勇士,然后把受伤的沙曼华给救走了。 “王爷,这个人要不要送回沙门?”小县城一个偏僻的房间中,马老二正换下一身黑衣,顺手指着床上昏迷的沙曼华问道。 皇甫玉正好奇宝宝的围在床边左看右看,他确认沙曼华是真的受伤才被俘的。看来他的担心多余了,沙门并没有跟北疆勾结。皇甫玉先前还邪恶的怀疑沙曼华是不是故意让北疆王给俘虏了呢! “不用,你派人给沙门送个信,就说沙曼华已经被我救出来了。”皇甫玉锁着眉头,盯着沙曼华的脸沉思。 “王爷,你不会打什么歪主意吧,沙姑娘身上的伤很重啊!”马老二见玉王爷盯着人家的脸看,他怕皇甫玉乱来。 “滚你的!去看看我大哥来了没有。”皇甫玉立刻暴走,猛起要踹马老二一脚,却被马老二躲过,他自己倒是跌在了地上,疼的嗷嗷叫。 马老二心情十分不错的走了,剩下皇甫玉独自在房中唉声叹气。 “回报公主,玉王爷果然派人救出了沙曼华!”房中的燕凌并没有睡下,城外有八万大军,全都是北蛮最精锐的部队,她怎么能睡得着。被派出去打探的段飞已经回来,他恭敬的禀报,心里却是佩服公主的睿智,她竟然早已经猜到驸马会去救人。 “让你的亲卫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将会是大战!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房中没有点灯,燕凌坐在黑暗中的身影静悄悄的,声音也安静的出奇。 段飞看着黑影中公主模糊的背影,心中骇然,这个样子的公主让他感觉到可怕,她太安静也太深沉,就如同神一般让人猜不透她所想,而她却像是暗处的眼睛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 以前的公主只是残暴而已,现在的公主却是可怕,即便她不再滥杀无辜,但却比以前更加可怕了。 只不过,此时的燕凌也是震惊的,她震惊于皇甫玉手下能人异士竟然如此之多,毫不起眼的马老二竟然也能独自一人闯入数万精兵的北蛮军营救人。 当初皇甫玉劝自己杀掉轩辕破的时候,燕凌便知道皇甫玉不是鲁莽、短谋的人,他能够斩钉截铁的劝自己杀人便是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救回沙曼华,否则轩辕破一死,沙曼华便成为了被公主丢弃的棋子,更给了沙门造反的机会和借口。 如今沙曼华已经被救回来了,那么轩辕破自然不能放走了。 “给花飞羽传密令,不见到沙曼华的真人绝对不可放走轩辕破!”燕凌又补充了一句话,段飞领命而去。 花飞羽聪明绝顶,只要自己这么一提他绝对能够发现其中的秘密。 “公主,空善传来密令,说紫林寺已经被抄灭,不过他觉得凤翎公子有异常行为!抄灭紫林寺之后并没有立刻带兵返回,而是耽误了一天。”这时,王公公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送上一个纸笺。 “空善这秃驴真是乖巧,不过到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要打草惊蛇,毕竟凤翎干活还是很卖力的!”燕凌笑着回了一句。 对于凤翎的怀疑燕凌心中早已有数,自己来祭祖虽不是什么秘事,但北蛮得到消息也太快了吧,几乎是自己刚到并州便被他们给包围了,而且恰好凤翎带走了自己身边的五百铁骑。 只不过这也只是怀疑而已,毕竟凤翎根本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而且燕凌也不愿意怀疑凤翎的。芳华绝代的他智谋无双,尤擅天下国事之谋、若能为燕国所用必是栋梁。 正思考间,突然听到城外兵事大起,战马呼啸、勇士怒吼、兵戈铿锵、冲天的战鼓中仿佛发生了地震一样,即便在房子里也能够感觉到外面沙场大战的气息。 “公主,幽州军团杀到,已经跟北蛮军交战!”段飞去而复返,一边说着却一边皱眉,又道: “另外……花飞羽将军因为带兵助战,轩辕破被人救走了……” “召集亲卫,随本宫出战!”黑暗中的人影忽然起身,带起一阵兵甲铿锵之声,龙吟剑也在这时出鞘,凛冽的寒气让段飞心中大骇。 想不到……公主竟然早已戎装在身,她早已经知道今晚便是大战了么?!一百亲卫早已经做好准备,当一身红色鳞甲、胸前披红凤金挂、肩带猩红披风的燕凌带着他们出现在城门前的时候,小城中顿时响起了潮水般的欢呼声。 燕凌是有恶名,是凶狠暴戾,是曾滥杀无辜,但这个时候的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个为民、为城、为国而战的大燕公主。 当代表皇权的凤凰金盔戴在头上,一个霸气飒爽的公主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城外已是修罗炼狱场,冲天的血腥和厮杀让人胆战,即便是常年被土匪骚扰的沙丘城居民见到这种场面都觉得心惊胆战,而未经战事的公主竟带着她的一百亲卫纵马出城。 不足三米的城门被打开,入目处尽是刀剑寒光、残肢断臂,挣扎垂死的骑士和奋力拼杀的勇士。 在战场最中间,一个由全身穿戴板甲的骑士组成的堡垒巍然不动,他们手中的刀枪绞杀着所有冲上来的兵士。宛如战场杀戮机器。 “今与勇士并肩而战,生死相随,他日享荣华富贵,杀尽蛮虏!”燕凌高举手中龙吟,凛冽的剑光照亮了身后一百名亲卫的脸。 百名亲卫个个武功高强,对这种血型的杀戮最是不怕,更何况今日气势熏人,早已让他们热血沸腾。即便是以前最喜欢滥杀无辜的公主都要跟他们一起杀敌,怎能不让他们亢奋。 百名武士发出低沉的怒吼,如同夜出的群狼。 城外,十余万大军鏖战成一团,没有人注意到即将出城的百名武士,但是当一身凤凰战袍的燕凌带着百名武士冲出的时候,呐喊滔天,声如浪啸,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红袍飞扬、龙吟饮血。 纵马驰骋的燕凌带着百名武士左冲右突,剑光所过之处一片尸骸,战马方圆十米之人无人敢近一步,狂暴的内力贯穿长剑,犹如席卷战场的龙卷风,让她犹如战神再生,成为战场上的焦点。 沙庆之带着衙役防守小城城墙,若不是职责在身还要保护身边皇甫玉的安全,他真想冲下去跟公主并肩作战。 皇甫玉脸色淡淡,心里却是惊涛骇浪,白日的时候他见过八步突骑和沙家军跟虎豹骑的战斗,那已经堪称经典和惨烈,但是白天的战斗跟今晚这场战斗相比实在是差远了。 不为其他,就因为今晚的战斗双方乃是北蛮和燕国最精锐的两支部队。 穿戴着双层铠甲的铁鬼卒是名副其实的铁塔兵,步步为营,三五人站在一起变成堡垒,移动中刀枪如林,绞杀着战场上的所有生命。 而幽州军团五千精骑已如钢刀般在铁鬼卒的阵营中穿插,皇甫轩手下的五千精兵比之铁鬼卒丝毫不差,十余万幽州军团武士已经把五万铁鬼卒团团包围,数不清的武士不断冲击着铁鬼卒的方阵,不断有人倒下,而幽州军团的进攻步伐却丝毫没有停顿。 幽州军团悍不畏死大陆威名,皇甫玉今天才算是领略到了幽州军团的可怕。 战场上已经扔下了数万名幽州军团将士的尸体,但剩下的幽州军团步兵却没有丝毫萎缩,凭着飞蛾扑火般的执着和勇悍不断发动进攻。 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即便是北蛮最精锐的铁鬼卒也伤亡惨重,到处都是跌落战马的重甲骑士和脱缰的铠甲战马。 而一身白袍的皇甫轩便是战场上主导,他正带着五千精骑来回冲杀,不断推倒那些“铜墙铁壁”。 脸色沉静的皇甫玉看到了冲出城去的公主,他是震惊而且奇怪的,公主残忍却贪生怕死,她竟然出城真是让人惊讶呢。 而让皇甫玉惊讶的还在后面,当他看到燕林所带领的百名亲卫如同一群饿狼扑进了羊群一样以摧枯拉朽之势打破了铁鬼卒的防线之后,他忽然有一种错觉、 大燕的公主已不再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女人,而是飞扬跋扈的鹰,是霸道张扬的虎,是浴血的修罗,是天际的启明星,是这个战场上所有勇士的信仰。 而整个战场上的勇士更是因为公主的加入而变得更加士气高涨。幽州军团的步兵更加悍不畏死,即便是在战场周围协助的八步突骑也开始了冲锋。 战无不胜的铁鬼卒迎来了第一次溃败。大势已去的铁鬼卒在北疆王的带领下开始撤退。 全身披挂的北疆王骑在最为高大的战马上看着驰骋的红色人影嗔目欲裂,却只能选择退却。 这不愧是北疆第一精锐,即便伤亡惨重的他们面对两倍敌军的包抄仍然进退有序,纵然是擅长突袭的八步突骑也无法拦住他们撤退的脚步。 一夜酣战,黎明的旭日东升,如血一般的颜色照耀的大地一片赤红。 沙丘城前已经彻底变成了修罗炼狱,鏖战幸存的勇士开始打扫战场,而更多的武士则是手握兵器,对着战场最中央的一群人单膝跪倒。 步兵统领皇甫敏浑身浴血,年轻的他满脸愕然的看着战场上大红凤袍的公主,有种想上前擦干净她的脸看清楚她容颜的冲动。 从昨晚酣战至今的人真的是公主吗?或许只是穿着公主战袍的替身吧。 “末将带幽州军团救援来迟,请公主赎罪!”皇甫轩已经跳下了战马,大步走到燕凌面前俯身便跪。 以前的他是看不起公主的,更不会对公主行如此大礼,但是今天的他甘愿向公主跪倒,昨夜一战凶险万分,若是幽州军团没有冲垮北蛮的铁鬼卒必然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而在那最危急的时刻是公主亲自带领亲卫赶到了。 作为一国皇族,却愿身先士卒,这份胆量和气魄便足够让皇甫轩敬佩。 “公主千岁!”众将士看到他们的主帅跪倒,这才毫不犹豫的冲着燕凌跪了下去。 一身鲜血的燕凌肃穆而邪佞霸道,凤眸眯起,仰天大笑: “不战百合何谓马军!好一个皇甫战神,本宫甚慰!你就是我大燕的战神!” 清亮的笑声穿过硝烟之后的战场,让幽州军团的勇士们心情大慰。所谓勇士,生死相博,他们想听到的不过是一句认可和赞扬。有公主的这句话便足够了。 跟在公主身后的百余名亲卫只剩下五十名,个个身上挂彩,人人手中的两把革刀都已经断成两截,但他们却是趾高气扬,比他们赌钱赢了一座庄园还要高兴,这便是男人的战争情节,因为鏖战让他们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而他们更为身为公主亲卫而感到自豪。 皇甫轩抬头,深涧一般的眸子瞥向战马上霸气飞扬却不掩风华绝代的公主,心中除去震惊还是震惊、 曾几何时,她还是个恶贯满盈,人人恨不得杀之的恶魔,而现在她已成为幽州军团所有勇士心中的战神!大燕有公主如此,假以时日,终将无敌于天下。 043 养男人是大手笔 鏖战一夜,铁鬼卒伤亡近两万,而幽州军团战死便高大三万余人,八步突骑更是付出了五千多人的伤亡代价。 燕国军队的损失几乎是北蛮铁鬼卒的两倍,但对燕国来说这仍然是一场大胜仗! 沙丘城全城欢庆,人们在劫后余生庆祝燕国的胜利,更为他们本国的勇士骄傲,燕凌早已经命王子珍将此次战争写成急报送到凤城,相信昭烈帝对陛下和花飞羽的赏赐很快就能下来。 昭烈帝执政以来歼敌两万的大胜仗寥寥可数,往往都是北蛮冲击幽州抢夺,而幽州军团凭借地势抵挡,防守战根本就无法做到歼敌两万的战果。 此次皇甫轩极有魄力的调来了幽州几乎所有的兵力,虽说是为了迎战北蛮王牌铁鬼卒,但也是为了保护公主和玉王爷。 县衙中庆功宴再次摆起,燕凌没有换下身上的红甲,而是大刀金马的坐在主位上跟几位将军庆功,皇甫玉苦着脸在旁边作陪。 在座的皇甫轩、皇甫敏,甚至花飞羽都是此次战斗中的功臣,唯有皇甫玉一直在战场上看热闹,如今跟这些雄姿英发的将军们坐在一起显得有些别扭。 皇甫玉身板弱、相貌美也就算了,唯一的女性燕凌公主也是满身凛然,霸气干云,便尤其显得皇甫玉“娘们”了。 “公主英姿勃发,皇甫将军果敢神武,末将敬公主和将军一杯!”花飞羽心情大好,八步突骑不仅扬名而且还得到了公主的赏赐,他起身敬酒,很“大意”的把皇甫玉给忽略了。 燕凌大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皇甫轩则是犹豫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但是不能驳了花飞羽的面子只能赔笑饮酒。 皇甫玉悻悻端着酒杯,感觉受了莫大的羞辱,小宇宙熊熊爆发,隐隐有暴走的趋势。 大堂内其他的将军们性情也大多豪爽,更何况刚才经过了惨烈的厮杀,他们尚在兴头上,大口酒肉的也让他们更加放得开了。 “公主巾帼不让须眉,让我们这些下臣们敬佩!公主就是我们大燕的保护神!” “公主领兵绝对是将才!” “公主男子汉气概冲天薄云,末将等敬佩!” 将军们一个接一个的敬酒,他们大多数都是粗人,甚至其中一些人都不识字,自然不能说出太冠冕堂皇的话,也更不能怪他们不看眼色了。 这些将军们大发感慨的时候,燕凌心情超好的全部应下,敬酒者不拒,男人气概十足。 被冷落的皇甫玉忍耐再忍耐,只是不管怎么忍耐,他的脸色也开始发青了,而这个时候偏偏还有人不怕死。 “公主杀敌,玉王爷亲自上城楼观战!夫妻同心,无往不利啊!” 王子珍便给公主斟酒,边开始了打击报复。 经过王子珍一提醒,下面的不少武将们才注意到皇甫玉,这些喝了酒的将军们粗野的性子便彻底显露了出来。 看着坐在一旁像是个闷媳妇一样的玉王爷,五大三粗的将军们开始说话了。 “哈哈!我听说有个故事,夫人上阵、夫君擂鼓,这也是一个佳话啊!” 佳话个屁!这是某个文人记载的燕国历史上一位昏庸的王爷驻守的封地被攻,王爷胆小懦弱的缩在城里不出来,还是夫人胆色超群的上阵杀敌,这段史书上的故事不知道被多少文人雅士念叨了多少遍,每念一遍都会嘲笑那胆小王爷,借以抒发他们的狗屁英雄情怀。 想不到皇甫玉现在也成了人们口中的胆小王爷,说不定不用多久民间就有侮辱他的童谣了。 “那故事我知道,女主外男主内嘛!” “阴阳失调不见的是坏事!看看我们的陛下,我觉得陛下才是燕国最好的皇帝,我们幽州军团的军饷从来都没有拖欠过!” “就是,一些男人看起来牛逼哄哄,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是我们的昭烈帝好!” 他们所说的“一些男人”自然是指先皇了,驻守边关的将军们没有文人士子的那些臭毛病,懂得天地君臣纲,他们觉得先皇不好就是不好,说出来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他们没有直呼先皇的名讳就不错了。 只不过这些将军们说的高兴,在皇甫玉听来完全就是骂他自己的,于是他的脸越来越青了、 燕凌喝的有些过头,她模模糊糊总算听出了将军们的话有什么不妥,再看看皇甫玉那张小脸都变绿了,本想给皇甫玉出头吧却有欲盖弥彰的味道,便只能任由下面的将军们胡扯。 皇甫轩早已经想开口喝止,但是在公主面前他不敢冒昧,手下这些武将们个个勇猛却有不少莽夫,根本就不懂得什么话该说不该说。 而聪明人花飞羽却是坐在旁边,笑盈盈的听着,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沙庆之狂汗不止,只可惜他人微言轻,在这些赫赫战功的将军面前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份。 于是一屋子的人便越发张狂了,个个说的脸红脖子粗,皇甫玉更是听得肺都要气炸了,他终于忍无可忍,起身道: “听说公主现在正在组军,不知道公主的左武卫中郎将有人选了没有!” 此话一出,满殿寂静。 那些个说的兴起的将军们全都闭上了嘴巴,他们再蠢也听出玉王爷动怒了,虽然他们不会买玉王爷的帐,但人家是自己主帅的亲弟弟啊!而且还是公主未来的驸马。 “公主想要组建武卫?”皇甫轩不知此事,乍一听不免惊奇道。 “嗯,右武卫已经交给空善去组建了!左武卫嘛我本想亲自组建的,不过既然驸马有心不如交给驸马吧!” 燕凌知道皇甫玉尴尬,便卖给他一个台阶下。 皇甫玉立刻抓住,笃定道: “好!本王也有三千名额的私兵,却一直没有补充,那便将王府私兵和公主的左武卫组成一支,五千人的军马应该不过分!” 五千人的军马?大殿中的将军们愕然结舌,玉王爷不会是疯掉了吧,让他带兵不是开玩笑嘛,这可不是儿戏,而且五千人的兵马哪里那么好带,将军们觉得给玉王爷五十个亲兵玩玩就不错了。 “哈哈哈!驸马好气魄!左武卫就定在五千人!虽说公主府私兵有些多了,但陛下那里我去说!驸马就一心一意的给本宫训练出来五千人的精锐吧!”燕凌大笑。 殿中的将军们脸色更难看了,个个都用奇妙诡异的眼睛看向了皇甫玉,这小子真有福气啊。公主要了他就像是把他当儿子养一样,要什么给什么! 皇甫玉在众位将军的心里也大打折扣,这玉王爷可比陛下和公主的其他男宠们胃口大多了,那些男宠不过是要官要钱,他可好,一张口就是五千人的军队! 五千人的军费给他不是浪费么!这些被军饷逼得不轻的将军们心中大为吐血。燕凌在沙丘城没有逗留太久,等到城外的铁鬼卒和虎豹骑全部撤退之后她便带领着队伍继续启程,花飞羽率领三千突骑护驾。 皇甫轩则是在第一时间返回了幽州驻防,因为皇甫玉大言不惭的要为公主训练左武卫,皇甫轩便留下了五百精兵作为皇甫玉的技术骨干,也算是大哥对弟弟的爱护。 燕凌自然乐得其成了,这五百精兵她试探过,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精兵,就因为皇甫轩这个举动惹得皇甫敏有些不高兴呢。 因为这五百精兵竟然是皇甫轩的亲兵步卫,乃是整个幽州军团最精锐的虎卫。 “公主啊,我看皇甫将军也是喜欢你的,否则怎么舍得把自己的虎卫给公主当左武卫呢!”马车上,王子珍得意洋洋,好像这些精兵虎卫是来保护他的一样。 燕凌沉默不语,在琢磨着皇甫轩离开时候看自己的眼神。今日正午仪仗队自沙丘启程,足有五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身红袍的凤翎站在华丽的马车上,袍上所绣金凤飞扬,权势滔天。 皇甫玉、沙庆之、花飞羽众美男伴随左右,气派非常。 十万幽州兵团城外列阵相送,一身黑甲的皇甫轩器宇轩昂,双目幽幽的看着燕凌、那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但他薄唇却紧紧抿着,让人明白他是不会开口的。 身穿宽大步兵战袍的皇甫敏虽端坐在战马上,一脸严肃,却是肉疼的看着被皇甫玉带走的五百精锐。 “皇甫将军可有话对本宫讲?”马车上的燕凌已经准备离开,但见皇甫轩像是十八孝男千里相送似的目光幽幽,便扬声追问、 公主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皇甫轩的身上,但见皇甫轩薄唇紧抿,摇了摇头,只是道: “公主保重!愿凤城再见!” 相望无话,燕凌便带着仪仗队浩浩荡荡的前行了。 “难道皇甫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此时坐在马车上的燕凌仍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心中甚至还恶趣味的想,皇甫轩是不是喜欢上自己了呢!要不然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那么不舍而且幽幽呢。 “公主,皇甫玉派出一百骑兵去前方探路了。”这时候,身边的亲卫前来禀报。 “随他去吧。”燕凌心不在焉,皇甫玉刚得到五百精兵,难免烧包一下。 “公主,不如将那些精兵调遣过来,由公主亲自调教!”王子珍总觉得让皇甫玉那小子掌握精兵是件很不靠谱的事。 “不用,他还能造反不成!”燕凌浑不在意。 王子珍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在公主面前皇甫玉自然反不了天了,但是他可以跟别人耀武扬威啊,就像是王公公以后少不了要看驸马颜色了,就在刚才驸马骑马过来还给了他一个白眼呢,看着都气人。 “公主,驸马谴末将来报!前方百里之外发生战斗,北蛮虎豹骑袭击了铁鬼卒,左贤王似乎是杀掉了北疆王造反了!”这时,一个小将冲了过来跪在车前禀报。 这绝对是一个震惊性的消息,燕凌听完小将的禀报差点从马车上栽下来,古代君为天、臣为地,弑君是遭所有人唾弃的,就像是燕国的昭烈帝,她将先皇废掉之后不知杀掉了多少人才坐稳了帝位,而反对她的人再多也少有弑君和篡位者。 “左贤王是轩辕破吧?查到他是被谁救走的么?”燕凌脸色淡淡,不让心里的震惊表现出来,对于轩辕破此人,燕凌觉得难对付多了,从他突然率领虎豹骑来围,到独自进城再被俘虏,而后被救走。 燕凌直觉轩辕破是比北疆王更可怕的人! “末将死罪!当时城外激战,末将率队参加,留下五百人守卫大营,却是被一些神秘人救走了,直到现在末将还没有查出这些人的踪迹!”花飞羽急忙驱马上前。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本宫应该早些下令杀掉轩辕破的!”燕凌蹙起了眉头,轩辕破一走无异于纵虎归山!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轩辕破一旦成为北疆王,北方将永无宁日。 “公主不必介怀,铁鬼卒和虎豹骑伤亡惨重,北疆的实力受到了削减,而且左贤王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必然受到草原其他部落的反对,他短时间内无法对大燕采取攻势的。”花飞羽见公主蹙着眉头,细心的出言安慰。 燕凌点头,目前也只能这么想了,希望自己可以有时间训练出来更好的军队,不由得,燕凌忍不住想看看马车后面的皇甫玉,看他带领的五百精兵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了。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些所谓的精兵竟犹如残兵败将一样跟在队伍最后面稀稀拉拉,皇甫玉这货正跟几个校尉摸样的人勾肩搭背的坐在马车上,不知说着什么荤话,让那些校尉一个个高兴的上天了。 知道他们是皇甫轩千挑万选的精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外出旅游的队伍呢! 再看看花飞羽的三千突骑,虽然装备不堪,但个个精神抖擞,马队更是整齐,怎么看怎么顺眼。 “公主,驸马爷正在跟那些人赌钱呢!”王子珍眼尖,一眼便看到了皇甫玉马车上的股子等赌具。 “花将军,派人去前面探路,顺便订下饭庄吧。”燕凌懒得去看皇甫玉,而是向身边的花飞羽道。 花郎不愧是花郎,看着就顺眼,花飞羽干脆的答应一声,一个招呼立刻有几名突骑冲上来得了命令之后便纵马朝前奔去。 “王爷,你看花飞羽那得意的样子,他以为自己是驸马不成?整天跟在公主马车旁边!”马车上的一个校尉看不下去了,深深的为皇甫玉鸣不平。说完还顺带着献媚的冲着皇甫玉一笑。 “废话少说,你已经欠我五百两银子了,赶紧换人。”皇甫玉不耐的嚷他,顺带着一脚把他踹下马车去,自有其他的校尉连忙爬了上来。 被踹下马车的校尉一脸不服气,但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欠人家银子呢,而且还是五百两。只不过不让他赌,让他在旁边看着实在着急。 “王爷,我这条命值多钱?我跟你赌命!输了就是你的!”叫王琥的校尉厚着脸皮爬上马车,眼睛瞪着皇甫玉,两眼放光。 皇甫玉眼睛一眯,打量了半天。 “老子从军十年,做过三年排头兵,在敏大将手下当过五年步军统领,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些年虽然做马军,但步军的底子一点都没有落下,整个虎卫就我力气大!”王琥看到皇甫玉审度的眼神,立刻卖弄起来。还使劲的鼓起的胸膛,轮了轮自己手里的两把大锤子。 “好!你这条命一千两银子,赌输了就是我的了!”皇甫玉小手一挥,颇有豪情。 王琥骂骂咧咧,一千两银子算什么,自己杀蛮子,一个人头十两银子一年就杀够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黑心的玉王爷赌博很有两手,他不仅赢走了这些精兵身上的现钱,还让不少人都打了白条,却也充分的勾起了这些兵油子的赌瘾,想收手都难,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阿弥陀佛!小僧恭候公主大驾多时!”前面突然传来一声端庄的佛号,听得正赌博带劲的皇甫玉一个机灵,急忙抬头朝前面看去,赫然看到身穿白僧衣的空善出现在了大路中间,张扬的拦住了仪仗队的去路、这该死的和尚怎么看怎么碍眼。 而在空善身边骏马上方敏芝和凤翎一左一右,芳华绝代。此三人一出现顿时让前方大道为止一亮,三人风华太盛,以至于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千余人的铁骑和武僧队伍。 “妈呀~这两个人真好看,这就是公主的新宠吧!” 王琥等人也伸长了脖子观看,等看到谪仙一般的凤翎和方敏芝,众校尉忍不住的惊叹。 “不赌了,欠我的银子明天都交上来!不然军法处置!”皇甫玉忽然就变了脸,惊悚的一车校尉个个面如死灰。公主的仪仗队停了下来,骏马上的凤翎和方敏芝齐齐翻身下马,风度翩翩的朝着马车走来,两人均是一身白衣。 方敏芝显得意气风发,俊朗挺拔,而凤翎则是翩然如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脱俗出尘。 不过其中最显眼的要数那光头和尚了,空善身上所带的端庄肃穆和那种佛教专有的神圣气息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只见他后来者居上的几步越过凤翎和方敏芝,走到了公主车驾旁,开口道: “小僧在公主的车驾上看到了五彩祥云、武斗星象。想必公主定是大胜而来!只是小僧奇怪,公主并未经历战事,为何会有当世英豪之风采!” 空善字字清晰、声调朗朗,说的煞有其事。再加上他装模作样、俨然得道高僧的气派,任谁听了都忍不住的高兴和崇敬。 空善身后还跟着大批的和尚,这些都是他从紫林寺中挑选出来的武僧,是准备给公主做右武卫的人,听到空善的话之后这些武僧们脸色大变,原本被抄家灭财的颓废一扫而空,全都目光炯炯的看着钻出马车的燕凌。 燕凌被吹捧的得意洋洋,正仰天大笑,狂傲的笑容更增添了几分霸气和狂傲。 “空善!你小子耳朵倒是灵啊!不过这场大捷可不是我的功劳!而是花飞羽将军和皇甫将军的!” “花飞羽?难道就是名镇并州的八步名将花郎?” 空善装作这才看到花飞羽的摸样,端庄的宝相上也出现了一丝动容,目光庄重而慈悲的看向花飞羽,双手合十而拜。 花飞羽一时搞不清楚这个光头和尚是什么角色,但是看他能够跟公主直接对话,而且一句话哄得公主兴高采烈,更看他宝相端庄,一身圣佛摸样,心知不是善茬,便连忙回礼。 而空善却是轻轻朝旁边挪开一步,不受花飞羽的礼。花飞羽见此,心里对空善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太重要了,空善就是靠这宝相和一张嘴皮子混的,自然能够给所有见到他的人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 只不过跟在空善身后的方敏芝却是眼神不耐而且仇视的看着空善。这个该死的和尚没少给他们难题,抄灭紫林寺的时候空善更是出尽了风头,把所有好处都占了,剩下的坏事全部让方敏芝和凤翎来做,结果,空善便像是救世主一样带着三百多名武僧从容返回,而方敏芝和凤翎则做了一回大恶人! 现在那三百名武僧对空善言听计从,俨然把他当成了佛祖转世。 相对于方敏芝的不忿,凤翎倒是表现的从容安静很多,他只是看着空善对公主大献殷勤,自己静静的站在空善身后,直到公主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他才淡定的上前撩起袍角行礼,温文道: “凤翎幸不辱命,紫林寺已经被抄灭,得资产三百余万两,已经随军押送而来。” 短短几句话,严重得到了公主的赞赏。 “好!凤翎、方敏芝有功,赏银十万两,剩下的银子交给王子珍入库!”燕凌满面春风,得到了银子自然高兴,而且紫林寺的财产也大大出乎自己预料。 “公主,小僧不求其他,只求公主将这些僧人还有寺院交给我来安置!”空善双目慈善的看着燕凌,用最纯良的口气说道。好似他是一个大善人,在公主祸害够了别人之后这个烂摊子交给他收拾一样。 “少不了你的好处,这些寺院全都是你的!”燕凌浑不在意一笑,也不在意空善装出来的伪善面孔。 寺院的建筑无疑也是值钱的,但这些东西燕凌之前便许愿送给空善了,没有不给的道路。况且对于空善和皇甫玉的那点小心思她还是知道的。做任何事都要给人点甜头,否则谁还给你做事啊! 一旁的花飞羽早已震惊不已,他虽然听说了公主各种恶劣行径,但是没想到公主竟然把魔爪伸向了并州,并且大举抄灭了紫林寺,紫林寺跟沙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谁都知道的! “出家人慈悲为怀,小僧只是为众僧计,愿众僧不受人间磨砺之苦!”空善得到了公主的允诺,心中大喜之余还不忘虚伪的卖弄一番。 那三百名武僧听到空善普渡众僧的决心,更觉得空善伟大了,一个个铁了心的要跟着他混了。 燕凌目光冷锐的扫过空善身后的三百名武僧,这些武僧个个身体强健,别看他们是和尚,正因为是和尚无所娱乐所以在修行的时候更加专心刻苦,他们的武斗技能更加精湛,燕凌相信空善所找的这三百名武僧个个不俗,堪称精兵。 眼看着自己的队伍渐渐壮大,燕凌心中得意满满。 这个时候皇甫玉带着几个校尉吊儿郎当的走了上来,他一看到空善和凤翎就觉得讨厌,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了。 “小僧见过玉王爷!”空善却是相当礼貌的冲着皇甫玉行了标准的宫殿礼仪。 这秃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了,皇甫玉大惑不解,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看看他玩什么把戏!却见空善身后的三百名武僧在听到皇甫玉玉王爷这个名字之后陡然愤怒了起来,一个个瞠目欲裂的看着皇甫玉。 被三百双眼睛盯着,皇甫玉唯有茫然了。 他哪里知道这次抄灭寺院的行动是打着他的旗号去的啊!凤翎和方敏芝只是动手者,而幕后主使就是皇甫玉。对此,空善和燕凌是心知肚明的、 “来~看看玉王爷的五百精兵!这可是皇甫轩将军手下最精锐的五百虎卫!”燕凌连忙转移话题,不让皇甫玉看出问题来。 空善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这算是哪门子的精锐,看他们一个个邋遢的样,散兵游勇还差不多!皇甫轩不会是弄了一队的老弱残兵哄他弟弟玩的吧。 “果然是皇甫将军的精兵!”凤翎皮笑肉不笑,语气中说不出的鄙夷。 方敏芝也陪着冷笑,空善虽然不笑不语,但那宝相板着就带着说不尽的轻视,那三百名武僧更是个个亢奋起来。奶奶个熊!这算是狗屁精兵!我们这些和尚就能揍的你们屁滚尿流。 被这么多人当面嘲笑,皇甫玉顿时觉得很没有面子,他凶神恶煞的回头,正看到王琥等校尉正勾肩搭背、垂头丧气的跟在他后面,果然像是残兵败将一样窝囊。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否则我现在就要你们还银子!”皇甫玉一声怒吼,小宇宙熊熊燃烧起来。 王琥等校尉顿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十几个校尉齐齐怒吼一声,原本稀稀拉拉跟着的五百散兵立刻组成战斗阵型雄赳赳的站在皇甫玉身后。 虽只有五百人,却全都是百战勇士。他们身上的戾气和凶气是那些没经历过尸山血海拼杀的人无法比拟的,这五百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勇士只要打起精神便是一支无坚不摧的精锐中的精锐,五百人的方阵整整齐齐、龙盘虎踞、杀气隐伏。顿时惊悚的对面空善等人惊掉了眼球。 花飞羽在旁羡慕的看着皇甫玉的五百精兵,心中感叹:看来驸马跟这些男宠的关系不好啊!想想也是理所应当,哪个男人喜欢自己女人的男宠呢。不过这驸马也是厉害,竟然才小半天的功夫就把这五百个兵油子训的服服帖帖,颇具将才啊! “哈哈哈~都看到本宫的精锐了吧!往后你们都是本宫的人,要好好相处啊!哈哈~”燕凌得意的仰天大笑,口出狂言。 “一句都是我的人”充满了霸气,听得空善眉开眼笑、听得方敏芝皱起了眉头、听得皇甫玉黑了脸、听得花飞羽审度的看着眼前几个美男在心里给他们打分,唯有凤翎一脸闲淡,事不关己一样旁观。众美男陪伴让燕凌得意洋洋,这么多好看、英俊、万里挑一的男人,即便只是看着也是好的! 只不过皇甫玉却是不高兴了,他一双眼睛小心的瞥着燕凌,看到燕凌正肆无忌惮的看着所有的男人,顿时怒火中烧,色妻~!这是名副其实的色妻啊! 皇甫玉受够了,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愤道: “本王带领左武卫给公主打前站,先去皇陵了,顺便拜访一下沙门少主!” 小王爷说完带着五百精兵便要走,燕凌也不拦他,点头道: “去吧。” 只有两个字的回复,然后燕凌便不理会皇甫玉了,而是耐心的聆听凤翎的报告,此时的燕凌最在意的是抄灭紫林寺能够获得多少资产。 没有资金的支持训练私军的计划、富国强兵的梦想都是扯淡! “小僧恭送王爷!”空善在旁笔挺的站着,见皇甫玉杵在原地没动,便端庄的开口,颇有几分送客的意思。 皇甫玉忿忿的瞪了空善一眼,扭头就走,心里却越发的生气了,该死的燕凌竟敢无视自己,这些男宠就这么好么! 心中怨毒的皇甫玉目光幽幽如同毒蛇一般,看的空善心中一颤,然后很自觉的移开了目光,不再去触玉王爷的霉头了。 “这是什么东西?”燕凌听完凤翎的汇报之后见他拿出一个黑色质地、白色横纹的长形珠子送到了自己面前,燕凌眼瞅着这珠子实在看不出奇特之处。 “这是天珠?”守在一边的空善陡然动容,端庄的宝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贪婪。 而三百名武僧看到这天珠之后齐齐拜倒在地,犹如见到佛祖现世一样。 天珠?燕凌略有耳闻,不过是一种稀有宝石,因为是九眼石页岩质地,含有玉质及玛瑙成份,所以图纹有些复杂,被佛家当成至宝,更被人们赋予了美好、威德、财富之意。 说白了,就是一块不太值钱的石头经过炒作成为稀世珍宝! “公主,这是紫林寺的镇寺之宝,专献给公主!”凤翎见燕凌面对天珠竟然还能保持镇定,不免惊讶了一把,而脸上却是不动丝毫的将天珠献上。 凤翎双手捧着天珠,十分恭敬。一旁的方敏芝眼望着被送上去的天珠,心急如焚却不得不忍耐,本来天珠被搜到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方敏芝的意思是想让凤翎独吞的,谁知他竟然献给了公主! “天珠乃神物!普天之下能佩戴者非公主莫属!”空善再次拿出他吹牛的本事,故弄玄虚的为公主吹捧起来。 空善身后的三百名武僧眼看着燕凌将天珠接了过去,齐齐冲着她低下头去。在这一刻,燕凌认识到自己竟然拿到了天命令牌,能够命令天下和尚的令牌。 作为一个现代人,很难理解古代人对于神鬼的敬畏,更难以想象他们会对一个天珠表现出如此高的敬意! 而当燕凌拿到这个小珠子的时候,更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从空善的表现看来他并不知道天珠的事情,应该只有凤翎和他的人知道,那么凤翎若是没有交出天珠呢?他会不会成为号令和尚的尊主? 难道自己对凤翎的怀疑有误?他是忠于自己忠于陛下的? “凤翎大功一件,本宫赏赐二十万两!”燕凌心里怀疑,表面上却是相当亢奋,毫不客气的将天珠戴在了脖子上,享受着众僧的膜拜,十分开心的对凤翎道。 凤翎低眉浅笑,回绝道: “公主的赏赐已经够多了。凤翎受之有愧,若是公主非赏不可何不将这些赏赐给八步突骑!” 凤翎这话可谓是说圆满了,他虽是拒绝了公主的赏赐,但他的婉言谢绝却让人生气不起来,尤其是当他冲着你笑的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绚烂了起来,让你心情瞬间高兴不少。更何况他还是把赏赐给了急需要装备的八步突骑。 好一个大公无私,好一个收买人心! 燕凌脸上笑容依旧,但心中却不免冷哼起来,这不就是收买人心吗~!拿着自己给的好处转送给别人,让八步突骑念着你的好么?! 作为一个人不是为名就是为财,为财一点都不可怕,就像空善!燕凌倒是喜欢他贪财,但是凤翎就不同了,燕凌实在看不出凤翎喜欢什么东西来,不管是财还是名、甚至权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和兴趣,那么便只剩下最后一个解释了: 不为小利,必有大谋、他志不在此!莫非志在天下!? 花飞羽闻言,微微一愣,但他距离燕凌很近,就在凤翎拒绝的时候,他看到了燕凌眼中所闪过的那一丝疑惑,那是君王难测、谋深如海的冷锐。 常年混迹官场的花飞羽深深明白一个君王御下的手段,若是一个人没有被君王掌握,便只有摧毁!这是君王的无情也是无奈! 大燕公主犀锐如此,天下君王莫出其右,花飞羽心中感叹之余,却见凤翎依然点头浅笑,根本就没有看到公主眼中刚才闪过的那抹锐光,他便急忙道: “谢谢凤翎公子美意,不过我们已经得到了公主的赏赐,装备八步突骑绰绰有余了。” 在这个时候,花飞羽明智的选择了与凤翎撇开关系,两方站队,花飞羽自然是看好公主了。 “既然如此,那凤翎便接受公主的赏赐,只是凤翎孤身一人,没有用钱的地方,就放在公主这里可好?”凤翎也不勉强,很识时务的笑道。 如沐春风的笑容,惊为天人的容颜,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可能拒绝他的这种美意。 “哈哈~好!凤翎真是深知我心啊!本宫现在就是缺钱,这样吧,等回城之后我禀报陛下,希望陛下念着你的功绩和能力给予更高的赏赐。你这样的才能做户部尚书一点都不为过!”燕凌大笑着赞美,脸上、眼中尽是对凤翎的赞赏和欢喜。好似方才她眼中的那一丝明锐根本不曾出现过一样,仿佛她已经被凤翎深深的吸引住了。 凤翎风度翩翩的谢恩,为公主对自己的倾倒而有些得意,他高兴之余眉眼却瞥了花飞羽一眼,心中稍疑:他知道花飞羽才能出众,可比皇甫轩,本想结识拉拢,但他为何如何排斥! 花飞羽看到凤翎的眼神,回报以一笑,却是十分客气,便显得更加疏远了。花飞羽也知道凤翎是有大才的,可惜凤翎对公主的了解太少了,他根本就没有充分意识到公主的城府和大才吧。 其实这也怨不得凤翎,他最先接触的就是那个白痴公主,现在的燕凌乃是穿越而来的灵魂,他怎么会知道! 凤翎自讨没趣,只能客气的笑了笑,也不再说其他。 “公主,沙门的军队正在前方演练,驸马让末将来问,要不要原地等待几天?”恰在这时,一个小将策马从前方奔回,带回来了皇甫玉的消息。 演练?我看是示威吧! 燕凌浑不在意一笑,回头看着身边的段飞道: “走!跟本宫一起去看看沙门的军队!花将军就带着本宫的仪仗队在此等候吧!” 段飞欢快的答应一声,带着六十名亲卫跟上,这六十个亲卫是前日鏖战幸存者,经过战火洗礼之后的他们个个精神奕奕,身上还带着血战之后的凶戾。 人数虽少,却是绝对的精英,虽然不少人手中还拿着断刀,但即便是断了的革刀依然比仪刀锋利,乃杀人放血的不二兵器。 “公主,请让末将的虎卫相随!”花飞羽知道公主是想闯沙门的军营,不让沙门小瞧了她。但是想到公主只有六十名亲卫,人数实在太少了。 “不用!空善,带上你的武僧跟我来,花郎,麻烦你分给这些武僧一些兵器!” 燕凌说完便打马向前,飒爽英姿还带着前日战场上杀人砍头的风采,空善一听有他露脸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带着三百名武僧几乎是用抢的从花飞羽的部队中夺了兵器跟着燕凌就跑。 044 暧昧不清 六十名亲卫在前,马队整齐,俨然是百战精兵。而后面跟着的三百武僧就散乱多了,这些武僧奔跑起来矫健无比,即便是跟着战马狂奔也没见他们气喘吁吁,不过和尚就是和尚,绝对没有军队那种纪律和行进队列。 远远看来,六十名骑兵在前倒像是被三百个秃驴追着跑一样。 前方高地,十万精兵列阵,庞大的军容虎踞龙盘,杀气腾腾。 战阵之中,高头大马上,一身金甲的沙卓明傲然而立,飞入鬓角的剑眉带着不可一世的飞扬跋扈,深邃的眼神犹如窥探猎物的猛兽凶眸,他看到飞驰而来的公主卫队,高挺的鼻冷哼一声,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盾牌手列队!” 沙卓明一声令下,副将已经举着棋牌传令,军阵前万名盾牌手撑起足有一人高的大盾,宛如瞬间出现的钢铁长城。 “公主,他们不欢迎我们!”马上狂奔的段飞立刻不爽了,挥舞着一对断刀作势欲冲,但是畏惧公主才开口询问。 “冲过去!反了他们了!”燕凌狂傲无比的大吼一声,提着龙吟剑一马当先。 昨日带着亲卫冲杀北蛮铁骑的公主又回来了,六十名亲卫个个亢奋起来,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粗犷的嗷叫声激的他们胯下战马更加疯狂的朝前狂奔。 蹄声如暴雨,虽然只有六十个人,但是冲锋的时候竟然闯出了千军万马的风采。 沙家军的盾牌手军阵人人惊奇,他们并不知道这是谁的队伍,只是沙将军让他们防御,他们就防御了,但看来人的架势是打算冲击军阵的。要玩真格的吗? “三将军,少主让您撤开防御!”这时,一个小将跑到了军阵中,传递少主的命令。 沙卓明冷哼一声不为所动,淡淡道: “前军归我统御,告诉沙卓青,我有权安排自己军队的部署!” 那小将见三少爷发怒,心知再说也是无益,只能点头答应一声走掉了。 六十名亲卫在冲到盾牌手军阵前的时候,前面的十余名亲卫突然随着燕凌从马上跃起,直接飞过了前面的一排盾牌手冲进了军阵中举刀便砍,盾牌手的防御军阵顿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后面的数十骑冲了进来顿时让盾牌手军阵更乱了。 站在远处的沙卓明见此,脸色变黑,这些人哪里是什么骑兵啊!明明是皇宫侍卫,个个身怀绝技,普通的兵士即便再精锐在他们面前也占不到好处,而让沙卓明更吃惊的还在后面,只见军阵被几十名骑兵撕开了口子之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大批的和尚,提着各种兵器见人就打。 一个身穿白衣的领头小僧尤其显眼,一根风火棍舞的如轮子一样,冲进军阵犹入无人之境。 和尚也杀生?难道是假和尚? “沙卓青!给本宫出来!否者杀光你的人!”军阵中那红甲凤袍的骁将一把长剑气势如虹,方圆十步之内无人敢近一步,她杀得兴起之余纵声大喊。 霸道的声音经过内力传播到了每个兵士的耳中,前阵的军士听到这个人便是公主,顿时被吓得不轻。不等公主亲卫冲击他们,他们便急急忙忙朝后面退去。 公主恶名太盛,即便是远在并州的人也早有耳闻,灭门公主残忍暴戾,动辄诛杀连族,谁敢触公主的霉头。 沙卓明脸色冷峻的看着在自己军阵中嚣张的公主,提起长枪便要上前,却突见一队黑甲卫士出现在了他面前。 “三弟,不可造次。” 一身白衣的沙卓青出现了,身材修长的他虽然矫健,却满身书卷气,乍一看,似一书生,但眉宇间掩不住一股英气,一瞥之下双目中隐隐显出一种霸气。 沙家少主,名满天下,文武卓绝,整个并州无出其右者! 一身凶悍戾气的沙卓明看到大哥出现,也不得不收敛了身上的悍气,只是冷冷道: “就因为她的出现,让北蛮铁骑出现在我并州,并州三城遭到了蛮族的劫掠!” 沙卓明说着还狠狠的瞥了沙卓青身边的皇甫玉一眼,见这个玉王爷正一脸闲适的跟在大哥身边,看到皇甫玉他便来气。自己的小妹还不是为了皇甫玉才带着沙家铁骑去沙丘城的,结果曼华到现在还重伤下不了床! “她是君!我是臣!难道你要造反不成?!”沙卓青目光冷冷的看着三弟,扔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他,而是带着自己的亲卫去迎接公主。 “反就反!难道我还怕了她不成!”沙卓明一身悍气,口出狂言、 “那你何不现在就动手!趁着公主身边无人!”皇甫玉吊儿郎当的正要跟着沙卓青离开,听到沙卓明的话,他却又停下脚步,明眸璀璨的看着他笑道。 沙卓明一时愕然,皇甫玉这话什么意思,无论如何他都是大燕的王爷,而且还是未来的驸马,为何策动自己造反?难道有什么阴谋? 沙卓明耐心想了一下,如今北疆虽然发生了动乱,但是北疆的实力犹存,新上任的北疆王轩辕破雄才大略而又狼子野心,如今正在并州之北虎视眈眈,若并州在这个时候造反岂不是会遭到两面夹攻! “玉王爷好狠的心,难道前面的女人不是你的未婚妻?”沙卓明冷笑一声,满眼嘲讽。 “妻子算什么!三公子都不把君放在眼里,皇甫玉怎么会把妻子看在眼里!你动手吧!”皇甫玉一脸无赖相,怂恿完了还挑衅的看着沙卓明,似乎就等着他动手一样。 沙卓明闻言,顿时气结。皇甫玉这货是变着法的骂自己呢!说他是连抛妻的人都不如的无君无天的牲口! “皇甫玉!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沙卓明怒不可遏,一双虎眸怒气腾腾,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一样。 皇甫玉有恃无恐,仗着自己身边有王琥等虎卫陪伴,丝毫不把沙卓明放在眼里,嚣张道: “本王手无缚鸡之力,若是三公子觉得我好欺负,尽管动手就是!” 皇甫玉死猪不怕开水烫,说完还腆着脸朝沙卓明的身边凑。 沙卓明一噎,顿时觉得有种力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玉王爷纨绔、柔弱天下皆知,若是让人知道自己一个堂堂领兵大将对一个连书生都不如的王爷动手还不被笑掉大牙!胜之不武、柿子捡软的捏、欺软怕硬……什么侮辱性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而且看皇甫玉那一脸嚣张的样子,他分明就是在表达这样的意思。 王琥等人都是战场上打滚、鬼门关逛街的人,早已看淡生死,但如今看到软弱的玉王爷敢对赫赫威名的沙门三公子挑衅,他们也是捏了一把汗的,不过心中倒也开始佩服起来。 “王爷,咱们走吧,让公主等急了她要生气的!”沙卓青看着自己被气得脸色发青的三弟,苦笑着摇摇头,叫上皇甫玉迎接公主。 皇甫玉就是无赖中的极品、文人中的败类,跟皇甫玉较劲还不是吃亏,自己三弟那性格是讨不到好处的。 “玉王爷,若是并州自立,你们皇甫家支持吗?”趁着跟皇甫玉并行的机会,沙卓青忽然开口,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紧盯着皇甫玉,只看得他头皮发麻。 “皇甫家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家里说了不算!”听到沙卓青的话,皇甫玉心头颤抖了一下,他知道沙卓青这是在试探,既然试探便说明他是真的有造反的心思。 “皇甫轩一代英才,为女人卖命不觉得亏吗?”沙卓青仍在试探。若说造反,沙卓青最怕的是幽州军团!皇甫轩战神之名并非虚谈。 “我整天逛窑子,在女人身上也卖命,你说我觉得亏不亏!”皇甫玉一本正经、却淫秽不堪的回道。 沙卓青楞了片刻,旋即仰天大笑,大笑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狂妄的霸气。 “也对,想必玉王爷逛窑子不用掏钱吧,就您这长相,那些女人们还不倒贴金的想亲近你!” “我倒是想!但做男人应该有男人的尊严,一掷千金的事情我虽然做不出来,但我是给钱的!”皇甫玉说的相当认真。 沙卓青闻言,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耽误的走向军阵中、迎接那坐在马上一身狂佞邪气的大燕公主!十万军阵铁甲狰狞,突然从军阵中走出的沙卓青一身白衣,仿佛不染一尘的仙子,让人眼前一亮。 “哈哈~来人可是沙门少主!”战马上的燕凌扬眉而笑,笑的霸道而张狂,眼神更是肆无忌惮的盯着沙卓青打量,大有你是美男就要看个够的意思。 “沙卓青见过公主!”被燕凌肆无忌惮的目光看着,沙卓青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公主貌美,被这样一个美人盯着没什么大不了,但公主的名声实在恶劣,专玩男宠的女人让人接受不了。被这样的女人看上不就是一种耻辱吗! 沙卓青心里想着,忍不住看了自己身旁的皇甫玉一眼,却见皇甫玉吊儿郎当的跟在身后正饶有兴趣的欣赏沙门的十万大军,好似没有看到公主一样。 “你果然是沙卓青啊!并州第一美人名头不虚啊!”燕凌仰天大笑,毫不吝啬的赞美,但让人听起来却十分的别扭。 沙卓青身后的护卫们个个瞪起了眼睛,愤怒的看着燕凌,希望让公主明白他们的愤怒!他们的少主怎么是美人呢!难道该死的公主想调戏他们的少主不成?! “公主才貌无双,大燕第一美人乃是公主殿下!”沙卓青很客气的回道。 “嗯嗯!不错!算你有眼光!”燕凌大笑一声,很自满的承认,惹得沙卓青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若说相貌她真的无可挑剔,但这脾气、这脸皮也当真不敢让人恭维呢、 “怎么?你大军在演练吗?还是欢迎本宫?”燕凌随手指向身边的千军万马,颇有豪气的喝问道。 沙卓青顿时一愣,按理说来任何人看到沙门的大军都应该惊叹或者忌惮才对。这公主却是大刀金马的杀进了阵营,并且还用如此狂妄的口气喝问自己,难道她不怕得罪自己么?! “一是演练,二是欢迎公主!”沙卓青还算客气的点头。 “既然是欢迎本宫!那么本宫就不吝点评了!”燕凌小脸一扬,狂傲无比的看向方才结阵的盾牌兵! “请公主指教!”沙卓青的脸色有些难看,看来这公主不仅好色而且还狂妄!她一个皇室公主懂得什么点评!沙门盾牌兵经过无数次战争已自成风格,用得着公主点评么?! 班门弄斧也需要你有弄斧的本事! 沙卓青一挥手,原本散开的盾牌兵立刻上前围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巨大的坚木盾牌犹如钢铁城墙。 “哎~想不到沙门精兵所用的竟然还是双弧盾!这种古老的盾牌早就该淘汰了!” 当沙卓青目光冷静的等待公主点评的时候,燕凌很伤感的摇头,一脸惋惜的摸样,好似沙家军的双弧盾是什么垃圾一样让人惋惜。 “公主讲清楚点!双弧盾优点无数,既符合人体防护,又可以从旁出击!而且我的盾牌兵可以阻挡北蛮虎豹骑的冲击!别人可以吗!”沙卓明跟着走了上来,正好听到公主批评自己的盾牌兵,他顿时大怒。 双弧盾的确有不少的优点,这也是古人为何使用双弧盾的原因,但毕竟双弧盾是早期的盾牌,缺点也实在太多了。作为一个现代人,燕凌对于盾牌的发展史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你是何人!竟敢对本宫大呼小叫!想造反么!来人啊,砍了这货!”燕凌一句话不投机立刻变脸,怒吼一声身边的段飞带着六十名亲卫便要扑上来。 沙卓明匪气十足,见公主要动手自然不甘被俘,提起长枪便要冲刺。 “三弟!住手!” 沙卓青一声大喝,早有铁甲卫上前拦住了沙卓明,并且挡在了段飞等亲卫的面前。 “公主,这是我的三弟,若是冲撞了公主还请海涵!”沙卓青转头向燕凌,虽是请罪,但口气却相当硬朗。 “海涵不了,女人最是记仇!这货竟敢目无君主!沙少主你觉得本宫不应该责罚他么!”燕凌口气更加严厉,凤眸微眯,利光涌现,身上大红色凤袍无风自扬,上面所绣金凤代表着滔天的权势,一代君王霸道凌厉、杀伐果决的气势尽显无疑。 沙卓青不免皱起眉头,他发现公主不是一般的狂妄,但也的确霸气!即便是昭烈帝都会给自己几分面子,而这公主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给,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难道她真不怕自己造造反么! “当罚!请公主责罚,我沙门愿一力承担!”沙卓青忍下心中一口气,服软道。 他是有造反的心思,但现在被公主这么盯着,他反而觉得有些心虚了,毕竟造反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很大的事情,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谁会选择造反呢!若是没有造反的正当理由会留下千古骂名的,而且即便是在当世也会受到民众的唾弃和排斥! 所以说造反也是个技术活,需要缜密计划,拥有足够的理由和准备之后才能造反。 “这就对了嘛!本宫也并非要处罚他,只是他目无君王可是大忌啊!再说本宫来这里除去祭祖之外便是想跟你沙门合作的!”燕凌立刻换上了笑脸,垂涎的看着沙卓青道。 公主的变脸速度让人咂舌,方才还一脸霸气和怒气的要处罚沙卓明,现在却换上了一副善人的嘴脸跟自己谈合作,顿时让沙卓青哭笑不得。只得道: “不知公主想谈哪方面的合作?” 谈什么合作?!无非就是想赚沙门的便宜而已,公主喜欢敛财,看来这次需要破财了。沙卓青心中冷笑,就公主这点智商,她能合作和屁啊! “自然是兵器方面的事情了,你沙门是兵器制造的大家,只是武器有些落后而已!”燕凌灿烂一笑,毫不客气的指着周围兵士身上的兵器道。 这句话差点把沙卓明气得吐血,若不是有沙卓青的护卫在旁阻止,他真想冲上去教训公主一顿。 “愿闻详情!”沙卓青心中也只有冷笑而已。 “先说说你们的双弧盾太落后!应该改成表面带有弧度的长方形盾牌!这样便能够更好的提供保护,而且结阵的时候能够做到密不透风!当然,你或许会问这样的方阵如何进攻!” “我只说一遍,盾牌并非只是防守,完全可以进攻,盾牌的冲撞效果堪比铁骑,只要盾牌兵的力气足够大,结阵足够严密,完全可以有压倒性的趋势,而且盾牌兵的单手武器不能局限于短剑和短刀,而应该改成长矛,另外看看我的钩镶盾!” 燕凌霸气十足的说完从怀中摸出一个带着体温的黄绢扔给了沙卓青。 若是之前对公主还是不屑,但是听到她的一番点评之后,沙卓青已经认识到她说的果然不错了,一直以来人们都陷入了盾牌用以防守的误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进攻。 公主所说一点不差,更重要的是沙卓青很想知道钩镶是什么东西。 当他接过黄绢,看到上面绘制的是一个钩、盾结合的复合兵器,主体为小型盾牌,上下有一尺长的、凸出尖勾,这应该是一个单手兵器,既能防御也能够困住对方的长兵器,那么士兵空出来的右手便可以拿起另外的兵器砍刺。 如此奇妙的钩镶看似简单,但整个大陆却没有任何一个军队装备,更没有任何一个大家构想出来!沙卓青承认,自己在看到这图像第一眼的时候便被迷住了。更可以想象到这种兵器所带来的巨大杀伤力和战场效应! 沙卓明看到自己的大哥盯着公主怀中摸出的黄绢看的认真,不免鄙夷,难道大哥还想凑到上面闻一闻味道?真是恶心! 沙卓明同样鄙夷皇甫玉,自己的未婚妻对别的男人从怀里掏东西他竟然不在意,真是大度啊!一对狗男女,都是无赖中的极品!前一刻,燕凌还是嚣张狂妄的傻子公主,但当沙卓青看到她所绘制的图纸时,陡然意识到她竟然有狂妄的资本。 这面钩镶看起来极为简单,但是制作起来却相当复杂。尤其是复合兵器的衔接处,如此复杂的工艺便需要锻造大师方能制造出来,而整个燕国能够制造这种兵器的也只有沙门而已。 并非沙卓青看不起燕国的其他锻造师,主要是那些锻造师已经被昭烈帝给杀光了。 燕凌如果想要制造高端兵器便需要沙门的帮助! 不由得,沙卓青盯着手中的图纸沉思起来,如此利器若是制造出来全部武装了燕国的军队,那么燕国皇家军队的战斗力就会大增,到时候威胁的便是沙门。 但若是沙门不接受合作的话,公主能够找到其他人合作么?若是公主能够找到其他的合作人,到时候沙门的处境必定更加艰难,当十万沙门军队遇到装备各种尖端兵器的燕国皇室军队时,胜负已可预料。 “不知公主想怎么合作?”沙卓青几乎是在瞬间判断出了利弊,然后抬头郑重的看着燕凌问道。 “简单!我提供图纸,你给我提供兵器!每样兵器我要三万把,还有,我需要你教会我的人锻造兵器!”燕凌小手一挥,空善立刻识趣的上前,燕凌又指着他道: “这和尚聪明,紫林寺以后交个他打理,寺中应该能够容纳一万人,我需要你在三年内给我把那一万人训练成为锻造师!” “公主为难在下了!”沙卓青冷漠的笑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合作条件还不相当于把沙门给卖了,三年之后若是公主能够独自生产兵器完全可以把沙门一脚踹开,到时候沙门还凭什么跟公主斗?! 沙门之所以能够称雄,很大程度上依赖的便是沙门的锻造技术和各种技术人才,在任何时候技术决定一切! “你可以不答应!我可以从别国雇佣锻造师,但制造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你们沙门的份了、”燕凌霸气十足,丝毫不给沙卓青让步。 “恐怕现在无人会接受公主的雇佣!”沙卓青针锋相对,希望燕凌可以让步。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抢了!让你做了我的人!让你们沙门彻底听令于我!”燕凌忽然失去了耐性,暴躁的怒吼起来,一双眸子火热而且贪婪的盯着沙卓青,大有要上前抢人的意思。 沙卓青不想公主还玩赖、玩横的!她想要在十万沙门军中抢人么?有些难度吧。 若是以前,沙卓青听到公主这话必然会暴躁如雷,觉得是一种耻辱,但是如今却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可爱呢! 而且,公主的驸马皇甫玉就在旁边呢,被皇甫玉听到不会有问题么! 沙卓青哭笑不得,又道: “制造兵器需要大量铁,并州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铁!除非公主可以给沙门提供铁源!” 这是沙卓青的底线了,沙门不能白白给她制造那么多兵器,好让公主有实力来威胁沙门。即便是这样的底线沙卓青也觉得自己糊涂了,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一件与虎谋皮的事情,一旦公主的势力成长起来,那么沙门便不得不听命于公主,想要自立已经不可能。 但沙卓青仍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或许是太过感性,也或许是公主身上的气势太盛,让他不得不答应。而且在答应了公主的要求之后,沙卓青心中竟然有种莫名的轻松。 若是抛开造反的念头,沙门不过是燕国的一阵诸侯而已,何不听命于皇权,做个安安稳稳的藩镇诸侯,荣华一世呢! 沙卓青虽然有造反的心思,但并不坚决,生活好好的,没有人喜欢造反。先前只不过是看燕国乌烟瘴气,女权当道,而且皇室对沙门的逼迫太深加上燕国衰弱,才让沙门有了造反的心思。 试想一下,若是燕国强大、君主昌明,为何要造反?不是吃饱了撑得么! 若是燕凌公主真的能够让燕国雄起,他不介意做一个马前卒,领一阵强兵为燕国守疆扩土,只要上位者有足够的魄力和实力让他折服! “好!本宫不会让你们沙门吃亏的!我现在手里就有不少现钱,先给你们一百万两,给我制造出一万把钩镶!”燕凌小手一挥定乾坤。 她所谓的银子不过是刚从紫林寺抄出来的,不过她能毫不犹豫的摔出一百万两银子给沙卓青,这便是相当大的魄力了! 即便沙卓青知道她银子的来路,也不禁为公主的魄力折服。眼前的女子貌美无双、堪以入画,她浑身散发着慑人的王者气势,却又卓然不凡。 在这一瞬间,沙卓青忽然有种错觉,感觉眼前的女子便应该是大燕的领头人,扬鞭北指气势如虹、挡北蛮于荒漠之外,坐镇殿皇乾坤朗朗,内治升平国内清明! “沙卓明相貌出众,本宫甚是喜欢!让他留在本宫身边!”马上的燕凌扬鞭指向被众侍卫拥簇的沙卓明,忽然开口霸道的说道。 燕凌一开口打断了沙卓青的思路,他有些愕然的抬头看向燕凌,却见她目光贪婪的看着自己的三弟,刚才心中升起的对她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了。 “我不乐意!”沙卓明刚才一直没有插上话,现在一听自己竟然被公主选中,大怒之余他还有些尴尬。 “跟我比武!输了就要跟我三年!”燕凌气势恢宏的挑衅。 “好!”沙卓明立刻答应,该死的公主真是够猖狂的,竟敢跟自己比武! 沙卓明十三岁带兵,十五岁亲率百骑杀进北疆国数百里,斩首近千而归,武功卓绝,勇冠三军!他岂会怕一个小丫头!即便这丫头是公主又如何! 沙卓青知道公主是想弄沙门的一个人当做人质,他本可以回绝的,但沙卓明答应的太快了,根本没有他说话的机会。虽然对三弟的武功很有信心,但他听闻公主武功卓绝,大燕无人能及啊!再看看公主身边的段飞,这也曾是大燕国闻名一时的侠客,却因为跟公主比武落败而成了公主的侍卫。 “小子!让你先出招!”燕凌胸有成竹,随意的提着龙吟剑,斜睨着沙卓明,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刀剑无眼!”沙卓明阴狠一笑,长枪犹如蛟龙出击,更借胯下战马冲力狂暴的朝燕凌冲来,势不可挡,颇有千军万马冲锋悍将的风采。 燕凌端坐战马岿然不动,就在长枪锋芒逼近之时,她左手一翻,一枚小石子陡然射出打在了战马的前蹄上。 战马瞬间撂倒,把沙卓明给摔了下来,沙卓明虽然敏捷的避开了战马的碾压,但摔在地上有些狼狈,不等他起身,清冽的龙吟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服气么!”燕凌咧着嘴巴笑的十分恶劣。 沙卓明脸色铁青,他怎么可能服气,公主这是耍赖,但他却没有耍赖,只咬牙切齿道: “愿赌服输!” “好!沙少主也听到了吧?本宫这就带着沙卓明走了,还得去祭祖啊!希望三天之后见到你,你能给我一个惊喜!”燕凌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的手段卑鄙,笑吟吟的收起了龙吟,段飞便上前带上了沙卓明随着公主离去。 而公主在离去的时候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皇甫玉,见皇甫玉扭着头不理会自己,她也不强求,很果断的走掉了。 “玉王爷,您是打算跟着我吗?” 十万军阵中,被公主抢走了三弟,沙卓青有些哭笑不得,见皇甫玉在自己身边不动,便笑问道。 “公主抓走了你三弟作人质,难道你不需要一个人质嘛!本王就给你做人质吧!” 皇甫玉显然有些生气,生冷而带着怒气的冲着沙卓青嘟囔完就自顾自的走向军中大帐。 沙卓青愣在原地有些茫然,公主抓走了人质可以当男宠玩啊!难道自己留下玉王爷能当女人玩么?而且皇甫玉这小子身边还有五百虎卫,这些可不是省油的灯,光是军粮就得吃不少吧!皇甫玉因为跟公主置气而留在了沙门军营中,本来沙卓青还有些同情他的,但是当他看到皇甫玉不知廉耻的勾引沙门军人赌博,并且赢走了不少钱时,沙卓青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 而且皇甫玉带来的五百名护卫也不让人省心,这些老兵油子不是打架斗殴就是赌博起哄,闹得军营里乌烟瘴气。 而沙卓青还有公主交代的事情要忙,他也想早点制造出钩镶,便索性离开了军营,任由皇甫玉这混小子折腾去了。 只是当三天后沙卓青再回到军营的时候却赫然发现皇甫玉竟然卑鄙的挖他墙根,从他沙门的军队中挑了不少的好兵跑掉了。 并州沙门因为临近大漠和北疆,所以军中有不少他国中人,大漠国贫瘠,不少穷困的人都被人贩子贩卖过来,那些身强体壮的便进入军队,这些人贫贱勇猛却得不到沙门的重用,毕竟沙门算是私兵,军中将领多用沙姓族人。 而皇甫玉这小子就看准了这一点,凭借着三天来在军中赌博赢得的钱从各个小将和校尉的手里买走了这些贱籍的军人。 那些卖掉了贱籍军人的将军们还一个个的数着钱高兴呢!心想着这几天赌博输掉的钱不仅全回来了,而且还赚了不少。 短短三天时间,皇甫玉竟然从沙门买走了两千大漠骑兵!大漠游牧民族,骑术尤其精湛,这些贱籍军人绝对算的上精锐。 等沙卓青回到军营看着那些数钱将军的时候,恨不得一刀宰了他们。但是皇甫玉已经走掉了,要追吧又抹不开面子,毕竟幼年的沙卓青曾在凤城住过一段时间,跟皇甫玉也算是旧相识,两人的关系也算不错,况且皇甫玉虽然赌钱来路不纯正,但也是正当的买卖。 沙卓青唯有忍下这口,把军中的将领狠狠训斥责罚了一顿。那些将领们个个哭爹喊娘叫冤枉,他们觉得贱籍军人没有了可以再买嘛!反正玉王爷是讨了钱的。 沙卓青恨得抽刀背砸掉了一个将领的门牙:贱籍军人是可以再买!可沙门却需要花时间挑选、重新训练,这笔误工费谁出! 剩下的那些将领们顿时不敢言语了,他们还有一些话没敢说,那些贱籍军人走的时候带走了他们自己的兵器和铠甲! “公主~驸马爷回来了!” 祭祖真是无聊透顶,而且相当累人,在皇陵祭祖一整天的燕凌都快被那些繁文缛节折腾疯了,好不容易做完,燕凌正在别宫中休息,一晚上都提不起精神来。 王子珍见公主不高兴想尽了办法也哄不得公主高兴,听得下面的人传玉王爷回来了,他便想着把皇甫玉那小子弄来让公主高兴高兴。他也顺便怂恿公主淫威大发的折磨一番皇甫玉那混小子。 “去把沙卓明给我叫来!”燕凌不想理会这混小子,抚平了额头上因为烦心事皱起的纹,伸手拉过了旁边的蝎子弩图纸又添上了几笔。 蝎子弩是早已经画好的,只不过燕凌还想完善一下,然后就可以交给沙门,让他们照做了。只是在这之前燕凌想拿到一万把钩镶! “公主召唤末将何事!”沙卓明进门之后便口气不善,他被公主抓来了三天,刚来的时候他还在担心自己会被公主“吃掉”,但是担惊受怕的过了第一天,公主根本就没有见他。 巨大的思想反差不禁让他有些挫败感,接下来的两天公主依然没有理会他,只是王子珍却经常照耀的出现在他面前,用审查货物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看,好似在看他够不够资格伺候公主一样。 本是沙场大将,如今却像是猴子一样被“关”了起来,每日审查,让他有些生气。虽然心底是排斥、鄙夷公主的,但公主的貌美也的确具有太强大的诱惑力。 有时候沙卓明甚至都在想象,若是公主真的祸害他该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刺激、很舒服呢?看看公主身边的方敏芝、凤翎等人,也没见他们身上有伤啊,想来公主应该不是吃人的魔鬼,不就是个女人嘛! 慢慢的,被冷落的沙卓明心中便有怨念了。 “给你大哥写封信!让他把做好的钩镶送来!” 燕凌头也不抬的吩咐,仍在纸上写写画画。 “要写你自己写!”沙卓明彻底怨念了,他终于明白,敢情自己就是被公主抓来做人质的啊!而且还顺带着充当信使!他顿时便有种被侮辱的感觉,怒不可遏。 听到沙卓明饱含怒气的话,燕凌有些惊讶的抬头,见他黑着脸站在殿中,一身黑衣衬的他更加萧肃,颇有几分浑厚威猛的风采。 沙卓明英俊高大,常年带兵身上所带的气势更是阳刚,刀削斧刻的脸、幽深如涧的双目,颇有几分皇甫轩的风采,这样英俊的男人是很养眼的。燕凌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他身上的阳刚和清纯气息极浓,看的十分舒心。 “沙将军在本宫这里过得不好?”燕凌耐心的看着他追问道。 此时的燕凌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询问口气,就像是耐心的大姐姐在哄生气的小弟弟一样,颇有慈母情怀。 被燕凌用这种口气询问,沙卓明有些不自然了,好似自己真的成了撒娇的小孩子一样。自己在这里过得不好吗?试问公主没有难为他,不管是吃穿用度甚至连休息的地方都安排的十分妥当,而且还专门派了四名小宫女服侍自己,回想一下自己在这里简直就是上宾的待遇。 联想一下公主的残忍无良,她对自己真是再好不过了!但是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呢?有什么理由要生气呢?难道就因为公主没有接见自己么?这个理由太荒唐了吧,而且也显得太暧昧了吧! 沙卓明急忙挥掉脑袋中不切实际的想法,平心静气的看着燕凌回道: “我乃大将,怎可安逸呆在宫中!” 这也算是沙卓明唯一想到的自己生气的理由了,而且也是最好的借口。 “哦……那你帮助驸马训练军队吧,我让驸马组建五千人的左武卫!”燕凌沉思了一下开口,说的一本正经。 沙卓明顿时愕然,那吊儿郎当、纨绔好色、擅长赌博喜欢调戏良家妇女、现在又做了公主小白脸的皇甫玉要训练军队?而且还是五千人!开玩笑的吧。公主怎么能够让玉王爷如此胡来。 “好!末将自当尽力!”沙卓明很高兴的答应下来,不就是让他帮助训练军队吗!他倒要看看皇甫玉有什么本事带领军队,他要把公主的男人、未来的驸马兼玉王爷彻底的比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皇甫玉是个废物。 “在这之前先联系你大哥,让他把兵器送来!”燕凌示意身边的王子珍将笔墨送上。 沙卓明耐心的想了想,反正只是传信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便依言写下了书信差人送去。 “公主,凤翎公子有要事禀报。”这时,王子珍得意的扭着小蛮腰进来,还媚眼风骚、浪味十足的瞥了沙卓明一眼,故意提高了声调。 “让他进来!”燕凌从纸上抬头,便看到一身湖蓝色长袍的凤翎走了进来。 气质如华的他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殿的色彩似乎也艳丽了起来,更因为凤翎脸上无双的笑容让大殿生辉。 忙碌了几天的燕凌看到巧笑嫣然的凤翎自然心情大好。 沙卓明虎着脸看着,见这男子果真英俊、比玉王爷丝毫不差,更重要的是他给公主好脸色,看他对公主笑的多么灿烂,这点肯定会让公主对他比皇甫玉好!不过沙卓明也唾弃,不就是个以色事人的男宠,有什么了不起!沙卓明高傲的仰头,不理他、 “公主,这是凤翎整理出来的并州寺院田产名册,公主可以卖掉或者找人经营这些田产,每年的盈利足有百万!”凤翎风度翩翩的走到御案前,奉上了他三日来辛苦整理出来的名册。 燕凌闻言眼神大亮,自己都没有想到要整理这些东西!凤翎真有萧何之才啊!治理国家供给后勤的不二人选! 沙卓明为之侧目,这个男宠虽然恶心,但的确是有才能的,不要脸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要脸的人还有才!而且看凤翎对公主谄媚的摸样,八成是跟公主有一腿的,沙卓明心里苦涩莫名的同情起玉王爷来! 045 驸马歹毒啊 凤翎拿着抄灭寺院得来的田产正在跟燕凌商议着什么,沙卓明却是赖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info无弹窗广告) “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我再找你!”燕凌跟凤翎商量的事情告一段路了,抬头见沙卓明仍在,便随口对他道。 此时的燕凌心情大好,原本她还在担心自己组建了军队后面的军饷该去哪里筹措,凤翎就给她送来了田产账簿,这些田产卖出去是很值钱的,但燕凌更看重将这些田产经过租赁的形势发下去之后的收益。 对于田产的租赁方式,凤翎早已经想好,七三分成,燕凌得七,农户得三。这种租赁方式在燕国还未形成,作为现代人的燕凌深深明白这种方式的好处,可以最大程度的激发农户的积极性,而且古时候的农户耿直,不用担心他们会虚报产量。因此燕凌不由得对凤翎高看了几分。 心情好了,脸上的笑容自然也就多了,燕凌和蔼可亲的看着凤翎,越看越顺眼,越看越炽烈。 凤翎也不回避燕凌的目光,只是微微侧开头,露出了稍稍敞开的领口,精致的男人锁骨便展现在了燕凌面前。这个男人很风骚而且懂得自己身上什么地方最吸引女人。 修韧的脖颈、微微出挑的锁骨让人看了之后会忍不住的想他隐藏在衣衫下面的胸膛…… 好看!燕凌舔了舔嘴唇,心情大爽,正打算用眼神彻底的非礼凤翎一遍,忽然看见沙卓明仍在原地没走,她顿时不乐意的皱起眉头,看着他问道: “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沙卓明自然听到刚才燕凌让他离开了,只是他却是赖在这里不想走,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里新鲜一样。 现在听到燕凌有些生气的口吻,他顿时也生气起来,牛气什么,该死的公主刚才还不是让自己帮忙给大哥写信了么!自己被利用完了她就想一脚踹开吗?专门宠幸凤翎么?! 凤翎长得是好看,但是自己的相貌也绝对不差,不能被她这么无视,这涉及到男人的尊严! “末将早闻凤翎大才,所以想跟凤翎公子认识一下!”沙卓明面对燕凌的逼问,只能想了这么一个荒谬的理由。 燕凌顿时皱起眉头,跟自己抢男人!? “沙三公子过奖了,凤翎也对将军倾慕有加,若是将军有时间凤翎自当相陪。”凤翎闻言,转头看向沙卓明温和的笑了起来,眼神中的璀璨和精明让他整个人都焕发出无与伦比的风采。 “我现在就有时间,不知道凤翎公子方便么?”沙卓明立刻应道。 凤翎刚想答应,但想到公主还在旁边,便看向燕凌笑道; “不知公主能不能给凤翎一些时间呢?” 你都开口了,怎么能不给你!要是不给你显得自己多么小气而且不近人情啊! “好,你也忙了三天了,本宫给你放假!”燕凌有些不乐意的撅嘴。 “多谢公主!”凤翎欢快的答应一声,转身行到沙卓明身旁示意他跟自己离开。 沙卓明得意的看了公主一眼,这才大摇大摆的带着凤翎走掉了。 “这个凤翎也真是不知抬举!竟然私下结识藩镇大将!”王公公看出公主不高兴,便在一旁为公主鸣不平。 燕凌本没有多想,但是听到王子珍的话之后她心中莫名的警觉起来,心思反转之余,她目光深深的盯着已走出门外的凤翎和沙卓明,再看一眼自己手中的田产账簿,忽然开口问道: “王子珍,去下面查一下!四日前,就是沙城被围的时候,凤翎一直都呆在紫林寺么?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老奴已经得到了暗卫的消息,说是凤翎为了搜集并州寺院田产曾经离开紫林寺一日,也就是空善密报上所说的,凤翎耽误了一日才返回。”王子珍连忙回道。 听完王子珍的回答,燕凌再次打开了手中的账簿,细细的查看着上面分门别类的田产。 凤翎大才,只用了三日时间便完成这部田产账簿对燕凌来说无疑是有巨大好处的,甚至对整个并州都有莫大的助益,但若是…… “公主怀疑凤翎跟轩辕破被救走的事情有关?”王子珍见公主满脸凝重,他小心的猜度着公主的心思。 王子珍刚说完突见公主豁然抬头看向自己,那犀锐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撕裂了虚空直直射进了王子珍的心房,仿佛心中的所有秘密都在公主这个眼神下被看穿了。 王子珍忽然有种被刺穿的错觉,慌忙低下头去不敢迎视公主的眼神,垂在身侧的双臂也微微颤抖起来。 方才,他分明从公主的眼神中看到了冷漠的杀意,王子珍搞不懂公主为何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难道是自己哪方面做的不好么? “你也怀疑凤翎?”燕凌见王子子窘迫,知道自己过火了,便收回了目光,神色淡淡道。 刚才的燕凌正在想自己的心事,却忽然被王子珍说中,所以便不自主的抬头看向了他,没想到自己的目光竟然吓到他了。 “老奴不敢,只是觉得凤翎有些奇怪而已,不过虽然他耽误了一日,而今天他能够拿出田产账簿便足可以说明他是为了这件事情而耽误的!若说他用了一日的功夫去沙丘城下的八步突骑军营中救人有些牵强,毕竟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凤翎不可能用一天的事情做完两件事情的。”王子珍回答的毕恭毕敬。 燕凌听着也不住的点头,王子珍的推理一点不错,不过这也是常人的推理而已,怕就怕凤翎太有能力,真的会在一日内完成两件事情也不一定呢。 再看一眼手中的田产账簿,凤翎仍是不舍,便只得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情。 这时,门外的太监急匆匆的禀报: “陛下传来谕旨,让公主今日便启程,三日之内务必赶回凤城!”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凤翎不解,并州距离凤城并不远,快马不需要两日,不过三日之内赶回的话,燕凌也需要紧赶的。 那小太监似乎是新来的,在公主凌厉的威势下已经吓得满头大汗,不过好在他在进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便故作镇静的回道: “听说是北疆王出使燕国,有意见公主一面,而且南唐的三皇子一直赖在凤城不走,如今更是盛兵胁迫,非要见公主不可!”祭祖完毕的燕凌本是打算去幽州一趟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看看燕国的大好河山了,而且燕凌对皇甫轩的幽州军团很是好奇。 要知道幽州军团可是燕凌能够活下去的保障啊!总得看一眼燕凌才觉得安心,否则整天呆在凤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疆国就被敌国给踏破了。 北疆和南唐全都虎视眈眈,或许他们也觉得昭烈帝是个女人好欺负,所以可劲的抓住了时机不断的挑衅。 就像是现在,两个虎狼国家的虎狼领导人就盛兵要挟呢。 “不就是想见本宫么!本宫明日便启程!”燕凌小手一挥,说的庄迈豪气,却是气鼓鼓的坐下,显然心情很不爽,自己被两个虎狼逼迫回凤城,心情怎么能好呢! 王子珍小心的陪在身边不敢说话,见那传话的小太监还跪在地上没动,便连忙冲着他使眼色,让他退下去传公主的命令,仪仗队明天便需要走了。 “花飞羽不用跟着本宫回去了,让他继续镇守并州!” 燕凌蹙着眉头,不忘交代接下来的事情。 “公主,听说驸马从沙门弄来了不少的士兵,我们这次回程即便没有八步突骑保护也十分安全的!”王子珍想起一件可以让公主高兴的事,连忙在一旁道。 燕凌没有说话,她现在更担心的是沙卓青能不能在明日自己离开之前把一万把钩镶送过来!也好让自己回城的时候威风一把。否则自己一走,沙卓青跟自己玩花样就麻烦了。 公主不说话,王子珍也不敢说话了,只能在旁小心的端水奉茶,燕凌沉思间听到别宫外面吵吵嚷嚷,立刻便听出皇甫玉在外面了,便扬起了声音吼道: “皇甫玉!你给我进来!” 燕凌的声音气势十足,再加上公主一向积攒下来的恶名,宫外面的喧闹声顿时便止住了,段飞和皇甫玉一前一后的跑了进来,皇甫玉身子弱自然是跟在段飞后面了。 “公主!玉王爷擅闯别宫,末将正在阻拦!”段飞进殿便跪,一口咬定是玉王爷造次。 等段飞不慌不忙的申辩完了,皇甫玉才气喘吁吁的跑进殿来,眼瞅到燕凌的脸色似乎不好看,他也不敢太造次,只是不肯服软道: “本王是有要事见公主!他不过一个侍卫,凭什么阻拦本王!” 你说凭什么!现在已经是大晚上了,凭什么不能阻拦你!就是拦着你不让你狐媚公主,段飞心中冷哼。最看不惯玉王爷恃宠卖乖的摸样了,他段飞在公主身边呆了一年才混到御林中郎将,带兵一千,他一个纨绔王爷凭什么一下子带五千的兵! 而且段飞也深深的为公主鸣不平,玉王爷风流倜傥,公主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应冷落他几天才是。 所以刚才段飞才不让皇甫玉进来的,这个吃软饭的,就应该凉他一阵子! 皇甫玉高傲的仰着小脸,星眸璀璨傲气非常,让他身上的气势顿时高涨了不少,先前的柔弱仿佛也减淡了一些,让他看起来有点男人味了。 “你找我什么事!”燕凌正为刚才的事情烦心,也没打算耐心的倾听下去,便粗鲁的打断了两人的争辩,喝问道。 皇甫玉最善察言观色,见公主口气不善,眉宇间有怒气漂浮,立刻转变了思路,小心的问道: “听说公主这几天忙碌,所以本王想来看看公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段飞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惊悚的看着皇甫玉!该死的王爷吹牛很在行啊,他进宫见公主明明是想让公主给他手下的两千多人准备战马的!这货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从沙门弄来了一批兵油子,有装备武器却没有战马。 段飞甚至都忍不住邪恶的想,会不会是皇甫玉狐媚了沙门少主,才让沙门给了他这么一批残兵,看那些残兵一个个邋遢的样,完全就像是大漠和北疆的奴隶! “你倒是有心!”燕凌苦笑不得的看着卖乖的皇甫玉,心情却立刻好了不少。 他本就是一个极美的男子,他不耍脾气,冲你卖乖的时候那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即便是没有爱心的燕凌也被他这完美的皮囊和天真纯洁的脸给打动了。 “公主,玉王爷撒谎!”段飞一看公主露出笑脸,立刻感觉不妙,急忙开口想揭穿皇甫玉。 “段飞,你不过是一个侍卫而已,难道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么!”皇甫玉立刻义正言辞的大喝,男人味更足了。 段飞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看着皇甫玉,玉王爷最排斥的就是别人说他跟公主的关系。现在这货竟然不要脸的自己说了,看来肯定是想卖乖从公主这里获得好处了。 “公主,玉王爷从沙门带来两千残兵,想让公主给他装备四千战马!”段飞不再犹豫,立刻说出了皇甫玉这小子的混账心思。 燕凌闻言,微微蹙眉,看着皇甫玉问道: “听说你从沙门弄来了两千兵?” 皇甫玉一脸正气,慷慨道: “为了公主训练左武卫,在沙门的这些天我三天三夜没合眼赌博赢了沙门军中所有的将领,从他们手下弄来了这两千名大漠骑兵!这些骑兵在沙门得不到重用,但他们是有真本事的!本王深知公主强兵的愿望,但强兵需要时日颇多,尤其是精兵的训练,要想在短时间内组成一支精兵,我的方法最直接!” 皇甫玉一口气说完有些累,停顿了一下又道: “自从接到了公主的命令,本王无时无刻不在为兵源担忧,好在本王这次抓住机会,挖掉了沙门的墙角。本王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公主,这两千精兵就在宫外,公主可以随时检阅,而且他们大漠子民最善骑马,每人配备两匹战马可以大大提高机动性,即便把他们装备成重骑,他们也完全可以拥有轻骑的机动和速度!” 皇甫玉大义凛然,侃侃而谈,星眸锃亮,只是他说的话却不靠谱,什么三天三夜没合眼,看他这精神头明显是在沙门赌博过瘾了。而且重甲骑兵行动不便,即便每人配备两匹战马也不可能做到轻骑的机动和速度。 段飞在旁听着,心中对玉王爷更加鄙夷了。这货什么话都敢说,吹牛吹上天了。 这小子虽然夸大其词的渲染他对公主的衷心,但的确是做了一件好事的。燕凌也自然不会生气了,她只是纳闷段飞为何这么生气,但转眼看到段飞腰间断裂的革刀,她顿时明白段飞这是在嫉妒不给他军费呢。 “嗯,王爷一片忠心,本宫记下了,等马老二从大漠贩马回来先装备你的骑兵!” “另外,王爷辛苦一下去沙门走一趟,取回本宫让他们制作的钩镶,这些钩镶先装备你的骑兵。本宫明日便要启程回凤城了,等不到沙门亲自送来。段将军此次杀敌功劳甚大,本宫打算先行封赏,赏赐御林卫白银五十万两由段飞亲自支配。” 燕凌的平衡术玩的滴水不漏,两句话让吹胡子瞪眼的皇甫玉和段飞个个满意的没话说。 “公主,我刚从沙门挖墙脚回来,若是现在去找他们、沙卓青会跟我要人的!”皇甫玉有些顾虑,虽然他很想试一试公主绘制的钩镶威力,但仍是有些担心的。 “不怕!本宫给你一道谕令,你带回来的骑兵已经编入公主私兵左武卫,沙卓青想要人让他自己来!”燕凌十分护短,立刻就给皇甫玉吃了定心丸。 “公主的兵末将岂敢觊觎,不必公主劳心,卓青已经亲自把武器送来了!”燕凌的话刚说完,一身白衣的沙卓青便出现在了宫外,正笑容可掬的冲着燕凌拱手。 那一抹白色宛如飘在天边的白色云朵,高贵却不张扬。 “王子珍,你亲自下去安排,把沙卓明给我监视起来,千万不要让他溜走了。”燕凌见此,微楞过后第一时间给王子珍下命令。 沙卓青可不是善茬,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自己还要留着沙卓明做人质呢。 “哈哈~来的甚好!本宫明日便要返回凤城了,还怕回去之后没有机会见到卓青呢!”燕凌安排好之后才整理衣衫起身大笑。 “卓青这次愿意随公主返回凤城,公主要见在下可随时通传。”沙卓青走进殿来,冲着燕凌行礼,一边很随意的说道。 皇甫玉和段飞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货搞什么,他要跟着公主?从来都是公主抓捕男人回去的,什么时候男人们开始倒贴了?!沙卓青要跟着自己回凤城? 燕凌盯着沙卓青笑意盈盈的脸不说话,这货打得什么算盘?燕凌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沙门的心思,沙门称雄并州数十年,早在先皇登基之前沙门便已封侯。 “沙侯镇边,大燕无患。” 说的便是沙卓青的父亲沙峰!如今老侯爷仍然在世,只不过已经把所有的政务、军务都交给了沙卓青打理,沙卓青虽然没有得到朝廷的任命,但沙侯的爵位是可以世袭的,他便是将来的一品侯爵,地位在丞相将军之上。 沙峰算是以前先皇分封的三大侯爵之一,想起三大侯爵,燕凌不禁想起了靖边王和九江王。 靖边王乃是以前幽州统帅,文武全才,军功卓著,相传如今北疆的精锐王牌铁鬼卒便是以前靖边王最先装备的骑兵,只是靖边王被昭烈帝杀害之后,铁鬼卒便在燕国消失了,北疆王偷了靖边王的将兵之法才拥有了北疆铁鬼卒,也称为铁塔兵。 十年前昭烈帝诛杀靖边王一案牵连甚广,听说光是官宦之家便有近百家灭族,血腥的屠杀掉了足有十万人口! 那是曾经轰动整个燕国的大案。也是那时之后昭烈帝才坐稳了皇帝的位子,让天下男人充分认识到了这个女人的恐怖,更要命的是,当初靖边王被杀的时候,监斩的就是大燕公主燕凌,那时候的她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娃娃,却尤其喜欢血腥场面,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公主的恶名开始在整个大燕国散布。 另一位九江王当年因为辅助昭烈帝登基有功,如今被封赏为燕国南岳王。对于这个王,燕凌倒是知之甚少,只知道他乃是本族王,似乎跟先皇是表兄弟的关系。 “公主,既然下臣随公主返回凤城,不知可否放了我三弟?”沙卓青见公主盯着自己沉思,便再次开口问道,一脸的诚恳。 沙卓青的话这次彻底的让段飞和皇甫玉听清楚了,皇甫玉收起自己惊讶的面孔,一本正经的看着沙卓青,赞道: “沙少主果然够义气,为了自己的三弟甘愿亲赴险境!” “玉王爷这话过誉了,而且王爷似乎用词不妥啊!我只不过是跟随公主返回凤城而已,怎么就成了险地呢?难道玉王爷对在下有图谋不轨的心思?”沙卓青也问的一本正经,不禁让皇甫玉恶寒了。 “你少恶心我了!不就是我从你那里弄了点兵回来你来追帐么!等到了凤城我好好款待你就是!” “那可不是一点兵!玉王爷独具慧眼,从沙门购买的兵都是骁勇悍将,他们虽是大漠人,但个个勇悍卓绝,且都是百战精卒!” 一说起皇甫玉挖的墙角,沙卓青也忍不住生气,即便他跟皇甫玉关系不错,但那两千精兵可是实打实的悍将啊!个个不怕死,骑术卓绝。跟北疆铁骑硬碰,这些大漠兵才是主力。 “哈哈,卓青别激动!既然你想要兵跟我开口便是!我这里有的是人,不够的话我从燕国给你抓!”燕凌听着两人的对话,顿时高兴起来,冲着沙卓青大笑道。 燕凌总算是听出来了,皇甫玉这小子本事不浅啊,从沙门那里弄来的个个都是精兵!好!驸马好样的。 燕凌大为满意,给了皇甫玉一个赞赏的眼光,炽烈火热。 皇甫玉被公主如狼似虎的眼睛瞅了一眼,顿时小心肝一紧,心有余悸的低下头去,但是转眼一想,自己的女人看自己怕什么,于是他便又大起胆子迎上了燕凌的眼神,只可惜皇甫玉这货就不是强硬的人,瞬间又在燕凌灼烈的目光注视下低下头去了。 段飞在旁看着皇甫玉明目张胆的用眼神引诱公主,顿时鄙夷,重重的冷哼一声发泄对皇甫玉的不满。 沙卓青虽被冷落,但也好整以暇、满面春风的看着公主和王爷,心中却开始了算计:看来公主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么!看皇甫玉这明目张胆的摸样,定然是公主没有给他太大的压力。这么说来自己也就不用担心公主会对自己图谋不轨了。 “公主,一万把钩镶我已经带来了,公主要不要检阅一下?”沙卓青足足等了半刻钟,却见公主仍然跟驸马眉来眼去,他受不了了,打断了两人追问道。 “好!段飞,你去拿些来我看看!”燕凌小手一挥,看也不看段飞一眼,依然目光灼灼的看着皇甫玉。 “这些钩镶既然是给王爷装备的,何不让王爷随末将一起去看看。”段飞要走也要把皇甫玉这货弄走,省的他在这里狐媚公主。 皇甫玉正被燕凌看的浑身不自在,有段飞的话他自然顺着就要走了,连忙道: “是!我现在就去看看,省的被沙门给糊弄了。” 沙卓青闻言,哭笑不得。驸马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他也不怕自己难过么?再说了,皇甫玉什么本事他还不知道么?皇甫玉能检查个屁的装备啊,让他去玩股子逛窑子还行,兵器他不在行。 皇甫玉才不管沙卓青怎么想呢,匆匆拉着段飞就跑了,可以说落荒而逃。 燕凌见皇甫玉已经走远了,自己却是意犹未尽,可能是因为好多天没有男人了吧,她竟然有些意兴阑珊。 啊~呸!什么男人,想当年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为了公司拼搏到二十八岁的高龄都未嫁。也没觉得少了男人啊!现在这身体还不过十八岁,才没有那么饥渴呢。 按捺下心中的冲动,燕凌大大方方的对王子珍道: “给本宫准备好洗澡水,等会驸马忙完了让他过来!” 王子珍心里正想着今晚怎么安排呢,见公主发话连忙答应,但是抬头见沙卓青还在殿中等候,便提醒公主。 “哦,沙卓青,本宫要休息了!你是打算在这里侍寝呢?还是让王公公给你找个地方休息?” 沙卓青闻言顿时一愣,纵然他再镇定、伪装的再好,清攫的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丝裂缝。侍寝?她要自己侍寝?这个女人真是荒淫的可以。自己才不过刚来而已,那么三弟已经来这里三天了,不会早已经被公主吃掉了吧。 “公主既然已经让王爷侍寝,那在下就不好留在这里了。还请王公公引路!”按捺下心中的惊讶,沙卓青一脸正经、风轻云淡、故作镇定的回道。 “王子珍,带他去休息吧!”燕凌也不留他,随意的挥了挥手,王子珍便领命而去了。 “我让他侍寝,他竟然没有惊讶!这货是不是早就做好了侍寝的准备?居心叵测啊,想泡老娘!”而燕凌却是坐在王座上看着沙卓青离开的背影淫荡的笑开了。虽然刚才她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而已,不过也是为了试探他一下。 王子珍下去给沙卓青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另一边则给皇甫玉传令:洗白白了等着伺候公主! 因为对皇甫玉的不满,所以王子珍传话的时候难免粗鲁了一些,也专门为了侮辱一下皇甫玉。 结果皇甫玉得令之后深感惊恐,竟赖在军营中不走,一整晚都盯着一万把钩镶研究,经过沙门能工巧匠赶制出来的一万把钩镶竟然被他挑选出来了一千把“残次品”! 说是残次品的确夸大其词了,不过皇甫玉这一闹腾却让他手下的两千大漠骑兵深感欣慰,都觉得自己的主将是为了他们着想才彻夜不眠的为他们检查兵器,因为使用这些兵器的是他们这些兵啊。若是兵器出现问题,倒霉受伤甚至送命的也是这些兵而已。 不仅新来的大漠骑兵,就是皇甫轩送给他的五百虎卫也深深为皇甫玉的尽忠职守、体贴下属给感动了。 只不过,却也惹得沙卓青生气了,他深深觉得玉王爷就是专门跟自己作对的,一万把钩镶他都认真检查过了的,即便有毛病也是小瑕疵而已,根本不影响使用。 皇甫玉这是鸡蛋里挑骨头、专门难为自己!怪不得他去检查兵器的时候还说不要给沙门糊弄了呢!原来早就打算好的。人心叵测,驸马险恶啊! 沙卓青深深觉得玉王爷是吃醋自己要跟着公主回京,男人嘛,都喜欢自己的女人只对他一个人好!沙卓青自是了解,鉴于皇甫玉泼皮无赖、混不要脸的喜欢没事找事,而且又心黑招毒的特性,沙卓青决定以后自己要离公主远一点。 省的玉王爷吃味,又用卑鄙下三滥的手段把自己和沙门给算计了。玉王爷就是一个真正的小人啊,小人不可不防! 自从要做驸马,玉王爷已经完成了从君子到小人的转变,这让沙卓青痛惜不已。那个风流倜傥、顽劣成性、喜欢逛窑子调戏妇女,但大节不污的玉王爷已经一去不返了。公主出行遮天蔽日,去的时候只有一千人的队伍,返回的时候却足足有五千人,庞大的队伍从并州一路招摇而回,燕凌即便是坐在马车中在进城的时候也听到了群众们的惊呼声。 前来接驾的礼部尚书文之礼带着文武大臣惊悚的愣在城门前都忘记了行礼,等公主的豪华车驾张狂的从他们身边碾过,这些人才回过神来急忙跪倒,心有余悸的担忧公主会不会提着龙吟剑从马车中跳出来砍了他们的脑袋。 皇甫玉带着两千多人的骑兵队伍趾高气扬,俨然像是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将军,鼻子都扬到天上去了。 马老二去大漠贩马并没有回来,去大漠找马少说也需要半个多月,皇甫玉从沙门弄来的两千骑兵所骑乘的战马是从花飞羽的军队中购买来的。 自从做了燕凌的左武卫统领之后,皇甫玉明显变大方了,竟然从自己的俸禄拿出来二十万两银子购买了两千匹战马,先把自己的左武卫武装了起来。 皇甫玉的俸禄不低,况且作为王爷的他还有不少良田,甚至还有一座矿山,所以这小子有钱! 两千五百名骑兵装备整齐,连沙门制作出来的钩镶也装备上了,而且他还通过公主联络从蓝心羽的手中弄到了两千五百把革刀,除了这些骑兵身上的装甲差点之外,左武卫已经有了八九分精锐的样子了。 只要经费足够,装备上精良的板甲,这就是一支铁甲骑兵。 眼看着皇甫玉像是刚娶了小媳妇一样舍得花钱,把什么好东西都用到了左武卫的身上,把左武卫变成了精锐。空善十分的不爽,空善的家底哪有皇甫玉雄厚啊,直到现在空善还只能带领着八百名和尚穿着袈裟、拿着戒刀僧棍为公主护驾。 碍于自己圣僧的身份,空善不好开口从公主那里要东西,便只能暂时忍耐,想着等并州寺院全部掌握在手中之后,挤出钱来武装右武卫。 空善虽然没有花钱武装八百名武僧,但进城的时候他可是出尽了风头,文武百官和凤城群众看到公主的仪仗队中竟然有八百个闪闪发亮的秃驴,直接震掉了他们的眼球。一身白僧衣、宝相风流而端庄的空善更是成为大家眼中的焦点。 除去左右武卫之外,沙卓青还带了一千精兵随公主来到了凤城。 当皇甫玉和空善的两支抢眼队伍亮相之后,沙卓青的一千铁骑入城,这是真正的铁甲重骑,真正的铁塔兵,个个武装到了牙齿,身上厚重的板甲不留一道缝隙,头上的兽面盔只露出两个眼洞,全身都是钢铁的冰冷气息和百战精卒的血戾。 “公主有这样的随从护驾,怪不得能够安全回来!”兵部侍郎燕平之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鱼贯入城的三支军队,低声冷哼。 “小心公主听见!”身旁的官员们连忙捂住了燕平之的嘴。 “怕什么!她还能吃了我?!”燕平之不为所动,反而越发猖狂起来。 “公主武功独步天下,能听到百步之外的低语。”文之礼眼皮不抬一下,小声叮嘱燕平之。 “独步天下?哈哈,文尚书夸大其词了吧。不就是个女人嘛!”燕平之更加猖狂起来。 “来人!把这个聒噪的东西给奴家抓起来!”燕平之还想猖狂的时候,王子珍站在公主的车驾上尖叫起来。 不仅燕凌武功独步天下,王子珍的武功也是相当高深呢,哪个人对公主不敬,他早就听到了,当了公主身边最得力的爪牙这么多年,怎么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车驾旁的亲卫得令,段飞立刻带着十名亲卫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将燕平之从官员中拉了出来。 “放开我!凭什么抓我!”燕平之十分的不服气,大闹大叫,但是这十名亲卫个个强壮,抓住他就像是抓小鸡一样轻松。而且见这货竟敢反抗,一向跟随公主欺负人习惯了的亲卫们上前先给了他一顿拳脚,立刻就让这小子蔫了。 那些官员看到公主发怒了,唯恐避之不及,全都迅速的跪行逃离远点,省的被公主的怒气波及。 “王子珍,交给你处理!” 燕凌也听到了这个燕平之刚才的话,只不过她懒得管这些,自己家的官员以后可以慢慢收拾,现在轩辕破和李宗元还在等着自己应付呢。燕凌便不做停留,任由王子珍行事,车驾不停依旧向前。 在队伍最前面,耀武扬威的皇甫玉扭头看到了后面发生的情景,他顿时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本想过来阻止王子珍的,但想了想终究作罢。 “玉王爷,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沙庆之被皇甫玉要了去,现在就担任左武卫的副将,他在旁看到皇甫玉脸色不对,便开口问道。 “你知道燕平之是谁吧?”皇甫玉瞥了王子珍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前行,一边问道。 “好像是南岳王的小儿子吧!”沙庆之想了半天才想起南岳王燕荣海似乎有个小儿子叫燕平之,传说他这小儿子是个不成器的货,南岳王嫌他在身边碍眼,便把他赶来凤城了。 “是啊。在大燕国公主谁都可以得罪,但是她得罪不起南岳王。”皇甫玉颇为担心的叹息道。 沙庆之符合着点了点头,沙门势力是大,但是跟南岳王比起来还是差不少的,只不过南岳王一向忠于陛下,而且燕荣海作风低调,从不张扬,燕国人对他的关注便小一些,但论实力的话,整个燕国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与南岳王府九江军争雄。 “既然担心公主,为何不去劝说一下,恐怕公主并不知道燕平之的身份。”沙庆之也颇为担忧的说道。 皇甫玉顿时斜了他一眼,心里臭骂:你担心公主就直说!还拐弯抹角,跟我玩心思不是!我还是你的恩人呢!我媳妇不用你惦记。 “公主的个性你不知道啊!我去说不是找死么!再说了,即便出了事情也能让王子珍担着,这个该死的老太监,就该让他吃点苦头!”虽然心中怨毒,但皇甫玉表面上却依然道貌岸然。 “王子珍对公主忠心耿耿,况且王公公也是为了公主才动手的,即便真出事情王子珍也担当不下来,既然驸马不想去说,那就由我去说吧!”沙庆之以为皇甫玉不想去触公主的霉头,便自告奋勇的承担下来。 “好!你去吧,就说九江王的人不能得罪,让公主好好掂量!”皇甫玉顿时气结,却无法对沙庆之发火,这家伙就像个木头,难道他不明白朋友之妻不可欺么! “末将去了!” 沙庆之大条,答应一声便跑向了公主的车驾。 只不过当沙庆之得到了公主的允许钻上马车的时候却赫然看见燕凌正在车里为沙曼华换药,沙曼华伤在肩头,为了换药,衣衫已经落到了胸口,白皙的脖颈和香肩、甚至成熟而诱人的双峰也若隐若现。 马车中本就有一股极好闻的香味,再加上眼前这香艳的美景,沙庆之顿时就有些晕乎了。 “末将……不知姑娘……换药,鲁莽了!”沙庆之脸色红的像是苹果,结结巴巴的辩解。 沙曼华早已经清醒,刚才公主执意要给自己换药,她是不肯的,但是拗不过公主的好意,只能接受,如今被沙庆之差点看到了胸,顿时羞得她面红耳赤。 “额……你先出去!”燕凌是很喜欢沙曼华这孩子的,为她换药也是为了拉拢人心,而且随行的宫女笨手笨脚,她便亲自动手了,刚才听到沙庆之的通报,她没有细想便让他进来了。 直到现在才想起古代封建,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让别人看的。 “本宫不是有意的,是我忘记了。你若是生气我就把沙庆之打一顿!”喝退了沙庆之,燕凌见沙曼华面色红红,便哄她道。 “无碍……不过是看到了肩膀而已,曼华在军中受伤也是当着别人的面换药的!”沙曼华终究单纯,也没有太多心思。若是换做别人,肯定以为是公主故意羞辱她呢! 燕凌看着低头羞愤不已的沙曼华,心中不免沉思一番。若真如她所说经常在军中换药,那见到沙庆之的时候她就不会这么害羞了,看来这个时代的女孩子还是逃不出封建礼教的束缚啊,即便是带兵征战、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女将也不行。 同时,燕凌也为沙曼华惋惜。她是一个不错的女孩,相貌、身世、才能、脾性无一不佳,只可惜她喜欢的却是皇甫玉。 而且重伤的她也是因为皇甫玉才执意跟着大哥来凤城的。 046 抢婚 公主回城,五千兵马的阵势惊天动地,惹得忙碌万分的昭烈帝也亲自在皇宫门前迎接。 金黄华盖、飞扬龙旗、一身红色边镶金的昭烈帝在众多宫女太监的陪同下站在皇宫正门之外,红袍上金龙栩栩如生,权势滔天。 轩辕破和李宗元分列左右。 身高九尺的轩辕破骑着极其高大的黑色骏马,身穿黑色毛皮坎肩、外罩黑色披风,脸型轮廓钢浇铁铸,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相当威猛。 而李宗元则穿一身王莽紫袍,器宇轩昂,气势丝毫不输旁边的轩辕破。 “两位客人,这就是朕的宝贝女儿!”眼看着公主的车驾已经浩浩荡荡的行来,昭烈帝笑容满面的给两位介绍。 轩辕破眼神更加犀利,鹰隼般的目光盯着公主车驾一瞬不瞬,而李宗元则是先冲着昭烈帝点头,笑道: “本王先前已经见了公主一面,当真是美艳无双啊!本王敢断言,燕凌公主便是天下第一美人!” “三皇子过奖了!”昭烈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看着马车已经停在了皇宫门前,她瞅见皇甫玉竟然带着一大队的骑兵走在车驾旁,昭烈帝微微皱眉,低声道: “孙穆恩,你去跟玉王爷说一声,就说老夫人惦记着他呢,让他先回家一趟,晚宴就不用参加了。” 孙穆恩点头悄悄的退了下去,李宗元在旁看着,薄薄的嘴角轻轻勾起,明锐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不知是嘲讽还是得意。 “昭烈帝,公主可曾许配人家?”轩辕破忽然低头朝昭烈帝看来,刚硬的开口询问。 昭烈帝是坐在步撵上的,而轩辕破却骑着高头大马,因此两人说话的时候便难免一高一低。 昭烈帝也不在意轩辕破的无礼,毕竟他乃是新的北疆王,况且北蛮不懂礼仪,也不必苛刻,只不过她却是没有回答轩辕破的话,而是道: “朕去迎接女儿,一会跟两位客人一同赴宴!” “陛下请!”李宗元笑看了轩辕破一眼,还算恭敬的冲着昭烈帝弯了下腰。 轩辕破脸上闪过几分不耐烦,不过终究是忍耐着性子,坐在马上等着公主走下车驾。 当车门打开,一身红衣的燕凌出现在车驾上的时候,轩辕破锐利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红衣张狂、墨发飞扬,此时的公主没有精心打扮,却更带着女人独有的野味,曼妙敏捷的身姿犹如草原上最强大的鹰!轩辕破顿时心起,从战马上跳下便朝着燕凌走了过去。 看见轩辕破迫不及待的样子,李宗元冷笑一声才跟了上去。 “孩儿参见陛下!”燕凌见昭烈帝下了步撵亲自来马车前迎接,她便从车驾上跳了下来,低头行礼。 “女儿,让你去祭祖累了吧!先跟我去宫里休息,朕给你接风洗尘!”昭烈帝笑容可掬的拉起了燕凌的手。 被昭烈帝拉着,燕凌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种异样而不舒服的感觉,她最不喜欢别人这么拉着自己了,不过她没有反抗,随着昭烈帝在一众文武大臣和万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步入了宫门。 昭烈帝和燕凌一前一后,虽是母女,但看起来却像是姐妹。昭烈帝本就懂得保养,即便是做了皇帝日夜劳累,但她也深深懂得阴阳调节之法,这些年来反而显得越发年轻了,不管是细腻白嫩的肌肤,还是曼妙的身姿,怎么看都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娘子。 穿着红色龙袍的昭烈帝在走动中玲珑的腰、丰满的臀擦着龙袍若隐若现,引得皇甫玉带回来的那些大漠骑兵们看傻了眼。 “我的乖乖!这俩女人怎么这么俊!跟仙女一样!”大漠骑兵们看的直流哈喇子,即便是跟在空善后面的八百武僧也为这对母女惊世容颜睁大了眼球,置佛家色戒于不顾,看的眼睛都直了。 两个女人,一个成熟风韵无边,一个年轻艳冠天下,绝对是最亮丽的风景线。那些个文武大臣们看到众人惊呆的脸色,心里别提多么得意了。 “陛下,沙门的少主沙卓青随着我一起来了。”燕凌随着昭烈帝走着,见昭烈帝似乎没有看到沙卓青,便提醒道。 “嗯,知道了,让文之礼好好招待就是,明日朕再见他!”昭烈帝却是胸有成竹,一边笑拍着燕凌的手背,一边给她介绍身边的人。 “这位是北疆王轩辕破,听说你们在沙丘城还有过交锋呢!” 昭烈帝的口气十分和善,俨然把轩辕破当成了朋友一样。听到昭烈帝的话,燕凌心里咯噔了一下,怪不得这些天昭烈帝没有下达封赏幽州军团和八步突骑的诏书呢!原来她是要把北疆当朋友啊。 轩辕破听到昭烈帝的介绍并未搭理,只是目光炽烈的看着燕凌,那眼神好似饥饿的狼看到了食物一样。 “这位南唐三皇子李宗元,带兵皇子中的佼佼者!”昭烈帝又看向了另一边的李宗元。 李宗元潇洒一笑,道: “公主文武全才,让宗元羡慕的很啊!” 当初公主出城的时候李宗元率兵阻拦,结果被燕凌一剑震退,现在他还好意思凑上来,燕凌都觉得恶心,不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燕凌也不能发作,便笑道: “三皇子的武功也不错,跟我手下第一号男宠段飞的武功不相上下呢!” 男宠一词从公主的口中说出来,满朝文武顿时色变,那些个老夫子们更是低下头去暗骂人心不古。 轩辕破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看向燕凌的目光中充满了危险的挑衅和某种莫名的欲望。 “左贤王摇身一变成为北疆王,你是不是得感谢皇甫将军和花将军帮你打残了北疆王的铁鬼卒呢!?”燕凌迎上轩辕破凶戾的眼神,挑眉冷笑道。 “改日本王自会感谢皇甫轩和花飞羽!”轩辕破咧嘴一笑,满脸狰狞的他笑起来的时候竟然也有几分灿烂,只不过锐利的眼神中却分明有寒光在闪动,他所谓的感谢应该就是兵戎相见吧。这货绝对有狂热的战争情节。 “听闻公主男宠无数,不知可否让本王见识一下?”李宗元听公主竟敢把自己跟男宠相比,顿时来气,也冷着口气道。 “好说!皇甫玉、段飞、沙庆之、空善、方敏芝、凤翎、沙卓青!你们都过来!”燕凌冲他冷媚一笑,立刻转头朝着身后喊了起来。 昭烈帝本打算只让燕凌随她赴宴的,现在却见女儿叫来这么多男人,她虽有些不高兴,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漠然看着。 而一旁的皇甫玉正听了孙穆恩的话,打算回家呢,但公主一声怒吼立刻让他回身,一路小跑的跟一众美男涌了上去。 别的男人都会武功,他们不用跑行动都很快,唯有皇甫玉苦逼的需要跑过去。 “哼~这就是你的驸马吧?病秧子!”轩辕破瞅见来的男人个个英俊不凡、尤其是皇甫玉和凤翎,即便那和尚也相当美貌,他顿时不高兴的指着皇甫玉笑道。 让你长得好看!身体却是个废物,跑两步都累成这样!轩辕破顿时鄙夷。 “你强壮,你块头大!不过我深深的为你母亲感到痛心!” 皇甫玉从来不会在嘴上吃亏,立刻就反击了回去。 “何意?!”轩辕破有意挑衅,而且他也听不懂皇甫玉说的什么意思。 “这么大的块头,当初你娘生你的时候你这小子肯定挂在你娘的两腿间不肯下来。祸害死个人!”皇甫玉一脸唾弃、用看货物一样的眼神、却又万分痛惜的看着轩辕破,似乎真的在可怜轩辕破的母亲。 轩辕破顿时就怒了,双目圆睁,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 皇甫玉一看不对头,掉头就跑。 “虎卫护驾!” 他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跑的还算快,而且五百虎卫乃是精兵,瞬间就冲到了皇甫玉面前,刀剑相向,把轩辕破给挡在了外面。 有了虎卫的依仗,皇甫玉立刻又不知廉耻的回头、双手叉腰冲着轩辕破笑的灿烂。 “想打架啊!尽管来,本王还怕你个不孝子不成?!看你有我帮手多没!漠狼,带着你的漠骑兵也过来!”皇甫玉带着两千名大漠骑兵耀武扬威的回到了燕国,进了凤城还没有招摇够呢,现在就有机会能狠狠的出风头,他岂能放过。 眼看着轩辕破怒目圆睁要动手的样子,他自然趁着机会让大漠骑兵也过来助阵了。自己打架是不行,但是可以群殴! 轩辕破其实并没有动武的意思,虽然他长相吓人,但还是懂的礼仪的,况且这里是燕国京城,昭烈帝和公主又在旁边,难道真要自己动手? “玉王爷好气魄!既然你喜欢打架,那我们两国何不举行一次比武?本王从随身卫队中挑选三人,玉王爷随便从你燕国挑选!” 轩辕破粗壮的双臂环抱胸前,冷蔑的看着皇甫玉和他身边庞大的卫队笑道。 皇甫玉眨巴着眼睛不说话,而是看向了昭烈帝。 两国比武就不是皇甫玉能管的范畴了,这涉及到了国事,其实皇甫玉还是想仗着人多胖揍轩辕破一顿的,可惜轩辕破不上套。 “两位客人来燕国之后朕也没有准备太好的节目,既然北疆王想比武,那朕自然不能推辞了,燕国这边就交给皇甫玉张罗!”昭烈帝强装笑脸,应承下来,却是狠狠的瞪了皇甫玉一眼。 这小子真是惹事,跟北疆比武燕国怎么能够赚到便宜?! 北疆武士勇冠大陆,燕国的精兵强将全在幽州呢!若是皇甫轩能够回来,那么跟北疆比武还有几分胜算,如今精兵猛将全在外面,去哪里找人跟北疆武士比武啊。 “皇甫玉,可不要丢了燕国的脸面啊!否则朕可不饶你!”昭烈帝又补充了一句话,充满了威胁,让你小子惹事,出了事情都让你兜着。 皇甫玉心里叫苦不迭,但是陛下已经下了旨意,他只能遵从。好在昭烈帝也为了保住燕国脸面,又道: “既然要举办比武大会,只有三场可不够看的!不如准备三天的比武吧!上场的人数就不必限制了。到第三天傍晚为止,计算胜负,北疆王以为如何?” 幽州距离凤城很近,若是快马传书只需要半天时间,这样便可以让皇甫轩带领着幽州武士在第二天的时候赶回来。第一天的比武输掉也没有关系,希望皇甫轩可以为燕国挽回一些面子。 “好!本王正可以在凤城多停留一些时间!” 轩辕破立刻应承下来,开口大笑,钢浇铁铸的脸上满是兴奋的豪情。北疆武士天下无双,他要让全燕国的人看看自己手下拥有多少精兵猛将,不用说三天了,即便是比武三个月,北疆武士也不会输的! “既然是比武,何不让南唐也参加呢!”燕凌见旁边的李宗元一脸看热闹的讨厌表情,她便笑道。 李宗元闻言,挑着眉头斜睨了燕凌一眼,道: “本王带来的可不是精兵啊!若是比武的话肯定会输掉的、” “不碍事,比武只不过是增进交流的手段而已!”昭烈帝立刻接话,两国比武绝对不能让南唐在旁看热闹,一定要把他也拉下水。 “既然陛下也是这个意思,那本王自然不能拒绝了,只是本王的武士该跟谁一队呢?”李宗元笑着应承下来,眼睛却在轩辕破和昭烈帝的脸上乱瞄。 三方比武,既然燕国是主办方的话,肯定是燕国对战两国的武士了。 只不过李宗元可不想说出这种话,他也知道昭烈帝在担心比武的事情,光是北疆武士便足够整个燕国应付了。 “哼~不如让我北疆武士迎战你们两国武士!”轩辕破霸气十足,口气中满是挑衅。 昭烈帝的脸色冷了下来,一咬牙,道: “燕国乃是东道主,自然要挑战两位客人的武士了。(..info好看的小说)” “陛下所言甚是!”燕凌冲着昭烈帝笑了笑,一本正经道。 昭烈帝见自己的女儿满脸贼笑,不明所以,但是转眼一想便释然开怀,既然是燕国迎战两国,那么输掉了比赛也不会太丢脸嘛! 一打二,输掉了有什么丢人的?!还是自己的女儿精明啊,竟然想到用这种办法弥补皇甫玉手下那些武士的不足。 燕凌的确是打着这样的算盘,虽说皇甫轩给了皇甫玉五百虎卫,个个身手不凡,但这些人必定不会是顶尖的高手,顶尖高手应该是幽州军团中的那些大将! 百战之将、统兵校尉才是整个军队的灵魂和最强大的武士! 所以燕凌也料定皇甫玉这边肯定会输的,既然输自然也要输得有面子了,被两国的联合武士打败就没有那么丢人了。 “好!不知比武什么时候开始?”李宗元也顺势答应下来,关于比武他是不在意的,也不太在意胜负,他来燕国的目的可不是比武。 轩辕破虽有些不想跟南唐联合,不过见两家都答应了,他也不再坚持,只是冷哼一声,摆出随你们便的样子,十分的猖狂。 “比武便在明天进行吧!现在众位随朕去赴宴可好?”昭烈帝再次挽起燕凌,笑引着众人继续走进了皇宫。 “皇甫玉就回去准备比武的事情吧!可不要耽误了正事!” 皇甫玉本打算跟随的,却被昭烈帝传令阻挡在了外面。 沙庆之因为官职低微,而且他也一心想要帮助皇甫玉,所以便没有跟去。 段飞、凤翎、空善、方敏芝,甚至连沙卓青也一并走在了公主后面,充当着公主随从浩浩荡荡的跟着进了章华台赴宴。 章华台早已经设好了宴席,燕国一众文武足有百人分列左右,上等席位五十座是专门给轩辕破和李宗元准备的,而且轩辕破乃是北疆王的身份,所以便坐在了昭烈帝的对面。 昭烈帝的身边只有公主,而在公主的身边却分列数名美男,这些男人的出现晃吓了满殿文武的眼,更有不少人变色,国宴这种大事公主竟然让自己的男宠参加,当真是胡闹啊! 只不过人们也在奇怪,公主身边那个身穿白色劲装、手戴铁腕的人是谁?他比之凤翎相貌丝毫不差,而且眉宇间还隐藏着一股英气,双目中更是暗藏霸气。 如此人物怎么也成了公主的男宠?公主真是艳福不浅啊,竟然连这等男色都弄到了。 跟随赴宴的还有不少王公大臣的夫人,她们皆有着品节夫人的名头,而且自从昭烈帝执政以来,她特别注意女士子的培养,就像昭烈帝的侍卫队长就是一个女子。 只不过如今宴会上的女子们目光却都是被燕凌身边的一众美男跟吸引去了。 玉树临风、书卷气十足的方敏芝、丰神儒俊、宛如嫡仙的凤翎、英气霸气十足却又不失雅致的沙卓青,一身豪情侠骨的段飞,甚至那光头和尚空善也是目若桃花、面如美玉,十足的帅哥。 这几位美男一坐下,立刻便让满朝文武黯然失色了。 也唯有李宗元和轩辕破这两位男子能从相貌上稍稍跟对面的美男们抗衡,只不过他们两个终究是外国人,所以众女子的目光还是都偷偷的瞄着公主身边的男子。 那些个带着夫人来的大臣们个个闷气,公主真是个祸害,自己玩男宠就算了,干嘛还要带出来,勾引自己家的夫人吗?晚上回家肯定少不了自己家夫人的编排了。 而且因为昭烈帝和燕凌两人生活不检点,弄得整个燕国都乌烟瘴气,更有不少女人公然养起了小白脸,这让士大夫们痛心疾首啊。 鼓乐声起、一群舞女、歌姬进殿,莺莺燕燕的在大殿中唱跳了起来,立刻让大殿中的气氛高涨了起来。 一片欢奏声中,昭烈帝起身,文武百官急忙随着起身。对面的李宗元也站起身来,唯有轩辕破屁股不动,脸色冷峻的看着对面的昭烈帝。 昭烈帝也不在意轩辕破的无礼,毕竟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北疆王,而且人家亲自到来,燕国还是要给面子的。 “有朋来不亦乐乎,朕多忙碌,慢待了客人还请海涵!一杯薄酒廖表敬意。” 昭烈帝笑盈盈的说完,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素手拈着白玉杯倒置,一滴不漏,饱满殷红的唇微微抿着,将嘴中酒饮下,却有一滴从嘴角溢了出来,蜿蜒流下饱满性感的下唇,流进了白净的脖颈间。 只是一个敬酒的动作,却魅惑十足。惹得满殿文武侧目张望,不少人更是蠢蠢欲动。 饮完之后,她一双美眸便笑看着对面的李宗元和轩辕破,笑等着两人饮酒。 李宗元哈哈一笑,大赞一声昭烈帝豪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轩辕破喝完杯中酒之后,却是让身边的侍女又给倒满,然后起身看着昭烈帝身边的燕凌道: “跟昭烈帝喝完了,本王这一杯酒要跟公主喝!” 轩辕破目光灼灼的看着燕凌,眼神中毫不掩饰的炽烈之意。 “北疆王不说,本王倒是忘记了,本王也敬公主一杯!”李宗元也端着酒杯示意,不甘落后。 眼看着两位客人热络的样子,昭烈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燕凌,示意她回敬。 燕凌有些不耐的看了对面的两个人一眼,起身道: “这酒应该是我敬你们,不过既然让本宫敬一次酒,那么你们是不是该给点彩头呢?” 满脸笑意的燕凌就如同暗夜罂粟,怒放蛊惑。 轩辕破大笑一声,豪爽道; “好!男人喝花酒还得一掷千金呢!况且本王是跟第一美人喝酒,不过本王有个要求!你这杯酒只能敬本王。” 轩辕破说完还示威而且挑衅的看了李宗元一眼。 李宗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依然笑盈盈的看着公主。 而大殿中的那些老臣们已经心里暗骂了:公主不懂礼数啊!竟然自降身份要什么彩头,这下子可好,让北疆王当成歌女一样要给彩头了吧!丢人! 昭烈帝却是浑不在意,作为女人,她深深懂得一个女人该用美色换取什么,虽说她已经贵为天子,但她何尝不是依靠自己的美色拉拢人心呢!? 女人貌美是天生的优势,不用岂不是浪费! 沙卓青一直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倒是也一直打量着轩辕破。这个北疆王虽说粗蛮,但绝对是一个精明的人,听说他在沙丘城北五百里袭击了上任北疆王之后,不但收编了整个铁鬼卒,更是以雷霆之势返回了北疆草原,将十八个部落的领头人全杀了,如今他已经将草原霸权牢牢掌控在了手中。 甚至他连上任北疆王的几个小儿子和老婆也没有放过,全都杀了个干净。那可是他的大哥啊!对自己的亲人都可以如此绝情。 做完这一切的轩辕破并没有留在草原,而是第一时间出使燕国,他的这份胆略和绝决让人心惊啊! 经过一系列的推测,沙卓青已经认识到轩辕破根本不似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粗野,他该是一个心细的野心家。 沙卓青在思考的时候,也特别留意了身边的凤翎。这位燕国第一才子自从进殿之后便跟轩辕破对视了两次呢! 试问,凤翎不过是燕国的凤州主簿,不过四品官职而已,凭什么跟轩辕破对视? “北疆王真是调皮,难道你也跟玉王爷一样经常逛窑子么!”对于轩辕破的话,燕凌没有在意,反而是笑着反问了回去。 “哈哈!男人逛窑子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公主不也是男宠无数嘛!”轩辕破大笑,粗犷的笑声震得在场的人耳膜都刺痛了。 “我的男宠岂能跟花楼的姑娘相比!他们可都是万里挑一的人选!”燕凌依然毫不在意、 “的确如此,公主找的男宠别人也还罢了,竟然还有个和尚倒是让本王惊讶呢!” 轩辕破又指着空善大笑起来。 空善自从进殿自后便受到了绝大多数目光的注视,如今被轩辕破嘲笑,自然更成为大殿中所有人注视的焦点。 但空善定力极强,面对无数道灼辣而又惊奇的目光,他自岿然不动,双手合十、宝相端庄,桃花眼眯着似乎对世间所有的事情都不屑一顾,更像是看破了红尘的高僧。 众人看着这摸样的和尚,心里忍不住的疑惑:看人家圣僧淡定的摸样,不像是做男宠的人,应该是个例外也说不定呢。 等众人被空善的表象迷惑之后,空善悄悄的将公主给他的右武卫军牌挂在了腰上,众人顿时看到了那张军牌,已经有人惊呼出声。 “早就听闻公主有意训练军队!这位大师是右武卫统领吗?”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将军,虽然长得英武不凡,但殿中的美男实在太多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显得出众。 “阿弥陀佛,小僧得公主垂青乃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小僧自幼习武,有的一些拳脚功夫,承蒙公主不嫌弃,目前正担任右武卫一职!” 空善恰到好处的开口,顿时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是一个出淤泥而不染、公主身边唯一一个干净的人了。 “哼~这和尚倒是不谦虚,试问你的功夫能够打赢我的副将么!”轩辕破冷哼一声,随手指着自己身边铁塔一样的壮汉问道。 “出家人看淡胜败、不与人争锋!”空善字字佛语,宝相端庄肃穆。 “哈哈,我会让手下人小心的!”轩辕破冷笑。 “北疆王,您是害怕本宫要彩头,所以不敢喝本宫敬的酒了么!”燕凌见轩辕破还在为难空善,便开口道。 轩辕破眉头一拧,立刻道: “怎会?!公主小看本王了,公主有什么要求立刻说来!” “好!本宫要你北疆良马五千匹!”燕凌毫不矜持,狮子大开口。 “没有问题,本王立刻让人给你送来!”轩辕破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满殿文武见此,个个目瞪口呆,公主的脸也太大了吧,竟然一句话就要了五千匹北疆良马?!难道公主的美色真的值这么多钱?若真是这样,那把公主送出去岂不是可以换个国家了。 昭烈帝也有些意外,在旁笑道: “北疆王当真大度,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不知北疆王需要些什么东西?燕国虽小,但也不想失礼于人。” “昭烈帝豪爽,若是陛下不吝,可否给北疆五千袋旱米!”轩辕破也不犹豫,立刻道。 “好说,好说,朕答应便是,不仅给你五千袋子,再给你添五千袋!”昭烈帝顿时觉得轩辕破这人厚道,战马的价格是三百两,而旱米的价格不过十两银子而已,差额这么大的交换都让昭烈帝心中有些不安了。 “哈哈哈!陛下真是大度啊,不过本王想要的是能够做种子的旱米。”轩辕破补充道。 他的话一出,满殿寂静,所有的文武都警惕的看着他。而昭烈帝眉宇间也飞上了一抹疑惑,不过她仍是很爽快答应道: “没有问题,朕宴会后便下令,让户部给北疆王精选出一万袋旱米种子。” 旱米种价格也不贵,精选的不过二十两银子而已。 只不过对于北疆来说,旱米种子却是弥足珍贵的,虽然北疆经常袭扰北方,但是却很少能够得到种子,因为旱米在收获之后都会经过加工破坏了种子发育,用以保存和食用。即便北方农户的手里有种子,北疆骑士也很难抢来的。 自从皇甫轩接管了幽州以来,他加强了对旱米种的监控,不让北疆得到一粒种子,若是城破,所有的种子必须焚毁。这让北疆得不到旱米种子,便无法种植了,即便有走私的偷运,但也很难送到北疆。 所以轩辕破才开口讨要这些种子,有了这些种子,他便能让北疆人种植,当草原旱灾、蝗灾、雪灾的时候,北疆人便不至于被饿死! 来到凤城的轩辕破看到了大燕的繁华,人民的富足,大街上随处可以看到丢弃的食物,酒馆饭庄的后院更是有泔水桶,汉人吃剩的食物随意倒掉。大好的食物就这么浪费掉了。 而草原上的北疆人却拼着性命从草原狼的嘴里抢食物,在暴雪过后拼着冻掉手脚的厄运挖出他们冻僵的羊群,而旱灾时,羊群马群大批死亡,草原人因不舍得丢弃而吃掉腐肉死去的不计其数。 轩辕破还看见宴会上的这些燕国群臣,他们在吃东西的时候筷子不小心掉落食物,不管食物掉在什么地方,他们都会毫不可惜的扔掉。而自己不善用筷子,掉落的食物更多,自己却从不浪费。 一边是被饥寒逼迫时时面临死亡的人,而另一边却是恣意浪费、糟蹋美味可口的食物。让轩辕破心中大动! 每当草原发生灾情,北疆便需要组织人手南下抢掠,只不过燕国对于北疆的防备越来越严了,皇甫轩便是整个北疆人的噩梦和死神,北疆人很难从他手下抢到食物和用具。 因为冻饿而死的北疆人每年都有很多。以前的轩辕破虽贵为北疆左贤王,却从不浪费一粒米、一块肉,如今他已成为北疆王,他想要他的子民不再挨饿,想要他的子民不用在风雪交加的夜晚啃着干涩的骨头充饥,想让他的子民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在无尽的黑夜跟草原狼搏斗…… 轩辕破想要的很多,但他目前最想要的就是让自己的子民过上吃饱饭的日子。 五千带旱米种就是他的希望!不用说五千匹战马,即便是一万匹他也要换! “本王代表草原子民感谢昭烈帝的仁慈!”轩辕破得到了昭烈帝肯定的回答,他忽然色变,郑重的端起了酒碗,高高举过头顶,肃穆说完一饮而尽,眼中尽是肃穆和感激。 昭烈帝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两米的钢铁汉子一时怅然,自己不过赏赐他一些旱米种子,他竟然如此感激,两日前他刚来燕国昭烈帝便赏赐了不少金银珠玉,他却不屑一顾。 在乎民生方为王! 昭烈帝怅然之余,甚至有些担心,自己赏赐他种子是不是太过了,会不会让北疆强大起来成为燕国最大的劲敌呢?勇猛善战的北疆草原人若是有一位英明的王,将无敌于天下! 燕凌坐在位上没有说话,自从赴宴开始,她便不时的观察着轩辕破的举动,这个魁梧高大的汉子在吃东西的时候竟然十分小心的握着筷子,即便掉落的食物也不丢弃,不怕失身份的捡起吃掉。而且喝酒的时候也一滴不漏,所以她便猜出轩辕破的本性,并以彩头要求他送给自己五千匹战马。 要知道五千匹战马可不是小数目,只要轩辕破答应,昭烈帝必然会回礼的。到时候轩辕破就可以要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跟燕凌猜想的不错,他想要的是种子!关乎民生的种子。 如此看来,要开互市有戏! 而且作为一个现代人,燕凌并没有昭烈帝的担忧,若是北疆人富足了,那么战争必然会减少,毕竟天下的人都是一样的,生活好好的,谁喜欢打仗杀人呢?只有那些吃不饱饭的人才会喜欢战争,反正不战就会饿死,还不如战,或许还能抢到好东西吃! “北疆王实在客气了!不过是些种子而已,朕应该感激你才是!”昭烈帝不能冷了北疆王的好意,也举杯回敬。 在喝酒的瞬间,昭烈帝脸上已经露出了笑意,因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给了北疆种子他们也不会种植啊!中原的汉人种植可是持续了好多年的,草原上的人放牧可以,但是他们如何懂得种植作物?作物生长需要的水分、阳光、肥料,还有旱米适合在什么地方生长,他们懂得什么! 给他们种子也是浪费。 “燕国跟北疆互通有无,本王恭喜了!不过本王也有个请求,不知陛下能否答应呢?” 李宗元目光深深的盯着轩辕破看了良久,终于明白这个人将来必是强劲的对手,或许现在南唐跟北疆没有接壤,不必担心交锋问题,但是等南唐灭亡了燕国之后呢?势必跟北疆有一战!既如此,自己必须先下手。 “不知三皇子有什么请求?”昭烈帝好整以暇的看着李宗元笑道。 李宗元起身,整理了下衣衫,脸色忽然整肃,认真道: “南唐愿献出汉江周边城池五十座!只为跟燕国联姻,本王想娶大燕公主为正妃!” 字字清晰,铿锵有力,李宗元的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他的话一出,整个大殿蓦然的安静下来,文武群臣除去震惊还是震惊,公主就是大燕国的祸害啊!若是他们都想倒贴的把公主送走,想不到竟然能够换到五十座城池,岂不是赚大发了。 昭烈帝眉头微皱,眼中却没有惊讶,只有审度和思量。 “哼~五十座城池算的什么!只要兵盛城池想要多少便有多少!北疆愿出战马十万匹跟大燕联姻!” 轩辕破怒不可遏,愤怒的咆哮起来,震得庞大的章华台都颤抖了起来…… ------题外话------ 新的一个月开始了,继续万更, 谢谢支持奉天的各位亲么,钻石、鲜花、月票、评价,那么多的支持,奉天感动啊。 唯有更加努力的写文,多更新回报。 来吧~亲们,群抱一下。 047 波谲云诡是皇城 十万战马价值数千万两白银,足足可以买下几座城池。而且北疆战马耐力十足,生命力极强,若不是装备重甲骑兵,的确算得上最好的军用战马。 “我北疆战马无数,若是昭烈帝还嫌少,本王还可以再加!” 轩辕破志在必得,豪气的甩下礼金,公主是他想要的女人,岂能让李宗元抢去,北疆虽穷,但是战马却从来不缺,而且跟燕国联姻可不仅仅是得到燕凌这个女人,娶了公主便相当于两国联姻了。 国家联姻不仅涉及政治还有军事等许多方面。 轩辕破试图改变北疆落后的状况,更有意跟燕国开互市,互通有无,若是能够联姻的话,互市的事情便好说了。自从沙丘城中一别,公主的容貌已经深深印在了轩辕破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因此,不管于公于私,轩辕破都是跟李宗元抢定了的,大燕公主必须是他的。 “北疆王难道只有战马可送?大燕公主岂是马匹能够换走的!” 李宗元挑眉冷笑,他更不能让轩辕破娶了公主!尽管公主名声很臭,尽管她男宠无数,娶了她无异于带上绿帽子,回国也必然会遭到其他皇子的耻笑,但李宗元娶定了。 公主荒淫就荒淫去吧,公主容貌无双,就当娶个歌姬回家养着就行。况且李宗元更加看重的乃是公主的政治价值。 跟大燕联姻,那么南唐在吞灭西蜀的时候便可以不用顾虑燕国偷袭了,南唐早有吞并西蜀的野心,只是顾虑大燕会趁虚而入,所以迟迟未动。 如今中原大陆三国鼎立,任何一方冒然动武很可能引起第三方蠢蠢欲动,况且南唐势大,西蜀和燕国势弱,两国已经默契的形成了共同防守南唐的形势。 前些年的时候无论南唐发兵进攻哪一国,另外一国必然在背后做点小动作,使南唐不能专心一志的对付其中一个。而现在的南唐尚且没有两方出击的能力,便只能维持三国鼎立的现状。 但,这三国鼎立的局面必须被打破,中原大陆必须一统,李宗元以前找不到打破三国鼎立的锲机,而现在他找到了。为了雄心和抱负,他必须试一试。 “我北疆是有战马,但还有数百万热血男儿和几十万精兵铁骑!若是燕国允许,本王便可带领五十万铁骑途径燕国,踏平你南唐小国!”轩辕破盛气凌人,不惜出口威胁,钢浇铁铸的脸上神色肃杀,一双鹰眸中更是透着凶恶的光。 轩辕破身后十六名铁塔武士齐齐转头,带动身上钢铁板甲狰狞作响,十六副兽面盔上幽深的眼洞射向了李宗元,杀气大作。 北疆王此次出使燕国,只带了三百名亲兵铁卫,装备全都如他身后这十六人一模一样,全身钢铁盔甲加上厚重的兵器足足一百五十斤重,一般人是绝对负担不起这么沉的重量,而这些人却能够行动自如,甚至还能飞身上马,可见个个身强体壮且都是高手。 “好大的口气!你北疆生蛮之地,尽出粗俗卑野之人!我南唐精兵无数、战船数万,你北疆蛮兵连我国门都进不了!”李宗元也盛怒而起。 当着燕国人的面,两方都不可能自跌身份,针锋相对,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说到武功,你们何不比试一下?” 燕凌唯恐天下不乱,见两方争执的更凶,立刻在旁添油加醋。 “南唐小儿,你爷爷亲自领教你的功夫!”轩辕破立刻应声而出,魁梧的身躯毫不迟缓,反而灵敏如同猎豹一般。 随着轩辕破动怒,整个大殿中的气氛顿时高涨到了顶点。 文武大臣们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公主真是个祸害啊,竟然主动挑衅两方比武,这里可是燕国朝堂啊!打起来可如何是好。 但排除“朝堂不可争斗”这一局限,若是真的让他们打起来的话便有热闹可看了,数百年来燕国一直都处在北疆和南唐两大国的夹击下,处境十分艰难,如今难得一次的看见两虎相斗。难免让这些人有了幸灾乐祸的心思。 这些文武大臣们也颇为期待呢,甚至那些古板的老夫子也个个睁大了眼睛偷瞄了轩辕破和李宗元,恨不得他们打得凶一点,打死一个更好! 昭烈帝面沉如水,一双美眸看着殿中的情景思索着,朝堂上的确不应该发生争斗,但她也有意让两国争锋!况且两国来燕国都是为了联姻之事,她事先便是知道的,昭烈帝只有一个女儿,虽说疼爱有加,但当国家利益摆在眼前的时候,作为君王的她还是能够分清楚轻重的。 昭烈帝不是没有考虑过让燕凌继承皇位,但是从近些年她对自己女儿的考察,可看出女儿完全就不是做君王的料! 既如此,还不如让她作为公主出嫁,只要联合北疆或者南唐中的任何一个便是有利于国家!虽然之前昭烈帝已经给皇甫玉赐婚,但现在不是还没有成亲么!况且她也知道皇甫家不喜欢这门亲事的。 因此,这次宴会昭烈帝有意不让皇甫玉参加,便是为了保护皇甫家的颜面。 还有一件事,昭烈帝谁都没有告诉,那便是她已经怀有身孕了。虽然她已经接近四十岁,而且先前做妃子的时候被人陷害过,但身体还算不错,这些年又经过神医调制,身体已经恢复了,生个孩子问题不大。若是能够生出儿子,那么以后燕国便承继有人了。 自己只有不到四十岁,完全可以再活几十年,甚至还能有几个孩子,而且当孩子出生之后她可以全心全意的教导他(她)成为接班人! “想动手可以!不过这里是燕国朝堂,我们去外面!”李宗元还算是保持着理智,不过见轩辕破当着所有人的面发出了挑战,他没有不接的道理,便撩起袍角走下了宴席,准备跟轩辕破出去干一架。 “两位客人不要伤了和气!” 眼看着两人已经撩拨的差不多,已经不可能劝阻了,昭烈帝才假惺惺的开口。 “昭烈帝不用担心!今日本王就借宝地一用,领教一下南唐武士的风采!”轩辕破转头冲着昭烈帝大笑一声,心情瞬间高涨不少,顺带着他还眼神炽烈的看了燕凌一眼,好似是即将出征的丈夫眼神火热的看着自己的妻子,颇有几分自信和坦然。 燕凌也毫不吝啬的冲着轩辕破展颜一笑,明媚无双的笑容顿时让轩辕破雄心大起,恨不得现在就抓起李宗元胖揍一顿。 而李宗元看到公主竟然冲着北蛮卖笑,心中更加鄙夷的冷哼一声,暗暗发狠:等到娶了这个骚娘们一定好好修理她,让她明白男人的可怕之处!什么大燕公主、什么第一高手,到了床上还不是任人蹂躏的女人、发泄的工具而已。 轩辕破已经带着十六名铁卒武士大步出了章华台,李宗元也毫不示弱的跟了上去。 昭烈帝起身在群臣的陪同下也走出了殿外,趁着跟燕凌同行的时候,昭烈帝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低声道: “女儿,你不会怪我吧?” 昭烈帝说话的时候用了“我”而没有用“朕”,可见她是对自己的女儿怀有歉意的,毕竟是她先答应了女儿跟皇甫玉的婚事,如今又反悔了。 燕凌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不能跟昭烈帝较真,便装傻充愣,道: “母亲对女儿疼爱有加,从女儿出生到现在都没受过委屈,天下哪个母亲能够做到您这样?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燕凌深情的说着,伸手挽上了昭烈帝的臂弯,做出小鸟依人状,十分的亲热。 看到自己女儿这个样子,昭烈帝心中柔柔一动,忽然后悔自己有意要答应两国的亲事了。让宝贝女儿远嫁他国,当以后两国发生争端时,女儿就会成为被要挟的棋子,更会成为牺牲品。 和亲,嫁女的一方永远是被动的! 但是现在的燕国没有选择,燕国已经经受不起任何一国的挑衅了。而且自己的肚中还有孩子…… “这些年我忙着国事,疏忽了照顾你!”昭烈帝慈心大动,温柔的抚摸着女儿的手背,眼中满是慈爱。 燕凌低着头不再说话,依然保持着小鸟依人状。只是眼神却暗沉如渊,在那看不见的眸底深处,有一股让所有人忌惮的暗流在涌动! 女子可为王! 既然昭烈帝都做成了燕国的君王,为何自己不可以?!况且她拥有现代人的灵魂,早看习惯了国家女总统。巾帼不让须眉的风采让人敬佩,今世重生,她便要做这大燕的王,她要嚣张的站在权势的顶端,让所有人仰视,她要这天,再也遮不住自己的双眼,她要这地,再埋不了自己的心。她要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中,她要整个燕国只听到一个声音,那便是她大燕公主的声音! “多说无益,让属下动手不如自己动手!李宗元,你可有勇气接受本王挑战?”轩辕破已经走到了章华台前巨大的广场上,他铁塔一般的身躯站定,目光阴枭的看着对面的李宗元和他数十名随从,不屑的开口道。 昭烈帝已经带着众人到了旁边,太监们早已经为他们奉上了桌椅,供他们观看。 轩辕破身后十六名铁卒武士一字排开,厚重的钢铁板甲在红色的夕阳光下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杀气腾腾。 “既然北疆王不惜身份,那本王接战便是!”李宗元看了他身后的十六名武士一眼,心知若是让属下动手的话占不到便宜,只有自己动手还能跟轩辕破有的一拼。 “哈哈哈!本王看你年幼,便空手让你!”轩辕破朗笑一声,豪气干云。 “妄自托大!”李宗元狠狠挤出一句话,接过身后随从送上来的双鞭示意轩辕破先动手。 轩辕破盯着他手中的双鞭打量片刻,鞭长三尺,鞭身为铜制,呈菱形状,无刃,但菱角分明。护手叉前粗为八分,顶端为六分。握手处如剑把,长六寸,尾端有八楞形铜铸。护手为叉状,宽约六寸,向前突出四寸而分项而出。 通常的鞭重数十斤,以力伤人。但李宗元的双鞭足有百斤重。 “不错!还算是个人物!”轩辕破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可不喜欢自己的对手是个病猫,就像是公主的驸马皇甫玉,那样的混小子让他动手他都会不屑的。 “动手吧!” 李宗元双鞭一沉,身影便如猎豹一样扑了上来,鞭法老辣,招招凶狠沉重,百斤的双鞭在他手中舞动虎虎生风,这种棱角分明的铜鞭打在身上即便是有钢铁板甲护身也足以毙命。 轩辕破眼神毒辣,一眼便看出李宗元武功不弱,不得不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战。 铁拳纵横,钢鞭交错,轩辕破凭借着一双肉拳和手腕上的护腕,跟李宗元打得难分难解。 轩辕破最重力量,速度同样不弱,而李宗元则是凭借着无双霸道的鞭法和凌厉的身形步步紧逼,而轩辕破则不动如山。 “三皇子果然骁勇,依稀可见三战灭晋的风采!” 昭烈帝看着战场中李宗元骁勇的身影,忍不住的赞叹,李宗元身形比之轩辕破小了许多,力量更是不如轩辕破,但他却能够跟轩辕破打得不分胜负,可见武功之强悍。 武功强悍不算可怕,可怕的是李宗元用兵如神的统兵才能,传言整个南唐最为出色的将领便是三皇子李宗元!这样的人想想都觉得可怕! 燕凌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轩辕破的武功她是知道的,当初轩辕破独闯沙丘城,自己帐下亲卫和段飞等人齐出都奈何他不得,还是自己出手才在众人的帮助下将他生擒。若是单打独斗,自己也未必能够打赢他,况且他两次出手都是空手,只借助了手腕上的钢铁护腕,没有用任何兵器。 这个铁塔一样的北疆王若是兵器在手,可以想象他在战场上会多么威猛! 传言,整个大燕除去皇甫轩之外,再无人可以与轩辕破在战场上交锋! 双鞭如龙而出,李宗元将抽、扎改为刺、撩,鞭法更快,但是轩辕破的速度也没有慢下来,瞅准李宗元双鞭撤空的功夫,一记铁拳打了上去,李宗元双鞭急抽回挡。 沉重的铁拳打在鞭身之上,强大的力道顿时把李宗元震退了数步,兀自站定胸口忍不住的气血翻涌。 而轩辕破并没有趁势追击,肉拳撞在钢铁上,疼的他骨头都要碎了一样,刚才是自己托大了,应该用兵器的,凭借着一双肉拳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两人都退后开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却没有再次出手,都在寻找着合适的机会,或者说两人也认识到这么打下去没有结果了。 “好好!两位客人武功高强,不分胜负,比试就到这里吧,毕竟我们的宴会还没有结束呢!”作为东道主的昭烈帝见两人都停了下来,便也顺势开口劝架。 “北疆王果然武功高强!”李宗元也不逞能,收起双鞭大度的笑道。 “哼~”轩辕破冷哼一声,不理会李宗元,而是转头看向昭烈帝和燕凌道: “听闻公主出城祭祖前李宗元阻拦,被公主一剑震退。公主武功独步天下,本王佩服!” 刚才战斗中轩辕破没有占到便宜,心中甚是不爽,所以便有意要侮辱李宗元一下。 “北疆王过奖了!那是三皇子故意相让的,是不是呢?”燕凌哈哈一笑,毫不脸红的承认下来,却又假惺惺的冲着李宗元道。 李宗元浑不在意的点头,道: “输给公主没有什么好丢人的!本王对公主倾慕有加,若是昭烈帝嫌本王给的聘礼太少,那本王拿出十座城池如何?并且承诺南唐永不犯边!” 十座城池价值已经相当惊人,而南唐的承诺永不犯边更是让所有的文武睁大了眼球。 永不犯边啊,对于积贫动乱的燕国来说就像是毒品之于吸毒者,立刻让昭烈帝也动了心思。 “哈哈,你们南唐也太小气了。永不犯边的承诺难道只有你们可以给吗?我北疆也可以给!”轩辕破沉眉剜了李宗元一眼,也跟着说道。 不就是承诺永不犯边么?战争从来都是尔虞我诈,我可以承诺不犯边,但若是有了摩擦,就必须开战了。要想找战争的借口实在太多了。所以说这个承诺就像是屁一样没用,除非燕国可以一而再的忍受他国的侮辱,否则战争还是可以打起来的。 政治不过是糊弄人的手段而已,千万不可以被政治迷惑了双眼,争雄和自立讲究的是实力,没有实力便没有外交,没有实力一切都是扯淡。 “今日不谈国事,咱们宾主尽欢畅饮!” 昭烈帝忽然改变了口气,笑着起身,让礼部的人重新将李宗元和轩辕破等人邀请进了殿中。 “女儿啊,你刚回来很累吧,不如你去休息?” 走进殿门之前,昭烈帝忽然对燕凌开口。 燕凌心中自然明白昭烈帝的目的,她是想在自己不当面的情况下跟两国讲条件的吧,因为当着自己女儿的面她也放不开!不过燕凌倒是表现的没有在意,很高兴的笑道: “是有些累了呢!明日我再来看陛下!” “好好!快去休息吧,另外朕给你准备了礼物,就在你的寝宫呢!看你喜欢不喜欢!” 昭烈帝见女儿没有异样,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燕凌离开,空善、段飞、方敏芝自然是要跟随的,而沙卓青和凤翎则是留了下来,凤翎乃是凤州主簿,而沙卓青更是朝廷重臣,这个宴会他们必须参加。 “公主!陛下是想让公主远嫁么?”离开了章华台,段飞忍不住凑到了燕凌身边追问。 从宴会开始,段飞就看出了异样,现在见公主皱着眉头,他心中顿时忍不住的生气了。陛下也真是的,竟然想把公主给嫁出去!若不是因为自己人微言轻,段飞真想站出来阻止。 燕凌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昭烈帝是说一不二的人,而且成为君王之后性格更加坚韧,杀伐决断不容他人染指,现在既然她已经有了要远嫁自己的意思,即便自己反对也是无用的,唯一的办法便是想着如何让轩辕破和李宗元知难而退,或者如何向昭烈帝证明自己的实力。 “公主!您难道没有看出昭烈帝有什么不妥么?” 空善的光脑壳忽然出现在了燕凌面前,一双桃花眼贼兮兮的看着燕凌,十分神秘道。 “嗯?”燕凌见他话里有话,有些不解。 空善眼中尽是精明,他四下看了看,见方敏芝还不远不近的跟在公主身后,便道: “方公子腿上的伤似乎还没有好利索,不如让方公子先去休息吧。” 方敏芝本是不愿跟着公主的,如今听到空善竟然为自己说话,他顿时好奇,却也不得不念着空善的好。便顺势道: “感谢公主、大师体贴,不过敏芝现在更想看看自己的父母。” “哦,你的父母还在巡检那里,本宫给你一队侍卫,你把你父母接回来自己安置吧!另外,让王子珍给你几百两银子,好好安顿父母。”燕凌揉了下额头,有些疲惫的说道。 “公主肯放了我的父母?”方敏芝闻言大惊失色,却又惊喜万分的看着燕凌追问道。 “难道我还得养着你父母不成?看在你帮助本宫抄灭紫林寺有功的份上才赏赐你银子的,若是几百两不够本宫可以多给你些!”燕凌不耐烦的说道。 抓着人家的父母不放也不是个事,况且若真想用人便需要布善笼络,而不是用威逼的方法让别人跟随自己。 “敏芝不敢奢求公主的赏赐,公主能够放回我的父母便是大恩!”方敏芝顿时感动的五体投地,俯身便拜、 这是他第一次对公主行大礼,他本以为自己的父母会被邪恶的公主抓住当人质永世不得外出,却不想公主哪根神经不对了竟然要放人。拜过之后方敏芝不敢耽误,起身便匆匆的要出宫去,生怕下一刻公主就反悔! “站住!”燕凌见他急匆匆的就要走,立刻出声喝斥。 方敏芝顿时停下,心中乱颤,公主不会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吧,自己应该走得再快一点的。 “王子珍,把你身上的银票拿出来!”燕凌看也不看站在原地发憷的方敏芝,而是冲着王子珍道。 王子珍连忙奉上一摞银票,张张面额巨大,燕凌审度一番才拿出两张面额最小的扔给了方敏芝道: “别把本宫想的那么可恶!你的父母不是我抓来的,这些银票你去安置父母,然后再来我这里报道,我的军队还少一个后勤和军师。你就给我担着吧!” 说完,公主也不再理会他,带着空善和段飞走掉了。 王子珍有些不舍的看了那两张银票一眼,那可是两千两银子啊,肉疼啊!现在公主花钱大手大脚,尤其是在公主府私兵的军费上,王子珍深觉捉襟见肘,以前的公主会抢劫、花钱的地方实在不多。现在却不同了公主不抢劫了还专门大笔的花钱在军用上,都让王子珍觉得钱不够花了呢,难道真的要卖掉公主殿的东西啊! 王子珍对公主胜过亲闺女,总想着能够给公主留下大批的财产,所以公主殿中的东西都没有变卖,即便公主多次提醒,王子珍也只是收起来了而已。 若是真要变卖的话,多了不敢说,亿两银子还是有的! “方公子,您别愣着了,还是快去安顿你的父母吧,公主可不是你想的坏人,虽然有不少男宠但都是自愿留下的,强留可就没有意思了。” 王公公在跟上燕凌前,见方敏芝还愣着不动,便肉麻的劝说道。只不过他说的自愿却是扯淡了,公主殿的男宠有几个自愿的?!还不都是被公主抢来虐待的。 方敏芝杵在原地依然盯着脚下的两张银票发愣,公主的做法已经大大出乎他的预料,让他很难接受,但公主的好意他是能够感觉到的,而且公主还打算给他官职,公主府的后勤应该是正五品的给事中。 方敏芝并没有科举,按理说来是无法做官的,但公主却不管这么多,只要有才便给你官职!科举什么的见鬼去吧。 做官做事发挥才能,施展抱负,是任何一个士子的梦想,方敏芝以前虽然不齿于燕国朝堂的所为,但跟着公主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才认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昭烈帝是男是女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昭烈帝为了整个国家所做的一切!更看到了公主在沙丘城为民而战时耀眼的风采! 她们虽是女子,但却是女中豪杰!大燕有她们幸甚! 方敏芝看到了公主和昭烈帝的努力,这些天跟着公主,他留意到公主每晚都很晚才休息,不是绘制地图强大军力便是想着如何富国富民,为了民生和军备,这些天公主可以说真的累坏了。 在并州沙门,公主更是为了见到沙卓青而独闯沙门军阵,公主做这一切不是为了私欲,而是为了军队和整个国家的水利、民生! 千百年,古老的中原土地上保存着不少传统,纵使岁月如梭,改朝换代,这些传统依旧是传承了下来,更深深刻入每个人的骨髓里,形成牢不可破的囚笼。 比如男人是天,女人是地,男主外,女主内,男人自大自傲已经数千年,他们不容许女人压在他们上面。 而当大燕国突然变成了女主天下,便刺痛每个男人的心,牝鸡司晨、女人不受节等各种难听的词语都从士子的嘴中冒了处理,就连很多女人都无法接受。 女祝天下便是燕国士子阶层为何痛骂朝政的原因,也是许多士子不出仕的原因。 但昭烈帝和公主所作所为已经彻底的打破了这个囚牢,向所有人展示了作为女人的她们不俗之处。 即便如此,她们却仍然成为天下人的笑谈!此时此刻的方敏芝深深的为公主和昭烈帝不值,她们辛苦付出的一切难道不应该受到尊重吗? 刚才宴会上昭烈帝从容应对北疆王和李宗元的风采让人折服,即便是男子也未必能够有昭烈帝的气度。 上一任忠孝皇帝、昭烈帝的丈夫、公主的父亲,还不是个窝囊糊涂皇帝!在他的执政下燕国颓败不堪,北方翼州失陷,南方大规模叛乱,内政浑浊,吏治腐败,民众穷困潦倒,甚至发生人相食。而昭烈帝上台之后不但收复了翼州,抚平了南方叛乱,还整顿吏治,让大燕国出现了回光返照的中兴之景。 即便昭烈帝做了这么多,但那些固执的士子却仍然视而不见,为了他们所谓的脸面、所谓的风骨,偏执的要维护古老的规矩,坚守作为男人尊严的底线。 这一切是多么可笑! 这一切狗屁不是! 方敏芝苦笑了起来,从这一刻他才认识到那些士子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迂腐,多么的无用,而他更为自己曾经是这些人中的一员而感觉到耻辱! 从并州而回,他也看到了燕国子民的贫弱,更看到了公主和昭烈帝为这一切做的努力!此时此刻的方敏芝已经深深触动,迫不及待的想要为国效力,而且他更觉得跟着公主便能够施展抱负、造福于民。 即便自己的父母没被公主扣押,他也会死心塌地的跟在公主的身边,何况现在公主还要放走他的父母。 去吧!去把父母接出来,好好安置!然后便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公主的宏图中,他要为公主的抱负添一笔彩! 捡起地上的两张银票,方敏芝毫不犹豫的快步出宫,见父母是着急,但他更着急回来为公主效力,他希望公主和昭烈帝能够一改燕国的积弱,一改燕国军队的疲软,让燕国雄起,让大燕铁骑无敌于天下。 那么作为燕国人的他也会感觉到骄傲的,幸好自己不是无能之人,并州第一才子虽然有些托大,但他自信自己有能力帮助公主,富强燕国。 “空善,有什么话就说吧!” 公主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她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空善和王子珍,才开口问道。 空善桃花眼在公主殿中眯了一圈,心中暗自惊奇,整个公主殿设计的十分诡异,处处暗藏机关,倒是不用担心有人偷听或者行刺了。只不过空善还是有些犹豫的看了王子珍一眼。 这个老太监还在呢!不知道着太监保险不。 “这是我的贴身太监,也是整个皇宫中对我最忠诚的人!”燕凌明白空善的顾虑,便指着王子珍道。 王子珍顿时感动的泪流满面。皇宫中还有昭烈帝呢!公主竟然只说自己,王子珍顿时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为了公主的这句话他死都值了。 空善瞥见王公公感动的摸样,心中默然:公主可真是会收买人心啊,一句话就让这老太监死心塌地了。 “公主,昭烈帝有喜了!”空善也不再犹豫,趁着周围没人,直接开口对公主道。 昭烈帝有喜?那便是说自己可能会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怪不得昭烈帝舍得将自己嫁出去呢!原来如此! 燕凌闻言,眼神忽然暗沉了下来,眸光幽幽的看着空善,却不言语。沉默的她犹如光芒暗敛、收剑入鞘的绝世利剑,似乎潜藏蛰伏之为出动时那致命的一击。 在公主眼神的注视下,空善心中微颤,却努力保持淡定的摸样,一动不动。 “不得信口雌黄!”王子珍顿时大叫了起来,他太惊讶了,更为自己的公主担忧啊,若是昭烈帝真的有喜了,那公主的处境可就不妙了啊。 这些年昭烈帝之所以疼爱公主便是因为当年在争宠的时候被后妃陷害,昭烈帝怀孕的可能极小,她极有可能只有公主这一个孩子,但若是昭烈帝的旧疾治愈,她又有无数男宠的话,岂不是还可以生下几个孩子?! 到时候公主就不值钱了啊。 “出家人不打诳语!”空善宝相端庄,十分的认真。而且他也丝毫没有羞愧,根本就不觉得作为一个出家人的他能够先人一步的一眼看出昭烈帝已经怀孕了。 王子珍还想说什么,但却感觉十分无力,只能垂目看向了公主。 公主殿中顿时沉默了下来,燕凌不说话,王子珍和空善自然不敢多言。一时间,整个大殿中气氛沉闷的可怕,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空气中慢慢凝聚,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空善虽然表面淡定,但是额头上已经慢慢的渗出了汗水。王子珍更是吓得浑身乱颤。 “你有办法打掉陛下肚子里的东西么?” 良久的沉默,当殿中气氛压抑的几乎要爆炸的时候,燕凌忽然开口,眼神幽幽的看着空善,仿佛两把无形的利刃,直直刺进了空善的心里,让他心里藏不住任何东西。 谋害皇上?这可是天大的罪名! 即便空善淡定也有些把持不住了,桃花眼也变得闪烁起来,心脏更像是被狂乱的驴蹄子踏过一样安静不下来。 王子珍忽然起身走到了殿门处,用身影挡住了门口,空善明白王子珍是防止自己逃走,如今自己已经得知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不答应,那么公主便会灭口。 空善从公主幽暗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 好狠心的公主啊!连自己的母亲都要陷害!简直比禽兽还要禽兽。 空善从来都知道公主不是善人,她是一个权力欲望极强,手段极其犀辣的人,但却没想到公主如此狠心,只不过空善又觉得公主的计划在自己预料之中。因为他早已经看出公主会是一个比昭烈帝还要铁血果断的君王。 同时他也知道公主明大理、识大义。 昭烈帝作为一个女人登基本已经引起了燕国臣民的反对,若是她再生出一个孩子,那岂不是乱套了?! 女人毕竟是女人,纵然昭烈帝男宠无数,但却没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先皇忠孝帝、昭烈帝的丈夫如今仍在宫中,这人还活着呢!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老婆做了皇帝又生了别人的孩子,那还了得! “小僧游历西域的时候曾经学到过一种药物,可以用,但是却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因为荼毒花要一个月才开花。”空善沉默了良久才道。 “哈哈哈~好!本宫甚是高兴!”燕凌见空善决断之后,她忽然大笑起来,笑的极其张扬,甚至有些诡异。如同暴风雨中狂乱的罂粟花,张扬暴戾肆意张扬之余还带着某种癫狂。 看着大笑的燕凌,空善和王子珍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此时的燕凌心里是极其复杂的。 按理说来,她不能害自己的母亲,但是她更明白母亲不能生孩子!母亲以女人的身份登上了帝位,可以有面首,可有男宠,唯独不能有孩子!因为她做了皇帝之后便不能再做女人了! 若是昭烈帝产子,天下会怎样取笑她?燕国的子民会如此看待,当初她登上帝位便是靠着血腥的杀戮镇压了所有国内民众的反对,若现在她要生子必定还会引起更大的波动,所有人都会猜想孩子的生父会是谁?这个问题恐怕昭烈帝都不知道吧。 昭烈帝一旦产子便是向全世界宣告她乃淫妇,必然会遭到全天下的唾弃,会导致燕国发生动乱,甚至可能灭国。 但自己真要对生母下毒手吗?有悖伦常孝道、有悖自己的良心。 这是两难的抉择! “为了公主,小僧肝脑涂地!”空善眼看着大笑的燕凌,只觉得自己浑身毛骨悚然,也顾不得说佛号了,只能一个劲的表衷心。 空善深深觉得此时的公主就是阿鼻道地狱中的修罗死神,连佛祖都会觉得害怕! “好!你回去种你的荼毒花去吧。”燕凌大笑不止,甚至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王子珍见此,心疼的走上前来抱住公主,让公主的头贴着自己的胸口,让她在自己的怀中哭个痛快。 眼看着公主遭受如此煎熬,王子珍嘴唇哆嗦着动了几次,却欲言又止,他真想说出那个秘密啊!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若是说出来必然天崩地裂! ------题外话------ 奉天这段时间有些忙。 留言回复的慢了亲们别介意哈。 总之我都会一一看过,认真回复的。 群么么~来嘛~ 048 玩乐而已 随着北疆和南唐两国使者的到来,凤城迎来十年中最热闹的时刻,尤其是昭烈帝公布燕国将作为主场挑战两国武士。(..info好看的小说)在凤城广场举行比武大会之后,整个凤城便沸腾了起来。 昭烈帝将燕国武士的准备工作都交给了皇甫玉,并且暗示他召回远在幽州的皇甫轩。作为皇帝的昭烈帝是不能出明令让皇甫轩回来的,毕竟这次的领队人是皇甫玉。 当东方的旭日颜色逐渐变成金黄之后,民众渐渐在广场周围汇集,皇城铁卫早已经封锁了广场四周,凤城广场上已经搭建起了比武擂台和众多的看台。 礼部尚书文之礼得到了陛下的命令,带领数万民工连夜建造好了这一切。 民众们被铁卫堵在广场外面不得入内,全都伸长了脖子好奇的张望,一时间广场上人声鼎沸。对于古代缺少娱乐的民众来说,能够参观比武大会便是一种莫大的精神享受。 万众瞩目中,一身明黄长袍的昭烈帝出现了,豪华的步撵、威风的华顶、近千名铁甲军组成城墙一般的防护,显示着她才是燕国最有权势的人! 轩辕破跟昭烈帝并肩而行,李宗元和皇甫玉则是稍稍落后了一步,三方的武士分别穿着三种不同颜色的服饰相随,浩浩荡荡的队伍足足有数千人。 随着昭烈帝的到来,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数万民众同时跪倒在地高呼万岁,如潮水般的呐喊声中让人的欲望和虚荣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便是上位者能够得到的荣誉,这种光芒足够让人疯狂。 昭烈帝走过两旁跪满人的大道,享受着万千民众的顶礼膜拜,走进广场中。 宽大足有十米方圆的擂台已经建成,巨石为基、台高两丈、基面平整、坚固异常。 巨大的擂台周围万余把座椅呈现圆形鱼鳞排放,昭烈帝和轩辕破、李宗元的观台就在最前方最为尊贵的位置。 “燕国能人无数,竟然只用了一夜便建好了比武擂台,本王佩服!”随着昭烈帝走进比武场的李宗元不吝赞美。 昭烈帝心情大好,狠狠的赞美了文之礼一番,让孙穆恩记下赏赐这才带着众人来到了观台上坐定。 比武大会热烈异常,只可惜公主却没有来,因为燕凌此时正在忙着别的事情。因为此倒是让轩辕破郁闷不已,无法看到公主绝丽的容颜,轩辕破便对这场比武索然寡味了。 此时的燕凌正在殿中检查着蓝心羽送来的最新革刀。 第一批革刀锻造错在两道工序上,自从燕凌教导让蓝心羽改过之后,新锻造出来的革刀明显质量好了许多。只不过锻造革刀需要的是技术活,革刀仍然没有到燕凌想要的程度。 抽出龙吟剑,燕凌一剑斩了下去,革刀立刻断为两截,燕凌拿着断裂的革刀,细细的端详着断口,脸上神色不辨。 “公主,龙吟剑乃是百年前铸剑大师用天外神铁锻造,普通兵器无法与其争锋!”蓝心羽顿时不乐意的皱起眉头,口气冷漠的说道。 这些天来蓝心羽一刻都没有闲着,就忙着为燕凌锻造兵器呢!想不到自己花费了那么多精力锻造出来的兵器竟然还入不了公主的法眼。 公主的要求也太高了。龙吟剑世上只有一把,任何兵器都莫敢争锋。用龙吟剑什么兵器都会被砍断的。拿龙吟剑跟革刀相比太过分了。 “伍兹铁质地坚硬,更何况本宫还让你在炼铁的时候加入雪明炭铁和波来铁,三者混合便足可以锻造出相当于龙吟剑的兵刃,不要说龙吟剑乃是用天外神铁,这把龙吟剑就是这三种材质制作的!锋利和坚韧皆备,却不会折断。百年前的锻造师便可以制造出来,本宫给了你那么多经费和人力,你没有制作出来便罢了,找什么理由!若是你不行本宫可以换人!” 燕凌立刻扔下了手中断裂的革刀,拧着眉头毫不客气的训斥道。为了研制类似大马士革刀的兵器,燕凌前前后后花费已经不下五百万两白银了,整个燕国每年的军费也不过如此。 盛怒下的燕凌浑身萧肃,杀气浮动。蓝心羽不敢硬碰,只得低下头去。他自然明白公主所说不错了,而且这些天他也查阅了各种资料,确定龙吟剑的确就是这三种铁锻造的,只可惜三种铁的比例却没有。 没有比例便需要锻造师自己摸索,而蓝心羽所找的锻造师水平参差不齐,更有不少锻造学徒,整个燕国根本就找不出锻造大师了。所以想要制造出跟龙吟剑一样的革刀谈何容易。 根据蓝心羽的预测,想要通过各种试验锻造出公主想要的革刀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 若是有锻造大师的话,事情能够事半功倍,但是燕国实在是找不到锻造大家了。 “是卑职无能,公主息怒!我一定更加严格的监管锻造,一定造出公主想要的兵器!”蓝心羽敛下心中的愤怒,低头回道。 虽然说得肯定,但蓝心羽心里也是没有底气的,毕竟公主给他定的革刀标准太严格、太高了。纵然公主给了足够多的经费,但却没有能人能够研制出来啊。 “罢了,锻造革刀这件事情我自己来,你还是帮我锻造板甲吧!本宫需要骑兵重甲一万副!费用你去王子珍哪里领,尽快给我弄出来就行,板甲的样式图不用我教你吧?” 燕凌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不用公主操心,蓝心羽一定在半月内为公主锻造出一万副板甲!”蓝心羽咬了咬牙,黑着脸走掉了。 制作板甲简单多了,燕国有多种铠甲制造模式图,只要有足够的经费,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出一万副板甲。 公主收回了革刀的锻造权便是对自己的不信任,这样蓝心羽郁闷,不过这样也好,反正锻造革刀需要的技术太高了,他根本就找不到锻造师和炼金师。而且蓝心羽根本就不想为公主服务,他之所以留在公主身边便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大仇得报。 燕凌沉默的坐回了椅子上,看着蓝心羽静静的离开,冷哼一声,道: “去把沙卓青请来!” 王子珍急忙答应一声去了,出了殿门之后,王子珍看到立在殿外的闵青竹兄弟,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低声道: “公主正在气头上,你们两个还是先回去吧,省的进去了挨揍。” 闵青竹和闵青枫闻言,感激的冲着王子珍道谢,匆匆离去。 闵氏兄弟跟公主有三年的时间了,平时是很得公主欢心的,这两个男子乃是双胞胎,摸样就像是一对玉人般讨人喜欢。他们两人的相貌跟皇甫玉不相上下,但是两人身上却没有皇甫玉那种痞气,完全是乖巧、俊美的摸样。 当年这对兄弟在凤城可是出尽了风头呢,精美的长相冠天下。只可惜跟了公主三年性情变得诡异了。说起来也是,被公主虐待了三年,什么人都毁掉了。 王子珍送走了闵氏兄弟,想着自己的公主还在殿中烦心,他兀自叹了口气去请沙卓青了。 沙卓青很快就到了,作为沙门少主的他来到凤城之后并没有受到昭烈帝的特殊接待,尤其昭烈帝如今正在忙着应付北疆和南唐,所以他在凤城悠闲的很。 “公主有什么事情烦忧?不知卓青可否帮忙?” 随着王公公进殿,沙卓青便看到燕凌愁眉不展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满脸愁容的她此时看起来竟让人十分怜惜,沙卓青竟然有些莫名的同情她了呢! “还能有什么事情,自然是兵器锻造了。”燕凌看他进来,随意的指着地上断裂的革刀,问道。 “这种兵器你家族中有锻造师能够做出来吗?” 沙卓青捡起地上的革刀看了一遍,他认得这种兵器,就在段飞和六十名亲卫的手上看到过,锋利无比,当初见的时候他便惊讶这种兵器的锋利程度,想不到这兵器竟然还不是成品。 若是成品兵器,这兵器岂不是要逆天了?! “我只能看出是伍兹铁锻造,应该还用其他两种金属,只不过三种金属的比例是多少却是不知道了!” 沙卓青摇了摇头,而燕凌听到他如此说,眼睛顿时一亮,立刻抽出龙吟剑走了下来。 能够看出这是伍兹铁和其他金属混合锻造,沙卓青果然本事,有门啊! 眼看着公主提着龙吟剑兴冲冲的跑下来,沙卓青顿时吓了一跳,转眼一想公主不像是要砍自己,便淡定了下来,等着公主走到自己面前。 “你沙门的锻造师能够锻造我这种龙吟么?”燕凌立刻奉上龙吟剑,眨巴着晶亮的眼睛巴巴的问道。 看到燕凌急切的样子,沙卓青苦笑一声,不得不承认公主确实可爱,也确实有吸引人的地方,但他仍然实话实说道: “公主是开玩笑的吧。龙吟当世只有一把,怎可能大批锻造呢!即便是我沙门的锻造师也不行!” “那比龙吟差一点呢?”燕凌不死心。 “差得多还行!”沙卓青如实回答。 “比这把断裂的如何?” “依在下看来这把断刀已经足够锋利而且坚韧,军中用刀无出其右者!” “也就是说你的人也只能制作出这种程度的革刀?”燕凌有些泄气了。 沙卓青却不得不点了点头,但看着燕凌垂头丧气的摸样,他心中莫名的颤动起来,还记得刚见到她时候的样子,十万沙门雄兵她却视为无物,独闯军阵,风采飞扬、霸气干练而又充满了活力。 从那时候他便知道她该是翱翔九天的凤,裂空而行的龙。 她本该霸气、本该凌人,而绝不是现在这颓废的摸样。 “或许沙门中老一代锻造师能够锻造得比这好一些!”终究是不忍心看到燕凌颓废的样子,沙卓青勉为其难的说道。 沙门的锻造师究竟能不能锻造出更好的革刀,他根本就说不准,但似乎是为了不让燕凌伤心,他竟然这么说了。 “真的?那让你的人来凤城吧,吃住我全包了,而且还给工钱!”燕凌立刻开心起来,大声笑道。 沙卓青看着顿时兴起的燕凌,哭笑不得,这货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而且竟然不经自己同意就要把那些锻造师叫来,难道她以为那些锻造师是那么容易请得动的吗?! 锻造师这个职业可是相当高贵且受人尊敬的职业,尤其是在这战乱时代,一个好的锻造师往往会受到地方势力甚至国家势力高度的重视,就像是沙门的锻造师便享有很高的礼遇,那些锻造师大多性格古怪,即便是作为少主的沙卓青也要对他们以礼相待呢! 想起锻造师,沙卓青不禁又想起了公主和昭烈帝对待锻造师的态度,十年来,死在昭烈帝和公主手下的锻造师实在太多了,也难怪整个燕国找不到高级锻造师了,那些硕果仅存的锻造师只有沙门还保存了一些。 “怎么?不想把那些锻造师叫来啊!信不信本宫派铁卫去把他们全都抓来!”燕凌脾气急躁,见沙卓青沉默不语,她立刻嚷了起来,吓得沙卓青立刻回神,连忙道: “不用,我这就回去将那些锻造师都请来!” 那些高级锻造师只有自己去请才能请得动,想要一纸书信招来是不可能的。而公主妄想用强更是不行的,不等公主的铁卫赶到,那些锻造师必然闻得风声都逃走了,沙卓青可不想整个燕国再也找不出一个高级锻造师。 “本宫要不要担心你趁机逃走呢?”沙卓青正在考虑着为了公主的事情全力以赴,而公主却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沙曼华伤势未好,还需要留在凤城,公主不用担心!” 沙卓青没好气的说道。燕凌笑嘻嘻的看着他,打趣道: “逗你玩的呢!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要不然开始的时候也不会一下子给你那么多钱让你制造钩镶了,而且还把钩镶的设计图都给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一脸贼笑的燕凌凑到了沙卓青面前,想要跟人家套近乎。 沙卓青却是一脸正气,慨然道: “公主不可如此说,沙门愿意为公主制造兵器,作为报答公主绘制的图纸自然与沙门共享了。为何如今又把沙门说的如此不堪。” “好啦好啦!玩笑都开不起,没意思了不是!”燕凌见他变色,便换了口气道。 沙卓青侧目看了公主一眼,见公主撅着嘴巴,样子十分可爱,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正当两人对视高兴的时候,皇甫玉却突然从宫外闯了进来,他一看到沙卓青正跟公主打得火热,顿时不乐意的皱起眉头,黑着脸走进了大殿。 “玉王爷,今天不是比武吗?为什么你不在比武场?”沙卓青见皇甫玉满脸黑线、一双眼神像是喷火一样,立刻便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却也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今天的比武大赛昭烈帝可是相当看重的,而且凤城中那么多人都等着看呢,他作为燕国方面的组织者怎么逃了? “大燕公主都可以不用参加,本王为什么要在那里盯着,反正输掉了也丢不了本王的脸!”皇甫玉像是吃了枪药一样,一开口便火药味十足。 燕凌一脸无辜,比武大赛关自己什么事!自己跟沙卓青谈笑心情正好了不少呢,皇甫玉就出来说话呛人,真是扫兴啊! 没有理会皇甫玉,燕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冲着沙卓青笑道: “那就有劳沙门少主回去一趟了,快去快回啊!省的本宫等得着急。” 沙卓青扯了扯嘴角,斜睨了皇甫玉一眼,告退走掉了。心中却是忍不住的腹诽:公主也真是的,当着玉王爷的面还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非要让玉王爷吃醋生气不是。 但不知为何,沙卓青竟然觉得这样最好,谁让皇甫玉从沙门弄走了那么多精兵呢!活该让他生气吃醋,甚至沙卓青的心底还是很喜欢公主这样的。心底那种甜丝丝的感觉让他很舒服。 沙卓青也不解释,就在皇甫玉喷火的眼神注视下离开了。 “本王刚才来时看到闵氏兄弟就在外面,公主何不让他们进来服侍?”殿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皇甫玉一脸无赖相的看着燕凌,漫笑着开口,口气怪异至极。 燕凌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反而皱着眉头,思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关于大马士革刀自己曾经看过锻造方法,只可惜没有认真看伍兹铁和其他两种金属的比例成分,否则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 应该是用伍兹铁作为刀身主体,剩下两种金属补充捶打上去的吧,然后经过油淬和打磨便可以形成革刀。好像又不对! 燕凌心中不断想着,不断摇头,懊恼至极。 “公主一脸愁容,可是宫里的男人不合心意?”皇甫玉见她不理会自己,便加重了口气,用调戏的口吻道。 这货见公主没有生气,反而越发大胆起来。瞬间就恢复了街头流氓、专门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摸样。 “本王听说凤凰窝的穆纤纤艳美无双,歌舞更是双绝,不知公主有没有兴趣随本王出去走一走呢?本王带你找美人怎样?” 皇甫玉越发大胆起来,当着公主的面便直言要去逛窑子。 他是知道公主最反感他逛窑子的,否则他们在沙丘城的时候王公公也不会下令关闭了所有的妓院。现在皇甫玉就是要拿逛妓院来恶心公主。 果然,当皇甫玉春情洋溢的搓着双手、两眼放光蠢蠢欲动、一番意淫的向往妓院的时候,燕凌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只不过燕凌的目光却有些幽暗,没有刚才看到沙卓青时候那么喜气了。这个样子的燕凌并不让人觉得害怕,反而让人觉得她有心事,很重的心事! 她会有什么心事呢?皇甫玉皱眉,她想要军队,如今虎贲骁骑千余人,御林军千余人,左右武卫三千多人,公主私兵已经有五千多人了。她想要装备?蓝心羽和沙门都在给他做啊,她想要战马?马老二不日就能从大漠带回战马,而且昨日的宫宴上她还得到了北疆王许诺的五千良马。 金钱、军队、权利甚至美男她从来都不缺,她还能想些什么。 “你比武的事情准备怎样?”当皇甫玉纳闷的时候,燕凌开口了,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是普通朋友询问事情一样简单而随意。 “北疆武士都是精锐,而且南唐兵也不弱,凤城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对手,我大哥给的五百名虎卫我挑选了一些用上了,今日的比武肯定是输多赢少!”皇甫玉见她终于肯问起自己的事情了,虽然高兴,但仍然表现的很不屑似的说道。 “哦,你给皇甫轩传信了吗?”这一切都在燕凌预料之中,让皇甫轩回来才能让大燕有取胜的机会。 “我大哥军务繁忙,这种小事情还要让大哥专门跑一趟么!”皇甫玉十分不爽的叫了起来,显得义愤填膺。 “难道你不担心会输?不担心输掉了昭烈帝惩罚你?”燕凌奇怪。 “有什么好担心的,燕国积弱,武士不如人也没什么好丢人的!而且又不是我想比武的,是昭烈帝给我安排的任务,这个任务我完成不了。要打要杀随意!” 皇甫玉立刻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摸样,十分看得开。不求上进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似乎是被皇甫玉那天真浪漫、洒脱不羁的摸样所感染,燕凌也顿时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比武算是什么东西,爱咋咋地,难道比武赢了就能改变燕国的现状么?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虚荣而已。 作为一个有深度的人,绝对不能被这种浮华的表象给迷惑了。 “好!老听你说起穆纤纤,咱们今天就去看看!”燕凌忽然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皇甫玉身前抓着他便朝外走。 皇甫玉石化了,被公主硬是拉着朝殿外走去,他的小心肝乱颤。公主这是要干什么?难道去抓奸杀人不成?自己只是听闻穆纤纤漂亮,可是还没有下手啊!不过是在她面前说起了两次而已。 公主难道是想防患于未然?想把凤城所有好看的女人都杀掉? 有这个可能!当初燕凌便是觉得红颜色做衣服好看,便下令所有女子不得穿红衣,即便民家婚嫁也不得用红衣。这女人的妒忌心和虚荣心如此强悍,她会做出杀害天下美色女人的事情来一点都不奇怪。 “公主,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皇甫玉不干了,越想越害怕。 “怎么?你不想去?”燕凌扭头,皱着眉头盯着他的脸。 皇甫玉一狠心、一咬牙,点头道:“嗯!” “放屁!你不想逛窑子母猪都能上树了!” 燕凌不禁笑骂起来,自己是真的想去外面散散心,妓院并非只是卖身的地方,也可以听曲赏舞啊!想当年的她在工作累了之余经常出入夜总会消遣的。 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没有好好玩一次呢!对于妓院歌坊这种地方还是相当好奇的。而且皇甫玉这小混蛋整天在自己耳边聒噪着要去逛窑子,看他兴高采烈的样子,想来妓院应该是很好玩的。 “公主,即便要去也不能这么去吧!”皇甫玉急了,但是公主去意已决,阻挡是不可能的,只能拖延时间了。 燕凌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身红色金凤王袍,赞同的点了点头。 “王子珍,给本宫更衣!” 扔下皇甫玉,燕凌喊来了王子珍便去了内室更衣。 皇甫玉见公主不在,顿时就想溜,但是跑出房门外的他却是没有走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现在跑了公主完全可以把自己抓回来嘛! 都怪自己刚才太鲁莽了,说什么逛窑子刺激公主啊!不是自找麻烦么! 一时间,皇甫玉愁容满面,想着怎样才能推掉公主,此时的他是多么的想沙庆之能够来找自己,说比武的事情没他不行啊。 踌躇了很长时间,皇甫玉还没有下得了决断的时候便看见公主已经出来了,她换了一身男装,白色文士长袍,丰神儒俊却掩盖不了她女人的事实。 看那高耸的胸部、迷人而艳红的双唇、明亮又魅惑的眼神,这就是一个女人中的极品尤物,无论怎样隐藏都挡不住的事实! 而且穿上男装的燕凌自有一股神秘的诱惑,男装领口设计较高,将她白皙的脖颈遮挡了起来,但却更有一种禁欲的美感,让人看了她的脸蛋便忍不住的想扒掉她身上的衣服蹂躏。 当然,皇甫玉是没有这个胆量的,但是不妨碍他用眼神非礼燕凌,那贼亮的眼神竟然跟野狼贪婪的眼神有些像。 皇甫玉看的痴痴傻傻,燕凌丝毫不觉尴尬,反而冲着他清媚一笑,如同暗夜中簌簌开放的曼陀罗,带着致命的诱惑。 皇甫玉喉头咕噜了一下子,眼神更直了。惹得王子珍得意而又鄙夷的看着他,心里暗骂玉王爷花痴。 “走吧。带路!” 唰~一声打开金箔骨扇,燕凌潇洒的走到皇甫玉面前,朝着他脸上吹了一阵香风。 皇甫玉机械的转身、机械的迈开步子走出了宫外,王子珍也换上了便装一路陪伴公主,十几名亲卫藏在暗处跟随。前面的皇甫玉却像是走在云里雾里,十分的迷糊。 恍惚中,他就感觉自己走在仙境一样,身后跟着一个绝色尤物,还是女扮男装,正在他的指引下走向某一处。那某一处应该是个小黑屋……好让他带着绝色尤物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公主,陛下派人来问您是否去比武场?”走出公主的寝宫,段飞满脸异样的走了上来,他看见公主竟然穿着男装,正要跟着皇甫玉出门,这货立刻就凑了上来。 至于段飞所说,完全都是废话,就在一个时辰前他已经问过了。 “本公子早已经说过不去了,我现在有事情要去忙!”燕凌不搭理段飞,只是催促皇甫玉快点。 皇甫玉依然浑浑噩噩,脚步虚浮的在前面引路。 “公主要微服出巡吗?段飞给您当护卫!”段飞立刻上前,死皮赖脸的拦住公主的去路。 “你先回去换衣服!”燕凌上下打量了一番段飞身上的从四品御林中郎将军服,蛋疼道。 “我去换衣服你们就走了!”段飞才不傻呢! 公主什么性格,她才不会等人呢,让自己去换衣服她肯定就跑了,自己去哪里找他们。 “你!把衣服给我!”段飞忽然从暗处拉出来一个亲卫,几乎是用抢的从他身上扒下了衣服。 那亲卫被人当着公主的面扒了衣服,顿时泪奔的遁走了。 段飞不知廉耻的扒掉人家衣服之后,也不脱掉自己身上的中郎将军服,直接把那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然后笑吟吟的凑到公主面前,讨喜的说道: “看,公主!末将已经准备好了,我一定保护好您的安全!” 保护个屁!就你那点功夫还不如我呢!燕凌心里暗骂,但是并没有拒绝段飞,毕竟人家给自己做侍卫也很辛苦的,想出去散散心没有错。 而且既然是出去逛嘛,也不多他一个人。 于是燕凌点头答应,一边催促皇甫玉快点。 皇甫玉本来是很讨厌段飞的,更不喜欢他跟着公主,但是这次却不知为何竟然欣慰有他跟着呢,或许等到燕凌进了妓院生气要杀人的时候,段飞能够阻止吧,最不济也能把他给推出来当挡箭牌。 豪华的公主专用车驾是不能用了。他们一行人便钻上了皇甫玉的车驾。 上了车之后,燕凌才发现皇甫玉这货真的很懂享受啊!他的马车虽然外边看起来十分朴素,但是里面装饰的却相当豪华,车板上铺着厚厚的蓝狐地毯,乃是用十几张蓝狐皮拼接起来的,蓝狐十分珍贵,就是皇宫内也没有多少呢。 “这是大哥送给我的,我身子弱。幽州地处北方,这些蓝狐都是大哥亲自猎的。”皇甫玉一看燕凌正盯着蓝狐皮看,他连忙道。 燕凌砸吧下嘴,蓝狐皮是用来披肩的,他竟然用来坐! 车内的案几上还有红木的茶具,不仅茶盘、连茶杯、茶壶都是用古木制作,工艺相当精美。 “这是祖母送给我的,她老人家不稀罕用这东西!”皇甫玉再次解释。 什么叫不喜欢用!这乃是椰壳木,享有木中黄金之称的高级木料。 看过了这两件东西之后,当燕凌再看到马车中的银丝窗帘,暗金香炉等东西时候便也不觉得惊讶了,甚至当马车启动,感觉不到颠簸的时候燕凌也不惊讶了。她知道皇甫玉这看起来简朴的马车车轮肯定是用了软质如弹簧的铆钉固定了车轮,让马车在行驶中感觉不到颠簸。 刚才上车的时候燕凌就觉得这马车车轮上钉得密密麻麻的铆钉有些奇怪呢!原来是经过特殊加工的。 这小子真是懂得享受啊!真是有钱啊! 燕凌忍不住深深的看了皇甫玉一眼,皇甫玉被燕凌贪婪的眼神盯着,吓得大气不敢喘,小脸微红。 有些人看起来财大气粗,但却不一定有钱,而有些人看起来平平常常,却是巨富,就像这个小混蛋!怪不得他从沙门弄了两千大漠兵立刻就给装备了两千匹战马呢!这小子很有实力嘛。 “一会去了妓院所有的花销你负责!”不宰一下都过意不去,燕凌笃定道。 皇甫玉皱巴巴起小脸,拿出自己腰间的钱袋子,道: “我只带了一百两银子!” “装什么穷!信不信我把你这马车给扣了!”燕凌大吼一声,立刻吓得皇甫玉点头如小鸡啄米,连忙吩咐外面的狗子一声,让狗子回家拿钱去了。 做车夫的狗子自从见到公主就吓得不轻,皇甫玉让他回家拿钱求之不得,立刻撒丫子跑了。 段飞亲自充当车夫,意气风发的赶着马车就往城里奔,可能是马车太舒适,而且两匹骏马太强壮,段飞硬是把马车赶出了纵马的风采,只不过一会的功夫便赶着马车来到了凤凰窝门前。 当王公公掀开车帘,燕凌走出马车抬头看到金碧辉煌的凤凰窝时候,她转头看向了段飞: “段公子,看来您是常客啊!找这地方轻车熟路!” 段飞立刻愕然,公主冤枉啊!凤凰窝实在太出名了,整个凤城谁人不知啊,当年的花魁就是出自这里呢! “我从来没来过这里!”段飞立刻喊冤,说完似乎是为了加强语气,又笃定道: “相信我!” “哈哈,相信你!走了,逛窑子!”燕凌无所谓的大笑一声,跳下了马车。 相信你?相信你就像是相信皇甫玉不喜欢逛窑子一样可笑! “哎呦~这年头真是疯狂啊,连这样的美人都来逛了么?” 凤凰窝门前迎客的一个老娘们眼睛毒辣,一眼便看出燕凌乃是女儿身,她扭着丰满的臀,一步三扭的上来,眉眼迷离的打量着燕凌,阴阳怪气的笑开了。 “少废话!老子要找乐子!把穆纤纤给我叫出来!” 燕凌大马金刀的撇开那老娘们,挥退了几个走上来卖骚的年轻女人,朝大厅中的太师椅上一座,很有气势的大吼道。 段飞和皇甫玉满脸黑线的跟在公主身后,顿时狂汗,哪有这样逛窑子的。 “呵呵,这位客人,穆纤纤正在接客呢,您可能要等一下了。”见有人要闹事,那老娘们立刻去找来了二娘。 二娘乃是凤凰窝的二把手,她下来之后看到燕凌虽是女子,但气度不凡,顿时觉得此人不好惹,便卖笑卖乖。 “让我等!马上把穆纤纤给我找来!否则我拆掉你的凤凰窝!” 燕凌口气猖狂,若是以前她逛夜店是不会如此野蛮的,可能是做公主习惯了这种霸气,况且她看这二娘就不顺眼,一个势力的小女人,有几分姿色竟敢拿着香帕朝自己身上招呼。 “呵呵~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穆纤纤现在接待的人是谁?!”二娘不干了,她凤凰窝名头多大,即便是朝廷命官都给几分面子呢,这个女人算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来捉奸的不成。 “咦?这个男的看起来面熟啊!”二娘身边的一个妓女指着燕凌身后的皇甫玉道。 皇甫玉闻言,缩了缩脖子,凤凰窝这种地方他还没有来过呢!天香楼他倒是经常去逛,这里的妓女应该不认识自己才对。 “你看所有的男人都面熟!”二娘来了脾气,斥责了那妓女一声,依旧猖狂的看着燕凌。 燕凌皱眉看着二娘,心想既然是来玩的,还是不要开杀戒了吧,于是小手一挥,冲着皇甫玉道: “给钱!” 皇甫玉立刻乖巧的扔出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他是万分肉疼的,但是公主想玩他可不敢小气,若是平时,这一千两银子能够见好几次天香楼的苏婉婉呢!人家玉王爷花钱可是很省的。 “客人真是大方啊,可是穆纤纤房里真的有人啊,而且那位爷我们是得罪不起的。”二娘一看到银子立刻眉开眼笑,但也为难的指着三楼的房间道。 “再给钱!”燕凌脸色淡定。 皇甫玉却不淡定了,都是自己的钱啊。 又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要不我去给您问一问,看看穆纤纤有空没!”二娘见钱眼开,这么多的钱不拿白不拿,便收起了银票,派人急忙上楼询问。 “是那个不开眼的敢跟老子抢女人!”不多时,三楼的一个房间敞开,一个年约五旬、身形干瘦的男子走了出来。 这男子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满是褶子,却是一脸贵气,头顶歪歪扭扭的发髻带着硕大的东珠,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燕凌抬头看着那人,顿时觉得眼熟。这人似乎是户部尚书吧。 “公……”那人一看到大厅中大马金刀、霸气侧漏的燕凌,顿时吓得两腿发软,嘴里还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立刻便瘫倒在了地上。 ------题外话------ 虽然不想让亲们看到我废话, 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抱抱乃们~ 来,激情一下吧,么么~ 049 一怒雷霆动 户部尚书钱家庆本正在穆纤纤的房中逍遥,看着绝世美人、吃着醇香美酒好不自在。舒榒駑襻 等听到大厅中吵吵嚷嚷,然后竟然有小厮来敲门说有人要见穆纤纤时,他顿时就怒了。自己花了大钱专门消遣,独占穆纤纤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跟自己抢女人! 尚书官至从一品,除去正一品的左右相和左右车骑大将军,无人在自己之上,况且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几乎所有人都受到自己牵制,谁敢不卖给自己面子,所以钱家庆便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想教训一顿这个敢跟自己抢女人的混蛋。 但是当他出来看到来人的那一刻,顿时就吓尿了,两腿不争气的站不住了瘫倒在了地上,连声公主都没有喊得出来。 钱家庆即便天不怕地不怕,也要害怕燕凌公主,这可是魔头啊! 昭烈帝虽然残忍凶狠,但是杀人都是有理由的,而公主杀人却是完全凭借个人喜好,即便自己是朝廷命官也没用,曾有不少朝廷命官都死在了公主手下。 在倒在地上的时候,尽管视线已经被护栏挡住了,但他感觉公主仍在盯着自己看,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有丧命的危险,索性,他眼睛一闭,装昏了。 “来人啊!钱老爷昏倒了,快来人!”那喊他出来的小厮顿时吓崩了,哇啦哇啦的喊来了大批的妓女和龟公,众人七手八脚的抢救,掐人中、抠嘴弯腿,差点真的把钱家庆给折腾昏了过去。 但是钱家庆苦啊,尽管被人折腾的不行他也不敢睁开眼睛,这种场景除去装死他还能干什么呢、心里却是把整个妓院的人都咒骂了千百遍,等有机会一定报复这些龟公和妓女,竟然把自己当成死狗一样折腾。 甚至还有个不守规矩的龟公从他腰间顺走了钱袋子! 钱家庆是真的害怕,不管龟公妓女如何折腾,他就是不起来。 “二娘,钱老爷兴奋过度晕过去了,我看还是赶紧差人给送回府里吧!”一身体强壮的龟公折腾了半天也没有任何起色,不得不下楼向二娘禀报。 “快!快给送回去。”二娘还算镇定的应付了一声,然后便转头笑吟吟的看着燕凌,谄媚道: “贵人稍等片刻,等老身上去处理一下,重新布置一下房间就让穆纤纤见客!” “不用,我现在就上去看看穆姑娘。”燕凌淫笑着起身,急躁的上楼而去。 二娘也不敢说什么,连忙跟在后面服侍,心里却忍不住的感叹:这大燕国真是越来越混乱了,女人都急不可耐的出来逛窑子,难不成这个女人是“磨镜”不成。否则看这女人后面跟着的两个男人个个貌美,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放着两个英俊好看的男人不用,却来妓院厮混,这种女人自然让人奇怪了。 但是二娘转念一想,燕国越是混乱越好,越多男人和女人来逛窑子不是更好么!她们开门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管他是男是女呢,只要给钱就行! “客人请等一下,容纤纤收拾一下。小女先谢过了!” 燕凌走上三楼尚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出来一个娇美的声音,十分的好听,女人味十足却又不显得做作,那声音,好似冰珠落在冰涧上,那样的洁净无垢,那样的清越动听,却又冰冷无温。 这应该是一个冷漠的美人,听她这声音便足以猜到了。 在妓院这种声色犬马、混乱荒淫的地方,一个冷美人更容易勾起人们的欲望,若是这个美人再长得好看、冷漠一点,肯定会有男人为她一掷千金的。 就好像躺在地上的这个钱家庆!公主上楼的时候钱家庆还没有被抬下去,燕凌虽然没有特别留意这货,但是她却恰好看到自己上楼这货偷偷眯开眼睛瞥了自己一眼。 这货是当着自己的面故意装晕的吧,燕凌才懒得管他呢! 现在又不是自己当政,昭烈帝才是正主!更何况人无完人,既然钱家庆能够做到户部尚书必然有他过人之处的,昭烈帝何等精明,自然有识人之能。 “稍微等一下吧,这里的女人都很注重外表和房间布置的,越是难见的人越是墨迹。”皇甫玉生怕公主等得着急,会惹是生非,急忙在旁边安慰。 燕凌眯着眼睛笑看着他: “你果然是妓院的常客啊!这么细节的东西你都明白,我看你干脆开个妓院得了,肯定比你赌博赚钱!” 燕凌的话不阴不阳,听不出喜怒,不过话肯定不是好话了,皇甫玉再傻也不可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他苦笑一声道: “还不是怕你等得着急么!” “要见美人了,等待也是一种享受啊!”燕凌颇有感想的说着,还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古香古色的房门,一副等着看美人的样子。 皇甫玉明智的选择保持沉默,现在这个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好的。 “让客人久等了!” 随着银铃一般的声音响起,房门从里面被打开,打扮好的穆纤纤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碧色纹荷花长裙桃红抹胸,玉色轻纱罩在肩头,耳垂边两颗宝石红耳环,隐在乌黑长发中宝石宛若鲜血,气质清傲。 作为凤凰窝的头牌,她的装扮一点都不夸张,反而有些低调。 然而,低调的装束却更能衬出她容貌绝艳,黛眉如柳,面若桃花,眉宇间却笼着一份孤傲,神色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外的冷绝,但是她的眼神却带着一种慵睡才醒的懒洋洋的神情、 这是引诱和拒绝的组合,更是让男人着迷的尤物。 在看看她的身段,胸部并不大,但是线条十分优美,小蛮腰不足一握,臀却是圆润丰满。 燕凌难得看到这样的美人,忍不住的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可谓大饱眼福。 而此时穆纤纤也在打量着她,她一眼便看出了燕凌的女儿身,更惊讶于这个女子的容貌竟然不在自己之下,虽然自己身在青楼,早已经熟练了各种化妆技法,但是无论用多么巧妙的化妆手段都比不过眼前的女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才是燕国真正的花魁!若她愿意参加花魁比赛的话。如此漂亮的女子竟然会逛妓院倒是让人奇怪呢,即便是做为凤凰窝的头牌,却被一个比自己漂亮许多的女人来嫖自然觉得奇怪了。 穆纤纤心中正惊讶于来人貌美时候,目光却又被她身边的男子吸引了去。 天下间竟然还有如此美貌的男子,他整个人就如同世间最美的玉一样吸引人,即便他站在燕凌的身边却丝毫掩饰不住他出众的容貌,此男子看起来虽有些弱,但脸上却是充满了英气,唔……那宝石般的美眸中还有一点痞相。 只不过这点痞相丝毫不影响他的出众,反而让他显得更加出类拔萃,吸引人眼球了。 肌若冷玉,剑眉秀雅,琼鼻悬胆,高挺峻峰,薄唇艳红,此男子若是女人必然是倾国倾城的祸水,再看他气质潇洒俊逸,便减了柔美之色,平添男儿英气,一点都不显女态,反添风华飘逸,高贵优雅之态。 虽然皇甫玉不喜穿戴名贵,但他身上自有一股逼人的贵气,即便混合了身上的痞气,仍然让人一看便知他尊贵的身份。 “好一个美人!钱花的不冤枉!” 燕凌大笑一声,伸手便朝穆纤纤的脸上摸来。 穆纤纤正看着皇甫玉发愣,不妨被燕凌摸了一把,眼神中顿时就闪过了恼怒之色,但她却很好的隐藏下来,低头笑道: “客人谬赞了,请进!” 她一边说着,轻移莲步让开了道,纤弱的身影动起来的时候更有一股子风情的媚味,让人眼球忍不住的盯着她。 此时的皇甫玉哪里还有心思看美人啊,虎着脸跟着公主走进了房中,却是那段飞看的眼睛发直,人家第一次来到妓院,被头牌巧笑嫣然的迎接进门,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呢! 妓院的女子自然都是经过特训的,她们的一颦一笑都是为了吸引男人,即便只是打一个照面,男人也会被她们异样的穿着和风情的眼神所俘获。 从段飞这痴痴傻傻的样子看来,他说是第一次来妓院却也不错。 “这位客官,请进来尝尝纤纤亲自泡的大红袍。” 穆纤纤见段飞愣着不动,便更加灿烂的冲着他笑道。而她的心里更是笑开了,凭借多年跟男人打交道的经验,穆纤纤看出这个男人是个处,最好糊弄也最好应付了。 段飞回神,满脸尴尬的低头进了房间。 公主早已经在房间的主位上坐下,坐姿霸道、气势十足。 穆纤纤一看这情形立刻便明白这女子才是头,于是便先冲着燕凌巧笑一番,然后跟皇甫玉、段飞打过了招呼,亲自走到火炉旁烧水泡茶。 烧水泡茶本只是很简单而且无聊的动作,但是在穆纤纤做来却别有一番韵味,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女性特有的吸引力。 作为头牌的她就是有这种独特的魅力,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让男人看起来万分的吸引人。 当她葱白的手指端着碧绿色的玉盘将茶水端到三人面前时候,燕凌心中忽然就动了。刚才自己看着这女人出神,竟然不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这凤凰窝头牌赚钱的手段真是惊人啊,无论她做什么事情都让你觉得好看,不知不觉中时间便过去了。 而在凤凰窝这种高级妓院消费是按照时辰算钱的。 纵然你有几百两银子或许也只能看到人家给你泡一碗茶而已。 “好茶!不知纤纤还有什么消遣的法子?”燕凌笑吟吟的端着茶水一饮而尽,茶好不好她不会品,她是来找乐子的。 “客人喜欢听曲呢?还是歌舞、诗画?”穆纤纤见她饮水的动作,不禁掩面轻笑。 “先看歌舞!”燕凌立刻放下茶杯,颇为期待的等着穆纤纤起舞,从进门的时候她便看出穆纤纤比普通的妓女身体轻盈许多,或许她会功夫也不一定呢,这样的美人看着就舒服,若是跳起舞来的话肯定更养眼。 燕凌心大得很,见到漂亮的女人从来不会生妒,反而觉得赏心悦目,本来嘛。美女是属于全天下的资源,人人都可以大饱眼福。当然,想上手的话就不算了。 “巧的很,纤纤刚学会了一个新舞,客官来评价一下可好!”穆纤纤柔柔一笑,身体轻盈的走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那个房间中自有专门服侍她或是帮忙助兴的侍女。 皇甫玉瞥见穆纤纤退下,急忙瞅准时机给燕凌倒上一杯茶,低声道: “品字三个口,一杯茶需分三口品尝,公主慢慢喝,这可是中原最有名的大红袍啊!” 皇甫玉一是心疼这么好的茶都被燕凌糟蹋了,另外嘛还有讨好的意思,他要好好的哄一下公主,避免她发疯,打坏了东西要赔钱是小事,若是杀了人就麻烦了。若是传出去让人知道皇甫玉带着公主逛窑子还砸妓院牌子,那以后他就永远别想在妓院出现了。 “哦?你倒是懂得多!”燕凌饶有兴趣的再次拿起玉杯,按照他说的将那么一丁点的茶按照三次喝完,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味道,果然感觉到不一样了呢! 好茶就是好茶,但好在什么地方她就不知道了。 鼓乐声乍起,原本安静沉谧的房间忽被这唐突的鼓乐声扰乱,却并不觉得突兀。 燕凌放下手中茶杯,饶有兴趣的看向从偏房中走出的穆纤纤,此时的她已经换了另外一身行头,上身紧身深紫小褂,下身却是宽松如灯笼裤的裙裤,脚踏鹿皮小靴,踩着鼓点行至房中。 此时的她已经明显走上了舞步,虽看起来像是寻常走路,但轻盈的舞姿神韵已成、单单是这个鼓点和她动感的舞步便足有韵味。 鼓声突然一顿,穆纤纤冲着燕凌婉儿一笑,灿若娇花,道: “小女子献丑了。” 言毕,她轻盈转身,留给燕凌等人一个雅致倩丽的背影。这时候,偏方中的鼓乐再次响了起来,鼓点却比方才更重了。 沉重的鼓点似如战鼓雷动,再看穆纤纤手中的道具竟然是一面竹扇。配合着激烈的鼓点跳扇子舞吗?有趣! 燕凌顿时就来了精神,段飞也颇为期待,禁不住的伸长了脖子,唯有皇甫玉在这一刻变色了,他偷偷的瞥了公主一眼,见公主没有看自己,心有余悸的咽下一口唾沫,偷偷的瞄向了偏房,而偏房中却挂着帘子,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人。 鼓声到最激烈的时候突然变缓,而穆纤纤也在这个时候舞动了起来,一把普通的竹扇在她手中收、拢、撩、刺,竟颇有几分舞剑的神韵。再配合上她飘逸灵动的舞姿,顿时让这舞蹈展现出了不一样的迷人魅力。 柔中带刚,刚中有柔,穆纤纤所舞含蓄中带着奔放。一把竹扇在她手中翻转收、合,似扇非扇、似剑非剑,那种神韵和意境不自觉的让燕凌和段飞看的入迷了。 仿佛穆纤纤表演的已经不再是扇子舞,而是“画中有舞”、“舞中有画”的艺术神韵。 鼓乐声不断变缓,穆纤纤的舞姿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时而高山坠石、千里阵云、忽而春蚕吐丝、绵里藏针。当人令人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当燕凌和段飞如痴如醉的时候,偏房中突然传出来一个女声: “扇起襟飞吟古今,虚实共济舞丹青。气宇冲天柔为济,怜得笔墨叹无赢。丹青传韵韵无形,韵点丹青形在心。提沉冲靠磐石移,却是虚谷传清音。” 清雅空灵的女声竟然比之穆纤纤丝毫不差。 这声音、这鼓乐、这舞姿融合得恰到好处,看到兴起的燕凌忍不住的起身大声叫好。 “赏!哈哈~” 观赏完一段扇子舞的燕凌只觉得心中所有的郁闷和烦恼一扫而空,立刻大笑起来,大声叫赏! “客人喜欢?” 穆纤纤舞毕停下,脸不红心不跳,水眸盈盈的看着燕凌,开口笑道。 “喜欢!赏!” 燕凌心情大好,这一次出来散心真是值啊,不枉自己特意出来一趟。同时,燕凌也忍不住细细的端详起穆纤纤来,说她会武功一点都不假,能够把扇舞表现的这么完美,事后却一点喘气的感觉都没有,看来她武功还不低呢! 但是她一连说了两个赏,却也不见皇甫玉给钱,她顿时有些扫兴的看向皇甫玉,却见这货正盯着偏房发呆。 “愣什么呢!给钱!难道你还想去偏房看看那姑娘啊!把她叫出来就是!” 燕凌口气中有些不满,听到燕凌的话,皇甫玉顿时回神,眼神中却有些慌乱,慌忙从自己袖中掏出了银票送给了燕凌。 燕凌再次皱眉,不接银票,示意他给穆纤纤。皇甫玉傻乎乎的拿着银票送上前去。 眼看着皇甫玉慌乱的样子,穆纤纤也有些奇怪,但是当她看清楚皇甫玉送上来的银票时,穆纤纤忍不住大惊,后退却不接银票而是道: “客人大方,但是穆纤纤可不敢接下这么多的银票啊!” 虽是拒绝,但穆纤纤却依旧巧笑嫣然,看的人心里舒坦。 歌女哪有嫌客人赏的多的道理?! 听到穆纤纤的话,燕凌也有些奇怪的看向了皇甫玉手中的银票,好家伙,竟然是一摞子十万两的大燕皇家银号票据。 她知道皇甫玉这小子有钱,但是没想到这么有钱!这一摞子银票少说也有几百万两吧,这混蛋不是说身上没钱么!竟然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 “小玉儿,你不是跟我说没钱么!”燕凌看着那些银票两眼放光,这些钱可以做军费啊。 皇甫玉已经彻底回过神来,也渐渐收起了自己刚才的慌乱和无措,恢复了厚脸皮的摸样,立刻把所有的银票都揣进了怀中,慨然道: “这些都是我积攒下来的。既然燕公子觉得穆纤纤跳的好,应该自己赏赐!” “好!自己赏,来人,赏银万两!”燕凌也不墨迹,立刻冲着门外的王子珍喊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王子珍连忙进门,为公主捧上银票的时候不忘肉疼一把,公主啊!钱要省着点花,您的小金库都快见底了,再这样下去王子珍都想让皇家侍卫出去抢劫了。 “多谢客人赏!”穆纤纤高兴的行礼,这时,偏房中伴奏和吟诗的女子也走了出来,一同向燕凌道谢。 燕凌看到那女子不免惊艳了一把,这个女子竟然美得跟穆纤纤不相上下,简直就是双花魁啊。 而且这个女人的打扮更加精致一些,米蓝色的百褶长裙,发挽高髻,珠玉相配,看起来不像是穆纤纤的侍女和助手。 黛眉杏眼并不是这个姑娘最吸引人的地方,而是这姑娘拥有一双修长完美的双腿,虽然是穿着裙子,但长裙紧致,勾勒出修长的美腿线条。 黄金美腿比例用在她身上丝毫不为过! “苏婉婉见过客人!”那女子行礼的时候开口说话了。 苏婉婉?这就是让皇甫玉念念不忘的苏婉婉啊! 燕凌好笑的看向了皇甫玉,见皇甫玉这小子也在看着苏婉婉,脸上还带着彻悟的样子。 刚才皇甫玉就怀疑偏房中的人是苏婉婉,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啊!只是苏婉婉乃是天香楼的头牌,怎么会跑到凤凰窝来了呢? “呀~是玉王爷?苏婉婉见过玉王爷!”苏婉婉给公主行礼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公主身后的皇甫玉。 就皇甫玉这相貌、这气质,想不看到他都难。 “哈哈~免了,你怎么来这里了?”皇甫玉心中焦躁难安,却只能大笑一声掩饰,一边追问。 “婉婉在玉王爷面前献丑了,这首刺扇丹青乃是玉王爷所创。王爷不会怪罪婉婉用这支舞来待客吧。”苏婉婉并没有回答皇甫玉的问题,而是先致歉。 皇甫玉脸色尴尬,眼睛偷瞄着燕凌,一边大度道: “这支歌舞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嘛!怎么会怪你拿出来待客呢,而且这支歌舞你们演奏的好多了。” 原来这首扇舞乃是皇甫玉所创啊!燕凌吃惊不小,看来这纨绔子弟还是样样精通啊,本以为他就会赌博耍滑、调戏妇女呢,不想还是个全才! “原来这是刺扇丹青的创作者!穆纤纤谢谢玉王爷!”穆纤纤也有些吃惊,听苏婉婉一口一个王爷的叫着,顿时便明白了皇甫玉的身份,同时,她也好奇的偷瞄着燕凌。 既然皇甫玉是王爷,那这个女人是谁呢?看他们相处的样子,这女人身份比玉王爷还要尊贵。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 难道是公主?! 穆纤纤眼中闪过疑惑的同时,也忍不住的惊讶。苏婉婉则是恭敬的看着燕凌,开口笑道; “民女苏婉婉参见公主殿下!” “你认识本宫?”既然被认出来了,燕凌也没有必要装下去,便十分坦然的笑问道。 “能够让玉王爷相陪、奉茶的也只有大燕公主了。”苏婉婉的回答倒是干脆而且乖巧。 穆纤纤也在这时急忙低下头去,恭敬道: “不知是公主驾临,穆纤纤罪过!” “哈哈哈!什么罪过不罪过的,本宫是来找乐子的,你们服侍的很好,都让本宫乐不思蜀了呢!”燕凌大笑。 “穆纤纤,客人走了吗?”恰在这时,二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这个女人便一阵风般进了房子,她看房中的气氛似乎不错,便妖娆的笑着,一边道: “文大人来了呢!若是客人玩够了,可不可以让纤纤去陪一下文大人?” 二娘是来要人的,穆纤纤可是他们凤凰窝的头牌啊!是真正的赚钱机器,绝对不可能让她一直陪着一拨人的。虽然燕凌等人出手也大方,但是也让他们见到穆纤纤了,并且给他们跳了歌舞,还想怎样? 况且妓院的头牌从来都不可能让客人一次玩够,即便是没有客人老鸨也需要三番五次来请,好显示头牌受欢迎,更能够吊着客人的胃口。 “文大人客人应该知道吧,就是礼部尚书,今天还得到了陛下赏赐和夸奖呢!现正在风头上,我劝客人您还是给文大人几分面子。”二娘见燕凌不语,便厚脸皮的凑上来,循序劝诱。 苏婉婉和穆纤纤一个劲的冲着二娘使眼色,无奈二娘根本就看不懂。 两人本想出言提醒一下二娘的,但是在公主面前她们可不敢先开口说话,因为公主身边的皇甫玉都没敢说话呢。更何况此时公主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你是来我这里要人的?”燕凌开口了,口气冷漠至极。 兴致被人打断,燕凌当然不爽了,而且文之礼这货不好好的招待两国来使,来逛什么窑子,还跟自己抢乐子,真是找死。而这个二娘更是让人生厌。 “呵呵,客人也差不多玩够了,让文大人久等可不好啊,而且文大人还带来了一个重要的客人呢!文大人您应该听说过吧,这段时间文大人可出风头了!”二娘仍然在不看眼色的妄想用文大人的名头吓死燕凌。 “你说的是文之礼?”燕凌喝下一口茶,慢条斯理的弹了弹自己身上,眼睛斜睨着二娘道。 二娘看到她冲着自己反白眼、蔑视自己,顿时来了气,怒道: “当然是礼部尚书文大人了,文大人的名头可是你能乱叫的?!信不信我现在就下去告诉文大人,让官兵来抓你!” “哈哈哈!好哇!你倒是去把文之礼给老娘叫过来!”燕凌不怒反笑,这娘们拿着文之礼的名字吓唬自己,当真让自己怒不起来呢。 “你等着!来人啊,去告诉文大人,就说有个女人跟他抢穆纤纤呢!”二娘立刻冲着门外嚷了起来,即便不用龟公去报信,等在走廊上的文之礼也听到了。 更是有四名打手瞬间出现在了房门外,虎视眈眈。 古代妓院是给人消遣的地方不假,但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种地方,若是没有黑白两道的势力撑腰,妓院可根本就混不起来。凤凰窝乃是凤城最大的妓院,背后的势力自然更加恐怖了。 一般客人要是专门在妓院发飙,肯定会被教训的,即便是做官的也照样打,打了也是白打,难道你还能靠着官威发兵剿了这里不成?! 即便你想以官压人也得看看你自己够不够分量。 凤凰窝背后的势力不敢说太大,但是尚书一级别的官员还不用看在眼里,所以二娘是有恃无恐。 “大胆!造反啊你们!把这个疯女人给拿下!”王子珍一看这妓院竟然想动手,立刻拈着兰花指先下手为强。 “敢骂老娘疯女人。你疯了不是!把这些人给老娘打出去!”二娘狰狞的面目终于露了出来。 不过,不等妓院的人动手,忽然从四面八方出现了十几名亲卫,瞬间揍翻了那几个打手,还有打手从走廊冲出来却也被这些亲卫一招一个的揍飞了出去。 二娘顿时大惊,看来是有人砸馆子了。 “快告诉大娘,有人闹事!”二娘急躁的喊着,王公公瞬间欺了上去,扬手就是一巴掌,怒道: “闭上你的臭嘴!” 王公公虽是太监,但却是习武之人,一巴掌力道极大,二娘差点就被打晕了跌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穆纤纤和苏婉婉见此也不敢乱动,只能躲到了房间的角落,两个女人惊恐的看着大燕公主,只见此时的她脸上满是怒气,一双眼睛如同淬了毒的匕首一样锋利。 都说公主残忍,怒则灭门,看来一点都不为过。 今天公主不会生气的要把整个凤凰窝给抄灭了吧。 “段飞,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铁卫给我叫来!”燕凌大怒而起,咆哮一声,霸气滔天。 段飞一个机灵的跑了。皇甫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哎~担心终究是变成现实了,自己将会成为所有妓院黑名单上的人吧。 “文之礼!还不给本宫滚进来!” 怒气冲冲的燕凌冲着外面怒吼了一声,那门外的文之礼看到这边发生动乱,本想过来查看一下,好在客人和妓院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尚书的身份,但是他刚走到门口便看到王子珍正在赏二娘耳光。 剩下的他不敢看了,既然王公公在这里,那么里面的必然是公主无疑啊!文之礼顿时吓得两股战战,掉头就要逃窜,却听到公主一声咆哮,他立刻连滚带爬的进了房间,倒头便跪。 “礼部尚书文之礼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千岁……” 文之礼吓得面无人色,所有的朝中大臣害怕的不是昭烈帝而是公主啊!皇帝杀人还有分寸和道理,而公主杀人不需要理由。更要命的是公主最善各种虐待、折磨人之黑心手段,让人闻风丧胆。 那倒在地上的二娘一听到公主的名头,顿时觉得两眼一黑,果断的昏倒在了地上。 “门外的人是谁?”燕凌懒得去看跪在地上的文之礼,反而看着门外问道。 “是……是……是……”文之礼叫苦不迭,连说了三个是却不敢说出来。 “小侯燕翼之见过公主殿下!”门外的人见躲不过去,索性走进了门,风度翩翩的冲着燕凌道。 燕翼之,南岳王的大儿子,因为昭烈帝的赏赐,让他承袭了九江王的封号,但因为南岳王仍在,他不便称王,便被封为九江侯! 来人身穿白色文士袍,衣襟微微飘着,步态十分闲淡潇洒。口气也相当冷静,看到他第一眼时,只觉得是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 然而多看几眼后,就不知不觉地被他身上那种并不夺目耀眼的清雅风采给吸住了心神。 不过燕凌也忍不住的皱了下眉头,因为她看到了燕翼之脸上的那种病态,恐怕不是有福之人,无法享受天年! “九江侯?说起来你还是本宫的哥哥呢!”燕凌也不对他生气,只是冷静道。 “不敢,燕翼之刚来京城本要拜会公主的,是我耽误了,还请公主莫要生气。”燕翼之低着头,口气淡淡听不出是恭敬还是冷漠,总是一副让人难亲近的样子。 “文之礼,你接待侯爷为何要来妓院?!”燕凌听出燕翼之是为了文之礼求情,便转而看向文之礼呵斥道。 文之礼吓得浑身一哆嗦,他冤枉啊,并不是他要带侯爷过来的,是侯爷自己想看穆纤纤的歌舞。文之礼偷偷看了燕翼之一眼,希望他为自己解困,却见燕翼之神色淡淡的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 无奈,文之礼只能苦逼道: “是下官失误,请公主责罚!” “看你认错态度良好,罚银十万,明日给本宫交上来!”燕凌毫不客气,现在自己正需要银子呢。燕国的这些大小官员有的是钱! 文之礼闻言差点没昏倒过去,却只能叩头谢恩。 此时,妓院外面已经乱了起来,那些个男人听说公主来了妓院全都吓得撒丫子跑了,个个自恋非常、生怕公主看上他们把他们给抓回去做男宠。 当段飞带着铁卫赶来的时候,拦住一个满脸肥肉、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肥膘的胖子,问他为何逃窜,妓院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那胖子竟然大言不惭道: “公主闯妓院,吾等男人不跑等着被抓受辱不成?!” 只把段飞恶心的不行,一脚踹晕了那胖子,率领五百铁卫将妓院包围的水泄不通。 “公主,是不是抄了这个妓院?”王子珍见段飞已经带着铁卫到来,立刻亢奋的怂恿起来。 这个妓院有钱,抄了就能弥补一下公主府的亏空了。 还不等燕凌说话,那晕倒在地上的二娘忽然诈尸般起来,冲着燕凌磕头如捣蒜,悲戚道: “公主大人大量,原谅老婆子的无礼吧!若是知道公主驾到,老婆子应该带着所有的人跪拜,您是我们大燕的福星啊,您是我们大燕的活菩萨,是神……” 二娘当真不要脸,什么恭维的话都说得出来。 “哈哈,说的好!现在我这个神要带走苏婉婉和穆纤纤!”燕凌大笑一声,霸气道。 二娘顿时就楞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停了下来,心里呐喊:不要哇!这可是凤凰窝的聚宝盆,而且苏婉婉是她们的大娘花了大钱请来的。还没有赚回本钱呢。 想起大娘,二娘便苦逼,这大娘怎么还不出现?难道是听说公主来了吓得不敢出面了么? “位大娘,既然公主都开口了,你自当叩首谢恩便是,公主大人大量已经不计较了,难道你们妓院还舍不得两个歌女!”这时候,燕翼之开口了。 那二娘一听,顿时变色,连忙道: “谢谢公主不杀之恩,老婆子这就去把她们两人的卖身契找来!” 说,二娘便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 “九江侯,还多亏你开口啊!否则本宫免不了又增加一些杀孽了!”燕凌冲着燕翼之开口道谢。 好端端的一句话,却被燕凌说的满是血腥,尤其是她眼神中那股藏着的戾气,燕翼之知道这女人不是说笑的,她一怒之下灭掉这个妓院再合理不过了。 “不敢当,公主要带走这两个歌女对小侯也有好处,小侯没钱,可还想着赖到公主殿去听这两个歌女的曲呢。想来公主看上的人肯定不会错了!”燕翼之彬彬有礼,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咳嗽了几声,声音很沉,显然是病入膏肓的。 “哈哈,好说!两个美人跟我走吧!” 燕凌也懒得留在这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甩手便走。 穆纤纤和苏婉婉不敢违拗,连忙跟上。王子珍自然等着二娘把两人的卖身契给送来,顺带着等公主走了之后,他还靠着段飞手下铁卫的威胁,硬是从凤凰窝强逼拿走了十万两银子。 公主不担心钱,就想着卖掉公主殿那些值钱的珍藏,但王子珍还是想给公主留下更多家底的。 050 昔日王卒 凤凰窝的事情发生之后,皇甫玉果然没有去逛窑子,而是乖乖的去了比武场,两日来一直都在比武场呆着,只不过即便有皇甫玉坐镇,燕国的比武仍是相当不顺。(..info好看的小说) 两天的比武,总共五十场,燕国竟然赢了不足十场。 比武输掉就是丢面子,昭烈帝怒不可遏,虽极力隐藏但仍是忍不住把皇甫玉叫到跟前旁敲侧击的训斥了好几次,并且暗示皇甫玉快点让皇甫轩的武士上场。 当皇甫玉明确的告知并没有通知皇甫轩时,昭烈帝彻底的愤怒了,连杀掉皇甫玉的心都有了。 于是第三天的时候,昭烈帝索性没有去参加比武大会,而是让燕凌代替自己陪同两国的来使去参观比武。 连输了两天,昭烈帝已经对第三天的比武不感兴趣了,反正都是输,她这个皇帝何必非要呆在比武场看着燕国的武士输掉呢,想想都让人生气。 同时,昭烈帝更加肯定皇甫玉是个废物了,典型的纨绔公子,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她还听说公主竟然让他训练五千精卒,真是胡闹,等有机会一定要跟女儿说一下,不让皇甫玉乱来。 艳阳高照,第三天的比武观众明显少了许多,原本兴致盎然的燕国群众在见证了燕国武士连续两天的落败之后回去直骂娘,再也不想来这看着本国的武士受辱了。 北疆武士强悍,大陆闻名,毕竟北疆人生活条件恶劣,而且北人尚武,个个生的体形高大,都是能够空手博虎的好手!但是燕国的武士竟然连南唐武士都打不赢,这让观众们十分的不爽。 “他娘的,你们这些废物,给王爷挣不了面子今天不让你们上场了吧!我们不仅丢了王爷的人,连将军的脸都给丢尽了。”王琥正在比武场的一角大骂手下的精兵。 他们五百精兵都是皇甫轩手下的亲兵,个个都是战场上的好手,但是他们中间选出来的三十人比武竟然输掉了二十三场,只有王琥等几个校尉赢得了对手。 皇甫玉并没有把宝都压在这些虎卫的身上,而是从京城皇家卫队中选了二十人,可惜那些禁军更不禁打,竟然二十场全部输掉。 “王校尉,咱们对战的可是北疆的高手啊!他们可都是左贤王的三十六铁面骑啊!这些人都比得上皇甫将军手下的那些将领了。”被训斥的小兵有个不服气的说道。 这小兵比武的时候被对方打断了胳膊,现在还吊着呢。 “去你娘的,昨天在窑子里你倒是卖力,你把干娘们的本事用在比武场上也不会输得那么惨!丢我们幽州军的脸!”王琥抄起马鞭便甩了过去,立刻在那小兵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他似乎仍然不解气,扬起手来还要打,却见皇甫玉没事人一样晃悠了过来。 “王爷,老子在教训这群兔崽子呢!今天我们的人全上,就是拼了命也要给王爷挣回面子,不就是死几个兄弟吗!”王琥立刻凑了上去,一脸悔恨的道。 北疆这个对手的确难缠啊!两天中北疆王派出了三十六铁面骑的人,这三十六人是从小便跟着轩辕破在战场上成长起来的杀神,听说当初轩辕破年幼的时候便挑选了五百人当做他的亲兵随他上战场,十年的时间下来,那五百人便只剩下了三十六人,便组成了今日的三十六铁面骑。 这三十六人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即便是北蛮最强大的铁鬼卒在这三十六人面前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多日前,轩辕破在沙丘城北发动叛乱,击杀上一任北疆王的就是这三十六铁面骑。 王琥第一天参加比武,第一个迎战的对手就是北疆三十六铁面骑中的一人,这对手当真是可怕,若不是王琥天生力大,而且从军前便是一个功夫好手,根本就不是这人的对手。 自己手下的这些精兵冲锋陷阵当真不是孬种,但是面对这三十六铁面骑也就没有优势了。北疆武士就像是野生的狼,而他们这些幽州军团精兵则像是家养的猎犬,即便训练的再好也不不是那些北疆武士的对手。 “王将军不要在意,不就是比赛吗,今天的人选我已经选好了!”皇甫玉丝毫不见任何气馁之色,反而好言安慰。 一口一个王将军,只喊得王琥心里甜滋滋的,他不过就是个校尉而已,算哪门子的将军,即便曾是幽州军团主帅的亲兵校尉,但校尉终究是校尉,没法跟将军比的。 “我们这些兄弟今天誓死给王爷挣回面子,让我们上场吧!”王琥不死心,更为王爷一口一个将军而感动,颇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执着。 王琥手下的那些精兵也一个个请战,情绪亢奋、 皇甫玉很满意,不愧是大哥手下的精兵啊!只可惜北疆和南唐的对手都太强大了,所以他不得不召唤出了他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所以今天的比武真的不用王琥等人上场。 “今天昭烈帝不来比武场了,而是公主亲临,你们想在公主面前表现么?”皇甫玉也不劝他们,只是很平静的说出了一个事实。 而这个事实竟然出奇的好用,刚才那些义愤填膺、坚决要参加比武的虎卫们顿时就蔫了,一个个很没品的选择退出。还厚脸皮的说什么比武只是小儿科,他们愿意为了王爷上战场杀敌,愿意为王爷卖命,但是就不愿意参加比武。 公主恶啊!她的喜怒让人很难猜度,若是她一个心血来潮的看上了这些参加比武的燕国武士,岂不是要让他们遭殃。 “哈哈哈~玉王爷,今日比武就完了,晚上本王在凤凰窝设宴,为所有参加比武的武士庆功啊!”这时候,轩辕破带着数十名铁卫士进了比武场,他一看到皇甫玉,鹰一般的眼神中便溢满了笑意,亢奋的喊道。 所谓的庆功宴还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轩辕破这货明显是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了,所以想猖狂一把呢。 “哪里敢让北疆王破费啊!今晚本王做东,让所有的武士参加宴会庆功,北疆的武士可不能缺席哦!”皇甫玉也不生气,反而是十分大方的笑道。 “咦?听说玉王爷节俭,想不到王爷愿意为了今晚的庆功宴出血啊!”轩辕破有点小小的疑惑,不过这丝毫都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两天来的比武他北疆只是输掉了一场,比赛赢定了,而且听说今天公主会代替昭烈帝到场,他很是期待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本王也算是为了燕国武士庆功,毕竟参加比武他们都辛苦了,本王舍得花这个钱,话说我在来的时候已经差人去把凤凰窝给包下来了。”皇甫玉大笑,笑的还十分灿烂。看的轩辕破冷笑不已,以为这货疯掉了呢。 “三皇子,还有你们南唐的武士也不能缺席哦,一定要参加!”皇甫玉见李宗元也带着数百名侍卫进来,便也冲着他笑道。 “好!一定到场!” 李宗元笑着点头,脸上虽有笑意,但是却没有太多的得意,这两天的比武虽是燕国输掉了一大半,几乎没有赢几场,但他在凤城拥有强大的间谍网,从情报上看皇甫玉今天似乎做了充分的准备,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了十几个好手,应该今天会有不一样的表现吧。 燕国从来就不缺少高手,更不缺少死士!只是没有人发现和利用而已,李宗元更不会轻视燕国,虽然只是一场比武,但他还是希望从这场比武中看出皇甫玉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看似柔弱,不会武功的王爷交际面十分广,他的人脉和号召力实在不容小觑啊! “一言为定!北疆王可不要爽约哦!”皇甫玉笑着点头,并且目光锋利的看着轩辕破,大有威逼的意思。 轩辕破的心情极好,大声答应。只是他疑惑皇甫玉这小子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为什么非要逼着自己参加庆功宴?不过,轩辕破倒是不放在心上,既然玉王爷愿意花大钱请他们北疆武士消遣,何乐而不为呢?! “老孙,我在这里!”比武的时辰快到了,偌大的比武场足够容纳两万人,可惜今天却没有满座,尚有几千座位空余,不过场面也是相当热烈,人声鼎沸、十分的嘈杂。皇甫玉看到比武场入口进来了十几个人,他立刻冲着为首的孙宗河喊了起来。 孙宗河看见皇甫玉,老大不愿意的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过来,口气不善道: “王爷说话算数,我今天参加比武,所有的赌债免除!” “算数算数,本王一向说话算数!”皇甫玉笑的贼兮兮的,本来嘛,他就没打算让孙宗河还银子,若不是孙宗河死活不来参加比武,他也不会拿着赌债威胁了。 “王爷,那我酒馆的事?”城南酒馆的老唐也凑了上来。 “包在我身上!你们都别问了,跟着本王混绝对没有错的!”皇甫玉一口答应着,又冲着那十几个人道。 轩辕破在旁看着,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这些人就是今天参加比武的武士?为首的这个汉子身体强壮,还穿着镖师的衣服,算个武士,剩下的人就不敢恭维了,这干瘦的老头能干什么?还有那个鬼鬼祟祟的秃顶,看着像是个小偷,那穿着马靴的汉子长得精瘦,应该是个马师,却不像是个武士…… 剩下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邋遢懒散,看起来就像是酒鬼、混混。 这么一群人能干什么?想参加比武吗?太搞笑了。 轩辕破不禁觉得好笑。而他身边的李宗元却是蹙着眉头盯着皇甫玉身边的每一个人,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个个不善,为首的孙宗河就是当初在城门前抓住自己马鞭的人,这个镖师可不简单啊。 还有孙宗河身边的马老大,这应该也是一个很强的武士,否则皇甫玉不会随着公主出去祭祖的时候只带着马氏兄弟和孙宗河三人! “记下他们每一个人,好好查一查!”趁着别人不注意的功夫,李宗元跟自己身边的随从低声吩咐。 “公主驾到!” 随着王公公嘹亮而尖细的高喊声,华贵的黄盖出现在了比武场入口处,一身华服的燕凌在五百名铁卫的护卫下走进了比武场。 纯红色的凤袍、精致的容颜和无法掩饰的霸气彰显着她显赫而又险恶的身份。 比武场的观众们一听公主到了,第一个念头便是逃走,但是看到公主的五百铁卫死死把守门口,他们唯有放弃逃走的希望,惊悚的跪在了地上,希望公主别在比武场发疯来个大屠杀。 一万多名观众瞬间跪倒,整个比武场安静的听不到一丝杂响,公主进场的气势比昭烈帝还要霸道,前两日昭烈帝进场的时候虽也受到了所有人的跪拜,但却没有今天这么肃穆。 轩辕破和李宗元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去。 轩辕破目光如炬,薄薄的嘴角已经挂上了笑意,看着霸气入场的公主,心中兴奋不已,他的女人就该这样,霸气得顶天裂地,她就该是最耀眼的鹰,要所有的人仰视,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的上自己。 而李宗元的眼中则是闪过了几分异样,作为中原正统的皇室他看不惯女人太过猖狂的样子,女人就该三从四德、以夫为天,如燕凌这般猖狂让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这样的女人娶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管教!否则男人的尊严何在! 皇甫玉倒是先看了燕凌一眼,但是当他看到燕凌的身边还跟着方敏芝和空善的时候,他明显的不高兴起来,这俩货整天没事干围着公主转肯定没好事!尤其是这个光头和尚,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乘坐步撵走过跪满一地群众的比武场,燕凌意气风发的走到了中间的看台上坐定,心潮依旧澎湃,眼看着万余人齐跪倒的场景,燕凌心底最深处的那股霸权和欲望被激发了出来。 万民朝拜,从旁观看和亲身感受完全是两码事。此时的燕凌只觉得所有人都如同蝼蚁般匍匐在自己脚下,而她则是站在山巅、俯瞰世界的人。 一股霸气上涌,燕凌气沉丹田,亲自开口道: “众人平身,今日本宫便与你们一同期待玉王爷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比武!燕国必胜!” “燕国必胜!” 下方万余名观众齐齐呐喊,声势震天,势如浪涌。 皇甫玉看着万民沸腾的样子,额头上直冒冷汗。幸好自己把孙宗河他们都叫来了,否则今日的比武必定还会失败,信心满满的公主必然大受打击的发疯,自己可就要遭殃了。 “请北疆王和南唐三皇子入座。”王子珍见公主高兴,他也心情大好,连吆喝声都好听了许多。 轩辕破大大方方的坐在公主身边,目光肆无忌惮的看着身边的人儿,连比武场比武开始的鼓声都没有听到。 最先上场的是孙宗河,对方是北疆三十六铁面骑中的一人。北疆武士果然强悍,当那人解下身上百余斤的战甲时,便显露出了强悍如同钢铁般的身躯,气沉如牛,力大无穷。他一跺脚仿佛整个石质的比武擂台都在颤抖。 纵然北疆武士强悍,可惜他的对手却更加强悍,没有什么意外,孙宗河看似不起眼的几招几势就把对方给打下擂台去了。 周围的观众顿时沸腾,情绪瞬间高涨起来。 轩辕破也难得的转头看向了擂台,只不过因为公主坐在身边,他明显的对比武的胜负没有太大兴趣了。 然而,当接下去的几场比武全都以燕国武士方取胜之后,轩辕破再也忍不住的朝擂台上观望,正好看到那猥琐邋遢的老唐头把自己的一个三十六铁面骑给打了下去。 那瘦巴巴的老头倒是有一身的功夫,招式老辣实用,很像是出身军伍的老兵。 皇甫玉带来的这些貌不惊人的家伙竟然个个身手了得,十场比赛完毕,无一战败。 战到最后,轩辕破的三十六铁面骑竟然全都被对方的人给打了下去,羞怒的轩辕破一连捏碎了几个杯子。 倒是李宗元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和愤怒,当这十几个人挑战完了北疆武士,换上南唐武士上场的时候,南唐还是落了完败的下场。 李宗元带来的这些人也是南唐精锐,绝对是百战精兵,但是在皇甫玉那些人的手下却走不过几招,李宗元细心的看着孙宗河等人的招式,总觉得他们的招式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人中大部分应该是退伍的老兵,另外的一些则是江湖上的好手。 高手在江湖,可千万不要小看了三教九流的人物,他们中最是容易隐藏着强者! 而能够把这些强者挖掘出来、并且加以利用的皇甫玉更让李宗元惊讶,他知道这些江湖人的习性,他们大多洒脱不羁,根本就不听朝廷的管辖,更不会给官府任何面子,皇甫玉以王爷的身份能够结识到这种人便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了。 “皇甫玉,你找来的这些人什么时候介绍给本宫认识啊!”看了一上午的比赛,燕凌心情大好,她笑看着身边的皇甫玉,盈盈开口。 燕凌的心情是真的好,这些天来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烦恼着,最让她烦恼的还是燕国如今的现状,文武大臣虽算不上昏庸,但确实没有让她满意的,唯有一个皇甫轩算的上国家栋梁,但是一个国家要自强只有一两个贤臣是绝对不够的。 燕凌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强兵,但军队中的将领个个废物,这些天她也有意寻找合适的将领,可惜不是太年轻没有经验便是老不中用,而这次皇甫玉找来参加比武的这些人却个个不错,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是否懂得兵法,但只是他们身上的功夫便足够让人心动了。 因为承袭了这个身体对武功的认知,她看的出来,皇甫玉找来的这些人个个用的都是战场上杀人的招数,不花哨且实用,而且还有一定的套路,像是某种军拳。 “公主想见的话本王晚上便可以给您引荐,实不相瞒,本王已经把凤凰窝包下来了,今天晚上便为燕国武士庆功!”皇甫玉十分大方。 “邀请本宫参加晚宴?”燕凌也来了兴趣。 “北疆王和南唐三皇子已经决定参加了,我想公主应该也想去看一看吧。”皇甫玉说的很诚恳,只是他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因为公主大闹凤凰窝,从中抢走了穆纤纤和苏婉婉,让凤凰窝损失颇大,更让妓院这一行所有的人仇恨上了公主,顺带着,他们自然也痛恨玉王爷了,都怪玉王爷领着公主逛窑子。 若不是玉王爷带着公主去,妓院怎么可能遭到祸害?公主邪恶了这么多年,这可是她第一次逛窑子啊。 再加上公主最忠实的太监王子珍还带人抢劫了妓院,所有的妓院深深觉得公主已经盯上他们这一行了,不日即将洗劫京城所有的妓院。 皇甫玉怕妓院行业的人仇恨太深,所以才亲自拿出来十万两银子包下了凤凰窝,并且答应今天晚上要请皇城勋贵们去凤凰窝消遣,为凤凰窝赚名气,这才让凤凰窝的人安心了一些。 “既然这两个人去,那本宫就不去了!”燕凌索然寡味道。 她一点都不想看李宗元那张脸,虽然李宗元长得是好看,但他自视也太高了,以为自己谁啊,自己还不想搭理他呢、 “也好,既然公主没有时间,那就本王作陪吧!”皇甫玉想了想也就不再坚持了,若真是让公主去了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皇甫玉发现王子珍这些天抢银子十分积极啊。 想来便是公主的小金库又紧张了,所以王子珍在忙着张罗呢。可不能让他们再把主意打到妓院的那里去了。 说话间,比武场上又响起了潮水般的欢呼声,原来是孙宗河等人再次上台,又打败了南唐武士,总共三十八场比武无一落败。孙宗河等十六人轮番上场两次,完败了对手。 “这些是什么人?他们的招式很特别呢,应该是出身军伍的人吧。”燕凌高兴之余忍不住道。 皇甫玉听到她这句话顿时炸毛,忌惮的偷看了公主一眼,见公主没有追查的意思,他才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皇甫玉,下午你安排什么人上场?”上午的比武已经完了,燕凌好心情的问皇甫玉道。 按照比武的规矩,每个国家的参赛者是不能轮番上场的,而因为燕国是一对二,所以每个人有两次的上场机会,分别对阵北疆和南唐、现在上午的比试已经结束了,孙宗河等人下午无法参赛,那么便需要换人了。 “我不是从沙门弄来了不少大漠兵嘛,下午就让他们上场!”皇甫玉自信满满。 “他们行吗?”燕凌闻言,觉得十分的不保险,若是今日之前她才不会在意比武的胜负呢。但是当她亲临其境的参加了比武大会之后才感受到了作为燕国公主的这份荣光和责任。 看到比武场中所有臣民兴奋的样子,她真的不希望让这些人失望。暮气沉沉的大燕国即便是有点虚荣也是好的,至少可以激发这些臣民们的热情。 “没有问题,我已经调查过了,轩辕破身边就那三十六铁面骑厉害,到今天上午为止他们都已经上场了,而李宗元那边就更不用说了,李宗元没有带来他的青衣卫,上场的都是他亲兵中的校尉,这些高手都用完了,他们已经拿不出什么高手了!而本王手下的那些大漠兵可个个都是能够赤手伏虎的好手啊!”皇甫玉说的十分肯定。 既然皇甫玉如此保证,燕凌也就放下心来,虽然有时候觉得他太滑头、很不靠谱,但凡遇大事却从来都没有含糊过,燕凌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皇甫玉有这样的能力。 “看来驸马身边有不少能人啊!连本宫的暗卫都查不出轩辕破和李宗元的底细呢!”燕凌忽然凑近皇甫玉的耳边,轻笑起来。 银铃般的声音传入耳中,鼻息嗅到她身上独有的香气,皇甫玉顿时觉得自己心跳如鼓,面红耳赤起来。 已经到了正午休息时间,燕凌好心情的起身邀请轩辕破和李宗元一同用膳,两人也欣然前往,皇甫玉本是要一起参加的,但是想到公主对比赛的重视,便担心下午的参赛人员实力不足,便又带着孙宗河等人去检查了一下那些漠狼等人的实力,以防万一的皇甫玉又找了十个高手过来助阵。 若是下午的比赛漠狼等人不出问题,那么这些高手便不用出现了,若是漠狼等人失利,便只能让这些人上去了,反正孙宗河等人已经露过脸了,再让那些人露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皇甫玉当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当他认真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没有完不成的。 下午的比赛漠狼等人也没有让皇甫玉失望,这些从沙门中买来的贱籍雇佣兵个个不凡,迎战南唐和北疆武士竟然无一落败。 当夕阳的最后一道曙光落下地平线,第三天的比武圆满结束,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第三日的比武总共五十六场,燕国全胜。 当胜利的消息传到皇帝寝宫时,昭烈帝高兴的摔碎了正在吃饭的玉碗,兴起的让孙穆恩准备摆驾去了凤凰窝。 一国之君亲临妓院,这该是多么惊人的新闻,也正是因为昭烈帝的到来,让凤凰窝这个地方彻底的出名了。而皇甫玉也再次成为所有妓院欢迎的人物,甚至还有不少妓院不怕死的给皇甫玉发帖子,希望他可以亲临妓院呢。 “公主啊!您该教训一下驸马了,这些天我听说皇甫家的门槛都快被那些老鸨子和龟公们踏碎了,都是请玉王爷去逛窑子的!”公主殿中深夜依然灯光通明,王子珍为燕凌挑着灯芯,一边用聊天的口气冲着燕凌发牢骚。 王子珍是深深的为公主不值,这些天公主都快忙晕了,皇甫玉过得倒是逍遥,听说还有不少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去找皇甫玉呢!甚至连在京城养伤的沙曼华都去了几次将军府。 更让王子珍郁闷的是,燕凌这段时间已经很少动男人了,以前的公主可是一天不虐待男人就心痒痒的,而这些天公主竟然一直都在书案上写写画画,王子珍虽然看不懂,但是也知道公主画的无非是一些兵器和水利图纸,甚至还有不少航船图纸。 “我给陛下的帖子送去了没有?陛下有没有开互市的意思?”燕凌完成了手中的航船图纸,深深松了一口气问道。 王子珍小心的过来将图纸上的墨迹吹干、收好,幽幽道: “公主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昭烈帝这些天忙着跟北疆王和李宗元周旋,怕是没有时间思考互市的问题,而且……” 王子珍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 “陛下根本就不想开互市,因为互市的流动性太大了,陛下担心燕国的子民会趁机跑出去!” 王子珍的话倒是给了燕凌一个提醒,目前燕国的状况就是这么差劲,国内子民生活太过窘迫了,若是让他们看到了他国人生活富足,难免他们会动了迁徙的念头。 虽说故土难离,但燕国好多地方的人都在死亡线上挣扎,尤其是南方的几个州到现在还动乱不止,那些流民和盗匪很有可能趁着互市的机会逃走。 在古代,人口便是一个国家强盛与否的衡量标准。冷兵器时代讲究的就是人力的多寡,昭烈帝担心子民逃窜,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但正因为此,燕凌才更加迫切的希望可以开互市,只有让商品流动起来,人们的需求才能得到满足,人们的生活才能富足。 “本宫的封地是在青州吧?”燕凌忽然问道。 “嗯,是青州的十座城,挨着凤州呢,公主想做什么?”王子珍疑惑,难不成公主想把自己封地十城开为互市,但当初昭烈帝赏赐公主的时候便考虑到北方经常发生动乱,为了让公主的封地税收多一些,陛下可是专门封测了几个富足且距离凤城近的城池,不在边关,开互市显然不可能。 “你写封信让封地的城主们来一下,本宫有事情要交代!”燕凌抚了下额头,有些疲惫的说道。 虽然互市的事情陛下没有审批,但是她完全可以让自己城池中的商人和城主们先打通一条商道,跨国经商还是允许的。等让昭烈帝看到了经商的好处,那么便可以趁机让她开互市了。 “公主啊,不知有句话老奴当讲不当讲、”王子珍犹豫了一番,艰涩的开口。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该说的!”燕凌抬头,给了王子珍一个鼓励和信任的眼神,顿时让王子珍大感欣慰,几乎感动的痛哭涕零,他也不再忌惮,直接走到公主身边,小声道: “从乾坤殿传来消息,陛下似乎想把公主嫁给北疆王!” 燕凌的右手忍不住颤了下,虽然前几天她已经从宫宴上看出了昭烈帝的态度,但是当她确切的听到消息时还是忍不住的惊讶和伤心。 昭烈帝虽然疼爱她,但是跟国家大运相比较起来,她还是被排在了后面,她不怪自己的母亲,因为她首先是昭烈帝,然后才是她娘! 只不过,燕凌不希望自己的命运被左右,更不希望自己作为和亲公主被嫁到大漠去,她可不认为北疆王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对燕国的进攻。 如今的昭烈帝可以把她放在国家大事的后面,谁能保证北疆王不会如此?男人的心从来都很大,不可能被儿女情长拴住。 而且如果互市不开,北疆人必然还会南下抢掠,要知道北疆的地势太恶劣了,他们那里只适合长草,即便种植作物收获也甚微,要想填饱肚子不是没有可能,但需要十年、甚至几十年之后。 当时代的科技进步了,发明跟上了,可以为农作物的生长提供良好的水源和肥料的供应,北疆的高原才能长好庄稼,才能让他们自己填饱自己的肚子,否则饿疯了的人还是会做出疯狂举动来的。 “陛下怀孕的事情已经确诊了吗?”燕凌神色不动,低声问道。 “从太医院的消息也传来了,陛下已经有快三个月的身孕了,而且赵太医已经确定陛下肚子里是男孩!”王子珍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男孩?”燕凌苦笑起来,赵太医她是知道的,听说是皇宫第一圣手,他能够如此确定的说是男孩虽让燕凌有些不敢相信,但也忍不住的想要相信。 现代的医学对于胎儿的性别最早便是在三个月。而古代虽然没有先进的器材,但有不少名医,就像是三国时候便会开颅治病的华佗。 “怪不得陛下这么着急的把我嫁出去!”燕凌的声音有些苦涩。 听得王子珍直抹眼泪,道: “陛下的心也太狠了,我们大燕国有几个嫁出去的公主幸福的,而且公主一旦出嫁,连回国的资格都没有了。先皇的妹妹当初就是嫁给了北疆,也没有换来几年的太平,反倒是配上了不少的礼金。老奴听说先皇的妹妹嫁过去没多久就死了,北疆哪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风大沙大的……” “公主出嫁为何不能回国?”燕凌有些奇怪。 “公主有所不知啊,我们跟北疆的仇恨不是十年二十年了,而是百余年了,两个国家战争死了多少人啊,现在燕国几乎每一家都有男人死在北疆武士的手下。他们都恨透了北疆人,若是公主出嫁以后便算是北疆人了,您若是回来肯定不受国人欢迎的,而若是昭烈帝敢让您回来也是会犯众怒的!”王子珍的声调十分凄惨。 听得燕凌毛骨悚然!要让自己作牺牲品嫁给北疆?没门! 偌大皇宫,彻夜灯火通明的除去公主殿外还有乾坤殿。 一身华服的昭烈帝仍在案头上批阅奏章,旁边左相司徒易陪着,孙穆恩则在远处等着召唤。 “司徒易,调查结果下来了吗?”昭烈帝批阅完了一本奏章,疲惫的合了下眼睛,接过孙穆恩送上来的茶水,一边开口问道。 一旁的左相闻言连忙回道: “李宗元在凤城的密探组织不下千人,下官虽然抓捕了一些,但还有漏网之鱼。” “哼!南唐狼子野心,灭我大燕之心不死!杀!全部杀掉,给南岳王传信,让他多调遣江船防守南唐,绝对不能让南唐人渡河!”昭烈帝的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凶悍的戾气。 看的左相心惊肉跳,连忙告退一声下去了。 “陛下,您该休息了,要不要找人来服侍?”孙穆恩上前一边为昭烈帝捏着肩膀,一边劝解道。 “把凤翎叫来吧……等等!” 昭烈帝心满意足的享受着,忽然让孙穆恩停下来,问道: “我的孩子找到了么?” “找到了,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办妥了。” “好……” 昭烈帝答应一声,然后乾坤殿便是长久的沉默,紧接着,昭烈帝又开口道: “北疆王轩辕霸真的被轩辕破杀掉了吗?北疆已经被轩辕破彻底统一了吗?” “是!”孙穆恩答应的十分肯定,又道: “轩辕破显然比他大哥轩辕霸更有魄力,铁鬼卒如今也被他收编了,而且北疆的几十个部落首领几乎被他杀遍了,如今全都是他的人,北疆铁骑五十万,乃是大敌啊!” “哼~北疆与中原不同,即便他们兵力再强盛也不会灭掉燕国,最多把燕国当成打草的地方,抢掠一下满足北疆人的私欲,但南唐就不同了,李家是有吞并天下的野心!”昭烈帝冷哼,作为第一位女君王,她对国家大事看的十分透彻。 蛮族就是蛮族,不是同族人很难统治中原大地的燕国,因为北疆人口太少了,即便轩辕破灭了燕国要想统治也要顾及北疆人被汉人同化而造成他们民族的消亡,但是南唐就不同了。 “前些天皇甫玉找来比武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昭烈帝忽然又想起了几天前的事情。 “老奴已经查明了,他们当年都是靖边王马卓手下的兵!其中马氏兄弟马步芳、马步松乃是靖边王家乡马甸城的人。” “马甸城的人不是已经被屠灭了么……” 051 公主已然有喜 九江军左将江平是一个不为人知的传奇,更是他本人有意隐藏的谜。(..info) 燕凌在看了江平的传记之后,因为好奇曾让王子珍去找关于江平的事迹,却是没有找到,可见此人是藏得很深的,而自己一直都感兴趣的人现在就在自己面前,而且还亲口承认了。 “你就是江平?九江军中的传奇左将?”燕凌高兴的不吝赞美,一脸兴冲冲的看着方敏芝,两眼直放光,却是惊艳和敬佩的光。 被公主如此推崇,方敏芝有些受宠若惊了,他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如今的他已经二十岁了,九江兵左将不过是五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自己虽意气风发,却绝没有现在这份沉稳和心智。五年前的他的确出众,但如今的他同样毫不逊色。 见到方敏芝肯定的点头答应,燕凌反而是不说话了,只是热切的看着他,目光灼灼。 她知道眼前的人在几年前从九江兵左将的位子上隐退必然有着难言之隐,或许是对朝政的灰心,或许是对军旅的厌烦,或许是因为他本人跟南岳王府之间的纠葛,但如今的他却愿意自己承认他擅长水军,承认他就是当年的九江军左将,便说明他愿意为自己效力。 燕凌自问,自己并没有给他特别的好处,而且也不曾给他好脸色看,甚至还曾骂过他。 但他却是选中了自己,要为自己处理,要为自己训练水军。 “燕凌无才、焉能得将军相助?”太过激动的燕凌忍不住酸了一句。 而听到公主酸溜溜的话,方敏芝却忽然变色,长身而起,因为是在马车中,突然站起来的他头顶差点就撞倒车顶上,而他浑不在意,只肃容看着燕凌道: “公主大才、大仁!是方敏芝有眼无珠,若是能够早些知道公主脾性,方敏芝早当追随左右!” 气势铿锵而且正义,听得燕凌都忍不住心动了,豁然觉得自己真就是他所说的那样,是个大仁大智的君,就该受到天下万民的膜拜。 “强国先强兵!公主的理念我深深认同,或许很多人都以为强国先富民,但燕国已经病入膏肓,富民至少需要数十年的时间,而燕国根本就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管是北疆还是南唐都有吞并燕国的实力。而公主剑走偏锋,通过抄灭寺院获得军费训练出一支奇兵便可保燕国短时间内不亡。只要国不亡便不会断送希望。” “天下间,敢对寺院下手开刀者唯有公主一人而已,大智大勇可见一斑。”这话说的一点不假,古人最敬鬼神,谁敢得罪代表佛家的佛祖呢,连昭烈帝这样凶戾残忍的人物都敬畏佛家,而燕凌却抄灭了那么多寺院,若是按照佛家的规矩,罪孽深重便要下地狱的话,燕凌便是第一个该下地狱的人。 “公主祭祖之行在沙丘城遇北蛮铁骑,公主完全可以逃走,而您却选择了留下,更有玉王爷运筹帷幄、调兵遣将大破北蛮兵,保全了沙丘城之民,这难道不是公主的大仁!” “在下知道沙庆之乃是一将才,将才难求,而公主就是因为保全了沙丘城才让沙庆之心甘情愿的为公主效力。也只有您才有这样的魄力和心胸,值得沙庆之此等将才为您折服,而方敏芝愚蠢,至此才明白公主的仁勇果决,悔之晚矣,还望公主海涵!” 方敏芝连珠炮一样说完,端庄的跪在了地上,向这个拥有天下恶名的女人表忠心。 燕凌被他的一席话说动,只觉得心潮澎湃,她立刻上前将方敏芝拉了起来,热切的看着他道: “本宫身边人虽多,但只有你跟本宫交心啊!” 燕凌保证自己说的很认真,完全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对话,但是方敏芝听到公主的话之后却仍然是脸红了,很明显的他想歪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人家想歪,在这个夫纲为天的时代,所有的女子都是很矜持的,哪有像是燕凌这样说话一点都不顾及的,交心的意思太容易让人想歪了,再加上燕凌霸道的恶名,人家不想歪才怪呢。 “本宫有意训练水军,但是造船厂还有演练的地方全都没有,若是你能承下这个担子最好了,本宫一定给你最雄厚的资金支持!”燕凌又开始大振军威了,听得一旁的王子珍心惊胆战。 公主玩玩铁甲卫和铁骑兵就好了,玩什么战船啊!要知道一艘战船的造价可就是上万两银子啊,而且王子珍深知公主的脾性,公主要造肯定做最大最霸气的战船,那样一艘战船没有十万两银子是绝对下不来的。 小金库的钱已经不多了啊!哪里还能有钱给公主制造战船啊。 “在下知道距离凤城不远的三汇城有个造船厂,而且造船商这些年效益十分不好,我们可以用很低的价格要求他们给我们制造战船,而且三汇城地处三条护城河交界处完全可以训练水军的!”方敏芝立刻说道。 燕凌闻言,急忙拿出了燕国地图,细细查看起来,方敏芝见此,默默的从自己袖中摸出了一张更加精细的地图送到了公主面前。 燕凌所用的地图乃是皇家绘制,已经十分珍贵了,而方敏芝拿出来的地图竟然更加精细而且明确,上面甚至都精细到标注了小镇的程度。 在古代,绘制地图可不像现代这么简单,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步行、穿越、丈量、核对等等,是相当繁琐而且难度超大的工作。 “你怎么会有如此精细的地图?”燕凌一眼便看到了地图上特别标注出来的三汇城,通过地图上还可以看到,三汇城周边的三条护城河是引了西江水,而西江水是向东流进大海的,也就是说三汇城是理想的制作战船的地方,不仅可以在制作好了战船之后有地方训练,当训练成之后船只还可以航行进入大海从而方便的进入燕国南部的任何江流、 “这是南岳王府的地图!”方敏芝压低声音回答了燕凌的问题。 听到方敏芝这样的回答,燕凌不再说话了。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有自取其辱的感觉,南岳王府的地图完败燕国皇室啊,而南岳王府既然拥有这么精细的地图竟然没有上缴,其心可诛啊! “公主,咱们后面来了不少人,看样子像是军队!”段飞发现队伍后面尘土飞扬,像是千军万马奔来一样,而且还能听到地面上传来的马蹄震动声。 燕凌钻出了马车,仰头张望,距离很远看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这是军队无疑,而且来的还不少,难道是昭烈帝派出来的追兵?应该不是,昭烈帝要是想让自己回去完全可以只派单骑传信的,看身后这气势汹汹的摸样,倒更像是半路杀出来的土匪。 公主恶名容易引来杀身之祸,或许是某些人想为民除害也不一定呢! “保护公主!护驾,快点护驾!”王子珍首先叫了起来,眼看着后面来了这么多追兵还杀气腾腾的样子,王子珍首先想到的便是公主的安全。 事实上,以前公主出行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袭击和刺杀的,只不过规模没有这么大而已。 段飞立刻带领六十名亲卫护卫在公主车驾旁,而空善则是带着武僧断后,摆好了战斗阵型。 空善又拿出了在教武场上排练的气势,一千把横刀如墙而立,明晃晃的刀锋片片扬起,看着就让人胆战。那远处的四千名骑兵立刻就发现了这边如城墙一般的横刀阵。 皇甫玉正自我感觉良好的带着骑兵驰骋,虽然马鞍搁得屁股疼,但是丝毫不影响皇甫玉逞威风的心情。眼看着公主的车驾就在前面,皇甫玉本想快马加鞭的赶上去,却突然看到前面竖起了明晃晃的刀阵。 未曾经历战阵的皇甫玉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他当场就吓得急忙勒住战马,但是那战马狂奔撒欢正高兴,冷不防被皇甫玉一勒缰绳立刻便尥蹶子了,十分威武的把皇甫玉给掀了下去,给他摔了个狼狈的狗啃泥。 皇甫玉身边跟着骑术最为精湛的马老大,马步芳见皇甫玉摔下去,急忙勒住战马,一脸惊讶而且无辜的看着身边的孙宗河,惊诧道: “你竟不拉住王爷!” “王爷现在乃是将军!不需要我们这些小兵帮忙!”孙宗河一脸诧异和幸灾乐祸,那嘴脸无耻的很。 “你们两个还钱!本王要钱!”皇甫玉顿时就炸毛了,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巴,大吼起来。 马步芳和孙宗河闻言顿时变色,急忙从自己的战马上跳下去搀扶皇甫玉,而皇甫玉却生气的甩开他们,怒道: “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刚刚花了我几千两银子给你们安置家当,你们就看我的笑话!” “王爷你误会了!你既然想做将军,就得先练骑术,骑术就是在无数次的摔倒中练出来的!”马步芳急忙哄道。 “就是!当初王爷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不就是教导我说”人就需要在挣扎中才能变得强大吗!“,就因为王爷这句话,孙宗河才断了死的念头,我的命都是王爷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王爷怎么还责怪小人呢!”孙宗河立刻在旁符合,说的十分真诚。 “少来诈我!给我马车!”皇甫玉不干了,摸摸自己摔疼的屁股,大吼起来。 孙宗河和马步芳还想劝解,希望王爷可以继续训练马术,无奈漠狼却已经带着大漠兵将一直拖运的马车给送了上来,而且这些大漠兵丝毫都不觉得他们的主将乘坐马车有什么不妥,看向皇甫玉的眼神依旧热烈而且崇敬,就因为前几天皇甫玉逛赌坊的时候帮助几个大漠兵赢了钱,而且还拿出自己的俸禄积蓄给这些大漠兵置办了家当,让他们在凤城有了落脚的地方。这些大漠兵便把皇甫玉当成神了。 骑了半天的马,刚才又摔了一跤,皇甫玉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碎成两半了,爬上马车的他享受着狗子特殊的按摩技法,忍不住的大发感慨: “这将军真不是人做的,我大哥整天在军中听说与所有的将士同甘共苦,那该多么辛苦啊!” “就是,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现在公主刚好不在凤城,小人可以为王爷找些歌女来听曲啊!” 狗子也深深觉得旅途辛苦,打算怂恿王爷回去。等他给王爷找来了唱曲的歌女,他也能在旁边饱饱眼福呢。 皇甫玉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正色道: “不行,现在本王可是左武卫中郎将,这可是武职啊!三叔整天都说我不学无术,嫌我在家晃悠呢。” 本想打退堂鼓的皇甫玉一想起三叔的那张脸,顿时又来了锐气,在马车中坐正,多少年了,他一直都是大燕国的王爷,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这让皇甫玉觉得挫败。 而自从做了公主私兵的左武卫中郎将、拥有了几千名下属之后,皇甫玉猛然发现自己走在大街上都会受人仰视呢!尤其是以前总是不屑自己的几个小混混,现在看到自己都得叫“爷爷”! 王爷的身份怎么说都是个虚职啊,而左武卫中郎将却是正正经经的从四品武职,更因为公主所定下的私兵数量达到五千人,所以皇甫玉的这个左武卫中郎将便自动的升级为正四品武职了。 武职在手、精兵我有、赌坊妓院、任我行走! 皇甫玉得意着呢,现在的他可谓是充分领悟到了带兵的好处,所以啊,即便再累、再辛苦他也要握着军权不放。 狗子驱赶马车走到骑兵队伍最前,马步芳和孙宗河在旁陪护着让马车再次狂奔起来,带领着四千骑兵浩浩荡荡的朝公主的车驾冲去。 “公主!左武卫护驾来了!” 大队骑兵前进的时候,皇甫玉已经派出了漠狼和王琥带领数骑先朝公主的队伍过去喊话,免得空善这小子使坏,用他的横刀阵对付自己的骑兵。 “公主,可能有诈!”段飞远远的听到王琥等人的喊话,却上前冲着公主道。 “嗯,段飞衷心,心思缜密,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冒然相信对方!让空善的横刀队继续保持警惕。”燕凌瞥了段飞一眼,见段飞得意,顿时明白了这货的小心思,他不就是看不爽皇甫玉,想要趁着机会吓唬一下皇甫玉么。 皇甫玉从未经历战阵,可以说是个战场雏鸟,而今却率领着四千铁骑,段飞是想让空善的横刀阵阻挡一下皇甫玉,看皇甫玉手下的骑兵会不会因为横刀阵的出现而乱套。那样就可以看到皇甫玉出洋相了。 燕凌没有阻止,她不仅想看看皇甫玉的兵,更想看看空善的兵,自己给了蓝心羽几百万的军费,全都用在锻造板甲和横刀上了,空善的右武卫身上那些装备可是价值几百万两银子的。 说起来,燕凌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皇甫玉啊,他手下骑兵四千,有原先从沙门买来的两千大漠兵,还有王琥的五百虎卫,剩下的一千五百人是他自己招募的,而燕凌却是一分钱的军费都没有花在左武卫的身上,全都是皇甫玉自己掏钱武装的军队。 “公主有令,你们是诈兵!再向前一步横刀无眼!”空善得到了公主的命令也莫名的兴奋,自从武装了横刀队,僧兵还没有动过手呢,尤其对手还是皇甫玉这个混蛋,这小子这几天从觉悟寺拿走了不少的好东西,而且还拿着当初空善写下的并州寺院财产平分承若书屡次威胁挑衅,都快把空善给气死了。 “有情况啊!回去告诉王爷吧!”王琥见前面的横刀阵不让路,反而气势汹汹,他便勒下战马冲着漠狼道。 “这秃驴是想欺负咱们王爷,看我去教训他!”漠狼乃是大漠人,根本就不懂得中原的规矩,更不明白公主卫队不可随意冲击的道理,他见横刀阵一片寒光,看的人心底发憷,这大漠汉子害怕之余便更想冲上去试一试了。 大漠人的思维方式跟中原汉人有很大的不同,若是汉人看到前方这彪悍的刀阵八成是吓得逃走的,而大漠人则正是因为感觉到了害怕才更想冲上去看看、闯一闯,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克服心中的恐惧。 大漠人骑术精湛,他们的屁股就像是长在战马上一样,漠狼带着几个大漠兵纵马狂奔,竟是双手放开了缰绳,双腿微曲站在了马背上,即便战马如何驰骋颠簸他们却不会掉下来,身体如同不倒翁一样立在马上,腾出的的双手则是拿着一跟绳索,迅速的挽起了套马扣。 空善等僧兵何曾见过骑术如此精湛的骑兵,一时间看的有些发怔,却在这时候漠狼等人冲到了刀阵前,几个套马绳便扔了过来,准确的拴住了刀阵前面的几个僧兵。 那几个大漠兵一击得手、身体立刻矮了下来,跨在了马背上调转马头便跑。套马扣被他们拉扯,绳索立刻收紧,立刻便有几个前排的僧兵被拉了出去,拖在战马后面如同麻袋一样。 空善有些傻眼,本想冲上去救下几个僧兵,但是考虑到自己乃是一方将帅,需要坐镇整个战斗阵列,所以便淡定的守在阵前看着,况且这几个大漠兵拖走的前排僧兵正好是他本寺的十八罗汉,身手好着呢! 这几个罗汉身上全都穿着八十斤重的板甲,即便是被套马绳拴住之后仍然没有扔掉手中的横刀,如此一来,加上人的重量足足有三百多斤。几个大漠兵胯下的虽是北疆优等战马,膂力极大却也吃不住拖着这么沉的重量。 战马的速度刚慢下来,几个僧兵立刻撑着手里的横刀挺起身来,身体如同铁塔一样站定,九尺长的横刀被刺入了地面,僧兵大力抓着横刀刀柄,立刻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反冲力。 那几个大漠骑兵只觉得手里的缰绳被瞬间拉直,巨大的反冲力把他们从战马上拽了下来,让他们摔在地上狼狈不已。 几个僧兵则是迅速的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绳索,扛起五十斤重的大刀便怒吼着冲了上去,身上黑色的金属铁甲反射着横刀的寒光,犹如地狱魔神降临,顿时把那几个大漠骑兵吓得不轻。 大漠骑兵马术还行,但是步战在这几个僧兵手里却是占不到任何好处,僧兵力式沉重,横刀在他们手里如同僧棍一样灵活,几招下去便被僧兵给活捉了,唯有漠狼功夫不错,打翻了两个僧兵逃跑了。 “公主,右武卫活捉了五个敌兵!”空善尤其得意,屁颠屁颠的凑到了公主车驾旁,兴高采烈的邀功。 “你得意什么!你看看你的刀阵,被对方拉走几个僧兵之后他们都不知道填补空位,阵型已乱,若是再有骑兵冲击队伍,你的横刀阵就是被屠杀的下场!横刀兵阵不动如山,动如山倒,看你的右武卫有这种气势没有,枉费本宫花了几百万两银子,你的和尚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若是再没有改进,本宫就收回装甲兵器,另外武装横刀兵阵!” 燕凌却是勃然变色,毫不留情的训斥起来,空善立刻垮下脸去,宝相也端庄不了了,一双桃花眼也闭上,生怕别人看到圣僧的眼中露出懊悔的神色有损自己圣僧的形象。 “公主息怒,空善大师的僧兵虽有不足,但只是输在兵阵上而已,只要稍加训练便可称为精锐!”方敏芝心知公主不过是想训斥一下空善而已,绝对没有解除右武卫武装的意思,便在旁为空善说好话。 刨除对空善伪善的反感,方敏芝还是挺欣赏这个和尚的,这秃驴就是和尚中的极品,寺院中的败类,也可以称为枭雄,公主能用此人的帮助,霸业有成! “看在方敏芝的面子上,这次放过你,还不去教训你的僧兵!”燕凌自然也只是吓唬一下空善而已,他和他手下的僧兵的确强悍,目前也只有这些和尚才能负担起八十斤重的板甲。 空善双手合十,冲着公主和方敏芝道谢,不过这个和尚贼精,他才不会领方敏芝的情呢!他更知道公主不可能解散自己的僧兵,所以刚才方敏芝替自己说的好话他不会放在心上,反而是担心起了别的事情。 方敏芝刚才在公主的马车中呆了那么长时间,他到底都做些什么了?空善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而且空善自认为乃是公主心腹,如今他隐约觉得自己“心腹军师”的地位似乎要被方敏芝给取代了。 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空善一路沉思着走到了横刀兵阵前,看着自己手下那一千名僧兵,更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了,只有自己在公主面前吃香了、受宠了才能更好的照顾这些僧兵啊! 所以,只有自己才能是公主的“第一心腹”!绝对不能让方敏芝抢了这个位子去。 再次眯着桃花眼看了方敏芝一眼,空善立刻起身迎着对面皇甫玉的队伍走去。借刀杀人、借力打力,空善自觉作为出家人不能太过出头,而且也不符合自己一向伪装出来的敦善摸样,所以让皇甫玉出头再好不过了,更何况玉王爷乃是未来的驸马啊,加上他王爷的身份,让他出头再好不过了。 空善要做的便是尽量挑起他们两人之间的摩擦和矛盾就行。 “抓住这个秃驴!”皇甫玉正坐在马车中观战,看到自己手下的左武卫被几个铁甲罗汉和尚抓住,他大感受挫,眼看着空善自己走来,他立刻发飙。 随着皇甫玉一声令下,左右的马步松和孙宗河立刻冲了上去,这两人身手老辣,空善一看对方出手,立刻便看出了对方的武功高深莫测,所以他很干脆的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被两人抓住,带到了皇甫玉面前。 “阿弥陀佛,小僧是来为王爷解惑的!” 纵然被两个高手扭到皇甫玉面前,空善依然保持着高僧的淡定摸样,装模作样道。 皇甫玉冷笑一声,伸手戟指空善伪装的嘴脸,唾弃道: “秃驴,你还想骗本王?还钱!并州寺院百座,被公主抄灭之后寺院建筑价值百万,现在就给我钱!本王要的不多只要五十万!” 空善眉头跳了跳,这王爷真是财迷,不就是五十万两吗,整天追屁股后面要!谁不知道王爷有钱啊,真是没有品味。 “王爷,钱乃身外之物,在小僧看来王爷应该守护自己现在的拥有!”空善保持着淡定高僧的摸样,又开始卖乖了。 “哈哈!本王精兵在手、天下纵我行走!谁敢挡本王的路直接灭掉!”皇甫玉一声大笑的起身,站在华丽的马车中大言不惭。 “小僧说的就是王爷手中的四千精兵!”空善恶心了一把,没有被皇甫玉“霸道的气魄”所影响,十分担忧的说道。 “怎么?谁想打本王手下精兵的主意?”现在的皇甫玉最在意的就是手下的四千骑兵,这可是自己千辛万苦、差点破产才武装起来的铁甲部队啊,谁敢抢就跟谁拼命! “小僧听闻公主有意让方敏芝出仕!”空善旁敲侧击。 “那又如何?”皇甫玉有点心虚了,虽说自己身边有个沙庆之,可称良将,但是方敏芝却是不同的,方敏芝是公主的人!公主若是真想让方敏芝统兵,少不得要分掉自己一杯羹! “方敏芝最善统兵,难道王爷不担心么?”空善冷静的分析。 “老子也最善统兵!”皇甫玉炸毛一样怒吼起来,大言不惭的话却被他说的铿锵有力。 “小僧知道,所以,小僧为了天下苍生计,才好心提醒王爷,千万不要让方敏芝抢走了王爷的军权!”空善宝相慈善,用讨好的口气道。 皇甫玉盯着空善不说话了,心中却是算计这秃驴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是不是想晚点还钱?”皇甫玉从小衣襟中掏出写有空善亲笔签名的字据,猥琐的扬了扬,问道。 “王爷聪慧!”空善抬了下眼皮,看到那字据他心里就不好受。 该死、卑鄙、无耻、下流、吝啬的王爷,当初为了让皇甫玉帮助自己让公主下令抄灭并州寺院,空善被逼立下了这个字据,那字据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要跟皇甫玉平分并州寺院建筑财产的,现在空善整天被皇甫玉拿着字据威胁,让他的小心脏大受打击啊。 “哈哈!好,只要你真心为了本王,本王也不差那几十万两银子,反正我的骑兵已经武装好了,剩下一千兵的名额还没有着落呢!” 皇甫玉盯着空善的脸,见他果然为自己手中的字据动容,心里得意的很。 “现在告诉本王,那方敏芝到底如何威胁到本王了?”皇甫玉小心翼翼的收好字据,这才正经的问道。 “公主想要让方敏芝做左武卫的副将!”空善立刻道。 “凭什么!副将乃是沙庆之!”皇甫玉顿时炸毛。 “王爷千万不要生气,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人就应该留在身边!这样才能了解此人的动向,小僧觉得王爷还是不要拒绝的好,让方敏芝做您的副将会更加安全!”空善心思邪恶着呢,只要把方敏芝和皇甫玉绑在一起,他就不相信皇甫玉看不住方敏芝,这样自己就能在公主面前大献殷勤,重新获得第一心腹的位置。 “好!本王现在就去跟公主说一说!”皇甫玉沉默片刻,觉得有理,把方敏芝这小子抓在手底下,看他能折腾出多大的事来! “王爷且慢,小僧愿做说客,说不定还可以委婉的说动公主,只让方敏芝做你这里的马军统领!”空善才不会让皇甫玉亲自去说呢,岂不是露馅了。 “不行,本王宁愿他做副将,马步松、孙宗河、王琥、漠狼是我四队骑兵的马军统领,方敏芝来了最多做马军副统领!”皇甫玉立刻否定。马军统领可是直接的领头人啊,相当于实权官员,而副将虽说在中郎将之下,统领之上,但却是虚的。 皇甫玉宁愿把方敏芝抓在手底下当副将,也不让他独自率领一支马军。 “好吧,小僧且去说说看!”空善答应一声,做为难状。 这边谈的融洽,公主那边却是等得着急了,她看一眼皇甫玉和空善,冷哼一声,直接对段飞道: “我们先走,让他们墨迹去吧!” 段飞闻言,心中大喜,他最讨厌这些货围着公主转悠了,甩掉他们更好,于是段飞立刻带着六十名亲卫护送着公主的车驾走了。 空善此时正好返回,眼看着公主车驾启动,他连忙狂奔了上来追赶上公主的车驾。 “你有事?”燕凌见空善身上穿着八十斤中的板甲,外面罩着白色僧衣奔跑起来竟然快如奔马,吃惊不小。 “公主,驸马刚才跟小僧说他想让方敏芝去他的左武卫当副将!”空善脸不红、心不跳,无比淡定的说道。 燕凌看着空善不说话,这和尚说起谎来一套一套的,皇甫玉是什么人她还不知道么?!这货小气的很,才不喜欢别人染指他的军队呢,更何况现在皇甫玉刚成为左武卫,那些骑兵他宝贝着呢! 即便皇甫玉大度、爱才,想要拉拢更多的将军,但最少也得一段时间之后、皇甫玉耍威风腻味了之后才会意识到军队将领的重要性。 如今皇甫玉宝贝一样带着他的军队,又没有经历战阵,根本就不会迫不及待的拉拢将领,再说了,皇甫玉那些狐朋狗友一大堆,个个都是好手,还有从她这里抢走的沙庆之,皇甫玉才不缺人呢! 想起沙庆之,燕凌才意识到自己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听说他被皇甫玉弄走之后便一直担任皇甫玉的副将,如今怎么可能让方敏芝去做副将。 想想皇甫玉花了大价钱武装起来的左武卫,燕凌便觉得没戏,那些兵、那些战马、那些装备可都是皇甫玉自己掏钱弄的、 “公主,在下虽善水战,但对陆战不熟悉,若是驸马真想让在下去,在下自然高兴,但是副将是万万不敢当的,只是普通校尉足矣!”方敏芝倒是来了精神,兴头很足的说道。 对于官职,方敏芝真的不在意,他更在乎的是皇甫玉对于战阵的独到见解,虽然皇甫玉纨绔,不熟悉兵事,但他天生聪慧,听说将军府的一房子兵书被他几天读完了,而且还融会贯通了、再加上他平时混迹三教九流场所,不时的染指和挑唆小混混打架斗殴,颇有几分打群架的经验呢! 方敏芝想要的就是跟随皇甫玉多听些他对战法、战阵的了解。 战法总可归类“十大阵”,分别是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锥形阵、雁形阵、钩形阵、玄襄阵、水阵、火阵。方敏芝熟知水阵八十式,但是其他阵法却又不懂了,更重要的是方敏芝希望皇甫玉可以教给自己皇甫军阵。 “做校尉不是太委屈你了,本宫可是有意让你训练水军的!你就是本宫的水军大都督!”燕凌立刻否定道。 而方敏芝却是相当执着,笑道: “水军不可能短时间完成,况且我们现在连战船都没有,要制作战船最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而且我少年为将,便少去了作为普通士兵可以感受到的军旅,以至于我在带兵的过程中犯一些低级错误,如今既然王爷大度,肯让我进他的军营,方敏芝求之不得!” 眼看着方敏芝说的如此认真,燕凌不得不重新考虑他提到的问题了。当初的江平是十五岁便被拜将,的确没有作为普通士兵的经历,凡是好的将军必然是从士兵做起,即便没有这么夸张,但跟将士同甘共苦才是基本的,一些传说中所谓的天生将才都是夸张和放屁! 空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惊讶至极,想不到公主竟然想让方敏芝做水军都督!那可是朝廷的正三品官职啊,虽然公主没有权利任命太大的官职,但是作为公主私兵,封个正四品的都督是没有问题的。 还有一些话空善倒是听不懂,什么“少年拜将”,难道这个方敏芝还有更大的来历,既然如此,那空善更不能善罢甘休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挤下去,自己才是第一心腹。 “公主,既然方公子如此执着,小僧认为可以让他做左武卫校尉,毕竟驸马的军中还有沙庆之作为副将呢!”空善瞅准时机开口。 “的确,沙庆之才能不在我之下,让我去做副将不妥!”方敏芝也应和道。 燕凌沉默了片刻,点头,既如此,就随了方敏芝的愿吧,而且他是去皇甫玉的军中,燕凌还是不想插手太多的,毕竟她还是很看好皇甫玉的。 他很聪明,能在成为左武卫中郎将之后几天内就融会贯通了将军府所有的兵书,他作为王爷,身居高位,却很善良,从来不欺负贫穷百姓,时时关心身边的人,就如当初的落魄书生沙庆之还不是因为他的帮助才成为了沙丘城的知县,如今更是左武卫中的副将! 他也很有毅力,能忍受十几年的枯燥无味,反反复复研究同一样事情,就如同赌博,在凤城他已经没有对手,而逛窑子也被他逛出了花样,听说如今凤城所有的妓院都以请到他光临为荣。 他有勇气,从不为对手的强大屈服,面对轩辕破这样的钢铁巨人,他都敢开口骂娘。他机灵善变,能不用寻常手段处理事情,当初的沙丘城之围可以说是他调兵遣将解除的,先用八步突骑吸引虎豹骑的注意,然后沙门铁骑断后包抄,战法和时间把握很精妙。 甚至,直到现在燕凌都搞不懂皇甫玉是受了什么启发,能够在北疆虎豹骑来到沙丘城的前一天便前往八步镇,找来了花飞羽的八步突骑!也正是因为皇甫玉事先找来了八步突骑,沙丘城才保住了,并且打了一个大胜仗。 这样的他是很有魅力的,纵然他纨绔成性、喜欢逛妓院、喜欢赌博,却从不沉迷。甚至人家还能用赌博赢来的钱糊口、购买大漠兵。而他本身更是一个绝代美男,玉一般的人物绝不为过,甚至都可以依照他的相貌说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祗。 正因为他如此出色,才会让沙门的小姐、沙曼华不顾生死的率兵赶往沙丘城迎战虎豹骑,让她不怕触怒公主的求情希望她放过玉王爷,如今更是为了他,拼着受伤的身躯一路随军来到了凤城。 想起沙曼华如今还在凤城,燕凌的脸上陡然闪过一丝愁云。 052 公主也有情敌 九江军左将江平是一个不为人知的传奇,更是他本人有意隐藏的谜。舒榒駑襻 燕凌在看了江平的传记之后,因为好奇曾让王子珍去找关于江平的事迹,却是没有找到,可见此人是藏得很深的,而自己一直都感兴趣的人现在就在自己面前,而且还亲口承认了。 “你就是江平?九江军中的传奇左将?”燕凌高兴的不吝赞美,一脸兴冲冲的看着方敏芝,两眼直放光,却是惊艳和敬佩的光。 被公主如此推崇,方敏芝有些受宠若惊了,他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如今的他已经二十岁了,九江兵左将不过是五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自己虽意气风发,却绝没有现在这份沉稳和心智。五年前的他的确出众,但如今的他同样毫不逊色。 见到方敏芝肯定的点头答应,燕凌反而是不说话了,只是热切的看着他,目光灼灼。 她知道眼前的人在几年前从九江兵左将的位子上隐退必然有着难言之隐,或许是对朝政的灰心,或许是对军旅的厌烦,或许是因为他本人跟南岳王府之间的纠葛,但如今的他却愿意自己承认他擅长水军,承认他就是当年的九江军左将,便说明他愿意为自己效力。 燕凌自问,自己并没有给他特别的好处,而且也不曾给他好脸色看,甚至还曾骂过他。 但他却是选中了自己,要为自己处理,要为自己训练水军。 “燕凌无才、焉能得将军相助?”太过激动的燕凌忍不住酸了一句。 而听到公主酸溜溜的话,方敏芝却忽然变色,长身而起,因为是在马车中,突然站起来的他头顶差点就撞倒车顶上,而他浑不在意,只肃容看着燕凌道: “公主大才、大仁!是方敏芝有眼无珠,若是能够早些知道公主脾性,方敏芝早当追随左右!” 气势铿锵而且正义,听得燕凌都忍不住心动了,豁然觉得自己真就是他所说的那样,是个大仁大智的君,就该受到天下万民的膜拜。 “强国先强兵!公主的理念我深深认同,或许很多人都以为强国先富民,但燕国已经病入膏肓,富民至少需要数十年的时间,而燕国根本就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管是北疆还是南唐都有吞并燕国的实力。而公主剑走偏锋,通过抄灭寺院获得军费训练出一支奇兵便可保燕国短时间内不亡。只要国不亡便不会断送希望。” “天下间,敢对寺院下手开刀者唯有公主一人而已,大智大勇可见一斑。”这话说的一点不假,古人最敬鬼神,谁敢得罪代表佛家的佛祖呢,连昭烈帝这样凶戾残忍的人物都敬畏佛家,而燕凌却抄灭了那么多寺院,若是按照佛家的规矩,罪孽深重便要下地狱的话,燕凌便是第一个该下地狱的人。 “公主祭祖之行在沙丘城遇北蛮铁骑,公主完全可以逃走,而您却选择了留下,更有玉王爷运筹帷幄、调兵遣将大破北蛮兵,保全了沙丘城之民,这难道不是公主的大仁!” “在下知道沙庆之乃是一将才,将才难求,而公主就是因为保全了沙丘城才让沙庆之心甘情愿的为公主效力。也只有您才有这样的魄力和心胸,值得沙庆之此等将才为您折服,而方敏芝愚蠢,至此才明白公主的仁勇果决,悔之晚矣,还望公主海涵!” 方敏芝连珠炮一样说完,端庄的跪在了地上,向这个拥有天下恶名的女人表忠心。 燕凌被他的一席话说动,只觉得心潮澎湃,她立刻上前将方敏芝拉了起来,热切的看着他道: “本宫身边人虽多,但只有你跟本宫交心啊!” 燕凌保证自己说的很认真,完全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对话,但是方敏芝听到公主的话之后却仍然是脸红了,很明显的他想歪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人家想歪,在这个夫纲为天的时代,所有的女子都是很矜持的,哪有像是燕凌这样说话一点都不顾及的,交心的意思太容易让人想歪了,再加上燕凌霸道的恶名,人家不想歪才怪呢。 “本宫有意训练水军,但是造船厂还有演练的地方全都没有,若是你能承下这个担子最好了,本宫一定给你最雄厚的资金支持!”燕凌又开始大振军威了,听得一旁的王子珍心惊胆战。 公主玩玩铁甲卫和铁骑兵就好了,玩什么战船啊!要知道一艘战船的造价可就是上万两银子啊,而且王子珍深知公主的脾性,公主要造肯定做最大最霸气的战船,那样一艘战船没有十万两银子是绝对下不来的。 小金库的钱已经不多了啊!哪里还能有钱给公主制造战船啊。 “在下知道距离凤城不远的三汇城有个造船厂,而且造船商这些年效益十分不好,我们可以用很低的价格要求他们给我们制造战船,而且三汇城地处三条护城河交界处完全可以训练水军的!”方敏芝立刻说道。 燕凌闻言,急忙拿出了燕国地图,细细查看起来,方敏芝见此,默默的从自己袖中摸出了一张更加精细的地图送到了公主面前。 燕凌所用的地图乃是皇家绘制,已经十分珍贵了,而方敏芝拿出来的地图竟然更加精细而且明确,上面甚至都精细到标注了小镇的程度。 在古代,绘制地图可不像现代这么简单,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步行、穿越、丈量、核对等等,是相当繁琐而且难度超大的工作。 “你怎么会有如此精细的地图?”燕凌一眼便看到了地图上特别标注出来的三汇城,通过地图上还可以看到,三汇城周边的三条护城河是引了西江水,而西江水是向东流进大海的,也就是说三汇城是理想的制作战船的地方,不仅可以在制作好了战船之后有地方训练,当训练成之后船只还可以航行进入大海从而方便的进入燕国南部的任何江流、 “这是南岳王府的地图!”方敏芝压低声音回答了燕凌的问题。 听到方敏芝这样的回答,燕凌不再说话了。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有自取其辱的感觉,南岳王府的地图完败燕国皇室啊,而南岳王府既然拥有这么精细的地图竟然没有上缴,其心可诛啊! “公主,咱们后面来了不少人,看样子像是军队!”段飞发现队伍后面尘土飞扬,像是千军万马奔来一样,而且还能听到地面上传来的马蹄震动声。 燕凌钻出了马车,仰头张望,距离很远看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这是军队无疑,而且来的还不少,难道是昭烈帝派出来的追兵?应该不是,昭烈帝要是想让自己回去完全可以只派单骑传信的,看身后这气势汹汹的摸样,倒更像是半路杀出来的土匪。 公主恶名容易引来杀身之祸,或许是某些人想为民除害也不一定呢! “保护公主!护驾,快点护驾!”王子珍首先叫了起来,眼看着后面来了这么多追兵还杀气腾腾的样子,王子珍首先想到的便是公主的安全。 事实上,以前公主出行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袭击和刺杀的,只不过规模没有这么大而已。 段飞立刻带领六十名亲卫护卫在公主车驾旁,而空善则是带着武僧断后,摆好了战斗阵型。 空善又拿出了在教武场上排练的气势,一千把横刀如墙而立,明晃晃的刀锋片片扬起,看着就让人胆战。那远处的四千名骑兵立刻就发现了这边如城墙一般的横刀阵。 皇甫玉正自我感觉良好的带着骑兵驰骋,虽然马鞍搁得屁股疼,但是丝毫不影响皇甫玉逞威风的心情。眼看着公主的车驾就在前面,皇甫玉本想快马加鞭的赶上去,却突然看到前面竖起了明晃晃的刀阵。 未曾经历战阵的皇甫玉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他当场就吓得急忙勒住战马,但是那战马狂奔撒欢正高兴,冷不防被皇甫玉一勒缰绳立刻便尥蹶子了,十分威武的把皇甫玉给掀了下去,给他摔了个狼狈的狗啃泥。 皇甫玉身边跟着骑术最为精湛的马老大,马步芳见皇甫玉摔下去,急忙勒住战马,一脸惊讶而且无辜的看着身边的孙宗河,惊诧道: “你竟不拉住王爷!” “王爷现在乃是将军!不需要我们这些小兵帮忙!”孙宗河一脸诧异和幸灾乐祸,那嘴脸无耻的很。 “你们两个还钱!本王要钱!”皇甫玉顿时就炸毛了,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巴,大吼起来。 马步芳和孙宗河闻言顿时变色,急忙从自己的战马上跳下去搀扶皇甫玉,而皇甫玉却生气的甩开他们,怒道: “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刚刚花了我几千两银子给你们安置家当,你们就看我的笑话!” “王爷你误会了!你既然想做将军,就得先练骑术,骑术就是在无数次的摔倒中练出来的!”马步芳急忙哄道。 “就是!当初王爷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不就是教导我说”人就需要在挣扎中才能变得强大吗!“,就因为王爷这句话,孙宗河才断了死的念头,我的命都是王爷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王爷怎么还责怪小人呢!”孙宗河立刻在旁符合,说的十分真诚。 “少来诈我!给我马车!”皇甫玉不干了,摸摸自己摔疼的屁股,大吼起来。 孙宗河和马步芳还想劝解,希望王爷可以继续训练马术,无奈漠狼却已经带着大漠兵将一直拖运的马车给送了上来,而且这些大漠兵丝毫都不觉得他们的主将乘坐马车有什么不妥,看向皇甫玉的眼神依旧热烈而且崇敬,就因为前几天皇甫玉逛赌坊的时候帮助几个大漠兵赢了钱,而且还拿出自己的俸禄积蓄给这些大漠兵置办了家当,让他们在凤城有了落脚的地方。这些大漠兵便把皇甫玉当成神了。 骑了半天的马,刚才又摔了一跤,皇甫玉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碎成两半了,爬上马车的他享受着狗子特殊的按摩技法,忍不住的大发感慨: “这将军真不是人做的,我大哥整天在军中听说与所有的将士同甘共苦,那该多么辛苦啊!” “就是,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现在公主刚好不在凤城,小人可以为王爷找些歌女来听曲啊!” 狗子也深深觉得旅途辛苦,打算怂恿王爷回去。等他给王爷找来了唱曲的歌女,他也能在旁边饱饱眼福呢。 皇甫玉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正色道: “不行,现在本王可是左武卫中郎将,这可是武职啊!三叔整天都说我不学无术,嫌我在家晃悠呢。” 本想打退堂鼓的皇甫玉一想起三叔的那张脸,顿时又来了锐气,在马车中坐正,多少年了,他一直都是大燕国的王爷,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这让皇甫玉觉得挫败。 而自从做了公主私兵的左武卫中郎将、拥有了几千名下属之后,皇甫玉猛然发现自己走在大街上都会受人仰视呢!尤其是以前总是不屑自己的几个小混混,现在看到自己都得叫“爷爷”! 王爷的身份怎么说都是个虚职啊,而左武卫中郎将却是正正经经的从四品武职,更因为公主所定下的私兵数量达到五千人,所以皇甫玉的这个左武卫中郎将便自动的升级为正四品武职了。 武职在手、精兵我有、赌坊妓院、任我行走! 皇甫玉得意着呢,现在的他可谓是充分领悟到了带兵的好处,所以啊,即便再累、再辛苦他也要握着军权不放。 狗子驱赶马车走到骑兵队伍最前,马步芳和孙宗河在旁陪护着让马车再次狂奔起来,带领着四千骑兵浩浩荡荡的朝公主的车驾冲去。 “公主!左武卫护驾来了!” 大队骑兵前进的时候,皇甫玉已经派出了漠狼和王琥带领数骑先朝公主的队伍过去喊话,免得空善这小子使坏,用他的横刀阵对付自己的骑兵。 “公主,可能有诈!”段飞远远的听到王琥等人的喊话,却上前冲着公主道。 “嗯,段飞衷心,心思缜密,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冒然相信对方!让空善的横刀队继续保持警惕。.info[]”燕凌瞥了段飞一眼,见段飞得意,顿时明白了这货的小心思,他不就是看不爽皇甫玉,想要趁着机会吓唬一下皇甫玉么。 皇甫玉从未经历战阵,可以说是个战场雏鸟,而今却率领着四千铁骑,段飞是想让空善的横刀阵阻挡一下皇甫玉,看皇甫玉手下的骑兵会不会因为横刀阵的出现而乱套。那样就可以看到皇甫玉出洋相了。 燕凌没有阻止,她不仅想看看皇甫玉的兵,更想看看空善的兵,自己给了蓝心羽几百万的军费,全都用在锻造板甲和横刀上了,空善的右武卫身上那些装备可是价值几百万两银子的。 说起来,燕凌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皇甫玉啊,他手下骑兵四千,有原先从沙门买来的两千大漠兵,还有王琥的五百虎卫,剩下的一千五百人是他自己招募的,而燕凌却是一分钱的军费都没有花在左武卫的身上,全都是皇甫玉自己掏钱武装的军队。 “公主有令,你们是诈兵!再向前一步横刀无眼!”空善得到了公主的命令也莫名的兴奋,自从武装了横刀队,僧兵还没有动过手呢,尤其对手还是皇甫玉这个混蛋,这小子这几天从觉悟寺拿走了不少的好东西,而且还拿着当初空善写下的并州寺院财产平分承若书屡次威胁挑衅,都快把空善给气死了。 “有情况啊!回去告诉王爷吧!”王琥见前面的横刀阵不让路,反而气势汹汹,他便勒下战马冲着漠狼道。 “这秃驴是想欺负咱们王爷,看我去教训他!”漠狼乃是大漠人,根本就不懂得中原的规矩,更不明白公主卫队不可随意冲击的道理,他见横刀阵一片寒光,看的人心底发憷,这大漠汉子害怕之余便更想冲上去试一试了。 大漠人的思维方式跟中原汉人有很大的不同,若是汉人看到前方这彪悍的刀阵八成是吓得逃走的,而大漠人则正是因为感觉到了害怕才更想冲上去看看、闯一闯,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克服心中的恐惧。 大漠人骑术精湛,他们的屁股就像是长在战马上一样,漠狼带着几个大漠兵纵马狂奔,竟是双手放开了缰绳,双腿微曲站在了马背上,即便战马如何驰骋颠簸他们却不会掉下来,身体如同不倒翁一样立在马上,腾出的的双手则是拿着一跟绳索,迅速的挽起了套马扣。 空善等僧兵何曾见过骑术如此精湛的骑兵,一时间看的有些发怔,却在这时候漠狼等人冲到了刀阵前,几个套马绳便扔了过来,准确的拴住了刀阵前面的几个僧兵。 那几个大漠兵一击得手、身体立刻矮了下来,跨在了马背上调转马头便跑。套马扣被他们拉扯,绳索立刻收紧,立刻便有几个前排的僧兵被拉了出去,拖在战马后面如同麻袋一样。 空善有些傻眼,本想冲上去救下几个僧兵,但是考虑到自己乃是一方将帅,需要坐镇整个战斗阵列,所以便淡定的守在阵前看着,况且这几个大漠兵拖走的前排僧兵正好是他本寺的十八罗汉,身手好着呢! 这几个罗汉身上全都穿着八十斤重的板甲,即便是被套马绳拴住之后仍然没有扔掉手中的横刀,如此一来,加上人的重量足足有三百多斤。几个大漠兵胯下的虽是北疆优等战马,膂力极大却也吃不住拖着这么沉的重量。 战马的速度刚慢下来,几个僧兵立刻撑着手里的横刀挺起身来,身体如同铁塔一样站定,九尺长的横刀被刺入了地面,僧兵大力抓着横刀刀柄,立刻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反冲力。 那几个大漠骑兵只觉得手里的缰绳被瞬间拉直,巨大的反冲力把他们从战马上拽了下来,让他们摔在地上狼狈不已。 几个僧兵则是迅速的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绳索,扛起五十斤重的大刀便怒吼着冲了上去,身上黑色的金属铁甲反射着横刀的寒光,犹如地狱魔神降临,顿时把那几个大漠骑兵吓得不轻。 大漠骑兵马术还行,但是步战在这几个僧兵手里却是占不到任何好处,僧兵力式沉重,横刀在他们手里如同僧棍一样灵活,几招下去便被僧兵给活捉了,唯有漠狼功夫不错,打翻了两个僧兵逃跑了。 “公主,右武卫活捉了五个敌兵!”空善尤其得意,屁颠屁颠的凑到了公主车驾旁,兴高采烈的邀功。 “你得意什么!你看看你的刀阵,被对方拉走几个僧兵之后他们都不知道填补空位,阵型已乱,若是再有骑兵冲击队伍,你的横刀阵就是被屠杀的下场!横刀兵阵不动如山,动如山倒,看你的右武卫有这种气势没有,枉费本宫花了几百万两银子,你的和尚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若是再没有改进,本宫就收回装甲兵器,另外武装横刀兵阵!” 燕凌却是勃然变色,毫不留情的训斥起来,空善立刻垮下脸去,宝相也端庄不了了,一双桃花眼也闭上,生怕别人看到圣僧的眼中露出懊悔的神色有损自己圣僧的形象。 “公主息怒,空善大师的僧兵虽有不足,但只是输在兵阵上而已,只要稍加训练便可称为精锐!”方敏芝心知公主不过是想训斥一下空善而已,绝对没有解除右武卫武装的意思,便在旁为空善说好话。 刨除对空善伪善的反感,方敏芝还是挺欣赏这个和尚的,这秃驴就是和尚中的极品,寺院中的败类,也可以称为枭雄,公主能用此人的帮助,霸业有成! “看在方敏芝的面子上,这次放过你,还不去教训你的僧兵!”燕凌自然也只是吓唬一下空善而已,他和他手下的僧兵的确强悍,目前也只有这些和尚才能负担起八十斤重的板甲。 空善双手合十,冲着公主和方敏芝道谢,不过这个和尚贼精,他才不会领方敏芝的情呢!他更知道公主不可能解散自己的僧兵,所以刚才方敏芝替自己说的好话他不会放在心上,反而是担心起了别的事情。 方敏芝刚才在公主的马车中呆了那么长时间,他到底都做些什么了?空善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而且空善自认为乃是公主心腹,如今他隐约觉得自己“心腹军师”的地位似乎要被方敏芝给取代了。 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空善一路沉思着走到了横刀兵阵前,看着自己手下那一千名僧兵,更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了,只有自己在公主面前吃香了、受宠了才能更好的照顾这些僧兵啊! 所以,只有自己才能是公主的“第一心腹”!绝对不能让方敏芝抢了这个位子去。 再次眯着桃花眼看了方敏芝一眼,空善立刻起身迎着对面皇甫玉的队伍走去。借刀杀人、借力打力,空善自觉作为出家人不能太过出头,而且也不符合自己一向伪装出来的敦善摸样,所以让皇甫玉出头再好不过了,更何况玉王爷乃是未来的驸马啊,加上他王爷的身份,让他出头再好不过了。 空善要做的便是尽量挑起他们两人之间的摩擦和矛盾就行。 “抓住这个秃驴!”皇甫玉正坐在马车中观战,看到自己手下的左武卫被几个铁甲罗汉和尚抓住,他大感受挫,眼看着空善自己走来,他立刻发飙。 随着皇甫玉一声令下,左右的马步松和孙宗河立刻冲了上去,这两人身手老辣,空善一看对方出手,立刻便看出了对方的武功高深莫测,所以他很干脆的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被两人抓住,带到了皇甫玉面前。 “阿弥陀佛,小僧是来为王爷解惑的!” 纵然被两个高手扭到皇甫玉面前,空善依然保持着高僧的淡定摸样,装模作样道。 皇甫玉冷笑一声,伸手戟指空善伪装的嘴脸,唾弃道: “秃驴,你还想骗本王?还钱!并州寺院百座,被公主抄灭之后寺院建筑价值百万,现在就给我钱!本王要的不多只要五十万!” 空善眉头跳了跳,这王爷真是财迷,不就是五十万两吗,整天追屁股后面要!谁不知道王爷有钱啊,真是没有品味。 “王爷,钱乃身外之物,在小僧看来王爷应该守护自己现在的拥有!”空善保持着淡定高僧的摸样,又开始卖乖了。 “哈哈!本王精兵在手、天下纵我行走!谁敢挡本王的路直接灭掉!”皇甫玉一声大笑的起身,站在华丽的马车中大言不惭。 “小僧说的就是王爷手中的四千精兵!”空善恶心了一把,没有被皇甫玉“霸道的气魄”所影响,十分担忧的说道。 “怎么?谁想打本王手下精兵的主意?”现在的皇甫玉最在意的就是手下的四千骑兵,这可是自己千辛万苦、差点破产才武装起来的铁甲部队啊,谁敢抢就跟谁拼命! “小僧听闻公主有意让方敏芝出仕!”空善旁敲侧击。 “那又如何?”皇甫玉有点心虚了,虽说自己身边有个沙庆之,可称良将,但是方敏芝却是不同的,方敏芝是公主的人!公主若是真想让方敏芝统兵,少不得要分掉自己一杯羹! “方敏芝最善统兵,难道王爷不担心么?”空善冷静的分析。 “老子也最善统兵!”皇甫玉炸毛一样怒吼起来,大言不惭的话却被他说的铿锵有力。 “小僧知道,所以,小僧为了天下苍生计,才好心提醒王爷,千万不要让方敏芝抢走了王爷的军权!”空善宝相慈善,用讨好的口气道。 皇甫玉盯着空善不说话了,心中却是算计这秃驴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是不是想晚点还钱?”皇甫玉从小衣襟中掏出写有空善亲笔签名的字据,猥琐的扬了扬,问道。 “王爷聪慧!”空善抬了下眼皮,看到那字据他心里就不好受。 该死、卑鄙、无耻、下流、吝啬的王爷,当初为了让皇甫玉帮助自己让公主下令抄灭并州寺院,空善被逼立下了这个字据,那字据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要跟皇甫玉平分并州寺院建筑财产的,现在空善整天被皇甫玉拿着字据威胁,让他的小心脏大受打击啊。 “哈哈!好,只要你真心为了本王,本王也不差那几十万两银子,反正我的骑兵已经武装好了,剩下一千兵的名额还没有着落呢!” 皇甫玉盯着空善的脸,见他果然为自己手中的字据动容,心里得意的很。 “现在告诉本王,那方敏芝到底如何威胁到本王了?”皇甫玉小心翼翼的收好字据,这才正经的问道。 “公主想要让方敏芝做左武卫的副将!”空善立刻道。 “凭什么!副将乃是沙庆之!”皇甫玉顿时炸毛。 “王爷千万不要生气,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人就应该留在身边!这样才能了解此人的动向,小僧觉得王爷还是不要拒绝的好,让方敏芝做您的副将会更加安全!”空善心思邪恶着呢,只要把方敏芝和皇甫玉绑在一起,他就不相信皇甫玉看不住方敏芝,这样自己就能在公主面前大献殷勤,重新获得第一心腹的位置。 “好!本王现在就去跟公主说一说!”皇甫玉沉默片刻,觉得有理,把方敏芝这小子抓在手底下,看他能折腾出多大的事来! “王爷且慢,小僧愿做说客,说不定还可以委婉的说动公主,只让方敏芝做你这里的马军统领!”空善才不会让皇甫玉亲自去说呢,岂不是露馅了。 “不行,本王宁愿他做副将,马步松、孙宗河、王琥、漠狼是我四队骑兵的马军统领,方敏芝来了最多做马军副统领!”皇甫玉立刻否定。马军统领可是直接的领头人啊,相当于实权官员,而副将虽说在中郎将之下,统领之上,但却是虚的。 皇甫玉宁愿把方敏芝抓在手底下当副将,也不让他独自率领一支马军。 “好吧,小僧且去说说看!”空善答应一声,做为难状。 这边谈的融洽,公主那边却是等得着急了,她看一眼皇甫玉和空善,冷哼一声,直接对段飞道: “我们先走,让他们墨迹去吧!” 段飞闻言,心中大喜,他最讨厌这些货围着公主转悠了,甩掉他们更好,于是段飞立刻带着六十名亲卫护送着公主的车驾走了。 空善此时正好返回,眼看着公主车驾启动,他连忙狂奔了上来追赶上公主的车驾。 “你有事?”燕凌见空善身上穿着八十斤中的板甲,外面罩着白色僧衣奔跑起来竟然快如奔马,吃惊不小。 “公主,驸马刚才跟小僧说他想让方敏芝去他的左武卫当副将!”空善脸不红、心不跳,无比淡定的说道。 燕凌看着空善不说话,这和尚说起谎来一套一套的,皇甫玉是什么人她还不知道么?!这货小气的很,才不喜欢别人染指他的军队呢,更何况现在皇甫玉刚成为左武卫,那些骑兵他宝贝着呢! 即便皇甫玉大度、爱才,想要拉拢更多的将军,但最少也得一段时间之后、皇甫玉耍威风腻味了之后才会意识到军队将领的重要性。 如今皇甫玉宝贝一样带着他的军队,又没有经历战阵,根本就不会迫不及待的拉拢将领,再说了,皇甫玉那些狐朋狗友一大堆,个个都是好手,还有从她这里抢走的沙庆之,皇甫玉才不缺人呢! 想起沙庆之,燕凌才意识到自己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听说他被皇甫玉弄走之后便一直担任皇甫玉的副将,如今怎么可能让方敏芝去做副将。 想想皇甫玉花了大价钱武装起来的左武卫,燕凌便觉得没戏,那些兵、那些战马、那些装备可都是皇甫玉自己掏钱弄的、 “公主,在下虽善水战,但对陆战不熟悉,若是驸马真想让在下去,在下自然高兴,但是副将是万万不敢当的,只是普通校尉足矣!”方敏芝倒是来了精神,兴头很足的说道。 对于官职,方敏芝真的不在意,他更在乎的是皇甫玉对于战阵的独到见解,虽然皇甫玉纨绔,不熟悉兵事,但他天生聪慧,听说将军府的一房子兵书被他几天读完了,而且还融会贯通了、再加上他平时混迹三教九流场所,不时的染指和挑唆小混混打架斗殴,颇有几分打群架的经验呢! 方敏芝想要的就是跟随皇甫玉多听些他对战法、战阵的了解。 战法总可归类“十大阵”,分别是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锥形阵、雁形阵、钩形阵、玄襄阵、水阵、火阵。方敏芝熟知水阵八十式,但是其他阵法却又不懂了,更重要的是方敏芝希望皇甫玉可以教给自己皇甫军阵。 “做校尉不是太委屈你了,本宫可是有意让你训练水军的!你就是本宫的水军大都督!”燕凌立刻否定道。 而方敏芝却是相当执着,笑道: “水军不可能短时间完成,况且我们现在连战船都没有,要制作战船最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而且我少年为将,便少去了作为普通士兵可以感受到的军旅,以至于我在带兵的过程中犯一些低级错误,如今既然王爷大度,肯让我进他的军营,方敏芝求之不得!” 眼看着方敏芝说的如此认真,燕凌不得不重新考虑他提到的问题了。当初的江平是十五岁便被拜将,的确没有作为普通士兵的经历,凡是好的将军必然是从士兵做起,即便没有这么夸张,但跟将士同甘共苦才是基本的,一些传说中所谓的天生将才都是夸张和放屁! 空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惊讶至极,想不到公主竟然想让方敏芝做水军都督!那可是朝廷的正三品官职啊,虽然公主没有权利任命太大的官职,但是作为公主私兵,封个正四品的都督是没有问题的。 还有一些话空善倒是听不懂,什么“少年拜将”,难道这个方敏芝还有更大的来历,既然如此,那空善更不能善罢甘休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挤下去,自己才是第一心腹。 “公主,既然方公子如此执着,小僧认为可以让他做左武卫校尉,毕竟驸马的军中还有沙庆之作为副将呢!”空善瞅准时机开口。 “的确,沙庆之才能不在我之下,让我去做副将不妥!”方敏芝也应和道。 燕凌沉默了片刻,点头,既如此,就随了方敏芝的愿吧,而且他是去皇甫玉的军中,燕凌还是不想插手太多的,毕竟她还是很看好皇甫玉的。 他很聪明,能在成为左武卫中郎将之后几天内就融会贯通了将军府所有的兵书,他作为王爷,身居高位,却很善良,从来不欺负贫穷百姓,时时关心身边的人,就如当初的落魄书生沙庆之还不是因为他的帮助才成为了沙丘城的知县,如今更是左武卫中的副将! 他也很有毅力,能忍受十几年的枯燥无味,反反复复研究同一样事情,就如同赌博,在凤城他已经没有对手,而逛窑子也被他逛出了花样,听说如今凤城所有的妓院都以请到他光临为荣。 他有勇气,从不为对手的强大屈服,面对轩辕破这样的钢铁巨人,他都敢开口骂娘。他机灵善变,能不用寻常手段处理事情,当初的沙丘城之围可以说是他调兵遣将解除的,先用八步突骑吸引虎豹骑的注意,然后沙门铁骑断后包抄,战法和时间把握很精妙。 甚至,直到现在燕凌都搞不懂皇甫玉是受了什么启发,能够在北疆虎豹骑来到沙丘城的前一天便前往八步镇,找来了花飞羽的八步突骑!也正是因为皇甫玉事先找来了八步突骑,沙丘城才保住了,并且打了一个大胜仗。 这样的他是很有魅力的,纵然他纨绔成性、喜欢逛妓院、喜欢赌博,却从不沉迷。甚至人家还能用赌博赢来的钱糊口、购买大漠兵。而他本身更是一个绝代美男,玉一般的人物绝不为过,甚至都可以依照他的相貌说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祗。 正因为他如此出色,才会让沙门的小姐、沙曼华不顾生死的率兵赶往沙丘城迎战虎豹骑,让她不怕触怒公主的求情希望她放过玉王爷,如今更是为了他,拼着受伤的身躯一路随军来到了凤城。 想起沙曼华如今还在凤城,燕凌的脸上陡然闪过一丝愁云。 053 争宠、抢人啊 正当燕凌在想着皇甫玉的时候,皇甫玉已经坐着马车带着四千名骑兵赶来了。 不来不行啊,皇甫玉远远的看着燕凌都走掉了,他再不追就跟不上了,昨天的时候他还能骑马,但是骑马半天的他屁股都疼了,人家决定要坐车跟随,所以不能落下太多。 “皇甫玉,把你的马车开过来!”燕凌本想让他上自己马车的,但是想到皇甫玉的马车十分舒服,虽然外表朴素了些,但燕凌宁愿内饰好过外表的马车。 皇甫玉远远过来就听到公主要自己的马车,他不敢耽误,连忙让狗子驾车赶了上去。 “公主,听说青城发生动乱,本王特意带兵来助你!”皇甫玉赶上来的时候见公主满脸沉思,担心她在打自己军队的主意,便连忙讨好的笑道。都怪空善那和尚之前说公主有意让方敏芝分自己的权,才让皇甫玉这么紧张。 “一个青城用得着这么多兵么!四千骑兵的粮草你怎么解决?”燕凌下了自己的马车,钻到了皇甫玉的车驾中,方敏芝不好跟随,便跟空善、段飞等人骑马在外,只有王子珍跟着钻上了马车。 四千骑兵跟在皇甫玉的马车后面浩浩荡荡,这需要巨大的后勤团和粮饷支持。 “玉王爷封地无数,这点粮草自然看不在眼里了。”王子珍跟皇甫玉之间的芥蒂没有消除,所以王子珍时刻不忘打击报复、冷嘲热讽。 “王公公所言不差,即便是公主的其他卫队也完全可以用本王的钱供养,只要他们也听从本王的调遣!”皇甫玉知道王公公专门针对自己,他便也针锋相对的顶了回去。财大气粗谁不会装啊!况且老子本来就财大气粗。有沙庆之做副将,如今就在后面跟着调集粮草呢,皇甫玉放心的很。 而且现在自己有兵,除了公主谁都不怕!一个老太监还敢跟自己横!看老子的兵打不残你。 “驸马好大的口气,你想夺权么!”王子珍立刻拈着兰花指嗷叫起来。 其实王子珍是有些眼红驸马的财产,因为他是个有名无实的王爷,所以当初昭烈帝在封赏的时候尤其的丰厚,便让他这小子出奇的有钱。而且皇甫玉赌神之名在凤城谁人不知,凤城权贵无数,被这小子赢得钱去的人不在少数。 “本王是公主亲封的左武卫中郎将!带兵那是天职!”皇甫玉骄傲异常,有了军队撑腰,他便敢跟王子珍吹胡子瞪眼了。 若是以前,皇甫玉还是有些担忧的,因为王子珍会武功啊,而且还不弱,自己可不是对手,但是自己现在外面有四千骑兵,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给淹死! “公主,您看驸马猖狂的!”嘴角上王子珍永远都讨不到便宜,便再次转向了燕凌求救。 燕凌正在享受着皇甫玉马车中的茶水,这小子真会享受,旅途中竟然也带着泉水和清茶,抓着他马车中木质茶杯品尝着极品茗香,别提多么惬意了。 “王公公,你就让他高兴两天吧。”燕凌安抚的看了王子珍一眼,亲自端着一杯茶水给他。 王子珍吓得连忙扔掉了手中浮尘,跪在燕凌身边为她端茶倒水。同时,心里却是感动不已。 这些天来,在公主殿中公主也总是表现的跟自己很亲近,王子珍是从心底里高兴的,有时候也会腆着脸享受一下公主对自己的好,但是当着外人的面,王子珍是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敬的。 因为王子珍深深懂得,公主的尊严是需要别人的谦恭来维护的。别人可以因为害怕公主的恶名而小心翼翼,但自己更应该给别人做好榜样了,绝对不能侍宠骄横。 “公主啊,端水奉茶这种事情让老奴来!而且不是还有驸马在一旁吗!”王子珍小心的端上茶水,一边幽怨的看了公主一眼笑道。 皇甫玉顿时满脸黑线,懊恼的看了王子珍一眼,继续幻想着自己以后会被公主给祸害、压榨成什么样子。 “哈哈~人家现在可是大将军啊!本宫可用不起!”燕凌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其实,燕凌有时候也是感觉很寂寞的,尤其是做了公主之后,所有的人都对自己恭敬和畏惧多过其他的情感,如今的她可真是深深感觉到了孤家寡人的落寞。 “本王很会泡茶,这就给公主泡一个十里香!”皇甫玉大眼睛乱转,听见公主的玩笑话以为公主在嘲讽自己,他立刻就上来卖乖了。 伸手取过马车上的陶瓷热壶,皇甫玉重新用木炭烧开,开始为公主泡茶。 他穿着一袭如雪的纯白狐裘,长发干净利落的梳挽在头顶玉冠之后,两缕黑发从耳际轻垂而下,内穿湖蓝色长袍,云锦腰带束在腰间,浑然一副翩然公子的模样。 如此好看的男子亲自给燕凌烧水泡茶倒是让人赏心悦目之余也忍不住的高兴和欣慰。 就像现在,燕凌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和修长的手指、玉一般的脸庞便忍不住的豪气顿生,看吧!本宫有如此完美精致的人物服侍,天下何求! “公主,请用茶!”不过三分钟的功夫,一杯清盈盈的茶水便端到了公主面前,皇甫玉双手捧着茶杯,样子倒是还算恭敬。 王子珍在旁看着,嘴巴裂的都快到耳朵根子了,不错不错!驸马就应该这样,三从四德、端水奉茶、伺候好公主才是本分嘛! 燕凌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享受着被皇甫玉照顾的舒坦,开口道: “你想让方敏芝给你做副将?” 皇甫玉有些迷糊,什么叫做自己让方敏芝来做副将啊!明明是你要让他来的,难道公主故意诈自己?还是空善那和尚说谎呢? “公主的意思呢?”皇甫玉先不去想那个,而是顺着公主的意思道。 “本宫给你的是五千私兵的名额,并且让你做我的左武卫中郎将,军队的事情你说了算,只要能够保护本宫,执行本宫的命令就行!至于任命和军人选拔都你说了算,另外,本宫还欠你五百万军费!” 燕凌十分大方道,刚才被皇甫玉伺候了一番,她心里十分的舒坦。 皇甫玉听闻公主竟然如此放得开,顿时吃惊不小,尤其是听到五百万军费的时候,自己在左武卫的身上前前后后花掉了百余万了,也武装的差不多了,实在不需要那么多钱的投资。 一旁听着的王子珍闻言,顿时变色,忍不住大惊道: “公主,您的金库已经没有五百万了,况且您还想造船呢!绝对不能给驸马五百万!” 造船?皇甫玉迷糊,公主这是想的那一出?但是王子珍这个老太监分明是跟自己作对!他本来是不想要那五百万的,但是老太监不给,那他还非要不可了。 “公主,马步松去大漠贩马已经传回来了消息,说十日后便能返回,还希望公主能够拿出五百万来购买战马和置办养马场,今年大漠的战马尤其的便宜!而且,左武卫的名额还没有满,的确需要钱!” 皇甫玉说的理直气壮,总之就是一个字!钱!甚至他还丧心病狂的夸大其词,不管是贩马再加上养马场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钱,今年的战马只需要两百万就能够买到两万匹良驹,而至于饲养战马的场所皇甫玉早就想好了,东边的河套草原至今荒废,只要用公主的名头便能够征得草原的使用权,在草原上牧马,至于牧马人那就更简单了。 皇甫玉打算实行分配制将所有的战马无偿给失业的人,然后跟他们签订契约,让他们饲养战马一年,生出来的马崽子则直接送给他们,他们付出的代价便是管理好战马,若是战马死亡,则需要他们赔偿。当然这些人是赔不起的,那就只能赔上性命了,那就是无穷的兵源。 这样便省去了牧马人和维护的费用,皇甫玉就等着一年后从牧马人的手里购买马驹就行,如此反复,战马的数量只多不少。皇甫玉不仅解决了战马的问题,还解决了大量失业农民的问题,可是双赢啊! 至于牧马人的选择完全不必考虑,因为燕国内无业游民实在太多。取之不尽啊。 燕凌则是不知道这些的,她只知道自己的钱不够花了,便立刻看向王子珍,道: “本宫殿里珍宝无数,卖掉之后总价值足有千万,为何连五百万都没有?!” 那些珍宝价值何止千万啊!王子珍心里汗了一把,当初公主抢劫的多凶狠啊,凤城不少权贵家都被抢光了,那些官员家里的岂能是不值钱的东西,而那些被抢的官员即便吃亏也不敢乱叫,毕竟都是贪污来的东西,只能吃哑巴亏。所以这一切便全都便宜了公主。 “公主,是老奴的错!老奴没有卖掉那些珍宝!”王子珍忽然跪了下来,恳切而且有些伤感的给燕凌认错。 “你不听本宫的话?”燕凌怒了,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两把刀子一样,犀锐的锋芒似能射入人的心底。燕凌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的意思,尤其是作为公主,这个尴尬的身份让她有些抑郁,若是大燕国还有其他的继承人,比如一个英明神武的同胞哥哥,她不介意做一个逍遥公主,找个喜欢的驸马快活一辈子,但是如今大燕国的情况不由得她不上心啊,尤其是最近昭烈帝还在打着让自己和亲的主意。 和亲向来是一个国家软弱无能的表现,泱泱一国的男人被欺负却无法自立,只能让女人出头挑起所谓的民族重担,这是多么的虚伪和讽刺,尤其是在崇尚男人为天的封建时代,和亲这个词语便更加的嘲讽了。男人根本就撑不起天,却厚着脸皮的不肯承认,让这幅重担落在女人的身上,让和亲的人承受永无止境的厄运。 而这些男人们还在自诩为天,固执的钻在偏执的铁笼中将女人踩在脚下。 燕凌熟读历史,深知和亲主角的悲惨,大多数史书上所记载关于和亲的赞美全都是狗屁!该死的文人笔者呈现出来的都只是光鲜的一面,那黑暗龌龊的一面向来都被隐藏和遮掩。 总之无论如何,她绝对不会去和亲! 而要想不和亲,唯一的办法便是靠自己,若是自己势力已成,昭烈帝便会顾忌到自己身后的势力,并且或许会因此而发现自己的大才,将国家交给自己统领也不一定呢。 “老奴万死!请公主责罚!”王子珍听出来公主是真的动怒了,他害怕至极,连声调都开始颤抖了。 王子珍知道公主绝对不会真的杀掉自己,她只是生气了而已,但不知为何,王子珍却更加害怕这样的公主。 燕凌看着跪在马车板上的王子珍不语,她搞不懂王子珍是出于什么心思不肯卖掉那些珍宝,珍宝是死的,人是活的,自己现在急需要钱,都跟他说了多少次了,他竟然还不干! 皇甫玉奇怪的看了王子珍一眼,冰雪聪明的他顿时就明白了王子珍的心思,他这个老太监虽然讨厌,但是还是有他可取之处的,作为太监的王子珍是没有家人的,更没有后人,所以说王子珍要这些珍宝根本就没有用,他唯一地目的便是为了燕凌! 他是想为公主留下一笔财富可以应急,没有子嗣的王子珍是把公主当成了孩子一样抚养,虽说这个比喻对公主不敬,但是皇甫玉旁观者清,而且人家又冰惠聪颖,自然是看出了王子珍的这点心思。 “公主,最近凤城中的行情不好啊!你现在卖珍宝可是吃亏的!”皇甫玉忽然开口说话。 “嗯?什么行情?珍宝的价值也会受到行情影响?”燕凌疑惑。 皇甫玉看了王子珍一眼,笃定点头,道: “是的,因为是秋收的时候,朝廷忙着在这个时候充盈国库、高价收购米粟,造成米粟价格暴涨,而其他东西的价格则是暴跌,珍宝出手的最好时候乃是冬天啊!” “真的是这样?”燕凌蹙眉看着皇甫玉,见他说的如此肯定也就不再怀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转而看向王子珍道: “既然现在价格低,那么就先卖一些便宜的吧,等到价格高了再出手其他的东西,本宫现在急需要军费!” 王子珍连忙答应,却也不解的看了皇甫玉一眼,他自然知道皇甫玉刚才是帮着自己说话了,只是王子珍猜想不到他为什么帮助自己说话,这人不是跟自己有芥蒂么?! 王子珍才不相信他会大度的包容自己,为自己说话呢,驸马肯定是有什么阴谋的吧! “不如把那些东西都卖给我吧,本王还有数百万钱呢!”皇甫玉又郑重的看向了王子珍,笑道。 王子珍顿时警觉,果然这小子在使坏呢!卖给他?还不被他给坑了? 不等王子珍开口拒绝,便听到燕凌道: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皇甫玉一本正经回道: “本王俸禄每年十万两银子,加上封地的收入,每年有六十万两银子的进账,而家里还有补贴,母亲和太君每月都会给我两百银子的零花钱,还有将军府为我娶媳妇准备的礼金,这些都是钱啊!而本王又不花钱,赌博赢得钱就够本王花销了,那几百万两银子已经存了七八年了。” 皇甫玉的小金库里何止有几百万两银子,他还有不为人知的各种买卖,就像是以前马老大和马老二的车行,还有老唐现在的酒馆,都是皇甫玉掏的钱,人家是占有股份的。 不夸张的说,现在皇甫玉能够拿出来的银子比国库的银子还多! 玉王爷的俸禄和封地的收入看似不多,但是人家不花啊!而且每次赌博祸害了别人家的银子,他自己逍遥够了,剩余的银子还能填进去,现在他的小金库银子不下千万。 按理说来,皇甫玉拥有这么多的钱,那么他大哥皇甫轩的幽州军团在缺钱的时候应该从他这里拿点才是,可是皇甫轩从不在弟弟这里拿银子,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弟弟辛苦积攒下来的,况且老太君也根本不准任何人动皇甫玉的钱。 所以,皇甫玉的银子便越来越多。甚至皇甫玉还打算等到大哥娶亲的时候送给大哥几百万的礼金呢! “好!就把珍宝全都卖给皇甫玉!另外,公主府现在不是在兴建么!交给他来建造!”燕凌立刻就答应下来,顺带着将正在兴建的公主府也交给了皇甫玉。 公主虽然在皇宫中有居住的公主殿,但是按照族制,她还可以拥有外府的,况且现在外府已经开始动工。与其将外府的建造交给外人还不如交给皇甫玉,她相信皇甫玉肯定能够花最少的钱做最大的事。 这是一种莫名而且坚定的信赖。不问理由,不用掂量。若非要说个原因,那便是心灵的默契和信赖吧。 “公主,公主府是户部的事情,我们冒然抢过来不好吧!”王子珍却是深感不妥,皇甫玉这小子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交给他才不保险呢。 “户部尚书不就是在凤凰窝跟本宫抢女人的钱家庆么!”燕凌冷笑一声,道。 王子珍闻言,顿时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而皇甫玉听到这里,却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公主,穆纤纤和苏婉婉进宫之后怎么不见她们了?公主把她们卖了?” “她们很值钱?”燕凌立刻问道。 皇甫玉嘴角抽了一下,苦笑道: “不值钱,肯定没有公主的珍宝值钱。” “若是你能够出高价,我就把她们卖给你!”燕凌认真道,反正那两个人现在宫里呆着也没什么事情,这几天燕凌繁忙也就没有召见她们,既如此还不如卖给皇甫玉呢,不但能够换些钱花,而且想听曲看舞了,可以直接去将军府,甚至都可以直接跟皇甫玉要人! “我可没钱养歌女!”皇甫玉炸毛了,自己又不傻,才不会答应公主这个无礼的交易呢!若真是答应了公主的这个交易那还了得! “卖给你可以便宜点!”燕凌蠢蠢欲动,丝毫都没有买卖人的罪恶感。反正这两个女人是不花钱从凤凰窝抢来的,卖出去多少钱都行。 “我真不要!公主,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要不然下面的兵崽子看不到我该造反了!”皇甫玉坐不住了,决定不再留在马车里遭受公主的折磨和试探,强忍着屁股上的疼痛钻出了马车,骑马去了。 马步芳和孙宗河见王爷重新骑上战马,大感欣慰。屁颠屁颠的跟着皇甫玉两旁,方敏芝也故意接近皇甫玉,热络的跟在王爷身后攀谈。 空善带着一千僧兵,远远的看着皇甫玉和方敏芝交谈甚欢,心中很不是滋味。 昭烈帝封给公主的十座城池的确距离凤城很近,不过是大半天的时间,公主的车驾便赶到了青城! 当耀眼的正午阳光照射在青城斑驳的城墙上时候,公主庞大的车驾队伍出现在了青城城门前。 皇甫玉带领着四千铁骑一马当先的驻马停在城门前,威风凛凛,臭屁的很。 空善则是带领着一千铁卫扛着巨大的横刀护在公主车驾周围,几千人的队伍顿时就让公主的驾仪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公主的车驾,而更像是某支外出作战的铁甲之师! 青城原本已经被叛军占领,但是当城墙上的叛军看到城下威风凛凛的队伍、再想到公主赫赫恶名的时候,这些叛军果断的反水了,他们绑了叛军的首领,砍掉了几个不听话的将领,三千守军打开城门迎接公主。 随着三千守军一同出城跪迎公主的还有成千上万的百姓,这些人也是害怕啊,公主残暴,动不动就灭门,青城造反肯定早就触怒了公主,否则公主也不会带着这么多的铁甲军来青城了。 这些百姓和三千名守军都要吓死了。当公主的马车隆隆驶进城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胆小的一些都被吓尿裤子了。 燕凌坐在马车中并没有出来,只是透过窗帘看着外面。 青城人口五万余,算的上是个大城,可惜啊!青城的城墙却是如此破败,那跪在道路两边迎接的百姓们身上的衣衫是如此破旧,青城穷困可见一斑! 燕凌要的不是这样破败的城池,而是一座繁荣富庶的重镇! 治理,便从青城开始!来之前燕凌已经研究了地图,青城在凤城北五百里,处于青州和凤州、幽州交界处,可以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中转城镇,而且青城北面环绕泊江,东西两面则是平坦千里的沃野,南面为灵山,地理位置极佳! 而就是这么一个交通方便的城池,竟然发展的这么落后,不免让燕凌大失所望! “章正南求见公主!”当燕凌在马车中想事情的时候,外面响起了王子珍的声音。 进城的时候王子珍便自觉的站在了马车外面,帮公主盯着所有的人,看有谁敢对公主不敬他便叫人抓来直接砍掉。 刚到青城王子珍便看到青城守将章正南带着几个叛军的头在城前迎接,王子珍顿感欣慰,觉得终于有人想着公主了,所以便率先带着章正南来见公主。 这章正南虽是军人,但样子却是十分不赖,英俊不凡,只可惜个子有点矮,但是王子珍觉得身高问题完全可以忽略,只要这个人能够给公主祸害便足够了,更重要的是可以用新人来冲击公主的兴趣,让公主对皇甫玉的念想少一点。 不知为何,这些天王子珍总是觉得公主似乎对驸马太上心了。前些天的时候,公主竟然让他将皇甫将军府的人物关系表还有所有人物的性格、经历都调查了一遍,王子珍总觉得公主有倾向驸马的意思,而且自从公主跟玉王爷有了牵扯之后,她便不再见以前的那些男宠了。 现在那些男宠们都在后宫里闷着呢!王子珍便觉得公主是喜欢新鲜的,便想方设法的想给公主弄来几个新鲜的男人尝一尝。 “本宫是什么人都会见的么!”燕凌看到青城的破败,心里正窝火,听到有人想求见,她顿时觉得烦躁。 “公主,老奴觉得此人可以做青城城主,所以特意给公主带来看看!”王子珍豁出去了,不惜说谎道,其实他根本就是第一次看到章正南,他是什么货色,王子珍才不知道呢,反正是长得好看就对了。 “哦?那本宫倒是要看一看!”燕凌这才有了点兴趣,从马车中钻了出来。 就在公主钻出马车的瞬间,青城城前所有跪着的男人同时低下头去,差点都要把他们的脑袋埋进了土里,更有不少自恋的男人开始抓着地上的泥土往自己的脸上抹。 公主荒淫,才不会在乎什么青城作乱呢,她来这里八成是猎色的,听说凤城和周边城镇中的男人都被她祸害完了,现在要将魔爪伸向更远的青城了吧。 “章正南?”一身红袍的燕凌出了马车,飞扬的红袍让她耀眼如同天上最灿烂的骄阳,青城城前的百姓们即便低着头也感受到了公主耀眼的锋芒,仿佛周围的空间都在公主出现的时候发生了变化,青城叛乱的阴霾都遮不住公主身上绚烂的光芒,让空色清明,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抬头看向了公主。 等看到公主精致无双的容颜、张扬的红袍、高耸的云冠时,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章正南心惊胆战的站在公主马车前,想着公主骇人的恶名,本以为钻出马车的会是一个怪物呢,但是当他看到公主绝艳无双的容颜时,他竟然也失神的看着公主傻掉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公主吗?她分明就是天上的仙女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传说中会吃人的公主呢? 章正南太震惊,以至于忘掉了礼仪直视公主,更是忽略掉了刚才公主的话,他甚至都没有听到。 “公主问你话呢!没听到?!”皇甫玉正跟在公主身边,他见这个身材瘦小的混蛋竟然盯着自己未来媳妇看,顿时醋意大发,坐在战马上厉声呵斥。 皇甫玉一身狐裘,即便是骑着高头大马也没有太多的阳刚之气,倒更像是一个雍容的贵妇。 只不过,即便气势再不济,但他的喝声还是让章正南回神了,皇甫玉身边四千铁骑,杀气腾腾,多多少少的也给皇甫玉的身上增添了几分铁血悍气。 所以,章正南的目光便不自觉的转移到了皇甫玉的身上,忍不住看着皇甫玉身后的铁骑,开口道: “重甲铁骑冲击性强,但是有个致命的弱点和无法战胜的对手!铁刺猬!” “放屁!来人,把这个信口雌黄的人给本王抓起来!”皇甫玉顿时就发飙了。 这个该死的小混蛋说什么呢?!刚才公主问他话竟然不回答,专门教训起自己的铁甲骑兵来了,自己的铁骑怎样管他什么事!轮不到他来废话。 “让他给本王充兵!”不过皇甫玉还是一个比较虚心的孩子,他非常明白重甲骑兵的优劣,更知道这种骑兵的弱点,所以刚才章正南说到铁刺猬的时候他便留意了一下,或许他所说的铁刺猬就是大盾枪兵,因为成阵时如同怒张的刺猬,所以有铁刺猬的这个称谓! 纵然皇甫玉是个醋罐子,看到别人盯着自己媳妇就难受的慌,但是对于人才他还是十分爱惜的,否则他的手下也不会能人云集,就像是马氏兄弟、孙宗河、老唐等人,那都是十年前边关的风云人物,即便是现在拿出去也是能够独领一方的大将,但是这些人就愿意跟在他的手下,做着领导区区一千人的马军将领。 若说让能人为自己所用,皇甫玉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优势!他的用人和交际手段甚至强过皇甫轩,皇甫将军虽然拥有整个幽州军团,手下能人无数,但像是孙宗河、马氏兄弟这样智勇双全的骁将却是不多的。 所以说,若论领兵,皇甫玉本人虽然是个文弱书生,但行军打仗绝对不会比皇甫轩差的。 而这也正是燕凌看上他的原因,更是肯放手给他五千左武卫的原因。 “抓起来,快抓起来!”皇甫玉见自己身边的孙宗河等人没动,而公主正眼瞅着自己和章正南,俨然是在猜想自己为什么要抓章正南,他担心公主会敏锐的看到章正南的用处,而跟自己抢人,所以他急忙吆喝起来。 但是皇甫玉叫唤的再凶也没用,孙宗河等人在公主面前可是很懂得隐藏的,尽量不去触动这个女魔头,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孙宗河和马步芳大眼瞪小眼,就是不动。甚至漠狼等大漠兵也很明智的选择了保持中立。 “章正南,你是青城守将?” 燕凌一声大喝,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不敢乱动乱言。 “小人只是青城守军!”章正南这下子算是彻底回神了,他连忙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小心翼翼的回道。 “刚才你所说的铁刺猬是什么?”燕凌再次开口,王子珍见公主对章正南上心了,顿时高兴的不得了,在旁乐颠颠的看着。 “乃是大盾长枪兵!是百年前消失的战阵!跟公主身边的横刀兵阵威力不相上下,甚是防御性更强!”章正南一本正经的回道、 大盾长枪兵阵威力极大,每个士兵配备五十斤钢铁镶嵌沉木大盾,手握四米长、八十斤重长枪,一旦结阵,大盾相连如同城墙,长枪林立如同刺猬,防御性堪称完美绝伦。 但是这个兵阵有个致命的弱点,便是大盾长枪兵阵大将难求,因为每个士兵需要挥动八十斤长枪,行动必然迟缓,而在战场上阵型的变换瞬息的失措都会给对方以可乘之机,所以指挥此阵的将领必须拥有极强的军事素养和战争动态预见性。 只有将领指挥调度有方才能发挥出此兵阵的威力,不至于在战场上被敌人抓住时机、突破兵阵让大盾长枪兵变成被屠杀的靶子。 因为大盾长枪兵的装备太重,所以军人的武装除去大盾和长枪之外不带任何兵器,以减轻重量,所以长枪兵阵一旦被破,必然会被手握短兵器的敌军所斩杀。 四米长的铁枪威力只在于结阵,单兵作战便是个废物,正因为大盾长枪兵阵有如此致命的缺点,所以中原历史上很少有指挥此种兵阵的大将。 即便是燕国的开国皇帝也只是指挥了横刀阵,听说当初他也拥有过大盾长枪兵阵,可惜整个兵阵却在一次战斗中全军覆没。 而横刀阵则不同,每个武士都装备了厚重的板甲和横刀、无论单兵作战还是结阵进攻都十分合适。 大盾长枪兵阵结阵威力无穷,分则犹如活靶废物。 “公主,这人信口开河,千万不要轻信,还是让本王先考验他几天吧!孙宗河,还不把人给带下去!”皇甫玉顿时就急了,在将军府读了几天兵书,他深深明白大盾长枪兵阵的威力和一将难求的苦逼,所以他听到公主感兴趣便连忙想要抢人。 只可惜孙宗河却是沉默不语,而是等着公主下命令。 “章正南,你确定自己可以指挥大盾长枪兵阵?”燕凌剜了皇甫玉一眼,顿时把皇甫玉吓得不轻,也不敢再继续命令孙宗河了,只能乖乖的守在一旁,眼看着公主抓住了章正南细细盘问。 “末将可以!”章正南倒是不谦虚,直接应承道。 燕凌眯着如剑锋一般的目光,盯着章正南看了半晌,而他也不怕公主的眼神,很坦然的迎着公主的眼神看了回去。 “好!你就做本宫公主府守卫官,从五品守卫所千总!让你训练五百名大盾长枪兵!”审度了半晌,燕凌便果断的下了命令。 其实,作为公主,她的私兵已经太多了,按照祖制,公主府的私兵只能有三千人,但是燕凌现在手下都有八千私兵,若是再加上一个守卫所千总的五百精兵,便有八千五百人,皇甫玉的左武卫还少一千人,补充完之后便是九千五百人,而这就是燕凌所能够拥有的私兵极限了。 私兵不满万、满万即为造反! 所以燕凌不能不顾及,便只能给章正南五百精兵了。至于以后方敏芝要训练的水军可以完全不用算在公主府私兵里,他不是想要去三汇城练兵吗?完全可以让他做三汇城的守备。 “五百名太少,少说也要三千人!”谁知那章正南竟然不识好歹,摇着脑袋,大言不惭道。 “闭嘴!公主把你从一个小兵升为五品千总官,你竟然还这么贪心!”王子珍立刻炸毛了。他最恨贪心的人,就像是皇甫玉竟然拥有五千名额,这个小混蛋竟然一张口就是三千人。 三千人的军费需要多少?自己要不要活了?王子珍深深为公主府的小金库担忧啊。 “哈哈哈~好气魄!本宫答应你!只不过公主府的私兵已经满员!这样吧,你就先做青城城主吧,这里守军三千,你可以全部装备成大盾枪兵,军饷你不用愁。”燕凌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气势恢宏。 韩信将兵多多益善!燕凌不介意手下将领跟自己抱怨兵少,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那给你更多的兵又怎样?只要自己能够居中坐镇,调度从容,那一切都是自己的。 要想做事,这份度量和气魄是少不了的。 054 男女不分上下 一城之主的任命竟然如此简单,燕凌言出必行,立刻就把城主的大印给了章正南。舒榒駑襻 章正南手里拿着大印还懵懵懂懂,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前一刻自己还是个无名小卒,就因为见了公主一面,说自己可以调动三千人大盾枪兵,公主竟然不加探查的给了自己城主之位。 公主此举不可谓不鲁莽、但更多的则是果决和犀锐。对她自己眼光的自信和对人才的信任。 章正南心中除去感动还是感动,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心中满满的,从军多年来不受重用的抑郁似乎也一扫而空,让他整个人开朗了起来。 虽然身高有些低,但他的相貌却的确不俗,从军多年晒得皮肤有些黑,却星眸朗目、眉峰如剑、鼻耸唇薄。在公主答应了他训练大盾枪兵,让他做青城城主的时候,章正南笑了,脸上的笔挺线条虽然有些僵硬,但笑容却很有感染力,顿时让燕凌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青城乃是大城,却如此穷困,本宫决定免收青城三年赋税,休养生息,让青城成为青州第一重镇!”心情好的燕凌小手一挥,下了决定,心疼的王子珍只抽冷气。 而章正南的眼神却陡然亮了起来,免收三年赋税代表什么不言自喻,尤其是公主刚刚任命他为青城城主,这是对他工作的支持和推动。 不管公主这人以前如何,但如今的公主却是英明果断的,立刻便赢得了章正南的好感,他挺起胸膛肃目向公主道: “章正南一定不负公主所望,训练出天下奇兵,并让青城成为青州第一重镇!” “本宫相信你的能力!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让本宫去城里歇息一下了?” 燕凌巧笑嫣然,刚到青城便发现这么出色的人物,让她心情大好,一向主张先强兵的燕凌最需要的便是良将,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军队和将领才是国家强大的根本啊。 公主本来就是天下绝色,而当她好心情的笑起来时,更是美不胜收。 章正南常年呆在青城这种落后的地方哪里见过公主这样华贵的美人,而今美人就在自己面前,笑的灿烂,他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绚烂多彩起来,更觉得他的人生也丰富满足。 “公主请~!”迎上燕凌的眼睛,章正南潇洒一笑,带着士兵排开了众人,请燕凌入城。 而燕凌在入城前看到了被绑住的造反的几个头目,他们都是以前城主的人,不是亲戚便是亲从,这些人敢为了旧城主造反,那便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了。 杀一便要有儆百的效果!在这个动乱的燕国最要不得的便是不安定分子。 “章城主!这些叛乱你打算怎么处理?”燕凌指着那几个人问道。 “作乱理当处斩,而公主仁慈,我打算将他们发配充军!”章正南猜不懂公主是什么心思,但他想着凡是上位者必然以慈悲之心示人,好让众人念着她的好,尤其是章正南还看到了公主身边的一千武僧,领头的空善就跟在公主身边,这个宝相不俗的僧人俨然是公主左膀右臂的样子,猜想公主或许有向佛之心,或许会慈悲一点,所以章正南才这么说的。 “章城主军事奇才,不过处置犯人的手段未免太轻了,本宫给你下令,剿灭旧城主所有亲属,三族之内、无论老幼一律斩杀,即便是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放过!凡是被旧城主玩过的女人一律严密纠察!但凡有一点关系,立刻处斩!” 燕凌冷笑一声,果决的下达了命令。 这命令堪称惨绝人寰、命令一旦执行,旧城主的府邸必然是寸草不生。 听得章正南立刻正色,再也不敢妄想公主是什么慈悲的人了,更是深深明白了公主为何有如此昭著的恶名,原来人家是名符其实的。 那些跪在城门前的百姓被吓得瑟瑟发抖,公主这个命令牵连的太广了,旧城主在青城三年,亲信和朋友自然很多,若按照公主的这个要求查下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到牵连被杀掉。 就像是城南卖肉的屠夫,旧城主就喜欢吃他家的肉,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一条被公主的私兵干掉呢?! “本宫治下,谁敢作乱诛灭九族!念在旧城主是第一例,所以本宫宽宥了不少!”燕凌无视掉城前瑟瑟发抖的众人,十分大度的说道。 章正南等人狂汗不已,公主这惨绝人寰的命令竟然还是宽宥的吗?诛灭九族这种血腥残忍的刑罚早已经灭绝了,即便是昭烈帝当年登基的时候遭到大臣的反对和叛乱也没有诛灭九族啊!而公主竟敢诛灭九族! 城门前被绑的这些人跟旧城主的关系并不算太好,其实旧城主的家人早已经被杀掉了,如今绑到城门前的这些人不过是些协助作乱的将领而已,想不到也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可悲啊! 章正南脸色有些沉,乱世用重典,谁都知道,但是执行起来的时候则需要命令人有着铁石心肠和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公主一介女子,竟然有如此狠辣果决的气魄,让众多男人也比之不足。 方敏芝跟在公主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在燕凌下达了诛灭三族命令的时候微微蹙了下眉头,但他很快释然,甚至有些敬佩和心疼起公主来! 方敏芝深信不管任何人,绝对不可能生来就是残忍的,人心虽不可能向善,但还不至于到喜欢杀戮血腥的地步,公主不过是个女子,让她变成如此残忍的人肯定是经历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像是现在,面对这么多活生生的人,让公主当着他们的面下达了诛灭三族的命令,公主的心中肯定是不好受的。 看看城门前那些被绑住的人!他们的眼神或是充满了死灰的颓败、或是充满了仇恨血腥和决绝,面对这些人的眼神,即便是没有关系的方敏芝都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况且他们的眼神都是看向公主的。 可想而知,公主此时在承受着多么强的压力! 而公主之所以这么做便是为了青城的长治久安,乱世用重典这话不错,但即便不是乱世也应该用重典,只要能够镇住那些有作乱想法的人,才能够让一方城池长治久安。(..info好看的小说)才能让人民富足。 公主此举意在民生、意在长远。 此时的人们看到的只有公主的残忍,可是谁能够看到公主为何残忍呢?谁又能够了解公主的苦心呢?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且这少数人在实践真理的时候总是会受到大多数人的阻挠和不了解。 方敏芝在心疼燕凌的时候,又深深的为公主感觉到不值!为了这样的燕国,公主有必要这么努力么?大燕已经如同一艘千疮百孔的航船,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沉沦。而公主却在努力的填补这艘航船上的漏洞,那么的拼命、那么的不遗余力,或许正是公主的这个精神感染了自己,让方敏芝甘愿拜倒,为公主效力。 “诛灭三族还是轻的!还应该将这些人的尸首挂在城墙示众一月!”公主话音刚落,一直呆在一旁的皇甫玉嚣张的叫嚣起来。 玉王爷的这句话顿时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那些被公主吓得半死的百姓们惊魂未定的看着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玉王爷,再看看他身后杀气腾腾的骑兵队伍,只觉得心惊胆战。 “驸马心思真够歹毒的!”王子珍立即叫了起来,还十分不满的看了皇甫玉一眼。深深觉得这货就是为了出风头。 而燕凌则是赞赏而且感激的看了皇甫玉一眼,明媚的眼神中包含着异样的情愫。 方敏芝刚才还在心疼公主,但是听到驸马的这句话时,他的心情陡然开朗了起来。暮气沉沉的燕国并非无药可救,不是还有皇甫家的男人嘛?!这个被所有人唾弃的纨绔王爷便是最让方敏芝看中的人。 皇甫玉的聪慧已经实属不易,而他对燕凌的支持则更让方敏芝感动了。 在公主下达了残忍的命令之后,皇甫玉不惜身份的挺身而出说出了更加严厉的惩罚,便成功的吸引走了一大部分人的仇恨,更带走了公主独自承当杀戮的心里负担和怨恨。 公主有玉王爷这样的男人足矣!直到此时,方敏芝才赫然发现,原来跟公主最匹配的人不是出尘如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凤翎、不是忠心耿耿、侠骨柔情的段飞、不是堪称僧界枭雄的空善、不是金戈铁马的北疆王、不是兵盛天下的南唐三皇子、也不是名满天下的沙门少主、沙门三将军,更不是公主后宫中无数的男宠、只可惜……也不是自己。 皇甫玉是有他的不足,但他的优点同样更多,多的数不清! 人人都说皇甫轩将军神武、果决,乃是大丈夫最好的人选,但方敏芝却觉得皇甫玉才是最好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惧内的男人。 若是非要把皇甫玉和皇甫轩作比较,方敏芝自认为玉王爷更适合公主,而且更有其无人能比的魅力! 人无完人,只有最接近完人的人,那便是眼前的皇甫玉,或许他不被所有人的认可,但只要少数人的认可便足够了。 而正是因为自己看的透彻,方敏芝的心中莫名的悲伤起来,自己跟皇甫玉相比有很多不足,或许自己的水战本领比他强、武功比他强,但他自认为是比不过皇甫玉的,更不可能比皇甫玉好而赢得公主的好感。 伊人如斯,却是跟皇甫玉绝配,不由得方敏芝不伤感,只不过伤感归伤感,他却是更加为公主高兴的。天下间,也只有无双的玉王爷才配的上公主! “还愣着干什么!孙宗河,你带人去剿灭他们三族!”面对城门前万千目光的注视,皇甫玉不为所动,十分张狂的扬着马鞭,冲着孙宗河道。 孙宗河虽然不屑于干抄家灭口的事情,但既然王爷吩咐了,他没有拒绝的道理,况且刚才就没有执行王爷的命令,生怕玉王爷真的发火,便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不过再走的时候他很没品的拉上了马步芳,让他跟自己一同做这个龌龊的抄家灭口之事。 “多谢玉王爷出手!”章正南接到公主的命令有些无所适从,见到皇甫玉竟然出手帮助自己解决了难题,顿时高兴的冲着皇甫玉道谢。 “这是本王的职责所在!你根本用不着谢!”皇甫玉的口气陡然冷厉了不少,更没有给章正南任何好脸色看。 皇甫玉是觉得章正南是个人才,但是他才不会尊重所有的人才呢,敢明目张胆看自己女人的人才就该死!自己刚才没有把他抓起来都怪孙宗河不听话,否则也不会让这个人钻到公主的身边去了。 现在可好!章正南已经被公主封为青城城主了,已经是公主的人了,跟公主见面相处的机会肯定不会少。皇甫玉深深纠结啊! 见皇甫玉不给自己好脸色,章正南也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再去理会了。刚才这个玉王爷还想把自己抓起来呢,想来是他看自己不顺眼吧,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必要理会他嘛。 “公主,花将军派人送信来了。” 正当燕凌让护卫启动,准备进城的时候,段飞却悄悄的凑到了自己身边,小声说道。 “让信使随本宫进城!”燕凌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八步突骑的军服她是认识的,在沙丘城正是花飞羽的军队帮自己解了围,看到八步突骑灰色的军装和简陋的护心镜,她只觉得亲切,可惜,当燕凌转头看到的却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兵,而且他的肩头还缠着染血绷带,很像是从重围中杀出来的送信兵! 那小兵看到公主回头望向自己,他顿时振奋起精神,腰杆挺的笔直,自豪的等着公主检阅,甚至还想驱马上前,可惜却被亲卫给阻拦了下来,而那小兵被拦下来之后相当的配合,而且他还看了看自己身上,等看到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之后,立刻朝亲卫队伍中缩了缩,生怕别人看到自己。 现在公主正在进城,为的是处理青城中的叛乱,小兵明白这个样子的自己不应该出现在人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乱。 公主没有马上召见小兵,皇甫玉这货倒是清闲的很,他眼尖的看到了八步突骑的传信兵,立刻便骑马凑了过来,热切的跟人家打招呼: “是花飞羽让你来的吗?八步镇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甫玉是十分好奇的,因为八步镇只不过是用来防守沙门的兵!而沙门的少主目前正跟公主联络着呢!沙曼华还在凤城,沙门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的,而这个小兵却是灰头土脸,肯定是八步镇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花将军交代,此事只能跟公主说!”面对热情的王爷,那小兵却是十分的不识趣,竟然很不在乎的看了皇甫玉一眼,冷硬的回道。 “本王乃是玉王爷啊!当初就是本王去八步镇找你们花将军去解救的沙丘城!难道你那时候没有看见过本王吗?本王可是花飞羽的好朋友!”皇甫玉十分挫败,却不死心的追上缠问。 那小兵竟然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皇甫玉了,人家从并州一路纵马奔驰到了凤城,得知公主来了青城,他又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如今累得要死,讨厌的王爷还跟在后面追问个不停,难道就不能让人家休息一下吗?! 而且这小兵一点都不喜欢玉王爷!当初在沙丘城下迎战北疆铁骑的时候,公主带领一百名亲卫亲赴战场,杀得几进几出,血染战袍,杀得北疆最精锐的铁鬼卒溃不成军、当初战场上公主的英姿深深印在了每个八步突骑将士的心中,那时候的公主几乎成为他们心目中的神、导路的启明星! 从那一战之后,公主的威名便印在了每个八步将士的心中,他们除去花飞羽之外最敬佩的人便是公主! 而皇甫玉则是完全不行,当初激战,这个玉王爷竟然龟缩在城墙上观看!这样的小混蛋怎么能让军中男人喜欢和敬佩呢。 所以这小兵完全的看不起玉王爷,自然也就不喜欢回答皇甫玉的话了。 “本王的话你竟敢置之不理!”皇甫玉见这小兵竟敢不理会自己,顿时就发飙了,现在的自己可是四千铁骑的左武卫中郎将,精兵在手、天下横走的螃蟹将军,一个小兵也敢对自己无礼,自己的兵一人一口唾沫就淹死他! “抱歉!只不过花将军已经交代过,这件事情只能告诉公主,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而已!”那小兵才不管皇甫玉生气呢,依然我行我素的回了一句,然后便跟着公主的亲卫走进城去。 “漠狼,给老子抓住这个不懂尊卑礼仪的混蛋!”皇甫玉怒不可遏,拿着鸡毛当令箭、屁大点事便想动用自己手下的精兵。 漠狼虽然还算听话,但是当他带着人上去的时候却见段飞带着亲卫虎视眈眈。 “玉王爷,这乃是花将军的信使,更是公主的信使!王爷想动手吗?先问问我们亲卫同不同意!”段飞好不容易找到可以跟皇甫玉对着干的事,自然不会放过了,更不肯让步,一副要动手打架的样子、斗鸡似得看着皇甫玉,就等着皇甫玉动手呢! “段飞,你个小小的御林中郎将比本王的武职低一品!还敢跟本王叫板?~!” 皇甫玉也看不惯段飞,见他跟自己作对,立刻便炸毛一样带着骑兵凑了上来虎视眈眈。 段飞虽然掌管御林卫,但是现在御林卫根本不在这里,他身边只有几十个亲卫而已,要说动手,自己的四千骑兵群殴死他们,小样的! “末将只为一个理字!不像王爷一样拿着官职压人!”段飞不屑,虎的拔出了腰间那把镶嵌满各种宝石、却是最初制品、韧度有限的革刀耀武扬威。 这把革刀乃是当初蓝心羽送给公主的,却被公主转送给了自己,这是一份荣耀、更是他张扬的资本。 看吧,公主送的东西就在这里,这就是代表了公主的权威!你想来硬的啊! “你们两个胡闹什么!难道为了让别人看热闹!”已经走进城门的燕凌听到后面的争吵声,立刻很不爽的回头,正看到这俩货斗鸡一样瞪着眼,她立刻大吼一声。 这俩货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对视,但是听到燕凌的一声吼,顿时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彻底的蔫了下去,偃旗息鼓了。 只不过这两人分开之后也不安生,一个带着六十名亲兵虎视眈眈,另一个则是带着四千精骑蠢蠢欲动、 “这两个都不是安生的人!还是方公子让人省心啊!” 王子珍陪在公主身边,眼看着后面那两人还在斗眼,他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韵味十足的感慨道。 方敏芝也只能陪着苦笑一声,却也无可奈何,这个时候他是不能插任何话的,更不能添油加醋的唯恐天下不乱。不管是段飞还是皇甫玉终究都算是公主后宫的人,历来皇帝最烦恼的都是后宫嫔妃争宠之事,想来公主也会为了这种事情烦恼的吧。 “告诉他们!谁敢胡闹直接撤掉军职!” 燕凌虎着脸看一眼身后那俩货,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累死累活的忙着给这些人弄装备、筹集军饷,这些货竟然想私斗!好嘛,撤掉你们的军职,你们两个单挑去吧。 公主这话很有分量,不管是带着几十名亲卫的段飞还是带着四千骑兵的皇甫玉全都安生了,撤掉他们的武职可不是小事啊!那么多的兵权没了,可就分不到公主发明的各种装备了,而且在这个说话看谁拳头硬的年代,军权便是一切。 不过两人听话也只是表面上的,争斗可以不用当着公主的面,等公主看不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人再来分个高低不迟。 进城之后公主便去了城主府,却没有让章正南作陪,而是让他守在了门外,反而是让那个送信的小兵进去了。 章正南一脸狐疑的看着那灰头土脸的小兵趾高气扬的走进了公主的房间,站在门外的他十分的迷惑。 “这个人身上的军装为什么看起来很熟悉呢?难道是八步镇的人?”章正南拉着身边段飞追问。 段飞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看到这小子一脸英俊、个子不高却得到了公主的重用,心里正郁闷着呢,所以听到他的话之后,不愿意搭理他。 “请问玉王爷,这人是八步镇的兵吗?”见段飞不理会自己,章正南很纳闷的看向了皇甫玉,却见皇甫玉竟然也不理会自己。 章正南心中郁闷啊,难道是自己得罪了这两个人吗?但是想一想也没有啊!自己并没有出格的地方嘛!而且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 “我说章城主啊!您就别问这两个不看眼色的人了,那小兵的确是八步突骑的传信兵,八步突骑创建者、花飞羽花郎花将军乃是我们公主的人,这小兵肯定是带来了花将军的问候和消息的!”王子珍一脸得意的瞥了段飞和皇甫玉一眼,洋洋自得的说道。 王子珍把花飞羽的名头都说全了,为的就是要让人知道花飞羽是多么出名,而这么出名的人物都是公主的人呢,多么得意,更是为了气一下皇甫玉和段飞。 只不过章正南听到王公公的话之后却是陡然变了脸色,并州八步突骑主—花郎谁人不知,没想到这么出名的人物竟然是公主的人!难道是男宠吗? 章正南虎着脸,一脸惊悚和诧异,虽然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便说明了一切,这货想歪了。 皇甫玉冰雪聪明的人物,自然看出来章正南想歪了,但是他也懒得管,唯有段飞在旁唯恐天下不乱,笑道: “花郎虽然是英雄人物,但是沙门沙卓青、天下第一才子凤翎同样不差,他们也都是公主的人呢!” 段飞一边说着还挑衅的看着皇甫玉,他就是为了气驸马,皇甫玉这个驸马做的窝囊啊!公主有那么多的男人,他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千万不要自视太高哦! “公主能人无数,不是才子便是大将,却是万万没有侍卫长的!”皇甫玉肺都要气炸了,瞪着眼睛看着段飞,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末将虽然不是大将、才子,却能够时刻看到公主!”段飞不服气。 “看到有什么用!本王才是公主的第一个男人!”皇甫玉立刻嗷叫起来,他都要被气得炸毛了,所以喊起来声音比较大。 第一个男人?段飞和章正南、方敏芝齐齐愣住,他们绝对不相信玉王爷的话,公主男宠无数,皇甫玉怎么可能是公主的第一个男人呢?不过让他们郁闷的是皇甫玉这小子已经吃到腥了吗?太便宜这小子了。 而王子珍则是黑了脸!公主的第一次果然让这小子给黑了去,太便宜这小子了,自己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的教训他~混蛋! 皇甫玉眼看着众人一下安静下来,都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顿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自己刚才一时大意说错话了。 不会让里面的公主听到吧?听到了更好,自己就是要让她听到!自己才是她的男人! 想到这里,皇甫玉挺起小胸膛,雄赳赳气昂昂。 “王爷,吹牛也不要当着王公公的面啊!你几斤几两我们还不知道吗?”孙宗河已经回来了,他听到王爷大言不惭的话深深为王爷感觉到羞愧,王爷为了自己的面子竟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太虚伪了吧。 孙宗河才不相信王爷是公主的第一个男人呢!而且他更不相信皇甫玉有泡公主的胆量,皇甫玉出入妓院无数次,只要给钱那些女人就乖乖的任你侵犯,也不见王爷出格,他这么一个人还敢动公主,真是搞笑! “什么吹牛~你敢怀疑本王的话!”皇甫玉深深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大怒的扬起手里的马鞭便朝着孙宗河抽了下去,孙宗河连忙跳开,王爷已经疯掉了,还是不要跟他计较了吧。 “告诉你!本王说的千真万确,本王才是公主的第一个男人~!”皇甫玉还不罢休,再次嗷叫了起来。 只不过,他嗷叫完之后却没有听到一个反对的声音,这不禁让皇甫玉自我感觉良好,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后背生寒、仿佛有把锋利的薄刃贴近了自己的后背一样,让自己的汗毛都倒立起来了。 皇甫玉连忙转头,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燕凌。 凤袍如血、金凤张扬、貌美无双的她却也是权势滔天的邪恶公主。 任何人敢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张狂唯有死路一条,她就像是横在皇甫玉面前的一条大江、一座大山,是永远无法逾越的天谴,更让他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额……本王去教武场,我的骑兵到了训练的时间了!”傻了眼的皇甫玉慌忙中找出一个不成立的借口,掉头便要窜。 这个时候不走更待何时!公主的眼神代表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自己才不会在这个时候闯到她的枪口上呢,就让段飞和方敏芝盯着去吧,让他们当炮灰! 不过皇甫玉还没有跑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公主的喝声: “站住,随本宫进来!” 两步没有跑出多远的皇甫玉立刻乖乖的走到了燕凌面前,耷拉着脑袋、一脸挫败,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公主,八步镇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军情?本王手下有精兵四千,可为公主杀敌保国!”皇甫玉将功补过的大献殷勤。 燕凌盯着他如玉一般的脸蛋看了良久,只是道: “进来!” 说完,燕凌便走进了房中,而那传信的小兵已经离开了房间,被王子珍安排人带下去休息了。 段飞看到皇甫玉进屋,他立刻跟了进来,却被公主给呵斥了出来。段飞只能一脸挫败的站在了门前。 方敏芝看着走进房子的皇甫玉,眼神晦暗如海、眸底似有异样而痛苦的神色闪动。良久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并州的方向,眉宇间笼上了一层阴霾,终究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走掉了。 他已经猜到了并州发生了什么事情,更猜到了皇甫玉进屋之后会发生什么,难道还要让自己呆在这里听着吗! 守在门前的段飞和章正南有些愕然,因为他们发现方敏芝在走掉的时候满身的落寞,倒像是一个失恋的伤心人一样,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堵得慌呢! “公主,不要哇!” 就在方敏芝走掉不多久,房中突然传来了皇甫玉的惨叫色。 段飞顿时一个机灵便要本能的往里面冲,但是尚不等冲进房门,他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这个惨叫声他再熟悉不过了,在给公主做侍卫一年的时间里,他在公主殿外面已经听多了这样的惨叫声,曾有无数男人被公主带进寝宫,整夜无休止的折磨,整夜令人烦躁而渗人的惨叫声传出来,段飞已经听得麻木了,他知道第二天的时候,亲卫必然会进去抬出来一个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男人。 这本该是最让段飞熟悉的事情,但他这一次却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了,或许是公主太长时间没有折磨男人了,也或许是公主改变了太多,让段飞觉得不可能再发生这种事情。 但是现在这种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在里面,公主和驸马在里面! 按照以往的经验,皇甫玉在里面必然会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然后被人抬出来,而段飞看不惯皇甫玉,此时的他应该高兴才是,但是段飞却是高兴不起来。不知为何,他觉得里面的公主没有折磨皇甫玉,而是…… “怎么?你不是本宫的第一个男人嘛?难道还怕再来一次!” 房间中,燕凌一手抓着皇甫玉的腰带,一手抓住他结实的小屁股,虎视眈眈而且贪婪的看着皇甫玉喝道。 皇甫玉小心肝乱颤,公主这是发什么疯?她又要兽性大发的蹂躏自己不成?自己的第一次已经被这个女人给强要了,难道她还想继续祸害自己? 尤其是现在燕凌抓的地方,那可是屁股啊!自己骑马一天,屁股都快跌成两半了,疼痛的很呢!现在被她大力抓着尤其的疼。 而且这个样子的燕凌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像极皇甫玉赌博赢多了、喝酒喝多了的时候调戏妓院女人的样子,霸道而且毫不怜惜,甚至公主比那时候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那时候的皇甫玉虽然猖狂,但也就是抓抓女人的屁股,摸摸而已。现在的公主却是两眼放光、贪婪的看着自己,大有要吃掉自己的意思。 被女人吃掉不是什么好怕的事情,尤其是自己已经被吃掉一次了,只不过在这个有些昏暗的房间里皇甫玉还是有些害怕啊!公主那眼神晦暗的很,说难听点,那是充满了兽欲和抢掠的光,满是攻击性。 此时的自己就像是她的猎物一样,被抓在手里逃不掉,只能承受她强悍的蹂躏。 总之,皇甫玉感觉自己很窝囊,有种被女人调戏而无从反抗的感觉。 公主的手又开始动了,她粗鲁的撕掉了皇甫玉的腰带,几乎是用扒的除掉了皇甫玉身上的外套。 而公主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虽然是充满了攻击性和霸占,但皇甫玉看着这个样子的公主、看着她如云长发落在柔嫩的肩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她丰满的胸部和曼妙的腰身,再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自己竟然无耻的硬了。 既然免不了被强的厄运,何不带着享受的心情迎接! 皇甫玉横下心来,便放开了手脚开始解开燕凌身上的衣物,除掉了她的凤袍之后,一身内衣曲线玲珑的女人身体便呈现在了他面前,顿时把皇甫玉看的血脉喷张,下身充血一样坚硬似铁! 真是一个绝色尤物!就让爷们好好的调戏你! 皇甫玉兽性大发,不顾一切的撕掉了公主身上的内衣,当鲜红的肚兜露出来、映衬着她如雪似玉的皮肤时,皇甫玉眼神发楞,看的移不开眼睛了。 虽然已经看过她一次身体,但是再次看到依然让他免不了的震惊。 公主不仅相貌无双,身材更是第一!虽然皇甫玉没有看过其他女人的身体,但是混迹青楼时间长了,自然练就了隔着衣服也能看女人身体的本领,尤其是妓院的女人都穿的比较暴露,皇甫玉便能看个大概,只不过那些女人的身体跟公主比起来实在差远了。 公主残忍、凶暴、无良、霸道…… 这些统统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她的身体和脸蛋可以弥补这一切的不足。 纵然她是个杀戮血腥的女人,但此时此刻,皇甫玉已经彻底的被女色迷住了双眼,再也想不到其他,极度兴奋的他低低吼叫一声,横抱起公主便大步走向床上。 兽性大发的皇甫玉竟然身上也多出了男人的阳刚之气,感受到皇甫玉的小身体硬朗的样子,燕凌很享受的窝在他的怀里,用腰身蹭了一下他的腰。 如铁一般的坚硬,让她心里酥麻麻的。 “让爷们好好伺候你!”皇甫玉双眼似是充血一样,霸道的把燕凌往床上一扔便扑了上来,如狼似虎。 那凶悍的摸样倒是让他跟平时判若两人,燕凌只觉得好笑,便也不再动弹,任由他扑在自己身上乱拱乱亲,这小子自诩风流、可惜还是个生手,他一路上来毛毛躁躁,亲了耳朵亲脖子,然后撩起她的小肚兜小心翼翼的抚摸和玩弄。 很显然,他是知道女人敏感部位的,可惜手法很生。 不过这也不影响燕凌享受,在他抚摸、亲弄的满头大汗时,燕凌也奇痒难捱,终于是等不及皇甫玉再玩弄,索性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粗暴的除掉了他身上的衣服。 双臂环过他精瘦的腰身,殷红的唇便印了下去,唇舌交融、一室迷乱。 皇甫玉被压在下面,顿时觉得丢面子,自尊心很受伤,但是身上的她实在太迷人了,就像是魔界走出来的妖灵、妖界蹦出来的媚狐,让他抛弃了思维中的男上女下,坦然的承受了她在上面的进攻。 而下面的他则是享受的酣畅淋漓。 当身体交融的瞬间,轻吟声从她嘴里传出来的时候,下面的皇甫玉只觉得这才是人间最美、最爽的享受,舒坦的他闭上了眼睛,挺着腰身猛烈的起伏、迎接着上面的她。 守在门外的段飞听到那声几不可闻的轻吟时,心底最敏感的某根弦似是被触动了,让他石化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055 无所不能 青城虽然破败,但将军府打造的却是相当奢华、这一切都是因为之前的城主贪污私吞税收,为了享乐而建造的将军府。.info[]舒榒駑襻 偌大如同花园的后院中,方敏芝独坐在凉亭中饮酒,欣赏着晚秋惨败的菊花,晚风吹来,一片萧肃,而他的心情也一如这后院中的景色,低沉萧肃一片灰暗,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虽然他明白驸马才是最合适公主的男人,但他仍是忍不住的伤心、借酒消愁愁更愁。 犹记得刚见到公主时候,她那张霍乱人间的俊脸,狂佞冷酷的脾气,那时候的他并不喜欢公主,对公主更多的是鄙夷和唾弃,而在沙丘城下的战场上他看到了公主的逸采神飞,从那之后这女人的形象便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沧海桑田无论多久都不可能磨灭的印记,那是大燕的公主,第一女人!更是让方敏芝正眼相看的第一个女人。 无论男女,公主绝对拥有傲人的资本和不输给任何人的气魄、胆量和谋略。 若说皇甫玉是最接近完美的男人,那么公主在他的心中就是真正完美的女人。 可惜,这个女人却不属于自己,刚才方敏芝离开公主房门前的时候,他知道公主带着皇甫玉进去要做什么,天色已经晚了,公主还能做什么呢?而且方敏芝也看到了刚才公主出门叫皇甫玉时候那双晦暗却带着欲望的眼睛。 皇甫玉终究是驸马,终究是公主的男人,他们两人的结合天经地义,没有任何不妥。甚至方敏芝也觉得两人绝配,但是理解并不代表感性的认知。 他多想刚才走进公主房中的男人是自己啊! 自嘲的饮下一口烈酒,方敏芝苦涩的笑了起来,为刚才自己的痴心妄想感觉到可笑。 “方公子?我能不能在这里坐下?”不知什么时候,章正南竟然走到了自己身旁,方敏芝听到他说话才抬头看到来人,心中更加苦涩。自己武功不低,竟然因为心事都没有察觉到有人来自己身边了。 “请坐!”方敏芝潇洒的挥手,青色文士长袖挥洒如水,一身文人打扮的他身上也带着男人的阳刚和军人的英气。 “方公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章正南恭恭敬敬的在方敏芝身边坐下。 对于这个男人,章正南只知道他是青州第一才子,却是不知道他是传说中是九江军左将,不过只是青州第一才子、第一军师的名头便足够响亮了,也足够赢得章正南的尊重。 “章城主可是来问我想知道公主让你训练大盾枪兵的事情?”方敏芝没有回答章正南的话,反而是盯着他看了片刻,说出了他的心思。 章正南满脸错愕,却不得不点头道: “不错,公主虽然答应让我训练军队,而且还给了我城主大印,但是我心里没底啊!公主真的会让我训练大盾枪兵吗?要知道铁刺猬阵法的投入太大了,而且作战还有很大的局限性!” 铁刺猬军阵虽说战场上无敌,但若是山地作战其劣势大于优势,而且这种军阵所用到的大盾长枪耗铁无数,一个大盾枪兵的造价便高达千两银子,还不包括军人的训练和以后的兵器维护费用。 章正南算过,一个三千人的枪兵队需要白银三百万两,每年的维护费用需要五十万两,军饷也需要五十万两!这么庞大的数字他自己都觉得害怕。 燕国最出名的幽州军团每年的军费不过五百万而已,而自己三千人的枪兵每年的军饷就需要一百万!这的确有点夸张了,章正南深深觉得公主未必会给自己这么多钱。 方敏芝听着章正南的话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问道: “你真的能够训练出举世无双的枪兵?幽州军团的上官清乃是大家,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军师,他最拿手的便是大盾枪兵,而整个幽州也只有一千人的枪兵队伍而已。” 长枪兵方阵不同于其他兵种,指挥难度极大,人数越多则越是考验将领的调度性。一千人是小阵,三千人便是大阵了。 “实不相瞒,上官清是我的表亲,我跟他的枪兵阵法同出一家。”章正南脸色有些红红的说道。 方敏芝闻言,大惊失色,眼前这个男人竟跟上官清有牵扯?皇甫兵、上官谋乃是幽州的双剑合璧,可以说上官清就算是幽州的第二主人,既如此,章正南有了这层关系,想要在幽州军团中谋得一官半职的定然没有问题,再加上他也会指挥枪兵方阵何不直接在上官清手下效力呢? “呵呵,你可能奇怪我跟上官清怎么会有关系,他真的是我的表兄,也曾邀请我去过幽州军团,只可惜幽州军团只有一千人的枪兵队,既然不足三千人,我去了便没有太大的用处,既然如此,还不如在青城逍遥呢!青城乃是公主的封地,从来没有人敢捣乱的,即便是那些乱兵也不敢欺负我们青城的守军!” 章正南看出了方敏芝的奇怪,便笑着说道。 方敏芝沉默起来,他明白章正南所说,并非他不愿意去幽州军团,而是嫌弃幽州军团的枪兵队少啊!而这也的确怪不得幽州军团,因为燕国的军费实在少的可怜。 方敏芝曾在九江王的手下当过左将,知道九江王每年的军费为一千万两白银,而幽州军团却只有五百万,即便皇甫轩想要训练太多的枪兵也是不可能的。 “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公主便能够给你足够的施展空间!”方敏芝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平常、只不过相貌英俊一点的男人定然是一个不世出的奇才,为了帮助公主笼络到这个人,方敏芝夸大口气的说道。 章正南愕然的看了方敏芝一眼,见他说得十分认真,根本就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但他仍是不相信方敏芝的话,便笑道: “方公子不会是为了安我的心才这么说的吧,三千枪兵花费需要五百万!公主能够拿出来这么多钱么?” “除去公主,还有谁能够拿出来五百万?!”方敏芝反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沙门或许可以!另外听说南岳王也很富有!”章正南锁着眉头道。 方敏芝看到他蹙着眉头,心中顿时明了,笑道: “那他们肯给你五百万,让你训练枪兵么?” 章正南沉默不语,但凡有才之人必然有些傲物和自傲,章正南自然明白那两个势力绝对不会给自己这么多钱训练军费了,只不过他却是不想承认,因为那样会显得自己很掉价的。 “别人不能给你!但是公主可以给你!” 方敏芝眼光毒辣,立刻便看出了章正南的心思,便用十分肯定而且笃定的口气道。 章正南沉默良久,终于抬头看向方敏芝,问道: “你真觉得公主是可以信赖的人?” 青州第一才子看人的眼光应该不会错的,既然方敏芝都这么相信公主,那么自己也应该坚信! “既然你不信赖公主,为何在公主入城的时候跟公主说你善于训练枪兵?”方敏芝盯着章正南的眼睛反问。 章正南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去,自己为何会对公主说能够训练枪兵呢?当然是想自荐了!因为自己拥有超越常人的本领和军事天赋,他不想让自己的天赋和特长被埋没,所以才对公主说的。 “想必你也是觉得公主有可能帮助你实现枪兵方阵的夙愿,所以才挺身而出的吧,既然已经选择,便需要坚信!否则何必当初呢!”方敏芝为他倒上一杯酒,好言劝慰。 章正南盯着那杯琥珀美酒看了半晌,直到鼻息中闻到了清醇的酒香,他才恍然。 “章正南保证:长枪方阵能成,只需一万便可抵挡北疆数十万铁骑!” 章正南豪气顿生,端起酒杯冲着方敏芝示意之后仰头一饮而尽。 “好!若是有需要方敏芝的地方,我一定鼎力相助!”方敏芝丝毫不怀疑章正南的话,只要将领能够调动一万名的长枪方阵,威力无穷天下,绝对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北疆数十万铁骑也休想在枪兵面前占到一点便宜。 “多谢!”章正南正色看着方敏芝,这个被誉为青州第一人的才子当得起自己的道谢,虽说他做了公主的男宠让许多士子所不齿,但只要方敏芝能够为国谋福利,就值得章正南敬佩! “既然章城主顾虑已除,何不跟在下畅饮一番?”方敏芝举杯浅笑。 章正南歪着脑袋看了看方敏芝,见他眉宇间笼着愁云,又想起他乃是公主的男宠,而此时公主的房中有人,想来他是为了此事而烦恼的,便笑道: “章某既然要为公主做事,便要现在下功夫,青城外有不少的铁木,可以用来制作训练专用的大盾。另外,章某想跟方公子说一句知心话,公主是天下人的公主,公子大可不必如此烦心,而且我看公子比那玉王爷好百倍,公主肯定会倾心于你的。” 方敏芝闻言,顿时愕然。 自己的心思竟然被看透了吗?这个章正南并不像是会察言观色的人都能看出自己的心事,看来是自己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了。 “章某告辞了!借酒消愁犹如抽刀断水,喝多了伤身,方公子还是好自为之吧。” 章正南说完便捧着他的城主大印走掉了。 方敏芝愣在凉亭中端着酒杯却没有饮下,今天晚上他喝的酒的确太多了,倒掉杯中酒,方敏芝匆匆吃了点桌上的冷菜,然后便起身走向了皇甫玉的军营。 皇甫玉已经答应让他做左武卫的校尉,虽然官职很低,但他并不在意,虽然夜色已晚,但今天还有很多的时间,足够让他去军营中看一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将军府正殿中已经亮起了灯火,唯有公主的寝宫没人敢进去点灯还黑着,王子珍手里拿着一盏灯笼守在门口,焦急的等着公主出来用餐。 但是等待了良久不见公主出来,而王子珍又不敢冒然闯进去,便只能乖乖的等在门前,希望可以听到公主的召唤。 “该死的玉王爷,看奴家以后不收拾你!”王子珍等得着急,忍不住的嘀咕,但他也不敢说的太大声,毕竟若真是让里面的公主听到了,公主生气的话,他便惨了。 “王公公在门外等着呢,我们要不然点上灯吧。”黑暗的房间中,皇甫玉赤条的躺在床上,燕凌就枕着他的小胸膛,如缎的长发散落了他一身,香味混合着汗水、体香弥漫在周围,让皇甫玉如痴如醉,更不忍打破这份静谧,但是他听到王子珍在门外等的焦急了,所以忍不住说了一声。 躺在他胸口上的女人没有说话,皇甫玉张了张嘴巴,还想再问,忽然感觉到她的呼吸很均匀,便轻轻的伸开手臂将她的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旁边的软被上,这才发现她竟然是睡着了。 因为刚才的欢爱,汗水染湿了她的发,鬓角和额头上几缕湿漉漉的发紧贴在她如玉一般的肌肤上,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完,隐隐的红色反衬的肌肤更加雪白,一双妖异而嫣红的唇微微张着,充满了诱惑。 皇甫玉盯着她的唇看了半晌,想起刚才热烈的情景,忍不住的心动,却是只敢轻轻的、偷偷的凑上嘴唇来在她殷红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便像是做贼一样移开了。 皇甫玉移开身体等了半晌,见公主没有醒过来,便大着胆子又凑了上来,细细的端详起燕凌的脸来,虽然房间中的光线很暗,但是如此近的距离完全不影响他偷窥。 她的睫毛很长,熟睡中的她睫毛也在微微颤动着,这是她心事很重的表现。皇甫玉见此,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公主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竟然累的在自己的身上就睡着了。 但是皇甫玉的心中也同样高兴,燕凌能够当着自己的面睡得这么香甜,说明她是真的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应该还会觉得在自己身边有安全感的吧,想到这里的皇甫玉心中傲然,豪情万丈的畅想着自己该多么英武有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月华如水、透棂而入。白色的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脸和脖颈上散发出幽幽的白色光泽,就如同这世间最美的玉。 看她身上还没有穿衣服,皇甫玉虽然是没有欣赏够,但仍是怕她冻着,便轻轻的拿起毛毯盖在了她身上。 “本宫誓死不嫁北疆王!” 就在皇甫玉将毛毯盖在她身上的时候,燕凌忽然张开嘴巴怒吼一声,顿时就把皇甫玉给吓了一跳。他整个人如同小猫一样从床上弹跳了下来。 而守在门外的王子珍也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 皇甫玉连忙冲着王子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再看向床上的燕凌,她果然是没有醒来,刚才不过是说梦话而已。见此,皇甫玉松了一口气。 而王子珍眼看到皇甫玉赤条条的站在公主床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怒冲冲的走上来,抢过皇甫玉手中的毛毯,猫一样轻的走上来将毛毯盖在了燕凌身上。 然后王子珍便转头用愤怒而且排斥的眼神看着皇甫玉,示意他赶紧滚出去。 皇甫玉知道王子珍看不顺眼自己,所以也懒得跟他计较,不过他却是故意激怒王子珍,就是不穿自己身上的衣服,只是将自己的衣衫拿起来,然后光着身子便走出了宫殿。 王子珍看的瞠目结舌,连忙冲了上去,先轻轻的为公主关上房门,然后拦住了赤条条跑出去的皇甫玉,怒道: “玉王爷,你要自爱!难道你想光着出去?!” “本王身上又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所有的零部件都在,有什么好害羞的!”皇甫玉趾高气扬,尤其在王子珍的面前挺了挺腰,让王子珍看看自己的家伙。 王子珍立刻就被恶心到了,忙举袖掩面。呵斥道: “外面还有人,你就不怕走出去被人看到么?” 皇甫玉毫不在意,傲慢的挺起胸膛,凑到王子珍面前,傲然道: “本王怕什么!” 王子珍气得便要拿着拂尘打他,却忽然看到皇甫玉的胸口上留着几道红红的指印,怪不得皇甫玉往自己面前凑,原来是为了让自己看这个啊!不过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抓的而已,当初公主对男宠施虐的时候,比皇甫玉身上惨的人多了去了。 王子珍这个太监不懂,但是皇甫玉却像是得到了宝一样。当初皇甫玉跟孙宗河、马步松等人逛窑子的时候,马老二吹嘘他床上的本领多么厉害,那吹嘘的可是天花乱坠,但是当孙宗河敞开衣衫,露出他胸膛和背上的几道女人抓痕时,马老二顿时就闭嘴了。 皇甫玉还记得当初孙宗河敞开衣襟给别人看女人抓痕时候的傲慢摸样,那样子和神态绝对比打了胜仗的将军还要得意。 从那之后,皇甫玉便记得了,要想做真男人就需要让女人舒服的在床上发狂,然后在身上留下几道抓痕。现在自己的身上就有啊!而且是公主抓出来的。 段飞不是就在外面么?!这货不是喜欢拿着公主送给他的革刀耀武扬威吗?!自己现在就出去让他看一看自己身上的抓痕,这东西肯定比段飞手里的革刀管用! “玉王爷,您这么光着身子走出去有损公主的尊严!”王子珍快哭了,他实在搞不懂皇甫玉这货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龌龊而且不要脸呢! “要丢也是丢本王的脸,本王又不怕丢脸!”皇甫玉死不要脸,非要光着身子往外跑。 王子珍一把拉住他,喝道: “你现在是公主的人!就应该为公主守身如玉,你的身体只能让公主看,任何男人和女人都不能看到你的身体!你见哪个皇上的嫔妃敢在人前露肉的!” 王子珍这话犹如当头棒喝,气势十足,更是说到了皇甫玉的痛处!自己堂堂王爷,竟然是公主的私人专属么!自己的尊严何在。 “若是王爷一意孤行,就别怪老奴不客气了。而且即便现在公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让你乱来的!”王子珍不惜威逼胁迫,眼神如刀子一样看着皇甫玉,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皇甫玉沉默了,且不说自己孤身一人在这殿里,绝对不会是王子珍的对手,而且刚才王子珍说的也不错,若是公主知道自己光着身子在别人面前炫耀绝对会发怒的。公主生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无奈之下,皇甫玉只得默默的穿上了衣服,耷拉着脑袋,好不伤感。 “这就对了嘛!驸马啊,你可要懂得自爱哦!要为公主守身如玉。” 王子珍见皇甫玉还算是听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嘱咐了两句,这才扭着小蛮腰重新回到了公主卧室门前站定,随时等候着公主的召唤,一边还用得意的眼神看着皇甫玉,只不过那眼神中也颇有几分胁迫和警示的味道。 原本心情高涨的皇甫玉,顿时变得十分失落,他也没有心思挑逗门前的段飞了,继续耷拉着脑袋出了殿门便朝自己左武卫驻扎的地方走去。 “哼~不知廉耻!” 就在皇甫玉走过段飞身边的时候,段飞黑着脸骂了一句,口气中饱含愤怒。而皇甫玉却置若罔闻,他的心中仍在纠结王子珍刚才说过的话,自己已经是公主的私有物品了么? 堂堂男人被说成公主的私有,皇甫玉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作为男人的尊严一下子全都没了,而且刚才还被王子珍给践踏在了脚下,狠狠的跺上了几脚。 当他走到自己骑兵营的时候,却赫然发现这些骑兵们竟然没有在训练,反而是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不训练偷懒啊!混蛋~就这样还想做本王手下的精兵么?赶紧去训练否则这个月没有军饷!”皇甫玉顿时大怒,立刻跳到了一高处,居高临下的大声呵斥起来。 皇甫玉这声吼气势十足,可惜效果却不大,那些人虽然是听到了王爷的话,但是却没有几个听话的,以孙宗河、漠狼等人为首的骑兵们只是转头纳闷的看了皇甫玉一眼,奇怪今天的玉王爷是不是吃错药了。然后他们连句话都没有说,便又转过头去,看向众人围成的圆圈里。 “孙宗河,你给老子过来!”皇甫玉怒不可遏,自己手下的兵也不听话,当真是让他受到了双重打击。 “驸马爷,您就安生点吧,方公子正在给我们讲解梭枪呢!”孙宗河十分无奈的看了皇甫玉一眼,摊着双手无奈道。 什么梭枪?皇甫玉顿时好奇起来,便也忍不住的凑了上来,正看到方敏芝正拿着十几把短枪跟周围的众人讲解。 “玉王爷,方敏芝现在是王爷帐下的校尉,虽不才却也希望为王爷的骑兵队出一份力量,这就是我所说的梭枪!也叫做飞枪!”方敏芝正拿着一把两尺多长的短枪跟周围的军人讲解,见到皇甫玉到来便冲着他笑道。 皇甫玉好奇的看了方敏芝手中的梭枪一眼,立刻就被他手中的兵器吸引住了。 此枪长只有两尺余,镞长6寸,为纯铁打造,木柄杆长两尺,重不到2斤。梭枪体型流畅,前重后轻,这种梭枪若是经过投手投掷出去,绝对能够在五十步之内命中敌人! 冷兵器时代,虽然弓弩是远程作战最主要的武器,但是弓弩在面对重甲骑兵和大盾步军的时候杀伤力便有所减弱,尤其是弓弩的连射需要时间弯弓,而梭枪却是不同,可以直接用力扔出去便可,杀伤力同样强悍,而且还不用弯弓搭箭的时间! 皇甫玉立刻便发现了这把梭枪的厉害之处,他排开众人走了上来,抓起梭枪研究了半天,又道: “这把梭枪的重量有些轻,若是将柄也用铁制作,那么便可以增加一倍重量,杀伤力也能增大不少~!” “王爷所说不错,是我太保守了,我以为铁甲重骑本来就携带重量太多,所以想着把梭枪弄的轻便一些,这样每个骑士可以在背上携带十二把梭枪,在纵马冲锋的时候可以尽情投掷!”方敏芝很谦虚的笑道。 若是按照方敏芝所说,每个骑士携带十二把梭枪的话,的确应该减轻梭枪本身的重量,否则便太重了。两斤重的梭枪刚刚好。 “哈哈~你这人倒是有趣,明明说的很对还这么谦虚!本王喜欢你!按照你说的,若是每个人携带十二把梭枪的话,的确只能重两斤!若是再重一点战马还怎么能够跑起来!”皇甫玉哈哈大笑,很痛快的认同方敏芝的话,承认自己刚才建议的错误。 “王爷大度,方敏芝佩服!”方敏芝由衷的看了皇甫玉一眼,深深感觉到了皇甫玉的坦诚和他身上独特的人格魅力。 怪不得这四千铁骑个个武功高强却甘愿做皇甫玉手下的兵,原来就是因为皇甫玉拥有这种坦诚和大度,他的个人魅力足够折服这些军中汉子。 “方敏芝这里还有另外三种梭枪,都是以前没事的时候自己按照古书上的图解制作出来的,请王爷过目,看看哪种梭枪更适合武装左武卫骑兵!”方敏芝立刻指着自己身旁另外三种梭枪道。 这三种梭枪各不相同,其中一把长约七尺,枪头作三角形,杆尾之刃则如花瓣,两头均可刺敌,又可用来投掷。第二把长约六尺,向前之刃近斜方形,杆尾之刃为圆头钉形。第三把长约四尺,枪头作圆头钉形,杆尾有三尖刃,不在尾端,却装置于尾旁,似有箭羽的作用。这把梭枪只能用来抛掷杀敌,乃是曾经中原军事史上赫赫有名的“三尾掷枪”。 “这就是传说中的骑兵三掷?”皇甫玉盯着那三把梭枪看了良久,豁然抬头看向方敏芝,兴奋的问道。 方敏芝有些惊讶,却点头道: “原来王爷认识这三种梭枪!” “不认识,不认识。我只是在一本兵书上看到过,不过却知道这三种梭枪已经失传了,即便后人按照传说中的样子制作出来,但是也没有传说中的威力了!书上记载,这三把梭枪的杀伤范围乃是百步!但制作出来的梭枪杀伤力连五十步都不到。”皇甫玉兴奋的搓着双手,两眼放光。 马步松在旁看到皇甫玉兴奋的摸样,大为不解,这种梭枪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嘛?值得王爷如此春情荡漾?他现在这样子十分的猥琐,在马步松的印象里,只有当王爷要去逛窑子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春情泛滥的摸样,而现在他竟然看到三把梭枪就兴奋成了这种样子,真是让人奇怪啊。 “方敏芝偶然得知这种梭枪的制作方法,只是尝试着制作了几把,我已经试验过,这种梭枪的投掷距离的确可以有一百步!”方敏芝见皇甫玉满脸兴奋,顿时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让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真的?方公子竟然能够还原传说中的兵器!本王要试一试!”皇甫玉心情大振,上前便抓起了那把三尾梭枪,然后眼瞅着前方一百步之外的靶子,想要试一试梭枪的杀伤力。 但是他抓着梭枪试探了半晌,最后果断的放弃了,因为他觉得无论梭枪制作的是否精良,自己是绝对实验不出来的,自己的臂力太小了,甚至连硬弓都拉不开呢,便只能冲着孙宗河道: “老孙,你来试一下!” 孙宗河很爽快的上前接过了梭枪,刚才听方敏芝说了半天,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实验一下了。等皇甫玉给他指引了要投掷的目标,孙宗河便气运丹田,猛地将梭枪投掷了出去。 四尺长的三尾梭枪如电般飞出,立刻便击中了百步之外的训练用靶子,强大的穿透力甚至让梭枪整个通过了靶子而出。 “妈呀~这么好的东西,若对面是个铁甲骑兵的话也能干掉!”皇甫玉立刻欢呼起来,亢奋的不得了,他立刻转头看向方敏芝道: “方公子,方才子,您能不能教给我这种梭枪的制作方法?我可以将这种梭枪武装到左武卫!” “自然可以,只不过三尾梭枪制作有些繁琐,费用颇高啊!”方敏芝一边说着也有些为难,他本是打算将这种梭枪的制作方法告诉燕凌,然后让公主大批量制作的,不过既然王爷有意制造,那便让王爷做去,只怕王爷没有这么大的财力。 “方兄舍得赐教梭枪的制作方法就好,本王还有几百万闲钱,可以全都用来制作这种东西!”皇甫玉兴奋的搓着双手,眼睛贼亮。 却听得方敏芝一愣一愣的,他搞不懂皇甫玉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燕凌公主财宝无数,想要拿出几百万都有些困难呢,这货竟然一开口就是五百万。 “方兄真是大度啊!这种梭枪已经失传好多年了,竟然被您给复制了出来,本王制作梭枪的时候一定要工匠在每一把梭枪上都刻上你的名字,方兄就应该名扬天下!” 皇甫玉占到了别人的便宜,心情好得不得了,勾肩搭背的攀上了方敏芝的肩头,便挽着人家朝军营里面走。这么好的人才,他可不能再让公主抢去了,还是把他放在自己的军中才保险啊。 “王爷不必如此,刻上方某的名字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还不如让工匠多造几把梭枪呢!”方敏芝婉辞。 “不行!这是您修复的失传兵器啊!如此大功岂能埋没,一定要刻上你的名字!”皇甫玉舔着脸不知廉耻。 方敏芝还想拒绝,但是当他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皇甫玉胸口上那几道鲜红的抓痕,他的眼神顿时就僵了,心中更是像被劈了一道闪电,让他顿时失魂落魄起来,以至于皇甫玉接下来说了些什么他也没有听到,只是浑浑噩噩的随着皇甫玉进了军营…… 皇甫玉得到了宝贝兴奋异常、干劲十足,安顿好了方敏芝之后他便叫来了孙宗河,让他专门负责制作梭枪之事!孙宗河也很爽快的答应下来,毕竟他也觉得这种梭枪实在太好用了,若是能够给左武卫装备此种梭枪,那四千人的左武卫绝对可以拥有一万名铁塔骑兵的战斗力。 当孙宗河从皇甫玉的手中接过三百万两银票的时候,他是感慨万千的!驸马小气,当初在凤城中厮混的时候,皇甫玉这货都不舍得花几两银子请他们这一伙狐朋狗友吃一顿好的,就喜欢缩在老唐的酒馆中喝几十文钱的劣酒,而他制作军备的时候倒是大度,一出手就是三百万两银子。 虽然有巨大的反差,但孙宗河却更加喜欢玉王爷了。吃喝玩乐本来就不应该花大钱,消遣而已。但是军备却不同了,军备的优劣直接关系到将士的生死,玉王爷肯拿出自己的小金库为左武卫不惜血本的打造装备,便是说明他真的在乎这些人的生死。 孙宗河十年前乃是边关骁将,深知边关将士的疾苦,更知道军备对一个军人的重要性!所以,皇甫玉对军备越是大度,对自己吃喝玩乐越是小气,便越发能够赢得孙宗河的尊敬,不仅是孙宗河,还有马步芳、马步松、老唐、秃顶等人,他们十年前谁不是铮铮铁骨的边关勇将,任何一人都曾是独当一面的大将。 但是当靖边王被害之后,这些人便脱离了军职,心灰意冷的潦倒度日,他们已经对大燕失去了信心,更失去了信任。不管是谁请他们,他们都不会复出的,而玉王爷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给皇甫玉做一个马军统领,这便是信任和相知的力量。 他们这些人相信皇甫玉,不管世人如何看待这个纨绔王爷,他们都心甘情愿的跟在皇甫玉身边。虽然皇甫玉没有当年靖边王的勇悍、英武,但皇甫玉拥有不输于靖边王的豪情和气魄。 当年的靖边王可以散尽家财为阵亡将士抚恤,而今的皇甫玉可以为了武装自己的军队倾家荡产。 人中豪杰莫过如此,更要命的是,皇甫玉虽然有些时候总犯贱,但孙宗河等人就是喜欢犯贱的皇甫玉。 “来来!这是本王新发明的螺旋战法,别小看这个战法,你把这阵图交给马步芳,让他训练马军,你先帮本王去制作梭枪去吧!”当孙宗河还在出神的时候,皇甫玉又将一个新的阵法图送到了孙宗河的手中。 此阵法图相当奇特,按照阵法要将骑兵队伍如螺旋一般拉开,形如盘起的长蛇,实则犹如层层圆阵,虽然阵法看似散乱,却是机动性和攻击性十足。骑兵结成若干游阵,临战时向同一方向旋转,骑兵轮流出击敌阵,形如一个转动的车轮。这样的兵阵可以向敌军不断地施加压力,使其因疲惫而崩溃,己方则因为轮流出击而得到补充和休整,恢复战力。 如此螺旋装布阵,可以往复地前进冲击,大大提高了骑兵的冲击性。 而且此阵大将位于阵形中央,外围兵力层层布设,绝对的保证了大将的安全性,也可以说符合皇甫玉一贯的作风,他就喜欢龟缩在安全的地方,然后让别人去冲锋陷阵。 而且此阵还有一个优点,那便是在指挥官指挥错误的时候,骑兵部队也能迅速回缩,重新集合发动下一波攻击。因为此阵法形如圆阵,是很容易再次集合的。 此阵威力极大,但原理却是很简单,就是前队冲锋后迂回变后队,反复接敌攻击,冲击敌阵,就是铜墙铁壁也阻挡不住。 孙宗河越看这阵型越发觉得这战法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无赖打法,这样流氓的攻击手段也只有皇甫玉才能想的出来吧。 “本王此阵威力无限,千骑分张可裹敌军万众!”皇甫玉见孙宗河看的入迷,骄傲的在旁扬起了小胸膛。 听到皇甫玉的这句话,孙宗河猛然惊醒。他犹记得十几年前自己还是靖边王手下亲兵的时候,靖边王读兵书曾经自言自语:何种阵法可以千骑分张可裹万众?莫非是文人士子胡言乱语不成?! 当初的靖边王不相信世间有此种阵法,而现在皇甫玉竟然把此种阵法图给画出来了! 他,真的是那个纨绔浪荡的玉王爷吗? 孙宗河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皇甫玉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而正是这种陌生感让孙宗河陡然崇敬起眼前这个世人眼中的败家子。 ------题外话------ 求月票啦。 来吧~不给抢啦~么么~ 056 不离不弃 青城太平,多少年来从未发生过战争,而随着公主到来,整个青城都变得杀气腾腾。[..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榒駑襻 玉王爷手下的四千骑兵不知道抽什么疯,竟大半夜的不睡觉出城训练去了,四千多铁骑在城外纵马狂奔,暴雨一样的蹄声吵得城中居民不得安生,而且青城的守军也没有闲着,三千人都被拉到了教武场,喊声霍霍的开始了连夜训练。 这一夜,青城中的居民都没有睡好,不管城内还是城外,这些军队的训练声让他们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生怕等他们睡醒之后城外会出现大批的敌军。 青城虽然一片吵闹,但是燕凌却睡得出奇安稳,半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醒来一次,摸摸身边皇甫玉已经不在,心中未免失落。等听到外面传来的军队训练声音,她便莫名的心安,复又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燕凌一觉睡了将近七个时辰,吓得王公公守在门外不知所措,生怕公主身上不舒服,他进来几次都见公主睡得香也不敢打搅,便只能等到公主醒来。 “哎呦~我小公主啊,您可算是醒来了?身上可有感觉不适?要不要找太医来?” 王子珍见公主醒了,高兴的差点哭了,一边忙着给公主找合适的衣服,一边焦急的问道。 坐在床上的燕凌揉了揉额头,睡了大半天,只觉得浑身舒爽,找什么太医啊!不过是因为自己前些时间睡觉太少了而已、 “我身体没问题,外面可是章城主在训练守军?”燕凌虽然被王子珍服侍习惯了,但现在自己身上没有衣服,还是不想从被窝中钻出来让王子珍看到的。 “可是吵到公主了?老奴这就去跟章城主说一下!”王子珍连忙放下手中的凤袍,先让公主在床上窝着,自己则是一路小跑的找章正南去了。 燕凌就趁着王子珍出去的功夫,迅速的从床上翻出了自己的内衣套在了身上。她刚穿好肚兜,便看到几个宫女正从门外走进来。 那几个宫女是王子珍安排进来服侍公主的,她们看到公主竟自己动手穿衣服,顿时全都吓得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嘴里还念叨着奴婢该死。 “都起来吧,服侍本宫穿上凤袍!”燕凌瞥了那几个宫女一眼,对此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个身体以前的名声太凶了,而且心思也的确狠辣,这些服侍公主的侍女们稍有不慎便会被杀。 皇宫后院里有几口枯井都被宫女、太监的尸体给填满了。而那些被杀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过错,公主杀人完全是依照自己喜好的。 这些伺候公主的宫女们眼看到公主竟然自己动手穿衣服,自然吓得不轻,即便燕凌没有杀掉她们,反而是让她们上前来伺候,这些宫女依然胆颤,为公主披上凤袍的时候双手忍不住的发抖。 “本宫很吓人么?”燕凌看着为自己拉上凤袍前襟的一宫女,开口道。 燕凌说话的音色很平常,甚至为了不吓到这个小宫女,她还降低了声音,刻意的保持了温柔的摸样。 尽管如此,那小宫女仍然是被吓到了,她搞不懂公主又看自己哪里不顺眼,但凡公主开口说话必然是没有好事情的。 “奴婢罪该万死!”小宫女强忍住颤抖的双手,为燕凌系好凤袍前襟,跪在地上说完这句话然后便勇猛的起身朝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这小丫头对自己倒是狠得下心来,脆弱的小脑袋撞在柱子上顿时血流满脸,身体立刻瘫倒了下去,不知死活。其他的宫女见此,全都吓得跪倒在地,不敢说话了。 “难道你们要本宫自己穿衣服?”燕凌皱着眉头看一眼那不知生死的小宫女,心中汗了一把,自己不过是随便问一句话而已,她用得着寻短见么?难道是怕自己太凶悍会丧心病狂的灭她三族?! “你们这群笨蛋,赶紧下去!来人收拾一下这里!”这个时候王子珍刚好从外面回来,他看到倒在柱子旁边的宫女,再看看跪了一地的宫女,知道这些宫女惹公主生气了。于是他连忙亲自上前为公主穿戴凤袍。 这凤袍奢华无比,穿戴起来更是繁琐,燕凌自己是不会穿的,只能让王子珍帮自己摆弄。 “那些宫女你打算怎么办?”燕凌见侍卫进来带走了那些宫女,那些宫女在走的时候全都眼巴巴的看着燕凌,样子十分可怜。想起公主以前的所作所为,她也不免需要担心一下这些宫女的安危。 “这里没有枯井,丢进死牢让她们自生自灭去!”王子珍翘着兰花指后退一步,一边得意的欣赏着自己为燕凌穿戴好的凤袍,很随意的回道。 不过是几个宫女的生死而已,王子珍自然看不在眼里了,经他手杀掉的人不计其数,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么几个人。 “从今天起,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随意杀人!把那些宫女都放了,还有刚才撞死的那个宫女,看看她还能活下来不~!”燕凌苦逼的叹了口气,默然道。 “好好!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您看今天是不是配这支凤钗更好看呢?”王子珍随口答应着,又捻着一把华丽的凤钗送到公主眼前笑道。 “不戴了,本宫不喜欢头上这些东西!你去把空善给我叫来!”燕凌有些不耐烦的推开了王子珍的手,直接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把簪子将头发随意一挽。 “我的小祖宗啊!您可是我们大燕的公主,仪表啊!您不能打扮的这么随意就要见人!”王子珍立刻吓得心惊肉跳,扔掉手中的凤钗,忙着上前把燕凌挽起的头发散开,细细给她梳理着,一边道: “公主不喜欢别人服侍,老奴来就是了,女人最美的地方是头发,可千万马虎不得!” 王子珍梳的很认真,说的更是情真意切,一双眼睛盯着燕凌的头发都充满了慈爱。燕凌从镜子中看到王子珍那摸样,也不忍心刺激他,便任由他打扮自己。 “段飞!去把空善给我叫来!” 燕凌着急见空善,便冲着外面嚷了起来。 “末将已经差人去叫了!” 门外立刻就传来了段飞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燕凌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头,谁又招惹段飞了,为什么这么生气? “皇甫玉又跟段飞吵架了?”燕凌奇怪的问道。 “没有,玉王爷哪里有闲心跟段侍卫吵架啊!”王子珍心知肚明,还不是因为昨晚公主让皇甫玉留宿了么!结果段飞在外面打翻了醋坛子呢。 “公主啊,玉王爷虽然好看,但公主男宠无数,不应该只宠幸他一个人。”王子珍又加上一句话,他深深觉得公主太便宜这小子了,绝对不能让皇甫玉成为专宠。 燕凌汗了一把,自己虽是大燕唯一的公主,但她还是无法接受王子珍的那种思想,后宫中那么多的男宠想起就让人头疼,自己可不喜欢一女多男,累都会把自己累坏的。.info[] “凤城传来什么消息没有?”燕凌不想跟王子珍讨论这个问题,便岔开了话题问道。 王子珍为公主梳头的动作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回道: “陛下似乎钟意北疆王,而且北疆铁骑五十万,如今就陈兵在我大燕北方!” 北疆陈兵五十万对大燕虎视眈眈,昨天花飞羽的传信兵带来的便是这个消息,甚至北疆王手下的第一部落军团已经对花飞羽的八步突骑发动攻击了。 当初八步突骑在沙丘城下重创了虎豹骑和铁鬼卒,已经成为北疆人的心腹大患,尽管八步镇位于并州中部,但北疆骑兵仍是绕过了沙门重兵防守的地方,直接对八步镇发动了攻击。 目前八步镇便处在北疆虎豹骑的围攻中,昨天的传信小兵就是杀透了重围来找自己报信的。 而凤城中的昭烈帝早就得到了消息,陛下却并没有命令幽州军团驰援,其实昭烈帝也明白北疆之所以进犯并州八步镇,便是为了给大燕国施压,好让昭烈帝把公主嫁给北疆王。 若是让幽州军团驰援八步镇,必然会把战争扩大化,而且还有可能造成幽州空虚被北疆乘虚而入。但只要保持目前的局势不动,北疆虎豹骑不可能短时间内攻下八步镇,北疆人的目的只是威逼而已,只要昭烈帝妥协,便可以避免更大规模战争的发生。 而且,现在的昭烈帝根本就不敢跟北疆开战,一旦北方跟北疆的战事打起来,那么南唐必然不会坐视不管,肯定趁机攻击燕国南部,积弱的燕国肯定承受不了两国的进攻。 “公主,花飞羽让传信兵来是向您求救的吗?”王子珍帮燕凌打理好了头发,为燕凌带上金色凤冠,收拾妥当之后,他才小心的开口问道。 “没有!花飞羽让人传信说虎豹骑只出动了两万人牵制八步突骑而已,八步镇没有任何危险,让本宫不必挂心。” 燕凌从梳妆台前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秋高气爽的晴空,幽幽说道。 “恐怕花将军为了不让公主担心说谎了吧!”王子珍见公主心事重重的样子,立刻便明白了公主的担忧。 八步突骑两次重创北疆骑兵,名声大震,北疆人绝对不会只派两万人围攻八步镇、而留下几十万的骑兵陈兵观战,必然派出两倍、甚至数倍的兵力围攻八步镇,如此一来,八步镇危亦。 但是花飞羽宁愿自己顶着巨大的压力也不跟公主说出实情,让燕凌感动之余却更加担忧了。因为花飞羽越是隐藏实情,便说明北疆兵越多、情况越是危急。 “血影卫已经传来消息,八万虎豹骑围住了八步镇,恐怕最多十天,八步镇便破!”燕凌叹了口气,低沉道。 王子珍闻言,大惊失色,虽然他不懂得国家大事,但他是很看好花飞羽的,因为花飞羽这小子好看啊!做公主的男宠肯定合适,而且王子珍也看的出来公主对花飞羽很有好感。而如今八步镇危急,想来公主肯定担忧的吧。 “公主想让玉王爷带兵去救?”王子珍沉默了半晌,想起昨晚公主蹂躏了皇甫玉一番,不会是想让这小子去送死的吧。 “皇甫玉只有四千铁骑,对方可是八万虎豹骑,而且这八万虎豹骑中还包括北疆先皇的铁鬼卒,战斗力极其强悍!四千人太少,本宫决定,尽起私兵解八步镇之围!”燕凌眉峰微蹙,忽然转头看向王子珍,斩钉截铁道。 王子珍彻底傻掉了。公主莫不是疯掉了吧,竟然想带着几千私兵去迎战八万虎豹骑。 “不可啊!公主,八步镇破了没关系,大燕有无数城镇,更有无数的花飞羽,公主却只有一个!”王子珍立刻跪在燕凌面前,苦苦求饶。 “大燕城镇是有很多!但花飞羽只有一个,八步花郎之名绝非虚妄,如此良将岂可弃之不管?!而且北疆人攻击八步镇一为报仇、二为向我大燕示威,逼迫陛下答应把本宫嫁出去!于公于私,本宫非去不可!燕虽积弱、岂能任由他人践踏领土、北疆人入我国土犹入无人之境!我大燕国威何在?尊严何在?本宫不惜万兵只争一地!” 燕凌说的斩钉截铁,字字铿锵,更是带着滔天的豪情。 段飞正带着空善从外面走来,他们两人听到公主的话,齐齐停下了脚步,呆立在原地满脸动容。 段飞本就是侠客,侠骨柔情,国家大义为先,听到公主的一席话自然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跟着公主冲锋陷阵,把北疆蛮族赶出国土。 而空善则是一个喜欢投机取巧、刁钻腹黑的假和尚,什么国家大义、尊严,他统统不在意,即便如此,他听闻公主的一席话仍然是变色了,公主一介女流都可以这样,自己堂堂男儿不是显得有些丢脸了。 虽然空善跟随公主的初衷是为了浑水摸鱼、捞点便宜,但今时今日他的想法已经改变了,手下一千僧兵精良的装备全是公主拿钱锻造,为了这些僧兵公主可没少花钱。每当空善带着装备精良、堪称铁塔的一千僧兵时,那种荣誉感和自豪感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的。 这支千人的僧兵队伍装备军费需要数百万,这么庞大的财产打造起来的僧兵公主竟然放心的交给自己带领,便足以说明公主对自己的信任了。而且当初公主剿灭并州寺院的时候给了空善一百多座寺院建筑,可是价值百万两银子的,这么大方的公主哪里找去。 虽然那些寺院建筑需要非给皇甫玉一般,但空善还是感动的。 公主虽是女人,但她的气魄和大度超越了任何男人。都说虎父无犬子,空善算是看透了,前有昭烈帝屠杀万众登上帝位,其后的公主必然能振燕国雄风,成为一代英主。 天下的买卖分为好多种,而做官场上的生意却是最大的,空善深深觉得既然要做就应该做到最好,自己有那么多寺院有什么用?有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只要跟在公主身边,整个天下都是生意场,任他翻云覆雨。 “佛家虽反对杀生,但小僧认为以杀止杀乃是大善!”空善瞅准时机进了房间,便双手合十道。 段飞惊讶的看着空善,只觉得这和尚当真心黑,一个出家人竟然把“杀”挂在嘴边,而且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以杀止杀,真正的出家人是绝对不会杀生的,段飞就知道并州有个得到高僧面对乱兵一动不动,任由别人砍杀,这才是圣僧。 空善这货就是个秃驴,根本就不能算是和尚。 “少在这里吹嘘了,你的荼毒花长得怎样了?”燕凌回头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开口问道。 空善一脸淡定的回道: “花骨已出,还需要二十几日方可成熟!” “存放的地方是否安全?”燕凌继续追问。 “绝对安全,只有小僧一人知而已!”空善回答的斩钉截铁。 “本宫要驰援八步镇,你的僧兵是否做好了赴死准备?” “小僧曾说过,公主便是小僧的佛祖!为了佛祖我等众僧甘下地狱!”空善宝相立刻端庄起来,十分笃定的说道。 “好!集合军队,正午出发去八步镇!”燕凌转身,大红色的凤袍飞扬而起,跋扈而张扬。 “小僧得令!”空善立刻答应,转身就走。 段飞傻在一旁,有些迷糊,公主跟空善的前半对话他是听不懂的,什么荼毒花?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集合御林卫!”段飞还在发愣的时候,突然听到公主的喝声,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 “御林卫在凤城,怎么集合?” “本宫说过,正午出发,还有一上午的时间,便是为了让你回凤城带来御林卫!”燕凌有些不满的说道。 段飞终于彻底回过神来,心中狂汗,都怪刚才自己失神了,竟然没有听出公主话的意思,青城距离凤城快马只需要两个多时辰,自己现在回去凤城带领御林卫快马加鞭而来的确可以在正午赶回来。 明白了公主着急,段飞也不敢耽误了,连忙冲着公主告退一声跑掉了。 王子珍留在公主身边急躁异常,公主已经下了决心要去八步镇,自己是劝解不了了,既然如此,必须要有更多的精兵前往八步镇才行。 “公主,幽州军团距离八步镇不足一天的路程,可以让皇甫将军率军救援!” “还是算了吧,不要让皇甫轩为难,北疆铁骑五十万虎视眈眈,只要幽州的守军有任何动作,那几十万铁骑便会趁虚而入!况且,既然陛下不让幽州军团驰援,皇甫轩没有必要违拗陛下的意思。”燕凌摇了摇头,北疆此次来势汹汹,幽州十几万守军自顾不暇,怎么能够让皇甫轩分神呢。 “那公主可以让沙门出兵!”王子珍不死心,上一次公主便让沙门出兵抵抗了北疆骑兵,这一次也可以。 “沙门精兵只有十万,并州的防线也不能空虚!我们真的是无兵可调了。”燕凌同样摇头,上一次北疆进攻只有几万兵马,可以向沙门求援,但这次北疆有几十万兵马,如何让沙门放弃自己家门的守卫去救援八步镇呢! “公主,既然如此,不如向南岳王借兵,如今九江侯就在凤城啊!”王子珍快要绝望了,从任何地方都借不来兵,难道只有公主的几千私兵可调么! “本宫意已决,只带领私兵前往!”燕凌不想再做无谓的计划,眼下的状况从任何地方调兵都不太可能,唯有自己手下的几千私兵还能用。 “公主!老奴不能让公主亲赴险境啊!”王子珍老泪纵横,哭抱着燕凌的腿不放松。 燕凌看着这个衷心的老太监,心里也不好受,他服侍公主十几年,甚至比昭烈帝这个生母都要亲,眼看着他为自己担心,燕凌无话可说,但是无论如何八步镇她非去不可。 作为公主乃一国之尊,但若是没有花飞羽这样的良将在,她这个公主又算得了什么呢!若是明知道八步镇有难,自己却坐视不管,她又何必做这个公主,北疆人闯入燕国兵戎相见、威逼利诱,她更不可能妥协! “王子珍,你这么哭顶个什么用!”恰在这时,皇甫玉这货悠闲的闯进来了,他一看到王子珍正抱着燕凌的腿哭哭啼啼,顿时就被恶心到了。 其实,皇甫玉进屋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和尴尬的,昨夜跟公主一夜缠绵虽爽但现在就见到公主不免让他觉得不适,不过刚才他在外面看到空善忙着集结横刀队,段飞已经赶回了凤城,想来公主肯定是有大行动的,所以皇甫玉便来看看。 而且在进屋之前,皇甫玉是有些生气的,公主有事情竟然不先跟自己说,而是让段飞和空善先知道了。想想都窝火。 “好狠心的驸马,难道你不怕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吗!该死的男人,天下男人就没有一个靠谱的!”王子珍正哭得伤心,听见皇甫玉的话,他顿时就更加伤心了。 皇甫玉闻言唯有保持沉默,这老太监实在恶心,虽然他男不男女不女,但他没入宫之前是男人吧,现在骂男人骂的这么凶悍,怨妇味十足。 “公主要去什么地方?”不去理会王子珍,皇甫玉看向燕凌问道。 “来的正好,集结骑兵队,正午出发去八步镇!”燕凌直接道。 “北疆人围攻八步镇了吗?该死的轩辕破,他上次吃了亏,这一次肯定会派更多的人来,八步镇有突骑两万人,我猜测北疆人应该有五六万吧!”皇甫玉立刻跳了起来,说的义愤填膺。 燕凌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料想到他对战争的剖析这么精准而且全面。自己是通过影卫的密查才知道北疆有八万骑兵,皇甫玉竟然一猜便能八九不离十! “公主放心!本王这就带领四千骑兵前往八步镇,让北疆小儿看看我左武卫的战力!”皇甫玉蠢蠢欲动,亢奋的嗷叫一声掉头就走。 正在大哭的王子珍闻言,顿时愕然,驸马吃错药了吧,仅带着四千骑兵便要去送死么?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教训人家,看来他比公主还要疯狂啊。 燕凌在吃惊之余,却是大吼一声: “站住!没有听到本宫的命令么?本宫正午出发!” “公主,我新研制的战阵需要在白天施展,若是中午出发到达八步镇的时候便是晚上了,根本就无法打出螺旋阵的效果!”皇甫玉相当执拗,自以为是的说道。 “什么螺旋阵?四千骑兵想打赢对方八万虎豹骑么?”燕凌不相信。 皇甫玉却是笃定的点头,道: “本王阵法奇妙,百骑环绕,可裹万众,千骑分张,可盈万里,区区几万虎豹骑根本不是对手!” 一向柔弱的玉王爷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即便是燕凌也不敢相信,她熟读历史,知道蒙古骑射手可以做到“百骑环绕,可裹万众,千骑分张,可盈万里,摧坚陷阵,全藉前锋。凡通敌,则三三五五,断不簇聚为敌所包。”而皇甫玉手下的是四千重甲骑兵,兵种都不相同,如何做到千骑分张可裹万众的效果! “本宫不懂得用兵,但懂得下命令,敢违抗我的军令,你这个左武卫中郎将就别做了!”燕凌相当霸道的否定了皇甫玉的计划。 皇甫玉小脸灰败,一脸受伤样,却也真是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只能乖乖的去集合军队等到正午出发了。 只不过,没多大一会,皇甫玉又回来了,他搓着双手,两眼放光的看着燕凌,进言道: “青州此地民风彪悍,既然公主在青州拥有十座城池的封地,何不将封地内所有的守军集合起来,便可以有两万多人的大军,即便是装样子也足够吓到北疆人!” “有理!给其他的九城传令,让他们务必在正午前把所有的守军都调集到青城来!”燕凌立刻点头。 皇甫玉得令之后高兴的屁颠屁颠的跑掉了,而王子珍也止住了哭泣,高兴的看着皇甫玉走远,破涕为笑道: “驸马还是有点用处的,老奴怎么没有想到公主封地还有两万多名守军呢!” “关心则乱,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心的,要驰援八步镇本宫自有分寸,你现在就下令给青州境内所有的太守和参将,让他们征集战马现在就驰援八步镇!”燕凌不以为意道。 王子珍感动的再次老泪纵横,却也不敢耽误的连忙去拟令了。 公主诏令已经发出,整个青州为之震动,虽然公主没有调集青州军队的权利,但青州内的守军和参将们可是知道公主的赫赫威名,更知道公主的残忍和弑杀,所以他们不敢有任何耽误的调集军队开始赶赴八步镇。 公主封地十座城,共有守军两万七千余人也全部在正午之前集结完毕,因为空善的一千僧兵都是步军,所以燕凌让他们先行一步的赶往了八步镇。 待日至中天,两万多守军和皇甫玉的四千骑兵,雷虎的一千铁卫骑、段飞的一千御林卫、另外还有王子珍亲自带领的一千禁军,彻底完成了集结。 燕凌站在教武场最高的台子上,看着教武场中黑压压的军阵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上马的手势,然后她红色的身影便如同鹞子一样翻上了战马,率先奔出城门,凤袍在她后背翻飞如旗,赤红如血。 王子珍连忙带上一千禁卫紧随着公主跑了出去,教武场上的其他兵阵保持着绝对的沉默,开始依次的列阵出城。 青城中的民众忍不住好奇的在旁观望,眼看着整个教武场上兵甲林立、杀气隐伏,这些人吓得大气不敢喘,于是他们对公主的敬畏便又多了一些,当教武场上三多万士兵全部出城之后,青城实际上已是一座空城,没有任何守军和衙役,但是公主余威仍在,这些人连造反的念头都不敢有。 “皇甫玉,你骑兵后背上插得什么?”燕凌纵马狂奔,转头看到皇甫玉也骑着战马卖力的跟在自己后面,她便跟他问道。 刚才在教武场上她便看到左武卫的装备不同寻常,这些铁甲骑士每个人的后背上都插着几把短枪,而且这些短枪的样子十分奇特,并不像是冲锋用的兵器,倒很像是三国时期西凉骑兵所用的飞枪。 “这乃是方敏芝复原的古梭枪,是我昨天才看到的,可惜没有太多的时间,我连夜让城中的工匠赶造,只制作出了几千把,所以只装备了左武卫中骑术精湛、武艺高强的一千人,每个人五把梭枪寥胜于无!”皇甫玉得意洋洋的回话,只不过不善骑马的他却无论如何都潇洒不起来,因为他的屁股又开始疼了。 “果然是飞枪!不错,等本宫回去之后便大批量的制造!无论骑士们需要多少都可!”燕凌高兴的点了点头,看向皇甫玉的眼神中多出了赞赏。 看来当初自己让皇甫玉担任左武卫中郎将真是英明的抉择啊!不仅兵源问题、装备问题、训练和将领问题皇甫玉都很好的自己解决掉了,甚至人家还时不时的、尽可能的玩着花样的装备左武卫!燕凌敢说,整个燕国,甚至整个大陆没有谁像是皇甫玉这样舍得在自己兵身上花银子。 “公主竟然知道飞枪?”皇甫玉吃惊不小。 “梭枪长数尺,本出南方蛮獠用之,一手持旁牌,一手摽以掷人,数十步内中者皆踣。以其如梭之掷,故云梭枪,亦曰飞枪。只不过在中原某国的历史上,飞枪却是出自西凉铁骑,当初那支铁骑兵纵横天下未尝一败,这梭枪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燕凌笑道。 皇甫玉听得津津有味,眼神也渐渐灼亮起来,他忽然发现公主的学识竟然如此渊博!当初他看到公主绘制出了各种兵器的时候还以为她是突发奇想闲的无聊呢!原来她是个真正的兵器大家啊! 绝世无双的容貌,聪慧无比的头脑、囊括四海的学识,她真的相当完美,若是她的脾气再好一点就更完美了。皇甫玉心中忍不住的想。 “脚下有坑!”燕凌瞥见皇甫玉盯着自己发呆,她不想理会,却陡然发现皇甫玉的战马前面有个不小的坑洞,而皇甫玉这货根本就没看到,而他胯下的战马也蠢竟直跑上来。 “啊?什么坑?啊~”皇甫玉这才回神,但是却晚了一步,那愚蠢的战马横冲直撞的跳进了坑里,顿时撂倒,把皇甫玉甩出去好远,噗通一声落在了泥泞坑中,脏兮兮的水花四溅。 “你们两个怎么不搭把手!”燕凌抽了下嘴角,抬头却见孙宗河、马步松两人呆呆的立在马上,立刻冲着他们吼道。 马步芳一脸无辜,道: “我以为宗河会去。” 孙宗河立刻愤慨的瞪着马步芳道: “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 这俩货还在推卸责任?!燕凌无语了,也懒得去管他们,索性没有停留的继续策马前行。 一直跟在公主身边的王子珍和段飞高兴不已,皇甫玉这货不是猖狂么!这下子让你出糗了吧,两人心里别提多么高兴了。 孙宗河和马步芳两人却是不敢溜走,两人乖乖的跑到泥泞水坑旁等着玉王爷自己爬出来。 时至傍晚,燕凌的队伍已经到了八步镇五十里外,也是跟空善约定好汇合的地方,当燕凌带领大队军马赶来的时候,空善已经带领着僧兵安放好了鹿寨、支好了锅灶、并且扎起了帐篷。 眼看着大营已经布置好,燕凌惊讶不已,空善所带领的僧兵只比自己早走了半天,而且他们还是重甲步兵,行军速度竟然比自己所带领的马队慢不了多少,自己真是小瞧了这些僧兵呢,他们也太强悍了吧。 “公主,小僧已经派人查清楚了,八万虎豹骑围住了八步镇猛攻了三日没有拿下来,期间,八步突骑出城与虎豹骑交战数次,双方死伤惨重!另外,虎豹骑的粮草和辎重都在东北方向的土围子里,有重兵把守,不宜进攻。”空善在营寨中间迎接燕凌到来,等公主跳下战马之后,他便快步走了上来汇报劳动成果。 “好!本宫真是小看了你,也小看了你的僧兵,本宫甚慰!”燕凌大笑,将战马交给了身边的亲卫,便亲自登上营寨中的最高点眺望整个八步镇。 得到了公主表扬的空善心里乐翻了,脸上却是努力保持着淡定高僧的摸样,又道: “小僧对毒药略懂一二,若是公主需要,小僧可以配置瘟疫毒素,让这支虎豹骑全部染病!” 战场用毒向来是大忌,而且为人所不齿。空善却是说的相当轻松,顿时惊的燕凌身边的王子珍、段飞等人瞠目结舌。 “你真的是和尚吗?”雷虎性子急,已经忍不住的喝问了。 “小僧曾说过,以杀止杀乃是大善!况且佛家向来推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空善义正言辞,说的高慨正义。 “本宫是来驰援八步镇的,并非要消灭八步镇!不能为了消灭这些北疆人而祸害自己人!”燕凌沉默了半晌才说道。 其实,燕凌并不是很反对空善的计划,而且若真是到了必要的时候,燕凌真的可以牺牲掉一部人以做到全歼的战果,毕竟仁善不可带兵,为兵必凶。 只不过,燕凌对自己这一方还是有点自信的,虽说私兵只有八千人,但个个精锐,还有封地十城守卫两万多人,青州其他的援军也在赶来,到时候自己这边可有将近十万的兵力。 数量的优势既然占据,那么便可以一试,毕竟若真是用毒的话,八步镇周边残留的毒素可持续数十年,将会荼毒此地百姓,这可是自己的国土啊。 “公主,让我的兵去烧掉他们的辎重,我的兵装备有火油!”皇甫玉在侦查了一遍地形之后,忽然兴奋异常的跑到了公主身边,兴高采烈的说道。 “把你的火油拿来我看看!”燕凌闻言,心中大动,连忙道。 皇甫玉立刻便从孙宗河的腰上撕下来一个皮袋子送到了燕凌手中,并且得意道: “这些火油可不是一般的油,乃是本王用活性硫、酒石、沥青搀和而成的火油,烧起来旺着呢!” 燕凌一边听着,脸上却是越来越亢奋,皇甫玉火油中添加的这些东西具有希腊火的成分,若是能够再加上石油和盐巴煮熟,那便是传说中的希腊火。 “军中可有盐巴?”燕凌立刻追问。 “有!我的军队什么都不缺!”皇甫玉傲然道。 “把盐巴掺入火油中,然后将整个皮囊扔进大锅里煮熟!”燕凌指着身边已经架起来的大锅道。 “这火油的配方是我从一个吐蕃僧人那里学来的,好用着呢,不用煮熟了吧。”皇甫玉犹豫了,这种东西不敢煮的吧,自己好不容易配制起来的呢! “煮!”燕凌一声令下,声色俱厉,皇甫玉不敢废话了,屁颠屁颠的带着四千骑兵煮火油去了。 而此时此刻,八步镇破碎的城墙上,一身素甲白袍的花飞羽提刀而立,他的左臂已经负伤,缠着厚厚的白布,身上也有几处创伤,白袍几乎染成红色,他眸光阴鸷而且血红的看着城下的八万虎豹骑,眉宇间的阴霾总也挥之不去。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三天来,虎豹骑没有一刻消停,疯狂的进攻城池,似乎要不惜代价的拿下八步镇,八步镇内两万突骑全部上城作战,三天伤亡已经过半,但是援兵却迟迟不来,花飞羽知道,是昭烈帝放弃了八步镇。 如今北疆陈兵五十万,不管是幽州还是沙门,都不可能派兵来救八步镇的,自己只能带着两万突骑死守到城破的那一刻,然后跟八步镇中的十万军民一同殉葬。 花飞羽是愤怒的,身为燕国战将他明白自己当为国死战,但他更为自己身后的两万突骑和十万军民所不值!浴血奋战的他们已经被昭烈帝抛弃了,他们已经是弃子!听说昭烈帝此时正在凤城中忙着跟北疆王周旋、谈判呢,自己已经派出去十几批求救传信兵,昭烈帝却置若罔闻。 这种被抛弃的耻辱几乎击溃了花飞羽坚定的心理,他也想过带着八步突骑倾巢出动跟虎豹骑决一死战,死的轰轰烈烈,但是他放心不下城内的十万军民。或许自己的八步突骑凭借城池支撑一段时间、等来援兵也不一定呢! 可是三天三夜的等待太漫长了,花飞羽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这漫长的等待时间就如同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口上慢慢的磨。 “将军,有援兵到了!”花飞羽心灰意冷之时,却听到身边的小兵提醒道。 花飞羽茫然的抬头,看向东方和北方,八步镇东边是幽州,北方是沙门,援兵只可能从这两方到来。这两个方位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一点援军的影子。 “在南边。”那小兵又道。 花飞羽这才看向南方,赫然发现南方五十里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出来一支军队,暮色下,袅袅炊烟从那军营中冒出来,从炊烟的数量看来,应该是一支几万人的大部队。 这是哪里的军队呢?应该有五六万人,凤城的皇家禁军吗? 不管是哪里的军队,只要是援兵就好!花飞羽原本灰败的脸上陡然露出了生的希望和无法抑制的亢奋,他魁梧的身躯突然冲着南方跪倒,污垢掩饰不了的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激动。 “快点烧!多点火,让烟冒得大一点!孙宗河呢?让他继续去侦查、骚扰,要让北疆人知道我们来了!”皇甫玉正在军营中指挥着自己手下的骑兵们点火冒烟,让这些炊烟越多越好,这样便可以迷糊北疆人。 孙宗河刚带着五百人的骑兵小队回来,听到皇甫玉又要让自己出去侦查骚扰,他都快哭了。 “玉王爷,我已经侦查了好几遍了,骚扰的北疆军阵都对我们视而不见了!”孙宗河感觉自己快被折磨疯掉了。玉王爷也不知道哪里抽风,竟然让自己一直带着骑兵小队骚扰北疆军营。对方有七八万人,自己只带着五百人骑兵去,刚开始的时候北疆人还严加防范,但是最后看到只来了这么点人,他们就不理会了。 毕竟一个五百人的小队根本就不会对人家造成多大的冲击。 “这叫疲敌之术你懂吗!叫你去你就去,今天晚上你也要一直骚扰,让他们时刻如惊弓之鸟,这样才能耗掉他们的精力!”皇甫玉说的理直气壮,孙宗河听得满脸黑线,要让自己一直骚扰下去,还不给累死! 但孙宗河脑袋里也闪过一道灵光,既然自己累的要死,那对方肯定也累啊!虎豹骑为了攻城已经分散包围了整个八步镇,只要自己出去他们就得防范,让他们应付上一夜,第二天开战的时候虎豹骑的战力必然降低。 ------题外话------ 这些天都是万更,亲们看的爽吧~ 看到亲们喜欢,熬夜努力写出来也是值得地~ 来吧,群么么~ 057 军旅情结 行军打仗讲究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而皇甫玉却反其道而行之,自从下午到了八步镇五十里外之后,他便派遣孙宗河、漠狼等人分批次的袭扰北疆攻城部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北疆虽然有七八万人,但是围城占据了大部分的兵力,只留下三万多兵马机动以作策应,面对左武卫数百骑的屡次挑衅,北疆军团不止一次的出击,但这五百人的骑兵小队却从不恋战,只要北疆军团出动他们就往后跑,一直跑到自己的大本营。 在大本营最前方,空善的一千僧兵如铁城墙一般伫立,而在僧兵后面还有数千弓弩手,加上周围的鹿角、木桩等障碍,尤其是大本营中旌旗猎猎,炊烟袅袅,看样子有不下五六万人,北疆人不敢硬攻,便只能退却。 而只要北疆军团退后,燕国军营中便会再次飞出五百骑如同苍蝇一样烦人的袭扰北疆军团。 若是北疆军团置之不理,这五百人的骑兵队便会攻击那些散开的攻城部队,处处放火、点烟,把北疆人搞得不胜其烦。 北疆统帅萨尔加怒不可遏,要不是轩辕破下了命令让他务必攻下八步镇,他真想收拢虎豹骑跟这支援兵队伍决一死战,现在总被援军的骑兵小队骚扰,萨尔加也不敢大意,只能把三万人的机动骑兵队摆开在援兵军营前方,阻挡这些援兵的冲击,而其他的部队则是连夜攻城,务必在今晚拿下八步镇。 只可惜,被攻打了三天三夜、原本已经不堪一击的八步镇突然发起疯来,无数的军民涌上了城墙,不惜命的抵挡虎豹骑的进攻。八步突骑的将领花飞羽带伤督战,不少重伤被抬下去治疗的士兵也奋不顾身的爬回了城墙上,拼死抵抗着虎豹骑的进攻。 结果,不善攻城的虎豹骑拼了一夜都没有拿下八步镇的外城。 而当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萨尔加赫然发现南方来的援兵队伍已经摆开了阵型,正准备冲击外围的三万虎豹骑战队。 “空善!让你的横刀阵上前!”两军阵前,燕凌身穿金甲红袍,那赤红如血的战袍就如同战场上最耀眼的旗帜,她凤眸眯起盯着对面军阵那三万名虎豹骑,眼神暗沉。 虎豹骑是北疆精锐中的精锐,自从北疆先皇被杀,铁鬼卒便合并入虎豹骑中,如今这些虎豹骑的装备跟当年的铁鬼卒如出一辙,马上骑士身披清一色的厚重板甲,战马披挂双层鳞甲,战马和人的组合完全是钢铁堡垒。 燕凌私兵八千人,只有空善的僧兵装备比得上对面的虎豹骑,而且这些僧兵手中的横刀更可以给对面的虎豹骑沉重的压力。 当一千名僧兵徐徐上前,庞大的刀阵成型之后,对面的虎豹骑先锋部队战马被这些横刀反射的光给吓到了,战马长嘶,前排战马齐齐躁动起来,若不是有马上骑士控制,这些战马八成会受惊吓的四散逃走。 横刀兵阵尚未攻击,只是摆出阵型便有如此效果,可见横刀阵的威力。 燕凌骑着高头大马就停在横刀阵的旁边,眼看着空善指挥着一千僧兵宛如钢铁城墙,心中甚慰!花掉五百万军费才武装起来一千僧兵,只要达到了效果便花的值! “雷虎,正面冲击!”燕凌瞅见对面的兵阵出现了一阵骚动,她立刻抓住战机给身边的雷虎下了命令。 雷虎得令立刻带着一千名虎贲怒吼着扑了上去,虎贲营隶属京城禁卫,却属于公主私兵,因此这支骑兵本身装备就十分精良,虽然虎贲营所用为鳞甲,比不上板甲坚固,却更加灵活,而且虎贲营军士每人配备长短两种兵器,腰间还挂着燕凌发明出来的短弩。 一千虎贲冲到两百步便摘下了腰间的短弩,千弩齐射,只有两寸长的弩箭如同流星撕裂了虚空,激射向对面的虎豹骑军阵,即便虎豹骑穿着厚重的板甲,但仍有不少弩箭刁钻的射进了板甲缝隙中,前排的虎豹骑立刻跌下去不少。 再发出一轮弩箭攻击,雷虎带领的一千虎贲便突进了虎豹骑军阵,开始了血腥的厮杀。 对方三万虎豹骑训练有素,且北疆人尚武,雷虎带领的一千虎贲虽开始的时候撼动了对方军阵,但很快就被虎豹骑包抄进了大阵中,对方铁塔一样的装备在短兵交接的时候占尽了便宜。 “公主,请让小僧带领横刀阵压上去!”空善看见雷虎的一千虎贲被对方困住,挣脱不出来,他便上前请战。 “横刀阵继续防卫。让皇甫玉去烧掉对方的粮草辎重!”眼看着一千虎贲在对方军中挣扎,燕凌面色不改的下了命令。 空善瞥一眼公主沉静的脸色,不敢多言了。他一向都知道公主残忍心黑的,这一千虎贲的生死公主怎么会看在眼里。他们八成是被公主派上去送死的。 燕凌岂能不把这一千虎贲的生死看在眼里呢?!只是当需要做出牺牲的时候燕凌别无选择,只有用这一千人作为诱饵才能拖住三万虎豹骑。 在交战前,燕凌曾直面一千虎贲,说过: “你们此战为饵,战既为死!却可牵制全场胜败,如有不愿参战者即行退出,本宫不与追求。若战者本宫必重赏!生还者官升三品!战死者抚恤千两白银,战后兑现。” 那一千虎贲儿郎的回答让燕凌感动,“愿死战”便是他们对公主的回复。而现在他们这些人也实现了他们的诺言,前方战场上,一千虎贲已经被重甲骑兵层层包围,陷入了死地。 燕凌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倒下,心痛如绞,却也无可奈何。为将者不可心软为情势所动,这是基本。 当战场上战争正激烈的时候,皇甫玉所属的四千铁骑风一般飞驰了出去,冲向了东北方向。 燕凌看着四千名铁骑飞出,心中盘算他们能否烧掉北疆的辎重,北疆人的辎重留有一万人防守,纵然左武卫装备精良无比,但数量却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你怎么还在这里?”燕凌观察战场上形势的时候,转头却看到皇甫玉这小子竟悠闲的跟在自己身后,作为主将的他竟然没有随着左武卫一同前去。 “本王在这里督战!为将者岂能身陷险境!”皇甫玉回答的理直气壮,说完他还跑到公主面前,指着段飞的一千御林军道: “让段飞攻击虎豹骑的左翼,可以给雷虎的虎贲营减轻一些压力!” 燕凌锁着眉头没有回答,攻击敌军左翼的确能够牵制他们的兵力,但若是北疆人发现左武卫正在攻击他们的粮草辎重,必然会派人前去救援的,段飞的御林军,还有一千禁军便是为了堵截他们的。 “要不然让大部队压上去吧,他们虽然未经战阵,但也可以起点作用!”皇甫玉见燕凌不说话,便指着后面以章正南为首的封地守军道。 “传令章正南,十城守军全部压上!”燕凌点了点头,传令将立刻举起令旗,得令的十城守军不敢耽误,在各自守将的带领下嗷叫着冲了上去。 这些守军大部分都是步军,昨天的时候为了赶时间,燕凌让守军各自在本城征集了马匹,等他们来到营地之后这些人便扔掉了战马步战了。 守军的残次不齐,当两万多名守军声势震天的冲上去的时候,却并没有给对方的虎豹骑造成多大的冲击。虎豹骑们刚开始还惊讶这些人嚎的厉害,等真正交战了才发现这些兵都是软柿子。 甚至虎豹骑只是分出了五千人的铁骑队便阻挡住了十城守军的进攻。 战力的差距用人数的优势都无法弥补!两万守军被对方五千铁骑阻拦的前进不了一步。 “此战之后,这些兵才能用。公主不必伤心。”皇甫玉跟在燕凌身边,生怕燕凌心疼那些死掉的守军,便在旁安慰。 “有时间安慰我,倒不如多留意你的左武卫,若是他们烧不掉粮草,我们此战必败!”燕凌感激的看了皇甫玉一眼,理解他对自己的关心。这是燕凌第一次指挥战争,当初沙丘城下的会战因为有皇甫轩、花飞羽等出类拔萃的将领在,还有皇甫玉偷偷摸摸的调度,所以燕凌根本就没有费神,只是带着亲卫出去冲杀了一番。 如今,她是第一次带着质量参次不齐的守军和私兵与北疆最为精锐的虎豹骑交战,不紧张那是假的!但即便再紧张她也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来。 而皇甫玉在旁相伴,让燕凌的心莫名的安稳了不少。虽然皇甫玉这货也不是沙场老将,但燕凌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 “左武卫有孙宗河和马步芳带领我放心,若是他们不能烧掉对方的粮草,那么大燕就没有人更够做到了!”皇甫玉倒是信心满满,这货不仅放手让孙宗河带兵,而且他还留下了漠狼等近百名骑兵,专门保护他自己的安全。 见皇甫玉说的如此笃定,燕凌便相信了他,果然,尚不足半个时辰,八步镇的东北方便燃起了滔天的大火,赤红色的火光似乎将那一方的天空也烧成了红色。 东北方立刻便传来了沉重而悠长的号角声,那是北疆军队集结的信号。 尚在战场上交战的三万虎豹骑听到号角声,开始慢慢收拢、放弃围困住的一千虎贲,并且留下五千人的铁骑断后,开始朝东北方向撤退。 就是现在!看到虎豹骑已经开始撤退,燕凌举起了手中龙吟剑,清冽的寒光锋芒毕露,一如她的张狂。 “死死咬住北疆人的尾巴!大丈夫成名就在今日!”燕凌一声大喝,抖起战马缰绳,胯下良驹便如闪电一般冲刺了出去,蹄声如雨、沙尘似烟。 段飞和王子珍连忙追在燕凌后面,带着两千铁骑跟了上去。这两千铁骑观战已久,早已经急不可耐,只等公主一声令下便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龙吟剑寒芒暴涨、冰锋凛冽,燕凌一马当先,方圆数丈之内无人能近一步,她带领着两千铁骑如同旋风一般冲进了战场,所向披靡,北疆留下的五千人铁甲兵阵几乎在一炷香的功夫内便被冲破。 空善带领横刀队紧随其后,前排重甲开路,后面甲士清理战场,所过之处北疆人无一存活。 这一千僧兵如今便是炼狱中走出来的修罗,全身钢铁武装,铁血而狰狞。五十斤的横刀毫不留情的收割生命,再也没有佛家慈悲。 北疆人五千兵马的断后部队在不足半个时辰内被冲散打垮,剩下两万多人的虎豹骑不敢继续撤退,只能摆开阵势阻挡燕国军队。 两千铁骑紧随燕凌之后,凶猛的继续对集结的两万虎豹骑发动攻击,两千将士气势如虹,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竟然打得难分难解,立刻便让战场形势陷入了胶着。 恰在此时,八步镇的城门大开,负伤的花飞羽带着能够上马的八步突骑杀了出来。策马冲出城门的花飞羽一眼便看到了虎豹骑军阵中纵横冲杀的燕凌,那道披金甲戴红袍的靓丽身影,刚决果断,勇敢无畏,在满天尘土中策马驰骋。映入眼帘的瞬间,天地的光彩都为她所夺。 战场上的她犹如夜空最耀眼的明星,让他再也挪不开视线,直到身后八步突骑滔天的喊杀声响起来,他才从梦中惊醒,策马扬刀带着幸存的八步突骑冲了上去。 这一仗打的天昏地暗、这一仗打的血流成河。 不足万人的八步突骑、只有几千私兵的燕凌公主,他们造就了战场上的神话,将三万多北疆虎豹骑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战争从早上持续到了晚上,杀戮的血流成河。 八步镇外的旷野上留下了数万尸体,残火映照、断刀犹寒,听不见战马的长嘶,只能听到人们疯狂的喊杀声。 那些围住八步镇的虎豹骑看到这一方的溃败,集结军阵压来,却被另外一支军队阻拦了下来。这支军队只有五千人,却是整个幽州的精锐、更是所有北疆人的噩梦。 傍晚时分,皇甫轩带着最为强悍的幽州铁骑杀到,五千人的铁骑队伍犹如天兵降临,将五万疲惫的虎豹骑杀得丢盔弃甲、甚至无法保持阵型的朝北方退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空善的横刀队仍在战场上列队行进,一千人排成一字型从战场上扫过,不留一个活口,皇甫玉麾下孙宗河、马步芳带着四千铁骑死死咬住北疆虎豹骑的尾巴不松口,杀戮一直蔓延到八步镇北方五百里。让北疆人深深感觉到了燕国铁骑的可怕,这四千人的队伍并不大,但是他们的装备、骑术、战法甚至兵器都优良无比。 撤退五百里之后,北疆人依然认为咬住他们后面的是幽州王牌铁骑。浑然不知此时幽州铁骑正在八步镇外面打扫战场,清理那些没有来得及撤退的北疆骑兵小队。 北疆人围城三日,打的异常辛苦,且兵力分散,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撤退,因此当天晚上皇甫轩的铁骑队战果颇丰,斩首数千,没有留下一个俘虏。 三天的抵挡,八步突骑同样损失惨重,当北疆虎豹骑被击退之后,两万人的八步突骑只剩下不足两千人站在战场上,望着战死的同伴恍惚觉得还在做梦。 他们都明白自己和八步镇已经被昭烈帝当成了弃子,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来救他们,眼看着周围的援兵,八步突骑残留的将士们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重伤的花飞羽血染重甲,他的力气早已经耗空,完全是靠着自身的意志力支撑着,覆盖在脸上的厚重污尘挡住了他稀世容颜,却挡不住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 花飞羽想过援军可能是沙门、可能是幽州军团、也可能是凤城的十万禁军,唯独没有想到最先赶来救八步镇的竟然是公主! 从在战场上看到那靓丽身影的第一眼起,花飞羽最心底的某根弦便被触动了,让他的心绪再也无法平复,他不敢相信公主会来,不敢相信公主竟然带来了数万援军,虽然这些援军中只有几千精锐,剩下的大部分都不堪一击,但花飞羽明白,在整个大燕帝国能够在乎八步镇存亡、能够在意八步突骑生死的唯有眼前的这位大燕公主。 将心比心,花飞羽想效忠也唯有在乎自己和部将生死的王!而燕凌当之无愧。虽然她只是公主,却让花飞羽觉得她比昭烈帝更加重要而且可以依靠。 “公主千岁!”当花飞羽还在发愣的时候,他身后仅存的两千八步突骑整齐的跪倒在地,在这尸体狼藉、血染大地的战场向着他们的公主奉上了最高的敬意。 谁在乎他们的生死,谁便可为他们的王! 边关将士向来君王观念淡薄,更何况当他们被置之死地的时候,君王却用他们当做弃子置之不理,寒了的将士心却因为公主的奋不顾身而感动,从此之后,他们的心中再无君王,大燕公主便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本宫代燕国、代八步镇十万军民感谢你们!”当那两千名将士向着燕凌表示他们衷心和敬仰的时候,红袍染血的燕凌却突然从战马上跳下,双臂交错而拜向着他们行了燕国皇族最尊贵的礼仪。 在燕凌弯腰的瞬间,无数将士的眼中流下了滚烫的泪水,三天三夜的守城战艰苦异常,他们没有哭,两万八步突骑几乎全部战死,仅剩下两千人的他们没有哭,但是却在燕凌向他们行礼的时候哭了,那是因为公主对他们的尊敬和认同。 皇族礼仪重千斤,在这个最注重礼仪的时代,燕凌的弯腰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但是却感动了所有幸存的将士。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更加凶猛而且澎湃的呐喊声响了起来,威武雄壮的声音回响在血腥的战场上空久久消散不去,一如这些将士对燕凌的尊敬,永远的印在了心中。 “花飞羽苟活之人,如蒙不弃,从今往后公主便是花郎的启明星!”花飞羽大步向前,在距离公主前身三步远猛然跪倒在地,沉重的铁甲在地面上砸出夯实的深坑,他声音浑厚,指天发誓。 燕凌看着眼前这个被血和尘土遮住了绝世容颜的男子笑了,她真心的笑了。 从青城一路奔驰、从昨夜开始备战、从早上激战直到现在,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为了眼前的男人、为了眼前剩下的这些将士,所有的苦累都值得。 “看到你活着真好!大燕国不能没有你,本宫不能没有你,八步镇更加不能没有你。”燕凌上前将他搀扶起,这才发现他身上的伤口如此之多。 “王子珍,传太医!快点!”燕凌的脸在这一刻变色,她焦急的声音回响在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她在关心自己!她是真的关心自己,花飞羽觉得自己眼前的视线开始渐渐模糊,但是心中却更加清楚的听到了公主焦急的喊声。 眼皮越来越沉重,花飞羽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身后的八步突骑将士连忙上前想要搀扶,但是当他们看到公主已经扶住了自己的主将时,这些将士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任由“荒淫”的公主抱着他们的主将。 王子珍一直都跟在公主的身边没敢走远,一听到公主的召唤,立刻便带着太医赶了上来,却突然发现有一人比他速度还快的冲到了公主身边,一把抢过了昏倒的花飞羽。 “玉王爷,你懂医术?”王子珍定睛一看,才看清这人竟然是皇甫玉,一天的激战,从早打到晚,皇甫玉这货就没有上过战场,尽在旁观了,甚至人家一日三餐都没有拉下的吃的舒坦,现在众人疲惫,这货倒是生龙活虎,他抢过花飞羽之后便掰眼睛、摸脉搏,俨然一副深谙医道的摸样。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休息两天就好了,这是本王独创的金疮药,抹上就行!”皇甫玉不去理会王子珍,而是从自己袖中摸出一个小瓶子交给了花飞羽身后的随从,顺带着把花飞羽也给扔了过去。 皇甫玉虽然知道花飞羽是良将,更知道他是燕国未来的栋梁,但不管是栋梁还是良将都不应该占自己媳妇的便宜,自己媳妇的怀抱是谁都可以躺的么!? 皇甫玉是大方,但是在自己媳妇这件事情上却不能大方! 将花飞羽扔开之后,他看见燕凌浑身浴血、满脸疲惫,便凑了上来,谄媚的笑道: “公主,小王的左武卫战果颇丰,不仅烧掉了虎豹骑的粮草,而且还缴获了无数战马,大约有两万匹!” 北疆虎豹骑出战的时候为了保持部队的机动性,每个骑士配备两匹或者三匹良驹,那些备用的战马就跟粮草辎重存放在一起,孙宗河带人烧掉了北疆粮仓的时候顺便缴获了那些战马。 两万匹战马看管不易,但是马步芳只带一百人便牢牢的控制了这些战马,即便战场上杀声雷动、战鼓轰天,这些战马都没有逃走,如今仍牢牢的在马步芳的掌控之下。 “两万北疆良驹?”身心疲惫的燕凌听到皇甫玉的话陡然来了精神,当初宴会,燕凌跟轩辕破张口不过是要了五千匹,而这一次战争的缴获竟然是两万匹,军中战马自然是良驹,更何况还是北疆最为精锐的虎豹骑所装备的战马,必然更是良驹。 “左武卫此战功劳卓著,战马本应该全部归你们作为犒赏,但是考虑到八步镇损失更为惨重,拿出一万匹战马给八步镇补充武装,你可有意见?”短暂的惊讶过后,燕凌试探的开口问道。 此战能够胜利全赖皇甫玉手下的左武卫成功烧掉了北疆人的粮仓,才造成了北疆虎豹骑的全面撤退,否则恶战之后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自然可以,我左武卫不缺战马,这两万匹战马可以都送给八步突骑!”皇甫玉却是出奇的大方,大方的让燕凌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你们左武卫不要一匹战马?”燕凌奇怪。 “不要!马步松去大漠贩马,不日就回,到时候公主让本王挑选五千匹就行!”皇甫玉高亢道。 燕凌疑惑,大漠马高大健壮,但是却没有北疆马的耐力,皇甫玉这货放着北疆良驹不要,却只要五千匹大漠马,是不是有些太不划算? 自然不划算了,皇甫玉精于算计,怎么会不知道从北疆虎豹骑手中缴获的战马都是良驹呢!但是他不舍得不行啊,花飞羽和他的八步突骑在此战中伤亡甚大、功劳甚大,若是不给花飞羽点补偿,皇甫玉都觉得过不去,他更不想让燕凌为难了。 公主的财力他是知道的,要赏赐八步突骑需要太多的钱,尤其是帮助八步突骑重建,公主财力有限,而缴获的这批战马正好可以弥补八步突骑战马的损失,而且还有剩余,这样八步突骑便得到了补充,更能让花飞羽欠自己人情。 两万匹北疆良驹,这么大的人情之后,皇甫玉相信自己以后找花飞羽做点什么事都不难的。 “既然左武卫不要战马,那么此战中缴获的兵器装备让你左武卫优先选择!”燕凌觉得也不能亏待了皇甫玉,虽然知道皇甫玉有钱,但左武卫的功劳不能抹杀。 “嘿嘿,公主不必在意我们左武卫,孙宗河那货带着左武卫追击虎豹骑去了,什么好处他们肯定自己不会少拿的,我觉得都不用封赏他们!”皇甫玉笑的奸诈,而且对燕凌也十分坦诚。 “大战之后更要赏罚分明,这样吧,等本宫回城之后再做计较!”燕凌现在也没有时间顾及这些,匆匆跟皇甫玉交代完之后便走向了伤病营地,虎贲骑士一千人,此战之后只剩下不足百人,雷虎重伤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这一战,燕凌觉得最对不起的便是虎贲营的一千将士,是他们作为诱饵、做出牺牲牵制了虎豹骑的主力,而且这一千人也没有让燕凌失望,他们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奋勇拼杀,没有一个后退、逃跑。 而现在,大战之后,是燕凌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走进门帘都被鲜血染红的帐篷,燕凌看到了帐篷中那九十八名将士,他们身上无一不带伤,更有断臂、断腿者,但是这些人却没有发出一声轻吟,全都咬紧了钢牙等待着医者的治疗包扎。 面对九十八双眼睛,燕凌只觉得刚才大战的喜悦被冲淡了。 “本宫说过,生还者官升三级,战死者抚恤千两。现在是兑现诺言的时候,凡是生还者官升三级,全部作本宫亲卫,赐名虎贲勇士营,另赏银千两,战死者抚恤千两,有家室者本宫养之!” 燕凌的清晰而有些低沉的声音传到了帐篷内每个虎贲将士的耳中,这些残存的虎贲猛士泪流满面。 燕国多年来,战死者无数,能够从国家得到的只有一点抚恤而已,而公主的抚恤早已经超越了国家规定的数目,不但如此,公主还让那些战死的人不用有后顾之忧,家室养之,简单的一句话,却代表了沉重的责任和对将士的爱戴。 “不用谢恩!要谢也是本宫谢你们!是你们的英勇才击退了北疆虎豹骑,让八步镇一城十万军民免遭杀戮!本宫谢谢你们!”燕凌说完,冲着帐篷内的虎贲勇士深深作揖,然后便不再停留的走出了帐篷。 她不想待在这里,也不敢待在这里面对这些人的目光,他们的目光是那么的诚恳和感动,让燕凌觉得心中有愧,这些人不惜命的拼杀为了公主的尊严、为了大燕的尊严、更为了大燕的百姓。燕凌只不过给了他们一点不足道的回报便让他们感动的涕泪交零,让燕凌感觉有种负罪感。 “公主,目前公主府的存银不足五百万,虎贲营的赏赐和抚恤便需要一百万,还有他们家人的安置也要花钱,老奴想是不是其他军队的抚恤少一点,或者可以不用给抚恤?” 王子珍寸步不离的跟在公主身边,从虎贲营的帐篷出来之后,王子珍便记下了每一笔账目和花销,眼看着公主金库钱不多了,他着急的不行。 “是可以少点,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凡是战死者一律抚恤。他们的家人本宫养之,本宫封地十城,可以把封地内多余的耕地分发给他们,实行十税一制!”燕凌的话说的十分肯定。 燕国三税一,甚至可能更多,而燕凌的规定却是十税一,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比巨大的恩赐,王子珍听到这个规定之后差点没吓得晕过去,他深深觉得公主对这些将士的抚恤实在太重了。 贱民命贱,抚恤给一百两或者两百两便足够了,公主给出了一千两已经是天价,何必还要抚恤他们的家室呢!王子珍深深怨念,但是看公主脸色暗沉,他也不敢说话,只是道: “昭烈帝规定,军中校尉的抚恤是三百两,五品参将为六百两,只有四品中郎将的抚恤标准才是一千两!” “本宫手下的虎贲营个个都比得上军中大将!”燕凌明白王子珍的意思,但她却豪气冲天的回道。 “三万虎豹骑的钢铁城墙,这一千人冲上去的时候没有一丝惧意,难道他们不是百战之兵,不是燕国最为精锐的王牌么!” “保家卫国是他们的责任!他们的命本来就是公主的。”王子珍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 “将心比心,本宫觉得对他们的抚恤少了,关于封赏和抚恤本宫已经说了,勿要多言!”燕凌明白王子珍是为了自己着想,而且作为封建时代的人,他们的思想跟自己总有出入,既然如此,燕凌也就懒得解释了,只要自己下令让王子珍严加执行便可。 燕国地大物博,燕凌不相信耕田养不活这么多人!只要将士肯惜命保家卫国,让燕国成为最强大的军事帝国,人们便可以安居乐业,所以说,现在一切的投入都是值得的。 八步镇城池周围的战场上如今火把通明,大战之后兵器狼藉满地,尸首更是多得数不清!八步镇中的百姓们已经自发的组成了队伍,开始收拾战场。 这些人感激自国军队为了他们拼命,所以不想让激战后疲劳的军队动手,他们将收拾起来的兵器箭矢、装甲等分类放开,等以后军队可以有选择性的取用。 “公主千岁千千岁!”当燕凌走到战场上的时候,所有的军民都认出了这个身穿大红色凤凰战袍的大燕公主。 若说以前的人们是因为害怕公主而下跪,那么现在的他们则完全是因为尊敬和爱戴而拜倒。万千军民在这一刻向着他们尊敬的主人献上了衷心、感激和驰骋。 燕凌带来私兵八千人,除去皇甫玉的左武卫在追击敌军,无法计算伤亡之外,空善的横刀队损失最小,战死五百人,王子珍和段飞所率领的御林卫和禁军损失过半,伤亡一千余人,雷虎的虎贲营一千人几乎全部战死,而十城守军伤亡更加惨重,两万七千人的守军战后不足五千人。 如此巨大的伤亡代价,让燕凌高兴不起来,但是当她看到万千民众向着自己拜倒、山呼千岁的时候,燕凌才觉得那些牺牲是值得的。为了燕国的尊严,为了这一方百姓的昌宁,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幽州军团主帅皇甫轩救援来迟!愿听公主责罚!” 修罗炼狱般的战场上,有一支铁甲骑兵却是尤其的显眼,这五千人的兵马队伍驻扎在一旁却听不到任何战马嘶啸和人声,沉寂如渊的军营中却激荡着冲天的杀气,一身黑甲的皇甫轩从军营中走来,在公主面前跪倒。 “皇甫将军请起!本宫知道陛下肯定给幽州军团下了严令,你能来便已经违抗圣名了吧。”燕凌快步上前要扶起皇甫轩,却见皇甫轩不等自己走到他面前,他稍微后退了一步,趁着燕凌的虚扶起身。 见他刻意的回避自己,燕凌有些愕然,但是很快释然。这个时代男女有别,封建礼教很重,尤其自己名声还那么臭,自己这么主动肯定会引起他不必要的猜疑。 “公主仁慈,皇甫轩的确来迟。”皇甫轩站在十步远的地方,微微低着头,却是不敢迎视公主的目光。 他的确是来迟了,虎豹骑已经包围了八步镇三日,幽州军团要救援八步镇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但是他却没有提前赶来,因为幽州军团军中还有一个监军,当皇甫轩得知八步镇被围时,便要带领幽州铁骑赶来却被监军拦住,那监军甚至取出了陛下诏令,让皇甫轩不得违背。 皇甫轩无奈只能暂时忍耐,当到了八步镇被围的第二天晚上,皇甫轩派出去的侦查禀报没有任何援军赶去八步镇的时候,他才冒着违抗圣令的罪责带着幽州铁骑赶来。 而就在皇甫轩带着幽州铁骑离开的同时,那监军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赶往凤城告状去了。 至于昭烈帝会给出什么处罚,皇甫轩不知道,但他只明白八步镇不能丢,花飞羽和八步突骑不能消亡,公主要想强军首先要保住的便是幽州军团铁骑和八步突骑!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以公主的意愿为首要思想了。 “大哥,你怎么来这里了?”皇甫玉吊儿郎当的在战场上逛游了一圈,看到燕凌正在跟皇甫轩说话,他立刻冲了上来,兴奋而且带着几分担忧的说道。 “八步镇有难,我岂能不来!”皇甫轩看着自己的弟弟,心中有某种说不出的情愫。 或许是因为燕凌,或许是因为弟弟手下的左武卫!当初公主有意招他为驸马,皇甫轩是死不同意的,结果皇甫玉才被选了上来,当初以为公主荒淫、无良而且弱智,但是现在的她却是恰恰相反,而且拥有不输任何人的胆略和气魄。 弟弟所率领的左武卫骁勇善战、装备精良不输幽州铁骑。 或许是因为羡慕吧,想不到他堂堂燕国战神也有羡慕自己弟弟的时候。 “难道大哥不怕北疆人趁机进攻幽州么?”皇甫玉急忙向前抓住大哥的手问道。 皇甫轩脸色微僵,但是很快镇定: “有你二哥皇甫珍在,北疆人赚不到便宜的。” 皇甫玉想了想,点头道: “也对~!还有上官清这个狗头军师呢!” 两人话还没有说完,忽见一快马狂奔而来,战马漆黑、披戴马甲,马前胸上却是刺着几根箭矢,马上骑士一身黑甲,头发已凌乱散开。 “急报!幽州失陷,北疆铁骑全面进攻幽州,皇甫珍将军战死,幽州失陷!” 058 带兵入宫 “五十万北疆铁骑突入幽州,皇甫珍上将力战而亡,幽州失陷!” 传令的幽州骑士一路喊着冲向了八步镇,那骑士受伤很重,早已经失血过多,他嘴里喊着的话不过是脑中一直坚持的意念,狂奔的战马在冲到城门前的时候轰然倒下,口吐白沫而死。.info[] 那马上骑士跟着战马栽倒,再也爬不起来,附近的人急忙上去查看,这才看到那骑士的双腿已断,他是用马缰绳拴住了腰,将自己固定在了马上,当人们上前拉起他的时候早已死亡。 “幽州失陷……皇甫珍战死……” 皇甫轩愣在原地,深目凝望着那倒下去的战马和骑士,久久不能回神。 皇甫玉错愕的张大了嘴巴,回首焦急的在周围搜索,但是自己的左武卫已经追赶虎豹骑去了,根本不在附近,而燕凌其他的私兵早已经伤亡惨重,经不起折腾了。 “幽州上官清呢?”燕凌紧抿嘴唇,努力保持着冷静的头脑。 皇甫轩自从掌军幽州以来十年未被攻破,北疆人曾有多次的大举进攻都是挫败而回,此次虽说北疆人出动了总共五十万的兵力,但是最为精锐的虎豹骑还在八步镇,按理说来幽州军团在皇甫珍的带领下完全可以依照险要地势和城墙防守,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攻破。 皇甫珍已经战死,那么幽州方面还有天下第一军师上官清~! “上官清母亲重病,几日前刚刚回家。”皇甫轩满脸灰败。虽然他不相信幽州已被攻陷,但是刚才来的那传信兵不会错。 而且自从他带领五千幽州铁骑离开幽州之后便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昭烈帝安插在幽州军团中的监军,会不会跟他有关呢。 “公主,末将带领帐下铁骑驰援幽州,我相信上官清一定还在幽州!”二弟战死,皇甫轩却来不及伤感,他口气铿锵的说着,藏在战袍下面的双臂却在微微颤抖。 “大哥,我随你一起去!”皇甫玉立刻道。 皇甫轩苦涩一笑,上前拍了拍皇甫玉的肩膀,道: “若是陛下怪罪,我罪责难免,你还需要担起皇甫家族的重任,皇甫珍已经战死了,我若有不测,你便是皇甫家唯一的男人了。” 这话虽然说得悲壮,但皇甫轩的口气却是相当平静,边疆男人已经看淡了生死,至亲的皇甫珍战死也让他们无法有太多悲伤时间,因为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处理。 “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给我的四千左武卫传令,让他们回程助你。”皇甫玉急躁的说完,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妥,左武卫乃是公主的私兵,自己不过是左武卫中郎将而已,根本就没有派遣这些将士的权利。 “公主,左武卫可否借给皇甫轩将军一用?”想到这里的皇甫玉连忙向着燕凌问道。 燕凌只是默默的看了皇甫玉一眼,然后便点头同意,自己给皇甫玉的不过是五千人的左武卫名额,真正的掌权者、组建者都是他,这些兵自然是听从他的调遣了,而且左武卫中有五百人是皇甫轩的亲卫、 燕凌并非蛮不讲理,更不会霸道的无法无天,她是认同和支持皇甫玉有私人武装的,而且作为自己的驸马岂能没有一点私产和私人武装?! “我有五千幽州铁骑足以!不需要左武卫,末将告辞!”皇甫轩却没有接受皇甫玉的好意,他冲着燕凌行了一个军礼便返回了幽州铁骑军团,带着尽是黑甲的幽州军团骑士策马扬鞭,一路沉默的赶往了幽州。 五千幽州铁骑在黑夜中飞奔而出,却听不到任何人的喊声和战马的嘶声,除去沉重的马蹄声之外便是死亡一般的沉默。 这才是幽州、甚至整个燕国最为出色的骑兵部队。足以堪当王牌称号的铁骑。 “公主,我们如何打算?”皇甫玉焦急万分,但是见公主沉默不动,他也不好表态,便等着公主下决断。 “我们赶回凤城!”燕凌沉默了良久,忽然道。 “回凤城?”皇甫玉呆愣了良久。 “传令你的左武卫,让他们回来之后协助八步镇防守,其他的人跟本宫回凤城!”燕凌说的十分肯定。 “为何?”皇甫玉迷糊了。 “保你们皇甫家族!”见皇甫玉傻乎乎的愣在原地,燕凌有些生气的喝道。 听到公主的怒吼,皇甫玉总算是听懂了,更是恍然大悟,幽州失陷昭烈帝肯定怪罪,而皇甫轩因为不遵守陛下诏令带着五千铁骑驰援八步镇,必然已经触怒了昭烈帝。若是昭烈帝发怒肯定最先对凤城中的皇甫家族下手。 公主这么着急赶回去便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 皇甫玉被吼的脸色通红之余,心里更多的则是感动。同时也懊恼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总是一心想着要跟随大哥去驰援幽州了。 如今幽州既然已经失陷,那么驰援的意义已经不大了,不如早些赶回凤城,或许还能帮到自己的家人,而且幽州有大哥和幽州铁骑便已经足够了,八步镇却是更需要兵力防守的。 “我现在就给左武卫传令,让他们留守八步镇。另外,空善的那些和尚兵会骑马吗?我们骑马赶回去会快一些。”皇甫玉连忙跟自己身边的随从吩咐,一边询问着燕凌。 “给他们战马,不会也要骑!”燕凌不敢再耽误,跨上王子珍送上来的战马便带领着一千骑兵先行赶路。 空善的那些僧兵步战强悍,但僧人很少有会骑马的,尤其穿着重甲的他们甚至都爬不上战马,想要让他们骑马回京是绝对不可能的。无奈之下,空善只能从八步镇中借来了大量的马车,让不会骑马的僧兵坐马车,自己则带着一百多名骑术还算可以的僧兵追随公主去京。 皇甫玉身子娇弱,不善长途骑马,但是事关家族他也顾不得太多,自己挑选了一匹良驹跟着燕凌一路返回凤城。 良驹的膂力和速度绝非劣马可比,结果骑着良驹的皇甫玉十分辛苦,还从战马上跌下来好几次,最后无奈的他只能让漠狼给他牵着缰绳,他则死死抓住马鞍,策马狂奔。 漠狼骑术精湛,一人手握两根缰绳,驱赶的战马奔驰如飞,倒是省去了皇甫玉的麻烦,但是皇甫玉也很不好过,作为主将的他不会骑马,需要部将帮忙牵引缰绳这是一种耻辱。 尤其是当周围的将士总是偷偷看自己的时候,皇甫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以前过的生活实在太奢侈、放荡了,竟然连骑马都没有学会。 而且就在皇甫玉十分窘迫的时候,空善竟然端着他那张假惺惺的脸凑上来,跟他说“小僧备有马车”。因为那些僧兵就坐着马车跟在后面。 愤怒的皇甫玉直接甩过去一鞭子,却没有打到人。空善躲开了凶狠的马鞭,脸上表情更加虚伪一连说了不少“慈善”的话,直刺激的皇甫玉固执的让漠狼放开了自己的战马缰绳,他自己提着战马缰绳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才回到了凤城。 凤城依旧宏伟,为了迎接两国来使城墙和城门上披挂的红彩还没有撤去,当疲惫不堪的燕凌带着两千名百战将士回城的时候看到城墙上那喜庆的红色只觉得刺眼。 “文之礼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千岁……”文之礼得知公主回城,吓得连手头的工作都丢了,急忙带着拉来的一批官员跪在城门前迎接,当他们看到凤凰红袍染血的燕凌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两千虎狼之师回城的时候,这些官员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撤掉城墙上的红彩!”燕凌沉着脸下了命令。 文之礼感觉到公主口气中的愤怒,吓得心里乱颤,他抬头看了一眼战马上的公主,只见公主虽然墨发凌乱、面有污浊,但是戾气却更胜从前,一双眼睛更是锐利如刀,文之礼被公主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冲着身边的随从示意。 那些随从不敢耽误的带人爬上了城墙,连拉带拽的撕扯下了城墙上的红彩,城墙上的守军也跟着动手,不消多久,张灯结彩的城墙立刻变成了光秃秃的摸样。青黑色的城墙透着力感和质感。 “幽州失陷的消息可曾传到了凤城?”燕凌抬头见城墙上的红彩已经撤下,这才满意的看了文之礼一眼,旋即却用更加生冷的口气问道。 幽州失陷乃国之大事,凤城却依然张灯结彩,也无怪燕凌会生气。 “消息上午的时候已经传回来了,全城震惊!”文之礼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脑袋却在急速旋转,心里想着可以用什么话题转开公主的注意力,让公主不再盯着自己追问这件事情。 “皇甫家族可还好?”不等文之礼想出主意,燕凌已经紧跟着问道。 “下官不知!”文之礼见躲不过去,便索性装死,一问三不知,爱咋咋地。 “哼~你是不知还是有意欺瞒本宫!”燕凌不松口,一声冷哼之后脸上杀气更浓。 文之礼顿时汗流浃背了,公主本来就有残暴的恶名,如今身上的戾气更重了,文之礼明显感觉到了公主身上还有她身后那些骑士身上的杀气,这种沉重的杀气压的他抬不起头来。 “下官……”文之礼还想说不知道的,但是他突然瞥到了公主腰间悬挂的龙吟剑,凝重的刀鞘上血迹斑斑,锋芒似乎透过刀鞘而出,顿时让文之礼感觉自己脑袋有随时搬家的感觉,于是他再也不敢隐瞒,连忙道: “陛下已经命人封锁了皇甫将军府,但是却并没有抓人,陛下也不相信将军投敌卖国,目前正在进一步的审查当中!” 投敌卖国?! 当这四个字传到燕凌耳中的时候,她只觉得可笑。皇甫轩镇守幽州十年,怎么可能投敌卖国!但转念一想,既然陛下会有这种怀疑必然是某些证据都指向了皇甫轩。 官场黑暗,若是想陷害一个人并不难。燕国混乱,混进来的奸细自然更多,那么有了这些奸细的里应外合,攻破幽州岂不是更加容易。 “皇甫家族的人可有伤亡?”燕凌忍住心中的怒气和疑惑,再次开口问道。 “没有!只是老太君一气之下生病了。”文之礼不敢再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的回道。 “你让开吧。”燕凌听着文之礼的回答,一边担心的看了皇甫玉一眼,家族突遭变故,老太君病倒可是不小的打击,燕凌还是有些担心皇甫玉会承受不了的,但是转头才看到皇甫玉竟然低着头沉思,平静的很,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文之礼的话。 文之礼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叩头谢恩之后带着一般官员跪在了道路两边。 燕凌整理衣装,并没有换下染血长袍,提缰跃马、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凤城城门,两千铁骑紧随其后,百战余生的将士身上犹带着嗜血的戾气,震慑着所有的城守军和道路两旁的百姓。 这一次公主进城不用王子珍高声呐喊,所有的军民整齐划一的跪倒在道路两旁,对公主献上最崇敬的膜拜。 跪倒的人群黑压压一片,听不到一声嘈杂,周围安静的出奇。 仿佛在公主带着两千铁骑入城的刹那,整个天地为之肃穆。 “这就是大燕公主大战后剩余的私兵?”凤城临街一座高大的酒楼中,李宗元凭栏而立,他看着下面余威犹存的两千铁骑,深感头疼的问道。 “回禀三皇子,燕凌私兵八千人,战死两千余人,另外左武卫四千人目前仍在追击北疆虎豹骑,伤亡无法计算。这两千人便是空善的横刀队和御林军、禁军。”李宗元身后的一名随从立刻回道。 “北疆虎豹骑伤亡如何?”李宗元眉头蹙得更深了。 “听闻虎豹骑八万人伤亡过半。” “你的情报是否有误?”李宗元无法保持淡定,眼中写满了惊讶。 北疆最精锐的部队便是虎豹骑,人尽皆知,虽然南唐没有跟北疆交锋过,但是从各国的战报中不难看出虎豹骑的战斗力。.info[] 西蜀因为跟北疆接壤,经常发生战争,而只要北疆虎豹骑出动,战争之后西蜀军跟虎豹骑的伤亡比例为十比一,燕国的幽州军团战力强大众所周知,也只有幽州铁骑和上官清手下的一千大盾枪兵才能与北疆虎豹骑抗衡不失优势,其他的军队只要跟虎豹骑接战,伤亡永远都不低于三比一。 而这次发生在燕国的战争,八万虎豹骑包围了八步镇的两万人,加上燕凌的八千私兵、两万七千封地守军、皇甫轩的五千幽州铁骑,燕国在人数上处于绝对的劣势,而且公主封地的两万七千守军战斗力孱弱,几乎都是公主私兵、幽州铁骑和八步突骑充当了主力。 他们能够凭借着绝对的劣势将虎豹骑击退,并且斩杀俘虏过半的虎豹骑,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战斗力?! 南唐虽然兵盛,但是让李宗元自己说他也不敢保证南唐的精锐能够跟虎豹骑相媲美。在这个大陆上,北疆的虎豹骑几乎成为了强者精锐的代名词。而这一支强者军队竟然被击败了。 “小人的情报绝对不会有误,根据探子的密报,北疆虎豹骑已经全部退回了北疆草原,八万人只回去一万八千余人!虎豹骑伤亡惨重,已经无法再战。”那名随从听到李宗元的质疑,黑着脸继续回道。 李宗元顿时扭头看向这名随从,惊问道: “北疆虎豹骑不是八万人伤亡一半吗?那么回去草原的应该有四万人才对!那两万多人呢?” 那随从笃定道: “左武卫四千骑兵五百里追击,杀得北疆虎豹骑溃不成军,一路斩杀得两万两千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随从的话冰冷无温,听得李宗元心惊胆战。四千人胆敢追击十倍的北疆王牌精锐,而且还取得了大胜,并且斩首两万余人。这样辉煌的战果在整个大陆都是绝无仅有的。 左武卫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战果,难道那些将士都是鬼怪不成?! “这四千左武卫什么来历?”李宗元心中感觉到了由衷的恐惧。 “皇甫玉从沙门买来的两千大漠骑兵、还有皇甫轩赠送的五百亲兵,另外一千五百人的来历无从查询,但是小人敢保证,那些人中应该有不少都是十年前靖边王马卓的手下!”那随从没有说全,因为根据情报,这一千五百人中还有不少各地的流氓、江洋大盗等等,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甚至这名随从都觉得奇怪,搞不清楚皇甫玉从哪里弄来了这么一大批战力超群的人!那些三教九流的混混和流氓竟然被皇甫玉组成了精锐,实在让人惊奇。 “大燕国出了一个公主!竟然又出了一个皇甫玉!”李宗元忽然暴怒,心中更是升起了一种乏力感和无奈感。本来的他雄心勃勃,传言燕国朝政腐败、昭烈帝有心无力,而公主更是残暴无良,绝非继承人选,燕国虽大但不日必亡,于是他便觉得可以在消灭西蜀之后继而吞并燕国,完成中原一统。 但是当他来到燕国之后却陡然发现,公主根本就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反而是一个有魄力有头脑的女人,比之昭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燕国朝政虽然腐败,但是能人不少,幽州军团的皇甫轩便是最大的劲敌,而公主身边更是能人无数,如今又出现了一个皇甫玉。 燕国能人如此之多,要亡燕国谈何容易?! “三皇子,燕国虽大,但腐烂在其内部,沙门、南岳王皆有反叛之心,下属听闻此次幽州失陷便是因为内鬼的关系。”随从见李宗元有些意冷,便劝慰道。 李宗元冷笑一声沉默不语,沙门是有反叛之心,但却没有反叛之力,沙门仅仅占据并州,妄想以一州之力造反有些不现实,而南岳王野心勃勃,若他自立,不仅不会投靠南唐,相反的会加紧进攻南唐水军边防。南岳王九江军乃中原水军之冠,尤其南岳王的封地水域纵横,经过他多年经营,封地内已固若金汤。 燕国虽有内鬼,但毕竟势力不大,幽州虽然失陷,但燕国还有十二州!如此庞然大物要想吞下谈何容易。 真若是等上十年,李宗元真的怕公主势力已成,已经无从动手了。 不过李宗元终究不会放弃吞并燕国的计划,只不过却应该是在吞灭西蜀之后。只要吞灭了西蜀,南唐便能够完成对大燕的下方和左方的包围,攻势必成! “传令幽州密探,让他们搜索皇甫轩造反的证据!”李宗元沉吟片刻,给了一个不一样的命令。 要想动燕国,首先要除掉的便是皇甫家族!只要皇甫家族一倒,便相当于斩掉了大燕的一只手,再下手便容易多了。 那随从答应一声退了下去,李宗元则继续凭栏而立,望着满身污浊的大燕公主带着两千铁骑兵不解甲的进了皇城。 大燕的公主虽说有带私兵入城的权利,但是带着如此血腥的一支部队总归有些不太合适。忍不住的让人以为公主有逼宫的想法。李宗元蹙着眉头想着,忽然看到两千铁甲兵最前面的燕凌扭头朝自己往来。 那双锐利的眼神穿过了无数人群、穿越了亘远的空间距离,射在了李宗元的身上,却让李宗元心中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自己身处在无尽的黑暗中,无法行动却有一双血腥而富有攻击性的眼神盯着自己,让自己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好霸道的眼神、好强大的气场和攻击性! 李宗元抽了一口冷气,努力保持镇定的脸色,冲着燕凌展颜一笑。 而燕凌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旋即便移开了目光,看向了李宗元对面的酒楼上。李宗元瞥见燕凌的目光,顿时觉得奇怪,便也循着她的目光望去,这才看到对面的酒楼上竟然立着一个铁塔般的人物。 北疆王轩辕破就站在那里,长长的头发编成了许多小辫狂野不羁的披散在肩头,钢浇铁铸的脸上表情萧肃,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他负手站在酒楼最好的房间窗口位置,凝眸看着下面的燕凌、 而燕凌也在看着他,两人目光交遇似在空气中产生了无形的压力。 眼看着两人的对视,李宗元忽然觉得有趣,北疆虎豹骑惨遭公主屠杀,轩辕破肯定是怒不可遏吧,但是李宗元去看到轩辕破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太过愤怒的神色,看来这个北疆王也很能装啊! 虎豹骑乃是北疆最精锐的部队,遭到如此劫难,轩辕破岂能不生气,岂能不心疼呢!但是输在公主的手下他没有觉得太意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便知道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更何况如今北疆已经占领了幽州大部。十几年来,北疆骑兵在幽州吃了多少败仗,却从未攻下一寸土地,如今幽州千里沃野尽在北疆掌控之下。 有了幽州,北疆便能够种植作物,便能够收获粮食,更能够填饱北疆人的肚子。得到幽州而失去了虎豹骑不算什么,这笔买卖很划算! 酒楼上的轩辕破见公主一直看着自己,他忽然裂开嘴巴舒朗一笑,并且冲着公主招了招手,显得十分热情的样子。 燕凌便也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王子珍,北疆攻破幽州之后可有俘获百姓?”收回目光的燕凌却是忽然看向王子珍追问道。 “每次北疆人破城之后必然屠城,青壮年则是带回了草原做奴隶,幽州虽然人丁稀少,但俘虏肯定是有的。”王子珍小心的回道,一边留意着公主脸色的变化,生怕说了什么让公主不高兴的。 “公主是想抓住轩辕破,要挟北疆退回幽州么?”皇甫玉一脸兴致的凑了上来问道。 燕凌赞许的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轩辕破此人雄才大略,不只是抓住,若是能够除掉这个人必然是除掉了燕国的心腹大患,只是,轩辕破如今是大燕的客人和使者,不知道昭烈帝能否同意抓捕他。 “抓捕不如杀掉!即便是用幽州的百姓也不能让他们换回轩辕破!”皇甫玉立刻在旁道。 英雄所见略同!燕凌也是有这样的想法,都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但对于一个国家和民族来说,一个英明的领导人更加重要,北疆若失去轩辕破必然会乱,即便不乱也会战斗力锐减,因此,对于燕国来说杀掉轩辕破是有百利无一害的。 “公主,驸马,你们小声点!人家可是使者啊!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王子珍在旁听得心惊胆战,狂汗不已,公主和驸马真是一对腹黑的极品啊,竟然狼狈为奸的要抓住杀掉人家。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是很看重礼仪和规矩的,来使就是来使,绝对不能杀掉!尤其轩辕破还是北疆的王,若是在大燕国的京城杀掉了他,必然会引起天下人的耻笑,更会引起北疆人疯狂的仇恨。 作为现代人的燕凌是没有这种观念的,她只是觉得轩辕破实乃燕国劲敌,不如早除掉。而皇甫玉这货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下三滥的手段做的多了,更不在乎这个。 “公主,我们的确不适合在京城动手!”段飞也凑了上来,十分认真的说道。 不仅如此,其他的亲卫和禁军、御林军校尉们也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燕凌,明显是不希望他们的公主做这种下三滥事情的。 “这件事交给我来!”皇甫玉见公主的人一致反对,他也不让燕凌为难,便小声道。 燕凌没有点头,却是冲着皇甫玉摇了摇头。 皇甫玉不解,想要追问却见公主已经不理会自己,策马前行了。大惑不解的皇甫玉跟在公主身后默默走了一会,才恍然大悟而且感激的看着眼前的公主。 如今皇甫家族遭遇横祸,已经自身难保了,皇甫玉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手,给别人落下口实。说不定还会因此而惹来更大的灾祸,皇甫玉感激公主为自己着想,只是皇甫玉还想说他完全可以不用自己出面找人杀掉轩辕破。 “公主,陛下和朝臣正在章华台,陛下请公主过去!”燕凌带着大队人马来到了皇城门前,孙穆恩已在等待,他看着公主带着血腥的两千铁骑来到了皇城,受惊不小,连忙上前道。 “陛下可是在讨论皇甫家族的事情?”燕凌骑在高头大马上,也不避讳,直接问道。 孙穆恩连忙垂下头去,恭敬的回道: “正是,所以陛下想请公主过去!” 燕凌点了点头,旋即问道: “本宫可否骑马入宫?” “自然可以!”孙穆恩有些疑惑,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了?以前的公主向来都是骑马入城的,张狂的很,从来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本宫的亲兵十分劳累,自然也可以骑马入城了?!”燕凌又道。 孙穆恩心中打了个颤,却不敢说不能!骑马入城如同忤逆啊,但是公主已经说出来了,难道自己说不能吗? “公主,奴才不敢说,不过只要公主想,应该是可以的吧。”孙穆恩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的回道。 孙穆恩是真的害怕燕凌公主的,公主凶残成性、杀人上瘾,尤其是现在的她还带着虎狼一般的两千铁骑,这些人个个身上沾染鲜血、还带着战场上杀伐的悍气和戾气,钢铁兵卒杀气冲天,孙穆恩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忤逆公主,说不定公主一个不顺心带着骑兵杀进皇城怎么办? 皇宫内虽然有五千侍卫,但是也不能保证那些侍卫能够彻底的阻拦下这些人来啊! 所以,孙穆恩便只能如此说了,希望公主只是胡闹而已,并不是想生事。孙穆恩在皇宫呆了几十年,服侍昭烈帝更是二十多年,他是看着燕凌长大的,这个公主什么德行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也放心让公主带着骑兵进去。 “空善,你的僧兵不愿骑马的可以步行,其他骑兵一律骑马入城!”燕凌一声令下,霸气狂泻的带着两千人的铁甲兵进了皇城。 空善的僧兵虽说都是坐着马车赶回来的,入凤城的时候才换上战马,但骑上战马却十分的不舒服,他们是不愿意骑马的,但是听到公主说可以骑马入城,他们便死活不下来了。 骑马入皇城!这是多么荣耀而且张狂的事情啊。 即便这些僧兵中不少人都是从小出家的和尚,但是为了能够骑马入皇城,他们死都值得,怎么可能从战马上下来呢! 而御林和亲兵们更是个个亢奋!从八步镇一路赶回凤城的他们本来已经疲惫不堪,但是有了公主骑马入皇城的命令,他们个个如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身上更是散发出凶悍的兵匪气。 在这个时代,能够骑马入城的只有皇族、特令的王公大臣和状元郎!而他们不过是些兵而已,其中更有不少人大字不识,却能够骑马入皇城,这事情说出来也是荣耀啊。 更重要的是,公主在带着他们骑马进城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让他们解下兵器和装甲,他们是全副武装、以最威风、最血腥的样貌进入了大燕帝国的心脏――凤城皇宫! 当两千人的队伍跟随公主进入皇宫的时候,这两人全都保持了缄默,没有战马嘶鸣、没有人声议论,只有兵器和铁甲的碰撞、带铁的马蹄踏在大理石路面上铿锵而带着杀气的蹄声。 如此沉默的一支军队却透出蓬勃而张狂的杀气,如同一把锋芒暗敛、收入鞘中的利剑,却随时能够挥出伤人。 皇甫玉跟在燕凌身后,不断的拿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儿,她的果断和聪慧超越他的想象,而她带兵入皇城的这一举动更是刺激到了皇甫玉的神经,他已经感觉到了公主无法遏制的霸气,公主是想向昭烈帝示威的吧,也或许是处于自保和强大公主的话语权,总之,她能够带着铁甲兵入城便拥有了足够的资本。 而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恐怕还是为了让陛下不要伤害皇甫家族吧。 对于这个女人,从几何时起,皇甫玉已经感觉不到了厌恶,尊敬和惊讶已经替代了以前的情感,让他不得不正眼相看这个女人!这个号称大燕最残暴无良的公主! 皇宫内值守的禁卫军看到铁甲兵入城全都吃惊不小,但是人人只敢相望,无一人敢上来阻拦。不仅因为这支铁甲军带着冲天的杀气,更因为带领这支铁甲军的乃是燕凌! 两战皆挫败北疆精锐、如今有着赫赫威名和恶名的大燕公主! 当燕凌带着铁甲军来到宏伟的章华台门前的时候,章华台内所有的大臣都被惊动了。那些朝臣们看到这支混合着血与钢铁的军队,感受到他们冲天的杀气和悍气,不禁胆颤起来,全都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了。 王座上的昭烈帝也有些惊讶的看了燕凌一眼,搞不懂燕凌又搞什么把戏,怎么把铁甲军带到章华台来了。 “凌儿?你回来了?”昭烈帝扬声问道。 “陛下,女儿从八步镇赶回!”燕凌从战马上跳下,潇洒的将战马缰绳扔到了皇甫玉的手中,然后她也不解战甲带着龙吟剑跨进了大殿中,冲着昭烈帝扬眉笑道。 衣甲染血却豪气冲天,那些被吓到的朝臣们也为燕凌身上冲天的霸气所折服。 九江侯燕翼之就在朝臣右排首位,当他看到意气风发而又芳华绝代的燕凌走进大殿的时候,分明感觉到整个大殿中的风采都被她一个人所夺!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霸气和王者之气浑然天成,仿佛她才是这大殿中唯一的王者,任何人的风采和气度都无法跟她相比。 燕翼之在惊讶之余却也皱起了眉头,他已经不止一次的从燕凌身上感觉到了那种沉重的压力感和紧迫感。 而经过密查公主近来的事迹之后,他越发的感觉到父王和九江军要担忧的最大威胁便是眼前这个燕凌。 “怎么弄的身上这么脏?还不先去洗洗。”昭烈帝皱眉看着燕凌身上衣甲挂满尘土和鲜血,嗔怪道。 “女儿想念陛下,所以着急便先赶来了。陛下正在跟朝臣商议事情吗?”燕凌笑的灿烂,眼睛从章华台内所有朝臣的脸上扫过。 那些朝臣个个正襟危坐,紧闭着嘴巴不敢说话,刚才他们是在讨论问题,不过是在商议如何处罚皇甫家族。皇甫家树大招风,早就引得不少朝臣眼红了,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攻击皇甫家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了。 但是公主却带着两千百战铁甲军来到章华台,更是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显示了她对皇甫玉的亲近。这些朝臣可不傻,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的说什么皇甫家族的事情。 “嗯,不错!有不少证据说皇甫家族通敌以至于幽州沦陷,朕是不相信的,但是皇甫轩不尊诏令,私自带兵前往八步镇的确造成了幽州兵力空虚,才让北疆有机可乘的!” 昭烈帝点头说着,又道: “幽州沦陷,朕甚哀,皇甫轩失责属实,而且朝臣们还交上来许多皇甫家带兵强抢耕田的证据,朕十分心痛。”昭烈帝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案头上那一堆卷宗。 昭烈帝对皇甫轩是信任有加的,更是把他当成了国家的柱石,但是巨大的希望之后却是巨大的失望,幽州沦陷,军队强抢耕田、民女等事情更是证据确凿,让昭烈帝怎么能不伤心和失望呢! “皇甫家虽然对燕国功劳甚大,但朕早有封赏,如今又出了这等事情,让朕十分痛心,朕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皇甫玉!先前朕的赐婚收回!” 昭烈帝说着,扭头冲着孙穆恩示意,孙穆恩立刻取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诏书,当着群臣的面取消了皇甫玉跟公主的婚事。 孙穆恩声调悠扬的念完诏书,大殿内的群臣面露喜色,却是碍于燕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这些群臣们能力有所不足,却是懂得算计的,他们都知道北疆和南唐都有意跟燕国联姻,只要联姻便能保大燕几十年太平,何乐不为呢?只是在联姻之前却需要把公主和皇甫玉的赐婚给撤销了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59 一言动天下 取消燕凌和皇甫玉赐婚的诏书已下,章华台中近百位朝臣保持着绝对的沉默,没有一人敢说话,而这些人却也忍不住的偷着乐。 唯有昭烈帝和燕翼之两人在观察着燕凌的脸色,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昭烈帝自以为深知燕凌脾气,取消赐婚诏书会让燕凌不高兴,不过她细心观察却见燕凌脸色平静的可怕,似乎无动于衷。 昭烈帝有些纳闷,却也没有着急开口询问燕凌的意思,毕竟她乃是大燕的皇帝,下达诏书别人只需要遵守便行了。她只是奇怪,燕凌的脾气非常不好,若是放在平时她肯定大吵大闹了,像现在这样不言不语的倒是少见呢! 而燕翼之则是想看看公主对皇甫玉的态度,毕竟不管是公主还是皇甫家都将是南岳王的劲敌,多少年来父王韬光养晦、锋芒暗敛为的就是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想让别人看出他有造反的迹象。 南岳王可以不把燕国、昭烈帝放在眼中,但是却忌惮幽州军团的战斗力、顾虑皇甫家族的统军能力! 而今,北疆铁骑大举入侵,幽州沦陷,皇甫家族祸事连连,可以说是南岳王出头最好的时机!九江侯燕翼之在京城的所见所闻早已经传到了南岳王的耳中,燕翼之料想父王或许会在这些天动手,而他的任务便是尽可能的在凤城制造混乱,为父王起兵争取最好的契机。 而现在燕翼之却赫然发现,大燕国除去有皇甫家族之外,公主的御军能力竟然丝毫不敢让人大意。 “玉王爷,您不要激动,陛下没有让您进去呢!”大殿中虽然异常安静,但是殿外的人却是呆不住的,皇甫玉蠢蠢欲动,王子珍便死拉硬拽,不让皇甫玉冲动。 “本王才不会进去呢!”皇甫玉气鼓鼓的说着,心中更是纠结,关于跟公主的婚事,皇甫玉从来都不认可,甚至当初的时候他更是不惜以死拒婚,一直以来虽然都跟在公主身边,但是每次想到婚事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头大,因为公主实在不符合他对女人的认知。 但是,当他听到大殿中孙穆恩念完诏书取消自己跟燕凌婚事的时候,他心里莫名的不舒服,浑身的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不对劲一样,让他感觉相当不爽。在赐婚被取消的时候,他仿佛感觉到真的有什么心爱的事情被人剥夺了一样。 “本王难道是玩物不成?想赐婚就赐婚,想取消就取消!”怒冲冲的皇甫玉见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他顿时觉得失面子,便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叫嚣道。 皇甫玉不过是王爷,昭烈帝乃是皇帝,自然是人家说了算了。皇甫玉窘迫中找到的这个借口的确蹩脚。 段飞、空善和方敏芝三人默默的对视一眼,无视掉皇甫玉,三人虽然高兴公主跟皇甫玉的婚事被撤销了,但是他们同样为公主的处境担忧,毕竟联姻之事已经在大燕国传的沸沸扬扬了。 “玉王爷不要生气,老奴是不会让公主嫁到北疆的。”王子珍见皇甫玉怒气冲冲,立刻心中一动,凑到皇甫玉身边道。 王子珍虽然不喜欢皇甫玉,不想让皇甫玉成为驸马,但是他更不想让公主远嫁北疆!而现在既然陛下已经取消了皇甫玉跟公主的婚事,那么王子珍便觉得自己不应该偏执的排斥皇甫玉,应该拉拢皇甫玉一起帮助公主,免除公主远嫁的厄运。 “公主要嫁到北疆?轩辕破吗?”皇甫玉闻言,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严肃的思考起来。 像皇甫玉这种极其聪明的人物自然能够猜透昭烈帝的心思了,北疆无论多么强大都是蛮族,多少年来蛮族在北方也一直威胁着中原的安全,但也仅仅是威胁而已,蛮族游牧却落后,他们少吃少穿少用了便来抢掠,却是无法占有中原土地的,因为怕被庞大数量的中原人所同化。 少数民族被同化的事情在中原历史上屡见不鲜,人口处于绝对劣势的少数民族若是涌入中原,跟汉民同居,多年之后整个少数民族都会被同化消融,这种事情在大燕的历史上就发生过不少次。 而南唐不同,南唐完全有能力吞并燕国并且消化掉。最危险的敌人永远都跟你拥有太多的相同点。 基于这样的考虑,昭烈帝也必然会把燕凌嫁给北疆,还能得到北疆的支持和赞助。而让燕凌嫁给南唐,则完全是给南唐做嫁衣。 所以说,不管南唐开出怎样的筹码,昭烈帝都不可能把燕凌嫁给南唐的。 既然明白其中的道理,那么要阻止燕凌嫁给北疆就简单多了。 “我去找李宗元!”皇甫玉脑袋灵光,转的老快,立刻便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他要去找李宗元陈述利弊,让李宗元威胁昭烈帝,若是昭烈帝胆敢让燕凌嫁给北疆,那么南唐便会开战。 只是当皇甫玉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大殿中传来了燕凌的话: “陛下取消了我跟皇甫家的婚事也好,这样本宫便能够从众位王公中挑选贤良了!” 燕凌浅笑着,目光从殿中所有朝臣的脸上扫过,清媚的目光中带着贪婪和淫光,吓得朝臣人人自危。 燕翼之开始还算淡定,但是当燕凌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也禁不住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说自己是公主的表兄,但是公主荒淫而且不尊礼数,才不会顾及这些呢。若是公主用强怎么办? 果然不出所料,当燕翼之还在担心的时候,公主的目光突然便锁定在了他身上,燕凌笑的春情荡漾,傲然道: “九江侯一表人才,本宫甚为喜欢,而且本宫看九江侯温文尔雅,是个好脾气的人,应该不会在乎本宫怀有他人的孩子!” 燕翼之的脸色顿时一僵,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而殿中的朝臣们则是彻底的惊呆了。公主是说她怀有别人的孩子了么?谁的孩子?怎么回事? “凌儿,你怀有身孕了?”昭烈帝顿时变色,着急问道。 “陛下不高兴吗?”燕凌笑呵呵的看着昭烈帝。 昭烈帝脸色顿时就黑了,殿中的朝臣们更是一阵的沉默,不少老臣心里更是骂开了:公主荒淫无耻,怀孕有什么好奇怪的,不知道她都怀孕几次了呢?!现在坐在王座上的昭烈帝不是也怀孕了么!母女两个一样! “陛下,北疆王和南唐三皇子在外求见!”恰在这时,门外的侍卫悄悄进来禀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请!”昭烈帝默默的看了燕凌一眼,也无法多说什么,只能让外面的轩辕破和李宗元先进来。 公主刚回城,轩辕破和李宗元便迫不及待的赶来章华台,像极了恋花的蜂蝶。 李宗元在殿外等待召见的时候,也留意了一下站在章华台殿外的两千铁甲军,这些铁甲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管是那一千多名铁骑还是那七百多名僧兵,全都满脸疲惫、眼中布满血丝,可见他们是大战之后没有来得及休息便赶来了凤城,本是疲惫至极的他们却全都斗志昂扬,一个个身上充满了悍气和杀气。 而在这群军人当中有一个人显得格外另类,自然就是那穿着一身狐裘的皇甫玉了。 这货脸庞干净,满脸精神,一点都没有疲惫的样子,想来在大战的时候这货也是缩在后面休息的,李宗元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的鄙夷。 然而,李宗元鄙夷他的时候,却赫然发现皇甫玉冲着自己挤眉弄眼。 李宗元不去理会,而皇甫玉竟然得寸进尺的“勾引”自己。 “玉王爷可是有什么话要说?!”李宗元有些生气。 “借一步说话!”皇甫玉立刻凑了上来勾肩搭背。 李宗元有些恶心皇甫玉的举动,但见皇甫玉目光闪烁、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样,便由着他拉着自己到了一旁。 “昭烈帝已经同意了北疆王跟公主联姻!”皇甫玉开门见山。 “哼~信口雌黄。”李宗元冷哼,表示不相信,但他心里却是明白,昭烈帝八成是倾向于北疆的。 “燕国要想联姻也只可能是北疆,原因我就不多说了,想必三皇子是明白人,不用我解释。”皇甫玉也不去解释,更不等李宗元说话又道: “本王最讨厌的便是轩辕破、所以绝对不能让轩辕破娶了公主!而我想三皇子肯定也是跟我有相同的想法,若是北疆跟大燕联姻成功,那么便会结盟共同对抗南唐,这是你们不愿意看到的,而我更不能看到公主被别人抢走。所以咱们在同一条战线上。” 不等李宗元说话,皇甫玉又道: “你也不用痴心妄想,即便昭烈帝不让公主出嫁北疆也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你南唐的,大燕和南唐水火不容,根本就不可能并存,昭烈帝怎么可能跟你们南唐联姻呢!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跟我联手阻止昭烈帝让公主出嫁北疆,这对你对我都是有好处的!” 皇甫玉一句话打消了李宗元的怀疑,又道: “一会你们进殿,若是昭烈帝想把公主许配给北疆,你便强烈反对,就以你们南唐盛兵威胁,声称抢夺公主!这个举动绝对不会受到昭烈帝责难的,更不会怪你蔑视大燕,只会以为你是为公主冲昏了头脑而已,毕竟一怒为红颜也可以传为一段佳话。” “你不用奇怪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么多!你自己想想便能明白的,总之我是不想让北疆王娶了公主的。而且昭烈帝还当着朝臣的面取消了公主跟我的婚事,让我感觉十分丢脸,我可不能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皇甫玉说完,便闭上嘴巴,也不等李宗元疑问或者回答,便把他推到了章华台殿门前,而恰在此时,大殿中的侍卫出来传令:昭烈帝有请北疆王和三皇子。 李宗元一边朝殿中走着,却也在思考着刚才皇甫玉的话。 昭烈帝真的不会把公主嫁给自己么?李宗元虽然不愿承认这句话,但他也明白昭烈帝是真的不会把公主嫁给南唐的。近年来南唐虽然跟燕国没有战争,但是南唐已经隐隐有了一统中原的势力和态势,如今的南唐只不过在为攻击西蜀做准备而已。 昭烈帝不是傻子,她明白南唐跟燕国迟早有一战的,既然如此,何必还要把公主嫁过去呢,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北疆则不一样了,跟北疆蛮族联姻便可以形成合作关系,因为北疆人不喜欢、也不习惯中原人的生活,这两个国家的人是生活在不同地域的人,生活习性、习惯、礼仪等等都有着太大的差别。 换位思考,李宗元觉得,如果自己是大燕的皇帝,也不会把公主嫁给南唐的、 看来刚才皇甫玉的话真的不错!自己根本就不用争取大燕公主,而且自己也不喜欢让公主那样的女人做王妃,他以前之所以要跟北疆王抢婚,不过是想找个留在凤城的借口而已,也是为了不让北疆和燕国联姻、联合。 而如今,昭烈帝若真的下了打算的要把公主嫁给北疆,那么南唐便会失去优势,因此他是绝对不会答应让北疆娶公主的。 既如此,何不用刚才皇甫玉的计划,用盛兵逼迫燕国呢?!虽然李宗元觉得皇甫玉的主意不错,但总有一种被皇甫玉利用了的感觉。 “两位使臣,公主已然归来,你们不是着急见到公主么?”昭烈帝见轩辕破和李宗元进殿,便冲着他们笑道。 “本王的确着急见公主,却也更加着急跟公主的婚事!”轩辕破毫不掩饰自己对燕凌的好感,他走进大殿之后便目光灼灼的看着燕凌,如今更是坦诚的说道。 昭烈帝闻言,满脸欣喜之色,不断的点头。 李宗元见此,抿起了嘴唇,冷哼一声道: “公主姿色天下无双,小王当然是喜欢的,只是小王听说公主已然有喜了!” 李宗元这话中带着挑衅,他说完之后更是示威而且不屑的看了轩辕破一眼,女人有孕本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未婚先孕就不一样了,这关乎一个女人的名节和操守。而封建时代,女人的操守和贞洁代表一切。 李宗元相信,只要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燕凌必然名誉扫地,而且轩辕破也会知难而退。更重要的是,李宗元是从皇甫玉的嘴里听到的这个消息,他深深怀疑这个消息的可靠性,所以便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燕凌,想看一下燕凌的反应。(..info好看的小说) 而王座上的昭烈帝同样也是持有如此怀疑的,刚才燕凌说怀孕了,她也是不太相信的。但如今见南唐三皇子竟然也知道这种事情,看来这件事情是不会有错了。 “额……这个问题……还没有最终确定,三皇子稍安勿躁。”昭烈帝面对李宗元的逼问,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含糊道。 而李宗元见昭烈帝回答的含糊,而燕凌站在原地一脸的无所谓,顿时便相信这件事情的肯定性了,原来皇甫玉说的不错,燕凌是真的怀孕了! 该死的女人!到底是怀了哪个男人的野种! 李宗元觉得自己肚子里的火气在不断上涌,勃然道: “既然公主有喜,为何不事先告知小王!昭烈帝更是以联姻为名让小王一再逗留凤城,陛下是不是该给小王一个解释!” 听到李宗元充满怨恨和怨气的话,昭烈帝也有些生气,但是毕竟自己是失礼的一方、而且作为东道主,不适合动怒,便只能陪笑道: “朕不是说过了吗,目前还不确定,不如你们等几天,朕让最好的太医给公主看看、” “公主是否有孕,本王不在乎!若是昭烈帝愿意,公主愿意,本王仍愿意兑现以前的承诺,迎娶公主!甚至,本王还可以归还刚刚占领的幽州!”恰在这时,轩辕破却忽然开口,无比豪迈道。 满殿大臣尽皆愕然,李宗元短暂的惊讶过后,立刻道: “公主不能嫁给你们北疆,北疆乃蛮化不开之地,岂能让公主嫁去受苦,公主要嫁也是我们南唐!我南唐雄兵近百万,公主小王娶定了!若是昭烈帝不能答应,小王不惜兵戎相见!” 早已经被轩辕破的话震惊到愕然的朝臣们这一次却是彻底的石化了。 他们实在搞不懂公主到底有什么魅力,都已经是个未婚先孕的女人了,这两个男人到底抽什么疯,非要不可?! 难道公主真的有什么可取之处?倒是让这些朝臣们都有些不舍得了。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当人们越是在意某件事、某个人的时候,越是容易让更多的人一窝蜂的哄抬和吹捧,即便是这个人没有丝毫优点,也会被人发现无数的优点,更何况大燕公主身上还是有许多优点的,首先便是她天下第一的美貌,其次嘛……公主最近跟北疆两战大捷…… 对了!难道说公主是统兵的天才!? 朝臣们胡乱猜想至此,全都恍然大悟般认为公主肯定是统兵的天才,否则两国为何不惜一切代价的争抢。 “陛下,老臣认为公主年纪尚轻,应该留在我燕国!”左丞相“大彻大悟”立刻起身冲着昭烈帝道。 “陛下,臣也认为公主年幼,况且陛下无子嗣,只有公主一人,应该让公主在陛下膝下多承欢几年。” “陛下,公主雄才大略,乃是武曲星下凡,乃是统兵的天才,应该让公主留下。” “下臣觉得几位大臣所言极是,公主两战皆捷,打的北疆最精锐的虎豹骑丢盔弃甲,几乎全歼,公主有如此统兵之才,臣以为要想收复幽州只要公主统兵便可。何需北疆归还,丢失的领土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抢回来!” 有了左丞相领头,下面的朝臣们全都开始大发言论了。他们觉得公主的残忍和嗜杀是可以容忍的,因为公主有大才啊,凡是有大才之人有点毛病不为过。 而且这些大臣们个个怕死,燕国孱弱,被两大军事强国盯着,若是公主真的用兵如神,那么他们这些大臣在家睡觉都安稳了。 下面的朝臣们打开了话匣子,一个接一个的说公主的好,总之就是一个意思,他们觉得公主不应该嫁出去,而应该留在本国。 昭烈帝看着下面的朝臣,脸色平静,心中却是已然开始发怒,但她发怒之余也不得不重新思考起了燕凌的带兵才能,虽说燕凌无耻荒淫、贪财好色、嗜杀无良、甚至有些弱智更有些偏激,但她好像的确有带兵方面的才能呢!跟北疆的两次战斗便是很好的例子。 既然如此,留下燕凌也没什么,富贵人家还养条恶犬看门呢!更何况她还是大燕的公主呢。若是她真的能够为大燕守好国门,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大臣们的心意朕领了,其实朕也有这样念头!” 王座上的昭烈帝深思熟虑了片刻之后,说道。 燕凌站在殿中没有说话,冷眼旁观着一切。她惊讶轩辕破和李宗元要强娶的态度,也惊奇朝臣们的转变,不过她更恶心朝臣们的自大,即便自己有带兵的才能,但是幽州已经失陷,是想抢回来便能抢得么?! 燕国实在太弱了,整个燕国最为精锐的部队只有幽州军团和花飞羽的八步突骑,如今八步突骑大战之后剩余不足两千人,幽州军团必然在幽州失陷的时候损失惨重,目前的燕国除去凤城的三万禁军已经没有兵了。 或许各地大城中还有守军,但守军的战斗力十分孱弱,不过是些衙役和城守军而已,跟专门的野战部队不同。 此次燕凌带着十城守军驰援八步镇的时候亲眼看到了这些守军的战斗力,两万七千余人被五千虎豹骑打的溃不成军,甚至连一战的能力都没有。 或许,燕国还有南方的九江兵,但九江兵乃是南岳王的人,在这个时候南岳王不造反就不错了,还想指望九江兵不是笑话吗?! 众臣昏庸、误国! 燕凌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眼看着大殿中群情激昂的大臣们,燕凌叹了口气,却只能说道: “陛下,目前整个燕国已经无兵可调了。八步突骑几乎全部战死,幽州军团伤亡不明想必也不会活下来太多,若是陛下想要收复幽州便需要皇甫家族的私兵!” “皇甫家族的私兵?!”燕凌的话让昭烈帝动容,她忍不住的想起了皇甫将军府中的私兵。 皇甫家族带兵两百多年,在军界拥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而且将军府私兵万余人,且都是些百战退役的老兵,战斗力相当可观。就目前整个燕国来说,的确只有将军府的私兵可调用了。 但是,昭烈帝已经下令让禁军包围了整个将军府,如今该如何征用这些将军府私兵呢? 要想用将军府的私兵,首先便需要撤掉对皇甫家族的制裁啊!昭烈帝眉头紧蹙,却开始向着左丞相使眼色了。 左丞相三朝老臣,狡猾如狐,他看到昭烈帝的眼神,立刻便明白了陛下的意思,于是出列道: “公主所言不错!皇甫家族衷心爱国,他们为大燕守疆扩土,功劳卓著,虽然皇甫轩将军手下的兵有不检点的地方,但是小错不可掩大功。老臣请求陛下宽宥皇甫家族。” 左丞相说完,他身边的大臣们立刻出列发言。 “下臣复议!” “臣以为丞相所言极是,皇甫将军虽有失职之责,且不听陛下诏令,但念在皇甫将军是为了驰援八步镇击退了北疆铁骑的功劳上,臣以为陛下应该轻罚,削掉皇甫轩的车骑大将军一职,降为从一品幽州都督、征北大将即可。” 昭烈帝听着朝臣们的进谏不断点头,“从善如流”道; “念在皇甫家族功劳卓著、众臣求情的份上,朕便暂时不予追究皇甫轩的责任,撤去皇甫轩车骑大将军一职,暂领幽州守将之职,品节为从一品大将。另外,撤去将军府外禁军,征用将军府私兵为虎步军,统帅为皇甫世杰、副军统为皇甫世忠。” 昭烈帝本想把将军府私兵据为己有,安排自己的亲信大将调遣的,但是考虑到这些老兵对皇甫家族忠心耿耿,若是换了其他的将领肯定无法约束,便只能让皇甫家的男人担任主帅了,其中皇甫世杰乃皇甫轩的二叔,却因战双腿残疾,但他文韬出众,的确是不二的统帅人选,皇甫世忠断了右臂,左手尚可使五十斤大刀,算的上一员猛将,只是鲁莽了些,让他们两人分别担任正副将军也好。 这样虎步军便可以成为燕国又一支强力军队了。 “陛下,老臣认为公主善于统兵,不如让公主担任虎步军副帅。”左丞相立刻出列,再次喊道。 昭烈帝皱了下眉头,明显有些不高兴,一军可以有一正两副三位将军,这副帅的位子她本想让自己的亲信担任的,却不想老丞相竟然要让公主担任,虽然有些不爽,但是转眼一想公主也是自己的女儿,对自己肯定是衷心的,便摒弃了心中不快,道: “凌儿,你可愿意接下这个辛苦差事?” 燕凌点头,道: “燕凌愿意,只是将军府私兵只有佩刀没有装甲和战马,若是想要组成强力战队需要大量的军饷。而女儿知道国库有些拮据,所以女儿提议,在国难当头之时,我们燕国的大臣和王公贵族们应该踊跃捐赠作为虎步军的军饷,女儿带头捐款白银一百万两!” 昭烈帝闻言顿时大喜,作为皇帝虽说富有天下,但是燕国的穷困一直烦扰着她,当初皇甫轩回城便是因为幽州军团的军饷,那时候也是燕凌剿灭了凤城周边的寺院才帮助解决的,如今燕凌竟然又要拿出一百万来武装虎步军,怎能不让她高兴呢! “不愧是朕的女儿!好!朕也要拿一百万来帮助皇甫轩重建幽州军团!虽然国库已经没钱了,但是皇宫中还有不少珍宝,卖掉这些珍宝足够一百万了吧!女儿,朕可是听说你在卖掉公主殿的宝物呢?连朕赏赐你的宝物都卖掉了,为了朕的这个国家,女儿受苦了!” 公主殿的确在卖东西,王子珍被公主训斥了几次,自然不敢耽误的卖东西了,而因为公主殿在皇宫内,所以王子珍派人卖掉珍宝的时候必然被宫内的太监宫女们看到了,也就传到了昭烈帝的耳中。 昭烈帝原本是有些纳闷的,现在才明白原来女儿把卖东西的钱都用到军费上了啊! 女儿的这个举动让昭烈帝大为感动,如今她便是要说出来,让朝臣们也感动一把,让他们知道大燕公主的无私和奉献。 “女儿得到陛下宠爱已经足够,不需要那么多的珍宝,燕国军费一向紧张,所以女儿就想着武装军队强国,为陛下分忧!”燕凌很乖巧的低头。 昭烈帝眼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立刻大笑起来,神采飞扬、而殿中的大臣们则是个个侧目,他们对公主的印象又好了不少,虽说他们中有很多人遭到过公主的抢劫和抄家,但是如今公主能够拿出这些宝贝卖掉,便是为了国家,也算是忠孝之人了。 “老臣虽然俸禄低微,但是自有家族良田,也愿意拿出五十万两银子武装军队!”左丞相当仁不让的起身,高慨道。 有了丞相带头,其他的官员们自然不敢小气了,也一个个的哭穷的喊着砸锅卖铁的出军费。 一时间,大殿中群臣激昂,不断捐款,孙穆恩便在旁边着急记着各位大臣的捐献,眼看着军费越来越多,甚至超过了燕国一年的税收,孙穆恩忍不住的激动,不断颤声向昭烈帝禀报总额,而昭烈帝的脸色也越来越好看,最后更是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燕翼之默默的坐在一旁,眼看着原本昏暗、沉默的朝堂却因为燕凌而变得火热,似乎整个燕国的国情也在这个时候明朗了起来,更像是有了中兴的迹象。他心里惊涛骇浪,忍不住的惊讶和担忧。 从目前的形势看来,燕国虽然接连遭受打击,却因为公主而让整个国家的官员凝聚成了一条心!俗话说不怕国大、势大、只怕小国万众一心。 燕翼之在惊讶之余,连忙跟自己身边的随从低语了一声,让他瞧瞧的溜出宫去传信,务必让自己的父王稍安勿躁,千万不可在这个时候起兵。否则只会激励燕国朝堂更加凝聚,南岳王要想起事必须要再等一个不一样的时刻。 轩辕破已经在昭烈帝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他看着满殿激昂的大臣,脸上却是没有担忧和嫉妒的神色,反而是越发的敬佩和喜欢公主了。他明白燕国的一切改变都是因为大殿中这个身穿血污战甲的绝色女子。她比草原上最漂亮的花朵还要吸引人,比草原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还要耀眼,比草原上飞的最高的鹰还要霸气。 她就是完美的化身,该是草原上的神! 无论她是否怀孕,无论她以前是否荒淫,他都喜欢这样的她!喜欢的无法自拔,只有这样的女人才值得他喜欢,值得他喜欢她的一切和所有。 而坐在轩辕破身边的李宗元却是满脸愁云,他刚刚才看到了大燕陷入困境,认为这个大国已经不堪一击,但是如今的燕国却在国难之下凝聚成了一条心,这样的敌手才更可怕,而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大燕公主! 既然这个女人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只有除去!虽然有些不舍得如此美人香消玉损,但是一个女人跟自己的皇图霸业相比还是不值一提的。好在南唐在凤城还有不少的杀手,要除去这个女人应该不难。 就在大殿内群臣激昂的时候,殿外驻守的两千铁甲军更是群情亢奋,纵然他们已经不堪疲惫,但是看着自己的统帅、自己的公主霸气逼人、拥有强大的号召力和感染力,这些将士深深为自己作为公主的兵而自豪。 方敏芝站在不远处看着朝堂内的情形,脸上荡开了灿烂的笑容,他是真的笑了,因为他发现昏昏欲坠的大燕国因为公主的存在而发出了一丝曙光,只要公主还在,那么大燕国迟早可以摆脱眼前的困境,成为中原强国!人民富足、兵甲强盛。 方敏芝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她是真正的领导人,是可以让自己誓死相随的王者!而且她又是那么的美丽、贵气、每次看到她虽然忍不住的心动,却也感觉高不可攀。 而皇甫玉却在原地着急的团团转,殿内的大臣们都在捐钱,他也有钱啊!他也要捐,但是昭烈帝不让他进去,他着急啊。最后,他终于忍耐不住,一步冲到殿门前,大吼道: “本王有钱,将军府私兵、虎步军的所有军费都可以让本王承担,本王一定把虎步军武装成铁甲强兵!天下第一强兵!朝臣们的捐赠完全可以由陛下用作其他!” 大殿内的众臣们顿时闭上了嘴巴,一个个差异的看着窜到殿门前的皇甫玉,这个纨绔的玉王爷有钱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皇甫玉,你可知道一支万人的军队需要多少军费?朕虽然赏赐给你不少封地,但你整天赌博、嫖妓,还有钱武装军队么?”昭烈帝也觉得好笑,这货什么德行她自认为最了解了,这个纨绔公子哥虽然是王爷,但是没有官职,不像是这些朝臣们可以贪污受贿的,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啊。 “知道!本王还有私房钱数百万,足可以武装虎步军,只要陛下能够让我担任虎步军的副统帅即可!”皇甫玉借机窜到了殿中,大声吼道。 这一次,不仅是朝臣们,就连昭烈帝也愣住了。 “陛下赏赐的封地收入本王一分没花,而且本王赌博在京城从未败绩,赢了不少钱,前几日九江侯还输给了本王几十万两银子呢!”皇甫玉见众人都诧异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写满了不相信,他便解释道,一边指向了殿中一直没有说话的九江侯燕翼之、 燕翼之顿时一愣,旋即苦笑,自己的确输给了他不少银子,却是这货缠着自己赌博,自己无奈应承的,而且自己本以为玉王爷只是玩玩,谁曾想他竟然在赌博后真的厚脸皮要钱,自己无奈只能给了。 “哈哈哈~玉王爷冰雪聪明,竟然能够赌博发财,不错不错,既然如此,那朕下令虎步军拥有副统帅三名,皇甫玉占其一!”昭烈帝大笑起来,她虽然觉得皇甫玉胡闹,不适合当统帅,但是既然人家愿意拿出来这么多钱武装虎步军,那给他个名额又有什么关系。 “多谢陛下!”皇甫玉顿时乐颠颠的谢恩,现在的他可谓对军队情有独钟,不惜一切的也要抢到军队的指挥权。典型的官迷。 “陛下,北疆攻破我幽州,残杀百姓,我大燕虽是礼仪之邦,但也不能太过放纵敌人,如今北疆王就在这里,不如让北疆王放过我们的百姓!”皇甫玉指着轩辕破又道。 “北疆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北疆铁骑已经占据我幽州,能否约束你的部下,不要滥杀无辜?”昭烈帝闻言,深感赞同,但是她却不能开口要人的,只能希望北疆不要胡乱杀人。 轩辕破闻言,大笑一声,起身走到皇甫玉面前,看着昭烈帝道: “陛下放心,本王已经传令全军,只可攻城略地,不可杀烧抢掠!胆敢有犯者、立斩不赦,此次公主跟虎豹骑交战,应该知道我虎豹骑此次是带了粮草和辎重的,若是以前,北疆人进攻可是从来不带粮草的,一切都是掠夺。” 燕凌闻言,不得不点了点头。此次在八步镇烧掉的北疆粮草的确很多,以前的北疆人出战、将士只随身携带水壶和几块干肉、奶块,从未有辎重,而这次却是不同的,北疆人所带粮草的确不少。 或许这些辎重和粮草会给骑兵的行动带来不便,但燕凌也认识到了一个更加严肃的问题:轩辕破不让北疆人烧杀抢掠,只是攻城略地,难道他的意图不在打劫燕国,而在于占有?! 烧杀抢掠的北疆人虽然残忍,但并不可怕,他们的暴行会引起中原人的仇恨和强烈的反抗,但若是他们改了这个毛病,只是占有城池,那么他们占领之后的领地内,人民便不再反抗,任由统治,上缴赋税,长此以往,北疆岂不是可以取燕国而代之?! “公主肯定在想趁着本王在凤城杀掉我吧,本王的亲卫带来了消息,皇甫珍虽然战死,但皇甫珍的妻儿还在北疆手上呢,若是公主放过本王,本王自然也就放过他的妻儿!另外还有俘虏的万名幽州军人。”正当燕凌想事情的时候,轩辕破忽然凑近,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轩辕破不怕昭烈帝,他知道昭烈帝为了顾及颜面和礼仪不会捕杀自己,而公主却不会。这个女人狠毒而且心黑,也只有这样的她才让轩辕破忌惮,却也更加喜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0 心之所属 幽州全部守军十余万人,其中隶属皇甫家族的直系部队只有三万五千人,当初皇甫轩救援八步镇带领五千铁骑驰援,皇甫珍则是带领三万铁甲步军防守幽州第一关口的。 燕凌在奇怪北疆所俘虏的一万军人是皇甫轩的直隶部队还是幽州的军人。 “公主不相信本王俘虏了万余名幽州军人?而且还是皇甫珍的步战铁甲卫!”轩辕破凑近燕凌,又低声道。 燕凌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动了下嘴皮子道: “等你从凤城离开,我怎么能够相信你会放回那些军人和皇甫珍妻儿?” 轩辕破满意的笑了,因为公主的疑问让他满意,若是公主傻乎乎的认为自己会放回那些俘虏,那公主就太让他失望了。不相信任何人,这才是公主的本色。 而且公主这句话也间接的同意了轩辕破的提议,轩辕破苦笑,看来自己的命是比得上一万名幽州将士和皇甫珍妻儿的。 “本王可以先放回皇甫珍的妻儿,本王相信那一万多军人对公主来说更加重要!”轩辕破说完便走回了属于他的位子上坐定不再多言了。 有些话根本就不必说全,这样便可以留下足够多的空间和余地周旋! 而燕凌见轩辕破不再多言,而她也就不再追问了,皇甫珍为国战死,若是他的妻儿能够送回来也算是对皇甫家族的一种安慰了。 “众爱卿忠心为国,朕心甚慰,因为有了你们的捐献,我大燕还可以再组建一支铁甲军,凤州总镇褚凡听令,朕今日便下拨五百万军费给你!命你在一个月之内组建一支十万人的军队,防守大燕北方!”王座上的昭烈帝十分开心,虽然幽州沦陷,但是这一次朝臣和公主的捐献总数竟然超过了千万两白银。 昭烈帝最先要做的事情自然是组建军队了,总镇褚凡是昭烈帝的人,对她最是衷心,让他作为新军的主将便可以把军权牢牢抓在手中!因为八步突骑和幽州军团的覆灭,燕国已经没有其他强力军队,那么褚凡的新军一成便可以形成压倒性的优势,用军事力量巩固政权,这便是昭烈帝的打算。 存了这样的心思,昭烈帝反而觉得幽州失陷没什么大不了了。幽州军团是掌握在皇甫轩手中的,她早就觉得皇甫家族势力太大,如今幽州军团已经覆灭,倒也算的上一件好事。 “陛下,臣以为可以让公主担任新军的副将!”左丞相听到昭烈帝的命令之后,忽然又出列道。 “臣复议!” “臣复议!” 左丞相一说话,其他的大臣们不少复议,俨然左丞相就是这些大臣们的领头、 “嗯,丞相所言不错!”昭烈帝脸上虽然保持着笑意,但是心中却警觉了起来,为什么左丞相一再倾向于公主呢?!虽说公主是自己的女儿,但是左丞相明明知道褚凡是自己的人!为什么非要公主去做新军的副将? 而且燕凌以公主的身份作为新军的副将、实际上却能够成为新军的掌权人啊!褚凡虽然是二品总镇,但在公主面前还是矮了一级。 左丞相乃是文武百官之首,他的倾向太重要了!昭烈帝年不过四十岁而已,正当壮年,正是把握朝政、大展宏图的时候,很需要左丞相为首的朝臣们的帮助,这些朝臣最倾向的应该是自己才对!为什么他们偏偏对公主情有独钟?! “多谢陛下和左丞相的抬爱,但是本宫的练军方法恐怕跟褚凡的不同,不如给本宫一万新军的名额,让本宫作为主帅训练?”燕凌在旁看着朝堂中陛下和大臣们的反应,却并没有接受左丞相的好意。 左丞相闻言,白胡子抖了抖,却是默默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而右派首位的褚凡闻言,心里顿时乐开花了,刚才丞相这个老狐狸要让公主担任新军的副帅,那就是来新军分权的,难道自己这个总镇还能命令公主不成?!如今公主愿意自成一军最好不过了。 “褚凡多谢公主抬爱,但褚凡万万不敢担任主帅,更不敢让公主独领一军,褚凡愿意做副帅,让公主为主帅!”虽然心里高兴,但褚凡也是个官场上的滑头,惯会见风使舵,他假惺惺的冲着燕凌表忠心。 “褚将军客气了,您乃是沙场老将!本宫怎敢居主帅呢,本宫还是喜欢自成一军的,希望陛下允诺。”燕凌淡淡一笑,却是冲着昭烈帝道。 “哈哈哈~好!既然凌儿有如此气魄,朕当然允诺了,这样吧,给公主三万新军训练!另外朕拨给公主两百万军费,让公主训练新军!褚凡将军也是沙场老将,的确担得起新军主帅职位!七万新军由褚凡率领!”昭烈帝大笑着下了决断,虽然新军名额锐减成七万,给了公主三万,但是昭烈帝相信不管是公主还是褚凡都会听从自己号令的,那么这十万人还是自己的。 有了十万军队的相助,昭烈帝相信自己的政权必然更加稳固! “多谢陛下!”燕凌低头谢恩,却在她低头、众人看不见的时候扬起了嘴角。三万新军名额,她想要的只有这个而已,只要给自己军队,自己便能逆天! “恭喜公主成为新军将领,本王早先便答应送给公主五千良驹,现在就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五千北疆良驹已在凤城外,不知公主有兴趣看看嘛?”轩辕破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大笑着向燕凌道。 “哈哈,北疆王果然大度啊!凌儿,还不谢谢北疆王,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先去看看战马吧!”昭烈帝一脸高兴的看着燕凌怂恿起来。 燕国少战马、牧场,武装骑兵一直都是让燕国头疼的问题。现在能够得到北疆五千战马的馈赠,自然让轩辕破高兴了。 “哼~八步镇一战,公主缴获北疆虎豹骑战马三万余匹!北疆王只送来区区五千,还想劳烦公主亲自跑一趟么?!”李宗元立刻在一旁不满的叫嚣起来。 整个大殿再次默然,众位大臣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的公主,恍然如同做梦! 八步镇大捷已经是让所有朝臣高兴和自豪的事情了,想不到战果竟然这么大?三万匹良驹少说也是五百万两银子啊!要知道北疆良驹少则两百、多则五百甚至一千两银子才能买到! 战马的价值暂且不说,光是能够缴获三万匹战马便是巨大的胜利,燕国开国两百多年,跟北疆蛮族战争无数次,却从未缴获对方战马,因为燕国总是防守方,北疆铁骑来去如风的抢掠之后,坚守城池的燕国军队很难出城追击敌人,所以便很难缴获战利品了。 即便是最善战的幽州军团围歼过几次北疆骑兵,却也没有缴获到多少战马,因为在骑兵冲锋战斗中战马的伤害是很大的,战斗打完了,往往战马也就残废或者死掉了。 缴获三万匹战马可以说是整个燕国的第一次!史无前例的第一次。这样的战果怎能不让众位朝臣惊讶呢?! “陛下,八步突骑在战斗中几乎全部战死,考虑到八步镇还需要防守,八步突骑还需要重建,所以将战马全部赠送给八步镇了,不知陛下是否怪女儿私下决定?”正当朝中大臣们都在惊讶的时候,燕凌却已经冲着昭烈帝开口了。 三万匹战马不是小数目,虽说是属于公主私兵的战利品,但没有告知昭烈帝一声便私自处理,昭烈帝肯定会不高兴的。 “唉~想不到八步突骑损失这么惨重!凌儿做的不错,是应该重新组建八步突骑的,这样吧,从这些钱里面拨出来两百万,给花飞羽送去,让他重新组建八步突骑!”昭烈帝满脸悲伤,并没有责怪燕凌,反而是冲着孙穆恩下了命令,让他从大臣们的捐款中拿出来一部分送给花飞羽,以便于拉拢。 作为君王就要懂得权术和拉拢人,既然公主都送给花飞羽那么多战马了,作为君王的她自然应该送点东西出去,否则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凌儿,这一战,你功劳很大,朕决定扩充你的公主府,再下拨一百万两银子让你自己修建,看你喜欢什么就建造成什么样子!”昭烈帝又冲着燕凌笑了起来,笑的无比灿烂。 燕凌连忙点头道谢,却也抬眼瞥了皇甫玉一眼,这货不是说缴获了两万匹战马么!?为什么李宗元说三万匹!南唐细作无数,李宗元的消息肯定不会有误,肯定是皇甫玉这个小子骗自己,怪不得当初他舍得将两万匹战马全部送给花飞羽呢!原来这小子还是留下了不少啊。 面对燕凌犀利的目光,皇甫玉唯有摆出冤枉的无辜眼神,而且宝石般的大眼睛还卖味的眨了眨,让人看到他这双眼神便生不起气来了。 “公主,这五千良驹乃是本王的心意,不知公主要还是不要?”轩辕破被李宗元挑衅,却并没有生气,他甚至都没有理会李宗元,而只是看着燕凌笑问道。 “自然要了!多谢北疆王好意!”燕凌点头算是道谢,然后冲着昭烈帝行礼之后才示意轩辕破带着自己出城看马。 临走之前,燕凌还带上了皇甫玉,名为看马,实际上燕凌更多的是想问一问北疆手里到底有多少幽州军人! 当燕凌离开大殿之后,章华台外面的两千铁甲军立刻跟随离开,狰狞的铁甲碰撞和沉重的脚步声听得大殿内所有的人心情紧张,而且当那两千人离开之后,整个章华台一下子便空朗了起来,仿佛那两千铁甲军站在门外的时候犹如一层铁牢锁定了整个章华台。 昭烈帝坐在王座上沉眉听着门外那支铁甲军的离开,心情积郁久久无法放松,看来自己真的应该让燕凌出去住了,若是她继续留在皇宫的公主殿,必然还会带着那些铁甲军留在皇宫中的,这些身上充满杀气的军人让昭烈帝感到害怕,也可以说是一种心虚。 “陛下,本王尊敬您的为人和魄力,南唐更是有意跟大燕修好,但是陛下若执意将公主嫁给北疆,那我南唐必然兵戎相见!现在,本王希望陛下可以给南唐一个明确的答复!”当昭烈帝还在心虑的时候,殿中的李宗元却是没有闲着,又开始逼问她了。 昭烈帝沉眉,冷声道: “刚才朕已经明言,公主短时间内不会出嫁,三皇子大可以放心!” “希望陛下说话算数!”李宗元毫不退让,口气漠然的说道。 “朕自然是一言九鼎了!”昭烈帝不悦,目光阴沉的看着李宗元,南唐小儿欺人太甚,不就是南唐强大么!他不过是个皇子而已,也敢跟自己叫板,真触怒了自己跟他翻脸。 现在的昭烈帝雄心勃勃,因为有了一千多万两白银,更让褚凡训练新军,她胆子立马就肥了很多。 “本王告退!”李宗元见昭烈帝似乎动怒,也不想在殿里多待,冷哼一声,甩袖就走。 “南唐小儿欺人太甚!朕必灭之!”眼看着李宗元走远,昭烈帝愤怒的起身咆哮起来,声色俱厉,天子一怒,殿中朝臣全都离座跪在地上高呼“陛下息怒”。 唯有左丞相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也懒得去劝解昭烈帝,让她息怒。 南唐强大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南唐人口数千万,甲兵百万,且南唐国内商业发达,人民富足,甲士训练有素,南唐三皇子曾经三战灭晋,靠的不仅仅是他的统御力,还有强大的国力和兵力。 三战灭亡一个国家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需要摧枯拉朽的战力、一鼓作气的士气和能够保证军队供给的雄厚国力。 南唐能够三战灭晋便已经具有了一统中原的实力,那人家张狂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昭烈帝犹在殿中生气,李宗元等人早就走了,只剩下那些燕国的大臣们跪在殿中求着陛下息怒,昭烈帝生了一会子闷气也就算了,毕竟她觉得跟一个小儿生气没有意思,而且看着孙穆恩送上来的众臣捐献名单、捐款总额便觉得高兴,刨除送给花飞羽两百多万和用于新军的五百万,昭烈帝还能够剩下五百万呢。 用五百万充实国库最好不过了,同时昭烈帝也在想刚才皇甫玉的话,人家能够靠赌博赚钱,那自己为何不往这方面考虑呢!昭烈帝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开一个皇家赌坊嘛,就在天子脚下,肯定赚钱,而且谁都不敢来捣乱。 心中想到这里,说干就干,昭烈帝立刻便给户部尚书钱家庆下了命令,让他立刻便筹措赌坊的事情。.info[] 殿中众臣见昭烈帝竟要开赌坊,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官员们有官员们的规矩,赌博是不让的,现在昭烈帝竟然要开皇家赌坊,那么他们这些官员不就可以去赌坊逍遥了么!这可是正大光明的赌博啊。 一群大臣们兴高采烈,唯有左丞相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却是脸色铁青。 而燕翼之看着众臣们亢奋的摸样,心中只觉得好笑。虽然他也知道昭烈帝雄才大略,但是跟燕凌公主比下来实在差远了。燕翼之忽然很好奇现在燕凌在做些什么呢? 燕凌跟轩辕破出了皇城之后,轩辕破便刻意的跟燕凌保持了距离,甚至他还把北疆三十六铁卫带在了身边,以保证自己的安全。燕凌的身后跟着两千铁甲兵,杀气腾腾,轩辕破是不敢大意的。 轩辕破深知公主心黑,若她突然动手杀掉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尽管有些害怕,但轩辕破却是忍不住的喜欢,也或许正是因为燕凌危险才更让他喜欢。他并不怪燕凌心黑手辣,因为他跟她是对立的双方、代表了两个国家、两种势力。她是他尊敬的对手也是他喜欢的女人。 “六千良驹就在此处,为了保证公主喜欢,本王命人赶来了六千匹!”轩辕破带着燕凌等人来到了凤城北面的一个郊外使馆。 当初在宴会上轩辕破答应了公主之后便命人赶回北疆带马,一路上昭烈帝也是下了特令的,所以北疆的马队并没有耽误的便来到了凤城外,这是清一色的良驹,个个高大健壮,马的身高甚至高过人一头。 北疆马本就以高大雄壮著称,而轩辕破为了美人更是精挑细选,所以当燕凌看到这些战马的时候,只觉得满意、只觉得这些战马雄壮威武,比自己胯下的良驹还要雄壮。 而在这批马当中,一只纯白色的战马尤其显眼,此马身高接近一丈,膘肥体壮,浑身白毛无一丝杂色,鬃毛长如雄狮,不动稳如泰山,动则迅如奔雷。 “好马!”燕凌一眼便相中了这马,她从自己的坐骑上跳下,上前拉住了马缰,而那纯白色的战马立刻便发起了野劲,四蹄如同风火轮一样狂撩了起来。 燕凌抓住马鬃纵身一跃,身体便轻盈的落在了马背上,那马一声长啸,扬起四蹄狂奔了出去,飞扬跋扈、快如挟风而鸣。 坐在战马上的燕凌仰天大笑,意气风发,纯白的战马载着她在城北原野上狂奔,她背上猩红色的披风迎风猎猎招展,顿时便成了这一方天地最靓丽的风景。 轩辕破看呆了,咧着嘴巴傻乎乎的看着纵马驰骋的燕凌,心中无比激动,这匹战马名为“踏风”,乃是上一任北疆王最珍爱的坐骑。轩辕破击杀了上一任北疆皇帝之后便想把此马据为己有,但他却又鬼使神差的把战马送给了燕凌,如今看到燕凌马上英姿,只觉得这匹战马就应该归她所用。 燕凌的两千铁甲军看到自己的主帅纵马狂奔,一个个的高声叫好。唯有皇甫玉小脸煞白的看着燕凌,总觉得这白马太野性、太强壮、太快了,如果摔到公主可怎么办呢! “玉王爷啊,什么时候你的骑术能有我们公主一半好,你带兵肯定不成问题!”王子珍在旁看得得意洋洋,一边冲着皇甫玉夸耀。 “哼~游牧民族个个骑术精湛,也不见他们出太多的名将!” 皇甫玉深深鄙夷,骑术好算得了什么!自己手下的马氏兄弟个个骑术精湛,比任何人都不差,不也是做自己手下嘛! “玉王爷可不要小看了这骑术,若是作为将军没有优秀的骑术是会被将士耻笑的,而且既然王爷想做将军的话就需要学会骑马,否则你带兵打仗的时候还要坐车么?岂不是给部队添麻烦!”王子珍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皇甫玉。 “本王的事与你何干!”皇甫玉不领情的冷哼,其实他早就明白骑术的重要性了,否则也不会在随着燕凌回凤城的时候一路骑马跟随。 只不过这骑术也并非是一日就能学会的,需要多少时日的磨难啊!皇甫玉深深怨念,若是自己能够有骑马的天赋该多好啊!所以,他看着远处纵马驰骋的燕凌别提多么羡慕了。 “此名可有名字?”燕凌遛马一圈回来,兴高采烈的停在了轩辕破面前,大笑着问道、 “踏风!”轩辕破昂头看着战马上英姿勃勃的燕凌,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好名字!” 燕凌大笑着从战马上跳下,一扬手把战马缰绳扔给了皇甫玉。皇甫玉心惊胆战的握着战马缰绳,快要被吓死了,尤其是这畜生硕大的鼻孔还喷着气,一双棕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只让皇甫玉觉得头皮发麻。 “马本宫收下了,不知道皇甫珍的妻儿在什么地方!”燕凌走到轩辕破面前,抬头迎着他的眼神问道。 轩辕破回头冲着身后的铁卫吩咐一声,那铁卫立刻策马飞出,不多时便见数名铁骑护送着一辆马车来到了燕凌面前。 皇甫玉耳朵尖,听到刚才他们在说二哥的妻儿,他眼看马车到来立刻便扔掉了踏风的缰绳,冲到了马车旁边,马车旁的武士早已经得到了轩辕破的命令所以也不阻拦,任由皇甫玉冲进了马车。 “皇甫宝别怕!是叔叔!” 马车中立刻便传来了皇甫玉温柔的声音。 “三叔,真的是你?我们回到燕国了吗?”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柔弱。 “是,嫂嫂别担心,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马车中皇甫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着急。 燕凌没有进马车,但是听到皇甫玉焦急的声音她不禁转头看向了轩辕破,只见轩辕破冲着自己耸了耸肩,无奈道: “当本王的军队攻进城中的时候皇甫珍誓死抵抗,他的妻子要自杀殉葬,还是本王的人解救下来的,不过她伤的很严重。” 听到此处,燕凌便只能保持沉默了,她不会无理取闹的怨恨北疆人歹毒,毕竟双方是敌对国,战争虽然残忍却没有绝对的对错!北疆武士能够送来这对母子便已经不错了。 “本宫一个月之内不会对你动手,但是你在离开之后需要把幽州军团的俘虏全给本宫送回来!”燕凌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话便大步走向了马车。 轩辕破立在原地笑的开心,看来自己还能在凤城呆上一个月不用担忧安全问题呢!他之所以要留在凤城一是为了能够见到公主,二嘛自然是想要学习大燕的先进技术和文化了,北疆落后纵然人民骁勇却是吃不饱肚子,只有学会了中原人的耕田播种才能养活更多的人! “公主,请帮忙照看一下小宝,我要为嫂嫂请医师!”当燕凌走到马车门前的时候,皇甫玉已经抱着一个一岁多点的小孩子出来了,这小不点长得胖乎乎的,包子脸上眼睛圆圆的、亮晶晶的好看的很! 燕凌不喜欢小孩子,看到皇甫玉硬是把孩子往自己怀里送,她不得已只能接了过来。 人手感觉沉甸甸的,而且小不点一进怀抱便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搂住了燕凌的脖子,样子十分亲昵,纵然燕凌不喜欢孩子,但是感觉到小不点对自己的亲热,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也忍不住喜欢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燕凌急忙问马车中的皇甫玉。 皇甫玉早已经焦急的调转了车头,策马驾车而去,一边道: “不知道,若是公主不想看孩子可以把他送回将军府!” 皇甫玉已经驾着马车走远了,而燕凌还在抱着孩子发呆。 “奶啊~奶啊!” 怀里的小家伙忽然叫了起来,只长出了四颗牙的小宝奶声奶气的叫着,胖乎乎的小手便要往燕凌的胸口上抓。 燕凌吓得顿时一个机灵,身边的王子珍见此,立刻上前一把将小宝从燕凌的怀中抢了过来,怒道: “该死的小东西!公主是你可以侵犯的么!” “哇~啊……”小宝立刻张开嘴巴嗷叫了起来,哭得惨兮兮的,样子十分可怜。 “阿弥陀佛,公公,这可是一个小生命啊!”空善立刻上来,十分慈祥而且富有善心的说道。 “王公公,皇甫宝可是皇甫珍将军的独子!”段飞也有些生气,他虽然看不惯皇甫玉,但是对于为国战死的皇甫珍还是相当尊敬的,天大地大死者为大。 “小孩子嘛总归是有些淘气的!”雷虎也带伤跟在公主身边,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尤其的喜欢小孩子,他看到王子珍“虐待”孩子,立刻很不满的凑了上来。 不仅如此,周围的铁甲军也个个伸长了脖子朝这边张望,这些铁血的军人们也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更何况这还是战死的皇甫家族皇甫珍的后代! 即便是作为外族人的轩辕破也有些面孔生冷的看着王子珍。北疆人尚武却也尊老爱幼,他们觉得孩子是上天的恩赐,是不可亵渎的。 见所有的人都敌视自己,王子珍有些郁闷,尤其是低头的时候看到这小子哇哇哭的伤心却也一个劲的往自己怀里钻。一辈子不可能有子嗣、而又年近五十的王子珍顿时便心软了。 “小宝乖~不哭啊!哦哦哦!”王子珍扔掉拂尘,小心的抱着小宝哄了起来。还是颇有几分慈母模样的。 这小不点也当真听话,王子珍只不过哄了片刻,他立刻就不哭了,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王子子,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奶啊~奶呀~” “公主,小宝好像是饿了!”王子珍立刻焦急的望向了公主。 燕凌站在原地不动,斜着眼睛瞥了小不点一眼,虽然心里也喜欢这个小不点,但是自己不会带,更不会喂养,还是送回将军府吧,但是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妥。 皇甫玉肯把孩子交给自己便是对自己放心和信任的,况且现在将军府中肯定乱糟糟的,太君病倒也没有人能够看孩子啊!而且从私心上讲,燕凌还是想跟小宝多拉近下距离的,于是便道: “传令下去,找几个奶妈!” 段飞得令立刻让几名亲卫回凤城找奶妈去了,雷虎傻乎乎的凑了上来,想逗逗小孩,却因为粗犷的长相和脸上的绷带吓得小宝哇哇乱哭。 “快滚开!长得跟熊一样,吓到我们小宝了!”刚才还不喜欢孩子的王子珍立刻嗷叫了起来,将雷虎赶开。 “等你们找到奶妈要到什么时候,来给他喝点这个!”这时,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轩辕破拿着一个皮囊走了上来,便要把皮囊对着小宝喂下去。 “住手!你要给他喂什么东西!”燕凌见此立刻炸毛一样跳了上来,拦下了轩辕破、 轩辕破见燕凌护犊一样激动,开心的大笑起来,道: “别担心,他被我北疆武士带着一直都是喝的奶块水!” 燕凌闻言,只能默默让开,任由轩辕破上前将皮囊中的奶块水喂到了小宝的嘴中,而那小家伙竟然喝的十分开心,大口吞咽着,吃相凶猛。 “草原上的孩子如果没有奶喝,便是喝的这个!有时候遇到草原大旱,牧马渴死,人也没有奶水,孩子便只能喝人血了!”轩辕破一边喂着小宝,一边说道。 他的声音很低,很冷,听不出他在说这话时候的悲惨,但是旁边的人听到这话却是忍不住的动容了。 燕凌深知草原上人民生活艰苦,他们孩子的成活率很低,尤其是疾病和旱灾肆虐的时候,大批的人死去,生离死别一向都是最让人伤心的事情。 “你北疆少医少药,而掳去的中原人中肯定有不少医师!不如善待这些人,这样你北疆也能少些疾病和瘟疫!”燕凌低声说道。 轩辕破心头一震,脸上表情却没有变化,只是道: “即便有医师又怎样?我们北疆没有药物,更没有种植药物的地方!” “本宫打算跟北疆通商,我中原有数不尽的药物,只要你们北疆愿意,我们可以用盐巴、药物茶叶等换取你们的战马和俘虏!”燕凌毫不犹豫的说道。 大燕最需要的便是北疆的战马和牲畜,还有多年来被北疆掳走的中原人! “当真?”轩辕破立刻扭头朝燕凌看来,目光灼灼。 “自然当真!”燕凌点头肯定道。 轩辕破激动的脸顿时就红了,他一双大手来回搓着,嘴唇不断抖动,道: “可是昭烈帝未必会同意!” “本宫有封地十城,可以出十支商队,只要你肯给北疆王的手令,我的商队便可以与你们进行通商!” “好!本王这就给你!”轩辕破激动无比,立刻让身边的三十六骑解下了身上十块令牌送到了燕凌手中。 “有了这个东西你们在北疆便可以畅通无阻,本王还会发一道命令,任何人不可阻拦和抢劫你们的商队!” 燕凌将十块令牌收进囊中,点头道: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好!”轩辕破大笑,眼中光芒却是更胜从前,眼前女子的魄力越发的让他钦佩了。昭烈帝不肯通商,不肯给北疆一点救援和药物,而公主却如此大度,她竟然能够惦记着草原人民的生死,这样的气魄和仁爱,怎能不让轩辕破高兴和敬佩呢。 “抱~”吃完了奶块水的小宝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燕凌和轩辕破说话,他忽然冲着燕凌伸出双手,亲切的叫了起来。 小孩子总是喜欢女性的,燕凌是在场的唯一女性,而且还是一个绝色美人,小宝自然喜欢她了。 燕凌看到小宝冲着自己张开了双臂,一副热切的样子,她却无动于衷,漠然当做看不见。 “抱~妈妈抱~”小宝更加热情的叫了起来,竟然连妈妈都喊出来了。 燕凌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站在原地装傻。 王子珍见小宝叫的凄惨,而燕凌无动于衷,他终于忍不住抱着小宝凑到了公主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公主美艳无双、小宝很喜欢您呢!小宝很可爱的,您看,胖乎乎的,抱着十分舒服、” 王子珍不敢开口让公主抱,只能尽力的夸赞小宝,但是那言外之意却是相当明显,就是想让公主抱一下,因为小宝叫的实在太可怜了。 燕凌侧目望着身边的小宝,还不等拒绝这小家伙,他竟然直接伸手抓住了自己肩头上的披风扣,使劲的往自己身上爬,无奈之下燕凌只能伸手接过了小宝,将他抱在怀中。 “嘿嘿嘿~” 小宝得逞立刻大笑起来,灿烂无比的笑声极具感染力,惹得周围的将士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公主,您快看~小宝笑了!笑的多好听啊!”王子珍高兴的脸上都要开花了,乐颠颠的凑在公主身边看着。 燕凌的脸都要黑了,无奈的看着怀中的小孩,看着周围男人们兴高采烈的样子,深觉无奈。 “公主不也快有自己的孩子了么!”轩辕破也在旁边跟着笑。 周围的众将士闻言顿时一愣,公主怀孕了么? 王子珍等亲近之人虽然知道公主是为了骗昭烈帝才说的谎,但是周围的将士们却是不知道的,雷虎听到之后兴高采烈,亢奋道: “恭喜公主有喜!” “恭喜公主有喜!” 周围两千将士齐齐高声呐喊,燕凌满脸黑线,冷哼道: “本宫不喜欢孩子!” 说完,燕凌便把手中的小宝交给了王子珍,她虽然表现的很冷酷,但是在交孩子的时候却是相当小心,王子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知道公主是真的喜欢小孩的。 “公主!玉王爷跟凤城总兵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恰在这时,一个小兵骑马冲了过来,奔到公主面前便喊道。 “走!”燕凌闻言,顿时一愣,转眼一想,皇甫玉的四千左武卫还在八步镇呢,若是真的打起来肯定吃亏,于是她立刻跨上战马,呼啸一声便带着两千铁甲军冲向了凤城。 “公主,您慢点啊!吓得小宝都哭了!”王子珍跟在后面抱着小宝呐喊,这杀气腾腾的两千铁卫一动,铁甲狰狞、兵器铿锵,的确把小宝吓得不轻。 段飞没有跟随公主前往,而是护在王子珍身旁,怨念道: “公主跟玉王爷的婚事都已经取消了,还这么着急赶去做什么,吓坏了小孩子!” …… 皇甫玉在京城混多了,总会有仇人,而这个凤城总兵赵光便是他的对头,赵光曾经被皇甫玉赢去了好多银子,以前的皇甫玉有皇甫家族撑腰,赵光不敢怎样。而后皇甫玉又跟公主联姻,他更不敢动手了。 而今,幽州失陷,皇甫家族的将军府被禁军包围,眼看着是要不保了,而且皇宫中又发布了诏令,取消了公主跟皇甫玉的婚事。 赵光高兴不已便想痛打落水狗,于是在城门前发现皇甫玉驱赶马车狂奔,他立刻便带着兵把皇甫玉的马车给拦截了下来。 皇甫玉担心嫂嫂安危,没说几句话便开口大骂,让这小子混蛋,否则耽误了事情要他好看,而赵光也是个愣头青,硬是带着兵把皇甫玉的马车给缴了。 皇甫玉身边只有几十名骑兵护卫,却也不甘认输,立刻便跟赵光的禁军打了起来,现如今,整个凤城北门尘土飞扬,两拨人马打的不亦乐乎。 ------题外话------ 推荐一下自己的文《极品恶魔》 这文虽然是完结好久了,但前些日子有人跟我说这文在移动无线畅销榜上,奉天意外的去看了看,竟然真有。 这文虽然是以前写的,文笔情节有不足,但也是奉天很努力写成的,给亲们推荐一下。 移动无线大神好多,恶魔已经被挤下前三了,惆怅也有些惋惜,终究是我写的不行。 每次看到亲们的支持和留言,奉天便大受鼓舞啊,来~群抱抱。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061 老娘给你撑腰 皇甫玉这边人马虽少,但个个精锐,当初八步镇大战的时候这货怕死、就留下了漠狼等几十个顶尖的大漠兵保护自己,禁军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是未经战阵,练武的和杀人的不能比。.info[] 几十个大漠兵把百余名禁卫打的哭爹喊娘,总兵赵光见势不妙立刻让人回去找援兵,五百名禁卫列队跑来,把皇甫玉和他的几十名大漠兵团团包围,乱拳打死老师傅,情势立刻就发生了逆转。 “该死的赵光!本王杀了你也不用赔命!”皇甫玉彻底怒了,马车中的嫂嫂急需要大夫,但该死的赵光带着禁军阻拦让嫂嫂无法就医,皇甫玉怒吼着扛起大刀便冲了上去。 皇甫玉再纨绔也是王爷身份,五百禁军不敢怎样,甚至都不敢阻拦。任由皇甫玉冲到了赵光面前、而赵光才不在乎呢,看着皇甫玉举刀就砍,他飞起一脚,立刻就把皇甫玉踹翻在地上。 “哼~你们皇甫家真是好大的脾气,刚刚丢了幽州,还敢在城里撒野!”赵光踹翻皇甫玉之后得意洋洋,五百禁军也来了劲头,把漠狼等随从打的缩在了一角跳不出来。 “妈的!跟他们拼了!”漠狼见皇甫玉被打倒,顿时火起,也不管这里是凤城、是天子脚下,扬起弯刀便杀人。 刀锋犀利、鲜血四溅,漠狼一把弯刀舞的出神入化,招式凶狠的砍翻了眼前的禁军便朝赵光冲去,其他的随从见漠狼开始杀人,他们也不顾及了,一个个的拿出了战场上杀人拼命的招数,几刀下去立刻就有几十个禁军被砍翻在地,怕是没命了。 “敢在天子脚下杀人,造反了!快!去找禁军,去找禁军!”赵光见这些人不要命的朝自己冲来,他吃惊不小心里也害怕起来,扔掉皇甫玉便让身边的禁军护卫着,并让人去找来更多的禁军。 凤城禁军三万人,皇甫玉只有区区几十个毛贼也敢造反!赵光虽然心里害怕,却也更加高兴起来,这一次他要彻底的拿下皇甫玉,让他彻底的栽在自己手里! 漠狼等人冲到皇甫玉身边,拉起他们的主帅便朝外面冲杀,那些禁军虽然人多,但是面对拼命的漠狼等人却是落得下风,五百人的队伍被几十个人杀得连连后退。 而周围的禁军却及时赶来,数千人的禁军立刻结成军阵,把漠狼等人团团包围在中间。 “皇甫玉胆敢率领亲卫在凤城乱杀人!视为造反!放箭!”赵光率领着弓箭手上来,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 他就是打算在这里杀掉皇甫玉,到时候完全可以禀报玉王爷死于乱军之中,而且现在昭烈帝也对皇甫家族失去了信心,除掉皇甫家族,其他的军事世家便有出头之日,比如赵光自己的家族,赵光的兄长赵德峰便是青州总镇,因为皇甫家族的压着一直都没有出风头的机会。 若是搞垮了皇甫世家,那么赵家便能得益!且昭烈帝正在训练新军,褚凡跟赵光兄弟的关系很不错,靠着这层关系,赵光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在新军中担任副帅,从此之后便是他们赵家崛起的时候了。 “赵光!不整死你本王跟你姓!”皇甫玉怒发冲冠,从漠狼的手中抢过大刀便朝着弓箭手队冲了上来。 “放箭!” 赵光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 禁军的弓箭手虽然不敢违抗总兵的命令,但是让他们杀死玉王爷也是不敢的,箭虽然是放了,但是却没有瞄准皇甫玉而是冲着漠狼等人去了,漠狼等人纵然武艺高强也经不住箭矢如雨,立刻便有几个亲卫被箭矢射中倒在了地上。 “放箭!快点放箭!”赵光见皇甫玉安然无恙,顿时大怒,从旁边禁军的手中抢过来一把弓箭便要亲自瞄准、 但是赵光的箭还没有来得及射出去忽然听到城外兵马喧嚣,一支铁甲军杀气冲天的闯进了城中,为首一骑白马上燕凌猩红色战袍飞扬跋扈,如同掠来的雄鹰,携带风雷般的杀气,顿时吓得赵光愣住,连手中的箭矢也不敢放了。 数千名禁军眼看着两千多铁甲军冲进来,也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不敢动,禁军虽然是大燕所有军队中最为高级的兵种,但是跟公主的私兵相比却是相差太多!尤其是公主亲自带领的百战精兵,公主残忍暴戾,这些兵身上的悍气和杀气同样不弱。 禁军虽然在人数上占着绝对的优势,但是面对两千铁甲军在气势上却输掉了不少。任由那两千铁卫冲进来包围了数千禁军,而那数千禁军还像是羊群一样缩在一起,连动都不敢动。 “公主,皇甫玉带兵杀人!”赵光回过神来,恶人先告状,立刻指着皇甫玉交道。 “段飞,带皇甫珍的遗孀去公主殿找太医,胆敢阻拦者杀无赦!太医无能者千刀万剐!”燕凌连看都不看赵光一眼,而是先给段飞下了命令。 段飞不敢耽误,答应一声带领数百铁骑护送着马车飞驰而去。 皇甫玉扛着大刀看着燕凌,大眼睛中尽是感动,若不是有公主相助,自己的嫂嫂若真是出了什么问题都担待不起。 皇甫玉本想冲着燕凌道谢的,却见燕凌扭头朝自己看来,目光阴枭而血腥。 “你还是个男人嘛!你不会武功没什么,却连杀人的胆气都没有么!” 燕凌一声怒喝,如同霹雳一般响在皇甫玉心头,顿时把皇甫玉雷的外焦里嫩,傻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玉脸更是瞬间变得通红,恨不得现在有条地缝可以让他钻进去。 公主教训的十分严厉,但是皇甫玉却不敢违拗、更不敢顶嘴。 甚至一旁的赵光听到公主的话也吓得两腿发抖,他搞不明白公主跟玉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听说昭烈帝取消了两人的婚事,而且传言公主没有反对,他便以为公主是看不上玉王爷的,但是现在他却隐约感觉到公主跟皇甫玉之间的瓜葛好像挺深。 要不然公主为什么要先让人去医治皇甫珍的遗孀呢!还有公主带领两千铁骑入城,杀气腾腾,让赵光觉得自己脑袋随时会有搬家的危险。 “公主,下官是奉圣命维持凤城治安的!”赵光怕公主怪罪,便先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向燕凌谢罪。 “皇甫玉,你敢杀掉此人么?!”燕凌不去看地上的赵光,而是看向皇甫玉挑衅道。傲慢的口气中带着漠视一切生命的跋扈。 “敢!”皇甫玉被骂的羞愧难当,当下便答应一声。举着大刀便朝赵光砍去。 赵光岂能任由皇甫玉砍自己,他立刻便从地上跳起来,躲避着皇甫玉的大刀。 皇甫玉虽然身子有些弱,但他刚才被公主骂的狗血淋头,凭着一股狠劲一阵劈砍只把赵光逼迫的左右难支,十分狼狈。 “公主,末将乃是三品大员,凤城的总兵,要想杀我需要陛下同意!”赵光被追砍的狼狈不堪,却不敢反击,只能大声呐喊。 而燕凌却不闻不问,她转头看着周围的数千禁军,大声道: “还不返回原岗位!慢一步者杀!” “杀!” “杀!” 燕凌身边的两千铁卫立刻结阵呐喊,锋芒毕露、尤其是空善的八百僧兵横刀出列,如同钢铁怪兽獠牙一样的横刀阵对禁军来说绝对是压倒性的威胁。 数千禁军吓得不轻,尤其是听到这两千名铁卫的喊杀声,胆小的连尿都要吓出来了,他们哪里还敢耽误分毫,立刻转头做鸟兽散,跑到比来的时候还要快! 黑压压的禁军瞬间消失,只把赵光看得目瞪口呆,一不留神,肩膀上被皇甫玉砍了一刀,鲜血立刻便涌现了出来。 赵光都快着急疯掉了,但是公主在旁看着,他也不敢造次,好在他身边的亲卫还有几个衷心的,眼看着自己的主将被皇甫玉砍得狼狈不堪,立刻便有几个亲卫跑了去找救兵了。 赵光在凤城的朋友最好的便是褚凡,而且褚凡一向都是昭烈帝的心腹,如今更是得到了训练新军的任务,如今的他可谓是春风得意,所以当褚凡得知赵光被玉王爷追杀的时候,他二话不说便骑着高头大马赶来了。 只不过当褚凡兴冲冲的赶来之后却发现公主在场,他的气势顿时便矮了一截,但是考虑到自己总镇兼新军统帅的身份,自觉可以在公主面前讨得几分面子,便陪着笑脸走了上来,笑道: “公主,赵光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公主,褚凡来给公主赔罪了!” 褚凡说的小心翼翼,但是公主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褚凡见此,心底不免有些傲气,道: “即便赵光有错在先,但是也不能在凤城伤人啊!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啊!” 褚凡这话说的重了一些,其实平常的他是不敢这么对公主说话的,只不过因为昭烈帝的信任、又因为担任了新军统帅,所以他便有些拿大了。 “滚开!”燕凌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瞥一眼褚凡道。 若是平时褚凡见公主发怒肯定就溜了,但是现在他的倔脾气却上来了,硬是愣在原地不走,执拗道: “凡是都要讲究一个理字,赵光乃是凤城禁军总兵,朝廷三品大员,难道公主要把三品大员的生命视如蝼蚁么?!况且皇甫玉无尺寸之功凭什么对三品大员动手!” 自大的褚凡已经忘记了公主的残忍,因为这些天公主的表现有些正常,而且公主多日不在凤城,他便以为公主的脾气好了。 “本宫就可以对你这个二品大员动手!”燕凌大怒而起,左手抖起缰绳,右手拔出龙吟剑策马朝褚凡冲来。 踏风骏马奔驰如风,眨眼间便冲到了褚凡面前,燕凌手起刀落,褚凡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的人头便滚落到了地上,鲜血四溅,顿时命丧当场。 杀人啦! 北门前本来有不少看热闹的群众,眼看到公主杀人,这些人被吓到了。也直到这一刻这些人才幡然醒悟,眼前的这人可是残暴无良的公主啊,她杀人从来都是看心情的,跟她讲什么道理,只要碰上公主便是找死! “公主杀人啦!”赵光远远的看见褚凡被杀,大惊失色,掉头就蹿。 公主敢杀褚凡就一定敢杀自己,赵光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感觉以前那个残忍嗜杀的魔鬼公主又回来了,所以他不顾一切的狂奔,奔向了皇宫章华台,希望昭烈帝能够给他撑腰做主。 “公主,小心吓到小宝啊!小宝还在后面呢!” 王子珍殷殷的凑到公主身边,有些怨念的说道。 公主杀人太平常了,只是王子珍不想让小宝看到这些血腥的东西,人家还是小孩子嘛。 燕凌淡定的收起龙吟剑,却是满心郁闷,王子珍这个老夯货!一看到小宝就忘掉了自己,他是自己的贴身太监好不好,应该先顾虑自己的感受。 “剿灭褚凡的家!本宫料定他必然里通外敌!” 燕凌淡定的下了命令,而那两千铁甲军却愣在原地有些茫然不知所错,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空善的僧兵,还有些御林军,抄家这种事情以前都是王子珍带领禁军干的,他们不熟悉啊! “王子珍,带兵去抄了褚凡的总镇府!”燕凌给王子珍下命令,而王子珍竟然有些犹豫,因为人家要照顾小宝。 不等燕凌生气的喝骂王子珍,只见空善已经自告奋勇的带着僧兵上前道: “小僧愿为公主解忧!” 光脑门的空善要带着和尚去抄家,想想都让人觉得意外,而空善却十分淡定,又道: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空善愿往!” 你愿往,我还不想让你去呢!燕凌皱眉,这个和尚手脚不干净,天知道若是只让他带着僧兵去抄家他会黑掉多少呢。 “嗯,空善果真是本宫的心腹,雷虎,你跟着空善一起去,也好帮衬一下,碰到反抗的不要手软,务必给本宫搜集到褚凡通敌的证据!”燕凌很欣慰的点头,先是赞赏了空善一番,然后让雷虎给他同去。 空善双手合十道谢,心中却是郁闷,他岂能不知是公主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怕他手黑呢!当初剿灭并州寺院的时候空善的确黑了点东西,但是那个时候的他不是对公主死心塌地的,现在却不同,空善是想誓死追随公主的,所以不可能黑东西。 空善心中思量着,看来自己一定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让公主感动,让公主感觉到自己对她的衷心,否则公主对自己的猜忌难除啊。 “玉王爷,你离远点,别吓着小宝!”公主在那边忙着跟雷虎和空善交代抄家的事情,这边王子珍在驱赶皇甫玉。 皇甫玉这货提着大刀赶跑了赵光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往皇甫宝身上冲,却被王子珍厌恶的拦截了下来,王子珍觉得刀兵太凶,不能靠近孩子!当初燕凌小时候王子珍也是爱护有加,所以带孩子对王子珍来说是很简单的。 “这是我侄子!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凭什么挡着我!”皇甫玉十分生气的扔掉了大刀,非要抱小宝。 王子珍手中拂尘一挥,立马把皇甫玉打退好几步,他从亲卫的手中接过了小宝,一手小心的抱在怀中,一手拿着拂尘,冷哼道: “这是玉王爷交给我们公主看的孩子,老奴自然尽心了,现在不用玉王爷担心,您还是去练习骑马打架去吧!” 王子珍说完便不理会皇甫玉,而是抱着小宝走到了公主身边。欢欢喜喜的站在公主身后逗弄孩子,而小宝竟然也出奇的喜欢王子珍,嘎嘎笑的不停,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更是抓着王子珍手中的拂尘不松手。 “呵呵,公主您看,小宝喜欢拂尘呢,想必长大之后定然能够做大太监!”王子珍乐歪了。 “你大爷的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皇甫玉一听立刻就炸毛了,冲着王子珍怒吼起来。 王子珍这才发现自己一时说错了话,他做太监这么多年,早就把当最大的太监当成了人生目标,所以一不小心便说错话了,因为对小宝的喜爱,现在即便皇甫玉骂他也不生气,反而傻乎乎的笑着逗弄小宝。 燕凌看着王子珍满脸慈祥的样子,心中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这个身体小的时候必然也得到了王子珍这样的呵护,说王子珍是她最亲的人一点都不为过。所以,燕凌虽然看皇甫玉在旁着急的不行,却是没有让王子珍把小宝交出去。 反正皇甫珍的遗孀、小宝的母亲如今就在公主殿中接受治疗,不如让小宝也住在公主殿吧,母子住在一起肯定是最好的。 “公主……”皇甫玉见王子珍不把孩子给自己,他着急的看向燕凌,却见燕凌道: “本宫要训练三万新军,你就负责给本宫招募一万人吧,左武卫的名额定在一万五千人,全部归你统领!” 燕凌说完,跨上踏风便走。王子珍心领神会,连忙抱着小宝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得意的冲着皇甫玉眨眼睛,只把皇甫玉气得不轻。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王子珍是公主的人,公主不发话谁敢动她的人呢。 都怪自己刚才把小宝给了公主,自作孽不可活啊! 但是想到刚才公主给自己安排的任务,皇甫玉立刻又雀跃起来,一万五千人的左武卫,若是自己全部武装成铁骑,战斗力该多么强大!只要有了军队,谁敢小看自己!也就不会出现今日这样的事情了,所以皇甫玉立刻就忘掉了小宝,急匆匆的找他的狐朋狗友们拉队伍去了。 他已经想好了,这一次一定要把老唐也拉进来,还有秃顶! 公主带着铁甲军进皇宫,再次掀起了不少的轰动,尤其是公主刚才在城门杀到了昭烈帝新封的新军统帅,禁军将领们人人自危,深怕自己因为赵光而受到牵连。所以公主回宫的时候这些禁军大小将领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而燕凌也有自己郁闷的事情,因为一直体贴服侍自己的王子珍竟然全身心的扑到了照顾小宝的事情上,他甚至当着公主的面毫不吝啬的表示对小宝的好感,而把燕凌凉在了一边,让燕凌深深觉得自己缺少了关爱。深深觉得不适应,但是自己却又不能厚脸皮的向王子珍跟小孩子争宠,便只能看着那小不点在王子珍的身上爬来爬去,把王子珍高兴的不行。 “公主,您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孩子啊?老奴一定悉心照料,不用公主动手!”王子珍陪着小宝玩乐的时候还不忘看向燕凌问道。 燕凌满脸黑线,一言不发,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自然不能要了!虽然强要了皇甫玉两次,但她都是计算着安全期的,所以才会玩的那么疯狂,现在自己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孩子的事情还是拖一拖吧,而且自己还不足十八岁呢!早的很。 “公主,孙公公在殿外求见!”这时候段飞前来禀报。 “让他在外面等着!”燕凌心情不爽,更知道孙穆恩是前来问罪的,褚凡乃是昭烈帝的心腹,自己杀他便是为了削弱昭烈帝对军队的控制权! 褚凡或者是无辜的,但是燕凌相信现在燕国的大臣没有一个是不该死的!杀掉他没有一点愧疚感,现在就等着空善给自己抄家报单呢! 一心想在公主面前表现的空善果然没有让公主失望,没过多久,空善便亲自带着一大堆票据和财产清单来了。 褚凡乃大燕二品总镇,俸禄每年不过几千两,而从他家竟然抄出数百万两银子,甚至还有大批的田产和房产,至于通敌罪证最好找不过了,雷虎得到了燕凌授意,搞了几分书信和地图便完事了,也被空善一起送来。 “让孙穆恩进来吧!”燕凌拿着财产报单看了一眼,冷哼一声,下令让孙穆恩进来。 孙穆恩乖巧的进来还不等说话,便见燕凌愤怒的将报单扔到了他面前,大声道: “奸臣误国!这样的奸臣,本宫必定见一个杀一个!” 燕凌的口气杀意十足,顿时就把孙穆恩给吓了一跳。等他捡起地上的财产报单看了一眼,心里苦逼的叹了口气,知道褚凡白死了!谁让他去招惹公主呢,而且家里还有这么多藏货! 至于那个通敌罪证,孙穆恩也知道八成是伪造的,但是光从褚凡家里抄出来的财产便足够定他死罪了。 “孙公公,这些财产本宫一份不要,全都给陛下送去吧!母亲为了军费的事情烦忧,让本宫心里担心啊!”燕凌愤怒之后又摆出一副担忧的摸样,孝心十足的说道。 孙穆恩连忙叩头谢恩,口中也不断夸耀着公主大孝。 公主挥了挥手,示意让孙穆恩自己退下去,而她想要休息了,她从驰援八步镇、到击退虎豹骑、再到赶回凤城都没有休息一下,自己实在是累了,但是看看王子珍,这老太监喜欢孩子喜欢疯了,竟然不知疲惫的逗弄着小宝。 等孙穆恩退下之后,燕凌也知道自己等不到王子珍的服侍了,所以便自己走向了卧室,让那些宫女们服侍,眼看着小宝独享了王子珍的宠溺,燕凌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新军统帅被杀,而公主却送给了昭烈帝数百万两银子,昭烈帝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另选心腹训练新军,大燕虽然没有太出众的能臣,但是找几个众臣和宠臣还是不难的,很快昭烈帝便有了新的人选,只是不等昭烈帝在第二天的时候宣布新军统帅人选,当夜服侍她的宠臣弄的她浑身舒服,让她享受到了怀孕以来激情的顶点,所以在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她便悍然改变了主意。 “陛下,真的要让凤翎担任新军主帅吗?凤翎来历不明啊!” 东方的曙光还没有大亮,昭烈帝已经早早起来了,身穿紫色睡衣的她看起来十分迷人,尤其是昨晚玩得酣畅淋漓,让她的脸蛋白里透红,露在外面的皮肤更是洁白如玉,她一双眸子荡漾着激情后的水汽,正座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打扮,孙穆恩则是在旁书写诏书。 “说话不用这么拘谨,什么来历不明,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昭烈帝幸福感十足,直到现在她还觉得浑身舒爽,尤其是下身酥麻麻的刺激的她脸上笑容不断。 “既然陛下知道凤翎此人不可用,为何还要让他担任新军统帅?”孙穆恩深深不懂了,他知道昭烈帝是个狠毒且淫荡的女人,她虽然喜欢男人,喜欢被男人玩弄,但是不论男人服侍得她多么舒服,她都不会因为这层关系而对某个男人青睐的。 对于昭烈帝来说,男人不过是她的玩物,就像是豢养的一条宠物一样,只要能够给她带来欢愉便足够了,她不会回报太多。而这一次昭烈帝因为跟凤翎一夜颠倒凤鸾竟然在天不亮的时候就起身下诏,着实出乎孙穆恩的预料。 “七万新军算得了什么!朕算是想通了,只要有才能的人,不管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只要能够为我所用便可,凤翎虽然危险,但是他有大才,才能不在皇甫轩之下!只有他能够训练出不弱于幽州铁骑的军队!朕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军队!”昭烈帝忍不住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部,那里还留着昨天晚上欢爱的痕迹,而且因为怀孕的关系,她发现自己的胸部又开始发育了。 昭烈帝本来就是一个成熟的美人,胸部已经足够迷人,但是如今胸部的再次发育却为她增添了更多的魅力,镜子中穿着紫色睡衣的女人丰满妖娆、韵味悠长,是那些年轻的女人所不具有的成熟和自信,还有雍容和华贵。 昭烈帝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的荡漾起来,便屏退了身边的宫女,带着梳了一半的头发返回了卧房,房中宽大的龙榻上,男人赤身而睡,精装而结实的胸膛却洁白如玉,修长而健美的身体透着男人的强壮、野性和韵味,尤其是那张半妖半仙的脸,让昭烈帝看一眼便忍不住的兽性大发。 她走到床边直接附身压在了男人的身上,殷红的唇吻在男人的胸口上,牙齿轻咬着那对樱桃,极尽斯磨,一双丰腴的手已经不守规矩的在男人的腰间抚弄起来,她用丰满的胸部压在了男人的肚子上,让胸口的丰满磨蹭着他腹部结实的肌肉。 男人被身上的女人弄醒,他睁开狭长的凤眸看着身上的女人,年近四十的她丰腴迷人、妖娆多姿,让他也忍不住的意动,便迎合着她相拥,大手不规矩而且有些粗野的抚摸着女人光洁的后背。 昭烈帝已经有快四个月的身孕了,但是肚子却并不显,小腹平坦如玉,像极了年轻女子的身段,而她的胯部却更加丰腴,透着成熟女人才有的韵味。 凤翎已经伸手抓住了她胸前的柔软,入手只觉得富有弹性,甚至他的手都抓不过来、这种充实的感觉让他喜欢,他忍不住的加大了力道,惹得身上的女人一阵娇呼: “你就不能轻一点?弄疼我了!” 昭烈帝小女人的叫唤起来,声音酥媚,凤翎只觉得气血上涌,立刻便把她掰倒在床上,身躯敏捷的压在了她身上。 “等一下。”昭烈帝任由男人跨在她身上,她则娇笑淫荡,竟然伸出双手抓住了凤翎的腰,让他的腰向前到了自己的脸上,张开嘴巴含住…… 凤翎脸色微红,享受着天下男人都不曾有过的快感,他想不到昭烈帝竟然喜欢含!真是淫荡的可以。 该死的荡妇!总有一天我会让全军队的男人强奸你!让你爽死在男人的胯下,该死的老毒物,你不是保持着不衰的容颜嘛,等你从皇位上掉下来,便把你卖到妓院、军中,让你人尽可夫! 凤翎狠毒的想着,心中的怨念如同草丛中的毒蛇露出了鲜艳的斑斓。 看着身下女人一脸享受的样子,凤翎猛然起身、弯腰、下腰,开始了疯狂的进攻,不顾一切的进攻,让身下的女人立刻在他下面化成了水,瘫在他的怀中。 孙穆恩在寝宫外面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荡漾叫声,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昭烈帝心黑手辣、有治国之才,可惜却太荒淫而且放纵,她玩过的男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她玩的十分疯狂,都不怕这些男人来历是否干净,就像是这个凤翎,明明知道他怀着叵测的心思,昭烈帝依然宠幸,甚至还要让他担当新军的统帅! 昭烈帝寝宫的荒淫传到了公主殿中,方敏芝站在公主殿后院中一言不发,目光直直的看着昭烈帝寝宫的方向发呆。 “你还在为凤翎惋惜?他不过是一个女人的玩物而已!而且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蓝心羽站在方敏芝身边,手中摸索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把匕首锋利无比,而且刀刃成锯形,质地已经完全达到了公主所要求的大马士革刀的程度。 “凤翎不值得人惋惜,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自愿成为昭烈帝的裙下鬼!” 方敏芝收回目光冷哼一声,他担心的是凤翎的心思,当初跟随公主一起去并州祭祖的时候,凤翎曾经拉拢过他,现在方敏芝回想起来便觉得后怕,凭着过人的直觉,方敏芝已经察觉到了凤翎的不善,这个男人并非池中物,却早晚会成为燕凌的障碍和敌人! “哼~即便他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昭烈帝想要的男人没有得不到的,还有公主!”蓝心羽冷哼,在说到公主的时候,他手中的匕首轻轻抖动了一下,划破了他修长的手指、指腹立刻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方敏芝皱眉看了蓝心羽一眼,道; “既然你已经完成了革刀的锻造,为何不交给公主?” “好让她杀更多的人嘛!?”蓝心羽目光阴枭如同毒蛇,他要用燕凌要求制作的这把匕首结束她罪孽的一生!才不会给她使用呢。 “你觉得你能够杀掉公主?”方敏芝看到了他眼中的阴枭,忍不住皱眉道。 “你会阻拦我?”蓝心羽冷笑起来。 “会!”方敏芝毫不犹豫的答应。 “哈哈~方敏芝,你的父母是谁杀死的?!难道你忘了吗?!”蓝心羽疯狂大笑起来。 方敏芝锁起眉头,冷声道: “难道真的是公主?” “除了她还能有谁!她就是个魔鬼!你竟然想要做魔鬼的爪牙?!我父亲的仇恨我不会忘记,我更不会做不忠不孝之人!”蓝心羽恶狠狠的盯着方敏芝扔下一句话,转头便走。 “我不相信是公主!”方敏芝低低的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蓝心羽听的。 而蓝心羽却不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走远了,方敏芝站在后院中呆愣了许久,虽然父母死亡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公主,但是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公主是那种卑鄙的人,在放走了自己的父母之后又趁机暗杀! 燕凌实在太累了,回到公主殿的她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王子珍在身边高兴的不轻,但是旋即却看到王子珍的怀中抱着小宝。 “公主啊!您近来实在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哦,一下子睡这么久会让老奴担心的!”王子珍颠颠的抱着小宝,口气焦急的说完,又急忙吩咐周围的宫女给公主打扮收拾,而他则抱着小宝快速的走掉了。 燕凌顿觉受伤,看来王子珍是真的被小宝给抢走了,被王子珍服侍习惯了,乍离开了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皇甫珍的妻子怎样了?”燕凌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宫女打扮着,一边询问。 段飞立刻从外面跳了起来,高兴道: “多亏公主救援及时,皇甫夫人已经没事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够带小宝?”燕凌顺口问道。 “恐怕还要很久吧!毕竟她身上的伤很重的,而且她是为了不被北疆人俘虏才要自尽的,是想对丈夫和国家尽忠,如今看到儿子活着她才有了生的希望!皇甫夫人很可怜的,而且我看王公公带着小宝很好啊!”段飞顿时换了另外一幅口气道。 这口气怎么听怎么怨念,更像是在怨公主不近人情一样。 “知道了!小宝就让王子珍带着,另外本宫听说马老二贩马回来了?”燕凌撇了撇嘴,不乐意道。 “嗯!听说马步松带回来两万匹战马,全都是大漠最好的战马!”段飞立刻又高兴起来。 “给皇甫玉送去吧,本宫答应战马让他先挑选的!”燕凌漫不经心道。 “公主,皇甫玉正在挖禁军的墙角,不少禁军都被他弄走充当左武卫了。禁军可是皇家卫队啊!皇甫玉这么干会触怒昭烈帝的!”段飞立刻告状。 “他弄就弄去呗,跟本宫有什么关系?”燕凌不解,自己可是跟皇甫玉刚刚才被撤销婚事的。 “公主啊,皇甫玉的左武卫可还是公主私兵啊!您这是在让皇甫玉帮您从陛下的手里抢兵呢!”段飞好心提醒。 “哦!”燕凌做恍然大悟装,又道: “你负责放出风去,就说皇甫玉跟赵光有仇,在挖赵光的墙角呢!陛下只会怨恨赵光,不会怪皇甫玉的。” 段飞顿时哑口无言了,他这才明白最奸诈腹黑的人根本就不是皇甫玉啊!而是眼前的公主啊! 燕凌岂能不知道挖禁军的墙角不好,但是短时间内根本就找不到好兵啊!禁军个个武艺高强,他们缺少的只是军阵的排练和几场真刀实枪战争的磨练,只要把这些禁军拉出去练几场肯定能够成为精锐! 皇甫玉从禁军中挖人肯定也是挖好的!燕凌对皇甫玉的眼光深信不疑。 新军名额为三万,加上公主府私兵一万人的名额,自己可以拥兵四万人。剩下的人该从哪里招募呢?空善的僧兵可以扩充,但是规模不可能太大,武僧毕竟有限。 不由得,燕凌想起了青城城主章正南,却也顺带想起了沙门少主,沙卓青这货回去好多天了,为什么还没有来! ------题外话------ 开文两个月了,谢谢亲们的支持。奉天都记着呢。 谢谢凤嫣然(鲜花1朵)紫小诺(鲜花4)舞云空(鲜花2朵,钻石2个)娅妍(钻石3颗)chai2050(钻石一颗)luqingxiang(钻石三颗)滴夜(钻石两颗)sunling999(鲜花一朵)月牙虫子(鲜花一朵)mht2013mht(鲜花一朵)煜煜丛生(鲜花一朵)还有各位赠送月票和评价票的亲们,群么么~ 062 大宴 吃过午膳的燕凌觉得百无聊赖,便让段飞去把空善找来了。.info[] 空善今天可是忙坏了,忙着抄灭褚凡的将军府,甚至都没有休息,但是他听到公主的召唤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赶来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空善抱着一大堆的卷宗赶来,兴致勃勃道: “公主,昨日抄灭褚凡府邸的时候发现的卷宗小僧今日才整理完毕,小僧发现褚凡在凤州的寺院中还有不少的田产,这些财产价值数百万啊!” 昨日从褚凡府中抄出来的财宝和银票等便价值数百万,已经全部给昭烈帝送去了,今日抄出来多少都是燕凌的,空善深深的为公主感到高兴。更何况空善着急表现自己呢,抄起家来自然是心黑手辣,甚至有不少跟褚凡有关系的人也被空善给祸害了。 否则褚凡再有钱也不可能有一千万的资产,其中不少都是空善祸害的其他人! “你做的不错,今日本宫找你来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你的僧兵大战之后不足八百人,你想过扩充没有?当然,僧兵若是不足的话完全可以招募军人的,鉴于你出色的领导力,本宫给你一万人的横刀队名额,有信心么?” 燕凌满意的看着空善交上来的田产账簿,用鼓励的眼神看着空善问道。 空善闻言顿时心花怒放,看来自己对公主的衷心没有白费,自己这些天对公主可谓是忠心耿耿、不辞辛劳啊!而公主也没有让自己失望,一万人的横刀队便是公主对他功劳和信任的奖赏啊! “天下寺院无数,每个寺院都有数百名僧人!并州的寺院被抄灭之后小僧只是大略的挑选了一些武僧,如今那些武僧必然还在并州,小僧这就从并州和凤州中的寺院中挑选武僧,一定在十天之内给公主拉出一支万人的僧兵队伍!”空善激动的也忘记双手合十,也忘记说佛号了,一个劲的兴奋起来。 “好!这几百万田产你拿去,用来武装你们僧人的队伍、给这些僧人的家眷们分发耕田,让他们的生活有所保障,只是装备和横刀还是由本宫给你们制造!此次大战中你的僧兵队伍表现很出众啊,奖励就由你来安排吧!”燕凌大笑起来,豪迈的将手中田产账簿交到了空善的手中。 数百万的田产看起来挺多,但若真是要给一万名军人发放下去,一个人也就是占到几百两银子的田产,而且还需要奖赏八步镇一千僧兵的战功,所以说这笔财富真没有多少。 不过,财富的多寡也要因人而异,几百万两银子燕凌不看在眼里,但对空善来说却是巨款啊!从前他做觉悟寺主持的时候接触最多的一笔银子只有几万两,当他毅然投效公主帐下,为公主鞍前马后的剿灭并州寺院的时候也只是接手了几十万两银子而已,而现在几百万两银子就摆在他面前,不让他惊讶和感慨都不行! 况且这些银子完全是给他支配的,他完全可以凭借个人喜好给下面的人分发,更可以靠着这笔钱拉拢心腹,为自己的僧兵队伍培养起来一批骨干! “有了这笔银子,小僧自认五天之内便能够组建成万人的横刀队伍!”空善手里捧着田产账簿,心花怒放。开始对公主夸耀海口,用五天的时间招募起万人的军队,这是不可能的。 即便寺院的武僧好骗,但是凤州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武僧,需要从全国各地招募,而五天的时间还不够把僧人找来的。 “哈哈哈~五天时间?你是在吹牛的吧,本宫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本宫要的是精锐!精锐中的精锐,不然那些板甲和横刀不是浪费了么!” 燕凌也不傻,深深明白精兵难求的道理,要不然皇甫玉也不会从沙门买兵,如今更不会从训练有素的禁军中挖墙脚。燕凌想要自己的横刀队拥有超强的素质便需要耐心的等待。 “出家人从不打诳语。”空善来了倔脾气,立刻双手合十,再次摆出了其圣僧虚伪的摸样。 “除非必要时!”燕凌再次大笑。 空善沉默,若有所思,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呢!是了,当初皇甫玉那货曾经说过这话,皇甫玉不信神鬼、亵渎佛祖、心黑奸诈,看来公主跟皇甫玉是一路货色啊。 “王子珍,让苏婉婉和穆纤纤进来!”燕凌忽然听到后院中传来了丝竹之音,心知是这两个舞女又在后院中练习了,自从把这两个歌女弄到皇宫之后,燕凌便没有见过她们,因为这段时间太忙,公主都要险些忘掉她们了呢。 得到了公主号令,不多时,王子珍便怀抱着小宝,带着两名歌女来了,王子珍显然是把小宝当成了宝贝,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尽管王子珍乃是公主殿最大的太监,手底下有数百名宫女太监跟着,但是小宝他却不让别人碰。 不怕苦、不怕累的亲自带着,甚至当王子珍赶来的时候,穆纤纤也在一旁陪着逗弄小宝。 穆纤纤显然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她虽然堕入风月场所,但是身上自有一股出尘宁静的气质,温婉娴熟的她很讨小孩子喜欢,小宝也嘎嘎笑着往她身上爬。 “苏婉婉参见公主!”苏婉婉首先向公主行礼,宝石般的美眸不经意的看了公主身边默然而立的空善一眼,眼中有惊讶也有艳羡。 空善这货虽然是光着大脑壳,但是宝相清艳,即便是跟苏婉婉比起来也丝毫不差。苏婉婉便在惊讶这和尚的美貌,也敬佩公主能够弄到这么好看的和尚! 同时,苏婉婉也是知道皇甫玉跟公主关系的,她在惊艳空善相貌的时候也忍不住的为皇甫玉心哀了一把。 “穆纤纤参见公主千岁!公主把我们要来之后也不理会我们,我们还以为公主把我们忘记了呢!”穆纤纤调皮的冲着公主行礼打趣。 这个女孩子天真烂漫,跟燕凌说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拘束,反而是让人看了便觉得浑身舒爽。 “哈哈~本宫这段时间有些忙碌了!今日便想请你们歌舞一场,让本宫和众位将军同乐的!”燕凌大笑着看向了王子珍,但见王子珍正忙着逗弄小宝,她的脸色黑了几分,旋即望向门外的段飞喊道: “去把方敏芝、沙庆之、雷虎都给叫来,本宫要犒赏他们在八步镇的战功,还有皇甫玉、孙宗河、马氏兄弟等人,全部也都叫来!对了,凤翎这些天怎么没有看到他,一起叫来,另外把蓝心羽也叫来吧!” 没有让王子珍传令,只能让段飞代劳了。(..info好看的小说)段飞听完公主叫的人名,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又道: “末将为章正南通报,他已经来到了凤城,而且九江侯燕翼之也想见公主!另外……沙门三兄妹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哦?让沙门三兄妹进来!”燕凌闻言,心中大喜,刚才还想着沙卓青这货回去那么久没来呢,刚想着他就来了。 而且章正南来的正好,燕凌打算把一万名虎贲军的名额给章正南,让他从青州十城中招募,招募完成之后自己亲自率领! 段飞得令而去,不多时,沙卓青沙卓明沙曼华三人便并排走了进来,三人虽然都是统军将帅,但身上气质却各不相同。淡雅如风的沙卓青依然穿着一身青衣,沙卓明则是身穿甲胄,身上还带着尘土风霜,沙曼华大伤初愈,脸色有些苍白,身子看起来也有些娇弱,却更衬得她女人味十足,今天她并没有穿戴甲胄和武士服、反而是穿上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清丽温婉。 沙曼华头发高高盘起,上面点缀着琳琅珠玉,给她增添了几分华贵之气,待她走进大殿,不管是姿色还是气质,绝对不输给殿中苏婉婉和穆纤纤丝毫! 两位歌女看到有美人到来也不禁有些尴尬的退到了一边。沙曼华看到这两个美人同样惊讶,奇怪公主殿中为何会有如此好看的人,再看她们所穿戴并非宫中人,应该是歌女一类的女人。 “沙卓青愧见公主,特来请罪。”沙卓青进门之后便长长一揖,脸色严肃。 沙卓明则是随着他站在一旁,闷着头不说话,沙曼华美眸担忧的看了沙卓青一眼,也沉默的跟着站在一旁。 “你何罪之有?难道是沙门的那些老匠不愿来?”燕凌立刻担忧起来,她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工匠问题,燕国的铁匠实在太少了,燕凌要想大批量的武装军队少了这些铁匠大师是不行的,否则自己画出来的那些精密战争机器都无法制作。 “卓青已经带来了三百名工匠,兵器的锻造公主不用担心。我所说的是八步镇大战的时候沙门未能及时参战救援。”沙卓青肃容道。 燕凌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件事情啊!小侯爷不用担心,本宫亲率精兵赶往已经彻底赶走了北疆人,八步镇大捷想必你听说了吧!只要你能够给本宫带来工匠就好,有了这些兵器,本宫的精兵将无敌天下!” 燕凌大言不惭的说完便大笑起来,沙卓青眼看到公主张狂的摸样却并没有取笑和鄙夷,反而是意动起来。当初八步镇被围,沙卓青就在沙门,也是他下令全军按兵不动,不去驰援八步镇的,毕竟若八步镇被北疆消灭,得益的将是沙门啊!而且沙卓青在得知公主率兵前往之后也有意坐山观虎斗,想看一看公主是否能够解八步镇之围,以此来判断公主私兵的战斗力。 结果,大燕公主的战绩让他侧目,公主凭借七千私兵和两万杂牌军竟然赶走了北疆精锐虎豹骑,让沙卓青震惊之余也开始害怕起公主私兵的战斗力! 公主拥有这样一支精兵绝对可以无敌于天下!如此一来,沙门便绝对不能谋反而应该老老实实的为燕国驻守边疆了。 “多谢公主不计前嫌,沙门在此保证,若是北疆胆敢进犯,沙门必将浴血奋战!”沙卓青沉默之后,忽然肃容道。 沙卓明跟在大哥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了大哥一眼,眼中还有些怨恨,几天来他一身戎装未除,当初北疆虎豹骑包围了八步镇的时候他便已经穿上了戎装,要带兵赶去救援,却被自己的父亲和大哥阻拦了下来,沙卓明恨啊!虽然他看不惯燕国的腐败,但是更不喜欢北疆人在自己的国土上肆虐。 为了国家荣辱,他首先放下了私人恩怨和沙门的政治倾向和前途,只可惜他没有带兵赶去的能力,最后只能坐视公主和幽州铁骑赶走了虎豹骑,而整个幽州却因为皇甫轩的离开而失陷了。 挽救了一个八步镇,却丢失了幽州,得不偿失!而且燕国精锐幽州兵团除去皇甫轩的五千精骑之外全部损失殆尽,这对燕国来说是巨大的灾难。也让沙卓明看的心痛。 “嗯,本宫也相信这一次北疆虎豹骑攻城是个意外!虽然北疆有五十万人在边境驻扎,虎视眈眈,我相信沙门不会害怕的!”燕凌这次并没有赞扬,而是假惺惺的笑道。 沙卓青岂能听不出公主的意思,她是在嘲笑沙门因为害怕北疆的五十万军队而不敢救援八步镇呢!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沙门只有十万兵力,需要防守并州边境,面对五十万兵力的压迫,的确不敢贸然前往救援八步镇。若是真的赶去救援八步镇,谁能保证北疆人这次攻破的不是幽州而是并州呢! 幽州多年战乱,经济萧条,而并州却不同,因为沙门的经营州府丰盈,人民富足,若是被北疆攻破,那后果不堪设想。 “卓青是害怕北疆的五十万铁骑,所以我这次来京城不仅给公主带来了三百名大匠,还想求公主一件事情!”沙卓青沉默片刻,抬头迎上公主的眼神道。 “你想扩军?”不等沙卓青说话,公主直接开口道。 沙卓青眉峰微挑,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点头道: “不错,公主能否恩准?” 燕凌沉默了起来,她明白北疆的强大,此次北疆能够出动五十万铁骑并非是北疆国兵力的极限,按照燕凌的推测,北疆若是全民皆兵能够出动两百万铁骑!而且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北疆人好武、游牧民族的男人们向来都有几匹战马和几把弯刀的,他们的男人就是国家的军人和勇士。 出动两百万铁骑一点都不夸张! 而如今,幽州已经沦陷,青州也危在旦夕,若是北疆从幽州和北疆本土两面夹击,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攻下青州,甚至并州! 并州唯一的军力便是沙门!防守并州也只有沙门可以,但是沙门的兵力太少,昭烈帝定下的沙侯兵力不过十万,多年来沙门也一直保持着十万兵力的样子,一是为了遵守昭烈帝的诏令,二嘛,因为有幽州军团在东边可以形成呼应和援助,所以十万军队足以,而今幽州军团被灭,只剩下沙门精兵便显得独木难支了。 但是,要想扩充沙门兵力也需要顾及沙门尾大不掉的因素!毕竟沙侯已经自成诸侯,十年不朝,俨然已经成为一方小国了,若是任由沙门势力增大,以后想剪除便难了。 “本宫同意你扩军,但是昭烈帝那里我可说不上话!”燕凌沉默之后直接说道。 燕凌自然也是担心沙门兵力太大而危害中央统治的,但是如今并州势如危卵,首先应该想到的还是如何保全并州,只要不被北疆人抢走,并州还是隶属于燕国的!所以燕凌完全赞同沙门扩军! “多谢公主理解!昭烈帝那里自有我去说!只要公主同意便可!”沙卓青顿时色喜,其实按照自己对公主的了解,他知道公主肯定会赞同沙门扩军的,因为公主大仁大智、有着任何人比不上的心胸和魄力。事实果然如此,只要公主同意扩军,那么沙卓青便放心了。 沙门势力增强,沙卓青不惧昭烈帝,唯一惧怕之人只有公主而已。 昭烈帝虽然雄才大略,但是不懂兵事,手上更没有强力军队,只有一个幽州军团却已经消亡了,皇甫轩和他的五千幽州铁骑如今下落不明,所以即便昭烈帝反对也没用,沙门照样可以扩军,昭烈帝能奈之如何?! 但是公主却不同了,公主虽然只有几千私军,但战斗力却是强悍!皇甫玉的四千左武卫在追击四万虎豹骑创造了歼敌两万余的战果,也创造了丧亡最小的神话!四千左武卫追敌千里竟然伤亡不足两百人! 这样强悍的军队隶属于皇甫玉、更听令于公主!而且这四千人的军队就驻扎在花飞羽的八步镇!不仅防守着北疆虎豹骑,更是对沙门形成了强大的压力。 沙卓青曾经见过这些左武卫骑士,他们个个骑着血统高贵的北疆王种战马、身披双层鳞甲或是板甲、佩戴长短两种兵器,腰间还带着公主发明的短弩,背上还带着十几把梭枪,远射近砍、来去如风、梭枪如蝗、阵法诡异、收入蛇盘、动如鹰散。 四千左武卫虽然数量极少,但士兵个个精锐,每一个都拥有其他军人无法相比的身体素质和战斗经验。这样强悍的军队,沙卓青肯定他们足以以一当十! 沙卓青久经沙场,对于军队自认还是有几分观察力的,而且他很早便知道皇甫玉乃是兵界奇才,现在看来皇甫玉缔造兵界神话才刚刚开始。 “本宫虽然同意你扩军,但是本宫觉得沙门的兵力十五万足以!这样你们并州可以自给自足!燕国穷困,想要其他地方资助是不可能的,而且青州有本宫封地十城,青州临近北疆,也是需要防守的地方!”燕凌又道。 沙卓青点头,笑道: “我自然明白,十五万军力已经是并州的极限了!” 沙卓明在旁听着,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并州富甲天下,养活十五万兵还不是小意思,就像是现在,并州沙门便有精兵十五万,因为除去拥有十万野战军名额之外,沙门还有王府兵五万人!公主答应并州可拥兵十五万,实际上最后肯定会有二十多万兵力! 南方的南岳王何尝不是如此呢?!九江兵二十万,王府兵五万多人,战斗力强悍的可怕,燕国城池无数,守军百万,但是却挡不住南岳王强兵的攻击。 “方敏芝、沙庆之、蓝心羽到!”这时,门外响起了段飞的吆喝声。 这种通报的事情本来都是王子珍做的,但是王子珍忙着带孩子,便交给了段飞。段飞也乐得高兴,吆喝的十分卖力。 “哈哈哈~本宫的人已经到了,苏婉婉和穆纤纤下去准备一下吧,等会给本宫的将军们来一曲绝舞!”燕凌大笑着起身,苏婉婉和穆纤纤则是乖巧的冲着燕凌行礼,然后便下去准备了。 穆纤纤在离开的时候,美眸盈盈的看了沙卓青一眼,显然是很欣赏沙卓青这个男人的!而沙卓青也的确有让女子挂心的魅力,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还有身份,都是万里挑一的人物。 沙卓青看到穆纤纤灼热的目光,他淡定无比,心中却是楞了一下,忍不住的想这个女子的胆子真大,竟敢当着燕凌的面给自己火热的眼神,自己虽然有魅力,但跟公主的威名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方敏芝不敢劳烦公主迎接!”方敏芝见燕凌竟然大步走到了殿门前迎接他们,他连忙走了上来行礼。 “不用这么客气!今日本宫专门款待你们,在八步镇你们都辛苦了!”燕凌一把拉起了方敏芝,另一只手则拉住了刚要行礼的沙庆之,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蓝心羽默默的跟在后面垂着头没有说话,并没有因为公主的忽视而感觉懊恼,脸色淡淡,一派轻松的摸样。 沙卓青等人已经被公主安排坐下了,他们就看着燕凌高兴的拉进了几人,然后冲着他们介绍: “这位是沙门少主沙卓青,你们都知道吧!哈哈哈~这位是沙门三公子,沙卓明。这位是沙门的沙曼华!” 燕凌高兴的给他们介绍完,然后便自顾自的回到了座上,空善一直都默默的站在公主的座位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乱动,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公主心腹、贴身随从的摸样。 也因为王子珍不在场,所以才让空善这货找了个空子,得寸进尺的在公主身边卖乖。 殿中豪杰相聚自然少不了一番客套,等客套完了大家便入座等待,在等待的时候沙卓青忍不住打量起蓝心羽来,这个少年老成持重,脸色虽然淡淡,但是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凌厉和狠毒,想来不是心善之人! 沙卓青听说公主喜欢强抢男宠,这个蓝心羽便是她抢来的男宠吧,只可惜,这个男宠的眼神转动间犹如毒蛇,显然是对燕凌怀恨在心的。只怕他会对公主不利呢! 沙卓青想到这里便想提醒一下公主,但是看着公主兴致高昂,他便不想扫了公主的兴致,转念又想,公主聪慧绝顶怎么可能看不透蓝心羽的心思呢!于是沙卓青便作罢了。 其实,自从蓝心羽进殿,燕凌便在留意他了,这个少年有才、可惜对自己太过仇视。是无法大用的,燕凌目前之所以用他是因为人才太少了,而且他也的确可以在小事上用一用。 沙庆之虽然是自己发现的人才,但是如今他在皇甫玉帐下效力,燕凌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燕凌总觉得沙庆之的才华和军事天赋不能埋没,自己有必要跟皇甫玉提个醒,让他好好用此人,或者让沙庆之去担任青州总镇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至于方敏芝,燕凌是万万不舍得放走的!不仅因为此人才华横溢,更因为他对自己的衷心和无双的相貌啊!燕凌承认自己好色,每次看到方敏芝这绝色人物便忍不住的心花怒放。 在好色这一点上,燕凌倒是真的佩服沙曼华,自从方敏芝等人进殿,沙曼华只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算是见过了,然后面对这么出色的美男,沙曼华竟然不看一眼,只是温婉的坐在位子上,或是吃点水果淡定的很!一点都没有欣赏美男的情趣。 而燕凌则是大饱眼福,不管不顾的欣赏着殿里的几个美男,连站在门口的段飞也不时遭受公主毒辣目光的“非礼”! “方敏芝,你在京城住的不习惯?”燕凌见方敏芝的眉宇间拢着愁云,便开口问道。 “下官在公主殿吃住奢华,还有后院美景欣赏,殿内侍者也都尽心服侍,我过的很好!”方敏芝温婉一笑,回答的有些表面化。 燕凌眉头皱的更深了,又问道: “可是你的父母住的不好?还是本宫给的安家费太少?” “公主不必担忧,方敏芝和家人都很好!”方敏芝见公主认真询问,顿时更加确定杀掉自己父母的绝对另有其人! “哼~”蓝心羽却在此时冷哼了一声,精致的脸上满是嘲讽。 燕凌不耐的看了蓝心羽一眼,又看向方敏芝笑道: “等本宫有空了一定去拜访老人!” “方敏芝万万不敢当!”方敏芝连忙起身谢礼、推辞。 恰在这个时候,皇甫玉带着马氏兄弟从外面走了进来,段飞看不惯皇甫玉,所以根本就没有给他通报。皇甫玉便自己进来了,孙宗河因为还在八步镇带兵,所以没有回来,除去马氏兄弟之外,皇甫玉还带来了几个人,一个老唐,亲卫首领王琥,漠狼、还有一个秃顶。 这几个人虽然相貌和穿着都很邋遢,属于扔进人堆都找不出来的人,但是细看之下便可以发现这几个人眉眼沉稳、隐约带着几分霸气或是带着看透世间的随性。 也正因为这几个人相貌粗鄙,却也衬得皇甫玉更加精致了!这个身穿白衣的皇甫玉走进大殿,让整个殿中的光彩绚烂了起来,一时间只让人觉得明媚敞亮,无人不被皇甫玉这张脸所折服! 尤其是沙曼华,刚才还端庄的她立刻便抬头看向了皇甫玉,眼神热烈,毫不掩饰自己对皇甫玉的好感,甚至她小巧的唇还动了几下,俨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她已经得知公主跟玉王爷的婚事被解除了,她是高兴的,也是激动的,但是当着公主的面,她不敢表现的太过分。 纵然极力忍耐,但是沙曼华仍是忍不住的站起身来,目光直直的看着皇甫玉! 沙卓青见此,连忙拉住沙曼华,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坐下,沙曼华这才回神,郁郁寡欢的坐下,眼神却依旧在皇甫玉的身上。 燕凌是认识皇甫玉身边这些人的,刚想开口说话,却听皇甫玉道: “本王也要去看看方敏芝的父母,不如跟公主一起!” 皇甫玉这话明显带着醋味,而且还带着几分冷峻。他是很生气的,公主回城之后不想着去皇甫将军府看看,竟然要去看方敏芝的父母!她这是把自己扔在了什么地方!况且老太君还生病了呢!难道公主不应该多关心一下么! 自己已经被这个虎狼女人强暴两次了,难道这个女人不应该负下责任么!虽然让女人负责有些奇怪,但皇甫玉深深觉得公主应该对自己负责! “方敏芝多谢王爷,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实在不用麻烦的。”方敏芝听出了皇甫玉话中的讽刺和醋味,他也只能无奈的苦笑,皇甫玉这货虽看似放荡,实际上还是一个雏呢!尤其公主还是外向的女人,以后肯定有更多的醋让皇甫玉吃呢。 “您多才多艺,怎会担当不起,本王过几天就去造访!”皇甫玉假惺惺的说完,便走到了沙卓青身前的位子上坐下。 沙卓青承袭沙侯,轮官职地位是在皇甫玉之下的,让皇甫玉坐在他的前面也是应当。 只不过皇甫玉在坐下之后,竟然还让马氏兄弟也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王琥、漠狼、老唐和秃顶更是一起坐在了皇甫玉的身后。 这么一大帮子人坐下便拥挤的沙卓青没有地方了!而沙卓青也浑不在意,他太了解皇甫玉这货的为人了,他是故意挤兑自己的,所以他便笑着让开了,甚至还带着沙卓明坐到了另外一边,而沙曼华却是赖在原地不走,喜欢离得皇甫玉近一些。 皇甫玉坐下之后才看到沙曼华距离自己这么近,但是看到马氏兄弟等人就坐在自己和沙曼华中间,他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皇甫玉,你身后的这些人都是能人啊!给本宫介绍一下!” 燕凌不等皇甫玉坐稳,立刻指着他身后的那些人道。 皇甫玉身后的老唐等人听见自己被公主点名,顿时吓得一个机灵,他跟秃顶连忙站了起来,瑟瑟发抖道: “小人唐山,是开酒馆的,小人的酒馆绝对没有酒家女!不嫖娼!” “小人朱子金!干……干过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但是绝对没有偷人!玉王爷可为我作证!”秃顶小心翼翼的说着,口气到了后面却是越发肯定。 “你偷人不偷人关本王什么事情!公主也不想知道你那些龌龊事!”皇甫玉鄙夷的看了秃顶一眼,唾弃道。 朱子金立马就蔫了,小心翼翼的站在皇甫玉身后不敢言语。 “哈哈~果然都是能人,马氏兄弟就不用介绍了,你是王琥吧?你是漠狼吧?”燕凌大笑着让朱子金和唐山坐下,然后又看向了漠狼和王琥笑道。 王琥、漠狼连忙起身称“不敢当”。却也震惊公主竟然还记得他们的名字,让他们感觉受宠若惊。 燕凌的眼睛在漠狼身上盯着看了片刻,又道: “皇甫玉,这个武士不错,给本宫用吧!” 皇甫玉一听,顿时有些脸色挂不住了,虽说他跟公主的婚事已经取消了,但是他心里就是别扭啊!别扭的不行,尤其是听到公主跟自己要男人的事情。 “漠狼是大漠人,不懂得皇宫内的规矩,公主还是换个人吧!”皇甫玉说的好听,就是不给! “那好!沙庆之跟着本宫,本宫让他去做青州总镇!”燕凌小手一挥,不给皇甫玉回旋余地的下了命令。 皇甫玉脸顿时就黑了,但是见公主说的无比笃定,俨然是没有回旋余地了!他真是后悔刚才应该把漠狼给公主用啊!漠狼是勇猛,足称骁将,但是沙庆之却是良将啊!是可以统领千军万马的良将! 皇甫玉在郁闷的时候却看见沙庆之这货满脸喜色!典型的见色、见利忘义! “朱子金!你可愿意跟着本宫~!”燕凌要了一个沙庆之还不死心,旋即又看向了皇甫玉身后的秃顶道。 朱子金闻言顿时吓了一跳,他忍不住的想起了自己的外表,四十多岁了,满脸褶子,而且还是秃顶,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不可能入得了公主的法眼啊!公主为什么会看上自己?难道公主想要用自己去偷人? “小人愿意!”尽管朱子金害怕的要死,但是也不敢违拗公主的意思,只能答应。 “哈哈哈~好!今日本宫甚欢!传令歌舞!”要了两个能人,燕凌高兴坏了,大笑着冲着门外吩咐。 段飞在门口把殿内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他见公主一连从皇甫玉的手下抢走了两个能人,而皇甫玉被气得脸色发黑,他顿时高兴的不得了,一声喊三个拐弯的吆喝着让歌女上场。 以穆纤纤为首的十余名舞女穿戴着紫色、性感的小裙装鱼贯进殿,苏婉婉跟在舞女身后,环抱琵琶而来。 腕软拨头轻,新教略略成。四弦千遍语,一曲万重情。 琵琶声中,穆纤纤带着十几名舞女翩然起舞,大殿中顿时莺莺燕燕、彩蝶纷飞。 这个舞女个个姿色不凡,尤其是穆纤纤,一身紧身的紫色短裙衬得她腰身不足一握,袖长的美腿就露在外面,洁白如玉,带着迷人的光色和曲线,舞蹈中的她美眸频频看向沙卓青,不吝的表示好感。 而沙卓青却是装作没有看到,正襟危坐,典型的正人君子,倒是沙卓明看出了猫腻,立刻笑道: “大哥姿色无双,这小女子对你有意思呢!” 沙卓青皱眉,不悦。而沙曼华却是充耳不闻歌舞,一心全都扑在了皇甫玉的身上。 皇甫玉无心欣赏歌舞,却眼瞅着燕凌,目露怒意。她不是着急赶回凤城保全皇甫家族的吗?!为什么到了现在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问?难道是没有把皇甫家族放在心上?皇甫玉就等着燕凌问自己家中的事情呢,这样才能显示公主对自己的牵挂啊! 可惜,燕凌一言不发,反而是饶有兴趣的欣赏着歌舞,而且还看的十分兴起。 这场歌舞虽美,但是大殿中的男人们却没有欣赏的心思,在公主面前他们也不敢放肆啊。 “公主,小女有一事想问。”歌舞正酣时,沙曼华忽然起身,跪在地上说道。 一听到沙曼华说话,皇甫玉送到嘴边的酒水都没有咽下去,差点被呛死,立刻心惊胆战的看着她,生怕她说出什么冲动、露骨的话来触怒了公主,也让自己不好受。 “请说!”燕凌淡定的放下了酒杯,静静的看着沙曼华道。 她知道自己跟沙曼华之间的“战争”是免不了的,刻意逃避是不行的,还不如一次性的、彻底的解决掉,免除后患。 皇甫玉在旁却是着急的不行,一个劲的冲着沙卓青使眼色,示意沙卓青制作沙曼华,目前整个大殿中也只有沙曼华的兄长出面才行了,而沙卓青却故意装作没有看见皇甫玉的眼神,任由沙曼华把话说出来。 公主是天下人的公主!不是皇甫玉一个人的!这货从沙门骗走了两千大漠兵,自己还没有跟他算账呢!难道他还想独占着公主不放?!若是沙曼华能够抢到皇甫玉也不是什么坏事啊!说不定自己…… 想到这里的沙卓青忽然怔住了,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自己乃是堂堂沙门少主,难道还想做公主的裙下鬼不成?! ------题外话------ 谢谢缇香送的1颗钻石,雅晓悠送的5朵鲜花,么么~ 奉天出去两天,文已经拼死拼活的写出来了,自动发布,不会断更,但是留言却无法回复了,亲们见谅哈。 等我一回来就先回复亲们的留言。 谢谢支持,群抱抱~ 063 敢勾引公主 沙曼华跪在地上没动,低着头的她后颈白皙的呈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她的后背微微颤动着,显然她要说的事情需要很大的勇气。 皇甫玉见沙曼华越是不说话,他便越是担心,便连续冲着沙卓青使眼色,沙卓青愣是当做没有看见,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很矛盾的,一方面他希望沙曼华能够说出来,说不定真的能够得到皇甫玉也不一定呢!一旦皇甫玉跟沙曼华有可能,那么自己便跟公主有可能了。 但是另一方面,他却是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觉到懊恼,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出息的想跟公主有什么!公主荒淫、男宠无数,自己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公主呢!自己绝对不能被公主的外表和魄力所迷惑。 内心十分矛盾的沙卓青自顾不暇,所以才没有心思理会皇甫玉呢。 殿内的其他人都知道沙曼华喜欢皇甫玉,所以也都一个个的保持沉默不说话,站在大门前的段飞更是乐颠颠的等着看笑话,而空善还站在公主身边,宝相端庄,只是那双桃花眼中却是忍不住的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沙曼华,有话请说!”燕凌见她跪在地上不说话,便提醒道。 沙曼华狠狠的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她轻轻侧过头,眼角余光看到了一旁焦急的皇甫玉,她明白皇甫玉在担心,却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将心比心,自己对皇甫玉的心思,他必然知道,但是他却不接受! “公主,沙曼华想留在凤城,我听说昭烈帝给了公主三万新军训练,我可以充当公主的兵,若是公主不嫌弃,我可以为公主训练骑兵!” “好!本宫这里就是少人!”燕凌闻言,短暂的惊讶过后立刻答应了下来。 沙曼华不仅拥有带兵天赋,而且她还是沙侯的小女儿,若是她留在凤城、留在自己身边,那么沙门要想造反的时候就得掂量一下了,这可是最好的人质啊! 燕凌相信,留下沙曼华比留下沙卓明还要有用处!从沙侯的角度肯定喜欢这个小女儿,而且沙卓青也喜欢这个妹妹多过弟弟的!她也知道沙曼华留下是因为皇甫玉,不过不管原因为何,只要她肯留下便足够啦。 “小妹,你当真要留下?”沙卓青大吃一惊,他本以为小妹会说关于皇甫玉的事情,但是不曾想她竟然是想留在京城!这就是人质啊,沙卓青是万万不喜欢小妹留下当人质的,他着急之下都要开口呵斥了,因为有公主在,他不敢喊就是了。 “大哥,我意已决,而且公主也答应了!”沙曼华心中叹了口气,看向沙卓青笃定道。 沙卓青无言以对,只能看向公主,却见公主虎着脸看着自己,道: “怎么?沙门少主是觉得本宫会亏待了你小妹?” 燕凌的口气中分明带着不悦,而且还有几分强逼的味道,搞得沙卓青一阵郁闷,公主的霸道不讲理是出了名的,跟她讲道理绝对没用,刚才她不就是从皇甫玉的手下抢走了两个能人吗!连心黑奸诈的皇甫玉都没有办法,自己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啊、在公主没有生气之前赶紧答应吧! “怎会!我只是怕小妹会给公主添麻烦,若是公主不介意,那小妹就留在这里好了!”沙卓青相当明智的选择了退让。 燕凌这才满意的点头,看着他笑道: “这就是了嘛!本宫会好好待她的,而且她可是不多见的军中奇才啊!本宫喜欢还来不及呢!” “多谢公主欣赏!”沙卓青笑的苦逼,沙卓明则在一旁虎着脸不说话,他算是看透了,公主是想把沙曼华当成人质啊!在公主的眼中俨然已经把沙曼华的价值看重超过了自己吧! 当初自己做人质的时候也没有见公主这么霸道,还不是被大哥一个条件便要回去了嘛!但沙曼华却不同了,公主明显是铁了心的要沙曼华留在身边做人质的。 “公主!章正南求见!”守在大门口的段飞进来禀报。 “快请!”燕凌立刻面露喜色,甚至站起身来等着章正南进殿。 皇甫玉在旁看着,心里的醋劲立刻就起来了,因为公主对章正南表现的太热情了,自己带着人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公主迎接,反而是别人要进来她就表现的这么高兴! 章正南什么样子,皇甫玉自然记得了,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却是一个矮子啊!公主怎么会喜欢矮子呢!真是可恶。 “章正南参见公主!我是来要军费的!” 一身戎装的章正南进殿便拜,虽然他身材有些矮小,但身上甲胄鲜明,倒也让他身上英气十足,而且精明干练。 只不过章正南一进来张口便要军费,惹得殿中的众人一阵后怕,公主不会因此而生气吧。 “哈哈~不着急,军费本宫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本宫说过让你训练枪兵便要让你做到最好!来~先坐下喝杯酒!”燕凌却是大笑了起来,她不介意自己的手下耿直,更不介意他们开口就要钱,因为这样的人才是干实事的人,最得公主喜欢了。 “不行!我已经答应了几家铁匠铺,等他们制造出兵器来之后便把银子给他们!现在他们都等着要钱呢!”章正南却是相当顽固,竟然不领情,甚至都没有坐下,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等着公主拿钱。 “王子珍,拿钱!”燕凌也不废话,直接冲着后面大喊起来。 “哎呦~我的公主啊,您小声一点,小宝刚睡着!”王子珍立刻颠颠的从后面跑来了,却是哭丧着脸。 燕凌顿时满脸黑线,王子珍是把小宝当成爷供着啊,竟然都不让自己大声说话了。 “公主啊!您的东西老奴卖掉了不少,但是钱也要省着点花啊!章城主需要多少钱啊?”王子珍捻着兰花指、眼睛瞟着章正南,十分的不舍得。 公主的钱来之不易啊!可不像是外人想的那样,为了军费公主已经卖掉了大半的宝物了。甚至其中都有公主小时候生日的时候昭烈帝送的几件纪念品呢! “三千枪兵需要三百万军费!”章正南狮子大开口,毫不犹豫的报出了数字。(..info好看的小说) “好!本宫给你五百万,让你训练五千枪兵,另外你从青州给本宫招募一万名骑射精锐!本宫要扩充虎贲营!”燕凌小手一挥,示意让王子珍拿钱。 王子珍苦逼的叹了口气,虽然不舍得拿出来五百万,但是看公主财大气粗的样子,不拿是不行了,只能答应一声从公主的手中要来一把钥匙,然后返回了公主的寝宫下面的地窖,先用自己身上的钥匙打开了地窖的门,再用公主的钥匙打开了地窖内的宝箱,从中取出了五百万两银票。 取出来银票之后,王子珍再次点算了一下宝箱中的银票,这才锁好门回到了前殿,将五百万两银票交到了章正南的手中,一边道: “公主已经没钱了!你们这些个男人就不能为公主分忧么!总是让公主拿钱,你们看看公主殿里还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王子珍说的痛心疾首,一边指着大殿周围光秃秃的书架,原本这些地方可是放满了各种宝物的,现在都空了!还不是卖掉了。 殿内众人听到王子珍的话,齐齐抬头打量起公主殿内的布置,他们这才惊讶的发现公主殿内的装饰低调了很多,除去一些无法移动的装饰,能够拿走的全部卖光了呢! “行了,王子珍,本宫还有皇宫外的公主府!这里东西少一点没什么!”燕凌有些脸黑的说道。 王子珍却浑然不理会公主的喝止,又道: “公主虽然是大燕的公主!但是大燕也不是公主一个人的~!你们不都是大燕的臣子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难道你们这些大男人就忍心看着公主一个人为了这个国家卖命?你们是不是也该有些行动!” “王子珍,住嘴!”燕凌厉声呵斥。 王子珍见公主动怒,这才不敢说话了,连忙溜到后面去守着小宝了。 “公主!凤州内寺院无数,而且都是有钱的,不如抄灭凤州所有寺院!”空善本着为公主解忧的理想,立刻跳出来说道。 殿内的其他人虽然觉得空善这一招太毒辣,怪他心黑,但也都知道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只是众人仍是忍不住的鄙夷他,身为和尚他竟然怂恿公主祸害和尚,此人心黑手辣可见一斑。 “算了,昭烈帝礼佛,本宫还是让凤州的寺院多蹦跶一下吧!”燕凌皱着眉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其实,燕凌并非没有想过剿灭凤州寺院,但是寺院总有抄灭完的时候,到时候该从什么地方弄钱呢?必须要想一个长久的法子。 “本王有办法!本王可以在一个月内给公主五百万!”皇甫玉立刻站了起来,豪迈的冲着燕凌道。 满殿的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皇甫玉出头!殿内的其他人虽然想帮忙,但是都没有办法,沙门虽然富有,但是沙卓青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帮助公主,而方敏芝、沙庆之等人只是文人,又不是商人,自然也是没钱的。 所有在座的人当中也只有皇甫玉才有钱了。 “你还有不少存款?你答应了昭烈帝要供应新军装备恐怕掏空了你的积蓄吧!”燕凌好笑的看着皇甫玉。这货虽然浪荡,但是却也大气,只是燕凌想不出他还有什么余钱,皇甫玉再富有也只能供应七万人的新军武装吧!让他去哪里再弄五百万呢?! “公主不必为我担心,一个月之内本王一定给你五百万!”皇甫玉拍着胸脯保证,说完之后还得意洋洋的看着殿内所有人。 “公主,末将有一处家族产业,还有许多良田,愿意全部捐献给公主!少说也价值五百万两银子!”段飞见皇甫玉张狂,他立刻窜进了殿中。 段飞的话把燕凌吓了一跳,她只知道段飞是个侠客,却没想到他的家族这么丰厚,但是燕凌不能要人家的钱!让段飞给自己卖命就很不错了,凭什么要人家的家族产业呢。 “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不过本宫暂时不缺钱,况且你让本宫怎么好意思拿你家的产业呢!本宫会不安的!”燕凌婉言谢绝,也向段飞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段飞看到燕凌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执拗了,跪在地上道: “段飞请假三日,三日后必回!给公主带回来五百万银!” “闭嘴!本宫说不要就不要!你若是胆敢私自离宫就再也别回来了!”燕凌立刻换上了一副严厉的口气,只把段飞唬得站起身来不敢言语了。 虽然公主吼了自己,但是段飞却是相当高兴,因为公主是在乎和关心自己才这样的。 “哼~就你那五百万还需要变卖家产,你不是专门让公主心不安么!公主的烦忧自有本王解决,你就不必用心了!”皇甫玉立刻转头看向段飞,用很不屑而且挑衅的口气道。 该死的段飞又在公主面前献殷勤!自己最恶心这个所谓的侠客了。 “段飞愿意为公主献出家产,与你何干!”段飞立刻就脸红了,一副要跟皇甫玉打架的样子。 “少在这里装好人了!那些家产也是你家长辈们积攒下来的财富,却被你拿来装好人!丢不丢人!”皇甫玉有马氏兄弟还有老唐等人撑腰,才不怕段飞呢,立刻就骂上了。 “都闭嘴!欣赏歌舞!”燕凌一声怒吼,整个大殿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甚至连苏婉婉和穆纤纤也吓得躲在一边不敢歌舞了。 段飞和皇甫玉更是吓得如同病猫一样缩在一旁,沙卓青看着公主,紧抿双唇没有说话,而沙卓明却是欲言又止的,在这个时候,沙门是想出点钱的,但是碍于面子不好开口。 方敏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眉头却是皱的越来越深,他知道公主的小金库肯定是越来越少了,看来自己真的需要为公主想个法子赚钱了,在这个时代,赚钱的法子无非经商、买地收税或者漕运了。 运输一项是一个赚钱的行业,而方敏芝对水路十分了解,要想为公主设计一个赚钱的漕运并不难。 不过,不等方敏芝说话,穆纤纤却轻轻的走到了公主身边,小声道: “公主,穆纤纤有话要说。(..info好看的小说)希望公主允诺近身。” 燕凌斜睨着这个小美人,点头: “过来吧!” 穆纤纤低着头走到了公主身边,俯下身来,凑到了公主的耳朵旁,小声道: “凤凰窝乃是南岳王在京城的据点!其中美人无数、宝藏无数,且凤凰窝多有不法勾当,要想找借口抄灭凤凰窝很简单,我甚至还知道凤凰窝跟北疆人有勾结!幽州失陷八成跟凤凰窝有关!” 穆纤纤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燕凌的脖颈,眼神中闪烁出几分异样的光。 “当真如此?”燕凌扭头看向穆纤纤,也同样小声的问道。 “真的!凤凰窝中就住着几名北疆人!公主完全可以派兵剿灭。”穆纤纤立刻点头,说完之后,又小声道: “只是……公主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穆纤纤希望可以留在皇宫中,否则我怕遭遇不测!” “好!”燕凌点头,拧起了眉头。 当初去凤凰窝的时候她便看到燕平之在那里出现过,而且当初文之礼款待燕翼之的时候也是去了凤凰窝,原来是这么回事! 若凤凰窝只是南岳王经营的据点,燕凌还不想怎样,但是里面竟然有北疆人这就让公主愤怒了!幽州失陷八成是因为里应外合,该死的奸细害死了幽州十万兵团,害死了皇甫珍!这个仇不报不行。 燕凌的脸色有些阴沉,大殿内的众人见公主脸色不善,都在奇怪穆纤纤跟公主说了什么样的话。 “穆纤纤提议让本宫开妓院!本宫觉得这个赚钱的方法不错,而且昭烈帝也下令开设皇家妓院,这样吧,本宫便委托皇甫玉全权处理此事!”燕凌抬头看着殿内的众人,见他们都好奇的看着自己,便找了个借口道。 穆纤纤感激的看了公主一眼,乖巧的退到了一旁。 “公主!这件事情做不得!”皇甫玉立刻炸毛了,妓院这种东西怎么能够随便开呢!而且还让自己经营,自己才不要去丢人呢! “那就开赌坊吧!”燕凌随口道。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皇甫玉还想拒绝,但是想到已经拒绝公主一次了,不好拒绝第二次。否则触怒了公主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就这样吧!来~歌舞起来,本宫今日与你们同乐!”燕凌大笑举杯,歌舞再次,公主殿内一片歌舞升平。 笙歌直到深夜才撤去,等到皇甫玉、沙卓青等人走后,燕凌却把空善留了下来。 “公主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空善兴高采烈,因为他见公主屏退了所有人,只把自己留下,说明自己乃是公主的心腹啊! “后天晚上,带着你的八百僧兵来本宫这里报道!”燕凌背对着空善,声音低沉的下了命令。 “是!”空善立刻便从这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好了!你回去吧,这些天别忘记招募僧兵!你的横刀队可是本宫帐下步战的王牌!”燕凌依然背对着空善,用勉励的口气说完之后,便让空善退下去。 空善是有些不死心的,因为公主寝宫中的光线有些暗,穿着大红凤袍的燕凌就站在窗前,外面皎洁的月光照射进来,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她迷人的身体曲线,窗口的风吹进来带来了公主身上好闻的香味,让空善有些意动。 虽然他是个和尚,但却是正常的男人,而且他这个和尚才不会遵守寺院的清规戒律呢!尤其想到公主淫荡好色,他便更加的按捺不住了。 “公主,其实小僧可以留宿宫殿的!”空善大着胆子,忍不住道。 公主殿男宠无数,自己做公主的男宠没什么!为了这个女人,值得! 燕凌闻言,好奇的回头看向了空善,却见这货目光飘忽的躲开了,而且形色可疑,燕凌顿时明白,大笑道: “你这个和尚想侍寝?” “小僧听从公主的号令!”空山大着胆子,昂首道。 燕凌好笑的看着他,月光混合着殿内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男人刚硬的线条和迷人的魅力。燕凌不得不承认空善的确有张霍乱人间的脸、更有副好身材。 尤其是他光光的脑门看着便让人有犯罪的冲动! 历史上不少女人都喜欢跟和尚有染,不仅因为跟和尚私会有借口,还因为跟和尚玩更加刺激,这是一种冲破了世俗约束、挑衅了佛家清规、玷污了佛家子弟的刺激感和叛逆感! 燕凌目光直直的看着空善,只把空善看的心虚,忍不住害怕的时候,却听公主说道: “真乖~可惜本宫今日没空!你先回去吧。” 空善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从公主凶猛的目光注视下逃开了,但心里也有些失落。 “小僧告退!”见公主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空善只能告退,省的自己被公主给看扁了,本来嘛~自己作为一个僧人竟然开口向公主求欢便是被动了。 空善已经退了下去,但是燕凌却没有心思计较刚才空善的表现,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在思量。 穆纤纤所说的话不错,却更加让燕凌起疑心了,穆纤纤在凤凰窝虽然是头牌,但她终究只是个妓女而已,根本就算不上凤凰窝的核心人物,而她是如何知道凤凰窝是南岳王据点的呢?而且还知道凤凰窝中有北疆人呢?! “公主,影卫传来了消息,凤凰窝中的确有北疆人出现,而且凤凰窝建造有地下通道,即便我们去包围了妓院,他们仍然能够从地道逃走,这些地道四通八达。”王子珍悄悄地走了进来,站在公主身后小声的说道。 “那些通道的出口无法堵住吗?”燕凌皱眉,看来南岳王隐藏的很深啊,而且实力也太强大了。 “影卫已经查出了四个出口,但是还有更多的出口!”王子珍小心说着,沉默了片刻,才道: “除非是派人进入地窖中抓捕,否则是无法找到这些北疆人的!” “燕平之在什么地方?”燕凌蹙眉想了一会,追问道。 “已经离开凤凰窝了,目前就在他自己的府邸中。”王子珍一边回答着公主的话,一边为公主想办法。 “公主是想从燕平之身上找突破口?”王子珍思量了一番,问道。 “燕平之轻浮鲁莽,只能从他身上找缺口了!不过恐怕这个小子对凤凰窝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多!”燕凌转过身来,拧着眉头思量了一会,才道: “不如这样吧,你明日就去把燕翼之请进宫里来!本宫困他两日,看看能不能让燕平之和凤凰窝乱了阵脚。” 凤凰窝既然是南岳王的据点,那么最有可能的领头人物就是燕翼之了,擒贼先擒王,只有困住了燕翼之或许才能让凤凰窝自乱阵脚。 “公主,蓝心羽已经制作出了革刀,不过他却将革刀的制作方法销毁了,目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王子珍又道。 燕凌闻言,眼眸中顿时浮上一层晦暗的杀气。 “监视好蓝心羽,若是他敢逃走或者将革刀的方法传给别人格杀勿论!” 燕凌口气阴寒的下了命令,按照燕凌的性格,她没有在这个时候杀掉蓝心羽便不错了,只是杀掉了蓝心羽兵器作坊便需要停工,实在是没有其他人可以替代蓝心羽的位置。 而且既然他已经研制出了革刀的制作方法,那么便需要想尽办法从他嘴里挖出来。 “另外,幽州方面没有任何消息!皇甫轩的五千铁骑下落不明,幽州军团的上官清听说没有阵亡,当初幽州失陷的时候他正在家中戴孝。如今他应该还在幽州,听说幽州最东面的廊坊城没有失陷,应该就是上官清的军队在防守着!”王子珍又汇报了关于幽州方面的战况。 “嗯,知道了,给影卫传令,严密监视皇甫将军府,不能让任何人有机可乘!”燕凌深感疲惫的下了命令,然后便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公主,玉王爷如今已经在凤城了。”王子珍有些不乐意的说道,他的意思是既然皇甫玉在凤城,那么就不用公主专门派人保护将军府了,皇甫玉有这个能力的。 “皇甫玉身上的担子也很重啊!让影卫去吧。”燕凌挥了挥手,口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王子珍不敢言语了,连忙告退一声便回到了偏殿中看小宝去了。 凤城的夜晚安静的出奇,或许是城里的人都知道公主回城了,而且还在城门前杀掉了总镇褚凡,人们感觉到那个血腥的公主又回来了,所以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公主发飙让他们遭了黑手。 而燕凌在宫殿中休息的也十分安稳,小宝虽然住在宫中但是这个只有一岁多点的小孩子却是出奇的乖,有王子珍带着他竟一点都不闹,燕凌除了经常看不到王子珍外,也不曾被这个小家伙吵到。 王子珍虽然照顾小宝,但是正事也没有落下,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把九江侯燕翼之请来了,甚至当燕翼之来到公主殿的时候公主还没有起床! “九江侯呢?快点让九江侯进来,你们这些该死的!耽误了本宫的贵客!”燕凌得知九江侯到来,兴冲冲的从宫殿中跑了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只是在睡衣外面又加了一件长袍,头发松松垮垮的挽了一个发髻,甚至连珠宝、凤冠都没有佩戴。 尽管公主素颜朝天,但是魅力不减,当她从寝宫中跑出来的时候,燕翼之的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了惊艳的神色,但是他很快回过神来,连忙给公主请安,但是燕凌却比他快一步的冲到了跟前,一把拉起了燕翼之,笑的荡漾: “九江侯就不要客气了,本宫昨天就想见你!可惜没有请到,今天总算是见到你了!” 燕凌说的相当热切,手里更是抓着燕翼之的手不放,甚至她的手还不老实的在燕翼之的手背上摸索起来。 燕翼之轻咳几声,脸色苍白而且有些尴尬地从公主的手中把手抽了出来,苦笑道: “昨日我身体不舒服,便没有见客,倒是得罪了公主。” “不得罪!不得罪,说的这么见外!咱们都是一家人!”燕凌猥琐的搓着双手,两眼直放光的看着眼前的燕翼之。 刚才虽然是为了表现的猥琐一点,摸了摸他的手,但是他的手背摸起来的感觉很不错呢!虽然他的双手有些冰冷,典型的病人之手,但是他手指关节却很硬朗,而且手掌心还有老茧,俨然该是一个习武之人。 或许是因为燕翼之常年服药,燕凌总闻到他身上有一股不一样的味道,也是很男人的味道。 “咳咳~不知公主找小侯来有什么事情?”燕翼之被公主如狼似虎的盯着,顿时感觉有些不舒服,他又咳嗽起来,咳得脸色苍白,身体也颤抖起来。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没什么事情难道就不能找九江侯了么!你可是说过要来本宫这里听曲的!段飞,去把两位姑娘请来!”燕凌依旧笑得灿烂,冲着门外的段飞吩咐了一声之后便拉着燕翼之在殿中坐下。 今日殿中没有宴会,所以座位排的很近,燕凌就让燕翼之跟自己同桌,坐在了自己的身旁,坐下之后,燕凌一双眸子便灼灼的盯着燕翼之,毫不顾忌的欣赏着身边的美男。 燕翼之逐渐适应了公主的目光,任由她在一旁看着,自己却是岿然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不动。 “九江侯似乎有疾啊?”燕凌盯着欣赏了老半天,这才开口,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碍事的,都是老毛病了!”燕翼之浅笑着回答。 “本宫略懂医术,不如让本宫给你看看!”燕凌说着,忽然就站起身来,作势便要扒下燕翼之身上的衣服。 燕翼之大骇,纵然他知道公主荒淫,但是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色胆包天的要在大殿中非礼自己。 还不等燕翼之躲避,门外突然响起了段飞的通报声。 “两位姑娘已经在准备了,不用半刻钟便能过来。” 段飞的口气中带着几分冷漠,说话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大殿中一眼,看到公主蠢蠢欲动的站在燕翼之的身后,打算下手,段飞的眼中明显的闪过了几分醋劲和敌意。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燕凌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显然是嫌弃段飞打断了自己的好事。 “等一会!等一会本宫有空了一定好好给你看看!现在咱们暂且听一下歌舞吧!”燕凌笑的灿烂,没事人一样坐在燕翼之的旁边,依然用灼热而且有些毒辣的眼神看着燕翼之。 燕翼之的脸色愈发苍白了,进入公主殿的他恍惚有种错觉,觉得自己掉进了狼窝一样,随时都有危险。 不多时,穆纤纤和苏婉婉两人便迈着莲步走进了殿中,另外还有四名侍女捧着各种乐器相陪,显然这一次两人是想表演合舞的。 “小女子穆纤纤、小女子苏婉婉,见过公主、九江侯!”两位美人莺莺燕燕的冲着公主和九江侯行礼。 婉转的声音犹如天籁,动人的美眸恍若秋水,我见犹怜! 燕翼之看到这两个美人,心中忽然就冒出来一个要调戏一下她们的想法,也好让公主知道自己是个好色之徒,省的公主惦记,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若是自己真的那样做了简直就是找死,说不定会当场被公主祸害掉了也不一定呢! 燕翼之这次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公主的张狂和放荡,大殿中的两个歌女还在,她竟然就真的当着别人的面摸自己的手,而且这还算是轻的,她甚至还想对自己上下其手,若不是燕翼之一再避让,公主真的就要得逞了。 “公主,天色不早了!小侯该回去了!”燕翼之再也忍受不了公主的挑衅了,这个女人太淫荡了,三番几次的想要祸害自己,而且现在天色也的确不早了,燕翼之是真的要回去了。 本来还是满脸淫笑的燕凌在听到这话之后忽然变色,虎着脸看着燕翼之道: “你可是嫌弃本宫招待的不周?!” “小侯不敢!”燕翼之硬着头皮回答。 “那就是嫌弃本宫人品不好了?!”燕凌的口气更冷了,隐约还带着几分杀气,唬得燕翼之忍不住偷偷的瞥了他一眼,等看到她脸上飘荡的杀气,燕翼之忍不住郁闷,只能道: “岂敢,小侯是怕耽误了公主休息!” “怎么会!本宫今晚便要你留在这里!”燕凌口气更冷。似乎若是燕翼之敢说一个不字,她立刻会杀人一样。 “小侯身体不好,需要服药,请公主允许小侯回去拿药!”燕翼之彻底郁闷了。 “宫里太医无数,难道你还怕没有药不成?这些太医若是耽误了你用药,本宫必然诛灭他们九族!”燕凌这句话说得杀气十足。 燕翼之沉默了,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硬着头皮道: “小侯身体有宿疾,不适合住在奢华的殿中,不知公主殿中可有僻静的去处?” 燕翼之是答应留下来了,因为不留下不行啊,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服侍公主的,所以才想要一处僻静的地方,意思也就是不打算住在公主寝宫的。 燕凌也自然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而且她也只是想留下燕翼之在宫中过夜而已,才没有想要吃掉这个“病人”呢!之前虽然表现得放荡,不过是想迷惑他而已。现在见他已经答应留下,公主心里松一口气之余,还是用幽怨的眼神盯着燕翼之看了良久,才道; “也好!公主殿里还有一个偏殿,倒是清静,而且距离本宫这里也近,你就住在哪里吧!” “多谢公主,小侯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便先去休息了!”燕翼之没有松一口气,因为他听说偏殿距离寝宫很近,不过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告退一声便连忙逃一般的离开了公主殿,让门口的段飞带着自己去偏殿。 在去偏殿的路上,燕翼之本想跟段飞说说话,好了解一下公主的脾性和夜间行动规律的,然而他却无奈的发现这个御林军的首领十分不和善,甚至对自己冷嘲热讽,燕翼之只能什么都不敢问了,乖乖的去了偏殿中休息去了。 燕翼之提心吊胆的在偏殿中休息了一夜,好在夜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终于让他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只不过第二天燕翼之却仍然是无法离开公主殿,因为公主依然热情的招待了他,甚至还请了更多的大臣,其中文之礼、钱家庆等人赫然在列。 而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公主依然没有丝毫收敛,甚至比昨日更加张狂的调戏自己,燕翼之是敢怒不敢言啊!而周围那些大臣们竟然也跟着起哄。 到最后,晚上宴会散尽、这些大臣们离开的时候,赫然从他们嘴中传出了公主喜欢九江侯,有意纳为驸马的意思。 其实,也无怪这些大臣们如此议论了,因为从公主回城、昭烈帝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宣布撤销了皇甫玉跟公主的婚事之后,公主便在当时表现了对燕翼之的好感。现在看来公主喜欢燕翼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且公主“英明神武”,要找个男宠也没什么,虽然这个男宠是九江侯! 只不过,这些大臣们的猜测却瞬间在整个凤城传的沸沸扬扬。其中,燕平之得知自己大哥竟然要跟公主联姻之后,他被气疯了,更是着急的团团转也想不出办法来。 燕平之知道可以通过凤凰窝跟父王取得联系,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凤凰窝找大娘传信。 而就在那些信使要出门的时候,整个凤城却突然戒严,搞得燕平之郁闷不已,他深深觉得公主对自己大哥是有什么阴谋的,所以便更加着急的要把这个消息送出去,于是他便要大娘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信送出去,无奈的大娘也只能选择让信使走地下通道了。 公主有新欢的消息传出来之后,焦急的人并非只有燕平之,正在招募新军的皇甫玉首先气炸了毛,若不是有马氏兄弟拉着,皇甫玉真想带着刚招募的几千骑兵去皇宫中杀掉燕翼之这个败类。胆敢勾引公主,这个病秧子就该死! ------题外话------ 谢谢煜煜丛生送的一颗钻石。 么么~自动更新中~ 064 灭九族而不休 这些天王子珍可是忙坏了,不仅因为要带小宝,还因为公主也不让人安生。 公主一连两天都把燕翼之留在公主殿中,这可就让某些人醋意大发了,皇甫玉已经三番几次的找来,虽然他没有直接找公主,但是醋劲却是全部发泄到了王子珍的身上,卑鄙的皇甫玉看准了王子珍喜欢小宝,竟然非要带走小宝。 这可是要抢走王子珍的心头肉啊,王子珍死活不给,皇甫玉便三番几次的找来,都快把王子珍给折腾疯了。 要说王子珍喜欢小孩子那是肯定的,但是也不值得他如此上心,他之所以留着小宝在宫里一切都是为了公主的,因为公主跟玉王爷的婚事已经撤销了,那么公主要牵制皇甫家族便需要另外的手段。 而且如今的皇甫玉今非昔比,拥有一万多人的骑兵队伍,可谓公主手下第一大战力。所以王子珍便想着留下小宝,用来牵制皇甫玉,而且还能够牵制整个皇甫家族,幽州军团覆灭之后,皇甫家族的私兵被编制为虎步军,统领便是皇甫家族的人。 所以,王子珍便想为公主赢得有力的条件! 只不过,王子珍知道公主的脾气,知道她不喜欢用一个小孩子牵制整个皇甫家族的,所以他便表现的自己非常喜欢小孩子,以此来作为留下皇甫宝的借口。 “小僧的一千僧兵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听从公主调遣!”第三天上午的时候,空善便早早地进宫了,外面穿着白色僧衣的空善内穿甲胄,表面端庄实际上却是杀气腾腾。 “按兵不动!等本宫的消息!”燕凌正在梳妆镜前让宫女打扮,长长的秀发挽起,血红的宝石挂在了耳边,皓劲上戴着湖蓝色的水珠,她的打扮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完美。 “是!”空善偷偷的看了公主一眼,立刻便被公主精致的装扮吸引的移不开目光了。 自从那一夜空善大胆地向公主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栓到了公主的身上无法移开了,公主就像是魔潭一样让他无法自拔,就像是佛界修行中无法跨越的鸿沟,佛家清规和所谓戒条对空善是没有丝毫约束力的。 “你的僧兵扩充了两百人?”燕凌已经打扮的差不多了,她转头看向空善问道。 空善急忙收回目光,得意道: “小僧的僧兵已经达到了五千人,只是装备不够,当初公主给了小僧一千副装甲和横刀,大战之后没有损失。所以武装了一千人!” “你的动作倒是快啊!”燕凌满意的点头,三天的时间招募了五千僧兵,无论怎么说空善都是大功一件,听说皇甫玉也招揽到了不少的人,只是不知道章正南回青城之后能否在短时间内招募足够的人手。 另外,凡是经过战斗,兵器都会有损伤的,横刀却是因为沉重和厚实损失较小,也好在空善能够在大战之后让手下的人打扫了战场,没有丢失那些珍贵的横刀,这一点让公主十分高兴! 武装横刀队需要太多的钱,现在的燕凌根本就没有财力武装一万人的横刀队伍,所以,这一千名横刀兵便显得弥足珍贵了。 “公主交代的任务小僧不敢大意,必然是全心全力的去完成!”空善说的相当动情而且煽情,那真诚的样子绝对比得上热恋中男女的山盟海誓。他趁着说话的功夫还又看了公主一眼,见公主眼中尽是赞赏的看着自己,他立刻便得意了起来。 “僧兵们的家室都安顿好了吗?本宫给你的银子不用留下!要全部花光!”燕凌示意让侍者上早膳,并且让空善坐到自己身边一起用餐。 空善顿时觉得荣幸,但是也假惺惺的拒绝了一番,等到公主加重了口气,他才“勉为其难”的在公主身边坐了下来,但是刚坐下没多久的空善立刻就面临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公主的膳食自然是奢华的,虽然燕凌不主张浪费,也曾说过膳食不用这么多,但是王子珍却执拗的没有听从公主的话,膳食标准从未变过,即便是早膳也是几十个菜,山珍海味任由公主品尝。 王子珍掌管着公主的小金库,也掌管着整个公主殿的开销,他可以在任何地方节省,但是在公主的吃穿用度上却是绝对不减少的,雷打不动,即便公主说过许多次了,他依旧是不许。不仅膳食如此,穿戴和服饰王子珍也没有削减丝毫,如今的燕凌依然穿着华贵,比之昭烈帝丝毫不逊。燕凌也知道王子珍是不想让自己吃的太节省,见说几次都没用,她也就算了。 于是,当几十个山珍海味上桌之后,却苦了空善,作为一个出家人是不能大鱼大肉的,但他本来就是个伪和尚,口腹之欲从来就没有禁止过,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什么肉都吃过、什么酒都喝过。 但是当着公主的面他却放不开了,也不敢放开啊!毕竟自己示人的一面乃是伪善的,尤其是在公主面前他保持的乃是得道高僧的摸样。面对着数不尽的山珍海味,空善只能忍耐,尽捡那些青菜萝卜入口,可惜桌上的素菜少的可怜,空善馋的直流口水,却也是只能忍耐。 甚至公主说让他吃点荤腥,不用顾忌的时候,空善也是虚伪的拒绝了,秉持着自己高僧的执着,抱着萝卜头啃的带劲。 一顿饭下来,燕凌吃的酣畅淋漓,而空善却是肚子空空,等到侍女进来将所有的盘子撤下去之后,空善只能望着那些没有吃完的山珍海味发呆。 “公主,浪费是小,但是应该有效利用,不知公主打算将这些膳食如何处理?” 空善的荤腥彻底被勾引起来了,见那些山珍海味没有吃完的都被弄了出去,便担心这些东西浪费,若真是如此还不如赏赐给觉悟寺呢!公主的膳食标准可是外面的酒楼无法相比的。甚至公主吃过的点心拿出去也能卖不少钱呢。 “你知道艾灰狼吗?”燕凌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水杯子,漫不经心道。 空善听到“艾灰狼”这个词语时,立刻肃穆,宝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端庄,道; “它是魔鬼!是佛祖的敌人!” 佛经有云:艾灰狼四目如焰、体健壮、首巨大、性凶猛、喜食人,魔鬼之首也。(..info无弹窗广告) 短短一行字描绘出了这个怪物的摸样,而按照燕凌现代人的眼光,艾灰狼是古代拥有而现代已经灭绝的狼种。此狼身材巨大如虎,体格健壮死牛,敏捷轻盈如豹。 这种狼在自然界就是杀戮机器般的存在,也是公主一直以来豢养的宠物,在公主殿的后院地窖中饲养着不少这样的宠物,因为不见天日,这些狼竟然生长的更加健壮,火焰一般的双目猩红,身上的戾气即便是猛虎见了都感到畏惧。 而且这些狼以前都是用人肉喂养的,只不过现在燕凌杀人少了,便一直用肉食养着,尽管如此,这些狼依然凶猛残忍,每个血影卫都配有一只艾灰狼作为同伴,用处相当于今日的猎犬,只不过这些艾灰狼却是比猎犬凶猛百倍的。 另外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些艾灰狼的另外一个用处便是用来训练血影卫,影卫的标准便是能够徒手杀掉十只艾灰狼,这比闯过少林寺的罗汉阵还要恐怖。 如今中原人们都知道艾灰狼的残忍和可怕,也无怪空善在听到这个动物之后会露出震惊的神色。 “在本宫看来,它们是本宫的爪牙!你有没有兴趣养上几只?”燕凌笑的灿烂,望着空善问道、 空善脸色有些古怪,吞吞吐吐道: “小僧修佛,不敢豢养佛祖的敌人!” 这不过是空善的一个借口而已,什么佛祖清规他是从来没有在乎过,只不过是他太害怕艾灰狼了而已,而且他小时候还差点就被这种狼给吃掉,在燕国一些偏远的村子总会无声无息的消亡,便是因为这些艾灰狼,它们就是黑暗中的魔鬼,会趁着夜半潜入村庄,一夜之间消灭一个村子的人。 空善对这种动物保持着相当高的敬畏,如今听说公主竟然豢养这种动物,他都要被吓坏了。 “公主,凤凰窝的地道出口总共有九个,如今已经全部查明了。”王子珍快步走进了殿中,他见空善在也没有避讳,直接说道。 “好,空善让你的横刀队出五百人给王子珍,让他带领你的人去堵住那些出口,其他的人跟本宫去抄灭凤凰窝!”燕凌立刻起身,戾气十足、 空善听得心惊肉跳,什么凤凰窝地道九个出口啊?狡兔三窟已经是极限了,凤凰窝竟然还有九个出口?而且还都被公主给查明了? 空善这些天来皇宫挺勤快的,也留意了皇宫中的动静,并没有发现禁军、御林军、甚至公主身边的亲卫行动啊!公主是派什么人去查明这些出口的? 虽然空善一直都猜测公主肯定还有隐藏的实力,但是没想到公主隐藏的实力竟然这么高深,竟可以轻而易举的查明一个地方地道的所有出口! “右武卫中郎将,您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让老奴亲自去选人啊?”王子珍见空善愣着不动,便取笑道。 空善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给王子珍带路去挑选僧兵了。空善在震惊之余心中也害怕啊!公主的这些隐藏实力拥有如此犀利的侦查力,那自己以后可不敢搞点小动作了,说不定以前自己在抄灭并州寺院的时候搞的那点小动作都被公主给发现了呢!怪不得自己要去抄灭褚凡将军府的时候公主不放心呢。 原来公主知道一切啊!空善越想心里越是害怕,都快要害怕的吓死了,以至于当他带着王子珍出了公主殿来到横刀队前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还被王子珍给骂了一顿。 空善也顾不上反驳王子珍,连忙给他挑选了五百人,让这些人随着王子珍去堵住出口,而他则是继续带着横刀队留在原地,等待着公主出来。 心惊肉跳的空善在等待公主的时候却发现皇甫玉晃荡进宫了。 “空善大师,听说你新招了很多新兵,这些都是你的人?”从禁军挖墙脚、弄到了很多优秀兵源的皇甫玉心情好的不得了,连看到空善这个和尚的时候也觉得他的光脑门顺眼了好多,便上前来跟空善调笑几句。 空善哪里有心思跟皇甫玉扯淡啊,所以只是看了皇甫玉一眼,点了点头便不说话了。 “听说你还去南方的几个州招募武僧,你不会是想把横刀队变成真正的和尚队吧?公主允许你有一万人的横刀队,一万名和尚看起来就壮观啊!”皇甫玉见空善不乐搭理自己,顿时有些不乐意了,猥琐的凑了上来,找机会挑衅空善。 空善依旧充耳不闻,心中盘算着自己到底有多少对不起公主的事情。 “该死的秃驴,本王跟你说话听到没有!本王可是担任着左武卫的武职,左右中左为上!本王还是你的上司!”皇甫玉闲的蛋疼,就要找空善聊天扯淡,但见空善不理会自己,他立刻就发飙了,仗势欺人的瞪着空善就吼。 “小僧遵纪守法,也没有得罪玉王爷的地方,王爷何必为难小僧呢!”空善锋芒尽敛,任由皇甫玉喝骂,他就是不动怒。 “还钱!并州因为寺院锐减,听说不少人都想要出高价购买那些寺院建筑,本王要你现在就把那些寺院卖掉,还给本王钱!”皇甫玉立刻掏出空善写下的那张字据,当做杀手锏的威逼起来。 空善目光呆呆的看了皇甫玉手上的字据一眼,忽然眼睛一亮,心情敞亮了很多,无耻道: “小僧已经把这些寺院全部送给公主了,王爷若是想要钱尽可以去找公主!” 空善刚才就一直担心自己做的某些事情被公主知道,现在看到皇甫玉提起那些寺院,他立刻就来了主意,最近公主的手头很紧,不如把这些寺院送给公主,既可以卖掉充作军费,又可以留下当做行军驻扎的地方,寺院的面积都很大,每个寺院都可以容纳数千名士兵,若是再扩充一下,足可以容纳万人的军队。 而且寺院都建造在山顶或者山腰上,可谓占尽了地理优势。 对!就这么干!把所有的寺院都送给公主,让公主知道自己的衷心。这样也就可以抵消以前自己心黑贪下来的东西了。 “你真的送给公主了?”皇甫玉立刻就蔫了,他不相信空善这么大方,会把所有的寺院送给公主,但是他也相信空善绝对不敢拿公主开玩笑的。 若是这些寺院真的送给了公主,那么皇甫玉就别想打这些寺院的主意了。 不过皇甫玉的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惋惜,毕竟这些寺院建筑送给公主也好,他最近就在为公主缺钱的事情烦扰呢,自己打包票的要在一个月之内给公主五百万两但是也解不了公主财政紧缺的状况,若是这些寺院能够给公主,那么皇甫玉便有计划能够让这些寺院不断的为公主赚钱。 “玉王爷,小僧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您了。”空善见皇甫玉蔫了,他得意的笑了起来,深深为自己的计划感到高兴。 “你有什么事情?”皇甫玉又来了兴趣,他打量着空善身后的五百名武僧,心里好奇的不行,刚才皇甫玉进宫的时候看到王子珍带着五百名僧兵出去了,本来他就想追问王子珍的,但王子珍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很快的跑掉了。 “无可奉告!”空善冷哼一声不去理会皇甫玉了,也不屑表现出高僧的摸样给皇甫玉看,因为他知道皇甫玉是不相信自己高僧身份的,所以他在皇甫玉面前就没有必要装蒜了。 “公主要带着你们去嫖娼!”皇甫玉忽然抬头看向那五百名僧兵,大声吼道。 “什么?嫖娼?” “怎么可能?” “公主不说有秘密任务交给我们的嘛!” “嫖娼我们是坚决不去的,我们是僧人!” 五百名僧兵被皇甫玉晃了一下,立刻就炸毛了,五百人的军阵骚乱了起来,像是炸锅一样。 空善脸色顿时就黑了,愤怒的冲着横刀队吆喝,但是这五百人显然是受惊不小,竟然全都喝问起空善来。 “嘿嘿~本王看你们就是一群色和尚,一说嫖娼就兴奋的不行!” 皇甫玉在旁看着幸灾乐祸。 “你们想去嫖娼?”恰在这时,一声晴朗而冷漠的喝声从远处传来。 身穿大红凤袍的燕凌在段飞等一百名亲卫的陪同下走来,气质盎然华丽,睥睨天下。 整个横刀队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武僧立刻挺直了腰板,一动不动的目视前方,在公主面前这些人是不敢乱动的。 一时间,兵阵顿时肃穆,杀气隐显。 当这些僧兵肃穆的时候,他们身上所带的那种端庄的杀气便掩饰不住的显露了出来,看的皇甫玉顿时侧目,心里忍不住的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招募点武僧呢?这些武僧的素质实在太好了,比之禁军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兵源,一向都是让皇甫玉头疼的问题,刚开始他还能从沙门买来两千精兵,但是这一招不能使用第二次的,所以在扩充左武卫的时候他只能挖禁军的墙角了,现在看到这些僧兵素质不错,他立刻便想打这些僧兵的主意了。 “公主,是刚才玉王爷诳我的僧兵!”空善一路小跑的上前,心惊胆战的向公主告状。 刚才僧兵竟然发生骚动,而且自己还没有制止的了,这让空善很郁闷。同时也敬佩公主的威信,她一句话那些僧兵们便不敢动了。公主的魅力真强大啊。 “皇甫玉的主意不错!只要你们好好表现,本宫便允许你们还俗,让你们娶妻生子,还要赡养你们的家人!”燕凌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反而是冲着所有的僧兵道。 僧兵们不敢动,站在原地却是眼珠子乱转,公主让他们还俗?一入佛门四大皆空,还能还俗么? “为什么不说话?”燕凌扭头看向了空善。 空善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陪笑道: “公主,我们僧侣当初遁入佛门的时候是立过誓言的,不能还俗!” “本宫乃是佛祖!佛祖的话你们也敢不听,本宫让你们还俗便还俗!”燕凌立刻发飙,怒吼一声,霸气狂泻。 僧兵闻言个个色变,心中矛盾了起来,其中不少人也开始窃喜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谁不喜欢女人呢?谁不喜欢娶妻生子呢?只不过他们都是小时候因为家穷被送到了寺院,不得已入得佛门。 而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他们还俗,他们自然高兴了。 燕凌也并非只是说说,她是真的想让这些僧兵还俗的,在古代,人口便代表了国力!尤其是大燕战乱频繁,人口锐减,强壮的男人都上了战场,留下了不少的女人和寡妇,所以燕国的人口一直上不去。 而眼前这么多的男人精力旺盛,正是传宗接代生儿育女的好“道具”啊,不能浪费的! 要想强国便需要强兵,而没有兵源如何强兵?!所以让这些僧兵还俗刻不容缓。 “本宫今日下令,你们从此蓄发!待幽州光复之日便是你们还俗之时!本宫的话就是命令,佛祖也不行!”燕凌肃容看向眼前的五百名僧兵,怒吼了起来,声色俱厉。 “是!”下面的僧兵齐齐答应一声,其中不少人开始兴奋起来,虽然也有不少人一心向佛,但是既然公主下了命令,那么他们也不敢违拗,只能一起高声答应。 “公主,您这是要去什么地方?”被困在宫里两日的燕翼之出来溜达,看到公主集结了大批的僧兵,杀气腾腾,他顿时感觉不妙,便上前来问道。 这两天燕翼之在皇宫中十分郁闷,不仅担心公主用强、也担心自己走后凤凰窝出现状况,原本凤凰窝还有一个老当家管理的,但是最近当家的去了北疆,一切事情都需要燕翼之处理,自己不在,凤凰窝还真是没有可以统领的人物! “打猎!九江侯有兴趣一起去!”燕凌笑眯眯的看着燕翼之,目光依然灼热。 在皇宫中呆了两日,燕翼之的脸色越发苍白了,病态十足,但是他越是如此,燕凌便越是有种蹂躏他的冲动,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样的燕翼之看起来更好推倒,让燕凌忍不住邪恶的想,这样的男人祸害起来肯定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狠狠虐待他的时候。 当燕凌目光灼灼的看着燕翼之,把燕翼之看的不好意思的时候,皇甫玉便在一旁鼓着腮帮子不乐意,自己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了,公主都没有跟自己说话,竟然跟燕翼之谈的这么热烈,还要请人家去打猎,为什么不邀请自己! “公主,小王无事,不如陪公主一起去!九江侯久病缠身,还是让他在这里休息吧。”皇甫玉不甘心,立刻跳了上来道。 燕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没你的事情! “九江侯,这次打猎可是很精彩很有意思的哦!你不去会后悔的!”燕凌依旧笑眯眯的看着燕翼之,甚至已经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不管燕翼之的思想,反正是不去也得去。 燕翼之无奈了,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顺势将自己的手从公主的手中抽回来,道: “既然公主盛情相邀,那燕翼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吗!上马!”燕凌大笑一声,飞身跨上了白马,带领百名亲卫先行,五百名横刀队相随。 皇甫玉愣在原地愕然,公主就这么走掉了么?!她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跟自己说一句话,难道是当自己不存在吗?! 皇甫玉愤怒了,小宇宙爆发的乱发脾气,使劲跺脚,但是眼看着燕凌已经带着队伍走远了,他却是不死心的跟了上来。 哼~不让自己去自己就不去了么?!自己非要跟着去,皇甫玉来了牛脾气,没有战马骑乘他就步行,紧跟着燕凌的队伍出宫。 百名亲卫在前开道,亲卫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握锋利革刀,腰挂匕首短弩,身上双层鳞甲,肩披红色披风,头戴牛角墨盔,可谓戾气十足,街上的人们只要远远的看见红披风,牛角盔便纷纷避让。 整个凤城、甚至整个燕国,只有公主的百名亲卫才会穿戴红色披风,这是公主亲自定下的规矩,所以人们只要看到红色便知道是公主来了。 而且避让的人们也不敢跑远了,全都在街道两边跪下迎接公主,生怕公主看到他们逃跑一个不高兴便要下令手下亲卫纵马狂奔追杀他们。 燕翼之跟在公主身边,一路上看到凤城居民对公主的敬畏忍不住的唏嘘。恶名也好威名也罢,公主出行是真的威风,但是燕翼之也很奇怪,因为公主竟然是带着所有的士兵赶往闹市街的,也就是凤凰窝等一系列大型妓院聚集的地方。 “公主,我们这是要去凤凰窝还是天香楼啊?”燕翼之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凤城最大的两个妓院便是这两个了,前些日子公主去逛了妓院在整个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说不定公主喜欢上逛妓院也不一定呢。 “凤凰窝!”燕凌也不隐瞒,大笑着说道。反正现在燕翼之就在自己身边,还怕他报信不成?报信也没用了,因为自己的影卫和王子珍已经带人封锁了所有的地道出口,这些该死的细作们一个也别想走,凤凰窝的人一个也别想溜,血债血偿,今日便要血洗凤凰窝! “公主好雅兴!”燕翼之赔笑道,一边留意着公主的脸色,他见公主兴致盎然,脸上带笑,浑身没有杀气,便不觉得怎么样。 但是看着周围一百亲卫和全副武装的五百横刀兵,燕翼之总是觉得心惊肉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哈哈,凤凰窝可是个好地方啊!本宫缺钱花!”燕凌大笑起来,张狂而且霸气。 “公主去是抢钱?”燕翼之顿时一愣,忍不住的追问道。 “抢钱也抢人!哈哈哈!”燕凌放声大笑起来,丝毫没有作为一个强盗的觉悟,更不觉得自己要去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反而是兴致盎然,蠢蠢欲动。 “呵呵,公主威名谁人不知,何必公主亲自动手,公主只需要一句话凤凰窝肯定乖乖的把钱送上来!”燕翼之感觉到害怕了,便委婉的说道。 “那多没有意思!本宫不仅喜欢结果,也喜欢过程!”燕凌目光贼亮的看着燕翼之,只把燕翼之看的汗流浃背。 “公主,凤凰窝内机关重重,而且还有密道和地窖,他们的财宝肯定是放在地窖中!”皇甫玉在后门跟着很辛苦,但是听到公主的话,他仍是大献殷勤的凑上来,气喘吁吁道。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燕凌瞥了他一眼,赞许道。 皇甫玉大受鼓舞,又道: “凤凰窝的地窖密道四通八达,公主既然要抢钱就需要快,省的被他们都搬走了!” 燕翼之在旁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心惊肉跳,脸都黑了。他没有想到皇甫玉这货竟然把凤凰窝侦查的这么清楚!他真是只是一个纨绔王爷么?难道不是奸细出身吗? 燕翼之不仅震惊,而且还很害怕!目前北疆人就住在地窖中啊,若是公主抓住了这些人怎么办? 想到这里的燕翼之十分担忧,但是也没有乱了阵脚,毕竟凤凰窝的地窖乃是他亲自设计的,九个出口相连,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逃出去,公主想要抓人想得美! 只不过想到凤凰窝要被公主洗劫,燕翼之还是忍不住伤心和肉疼的,凤凰窝乃是南岳王经营了许多年的据点,其中藏的财宝无数,若是那些财宝都被公主找到就麻烦了。 “公主,凤凰窝的二娘来迎接您了!”段飞已经带着亲卫将凤凰窝的前门包围,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其实当段飞带着人来到凤凰窝门前的时候那些嫖客们早就自己跑了,甚至那些已经在凤凰窝里“耕田”的男人们抓着衣服光着身子、不顾廉耻的跑了出来。 因为公主有令不准放走里面的人,所以那些冲出来的人都被亲卫拿下了,现在那些人就光着身子站在街上呢。 二娘生气的出来看到竟然是公主亲卫赶来砸场子,她也不敢张狂了,连哭带喊的要见公主求情。 “老不死的东西也想见本宫?!给本宫锁起来!”燕凌大笑一声,扬手下令,得令的段飞立刻像是虎狼一样扑了上去,一脚踹翻了二娘,让身边的亲卫绑了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段飞上一次跟着公主来逛窑子,这个老不死的就不拿正眼看自己,而且还得罪过公主,段飞老早就想踹她了,这一次可谓是出了口气,脚上的力道也十足,一脚就把二娘给踹晕了。 “公主,还是不要伤人了吧?”燕翼之见此,顿时皱眉,却也不敢太过明显的帮助凤凰窝,只能在旁劝解道。 “这个老不死的就该死!本王很久之前就想揍她了!”皇甫玉却是突然从后面冲了出来,冲着昏迷的二娘狠狠的踹了几脚、面对这个昏迷的、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皇甫玉竟然没有丝毫怜悯,十分的不要脸。 “玉王爷,有失身份啊!”燕翼之在旁苦笑。 “不揍她才有失身份呢!你知道这个老母狗做下了多少恶事?逼死了多少姑娘?本王以前是没有兵,现在本王有兵了,本打算过几天就来灭了这个妓院的。”皇甫玉不解气,从旁边亲卫的手中抢来短刀便要砍下来,但是想了想自己没有杀过人,而且让这个老鸨死了太便宜她了,所以便作罢,却是冲着亲卫道: “你们从妓院中搜出来的刑拘和药品不要丢掉,本王要让人教训一下这个老母狗,让她也尝一尝那些刑拘的滋味。” 每一个行业都有见不得人的黑暗地带,而这个凤凰窝尤其厉害,二娘便是凤凰窝的刽子手,凤凰窝强抢民女之后都是由二娘调教的,她已经不知道祸害死多少女人了,凡是被二娘调教过的女人除去死掉的便是做妓女,绝对没有第二个选择。 “先把她的舌头给本宫割掉!”燕凌见皇甫玉相当气愤,而且听他说这老货竟敢祸害女人逼良为娼,顿时心里来气,便立刻下了命令。 两名亲卫上前,架起了二娘,掰开嘴利索的割下了她的舌头,二娘顿时疼醒了,哇哇大哭状态疯癫。 燕翼之不忍心的别过头去,眉宇间满是阴霾,公主在祸害他手下的人,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不过他也听说二娘的手段太残忍了,她不仅祸害女人,甚至连女人的家人一起抓了祸害,总之不管多么贞烈的女人到她手里都会成为妓女。 燕翼之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但是父王喜欢,因为二娘能够给凤凰窝带来巨大的盈利。 二娘的舌头被割掉,哇哇的乱叫着,凤凰窝的数百名打手立刻冲了出来,但是他们看到来人是公主和亲卫兵阵,顿时吓得不敢动了。 “敢在本宫面前动刀兵!杀!” 燕凌豁然抬头看向冲出来的几百名打手,见他们手中都有兵器,她的脸色顿时冷厉下来,眸光闪烁着惨厉的光,一声令下,在最前方的一百名亲卫立刻拔出了腰间的短弩攒射。 箭矢如蝗、前排的打手顿时倒下一大片,血流成河。 亲卫射完手中短弩之后立刻扬起了革刀,纵马驰骋上去,兵刃嗜血、残忍锋利,这些亲卫个个凶猛残忍,下手凶狠十足,百骑冲杀犹如千军万马。 几百名打手立刻哭爹喊娘的四散逃走,但是空善的横刀队已经封锁了四周,横刀成阵,如同吃人的天罗地网。 “杀!” “杀!” 五百僧兵齐声呐喊,声威震天,五百把横刀轮动、寒光一片,几百名打手立刻倒下一大片,残余的数十人慌忙跑进了凤凰窝中企图凭借房屋优势抵挡。 “冲进去,杀!”燕凌再次给亲卫下了命令,百名亲卫同时策马撞碎了凤凰窝的大门,浑身披挂的战马犹如钢铁怪兽涌进凤凰窝之后便又是一阵屠杀。 渐渐地,里面的惨叫声没有了,只有女人的惊呼声,而后女人的尖叫声也听不到了,凤凰窝外面早已经血流成河,尸体横街,甚至连天空中都飘散着血腥味。 周围有些没走的人,还有附近店铺的人,他们看着眼前发生的血腥一幕,全都噤若寒蝉,连个屁都不敢放。这条街夜夜笙歌,时时歌舞,而如今整条街却变成了修罗炼狱场,听不到一点动静,安静的可怕,像是埋葬人的坟场。 公主发威,这些人哪里还敢弄出来一点响动,生怕吸引了公主的注意力,让这些血腥的杀手把他们宰了。 皇甫玉有些胆颤的跟在公主身边,第一次看到公主屠灭整个妓院,他有些接受不了,虽然这些打手带着兵器冲出来,但是他们不敢跟公主对抗,而公主却残忍的下了命令,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血腥!太过分了! 燕翼之早已经愣在战马上不能回神,心脏抽搐绞痛,几乎让他跌下战马。他被眼前的血腥场面震惊到了,更被公主的残忍吓到了,但是他更担心的是公主为何这么做! 他知道公主残忍,但是不会无缘无故杀人,而今天的公主却如同杀神降临,凤凰窝血流成河,不留一人。这样血腥的做法难道是因为她看到了凤凰窝黑暗的一面?! “幽州失陷,皇甫轩十万兵团覆灭,皇甫珍战死,我幽州百万军民落入北疆之手!这是我大燕的耻辱,是我大燕的国仇!是永远不能忘记的国辱!本宫残忍且心黑,凡通敌者都该死!必诛灭九族!寸草不留!万木不生!凤凰窝所有牵扯之人,一个不会放过!本宫今日便是要杀人,杀得你们胆颤,杀得你们再也不敢里通外国,杀灭你们九族,还要掘翻你们的祖坟,让你们九族宗亲、九族子孙一个都别想安生!” 安静的街道上,响起了公主肃穆而冰冷的话,她的话就如同地狱的宣判,天神的惩罚,如同深秋中刮过的最阴冷的风,寒了所有人的胆,却也暖了将士的心。 眼前杀掉的这些人跟死去的十万幽州兵团将士相比实在太少了,还不够!远远不够!燕凌今日便要整个凤城震惊、整个燕国震惊,凡通敌者必杀灭九族不休! ------题外话------ 我回来了, 亲爱的女人们~想死乃们了。 群么么~ hoho,谢谢chai2050,盛佳妮每人送的一颗钻石,还有送月票和评价票的亲们,啃一嘴吧。 065 贵在同心 公主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像燕凌今天这般带兵杀到、见人便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今日的观众们见到这场血腥的屠杀仍是忍不住的震惊和害怕,他们发现公主似乎比以前变得更加血腥了呢。舒榒駑襻 但是当燕凌的一席话说出来之后,周围的人们陡然改变了看法。 奸细、叛徒一向是被人所痛恨的,尤其是里通外国,因为细作,让固若金汤的幽州失陷,让十几万的兵团在一夜之内覆灭,这是多大的耻辱和不甘。 “公主,你凭什么杀凤凰窝的人!”燕平之却在这个时候从凤凰窝中跑了出来,他长发凌乱,身上还沾染着血迹,若不是他穿着大燕官服,刚才在里面早就被公主亲卫给杀掉了。 冲出来的燕平之状若疯癫,他是被刚才血腥的屠杀给吓坏了,吓得他都忘记了眼前的公主乃是杀神,竟然冲着燕凌跑了上来。 燕凌歪着脑袋看着跑出来的燕平之,冷哼一声笑道: “你是这里的客人还是这里的管事?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小东西,不要猖狂,你可知道我父王是谁!”燕平之被吓得不轻,一边朝公主冲来一边疯狂的呐喊。 可惜还不等他跑到燕凌面前,空善却扬起横刀用刀背狠狠的砍在了他的后背上。燕平之惨叫一声立刻躺在地上动弹不了了,口里却是不断嚷着。 “闭嘴!请公主原谅小弟的鲁莽,燕翼之给您赔罪了!”燕翼之连忙从战马上跳下来,捂住了燕平之的嘴,同时抬头看向公主道: “凤凰窝遵纪守法,公主这样残杀恐怕不好吧。” “遵纪守法?难道说九江侯知道凤凰窝的事情?”燕凌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 眼看着公主眸光如电、脸色阴冷可怕,燕翼之打了一个寒颤,但他仍然自信地窖中的北疆人和细作们是不会被公主发现的,于是便大着胆子道: “燕翼之虽然不知道凤凰窝的事情,但是公主恐怕也没有什么证据吧。” 燕凌笑看着燕翼之不说话,完美的嘴角轻轻扬起,保持着浅笑的弧度,静静的看着燕翼之,就如同大猫盯着跑不了的老鼠一样戏谑而且玩味。 燕翼之低着头,不去看公主的眼神,但是没有听到燕凌说话,他又道: “既然没有证据便是滥杀无辜。” 燕翼之的这句话加重了口气,说的铿锵而且具有压迫性。更是惹得周围的观众们唏嘘侧目,有些人已经开始认为公主真的是在滥杀无辜了,毕竟公主以前这种事情没少做。 “哈哈哈~本宫就是滥杀无辜你能怎样?难道你九江侯还想带着九江兵来消灭本宫不成?”燕凌不怒反笑,而且是疯狂的大笑起来,大笑中的她王者霸气十足,有种不把天下放在眼中的狂妄和霸道。 “小侯不敢,小侯只是不希望公主滥杀无辜!”燕翼之心中冷哼一声,若是可以,他真的想提着九江兵直扑凤城,颠倒乾坤,一举杀掉这对母女,尤其是眼前这个残忍的魔鬼! “哼~本宫今日就是要开杀戒,而且要杀得你心服口服!空善,带着你的横刀队进地窖,抓捕北疆人细作!”燕凌笑罢冷哼一声,挥手让空善进去搜人。 听到“北疆细作”四个字的燕翼之顿时一颤,心中震惊到了极点,他搞不懂公主是如何发现凤凰窝有细作的,凤凰窝行事一向缜密,而且地窖拥有九个出口直通城外,且出口十分隐蔽,是很难发现的。 不是燕翼之太过自信,事实证明别人根本就无法发现那些出口,凤凰窝在京城已经十年了,不仅聚敛了大量的财富而且还为南岳王刺探情报,多好年来跟北疆联络从来没有失手过,更重要的是那些北疆细作和负责联络的人个个武功高强,不要说几百铁军,就算是大内侍卫出手也未必能够制服他们。 或许公主只是猜测而已,只要她找不到那些细作那她就百口莫辩了。只要她找不到那些细作,燕翼之便可以反击,因为南岳王势大,连昭烈帝都要卖几分面子,她不过是个公主而已,还能翻天不成?! “哼!公主若是找不到这些细作,我看你如何跟天下人交代!”燕翼之豁然从地上起身,肃穆看向燕凌,底气十足的反击。 “哈哈,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燕凌好整以暇的大笑,悠闲的甩着马鞭,就等着空善和亲卫兵给自己搜出证据来。 皇甫玉从屠杀开始便没有说话,而他的情绪却在大起大落,从刚开始的震惊和怨念公主太过残忍,到现在他却开始感激公主的所为了,她是在为幽州的十万将士报仇,是在为燕国所有的军队谋福,细作是幽州失陷的原因,更是害死了皇甫珍的原因! 然而,皇甫玉的心情也是相当复杂的,他发现自己渐渐的搞不清楚公主的脾性了,以前的公主残暴为了私欲杀人,而现在的公主却是为了公义而杀人,按理说公主是变好了,但是她似乎也更加血腥了。 诛灭九族此刑罚太重,重的中原诸国全都废止了这种刑罚,而公主竟然再次兴起,且公主杀人毫无顾忌,这些凤凰窝的打手也只是打手而已,他们身上虽然有不少人犯有命案或者大罪,但并非所有的人都该死啊,这么残忍的一起杀掉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不管心中怎么想,皇甫玉是不会说话的,因为他同样痛恨那些细作,痛恨投敌卖国的人,若不是他们幽州依然固若金汤,皇甫珍还能老婆孩子热炕头、乐颠颠的带着三万步军驻守边疆,没有了幽州的防守线,整个大燕北方已经无险可守,可以想象以后跟北疆的征战还会死掉多少人。 空善已经带着僧兵开始从凤凰窝中往外搬东西了,凤凰窝不愧为京城最大的妓院,其中财宝真是不可胜数,而且里面的所有装饰都十分奢华,惹得空善进去之后看到富丽堂皇如同宫殿一样的装饰,忍不住的带着僧兵把所有的东西都挖了下来。 公主也曾说过,凤凰窝抄灭要绝对干净,因为公主是要把凤凰窝这个建筑送给昭烈帝开妓院用的,所以凡是值钱的东西必须全部拿走! 燕翼之黑着脸看着僧兵不断往外面搬东西,双拳紧握,心里气得发疯! 同一时间,段飞已经带领着一千铁骑驱车赶来,将僧兵搬出来的东西弄上了马车,凤凰窝的东西足可以装满一百辆马车。 “公主可曾找到细作?”燕翼之黑着脸喝问。 “哼~着急了?”燕凌冷哼,眼神如刀的看向了燕翼之,毫不掩饰自己眼神中的凶戾。 这个样子的燕凌跟之前在宫中的她判若两人,她再也不是那个荒淫好色、缠着燕翼之不放的浪荡女人了,而是成了一个杀伐果断的君王,锋芒毕露。 看到这个样子的燕凌,燕翼之心中猛然颤抖了起来,他终于发现这几天公主对自己的态度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她误导自己、让自己以为她好色的想要祸害自己,其实不过是想拖住自己而已,一旦自己被拖住,整个凤凰窝便群龙无首,那么她便可以从中调查、动手脚让凤凰窝自乱阵脚。 想到这里的燕翼之突然感觉自己心如死灰,仿佛破灭了希望一样满脸灰败,既然公主能下令大开杀戒,便说明她真的找到了凤凰窝的破绽和证据。 燕翼之明智的选择不说话了,心里却是七上八下,虽然自信地道的复杂和那些细作的武功,但他这一次面对的人是公主,燕凌让他觉得深不可测! “公主,僧兵已经突入地窖,但是遇到了抵抗,地窖中还有不少女人,是否一并杀死?”空善急匆匆的回来禀报。 地窖中的抵挡是一定要消除的,不惜代价的消除,但是空善看到地窖中的女人似乎都是良家的样子,杀之不仁,况且空善也猜想公主或许不杀仁善呢。 “救下那些女人,若是无法强攻就让那些细作走吧!”残忍嗜杀的燕凌出人意料的给了一个不一样的命令,空善欢快的答应一声急忙返身冲进了凤凰窝地窖中。 燕翼之却侧目看了公主一眼,他不相信公主有那种为了保存无辜而放走敌人的妇人之仁,而公主在下这个命令的时候义无反顾、且没有一点的担忧,便说明她已经有另外的准备。 对了!空善的横刀队足足有一千人,即便是大战之后也有八百人,这里只有五百人而已,另外的人呢?他们已经找到了地道的出口,封锁在那里了么? 燕翼之顿时大汗淋漓,甚至因为冷汗身体虚脱、脚步踉跄了几下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若是公主真的找到并且封锁了地道的出口,那么地道中的人必然被俘,若是空善一味的进攻说不定还会引起这些人的拼死抵挡,但空善一旦有意放过这些人,必然会让这些人怀有逃生念想的从地道出口涌出,到时候那些守在出口的人便可以不费力的将他们全数逮捕。 这些人死掉没什么可惜,但若是被生擒,便可以供出幕后黑手,会牵扯到自己和南岳王的。 “公主,敌人已经逃脱,僧兵只击杀了数十人,其中有几个北疆打扮的人!另外发现财宝无数!”空善再次从凤凰窝中出来,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凑到了公主身边,压低了声音,以免被其他的人听到。 当那几个北疆人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凤凰窝周围的人们响起了一片唏嘘声,北疆人不管服侍还是装扮、身材跟大燕人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是无法伪装的,因此当这些北疆人被弄出来的时候,周围的人们都恍然了解了,原来凤凰窝中是真的有北疆细作的。 皇甫玉看着这些被抬出来的北疆人尸体,眼神仿若喷火,凶残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该死的细作,都是因为这些人才让幽州军团的将士殒命,他们该死! 第一次,皇甫玉觉得公主的残忍是有道理的,这里死的一点人跟十余万的幽州将士相比实在太少了。 “好!将所有的财宝装车!”燕凌开心大笑,得令的空善便带领僧兵将一箱箱的财宝搬运了出来装上了马车,一百辆马车已经装满,段飞带领一千铁骑护卫在侧,不让任何人靠近一步。 数百名女人从凤凰窝中被押送了出来,她们大多数都是妓女,还有一些歌舞妓和侍女,这些女人们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当押送她们的士兵带着她们走过尸横满街的街道时,不少胆小的女人都吓晕了过去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先把她们看管起来,一个个的审问,分清主次良善。”骑在战马上的燕凌看着所有的女人下了命令。 那些女人闻言又有几个吓得晕倒了过去,在她们看来公主的审问便代表了严刑逼供。 “公主,通道内已经清理完毕,所有人都已经押解出来了。”空善带领横刀队和亲卫完成了对整个凤凰窝的清理过程,凤凰窝共有妓女近千名,侍女、歌舞女数百,龟公、男童数百,其中抄灭的财宝则是不计其数,空善略微查看过地窖中那些箱子中金银的货量,不下数千万。 “嗯,封锁整个凤凰窝。”燕凌满意的看着那一百车东西,让段飞先一步将马车押送回宫,而她则留下了空善和横刀队继续封锁和搜查整个凤凰窝。 “公主,你所谓的证据在什么地方?”燕翼之抱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强忍着钻心的绞痛,口气颇为严肃的喝问道。 “九江侯胆敢冒犯本宫,把他给我抓起来!”燕凌立刻挥手下令一点面子都不给。 “圣旨到!”恰在这时,一骑快马奔来,马上侍卫身穿黄色短褂,手举明黄綾锦。 快马奔来,街道上的人无不避让,那马上骑士便一路威风的冲到了凤凰窝前面,但是他却被横刀队给拦截了下来,这些僧兵只认公主不认圣旨,横刀出列立刻将那快马骑士拦截了下来。 “公主,是圣旨!”马上骑士全力安抚着被明晃晃横刀吓得受惊的战马,这才没有从战马上掉下来,而他自己也被吓得脸色发青,更不敢呆在马上,忙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跪在地上向公主禀报。 “可是昭烈帝要召本宫现在回宫?”燕凌斜睨着跪在横刀阵外的骑士,开口问道。 那骑士低着头不敢看公主,却感觉到头顶上明晃晃的刀阵十分恐怖,但让他说出圣旨中所言是万万不能的,而且他也不知道,便只能回道: “小人不知,是孙公公命令小人马不停蹄赶来的!” “哼,那你就在那里等着吧!” 燕凌冷哼一声,不让横刀队给骑士放行,那骑士吓得汗流浃背,但是却也无可奈何,虽说公主不接圣旨是为大逆不道,但是公主已经下令,他是万万不敢违拗公主的意思宣读圣旨的,眼前狼藉的尸体能够说明一切,公主嗜杀,骑士还想留下小命呢。 “既然圣旨已到,公主为何不接旨!”燕翼之看到圣旨便看到了希望,他知道是自己结交的大臣开始向昭烈帝说情,给凤凰窝喘息和活命的机会了。 但是燕凌若不接圣旨便无法阻止她进一步的查处凤凰窝。 凤凰窝的人是被赶出来了,但是还有很多票据之类的东西在里面呢!若是在这个时候阻止公主,那么还有挽回的余地。 “圣旨是你发的么!”燕凌满不在乎的冷哼一声,目光瞥了燕翼之一眼,眼中尽是不屑,让空善继续带人搜索凤凰窝。 “圣旨到,陛下请公主接旨!”不多时,又是一匹快马从远处本来,大老远的便喊开了。 “此乃诈也!”燕凌怒吼一声,抓起马鞍上的短弩便激射了出去,锋利短小的弩箭如闪电般射出,瞬间洞穿了那骑士头顶上的鹰盔,弩箭并没有伤到那骑士,却是将他的鹰盔射掉了,强大的力道顺带着也将那骑士给冲撞下了马背。 “还不抓住这个细作!”燕凌收起弩箭大喝,亲卫们立刻上前将那骑士抓了起来,那骑士本想开口辩解,一个亲卫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立刻疼的他晕死了过去。 最先骑马传令的骑士看到第二个骑士被两个亲卫拖死狗一样拉了下去,心惊肉跳的庆幸自己刚才幸亏没有冲撞公主,否则也免不了这样的厄运。 “公主接令!昭烈帝金牌圣旨!”相隔没有多久,竟然又有第三名骑士策马冲来了。 那骑士远远冲来便放声大喊,整个街道上的人全部听到了,这一次甚至那些亲兵和横刀兵也开始侧目了。金牌圣旨不同于一般的圣旨,是非接不可的。这种圣旨专门用作战场调遣大将所用,因为战场上的将军们往往因为战况而不顾圣旨。而金牌便代表了一切。 燕凌凝眉看着策马冲来的骑士,脸色愈发阴冷了。自己真是小看了九江侯和南岳王在朝中的实力啊,他们竟然能够让昭烈帝连下三道圣旨阻止自己,但越是如此,自己便越是要打掉凤凰窝,彻底的打掉。 “公主,难道你想拒接金牌圣旨?”燕翼之的脸上闪过几分得意,而脸色也愈发的苍白了。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何况本宫正在抓捕奸细,亲兵上前,拦住圣旨!”燕凌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此时若是让宣读圣旨,那便功亏一篑了。 自己手下的兵虽然听从号令,但是有了圣旨的羁绊,这些人必然犹豫,而且周围还有不少的禁军,得了圣旨命令的禁军肯定会阻止自己的,所以不管圣旨如此,不管昭烈帝用什么样的形式下圣旨,自己都不能接,更不能让这些骑士扰乱了军心。 “公主,这乃是昭烈帝的金牌圣旨!”那马上骑士见亲卫朝自己扑来,他连忙策马后退,避开了这些亲卫的攻击,一边冲着燕凌大吼。 金牌圣旨不仅重要,而且宣读和护送圣旨的骑士更是百里挑一的大内侍卫,几名亲卫上前竟然抓捕不住,燕凌沉着目光看着那名骑士,眼中弥漫了杀气,回首间见左右没有大将在,段飞已经护送财宝回宫,而空善正在率领僧兵搜捕凤凰窝,于是她便亲自拔出龙吟剑策马冲了上去。 踏风迅疾,龙吟清冽,那名金牌骑士躲避着亲卫的进攻还行,但是当公主冲来的时候他只感觉天地间忽然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大网,让他反抗不了丝毫的就被公主给制服了。 骑士自信自己的武功在大内鲜有敌手,但是面对公主他竟然接不下一招,公主手中的龙吟剑只是一招横刺便将他逼落下马,亲卫紧接着上来便将他制服了。被亲卫制服的那名骑士惊悚的看着白马上的凤袍公主,在这一刻,他才知道公主武功独步天下不是虚言,他更觉得眼前的这位公主才更像是大燕的王! “急报!北疆细作一百余人已经全部抓捕!” “急报!北疆细作一百余人已经全部抓捕!” 当燕凌一连拒接了三道圣旨,惹得周围的观众侧目和震惊的时候,又是一骑快马冲来,而这名马上的骑士燕凌是认得的,正是跟在王子珍身边的亲卫。 那亲卫一路喊着策马冲了过来,人们慌忙让路之余,个个脸上带着欣喜。 横刀队和跟在公主身边的亲卫们个个脸上带着喜色,皇甫玉也兴致盎然的凑了上来,一脸期待的看着那名亲卫骑士,眼神也一再越过了那名骑士看他身后,期望可以看到北疆细作被押解来。 燕翼之满脸死灰,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不假,公主已经查清楚了凤凰窝的地道出口,已经守株待兔的抓住了这些人! 这些北疆细作的嘴巴严实还好,若是他们嘴巴不严,那么势必会牵连到自己和父王的。 那名亲卫骑士一路传令而来,惹得更多的民众前来围观,整个闹市街的道路两边占满了围观的人们,当人们翘首以盼的时候,雷虎带着五百名僧兵来了。 因为王子珍要赶回去带小宝,所以便让雷虎将这些北疆人押解而来。 五百名僧兵分列两旁,每四个人用铁索拴着一名北疆人,北疆人嘴巴已被掩上,防止他们喊叫或者自杀,手脚全部用铁索绑住,只能让他们慢步行走。 当这些北疆奸细被押解来的时候,万千民众高声欢呼了起来,五百名僧兵趾高气扬,雷虎更是得意不已。 而燕翼之看着被押解来的北疆细作,心里顿时就凉了,但他也更加警觉的看向了公主,他不相信公主只有横刀队和亲卫!藏在凤凰窝地窖中的北疆细作个个武功高强,就算是空善的僧兵强悍也不可能将这些细作生擒!公主必然还有隐藏的势力。 自己真是太小看这个公主了!燕翼之深深的怨念了,也彻底的丧失了希望和反抗的勇气。 细作已经被抓住了,这场战斗公主已然完胜。 “雷虎奉命押解北疆细作和凤凰窝武士总共一百一十人!除去数名被击毙外,其他的人全在这里!”雷虎滚落战马上前行礼,口气相当的恭敬。 “雷虎,起来,你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呢!”燕凌立刻开口,让行礼直到一半的雷虎一怔,但他没有听从公主的话,坚持把礼仪行完,然后才抬头看向公主,裂开嘴巴笑道: “多谢公主关心,我的伤势已经无碍了!” “将这些人全部押送皇宫,送给昭烈帝处置!”燕凌点头,跟雷虎吩咐完,便转头冲着空善道: “将找到的证据也全部送给昭烈帝,这些妓女和男童都留下,还有九江侯也随着本宫回去吧!” 说完,燕凌便懒得耽误,带着横刀队和亲卫直接返回皇宫,跟方才到来凤凰窝就杀的残忍血腥不同,燕凌回宫却是相当干脆,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千余人沉默的赶回皇宫。 燕翼之跟在队伍后面,心灰意冷,眼神发直的看着坐在战马上的公主,恍若如同做梦,恰在这时,周围道路上的观众们开始欢呼了,他们开始把最热烈的欢呼和拥戴送给了他们的公主。 而骑在战马上的燕凌脸上却并没有喜色,反而是忧心忡忡,燕国腐败她知道,南岳王和沙门怀有二心她也知道,只是不知道南岳王的势力竟然如此强大,他在京城经营的凤凰窝竟然如此庞大,若不是有穆纤纤告发,公主都很难发现这个据点呢。 公主身边的一千横刀队也保持着沉默,人人脸上都没有成功捣毁凤凰窝据点之后的欣喜,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的功劳根本就不属于他们,王子珍虽然是带着他们五百人赶往封锁出口,但是五百人只是分兵把守了两个出口,且在他们防守的出口并没有围堵到太多的细作。 一百多名细作和武士,只有十几人从那两个出口出来,被二十倍他们的僧兵包围,僧兵们奋力拼杀才抓住了十个细作,其他的细作和武士则是被杀掉了。 而其他近百名武士和细作则是由王子珍带领几名亲卫送来的,这近百名细作全部被生擒,而且还被封住了功力,僧兵们震惊王子珍到底是用了多少人、用了什么人才制服了这些细作和武士。 但是,僧兵们也知道,公主这次之所以出动僧兵是为了掩人耳目的,也是让他们分功的,消灭凤凰窝的功劳只会记在这些僧兵的头上,而王子珍带领的那些神秘人却是不会浮出水面的。他们是听从公主、隐藏在暗处、让所有人忌惮的势力。 “公主,段飞已经粗略的算过了那么些现银和银票,足足有三千多万两!”刚回到公主殿,段飞便上前来迎接公主,一边压低了声音极度高兴的跟公主汇报情况。 “全部交给王子珍存入金库,以做军费!”燕凌并没有因为缴获了大量的财宝而感到高兴,因为缴获的财富越多便说明南岳王的势力越大啊,而且燕凌是忍不住的一阵阵后怕,若是自己没有剿灭凤凰窝呢?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燕凌也在震惊南岳王的财力,一个凤凰窝便有三千万两存银,那南岳王府呢? “公主,燕翼之如何处理?”雷虎已经让人把所有的奸细和武士送到昭烈帝那里去了,只有燕翼之和燕平之被留了下来,雷虎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两个人,便只能向公主问计。 “把他们暂时关在别院里吧,派亲卫守着他们!”燕凌也懒得去看燕翼之和燕平之,一路回宫燕凌尽是听到燕翼之在后面咳嗽个不停,看来他的宿疾又重了。 “顺便让太医来给燕翼之看看,别让他死在我宫里!”燕凌又吩咐了一声,这才有些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这一路上皇甫玉一直都跟在公主身边,眼看着公主回寝宫休息,他也不放过的跟了上来。 “老太君的病怎样了?”回到寝宫中燕凌脱下了身上的凤袍,只穿着内衣躺在榻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皇甫玉闻言顿时心中大喜,巴巴的凑到床边,笑道: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老太君想要看看小宝!” “嗯,本宫会给王子珍传令让他带着小宝去看看太君的!”燕凌点头答应着闭上了眼睛。 皇甫玉不死心,追问道: “公主真的打算让小宝住在宫里?” “是王子珍想让小宝住在这里!”燕凌皱眉,自己虽然也觉得小孩子可爱,但是让自己带小孩子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些天她就在郁闷王子珍为什么就顾着小宝不管自己呢。 “王公公是为了公主打算,想要用小宝牵制皇甫家族而已,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的。”皇甫玉低声道。 燕凌闻言,豁然睁开了眼睛,心里忍不住的感叹,原来如此啊!自己竟然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虎步军武装的如何了?”燕凌坐起来看着皇甫玉问道。 “虎步军都是皇甫家带出来的老兵,只需要装甲和战马便足够了,根本就不需要训练,现在已然成军!”皇甫玉自豪道。 “这么说虎步军的战力不可小觑了?”燕凌继续道。 皇甫玉傲然点头,道: “比之我大哥的幽州铁骑丝毫不弱!” “虎步军的统帅是你两位叔叔吧?”燕凌笑道。 皇甫玉不得不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忍不住疑惑公主为什么会这么问,也渐渐感觉出了公主口气中的不一样。 “虎步军将士乃百战老卒,是精锐中的精锐,不动则已,动必惊人!这样的军队本宫也感觉害怕,若是没有牵制,本宫怎么会放心!”燕凌也不隐瞒,十分坦诚的说道。 听到公主的这句话,皇甫玉沉默了。他知道公主所说不错,但是也有些郁闷,因为虎步军乃是皇甫家族的人啊!自己就是皇甫家族最小的孩子,公主不相信虎步军用小宝牵制整个皇甫家族就是不相信自己啊。 虽然有些郁闷,但是皇甫玉却是不能反驳的。毕竟皇甫家遭受的打击太多了,昭烈帝不仅降了皇甫轩的职,而且还曾让禁军包围了整个将军府,若不是燕凌及时赶回来,说不定昭烈帝就拿皇甫家族开刀了。 而如今,昭烈帝明显对皇甫家冷淡了许多,着重培养起了赵家和凤翎。新军一成,皇甫家族的影响必然降低,昭烈帝若是真的要兔死狗烹,那皇甫家族也未必会束手就擒! 所以说来,燕凌的担忧不无道理! “小王手下的左武卫对公主绝对死心!”为了不让燕凌担心,皇甫玉苦逼的叹了口气,用笃定的口气说道。 “但是你们左武卫绝对不会对昭烈帝衷心,孙宗河、马氏兄弟、唐山都是靖边侯马卓的手下,若是他们怨恨昭烈帝的时候顺便怨恨了本宫怎么办?当初马卓家族被杀的时候,本宫可是监斩的。”燕凌苦笑了起来,笑容中竟然带着苦涩和无奈。 无论如何,燕凌都知道是当初昭烈帝对不起马卓的,马卓手下的人会怨恨昭烈帝也是情理之中。而现在这些当年靖边侯手下的人就在左武卫中担任中坚力量呢。 左武卫兵源的来历燕凌自然关心,也派人专门查过,其中皇甫玉招募的人中有近千人都是当年靖边侯手下的精兵猛将,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正是因为他们强大的战力,燕凌才放任皇甫玉用他们的。 十年前,靖边侯戍边抵御北疆,麾下最为精锐的便是幽云铁骑,相传这些骑士比之今日任何一支军队都强悍,当年这支铁骑即便是面对十倍的北疆铁骑也能一战而胜,可见这支军队的恐怖。 靖边侯戍边十年,北疆人没有前进一步,更没有让北疆人攻破燕国任何一道关口和防御城,而十年前,昭烈帝一纸诏书诛杀靖边侯无疑自毁干城,若不是因为有皇甫轩的出现,幽州早已经落入敌手。 燕凌也是敬佩靖边侯和他手下精兵的,所以皇甫玉将这些人招募进了左武卫之后公主并没有反对,甚至还暗地里帮助、恐吓了一大批的文臣武将,让他们不敢对这些昔日王卒动手,可以让他们全心的在左武卫中服役效命。 “靖边侯一生忠烈,却落得诛灭三族的下场,前车之鉴,皇甫家族必然不肯重蹈覆辙,既然如此,小宝交给王子珍抚养也是不错的选择。”皇甫玉沉吟了片刻,忽然肃容道。 作为皇甫家族的幼子,他的确担心皇甫家族的安危,但是他也担心公主的安危,无论公主脾性如何,她都是大燕的公主、更是皇甫玉的第一个女人。 “公主,幽州方面传来消息。”恰在这时,王子珍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看见皇甫玉在场,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避着皇甫玉,直接开口道。 “什么消息?我大哥如何?”皇甫玉急躁的冲上前来,一把抓住王子珍的手,无比激动的问道。 王子珍轻轻皱眉,从皇甫玉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白了皇甫玉一眼,才道: “你大哥比你有出息多了,皇甫轩没死,而且已经带领幽州铁骑拿下了两座城池,目前正在虎狼关跟北疆铁骑对峙!” 王子珍说着,凑到公主面前,又道: “上官清也没死,目前已经跟皇甫轩合兵一处共同对抗北疆兵,只是他们两人兵少粮少,需要支援啊。” “陛下可得知了这些消息?”燕凌没有着急下决定,而是先问道、 “陛下今日也得到了消息,但是陛下却没有下任何命令,左丞相上书请求陛下支援,被陛下留中不发了。” “看来陛下是想耗死我大哥的兵团!”皇甫玉陡然愤怒了起来,幽州失陷,北疆四十多万铁骑尽在幽州,大哥只有五千铁骑,上官清只有几千步军,不足万人的队伍若是没有支援,必然支撑不了多久! “请公主下令,让本王的左武卫防守青州!”皇甫玉焦躁的思忖了片刻,忽然冲着燕凌道。 燕凌闻言,诧异的看了皇甫玉一眼,心里却忍不住的想他竟然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驰援幽州虽是不错的选择,但是有昭烈帝阻挠势必难行,而且幽州境内北疆铁骑太多,若不是大股军队推进,单兵队进入很容易被包抄围歼,而防守青州却不一样了,可以跟幽州的皇甫轩兵团形成呼应。 可以让皇甫轩无后顾之忧,更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撤退。不仅如此,青州的防御阵型一旦形成,还可以跟花飞羽的八步镇相连。 幽州平城、花飞羽八步镇、青州可成为三角防御,以青州为依托,以平城为中坚,以八步镇为侧翼先锋,此防御阵线一旦形成便可有明朝关宁锦防线的功效和威力。 当年明朝靠一条防线拒敌于关外,燕凌便要靠着这一条防线阻挡北疆铁骑与国外,以图反击,步步为营。 燕凌拥有现代人的灵魂,更因为知晓赫赫有名的关宁锦防线才能想出这个防御阵型,而皇甫玉一个拥有纨绔子弟名号的人竟然也能想出如此计策,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066 小玉受惊了 三城防线的思想已经确立,燕凌便着手打算设计防御青州的计划,八步镇中花飞羽的八步突骑还没有整顿完成,不能贸然撤走孙宗河带领的四千左武卫,只能调遣京城皇甫玉刚刚招募的一万名左武卫了。舒榒駑襻 好在马氏兄弟还在京城,直接让他们带领前往青州协防便可,对于昭烈帝可以说是骑兵训练,左武卫一万人出城免不了让昭烈帝奇怪,不过有了训练这个借口便好说了。 王子珍跟在公主身边没有服侍多久便有偏殿的太监进来禀报,说是小宝醒了,王子珍便急急的跟公主交代一声去照看小宝了。 殿内只剩下了公主跟皇甫玉两人,开始的时候皇甫玉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当他看清楚公主身上的单薄衣衫、再闻到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体味时,皇甫玉便忍不住的意动了。 “青州的防线你说在哪里着重防守?”燕凌正低头在地图上算计着,青州有城池近百座,选择防守地点才是重中之重,需要能够跟幽州平城还有并州的八步镇连成一线,还要能够形成两城的依托,并且需要在青州找到可以存储粮草的粮仓,否则便无法发挥防御线的效果。 燕凌所要缔造的防线跟明朝的关宁锦不同,关宁锦防线虽然坚固,但是敌军可以绕过防线进入中原,而燕凌想要缔造的防线完全解决了这个难题,因为防线的西边是凉州,凉州内只有一条路通向中原,且这一条路上有凉州的州府—辽远。 辽远城内守军无数,且凉州铁骑天下闻名,可以不用担心北疆从凉州进攻中原的可能性。两百年以来,燕国内虽然发生了不少次的动乱,但是凉州一直安静,凉州内人口稀少,却人人尚武守法,也是一直以来让燕国皇室最为放心的州府。 凉州骑兵天下无双,但是却不好将他们的骑兵调往别处防守和征战,不仅因为凉州骑兵乡土情结很重,还因为凉州骑兵所骑乘的战马只适合在凉州半荒漠的土地上驰骋,调遣凉州骑兵便失去了他们的先天优势,所以凉州骑兵防守足以,却不足以攻城略地。 “皇甫玉?”燕凌问话,却半天都没有听到皇甫玉的反应,她不免奇怪的抬头,却看到皇甫玉正盯着自己看的认真。 皇甫玉何止看的认真,都已经看的痴迷了,公主貌美,尤其是认真思考问题或者工作的时候,她那种专注的神情更增添魅力,就如同世间最蛊惑的毒药,让人忍不住的痴迷和向往。 “天色不早了哦!”燕凌见他看自己看的痴迷,完全听不到自己的话,她有些生气的时候却也有些得意,毕竟是自身魅力才让他这样的。 但是燕凌现在忙啊,自己正想着防线的事情呢,皇甫玉竟然淫心大动,没有听到自己的话!而且,燕凌这几天可不能跟他逍遥,因为这几天是危险期,在这个时代没有必要的措施很容易“上道”的。 “嗯,天色不早了!”皇甫玉恍恍惚惚的跟着答应了一声,完全就像是机械对话,仿佛他自己的意识消失了一样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耳朵也听不到任何话。天地万物尽去,只余下眼前的佳人! 然而,皇甫玉这货在答应之后却是不自觉的迈开了脚步朝燕凌走来。 暗夜清冷,殿内光线虽然明亮但夜色也透窗而人,在这样的夜色中看着这样的美人,忍不住的让人迷醉。夜色让整个大殿中的气氛迤逦暧昧起来,在这种环境中最容易让人发情了。 “你想上床休息吗?”燕凌见这货竟然大胆的朝自己凑近,她便露出危险而且迷惑的笑容,轻声问道。 “嗯,不早了,咱们休息吧!”皇甫玉眼睛顿时大亮,几乎是焦躁的答应一声上来就拉着燕凌朝床上走去。 不修武功的他竟在这个时候力气大的出奇,燕凌没有反抗的就被他给拉到了床边。 皇甫玉这货是真的发飙了,到了床边之后他忽然转身,一把攥住燕凌的手腕便将她拽进了怀中,接着在燕凌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便对准燕凌的嘴唇吻了下来,动作是那样精准,那样预谋已久! 他吻的相当激烈,原本不会接吻的皇甫玉被燕凌调教了两次之后果断熟练了,唇舌并用。 燕凌从来不知道皇甫玉这厮的嘴巴竟然这么大,也许是他尽力张大了嘴巴,反正是把燕凌的小嘴给整个包裹了起来,两片唇不断的吸允、舌尖强势得探进燕凌的香唇中开始疯狂的扫荡! 甚至这样仿似都不能解渴,他连牙齿都用上了,牙齿尖不断厮摸着燕凌的唇舌,她都被他弄疼了。 这个时候的他竟然相当霸道,燕凌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男人也可以这样的霸道强势,任她挣扎了两下都无法甩脱他的钳制。 而且他吻得那么专注,脸部像是整个压了上来,灼热的呼吸喷抚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呼吸都不畅快了。 他像是吻得着了魔,只知道一个劲儿的狂吻,索取,唇舌不断开合探索,虽然不再用牙齿撕咬,但也吸允得燕凌小唇火辣辣的,可这疼痛中却也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见燕凌任由自己作为,他的两只手已绕到了燕凌的后背,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怀中一样,而随着接吻渐渐激烈,他的手变的不老实了…… 在她腰间摸索过后便果断的下滑,放肆的游走过女子曲线玲珑的腰线,继续往下。 而燕凌也感觉到了他的需要,即便隔着衣料,也是那样的蓬勃待发,引人心跳加速。 似感受到燕凌身体在变软,皇甫玉亲吻够了燕凌的双唇之后果断的转移目标,卖力划过她的侧脸往脖颈游移,灼热的呼吸,急切的动作,温柔而火热的唇舌无不引起她阵阵战栗。 脖颈是她的敏感点,前两次发生关系的时候燕凌并没有教他,而且他也不会,也不知道皇甫玉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这些东西。 皇甫玉感受到了怀中女人的变化,感受到了她身体渐渐发热,他得意了,他要让她彻底成为他的女人,昭烈帝撤销了婚事不重要,他可以先降服这个女人,然后积累战功让昭烈帝再次看中他,给他和她赐婚。 军队便是皇甫玉挺直腰板的坚实后盾,有了军队他便有了自信,如今已经有了一万五千名军队名额的皇甫玉果断的心理猖狂了。 这个女人只能属于自己,不管是谁都别想从自己的手中抢走她!北疆王不是虎视眈眈嘛!皇甫玉要率领左武卫直捣黄龙,把北疆打溃打残,让北疆人再也不敢犯大燕一步,让北疆王再也不敢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幻想! 虽然皇甫玉未经战阵,但是他对自己有这个自信,对自己手下的兵更是有这样的自信。 正当皇甫玉壮怀激烈的梦想时,他忽然感觉身下一紧,被什么力量用力攥住了,因那力气不小,他顿时就疼得清醒了,他连忙放开了燕凌,低头望去,赫然看到了罪魁祸首……那是燕凌的手。 藕臂如玉,小手雪白而指甲殷红,这样一双玉手又做着那样的动作,看的皇甫玉热血沸腾,但是他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心中的邪念也忍不住的渐渐消散,因为只要动一下命根子就会断的,她实在抓的太用力了。 公主不会是疯掉了吧,这可是自己的命啊! 皇甫玉苦着脸抬头看向了燕凌,却见她巧笑嫣然,在暗夜中显得极其魅惑而且致命。 “今天本宫迫不及待的想玩一种不一样的情调!” 燕凌开口浅笑,伸出舌头舔舐过被亲吻的血红的唇,如同吃人的美女蛇。 她的眼神贼亮,如同暗夜中的魔狼,带着贪婪和摄取的锋芒,立刻看的皇甫玉头皮发麻。 “你……你想怎么玩……”皇甫玉心里害怕了。 “马上你就会知道的!”燕凌放声一笑,手上突然用力,把皇甫玉给推到了床上。 虽然床上铺着厚厚的毛毯,但是皇甫玉仍是被摔疼了,因为燕凌用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皇甫玉这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了! 不等皇甫玉喊叫,燕凌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迅速的抓起了一条被单,生猛的将被单撕成了碎片,当皇甫玉以为她真的疯掉时候,她竟然是用撕成的布条把他的手脚都绑了起来,而且是手脚大开、四仰八躺的那种,皇甫玉顿时惊悚,这种感觉怎么像是待宰的肥猪呢? 皇甫玉曾经看过一次杀猪,杀猪人就是把肥猪四条腿拉开绑在四周的柱子上,然后肥猪便不能动弹的任由杀猪人下刀了。 “公主,你要干什么?!……”皇甫玉真的被吓到了,忍不住的大叫起来。 而燕凌才不理会他呢,忽然凑了上来,一把撕烂了他的上衣,露出洁白如玉的胸口,她低头血红的唇印在了他的胸口上,紧接着却是张开嘴猛然在他胸上咬了一口。 “啊~公主嘴下留情啊!”皇甫玉顿时嗷叫起来,太疼了,他本以为公主是亲吻自己呢,她竟然下嘴咬! 燕凌戏谑的抬头看着他,纤纤素手在他的胸口游走,指甲不断擦着他的皮肤划过,冰凉的指甲划过一处便引起他一阵战栗,更让皇甫玉觉得她的指甲随时有刺入自己身体中的危险感觉。 公主不会突然下死手要了自己的命吧。 皇甫玉虽然害怕,但是却不得不承认真的有快感。 “看来你也喜欢被虐啊!”燕凌张狂的大笑起来,状如疯癫。但即便如此,她身上的魅力依然迷人,如同开放的罂粟,虽然有毒却有致命的吸引力。 看着这个样子的燕凌,皇甫玉的大脑有瞬间的短路,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公主这是要施暴、施虐啊! 早就听说公主残忍变态了,今天自己竟然撞上了。以前发生的两次关系都很正常,便让皇甫玉以为她是个正常女人,跟传闻中的不符,现在才明白那些传闻果断不是空穴来风啊。 “公主,本王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处理,事关重大,公主放开我吧!”皇甫玉强自镇定,开口求饶。 而燕凌却不管他,反而是解开了自己的头发,更是走下了床,开始在殿内寻找那些道具了。 该死的道具都去了什么地方?被王子珍收起来了么?当初燕凌穿越而来的时候可是看到这里有很多道具的,为什么现在一件都找不到。 “公主,本王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啊!”皇甫玉听到公主没有说话,而是在周围窸窸窣窣的寻找什么,他顿时更加害怕了,整个大殿都安静的可怕,只有他才是待宰的肥猪。 找到了! 燕凌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满是尖刺的荆棘棍,棍为木质,上面却加上了许多铁刺,这些铁刺上还残留着一些斑斑血迹,因为时间长了,这些血迹看起来发黑,却也散发着慑人的血腥味。 当皇甫玉看到公主披头散发、提着一根满是尖刺的铁棍走到床边的时候,他被彻底的吓疯了,再也忍不住的大叫起来: “救命啊!公主遇刺了,有刺客!快抓刺客!” 燕凌听到他的呐喊,顿时愣在了床边,这货还挺聪明的。 皇甫玉的话音刚落,立刻有数十名亲卫冲了进来。段飞一马当先,最先冲到了公主身边,革刀出鞘,警惕的看着四周,而数十名亲卫则是迅速的分列周围,将公主团团保护在了中间。 “公主!没有发现刺客的踪影!”段飞目光如电的在周围搜寻了片刻,没有见到一个鬼影,倒是看到皇甫玉十分不雅的躺在床上,再看看公主提着铁刺棍子站在床边,段飞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段飞心里也开始害怕了,原来是公主淫性大发的要开始施虐啊!他对公主的这些手段和玩法最清楚不过了,只不过没想到玉王爷也会遭到毒手。 燕凌站在原地没说话,披散的长发挡住了她的面孔,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 “撤退!”段飞见公主不说话,以为她在生气,便连忙招呼亲卫出去。 “救命!有刺客啊!王子珍?你在哪里?”皇甫玉还不死心的大叫。 他见段飞进来之后对自己熟视无睹便知道段飞不会救自己了,眼下只能靠王子珍了。 但是皇甫玉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听到王子珍出来,段飞就傻乎乎的站在一旁看着床上的皇甫玉挣扎,一时间有些怔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 “玉王爷啊,你喊破了喉咙也没用!公主殿防卫严密,刺客想进来就能进来么?也就是段飞才会受骗呢!” 不多时,王子珍终于出现了,却是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冲着殿内的人浅笑。 段飞闻言,脸色顿时就红了!守卫公主殿两年,对公主殿的防守他最清楚不过了,的确不可能有刺客闯进来,刚才他虽然听到了皇甫玉的喊叫,但是他也知道没有刺客的。只是他却仍是鬼使神差的带着亲卫冲进来了。 皇甫玉刚进殿他便在外面留意着动静,当他听到殿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公主轻吟声的时候,段飞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气得他咬紧了牙关站在外面身体发抖,但是他却不敢进来。 好不容易听到皇甫玉呼救,他自然就逮着借口进来了,为的便是阻止他跟公主发生关系。 只不过当段飞冲进来之后看到公主是想折磨皇甫玉时,他便立刻兴奋了。折磨吧,使劲折磨吧,最好弄死这个小子,明早我给他收尸。 而现在,王子珍一句话说出来,段飞的小心思便暴露了,他站在原地好不尴尬。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了,把他也弄出去!”当殿内一片沉默的时候,燕凌开口了,声音却是相当冰冷。 皇甫玉顿时如蒙大赦,眼泪巴巴的等着段飞和亲卫们给自己解开了布条,重获自由的皇甫玉一刻也不敢在这里多待,甚至都不敢看公主,更不敢跟公主说话,一溜烟果断的远遁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一日的皇甫玉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到今日才明白公主的真正面目,恐怖啊,吓死个人! 皇甫玉已经落荒而逃,但是段飞也不敢直接逃走,只能尴尬的杵在原地不动,王子珍倒是没有闲着,连忙进来挑选了一件厚实的衣服给公主披在了身上,然后冲着段飞道: “还不快下去,难道等着向公主讨赏啊!” 段飞汗流浃背,忙不迭是的带着亲卫遁走了,殿中立刻便剩下了公主和王子珍两人。 王子珍踌躇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低声开口道: “公主,闵氏兄弟还在后宫呢,而且后宫还有不少男子,要不要让人来服侍公主呢?” 王子珍眼看着公主疯狂的摸样,再想到刚才皇甫玉可怜的样子,便猜想公主兽性大发的要祸害人了,公主以前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找点人来折磨,这些天公主的爱好突然转变倒是让王子珍惊奇呢! 现在看到公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王子珍心中五味具杂,搞不懂公主到底是想怎样! “难道你觉得本宫很闲得慌么!”燕凌瞥了王子珍一眼,果断的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倒头便睡。 王子珍立在床边愕然,公主刚才是生气了么?自己说错话了么?王子珍心惊胆战,但是不多时他竟然听到床上传来了公主均匀的呼吸声,公主竟然是睡着了。 原来公主是累了啊!但是她刚才为什么打算折磨皇甫玉呢? 王子珍虽然看不惯皇甫玉,但是也不希望公主祸害他的,毕竟现在皇甫家还重兵在握,尤其是皇甫玉如今就担任公主私兵左武卫中郎将呢!若是这小子怀恨在心对公主不忠诚怎么办? “公主?” 王子珍心中踌躇,便试探着喊了一声,但见公主睡得香甜,他也不忍心打扰,只能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小宝半夜又醒了,这一次小宝醒来之后竟然一直哭着找娘亲,王子珍哄了半天都没用,只能找来几名宫女哄他,但是小宝却是不喜欢这些宫女,竟然哭闹的更加伤心了。 皇甫玉从公主殿中跑出来之后便直奔宫门,要冲出去的时候却恰好听到偏殿中传来了小宝的哭声、 惊魂未定的皇甫玉犹豫再三,还会有良心的去看看自己的小侄子。 “玉王爷,快来看看小宝是不是生病了!”王子珍正着急的不行,他已经差人去找太医了,但是太医还没有赶来,眼看着皇甫玉出现,便连忙冲着他喊叫。 皇甫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小宝面前,左摸摸又看看,笃定道: “没事,应该是想他娘亲了,我嫂嫂的伤势怎样了?” “皇甫夫人的伤势自然好了不少,但是她伤的很重,所以老奴安排她在后院住下了,而且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难道要小宝去吗?还是让夫人休息吧!” 王子珍说的十分着急,眼看着小宝苦恼,他都要急疯了。 皇甫玉把王子珍焦躁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不禁乐了,本来他还担心小宝在皇宫里会吃苦呢,却见王子珍如此着急小宝,他也就放心了。现在皇甫将军府里事情很多,老太君的病情还是没有好转,两位叔叔又忙着训练军队,整个将军府也就是自己清闲了。 把小宝留在宫里,等有空闲了自己多来看看就好了。 “不用找太医,我还是抱着小宝出去转转吧,他这么大的孩子正闹夜呢!”皇甫玉对王子珍的态度好了许多,见王子珍抱着小孩辛苦便将小宝接了过来,要带着他出门。 “玉王爷,你跟小宝有仇啊!外面这么冷出去冻着怎么办!” 王子珍死活不把小宝交给他,现在已是深秋,天色乍寒,尤其是到了晚上那冷风吹得! “小宝啊,叔叔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啊?”皇甫玉立刻凑到小宝面前,笑的灿烂。 “哇~”小宝瞪着眼睛盯着皇甫玉看了半晌,哇的一声又哭了。 皇甫玉一脸疑惑,王子珍却已经在一旁看着他道: “你!你!你快出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吓着小宝了!” 皇甫玉更加疑惑,自己的样子怎么了?他纳闷的走到镜子前,这才看到自己的熊样,头发披散,唇红如血,而且脸上还乌七八糟的。 都是因为该死的公主,祸害自己成了这个样子。 “小宝不乖吗?”一声慵懒而且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穿着浅色长裙睡衣的沙曼华走了进来,自从她求情为公主练兵之后便住在了宫中,而且就住在偏殿,距离小宝休息的地方很近,因此听到小宝的哭声她便赶来了,等她进门之后才看到皇甫玉竟然也在这里,顿时羞愧的满脸通红。 沙曼华早就睡下了,身上的睡衣十分淡薄,薄薄的衣料就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火爆性感的身体线条,这件睡衣很舒适,但是领口却有些低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若是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够看到她胸前迷人的沟壑。 沙曼华下身没有穿裤子,单薄的裙装直到大腿,便暴露出修长而健美的小腿线条,女人最美的地方往往是腿,而沙曼华的腿尤其好看。常年军中生涯,让她的双腿更加修长而且健美,且因为没有风吹日晒,肤色白皙如玉。 她脚上趿着一双绣花小鞋子,脚背和踝骨露了出来,更加显得美腿玲珑有致。 因为睡下不久,她的秀发有些散乱,脸上也带着几分朦胧的睡衣和妖媚。 皇甫玉一看到进来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睡意朦胧的美女,顿时眼前一亮,等他看清楚来人是沙曼华时,他才有意的避开了目光,而沙曼华因为穿着睡衣见人,所以有些羞愧,飞上了几分羞红的脸看起来更加迷人了。 “额……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啊!”皇甫玉有些尴尬,一边躲躲藏藏的不让沙曼华看到自己的脸。 “小宝怎么了?”沙曼华也不去看皇甫玉,而是看向王子珍怀中的小宝问道。 “妈~我要妈妈!”小宝见到有女人进来,顿时不哭了,却是泪眼汪汪的看着沙曼华,一个劲的叫人家妈妈,而且还在王子珍的怀中挣扎着要去沙曼华的怀抱。 沙曼华被叫的一愣,但是看着小宝天真可爱的样子,也忍不住的心疼,便快步走了上来,小宝立刻便抓住了她的衣衫使劲往她怀里钻。 王子珍奇怪的将小宝送到了沙曼华的怀中,而当沙曼华将小宝抱起来之后,这个小家伙竟然不哭了,而是开心的笑了起来,咯咯的笑声很有感染力。立刻便融化了沙曼华的心。 也乐得王子珍在旁直拍手: “好好!看来沙姑娘跟小宝有缘啊!那就麻烦你看一下小宝吧。” 沙曼华点头答应,便坐在一旁开始逗弄小宝,因为身上的衣衫太过单薄,她很冷,但是却只能极力忍耐更不敢去看一旁的皇甫玉、 王子珍的所有心思都在小宝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看到沙曼华来的太急,身上没有穿衣服,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倒是皇甫玉心细,他见沙曼华冻得瑟瑟发抖,而王子珍在旁站着看着小宝傻笑,也不给沙曼华件衣服穿,他便想上前,但是想到沙曼华对自己的好感,他又有些犹豫了。 终于,皇甫玉还是心太善了,看不惯沙曼华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摸样,而且她怀中的小宝可是自己二哥的儿子啊! 于是皇甫玉便在房中搜索了一圈,从床上拿起一件毛毯披在了沙曼华的身上。 本来冻得瑟瑟发抖的沙曼华只觉得身上一暖,抬头看到是皇甫玉给自己披上了毛毯,她顿时愣住了。但是紧接着她羞愧的低下头去,伸手拉紧了毛毯,挡住了自己胸前的春光。 “天凉,你自己注意加衣啊!”皇甫玉嗔怪道。 沙曼华低着头,用力点了点,但是泪水却是忍不住的流出来了! 八年了,已经整整八年了,当年沙曼华只有十岁的时候来过一次京城,那时候便对皇甫玉一见倾心,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热恋了八年,而且热度从来没有减退过!每次见到他总是忍不住的心动,她也不止一次的向皇甫玉表示好感,但是皇甫玉却置若罔闻,甚至不惜冷淡对她。 更甚至,每次看到皇甫玉的时候他都故意避开了自己,这让沙曼华伤心。因为皇甫玉喜欢赌博,沙曼华也学会了赌博,但是却没有机会跟他一较高下,因为皇甫玉喜欢逛窑子,沙曼华特别注意的打扮自己,但是他却从来不正眼看他! 因为皇甫玉喜欢跟三教九流混在一起,经常在凤城跟混混们打架斗殴。沙曼华怕他受伤才学习了武艺,想要保护他。如今她已经是沙门第三员猛将了。 但是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被皇甫玉看在眼中,她虽然性情豪爽,但是对于感情却是很隐晦的,对皇甫玉的好感她从来不敢正经的说出来,只能暗示,因为她怕说出来会遭到皇甫玉的拒绝,会因此让她跟他的关系僵化,甚至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更怕皇甫玉有负担! 沙门精兵十余万,已经自成诸侯。而皇甫家族乃是军事世家,沙曼华也知道昭烈帝不会轻易同意让沙门跟皇甫家联姻,但她一直在努力,为了让昭烈帝放心,沙曼华甚至每年都要来京城朝拜,便是为了履行沙门臣子的职责,更是为了昭烈帝放心。 曾经做过那么多的努力,他都不曾看自己一眼,而现在他竟然看自己了,而且还为自己披上了毛毯!自己要求的并不多,只要他能够看自己一眼就好!若是给一句关心的话,那她就更知足了。 “妈妈不哭!”怀中的小宝看到沙曼华落泪,连忙伸手给沙曼华擦泪。 沙曼华哽咽,却强装笑颜,哄着小宝开心,更是不敢抬头看皇甫玉和王子珍了。 皇甫玉在旁好不尴尬,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让沙曼华误会了,但是他不能解释,更不能说什么,只能匆匆跟王子珍打声招呼,然后便一溜烟的跑了。 王子珍将两人的神态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的冷哼一声:最狠男人心!这个该死的王爷到底偷走了多少女人的心啊!看这个沙曼华也是可怜人啊! 唉~王子珍长长叹了口气,见沙曼华收不住泪水,便上前道: “如果你感觉到痛苦,那是因为你在追求错误的东西。人心才是最大的骗子,别人能骗你一时,而它却会骗你一辈子。沙姑娘,理智是一种境界啊。” 王子珍说完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看了沙曼华一眼便退了下去。 沙曼华回味着刚才的话久久不曾言语,小宝在她的怀中见她沉默,便也歪着小脑袋沉默的看着她。 等到沙曼华回神,看到怀中宝宝可爱的样子,顿时破涕为笑了。 退出偏殿的王子珍却并没有休息,而是走到偏殿的一棵古树后面站定,不多时便有一道人影如一阵风一样飘到了王子珍面前。 “昭烈帝那边有什么动静?” “目前没有,昭烈帝似乎也感觉到公主带兵的天赋了,希望公主能够为大燕守疆扩土!” “哼~我们的主子岂能任由别人驱使!”王子珍不耐烦的冷哼一声,在说起昭烈帝的时候完全没有人臣对陛下的尊敬。 “孙穆恩倒是经常提醒昭烈帝应该提防公主,不能让公主的势力太大。” “这个老狐狸也成精了,不用管他,留意着昭烈帝那边,顺便看看左丞相是什么意思,这些天他似乎在有意的帮助公主呢!”王子珍背着手默然的说完,然后便冲着那人摆了摆手,那人立刻如同一阵风般的消失了。 周围静悄悄的,王子珍负手凝望苍穹,无垠的夜空璀璨,繁星如眼。 “陛下,这是左丞相的奏折!”已经是深夜,但是龙辰殿中依然灯火通明,玩弄男宠玩的亢奋的昭烈帝竟然又爬起来批阅奏折了,孙穆恩将左丞相的奏折放在了最上面,一边又道: “陛下,您这些天熬夜多了,应该多休息一下,这样才对孩子好啊!” “不碍事,朕精神好的很!”昭烈帝心满意足的望了自己的寝殿一眼,神采飞扬,拿起左丞相的奏折便看了起来。 “左丞相要朕尽快杀掉那些北疆细作!” 昭烈帝阅完了左丞相的奏章,却是沉思起来。 孙穆恩垂首在旁不语。虽然他听出昭烈帝是有意询问自己的,但昭烈帝乃是天子,杀伐决断就应该她一人说了算,自己不应该左右她的君王思想。 “杀掉吧,目前南岳王还不能动!”沉默了良久,昭烈帝才下了命令。 “凤凰窝多大?”昭烈帝利索的在左丞相的奏章上批阅,然后抬头饶有兴趣的问道。 “凤凰窝占地百亩,分上下五层建筑,足可以容纳一万人寻欢作乐!”孙穆恩静静的回复。 “好地方啊!朕正愁找不到地方开妓院呢,燕凌这孩子还是很有孝心的!”昭烈帝开心的笑了起来,却见孙穆恩垂着头不说话,她感觉疑惑,便问道: “你可是有话要说?” “陛下赎罪,老奴以为陛下不可给公主太多的军权!”孙穆恩忽然跪在地上道。 “你先起来!”昭烈帝叹了口气,缓缓道: “燕凌既然有才,那朕就要用她!以前朕纵容她祸害群臣和子民是为了降低人们对女人为帝的注意,而且她的做法的确吸引了所有臣子和民众的仇恨,倒是让朕的位子做的更加安稳了。现在她既然有带兵的才能为什么不用呢!燕国的战将太少了。朕的孩儿快要出世了,朕可不想让孩子一出世便看到国家乱成现在的摸样!”昭烈帝慈爱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道。 “陛下有没有考虑过,公主年长,比这个孩子大十八岁!”孙穆恩低头道。 “什么意思?”昭烈帝皱眉。 “陛下已经四十有余,公主只有十八岁,等您的孩子出世之后十八岁成年才可亲政,那时候陛下已经六十岁了。而公主正当壮年,若公主有意篡位,陛下该如何?”孙穆恩依然低着头。 “哼~有朕在还反了她不成?!”昭烈帝微怒。 “陛下在,公主自然不敢反,但公主比您小二十多岁啊!公主现在没有其他的优势,但最大的优势却是年龄!”孙穆恩笃定道。 其实,孙穆恩还有些话没有说,昭烈帝虽然还年轻,但是难保意外或者病倒,若是昭烈帝有什么意外,那么这天下便是公主的了!陛下腹中的孩子还小,公主一旦掌权必然会杀掉这个孩子。 为了长久计,必须现在就对公主动手!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2朵鲜花, 还有赠送月票和评价票的亲们~群么么~爱死你们了,看到亲们的大力支持,我要坚持万更啊。推荐老婆素素雪的文《弃女逆天:腹黑太子妃》 内容介绍: 问:大婚之日新郎和别的男人抢亲说明什么? 答:新娘是大美女,魅力大啊! 问:倘若新郎要抢的非是新娘,而是另有她人呢? 答:o__o…… 苏意颜何许人也?教导媚术的杀手组织第一人,传闻她调教的女杀手皆有倾国倾城,令人甘愿奉上性命之能事,更传言她本人百般姿态,面面惹人心醉神迷,微微一笑夺人心,使有人将请动苏意颜出任务奉为男人荣耀,即便她出手绝无活口。 问:当此女穿越成为中紫国第一弃妇结果当如何? 答:逆天了! 067 挡不住的魅力 从皇宫回去的皇甫玉受惊了,回家之后便一病不起,得知消息的燕凌本打算去探望的,却被王子珍阻了下来,说是公主若去皇甫玉的病情必然加重。(..info好看的小说) 燕凌虽然不相信王子珍的话,但是也没有执着的要去,只是皇甫玉这一病左武卫的调令便需要晚点下了。 因为皇甫玉是左武卫的主将,招募兵员的事情一直都是让他负责的,燕凌也不想插手,主要还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啊,虽然军饷和军费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燕凌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沙卓青从沙门带来了三百工匠,全都是精通兵器制造和炼金的大匠,燕凌不得不花心思安排这些人,她知道沙卓青为了请来这些人肯定是花了大心思的,所以燕凌也十分上心的给这些人安排住处并且帮助解决这些人的生活问题。 但是这些人却并不领情,可能是因为公主太过热情了,反而是让这些人更加拘谨而且冷漠了,甚至这些人中不少人都对公主的到来熟视无睹。当燕凌带着段飞等亲卫去兵器作坊巡查、并且好心的询问这些人日常生活的时候,这些人竟然都不向公主行礼,惹得段飞等亲卫拔刀。 最后还是公主喝止了段飞,并且带着这些亲卫从兵器作坊出来了。 “站在这里,第二天再回宫!没有本宫的允许你们不许吃东西!”燕凌相当气愤的冲着这些人下了命令,然后便独自走掉了。 段飞气鼓鼓的留在原地罚站,心中腹诽:公主这是把脾气往自己的身上撒呢,都怪这些该死的大匠,没事惹公主生气做什么。 “公主,沙卓青特来替工匠们向公主告罪!”不等燕凌走出铁作坊的大门,沙卓青便急忙追了上来,好言相劝。 沙卓青是深怕公主生气啊,公主生气的后果是很严重的,这些大匠都是自己辛苦找来的,若是公主一声令下大开杀戒,那整个沙门、甚至整个燕国就没有铁匠可用了。 “告什么罪!是本宫来的不是时候!”燕凌的口气有些冷,听得沙卓青心中只叹息,既郁闷公主的脾气更怨念这些大匠们性情古怪,既然知道公主的恶名,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和气一点对待公主呢,非要惹得公主生气才好?! 若是公主一怒之下大开杀戒,这些铁匠就该哭爹喊娘了~! “公主什么时候来都好,沙卓青这些天都会留在这里,公主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问我!”沙卓青岂能听不出公主口气中的怨念,便只能苦笑着说道。 沙卓青留在这里也是逼不得已啊,这么多的工匠都在这里,他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这些工匠们的安全,他担心的不只是公主,还有昭烈帝! 目前整个燕国都找不到大匠,自己带来的三百人早就引起昭烈帝的注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昭烈帝会突然杀到带走这些人呢! 沙卓青有时候总在疑惑,自己明明是沙门少主,已经势成诸侯,为何却心甘情愿的跟在这个魔鬼公主后面呢,而且还费心费力的帮她找来了这么多的工匠,真是冤孽啊! “哼,你是不想让本宫接触这些大匠吧,放心好了,只要这些大匠能够完成本宫的兵器,并且在三年内教会本宫的人,那么本宫自然有赏赐的,而且还会大大的封赏!”燕凌口气冷漠的说完也不再管沙卓青的反应,径直走掉了。 沙卓青站在铁作坊门前,眼看着独自走掉的燕凌,再回头看看院子中被发展的段飞等亲卫,一脸苦逼。 “段侍卫,这里没有外人了,咱们一起进去吧!”沙卓青走到段飞面前,想拉他进屋。 而段飞却是一脸严肃,很正经的甩开了沙卓青的手,傲然道: “公主让我罚站!” “反正公主已经不在了,而且段侍卫乃是羽林中郎将又不是随从,罚什么站,走吧,跟我一起品品茶!”沙卓青只觉得好笑,段飞和这些亲卫都是跟着公主经历了八步镇大战的人,可谓百战精卒,绝对堪称精锐中的精锐,让他们这么一群铁血精卒罚站岂不是太搞笑了。 “公主在与不在命令都在,段飞岂能违抗!”段飞立刻就炸毛了,怒冲冲的看着沙卓青,心里忍不住的想,这个小子滑头啊!竟然敢趁着公主不在想要搞点小动作么!看来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公主,一定要提防沙卓青这货、 沙卓青聪明绝顶,听到段飞口气不善,立刻便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让他误会了,自己不过是不忍心看着他受苦,想好好劝解一番,谁曾想他竟然不识好人心的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明显是倒打一耙啊! 沙卓青自讨没趣,也不管段飞被罚站了,丢下他跟几个侍卫便独自进了铁作坊内,铁作坊内的温度很高,进来便憋闷的慌,沙卓青是极不喜欢这里面环境的,但是为了公主的那些兵器,他只能进来了。 工匠们的速度很快,公主需要的三万把短弩已经制造出来,目前正在制作的是蝎子弩,这种弩机相当复杂,而且这种大型弩还用了扭力和弹力两种发射手段,可谓战争中的杀戮机器,工匠们制作这种蝎子弩的难度很大,也幸亏工匠中有不少大匠,有了公主的图纸再加上这些工匠的经验也不算难。 “少主,请问这种大型弩机的扭力该做到多大?”沙卓青正在跟一名老工匠说话的时候,一名年轻的工匠却是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张设计图纸,上面绘制了蝎子弩的整个结构框架和发射原理,工匠们就是按照这张图纸打造的。 “上面没有标注吗?”沙卓青疑惑,便接过了图纸,果然看到上面没有标注,难道是公主忘记了?不可能的,蝎子弩的最重要的部分便是扭力,怎么可能没有标注。 “哦,这里标注所用的材料了,就用这个材料就行,想来应该能够达到公主所要求的扭力!”沙卓青又认真的看了看,笑着道。 赫连月隐皱着眉头看着沙卓青问道: “难道这张图纸不是少主画出来的吗?” 沙卓青苦笑: “这乃是公主的作品!” “公主?”赫连月隐眉宇间闪过几分晦暗,冷冷道: “那么这种重量足可比拟陌刀的横刀也是公主的作品了?” 沙卓青苦笑着点头,这些横刀也是铁作坊中制作的,只不过这些横刀重达四十余斤,已经接近五十斤了,刀长七尺有余,不管是长度还会重量都已经达到了陌刀的要求! 所谓横刀通常不过二十斤,最重的横刀也只有二十七斤而已,而公主却是不惜铁的做到了四十余斤中,七尺多长,完全可以媲美陌刀,只不过样子跟陌刀稍微有些出入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横刀两尖,而陌刀却是三尖两刃,真正比较起来,这两种刀是有差别的,但是公主所制作的横刀已经完全可以成为陌刀了。只不过对外声称的时候,仍是说横刀的,空善的僧兵也一直称为横刀队。 并非公主不想让空善的僧兵叫做陌刀队,而是因为燕国有规定的,除非野战军团,其他军队绝对不可能装备陌刀! 陌刀作为一种王牌作战兵器在这个时代受到严格的监控,所以公主投机取巧的将横刀做成了陌刀的威力,却依然顶着横刀的名头。其实,只要是见过空善那横刀队的人都明白,那分明就不是横刀队,而是陌刀队,但是公主说那是横刀那就是横刀,别人议论也没用! “公主野心颇大,此种横刀一出,天下奇兵尽在掌控!”赫连月隐冷笑起来,当他冷笑的时候,眸子中显现出无与伦比的霸气,仿若昂首的雄狮,气度非凡。 虽然赫连月隐的口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但是此时他的心中是震撼的,作为一个机关世家的后人,他自认公主绘制的这些兵器都是出类拔萃的,甚至可以说精妙无双,即便是让自己动手都不能保证可以绘制出这样的兵器! 公主能够绘制出这样的兵器出乎了他的意料,更让他深深的为公主的智慧所折服,外人传言中的公主愚蠢、残忍,赫连月隐十分疑惑和鄙夷,那些外人到底是从哪里看出公主愚蠢的? 只不过,即便公主再智慧超群,也是得不到赫连月隐追随的,赫连家族之所以消亡便是因为昭烈帝! “月隐,杀掉赫连家族的是昭烈帝,不是公主!”沙卓青看到赫连月隐眼中的霸气和戾气,压低了声音道。 十年前,昭烈帝登基诛杀了不少的家族,其中就包括眼前这个赫连月隐的赫连世家。大燕最古老的、中原最有名气的机关世家!当初赫连家族被灭三族,只有眼前这个少年被沙门所救,其他的人早已经成了刀下鬼。 也正是因为有赫连月隐,赫连家族的机关术和锻造才没有灭绝。 “昭烈帝不正是公主的母亲吗!少主不必担忧,既然月隐答应了少主,就一定会做好这些机械的!”赫连月隐见沙卓青谨慎的看着自己,他倒是冷笑起来,紧接着又道: “既然公主想要这些兵器,那月隐就全部给她制作出来,让她的私兵无敌于天下!” 赫连月隐说完,便不再多言,而是转身走到了作坊中间的桌子上开始绘制各种弩机部件的模型。 公主不是想要武装部队吗!那自己就帮她,帮她打造大燕国最精锐的部队,让她拥有最精锐的战力,让公主形成势逼昭烈帝的军力,让她们母女互相猜忌,到时候只要略施手段足以引发她们母女之间的战争。 这些年来,赫连月隐虽然隐居沙门,但是对外界的消息却是相当了解,他已经知道昭烈帝没有将公主定位继承人的打算,正因为如此,他才要帮助公主获得最为强大的战斗力。 而且赫连月隐也看出了公主的野心,一个公主可以用接近五十斤的双刃刀充作横刀武装军队,便足以说明了她的野心! 放在作坊中的图纸,赫连月隐也都看过了,其中赫然有陌刀的图纸,乃是公主亲自绘制,上面的陌刀长足有两米,整个刀面三尖两刃刀、足足长一米,样子更像是大枪刀!而且这种陌刀重达七十斤。 不惜钢铁制作出这种陌刀,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战争!便是杀戮! 好!很好!赫连月隐看到那张图纸的时候便笑的残酷,公主越是需要这种战争机器他便越是高兴,公主身上积累的杀虐越多,那么她的野心便会愈发膨胀,到时候不愁看不到昭烈帝和公主母女相残。 沙卓青站在不远处看着俯身在案几上专心制作各种模具的赫连月隐,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帮助公主制作这些兵器真的好吗?自己真的是在帮助公主吗?难道不是在助纣为虐、增加公主身上的杀虐吗? 兵者为凶,沙卓青虽然敬佩公主的才能,但是也觉得这个样子的公主并不开心。她一个女孩子真的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吗?为什么不找一个好人家嫁掉、轻轻松松的过活呢? 第一次,沙卓青心中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他看着铁作坊内忙碌的工匠们,心中莫名的有些悲伤。 “公主,孙公公去了教武场!”当燕凌气鼓鼓的走出了铁作坊,正打算回宫的时候,一个僧兵早已经在殿门前等待了,他见公主回来,连忙过来禀报。 “走!”燕凌闻言,顿时眉头一皱,眼中飘过血腥的戾气。 该死的孙穆恩,以前对你客客气气,你倒是不老实啊,去教武场做什么?!难道是想挑自己僧兵的毛病?!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乃是横刀阵!”当燕凌达到教武场的时候,便看到空善正一本正经的拦在孙穆恩面前,宝相端庄的向孙穆恩解释。 孙穆恩冷笑: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重的横刀呢!足足有五十斤吧!”孙穆恩一手拿着一把横刀舞动,一边笑冲着空善道。 空善一脸平静,继续否认: “公主说这个乃是横刀!” “横刀重三十斤已经是极限了,谁见过五十斤重的横刀啊!当初燕国的开国皇帝所率领的横刀兵刀重三十五斤,那支横扫天下的横刀兵战功赫赫,为了纪念这些人,自那之后燕国便定下了规矩,横刀不得超过三十斤!” 孙穆恩仍在冷笑,本来他不过是想来教武场看看这些僧兵阵容的,因为这些天他听说全国各地的武僧都在朝凤城聚集,引起了他的好奇和警惕,便来探探风。 但是当他看到空善横刀队所用的横刀时候,顿时就惊悚了,这哪是什么横刀啊!明明就是陌刀吗! 当初公主八步镇大战之后带领铁甲兵入宫,这些横刀兵便跟随左右,因为当时孙穆恩在大殿中所以没有看的清楚,现在看到这些横刀的个头和重量,他彻底的震惊了。 怪不得听说八步镇大捷中公主私兵以一当十,试问,公主的私兵拥有这么犀利的武器,再加上习武的武僧,为何不能以一当十! 整个燕国都没有陌刀队,虽说有几个横刀队,但是规模都很小,而且那些横刀都不超过三十斤,跟这些僧兵的武器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啊! 公主拥有如此强大的战力那还了得!这不是势成逼宫嘛! “这乃是横刀!孙公公在质疑本宫的话吗!”孙穆恩还想发难的时候,一声爆喝从后面传来,顿时吓得孙穆恩一跳,他急忙转头,赫然看到公主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公主的眼神冰冷如刀,显然已经是动怒了。 “公主息怒,只是老奴觉得这刀的重量有些沉了而已!”孙穆恩连忙低下头,恭敬的认错。 “陌刀重达七十斤,横刀重达五十斤,难道不是这样吗!”燕凌暴怒起来,大声吼道。 震怒中的燕凌看起来很可怕,声音中充满了杀气,眼神如电,仿佛随时都会吃人的魔鬼。 但是听到公主的话,孙穆恩顿时就哭了,怨念道: “公主,哪里有七十斤重的兵器啊!陌刀才重五十斤啊!而且铁那么贵,谁又舍得用那么多的铁制作士兵用的兵器呢!” “放屁!难道本宫的话还有错!你是在质疑本宫吗?!”燕凌大怒,手按腰间龙吟。 孙穆恩顿时被吓坏了,连忙道: “是老奴记错了,公主说的对,陌刀七十斤,横刀五十斤!” 孙穆恩是真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早就知道公主残忍了,在皇宫中住了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公主殿中的事情呢,而且他对这个公主也的确是害怕的,因为孙穆恩就是觉得公主的神经有些不正常。 孙穆恩在害怕之余也有些好奇了,难道说公主真的不知道横刀和陌刀的重量吗?怪不得她会用五十斤的钢铁制作横刀呢!原来是无知啊! “嗯,本宫自然不会有错了!孙公公是不是喜欢横刀啊?”见孙穆恩认错,燕凌立刻大笑起来,甚至笑着上前,伸手拍了拍孙穆恩的肩膀。 孙穆恩吓得不轻,连忙道: “公主的兵器老奴不敢奢望!” “没关系的,本宫还有陌刀呢!既然孙公公来了,就看看本宫制造的陌刀吧!” 燕凌大笑着拉起孙穆恩便上了点将台,在点将台的一角放着十几把巨大的兵器,每一把都长两米,一半为刀柄、一半为刀身,三尖两刃刀,真正的陌刀刀型。 “怎样?本宫的陌刀不错吧!”燕凌得意的指着那些巨大的兵器问道。 孙穆恩出了一头冷汗,连忙点头: “嗯,这才是真正的陌刀!公主的兵器天下无双!” “来!试一试。”燕凌飞起一脚,地上的陌刀立刻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孙穆恩怀中。 孙穆恩慌忙接下,掂量了一下,心中大为吃惊,这种陌刀的重量果然达到了七十斤!这么沉重的兵器那些普通的士兵真的能够挥动起来吗?公主莫不是傻了吧。用这样的一把刀足以压垮一个正常的军人了,如何让他们挥舞?傻子才会用这么沉重的兵器造成军人的负担呢! 而燕凌看着孙穆恩接下了陌刀却脸不红心不跳,不免皱起了眉头。刚才她飞脚踢起陌刀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力道,便是为了看一下孙穆恩的武功,而孙穆恩竟然接的十分轻松。可见他的武功不低啊! “哈哈哈,喜欢吧,喜欢就送给你了!”燕凌继续大笑。 孙穆恩不敢接,连忙行礼道; “这乃是公主的私藏,老奴不敢要!” “什么私藏!不过是本宫用来武装军队的!送给你一把也没有关系。”燕凌浑不在意。 孙穆恩大惊失色,连忙道: “公主,陌刀只能用来武装野战部队!” “是啊!本宫是用来武装新军的,难道你不知道本宫有三万新军的名额吗!新军就应该是野战部队吗!本宫还要带着这些军队夺回幽州,把北疆人杀得片甲不留呢!”燕凌傲气道。 孙穆恩彻底无语了,他不得不重新审度起了公主。孙穆恩在皇宫几十年,是看着燕凌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呆笨,看来她是越发的呆笨了。竟然幻想着从几十万北疆骑兵的手下抢过幽州!真是傻的没有天理啊! 既然如此,孙穆恩便觉得即便昭烈帝用她也就没有太大的顾虑了,或许公主是因为武功高强才能率领军队作战的,既然如此,给她三万新军的名额也没有关系,就当是让她为国效力了。 “那老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不过陛下也有旨意,公主若是非要装备陌刀队,不能超过万人!”孙穆恩踌躇了半天后道。 燕凌十分干脆的点头,笑道: “自然不会超过万人了,本宫也没有那么多钱啊!现在本宫就缺钱呢,正想着该从哪里抢点呢!” 没钱了就抢!公主还是以前的强盗德行!她越是抢劫便越是得罪更多的人,不利的是她自己!孙穆恩心中冷笑了起来,更加把燕凌看轻了,他拿起陌刀,恭敬的冲着燕凌行礼,道: “陛下还等着老奴伺候,老奴就不停留了,不知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好好照顾陛下,就跟陛下说,本宫一定抢回幽州,请陛下放心,本宫招募好了新军就去干掉北疆这个混蛋!”燕凌大言不惭道。 “公主仁义无双,老奴敬佩!如此,老奴告退了!”孙穆恩心中再次冷哼,这才抱着陌刀走了。 燕凌看着走远的孙穆恩,眼中充满了杀机,此人非杀不可! “公主,都怪小僧不小心,让这个老太监看到了公主的兵器!”空善在旁看到燕凌眼中充满了杀气,他有些担忧的上前道。 “没什么,早晚会看到的!以后这个教武场本宫就交给你了!派兵驻守,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昭烈帝的命令也不行!”燕凌沉眉下了命令,霸道异常。 “昭烈帝的命令也不成吗?若是昭烈帝的人硬闯,小僧是否派人击杀?”空善有些犹豫了,毕竟昭烈帝乃是真命天子,若是真的派人来怎么办? “杀!若是陛下还让人进来便是对本宫的怀疑,本宫不会手软!”燕凌眼中杀气依然弥漫,看的空善心惊肉跳,但也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空善已经铁了心的要跟着公主,那么公主的话必然无条件的服从!做一个最忠诚的仆人好过墙头草,而且空善深知公主为人,他若不叛,她必不弃!这样的主子值得跟随。 “旁边可是凤翎的新军?”燕凌听到旁边的皇家武场中传来了阵阵喊杀声,她颇为好奇的扭头张望、 “是啊,凤翎招募的新军比较特殊,是从幽州难民中招募来的!”空善认真回话。 “难民?”燕凌好看的眉头微蹙,惊讶之余也在佩服凤翎的聪明。 幽州失陷,无数难民都涌到了凤州和周边的几个州府,这些难民无家可归,又有国仇家恨,且招募他们所用的代价极小,又能够让他们付出最大的代价和努力。 七万新兵全部从难民招募便省去了盘根错节的势力交错麻烦,且新兵训练起来也听话。只不过是训练的日子要长一些而已,但这样训练出来的兵战斗力和凝聚力也更强。 新军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凤翎这个人更不容小觑,说起来自从燕凌回城之后凤翎便没有在自己身边出现了,而是被昭烈帝找去一直留在了龙辰殿里。 “公主,凤翎差人禀报想求见公主!”守在门外的僧兵急匆匆的前来禀报。 凤翎名声很响亮,即便是这些僧兵也听过凤翎的名头,而且现在他乃是新军将领,受封为三品总兵,正是风光得意的时候。 “不见!让他的人回去吧!”燕凌丝毫不给面子,自己还着急回宫呢,沙庆之还在宫里等着呢。 燕凌没打算留在教武场,又看了一遍空善的僧兵,见空善正在挑选能够使用七十斤陌刀的强力武僧,她便独自转身离开,想要回宫、 “公主,凤翎前来请罪!”然而,燕凌刚走出教武场便看到凤翎竟然守在门前,一见燕凌出来立刻跪在地上谢罪。 “你何罪之有?”燕凌的声音很平静。 对于凤翎,她没有怨言也没有恨,因为一开始她就知道凤翎是昭烈帝的人,当初他随着自己前往并州祭祖的时候能够帮助自己抄灭并州并且整理成了并州田产名册已经是莫大的功劳了。 “凤翎受命训练新军无法去公主殿服侍,是凤翎无福!”凤翎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他虽然毕恭毕敬,但是身上却丝毫没有卑躬屈膝的猥琐气,多日不见的他依然风华绝代。 燕凌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道: “你是陛下的人,服侍好陛下就可以了,那样本宫也会高兴的!” 燕凌这话说的很认真,足以以假乱真,甚至还有些煽情。对于凤翎,燕凌心底里有一种莫名的戒备,此人虽是大才大智、但是却很危险,这也是燕凌不敢放心用他的原因。 “公主不怪罪、凤翎就放心了!等凤翎有空一定去公主殿听从差遣,另外新军七万人凤翎已经招募完成,其中找到了不少好兵,我听说公主的兵还没有招募完,不如公主从这些新军中挑选一些?”凤翎慈眉善目的表忠心。 燕凌不得不承认,当自己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真的意动了,自己拥有三万新军名额,公主府私兵还可以拥有一万人!而现在自己只有皇甫玉的一万五千人左武卫,空善的一万僧兵,其他的只剩下大战之后的御林卫、虎贲了,急需要一万多新兵的补充。 但是燕凌一时间却是无法招募到这么多人的,凤城中的兵苗子已经被挑选走了,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否则燕凌也不会让章正南从青州挑选兵源了。 只不过,燕凌在答应之前却明智的否定了这个想法,淡然道: “招募新兵的事情本宫已经交给下面的人了,你再给我些岂不是让本宫的新兵太多了。好了,本宫还有事便先回宫了!” 还算是客气的跟凤翎道别,燕凌独自回公主殿,她出来的时候便没有骑马或是乘坐轿撵,不过此时她已经从教武场牵了一匹战马,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凤翎看着公主毫不犹豫的离开顿时皱起了眉头,最无情是帝王家,公主真够绝情的,自己在她鞍前马后也没少辛苦,她竟然丝毫不领情,看来还是自己没有打动她啊。 凤翎踌躇了片刻,终究没有随着公主离去,而是返回了皇家武场训练新军去了,这七万新军便是他现在的资本,他一定要把这些人训练成精锐中的精锐!只有拥有了战力,才能拥有说话的权利,才能做自己计划的事情。 “公主,凤翎刚才来过。”燕凌刚回到殿里,王子珍便抱着小宝来到跟前低声道。 “他怎么来了?我刚才皇家武场看到他!”燕凌惊讶。 “刚来没多久!”王子珍很肯定的说道。 燕凌点了点头,是了,自己在教武场看空善训练僧兵的时候他或许来过这里吧,那他为什么来这里呢?难道是想等着自己? 王子珍怀中的小宝很好奇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圆圆的大眼睛乌溜溜的转着,惹得王子珍裂嘴笑的开心,又道: “凤翎还带来了一份礼物,就在公主的大殿中!” “知道了!”想着沙庆之还在殿内等着自己,燕凌便快步走进了大殿。 在殿中等待燕凌的不仅有沙庆之,还有皇甫玉这货、皇甫玉一看到公主进殿,立刻害怕的移开了目光,不敢去看公主那凶猛的眼神。其实,这一次皇甫玉是被沙庆之拉来的,沙庆之知道皇甫玉跟公主的关系,所以便想着让皇甫玉有个借口来见见公主,自己也当是做好事了。 而皇甫玉是死活不愿意来的,沙庆之却想着为恩人着想、也觉得皇甫玉是不好意思来,便死活把他给拉来了。 “沙庆之参见公主!”沙庆之见公主进殿,连忙上前来行礼。 “免了!”燕凌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径直走到了大殿正位上坐下,眼瞅着沙庆之问道: “你愿意带兵吗?” 沙庆之点头,道: “愿意听从公主差遣!” “本宫想让你去青州,不过暂时却是没有官职的,你跟在左武卫马氏兄弟手下,先做个军师吧,等有机会我会将青州十城的防务全部交给你,可否?”燕凌说的相当直接。 沙庆之听得脸色却十分凝重,从公主的话中他听出了公主对自己的信任,更感觉到了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 “为了公主粉身碎骨!” 沙庆之认真点头,从跟着公主的那天起,他便下定了决心追随,不管青州现在面临什么样的情况,他都要去! “很好,有你防守本宫放心,如今幽州失陷,青州势危,你要多费心了!”燕凌满意的点头,从刚开始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公主便认定了他守城的才能,或许沙庆之不适合训练新军,也不适合带着骑兵冲锋陷阵,但是他却有别人无法比拟的天赋,沙丘城那么小的城池都被他守卫的坚固如铁,让他组织防卫青州绝对合适。 “沙庆之知道公主的抱负,一定把青州守得固若金汤,为幽州平城和八步镇提供依托!”沙庆之起身回话,铿锵有力。 燕凌满脸欣慰,关于缔造三州防线的事情自己并没有跟他说过,而沙庆之竟然能够领悟到这一层,便拥有跟皇甫玉不相上下的军事思想,此人果然堪当大用啊! “这就是凤翎送来的礼物?”燕凌交代完了事情,转头看到案几上放着一把古香古色的琴,便笑问道。 “是的,凤翎说此琴可弹奏出最美妙的音律,而公主殿内有绝色歌女,应该送给公主,让公主消遣!”王子珍趁着小宝睡觉的功夫前来伺候,一边回话。 “嗯,凤翎果然有心了!”燕凌笑着点头、 皇甫玉在殿中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是他却没有闲着,他看见公主一个劲的高兴。立刻就醋劲大发了,不就是一把古琴么!值得这么高兴吗?! 该死的公主!难道那么喜欢燕凌么?!哼~ 皇甫玉心中相当不爽,虽然因为昨夜的事情害怕公主,但他仍是忍不住的心生霸占的欲望,虽然昨夜公主发狂的时候很可怕,但她现在的样子却是相当迷人的。 大红色的凤袍很适合她!曼妙的腰身曲线玲珑,而且皇甫玉眼尖的发现公主的身材比之前更好了,公主已经年满十八,正是身体发育趋近成熟的时候,成熟的女人就像是盛开的牡丹,气自华而迷人! 皇甫玉想的渐渐入迷,眼睛也就不由自主的盯着燕凌的胸口看了起来。虽然习武,但是公主的胸部发育倒是一点都不输给任何人的,皇甫玉以前逛窑子多了,即便没有扒了衣服实战,隔着衣服也能看出妓院中那些女人的身材,那些女人跟眼前的公主比起来实在差太远了。 公主拥有最完美的长相和身材,简直就是人间妖孽啊!这么美丽性感的女人若是正常一点该多好啊!那么皇甫玉便会奋不顾身的扑上去,管他什么昭烈帝,管他什么驸马名头不好听,只要性福就好! 燕凌敏锐的感觉到了皇甫玉的目光,她发现这小子最近春心大动啊,竟然动不动的就偷窥自己,而且还看的那么认真、猥琐。 “皇甫玉,今晚留下吧!”燕凌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茶水,目光斜睨着皇甫玉道。 皇甫玉本能的要说好,但是也在这个瞬间回过神来,好什么好!自己不是找死么?难道昨天晚上的经历还不够恐怖?自己回府之后躺在床上整整一天,到现在才下地,留下来真是找虐啊! “公主盛情本王不应拒绝,但是老太君的身体这几天又不好了,本王需要回去照料!”皇甫玉又不要脸的诅咒起老太君来,说完之后他忽然想起以前自己用这个借口的时候公主就要去将军府看望老太君的,他便又道: “公主繁忙,就不劳公主探望了,老太君的身体是宿疾了。不碍事的!” 人家老太君年纪虽大,但是身体硬朗的很!哪有什么宿疾!皇甫玉这小子的心眼忒坏了。 “老太君生病了?我们刚才来的时候老太君还在后院喝茶呢!”沙庆之忽然在旁开口,大惑不解。 皇甫玉顿时脸都绿了,用该死的眼神看着沙庆之,他觉得沙庆之真是该死啊。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沙庆之更加疑惑,迎着皇甫玉的眼神问道。 “公主!左武卫今天便要出发吧!本王还没有给他们准备粮草呢!就不打扰公主了!”皇甫玉忽然起身,铿锵的冲着公主说完,一派认真干事的劳苦摸样,起身就走。 “王爷,粮草的事情沙庆之已经准备好了!”沙庆之急忙起身相追,沙庆之本来就在皇甫玉的手下担任掌管粮草的任务,左武卫的粮草他早就准备好了,哪里用得着玉王爷亲自动手啊! 听到沙庆之在后面追赶,皇甫玉走的更快了,该死的沙庆之,自己恨不得现在就杀掉你!让公主把你调往青州真是明智啊,你个该死的笨蛋,就永远的困在青州别回来了。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又赠送的2朵鲜花,滴夜送的5朵鲜花。 谢谢qqiong213打赏的200币,继续万更送上,我努力吧 哈哈,一有空就拼命的写啊,来群么一下吧,让我更有战斗力。 068 疯子公主 左武卫的调令已发,皇甫玉新招募的一万名新兵已经在凤城完成了集结,就等着第二日的时候便可以出发前往青州驻防了。 龙辰殿中,昭烈帝正拿着手里的奏章出神: “皇甫玉从禁军挖走了五千人?” 昭烈帝有些不敢相信,皇甫玉这小子也太不给面子了吧,禁军可是皇家卫队啊,他怎么敢挖皇家卫队的墙角。 “听说玉王爷在北城门跟禁卫统领赵光打了起来,从此结下了仇恨,所以才大肆挖禁军的墙角,皇甫玉不仅从禁军挖走了五千人,而且还另外招募了退役的禁军五千人,总共一万人的队伍,已经堪称精锐了。”孙穆恩在旁回话。 “哼!这个小子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昭烈帝冷哼一声,心中十分不平。 无论怎么说禁军都是自己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皇甫玉竟然不打一声招呼就大肆的挖墙脚,的确让人不平! 而且禁军被挖走了五千人之后必然空虚,还需要另外补充,好在昭烈帝手下还有凤翎的七万新军,否则还真的需要担忧凤城的安危呢。 “给骁卫营传令,让满城带兵拱卫凤城!”昭烈帝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让孙穆恩拟旨。 骁卫营是除去禁军之外第二支皇家卫队,由总兵满城统领,驻扎在凤城西北百里之外,用来镇守凤州牵制并州和凉州,如今幽州失陷,昭烈帝深感凤州的形势不容乐观,所以便想要更多的军队拱卫京城。 骁卫营人数不多,只有两万人,却也算的上燕国内少有的精锐了。 将骁卫营调来拱卫京城,那么昭烈帝手下能够动用的兵力便拥有十二万,足以自保了,即便是北疆骑兵南下也足以一战。 孙穆恩在旁拟好旨意,将圣旨送到了昭烈帝面前等着她盖印,昭烈帝盖下大印之后,顿时觉得轻松,有这么多军队在旁拱卫京城,她觉得很有安全感,便笑问道: “凌儿给朕的凤凰窝可以开业了吧?” “钱家庆办事还算认真,已经都张罗好了,今天晚上便要开业!”孙穆恩小心的答应着,见昭烈帝心情不错,便又道: “今晚不如宴请公主和王公大臣们,也让他们去捧捧场!” “好!这件事情朕就不出面了,全部交给你处理!”昭烈帝笑的开心,又道: “听说这些时日公主没有祸害男宠?” “的确如此,公主殿后宫中男宠不少,现在都人人自危呢!以为公主是玩够了他们想要痛下杀手。”孙穆恩笑道。 “哈哈~看来她是玩够了,现在就喜欢玩私军呢!”昭烈帝放声大笑,目光灼灼,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惦记起了公主殿里的那些男人们了,其中闵氏兄弟姿色最佳,也最得昭烈帝垂涎了。 昭烈帝是想要这些男宠的,但是想到自己已经从燕凌那里抢来了凤翎,再下手的话有些不合适,还是给燕凌留下几个吧,而且一个凤翎足可以比得上闵氏兄弟了。 “孙穆恩,你去给公主送一百万两银子,公主府既然已经选好了地址,就让她按照自己的喜欢建造去吧!”昭烈帝心情大好的赏赐。 “听说公主这一次抄灭凤凰窝得到了不少财宝,应该是不会缺钱的!”孙穆恩却时刻提防着燕凌,不想让公主在任何地方赚了便宜。 “她也算是帮朕拔掉了南岳王的眼线,帮了朕不小的忙呢!这些钱是朕赏赐的。”昭烈帝一想起凤凰窝就头疼,南岳王看似忠诚,却是如此大奸之人,让昭烈帝忍不住的心惊胆战啊! 而且南岳王的势力极大,想要铲除太难了,光是二十多万的九江兵就难撼动。 但是南岳王是非除不可的!现在昭烈帝便想着如何用燕凌去牵制南边的南岳王呢。但是目前还不是动南岳王的时候,南岳王的九江兵是南唐进攻大燕的顾虑,既然南岳王还没有造反,那便暂且用着吧。 “老奴这就去办!”孙穆恩见昭烈帝面有怒色,善于猜度心思的他立刻便想到昭烈帝可能想用公主牵制南岳王,那么给公主点好处也就没什么了。 “听说公主想让皇甫玉给她造府邸?皇甫玉还会这方面的事情?”昭烈帝再次想到了皇甫玉,每次想到这个小子她的脸色便忍不住的难看。 昭烈帝是有意要打压皇甫家族的,但是皇甫玉这小子总是跳出来便让她很不喜欢了。 尤其是皇甫玉从禁军挖墙脚的事情,让昭烈帝耿耿介怀之余也在猜测皇甫家族是不是很有钱?当初皇甫玉大包大揽的捐献出七百余万两白银,完全解决了新军的军费问题,而昭烈帝也答应让他作新军副帅的,一想到这里,昭烈帝便郁闷,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皇甫玉可能不会,但是他似乎认识某位建筑大匠!”孙穆恩在旁将昭烈帝的眼神变化看在眼中,默默的记在了心中。 “好了,不管他了,你先去把一百万两给公主送去!”昭烈帝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孙穆恩出去的同时她也站起身来走向了寝宫,虽然怀孕几个月了,但是她的兴致大增,一天不玩弄几个男宠就憋闷的难受,现在她就是迫不及待的要支开孙穆恩去玩弄男宠呢! 孙穆恩低头退了下去,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昭烈帝这样玩法也不怕把孩子给玩没了。 当孙穆恩前往公主殿送银票的时候,公主正在寝宫内欣赏歌舞,凤翎送来的这把古琴十分有韵味,尤其是经过苏婉婉的琴技弹奏出来之后,袅袅琴音让人沉醉。 穆纤纤舞技绝伦,在袅袅琴音中轻舞,看的燕凌如痴如醉。 “公主,穆纤纤能否出宫一趟?”一曲舞罢,穆纤纤停了下来,默默向前冲着公主行礼之后道。 “自然可以,你们又不是本宫的奴隶!本宫让段飞陪着你们!”欣赏完琴舞的燕凌心情大好。(..info无弹窗广告) “不必了,让段将军陪着反而不方便,我们是想去买一些女人的东西!”穆纤纤浅笑着拒绝,门外的段飞本想要进来的,但是听到穆纤纤的拒绝便又退了出去,虽然被拒绝,但是段飞却是高兴的很,还从来没有人叫自己将军呢! 段飞虽然是名符其实的中郎将,但是手下的御林军只有一千人,大战之后没有补充,也就称不上将军了。穆纤纤的这一声将军真的是把他叫高兴了。 “好了,随便你们,本宫给你们放假三天,你们就尽情去玩吧!”燕凌大方的给她们赏了假期,然后让她们退下去才见孙穆恩。 “公主,陛下命老奴送来一百万两,这是公主府的增加经费,陛下已经说了,公主府可以交给任何人修建,只需要跟户部尚书打个招呼就行!”孙穆恩恭恭敬敬的走上来,送上一百万之后却并没有打算退下去。 “替本宫谢谢陛下,另外孙公公还有什么事情?”燕凌让王子珍上前接过了票据,见孙穆恩还在便笑问道。 “听闻公主有意让皇甫玉修建公主府,不如现在就让老奴代劳传令,让户部尚书把这个任务交给玉王爷,完成交接之后便能开始动工了!”孙穆恩低头说的十分恭敬。 孙穆恩想既然公主府要建造,那就快点建造,这样公主也就能快点出宫了,让这个疯子公主呆在皇宫让人寝食难安啊!还是让她离陛下远一点的好。 公主府的地址已经选好了,而且所有的建筑材料也已经到位,就等着动工了。 钱家庆这些天一直在工地上,只是没有得到昭烈帝的命令,所以没有动工而已。而且钱家庆在得知公主有意让皇甫玉修建公主府之后,他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公主的脾气太过残暴,若是自己盖得府邸不合心意自己肯定要吃苦头,还不如将修建公主府的事情交给皇甫玉呢! “嗯,本宫的确有意让皇甫玉修建,那就劳烦孙公公传令吧,让皇甫玉现在就开始动手!”既然孙穆恩想跑腿,燕凌也不拒绝,就让他代劳一下吧,而且自从那晚之后,皇甫玉明显是想避着自己的,仿佛自己已经成了什么洪水猛兽,让他不敢接近呢。 正好这些天燕凌也实在忙碌,没有见皇甫玉的时间。 “那老奴这就去传令了,另外今天晚上凤凰窝便开业了,陛下没有改掉凤凰窝的名字,陛下今晚要在凤凰窝大宴群臣,希望公主能够到场!”孙穆恩毕恭毕敬的说完,这才退了下去。 昭烈帝的面子总要顾及的,燕凌也没有拒绝,就当是出去走一趟吧!而且为了修建公主府,陛下已经拨了好几次银子了,今晚去参加宴会燕凌也需要表表孝心。 “王子珍,准备一百万两,今晚随本宫去赴宴!”燕凌已经拿起了旁边的兵器图纸开始修改,一边给王子珍吩咐。 自从抄灭凤凰窝得到了数千万之后,王子珍便不再反对公主花钱了,因为现在小金库充盈,而且抄灭并州寺院之后由凤翎整理的田产名簿已经发挥了作用,这些田产在租给佃农种植之后便收上来了一部分的钱,以后这些田产还会不断的给公主增加收入。 “王子珍,让影卫跟着穆纤纤!”正在绘制图纸的燕凌忽然说道。把站在一旁的王子珍吓了一跳,他虽然疑惑公主的决定,但却不敢质疑公主的命令,立刻便派人去跟着穆纤纤了。 暮色将晚,燕凌穿戴整齐之后便打算出宫去凤凰窝。 王子珍撇下了小宝跟随左右,段飞带着一百名亲卫相随,出了皇宫之后,燕凌忽然很想去公主府的宅地去看看,便先带着人去了皇宫南面的户部衙门,公主府就在户部衙门的对面,是个傍水的好地方! 清河贯穿凤城东流,公主府就在清河旁边。燕凌带着一百名亲卫优哉游哉的循着清河一路向上,不多时便到了公主府的宅地。遥望对面就可以看到户部衙门了。 这个户部衙门是为了修建公主府而临时搭建的,所以算不上庄严气派。隔着清河,燕凌便看到对面的户部衙门前,皇甫玉正在跟钱家庆说着什么。 皇甫玉自然是嫌弃户部选址不好了,因为公主府的位置距离将军府很近! 若是以前,皇甫玉是很喜欢在这里建造公主府的,可惜自从他知道了公主喜欢虐待人的本性之后,他便果断的认识到自己绝对应该离公主远一点。即便公主是天姿国色也不行,女色固然赏心悦目,但还是先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说玉王爷!这个地址乃是陛下钦定的,若是王爷觉得这地方不好完全可以禀报陛下嘛,犯不着跟我这些下臣说这些的!”钱家庆被皇甫玉说的不厌其烦,但是皇甫玉又有王爷身份,让他好不郁闷啊。 “你这是抬出陛下来压本王吗?!你作为户部尚书负责建造公主府,你看看你选的地方!离河太近,而且风水不好!难道你是想诅咒公主殿下吗!”皇甫玉官架子十足,把钱家庆这个从一品大员骂的狗血淋头,而钱家庆却不敢反驳,他恶心皇甫玉这小子竟然搬出了公主。 若是自己不怕死的反驳肯定会被这个小子告了黑状的。钱家庆早就知道皇甫玉不知廉耻的跟了公主。 气愤不已的钱家庆便想甩袖走人,反正刚才孙穆恩已经过来传旨了,以后公主府的建造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都是皇甫玉的,就让他自己扛着去吧。 “户部尚书钱家庆!我们为兄弟报仇来了,兄弟们,杀了这个狗官!” 忽然,一声大喝从不远处传来,河边那些伪装成樵夫、苦力摸样的人瞬间暴起便朝这边冲了过来。 这呼啦一下冲来的人很多,足足有近百人,而且这些人个个手上提着朴刀,表情凶狠,俨然是要杀人的样子。 钱家庆顿时一愣,有些搞不明白状况。 在钱家庆还在发愣的时候这些杀手们已经冲了上来,却对准皇甫玉便砍了下来、 “妈的!他才是钱家庆!”皇甫玉见势不妙掉头就蹿,却一边指着钱家庆喊道。 钱家庆想杀了皇甫玉的心都有,连忙后退着一边让亲卫上前阻击杀手。 那些杀手立刻分成了两拨,一拨冲着钱家庆杀去,另外一拨则是追着皇甫玉不放。 “玉王爷,这些人分明就是来杀你的!”皇甫玉的身边跟着唐山和狗子,狗子不会武功拉着皇甫玉就跑,唐山却是拉开了架势阻挡这些杀手。 老唐虽然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却是一个高手。招式沉稳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 “王爷,点子硬!快走!”唐山打翻了最前面的几个杀手,却见更多的杀手围了上来,老唐连忙提醒皇甫玉快走。 但是皇甫玉哪里能走的快啊!他不修武功、速度哪里比得上这些武功高强的杀手!瞬间便被几个杀手围住,钢刀对准了他便砍了下来。 “主子!快走啊!”狗子在这时候野性大发,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抱住一个杀手的腰便跳进了河里。 皇甫玉快哭了,现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一个护卫都没有啊!而唐山被几个杀手围住已经无法脱身了。正当皇甫玉是算计着自己该跳进河里还是等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铺天盖地的杀气逼来。 这股杀气极其强大,仿佛上空笼罩了一层乌云般让人觉得压抑。 在这层杀气弥漫而来的时候,一道清冽的寒光撕裂了虚空在皇甫玉的身边劈开,寒光所过之处鲜血四溅,围在皇甫玉身边的杀手顿时丧命。 “快!留下活口!别都杀光了!”一旁已经响起了王子珍的喊叫声。 皇甫玉惊魂甫定的四周张望,这才看到刚才劈在自己身边的寒光竟然是公主的龙吟剑,公主出手只有一招,瞬间解决了皇甫玉身边的几名杀手,而后她便收起了长剑,静静的站在皇甫玉的身旁看着段飞带着亲卫捕杀这些杀手。 燕凌看的眉头紧锁,刚才在河对面她也听到了这些杀手的口号,他们虽然喊着要杀掉钱家庆,这些杀手中也分出了一拨人去杀钱家庆,但是那一拨人明显的武功不行,已经被钱家庆身边的侍卫给击杀了,而追杀皇甫玉的这些人却是个个武功高强。自己的亲卫在这些人的手上都赚不到便宜,若不是有段飞在,恐怕自己的亲卫也要损失惨重了。 而且,更让燕凌惊奇的是,这些杀手竟不惜自杀也不愿被俘。 他们见行刺皇甫玉已经不可能成功,竟开始自杀了。近百名杀手几乎在一瞬间抹了脖子,根本就不给段飞和亲卫们活捉的机会。 百余名杀手已经全部丧命,钱家庆却吓得大汗淋漓,他郁闷啊!虽然为官多年,但是钱家庆一向小心翼翼,从来都不愿、也不会结仇的,而今天竟然冒出来这么多杀手想要杀自己,实在太让他害怕了。 “王爷,没有活口,他们的目标不是钱家庆,而是您!”唐山已经返回了皇甫玉身边,而且心有余悸的看了燕凌一眼,这才开口道。 杀手出现的时候唐山拼命阻拦,自己的武功轻易不曾示人,却是相当高强的,但是面对这些杀手的时候他竟然占不到任何便宜,可见这些杀手多么恐怖。 而即便是如此恐怖的杀手竟然被公主一招秒杀了数人!公主的武功到底达到了多么恐怖的地步?想想都让人觉得害怕啊!江湖中有传言公主的武功才是独步天下,这一次唐山才算是相信了。 “你先去救狗子!”皇甫玉小脸煞白,他岂能看不出这些杀手的目的呢?他不过是刚才带着狗子和老唐来户部衙门,而在他来的时候这些乔装打扮的杀手就早已经在了。 他们为什么非要等到自己来了、还没走的时候动手行刺呢?他们的目标分明就是自己啊!但是他们却打着要杀钱家庆的口号,不过是想让人误解而已,若是皇甫玉真的被击杀在这里,也只会被当成是杀手刺杀钱家庆的时候连累了他而已。 好恶毒的心思!皇甫玉心中愤愤。 “下官……钱家庆参见公主……下官……小人实在不知他们为何行刺下官,多谢公主出手相救!”被吓得脸色煞白的钱家庆见公主在,他急忙爬过来告罪,吓得两股战战。 燕凌淡淡的看了钱家庆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转而看向皇甫玉道: “这些天你就住在公主殿!出入由段飞护卫!” “本王……”皇甫玉还想拒绝,却见公主已经转身走掉了。 皇甫玉立刻满脸黑线,这个女人真是霸道的可以,自己为什么要住在公主殿?!自己根本就不想去公主殿,与其去公主殿遭受她的折磨,自己宁愿死在这些杀手的手下!想起昨天晚上燕凌提着的那根铁刺棍他便吓得心惊肉跳。 钱家庆见公主没有理会自己,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些杀手的确可怕而且诡异,但是公主更加可怕,这个杀神走了他才觉得自己安全了。 “公主,没有一个活口,看来这些杀手后面的势力不小啊!”王子珍已经跟上了燕凌,一边小声说道。 “嗯,不用查了,本宫已经猜到了几分!”燕凌脸色阴沉的可怕,她猜测这些杀手不仅是冲着皇甫玉来的,而且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自己武功独步天下,这些杀手行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所以才对皇甫玉动手的。 “公主,还去凤凰窝吗?”王子珍见公主脸色不善,便识趣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去,为什么不去!皇甫玉,跟在本宫旁边,否则再有人杀你,本宫可顾不上!”燕凌霸气的大笑一声,回头冲着皇甫玉吩咐一声跨上了战马,带着亲卫和皇甫玉朝凤凰窝赶去、 皇甫玉跟在公主身后一脸灰败,但是却又不敢拒绝公主的好意,此时的他心里是相当尴尬啊!而段飞更是满脸黑线,刚才公主吩咐自己以后要保护玉王爷的安全?自己又不是皇甫玉的侍卫,为什么要保护他的安全啊!让他死掉算了。 当燕凌带着亲卫赶到凤凰窝的时候,凤凰窝门前早已经车水马龙,热闹异常。 昭烈帝亲自下令开业的妓院,并且遍邀群臣,生意自然火爆了。 “公主,玉王爷,想不到两位一起到来,老奴见过公主,王爷!”孙穆恩就在门前迎客,眼看着公主打马前来,他立刻上前迎接,只是目光在看到皇甫玉的时候却是闪烁了一下。 “参见公主!玉王爷。”凤凰窝里的群臣一听公主到来,这些人不敢赖在屋里,一股脑的全都钻了出来,在公主面前跪下了黑压压一片。 “都平身吧!赵光,你身为禁卫统领负责整个京城的安全,本宫在来的路上竟然发现了刺杀事件!你这个禁军统领是怎么当得!”燕凌让众臣平身,却是目光严厉的看向了赵光,勃然喝道。 赵光被吓得不轻,跪在地上没敢起来,连忙回道: “末将一定将凤城翻个底朝天!不管是谁要行刺公主,末将一定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一旁的孙穆恩听到赵光的话,心里冷哼了一声,却也不敢说话。 “并非行刺本宫,而是皇甫玉!但皇甫玉乃是本宫的左武卫中郎将!谁对他动手便是对本宫动手!这件事情本宫一定彻查,不管是谁,只要找出来必然碎尸万段,诛灭九族!”燕凌勃然大喝,磅礴的气势无可压抑的宣泄了出来,将整个凤凰窝门前的群臣们吓得不轻。 更是听得赵光心惊胆战,忍不住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想不到公主竟然这么在乎皇甫玉的安全,怪不得当初自己在城北门跟皇甫玉私斗的时候公主插手了呢!看来自己是动不了皇甫玉的。 公主的话声色俱厉,所有大臣都被吓坏的时候,孙穆恩却是悄悄的皱起了眉头。 “行了,本宫今晚还有事情,便不参加这里的宴会了!王子珍,送上本宫的孝敬!”燕凌不耐烦的大吼一声,吩咐完王子珍之后便调转马头离去了。 段飞等人紧接着跟上,皇甫玉呆愣了一会,也不得不调转马头随着公主离开了,在离开的时候,皇甫玉分明感觉到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真是丢人啊!因为被人行刺,如今只能跟在公主身边,想想都让皇甫玉无地自容,但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不会武功呢,而且功夫最好的几个人都已经在左武卫任职了,只有唐山跟在自己身边,唐山精通的乃是器械和建筑,武功确实一般啊。刚才唐山不就是没有保护得了自己的安全。 而且皇甫玉心思灵活,早就猜出是谁想对自己不利了!自己虽然不才,但也是堂堂王爷,左武卫中郎将,在京城刺杀命官这种事情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出来的,而且刚才那批杀手那么恐怖,若非有实力的人怎么请得动这些杀手呢! 皇甫玉跟着燕凌进了皇宫,到了公主殿,却是死活不肯进公主的寝宫,杵在门口道: “公主,王公公照顾小宝肯定辛苦,本王也没有什么要事,不如让本王住在偏殿吧,也好照顾小宝!” 皇甫玉现在看到公主的寝宫便发憷,让他晚上住在这里是不可能的,而住在偏殿虽然可能会遇上沙曼华,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他实在顾及不了这么多了。 “随便你,想住哪里都行!”燕凌也懒得理会他,要不是他昨天晚上发情,自己何必要吓唬他。让这个货轻浮! “多谢公主!”皇甫玉闻言顿时如蒙大赦,屁颠颠的答应一声便逃走去了偏殿了。 皇甫玉深深感觉自己逃出了公主的魔爪。心情大好的他在离开公主殿的时候还得意的冲着段飞甩脸色,想要刺激一下这个冷面门神。 “王爷,偏殿中应该有牌子!晚上不准外出,若是公主翻到你的牌子就需要等候侍寝!”段飞十分了解这货的脾性,见这货犯贱,便一本正经的提醒道。 这句话终于点中了皇甫玉的痛处,也终于让他回过神来,他这才想起来公主的后宫中还有不少的男宠呢!自己从此之后住在公主殿岂不是也算这些男宠中的一员了?不要哇! 以前自己好歹还是个驸马!现在竟然沦落成为一个男宠! 皇甫玉深深怨念了,他抬头看着皇宫上方的天空,周围林立的高墙让天空看起来小了许多,他的眼神立刻就变得跟深宫怨妇一样幽怨了。 不行!自己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皇甫玉忧心忡忡,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皇宫高高的围墙上,算计着自己该如何才能逃出这高耸的围墙! …… 城南兵器作坊以前一直荒废,但是如今却因为公主下令铸造兵器而变得热闹起来。自从沙卓青带来了三百工匠之后,整个兵器作坊中的匠人不断增加,而每天锻造出来的兵器也越来越多。 沙卓青十分忙碌,为了不惹公主生气,他只能亲自监工,每一批制造出来的兵器都亲自检验过,省的公主挑毛病,即便公主不挑毛病,他也怕皇甫玉挑毛病!皇甫玉这货不是好东西。为了不给皇甫玉留下把柄,沙卓青只能自己受累了。 “少主,凤翎来了,就在房间中等着您呢!”随从带进来消息,禀报的时候那随从还笑的一脸猥琐。 “知道了!”沙卓青答应一声,却是蹙着眉头不想去见凤翎,自从兵器作坊开始制造兵器之后,凤翎便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目的再明确不过了,就是想从兵器作坊中拿点兵器,或者学点技术。 但是这兵器作坊只为公主制造兵器,没有公主允诺,沙卓青真的不敢也不想给别人提供兵器,尤其是凤翎,因为沙卓青觉得凤翎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证据,只是一种感觉便足够了。 “你笑什么!”沙卓青郁闷的时候看见一旁的随从在偷笑,便喝问道。 那随从立刻闭上了嘴巴,一本正经的回道: “还有两个美丽的女子早一步来了,说是等着见少主一面!” “是谁?”沙卓青好奇。 “不知道,反正是两个国色天香的人物!”那随从一脸艳羡,心里佩服自己的少主真是魅力无边啊,在沙门的时候便有不少女子倾慕,这才刚到凤城立刻便有追求者上门了。 “去看看吧!”沙卓青皱眉想了片刻,没有想出两个绝色女子是谁,便犹豫着起身去看看。 在沙卓青房中等待的自然就是苏婉婉和穆纤纤了。这两个小女人逛街之后便来到了这里,而且穆纤纤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包裹,如今她坐在厅中一本正经,绝美的脸上带着期盼,更带着焦急。 “哈哈,纤纤,看把你着急的!本小姐帮你去看看沙公子来了没有!”苏婉婉见穆纤纤既害羞又着急的摸样,不禁打趣起来,一边出了厅门让门外的侍者再去通报一声,毕竟她们两个女子已经来了不短时间了,只不过是穆纤纤不让人通报,非要在这里死等! 直到凤翎有事到来,才让侍者去通报的,但是那侍者已经去了很久了,沙卓青依然没有过来,苏婉婉见穆纤纤等得着急,便下去找人了。 “是你告诉公主凤凰窝的事情?!”苏婉婉刚离开,一直闲坐在一旁笑的温和的凤翎突然变色。 穆纤纤抬头默然的看了他一眼,沉默着点头。 “你想坏了我们的计划吗?”凤翎眼睛微眯,凤眸中露出危险而且痛惜的神色,却是没有杀机。 “为了计划你竟然可以放任北疆攻破幽州?!幽州可是我们的家乡!”穆纤纤开口,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但是口气中所带的怒气却很容易听出来! “你想放弃吗?”凤翎见她生气,心底幽幽的叹息一声,目光笃笃的看着她道。 穆纤纤摇了摇头,还想再说话的时候,她听到前面已经来人了。便默默低下头去,脸上瞬间又换上了那副焦急却期待的样子。 “哈哈哈!纤纤,你看看谁来了!”苏婉婉尚未进门,爽朗的笑声便先传了进来。 穆纤纤害羞的抬头正看到苏婉婉拉着沙卓青进来了,沙卓青一脸无奈,见穆纤纤和凤翎在厅中等待,他进门之后便抱拳笑道: “作坊中实在太忙了,慢待了两位客人!” “我知道你是大忙人,不过我可是个闲人啊!所以来你这里消磨时间了!”凤翎起身相迎,笑的灿烂。 穆纤纤也跟着起身,却是怀抱着包裹,状态羞涩,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相当反常,她本来就是一个歌女,什么样的世面没有见过,而今却是这幅样子,不免让人觉得奇怪。 “凤总兵现在帐下七万新军已经招募完毕,应该是训练的时候了,怎么会清闲呢!”沙卓青赔笑。 “我也想训练啊,可是陛下的经费虽然拨下来了,但是兵器还没有制造好嘛!新兵们现在都拿着陈旧兵器,许多刀枪都已经烂掉了。”凤翎苦笑着,凤眸灼亮而且颇为期待的看着沙卓青。 沙卓青装傻充愣,只当没有听懂凤翎话中的意思,陪笑道: “陛下既然让凤总兵带兵,必然是有这方面考虑的!凤总兵不要着急,现在清闲也好,常来这里喝茶,沙卓青初到凤城,人生地不熟的也就认识总兵你了!” 凤翎哈哈一笑,也不再说兵器的事情,而是上前来挽住了沙卓青的手走到穆纤纤对面站定,笑道: “沙少主好福气啊!这位姑娘若是在下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凤凰窝的花魁穆纤纤吧!” 穆纤纤闻言,小脸顿时一红,眼神尴尬之余也有了怒气,她愤怒的抬头看了凤翎一眼,讨厌他当着沙卓青的面说自己以前的低贱身份。旋即低头冲着沙卓青道: “穆纤纤刚才逛街的时候看到这件披风不错,希望公子喜欢!” 说完,穆纤纤便急忙上前将怀里的包裹塞到了沙卓青的怀中,然后便跑出了大厅去了。 沙卓青抱着包裹发呆,包裹上面还残留着穆纤纤身上的香味,想起她刚才娇羞愤怒的摸样,沙卓青心中不免苦笑起来,他知道穆纤纤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虽然是歌女,但却比一般的大家闺秀好太多了。沙卓青是不会拿职业看人的,只是他对穆纤纤却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她再好,能比得过公主吗? “凤翎公子!都说您是天下第一才子!更是天下第一文人,风度翩翩,温和守礼!想不到你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歌女怎么了?!苏婉婉也是歌女,但我们洁身自好,不像你们这些男人,去了妓院哪个不开荤的!我们比之你们这些男人差在什么地方?!难道你以为我们愿意去当歌女吗?!”苏婉婉见穆纤纤羞愤的跑走,立刻冲着凤翎冷笑起来。 苏婉婉跟穆纤纤情同姐妹,眼见纤纤被欺负,她自然要出头了。本来她对凤翎还是很有好感的,谁知这个男人竟然一样免不了俗! “现在我们是公主的歌女,若是凤翎公子觉得我们好欺负就尽管欺负我们吧!反正你有陛下撑腰!”苏婉婉还不解气,又冲着凤翎嚷了一句,这才转身跑出了大厅去追穆纤纤去了。 苏婉婉这句话说得很有水平,她们以前是歌女、是身份低贱,但现在却是公主的歌女!凤翎虽然是天下第一才子,但现在却是昭烈帝的男宠,他能好到哪里去!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2朵鲜花,滴夜打赏的100币。 069 后宫男人 燕凌在公主殿一呆就是几天,门也不出,人也不见,就在书房中忙着绘制各种兵器图。(..info) 有了沙门的三百工匠作为技术骨干,兵器作坊的效率快的惊人,皇甫玉新招募的一万名左武卫已经全副武装的出发了,这些由禁军组成的军人乃是骑兵,有皇甫玉雄厚的财力支持和公主提供的兵器。 这些左武卫武装到了牙齿,不仅拥有长短劈刺两种兵器,而且还有短弩、梭枪,甚至还配备上了燕凌设计的钩镶小盾,保证这些骑兵在冲锋的时候可以提供必要的防护。 当那一万人的队伍在马氏兄弟的带领下出皇城的时候,震动了整个皇城,凤城中的居民从来没有见过那支骑兵队伍拥有这么完备的武装,尤其是带在这些骑士左臂上的似盾非盾、似钩非钩的兵器尤其的抢眼,而且这些骑士背上都带着十二把两尺长的梭枪,让这些骑士看起来威武雄壮。 在欢送左武卫骑士出城的时候,整个凤城的民众沸腾了,他们从这支军队中看到了燕国的希望,安定了他们骚动的心,自从幽州失陷以来,整个凤城都人心惶惶,总觉得北疆骑士随时都会南下攻击凤城,虽然凤城周边有十几万的军队,但仍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安全感,而当他们看到这支骑兵出城拱卫青州的时候,这些人果断的感觉到了安全,让他们兴奋之余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回家睡觉了。 “你们听说了吗?这可是玉王爷的军队!” “就是那个皇甫家的纨绔子弟啊!皇甫玉啊,整天逛赌场妓院的那个!” “哼~什么玉王爷,这分明就是咱们公主的军队,左武卫是公主的私兵,难道你们不知道吗?皇甫玉只不过是在公主手下做事而已!” “大燕公主虽然残忍,但却是兵界奇才啊!倒是我们以前太小看她了。” “是啊,虽然她名声不太好,但还是很有用的,若不是有公主在,八步镇早就失陷了,整个并州也会沦为北疆的统治地,就是因为有了公主才保全了我们燕国北方的防线!” 人群中议论纷纷,因为公主近来的表现,倒是让这些人把她残忍的本性看淡了。 本来嘛,在随时都有亡国破家丧命危险时,若是能够出现一个强力的人物给他们提供保护,那么这些人便会把她奉为神明,即便这个人有着太多的缺点,甚至还有些魔鬼般的邪恶! 一直在作坊中忙碌的沙卓青也专门抽出了时间来观看这些骑兵们出城,因为这些骑兵身上的兵器大部分都是由他的兵器作坊做出来的,他来这里也是为了看看自己手下工匠们做出来的兵器拥有怎样的效果。 当沙卓青看到一万铁骑威风凛凛的出城,而城中百姓给予极高评价的时候,沙卓青苦笑起来,却也不由得承认:现在公主在人们中的威望已经升级了,以前的她拥有的是杀人魔鬼的恶名,而现在还有战神的威名! 当沙卓青听到人们在议论并州形势的时候,发现这些人竟然把沙门给忘掉了!北疆虽然差点消灭了八步镇,但是沙门却是不容易消灭的,北疆要想占据并州也要先打败沙门才行! 但是从这些民众的嘴里已经听不到沙门的名头了,似乎庞大的沙门已经从这些人的眼中消失了一样。 对此,沙卓青唯有苦笑,被人们看扁了沙门也好!沙门实力虽然雄厚,但是沙卓青造反的心思却是越来越淡了,以前的他野心勃勃,在看到燕国皇室衰微,国内情势沉暗的时候,他本想提着沙门精兵自立,西攻凉州、东夺青州、南逼凤州、北抵疆国的。 但是那些雄心壮志在他看到了公主之后却不知不觉的变淡了,他看到了公主一步步的强大起来,看到了公主的私兵一步步走向强盛,更看到了公主身边人才济济,而且也看到了皇甫玉为了公主不惜放弃以前浪荡的生活而选择了军旅! 沙卓青佩服的第一个人是皇甫玉而不是皇甫轩,而现在,他最敬佩的人便是公主!她不过一介女流却做出了如此的成绩,私兵只有三万余人,却堪称整个燕国最强大的精锐。这样的女人光芒万丈,让他忍不住的心生敬佩! 皇甫玉多么浪荡、自傲的一人,竟然也甘心为公主所驱使,便充分说明这个女人拥有不一样的手段和自身魅力。 沙卓青坚信,只要大燕有公主在,那么便不会亡国,相反的,他还相信有公主在大燕必定中兴!或许是因为对燕国的未来有了希望,也或许是因为不想跟公主为敌,沙卓青的雄心终究是淡了。 想到公主殿中整日为了银子发愁、整夜伏案绘制兵器图、与昭烈帝周旋、与众臣较力的公主,他的心中竟然有些莫名的心疼。多灾多难的大燕负担沉重,却一下子都压在了这个女人的肩上,让她那么的吃力,那么的辛苦。沙卓青是想助她一臂之力的! 也正是因为此,沙卓青才费尽心机的从沙门带来了三百名工匠,并且冒着被昭烈帝抢走的危险带着这些工匠日夜为公主打造兵器。 “少主?!这是公主送来的五百万两、”沙卓青想事情出神的时候,那随从又出现了,随从见少主目光呆滞的望着出城的左武卫,他十分不解。 “这么多?”沙卓青回神之后挑眉,他知道公主的小金库刚刚因为抄灭凤凰窝而充盈了,但是她也不应该这么大方的花钱啊。 “嗯,公主说少主辛苦了,那些工匠们制作的兵器她十分满意,这些钱除去购买钢铁之外,剩下的钱全部由少主支配,奖赏那些工匠。”那随从一脸兴奋的说道。 “知道了!”沙卓青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公主第三次送钱了,每一次都有五百万,购买钢铁和工匠的酬劳的确需要钱,但公主给的也超过了正常水平。 沙卓青何尝不知道公主的心意呢!她是为了奖赏自己和那些工匠。 只是……对于自己来说,再多的银子奖赏有什么用呢?!难道自己这个沙门少主还缺钱花吗?! “公主没有其他的事情?”沙卓青有些期待、更有些不甘,见那少年随从不说话,便忍不住的追问道。 那少年顿时疑惑,皱着眉头小心的思考了一番,确定没有遗漏,这才道: “是公主身边的王公公送来的钱,他还说少主辛苦了,要多注意身体,另外沙曼华小姐在宫中住的很好,让少主不要担心!” 只有这些了!少年原原本本的把王子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小心的看着少主,却见少主依然满脸失落和不甘,少年十分疑惑,少主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难道公主送来的钱太少? “没事了。你下去吧!”沙卓青黑着脸吩咐那随从下去。因为他心中正郁闷呢,自己拼死拼活的为了公主守着铁作坊,而公主除去给钱和让王子珍来说几句话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示,难道公主就不想让自己进宫么!? 哼~!不要去就不去!好像自己多稀罕进宫一样,不过就是一个破宫殿而已,公主殿再奢华也比不过沙门侯府! 沙卓青愤愤想着,脸色越来越青。 “哦,对了,王公公还送来了一张图纸,说是公主新绘制出来的,希望少主看一看!”那少年随从在旁看着少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十分的奇怪,却也没有忘记正事,从袖中小心的掏出了一张图纸送到了少主面前。 哼~!除了兵器还能是什么! 沙卓青心中更加不忿了,怨念着不想看那张图纸,但是见少年随从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而且眼神越来越奇怪,他只能按捺着性子上前从少年的手中接过了图纸。 当他展开图纸的时候,沙卓青的脸色却陡然变了,因为图纸上绘制的乃是自己的人物素描,笔锋细腻中带着粗犷,用墨不多,却是点金之笔,淡淡的几根毛笔线条便勾勒出了一位身穿战袍的将军风采,人物脸部刻画稍微复杂一些,却也只用了少量的墨笔,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勾勒出了人物的神韵,风度翩翩却目蕴霸气。 在图纸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沙门少主辛苦,特奉上人物丹青一副,另赠送霸王枪图,愿卿成霸王功业! 有了这行小字,便更加确定图纸上绘制的乃是自己了。所谓霸王终究是王,而并非皇帝,燕凌是想让他成为扶住自己的得力助手,而燕凌的回报便是封王! 沙卓青强按捺着心中亢奋,看到人物的手中拿着一把一丈四尺的长枪,枪柄厚重、枪尖锋利呈鱼肠骨朵四面锐锋,这是真正的霸王枪图形,而且霸王枪的旁边还有一行注释:精铁黄金混铸而成,枪长一丈三尺七寸,重九九八十一斤,枪锋锐利,点到必死,枪身巨重,扫到必亡。 在旁边还有精铁和黄金的混铸比例。 霸王枪乃是极其珍贵的兵器,不仅因为此枪枪锋呈鱼肠骨朵四面锐锋难以制作、更难以保证枪锋的锋利和柔韧坚固性,更是因为这把枪是混铸了黄金的,而且黄金比例很高,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枪身的厚重和霸道。 两百年前的燕国开国皇帝手下有一员猛将立下赫赫战功,受到的奖赏便是一把霸王枪!而皇帝钦赐霸王枪的故事也成为一段佳话,燕国开国两百多年,虽然出了无数的猛将,却从未有人锻造过霸王枪,便是因为对先皇和那位大将的敬重。 而如今,公主竟然赏赐了黄金和图纸,要为沙卓青锻造霸王枪! 沙卓青怎么能够不激动!怎么能够不高兴!刚才自己对公主的怨念也彻底的消失了,甚至他已经开始深深的自责,怨恨自己竟然埋怨公主,生公主的气。 少年随从站在一旁,看到少主的脸色瞬间变红,满脸亢奋,甚至眼神也变得疯狂起来,他十分好奇图纸上到底说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一向沉稳的少主如此癫狂! 少年好奇的想朝图纸上看一眼,却突然看到少主猛然收起了图纸,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少主?”少年被沙卓青的摸样吓了一跳,很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取纸笔来!不用了!我要亲自去一趟!”沙卓青十分严肃的说着,将图纸小心翼翼的收好,却是想不到该把图纸放到什么地方,放在衣袖中怕把图纸给压坏了,放在怀中吧现在人多眼杂,而且随从就在旁边看着,会被他看笑话的。 索性,沙卓青干脆手拿着图纸朝皇宫走去。 当沙卓青在街上看左武卫的时候,别人正在酒楼上看他。 “王上,公主左武卫的兵器就是沙门少主给制造的!”一身黑衣的轩辕破站在酒楼最高处,他身边的铁卫在旁指着沙卓青禀报道。 轩辕破默默的点了点头,眉头蹙得很深很深。在他看来这大燕国就如同一艘华丽而且巨大的航船,只可惜这艘航船却是破了不少洞,而他就是狩猎者,等着这艘船即将沉没的时候给予最有力的一击,彻彻底底的将这艘航船击沉,而如今这艘航船却出现了一个更加出色的领航者,不仅如此,更多有实力的舵手正渐渐聚集在这领航者的身边,让这艘航船航行的更远! 轩辕破要率领骑兵南下,最为忌惮的幽州军团已经瓦解,虽然皇甫轩还在抵抗,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幽州内的北疆骑兵便可以完歼余敌。 接下来,轩辕破需要考虑的对手便只有公主了,而现在他赫然发现沙门竟然有跟公主结为一片的趋势。 一个公主便足够他应付了,若是再多上一个沙门那后果便相当棘手了。轩辕破深知沙门精兵的精锐!更知道沙门的财力,若是他们真的帮助公主,那么北疆便有的麻烦了。 为了免除这个祸患,看来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公主他动不了,更不想动,但是可以动沙门,更可以挑起沙门和公主之间的矛盾! 沙门最怕的是什么?当然是昭烈帝削权、还有沙门这三个在凤城中后代的安危。 公主最怕的是什么?轩辕破想了半天,发现公主似乎没有害怕的事情呢!这个女人疯狂而且大胆,还真是没有什么让她害怕的事情!不过轩辕破发现最近公主似乎很喜欢皇甫玉呢,为了皇甫玉竟然不惜两次动手。 既然如此,看来也只能从皇甫玉的身上找突破口了。 “本王跟沙门沙侯的书信还有吗?”轩辕破皱眉想着,问身边的随从。 那随从立刻取出了一摞子书信,这些都是沙侯跟北疆王交往的罪证。 “很好,都找个机会给昭烈帝送去吧,另外……”北疆王思索了一会,又笑道: “本王的族弟很喜欢沙门的小姐,我北疆向昭烈帝求婚,请昭烈帝赐婚给本王族弟和沙曼华小姐。” “沙卓明如今还带领着五千精兵驻守在凤城北方,我们要不要搞点动作?”那随从相当精明,答应之余又献计道。 此次沙卓明的确是带了五千沙门铁骑在凤城北方驻守,而且这也是得到了昭烈帝允诺和赞许的。 “好哇,派人给沙卓明传信,就说他哥哥和妹妹有危险,看他怎么办!” 轩辕破邪恶的笑了起来,相比于陷害沙卓青,他觉的对付沙卓明更加简单,沙卓明是一员悍将,但是未免冲动了一些,对付这样的人用手段很容易见效的。 轩辕破在使坏的时候,李宗元也没有闲着,他在得知燕翼之和燕平之被扣下之后便立刻让人传信给南岳王,就说他的两个儿子被打入了死牢,生死不明,甚至他还找了个跟燕平之相貌差不多的人杀掉,砍下了脑袋给南岳王送去了。 公主殿中,燕凌正阴沉着连看着手下的影卫! “你们说李宗元的手下从水路走了?” 书房中的光线十分昏暗,看不清跪在下面的三个影卫什么表情,只见他们个个身影如顽石,一动不动。 “请公主责罚,属下办事不利!”三名影卫中一人开口说话,其他两人跪在地上不动,这三个人个个高手,虽然他们就跪在燕凌面前,但是却可以让人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若是这些影卫不说话,会让你把他们的身影当成木头或者石头的。 燕凌目光阴霾的盯着三人,眸光中有残忍的光在涌动!这三人是负责击杀李宗元传信兵的,可是他们三人竟然失手了,李宗元给南岳王传信若是真的惹得南岳王造反,那整个燕国就完蛋了。 那自己这个公主也就不用做了!并非燕凌喜欢劳心劳力的为大燕国着想,实在是她的命运跟燕国相连啊!若是大燕亡国她哪里还能有去处,就她这名头想隐居都不可能。 而且燕凌一向都不喜欢隐姓埋名、在别人的追杀和追查下过日子,所以说,她现在能够做的,能够把握的就是维持好现状以图强大,只有拥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让自己活得舒坦,不是吗! 现在大燕北方形势严峻,南方绝对不能再乱了,否则按照燕凌这脾气早就把燕翼之和燕平之给千刀万剐了。 “公主,影卫们虽然失手了,但是南唐战船速度太快,且他们的造船业远远超过我们燕国,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啊!”王子珍在旁见公主脸色阴沉的可怕,便也开始为这些影卫求情。 影卫训练不易,而且他们全都忠心耿耿,能够留下来自然还是留下了,公主正是用人的时候。 “你们下去吧,自省三天!”燕凌泄气的坐下,挥手让那些影卫退下去。 三名影卫如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书房中,燕凌看着手里的密报皱眉,南岳王已经开始严加防范和集结九江兵了,甚至还在招兵买马,目前南岳王手下能够调遣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三十万! 若是南岳王发难,南唐必然不会坐视不理,最有可能发生的便是南岳王和南唐双兵齐攻灭亡燕国,然后南唐或许在寻机消灭南岳王。不管如何,目前燕国才是最危险的。 “不管了,这些本来就是昭烈帝该担心的事情!让她自己忙去,你把这个密报给昭烈帝送去!”燕凌无奈的皱了下眉头,将密报扔给了王子珍,让王子珍给昭烈帝,让昭烈帝郁闷去吧。 这些天昭烈帝可是够清闲的,她觉得有了十几万军队拱卫京城十分的放心,竟然大肆的玩弄男宠,燕凌在公主殿中都能听到从龙辰殿传来的浪荡声。 “公主,皇甫珍的妻子珠玉已经醒来了。”王子珍吩咐下面的人给陛下送去了情报,凑到公主身边颇为高兴的说道。 “本宫去看一看!”燕凌起身要出书房,王子珍却是拦住了燕凌,小声道: “现在又睡下了,公主还是明天去看吧,另外……珠玉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神志有些不清楚,她刚才似乎对别人说皇甫珍将军并没有死!” “皇甫珍没有死?”燕凌疑惑之余,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问道: “幽州有回来的军人吗?” “有的,老奴已经问过了,他们都说亲眼所见皇甫将军力战而亡,当时将军守在关口誓死抵抗,是被乱箭射死的!”王子珍颇为动容的说道。 “既然珠玉已经睡下了,那就好好照顾吧。”燕凌也就停下了脚步。 不过她仍是在思考王子珍的话,皇甫珍力战抗敌她不怀疑,皇甫珍被乱箭射中她也不怀疑,她怀疑的是皇甫珍是不是真的死掉了呢!毕竟乱箭穿身不一定致命,有些生命力特别强悍的人也会活下来的。 但是燕凌思忖了片刻便也放弃了这个想法,若是皇甫珍还活着轩辕破肯定会跟皇甫家族要求条件。而现在看来轩辕破似乎并没有跟皇甫玉接触。 想起皇甫家族,燕凌便想起了个皇甫玉。想着他就在公主殿中住着,便打算去看看他。 偏殿和后宫相连,燕凌一向都不喜欢去偏殿的,因为懒得看见后宫中的那些男人,她自穿越来之后一次都没有见过那些男人,因为看到他们会有阴影的。 当下,燕凌也不再顾及,出了书房越过正殿便朝偏殿中走去。 “买定离手!愿赌服输!”燕凌刚走到偏殿门口赫然听到里面传来了皇甫玉的声音。 这小子活的滋润啊!而且还在自己的宫殿中赌博,真是够大胆的、 燕凌不动声色的走进了偏殿,便看到院子中的皇甫玉还有他身边的几个人。皇甫玉赌博不奇怪,让燕凌奇怪的是负责皇甫玉安全的段飞竟然也赫然在列。 另外还有两人公主有些印象,那是后宫男人中的翘楚,闵青竹、闵青枫。 翘楚就是翘楚,两人都是俊美至极,年约十七八岁岁,身材修长清瘦,都穿着一袭浅紫色锦袍,长长黑发以一根紫色缎带束于脑后,一张脸仿若是上天选最好的玉石专心雕刻的绝世之作,这两个人一个摸样,俨然是双胞胎。 这样一对璧人,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怪不得这两人能够获得公主的宠幸长盛不衰呢!试想一下,这么好看的人儿被仍在床上蹂躏该是一件多么让人疯狂和刺激的事情。 即便燕凌不是心理变态,当看到这两人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的心生邪念。 “哈哈哈~看来本王运气不错啊!愿赌服输哦!”皇甫玉又大笑了起来,开始伸手将放在石桌上的赌资往自己怀里搂。 闵氏兄弟的赌资是两块玉佩,价值连城,而段飞的却是他身前那把镶嵌满宝石的革刀。 “你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不押这把刀的!” 不知段飞是想玩赖还是真的没有押上这把刀,他看见皇甫玉抓着革刀,连忙抢了过来,怒目相向。 “不押这把刀你凭什么赌博,本王是看着你这把刀值钱才让你赌博的!”皇甫玉冷笑,俊脸上充满了挑衅,把段飞气得不轻。 段飞同时也怨恨自己,都是自己没有忍下皇甫玉的挑衅,才跟着他赌博的,结果可好,赌输了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现在还被皇甫玉给侮辱了。 “段将军,不就是一把刀嘛!镶嵌了一些宝石而已,不值多钱的!”闵青竹在旁劝解,段飞赌输的这把刀跟自己的玉佩比起来差远了,自己才是心疼呢,而且皇甫玉这小子也忒坏了,非要拉着他们赌钱,而且还要赚光他们身上的每一分钱,做事情也太绝了吧。 “青枫参见公主,公主千岁!”闵青竹心疼的时候,闵青枫却是淡定的坐着,也眼尖的发现了公主,他连忙起身弯腰恭敬道。 闵青枫弯腰的时候露出白皙玉颈上的一道红色鞭痕,鞭痕显然是老伤,却依旧鲜红,红的触目惊心,却也给他身上增添了一种别样的气质。 这道鞭痕自然是燕凌的杰作,把男宠扒光之后在他们身上弄出纵横交错的伤口才是她的最爱。 不只是闵青枫,闵青竹的身上也有更多的伤口,他们两人作为公主最喜欢的男宠忍受的折磨也自然最多了,多的他们都数不清楚了,公主几乎每天都要在他们身上留下伤痕才会满足。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公主竟然突然不召见他们了,这让他们茫然不知所措。更有些心慌,在后宫多年,他们已经习惯了被虐待的生活,而公主突然的改变让他们感觉到了危机,如今他们之所以在皇甫玉这里便是想从皇甫玉这里打听点事情的。 闵氏兄弟虽然因为做男宠受折磨,但是他们的家人却因此而显贵,可以说,他们两人就是公主身边最得宠的“妃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点都没有错。 “参见公主!”段飞慌忙转身,窘迫不已,更是尴尬的满脸通红。 他刚才竟然用公主赏赐给他的革刀当做赌资,而且还被公主看见了,这让他十分郁闷,觉得自己有负公主,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也就更加的痛恨起皇甫玉来。 相对于三人迥异的表现,皇甫玉却是淡定的多,他悄悄的收起了桌上的赌资,便打算趁机溜走。 “皇甫玉,看来你赚了不少的钱啊!”不等皇甫玉溜走,公主已经开口说话了。 皇甫玉立刻蔫了,乖巧的凑到公主面前,双手捧上了自己这次赌博所获,只不过他赢取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除了他双手满满的,他的胸前更是鼓鼓囊囊,所有的赌资都被他装进了怀里、 “的确不少嘛!” 燕凌低头看了一眼浅笑,虽然她不识珠宝,但是皇甫玉这手中宝贝无数她还是知晓的,想来皇宫中也没有伪劣产品。闵氏兄弟得到公主多年的宠爱,手上的私货也不会少了。 不过这皇甫玉也真够狠心的,竟然一股脑的全给赢来了,当真是心黑手辣啊、 “公主,段飞该死!”段飞见公主进来之后便不理会他,他顿时有些挫败,更是懊悔的上前给公主请罪。 “皇甫玉没死,而且活的好好的,这就是你的功劳!赌博的事情本宫不管!”燕凌见段飞快哭了,便冲着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太过自恋。 段飞刚才虽然用革刀作为赌资,但是她也看出了段飞对这把刀的不舍,其实这把刀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除去镶嵌的宝石之外,只不过是一个还没有成品的革刀,韧度不够,燕凌是看不在眼里的。 “多谢公主!”段飞见公主没有为难自己,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将革刀紧紧抱在怀中,他发誓不会让任何人抢走这把公主赏赐的刀。 “收起你的钱吧,这是你赢得的!”燕凌瞥了一眼皇甫玉手中的那些宝贝,淡淡道。 这些东西或许真的价值连城,但是现在的燕凌不缺钱,而且她认为皇甫玉为了昭烈帝捐献了那么多银两,他应该缺钱才对的。 “你们输光了吧!”燕凌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闵氏兄弟讲话,想到以前的印象,自己不过是把他们当做发泄的道具而已,也没有跟他们说过太多的话。 “我们本就是心无他物之人,这些东西我们不在乎!”闵青枫一直低着头,让燕凌看不到他的脸,声音却是相当恭敬的说道。 “听说你们以前乃是很有名气的才子?”燕凌好整以暇的在石桌旁坐下,挑眉问道。 闵青竹微微一愣,搞不懂公主在说些什么,而闵青枫却依然是低着头,道: “在公主面前任何人都不敢自称才子,我们只是稍微读过一些书而已。” 燕凌皱眉,她不喜欢太过沉默、说话太圆滑的人,而闵青枫却恰好是这样的人,他说得话滴水不漏,让燕凌看不出他的心思,更看不出这个男人的性情。 “读过书就好!既然玉王爷在这里,那本宫就求他个人情,让你们两人在他手下效力吧,左武卫不多你们两个。对不对啊玉王爷?”燕凌笑着吩咐,一边还用商量的眼神看着皇甫玉。 皇甫玉怨念,公主明明已经下了命令了,干嘛还用得着跟自己商量呢! 左武卫中是不多他们两人,让这两兄弟去劳军都成!皇甫玉邪恶的想,却一本正经道: “闵氏兄弟必定有才,就让他们做本王的军师吧!” 什么军师!皇甫玉这货现在身边一个士兵都没有,马氏兄弟带着一万人去了青州,孙宗河带着四千人驻守八步镇,听说现在孙宗河又招募了一些人已经达到五千了。左武卫总共一万五千人全部在外,皇甫玉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让闵氏兄弟在他手下当军师,不就是当随从嘛!反正对皇甫玉来说无论如何都是赚的。 “多谢玉王爷不弃!”闵青枫依然低着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摸样。 “公主,青竹不想离开公主身边,愿留在身边服侍公主!”而闵青竹却突然跪了下来涕泪交流,甚至还跪形前进,爬到公主的脚边哭哭啼啼。 燕凌最恶心哭哭啼啼的男人,即便对方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一脚踹翻爬过来的闵青竹,燕凌怒道: “难道你们想让本宫养活你们一辈子不成!” 声色俱厉,带着杀气的话顿时把闵青竹吓到了,他扬着精致且带着泪痕的小脸不解的看着公主,搞不懂公主这是怎么了,她不是向来喜欢自己爬行到她面前吗?!而且公主虽然喜欢敛财,但是却从不小气花在他们这些男宠的身上。 闵青竹惊讶之余这才发现公主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以前的公主眼神也相当凶戾,但是却也带着一种变态的疯狂,而现在她的眼神却很冷,是那种漠视生命、漠视一切的冷睿和霸气。 而这个样子的燕凌身上显现出来的更是一种霸气,无与伦比的王者霸气。 那一直低着头的闵青枫抬头悄悄的瞥了公主一眼,然后又迅速的低下头去,眼中却是也写满了惊讶和不相信。他敏锐的发现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以前的公主! 难道天下还有跟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么? “公主,青竹是太喜欢公主了,请公主见谅!”见闵青竹愣在原地不动,闵青枫连忙开口,希望公主不要怪罪,虽然他觉得公主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公主身上的杀气仍在,而且比之以前更加凶戾了。 以前的公主是可怕,不过却是变态的可怕,就是一个疯子。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是冷静的可怕!冷静的杀手才最让人忌惮,也最会折磨人! 闵青枫深深的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恐怖。 “哼~你们也配喜欢本宫!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是左武卫的一员!”燕凌愤怒咆哮,声音很大,她就是要让后宫中所有的男宠们都听到!自己想要整顿后宫的决心! 后宫中的男人实在太多了,养着这么一群人就是浪费粮食、浪费精力,还不如让他们去打仗,死了拉倒,反正现在燕国缺兵。 燕凌说的不容置疑,听到闵青竹心惊胆战,再也不敢卖乖,连忙低下头去答应。 “公主,是可以让他们去军中服役,但是他们目前都没有住的地方,还是让他们回来居住吧!”王子珍却忽然向前,低声说道。 为什么让他们回来宫里居住?!自然是让他们住在军营了!燕凌这么想着,但是想到王子珍心思缜密,他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燕凌便点头: “好,这件事情就由你来处理吧,顺便看看后宫中还有多少人想要参军,凡是会武功的全让他们去!” “老奴遵命!”王子珍连忙答应,心里却是开始算计怎么把这些人消灭掉。 王子珍是为了公主着想,后宫这些男宠都被公主折磨过,他们哪一个不是对公主怀恨在心!让他们去军中服役还行,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成势力,否则一旦成势他们必然反噬,会对公主不利的!所以让他们回宫居住,王子珍便可以在旁监视了。 而且既然有此担忧,不如把他们全部抹杀掉好了,反正在军中训练的时候也经常死人! “公主,闵青枫和青竹虽然不才,但是愿意担任通讯兵,现在就赶往幽州查看幽州的情况!”闵青枫虽然没有抬头,但是他猜到了王子珍的心思。 这个老太监对公主忠心耿耿,而且心黑手辣,若是公主已经不再喜欢他们这些男宠,那么王子珍必然会对他们动手!既然这样,还不如趁机逃出凤城,天大地大任我行走! 而且闵青枫也早已经看出公主已经不再喜欢他们了,否则不会狠心的赶他们去军营。 “呵呵,闵青枫忠心可嘉,不过青竹刚才已经说了,他不愿意离开公主,所以还是让他在军中服役吧,老奴会安排人跟着你前往幽州的,公主也正好有意打探幽州的情况呢!”王子珍皮笑肉不笑,小样的,跟自己玩心眼,你们这些小东西的心眼够用吗!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2朵鲜花,又是万更送上来。群么么、 070 醋坛子 闵青竹留在军中服役,闵青枫作为侦察兵被派往幽州侦查情况,这是王子珍的吩咐,闵氏兄弟没法反对,只能遵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甫玉这货一直在旁围观,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忙着鼓捣他赢来的宝贝,刚才公主来的突然,他藏得太匆忙,所以全都放在自己的前胸衣衫里,现在就忙着捣鼓出来放在别的地方呢。要不然胸口鼓鼓囊囊,很影响他的形象。 燕凌没有再管闵氏兄弟的事情,放手让王子珍监管,毕竟后宫中所有的男宠一直以来都是王子珍管理的。她便好整以暇的在旁边看着皇甫玉鼓捣宝贝、 燕凌越看越是好奇,皇甫玉身上就穿着一件长袍,那么多的宝贝竟然全被他塞进袍子里了,而塞完之后他却一身轻爽,丝毫看不出他身上藏了东西。 妈的!他是哆啦a梦吗!燕凌看着他塞东西便可以想象到等他回家或是躲在僻静角落之后往外掏东西时的恐怖场景。 “公主,这两块玉佩质地不错哦!”皇甫玉知道公主一直在看着自己,他也不好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起来,便留下了那两块玉佩,瞅准机会走到燕凌面前将两块玉佩送了上去。 燕凌只觉得好笑,自己对玉没有研究的,根本就看不出这东西的好坏,什么宝贝不宝贝的,她还是觉得银子实在好使! 但是看着皇甫玉认真的样子,她也不好拒绝,便伸手接过了其中一块,却没有接过另一块,而是道: “另一块你收着!” 燕凌的口气向来霸道,皇甫玉不敢不从。便只能收起了其中一块玉佩,但是看着公主竟然把玉佩挂在了腰间,他顿时觉得别扭。这本来就是一对情侣款式的玉佩,一人一个正适合小情人了。 眼看着公主将玉佩挂在了腰上,他可是没有胆子将玉佩挂在腰上的,因为他不想让公主误会,然后兽性大发的折磨自己,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驸马了,充其量只能是公主殿里的男宠,挂个玉佩照耀也会惹得其他人鄙夷的。 皇甫玉悄悄的把玉佩收了起来,默默的站在原地不说话,心里却是算计着该如何使唤闵青竹这货。这个货长得好看,但皇甫玉并不看好这个眉清目秀、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能够干什么!让他冲锋打仗肯定不行,军师根本就轮不到他! 皇甫玉已经悄悄的给司徒皓月传信了,希望司徒皓月能够来担任他左武卫的军师! 说起司徒皓月,那可是能够跟上官清相提并论的大家,只不过司徒浩月以前是晋国人,李宗元在灭亡了晋国之后,他便在中原消失了,是皇甫玉好不容易找到的他,也就死皮赖脸的拉着人家给他做军师了。 “闵青竹身体柔弱,恐怕会让玉王爷生气的,先在这里向王爷讨个方便吧!”闵青竹见公主意已决,知道自己去军中服役的事情免不了,但他看见皇甫玉骨碌着一双眼睛不怀好意,他便先开口说道。 “哼~进了军营便是军人,不要想着偷懒!”王子珍立刻提高了声调训斥,闵青竹委屈的看了公主一眼,见公主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他也只能无奈的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了。 “小弟性情柔弱,还请玉王爷多多包涵!”闵青枫见弟弟满脸不快,怕他惹得公主不高兴,也怕他去了军营之后真的会受委屈,便主动开口向着皇甫玉道。 皇甫玉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不说话。若是公主不在的话,他不介意开口跟闵氏兄弟要钱的,因为他觉得闵青竹的价值也就是身价有点钱了,听说闵氏家族这些年在各地捞了不少的油水,能够问他们要点钱也是好的。 但是公主还在跟前呢,皇甫玉不敢开口,便只能装冷漠了,等到进了军营之后再跟他要钱不迟。 “都决定好了吧,本宫饿了,留在这里吃饭!王子珍,让他们传膳。”燕凌见他们说够了,自己也懒得说,而是直接让传膳。 听说公主要跟他们一起吃饭,闵氏兄弟不禁大吃一惊,他们入宫多年,从来没有跟公主一起吃过饭呢,而且公主冷傲,是从来不跟下人一起吃饭的! 不仅如此,像是现在这样公主静静的坐在一旁听别人聊天也是从来没有的。 闵青枫便在悄悄的打量着公主,他愈发的肯定公主不是原来的公主了!只是他也不确定公主已经换人,因为眼前的公主依然满身杀气和戾气,凶悍的可怕却有着最完美的长相,超越了天下所有的女儿,这是其他人无法企及的相貌和气质。 “青枫和青竹不敢落座,在旁陪着就好!”闵青枫见公主示意段飞等人落座,他连忙先一步的开口说道。 “不想坐下就滚!”燕凌眉头一皱,口气冷厉中带着怒气。 段飞和皇甫玉听得心里一晃,就想行礼告饶,但是看到公主厉目扫来,这两货顿时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我坐!我坐!”这些人中闵青竹倒是反应最快,他不想被公主赶跑,连忙在距离公主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却是正襟危坐,连头都不敢抬。因为不远处的公主身上的气势实在太强大了,让他不敢抬起头来,只有低着头不看公主眼睛的时候才觉得安全! 即便闵青竹已经坐下了,但是心中仍是忍不住的害怕,他在想公主不会是想先给他们喂饱了,然后一会变本加厉的虐待吧。闵青竹实在是害怕啊! 闵青枫却是悄悄的观察着公主,大大方方的在旁边坐下了。 虽然眼前的公主很可怕,但是闵青枫相信她是不会因为一顿饭而杀掉自己的,这个样子的她更像是一个严厉的君王,杀伐却是有度,只要自己老老实实肯定会没事的。 所以闵青枫坐的很安定,他觉得这个样子的公主让他安心多了,比之以前那个像是疯狗一样乱咬人的公主好千百倍,因为以前的公主即便像是疯狗一样乱咬人,你还不能把她怎样,这才是最让人无奈和郁闷的地方。 段飞见闵氏兄弟已经坐下,他眼瞅着就剩下两个座位了,便连忙冲到了公主对面立刻坐定,然后这货便摆出一副君子谨慎道貌岸然的样子,一动不动。 当三人都做好之后,剩下的皇甫玉顿时就傻眼了,因为他左看右看便只看到公主的身边还剩下两个座位,这两个座位中自然有王子珍一个了,王子珍坐在公主的身边没有什么,但是另外一个是自己啊! 皇甫玉深深怨念了,他很不想坐在公主的身边呢! 公主实在是太像洪水猛兽了,霸气的要命,戾气滔天,光是她身上的这股气势便压迫的他不敢抬头啊! 眼看着王子珍已经在公主的要求下落座,皇甫玉犹豫起来,也纠结了起来,心中十分的怨念,难道一定要自己坐在公主的身边吗?不要哇,自己不想呆在这个魔鬼的身边。 皇甫玉打肿脸充胖子硬装,就是不落座,一边冲着公主道: “其实公主在来之前本王已经吃过了。”言下之意就是不想陪公主吃饭,想要溜走了。 皇甫玉一边说着,眼睛还小心的注视着公主的脸色,若是公主的脸色有稍微的改变他立刻就改掉口风,但是他认认真真的看着,却见公主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脸色丝毫都没有改变过。不仅如此,其他的几人也只当皇甫玉不存在一样,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 传膳的小太监和宫女们已经鱼贯端着盘子进来,其中还有一个小太监在王子珍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王子珍又小声跟公主说了一句,便听到公主笑道: “既然来了自然一起了,不要让他等了,进来一起吃饭吧!” “公主有旨,传沙卓青进偏殿一起用膳!”王子珍连忙答应一声,颇为高兴的冲着门外喊了起来。 门口的小太监便高声将这道命令传递了下去,请等候在门外的沙卓青进来。 沙卓青手握画卷,满脸喜色大步走进了殿来。 皇甫玉一看到来人立刻就炸毛了,他不顾一切的扑倒了公主身边唯一的座位上,屁股死沉的坐下立刻就不动了。 他最不耐烦沙卓青了,这个沙门少主不好好的呆在并州沙门,跑到凤城来一呆就是这么多天,而且还带来了三百名工匠,美其名曰为公主制造兵器,但皇甫玉看这货就是打算在凤城常住的! 沙卓青这种人绝对不会为了当个兵器作坊的监工而留下来的,必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既然他有所图,自己就要封杀他一切的念想!秉承这种信念,皇甫玉就坐在公主的身边不移开,甚至当沙卓青已经走到了殿中他都不抬头看一眼,充当死人一样站着茅坑不拉屎。他深知若是自己不占据了这个地方,沙卓青这货肯定会坐在公主身边的。 不给他任何接近公主的机会!这样便能封杀他的一切计划! 满脸喜色的沙卓青进殿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灰影一闪,仿佛有位绝世高人用轻功在他面前飘过一样,顿时把他吓了一跳,等他定睛一看才见是皇甫玉这货冲到了座位上坐下。 沙卓青满脸不解的看了皇甫玉一眼,这才向着公主道: “卓青特来向公主道谢!” “哈哈!道什么谢,本宫应该好好谢谢你才是!为了本宫的军队你真的是受累了,本宫想单独宴请你的,不过这次你既然来了那大家就一起吧,不要介意哦!”燕凌笑的灿烂。 目前沙卓青可是她最为倚重的人啊!兵源的问题好解决,燕国虽然穷困,但是人力不少,但是兵器就不同了,没有经验丰富的工匠根本就锻造不出兵器。只有拥有了强力兵器的军队才能称为精锐。 若是没有沙卓青帮忙制造兵器,她的军队还叫什么军队,更别提战斗力了。所以她手十分感激沙卓青的。 沙卓青就是技术型人才的领导者,可以想象他的影响力和重要性了,所以燕凌自然要拉拢了。 听到燕凌毫不吝啬的好感,沙卓青脸上的喜色更浓了,这个女人虽然这些天一直都没有理会自己,像是把自己忘掉了一样,但是现在听到她有这个心思,沙卓青便知足了。 然而,当沙卓青一脸兴奋的时候,皇甫玉的小脸却是黑了,他深深的郁闷,公主为什么每次都对沙卓青和颜悦色!?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不成? 想到这里的皇甫玉便冒醋意,虽然他觉得自己醋意大发有些不合时宜,但他很理性的给自己生气找了个理由,沙卓青乃是自己的朋友,不能让他被公主祸害了。所以他不能让沙卓青跟公主走的太近,便在旁冷冷道: “沙门少主在为公主制造兵器的时候,不是也留下了这些兵器的样本,并且送回了并州沙门吗?!这么说来,沙卓青你并没有吃亏啊,而且相反的,你还从公主这里拿到了不少好处呢!为公主制造兵器就当是练手了,等到给自己的军队制造兵器的时候便娴熟有经验了吧!” 沙卓青并不在意皇甫玉的冷嘲热讽,当他进殿的时候看到皇甫玉在场便料想这小子肯定会挤兑自己,果不其然嘛! 不过皇甫玉的话倒也是给自己提了个醒,是啊,自己虽然为公主制造兵器,但是公主允许这些兵器武装沙门军队,这便是公主最大的恩赐了,自己还奢求什么呢!为了不能见到公主、不能得到她的垂青而感到郁闷吗?!太可笑了,自己凭什么要求公主那么多,自己现在跟公主完全就是合作的关系吗! 公主待自己不薄啊!自己何必又要斤斤计较这些呢!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变得这么小气了,沙卓青心中十分苦涩,但是看着皇甫玉像是公鸡一样竖着全身的毛发,全神戒备的看着自己,沙卓青顿时也燃烧起了昂扬的斗志,头一扬,傲然道: “公主待下臣不薄,所以下臣特来辞谢公主赏赐的!” 说着,沙卓青便将自己手中的画卷展开,特意在皇甫玉的面前晃了一下,其实也不能说是一下,因为他为了让皇甫玉看清楚,晃的时间就有些长了,足够皇甫玉看清楚了。 “这是本宫赏赐你的,也是你应该得到的!”燕凌好心情的大笑。 皇甫玉在旁黑着脸,沙卓青拿着画卷在他面前晃了那么久,他自然看到了画像上画着什么了,本来还在好奇是哪位画师给沙卓青绘的人物丹青呢!不想公主竟在这个时候承认了。 皇甫玉黑脸的时候心中更是震惊的,虽然画像上面只有寥寥几笔,但是却将人物刻画的栩栩如生,这是高手才会有的境界啊! 不学无术的公主什么时候还会画像了?! 皇甫玉小心翼翼的看着公主,想看看公主是否真的会人物丹青。 “小臣无尺寸之功,怎敢劳烦公主亲自绘制丹青!”沙卓青有意显摆,便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开口辞谢。 “这算是丹青?是本宫凭借记忆画的,你觉得喜欢就好!还有,上面的这把霸王枪是本宫赏赐给你的!可是你也知道本宫没有工匠啊!所以本宫只能送去黄金和钢铁,让你的工匠帮忙锻造了,制造出来的兵器就当是本宫借花献佛了。”燕凌笑的自然而且理所应当。 沙卓青满脸喜色,却坚决辞谢道: “公主的好意小臣已经心领了,但是霸王枪小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多谢公主好意。” 此时的沙卓青别提多么得意了,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赠送霸王枪和人物丹青的事实,足够让所有人嫉妒了。看那段飞和皇甫玉,一个个脸比锅底还黑。 还有另外两人,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公主后宫中赫赫有名的闵氏兄弟了吧。 沙卓青对于公主后宫中的男宠们也是有些耳闻的,其中闵氏兄弟的名头最为响亮了,想不注意都难啊。 听说闵氏兄弟最受公主宠爱,但见此时他们两人也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看着自己呢。沙卓青飘飘然。 “哪那么多废话,本宫赏赐的就是你的!拒绝就是不给本宫面子,把东西收起来,一起用膳!” 公主突然一声大喝,吓得沙卓青连忙回神,见公主脸上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他也就识趣的将画卷收了起来,小心的立在一旁。 “皇甫玉,往那边一点,让沙卓青坐在这里!”燕凌转头四顾,见皇甫玉这货一本正经的坐在自己身边,想起他刚才说已经吃过了,便打算让他靠一靠,其实燕凌是想让他直接走开的,但是觉得不好意思,才让他靠一靠。 即便是燕凌这样的要求,也彻底惹得皇甫玉炸毛了,他忽然起身,怒冲冲的看向了公主,忍不住的就想出口喝问为什么让自己靠边,但是看着公主高贵中透着凶悍戾气的脸庞,皇甫玉憋在胸口的话就是说不出来,只能泄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朝旁边靠了靠。 沙卓青见皇甫玉让开了地方,他乖巧的走到了公主身边,立刻就有太监送来了椅子,让他坐下。 “公主,您要求的大型兵器已经制作出了几架,不知道公主是否有时间去看一看?”沙卓青坐下之后,便投其所好,开口谈起了兵器。 而公主在听到兵器之后果然开心的笑了,跟沙卓青交谈甚欢,不禁便冷落了桌上的其他人。 闵氏兄弟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只要公主不折磨他们就好,他们才不奢望公主对他们怎样呢! 而且闵青枫也就更加有兴致的在一旁看着,想从公主的言行中看一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皇甫玉黑着脸完全的怨念了,总是感觉自己被冷落了,虽然他也知道沙卓青对公主的重要性,但是他就是绕不过弯子,就是觉得公主对沙卓青也太好了吧。 “不就是锻造兵器么!哼~你们沙门的铁匠也就是一些稀松平常的人物!”眼看着沙卓青跟公主越说越高兴,皇甫玉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在旁大喊起来。 不就是技术人才么!自己手下也有的,皇甫玉心中冷哼,现在跟在自己身边的老唐就是技术型的人才,而且比沙门的任何工匠、大匠都有过之而不及! “玉王爷手下人才济济,小臣手下的的确是一些稀松平常的人物,入不了王爷法眼的。” 沙卓青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是相当谦虚的笑了起来。 燕凌却是顿时就来了精神,当初自己要锻造兵器的时候是皇甫玉介绍沙门的,而现在他又说还有比沙门更加出色的人才,怎么能够不让公主惊讶和惊喜呢。 “皇甫玉,你手下有什么人才?” 燕凌立刻开口,她对人才的渴求大于一切! “本王手下的唐山便是专供机械的,若是公主有图纸不如也交给本王一些,本王让唐山制造一些兵器跟沙门工匠来个比较!”皇甫玉虽然也担心公主会抢夺自己手下的人才,而且也知道唐山是不想给公主效力的,但是他看不惯沙卓青一个人专宠的样子。 为了出这口恶气,皇甫玉豁出去了。 “好!那本宫稍后就送给你一些机械图纸,看你制造出来的效果怎样,不过现在本宫要先去看一看兵器作坊中做出来的兵器如何了!”燕凌大笑,膳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燕凌便直接起身。 沙卓青虽然没吃多少,但是见公主已经起身,他也就立刻跟着起来了,恭敬的站在一边等候公主起驾。 “是本宫大意了,你还没有吃完吧,要不然等你吃完吧!”燕凌太过心急,这才想起沙卓青刚来没一会,肯定还没有吃饱呢!而且自己刚才吃东西的时候这些人都在旁边陪着,不时的吃一小口,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吃饱的。 “不碍事的,其实在进宫之前我已经吃了一些了。”沙卓青连忙回道,跟公主一起吃饭根本就吃不好的。 即便再吃也不可能吃饱,难道要自己放开了肚皮在公主面前大吃大喝吗?这是自己做不来的。 “这样也好,先去作坊中看看兵器,顺便尝一尝作坊中的饭菜。本宫是不能亏待了这些工匠的,要不然多不给你这个工头面子啊!哈哈哈!”燕凌也丝毫不墨迹的大笑起来。 听说沙卓青的作坊已经制造出了蝎子弩,燕凌便忍不住的想去看一看,蝎子弩属于重型兵器,对于冷兵器时代的军队来说,重型兵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了。 “公主请!”听说公主要留在作坊吃饭,沙卓青更加兴起了。 以前他总是怨念公主忘记了自己,现在公主竟然愿意留在铁作坊中吃饭,不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关心和赞赏吗?! 沙卓青立刻起身在前为公主引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的皇甫玉十分不平。 “闵青竹,跟随本王一道去作坊中看看!作为一个军人必须要知道所有兵器的锻造过程!”闵青竹才没有闲心去作坊呢,他正疑惑沙卓青为什么对公主这么热情的时候便听到了皇甫玉的命令。 闵青竹吓了一跳,总觉得王爷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的,谁愿意没事跟在公主身边啊!不是找虐吗?! 闵青枫在一旁留心的观察着,见沙卓青竟然愿意接近公主,他不禁疑惑,却也更加相信公主真的不是以前的公主了,如今的她定然是杀伐有度,否则沙卓青不会愚蠢到招惹公主。 而闵青枫又看见皇甫玉竟然一脸醋意的样子,他顿时更加好奇了。他早就听说玉王爷跟公主的婚事了,只是不知道玉王爷竟然喜欢上了公主。这个魔鬼一样的公主竟然值得喜欢吗?或许改变之后的公主有那么一点魅力,但是这点魅力跟她残忍的个性比较起来还是不值! 渐渐的,闵青枫看待皇甫玉的目光中不禁多出了几分怜悯。他深信,即便公主已经改变,但她仍不是值得喜欢的人!皇甫玉这货竟敢喜欢上公主真是自找苦吃! “你们都跟着来一起看看吧!”公主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前,见皇甫玉等人有意跟着,便向着所有人下了命令。 其他的人自然不敢耽误了,连忙起身跟上了公主。 闵青枫心中忍不住的苦笑,却也是充满了好奇的,他很想知道公主亲自绘制、经过沙门工匠制造的兵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而今既然公主要他们都去,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王子珍见公主要出宫,自然是调遣了亲卫和影卫相随,公主恶名太大,其实每次出行的时候都会遇上杀手,只不过却是没有惊扰到公主,因为这些杀手还不等接近公主的时候就被影卫们给解决了。 只不过,这些天来刺杀公主的人明显少了很多。王子珍甚至都觉得每次让影卫跟随有些多余呢,不过为了公主的安全,王子珍仍是安排了不少的影卫。 闵青枫随着公主出宫,敏锐的感觉到了隐藏在周围的影卫。跟以前一样,无论公主走到什么地方,暗处总会藏着不少的影卫。 他们已经出了皇宫,公主的出行队伍无疑是显眼的,百名亲卫开路,公主乘坐豪华车撵,一身黑甲的段飞相伴左右,皇甫玉这货本来是想骑马的,可惜公主却让他上马车,这货便扭扭捏捏的上了马车,倒是嫉妒的闵青竹一脸羡慕。 作为公主的男宠,闵氏兄弟根本就没有过跟公主同乘一车的经历,如今眼看着皇甫玉能够上了公主的马车,闵青竹自然嫉妒了。 “不要太接近公主,她变了!”闵氏兄弟远远的跟在公主车驾后面,闵青枫目测着距离公主的远近,算计着公主已经听不到自己说话了,便悄悄的开口对身边的闵青竹道。 “怎么?难道她比以前更加凶戾了?”闵青竹郁郁寡欢,听到自己哥哥的评价,他恍然大悟的问道。 “小声一点,总之以后不要在公主面前耍脾气了。” 他所说的耍脾气,自然是卖萌的意思了,只不过不能说的太露骨了而已。 闵青枫小心的说着,见弟弟一脸不甘心,叹了口气,又道: “虽然你姿色无双,但是如今的公主已经不稀罕了,若是你还想活下去,就在皇甫玉的身边好好干吧!为兄略有几分眼力,我相信公主是绝对不会对皇甫玉动手的!” 闵青竹闻言之后更加的不甘心了,他心里是如此不平!自己跟了公主这么多年,竟然都比不上皇甫玉吗?皇甫玉的脸是好看!但是自己的脸也不差啊!公主怎么可以厚此薄彼?! 怨念中的闵青竹抬头,正好看到公主豪华无比的车驾,镶金带银缀珠挂玉的马车是如此的奢华,他好想进去看一看,可是为什么现在里面陪伴公主的是皇甫玉呢?这个人该死! “公主,小王手下只有一个唐山,不能给公主的!”坐进了马车中的皇甫玉坐立不安,他见公主一直没有说话,反而是用一种饶有兴趣、带着摄取和贪婪的目光看着自己,皇甫玉吃惊不小,连忙道。 公主已经从自己的手下抢走了沙庆之还有朱子金,唐山绝对不能被公主给抢走了。所以担心无比的皇甫玉便打算先开口封杀公主的欲望。 燕凌倒是没有在意皇甫玉的话,她只是纳闷皇甫玉的手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能人! 唐山她是见过的,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听说只是一个开酒馆的。她惊讶皇甫玉竟然能够挖掘到这样的人才。 她发现越是跟皇甫玉亲近便越发的能够发现他身上的亮点了。自己从皇甫玉的身边要来了一个朱子金,就是那个喜欢偷东西的秃顶,这个其貌不扬的人轻功竟然好过了自己手下的影卫,让朱子金负责军情侦查和刺探再好不过了。 如今,朱子金就在燕凌的虎贲营中担任侦查官,短短三天时间,朱子金便摸清楚留在凤城周围所有的军队和组成,详细的报告给了公主。 燕凌查看过后竟然发现朱子金侦查的情报跟自己手下影卫搜集来的丝毫不差。 朱子金这样的人足当重任!而这么出色的人才竟然是出自皇甫玉的手下!还有孙宗河、马氏兄弟等等,他们哪一个不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却都愿意跟着这个浪荡公子,真的不能不让燕凌侧目呢。 “皇甫玉,若是给你十万兵,你能够收复幽州么?”燕凌盯着皇甫玉看了良久,只把皇甫玉看的心惊肉跳的时候,忽然开口。 皇甫玉被吓了一跳,不免拿疑惑的眼神盯着公主看了良久,搞不懂公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让自己收复幽州么?那可是自己大哥的宿命啊! “小王不能,但是我大哥能!” 绝对不能抢了大哥的饭碗!皇甫玉想也不想直接笃定的回道。 “为什么不能!”燕凌生气了,目光严厉的看着皇甫玉,她发现这货就是数驴的,而且还不求上进,怪不得人们都叫他纨绔浪荡王爷呢,传言总是有几分真实性的。 “幽州城池近百座,若是本王只带领十万兵,攻下一座城池便留下一千军队防守,等本王打到最后一座城池的时候都没有兵了。而且说不定打到一半就没有兵了!要想收复幽州非三十万兵不可!”皇甫玉见公主生气,他不敢糊弄了,连忙找了一个最浅显的借口道。 燕凌蹙眉沉思,一边点头,皇甫玉说的不错!当初皇甫轩的幽州军团便有十余万人,而且还是不计算幽州城池内守军的!实际上整个幽州兵力不下三十万,但就是这三十万人已经被北疆的四十多万铁骑给打垮打残了,要想收复幽州谈何容易呢?! 如今幽州失陷,北疆四十万铁骑在幽州布防,昭烈帝不也是一筹莫展的无法派兵收复! 或许要等到十年之后,燕国强大了才可能收复幽州吧!只是南唐还会给燕国十年的时间么?根据影卫传来的情报,南唐已经开始在江河集结军队,蠢蠢欲动了。 “公主,作坊已经到了。”当燕凌忧心忡忡的时候,为公主引路的沙卓青已经在马车外面喊道。 虽然沙卓青没有荣幸跟公主同乘一车,但他仍是开心的。 “卓青,铁作坊你弄的越来越好了!”燕凌掀开车帘,站在马车上眺望,不久前还是一片废墟的铁作坊如今已经浓烟葱葱,里面一派热闹的景象,从高处眺望甚至可以看到大批的兵器正不断的从封闭的作坊中运出来。 燕凌感慨万千,看着充满生机的作坊,她便感觉到军队有望、大燕有望。 “公主请到里面看看!”沙卓青自然而然的朝着公主伸出了手,想要搀扶着公主下车。 皇甫玉跟着从马车中钻出来,一眼看到沙卓青的魔爪,顿时就来气。 马车虽然高大,但是公主会武功啊,下个马车还不容易么~!而且服侍公主这种事情一向都是王子珍干的,如今王子珍就跟在公主身边,这货怎么不上前来服侍,竟然傻乎乎的站在一旁卖么!? “好!这一切都是卓青的功劳啊!”燕凌哈哈大笑着从马车上下来,并且接受了沙卓青的好意搀扶,素手交到了他的手中,任由他搀扶着自己下了马车。 沙卓青大胆的向着公主伸出手来,其实并不奢望公主会让自己搀扶的,而且伸出手来之后他心里也是担忧和惊讶,自己竟然胆大包天的冲着公主伸手,不是找死吗?!刚才不过是他太冲动了,竟然做出了越规之举。 但是当公主的小手落在自己掌心的时候,沙卓青立刻像是触电一样忘记了所有,晕晕乎乎的牵着公主走进了作坊。 “大胆沙卓青,胆敢冒犯公主!”皇甫玉已经着急的不行,但他却也不好开口训斥,就当皇甫玉焦急想办法的时候,段飞忽然上前,厉声喝道。 段飞不仅大喝了一声,而且右手已然握在了刀柄上,一副要动手的摸样、 皇甫玉诧异的看了段飞一眼,见这货脸色铁青的可怕,双眼喷火,他顿时明白,原来这货是喜欢公主的啊! “沙卓青该死!”被段飞一声大喝。沙卓青总算是回过神来,眼看着公主的手还被自己握在掌心,他大惊失色,连忙放开公主的手道。 燕凌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就是握握手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刚才被沙卓青的手握着,她感觉到了他掌心的老茧,还有他手上可握千钧的力道,看来沙卓青是个经常练武之人,武功绝对不低。 “公主,刚才宫里的太监回报,沙曼华姑娘被陛下请去了!”恰在这时,王子珍忽然快步上前,冲着公主道。 燕凌蹙眉,见王子珍脸色有些不对劲,便道: “继续说。” “老奴听说北疆的左贤王已经向陛下求婚,请求迎娶沙曼华姑娘了。”王子珍不敢说的太多,只是捡重点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皇甫玉等人顿时一愣,皇甫玉虽然不想娶沙曼华,但是他听到北疆求婚求娶沙曼华,他仍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妥。 沙卓青更是楞的张大了嘴巴,事关自己小妹,不由得沙卓青不惊讶,更让他担忧的是自己小妹的安全,还有昭烈帝的野心。 “另外……” 王子珍还有话说,但是看到闵氏兄弟就在旁边,而且作坊门前人多眼杂,他便凑到了公主耳边,耳语了一声。 众人都在疑惑王子珍说了什么的时候,只见公主的脸色已变。变得冷冷的,眼中也弥漫起了杀气。 “沙卓青。随我进来!”燕凌听完王子珍的话,忽然转身,拉着沙卓青便上了马车。 剩下众人留在原地茫然,皇甫玉茫然之余也有些愤怒,公主也太不像话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着男人就上了马车,而且上车之后还放下了车帘,甚至关上了窗户!她想干什么! ------题外话------ 谢谢滴夜送的一颗钻石,泠子寒的3朵鲜花,还有送pp的亲们。 可爱呀~来群抱抱~ 071 指鹿为马 被燕凌拉上马车的沙卓青还有些茫然,虽然听说了北疆左贤王向小妹求婚,但是沙卓青觉得这也没什么,小妹的婚事是需要沙侯答应的,而现在沙侯就在并州沙门,昭烈帝只能向沙侯传旨。 到时候父亲直接找个理由推掉就行了。难道昭烈帝还能兴师问罪不成?! 沙门虽然不如南岳王强大,但是沙门防守并州多年,完全有能力一战的,所以昭烈帝若是想翻脸也需要看看有没有制服沙门的本事。 如今大燕被北疆逼迫的这么紧,沙卓青才不相信陛下会为了北疆的婚事而得罪沙门呢! 所以说,沙卓青虽然最初很惊讶,但是如今的他已经完全定下心来了。他甚至都感觉北疆自作多情!想要求娶自己的小妹,真是想得美! 小妹的脾气他是相当了解的,若是她不想嫁的人,即便是昭烈帝和沙侯同时下令她也不会在乎的。 这一次北疆求婚就让他们自取其辱吧。 “公主,不必担心小妹的事情,虽然如今的北疆左贤王乃是轩辕破的兄弟,但是小妹是不可能嫁给他们的,北疆蛮子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沙卓青见公主进了马车之后便满脸严肃,他便在一旁安慰道。 “沙曼华在宫中自然是没什么事的,本宫是让你写封信给沙卓明,让他马上撤兵!”燕凌压低了声音,口气严厉中带着笃定。 “撤兵?难道三弟造反了吗?”沙卓青大惊失色,忍不住的便说错了话,等话说出来之后他顿时满脸尴尬,都不敢抬头看公主的眼睛。 沙门谋反之心已久,而且沙卓明的确很鲁莽,所以沙卓青在听到公主让三弟退兵的时候忍不住想到的便是沙门造反。公主的脸色十分严肃,沙卓青相信肯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因此也就不让她怀疑她所说话的真实性了。 “难道你们沙门想要造反么?!”沙卓青虽然是说错了话,燕凌却只是当成笑谈一样,随口道。 燕凌何尝不知道沙门早就有造反的心思呢,其实这也是怪不得沙门的,燕国积弱已久、昭烈帝的为政手段又极其霸道,尤其是昭烈帝登基的时候更是血流成河,所以那些有实力的人想造反也是情理之中的。 即便这些人没有造反,他们手握重兵也可以威慑皇室,让这些皇室不敢动他们。 而且燕凌也相信,沙门的想法应该就是重兵自保而已,说他们造反除非是逼不得已,燕凌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让沙门给自己制造兵器的,她相信在这个时代若不是到了逼不得已,是不会造反的。 “沙卓青不是沙侯,所以不敢保证!”沙卓青听公主如此说,不禁汗颜,而且心跳也立刻加速起来。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沙卓青竟然不敢说自己、说沙门会造反!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类似于情人之间的背叛。 若是沙门真的造反便辜负了公主对他的信任和赞赏了。 若是以前,沙卓青何惧别人说沙门造反呢!不说以前,就在他随着公主进城的时候,昭烈帝在朝堂召见,燕国众臣口舌相讥,众口一词的说沙门拥兵自重,势如造反,而且昭烈帝也厉目相向。 那个时候的沙卓青何等淡定、何等从容,视昭烈帝和燕国众臣如无物,而现在只是面对一个公主竟然让他如此的不淡定了。 面对公主造反便真的如同叛逆了,这种情愫让沙卓青做不来。 “你们沙门以前是否有造反的心思本宫不在意,但若是跟着本宫之后还想造反便是你们的不对了,本宫可不会纵容的!”燕凌口气依然随意,现在根本不是讨论沙门衷心度的时候,而是先要解决眼前的危机。 刚才王子珍带来了影卫的消息,沙卓明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带着五千精骑直奔皇城而来,而满城已经带领两万骁卫营前去阻拦了,若是双方一旦交战,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公主教诲!”沙卓青立刻点头答应,他敬佩公主的气魄,不在意一个诸侯王以前的种种作为那需要多大的魄力不言而喻!或许整个天下间也只有公主才有这样的魄力不予追究沙门的不敬行为。 如果这样的公主还不值得自己追随和赞赏,那这天下间还有什么人值得自己赞赏呢! 他一向都知道昭烈帝对沙门的态度,若是此时沙门遭遇横祸,比如遇到北疆铁骑的袭击,昭烈帝必然会坐视不管,任由沙门消耗掉兵力,然后再腾出手来对付沙门,等到沙门兵权被剪除,等待沙门的只有一场杀戮而已。 如今的沙门佣兵十余万足以自保,昭烈帝即便仇视却也忌惮,并且没有办法。 而北疆也正是因为看透了这层微妙关系的存在,所以才刻意的避开了沙门范围,多年来不曾袭扰沙门,北疆人也知道,留下沙门这个钉子可以让大燕分出兵力和精力来防守。 所以说留下沙门这个“钉子”对北疆是十分有利的,这也是轩辕破严令北疆武士不得入侵沙门的原因。鹬蚌相争让渔人得利这种事情北疆是不会做的。 “本宫得到情报,沙卓明正率领五千精骑朝皇城冲来,若是他跟拱卫皇城的军队发生冲突,那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本宫说了吧!”燕凌撇开了刚才的话题,直接道。 “三弟真的是鲁莽了!”听到燕凌的解释,沙卓青并没有太惊讶,反而是相当沉默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便蹙起了眉头。 并不是他不相信公主的话,而是他太了解三弟的脾气了,同时,他也明白三弟这么做的后果,那便是会威胁到自己和小妹的安全。只不过,沙卓青却是在怀疑是有人故意搞鬼还是三弟是想报复自己而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沙卓明跟沙卓青名为兄弟,实际上却是同父异母,两人关系从小一直很好,但是随着他们年纪渐渐长大,沙门中显赫的权势成了他们之间的隔阂、矛盾,为了争夺军权,兄弟两人从来都没有手软过。 一直以来的争斗中,沙卓青凭借着自己长子的身份和出色的才华、手段获得了上风,成为沙门真正的少主和半个掌权人、对此,沙卓明一向都是不服气的。 而现在沙卓青就在凤城中,若是不满的沙卓明做出什么鲁莽的事情来危害到他的安危,说不定是真的出自沙卓明的本意也不一定呢! 沙卓明所率领的精骑一旦跟皇城卫队发生争斗,造反的罪名便定下了,那么身在皇城的沙卓青和沙曼华必然会成为俘虏,甚至有生命危险。 “你在犹豫什么?还不快点写信!难道你想看着沙卓明跟满城的军队打起来?”燕凌见他沉默不语,顿时皱起了眉头喝问道。 “我怕若是我写信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沙卓青苦笑了起来。 “为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若沙门铁骑跟皇城队伍发生冲突,你跟沙曼华就有危险吗!?”燕凌不解的喝问、 沙卓青沉默不语,燕凌见此顿时明白了,看来又是家族争斗、兄弟争权了。这种豪门内斗真是永远都不过时的存在啊。 “你还是写吧,若是事情真的是你想象的那样,本宫会加上一道手谕的,他敢不从有他好看的!”燕凌想都没想便直接说道。 若是沙卓明真的敢造反,挑起了沙门跟燕国皇族的战争,那么自己是不会手软的,现在的燕国实在太虚弱了,根本就经受不起任何折腾。别怪燕凌心狠,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沙卓青见公主如此坚持,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他已经看到了公主眼底弥漫出来的不易察觉的杀气,他猜测若是三弟不遵守命令的话,公主会痛下杀手的,沙卓青即便惋惜也没用,此时此刻的他同样不希望沙门造反。 或许沙门凭借铁骑之利可以一鼓作气的攻到皇城,也或许沙门军队能够把昭烈帝赶下台,但是赶下台之后呢?沙门十万精兵根本就不可能占领燕国所有的国土和城池,况且他们出兵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必然会遭到天下的讨伐。 若真是那样,沙门便会陷入泥潭中无法自拔,或许还会被其他的势力和国家乘虚而入,为他人做嫁衣,沙门却会落得遗臭万年的恶名! 沙卓青深知,现在造反是划不来的,只要还有其他的希望就绝对不能造反。 就着公主马车中的笔墨,沙卓青泼墨挥洒,一封书信一气呵成,然后恭敬的交到了公主的手中。 公主喊来的王子珍,将书信交给王子珍之后耳语了一番,王子珍便领命而去了。 沙卓青在一旁看着,见公主并没有写什么书信,只是让王子珍带着自己的书信走了。这个样子真的可以阻止沙卓明吗?若是沙卓明不听从公主的手令怎么办? 沙卓青刚才看的清楚,公主可是连信物之类的东西都没有给王子珍的,难道她不怕沙卓明以没有信物和书信为由拒绝公主的命令吗? 公主果决,绝对不可能做没有准备的事情!陡然间,沙卓青明白了,公主是想派出杀手,若是沙卓明不听号令,便会痛下杀手。 “公主,请手下留情!”想到这里的沙卓青忽然站了起来,肃容道。 虽然自己跟三弟争夺政权和财产,但是并不代表他想要三弟死! “若是沙卓明不知好歹就不要怪本宫下手太黑!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要了他命的!”燕凌抬头漠然的看了沙卓青一眼,这一眼冰封冷漠,不带任何感情,有的只是作为一个君王该有的冷酷和寡情。 看到公主的这种眼神,沙卓青顿时呆愣了,心中莫名的疼了起来,绞痛的那种感觉。 此时此刻的他才算是彻底明白,公主是大燕的公主,她不会属于任何人,也不会专情于任何人!在她的世界里,天下为重,国家为大!她天生便是这样的王者,睥睨天下,霸气滔天! 最无情是帝王家!作为一个君王,一个领导人不可能专情的!因为一个人的心是有限的,只能装下不多的东西,当她的心中装下了整个天下之后,便再也装不下其他什么人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容颜绝丽,气度芳华绝代,她是如此的不凡,却也是如此的冷漠和绝情,当一个人阻碍了她的道路,阻碍了她的脚步时,她会不惜一切的除掉,哪怕这个人对她再重要。 想到这里的沙卓青不免苦笑起来,自己这一次算是彻底的栽了!虽然他已经认清了燕凌,但是他的心却是认不清眼前这个女人,即便他理智的告诉自己不可以为了公主动心,但是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喜欢上了她! 喜欢上了这个杀伐无情,高贵冷漠的君王! “走!咱们该去兵器作坊看看了,看一看你为本宫制造的兵器!”燕凌大笑着起身,一边伸手邀请沙卓青,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走下去。 沙卓青看到公主伸来的手,像是触电一样,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 “公主,请……” 沙卓青尴尬的看了公主一眼,见公主正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他连忙低下头开口道。 因为刚才的思想,他理智的想跟公主保持距离,不让自己的心陷入太深,所以刚才公主冲着自己伸出手来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但是当他逃避之后看到公主莫名的眼神,他心里便陡然懊悔了起来,自己怎么能够让公主失望呢! 公主好意拉着自己便是对自己的信任和赞赏啊!自己缩回手的动作必然是寒了公主的心! 懊悔不已的沙卓青低着头下了马车,然后便恭敬的等候在马车旁边,殷勤的为公主掀开了车帘,摆好了步阶,等着公主下来。 燕凌有些莫名的走下了马车,她刚才不是没有看到沙卓青脸上闪过的尴尬,还有他异常的举动!燕凌感觉出来了,他在刻意的回避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这种被人拒绝和回避的感觉让燕凌相当不爽! 燕凌不高兴,但是有人却高兴了、 皇甫玉见公主冷着脸下来,而沙卓青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他立刻就看出了猫腻,心里欢喜的不得了。他知道沙卓青这货刚才在马车里跟公主没有什么! 这实在是让皇甫玉高兴啊!虽然皇甫玉已经不是驸马了,他的这种高兴有些莫名,但他仍然是高兴的。 “哈哈哈~本王在这里看了一会就看到铁作坊中运出来几个大型兵器,还蒙着黑帐,看的本王蠢蠢欲动啊!咱们快点进去看看吧,公主小心脚下!”皇甫玉这货好心情的凑了上来,挤开了沙卓青,殷勤的为公主带路。 沙卓青苦逼的跟在后面,就看着皇甫玉一脸亢奋的为公主带路,他心里不免苦笑,玉王爷当真是对公主动情了,只是可惜啊!公主并非良人,若是玉王爷想从公主身上获得太多那只可能是奢望!公主这样的女人是可以做领导者,是可以做君王,但是做媳妇的话…… 不过沙卓青也为公主高兴!公主这样出类拔萃顶尖的女人就应该得到世间最完美的男人,皇甫玉虽然武功不行,而且还滑头奸诈,不过却是相当不错的男人,若是有他陪伴公主也是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可惜,皇甫玉注定要被公主锁一辈子了。 沙卓青越想越是苦涩,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从燕凌的身上的得到太多的爱,知道自己的一厢情愿到最后回报他的肯定是泡影和虚无,但他仍是忍不住的揪心。甚至忍不住的想,即便公主不喜欢自己又怎样!即便自己在公主的心中比不上江山和权利又怎样! 若是公主喜欢权利,喜欢江山,那自己便帮她得到,只要她高兴不是就好了吗!或许自己的心只是希望看到公主灿烂的笑脸而已。 想到这里的沙卓青忽然振奋,兴致高昂的走了上来,挤掉了皇甫玉,殷切的冲着公主笑道: “制造出来的大型兵器已经存放在库房中了,有重兵把守,只有我可以进去,公主这边请!” 沙卓青一边说着,不由分说的便把皇甫玉给挤走了,毫不留情。 皇甫玉不休武功,哪里是沙卓青的对手,被他一屁股就给挤到一边去了。气得皇甫玉小脸顿时就黑了,他恶狠狠的跟了上去,本想推沙卓青一把,报复他刚才挤掉自己,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不会武功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公主正在他的陪同下前往库房呢,若是自己突然出手会不会引得公主生气呢? 由于顾虑太多,皇甫玉最后还是放弃了报复沙卓青的想法,但是他转头间正好看到闵青竹正盯着自己的后背冷笑。 刚才皇甫玉和沙卓青争抢着要站在公主身边,闵氏兄弟就在旁边看热闹呢。而现在闵青竹竟然嘲笑自己!该死的东西。 “闵青竹,这里乃是军事重地,你们还是留在这里吧!不要跟进来!” 皇甫玉立刻发威,要搞打击报复,硬是要让闵氏兄弟留下来,不让他们进入兵器作坊。 闵青枫闻言,默默答应一声之后便立在门前不动了。脸色淡定,并没有因为皇甫玉不让进而懊恼,仿佛他就是一个木头,随便别人摆弄。 而闵青竹却是立刻扯着脖子叫了起来: “公主专门让我们来观看兵器的!而且刚才玉王爷也说让我们来的。” 皇甫玉冷笑: “这里的兵器作坊制造的兵器相当机密,为了保证不外泄,所以你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若是你们跟进来,出了什么事情都是你们的责任!” 说完,皇甫玉便不再管他们俩,跟着公主进了兵器作坊。段飞自然跟在公主身边,虽然皇甫玉也看不惯段飞,但是却无法开口阻止段飞的,只能狠狠的看着段飞跟在公主左右,他觉得十分碍眼。 闵青竹就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向皇甫玉的一双眼睛却像是要喷火一样,该死的玉王爷,为了不让他们进去竟然说出来这么恶毒的话!好!自己倒要看看兵器作坊中的兵器是否能够保证机密,若是这里的兵器机密被泄露了出去,那么便不是自己的责任了,便可以赖在皇甫玉的身上吧。 “不要想着泄露公主的机密,你没感觉到周围有很多影卫跟随吗?”闵青枫淡淡的看了闵青竹一眼,见自己的弟弟满脸愤恨,眼中那仇视的火花似乎要把皇甫玉给吞掉一样,他便低声开口道。 “大哥,不如过几天让我来侦查一番?将这里的兵器图谱偷出来,泄露出去之后完全可以推到皇甫玉的身上,反正我要在皇甫玉的身边任职!”闵青竹听从大哥的话,忍住现在不动手,但是却想过几天动手。既然公主很看重这里面的兵器,那么他完全可以偷一些出来泄露出去,然后再赖到皇甫玉的身上。 “愚蠢,难道你想让公主杀掉你吗?影卫的眼线遍布整个凤城,你以为搞点小动作可以瞒过公主吗!”闵青枫压低了声音,严厉的喝道。 “哼~难道我还会怕那些影卫不成?!”闵青竹十分不平而且狂傲的笑道。 “不要把公主看的太低了。总之记住我的话,千万不可妄动!”闵青枫低低叹息了一声,苦逼的很,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性格执拗,很难劝住的。但是他更知道现在的公主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光是公主手下的王子珍便很难应付了,若是招惹上公主,那可真是自讨苦吃! 看着自己不平的弟弟,闵青枫忍不住的锁住了眉头,自己是不是应该跟公主请求一下,不让自己去幽州了呢!他真的担心自己若是去了幽州的话,闵青竹会不会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来! 燕凌已经走进了兵器作坊,她自然也听到了后面皇甫玉的话,他不让闵氏兄弟进来也好,其实燕凌也是不放心闵氏兄弟的,虽然闵氏兄弟在后宫中呆了很多年,但是她也知道闵氏家族的势力很大,尤其是这些年因为公主的纵容,让闵氏家族的势力越发的强大了。 此时的燕凌根本就不知道闵氏家族的势力对自己是忠是奸。所以必要的防备他们一下也好,兵器作坊中的兵器虽然不算是机密,但都是自己辛苦绘制出来的冷兵器之王,自己还指望这些兵器装备了军队之后能够一鸣惊人呢! “公主请进!”沙卓青带着燕凌来到了库房门前,只见库房周围站着数百名黑衣武士,这些都是沙卓青的贴身随从,身手不凡,专门负责保护库房的安全,而且这个一等库房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 “段飞和王子珍跟着进来!”燕凌目光在周围转悠了一圈,看到这里防守严密,她很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冲着身后吩咐。 段飞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跟着公主走了进去,顺带着拦下了皇甫玉,道: “刚才公主没有让你进去!” 皇甫玉正理所当然的往里走,却被段飞给拦了下来,段飞这货一脸严肃,手握刀柄好像下一刻就要动手一样,把皇甫玉给吓了一跳。 “本王是来参观的!而且本王手下的工匠能够制造出比这里东西还要精锐的兵器!”皇甫玉炸毛的喊叫起来,他故意喊的很大声,好让里面的公主听到。 “进来吧!”皇甫玉话音刚落,公主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皇甫玉一脸得意,用眼神傲然冲着段飞挑衅一番这才走了进去。 “你的工匠能够制造出比这还要精锐的兵器么?”皇甫玉走到公主身边便听到了公主的话、皇甫玉小脸一扬,傲然看向库房中的兵器,满脸不屑。 切~什么样的兵器自己制造不出来啊!自己手下有唐山,凡是其他人能够制造出来的,唐山都能够制造出来,即便别人制造不出来的,唐山也能够制造出来! 但是当皇甫玉看到眼前陈列的兵器时,他顿时就傻眼了。 周长超过两丈,高达一丈有余的钢铁机器,形如毒蝎,前头巨大且带有复杂的簧机,尾部带钩,且钩处的制作相当复杂,从外观上看便用到了钢丝绳索和精铁弹片,而且尾巴上还有一根粗大的铁钳,这是做什么用的? 皇甫玉顿时愕然的张大了嘴巴,目光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兵器,不知所以。 “公主,这是按照您的吩咐和图纸制作出来的,不知能否达到公主的要求?” 当皇甫玉还在惊讶的时候,沙卓青已经走到了弩机面前开始给公主介绍了。 段飞和王子珍同样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当他们两人看到弩机所用的粗大箭矢时,他们两人同时想到了巨弩,但是军中的巨弩所用箭矢也没有这么粗大,更何况弩机的旁边还放着圆形铁球呢!难道这些圆形铁球也是用来发射的? “射程有多少?”燕凌还是十分满意的,她凭借自己的印象和物理原理绘制出的弩机,没想到沙卓青手下的工匠竟然能够一次做成。“发射弩箭的射程为七百步,铁蛋的以三十斤为限,可达五百步!”沙卓青一边解说,心中仍是忍不住的震惊,当初他从公主的手中接过图纸的时候,对这种古怪的弩机是十分疑惑而且怀疑的,他猜想工匠们未必能够制作出这种弩机。 但是他手下的赫连月隐没有让他失望,这个出色的大匠完美的制作出了公主所绘制的东西,当沙卓青第一次实验这种弩机攻击力的时候被惊呆了。 他看到弩机巨大的弩箭射穿了门板,射进石头墙面中人力根本拔不出来,看到铁蛋经过弩机发射之后竟然能够砸毁单层屋墙,这种巨大的破坏力让他震惊、 可以想象到,若是这种兵器运用到战争中会有多么强大的破坏力。 “这个东西可以激射七百步?沙卓青你骗人的吧!”皇甫玉正盯着弩机观摩,听到沙卓青的话他立刻跳起来嗷叫、 这么恐怖的兵器吓死个人啊!皇甫玉实在不敢相信这东西竟然有这么恐怖的破坏力,偌大的库房中足足有二十架弩机,若是这些弩机全部被推到战场上迎战,可以想象对方的军队会被打击的多么凄惨。 “皇甫玉,这些弩机全部给你!你需要多少人马可以收复幽州?”不等沙卓青回答皇甫玉的疑问,燕凌忽然厉目看向了皇甫玉,肃容问道。 皇甫玉顿时一愣,看着公主严厉的目光,皇甫玉知道这一次的公主肯定是动了真格的,她不是在开玩笑。 “需要二十万!”皇甫玉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即便拥有了先进的兵器,但是要想收复被四十万北疆铁骑防守的幽州,非二十万兵力不可,且需要精锐战力。 燕凌闻言沉默不语,沙卓青同样在一旁沉默了起来,因为他从刚才公主的话中感受到了公主的霸气和决心,她是要收复幽州的,即便对手是拥有近百万铁骑的北疆! 燕国已经虚弱的打不起任何战争了,但是公主仍然有这样的雄心壮志,这是最让沙卓青敬佩的地方,她敢想敢做,当外界所有人都认为公主荒淫奢侈的时候,她却是在养精蓄锐,伺机收复幽州,这个样子的她就像是黑夜中潜伏的猎手,在对方最不注意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皇甫玉懦弱,让末将前往,末将只需要十八万军队!”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段飞忽然向前,豪情壮志的冲着燕凌道。 燕凌回神冲着段飞一笑,十八万和二十万相差不多,而且她也实在不放心让段飞去,不是她不信任段飞的能力,而是因为段飞只适合当大将、适合做先锋,但却不是统帅。 统帅之人不能有妇人之仁,不能太过忠直、不能鲁莽冲动,还需要腹黑奸诈、滑头猥琐,需要无所不用其极,而皇甫玉正是这样的人! “这个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再看看其他的兵器吧!沙卓青,本宫要你制作的斩马刀做好了吗?”燕凌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段飞的话,而是继续向沙卓青追问道。 沙卓青默默的看了一眼早已经错愕掉的皇甫玉等人,带着公主走向了另外一个库房密室。 当沙卓青打开了三层铁门锁守的密室之后,斩马刀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斩马刀,长约一丈有余,前头巨大的刀锋足足有三尺,而且宽大的刀锋后背带有钩镰,即可劈砍又可以撩刺拉拽,正所谓上砍骑士、下拉马腿,而且巨长的刀柄可以为使用者提供安全保证。 巨大的斩马刀就立在兵器架上,站在门口的皇甫玉看到那把超过自己身高许多的斩马刀,顿时就蔫了,这把斩马刀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让他看到就觉得发憷,这样的兵器让他拿都拿不起来呢,还怎么舞动起来。 皇甫玉见过空善的横刀队,那些横刀足足有五十斤重,虽然沉了些,但是横刀短啊,差不多七八尺的样子,还可以拿得动,但是这把斩马刀却有一丈多,兵器越长便越难使用! 尤其是斩马刀的前头沉重,这样的兵器除非是江湖高手,或者是北疆蛮子中天生神力者,否则谁能用得了呢!不过这兵器虽然难用,但一旦军队中能够装备,并且军士能够使用起来必然威力无限。 一千人的队伍足可以抗衡数万大军,只不过这一千人就需要精挑细选了。或许从整个燕国的军队中才能选出来这一千人吧。 “斩马刀全长一丈三尺,重达八十七斤重!公主,这种兵器已经是极限了,恐怕军中没有多少人可以使用!”沙卓青已经走到了库房中开始解说,只不过他也是担忧公主制造的兵器没有军人可以使用得了。 “你手下的亲卫中有多少人可以使用八十七斤的兵器?”燕凌并没有回答沙卓青的话,而是转头望向段飞问道。 段飞闻言,沉默上前拿起了兵器,随意舞动了两下,顿时整个库房中虎虎生风、寒光凛冽,八十多斤的兵器威力可想而知,若是正面遇敌,即便是举世闻名的北疆重甲铁骑也承受不了这种兵器的攻击。 “回禀公主,加上段飞在内,能够使用这种兵器的亲卫不足十五人!”段飞试手之后便将兵器放回了兵器架,然后回到公主的身边回报。 段飞和亲卫足有百人,却都是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功高强者,但即便是这样的人,能够使用这种兵器的仍然不足十五人。 其实,段飞所说的多少有些苛刻了,那百名亲卫并非不能拿起或者挥动这种兵器,只不过段飞知道公主一向严厉,便将能够自如的使用这种兵器为界限,以此来计算能够使用斩马刀的亲卫。 “很好!”燕凌点头,脸上看不出的喜怒,她又转头对皇甫玉道: “你左武卫已经有一万五千人!能够使用这种兵器的有多少人,不计算大将在内!” 皇甫玉虎着脸有些茫然,他又不是习武之人,怎么可能知道究竟需要多大的力气呢?不过皇甫玉大约估计了一下,自己从三教九流中找到了不少的好手,这些好手从小没有学过武术,却都是打架斗殴中的好手!这些小混混之所以成为好手那是因为他们天生力大,占了便宜,所以按照这样的估量,整个左武卫军中应该有不少的人能够使用这种兵器才对啊! 不说别人,皇甫玉手下的狗子就是力大无穷,却不会武功,皇甫玉曾经看到狗子能够搬得起三百斤重的石墩子。 “大约……本王估计……约莫有五百人吧!”皇甫玉不敢打包票,却也犹犹豫豫的说道。 谁知皇甫玉刚说完话,立刻便感觉到了公主火热的目光。那目光太过热烈,看的皇甫玉小心脏顿时一缩,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中更是写满了惧意,他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站的离公主远一点呢? “真的可以有五百人?”燕凌是高兴的,但是看着皇甫玉目光闪烁、说话不太肯定的样子,她仍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应该可以有五百人的!左武卫一万五千人,共有校尉三百人,这三百人都是精挑细选的,足可以使用这些斩马刀,还有不少天生神力者,应该也可以用的!”皇甫玉又认真说了一遍。 “好!哈哈哈~”燕凌忍不住的大笑起来。若是左武卫中真的可以挑选出来五百人,那么自己要想武装一千人的斩马刀队就足够了。 斩马刀队不需要多,只需要精!燕凌为这支队伍想好了名字――龙步重卫!人数只要一千,战死方补。 皇甫玉看到公主开心的大笑,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而沙卓青却是忍不住的沉默起来,公主玩军队是要玩精锐中的精锐啊。若是公主真的更够武装成一千人的斩马刀队伍,那么只要这一千人便足够抗衡十万大军,而且绝对不是妄言。 中原历史上出现过不少步军武卒抗衡铁骑的战例,其中能够使用大型兵器的武卒战斗力更加强悍,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这些武卒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每一个都是好手,这样的武卒组成的战斗方阵威力无穷。 当燕凌还兵器作坊中检阅兵器的时候,龙辰殿中的昭烈帝却是蹙着眉头盯着孙穆恩送上来的兵器图谱不语。 昭烈帝是惊讶的,因为他看到图谱上公主所绘制的各种兵器,这些兵器实在太过复杂了,复杂的她都看不懂,尤其是当她看到陌刀重达七十斤的时候,昭烈帝忍不住的问道: “这真的是公主制造和装备的兵器?” 孙穆恩点头,口气中带着几分不屑,笑道: “公主言五十斤乃是横刀,七十斤才是陌刀!” “你觉得好笑?”昭烈帝扭头看到孙穆恩脸上的嘲讽,蹙眉道。 “陛下觉得不妥?”孙穆恩见昭烈帝脸色不善,心中不免忌惮了。 “哼~指鹿为马!你竟然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昭烈帝冷哼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图纸,眉宇间满是阴霾。 孙穆恩被公主一通训斥,硬是把五十斤重的大刀说成了横刀,七十斤重的大刀说成是陌刀,这分明就是颠倒常识、颠倒黑白!而王子珍这货竟然还以为公主无知。 真是可笑~!孙穆恩这个老东西明显是被公主给唬住了,这跟指鹿为马有什么不同! 公主今天可以修改兵器谱重量,那么以后呢!她岂不是可以修改燕国皇室的继承人!这还了得! 昭烈帝是生气的,但是生气也没用,因为现在的燕国还需要公主更需要公主军队中的兵器!昭烈帝已经得到了密报,北疆占据了幽州之后,大批的北疆人南迁,并且更多的铁骑开始在幽州集结,大有继续攻占青州和并州的趋势。 而且南方的南岳王也不老实,九江兵似乎也有北上的迹象,还有南唐,这么多的强敌林立让昭烈帝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燕国的兵力实在太少了,的确需要公主的私兵为战。 “沙曼华已经到了吧?”昭烈帝郁闷之余想起了沙门也不让她安心,便抬头看向孙穆恩问道。 孙穆恩连忙点头: “到了,就在大殿中,另外……” 说到这里的孙穆恩却是停了下来,不敢继续说下去了,而是用眼神看着昭烈帝。 “另外什么?”昭烈帝听出孙穆恩话中的犹豫,厉声喝问。 “沙卓明已经带领五千精骑向着皇城冲来了!” “什么?!”昭烈帝大怒而起。 “陛下息怒,目前还不知道沙门的军队要做什么,满城将军已经带领骁卫营堵截了!”孙穆恩连忙跪在了地上。 昭烈帝怒气难消,眼中渐渐弥漫起了杀气,恨得咬牙切齿。这燕国、这天下怎么就不能让自己安生呢! ------题外话------ 谢谢滴夜送的2朵鲜花, 缇香10朵,泠子寒3朵,还有送pp的亲们,你们太给力了,继续万更。 么么~ 072 臭不要脸 参观完兵器作坊的燕凌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留在了沙卓青的房间中继续研究那些未成形的兵器。 因为考虑到军中将士力气大小不一,燕凌还为那些身形灵活,力气小的人专门绘制了简单的长兵器――镗,镗的前头为金属制作,手柄却是纯粹的木质结构,全重只有不足二十斤、让将士们使用起来更加灵活。 燕凌所绘制的镗就是九股铁刺的叉,和枪一样是以刺为主,不同的是镗的杀伤范围大,能有制约敌方武器的效果。 因为镗的前头展开蓬大,犹如网盾效果,还能为自身的将士提供胆气,只不过这种镗的弱点也是很多的,若是遇上精锐铁骑冲锋或者装备重型兵器的敌军,镗便很难发挥效果。 不过用这种兵器来武装初入军阵的将士再好不过了。 燕凌要招收四万私兵,其中肯定要有不少的新兵,新兵的训练期是很长的,而在训练期内要想让这些新兵上战场的话便只能给他们武装镗了,这种兵器制作虽然复杂了一点,但是费用却低,毕竟用铁很少嘛。 “公主,请用茶!”沙卓青殷勤的陪在旁边,却是不敢距离公主太近。他的心是矛盾的,既喜欢公主能够留在兵器作坊中,这样自己便能够看到她,而他却也害怕因为接近公主而产生莫名的情愫。 “好!放在那里吧!你过来看看这个镗的制作难度会不会大了,按照你手下工匠的制作习惯,可以将这个镗做的更加简单一点!”燕凌头也不抬,也没有接过茶水,而是冲着沙卓青道。镗只是一种普通的兵器,算不上专利,所以燕凌就想做的实用一点,以此来提高效率。 沙卓青将茶水放在了公主手边,却没有站的距离公主太近,而是站在较远的地方看了一眼,笃定道: “请公主相信那些工匠的能力,他们完全可以制造出这种镗的,不管是五股镗还是九股镗制作的时候都需要模具,只要有了模具,这些东西都可以批量生产的。” 沙卓青一边说着,目光却是忍不住的在公主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认真工作的时候,公主身上的魅力更盛,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几眼,但是每看一眼,他的心便忍不住的靠近一分,沙卓青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心,不让它被公主所俘虏。 理智和感性向来都是并存和相互制约的,沙卓青就处在这种复杂的斗争中。 “本宫倒是忽略了你手下工匠的能力了!既然如此还是制造九股镗吧。”燕凌长长松了一口气,从座位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沙卓青见此,立刻将茶水送了上来。 燕凌接过茶水冲着他感激一笑,便手握茶杯走到了窗前站定,望着冒出袅袅青烟的作坊发呆。眼看着作坊的门不断被打开,其中不断有兵器被运送了出来存入了库房,燕凌心中前所未有的安稳。 当她站在窗前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身后人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那是沙卓青在偷偷的看自己,燕凌弯起了嘴角浅笑。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她便发现他总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他想要充分挖空了解自己一样。或许自己在他面前会像是谜语一样难解吧。 没有理会身后的沙卓青,燕凌继续朝窗外看着。 只不过当燕凌望着窗子外面发呆的时候,却忽然看见一名带着伙计运出兵器的年轻人朝自己这边看来。 男子一袭紧身黑衣,乌发随意的束在头顶,打扮和穿着并没有特别的地方,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黑亮,目光转动间更是带着犀利的锋芒,宛如出鞘的利剑,光彩夺目,他眉宇间所藏的那股霸气更是遮挡不住。 “此人是谁?”燕凌立刻指着外面那人问道。 这个人的眼神太亮,如同夜空无垠的黑,黑如浓墨却亮的惊人,所谓人中龙凤,自然一眼便可以看出他的与众不同。 而且燕凌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人也正看着自己,从他的眼神中燕凌看到了敌视,甚至是仇视!还有莫名冷锐和野性的光芒,就像是暗夜旷野中遇到的野狼一样,让燕凌忍不住的留意起这个男人来。 沙卓青随着公主的目光望向窗外,正好看到赫连月隐从作坊中出来,沙卓青顿时大惊,他不好好的呆在作坊中,出来干什么! 不等沙卓青想出门阻止,他竟然发现赫连月隐竟然是朝着这边走来了。 “这个是我作坊中的大匠!”沙卓青见赫连月隐朝这边走来,连忙冲着公主介绍了一句,然后便走到了门口,推门出去想要把赫连月隐阻拦下来。 “少主,听说绘制兵器的人在这里,小人冒昧的来调教一个问题!”沙卓青刚走出来,赫连月隐便上前道。 一边说着,赫连月隐也不去看沙卓青脸上警示的神色,而是直接越过了沙卓青走进了房中。当他看到房中立在窗口的公主时,赫连月隐的眉宇间的戾气不由的重了几分,开口问道: “不知公主想要的长臂弩要多少步射程?!” 燕凌漠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走进了才发现这个男子的年龄很小,大约不超过十八岁的样子,而听沙卓青说他竟然是大匠!所谓大匠便是指掌握着超凡技术的人才,而且必然经验丰富。 大匠没有十年的历练是锻炼不出来的,此人必然是从小就接受匠法熏陶和调教才能够成为大匠! “五百步的射程能做到吗?”燕凌口气漠然的说着,一双眼睛却是盯着赫连月隐的双目。她发现这个少年的眼中真的包含不少的敌意和仇视。 长臂弩属于士兵常带兵器,对周长和重量有一定的限制,目前燕国军队中备用的长臂弩只能激射两百步,而燕凌的这个要求显然是过分了许多的。 “自然可以!只不过公主却需要提供三百万银两作为报酬!”赫连月隐点头答应,却是开口笑道。 他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恭敬,但是却也包含着戾气和怨气,燕凌闻言冷笑道: “你是沙卓青手下的大匠,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本宫都会满足的,不过本宫想知道你需要三百万两做什么!” “因为在下的这门手艺便价值三百万!天下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做出五百步的长臂弩!”赫连月隐丝毫不退让,立刻回道。 沙卓青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心惊胆战。直骂赫连月隐这小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竟然说的这么猖狂,难道他不知道天下最猖狂、最有资本猖狂的人乃是公主吗! 赫连月隐的猖狂并没有让公主生气,燕凌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笑道: “好!天下也只有赫连家族的秘传绝学才价值三百万!” 燕凌说完便走到了书桌旁,小手一挥,狂草落成于宣纸上,三百万的领取票据写成。五百步的长臂弩相当于大型弩机了,若是他真的能够制造出五百步的长臂弩,这三百万银子便花的超值。 赫连月隐听到她提到赫连家族的时候,眉头急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正当他惊讶于公主刚才所说话的时候却见一素手已经提着宣纸送到了自己面前。 “三百万拿去!” 公主冷漠而高傲的声音响起,虽然带着猖狂,却也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哼~在下希望公主可以亲自将三百万送来,而不是让在下去大内皇宫领取银子!”赫连月隐忽然有些生气,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也不去看、或者是不敢去看公主的脸色。 沙卓青杵在一旁,看着赫连月隐冒犯了公主之后大步离开,而公主竟然没有怪罪的意思,倒是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公主脾气暴躁他是知道的,他真的怕公主一不顺心便杀掉赫连月隐,现在却见公主笑盈盈的望着走远的赫连月隐,根本就没有生气的迹象。 “公主,他乃是这里最好的大匠,那些蝎子弩就是他制造出来的,希望公主念在他有功劳的份上就别在意他刚才的冒犯。”沙卓青心中没有底气的上前,用劝解的口气道。 “他就是赫连月隐吧。”燕凌没有接沙卓青的话,反而是反问道。 赫连两个字一出,沙卓青被吓得不轻!当年昭烈帝一纸杀令诛杀掉了所有赫连家族的人,人数多达数万,一个不留。 当年的沙门正是看中了赫连家族的技艺才救下了赫连月隐,这件事情若是被昭烈帝知道,定然会引得龙颜大怒、甚至兴兵怪罪。沙门对此事一向保守的很严密,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沙卓青呆愣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公主的话了,想不承认吧肯定不行,但是承认了便代表沙门有谋反之心,竟然保护下了昭烈帝下旨要杀掉的人! “幸好你们保护留下了这个人!若是没有这个人,大燕数百年的基业便真的岌岌可危了,燕国纵有百万军队也难挡强国铁骑!”正当沙卓青犹豫不决的时候,公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得沙卓青惊讶的抬头看向了公主、 公主竟然没有怪罪他!而且还颇有赞赏的意思,难道说公主不在意他沙门保护了昭烈帝的敌人吗? “本宫明天便让王子珍送来三百万两,这是他应得的!”燕凌见沙卓青不说话,她也不在乎,淡笑着说完便往外走。 “公主请留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公主不要把赫连月隐的事情告诉昭烈帝!”沙卓青见公主要走,他连忙快行两步走到公主面前恳求道。 “本宫还需要他制作的兵器,而且他刚才还吊足了本宫的胃口,五百步的长臂弩啊!这可是中原弩兵之最!这小子肯定是看我想要强军,才用这个长臂弩牵制本宫不敢动他的!”燕凌大笑起来,大笑中的她已经走出了房门外。 沙卓青一时间有些茫然,刚才赫连月隐进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和不解,甚至怨念赫连月隐找死,没想到赫连月隐正是看中了公主强军的决心,所以才来找公主的。 刚才赫连月隐当着公主的面说出了五百步的长臂弩,便是为了引起公主的兴趣,更是向公主表示自己拥有保命符。 赫连家族拥有能够制造五百步长臂弩的技艺便足够赫连月隐保命了!而且公主也绝对不会在短时间内动他的。因此来说,赫连月隐在目前在凤城是绝对安全的,甚至说不定公主还会派出专人来保护他呢! 沙卓青相信,为了五百步的长臂弩而保护赫连月隐这个人才是绝对值得的。 原来愚蠢的人是自己!沙卓青苦笑起来,枉自己担心了赫连月隐一场,却不知道人家自然有自保的招数。 “公主,沙卓明的军队已经停下来了!”燕凌走出铁作坊之后,王子珍便迎了上来,而且还带来了好消息。 “沙曼华还在龙辰殿吗?”燕凌一边走向马车,一边问道。 “是的!昭烈帝还没有放沙姑娘出来。”王子珍连忙答应着,跟在公主的身后随行,见公主忽然停了下来,他不禁抬头朝前方望去,恰好看到皇甫玉手里正抱着小宝冲着他们笑的灿烂。 燕凌本是要走进马车的,但是等她走到马车前面却看到车帘被掀开,然后皇甫玉这货从里面钻了出来,而且怀里还带着小宝。 “把小宝给我!”王子珍呆愣过后立刻冲了上去抢孩子。 皇甫玉这个该死的货,是趁着自己和公主都不在宫中的时候偷走孩子吗?!真是可恶!王子珍心中怨念,恨不得要拿着拂尘抽皇甫玉一顿,但是想到皇甫玉现在还有用便暂且饶他一次。 “嘿嘿,王公公,本王既然已经答应让小宝留在皇宫便是说话算话的!”皇甫玉一脸谄笑的从马车中跳了下来,厚着脸皮凑到王子珍身边卖乖。 王子珍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逃离。 “你把孩子抱出来干什么!”燕凌怨念的看着他问道,皇甫玉这货一肚子坏水,若是没什么事情他才不会把小宝从公主殿中弄出来呢!而且燕凌刚才看的清楚,他是乘坐自己的马车回公主殿的,闵青竹和闵青枫两人赫然是相随的。 有了公主车驾和闵氏兄弟相随,皇甫玉这小子进公主殿肯定是长驱直入的把小宝给接了出来。 “本王听说沙曼华被陛下找去了,想必公主也想把沙曼华弄回来吧!”皇甫玉小心的凑到公主身边,并且刻意的跟公主保持一定的距离,然后才开口道。 “你想用小宝要挟陛下?”燕凌顿时明白了。 皇甫玉这货可真是够坏的,他竟然想要利用皇甫珍的遗孀孤儿! “嗯,就说小宝没有沙曼华哭闹不止,必须要沙曼华在公主殿中带孩子!小宝是我二哥留下的孩子,陛下看在我二哥的份上也会答应的!”皇甫玉猥琐道,丝毫没有利用已经阵亡皇甫珍的愧疚感。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沙门的事情皇甫玉也是知道的,沙卓明这货带着五千精骑逼近皇城,必然会让昭烈帝有所警惕,而沙曼华却正在此时被陛下叫了去,肯定是没有好事的,说不定陛下还会强留下沙曼华。既然如此,就必须在昭烈帝下旨之前动手,把沙曼华要回来。 因此而利用小宝,皇甫玉也是心疼的,但是利用一下小宝又不会怎样,却能够保证并州的安全,保证沙门不会造反。这种好事他是不会放弃的。 作为一个王爷,他并没有太多关心天下民生的慈悲心肠,他不过是为了公主着想而已,而且这些天看到公主为了大燕如此辛苦,他还是想帮点忙的。既然要帮忙,皇甫玉自然是用自己的手段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把小宝给我,我现在就去龙辰殿,回来的时候一定把沙曼华带回来!”皇甫玉笑容灿烂,从王子珍的怀中抢过了小宝就往龙辰殿跑。 小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吓得哇哇大哭。 王子珍见此,心疼的不得了,忍不住的便要上前去抢皇甫玉怀中的孩子,这货都把孩子给弄哭了,难道他就不心疼吗! 燕凌却是先一步的拦住了王子珍,她抬头看着抱着皇甫宝跑远的皇甫玉,心中蓦然,皇甫玉如此在乎这个孩子,怎么会不在乎这个孩子的哭声呢,但是为了从昭烈帝手中带出来沙曼华,他只能忍耐了。 抱着小宝一路狂奔的皇甫玉心痛如绞,为了让陛下相信小宝没有沙曼华不行,他只能让小宝放声大哭,听着孩子的哭声,他忍不住的掉眼泪,但也只能狠心的任由孩子哭下去。 当皇甫玉带着小宝一路狂奔到龙辰殿的时候,左丞相等人早已经等候在了龙辰殿的门前。 他们看到玉王爷抱着一个大哭大闹的娃娃跑来,全都惊诧不已,刚想上前询问,却见皇甫玉理也不理他们的便冲进了龙辰殿。左丞相等人一脸惊悚。 玉王爷莫不是疯掉了吧,竟然不经过通报就进了龙辰殿!不会被昭烈帝给砍掉吧。 左丞相等人担心之余,也顾不上太多了,一群老臣跟着皇甫玉冲进了龙辰殿中。 此时,龙辰殿中的昭烈帝就黑着脸看着冲进来的一群人,皇甫玉小脸通红,大口喘着粗气,狼狈不堪,而他怀中的孩子更是哭闹的涕泪交流,那小孩子嘹亮的哭声惹得昭烈帝心烦意乱,她刚想开口呵斥让侍卫把皇甫玉和孩子乱棍打出去,却见一群老臣也跟着疯狂的跑了进来。 “玉王爷,这不是皇甫珍将军的孩子吗?是生病了吗?”左丞相老态龙钟,却颤巍巍的跑进来拉住了皇甫玉的衣角,焦急的问道、 其他的老臣也面露担忧之色,急得团团转的围住了皇甫玉看着他怀里哭闹的孩子。 昭烈帝的一张脸顿时就黑的如同锅底!她正在龙辰殿中询问沙曼华,并且伺机把沙曼华留在身边或者关起来呢,就被皇甫玉这货给打乱了,而且皇甫玉怀中的孩子还是皇甫珍的遗子,皇甫珍为国战死,这孩子便是忠良之后,即便是昭烈帝也不能对这孩子怎样,况且殿中还有这么多的老臣看着呢,昭烈帝更不敢怎样了。 “皇甫玉,你怀中的孩子为什么如此哭闹!” 昭烈帝黑着脸喝问,却也不得不压制着自己的脾气。 “回禀陛下,小王的二哥战死,二嫂重伤昏迷至今未醒,小宝一直哭闹,但是沙曼华带着他的时候就消停了。现在沙曼华不在公主殿,这孩子又哭起来了,小王和公主殿的人都没有办法,只能来这里找沙姑娘了。” 皇甫玉一脸苦逼,说完之后他见怀中的小宝正盯着周围所有的老头发呆,竟然不哭闹了,便只能下狠心的拧了一下孩子的小屁屁。 小宝立刻哇哇大叫,吵得昭烈帝不厌其烦,便转而看向沙曼华道: “你去看看!” 沙曼华正惊讶的看着皇甫玉和小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小宝哭得凄惨,她听到了陛下的吩咐之后便连忙走了上来,从皇甫玉的怀中接过了小宝。 说起来奇怪,沙曼华刚接过小宝,小宝立刻就破涕为笑了,甚至还高兴的抓着沙曼华的脖子咯咯笑了起来。 一听到小孩子笑的开心,左丞相等老臣顿时放心了,一个个脸色好看起来,直夸孩子聪明,沙曼华慈善。 倒是看得昭烈帝一脸阴霾。 “陛下,皇甫珍为国战死,堪称忠良,不能冷落了忠良之后啊!”左丞相开口了,其他的老臣们立刻符合。 “皇甫宝乃是幽州战役大将之后,陛下应该特别照顾。” “是啊!既然沙曼华姑娘跟小宝有缘分,不如让沙姑娘照顾小宝,倒是苦了沙姑娘了。” 沙曼华也不是傻子,从这场阵势中她早已经看出了端倪,也知道皇甫玉做这一出是专门来救自己的,她听到这些老臣的话,连忙接着说道; “不辛苦,沙曼华很喜欢这个孩子!” 昭烈帝端坐王座之上没有言语,她在权衡到底要不要把沙曼华抓在手里,但是看着满殿老臣激情的样子,昭烈帝也知道今天肯定是不行了,再看看小宝在沙曼华的怀中真的是很乖巧的。 既然如此,让沙曼华照顾小宝也好,这样沙曼华便需要留在公主那边,也算是能够看到了。而且还不会寒了这些老臣的心。 君为大,臣为重!只有老臣尽心支持,自己的皇位才能做得安稳! “好!既然沙姑娘不辞辛苦,那就请你照顾小宝吧!他是皇甫珍将军的独子,可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啊!朕一向善待忠良之后,皇甫珍为国战死,朕赏封一品龙虎大将,抚恤万两,另外皇甫宝可入国学读书,等皇甫宝成材之后可为我大燕之栋梁!”昭烈帝经过一番思考,终于下了命令。 听得下面的老臣们兴高采烈,觉得他们的陛下英明、赏罚有度。 皇甫玉也在一旁跟着谢恩,一脸苦逼和感动,仿佛陛下给了什么特大的恩惠一样。沙曼华抱着小宝不方便行礼,而且陛下也没有封赏她,便让她免礼,然后让她带着小宝下去了。 眼看着沙曼华已经带着小宝下去了,皇甫玉算是放下心来,但昭烈帝没有让他下去,他也不能走,便装出一副恭顺谦和的摸样立在大殿中不动。 “皇甫玉啊,你今年也不小了吧!”昭烈帝瞥见皇甫玉那装乖巧的摸样就来气,便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回禀陛下,小王年纪尚轻!且对国家没有尺寸之功,自觉活的窝囊!”皇甫玉开始装怂,对自己满口鄙视,一点都不要脸。 旁边的大臣们眼看着皇甫玉那摸样,个个心里冷笑,他们都觉得皇甫玉纨绔浪荡,却没想到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倒是左丞相睁开眼睛看了皇甫玉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开始装死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摸样。 昭烈帝听到皇甫玉的混账话,心里冷哼一声,也默默的看了左丞相一眼,又道: “男人到了年纪就要成家立业!朕给你赐婚一次,但是因为公主的事情耽误了玉王爷的前程,朕深感不安,所以朕决定再给你赐婚,你可是看中了谁家的姑娘?” 皇甫玉腆着小脸,貌似淡定,心里却是直骂:该死的老东西,还想赐婚,去你大爷的赐婚,老子不稀罕。嘴上却道: “小王浪荡成性,喜欢无拘无束,而且经常出入妓院赌场,凡是好人家的姑娘都是看不上小王的,而且小王也不着急,想要再逍遥几年!” “呵呵~男人嘛风流些没什么的!有了媳妇你就会收心了,不如让朕给你挑选一门婚事。”昭烈帝呵呵笑着,眼睛毒辣的看着皇甫玉,该死的小子!还想逍遥几年?!给你个王爷做着,你逍遥朕看着不舒服! 大殿中的老臣们一听到昭烈帝的话,顿时吃惊不小,一些还有待嫁女儿的老臣们甚至开始想着该如何告退了!他们自己家里的闺女多么知书达理、娇嫩乖巧,绝对不能嫁给皇甫玉这货。 皇甫玉娶谁都行,就是不能娶他们家里的闺女。 “陛下,小臣觉得沙曼华姑娘跟玉王爷倒是般配!” “对!小臣也觉得合适,而且沙曼华姑娘跟小宝有缘,说不定就是跟皇甫家族有缘!” “小臣复议!” 这些老臣们心眼忒坏,他们觉得皇甫玉顽劣配不上他们的闺女,便想要祸害人家的闺女。 昭烈帝听到老臣的话却是犹豫了,一方面因为北疆左贤王的求婚,让昭烈帝担心沙门真的跟北疆联姻,更担心沙门的衷心度,另一方面昭烈帝也不想让皇甫家族跟沙门联姻! 沙门是强大的诸侯,而皇甫家族是军事世家,若是他们联姻岂不是要强大到超出了昭烈帝的约束。若是沙门联合皇甫家族造反她这个皇帝就不用当了。 “幽州失陷!小王甚痛!幽州不复,本王不娶!”当昭烈帝还在犹豫的时候,皇甫玉忽然炸毛一样嗷叫起来,说的壮怀激烈、豪情冲天。 昭烈帝眉头一松,大口应道: “好!不愧是皇甫家族的男人,收复幽州的事情看来还需要你们皇甫家啊!哈哈哈!” 昭烈帝开心啊,幽州失陷是她最为难的事情,要收复幽州却是更加为难的事情,她知道燕国已经拿不出兵力来收复幽州了,但皇甫玉这个蠢材竟然这么说,那正好让他们皇甫家族去打吧,皇甫家族不是还有私军么,不是还有男人嘛!让他们这些男人都去幽州打仗,全都打死就不用惦记他们势力太大不好管理了。 那些老臣们顿时愕然,一个个全都睁大了老眼惊悚的看着娇嫩的皇甫玉,一个个心里骂开:这个混小子,吹什么牛逼,好像说的他自己多么牛一样,他不就是一个纨绔王爷嘛!让他去收复幽州还不如让女人去呢! 这些老臣中只有左丞相睁开眼睛看了皇甫玉一眼,他见皇甫玉一脸傲然的迎着昭烈帝的赞赏和老臣们的鄙视,脸色淡定如常,左丞相心中不免笑了起来。滑头如此,必是奸雄一个,皇甫家族世代忠良,惯出猛将,却也出了一个这么个心黑嘴刁、奸诈不要脸的人物,真是让人侧目啊! 大殿中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沙曼华却是抱着孩子站在殿外的,她自然听到了刚才昭烈帝要给她和皇甫玉赐婚,更是听到了老臣们的建议,激动的沙曼华差点掉了手中的小宝。 暗恋皇甫玉这么多年,若是如今能够得到昭烈帝的赐婚,让她去死都值得了!虽然她也担心皇甫玉不喜欢自己,婚后不会对自己好,但是她不在乎,只要能够跟在她身边,即便是做个丫鬟又怎样呢! 然而,不等沙曼华高兴完,皇甫玉壮怀激烈的豪情壮语响了起来,听得沙曼华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要想收复幽州谈何容易,难道皇甫玉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娶吗? 这样也好,既然他终生不娶,那自己就终生不嫁! 咿咿呀呀~ 怀中小宝忽然叫了起来,沙曼华茫然的看着小宝,见他小手竟然指向了幽州的方向,沙曼华惊讶之余忽然恍然:既然刚才皇甫玉也说幽州收复之后便要娶妻,那自己为什么不带领沙门精兵去收复幽州呢!若是自己能够做到,将幽州收复,那么凭借着这么大的功劳岂不是就可以得到昭烈帝的赐婚了?! 想到这里的沙曼华豁然开朗,幽州!非收复不可! 沙曼华越想越开心,越想越是兴奋,她甚至看到了未来的自己提兵光复幽州,率兵回城万众相迎的摸样,然后在金殿上等待昭烈帝的赐婚。 她想的出神,却被宫门前的一阵吵闹给惊醒了,她抬头望去便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向了龙辰殿。 “陛下,公主带领一万和尚兵出城训练去了,而且还打伤了赵光总兵。” 那小太监一扑进龙辰殿便高声禀报,王座上的昭烈帝闻言,脸色有些难看,问道: “赵光伤的如何?公主为何要打他?” “听说是公主带兵出城,赵光上前询问被打了!”那小太监吓得哆哆嗦嗦,其实他没敢说的太真实,真实情况是公主把赵光给打残废了。 “公主的性子也真是暴躁,不过赵光招惹公主干什么!”昭烈帝大感心烦,却也无可奈何。不过赵光乃是昭烈帝新近才培养起来的心腹,就被公主给打伤了,也真是不给自己面子。 最近发生的事情也真是太多了,昭烈帝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顿时便将刚才沙门的事情淡忘了一些,沙卓明带兵逼近凤城的事情跟其他的事情比起来实在太小了。 “赵光凶残跋扈,此人该杀!”皇甫玉在旁听着,顿时从这个消息中猜出了公主的用意,公主是想制造出一些事端好搅乱了昭烈帝,让昭烈帝无法去关心沙门的事情,而且公主也知道赵光是昭烈帝的爪牙,趁机打击一下再好不过了。于是皇甫玉也跳出来道。 “哼~玉王爷跟赵光有仇,你的话不可信!”老臣们立刻开口了。 “本王从来不公报私仇!人在做天在看,说话要凭良心的!”皇甫玉指天发誓,说的正气凛然,丝毫不觉得脸红。 “哼~玉王爷最善赌博坑蒙拐骗,说起谎话来让人也难辨真伪!”老臣们再次冷哼。 “你们是在说陛下无法明断秋毫吗?!”皇甫玉出言相逼,扯到了昭烈帝身上,顿时把这些大臣们吓得半死,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全胜的皇甫玉乘胜追击,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堆票据,送到昭烈帝面前的孙穆恩手里,道: “这是赵光贪赃枉法的证据,本王说他该死是有道理的!” 孙穆恩将证据交到了陛下手中,昭烈帝看了一眼,心中愈发的窝火了,整个大燕国真的是找不出一个清官了,她现在的用人标准也只是好用、能够为自己所用就好,不过却也不能太蠢!赵光被皇甫玉拿住了这么多的证据便说明此人够蠢,不能用! 昭烈帝还在龙辰殿中窝火的时候,燕凌却是率领一万僧兵浩浩荡荡的出城了,而且在出城的时候她故意刁难,把赵光的一条腿给打断了。 “公主,骁卫营就在前方五十里处!”一身白色僧衣的空善骑着一匹骡马赶了过来,在骡子上拱手冲着公主道。 僧兵大部分人都不会骑马,空善的马术虽然还算可以,但是作为和尚的他以前骑驴骑习惯了,高头大马总觉得太高,所以他便选择了一匹骡马,骡马比战马耐力更足,只是丑了点而已。 不过空善的这个骡马不是丑一点,而是相当丑!全身光秃秃的像是拔了毛一样,而脖颈上的毛发却相当浓密,甚至骡子头顶还有一撮毛逆天扬起,看起来既滑稽又猖狂,而且这骡马的屁股相当大,膂力十足,骨架看起来很丑,却是很实用的,尤其是空善手里还用着七十斤的陌刀,这匹骡马都不显得吃力。 从兵器作坊中制作出来的陌刀已经武装了空善的右武卫,七十斤的陌刀虽然沉重,但排阵列兵攻击的时候不需要太大角度的挥动,所以一万僧兵中有三千人用上了陌刀,其他七千人都用了五十斤的横刀。 这支和尚大刀队看起来相当威武,就是空善的骡子太丑了。 燕凌也相当不喜欢的看了一眼比战马矮一头、却比战马胖一圈的骡子,道: “分成左右中三卫,包围了骁卫营!” 空善闻言大吃一惊,连忙道: “骁卫营是昭烈帝调来的新军啊!若是干掉了这支军队不会让陛下生气吗?” “执行命令!还要本宫说第二遍吗!再说了,本宫只说包围,什么时候说灭了这支骑兵了!就你这一万僧兵,你以为天下无敌了吗!”燕凌大怒,骑着高头大马的她看起来尤其的威风,吓得空善屁都不敢放了。 空善因为有了强大的僧兵队伍,也是自信心太过膨胀了,每次当他看到这支全服武装重甲、扛着大刀,行进的时候刀光拼成光幕的大刀军,便觉得天下再也没有其他的队伍能够跟自己的僧兵抗衡了,所以便自然而然的以为公主要实验一下这支刀兵队的实力。 当这支大刀兵向着骁卫营前进、包抄的时候,骁卫营的统领满城得到了哨骑的禀报,吓得他连忙收住了军队,原地待防,也不敢贸然前进的阻止沙卓明的军队了,而其实直到此时,满城都没有看到沙卓明的五千精骑。他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军中哨骑的消息错误,沙门的军队根本就没有逼近凤城呢?!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13朵鲜花,哈哈,么么~ 快要月末了,没用的pp扔来吧,要不多浪费啊。 073 最毒妇人心 长风猎猎、荒原万里,带有公主凤凰图标的红色旗帜漫山遍野开来。 一万人的和尚兵分成三路前进,每一路都有一千名陌刀武卒前排列阵,七十斤重的陌刀比横刀要长一尺,刀锋宽三寸,硕大而锋利的刀锋寒光凛冽,让这三路武卒更增铁血悍气。 满城已经带领两万骁卫营原地驻扎,并且保持了一定的战斗阵型,只不过当骑在战马上带领着两万骑兵的满城看到远处出现的刀阵时彻底的惊悚掉了。 作为皇城卫,骁卫营也是从边军中挑选出来的骁勇武卒,但是他们却从未见过这么雄壮的大刀队,兵界常识五十斤已经是陌刀的极限了,而公主硬是把陌刀做到了七十斤重,换来的就是更加宽大的刀锋和长手柄,给人更加畏惧的恐吓,这样的陌刀给人一种排山倒海的压力。 眼看着一排排的刀阵冲着这边行进,满城等人脸色早就变了。 满城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看到对方来者不善,而且还打着公主的旗号,他立刻下令手下的骁卫营朝着西南方向撤退,这种刀兵阵碰不得,但是可以逃走啊! 刀兵阵是恐怖,战斗中犹如磐石,可以抵挡数倍铁骑的猛攻,但是行动力却是打折扣的,满城带领两万骁卫营骑兵撤退,这些刀兵就追不上了。 “该死的孙穆恩,让老子来堵截什么沙门精兵,这分明就是公主的私军嘛!”满城一边带着部下逃走,一边破口大骂,他带着两万骑兵赶到这里根本就没有看到沙门的精兵,反而是看到了公主的私军,若不是自己撤退的快,谁知道丧心病狂的公主会不会把他们当成猎物给宰杀了呢! 满城早就听说以前的公主喜欢打猎,动不动就带着几千名御林军和虎贲外出打猎,好几个大家族和村庄乡镇都是被公主的私兵给灭掉了。 满城甚至都开始怀疑孙穆恩是不是故意使坏,把自己和骁卫营骗出来专门给公主当猎物的! 现在的公主拥有私兵四万人,足足比以前多出了十倍,她若是想打猎了,一个城池也容易被屠灭了。满城心中充满了怨念,他甚至都奇怪昭烈帝是不是神经了,竟然下令公主可以拥有四万私军,这样的军力岂不是可以轻易的摧毁一座城池!难道昭烈帝嫌公主祸害的还不够么! “将军,孙公公派人来问了,问咱们是否遇到了敌军?”满城正在气头上,一个校尉却是策马冲来,开口询问。 “去他娘的敌军,那分明就是公主的私军,难道老子活腻歪了专门找公主的麻烦!”满城想起刚才公主手下大刀兵阵的恐怖,心有余悸,忍不住的开口大骂。 “满总兵,您说什么呢?难道您刚才在骂我们孙公公不成?”前来问话的是一个小太监,他恰好随着骁卫营的亲卫走上来,也恰好听到了满城爆粗口。 满城是个粗人,他能够做到总兵也是靠着自己的军功一步步的爬上来的,所以对于官场上的花花肠子,还有应付这些阉人们的招数是不懂得,他看到来人是个皮面干净如同娘们的小太监,顿时就生气,更可气的是这个小太监竟然还冲着自己颐指气使。 “哼!刚才分明就是你个阉人骂孙公公!”满城满不在乎的看了那小太监一眼,破口大骂,若不是有身边的亲卫拉着,他甚至都要提着皮鞭上前教训这个小太监了。 “你敢骂我们阉人!看我回去告诉孙公公,让孙大人灭了你的九族!”小太监气势高昂,翘着兰花指便开骂了。 “灭你奶奶!看谁敢动老子!孙穆恩不就是个阉人!难道老子说错了!你来动下老子试一试,看老子的兵不灭掉你!”满城立刻就发飙了,也不管这人是皇帝面前的近侍,扬起马鞭,一甩膀子马鞭就抽到了小太监的脸上。 小太监白净的脸上顿时就出了一道血痕,马鞭上强大的力道更是抽的他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那小太监顿时就泪奔了,他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小太监,就是因为觉得有孙穆恩给撑腰才开口教训这个满总兵的,谁曾想满总兵竟然是个野蛮的家伙,一言不合伸手就打,这一马鞭差点没有抽死他! 小太监再也不敢猖狂了,连忙爬起来屁股尿流的跑掉了。 满城一脸煞气,像个屠夫一样,他身边还有两万虎狼汉子,小太监怕啊!一路狂奔的要回凤城向着孙穆恩告状,却一头撞进了空善大刀兵的阵型里面。 这一万人的大刀兵因为行动缓慢,被满城的骁卫营发现逃走了,他们正愁没有对手呢,眼看着撞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太监,这些和尚们个个如同虎狼一样冲了上来,陌刀相向,如同船桨般大小的刀锋逼向小太监,立刻就把这个小太监给包圆了。 那小太监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他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看清这些白花花的东西竟然是兵器!超级巨大的兵器!一个刀锋抵得上他一个身子! 而使用这么巨大兵器的人个个都是光头铁甲、满脸杀气的魁梧汉子,这些人身上的阳刚气十足,小太监哪里承受得了这些人的冲击,顿时就吓晕了,小太监轻盈的身子如同花蝴蝶一般轻盈的落下,瘫倒在了这些和尚兵中间。 这些和尚个个兴奋,两个彪形和尚上前架起了小太监便扔到了公主面前,邀功一样等着公主奖赏的眼神。 “弄醒他!”燕凌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看着满城和他的骁卫营已经逃往了西南方,而正北方向并没有沙门精骑的踪影,她算是松了一口气,而看到部下送来的太监时,她又警惕了起来,担心他是孙穆恩手下的探子,更担心这个和尚打听到了不一样的情报。 “小僧来!”空善心黑手辣,从骡马上跳下便打算上前下黑手。 随着手提七十斤陌刀的空善下来,那骡马顿时如释重负,高亢的吼叫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骡马的脑袋就在小太监的上方,尖锐难听的叫声顿时就把小太监给吓醒了。 小太监以为自己到了地狱,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马面,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磕头如捣蒜: “阎王饶命,小人虽是太监,但不是无根之人,我的根一直随身携带的!求阎王让小人投胎,小人下辈子想当王爷,就像是玉王爷那样的王爷,什么都不用愁,有吃有喝还有钱花有窑子逛……” 这小太监倒是有一副好口才,听得燕凌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那本打算下黑手弄醒小太监的空善也乐颠颠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小和尚。 “闭嘴!本宫为何是阎王!”燕凌听了片刻之后忽然大吼一声,怒气滔天、即便是身边的空善都被吓了一跳,搞不懂公主为何高声大喝,空善那骡马显然也被公主身上的王霸气质给吓到了,瞪着一双骡眼好奇而且惊慌的看着燕凌。 “是……是……公主!小人该死!”那小太监惊悚的抬头,这才看清楚端坐在高大战马上的公主! 满脸戾气的公主比那阎王还要吓人,小太监都被吓尿了。 “你从哪里来?干什么去了!”燕凌丝毫不给小太监反应的机会,紧接着厉声喝道。 “奴才奉孙公公命去满城总兵的军中询问他们见到了沙门军队没有,那满总兵凶蛮的很,不仅打了奴才一顿,还说没有看到沙门精兵,倒是看到公主,所以给吓跑了。”小太监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小身板跪在地上颤抖不止。 燕凌盯着小太监不语,让空善找来几个前排的僧兵询问,根据小太监来的方向,猜测他说的话果然不错才让他走掉了。 那小太监见公主没有为难自己,一个劲的冲着燕凌磕头,磕完头之后才屁颠屁颠的跑远了。 当小太监跑远之后却是忽然转头朝公主和她私兵的方向往来,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复仇的凶戾眼神如同斑斓的毒蛇在阴暗的角落显现。 “空善,带着你的刀兵队在后面跟随!”燕凌抬头望了一眼满城的方向,见两万人的骁卫营就在远处,她立刻提马扬鞭,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 燕凌胯下战马奔跑太快,幸亏空善耳力好才听到了公主的话,便连忙带领手下刀兵队追着公主的坐骑去了。 那立在西南方向的满城眼看到一骑朝自己和部下的方向冲来,他本想调转马头带领军队继续逃窜的,但是那一骑的速度也太快了,白马迅如闪电、马上红衣人骑术卓绝,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冲到了面前。 “散开!都散开!是公主!”满城也终于看清楚来人是谁了,他见手下的亲卫还在前面挡着公主的来路,满城慌忙开口大喊。 这个公主实在凶悍,若是自己的亲卫不知好歹的拦着公主肯定会遭到屠戮的,幸好那些亲卫一点都不傻,他们听到主将大喊公主,这些亲卫们立刻做鸟兽散了。 这些亲卫并非贪生怕死,战场上战死并不可怕,就怕被公主给杀掉,公主武功超群,而且她动手的时候你还不能反抗,死在公主的手下最窝囊了,而且还会被人嘲笑,他们才不要呢! 满城眼见自己的亲卫一哄而散,顿时满脸黑线,虽说他不想让亲卫拦住公主以免不必要的损失,但是这些亲卫也太不靠谱了,竟然在公主还没有策马奔到的时候便就都逃走了,仿佛公主是什么牛鬼蛇神一样让他们害怕,若是公主在这个时候提剑而来要自己的命,这些亲卫也不会管吧。 那样的话要这些亲卫还有什么用!养着他们吃干饭啊! “满城参见公主!”由不得满城再胡思乱想,公主的战马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冲到了跟前,满城连忙从战马上跳下来,跪在地上行礼。 燕凌的战马冲到满城身前一步远才瞬间止住,高大的骏马雄壮的前蹄瞬间前扬,马身倒立而起,燕凌身姿紧贴战马背上随着战马扬起,眼看着战马前蹄要落在满城身上,燕凌才猛然一抖缰绳,用强大的扭力让战马前身偏转了方向,前蹄重重的落在了满城的身边,铁蹄溅起尘土飞扬。 而跪在地上的满城一动不动,稳如泰山,任由铁蹄溅起的尘土飘落在他厚重的铁甲之上。 燕凌坐在战马上看了一眼跪在前方的汉子,仰天大笑道: “壮士用刀否?” 满城抬头疑惑的看了公主一眼,却见战马上的红衣人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狂妄的霸气和戾气,却也灿若骄阳,他点头道: “末将最善用刀!” “好!本宫赏你斩马刀!” 燕凌声落,素手一扬,一把巨大的斩马刀便从马背的马鞍上解了下来,并且扔向了满城。 满城眼看着空中飞来的两米多长的斩马刀,顿时大惊,他想不到公主的马鞍上竟然还带着这么巨大的兵器,而且这匹战马在带着巨大兵器的时候还能迅捷如飞。 斩马刀嗜血的刀锋在阳光映照下发出炫目的光彩,满城跪在地上眯着眼睛,仰头望着,等到斩马刀飞到自己头顶他才暴起接住了那把巨大的斩马刀。 当斩马刀沉重的刀柄落入手中的时候,满城震惊了!他掂量的出这把刀的重量,竟然足足有八十多斤重!这么重的刀竟然被公主轻描淡写的单手扔了下来。 虽然听说公主武功不凡,但是没想到公主的力气也这么大! 满城震惊之余,眼中便写满了敬佩。沙场勇士最敬佩的必然是强者! “勇士可否舞来?”战马上的燕凌睥睨天下,豪情冲天。大红色的凤凰披风自她肩头扬起,猎猎长风中,壮怀激烈,满城眼看着公主点头,双手握住斩马刀,沉步拉开架势,刀锋游走,宛如狂风。.info[] 八十七斤重的斩马刀被满城舞的形如龙卷风暴,荒野上的黄沙随着强大的刀力离地而起,围绕在满城四周、黄沙随着他手中厚重的刀锋倾飞如雨。 一套刀法舞毕,满城单手握刀,刀柄回旋飞起,最后落在他身旁的黄沙之上,刀柄深深没入黄土之中,斩马刀直立如枪,满城则是兴奋的脸色通红,络腮胡子也抖动了起来,双眼炽烈道: “好刀!够分量!” 燕国军中用刀有严格的限制,为了节约钢铁,军中的刀都是很珍惜钢铁的,所以刀身的重量较轻,满城虽然是骁卫营的总兵,但是所用也不过五十斤的陌刀而已,五十斤对他来说太轻了。他想要打造更重的大刀,可惜却是没有工匠,而且骁卫营防守的地方在凤城周围。没有昭烈帝的命令,满城也不好打造太重的刀,省的招来昭烈帝无妄的猜忌。 而公主赠送的这把刀实在太合他胃口了,他就喜欢这种分量的斩马刀。 “宝刀赠英雄!只可惜此斩马刀分量尤不足!待来日本宫必赠你一百三十斤狂风刀,方可配你狂风刀法!哈哈~” 燕凌认真的看了满城一眼,然后扬天大笑而去。 满城杵在原地震惊不已,他搞不懂公主是什么意思,她气势汹汹的带着一万名和尚兵杀来,难道就是为了赠送给自己这把斩马刀的? 也太大题小做了吧!不过满城的心中却是高兴的,本来被孙穆恩的一道命令搞得不胜其烦,又碰到了公主的军队以为会吃点亏呢,结果公主扔给他一把刀就走了! 而且公主临走之前竟然还看出了自己使用八十七斤中的斩马刀尤显不足,这个样子的公主当真是霸气滔天,豪情干云,让满城不由得对这样的公主产生了好感,尤其这样的人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容颜超越了任何女人的美女! “末将多谢公主赠刀!”眼看着公主已经策马跑远,满城这才想起自己应该谢礼,于是连忙跪在地上大声道。 浑厚的声音传入了燕凌耳中,燕凌骑在战马上并未回头,声音却是清晰的传来: “一寸山河一寸血,百万燕人百万兵!壮士幸在,长河风起,燕人无畏,复我幽州!” 悲怆决绝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满城的耳中,顿时让这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汉子怔住了。 “一寸山河一寸血,百万燕人百万兵!”满城嘴角抖动,默念着公主刚才的这句话,眼神陡然变得愈发灼亮,直勾勾的盯着已经策马跑远的公主,将这句话深深的印在了心中。 十几年前,满城刚刚从军,那时候的他也意气风发,但十几年来他见到的、听到的太多肮脏和黑暗,更是见证了整个燕国军队的懦弱和朝政的腐败,虽然如今他已经升为总兵,但他早已经失去了当年的风发摸样和心态。 而当今昭烈帝的所为更是让他唾弃不已,他本想在总兵的位子上浑浑噩噩,混吃等死,却不想被公主一句话激励起了当年自己的雄心壮志。 愿复幽州!死而不已! 满城眼睛盯着前方,尽管公主已经带着和尚兵远去了,但他仍跪在地上不起来。 他身后的亲兵怯怯的走上来想要搀扶起他们的主将,满城愤然甩开那些亲兵,暴怒转身,一双大眼睛瞪着所有的亲兵,指着身边的斩马刀道: “谁能用得了这把斩马刀再做老子的亲兵,废物老子不要!” 那些亲兵闻言顿时就炸毛了。他们纳闷自己的总兵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个只知道喝酒抽风耍混的总兵什么时候想要训练亲兵了,莫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满城才不在乎这些亲兵纳闷的眼神,一个喝骂下去接着就是一阵鞭子乱抽,谁用不了这把刀赶紧滚,别耽误了老子的正事,老子还等着公主叫上他去光复幽州呢! “公主!您的斩马刀呢?”空善带着和尚兵气喘嘘嘘的才跟上燕凌胯下骏马,空善骑着骡子上来,见公主马鞍旁边的斩马刀不见了,他顿时纳闷。 “送给满老虎了!”燕凌心情大好,早在很久以前就听说骁卫营有个满老虎,现在见到之后果然喜欢啊! 这个汉子虽然是粗犷了点,但绝对是个将才,刚才自己故意驱动战马冲到了他的头顶上,他竟然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这份胆量便让她喜欢。 “公主,其实小僧也可以使用斩马刀的!”空善十分不平,他本以为公主出城的时候随身携带了一把斩马刀是送给自己的呢,竟然给了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满城,真是让空善郁闷。 “斩马刀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手下的僧兵能用,直接跟本宫要来!”燕凌低头看了一眼那矮胖骡子上的空善,觉得十分的不协调。 空善虽是和尚,但绝对是男人中的帅哥极品,但他胯下的骡子实在有碍观瞻啊!搞得燕凌都想让皇甫玉从那批大漠马中给他挑一个健壮的骑了。 “多谢公主赏赐,我们这次去什么地方?要不要去青州?”空善顿时高兴了,屁颠屁颠的跟在公主身后,迫不及待的想去青州。 “青州有沙庆之在,本宫放心!回城,包围使馆!”燕凌大笑一声,抖动战马缰绳,再次如同闪电一般冲向了皇城。 空善顾不上奇怪了,连忙带着手下的僧兵苦逼的跟在公主后面朝着凤城中狂奔。而他心里也是忍不住的怨念:公主嘴里不是皇甫玉就是沙庆之!什么时候都轮不到自己,自己已经带着精挑细选的僧兵在教武场训练了好久了,什么时候才能风光一把啊! “该死的轩辕破!沙门精兵进逼皇城肯定是你惹出来的事情!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老虎也会发威!”燕凌心中愤恨不已,通过影卫的密报还有自己的猜测,燕凌已经知道这次沙门事件的幕后人了。 轩辕破定然是先让左贤王向沙曼华求婚,引起昭烈帝的注意,并且他肯定还给昭烈帝送去了某种证据,才让昭烈帝对沙门和沙曼华、沙卓青那么愤恨的,刚才燕凌在出城的时候已经得到了消息,昭烈帝已经派人把铁作坊给监视起来了,这明显就是冲着沙卓青去的,而且还听说昭烈帝已经关闭了并州的商路。 昭烈帝这是要孤立并州、防范沙门啊! 轩辕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让昭烈帝对沙门有如此行动!哼~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情,这次包围了使馆便把你身边的所有武士全部抓起来,看你一个人还能蹦跶多久! 燕凌胯下的战马太快,所以临近皇城她便刻意的放慢了速度,好让空善的刀兵队跟上来,这些和尚兵虽然装备很重,不过好在这些人体质超强,即便是带着这么重的兵器和装甲依然健步如飞的跟上了燕凌。 杀气腾腾的刀兵队一出现在皇城,皇城街道上的人便一哄而散了,公主便带着刀兵队直扑使馆,一路上鸡飞狗跳。 住着北疆王的使馆外面有数百名北疆武士守卫,虽然算得上严密,但是当公主带着一万刀兵队出现的时候这些人顿时就抓瞎了。即便这几百人迅速的组成了军阵想要防守使馆大门也是没有进行多么激烈的反抗就被刀兵队给制服了。 燕凌不得不说,空善所招募的僧兵果然是有着天生优势的,这些武僧都很正宗,个个身手不错。 使馆四个大门已经被一万人的队伍团团包围,使馆内的所有人无法进出一步。 “本宫在抓捕刺客,需要搜查使馆,所有反抗者格杀勿论!”燕凌骑着高头大马直接踏破了使馆大门,提着龙吟剑便闯了进去,空善连忙带领五百名精兵相随,使馆中还有三十六名轩辕破身边的亲卫,眼见大燕公主竟然擅闯使馆,他们自然是要抵抗的。 三十六名亲卫个个武功高强,燕凌纵马而上被三人阻拦了下来,燕凌提马交战,这三人竟然接下了燕凌十招未败,燕凌手下招式更狠,一剑刺翻了其中一人,挥剑便朝另外两人砍去,龙吟剑携带雷霆之势顿时把那两人逼入死角,反抗不得,眼看着燕凌要一剑击杀两人,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使馆内飞出来,用手臂上的铁腕格开了龙吟剑,救下了两名亲卫。 “住手!”从使馆内飞出的轩辕破眼看着手下精锐亲卫被空善的刀兵队给团团围住,尽管这些北疆武士勇悍但是也顶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杀,况且外面还有一万人呢!轩辕破立刻大吼一声,止住了所有人。 此时的轩辕破显然是暴怒的,一声大吼犹如雄狮咆哮,无敌的王者气势顿时就从他身上宣泄了出来,他周围顿时便形成了狂暴的气场,犹如黑云压顶,压迫着周围所有的人。 此时此刻的轩辕破无疑是暴怒的,而且怒不可遏,他双目猩红的看着周围的僧兵,眼中杀机毕现,彷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而他对面的燕凌则是盛气凌人,气场丝毫不比轩辕破逊色。 “公主,轩辕破可有得罪的地方?”轩辕破目光转到了公主身上,当他看到这个暴怒的公主时候却是刻意的收敛了眼中怒气,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你的确不曾得罪本宫,但是本宫跟大燕一体!”燕凌怒目相向。 轩辕破眉头深深蹙起,眉宇间闪过的隐瞒如此浓重,因为眼前的现实让他郁闷。公主的确是大燕的公主,轩辕破对燕国动手便是与她为敌,但是为了北疆国,他不得不动手,一生宿敌命运无法逆转,他心里陡然升起了一种无力感。 但他不会放弃,若是大燕公主可以嫁给自己,那么大燕和北疆便可以形如一家。 “公主,若是你嫁给本王,天下共有之!”轩辕破霸气的抬头,迎上燕凌的眼神,笃定道。 燕凌微微一愣,她是被轩辕破眼中的霸气震慑到了。无论如何,燕凌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真正的王者,而且无愧于王者称号!但自己终究是跟他不同路,则不相为谋。 “若是大燕跟北疆相安无事,好过本宫出嫁!青州的商队已经出发,你给本宫的令牌已经用上,本宫有意与你们互通有无,但你的做法实在让本宫生气,若是沙门造反,则燕国必乱!”燕凌深吸一口气,目光严厉的看着轩辕破、 轩辕破毫不避讳燕凌的眼神,更不屑推脱自己做过的阴谋,而是笑道: “北疆与大燕生死宿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本王所做的一切都不曾后悔!若是公主想杀本王,尽管来吧!” 望着大笑的轩辕破,燕凌的眉峰更沉了,眼前的男人光明磊落、英武卓绝而且睿智超群、这样的男人当真是让她敬佩的,若他不是北疆之王,她定当与他把酒言欢、情同兄妹,只可惜,敌人就是敌人。 “来人,把北疆王身边的所有人都押起来,另外从宫中挑选一百太监供给北疆王使用!”燕凌沉着脸下了命令,然后便调转马头带着所有的僧兵离去。 轩辕破站在院子中没动,当他听到了公主的命令之后,在郁闷之余竟然好心情的笑了起来,而且笑意越来越浓的他竟然忍不住的仰天大笑。 他知道她还是挺重感情的,就因为自己送给她那么多的战马和踏风,所以她在带走了他身边的人之后还送来了太监供他使用!便是为了他的方便。 只不过,这一次北疆王也是损失惨重,本以为公主带着一万僧兵出城之后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所以轩辕破便将北疆细作叫到了使馆中,却不想被公主杀了个回马枪。 北疆王虽然快动作的转移了一些人,但是不少的细作都被公主给抓住了,公主一次清场便打掉了轩辕破身边可用之人,让北疆损失惨重,也当真让轩辕破心疼啊。 不过这种事情一向都是有风险的,被公主打掉了这么多的能人,轩辕破只能在心疼之余也对燕凌更加警惕起来,这个女人不得不让他全力以赴啊! 当燕凌带兵包围了大使馆的时候,龙辰殿中的昭烈帝也得到了消息,孙穆恩慌慌张张的捧着禁军副统领的急报奔到昭烈帝面前: “陛下,公主率领僧兵袭击了大使馆,将北疆王身边所有的侍卫都给抓起来了,南唐得到消息之后已经增兵防守他们住宿的地方了,南唐数千精锐全服武装,京城形势紧张啊!” 孙穆恩吓得不轻,他所认识的公主虽然蛮横不讲理,但是却也知道不在京城撒野的,以前的公主纵然在京城杀几个人,但是绝对不会冲击大使馆啊!这可是不小的罪名。 “什么?燕凌怎么如此大胆!”昭烈帝闻言大怒,一把推开了自己怀中的男宠,勃然起身抢过了孙穆恩手中的急报,看了一眼之后愤怒的扔在了地上,大声道: “禁军三万负责京城安危,公主带着一万人大张旗鼓的攻占大使馆,这些禁军为什么不动!” 孙穆恩脖子一缩,小声道: “禁军统领赵光被公主打残之后所有的禁军都人心惶惶,他们看到公主就躲得远远的,怎么敢阻止公主呢!” 昭烈帝闻言,顿时一滞,心中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她跌坐回了王座之上,冷着脸道: “让司徒景瑞掌管禁军!” 孙穆恩闻言,脸色骤变,惊悚的看着昭烈帝道: “司徒景瑞很危险啊!” 司徒景瑞乃是十年前的禁军统领,武艺高强,忠心耿耿,更得军心,军中声望甚至超过了皇甫轩。十年前昭烈帝登基之时他因为反对女人做皇帝被囚,如今已经被囚禁十年了,司徒景瑞绝对是个危险的人物,所以孙穆恩才有此担忧。 “哼~虽然朕囚禁了他十年,但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而且他的家室还在,难道怕他造反不成!让他担任禁军统领,否则朕的皇宫岂不是危亦!”昭烈帝冷哼一声,口气狂傲中带着对司徒景瑞的信任。 孙穆恩听昭烈帝说的如此肯定,纵然他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不解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答应一声帮昭烈帝写诏书。 “让寝宫中的男宠都退下去吧,今晚朕要亲自招待司徒景瑞!”昭烈帝有些疲惫,也有些不舍的看了自己的寝宫一眼,默默道。 孙穆恩在旁边答应着,又问道: “沙卓青已经被监视起来了,不过沙卓明的军队倒是没有再朝着凤城前进,而是距离凤城五十里扎营了!” “沙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威逼朕不成?朕不是让满城带兵过去了吗!”昭烈帝皱着眉头询问。 “陛下,老奴觉得满城不可靠!他率领骁卫营根本就没有去阻拦沙门精兵,反而是换了驻地到凤城西南去了!凤城西南没有任何关口,根本就用不到防守,而且老奴听手下的太监回报,满城对陛下不敬!”孙穆恩想起那名小太监的回报,心中便怒火中烧,不惜中伤满城说道。 “满城当年只是边关守将,朕让他带领骁卫营进来内地难道不是让他享清福吗?”昭烈帝大惑不解。 “正是因为陛下的这个举动,让满城不甘的,在边关他便是土豪,而进了内地之后他便处处受到限制,老奴还听说满城早就有称王之心!”孙穆恩继续中伤。 昭烈帝沉默了,她怎么发现手下的大将都不堪用呢!赵光虽然衷心,但是懦弱无才,凤翎有才却是不可靠,满城勇悍,却野性难驯,难道满城还想做第二个沙门不成?! 想来想去,昭烈帝觉得只有皇甫家族和司徒景瑞好用而且可信了,皇甫家族虽然势大,但是并没有造反的迹象,也就是出了个浪荡的皇甫玉而已。 “让满城的军队去防守青州跟凤州边界的虹口吧!”昭烈帝想来想去,只有虹口这地方最小了,因为太小,所以根本就驻扎不了两万骁卫营,只需要一万人驻扎便足够了。 “从骁卫营中挑选出一万精兵,用来充实凤城防卫,让司徒景瑞一并率领,就让满城带着一万人去虹口!严加监视!必要的时候让他们去幽州送死。”昭烈帝又叮嘱道。 孙穆恩闻言,心里开始高兴,他知道昭烈帝的脾气,对付手握重兵的大将不能一蹴而就,而是应该一点点的削弱他的实力,然后再捕杀之! 现在昭烈帝既然开始削弱满城的骁卫营便代表她对满城的不信任,也是她动手的信号了。 只是孙穆恩却是不解昭烈帝为何对司徒景瑞这么信任!难不成…… “告诉燕凌,不得让她伤害北疆武士,我大燕乃堂堂东道主,岂能在家门内欺负这些来使!”昭烈帝又补充了一句。 孙穆恩这才想到了什么,又道: “皇甫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不少的战马,就在凤城的郊外散养着,陛下是否应该从他那里弄些战马呢?” “也好!你一并给皇甫玉传旨,让他送来战马,另外皇甫世杰的虎步军应该准备好了吧,让他们去幽州!”昭烈帝冷笑起来,眼神毒辣。 幽州目前的形势肯定是很不如意的,昭烈帝听说皇甫轩正带领着五千幽州铁骑和上官清的三千步军苦苦防守几座孤城,想来不用多久就会被消灭,趁着机会把皇甫家族的私兵虎步军也一起送去,让他们都死在幽州吧! 等到皇甫家族一倒,天下便安稳了。将领还是可以再找的,毕竟还有一个司徒景瑞呢不是!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1颗钻石。 嘿嘿~月末了求下票果然有用啊。 下次月初也要求票,群么么~ 074 皇甫玉又闯祸了 龙辰大殿,金碧辉煌。 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在孙穆恩和众多侍卫的陪同下走了进来,男子抬头仰望着龙辰殿上三个大字,满是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惆怅、竟然也带着几分懊悔。 “将军,请!” 孙穆恩小心的陪在司徒景瑞身边,见他停下不前,便小声提醒道。 司徒景瑞置若罔闻,依然看着龙辰殿发呆,虎眸中有异样的情愫在涌动。 孙穆恩见此不敢多言了,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耐心的等着司徒景瑞看完,而跟在身边的那些侍卫们则是个个眼神炽烈的看着这位黑衣男人。 这些侍卫的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敬和火热,他们甚至都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司徒景瑞吗? 他是当年名震大燕的第一高手、禁军统领、第一将军!是所有军人心目中的战神。他的名声甚至超过了如今的皇甫轩! 司徒景瑞被囚禁了十年,磨砺了他以前身上的棱角和光芒,但他身上仍然带着不一样的魅力,那种在军中生涯所洗刷出来的铁血和侠骨豪情是岁月所冲刷不掉的。 “走吧!”司徒景瑞看完了,慢慢的收回了目光,虎眸中异样的情愫已经消失,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泼墨色泽,开口淡淡道。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笃定铿锵,如同军号一样让周围的侍卫们顿时站直了身体,笔挺的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大殿中。 孙穆恩在这个人面前不敢拿大,恭恭敬敬的跟在司徒景瑞身后,等他走进了大殿,他才跟着进去,并且让所有的侍卫都站在外面等候,那些侍卫们眼看着心目中的战神走进了龙辰殿,他们个个亢奋却也紧张。 司徒景瑞被关起来之后已经十年不曾出过囚宫了,而今天陛下竟然让他出来了,或许陛下以后也会让大将军出来也不一定呢,若真是这样那么这些侍卫便有更多的机会能够看到大将军了。 此时的昭烈帝并不在龙辰殿,司徒景瑞走进宫殿之后见大殿中空空如也,书案上却是摆放着许多处理过的奏章,殿中书卷气极浓,却也带着女人才会有的味道。 司徒景瑞站在大殿中并没有动,一双眼睛在周围随意的打量着,沉默不语的他身上也散发着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势,让任何人都不敢漠视他的存在。 “大将军随我来!”孙穆恩目光忌惮的看了这个男人一眼,小心的引着他去往偏殿,也就是昭烈帝在龙辰殿旁边的寝宫。 孙穆恩一边引路,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嘀咕和担心。陛下真是够可以的,竟然把这么危险的人物带入寝宫,若是这个男人突然发难,陛下不死都难,即便陛下身边有不少的暗卫,但是那些暗卫哪里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啊。 这个男人就如同一个被困多年的怪兽,一旦被放出来必然凶残无比,而且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昭烈帝的寝宫已经近在眼前,孙穆恩识趣的停下了脚步,做出邀请的姿势,笑道: “陛下就在里面呢!大将军请!” 司徒景瑞脚步不停,甚至都没有看孙穆恩一眼,而是径直朝前方走去,对于这个皇宫内最大的太监,他是完全的、绝对的漠视和无视,其高傲程度可见一斑。 而即便司徒景瑞如此狂傲,孙穆恩却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是觉得松了一口气,大将军不跟自己说话才好呢,要是真的跟他说话他会感觉到有压力的。 司徒景瑞已经走到了寝宫门前,殿门虚掩着,透过殿门可以隐约看到其中的光景,里面站着四个侍女,点着数不清的蜡烛,桌上放着各种山珍海味,还有他最喜欢的烈酒,而昭烈帝此时应该就坐在卧榻上。 司徒景瑞推门走了进去,一股奇特的香风便迎面而来。 “欢迎大将军!”站在桌边四个天姿国色的侍女齐齐弯腰行礼,她们身上穿的很薄,曼妙而玲珑的女人曲线暴露无遗,这四个女人相貌不同却是各有千秋,眼看着四个侍女便让男人忍不住的意动。 目光淡淡的从四名侍女的身上扫过,司徒景瑞看向了卧榻上的昭烈帝。四十岁的她保养的竟然极好,丝毫看不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相貌依然绝美,那四名侍女虽美,但是跟昭烈帝比起来竟然是逊色了许多。 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却也有着美女蛇一样的美貌和诱惑,她身上带着年轻姑娘所不具有的成熟魅力,却也有成熟女人所不具有娇嫩和柔美,她就像是世间最美味、让人垂涎的蜜桃。成熟而且诱人! “哈哈哈~大将军请入座!”昭烈帝起身,黑色的薄纱睡衣随之起动,隐藏其中的成熟身体若隐若现,透过黑色的纱甚至可以看到她身上的皮肤更白,白如玉脂。 她娇笑起来的样子更加迷人而且魅惑,像是从魔窟中走出来的妖精,勾人魂魄。 司徒景瑞淡淡的移开了目光,潇洒的在桌边坐下,抓起烈酒对着酒罐子便畅饮起来。 昭烈帝轻盈的走到司徒景瑞身后,素手抚上了他的肩头,轻柔而且挑逗的给他揉捏着,她微微低头,长长没有绑住的秀发便落在了他的脖颈间,她身上特有的香气也随之钻进了他的鼻孔中。 其他的四名侍女也开始走到司徒景瑞的身边为他揉肩捶腿,这四个侍女不仅是美女,而且还是挑逗的高手,她们揉捏的部位都是人体最容易的兴奋点。 四名侍女一边揉捏,她们也一边开始脱下司徒景瑞身上的衣服。 五个绝色女人服侍左右,任何男人都挡不住这样的魅力。尤其是昭烈帝这个骚货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让女人魅力发挥到了顶点,勾引着这个享誉大燕二十年的战神! 而司徒景瑞面色不变,平静如水的任由周围的女人动手,他则是抓着桌上的饭菜和酒水大吃起来。 昭烈帝见他不为所动,便跟四名侍女更加卖力的发骚,当她忍不住的去抓司徒景瑞下身的时候,她的脸色陡然变了。 “你……你竟然……”昭烈帝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漂亮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诱惑和勾引,反而是充满了震惊和害怕。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对自己竟然这么狠毒! “你还能把我怎样?”司徒景瑞吃喝依旧,面色不变的问道。 昭烈帝脸色阴沉如水,她忽然冲着门外大吼道: “来人,这四个女人服侍不好大将军,将她们拉下去杀了!” 那四名侍女正一头雾水的时候却听到了昭烈帝这样的命令,她们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孙穆恩带着如狼似虎的侍卫进来,不由分说的便将这四个女人先打昏,然后再带下去杀掉,司徒景瑞坐在桌边依旧吃喝,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 等到孙穆恩等人已经退了出去,昭烈帝脸上的怒色和震惊依然是没有平复,她看着面色不为所动的司徒景瑞,冷笑道: “朕肚里的孩子便是你的!还有你家里的孩子,即便你自残,却也改变不了已成的事实!” 听到这里的司徒景瑞突然怔住了,他怔怔的转头看着昭烈帝的腹部,这才看到她小腹隆起。只不过他的眼神中虽然有震惊,但是也有疑惑。 “哈哈哈~你在怀疑吗?可是朕却不会说谎,若是不信完全可以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你看一看!好让天下人都知道你这个大将军乃是朕的男宠!” 昭烈帝大笑起来。 “你想让我干什么!”司徒景瑞面色回复了平静。 “带领禁军,保护凤城,保卫大燕!”昭烈帝肃容道。 司徒景瑞默默的看了她,沉默了片刻,点头道: “可以!” 昭烈帝笑了,笑的灿烂而且风情渗骨。毫无顾忌的趴在了司徒景瑞的身上,亲自为他倒酒。 守在外面的孙穆恩听到寝宫中传出来昭烈帝的欢笑声,他终于也松了一口气。当昭烈帝独自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孙穆恩是担心的,毕竟昭烈帝是女流,而且不会武功,纵然她是万万人之上的君王,但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听到寝宫中不断传出来昭烈帝特有而且淫荡的欢声笑语,孙穆恩白净的嘴角抽了抽,脸上也忍不住的闪过了几分尴尬和醋意,虽然他身体不健全,但是作为男人的思想健全,见他自己喜欢了一辈子的昭烈帝在服侍别的男人,他心里便说不出的滋味。 孙穆恩知道司徒景瑞是跟别的男人不同的,昭烈帝玩其他的男人就像是玩宠物一样,完全是享受,而对于司徒景瑞则是真正的作为女人服侍的。 一想到司徒景瑞那虎狼般雄壮的身材,孙穆恩心里便忍不住的抽搐。 虽然不爽,但是孙穆恩依然是尽力的在周围等待服侍,因为他知道整个大燕也只有这个男人才能保证昭烈帝的安全,才能真正的掌控军队,凤翎虽然有才,但却是怀有异心的,陛下已经逼不得已的用了凤翎,还有什么人是不能用的呢! 想到凤翎,孙穆恩便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了皇家武场,那里就有七万新军,正在接受凤翎的训练。孙穆恩不得不说,凤翎治军真的有一套,虽然没有兵器,但是新军训练的很有样子。 也正是因为考虑到凤翎不安全,所以孙穆恩才没有给他兵器的。 皇家武场中,七万新军手上拿着破铜烂铁、还有木质兵器却是训练的热火朝天,一身白衣的凤翎就坐在皇家武场中央的高台上,凤眸盯着下面训练的士兵,这些士兵都是从难民中挑选出来的勇健者,身体强壮,虽然没有经过兵阵,但只要训练之后便可堪大用。 凤翎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些难民没有经过战阵,所以向他们灌输兵阵的时候不会像是老兵一样抵触,这些新军经过自己的训练便会只听从自己的号令,甚至凤翎还发明了属于自己的旗语、培养了自己的亲信,目前这支军队他拥有绝对的领导权。 “主帅!我们派去要兵器的人又被孙公公给撵回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副将大步走到了凤翎面前,十分不爽的喝道。 凤翎闻言,神色不动,淡淡道: “明天继续派人去,我们接着训练吧!” “主帅,我们没有兵器,用这些破铜烂铁根本就训练不出来效果!”那副将十分的不甘,又道: “我听说公主的新军一招募就有兵器用!而且还是沙门带来的大匠专门制作的精良兵器,同样是新军,为什么公主的新军优待这么多!” “闭嘴!公主跟我们能比么!”凤翎忽然变色,厉目看着副将潘峰,满脸严肃的训斥道: “公主乃是君,我们是臣!臣不得言君之过!” 潘峰虽然依旧不服,但是也觉得凤翎说的有道理,他这个副将从小就没有读过多少书,不过大道理还是知道的,这些时日,凤翎每日都会给校尉以上的军官上课,给他们讲述君臣之礼,忠臣之道,让他们这些从小没有读过书的人开了眼界。 只不过,潘峰等人却是不会明白凤翎的心思,像他这种绝顶聪明的人物怎么会给大字不识的人上课呢,而他之所以给这些人讲述大道理,不过是洗脑而已,是用灌输的方式教导这些人,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随,成为凤翎身边的死士! “末将只是为主帅不甘而已,我们新军人数这么多,陛下竟然不给兵器!”潘峰撅着嘴巴,愤愤不平。 看到这个样子的潘峰,凤翎脸上荡开了更深的笑容,他发现昭烈帝越是防备自己、不给自己兵器,那么便越是有利于自己拉拢所有部下的心呢! 昭烈帝越是不给兵器,便会激发这些新军的逆反心理,让他们觉得昭烈帝轻视、虐待他们,而凤翎则可以更好的收拢人心。 “陛下自然有她的道理,纵然没有兵器我们也应该好好训练,以报国家!”面对生气的潘峰,凤翎竟然说的十分动容而且情真意切。 潘峰怨念的看了一眼皇宫龙辰殿的方向,嘴里骂骂咧咧。而凤翎听到之后并没有制止,还苦逼的叹息了一声,表示自己的无奈。任由逆反和怨念的心理在这些兵将的心中滋长。 新军中将士的怨气越来越重,而相邻的教武场中空善的僧兵则是兴高采烈,因为公主带着他们端掉了北疆大使馆,让这些僧兵们个个亢奋。 空善更是风骚的在教武场中耍起了大刀。 公主特意送给了空善十把斩马刀,这可激动坏了空善,他一接到公主的斩马刀立刻便在教武场中舞了起来,他不过一介和尚,刀法却是狠辣,且刀式浑厚,颇有几分狂风刀的感觉,只是比狂风刀更加灵活而且轻巧。 八十七斤重的斩马刀空善用着正合适,轻重适宜、长度顺手,因此刀法便是犀利到了极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空善周围围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僧兵,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一个个的高声叫好。 “将军好刀法!比玉王爷不知道好多少倍!”周围的僧兵们开始拍马屁了。 “玉王爷根本就不会功夫好不好,他怎么能够跟我们的将军相比呢!” “就是!玉王爷那个废物,根本就不配跟我们将军相比!”这些和尚当了兵之后一个个身上的戾气重了许多,说起话来也相当粗暴。 空善听到这些人的话,心中愈发得意了,手中斩马刀舞的更加带劲了。 只是当这些僧兵议论纷纷、无限诋毁皇甫玉的时候,皇甫玉却是出现在了教武场门前,他听到这些和尚兵对自己的讽刺,顿时就炸毛了。 “该死的秃驴,管好你手下的光头!竟敢在背地里辱骂本王!”皇甫玉立刻就跳进了教武场中,冲着空善等人大喝。 那些僧兵被吓了一跳,连忙分开列队,在皇甫玉的面前组成了一道严密的刀阵,空善也停止了舞刀,转头愣愣的看着皇甫玉,只见皇甫玉今天竟然穿着一身鳞甲,腰佩宝剑,身后更是带着大批的铁甲骑士。 这些铁骑个个身穿重甲,身配长短两种兵器,腰间还挂着短弩,后背上赫然插着十几根梭枪,满身杀气,尤其是这些骑士头顶上带着牛角面盔,全身武装的只剩下面盔上的两个眼睛。 随着这些铁骑兵出现的还有沉重的戾气和寒气,尤其是这支军队竟然一声不吭的出现在了教武场,当他们驻马停下的时候,数千人的队伍鸦雀无声却杀气隐伏。 这才是精锐中的精锐,虽然这些骑士手中的兵器已经收入鞘中,但是仍然可以感觉到他们刀锋上残留的血腥气。 这是一支经过尸山血海的厮杀之后凯旋而归的王者军队! 空善看到这支军队的第一眼便怔住了,紧接着他便猜出了这支军队的来历,这便是皇甫玉最先招募起来的四千人左武卫、曾经追杀北疆虎豹骑数百里,斩首数万的传奇王者骑兵。 摄于这支军队的杀气,空善有所收敛,并没有跟皇甫玉置气,眼看着皇甫玉生气,他只是淡淡道: “都是手下的兵们胡诌,玉王爷何必在意!” “那本王让手下的骑兵大骂你秃驴不得好死怎样?!”皇甫玉一身鳞甲,行动不便,但也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指着空善的鼻子骂道。 空善昂首挺立,骄傲的望着皇甫玉,一扬手中斩马刀,傲然道: “这乃是公主亲赐战刀,小僧只是耍耍刀技,赢得僧兵的赞美有什么不妥!而且玉王爷的确是不修武功,怎么?想打一场?” 空善这货从来都不是什么软柿子,见皇甫玉发难,他也放开了胆子,硬朗的回了过去。 皇甫玉气得立刻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空善,大叫道: “好猖狂的和尚!孙宗河,来教训一下这个秃驴!” 皇甫玉虽然声音喊得很大,却是一个缩头乌龟,自己根本就不出手,竟然是摆足了架势让后面的孙宗河出场。他身后骑兵最前,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士铠甲与他人无异,只是腰间却是挂着两把戟刀,肩上披着黑色的宽大披风,此人正是孙宗河。 他最擅长用的便是双戟刀,上一次八步镇大战,他就是用这两把戟刀收割了数百名北疆武士的性命。 孙宗河是战场上杀人冲锋的好手,但是让他私斗他却是不愿意的,不过作为皇甫玉的部下,而且见皇甫玉被和尚辱骂,无论如何他都要出来维护一下玉王爷的尊严,于是便不情不愿的从战马上跳了下来,朝前走来。 “下马做什么!马上冲杀这个秃驴,和尚不善骑马!”皇甫玉见孙宗河竟然下了战马,他着急的乱叫唤。 “王爷,在马上胜之不武!”孙宗河无奈的看了皇甫玉一眼,用苦逼的口气回道。 “那好吧!你就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和尚!”皇甫玉这才认同的点了点头,自己退后几步,让孙宗河上去灭了这个和尚。 空善本来是不想跟孙宗河动手的,但是听到刚才孙宗河的话,他便有些忍不住了,好哇~!不就是一个马军统领么!竟敢口出狂言,难道他以为本僧好欺负。 “那就领教了!”空善怒起,抓起身边的斩马刀便劈了下去,斩马刀携雷霆之势、力发千钧。 孙宗河听到头顶上劈来的呼呼刀锋,心知眼前这个白净的和尚是个高手,他也不敢耽误,连忙拔出了腰间的戟刀,顶住了空善的雷霆一击。 空善力大无穷,见孙宗河竟然能够接下自己这一击重击,心中惊叹之余斩马刀挥舞的更加狂暴,勇猛难挡的冲着孙宗河便是一阵猛攻。 孙宗河手中戟刀游走迅捷有力,招式沉稳犹如泰山,空善强攻几招没有讨到任何便宜。 而孙宗河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征战十余年,成为镖师之后行走江湖,武艺更加精湛,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江湖都难于敌手,不曾想对面这个和尚竟然这么难应付,几招下来,他已经料定自己根本打不赢这个和尚了,不过这个和尚要想赢自己也是妄想。 一时间,两人打的旗鼓相当,戟刀、斩马刀游走如龙,两人全都包裹进了刀幕中再也难分辨出两人的身影和动作。 皇甫玉在旁看得心惊肉跳,孙宗河的功夫他是知道的,只是想不到这个秃驴的功夫也这么高强,眼看着两人打的难分难解,皇甫玉瞅见刚才那几个骂自己的僧兵就在一旁观战,他立刻冲着自己身边的漠狼下了命令,让漠狼带着几个骑士冲了上去便对那几个武僧动手。 那几个武僧也不是好惹的人物,眼看铁骑动手,他们立刻扛着陌刀相抗,原本只是几个人的厮杀,到最后整个教武场都乱了起来,前排的铁骑都动手了,僧兵们也毫不手软。 眼看着场面失控,皇甫玉这货果断的逃逸了,他远远的离开教武场,遥遥看着,想着如何才能平息这场刀兵之灾。 恰在皇甫玉着急的时候,他远远的看见公主的队伍出现了,皇甫玉立刻朝着公主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公主!空善跟左武卫打起来了,就是因为左武卫想去教武场休息,他们不让,您快去看看哇!”皇甫玉穿着鳞甲,跑起来实在费劲,却也速度挺快的冲到了公主面前,仰头便告状。 燕凌骑在战马上,脸色萧肃,她得知左武卫回城的消息,正是赶来慰问这些骑士的,但是刚走到这里便听到教武场中传出来打斗声,她已经生气了。只不过她并没有失去理智,她知道空善还是有几分分寸的,绝对不会乱来,而眼前的皇甫玉就不好说了,这货滑头的很,而且看他一身鳞甲的摸样,脚上战靴还沾染着城外才有的黄泥土,便知道这货肯定是带着左武卫来的。 既然是皇甫玉带来了左武卫,那么八成是他逞威风才引起了这场争斗,这个皇甫玉当真是不让人消停呢! “让开!”燕凌一抖战马缰绳,踢开皇甫玉便朝教武场冲了过去。 段飞紧随其后,王琥和王子珍倒是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不急不躁。 “玉王爷啊!您这身打扮真是帅气,您是去外面迎接左武卫了吧!”王子珍甚至还有闲心跟皇甫玉开玩笑,他自然是有闲心的,教武场虽然乱了起来,但是只要公主去便足够了,他根本就不用跟着,所以便有时间调侃皇甫玉了。 皇甫玉闻言,顿时一怔,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着鳞甲呢!想来是骗不了公主了,于是立刻起身掉头就跑,要跑的离公主远远的,等到公主回头想找他出气的时候也找不到他的人,最多等几天公主消气了,他再出现就好。 “这个混账,肯定是他惹的事!”王子珍见皇甫玉狼狈逃窜,顿时大骂起来,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皇甫玉这货不服管教,若是自己出手抓住他的话肯定会让他跟自己之间的仇恨越来越深的,王子珍可还想着能够抚养皇甫宝呢!因此便不想太过得罪皇甫玉。 皇甫玉也并没有跑的太远,他跑过了教武场,便藏在了皇家武场的一角,远远的望着这边,看公主如何教训孙宗河和空善等人,只不过皇甫玉在阴暗角落藏着的时候,却听到了皇家武场中这些新军的怨气,他们自然是怨恨昭烈帝不给兵器了。 开始的时候皇甫玉还是很得意的,他得意凤翎的兵没有兵器,因此而幸灾乐祸,但是渐渐的,他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因为他从这些新军的口中听出了他们对凤翎的推崇! 一支军队不尊君王,而推崇自己的主帅,这说明了什么!?皇甫玉心思清明,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到自己应该去告诉公主,但是想起刚才公主凶戾的摸样还有教武场中打斗的壮烈,他便有些发憷,于是便窝在角落里筹谋起来。 “都被我住手!”当燕凌纵马冲到教武场门前的时候,巨大的门口已经被这些乱兵堵住了,僧兵和骑兵战成一团,打的难分难解,这些兵好在没有下杀手、用兵器,只不过刀背和枪柄相博也打的十分激烈,不少僧兵和骑士的铠甲都被撕扯掉了,甚至不少人光着膀子开始大战。 教武场中心,孙宗河跟空善更是打的酣畅淋漓、 只不过这些人打的再兴奋也没用,当公主纵马冲到门前,一声大喝响起的时候,两拨兵瞬间就分开了,甚至还在一瞬间的功夫完成了结阵。 空善穿着破了几个洞的僧衣扛着斩马刀站在僧兵最前。所有僧兵都收起了大刀,挺直了脊背,高傲的像是等待检阅的精锐王牌军队。 孙宗河掉了牛角面盔,满脸狼狈的提着一双戟刀返回了战马上,跟骑兵队伍保持阵型。数千铁骑虽然沉默,却也是杀气腾腾、 “强敌环伺、北疆南唐灭我之心不死,你们竟然有闲心逞凶斗狠!全都给我扒光了,在教武场晒上一天!” 燕凌本打算来慰劳一下左武卫孙宗河部的,却不想这些人真是让她失望,她怒吼一声之后调转马头便走,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眼看着公主盛怒离去,教武场中的一万多人呆呆傻傻的愣在原地,空善首先反应过来,立刻便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铁甲僧衣,脱的只剩下一条裘裤,光着膀子晒太阳,他手下的僧兵见此,也都不耽误的开始脱衣服。 这些和尚倒是真的不要脸,脱衣服竟然丝毫不觉得羞愧,相当的利索。 孙宗河也无奈了,只能苦逼的感叹一番,然后跟着脱衣服,只不过他心里却是在大骂:该死的皇甫玉!把他们害成这个样子,自己竟然先溜走了,忒坏了点!以后皇甫玉再叫他打架,他再也不上了。 “让皇甫玉来见我!一刻钟不出现,本宫立刻撤掉他的军职!”离开了教武场,燕凌并没有走太远,而是在段飞的陪同下在旁边的树林中散心。 “末将这就去!”段飞闻言顿时喜出望外,他左右看看,就自己一个人跟着公主,这个命令便只能让他来传递,那么这便好说了,他完全可以假装大找一番却寻不到皇甫玉,然后等着一刻钟过后,皇甫玉这货就被解除军职了。 想到这里的段飞心情极度亢奋,调转马头便打算朝更远的地方狂奔,然而,当他心情亢奋到极点的时候却忽然看着树林外一个身穿鳞甲的人影正朝这边奔来。 这人的动作相当笨拙,可能是因为身上鳞甲的关系,他跑起来的姿势也其丑无比,不过段飞仍是一眼就认出了这货,这货就是皇甫玉! 真是天不亡他啊!他竟然自己找来了。 段飞满脸黑线,苦逼的回到燕凌身边,小声道: “公主,皇甫玉自己找来了!” “哼!”燕凌重重的冷哼一声,回身看向皇甫玉,等着这货自己上前来找死。 皇甫玉一路狂奔,等冲到公主面前之后陡然看见公主的眼神有些毒辣,他有些发憷了,不敢靠的太近,便站在距离燕凌五步远的地方,高声道: “小王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说!”燕凌看着这货浪荡的摸样心里的怒气已经消失了一半,只不过仍是冷着脸道。 “请公主分给凤翎的新军兵器!”皇甫玉直接道。 “为何?”燕凌皱眉,自己难道傻了不成?制造出来的兵器自己的私军还要用呢,为什么分给那些新军,再说了新军的装备不是昭烈帝的责任嘛! “新军乃是难民组成,如今迟迟得不到兵器他们已经有了怨言,而凤翎正是抓住了难民不尊王法的这个特点,正在新军中拉拢人心,若是再过些时日,这些新军一旦叛乱,拥立凤翎为帝也不一定呢!”皇甫玉一针见血的说道。 燕凌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她知道皇甫玉所说不假,但是自己绝对不能惯坏了这些人的脾气,凤翎的七万新军根本就不归自己管辖,若是给了他们兵器,岂不是要自己填补亏空。燕凌并非小气,实在是自己的金库根本就武装不了这么多的部队啊!若是给了凤翎的新军,那么自己的私军便没有兵器了。 青城的章正南已经来信,说一万新军已经挑选好了,不日即将到凤城!兵器作坊中的兵器正是为这些人准备的。 “你不是新军的副统领么?”燕凌皱眉看着皇甫玉道。 “是啊!可是昭烈帝不要本王的钱,也不让我做那副统领呢!”皇甫玉苦逼道。 当初在殿上他说可以提供新军的武装经费,代价便是让他做新军的副统领,但是昭烈帝有意削弱皇甫家族的军权,自然不能让皇甫玉再成为军中将领了,所以昭烈帝便绝对不说新军武装经费的事情,也不让皇甫玉去做副统领。 “带着你的左武卫,去砸了凤翎新军的场子!记住,要闹得越大越好,要闹到让昭烈帝知道!”燕凌忽然沉眉冷声,下了一道不一样的命令。 皇甫玉晕晕乎乎,有些不明所以,公主是纵容自己去私斗吗?话说自己早就看凤翎不顺眼了,正想要教训他一顿呢!只不过公主为何让自己的左武卫出手呢?还要让陛下知道? “去揍凤翎的理由是什么?”皇甫玉浑浑噩噩的问道。心里却在琢磨,是不是遵守了公主的命令,刚才私斗的事情公主就不追究了呢! “还用的着本宫给你找理由吗!你不是刚才就跟空山的僧兵打起来了!你个混蛋难道自己找不到理由吗!”燕凌大怒,咆哮起来、 皇甫玉再也不敢屁话了,连忙起身,直奔教武场,带上孙宗河等人便要去皇家武场。 只不过孙宗河刚吃亏,死活不肯再听皇甫玉的话,若是去打仗还行,要去砸人家新兵的场子,他们才不要去呢!否则还不知道有什么苦头等着他们。 无奈之下的皇甫玉搬出了自己的背后靠山、杀手锏,公主的名头一提起来,孙宗河等人再也不敢耽误了,连忙跟着皇甫玉气势汹汹的冲向了旁边的皇家武场。 皇家武场中的七万新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五千铁骑虎狼一样冲了进来,他们用刀背为锋,见人就砍,铁骑战马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了整个皇家武场,那些没有趁手兵器的新军顿时被打得哭爹喊娘,瞬间崩溃了。 坐在高台上的凤翎看到如此变故,脸色微变,却没有出手阻止,但他见皇甫玉竟然穿着鳞甲不怕死的举着长剑朝自己冲来,一边呐喊: “该死的凤翎!竟敢欺骗公主的感情!” 凤翎顿时就懵了,还是他手下的副将潘峰上前把皇甫玉给拦截了下来。凤翎呆呆的站在高台上,看着混乱不堪的皇家武场,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空善虽被勒令扒光了衣服晒太阳,但是想到公主根本就没有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于是这货忍不住好奇的带着一万名僧兵光着膀子、不知廉耻的围拢上了皇家武场,强势旁观。 空善也是看得一头雾水,见左武卫疯了一样打人,他庆幸刚才幸亏有公主赶来,否则这些疯子还不跟自己的僧兵打到底! 皇家武场顿时大乱,这个消息立刻便传到了龙辰殿中,只可惜此时昭烈帝根本就不在龙辰殿,小太监只能一溜烟跑到了寝宫门外,将消息告诉了孙穆恩。 得到消息的孙穆恩如释重负、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寝宫中,破坏掉了昭烈帝和司徒景瑞的好事,淡定的禀报: “玉王爷带领八步镇大战凯旋而归的五千左武卫在皇家武场撒泼,已经跟新军打起来了!凤翎喝止不了,特来请陛下拿主意!” 昭烈帝十分不爽的看了孙穆恩一眼,伸手拉起自己肩头滑落的睡衣,挡住了外泄的春光和丰满的胸部,傲慢道: “皇甫玉的左武卫只有五千人,新军有七万人,为何阻拦不住?” “新军到现在都没有兵器,而且左武卫乃是纵马冲进去的!”孙穆恩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端坐在桌边的司徒景瑞,见他身上衣衫微乱,心头不自觉的收紧。 “皇甫玉这个小混账为什么发疯?!”昭烈帝这才想起自己为了防止凤翎势大,所以限制了新军的兵器,却想不到竟然被皇甫玉钻了空子,看来装备新军刻不容缓了。 “听说是为了公主争风吃醋,凤翎前些日子往公主殿送去了一把古琴,深得公主喜欢,皇甫玉便带着五千左武卫去教训凤翎了,如今七万新军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希望陛下早点下令制止皇甫玉!”孙穆恩又道,他就是期盼着陛下快点去处理现场,不要留在这里陪司徒景瑞。 “哼~凤翎也是废物,七万人纵然没有趁手的兵器也不能被五千人给打的落花流水!”昭烈帝十分不平,却是不舍得离开这里,不想离开司徒景瑞。 “实在是左武卫的武装太精良了,皇甫玉私钱甚多,他为左武卫装备了北疆最为精良的王种战马,而且盔甲兵器无一不精,左武卫甚至还配有短弩和梭枪,无论远射近砍,长途奔袭、短途冲锋都是不败的王者之师,否则数万人的北疆虎豹骑也不会被他们几千人杀得落花流水!” 孙穆恩理性的为昭烈帝分析着形势,他越说昭烈帝的眉头便蹙得越深,她也终于认识到自己为了不让凤翎势大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新军的战斗力!装备兵器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好在国库中还有上次大臣们捐献的银子。 “待朕前去看看!”昭烈帝按捺不住了,终于起身走出了寝宫。 司徒景瑞却是呆在房中一动不动,只是嘴中默念:皇甫玉终于露相了。 十年前,他曾经见过那个身体孱弱、形如女童的孩子,那时候的皇甫玉便展露出了他奸诈的一面,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司徒景瑞便料定皇甫家新一代的战神并非皇甫轩,而是这个顽劣的皇甫玉。 现在看来,自己的预言果然没错!一世奸雄必然从小就如众不同。 只不过,司徒景瑞还有一个预言和猜测,那便是燕国公主绝对活不过十八岁,而如今,这个燕国公主今年便已经十八岁了,她为什么还没有死呢?! ------题外话------ 谢谢15836905289打赏的188币, 谢谢泠子寒送的2颗钻石,滴夜送的一颗钻石,又是万更,给力有没有。 好吧,乃们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 075 起疑 昭烈帝是真的担心七万新军,带着孙穆恩出了龙辰殿之后便直奔皇家武场,不过等她赶到皇家武场之后看到的却只有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新军,皇甫玉和左武卫是不在了。.info[] 皇甫玉这小子奸诈,他带着左武卫以狂风的速度袭击了皇家武场,然后便果断的撤退了,而且还远远的撤退出了凤城,到了距离凤城很远的一个小镇上驻扎。 五千铁骑随身携带三天的干粮,在小镇上驻扎下来之后皇甫玉便火速的让漠狼返回,请公主帮忙运送军粮,他则是带着五千铁骑在那里不回来了。 皇家武场中的昭烈帝怒不可遏,但是皇甫玉这小子找不到,便没有办法训斥他,想要惩罚更是不行的,毕竟皇甫玉手下的五千铁骑刚刚为大燕立下了赫赫战功。而且打架斗殴虽然恶劣,却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男儿血气方刚嘛! 而且从这场事件中昭烈帝还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那便是装备新军的事情不能再等了。这也算是皇甫玉给自己提的醒。 不过当昭烈帝面对皇家武场中七万人新军时,心情却是堵得慌,全都是因为皇甫玉和他的兵把这些人打惨了,但是昭烈帝也是高兴的,因为七万人的新军被胖揍了一顿之后个个怒发须张,倒是颇有几分精锐悍将的气质。 凤翎恭恭敬敬的陪在昭烈帝的旁边,脸色平静如常,似乎皇家武场中发生的暴乱跟他没有关系一样,其实,凤翎的心里怎么可能平静呢,被皇甫玉这么一闹腾,他已经知道自己前段时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昭烈帝只要出现在皇家武场,这些新军怎能不膜拜,就像是现在,七万人全都跪在地上鸦雀无声,平静中带着对君王的敬畏。 “孙穆恩,传令兵部,让他们在三日内将兵器送来。”昭烈帝站在高台之上,眼看着下面跪着的黑压压一片人,扭头对着身边孙穆恩吩咐。 孙穆恩点头答应之后,昭烈帝这才看向台下的新军,朗声道: “尔等精兵当保家卫国,私斗性如违法,今日之事朕不予追究,但尔等若是还敢作乱必诛灭三族!兵器三日内必送到,望尔等专心训练,为国争光,复我幽州!” “为国争光、复我幽州!”下面的新军立刻亢奋了起来,跟着昭烈帝大声呐喊。 昭烈帝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万名禁军,全服武装的禁军就堵在皇家武场的门口,刀枪锋利,新军们被皇甫玉带兵冲击了一次,他们见到全服武装的禁军心有余悸,还以为皇帝要他们的命呢!现在听到昭烈帝说不会追究,他们才放下心来,自然也就对昭烈帝恭敬了许多。 尤其是当这些新军看到他们的主帅站在昭烈帝身边毕恭毕敬的样子,他们这才真正的认识到他们的主人并不是凤翎而是昭烈帝。 纵然这些人不曾读过书,却也受到古时候愚忠思想作祟,让他们在昭烈帝面前不敢猖狂。 “凤翎,听说你跟皇甫玉为了公主的事情争风吃醋?!”昭烈帝简单的训斥了新军,便转而看向凤翎道。 凤翎眉头一皱,立刻跪在地上笃定道: “没有的事情!是玉王爷故意找茬。” “皇甫玉现在不知所踪,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昭烈帝冷哼一声,脸色不好看。 凤翎偷偷的看了昭烈帝一眼,心知昭烈帝占有欲极强,她是在怪自己对公主太好! “凤翎所有的心思都在陛下身上,对公主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当初陪伴公主去并州祭祖,小臣便礼貌的侍奉左右,即便公主相邀也都被小臣拒绝了!”凤翎说的情真意切。 他在说话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决然的表情,凤眸中神色坚定,薄唇微微抿着,这个样子的凤翎看起来让人不忍,风华绝代的人物也有委屈的时候和样子。 昭烈帝眼看着凤翎委屈的摸样,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可是公主经常找你?” 凤翎沉默不语,而昭烈帝见他不语,便猜想他是默认了!毕竟之前公主就是喜欢凤翎的,而且凤翎也是公主手下的卫队抓住献给公主的,结果昭烈帝看到凤翎之后实在喜欢,便抢了女儿的人,让凤翎做了自己的男宠。 现在想来,公主惦记着凤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当初凤翎被昭烈帝带走之后,公主还大闹了一场,闹得很凶! 公主一向跋扈,到现在她还惦记着凤翎也就不奇怪了。只是公主对凤翎的惦记让昭烈帝十分的不高兴。 “以后公主找你,你大可以不用去的,就说是朕说的!”昭烈帝嫉妒心大起,护短的跟凤翎吩咐了一声,让他继续训练军队,而她则是带着孙穆恩离开了。 昭烈帝是想在这里多待一些时间的,但是想到司徒景瑞还在寝宫等着自己,她便不得不回去了。 “陛下,既然新军训练已成,为何不让凤翎回到陛下的身边呢?新军完全可以让其他人带领!”孙穆恩跟在昭烈帝身边,出了皇家武场之后便跟昭烈帝进言。而昭烈帝则是沉默不语。 孙穆恩作为昭烈帝身边的近侍,负责皇帝身边的卫队和暗卫,对于情报的收集自然是非常全面了。掌握一国资料的只能是皇帝,所以孙穆恩和手下的暗卫掌握的情报也更加详细而全面。 当初凤翎进宫的时候孙穆恩便彻底的调查了他的底细,虽然没有调查完整,那是因为凤翎的身世有很多的空白,不过即便如此,孙穆恩也猜测出凤翎必然不善了,所以为了谨慎起见,当初公主去并州祭祖的时候,他便劝昭烈帝把凤翎扔给公主,看他是否有什么坏心思。 而当初昭烈帝也是赞同孙穆恩的,用公主来试探凤翎,看他是否对皇族有杀心,不过当公主安全的从并州回来之后,昭烈帝便忍不住的把凤翎给弄回来了。 如今,凤翎就在昭烈帝的身边,这个绝美的人物服侍的昭烈帝服服帖帖,更是让她舍不得给燕凌了。(..info) “你说凤翎没有动手是不是因为公主武功太高,他没法下手呢?” 昭烈帝还在想着刚才孙穆恩的那句话,让凤翎永远的呆在自己身边,她还是不放心的。 “未必,凤翎的武功不低!而且当初他随着公主前往并州的时候对公主尽心尽力,难道陛下忘记了吗?并州的寺院就是他抄灭的,他已经得罪了所有的僧人,若是凤翎真有二心,他也不可能得到民心的,现在全燕国的人都知道他是公主和陛下的人!”孙穆恩本想说凤翎是走狗的。但是想到陛下对凤翎的宠爱,便作罢了。 “嗯!说的不错,既然如此,那就让凤翎先担任着新军的统帅吧!他是个有才的人,而且现在司徒景瑞在朕身边,他再回来不合适!”昭烈帝一边走一边道。 昭烈帝对待凤翎虽然不是真心,但也有几分真情意的,尤其是凤翎服侍她的时候尽心尽力,让昭烈帝很满意,所以给凤翎点回报也是应该的,况且昭烈帝知道凤翎的才华,让他训练、带领一支军队一点都不为过。 昭烈帝更是知道,以凤翎的才华根本不止带领军队,让他做左丞相都行!只是如今的左丞相乃是三朝元老,不好动罢了,昭烈帝甚至还想等到左丞相退休之后让凤翎顶替呢! 孙穆恩心里腹诽:老奴就是想让凤翎回来挤走司徒景瑞呢!司徒景瑞才是最让自己放心不下的人。 “新军的兵器都已经制造好了吧?”昭烈帝想起兵部的那些人不太靠谱,便问道、 “早就制造好了,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七万新军的装备便可以武装好!”孙穆恩小心的回答着,不给凤翎的新军兵器是在孙穆恩的一力劝说下才让昭烈帝压下旨意的,如今发生了今天斗殴的事情,孙穆恩很担心昭烈帝会责怪自己。 “那就好!还有禁军的兵器也要更换,你去跟公主说一声,就说朕需要她兵器作坊中的短弩!沙门不是给公主制造了很多短弩吗?让他们给朕的军队也配备上!”昭烈帝颇为得意道。 “恐怕公主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不如陛下下一道旨意,让公主遵旨?”一想起公主,孙穆恩便发憷,公主如今兴致勃勃的倒腾私军,若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去跟公主要兵器不是找死么!不过若是有了昭烈帝的旨意就不同了,孙穆恩完全可以按照旨意办事。 “让朕跟公主下旨要东西成何体统!这件事情就让你去做,实在不行你也学着公主的样子自己弄个兵器作坊,国库如今不是很充实么!”昭烈帝才不会下旨呢!为了向公主要点兵器还需要下旨弄的天下人皆知么!那自己多丢面子,才不要呢。 反正现在国库有钱,使劲折腾就好,等没钱了大不了再搞一次群臣捐献。昭烈帝发现燕国的大臣真是有钱哇! “即便我们有财力,但是没有工匠啊!沙门的工匠技术精湛,我们恐怕制造不出公主那样的兵器!”孙穆恩仍在劝解。 “发布诏令,高额悬赏,朕要招募工匠制造兵器,让所有人都踊跃报名!”昭烈帝气度非凡,大吼一声钻上了车撵,让孙穆恩自己郁闷去吧,反正她就是要兵器,至于孙穆恩如何弄就随便他了。 见昭烈帝发怒,孙穆恩不敢多言了,心里却是叫苦不迭,十年来昭烈帝从未终止过杀戮,杀得最多的就是工匠和耿直大臣、家族,那些工匠们早就被屠灭了。 而如今昭烈帝又想找工匠制造兵器,看来孙穆恩只能找个机会去找公主了,一想到这里孙穆恩就愁苦啊。 当昭烈帝带着一万禁军离去之后,燕凌才从小树林里走了出来,她带着段飞站在大路上看着绝尘而去的禁军骑兵,脸上挂满了冷笑。 刚才昭烈帝和孙穆恩的对话都被她听到了,武功卓绝的她耳力自然非常人可比。原本的燕凌还是对昭烈帝抱着几分恭敬的,却想不到昭烈帝竟然在发现凤翎有问题之后送到了自己的身边,难道她想让凤翎谋害自己不成? 虽然自己武功卓绝,凤翎即便出手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但是昭烈帝竟然用自己当诱饵!这便足够让燕凌愤怒了。 “传令沙庆之,寻找战机出兵幽州!幽州打下来的城池便是本宫的地盘!任何人胆敢染指,直接击杀!”燕凌愣着脸下了命令。 只有势力才能说明一切问题,现在的燕凌只有青州十座城池,实力实在太弱,但若是有了整个幽州,那么她便可以供养足够多的军队,有了稳固的后方!那时候昭烈帝还想动自己就是扯淡! 段飞连忙答应一声,在旁见公主满脸萧肃,他仍是忍不住道: “公主,大战后御林军和虎贲营都得到了扩充,如今已经有五千人,不知道公主能否让我们也去青州?” 自从八步镇大战之后,段飞的御林卫和王琥的虎贲军都开始扩编,如今这两军的人数都达到了五千人,两军合并则为一万,是一支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的队伍,他们经过血战的洗刷,虽然虎贲营当初只剩下不足百人,但那百人便是骨干,新成立的虎贲营必然也可以一当十。 对于这两支军队的扩充燕凌一直没有告诉外人,只让王琥和段飞负责此事,甚至连皇甫玉都不知道,而王子珍也只知道公主不断的从小金库拿钱,就是不知道公主原来是把钱全都花在了这个上面。 “等着青州的一万新兵,虎贲军和御林卫从此合并为一军!你为正统领,王琥为副统领,改名为虎贲!人数定在两万人,这便是本宫的嫡系卫队!没有最精良的武装和战马,本宫是不会让你们出战的,你就和王琥好好训练虎贲军吧!”燕凌下完命令便转身朝公主府走去。 公主府已经开始动工了,因是为公主建造宫殿,所以不管是皇甫玉还是那些劳工,全都尽心尽力,唐山被皇甫玉安排了过去,一连十天没有露面,听说在老唐的监工下公主府已经完成了雏形! 占地三百亩,宫殿百座的公主府竟然能够在十天内完成雏形,燕凌都有些不相信,所以便亲自去看一看。 段飞跟在公主身后也是满脸兴奋,公主刚刚任命他为虎贲营的主将了,他并非看中了三品主将的爵位,而是高兴公主看重了他,王琥乃是原先虎贲营的中郎将,而且在八步镇大战中表现卓越,段飞本以为公主会让王琥做主将呢,却让他做了主将,段飞别提多么高兴了。 踏风骏马就拴在树林旁,燕凌跨上战马便直奔公主府而已,段飞则是骑着优质战马在后面狂追,公主的战马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名驹,即便段飞使出了吃奶的劲也只能保持不被公主给甩掉。 此时,公主府邸的建筑上所有的工人正干得热火朝天,唐山作为大匠,正带领着几十名副手安排任务,只不过却在这时从道路尽头本来数百骑,直接冲到了公主府前才停下。 带领这些骑兵而来的赫然就是孙穆恩,他在皇家武场被陛下勒令制造兵器之后,孙穆恩便忧心忡忡,就怕找不到工匠,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忽然想起来公主府正在建造中,而且负责公主府建造的就是皇甫玉,皇甫玉这货本事挺大,听说他找来了不少的工匠,于是孙穆恩便带着兵赶到这里,想从中挑选几个工匠为陛下制造兵器。 “所有人都停下来!” 孙穆恩身边跟着一个骁将,那骁将纵马冲上尚未建成的墙头,扬鞭冲着所有的工人大吼。 这骁将的吼声挺大,立刻便让所有的工人都停了下来,数千名工人面面相觑,搞不明白这些兵老爷想干什么,唐山虽然认出了领头的太监是皇帝身边的人,但是他也懒得出头,便藏在这些工人中间,试图观望。 “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孙穆恩坐在高头大马上,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目光斜睨着在场的数千名工人道。 这些工匠都是老实人,一听到官老爷问话,所有的人立刻伸手指向了藏匿在人群中的唐山。 唐山满头黑线,却也不得不走出来,赔笑道: “小人就是这里的工头,是奉了玉王爷的命来这里监工的!不知道大老爷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啊?” 孙穆恩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唐山,觉得他就是一个干瘦的老头,根本就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而且穿着邋遢,实在碍眼,便挥着手道: “陛下有令,招募你们这里的工匠,你们中凡是会打铁、造兵器的全部跟我来!” 唐山依旧陪着笑,心里却骂:这该死的太监想抓人随便抓呗,只要别抓老子的人就行!想到玉王爷要他快点建好公主府的嘱托,唐山便有意阻拦了,而且唐山也知道昭烈帝血腥,若是真的让他们抓走这些工匠,这些人八成是白白干活没有工钱,还可能有生命危险的。 就当是为了这些工匠负责,唐山也不能让孙穆恩随便抓人,于是他连忙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便往孙穆恩的手里塞,一边道: “大人行行好,这里都是些砖瓦匠,哪里来的什么铁匠啊!” 孙穆恩伸手接下了银子,却是不罢休,立刻指着公主府铁质的大门道: “这么精致的铁门已经做好了,你还敢说这里没有铁匠?而且公主府邸机关不少,怎么会没有铁匠!” 唐山脸上笑容有些僵硬,他见这个太监收了银子之后竟然还想为难自己,便有些生气了,却也只能忍着,道: “这些工匠都是玉王爷找来,专门为公主造宫殿的,这些人的去向,小人可说了不算啊!” “呵呵,你个小老头,还知道搬出来玉王爷和公主!的确,这两人在大燕国也算的上人物,只可惜我可是奉昭烈帝的命令来的,所以这些工匠必须拿走!” “来人啊!给我拿人,挑选那些强壮的,手上有技术的!”孙穆恩着急给昭烈帝造兵器,他都要着急死了,才不管唐山的阻拦呢,立刻就冲着手下的禁军下了命令。 数百名铁骑闻言立刻动手,作为禁军乃是所有军队中最高级的兵种,他们自然感觉良好了,而且眼前又有十倍他们的工匠,正是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候,即便是刚才孙穆恩没有下命令的时候这些禁军都在对工匠们厉目相对,大耍威风呢! 那些工匠又不是战士,一看到禁军动手顿时狼狈逃窜,禁军更加过分了,甚至拔出了他们的兵器,取出了他们的弩箭,开始攒射,像是草原上的猎手一样四散开来驱赶数千工匠。 孙穆恩刚开始还有些担心,担心这些禁军动手太过分了,但是看到数百名禁军只用了片刻的功夫便把这些工匠像是赶羊一样圈了起来,他高兴的不行。回头想想反正公主不会出现在这里,他就用强硬的手段抓走了人公主也没有办法,等到公主真要问罪就让她去找昭烈帝去吧。 现在最重要的人物就是寻找工匠啊!没有工匠怎么给昭烈帝制造兵器呢! 把这些工匠全部包围起来,等会挑选能者的时候就方便了,可以耐下心来一个个的好好挑选。 “老东西,快点说他们里面哪个是好铁匠!否则把你们全部抓回去!”孙穆恩一甩手中马鞭,马鞭狠辣的抽到了唐山的身上,他则是厉目喝道。 唐山被抽了一鞭子,顿时就炸毛了,他隐居多年不问世事,经营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小酒馆,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是温饱足矣,若不是皇甫玉邀请,他才不会出山呢!现在建造公主府竟然还被人欺负,他才不会忍耐这狗屁太监呢! “该死的杂种!你敢打老子!”唐山顿时愤怒了,抄起身边钢钳便朝孙穆恩砸去。 砸死这个太监拉到,大不了被追杀,他逃到西北或者大漠去不就行了。才不受这窝囊气呢! “反了!反了!快来人杀掉这个反贼!”孙穆恩被吓了一跳,他来不及提缰带马,只能自己从战马上跳了下来,那高大的骏马顿时被唐山手中的钢钎砸的脑浆迸裂而亡! 想不到这个干瘦的老头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孙穆恩不敢大意,立刻让身边的亲卫攒射,打算乱箭射死这个老头。 唐山手握钢钎不动,等到箭矢射来,只见他手中钢钎舞动,一套盘龙棍法被他耍的虎虎生风,即便是近距离的弩箭都射不到他。 “全都给我过来!射杀这个老东西!”孙穆恩顿时就怒了,连忙冲着远处散开的禁军吆喝。 数百名禁军直接扑了上来,围住唐山便要一阵乱箭射死这个老头。唐山眼看着自己被数百名禁军包围,知道自己没有孙宗河的勇武,既然逃不出去,便跟这些人拼了。 唐山舞着钢钎便朝着孙穆恩冲去,打算先弄死这个该死的太监。即便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这个死太监最好不过了。 “乱贼胆敢袭击本宫府邸!杀无赦!”恰在这时,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 这声怒吼声音虽然不大,却犹如雷霆咆哮,带着冲天的杀气和戾气。 唐山听到这声怒吼,心中吃惊之余便知道是谁来了,整个大燕国,也只有公主才有这样的气魄和杀气了。 果然,当唐山扭头看向远处的时候便看到一匹白色的骏马载着一身红衣的公主冲来了,龙吟剑已经出鞘,清冽的寒光如虹,她身后一百名亲卫已经取出了腰间的短弩开始攒射。 弩箭如蝗,这些短弩虽然小巧,但是力道却大得惊人,而且奇准无比,数百名禁军顿时就被这些弩箭射到了一片。 禁军立刻开始哭爹喊娘,悲惨之余禁军们认出来人是公主和她的虎狼亲卫,顿时所有的禁军都惊悚了,忙着朝附近撤退。 公主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龙吟剑横扫、所过之处一片尸骸。 那百名亲卫也收起了短弩,抓起了马鞍旁固定的横刀披斩而来,五十斤的大刀在这些骑士手中具有极大的冲刺力。数百名禁军来不及抵挡便被杀掉了一片。 “公主!是我啊!我是孙穆恩,这些人都是禁军,不是乱贼!”孙穆恩被吓得不轻,眼看着公主竟然直接带兵杀来,鲜血横流,他吓得连连后退,一边冲着公主大喊。 “杀掉敌首!赏银万两!”燕凌一声大喝,抓起自己马鞍上的短弩便激射而来,箭矢发射如电,孙穆恩连忙举刀格挡,当她看清公主眼中的冷厉和杀气之后,他明白公主是冷静地,也是生气的,她在愤怒自己抢夺为她修建府邸的工匠,所以才大开杀戒的。 此时不走,公主绝对会要了自己的命! 孙穆恩不敢乱叫了,扔下数百名禁军施展轻功,迅捷的飞上了房顶,朝着龙辰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老东西跑的倒是快!杀掉这些乱贼,一个不留!”眼看着孙穆恩飞一般离开,燕凌也不去追,而是命令手下的一百亲卫大开杀戒。 那数百名禁军哭爹喊娘,求饶、逃跑、反抗皆是无用,不过一会的功夫,地上便倒下了数百名尸体,而那一百名亲卫在杀完人之后迅速的在公主身后集结成扇形防御,骑士们收刀入鞘,锋芒收敛,却是掩不住他们身上的杀气。 刚才还乱糟糟的场地只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修罗炼狱场,数百名禁军一个不留的被杀,而那一百名亲卫则是未损一人,虽说禁军没有进行有效的抵抗,但是这些亲卫的狠辣和功夫也的确让人震惊。 旁边那数百名工匠吓得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个个如同石雕一般。唐山也惊悚的愣在原地,看着公主身后的一百名亲卫发呆,这些人杀人利落,兵阵娴熟,自从靖边侯之后他已经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骑兵了! 而这个满是恶名的公主竟然拥有这样的虎狼之师!这支亲卫绝对比得了当年靖边侯手下的百卒武士! 唐山是震惊的,也是敬佩的,也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眼前的公主真的不一样!怪不得玉王爷会为了公主选择出仕,原来是因为这样的公主值得他那样做! 她虽然是一个女子,但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气魄却令所有的男子折服,即便是唐山也被公主折服了。 “老唐,你没事吧?本宫今日便下令让虎贲营过来保护你们的安全,谁敢再来这里撒野,格杀勿论!”燕凌已经跳下了战马,走到唐山面前笑道。 笑容随和的公主让唐山有些不适应,他诚惶诚恐的低下头去,道: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不要这么说,是你们为本宫建造宫殿,本宫该感谢你们!”燕凌说着,跳上一处高墙,望着下面数千名工匠道: “你们是本宫的人!任何人胆敢动你们便是跟本宫作对!今日你们受惊了,现在便收工吧,本宫赏赐你们宫中酒宴,让你们尽欢!另外工钱多给一倍!” “公主千岁!” 一听到公主给了这么实惠的条件,这些工匠们顿时感动的跪在地上狂磕头。 他们的工钱实在不多,即便多赏赐一倍也不过是几万两银子而已。这些钱燕凌是看不在眼里的。 “唐山,就在这里举办酒宴吧,王子珍,去公主殿传令,让他们把膳食全都摆到这里来,另外附近的酒楼和店铺让他们送酒送菜,本宫给钱!”燕凌下了墙头,又冲着唐山和王子珍笑道。 唐山受宠若惊的连忙谢恩,眼看着周围的还躺着数百名禁军的尸体,他便开口询问这些禁军的尸体该怎么办? 燕凌看都不看那数百名尸体,直接道: “地基不是刚打完么!不用去别的地方弄材料了,直接把他们都填进去!” 唐山顿时愣住,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把这些人直接埋进公主的府邸地基里吗?难道公主不怕坏了风水?要知道把这些人埋下去就成了坟场啊!唐山知道公主凶戾,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凶戾,竟然要用死人为地基建造宫殿! 若是以前,唐山才不介意这么搞呢!好恶心、诅咒一下公主,但是现在他已经对公主有好感了,只觉得若是真把这些禁军埋起来的话有损公主府的风水。 “快点处理完这里,本宫的赏赐就到了!你们好好休息一下!”燕凌才不去管唐山的脸色,说完就走,还是王子珍顾念公主府的风水,见公主走掉,他才悄悄的跟唐山吩咐了一声,让他把这些禁军的尸体收好,等会他会让这些禁军的家属拿钱来领尸体的。 被公主杀掉,尸体要领回去还要掏钱,就是这么霸道!让你们敢招惹公主,竟敢来公主府邸抓人,不给点颜色瞧瞧你们不知道公主的厉害!而且王子珍为了公主拢财是不惜任何手段的。没办法啊,谁让公主花钱太厉害呢,只能苦了王子珍费尽心思的敛财了。 而且这还不算,王子珍在临走前还让唐山带着人把禁军身上的兵器装甲、值钱的东西、战马等等全都拔下来,全部充作公主小金库。 公主的命令一下来,没有人敢不遵从,周围的酒馆和店铺听说公主又大开杀戒,并且要他们给工匠送酒送菜,他们一刻也不敢耽误,把店里的酒菜全都送来了,生怕耽误了这些工匠的吃食让公主生气,把他们的酒馆给一起端掉。 当建造公主府的工匠们大吃大喝的时候,皇甫玉却带着五千铁骑苦逼啃干粮,他们大闹皇家武场之后一路跑出来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携带粮草,骑兵随身携带的只有干肉、干奶块和冷水,皇甫玉便只能吃这东西了。 孙宗河见皇甫玉实在吃不下去,便去给他打了点野味,烧烤吃来总算是让皇甫玉垫了垫饥,吃着烤肉的皇甫玉幸福感大增,突发奇想的带着五千人去青州老山打猎去了。 也正好是在这个时候,昭烈帝的传令官赶了过来,要宣旨让皇甫玉回去受罚,却因为找不到皇甫玉只能作罢返回了凤城。 龙辰殿中的昭烈帝陪着司徒景瑞饮完酒之后便郁郁寡欢,生性淫荡的她总感觉少了男人便少了几分趣味,但是碍于司徒景瑞还在皇宫中,她实在不好太过放肆,便忍着心中的饥渴,在龙辰殿中批阅奏章。 昭烈帝感觉到口渴,想要找孙穆恩拿水的时候才发现他没有在身边服侍,大惑不解的昭烈帝只能让其他的太监送水。 那送水的小太监刚走进大殿,却突然被司徒景瑞给拦截了下来。 “景瑞,你怎么出来了?”昭烈帝惊讶之余装着笑脸问道。 司徒景瑞默不作声,却是盯着小太监的眼睛看了片刻,见那小太监眼中除去害怕之外没有慌乱之色,他才拿起了盘中茶水。 “这茶水有毒!”司徒景瑞端着茶水走到昭烈帝面前,道。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也很轻,但是却带着不容任何人质疑的肯定。 昭烈帝闻言顿时大怒,那送水的小太监更是吓尿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胆敢毒害朕!是谁让你送的茶水!”昭烈帝大怒道。 “不知……不知道,是从别的太监送来的……”那小太监吓得面无人色。 “拖下去,严加拷问!”昭烈帝勃然大吼,立刻从门外走进来几个禁军,把吓瘫了的小太监拉了下去,那小太监都来不及喊叫已经被禁军打晕了。打晕带走省的吵到昭烈帝,这是规矩。 司徒景瑞蹙眉看了那小太监一眼,本想求情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如今的大燕国不能乱,所以昭烈帝不能死! “这是什么毒?”昭烈帝心有余悸的看着司徒景瑞手里的茶水问道。 司徒景瑞淡然放下茶杯,道: “让你的太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虽然司徒景瑞的声音很冷,且没有任何感情,但是昭烈帝却是高兴的,刚才若不是司徒景瑞阻止,自己就真的喝下这碗毒茶了。 想到这里,昭烈帝没来由的生气,怒吼道: “孙穆恩呢?去哪里了?给朕死出来!” 看着暴怒的昭烈帝,司徒景瑞摇了摇头便要走出去。 “别走,若是歹人来谋害朕怎么办?”昭烈帝见此,连忙道。 司徒景瑞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这个燕国君王,笑道: “若是别人能够杀掉你何必处心积虑的下毒!你的暗卫那么多,恐怕就是我对你动手都不一定成功呢!” 说完,司徒景瑞也不停,直接走出了殿门外,去了昭烈帝刚刚赏赐给他的偏殿休息去了。 “陛下,您找老奴啊?”孙穆恩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了进来,灰白色的头发已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昭烈帝皱眉看着他,道: “你作死啊!去什么地方了弄成这样?!你知不知道有人给我下毒!” “什么?是什么人敢毒害陛下!”孙穆恩顿时激动的跳起来,像是被激怒的老虎一样咆哮。 昭烈帝都被他吓了一跳,安抚道: “你叫什么!这件事情你去慢慢的查!说说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弄的这么狼狈?咦?你胳膊上怎么有伤口?” 孙穆恩惊魂甫定,这才看到自己的右肩头被弩箭刺破了,想起刚才燕凌用弩箭射杀他时候那双冷厉的眼神,孙穆恩心里便一阵阵的发慌,连忙跪在地上道: “老奴该死,老奴带人去公主府邸想抓几个工匠,却被公主带着亲卫狙杀,三百八十名禁军尽数被杀了!” “什么?”昭烈帝愤然起身,脸色一片苍白,眼睛中除去震惊之外便是愤怒,还有担忧。 公主怎么敢?!她怎么敢狙杀禁军?难道她要造反不成?现在公主已经有四万军队,若是她真的造反会怎样? 暗杀?软禁?下毒?还是…… 昭烈帝的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但当她慢慢冷静下来之后,她缓缓的做到了王座上,蹙着眉头深思起来。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13鲜花,谢谢滴夜的2朵鲜花。 每次结尾的题外话都想亲亲乃们,么么~ 076 意外之客 公主殿中,燕凌满脸黑线,王子珍就当看不见公主难看的脸色,依然抱着小宝在公主的面前晃荡。(..info无弹窗广告) “公主,您看,小宝在看您呢!呵呵~” “公主,小宝很喜欢您呢!” “公主,小宝的眼睛很亮是不是啊!还有这一双小手,是不是很有劲啊。” 王子珍殷勤的围在公主身边,不断跟燕凌说着话,可惜燕凌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更不看王子珍怀中的小宝。 燕凌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尤其是一岁多的孩子,十分的闹腾,吃东西喝水弄的到处都是,王子珍还偏偏喜欢把小宝带到她的身边培养感情,燕凌都快被折腾疯了。 “公主,这是皇甫玉的小侄子啊。”见燕凌还是不屑一顾的样子,王子珍颇为无奈的撇嘴。 “那又如何,你喜欢带就带着,别烦恼本宫!”燕凌立刻跳了起来,再也忍受不了小宝在自己身上抓来抓去了,不管燕凌如何瞪眼,这小家伙就是不怕,燕凌出离愤怒了。 “皇甫家族对大燕有着彪炳功绩,且如今皇甫将军就在幽州死战,难道公主不应该照顾一下小宝么?”王子珍苦口婆心的劝解。 “本宫让他留在宫里就不错了,还要让本宫照顾?!想的美!”燕凌大怒,冷哼一声便出去了。 王子珍见此,只能无奈带着小宝去偏殿了,省的公主真的发飙打小宝怎么办。 燕凌出了寝宫便看到段飞正拉着王琥谈感情,王琥这人忠直的很,被段飞一阵忽悠和馈赠,搞得王琥对段飞感激不尽,被公主任命为虎贲军副将的怨气也就消失了。 王琥比段飞的年纪大,而且资历更深,武功也不输给段飞,被公主任命为虎贲军副将,虽然是从三品,比以前的中郎将高了许多,但是在段飞之下,这让王琥不爽,而段飞这货也算机灵,拉着王琥一顿接一顿的喝酒、谈感情,还馈赠以前收藏的兵器,把王琥的怨气平复了下去。 统帅将领不合乃是大忌,段飞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并且把王琥忽悠的服服帖帖是他的本事。 “公主,听说章正南已经把新兵送来了,就在教武场,我们是否去看一看?”段飞见公主出来,立刻便迎了上来,笑容灿烂的问道。 “好!去看看!”燕凌正愁没事做呢,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得到幽州、沙庆之等人的兵报,而皇甫玉这货带着五千人的左武卫已经消失很多天了,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至于兵器和装备燕凌根本就不用管,有沙卓青负责,她很放心。 “公主,由末将和段将军招募的一万虎贲军已经训练完成,要不要一起带去教武场让公主检阅一下?”王琥也凑了上来,殷切询问。 “不要了,你接着训练,让段飞跟本宫去教武场看看新军!”燕凌还不想让这一万人的虎贲军展示在众人面前,所以目前还是保密为好。 王琥答应一声就走,也不在乎段飞能够跟随在公主左右,他自己则是努力训练虎贲军去了。这支虎贲军招募满万人不过半月时间,虽说已经训练的差不多了,但是距离精锐还有一段距离,是应该好好训练的。 况且王琥一向就是一个干实事的人,训练起军队更是不要命,那些虎贲军在他手底下可没少吃苦头。 “公主,孙公公派人盯着铁作坊,沙卓青这几天不便过来,他让人捎信给公主,说长臂弩已经制造好了一把,就等着公主查验呢!”段飞一边跟着公主一边小声禀报。 黑心的段飞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燕凌,那就是沙卓青为公主做了一件礼物,就等着公主去呢。段飞讨厌沙卓青在工作之外巴结公主,所以就果断的给隐瞒了下来,反正公主又不少兵器,为什么让沙卓青在公主面前献殷勤。 “嗯,知道了!”燕凌答应一声,却并不打算去兵器作坊,并非因为担心昭烈帝暗卫的监视,而是她想冷落一下赫连月隐。 赫连月隐拥有最为出色的技艺,燕凌也承认他将会是燕国最举世无双的大匠,但是他太过狂傲,身上有太多的锐气,这样的人若是不冷落一下,还不让他把尾巴都撅到天上去了。 “公主,末将已经得到了玉王爷的消息。”段飞跟着公主走出了殿门,才犹豫着说道。 本来段飞是不想说的,皇甫玉这小子滑头,就让他在外面晃荡去吧,但是想到皇甫玉手下还有五千骑兵,不能让这些骑兵跟着饿肚子啊!公主已经下令给这些骑兵送去粮草了。本着为这些骑兵着想的念头,段飞才想着跟公主汇报一下皇甫玉的踪迹。 “他们在什么地方?”燕凌骑上了踏风,信步由缰的朝宫外走着,一边道。 “皇甫玉带着五千铁骑去了青州,说是打猎去了。”段飞急忙跨上那匹精挑细选、花费了他数万两银子积蓄才买到的优良名驹,生怕跟不上公主坐骑。能够紧紧追随在公主左右才是段飞的夙愿,为此他可是不惜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打猎?那运送的粮草先等一下吧,不用着急给他送去,皇甫玉饿不着他的兵!”燕凌随口说着,心里却是想着皇甫玉为何去了青州,前几天燕凌抓捕了北疆王身边的武士,自然不吝啬严刑拷打,拷问出北疆最近正在调兵遣将,大有攻击青州的趋势。 青州有朝廷驻兵十余万人,昭烈帝还下令让凉州骑兵驰援青州的几个重要关口,这些兵虽然比不上幽州军团精锐,但是足可以抵挡北疆骑士前进的步伐。 目前的青州可谓动荡,皇甫玉在这个时候带着兵去了青州便难免让人生疑了,这货不会是打仗上瘾要去争战功去了吧,燕凌并不是担心皇甫玉挣得太多的战功,而且担心左武卫太出风头了。 孙宗河部五千人追击北疆虎豹骑创下了辉煌的战绩,已经引起了昭烈帝的注意,若是此次他们在青州再创下辉煌的战绩必然会引起昭烈帝警惕的。 燕凌已经敏锐的感觉到昭烈帝有防范自己的心了,影卫送来情报,昭烈帝甚至开始留意起自己铁作坊中的兵器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前方何人!” 燕凌带着段飞和亲卫出了皇宫,尚未走到教武场却被前方一支仆从队伍拦截了下来,十几名仆从一字排开站在路中间拦住了燕凌的去路,而在这些仆从的身后却有一顶朴素的马车。 公主的威名在凤城谁人不知,谁敢这么不怕死的拦住去路?!燕凌疑惑中,段飞已经大喝着上前,拔出了腰间佩刀准备动手。 “公主,我们家主人有请。”一个仆从上前来,直接无视掉段飞手中的革刀,向着公主恭敬道。 “段飞,你在此等候!”燕凌没有任何犹豫的下马,径直朝马车上走去,且不说燕凌有武功傍身,就算是刺客想谋害自己也没那么容易,而且燕凌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了。 这名上前的仆从不卑不亢,一看就知道是官宦人家的随从,而且还是那种世家大族的随从,俗话说的好,宰相看门人也是七品官!这些随从身上的气质能够很明确的说明来人的身份。 段飞见公主独自走向马车,本想跟随的,却被公主一个凶戾的眼神瞪了回来,他只能委屈的坐在战马上,目光紧紧盯着那辆马车,一旦发现马车有什么异样,他便会出手。 当公主走上了马车,仆从为她掀开车帘的时候,段飞似乎隐约看出马车中的人是左丞相司马成。 “老臣参见公主!”燕凌走进马车的时候,早已经坐在马车中等候的人便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冲着燕凌行礼。 “老丞相起来吧,本宫可担不起你的大礼!”燕凌随意在马车中坐下,冲着端端正正跪在地上的老人道。 司马成虽然已经年近七十,但身体还硬朗的很,即便是跪在地上的样子都硬如松柏。须发虽然已经全白,却打理的一丝不苟,一双眼睛更是不显浑浊,反而是锋芒暗恋中带着沉积了岁月的睿智。 “谢谢公主能来!”司马成站起来,却是不坐,而是冲着燕凌笑道。 “你都拦住我的路了,若是我不进来,您肯定不给我放行!坐下吧,这么看着你我还要仰着脖子!”燕凌笑着打趣道。 听到燕凌俏皮中带着睿智的话,司马成眼眸渐渐亮了起来,他肃容看着燕凌,忽然道: “公主可曾想过跟西蜀联姻?” 燕凌闻言,并没有着急回答,反而是看着司马成沉默起来。这个老人能够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燕凌也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些道理。 中原三国,燕国跟蜀国很弱,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抵挡南唐的进攻,而若是两国结盟,那么必然可以联手阻止南唐的进攻。 其实,从最开始,燕凌就知道燕国的威胁不来自北疆,而是南唐! 这个南方的唐国吏治清明、兵强马壮,尤其南唐皇帝和几位皇子都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野心勃勃的他们必然不会偏安一隅,侵略燕国势在必行!而如今的燕国可谓内外忧患,整个燕国能够抵御南唐进攻的只有九江兵,而南岳王的不臣之心已经表露,想来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在这个时候,跟西蜀结盟的重要性便凸显了出来,只是燕国朝臣无数,却没有一个人看到这一点,唯有老丞相自己站出来了。 能够跟西蜀联盟自然是最好的了,可惜整个燕国的臣民都太自大,尤其是昭烈帝,她认为西蜀就是蛮荒不开化之地,跟他们结盟是最丢面子的事情,而且大燕地处中原,曾经一度为诸国霸主,有着无与伦比的优越感,即便如今的燕国虚弱了,燕国的臣民们仍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他们都认为燕国可以独自抵挡南唐的入侵,即便不能也可以跟北疆结盟。但跟北疆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 历经三朝的老丞相能够看出常人不能看出、说出不敢承认的事实,足可以提现他的衷心。 于是燕凌也不再藏掖了,直接道: “跟西蜀联姻不可能,但是结盟有可能!” 司马成一直盯着燕凌看,他见燕凌思忖了良久才说出这话,他心里便开始高兴了。他不顾公主昭著的恶名,跟公主说出这种事情是需要很大勇气的,现在见公主能够理性的对待他提出的问题,这便足够了。 自己没有找错人!司马成心里高兴之余,点头道: “老臣也看出公主对玉王爷的心思了,玉王爷乃是不世出的奇才,若是因为跟西蜀联姻而让玉王爷生气甚至堕落的确有些可惜,不过不用婚姻拉拢西蜀的话,结盟的可能性不大!” “南唐兵盛,李宗元要在今年之内灭亡西蜀,想来西蜀皇帝也应该感觉到危机了吧!”燕凌皱眉道。 对于西蜀的形势,燕凌还真是不太了解的,这些日子她就忙着强大私军和制造兵器了,而且西蜀跟大燕不通商道、消息闭塞,整个大燕对西蜀的了解都不深。 “西蜀有兵将世家韩家,西蜀皇帝便以为高枕无忧了,任何出色的将领都无法挽回兵力强弱的事实,西蜀有韩家在,最多可以支撑一年,但一年之内,南唐必定可灭西蜀,而若是燕国能够给予西蜀一定的支持,在后面牵制南唐的兵力,西蜀则可以苟活数十年!”司马成的分析一阵见血。 这么犀利的言辞他从来没有跟昭烈帝说过,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觉得昭烈帝不配!虽然昭烈帝也算是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只可惜,昭烈帝自身拥有太多的局限性,她的刚愎自用,她的嫉贤妒能,她的猜忌和疑心毁掉了太多的人。.info[] “既然老丞相找我,那便说明丞相肯定已经想好了计策,不如丞相直说!或者本宫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尽管说!”燕凌听着老丞相的分析,心中惊讶之余还有些惊喜。 以前的燕凌总以为燕国朝堂无人,原来是她错了。燕国的朝堂还有不少的能人,只是这些能人都隐藏实力深藏不露,如今发现一个司马成,说不定还有更多的能人存在也不一定呢! “发展荆州造船业,一来可以强国强军,二来可以刺激西蜀的经济,只要让西蜀国富足,他们便足以抵挡南唐三年的进攻!”老丞相眉头一挑,眼睛中神色犀锐,低声道。 只要西蜀能够支撑三年就好!只要能够给公主三年的时间就好!司马成相信眼前的公主,不用三年,她定然可以训练出中原最为精锐的部队!必可报大燕不亡! 发展荆州造船业,看起来像是一件跟西蜀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只要细想一下便可以看出其中的妙处。燕国虽国土开阔,但是山岭地带较少,并没有太多林木,而要造船便需要林木,西蜀内林木无数,造船便需要从西蜀购买林木,如此一来便可以让西蜀的林木找到了销路,只要刺激到了西蜀的经济,那么西蜀便有足够的钱粮补充国库、强大军队! 还有一点老丞相没有明说,那就是南唐内造船业虽然发达,但是林木同样欠缺,因为最近南唐和西蜀的关系比较紧张,西蜀已经关闭了跟南唐的经商往来,如此南唐便没有足够的林木造船了。 若是燕凌能够在荆州开办船厂,那么便可以从西蜀购买林木,成品船只则可以销往南唐!这是一本万利的事情,而此一计却可以挽救西蜀落后穷困的状况,以强大西蜀来牵制南唐,从而让大燕立于不败之地。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本宫佩服,其实本宫也有意训练水军,只是没有想到开造船厂,多谢丞相提点!只不过南岳王的九江兵距离荆州很近,若是他们突然造反毁掉了船厂怎么办?”燕凌大笑起来,却也不放心的问道。 司马成就怕燕凌不问,若是自己说出了计策,这个公主就傻乎乎的答应和执行,那才说明公主太愚蠢,不堪重用呢!现在听公主一句话便问到了点子上,司马成别提多高兴了。 “南岳王势力已成,根本无法牵制,唯一的办法便是分出九江,让南岳称王,自成一国!”司马成不怕死的说开了。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即便是燕凌听了也觉得震惊,但是细细想一下,再也没有比老丞相的计策更有用的计划了,与其担心南岳王会造反,还不如承认他为九江之主。况且南岳王经营九江多年,早已经成了他的势力范围。 大燕还想继续让南岳王为自己所用无异天方夜谭。目前的南岳王可以说是大燕的一颗毒瘤,更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而燕凌已经经不起这样的内战了。 而若是让南岳王自立,那么因为九江地理位置的原因,南岳王必然面对南唐、大燕、西蜀的夹攻之下,如此形势南岳王想要自保必然依靠大燕或者西蜀,南岳王不是傻子,绝对不会投靠南唐的,因为南唐的野心太大了。且南唐兵最善水战,会一口吃掉九江也不一定呢! 作为一个人,一声追求的无非是名或者利,南岳王已经做到了亲王身份,距离九五之尊的帝王只差一步之遥、若是南岳王有什么野心,也不过是想做个皇帝过过瘾而已。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南岳自立呢!如今的九江自成诸侯,虽然名义上属于燕国,但是九江地区的附赋税和财政全都是南岳王一人控制!大燕有没有南岳真的不重要了,若说南岳王可以为抵御南唐的屏障也只是大燕的一厢情愿而已。 而真的让九江自立之后,说不定南岳王会为了自己的皇位尽量拖住南唐的后腿呢! 燕凌是完全同意老丞相这个惊天计划的,只可惜,目前的燕国根本就不是燕凌说了算,她只能在深思之后笑道: “纵然本宫想让九江自立,也需要昭烈帝的同意啊!” 老丞相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绝对像只老狐狸,他一脸高深道: “南岳王的长子燕翼之和小儿子燕平之不是都在你手上吗?若是他们逃走而且还偷走了昭烈帝的大印,那么这一道让南岳王自立的诏书不就成功了吗!” 司马成臭不要脸,说起这种卖国的勾当丝毫不觉得脸红。 “而且,即便他们真的偷走了大印,昭烈帝也必然不会承认大印丢失,只会生一肚子闷气默认南岳王的自立,而昭烈帝想要讨伐南岳王却是无兵可用,九江王也不会冒用大印乱下圣旨,因为会担心别人怀疑他自立诏书的可能性。是不是这个意思啊?老丞相?”燕凌也笑了起来,笑的相当奸诈。 “哈哈,公主大仁大智!”司马成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一刻他才是发自真心的笑,泱泱大燕,终于有一个皇室懂得帝王之术和诡异之道了。 权术本来就是让人无法理解和琢磨的事情,纵然这一次看似是大燕吃亏了,但是福利却在后面呢!只是像昭烈帝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让九江自立的,昭烈帝权利欲太重,根本就不懂得取舍,这也许应了古人的一句话,吃亏是福。 “放掉燕翼之的事情好办,只是大印的事情还需要丞相帮忙!”燕凌跟司马成“狼狈为奸”的敲定了计划,接下来便是细节的推敲了。 而剩下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让燕凌费太多的心思,因为司马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南岳王本来就在燕国内大部眼线,燕翼之也有足够多可以调用的暗部人手。 所以只要燕凌“疏忽大意”的把他放出来,然后让燕翼之识趣的让人偷走昭烈帝的大印便可以了,至于燕翼之出逃的路线根本不用燕凌等人考虑。 接下来燕凌要做的事情便是打着“追杀燕翼之”的旗号,尽可能的彻底拔掉南岳王在燕国部下的眼线就成。这样的计划可谓一箭双雕。 当两人商议完成之后,燕凌走下了马车,回到了踏风上带着段飞继续前往教武场,而左丞相则是在众多随从的陪同下去花楼听曲去了,这个老东西还有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谁也不知道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两个人在一辆马车中已经把昭烈帝和燕国给“卖”了。 当燕凌等人到达教武场的时候,一万新军已经到了,他们身上衣着褴褛,满脸菜色,看起来就像是一群难民,而教武场中的空善正在带领着一万名僧兵耀武扬威的训练,想向这些难民们炫耀自己的武力和装备。 这一万新兵看着装备精悍的大刀队表演,人人眼睛贼亮,却是鸦雀无声,当燕凌看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这一群“难民”不可小觑,或许他们的衣着是褴褛,而且还营养不良,但是这一切都是可以调整的,而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需要的天赋却是天生的。 燕凌相信章正南的眼光,他不会给自己太差的士兵。 “公主,大刀队已经熟练的掌握了九种阵型,在战场上绝对可以无往不利。”空善一看到燕凌骑马到来,他立刻让副手帮忙训练,而他自己则是迅速跑到燕凌身边,肩上扛着斩马刀,兴奋的冲着公主笑道。 这些天空善的训练十分辛苦,为的就是能够让公主多看自己一眼,而空善的努力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如今他的大刀队已经堪称精锐,步战中的王者。 而看到这样的军队,燕凌也是满意的,否则自己在僧兵身上投了那么多的钱不是浪费吗?! “咦?你的头发倒是长得快!”燕凌看完了大刀队的表演,这才正眼看向空善,发现空山的脑门上竟然长出了不少的头发,竟如同小平头一般,黑发相当的浓密。 “嘿嘿,公主不是让我们还俗吗?空善自然带头了。”空善嘿嘿笑着,目光忽然就变得飘忽起来。 他自己心里已经打起了小九九,以前公主不动他是不是就因为他和尚的身份呢!当空善听到公主让所有的和尚还俗的时候空善便在猜测了,而今他已经脱下了僧衣,穿上了军中将军专用的铠甲和披风,威猛不凡,只是那少毛的头顶看起来有些滑稽而已。 “你做的很好,只不过头发也需要打理的!”燕凌盯着空善的脑袋看了半晌,越看越丑,他为了蓄发一根毛发都未修,这样长出来的头发自然看起来很乱了。像是刺猬一样没有任何章法。 再看看身边的段飞,一头乌发不羁的束在头顶,看起来就顺眼。 “空善明白了。”空善见公主的眼神中带着厌恶的神色,他立刻就明白公主是看自己不顺眼了,他心里别提多么难受了,自己对公主的心思天地可鉴,但公主就是不喜欢他,这让空善感觉很挫败。 而且空善还看到公主在看段飞的时候那眼神明显好了不少,她明显就是觉得段飞比自己好嘛! 这让空善对段飞立刻就仇视起来,想想也是,段飞这家伙整天跟在公主身边,自然是有福气了,空善甚至都想辞掉这个右武卫将军的身份在公主身边做一个侍卫呢! “这些兵本宫要亲自训练!段飞你来做副手!”燕凌的目光已经转到了那些新兵的身上,一万新兵结阵站在场中,他们好奇的看着高台上的公主,这些新兵都是从青州赶来的人,对公主的恶名虽然有所耳闻,但是毕竟还不知道公主的厉害,他们只觉得公主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子,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好看。 “段飞领命!”听到公主点自己的名字,段飞亢奋的答应一声,满脸期待,而空善在旁看着,心中郁郁寡欢,为什么就没有自己的份呢? 虽说自己还有僧兵需要带领,但是也不用段飞啊!空善想来想去,忽然想到公主殿中还有一个沙曼华,他立刻道: “我听说沙曼华姑娘有练兵奇才,何不让她来帮助公主呢!段飞将军虽然武功高强,但是练兵未必合适啊!” “你放肆!”段飞一听就炸毛了,这个空善不是摆明了诋毁自己呢吗! “为将者最忌心浮气躁,我不过说了一句实话而已,段将军何必生这么大的气!”空善淡定的瞅了一眼段飞,慢慢道。 段飞顿时满脸黑线了,但是又想不到反驳的话,便鼓着腮帮子瞅着空善,怒道: “早就听说空善大师武艺高强,不如比较一场?!” 段飞最善武力,说不过就打!眼前的人又不是玉王爷那个废物,一会比武的时候自己用上死力,痛下杀手教训一下这货也好! “既然段侍卫相邀,那我自然应战了!”空善最不怕挑逗,不管你来文的还是武的,都要让你有来无回,而且空善就想在公主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呢。 段飞和空善吵得很凶,两人立刻就跳上比武场,各自取出兵器开始过招,而燕凌的心思却没有在这两个人身上,她见两人已经开始比武,而其他人则是看的兴高采烈,于是燕凌便出了教武场喊来了影卫,跟影卫吩咐几声之后才转回了教武场。 当燕凌回到教武场的时候却陡然发现比武场上的气氛变了,段飞变得双眼猩红,状如疯子,正不顾一切的抢杀空善。 “该死的秃驴!你竟敢打断了我的革刀!” 段飞疯了,刚才跳上比武场,他傲慢的取出了革刀,想要凭借自己风一般的速度打败空善,却被空善用厚重的斩马刀劈在了革刀上,那把最初制作成型的革刀立刻就断裂了。 段飞呆愣的看着革刀良久,忽然就疯狂了起来,从周围的兵器架上抄起两把钢刀便朝着空善扑了上来,完全是不要命的抢杀,段飞即便在抢杀的时候身上命门大开也毫不顾忌,追着空善便是一阵狂杀。 而空善见段飞如同疯狗一样,他有些害怕了,教训一下段飞还行,但是却不能杀掉他啊!而且段飞虽然疯狂进攻中露出了不少的破绽,但若是空善强攻的话肯定也会被段飞所伤。 这个江湖上的第一侠客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武功很犀利啊! 空善怨念了,见段飞越来越疯,他索性跳下了比武场朝着教武场的门外便跑,打不成还不能逃走吗? “公主,段飞疯了!”空善一眼瞅到公主来了,他立刻窜到公主身后,指着段飞大叫。 燕凌皱眉看着扑上来的段飞,满脸严厉。段飞虽然疯狂,但是他一看到公主,立刻就蔫了,连忙扔掉了自己手中的钢刀,却是怒目望着空善,那眼神十分的凶残,恨不得把空善给吃掉一样。 “比武切磋!谁让你们真动手了!”燕凌怒起,自己手下这些人个个张狂不怕死,动不动就拼命,最让人头疼了。 段飞手里攥着断掉的革刀、低着头一言不发,燕凌见他如此摸样,终于明白段飞是在心疼那把断刀了,她上前从段飞的手中拿过了断刀。段飞立刻跪在地上,低声道: “段飞该死,没有好好保护公主馈赠的宝刀!” 空善闻言,好奇的看了他手中的断刀一眼,这才恍然,原来这小子是因为这个才跟自己拼命的啊!看来这小子对公主是真的用心了,该死的,最怕的就是这小子动心,这小子竟然这么控制不住! 而燕凌闻言,有些愕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段飞,心中不免苦笑起来,这把革刀因为是最初成品,燕凌嫌弃质量太差才随手给了段飞的,不想他竟然如此看重。 “起来!多大的事情,本宫现在就下令让蓝心羽给你重铸!之后的革刀必然更加锋利,你用这样的革刀上战场不是找死吗!”燕凌笑了。 段飞愕然的抬头看着笑容明媚的公主,心情豁然开朗,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巴巴的等着公主下令。 看着段飞迫不及待的样子,燕凌也没办法,只能让段飞带着自己的命令去找蓝心羽,把这把断裂的革刀重铸一下。段飞兴高采烈,甚至在离开的时候还亢奋而且挑逗的看了空善一眼。只把这和尚看的有些莫名。 不就是一把刀嘛!自己手中还有斩马刀!想到这里空善便傲然看着自己手中巨大的斩马刀意淫了。 新军们围观了一场高手的打斗尚在兴奋中的时候,新军的兵器运送来了,当王子珍带着三千虎贲押送兵器进入教武场的时候,整个教武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新军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他们何曾见过这么多的兵器。 镗锋利的九股在阳光下发出冷锐的金属寒光,精巧的短弩、两尺多长的梭枪、各种战刀重量从三十斤到五十斤,刀柄统一长五尺有余,最适合马上劈砍。 颜色、样式统一的板甲即便是装在马车上也显得厚重而且幽寒。不少的新兵看到这些兵器就觉得发憷,这是从兵器自身散发出来的一种血腥和锋利,青州穷困多年,他们这些人虽然身体强壮、习有武艺但是却没有见过这种兵器。 “你们便是我大燕的虎贲,挑选善用的兵器,今日内完成五百次披斩,做不到的晚上没有饭吃!”燕凌已经走上了高台,厉声训斥。 那些新军这时才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戾气和霸气是那么的慑人,她的命令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沉重,但是一万新军无一人后退,这些人默默的走到了马车旁,从马车中挑出了适合他们的甲胄,兵器却是统一的选择了五十斤的战刀。 因为那支静静立在旁边的三千虎贲便是重甲战刀,威风凛凛,他们要做就做最好的。 当一万人的新军穿上了板甲,扛起了五十斤的战刀之后,立刻便成了一支杀气盘盈的铁军。 燕凌看的十分满意,忍不住叹息:章正南诚不欺我! 是的,这些新兵都是章正南挑选来的,个个好手!为了挑选这些新兵,章正南几乎搜遍了整个青州,若是这些新军还不成军,那大燕国将无军可成! 喝~ 喝~ 不用命令,不用鞭策,这一万新军已经开始扛着战刀开始了披斩,五十斤的大刀披斩出来苍劲有力,一眼望去,个个都是好手,即便其中有些体弱者,也全都拼劲了全力挥刀,每一刀都可开石断木。 这些新军不得不卖力,因为他们的大燕公主竟然扛着八十七斤重的斩马刀站在了高台之上,带着他们一刀刀的披斩起来。 公主的身影如此纤细,即便身上穿着飞扬的凤袍仍然显得柔弱,巨大的斩马刀几乎抵得上她整个身体,即便如此,那斩马刀竟在她手中无比灵活而且沉稳,她的每一招披斩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完全是杀伐之道、战阵之术。 这是她的军队,她必然要亲自教导出最优秀的虎贲,为了大燕,也为了纪念在八步镇大战中几乎全部阵亡的虎贲营。她要让大燕国的虎贲成为整个中原、整个大陆最出色的精锐,她要用这支铁军横扫天下,睥睨寰宇。 而在此时,却有一支沉默的队伍到达了凤城门前。 清一色的青衫武士护卫左右,高大的马车装饰豪华,马车旁边一员大将器宇轩昂,身姿挺拔而且高大,鹰一般的眼睛闪烁着野性的光芒,腰佩三尺青锋,胯下千里骏马。 “主人,我们到凤城了!”那马上的大将韩恒望一眼凤城城门上两个苍劲的大字,眼中野性的光芒更胜,赫然充斥着霸道和掠夺,看罢才低头冲着豪华的马车内道。 ------题外话------ 自动更新中,可能无法恢复亲们的留言。 群么么~ 五一快乐,亲们玩的高兴不? 077 情不知所起 一夜激情之后,昭烈帝满意的从奢华龙榻上爬起来,不舍的望一眼龙榻上还在沉睡的男宠,仍是叫来了孙穆恩,让孙穆恩把这个男宠赶出去。 虽然司徒景瑞已经去了禁军营,但昭烈帝还是不想太放肆的,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孙穆恩,司徒将军的生活可还习惯?”昭烈帝明显是被伺候舒服了,她一脸荡漾的坐在梳妆镜前,让侍女服侍着,开始询问司徒景瑞的生活。 “陛下,司徒将军好着呢,只是传信兵回来说没有找到皇甫玉的踪迹,恐怕玉王爷已经带着兵去青州了!”孙穆恩在旁恭候着,一开口就把昭烈帝的心思往别处引,不想让她总是惦记着司徒景瑞。 昭烈帝心狠寡情,她从未真正喜欢过别人,若说有什么人让昭烈帝动情那也只有司徒景瑞了。 孙穆恩多少年前就暗恋昭烈帝,他可以看着昭烈帝荒淫成性的玩弄男宠,但就是不能看着她对司徒景瑞动情! “他爱去什么地方去什么地方!青州目前正动乱,他去了死那里才好呢!”昭烈帝一想起皇甫玉便气不打一处来,这货已经不止一次的得罪她了,最近一次就是皇甫玉带兵袭击了皇家武场,让昭烈帝无比的郁闷。 “听说公主从青州招募了一万新兵,目前就在教武场中训练呢!”孙穆恩这些天负责盯着燕凌的举动,自然是任何情报都要报告给昭烈帝了。 “嗯,凌儿所有的心思果然都用在练兵上了,这样也好!”昭烈帝呷了口茶水,享受着清茶留在嘴里的茶香,一边回味,一边笑道。 昭烈帝并不是特别反对燕凌练兵,主要是燕国的军队战斗力实在弱小,公主能够强军便能够为燕国的生存和强大提供保障。无论燕凌怎么做都是为了燕国,这一点昭烈帝还是不怀疑的。 孙穆恩见昭烈帝对公主练兵的事情并不反对,他也就不再多说了,恰在这个时候,宫内侍卫统领却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进殿便跪: “陛下,大事不好,龙辰殿遭窃,大印丢失了!” 昭烈帝正在梳妆镜前一脸享受,初听到这样的消息她有些回不过神来,孙穆恩却是尖叫了起来,跳到侍卫统领面前便是一脚,怒道: “说的什么混蛋话!你还没睡醒么!” 侍卫统领被孙穆恩一脚踹翻,却依旧喊道: “是真的,这些盗贼武功极高,龙辰殿中所有的侍卫都被杀掉了。” 孙穆恩这才愕然的看向了昭烈帝,脸色苍白如纸,皇帝大印代表的是皇家的权威,更是昭烈帝的身份象征,昭烈帝所下的全部圣旨都是用这道大印盖章的,若是没有了此大印那昭烈帝这个皇帝不形同虚设了吗?而且抢夺了大印去的人若是假借陛下的名义发布诏令岂不是会让燕国乱套?! 昭烈帝已经起身,转而看向了倒在地上的侍卫统领,她眼神恶狠狠的看着那统领,却是一言不发,然后她忽然起身朝殿外走了出去。 孙穆恩见此,连忙跟上,而那侍卫统领便傻乎乎的跪在地上望着走出门外的昭烈帝发呆,那几名为昭烈帝梳妆的侍女也全都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 “让暗卫杀掉这个屋子里面所有的人!”走出殿外的昭烈帝停下了脚步,黑着脸下了命令。 她的声音很低沉,却听得孙穆恩心惊胆战,心里忍不住的想,刚才幸好自己跟着昭烈帝走了出来,若是自己没有跟出来的话,昭烈帝会不会连自己也杀掉呢?! “陛下,暗卫已经动手了!”孙穆恩小心翼翼的陪在昭烈帝身边,身后的寝宫中暗卫已经潜了进去,关上了房门开始了血腥的屠杀,这些暗卫动手的时候没有任何声响,若不是仔细听方可听到寝宫中传出来鲜血飞溅的声音,你会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严加封锁消息,昨晚龙辰殿失窃的事情千万不能传出去,凡是知道此事的人一律杀掉!”昭烈帝凝眉思索了片刻便下达了命令,却是一道杀令。 孙穆恩没有意外,只能点头答应,他素知昭烈帝残忍,过了半晌昭烈帝才疑惑的问道: “是什么人偷朕的大印?” 孙穆恩不确定,所以不敢说,只能道: “这件事需要彻查才知道。” “哼~这件事情能够彻查吗?!想捂都捂不住呢!让人再给朕做一个大印,不用查,偷走大印的人会路出马脚的!”昭烈帝冷哼一声,显得十分烦躁,喝问道: “司徒将军在什么地方?” 孙穆恩听出昭烈帝口气中的不善,刚想趁机中伤司徒景瑞,但抬头却发现司徒景瑞已经走来了,他便只能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装死了。 “景瑞,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昭烈帝见他走来,也没好气的看向他问道。 司徒景瑞目光淡淡的看了昭烈帝的寝宫一眼,他自然知道昭烈帝刚才又杀掉了不少人,但是他不想管,也不能管,只是道: “是南岳王的人,末将抓住了他们几个人,只可惜这些人骨头太硬,逼问不出燕翼之和燕平之逃走的路线,大印恐怕是难追回了。” “燕翼之不是在公主殿里关押着么?”昭烈帝顿时蹙起眉头问道。 “南岳王在凤城有很多眼线和势力,他们既然能够来皇宫盗取大印,便能够救走燕翼之。” 司徒景瑞说的理所当然,只不过这件事情他却是有些怀疑燕凌的,虽然燕翼之在凤城中有很多的手下,但公主殿的防守何其严密,即便是司徒景瑞都进不了公主殿呢,何况是那些蟊贼呢! 昨日司徒景瑞曾想去公主殿中暗访一下,但不等进入宫殿便被人发现了,司徒景瑞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只能撤退了。 而今日公主殿便发生了燕翼之被救走的消息,难道那些南岳王的杀手比自己还要厉害吗?他们竟然能够去公主殿救人。虽然怀疑,但是司徒景瑞却是不会多说什么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不想怀疑燕凌,更不想得罪这个疯子一样的公主。(..info好看的小说) “听说公主这些天都在教武场中练兵,燕翼之逃走的消息她知道了吗?”昭烈帝不疑有他,反而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公主已然得到了消息,听说公主大怒之下派出了所有的虎贲军和亲卫,正在四处追杀燕翼之,南岳王在燕国中有很多的据点,光是凤城便有十几个据点被公主拔掉了。”司徒景瑞淡淡说着,心中却是叹息:公主借着追杀燕翼之的名头,却在大搞破坏和敛财,南岳王在燕国的据点全都藏有不少的资产,这下子全被公主给挖走了。 “凌儿做的不错,传令禁军,让他们也在各地搜索南岳王的据点,所有据点一律拔除!”昭烈帝深感欣慰,还高兴道。 司徒景瑞抬头看了昭烈帝一眼,本想劝阻昭烈帝根本就不用下这样的命令,因为有公主的追缴,南岳王的据点已经拔除的差不多了,即便禁军出动也没有多少战果的,但见昭烈帝一厢情愿而且兴致勃勃的样子,司徒景瑞便只有答应了。 “南岳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景瑞啊!若是朕给你二十万军队,你能否帮助朕消灭九江兵诛杀南岳王?”昭烈帝看着眼前的男人便觉得喜欢,便野心大起的问道。 司徒景瑞薄薄的唇角轻轻勾起,忍不住的冷笑道: “南岳王经营九江十余年,九江兵最善水战,即便给臣三十万精锐也休想拿下九江!” 昭烈帝顿时就不乐意的皱起了眉头,因为司徒景瑞的话让她很受伤,而且她也听出了司徒景瑞话中的嘲讽、不过昭烈帝也不是傻子,她也明白南岳王动不得,刚才不过是想问一下他,看他是否能够给自己一个惊喜。 现在听司徒景瑞说的这么肯定,昭烈帝有些气馁,毕竟南岳王是在她执政期间强大起来的,南岳王势力的长成如此强大是有她的原因。 “司徒将军,朕大印丢失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昭烈帝觉得无话可说,却也不得不嘱咐一句。 “陛下放心!”司徒景瑞淡淡回道。 “嗯,司徒将军还有事情要忙吧,去吧!”昭烈帝也淡淡点头,她觉得司徒景瑞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淡了,自己也应该冷落一下他。 司徒景瑞答应一声刚想离开,却见手下的禁军将领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陛下,西蜀国的使臣已经进城了!”那禁军将领跪倒昭烈帝面前就道。 昭烈帝闻言顿时愣住了,这一早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先是燕翼之被救走,而后就是龙辰殿失窃大印被盗,如今西蜀的使臣竟然来了,西蜀没事来凑什么热闹啊! 北疆和南唐的人都没有走呢,他们来干什么?添乱么?昭烈帝是很看不起西蜀的,所以对于西蜀使臣没有太多的好感,只哼道: “西蜀的使臣是什么身份?” “大将韩恒,还有太子墨白。” 那禁卫将领打听的十分清楚,实际上,就是这位禁军将领带着西蜀太子和韩恒去了使馆安置的,西蜀太子出使大燕,燕国并没有给予隆重的接待,甚至礼部尚书文之礼即便知道此事都没有出城迎接,而是随便安排了一个禁军统领带着三千禁卫把太子等人迎进了使馆,这就算是完事了。 “文之礼去了吗?”昭烈帝口气淡淡的问道。 “文大人公务繁忙,是让末将接待的,末将已经带着他们去了使馆!” “嗯,这样的安排就不错,通知西蜀太子,明日大朝的时候让他们见朕就好!”昭烈帝很满意禁军将领的做法,嘱咐一声之后便打了一个哈欠,觉得身上犯困,本来就怀有身孕的她昨夜风流过度,所以早上起来还觉得困,便跟司徒景瑞招呼一声走向其他的宫殿休息去了。 孙穆恩自然是先要留下来处理寝宫中这些尸体了,司徒景瑞很识趣的什么都没有追问,安心的带着那禁军将领去训练禁军了。 而就在这么一个繁杂的早上,一支风尘仆仆的军队出现在了凤城门前,皇甫玉带着外出打猎的五千左武卫浩浩荡荡的回城了。 虽然距离皇甫玉带兵砸皇家武场不过两天时间,但皇甫玉仍是很高傲的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原幽州统帅皇甫轩带领幽州铁骑打了一个大胜仗,在幽州四方城下大破北疆铁骑,斩杀数万,已经夺回了四方城。 皇甫玉进城之后便一路宣传着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让整个凤城顿时沸腾了。 “孙宗河,带上五百名精锐,跟本王去北疆使馆看看,其他人去教武场训练去啊!”皇甫玉兴致勃勃的让孙宗河带上五百精锐保护,打算去北疆使馆找找轩辕破的麻烦,这一次大破北疆骑兵可谓幽州战役最大的胜利。 幽州虽然已经失陷,但皇甫轩和他的五千精兵犹如插在幽州的一根钉子,北疆人费劲了全力都无法拔除,无法消灭皇甫轩和上官清,幽州便不会属于北疆。 战争仍在继续,幽州仍在死人,凤城却依旧歌舞升平。 皇甫玉带兵一路赶到北疆使馆,看到的是兴高采烈庆祝胜利的人们,却听不到皇城中有任何援助幽州的消息,二叔和三叔已经带领一万虎步军上路了,希望这些皇甫家族的私兵可以助大哥一臂之力! “咦?使馆外面的北疆武士呢?”皇甫玉带着最精锐的骑兵来找轩辕破,就是担心北疆武士太彪悍的,但是当他赶到北疆使馆的时候却发现整个使馆看不到一个北疆人,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公主的虎贲军。 皇甫玉大惑不解,孙宗河找来几个附近的人询问才知道几天前公主带兵袭击了大使馆,把所有的北疆武士都抓走了,只留下一个轩辕王还在使馆中。 得到了这个消息的皇甫玉无比亢奋,觉得北疆王自己留在使馆中挺可怜的,便不去刺激他了,而是带着孙宗河等人返回了教武场。(..info) 教武场中,一万新军训练的如火如荼,经过两日挑选,燕凌已经从这一万名新军中选出了三千名弓弩手,所谓弓弩手都是一些力气较小、善用弓箭之人,一支军队不可能全都是冲锋队伍,除去那些天生力大可以挥舞五十斤战刀之外,这三千名弓弩手便配备长臂弩和短弩两种远程兵器,在战场上实行弩箭压迫。 七千名重甲骑兵在教武场的一角随着段飞挥汗如雨的挥刀,而另外三千人则在另一头苦练箭术。空善的大刀兵训练场地就在最中间,他们的训练也异常刻苦,尤其因为公主在旁,空善这货也练得相当卖力。 燕凌则是骑着高头大马在场中巡视,当她看到五千左武卫骑兵回来之后不免奇怪,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皇甫玉的消息,他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而且燕凌看这五千名骑兵的气势似乎比以前弱小了很多,难道皇甫玉带着他们打猎磨掉了这些骑兵身上的锐气和杀气? 不对啊!精兵无论如何都是精兵,但是燕凌越看越是觉得这些左武卫变了,难道皇甫玉出去一圈偷梁换柱的把所有精兵都换掉了?留在青州了吗? 而紧接着,燕凌从这些骑兵的嘴中得知了幽州大捷的事情。 当她听到皇甫轩以五千幽州铁骑为冲刺主力,以上官清的一千长枪兵为后盾中坚,在四方城大败北疆十万铁骑,斩杀四万余人的时候,燕凌怔住了。她想起了那个冷酷高大、寡言勇武的男人,想起他沉寂如同黑夜的眼神和钢铁般的身躯和意志。皇甫轩,你为燕国所做的一切,本宫会记住的,你不负我,我不弃你! 幽州大捷经过这些骑兵的传颂只是短短几句话,但是燕凌却可以想象战争的惨烈。幽州有四十多万北疆铁骑,在面对近百倍的敌人包围下,皇甫轩还敢集结所有的骑兵与十万骑兵硬战,这份胆略和气魄便让燕凌敬佩! 同时,燕凌也更加痛恨起南岳王和北疆勾结,若不是因为奸细的出卖,十万幽州军团怎么可能覆灭!若让皇甫轩有十万军团,他必可保大燕北方无患。 “让段飞过来!”燕凌沉默了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支援皇甫轩,即便遭到昭烈帝的反对,即便遭到各种阻碍,她也要支持这位大燕的战神! “公主,玉王爷回来了?”段飞训练的满头大汗,但是当他听说皇甫玉已经回京之后,他立刻紧张了起来,紧张的脸上的汗水都顾不得擦,段飞明白,皇甫玉才是他最大的情敌,只要皇甫玉回来,公主的心思便又落到他身上了。 “你带领五千虎贲进入幽州,为皇甫轩押送军粮!”燕凌没有理会段飞的话,而是拿出了一块令牌交给段飞,给他下了一道不一样的命令。 段飞惊讶的接过了公主递来的令牌,却是没有说话,运送粮草看起来简单,但是要运送出去的粮草只能公主一个人筹措啊!陛下未必会支持皇甫轩的,而且刚刚幽州大捷,公主便为皇甫轩运送粮草,其他的大臣难免要刁难和责问了。毕竟公主这一举动很有拉拢边关大将的嫌疑。 “怎么?你怕做不好?”燕凌见段飞愣着不动,顿时有些不乐意的问道。 “做的好!”段飞立刻挺胸道。只要是公主安排的事情,他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做好,只是他担心自己离开公主之后让谁来保护她呢? 公主的身边虽然有影卫,但是只有他段飞是时刻守在公主身边的、最强的高手。 而且,段飞也是不舍得,两年来,他从未离开公主的视线一步,如今前往幽州运送粮草必然一个月内不能返回,要一个月的时间见不到公主,段飞想想就觉得伤心。 “朱子金如今负责虎贲的侦察营,你把朱子金也带去吧,目前幽州还是北疆的地盘!”燕凌见段飞满脸凝重,也知道给他的压力不小,便大方的把朱子金调给了他。 朱子金不愧是侦查的高手,很得燕凌欢心的,把他给段飞用燕凌还有些不舍呢,但是为了幽州的皇甫轩,她不舍也得舍! “多谢公主,不知公主打算让末将押送多少粮草?”段飞听出公主对自己的关心,他顿时就荡漾了,动情的跪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燕凌,倒不像是下属听从调遣,更像是情人惜别。 “本宫给你三百万两,所购粮草全部押送幽州!”燕凌算计了一下自己金库中所藏,也只能拿出来三百万两了。 虽然这些日子燕凌有不少的进账,但花销实在太大了,四万新军一下子武装起来便花费了不少的钱,况且这些新军还需要供养呢!前几天的时候她刚给了章正南五百万军费,让章正南训练枪兵,她知道五百万是不够的,章正南至少还需要五百万才能训练出足够的枪兵。 “公主,本王这里还有钱!”皇甫玉恰好在这个时候带着孙宗河回来,他听到公主竟私自支持皇甫轩,玉王爷立刻被感动了,走到燕凌身边便给出了一张一千万两银子的票据。 “你的?”燕凌看着票据上的银子数目,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虽然知道皇甫玉有钱,但是他能够一次性的给出一千万还是让人惊讶啊!段飞就在一旁偷偷的瞥着那张票据,当他看到票据上的银子数目时,段飞的心在不断下沉,这么多的银子他是拿不出来的,他羡慕嫉妒恨啊,为什么皇甫玉这么有钱?!为什么皇甫玉就可以为公主排忧解难?! “这是本王给陛下的新军准备的银子,可陛下似乎不想要这些银子,便送给公主吧。”皇甫玉说的风轻云淡。 燕凌则是听得嘴角抽搐,一千万银子随便送给自己? 虽然心里高兴,但是燕凌总觉得别扭,尤其是听到他说昭烈帝不要的银子送给自己的时候。 “拿走你的东西,本宫不要!”燕凌莫名的怒起,把银子票据狠狠的扔给了皇甫玉,她则是起身走了。 皇甫玉拿着银子站在原地愕然,搞不懂公主是怎么回事,不要自己的银子就不要吧,为什么扔啊!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公主生气了。 “怎么了?”皇甫玉尚在纳闷的时候,他看到身边的孙宗河正不断的冲着自己使眼色,皇甫玉一脸疑惑的问道。 “王爷该说这是专门送给公主的银子!”孙宗河彻底无奈了,见皇甫玉一脸懵懂,而公主已经走远了,他便小声道。 “可是我刚才说的是实话啊。”皇甫玉一脸困惑。 孙宗河果断的闭上嘴巴不说话了,他发现跟皇甫玉这货说话就是费力啊!玉王爷聪明绝顶,为什么在有些事情上这么傻呢! “王爷,那边!”孙宗河虽然想闭嘴不言,但见不远处一个美妙的女子正目光盈盈的望着皇甫玉,那双美目中包含着对皇甫玉浓浓的爱意,即便是站在皇甫玉身边的孙宗河都感受到了,他见皇甫玉视而不见,便提醒他。 皇甫玉抬头望去,赫然看到沙曼华正一身战甲的立在远处,多日不见的她依旧光彩照人,只是脸上却是多了几分憔悴,人好像也瘦了不少。 望着沙曼华沉思了片刻,皇甫玉果断的走了上去,浪荡的笑道: “沙姑娘,你在看我?” 沙曼华闻言,脸色腾一下子就变红了,忍不住害羞的低下头去。 “我不怪你,这都是我的错,本王生的实在貌美,既然如此貌美的人就应该三妻四妾任我逍遥,只可惜沙姑娘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为什么就你偏偏成为我不喜欢的类型了呢!”皇甫玉巧笑嫣然,用轻松的口气说出了这样的话,却也是说的相当认真。 皇甫玉不是感觉不到沙曼华对自己的好感,但是在沙曼华没有开口挑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他是不便明说的,而用这种口气说这种话却可以给沙曼华警醒。 若是一个女孩子喜欢你,而你不喜欢她,沉默是对她最大的伤害,挑明才是对她的尊重。 皇甫玉是觉得沙曼华不错,只可惜,她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不想让她的青春全都蹉跎在自己的身上,她这样出色的女子该有出色的男子陪在身边,皇甫玉觉得段飞就不错。 让段飞跟沙曼华在一起之后,皇甫玉便再也不用担心段飞会对公主怎样了。 “我……我……”沙曼华一时语结,其实她想说,既然皇甫玉风流,那就风流去吧,她不介意做一个侍妾的,难道连一个侍妾的机会都不能有吗? 沙曼华有这样的想法怨不得她,在这个时代,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这种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沙曼华不是燕凌,不是现代人的灵魂,根本无法跳出这个时代思维的局限性。 “我听说段飞这小子对你很有好感,其实段飞也是不错的!跟你郎才女貌的,你长得很漂亮,可是本王就不觉得好看了,俗话说的好,一个萝卜一个坑嘛!”皇甫玉笑嘻嘻的说完,还有闲心打趣了沙曼华一番,这才傲然离去。 这样的皇甫玉就像是一个寡情薄意的伪君子,猥琐、下贱、浪荡、无耻之极,而沙曼华却丝毫没有厌恶,她只有伤心,伤心自己为什么不是皇甫玉喜欢的类型。 沙曼华在伤心之余也有些警惕和惆怅,段飞侠骨柔情、一表人才,是个如意郎君,可惜自己的心不在段飞身上,所以还是找个机会拒绝段飞吧。 燕凌就在高台上看着将士们的训练,她也看见皇甫玉这货风骚的走到沙曼华的身边调戏了一番离开,她的脸色顿时就黑了,这小子难道以为自己不管他了么?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调戏良家妇女! “皇甫玉,过来!”燕凌忍无可忍,立刻大喝。 皇甫玉立刻一路小跑的冲到了公主面前,顿时就变成了小哈巴狗的摸样。 “刚才那一千万呢?拿来!”燕凌伸手,虎视眈眈。 皇甫玉小脸满是疑惑,却不敢耽误的送了上去。燕凌将银票抓在手中,沉吟片刻道: “本宫要在荆州开办船厂,你去负责!” “要我去荆州?”皇甫玉顿时就炸毛了。不要哇,他可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船厂的事情自己又不懂,为什么要去荆州呢! “不可以?”燕凌抬头斜睨着皇甫玉,那眼神相当的凶戾。 让你调戏沙曼华,把你支开,让你去荆州,看你有机会见到沙曼华不!不知不觉中,燕凌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而就在她有了这样想法的同时,燕凌忽然觉悟,为什么自己这么在乎他!他喜欢调戏谁都是他的自由啊。 “公主,本王最善野战,而且最善骑兵战!本王也善奇袭、夜袭……”皇甫玉吹牛吹上了天,在燕凌面前滔滔不绝,总之就是不想去荆州。 皇甫玉的心里也是纠结啊,虽然自己很怕燕凌,但是几天不见就会想,有时候皇甫玉都会觉得自己太贱了!不是皮痒痒找抽么。 但他的心里就是这种感觉,他带着孙宗河部离开凤城不过几天而已,竟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来呢!恰好幽州传来了大哥的消息,皇甫玉便不怕死的回来了。 他觉得有了这个好消息,或许昭烈帝便不会追究自己打砸皇家武场的责任了。 “行了!既然你这么厉害,你就带兵收复幽州吧!”燕凌忽然烦躁了起来,口气也变得相当残厉。 皇甫玉立刻乖乖的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陛下在章华台大宴群臣,请公主前往!”恰在这时,一个传令的禁军策马冲到了教武场门前,他却是不敢进来教武场,只敢站在门口大喊。 若是平时,燕凌才不想去参加什么群臣大宴呢,但是此时她却像是逃一样起身,立刻就朝着教武场走去,要去参加大宴。 那传令的骑士见公主急匆匆的走来。他顿时大惊,调马就跑,生怕跑晚了就会被公主给杀了,最近公主杀掉的禁卫实在不少啊,现在的禁军最怕的就是公主。 “陛下传令,玉王爷进殿一同参加晚宴。” 那禁卫跑出几步之后忽然想起还有一道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抱着必死的决心回头,跳下战马跪在了公主面前大声喊道。 禁卫刚说完,忽然感觉一阵狂风朝自己冲来,他心中大喊完蛋了,公主果然是讨厌禁军的,见一个杀一个啊。 当他默默的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公主原来是骑着战马从自己的头顶上飞了过去,吓得禁卫出了一身冷汗,不等他起身他又听见一骑战马朝着门口冲来,他急忙抬头,赫然看到玉王爷正骑着战马狂追公主而去。 只不过玉王爷的马术实在不敢恭维,他似乎是专门挑选了一匹劣马,跑不快也不会让他掉下来,只是不管皇甫玉如何抖动缰绳甩马鞭那劣马的速度也实在是慢,跟跑在前面如同闪电一般的公主没法比。 不管任何东西,就是怕比较,那禁卫看着公主和玉王爷两人马术的比较,果断荡漾了:玉王爷真是糗啊。 昭烈帝原本定在明日大宴,但是当她得知幽州大捷的事情之后,她果断亢奋了,让孙穆恩敲响了钟鸣鼓,让所有的大臣在章华台集结,并且还邀请了北疆、南唐、西蜀的使臣,美其名曰为西蜀使臣接风,实际上不过是显摆而已。 燕国的大臣们早已经在家中得知了幽州大捷的消息,所以他们早就穿好了朝服,准备来龙辰殿恭喜陛下的,听到钟鸣鼓打响,这些大臣们便一趟腿的、早早赶到了章华台。 数百群臣已经到齐,就等着三国使臣。 其中北疆王来的最快,而且他来的时候是独自骑马而来,身边不带任何随从,虽然是独自一人前来,但轩辕破身上展现出来的王者气概无可比拟,当他甩掉战马缰绳,两米高的身躯出现在章华台门前的时候,还是给了所有人沉重的压迫感。 以左丞相和文之礼为首的大臣们连忙迎了上去,欢欢喜喜的让轩辕破进了大殿、坐在昭烈帝对面的副座上。好似因为幽州大捷,让这些大臣们看到轩辕破的时候也觉得顺眼了许多。 南唐李宗元架子极大,他带着数千随从浩浩荡荡的赶到了宫门前,在数十名铁卫的陪同下进殿,相比之下,燕国的大臣们对李宗元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只有文之礼因为是礼部尚书的原因独自迎了出去,将李宗元让进殿来。 李宗元刚坐下不久,宫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银铃声,众人觉得好奇,这才看到一辆奢华、四周镶嵌金银铃铛的马车在众多青衣武士的护送下来到了宫门前,马车旁边一位大将气宇轩昂,眉目中霸气野性暗敛,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凡之人、而这个盔甲鲜明的大将正恭恭敬敬的等候在马车旁边。 须臾,马车的车帘掀开了,两名绝色、身穿复杂罗裙却凸显凹凸身材的美女率先走了出来,这两个女人生的极其妖媚,她们身上带着一种致命的女性诱惑,即便是见多了美女的燕国大臣也不免被这两个女子的容颜所吸引。 在这两个女子出现的时候,仿佛众人看到宫门前出现五彩祥云,莫不是仙女下凡。 而这两名女子出了马车之后便一左一右的执起车帘,恭敬的低下头去,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众人看到这里才恍然,原来正主还在马车里呢?是哪个混蛋小子这么有福气?竟然享受这么绝色的美女。 一道淡紫色的人影从马车中缓缓步出,高耸的发冠、白玉般的脸庞、桃花美眸、殷红的双唇,袖长而挺拔的身材,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展示着他的与众不同,展示着他的清尘英俊。 当这个男人的脸抬起来望向章华台的时候,殿内所有的大臣都怔住了,他们发现马车旁边那两个绝色的美女跟这个男人比起来竟然逊色的多!这男人貌美无双,却也不会让人误认为他是女人,因为他身上还藏着一种男人的霸气和英气。 此种男人绝对是妖孽,整个大燕国或许只有玉王爷才能与其相貌媲美! 当众人还在惊讶此男子貌美的时候,一阵急促如鼓的马蹄声打破了章华台前的宁静,一道白色的骏马身如影载着一抹艳红冲刺到了章华台门。随着这道影子般而来的还有冲天的豪气和睥睨寰宇的霸气。 是公主! 殿内所有的大臣瞬间回神,黑压压的跪倒一片,大声高喊: “公主千岁!” 大臣们生怕自己跪晚了一步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燕凌纵马越过了西蜀太子的车队,直接冲到了宫门前,潇洒的从战马上跳下,扭头看了一眼奢华马车上绝色的人物,然后目光定定的看了韩恒一眼,扭头便走进了殿内。 马车上的墨白剑眉微挑,感觉自己被大大的晃了一下,刚才自己出场多么震撼,而这个女人突然横插一杠子的冲来竟然让所有的大臣无视掉了自己! “主人,这就是大燕公主燕凌!”韩恒被刚才燕凌的目光看到,只觉得心中莫名一晃,回神之后连忙冲着墨白解释道。 太子淡淡点头,宠辱不惊的从马车上走下,如同漫步云端一样朝大殿中走去。 只是,不管西蜀太子如何英俊绝伦,却是没有人将目光留在他身上了,因为走进大殿的燕凌把所有大臣的心都吊起来了,刚才燕凌来的太急,这些大臣们甚至都在怀疑公主是不是赶着来这里杀人的,你们看公主的龙吟剑都带在腰间呢! 韩恒虽是陪在太子身边,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锁定在了燕凌的身上,这个艳绝天下的女人当真如同传说中那么废物和花痴吗?为何刚才她看到主人和自己的时候没有目露垂涎呢? ------题外话------ 谢谢煜煜丛生送的5朵鲜花。泠子寒送的10朵鲜花。哈哈我承认我荡漾了,让我啃乃们两嘴吧。 还有送月票和评价票的亲们,求票了,月初了啊。 来嘛~来吧! 078 言出天下乱 章华台中三方使臣,只有轩辕破是孤身一人前来,没有任何侍卫和随从,气势不减丝毫的轩辕破浑不在意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傲然独坐,只有当公主进殿的时候他的目光陡然火辣了起来。 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那么的光彩照人,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更是吸引了轩辕破的目光。 纵然燕凌曾经带兵抄灭了北疆使馆,掳走了轩辕破身边所有的侍卫和亲卫,但他却无法恨她、怨她,炽烈感情一如既往。 纵然幽州大战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北疆王的耳中,十万北疆铁骑的兵败让北疆王大受打击,但当他看到意气风发的燕凌时,心情也不禁高昂了起来。 他知道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不能低迷!而需要用最昂扬的姿态面对这个女人,他天生就是个征服者,而她应该是他征服的对象。 轩辕破目光灼灼如狼,炽烈的目光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在他的眼中看不到大燕国的数百朝臣,看不到气场宏大的李宗元,也看不到容貌超群的西蜀太子,他眼中看到的只有公主! 只有这个身穿白银战甲,肩披大红色披风的女人才是他最难割舍的牵挂。他看见燕凌目中无人的走进了大殿,在昭烈帝的王座旁边坐下,看到燕国的朝臣无不对公主露出恭维而且害怕的神情。 看到狂傲的她如同九天翱翔的鹰,没有任何可以凌驾于她之上! 然而,眼里看不到任何人的轩辕破却见燕凌似乎在盯着某个人看,疑惑的他顺着燕凌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那个容颜似乎超越了人类的西蜀太子墨白。 墨白一身紫衫如同妖孽,吸引了殿中所有人的目光。 “西蜀太子来这里是见本王的吗?”轩辕破看到墨白便觉得生气,北人高大粗犷,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种细皮嫩肉的南人! 墨白一身紫衣高贵中带着淡淡的疏离,却也透着别样魅力,这就是一个凭借相貌就可以祸害女人的男人,当他走进殿中的时候,因为相貌他赢得了所有朝臣的惊讶,却也引得朝臣们露出了嫉妒的眼神。 女人善妒,男人同样善妒。 当这些经历了各种考试各种磨难、忍受着昭烈帝暴烈脾气、面临随时有可能被公主杀掉的危险才能成为燕国大臣的男人们,看到一个天生俊美、身份尊贵的男人时便忍不住的嫉妒和仇视了。 尤其燕国还看不起西蜀,更看不起西蜀太子不请自来,所以这些人看墨白的眼神中难免出现了仇视和鄙夷,墨白在韩恒的陪同下走进殿来,身后还跟着那两个绝色美人,享受美人相伴的殊荣,就更让朝臣们嫉妒了。 轩辕破并不嫉妒西蜀太子所有,因为他拥有的比西蜀太子更多,他只是愤怒公主盯着这个男人看,为什么公主就不能看自己呢?!自己威猛高大,比这个细皮嫩肉的男人好太多了,所以他才故意开口嘲讽。 “本宫的确是为了见北疆王而来。”在轩辕破嘲讽和挑衅的眼神中,墨白在殿中停了下来,恭敬的冲着北疆王道。 “哼~你想见本王,本王未必想见你!”轩辕破大马金刀的坐在副座上,一派高傲张狂的摸样,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他自然也不会把西蜀太子放在眼中了,相比西蜀太子,轩辕破倒是多看了他身边的韩恒一眼。 西蜀韩家为中原最大的三大兵家之一,而且韩恒的气质霸道中透着野性,的确更得轩辕破的喜欢。 听到北疆王嗤之以鼻的冷哼,大殿中的燕国朝臣们都笑了起来,心里忍不住的大骂:西蜀太子真是胆小鬼,被北疆王当众辱骂,他竟然处之坦然。 “本宫怀诚意而来,素来知道北疆王喜欢战马兵器,好在西蜀国有不错的工匠和马匹,所以本宫便随身带来了礼物,希望北疆王喜欢。” 墨白丝毫不介意北疆王的挑衅和无视,反而是恭谦有礼的笑着,一边让身边的韩恒带人送上礼品,韩恒虎眸淡淡的看了北疆王一眼,挥手示意身后的青衣武士将礼品带上来。 眼见西蜀太子竟然还是毕恭毕敬的对待北疆王,朝臣们更加鄙夷了,燕人向来看不惯西蜀人的懦弱,现在他们看来西蜀太子更甚,竟然骂不还口,当真是无能废物! 轩辕破冷哼一声,眸光淡淡的看向了殿外,只见四名青衣武士抬着巨大的兵器放在了殿门处。 通体金色,长约三米有余的巨大兵器被竖在了门前,顶端作“井”字的长戟,戟锋尖利,仿佛可以撕裂一切,运送大戟的四名武士虽然是轻轻的放在了地上,但是当粗大的戟柄放在地上的时候,殿中的人仍是感觉到了大戟变态的重量,甚至殿门处的那块青石板都被大戟手柄压出了裂纹。 方天画戟,不善用者只能成为摆设,而善用者则可无敌于天下! 轩辕破脸上冷漠而鄙夷的表情渐渐收了起来,因为竖在门口的方天画戟真的让他动心了,当下他也毫不犹豫的起身冲到了门口,一把从那四名武士手中抢过了大戟。 重达一百六十斤的大戟被他单手拿起,随手一挥,章华台门前巨大的石狮被拦腰斩断,而金色的戟锋丝毫无损。 随着巨大的石狮头部落地,沉重的石块滚落声音吓得殿中的大臣们齐齐变色,而轩辕破却仰天大笑起来: “好兵器!西蜀太子果然大方啊!” 轩辕破放声大笑,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中的方天画戟,这种大戟制作的相当精巧,北疆冶炼并不发达,也就制造不出这种精却又坚固的重戟。 唯有中原三国方有制造精致兵器的经验和技术,而就目前大燕、西蜀、南唐三国看来,南唐才拥有最为精湛的技巧世家,大燕的工匠被杀戮太过,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制造这种兵器了,而西蜀当着所有人的面送出了方天画戟,并不仅仅是为了向北疆示好,更是为了向天下展示:西蜀不缺少兵器大师! 其实,并非西蜀显摆,这种“兵器锁窗”的重戟,即便是目前的燕国都未必能够制造出来,因为大戟戟锋结构相当复杂,没有足够经验的大师不可能造出这种兵器。更不可能保证戟锋的锋利。 就像是之前燕凌送给沙卓青的霸王枪图纸,只是鱼肠形的枪锋便足够那些工匠们忙活了,这种兵器锁窗的大戟太难制造。 燕凌相信,整个燕国或许只有沙卓青手下的赫连月隐才能造出这种兵器。西蜀能够拿出这种兵器送人便足够表明他们的锻造工艺了。 “北疆王一身武艺岂能没有好马!马来。”西蜀太子看到殿门外轩辕破霸气凛然的摸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兴致大起的冲着门外喊道,仿佛他在以北疆王为荣一样。 得到了新兵器的北疆王心情大好,颇为期待的看着青衣武士牵来了战马,当那批赤红色的战马走入北疆王视线的时候,他立刻就被这匹神驹给吸引住了。 骏马高大超过两米,头颈虽然纤细,但是四肢粗壮,承载力必然强大。 如北疆王这般的巨人,即便是骑乘北疆王种战马都不敢在马上使用太沉重的兵器,而西蜀人牵来的这批马膂力足够北疆王在马上挥戟。 殿内的燕国众臣更是被西蜀人牵来的这匹神驹吸引了,如此高大健壮的战马可称怪兽。中原竟然还有如此良马?真是大跌众人眼球。 燕凌在看到这匹骏马的时候目光也立刻被吸引住了,这匹战马速度绝对不亚于踏风,但是力量却比踏风强大一倍不止,这样的战马若是用来武装重甲骑兵绝对能够发挥出重甲骑兵被忽视的机动性! “好马!”北疆王已经迫不及待的跳到了战马上,挥舞着方天画戟,勇猛如同天神下凡,在殿外站岗的禁军看到北疆王威猛勇悍的摸样,不禁吓得浑身发憷。 “哈哈哈~西蜀太子赠送的东西本王收下了,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西蜀需要什么尽管说来!”北疆王高兴的跳下战马,本想带着方天画戟进殿的,但是想到燕国朝堂中不能带兵器,他只能将方天画戟不舍的放在了门外。 进殿之后的北疆王心情大好的在副座上坐下,冲着墨白笑道、 西蜀太子倒是随和,他只是浅浅笑了笑,才道: “只要北疆王喜欢就好,本宫不求回报,另外本宫还为大燕公主带来神驹两匹,不知公主是否喜欢!” “哦?”北疆王兴趣大起,目光灼灼的看着墨白,颇为期待,刚才这匹神驹已经足够完美,如此完美的神驹世界上只应该有一匹才对,西蜀竟然一下子能够拿出三匹吗? 燕凌闻言,也兴起的看向了门外,赫然看到几名青衣武士带着两匹神驹上来了。 一样的红色毛发、一样高大的身躯和体型,西蜀武士又牵来的两匹战马竟然跟先前送给北疆王的一模一样,如此雄健完美的战马即便是燕凌也动心了。 “此为西蜀皇室用马,近年来皇室马数量大增,所以本宫特意带来几匹送给公主和北疆王!”西蜀太子将殿内众人惊讶的神色尽收眼底,平淡无奇的说道。 虽然西蜀太子说的很平淡,但是在场的人却无法平静了,西蜀乃是中原弱国,竟然拥有如此精湛的锻造工艺和优良战马,由此看来,西蜀国岂不是有一战的能力?! 坐在左侧首位的李宗元面孔冷如冰霜,西蜀太子来大燕必然是为了示好,如今又是宝马又是兵器的拉拢北疆王,难道西蜀还想跟北疆拉上关系不成? 即便如此,南唐剿灭西蜀的计划绝对不变,即便你们有名马和优良工匠,但是却改变不了弱国的事实。南唐一统天下势在必行! “本宫多谢西蜀太子好意!战马本宫收下了,请西蜀太子在燕国尽欢!”燕凌大笑,显得心情极好。 燕凌的态度一变,整个大殿中所有的大臣们都对西蜀太子热情了起来,礼部尚书更是殷勤的引着太子坐在了右排首位的位子,左丞相原本就坐在李宗元的对面,见太子过来,他也起身相让,并且还满脸堆笑。 整个大殿中的朝臣们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墨白将这些人的改变看在眼里,心中不免对大燕公主高看了不少,一句话便可以左右燕国朝臣们的态度,她真的只是公主吗?! 韩恒默默的跟在太子身边,自始至终神色都没有发生过改变。 “昭烈帝嫁到!”随着孙穆恩尖细而嘹亮的呐喊声响起,一身华服的昭烈帝在众多侍卫的拥簇下走了进来,极尽排场,处处昭示着她权势滔天、唯我独尊的身份。 昭烈帝的脸色有些冷,因为在进章华台的时候她看到了殿门前被斩断的石狮,得知是北疆王用竖在门前的那把方天画戟斩断了石狮首,昭烈帝别提多么生气了,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故作大度的进殿来坐在了王座之上。 “陛下万岁万万岁!”数百朝臣的朝拜让昭烈帝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她厉目扫过殿中的三方使臣,大声道: “众卿平身!” 等到所有的朝臣哗哗啦啦的起身坐在了座位上之后,昭烈帝得意的看了对面的北疆王一眼,笑道: “朕听闻幽州捷报,朕心甚慰,特与众卿同乐,幽州大捷皇甫轩所部骑兵五千人斩杀四万余北疆骑士,我幽州收复有望!” “恭喜陛下!” “贺喜陛下!大燕有皇甫战神,有我主英明,必将无敌天下!” 殿下顿时一派叫好歌颂之声,听得昭烈帝心情大好。 坐在对面的北疆王冷眼旁观着大殿中的一切,等到群臣们颂扬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笑道: “本王已经增兵三十万赶往幽州,即便我北疆骑兵损失了四万余人,但是你们的皇甫将军还剩下多少人?如今幽州有我六十万铁骑,你们还能夺回去吗?” 北疆王的这句话无疑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大臣们全都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左丞相自从进殿之后便一直保持着闭目养神的样子,即便是北疆王在殿门钱耍帅的砍掉了石狮,而后又来了绝种神驹,他都不曾睁开眼睛看一眼,唯有当北疆王说到这里的时候,司马成睁开老辣的眼睛看了北疆王一眼,旋即他又把眼神转移到了昭烈帝的身上。 当司马成看到昭烈帝怒不可遏时,他忽然起身,道: “陛下!请相信皇甫将军,他一定还能够给我大燕带来又一个兵界神话!” 愤怒的昭烈帝刚想咆哮,被左丞相给阻拦了下来,她的大脑也恢复了几分清明,冷冷的冲着北疆王哼道: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北疆王见昭烈帝选择了忍耐和沉默,他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目光又落在了燕凌的身上不再移开了。 而燕凌却在用漠然的眼神看着左丞相,她知道刚才左丞相出言便是为了阻止昭烈帝大发雷霆的要出动全国之兵去攻打幽州,若是昭烈帝真的下了如此的命令,那燕国危亦。 只不过,若是大燕不援助皇甫轩的话,皇甫轩必然支持不了多久,他的手下只有五千幽州铁骑,还有上官清的几千步军,一旦幽州内北疆骑士采用围剿战术,必然会耗死这些人。虽然皇甫世杰和皇甫世忠带去了一万虎步军,但人数实在太少了。 燕凌希望左丞相能够开口提议,让昭烈帝给幽州的皇甫军团输送粮草和兵源,即便不是举国大战,但一定要接济皇甫轩才行,但是燕凌却发现左丞相就说了刚才那一句话,然后又回到座位上闭目养神了。 看来这个老东西是指望不上了。燕凌在想着大殿中还有谁能够指望上的时候,户部尚书钱家庆站出来了,傲然道: “陛下,我大燕今年风调雨顺,有足够的粮饷供应大军,不如陛下下令支援皇甫将军,将北疆人彻底的赶出幽州!” “好!钱尚书所言深得朕心!你现在便着手准备这件事情,朕自当派遣大将赶赴幽州,为我皇甫战神之后援!”昭烈帝立刻点头答应答应。 昭烈帝的表态立刻引得大殿众臣叫好,唯有左丞相和燕凌没有说话。司马成太了解昭烈帝的脾气了,她虽然脾气暴躁,但不是一个鲁莽的人,援助幽州这么重大的事情她怎可能不经过思考就答应呢,必然是骗人的吧,也是为了应付殿中的众臣。 燕凌同样疑惑的看了昭烈帝一眼,见她眉宇间满是冷意,对钱家庆则是充满了敷衍。燕凌明白昭烈帝不过是当着众人的面显示一下自己对皇甫家族的优待而已,昭烈帝先前便已经下定决心要消弱皇甫家族,她是不会半途而废的。 “西蜀太子,听说你送给了公主两匹神驹?看来你西蜀战马不缺啊!”昭烈帝敷衍完了众臣,便看向了李宗元身边的西蜀太子。 对这个精致绝伦的人物,昭烈帝是相当喜欢的。墨白不仅人长得好看,而且还身份高贵,昭烈帝最喜欢蹂躏这种高贵优雅的男人了,看着墨白俊美的相貌,她便有蹂躏的冲动。 所以,昭烈帝跟西蜀太子说话的时候态度好了很多。之前她虽然看不起西蜀,但是见到太子惊为天人,自然也就礼貌了。 “西蜀虽然算不上大国,但是送给燕国的礼物还是不会少的,本宫还随身携带了不少珠宝,一并送给陛下!”墨白恭敬的站起身来,冲着昭烈帝行礼。 优雅端庄的皇家礼仪彰显无遗,看的昭烈帝心情大好。 西蜀太子能够在她面前保持绝对的低调,这让昭烈帝大感高兴,被人服侍和膜拜的感觉最能让人飘飘然了,当下昭烈帝便点头,笑道: “既然西蜀如此友好,那朕也不能冷落了你们,听说西蜀临近我荆州,不如大燕开通荆州商贸,跟西蜀互通有无?” “多谢陛下!”墨白闻言,忽然起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道谢之后,才抬头看向昭烈帝道: “大燕陛下愿意开通商贸是我西蜀之福,为了感谢陛下,本宫愿意留在燕国当做人质!” 墨白此话一出,整个大殿中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燕国朝臣无不动容,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西蜀太子是不是有病啊,竟然求着做人质。难道他不知道人质的意思吗?那是耻辱啊!而且还是一个国家无法磨灭的耻辱! “你想在我大燕做人质?”昭烈帝也吃惊不小,做人质好啊!把这个美人留下来说不定还能收为男宠呢,但是昭烈帝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太子无缘无故的来做人质?难道是有什么阴谋吗? “西蜀穷困,燕国答应通商便是对我西蜀的恩惠,本宫愿做人质!”墨白丝毫不觉得丢脸,即便周围的燕国大臣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但他仍然挺直了脊梁,傲然看着昭烈帝道。 昭烈帝只不过沉默了片刻,当她看到李宗元满脸黑线的时候,昭烈帝放声大笑起来,道: “好好好!朕便赏赐你西蜀宫殿,让你居住在这里,虽然你要做人质,但朕可是把你当客人看待的。” 昭烈帝俨然感觉自己得到了宝贝一样高兴,西蜀是让人瞧不起,但好歹也算是一个国家啊,而这个国家的太子竟然心甘情愿、自降身份的来凤城做人质,那最好不过了。 这种事情传出去必然也会让世人颂扬昭烈帝的功绩和美德!而且这样的美人留下来光是想一下便赏心悦目。 殿中的朝臣们也一个劲的叫好,言语中不乏对西蜀太子的轻视,但墨白却丝毫不觉羞愧,脸色淡淡的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定,韩恒一脸阴鸷的站在太子身后,目光阴沉的看着殿中的燕国朝臣,抑制不住的野性和仇视从他眼神中宣泄了出来。 正当韩恒愤怒的仇视众人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道犀锐如同淬毒匕首的目光射到了自己身上,他忙抬头迎了过去,恰好看到公主看自己和太子的眼神。 她的眼神幽深而且清明,带着探究也带着了然,让韩恒不由自主的收敛起了心中的怒气。 “恭喜大燕皇帝有西蜀太子在手!”北疆王好心情的端起了酒杯,应景的说了一句,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好!三皇子,咱们同乐啊!”昭烈帝却是得意的看向了李宗元,冲着他举着酒杯笑道。 李宗元逐渐收拢起了自己身上的怒气,强壮笑颜。心中却是忍不住的有些失望,他本以为燕国和西蜀各自为阵,南唐便可以各个击破,而西蜀竟然自甘堕落的来燕国示好,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报!急报!” 恰在这时,一名禁军急匆匆的奔到了章华台门外,高举手中急报,大声道: “陛下,南岳王将在十月初九自立为皇,告天祭祖,并且发来了邀请函!” “什么?南岳自立为皇?” “九江自成一国了吗?” 殿中的朝臣们大惊失色,唯有左丞相一脸死相,一动不动如同石化。 昭烈帝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她愤恨的抓着龙椅扶手,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发兵剿灭了该死的南岳王,但是理智却让她没有失控,她知道南岳王偷走大印的目的了,原来是为了自立! 好你个老匹夫!朕定然不会饶恕你,自当御驾亲征,剿灭你九江,让你寸草不生! 昭烈帝愤怒的双眼几乎喷火,还是身边的孙穆恩机灵,连忙端着一杯参茶送到昭烈帝面前,笑道: “陛下前几日才下了诏书,九江王就这么迫不及待了,这样也好!九江自立乃是形势所驱,而且九江为陛下送来了那么多的朝贺,他们虽然自立,但还是我们的附属国啊!” 昭烈帝怔怔的接过参茶,轻呷一口,这才平复了心中的怒气,淡然点头,冲着殿中的群臣道: “朕的确下达了这样的诏书,只是想让南岳王成为诸侯国而已,众卿不必焦虑,九江已经答应朕愿意把守南方,我们大燕南方无忧!” 听到昭烈帝和孙穆恩的话,殿中大臣们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一些,虽然某些人仍是不愿意承认九江自立,但是既然陛下的诏书都下了,便是无法挽回了,九江既然愿意成为附属国,那么就由着他们吧,况且南方实在不太平,有九江自立为国也能抵挡南唐的进攻呢。 听到这样消息的李宗元无疑是震惊的,他不敢相信昭烈帝竟然允许九江自立,李宗元最想看到的是九江跟燕国兵戎相见,大燕发生内乱,那么他南唐便可以趁机北上,一举消灭燕国。 而如今九江一旦自立便可成小国,九江虽小,但九江兵盛,要想吞灭九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九江没有自立永远都是大燕内的毒瘤,南唐一直都等着看燕国如何解决这个强大的本姓王呢。 李宗元幻想过无数可能,但是绝对没有想到昭烈帝竟然真的舍得让九江自立,要知道九江横跨两个州,城池百座,人口几百万啊!这么大的一块地盘,昭烈帝都舍得扔出去,换做任何一位君王都不会舍得。 李宗元心里在惊讶之余,不禁重新思考起昭烈帝的为政手段和燕国的强弱。 在凤城呆了将近一个月,李宗元见识了燕国的军队,更见识了公主的残忍和昭烈帝的果决,她们这对母女可真是奇葩啊、燕国在她们的统治下或许能够走得更远也说不定呢! 难道南唐一统天下的夙愿还要等待更久吗? “为了庆祝燕国皇帝喜事连连,我西蜀愿意奉上剑门关和附近城池十座,希望陛下笑纳!”正当李宗元忧心忡忡的时候,墨白忽然又起身道。 赠送国土城池,这已相当于卖国!听到西蜀太子的话,大殿内的众臣全都蹙起了眉头看着那西蜀太子,心中纳闷这货不会是被西蜀皇帝给赶出来了,他专门捣乱的吧?! “呵~太子倒是大方,可惜剑门关背后平坦不利防守,而且剑门后方城池十座全都是贫瘠之地,多数耕田没有开发,若我大燕接手岂不是可以帮助你们西蜀防守南唐,还要帮助开发十城?等到十城开发完毕,你们西蜀在后方休养生息完毕,剑门关想要收回岂不是容易?” 当殿内众臣还在疑惑的时候,燕凌已经一阵见血的开口了。 听到公主的话,所有的人立刻恍然,即便是龙椅上的昭烈帝也回过神来,自己险些就被西蜀太子给蒙骗了,想用十座城池换来燕国军队的防守,真是可恶啊! “本宫就在大燕做质子,若是西蜀动手,你们大可以杀掉本宫!更可以用本宫要挟。”墨白脸色淡淡,平静道。 “我大燕即便固若金汤,但也不能保证你永远留在这里,除非把你锁入大牢放才有几分胜算!”燕凌冷笑道。 西蜀太子闻言,不说话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才不会继续说下去让公主把他给关进大牢呢! 来燕国之前他信心满满,相信可以凭借自己的示弱和赠送城池获得大燕的帮助,但却是忽略了大燕还有一个明眼之人,都说大燕国不屑西蜀,更多人不知道西蜀地形,却不想这个臭名昭著的公主竟然如此了解西蜀! “呵呵,西蜀太子不必太客气了,朕虽然不要你们的剑门关和十座城池,但你们有难,大燕必然出兵相助!”昭烈帝大笑起来,绝口不提要十座城池的事情,一个燕翼之被关在公主殿都可以逃走,那么西蜀太子岂不是也可以逃走,即便是锁进大牢也没有太多的胜算啊。 所以,昭烈帝才不想找那些麻烦呢! 而且昭烈帝刚才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若是西蜀跟南唐真的动手,她只会坐山观虎斗,等到两国斗得两败俱伤,她再出手渔人得利。 昭烈帝心中龌龊的想着,却也不得不对燕凌另眼相看了,看着这个轻视了十几年的公主真的长大了,变聪明了,太聪明的人可不好管理,以后应多多防范才是,绝对不能让她成为第二个九江王! “多谢大燕皇帝承诺!我西蜀愿跟大燕结盟,两国互通。”墨白优雅的行礼,看的昭烈帝又是一阵激动,用眼神好好的侵犯了他一番才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 “陛下,玉王爷来了。”宫门前的侍卫进来禀报。 “让他进来吧。”昭烈帝眼中带着几分不悦的说道,虽然有些反感皇甫玉,但是皇甫轩刚刚立下了大功,她也要对皇甫家族的人好一点才行。 “小王特来恭喜陛下,大燕收复幽州有望!”皇甫玉进殿之后便作揖行礼,说的煞有其事。 “哈哈,有皇甫将军在,朕当着是有福气啊!”昭烈帝大笑,应付的说道。 “此次收复幽州并非皇甫轩之功劳,而是沙门和花飞羽将军的功劳!”皇甫玉却口出惊人。 殿中众臣一脸莫名,搞不懂皇甫玉在说什么,沙门和花飞羽都在并州,难道他们还去幽州了不成? “玉王爷何意?”昭烈帝也深感奇怪的问道。 “陛下,前线刚刚传来兵报,花飞羽带领三万突骑兵攻下了幽州玉门关,沙门十万精兵已经从玉门关向南推进,幽州三十万铁骑分散各处,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已经瓦解了,相信不日便可以肃清余敌!”皇甫玉昂首道。 龙椅上的昭烈帝忽然变色,亢奋的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皇甫玉,惊问道: “当真?北疆不是又派遣了三十万大军前往幽州了吗?” “花飞羽的动作比他们快一步,已经先一步的占领了玉门关,即便北疆骑兵有三十万也攻不下玉门关!”皇甫玉笃定道。 “好!好哇!可是沙门的十万精兵全部出动,那谁防守并州?”昭烈帝兴奋的脸色通红。 “是沙庆之的一万铁骑。乃公主麾下左武卫。”皇甫玉悄悄的看了公主一眼,乖巧的回道。 燕凌也在惊讶皇甫玉所说的话,他曾经带着五千左武卫出去几天才回来,其中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而当他回来的时候燕凌便发现孙宗河部五千人的骑兵气势跟以前不同了,现在听他如此说,燕凌明白了。 皇甫玉在去往青州的时候必然是在原地招募兵士,而将原先的五千精锐送给了沙庆之,让沙庆之带领一万五千人的左武卫留在了青州,紧接着前往了并州,而后皇甫玉又带着偷梁换柱的五千人回来了。 他不过出去几天,却又做下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好好!好啊!皇甫玉,你没有让朕失望!”昭烈帝好心情的大笑起来,意气风发,但也紧接着说道: “沙门为何愿意出兵十万?” 沙门对燕国衷心?纯粹扯淡,所以昭烈帝才会奇怪。 “他们是有条件的,便是希望昭烈帝可以赏赐他们世袭并州,永为诸侯,而他们则为大燕镇守边关!”皇甫玉漠然道。 皇甫玉所说的这个条件是燕凌当初开出来的,也是开给沙卓青的,皇甫玉在此时说出来不过是想先兑现这个诺言而已。 “好!好!他们是大燕的忠良,自当世袭!”昭烈帝开心的不得了,但是回想一下幽州的形势即便有了沙门和花飞羽的精骑,但是仍然不容乐观,便傲然道: “让凤翎带领七万新军助战幽州!” 不可以!燕凌心中陡然闪过这样的念头,但是想到凤翎乃是昭烈帝手下的男宠,她理智的选择了闭嘴。不管凤翎怀着怎样的心思,既然昭烈帝让他带领七万新军去,必然是有助于幽州形势的。 燕凌担心的只有凤翎势大之后如何处理! “陛下英明,末将愿意带领三万凤州兵赶往幽州!”殿下的武将们也纷纷出列,他们或许是怀着抢功的心思,或许是为了昭烈帝分忧,迎取昭烈帝的高兴和欣赏。 但是不管如何,只要这些人愿意带兵前往幽州,那么幽州的形势必然更加好转。 “本宫愿带领私兵前往幽州,不复幽州誓不还朝!”当殿中所有大将都群情激昂的时候,燕凌长身而起,手按腰间龙吟,慷慨道。 燕凌一说话,殿中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在公主面前没有他们说话的份,而且公主也的确是有说话的资本,因为公主手下的四万精锐。 而皇甫玉一听到公主说话,他却一个劲的冲着公主眨眼睛,那眼神明显是在提醒公主不要去。 燕凌虽然看到了皇甫玉的眼神,但却没有改变初衷,傲然道: “本宫帐下尚有私兵两万五千人,足堪一战!”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铿锵有力,霸气滔天。 昭烈帝眼神灼灼的看着殿中的燕凌,脸上兴奋的神采依旧,只是心里却开始权衡利弊,到底让不让燕凌去呢?若她此去成功,必然会让公主的声望和威望达到巅峰,燕国后继之人最大的赢家或许就是她了吧。 ------题外话------ 谢谢悠岚北辰送轭2朵鲜花,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月初了啊,求月票评价票哦。 嘿嘿~亲们扔给我吧。么么~ 079 一箭双雕 章华台中群臣情绪激动,武将纷纷请战,尤其是燕凌站出来之后,整个大殿中的武将们虽然保持了沉默,但是人人都红了眼,就等着昭烈帝一声令下,他们便要发狂的奔向幽州,杀掉那些北疆骑兵,为燕国立下大功,在史书上留下彪炳的一笔。.info[] “呵呵,援助幽州事大,越是人多便越是需要好好计较,今日朕召集群臣是想与众臣同乐,幽州事情暂且放一放,等到明日早朝的时候再议!”昭烈帝看着殿中激动的群臣,还有请战的公主,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开口笑道。 “臣等遵命!” 昭烈帝一发话,殿下的群臣们个个听话的闭上了嘴巴,选择服从昭烈帝的意志,昭烈帝统治燕国十年,威望是靠着杀戮积攒起来的,他的话具有很强的约束力。 “儿臣请求现在便出兵幽州,请陛下答应!燕国战将如云,陛下的确需要好好考虑,但是儿臣的私兵不需要整编,他们就在教武场中待命!”燕凌却没有服从昭烈帝的意志,而是跪在地上,极其坚决的说道。 昭烈帝的眉头皱了一下,她身边的孙穆恩更是拿眼睛瞥着公主,老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陛下,公主爱国之心可嘉,可是幽州情势危急,还是等到集结大军再让公主去幽州更好!”孙穆恩作为一个太监是不应该搀和国家大事的,但是他却在昭烈帝的身边、在朝堂上开口了。 更要命的是,孙穆恩开口进言,殿中大臣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左丞相就闭着眼睛装死,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其他的大臣们更是屁都不敢放,皇帝身边最重宠信的近侍,谁敢得罪?! “是啊,凌儿,你虽然勇敢但是幽州的敌人太多了,还是等到大部队集结之后一起出发吧!”昭烈帝十分赞同的点头。 燕凌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她明白昭烈帝所说的召集大部队不过是个借口而已,昭烈帝防范皇甫轩,更加忌惮沙门,如今沙门的精兵已经进入幽州境内,昭烈帝恨不得沙门的精兵早点被北疆骑兵消灭呢,这样便成功的剪除了一个诸侯大患。 然而,国难当头,一切国内的私怨都应该靠边,沙门虽然不服诏令,但是如今他们能够出兵帮助幽州便说明他们是忠于燕国的。这便足够了。 “若陛下不答应,儿臣便不起来,儿臣此行必要光复幽州!”燕凌坚持己见。 昭烈帝长叹一声,无奈道: “既然凌儿执意如此,那朕也不能勉强你,不过粮饷一事凌儿不必担忧了,朕自然会让人送给你的!” 昭烈帝见燕凌跪在地上不起来,她也无法强求、更不能下严厉的命令,毕竟燕凌要为燕国出力于公于私都是占理的,昭烈帝唯一担心的不过是燕凌会立下太大的功劳而已。 而要阻止燕凌立下过大的功绩再简单不过了,只要昭烈帝控制了粮饷便相当于控制了军队的调遣,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多谢陛下!”燕凌起身,冲着昭烈帝灿烂的笑了起来,那灿烂而明媚的笑容让昭烈帝心情大好,她看出燕凌还是一心为国的,这就让昭烈帝放心了不少。 “凌儿你放心去吧,明日朕便先着手筹措粮饷,保证你的供应,还有大军随后就到,凌儿可千万不要冒进啊!一定要等到大军一起行动。”昭烈帝很是担忧的说道。 “陛下放心好了,儿臣知道的。”燕凌一口答应下来,此时此刻,不管昭烈帝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小王愿意陪同公主一起!”皇甫玉见燕凌去意已决,他立刻也跟着说道。 “好!就让皇甫玉跟公主一起,希望皇甫家族不要让朕失望!”昭烈帝立刻同意,让燕凌去她还有些担忧,但是皇甫玉就不同了,这个小子不会武功,让他去了战场会死掉也不一定呢。 殿中坐在昭烈帝对面的轩辕破静静的看着立在殿中的昭烈帝,虽然默不作声,但是他一双虎眸中却是敛着炽热的精芒,既然公主要去幽州,那么他便要回北疆,能够在战场上遇到这个女人,并且生擒到自己手下才是最让人兴奋的。 征服,不但在乎结果,也在乎过程,即便不能在战场上生擒公主,能够跟她在战场上相遇也是好的。 轩辕破心情炽烈,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要回北疆他随时都可以走,虽然凤城禁军防守严密,但是休想拦得住他,等到公主离开便是他离开凤城、离开燕国之时。 美人,战场相遇本王是不会手软的! 轩辕破亢奋的想着,目光转到了李宗元的身上,两个人默默的对视一眼,毫无表情的移开了目光,虽然两人的对视眼神没有任何情绪,但是皇甫玉刚好看到两人的对视,他总觉得两人之间必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皇甫玉猥琐,他越想越邪恶,忍不住看着两人荡漾的笑了起来。 李宗元被皇甫玉笑的一脸铁青,而轩辕破则是冷哼一声,心中虽然对皇甫玉不屑,但是却没有轻视,一个可以使用螺旋阵用区区四千铁骑打垮了树万北疆虎豹骑的男人,如何让人轻视?! 当初的八步镇大战轩辕破虽然不在场,但是却知道这一战场的情况,皇甫玉手下的四千精锐铁骑竟然使用一种诡异的阵法打的数万虎豹骑丢盔弃甲。 轩辕破并没有见识螺旋阵的精妙,但是部下送来的奏报中却这样写道:收如蛇盘、动若鹰散,螺旋往复、永无疲倦。 就是这样一支骑兵、这样一个阵型,打的北疆最精锐的虎豹骑溃不成军。 若能够战场上相遇,轩辕破除去公主之外最想面对的对手便是皇甫玉。 “儿臣现在就下去准备,今日下午便发兵前往幽州!”燕凌见昭烈帝已经答应,也不再久留,告退之后便走出了大殿,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殿中的三方使臣一眼。(..info) 轩辕破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他觉得这样的公主才够狂傲,才够资本站在自己身边。而且他就是欣赏这样的女人,燕国其他的女人都太柔弱了,什么大家闺秀,完全就是家里养的宠物嘛! 而李宗元却是冷着脸不说话,他来大燕已经快一个月了,跟公主见面数次,但是每次见面公主都当自己不存在,难道她真的如此看不起自己?南唐拥有一统天下的实力,竟然还得不到重视! 李宗元怨念之余,心中便想着回去之后必然率举国之兵攻杀燕国,直捣凤城,擒获这对张狂的母女,让他们永远的跪倒在自己脚下。 尤其是燕凌公主,她不是天下第一绝色吗!他就是要让这天下第一绝色永远的跪在他的脚下,承受他的欺压! 西蜀太子一直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中却是忍不住带着疑惑,在来燕国之前他已经打听好了一切,知道公主好色的要命,他本想牺牲一点点的色相勾引公主为自己所用的,但是公主也太不配合了,让他深深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自恋了。 西蜀人身材普遍矮小一下,但是墨白自认身高九尺,在燕国也算不得矮人,为什么得不到公主的垂青呢? 西蜀太子在疑惑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韩恒,他高大英俊,身高接近一丈,绝对该是燕国女人心目中的偶像吧,而公主也没有对他露出垂涎的神色,难道是自己打听到的情报有误?公主根本就不好色? 或者说,公主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美人,不需要别的美人了吗? 西蜀太子看到跟在公主身边的皇甫玉,这个小白脸相貌的确惊人,即便是西蜀第一美男子的他见到玉王爷之后也忍不住的惊为天人。 大燕果然是地大物博啊,美男不缺、美女不缺,勇士同样不缺!这样的燕国要想吞并可是需要下很大力气的。想到这里的墨白不由的看向了李宗元,心中冷哼。 同时,墨白更加疑惑公主为什么那么喜欢带兵,从他搜集的情报看公主只会抢夺别人的财富和男人,带兵打仗她可是个新手,如今她昂扬的要带着私兵去幽州,不会是去找刺激送死的吧?! 墨白虽然不愿意燕国太弱,但燕国若是因为北疆消耗掉了大部分的国力也好,毕竟西蜀不想做中原三国中最弱小的一个。 “公主,你带着私兵去很危险啊!”皇甫玉也急忙从殿中告退出来,跟在燕凌身边道。 “沙门去了多少人?”燕凌脚步匆匆,已经走到了殿门外抓住了战马缰绳,却回头望着皇甫玉问道。 皇甫玉嘴巴愕然的张着,楞了片刻,才道: “只有沙卓明带领本部的三万人马去了。” 是的,沙门根本就没有派出十万精兵,沙侯何等精明的人物,怎么可能置沙门于不顾而援助幽州呢?!皇甫玉明白这一点,燕凌也明白这一点,唯有昭烈帝和大多数的朝臣们不明白。 刚才皇甫玉之所以在大殿上说的那么激昂,不过是想让昭烈帝做出一些援助幽州的举动而已。皇甫玉冰雪聪明,已经感觉到昭烈帝是在有意的消耗皇甫家族了,皇甫家族是燕国的兵家,为国献身无话可说,但是不能白白牺牲。 勇士在前拼命可以,但是也需要有后援! 目前幽州的皇甫轩根本就没有任何后援,他只能尽最大努力的击杀北疆骑士,用彪炳的功绩让昭烈帝感动,从而消除对皇甫家的戒心,可惜昭烈帝生性多疑且专权,她是容不得任何人分享她一点权力的。 皇甫玉知道,若是自己不使用一些手段,昭烈帝必然坐视皇甫家族的军队被消耗掉。 “足够了,幽州有皇甫世杰的一万虎步军,还有沙庆之的两万左武卫,花飞羽的三万骑兵,沙门三万精兵,本宫还要带去三万人,十余万人足堪一战!”燕凌笑的张扬而且自信,迅速跳上战马的她朝着皇甫玉笑道: “你现在去教武场统治孙宗河和空善,让他们准备好下午出发,本宫先回去处理一点私事。” 皇甫玉疑惑,搞不懂现在公主还要处理什么私事,但他很听话的骑上劣马跑去了教武场。被公主激励了一番,皇甫玉也兴致勃勃,按照公主的算法幽州可用战力达到了十多万,或许真的能够赶走北疆兵也不一定呢。 踏风如电,公主风一般的赶回了公主殿,王子珍听说公主要去幽州,早早的等候在了殿门前,一看到公主回来便上前迎接。 “让影子来见我!”燕凌扔下踏风便去了书房。 王子珍见燕凌的脸色阴沉的很,连忙去找影卫的头目了。影子乃是影卫中武功最高强者,也是整个影卫的头目,平时公主根本不会见他,只有重大事情的时候才会召见影子。 而影子到底是什么人,甚至连王子珍都不知道呢!虽然王子珍帮助燕凌打理着影卫,但也只是调遣一般的影卫而已,影卫的头目他是没有权利调遣的。 公主召见影子的时候,王子珍就在书房门外候着。 公主已经进了书房,并且关上了房门,甚至连窗户都没有开,但是等了片刻的王子珍已经知道影子必然已经进去了,王子珍的武功不低,他可以听到书房中公主的说话声,却是听不到、看不到、察觉不到影子进书房的。影子就是燕凌的影子,只服从燕凌一人。 公主在跟影子吩咐着什么,她交代事情的时候并没有避开王子珍,王子珍乃是她的心腹,也没有必要。所以王子珍才能听到燕凌说话。 不多时,王子珍便见公主从书房中走了出来。一身凤袍的她看上去有些疲倦,王子珍叹了口气,为公主递上一跳毛巾,让她擦一把在教武场训练流出来的汗渍。 “若是没有孙穆恩,你留在皇宫中应该会好过很多吧?” 燕凌一边擦着汗渍,一边低声道。 王子珍闻言,顿时一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也终于明白刚才公主在书房中已经跟影子交代了孙穆恩的后事。孙穆恩乃是昭烈帝身边的第一心腹,若不是万不得已,不能动这个太监,但是这个太监欺人太甚,公主已经无法忍让的开始动手了。 “公主放心,等公主回来之后,公主府必然已经建成!兵器作坊必然更加繁荣,公主的候补军队必然已经集结!还有皇甫家族绝对不会出事!”王子珍知道公主在问什么,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回答,听说司徒景瑞复出了?”燕凌笑着点头。 “嗯,这才是最难缠的人物,而且他的武功跟公主不相上下,要想除掉他太难!”王子珍凝重道。 “何必除掉他!是人都有弱点,抓住他的弱点,他就能为我所用,他这样的大将燕国太少了。”燕凌苦笑起来,什么燕国战将如云,全是狗屁!就燕国朝堂上的那些文臣武将不能指望,而能够指望的战将都在外面被昭烈帝逼的半死不活。回头看一眼辉煌的公主殿,想到公主殿中还有小宝在熟睡,燕凌忽然觉得有些心安。 重重的拍了拍王子珍的肩膀,燕凌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玉笛交到了王子珍手中。 “若是真有必要,出动艾灰狼。” 王子珍怔怔的不敢接那玉笛,但是见公主坚持,他只能接了过去,感激的点头时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艾灰狼和影卫是公主的保命符,她愿意将这两个杀手锏都留给自己,足以说明她对自己的关心了!即便现在身死,王子珍也再无憾事。 “好了,本宫是去收复幽州,你哭什么,难道着急给本宫哭丧啊!”燕凌笑了起来。 “公主……不许您这么说……”王子珍立刻止住了眼泪,恨恨的看着公主,怨恨她乌鸦嘴,若是公主真的死掉,那么王子珍一定会给她陪葬。 “哈哈~知道了知道了!本宫一定好好的回来!”燕凌大笑着离去,意气风发的她如同一个胜利者要去检验胜利果实,而并非是去战场上拼杀。 走出公主殿已经临近中午,燕凌在百名亲卫的护送下去了凤凰窝,是的,就是这个凤城第一妓院,如今成为皇家妓院的凤凰窝。她在这个时候要去见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昭烈帝身边的孙穆恩。 昭烈帝每天都有午睡的习惯,毕竟昭烈帝喜欢晚上荒淫,所以白天是需要补觉的,而孙穆恩便每天都瞅准了这个时间去一躺凤凰窝,算是为昭烈帝监视和监督凤凰窝,让里面的人干活更卖力。 “公主,您怎么光临此地?”当燕凌到了凤凰窝的时候,孙穆恩正在后院中看老鸨调教女人,作为皇家妓院,这里面的女人档次更高,都是一些犯官之后,其中自然不缺大家闺秀,而越是大家女子道德观念就越重,所以老鸨调教起来便格外的费劲,而身体残缺的孙穆恩就喜欢变态的欣赏老鸨们调教女人,好满足他龌龊的欲望,而今公主到来,他是看不成了,只能跑到前面来迎接。 “怎么?不欢迎本宫吗?”燕凌很不满的开口道。 “怎会,快请公主去一等房间!”孙穆恩急忙挥掉刚才脑子中回放的龌龊想法,将公主迎接进门。 “本宫请了蓝心羽道别,你也一起来吧!”燕凌让亲卫留在门外,自己走了进去。 听闻公主此言,孙穆恩荡漾了,他早就知道公主猥琐,想不到公主在临走前还想在妓院里跟蓝心羽激情一番,真是龌龊啊!不过公主的做法倒是让孙穆恩高兴,至少她将所有的亲卫都留在门外了,这样就不会吓到里面的客人了,而且看来公主也是专门来消遣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老奴怎敢作陪,自然是在身边服侍了、”孙穆恩乖巧的说道。 “哈哈~好嘛!你这个家伙就是乖巧。”燕凌在孙穆恩的陪同下走上了三楼,夸耀的孙穆恩心里乐颠颠的。 公主驾临,自然美酒佳肴无不精致,孙穆恩在旁陪伴着,貌似恭敬,心里却是邪恶起来,他在想等会公主跟蓝心羽激情的时候他便去旁边的房间观看。 妓院的每个房间都有暗口,专门用来监视的。孙穆恩带公主进来的这个房间就是暗口最多、隐藏最为精密的房间。 蓝心羽如约而至,今天的他打扮十分用心,一袭蓝衫衬出他脱俗的气质和如玉的脸庞,腰身纤细、双腿笔直修长,看身材倒是有几分女生相,而且他的脸上也施着淡淡的粉装,让他的脸蛋更白,唇更红,别样的诱惑看似不经意却是处处散发了出来。 “来,来坐本宫旁边!”燕林一看到蓝心羽便两眼发光,不等他走进来,她便迫不及待的起身上前将蓝心羽拉了进来。 燕凌显得相当粗鲁而且心急,弄的蓝心羽眉头微蹙,倒是出了几分女儿态,看的燕凌心情大好,看的孙穆恩也忍不住荡漾了起来。旁边的房间中此时就有暗卫和孙穆恩的人守着,想必他们也都看到了。想到这里的孙穆恩更加荡漾了。 “公主唤我来可有什么事情?”蓝心羽低声说着,对于燕凌的主动欲拒还羞,让他显得更加娇嫩迷人,也更加能够挑起人占有的欲望。 燕凌双眼迷离的看着他,抓着他的手不放,另一只手则是夹起了桌上的佳肴喂了蓝心羽一口。 蓝心羽微微蹙眉张口咬住,燕凌高兴的大笑起来,还伸手肆无忌惮的在他屁股上狠狠的抓了一把。吓得蓝心羽尖叫一声,样子更加的诱人了。 虽然表面上表现的娇弱而且迷人,蓝心羽的内心的仇恨却是炽烈的燃烧起来。他微微扭动了一下腰身,在他腰身的左侧便带着那把革刀。 那是他得到了公主的指点之后钻研调配出来制造的最锋利的革刀,这把革刀甚至比龙吟剑还要锋利,却更加小巧,用来暗杀最好不过了。 公主下午便要出征,蓝心羽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不曾想这个淫魔竟然在临走前还想祸害自己,正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蓝心羽复仇的心思已定,面上却是表现的更加娇羞,他伸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撅着嘴摆出娇气而且任性的摸样,把酒杯喂到了公主嘴边,让燕凌饮下。 今日的燕凌似乎心情大好,来者不拒,只要是蓝心羽送来的酒水她张口就饮,喝的十分豪放。 小样的!老娘号称千杯不醉,这古代的粮食酒更不用说了,想要灌醉老娘再下手吗?那就随了你的愿吧。 燕凌喝的豪放,蓝心羽便越发的高兴,连一旁的孙穆恩也高兴的不得了,就等着公主喝醉了出糗呢。 “小美人,本宫要出征了,你跟随服侍如何?”燕凌醉眼迷离,显然喝的不少了,这她伸手勾起了蓝心羽的下巴,十分猥琐的笑道。 “公主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蓝心羽出奇的乖巧。 “哈哈哈,好啊!你现在就给本宫跳个脱衣舞让本宫看看!”燕凌放肆的大笑起来,身子慵懒的靠在了椅子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摸样,眼皮却是忍不住的打架了。 蓝心羽听到公主要自己跳舞,顿时怒起,古代歌舞最为轻贱,公主的这个要求便是对自己的折辱,但是到了现在不管是多么大的耻辱他都要忍耐下来,当下便妖娆的冲着燕凌一笑,然后起身慢慢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好!”燕凌大叫一声好,眼皮却是越来越重了。 而孙穆恩这货却是大饱眼福,能够看到男人卖骚也是一种享受啊,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盯着蓝心羽看不够了。 而蓝心羽的眼睛却是盯着燕凌,他见燕凌全身放松显然已经消除了警惕和防御,他知道这是动手最好的时候了,当下他便更加卖骚的脱起了衣服。 孙穆恩越看越上瘾,但是正当他看到兴奋处,蓝心羽上衣已经扒光,露出妖娆胸部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一道精芒从前闪过、 不好!蓝心羽要行刺公主,孙穆恩本能的要开口大喊,但是却理智的选择了闭嘴。好!杀吧,杀掉了公主更好。 虽然她有带兵的才能,昭烈帝还有些不舍,但是杀掉她才能免除后患,什么收复幽州,一切都是扯淡,只有帮昭烈帝稳固了皇位才好!而公主一旦死掉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昭烈帝了。 至于幽州的事情不是还有司徒景瑞嘛! 蓝心羽拔出革刀之后动作快如闪电的冲了上去,为了一击必杀,他已经不知道训练了多少遍了,因为他知道燕凌武功高强,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击杀公主还是有把握的。 但是蓝心羽也是担心的,因为旁边还有个孙穆恩,这个太监太碍事了,若不是公主此时放松乃是行刺的最好时机,他真想先杀掉孙穆恩的。 而让蓝心羽奇怪的是,他明明知道孙穆恩看到自己拔刀了,这货为什么没反应。 顾不得那么多了,蓝心羽已经扑了上来,但是就在革刀划到燕凌脖颈前的时候,燕凌的身子却突然矮了下去,像是她身下的椅子被人抽掉了一样。 就在燕凌身子矮下去的时候,她一脚踹在了蓝心羽的膝盖上,让他身体失去平衡的朝着孙穆恩扑去。 孙穆恩顿时大惊失色,反手就扣向了蓝心羽的手腕,孙穆恩可是一个大内高手,蓝心羽未必是他的对手,但是就在孙穆恩动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似乎有某种东西抵在了自己背部的颈椎穴位上,让他浑身一麻。 扑哧~ 蓝心羽手中的革刀毫不犹豫的刺进了孙穆恩的心脏,他抱着必死必杀的决心,这房子里的人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一刀刺在孙穆恩的胸口,他毫不犹豫的拔刀便朝身后找寻,要再次击杀燕凌。 却发现燕凌竟然起身跑了。 “该死的淫魔!哪里走!”蓝心羽大怒起身扑去,手中革刀投掷了出去,如电一般飞到了公主身后,而此时的公主已经跑出了门外,隔壁房间中的暗卫们刚才从暗口看到孙穆恩被害已经追过来了。一个暗卫恰好冲到门前,给燕凌充当了盾牌,被革刀刺中了胳膊。 那暗卫大怒要起身杀掉蓝心羽,却发现自己忽然不能动了,低头望向自己的胳膊才看到手臂已经肿胀乌黑。 “刀上有毒!”这个暗卫临死前还不忘做好事,大吼一声之后跌倒。 其他的暗卫一哄而上,围杀蓝心羽,蓝心羽手中已经没有了兵器,被这么多的暗卫围杀自然讨不到便宜。 “抓活的!抓活的!竟敢行刺本宫,本宫一定要好好折磨你!”公主去而复返的跑了回来,站在门口大叫。 那些暗卫也知道当场杀掉蓝心羽不如抓活的好,因为孙穆恩已经被刺,中毒了的孙穆恩八成是活不了了,只有活捉蓝心羽交给昭烈帝才能让他们免除受罚。 燕凌留在门口的一百亲卫也狂风暴雨一般冲了过来,一起把蓝心羽给抓住了。 “淫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该死的燕凌!大燕有你必然灭亡!” 被抓的蓝心羽疯狂的大骂起来,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相信燕凌已经被他杀掉无数次了。 面对蓝心羽疯狂的谩骂和变态猩红的眼神,燕凌无动于衷,她跟他之间其实没有仇恨的,只可惜他却想要杀掉她,所以他必须要死!凡是想要自己死的人都不得好死! 蓝心羽如此,孙穆恩更是如此。一箭双雕,铲除这两个人才能免除她出征的后患! “不要弄死他了!等本宫回来要为孙公公报仇!你们快把这个人交给昭烈帝!”燕凌相当“愤怒”的下了命令。 蓝心羽刺杀燕凌无望便想要自杀,但是暗卫的动作却很快,不等他咬舌自尽就把他打昏带给昭烈帝了。暗卫在临走之前还带上了孙穆恩。 “孙公公,这是本宫的特制药品,可以暂保你不断气!”燕凌见孙穆恩还没有死,立刻高兴的凑了上来,不由分说的给孙穆恩嘴里塞进去一粒药。 孙穆恩瞠目欲裂,却是无可奈何,他被蓝心羽刺中了心脏,况且革刀上还有毒,想活已经不可能了,只盼早死不用受罪,该死的公主竟然假装好心的让自己慢慢死掉,让自己受尽折磨吗?! “快点把孙公公抬回去吧,这个凶手所用的刀具也一起交给陛下!”燕凌让亲卫拿起了那把证据,一起交给昭烈帝。 她相信昭烈帝在看到这把革刀之后肯定会被革刀的锋利所吸引,那么昭烈帝便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折磨蓝心羽,拷问出革刀的制作方法,那么便省去了自己的麻烦。 革刀,自己是一定要制造的,不过追寻方法的途径却可以让昭烈帝来! 凤凰窝发生血案,孙穆恩重伤奄奄一息的回宫,整个凤城为之震动,而昭烈帝忙着处理案情,找太医为孙穆恩医治,想要让孙穆恩苟延残喘的时候,凤城中的大臣和百姓忙着震惊的时候,燕凌已经带着军队出城了,去往战乱的幽州! 龙辰殿中的昭烈帝脸色相当不好看,孙穆恩就像是她的长辈一样,虽然他是奴仆,却是服侍了她一辈子,从她十几岁进宫便是孙穆恩服侍自己的,想起他的好,昭烈帝也忍不住的伤心。 但是蓝心羽革刀上的毒素实在太厉害了,不仅无药可救,而且中毒的孙穆恩无论用什么灵丹妙药都抢不回他的命,甚至连让他说一句临死前的遗言都做不到,他全身僵硬,却是还有知觉,只能默默的在痛苦中等死。 昭烈帝陪在他身边,看着孙穆恩眼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肚子、嘴巴呀呀张着发出古怪的声调。 孙穆恩终究是死了,这个历经两朝,服侍昭烈帝二十多年、堪称大内高手的太监死掉了,痛苦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不治身亡,死相相当凄惨,让昭烈帝寝食难安。 昭烈帝关心案情的时候不由的便看到了那把革刀,虽然对兵器不太懂,但是昭烈帝也看出了那把革刀的锋利,便喊来了司徒景瑞,司徒大将军一眼便喜欢上了这把革刀,并且断言:若是大燕能够装备这种革刀,他只需要十万兵便可以收复九江! 激动的昭烈帝立刻就忘掉了孙穆恩死亡的事情,野心勃勃的找来所有拷问高手,轮番折磨蓝心羽,势必要拷问出革刀的制作方法,甚至她还不惜动杀戮的抓捕了以前跟蓝心羽联系的所有人,只有燕凌的兵器作坊因为有五百虎贲把守,昭烈帝没有动,全凤城都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而此时,燕凌的军队三万人已经走出凤城数百里了,马上便可以到达青州地界。 燕凌身后两万虎贲全副武装,一万大刀队在空善的引导下也骑着战马行军,僧兵虽然不善马战,但是行军却是无碍的。只是空善不知道那根神经不对头了,竟然带头领着所有的僧兵剃光了脑袋,一万个光脑门看上去亮闪闪的十分耀眼。 而在这支三万人的军队中有一支五百人的军队却尤其耀眼,这是一支沉默的军队。 他们个个身材高大接近一丈,身着寒衣,内穿软甲,腰佩弯刀,脸带面罩,头蒙黑盔,只露双眼,外身还披著黑色长披风,脚踏马靴,马靴配有匕首,每人背负大弓,负箭数十,同时还配有清一色的八十七斤重斩马刀。 他们胯下清一色的高头大马,甚至比北疆的王种战马还要高大,可驮负数百斤狂奔。 这支军队紧紧跟在公主身后,默默行军,行军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是三万人军队中只有这支军队散发出来的杀气更重,仿佛虎踞龙盘隐藏其中。 在公主的三万私兵中,只有高级将领才知道这支军队的来历,他们是公主亲自、秘密训练的军队,是从精锐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软甲骑兵,上马冲锋天下无双,下马步战无出其右。 而且这支军队的领头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大燕公主。 拥有一万大刀兵的空善原本自我感觉良好,但是看到公主身边的这些亲卫才知道什么才是天下精锐。 率领两万虎贲的王琥更是趾高气扬,但是在这些骑士面前,即便是普通的士兵都让他感觉到一种压迫感,他敢肯定,这五百精兵必然是集燕国所有武士之大成,每个人分散军中都可称校尉的无双精锐。 而这支军队便是燕凌早先准备的龙步卫,原本她想要一千人,但是这种精锐实在太少,燕凌手下的影卫几乎搜遍了全国才找到这五百人,精锐不在多,有此便足够! 在燕凌离开凤城的当天晚上,轩辕破便动手了,他只身前往龙辰殿,只求昭烈帝从地牢中放出来他的亲卫,而后,轩辕破便带着这些亲卫不告而别。 凤城禁军阻拦不住,昭烈帝也没有用心阻拦,她虽然睿智但也执拗,觉得在国内击杀别国使臣乃是最丢脸的事情便任由轩辕破走掉了。 只不过轩辕破刚带着亲卫出城却被一道天罗地网拦住了,近百道影子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黑夜中,他们手中提着风一般薄的兵刃,冲天的杀气如同一道屏障,为首一人身穿黑色夜行衣、长发竖起、身材高挑健美中透着性感和妖娆。 轩辕破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大笑道: “早知道公主不肯放过本王,本王还有一事未如实相告,皇甫珍并没有死,若是你放过本王,本王便放走皇甫珍!” 黑夜中,那近百名如同影子的武士站在原地不动,默然片刻之后消失了,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他们根本没有出现过,就像是诡异的影子一样让人无法捉摸。 轩辕破在这一刻愕然,虎眸看着前方泼墨一般的夜色蹙着眉头,再也伸展不开。 080 醋意泛滥 就在轩辕破离开凤城的时候,南唐李宗元也离开了,跟来的时候一样,李宗元离开的时候队伍依旧浩荡而且宏大,数千人的军队列成方阵,护卫着李宗元奢华的马车队伍招摇离开。 昭烈帝忙着找人拷问革刀技术,没有时间理会,只有文之礼因为身份的关系,必须去迎送。这个礼部尚书做着迎来送往的事情,脑袋里倒是还有其他的想法,当他看着南唐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时,心里忍不住的就冒出了想要派遣军队堵住李宗元的念头。 北疆王刚刚离开,南唐就迫不及待的走掉了,像是事先约定好的一样,让文之礼觉得十分疑惑,他甚至邪恶的想,李宗元不会是着急回去集结军队攻打燕国的吧。 文之礼纵然想的天花乱坠也没用,因为能够绝对李宗元去留的人只有昭烈帝,而这两天昭烈帝的心情很不好。 昭烈帝身边最好用的人就是孙穆恩了,现在孙穆恩惨死,昭烈帝不得不从太监中挑选了孙穆恩的亲属孙家男,孙家男也是一个老太监了,曾经伺候过昭烈帝一段时间,不过因为没有孙穆恩好用所以便被昭烈帝派往其他地方了。 现在孙家男被调用了回来,这老太监虽然勤快,但总归是少了几分机灵和孙穆恩的善解人意,于是弄的昭烈帝十分的郁闷,尤其是昭烈帝怀孕已经四个月了,正是烦躁的时候。 今天早上为止,昭烈帝已经不止痛骂孙家男几次了。 每次痛骂孙家男,昭烈帝便忍不住的想起孙穆恩,每每念到孙穆恩的好,昭烈帝便觉得心痛,即便她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物,但也是有软肋和感情的。想起孙穆恩死的凄惨,昭烈帝便忍不住的扶额。 “还是没有开口?”昭烈帝看到负责拷问刑部李沧一脸灰败的进来,她的暴躁脾气立刻就起来了,愤然从龙案后面起身,冲着李沧咆哮道。 李沧吓得两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不敢看昭烈帝的眼睛,昭烈帝怒起之余便想杀掉眼前这人,却在这时候看到司徒景瑞从殿外走了进来。 “景瑞,抓住的其他人有什么线索没有?”昭烈帝急忙问道。 自从发现了蓝心羽的革刀之后,昭烈帝一面令人拷问,一面让人抓捕蓝心羽所认识的人,想从认识他的人中找出来线索。司徒景瑞便是负责抓人的。 “已经有线索了,陛下可否将犯人交给末将?末将可以在三日内问出锻造革刀的办法。” 司徒景瑞已经审问了跟蓝心羽有关系的人,更知道革刀的锻造技术是燕凌交给他们的,只有一点燕凌不确定,那便是其中所用到的三种金属的比例,还有一些细节的问题。而这些问题都是蓝心羽一个人掌握的。 在得知这样的消息之后司徒景瑞是不相信的,他不相信燕凌竟然懂得冶炼之术,革刀的锻造方法十分另类,不用说燕国,就算是整个中原、甚至包裹北疆和大漠也没有。 公主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获得了这种锻造方法?司徒景瑞百思不得其解,向来看人准确的他第一次迷茫了,因为他发现公主是唯一一个让他看不清楚的人。 不管是昭烈帝,还是皇甫家族的男人,甚至朝堂上的每个大臣,只要相处他便能看出这人的底细和分量,唯有燕凌是个谜,当初司徒景瑞看出燕凌活不过十八岁,而燕凌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这就是他的第一次失策。 或许有人觉得司徒景瑞所谓的面相有些迷信,但周易卦术、面相等等都是有一定规律和道理可循的。司徒景瑞有属于自己的自信,正因为在燕凌身上失策,才让他对燕凌更加的感兴趣了。 忍不住的想要知道燕凌所做的一切,更想深度剖析这个女人,这种好奇几乎让司徒景瑞坐立不安了。 “还是司徒将军让人放心啊!那朕就把这个犯人交给你了,不过可不要把这个犯人弄死了,凌儿回来之后还想折磨这个犯人呢!”昭烈帝听说司徒景瑞有办法,她立刻高兴起来,野心勃勃的幻想着等燕国成功掌握了革刀的锻造技术之后可以无敌于天下。 同时昭烈帝也不希望蓝心羽死掉,她已经见过蓝心羽了,是个貌美而且娇嫩的少年,听说公主就喜欢虐待这个少年,昭烈帝忍不住冲动的便想体验一把公主虐待人的欢乐,或许床底之乐真的没有虐待人快乐也不一定呢。 “末将有分寸的!”司徒景瑞平静的点头答应,淡淡转头看了李沧一眼,道: “请李大人带我大牢提人吧。” 李沧正吓得不得了,一听到司徒景瑞的话,顿时觉得抓住了救命稻草,忍不住的想爬起来便要离开这里,但是他仍是忌惮的看了昭烈帝一眼。 “还不快去?等着朕砍你脑袋啊!” 李沧再也不敢耽误了,连忙带着司徒景瑞去提人,出了宫殿李沧便一个劲的冲着司徒景瑞道谢,他不是傻子,明白刚才是司徒将军有意帮助他的,否则他就死在了昭烈帝的手下了。 对于李沧,司徒景瑞实在没有太多好感,这种酷吏实在不是一个国家的福气,但昭烈帝杀掉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只是不想在让她杀人了而已,燕国纵然人口众多,但是也受不了一个血腥皇帝的杀戮。 杀戮犹如毒瘾,一旦上瘾,止都止不住。 司徒景瑞在抓人的时候忍不住好奇的又去探查了一番公主殿的底细,但是跟上次一样,当司徒景瑞刚接近公主殿的时候便感觉到一股幽冷的杀气出现了,而且气场强大的直冲他而来。 司徒景瑞明白某一处正有人盯着自己,若自己前进一步必然遭到攻击,暗处的这人只是气息便如此强大,让司徒景瑞不得不放弃了刺探公主殿的行动。 只是司徒景瑞真的很奇怪,既然公主已经走了,那么公主殿里还有什么人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和杀气呢?公主殿藏龙卧虎到底有多少高手存在? 也正因为此,司徒景瑞更加的怀疑燕翼之逃走的背后或许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公子,你觉得老奴这样做不好吗?”公主殿中,王子珍正在跟方敏芝商量着。 方敏芝被燕凌留在了凤城,并没有让他一同跟随前往幽州,燕凌的私军便有接近五万人,粮饷是绝对不能依靠昭烈帝的,必须有一个统筹的人物在后方搭理,而方敏芝正合适,如今王子珍就跟方敏芝商讨粮饷之事。 “王公公做的没什么不妥,只是方敏芝想在暗处帮助公主而已,陛下已经说过要用粮饷支持公主,那么我们出动虎贲军收集粮草的话有些不妥了,不如鼓励凤州的镖行和车行,让他们往青州贩卖粮食,王公公只要跟青州各城的城主说一下,让他们照顾便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相信这些车行和镖行不会畏缩不前的。” 方敏芝口气温和的笑道,他知道王子珍乃是公主身边的红人,所以说话的时候格外客气,而王子珍也相当识趣,为公主拉拢人才他也不遗余力,所以在方敏芝面前没有任何架子。 听到方敏芝的解释之后,王子珍顿时觉得自己不如人家足智多谋,公主的私兵已经差不多全带走了,只留下了一千名的虎贲,让虎贲军去收集粮草虽然不会遇到阻碍,但终究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而鼓励车行和镖行往青州运送粮食便不同了。 他们都是民营组织,昭烈帝根本就不会管,况且不仅仅是凤州,大燕其他州的人也可以往青州贩卖粮食,只要公主封地青州十城能够拿出足够的银子购买粮食就好。 利益才是最具诱惑力的魔鬼,人为财死,只要青州能够给出足够的粮价,即便青州临近幽州战场、异常动乱也会有人往那里运送粮食的。 “公主果然没有看错人,先生是有大才的人,老奴这就按照先生的吩咐去做!”王子珍能屈能伸,当下便冲着方敏芝深深一揖,客客气气的让方敏芝在殿中歇着,而他则是交代下面的人让他们办事去了。 王子珍跟在公主身边多年,认识公主手下的人和各路权贵,有他出面谁不卖几分面子呢?! 方敏芝自然不能抢了王子珍的工作,只是公主交给他后方运送军粮的任务这便完成了,这个工作量看起来很大,但是聪明人只要从不同的角度出发,便可以一计定乾坤,有了各地的镖行和车行往青州方面调运粮草,公主完全可以把青州当成后方基地获得源源不断的供给。 如此一来,幽州战场上的将士便有了后方的粮草保障,公主所要做的便是保证这条供给线的安全就好了,而对于这一点方敏芝是不怀疑的,因为公主早已经动手缔造八步镇、青州、幽州平城的三角防线,这道防线已经初具规模,运送粮草的队伍完全可以依这条防线为依托运送粮草。 也正是因为知道公主的这条防线,方敏芝才放心的让各地往青州运送粮草的。 若是方敏芝所料不错,目前青州大部分地区都已经在公主的掌控中了。因为先前就有公主的封地十城,以这十座城池为依托,可以将青州完全变成公主的势力范围也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的方敏芝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并州八步镇的精兵,花飞羽已经驻守八步镇数年,而如今沙门出兵帮助收复幽州,陛下已经答应让沙门世代封侯并州,那么花飞羽的八步镇以后便不能驻扎太多精兵了,这支军队的去留问题才是方敏芝最担心的。 他不过一介书生,即便现在也不过是公主府的知事,他大可以不必担心这些问题,但一心为了公主考虑的他却不得不留意一切对公主有利的形势,就如八步镇的三万骑兵,这就是方敏芝最先考虑的问题。 八步镇乃是一个巨大的兵源,燕国北方人尚武,八步镇尤其如此,而且方敏芝知道花飞羽自从掌管八步镇之后便在全镇练兵,可以说只要是镇上的男人都会武功,虽然高低有所不同,但是素质绝对达到了兵士的标准,这也是为何八步镇大战之后花飞羽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能够再次组成三万八步突骑的原因。 北方重镇,幽州玉门关战略位置第一,但八步镇却是重要性第一,不仅因为八步镇的位置还因为八步镇的民风和花飞羽多年来的治理有方已经让八步镇成为超越了大城池的小镇,这也是北疆虎豹骑舍近求远也要攻下八步镇的原因。若是能够让八步镇为公主所用,那么公主在以后继承燕国大统中便可以强大的助力。 方敏芝一边想着,一边从皇宫中走了出来,信步走到了兵器作坊前,驻守的五百虎贲军统领是个粗犷高大的汉子,他见方敏芝过来,连忙恭敬的走了上来,笑道: “先生是来这里游玩的?” “游玩?”方敏芝被黑伏虎的话逗笑了,他明白这汉子的意思,黑伏虎是想问自己是不是来这里玩的。 黑伏虎是个没有读过书的人,从小在军营长大,用词不当不是他的错,方敏芝也觉得眼前这个高大黑壮的男人憨直可爱,便点头笑道: “嗯,我来找沙卓青喝茶,不知将军能否放行?” 黑伏虎不过是个校尉,六品小吏,哪里能够称为将军呢?即便是从四品的中郎将都不能称为将军呢!而方敏芝一个“将军”顿时就把这汉子叫欢喜了,他咧着大嘴笑的傻里傻气。 “请请!公主说了,这里只有先生和王公公才能进来,别人是一律不给放行的!先生快请!哈哈哈!” 黑伏虎一边给方敏芝引路,一边忍不住的笑开了。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的汉子笑起来十分爽朗,虽然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 方敏芝笑看了他一眼,便看出了几分这个汉子的脾性,他耿直并且执拗,公主用这种人把守铁作坊最好不过了,正因为他执拗所以认死理,公主无论说什么都会无条件的执行,而且执行起来毫不打折。 在进门的时候,方敏芝看到了铁作坊门边放着斩马刀,八十七斤重,长达两米的巨大长刀算是燕国京城的禁忌兵器了,想来是公主送给黑伏虎的,而黑伏虎就怕别人看到,所以才放在了铁作坊门内。 “这是将军的战刀吧?”方敏芝停下,指着那把战刀笑道。 黑伏虎嘿嘿笑着,伸出大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点头道: “嗯,公主私兵五万人,只有不足六百人有权力和能力使用这把大刀,这是公主给我的。” 其实黑伏虎还有一个身份,便是龙步卫成员之一,本来是要跟随公主上幽州战场的,只是公主担心铁作坊的安全才留下他把守这里。 “不知将军刀法如何?”方敏芝看着那把战刀笑问道。 黑伏虎傻乎乎的笑道: “我哪里懂什么刀法啊!只是从小在军中长大,学的一些杀人的手段而已。” 黑伏虎说的一点不错,好多军中好手都并非练家子,他们都是在杀人和被杀中磨练出来的战阵之道,没有任何套路可言,但是杀人却是相当好用。 “哦?既然如此,不如在下舞一套刀法,让将军看看如何?”方敏芝顿时兴起的问道。 “先生能够用刀?这把刀八十七斤重啊?老子手下五百虎贲只有十几个人能够舞起来呢!”黑伏虎顿时惊悚了,瞪大了牛眼看着方敏芝,一脸的不相信。 布衫高冠的方敏芝一身文人打扮,加上他本身身材修长,风度翩翩,的确更像是一个文雅的公子,而不像是舞刀弄枪的武将,所以难怪黑伏虎会有如此疑问。 方敏芝知道黑伏虎奇怪,所以也不在乎他用词不当,当下便朗笑一声起身至斩马刀前,伸手抓去。 黑伏虎在旁吓得不轻,生怕斩马刀太沉,压坏了这细皮嫩肉的小公子,却见方敏芝单手抓刀而起,八十七斤中的斩马刀在他手中举重若轻。黑伏虎顿时就惊悚了,甚至铁作坊门前的虎贲军也忍不住好奇的转头张望。 “战刀用法无外乎刺、扎、斩、劈、扫、撩、推、割八法、我给将军舞来!”方敏芝气沉丹田,单手抓着斩马刀一扬,改为双手握刀,沉重巨大的斩马刀顿时在他手中飞舞起来,他修长的身姿定在原地如同定海神针,大刀飞旋,八种用刀之法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刺时势如马奔,扎则招快如电,斩似惊龙狂涛,劈似猛虎破囚,扫似风卷惨云,撩则迅不留痕,推则动刀无形,割如西风吹雪。 八种战刀之法只用了瞬间便被方敏芝使用出来,当真是霸道凛冽,出手毙命。 刀法用完,方敏芝单手收刀,笑望着黑伏虎道: “将军可看懂了吗?” 黑伏虎早已经张大嘴巴石化在了原地,这把斩马刀他只会用来杀人,但是方敏芝的八种用法却更是为了杀人,而且杀起人来必然比自己的手段还要好用。 “请先生教我!”黑伏虎惊讶过后,单膝跪地,诚惶诚恐,毫不犹豫道。 “不过是雕虫小技,将军不必多礼,我教你便是!”方敏芝连忙上前扶起黑伏虎,这才慢慢的将八种刀法演练了一遍,足够黑伏虎看清看懂。 其实这八种刀法相当好学,也最是适合黑伏虎这种没有武功底子,却力大如牛,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军人学习了。 黑伏虎学会了战刀八法,如获至宝,看方敏芝的眼神炽烈的都会让旁人以为他有龙阳之好。 又跟黑伏虎嘱咐了两句,方敏芝这才继续朝沙卓青的住所走去,不等走到门前,便看打沙卓青正站在台阶上望着自己笑的灿烂。 方敏芝也笑着迎了上去,客客气气的跟沙卓青打招呼,虽然沙卓青笑的灿烂,但方敏芝看得出来他是表面上的,他们两人之间又没有特殊的关系,自然是笑脸相迎了。 “早听说方公子乃当世奇才,想不到公子善水战也善刀法。”沙卓青笑着开口,笑容依旧,只是带着说不出的疏离,甚至还带着淡淡的敌意。 沙卓青跟方敏芝之间自然是没有什么恩怨了,只是不知为何,沙卓青看到这个男人便忍不住的心生排斥,或许是因为他是公主身边的近侍吧? 其实也算不上近侍,他只是公主府的一个小吏而已,却因为得到公主的信任才让沙卓青郁闷的。公主出兵幽州,独独留下了方敏芝便是让他掌管整个后方,并且为幽州军队提供粮草的吧。 军队出战,粮草辎重才是最重要的,公主能够把这个任务交给方敏芝便足够说明她对这个男人的重视了。沙卓青怨念公主身边的男人太多,所有男人都有占有欲的,沙卓青多么希望公主的身边只有自己啊!但这却是不现实的,正因为这样才让沙卓青心中无比的憋屈。 “沙门少主名满天下,自然也是耳听八方了。”方敏芝笑着回道。 方敏芝以前的身份没有人知道,而沙卓青却能够打探出来,足可见他的消息网多么强大了。方敏芝也不得不重新看待起了眼前的男人。 “哈哈,先生请!”沙卓青伸手做出了请了姿势。 方敏芝承让一番放才走进了房间中,这个房间虽不奢华,且相当朴素,但是朴素中带着低调的张狂,室内多悬挂各种兵器,而在靠窗的地方早已经摆好了各种茶具,看来沙卓青还是一个善于品茶之人。 “凤城之中,我认为只有玉王爷懂茶,现在看来我这个想法应该要改变了!”沙卓青引着方敏芝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饮茶之间已经看出方敏芝深谙茶道。 “少主似乎对玉王爷相当推崇。”方敏芝放下茶杯,口气淡淡。方敏芝并非没有脾气,只是隐藏的很好而已,他常想若自己有皇甫玉的身份,乃是一员勋贵,也曾得到过昭烈帝的赐婚该多好!那么他绝对会好好把握,不让昭烈帝有借口、不让公主厌恶而造成退婚的。 “天下英雄唯有皇甫玉而已。”沙卓青笑的随和而且谦恭,在方敏芝面前使劲的夸耀皇甫玉,也算是对方敏芝的一种排斥了。 众所周知,皇甫玉曾经为公主驸马,也算是公主的男人了,夸耀皇甫玉便相当于贬低了方敏芝。 “玉王爷的确是人中豪杰,方敏芝自愧不如!”方敏芝此来不是找茬的,自然不能抱怨沙卓青的排斥了,反而是相当恭敬而且自谦的笑道。 方敏芝的温和守礼倒是让沙卓青不好继续嘲讽了,便开门见山道: “不知方公子来找我可有事情交代?” 沙卓青的话中依然带着排斥,还有送客的意思,表示自己很忙,你有话快说,别耽误功夫。 “交代不敢,只是有事情想要请教而已。”方敏芝依旧低调。 “请讲!”沙卓青客气却也冷漠。 “沙门封侯并州,自然不想让花飞羽驻扎八步镇吧!”方敏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沙卓青不言,谁都知道八步镇是用来防备并州沙门造反的,八步镇位于并州东南角,却能够起到牵制整个并州的作用,花飞羽和三万突骑就像是一颗钉子,也像是一道屏障,拦截在凤城和并州之间。 并州乃是沙门的地盘,自然不愿意其他的军队留在这里了。只是让八步镇防守并州是陛下的主意,即便沙门不愿意又能怎样呢! “陛下多疑,若是少主向陛下请旨,让沙曼华跟花飞羽将军联姻,以此来推掉沙曼华姑娘跟北疆左贤王的婚事,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方敏芝压低了声音道。 “呵呵~私议陛下可是杀头之罪!”沙卓青笑了,他怎会看不出方敏芝的心思呢,让沙曼华跟花飞羽联姻,昭烈帝绝对不会答应,而且还会怀疑沙门有私心想要拉拢八步镇,沙门已经遭受陛下猜忌了,若是再请旨,必然会遭受更多的猜忌。 “这个办法的确会让陛下猜忌沙门,但是却可以让沙门回绝了跟北疆的婚事啊!陛下宁愿看到花飞羽跟沙曼华联姻,也不愿意看到你们跟北疆联姻。”方敏芝顿了顿又道: “当然,陛下最可能的做法便是不同意你的请旨和婚事,而且还会将花飞羽调离八步镇。多疑之人是不会允许任何可能性存在的。只要花飞羽调离八步镇,那么并州岂不是再无沙门之外的势力?” “八步镇因为有花飞羽才称八步镇,若花飞羽调离,不过是个大城而已,难道方公子想看到八步镇衰败?”沙卓青冷笑道。 “在下实在是想让公主接手八步镇而已!”方敏芝知道瞒不过他,便直接道。 “花飞羽离开八步镇之后,凭借公主的威望,自然可以统领一镇,只需要有数千人驻守便足够了,而沙门也不会受到八步镇三万骑兵的牵制了。”方敏芝说完便不再多言,而是给沙卓青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让他自己去定夺。 方敏芝看重的是八步镇的位置和民风,还有八步镇数十万的人口,此计看来是把花飞羽调离了八步镇,陷害了他,但是方敏芝相信陛下在驳回了沙门和花飞羽的婚事之后必然会给花飞羽更大的官爵和酬劳,以示拉拢。 花飞羽乃当世良将,他的确该有更大的天地去闯荡,这也算是帮助花飞羽获得更大的升职空间吧。 况且,方敏芝猜测,即便自己不用计将花飞羽调离八步镇,陛下也会下旨让花飞羽离开八步镇的,因为花飞羽已经在八步镇数年,昭烈帝必定会为了防止花飞羽成为八步镇的土霸王而调遣别地,这是君王惯用的手段,昭烈帝尤其喜欢用这个手段。 但是若等到昭烈帝自己下令让花飞羽调离,必然不会给花飞羽太大的好处,昭烈帝为人刻薄,封疆大吏之位从来不会轻易给出,便是不希望有人做大。而有了这次的推波助澜必然让昭烈帝不得不给花飞羽一些好处的。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方敏芝起身告辞,沙卓青脸色平静的看他没有挽留。 “方公子请留步!”不等方敏芝走出铁作坊,沙卓青已经从房中走了出来喊道。 “少主还有什么事情?”方敏芝回头。 “若是花飞羽被陛下调离八步镇,先生觉得他最有可能升迁何处?”沙卓青问道。 “这件事情何必问我,想必少主也猜到了,陛下最有可能让花飞羽的军队拱卫京城,成为皇家私兵!”方敏芝自信道。 “先生大智,在下佩服,既然如此,何不一试!”沙卓青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的笑容中已经浑然不见先前的疏离和冷漠,而是带着某种亲切。 沙卓青了解花飞羽此人,更知道他跟公主之间的事情,虽然八步镇大战之后花飞羽没有对公主任何表示,甚至没有开口表达谢意,但花飞羽必定已经在心里权衡好了跟随的主人,让花飞羽的军队拱卫京城对公主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帮助。 如今的昭烈帝和朝堂还不知道花飞羽心归何处,也会放心的让他带兵环卫凤城,那么以后公主在宫廷中便多了一份隐藏的助力和保障! 既然如此,帮公主一把又有什么呢?况且他是真心的想要帮助公主的。 沙卓青虽为诸侯,但他宁愿强势的燕凌为主,也不愿意残暴多疑荒淫而且占有欲太强的昭烈帝为帝。 当天下午,沙卓青便写了一份奏报呈给了昭烈帝。果然如方敏芝所言,昭烈帝在看完了奏章之后当天傍晚便下旨婉言拒绝了沙门跟花飞羽的婚事,而是给了沙曼华不少封赏,并且好言安慰沙门,甚至昭烈帝还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说花飞羽跟某个官宦家的小姐有缘,昭烈帝已经有意赐婚了。 总之就一句话:赐婚不行,花飞羽已经被昭烈帝给占下了。 当天晚上,一骑快马从凤城奔出,直往幽州玉门关而去,这骑士带着昭烈帝的封赏,要把花飞羽从游击参将封为二品忠烈大将,表示昭烈帝对边关战将的信任和安慰。 这几天可把昭烈帝折腾的不行,处理完这一系列的事情,昭烈帝顿感疲惫,也没有精力玩弄男宠了,在孙家男不合心意的伺候下睡觉去了。睡下的她还忍不住的想,为什么最近燕国的事情这么多呢?她总是感觉无形中有一双黑手正在搅的天下大变。 凤城中发生的一切都没有逃过燕凌的耳朵,虽然是行军中但是斥候已经把这些消息全都带给了燕凌。 走进青州的燕凌看着王子珍写给自己的书信,其中王子珍大赞方敏芝睿智和才能,看的燕凌眉开眼笑,三城防线的确已经初具规模,不过按照方敏芝给的粮饷补给策略,想要从青州运送粮草给幽州便需要额外分出来一队人马护卫初成的防线了。不过这样一来,后方粮草辎重便不用担心了。 青城中章正南的枪兵还在训练之中,让他率领枪兵协防三城防线最好不过。 当天燕凌便分出一千人的虎贲军,由虎贲副将雷虎带领赶往青城,跟章正南交代事情,并且让雷虎暂时协防三城防线。 从青州入幽州不走青城,而是走青州的水平关,当燕凌带着大军走到水平关的时候,意料之中的看到了水平关的守军和大将。 满城率领一万骁卫营出关相迎,这个身材粗犷,留着满脸胡子的汉子如一座石雕一样单膝跪在关前动都不动,等待着公主到来。 “勇士行此大礼让本宫可受不起啊!” 燕凌一马当先飞奔至关下,要扶起这位粗犷的汉子,而满城却是相当执拗,跪在地上不动,却是昂首道: “请公主带末将去幽州!” 当初公主赠刀,彻底激发起了满城的战斗欲望和当年的雄心壮志,可惜,朝廷组织幽州大战,却唯独没有满城的事情。或许昭烈帝听信了当初孙穆恩的谗言,彻底的对满城失望了,竟然让他这一员虎将留在小小的水平关。 满城相当不忿,在大帐中便大骂朝廷,而他听闻公主要带兵经过水平关,满城便整装待发、率领一万骁卫营出关迎接,非要公主带着他去幽州。 “带你去可以,只可惜你却需要受点委屈,陛下不信任你,本宫重用你会让陛下不爽,所以本宫打算胖揍你一顿,然后惩罚性的带走你和你的兵,让你去幽州送死!你可愿意?”燕凌笑道。 满城闻言立刻起身,兴奋的扒下了自己的长衣,露出满是刀疤的胸膛,大叫道: “满城在公主面前衣衫不整,这个罪名算不算!” “该死的东西,竟敢猥亵公主!”不等公主说话,一骑劣马发疯一样冲了过来,马上骑士挥着马鞭便抽打了过来,一边打一边骂。 刚才公主的坐骑太快已经冲到了关前,而皇甫玉骑着劣马跟着大部队,他见公主冲到了关前,也就催促着劣马往前赶,却忽然看到一个长得狗熊一样的男人在公主面前扒下了衣服。皇甫玉大惊卖命的驱马赶上来便打。 打死这个敢在公主面前脱衣的混蛋! 小宇宙爆发的皇甫玉疯了一样兜住战马,转圈的围着满城一顿狂打,不谙骑术的皇甫玉竟在此时表现出了高超的骑士风采。 满城一脸兴奋的受打,大叫道; “老子就不把公主放在眼里,你能怎样!” 满城的嗓门大,周围所有的骑士都听到了,满城的骁卫营人人错愕,他们认为主将是彻底的失心疯了,自从主将第一次见到公主之后便不正常。而公主的私兵则是满脸愤怒,若不是公主没有说话,这些骑士就要冲上来砍了满城。 皇甫玉正打的卖力,却瞅见公主虽然冷着脸,但是眼中却毫无怒色,他顿时就明白了,于是立刻便扔下马鞭,不干这出力的活了。 “满城冒犯本宫,本应抄斩灭门,念在国家用人之际,让满城带兵跟随本宫去幽州做先锋兵!”燕凌厉喝下了命令。 满城心中狂喜,本想叩头谢恩的,但是想到自己在跟公主演戏,便只能保持傲然的摸样立在原地,脸扬起朝天。 “先给本宫打一顿!”为了演戏充分,燕凌一声令下,立刻有两名龙步卫冲了上来,扬起马鞭就打。 鞭鞭见血,却没有伤到筋骨,不过一会的功夫,满城的虎背熊腰便道道血痕,看起来十分吓人。那一万骁卫营吓傻了,生怕公主兽性大发的连他们一块处理。 皇甫玉冷眼旁观,他已经看出公主跟满城演戏了,他并不在意他们演戏,也知道这种演戏传到昭烈帝的耳中会让昭烈帝放心,但他就是看不惯公主盯着满城身体看的眼神。 她一个女儿家,为什么可以毫无顾忌的盯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看?!难道她就不能收敛一下,保持女子的礼仪和端庄吗?! 若她真的想看可以看自己的啊!皇甫玉立刻就想让她看看自己“雄壮”的小身板!皇甫玉可是很有自信的,这些天他特别注重训练,身材比以前结实了不少,若是扒光了衣服凑近仔细看的话,他还是满身肌肉的。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10朵鲜花,么么、 最近家里事情太多,更新少了亲们不要怪我,我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更新了。 081 战力是银子堆起来的 出了水平关,再翻过一片平原便是幽州地界了,燕凌带领人马选择在水平关外驻扎,并且由此确定补给路线,水平关正好在燕凌制定的三城防线上,只可惜水平关太小,否则用来存储粮草供应幽州军队作战最为便利。 驻扎的当天晚上燕凌便带着亲卫考察了水平关的地形,想看看扩充水平关的可能性,只可惜水平关在一个小山头,周围根本无法扩充,满城的一万骁卫营都住不进水平关,还是有五千人驻扎在关外的。扩充没有可能,便只能把水平关当成小关卡。 夜色如墨,营帐林立,如散落星辰。 大帐中,燕凌正在灯下查看地图,幽州内有城池七十八座,如今皇甫轩控制了平城、四方城等七座城池,还有七十一座城池在北疆人的掌控中,而要命的是皇甫轩控制的城池都在东南方向,而并州在幽州西面,燕凌便只能从西向东推进,跟皇甫轩的军队汇合。 这一路上城池不下十座,中间还有一处草原,而这处草原便是燕凌着重研究的地方,北疆人骑兵三十万,战马便有六十万甚至一百万,他们是需要大量粮草的,这处草原便能够给战马提供不少的供给。 虽说幽州地处中原,但这一处草原却是肥沃,纵然不能长时间供养马匹却是可以短时间内为北疆人提供粮草供应。 燕凌不用密探回报便知晓这一处必然是藏着大部分北疆精兵的,这里将会成为主战场,燕凌要做的便是如何在这片战场上找到对自己这一方有利的条件。骑兵冲锋的优势在于地势由高而低,而步军集团则需要稳定高地,不能限于洼地四方受敌。 燕凌身边只有四万人,而在这一处草原上可能有十余万骑兵,如何用最少的损失换来最大的战果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盯着地图思忖了半晌,最后燕凌的目光落在了草原北边的一条小路上,这条小路自西北蜿蜒至东南,因为历经十几座城池,所以看起来相当于绝路,大部队绝对不可能从这条路走,只有数百人的小队走这条路或许可能不会被发现。 慢慢收回目光,望着帐篷外面沉重的夜色,燕凌叹了口气,带兵出征她没有意气风发的感觉,感觉到的只有几万条人命压在身上的重担。 “公主,玉王爷有事求见。” 近侍的亲卫在帐篷外禀报,不用这个亲卫传话,燕凌已经看到皇甫玉朝着帐篷走来了,本以为这货会直接进来,却见他停在了帐篷前,竟在这个时候变得恭敬了。 “让他进来吧。”燕凌靠在了帐篷内硬木头椅子上,隔得后脑勺疼,以前总有王子珍陪在左右服侍,燕凌就享受了,现在没有了王子珍在,这些亲卫们弄的摆设便粗硬多了,一向娇生惯养的燕凌还真是有些不舒服呢。 皇甫玉快步进来,忽闪着一双眼睛在帐篷中乱瞄了一阵,见到帐篷中简陋的摆设,皇甫玉嘴巴抿了抿,似乎想问公主住的是否习惯,但是又觉得这样的话很暧昧,便作罢。 “你有什么事?”燕凌见他进来之后便乖巧的站在一旁不动,似乎正等着别人问他呢。 “公主打算如何行军?”皇甫玉也不废话,他知道公主在军中的时候雷厉风行,必定是不喜欢别人墨迹的。 “正面突破,前方就是绿野平原!”燕凌随手指着地图上道。 这个样子说话的她霸气十足,更是带着身为一方统帅所应该具有的自信。 皇甫玉不置可否,慢慢凑近地图,端详了半晌,才点头道: “这里的确是决战的好地方,只是从正面突破伤亡太大。” 燕凌眯起目光,笑问道: “你有更好的办法?”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皇甫玉立刻昂首道。 燕凌笑了,当初八步镇大战的时候皇甫玉可没有这么说,而是大张旗鼓的带领军队一赶到八步镇城下便派出哨骑不停袭扰,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一样,而这次却不同了,他竟然想要攻其无备! 皇甫玉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当初八步镇外的虎豹骑队形已经散开,根本无法攻其不备,而且当初虎豹骑攻城也消耗掉了好几天的精力,只有用疲军之术才能牵制虎豹骑的注意力,让他们疲于应付。 而这一次,北疆骑兵却在绿野平原以逸待劳,想要疲军之术是不可能的,而想要攻其无备便需要分出小股骑兵,迂回包抄,这就需要小股骑兵拥有足够的机动性和持久力。还要拥有足够的隐蔽性,人数太多则会暴露,而太少则无法成为奇兵造成足够的冲击力。 “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迂回到绿野平原后面,而且后天会有大雪!”皇甫玉见燕凌沉默不语,便怂恿道。 “平原上本来就容易迷路,何况是大雪呢,难道你对幽州很熟悉吗?”燕凌有些担忧,若皇甫玉对幽州熟悉还好,他常住京城,根本就不了解地方,让他带兵真是有些不放心呢。 但是让谁带兵才能放心呢?燕凌想遍全军竟然没有想到一个可以用的人,幽州军团覆灭之后皇甫轩便带走了所有的骑兵,虽然还有当初皇甫轩送给皇甫玉的五百亲兵,但那五百亲兵现在沙庆之的手下。 沙庆之带着一万五千人的左武卫负责帮助玉门关的花飞羽阻击北疆援军是抽不开身的,目前燕凌全军中竟真的没有熟知幽州地形的人。 “或许空善的僧兵中有幽州人,他所招募的僧兵来自全国各地!”燕凌首先想到的就是空善的僧兵,僧侣中的脚行僧走遍天下,大多见识广泛。 “不用,小王对幽州相当熟悉,我有足够的自信带领小股骑兵从北面迂回过去!”皇甫玉一听公主竟然要用就空善,顿时就着急了,他最看不起那个和尚了,而且皇甫玉有些气逆,难道公主宁愿信任空善那个该死的秃驴也不相信自己吗?! “你不懂武功啊!”燕凌还有一层担忧,她目光忧虑的看着皇甫玉,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更加瘦弱,现在虽然比以前强壮了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无论如何皇甫玉还是瘦弱的。 这个样子的他怎么能让人放心的让他去冲锋呢。 “公主放心,小王能够保护好自己!明日我便挑选五百虎贲从北方迂回包抄!”看到公主不一样的眼神,皇甫玉顿时就怨念了,他从公主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任和担忧,她是担心自己太弱小吧。 自己是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很强壮的男人!皇甫玉小宇宙爆发了,气场强大的跟燕凌说完就走。 燕凌看着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等他要走出大帐的时候她才叹了口气,喊住了他,把一枚龙形虎符交到了皇甫玉的手上。这是她王牌中的王牌,五百龙步卫可以横扫天下奇兵的精锐中的精锐。 翌日清晨,晴空万里,不染一丝尘埃的天空如此明净,看的燕凌如痴如醉。 “公主,咱们该动身了!”满城迫不及待的策马狂奔到燕凌面前,也不从马上跳下,直接从马上对燕凌道。 作为主将见到公主是需要行礼的,而满城似乎是忘记了这一点,燕凌也浑不在意他的鲁莽,冲着他点了点头,让他的骁卫营走在最前面。其后是空善的一万大刀兵,两万虎贲则是分列两旁成为大军的侧翼。 四万军队浩浩荡荡,旌旗蔽天。 这样的军队想隐藏是绝对不可能的,虎贲军中的哨骑四散出去侦查,不断带回来前方军情跟燕凌回报,看着各方斥候的奏报,燕凌眉头越蹙越深,跟自己所料不错,绿野平原上的确驻扎着大军,但是数量却远远超出了燕凌的预料,对方竟然隐约有二十万人! 整个幽州不过四十余万北疆军队,在四方城下的打败导致北疆军队下降到了三十余万,而这一处平原便有二十万人的军队足足占了北疆军队的一半! 如此多的军队出现在绿野平原,是不是可以说幽州内根本就不止四十万北疆骑兵呢? 当初的情报显示,北疆人五十万在边关集结,其中八万虎豹骑围困八步镇,那么便只剩下了四十二万军队,北疆攻下幽州之后肯定还有伤亡,整个幽州满打满算不过三十余万而已,为何前方会出现如此多的军队。 “让满城来见我!”燕凌在马上分析着情报,越看越是心惊,急令亲兵传令满城。 满城大大咧咧的骑着马从前方赶回来,一脸亢奋,兴奋的叫道: “公主,是不是有敌军可以让我杀了?” “你带领一千人轻骑去前方侦查,看看前方是不是有北疆人集结的踪迹!”燕凌面孔冷漠的说道。 她最先想到的便是北疆人是否因为她的到来而在绿野平原集结,若果真如此,她大可以放弃绿野平原而改为攻击别的城镇,但若是绿野平原本来就有那么多军队驻扎,便说明其他地方也有大量的北疆人,攻击其他地方不如攻击绿野平原。 满城听出公主口气中的不善,连忙点头答应,带着一千人的骁卫营骑士扔掉了重甲,只穿布衣充当侦查骑兵策马狂进。 “原地驻扎!”燕凌没有冒进,在满城出去侦查的同一时间便下令全军停止前进。 空善一脸好奇的来到公主面前想询问公主为何停止前进,却看到公主的身边似乎少了些什么人。对了,是那些身穿寒衣的五百精卫,他们去了什么地方?还有皇甫玉!难道玉王爷害怕打仗又提前龟缩了吗? “公主,让空善的大刀兵在前方扎营!即便敌人来攻也无法撼动我铁卫步军!”空善一脸严肃,严肃中却也带着得意,来到幽州战场空善便知道自己的大刀兵将会赢得无数战功。 先前空善带领步军训练十分的辛苦,现在就是检测步军战斗力的时候,公主私兵将近五万,只有一万名步军,就是空善的大刀队! 安营驻扎的时候步军在外围可以起到保护的作用,因为在偷袭战中步军能够最快的进行战斗,并且列成战斗方阵。 “你的军队还没有时间休息,附近多有树林,让你的士兵每人携带三十斤干柴,可以做到么?”燕凌看一眼得意洋洋的空善,冷酷的问道。 空善满脸错愕,虽说自己的大刀兵个个强壮,但是因为身上穿有重甲,手上扛着大刀,每个人都负重百斤,若是再携带三十斤的干柴岂不是连行军都困难了,但是在公主面前空善不会说“不”!立刻便回道: “没有问题,我的大刀兵乃是步军中的王者!” 说完,空善也不废话,自信的转身便带着自己的军队去砍柴去了,只是他的心中却是无比苦逼,他甚至都怀疑公主是不是跟自己有仇呢!竟然让重甲步兵再携带三十斤干柴!难道是要做饭用么! 空善带着他的步军郁闷无比的砍柴去了,这些步军全都装备着沉重的横刀和陌刀,用来砍柴相当利落,不过半个时辰,一万名步军便每人背着三十斤干柴赶回来了。 当这些和尚兵背着干柴回营的时候,所有的骑兵都好奇的观望,甚至有人开始嘲笑了,行军打仗见过携带粮草的,但是绝对没有人看过携带干柴的。难道大刀兵改成火头军了吗?! 如今已经深秋冬初,树木虽枯,但并没有死,干柴背在身上可是很重的。 当燕凌军队完成驻扎,等待满城的骁卫营打探消息回来的时候,幽州的绿野平原东南却有一骑朝着西方狂奔而来,马上骑士身穿重甲却已经血透重袍,这一骑后面数百追兵紧紧咬住不放,弯弓搭箭窜射,箭矢如雨从后方射来。 马上骑士将手中革刀挥舞成刀幕,拦下了后背射来的箭矢,但是胯下战马却被箭矢射成了刺猬,轰然倒下。 骑士从战马上翻滚而起,接着翻滚的力道挥刀,斩断了前方刺来的数根长枪。他的眼睛猩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身影如同猎豹一般从地上翻滚跳跃而已,一刀劈落对面骏马上的骑士,夺了对方的战马继续朝西方狂奔。 而那数百名骑兵在后面穷追不舍,甚至还有更多的骑士从四面八方冲来。要将这骑士围杀在绿野平原之中。 “自己现在还不能死!公主还等待着自己的消息!”马上的段飞咬紧牙关,他已经狂奔整整一夜了。 当初得到了公主命令之后他便运送着粮草从东方的水路进了幽州,皇甫轩控制的几座城池就在幽州东南方,所以从水路押送粮草的段飞没有遇到北疆人的阻拦,很顺利的将粮草运送到了平城中,可是当他进入平城见到皇甫轩之后才了解到幽州的情势竟然如此险峻! 当初北疆骑兵七十万攻进了幽州,根本就不是奏报上的四十二万人!北疆人为了隐藏军力,此次他们的骑兵每人只骑乘一匹战马,跟以往北疆人出动的时候每人骑乘两到三匹战马不同。 由于北疆人的刻意隐瞒,幽州的皇甫轩直到现在也才弄清楚整个幽州中还有不下五十万的军力! 段飞从凤城而来,知晓凤城中的消息,他也明白公主认为幽州只有三十万人,他担心公主会从西方直接突进而遭遇数倍于己的骑兵包围,所以便从平城中独自杀出,要给公主报信。 段飞的左臂已经受伤,那把长枪已经不能用了,只能单手用革刀斩杀阻挡自己的敌人,段飞一天一夜未休息,更没有吃东西,一整天的杀戮之后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他必须要把这个情报送给公主,为了公主,为了公主好不容易训练起来的私兵,他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又是一波箭雨袭来,段飞体力不支没有挡下所以的箭矢,一根巨大的狼牙箭射进了他的右臂中,粗大的箭矢穿透了手臂,割裂了肌肉,疼得他掉了手中的革刀。 那是公主送给自己、被空善斩断之后又重新铸造起来的革刀,他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没有任何犹豫,段飞从战马上滚下,不顾身后追来的北疆武士,眼中只看到那把掉在远处的革刀,迎着冲来的武士便朝着革刀冲了过去。 战马携风雷之势而来,迅如奔雷,马上骑士挺枪直刺,弯刀横扫,溅起一地血雨。 暮色已深,四万军队的大营中,燕凌坐立不安,站在大帐前等待着满城归来,满城带着一千骑兵出去整整一下午了,竟然毫无音讯。 空善已经带着步军在营地的最外围驻扎了,埋锅做好饭的空善殷勤的捧着一盒子膳食,带着几名亲兵来给公主送饭。 “别挡住我的视线、”燕凌有些急躁,难免说出来的话有些冲。 空善连忙让开,一脸怨念,什么时候公主等自己的时候也能够这么着急啊。 “公主,您该用膳了。” “嗯。” “公主,再不用膳就凉了。” “嗯。” “公主,您是我们的主将,要注意身体啊,吃凉了会闹肚子的。”空善锲而不舍。 “放在那里!饿了本宫会吃!”燕凌怒了,空善不敢啰嗦了。 恰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蹄声散乱犹如溃兵。 “公主,满将军回来了。”一个亲兵最先得到消息,连饭都顾不上吃,屁颠屁颠的跑上前来。 燕凌闻言,暴起朝前方冲了上去,惹得献殷勤的空善一脸郁闷。 “遭到了围剿?”到了营寨门前燕凌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满城,下午他领着一千骑兵出去,回来的时候却不足百人。 满城一脸晦气,从战马上跳下来,大步走到公主面前跪倒,道: “满城无用,前方出现了一万人的北疆骑兵队伍,末将带领骑兵冲不过去,只能抓回来几个拷问,这些北疆人说他们在幽州还有五十万人的军队!前方绿野平原上有军队十六万人,是常驻军队,附近各方城池中守军也有不少!” 满城乃当世骁将,即便没有穿戴盔甲,在前方遇到大军之后也杀透重围的回来了,也是因为下午的时候满城走的太急,并且命令随行的一千人队伍全都布衣跟随,所以才在战斗中损失惨重。 不过这一趟也没有白跑,满城已经带回了准确的消息,目前幽州有北疆人五十万,其中绿野平原便有十六万的军队,而且在绿野平原周围的城池中还驻守着不少军队。 有了这个消息便让燕凌确定了以后的行军方向,既然绿野平原上的军队属于常驻,那便只能往前冲了。 “满将军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便突击打溃前方的北疆蛮子。”又细细的追问了一遍,燕凌便让满城带着幸存的骑兵回去休息,而她则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幽州是有三十万军队还是五十万,她是必须从西方攻进打到平城下的,只有这样才能连成青城、八步镇和平城的防线。 如今已经确定前方有十六万的军队,燕凌也唯有小心应付了,用四万军队直面对方的十六万军队看起来比例有些悬殊,但足可一战。燕凌更有一战的勇气。 当初皇甫轩用六千军队便敢挑战北疆十万骑兵,她为什么不行。 只是敌人数量多的时候便要有数量多的打法!白日决战不利于己方,而夜间突进则可以有势如破竹的效果,因为对方胜在人数,却在晚上的时候不好组成有效的阵型防守自己的骑兵突袭。 刚让满城回去休息,燕凌便听到营寨后方传来了兵马呼啸之声,她好奇的让后方营扎做好战斗准备,派出去的斥候已经带回来了消息。竟然是沙庆之分兵让马氏兄弟带着一万人的左武卫助战来了。 “马步芳、马步松参见公主!”两员虎将带着一万人的左武卫而来,全身盔甲武装,身上背满了各种兵器的两人进了营寨便来求见公主。 两人身材皆魁梧,全副武装的他们看起来便如同军中战神一般给兵士莫大的鼓舞和动力。 “公主,沙将军抓住了北疆细作,已经查明幽州内现有骑兵五十三万人,绿野平原中守军十六万七千人,战马三十万,公主若想从正面突破,我们两人愿作先锋!”马步芳不等公主询问,便率先开口铿锵道。 “好,沙庆之如今在什么地方?”燕凌高兴的点头,幽州的北疆人是多,但是自己手下有能臣悍将,这是最让燕凌高兴的地方! “沙将军带领五千人出了并州,在北疆人的粮道上不断袭扰,足可以牵制北疆人的补给!”马步芳回答的时候一脸亢奋和尊敬,那是对沙庆之的敬佩。 沙庆之当初不过是一个小小县令,却被公主提升为一方统帅大将,而事实也证明公主真的是独具慧眼,初次领兵的沙庆之便带着马氏兄弟打了一个大胜仗,一万五千人的左武卫大破北疆后勤军团,缴获了所有的粮草,让北疆一时陷入了恐慌中。 沙庆之本想继续扩大战果的,但是考虑到幽州战场的需要,便让马氏兄弟带着大部分人马来幽州助战了。毕竟幽州才是主战场,在这里才能决定胜败! “沙庆之乃当世良将,本宫没有看错!”燕凌好心情的笑了起来,却在这时从前营中奔来数骑,数骑分列四角,用帆布帐篷当做担架负一血人而来。 若不是燕凌看到了那帆布担架上血人手中的革刀,燕凌几乎认不出眼前之人是谁。 “公主,绿野平原有骑兵十六万七千人……幽州有骑兵五十三万人,而且……最新消息,北疆还有增兵的迹象……”那血人双眼猩红却明亮,还未到公主面前,他已经从帆布担架上爬起,抬头用最口一口气道。 “别说话!”燕凌一步冲到担架前,按住了要起身的段飞。 面对此时的段飞,燕凌甚至都不敢看,并非害怕,而是不忍心。 “空善,拿绷带来!”段飞失血过多,身上伤口无数,燕凌看的心如刀绞,不容段飞开口,先用自己的双手按住了段飞身上几个最大的伤口。她白净的双手立刻沾染上了鲜血,而她丝毫不避讳依然死死的按住段飞身上伤口,阻止血液外流。 段飞脑袋还保持着清明,他看到公主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咧开嘴巴笑了,虽然笑容有些狰狞。 从平城一路狂奔到此,段飞多少次差点丧命,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支持他撑到了这里,看到了公主,并且给了公主最新的消息,更看到了公主眼中的担忧。 顿时让段飞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段飞?段飞……”空善已经麻利的拿来了绷带,燕凌正为他上药包扎的时候却见段飞已经闭上了眼睛,探摸脉搏竟然十分的微弱,甚至还有衰竭的趋势。 燕凌喊了几声,他不应,她的眼泪顿时便充盈了眼眶,他跟随自己两年有余,自己没有给他功名利禄,没有给他想要的东西,而他却一心为了自己不惜生命,如何不让燕凌感动。 “公主放心,他死不了的!”空善在旁偷偷的看着公主,见她泪水盈眶便知道是因为段飞了,虽然空善有些郁闷,但他也不愿看到公主伤心,便肉疼的从自己袖中摸出了一枚丹药塞进了段飞嘴里。 这个丹药无比珍贵,是救命用的,给段飞吃还真是有些不舍得呢,但就当是为了公主吧,空善只能舍弃了。 “你还有几颗这样的丹药?”那丹药刚吃下去,燕凌发现段飞的脉搏竟然平稳了很多,她立刻开口问道。 “就这一枚!”空善立刻做苦逼状、这丹药贵啊,千年老山参只是配料而已,一颗丹药足够吊住段飞的命让他活下来了,公主可不能奢侈的想给他几颗! “让段飞去我帐篷中好好休息。” 见空善一脸惶恐,燕凌也就不再追问了,她也明白这种丹药用料必定极其珍贵,而且还属于大补的成分,给段飞吃多了也未必好。不过她是不会让段飞死掉的,只有让他睡在自己的帐篷中,燕凌才觉得安心。 亲卫默默遵守命令,把段飞抬进了大帐。马氏兄弟二人默默的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好奇,他们自认为了解公主,却没有想到公主竟然如此在乎一个侍卫长、参将的死活! 以前的公主从来不会在乎任何人,杀伐血腥,死在她手下的人还少么?不想今日竟然让他们看到了公主慈善的一面,不能不让马氏兄弟两人奇怪。 燕凌已经随着段飞进了大帐,空善傻乎乎的站在外面肉疼不已。心里只犯矛盾:段飞这小子吃掉了自己一颗救命的药哇! 五万军队驻扎一夜未动,甚至第二天的时候公主又发布了一条命令,让全军休息半天,按兵不动。心怀鬼胎的空善在听到了公主的这个命令之后,甚至都怀疑公主是不是被段飞的伤势给绊住了,敌人就在前方,为什么不冲上去打跑这些北疆蛮子。 中午的太阳很大,却也没有多少暖意,到了下午的时候晴空变成暗灰色竟然飘起了大片的雪花,而在这个时候空善接到了公主的命令,让他们把砍来的干柴点燃取暖,却要留下一半备用。 也直到这个时候,空善才明白公主让大刀兵们砍柴的用意。 热烘烘的烤了小半下午的篝火,公主突然下令全军前进,早已经烤火烤的舒服、等的迫不及待的军队立刻完成集结,由马步松和马步芳的左武卫做前锋,满城的骁卫营辅之,空善的大刀兵做中坚,两万虎贲为侧翼,火速朝着绿野平原而去。 此时,绿野平原上北疆骑兵们也发现了百里之外的篝火和炊烟,只不过雪下得太大,让他们有些不好分辨方向而已,十六万骑兵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只是他们不知道燕国的军队会从那个地方冲来,于是十六万的军队组成了一个大圆圈,钢铁兵器向外如同怒张的毒蛇。 邻近傍晚的时候,绿野平原上的骑兵们听到了撼天动地的马蹄声,蹄声由远而近,似乎从四面八方而来,天空中飘的鹅毛大雪阻隔了这些人的视线,但所有的北疆骑士都训练有素。当他们听到蹄声接近之后,前排的北疆武士们弯弓搭箭,箭雨冲散了雪花,如同飞蝗过境一般密集而去。 随着箭雨升起,前方传来的马蹄声顿时止住,开始由近而远的撤退。 北疆骑兵不敢大规模追击,只分出三万人的骑兵组成了锥形方阵冲刺了出去,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三万人的骑兵冲出去数百米之后便消失在了视线中,然而战马嘶鸣声、兵器碰撞声和战士们的呐喊、惨叫声却不断从前方传来。 决战已经开始,燕凌命令左武卫打前锋,马氏兄弟用螺旋阵成功的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当三万北疆骑兵冲来的时候,收缩的螺旋阵陡然膨胀而来,个个骑士轮回冲锋,如同鹰击一般冲散了对方的阵型。 两万虎贲从侧翼完成了包抄,钢盔铁甲、战刀短剑、远射近砍的虎贲军装备比对方的北疆武士精良不止一倍,这场战斗没有多少悬念,只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将对方的三万骑兵打的丢盔弃甲而逃。 这三万北疆骑兵不过是对方派出来试探的老弱病残,战斗力弱,装备更是一般,打溃了这支骑兵,不等燕凌的军队得到休息,突然前方擂鼓大动,声威震天,那剩下的十余万铁骑竟在同时发起了冲锋。 十余万兵马冲来,如同狂啸的海浪更如翻滚的山岳,一万左武卫的螺旋阵立刻收缩,两万虎贲分列左右,迎接这场血腥的屠杀,北疆武士擅长奔袭、擅长野战,他们五人为一小队,战斗中互为照应,十余万人同时攻击的他们如同龙卷风一般,似乎要毁灭天地间的一切。 天地素白,月光浅挂,血腥的大战彻底展开,燕凌带领右翼虎贲直插对方兵阵右侧,在飞扬的大雪中带着精锐的虎贲穿透了敌阵,马步松则带着左翼虎贲迂回冲击北疆兵阵左方,集燕凌花费千万白银打造的虎贲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他不一样的实力, 两万虎贲酣战半晌,杀气不减、士气狂增,只杀的人为血人、马为血马。 纵然对方是十余万的北疆武士也被虎贲军杀得吓破胆了,前方有左武卫的螺旋阵如同搅命陀螺一样绞杀着所有冲上去的骑兵,两侧有勇悍的虎贲冲刺搏杀,十余万北疆人数次被攻垮了队形。 而在这个时候人多的优势便显现了出来,北疆骑兵迅速组织骑兵断后,保证了后方不会受到敌人侵袭,大股的骑兵开始集结成方阵开始了冲锋,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北疆骑兵很快便稳定了局面,纵然遭到三万精锐的扑杀依然岿然不动如山岳。 两万虎贲酣战直到半夜,直到这时满城才带着九千人的骁卫营冲了上来,他们从北疆军阵的左方突入,满老虎一把斩马刀舞动的如同狂风暴雨,带着九千骁卫生力军如同绞肉机一般在对方军阵中杀得几进几出。 北疆军队虽然损失惨重,但战斗力仍在,十余万人的军队折损不过半数,北疆的统军将领眼见酣战半日,便收缩战线,集结了所有的兵力开始猛攻前方。 这场战斗中左武卫承受的压力最大,螺旋阵纵然诡异强悍,但酣战半日的他们也不是铁人,所以北疆将领正是瞅准了这一点才猛攻前方的螺旋阵。 但是让北疆将领奇怪的是,当他们攻向前方的时候,他们的后方突然响起了喊杀声,一支奇兵如同幻觉一样出现在了他们背后,这支骑兵不过数百人而已,却是强弩大刀,善骑善射,以一敌百,从后方推进快如风,烈如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随着这支骑兵的出现,战场上的局势顿时发生了改变,原本后方无忧的北疆人还想凭借兵力的优势击垮这支大燕奇兵,但是后方出现的这支军队实在太彪悍了,这支五百人的军队就如同鬼神一样,勇悍无比,个个如同地狱中出来索命的厉鬼,不但冲破了后方的防御,还一路如同收割机般绞杀着北疆骑兵团。 骑兵交战虽然机动性强,但是也很难防范从背后袭击来的敌人。尤其是当北疆骑兵还在跟前方的燕国军队厮杀交战的时候。 那北疆将领是怎么都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骑兵已经死死咬住了周围所有的敌人,为何还有一支骑兵从后方冲来,打乱了他们的阵型。 这一夜,月色清朗,大雪纷飞,天地素白也掩饰不了地上血腥的杀戮。 十余万北疆人被彻底的打溃了,他们如同受惊的鸟群一样四散朝着北方撤退而去。 但是等到这些被打溃的北疆人冲到北方的时候却发现前方升起了滚滚浓烟,而在浓烟的后面竟然隐藏着数不清的光头铁甲兵,这是一支重甲步军,个个高大威猛如同铁塔,手中陌刀林立如墙,他们就隐藏在浓烟的后面,等溃败的北疆骑兵冲进浓烟之后刀光大起的斩杀。 刚才的战斗虽然北疆溃败,但是还有溃败的规律,所有的北疆骑兵都在战场上找到同伴,结队撤退,而遇到这些光头铁甲兵的阻拦、看到他们隐藏在浓烟之后的血腥大刀之后,所有的北疆人都丧失了战斗意志。 一夜的厮杀已经磨掉了他们所有的斗志,这场战斗他们打得太辛苦,几番突发战况已经彻底的击垮了他们的心里防线。不少的北疆人选择了投降,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慈善的收纳,而是无情的杀戮。 残余的北疆骑兵困兽犹斗,结成大片冲向了那支步兵,而浓烟后的步军军团却岿然不动。浓烟和陌刀墙似乎融为一体,形如喷着浓烟的钢铁怪兽。 厮杀中,步军军团开始推进了,跟后方的骑兵形成双面大网挤压着其中的溃军。 陌刀就是战略攻击队伍,拿来粉碎对方反抗意志的,大刀兵如墙而进,人马俱碎。三千陌刀手在前,刀背厚刀刃薄,截面呈斧状,专门破甲、斩马,残余的北疆骑兵如同羔羊般倒在了刀下。 地面上的厚雪被滚烫的鲜血融化,流血漂橹,十六万北疆骑兵几被全歼,绿野平原为之一片猩红,冲天的血腥让这一处变成了修罗场。 北疆纵然强大,纵然人人尚武,但损失十六万青壮也是致命的打击。 ------题外话------ 谢谢可乐拌番茄酱送的10颗钻石,szbanban送的20颗钻石,滴夜送1颗钻石。泠子寒的10朵鲜花,紫小诺送的3朵鲜花。泠子寒打赏的100币。 大爱乃们啊,乃们牺牲一下让我调戏一把咋样啊? 亲们,群么么~ 082 王爷的威风 东方已经出现了曙光,冬日的阳光相当惨淡,素素白雪的大地一片暗红,十余万尸体横野遍布,给初冬的清晨染上了阴森。 十六万七千人的北疆军队尽数被歼,只有数千人四散逃往各地,雪原上纵横狼藉的尸体绝大部分都是身穿异服的北疆人。 燕凌背上猩红色的披风跟地面上的冻血几为一色,纯白色的踏风骏马身上沾满了血污,似为血马的踏风自昨夜驰骋至此不疲,站在原地仍然兜圈嘶鸣,似乎眼前的暗红色修罗战场让它兴奋。 燕凌目光平静如一眼湖水,似乎没有任何神情,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杀戮之后,灵魂似乎经过了洗涤,让她的心平静的不能掀起一丝波澜,只不过当她听到马氏兄弟和空善等人报上来的伤亡数字之后,她平静的眼眸中才闪过了几分伤痛。 两万虎贲的伤亡不大,总共不过两千人,而左武卫伤亡却不小,因为承担着正面阻击敌人的重任,一万人的左武卫现在能够战斗的不足六千人。空善的大刀兵伤亡一千人,满城的骁卫营加上前一次侦查的时候损失的一千精兵,伤亡也不超过三千。 这些军队中唯有那支被皇甫玉带领,迂回包抄了北疆人后路的龙步卫伤亡最小,无一人战死,只有一人受伤,而且受伤的还是皇甫玉,这货带领着五百人的精锐在雪原中寻路的时候劣马跳进了坑洞中,劣马崴了腿,把皇甫玉也给扔下来了,于是就把皇甫玉的小腿给摔伤了。 五万人的军队,大战之后总共伤亡一万三千多人,剩余三万余人的战斗力。而歼灭北疆骑兵十六万,无论如何都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但是燕凌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对方的人数虽多,但并非北疆精锐,而自己手下的军队却是精锐中的精锐,这几万人的武装耗费超过了数千万,几乎相当于整个燕国数年的税收了。 一次战斗便损失了一万多人,幽州还有北疆骑兵三十万人,还能消耗的起么?! 燕凌郁闷的时候,军中所有的将领却开始欢呼了,即便是伤亡最惨重的左武卫也兴奋异常,纵然有四千多人的伤亡,但却成功的歼灭了对方十六万军队,这是燕国开国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八步镇追击战中,左武卫创造了一个神话,但那却是孙宗河部,也就是现在沙庆之所带领的五千人,那五千人有大漠兵、有皇甫玉从各地找的能手、还有他拉拢的以前靖边王马卓旧部,无一不是骁勇之人。马氏兄弟带领的一万人战斗力跟那五千人相比还是有差距的,但就是这些被皇甫玉从禁军和混混中挖来的人手能够成功的抵挡了十余万北疆铁骑的进攻,并且创造了歼敌十余倍的记录,已经足够他们兴奋了。 “公主,我们割下北疆蛮子的耳朵,用来计算军功!”满城浑身浴血,死伤三千余人的他亢奋的不行,从军十余年,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战役,也是最大的胜利,昨天一夜,满老虎靠着公主赏赐的斩马刀杀敌数百,可谓杀够本了。而且他部下骁卫营也杀敌不少,若论军功,足够他和部下受到丰厚奖赏和升职了。 “死者为大,尸体不动,给周围城镇中的北疆人传信,让他们自己来收拾死尸,每个北疆死人按照他们身上的穿戴和官职收取一百到一万两银子不等,所得银两用来补充军费!”燕凌收敛起脸上严肃的表情,冲着满城笑道。 这个满脸胡子的汉子听到公主的话,没有反应过来,顿时愣住了,但是呆愣的半晌之后,他的眼神忽然变了,以前他对公主只有感激和惊讶,而现在,他从公主的身上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君王该有的大度和大义。这样的公主让他敬佩,敬佩的五体投地。 自古以来两国交战死在战场上的人都会成为孤魂野鬼,谁也不会去管这些人的尸体该如何处理,战胜的一方更是会扒掉所有敌人死尸身上的衣物和财产,让他们成为光光的死尸,丢弃在荒野上任由野狼和畜生祸害。 而公主竟然改变了长久以来战场上的这一陋习! 绿野平原死尸十六万,光是从他们身上扒下来的战甲和兵器便能够卖不少的钱,但公主却不取,只是让对方的人来领走他们的尸体,虽然公主开价要卖掉这些尸体,但北疆人手中的钱财就是从幽州当地搜刮来的,再从他们手中抢回来这些钱财一点都不过分。 “公主大仁!”满城呆愣了半晌之后才忽然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满城有兄弟三人,同时当兵,两个哥哥全部战死沙场,尸体都没有找到,最后不得不给他们立下了衣冠冢,若是公主早点出世、早点统军,一改战场上的这种陋习,那么他的两个哥哥便可以留下肢体或者尸体入土为安了。 在这个重视乡土的时代,遵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敢遗弃的习惯和教条,没有尸体便是无法入土,成为孤魂野鬼,这是这个时代军人最大的伤痛。 “现在的本宫不过是个杀戮者而已。” 燕凌苦笑着摇头,从踏风战马上跳下,周围三万多人同时胯下战马,冲着他们的最高统帅致敬。 “此战大捷,歼敌十六万,每人赏银百两,在此基础上按劳奖励,以后战争不得割去敌人首级、耳朵邀功,你们的功劳在你们心中,也在燕人心中,更在本宫心中!” 燕凌扬声大喊,清亮的声音经过内力散播周围,听得周围所有将士动容,三万余将士齐跪地行礼,高呼千岁,整齐划一的铁甲碰撞声响彻云霄。 远处城池中的北疆人派出了大量的哨骑来这里侦查,当他们看到雪原修罗场上的三万余将士齐齐跪地高呼的时候,这些斥候们吓得屁滚尿流的奔回城池中龟缩着不出来了。 昨夜大战,周围城池中的北疆守军便想来助战,可惜昨夜大雪浓烟让他们不好分辨敌我,便只能龟缩在城中,任由燕凌带着军队如同一把钢刀一样刺进了北疆人防守的腹地,一举夺下绿野平原,等到天亮雪停,周围城池中的守军看到的只有大战后狼藉的战场,十余万北疆人的尸体和数万名燕人。.info[] 绿野平原驻扎的十六万军队是周围所有城池的依托和后盾,而十六万人的骑兵被奸,周围十余城池的守军都吓得如同惊弓之鸟,再也不敢外出挑衅。 这些城池中守军足足有近十万人,却被绿野平原上的三万燕人吓得不敢出城池半步。 攻下绿野平原之后,燕凌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原地驻扎,并且派出哨骑通知北方城镇的北疆人,让他们拿钱来换人。 北疆人担心有诈,燕凌传令直到第二天才有几个城池派出了小股骑兵拉载马车,带着银子来换取北疆人尸体,却也换的不多,算作试探,而燕凌军队的守信让这些北疆人大胆起来,不断有更多的城池守军派人出来拿钱换人。 只不过当这些北疆人放松了警惕之后,却不想他们已经落入了燕凌设计好的陷阱中。 “公主,段飞已经醒过来了。”一个身材矮小,不足一米七五的亲卫跑到了在外巡视的公主面前,小声禀报。 古人身材高大,尤其燕人的普通身高更是魁梧,不足一米八便算是矮个了,所以这个只有一米七五的亲卫已经是百名亲卫中身材矮小的了。燕凌的身高都有一米七五左右,况且还在长高。 “给他吃东西了吗?”燕凌急忙转身往大营中赶。 恰好这时,燕凌不远处的帐篷中露出一张幽怨的脸和一双幽怨的眼睛,崴了脚的皇甫玉藏在帐篷帘后面巴巴的等着公主来看望自己,却见公主得知段飞醒来的消息之后掉头就走,皇甫玉顿时怨念了,钻回帐篷中诅咒段飞不得好死,最好让他不要醒来。 “段将军只是喝了一点粥饭!”那亲卫小心的回道。 “准备膳食,把本宫随身携带的那些补品给段飞炖上!” 燕凌走的很快,不一会便走到了自己的大帐前,那亲卫不敢答应,却道: “那些补品王公公亲自交代了,只能给公主吃的!” “本宫现在是下命令!”燕凌顿时怒起,气冲冲的看着那亲卫道。 那亲卫立刻不敢说话了,连忙站在原地点头答应,像是被吓坏的小鸡一样,燕凌见他可怜的摸样,顿时气便消了大半,和声道: “你是叫王琦吧?” “公主记得我的名字?”那亲卫立刻高兴起来,兴奋的满脸通红。 “王子珍的远房亲戚嘛,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本宫知道他对你的爱护,等幽州战结束之后本宫便给你赐婚,让你认王子珍当干爹吧!”想起王子珍,燕凌便觉得心里暖暖的,在这个世界,她已经把王子珍当成自己的亲人了,王子珍身体残疾不可能有儿子,但燕凌还是希望王子珍能够认个干儿子的。 “不行!王公公说了,作为太监是不能有干儿子的,太监是属于皇宫的人,他们的根便是皇宫。”王琦回答的十分干脆。 燕凌默默的看了王琦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让他快点下去给段飞准备补品了。宫中自然有宫中的规矩,为了防备那些太监势力做大,是不允许太监认干儿子的,只不过燕凌是真的希望王子珍可以膝下有子,等到回城之后她便会给王琦赐婚,让他赶紧给王子珍生个干孙子。 从王子珍带小宝的事情上,燕凌已经看出王子珍喜欢小孩了,人老了嘛,都会喜欢小孩子的。 “段飞,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燕凌掀帘走进大帐,赫然看到段飞这货竟然站在帐门前呆呆的看着自己。她立刻大喝,上前要拉着他去卧榻上休息。 段飞却忽然跪倒再地,朗声道: “段飞贱命一条,不值得公主如此关心。” 刚才,公主在外面跟王琦的对话他已经全部听到了,当他听到公主竟然让部下给自己准备她专用补品的时候,段飞傻掉了,跟公主在一起两年多,她从未关心过自己,如今听到她对自己的关心,段飞被感动了。 段飞十分的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自己能够从平城安然无恙的越过绿野平原,那么公主就不会担心自己了,只不过段飞也有些庆幸,若不是自己受伤便住不进公主的大帐,晚上的时候就无法偷窥她的睡姿了。 说起来,公主的睡姿真是诱人啊!段飞忍不住的想。 “本宫手下所有将士的命都珍贵!若你不是本宫的人,本宫才懒得管你死活呢!看来你身上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行了,旁边的帐篷是你的!去吧!”燕凌端详着段飞看了良久,见他身上绷带虽然还透着血色,但是脸色却好了许多。 段飞的身体本来就强壮,而且昨天空善还忍痛给了他一颗丹药,想来是两者作用下让他迅速的好起来了。现在看段飞那摸样已经根本没事了,也不得不让燕凌重新惊讶了一把古人的身体素质真是强悍啊。 “段飞……告辞!”段飞有些傻眼,他还想继续留在公主的房中呢,虽然是跟公主分床睡觉,但是只要能够近距离的看到她,晚上休息的时候能够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便足够了。 所以被公主赶走的段飞十分的怨念,但他转眼一想自己满身血腥味,住在公主这里实在碍眼,于是他也算欢快的答应一声就走。 “一会王琦给你送去吃的,要一点不要浪费的全部吃掉!”燕凌已经在地图前坐下,头也不抬的说道。 “谢谢公主!”段飞感动之余也不拒绝公主的好意,只有多吃补品才能让自己的身体快点好起来,只有身体好起来了,自己才能够为公主效力,如今幽州战况胶着,公主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还有,别告诉皇甫玉哦,那些补品只给你一个人准备的。”段飞刚想走,燕凌忽然抬头,很认真而且俏皮的说完。 段飞愣愣的看着公主,看到了她脸上的俏皮和灿烂,一时间让段飞飘飘然,仿佛不在人间,最后等他走进了旁边的帐篷之后还没有定下神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主,满城将军已经攻下了前方的绿野关口!”空善光着脑袋闪亮亮的钻进了帐篷中,高兴的冲着燕凌喊道。 “嗯,好!山海关拿下来没有?”燕凌目光锁定在绿野平原东北角的一个关口,这个关口尤其重要,乃是三城防线最为突出、也是最为坚固的防守点。 绿野关口虽然重要,却是没有山海关重要,只有拿下这个关口才能让整个防线形成有力的拳头,前能抵挡万千北疆骑兵,后能为绿野平原提供依托,常立不衰。 而进攻绿野关口和山海关并非直面突击,而是燕凌趁着北疆人拿钱换尸体的时候使诈进攻的,行军打仗用的就是诈术,燕凌才不会那么好心的让北疆人把尸体买回去呢,让北疆人拿出点钱出来还不够,连城池都交出来才是燕凌想要的。 尔虞我诈用在战场最为合适,兵者诡道也! “小人的僧兵已经伪装成死尸和商贩走卒混进去了,今天晚上山海关便能够拿下!”空善一本正经的回道,说完之后他还双手合十,又摆出了他那副伪善的和尚面孔。 听到空善的回答,燕凌放心了,但她抬头看着空善的脑门却是十分不爽,怒道: “本宫不是让你们蓄发还俗么!” “小僧遵守公主的命令,只是蓄发实在为难,我们光头习惯了,蓄发之后军中多有生虱者,严重影响美观和健康,所以小僧才带头剃成光头的,公主您看,我们只是光头而已,并没有点香疤,所以不是和尚。”空善说的相当认真。 空善这货最善心计,当初他听从公主命令蓄发,但是他发现自己蓄发之后根本就没有得到公主的垂青,甚至当公主看到他头顶上的毛时候还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所以空善果断的选择了光头。 刚才他所说也不错,他们光头习惯了,蓄发的确碍事,还是光头来的舒服。 同时,光头也是空善对公主无视自己的一种反抗,他惊喜的发现自己自从再次剃成光头之后公主对他的关注度高了很多!空善果断的认识到自己就应该留光头,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公主的关注。 只要得到关注就好了,不管公主的眼神如何,她总算是看自己了! “头发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不过幽州战事之后你便抓紧让大刀兵娶亲生子!在这个时代人口才是国力!况且难道他们不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么!”燕凌说的很认真。 “留头不留发”这是满清时代祸害中原的恶习和无耻规矩,燕凌最讨厌的便是这个,如今的社会虽然对光头有很大的偏见,但是既然空善的大刀队喜欢光头就让他们光着去吧。只要他们娶亲就成,自己又不是武断的独裁者。 “多谢公主关照,我一定特别的督促他们!”空善答应的很爽快。桃花眼瞄着公主,心里怨念公主为什么不问自己的事情,若是公主询问,那么他会说“我愿意做男宠”! “北疆兵的尸体还有多少?”燕凌从地图上收回了目光,拿下绿野关口和山海关之后,整个绿野平原周围便练成了一片,从青州至此已经无碍了,燕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燕凌趁着北疆人收回尸体的时候偷袭也造成了负面影响,现在帐外就有不少的北疆武士骑着战马在军营门前大骂燕人无信。 这些都是零散的骑兵,出动骑兵追击他们就跑,不追他们就如同苍蝇一样围在军营前,而他们也不会对军营造成伤害,燕凌便没有理会这些北疆人,只不过北疆人的谩骂却是激怒了燕凌手下的五百龙步卫,五百骑兵驻马军营前,弯弓长射,箭无虚发,数百步之外的北疆人纷纷落马。 龙步卫个个都是神箭手,这支集合了大燕一国之精锐的五百人彻底的吓破了对方的胆,让那些北疆人再也不敢驱马来军营前谩骂了。 只不过前来领尸体的北疆人也少了很多,目前整个绿野平原还有十万人的尸体狼藉。 “公主,现在天冷,这些尸体扔在荒野也不会坏掉,公主不用担心此事,我倒是更加担心皇甫将军,皇甫轩在攻下四方城之后伤亡过半,堪称燕国精锐的幽州铁骑已经不足两千人,这么少的军力扼守四方城很吃力啊!” 空善一副忧国忧民的慈悲心肠,相当担忧的说道。 燕凌何尝不担心此事呢! 皇甫轩和上官清手下的兵实在太少了,听说皇甫世杰带领一万虎步军支援平城,到现在都下落不明,也不知道虎步军是否到达了平城,还是在幽州被北疆人围困了。 “让马步芳带领本宫一万虎贲去四方城协防吧!”燕凌皱眉思忖了半晌,沉吟着下达了命令。 “公主可以放心的带着所有的士兵去,绿野平原只留下空善和大刀兵便足够防守!”空善闻言,立刻拍着胸脯道,说话相当的霸气。 “报!公主,山海关外出现大批北疆精锐,人数足有六万,还有北疆王旗!” 恰在这时,王琦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并带来了最新军情。 “你确定消息没错?”空善顿时吓了一跳,他刚才还想独自留下大刀兵防守整个绿野平原呢,刚想在公主面前表现一把,结果现实就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顿时让空善迷茫了。 北疆王旗怎么会出现在山海关外面,难道轩辕破这货返回北疆了吗? “消息没错,马步松将军已经出去探查过了,是北疆王没错,而且对方北疆重骑六万人,个个铁甲寒枪、战马披挂,装备程度不亚于我军!”王琦回答的十分肯定。 “传令雷虎,让他速速送来后备军资!”燕凌豁然从座位上起身,一脸严肃。 北疆最精锐的是虎豹骑,当初在八步镇下虽然赶走了虎豹骑,但那是因为虎豹骑围城多日已经消耗掉了体力,而这一次北疆王亲自带领精锐而来,必然是生力军,战斗力强悍的可怕,也将是幽州战场上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 “空善,让你的大刀兵立刻拿下山海关,一个时辰之内拿不下本宫便让龙步卫出动!”燕凌又看向空善,下令道。 空善立刻跳了起来,答应一声就走,公主手下龙步卫变态到什么程度空善是知道的,这些人个个拥有以一敌百的实力!而公主要出动这些人便说明情况的严重了。 而拿下山海关是最大的军功,空善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一定要拿下山海关!好让公主对自己另眼相看。 “王琦,传令让虎贲集结,向山海关进发!”燕凌已经从书案后面起身,抓起扔在一旁的披风披上便往外走。 王琦连忙从箱子中取出一件狐裘给公主披在肩上,这是王子珍给公主准备的行装,当初燕凌出征,王子珍可是提前好多天都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军营中铁卫林立,杀气隐伏,而那五百龙步卫占据的一方营寨却是锋芒暗敛中杀气蒸腾。 随着公主走出大帐,不远处那五百名龙步卫瞬间完成了集结,跟在了公主身后,五百人的动作整齐如同一人,精锐可见一斑。 一万多虎贲已经集结待命,六千人的左武卫留守绿野平原,空善已经带着大刀队所有人扑进了山海关。 在五百龙步卫的陪同下,身材修长的燕凌看起来有些娇小,但她身上的气势却最盛: “山海关就在眼前,攻下山海关本宫为你们庆功,拿不下山海关本宫跟你们共赴黄泉。” 燕凌独有的、清灵而霸道的声音传遍全军,身后五百龙步卫同时取出了数百石强弓,沉默不语,冲天的杀气却如同出海的蛟龙一般腾空而起,顿时让整个上空都充斥着血腥的杀气。 一万七千虎贲人人振奋,生死相随不过一句承诺,得公主一诺胜过万金。 “死战方休!”虎贲将士齐声呐喊,没有战鼓擂动、没有号角连营,却杀气滔天。 踏风战马狂啸一声如同闪电一般奔袭而出,五百龙步卫紧跟其后,不落丝毫。暮光下,燕凌手中的龙吟剑反射着幽冷的光,如同一面血腥的旗帜。 近两万虎贲紧跟着飞奔而出,蹄声踏碎山崩。 皇甫玉正好从帐篷中露出脑袋观看,碎石裂地的蹄声吓得他小心脏噗通直跳,等他看到奔腾的骑兵最前的燕凌时,皇甫玉陡然亢奋了,立刻从帐篷中钻出来,喊来他的亲卫牵来了他的劣马,不顾腿伤的爬上了劣马便要跟着大部队前进。 只可惜劣马速度实在太慢,眼看着公主带领军队已经奔出了绿野平原,直冲着山海关而去,皇甫玉胯下的劣马连一半的路程都没有跑到,尽是吃前方军队弥漫起来的灰尘了。 “呸呸!给本王换上好马,本王要去督战!”皇甫玉暴躁了,单腿从劣马上跳下,冲着身后的几名亲卫大吼。 那几名亲卫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不该给玉王爷好马,就因为皇甫玉那骑术实在差劲,若是他从狂奔的战马上摔下来残废了怎么办! 皇甫玉见这几个人不动,他顿时发飙了,跳到一匹高大的战马前拉下了上面的骑士,跳了几下才爬上了马背,豪迈的扬起马鞭驱赶着战马便朝着前方冲去。 皇甫玉心急,骑着战马一路狂奔到了山海关下,那几名亲卫则是心惊肉跳的跟在后面被吓得不轻。 威武雄壮的山海关如同一座巨峰,高大的城墙足以承受巨浪的冲击,人站在关前渺小犹如尘埃。巨大的城门裹着铁皮,即便是火油烧烤也不可能攻下此门,而此时,宏伟的关中却杀声震天,空善正带领着数千名大刀兵攀爬城墙。 这些武僧中不少人轻功了得,即便是背负大刀,靠着临时搭建起来的梯子也攀爬如猿,城墙上的北疆人不断扔下滚石巨木,箭矢如雨的激射下来,抵抗相当激烈。 空善不怕死的一马当先,凭借着本人高超的武功他已经爬上了城墙,长刀在他手中舞开,立刻砍倒一片北疆守军,为城下攀爬的大刀兵提供莫大助力。 “空善,城墙上有火油,打翻火油盆,用火烧这些北疆人!”关上的战斗相当惨烈,不断有光头铁卫爬上城墙,却也不断有人被扔下来,关下已经堆积起了一片死尸,攻城战消耗向来大,皇甫玉远远的站着观望,见空善爬上城墙之后便冲着他大喊。 可以皇甫玉没有内力,无法将声音传达上去,好在皇甫玉身后的亲卫机灵,几个人立刻齐齐用上内力高声呐喊。 而且城下的光头铁卫们也开始渐渐喊了起来,城墙上奋勇杀敌的空善听到之后才恍然大悟,连忙冲到火油盆前方打翻了油盆油罐,火势如一条舞动的长龙般在城墙上方蔓延起来,城墙守军抵挡不住火势,立刻退下去一片,而城下的光头铁卫们则个个不怕死的冲进了火海,如同魔鬼一样在城墙上纵横砍杀北疆守军。 更多的光头铁卫冲上了城墙,关口上方的缺口已经被打开,只要空善能够带着人扼守这个关口,让更多的铁卫冲上来便足以拿下关口。 看到这里的皇甫玉彪野的抖动战马缰绳,朝着关后冲去。关口上的战斗激烈,但这还不是主战场,主战场在关后,北疆王已经带领六万精锐而来,阻止这些北疆人冲入关中增援才是最重要的。 等皇甫玉骑马绕过了关口之后,赫然看到燕凌已经带着骑兵跟对面的北疆精锐接战了。 北疆王必然也是看出了关中战况,着急带着精锐进关增援,可眼前两万人的燕人精锐却排开了锥形阵法,开始疯狂的阻击北疆精锐入关。 五百龙步卫没有冲锋,而是在整个军阵的最后、距离关口最近的地方一字排开,组成了最后的防御线,凡是有骑兵冲来,这五百人便弯弓攒射,弓响落马,箭无虚发,若是有大股骑兵冲来,五百龙步卫则保持阵型不动,齐齐出刀迎战。 这一仗打的相当辛苦,因为对方是北疆最为精锐的铁鬼卒,当初轩辕破抢了王位之后对铁鬼卒进行了收编,用整个北疆最为精锐的勇士组成了铁鬼卒和虎豹骑,若论战力和武装,铁鬼卒更胜一筹。 燕凌用不足两万人的军队防守对方五万钢铁骑士的冲击,压力相当大。 好在一万七千虎贲个个不怕死的跟在燕凌身后纵横驰骋,燕凌手中换上了斩马刀,八十七斤中的斩马刀被她轮的浑圆,战马所过之处方圆数丈之内一片尸骸,无人敢近一步。 对方的王旗没有动,黑色的王旗下,一身重甲的轩辕破胯下西蜀战马、手中方天画戟威猛如同战神,他眯眼看着战阵中纵横驰骋的燕凌,高亢的大吼一声驱动战马如同狂风一般朝燕凌冲来。 战场相遇,毕生夙愿,而这个女人便是他一生的宿敌和牵挂。 王马迅捷,轩辕破如同狂风一般冲到了燕凌面前,方天画戟携带雷霆之势朝着燕凌披斩而来,他嘴中大笑: “公主,嫁给本王,天下共有~!” 燕凌早已经看到了轩辕破,当下便猛抖缰绳,迎着他冲了上去,巨大的斩马刀被她舞的如同急速风车,呼啸着撞上了轩辕破手中大戟。 轩辕破力大无穷,跟他硬碰燕凌占不到多少便宜,一招硬碰之后燕凌立刻改变了战法,扔掉了手中斩马刀,凭借着手中龙吟剑翻刺横斩,跟轩辕破打的不分胜负。 轩辕破越斗越勇,手中大戟舞的如同风火轮一般,将燕凌娇小的身影压制在戟影之下,即便如此,他却是伤不到这个女人,并非不舍得,而是不能。 战场上交手之后,轩辕破才明白燕凌的武功有多强,说她武功独步天下一点都不是虚妄! 燕凌拼劲了全力攻击,却也奈何不了北疆王,这个熊一样高大的男人竟然也相当灵敏,说他是三国人中吕布一点都不会错,而且他比吕布还多出不凡的智谋。 交战半晌,两人打的难分难解,而燕凌却是着急了,因为身边的虎贲军竟然越来越少,纵然虎贲军勇猛,武装精良,但是对方的北疆铁鬼卒同样是王者之兵,两强相遇人数的优势便体现了出来。 最后方那五百龙步卫虽然还能顶住,但是这些精锐也出现了死伤。燕凌只盼望此时山海关已经被拿下了,若是能够拿下山海关,那么燕凌便可以带着虎贲撤退进关中,凭借一关之雄伟抵挡轩辕破的进攻。 皇甫玉窜到这里恰好看到战场上的胶着,更看出了虎贲军应付的十分吃力,他没有停留,迅速调转马头朝着绿野平原的方向狂奔回去,皇甫玉如此动作搞得他身边的亲卫还以为他临阵逃脱呢! 当那几个亲卫马不停蹄的跟着皇甫玉回到绿野平原的时候赫然看到皇甫玉正在命令马步芳和左武卫搬运死尸,只见这些骑兵每人托载一名死尸在皇甫玉的引导下朝着山海关下的战场狂奔而去。 六千名骑兵快如旋风,冲到龙步卫的前方便扔下死尸,然后迅速返回,继续搬运。 鏖战中的龙步卫们一脸疑惑,都搞不懂左武卫都在干什么! 左武卫的动作很快,不过半个时辰,来回三次的他们便将近两万死尸堆积在了龙步卫前方,当龙步卫看到前方堆积如同小山般的尸体顿时就明白了,原来皇甫玉是用这些死尸当做城墙想要固守啊。 只可惜,这些人却是猜错了。只见皇甫玉带人完成了这些之后便喊来了马步芳让他跟着保护自己,然后他从一名骑兵身上抢来两根梭枪,骁勇异常的冲向了战场。 身后骑兵见此,差点吓得掉了下巴,皇甫玉这货上战场从来都是当缩头乌龟的,为什么现在敢冲上战场了?活腻歪了不成? 最郁闷的人便是马步芳,他带着数名武功高强的骑兵跟在皇甫玉身旁保护他的安危,而这个孙子竟然是冲着人最多的地方往上冲,马步芳怨念之中终于看清楚皇甫玉是要冲向鏖战中的北疆王了。 这个铁塔一样的北疆王,即便是马步芳看到都觉得头皮发麻,燕人战将无数却有不少人死在北疆王的手下,他就是一个怪物啊!皇甫玉这小子是想寻死呢吧。 正当马步芳怨念的时候,却见皇甫玉已经冲到了北疆王不远处,然后见他用尽了全力扔出了手中的梭枪。 正苦战燕凌的北疆王感觉到一支梭枪朝自己射来,他本不想管的,因为这支梭枪投掷的力道太小了,小到即便他不管那支梭枪,射在自己身上都穿不透硬甲。 随便用手臂格开了那把梭枪,轩辕破继续大战,却又有第二支梭枪射来,力道同样不大,轩辕破顿时疑惑的朝前方看去,想看看是哪个废物连梭枪都不会扔,而他抬头的瞬间却立刻惊呆了。 只见一个男人一身狐裘,如同一个娇美人一样骑在高头大马上,只是这美人却是十分不雅的冲着自己张牙舞爪。 “朽木王者,贫瘠北疆,尽出禽兽、狼心狗行之辈,北疆儿女不过奴颜婢膝之徒,蛮子男子全是牲口!罪恶深重,天地不容!天下之人,愿食其肉!轩辕破匹夫!蛮族狗贼!即日将归于九泉之下,还不来受死!” 皇甫玉骂骂咧咧,完全一个泼妇摸样,而且好指手画脚的手脚并用,骂的相当解恨且痛快。 轩辕破虽然听不懂他说得一些词语,但是知道他在痛骂自己,而且还骂的相当龌龊。回想起自己去凤城的时候这货就当着所有人面骂自己,北疆王顿时怒了,当下撇开燕凌便朝着皇甫玉冲去,大戟狂如火、迅如风想要把皇甫玉毙命戟下。 “公主,快快撤退,本王已经设置好了陷阱!”皇甫玉见这货朝自己冲来,掉头就跑,狠抽马鞭,能跑多快跑多快。 ------题外话------ 谢谢赠送pp的亲们~乃们最有爱了。 083 狡诈之辈 皇甫玉胯下虽然已经换了好马,但是他骑术不行,北疆王胯下战马又是西蜀王子赠送的神驹,所以只是眨眼功夫轩辕破便冲到了皇甫玉身后,大戟如同闪电一般劈下。 皇甫玉那小身板若是被这道大戟劈中定然是难逃一死的,负责保护皇甫玉的马步芳不得不冲了上来,用手中大刀挡下了轩辕破的进攻。 “咦?”轩辕破这一戟力达千钧,绝少有人能够抵挡下来,而皇甫玉身边的这员虎将竟然挡下来了,甚至挡的还挺轻松。 轩辕破自信,即便是燕国军队中堪称骁将的人物也挡不住自己全力一击,而眼前这个男人挡住自己之后还能抽刀砍杀,武功和力气不同寻常。 轩辕破疑惑之余不敢大意,继续挥动大戟朝着马步芳砸了上去,在如此高手面前若是还追杀皇甫玉的话便太傻了。轩辕破才不会干这种傻事呢!只能扔掉了皇甫玉专心跟马步芳厮杀,越杀轩辕破越是心惊,燕国战将虽多,但绝少有武功如此高的人,为何一下子出来了这么多! 轩辕破见过皇甫玉手下的孙宗河,更是领教过皇甫轩,到目前为止,能够接住自己数十招不败的燕人将领已经不下数名了。燕国有如此多强悍的战将,燕国军队强大指日可待。 马步芳接下轩辕破的大戟,只觉得自己双臂发麻,这个大块头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啊,几招下来,他便感觉自己并非轩辕破的对手,好在这个时候燕凌从身后追了过来,两人兜住战马围战轩辕破。 轩辕破手中兵器趁手,一身武艺发挥的淋漓尽致,一百多斤的大戟如雷霆暴雨,马步芳与公主双战北疆王竟然丝毫不落败,收拢军队的金锣声已响起,皇甫玉已经趁着这个功夫窜到了五百龙步卫的后面正在督促着传令官使劲敲锣。 虎贲军纪律森严,听到鸣金迅速开始集结后退,而关下一字排开的龙步卫齐收战刀,弯弓搭箭攒射帮助虎贲军撤退。 燕凌见身边的虎贲已经撤退,便跟马步芳使一个眼神,虚晃一剑,跟马步芳同时拨马后退,轩辕破想要追击,却被一阵箭雨阻隔了下来,这阵箭雨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来势汹汹,身边的几个骑士即便身穿重甲也被这些箭矢射穿了重甲,跌下战马丧命。 细看之下这些却只是一般的箭矢而已,并不是短小的弩箭,能够把箭矢射出这种力道,可见对方的强悍。 轩辕破纵马冲到最前,大戟狂舞,几乎将所有的箭矢都挡了下来,虽然保护了身后的骑士,但是却见燕凌已经带着虎贲军撤退了,激战一个多时辰的大战战场上已经扔下了数千狼藉的尸体,燕人和北疆人参半。 不过轩辕破手下铁鬼卒六万,因为人数多,战斗力比燕凌的虎贲军还要强悍,所以轩辕破毫不犹豫的带领铁鬼卒选择了追击,同时,也为了能够尽快冲进山海关中护下这个关口。 燕凌带领着手下虎贲军潮水一般退去,等到轩辕破冲到关下的时候赫然看到了堆积在关前的两万具尸体!这是驻守绿野平原的人。 绿野平原有十六万北疆人,轩辕破开始看到燕凌冲到山海关的时候还没有想到绿野平原的人已经被击溃了,等他看到这些尸体的时候陡然怔住了。 而其他的北疆人也呆愣在这些尸体前,这些曾经是他们的同胞、兄弟的人生命已经消逝,被像石头一样堆积在了他们前面,这是一种对死亡的震撼和对朋友同胞的惋惜。 轩辕破豁然抬头看向前方,赫然发现山海关上竟然插上了公主的凤旗。 山海关已经失守、绿野平原十六万军队被歼,这摆在眼前的事实,更是对轩辕破沉重的打击,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这个从童年便在战场上征战杀戮的男人忍不住的伤痛和惋惜。 他也明白从这一刻开始,幽州战场将会陷入胶着,山海关失守想要抢回谈何容易,若是换做别人还有胜算,但眼前的人是公主,是让轩辕破动心的她!她的胆略、她的果决、她的一切都让他欣赏,而若成为敌人……必将是一生宿敌,更是一生劲敌。 “死者为大!这两万尸体送给你们,另外还有十万尸体,轩辕破拿钱来换!”公主清亮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一身红袍的她就站在山海关西北角,遥望着自己。 轩辕破抬头,黯然的看着被鲜血沾染的雄伟山海关,看着这个立在山海关下的俏丽身影,在满天迤逦的霞光中沉默。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山海关前面堆积的死尸已经被北疆王手下的铁鬼卒搬运走了,轩辕破亲自带领精兵排开阵型,防止燕人突袭,其他的人则是趁机将所有的死尸搬运回了北方,将死者送回故乡。 北疆人尤其重视同胞,这和他们生存的恶劣环境有关,这些游牧民族的人们从来不会把他们同伴的尸体扔在野外,而是尽可能的把他们送回故乡安葬。 夜色如墨,挂在天边的浅月却不如山海关上的火把明亮。 空善带领大刀兵一举拿下山海关之后立刻派兵驻防,三千人为一轮换,城墙上遍竖起火把,垛口精弓硬弩隐藏,防备轩辕破的进攻。 “将所有滚木巨石运上城墙,防备轩辕破的进攻,今夜将会是大战!”山海关将军府中,燕凌踩在还没有来得及抬走的北疆人尸体之上跟殿内的所有将军下达命令。 目前整个山海关只有燕凌的一万五千名虎贲,空善的六千大刀队,才两万多一点的兵力防守对方近六万铁鬼卒压力很大,而另外的六千名左武卫还需要驻守绿野平原,动不得。满城的七千骑兵还需要作为机动队驰援、并且担任着后勤医务工作,兵力可谓捉襟见肘。 “公主,晚上不利于攻城!”马步芳见公主如临大敌、料定轩辕破会在晚上攻城,他大为不解。 “若是别人,本宫自然不担心,但他是轩辕破!”燕凌有些疲惫的在殿内椅子上坐下,挥手示意其他人也落座,并非燕凌太过小心,实在是山海关下的那个男人才是她最大的敌人。 他勇武卓绝却也智谋超群,手下精兵强将无数,还懂得行军布阵,这样的对手实在让人不敢小觑。 若是把轩辕破跟李宗元作比较,燕凌相信轩辕破更胜一筹,南唐强大在于兵盛和国富,而北疆强大在于他们自身的勇武和万里挑一的统帅。 南唐的进攻会用强大的经济作为后盾,而北疆则完全是靠战场上的血腥和勇武,因此说,正面的战场冲锋,北疆更胜一筹。 “公主,雷虎押送的军备是不是明天就能到?”皇甫玉很乖巧的坐在殿内,见燕凌一脸肯定而决然的摸样,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军备就是战略物资,皇甫玉相信那肯定不是简单的战略物资,而是沙门为公主制造出来的蝎子弩!那种毁灭性极强的弩箭即便是关下的铁鬼卒也承受不了。 只要能够挨过今晚,等到明日军备一到,那么公主便能够占据主导地位!无论装备多么精良的人在强大的蝎子弩面前不过是被屠戮的对象而已。 “是的,轩辕破在凤城待了一个月,对我们制造的东西必然有些耳闻,他肯定也会赶在明日之前攻击山海关。”燕凌目光犀锐的看着门外的夜色,想着今夜如何抵挡北疆精锐的攻城。 龟缩城中不如分兵关下策应,但是燕凌手下兵力太少,且都是大战之后疲军,实在不易分兵。 事到如今,燕凌唯一想到的办法便是在城下浇筑火油,希望大火可以蔓延一夜阻挡铁鬼卒的进攻,但是如此一来消耗极大,整个山海关已经被北疆人抢掠过一次,若是用上所有的火油、木柴被褥等东西,那么关中所有的人就只能挨冻了。 初冬季节,天降大雪,山海关中的物资必然紧张。 “公主,我们战马多有残疾,不如舍弃这些战马!”皇甫玉出列起身,口气笃定道。 古有火牛阵,自然也可以有火马阵,只是可惜,军中战马已经剩余不多,不足两万匹战马,若是全部用完之后,靠什么来行军打仗呢。 “你从大漠购买的战马如今在凤州需要多久才能运来?”燕凌蹙眉沉吟半晌,开口问道。 “少则五天,多则半月。”皇甫玉回答的十分干脆。纨绔如他,竟然能够在第一时间内说出运送战马的日期,足以看出他的成长。 “好,军中战马留下一万匹,剩下的战马全部集中、马身背负干柴被褥,浇上火油!”燕凌挣扎一番才给出了命令。一万战马是底线了,骑兵不能没有战马,虎贲和左武卫乃是典型的骑兵,若是让他们为步兵作战还不如空善的大刀队。 “公主,三思啊!”马步芳立刻出列表示反对,作为马军统领,他更是一个喜欢马的人,听到公主和皇甫玉的主意,马步芳立刻怨念了,白白祸害这些战马让他心疼的不行。 “本宫已经三思过了,马将军,你觉得是将士们的命重要呢还是战马的命重要?有火马阵冲击北疆骑兵,今夜他们便无法组织攻城,但是没有火马阵,攻城战将会消耗掉我们一半的将士,城下的是北疆铁鬼卒!”对于马步芳的反对,燕凌没有生气,她只是无奈而已。 对付北疆这个游牧民族那是相当的棘手,北疆居无定所,他们可以组织强大的军力攻击你一处,大燕处于防守的地位,幽州军团的覆灭已经让大燕国失去了幽州战场的主动性,即便是现在燕凌带着耗费数千万的精兵来到幽州战场也只是打算夺取原幽州的一半土地而已,想要尽数夺下幽州根本不可能。 燕国内的兵力实在太少了,燕国边关万里需要防守,哪里都不能少兵,否则北疆一旦进攻后果不堪设想。中原历史上对付游牧民族从来就没有过太好的办法,在冷兵器时代,这些纵马弯刀的游牧人占据了战场上的优势。 或许汉代的北逐匈奴打的很精彩,但那也是靠着汉代两朝的积累才有国力打那一仗,目前的燕国根本就派不出那样的军队出击北疆,而此之外,中原倒是被游牧民族给灭了两次,每一次对中原都是一场浩劫,燕凌能做的只是让中原避免这场浩劫,要想彻底击败北疆想都不要想。 而如今,要想保住山海关,要想留下足够多战力,便只能牺牲这一万匹战马了,这些战马花费了大量的财富,就这么牺牲,燕凌也是不舍得的。但是钱可以再赚,精锐将士打没了就是没了,想要弥补就得等二十年之后了。 “末将自然不想看着将士阵亡!”马步芳无话可说了,纵然他对战马再不舍,却也没有办法。 马步芳若还年轻,他必然不会同意公主的做法,会不顾一切的带着手下出去承担阻敌一夜的任务,哪怕是全军阵亡,但是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鲁莽的小子了,沉着是一种美德,是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马步芳明白眼前公主的决定是正确的,他也佩服公主一介女流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更佩服的是年纪不满二十的公主竟然能够如此沉着,或许眼前的她能够超越以前的靖边王也不一定呢! 在这个物资匮乏、战马紧缺的山海关,公主还有魄力下达这样的命令足以看出她的胆略和气量了。 “皇甫玉,你去着手处理这件事情吧,传令满城不必回城,绿野平原后方还有不少敌军,让他随时协防,无论山海关战况多么激烈,都不准满城和左武卫回援!”燕凌默默下了命令,她若不下这样的命令,山海关后面的那些将领便会因为担心公主的安危而回援,若真是如此,山海关后方必乱。 那些将领回援并不是说他们多么担心公主,而是因为君臣之道使然,多少朝代都有如此案例,君王亲征,未必能够取得良好战果便是因为各路将领投鼠忌器,生怕君王有危险而不敢夺取更大的战果。甚至错过战机,放弃已经到手的胜利。 因为君臣之道的教条让他们宁愿保证君王的安危也不愿夺取更大的战功,扩大战场上的影响,甚至还会因为担忧君王安危而放弃了自己的职责。 随着公主这道命令下来,殿中的马步芳、马步松等人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久经沙场的他们深深明白君王统兵的弊端,而公主竟然可以不顾自身安危的说出这种话,足以说明她把自己看的比整个战场的利益要轻,只有这样的君王才能带领全军取得最大的战果。 燕国历史上曾经有一位君王,喜欢玩刺激的御驾亲征,结果却给燕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败事,便是因为这君王大惊小怪的看到敌人一小撮兵力就大呼小叫的让所有军队勤王。在愚忠的封建时代,君王的命令便是一切,即便是战功卓著的将军都不能违抗。 先前的皇甫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防守边疆十年,战功数不胜数,却因为不尊昭烈帝的命令驰援了八步镇而受到了打击和压迫、凡是军中资历较深的军人对这事情是深有体会的。 空善和段飞因为是第一次统兵,所以不明白公主说这话的意思,他们只觉得公主的安全最重要,尤其是段飞,他立刻出列道: “公主的安全高于一切,若是山海关被攻破呢,他们不来增援便是弃君叛逆!” “若是本宫想要安全何必来这幽州战场,多余的话不用说了,本宫的命令以下,这是军令,不得违抗!”燕凌怒目看向段飞喝道。 段飞一脸不甘心,怒道: “段飞看来公主的安全胜过一切!” 这是段飞的心里话,他从一开始跟着公主出征便没有想过什么功名利禄,没有想过什么沙场征战成功立业,他想要的不过是保护公主的安全而已,在他看来公主的生命重于一切。 可以说这是段飞的愚忠,也可以说是他爱的偏执。 不过无论如何,段飞是好意的。 燕凌明白段飞的意思,不过在此时却不能惯了段飞的脾气,便怒道: “只在乎君王安全的将领何以成为大将,所以你只能称为战将,而不可能成为统帅!” 燕凌说的铿锵肯定,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将军的面说段飞,立刻就让段飞下不来台了,众人也都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而段飞丝毫不觉公主的话有什么不妥,甚至符合道: “段飞只是想在公主身边当一个侍卫而已,能够做将军已经是奢望了!” 好一个段飞,说谎话还不脸红,脸皮可真够厚的! 空善立刻就被段飞的话给刺激到了,他顿时义愤填膺的上前道: “小僧更愿意做公主身边的亲卫,保护公主的安全。” “出家人不得打诳语!”段飞立刻扭头怒目相向,而空善一脸正气的回视。 这俩货对上眼睛之后毫不相让,典型的两只斗鸡。 其他将领则在一旁默默无语,不过沉默中却飘着诡异的气氛。除去段飞和空善之外,这里的任何一个将领都是久经战阵之人,他们明白刚才公主所说话的重要性,也唯有这两个愣头青不懂了吧,而这俩货竟然还在斗气,这么小儿科的事情他们是怎么好意思在公主面前玩出来的。 “空善,让你的大刀兵防守城墙,若是有一个城头失守你就不用来见本宫了!段飞,带着虎贲弓弩手防守垛口,不允许一个垛口有失!”这俩货还在斗眼的时候,公主的命令血腥的响了起来。 这俩货连忙答应,各自怒视一眼之后愤愤然的走掉了。 马步芳等人看着这俩人仇敌一样离开了大殿,全都捏了一把汗。公主竟然让这俩货合力防守城墙?这俩怨气和斗气正浓的家伙会不会公报私仇的在城墙上互掐,让北疆人有机可乘呢! “马步芳,左武卫不能动,绿野平原后面绝对不能乱,马步松,你去跟满城借三千骑兵协助防守城北吧,那里将会是北疆人着重攻击的地方!”燕凌才不理会大殿中众人的眼神,已经独断的下达了防守命令。 马步芳和马步松两人领命而去,殿中其他的将领也得到任务之后走掉了,只有王琦还作为亲卫留在公主身边,这小子却是站的笔挺,似乎在等待公主的命令一样。 燕凌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起了桌上的地形图、 王琦等了老半天没有听到公主吩咐,他好奇的抬头看了公主一眼,见公主正在低头看东西,她的秀发从肩头滑落了下来,给她原本就俏丽的身姿更增添了几分迤逦,只是一眼,王琦便脸红心跳的低下头去,不敢看了。 但是他心里却是忍不住的郁闷,最近这几场战争公主似乎有意不让自己上场,就像是最先前发生在山海关下的大战,这场战斗打得何其惨烈,公主用不足两万虎贲阻挡了北疆王六万铁鬼卒的进攻,何其威风,但是这场战争就没有自己的份,这让王琦郁闷不已。 论说自己的武功不低,而且在这些亲卫中他的武功还算是顶尖的,但公主就是不让自己上场,也不知道公主因为什么原因看不起自己,而王琦也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只能傻乎乎的站在一旁等待。 “公主,您需要斥候吗?”王琦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他见公主依然低头看着地图,便大起了胆子追问道、 “难道本宫没有专门的斥候吗?”公主的声音有几分冷清,而且还有几分怒意。 王琦顿时就不敢说话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还是有点的,立刻便看出了公主的不高兴,所以乖乖的选择闭嘴。 “你想做斥候?”燕凌终于感觉殿中的气氛有些不一样,抬头便看到王琦正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他的样子倒更像是小孩子发脾气,让人忍不住的想笑。 “王琦更愿意上战场!请公主给我机会!”王琦见公主好不容易问到自己,再也不犹豫,立刻跪倒下来,朗声道。 “好!明天便有你上场的机会!”燕凌重新低下头去看地图,却是口气肯定道。 燕凌并非看不起王琦,而是王琦跟王子珍的关系,燕凌把王子珍当成了亲人,自然不希望自己亲人在乎的人出问题了,幽州战场凶险万分,燕凌却是不希望让王琦出意外的。就算是为了王子珍,燕凌也要保护王琦的安全。所以才没有让他上战场,只是负责后勤等事情。 一听到自己明天就可以上战场,王琦顿时高兴的不得了,但是转眼一想,公主刚才说今晚便是大战,为何要自己明天上战场呢!?难道让自己去打扫垃圾不成?绝对不行! “公主!末将希望可以上阵杀敌,今晚的行动可否让末将参加?不斩首百人,王琦绝不回城!”王琦倔脾气上来了,竟然忽然跪倒在地,用无比坚定的口气说道。 燕凌不得不抬头重新审视这个男人,他并不是最强壮的,也不算是最聪明的,但是却执拗较死理,这种人是燕凌喜欢的类型,因为用这样的人才可堪用作大将,谁说只有聪明勇武的人才能做大将?!这样的人做大将同样出色,因为他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你所有的命令,军队讲究的就是服从! “好,今天晚上你可以出战,但是却做擂鼓手!”燕凌的眼皮又落了下来,继续看完了手中的地图,然后慢慢收了起来,恰在这时,府门外已经响起了金鼓之声。这是军队完成集结的信号。 “公主……”王琦不想做擂鼓手,还想辩驳争取,但当他看到公主凶戾的眼神时候,他也不敢说出心里的话了,只能默默低下头去跟在公主身边往府门外走,却是一脸的怨念。 “今晚所有的军队都不出动,所以只有擂鼓手可以做,若你不做自然有别人去做!”燕凌不看身后的王琦,一边向前走着,一边道。 原本还一肚子怨气的王琦听到公主的话顿时大喜,高兴之余他还忍不住的看了公主的背影一眼,从后面看来,她的身姿健美而婀娜,以前的王琦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拥有健美和婀娜两种神韵,而现在这两种神韵就恰到好处的体现在了公主的身上,让他忍不住的震惊。 “公主,所有的战马已经准备好了!”皇甫玉兴冲冲的跑了上来,一眼就看到了燕凌身后的王琦,而此时,王琦恰好在公主身边看得带劲,年轻英气的王琦彻底的被公主销魂的背影迷住了。 从前他只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公主多么邪恶,多么淫荡,却从未想过她会是这么迷人的女人。 “嗯,带上他,准备动手吧!”燕凌随手一指身后,目光却是越过了皇甫玉,看向了他身后集合的一万多匹战马,这些马背上或是驮着棉褥、或是驮着干柴、却是全都浇上了火油。 皇甫玉还丧心病狂的战马的两侧绑上了各种兵器,让这些战马看起来就像是怪兽一样,一千名骑手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一声令下便驱赶这些战马冲出去,用这些战马的牺牲换来北疆军队的一夜混乱。 “你!去做骑手!”皇甫玉正讨厌王琦呢,听到公主竟然把他交给自己调遣,皇甫玉顿时就亢奋了,立刻指着王琦道。 燕凌闻言,微微蹙眉,刚想阻止,却见王琦已经一脸兴奋的答应下来了。她心里忍不住的怨念,该死的皇甫玉,若是让这个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有你好看! 皇甫玉最善做打击报复的事情,借刀杀人尤其顺手,他看不惯王琦看公主的眼神,所以便想着打击报复,要让人家去做骑手,也是今晚做冒险的骑兵! “公主,战马没有可以再买,而且还可以繁殖,这些战马全都是崴脚了的,或者老弱病残,不用可惜的!”要去做坏事的皇甫玉却是满脸亢奋,见公主的脸色有些凝重,他便睁着眼说瞎话。 这哪里是什么崴脚的马和老弱病残!这分明就是燕凌花费了大价钱从北疆和大漠购买的王种战马,被皇甫玉说的一文不值,燕凌自然不好受,但是想到皇甫玉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么说的,便也暂时不去理会他了,只看他这个火马阵的效果如何了。 城上金鼓突然全部擂起,滔天的战鼓声几乎冲淡了夜色。 在冲天的战鼓声中,三千骁卫同时从山海关的西北角发起了进攻,得到了皇甫玉命令的马步松一马当先,带着三千骁卫开始冲击对面北疆铁鬼卒的军阵。 北疆铁鬼卒虽是宿营,但是防守甚严,当战鼓声擂动的时候北疆便做好了准备,北疆王更是披着大裘从帐篷中走了出来,当他听到不远处狂暴如地震般的马蹄声传来的时候,轩辕破不禁蹙眉:燕凌公主真是好大的胆子,面对自己六万精兵竟然还敢半夜偷袭,实在太小看自己了。 “让左部前进,出击迎敌!”轩辕破并没有打算出战,只是跟身边的副将下了命令。 他才不相信山海关中的燕人会出城作战呢,因为自己这边准备充分,正打算一个时辰后攻城呢,面对六万集结成为方阵的铁鬼卒,即便山海关中所有的战士都冲出来也撼动不了北疆的军阵。 马步松带领三千骑兵很快跟北疆左部交战,但是战斗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立刻就分开了,马步松带领骑士只不过跟他们打了一个照面,然后便朝着北疆军阵后方狂奔。 负责迎战马步松的左部将领大惑不解,却也只能追在后面追击,绝对不能让这支人马冲到了后方去啊,那可是会影响到整个北疆军军心的,而且轩辕破也不会放过他。 “让副将回来!愚蠢!”轩辕破站在大帐前看到一万左部人马竟然被牵着鼻子走,顿时气结。 北疆人普遍尚武,但是却也鲁莽,这些人打仗冲锋是好手,但是却有些傻帽。 轩辕破的命令刚传达完,通讯兵还来不及将这个命令传递下去呢,突然军阵的正前方出现了黑压压的影子,黑夜中万马奔腾而来,撼天动地。且这一万战马是冲着北疆的中心位置来的。 “传令右军前进包抄,中军分散后撤!”黑夜中,战马狂奔的太快,而且马尾巴上的火油刚刚点燃,远距离看去根本就看不到马身上的火,但是轩辕破仍在第一时间内下达了正确的命令。 对方的只有两万多的军队可以出城作战纯属扯淡,北疆王才不相信燕凌会用一万多人马来当试探呢!其中必然有诈。 只不过,轩辕破虽然猜测有诈,但是他做的应付手段终究是不够,当一万战马狂奔冲到了眼前,北疆人终于看到了战马背上燃烧的火油,看到了战马两侧绑缚的兵器,这些被刺痛了屁股、浇上了火油的战马发疯的冲来。不顾一切的勇往直前、铁鬼卒纵然都是战马披挂、人带重甲的铁骑,也经不住这种疯狂的冲法。 前部的五千先锋很快就陷入了混乱,面对这么多发狂的战马,这些人只能选择避让,但是战马已经疯了,冲刺的时候自然搞得北疆整个军团更乱了。 那些燃烧的战马越过了五千先锋的阵营之后,直朝着轩辕破的中军冲来,轩辕破眸暗如涧,野性的眼神中带着惊奇和不敢相信,他知道山海关中的燕人必定是缺少物资的,而他们却仍然舍得拿出一万匹战马来当炮灰!公主这份魄力不得不让人敬佩啊! 中军三万铁鬼卒屹立如山不动,铁骑上的骑士亮出了弯刀长枪,等着发狂的战马冲到面前齐刺,铁鬼卒虽精锐,但是跟这些疯马正面相交仍是显得愚笨了。 轩辕破不得不沉着脸下了命令,让所有的军队分散开来捕杀疯马。 军队分散是容易,但是要想再集结完成便需要一段时间了。只不过轩辕破却消耗的起,他知道山海关中的燕凌着急了,她已经着急的拿出战马来当火马阵了,为的就是拖住一时半会,让自己晚一点攻城。 而她越是这样,便越是说明山海关的防守十分空虚,甚至可以一战而下。 想到这里的轩辕破也不再那么郁闷,从容的指挥着手下拦下了那些疯马开始捕杀,一万匹战马足够他忙活一个时辰了。铁鬼卒分散开来之后战斗力依旧强悍,一万匹疯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锐减,眼看着疯马已经差不多被捕杀完毕了。后方突然出现了三千骁卫骑士。 马步松一脸晦气的带着三千骑士从尚未集结成阵的铁鬼卒中穿过,恨得轩辕破牙齿痒痒。 再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必然让你们血债血偿。轩辕破怒不可遏,一拳打死一匹冲上来的疯马,强悍的力道直接把那匹疯马打出去老远、脑浆迸裂跌在地上断气了。 “轩辕小儿,吃本王爷一击梭枪!”轩辕破还在生气,皇甫玉这小混蛋竟然在马步松的护卫下又来挑衅了,这货带着十余名铁骑胆大包天的冲到了轩辕破远处,奋力扔出了梭枪。 皇甫玉这货似乎是扔梭枪上瘾了,却因为害怕轩辕破报复,皇甫玉距离很远,那么远的距离根本就扔不过来梭枪,况且他力气小,扔的梭枪只飞了一半的距离便落下了。 轩辕破愤怒的看着身穿狐裘的皇甫玉,而这货竟然不知廉耻的拿出了第二支梭枪,继续先前的动作、轩辕破忍无可忍,在战场上看到这个窝囊废物是一种耻辱! 大怒的轩辕破吼叫一声跨上神驹便朝着皇甫玉冲来,而皇甫玉这货竟然立在原地不动,等到轩辕破冲到射程内之后,他身边的马步松等人立刻出了大弓攒射。 轩辕破速度不减,大戟隔开了所有的箭矢,直取皇甫玉。 而皇甫玉竟然还不动,傻乎乎的坐在马上冲着轩辕破笑的灿烂。 轩辕破越看皇甫玉的笑容越觉得诡异,下意识的勒住了战马,心中奇怪:必定有诈! 皇甫玉的面前铺着一层厚厚的树叶,像极了粗苯的猎人布好的陷阱。 眼看着轩辕破停了下来,皇甫玉又冲着他灿烂一笑,这才乐颠颠、不急不慢的在马步松等人的陪同下进关了。 轩辕破满脸错愕,奋起大戟,将一块巨大的石头挑到了“陷阱”上,却见巨石滚落很远,哪里有什么陷阱啊,分明就是皇甫玉这个混蛋弄了个假象迷惑自己。 而自己竟然上钩了! “皇甫玉!本王必杀你!”轩辕破彻底恼怒了,大戟狂舞,纵声大喝。 大喝完的轩辕破郁闷的回头才发现自己手下的铁鬼卒竟然都傻乎乎的看着自己,放慢了结阵的速度,这群混蛋!再不结阵都天亮了,还攻个屁的城啊! ------题外话------ 谢谢可乐拌番茄酱送的100颗钻石,乃一掷佰金了,激动啊,谢谢平安心800218li送的1颗钻石,泠子寒的5朵鲜花,还有送pp的亲们,乃们真有爱,让我祸害乃们一下好不~哇哈哈 084 兵界神话 轩辕破很触霉头,他发现只要在战场上看到皇甫玉这个该死的混蛋便没有好事! 被皇甫玉一打岔,轩辕破不仅白白生气,而且还耽误了攻城的时间,等到他郁闷的回到自己阵营中集结好军队之后才赫然发现东方已经出现曙光了。 一夜折腾根本算不上战斗,只不过是从山海关中冲出来一万匹疯马而已,却也成功的扰乱了铁鬼卒的阵型,伤亡不大,只是耽误了几个时辰的时间,轩辕破依然信心满满,带着五万多名铁鬼卒来到了山海关城下。 巍峨的山海关城墙高数丈有余,且城墙极厚,要攻下这座城池需要消耗掉大量的兵力,但是这座城关非攻下不可,山海关就像是一个拳头,以绿野平原为后盾足可以牵制前方数百里的范围。 “弩箭准备!”轩辕破骑着高头大马立在了城下,遥望着城池上林立的铁卫军,眸光冷厉中带着对战争的渴望。 北疆人性情野蛮喜欢杀戮,轩辕破更是这些人中的王者。有了征战的理由,轩辕破打起来就更加的没有顾忌了,城中就住着他朝思梦想的公主,纵然现在为敌,也止不住他对她的思念。 等到攻下这座城关就好了,他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将她抢夺而来。 近六万铁鬼卒一同取出了背上的弩箭,钢铁箭锋对准了城墙上的铁卫,只等着北疆王一声令下,立刻把城墙上的铁卫射成马蜂窝。 只不过,还不等铁鬼卒射出弩箭,突然从城墙上传来一阵隆隆之音,似乎是有巨石从城墙上滚落下来,铁鬼卒们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搞不懂城墙上的铁军在搞什么把戏,铁鬼卒虽然已经结成了方阵,但是他们距离城墙还有一段距离啊,那些滚石巨木都是敌人攀爬城墙的时候才用到的啊,现在扔石头干什么啊! 有病啊! 城下的铁鬼卒们放肆的大笑起来,狂妄的大笑声中,数不清的石块从天而降,惊傻了所有的北疆武士,他们呆愣的看着石块如同箭雨一般从城墙上方射下来,所有的人都呆在了原地。 “后撤掩护!” 轩辕破立刻转头冲着身后大喝,虽然搞不懂城墙上为什么扔出来这么多的巨石,轩辕破却是来不及惊讶的,本能的反应让他第一时间带着所有的武士后撤。 北疆铁鬼卒前进容易,后退却是慢了些,身穿重甲的他们后撤的时候战马负担太大,行动难免迟缓。 数不清的石块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关下顿时鬼哭狼嚎,无论多么厚重的铁甲仍是挡不住这些石块的攻击,石块的抛力很大,砸在铁卫的身上,厚重的板甲都被砸变形,穿戴铁甲的卫士可想而知有多么凄惨。 北疆武士心惊胆战的后撤,却是搞不懂城墙上到底有多少大力士竟然能够抛下这么沉重的石块,燕人虽然勇猛,但也不能有这么多的大力士啊。 甚至北疆王都惊悚不已,他自认自己乃是整个北疆最出色的武士,但是即便让他抛这些石块也未必有这样的力道,山海关城墙上到底有什么怪物? 第一波石块落尽之后城墙上便没有动静了,整个墙头都安静的出奇,燕人并没有欢呼,那些光着脑门的大刀兵仍然如同雕塑一样立在城墙上没动,仿佛刚才用石块把北疆铁鬼卒打得阵型大乱的不是他们一样。 北疆王瞠目欲裂的坐在战马上,遥望着高大城墙上林立的铁卫,恨得咬牙切齿,再次下达了攻城的命令,他就不相信城墙上有那么多的石块可以不断的扔下来。 北疆人不畏死,就算是用人添也要攻下这座关口。 铁鬼卒统一配备大漠人制作的弩箭,射程达到两百步,穿透力极强,用来攻城的时候射击墙头上的铁卫很好用。 轰隆~ 恰在这时,厚重的山海关城门突然打开了,打开的那么突然,震惊到了正在接近的北疆武士。守城一方一般都是紧闭城门,甚至在城门后面安置障碍的,面对这么多的铁鬼卒竟然还敢开城门真是第一次见呢。 轩辕破立刻让所有的武士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目光死死的盯着城门,一队骑兵从城门中冲出,三千名骑兵出城之后便列开了阵型,却是一字型防守阵,轩辕破疑惑的看着骑兵中为首的将领,见是昨天挑衅自己的皇甫玉,顿时大怒。 “呵呵~北疆小儿,昨天教训了你们还不够吗?还来找刺激,这一次就让你们尝尝燕军的厉害!”皇甫玉小人得志,乐颠颠的骑在高头大马上冲着轩辕破吆喝。 皇甫玉这些天骑术精进迅猛,原本只能骑乘劣马的他如今已经能够骑高头大马了,不过狂奔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雅,只是这么坐着的时候还是很有样子的。完全就是一副儒将的摸样,十分的优雅。 只不过皇甫玉不喜欢穿重甲,如今他身上就穿了一件雪白色的狐裘,将他小脸蛋衬得如同神仙一样俊美。 如此飘逸俊美的人物,让人看到便觉得喜欢,北疆武士中不少人都在惊讶这从城中带着骑兵出来的人是男是女,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而轩辕破却丝毫没有欣赏美人的心思,他看到皇甫玉肺都要气炸了,怒吼一声便带着铁鬼卒冲了上来。 皇甫玉站在城门前不慌不忙,淡定的指挥着手下骑兵分列两旁,让出城门的空间,等这些骑兵让开之后,隐藏在他们身后的数十架蝎子弩被推了出来,每个蝎子弩上都固定好了三只粗大弩箭,箭锋如同铁枪一般粗大。 冲刺中的轩辕破一看到城门前出现的古怪机器,顿时大惊,然而不等他下令让所有的军队后撤,城门前的机器突然怒吼起来,数百只粗大的箭矢如同闪电一般朝着他们激射而来。 其中一支巨大的箭矢直冲轩辕破的胸口,他连忙挥起手中大戟,奋力隔开了这支箭矢,如枪一般的箭矢力道极大,只是隔开这道箭矢便震得轩辕破双手虎口发麻,而且被他隔开的箭矢竟然偏转了方向,狠狠的刺进了身边一个亲卫的胸口中,箭矢半数刺进了那亲卫的胸口,厚重的板甲为之洞穿。 轩辕破立刻愣在了原地,是什么箭矢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连自己抵挡这种箭矢都有些困难,那其他人呢?轩辕破只能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惨叫,当他无比顾忌转头四顾,竟发现自己身后的骑兵倒下了一片,这些粗大的箭矢甚至刺穿了前面的人,连同后面的人一起刺杀,像是穿蚂蚱一样将几个士兵穿在了一起,数百只箭矢一次射击之后,北疆武士竟然倒下了千余人。 又是一阵破空之音响起,山海关城门前的机器竟然再次射击了。 “快撤退!”轩辕破惊悚了,虎眸圆睁的怒吼一声,急忙带领所有的铁卫撤退,铁鬼卒齐齐调转马头,撤退如同山崩,但是战马的速度怎能快过箭矢。 尽管北疆武士已经策马分散开来,但是仍有数百名骑兵被射中了,这些骑士倒下的时候引起了连锁反应,周围的骑兵被他们绊倒,惨不忍睹。 “北疆蛮子想跑,杀光他们!” 皇甫玉狐假虎威,城门前的他一看到北疆武士撤退立刻就来了精神,冲着身旁的三千骑兵怒吼起来,马步松一脸晦气,提马扬鞭带着三千骑兵纵横。 皇甫玉这家伙就知道呐喊,冲锋是指望不上了,马步松提着大刀一马当先,瞅准了北疆王冲了上去、 北疆王听到身后骑兵追来,知道铁鬼卒在撤退中被三千燕军追上肯定免不了死伤,于是他立刻调转马头亲自断后,那些一直追随在北疆王身边的亲卫和精锐也在这时候调转马头,阻挡马步松等人的进攻。 马步松冲到北疆王身前,厚重的斩马刀便抡圆了朝着他劈下,轩辕破手中大戟一横,轻而易举的挡下了马步松的进攻,马步松大惊之余提起精神奋战、 若论勇气他不输给北疆王,但是武技和力气却被北疆王小不少,两人交战几招,北疆王立刻占据了上风,大戟舞动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马步松疯狂斩杀。 马步松身边纵然有不少骑兵相助仍然不是北疆王的对手。 北疆王身边的武士虽少,但也成功的阻挡住了马步松的进攻,轩辕破就像是一只猛虎一般,独自一人颇有力挽狂澜的霸气。 又是一击大戟劈斩下来,马步芳手中的斩马刀险些脱落,戟锋从他左臂擦过,顿时割裂了战甲,伤了他的左臂,马步松咬紧牙关迎战,不肯后退丝毫。 将士就应该战死沙场,马步松十年前便想马革裹尸,如今若是阵亡也算是偿了当年的愿望。 “轩辕破,龟孙子,你太爷爷来了!”站在城门前的皇甫玉见轩辕破一人带领极少的兵力便挡住马步松的进攻,他顿时着急,不顾一切的带着两把梭枪冲了上来、 皇甫玉喊得威风,但是扔梭枪的时候仍然跟以前一样,两寸多长的梭枪重量只有几斤重,但他仍然是扔不远,即便距离北疆王不足百步,扔出来的梭枪仍是没有投掷到北疆王的身上,轩辕破看见皇甫玉便大怒,大戟狂风一般扫退了马步松便朝着皇甫玉冲了过来。 皇甫玉顿时炸毛,奋力调转马头便要后撤,但是北疆王已经追到了身后,大戟如同狂风一般打砸下来。 “王爷!”马步松瞠目欲裂,眼看着北疆王的大戟已经砸了下去,他却在后面追赶不上。 皇甫玉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呼呼风声知道自己完蛋了。他心里那个后悔啊!自己真是不应该冲上来,这不是白白找死么。若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绝对龟缩在城里不出来,冲锋什么的那是战将的活,自己乃是儒将啊!儒将就应该龟缩在城中。 光电火花中,一支弩箭撕裂了虚空从城墙上射下。这支弩箭的力道极大,竟然不比那粗大的箭矢力道小丝毫,听到弩箭风声的轩辕破不得不扔掉了皇甫玉,挥大戟挡开那支弩箭。 第二支弩箭紧接着射下,轩辕破再次挥戟挡开,却在这个当口有一支弩箭瞅准了机会只射他的胸口,轩辕破挥戟的招式已老,无法挡开这道弩箭,他索性身子一横,用自己的肩膀挡下了这支弩箭。 弩箭透甲而入,几乎半数射进了他的肩膀中。轩辕破脸色阴沉如水,一声不吭的调转马头便走,狂奔中他回头望向城墙,只见一抹红色的人影站在城墙上手挽硬弩。 弩巨如弓,长臂铁杆,她的手中还握着三支弩箭,见轩辕破调马狂奔之后她再次瞄准轩辕破射击而来,这一次却不是射击轩辕破而是射击他胯下战马。 弩箭撕裂空气如风一般而来,轩辕破懊恼万分,却是无法挡开后面射向马腿的箭矢了,右臂上的弩箭伤口很大,让他无法挥动大戟,只听到胯下战马一声长嘶,弩箭已经射进了它的后腿中。 神驹速度很快,早已经从城门前跑出了很远,而这支弩箭竟然还能激射下来,伤了神驹,可见对方手中硬弩的杀伤力多么强大。 轩辕破在郁闷之余也开始担心燕军中到底有多少远程兵器!北疆武士勇猛,但是锻造技术却是低劣很多的,铁鬼卒装备的便是大漠弩箭,本国根本就没有弩箭出产,北疆多次进攻燕国,害怕的也只有中原的远程兵器而已。 神驹不愧是神驹,即便被弩箭射中,它的速度仍是不减,带着轩辕破狂奔回到了铁鬼卒的阵营中。 肩背红色披风的轩辕破立在墙头不动,眼眸如电的看着关下数万铁鬼卒,脸上飞扬着笑意,她身后万余名将士齐声欢呼,声如浪涛,气势冲天。 回到铁鬼卒保护中的轩辕破从战马上跳下,让人将神驹带下去治疗,他自己则是负伤望着巍峨的山海关,看着被众将士拥簇欢呼的人影不动,虎眸晦暗如海。 城墙上那抹俏丽的影子柔弱无比,仿佛不堪一击,却又坚定如同巍峨泰山,狂妄的不可一世。 “公主千岁!”呐喊声不断从山海关上传下来,如同海浪呼啸一般的呐喊声震撼了关下六万铁鬼卒的心,北疆武士人人抬头望着自己的王,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王第一次吃了败仗,而且还是败在这个女人的手中! 铁鬼卒全军默然,士气锐减。 “全军后退五十里扎营!”轩辕破咬牙切齿的下了命令,不顾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挥起手中大戟劈向身边的副将,魁梧身高达两米的副将立刻被轩辕破劈斩成了两半,鲜血横流。 “不听军令者,斩!” 轩辕破怒不可遏,就是这个该死的副将昨夜不听自己号令,独断的去追击马步松的三千骑兵才造成昨夜铁鬼卒的混乱,如不然他们昨晚便能攻城了,何必今天被机器怪物阻挡在城下! 山海关中有这么多奇怪的弩箭,铁鬼卒若想攻下山海关必定会遭受灭顶的伤亡,轩辕破赔不起!他知道,这一次山海关或许真的无望攻下了,北疆武士的脚步将会停止在这关下,永远无法前进一步。 眼看着轩辕破身边最得力的副将被杀,铁鬼卒无一人敢说话,默默的执行北疆王的命令,后撤五十里扎营。 铁鬼卒攻城失败,扔下三千尸体,但是战斗力仍在。山海关中的燕军虽然取得胜利,但是却没有出城追击的打算。 燕凌站在城墙最高处看着皇甫玉带着虎贲军将城外的尸体搬进城中,沉默不语、皇甫玉这货精明算计,铁鬼卒装备精良,三千尸体身上可以扒下不少的装备呢,尤其是他们身上的重甲,锻造的不比燕凌手下的虎贲落后,而且铁鬼卒骑乘的乃是王种战马,急需要补充战马的燕凌军队需要的就是战马。 千余战马虽少,但也是不能忽视的战力。皇甫玉手下的马步松尤其喜欢战马,已经在第一时间将这些战马全部收入城中。 “公主神箭!北疆王负伤必然无法再次攻城!”空善一脸垂涎的跑到燕凌身边卖乖,刚才空善看的清楚,公主是用她手中的强大弩箭射伤了北疆王。 北疆王武功盖世,要想伤他谈何容易,公主纵然箭术超群要想伤北疆王也是很难的,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燕凌手中那支奇怪的长臂弩,听说这支长臂弩是随着今天的军用物资一起送来的,只有一把,就在公主手中。 “拿去看,你就守在城墙,若是北疆再次进攻,你便用这支弩给本宫射杀几个大将!”燕凌斜睨了空善一眼,见这货眼冒精光,知道他在稀罕自己手中的弩箭,燕凌便把长臂弩交到了他手中。 这只长臂弩是赫连月隐制造的,全军只此一把,此战燕凌用来试一试长臂弩的威力,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空善见公主竟然大方的给自己长臂弩,顿时惊喜的眉飞色舞,连忙恭敬的从公主手中接过了弩箭,放在手中爱不释手、 “这就是沙门少主制造的弩箭吧?真是好东西啊!” 空善一脸淫荡摸样,长臂弩不仅发射力道大,而且装备弩箭的时候十分方便快捷,公主便是凭借着弩箭的优势伤了北疆王,空善自信,自己有了这把长臂弩也可以伤到北疆王。 既然连北疆王都能射伤,那么段飞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这里的空善一脸得意和报复,该死的段飞,该给你尝一尝弩箭的滋味。 甚至空善还兴起的想:自己有了长臂弩当做参照,是不是可以让幽州僧兵中的能人打造几把呢?每个寺院中都有专门的僧人负责铁匠,或许他们中有手艺不错的人也不一定呢。 “嗯,严加防守北疆进攻。”燕凌嘱咐一声便下了城墙,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燕凌却没有高兴起来,刚才从凤城送来了密报,昭烈帝不止一次的支使开王子珍,想要进公主殿看看。 此时昭烈帝是不会动手的,也就是想看一看公主殿中有什么东西而已,只不过昭烈帝的好奇却是深深刺激到了燕凌,自己的东西岂能让别人染指,昭烈帝此举已经充分的表明她对自己不信任了。 燕凌现在还跟昭烈帝翻脸不得,昭烈帝身边有个大燕前战神司徒景瑞,此人是个很大的威胁,而且即便现在篡位,燕凌也没有太大的胜算,毕竟昭烈帝统治燕国十年,并不是说篡位就能成功的。 阴谋篡位看似简单,却需要有坚强的后盾和人脉才行,燕凌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将幽州攻下来之后占有之,以此来巩固强大自己的实力。 虎贲军和左武卫战斗之后伤亡不小,燕凌已经下令补充了。空善的大刀兵根本就不用自己下命令,他已经第一时间在幽州招募和尚了。 燕国别的不多,和尚寺院倒是不少,尤其战乱的幽州和尚更多,听说空善已经毫不费力的招募到了两万名和尚,将大刀兵扩充到两万人之后装备的问题也随之解决了,便是直接从绿野平原北疆守军的尸体上扒下来的,虽然装备不尽人意,但足够成军。 燕凌已经彻底摒弃了私兵不过万的想法,如今她甚至下达了虎贲军五万军人的编制,皇甫玉的左武卫也给了三万人的名额,在幽州完成招募之后,燕凌可有私军十万人。 等到私军战力已成,即便昭烈帝反对有什么用! 战乱的幽州绝对是个补充兵源的好地方!因为战乱,这里的人尚武,因为战乱,这里多兵痞和大盗,将这些人收进来之后战斗力不会减少。 “公主,王公公的信件!”王琦一脸不甘心的给公主送来了凤城最新的消息。 燕凌不去看王琦的脸,而是先拆开信件看了起来,凤城无事,只是王子珍说燕翼之又进城了,这个消息太过耸人听闻,九江自立之后,朝廷跟九江王已经反目成仇,燕翼之这个不怕死的东西进城做什么?难道是要做人质?九江有私兵二十余万,况且已经自立,便是国与国的关系,作为九江王大儿子的燕翼之应该留在九江筹划才对。 “送给影卫,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去。”燕凌快步返回军帐,将命令写在了纸上装成竹筒之后交给了王琦。 “公主,马步芳将军来信说朝廷的援军已经到了,正在绿野平原后面攻击城镇!”王琦脸上依然不甘,却不得不恭敬的禀报着后方的军情。 燕凌斜靠在宽大的椅子上,目光斜睨着王琦,笑道: “若是本宫让你从这些援军手中抢过城镇,即便是被朝廷攻下的城镇也要抢夺,你有这个胆量吗?” “有!”王琦一听有这么大的任务,顿时就亢奋了。立刻跪在地上铿锵道。 “好!本宫给你一万虎贲,后方的城镇三十座,本宫要你一个不落的抢过来!若是朝廷军队敢不给,你直接给本宫攻下来!”燕凌立刻道。 王琦有些恍然,他本以为公主不过是开玩笑呢,谁知道她竟然是说真的啊,朝廷攻击城池夺下来便是燕国的,而公主私兵抢夺城镇不是抢地盘吗!难道公主想要掌控这半个幽州? “末将遵命!”王琦虽然疑惑,但仍是坚定的答应下来,高高兴兴的起身去跟段飞要人去了。 雷虎已经带着五千虎贲押送军用物资赶来,目前山海关便有扩充的三万虎贲,王琦带走的自然是一小部分原虎贲成员,大部分都是扩充的人,攻击后方城池就当是练兵了。 “公主,听说您要抢夺后方的城镇?”皇甫玉听到音信之后第一个赶来,一脸亢奋的问道。 “怎么了?”燕凌见这货一脸猥琐,知道他又在想什么馊主意了。 “不如公主发一个调令让朝廷的军队出山海关攻击北疆王的本部,或者向东进攻四方城周围的北疆兵啊!”皇甫玉立刻道。 幽州绿野平原打下来之后,燕凌只是接手了幽州三分之一的土地。其他大部分都在北疆人的手里,皇甫轩所在的四方城周围敌军最多,只不过因为北疆王就在山海关,所以燕凌挪不开身去四方城帮忙而已,而且燕凌先前也得到消息了,皇甫世杰的一万虎步军已经从南开始朝北推进,已经打到四方城下了,皇甫轩的围已经解开了,所以也用不着燕凌出手。 而现在皇甫玉却给燕凌出这样的主意,让公主惊讶之余细细思索了一下便立刻答应了他的计划,这个计划会消耗掉朝廷不少的军队,会死很多人,但剩余下来的人将会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力。 皇甫玉和燕凌都知道,朝廷的军队战斗力很弱,他们是打不下四方城周围敌军的,也就是起个疲军的作用,但是能够起到这样的作用便足够了。 “公主,凤翎带领七万新军赶到了绿野平原!”这时候段飞急匆匆的从门外走进来,进来便道。 “这个孙子来的倒是快,公主不如让他来防守山海关?”皇甫玉立刻皱眉,却也紧接着亢奋起来。 山海关是公主打下来的,让凤翎防守这里便可以消耗他的新军抵挡北疆的进攻,而完事之后燕凌还可以再把山海关要回来,毕竟燕凌才是山海关的掠夺者吗! 这个想法毒辣啊。 “凤翎没有停下来吧,他应该是去往东方!”燕凌没有回答皇甫玉的话,而是看向段飞问道。 段飞一脸恭敬也一脸敬佩,点头道: “公主所言不错,凤翎的新军没有停下,而是直接攻击东海城去了。” 段飞说着还鄙夷的看了皇甫玉一眼,蠢蛋玉王爷太小看凤翎了,难道他以为凤翎会乖乖的留在这里给公主当帮手么? “他应该是得到了昭烈帝的命令。”燕凌皱眉。 “公主大智,又猜对了。这是凤翎送上来的旨意。”段飞一脸亢奋的从怀中摸出了凤翎的书信,其中附带着昭烈帝的旨意。 燕凌打开来看,上面明确的写明让凤翎带领新军攻击东海城,且要求务必攻下,而其他人则不得阻拦凤翎的行动,甚至凤翎有需要的时候还要给予必要的帮助。 合上书信,燕凌冷哼一声,眼中掩饰不住的鄙夷。 凤翎危险,昭烈帝竟然铤而走险的用此人,以后幽州东部若是再出现一个诸侯就热闹了。 “传令绿野平原的左武卫,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万剑锋!另外给左武卫三十架蝎子弩。”燕凌目光阴鸷,在下这个命令的时候她是万分的肉疼。 万剑锋是除去山海关之外的第二关口,原本燕凌是不打算用自己的人进攻万剑锋的,完全可以让朝廷的军队去打,打得差不多了自己的军队再上去,但是如今凤翎已经带着新军去了东海城,燕凌便只能让打下万剑锋了。 万剑锋一旦拿下来,绿野平原周围一带便完全在山海关、四方城、万剑锋的包围下,成为绝对的安全地带。山海关防守北面,万剑锋防守东面,绿野周围可成为沃野,其中三十城镇将成为公主的私有势力范围! “我这就去,今天晚上便可以拿下万剑锋!”皇甫玉立刻就明白公主这是在防备凤翎,他高高兴兴的接下了命令便走。 早上的时候雷虎运送来了一百架蝎子弩,皇甫玉还没有亲自试验一下呢,今天便可以把蝎子弩用到攻击万剑锋上了,万剑锋关口并非山海关这样高大,却因为三关鼎立如同山峰,才称为万剑锋的。 “公主,玉王爷不擅武力,不如让末将带领虎贲去,还可以顺便训练刚刚招募的虎贲军!”段飞立刻出面阻止,皇甫玉这小子不会武功还想争功?!想得美。 “质疑公主的命令便是对公主的不尊!”皇甫玉一句话秒杀。 段飞立刻不吭声了,甚至还无比懊悔的看着公主,表示自己根本不是在质疑她的命令。 “段飞,给你个艰难的任务,把城中三千铁鬼卒的尸体送出关口,让轩辕破拿钱来换,五十架蝎子弩就在城墙上,射程达到五百步,可以给你提供掩护,总之你要用这三千铁鬼卒的尸体给本宫换来三十万两以上的白银。” 燕凌怨念的看了皇甫玉一眼,示意他先下去,去带着左武卫夺取万剑锋,而她则是给了段飞另外的任务。 段飞刚想高兴的接受,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公主且慢!” “谁在外面喧哗!”燕凌厉声呵斥。 门外的脚步声顿时一滞,过了片刻,只有一个脚步声走了过来,最后左丞相司马成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公主赎罪,是老臣冒犯了。”司马成虽老,身子骨倒是硬朗,而且声如洪钟、 燕凌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笑道: “老丞相怎么来幽州了?这里乱的很呐!” 司马成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嘀咕:可不是乱的很嘛!现在王琦就带着一万虎贲在绿野平原后面闹腾呢,宣称这里的城池都是公主的,不准任何人跟他抢夺城池,那些跟随司马成而来的战将都怨念了。 司马成才不想来幽州呢,还不是昭烈帝非要让一个老谋深算的人来统领幽州战局,所以便让司马成作为监军,检查朝廷几支大军的战果功劳。 那些朝廷战将本想带着军队在绿野平原后面找几个软柿子捏下,攻下几座城池就是功劳,昭烈帝便会赏赐,却不想公主竟然要一口吞的攻击绿野平原周围所有的城镇,这些战将们不敢跟公主抢地方,只能作罢。但是不攻击城镇就没有功劳,若是昭烈帝怪罪下来他们可担当不起啊。 所以,战将们便全都来求司马成,希望公主给条活路。 “老臣是有事情来求公主的!”想起那些战将们的要求,司马成也觉得丢人,但是却不得不说,这些战将虽然窝囊,但好歹他们手下还有不少军队呢,若是将领被昭烈帝处罚,那些军人也好不了哪里去。 “哦?老丞相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燕凌浅笑,笑容却有些清冷。 司马成硬着头皮道: “请公主把新斩首的三千铁鬼卒交给老臣,老臣愿意出三百万两购买!” “买这些死尸?”燕凌蹙眉。 “是的!”司马成纵然面不改色,也有些心虚。 “用这些死尸跟昭烈帝邀功?”燕凌陡然想起什么,声音愈发清冷的问道。 司马成不得不点了点头,无奈的看向公主道: “昭烈帝好大喜功,这一次派遣了十余万的军队来幽州战场,若是这些军队抢不到功劳回去肯定被治罪,绿野平原周围的城池公主下令抢夺,朝廷的军队不敢动手,没有了城池,那便只能用斩杀敌人数量算作功劳了,铁鬼卒虽然只有三千,但却是北疆精锐中的精锐,有三千铁鬼卒的斩杀数目,相信昭烈帝也会高兴的,那这些将领便安全了。” 燕凌听过杀良冒功,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从别人的手里买这些死尸呢!燕凌生气却生气不起来,只是脸上荡开了苦涩的笑容,燕国的将领都成了这副窝囊摸样,大燕还有什么指望! 不过,失望归失望,司马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不过燕凌却冷笑道: “三千万银子,少一个不卖!” 你们不是要买敌人尸首么!那就得出血,反正大燕国所有的官员都富有的很,一万两银子一个,爱买多少买多少。 “额……公主,老臣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啊、”司马成有些无奈。 “本宫要卖给那些将领,从本宫这里买人,不需要封口费吗?难道他们买走了死尸去邀功的时候不需要本宫帮助保守秘密吗?!”燕凌冷笑起来,明锐的眼睛中蔓延的竟是杀气。 司马成打了一个冷战,连忙点头: “我这就去跟那些将领商量,让他们拿钱来买人!” 买这些死尸容易,但让燕凌封口可难啊,公主的封口费的确值这么多钱。 “去吧,铁鬼卒只有三千,但是可以接受预定,另外本宫这里还有普通北疆骑士尸首十万,一千两银子一个,尽管来买!”燕凌傲然点头,冷锐中却也透着悲哀,对大燕的悲哀。 司马成眼皮子禁不住的跳了跳。来的时候他看到绿野平原尸首堆积如山,以为有数万人,却想不到竟然是十万人!公主此来只带了三万私兵,竟然全歼十余万北疆军队,这样的战果堪称兵界神话,而公主也必然是神话中的主角。 若是公主的这次战功被昭烈帝知道,昭烈帝在高兴之余必然也会防备心大起,让公主把死尸卖给那些战将也好,虽然分了公主的战功和威名,却可以让她不必引起昭烈帝的怀疑。 “公主,老臣还有一事相求。”司马成站在将军府思忖了片刻,又抬头道。 “还有什么事情请说。”燕凌的脾气倒是好的出奇。 “司马成想留在公主身边,可否?”司马成抬头看向燕凌,老眼中没有锋芒,只有经历过岁月沉淀的沧桑和睿智。 燕凌闻言心中大喜,司马成老谋深算、阅历丰富,且是一个老狐狸般聪明的人物,若是能够得到这个人的相助霸业可成!原本燕凌还想该怎么拉拢这个三朝老丞相呢,现在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本宫的名声可不好,你留在本宫身边不怕别人笑话?”燕凌笑容灿烂。 司马成脸色平如止水: “老臣命不久矣,何必在意身后名。” 老不要脸倒是跟皇甫玉那臭不要脸的脾气有些像! ------题外话------ 谢谢滴夜的10朵鲜花、泠子寒的5朵鲜花、谢谢可乐拌番茄酱送的50颗钻石,心情好哇~有没有~ 爱心提示:长时间久坐伤身体啊,亲们别盯着电脑看了,起来运动下吧,生命在于折腾。 085 动我者死 有了绿野平原大捷、再加上十余万朝廷军队的扫荡,当王琦率领一万虎贲去收复城池的时候便简单多了。 城池三十座,守军超过六万人,可惜这六万人却没有进行有效的抵抗,因为山海关已经被攻下,绿野平原基本上已经成为死地,各城守将还算是明白人,在王琦进攻之前他们大多数人便选择了弃城逃走,趁着山海关刚被攻下,东方还可以突围,这些人自然不愿意留在死地了。 三十座城池规模都不大,尤其是经过北疆洗劫之后,每座城池留下两百人驻守,一边从城中挑选青壮组成守军,王琦便带着虎贲回来了山海关。 收复这些城池如此容易,看的朝廷各路将领眼红,却也没有办法,只能从公主的手中购买死尸冒功,买到尸体的将领们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写成奏折送到昭烈帝的手中邀功去了。 整个绿野平原中驻扎的守军已经超过了十五万人,尤其是朝廷的十万守军,呆在营寨也不安生,十分的闹腾,在这一片嘈杂中只有山海关静谧中杀气蒸腾,当各路将领望向山海关的时候感觉到关口上弥漫出来的杀气,全都被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张狂,连忙让手下的军队噤声。 绿野平原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整个大平原隐藏十余万精兵,当夜色沉寂周围无声的时候,自然是虎踞龙盘、杀气隐伏,关外的铁鬼卒遥望着雄伟关口,个个震惊之余心中开始失望起来。 白天的时候绿野平原中人喊马嘶,听起来就有不少的人,现在晚上他们虽然是沉默了,但沉默中却带着更强的杀气。 轩辕破更是心灰意冷,他明白昨晚才是进攻的最好时机,而今这最好时机已经失去了,山海关已经稳稳落在了燕人手中。 惆怅的夜色中,轩辕破狼狈的选择了撤退,带着从绿野平原中撤退出来的十万大军离开,去往了百里之外的铁城防守,虽然无法拿下山海关,但是幽州三分之二的土地都在自己手中,燕人要想从山海关出击攻城略地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北疆王自信,燕人已经腾不出手来对付北疆了。 山海关将军府中,燕凌看着手中的奏报沉默不语。 “可是军情?”所有的幽州将领集结府中,将军们见燕凌沉默,全都不敢说话,只有皇甫玉不怕死的开口。 “嗯!”燕凌点了点头,很快就收起了手中的奏报,笑看着下面的将军,笑道: “没什么大事情,各位将军回去吧,在一个月内将山海关周围五十里内多铸造石墙堡垒,抵挡北疆人的进攻!本宫要一个月之后看到不一样的山海关!” “是!”空善等大将立刻应声附和。 “没什么事情了,你们都下去忙吧!”燕凌挥了挥手,满城、马氏兄弟等人不疑有他全都下去准备修筑防御工事了。 而空善和皇甫玉却是乖巧的留了下来,段飞本打算要走的,但是看到这俩人不走他也就不走了,只是让雷虎先带着虎贲军干着,自己则是站在皇甫玉的身旁,等着公主的训示。 “三位将军怎么还不走?”司马成一直都坐在燕凌的身边,充当狗头军师的角色,他见三人不走,便睁开老眼颇有几分笑意的问道。 “嘿嘿,想必公主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吧。”皇甫玉一脸猥琐,眼眸亮的跟星辰一样,笑看着司马成开口。 空善淡定的跟在一旁点头,这俩货都是滑头狡诈的人物,他们看出刚才公主看奏报的时候眼神不一样,所以便认定公主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的,所以两人就留下来等着公主给他们消息,或者是给他们安排任务呢。 段飞却是不明所以的,他之所以留下来完全是因为看到空善和皇甫玉留下来了,人家是想凑热闹,现在段飞听皇甫玉话中有话,不免奇怪道: “难道刚才的奏报真的有什么事情?” 空善和皇甫玉立刻转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段飞。这货也太愚蠢了吧,既然不知道装深沉也好啊,开口询问什么,难道开口询问公主就会告诉你吗?! “南唐大举进攻,已经攻下了扬州十余座城池!”燕凌没有瞒他们,直接开口道。 空善和皇甫玉面面相觑,他们两人已经猜到是这样的情报了,只是两人郁闷公主为什么要说出来,她完全可以不用说出来的,就让段飞在一旁干着急就好,这么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吧。 “什么?难道扬州的守将没有抵抗吗?”段飞立刻炸毛了,惊讶的喊了一声之后又道: “南唐不是想最先攻击西蜀的吗?为何又转而进攻燕国?” 空善和皇甫玉立刻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段飞,眼神中还带着鄙夷,两人心里一起鄙视段飞傻帽。 见段飞惊讶的样子,燕凌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司马成,便看到这个老东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来司马成也猜到了这个奏报里的消息,因为他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将军府大殿中就有三个人猜出了奏报的内容,可见他们对于南唐的行动有很准确的预见性!燕凌在惊叹这三人狡诈之余也在为大燕国悲哀,大燕朝堂官员数百名,他们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南唐有攻击扬州的迹象吗?! “声东击西,出其不备,这是军法的基本,难道段将军都没有想过南唐会进攻扬州么?”空善立刻冷言冷语的讽刺起来,他越来越喜欢刺激这个侠骨柔肠、却有些耿直的段飞了。(..info无弹窗广告) 段飞顿时就被刺激的不行,他恶狠狠的看了空善一眼,道; “国家大难,你竟然还幸灾乐祸!” 空善脸上笑容不减,冷嘲道: “小僧到觉得这个消息对公主有利!” “哦?说说看?”燕凌好心情的看向了空善。 空善立刻挺直腰身,傲然道: “公主可以在幽州肆无忌惮的扩充私兵,并且可以正大光明的将幽州占为己有,甚至还可以收复皇甫将军为自己所用,昭烈帝在朝堂上着急也没用,而且她不但不会怪罪公主,还会嘉奖公主的!从此之后,幽州便是公主的势力范围,甚至公主还可以借机夺取青州!” 段飞在旁听完空善的话总算是开窍了,连连点头,皇甫玉一动不动的看着空善,在考虑这个和尚也太腹黑了,竟然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司马成难得抬头看了空善一眼,心中忍不住的腹诽:这个和尚真是另类,作为和尚不应该四大皆空吗?竟然如此奸诈,也难怪公主的军队如此强悍,有如此强将作为手下,兵想不厉害都难。 “空善你变坏了。”燕凌笑嘻嘻的看着空善,好心情的扬起了眉头。 空善很受用燕凌的笑容,欣然点头道: “空善一心为主,不在乎做坏事,公主可以把所有的坏事交给我。” 空善很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牺牲精神,说的霸气非常却也狂傲不可一世。所谓坏事没有绝对,空善愿意做尽别人认为的坏事,善恶有人计较、自己不计较就好。 “可惜本宫现在没有坏事让你做啊!只有一个传信的任务,不知道你愿不愿去做?”燕凌笑看着空善,越看越顺眼的道。 “公主但说无妨!”空善傲然挺立。 “去跟北疆王说,本宫要买他抓获的幽州妇女,男人不要、孩子不要,只要妇女!”燕凌冷酷道。 听到这样的话,空善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但仍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司马成和皇甫玉奇怪的看了燕凌一眼,但很快就明白了燕凌的想法,妇女乃是传宗接代的根本,有女人才能生孩子,战乱之后的幽州人口锐减,只有增加人口才能让幽州富强起来,以抵挡北疆的进攻。 而男人和小孩子应该也是一起买回来的,只不过北疆人不蠢,不会把所有人都卖回来的,北疆风俗野蛮,女人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所以看得很轻,因此从他们手中买回妇女不难。 段飞立在原地一脸不解,他搞不懂公主为什么要买那些妇女,难道是为了让女人不受北疆人野蛮的侵犯吗!?幽州已经失陷一段时间了,那些女人必然已经被侵犯过了,再买回来也是百搭啊。 “咳咳~公主,何不给昭烈帝上一道旨意,就说幽州战况太过激烈,不能分兵回援?”老丞相司马成开口了,这句话正合燕凌心意,她本就想让司马成写这道奏折呢。 “好啊,那就有劳丞相了,另外丞相还需要跟其他的朝廷将领说一下,让他们务必帮助四方城解围啊!” 燕凌巧笑嫣然,司马成点头答应,既然投靠了公主就应该为公主考虑,四方城中的皇甫轩跟公主关系不错,解了四方城之围,那么幽州便彻底的安全了。 “公主不如在这个时候在青州大肆修建粮仓,有幽州战役牵制,昭烈帝必然无话可说,粮仓一旦修建成功,那么整个青州也是公主的了!”皇甫玉在这个时候进言。 “不错,现在虽是冬季,却可以用低廉的价格招募到劳工。”司马成立刻在旁附和。 “修建粮仓的事情交给皇甫玉,务必在三个月之内在青州修建百万担粮仓十座!”燕凌点头答应。 一屋子的人在殿中商议的热火朝天,完全不管燕国南部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龙辰殿中的昭烈帝早已经着急的不行,南方连连传来噩耗,让她焦躁不已,但是朝廷已经没有兵力可以调遣了。 司徒景瑞虽是战神,但是战神只有一个啊,不能把他派往南方的,无奈之下的昭烈帝只能跟前来凤城的燕翼之私下见面谈条件了。 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幽州都热火朝天,除去山海关中有空善的大刀兵防守之外所有的军队都在外面修建工事,数不清的堡垒在山海关周围形成,如同一个个的獠牙,只要有敌军进攻这些堡垒内便可以暗藏精兵射杀敌军,而且每个堡垒都跟山海关地下联通,完全可以收放自如。 这些天轩辕破就呆在山海关外面没有离去,他眼睁睁的看着燕人在山海关外面修筑防御工事却无法进攻,心焦的不行。 当这些防御工事修建完成之后,轩辕破望着林立如同森林般的碉堡顿时就怨念了。他在震惊之余心中怨恨自己当初攻下了幽州之后怎么没有在一些重要关口修建这样的防御工事呢?! 山海关本来就极其坚固,而这些城外的碉堡成形之后要想进攻便更加的不可能了,难道让自己手下的士兵冲到碉堡前砍石头吗?山海关只用一万军队防守完全可以抵挡十万敌军的进攻! 轩辕破在失望之余可开始学着在铁城外面修建同样的碉堡,虽然有偷学别人的嫌疑,但是为了防守住铁城,牢牢的掌控幽州三分之二的土地,被人骂也是值得的。 一个月之后,山海关的防御已经完成修建之后,公主带着大部队离开了,其中只在山海关中留下了马步松和一万名虎贲防守。 燕凌带领六万军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幽州战场,凯旋王师回城,皇甫玉并没有随行,而是带着三万左武卫去了青州建造粮仓。 离开凤城一个多月,燕凌还真是想念王子珍,而且最近几天燕凌得到影卫的密报,说王子珍出宫之后没有回城,这不得不让燕凌早些回城。心急离开幽州的燕凌甚至都没有见到皇甫轩和花飞羽,而想必这两位将军已经在前往山海关的路上了吧。 六万兵马出现在凤城郊外的时候,礼部尚书文之礼便早已经带领文武百官前来迎接了。公主本就凶残,如今又打了胜仗,若是不隆重的迎接公主,等到公主怪罪的时候他们脑袋都没了。 “陛下让小臣前来迎接,恭喜公主凯旋归来,公主千岁!”文之礼带领百官跪倒在地,诚惶诚恐。 数百名官员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无一人敢喧哗,更无一人敢抬头张望,即便他们都低着头,他们也感觉到了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还有跟在公主身后的六万大军。 只是这些官员们却是奇怪,为什么公主的军队越打越多呢?看公主身后的旗帜,其中应该只有四万人的虎贲和两万步军大刀兵,不计算左武卫竟然就有六万人,那么公主所有的私兵算起来岂不是十万了。 拥兵的公主比以前的公主更加可怕。这些朝臣们在跪倒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的想,自己是不是该跟公主示好,表示自己愿意跟在公主这边呢?!省的公主以后有什么动作的时候顺带着把他们都杀掉。 “平身吧,户部尚书可在?”燕凌坐在战马上看着跪倒的群臣,豪情油然而生,那是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天下唯我独尊,除此之外再无王者。 钱家庆听到公主喊自己,他立刻跪行前进,在公主胯下战马前方停下,吓得心惊胆战。 “钱家庆在这里,不知道公主有什么吩咐?”钱家庆说话的时候吓得两股战战,因为当初在妓院中跟公主有过交遇,他一直都担心公主会杀掉自己。 “本宫手下六万大军,所有的供给户部会管吧?”燕凌笑着开口,虽然脸上笑容灿烂,但是声音却冷清的很。 钱家庆不是傻子,即便公主的大军会吃掉朝廷太多的粮饷,但是钱家庆也不敢违背,连忙道: “下官一定尽力,绝对不会让公主的部下饿肚子的。” “好,那就交给你了!”燕凌满意的点头,回头跟身边的段飞吩咐: “所有大军城外驻扎,龙步卫跟随本宫入城!” 命令一声声的传递下去,六万大军却是鸦雀无声,冷锐的兵器铿锵的铁甲中只能感觉到弥漫透人心凉的杀气,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没有得到公主的命令,全都不敢起来,尤其是他们感觉到公主身后军队散发出来的杀气,不少胆小的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哗啦~ 当命令传递完成之后,在段飞旗语的指挥下,四万虎贲整齐划一的动了,齐齐调转马头,朝着凤城东边而去,要在东部的平地上驻扎,四万大军行动如一,兵枪锐利。 王者之师的称号用来形容燕凌的军队一点都不为过。 几乎在同一时间,空善的大刀队也开始动了,两万步军并没有走远,而是挨着城门附近驻扎了下来。 大燕有规定,凡是外地的军队必须离城五十里驻扎,不得在城门或者城墙五十里内扎营,但公主的军队就明目张胆的在城门前完成了驻扎,那些朝臣们屁都不敢放,全都乖乖的跪在地上没动。 等到六万大军离的稍微远一点驻扎之后,公主身后的兵士杀气仍然没有消失,这让群臣们惊讶,一些人悄悄的抬头,看到公主身后跟着五百名身穿寒衣、带着面具、背负长弓硬弩、匕首战刀的军队,这支军队的人数实在太少了,跟虎贲军和空善的右武卫根本就没法比,但是这五百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锐气和杀气却不比任何军队少丝毫。 文之礼等人不禁觉得头皮发麻,纵然他们是文官也看出了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可以想象公主如今手拥的精兵有多么的精锐。 “跟陛下说一声,本宫先回殿里换件衣服,然后去拜见!”安排好手下的军队之后,燕凌也不去管地上跪着的大臣,扔下一句话带着五百龙步卫便走。 铁骑狂暴如同冰雹骤雨一般从这些大臣身旁的道路上飞驰而过,溅起来的尘土飞扬如同风暴,沾染了这些朝臣们鲜亮的朝服,但是所有的朝臣不敢乱动一步,全都心惊胆战的等着公主离开之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等到公主已经走远,文之礼等人有些茫然,因为陛下有令,要在章华台给公主摆宴庆功的,而今公主连话都没说的就走了,他们这些大臣怎么办呢? 无奈之下的大臣们只能在文之礼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追在公主身后,去公主殿请公主赴宴去了。 “段飞,你带着两百人去禁军总部追问,看看他们中有人看到王子珍没!”燕凌带着五百龙步卫直奔公主殿而去,一边分出两百人由段飞带领去了禁军总部。 在回城的路上燕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王子珍失踪了,是真的失踪了。影卫一直都留在凤城没动,但是影卫竟然没有查出来王子珍去了什么地方! 这让燕凌大惑不解,昭烈帝手下虽有暗卫,但是暗卫跟自己的影卫实力不相上下,若是暗卫动手那么影卫应该能够查到线索才对,但是王子珍失踪之后却好像泥牛入海,竟然没有一点音讯。 当燕凌赶到公主殿的时候,赫然看到两千禁军竟然就驻扎在公主殿不远的地方,看到这种情形的燕凌顿时大怒,两千禁军驻扎此地明显就是为了监视公主殿的动静。 连自己的老窝都敢动!活得不耐烦了,燕凌黑着脸带着三百龙步卫穿过了禁军驻扎的地方,走进公主殿。 那两千禁军无一人敢阻拦,甚至当他们看到燕凌阴沉的面孔时,这些禁军全都害怕的躲远了,司徒将军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但是绝对不敢招惹公主,公主的脾气可是暴躁的很,而且专门喜欢找禁军的麻烦,这些禁军都要吓死了。 “方敏芝恭喜公主回来!”殿门前,一身白衣的方敏芝玉树临风,一个多月不见,他比以前清瘦了不少,但是眼睛却更加明锐而且温和,大智大儒当如是。 燕凌看着方敏芝的时候,他也大胆的看着公主。 他发现公主比出发前晒黑了一些,但是丝毫不减她无双魅力,更增添了健美和飘逸的气质,一身甲胄的她气质高昂如同展翅翱翔的鹰,让人忍不住的只能仰望。 她腰间帮着钢铁腰带,勒出来曼妙的腰身,却是性感而有力。 “方敏芝,你在家养着怎么还这么瘦!”燕凌大笑着从战马上跳下,走到方敏芝身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这个亲昵的动作立刻刺激到了方敏芝的神经。 “方敏芝有负公主。”方敏芝俯身便要拜倒。 他知道公主留自己在凤城是想让自己在调度后方粮饷之余,顺便给王子珍出谋划策,而如今王子珍竟然失踪了,所以方敏芝深深的感觉到自责。 另外,方敏芝在跪倒的时候低头,也正好掩饰掉了自己脸上的尴尬和脸红。 他知道自己跟公主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仍是忍不住的动心了。 “幽州十余万大军没有少一分的军粮,我能够在幽州打胜仗,最大的功劳便是你为后面为我提供了强大的后勤保障,这场战斗中你是最大的功臣!”燕凌扶着方敏芝不让他拜下,说话的时候她也没有自称本宫,而是说我,便是显示她对方敏芝的感激和亲切。 方敏芝听到公主的赞赏之后更加自惭形秽,面对公主的盛情,他感觉更是无法抵挡,他真是后悔自己没有提醒王子珍外出的时候应该小心,他痛恨自己没有料到昭烈帝会对王子珍动手,以至于让公主着急。 “下臣不敢居功!”方敏芝惭愧的低着头,不敢看公主的眼神。 燕凌看着方敏芝,看到他脸上的窘迫和懊悔,知道他在为王子珍的事情伤心和懊悔,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此低沉,便道: “我在公主殿中留下了不少的影卫,他们都是本宫亲自挑选,武功堪称大燕第一的武士,但是他们都没有保护好王子珍,甚至在王子珍消失之后都没有查出消息和线索,可见这次动手的人很强大,连影卫都没有办法,我怎么会怪你呢!” 听到燕凌的轻声安慰,方敏芝的脸色更红了,心中莫名的泛起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公主殿里的影卫他是知道的,因为王子珍曾经当着他的面给影卫安排任务,影卫的武功他也知道,只不过他还是有些怨念,难道影卫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就无法做到吗? 绝对不能让公主看轻了自己!他想要在公主身边做的更好! “公主,在下已经猜到是谁动手了。”方敏芝抿着双唇思忖了片刻,果断的说道。 “哦?里面说!”燕凌带着方敏芝走进了公主殿,目光期待的看着他。 见到公主信任和期待的目光,方敏芝心中总算是多了几分安慰,便小声道: “昭烈帝目前还没有跟公主动手的意思,在下猜测必然是司徒景瑞动的手。” 燕凌眸光微眯,眼中神色犀锐,认同方敏芝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自己在幽州大战,况且南方又被南唐攻破,昭烈帝是没有闲心来找自己麻烦的,况且如今的昭烈帝一心想着用自己出色的训练军队抵挡敌国的进攻呢。 最有可能的人必然是司徒景瑞无疑了,而且影卫送来的情报中也显示司徒景瑞不止一次的想要探查公主殿。 “本宫现在便去要人!”燕凌气愤异常,却也不得不冷静的思考问题,司徒景瑞抓走了王子珍却查不到他藏在了什么地方,便只能威逼他将人自己送出来了。 司徒景瑞仗着有三万禁军在手,那自己便直接抄他老家,他家里不是很多人么!昭烈帝为了留下司徒景瑞以备后用并没有动他的家人,但是燕凌已经不会去顾忌这些了,敢动她手下的人就应该遭到疯狂的报复。 “公主,目前司徒景瑞就在章华台,公主何不诈他一下,可以让手下的亲卫扮成禁卫的摸样,假传口信给司徒景瑞,就说他的家室已经被抓起来了。”方敏芝见公主真的要动手,便献策道。 现在司徒景瑞是昭烈帝面前的大红人,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冒然动他,这样也算是顾忌了昭烈帝的颜面。 “好!本宫现在便去章华台。”燕凌答应一声就走,但是走到殿门前她又停了下来,望着方敏芝道: “听说本宫在外面的公主府已经建成了?那你就辛苦一下把本宫所有的东西都搬到公主府里去吧!” 燕凌说完还给了方敏芝一把钥匙,那是自己地窖中专门用来存放宝贝的金库钥匙。 方敏芝曾在王子珍的身上看到过这样一把钥匙,知道这把钥匙对于公主的重要性,眼看着公主竟然舍得将金库的钥匙交给自己,方敏芝顿时感动的无以言表。 信任不需要理由,却可以感动人心。 方敏芝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有为公主做更多的事,让公主放心才是最好的报答。 出了公主殿燕凌便带领三百龙步卫直奔章华台而来。路上的禁军看到公主大刀金马的带着铁骑狂奔而来,无不避让。 此时,司徒景瑞正站在章华台门前,眼看着公主狂妄的策马奔来,手下的禁军却无人敢阻拦,他顿时脸色阴沉了起来,在他掌管下的皇城中竟然有比禁卫还要狂妄的人,这是不可原谅的。 “公主请下马!”眼看着公主已经冲到章华台门前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司徒景瑞立刻上前一步,颇为冷硬的说道。 “本宫着急赶来就是送给司徒将军一个好消息,你的家人在本宫的关照下会生活的更好!”燕凌笑看着眼前的男人,玉一般的脸上荡开的笑容却冷厉残酷。 司徒景瑞闻言,顿时挑眉,目光犀利的逼向燕凌。 燕凌混不在意一笑,玩味道: “你不放回王子珍,本宫便一个个的折磨死,然后把你家人的尸首给你送回去!” 漫不经心的口气中却带着狂妄的霸气和不可一世,公主残暴,没人敢怀疑她所说话的真实性。 司徒景瑞脸色十分阴沉,却冷哼道: “公主恐怕弄错了,末将怎么会抓王公公呢!” “抓不抓你自己知道,本宫只是告诉你会一个个的杀掉你所有的家人而已。”燕凌的声音中带着残暴的血腥味,更带着藐视一切的霸道。 “就算是你没有抓王子珍,那本宫也想杀掉你的家人玩,怎么有意见吗?” 放肆的笑声中,司徒景瑞瞠目欲裂,现在他才真正的认识到眼前的女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她比昭烈帝凶残百倍不止。恰在这时,一名禁卫策马奔来,在跑到章华台数十丈远的地方摒弃了战马,狂奔到司徒景瑞身边,急道: “将军府遭到突袭,所有的家人被抓,末将失职!” 那禁卫说完,抬头看了司徒景瑞一眼,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中透着无奈和痛苦,然后他不等司徒景瑞回答,立刻抽出自己腰间的弯刀自杀了。 司徒景瑞眼看着面前自杀的禁军,错愕的张大了嘴巴,石化在了原地。 ------题外话------ 谢谢nichibaolema送的1朵鲜花、清山绣水2朵鲜花、小安语3朵鲜花。可乐拌番茄酱送的20颗钻石,乃这大手笔把我荡漾到了,求推倒、求拐带、求蹂躏、各种求~ 最近家人腰椎不好在医院治疗,家里事情又多了不少,所以写文的时间少了,奉天实在没有时间写出太多,鞠躬。 086 南北相望 司徒景瑞虽然不太认识倒在地上的禁卫,但是他能够自杀便说明事情的真实性!被昭烈帝重用之后,司徒景瑞便分出了两千禁卫专门负责保护自己家中的安全,因为他知道自己将会面对很多的敌人。(..info好看的小说) 两千禁卫足够将军府的安全了,若说凤城中谁能够在两千禁卫的保护下抓走自己的家人,除了昭烈帝便只剩下眼前这个公主了。 “你敢动我的家人!”司徒景瑞目光锋利如刀,看向公主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忌惮,反而是多出了几分威逼和胁迫。 作为昔年大燕第一高手,司徒景瑞具有傲视群雄的实力和资格,眼前的公主虽然号称武功卓绝,但是司徒景瑞才不会怕她!敢动自己的家人,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十年的囚禁似乎磨平了司徒景瑞的菱角,但是却也让他变得暴躁而且无所顾忌。他已经是毫无顾忌之人,唯一的留恋便是自己的亲人,无论是谁想动自己的亲人都不可饶恕。家人才是他最想守护的,为了家人他甘愿放弃一切,什么功名利禄都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嗯,本宫就是要动你的家人!将军虽在壮年,可是从此之后不可能再有子嗣!”燕凌毫不在意司徒景瑞凶戾的眼神,巧笑嫣然的望着司徒景瑞胡子拉碴的下巴。 关于司徒景瑞的情报燕凌可没少收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了,若说他的勇气和悍气仍在也不错,只不过他已经是无根之人。 这个男人对自己相当凶狠,从影卫收集来的情报看,他是自己动手自残的。而自残之后的他并没有修建胡须,所以他的脸上还有作为男人的标记。 对自己都如此凶狠的男人,可想而知他的心思该多么绝情,只不过绝情只是他的表象,如此男人仍有他的在乎和牵挂,便是将军府中的家人。 “公主是非要置我于死地?”司徒景瑞身上杀气开始浮动,全身神经开始调动起来,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本宫早就想领教将军的武功了。”燕凌笑了,灿烂的笑容中她豁然拔出了腰间的龙吟剑。 龙吟剑出鞘带着锐利的风声,燕凌手腕长剑挑刺,直接冲着司徒景瑞冲来。司徒景瑞脸色微变,没有料到公主竟然一言不发的就动手,这个女人当真是狂妄的可以。 难道她以为整个凤城没有人是她对手了吗?! 司徒景瑞冷哼一声,双手成刀直接迎着龙吟剑冲了上去,合掌便要夹住燕凌的龙吟,燕凌手中长剑翻出螺旋剑花,强行挡开了司徒景瑞的掌力。 司徒景瑞下盘稳固、不动如山,任由燕凌剑法凌厉的攻击,他则是凭借着一双肉掌来回穿梭抵挡。 燕凌的剑法越狠,他的掌风便越快,但是一双肉掌抵挡利剑实在困难,司徒景瑞的脸开始发红了。 “哈哈~司徒将军不用硬撑,用上你的佩刀吧!”燕凌手中的龙吟越发犀利了,只逼得司徒景瑞连出败象。 司徒景瑞的武功不比燕凌低,甚至还高出一点点,但是他凭借一双肉掌则完全不是燕凌的对手,也直到此时她才明白公主武功独步天下当真不是吹嘘的,尤其是经历过战阵的公主招法更加狠辣无情,每一招都是杀招,稍有不慎便有丧命的危险。 段飞和三百龙步卫跟在燕凌身后,保持沉默,段飞眸光贼亮的盯着司徒景瑞,只等司徒景瑞若是真的动手便冲上去结果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的武功太高了,甚至比公主都要高出几分,段飞觉得他就是对公主最大的威胁,若是能够杀掉尽量杀掉,绝对不能给他伤害公主的机会。段飞甚至自私的觉得凡是武功比公主高的人都该死,这便能彻底的消除别人对公主的危害。 当燕凌跟司徒景瑞在章华台门前大战的时候,殿中等待的群臣们被惊动了,全都一股脑的从大殿中跑了出来,站在远处观望,这些老臣都知道司徒景瑞跟陛下的关系,虽然公主狂妄,但是在司徒将军的手中是讨不到便宜的。 这一次公主是踢到铁板了,群臣中开始有人幸灾乐祸。 丞相司马成跟随公主回城之后便暂时的断绝了跟公主的联系,今日便早早的进了章华台,如今随着群臣们一起出来观战,老头子一脸平静而淡定的神情,只是老眼在看向司徒景瑞的时候眸底迸发出了犀利。 这个司徒将军太强,不能为公主所用便必须要除去! “公主得罪了!”终于,司徒景瑞承受不了燕凌狂风般的进攻了,不得不低吼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斩月钢刀出鞘拥有跟龙吟剑不相上下的啸声和锋芒,司徒景瑞弯刀狂舞,如同山岳一般朝着公主压了上去。 燕凌跟许多高手交过手,如今第一次跟司徒景瑞交手立刻便发现了他的不同之处,司徒景瑞的招法没有任何套路,但是却又隐藏着许多套路、既有战阵之道的杀伐、又有江湖侠客的诡异,他必然是修炼多家武功,然后融会贯通的练成了独属于他的招式和刀法。 斩月钢刀在他手中犹如一团火轮,逼得燕凌后退了一步。 燕凌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要想赢燕凌也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 周围围观的百官中有人懂武功,看出司徒景瑞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已经把公主逼得困难了,这些人心里陡然亢奋了起来,他们被公主打压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个人能出来教训一下公主了。 若不是因为公主的威名还有公主身后的三百铁卫,这些大臣们忍不住的便想开口叫好了。 而段飞看到公主已经处于劣势,他立刻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刚想冲上去狠狠的砍司徒景瑞一刀却突然听到身后一匹健马狂奔而来,马上骑士骑术卓绝非常,纵马从段飞的身旁越过,马上长枪探出如同蛟龙一般冲向了司徒景瑞。 骑士借着马上的冲力,长枪霸道无比,一枪将司徒景瑞逼退。 趁着司徒景瑞后退的功夫,燕凌手中龙吟剑毫不犹豫的在司徒景瑞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皇甫轩?!”司徒景瑞知道公主有杀自己的心思,所以他虽然挨了一剑却是不能吭声,甚至还刻意的后退出好远,才抬头看向了马上骑士。 马上骑士一身黑甲,风尘仆仆中带着冲天的悍气,他一双星眸中带着几分猩红和血腥,刀削斧刻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疲倦和杀气,显然他是刚从边关赶回来,身上还有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血腥味和杀伐气息。 “司徒将军,对公主动刀你当何罪!”皇甫轩怒目盯着眼前的男人,脸上胡子拉碴却不显得邋遢,反而是多出了几分男人的刚硬和铁血,他纵声大喝,声音有些暗哑,却更具有威力。 司徒景瑞一手迅速的从衣衫下摆撕下一条布片,绑住了自己流血的手臂,这才抬头看向皇甫轩,笑道: “你是来问罪的吗?你是公主的侍卫还是大燕的将军?” “公主乃我大燕公主,不论臣子还是侍卫都有权利质问你!”皇甫轩马上扬枪,尚沾染着血痕的枪锋直指司徒景瑞,悍气十足。 燕凌不由的看向身边的男人,多日不见他比以前憔悴了很多,但是也多出了几分暴躁的脾气,在他发怒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和杀气。 此时的皇甫轩犹如发怒的雄狮,狂暴的气压覆盖全场,可以让人感受到他在战场上杀人砍头的风采。 看来他带着五千铁骑在幽州苦苦支撑了两个多月磨砺的他更加锋锐了。犹如出鞘的宝剑,锋芒尽数散发,透着无与伦比的压力。 “大胆!尔等在章华台前纵马,视朕无物吗!”一声大喝从殿中传了出来,昭烈帝一身明黄色龙袍从殿中走出,张扬的大喝声中带着权势滔天的狂妄。 昭烈帝出殿门之后目光担忧的看了司徒景瑞一眼,见他手臂上流血,脸上有几分疼惜闪过,紧接着看向皇甫轩,喝道: “皇甫轩,在朕面前还不下马!” 皇甫轩连忙从战马上滚下,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如山岳一般雄伟的身影中却带着几分桀骜和不羁。 昭烈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恨得牙齿痒痒,她真想下令侍卫诛杀了这个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皇甫轩,但是考虑到皇甫轩在幽州战功卓著,不是杀他的时候,便想作罢。 “皇甫轩纵马章华台,侍卫拿下!”昭烈帝想放过他,但是司徒景瑞却不放过他,眼见皇甫轩已经下马,他立刻大喝一声便要带着侍卫冲上去制服皇甫轩。 皇甫轩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低着头都没有抬起来。 他的不反抗却是一种彻底的反抗和无视。 “谁敢动皇甫将军!”燕凌在这时一声大喝,在她喝声响起的同时,身后三百名龙步卫一起出刀,数十斤重的大刀在这些铁卫手中如若无物,冲天的杀气立刻从三百龙步卫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寒衣面具、沉默犀锐。 在这三百龙步卫出刀的时候,激荡起来的杀气冲得周围群臣大惊着后退。 这三百龙步卫可以在战场上抵挡北疆的千军万马,勇悍如同钢铁城墙,杀伐如同血腥机器,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神冷锐近乎空洞。 想动手的司徒景瑞见到公主身后三百铁卫整齐如一人的出刀动作,顿时怔住。他为将多年,见过太多的精锐军队,但是天下精锐无一能够跟燕凌身后的三百龙步卫相比。 这三百龙步卫必然是集合了全燕国的精锐武士方成。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百同样寒衣面具的铁卫从远处策马狂奔而来,这两百龙步卫的手上每人拎着一个禁军将领,两百人冲到宫殿前一起扔下了手中人,跟三百名龙步卫站在一起,五百人的方阵已成,战气更盛,仿佛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战场! 皇甫轩感受到身后公主卫队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心中大惊之余唯有感动,公主为了自己不惜在章华台门前动兵,这份情让他如何回报。 同时,皇甫轩的心中也忍不住的痛骂自己没用,竟然需要一个女人出面保护自己,自己的威风、自己的强势呢?! 自己本该是来保护公主的人,如今却角色倒置,这让皇甫轩尤其的郁闷,当下便黑着脸跪在地上不动,坚如磐石的他身上却也抑制不住的散发着怒气。 “凌儿,你要逼宫吗?”昭烈帝被燕凌身后的五百龙步卫吓到了。 司徒景瑞一言不发的看着地上被扔下来的两百禁军统领,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这两百龙步卫刚才是去袭击了禁军总部,把总部的高级军官都抓来了。 这是公主对自己的示威!只不过,公主身后的这些龙步卫也当真强悍,两百人竟敢去闯禁军大营,而且还将禁军的将领带来,可见这些龙步卫每个人都拥有挑战禁军将领的实力啊! 这哪里是什么侍卫!他们的实力足以堪当各路将领了。如此铁军,战斗力岂能不强?!或许即便自己调动整个凤城的禁军都无法围杀这五百龙步卫吧。 燕凌目光淡淡的看着昭烈帝,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才低头道: “燕凌没有冒犯陛下的意思,只是司徒将军屡次闯进公主殿,还抓走了王子珍,他先冒犯本宫,就别怪本宫下手狠毒!” 燕凌的声音很冷,冷锐中带着冲天的怒气和杀气。 昭烈帝闻言立刻看向了身边的司徒景瑞,疯狂的大喝道: “你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对付公主,对付朕的凌儿!” 司徒景瑞满脸尴尬,单膝跪倒在地,朗声道: “公主殿中有人密报,说公主私藏别国奸细,所以末将只是去探查一下而已,王子珍作奸犯科,罪有应得!” 此时此刻,在昭烈帝面前司徒景瑞不敢有所隐瞒了,若是在这个时候他还不说出事情的真相,那么昭烈帝也保护不了他!公主已经杀心大起,绝对会在昭烈帝的面前要了他的命,他只能如实相告了。 “你可有证据?”昭烈帝虎着脸喝问。 “正在调查中!”司徒景瑞脸色阴沉的可怕,低着头回话的时候都恨得咬牙切齿,王子珍的嘴巴太硬了,他用上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撬开王子珍的嘴,这让司徒景瑞很郁闷,郁闷的他都想要杀死这个太监了。 “混蛋!立刻给朕放人!以后不得插手公主任何事情!”昭烈帝勃然怒吼道。 司徒景瑞只能点头答应。昭烈帝眼睛转动瞥了公主身后一眼,见那五百名龙步卫仍然拔刀相向,冲天的杀气直冲自己而来,吓得她着实不轻,便叹息着开口苦逼道: “都是朕疏忽了,凌儿在幽州为国杀敌,朕竟然没有保护好你的人!你要怪就怪朕吧。” “燕凌不敢怪罪陛下,也不会怪罪陛下,既然司徒将军已经答应放人,那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吧,另外皇甫将军刚才并不是有意冒犯,希望陛下可以宽宥!” 燕凌说的相当动情,而且大度,甚至跟昭烈帝求情的时候口气还相当委婉。 昭烈帝却是焦躁的不轻,燕凌的话看似大度,但此时此刻自己敢不答应赦免皇甫轩吗?没看到燕凌身后的五百龙步卫还没有收刀吗?这群亡命之徒只需要公主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扑上来的。这分明就是威胁吗! “凌儿说的不错!皇甫轩在幽州战功卓著,朕下令封赏皇甫轩官复原职,仍为车骑大将军,统领幽州!” 昭烈帝笑吟吟的下了命令,周围的百官闻言全都拜倒高呼万岁,只有老狐狸司马成看了燕凌一眼,心里暗道:昭烈帝真是愚蠢,她下这个命令不就是想让皇甫轩和燕凌争权吗?如今燕凌才是拿下幽州的人,她却把皇甫轩封为车骑大将统领幽州,不就是跟燕凌争吗? 昭烈帝以为一山不容二虎,只可惜这却是一公一母,而且皇甫轩是明显跟公主一伙的!她这么做法不就是把皇甫轩推到公主的怀中了吗? 司马成感叹昭烈帝愚蠢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得意的,本来他就在想计策该如何让皇甫轩为公主所用呢!现在昭烈帝一个命令下来所有的问题便都解决掉了。 真是蠢人多作怪,为他人做嫁衣啊! “末将不敢担任一品大将,末将愿为二品!”皇甫轩跪在地上不起来。 昭烈帝见他推辞,笑的更加灿烂了,亲自上前扶起了皇甫轩,一边拉着他进殿,笑道: “卿乃是国家栋梁啊,是大才,千万不可轻视自己!” 昭烈帝不容分说的就把皇甫轩给拉了进去,甚至她还淫荡的摸了摸皇甫轩干燥的手背,虽然他的手背很粗糙,但是摸起来的感觉很不错,还带着边关风沙的味道,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嘛! 昭烈帝忍不住的心神荡漾了,因为最近自己的胎有些不稳固,所以禁欲快一个月了,都要憋死她了,抓住皇甫轩的手便忍不住的摸啊摸,用来排泄心中的欲望。 皇甫轩被她抓着,感受到她滑腻的手在自己手背上摩擦,顿时心中恶心,想要甩开她的手,但想了想终究作罢,只不过皇甫轩仍是忍不住的看了身后的燕凌一眼。 “凌儿,快进来吗!今天的庆功宴就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昭烈帝这才想起燕凌还在外面呢,便连忙冲着她招手。 燕凌吩咐手下的龙步卫收刀,然后跟段飞交代两声让他跟着司徒景瑞去找王子珍,这才起身跟着走进了殿中。 “老太君生病了,公主宴会之后先去趟皇甫将军府吧。”在进门的时候,司马成悄悄的跟燕凌耳语了一声。 燕凌默默点了点头,直道自己太过大意了,影卫负责凤城的情报,自己竟然没有吩咐影卫留意一下皇甫将军府,皇甫轩和皇甫玉、皇甫世杰、世忠等人都在外面,如今将军府都是女人了吧! 自己要派些影卫去帮助守护皇甫将军府,绝对不能让皇甫家的人出事。 昭烈帝牵着皇甫轩进了大殿,那些群臣们不敢走在公主面前,只能等公主先进去了之后才跟着进去。而当燕凌走进殿中的时候,她赫然发现在右排首位上竟然坐着一人。 这人一身青布长衫、身上不着任何珠宝玉器,却自器宇轩昂,眉目英俊中暗敛着霸气,只是他的一张俊脸上却掩饰不住的病态。脸色苍白如纸衬得他双目更加璀璨了。 “咦?表哥?你怎么在这里呢?”这人自然就是燕翼之了,燕凌装作不知道他为何而来的望着他笑道。 燕翼之也在目光淡淡的看着她,他看着她穿着一身甲胄从殿外走进来,风尘仆仆中英气滔天,他的眼神不免亮了起来,她还是以前嚣张跋扈的公主,但是却比以前更加锋利了。 她原本就是一把绝世宝剑,经过幽州战场的磨砺之后更加锋利,即便只是远远的站着也足让人感觉到她身上的锋锐。 “公主,有礼了!”燕翼之笑着起身,淡淡的冲着燕凌行礼。 燕凌眼神黯了一分,看来影卫的情报没有错!昭烈帝竟然是认燕翼之为干儿子了!燕翼之以前不过是侯爷的身份,即便九江自立之后他成为太子也不能对自己行礼如此随意。 从他的态度和礼仪中便可以看出,他现在的身份跟自己一样了。 “哈哈~凌儿,忘记给你说了,燕翼之已经是朕的干儿子了。九江帝让他在朕膝下,更愿意跟我大燕结为联盟,如今扬州的守军得到了九江兵的增援,正跟南唐打得激烈呢,相信南唐很快就会被赶出扬州的!”昭烈帝看着燕翼之好心情的笑了起来。且对扬州战场的形势十分的乐观。 虽说昭烈帝是无奈之下才跟九江帝联盟的,但是结盟之后她忽然发现好处多多啊!首先便是这个号称九江第一美男的燕翼之能够呆在自己身边,而且九江兵还可以帮助自己对付南唐,甚至军费都是九江自己解决了,根本就不用朝廷管他们的军费。 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啊!昭烈帝忍不住的笑的荡漾。 “这么说燕翼之就是本宫的哥哥了?”燕凌也笑的灿烂,只是灿烂的笑容中却也带着几分生冷和锐气。 燕翼之自然看到了公主眼中的锐气,也知道公主对自己的戒备,昭烈帝好糊弄,但是公主可不行!这个少女心思也太过缜密老辣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更像是一个万年老妖怪,让燕翼之不得不防备。 “公主叫我翼之就好!”燕翼之笑着回礼,淡淡的笑容中说不出的儒雅,他本人就是一块雕琢好的美玉,跟他聊天仿佛如沐春风,让人忍不住的放松警惕,而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份温和能够融掉所有人的心。 大殿中所有的朝臣看到燕翼之平和的摸样,心里都忍不住的感叹他的温和,更是彻底的消除了对他的敌意。 满殿人中,却只有公主不为所动的看了他一眼,笑道: “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不知道本宫该叫你太子呢?还是皇哥哥?” 太子,这个名词被燕凌说出来,满殿朝臣俱是一愣,昭烈帝的脚步也迟滞了一下,回头望着燕凌笑道: “凌儿叫皇哥哥就好、” 太子那是不可能给燕翼之的,昭烈帝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肚子里呢,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未来的君王! “那就皇哥哥吧!请坐!”燕凌冷笑着坐在了燕翼之身边,等到昭烈帝和重臣都落座之后,燕凌拿起桌上的酒杯,冲着燕翼之笑道: “九江兵为了大燕在扬州奋战真是太感激了,只是本宫不清楚,九江兵为何帮助大燕呢?难道是为了趁机夺取扬州?” 昭烈帝听到这里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忍不住心道: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呢!若是九江兵趁机夺了自己的扬州怎么办呢? “公主言重了,九江跟大燕乃是盟友关系,唇亡齿寒。我们出兵相助也是自助,绝对不会抢扬州的!”燕翼之笑的灿烂,心里却忍不住的嘀咕:九江兵既然出手,那么就绝对没有白白出手的道路,九江帝的目标的确是整个扬州,但是却不用现在就拿下,等兵事完之后,九江兵完全可以用派兵驻防的借口控制九江的几个重要关口。 反正整个扬州内水路纵横,最善水战的九江兵在扬州战斗力无人可比。即便燕国不愿意也没用,在这个时代实力才能说明一切。 “那就有劳皇哥哥了,祝九江兵一举击溃南唐兵,大扬国威!”燕凌举杯相祝,笑容灿烂。 “承公主吉言!”燕翼之将公主眼中冷锐的笑意看在心里,他知道公主不在乎九江兵,因为公主知道南唐的兵力,九江兵若想赶走南唐真的是很难的,最多也就是在扬州跟南唐形成僵持的局面。 只是,南唐进攻大燕,九江是无论如何都要出兵的,否则南唐一旦攻下大燕的扬州便可以对九江形成合围的趋势,即便南唐灭不掉大燕也完全可以改变行军方向攻击九江。 如今九江出兵相助不仅能够赢得好名声,还可以将战场定在扬州,免除九江遭受战火动乱。更可以借助扬州当地的守军消耗南唐兵。 只要挫掉南唐兵的锐气,那么九江自立完全可以鼎立于世,在中原形成四国鼎立的局面。 只不过,此时的燕翼之开始担心起了别人,自然就是眼前的大燕公主,这个女人野心勃勃,且才华出众,她率领的私兵可以抢回幽州三分之一的土地,虽说是因为她的军队装备十分精良,但也可以看出她是十分懂得兵事的。 公主当得起无双良将的称号,只是不知道公主水战如何!若是公主能够水战,那么她的私兵便可以南下攻城略地,从此之后岂不是无人是她对手?! 军队需要强大的财力作为后盾,燕国地大物博,虽说燕国穷困,但也只是平民穷困而已,说白了就是财富不集中,燕凌完全可以抢夺那些富人的财富武装军队,形成兵力最盛的军队,军力已成,其他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更重要的是公主成为势力之后她完全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摒弃燕国以前所有的旧势力,完成一次权势的大洗牌,相当于给燕国大换血,这样之后,或许燕国能够再次走上强盛的道路。 “陛下,扬州战场虽然有九江兵相助,但是南唐兵盛,不知陛下是否有意让司徒将军去扬州助战呢?”大殿中群臣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司马成已经开口了。 老丞相一开口,立刻得到了不少官员的符合,这些人纷纷起身说道。 听得昭烈帝一脸黑线,司徒将军乃是留在自己身边保护的,若是派遣出去,自己的安全谁来保护呢! “凌儿,你觉得司徒将军可以去吗?”面对激昂的群臣,昭烈帝无法说“不”,只能看向燕凌用商量的口气问道。 “司徒将军完全可以担当此重任!”燕凌一口肯定。 昭烈帝只觉得心中气闷的不行,她是想让燕凌去的,燕凌却是不想去,而想支走司徒将军! “有司徒将军在前方,燕凌愿意扼守荆州,并且在荆州造船,支持司徒将军!”燕凌紧接着又说道。 “好!好!就按照凌儿说的办,只是朕这里拿不出钱来给你造船了。”昭烈帝听燕凌也要去南方,顿时高兴起来,好啊!既然燕凌也去南方的话,那么司徒将军去了正好能够牵制她。 只要公主不在凤城,一切都好说。 “燕凌不动国库的钱,我可以去荆州跟那些商人谈判,让他们出资!”燕凌一口答应下来,听得昭烈帝心花怒放。 满殿文武大臣更是个个兴高采烈,这些猥琐的人立刻又想到了公主的好处,她就像是大燕的城墙啊,可以抵挡外敌的入侵,北疆如此,南唐也定然越不过公主的防线。 一群人中只有司马成闭上眼睛,嘴角荡开了淡淡笑意:公主好计谋,一个后勤赞助便赢得了荆州开发船厂的权利,看来以后荆州也为公主所有。公主用的是蚕食的计划,正在一步步的将整个大燕的十三州尽数掌控在自己手中,看来自己这一次押宝是对了,天下非燕凌莫属。 皇甫轩坐在左排首位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目光深深的看了对面的女人一眼,意气风发的她耀眼而璀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他着迷,更让他不舍。 如果她去了荆州,那么他便需要留守幽州,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我一直把乃当成两个人来蹂躏的,嘿嘿。谢谢可乐拌番茄酱的20颗钻石,又是20个啊。哈哈~ 这几天更新少了,没有办法,每天只能挤出3―4个小时来写文,牺牲的是休息的时间,家人的腰椎继续住院中,今天开始复位,又要忙了。亲们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在电脑前面久做,一定要多起来走走,腰椎是人的支柱,这个地方出了问题很难根治,切记啊~ 群么么! 087 醋坛翻了 昭烈帝十分的开心,幽州虽然没有全部夺下,但是已经夺回了一部分,胜利在望,去往幽州的各路将领也全都发来了捷报,计算斩首不少,甚至连北疆的精锐铁鬼卒都伤亡不少,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挫掉了北疆的精锐和锐气。 北方有皇甫轩镇守可以放心,南方有九江兵和司徒景瑞在前,燕凌在后方提供后勤,天下可安。 “皇甫将军劳苦功高,朕敬你一杯。”王座上的昭烈帝心情开朗,也不顾太医嘱托,直接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冲着下面的皇甫轩道。 皇甫轩从燕凌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恭恭敬敬的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才冲着昭烈帝行礼。 先喝完自己杯中酒乃是对昭烈帝的尊敬,而且皇甫轩的每个动作都十分规矩受礼,但是他的受礼中却带着淡淡的疏离,若是昭烈帝足够聪明便可以看出皇甫轩对她的疏离,甚至是排斥。 但是昭烈帝自视太高了,她完全就没有感觉到皇甫轩的异样,反而是觉得皇甫轩恭恭敬敬的让她很开心。 “哈哈!将军好酒量,再给将军上酒!”昭烈帝开心的大笑,毫无顾忌的看着皇甫轩,让身边的孙家男亲自去给倒酒。 昭烈帝的眼神可谓灼灼,从前她还不觉得皇甫轩有过人的魅力,但是这次一见竟然忍不住的想要占有呢!这样铁血的汉子肯定床上威猛,能够满足自己的欲望。 饥渴的昭烈帝心中的欲望蓬勃不可收拾。 皇甫轩感觉到昭烈帝欲望的目光,并未理会,孙家男前来倒酒他也一概不拒,喝的相当豪爽,昭烈帝越看越是喜欢,甚至不顾忌殿中群臣大胆的对皇甫轩表示好感: “皇甫将军好酒量,今日尽管放开了喝,喝醉了皇宫自然有你住的地方!” 昭烈帝脸皮厚的出奇,这样的话被她说出来竟丝毫不觉得脸红,而且还说的相当霸气,倒是让殿中所有的群臣楞了一下,陛下荒淫也不能在大殿上浪言浪语啊。 老丞相已经在这个时候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每当昭烈帝荒淫的时候他便选择保持沉默,不搭理这个混蛋女色鬼。 “小王敬将军一杯。”当满殿大臣都在感叹昭烈帝恬不知耻荒淫的时候,燕翼之却起身要灌酒。既然陛下有意将皇甫轩留在皇宫,那么他自然应该帮昭烈帝一把了。 “你被封王了?”皇甫轩并没有起身,只是抬头目光平淡的看着他问道。 “燕翼之不才,已经被陛下封为平王了。”燕翼之笑着点头。 昭烈帝封王的事情并没有公开,如今见燕翼之自己说了出来,昭烈帝便在王座上笑道: “不错,九江兵在扬州为燕国奋战,朕不能亏待了燕翼之,所以特封为平王,以亲王之礼待之!” 大殿中的群臣们神色复杂,都觉得昭烈帝的封赏实在太简单了,这个平王封赏的也太容易了。以至于当昭烈帝宣布了封王的诏令之后,整个大殿中安静的出奇,数百名官员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昭烈帝不免觉得有些尴尬,而燕翼之却是坦然处之,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妥。 “众卿可有话说?”昭烈帝很生气,这些大臣们也太不给面子了,竟然全都不吭声。她立刻怒吼起来,君王的威仪显露无疑,吓得殿中的群臣们连忙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凌儿啊,朕已经燕翼之封王了,自然也要奖赏你了,说吧,你需要什么奖赏?”昭烈帝好心情的看着燕凌,自认为既然给了燕翼之封赏,那么不给燕凌的话便显得有些难看了,所以才大度的开口。 “燕凌不需要什么封赏。”燕凌潇洒起身回绝。 公主的身份已经最高了,还能有什么封赏呢?!昭烈帝能给的无非就是些钱财而已,可惜此时的燕凌根本就不缺钱,虽然供养着许多军队,但是青州十城的贸易已开,效益相当可观,皇甫玉一直让人从大漠贩马,卖往大燕的凉州,因为皇甫玉用的人都是燕凌手下的铁卫,所以收入自然有燕凌的份。 可以说燕凌此时的财政收入很高,这也是为何自己能够供养十万私兵的原因。在古代中原的农业大国,光靠地上的粮食收入实在太少,最大的利润就在于贸易,青州十城的商队无数,来回北疆贩卖也相当的顺利,虽然燕国在幽州跟北疆打得激烈,但是北疆并没有终止跟大燕的贸易。 北疆生活用品匮乏,终止贸易对他们也是不小的损失,轩辕破也是天下英主,自然不会做损人损己的事情了。 “呵呵,凌儿啊,你也不小了,这样吧,朕便给你挑选一个驸马如何?”昭烈帝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便笑着开口。 昭烈帝才不会有什么好心思呢,她想给燕凌找驸马不过是想拴住她而已,另外还有一个想法便是想着燕凌有了驸马之后可能就会收敛一些,不需要那么多男宠了也不一定呢,如此一来,公主殿中的闵氏兄弟便能够收到自己身边享用了。 昭烈帝垂涎闵氏兄弟已久,总是在算计着如何才能从公主的手中抢到这两个人呢!如今公主的名声正盛,昭烈帝实在不好下手,便只能等待了,而她竟然听说公主把后宫的男宠全都打发到军队去服役了,这件事情别提让昭烈帝多么窝火了,为什么要把那么漂亮的男宠送到军队去送死?!为什么不给自己。 原来昭烈帝还想着用公主跟其他两国联姻的,但是如今战事已起,联姻显得有些不太可能了,唯一可以联姻的是九江,可九江乃是燕国皇族,跟公主联姻难免别人说三道四。所以昭烈帝才想着给燕凌找个国内的大臣嫁掉算了。 “燕凌比较怀旧,若是陛下非要赐婚,不如还是皇甫玉吧!”燕凌听到昭烈帝的话,不免皱了下眉头,她知道昭烈帝的脾气,喜欢说一不二,既然她说要给自己赐婚,那么早晚逃不了,既然如此,不如还是皇甫玉! 而且,燕凌一直喜欢的也只有皇甫玉而已,虽然她见过太多的能臣猛将、君主王爷,但是那些人跟皇甫玉相比,她还是喜欢滑头的皇甫玉多一些。 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更何况皇甫玉身上真的有燕凌喜欢的地方,若说找个驸马,非皇甫玉莫属! “凌儿喜欢那个玉王爷?”昭烈帝吃惊不小,对于皇甫玉她是没有太多好感的,虽说皇甫玉很出色,论相貌无出其右者,但是皇甫玉那流氓脾气一点都不合昭烈帝的胃口。 不过既然是燕凌自己开口要的皇甫玉,那昭烈帝也乐得答应了,反正皇甫玉她是看不上眼的,既然公主想要给她就好了。 “凌儿果然是重情重义的人呐!既然你这么喜欢皇甫玉,那朕就给你们赐婚,皇甫玉仍为驸马!”昭烈帝好心情的大笑起来,看向燕凌的目光越发的慈悲和怜悯了。她深深觉得燕凌人傻啊!好好的男人不选,为什么选择皇甫玉那个流氓呢。 “多谢陛下赐婚!”燕凌点头答谢。 旁边的燕翼之看着燕凌认真的摸样,不免勾起了嘴唇,他终于发现公主身上的弱点了,其实也不算是公主身上的弱点,因为这个弱点是不懂武功的皇甫玉啊! 对面的皇甫轩握着酒杯愣在当场,甚至出神的他都没有发现自己手中的酒杯已经倾斜,晶莹的酒水从杯中洒下,湿了衣襟。 “皇甫将军,咱们又是亲家了,不要客气,今晚放开了喝酒吧。”昭烈帝又把注意力转到了皇甫轩的身上,冲着他笑的灿烂。 “多谢陛下!”皇甫轩这才回过神来,敷衍一声,将洒掉一些的杯中酒喝完。 放下酒杯,皇甫轩沉默久久不语,他心中纠结的很,为什么听到陛下给公主和弟弟赐婚之后让他如此的难受呢? 难道自己猥琐的喜欢上了公主吗?公主以前便跟皇甫玉有过婚约,自己怎么可以对公主动心呢?难道自己连弟弟的女人都要垂涎?自己是畜生不成? 皇甫轩心中陡然愤怒起来,而且愤怒的不可遏制,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罐,仰头便灌了下去。 他的动作吓到了王座上的昭烈帝,昭烈帝搞不懂皇甫轩发什么神经,竟然用酒罐喝酒,受到什么刺激了吗?惊讶之余,昭烈帝也开心起来,喝吧!管你受到什么刺激了呢,喝醉了就好!喝醉了才好! “将军好酒量!众卿还不相陪!”昭烈帝心情大好,亲自端起了酒杯,殿中的大臣们不敢怠慢,不管能不能喝酒,总要陪着喝一点的、 老丞相司马成睁开眼睛看着猛灌烈酒的皇甫轩,眉头蹙了蹙,他觉得这可不是好现象啊,皇甫轩对公主动情便容易冲动,为将者最忌心浮气躁!看来自己以后还需要提醒他一下。 燕翼之因为有病在身不能饮酒,便虚拿着样子在旁作陪,目光却是盯着皇甫轩看了起来。燕翼之发现自己今天的收获很大啊,不仅发现了燕凌的弱点,更是发现了这个幽州战神的弱点! 幽州战神战场上无敌,他用五千幽州骑兵和一千大枪兵创造了战场上的神话,歼敌数万北疆骑士,可就是这么一个神话人物也是有弱点的,而且还是致命的弱点。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燕凌将会成为皇甫轩最致命的弱点。 满殿朝臣痛饮,章华台中一片迤逦歌舞升平,是谁在冷眼旁观。 孙家男这个太监就是听话,昭烈帝让他给皇甫轩倒酒,他便认准了这个事情做了起来,一直站在皇甫轩身边给他倒酒,眼看着皇甫轩眼前的几个酒坛子已经喝完了,他也忙不迭是的让太监宫女不断的把酒水送上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孙家男忙的甚至连昭烈帝的身边都不回去伺候了,就在皇甫轩身边服侍着。 皇甫轩理智还算清明,但是他心中苦涩的却忍不住的想要大醉一场。曾经自己苦苦守卫的幽州一夜之间沦陷,虽然他带着五千精锐在幽州纵横拼杀,却只拿回了几座城池而已,面对数十倍的敌人,他看到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的倒下,最后,四方城中只剩下三千不到的士兵,其中还包裹上官清的一千骑兵。 上官清曾经对自己说过:幽州必陷! 当时的他不过是当做一句笑谈,而今上官清的话却应验了,他曾经那么的自信,自认为可以用十万雄兵把守幽州不让北疆前进一步,而现实却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如今的幽州只收回三分之一的国土,被北疆武士糟蹋过的幽州更是千疮百孔。 看到幽州的残垣断壁,看到幽州民不聊生,皇甫轩只觉得心中郁闷难舒。 皇甫轩愧对将士、愧对幽州军民对自己的信任、更愧对死去的亡魂!他想一醉,痛快一场,把卑微的自己埋没。 “皇甫将军,佳酿需要慢慢饮,不要着急啊!”王座上的昭烈帝见皇甫轩越饮越猛,不免担心的叫了起来,醉酒无床事,昭烈帝只是想让皇甫轩喝的差不多,能够大胆的跟她玩就好,可不想让他醉成一滩烂泥啊! 一滩烂泥还能当什么用,难道让自己在床上摸着醉死的他玩不成?! “多谢陛下关心,末将无碍!”皇甫轩魁梧的身体站了起来,摇摇晃晃,手中却还抓住酒坛子仰头便灌、 “孙家男,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扶将军下去休息!”昭烈帝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心中怨念,这个孙家男就是不如孙穆恩好用啊!若是孙穆恩在这里绝对能够把握好一切,不让自己这么费心的,而孙家男这个废物竟然傻乎乎的站在皇甫轩身边,任由这个莽夫发疯的喝酒。 “将军,咱们下去休息吧……”孙家男听到昭烈帝的命令才上来搀扶,但是不等他碰到皇甫轩,却见皇甫轩的身体突然一矮,倒在地上不动了。 皇甫轩是彻底的醉酒了,醉的不省人事。 王座上的昭烈帝满脸黑线,却是发作不得,谁让她刚才说让皇甫轩放开了喝呢!殿中的朝臣一个个精明的很,早就有人猜到了昭烈帝的心思,现在见昭烈帝黑着脸,他们全都不敢说话。唯有老丞相司马成起身道: “陛下,皇甫将军在幽州十分辛苦,如今醉酒也算是解乏、更是陛下为他庆功!不如让人将皇甫将军送回去吧。” 昭烈帝在磨牙,沉吟了半晌才道: “让他在皇宫住下,他乃是我大燕栋梁,岂能让人把醉酒的他送走!” 昭烈帝十分的不爽,刚才她亲口说要让皇甫轩睡在皇宫的,作为皇帝不能出尔反尔。只能让满身酒气、醉的不醒人的皇甫轩留在皇宫了。 “陛下,小王知道一个解酒的法子。”燕翼之看到昭烈帝不高兴,便起身献策,想要为陛下排忧解难。 “哦?请说!”昭烈帝见他笑的灿烂,而且眼神中带着言传的会意,她顿时高兴的问道。 “灵芝可快速清除血中毒素,具有修复营养作用。用灵芝便可以解掉将军的醉酒!”燕翼之一边说着,一边又道: “只不过灵芝的用法也有诀窍的,不如让小王为皇甫将军解酒?” “好好!就有劳平王了!”昭烈帝顿时开心的大笑。 燕翼之眸光闪闪,眼中的会意被昭烈帝看到,昭烈帝心领神会,立刻冲着殿中的大臣道: “众位畅饮,朕既然已经答应了皇甫玉跟公主的婚事,那么就应该现在下旨!孙家男,随朕来书圣旨!” 昭烈帝说完便起身走向了后宫,让殿中的大臣们随意,而燕翼之也起身让侍卫把皇甫轩给带了下去,自然是带往昭烈帝的后宫了。 没有了昭烈帝在,殿中的大臣们更加放得开了,一个个喝的兴高采烈,司马成却是小酌美酒,凑到公主身边问道: “殿下,难道您不担心皇甫将军吗?” “让皇甫将军风流一把岂不是快活?”燕凌笑的邪恶,她岂能不知道昭烈帝和燕翼之的心思,燕翼之或许就是想要趁着帮皇甫轩解酒的时候让皇甫轩兽性大发的跟昭烈帝发生点什么吧。 即便昭烈帝跟皇甫轩发生点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现在昭烈帝怀孕,根本就不可能怀上皇甫轩的孩子,而且男人跟女人之间的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男人占便宜嘛!难道皇甫轩还在乎自己的贞操不成?更何况昭烈帝虽老,却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尤物啊。 让皇甫轩激情一把不是让他也舒服一下嘛,男人嘛,不能憋闷的太久,会憋闷坏的。 “难道公主不在意?”司马成惊讶了,昭烈帝乃是燕凌的母亲啊,难道她就看着自己的母亲祸害皇甫轩吗? 燕凌不是不在意,而是没有办法,昭烈帝荒淫成那样,自己能够管的了吗?而且她并不认为昭烈帝和皇甫轩奸情是祸害,最多就是占有了他的身体而已。唯一让燕凌担心的也只是皇甫轩被陛下占有之后的名声问题。 不过,燕凌还是挺相信皇甫轩的,这个男人刚才在殿上醉酒是故意的,是故意在昭烈帝面前喝醉,即便事后被燕翼之下了某种药物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会传出来的。 昭烈帝更是不允许别人知道她睡了边关大将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可以放心。 “公主,小僧有话要说。” 燕凌尚在纠结的时候,空善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昭烈帝大宴群臣,空善作为公主府的右武卫统领是有资格参加的,只是他不喜欢在殿里的气氛,所以便在门外等着。而他眼看着皇甫轩去了昭烈帝的后宫,立刻就着急过来了。 “说吧。”燕凌见空善面色严肃,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便示意他过来。 空善在燕凌的耳朵上耳语了一句,燕凌微微变色,蹙眉看向司马成道: “老丞相还是想办法去陛下的寝宫把皇甫轩救出来吧!” “有什么急事?”司马成纳闷。 “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让陛下占有了皇甫轩!”燕凌说的相当严肃。 司马成见公主说的如此严肃,也不多问,起身便走。 殿中的群臣们都喝傻了,才没有人注意到司马成离开呢,只不过当公主起身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连忙起身恭送,燕凌冲着所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狂欢,而自己则是出了章华台便直奔公主殿而去。 公主殿前的两千禁军已经撤走,五百龙步卫在殿前防守,不允许任何人前进一步,燕凌纵马冲进了公主殿便直奔自己的寝宫,在奢华的寝宫床上,燕凌看到了躺在上面的王子珍。 他脸色苍白、花白色的头发蓬松而且杂乱的覆在脸上,他原本保养的极好的脸上还有好几道伤痕,几日不见竟然枯瘦嶙峋,当燕凌走进寝宫的时候王子珍就在床上昏睡,段飞一脸晦气的站在床边。 燕凌冲到床边轻轻的掀开了被子,看到了王子珍身上纵横的伤口,她的脸立刻就黑了。泪水也不争气的充斥了整个眼眶。 她最亲的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怎能不让她生气,在这个世界上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亲人,强憋下眼中泪水,燕凌黑着脸转过头来。 段飞正担心的看着燕凌,忽然看到她脸上萧肃的杀气,顿时为之一愣,段飞跟随公主时间最长,却从没有见过公主如此生气,更没有见过她身上出现如此重的杀气,即便是在幽州战场上,段飞也没有见公主如此冷锐过。 “抓捕司徒景瑞府中所有人!一个不留!”燕凌咬牙切齿的下了命令,口气中充满了血腥。 她是不打算动司徒将军府的人,但他欺人太甚,凡是动我者必死,管你是不是昭烈帝的人,即便你是天王老子也照样动手,纵然自己只拥有青州幽州两个地盘,且不太稳固,但是手下十万精兵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天下唯我独霸。 “是!”段飞早被公主脸上的杀气吓住了,答应一声就走。 空善却在这时从外面冲了进来,扑到公主面前,喊道: “公主三思啊!公主霸业初成,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否则功亏一篑!” “伤了我的亲人还想逍遥,本宫就算是用这个天下换他司徒将军府满门灭绝又如何!”盛怒下的燕凌眼眸猩红的如同发狂的野兽,看的空善头皮发麻,但空善仍是坚持道: “公主,忍耐便可以得到整个燕国!先前公主交代的事情小僧已经办成了,请公主静候佳音,只要忍耐你便可以成为大燕之主!若在这个时候动手,无疑会全盘皆输啊!” 燕凌的目光沉了沉,她明白空善所说的是何事,那是昭烈帝腹中的孩子,燕凌要他下手不留痕迹,看来是办成了,想打自己辛苦这么久才打下来的基业,燕凌也有些犹豫。 “公主,若是为了老奴而功亏一篑让老奴何安!”恰在这时,床上的王子珍醒来,死死的抓住了燕凌的手腕。 燕凌低头迎上王子珍的眼神,看到他眼神中的坚定和担忧,只能轻叹一口气,道: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暗杀掉他几个家人吧!” 王子珍沉默了片刻,不再言语了,他知道公主是有仇必报的人,既然公主如此决定便只能任由公主了,否则公主心里难安。 而燕凌也明白王子珍的苦心,若是自己不顾一切的带兵捣毁了司徒将军府邸,必然会引起整个凤城的动乱,还会让昭烈帝怪罪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失去先前建立起来的优势!而自己一旦失利,王子珍会觉得是因为他而让公主如此,必然难安,所以燕凌才会选择忍耐。 但忍耐也是有极限的,不动司徒将军府的人没问题,暗杀却是免不了的。 “公主,交给段飞吧,一定做得不留痕迹!”段飞最善偷袭杀人,见公主怒气难消,他便想出力。 “不用,你出面不合适!”燕凌一口回绝,郁闷的段飞顿时鼓起了腮帮子不说话了。 什么叫做不合适吗?难道是嫌弃自己?段飞深深的怨念。 “公主,小僧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司徒景瑞的名声彻底臭掉!”空善眼珠子贼亮,在旁献策。 燕凌目光深深的看了空善一眼,点头: “好,你去放手做吧。” 空善见公主不问自己就点头,顿时大喜,深深觉得公主跟自己真是心有灵犀,他立马就欢快的答应一声出了公主殿。 段飞在旁站着一脸不解,深深怨念着公主为什么这么信任空善,不用自己。 “公主是要搬去公主府吗?”王子珍在床上醒来之后喘了口气,看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变化,细看之下才看到公主殿中的东西少了很多,竟然都被人搬走了,他这才想起公主府已经建造好了。 “嗯!将影卫的总部也搬往公主府吧!”燕凌点头,当着段飞的面说出了影卫。 段飞默然之余终于恍然,怪不得自己在公主寝宫前经常感觉到暗处有些若有若无的影子呢!原来这就是公主手下的影卫啊,那些影子个个武功高强、诡异,公主用这些人暗杀的确也算合适,想到这里的段飞终于释然了一些。 “公主,沙卓青在外求见!”王琦站在殿外禀报。 燕凌这才想起自己回城应该第一个去看看沙卓青的,把这个沙门少主扔在兵器作坊一扔就是两个月,也不知道人家生气没有,而且燕凌还以为他早就走了呢,原来还在凤城啊。 “快请!”燕凌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衫,其实自己的身上还穿着战甲,根本就用不着整理,且战甲上风尘仆仆,连肩上的披风都有些脏。不过为了礼貌燕凌仍是拉了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将披风摆正。 沙卓青黑着脸从殿外走进来,满肚子的怨气,他是今天才得知公主回来的,本以为公主回来之后会先去兵器作坊呢,结果沙卓青在兵器作坊的房间里打扫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还让手下准备好了最佳的茶水和糕点,结果却没有等来公主。 无奈之下,心灰意冷的沙卓青只能自己来公主殿找人了,虽然燕凌根本就没有说会去他那里,但是他却有一种被人放鸽子的感觉。以至于沙卓青走进殿里之后还是脸色黑沉。 “哈哈,本宫的大功臣,快让本宫看看!”燕凌大笑着从床边走了下来,伸出魔爪想在沙卓青的身上挠两下。 而沙卓青却轻松的避开了公主对自己亲昵的动作,淡淡的施礼,道: “公主大捷归来,沙卓青特来恭喜。” 沙卓青的口气十分客气,但这客气中便透着冷淡了,甚至还有十分的疏离。 燕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她见沙卓青不高兴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自己不断的从兵器作坊要兵器劳累到他了,而且让他这个才华盖世的少主在兵器作坊憋闷了这么多天,也确实难为他了。 “本宫的胜利有你一半的功劳,少主请坐!上茶!”燕凌板直了身体,真心实意的道谢。 “公主客气了!”而沙卓青看到公主对自己客气,心里顿时更加生气了,心想公主跟自己生分了,难道就是因为公主在幽州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便看不起自己了吗? 沙卓青不喜欢这样的公主,他喜欢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对自己颐指气使,不时的霸道粗鲁,那样反而显得更加亲切,这样的公主让他感觉到了距离。 “本宫应该多感谢你们沙门的,沙卓明带领三万精锐阻击北疆后路,才让幽州的战场这么顺利。”燕凌纳闷的看着一脸黑线的沙卓青,尽自己努力的用平和的口气说道。 沙卓青听到这里心中的怒气更盛,感谢沙门、感谢沙卓明!公主的心里就没有自己吗?枉自己还在兵器作坊中一直担心着幽州的战报! ------题外话------ 自动更新中,留言不能及时回复~鞠躬敬礼~ 亲们注意身体哦,手攀单杠最能锻炼腰部休息腰椎了,腰才是最重要的地方,乃们的性福就靠这里了,一定要保护好哦。 大爱乃们,乃们就是我熬夜写文的动力。 088 犯者必偿 公主殿中的气氛有些沉闷,燕凌想尽了办法,尽量让自己平和、客气,但是对面的沙卓青仍是冷着一张脸,好像自己欠他多少钱一样。 燕凌自问铁作坊的钱从来就没有拖欠过,而且燕凌为了感激作坊中的人辛苦,还特别多给了一些,所以说作坊中的工人是没有拖欠工资的。 若非要说拖欠,那便是眼前的沙卓青了,因为燕凌没有给他计算过工钱,毕竟沙卓青乃是沙门少主,沙门富甲天下,根本就用不着别人给他钱,燕凌自认他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而且若是燕凌真的给钱的话岂不是让他生气吗! 但是看沙卓青这摸样,燕凌实在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点钱呢,于是便弱弱的开口问道: “沙少主,您在凤城呆了不少时间了,耽误了你的大事,本宫深感不安,不如给你五百万两银子可好?” 沙卓青一听顿时炸毛,什么意思嘛?!难道是想给自己钱让自己滚蛋吗?现在铁作坊还需要自己维持呢,若是自己带走了沙门的精锐工匠,就那些跟着学习的学徒能够制造什么兵器!难道公主想要兵器制造功亏一篑?! 哼!功归一篑又如何,反正他不在乎自己,自己又何必在乎呢! “公主是觉得小侯没钱才来凤城的吗?”沙卓青的口气有些冷,更是带着怒气。 燕凌扶额,实在搞不懂沙卓青到底是怎么回事,便笑道: “自然不是了,沙少主志向远大,本宫只是觉得愧对了你,所以想弥补一下的。” 弥补?用钱弥补吗?这就算是诚意了么?! 谁不知道,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有可无的东西,尤其是对沙卓青来讲,钱已经是不重要的东西了。公主用钱说白了就是打发自己。 “好!那小侯就等着公主的五百万!”沙卓青心中越是生气,脸上的笑容却越是灿烂了。这是气极之后方产生的表现,说完之后他也不等公主再说些什么,起身便走。既然你喜欢给钱那就给钱吧,沙卓青知道公主的钱也不多了,让你拿出五百万来,到时候你没钱了看你怎么办! 燕凌还想说些什么,见他已经起身准备走了,无奈之下只能起身相送。 沙卓青走的很快,不消片刻便走出了公主殿,燕凌悻悻返回了殿中,没法去送沙卓青了。回到殿中的燕凌依然郁闷无比,因为她不明白沙卓青为何对自己的态度忽然转变了。 段飞也在床边站着一脸茫然,唯有床上的王子珍闭上了看透一切的老眼,心里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沙卓青的心思没有逃过王子珍的眼睛,但是王子珍却不能说出来。 沙卓青动心就动心去吧,没必要说出来让公主麻烦的。 “段飞,带上侍卫用软轿把王公公抬到公主府里去吧!”燕凌回到殿中转悠了一圈,见宫殿里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她便打算让段飞先把王子珍送走,自己则是随后就到,今天晚上便能够睡在公主府了,只不过公主殿还是要留下的,这也算是自己在皇宫中的一个窝。 皇宫中人多眼杂终究不是常住的地方,燕凌现在大力发现自己的势力,急需要一个没有外人打扰的环境,而公主府正合适,占地数百亩、房屋数百间的公主府内可以藏龙卧虎。 当公主忙着搬家的时候,昭烈帝则在寝宫中淫荡了,她兴致勃勃的发现燕翼之给皇甫轩用的解酒药十分的管用呢!皇甫轩喝下不多久便脸色发红,身上的酒气却是冲淡了不少,甚至他还睁开了眼睛,眼睛中充斥着欲望。 虽然他的眼神有些混沌和懵懂,但是昭烈帝才不介意呢,她在乎的是皇甫轩的身体和强壮有力。 他眼神迷茫之余让眼中的火热更加明显了。这是男人典型的、最原始的欲望!昭烈帝最熟悉不过了、却也是好久不曾见到了。她虽然后宫无数,但是那些男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低三下四、卑躬有礼,哪里会像是皇甫轩这样目光灼如火炬的看着自己。 若是有什么人曾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那也是当初她刚刚进宫的时候,先皇便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想当年自己貌美无双、性感妖娆才获得了先帝的宠爱,为了迎合那个她不喜欢的男人她用尽了浑身解数,但仍是免不了凄惨的下场,两子被害,而现在她已经登上了帝位,彻底的踢开了那个恶心的男人。 想到这里的昭烈帝心中便有些郁结,不过人生得意须尽欢,过去的都已成云烟,不必在意,重要的是眼前。 被这个生猛、身上混合着血腥和钢铁味道的男人盯着,昭烈帝心中早就火辣辣的一片,忍不住的荡漾起来。利索的解开自己的外衫,昭烈帝便打算剥光眼前的强壮男人,让他用力的要了自己。 “老臣司马成求见!” 当昭烈帝兴致大起,准备对皇甫轩下手的时候,殿外却突然传来了老丞相的禀报声。 司马成乃是三朝老臣,虽然在殿上不怎么说话、更不怎么为燕国的发展献策,但是他的声望却如日中天,在朝臣中拥有说一不二的影响力,纵然昭烈帝浴火焚身,但对于老丞相却不得不见。 瞅一眼床上威猛的人儿,昭烈帝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很不耐烦、甚至是焦躁的起身走出殿外,等看到老丞相之后昭烈帝不得不摆出强装的笑颜,淡淡道: “老丞相可是有事情?” “老臣的确有要事!请昭烈帝定夺!”司马成一脸严肃,他难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昭烈帝,不由得让昭烈帝也提起了精神。 “请说!”昭烈帝急切。 “幽州发生了瘟疫,希望陛下可以拨款为幽州赈灾!”老丞相一脸悲天悯人的神态,说的相当严肃。 昭烈帝皱起了眉头,瘟疫?自己怎么没有听过? “是什么瘟疫?”昭烈帝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个……军中男儿沙场征战多年不得归乡、身强体壮的他们难免思乡,而且人之常情陛下应该知道,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嘛!所以免不了的找个女人暖被,而幽州大战之后妇女都被北疆人掳去,听说北疆人故意放回了好多女人,只是这些女人……”老丞相说到这里便停下了。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让昭烈帝听懂了,北疆是一个蛮化不开的地方,缺少医药和卫生的他们男女之间免不了的疾病,而幽州的女人被北疆掳去之后又放回本就让人怀疑,说不定是北疆人发现这些女人染病了又送回来祸害燕国男人也不一定呢! “北疆狼子野心!朕必诛之!”昭烈帝恨得咬牙切齿,在古代,人口的数量才是决定国力的关键,中原曾经发生过几次大规模的男女病,不知道夺去了多少人口,昭烈帝对此是深恶痛绝的。 作为一个皇帝、一个女人,昭烈帝很在意这方面的事情,想到这里的她忽然想起自己殿中的皇甫轩,不由担心的问道: “老丞相,你觉得皇甫将军该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吧?” 司马成捋着下巴上的胡须,满脸严肃的叹息道: “我也相信皇甫将军的为人,但是幽州苦寒,生活条件那么差劲,不如给皇甫将军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吧!” 昭烈帝想了想顿时觉得有道理,很郁闷的点了点头,立刻让孙家男把自己寝宫中的皇甫轩给弄出来,男人她是很想要,但是不能冒着风险玩弄男人啊,还是等皇甫轩查出来没病之后再说吧。 不仅把皇甫轩弄了出来,昭烈帝还下令换掉刚才皇甫轩躺的被褥,想一想自己刚才也动了皇甫轩,还是自己也去洗洗澡吧,昭烈帝担心染病,也不陪左丞相多呆,把幽州赈灾的事情一股脑的交给他,自己便去浴池冲澡去了。 司马成如愿以偿的带着皇甫轩出宫,而且还得到了一个富得流油、可以流芳百世的差事,赈灾这种事情不仅有好处,而且还可以当大善人啊! 司马成出宫的时候意外的看到司徒景瑞家的仆人进宫了。司徒景瑞复出之后十分的低调,他的仆人虽然有进宫的权力,但是却很少出入皇宫,而这一次司徒峰几乎是狂奔的进宫了。 “你们先带着皇甫将军回去,送到将军府上去,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司马成的好奇心顿时就被吊起来了,老家伙十分亢奋的跟身边的随从说一声,自己则是晃晃悠悠的朝禁军的总部走,想去看看司徒峰找他们的家主到底有什么事情。 司马成可能走得太慢,也可能是司徒景瑞出来的太急,总之他刚走了几步便看到司徒景瑞骑着高头大马从禁军总部冲了出来,带着司徒峰便出了皇宫。 司徒景瑞作为一品禁军大将的确有皇宫骑马的权利,但是他从来不用的,毕竟在皇宫骑马是很招惹人注意的。 果不其然,司徒景瑞策马狂奔之后,驻扎的禁军、皇宫中来往的宫女太监无不侧目,司马成一看这架势顿时更加兴起,也跑到前面的禁军马棚牵上一匹战马跨上就跑。 马棚旁边的禁军被吓坏了,老丞相七十高龄了,若是从马上掉下来不是摔瘫了! 不等这些禁军惊讶完,却发现老丞相老当益壮,马上驰骋英姿飒爽,只见他苍老、穿着官袍的身影紧紧的贴在马背上,疯狂的追着司徒景瑞出去了。 司马成一向老成持重,这个样子的他惊掉了不少禁军的眼球。司马成也不顾忌了,因为人家要着急去看热闹,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司徒景瑞这么着急啊?!他一定要去看看,八成又是公主的人搞的鬼,他实在太好奇了。 纵然经常骑马,一路狂奔之后的司马成还是有些疲惫的,毕竟自己的年龄摆在那里,不过他顾不上疲惫,一口气纵马冲到司徒将军府外面,立刻便听到其中传来了争吵声。 “父亲,你不要我了吗?”这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景瑞,八年前在冷宫相遇,你我一见钟情,为何今日怒目相向?”这是一个妇人的声音。 这两个声音从将军府传出来之后,紧接着传出来一个妇人哭哭啼啼的声音,还有几个老人的喝骂声。 听到这里的司马成笑了,笑的相当开心。原来是司徒景瑞这个家伙在外面有外遇,搞了个儿子啊!不赖嘛!昔日的战神在女人的肚子上一样驰骋纵横无敌。 司马成开心的大笑,却突然听到院子中传来一声怒吼。 “够了!你们滚出去!”司徒景瑞发飙了,愤怒的吼声中怒气冲天,甚至还带着杀气。 那院子里的小孩子和妇人顿时吓得哇哇大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司徒将军府前突然聚集了好多的人,人们争相朝里面望着,有这么多人在,司徒景瑞也无法对这个孩子和妇人下杀手了,只能命令侍卫将这两个人赶出去。 “爹爹~您不要我了吗?”那小孩子哭的相当凄惨,凄厉的喊声让府外面的人都听到了。 “景瑞!你好狠的心,你不得好死,我连你身上有三十六道伤疤都知道,还知道你的腰上有颗痣,你还想抵赖吗?你不要我不要紧,但是不能不要儿子啊!当初你身陷囹圄,说是没法给儿子幸福,但是你现在已经做大官了,不能辜负自己的儿子啊!”那妇人哭的梨花带雨的被侍卫赶了出来。 府门外围观的人们眼见那妇人和孩子凄惨的摸样,全都义愤填膺的大怒起来,声讨司徒景瑞。 司马成就在不远处看着,乐颠颠的嘴巴都要裂到耳朵根子了。他料定这必然是公主的手下搞的鬼,否则在整个凤城谁敢在司徒将军府闹事啊!看看那些闹事的人,其中搀和着不少强壮的武士呢,甚至人群中还有一人拿起了石子,用内力打到了一名将军府侍卫的身上,那侍卫立刻疼的倒在了地上。 人群也在这个时候沸腾了,有了人带头之后其他的人也躁动起来,大胆的拿着地上的石块等东西开始了打砸,顿时整个将军府都乱了起来,即便将军府门前有两千禁军,但是司徒景瑞也不好下令侍卫杀人。 “都住手!”眼看着府门前的人越来越多,司徒景瑞不得不出面制止。 但是面对眼前愤怒的群众还有那两个冒充自己儿子和情人的混蛋,司徒景瑞深感棘手。 “刁民!全都是刁民,凡是闹事的刁民全给我抓起来!”恰在这时,兵部尚书兵锋芝带着兵部的人马赶到了,不由分说的就下令手下的兵丁动手。 说来奇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刁民一看到兵部的人马全都蔫了,很乖巧的被兵部人马抓住带走。 “呵呵,大将军,这些刁民微臣会处理好的!”兵锋芝虽然是尚书,但是官职比司徒景瑞还要低一级,尤其司徒景瑞还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他自然要来恭维了,实际上,兵锋芝在兵部大堂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着急在司徒景瑞面前表现呢。 “哼!有劳尚书大人了!”司徒景瑞的脸色相当不好看,这一次事情算是闹大了,惊动了兵部尚书亲自带兵来抓人,这件事情还不算大吗! 司徒景瑞心中生气,对兵锋芝说话的时候口气也冷漠了很多,甚至不惜冷哼。兵锋芝一脸的晦气,自己不顾手头工作,带着兵丁来给司徒将军解围,他竟然如此盛气凌人,当真是不把自己这个尚书看在眼里啊。 虽然自己的官阶比他低一级,但好歹也是尚书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冷言冷语。真不给面子。 “那下官就告辞了!”兵锋芝也十分生气,冲着司徒景瑞淡淡的拱手行礼,带着兵丁拉着闹事的人便走,将军府门前足足有数千人,兵部尚书出动的人手更是多达数千人,一万人的队伍相当的大。 当兵锋芝一路招摇的带着队伍返回兵部大牢的时候,一路上引起了整个凤城的轰动,不用多久,司徒景瑞被囚禁期间诱骗纯良宫女祸害、生下私生子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在这一天,司徒景瑞的声望一落千丈。 “兵尚书请留步。”当兵锋芝满脸怒气的带着闹事的人回去的时候,司马成骑着大马从后面追了上来,老脸上笑容灿烂,看起来相当的温和。 “兵锋芝见过老丞相!” 兵锋芝见是司马成,连忙冲着老丞相拱手,眼前的丞相虽然也是一品官职,但是燕国文武相较、文官职位高出一层,所以说司马成才是整个朝堂中的百官之首,也由不得兵锋芝不以礼相待,更何况老丞相为人向来随和、平易近人,也深的百官们的爱护和拥戴。 更要命的是兵锋芝看到司马成骑马了,这个老东西身体还壮实的很啊!看来还能活很多年,以后是少不了要跟老丞相来往的。 “兵尚书不用多礼了,老夫正好路过看到兵尚书抓捕闹事群众的雷霆手段,让老夫佩服啊!”司马成上来就先夸奖兵锋芝一番。 兵锋芝受宠若惊,刚才在司徒将军府受得气立刻便消散了许多,也对司马成更加恭敬起来,连忙回道: “老丞相客气了,小臣不过是得到了线报说是有人在将军府闹事,所以便越职的赶来了,本来凤城中的治安乃是禁军的事情,我这个尚书大意了。” “这是什么话,作为朝臣就应该为国分忧,司徒将军自己身上惹得事情不好解决,你帮忙解决了他应该感激你才对!”司马成义愤填膺,说的相当正气。 兵锋芝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总算是有人念着自己的好了,而且还是当朝一品丞相,兵锋芝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很多,笑道: “还是老丞相心胸博大,不像是某些人!” 兵锋芝所说的某些人自然就是司徒景瑞了,自己好心好意的去给他解围,结果弄了一身的不是,让兵锋芝烦躁不已。 “哎~出了这种事情也怪不得司徒将军,尚书把这些人抓去之后可千万要好好照顾啊!”司马成摆出一脸苦逼相,看着被兵部抓住的人道。 “自然自然!虽然将军不想承认,但是下官看这个女子还有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一定好好照顾。还有这些闹事的人,他们也都是善心趋势,其实下官也是觉得将军做的过分了,只不过为了凤城治安,下官不得不抓住这些人啊!”兵锋芝相当识趣。 “那就好!一切就有劳兵尚书了。”司马成一副托孤的样子,说的十分真诚。 兵锋芝惶恐的拜谢,这才带着兵丁押解着闹事的群众回去了,有了刚才司马成的那句话,他哪里还敢对这些闹事的人追究啊,只能先把他们关到兵部大牢了,想着接下来的几天也少不了花销伺候好这些人。 而当兵锋芝押解众人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一个随从禀报说,抓捕的闹事者中竟然有公主身边的亲卫,这亲卫是出宫办事的,被兵部兵丁给一股脑的抓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兵锋芝顿时吓得不轻,连忙在被抓的人们中搜寻,赫然看到几个身材魁梧接近两米,龙行虎步、器宇轩昂的人在其中,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战场上的勇士,因为经历过战场洗礼的人跟平常人有太大的不同了。 兵锋芝看到这几个人之后吓得冷汗直流,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若是让公主知道她的侍卫被自己抓住,还不灭了自己满门?!兵锋芝越想越是害怕,最后一不做二不休、不等他带着人回到兵部,干脆在大街上放掉了所有的人,甚至连冒充司徒景瑞女人和孩子的人都放掉了。 数千人就这么在闹市街被一股脑的放掉了,而放掉这么多的人是需要理由的,兵锋芝心怨司徒景瑞,便含糊的说了个理由:查证似乎属实,众人无罪释放。 而正因为兵锋芝在闹市街就放掉了所有的人,便更加让凤城中的人们相信那女人和孩子跟司徒景瑞有关了。否则兵部为什么放人,群众们甚至怀疑,是不是司徒景瑞暗地里让人知会了兵部尚书,兵部才放人的呢! “哎~人言可畏啊!” 公主府中,燕凌已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宫服,悠闲的坐在院子里听着王琦的讲述,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司徒景瑞名声响彻燕国十余年不减,而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的名声一落千丈,酒肆茶坊间已经隐约有大骂司徒景瑞的议论了,在最重名声的古代,果然舆论是很可怕的。 让司徒景瑞名声臭掉是空善做下的手笔,这一手做的漂亮啊,有了这件事在前,今天晚上派遣影卫暗杀便有了许多的掩护。 “公主,皇甫珍的夫人前来当面致谢!”这时,段飞带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妇人来到了公主面前,这妇人脸色有些苍白,形容有些憔悴,但一双眼睛还算是灵动,年方双十年华的她身材很不错。 “勋烈夫人,身体可好多了?”燕凌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见她恢复的差不多,也安心了不少。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还有小宝也多亏了公主的照顾。”赵婉茹俯身便拜,她本是一个小家小户的女子,生活在幽州,因为跟皇甫珍一见钟情而以身相许,从来就没有什么宫廷和官宦人家的教育,第一次见到公主难免害怕,所以跪下行礼的时候也十分的拘谨。 “快起来吧,你现在已经是三品勋烈夫人,不必跟本宫行大礼,你比我年长,以后我就叫你姐姐了。”燕凌倒是相当的客气。 而赵婉茹却不敢答应,连忙推辞: “小女子不敢。” “呵呵,小宝的事情你也不用谢我,这些天都是王子珍带着的,他倒是很喜欢小宝的!以后你们就在公主府住下吧,想回皇甫将军府也好,本宫随时让人备车送你们回去,只不过本宫这里是最安全的,有本宫在,任何人不能动你们丝毫!”燕凌跟她说话的时候相当的客气,而且刻意的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怒气和煞气。 但是无论燕凌如何收敛,她身上的气势却是骗不了人的,此时的她犹如收鞘的宝剑,虽然锋芒暗敛,但依然气势逼人。 婉茹对公主说的话深信不疑,她相信整个凤城、甚至整个燕国能够伤的了公主的人不多,甚至是没有的。在进公主府的时候她看到了公主府前院中值守的一百名龙步卫,虽然只有百人,但是这百人身上的气势即便是三千禁军都不可能拥有。 因为常年跟随丈夫在幽州驻防,婉茹对军中的事情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这些年她在幽州见过无数的精锐,包括皇甫轩手下的幽州铁骑,还有上官清手下的一千大枪兵,那些都堪称燕国精锐,但是那些精锐跟公主的龙步卫相比还是差远了的。 有这样的军队在手,试问天下谁与争锋。 “多谢公主厚爱,但是太君重病在床,作为孙媳妇我该回去守着的!”婉茹虽然温柔,但是该坚持的必须坚持,说到这里,她偷偷的看了公主一眼,又道: “只是,小宝还需要王公公照顾,不知道公主能否打赢?” “哦?那最好不过了,相信王子珍也喜欢的!”燕凌不得不高看了这个女人一眼,看的出来,这个女人还是相当有心计的,她能够看出这个时候皇甫将军府不安全便是睿智,让小宝留在王子珍身边,绝对比皇甫将军府安全百倍的。 而且,小宝留在公主府便是得到了公主的照应,不管是谁都要给公主面子的,顺带着,这些人也会给皇甫将军府面子。 “婉茹谢过了!” 骨肉留在公主府,而自己回去伺候老太君,婉茹心痛如绞,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哎~你起来吧,你想儿子的就把小宝接回去,不必留在这里让你们母女分离。本宫撂下话,谁敢动你们,本宫必灭九族,寸草不留!”看着眼前哭泣的女子,燕凌有些心痛,亲自起身将她扶起。 燕凌本打算告诉她,皇甫珍或许还活着的,但是想了想只能作罢,毕竟轩辕破这货不放人,自己还不知道皇甫珍到底是生是死,现在给她希望再让希望破灭才是最残忍的。 燕凌便只能努力从轩辕破的手中要回皇甫珍,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也好,但是看着婉茹伤心欲绝、眼中晦暗带着死气的样子,她仍是忍不住道: “勋烈夫人好好活着!本宫三个月内一定给你一个惊喜,让你感激本宫!” 婉茹听出公主口气中另有他意,顿时惊讶的抬头看向了公主,见到公主笑意盎然的眸子。她不敢迎视的低下头去,但是心中却莫名的燃起了一种希望,可以让她活下去,甚至是高兴的希望。 婉茹自认自己虽然见识短浅,但是她相信公主的能力,更惊讶的发现公主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气势,也可以说是气质,就像是现在,公主随便说了一句话便让人忍不住的相信和期待。因为公主就有这样的魄力和让人相信的感觉。 虽然是女子,但婉茹却感觉到站在这个女人的身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即便天塌下来也会顶住一样的宏伟! 听说小叔子皇甫玉又跟公主订下婚约了,这样也好!这样极好!婉茹是十分喜欢公主的,虽然外面传颂公主的恶名和淫荡,但是她却不相信这些,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对了,本宫回来还没有去看过老太君呢!跟你一起去吧!”燕凌左右想想,自己真的应该去看一下老太君,也应该去一下皇甫将军府,便拉着婉茹要出门而去。 因为老太君也是很久不见重孙了,所以小宝也要带去的,只是王子珍还卧床休息,便只能让别人带着孩子去了,于是段飞便光荣的接受了这个任务,一脸晦气和严肃冷漠的段飞抱着乱动的小宝,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 ------题外话------ 谢谢可乐拌番茄酱送的80颗钻石,bobo22333送的1颗钻石。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婷婷1990送的2朵鲜花。 更新虽少了点,但是我努力写出来的,只能写这么多了。见谅见谅,亲们注意身体哦~ 群么么。 089 虎贲进城 近段时间以来,皇甫将军府备受冷落,尤其是幽州失陷、皇甫轩被贬职、司徒景瑞复出之后,皇甫将军府几乎被一些人遗忘。 府门前青色的石狮见证了将军府的荣衰,却依旧伫立,如同皇甫一脉在大燕不倒。 公主高调的摆驾将军府,五十名龙步卫相随,一千虎贲开路,铁甲寒枪、钢刀硬弩,凤城中的百姓见多了朝廷各种各样的装饰仪刀,当他们看到这支军队的武装时,都忍不住的顶着被公主砍头的危险挤在道路两边观看。 大燕军队威武!听说公主便是用这样的军队三万人打败了北疆十六万大军,这是一场战争神话,更是激励燕人奋进的标榜。 北疆的王种战马高大接近两米,马上骑士铁甲如壁,寒刀硬弩犹带着饮血之后的血腥色泽,却看的周围的人们兴奋无比。 无数的燕人在道路两旁观看着公主威仪的军队,看着铁甲寒兵高头大马的军队在道路上走过,燕人们热血沸腾,竟然忘记了冲着他们的公主下跪行礼。 等到公主的队伍到达了将军府门前,府门前早已经有大片的女人带着家仆在门前跪着迎接,这些围观的群众们才想起该给公主下跪,一时间,这些人吓得不得了,生怕公主血腥的开口下令虎贲军四散分开杀人。 这些人害怕之余都不知道自己是该下跪还是该逃走了,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公主一脸温和的从马车中钻了出来,身边还带着一个温柔的妇人,看到公主脸上没有杀气的笑容,这些人才连忙跪在地上高呼千岁。 “参见公主千岁千千岁!”府门前、太君带着所有的人下跪高呼万岁。 “老太君请起,您怎么出来了!”燕凌见白发苍苍的老太君竟然亲自出来迎接,她立刻飞身从马车上跳下,一瞬间冲到了老人面前将她搀扶住,不让她下拜。 老太君见公主如此,她便作罢不再行礼,其实老人心里对公主还是有症结的,根本就没有实心实意的喜欢公主,作为一个传统的老人,一个正统的女人,老太君根本就接受不了自己未来的孙媳妇有过无数男人的事情,所以她是打心里不认同燕凌的。 只不过,老太君也是感激燕凌的,她知道在幽州失陷的时候是公主从八步镇赶回保护了将军府!若是没有公主,将军府说不定就被昭烈帝给灭了。皇甫家族树大招风已是事实,昭烈帝想要削权对付皇甫家族也是事实,若是没有公主,将军府的后路真的不堪设想。 也是为了感激公主能够在皇甫家族有难的时候出手相助,老太君才亲自出来迎接的。她腰疼的要命,却也坚持出来,也算是偿还了公主的情意,避免心理不安。 老太君本就是一个明事理的人,知恩图报,既然公主对皇甫家不错,那么她自然也要以诚相待,只是如今见到公主,老太君心理仍是免不了的郁闷,眼前的女人相貌出色天下第一,但就是太过荒淫,让她做皇甫玉的媳妇不行啊。 心里觉得不行,老太君面对公主却是不能也不敢说出来的。 “公主驾到,老婆子怎么能不出来迎接呢!快请进屋。”老太君忍着腰上的疼痛,拉着燕凌往府里走。 燕凌感激老太君的诚意,伸出右手护住了老太君的腰部,手心轻轻的抚着她的腰椎可以感觉到她的腰真的是有毛病了,而这种腰病是无法治好的,即便在现代也是医学上无法克服的难题,腰椎承受了整个人的负担,一旦出现问题,没有解决的办法。 内力从燕凌的手心慢慢渗透出来,钻进了老太君的腰部,能够暂时缓解她的疼痛,老太君感激的看了燕凌一眼,在众位夫人和府门外万千民众的注视下走进了府中。 婉茹乖巧的跟在几位夫人的后面,再然后便是段飞抱着的小宝了。 三位夫人早就思念小宝,看到孩子被段飞抱着,这几个夫人却是不敢冒然抢过来的,只能围在段飞的身边逗弄孩子。段飞没有得到公主的命令,自然也只能是一脸苦逼的抱着孩子跟在这些人身后。 “皇甫轩将军可好了些?”燕凌一边陪着老太君进府,一边笑着开口。 “那个混蛋喝醉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呢!派人叫他来迎接公主也没来!”老太君显得十分生气。 但是想到自己的大孙子在幽州辛苦,难得回家一趟,应该酒足饭饱的睡一觉的,便也向着自己的孙子给公主请罪,道: “希望公主不要怪罪,轩儿在幽州挺辛苦的,听说他的军队都吃不饱饭呢!” “本宫怎么会怪罪,对皇甫将军只有感激而已,老太君也不用太担心、目前整个幽州已经缔造好了防线,防线内的所有军队都有粮饷供应的,而且很足!”燕凌说的斩钉截铁,在说这话的时候,她身上的豪气便不可遏制的涌现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太君感受到公主身上的豪情,想起公主在幽州的所作所为,心中不免感叹:她自然是知道公主乃是当世奇才了,甚至都超过了昭烈帝,或许以后公主会成为一代明君,只可惜,她仍是不希望自己的小孙子嫁给这样的公主。 女人若为帝,那么男子便是后宫,老太君不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子被人看不起,被人骂成是男宠。 “听说青城、八步镇、平城的防线是公主缔造的?”老太君见公主喜欢军事,便也由着公主的性子问道,说话间,两人已经在前走进了前院中。 将军府乃是九进九出的院落,前院只是接待普通客人的地方,老太君自然是带着公主一直朝前走了,燕凌也明白这些拥有多处院落人家的规矩。 一般九进九出的院落前面三层都是待客用的,客人越是尊贵,主人越是看重便会带着客人往后走,若是主人不乐意,完全可以把你留在第一层院落待客的。 眼看着老太君一直拉着自己朝前走,燕凌心中是高兴的,也顺着点头道: “并非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皇甫玉的功劳,他现在就在青州布防八步镇到青城一道的防线呢,而且还在青城周围广建粮仓!” “呵呵,我那小孙子什么本事我是知道的,公主不用给他说好话了,若是公主真的需要什么人帮助你,不妨问问幽州的上官清!”老太君却是不以为然,自己小孙子那点花花肠子,她最了解了,就是一个纨绔公子哥,让他带兵怎么行! “是皇甫轩将军的军师上官清么?真是如雷贯耳啊!”燕凌对老太君也相当客气,如今又听到老太君说起了上官清,她心里不禁多出了几分好奇。 燕凌已经不止一次的从别人嘴里听到上官清的名字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不过燕凌敢肯定,上官清必然是有大才的,总是要找机会见一见才好。 “是啊!幽州多亏有了上官清!要不然就我那大孙子一个人是防守不住幽州的!”老太君对上官清推崇备至,把所有的功劳都往别人身上推。 而恰好在这时,皇甫轩从偏房中走出来了,燕凌和老太君已经进到了第四层院落,这里就是皇甫轩休息的地方,他昨日宿醉,今日听到公主前来,便连忙从自己的卧室中爬起来赶来迎接公主,有些狼狈的他听到老太君说自己无用、推崇上官清,他心中有些不得劲。 无论怎么说自己在幽州还是有些功劳的,老太君这么说自己让他觉得在公主面前很丢脸呢。 “皇甫轩见过公主,见过老太君!”皇甫轩稍微整理一下衣衫,上前便拜倒。 皇甫轩见公主是完全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这个礼仪乃是给太君行的。 “睡得跟死猪一样,现在才迎接公主!”老太君撩起手中的拐杖就打。 皇甫轩跪在地上不动,任由拐杖打在身上,老太君的拐杖很轻,打在皇甫轩这钢铁一样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效果,而且老太君也舍不得打孩子的,这也算是一个亲昵的动作而已。 “孙儿从今日开始戒酒!”皇甫轩朗声回道。 “老夫人,轩儿虽然失礼,不过念在他在外辛苦的份上就饶恕他吧!”二夫人立刻上前来给公主和老太君行礼之后,开口劝解。 “是啊,我代轩儿给公主和老夫人赔罪!”三夫人也连忙上前来帮忙说话。 大夫人却是站在老夫人的身后没动,皇甫轩是她的儿子,她是没法出面说什么的。丈夫早年便战死,皇甫家就靠着皇甫轩充当顶梁柱呢!大夫人还记得当年轩儿上战场的时候只有十三岁,还是一个孩子,却撑起了幽州战场的局面,实在是辛苦他了。 “都起来吧,在公主面前像是什么样子!”老太君虎着脸让两位夫人起身,这才冲着燕凌道: “让公主看笑话了,咱们继续往里走,让公主去老身的地方坐坐吧?” 老太君住的地方自然是将军府最后一层了,也就是九重大院的最里面,老夫人能够开口让燕凌进到最里面便是对燕凌最大的欢迎了。 三位夫人和皇甫轩听到老夫人竟然开口让公主去往最里面,几人都惊讶的不行,她们是知道老太君不喜欢公主的,既然不喜欢公主为何还要把公主往最里面领呢? 只不过惊讶过后也就算了,三位夫人殷勤的在前方领路,皇甫轩沉着脸跟在后面,九重院落公主还是第一个能够去的人呢! 都说侯门深似海,光是这九进九出的九重院落便需要走很长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 燕凌也在留意着将军府内的摆设和建筑,从第一重院落开始,越是往后建筑便越是精致,当走到第九重院落之后,燕凌恍然感觉有进了皇宫的感觉,这里的建筑大气却也比皇宫中少了奢华。 第九重院落就是老太君居住的地方,观赏、休息、娱乐的地方一应俱全,这就是伫立大燕百年大族的底蕴了。 一般的家族是没有这么大的院落和规模的,燕国内能够拥有将军府这般九重院落的家也不算多。 “公主,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老太君引着燕凌来到了院子内最舒适的暖亭坐下,这暖亭虽然是南北通透,却在这初冬季节温暖如春。 “呵呵,都是为了我这老婆子才弄的这个暖亭,还是皇甫玉那小子给弄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公主见笑了。”茶水已经上来,老太君亲自给燕凌端来一杯。燕凌连忙接过,老太君则是一边笑道。 老太君的腰痛病的确需要保暖,所以才专门建造了这么一个暖亭吧,燕凌沉吟片刻,立刻转头冲着段飞道: “把本宫府里的北极熊皮毛拿来,送给老太君!” “公主……”段飞正抱着小宝苦着脸站在一旁,北极熊皮毛是世界上最保暖的皮,整个燕国只有一张!因为北极熊根本就不是燕国出产,而是北疆还要往北的一个国家进贡来的,只此一张自然珍贵了。 段飞听到公主要把这东西送人,自然是不舍得了。 三位夫人和老太君也有些茫然,不知道北极熊是什么东西,若说熊皮,将军府有好多啊!老太君刚想说自己的府里还有好多熊皮呢,却突见皇甫轩跪倒在地上,恳切道: “请公主收回,北极熊乃是进贡珍品,只此一件,燕国再无其他,皇甫府不敢接受!” 听到皇甫轩这么一说,老太君等人才算是醒悟了,虽然还是不知道北极熊是什么东西,但是已经知道这种珍品自己是不能要的。 “这是本宫的心意,难道皇甫将军要让本宫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既然说要给便一定要给!”不等老太君等人说话,燕凌已经开口了。 听燕凌说的这么严肃,老太君等人也不能推辞了,只能拜倒在地谢恩。不过这一次跟前一次一样,不等老太君行礼,燕凌已经先一步的搀扶住了她不让她行礼。 “公主,亲卫来报,满城将军进城了,听说陛下要治罪!”正当燕凌还打算跟老太君等人多聊一会,想要留在府里吃顿便饭的时候,身边的王琦却带来了消息。 “满城将军随本宫浴血疆场,幽州屡建奇功,为什么治罪!”燕凌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心里十分的怨念。 “这……不知道!”王琦尴尬的张了张嘴,无奈道。 “公主若是有事就去忙吧!”老太君在这个时候开口,显得相当识趣,且不忘补充道: “公主处理完了事情可一定要来看老身啊,老身这么要求有些无礼了,还请公主海涵。” 燕凌感激的看了老太君一眼,虽然自己的身份比对方尊贵,但是对方说让自己再来不过是为了向自己示好而已。 “本宫先告辞了,满城乃是我大燕的忠良更是骁将,本宫不能坐视不管!” 燕凌起身冲着所有人告辞,说话坠地有声,听到将军府内的女人们都是一震,忍不住的对公主更加叹服了。 “公主,满城将军手下骁卫有一半进了禁军,而且这些人战斗力很强。可能是陛下想要夺取满城将军手下还剩下的一万骁卫战力。” 皇甫轩沉吟片刻,在燕凌走之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初满城率领两万骁卫在城外拱卫,被孙穆恩陷害,昭烈帝便夺去了他一半的兵权,如今的满城只有一万名骁卫而已,昭烈帝真的会垂涎他手中这一万名骁卫也不一定呢。 “知道了,若这是昭烈帝的想法,本宫也有权力驳回的!他们是幽州战场的勇士,是跟随过本宫的人,本宫必然不丢弃他们!”燕凌说完、便带着段飞等人匆匆离去。 皇甫轩送出大门口,他站在门外看着公主跨上战马,带着一千虎贲急匆匆的离去,马上的公主并没有穿戴铁甲,只是一身宫服的她仍是掩饰不住的霸气滔天。 她是如此的高大,竟然让皇甫轩忍不住的仰视起来。同时心里也忍不住的落下了一抹浓浓的惆怅,再也挥之不去。 皇甫将军府门前围着不少人,他们都是来跟着公主看热闹的,如今他们看到公主纵马带着一千虎贲、五十龙步卫匆匆去了教武场,这些人忍不住好奇的全都跟在后面狂奔。 “公主,要不要驱散这些人?”段飞知道公主的脾气,不喜欢别人跟着,便犹豫着问道。 “不用!”燕凌回头看一眼段飞,见这货的手上竟然没有小宝了,想来他是把小宝放在将军府了,既然自己是要去教武场,让小宝先在将军府呆着也好。 王琦本来在前面带路,但是他胯下的战马没法跟公主胯下的踏风相比,很快就被公主追了过去,五十名龙步卫紧跟其后,竟然全都把王琦给甩掉了,王琦便跟一千名虎贲隔了一段距离跟在后面郁闷不已。 “小伙子,想要跟在公主身边是需要下血本的!”段飞一脸得意的从王琦身边冲过,扬着马鞭指着自己胯下的战马得意。 段飞的战马花费巨大,速度不比燕凌的慢多少,这是让段飞最为得意的地方,原本他买这战马的时候真真的肉疼了一把,现在看到战马的膂力可以跟上公主,自然高兴的不行。 踏风狂奔如电,燕凌跃马教武场门前,五十名龙步卫紧跟其后。 教武场中一片肃杀,五千禁军分成圆圈竟然把满城手下的一万名骑兵给包围了,而满城就被押解在比武台上,他的面前赫然站着孙家男和司徒景瑞。 “满城不尊君令,擅离职守,回城之后士兵哗变闹事,理当处斩!现在动手!” 司徒景瑞瞥见燕凌已经到来,他立刻下了命令,两名刽子手立刻便扬起了手中大刀,厚重的刀锋映着夕阳散发出幽幽的光泽。 满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神色冷漠如同雕塑,他是真的对昭烈帝失望了!自己带领部下从幽州归来,将士们没有得到粮饷,不过是叫嚷了几声竟然被定罪为哗变,手下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回来的一万勇士被高高在上的禁军包围,若自己不死,手下的这些勇士便厄运难免。 既然如此,自己一死又何妨!但自己只能站着死,不能跪着死,所以不管身后的两名刽子手如何击打他的腿部,他就是站着不动。而那刽子手见他死硬,便放弃了让他滚下的打算,两人同时扬起横刀便要动手。 “放箭!”燕凌纵马狂奔进了教武场,看到司徒景瑞竟然想在自己面前杀人,顿时大怒,拔出龙吟便朝着比武台上冲来,同一时间给身后的龙步卫下了命令。 五十名龙步卫同时弯弓,数百石的硬弓在他们手中轻如无物,五十支箭矢激射出来,轨道一致、全都对准了比武台上的两名刽子手。 五十支箭矢齐发齐至,刽子手顿时就被射成了刺猬。 满城本已经闭上了眼睛,但当他听到耳边飞过的呼呼风声,听到公主胯下踏风骏马蹄铁狰狞的声音立刻便睁开了眼睛,公主一身宫服纵马冲来的身影闯进了他的眼睑,让他愣在了原地。 “谁人敢闯教武场!拦住他们!”司徒景瑞起身咆哮,教武场中的五千禁军调转枪头,却只看到一片虹光袭来,白马丽影在他们眼前闪现而后便越过了他们直冲比武台而去。 禁军们还在傻眼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了大刀轮动的声音,利刃劈斩在人身体上的闷声响起,四溅的鲜血顿时模糊了他们的眼睛。惨叫声遮住了他们的耳朵。 燕凌在越过禁军之后,五十名龙步卫一言不发的取出了战刀,五十骑如同雄鹰一般冲过了禁军的防御,紧跟在公主身后,所过之处一片尸骸、鲜血迸流,无数禁军丧命在他们刀下。 台上的司徒景瑞看到公主杀得一条血路趟了过来,顿时大惊,他知道公主残暴跋扈,却没有料到她的胆子这么大,公开在皇城教武场杀人,而且是没有任何理由。 公主杀人从不需要任何理由!逆我者便亡。 燕凌手中龙吟带血,纵马跃上高台,一剑斩开了满城身上的铁索,大声道: “壮士用刀否?” 满城双眼猩红的看着马上张扬的人儿,大笑着点头。马上的她一如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飞扬跋扈,豪气滔天,她的话一如第一次见自己时候那般豪迈,甚至连话的内容都一样、 燕凌兜转战马,龙吟剑一勾将地上的斩马刀送到了满城手中,飞扬跋扈一笑,血腥道: “让司徒景瑞这个无根之人毙命比武台,壮士有勇气否?” “末将遵从公主号令,九死不悔!”满城立刻大笑,飞扬的笑声中他魁梧的身影拔地而起,抡圆了手中大刀斩向了比武台上的司徒景瑞,狂奔的如同骤雨倾盆。 几乎在同一时间,燕凌纵马冲刺,手中龙吟如同毒蛇一般钻向司徒景瑞的命门。 司徒景瑞大惊暴起,堪堪躲过满城手中大刀,却躲不过公主手中的龙吟,胸口立刻被燕凌的龙吟剑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迸流。 “公主,大闹比武场诛杀命官是杀头的罪名!禁军,给我阻止公主,拿下罪犯满城。”司徒景瑞忙不迭是的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刀格挡,纵声大喝。 满城疯了一样调转刀头,认准了司徒景瑞便是一阵狂劈,燕凌兜转战马不断冲刺,两人的围杀立刻让司徒景瑞应付不了的四处狂奔。 而台下的五千禁军全都石化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他们主将的命令一样,纵然有几十个衷心护主的亲卫冲上来也立刻被台下的五十名龙步卫斩杀了。 这五十名龙步卫把守整个台下,不让人前进一步,来者必斩。五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悍气如同千军万马,让五千禁卫不敢乱动。 “公主,末将乃是一品大将,你不得对末将动手!”司徒景瑞脸色阴沉如水,在台上被公主和满城逼迫的不行,却不得不开口呐喊。 “杀害我幽州战役功臣者本宫要灭你满门!”马上的燕凌浑身戾气,龙吟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流光,不断刺杀司徒景瑞的命门,她纵声大喝,霸气冲天却也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气,听得司徒景瑞大惊。 司徒景瑞这次算是知道“疯子公主”名声的由来了,她竟敢当着所有禁军的面斩杀自己,且没有任何理由,就她这样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而且这个满城也是疯子!竟敢跟着公主乱来。 “救下主将!”在教武场外面等待的司徒峰在这个时候带着数千禁军冲了进来,这数千名禁军乃是司徒景瑞挑选的亲信,他们眼见主将被袭击,全都不要命的冲向了比武台。 只可惜,数千名禁军围攻比武台却是被台下的五十名龙步卫阻挡的前进不了一步。这五十名龙步卫简直就是怪物,他们手中用的寒刀血腥如同收割生命的机器,不断转动着绞杀禁卫。 数千禁军被五十名龙步卫杀的狼狈不堪,而在这时,段飞却又带着一千虎贲冲进来了,虎贲进门之后取弩便射,从后方猛攻禁军尾巴,禁军顿时大乱,而后段飞带领两百精骑纵横冲杀冲垮禁军阵型,剩下的八百虎贲则如墙而进,厚重的大刀下手毫不留情,遇着既死。 台上的司徒景瑞看到下方的惨状,心中惊悚的不行,不顾自己肩头上再挨一剑,纵身从比武台上跳下便走。他是被公主和满城杀怕了,再打下去必然被杀,唯有狼狈逃走了。 燕凌收剑取弩,短小的弩箭瞄准了逃走的司徒景瑞背后死穴,一箭射出带着必杀的怒气。 司徒景瑞终究武功高强,听到背后的弩箭侧翻身形便避开了死穴,却是被短小弩箭射进了肩膀中,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直奔皇宫而去。 在这个时候,能够救他的人只有昭烈帝了。 公主是真的疯了!他跟疯子没法交涉。 “缴械不杀!”燕凌眼看着司徒景瑞逃走,知道追击不上了,便驻马比武台,冷漠的看着教武场中被自己军队杀的七零八落的禁军,开口喝道。 燕凌的声音一响起,所有的虎贲便停下了进攻,那些被杀的惨兮兮的禁军全都如同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双眼惊恐的看着周围。 “不跪者死!”燕凌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千虎贲包围了禁军,取出了马鞍旁的短弩,瞄准。 哗啦~ 这一次,禁军们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跪倒了一地,偶尔有几个反应慢的,或者是不肯跪倒的立刻就被虎贲军的短弩射成了马蜂窝。 数千名禁军跪倒黑压压一片,无一人敢说话,那些受伤的禁军也强忍着痛,不敢哼出声,教武场上空弥漫的尽是血腥味。 满城扛着大刀,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一片尸骸的摸样,心中怅然呆立原地良久不能回神。公主大开杀戒是因为自己,因自己一人而死掉了这么多人,满城心里郁结。 没有郁结多久,满城心里忽然一震,惊恐的看向公主,道: “公主,陛下定然会追究,满城愿意担下所有责任!” 燕凌脸色阴沉如水,久久不曾开口,她目光转动如同狩猎的猎手一般扫过教武场,幽幽道: “你担不下!” 轻轻的四个字,却如同千斤重锤一样敲击在满城的心口,让他魁梧的身躯颤抖了起来,刚才自己一时鲁莽竟然让公主陷入了如此境地,自己真是该死。 自己就应该以死谢罪,或许能够平复昭烈帝的怒气。 “命令五万虎贲进城!”沉默中的燕凌忽然开口,冷锐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表情。却听得身旁的段飞和满城齐齐一愣,公主要动手了吗! ------题外话------ 谢谢可乐拌番茄酱送的20颗钻石,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还有送pp的亲们。 群么么~ 090 阴谋算计 从教武场中逃出来的司徒景瑞并没有直接去皇宫,他见燕凌没有追杀自己便转而回到自己的府中包扎了一下这才赶往皇宫,等他走到皇宫门前的时候,正好自己手下的禁卫禀报,说是公主手下的五万虎贲进城了。 全副武装的五万虎贲在雷虎的带领下进城,城内三万禁卫军无人敢阻拦,五万虎贲进城之后便驻扎在了皇宫周围。 这无疑是个爆炸性的消息。得到消息的司徒景瑞脸色阴沉,马不停蹄的进宫去了,询问了昭烈帝的所在,司徒景瑞来到了寝宫外面。 最近一段时间,昭烈帝经常感觉到劳累,太医说是因为胎儿的原因,况且昭烈帝年纪毕竟大了,高龄孕妇会累也是正常的事情,只不过司徒景瑞仍是有些怀疑。 虽怀疑,可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搭。 当司徒景瑞来到寝宫门外的时候赫然听到里面传来了淫秽的叫声,他晦暗如海的眸子只是淡淡的看了寝宫窗棂一眼,然后便站在殿外等待。此时的他是着急的,他怕公主会突然发动政变,那么一切都无可挽回了,但是他心底却又是愿意相信公主,他知道公主是一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冒然动手只会两败俱伤。 现在的司徒景瑞就在赌,赌公主不会鲁莽的发动政变,赌上了燕国的未来和自己一家的性命。 孙家男早就回到皇宫了,他看到大将军来了,便连忙迎接了上来,让下面的宫女太监给司徒景瑞上来茶水糕点,让他在殿外等候着。 司徒景瑞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尤其是胸口上被燕凌射的那一箭,还没有取出来,他让孙家男取来了烈酒,当场便解开了自己的衣襟,用腰间的匕首剔出了胸部的箭矢。 短小箭矢入肉两寸,虽没有伤到要害部位,但是这么生猛的取箭方法还是吓坏了身边的那几个太监宫女。司徒景瑞疼的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硬是将带着倒刺的箭头从胸口上拔了下来。 胸口的创伤顿时皮肉外翻,因为剧烈的疼痛,他的胸口不断的颤抖,血水便簌簌落下。 “将军,不妨喝些烈酒?”孙家男为他送上一杯烈酒,吓得双手有些颤抖。 “不用了,一会还要见昭烈帝!”司徒景瑞取过酒杯,直接将烈酒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算作消毒,草草的收拾完之后便穿好了衣服,等待昭烈帝的召见。 为了不让昭烈帝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司徒景瑞还专门细心的擦拭了一番,足够让人看不出来之后才随便捡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些补充体力。 没过多久,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从寝宫中走了出来,这男人年方十六,当真生的娇美,散开的衣衫露出结实的肌肉洁白如玉,那少年出来之后便被侍卫给带到后宫去了,这是昭烈帝手下的男宠无疑。 亲眼看到昭烈帝怀着自己的孩子玩弄男宠,司徒景瑞脸色没有任何改变,一如既往的漠然。 孙家男眼见昭烈帝玩够了,便连忙进殿去跟陛下禀报司徒将军在外面求见,殿中的昭烈帝大怒把孙家男给臭骂了一顿,急忙让司徒景瑞进来。 “末将前来请罪!”司徒景瑞进殿之后便单膝跪地,低着头不去看昭烈帝,却是十分恭敬的开口认罪。 床上的昭烈帝连忙让公主帮她收拾着,尽量不让司徒景瑞看到自己身上欢爱的痕迹,但是脸上的潮晕却是掩饰不掉的,刚才那男宠力气真大,都把她弄疼了呢,但是也更爽。 此时的昭烈帝可谓心情开阔,尽管浑身酥绵绵的,却也是爽的不亦乐乎,乍听到司徒景瑞说请罪,她吃惊不小,按捺下两腿间的舒畅和酥麻,惊讶的问道: “将军何罪之有?” “末将得罪了公主,惹得公主生气了,还希望陛下宽宥。”司徒景瑞跪在地上不动。 “哦,还以为多么大的事情呢!凌儿虽然任性鲁莽,但心眼还不坏的,朕给她下道旨意就好了,没什么大事!”昭烈帝闻言,这才放心下来,漫不经心的又问道: “朕听说满城将军也回来了?在什么地方呢?” “满将军带着骁卫在教武场休息呢,陛下,末将有个请求!”司徒景瑞跪在地上不动,声音恳切。 “哦?有什么事情就说!”昭烈帝心情好极,司徒景瑞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恭敬过,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在意呢? “末将的禁军想要跟公主的虎贲军举行比武,以弘扬激发我燕军士气!”司徒景瑞想着虎贲军已经进城的事情,为了避免昭烈帝和公主之间起斗争,便只能如此说了。 实际上要处罚满城完全是司徒景瑞一个人做下的事情,而且满城手下的骁卫在教武场也的确是有哗变的可能,所以他便出现要除掉满城。 结果被公主撞破,公主更是不惜动武的在教武场大开杀戒,最后还调遣五万虎贲入城,若是公主真的逼宫,那么昭烈帝手下的三万禁军是反抗不了的,昭烈帝必然退位,不过燕国天下却会因此而大乱,公主或许会凭借着十万精兵统一天下,但那也必定会让燕国经受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动乱。 司徒景瑞知道,若是公主造反,那么第一个杀的人必然是自己,还有自己一家满门甚至九族,所以,为了避免让这种情况发生,他只能隐瞒昭烈帝了,并且为公主带领五万虎贲进城找借口。 只要昭烈帝和公主之间没有反目,事情还能缓和,还能给司徒景瑞时间,他便相信自己能够挽回一切。 “好哇!朕会去观赏你们比武的,这件事情司徒将军就放手去做吧。”昭烈帝深感欣慰,如今正是燕国动乱之时,比武便显得尤其重要了,不仅能够激发士气,而且还能从比武中挑选出佼佼者,选举贤能。而且司徒景瑞的态度也让昭烈帝高兴。 这个性情冷漠、让昭烈帝摸不着头绪的男人终于肯为燕国做些事情了。 “那末将现在便下去准备了,明日便举行比武,陛下身体有恙,还是多多休息吧!”司徒景瑞起身,在他起身的时候胸口又渗出了不少的血水,他只能用手挡住了胸口,用力挤压着伤口防止血水外流,趁着转身的时候迅速的走掉了。 “孙家男,司徒将军是不是受伤了?”昭烈帝目送司徒景瑞出去,却十分怀疑的问道。 “老奴不知,将军身体强壮应该无碍的!”孙家男回答的毕恭毕敬。 昭烈帝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眼下的她也实在是没法去想司徒景瑞了,因为自己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可能是刚才欢爱的时候太过分了,昭烈帝连忙让宫女服侍着躺下,并且唤来太医给自己把把脉。 昭烈帝一不舒服可忙坏了所有的太医,这些太医无比苦逼的给昭烈帝把脉,一致认为昭烈帝是房事过度了,但是这种理由却是难以启齿的,尤其昭烈帝荒淫无度,实在愁坏了这些太医。 教武场冲天的血腥味中,燕凌一言不发的站在比武台上,教武场的大门已经关闭,早在事件发生之前,燕凌便让人封锁了整个教武场,此时的她在考虑事情的可能性。 五万虎贲已经按照自己的命令进城了,只等着自己一声令下便可以冲进皇宫诛杀司徒景瑞,甚至…… 往后的事情燕凌也想到了,凭借自己手上的五万虎贲完全可以控制凤城,成为天下之主,只不过一旦自己篡位,燕国必然大乱,如今整个燕国十三州发生的暴动太多,若是自己强逼昭烈帝退位,那么各个州府都会乱起来的。 和平盛世冒然篡位都会引得天下大乱,更何况是这个乱世呢!所以说燕凌此时是没有太大把握的,唯有一搏的力量而已。若是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也只能动手了。北方的并州、青州、幽州还有凤州可以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剩下那么多的州府就不好说了,不过自己手中有十万精兵,荡平天下只需要数年的时间。 “公主,我们要动手了吗?”段飞一脸严肃的跟在燕凌身边,他已经让教武场中的虎贲看住了那些缴械的禁军,而且满城的一万骁卫也完成了武装,只等着公主一声令下便可以动手了! 燕凌沉着眉没有说话,她默默的看了段飞一眼,从段飞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坚定和信任,她知道若是自己动手,他必然是会追随在自己身边的。有衷心护主之人便让燕凌少了几分担忧。 “公主,有满城在别人就伤不了你丝毫!”满城也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魁梧的汉子指天发誓。 公主是为了他才弄成今天的局面,满城都想自杀以谢天下,并且承担下所有的罪责,但是公主不让,满城便要将自己一身的忠心赤胆全部交给公主! 天下地下沙场皇宫,不管公主在哪,满城誓死追随。 燕凌还是没有说话,她抬头望了望天空,忽然在这个时候好想念皇甫玉,不知道他现在青州做什么呢?若是皇甫玉在自己身边的话会怎么帮助自己呢?是会支持自己造反呢?还是支持自己去幽州自立? 自己造反会成为正统,但却会让燕国大部分的州府动乱,自己就需要数年的时间去平定,而去幽州自立,燕国还会在昭烈帝的统治下,摇摇欲坠却不会让下面的州府造反,那么自己便可以从幽州图整个天下。 只是这两个方法都有利弊,燕凌正在权衡之中。 哎~ 燕凌叹了口气,有了几场大战的经历,燕凌已经不惧刀兵,更何况现在的自己有十万雄兵在手,只不过刀兵乃是世间大凶,若非逼得不得已绝对不能动! 所谓生死大义、利民苦难,只有亲眼见过了才能体会于心,以前的燕凌根本就没什么民族大义、在乎天下苍生,因为她觉得那太假了!但是经历过幽州战场之后,她的态度已经改变了,当你看到万千背井离乡的难民、冬天衣不蔽体、以草根树皮充饥的时候,即便是再冷漠的人也会被震撼。(..info) 战争不仅锻炼了燕凌的铁石心肠却也练就了她的悲悯心。统军之人多不在乎人之生死,却在乎天下苍生的祸福,所谓大善便是如此。 虽然现在形成了两难的局面,但燕凌也不后悔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若是自己没动手救下满城,她会内疚一辈子的,幽州战场艰难无比,她感激每一个随她征战的将士,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祸害这些骁将功臣的。 公道自在人间,却需要人去守护! 这些将士守护着大燕,为大燕浴血奋战,而燕凌便需要守护这些将士,让他们永无后顾之忧! 这天下何其之大,但若没有勇猛无畏的将士,岂能守住一寸土地! 燕人千万、若主英明、则勇士千万,燕凌不怀疑自己作错,坚持自己的选择。只是她还在等待,等待影卫的消息,此时的她还不能率先动手。 “满城,是陛下要下旨杀掉你吗?本宫怎么没有看到圣旨?”燕凌目光在周围转动的时候忽然看到比武台上空空如也,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满城乃是三品参将,要杀他是需要圣旨的! 而燕凌并没有看到圣旨,或许圣旨带在司徒景瑞身上也不一定,但燕凌仍是先询问起来。刚才昭烈帝身边的孙家男还一起过来了,便会让人习惯性的认为孙家男是来传圣旨的。 “末将并没有接到圣旨,末将回城之后还来不及驻扎,禁军便让我们来教武场等了一天,连饭都没给吃!手下的弟兄叫嚷了起来,禁军便以哗变为理由控制了我们!公主,末将的骁卫营已经三个月没有领到军饷了。”满城一脸的苦大仇深,自从奉命来凤城驻防,昭烈帝便没有给过一分钱,这让他十分的恼火。 “是本宫疏忽了,在幽州一个月竟然没有给你们发军饷,不过你们的军饷不是兵部控制的吗?一直都没有给?”燕凌终于发现了事情的蹊跷,继续追问。 满城苦笑道: “我们的军饷是兵部给,虽然末将在幽州跟随公主一个月,但是公主没有少我们的军粮,军饷又不归公主管辖,我们也不能要公主的钱啊!” “就因为这样司徒景瑞便要杀你?”燕凌眉头蹙的很深。 “是!”满城回答的十分肯定,而且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便生气,昭烈帝不管他这支军队,就连司徒景瑞也打算杀掉自己,自己死掉无所谓,但是手下的一万兄弟为国浴血,竟然得不到一丝犒赏。 满城知道,若是自己一旦死掉,那么手下的骁卫必然是解散的下场,这些人便真正的被遗忘了,燕国也再也不会有骁卫营这支骑兵和名号了。 “段飞,给雷虎传令,虎贲军在公主府周围扎营,不得私自外出,没有本宫命令不得乱动!”燕凌立刻扭头冲着身边的段飞道。 段飞虽然有些茫然,但很干脆的答应一声骑马便走。 “满城,看来这件事情陛下还不知道,相信是司徒景瑞一个人搞的鬼!三万禁军的战斗力很弱,司徒景瑞想把你的骁卫编入禁军,所以才对你动手的!如今司徒景瑞被我刺伤,他也不敢去告状的。毕竟是他的错在先!而且本宫五万虎贲在城中,还有两万大刀兵在城外,若真是动手,必是本宫胜,所以本宫猜测司徒景瑞绝对会把这件事情跟陛下隐瞒下来的,你让你的部下在这里别动,等着本宫的消息!”燕凌说完便要走下比武台。 恰在这时,负责外出打探消息的王琦回来了。 “公主,刚才陛下传令,让公主的虎贲军进城,明日跟禁军举行比武大赛,陛下说要亲自观看呢!”王琦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重复着自己从王子珍那里得来的消息。 刚才发生血案的时候,王琦是跟在公主身边的,也认定了公主会逼宫,但是没想到昭烈帝竟然突然下了这种命令,让王琦实在想不通。 虽然王琦想不通,但是燕凌却是想明白了,她哈哈大笑起来: “司徒景瑞这个死太监竟然还给本宫的五万虎贲进城找了理由,看来他也不想死啊!好!明日本宫便跟他比武!” 满城因为刚才听到了公主的分析,所以明白王琦带来的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公主大智!”满城忍不住的跪倒在地心悦诚服。 公主在如此形势下还能进行如此缜密的分析,可谓聪慧绝伦,如此明锐智慧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见! “好了,起来吧,你的骁卫三个月没有领到军饷了,今日你便随着本宫去公主府,本宫给你们发饷!”燕凌好心情的从比武台上跳下来,带着王琦便走。 满城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更不肯要公主的钱,执拗道: “我们骁卫营是兵部给我们发帖子,去户部领钱的,不能要公主的钱!” “咦?本宫想收你们为私兵,看来你是不愿意跟着本宫啊!”燕凌已经骑上了踏风,回头故作惋惜的笑道。 满城一听顿时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公主大笑: “承蒙不弃!满城愿意!” “愿意就跟着走吧!”燕凌大笑一声,带着五十名龙步卫扬长而去,那一千名虎贲仍然留下监视着教武场中的数千禁军。这数千禁军是司徒景瑞的人,刚才的战斗中虽然他们不是虎贲的对手,但是已经具有相当的战力了,看来司徒景瑞复出一个月的时间做了很多工作啊,能够招募到这么多的亲信实在不容易。 既然这些人都是司徒景瑞的亲信,那就暂时看守起来吧。 满城得到了公主的邀请,带上几个亲信便随着公主直奔公主府而去。 教武场外面还有不少围观的群众,却因为教武场乃是军事重地,所以他们没法靠近了观看,只不过他们却是听到了刚才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人们正好奇的观望时,正好看到公主大刀金马的带着五十名龙步卫从里面奔出来。 虽然公主的身边只有数十骑,但这些骑兵的气势却犹如千军万马、杀气蒸腾。 燕凌突然在这个时候驻马,高大的白色骏马扬起前蹄嘶鸣壮烈,吓得周围的观众们全都跪在地上高呼千岁。 “教武场练兵,刀枪无眼,尔等速速退去,否则本宫必然追究!”燕凌一声大喝,吓得胆小的群众们立刻便逃开了。 燕凌这才满意的带着龙步卫和满城回到了公主府。等他们到达公主府的时候,雷虎已经带领五万虎贲军在公主府外面完成驻扎了,虎贲军的动作很快,而公主府周围又是一片空旷,所有的军帐临河而建,仿佛突然间出现的建筑群一样,拱卫着巍峨的公主府,相当气派。 在公主府周围远处围着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远远的看着,他们很好奇公主府周围为何突然多出来这么多的军帐,满城随着公主进府之时也不免为虎贲军迅捷的动作震撼了一把,虽然在幽州战场上跟随公主见到了这些虎贲军的迅捷,但那是原来的两万虎贲,现在的五万虎贲是经过扩充的。 这五万虎贲从幽州当地招募,只是在绿野平原上锻炼了一个月而已,经历了几场战斗的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形成了强大的战斗力,满城不得不佩服公主真是统兵有道啊! “公主,这是司徒景瑞送来的帖子。”王子珍已经起床了,站在府门前迎接公主。受过折磨的他看起来相当憔悴,司徒景瑞下手十分的凶狠,王子珍这身体不躺在床上恢复三天是休息不过来的。 “王子珍,让你多休息,你起来干什么!”燕凌满脸嗔怪,从王子珍的手中接过了书信便让王子珍回去休息。 王子珍听王琦说公主在教武场大开杀戒,而且还调遣五万虎贲入城,他知道公主想要干什么,怎么能够休息得了,自然是火急火燎的从床上爬起来找公主了,他不希望公主在这个时候动武,若是真的发动政变,那么整个大燕国就完蛋了! 如今的大燕朝政腐败、吏治昏暗,却依旧能够伫立中原不倒,靠的就是地大物博,还有庞大的人口数量,中原三国中燕国国土最大、人口最多,但实力却比不上南唐。 若是公主发动政变必然让大燕更加混乱,便失去了地大人多的优势了。那么在跟南唐的较量中便会更加处于劣势了。 王子珍忍着身上的疼痛起身,刚好得知死太监景瑞要跟公主比武的事情,心里料想司徒景瑞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昭烈帝,毕竟不管是司徒景瑞还是公主这一方都不希望发生动乱的。即便是昭烈帝恐怕也不希望知道这件事情,更不希望燕国发生动乱。 “看到公主没事,老奴就放心了,老奴这就去休息!”王子珍乐颠颠的看了公主一眼,见满城这个魁梧的汉子就一脸恭敬的跟在公主身边,他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如今,公主的身边可谓人才济济,能征善战、出谋划策的骁将儒帅大有其人,眼看着公主的霸气正在一步步的走上顶峰,王子珍别提多么高兴了。 “既然比武,那就让虎贲上吧!十天的比武大赛,司徒景瑞还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燕凌随便看了一眼手中的书信,冷哼一声。 心里却是对司徒景瑞更加提防起来,这个男人不仅武功高强,心思更是缜密无比,这样的对手实在棘手啊!更重要的是他手中还握有军权,禁军的名额虽然只有三万,却可以从各地挑选精兵。 司徒景瑞有统兵的才能和天分,若是他能够成功的组织起十万人的军队,那么燕凌还真是不好对付,而从现在开始,燕凌便需要提防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的势力太过庞大。 “公主,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定夺,花飞羽将军来了书信,问您玉门关是否继续防守?” 燕凌已经带着满城进了公主府内,只要进了公主府的大门,里面便是绝对安全的。燕凌的亲卫在公主府组成了明处的守卫,而影卫遍布各个角落,任何人都休想潜进公主府丝毫,即便是司徒景瑞再次来探视也绝对不可能靠近半步的。 王子珍是负责影卫的,等到进了府之后他便从袖中取出了一道秘密书信送到了燕凌手中。 “轩辕破还在山海关下面吗?”燕凌打开书信看了一遍,然后便慢慢的将手中的书信撕碎了。 “轩辕破在铁城中主持防务,铁城的防守已经相当严密,恐怕不好攻下来!”王子珍说的相当郁闷。 幽州的战事已毕,燕凌浴血奋战一个月只拿下了原先三分之一的土地,剩下的三分之二却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回来了,燕国以山海关为界限,可以连成有效的防御抵挡北疆进攻,但是这道防线防守的局面定下之后便很难进攻了,铁城在轩辕破的经营下犹如铁桶,燕人要想攻下便需要付出太大的伤亡代价,所以,短时间内幽州不可能再有突破。 而幽州保持原状,花飞羽所攻下的玉门关便成了鸡肋,因为玉门关在铁城后方,却是一座孤城,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花飞羽无法四处出击进攻,轩辕破也无法攻下玉门关,由此一来,玉门关的作用便真的是失去了。 “跟北疆王写信!本宫要用玉门关换他手中的皇甫珍!”燕凌沉默半晌,忽然给出了一个不一样的决定。 王子珍默默的点了点头,他也认同公主的想法,王子珍早已经把皇甫家族当成了公主的后盾,皇甫家百年基业且皇甫男人个个忠心赤胆,能够为公主提供莫大的助力,若能换回皇甫珍,那么燕国便多了一员骁将,公主手下便多了一个能人、而满城却是满脸惊悚,动容的问道: “公主,皇甫珍将军还活着么?” “听说还活着,只是本宫也没有见到!”燕凌引着满城走到了府中坐下,自然也看到了满城脸上的惊讶,皇甫珍还活着的事情并没有其他人知道,也就不怪满城会惊讶了。 “公主愿意用一座城池换一位将军?”满城既惊讶皇甫珍还活着,也惊讶公主竟然舍得用一座城池换一个人。 若这个人是皇亲国戚、或者对公主重要的人也就算了,偏偏这个人只是皇甫珍,一个原幽州军团的步军统领,最大不过从二品的将军,将军的生命就是为了国家,为了疆场而战,阵亡的他们能够得到国家的追封和认可便是莫大的恩惠了。 谁会用一座城池换一个将军呢? 地处中原的燕国封建气息很浓,讲究男尊女卑、遵循文重武轻。武死战、文死谏,这是封建时代束缚所有人思想的规矩! 满城看透了昭烈帝的为人,昭烈帝对于有功之臣甚至都不舍得军饷,而公主却愿意为了一个武将舍弃一座城池!两相比较差距太大。 “满将军别把本宫想的太大方了,玉门关虽然被八步突骑攻下了,但是防守起来相当艰难,位置更是在铁城后面,要想援助玉门关便需要从青州出发绕到北疆境内从北方接济,所以本宫才想到用这座城池换点人回来的,而皇甫珍将军为国驻守边关七年,功劳卓著,凡是有功之人本宫不能不管!”燕凌见满城的样子便忍不住的想要解释。 但是燕凌越是解释,满城便越是敬佩了。他相信公主所说的话!公主不久前就为了救下自己不惜在教武场动兵杀人,甚至不惜跟昭烈帝翻脸,更不怕处于被动的地位。公主对他们这些武将可谓是肝胆相照。 在满城心中,他早已经把公主当成了自己心中指引方向的标旗!一如在幽州战场上,公主便是一面旗帜,她所在的地方便是勇士的向往和方向! 人心的倾向是很快的。公主自身的魅力和实力也足以造成人心所向! ------题外话------ 谢谢可乐拌番茄酱送的30颗钻石,大把的银子到手,哈哈~么么! 091 大乱将始 燕凌第一次回府,充满了新奇,公主府建成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方敏芝负责搬家工作,做的相当到位,甚至连公主殿中她最喜欢的水中亭榭也搬来了。这可是一项不小的工程! 站在亭榭旁边,燕凌可以看到亭榭根部被挖掘出的痕迹,虽然是被动过,但是亭榭上部却依然相当结实,听说方敏芝是用水路运的亭榭,而公主府的旁边就正有一条河流,运送起来也算是方便。 不过,燕凌仍是惊讶和感激方敏芝的,这个水战的大才竟然被自己用来搬家,真是大材小用的让燕凌汗颜啊。 此时此刻,这个水军大才就毫无形象的蹲在水榭中忙着什么。燕凌悄悄凑了过去,这才看到方敏芝手中正拿着一小块的木材敲打。 燕凌武功卓绝,走动起来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方敏芝都没有感觉到公主的到来。 水榭虽是被成功的移动了出来,但是在运送的过程中一块木板从水榭下面掉了下来,这块木板很小,小到只有人手掌大小,这么大的水榭即便少了一块木板也没什么,而方敏芝却是相当谨慎的拿着木板敲打,要把木板复原。 作为一名卓著的水军将领,方敏芝对战船的构造和检查是相当敏感的,而这水榭就如同战船一样,因为是悬浮在水中,所以少去一小块的木板都不行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因为水面上水汽很大,容易造成木材的腐烂,这座水榭是用上好红木做成,一旦这个漏洞不管任由它越来越大,很容易造成整个水榭的溃败和塌陷。 而且方敏芝知道这座水榭是公主最喜欢的,每当劳累了一天之后,公主喜欢坐在水榭中休息,方敏芝要保证公主在这里休息的时候是安全的。 方敏芝做的很认真,修长的手指灵巧的将木板上的几个卡口挑住、修复,然后小心翼翼的安放到了水榭的底基上。做完这一切之后方敏芝起身在修复的地方踩了踩还嫌不够,然后起身跳了跳,见没有摔下去、木板也没有动,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也直到这时,方敏芝才发现公主竟然就在自己身旁,他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道: “公主怎么过来了?” 方敏芝一脸惊讶,细条的眉峰挑起优雅的弧度,青衫临风,站在水榭中的他几乎与湖水亭榭融为一色,却又那么的显眼和明亮。 看到这样的男子便不觉被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所感染,让燕凌顿时觉得身心舒畅。 “看看你在做什么事情这么用心!”燕凌开口浅笑。 方敏芝清攫的脸上也闪过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道: “不过是闲着无事罢了,公主手下能人太多,现在根本没有我出力的地方,便只能安装这个小木块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清爽中带着脱俗、儒雅中带着尊贵。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物会是曾经在九江叱咤风云的少年左军大将! 燕凌搜遍了自己的脑袋,也只有想到三国周瑜或许就是他这番样子吧。曾经的她是很喜欢周瑜的,自然不是喜欢那个被某个大家写成小说诋毁周瑜肚量小的虚幻小说人物,而是真正史记上的周大都督。 “是本宫屈你的大才,不过很快就有你的用武之地了,目前燕国扬州遭受南唐攻击,本宫不用几日便需要启程前往荆州了,一方面是制造船厂、另一方面还是筹措战队准备水上作战的。” 燕凌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自己曾经答应方敏芝让他在凤城周围举办船厂的,但是因为幽州战场战事紧急,所以把大部分的财力都花在了武装虎贲军和僧兵上,倒是把这件事情撂下了。 而方敏芝对此却没有丝毫怨言,依然任劳任怨的在后方统筹后勤,这让燕凌感觉十分的不好意思。 “南唐兵盛,若是公主能够等得起,至少要一年之后才能跟南唐有交战的资本!”方敏芝一心为了公主,见公主信心很大,他却不得不提醒一下。 “本宫对水军不了解,不过在荆州开办船厂,在当地招募勇士,难道不可以缩短水军的训练周期吗?”燕凌的确是着急的,南唐不仅兵盛,而且是太盛了,若是等待一年,扬州说不定就已经被南唐给攻下来了,扬州失陷那么荆州也在所难免。 “公主,水军战争跟陆战不同,曾有人说过:”海上之战,不过以大船胜小船,大铣胜小铣,多船胜寡船,多箭胜寡箭。“的理论,这个理论虽然不是完全正确,但是却很有道路的!一直以来南唐重视发展水军,已有水军三十万人,战船数万余,而大燕国只有九江兵才有水战经验和足够的船只,如今九江自立,整个燕国恐怕拿不出一千艘战船,战船的数量起很大的决定性作用!”方敏芝说的相当认真,为了让公主相信自己,并且引起公主的注意,他还故意多说了很多,便是为了让公主不要鲁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燕凌听着方敏芝的话,沉默不语。 自己对水战懂得不是太多,但听方敏芝的话绝对没错,他有少年为水军大将的经历,而且还是燕国水战第一人,绝对不会看错形势的。燕国也的确是忽略了水战,因为燕国财政拮据,而北方的北疆又虎视眈眈,不由得让燕国的防御重心倾斜向了北方。 而且燕凌也知道水上战斗跟陆地不同,水上比的是战船的大小和坚固程度,就像是陆地上兵士的装备一样。甚至战船的质量比陆军的兵器装备还要重要。 造船需要大笔的钱财,更需要精湛的技术,如今燕国的造船业多年不兴,即便在荆州大力开办船厂也未必能够取得很好的效果,所以方敏芝所说一年时间的等待一点都不过分。 “本宫相信你,关于经费方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尽量给本宫造出最出色的战船、训练出最出色的水军就好!南唐兵盛也抵不过本宫抵抗的决心!我泱泱大燕是绝对不会被南唐欺负的!”燕凌沉默过后点头认同了方敏芝的说法。 燕凌相信眼前的男人,更相信他说的话。信任是人之间的桥梁,只有完全的信任才能放手的让方敏芝去做,也才能充分的展示他的才华。 “多谢公主的支持,想来最近公主事多,难得清闲,不如让方敏芝抚琴一曲为公主解忧?”方敏芝望着眼前的人儿,莫名的兴起,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可不是戏子,不过既然你愿意的话,本宫自然愿意听了!”燕凌浅笑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的府里还有两个花魁呢,苏婉婉和穆纤纤一直都留在公主这边,已经好多天不见她们了,也不知道她们憋坏了没有。 想到这里,燕凌便让人把她们两个美人喊来,一起听方敏芝抚琴。 为花魁抚琴虽可传颂为风流佳话,但也是有失身份的,而方敏芝却是毫不在意,他跟随公主时间不多,却已经学会了公主对待人生的态度,凡是不用太过在意,开心就好,豁达淡然。 两位美人姗姗来迟,方敏芝就在水榭中安静的等待着,而燕凌也没有在意这两个人的迟到,毕竟人家是女孩子嘛!而且还是相当爱美、容貌出众的女子,让她们打扮一下也是应该的。 “苏婉婉参见公主!”苏婉婉一看到凉亭中的两人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精致的小脸上挂满了笑意。 这两个月的时间在公主殿中虽然无聊,但是苏婉婉过得很知足,少了妓院中的迎来送往、少去了献媚奉承,没有那些臭男人的纠缠和调戏甚至是粗鲁,苏婉婉感觉这里才是人间的天堂,唯一的不好便是她们被限制了自由,在公主殿中她们是可以随便逛的,但就是不能出殿门。 “穆纤纤为公主准备了一个香囊,希望公主喜欢!”穆纤纤却是捧着一个香囊走到了燕凌面前,容颜羞涩的将手中香囊送了上来。 燕凌有些诧异的从穆纤纤的手中接过了香囊,拿在手中看了一会才问道: “为什么送给本宫这个东西?” 穆纤纤抬头快速的看了燕凌一眼,低着头道: “纤纤在宫里没什么事情,时间又很多,所以便缝制了这个香囊,希望公主喜欢!” “公主,其实穆纤纤缝制了好几个呢!看,我这里还有一个呢,而且她还打算送给沙卓青一个,其实某个人的目的是为某个人专门缝制的,我只不过是附带而已。”苏婉婉立刻在一旁叫了起来,显得相当雀跃而且高兴。 燕凌看到穆纤纤扭捏的样子,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丫头喜欢沙卓青啊!那个英俊霸气的少主的确值得美人倾心。 “不得在公主面前胡说!”一听到苏婉婉说破了自己的心事,穆纤纤顿时着急了,更是羞涩的满脸通红。 “哈哈,那本宫就先谢谢你的馈赠了!”燕凌好心情的把香囊挂在了自己腰上。 穆纤纤见公主没有生气,反而是高兴的把自己的东西挂了起来,顿时高兴的冲着燕凌笑了笑,十分的灿烂。 “看来是没有我的份了!哎~”方敏芝在这个时候应景的苦逼的叹息了一声,末了还用幽怨的眼睛看着穆纤纤,好似他真的很受伤一样。 穆纤纤低下头去,显得十分尴尬,她手中只剩下一个香囊了,可那是给沙卓青的。但是看到方敏芝一脸怨念的样子,她便想着把手里的先拿出来,等以后再给沙卓青缝制一个就好了。 “得了!穆纤纤你手里的别拿出来了,方敏芝这个货是开玩笑的,若是你喜欢我把这个送给你啊!”燕凌后面一句话是冲着方敏芝说的,而且还取下了自己腰间的一把匕首,冲着方敏芝笑道。 这把匕首燕凌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得来的,但是质地却很好,她也一直随身带着,只是却从来没有使用过,想到方敏芝从来不带任何兵器,便想要给他防身用。 方敏芝听到公主的话,顿时眼睛一亮,不由得便起身走到公主面前接过了匕首,拔出来看只见匕首锋利无比,匕首刀锋还呈鱼肠型,当真是杀人放血的利器啊。 “多谢公主馈赠!那方敏芝便送给公主一首大漠硝烟!”方敏芝脸上笑容浓郁,潇洒的起身落座古琴香案面前,指尖轻划,清音顿起。 琴声先是清悠平缓、空灵脱俗,如山溪蜿流如林花漫生,忽地高音瞬间拔起,刹时紧奏的琴音便如金戈铁马、黄沙漫卷的战场滚滚而来,那金戈之音中,隐如刀剑铿锵,又似有大漠悲风,卷起战马嘶鸣。 苏婉婉和穆纤纤虽然没有经历过战阵,但是听到这首曲子仍是忍不住的动容,开朗的苏婉婉在欣赏琴曲之余,目光也一瞬不瞬的看着方敏芝,眼眸渐渐灼亮了起来。 喜欢一个人原来只需要一瞬间。 湖水亭榭中,这抹青衫粗布却玉树临风的影子在她的心中烙下了一个重重的烙印,似乎永远挥之不去。 穆纤纤不由得看了身边的苏婉婉一眼,心里由衷的叹息一声,她发现苏婉婉和自己真是同病相怜,是悲哀的苦命人,因为她们都喜欢上了对公主倾心的男子,那么便注定她们这一生得不到男子的真爱! “好曲子!”燕凌忍不住大喝,极其的不雅、破坏气氛。而她却恍然不觉,越听越觉得亢奋,有了几场大战的经历,在听到这种曲子当真是不凡的。 燕凌承认,自己第一次听到便喜欢上了这首曲子,而且还是大爱! 方敏芝听到公主的赞美声,嘴角轻扬、挂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心中却是着实高兴,忍不住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却也丝毫没有影响到琴音和效果。 只是他这一颤抖,让古琴上的低音鸣起,发出轰隆巨响,仿似山岳崩塌河川滚滚,又似雷鸣风吼天旋地转,还有金戈铁马呼啸奔来,在粗犷的背景中仿佛让人眼前看到了腥风血雨的沙场,其中更有厮搏喊杀凄嚎厉叫…… 琴音再次拨高,犹如战场铁骑铿锵,仿佛万千大军整装待发,气魄滔天。紧接着琴音又低沉如咽似有危机重重,预示着战场上各种波诡云谲,不等众人沉醉,琴音蓦然又轻快起来,明丽如百花盛放春风醉人。仿佛王师凯旋而归…… 一曲终了。 燕凌等三人坐在亭榭中石化,久久不能回神。 方敏芝看了三位女人一眼,最后目光却是在燕凌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迅速的移开,看向了一旁的湖水,湖水湛蓝微波荡漾,可谁知道平静的湖面下那涌动无法克制的暗流! 亭榭远处,段飞黑着一张脸看着这边,身体紧绷,眼神暗沉,心里冷哼:哼~不就是会卖弄几首曲子吗?!妓院中的歌女都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曲子啊!”段飞郁闷鄙夷的时候,他身边的满城却是一脸忧伤和悲怆的感伤起来,顿时让段飞气结。 为什么自己就听不出这首曲子哪里好呢?难道自己在音乐方面是个白痴不行?段飞深深怨念了,回想一下自己长这么大似乎真的没有摸过乐器,而且也没有喜欢的曲子。自己莫不是真的音乐白痴吧。 自己都是音乐白痴,为什么身边这个粗犷野蛮的满城能听懂呢?他肯定是装的!一定是这样! “折戟沉沙兵未销,烈火张天吞云海,方敏芝气魄才情不输周郎!本宫佩服!”燕凌沉吟良久,忽然启动嘴巴,吐出文绉绉的两句诗来,顿时就把身边的两个花魁吓的一跳。 苏婉婉和穆纤纤睁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的女子,眼中写满了惊悚。传言公主无才、不好学,大字不识的,为什么能够说出这么雄壮大气的诗句,难道是抄袭的不成?这么好听的诗句是谁的? “公主好诗!”方敏芝蓦的回头看向公主,再也移不开眼神,心中震惊至极。 “呵呵,胡乱说的而已。”燕凌有一丝脸红,自己不过是借鉴别人而已,而且还是半句半句的来,却被人夸奖,虚荣心虽然满足,但是羞耻心还是有的。 “公主胡说便有如此诗句,当真让敏芝佩服,不知公主能不能再念两句?”方敏芝眼中闪动着不一样的光泽,忍不住的追问。 燕凌被吹捧了两句,也顿时想卖弄起来,便继续道: “帐前几案决大计、征鼓掀天锦旗红,山川龙战血漫漫、功勋碑碣为君功!” 穆纤纤和苏婉婉的嘴巴张的更大了,愕然的看着公主,心中佩服的五体投地,她们原来只认为公主能武会统兵,却没有想到公主还能文! “多谢公主赞赏!”方敏芝忽的起身,跪地答谢公主的赞美。 燕凌刚才胡诌的诗句的确是赞美眼前这个儒帅的,他有着不输给周郎的风采和才情,让燕凌喜欢的不得了。 “哈哈~你喜欢就好,快起来吧!”燕凌大笑着起身,将方敏芝搀扶了起来。 旁边的苏婉婉看着,悄悄的崛起了嘴巴,低下头去,眼神有些暗淡,她忽然好恨自己为什么是歌女的身份,若自己不是歌女,或许能够给他做个小夫人、小妾也不错呢! 在燕国娼妓歌女最贱,是没有资格被男人正娶,甚至连小妾都算不上。尤其是官宦人家,歌女他们买回去不过是当做宠物而已,甚至可以来回赠送! 如今的方敏芝虽然不是大官,但好歹也是公主府的知事,算的上五品官员,让他娶歌女为妻为妾是不可能的。 “公主,驸马很快就回来了,您要不要准备一下!”段飞在旁看了良久,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他宁愿看着皇甫玉被公主欺负,也不愿看着公主跟方敏芝“眉来眼去”! “皇甫玉要回来了?王琦,他到什么地方了?青州的粮仓建造的如何?”燕凌这才想起自己又跟皇甫玉定下婚事了,想到他在青州一个月也挺辛苦的,便特意的询问一番。 王琦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上前,回报道: “驸马刚刚启程,可能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回来,听驸马说青州的粮仓已经建成,可以从各地收购粮食了。” 皇甫玉是刚刚才启程的,从青州到凤城快马不需要一天,但是皇甫玉是坐马车的,还带着不少的左武卫将士,自然走的慢了,需要三天才能回来。王琦搞不懂段飞为什么跟公主说驸马快回来了,难道是想在公主府中给驸马安排地方住吗? 于理不合啊!皇甫玉跟公主还没有成亲,所以不能住在一起。而且即便两人成亲了,作为王爷的驸马也有独自在外面开府的权利,根本就不需要住在一起的。 “哦,段飞,你去皇甫将军府知会一声,就说皇甫玉三天后到,他回来了肯定是先回家的!”燕凌漫不经心的下了命令。 段飞鼓着腮帮子一脸郁闷的领命而去了。满城在旁边看着,眼睛没有放过段飞脸上一丝表情变化,看到现在他也终于是明白了,原来段飞这货是喜欢公主的啊! 哎~年轻人就是没有定力啊!段飞是才貌双全,可惜他不应该奢望的喜欢公主啊,凭借段飞的资本完全可以娶一个大家闺秀的,为什么对公主动心呢!在满城看来,全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人能够配上公主,若非要退一步的给公主找个人的话,他觉得眼前的方敏芝不错,皇甫玉也不错,皇甫轩也不错……都不错…… “公主,这是王公公给满将军开下来的兵饷单据!”王琦趁着这个功夫把一张条子送到了公主手中。 “嗯,一百万两,不算多,但是比兵部给的薪水高多了,先拿着吧,算作你们三个月的军饷!”燕凌接过看了一眼单据上的数目,便交给了满城。 燕国军人的饷银每个月十两,这已经是天价了。要知道很多衙役、狱卒的饷银只有几两的,绝对没有达到十两,也只有燕国的野战部队、尤其是骑兵部队的饷银才高,不仅因为这类兵种难得,还因为这类兵种的消耗很大。 在燕国只有禁军的饷银是每月二十两,这是最高的了。而公主给出的饷银数目却高达每月三十两,一百万两军饷分给一万名骁卫,每个人可以分到接近一百两(将领饷银多,所以普通骁卫只能拿到不足百两。),这么高的军饷足够满城兴奋的手舞足蹈了。 这个汉子欢天喜地的接过,真心的为骁卫营将士感谢公主。 “幽州战后收复土地数百里,其中耕田无数,本宫打算将这些耕田作为奖励分给有功的将士,每一级一亩地,按照功劳大小分发下去,你们骁卫营战功卓著,不过可要辛苦你这个将领来计算了,计算好了报告给本宫就行!”见满城接过了银子,燕凌又开口道、 满城愕然的看着公主,结巴道: “公主……要分给我们……土地?” “自然,这些土地就是给你们的,不过你们得给本宫上缴地租!就是每年都要交钱给我明白不?而本宫就用这些钱作为军饷,发给你们!嘿嘿~”燕凌笑着回道,她脸上轻松的笑容却有些奸诈,毕竟幽州耕田荒废,有军士开垦自然好了,还有地租可以收,是一本万利的好方法。 而发地收租这种方法也是时代发展的必然产物,只不过现在的人们是绝对想不到他们自己可以分到耕田的。 在这个时代,耕田乃是世家大族所有,国家所有,他们只是劳动者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拥有土地。而作为农业大国,土地的重要性对普通人来说有多大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了。 “公主已经说了,还不谢恩!”方敏芝再次被震惊到了,他震惊公主的拓新、佩服她的大气,她开了燕国土地规划的先河,而方敏芝则是敏锐的从这个规划中看到了巨大的利益,便忙督促愣着的满城谢恩。 土地国有、大族所有虽然好控制,但是却大大的降低了劳动者的积极性,更是坑苦了这些劳作的人们。而土地一旦分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所有,喜欢种植什么便种植什么,只需要交纳一定的租金便可,这可以大大的调动农民积极性。 毕竟燕国乃是农业国,农作物的多少极大的影响了国力! “我没有听错吧?”满城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石化。 “没有错,本宫已经定下了租金的规格,十税一!”燕凌点头,敲定了中原有史以来最低廉的租赁标准。 “末将……带一万骁卫军感谢公主!”听到这里的满城怆然跪倒在地泣不成声,他虽是三品大将,但却是穷苦出身,若不是穷苦,他们兄弟三人也不会出来当兵,最后两个哥哥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土地对他们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得到土地便得到了一切! “本宫应该感激你们,土地分给你们之后你们虽然可以自由种植,但是你们还有保卫国家、保卫你们自己家人和家园的责任!无论如何,燕国的军力不能减弱!”燕凌适时提醒道,她是有些担心军人有了固定的土地之后战斗意志退化,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两个面的。 “公主放心,我等会感激公主一辈子,愿为公主死战!”满城口气铿锵。 其实,燕凌的担心有些多余,尽管这些军人有了自己的土地会觉得安定,但是他们也同样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古时候人的思想是很愚忠的,君王要他们去死,他们就会去死,所以,尽管有些狡诈之辈会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是绝大部分的人还是有忠君、忠国思想的。 “好!本宫今晚要大宴众位将士,感激你们在幽州的勇武!” 燕凌豪气冲天,小手一扬便让王琦去王子珍哪里领钱!小金库一向都是归王子珍管的,燕凌只管从里面拿钱,有时候也往里面存钱,至于钱有多少,她还真是不知道呢。 王琦屁颠屁颠的跑到王子珍哪里要钱,躺在床上休息的王子珍唉声叹气,但是也没有怪燕凌大方,只是他觉得银子花的实在太快了,接下来王子珍又得为银子发愁了。 公主府内一片欢腾,驻扎在公主府外面的五万虎贲虽然没有喧哗,但是众位将士却是忍不住的高兴了,因为公主要大宴他们,庆祝他们在幽州战场的胜利,而且听说公主会在晚宴期间来军营跟所有的将士见面。 这些将士们早就忘记了公主以前的恶名,他们看到的、听到的只有公主在幽州卓越的战争事迹。战场上红衣白马的公主已经成为他们心中的一面旗帜,是引导他们前进的启明星和动力。 战场上,公主才是他们心中的神! 烈烈篝火已经燃起,五万虎贲十人一群的围坐在篝火旁庆祝,精美的膳食不断从远处的酒馆、茶肆、公主府中端出来,犒劳这些血战之后的勇士。 城门外的两万大刀兵也得到了公主的犒赏,只是他们依然驻守在城外,这些人虽然都是光头,但是燕凌却给他们送来了上好的佳酿。 哼~你们不是自称和尚吗?那就让你们破戒,赶紧的别做和尚了,娶媳妇生孩吧,为了大燕国贡献你们的力量。 燕凌坐镇公主府调度所有的晚宴安排,为了表达对这些将士的谢意,所有的酒水都是燕凌亲自过眼、定下的,段飞和方敏芝写的一手好字,就充当公主的笔吏,不断给下面发出指示。 满城见他们两人写的辛苦,便也不要脸的凑了上来,张开大爪子攥着毛笔在旁帮忙,写出来的字龙飞凤舞好不张狂。搞得那几个传令官都忍不住他到底写了些什么。 公主府的热闹没有冲淡皇宫中的哀伤,太医院所有的太医们都着急疯了,因为昭烈帝有流产的迹象,已经好几个月的胎儿了,应该十分稳固才对,但是昭烈帝白天的时候欢爱一次之后便出现了肚子疼,如今就在寝宫中忍痛躺着等着太医们医治呢! 太医们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起效,这些太医是真的着急了。若是再没有办法而造成昭烈帝流产,相信昭烈帝一定会全部杀掉他们的。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10朵鲜花~鲜花钻石排开就是你和可乐的一溜子。 让我疯狂的蹂躏乃们表达我的谢意吧。哈哈~ 092 万千宠爱 公主府外面虎贲营中热火朝天,当暮色降临的时候公主一身大红色凤袍驾临虎贲营,五万将士齐声欢呼,如海啸山崩一般的欢呼声震惊的整个凤城雷动。(..info无弹窗广告) 燕凌便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走进了军营、走向人生的起抛点。凤凰长袍的她走进军营中、将士们的欢呼声更烈。 甚至连寝宫中正在忙碌的太医们都震惊到了,这些太医忙的跟孙子一样,把手头上、皇宫中能够用到的药材、补品全部都用上了,但昭烈帝的腹痛仍然没有止住,腹中胎儿依然还有滑胎的危险,这些太医是真的害怕了。 听着皇宫外面不断传来虎贲军的欢呼声,太医们更加着急,担心外面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让他们惊悚的为昭烈帝写药方的手都颤抖了。 寝宫的门窗隔音效果要好许多,因为昭烈帝荒淫,所以她要求将整个寝宫密封起来,便是为了能够在里面放肆的欢爱,如今这密闭的寝宫倒是给她提供了绝佳的隔音效果。 她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却也是听不到外面动静的。 昭烈帝的腹痛让所有的太医着急,也让大臣们着急了,数百名大臣就聚集在龙辰殿中,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老丞相司马成跟众臣一起,却是独坐在左排首位上闭目养神,仿佛对于昭烈帝的伤痛不在意。 对于老丞相的淡定坦然,众臣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司马成一向以来都是这个样子的,人家是丞相、大度的肚子里能撑船。表面上不在乎昭烈帝的死活,说不定人家心里在乎呢,况且作为百官之首,不论司马成做什么事情这些大臣们都是没有权利喝问的。 “丞相,听说陛下的胎不稳?我们要不要去寝宫外面守着?有我们在,那些太医们才卖力啊!”户部尚书钱家庆急匆匆的来到司马成面前,谄媚的笑道。 钱家庆这货善钻营,毫不放过一个可以在陛下面前献媚的机会,他能够做到户部尚书靠的就是这本事。 司马成睁开眼睛瞥了钱家庆一眼,道: “若是陛下大怒之余要杀掉外面的太医,你说陛下会不会把我们一起杀了?” 钱家庆闻言,顿时恍然,脸色苍白的点头,暗道老丞相果然精明,自己还是在龙辰殿乖乖的等着吧,可不能冒然的跑到寝宫外面去找死。 “司徒将军来了!”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在门外喊了一声,殿中的朝臣们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一下子都围拢了上来。 司马成睁开眼睛看了司徒景瑞一眼,老眼毒辣的看到了司徒景瑞脚步有些重,看来这货是受伤了,想来在教武场中公主下手很重啊!活该这家伙受伤,没有死掉就算是他命大了,谁让他招惹公主的,公主的脾气暴的很,还去找公主手下大将的麻烦! 公主是有逆鳞的,触者必死。司马成就相当明智的不触动公主的逆鳞。而司徒景瑞这货也算是文武全才、大燕开过以来文臣武将中的佼佼者,却是这般的不识时务的对付公主手下大将,活该! “司徒将军,我们很是担心陛下啊,陛下怎样了?”礼部尚书文之礼上前拉住了司徒景瑞便开口询问,文之礼不懂武功,自然看不出司徒景瑞受伤了,所以他下手的时候是直接抓住了司徒景瑞的胳膊,顿时就把司徒景瑞给抓的伤口崩裂。 司徒景瑞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强忍下了疼痛,没有言语。血水却是顺着伤口流出来了,好在伤口前绑了很多绷带,这才没有染红了外面的官袍。 “陛下受苦,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心中不安啊!”钱家庆这个大胖子说的相当动情,甚至还抹下了几滴泪水。 司徒景瑞目光平静的看了周围的臣子一眼,心里却也是忍不住的厌恶,这些人最恶心了,假话竟然都能够说的这么动情! “众位不要乱猜测了,我刚从外面进来,也没有去过寝宫,所以不知道陛下的情况如何!”司徒景瑞有些怨念,自己怎么知道陛下怎样了啊,这些大臣们问自己管什么用! “将军,您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要不然您去问一下吧。”文之礼又开口了。 “是啊!将军最得陛下崇信了,您去问一下陛下肯定不会怪罪的,还能显示您对陛下的关怀啊!”钱家庆也立刻怂恿起来。 “若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去关心陛下,岂不是会让人看了笑话!”兵部尚书兵锋芝也卖力的劝解。 有了三位尚书开口,其他的大臣们自然是极力说服了,无论如何都要让司徒景瑞去看一看,仿佛若是司徒景瑞不去看一下昭烈帝便是最大的不敬,便会受到他们所有人的鄙夷和排斥。 司徒景瑞自从出了上次事件之后,“抛弃妻子”的名头便挂在了他身上,让他的声望好不受影响,如今这些大臣们言辞激烈,个个眼中都带着排斥和逼迫。司徒景瑞也是无奈的,只能答应一声转身往寝宫走。 等他走出殿门之后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后没有一个人跟随,他有些奇怪的回头,却看到群臣们全都呆在殿里没有出来的意思,反而全都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仿佛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就等着自己去送死一样。 “你们不去?”司徒景瑞感觉有些奇怪。 “我们在此为陛下祈福!”文之礼反应最快,立刻跪倒在地上,虔诚的闭上了眼睛,一派忠臣纯善的摸样。 其他官员见此,立刻全部跪倒在地上,开始虔诚的祈求,大殿中顿时乌烟瘴气,而这些大臣口中却也全部振振有词,看的司徒景瑞郁闷不已,只能愤愤起身,独自前往寝宫了。 在寝宫外面,司徒景瑞看到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不仅太医都到了,甚至那些太医手下的帮手和熬药的小太监都在殿外侯着,这些人全都是一脸担忧的摸样,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昭烈帝砍头一样。 “司徒将军,老夫有话要说。”太医院之首姜月一看到司徒大将军到来,便像是发现了救星一样奔了上来,年过七十的老太医动作竟然不输给年轻人,当真是让姜月惊讶了。 “陛下怎样?”司徒景瑞问的十分简洁。 姜月擦一把老脸上的汗水,连忙点头道: “就是陛下的问题,陛下因为床事而造成滑胎的迹象,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厉害的药物还不敢用,目前就只能靠司徒将军了!” “我能帮上什么忙?”司徒景瑞皱起了眉头,目光淡若游丝却不放过姜月脸上任何神情变化。 昭烈帝有事,本来就是太医院的责任,若是太医治不好肯定是要治罪的,而太医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插手,若是昭烈帝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么自己也逃不了,所以司徒景瑞不得不防啊。 而老太医姜月也的确有想法让司徒景瑞为太医们分点责任的。毕竟昭烈帝年纪太大,常年的荒淫已经让她的身体偏弱了,滑胎很难保住,好在各种药物还算是管用,昭烈帝没有出现流血的现象,现在他也确实需要司徒景瑞帮忙。 “司徒将军武功盖世,现在就需要司徒将军用内力护住昭烈帝的腹中胎儿、”姜月也不做太多的解释,只是十分恳切而且苦逼道。 司徒景瑞皱着眉头看着姜月不语,若说内力,的确整个燕国没有几个能够跟自己相比,虽说燕凌武功不输给自己,但是内力却是稍逊一筹。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道: “内力虽然可以暖宫,但是还需要太医院的治疗啊!末将可是什么都不懂的!” 司徒景瑞先把难听的话说开,省的到时候出毛病了这些太医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好说好说,我们太医院一定鼎力治疗,只需要司徒将军用内力护住陛下的胎儿就好!”姜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老脸上也绽开了笑颜,他庆幸自己终于把司徒景瑞给拉进来了。 司徒景瑞在姜月的吩咐下走进了房中,床上的昭烈帝脸色蜡黄,已经出现了昏迷的状态,他叹了口气,默默的走上前来,伸出右手,掌心护住了昭烈帝的腹部。 姜月连忙让人拿来了药水,趁着昭烈帝昏迷的功夫,不由分说的就给她掰开嘴巴灌了下去、司徒景瑞在旁边看着,见到姜月如此粗鲁,顿时有些不快,但是也没有阻止。 毕竟这个时候还全是需要依靠太医的。 “将军请用内力护住胎儿一个时辰,能够做到吗?”姜月见药水已经全部灌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旋即抬头望着司徒景瑞问道。 司徒景瑞默默点头,一个时辰不间断的释放内力对人的体质和意志是一种很大的考验。但是看着昭烈帝凄惨的摸样,司徒景瑞心中十分的不忍心,她虽然荒淫但她的腹中终究是怀着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为了她,他也要坚持住。 姜月已经退了下去,司徒景瑞就坐在床边用内力护着昭烈帝的腹部,房中的宫女太监们也很识趣的退了下去,只留下司徒景瑞一个人在房中。 寝宫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司徒景瑞望着龙榻上的女人,忽然有种伤感在心中蔓延。他知道她很难的,若她忍气吞声的做个妃子,在皇宫中孤独终老,便可以安安静静一生,只可惜她太要强了,因为先帝的不喜欢便悍然发动了政变,自己翻身做了主人。 政变之后的她为了国事操劳太多,十年的艰难已经累垮了她的身体、耗尽了她的精力,而她却依然不愿意放手。(..info好看的小说)司徒景瑞明白,权利才是世上最厉害的魔鬼,一旦掉入权利的诱惑中便永远都不可能爬出来! 昭烈帝为帝十年,已经不可能从中解脱了。权利的欲望已经彻底将她的心熏黑,没有复原的一天,她从这个位子上下不来了。 而这个女人也曾经为自己倾心过!当初昭烈帝还是妃子的时候便对司徒景瑞青睐有加,只是他遵守君臣之礼,没有过任何非分的举动,直到她做了皇帝,将他强行囚禁,并且占有了他! 想着十年的囚禁生涯,司徒景瑞反而没有感觉到苦涩。昭烈帝虽然是囚禁了他,但是对他很好,无论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只是不能出皇宫罢了,不仅如此,司徒景瑞的家里也被昭烈帝照顾的很好。 司徒景瑞是感激她的,感激她对自己的好,更感激她对自己的倾心,而且她还为了他怀上了自己的孩子!昭烈帝拥有无数男宠,却惟独要怀上司徒景瑞的孩子,这便是对他的不一样。 自己的女人就应该捍卫!虽然昭烈帝跟自己没有任何名分,但司徒景瑞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她,都要捍卫她的帝位和尊严。 半个时辰的时间慢慢过去了,司徒景瑞因为身上伤口崩裂而造成了内力不稳,后继乏力。他的脸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身体更是虚脱,但是为了她,他强自忍耐着,绝对不让内力消散丝毫。 恰在这时,姜月因为担心陛下和大将军便进房来查看,赫然看到司徒景瑞吓人的脸色,他连忙唤来了太医,为司徒景瑞解开身上的衣衫之后才赫然发现他身上竟然还有十余处新伤,此时,那些伤口正不断的冒出血来,吓得姜月老脸顿时就变了,连忙为他包扎,让他放弃为昭烈帝护胎。 但是司徒景瑞十分执拗,持续内力不放,姜月无奈之下只能给他喂下了补充体力的药品,任由司徒景瑞发力,而老太医则是在旁边担忧的看着。生怕司徒景瑞一时支持不住倒在地上了,他还可以从旁搭把手。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司徒景瑞已经汗如雨下,汗水浸透了他的战袍,看来他的内力和体力已经是极限了,但是一个时辰的时间仍是没有过去,他还在坚持着,眼神坚定如铁,身子挺拔不动如岳。 姜月在旁边看着,不由的感叹一把,人人都说司徒景瑞是战神,而他也的确能够担得起战神的名声!光是他身上的这份毅力和耐力便让人叹服。姜月作为医者阅人无数,却也没有见过像是司徒景瑞毅力这么坚强的人。 终于,昭烈帝的脸色开始好看些了,在药物和内力的作用下,昭烈帝脸上的苍白开始消失,但是姜月却并没有松口气,他连忙抢上前来,抓起昭烈帝的手探摸了一下脉搏,瞳孔顿时一缩却紧接着散开。 “陛下已经无碍了。多谢司徒将军!”姜月平静的放下了昭烈帝的手臂,冲着司徒景瑞抱拳。 司徒景瑞已经累极,听到姜月的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再也支持不住的倒在了地上。姜月见此,站在床边呆立了好久,才平静的唤来了门外的太医,把司徒将军带下去休息。 公主府周围的狂欢还在继续,只是公主已经从外面回来了,在军营中转悠了一圈,她真的有些累了,但是想到刚才将士们看她时候那炽热而且充满尊敬的眼神,她觉得所有的辛劳都是值得的。 “公主,昭烈帝有滑胎的迹象,目前太医正在全力抢救!”王琦见公主回来,便第一时间送来了得到的消息。 “知道了,你退下吧,让空善进来!”燕凌的手指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心中也跟着颤抖,但却被她很好的隐藏了。 昭烈帝无论如何都是她的母亲,让自己的母亲如此,她的伤心只有自己知道。 燕凌伪装的很好,王琦没有看到公主的异常,但是他看到公主的脸色改变了,刚才那冲天的豪情已经消失,眼中仿佛弥漫上了一种忧伤,王琦心里直感叹公主也是性情中人,只是太要强了,什么都不会表现出来。她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想想也是,公主只是一介女流,却需要为了国家四处征战,没有一刻的消停,她怎么会不累呢?!王琦是真的很想帮助公主的,但是他自知能力有限,便只能帮助公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公主,还有一件事情要跟您说,北疆完成了铁城的防御之后已经开始退兵了,不过北疆开始在沙门防守的边境集结,已经有三十万军队了。”王琦没有退下去,而是带来了又一个消息。 “皇甫玉的左武卫留在青州吗?”燕凌蹙起了眉头,她料定北疆就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没有带皇甫玉的左武卫回城,在自己的私兵中,除去龙步卫,便是左武卫的战斗力、单兵能力最强大了。 “玉王爷来信说他留下孙宗河镇守山海关,让马氏兄弟带着剩下的左武卫赶到八步镇去了,若是北疆进攻,他们则可以从八步镇支援。”王琦将军报回答的一字不漏。 “沙卓明的三万铁骑已经回去了吧?还有沙庆之带领的五千人在什么地方?”燕凌逐个追问,还有一个人她没有问呢,那就是青城的章正南,从他训练大枪兵开始,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听说章正南的枪兵早已经训练完成,接下来便可以上战场了。 北方留下的军队虽少,但也全都是精锐,章正南的枪兵虽然没有经历战阵,但却是不会弱了的。 “沙卓明将军的三万铁骑已经回归,不过应该还没有到达沙门,目前沙门只有不足十万的兵力,沙庆之将军已经带着军队达到八步镇了。因为有沙庆之驻守,所以玉王爷才往凤城赶呢!” 王琦说完之后,见公主只是沉默着点头,他才又道: “末将这就下去请空善过来。” “去吧!”燕凌答应一声,开始锁着眉头沉思,自己带回来了虎贲和空善的步军之后幽州战场有些空虚,不过也好在有山海关防御在,加上孙宗河亲自镇守定然没错,只是还有一支力量却没有使用,那就是皇甫轩的幽州军团啊。 在幽州战场期间,因为战事频繁,所以没有增援,但是燕凌也知道皇甫轩军费紧张的,正因为此,皇甫轩在幽州并没有扩军,听说到现在他手下还只有不足一万名的军队,若是能够给皇甫轩送去军饷,那么他的势力必然能够发展起来,必然可以成为幽州的另一大保障。 想到这里的燕凌便默默的给王子珍写了一张条子,让他安排这件事情,这一次燕凌很大度的直接划出了一千万给皇甫轩,在幽州的时候她卖掉了所有的北疆铁鬼卒尸体,还有大部分的北疆骑兵尸首,总共价值五千多万。燕凌不得不感叹,燕国带兵的将领真他妈的有钱!却全都是搜刮来的钱! 写好条子立刻就被亲卫送给了王子珍,这一次躺在床上的王子珍没有任何犹豫,很爽快的命令手下卫士准备好了一千万,派亲信之人送给皇甫轩。 “公主唤小僧有何要事?”空善红光满面,看来这货在城外喝酒喝得很爽,他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浓郁的笑意。 燕凌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身后的亲卫等人都下去。空善看到公主的脸色有些不善,他这才小心翼翼起来,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笑容,慢慢凑到公主面前,把自己当成公主心腹一样,小心的问道: “公主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昭烈帝的事情你知道吧?”燕凌挣扎了一番,才开口问道。 空善立刻点头,道: “我已经按照公主的安排动手了,昭烈帝腹中的胎儿不保,即便生下来也是死胎!”空善压低了声音,说的相当得意,丝毫就没有觉悟到他害的人乃是公主的母亲。 燕凌沉默不语,眼光也黯淡了下来,神色复杂,她的内心同样复杂,不管是因为何原因,让昭烈帝受苦还是让她心里有些难受的。 “公主,您不忍心?”空善终于看出燕凌的眼神有些不对头了,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问题,小心的开口问道。 当初公主只是问自己有没有可以打掉昭烈帝腹中胎儿的药物,并且让自己准备,虽然有动手的意思和意向,但公主终究是没有下命令的,是空善在准备好了一切之后自己遵循公主的意志动手的。 遵循意志是为了讨好公主,也是为了公主排忧解难,但是空善没有料到公主会伤心。 “都是空善鲁莽了,请公主责罚我吧。”空善低下头去,凄凄惨惨道。 “本宫怎么会怪你,都是本宫的意思,你起来!”燕凌回神,看着面前诚心认错的人只有苦笑,自己身边的人个个忠诚,虽然空善这货有时候喜欢耍聪明,但是燕凌不得不承认,空善就是和尚中的奇葩。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奇葩,她才能训练出燕国最精锐的步军,北方大燕人善马战、南唐善水战、西蜀善步战,而现在空善手下两万大刀兵也善步战,且绝对不输给西蜀。 有了空善的大刀队,燕凌不惧西蜀丝毫,这也是她任由西蜀太子呆在燕国的原因。 “公主请放心,空善心里有数的,昭烈帝绝对没有生命危险。”空善担心公主忧伤,便补充道。 “好!回去准备一下你的步军,可能咱们还要出发去并州!”燕凌点了点头,收起心中忧伤的思绪,重新振奋起精神道。 空善刚想点头答应,但是当他看到公主的脸色时候,他忍不住的怔住了。 他看的出来公主的疲惫和强撑,她自从幽州战事以来便没有好好休息过,虽说这一次从幽州光荣返回,作为凯旋之师的统帅受尽了关注和赞赏,但她还是太累了。 她本该好好休息一下的,缓冲一下幽州战事以来的疲惫,但是现实却不允许公主休息,北疆没有善罢甘休,还想从沙门的地界入侵,公主便需要再次出发。此时的公主尽管劳累,但她仍是需要强打起精神鼓舞手下将士的。 作为公主,她完全可以不必这样,战场厮杀乃是男人的责任! “公主,这一次北疆在幽州受到大挫,必然士气大减,不用公主出马,空善带领大刀兵足可以抵挡北疆的进攻!”空善心中耸动,忽然跪倒在地,朗声道。 燕凌诧异的看了眼前的空善一眼,笑道: “你个秃驴是想去并州抢功吧?” “是!”空善低着头,光秃秃的脑门看起来竟然十分的倔强,却也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能够从根本上帮助公主,能够让公主清闲下来在凤城休息,即便担一个抢功的名声又如何,他空善就是不怕丢人! “功劳你的一分都少不了,轩辕破这个人太危险,本宫不去,我不放心!”燕凌笑了起来,不是自己高看轩辕破,实在是北疆有让自己重视的实力,若论军力,北疆绝对完胜大燕,甚至完胜中原三国!这也是燕凌不得不重视的原因。 “公主不是还要去荆州主持开船厂的事情吗?”空善不死心的追问。 “这件事情可以交给方敏芝去办,本宫放心,况且南方战场上还有九江兵呢!相信九江是不会希望南唐攻下扬州的。”燕凌扶额浅笑,其实自己实在是无奈,南唐是可以吞并大燕的劲敌,而北疆就是能够灭亡燕国的虎狼,哪个都不能掉以轻心。 “公主,沙门少主在外求见!”这时候,王琦又从外面跑了进来,相当兴奋的喊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当王琦看到这么多能臣悍将围绕在公主身边他便开始莫名的高兴了。 “快请!”想起上一次沙卓青生气的事情,燕凌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见他这一次来,燕凌自然不敢凉人家了。 “沙卓青参见公主!”沙卓青黑着一张脸进来,依然还是那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口气冷漠中却也带着几分审度,似乎是对公主态度的审度。 “哈哈,不要多礼嘛!沙门少主实在是客气了。”为了显示自己的平易近人,燕凌立刻就从座位上起身,走到沙卓青面前搀扶。 而沙卓青却习惯性的避开了公主的手,让燕凌伸出来搀扶的手尴尬的扬在半空。 空善见此,顿时生气,该死的沙门少主,你算是老几,也敢让公主这么丢面子,公主劳累一天多么辛苦,听说你来便亲自接见,而且还不辞劳苦的起身相迎,你还那么一副冷脸摸样,怎么个意思? “沙卓青谢谢公主的礼遇,只是我这次来是向公主请辞的!”沙卓青见燕凌尴尬的站在原地,心中纠动了一番,但仍然冷着脸道。 “自然自然,毕竟沙门现在大兵压境嘛!”燕凌乍听之下有些意外,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头。 沙卓青悄悄的抬头看了公主一眼,见公主竟然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他心中顿时挫败,便赌气的说道: “公主大可放心,三百工匠我已经跟他们商量好了,让他们留在凤城继续制造兵器,管事暂时让月隐担任!” 虽然北疆大兵压境,沙卓青需要回去,但他还是希望公主可以挽留一番的,若是公主挽留,那么他便会推迟几天回去也是可行的。 “好!本宫太感谢你了,你也知道本宫正是用人的时候。”燕凌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现在的自己实在是少不了这些工匠的。 沙卓青听到公主欢快的口气,顿时心中郁结,果然!公主看重的是自己带来的三百工匠,至于自己嘛,看来是入不了公主的法眼了。 想到这里的沙卓青更加生气,冷漠的冲着燕凌抱拳行礼之后转身就走。甚至出了公主府的沙卓青都没有回去铁作坊,而是直接骑上高头大马连夜出了皇宫奔沙门而去了。 “这货看来是讨厌本宫啊!难道本宫得罪他了吗?”燕凌诧异的看着沙卓青走远的背影,一脸郁闷。 空善却突然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垂着眼眸,眼观鼻鼻观心,彻底的安静了。从刚才沙卓青一系列的反常举动中,聪明的空善似乎发现了什么。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的5朵鲜花~ 093 洗干伺候 北疆盛兵压向沙门防守的并州边境,却竟然没有引起燕国人的注意,昭烈帝身体不适,已经三天没有上朝了,这些大臣们也跟着偷懒,三天来呆在家里过得十分舒坦。.info[] 不过满朝文武中终于还是有耿直爱国之人的,礼部尚书文之礼连上三道奏折,请求昭烈帝派兵增援并州,却全都泥牛入海,因为昭烈帝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奏折。 大怒之下的文之礼悍然撒手不管礼部的事情,回家休息去了,西蜀太子在凤城所有的待遇也随之消失,搞得太子像是被抛弃了一样,住在凤城没人管。 昭烈帝一直躺在寝宫中休息,孙家男在旁陪着,司徒景瑞也因为内力损耗太多病倒了。 而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人活跃了起来,平王燕翼之三次探望司徒景瑞,送上珍宝无数,司徒景瑞也没有拒绝,全部收下。司徒景瑞虽然有傲骨,但白送的钱岂能不要,既然他已经复出,便要做到最好,司徒景瑞最擅长的便是练军、统军,而这些都是需要军费的,可惜国库已经空虚,根本就无法给司徒景瑞钱让他来练兵。 燕翼之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无疑是雪中送炭的。 “大将军的身体可好了些?”燕翼之已经第三次来司徒将军府了,这一次他显得愈发的熟悉和热情,被司徒景瑞邀请留下来之后他便笑着开口问道。 司徒景瑞的脸色有些冷,因为他心中压抑着愤怒和杀气,昨天的时候将军府死人了,自己的几个亲信还有家里的长辈竟然被人莫名其妙的暗杀了。 昨天司徒景瑞虽然不在府中,但是将军府有两千禁军守卫,且防守到了府里每一个地方,按说起来是不可能让杀手潜伏进来的,但杀手就是潜进来了,并且杀人之后还没有被发现,是今天早上的时候才发现的。 如此强悍的杀手,整个凤城也只有公主手下了,司徒景瑞知道不管是皇宫还是公主,甚至一些大臣都有自己的暗部,唯有自己没有,现在他都在考虑自己改如何挑选暗部的人马了。 “在下身上的伤不碍事,多谢平王的馈赠,在下必然没齿难忘!”司徒景瑞也不顾及他将军的身份不适合私下里结识亲王,他甚至都去掉了自己的尊称,而以“在下”自称,用此来表现自己对燕翼之的应和。 燕翼之怎能不知道司徒景瑞的示好,也连忙道: “大将军如果需要工匠,我们九江还是有一些工匠可供大将军用的,只要您说一声,我这就将他们叫来。本王看禁卫军的装备实在有些粗陋。” “如此最好不过了,燕国的军队兵器作坊已经停了很长时间了,实在没有工匠可用,若是平王肯借,在下感激不尽!”司徒景瑞一口承下,既然连对方的钱都要了,还有什么不可以要的呢。 司徒景瑞也知道平王的意思,他是希望自己以后可以帮助他、帮助九江一把,司徒景瑞并不排斥帮助九江,毕竟如今的九江自立已成事实,而燕国根本就没有吞并拿下九江的能力,既然如此,还不如跟九江搞好关系! 同时,司徒景瑞也是多了一层防备的,燕翼之此人虽是久病缠身、不像是长命之人,但他的城府却高深莫测,司徒景瑞总觉得他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因此也就多了一层防范。 “咳咳~明日我便让那些工匠过来,不过可能需要三五日的时间才能够到达京城,到时候还需要大将军给这些人放行啊!”燕翼之敏锐的感觉到了司徒景瑞眼中的警惕,他便故意隐藏了自己已经带工匠进来的事实。 实际上,九江的工匠早已经赶到凤城了,就等着燕翼之一声令下便可以为司徒景瑞制造兵器,燕翼之为人谨慎,喜欢算无遗漏,既然他要拉拢司徒景瑞,那么所有的事情必然是已经准备好的。 而且,他也打算这一次就把工匠派给司徒景瑞使用的,可惜司徒景瑞对自己有所警觉,不得不让他推迟一步。 燕翼之的最初计划便是希望司徒景瑞的势力可以快速的强大起来,形成牵制公主的局面。整个大燕已经暮气沉沉,这艘航船实在不可能航行太远,但燕凌却是一个异数!燕翼之所想不过是牵制燕凌的动作和脚步,为九江兵称雄天下赢取时间! “不知道平王打算给在下多少工匠?其实在下用不了太多工匠的,两百人足够了。”司徒景瑞听到九江人要进城,便不由自主的警觉,九江终究是外人,人数是一定要控制的,绝对不能放进来太多的九江人,否则整个凤城的安危堪忧。 “原来大将军要用这么多人吗?那好吧!本王会努力的!”再次感觉到司徒景瑞的警觉,燕翼之故作惊讶的挑起了眉头,显出一副为难的摸样,勉为其难的点头做沉思状。 司徒景瑞见此,对燕翼之的戒备心消除了一点。 九江工匠四百人已经全部在凤城中,这是燕翼之为司徒景瑞准备的,可他没想到司徒景瑞竟然如此防备自己,无奈之下他只能如此说了,他可不想让司徒景瑞把自己的底细摸个遍。当初燕凌一招欲擒故纵,虽是放走了自己和燕平之,但随着却拔除了九江在燕国的所有据点,现在的燕翼之身边实在是没人可用。 “大将军,玉王爷回城了!”当这两个人各自怀着鬼胎表面寒暄的时候,司徒峰快步走进了房中,也不管燕翼之还在场,直接开口道。 “哦?他带了多少人回来?”司徒景瑞顿时就来了兴趣,抬头笑问道。 司徒峰脸色生冷,却也迅速的回道: “他带着一千铁骑,听说其他的三万人全部留在了青州和并州!” “玉王爷麾下的三万左武卫可以说是公主手下最具战斗力的部队,看来公主最担心的还是北方啊!”司徒景瑞幸灾乐祸的点头。 在他看来,公主担心北方的北疆实在大可不必,北疆纵然强大,但是要灭亡燕国实在困难,如今燕国最大的敌人根本就不是北疆,而是南唐! 司徒景瑞觉得,大燕的军力应该主要用来对付南唐,至于北面,可以派遣少量的精锐固守城池便可,北疆人纵然好战,但是他们的粮草供应却是致命的缺点,因此北疆的战斗期间不会太长,纵然他们可以对燕国造成很大的破坏,但是却不会灭亡燕国。 甚至北疆的每一次破坏都会激起中原人疯狂的反抗,人数不占优势的北疆势必会陷入中原人反抗的浪潮中被淹没的。 燕凌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只是她跟司徒景瑞的理想不同,她所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燕国、强盛的大燕,不会受任何人欺负的帝国!而司徒景瑞不过是想保住这个摇摇欲坠的大厦而已,至于这个大厦损坏到了什么程度并不是他所关心的、 “大将军,公主手下的私兵不可小觑啊!虎贲军五万,其中四万重甲铁骑,一万为弓弩骑手,听说现在公主正在让铁作坊赶制马铠,便是用来武装虎贲军的,此军一旦武装完成,那便是战斗力不输给北疆铁鬼卒的重骑,而空善的僧兵更是步战中的王者,绝对不是给西蜀的皇室武卒。皇甫玉的左武卫却是善骑善射、既可以当做轻骑追击包抄、也可以当做重骑冲锋,这样的军队在燕国已经绝无仅有了。” 燕翼之听到司徒景瑞话中的轻视,便不得不开口提醒一句,他实在不希望司徒景瑞太狂傲,若他太狂傲而轻视了燕凌,那么他会输得很惨很惨。 司徒景瑞一旦倒台,昭烈帝身边便没有依靠了,那么大燕国便非燕凌莫属。燕翼之敢肯定,只要燕凌上台,她第一个要对付的必然是九江!因为现在的公主已经开始让方敏芝在荆州造船了。 此时的燕凌的确在造船,而且是造价格昂贵的楼船,楼船高大如楼,底尖,首尾高昂,首尖尾方,两侧有护板,船舱是水密隔舱结构,尖首尖底利于破浪;底尖吃水深,稳定性好,并且容易转舵改变船向,便于在狭窄的航道和多礁石的航道中航行。 并且楼船的攻击性很强,只要在楼船制造坚固,并且在船首包铁,可以用作撞击,小个子的战船根本就不是这种楼船的对手,即便楼船不用撞击,也完全可以凭借楼船高大的优势让水军在上齐射,足可以形成俯视攻击的优势。 楼船航行借助人力,当然也靠船帆,船帆的多寡便代表了楼船的大小,九江军装备的楼船多为五帆大船,足可以承载千人,而公主要造的竟然是八帆大船,可装备水军两千人,八帆的楼船足以称为巨舰了,绝对是水上霸主。 只不过八帆大船耗费的银子也实在太多,此时的燕凌就在为银子发愁。王子珍小心的捧着账簿立在一旁,偷偷的看着燕凌的脸色。 “本宫的金库只有这么多银子吗?” 燕凌发愁的很,账目上显示自己的银子只剩下五千万两了,虽然这么一笔数目说出来足够吓死人,毕竟整个燕国一年的税收还不足千万两。可是燕凌却是觉得自己太穷了,因为一个船厂的初期投入便需要一千万两银子,现在燕凌终于知道燕国为什么不兴船厂了,实在因为船厂太耗钱了,现在的燕国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钱。 燕凌的金库除去勒索的各位大臣,出售以前公主府的珍宝存货,还有贸易的进账和在幽州战场卖掉北疆兵尸体得到的数千万两银子。可是这么多的进账,如今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只要这些银子花完,燕凌便真的是没有一点银子了,自己手下私兵十万,光是军饷每年就需要一千两百万两银子。这还是不计算各种军备物资的。 虽说燕凌给每个军人定下的每月十两银子的军饷实在高,但是她手下的这些人值这些钱!不能从这些军饷上面省银子,燕凌便只能从别的地方想方设法的掏银子了。 “幽州的土地分下去之后,一年内我们可以有多少税收?”燕凌已经把幽州的土地完成了分配,按照以前定下来的十税一的制度,她知道这些税收肯定没有多少的。 果然,王子珍开口说话正中了燕凌的猜想。 “幽州每年的税收可以有一百多万,可惜那是杯水车薪的。” 燕凌挫败的扔下了手中的账目,重新开始为钱发愁起来。王子珍眼看着公主发愁的摸样,忍不住的便想让公主减少将士的军饷,但是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燕国普通军人军饷为每月两到三两,相比之下公主私兵的军饷实在太高了。 不过现在乃是国难时期,每一个私兵随着公主南征北战随时有丧命的危险,军饷高一点也是应该的,若想削减军饷也必须是和平年代,在这个时候是真的不能削减了。 “公主,各地的僧院还有不少,不如抄灭了这些寺院!”段飞在旁看到公主一脸苦闷,便自告奋勇的为公主出谋划策。 公主以前就做抄灭寺院的事情,再做一次没什么错! 可惜段飞刚说完,立刻便受到了空善和公主一起的白眼。 蠢蛋!本宫手下僧兵两万,难道本宫还好对这些僧兵的寺院下手吗?当初幽州战场之前,她要求空善征兵的时候就是受到了这些武僧的鼎力相助才能招募完两万僧兵,若是自己干了过河拆桥的事情,还不是把手下这些武僧都得罪了。 混蛋!小僧已经对所有的武僧许愿,公主不会再祸害寺院,难道让自己做无信的小人吗?!空善更是生气,他当初的确得到了公主的默认,否则那么多的武僧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 “额……要不然对凤州的大庄园下手吧,朝中不少官员都有太多的房产了,公主可以全部抄灭过来!”段飞被两个人看的好不尴尬,昏招迭出。 “哼~你想让公主得罪所有的王公大臣吗?你可知道公主如今的威望是耗费了多大的心血才积累起来的!”空善着急了,忍不住的大吼起来,他豁然发现段飞这货就是个政治白痴啊! 公主心里装的是整个天下,公主既然真的有心要夺取皇位,那么便需要全天下的世族和大臣的帮助,这种损人损己的事情怎么能够让公主做呢!空善深深的鄙视段飞。 段飞被说的面红耳赤,正窘迫的时候他忽然看到皇甫玉进来,立刻道: “玉王爷有钱,公主可以跟驸马要钱!” 对!就是向驸马要钱,谁让他是公主未来的驸马呢!这个时候的段飞不吃醋了,就让皇甫玉这个混蛋扒光了裤子卖掉给公主拿钱吧。 “段飞,本王跟你有仇吗!本王明确的告诉你,本王已经没钱了!”皇甫玉本来一脸亢奋,因为他刚才带着一千铁骑入城的时候收到了全城人民的欢迎,甚至文之礼还带着不少的大臣赶到城门前欢迎自己,这让皇甫玉感觉大好。 可惜这种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他刚走进公主府便听到段飞这小子陷害自己! 自己是很有钱,但是都给了公主啊!皇甫玉纵然再能敛财,他以前终究只是一个无权的王爷而已,一千万两银子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是再让他拿钱,还不如把他给卖了呢。 “皇甫玉,听说你在凤州养的大漠马已经开始产崽了?”燕凌看到皇甫玉却像是看到了宝贝,这个看似不靠谱的男人其实是最靠谱的,弄钱的事情让他去做最好不过了。 “是产崽了,可是本王当初说过,这些战马生崽之后是那些养殖户的,难道公主忘记了吗?我们需要战马的时候需要从他们手里购买,因为让他们养马咱们没掏钱啊!”皇甫玉说的无比苦逼。 燕凌也不得不符合着点了点头,当初皇甫玉用空手套白狼的招数解决了养马的事情已经节约了太多的消耗,实在没办法在战马上面打主意了。 皇甫玉风尘仆仆的从青州赶回来,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掉,原本雪白色的狐裘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甚至他晶莹如玉的小脸上也沾染着风尘。 让他在青州一月,真的是辛苦他了。 “哼~大漠马就需要在大漠养殖才能体现大漠马的耐力,在凤州这地方养出来的大漠马也没有原本的耐力了。”段飞忍不住的开口嘲讽。 “对啊,本王怎么忘记这一点了,段飞你终于聪明了一回,要不然就让你去管马吧,你定然能够给公主培育出良种战马!”皇甫玉适当示弱,一句话把段飞给噎住了。 段飞武功高强,但是对马的事情却是一窍不通的,而且养马这个工作也不体面啊。人家段飞还嫌脏呢、 “你自己怎么不去喂马!”段飞被皇甫玉说的心中郁闷,便撅着嘴巴嘟囔了一声。 “本王乃是掌控者,不用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的。”皇甫玉一脸高傲,这段时间他是真的扬眉吐气了,幽州战场的胜利还有在青州率领两万余精兵赶造粮仓,甩尽了面子,不禁便让他有些飘飘然了。 而且皇甫玉手下精兵三万,全都是由他直接掌控的,虽然左武卫名义上是公主的军队,但是公主却把所有的权利都放给了他,这也是让他自信心膨胀的原因。 皇甫玉不是蠢蛋,自然明白这是公主对自己的特别照顾了,因此也格外的感激,甚至当他回城的时候听说昭烈帝又给他和公主赐婚他都没有太大的反对,反而是回城之后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公主府,像是外出的勤务兵来报告一样。 “大漠马在凤州养殖虽然可能退化,但退化是有个过程的,第一代可以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只要饲养的当,这批战马完全可以用几十年的,这就足够了。”燕凌对养殖的事情了解一些,见段飞还在置气,便解释了一句。 段飞顿时恍然,皇甫玉则是小心的看了公主一眼,心中震惊公主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多!她不会连自己还有私房钱的事情都知道吧。 “公主,小王倒是有一个计策,可以让公主短时间内赚些钱!”为了不让公主发现自己的小金库,皇甫玉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之后,忽然开口道。 “哦?说说看?”一听到皇甫玉开口,燕凌便莫名的振奋,可能是心底已经产生了某种依赖和信任,她知道他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她知道他总是能够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找出解决办法的。 “九江富裕,但是粮食却不多,而且九江正在扬州跟南唐交战,公主何不卖给他们一些兵器和粮食呢?”皇甫玉立刻就把心思打到了九江兵的身上。 现在九江已经不属于燕国,所以对于九江不用接济,直接买卖就好。九江在九江王的治理下风调雨顺、人民富足了十多年,钱财肯定是多的。皇甫玉便是想趁着九江兵在扬州奋战的时候发点战争财。 “好!就这么办!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燕凌立刻大声叫好,刚才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计策呢。 看来皇甫玉这小子还是有真材实料的啊!有他在身边,无疑如同多了一个狗头军师。 皇甫玉顿时郁闷不已,他虽然是提出了这个计策,但是并不想自己去做啊!因为跟九江买卖会被骂的,原因很简单,如今的九江跟大燕是同盟国,九江兵在扬州作战,也算是从道义上和行动上帮助燕国了,而作为东道国的大燕应提供一部分无偿支持的,但现在却让他去做那个“奸商”。 这个买卖若是做成了,肯定会被很多人骂的! 皇甫玉很懂得事理,在说出这个计策的时候他便想到了后果,并且想好了让谁去做更合适。如今见公主指名让自己去做,他虽无奈郁闷,却仍然坚持道: “公主,这件事情本王不好出面啊,因为本王是王爷的身份,便是代表了燕国,去跟九江做这笔买卖抹不开面子,本王认为让空善去做最好不过了,他拥有老实敦厚的和尚伪装,做起来肯定事半功倍。” 空善料定皇甫玉这货就会拉自己下水,现一听到皇甫玉的话,他便觉得生气,自己和尚的身份都被他给利用了,也太过卑鄙了吧。 “公主,小僧愿往!”虽然不甘心被皇甫玉指使,但空善倒是相当的干脆,人家曾经说过愿意为了公主做下所有恶事,而跟九江交易算的了什么,自然不在话下了。 此时的空善真可谓把“自我牺牲为人”的圣僧摸样表现的淋漓尽致。 “好,让皇甫玉辅助你,原本收购好打算运往青州粮仓的粮草可以减半,剩下的都用来跟九江交易,本宫只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本宫便要率领队伍出发援助沙门!”燕凌立刻点头,对于空善的自告奋勇她记在心里。 皇甫玉本以为空善会推辞一番的,却想不到这个和尚竟然这么轻松的就答应了,顿时感觉十分挫败,便不甘心道: “公主不是要去荆州招当地官商捐献吗?不如让小王陪你一起去!” 要跟九江交易便需要在荆州,因为荆州跟九江相邻,这样皇甫玉去了也好在跟九江交易的时候瞅一眼,顺便发挥点余热,所有的好处不能都让空善占尽了不是。 “空善的两万步兵先行,由段飞带领,前往八步镇,到那之后要听从沙庆之的指挥,我们今日便去荆州!”燕凌略微思索一下便下了命令。 北疆骑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动突然袭击,因此在八步镇必须屯足够的兵力,因为空善的步兵行进慢,自然便可以先行一步了。至于在八步镇的统帅问题,燕凌更愿意相信沙庆之。 段飞衷心是衷心,也有将兵的才能,但他只能够是骁将,却不能够成为运筹帷幄的主帅,主帅之人非沙庆之莫属。 只不过让段飞带着僧兵去听从沙庆之的指挥,燕凌还是担心段飞不服气的,实际上段飞的确有些不服气,但是不服气不行啊,沙庆之能够用五千铁骑扰乱北疆后方,他自认自己就做不到,既然能力不足便只能居于人下了,段飞虽然高傲,但也算是能伸能屈的汉子。 命令已下,燕凌才不管凤城中的动乱,当天下午便要带着皇甫玉和空善上路,五千虎贲组成护卫粮草的队伍随行,五百龙步卫充当亲兵,当天中午,燕凌念皇甫玉在外辛劳便将他留下吃午饭。 这是一件荣耀的事情,而且皇甫玉在听到公主的这个要求之后也是欣喜的,只不过却总是觉得有些别扭。 毕竟他现在又是以驸马的身份出现在了公主面前,不别扭那是假的,更让他别扭的是,公主要他去后院洗澡换衣服。虽说自己的身上的确很脏,但是皇甫玉生怕自己洗澡的时候遭到公主的侵犯。 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公主如狼似虎,看他的眼神虎视眈眈,让皇甫玉着实害怕啊。 本着速战速决的心态,皇甫玉冲澡快的出奇,几乎是刚进洗浴室便出来了,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蓝绸小袄,这件小袄也不知道王子珍是从哪里弄来的,反正穿在皇甫玉的身上十分的合身,紧身的小袄贴在皇甫玉的身上,立刻便勾勒出了他迷人的倒三角体型。 腰部虽瘦却是修韧有力,在军营这些日子,皇甫玉的身板明显比以前结实了,以前他走路的时候便是一副纨绔浪荡摸样,但现在看起来却是多了几分军人的稳健和硬朗。 只不过皇甫玉的小脸却是通红,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一双眸子也水汪汪的惹人喜爱,他的头发因为没干,所以便只能散开披散在肩头,这个样子的他跟以前束发的时候完全不同,身上莫名其妙的竟散发出某种迷惑的味道。 燕凌已经坐在了桌边,太监宫女们正在忙着上菜,她喝茶的时候抬头正好看到皇甫玉从后院走进来,眼看到他墨发未干、眸子含雾的摸样,心神不由得一荡。 可能是这段时间在军中呆的时间太长,也看多了铁血刚硬的汉子,当她再次看到皇甫玉这惹人怜摸样的时候,心里忍不住的荡漾了。 对于皇甫玉,燕凌一向不隐藏自己的想法,所以她荡漾之余,眼神便灼灼的锁定在了皇甫玉的身上,那眼神当真凶猛,大有饥饿的野兽看到猎物时候那种眼神。 皇甫玉本来就在害怕,一看到公主这屠夫般的眼神,顿时吓愣了。 他太了解公主这凶猛、急躁的脾气了,完全就是一个母老虎啊,现在的她肯定是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把自己给吃掉啊。 因为上次“可怕的遭遇”,现在的皇甫玉一看到公主这凶戾的眼神就害怕,他急忙转头四顾,看看公主府中是否也跟公主殿一样藏着那么多的“道具”。 王子珍在燕凌身边站着伺候,一脸的淡定,对于皇甫玉他已经不抱任何抵触和奢望了,他知道皇甫玉就这幅摸样了,他在公主面前永远都硬不起来,但他也知道公主是非皇甫玉不娶了,自从结识了皇甫玉之后,公主明显的改变了脾性,竟然一个男宠都不碰了,后宫所有的男宠都被她打发到军中去了。 听说闵青竹在军营就混的很狼狈呢,倒是闵青枫因为去了幽州,所以暂时没有太多的消息,不过想也知道他好不了哪里去。纵观公主的男宠,也只有皇甫玉这货过得最滋润了,甚至公主连第一次都给了这货。 不过王子珍也知道,在昭烈帝退位之前,皇甫玉是不可能跟公主完婚的,昭烈帝不会让,燕凌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因此皇甫玉注定要在这段时间内充当公主的男宠。这可是一个很不好听的名声啊,皇甫玉这混蛋就要顶着被人骂的名声过上一段时间了。 “公主,老奴等人在外面伺候!”王子珍看燕凌的眼神发生了异样,心中明白公主想干什么了,所以很识趣的带着所有的宫女太监退下了。 燕凌伸伸懒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皇甫玉,只觉得冲动如同猛虎一般出笼而来,看来自己禁欲太久了,伤身体啊!既然如此,还是开开腥吧。 “公主,刚才小王没有洗干净!再去洗一洗!”皇甫玉被彻底的吓到了,眼前的女人凶恶的盯着自己,蠢蠢欲动,而该死的王子珍竟然带着所有的宫女太监撤走了,不是摆明了让自己当“食”呢吗! 着急之下,皇甫玉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掉头就走。 “嗯,好好洗一下!本宫等着你!”皇甫玉还没有走,身后便传来了公主慢条斯理却胸有成竹的声音,仿佛自己已经是她志在必得的猎物,好似自己已经被她给绑结实了,随时都可以下手的样子。 皇甫玉那个心惊胆战,悔不该留下来吃饭,即便留下来为什么没有拉上空善一起留下来呢!更悔不该说自己没洗干净,难道自己犯贱的非要洗干净、好伺候公主吗!? ------题外话------ 谢谢happyhp送的1颗钻石,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虽然更新少,但是奉天尽力不断更,字数稍微少了一点,亲们见谅哦。 094 和尚发情 正午的阳光强烈到刺眼,皇甫轩手中拿着一千万两的票据更觉得刺眼,这张票据就像是一个裂开了嘴巴嘲笑他的魔鬼,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自尊心,让他的心头忍不住的浮躁起来。(..info) 这是公主送来的钱,也是女人送来的钱。 长期驻扎边关的他习惯了风霜露宿、习惯了黄沙起、马嘶扬、习惯了刀刀倒卷、斩敌万千、爬过尸山血海、看多了生离死别,而这也练就了他一副钢铁心肠和铁血意志。 他的骨子里就是最男人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扛起,多少委屈苦水全都往自己的肚子里咽。苦难从不挂在嘴边,不仅是不习惯,而是不想。 在幽州的十几年,他没有一次不为手下将士的军饷发愁,以前的昭烈帝即便看重他、倚重他也没有给他太多的钱发军饷,幽州十余万将士,军饷从来都是拖欠的。 那些战死幽州的军人,到头只有马革裹尸,没有朝廷的封赏和补贴,在阴间也是做个无头鬼。十年来,他深深感觉自己愧对将士、愧对天下苍生。 那些死去的同胞们因为没有得到朝廷的补偿,他们的家庭过成什么样子他知道,只是他有太多的无能为力,尽管他每年的军饷都用来补贴这些亡魂也是不够的。 而现在,就有一张一千万两的银票放在他面前,他不想要这张银票,因为不是他的,而是她给的!这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作为一个男人,他应该给予她更多,而不是接受她的馈赠。 但是他又不能不要,因为他太需要这张银票了,有了这些钱,那些战死的幽州将士家眷便可以过上温饱的生活,那些还在幽州挣扎的将士也就有了饱食的保障。 幽州城池三十座,要想防守住这三十座城池便需要至少五万人的兵马,可如今幽州军团不满万人,他急需要这笔钱扩张军队,锻造兵器,购买战马! 收下吧!就当是自己欠她的,终有一日会还的,可是自己拿什么偿还公主这一千万两银子呢?或许只有自己的命吧。 听说她今天下午便要去荆州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她呢?她的公主府就在皇甫家族府邸的旁边,不远的!虽然觉得尴尬和有愧,但皇甫轩仍是阻止不了自己的脚步,忍不住的出了将军府往公主府而去。 皇甫轩沉默的走着,高大的背影带着一种哀伤的萧肃,很快他便走到了公主府门前,府门前站着一百名龙步卫,他们眼看着皇甫轩走来,这些龙步卫都无动于衷,只是点头行礼,没有阻拦他的意思。 公主曾经明言“皇甫轩将军乃国之柱石,不可不敬!” 这是公主的原话,自然也是说给这些龙步卫听得,其实,燕凌所佩服的人不多,轩辕破算一个,另外一个必然就是皇甫轩了。这两个高大威猛的男人都有着坚定不可移的信念和信仰,他们的人格让人尊敬。他们不仅是军中的巨人,也是现实中的巨人! “皇甫将军,您是来找公主的吗?”王子珍就在燕凌的房门外守着,眼看到皇甫轩走进来,他犹豫了一番并没有上前阻止他,只是开口笑道。 皇甫轩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公主的,所以尽管房中的公主正准备干好事,王子珍仍是不打算拦住他的,而且现在的皇甫玉似乎又跑去洗澡了,还不在房中,即便皇甫轩进去也是不会撞破什么的。 “是的,还请王公公通传!”皇甫轩这才收回飘走的神魂,眼看着面前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王子珍,他相当客气的笑道。 “不用通传,公主曾经说过只要是皇甫轩将军前来,根本就不同通传的,直接进来就好,前面的龙步卫没有难为将军吧!”王子珍相当会说话,一句话说的皇甫轩心中感动万千,回想一下刚才自己进公主府的时候的确没有收到这些亲卫的盘问呢。 皇甫轩进门,那些亲卫只是朝着他行了注目礼而已,俨然把他当成了主人一样,可以自由的进出公主府。虽然这些亲卫未加阻拦,但皇甫轩却在怨念自己,自己应该懂的君臣礼法才是,竟然不经过亲卫的通报就进了公主府大门。 “将军快请进吧!”王子珍已经为他打开了房门,一脸恭敬而且十分礼貌的请他进去。 皇甫轩脸色神色有些说不出的味道,也不耽误,冲着王子珍道谢之后,快步走进了房中。 房中的燕凌正悠闲的吃着小菜,一副悠闲自得且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在等着某个人一样,她的确在等着某个人,就是等着皇甫玉洗澡出来呢! 听到开门声,燕凌有些诧异的扭头,正好看到皇甫轩从门外走进来,他高大的身影走进房门的瞬间,整个房中的光线为之一暗,正宗却强烈的男人气息便扑面涌了进来,搞得霸气坐在桌边的燕凌为之一愣,心中不得不承认,皇甫轩这个男人身上的霸气真重啊!怪不得被称为幽州战神,又被北疆人称为死神和屠夫呢。 其实,在皇甫轩扼守幽州期间,北疆人最忌惮的便是此人了。 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燕国北方边境的一座铜墙铁壁啊!真是搞不懂昭烈帝为什么猜忌心那么重,连这么出色的将帅都要猜忌,让他没有用武之地。 “皇甫将军!快请坐!”燕凌愣神半秒钟,立刻从桌边起身,迎接到了房门前,请皇甫轩坐在桌边。 皇甫轩也愣神了片刻,旋即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冲着燕凌行礼,道: “多谢公主馈赠的一千万白银!有了这些银子,末将可以招募五万幽州将士,防守大燕幽州,若幽州再破,皇甫轩愿以死谢罪!” “哈哈!皇甫将军言重了,幽州是我大燕的幽州,责任和义务怎能全部归你呢!本宫与你协防!那一千万够不够?不够的话本宫还有很多呢!”燕凌大笑着,毫不避嫌的拉着皇甫轩便走到了桌边。所谓协防不仅是真正的协防,还有一同承担责任!若是幽州再破,她愿意承担下罪责。 皇甫轩粗壮的手臂被燕凌挽着,心中莫名的躁动起来,只觉得热血上涌,他强自忍耐着,淡定的坐在桌边,默然道: “一千万已经是天大的数字,再多末将不敢要的!” 王子珍已经准备退下去了,他刚才听到公主还要给皇甫将军银子,只听得心惊肉跳,感叹公主对皇甫将军真是大方啊!目前公主的小金库存钱已经不多了,荆州的船厂还需要大笔资金呢,若是公主再拿出来钱来,那她手下的私军就要喝西北风了。 还好皇甫将军没有要啊!若是皇甫将军不推辞的话,公主又要给,王子珍是不能不给的! “哎~听说你们幽州军团的兵器陈旧了,我虎贲军营还有十万把梭枪,不知道皇甫将军要吗?”燕凌亲自给皇甫轩倒上一杯酒,笑问道。 那十万把梭枪是虎贲替换下来的,原先的两万虎贲军装备梭枪,但是燕凌打算把虎贲彻底的装备成重甲铁骑,为战马也装备了马铠,为了减轻士兵和战马的负担,只能把梭枪替换下来了,现在的虎贲每个人配备五十斤的战刀、短弩、重甲,战马配备马铠,这已经是铁甲重骑的极限了。 “多谢公主馈赠,末将代幽州将士谢过了!”皇甫轩知道公主虎贲军的配置,也知道这些梭枪公主暂时用不着,所以他便接受了,他打算用这些梭枪武装一支梭枪队,专门的投掷队伍,这样不仅节约了军费开支,还能增加一门不一样的兵种。 “好说好说,今天的饭菜特别丰盛,将军留下来吃饭啊!王子珍,让人摆上一副碗筷!”燕凌不再去谈论军事,他们这些人难得有空闲的时间吃饭,燕凌实在不希望皇甫轩整天绷着神经,人是需要休息时间的。 皇甫轩进来的时候便看到桌上有两副碗筷,正疑惑还有什么人在这里的时候便见到皇甫玉从后院走来了。 皇甫玉这一次洗澡时间相当长,所以身上洗的干干净净,他的头发依然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身上也依然穿着那件紧身小袄,大眼睛中也依然带着雾气,水汪汪的惹人喜爱。 这个样子的他怎么看都像是公主府庭院中走出来的男宠,而且还是那种洗干净了准备服侍的得宠之人! “小弟,你在这里?”皇甫轩顿时就惊悚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弟,心中愕然他真的当了公主的男宠了。 “额……大哥,你怎么来了?”皇甫玉同样吃惊不小,自己的大哥性情孤傲,是从来都不会主动来公主这里的,难道是公主专门把自己的大哥找来看自己热闹的!该死的公主! “我是来专门谢过公主的!”皇甫轩慢慢收起了自己心中的愕然,也想起了昭烈帝已经给他们两人重新赐婚了,既然如此,皇甫玉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对了。 想到这里的皇甫轩也慢慢收起了自己心中的惊讶……还有醋意。 心里酸溜溜的感觉皇甫轩自己感觉到了,他真的讨厌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公主跟皇甫玉是陛下赐婚的一对,而且他们两人也真的合适!皇甫轩对公主的印象已经一改从前,他知道她是一个好女人,更觉得自己的弟弟是绝世好男人,这样的一对是该让人羡慕的。 “哦,我刚从青州回来,公主为我接风洗尘呢,长途劳累回来趁着公主的地方洗漱一下而已。”皇甫玉悻悻的坐到了桌边,心中七上八下,他实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按理说来,刚才他差点被公主给吃掉,有个人在这里陪着他,他应该感觉到安全感才对的,但是不知为何,看到自己的大哥在这里,他便忍不住的有些郁闷和尴尬,难道自己的心里其实是希望公主祸害自己的么? “玉王爷饮酒吗?”燕凌为皇甫轩倒满一杯酒,然后才冲着皇甫玉道。 皇甫玉傲然,自己当然饮酒了,而且还喜欢美人给自己倒酒,想当年,自己出入妓院花坊,美人在怀莺莺燕燕,都是这些女人服侍自己的。 “我自己来就好!”虽心中傲然,但是皇甫玉却硬气不起来,看着公主那目光明亮的摸样,他怎么看都觉得公主跟妓院花坊的女人不同,让这样女人服侍自己可消受不了的,而且皇甫玉的身边就有一个酒壶,还是自己动手吧。 眼看着皇甫玉自己动手,燕凌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然后冲着皇甫轩举杯,笑道: “皇甫将军请!” “不敢!”皇甫轩连忙举杯,却没有喝下,只是道: “公主,请恕末将不能饮酒,末将曾发誓戒酒,幽州没有光复,末将便一日不能饮酒!” 听到皇甫轩如此铿锵的口气,燕凌才恍然想起皇甫轩的确这样说过,这个男人向来说一不二,既然他不饮酒,自己也不能勉强,便让他随便,跟皇甫玉一同将酒水饮下。 饭菜虽然丰盛,但是皇甫两兄弟却吃得不是滋味,两人就这么陪着公主坐着,总感觉有些别扭。 “对了,皇甫将军这些天就要启程去幽州了吧,本宫还有一件事情相求!”慢悠悠的享受着美食,燕凌开口。 “公主请讲!”皇甫轩口气恭敬。 “八步镇、青城、平城的防线已经连成,只是平城乃是幽州除去山海关之外第二防守要地,希望皇甫将军可以在平城外面多设置碉堡,形成外凸的”牙齿“,可否?” 燕凌深知这种城外碉堡的作用,当年大明的关宁锦防线最开始的时候便是因为孤城耸立而可以让八旗直逼城下,只有在城外多设置碉堡、石城才能阻止北疆铁骑的脚步,让城池防守起来事半功倍。 “没有问题,实际上上官清已经在学着公主在山海关的样子布置外围了。”皇甫轩很干脆的点头答应,他以前没有见过山海关外面可以设置堡垒的方法,但见了一次之后便看到了这种堡垒的好处,甚至连上官清都大呼“公主睿智”并且迫不及待的学着公主的样子在平城外面多置石城,以此来加强平城的防守,阻挡北疆铁骑的脚步。 北疆人行动迅速,擅长快攻,但在这种石城、堡垒林立的城墙下他们的进攻速度就会大大减慢,皇甫轩相信,只要按照这样的办法完全可以步步蚕食幽州被夺走的土地,终有一天整个幽州都会夺下来的,而且幽州境内耸立的无数石城和堡垒将成为最坚固的防守层,以后绝对不会让北疆有机可乘的攻下幽州! “总是听你们提到上官清,本宫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此人了呢!”燕凌好心情的大笑。 上官清是什么人,燕凌因为好奇曾经查阅过,但是在上官清从军之前竟然没有丝毫记录,只知道他是皇甫轩的好友,担任幽州兵团的军师以来屡建奇功,是一个绝对智谋型的人物、尤其他所训练出来的大枪兵,虽人数只有千人却可以抵挡北疆万骑、甚至数万骑的进攻不败、并且还能步步推进,把敌军逼入死角。 “上官清智谋无双,燕国智囊无出其右者!”皇甫轩说起上官清的时候相当严肃,俨然表示了这位战神对上官清的尊重和维护。 “上官清是个臭流氓,当初用诈术赢了我不少的银子!”皇甫玉却是一脸愤愤,他每次说起上官清都用狗头军师的称呼,可见他对上官清是有些“怀恨在心”的。 “你的赌博术还不是跟人家学来的,上官先生才能极多,你就不能学点好的?”皇甫轩笑骂自己的小弟。 上官清琴棋书画、占卜星象、医术赌博、行军布阵无一不精,似乎世间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皇甫玉曾经跟上官清玩过一段时间,但他就从上官清那里学了赌博术,其他的东西是一点没有学习。 “哼~在本王看来,上官清也就是赌博这一道还值得本王学习了。”皇甫玉相当不服气,太过聪明全能的人总是让人感觉有些压力的,尤其上官清这小混蛋年纪不比自己大多少,这样才华横溢的人是个威胁啊。 “本宫听说,上官清曾经断言:幽州必陷!看来这个人当得起智者的称呼!”燕凌目光淡淡的看了皇甫轩一眼,却开口笑道。 “请公主原谅上官清的妄言!”一听到公主这话,皇甫轩有些抑郁,上官清这个混蛋说什么不好,非要说这东西,让公主和陛下知道了还不治他的罪啊。 “如今幽州已经失陷!怎么会是妄言啊,哎~其实本宫很喜欢这样的智者,不知道上官大家还有什么断言?希望皇甫将军相告啊!”燕凌无所谓的笑了笑,旋即用很恳切的口气问道。 皇甫轩认真的看了公主一眼,见她是实心实意的询问自己,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幽幽道: “上官先生还曾说大燕最大的敌人不是南唐,而是西蜀,西蜀十年之内必灭南唐!希望公主可以加强荆州的防御,不是防备南唐而是西蜀方面!” 这句话太具有震撼力,听得燕凌和皇甫玉齐齐一愣,西蜀占地只有五个州,且国内多山地,耕田很少,人口不足千万,军队不过五十万,战斗力除去皇室武卒、其他的军队不堪一击,而且西蜀没有水军! 就是这样一个国家,能够灭亡南唐吗?怎么听都像是耸人听闻!南唐军队百万,水军过半,西蜀凭什么灭亡人家南唐?!南唐可是中原最强大的国家,不仅军事、连商业和农业也超过大燕和西蜀太多。 “不知上官大家可知道西蜀韩恒?”燕凌骤然想起西蜀太子就在皇城,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大将,若说西蜀战将,恐怕也只有这个韩恒了吧。 “韩恒十二岁从军,带领皇室武卒灭西蜀南疆数个蛮夷部落,未尝一败,且韩恒的父亲韩莒乃是当世名将,西蜀有他们两父子足可以抗衡天下。”皇甫轩不吝赞美之词。 韩恒的确有他过人的地方,此人无论步战马战都是独一无二的人物,而且听说老将韩莒乃是海盗出身,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不懂水战呢?!只是西蜀目前的确是没有水军的,因为西蜀境内只有一条河,多山地小溪,这样的国家的确用不着水军。 “本宫知道了,本宫这一次去荆州会特别注意荆州防务的!”燕凌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不由得想起了至今还留在凤城的西蜀太子墨白。 这个太子自愿来燕国充当质子,光是这份城府和自甘轻贱、任人辱骂便显示了他的与众不同。这个清尘英俊的太子必然也是野心勃勃、志在天下的男人。 “这个墨白我倒是听过,听说他这段时间在皇城经常出入妓院,凤凰窝不少的女人都得到了他的青睐,这货甚至还大逆不道的将太子身份标志的黄袍送给了凤凰窝的女人!”皇甫玉叫了起来,显得相当气愤,他才是凤城最风流倜傥的公子,这个西蜀“女人”跑来凤城干什么,难道是抢夺他第一公子名头的吗?! “荒诞不经的外表掩饰不了他志在天下的野心勃勃,这个人本宫要见一见!不过这次是赶不上了,等从荆州回来一定去见见他!”燕凌冷哼一声,口气中掩饰不了的杀气。 凡是有危险的人都应该除去,尽管这样看起来不厚道,但是燕凌才不管厚道不厚道呢。只是燕凌在想除去太子之前,还想了解西蜀皇帝是什么样的人物,或者他还有几个皇子,那些皇子是不是跟墨白一样出众,若是那些皇子一样出众的话就大可不必动手了,因为聪明人是杀不完的。 “公主下午便要启程了吧,那末将告辞了,等公主出城的时候末将必然相送!”想起公主下午便要去荆州,皇甫轩便起身告辞。 燕凌并没有挽留他,只是道: “你就别去送我了,让陛下知道了不好,现在陛下还希望咱们两人能够在幽州争权呢!本宫送你银两的事情也不要泄露出去,这件事情只能我们知道。” 燕凌毫不避讳自己对昭烈帝的防备。皇甫轩乍听之下有些惊讶,但旋即点头答应。若是公主跟陛下相比,皇甫轩认定公主必然比昭烈帝更加出色的,而且上官清也曾说过,公主真的比陛下更适合做皇帝! 虽说食君禄为君分忧,皇甫轩应该对昭烈帝忠诚,但他认为对公主忠诚同样代表了对国家忠诚。 “末将遵命!”皇甫轩撩起战袍,冲着公主行了一个十足的军人礼节,这才转身离去。 他离去的脚步很快,没有一点迟滞,更没有回头看身后一眼,仿佛心中发虚一样,他是不想往后面看的,因为后面有公主和皇甫玉,这两个人就坐在桌边,他担心自己回头看到他们会忍不住的伤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心中的醋意越来越浓了。他从以前的不喜欢,到现在对公主的迷恋并没有用多少时间,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这种心理的坏处,更痛恨自己对弟弟的女人动心,但是心却是最不容易掌控的东西,他控制不了。 皇甫轩心事重重的走出大门,正好碰到空善从门外走进来。 空善本打算跟这个幽州战神打招呼的,但却见皇甫轩根本就没有看自己,无奈之下,他只能悻悻走进了府中,心中还忍不住的嘀咕:这个男人不会是被公主大骂了一顿吧,怎么这么垂头丧气呢? “公主,大刀兵已经随着段飞出发了,咱们是不是也该上路了?”空善没有走进门便大声吆喝,怕的就是自己闯进去看到不该看到的事情,谁让皇甫玉这个“美味”在房间里呢,空善是真的担心公主现在正在胃口大开的享受啊。 “对对!小王先回家一趟,然后便跟着公主一起去荆州!”皇甫玉听到门外空善的声音,像是如蒙大赦一样,连忙起身冲着燕凌告辞,然后不等燕凌答应,他便私自起身往外跑。 空善正从外面走进来呢,差点就跟冲出去的皇甫玉撞了一个满怀,皇甫玉湿漉漉的头发顿时就弄得空善满身水渍,空善大怒之余看到皇甫玉竟然换了一身装束,而且一副刚洗过澡,似乎还被蹂躏了一番之后泪奔的样子,他心中顿时了然了。 在了然之余,空善心中不对味啊!若论姿色,自己只是比皇甫玉少点头发而已,为什么公主就不能祸害自己呢?自己很想让公主祸害啊! 此时的空善更是想起了刚才皇甫轩出门时候的摸样,心中更加明确了。公主定然是在这里祸害皇甫玉,然后被皇甫轩撞破了,公主大怒之余痛骂皇甫轩,并且把他给赶走了! 这么想来,公主祸害皇甫玉到底得手了没有?公主心中的躁动压抑下去没有? 若是没有的话,自己是不是该进去呢?考虑到这里的空善,二话不说、没有任何犹豫,一步窜进了房中,然后悄悄的关上了房门,低着头走上前一步,低声道: “公主,小僧已经准备好了。” “好!等本宫也准备一下!”燕凌已经离开了桌边,走到了书桌旁边,拿起上面的图纸看了一眼之后便提笔写封书信。 空善听到公主的话之后心里那个激动啊!公主准备要对自己动手了嘛!来吧,请快点的来吧。 心中着急,空善便低着头朝前走,他本该抬头看一眼的,只需要看一眼便可以看到公主根本没有在乎他,而是在写东西呢。但是做贼心虚让他很不淡定,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小心的移动到桌边之后,空善不自觉的一张脸都变红了。 “咦?难道你很热吗?”燕凌写好了书信,抬头正好看到空善这货悄悄的挪到了自己身边,这货红着一张脸,低着头,怎么看起来还有几分羞涩呢。 “啊?……”空善听出这话不对味了,慌忙抬头并没有看到公主淫荡的穿着性感衣物要祸害自己,反而是看到公主一身凤袍,穿戴整齐、霸气侧漏却也好奇的看着自己。 空善的脸顿时更红了,人家公主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是自己淫心大动,还不够自己丢人的呢!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没有必要退缩,回头看一眼房门,还紧紧的闭着,空善心中一横,冒然凑上前来,低声道: “公主,若是你有需要,小僧可以满足你!” 燕凌皱眉,旋即释然,笑道: “看来你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和尚憋坏了吧!” 空善脸色一昂,傲然道: “怎么可能,小僧意志坚定,能够经受所有的诱惑!” “嗯~看来本宫就不在你说的这些诱惑当中,怎么?想对本宫下手?”燕凌冷笑。 她冷笑的时候,眉眼间并没有冷意,反而是带着几分审度,仿佛是在赏鉴某种商品一般。 “小僧愿为公主付出一些!”空善一不做二不休,眸光火热的上前,一把抱住了还坐在椅子上的公主。 美人拥抱在怀,空善顿时淫心大动了,枉他做僧修行十几年,竟然是承受不了她丝毫诱惑的,甚至她都没有表示过丝毫的主动,他仍是按捺不住了。 怀中的美人没有挣扎,空善可以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还有女人身上特有的体味。纵然心中激动的要死,但是空善却是不敢乱动丝毫的。 燕凌的确没有挣扎,她静静的任由他抱着自己,感受到了他强壮的身躯,这个男人是喜欢她的,她能够感受得到,从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候他的狡诈、腹黑和钻营,到现在的忠诚、睿智和刚毅,她看到了他的转变。 只可惜…… ------题外话------ 谢谢hao160308送的2朵鲜花,这个月过了一半了,亲们手里的月票,评价票扔来吧~谢谢乃们,来亲个。 095 妒心大起 房中安静的出奇,只有相拥两人平静的呼吸声。 空善怀抱着公主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却能够感受到公主身上的温馨,也就是这份温馨和甜美,让他莫名的知足了,不知为何,他心中的躁动竟然开始慢慢的压抑了下来,心中没有了兽欲,反而是多出了平静。 喜欢她喜欢到了骨子里,但只是一个相拥便足够了。 怀中的人虽然没动,但是空善已经知道了她的态度,不知道过了多久,空善忽然放开了公主,默默的退后两步,低着头不敢看公主的脸色和眼睛,因为他怕自己看到的只有失望。 燕凌也同样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没有说话,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话能说出来,现在无论说什么话都会伤害到他吧,她喜欢空善,但不是爱! 她喜欢空善的聪明、忠心、还有为了自己和大燕所做的一切,她可以给他功名利禄、金银财宝,但是却无法给他感情和诺言。 “公主,小僧鲁莽了。”空善觉得气氛太过尴尬,便只能开口打破这份尴尬了。 “吃过东西了没有?”燕凌没有回答空善的话,而是直接问道。 空善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真的是饿了,一上午的时间他都在城外忙着检查自己的僧兵了,因为这一次去八步镇自己不能随行,全都拜托给了段飞,空善不得不让手下的十八将领辛苦一点。少不了的要嘱咐清楚,让他们乖乖听话。 “还没有。”空善诚实回答,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没有吃东西,公主就会跟自己一起用膳呢? 能够跟公主一起用膳也是好的。就像是感情默契的两人一起坐在桌边吃饭一样,那种感觉想起来便很温馨。 “王子珍,给空善上饭,先让他吃饱肚子。”燕凌冲着门外大喊,然后便将书信收了起来,等着王子珍进来的时候交给他。而燕凌还写了另外一封书信,却是以公主的身份下的一道命令。 王子珍的动作很快,等他进来的时候已经带着宫女太监把膳食一起送上来了,燕凌嘱托几声才把书信交给了他,这封书信自然是派人送给北疆王的。 如今北方的局势还没有明朗,虽然幽州的战情已经稳定,但北疆又开始在并州集结兵马了,大有要进攻的趋势,而此时花飞羽的八步突骑还在北疆后方的玉门关牢牢控制着,绝对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北疆的整个军事行动。 甚至燕凌都怀疑北疆的这次军事行动是不是为了针对玉门关也不一定呢,毕竟玉门关的补给是靠青州和并州出境供给的,而今北疆大举进攻并州能够从一定程度上切断整个玉门关的供给。 既如此,燕凌便打算让花飞羽把玉门关送出来,用玉门关换回皇甫珍,这不失为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对付北疆的进攻,大燕国唯有防守而已,要想主动出击是没有太大胜算的,因此,燕凌也不打算派遣太多的军队前往北方,更不想留在北方太久,目前燕凌的目标是尽快的在荆州开办船厂,只有训练起了燕国的水军才能防守燕国南部三个州府,否则这三个州府被南唐攻下之后,南唐的精兵便足可以长驱直入的攻到凤城了。 兵逼王都即便没有城破也会影响整个国家的士气和威严,在这个时代,国威便代表了国力,更代表了对民众的约束力,若是一国任由另一国的军队直逼王城,那么即便没有亡国也连亡国不远了。 王子珍接到书信之后便告辞离去,空善正悻悻的坐在桌边,一脸的寡然索味,本以为公主会陪同自己吃饭呢,不想公主竟然出去了。即便桌上的全是山珍海味,空善也是没有什么胃口的,只能草草吃了一些便算了事。 燕凌的确没有功夫跟空善一起吃饭,况且她已经吃过饭了。燕凌出了公主府便带着亲卫直奔铁作坊。铁作坊外面依然有虎贲军守卫,负责守卫铁作坊的黑伏虎正在铁作坊门口苦练刀法。 自从方敏芝交给了黑伏虎一套简单实用的刀法之后,这个黑壮的汉子便把这套刀法练习娴熟了,这是一套相当实用的刀法,最适合用作战场厮杀了。 燕凌策马过来,远远的看到这黑脸将军舞的兴起便没有打扰,直等到他一套刀法练完了,才驱马上前。 黑伏虎这才看到公主驾到,吓得他连忙扔掉手中斩马刀跪在燕凌马前不敢起身。 “好一套杀刀!本宫虽然见过无数将士用杀人的刀法却从没有见过这么全面的。”马上的燕凌大赞。 “这是方公子教给末将的刀法,末将还练习的不熟、”黑伏虎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只郁闷,自己在值守期间练刀被公主看见不会处置了自己吧。 “方敏芝果然多才多艺,让开道路吧,本宫要进铁作坊!”燕凌再次赞美一声,这才继续驱马上前。 黑伏虎跪在地上没动,豁出去的说道: “公主,末将已经在此值守一个多月了,但是却从来没有看到有人来打扰,公主让末将在这里,末将不甘心,不如公主另外让人守卫,末将愿往并州杀敌!” 黑伏虎是太不甘心了,他也是龙步卫的一员,为什么其他的龙步卫都可以在战场上杀敌,而自己就这么窝囊的守在铁作坊门前呢?!若是铁作坊有什么事情让自己出力也行啊,但是一个多月以来铁作坊安安静静,没有一点骚扰,这让黑伏虎十分的不爽,手痒痒的不行! “本宫问你,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燕凌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怒气,大声喝问道。 “征战疆场为国杀敌!”黑伏虎说的理直气壮。 “混蛋!军人的第一天职!你来告诉他!”燕凌无语的看了地上的黑壮汉子一眼,旋即指着黑伏虎身边一个值班的校尉问道。 那校尉一脸惊悚,连忙道: “服从命令!” 燕凌点头,凶戾道: “黑伏虎,听到了没有!” 黑伏虎心里吓得噗通直跳,刚才听到公主骂了一个混蛋,他险些就要以为公主会动手杀掉自己呢!后来听到身边校尉的回答,黑伏虎才算是明白过来,果然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啊!自己竟然混淆了。 “听到了。黑伏虎知错了!”黑伏虎连忙点头,也终于明白公主刚才为什么生气了,她是生气自己没有服从命令,公主让自己守卫铁作坊不管什么原因,自己只要乖乖的守护就好了,问这么多做什么!真是多余了,自己也真是鲁莽了。 “军中有错必罚!从今日起黑伏虎降至校尉,你!充当这支虎贲的千总!”燕凌霸气而且狠辣的看了黑伏虎一眼,扬起马鞭,一马鞭抽在了黑伏虎的身上,把这个黑壮的汉子抽在一旁,带着一百名亲卫进了铁作坊。 黑伏虎倒在一旁,一脸的晦气,公主那一马鞭虽然抽得他身上冒血,但他并不在意。而那校尉却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恭敬道: “黑大哥,您看这……” 这校尉是有些得意、也有些为难的,他虽然喜欢千总这个官职,但是让黑伏虎充当他手下的校尉让他害怕啊,若是哪天黑伏虎不爽把自己揍了、甚至杀掉了怎么办?! “滚开!没有听到刚才公主的话吗!你现在是千总!”黑伏虎咆哮一声,吓得那校尉一缩脖子,而他则是大大咧咧的站在了原先校尉站的地方,挺直了脊梁、认真的当起了校尉的工作。 “公主果然是令出必行!草民实在佩服!”燕凌刚带着亲卫进入铁作坊,便听到前方传来阴阳怪气的笑声。 循着笑声燕凌抬头便看到了坐在树梢上的赫连月隐,这货穿着一身粗布袍子,坐在树丫上两只脚来回晃着,脚上的武士靴便露了出来。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的照射在他脸上,让他英俊的面孔更多了几分神秘,斜飞入鬂的剑眉飞扬跋扈,眼神依然跟以前一样,平静中带着霸气,也带着仇视。 这个时候的工匠一般都是穿短口鞋,或皮绳鞋子的,并非因为他们买不起好鞋子,而是因为他们制作兵器时候的需要,试想一下,若是这些工匠穿着长筒靴站在满是干柴、铁水和冷却水、雾气蒸腾的兵器作坊里面,不会热死他们吗?不会因为溅出来的火花烧掉他们长靴吗? “本宫以为你是一个工匠,现在看来你却是个喜欢偷懒的混球啊!” 燕凌仰头望着树上的赫连月隐浅笑,右手却是悄悄的从马鞍旁边取下了短弩。 “公主请自重,您说话的口气会吓到我的!我这个人太胆小,被吓跑了兵器作坊可就没有人能够制作长臂弩了!”赫连月隐依然满脸嘲讽,他的确是生气的,自己为公主制造出长臂弩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但是公主却从来没有找过自己,即便因为之前公主在幽州作战没有时间,但是让人传递一句话也行啊!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话,这便代表了她对自己的轻视! 赫连月隐作为赫连家最后的传人,他希望赫连家的技术可以传承下来,若是公主识人不明,不能重用自己,那么自己不介意去别的国家,北疆、南唐甚至西蜀,他们绝对会欢迎高级铁匠的。 “本宫倒要看看你哪里走!”战马上的燕凌不怒反笑,抓起短弩便激射了出去,短小的弩箭射速极快,而树上的赫连月隐反应更快,不等弩箭射到,他的身体立刻从树上弹跳了起来,化成一道灰影朝朝外掠去。 恰在此时,燕凌身边的一百名亲卫一同取出了马鞍旁边的短弩,朝着赫连月隐激射而去,一百支短弩齐发齐至,赫连月隐都没有地方躲藏了,不过当这些箭矢激射到身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些弩箭只是为了阻挡他的行动而已,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只要他留在原地不动,那么这些弩箭便伤害不到他。 为了活命,赫连月隐只能站定不动,任由一百支弩箭射在了他的身边、脚前,等所有的弩箭落地,赫连月隐刚想跑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百亲卫呼啦一下子便把自己给围了起来,而且是围了个结结实实,一点缝隙都不留。 虽然这些亲卫没有拔出他们腰间的佩刀,但他们身上冲天的杀气却让赫连月隐知道若是自己敢动,这些亲卫绝对会动手的。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便从高高树丫上逍遥的人变成了一个被亲卫包围的囚犯,赫连月隐看着周围的一百名亲卫,一言不发,脸色生冷,他也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这些亲卫的武功有多么高强了,听说公主的身边有五百名龙步卫,想来就是这些人了。 这些人不仅战斗力强悍,武功更是高深莫测,任何精锐都无法跟这支龙步卫比较。 “赫连公子可不要生气啊!本宫实在是不忍心让你这样的天才走掉啊!其实本宫是真诚的希望你留下来的。” 燕凌慢悠悠的骑马上来,端坐在马上望着赫连月隐笑道。 “哼~本公子要走,你也留不住!”赫连月隐嘴巴相当硬。 “本宫自然留不住你了,不过本宫却能够为你的家人平反,让你死去的族人可以立碑铭志!”燕凌很配合的点头,一句话提到了点子上。 赫连家族当年被灭全族,只剩下赫连月隐一人,他肯定是恨透了燕国皇室的,而他竟然还留在燕国不走肯定是有原因的,燕凌想来想去也唯有想到赫连月隐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名声才留下的。 古代跟现代不同,罪犯被斩首之后是不允许立碑的,甚至还有虐待尸体的暴行。赫连家族当年被屠戮之后尸体全部扔到了凤城西边的乱坟岗子,任由豺狼撕咬,并且不准任何人抢回尸体,更不允许别人立碑。便是要他们死了之后也要做无根的孤魂野鬼。 这个时代的人对死人立碑的事情是相当看重的,赫连月隐作为赫连家的子孙,若是他不能够为族人立碑,那便是他的不孝!燕凌猜测,赫连月隐之所以会留在沙门,想来也是希望沙门可以为他主持公道,至少可以为他的族人们立碑或者建造一个牌坊。 果然,当燕凌说出这句话之后,赫连月隐沉默了。他目光死死的盯着燕凌,似乎在考虑公主所说话的真实性。 “你们赫连家族对燕国功劳卓著,光是立碑不足以表现对你们的尊重,本宫愿意为你们建陵墓冢!”燕凌看到了赫连月隐眼神的变化,知道自己猜中了,便趁胜追击。 所谓陵墓冢便是类似牌坊之类的高大建筑,建陵墓冢是彰德行,沐皇恩,流芳百世之举,是这个时候人们一生的最高追求。 “当真?”赫连月隐果然意动,眼神发亮的问道。 “本宫何必诓你!这是本宫下令赦免你们赫连家族的命令,只是建造陵墓冢一事本宫现在还做不来!”燕凌从袖中摸出了一道命令,亲自交到了赫连月隐手中。 在来铁作坊之前,燕凌事先写好的这道命令,便是考虑到赫连月隐的需求而写的,当初沙卓青离开的时候赫连月隐没有跟随,燕凌便已经猜到一二了,现在看来他果然是一个孝子,是打算为自己死去的族人争取尊严的。 只要人有所求,那么一切都好说! “为何做不来?”赫连月隐认真的看完公主送来的命令,见上面加盖了公主大印,甚至还有公主的血印,他这才相信公主的话,也小心翼翼的收起了这封命令宣纸,才开口追问道。 “能够下令建造陵墓冢的只有君王!你觉得昭烈帝会同意让你们赫连家族建造陵墓冢吗?”燕凌反问。 赫连月隐脸色有些尴尬,是他太心急了才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但他同样有疑问。 “既然如此,赦免我赫连家罪行的事情你这个公主说的算吗?”赫连月隐是不得不问的,毕竟当初是昭烈帝亲自下令杀灭了他们全族,既然是皇帝下的命令,她一个公主说的话未必管用。 “现在陛下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而且凭借本宫的军功,难道还保不住你一个赫连月隐吗!”燕凌说的相当霸气,还随手一指兵器作坊门外,那里有一千名虎贲军护卫。 这些天赫连月隐也看的清清楚楚,这一千虎贲守卫铁作坊,让所有的人不敢来铁作坊一步!原本还不知道公主此举的意思,现在赫连月隐才明白,原来公主是专门派兵保护自己的啊! 想到这里,赫连月隐有些感动,脸上却依然硬气道: “若是我的身份被昭烈帝知道,她派兵来抓我怎么办?” “要想抓你也要先杀掉本宫布置在外面的一千虎贲!不过,谁敢动本宫的虎贲军便需要做好迎接本宫疯狂报复的准备!”燕凌眉峰一挑,口气可谓狂妄滔天。 但赫连月隐看着这样的公主,竟然莫名其妙的选择相信她的话!其实,这也是由不得赫连月隐考虑的事情,既然他随着沙卓青来到凤城便是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族人的罪名得以平反的。 赫连一家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已经十年了,作为赫连家的后代,他不允许自己做一个不孝子,不允许自己的祖先和家人顶着叛臣。反贼的名声被别人骂一辈子,甚至几辈子。 若是有能够为家人平反的可能,他为什么不努力。这也是他为何故意接近公主的原因,他本来就是打算凭借长臂弩的技艺赢得公主的尊敬和拉拢,然后趁机要求她为自己家族平反的。而现在公主竟然毫不吝啬的就给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见公主对自己的事情是上心的。 想到这里,赫连月隐先前对公主的怒气也消失了,尽管前面的一个多月公主都没有理会自己,但他能够给出自己这么大的条件便说明了对自己的看重,这种被赏识和看重的感觉让他高兴。 “赫连月隐愿意再为公主献上长臂弩一百支!”赫连月隐短暂的沉默之后忽然低头行礼,可谓毕恭毕敬,跟刚才他的张狂不羁判若两人。 “只有一百支长臂弩吗?本宫还想你能够制造出五百支呢,毕竟我的五百龙步卫需要拥有啊!”燕凌下马走到了赫连月隐身边,亲自将他搀扶而起。 赫连月隐一听公主的要求,顿时就炸毛了,怒道: “公主难道以为长臂弩很好制造吗?长臂弩所用的机关和弩弦只有我一个人懂得制造,我即便不眠不休,一天也只能制作十把而已!别人即便想学我的技术也需要数年的时间,公主想要在短时间内拥有太多的长臂弩,不可能!” “好好!是本宫太心急了,也是你制造的长臂弩太好用了,本宫就是用你送的长臂弩射伤了北疆王!你当居首功啊!”燕凌见他生气,连忙哄道。 赫连月隐顿时觉得胸中顺畅了许多,傲然点头道: “并非我不教授那些工匠,实在是他们做不来的,即便是沙门的几个老工匠,也需要学习一年的时间才能独自制造长臂弩,若是公主需要的话,我可以每天制作六把,这样一个月也有一百八十把了。在我制作的时候这些工匠便在旁边学习,若是他们学习的快,只需要一年便可以出师,若是学习的慢则需要十年了。毕竟工匠这门手艺也是需要天赋的。” 赫连月隐在铁作坊的这些天也是为了传承赫连家族的手艺,大燕第一机关大族,不能就此消亡! “你也不用这么辛苦,本宫等得及!只要你能够每月给一百把便足够了。”燕凌继续示好,表示自己胸怀宽大。 赫连月隐更加满意了,嘴角上扬的看着燕凌,点头道: “这样也好,沙少主走了之后这里就我一个管事的,若是我忙着制造长臂弩肯定会耽误其他事情的!其实这都怪昭烈帝心黑手辣丧心病狂,当初赫连一家近万人,手下工匠数千,他们每个人一天都可以制造数百长臂弩,一天下来就是几万把,武装一支军队只需要一天的功夫而已!” 赫连月隐的一番话听得燕凌直皱眉头,昭烈帝实在太过分了,这么珍贵的工匠当年竟然被她一次性的杀完了,若是那些工匠还在,燕国的军备何至于这么落后,泱泱大国占地最广、人口最多却被南唐和北疆欺负。 若不是昭烈帝的一纸杀令,自己也不用这么委曲求全的哄着赫连月隐,让他为自己制造兵器了。 “如今赫连家族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本宫一定把你当成宝贝一样供着!”燕凌适当的软话,说的赫连月隐得意连连,也不计较刚才燕凌用弩箭射他的事情了,很爽快的带着燕凌来到了铁作坊的仓库,向她展示自己新作出来的一百把长臂弩。 其实这些弩箭早就做好了,只是赫连月隐不想给她而已,如今公主很识趣,哄得他很高兴,所以他便爽快的给了,这一百把长臂弩可是宝贝啊,燕凌让随身的亲卫带上,回去之后按照亲卫中射箭技术的高低分配五十把,剩下的五十把自然是要分给军中各个将领的。 燕凌在作坊中巡视了一遍,也没有多呆便出来了,毕竟自己下午就要启程去荆州了,而且铁作坊中也没有好担心的事情,在离开的时候赫连月隐将先前公主赠送给他的五百万两银票还回来了,说他并不需要这些钱,当初只是想看一看公主对这些兵器的兴趣而已。 赫连月隐的确不在乎这些钱,因为他想要的并不是钱,而是名声,整个赫连家族的名声!还有技高天下无出其右的赫连机关术可以传承下去。 出了铁作坊,燕凌特别留意了黑伏虎一眼,看到这个黑壮的男人安安分分的做着校尉的工作,她满意的点头离开,刚走出没多远,燕凌赫然看到不远处的虎贲军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人穿着一身虎贲军装,数十斤重的铁甲压在他身上让他显得十分的吃力。而且他手中拿着五十斤的横刀仿佛要压垮了他的身子一样。 虎贲军挑选的全都是强壮的大汉,唯独这一个人身材相当的清秀,看样子竟然跟皇甫玉那小身板有些相似,只不过这人却不是皇甫玉,而是公主后宫中的男宠闵青竹! 当初闵氏兄弟中的闵青枫前往幽州充当斥候,而闵青竹便留在了军营中,不过燕凌记得是皇甫玉把他带走,让他充当身边亲卫的,怎么会出现在虎贲军中呢? 燕凌好奇的勒住了战马,转头望着端正立在铁作坊墙边的男人,而那男人早就发现公主来了,刚才公主要进铁作坊的时候闵青竹便看到了公主,他本想冲过来拦住公主的战马,求公主带走自己的,但是看到公主正在严厉的训斥黑伏虎,他便不敢触公主的霉头,而且大哥闵青枫在离开之前曾经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喜欢上、或者招惹公主。 闵青枫觉得公主彻底的改变了,以前的公主虽然残暴,但是还顾念闵氏兄弟的美貌不会加害,而现在的公主已经无心留恋美男,她志在天下,凡是又妨碍公主的人必然会铲除!最无情是帝王家,公主想要的便是君王的位子,为此公主必然会变得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 但是闵青竹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公主还是以前那个公主,因为公主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神还是会亮亮的。 “公主……”闵青竹已经忍不住了,跟燕凌四目相对,他立刻悲惨的叫了起来。 然后闵青竹便不管军令军规,扔下手中的兵器便狂奔了过来。 只不过不等闵青竹奔跑过来,忽然飞来一枪,枪杆直击闵青竹脚踝,一下子便将他打翻在了地上。 “大胆狂徒!胆敢冒犯公主,无视军令,罪加一等,来人,带下去打五十军棍!”黑伏虎一步跨到闵青竹面前,一脚踩在了闵青竹的后背上,将他要起身的动作强行压制了下去,咆哮起来。 黑伏虎这魁梧的身板一脚踩在闵青竹的后背上,差点就把他肚子里的屎尿给踩出来。 黑伏虎的动作吓到了身边那刚刚升职为千总的原校尉,他一脸晦气的冲上来,跪在公主面前道: “黑伏虎不知道他是公主的男宠,请公主赎罪!” “他是男宠?”黑伏虎闻言差点就吓尿了,连忙丢开了闵青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只骂自己今天真是晦气,霉运怎么不断呢! “公主,青竹不想呆在军营?”闵青竹顾不上报复黑伏虎,连忙爬起来,仰着可怜的小脸蛋冲着燕凌哀求。 燕凌目光沉沉的看着三人,没有说话,却吓得三人大气都不敢喘。 “你以前不是做皇甫玉的亲卫吗?为什么来这里了?”燕凌开口,口气冷漠。 “玉王爷妒忌青竹貌美,寻机报复!”闵青竹不怕死的嚷开了,在铁作坊一千虎贲面前不怕丢脸的仰起头看着公主,用最温柔的眼神,期待公主的蹂躏。 那一千虎贲个个一脸晦气,痛恨自己的耳朵怎么听到了这么隐晦的话题,都在担心公主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混蛋!本宫帐下左武卫参将岂是善妒之人!黑伏虎,执行军令!让他彻底明白我虎贲军的军规军令!”燕凌一声咆哮,吓得黑伏虎呆愣的跪在地上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身边的千总戳了他一下,他才连忙起身拉着闵青竹下去执行军令、 “公主!青竹愿意承受公主的鞭打也不愿让这些粗鲁的男人殴打我的身体!公主……青竹的心永远在你身上!”闵青竹被拉了下去,他的喊叫声却不断传来,让所有的虎贲,甚至铁作坊内的工匠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千总跪在公主面前不敢抬头,生怕公主盛怒之下处决了自己。 而燕凌望着被拉下去的闵青竹满脸黑线,这么一个混蛋花瓶,以前的公主怎么会喜欢上他呢!而且还把他当做宝贝一样,简直就是一个窝囊废加软虫! 闵氏兄弟,还有后宫男宠无数,也只有闵青枫还能够让她看的过眼去。 而就在铁作坊不远处,两双眼睛正盯着这边,只不过这两人也是看的心惊胆战。 “王爷啊,你把闵青竹放在那哪里不好?为什么放在铁作坊这里啊,到底是被公主看到了吧!”两人中的唐山开口了,为皇甫玉捏了一把汗。 皇甫玉小脸红红的,怒道: “你懂什么,虎贲都是勇士,就闵青竹这样的只能把守铁作坊,送他去幽州还不死在战场上!谁让他不告诉本王公主身上有什么标记的!” “公主身上有什么标记你最清楚了吧,我看你早就不是处男了,肯定是被公主给吃掉了。”唐山一脸鄙夷,说完之后他恍然大悟,问道: “难道王爷是想试探闵青竹,看他有没有看过公主的身体?” “哼~本王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吗!”皇甫玉被说中心事,顿时觉得尴尬,冷哼一声掉头便走。 他的确是这样的心思,就是想要逼迫闵青竹问他有没有看过公主的身体,可惜闵青竹说不出来,于是皇甫玉便丧心病狂的把他扔到了虎贲军中,并放言只要闵青竹说出公主身体上的标记便放过他,可惜一扔就是一个多月,闵青竹却是死活说不出来的。于是他就这么一直被扔在虎贲军营,每天都穿着能够压垮他的铁甲扛着五十斤重的大刀受罪。 闵青竹凄苦啊!他怎么知道公主身上有什么标记呢,虽然做公主的男宠这么多年了,但是公主的宠幸就是虐待而已,根本就不会跟他们发生关系。 甚至,闵青竹都觉得公主是有心理疾病,就是一个变态呢!此时此刻的闵青竹更觉得玉王爷也是一个变态,竟然喜欢追问女人身上的标记! “王爷就喜欢做无聊的事情,不无聊的事情还不做呢!”唐山眼看着皇甫玉走远,自己嘀咕一声跟了上去。 跟皇甫玉相交这么多年,唐山最了解皇甫玉这混蛋的脾性了,他这个人在任何事情、任何地方都可以大方,唯独对女人不大方。看他善妒的想要祸害闵青竹便是最好的证据了。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可乐拌番茄酱送的20颗钻石。 群么么~ 096 不纵一匪 从铁作坊回来的燕凌收获颇丰,只是一百支长臂弩却真是不够分,燕凌只给自己的龙步卫留下了三十把,剩下的七十把长臂弩全部分给了私军中的将领,却仍是有好多高级将领分不到长臂弩的。(..info) 搞得军队中的将领们都以得到长臂弩为荣,个个不怕死的请战,希望公主可以让他们去并州,为国立功,实际上也就是想在公主面前表现一下而已,好获得公主的垂青,可以给他们分到长臂弩。 这些将领兴致勃勃的就要带着军人去并州找北疆人拼命,才不管北疆有没有进攻的企图呢。 当这些将领的要求都被拒绝,公主要前往荆州的时候,所有的将领都来请求随行,燕凌拗不过这些将领的好意,便从五万虎贲中挑选了最精锐的五千人一起前往荆州。 而剩下的那些将领便苦逼的带着手下军士在教武场、或者出了凤城训练,想要在最短时间内提高素质,获得公主青睐。 眼看着虎贲军训练起来不要命,一天之中五万虎贲训练的时候便累死了好几个人,作为禁军统领的司徒景瑞也发疯了,疯狂的训练起了禁军,甚至把禁军的训练难度做的比虎贲还大,一天之内便训练死了好几百人。 那些高高在上、甚至是娇生惯养的禁军何曾受过这么变态的训练,不少禁军冒着被砍头的危险,逃离了军营,以至于禁军人数大降,而司徒景瑞有钱在手,什么都不怕,开始在凤州大肆的招募禁军。 昏迷在床上的昭烈帝这些天醒来了一次,摸摸自己的肚子还大着,听着外面军队训练的热火朝天,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继续酣睡。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太医院之首姜月以年老为名请求辞去太医的职位,昭烈帝趁着醒来的功夫给批准了,其实她早就看这个干瘪的老头子不顺眼了,这么丑陋苍老的男人每次来为自己看病都让昭烈帝恶心的慌。 趁着姜月离开了,昭烈帝要好好的挑选一些貌美的太医给自己看病,然后趁机侵犯,反正这些太医是懂得医术和人体的,跟他们玩的时候他们必然有把握不伤害到她。昭烈帝为自己的想法深深得意。 只不过姜月却是没有出得了皇城,因为在他打包准备离京的时候被王子珍给拦住了,而姜月也相当识趣,不等王子珍开口,他便主动求情去公主的军营充当军医,这可乐坏了王子珍。 王子珍以上宾之礼待之,毕恭毕敬的带着姜月来到了公主府,从此公主的军队中也终于拥有了一个堪称妙手的神医,大大的提高了整个军队的医疗素质。 而姜月刚到军营便发挥了作用,他眼看着公主私兵训练辛苦,便亲自为军队制定了食谱,保证了军人每天的膳食供应可以弥补他们的体力消耗、强身健体。让军队训练起来也事半功倍。 此时的燕凌已经带着队伍出了凤州,正在前往荆州的路上,行军中,燕凌再次摒弃了自己豪华的马车,来到了皇甫玉的车上,这货的车依然舒服的没话说。 因为是前往荆州,虽然是冬季,但南方多雨,皇甫玉这货十分细心的给马车加固还加上了一层膜,也不知道他弄得什么膜,反正听说是可以防水的东西,因为加上了这层膜,整个马车中变得更加暖和了,再加上马车中还有暖炉,当真是温暖如春啊。 只不过即便在这么温暖的马车中,皇甫玉竟然是生病了,是今天上午的时候才生病的,昨天下午出城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想一下也可能是昨天他在公主府洗澡,头发还没干便跑了出去受凉了,不过随行的军医却说玉王爷是因为在战场上太劳累了。 在幽州战场一个月,好多强壮的军人都生病了,而皇甫玉硬是坚持着没有生病,回到京城之后才病倒。这让燕凌有些心疼。而燕凌对自己身体的彪悍实在是无话可说。 也不知道自己这身体是什么打造成的,竟然没病没灾,回想从小长大到现在,几乎没有生过什么病,一般的伤风感冒在这个时候是会要了人命的,而这身体扛两天绝对会好。 可能是因为这个身体修炼武功的原因,让燕凌的身边彪悍的像是怪兽。 此时,燕凌就在马车中坐在皇甫玉的身边伺候着他,皇甫玉第一次享受燕凌的伺候,这让他心里十分的不踏实,眼看着公主一脸温柔的坐在自己身边,皇甫玉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总是忍不住的想公主不会是有什么企图的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必定是没有安好心的。所以,皇甫玉便果断的装作睡觉了,闭上眼睛不去看公主的脸,生怕自己会被吓得心脏出问题。 见皇甫玉闭着眼睛,燕凌也就没有打扰他,而是在马车一旁的小几上查看着荆州的地形,荆州内有两条河流,一条为荆水,另一条则为长水,长水类似长江,只是这个时代的地形跟古中国却是不同的,长水的发源地正是西蜀境内,却是在西蜀边境形成了汇流,最后流经荆州、扬州,而后进了南唐境内。 而荆水则是流经荆州、扬州、徐州,而后入海,在荆州建造船厂最好的地方便是荆水,战船建造好之后可以从扬州入长水,而后与南唐在扬州交战。 而且在荆州和扬州之间有一个巨大的码头,虽然已经废弃,但是经过修建之后必然能够成为一个关卡,能够有效的防备从扬州入侵的南唐水军,如此一来便可以保证荆州的船厂无忧了。 只不过燕凌还想做双重保险,那就是在荆水两边光设箭楼,若是南唐冲过了荆扬关卡,那么一路上的箭楼也足够他们受的,因为荆水两岸宽广,这两边箭楼上必须用重型弩机,自然是比蝎子弩体积大很多,但射程更远的弩机了,相当于重型大炮的作用! 不管是箭楼还是重型弩机都需要太多的银两,燕凌粗略的计算了几下,若是想把荆州船厂保护稳妥、光是荆扬关卡和这些箭楼便需要耗掉数百万两银子,再加上船厂的修建,购买材料、雇佣工匠等等,荆州的事情非两千万拿不下来。 尽管花钱太多,但是非做不行!否则荆州无以为保,大燕没有水军可用!在这个时代只有两路兵种,水战和陆战是缺一不可的。 “哎~” 燕凌算完预测之后叹了口气,显得相当苦逼,听得在马车上假寐的皇甫玉立刻睁开眼睛偷偷瞥了公主一眼,见她背对着自己,他立刻大胆的看了起来,公主的背影很清秀,但是不知为何看起来却也显得清瘦。 这么多天的忙碌真的让公主瘦了。皇甫玉忍不住的男人雄心大动,想要站起来偷偷的从后面给公主一个拥抱,但是身上乏力,而且摄于公主的威严,皇甫玉只能放弃。 “你醒了?”燕凌的耳朵超级好使,感觉到身后有稍微的动静便转头,正好看到皇甫玉睁开了眼睛。 皇甫玉本想闭上眼睛的,但是眼看着瞒不过去了,只能苦逼的点头,道: “小王在想着荆州的事情,所以睡不着。” “哦?你有什么想法吗?”燕凌就在为荆州船厂的事情发愁呢,听到皇甫玉的话,她也来了精神,连忙追问。 皇甫玉卖了一会关子,这才道: “荆州富裕,商人很多,境内多山地也多河流,所以特产很多,那些商人就是靠这个发家致富的。公主若想从荆州商人的手里讨到好处便需要卖给他们一些甜头,要么修路开河、要么卖地,总之弄钱的法子很多,而在这之前就需要确定他们中哪些才是富商。小王已经跟王子珍借来了穆纤纤和苏婉婉,公主不介意吧?” “你用她们做什么?”燕凌追问,怪不得在离开凤城的时候没有看到她们两人呢,原来是被皇甫玉给借走了啊。 “她们两个可是凤城的名妓啊!而且整个燕国都知道她们,只要她们到了荆州演出,那些富商们谁不想来看看啊!只要那些富商来观看,本王就把他们给抓起来,这样方便公主要钱啊!否则公主不是还得一个个的找吗!”皇甫玉说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使诈抓人的自省和惭愧。 “的确是好办法,只是本宫出行的消息应该封锁吧。”燕凌很担心自己的名声太强,若是让这些富商知道了,他们恐怕都不敢去了吧。 “不用!而且您出行的消息也封锁不住啊。让这些商人知道你去了也好,而且穆纤纤和苏婉婉就是你的人,荆州的官员们必然不敢阻拦,这样商人们就更大胆了,公主您是不知道啊,在没有官府支持下的妓院是开不起来的,而后台越硬,妓院便越是红火,那些人也更愿意去。这次以公主的名目让她们两个在荆州演出,凡是富贵的商人必然都会去的,即便他们不去,官府也会驱赶他们去的,为了讨好公主嘛!” 皇甫玉说的荡漾,笑的更是淫荡。 对于红楼妓院这种产业,他最了解不过,而且他对男人的心思也琢磨的更加透彻,凡是有名妓的地方必然有府上,而且还有名流和士子,更何况要表演的两人还是全燕国首府凤州的两位名妓!想来那些商人们就像是苍蝇闻到了味道一样,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冲去的。 只要这些人去了,那皇甫玉便可以下令让手下的左武卫把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从青州回来的时候皇甫玉便带着一千人的左武卫充当护卫呢,这次出城却没有带,便因为他早就让这些人护卫着穆纤纤和苏婉婉一同去了荆州,等到所有府上聚集的时候下手,不漏过一条大鱼。 “看来玉王爷对妓院的事情知之甚深啊!”燕凌听得心里高兴,却也冷笑着看向了皇甫玉。 皇甫玉被公主犀利的眼神看到,顿时吓得不轻,连忙装出娇弱的摸样,以手扶额,眩晕倒在了床上哼唧: “公主,小王的头好晕啊!需要休息一下可以吗?” 一边说着,这货还摆出一副痛苦的神色,表演的相当逼真。 燕凌知道他是真的生病了,所以便没有跟他计较,冷哼一声钻出了马车,跨上踏风骏马透透气。 空善一直都跟在皇甫玉的马车后面,心中怨念着等自己有时间了一定也要制作一辆舒服的马车,让公主跟自己一同乘坐,不能总是便宜了皇甫玉这个小子。 正怨念当中,空善看到公主钻出了马车,跨上了骏马,他立刻兴奋的从后面追了上来,冲着燕凌笑的灿烂: “公主,小僧在荆州认识一个大寺院的主持,若是公主有需要劳力的时候可以让寺院的僧侣们帮忙,毕竟公主所做乃是造福于民、造福社稷和国家的事情,诚心礼佛的僧侣是不会拒绝公主任何要求的。” 这货一上来就用讨好的口气,说的燕凌相当舒畅,再加上马车中的皇甫玉还为她解决了将来在荆州用到的资金问题,燕凌别提多么高兴了。有了这些人在身边,还没有到荆州便解决了未来的顾虑,让燕凌心满意足。 “空善,你作为本宫的右武卫参将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府邸,怎样?有喜欢的地方吗?本宫可以赏赐你一座!”心情大好的燕凌也变得格外大方。 凤城中有不少的大臣院落空闲着,这些院落都是被昭烈帝屠灭满门,或者是遭受公主的欺凌抢劫之后空下来的,也就一直这么闲着,想来等到有功臣需要封赏了,便直接把这些院落赏赐给他们。 “小僧乃是无家之人不需要格外赏赐,不需要院落的,现在小僧跟将士们同吃同住很好!”空善闻言顿时大喜,谁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府邸呢!但是考虑到自己根本是想住在公主府里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想要什么府邸,若是公主能够让自己住进去就好了。 而且现在不要府邸还能显示自己的忠诚和清高,所以空善违心的拒绝了公主的赏赐。 “难道你没有家人吗?”燕凌好奇,她从来没有听空善说起过他家人的事情呢。 “空善从小在寺院长大,空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觉悟寺的老方丈养大的空善。”空善说起自己的身世,很配合的落下几滴泪水,好表明自己真的很凄惨,急需要有人安慰。 而燕凌却是看着空善没有说话,她知道空善说的必然不是假话,只是她的同情心没有这么泛滥,在燕国这种地方肯定有更多像空善这样的人,甚至比他凄惨一百倍的都有,空善从小能够被寺院收留,并且抚养长大成为觉悟寺的新主持已经不错了。 只是想到这里的燕凌忽然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听到关于觉悟寺的消息了,算起来觉悟寺已经是凤城周边最大的寺院了。 “空善,你的觉悟寺怎么样了?本宫可以给你的寺院一道敕令,让你的寺院永享太平。”燕凌觉得自己应该给空善点什么,便开口道。 “回禀公主,空善已经辞去了觉悟寺主持的职务,现在觉悟寺的主持是一位得道的高僧!空善现在是公主的右武卫参将,不能顾及寺院中的事情了。”空善说的相当伤感,那寺院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现在为了公主他毅然离开了。 燕凌有些动容,默默的看空善一眼,道: “那本宫也要下一道敕令,那是你的家,本宫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和去闹事的!” 空善连忙行礼谢恩,心里却是乐开花了,他发现公主在着急表现对自己的好呢,这就说明公主是在乎自己、喜欢自己的! “你手下那么多的僧兵,他们也没有家,肯定需要住宿的地方,总是住在军营确实不方便,等本宫回凤城之后便开拓一片土地,专门给你们建造房屋,不过费用可要自理了。”本着为手下最精锐的大刀兵着想,燕凌大方的开口了,开拓一片土地建造房屋的事情不难,不过建房子却是需要太多经费,燕凌花不来。 “多谢公主,末将手下的大刀兵一定会感激公主的!公主,前方就是一座寺院,不如我们今日就露宿在寺院里吧。能够节省银子的。”空善立刻便指着前方半山腰一座寺院大叫了起来。 其实,现在只是半下午的时间,根本就不到露宿的时候,不过是空善看到前面山清水秀,便想着跟公主在半山腰看一下风景,顺便培养一下感情,就趁着现在皇甫玉生病,没有人打扰的时候。 “不了,本宫要快些赶往幽州,等到船厂的事情定下来之后还需要北上,轩辕破是不会给本宫太多时间的!”燕凌一脸惆怅的表情,现在自己的时间真是不够用啊,北方的防线虽然是建成了,但是跟北疆之间是免不了几场大战的,不把北疆的锐气彻底挫掉,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的燕凌就在想自己该如何才能够彻底的打垮北疆的锐气呢?只要北疆能够十年不犯边,那么燕凌便自信可以让燕国强大起来。 “公主,其实空善是想推荐一个人给公主的!”空善见燕凌不为所动,便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什么人?”燕凌好奇,现在自己的确是需要人才的。 “就在前面寺院中住着一位隐士,他精通国内所有河流,若是能够把荆州的荆水完成北调,那么整个燕国便可以被荆水贯通,公主在荆州训练的水军便可以驰援四方,而在凤城的私兵也可以乘船南下,毫无阻碍!”空善说的激昂,仿佛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看见了整个燕国的军队可以在全国纵横。 道理和水利是一个国家富强的代表,只要拥有了足够通畅的道路,那么国内的军队可以在紧急战备状态完成调遣,还可以大大的削减国内的军队数量。只要拥有了足够的水源灌溉,那么整个燕国的农业产量必然会提高,如此一来,燕国富强指日可待。 “南水北调。”燕凌忽然沉默起来,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工程的好处,但是也知道这个工程给国家和人民所带来的强大负担!当年隋朝多么显赫,但是一条大运河几乎压垮了整个王朝。 如今的燕国已经颓败成这个样子,自己若是组织人力修建运河,会不会激起民众更加激烈的反抗呢?! 一路从凤州走来,燕凌路过兖州,看到了兖州破败的样子,大多数的村庄已经报废了,路上难民无数,听说盗匪更是多如牛毛,因为公主的车驾有五千虎贲护卫,所以燕凌连盗匪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但是燕国多数州府已经发生叛乱的事情是真的,这些州府内叛军的数量还在增加。 对付叛军没有好的办法,只有杀!因此一路上走来,燕凌把五千虎贲分成了五队,轮流出去寻找盗匪击杀,赶路不过一天的时间,虎贲军已经斩杀了两万人的叛军了。 不要怪燕凌太残忍,而是在这个乱世,对付叛军是不能招安的,这就像是明末的农民起义,只有彻底的杀灭了这些叛军,才能有效的制止暴乱,招安则会加剧燕国的动乱,而且叛军最是反复无常,燕凌没有一点招安的心思。 燕凌要仁慈也只是在杀灭了叛军的头目之后把剩下的人编进了军队,让他们驻守国内城池,只不过,燕凌留下的叛军仍是少数的。 在凤城的时候燕凌曾经计算过,整个燕国的叛军数目已经达到了八十万人,这八十万人至少要杀灭一半以上,动乱的大燕需要的是以杀止杀。 “这个事情暂时缓一缓吧!本宫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进行南水北调,不过住在前面寺院中的隐士叫什么名字?”燕凌在心中盘算了一番,想着先将荆州的事情处理完再说吧,南水北调消耗太大了。 “司马错!这个隐士很难请到的,不过小僧跟他有缘,若是公主需要,小僧就算是绑也会把他绑到您面前的。”空善立刻道。 燕凌闻言点头答应,继续赶路在路过山腰寺院的时候,她忍不住的朝山腰上看了一眼,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下让整个寺院半隐藏在林木间,一道溪流从山顶倾泄而下,给这片郁郁葱葱的树木增添了几分灵气。 看到寺院圆顶的建筑,燕凌便觉得心生神往,这里当真像是一个世外桃源啊。不过当燕凌低头看到山下蜿蜒的山路时候,她忽然得意一笑,冲着空善道: “看来不用本宫去山上找你的朋友,你带领五百虎贲上山,把上面的叛军全给剿了,把司马错给本宫带下来!” 空善大惊失色,问道: “这个寺院很有名的,难道公主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空善问出来之后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多余,寺院又怎么了!公主想在哪里开杀戒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情,她才不会管什么地方呢!不过公主怎么知道山腰的寺院中有叛军的呢?难道这些叛军傻逼的暴露了? 空善不解的盯着山腰的寺院观看,但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还不快去,这寺院中叛军不下千人,小心别伤了司马错先生!”燕凌厉喝一声,吓得空善一溜烟带着五百虎贲步行上山了。 等走上山路之后空善低头才发现山路上竟然有不少的脚印和马蹄印!也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公主是因为看到了这些脚印才料定山上有叛军的。 寺院中根本就不可能养马,所以只要有马匹上山必然是别人,而这里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即便原先拥有的几个小村落也消亡了,但这里却是去荆州的必经之路,所以山上会驻扎叛军也是应该的。 空善带人上山,公主的队伍便停了下来,皇甫玉感觉到马车停下,他好奇的从马车中钻出头来观看,正好看到空善撅着屁股带着五百虎贲爬上山去,动作慢吞吞的。 “公主,这座山有好几条路呢,空善这秃驴这么慢的要爬上去山上的人早就逃走了,堵截啊!堵截!”皇甫玉生着病还不省心,在马车中冲着燕凌大喊。 燕凌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难道他把自己当成蠢蛋了吗!早在空善上去之前,燕凌已经派出了一千虎贲把守了整个山脚下的道路,任上面一只兔子都跑不了。 正在攀爬的空善听到皇甫玉的喊声,顿时觉得有道路,不过也恍然明白,原来自己被公主当成赶兽的了,真正的杀手锏是山脚下防守的虎贲啊,他不过是带着五百人上去打草惊蛇而已。 虽然有种被利用的苦逼感觉,但是空善相当卖力,一马当先的扛着大刀率先爬上了山腰,眼看着寺院的门口紧闭,他发起疯劲,一刀砍碎了寺院厚重的木门,然后带着五百虎贲虎狼一样冲了进去。 公主猜测果然没错,这座寺院已经被叛军给攻下了,而且当这些叛军看到虎贲军上山的时候大部队已经撤走了,却也留下了一部分人把守寺院,准备阻止虎贲军的进攻。 虎贲军一冲进寺院立刻便受到了那些留守叛军的围攻,只是这些叛军的装备十分落后,他们或是江洋大盗、或是农民,身上根本就没有穿戴装甲,即便兵器也是从军队手中抢夺的轻兵器而已,远程战斗兵器没有,只有一些自制的弓箭和劣质的箭矢,而他们这些箭矢射出来之后射在虎贲军的铁甲上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 这些叛军以前遭遇过不少次的官军,也打了几个胜仗,也算是叛军中的精锐了,但是当他们面对虎贲的时候才明白官军跟公主私兵的差别。 五百虎贲跟四五百的叛军短兵相接,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便将叛军斩杀干净,而虎贲军几乎无一人伤亡。那些叛军中却是不少人都被虎贲军手中的横刀劈斩成了两半,不少叛军都被活活吓死了。 空善杀干净叛军,却也发现寺院中的和尚都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一脸挫败的他来到了寺院的后院,惊喜的发现他的朋友司马错还在。 这是一个年约三十,清秀精神的书生,穿着粗布麻衫,正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后院的柴房中不动,当空善带着虎贲在外面大开杀戒的时候,他就在柴房中听到了,只不过人家相当的淡定,甚至当空善提着滴血的战刀带着杀气腾腾的虎贲进来柴房,他都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眼。 在这个乱糟糟的世上,他已经活腻歪了,不管是谁,杀掉自己也无所谓了。 “壮士,动手吧!” 司马错缓缓闭上眼睛,有些营养不良的脸还带着年轻时候飞扬的风采和英俊,只是此时的他脸上却是落满了失望和挫败。枉他空有一身的本事却是无处施展,大燕已经完蛋了,将亡的国家和世界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司马错,是我!贫僧空善!”空善一看到司马错还活着,顿时大喜,扛着战刀便冲到了司马错身前,硬是把人家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脸。 司马错有些茫然,眼前这个光头、染血、满脸满眼杀气和悍气的人是以前那个貌似敦厚、实则狡诈腹黑的空善吗? “小僧给你介绍一个人!大燕公主就在山脚下等着你呢,她很想见你!”空善才不管司马错眼中的惊讶,拉起他便走。 司马错闻言,眼眸突然睁大,然后挣脱空善的拉扯,低头就朝墙上撞去,只听得一声闷响,司马错便撞得头破血流,身体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快!叫军医,叫军医啊!” 空善炸毛了,使劲摩挲着自己光光的脑壳,郁闷的不行!他怎么忘记司马错执拗的脾气了,这货对整个大燕、世界都心灰意冷,若是他觉得自己会被公主糟蹋,还不如早些干脆的死去呢!也省的死后会有什么被公主祸害、成为男宠的骂名了。 司马错虽然不会武功、是个文弱书生,但是骨气硬朗的很,跟不要脸的空善是完全对比鲜明的。 ------题外话------ 可乐拌番茄酱送的72颗钻石,2天的。谢谢291246232621送的1朵鲜花、婷婷1990送的10朵鲜花,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 大爱亲们的支持,虽然每天写文时间没几个小时,但我已经尽力了,亲们别介意哈,我会努力更新的,这个月还有10天过完了哦,亲们手里的pp不用就浪费了,扔来啊~哈哈,还有评价p,喜欢给5分哦,乃们实在给4。3分也是你们的权力,我不怪乃们。群么么~ 097 破而后立 山上叛军岂止千人,竟足有两千人之多,寺院中留下了五百人阻挡虎贲军,其他的一千多人却是顺着后山的道路下来逃窜,只不过却被守在山下的虎贲碰了个正着。(..info无弹窗广告) 这支叛军中还有不少的骑兵,这些叛军当真有耐力,竟然顺着崎岖的山路把战马拉上了山,现在又弄下来了,一千多人的叛军队伍刚下来便遭到了虎贲军的伏击。 一千虎贲弩箭齐发,箭无虚发,几番弩箭下来对方便死伤惨重的没有多少战斗力了,剩下的叛军不敢反抗,全都缴械投降,这一次的燕凌善心大发,竟然赦免了这两百个幸存者,不过也将他们当做俘虏押送在队伍末尾。 当空善带着昏迷的司马错下山来的时候,从后山逃走的叛军已经被全部击杀,虎贲军纵马拖着一千多人的叛军尸体送到了公主面前,而空善带回来的司马错竟然也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司马错看着陈列在面前的一千多人尸体,保持沉默一言不发,而且对近在咫尺的公主看都不看一眼。 “司马错先生可受惊了?”燕凌倒是挺喜欢眼前这个书生的,虽然他已经年近三十,但看他一脸平静而隽秀的摸样,依稀可见他年轻时候潇洒的风采,想来必是一个潇洒至极的人物,也当得起大儒、大家的称呼。 司马错动都不动,就坐在空善为他制作的担架上,任由随从的军医给他包扎头上的伤口。 即便如此,司马错的身上仍然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人格魅力,当他静静坐着的时候,仿佛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但是又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身上的气质很奇妙,却也让人舒心。 “空善,他不会是撞傻了吧!”燕凌看他跟死人一样,不由的皱眉看向了空善。 空善一脸的郁闷,连忙道: “不会的,傻子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您看他的眼神多亮啊!” 空善连忙掰过司马错的头,让他面向公主,司马错的眼睛当然亮了,那是一种有学位、有修养的人所具有的内涵和精力。 空善的动作十分的粗鲁,尤其是他对司马错这样的名人也敢如此粗鲁,当真过分。司马错却仍是跟死人一样动都不动,甚至当他面向公主的时候,两眼也目无焦距的睁着,仿佛看不到眼前的女人一样。 虽然被司马错无视,但燕凌并没有生气,因为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苍凉的失落和心灰意冷。这是心死之人才会拥有的眼神,而能够让他心死,便说明大燕国的情况实在让他丧失了希望。 泱泱大燕却让一个能人大家失望至此,不能不说是皇室的责任,燕凌没有难为他,只是道: “本宫的马车闲着,让他坐本宫的马车吧!” 下完命令之后,燕凌留下五百虎贲处理杀掉的叛军尸首,其他人则跟着燕凌继续赶路,天色渐晚虎贲大军隐藏在夜色中却依然显得杀气蒸腾。浓郁的夜色中只听到马蹄阵阵、铁甲铿锵,让那些隐藏在黑夜中的蟊贼动都不敢动。 司马错淡定的坐在公主马车中,淡定的扭头打量着车内的装饰,这马车相当豪华,只是豪华中却透着一股颓败! 虽然马车中漂浮着一股迷人的女人香,但司马错却没有任何淫心,在寺院一住便是五年,他已经练就一副红尘不染的绝世高僧心肠,对男女之事不在乎,更不会为之所惑,甚至当他看到公主马车中的衣物时候也是抱着研究的心态细细的观看了一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公主马车几案的一张地图上,这是一张燕国地形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很多的位置,其中最多的便是燕国北方的幽州。 司马错细细看着,发现从幽州的平城开始,竟然连接青城、八步镇形成了一道长城般的防御!看到这里的司马错眼睛亮了起来,这种长城一般的防线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城池的防守范围有限,但是在城墙的外面先树碉堡、石城,然后连成一线,那么北方的防线便坚固如同磐石了。 用城墙防线抵挡北疆人的进攻果然是好主意啊。北疆人金戈铁马纵横驰骋天下无敌,但是在这种石城面前却必须仰视,也是他们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且地图下面还有一行标识:平城至八步镇防线五万人,足可以抵挡北疆数十万铁骑。 这句话说得相当狂妄,但司马错却没有笑,他依然保持着一张淡定如水的脸,又细细的看了一遍防线的布置,然后轻轻点头。 虽然他最擅长水域,但对于陆战防御也是略懂一二的,可以说公主缔造出来的这条防线真的很另类,却也十分的管用。能够想出这种防线的公主不是一般人! 看完地图之后,司马错又开始看图纸了,其实不怪司马错偷看别人东西,实在是公主没有整理东西的习惯,马车中所有东西都乱扔着,虽然杂乱,但是燕凌工作起来有感觉,因此也就不让别人动自己的东西,尤其这些都是涉及到机密的事情,所以只要王子珍不在身边,燕凌所用的东西就是这么杂乱扔着的。 图纸上的几种兵器司马错都见过,甚至连蝎子弩和绞石机他都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虽然司马错知道,但是他确定整个大燕、甚至整个中原都没有人知道这两种兵器的。(..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这两种兵器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乃是司马错在研究兵器之余突然奇想的想象出了这些弩机,却从来没有绘制过图纸,因此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公主的马车中会有这两张图纸。 难不成公主的身边也有精通机关的高人,那高人的想法跟他想到一起去了吗! 轰~ 马车门被粗暴的打开,外面的人却没有立刻进来,司马错收回目光,一脸淡定的坐在马车上不动,如同雕塑。任由马车门打开之后射进来的夕阳照在了自己脸上,下午还有些强烈的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面无血色、如大病之人。 燕凌从外面走了进来,瞥一眼司马错,将几案上的图纸全部收了起来,然后又走下了马车,自始至终公主都没有说一句话。 眼看着公主淡定的走掉了,司马错多少有些意外的,也是有些好奇公主手里的图纸到底出自何人之手,只不过公主不说他也懒得问。 “司马先生,这是您的膳食!”公主刚出去不久,王琦便送来了膳食,是很丰盛的宫廷膳食,几样食物都用精致的器皿装着,色香味俱全,看一眼便让人觉得有吃的欲望。 司马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送来的膳食,只觉得这些器皿相当好看,他虽然有大才,但是宫廷中的器皿是没有见过的。燕国有规定,凡是供应宫廷的器皿民间一律不准私藏,否则便是死罪。这就是皇权的霸道,你不遵守不行。 “司马先生需要酒水吗?”王琦放下饭菜之后,有些犹豫的问道。 酒水公主已经让他送来了,只不过他看司马错这脸色消瘦的摸样,深深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饮酒。 “谢谢。”司马错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模糊,说完之后也不去管王琦了,自顾自的伸手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嗯~真甜,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忍不住的拿了第二块、第三块…… 正当他嘴里的馋虫被勾起来,他准备开胃大吃的时候,一支皓白如雪的藕臂却伸了过来,将他正在品尝的点心拿走了。 司马错顿时诧异的抬头,赫然看到公主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且还拿走了自己的食物,看来公主是不想让自己吃点心了。司马错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开始寻找剩下的食物哪个好吃。 只不过虽然司马错的眼神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但他刚才诧异的表情却被燕凌看在了眼中,燕凌由此确信,他并非心死之人,至少还有活人的心思。 望着眼前剩下的膳食,因为分辨不出来,司马错便按个尝试了一遍,每当他吃到好吃的东西,准备吃第三次的时候燕凌便会将他面前的那道菜端走,司马错依然面无表情,也不去问公主为何抢自己的饭菜。 当几道菜尝完之后,司马错的面前已经没有菜了,因为所有的菜都被公主给拿走了,而司马错只是吃了一个半饱而已,甚至连半饱都没有到。 虽然司马错没有吃东西之前就非常饿,但是他能够忍住,可当他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却是再也忍不住了,这就像是人的欲望,一旦被勾起就再也停不下来,司马错的肚子在疯狂的叫嚣着:自己要吃东西。 可是公主并没有给自己东西吃的意思,她把所有的饭菜都收起来放到了王琦手中的盘子上,诱人的美味就在眼前,司马错不得不朝着那些美食看了一眼。 “你现在一定很想吃东西吧。”燕凌盯着司马错的脸浅笑,她的笑容中本应该带着嘲讽的,但是却充满了苦涩,让司马错好奇的瞪大了眼睛看她。 “我现在的心情跟你一样!摇摇欲坠的燕国若是本宫不管,本宫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但是本宫既然已经开始着手打理燕国的事情便要做到底!你心中对事物的欲望便是我要强大燕国的信念。”燕凌略有苦涩的说完,然后便示意王琦把事物送给司马错。 司马错淡定的坐着没动,只是当燕凌离开的时候他的眼睛却闪烁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有说服人的一套,她所说的道理近乎禅语,却让他听得清清楚楚。她是一定要强大燕国的,她有强大的信念和执着,只是她这份执着能够持续多久呢?值得自己为她付出毕生的才华和努力吗? 司马错不去想了,因为他着急吃东西,当王琦把饭菜放到他的面前之后,他便忍不住的抓起饭菜放到了自己嘴里,当嘴里咀嚼着宫廷美食的香甜,他终于明白了公主的苦心,不自觉的顿了一下。 既然自己都如此饥饿、迫不及待的需要进食,那么公主强大燕国的信念必然也是如此急切的! “公主,从寺院中抓下来的人是司马错吗?”皇甫玉生着病也不消停,听说公主从寺院中带回来一个极其有学问的人,他便忍不住的想要追问一下。 “难道你认识吗?”燕凌钻上了马车,舒服的在皇甫玉的对面躺下。 “听说过,十年前就是这个人在凤城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他的才华震惊整个凤城,多少花魁为之动心啊!小王早就想看看这个当年一举夺得状元却辞官不做的大才了。(..info好看的小说)”皇甫玉顿时就来了精神,说的兴致勃勃。 “此人得过状元?”燕凌惊讶了,状元可不是那么好得了,现实跟电视剧上演绎的可不同,状元不是那么好当的,全国有那么多的人,要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夺得第一,可想而知有多难了。 尤其是十年前,那时候昭烈帝还没有夺位,因为昭烈帝夺位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而科举是在秋天结束的,所以说那时候参加科举的人必然很多的,而昭烈帝登基的第二年因为她杀戮太重,参加科举的人少了很多很多,所以说十年前的状元比现在的状元要货真价实的多! “当然啊,当年先帝十分欣赏司马错,可惜司马错看不上先帝,依然辞掉官职跑了,为此先帝还派人专门找他呢!可惜没有找到,司马错的消失不知道让多少花魁黯然失色啊!”皇甫玉说的相当动情,大有恨不得现在就见对方一面的冲动。 皇甫玉这货从来都不佩服任何人,他之所以这么想看到司马错,不过是想带着司马错去见见上官清,好好挫一下上官清的锐气! 燕国自从司马错之后,文坛杂学再也没有人能在上官清之上,皇甫玉早就想打击上官清一下了,现在就有十年前的大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怎么不让皇甫玉亢奋。 皇甫玉想着当上官清看到司马错的时候那错愕失神的摸样,心里便忍不住的高兴! “当年的司马错必然是意气风发,才冠全国,可惜现在的他却像是一个死人!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去看他了吧!”燕凌一脸的晦气,深深怨念大燕国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大燕国不是没有能臣悍将,只是缺少滋润他们的土壤,缺少好的环境和君王,若是能够让大燕国的能人都得到用武之地,何愁大燕不雄立于世。 燕国开国数百年,一直都是以中原大国的姿态对待其他国家的,也就是从近来几十年开始,燕国开始落败了。 或许,这是一个朝代发展的必然时期,盛极必衰,日中则移,月满则亏。燕国风光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因为燕国在风光的时候已经埋下了太多的隐患,现在正是所有隐患爆发的时候,燕凌能够做的便是给燕国大换血,让燕国重新振作起来。 现在的燕国已经不是单纯的整顿吏治就能解决好的问题了,而如何给燕国彻底的大换血,其实燕凌也是有些茫然的,但是她从幽州战场上看到了希望,那便是彻底的摧毁,然后重建,或许这很残酷,而且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没有破哪来的立! “司马错才冠中原,是中原不世出的奇才,奇才灰心陨落就像是现在的燕国吧!”皇甫玉骚心大起,竟然很文雅的胡诌了一句,听得燕凌一个机灵。不禁觉得皇甫玉的这个比喻实在太好了,要想拯救司马错,就需要像是整顿燕国一样! 得到灵感的燕凌立刻下令给王琦:让司马错从本宫的马车中出来,给他虎贲军服,让他从此做一个虎贲军人! 王琦听到公主的命令之后彻底的愣在原地傻掉了,虽然他只是一个武将,从小习武并没有读过太多的书,但是他也看出了司马错乃是一个大儒!是一个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有智慧的人物。 或许司马错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挫!但是他身上那种智慧的光芒和眼神却是遮挡不了,当一个人满脑子智慧和哲学,即便他装傻你也会觉得他是傻子中最聪明的人物。 “公主,司马错先生现在还受伤呢!”王琦第一次没有得到公主的命令之后便立刻执行,而是犹豫着为司马错求情! 司马错虽然年近三十,身体也因为这些年的颓废而颓败了许多,但他身上的气质和才情是无法掩饰的,他身上有一股独特的魅力,男女通杀。让王琦不由得就想为他求情。 “本宫的命令立刻执行!”燕凌从来不喜欢跟手下解释什么,立刻虎着脸下了命令。 王琦见公主动怒,再也不敢触霉头,立刻跑到公主的车驾中,极其礼貌的跟司马错讲解了所有事情的原委,并且把让司马错充兵的责任全部推到了皇甫玉的头上,然后又帮着司马错穿戴上了装甲,这才请他出来。 走出马车的司马错依然一脸死相,身上几十斤中的铁甲让他有些支撑不住,最后还是王琦把他扶上了战马,那把五十斤的大刀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司马错了,因为王琦怕司马错拿上大刀之后会支撑不住的从马上掉下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公主却策马从前方冲来,手里悍然提着她在幽州战场上杀人用的八十七斤斩马刀,威风凛凛的驻马在司马错前,喝道: “本宫尚用八十七斤重斩马刀杀敌扬威,你一个男人难道还不如女子吗!王琦,把横刀给他!” 说完,公主还恶狠狠的瞪了王琦一眼,王琦不敢耽误了,连忙把手里的横刀送给了司马错。 司马错面无表情的接下,沉重的横刀差点压得他掉了膀子。他虽一脸死相,但也是拼劲了吃奶的力气才抱住了那把大刀。 队伍继续前行,司马错便跟在公主的车驾后面,而他的后面则跟着王琦,王琦生怕司马错支撑不住会掉下来,但是一路走来,他发现司马错的意志竟然出奇的坚韧!他是一个清瘦的人,而且几年的颓废让他的身体十分虚弱,背负近百斤的装备,他竟然能够像是虎贲勇士一样坚持,不得不让王琦佩服。 当到了深夜宿营的时候,王琦赶上去把司马错从战马上搀扶下来,这才发现他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好似一不小心就要倒下去一样。 而司马错仍然一脸平静,任由冷汗从脸颊上流下来,他自目光如炬。 王琦看的不忍心,他搞不懂公主为什么这么虐待一个大儒,不甘心的他便想去找公主求情,却被司马错一个眼神制止了: “谢谢小将军的好意,不过公主想在我身上破而后立!既然公主有这样的兴趣,那司马错承受便是了。” 说话的司马错一脸闲淡,却也一脸死灰,仿佛他已经是一个行尸走肉,任由别人折腾。我是木偶,我怕谁! 前方已经到达豫州,过了豫州便是荆州境内了,公主的队伍在豫州宿营休息,五千人的虎贲军营不闻一丝嘈杂,当所有的将士都休息了之后,司马错却是没有休息,劳累了一天的他感觉自己要散架了。 但就是这种疲劳至极的感觉竟然让他相当的满足,这些年来他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酣畅淋漓过! 已经脱下了铁甲的司马错穿着粗布麻衫,立在皎洁的月光下,清晨洒脱却静谧的堪以入画。 “唐山,你把这个酒菜给司马错送去!”皇甫玉缩在马车中没有休息,正猥琐的盯着司马错研究,一边还命令唐山把他特意准备的酒菜送过去。 “王爷,您坐了一天的马车,应该走动一下了,我老头子可是骑马累散架了。”唐山挖苦的看了皇甫玉一眼,悍然不听皇甫玉的话,说完之后唐山也不理会皇甫玉,独自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找地方睡觉去了。 皇甫玉看着手里的膳食一脸的怨念,公主下定了决心让司马错吃苦头,可是虎贲军中的膳食是很粗粝的,所以皇甫玉便想给他送点好吃的东西。 倒不是皇甫玉怕司马错受苦,而是他想拉近关系而已。如此大儒可是比上官清还要出名的,皇甫玉总是想认识一下的。 本着不要脸的态度,皇甫玉提上饭盒,悄悄的从藏身地方走出来,慢慢的接近司马错,一直等皇甫玉走到了司马错身后,踩到一块干树枝上发出了声响,司马错才听到后面有人接近,他慢慢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狐裘的美人提着饭盒子走到了自己身边。 司马错是很诧异的,搞不懂军营中除去公主之外还有这么好看的人物!看对方那张精致到妖孽的脸,还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无论如何都是一个美人!可惜美人的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所以司马错断定这是一个男人,而不是女人的! 男生女相天生有福。 司马错细看对方脸上的神情,笑容中带着几分谄媚,却是假惺惺的。一看就是想设计自己的,司马错自认自己身上没有值得对方设计的地方,即便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对方这么出众。 “司马先生,你肯定饿了吧,来,我偷了不少的东西,咱们一起吃!”皇甫玉笑的谄媚,却也的确假惺惺的。 “多谢,不过军营饭菜也很合口!”司马错推辞了,带着虎贲军的装备劳累了一天之后,司马错累得要死,也饿的要死,所以当王琦给他送来了军中粗粝的饭菜之后他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颓废了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觉得饭菜是这么好吃! 他就像是重生了一声,身体中也说不出的舒坦,他也不得不承认,公主用在他身上的破而后立真的很有作用,至少消除了他几年来的颓废和灰心。 站在皎洁的月光下,司马错只觉得夜色迷人,人生丰富多彩,或许自己也能够活得精彩也不一定呢!只是他还在犹豫,因为他需要看看公主是否具有让自己为他效力的资本。 “不吃也好,我还带了酒水,这可是皇宫百年佳酿!听说司马错先生当初中状元的时候先帝便是用这佳酿款待的先生吧?”皇甫玉腆着脸将一坛酒拎出来,放在司马错面前晃了晃,一脸得意。 司马错目光淡淡的看了皇甫玉一眼,好家伙!这货连自己的底细都查的这么清楚,还能没有险恶用心? 本着对皇甫玉的戒备,司马错淡淡的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皇甫玉了,而是仰头看着天幕中的皎月。眉宇间略有沉思。 司马错不跟皇甫玉说话,便是表明人家不想理会他!而皇甫玉也不在意,脸皮厚的都感觉不到人家的冷漠,他自顾自的在司马错旁边坐下,淡定的打开了酒坛子,得意的饮着美酒,眼睛却是斜睨着一旁站着的司马错。 “或许先生对我有戒备心,可我只是不想看到先生如此失意而已,人生在世不称意者十之八九,我只是来开导先生的,先生啊!人生还有更加快意的事情,不知你听说过没有?”皇甫玉脸皮极厚,大言不惭。 司马错只当没有听到皇甫玉的话,皇甫玉浑不在意,继续道: “先生乃是大儒,我也知道先生乃是状元,不过有人不服气啊,有人曾放言:若一起参加科举,先生定是榜眼!” 司马错依然是淡定无比的表情,只是心中有些波澜,凡是有才之人必然是有点脾气的,他当年获得状元可是货真价实。现在听到有人不服气,他多少有些情绪,毕竟高处不胜寒啊,若是有人能够挑战自己,做到棋逢对手,那才是人生一大快事。人生中没有对手是很寂寞的。 “先生放言最擅长水域,不过燕国水域极少,只有荆州和扬州有水路而已,所以有人便说先生不过是夸大其词,毕竟燕国没有你用武的地方,你的实力也就无法考证了。”皇甫玉越说越来劲,不吝贬低放开了胡吹。 “先生已经年近三十了,我看先生孤独一人,恐怕是没有什么红颜知己了,遥想当年,先生多获美人青睐,十年弹指一挥间,美人迟暮、先生匮才。果然才华是跟美人的美貌一样留不住的!” 皇甫玉说着还无比惋惜,用以加强自己所说话的正确性。 这种混蛋逻辑任谁听了都觉得无理,司马错自然更是不赞同了,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丝毫,仍然仰头望月,保持着高手风范。不为皇甫玉的话所动。 “先生虽然不说话,但是我知道先生心中所想。你现在肯定很想揍我吧,呵呵~冲动是不成熟的标志,先生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的不成熟!”皇甫玉嘴巴贱,说着还凑到了司马错的脸前,腆着脸相当的讨厌。 司马错神色淡淡的低头,看着凑在自己面前腆着脸的皇甫玉,嘴角轻启,道: “公主大才可获天下,王爷绝貌可获荣宠!” 一褒一贬,司马错只是一句话便把皇甫玉气得不轻,他是说自己像是女人一样靠着美貌诱惑才获得了公主的青睐,靠着一个女人才获得了荣华富贵吗?! 皇甫玉虽然长得不魁梧,但却是十足的男子汉心态,最讨厌别人看低了自己,尤其是把自己说的连女人都比不上。 “尔不过孤魂野鬼,却披着清傲外衣,内心龌龊阴毒,能获状元之名不过是靠祖上积福,一朝状元提名,定耗尽祖宗仙魂,陵寝破败,乃尔招摇之罪!”皇甫玉怒了,很没品的大骂司马错的祖宗。 古时人们对祖宗的思想观念极其浓重,一个人可以被打被杀,但绝对不允许别人骂自己的祖宗。 司马错听到皇甫玉的痛骂,脸色顿时就青了,勃然怒道: “皇甫家族怎会有你这种卑鄙下流之人!玷污家族名声,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把你送给公主当男宠的吧!” “司马小儿,欺人太甚,看本王拳脚!”皇甫玉也彻底怒了,而且愤怒的莫名,他向来是一个不要脸的人物,任由别人百般谩骂,他才不会理会呢,但是不知为何这一次他真的生气了。 骂自己无所谓,但是骂他是没用的废物,只有没用的废物才会送给公主,岂不是把燕凌也一起给骂了吗!皇甫玉真的生气了,饿狼一样扑上去就跟司马错扭打在一起。 两人都不会武功,但扭打起来也相当激烈,皇甫玉在军中多日,锻炼的不错,可最近生病身上少了力气,而司马错也是一个绝对的书生,也就拼的势均力敌。 两人的扭打立刻便引来了不少虎贲围观,虎贲们见玉王爷跟司马错先生扭打,全都一脸莫名和苦逼,这两个人他们哪个都不敢得罪,一个是公主找来的大儒,另一个却是公主的驸马,谁敢触霉头。 马车中休息的燕凌听到后面的吵闹声,从马车中探出头来,正好看到扭打的两人,不少虎贲站在一旁动都不敢动。 看到这样的场景,燕凌并没有生气,反而是高兴了起来,司马错这个死人能够跟皇甫玉干架便说明他这个人还是有情绪和怒气的,只有还有情绪就好,燕凌还当真是害怕司马错彻底的成了一个死人呢!心死之人是彻底没有办法的,只要司马错没有心死就好。 只要他还有自己的感情和情绪,那么燕凌便有自信可以把他收服为自己所用。 “打吧!今晚谁打赢了,本宫赏赐同车而眠的机会!”正当虎贲们茫然不知所措,希望公主能够下来和解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马车中传来了公主的吼叫声。把所有的虎贲吓的一愣,人人感叹公主真会煽风点火。 “英姿勃发拼命干架”的皇甫玉听到公主的喊叫声顿时一愣,也立刻就蔫了,神色慌张的从司马错的身上下来掉头就跑。小身板立刻就消失在了黑暗中,想找都找不到。 司马错从地上坐起身来,一脸的晦气。该死而荒淫、粗暴的公主,谁敢跟你同车而眠,不是找死么! 眼看到两人不打了,所有的虎贲才恍然,原来公主这句话最具劝架的威力啊,看吧!两人都敢打了。 ------题外话------ 谢谢婷婷1990送的1颗钻石、谢谢找你妹啊送的8朵鲜花、这名字好个性啊~哈哈。 谢谢可乐拌番茄酱送的1朵鲜花、婷婷1990送的6朵鲜花。 群么么,天气真热啊,又到了满城黑丝、美腿的季节,又到了考验耐力的季节,哇哈哈~看的我眼花缭乱、蠢蠢欲动。 098 俩吸血鬼 次日一早,虎贲军便拔营继续向前,皇甫玉顶着乌黑的眼圈,躺在马车中十分的不惬意,他多想找机会再好好的教训一下司马错,而且趁着司马错刚进军营,还没有太多的熟人,而自己身边却是有大批的人可以用的,可以用群殴的手段最为合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马错也好不到哪里去,昨天被皇甫玉打得鼻子都歪掉了,今天还要穿着厚重的战甲、扛着大刀骑在马上行军,虎贲军的装备穿在这些勇士的身上可以行动自如,更能够驰骋如风的拼杀立功,而司马错却是拼着吃奶的力气拿起了这些兵器,连怨念皇甫玉的精力都没有了。 一天的时间,司马错都像是死狗一样趴在马背上,拖拉着战刀,就差累死了。 王琦一上午都陪在公主的身边,脸上挂着担忧,恨不得能够跑到司马错的身边看看这位当世大儒是不是需要帮助。 空善淡定的跟在公主车驾旁边,一脸的无所谓,对于他那个昔日好友司马错更是不闻不问,好像他这个把司马错抓来的罪魁根本就没有丝毫责任。更没有作为朋友该有的丝毫义气。 燕凌队伍的行进速度很快,因为没有步军,只有战马和马车,所以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走到了兖州的边缘,相信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便能够进荆州首府武隆城。 “身上的病好点了没有?”燕凌一直在马车中查看着各路将领送上来的奏报,不时的给王子珍发几封书信,忙碌的时候瞥到皇甫玉就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分外的明亮。 皇甫玉此时就想着如何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司马错呢,听到公主的话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上是有病的,但是自己用心的感觉了一番竟然没有什么特别的难受了。 昨夜跟司马错大战一场,出了一身的臭汗,难道是因为这样病全都好了吗? 兴奋的皇甫玉立刻从软榻上起身,在马车中来回走了走,一身的轻松。 “我身上的病已经好了,多亏了司马错啊!”皇甫玉大为高兴,顺带着也不怎么讨厌司马错了,反而是有些感激。 从马车的窗口朝后面望去,还可以看到司马错正吃力的扛着大刀,累得满脸狼狈的摸样,看的皇甫玉有些同情,不过想起这人不给面子的死人摸样,皇甫玉深深觉得应该好好教训他、所以当皇甫玉再看到他累得苦逼摸样时候,皇甫玉忍不住荡漾的笑了。 “此人能够南水北调的任务,你怎么看?”燕凌收起了手边的地图,趁着休息一会的功夫看向了皇甫玉,笑问道。 皇甫玉闻言,默然的从窗户口收回了身子,偷偷的看了公主一眼,见公主是在认真的说事情,他也不由得认真回答: “若说燕国有什么人能够完成南水北调的任务,小王认为也只有他了。” “昨晚还打得那么激烈,现在就这么推崇?”燕凌呷一口茶水,有些戏谑的看着他笑道。 皇甫玉丝毫不感觉燕凌话中的嘲讽,反而十分得意道: “不打不相识,本王从来都不记仇善妒的。司马错年轻的时候的确才华过人,虽然颓败了几年,但是我想整个燕国在水域方面超过他的人的确不多!” 燕凌听完皇甫玉的话并没有表达自己的意思,反而是盯着皇甫玉看了一会,只把皇甫玉看的不好意思了,才笑道: “若是本宫让你治水,你能做好南水北调的工程吗?” “只要公主把司马错交给我用!小王自然能够做到了。”皇甫玉说的斩钉截铁而且理直气壮。 燕凌无比挫败,他说的全都是废话,要治水域还要靠司马错的,皇甫玉这货就是一滑头,把司马错交到他的手上燕凌还不放心呢! “公主担心小王会对司马错下黑手?放心好了,小王一向大度从不记仇!”皇甫玉说的一本正经。 燕凌想拍死他的心都有了,他要是大度,跟段飞还有空善的关系就不会搞得那么僵了,现在空善几乎一看到皇甫玉就忍不住的开损,而这货也是,看到段飞和空善就犯贱。 “司马错有才,本宫何必让你去南水北调,你还是乖乖的帮本宫想办法对付荆州的商人吧!”燕凌冷哼一声,朝着马车上的茶盘一指,皇甫玉这货立马就乖巧的冲到茶盘前亲自泡了一壶热茶送到了燕凌手中。 燕凌心满意足的饮着茶、歪着脑袋观赏美男,心情大好。 皇甫玉强壮欢笑,内心却是无比的挫败,自己标榜和向往的大男人理想是完不成了,不知为何,每次在公主面前他都感觉到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压制了下去,让他硬气都硬不起来。 尤其是跟公主同乘一辆马车的时候,马车内空间狭小,皇甫玉那虚张的气场完全的被公主给压制了下来。而且一压便是好几天,燕凌也感觉到了皇甫玉马车的舒服,一连几天呆在马车上不下来。 一直等到第四天,他们到了荆州的武隆城下,燕凌才从皇甫玉那外表简陋的马车中走出,钻到了自己外表豪华却很不舒服的马车中进城,准备接受所有大臣和军民的朝拜。 几天的路程走下来,司马错差点就垮掉,好在他意志绝对的强大,硬是趴在马背上,拖着横刀随着大队伍进了城。 武隆城池高大入云,在燕国南方,武隆便是最大的城池,此时的城门前早已经聚集了荆州所有的官员,听说公主要来,这些大小官员们没有一个敢缺席的,就算是一些小地方的县官也赶来凑热闹,甚至一些重病在床的官员们也都让人给抬来了。 公主出行厉过天子出行,燕国所有官员没有人不知道公主的威名,尤其公主最近在燕国北方大显神威的赶走了北疆人,如今又携五千虎贲杀到了武隆,这些官员没有一个不怕死,不等公主的车驾到城门前,数百名官员已经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 武隆城中的官员全都赶出来迎接,那些子民们却是吓坏了,生怕见到公主会被砍头,全都缩在家里不出来,但是武隆知州派兵将所有的子民都赶上了街,无论如何也要营造出欢迎公主的热烈场面。 “臣武隆知州曹青,携荆州百官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荆州的长官是一个微胖的男人,年纪四十岁上下,一脸的憨厚,他看到由五百名铁甲寒衣的骑兵护卫的公主车驾已经到了门前,这货立刻扯开了嗓门大声呐喊。 其他的官员得到了知州的信号,全都仰头高呼千岁。 这些官员可谓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城门前顿时就掀起了一股汹涌的人声浪潮,吓得龙步卫的战马躁动直立,马上的龙步卫个个骑术精湛,在战马直立的时候动作一直的贴紧马背,安抚下躁动的战马。 龙步卫一系列的动作带起一阵铁甲狰狞,五百骑士整齐的停在了百官面前,在龙步卫停下的时候,公主马车旁边的王琦举起了手中长刀,身后五千名虎贲一起勒住战马,兵气大动。 方敏芝就站在武隆城头,望着城下铁甲如浪,心中感慨公主私兵之犀锐。 方敏芝不是不想出去迎接公主,实在是他来晚了,等他赶到城门之后才发现该死的武隆知州竟然驱赶所有的人来迎接公主,把城门堵得严严实实,无奈之下,方敏芝只能爬上了城墙迎接公主。 五千铁军已经停下,战马抛踢低嘶、骑士如枪而立,手中横刀如墙,整个军阵沉默如林,顿时冲天的杀气便弥漫开来。惊得前来迎接的官员们直冒冷汗。 “臣武隆知州曹青,携荆州百官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曹青见公主的队伍已经停下,而公主还没有从车驾中走出来,他便再次扬起了嗓子大声呐喊。 曹青身后的官员们也不敢耽误,用上了吃奶的劲使劲呼喊着,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小会惹来公主的杀身之祸。 燕凌在马车中并非赖着不下去,而是她不会穿戴繁琐的宫装,公主的凤袍一向都是王子珍给穿戴的,而这次来的时候燕凌所携带的随身宫女都留在了皇甫玉的马车上,所以穿着便装的燕凌便自己在马车中换衣服,但是凤袍实在太过繁琐了。 一直穿戴不好的燕凌生气之下,扔下了凤袍便穿上了留在马车中的军装,冰冷的寒铁战甲、凤凰胸甲、兽面吞金铁肩、猩红色的皮毛披风,手中提着龙吟剑便从马车上跨了出来。 身穿军装的燕凌一出现便引来了强烈的轰动,虽然她没有穿戴凤翔头盔,但是穿戴军装的她依然飒爽、杀气逼人,五百名龙步卫齐齐扭头冲着公主行注目礼,身后五千名虎贲一同举起了手中横刀,五十斤重刀身宽大的兵锋如同巨兽露出最狰狞的獠牙,军阵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更盛了。 这支军队曾经纵横幽州、未尝一败,以微弱兵力全歼绿野平原十六万军队,以半数劣势挡住了北疆精锐铁鬼卒的进攻,这是当之无愧的铁军,铁军身上的杀气和悍气自然沉重。 所以当虎贲军齐齐高举手中战刀的时候,真的把城门前的官员们吓到了。 武隆知州还算是镇定,但是也吓得冷汗直流,而众多官员所跪的场地周围还有不少的随从,那些随从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便以为公主要发狂的杀人,这些随从顿时吓尿的四处狂奔,生怕跑慢了会被公主的卫队斩杀。 这些随从跑了不要紧,那些外地的官员见此也跟着撒丫子跑了,反正公主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先跑了再说,省的在武隆门前就被公主给杀了,若是公主真的大开杀戒,也好让他们回去收拾一下盘缠逃命去! 这场大逃亡一开始便无法收拾,数百名官员加上随从接近两千人的队伍一下子便跑了个空,只剩下武隆城内的百余名官员跪在城门前两股战战。 不是这些人不想跑,而是他们不能跑啊!他们的家就在武隆城内,那里有他们的家人,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而且公主手下铁卫全是骑兵,要杀他们也太简单了。 “公主饶命!曹青从微末小吏做起,一直兢兢业业,从不敢贪污浪费,熬了二十年才做到知州,上任以来也勤勤恳恳,纵然没有大能,却有一颗为民的赤心!”曹青不愧是老官场,见势不妙立刻磕头求饶,说的涕泪交零,他身后的官员见此,也个个都跪在地上猛磕头。 站在马车辕上的燕凌满脸黑线,自己不过是穿不好凤袍,所以穿戴了军装出来,然后自己的虎贲便习惯性的行了军礼,结果却吓得这些混蛋都逃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刚才燕凌还看到城门前跪倒黑压压一片的热闹场面,而现在偌大的城门前只剩下这一百多人,显得十分冷清,而且周围那些外地官员和随从们还没有跑远,正在旷野中发足狂奔的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不雅。 好似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自己分明就是高贵霸气而且容颜无双的公主嘛! “知州不必谢罪,本宫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起来吧!本宫需要进城休息!”燕凌原本准备好的演讲也就算了,对着这么点人说什么都是屁话而已,而且燕凌也着急进城去看看左武卫抓到的商人呢。 曹青闻言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汗涔涔却不得不陪着笑脸的迎上来,为公主引路。 既然已经出了马车,燕凌便摒弃了马车换上了骏马,跨上踏风骏马的燕凌看起来更是威风凛凛,马鞍旁边还挂着八十七斤的大刀,保留着战场上杀人砍头的风采。 曹青本来是打算上前来给公主牵马的,但是看到公主手中提着巨大的斩马刀,他便心里发憷,曹青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文臣,见不得这种刀兵,于是他便喊来了武隆城的参将曹潺,让自己这个表兄弟、五大三粗的汉子为公主牵马,而他则是带着文臣恭敬的跟在公主身后相随。 武隆城中的百姓们被官军看守着站在街道两边欢迎,在燕凌进城的时候城墙上的锣鼓齐鸣,震天撼地的声响中,燕凌大刀金马的跃进了城门,彻底秒杀了所有围观的群众。 站在道路两边的百姓全都错愕的长着嘴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在公主面前谁敢嚣张,就是那些当地的地头蛇混混们也收敛起了浑身的痞气,装成良民的样子恭敬的站着。 “方敏芝参见公主!下官迎接来迟,请公主责罚。”方敏芝已经从城墙上下来,就站在道路中间拦住了公主的去路,躬身请罪。 跟在公主身后的曹青一脸的晦气,暗道这个小子真是不识好歹,竟敢拦住公主的坐骑,不是找死么!公主在燕国横冲直撞习惯了谁敢阻拦。 那为公主牵马的大汉曹潺本应该在这个时候开口呵斥的,但是他被公主吓得不轻,公主手中的斩马刀就拎在他身后,他能够感觉到斩马刀上散发出来的幽幽嗜血锋芒,让他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必多礼,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荆州的水军大都督,官拜从二品!”当众人都以为方敏芝会被公主给一刀咔嚓的时候,马上的公主却勒住了战马,冲着方敏芝笑道。 公主的口气相当随和,而且随和中还带着信任和温和,一点都不像是传闻中暴戾凶残的公主,看到这个样子的公主,曹青等官员是彻底的郁闷了,到底这个公主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一来就在百官面前封什么水军大都督呢? 荆州知州才不过是一个四品的官员,为什么一个州的大都督却可以官拜从二品!这不是扯淡吗? “参见水军大都督!”公主身旁的龙步卫和五千虎贲在这个时候齐齐下马行礼、刀阵铿锵中带着军队的杀气和悍气,顿时把曹青等官员吓得不轻,连忙跟着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冲着方敏芝行礼。 虽是被拜从二品大将,但是方敏芝的脸上却没有得意之色,反而是凝重的低下头,跪在公主面前,恳切道: “方敏芝愿献毕生之力,平南唐!” 简短的一句话,没有太多豪言壮语,却说得豪情冲天。 “好!王琦赐印!”马上的燕凌大笑,神采飞扬,豪气滔天。 在万千双眼睛的注视下,身穿虎贲朗将重甲的王琦在四名铁卫的陪同下送来了大印,沉沉交到了方敏芝的手中。方敏芝稳稳托住大印,在地恭敬的冲着燕凌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 燕凌的骏马再次抬步,五千虎贲齐上战马,大军继续前行、扔下道路两边震惊到石化的观众,因为太过惊讶,这些百姓们竟然是忘记了行礼,全都像是傻逼一样站在原地不动,最后目送着公主越行越远。 曹青心思复杂的跟在公主身后,也没有留意到自己武隆城百姓的异样,他实在是搞不懂公主为什么封测一个从二品大都督,而且这个年轻人还大言不惭的想要灭掉南唐,公主和这班人不会是脑子秀逗了吧。 “曹青,方敏芝在武隆城外看中的地方可有人买下?”已经走到了知州府门前,燕凌从战马上潇洒的跳下,将手中大刀扔给了王琦。 曹青本打算讨好的上前接过斩马刀的,但是他的手刚碰到斩马刀,公主立刻松手,结果沉重的斩马刀差点压得他趴下,最后公主才抓起斩马刀扔给了王琦。却见王琦单手接刀,十分的轻松。 曹青不得不重新认识了一下公主身边的亲卫,也终于肯相信公主曾经凭借四万精锐全歼北疆十六万骑兵的传言了。 “回禀公主,方都督看中的地方没有卖出去,还是公家的地盘,可以直接占用!”曹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方敏芝看中的地方就是自己打算建造宅子的地方,因为在城中住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曹青想在外面建造一所宅子,就看中了在河边的那块硬地,本打算在过了冬天就动土呢,还好没有动土,否则被公主看到了还不灭了自己满门。 也幸好自己没有对方敏芝不恭敬,当初方敏芝来到武隆巡查地形的时候,曹青便明智的选择了配合方敏芝的行动,现在人家方敏芝一下子就被封为从二品大将,已经在自己之上了,只是曹青有些搞不懂,公主不过是公主而已,她有什么权利封测大将?难道昭烈帝已经退位不管了吗?! “嗯,不错,那块地皮就交给方敏芝吧,另外麻烦你发布告通知全荆州的工匠,让凡是会制造战船和商船的人全部来府衙报道,交给方敏芝用来做船厂,另外挑选精通水性善战的勇士给方敏芝!本宫要在荆州训练水军,名额五万,号为黑鲨水兵!”燕凌大刀金马的坐在知州府内的正座上,彪悍的下了命令。 听到这个命令的曹青额头上直冒冷汗,整个荆州的兵力只有五万人,而公主竟然设立一个水军就要五万人,是不是太夸张了,五万人的军备从哪里来?五万人的粮饷从哪里来?让这么多的兵驻扎在荆州岂不是会把整个荆州吃穷? 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曹青不得不跪在地上,恳切道: “公主赎罪,荆州人口不过百万,所产粮食只能供应五万名士卒,若是大都督训练五万水兵,那么荆州的粮食根本无法供给,且荆州内没有铁作坊,兵器也成问题,下官实在是无法给方都督提供足够的保障!” 曹青这一次是豁出去了,他也是明白人,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以后被公主逼着要钱、拿不出来被砍头,还不如现在就说开,就算是砍头也只会砍他一个而已。 “荆州多年没有战事,说你们拿不出五万人的军饷不是开玩笑吗!皇甫玉,把你抓住的所有富商都给本宫带上来!”燕凌冷哼一声,不理会荆州知州的苦逼,转头向着皇甫玉便下了命令。 曹青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叫苦不迭,荆州的官商有钱啊!越是腐败的国度,最有钱的永远是官商,荆州多年没有战事,风调雨顺,但是却富裕了这些商人,下面的百姓是真的穷苦的。 曹青家里也是相当的殷实,便是因为这些富商的馈赠!凭借做官手里权利的方便,曹青经常给这些富商们点便利,然后收钱,这就叫做贪赃枉法,曹青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现在听说公主要带上来那些被抓的商人,曹青心里就害怕啊,这些该死的商人们不会卖了自己吧。 荆州被抓的商人足有五百多人,也是因为穆纤纤和苏婉婉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几乎全荆州的商人都慕名而来,然后被皇甫玉派来的一千名左武卫抓了一个正着。 当初这些商人被抓的时候是相当惊悚的,昭烈帝都可以在凤城开设妓院,所以他们以为公主也不过是想学着昭烈帝的样子捞点钱呢,这些商人们没有任何顾虑的就来了,结果却全都上当的被皇甫玉给抓住了。 一千名左武卫押送着五百名垂头丧气、满脸灰败的商人来到了知州府的院子里,这些商人已经被饿了一整天了,全都提心吊胆,别提多么颓废了。 “各位,是本宫请你们来的,若是有慢待了各位的地方还请包涵啊!”燕凌已经从房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身后跟着五百龙步卫。 这些商人哪里敢承公主的话,全都吓得跪倒在地上高呼万岁,尽管受了很大的委屈,这些人也不敢诉说分毫,全都夸赞公主的英明神武、好客。 “好了,王琦,还不给客人们上桌子!”燕凌大笑着点头,回头却冲着王琦怒喝了一声,王琦立刻带着一千名虎贲上来,摆下了桌椅。 让这些杀气腾腾的军人给他们摆下桌椅,这些商人们连坐都不敢坐,全都拘谨的站在桌子旁边,惊恐的看着公主,而燕凌却是十分客气的让他们入座,等燕凌一连说了几遍,脸上渐渐的露出了怒气,周围的龙步卫开始手按刀柄,这些商人才惊恐的坐在了座位上。 “让你们来实在是本宫有事相求啊!你们也知道本宫没有钱,却想在荆州训练水军的,军队是国家强大、人民安定的根本,所以水军是必须要训练的,而经费不足便需要找你们了。不过你们放心,本宫只是借而已,并非是抢的!”燕凌也在院子中最正的位子上坐下,她的身边依次坐着皇甫玉、方敏芝、空善、曹青等人。 这些人在公主说话的时候全都乖巧的闭着嘴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等到公主正气凛然的一席话说完,院子中所有的商人都开始擦拭额头上的冷汗,饥饿加上惊恐,实在够他们受的,但是公主既然已经开口了,他们是不可能一毛不拔的,其中一个商业会的领头人、年纪六十多的老头曹爽开口了。 “草民深知公主的一片苦心,军队的确是立国的根本,为了公主的军队,草民愿意捐献白银八万两,且不要借据,就当是草民孝敬公主的!” 这曹爽跟曹青也沾点关系,总之是一个宗族的人,这些年也凭借着曹青的关系发了不少的财,而且在所有的商人中他的财力最大,势力也最大,他一开口,下面的商人们也开始慷慨捐献了。 “三万。” “三千!” “三百两!” 不同层次的商人不同层次的报出了他们的捐献银两数目,却是清一色的捐献,并不要求回报,当这些商人在喊的时候方敏芝便在心中默默计算着,等到所有的商人捐献完毕之后,方敏芝悄悄的凑近公主,道: “五百三十六名商人总共捐献一百六十万两有余。” 燕凌佩服一把方敏芝的心算速度,心中却是来气,偌大一个荆州,光是每年的赋税便接近一百万两,而这所有的商人竟然只能拿出一百六十万两银子,不是把自己当成要饭的吗! 好话已经说完了,不听那就用抢! “呵呵,众位,看来你们的命也就价值一百六十万两银子了,本宫在幽州杀敌二十万,每个人头卖一百两银子也有两千多万,看来你们的人头跟北疆蛮子的差不多嘛!”燕凌暴怒而起,生气的她立刻便散发出了浑身的戾气。 公主的亲卫龙步卫看到公主怒起,立刻拔出了腰间弯刀,杀气毕现。 “公主息怒!”曹青一看这架势,吓得不轻,连忙跪倒在公主面前求公主刀下留情,这院子里的五百商人就是荆州的全部啊!若是全都杀掉,那么荆州的商业必然陷入瘫痪,整个荆州就完蛋了啊。 商人并非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是有很强大反击能力的,就像是这个曹爽,他控制着大部分荆州的米店,若是他想跟公主作对便可以把所有的米店关门,一天之内整个荆州的米价格便可以翻一倍,杀了他一个人不要紧,整个荆州的民生便完了。 “公主,草民是个正经商人,真的只能拿出这么多了!”曹爽老奸巨猾,虽然他害怕公主的威名,但是这一次他也是豁出去了,钱财是他好不容易赚来的,可不能被这个魔头全部抢走!若是公主真要杀就杀吧,反正自己也一把年纪了。 而且曹爽还看准了公主一点,那就是公主并不是传说中的蠢蛋,而是一个相当精明的人,她的志向、野心不小,那就必然会投鼠忌器,要想治理一个国家、一个地方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要顾忌的事情太多了,就像是现在!作为州府的长官曹青,他就知道杀掉自己的后果! 若是公主真的要大开杀戒,那就杀吧,杀了这院子的商人,那么整个荆州便陷入瘫痪了,没有了商业运作,看这一个州府的百姓怎么活! “公主,杀人容易,但杀人之后整个荆州的商业便会陷入瘫痪,慎重啊!” 方敏芝在旁边适时提醒,皇甫玉也一个劲的冲着燕凌点头。也直到这个时候,燕凌才明白这些商人根本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电视剧、小说中的事情终究不可信,什么一句话便可以把别人吓得屁滚尿流,纯属扯淡! 这些商人嗜钱如命,即便杀了他们也未必会吐出那些钱来,看来要想解决荆州的问题必须用和平手段,而且不能一次性的得罪了所有的商家,否则方敏芝在荆州开船厂之事便会受到重重阻拦。 武力并不一定是解决所有问题最好的办法,而智力却是王道。 “既然众位这么有奉献精神,本宫自然高兴了,所以本宫特地留下你们在这里住宿一个月,允许你们的家人探视,不过……所有的吃住用品需要你们自己购买,毕竟本宫不宽裕嘛!”燕凌收起了心中怒气,冷哼一声起身就走出了知州府。 院子中的商人们面面相觑,搞不懂公主是什么意思,但是等到公主离开,皇甫玉命人挂起了一张食物用品清单的时候,所有的商人都疯掉了。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个馒头要五百两银子、 一杯水要一千两银子、一碗粥要六百两银子,而且全都是现钱! 公主要他们在这里住上一个月,他们的吃住全部在这里消耗,吃这些东西还不是相当于喝他们自己的血啊! 好狠毒的公主啊!人可以经受各种严刑拷打,却经受不住饥饿的折磨,尤其是当美食放在你面前的时候,除非是那些一心寻死的人可以绝食,否则谁能够做到呢! 公主是要做一个吸血鬼,喝掉他们身上所有的血啊! “小王忘记说了,你们住宿的地方是院子,而现在是冬天,便需要帐篷和被褥,这是清单,小王奉劝各位一句,你们在京城名妓面前一掷千金是为了买个高兴,而在这里却是为了活命啊!为了不时之需,小王也备有军医和药品的,不过都需要买哦!祝你们在这里一个月过的愉快!” 皇甫玉唯恐天下不乱,十分猥琐的又打击了这些人一番,让人高高挂起了几张巨大的物品清单,这才淡定的离去。 曹爽等商人看着罪魁祸首玉王爷,脸都绿了。就是这货设计好了陷阱,让他们钻进来,然后还要喝干他们身上的血,这货跟残暴的公主是一路货色! ------题外话------ 谢谢婷婷1990送的1颗钻石、泠子寒送的10朵鲜花。婷婷1990100币的打赏,还有各位送月票和评价票的亲们~爱你们~来么么~ 099 南北告急 五百名商人是被公主给扣押了,但是商人的家室、宗族们却是自由的,而且这些自由的人也没有闲着,全都赶来了武隆城看望他们被扣押的亲人。舒殢殩獍 公主真是黑心啊!只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那些腰缠万贯来的商人们已经被剥削的差不多了,五百个商人被扣留在知州府的院子里,半数的人满脸菜色,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吃饱。 皇甫玉给他们提供的食物很丰盛,但价格就是太贵了,他们每个人要吃饭喝水,即便是最便宜的馒头和清水,一天也消耗几千两的银子,这些商人是彻底的苦逼了。 那些赶来的家人们便忙着给他们的亲人带钱,总不能让他们在院子里守着食物饿死吧。 “公主,短短一天时间,我们的收入就有五十万两银子了。”皇甫玉正拿着账簿在燕凌面前炫耀,他心里那个亢奋啊,这银子来的太轻松了,这让皇甫玉觉得这银子实在好赚。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种赚银子的方法用在其他的地方,或许也能够收到不错的效果。 “武隆城和荆州内城池的商业情况如何?”燕凌早已经料到银子会大把大把的来,现在的她已经不担心银子了,唯一担心的是荆州内的商业情况,这些商人的势力实在不能小觑,若是他们联合起来抵抗,肯定会造成商业瘫痪。 “小王已经从凤州调来了粮食,足够武隆城一个月之用!只要熬过了这一个月,那些商人都被放出来之后他们还不得使劲的赚钱,而有了一个月的粮食存储,我们就能够控制粮食价格了。”皇甫玉胸有成竹,正因为准备好了一切,所以现在他已经占据了绝对主动的地位。 皇甫玉无法从公主的身上找到自信和作为男人的刚硬,便使劲的祸害下面的人,而且祸害的不亦乐乎,身边带着一千人的左武卫队伍,谁不服便抓谁。 当然,对于院子里的商人皇甫玉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其中一些商人是真的没有太多钱的,在里面住上几天之后肯定会花光所有积蓄,因此当这些商人被饿的不行,无法购买食物出现生命危险的时候,皇甫玉便会让他把那些无力支付高额食物费用的人抬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扔进一个黑房子里,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而这不过是给别人看的而已,真正的自然是不能出现死人情况了。 皇甫玉自信自己可以把这些事情把握的很好。 “这里面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处理了,本宫还有事情要出去了。”眼看着皇甫玉小人得志的样子,燕凌有些无语,手头上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燕凌便扔下了皇甫玉守着自己的行宫,自己则是穿着便服出去了。 今天的燕凌很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所以便没有带任何随从,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袍,而且还是男式衣装,当她走出行宫门口的时候,正在值守的龙步卫看到一个风雅的男子走出来,不免吃惊,刚想阻拦的龙步卫赫然看到对方那双明媚的眸子和妖媚无双的脸,立刻就认出了这是他们的公主,这才放行。 燕凌虽然是穿着男装,但是并没有刻意的打扮成男人,毕竟男人跟女人的身材和气质是相差太多的,所以没有那么必要,之所以穿着男装也是为了行动方便而已。 出了行宫燕凌便看到几个男人在行宫不远处的拐角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是武隆知州派来守在这里的人。燕凌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朝着武隆城的南门走去,一路上见识一下武隆城的繁华。 武隆是南部最大的城池,城内的繁华仅次于凤城,街道两边全是摆摊的商贩,其中最多的商品便是荆水中的水产品了。眼瞅着这些商贩都是渔民打扮,燕凌心中不由得担心起了在荆州建水师之后这些渔民的生活问题。 武隆城外的水师一旦建立,那一块水域必然没有了渔民捕鱼的地方。这些渔民的生活问题便得不到保障,无业游民是不安定的因素,燕凌觉得很有必要安置好这些渔民的生计问题。 让这些渔民去做水军的想法不合适,毕竟水军需要的是精锐,虽然这些渔民精通水性,但是他们毕竟年龄不合适,而要这些渔民为军队服务也需要他们愿意才行。 “让开!快点让开!”前方道路上突然传来了几声喝骂,紧接着便听得马蹄狂奔的声音。 一队骠骑策马狂奔而来,而且骠骑的旁边还带着几条恶犬,这是一种燕国大陆不曾出产的犬种,高大威猛,猎犬随着战马狂奔速度丝毫不落下风,且这些猎犬相当凶猛,因为道路两边有不少的商贩,造成了道路中间狭窄,而这队骠骑竟是三马并驱而来,再加上骑士两边的猎犬,顿时就挤得道路上的商贩鸡飞狗跳。 这一队骑士冲来,两边小贩的摊位就被他们挤爆了,摊位上的东西砸落满地,那些小贩就靠这些东西维持生计的,眼看着东西被糟蹋,一些不要命的小贩便冲上去抢拾掉落的东西,而那队骑士却是不勒战马,直接践踏了上去,猎犬更是凶狠的开始撕咬路人。 不论哪个地方都是有地头蛇和街霸的,荆州自然不例外了。 燕凌站在道路中间没动,她十分的好奇,公主的依仗今日已经进城了,所有的混混地头蛇全都收敛了,是哪个不怕死的货敢在这里闹事啊!难道是外地的? “滚开!” 转眼前,那队骑士已经冲到了面前,马上骑士甩起了长鞭朝燕凌打来,气势凶悍。 燕凌当场就被震惊的愣在了原地,太奇妙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冲着自己挥鞭子呢!这个骑士还是第一人啊! 啪~鞭子准确的朝着燕凌的脸上甩来,燕凌左手曲抓,立刻将鞭梢紧紧的抓在了手里,马上骑士用的力气很大,燕凌虽然是抓住了鞭子,但是却打得她手心火辣辣的疼。 疼痛立刻便刺激了燕凌心中最暴怒的因子,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翻涌出来,勃发的怒气让她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一双眼睛仿佛能够喷出火来一样。 “呦呵~还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兄弟们,来看看啊!”那骑士被燕凌抓住了鞭子,起初还十分的惊悚,但是当他看清楚对面的不过是一个小女人之后,他立刻大声嘲笑起来。 骑士的大笑引得周围的骑士一阵哄笑,所有的骑士都围拢了上来,牵着他们的恶犬,嘲讽的看着挡住他们道路的女人,这些恶犬也狗仗人势,几十条恶犬冲着燕凌大叫,相当嚣张。 周围的商贩们已经早一步逃开了,这些骑士都穿着官府的兵服,来者不善啊,作为平民的他们是根本不敢招惹这些人的。 “小娘子,咱们兄弟是找荆州的知州有急事,所以没时间陪你玩!不如你就跟着我们的队伍吧,老子们肯定不让你吃亏!哈哈哈!”那被燕凌抓住马鞭的骑士淫秽的大笑起来,双眼直冒淫光的盯着燕凌。 如燕凌这般极美的女子不管在哪里都能够吸引到男人的眼球和欲望,只是公主的名声太恶劣了,因此实在没人敢在燕凌的面前放肆,可以说燕凌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受到男人的调戏。 若是这个男人长得好看,那燕凌不介意要调戏一把,可惜这个男人长得丑不说,还触怒了燕凌,别提让她多么生气了。 燕凌右手一抖,腰间的匕首便抽了出来,因为是出来逛逛,所以身上没有佩戴龙吟剑,不过只要是兵器就能够杀人,她左手挽住对方的长鞭,身体平地而起,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朝着马上的骑士冲去,她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就冲到了那名骑士面前,不等那骑士有任何反应,匕首已经从对方的脖颈上划过。 血液还没有来得及喷涌而出,那人的头颅便掉了下来,脖子上碗口大的疤像是泉眼一样狂涌出红色的血水。 燕凌杀掉一人之后没有停手,手握匕首如同鬼魅一般在骑兵队伍中穿梭,白色身影快如闪电,每一次从骑士身边掠过都会带起蓬溅的血雨。 这队铁衣铁甲的骑士在战场上杀人还行,但是却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对手。这个白衣女子就像是一个鬼魅一般在他们身边穿梭、索命,而他们竟然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对方的速度太快,快到他们根本就抓不住她。 周围的百姓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当街杀人,而且还是大白天明目张胆的杀人,这些百姓都被吓住了,荆州可不是暴乱之地而是法治地区,杀人是要偿命的,尤其这个白衣女子杀的还是官军啊,谁敢对官军动手啊!岂不是活腻歪了么! “放开狗!咬死他!”这些骑兵被杀破了胆,他们深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鬼,数十条猎犬被放开,这些品种高大凶猛的猎犬立刻如同野狼一般冲了上来。 燕凌暂时放弃那些骑兵,专门对付这些猎犬,猎犬的动作比人类是快很多的,尤其是一群猎犬冲上来的时候,无异于在野外遇到了狼群。 可千万不要小看狼群的攻击力,曾经燕国有支侦查的骑兵小队,在树林里遭遇了狼群,结果五十人的侦查骑兵队伍全军覆没,或许猎犬的协同作战能力不如狼群,但野兽的群攻实在强悍! 燕凌手中只有一把匕首可用,不过这把匕首短小精悍,乃是当初蓝心羽刺杀燕凌的时候被抓,后来被送到了昭烈帝面前,而后又被公主给强抢了过来,大马士革刀的锋利程度不问自知,甚至燕凌可以把全部的力气和精力用在挥刀上,而不用在乎刀口上的力度便完全可以将对方斩杀。 当燕凌被一群猎犬包围之后,街道两边的人群中立刻便爆发出了惊呼声和惋惜声。 尽管人们都看到了刚才燕凌诡异的身手,但是这群猎犬实在太凶悍了,一个人靠着一把小匕首对付几十条训练有素的猎犬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不过,当这些人还在惋惜的时候,燕凌再次让这些人惊爆了眼球,只见她就凭着手中那把短小的匕首翻刺撩杀,只杀得几十条猎犬狼狈不堪。 动物的意志力有时候比人类强大很多,而有时候又比人类弱小很多。当这些猎犬看到自己的同类一只只的在这个人面前倒下的时候,尚剩下半数以上的猎犬们害怕了,它们围住了燕凌狂吠,可就是不敢冲上来攻击。 一队骑兵还剩下不足十个人,那校尉摸样的骑士显得十分着急,眼看着自己的手下和猎犬都快被这个混蛋杀光了,为什么城守军还不来! 恰在这时,南门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千名精骑狂奔而来,为首一员骁将一身红甲,手提倒刺长枪,头戴冲天龙盔,肩盘蟠龙铁盖,眉目清爽却英气逼人,一双眸子狭长却藏着气吞山河的霸气。 当那人到来的时候,城门前的百姓全都自觉的给他让路,那人便带着一千骑士冲到了燕凌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燕云芝驻马当街,低头望来,看到地上狼藉的躺着自己手下数十名斥候,而且自己豢养的西域犬竟然被屠杀了一半,顿时大怒。 “王子,就是这个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而且还杀掉了我们的人!”那校尉立刻滚下马鞍,跪倒在燕云芝面前,苦巴巴的指着燕凌大声道。 当燕云芝策马冲来的时候,围拢在燕凌身边的猎犬已经全都撤退到了他身边,放弃了燕凌的猎犬们低低哀鸣着,仿佛在诉说有个魔鬼杀掉了他们的同类。 “这位姑娘,报上姓名!”燕云芝见她生的极美,而精致的脸上却是充满了霸气和豪情,当下便觉得此人不是善茬,于是便压制着心中的怒气,冲着燕凌喝问道。 “想知道姑***名字跪下来求我!”燕凌冷哼一声,身影再动,手中匕首毫不犹豫的朝着那校尉冲去,刚才冲撞自己的人,无论是人是狗,一定要杀个干净、 当~ 刺耳的兵器碰撞声响起,燕凌手中的匕首却被对方燕云芝的长枪拦截了下来,他横枪拦下燕凌手中的匕首之后,枪身剧烈一抖,一股霸道的力量便把燕凌给逼退了回去。 燕凌脸色铁青的看着马上的骑士,恨不得自己现在有踏风可骑、有龙吟剑可用,一定可以将这个混蛋斩于马下。 “姑娘,你已经杀掉了本王这么多人,难道还想当着本王的面杀人吗?!你当本王为何物!”燕云芝大怒,英俊的脸上怒气彰显,他身后的一千名骑士同时扬起了手中长枪,枪锋直指燕凌。 “哼!你在我眼里的确连个东西都不如!”燕凌冷笑,弯腰抓起地上一把长枪便要冲上去挑翻这个马上的混蛋。 “公主!空善护驾来迟!”恰在这时,数百骑从后面狂奔而来,光头的空善一马当先,手提八十七斤斩马刀吆喝着便冲了过来,而他身后赫然跟着公主帐下所有的龙步卫。 龙步卫虽然只有五百人,气势却超过了千军万马,就在领头的空善冲上来想砍了这个燕云芝的时候,五百龙步卫同时取出马鞍旁的短弩,攒射而来。 箭无虚发,燕云芝尚可以用长枪挡下这些弩箭,而他身后的骑士却被弩箭射中纷纷落马,只不过一波弩箭齐射,立刻便有两三百骑士丧命。 燕云芝大骇的看着冲来的寒衣铁骑,脑中终于闪过了关于残暴公主的消息,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竟然就是当朝公主?! 五百龙步卫一波箭矢射完之后同时收起了弩箭,抽出弯刀、马蹄狰狞的冲了上来。 那空善早已经冲到了燕凌面前,手中大刀对准了燕云芝就砍了下去,燕云芝横枪抵挡,沉重的大刀被空善用尽了力气砍下,顿时震得燕云芝双臂发麻。 燕云芝咬紧牙关,承受着空善狂风暴雨的攻击,扬声喊道: “在下九江燕王燕云芝,冒然公主实属无奈,若公主想要斩尽杀绝,尽管冲着本王来!” 燕云芝手下是他的亲兵,在整个九江兵中绝对算的上佼佼者,但是自己手下的亲兵跟公主的龙步卫比起来实在差远了。公主的龙步卫五百人集合了整个燕国的勇士精锐,自己手下亲卫虽然有千人,但绝对不是龙步卫的对手。 不过燕云芝却没有丧失自己的傲气和傲骨,他大喝一声,用长枪挑开空善的进攻,调马后退一步,站在军阵中间,大吼一声:“结阵!” 残留的七八百骑兵立刻下马,高高举起他们手中的圆盾,将手中长枪高高举起,如同一个巨大的刺猬一般展现在了公主面前。 该死的公主,即便你拥有天下无双的龙步卫,要想吃掉自己的亲卫也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燕凌已经跨上了战马,接过了王琦送来的龙吟剑和斩马刀,她高坐马上扬起斩马刀,所有的龙步卫便停止了攻击,静静的驻马立在公主身后,沉默的他们却带着铺天盖地的杀气,即便对方燕云芝的亲卫已经结成刺猬阵型,但是仍然被龙步卫身上的杀气所撼动了。 “本宫不想跟你们九江作对!交出刚才冒犯本宫、被击杀之后还剩下的九个人,还有那批猎犬,否则格杀勿论!”燕凌冷着脸呵斥,激昂的声音中带着滔天的霸气。 她是大燕的公主,也是大燕的杀神,敢挡路者必死! “公主不觉欺人太甚?!”燕云芝依然伫立在马上,身边的亲卫高举盾牌防护着对方龙步卫的短弩,他听到燕凌霸道的要求,只觉得气愤,公主已经杀掉了那么多人还嫌不够吗?! “哼~冒犯本宫者死!本宫没有诛灭他们满门便是大度!”燕凌挑眉冷笑,身后五百龙步卫蠢蠢欲动。 燕云芝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因为他这次来荆州是求援求粮的,扬州的战事很紧张,若是没有荆州的支援,扬州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而这次冲撞了公主,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公主又没什么事情,何必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呢!况且现在九江兵在扬州奋战也是为了大燕吧! 在燕云芝生气的时候,他赫然看到武隆城的知州和参将已经带兵来了,他们就在远处观望着,他们早就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们不敢上来啊!这闹事的人是公主啊,自己有几个脑袋够公主砍的。 “今天本王就是要保护下这些人!公主尽管动手!”燕云芝黑着脸强硬到底,他少年为将,一身是胆,浑身的霸气,岂能被一个女人吓住,若是公主真想动手就来吧,大不了九江也造反,一同灭亡燕国! 荆州知州曹青站在远处心急如焚,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事情,在武隆城内发生血案他是需要负责任的,但是九江兵冒犯了公主也活该遭到公主的报复,只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九江兵跟燕国是盟友的关系,若是大动刀兵实在不合适啊。 曹潺已经带着三千名城守军来了,但他更不敢妄动了,却也不敢撤走所有的城守军,生怕公主回头看不到城守军的身影怨他守城无方,于是他便也带着三千城守军杵在原地进退两难。 曹青终于是忍不住了,策马跑到公主面前,滚下马鞍便拜,悲戚道: “公主,和为贵啊!这位乃是九江的三皇子受封为燕王的燕云芝。燕王定然是不认识公主才冲撞了公主的,公主咱们是不是能够看在……” 苦苦哀求的曹青被公主凶戾的眼神看到,立刻就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心中大骂自己真是愚蠢,公主正在气头上呢,自己找死嘛!说这些干什么,应该跟公主一致对外的对付燕云芝才对。 “龙步卫,给我射杀穿斥候军服的人!”燕凌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在燕凌的命令下,龙步卫中最善射的三十人取出了他们的长臂弩。 长臂弩长约四尺,完全钢铁打造,其上机关复杂,当他们举起了长臂弩、粗大的弩箭瞄准了前面九江兵阵的时候,燕云芝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恐惧的感觉,这种弩箭外形奇怪,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嗖嗖~ 当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对方数百人的军阵将阵型结的更加紧固,把那九个斥候死死的保护在中间的时候,三十名龙步卫齐齐发射了他们手中的长臂弩。 锋利的弩箭如电、穿透了前面的盾牌、而更多的则是穿过了盾牌间的缝隙准确无误的射在了那九个斥候的身上。 尽管刚才那九个斥候拼命躲藏,却仍是没有逃过长臂弩的攻击。 龙步卫精湛的射击技术和长臂弩狂暴的杀伤力彻底的把众人吓傻了,知州曹青错愕的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被射杀的九个人,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燕云芝同样愕然的四顾,见九个斥候全部死亡,每个人身上插着两到三支弩箭,而周围其他的亲卫竟然没有一个受伤,他惊悚的抬头看向了公主身后的龙步卫。 而那三十名射击完成的龙步卫依然静静的立在公主身后,寒衣面具看上去是那么的生冷,却又那么的煞气十足。 “射杀这几十条猎犬!”燕凌立刻下了第二个命令。 三十名龙步卫再次举起了长臂弩,每人瞄准一条猎犬。 “且慢!既然公主非杀不可,那本王就把这二十条猎犬全部送给你,要杀要剐随你,只不过本王想说一句,西域猎犬珍贵无比,且极懂人言,可为伙伴!”燕云芝震惊之后突然扬声喊道。 在燕云芝的示意下,手下亲卫便乖乖的牵着二十只猎犬送到了公主面前,燕凌看都不看这些猎犬一眼,而是看向了空善道: “这些猎犬全都送给你了,若是喜欢就装备在你的步军里吧!” 空善虽然不懂得养狗,但是也知道这些猎犬绝对是外来物种,单看它们高大的体型和彪野的血性便知道了。尤其是看到燕云芝心疼的摸样,空善深知这些猎犬的珍贵,便高兴的道谢接受了所有的猎犬。 “西域犬速度堪比战马,若是不装备到骑兵队伍岂不是可惜?”燕云芝脸上逐渐恢复了平静,他让手下所有的亲卫上马,自己则是大马上前,看着自己的爱犬,惋惜的说道。 “西域犬是珍贵,可能够跟艾灰狼相比么?”燕凌认真的打量了对方一番,然后低声道。 燕云芝闻言,脸上不免闪过震惊的神色,艾灰狼的名头他自然知道了,而且也听说公主最喜欢凶残的野兽,艾灰狼便是所有猛兽中的代表,西域犬再高大也比不过艾灰狼,原来公主是根本就看不上这些猎犬的。 “公主,本王来荆州是有要事!”不去想那些事情,燕云芝淡定的看着燕凌,开口道。 被公主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掉了所有斥候,燕云芝不生气那是假的,只是他却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今他只带领一千亲卫而来,而公主有龙步卫五百,还有五千虎贲,硬碰是肯定不行了,既然如此,还不如选择低调退让。要报仇机会有的是。 “有何要事你跟知州说吧!本宫忙!”燕凌才不给对方好脸色呢,扔下曹青和燕云芝,自己则是带着五百龙步卫策马出了南门,朝荆水边而去。 被公主无视,燕云芝脸色依旧淡淡,只是目光却盯着公主身边的龙步卫不放,他是真的羡慕公主的身边可以有这么多精锐的高手!这五百人中的任何一人分出去必然都是可以担任大将的人才,而这么多的人才竟被公主统一编成了卫队,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是一支龙步卫便足可以抗衡所有天下精锐。 “燕王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下官说!” 曹青满脸尴尬的陪在燕云芝身边,小心的看着燕王是否生气了,一边开口道。 “扬州守军全线崩溃,九江兵抵挡不住,南唐铁骑已经登陆,目前正朝着荆扬码头而去,希望荆州方面可以派出援军!”燕云芝也不废话,直接说出了扬州的军情。 南唐兵盛天下不是虚言,九江和扬州水军在长水跟南唐军相持一个多月终究是没有抵挡住南唐军的进攻,南唐的骑兵已经登陆,南唐的水军厉害,他们的骑兵同样厉害,五万人的铁骑装备精良,粮草丰富,过了长水的他们便直奔荆扬码头而去,看来南唐三皇子李宗元当真是兵界奇才。 他在带领南唐兵度过长水的第一时间便冲向了荆扬码头,便是想要打开通往荆州的路!等更多的南唐兵登陆之后,整合扬州和荆州便会全部落入敌手。 九江兵善水战,但是陆战部队却很少,九江地区纵横九条河流,如同渔网一般覆盖了全部土地,所以九江人个个精通水性,却是没有多少人擅长骑马的,说句难听的,整个九江骑兵不过万人,虽然有数万的步军队伍,却是阻挡不了也追不上南唐骑兵的。 燕云芝知道荆州还有五万守军,且都是步军,如今也只能靠荆州帮忙防守了,希望可以阻挡南唐兵的行进速度。 “好!下官现在就派曹潺带着所有的军队过去!”一听到情势如此严峻,曹青立刻就着急了,连忙把曹潺叫来,让他带上几乎所有的军队去荆扬码头迎敌。 “公主,斥候传来了情报,南唐铁骑已经距离荆扬码头不过一天的路程了!”出了城的燕凌慢悠悠的前往方敏芝要建船厂的地方,而王琦却是跟在公主身后焦急的不行。 “你现在下去准备吧,带上所有的虎贲,两个时辰之后出发。”燕凌淡淡的下了命令,旋即向着空善道: “给京城的虎贲下令,让他们全部来荆州!驰援!” “是!”空善一个头有两个大,心中怨念无比,看来荆州是要发生大战了,可惜自己的步军全都被段飞给带着去了八步镇,而公主却是调来了所有的虎贲,全都是骑兵,那自己该干什么呢?难道自己能带着骑兵冲锋不成? 空善虽然会骑马,但是马术不行啊!就像是刚才,若不是因为马术问题,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把燕云芝给砍下马来的。 100 摧枯拉朽 荆水流速很快,因此造就了荆水河岸坚固的特点,流水冲沙,河岸剩余的部分都是石岸,在这样的河边建造船厂无疑会事半功倍的,首先便不用考虑河沙下沉的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而方敏芝所选的地方更是河岸便最坚固的一段,而且最为开阔。 船厂需要有内陆水面和双向通道,要建造船厂是一个相当大的工程,方敏芝知道公主心急,所以在确定了船厂的位置之后便一直留在荆水边忙碌。 此时方敏芝的手下已经有数百名随从,除去他从凤城带来的人,还有从当地招募的一些河工,荆州虽富足,但河工也只是挣扎在温饱线上而已,因此招募当地河工十分顺利,且这些河工干起工作来也相当卖力。 当燕凌带着五百龙步卫到达荆水边的时候便看到方敏芝正在率领着河工在岸上规划地形,荆水河岸坚固不易下沉,但是开凿起来也相当麻烦,燕凌就看到那些河工们一脸苦逼相,当方敏芝在他们面前滔滔不绝的说着事情的时候,这些河工有气无力的点头,显然是对方敏芝离奇的做法不了解。 这些河工自然是不了解了,因为他们听方敏芝说竟然要把整个河岸给挖起来,要挖出一个长宽都有数百丈的大坑,难道这位大人是要用超大的水塘养鱼吗! 即便是河工们听方敏芝说是要建造战船的,这些河工也是相当不了解,造船长荆水河边就有啊,他们的渔船都是在河边自己造出来的,真不知道战船为什么需要这么大的地方。 荆州船厂已经消失十余年,也无怪这里的河工们不了解。 “公主?”方敏芝忙的热火朝天,听到马蹄声之后回头赫然看到公主竟然亲自来了,高兴的他立刻扔掉了手中工作,跑上前来。 原本那些河工还是紧紧跟在方敏芝身后的,但是当他们听方敏芝竟然在喊公主的时候,这些河工彻底吓坏了,也不管公主是骑马来的,只要公主想,绝对可以让侍卫纵马追杀这些河工,他们竟然撒丫子的全跑了。 “本想来看看你,却是给你造成了麻烦!”燕凌看着逃走的河工苦笑不得,驱马到方敏芝面前她便从战马上跳下,脚踩着夯实的地面问道: “怎么样?挖掘出内水面需要多久的时间?” “七天的时间足够了,只要有足够的粮饷。”方敏芝笑容灿烂,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上神情开朗,眸光锃亮如炬。 虽然来到荆州的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有闲着,甚至为了忙船厂的事情都没有足够的休息,但他的心情却是开朗而且高兴的,方敏芝最擅长的便是水军和水战,但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能够以一方统帅的身份统领一支水军。 当初年少虽然他就成为九江水军左将,但九江兵的真正主帅和统领都是九江王而已,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一个领头的将领,军备军阵所有决断均出自九江王的命令,而这一次却完全不同了,公主给他的是从二品水军都督,便代表在荆州水域内他有着绝对的命令权和话语权。 虽然这个水军还没有建立起来,但从开始建造公主便全权交给了他,这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鼓励! 理想能够实现总是最激动人心的!而过程同样重要,现在方敏芝享受的便是这个过程。 “船厂的初期投资为一千万,钱我已经给你带来了,就在知州府里存放着,另外还有皇甫玉的左武卫保护着,你可以随时取用,只是这船厂的事情我懂得不多,一切都要靠你了!”燕凌看到了方敏芝眼中的自信和宏远得以实现的兴奋。 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从身边只有一千御林卫开始,燕凌已经慢慢的走到这一步了,十万陆战私兵,而今水兵又开始筹备,相信不久的将来,自己将会是燕国内最大的军阀、最大的势力,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这个过程让燕凌兴奋,也让她感激手下所有的能人。 “公主请放心,荆州内还有不少的工匠,虽然制造大船有些困难,但是普通的水战车船却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制造的,这个月之内末将就会让五百只车船下水!”方敏芝壮怀激烈,从他刚到荆州开始便已经让人制造车船了。 车船是一种靠人脚力踩动转轮的小型船,虽然只能承载几人到几十人,但却是行动迅速,且不会受到风力阻碍,完全可以当做冲锋舟使用,大规模的制造车船不但可以快速的武装水兵,让水兵更快的到车船上接受水性训练,而且还可以锻炼这些工匠的造船能力。(..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荆州距离凤城最远,所以遭受昭烈帝的屠戮也最轻,荆州境内还有不少的工匠,或许还有大匠也不一定呢。 “哈哈,这么说本宫在一个月之内便可以拥有自己的水军了?只是兵器还没有专门准备,本宫想水兵装备鱼鳞甲应该不错吧?本宫在来的时候已经带来了一万副鱼鳞甲胄,兵器只有短剑和长弩硬弩而已。”看着方敏芝一脸干劲的摸样,燕凌心中也十分高兴。 京城的铁作坊真的是帮了自己不小的忙,虽然沙卓青已经不在了,但是赫连月隐却能够很好的完成管理铁作坊的任务,如今铁作坊一天可以出产兵甲千件,虽然铁作坊吃钱厉害,但供应军队的速度真的没话说。 “水兵需要的兵器以远程为主,近战兵器有刀剑和盾牌便足够了,若是公主信得过我,末将完全可以在开办船厂的时候顺便制造船上兵器的!”方敏芝感激公主对自己的支持,他也知道公主最近太累了,所以便想主动把所有水军需要的东西都自己揽过来。 水军需要的兵器不需要太苛刻,只是战船上的弩机却需要公主的铁作坊了,所以方敏芝相信水兵装备完全可以在武隆城内找到铁匠制作的。 “本宫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燕凌并非不放心方敏芝,只是担心他的工作量是不是太大了。 “若是公主舍得,可否让玉王爷留下!”方敏芝冲口说道,这句话他说的太快,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便说了出来。 当方敏芝自己听到所说的话时候也不免楞了一下,心中暗骂自己小气:想让皇甫玉留下,不过是想减少他跟公主见面的机会而已,公主跟皇甫玉实乃天生一对,自己何必执拗! “好!正好本宫有事要出去一趟,让皇甫玉留下来帮你把,顺便说一句,皇甫玉身边的唐山是个工匠奇才,你少不了要用他的!”燕凌倒是没有多想方敏芝所说的话,反而是很干脆的答应了。 方敏芝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低着头答应,甚至都不敢去看燕凌的眼睛。 “造船所需要的木头你只管跟曹青要就好!让曹青跟西蜀谈判购买木材的问题。”燕凌又叮嘱了一番,在方敏芝的陪同下看了一下河道,当燕凌驻马站在汹涌的荆水河畔,只觉水面清凉、河底暗涌、敛尽兵锋。 遥想不久的将来自己便可以拥有一支精锐水兵,燕凌便忍不住的兴奋。 “公主,末将听说南唐的骑兵已经逼向了荆扬码头?”方敏芝陪在公主身边,见公主一脸闲适的样子,不由得担心起了荆扬码头的安全,荆扬码头是荆州出兵的门户,无论如何都要保下。 “嗯,今日本宫便启程去荆扬码头,定然让李宗元的骑兵有来无回,而且本宫已经下令调遣所有的虎贲赶来,只要南唐军上岸,便让他们死在这里!”燕凌说的相当霸气,她在说起兵事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凝重,好像是在说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一样,又仿佛南唐的骑兵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 实际上,南唐的骑兵的确比不上燕国精锐,南唐强在水军,而燕国强在铁骑,尤其是公主帐下虎贲,全都是经历过幽州战场的精卒,虎贲携恶战之余威士气高昂,难道还怕南唐不成。 “听说司徒景瑞已经带兵出凤州来扬州了,公主可以不用调遣那么多虎贲来荆州的。”方敏芝有些好奇,对付南唐并非是公主的事情,已经有司徒景瑞顶在前面了,何必调遣所有的虎贲来荆州呢。 “我调遣虎贲并非是为了防守南唐,而是为了防守西蜀!”燕凌说出了自己心中想法,在离京之前,皇甫轩跟自己说的话她没有忘记,她愿意相信上官清的话。 “公主睿智!”听到这里的方敏芝忽然色变,也直等到公主说到这里,方敏芝才骇然发现,当燕国忙着跟北疆、南唐争斗的时候,西蜀就在旁边看着啊!西蜀纵然人少国小,但只要有精明的国君,有精卒可用,便随时可以发动对大燕和南唐的致命一击。 “不要恭维我了,本宫也不过是听了别人的话而已!荆州有你本宫就放心了,好好干吧!本宫期待着你的水军!”燕凌回头望向城门,只见虎贲军已经出城,而在虎贲之前,曹潺已经带着从武隆召集起来的五千骑兵赶去荆扬码头了。 “必不辱命!”方敏芝见公主已经跨上了骏马,这个清秀绝丽的女子将要去拼杀,方敏芝心情沉重,除去干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之外,他竟然没有其他的话可说。 五千虎贲停在武隆城门前等待,风云激荡、兵锋压城。 燕凌已经带着五百虎贲策马奔了过去,方敏芝看着眼前的军队,看着走远的公主,一动不动,满身的清隽蔓延开来,身上长衫几乎与江水融为一色。 虎贲开拔,只带一天粮草,五千五百名骑兵紧随燕凌身后迅疾如风,这可难为了马术不精的空善,他几乎是费劲了吃奶的劲才跟上了公主的速度。 荆扬码头就在眼前,快马不过半天的路程,当燕凌带领五千多骑兵驰骋到荆扬码头的时候正是黄昏,惨烈的夕阳下大地染血。 曹潺带着五千轻骑从武隆出发较早,此时已经跟南唐骑兵交战,五千人的轻骑且是普通的城守军,迎战南唐李宗元手下精兵是讨不到任何便宜的。 五千虎贲伫立码头前,刀成列、弩上箭,前方一马平川、马鸣人嘶,曹潺的五千轻骑几乎在半个时辰内便全军覆没,前方是数不尽的青甲军,他们如同蚂蚁一样密集在平原上驰骋,斩杀那些残余的武隆城守军。 南唐精卒可谓精锐,对战武隆城的城守军具有极大的优势,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五千守军给屠杀干净了,曹潺带领五千守军本打算阻挡南唐精卒半天的时间,可现在看来却连一个时辰的时间都挡不住。 燕凌初识曹潺,不曾想这个粗犷的汉子竟有为国战死的雄心。 虎贲军没有军号,龙步卫没有旗帜,燕凌纵马驰骋,高高扬起了手中斩马刀,巨大的斩马刀刀身反射着夕阳冷冷的光,如同一面旗帜。一面引领所有骑兵冲锋的旗帜和军号。 五百龙步卫紧跟其后,马蹄狂乱却不闻一丝呐喊之声。 五千虎贲紧随其后,五千余人的队伍以燕凌为前锋,展开了巨大的锥形,朝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平地狂冲而去,蹄铁狰狞、黄沙漫天,虎贲军暴雨般的马蹄声惊醒了战场上正在斩杀武隆城守军的南唐精兵,一身金甲的李宗元就驻马军阵后方,当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支铁甲骑兵,背着夕阳的余光冲来的时候,他的心中莫名的悸动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只不过燕军来的人数实在不多,南唐拥有五万精卒是可以一战的,李宗元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五万精卒会顶不住这五千人的冲击,所以他便淡定的没有下令撤退结阵,而是让手下精卒依靠原先的阵型迎敌。 射! 当虎贲军冲到距离战场两百步远的时候,五千余人一起呐喊,同时端起了他们早已经上好弩箭的弓弩,弩矢如蝗而出,撕裂虚空带着惨厉的霸气。 弩箭平射而来,如蝗如云,压迫的空气中出现了尖锐的爆响。 五万名南唐精卒已经包围了曹潺剩下的不足千人的队伍,但是他们来不及消灭曹潺和他的手下,锋利的弩箭便刺穿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的生命定格在此处。 尽管前排的南唐精卒已经排成了战斗阵型,但是当弩箭射来的时候,前排的将士便纷纷落马,他们身上穿着厚重的鱼鳞甲,竟然是挡不住劲弩激射,反观燕军骑兵,全部穿戴板甲,当南唐精卒手挽力弓射出箭矢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用遮挡,箭矢射在他们的板甲上杀伤力很小。 燕军冲刺中射出了第二波箭雨,弩箭平射威力巨大,南唐骑兵纷纷落马,鲜血蓬溅如雨。 杀! 五十步的距离已到,五千燕军整齐划一的发出了呐喊声,却形同一人,撼天动地。横刀如墙而出,吓破了南唐精卒的魂。 在南唐精兵包围中杀的如同血人的曹潺听到这怪兽一般的呐喊声,惊悚的抬头却只看到一支铁骑如同狂风一般奔来,巨大的战刀在这些骑士的手中旋转如风,收割着战场上南唐军的尸体。 燕凌一马当眼,白马红甲分外显眼,战马上的公主手中抡圆八十七斤重斩马刀,形如鬼神,所过之处血雨飞溅,尸骸一片。 五百龙步卫紧随其后,钢刀寒衣,带着铁与血的惩罚,五千虎贲紧随其后,形成巨大的锥子狠狠的扎进了南唐兵阵中,两军交战刚开始便是鬼哭狼嚎,腥风血雨。 位于南唐军阵后方的李宗元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他举目望见以燕凌为首的五百龙步卫杀到哪里,哪里便是一阵腥风血雨,尸骸遍地,这些堪称南唐最为精锐的骑兵竟然抵挡不住燕凌和她龙步卫的冲击,而其后的五千虎贲更是人人铁甲横刀,残暴如狼。 南唐五万精兵竟然在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内就被对方冲击的阵型大乱,李宗元满脸错愕和惊骇,他曾三战灭晋,即便是在攻灭晋国王宫时候遭到晋国虎卫抵抗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激烈。 传说中的晋国虎卫乃是全晋国最为强大的高手,人数千人却也比不上如今这些跟在燕凌身后的龙步卫,寒衣面具、钢刀硬弓,他们就如同是战场上吃人的魔鬼,所过之处无人幸存,龙步卫已经随着燕凌冲到了南唐兵阵的中心,却几乎未损一人。 曹潺傻了一样愣在原地,跟幸存的武隆守军愕然的看着公主带着铁骑从他们身边纵横而去,铁蹄溅起尘土飞扬,漫天的黄沙中这支军队就如同鬼神一般无敌天下。 五千虎贲也开始了疯狂的绞杀,个个以一当十。这次燕凌南下,随身带领的五千虎贲乃是精锐中的精锐,更是经历过幽州战场的血腥、最开始的那支虎贲军,将士个个勇武嗜血、五千虎贲如同一群饿狼一样扑进了羊群。 五万人的南唐精卒竟然没有反击能力一样被对方血腥的斩杀,战场上风沙漫天,几乎看不到人影,却能够听到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和战马悲鸣声。 这五万人的南唐精卒是彻底惊骇了,虽然知道北人高大,却不想这支燕人骑兵尤其的高大,他们个个身高接近两米,手里挥舞着数十斤重的大刀,一刀可将战马劈成两半,马上的南唐精卒更是无法幸免,他们身上穿戴厚重板甲,几乎刀枪不入,胯下纯种北疆王种战马,纵横如风。 南唐兵一开始便被对方给压制住了,这支燕人骑兵血腥的打法让他们丧胆,而对方却是气势随着战斗开始高涨,当这些燕人手中横刀见血之后,他们几乎个个都嗷叫了起来,如同怪兽一样恐怖。 五千虎贲一起推进犹如巨大的绞肉机,遇着既亡。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厮杀,五千人的燕军直杀得南唐军丢盔弃甲,闻风丧胆、南唐军锐气全无,开始在没有听到军令的情况下撤退。 五千人的队伍死死咬在南唐军后方,一路斩杀。 李宗元怒不可遏,他带着五万精卒而来,打算一举攻下荆扬码头,却被燕凌的铁骑杀的狼狈不堪,而且他却丝毫没有办法,溃兵如山倒,李宗元只能带着溃兵奔向江边。 可是燕军五千人的队伍如同鬼魅一般跟在身后,厮杀不放,南唐军撤退到江边已经是深夜,而战斗便持续到深夜,当李宗元带着丢盔弃甲的精卒撤退到长水边、靠着水军强大的弩机掩护才可以定下神的时候,燕凌却带着五千燕军虎视眈眈的立在前方的黑夜中。 浓郁的黑夜挡住了李宗元和南唐兵的视线,对面的燕军没有一人说话,更没有人高声呐喊,泼墨一般的黑夜中只能隐约看到刀兵反射的冷冷的光,还有战马长嘶、嘶鸣祁烈悲壮。 黑夜中被燕人铁骑盯着,他们犹如陷身狼群包围之中,南唐溃兵一夜未睡,在精神极度惊恐中度过了这个比任何时候都要漫长的冬夜。 当东方的曙光升起,金色的阳光却驱不散南唐溃兵身上的寒意。 李宗元站在一处高石上检阅着手下的精卒,当伤亡数字报上来之后,李宗元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南唐五万精卒奔袭荆扬码头,遭遇燕凌五千虎贲铁骑,酣战半日损失竟然三万余人,如今站在河边靠着战船上巨大弩机掩护的南唐精兵竟然不足两万人。 而燕凌的军队就在前方一里出虎视眈眈,若不是因为有战船弩机,他们定然会冲上来将这些南唐溃兵斩尽杀绝。 南唐溃兵待在岸边犹可以感觉到燕人军队散发出来的冲天杀气,对方一夜追杀彻底击溃了他们的斗志,李宗元知道溃兵不可再战,无奈的带领骑兵撤退到了高大的战船上,扬帆东去。 燕凌带着五千骑兵缓缓行至长水边,目送南唐兵败远遁,猩红披风展于身后、猎猎江风中,五千虎贲走到河边,扔下了他们手中的头颅,三万余颗南唐军人的脑袋被抛进了长水,江水为之断流。 缩在战船上的南唐兵犹如惊弓之鸟,个个缩着脖子看着岸边的五千屠夫,眼中已经看不到仇恨,只有畏惧,那种害怕到骨子里的畏惧。 “本宫发誓!十年内必灭南唐!” 眼看着南唐兵要走远,燕凌纵马长水边,扬声大喝。 五千精骑紧随身后,一起呐喊:十年内必灭南唐! 燕军带着滔天的霸气追逐南唐战船十余里,吓得战船上的南唐兵瑟瑟发抖,因为恐惧,似乎都让他们忘记了燕军没有战船,不可能冲到江水中杀掉他们。 “南唐骄奢已到如此地步!如何不败!”船上的李宗元咬碎了牙齿,瞠目欲裂。 南唐强大依旧,只可惜南唐的军人已经不是五年前三战灭晋的军人了,在五年的时间中,他们竟然退化了,而且退化的这么快!果然,南唐国内富庶的温柔乡已经击垮了这些军人们的钢铁意志。 南唐已经太久没有战争了,当年的南唐精锐如今就防守在西蜀边境,李宗元此次带出来的南唐皇族骑兵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南唐军糜烂了,但是正因为糜烂,李宗元才要把这场战争继续下去,在这场大败之后,李宗元连发三道急书,增派南唐境内三十万大军攻入扬州。 用战争练兵,恐怕也只有南唐具有这样的国力,南唐人口虽然不多,但尚经得起消耗,南唐国库丰足更是能够支撑起常年的战争,但是燕国就不行了,燕凌纵然帐下精兵无数,但却没有太多的粮饷,这场战争打一年不行便打五年,十年!李宗元志在消灭大燕。 虎贲军沿河行进十余里,昨晚南唐溃败中有不少的残兵没有跟上大队伍,全都遭到了燕军血腥的斩杀,当燕凌带着虎贲回到荆扬码头的时候,便看到曹潺正带领着数百名残兵在打扫战场。 他们将南唐的无头尸体扔在一旁,将战死的武隆守军收拾起来,准备拉回武隆城,而南唐兵将身上的衣甲兵器已经被他们扒了下来,就放在一起堆积成山。 “武隆参将曹潺参见公主!末将战败,请公主责罚。”曹潺身上负伤十余处,但他见到公主带领虎狼之师返回,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扑到了燕凌身边,跪倒在地,感激公主的救命之恩。 “武隆兵弱,战败不是你的责任,你们可以战死殉国便是对本宫和燕国最大的衷心,起来吧。这里的装甲你们随便取用,剩下的装甲全部送到方敏芝的手中,他的水军需要这些装备!”燕凌下马扶起曹潺,一夜鏖战,燕凌依然精神奕奕、英姿飒爽、 曹潺低头不语,不敢看公主的脸色,纵然他带着将士怀着必死的决心,但是跟南唐精卒遭遇之后却并没有太多的斩杀,反而是被对方包围差点消灭了个干净。 曹潺这个粗犷刚直的汉子觉得十分丢人。 “王琦,你带领五千虎贲驻扎此地,若是南唐还敢来犯,就让他们有来无回!”燕凌冲着身后的王琦下了命令,王琦激动无比,终于有他带兵的机会了。 那些残余的武隆守军个个都好奇的看着公主身后的骑士,他们都知道公主带来了五百龙步卫、五千虎贲军,经过一场大战,斩杀南唐三万精卒之后竟然还剩下四千多人,伤亡不足千人,这样的队伍难道是鬼魂组成的吗? 带上受伤的曹潺,燕凌便带着五百龙步卫返回武隆,荆扬码头虽然城池破败,且可以提供五千虎贲十余天的粮饷,燕凌则是需要返回武隆为虎贲筹措粮草了。 武隆城昨天便接到了曹潺的快马传报,得知公主五千虎贲杀的南唐五万精卒人仰马翻、大败而归,当公主带着五百龙步卫出现在武隆城前的时候。数十万武隆城百姓赶出来迎接。 虽然他们知晓公主的恶名和恶行,但是这一次公主是真的扬威立功了,武隆知州曹青一身官府,重新带着千名官员迎接公主,这些外地的官员当初被公主的虎贲军锋吓跑,又被曹青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给劝回来了。 此时,这些外地官员们也认为公主初战大捷,肯定会心情好的不会责罚他们,所以他们个个腆着脸跪在地上高呼千岁。 实际上,燕凌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些外地的官员,她的目光早已经越过曹青和众多官员,落在了城门内那个骑乘高头大马的男子身上。 燕王燕云芝并没有出城迎接公主,仿佛是在怨恨她昨天杀掉了自己的斥候,他身穿红甲坐在马上,就立在城门内静静的看着公主身后那五百名龙步卫,酣战之后的龙步卫个个寒衣染血、战马挂彩、但他们身上的锐气和杀气依然不减,反而比昨天更盛了。他们就像是一群怪物一样,杀掉越多的敌人他们便越发的强大。 龙步卫的精锐程度,燕云芝已经明了,他更想看看昨天战报上以五千重骑击溃对方五万精卒的虎贲军,战报上说虎贲军几乎没有伤亡,燕云芝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只可惜,虎贲军却并没有随着燕凌一起归来,听说是留在荆扬码头了,不能一睹虎贲军容和战阵实在是一大损失。 ------题外话------ 谢谢lingdian1000送的10朵鲜花、泠子寒5朵,婷婷199012朵、梦慧1朵、 101 混世魔王 城门前钟鼓齐鸣、张灯结彩,甚至城头上的红绸还是武隆知州曹青亲自攀着挂上去的,为了迎接大胜归来的公主,整个武隆城都沸腾了。 燕凌带领五百龙步卫驻马城门前,看着热闹异常的喧嚣、看着跪倒在道路两边高呼千岁的数十万百姓,心中竟有说不出的寥落,总感觉这份荣光中少了些什么,当她的目光越过了这些人,看到正从南方快步走来的皇甫玉和方敏芝的时候,一股暖流冲击心房,让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万千人中识的地不过这两张面孔,仿佛久违的感动。原来胜利并不需要跟太多的人分享,有他们便足够。 “恭喜公主初战大捷。”方敏芝快步走到燕凌面前,俯身便拜,脸上充斥着喜色。 他双眸锃亮,掩饰不了内人的冲动和惊喜,公主再一次的刷新了她的战绩,虽然方敏芝之前便想到她的成功,但是当成功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让他感动无比。 曹青带着数百官员早就赶了上来,只不过他相当识趣的知道尊卑有别,眼看着方敏芝在说话他就很恭敬的守在一边陪着笑没有开口,等道方敏芝说完了,自然还有玉王爷了,但是曹青却见皇甫玉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意思,只见皇甫玉竟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票据,送到了公主的手中。 这是皇甫玉今天从那些富商手里弄到的银子,竟然有一百五十万两之多,第一天的时候这些商人们还在硬挺,他们除去购买食物和水外,连被褥都不买,结果第二天就有不少生病的,于是第二天的收入大增啊,刺激的皇甫玉都把现银存进了武隆最大的商行,而将手中这张票据送到了燕凌面前。 “方敏芝,这是你和手下卫队的军饷和军备资金。本宫手下的黑鲨水兵统帅可需要有不一般的卫队!”燕凌在马上接过了皇甫玉送来的银票,第一时间便给了方敏芝。 皇甫玉小小的怨念了一把,公主为什么对方敏芝这么好!?他果断的吃醋了,并不是因为这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而是因为公主的心态!公主似乎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呢!这是让皇甫玉最郁闷的地方,遥想当年左武卫组建的时候公主都没有关心过丝毫,现在却对方敏芝青睐有加。 虽然知道公主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也知道公主将来少不了的要跟这些文臣武将的走的很近,但皇甫玉仍然是毫无骨气的怨念了,怨念了半天的皇甫玉自然知道是自己找罪受,但是没办法,人的心情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 眼看着方敏芝和燕凌四目相对、笑容灿烂的样子,皇甫玉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他却需要大度的保持着尊贵不在意的摸样,苦苦伪装,守候心里那份凄苦。 “公主,末将熟知水性,若是方都督不弃,曹潺愿意跟随都督左右!”一身狼狈的曹潺立刻凑了上来,说的义正言辞。 身上不少地方还包着绷带的曹青看起来十分狼狈,但是身上却自有一股英豪之气,沙场争锋舍我其谁,纵然曹潺不是最出色的猛将统帅,却是最忠心的军人,也是值得托付的军人。 曹青闻言不免一愣,但是旋即脸上便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乐呵呵的点头,心情好了不少。曹潺跟曹青是沾亲带故的关系,若是曹潺能够在方敏芝手下效力,那么自己也就跟方敏芝沾上关系了,跟方敏芝沾上关系不就是跟公主沾上关系了嘛! 曹青本来还在担心自己跟公主没有什么交涉呢,现在一下子就沾上关系了,怎能不让曹青高兴,曹青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乱世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军队了。 虽说现在的燕国不是乱世,但也差不多了,昭烈帝十年的统治虽然看似稳固,但是燕国内的弊端如今已经显露了出来,国家症结经过数百年的积累一旦爆发,后果不可挽回,还因为昭烈帝没有继承人,只有一个公主,这就让国内的形势有些诡异,而公主横空出世一般的拥有了十万私兵,一下子便震慑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而且公主身边的十万私兵战斗力实在强悍,绝对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公主有如此精兵在手可以说天下势在必得。做官就要见风使舵,瞅准了风头就要改变航行方向的,曹青十分明智的选择了公主。 甚至曹青还干起了破釜沉舟的事情,做知州多年,手里是有不少钱财的,但就在昨天的时候,他已经把手中数百万存钱全部捐献给了皇甫玉! 燕国官吏腐败已是事实,曹青没有愚蠢的想要隐藏这些钱财,也没有想到把这些钱财偷偷的散发下去,而是正大光明的给了皇甫玉,他看的准确,若是真的有什么人能够帮助自己,那么也只有玉王爷了。 “曹潺将军可是武隆城的参将,不知道知州大人舍得让曹潺来到我帐下效力吗?”方敏芝细细的打量了曹潺一眼,心中默默的斟酌着曹潺的价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方敏芝太小心苛刻,而是他想为公主做到最好,公主私兵就应该天下无敌,公主所要的黑鲨水兵便要以一当十,五万人的水军必须有抗衡整个南唐水兵的实力,否则要他方敏芝何用。 因此,在选择水军将领的事情上,方敏芝便必须用心,他看出曹潺是一员骁将,可惜却不是水战将才,只能在自己的身边当做卫队长了。 “哈哈~方都督太客气了,您是水军都督,职位在下官之上,凡是都督有任何差遣只管说来便是,不要说曹潺了,就曹青也是都督手下的人!” 曹青这个胖子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一句话便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相当的自来熟。而且他还恬不知耻的把公主的命令当成了圣命,凡是朝廷四品以上的官员皆需要陛下圣旨才可以封册,而方敏芝这个水军都督却是燕凌封册出来的,当地的官员完全可以无视的,但曹青却是迫不及待的承认了。 这个时候,燕云芝已经缓缓从城门策马走出,他听到刚才曹青的话,心中鄙夷的冷哼一声,他看不惯曹青的趋炎附势,但是也不得不佩服公主身上的号召力。 燕凌以五千虎贲击退南唐五万精卒,名声早已传遍整个南方,荆州官员会巴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甚至,燕云芝都在怀疑,燕凌是不是就为了获得荆州官员的支持才故意在这些人面前露一手,让他们看到公主帐下军队的战斗力呢?无论如何,这一场战斗公主是打赢了,而且还是完胜! 燕云芝自问,九江兵纵然再精锐也不会比南唐马上精卒好多少的,若是五万九江兵遭遇燕凌的五千虎贲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呢?想到这里的燕云芝心中不免失落、怅然,曾听大哥说过:九江自立不如称侯! 只可惜,纵然大哥燕翼之有慧眼,但父皇却是不听的,如今九江自立的事实已成,那么九江燕家便需要拼尽所有力气保护九江国的尊严! “恭喜公主取得大胜,公主手下私兵果然天下无双!”燕云芝走了上来,于马上冲着燕凌抱拳,笑容有些清冽,眉眼中依然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燕王过奖了,你们能够在扬州阻止南唐水军才是最让本宫敬佩的呢!本宫以为你们不用多久就会溃败呢!看来是本宫小瞧你们了。”燕凌毫不给对方面子的大笑。 燕云芝毫不在意,笑着点头道: “承蒙公主看得起,也承蒙扬州守军的鼎力相助,否则我们九江兵当真是抵挡不住南唐水军的。”燕云芝相当谦虚,而这份谦虚中却带着几分不在意。 “司徒景瑞大将军率兵赶往扬州,想必已经在扬州跟南唐军交战了,燕王是否需要返回扬州呢?”燕凌笑着迎上了燕云芝明亮的眸子,笑着反问,只是燕凌的笑容中却有些疲惫。 这是对争霸和国事的疲惫,人不可能一直有劲头,总会有疲惫的时候,就像是现在的燕凌,她发现自己的对手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竟然个个优秀,眼前的燕云芝、北疆王、李宗元、司徒景瑞,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好对付,但是自己若想爬到权利的顶峰就必须跟这些人过招。 开弓没有回头箭,燕凌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便没有回头的权利,只能一条路走下去,而这条路上太多的障碍让她身心疲惫。 “本王在此等候九江援兵。”燕云芝宠辱不惊,脸色淡淡的回道。 两国交战开始,南唐二十万大军便攻入了扬州,扬州守将不敌被连连攻破城池,若不是燕王率领十万援军赶到,想必现在的扬州已经落入了南唐手里,而就在刚才的时候,燕云芝已经接到了前线兵报,南唐有增兵的趋势,而且传言南唐会增兵三十万,那么九江便不得不增加兵力,否则扬州内的九江兵便处于绝对的劣势。 虽然得知司徒景瑞已经带兵去了扬州,但司徒景瑞的也只是马上陆战部队而已,水战还需要九江兵。 “九江立国之后看来兵力大增啊!”燕凌浅笑,说话间,只听天际远处传来了隆隆马蹄之音,猛烈如同地动山摇。 武隆城前的人们听到雷鸣一般的马蹄声齐齐变色,燕云芝却是好奇的抬头看向了北方,他猜测这应该不是九江的援兵,因为九江的援兵不会来的这么快,而且即便九江援兵赶来也应该从西方才对,怎么会从北方而来呢? 马蹄声渐近,黑裘玄甲的大军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北疆王种战马高大健壮,马上骑士清一色的巨大横刀,却另有一万骑兵手挽长弓硬弩充当侧翼疾奔而来。 兵锋碾压、铁甲如浪、战马似涛。 随着这支队伍而来的是一面红色的金凤旗帜,猎猎长风之中,四万余人的铁甲队伍行进中不闻一丝嘈杂,为首一员大将虎背熊腰,手提八十七斤斩马刀,怒发冲冠的狂奔到燕凌十步远,便从战马上滚下。 “虎贲副将雷虎奉王公公命令前来荆州,见过公主!” 雷虎单膝跪地的同时,如同潮水一般奔进的四万五千铁骑齐齐下马,高举手中横刀单膝跪地,扬声大喊声如一人: “参见公主!” 这支混合着钢铁和杀气的队伍在燕凌面前跪倒,燕凌手执马缰,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四万余虎贲,浅浅点头,笑道: “还是王公公了解本宫,本宫还想着你们会几天后才到呢,现在到了极好,雷虎起来吧!” “谢公主!”雷虎魁梧的身子起立,那四万五千虎贲同时翻身上马,个个挺直了脊背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马上,等待着公主检阅,其中一万人的骑射队伍为首大将乃是朱子金,如今的他穿戴黑裘玄甲,要配双刀,背负长弓,看起来竟然少了以往的猥琐,多了几分铮铮铁气。 四万多人的重骑兵队伍沉默不动,静静伫立的他们犹如万千雕塑,却给人一种撼天动地的气势,动若雷霆、静如山岳,虎贲军绝对当得起这个称号。 武隆城门前的千余名官员全都愕然的站在原地石化,燕王燕云芝蹙眉看着眼前的数万铁骑,将惊讶全部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他听说公主手下虎贲的赫赫威名,但是百闻不如一见,如今看到这支堪称世界精卒的铁甲军,燕云芝也为之动容。 尽管九江已经自立,且拥有二十余万军队足以自保,但是却不可能跟燕国为敌,因为在陆地上,无论九江兵如何训练都不可能比的上虎贲军的精锐。 九江自保可以,绝不可能攻城略地扩张版图。 燕云芝心中默然,一股莫名的悲戚爬上心头,想父王担着天下骂名和大逆不道的危险举旗自立,而如今却生活在大燕和南唐的夹缝中,如何不让他郁闷。 城门前的官员足足呆愣了半刻钟,曹青才想起应该上前来听公主命令,好安置这些虎贲精卒。 众官员见曹青起身,他们也连忙跟了上来,围住了公主不吝赞美的夸耀不停,燕凌懒得听这些人的奉承,直接命令;雷虎带领虎贲军在武隆城外驻扎,自己则是带着五百名龙步卫进城休息去了。 这一天,武隆城是沸腾的,数十万民众载歌载舞的欢庆,仿佛在荆扬码头打得胜仗让他们忘乎所以了,这一天,虎贲军是受推崇的,数不尽的民众涌出城来带着他们自产的食物,犒劳这支雄壮的铁甲军,但是虎贲军相当的不给面子,竟然是关闭着军营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民众围在军营前不肯离去,似乎是非要把他们手里的东西送给这些军人才肯罢休,雷虎黑着脸堵在军营门口,就是不让民众前进一步,即便一些漂亮的小姑娘频频朝着雷虎卖骚他也不为所动。 燕云芝就在城墙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其实在这些民众中他派了自己的人混进去,便是想趁机接近虎贲军,一探究竟,但是虎贲副将不让进军营便实在没有办法了,甚至燕云芝还派出了武隆城中的奸细,那些在军营门前冲着雷虎和虎贲军卖骚的女人们便是其中的一些奸细,可惜她们的手段不起作用。 眼看着进军营刺探情报的计划失败,燕云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愈发的感兴趣了,他十分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军队才能够接受利益和美色的考验呢。 “燕王,你手下的姑娘们不错啊!”皇甫玉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燕云芝身后,开口便是淫秽不堪的口气,他一说话便将他不正经的心思表露无遗。 燕云芝早已经感觉到身后有人前来,皇甫玉这货不懂武功,脚步难免有些重,所以燕云芝一听便知道身后之人是谁,不过他仍是很惊讶的转头,望着一身狐裘如闭月羞花美人的皇甫玉,愕然道: “原来是玉王爷,原谅本王没有认出你来!” 燕云芝这口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人人都知道皇甫玉俊美无双,美貌赛过天下美女,也就有人喜欢拿皇甫玉的长相开玩笑,而皇甫玉是最讨厌别人说自己相貌的,燕云芝这货看似正人君子、道貌岸然,但如今也猥琐的看着皇甫玉的脸,肯定是把皇甫玉给当成了女人。 “罢了罢了,本王不生气,难免有些人狗眼混沌的!”皇甫玉笑呵呵的表示无所谓,出口却是市井骂言,跟他王爷的身份十分的不符。 “人言玉王爷不拘礼教,果然不虚,本王十分好奇,你真的被赐为公主驸马嘛?”燕云芝也不退让,讽刺的笑道。 “呵呵,你肯定嫉妒了吧,不过嫉妒也是没用的,公主根本就不喜欢你这样的!若不是你有燕王的身份,昨日公主击杀九江斥候的时候会连你一起杀掉的。”皇甫玉十分猥琐,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把燕云芝气得蹙起了眉头。 “作为公主的男宠尚得意者,天下也只有玉王爷了。”燕云芝冷冷的回敬了回去。 皇甫玉乐呵呵的点头,笑道: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称王称霸的也只有你们父子了!一群蠢蛋!” 皇甫玉说完还不解恨,爆粗口的骂了句“蠢蛋”。燕云芝虽然不是迂腐的凡夫俗子,但是听到皇甫玉毫不避讳的谩骂,心中是真的生气了,他感觉自己良好的修养跟皇甫玉这样的混混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必要。 难道狗咬了自己一口,自己还要回咬一口吗?燕云芝便不想搭理这个混蛋了,而皇甫玉这条疯狗却是咬住不放,又道: “听说你大哥燕翼之命不久矣?哎~其实整个九江本王最看重的人也只有燕翼之了,若是他一死,你们一家子都别想好过!” “玉王爷言重了!君子不言生死,你何必诅咒我大哥!”燕云芝相当生气,他对燕翼之这个大哥最亲切不过了,而皇甫玉竟敢当着他的面骂他大哥,如何让他不生气。 “呵呵~我不过是诅咒而已,哪里比得上你们,你们可是把燕翼之往死路上逼啊!燕翼之身患宿疾,根本就劳累不得,而你们却让他在凤城充当卧底,劳心劳力,若是燕翼之哪天累死了,也是你的原因!”皇甫玉嘴巴相当恶毒,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挑衅而且嘲讽的眼神看着燕云芝,好似他已经把燕云芝看成了畜生一样。 “若玉王爷再对我大哥不敬,别怪本王不客气!”燕云芝手按剑柄,怒发须张。 嗖~恰在此时,一支弩箭从远处射来,深深的钉进了燕云芝面前的石头城墙中,两尺多长的弩箭深深没入石中,只留弩箭尾部在外颤颤抖动。 燕云芝吃惊不小,低头看着脚边的弩箭,心中暗自盘算着这支弩箭所用弩机的力度。 皇甫玉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了大批的左武卫武士,个个手中端着弩箭,一个干瘦的老头就在这些人前方,他手里端着一个复杂而且巨大的钢铁机器,比一般的弩箭要长许多,燕云芝认识这种弩箭,传说这就是公主的长臂弩,公主曾用此弩射伤了北疆王! “你敢得罪本王,本王把你诛杀在此地如何?”皇甫玉狐假虎威,乐颠颠的看着燕云芝,眉眼间竟然隐藏着点点杀气。 燕云芝愕然,纨绔混蛋的玉王爷是打算杀掉自己?这个小子怎么敢?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应该是开玩笑的吧。 “杀掉你本王不过受罚而已,我皇甫一家功勋昭著,不管是陛下还是公主都不会太过严厉的责备本王的,最多撤掉本王职位,让我做一个平民而已。不过杀掉你的作用就太多了,首先九江兵便无将可用了,虽说你二哥也懂得军阵,但他却是常于政治,目前在扬州有十万余九江兵,只要你一死便群龙无首,要打掉那些九江兵易如反掌!九江若是损兵十余万,我看你们九江还能否自立!”皇甫玉说的一本正经,听得燕云芝毛骨悚然。 他想不到皇甫玉的心竟然这么恨!这么黑! “皇甫玉,杀掉本王,扬州必然落入南唐之手!”燕云芝骇然的睁大了眼睛,咆哮道。 “本王宁愿扬州被南唐攻陷,也不愿你们九江自立于世!侍卫,杀掉这个混蛋!”皇甫玉脸色突然绷紧,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 唐山等人得令立刻举起了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弩箭,霎时间,弩箭齐射,直逼燕云芝的命门,燕云芝大骇,急忙取出腰间长剑格挡射来的弩箭,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实在不好全部挡住,尤其是唐山手中的长臂弩。 燕云芝直觉的自己胸口一阵刺痛,两尺长的弩箭已经射进了自己的胸口,燕云芝忍痛纵身跃下了城池,数丈高的城墙即便是健全之人跃下也受伤不轻,何况燕云芝已经受伤,但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跌下城墙之后燕云芝不敢耽误的起身便逃。 好在城门前拴着不少的战马,燕云芝跨上一匹战马便朝着东方狂奔而去。 皇甫玉立刻好奇的凑到了城墙边,看着早已经跑远的燕云芝,满脸惊奇; “这货果然好功夫啊,这么高的城墙都敢跳,唐山,你跳下去试一试!” 唐山早已经搭好了另外一支弩箭,但是却没有射出,若是刚才射出,绝对能够要了燕云芝的命。他听到皇甫玉的话,很不屑的冷哼一声,道: “玉王爷,你可真够心黑的,你要是跳下去,我就跟着跳下去。” “嘿嘿,本王才不傻呢!好了,都撤退吧,去告诉燕云芝的亲卫,就说他们的主子又去扬州督战去了、” 唐山默默收起了手中长臂弩,有些不解的问道: “玉王爷,你就不怕燕云芝带兵反水?在扬州造反攻下整个扬州?” “有什么好怕的!扬州正在南唐的猛攻之下,燕云芝傻了才会攻下扬州呢,而且他也不敢带兵从荆州返回九江,要想返回九江也能经过长水,而目前整个扬州境内的长水已经被南唐拿下了,我觉得这货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攻下长水,然后循着长水返回九江!只不过燕云芝在进入长水之前需要几场恶仗,等他能够进入长水返回九江了,我相信他身边的兵也剩不下一半了。” 皇甫玉相当骄傲,一脸睥睨天下的神情。 “原来王爷是故意让燕云芝离开扬州的啊?”唐山有些恍然了,当他接到皇甫玉让他射杀燕云芝命令的时候,他是很惊讶的。 “哼~九江狡诈,若是九江兵不走,那么扬州便真是他们的了,等他们走了就剩下司徒景瑞这个混蛋了,让这个混蛋去跟南唐拼去吧!”皇甫玉一脸愤慨,从九江兵进入扬州开始,皇甫玉便知道这些货肯定是看中了扬州想据为己有的,皇甫玉早就想把他们赶走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 而现在这个机会刚刚好!九江在扬州已经跟南唐打了不少仗,算是挫了南唐的锐气,而且南唐在增兵的时候,九江也打算增兵了,皇甫玉就是瞅准了燕云芝还没有等到九江援兵的这个空挡下手的。 他现在成功的逼走了燕云芝,那么燕云芝便无法跟九江援军见面了,等到九江援军到来,皇甫玉完全可以让这些援军去扬州送死,而那个时候想必燕云芝已经打开了长水的水路往九江撤退了吧。 “玉王爷的狡诈才是天下无双!”唐山听到皇甫玉竟然在骂别人狡诈,他一脸的不忿,立刻道。 “嘿嘿,彼此彼此,你派人给朱子金说一下,不要放过九江的任何一个斥候和传信兵,只要九江斥候出现在荆州,一律击杀!”皇甫玉猥琐的笑了笑,又下了一道命令。 唐山默默的看了皇甫玉一眼,点头答应,心里却是感慨:纨绔放荡的皇甫玉现在竟然变了,变得这么心黑手辣,他这份歹毒的心思若是完全发挥出来,天下将会大乱了吧。 就在燕云芝被皇甫玉射伤逼走的时候,城墙上原本跟随燕云芝的亲卫也跟着消失了,近百名亲卫消失的无影无踪,搞得城中休息的燕云芝亲卫十分不解,他们的主子怎么一个命令都不留的走了呢? 不过,当天下午这些九江亲卫便接到了燕云芝的手谕。让他们原地待命,等到九江援军到来之后由卫队长带队前往扬州支援、那些亲卫们认识燕云芝的字迹和大印,便没有丝毫怀疑的遵守命令,留在武隆城不动。 而此时,皇甫玉就在书房中泼墨挥洒,一边冲着身边的唐山得意: “怎样?本王的字不错吧?” 唐山无奈的看了这个“混世魔王”一样,不得不点头,他不得不承认,皇甫玉这个小混蛋还有超强的临摹水平呢,他写出来的字竟然能够跟燕云芝一模一样,不管是笔锋还是力道。唐山真的搞不明白,这个不懂武功的玉王爷怎么能够模仿出一位将军的字呢! “玉王爷,要不然你模仿一下公主的字,给我写一道免死圣旨吧?”唐山看的无聊,忽然突发奇想道。 皇甫玉顿时愕然,抬头错愕的看着唐山,惊悚道: “你不是在咒骂本王吗!公主那么丑的字值得本王临摹?你还是自己写一副吧,保证公主看不出来,只要找个软木雕一个公主大印盖上就行!” “伪造公主大印可是死罪啊!”唐山同样惊悚。 “哦,那你就伪造一个先帝的大印吧,就说你当年乃是先帝的扈从,获得过免死金牌,反正你这么老了,二十年前充当先帝侍卫的事情也能顺理成章,想必公主也会给她爹一个面子的。”皇甫玉头都不抬,手中笔锋游走,烂笔生花,一个俊美的人物立刻跃然纸上。 ------题外话------ 谢谢qq051111送的1颗钻石、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婷婷1990送的8朵。 群么么~ 102 小玉翻身(上) 皇甫玉打得好算盘,他在射伤了燕云芝并且成功的将他逼走之后便等待着援军的到来,而事实上九江援军也的确到来了,并且由燕云芝的卫队长带领前往扬州助战,只不过燕云芝并没有像皇甫玉预想的那样从长水撤退,而是继续留在了扬州。 当初燕云芝从武隆城逃走之后,被皇甫玉射伤的他大怒之余回到扬州军营便带着所有的九江兵南下撤退,但是当他带着精兵赶到长水边受到南唐军强烈的阻击之后,燕云芝便冷静了下来。 扬州内整个长水流域都被南唐所控制,在扬州的九江兵要想撤退必须经过长水或者荆州,而荆州显然是不能去的,长水更不能去,要从长水走必然要冲破南唐水军的防守,势必损失惨重。 在这个抉择的时候,燕云芝显示出了他出色的才能,他迅速带兵从长水撤退,继续防守扬州,甚至将自己被皇甫玉射伤的事情隐瞒了下来,不让任何人将消息传出去。以保证手下将士的士气和心态。 燕云芝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当时在城墙上的情况,皇甫玉手下的左武卫是绝对有能力射杀自己的,尤其是唐山手中还握有长臂弩,但他们却并没有射杀自己,虽然长臂弩的弩箭射穿了自己的胸口,却是避开了要害,让燕云芝重伤下却不会身亡。 而当燕云芝带着九江兵赶到长水边的时候,便猜到了皇甫玉的狼子野心,他是想逼走自己、保护扬州! 九江兵之所以出兵扬州除去唇亡齿寒、不想让南唐进入九江而把九江当做战场之外,另外一个原因便是九江想把扬州占为己有!燕国最富庶的地方就是扬州,若是能把扬州占据下来,那么荆州也势在必得。 九江之所以派出那么多的援军、在扬州卖命的抵抗南唐,便是为了能够赢得扬州的民心,为以后能够占据扬州做好铺垫。 而如今,差点就中了皇甫玉这个混蛋的奸计!燕云芝想明白之后大骂皇甫玉奸诈,却也把自己受伤的消息压下来,死赖在扬州不走了。 九江兵援军已到,目前整个扬州拥有九江兵二十万,足堪一战,而且司徒景瑞也带着禁军从凤城赶来,禁军的数量已经不是三万,而是六万,扬州当地的守军也归司徒景瑞统御,整个扬州有燕军十万人,加上九江水军,想必扬州的形势会好转许多。 “王爷,燕云芝并没有离开扬州,而是在扬州扎根了,听说他在荆水流域广布战船,且在当地组织起了船厂,打算跟南唐军拼到底的样子!”唐山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进来,惊的正在吃酒的皇甫玉吓了一跳。 不过听到唐山的汇报之后,皇甫玉倒是慢慢收起了脸上的惊讶,显得十分淡定,点头道: “倒是小看了燕云芝这个混蛋,既然他留在扬州就留着去吧,否则司徒景瑞的陆军也不管用,不过九江信使仍然不能放过,让朱子金做的干净一些,彻底切断扬州和九江的联系,让燕云芝自己在扬州呆着去,我就不信他不着急,只要他着急就会想方设法的打通长水流域,就必然要跟南唐拼个你死我活。” 皇甫玉笑的奸诈,扬州的军人拼的你死我活,皇甫玉却在后面阴谋使诈,反正他有这样的机会和资本,燕云芝在前面打仗拼的要命,怎么会有时间来对付皇甫玉呢,所以皇甫玉有的是机会和精力折腾。 “玉王爷,九江将士在扬州拼命,咱们这样真的好吗?”唐山是军伍出身,对军人总是有种放不开的情节,当他想到扬州的九江兵正在奋战,而皇甫玉却在后面捣蛋的时候,唐山心里便忍不住的有些不对劲。 前方浴血大战的将士,最忌惮的便是有人在后方搞坏,让他们无法安心战斗。 “小慈便是大恶,现在对九江兵仁慈,便是以后对燕国将士的狠毒,若是九江成功的控制了扬州,那燕国要死掉多少人才能夺回扬州?!”皇甫玉端着酒杯,坐在桌边的身影挺得笔直,清俊的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忧伤。 唐山看到皇甫玉眼中的不忍,暗自懊悔自己的鲁莽,他一向都知道玉王爷不是恶毒心狠之人,而现在却让王爷做出了这样的决断,王爷必然是承受很大压力的。 以前的王爷纨绔但是不会杀生,唐山还记得以前自己开酒馆的时候,每次杀羊皇甫玉都是不看的,那时候唐山还以为皇甫玉胆小,后来才知道是他的仁慈和爱心。而现在,以前那个仁慈的混蛋王爷已经变成了冷酷的决策杀戮者。 这种决策需要多大的转变,一个人的灵魂几乎从一个极端变成了另外一个极端,所要承受的痛苦也是巨大的,心思纯善、纨绔的玉王爷需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 这怎能不让唐山伤心呢!唐山看的分明,皇甫玉这张纨绔的外表下,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灵魂。(..info) “王爷,既然不忍心,何必管这些事情,不如我们再回凤城当一个逍遥王爷!”唐山不忍心了,很随意的在皇甫玉身边坐下,劝慰道。 皇甫玉没有在意唐山的无礼,实际上,每当他们这些人独处的时候,他们总是这么随意的。而皇甫玉也一直都把唐山当成了自己的大哥,这个干瘦的老头经历的事情太多,多到都可以让皇甫玉崇敬了! 从唐山的身上皇甫玉能够学到太多,也正是因为有唐山等十年前靖边王马卓手下的这些悍将,皇甫玉才能够成就左武卫,成就左武卫奇兵的传奇和神话。 “大哥手中的兵权已经少了大半,幽州若是没有公主,北疆兵早已经兵临城下,南方若是没有公主,说不定荆扬两州已经沦陷,你觉得大燕还有可能存在吗?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当逍遥的王爷吗?”皇甫玉唯有苦笑,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难道让他这个男人看着公主一个女人疯狂的在外拼搏,而他却无动于衷吗?! “不如我们去北漠,反正马氏兄弟对那边很熟悉!”唐山无牵无挂,不仅是唐山,孙宗河、朱子金、马氏兄弟等人也是无牵无挂,没有成家的人,他们早已经对大燕失去了希望,也失去了生活的信心,整日糊涂度日,若不是皇甫玉,他们怎么会为了大燕拼命!怎会再次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家啊!”皇甫玉抬头,明亮的眼神望向窗外,眸底却染上了一抹暗色。 这里不仅是他的家,还是公主的家!让他扔下公主一个人逃去大漠吗?他做不到! “王爷,你不会是喜欢上公主了吧!”唐山瞅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忽然开口道。 皇甫玉被人戳中心事,顿时就急了,起身嗷叫道: “你扯什么淡!本王怎么会喜欢那个女魔头!本王即便能走,但是我大哥,还有我的家人会走吗?皇甫一门忠烈,他们怎么会承担逃遁的骂名!总之本王是不会走的!” “看吧,王爷一被说中心事就急!”唐山笑的老脸上的褶子都散开了。但如此灿烂的笑容仍是无法掩饰心中的苦涩,他了解玉王爷的苦,知道玉王爷的难。 在这苦、难的王爷面前他能够说什么呢?!只能陪着强壮笑颜的笑容和一张老脸了。 “什么心事!本王是舍不得家人,若是你能够让我的家人跟本王一起去大漠,本王立刻就走!”皇甫玉心思高傲,被人说中心事的他十分的不岔,非要争个你死我活,还宽慰被人说中的尴尬。 “王爷此言当真?”唐山却故意要看皇甫玉难堪的样子,他老脸一板,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口气问道。 皇甫玉顿时愕然,恶狠狠的瞪了唐山一眼,不再说话,愤愤的摔门而去,脾气坏到了极点。 唐山留在房间中哈哈大笑,能够看到王爷吃瘪真是难得啊,唐山心里别提多么高兴了,只不过他也在为王爷担忧啊!公主强势,王爷跟公主凑成一对岂不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而且唐山尤其的担心,公主荒淫,会不会广招男宠呢?虽说王爷天资过人,跟这些男宠争抢起来也不会落下风的,但是玉王爷这吃醋的脾气可让人受不了啊。 皇甫玉气急败坏的摔门出来,便在武隆城中逛荡,刚出府门的他赫然便看到了空善,这个秃驴正在马市上转悠呢,因为最近燕国多战事,各个城池中的马市便兴了起来,武隆城中的马市很大,其中更有不少西域和大漠战马,而空善这货却不是找高大健壮的骏马,却专门挑选那些不着调的骡子。 “和尚,那匹马好!难道你看不出来啊!”皇甫玉犯贱的凑到空善身后,一脸唾弃的看着他,口气中充满嘲讽。 空善连看都不看皇甫玉一眼,继续挑选自己中意的骡子,空善对战马的兴趣实在不大,因为他不太懂得骑马啊!前几天跟着公主一路奔袭到了荆扬码头,空善骑着战马一路颠簸,到了战场便摔下来了,若不是他武功高强,差点就让对面的南唐兵铁骑给踩死。 怨念无比的空善当时就发誓,一定要回城挑选一匹健壮的骡子,正好今天武隆城有马市,空善便来找一匹健壮的骡马当坐骑,骡马比普通的战马要矮不少,空善骑乘起来就方便多了。 “秃驴,你不会是想选一匹驴吧,哈哈~”皇甫玉见空善不理会自己,便开口讽刺起来,肆无忌惮。 空善依然不动声色,只不过他却是用脚跟悄悄的碾起了一个小石子,石子受到内力碾压立刻激射起来,正中皇甫玉的膝盖,皇甫玉立刻惨叫一声跌倒了下去。 “该死的秃驴,你敢动手打我!”皇甫玉纵然不懂得武功,但是他也知道是谁在使坏,立刻便愤怒的咆哮起来。 空善这才转头看着倒在地上惨兮兮的皇甫玉,故作慈善的惊讶道: “呀~玉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快起来!” 一边叫着,空善还连忙赶到皇甫玉面前把他搀扶起来,皇甫玉大怒之余便想动手,却被空善一个擒拿手拿住,再也动弹不了了。 皇甫玉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却丝毫没有办法,自己不会武功,哪里是这个秃驴的对手啊! “玉王爷,小心身体啊!”空善一语双关,把皇甫玉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给了他一个示威的笑容,这才扔下皇甫玉,继续挑选自己的骡子去了。 “马市的人都听着,公主下令,若是你们敢以次充好,敢拿骡子充当战马卖给军人,公主必定惩治!”皇甫玉起身扯着脖子便吼了起来,马市上的马贩子刚开始听到他的话还不在意,但是当他们中有人认出这个好看的男子是玉王爷、乃是公主身边的男宠,更是昭烈帝钦赐的驸马时,这些马贩子们怨念了,尤其是那些卖骡子的马贩,立刻拉起他们贩卖的骡子远遁了。 这些马贩子搞不懂玉王爷为什么这么喊,但是他们可不敢触怒公主,既然公主不让贩卖骡马,那么他们不卖就是了,犯不着为了骡马的交易惹恼了公主。 公主私兵最为出众的便是铁骑,想来公主对战马的要求是极高的,不让贩卖骡马也是正常。这些商贩们在拉走骡马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怨言。 “等等!我还没有挑选好呢!”空善正在一个个的挑选骡马,正好看中一个差不多的,想要细看的时候,这些该死的马贩子却牵着所有的骡马走掉了。人家才不理会他没有选好骡马呢。 空善愤怒的回头,看着狐假虎威的皇甫玉,怒吼道: “皇甫玉,你可知道骡马对我有多么重要!” 皇甫玉一脸得意,不屑的看了空善一眼,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调头就走。 空善想动手却看到几名左武卫已经跟上了皇甫玉身边的左武卫,这货无论走到哪里,左武卫都会不离身边的跟随。想要动手黑他都要顾忌。 空善心中无比的怨念,自己在凤城中有一匹骡马,可惜没有牵过来,而这里全是公主的虎贲,要想随着虎贲出战就必须要有骡马,空善心焦,便想着去其他地方看看,寻找好的骡马购买。 “参将,不好了,方大人摔下河道去了。”恰在这时,一个城守军慌慌张张的从城门外跑来,正打算去寻找公主的军士认识空善,便先跑到空善的面前喊道。 “死了没有?”空善立刻瞪大了眼睛,脱口问道。 那军士用疑惑的眼光看了空善一眼,心中好奇难道空善很希望方敏芝大人死掉吗?不解道: “没有,只不过右腿怕是骨折了。” “哦,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好固定一下就好!”空善脸色淡淡。 那军士彻底疑惑了,十分不解的看了空善一眼,调头就往公主的住处狂奔。 “大惊小怪,只是摔断了腿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燕国天天死人!”空善背着手往回走,口气清淡的不得了,那是相当的不在意。 但是空善没有走出几步,却忽然停了下来,他忽然想到方敏芝现在正受公主重用啊,自己应该多关心一下才是,而且方敏芝这货就是一个儒将,根本就不是当战将的料,骨折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大事了。 空善立刻掉头,朝城外奔去,健步如飞,快如奔马。 当空善跑到城外的船厂基地时,公主的白马踏风也随之出现了,空善暗道自己果然来的及时啊!马上的燕凌也看到了狂奔而来的空善,她没有说话,而是纵马冲到了被众人围住的方敏芝面前。 方敏芝伤的很重,右腿小腿骨折,断骨处鲜血涌入泉,两个河工摸样的人正在帮方敏芝按着大腿,而方敏芝早已经疼的脸色苍白的坐在了地上。 燕凌立刻胯下战马冲了上来,当燕凌冲来,众人看清楚来人是公主的时候,立刻便让开了道理,甚至那两名原本帮助方敏芝的河工也吓得松开了手。 燕凌满脸黑线,一言不发的冲了上来,从马鞍旁的袋子里取出绷带先扎住了方敏芝的腿上动脉,然后按压住伤口附近,眼眸关切的看着方敏芝,问道: “曹潺呢?去找军医了吗?” “曹潺已经去找军医了,公主莫要动手!”方敏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想要推开公主。 这个时代男女有别、尊卑更是有别,方敏芝虽然不是草民身份,乃是荆州水军都督,但臣子就是臣子,是不能受到君主照顾的,而公主却亲自动手,这怎么能够让他消受的起呢,即便自己这条腿坏掉,他也不要公主动手。 方敏芝的反应实在大,竟然想要起身推开燕凌,他的断腿根本就使不上力气,疼的冷汗直流。 “坐下!别动!”燕凌的口气中带着严厉。 方敏芝立刻就停下乖乖的不动了,虽然公主的声音不大,但是其中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方敏芝内心极其不愿公主动自己,但他却鬼使神差的坐下了。 燕凌立刻伸手帮他按住了大动脉,冷酷道: “我不会接骨,你别动等着军医!” 她的声音再冷也掩饰不住其中的关怀,方敏芝睁着大眼睛就这么坐着,看着公主葱白的手为自己按住了伤口上端,伤口处的血还在流出,燕凌只能加大了力道。 看着公主认真的样子,方敏芝心中暖暖的,只想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这个时候的他是幸福的,仿佛腿上的疼痛也在渐渐消失,视觉和听觉也变得模糊,看不清周围的物,听不清周围的声,整个视觉都被公主所充盈。 “公主,小僧会接骨!”空善在旁站了片刻,见公主不顾血脏的为方敏芝压着双腿,他兀自撇了撇嘴,上前就道。 “那你来!”燕凌立刻让开一点空挡,让空善上前。 空善双手灵敏的在方敏芝小腿上游走片刻,确定了骨折的位置之后,双手猛然一顺,用正宗的正骨手法把方敏芝的小腿骨接上了。 而方敏芝却身体剧烈一抖,然后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燕凌扭头看向空善。 空善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才道: “没有用麻药,不过小僧的接骨手段是绝对没错的!他的腿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他只是昏迷了而已!” 空善浑不在意的说完便从身上撕下一段布条,认真的帮方敏芝包好,然后从旁边的泥泞抓起两把泥土抹在了他的腿上,再打上一圈绷带,这就是算完了。 而空善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曹潺骑着战马载着军医赶来,眼看着空善已经处理好了一切,那军医唯有傻眼的份了。尤其是当他看到空善竟然是用泥土帮方敏芝固定好了骨折的小腿,那军医的眼皮子只抽。 燕凌查看方敏芝没有生命危险,便起身让军医上去帮忙,她却是没有说话的,只是她心中疑惑,为什么她总是感觉空善这货有点携私报复的意思呢! “公主,方都督需要回城中休息两天,腿脚暂时不能活动,否则会留下病患的。”空善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他所用的泥土都是荆水河道上冲洗多遍却长有草药灰的泥,具有一定的消毒作用,况且军医已经在用箱中草药渗过泥土为方敏芝消毒了。 方敏芝的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唯一的问题便是刚才空善没有用麻药,让方敏芝遭受一下折磨活该,谁让他没用的摔断腿了呢。而且还卑鄙无耻的让公主沾手,亲自为他按压止血。 “扶方敏芝回去休息,河道的事情暂时由本宫来打理!”燕凌的命令顿时吓坏了周围的河工还有那些随从大臣。 曹青得知消息以后已经骑马赶来了,他听说公主要亲自管理河道,吃惊不小,转头四顾,便看到周围的河工们全都用忌惮的眼神看着公主,他明白这些河工是不想让公主监工的,毕竟公主太凶猛了,她的名头在这里摆着,让她监工不是找死嘛! “公主,下官略懂河道的事情,还是让下官来吧,反正方都督的规划跟本官说过,本官熟悉的。”曹青连忙上前一步规劝,本着为国为民更为了公主的思想,曹青不得不说啊。 “公主,小僧对治理河道相当在行,想必公主也知道觉悟寺旁边就有一条河,每当夏季河水总是泛滥,但是经过小僧治理之后小河旁边已经成为肥田!”空善当仁不让的上前。 空善的一番理由听得曹青在旁直冒冷汗,治理一条小河能跟荆水相比吗!而且方敏芝是要制造战船的,这个和尚来捣什么乱,玉王爷说的果然不错,“光头秃驴野心勃勃,瞪着眼睛专做坏事!” “既然如此,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燕凌也相当有自知之明,河道的事情不是自己擅长的,况且方敏芝已经在河道上规划出了蓝图,这里少的只是一个监工的而已。想到这里的燕凌便不由觉得方敏芝太认死理了,他乃是水军都督,又不是监工,整天盯着河道做什么,听说方敏芝已经几天没休息好了,所以才失足落尽了坑里吧。 方敏芝由公主亲卫带回城中,燕凌也返回了城中子自己的房中,虽然这几天劳累,但是燕凌却没有休息,而是趴在地图上研究扬州的形势,荆扬码头是一定要占据下来的,另外扬州北方的建邺城池虽小,但地理位置相当重要,只要占据了建邺便相当于扼守了扬州通向北方的咽喉。 建邺是一定要占下来的。只是,建邺城在荆水以北,需要战船才能渡过,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战船,只要能够运送陆军去建邺城就好,只要建邺城在自己的手中,那么扬州的司徒景瑞便如同瓮中之鳖,任由他翻腾也闹不到什么地方去。 燕凌要提防北方的北疆、南方的南唐、西方的西蜀,连国内也是不安生的,司徒景瑞必须有所牵制,这个人太危险了! “让谁去防卫建邺呢?”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燕凌想来想去,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也只有空善这货了。只可惜空善的步军全部在八步镇,那么便只剩下皇甫玉和王琦了,雷虎是不行的。因为雷虎不仅是虎贲的副将,冲锋用得着,更重要的是雷虎的性格太过耿直了。 皇甫玉呢?自然可以,但是燕凌不想大材小用,毕竟防守建邺只需要守住就好。在想到皇甫玉的时候,她不由得想起了皇甫玉身边的老头―唐山! 对就是唐山!让唐山防守建邺足矣!这个老头专攻机械,而且沉稳睿智,乃是守将不二的人选啊。关键是燕凌觉得唐山也够腹黑,颇有几分皇甫玉厚脸皮的样子。 燕凌这才发现自己手下能用的将领中,皇甫玉的人竟然占了一小半!就像是现在北方幽州山海关就是孙宗河防守的。前靖边王马卓手下的悍将实在是十年前幽州军团的精锐,可惜昭烈帝却不能任用,糟蹋人才啊。 收起了地图,燕凌便想到去偏房中看看方敏芝。几名宫女就伺候在床边,宫女眼见公主亲自到来,连忙退到一边站着不敢动。 “你们都下去吧。”眼见方敏芝已经无碍,燕凌便让所有人都下去了,而她则是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的人儿。 他的眉宇十分清隽,清隽中却带着几分寂寥和失落,反而是挡住了他脸上的疲倦之色,他是因为有什么心事脸上才会有这种寂寥和失落的吧。 九江左军首将!当初他的大名便如雷贯耳,而今这个传说一般的人物就躺在床上静静的睡着,一身的清隽和寂寥,让燕凌忍不住看的心疼。 默默算了一下方敏芝的年纪,他已经二十有二了吧,这个时候绝对算的上是一个大龄青年了,是应该娶亲了,而且他的身边也的确需要有人照顾才行,想到这里,燕凌便不由的想到了苏婉婉。 燕凌不是傻子,她知道苏婉婉对方敏芝有意思的,虽然苏婉婉是歌女身份,不过燕凌丝毫不在意,而且燕凌也知道苏婉婉是卖艺不卖身的,唯一担心的就是方敏芝会不会在意苏婉婉的名声。 同是女人,燕凌想让苏婉婉做方敏芝的偏房,却绝对不是小妾伶人的,在这个年代,小妾和伶人可以当做商品一样买卖。男女之间既然是感情的真正付出,就绝对不能容许这种残忍买卖的出现。甚至现在的燕凌都想出台一条政令,禁止男人小妾之间的买卖!这个习惯实在粗俗不堪。 昏迷中的方敏芝皱着眉头,眉宇间拧着冷汗,燕凌伸手轻轻的帮他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默默的陪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人心中有太多的不忍和感激,除此之外,盯着这个美男欣赏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今天皇甫玉这小子相当郁闷,先是被唐山奚落了一番,又被空善给算计了一下,闹得他心情郁闷的在酒楼喝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当皇甫玉喝高了之后,他听说方敏芝在城外摔断了腿,皇甫玉是从心底里佩服方敏芝这个人才的,就想着自己应该去看一看。 皇甫玉“威武雄壮”的跑出酒楼正打算跑向城门,却听说方敏芝已经被公主接回府里养伤了。他莫名的感觉十分不舒服,立刻就往公主的地方窜,窜到公主房里没人,他就冲进了偏方,刚好看到公主正坐在床边伸手帮方敏芝擦拭着什么。 皇甫玉睁着满是酒气的眼睛,心中醋意大发,内心像是有某种野兽叫嚣着要窜出来一样,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动手,让他浑身充满了嫉妒的力量和气势。 仗着这份胆气,皇甫玉关上房门便走到了燕凌身后,一把将她抱起,内心大躁…… 躁动的皇甫玉忽然不可遏制的亢奋起来,就在这个房间,当着床上昏迷的方敏芝,皇甫玉如同发疯的野兽想要了。 103 小玉翻身(下) 燕凌正看着昏迷的方敏芝出神,却不想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燕凌习惯性的便要后击,只不过不等动手她便察觉出了身后之人是谁。.info[] 就皇甫玉这身板她最熟悉不过了,而且身后之人的力气虽然大,但是明显内力不足,平常人和练武之人的力气可以很轻易的感觉出来。 “你干吗!”燕凌问到皇甫玉一身的酒气,不由得生气。 “我想你!”皇甫玉胆子不小,抱住燕凌嘴巴便凑了上来,一边亲吻着燕凌的后颈,一边狂放的说道。 燕凌本想挣扎,但是心底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声音,生生的阻止了她。 (河蟹……) 桌上杯壶晃动,一室迤逦。 他们剥下的衣衫就这么散乱的扔在了地上,暧昧的气氛充斥了整个房间。 皇甫玉借着酒后胆大,第一次“霸王硬上弓”便取得了战争的主动权,他就像是一个春风得意的将军一样纵横驰骋,让对方臣服身下,兴致高昂、神情壮烈。 虽然有些被强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让燕凌兴奋,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心房,让她封闭的激情彻底绽放。 在享受着刺激而兴奋感觉的同时,燕凌却也紧张的盯着床上,生怕床上的人会在这个时候醒来,尽管在皇甫玉动手之前已经将床边的帷幕放了下来,但帷幕是隐约透明的,一旦他醒来势必会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那可真是糗大了。 尽管皇甫玉乃是陛下钦赐的驸马,而且燕凌对他也相当满意,算是情投意合、合法关系,只不过白日宣淫这种事情还是让人尴尬的。 此时的燕凌恨不得他快点做完,却又不想让他如此快的做完,以至于让她无法享受这种紧张而刺激的感觉。 (此处省略……河蟹!) 随着一身酣畅的感觉袭出,皇甫玉刚才剧烈的运动出了满身的大汗,也随之让他身上的酒醒了一大半,不等他享受完“酣战”之后的刺激,他最先惊讶了起来。 眼看着房中暧昧的场景还有躺在床上的方敏芝,皇甫玉头皮发麻,直冒冷汗,自己竟然在这个地方非礼了公主!公主不会生气的杀掉自己吧。 刚才虽然没有醉酒、意识清醒,但俗话说的好,酒壮人胆,皇甫玉完全是靠着酒劲才第一次强硬了一把,现在他差不多完全酒醒了,眼看着自己犯下的“错”,皇甫玉小心脏噗通狂乱。 公主应该不会责怪的吧,因为公主又没有反抗! 公主多么彪悍他是知道的,而自己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强暴了公主呢!想到这里的皇甫玉悄悄低头看了公主一眼,却见公主正圆睁了一双眼睛瞪着自己。 美人娇嗔,别有一番滋味,让皇甫玉的心彻底的荡漾起来,觉得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最美好的,眼前这个才是他一辈子的女人!这种感觉让他毕生难忘,但是他的头皮也更麻了。 乖乖的弯下腰去,帮公主把下身的裙摆和裘裤提上,皇甫玉干脆装死的站在公主面前低着头不语,更不去看公主的脸色,但他的心中却是窃喜的,忍不住的窃喜。 自己就当着方敏芝的面和公主发生了关系,这让皇甫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这种感觉几乎都要让皇甫玉亢奋的叫起来了。 “本宫去沐浴,看好方敏芝!” 燕凌真想狠狠的咬这个该死的混蛋一口,但是想到方敏芝昏迷的时间不短了,军医用在他身上的麻药也应该消失了,而自己一身的狼狈,还是先去沐浴一下。 皇甫玉连忙乖乖的点头,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仍然不敢看公主。 燕凌也不多待,稍微整理一下衣衫便出了偏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燕凌转过身去的时候,皇甫玉立刻便抬头盯着燕凌的背影眼睛发直,他发现公主身材虽然纤细,但是却也相当丰满呢,尤其是公主走动起来的时候,性感的背和臀若隐若现,勾得皇甫玉直冒邪火,忍不住又荡漾起来了。 一想起刚才自己生猛男人的摸样,还有抱着公主身体时候内心如同野兽一般的冲动,皇甫玉就开心的不得了,更是得意的不得了。无论如何,刚才自己是真的强硬了一把,这让皇甫玉心中无比舒畅啊!而心里也忍不住的感叹,酒真是个好东西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意淫之余,皇甫玉也有些顾忌的转头看了看床上,见床上没有动静,他又不放心的凑了上去,见方敏芝依然昏迷,而且他身上的麻药效果还没有消失,皇甫玉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还好那军医用的麻药量足,想必军医也知道方敏芝乃是公主器重的人,所以为了不让方敏芝被腿伤疼醒,便加大了药剂的分量。 皇甫玉才不会乖乖的呆在房中守着方敏芝呢,他见方敏芝左右无事便在偏房中晃悠了起来,这个偏房也是公主的地方,而且公主有时候也会来这里居住、休息。 难免的,在这个房间中就有公主的衣物了。刚开始看到这些衣物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他忽然想到床上还躺着方敏芝,他便凝眉扭头很不爽的看了床上一眼,然后迅速走到这些衣物旁边将燕凌所有的衣物都收了起来,尽管这些衣物中只是公主的外衣和里衬,但皇甫玉也不想让方敏芝这货看到。 公主的衣服上还带着她特有的体香,抱着公主衣物的皇甫玉心满意足,这是自己女人的衣物,不能放在这个房间里! 所以,皇甫玉才不管床上的方敏芝呢,立刻找了个包裹,把公主的衣物全都放了进去,然后背起来就走,门外值守的亲卫看到一人背着一大包的东西傻乎乎的从大门往外跑还想阻拦呢,等距离近了才看到原来是玉王爷。 这些亲卫错愕不已,实在搞不懂玉王爷为什么抱着这么大的一个包袱,看包袱样子应该不沉,不像是王爷从公主偏房中偷出来的细软。不过即便怀疑是细软,这些亲卫也是不敢上前搜查的,毕竟公主曾有令说玉王爷乃是驸马啊!可以自由的出入公主府的。 皇甫玉扛着一包子衣服还有燕凌的贴身用品,是有些沉重的,不过他可不想让人帮忙,彪悍的扛着所有的东西迅速的跑远了。 出了偏院的燕凌还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便碰上了空善,这货似乎是有事要跟燕凌说,但是空善看到燕凌有些狼狈的样子,他的好奇心立刻就被调动起来了,一双桃花眼盯着燕凌的脸不放。 嗯~公主脸色潮红,看来是很激动。公主水眸汪汪,似乎是好事情!还有公主的头发微乱、公主的衣衫微乱…… 看到这里,空善果断的怨念了,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公主了,连忙道: “末将来看看方都督醒了没有,曹青大人遇到了一点麻烦,似乎是河道的路线需要修改一下。” “还没有呢,你在这里等本宫,等本宫更衣之后便跟你去看看。”燕凌心里也很着急,修好水路开始建造船厂是强国和保护荆州的根本,听说河道出了事情,燕凌着急去看看,但是想到自己一身狼狈,便先进房洗浴去了。 “是!末将在此等候!”空善连忙答应,顺便抬手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刚才自己真是愚蠢啊。公主荒淫,自然是消遣去了,自己为什么盯着公主的脸看啊!真是找死! 不过空善更是怨念的,既然公主宣淫为什么不找自己呢?难道自己不够强壮、不够英俊么?! 想着想着,空善便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想让头发长出来如同常人一般需要的时间太长,自己是等不及的!看来自己有两件东西需要购买啊!一个是骡马,打仗用的,另一个就是假发了!一定要买个假发,好让公主看的顺眼,或许公主喜欢了就会吃掉自己呢。 嘿嘿~ 空善越想越是兴奋,竟然忍不住的奸笑起来。 燕凌着急出城,所以冲洗了一下换上了一身简单的装束就出来,正好看到空善这货笑的一脸灿烂,燕凌一脸莫名,问道: “方敏芝受伤,河道受阻,扬州面临大敌,本宫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好笑啊!” 空善一愣,但旋即义正言辞道: “末将是觉得欣慰,尽管困难重重,但是末将能够跟在公主的身边就有信心,能够跟在公主身边,空善就高兴!而且是忍不住的高兴!” 空善这话说的相当煽情,而且说话的时候他还目光灼灼的看着公主大送秋波,好似在向公主暗示、自己就是她的菜!只要她想,便可以随时取用! “走吧,去看看河道!”燕凌当做没有看到空善淫荡的眼神,收起了神色便走向大门。 空善难免有些挫败的跟了上去,心中却是好奇,刚才公主去哪里逍遥了呢?跟谁逍遥了呢?想来想去公主身边没有带着男宠啊!难道是皇甫玉?一定是皇甫玉这个混蛋了,又让这个混蛋赚便宜了,空善心中无比的怨念。 燕凌走出公主府之后却没有立刻前往南门,反而是去了虎贲驻扎在城内的小规模军营。 城内只是驻扎了几千名虎贲而已,但气势磅礴,让任何人都不敢无视这些人的存在,燕凌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虎贲军营前,值守的虎贲军立刻便给公主让开了道路。 跟在后面的空善无比疑惑,公主要去治理河道,来这军营做什么呢? 不过空善很快就明白了,因为他看到公主是为了找司马错!若说大燕有什么人能够治理水域,也只能是司马错了。只不过空善却是担心司马错不会给公主面子的,毕竟这个混蛋整天像是死人一样,对国事早已经不上心了。 虽然担心,但是当空善再次看到司马错的时候,明显的看出司马错脸上的神情跟以前不同了。 “司马错听令,立刻带领五十名虎贲跟本宫去挖掘河道!”燕凌没有废话,策马到司马错身边直接下令。 司马错有些茫然,这些天呆在军营中虽然辛苦,但他感觉自己过得很充实,不过也让他变得喜欢听从命令了,服从命令乃是军人的天职,虽然司马错不是军人,不过这些天在军营中耳濡目染也足够了。 “现在出发!” 燕凌不给司马错反应的时间,调转马头便走,立刻便有五十名虎贲军跟上,司马错目光闪动了两下,没有违背公主的意愿,爬上一边的战马跟上了公主。 燕凌带着他们奔出南门便看到大批的河工正在荆水旁傻乎乎的站着,而曹青则是带领着一批官员和经验丰富的工匠在勘察地形,只不过也累得他们满头大汗,方敏芝早已经勘察好的地形却因为刚才的混乱而弄乱了,曹青对于荆水略知一二,但是对于挖掘河道开船厂却是一窍不通的,当初虽说他信誓旦旦的接下了挖掘河道的任务,但他此时那个后悔啊,河道跟修建船厂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嘛,也怪不得方敏芝要一直留在河道上呢。 “公主,下官无能,不知道到底该往哪个方向挖掘,下官虽愚钝但也知道船厂河基若是挖错必然麻烦,不得已请出公主!”曹青看到公主到来,立刻扔掉了手中工作,扑倒公主面前叩首谢罪。 “起来吧,本宫带来五十名虎贲,他们知道往什么地方挖掘的!”燕凌没有责怪曹青,毕竟他只是武隆知州而已,政绩上的东西便足够他忙的了,也不奢望他真的会什么河道。 “司马错,你在这里领头挖!”燕凌回身先冲着跟在最后面的司马错下了命令,自己之所以带虎贲来,就是为了让司马错干活的。这货乃是燕国水域大家,不用岂不是浪费。 而且,这也是燕凌对司马错的一次检验,如今让司马错进军营已经几天了,燕凌很想知道这个大家是不是还跟原来一样心如死灰,她实在是太需要一个水利方面的专家了。 得到了公主命令的司马错毫不犹豫的从战马上跳下,如同遵守命令的军人一样,拖拉着大刀走到那块让所有人纠结的地方,毫不犹豫的用刀锋在地上画出来一条线,然后便抬头平静的看着燕凌。 “你不想动手?想在旁边看着?”燕凌看到司马错那一副死人脸,不免有些好奇。 司马错的脸色虽然跟以前一样,漫无表情,但是燕凌仍是敏锐的从他眼睛中发现了不一样的变化,至少他的眼睛已经不像是以前一样一滩死水了,而是带着灵气和几分颐指气使。 司马错的心气是高傲的,河道上要挖掘的轨迹已经规划了出来,那么挖掘的事情便需要别人动手了,听到公主的疑问,司马错淡定的点了点头,这些天他都要累死了,才不要动手挖掘河道呢。 “曹青,让所有的河工按照他刚才画下的地方挖掘!”燕凌见司马错不说话表示默认,她立刻扭头冲着曹青吩咐道。 曹青愣在原地没动,他是搞不懂公主为何这么相信这个人的话,虽见司马错穿着虎贲军服,但看他一脸苍白的摸样便知道他不是真正的虎贲军人。他刚才就这么随便在地上一划,难道就让所有河工开挖吗?若是挖错了怎么办? 而且挖掘河道这种事情是需要谨慎处理的,这货拖着大刀随便在地上一划,他都没有勘察过地形,挖错了怎么办?! 这里的河道相当夯实,若是挖错了想要填起来可就麻烦了,所以司马错在犹豫着,同时也希望公主能够慎重的考虑一下,省的真挖错了麻烦。 而听到公主命令的司马错也是有些惊讶的,虽说自己拥有大儒的名声,但是公主没有必要这么相信自己吧,自己的确知道河道的流向该如何规划,只不过当他轻描淡写的划出了一条线,公主便毫不犹豫的让人执行命令的时候,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至少也有一种被信任的激动。 “曹青,没有听明白本宫的命令么?!”燕凌显得有些不耐烦,口气中难免多了几分冷意。 曹青顿时吓得打了一个寒战,连忙督促河工开挖,万千河工谁敢耽误,连忙冲上来在公主面前干的卖力,生怕被公主看到自己偷懒会咔嚓掉了自己。 曹青也放开了胆子,督促所有的河工卖力挖掘,反正有公主在这里看着呢,挖错就挖错了吧。 河工的动作很快,不用一刻钟便将刚才司马错规划出来的地方挖掘好了,有曹青亲自监工,河工挖掘出来的样子也让司马错十分满意,他心中略微有些成就感,拖着手中的横刀再次在地上规划起来。 无论司马错划到什么地方,曹青便指挥着河工们挖掘到什么地方,因为河工的挖掘速度很快,而且司马错也觉得手里的横刀实在太沉了,所以他干脆扔掉了横刀,从一名城守军手里拿来了长剑,用剑锋在地上规划着。 一边规划,司马错一边研究着先前方敏芝规划好的船厂地形图,不时的做一些改正,而每当他改动的时候,曹青都会带领所有的河工停下来,等待公主的决断。 而燕凌的决断无一例外的选择了司马错,并非是她对方敏芝不信任,而是她相信司马错的眼光,方敏芝是水战方面出色的将领,他的规划能力必然也是不错的,只可惜方敏芝腿伤必定是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的,也为了能够让方敏芝好好休养,燕凌也打算用司马错的规划顶替了方敏芝的规划。 虽说这种做法会让方敏芝伤心,但目前却是最好的办法了。 司马错眼见公主支持自己的所有决断,他的心情开朗了不少,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这么鼎力的支持了,即便是十年前,先帝赏识自己,却也没有公主这样的魄力,能够把所有的信任交给他! 信任是一种力量,无形却强大的力量!司马错越干越起劲,最后在画完水道之后,干脆还划出船舱建造区和木桩阵,这种木桩阵是制造战船的时候需要的,为了应付不同的船形,司马错一连划出了数十种木桩阵。分别用来制造不同型号、大小的船只。 当司马错划出这些木桩阵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在原地傻掉了,曹青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惊悚不已,也直到这时才明白公主为什么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的确有让人相信的资本! 同时,曹青心中更是震惊虎贲军中真是人才济济啊!竟然连一个普通的军人都可以这么有才!公主手下能人无数,而自己却没有什么出众的才能,自己能够得到公主的青睐吗?曹青深深担忧了。 眼看着司马错划出来的各种木桩阵,燕凌只觉得自己头大了,她只知道这是一种榫卯框架型的木桩阵,也能够看出一点点这木桩阵中的奥秘,只是若让她动手画的话,她是一点都设计不出来的。 果然,大家就是大家,司马错这货当得起燕国第一才子的称号。 “公主,这里还需要铺垫石渣土!”司马错迅速的画完了木桩阵,然后又指着另外一块空地道。 “石渣土?”燕凌皱眉。 司马错见公主不懂,便耐心解释道: “就是用岩石舂磨成的粉末!因为这里是河道,虽然地基夯实,但总归是有水汽的,造船有时候需要在干燥的地面上进行,铺垫黄土肯定是不行的,而岩石粉末却不同,铺垫之后可以形成完全干燥的地面!” 燕凌听得一知半解,不过也明白了他所说的东西,应该跟水泥差不多一类了吧,造船施工的确是需要干燥结实地面的。 “好!按照你说的做!曹青,带领你手下的河工凿石磨粉,多多益善!”虽说船厂的地面有限,但多多储备石粉肯定是没有错的,因为这种东西是必需品,每当需要的时候都应该有存货。 “好了,开凿船厂这件事情其实相当简单!相信随便一个教书先生或者工匠都能做的,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不知公主可否让我回军营?”司马错扔掉了手中长剑,摆出一副看不起这地方的神态,相当倨傲的说道。 听到司马错的话,曹青满脸尴尬,他竟然说连教书先生和工匠都知道如何制造船厂,那不就是在讽刺自己,连工匠和教书先生都不如的嘛! 曹青深深觉得自己在公主面前丢脸了,郁闷的不行,脸色复杂的低着头,一动不动。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宫的亲卫了,亲卫的训练强度更大,希望你能够坚持住!”燕凌看都不看司马错,只是冲着自己身边的龙步卫招了招手。 铁甲寒衣的龙步卫立刻上前,用眼神示意司马错跟着他们。 司马错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定的神情,默默点头,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虎贲甲衣,换上了龙步卫特有的铁甲寒衣。 穿习惯了虎贲的板甲,一换上龙步卫的装甲,他顿时感觉身上轻松无比,龙步卫的甲衣相当精致而且用料极佳,自然是重量轻而且还坚固了,想来龙步卫只有五百个名额,但是这些龙步卫的装备却是不比虎贲便宜的。 接过龙步卫送来的强弓弯刀,司马错也觉得比横刀轻了一些,不过弯刀刀口十分锋利,几乎是吹毛既断!且这把硬弓完全为镔铁制造,竟然不比弯刀轻多少。 听说公主手下龙步卫善骑善射、善刀善弓,以一当十、未尝一败!就这种装备的程度,也的确应该拥有强悍的战斗力! 穿戴好之后,司马错默默的看了燕凌一眼,然后便带上了龙步卫专用的面具,虽然他跟龙步卫穿上了一样的装束,但仍是一眼便可以分辨出他跟龙步卫的不同,因为那些龙步卫个个蜂腰猿背、即便走路也可看出身带强悍的内力和力量,而司马错却一看就是书生,即便他身体比先前强壮了一些,但即便跟公主手下的虎贲相比也是差了很多的。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多多督促,尽快把船厂建好!另外,空善你盯着木材方面,本宫绝对不允许木材的质量和铆钉有问题!”燕凌又跟曹青、空善交代了一番,这才翻身上马,带着所有的亲卫离去。 曹青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纵马跑远的公主,他心中豁然开朗,因为他找到了效忠公主的方法,虽说自己没有任何才能,但是自己为官多年有资历和资本啊,只要为公主好好干,公主为什么对付自己。 想通了的曹青立刻便亢奋了,干劲十足的吆喝着手下的兵士和河工卖力的工作起来。 空善怨念的看着公主走远,却把自己扔在这里,想着公主今晚会让谁侍寝,他心里十分的不好受。机会啊!自己怎样才能创造一个机会呢? 燕凌回到住处之后去看了方敏芝一眼,这货竟然还没有起来,看来军医在他身上用的麻药实在太多了,燕凌也不去管他,又回到自己的地方忙碌了一会,直到晚上却有亲卫进来禀报: “公主,司马错先生走了。” “走了?”燕凌顿时皱起眉头,心中失望。紧接着又问道: “怎么走的!” “司马错金蝉脱壳,用一个河工充当他留在军营,自己却是走了。”那亲卫一脸挫败,妄自己乃是一名龙步卫竟然都看不住一个书生。不过这书生也当真狡诈,他是不是会什么巫术啊!竟然当着龙步卫的面把自己给掉包了。 “立刻去追!”燕凌怒起。 “是!”那亲卫立刻转身,心中狠狠,该死的书生,看老子抓住你。 “等等!他去了什么方向?”燕凌却忽然又停下问道。 “北方!” “算了,由他去吧!”燕凌慢慢理顺了自己的思绪,缓缓坐到了桌边,望着桌上的地图发呆。 104 司马出逃 出了荆州的司马错心情好了不少,荆州地处南方,四季温暖,没有北方的苦寒,而越是北上天气便越发寒冷。(..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司马错倒是不在意寒冷的,只是当他经过兖州的时候,看到兖州破败的景象让他郁闷了一些。 司马错在寺院修行几年,已经练就了一副冷漠心肠,兖州的破败虽然是让他心情不好,但是这种坏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沉浸在欣赏兖州残破尚带着苍凉的美景中。 一路向北耗费了很多天的时间,虽然司马错胯下黑骏马乃是公主龙步卫中的北疆王种战马,但是他一路上却走得不快,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赶路,自然慢了许多。而且司马错这货身上没钱,几乎是一路乞讨的北上。 只不过这也算是一次旅行,当司马错赶到青州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对生活充满了信心,自己先是被公主从寺院中揪了出来,然后被扔在虎贲军营中一住便是好几天,在虎贲军营这几天可真是把他给累坏了,不过却也过得相当充实。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正是因为在虎贲军营中的这些天才让他对生活的态度转变了许多的,以前整天憋在寺院中,尽管寺院所在的山脉风景秀丽,但他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整日憋在柴房中一住就是三年,虽说兖州一路上的景色无法跟寺院山脉的景色相比,司马错仍然看的不亦乐乎。 兖州的破败颓废、凤州的歌舞升平、青州的繁闹喧嚣,进入幽州之后,司马错看到的却是满目疮痍,苍凉中透着悲壮。 幽州城池近百座,如今却有一大半落在了北疆人的手中,以山海关、平城为线,以南归于大燕,以北则是北疆的范围了。 走在幽州黑色的土地上,司马错看着落满残垣断壁的幽州,心里被震动了,纵然经过了几州的视觉冲击,但是当他来到幽州之后仍是被震惊到心情沉重。 原本沃野千里的幽州此时一片荒败,司马错还记得十年前自己曾来过幽州,那时候的幽州一片富足,人丁兴旺,跟现在的幽州完全是判若两地。 “看来幽州被皇甫轩这个混蛋搞坏了啊!倒真是应了上官清的那句话了!”司马错信步由缰,一身破败长袍的他坐在马上依然书生气十足。 其实,当初上官清说那句话的时候,司马错也是赞成的,因为整个幽州只有平城一段适合防守,而幽州最北方却是一马平川,极其不利于防守的,当初若是陛下能够下令放弃幽州北部,将所有的人迁徙到幽州南部,在幽州的平城缔造防线,完全可以让幽州将士轻松很多,也就不会有如今一败了。 只不过,让一个皇帝放弃国土谁能够做得到呢!尤其昭烈帝还是一个心思狭隘的女人!想到这里的司马错叹了口气。 黑色的大地上有不少的地方还有尸骸,或是军人的遗骨、或是平民的尸体,在这些尸骸旁边还有阴鸷巡视的豺狼,想来这些豺狼是吃饱了,所以即便有几只豺狼看到了骑在战马上的司马错也没有太大的敌意,甚至都懒得搭理这个文弱书生。 “尸骸遍地尽饱豺狼!”司马错看到那些豺狼理都不理会自己,他很苦逼的在战马上摇了摇头。 而他胯下的战马却是早已吓尿了,四条马腿都吓得发软,才不跟背上的人一样愚蠢的用眼神挑衅豺狼呢,撒丫子便狂奔,战马是真的受惊了。 即便是最好的王种战马,但是被一群豺狼盯着,哪有不受惊的道理,司马错被吓了一跳,差点就从战马上跌下来,好在他的骑术还算是精湛,紧紧的贴在战马背上,任由战马狂奔、 不过战马狂奔了没多久,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尖锐的弩箭声音。 “前面的人停下来,否则杀无赦!”两匹骏马从后面狂奔而来,速度竟然不比司马错胯下的王种战马慢多少。 司马错回头眼瞅着那两个骑士怒马弯弓,杀气腾腾的样子,心中叫苦不迭。 “在下战马受惊了,没法停下来,两位勇士不要射箭!”司马错第一次感觉自己竟然开始怕死了,连忙扭头冲着身后大吼。 后面的两个骑士听不太清楚,隐约听到前面的男子冲着自己叫嚣,好像十分狂妄的样子。 “黑牛,你别射箭了,这匹战马不错,看我射下这个奸细来!”其中一个较瘦的男子冲着另外一个敦实骑士道。 被叫做黑牛的骑士倒是听话,收起了手中长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疯狂的驱动战马追赶,却也一边道: “韩青,你也别射死这个人了,说不定能够从他嘴里拷问点东西出来呢!” 两个骑士已经认定这人是北疆奸细了,因为整个燕国只有公主的私兵才装备北疆王种战马,而前方这人一身衣衫褴褛像是乞丐一样,不是奸细就是逃兵,所以两人才打算不择手段的射杀此人、夺下这王种战马! “好,你转到左边去堵截,我把他赶过去!”韩青弯弓搭箭,瞅准了放箭,狭长的箭矢瞬间激射到了战马的右前方,差点就射到司马错战马的蹄子上,那战马再次受惊,立刻自动朝左边跑去。 司马错吓坏了,不想在幽州遇到的燕国斥候都这么厉害,这箭法绝对比得上北疆土生土长的蛮族神箭手了。 身后的追兵又射出了几支箭矢,每一支都是擦着马身而过,不会伤害到战马,却是让战马改变了狂奔的方向。 不等司马错惊讶完,突然看到前方冲出来一骑,竟是刚才追赶在身后的黑壮骑士,只见那骑士竟然是扔了自己的战马站在前面,就等着司马错的战马奔近呢! “让开!快让开!会踩死你的!”司马错冲着黑牛大喊。 而前方的骑士一动不动,就在战马狂奔到他面前,司马错以为他会被自己胯下的战马踩死的时候,黑牛强壮的身躯竟然是猛然朝旁边一扭,同时双手抱住了马头。 司马错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来,胯下的战马竟然被生生撂倒了。 沙土四溅,高大的北疆王种战马摔倒在地,四蹄朝天,这个重达九百斤的战马就被人力生生的撂倒在地上,摔得不轻。 司马错更是被从马上摔了下来,跌出去好远,好在没有摔在石头上,否则即便没有摔死他也会摔伤他的。司马错忍着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身体不等爬起来,忽然一支利箭激射在了自己的手边,溅起的尘土中带着箭矢上强大的力道。且这支利箭就射在自己的右手拇指旁边,多一寸便断了自己的手指。 “别乱动,不然老子宰了你!”韩青已经策马追上,手挽硬弓盯着司马错,司马错敢保证,只要自己乱动对方必然杀掉自己。 而不远处的黑牛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正用手戳着地上撂倒的战马,而那战马就是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天杀的黑牛,你个蠢蛋不会是把战马的腿弄骨折了吧!”韩青一看到这摸样,立刻就发飙了,咆哮道。 黑牛一脸憨憨的表情,苦着一张黑脸看着韩青闷闷道: “这北疆的王种战马也太差劲了吧,这么不经摔!” 韩青沧桑的脸上青筋暴起,怒冲冲的瞪了黑牛一眼,只觉得骂这个蠢货都累着自己,他旋即转而看向了司马错,怒道: “你他妈的给老子起来,黑牛,打断他一条腿!让这个混蛋不勒马!” 北疆王种战马前腿骨折,这深深的刺激到了韩青,让他十分的生气,便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司马错的身上。 司马错闻言,顿时一愣,自己好无辜的,是这个战马受惊了,又不是自己不停下来的,抬眼看着不远处那黑壮的汉子一脸狰狞的朝自己走来。司马错立刻嗷叫道: “住手!我跟你们的将军皇甫轩很熟,不准伤害我!” “哈哈~该死的蛮子,老子跟你妈还很熟呢!”韩青大笑,所有的北疆人都知道皇甫轩将军的威名,甚至整个世界上的人都知道,这个狗屁奸细以为说出将军的名字便会吓到自己吗?! “我跟你们的军师上官清很熟!”司马错见不管用,立刻又喊出了幽州军师的名头。 “我跟你姐姐也很熟,跟你老婆也很熟!”韩青破口大骂,抽出马鞍旁的鞭子扬手便给了司马错一鞭子,顿时把司马错打翻在了地上。 强壮的黑牛立刻扑了上来,抓住司马错的一条腿便要用力掰断。 “啊~我是公主燕凌派来的人!”司马错彻底的受惊了,想也不想,习惯性的喊了出来。 黑牛手中的动作顿时一僵,停下来看向了韩青,而韩青也一脸惊诧,愕然的长着嘴巴有些不知所措。 “我真的是公主派来的人,公主如今就在荆州修建船厂呢!不信你们看这匹战马上有公主虎贲军队的标志!”司马错见这话管用,立刻又说道。 韩青让黑牛停手,自己立刻跳下战马走到那匹被折断了马腿的北疆王种战马旁边,掀起马鞍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黑牛,快放了这位勇士……额……先生!”韩青连忙走了上来,一脸惊恐。 妈的!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公主手下的兵,韩青心中那个怨念啊! “你真是公主手下的兵?”黑牛却是不相信,抓着司马错的一条腿道、 “就你这身板也配在公主身边当兵?!公主手下虎贲个个勇武,看你这样子像是要饭的还差不多!” 黑牛自作聪明,根本不相信司马错所说。 而韩青明显多了些心眼,他认真的看了看司马错。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眉目清秀仍然可见当年年轻时英俊风流的摸样,说不定是公主身边的男宠也不一定呢,而且这个人虽然一身褴褛却丝毫没有落魄之气,反而是多出了几分书卷气和傲气。虽说公主荒淫,但是也爱才。 眼前这个男人倒是可能会被公主看上眼的。 “黑牛,不得无礼!你忘了上个月的军饷是公主给的,没有那些军饷你娘就病死了!”韩青还是有几分眼力的,眼看司马错身上的确有不一样的气质,他便喝令黑牛不得乱动。 黑牛其实根本就不敢乱动的,一听说是公主的人,给黑牛几个胆子也不敢啊!他只是不相信这个落魄的书生是公主的人而已。 “这个人若是冒充怎么办?你身上有没有公主的书信或者信物!”黑牛仍是不相信司马错。 韩青闻言,也皱着眉头盯着司马错看起来,虽然他忌惮公主,但是并不代表别人可以借着公主的名头狐假虎威。 “若是你们不相信我,可以把我绑起来交到皇甫将军的手里,看你们都穿着幽州斥候服饰,应该是皇甫轩将军手下的兵吧?”司马错已经彻底淡定下来,风高清傲的说道。 听到司马错说的在理,黑牛便打算用绳索把司马错给绑起来!而韩青却是先一步的拦住了他,冲着司马错笑道: “既然先生是公主的人,那么我们自然以礼相待了,不用绑的,先生可以跟随我们步行吗?” 司马错淡淡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疑惑,为什么刚才自己说谁的名字都不行,单单在说到公主的时候他们才停下来了呢!当真是让司马错无语,难道公主燕凌的名头比皇甫轩和上官清还要响亮吗?! 在整个幽州,皇甫轩和上官清应该是被推崇为神明的人物才对。 韩青忍痛看了倒在地上前腿已经骨折的北疆王种战马一眼,悲哀的走上前去,用自己手里的腰刀杀掉了那匹战马,当战马脖子涌出鲜血挣扎濒死的时候,韩青眼中忍不住的流出了泪水。 但是在这里没有办法,受伤的马是带不走的,而任由它在这自生自灭会被群狼吞噬、受尽狼口撕咬之苦才能毙命!杀掉它才是对它的仁慈。 收拾起战马上的用具,韩青带着两人上路。 一路上韩青和黑牛对司马错倒是也算客气,司马错便借机发问: “你们的军饷是公主给的?” 司马错早已看到这两名斥候身上的服装很破旧了,不仅如此,他们脚上甚至还穿着破了洞的军靴!斥候就是军队的侦察兵,任何军队的侦察兵都要比普通军人高一个级别的,看刚才两人的身手就可以看得出来,而连军队的斥候都这么穷酸,可想而知现在幽州军团有多么困难了。 “的确是公主给的!我们为幽州血战多年,朝廷的军饷年年拖欠,军功兑换银子更是拖欠了好几年,若不是有公主给我们发军饷,我们幽州铁骑早就饿死了!” 司马错听到这两人是幽州铁骑时,不禁动容,司马错可以不为先帝的垂青而感动,可以不为公主的礼遇和信任而动心,但是对于这支幽州铁骑他却不得不另眼相看。 十万幽州军团,铁骑兵只有五千,但就是这五千人在皇甫轩的领导下纵横幽州八年未尝一败!或许最近公主的战绩很骄人、很神话,但是跟这支幽州铁骑比起来还是少了资历的! 公主只是打了几个胜仗,而这支幽州铁骑却是打了八年的胜仗!未尝一败的神话让他们如同传奇一般站在了燕国军人的最高峰! 即便是前段时间幽州失陷,整个幽州都陷入北疆骑兵的手中,而皇甫轩仍是靠着五千铁骑在如同蚂蚁一样的敌人区域内穿梭,并且还取得了传奇般的胜利。 幽州铁骑乃是天下奇兵!天地宏远、无出其右者。 不由得,司马错对眼前这两个男人多了几分赏识。只听黑牛又道: “老子八年来杀敌五百多个,但是该兑换的银两朝廷愣是没给一个,连他妈的军饷都拖欠,若不是因为皇甫将军,老子早就反他娘的了!” “住嘴!”韩青见黑牛又不怕死的叫唤,立刻喝止了他,且心有余悸的看了司马错一眼,见司马错没有说话,他又训斥黑牛道: “你杀敌兑换的银两将军不是都发下来了么!一共两千多两银子,还不够你折腾的啊!” 燕国军功兑换饷银的标准是很低的,每杀掉一个北疆人只有三到五两饷银。黑牛八年来杀敌五百余人,但是却一直没有得到兑现,加上朝廷的军饷时时发不出来,整个幽州军团都是很困难的,即便是作为军团精锐的幽州铁骑也是相当寒酸。 先前若不是燕凌给了一千万两银子,幽州将士的饷银根本就发不下来,更别说他们军功兑换的银子了。 “呵呵,我杀的蛮子就少了些,我加入铁骑还不到三年,只杀了两百多个,总共兑换了八百多两银子,除去还债和修补兵器,现在手里还有一百多两银子呢!”韩青冲着司马错赔笑。 而司马错却是皱着眉头,苦逼的叹息了一声。 他明白边疆军人的状况,他们若不是穷苦出身怎么会来当兵呢!而当兵的时候却发不到饷银,家里需要银子便只能借钱了,而借债是会利滚利的,这些军人等领到银子之后除去还债,根本就剩不下多少。 司马错相信,眼前这两个斥候必然不算是幽州铁骑中的佼佼者!凡是幽州铁骑的骑士他们都拥有无数的战功,按照战功的积累他们早可以脱贫致富了,可惜啊!昭烈帝接连拖欠饷银和军功银子,最后苦了的还是这些军人! 这些为了国家杀敌流血的军人却得不到国家的支持,司马错心里生气且悲哀。也正是因为早已经看透了上位者的无耻和不作为,才伤透了司马错的心!才让司马错对整个大燕失去了信心。 只不过……当他听到公主竟然带国家为他们颁发军饷和战功银的时候,司马错心中掀起了一点波澜。 “听说公主给了皇甫将军一千万两的银子,这么给你们发完战功银两和军饷之后岂不是剩不下多少了?”司马错紧接着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幽州铁骑足足有五千人,这些人每个都杀敌无数,那一千万两银子或许都不够分完这些人的战功银子吧。 “公主只是给了一千万两银子吗?”韩青闻言,脸色不由得变了。 黑牛却是一脸嘲讽的看着司马错,嘲笑道: “哈哈,先生不知道了吧,公主给了我们将军两千万两!” “哦?是吗?”司马错顿时就明白了,八成是皇甫轩为了手下的军人自己又拿出来了一千万两银子吧,只是司马错搞不懂皇甫轩这货哪来这么多银子,皇甫轩的俸禄有限,难道是卖掉了以前昭烈帝封赏给他的住处和田产? 想到这里的司马错不由得苦笑,皇甫轩啊皇甫轩,你这是何必呢?纵然大燕被灭亡了又怎样?不过是天下大势而已,且大燕已经病入膏肓了,何必苦苦支撑呢?!大燕早灭亡便会早一点结束这中原战乱的场面,那么百姓也可以早点安定下来! “难道公主没有给将军那么多银子?那将军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啊?”黑牛终于听出他们话中的意思了,不由惊讶的问道。 韩青用默然的眼神看了黑牛一眼,黑牛便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才道: “那我们把银子都还给将军吧?我这里还剩下三百多两!” “我这里也有一百多两。”韩青立刻表示同意。 听到他们两人的话,司马错终于被感动了,浅浅道: “你们或许忘记了,皇甫轩将军还有个王爷弟弟呢!皇甫玉非常有钱,在荆州我便看到他在忙着将荆州特产销往西蜀呢,相信玉王爷定然能够帮助将军的!” 黑牛和韩青闻言,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虽说他们不太明白将军会不会要弟弟的钱,但是既然皇甫将军还有一个当王爷的弟弟便肯定是有钱的了。 这些边疆将士杀人冲锋是好手,但是对京城中的事情却是不甚了解的,在他们看来既然是王爷的话肯定有钱了,并州的沙门主人沙侯不过是一个侯爷就那么有钱,可以养活十余万雄兵,想来京城的王爷也是有钱的。 “先生,若是不嫌弃就跟我骑一匹马吧!前面是野狼谷,咱们要快点过去!”行走间,三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巨大山谷前,这处山谷荒无人烟,方圆几十里内没有村落,当他们到达谷口的时候可以看到路边的动物和人类的残骸,整个山谷都漂浮着一种幽森的气息。 而且谷中还漂浮着一层雾气,十米之外看东西便有些模糊,冷锐幽森的感觉相当渗人。 司马错毫不介意的跟韩青同乘一马,上马之后他却道: “野狼谷土地肥沃,若是能够赶走这里的狼群,那么便可以种植庄稼了!” “呵呵,先生,这个野狼谷是用来训练幽州铁骑的地方!若是赶走了这些狼群,那我们幽州铁骑的质量岂不是会下降!”黑牛却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韩青也在一旁道: “的确!要想成为幽州铁骑,需要独自一人穿越野狼谷,做不到是没有资格的,这里的野狼有好几个族群,而且还有落单的孤狼,也算是我们运气好,没有碰到太大的狼群!所以才通过训练成为幽州铁骑。” 韩青一边说着,却是从马鞍旁抓下了绑满松子的木棍,然后点燃当做驱狼棍用,两骑并列在野狼谷中行进,司马错可以看到野狼谷的阴暗角落出现了无数双的眼睛,绿幽幽的盯着他们。 而这两名骑士却浑不在意的放马狂奔,即便是他们胯下的战马竟然也不害怕这些狼群,健步如飞,甚至当道路上出现了零星的野狼之后这些战马也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黑牛手中大刀翻飞,立刻便要了那些胆敢阻拦他们的野狼性命。 两骑几乎是飞一般的穿越了野狼谷,而后行进不用多远便可以看到四方城池了。 四方城位于平城之后,算是一座小城,却因为地理关系可以充当粮草重镇。 黑色的城墙上带着斑斑血迹,城墙四周的黑土都被鲜血浸染过,小城孤傲中透着沉重的血腥气,就是在这座城池下面,皇甫轩带领五千幽州铁骑退无可退,跟十万北疆军决战城下,大败北疆斩首数万。 那一战,所有的幽州铁骑杀的血透重铠、刀钝箭尽、马乏致死。 那一战的惨烈让北疆人闻风丧胆,更是唤起了北疆人心中八年以来对幽州铁骑、对皇甫轩的恐惧,听说那一战进行到最激烈处时,幽州四面八方又赶来了数万大军,但是这些大军竟然被幽州铁骑疯狂的杀人场面吓住了,愣是没敢进攻的在周围扎营。 结果十万北疆军大败,数千幽州铁骑四散斩杀敌军,那五万人的北疆援军仗着自己是生力军,撒丫子全跑光了,临了还得了一个遭遇幽州铁骑还可以全身而退的美名! “先生,我们将军在平城,四方城是上官军师的临时住所,您要不要去见见上官军师?”韩青带着司马错来到城门前,等到守军给自己放行之后开口问道。 韩青是很聪明的,在司马错的身份还不明确的情况下他才不会带着人去平城呢! 四方城只是一个小城,被当做囤放军粮的地方,且幽州军团根本就没有多少军粮,所以被司马错看了也没什么,但是平城就不一样了,里面乃是将军和军师耗费了心血修筑的防御工事!无论如何不能让可疑的人看到。 而且韩青深知上官清的本事,什么人只要让上官清看一眼,什么底细都清楚了,而且把司马错交给上官清也算是妥当! 纵然怀着别样的心思,韩青对司马错倒是相当客气的。 “请问韩青是什么职位?”司马错倒是很有兴致的看着韩青问道。 “我是斥候队的小队长!”韩青有些莫名。 “你做斥候真的可惜了,虽然你有侦查的本领,但是你更应该做中郎将!”司马错笑看着他,韩青只觉得他的眼神太亮,仿佛自己心中的秘密被他看透了一般。 也直到这时,韩青豁然明白,原来人家早就看出自己的小心思了,哎~这人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呆呆傻傻的书生,而应该是一个奸猾狡诈之徒才对。不由的,韩青对司马错多了几分防备。 黑牛已经先一步走进了城中将军府找上官清禀报去了。 韩青便随着司马错在将军府门前等待,司马错目光在周围游走,欣赏着四方城中的建筑,四方城的确如其名字,其内街道和建筑规规矩矩,四四方方,而且连将军府的大门都弄得端端正正,连一丝拐角都没有,不免让人看着便觉得生硬。 将军府门前院口有两个石狮,可是经过刀兵之后,这里便只剩下一个石狮了,而且还被砍掉了半个身子,这么不雅的石雕塑却依然被摆在门前,看来幽州是真的没有钱捣鼓这些东西啊! “司马错?燕国魁首、十年惊艳文坛不休的状元郎?” 司马错还在欣赏建筑的时候,一个清雅的声音从府门内穿了出来。司马错抬头,便看到一年轻的青衫文人已经站在了府门前,一身清攫娴雅的气质,衣衫下摆无风自动。 这人虽不张扬,却有一种不敢让人漠视的气质。 这人虽不魁梧,却有一种军人特有的强硬气势。 这人虽不俊美,却有一种平淡无奇中的高雅和清攫。尤其是他那双眼眸,灵光闪动中带着灵气,他似乎高高在上,却平易近人,他身无华丽装饰却不卑不亢中透着温典的贵气。 这个年约二十多岁的男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仿佛他是一个睿智的旁观者,红尘滚滚、我自逍遥,还有有一种落花无奇的闲适。 很难想象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震惊大燕的幽州第一军师,上官清! “听说上官军师家母病故!司马错特来吊唁。”司马错见上官清正用他那双灵光闪动的眸子看着自己,眼神中似乎有几分戏谑,他便很不客气的回敬了过去。 你个混蛋,你母亲都死了你还面带笑容,且不穿黑衫!当真不孝! 在听到司马错说起自己母亲的时候,上官清灵动的眼睛中闪过一份不易让人察觉的哀伤,但很快淹没,他开口笑道: “既是来吊唁,你可准备好了吊唁词?” 司马错嘴角轻勾,似乎很喜欢上官清跟自己的贫嘴,他便昂首道: “请大孝子上官清换孝衣聆听!” “孝自在我心中,无怪孝衣!”上官清依旧浅笑。 “呵~你这话倒是跟公主身边的和尚很像!当真是一样的无耻下流卑鄙!而且还臭不要脸!”司马错好心情的大笑起来。 上官清身后的黑牛听到司马错胆敢侮辱自己的军师,顿时大怒,拔刀便要冲上上来,却被上官清拦住。 “哈哈哈~司马兄,小弟可是盼了你好久!快里面请。黑牛、韩青还愣着做什么,这可是贵客,你们现在就去平城告诉将军,就说故人司马错来访!” 上官清大笑着从府门内走出,拉起司马错便进了府,留下黑牛和韩青在门外面面相觑,心中郁闷:原来这个书生所说是真的啊,竟然真是将军和军师的朋友,若是他们当初把司马错的腿给打断了会怎样呢? “这个韩青不错,乃是大将之才,可惜了却做一个侦察队长!”司马错回头看了一眼韩青,笑道。 “嗯,其实我和将军早有此意,如今就借着司马兄的话升职韩青做轻骑中郎将吧!”上官清立刻赞同。 惊悚的府门外的韩青身子一抽,莫不是自己听错了吧,虽说现在幽州军团不足两万人,但幽州轻骑却有一万人啊!难道让自己一下子做这一万人的首领大将?!那可是正四品的官啊! 黑牛见韩青被封官,心想可能是他们两人护送司马错来这里有功,他便挺直了身子,一脸垂涎的看着司马错。等待司马错给自己说好话。 “这个黑牛乃是一勇士,用作亲卫最好不过了!”司马错却如此道。 “好!黑牛就先做司马先生的亲卫吧!”上官清也立刻答应,拉着司马错便进了府。 黑牛一脸挫败,为什么韩青可以做将军,而自己却是亲卫呢? “黑牛?咱们俩换换?将军要担太多的责任,而亲卫却在领导身边,想发达机会多的是!听说公主身边亲卫只有五百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连军饷每个月有一百两银子呢!”韩青看出黑牛的泄气,便在一旁道。 “不!我要做亲卫!”黑牛闻言顿时来了脾气,脸一横,头一扬,才不跟韩青换呢! ------题外话------ 谢谢婷婷1990送的10颗钻石加200币打赏、谢谢梦慧1朵鲜花、luqingxiang2朵。 105 死心塌地 四方城将军府内跟外面一般破败,甚至府内的摆设相当简洁,想来也是在大战中府内的东西都毁坏了,也想来幽州军团一直很忙,因为不少墙面上的血迹都没有擦拭。 司马错一路走来,看着府内的破败连连摇头。 “司马兄从荆州来?”上官清倒是完全不在意司马错的表现,反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想知道公主的事情?”司马错答非所问,而上官清却是笑了,笑的很平淡,但是平淡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上官清亲自上前为司马错拉开了门。 这是将军府内的大厅,算是最大最奢华的房间了,但是里面也只是有几张桌椅而已,除此之外还挂着一些兵器和地图。 “跟你说话我费力啊!不想说公主的事情!”司马错走进房间在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便伸出自己脏乎乎的手,道。 “我一路乞讨而来,上官军师应该会让我吃一顿饱饭、洗一个热水澡吧!” “热水澡没有,饭却是可以吃的!” 上官清也不知是有意为难还是真没有热水,总之是不理会司马错的话,任由他先脏着,让亲卫先送来了饭食。 看来司马错是真的饿坏了,尽管送来的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一个混着肉类的青菜和一大碗的米饭,司马错却是吃的很香,而上官清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一身狼狈、吃饭如饿死鬼的摸样,心里高兴。 “若是让皇甫轩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会高兴死的!” 上官清越看越爽,忍不住的开口讽刺起来,他清隽的眉宇间全是笑虐,尽管他身姿挺直的正襟危坐,却也掩饰不了他一身的混蛋气质。 “不够!”司马错不怕丢人,吃完一大海碗之后,立刻又指着说道。 上官清惊讶的挑了挑眉,淡定的冲着门外吩咐,亲卫立刻又送来了一大碗饭,而上官清却是将这碗饭接到自己手中,冲着司马错笑道: “你一顿饭可是要吃掉我幽州铁骑骑士一天的饭量啊!” 上官清口气中竟然有些不舍,似乎是很小气的不想让司马错吃一样。 司马错斜着眼睛瞅着上官清道: “你们幽州穷到这地步了?” “是穷!所以我不想给你吃了!”上官清淡定的点头。 司马错却是忽然起身,从上官清的手中夺过了海碗便狂吃起来,凶猛如狼。 上官清看着司马错的样子,眼神越来越亮,眸底竟是忍不住的惊喜。上官清跟司马错相交时间不短,他知道这些年来司马错心如死灰、赖在寺院中不走,上官清曾经去劝解过几次,但是却全都无功而返。 而现在看着司马错的样子,上官清知道他的心病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他已经不会像是死人一样不给东西就不吃了,眼看着他生龙活虎抢吃东西的样子,上官清叹了口气,道: “真不知道公主到底对你用了什么手段,三年前我去寺院请你说干了唇舌你都没有丝毫动容!” 司马错吃饭的动作一僵,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饭碗,虽然还没有吃饱,但是吃八分饱才是正好的,而且他也想用心的回答上官清的话。 “我需要承认公主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我担心若是我不服从她的话,她会让我生不如死的,而我竟然害怕这种感觉!所以我就跟着她从寺院出来了。” 司马错灌下一口茶水,让吃下去的东西慢慢消化着,然后用戏谑的口气冲着上官清笑道。 上官清顿时来了精神,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前倾,小声道: “将军对公主推崇备至,我还以为将军被公主的美貌迷惑了心神,想不到你也被公主的美色迷惑了!” 司马错傲然仰头,用轻蔑而玩味的眼神看着上官清,道: “你个老男人也单身了二十五年了,是不是寂寞的不行,开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不是你想女人想疯了啊。” “公主美貌天下无双这乃是事实!”上官清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反而是有些认真的说道。 “她的确美貌,只不过她的美貌跟她的心机和抱负比起来差远了!”司马错懊恼的抚了下额头,他不得不承认公主真的是很有魅力的女人呢!而且她拥有的不仅仅是魅力,还有实力!凭着公主的实力或许真的会让大燕死灰复燃也不一定呢,那司马错便觉得更加懊恼了,因为他希望看到天下一统,若燕国崛起又少不了血战和厮杀了。 “听你们如此赞美公主,我倒是很想看一看,只可惜家母归宿在此,三年内我不得离开!”上官清灵光的眼睛中落上几分忧伤,浅浅道。 司马错抬头凝视着上官清,心中为他默哀了一把。他知道上官清至孝,而他之所以在手下将士面前表现的乐观开朗不过是为了鼓舞幽州的士气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幽州军团已经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十万人的大军如今只剩下几千人,纵然四方城和平城有守军两万人,但也是最新才招募起来的。 军团覆灭的阴影还笼罩在每个将士的心头,作为幽州的第二统帅,上官清必须以他强大乐观的一面示人。否则幽州军团的士气何在! “伯母临死前可有遗愿?没有看到你娶妻肯定生气吧!”司马错换上了一副口气,温声说着,目光也在上官清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却看到这个天下第一军师竟然一身粗衫之外别无他物,而这粗衫应该穿了很久了,甚至青衫上的腰带都有几处磨损。司马错的心情不自觉的有些沉重,好友丧母本就让他心中多了些哀伤的。 被司马错看到自己身上卑贱的衣衫,上官清没有丝毫做作,反而是舒朗一笑,道: “上官清乃军中人,娶妻不是害人家一辈子嘛!且幽州险恶,不懂武功的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呢!” 上官清的话中带着几分苦涩,司马错闻言沉默不语,他知道上官清这话是一个理由,而且他还知道上官清的另外一个理由,因为上官清穷! 作为军团军师的俸禄很高,但他却一身清贫,甚至连娶妻生子都觉得有负担吧。在来这里的时候司马错已经想到了幽州军团的现状,上官清作为军师必然是一个极爱下属的人,他一年的俸禄足够帮助手下的骑兵换上几匹好马,为手下的勇士换上几把优等兵器! 有了这些兵器和战马,勇士们才能拼搏杀敌立功,也有了自保的资本! 整个幽州就如同是一座地狱,是大燕勇士、幽州军团的血色噩梦。或许上官清会因为在这看到的死人太多而变得麻木,但他并没有麻木,反而是更加清醒了,他懂得如何才能最少的降低伤亡,如何才能让军人有自保的资本。 为此,上官清放弃了自己的俸禄!虽然对于整个幽州军团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滴水成河,想来放弃俸禄武装手下的上官清定然会觉得心里安慰吧。 司马错又认真的看了上官清一番,见他虽然粗衫寒酸,但整个人身上的气势却更加灵动清攫,让人忍不住的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慑服。 “哎~想必凭你的才能,只要公主能够坐镇京城,全力支持,或许燕国北方有恢复的一天也不一定呢!”司马错忍不住为上官清的梦想赞美了一把,希望借此可以对他有所激励,这也算是好友对他的帮助和支持了。 上官清却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司马错,笑道: “昭烈帝虽是女流,却也算是个开明的皇帝,她尚且不能做到,公主怎能?” “若没有公主,还有你这半壁幽州吗?”司马错立刻反驳。 上官清再次愕然的看着司马错,这个老混蛋口口声声说不愿意谈论公主,更不愿意为公主所用,现在却处处维护公主。这货分明已经对公主有追随之意了,想来是跑这里来通过自己和皇甫轩验证一下公主潜力的吧。或者是司马错想在彻底效忠公主之前好好的疯狂一把,来幽州见见老朋友的。 “公主的确大才!值得我们追随左右!只可惜上官清没有机会,而且也得不到公主赏识,否则上官清一定辞别将军前往公主身边效犬马之劳!”感觉到了司马错的用心,上官清便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哇!你走了我正好留在这里,你去帮公主治水去吧,听说公主想要南水北调,把荆水和长水引到凤州!”司马错立刻道。 上官清心里咯噔了一下,竟莫名的被公主这个计划给震惊到也惊喜到了。燕国北方缺水,旱季较为严重,也正是因为此北方粮食收成低,若是南水北调不仅解决了水问题,还解决了粮食运输问题,更重要的是能够让水军和陆军通过船舶穿梭各地,无论是对军事还是农业商业都有相当大的益处啊。 而且上官清也细心的发现司马错虽然是用鄙夷的口吻说公主的南水北调工程,似乎在嘲讽公主不识抬举一般,但司马错的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他越是想遮掩的便越是他喜欢的! 想来司马错也相当赞同公主南水北调工程,只是他抹不开面子、因为公主荒淫的名声还有他不入仕的作为和决心,另外他或许还担心现在的燕国已经经不起南水北调这种工程的消耗了。 但上官清确定,司马错必然是很想做这个工程的。 因为司马错竟然跟自己说这个工程了,或许就是想从自己这里确定这个工程的可行性和必要性! “虽然上官清对水域一知半解,但是也愿意辅佐公主完成大任!那司马先生就留在这里吧,想来将军也会高兴的!”上官清不假思索道。 说到这里的上官清跃跃欲试,倒是看得司马错皱起了眉头,搞不懂上官清是真的想追随公主还是忽悠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不等司马错再开口询问,门外突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铁甲铿锵狰狞,司马错抬头便看到一身材魁梧,披着黑色大裘的男人从门外走进,一身钢铁和冷肃的气质。 “司马兄!你怎么来了?!” 那人尚未走进门口便开口大笑,爽朗笑容一如从前,只是他这笑容中却包含了苦涩和沧桑,塞外风霜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却也磨砺的他如同出鞘的刀锋,冷锐犀利。 “看来皇甫将军是不欢迎我啊!”司马错站起身来,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八年前,初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却已经驻守幽州两年,那时候的司马错便搞不懂这个孩子为什么能够坚守苦寒幽州、抵抗凶蛮北疆。 而现在见到这个男人,他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如何能够凭借不足两万的军力坚守幽州的四方城和平城。 但是当司马错看到皇甫轩那双沉寂如墨的眼神时,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或许在这个男人心中有某种不一样的信念和毅力吧。 “哈哈~你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我曾多次想把你请出山来,可惜你不搭理我啊!”皇甫轩大笑着在旁边坐着,抓起上官清的茶碗便猛灌一口。 “这是我的!”上官清立刻蹙眉,怨念的看着皇甫轩。 皇甫轩毫不介意上官清的眼神,抓着手中茶碗不放,却是看着司马错道: “听说是公主请你出山?” “那叫请吗?那是强迫!”司马错相当不赞成皇甫轩的用词。 皇甫轩无所谓一笑,道: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够让你出山了就好!” “似乎你对公主比对我好啊!”司马错皱眉看着这个满身塞外尘土和铁血的男人,口气中有那么几分的怨念。 “嗯!要你是女人,我自然对你好!”皇甫轩也有开玩笑的时候,说这话的时候,他眉眼间的笑意像极了皇甫玉。不禁让司马错感叹,他们可真是一对兄弟啊。 “我是从公主的手下逃出来的,希望你们收留!”司马错也不避讳自己的问题,直接冲着他们两人道。 两人闻言,顿时一愣,对望了一眼之后上官清没有说话,倒是皇甫轩开口问道: “公主为什么抓你啊?” “因为我长得帅!”司马错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两个朋友的反应不满意,他觉得既然是朋友,不就是应该先关心自己,把自己给藏起来吗?!而这货竟然问为什么抓自己,那岂不是说明他们认为错在自己身上?! “呵呵,若是八年前还有可能!”皇甫轩抚了下额,小声道。 言外之意,你现在已经老了,风流不再了,公主是不喜欢老男人的,你就自己臭美吧。 司马错立刻满脸黑线,怒盯着皇甫轩道: “看来你是不想帮我了?” “帮你?怎么帮你?”皇甫轩装傻充愣,心里却是乐歪了,想来整个大燕也只有公主能够对付这个司马错吧。 司马错乃是大才之人,让他在寺院赖着当真是浪费啊!既然公主能够把他弄出来,必然是有办法对付这货的,就让这货跟着公主去吧! 皇甫轩和上官清都不顾友情、无耻的这么想。 “我要留在幽州!”司马错有些挫败,他发现皇甫轩和上官清似乎跟公主是一伙的呢!自己专门从荆州跑出来到幽州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以,但是公主若让你回去,我们必然派人把你送回去!”皇甫轩立刻道。 “可以让黑牛把你送回去。”上官清也点头。 司马错顿时就怨念了,这俩货真够可以的,黑牛这人就是一个死心眼,若是上官清和皇甫轩两人下令,他敢保证黑牛绝对会完美的执行命令把他送给公主。 “难道你们觉得公主不会加害我吗?!把我送回去就是羊入虎口啊!”司马错嗷叫起来。 看着司马错义愤填膺,满脸怒气的样子,皇甫轩心中更加高兴了,他最讨厌看到的就是司马错那副死人样子了,看来公主真的能够驯服司马错呢。 “若是公主想要害你,你还能走到幽州?!难道你以为公主手下的影卫是废物吗?!只要公主想,她可以在任何地方抓到你!”皇甫轩表示不屑,就当是没有看到司马错的愤怒,傲然道。 “对!即便你钻进老鼠洞也会把你给抓出来!”上官清立刻在旁边表示符合。 司马错的肺都要被气炸了,颤抖的伸手指着两人怒道: “你们两个卑鄙无耻、至朋友于不顾的家伙!我不认识你们两个,我现在就走!” 司马错大吼一声,抬头便走。但是当他走到门前之后却发现黑牛已经带着两个亲卫拦住了他的去路,司马错愕然的转头看着皇甫轩,却见皇甫轩抚着额头,苦逼道: “实在不好意思,既然来这里了就留下嘛!刚才你不是说要留在幽州的嘛!” “你敢软禁我?!”司马错更加生气了。 而越是看到司马错生气,皇甫轩便越是高兴,他已经太久没有看到盛气凌人的司马错了。这个十年前文冠全国的大才子昔日的傲气又回来了。 “嗯,我就是要软禁你,反正你又打不过我,逃不出去!”皇甫轩无耻的笑道。 “对!要是你走了,我如何能去帮助公主南水北调啊!”上官清立刻在旁边跟着附和。 “南水北调?公主要开河?”皇甫轩顿时挑起眉头,很有兴趣的问道。 “嗯,是刚才司马错说的,公主想要开凿一条运河,连通荆水长水,将南水引到凤城,若是可以的话,还可以引到幽州来呢!不过,即便不用将南水引到幽州,只需要达到凤城,那么凤州的用水便可以解决掉了,而在幽州和凤州边界的水源便可以全数的供给我们幽州!幽州富足有望啊!”上官清立刻跟皇甫轩解释起来,说的相当带劲。 而皇甫轩也听得相当带劲,眼神灼灼发亮,像是好久没有吃到东西的饿死鬼看到了食物一样。 两人热切的讨论着,而把司马错给扔在了一边,惹得司马错额头上青筋爆出!这俩货太过分了,当自己无物吗?! “报~!” “报!北疆三十万铁骑攻入并州,在并州虎牢跟沙门铁骑展开大战!”恰在这时,一名斥候飞一般奔入,无需通报的进入了内室,跪在地上道。 “该死的北疆!”皇甫轩豁然起身,身上铁血悍气如同火山一样喷发出来,即便是站在门口的司马错都能够感觉到皇甫轩身上那骇人的霸气,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让人不敢相望。 “哈哈!打得好,北疆长弓快马、铁骑如风,看沙门还能够支撑多久!”司马错却忽然大笑起来,好像是故意要激怒皇甫轩一样。 皇甫轩无奈的看了大笑的司马错一眼,问道: “先生可有妙计?” “没有!北疆强大,铁骑近两百万,可以说全民皆兵,而大燕只有军队几十万,如今南唐攻击扬州,朝廷根本无法顾忌北方!”司马错像是心情极好,但是大笑中的他眼中也带着苦涩,大燕真是多灾多难啊,强大的北疆和南唐竟然同时进攻。 “上官清以为如何?”皇甫轩一面命令亲兵下去传令集结铁骑,一边开口问道。 上官清蹙着眉头没有说话,却是看向那斥候问道; “八步镇的花飞羽还在吗?” “听说花飞羽被封为大将之后便调往京城防守了。”那斥候小声回道。 “自毁干城!昭烈帝这般愚蠢,大燕不亡天理何在!”司马错立刻在旁边叫嚣。 “那公主的私兵呢?”上官清立刻问道。 “左武卫三万人已经驰援并州,两万僧兵听说分成几路前往虎牢关后封死北疆后路!”那斥候立刻回道。 司马错闻言大惊,忍不住的嗷叫起来: “八步镇的统帅是谁?难道他是蠢蛋吗?!沙门再强也不过骑兵十五万人,加上八步镇的兵只有二十万人而已,难道他们想关门打狗?全歼北疆三十万骑兵!” “司马兄,你最擅长的终究是水域啊!陆战便是要造势,且不说公主私兵精厉天下无双,那八步镇的统帅乃是沙庆之,他曾经靠着五千骑兵骚扰北疆后援,打得北疆粮草不济才退出了幽州!沙庆之天下帅才,他的安排必然有道路,我猜测沙庆之是想把北疆兵赶到西北,在凉州追杀这些北疆人!”上官清冲着司马错笑了笑。 司马错听到上官清的解释,心中豁然开朗,也直到这时他才想起北方战场第一个神话的缔造者乃是四千左武卫,当初八步镇大战,四千左武卫凭借螺旋阵大破虎豹骑,追杀数百里,杀的北疆威风丧胆。 如今公主私兵在北疆人心中的印象已经不低于幽州铁骑了。 “将军,既然八步镇已经驰援并州,那我们无需前往!”上官清审度片刻,立刻道。 皇甫轩抿着薄唇,沉默的点了点头。 “北疆在并州陈兵七十万,虽然没有全部攻入并州,但青州有章正南在,保准无碍!而幽州如今已经固若金汤,所以说目前大燕北方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并州,既然北疆出兵并州,将军何不出兵袭击北疆腹地?”上官清大胆的说道。 司马错闻言,顿时愕然,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到青州的章正南是谁,便小声问道: “并州战将如云、幽州城池坚固且有公主私兵一万协防也可以无碍,但是青州岂不是没有公主私兵吗?” “有啊!章正南手下的一万军人便是公主训练出来的私兵,只不过没有用而已。”上官清眉目爽朗,笑的亲切。 司马错更加疑惑了,惊讶道: “青州一万军人可以抵挡?” “那是一万大枪兵!章正南是我的表弟,枪兵之法强于我!而且青州还有守军数万人,且在青州幽州交界处还有满城将军的一万骁卫。”上官清淡淡道。 司马错听到这里,彻底保持沉默不说话了,来到北方之后他才发现,整个北方防线被公主搞得如同铁壁,竟然是让北疆找不到一丝破绽呢。 同时,司马错也惊讶满城会听从公主的调遣,几年前司马错曾经见过满城一面,那汉子虽然看似粗俗不堪,却当真是一个虎将,只是这虎将的脾气相当不好,不管是先帝还是昭烈帝都驾驭不了的,现在竟然被公主给收服了。 还有章正南!既然他是上官清的表弟,而且枪兵之法强于上官清,那便没有怀疑的必要了,盾牌枪兵天下无双,便是北疆铁骑也莫敢争锋,只不过枪兵虽然无敌,却只能防守,进攻实在没有多大威力。但一万枪兵只要防守了青州要害之地,当真便让北疆无法南下了。 “既然要出击,何不直捣王庭!传令幽州铁骑携带一个月粮草,随我出击北疆,踏平北疆王庭!”皇甫轩勃然下令,听得那斥候和周围的亲兵俱是一愣,但是感受到皇甫轩身上狂妄的霸气和豪情,这些亲卫立刻亢奋,洪亮的答应一声就下去传令了。 而皇甫轩身上尚穿着铁甲,不用换装,立刻便能启程,他扭头看着上官清道: “平城交给你了!等我回来!” 上官清看着皇甫轩不动,眼神平平却带着一种无言的鼓励,半晌之后他沉沉点头道: “平城暂时可以防守十万北疆兵,若再多唯有城破身死!” 皇甫轩深眸晦暗,钢牙紧咬,冲着上官清点头,然后不再发一言,大步走出了大厅。 皇甫轩没有回头,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去,一如慷慨赴死的五千幽州铁骑。 “十万军团亡魂,现乃偿还之时。将军一路平安!”上官清慢慢走到大厅门前,望着府门外的苍凉,耳边听着远处传来了战马呼啸、铁甲齐动之音,他知道皇甫轩要带着五千勇士前去复仇。 幽州这笔债是早晚要偿还的,或许幽州铁骑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吧!而此时的上官清感激公主,因为这是公主的帮助才给幽州铁骑报仇的机会。 若是没有公主,幽州铁骑或许早已经覆灭在幽州,所有的勇士都会倒在数十万北疆铁骑之下。上官清知道当初皇甫轩在得知幽州失陷之后带领五千铁骑赶回,便是报了必死的决心,想带着五千铁骑战死在幽州,战死在他保卫了十年的战场上。 而后却是因为公主,他们这些幽州军人才活了下来,才能占据几方城池。几天前,当皇甫轩拿出两千万两银子给幽州铁骑发放拖欠的军饷和战功银的时候,上官清便感觉到了,他知道皇甫轩会去打这一仗,毫无牵挂,抱着必死的意志用生命去摧毁北疆腹地、王庭。 为了手下将士的饷银和战功银,皇甫轩已经卖掉了所有的财产,甚至还有家族的一些产业。 “何不前去相送?”司马错早已经被两人雷厉风行的动作震惊到了,他定定的站在门前看着一身落寞的上官清问道。 “我的责任是守住平城,而不是送别!”上官清回身浅笑,明明他身上有着沉重的压力,但他却表现的很轻松,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幽州铁骑人人装甲残破,没有得到修补便要出发吗?”司马错不禁想起了黑牛和韩青身上破烂的衣甲。 “幽州勇士只要刀利便可杀人!以战养战,北疆装甲不比我大燕差,我幽州铁骑自然可以缴获对方衣甲,而且先前公主已经送来了十余万梭枪和两万副铠甲,若是不能利用,怎能报答公主大恩!”上官清依旧神色淡淡,说出来的话宠辱不惊,却是再次震撼到了司马错。 这时候的司马错已经明白皇甫轩和上官清为何对公主如此敬重了。这个公主的确比王座上的昭烈帝用了更多的心思和心血爱护边疆将士。 “上好酒好菜!我要在你这里大吃几天!”司马错忽然兴起,冲着上官清大叫道。 上官清挑眉,道:“你想吃穷我幽州?” “不错!现在不多吃点,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司马错也大笑起来,神光璀璨。 看着司马错豪情万丈的样子,上官清顿时明白,毫不吝啬的跟身边亲卫下了命令,无论司马错吃什么他都有吃的资格,因为他的能力会让整个燕国富足安康! ------题外话------ 谢谢婷婷1990送的15朵鲜花、一下雨就天冷,天一冷乃们就没法穿黑丝了吧~哇哈哈~ 106 被放鸽子 荆水水道经过司马错一通乱画,挖掘起来竟然快的出奇。 水域大家就是不一样,司马错在改造水路的时候专门避开了那些地面太过夯实、坚硬的地方,不仅容易挖掘,而且挖成之后周围一样夯实。 完全的利用地理优势加快了船厂建造进度,这就是科技的力量!看的燕凌目瞪口呆,当第三天的时候船厂的底基已经完成,曹青已经开始带着河工在其他地方加造木桩了。 只要木桩阵建成,那么便可以开始建造战船了,目前就等着空善的木材呢。 荆州各地都有木材储量,造船前期用不着从西蜀购买,空善便得到了一个光荣的任务,带着商队在荆州各地收购木材,只不过空善在临走前也拉走了皇甫玉,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皇甫玉和空善两人不合,但是干起活来倒是相当卖力且配合,跟各地奸商过招无一落败,竟然以超低的价格购买到了大批老木。 燕凌坐镇武隆,自然是没有任何人阻拦修建船厂的事情,即便目前扬州战事紧张,也没有人敢跑到荆州来闹事要钱要粮,司徒景瑞的禁军在扬州战斗相当激烈,听说已经完全阻止了南唐步兵的前进步伐,而九江增兵之后九江水军的战斗也更加猛烈。 扬州目前已经陷入了胶着状态,在一个月之内很难有胜负。只不过让燕凌奇怪的是,在扬州的九江兵不惜代价的攻下了长水北岸水域,所以才跟南唐形成在长水僵持的局面。 而且自从九江攻下长水之后,所有需要的物资补给竟都是走的水路,荆州就在九江和扬州中间,九江竟然是没有骚扰到扬州丝毫。 大惑不解的燕凌派遣手下亲卫去查,这才知道在荆州有人搞鬼,专门击杀九江经过荆州的斥候,九江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发狠劲的攻下了长水。 至于在荆州搞鬼的人,燕凌不用查就知道是谁,皇甫玉和空善除了这两个人没有别人,而空善手下没有兵,皇甫玉的身边倒是跟着不少的左武卫,且最近一段时间燕凌发现皇甫玉总是跟手下的唐山鬼鬼祟祟,想来就是在做坏事呢。 “公主,方敏芝已经去荆水边了。” 燕凌这几天都会来偏房看方敏芝,今天一早燕凌赶到偏房却听门前的侍卫如此道。 “他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本宫不是下令让你们看紧他的么!”燕凌大怒。 方敏芝如此的不爱惜身体让她相当不爽,身体是本钱,只有养好了伤才能干好以后的工作,而且让方敏芝带着伤腿去工地,燕凌十分的不忍心。 虽然是给了方敏芝荆州水师都督的职位,但燕凌不觉得这是方敏芝的福气,她知道自己给的职位越大,方敏芝身上的责任就越重,方敏芝是全心全意的扑在了工作上,拥有显赫的官职不过是让他更加卖命的工作而已。 “公主请治罪!”那几名亲卫脸色涨红的跪在地上请罪。 “扣发本月军饷,下不为例!”燕凌扔下一句话便走人,不等她走出大门,迎面却进来一虎贲斥候,差点撞了个满怀。 那斥候大惊后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喊自己该死。 “有什么事情?”燕凌看那斥候慌慌张张的摸样,便没有责怪他,只是担忧的问道。 在荆州的这些天燕凌一直在担心着北方的问题,现在看这斥候慌张的摸样,燕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公主,并州急报!北疆军三十万进攻并州,沙门铁骑在虎牢关迎敌,沙庆之将军已经从八步镇出发助战!另外幽州方面传来消息,皇甫轩将军带领五千幽州铁骑出了平城往北而去。”那斥候口才不错,一溜说完。 燕凌听着斥候的报告,眉头稍微蹙了一下,旋即便松开,心里安稳了许多,北疆从并州进攻在燕凌的预料之中,所以她并不担心,她在八步镇囤放的五万精兵足可以帮助沙门抵挡北疆骑兵,其实在整个北方,燕凌唯一担心的地方是山海关! 山海关看似高大坚固、城外又放置了那么多的石城、堡垒,且城内守军一万皆是精锐、满城还带领一万多名骁卫可以随时支援,东方还有平城可以协防,只不过整个北方的防线中山海关仍是最脆弱的。 “凤翎的新军可有什么动静?”燕凌一直关注着这个被人忽略的军队。 “仍在海城,听说新军加固了海城的城墙,拓宽了城池面积,如今海城已然成为幽州最大的城池了。”那斥候带来的消息非常全面。 “知道了,你下去吧!”燕凌屏退了斥候,自己则是跨上了战马,朝南门外的荆水边走去。 武隆城最近繁华异常,因为曹青从各地招募河工,造成武隆周边人口激增,极大的刺激了武隆城内的商家,而又因为公主亲自坐镇武隆,所以以前街上的混混全都消失了,甚至整个武隆的吏治也清明了起来。 武隆城内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清明的盛世摸样,全都发了狠劲的赚钱。而因为公主余威,强买强卖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公平买卖之下,整个武隆竟真是出现了繁华盛世才有的景象。 燕凌低调的在城中选择了放马慢行,但是一身凤袍的她却无法保持低调,街道上无论商人、还是居民看到公主之后无不低头行礼,高喊千岁,且纷纷让开了道路。 在公主千岁的呼声中,燕凌走到了南门前,眺望荆水边,万千人中一眼便看到了青衣布衫的方敏芝,即便是在多如蚂蚁的人群中他依然不凡,即便他一身狼狈仍是气质超然。他的右腿上还带着绷带和木架,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正在工地上跟那些河工交代着什么,曹青就殷勤的陪在身边。 虽然这个胖子曹青没有什么过人的本领,但是却机会见风使舵,且在官场拥有很高的人脉,荆州船厂的事情他实心实意的尽心办理,也正是因为如此,船厂的事情才进展的这么快。 所以,尽管燕凌知道曹青没有什么才能,但仍是比较器重的,荆州知州非他莫属,燕凌没有换掉他的意思,相反的,这些天燕凌还给了他不少的权利,其中就包括这些河工的安排和工钱问题。 荆水边河工数万人,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工钱开销,而燕凌能够这么信任的交给曹青处理便说明了对他的信任,而曹青也相当识趣,自从接受了公主的任务之后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而且曹青也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拥有很强大的潜力呢!他能够出色的完成公主交代的任务。 “方公子,公主来了!”曹青眼尖,一眼便看到公主已经出了城门,正朝这边走来。 方敏芝原本还蹙着眉头沉思,但是听到曹青的话,他立刻抬头看向了武隆南门,赫然看到鲜衣怒马的公主已经朝这边走来,方敏芝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只不过当公主纵马过来之前他便收敛起了兴奋的神态,而是颇为漠然的看着公主道: “下官有事禀报!战船需要航帆,而帆布目前全国各地都没有存货,公主可否下令让荆州内空闲的妇女制造帆布,支持我们造船呢!” 燕凌本打算上来喝问方敏芝几句的,但是见方敏芝一开口便是船厂的事情,她真的呵斥不出来,便淡定的点头道: “好!本宫这就发一道命令,收购战船帆布。” “公主仁德!”曹青连忙在一旁谢恩。公主没有下令让那些帆布上缴,反而是收购,不管价格如何都会一定程度上刺激荆州消费的,荆州原本算不上经济发达的地方,但是自从船厂建造起来之后武隆城内的税收明显多了很多,而且百姓的生活也明显富足了。 曹青深知若是公主继续在荆州发展,那么不久的将来整个荆州必然会成为最富庶的地方!他这个知州自然要感谢燕凌了。 “曹青多辛苦一下,让都督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休息!”燕凌跟曹青嘱咐了一声,曹青连连点头。燕凌旋即又冲着方敏芝道: “你可是本宫的水军都督,右腿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病根,本宫还指望你能够用黑鲨水兵攻破南唐呢!” 方敏芝闻言,脸色虽然微变,心中却是生出几分豪气,虽然现在荆州水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但是只要听到公主的话,方敏芝便好像看到了将来自己带领水兵打进南唐的那一天。公主只是一句话便可以产生让人信服的魅力。 “公主,司徒将军又送来请求增兵的快报了。” 曹青不得不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急报送到了燕凌手中,虽然公主吩咐可以不用理会扬州的战事、不用管司徒景瑞的信件,但曹青每当受到这些急报之后都是趁机送给公主的。 “司徒景瑞在向本宫炫耀军威呢!六万禁军在扬州战死应该足有半数!”燕凌一目十行的扫一眼军报,然后便随手丢给了曹青。 司徒景瑞从凤城带出来六万禁军,在扬州经过几场恶战之后伤亡定然惨重。燕凌在扬州有自己的眼线,通过眼线的回报,燕凌知道司徒景瑞在扬州采取了不要命的打法,听说禁军的第一仗便是面对两倍于自己的南唐骑兵,结果一战之后禁军损失两万人,却也是成功的阻挡了南唐进攻的脚步。 司徒景瑞是在扬州用人命训练军队,可以想象,不出一个月,司徒景瑞手下禁军必然会训练成跟燕凌帐下虎贲一样的勇士。 “公主,司徒景瑞有个致命的弱点,若是泄露给了南唐,必然会给司徒景瑞造成灭顶的伤害!”方敏芝斟酌着燕凌刚才那句话,沉默了半晌之后方才说道。 燕凌目光深深的看了方敏芝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道: “虽然司徒景瑞是本宫的敌人,但现在是共同抵抗南唐的同胞。要对付他等以后不迟!司徒景瑞再厉害他也没有成规模的水军!” 方敏芝不再多言,其实刚才他想说的也不希望被公主采纳,毕竟他也不想看到燕国内势力反目的,只不过若真是到了反目的那一天,想不动手都难。 “公主,驸马回来了!”曹青又眼尖的看到皇甫玉带着几百人的左武卫队伍回城了,他立刻讨好的冲着燕凌道,而且在说起皇甫玉的时候并没有用王爷相称,反而是叫驸马。 燕凌回头看一眼武隆南门,果然看到皇甫玉带着数百卫队似乎押送着几个人回城了。 方敏芝见到公主扭头看向驸马,他的眼中闪过几分落寞,心中莫名的伤感起来。 “不用管他!本宫陪你看看船厂的进度吧!”燕凌其实每天都来这里巡视,现在船厂就是燕凌最关心的事情,而今天她也巡视过一次了,之所以还要巡视无非是不放心方敏芝而已。 方敏芝见公主竟然愿意留下来陪伴自己,心里顿时就乐开花了,也不顾自己右腿的伤,拄着拐杖便在前面带路,吓得曹青连忙上去搀扶着他。 正在劳作的河工见到公主前来,全都行注目礼,却是没有下拜,因为公主曾严令,荆州船厂的进度必须加快,在他们工作的时候无需向任何人行礼。 “公主,这里是制造车船的地方!总共二十个木桩阵,每五天便可以制造出二十轮车船!”方敏芝意气风发的为燕凌解释着,而在荆水入水口附近,二十艘车船已经制造好、且已经下水了。 四百名水兵正在曹潺的带领下在水上训练,而岸上还有数百名水兵等待着,这些兵是从荆州守军中挑选出来的勇武、谙熟水性者,个个身材硕长健壮,他们身穿鱼鳞甲,手提钢刀、大盾,个个赤脚,站在船上训练的相当刻苦。 车船行进不用航帆,用的是脚蹬转轮为船身提供动力,在战斗中,车船的作用便是冲锋舟,或是击杀落水的敌军,或是抢滩登陆,所以说车船上水兵的要求便颇高一些。 而曹潺带领的这些可谓荆州精兵了,他们训练起来犹如此刻苦,可见方敏芝要训练水兵精卒的决心。 “方敏芝,水军刺杀不应该用长枪钩镰么?”燕凌虽然对水战一知半解,但是车船如鱼穿梭于水面之上,钩镰和长枪明显要比他们手中的大刀盾牌好用。 “公主,这些乃是登陆兵,每万名水军中便有一千先锋登陆兵,方敏芝不才,我的水战之法最看重的是抢船登陆,水面战船作战的攻击点太小,主要是以己方最大攻击面面向敌人,大小船只配合,另外利用水向和风向,若是没有这些天然因素相助,那么水战即便胜利战果也是相当小的。” 方敏芝耐心的解释着,眼看着燕凌听得认真,他顿觉成就感十足。车船登陆对方大船的确困难,而方敏芝现在不过是用车船训练登陆水兵而已,等到大战造好,必然要把这些水兵调换到大船上训练,由此在以后的战斗中若遇水战,便可让手下军士抢船,不仅可以彻底的打击、消灭敌人,甚至还可以抢夺多方战船也不一定呢。 燕凌听到方敏芝的解释,恍然大悟,怪不得扬州九江兵跟南唐水师交战半月,双方的伤亡都不大呢!原来水战中的伤亡比例是比陆战低很多很多的。 水战消耗最多的便是船只!交战中最先毁坏的便是船只,而船只毁掉之后,船上水军必然都是懂得水性的,他们完全可以潜水逃走。水战可以说是一个消耗国力和财力的战斗,按照这种消耗,燕国必然不是财力雄厚的南唐对手。而方敏芝的登船战却能够弥补燕国的这一缺陷。 “你所说不错,要想彻底的消灭对方水军,除非用火!”燕凌不由得感叹一番,而她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立刻看向曹青,喝问道: “荆州可有煤矿?” 曹青被吓了一跳,晕晕乎乎的想了一会,才道: “有好几座,不过都是小型煤矿,难道公主想要采煤?” 曹青说完之后还觉得自己晕晕乎乎,公主正在说造船、水战呢,怎么忽然说到煤矿上面去了,曹青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煤跟水战有什么联系啊! “好,你现在就去收购所有的煤块,把所有的煤块都搬运到武隆城来!”燕凌立刻下了命令。 曹青愕然的听完公主的命令,晕晕乎乎的去执行命令了。 “王琦,去给凤城的铁作坊传令,让他们派遣一半的工匠过来,并且让赫连月隐一起过来,还有,交代他们烧煤炼铁产生的废弃黑色焦油不要扔掉,全都保存起来给本宫弄来!”燕凌雷厉风行的给身边的王琦下令。 王琦同样惊悚,一肚子不解的带着公主的命令走掉了。原本王琦是在荆扬码头率军守卫的,但是最近扬州战事胶着,且南唐上一次已经被燕凌虎贲杀破了胆,不敢再次进攻荆扬码头,且扬州的九江兵已经拿下了长水北岸,便解除了荆扬码头的危机,王琦便回来了。 王琦刚回来一天,还没有在公主身边呆够呢,就被公主给打发走了。 方敏芝蹙着眉头,感觉自己完全在云里雾里,他根本就听不懂公主这话的意思,公主是要干什么。 “方敏芝,若是本宫给你一种液体,可以在水上燃烧,而且只要遇到任何东西就会附着上去并且烧毁,你可以打败南唐水军吗?”燕凌却是冲着方敏芝问道。 方敏芝傻乎乎的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明白公主这话的意思,水上能够燃烧的东西自然是油了,的确在水战中可以用油火攻,但是油的黏性却不大,尤其是在水上用火攻的时候,即便敌人被烧着也完全可以沉入水底灭火,所以说水战用油火攻只能烧掉战船而已,水军却是烧不死多少的。 “公主真的有这种东西?”方敏芝满肚子的疑惑。 “昂!你就等着本宫的好消息吧,本宫最多十天便可以配置出来!本宫命你在十日内造出一艘五帆快船!速度一定要快,船两侧多树铁牌防守,船首船尾包铁尖!” 燕凌急匆匆的跟方敏芝下了命令,然后调转马头便冲进了城中,方敏芝愕然的愣在原地石化,公主……是有什么惊喜要给自己吗? 返回住所的燕凌来不及处理任何事情,最先冲到了书房,拿出了纸笔开始写上自己能够想到的一些东西: 硫磺、沥青、松香、树脂、石油(嗯,石油可以用油代替,只是耗费大了一些)。 写下这些东西之后,燕凌便开始斟酌这些东西可以从哪里获得,沥青是最难获得东西,因为古代技术有限,在没有石油的情况下只能用煤焦油沥青代替,松香和树脂倒是好找,只不过硫磺却是难找了。 燕凌知道自然界有天然硫磺,但是这种硫磺的数量毕竟很少,而且寻找起来也麻烦,不过目前武隆城内应该就有,因为燕凌曾经看到有人用天然硫磺制造染料。 既然每种东西都可以找到,那么燕凌便想制造古希腊必杀武器―天火! “公主,驸马求见!”当燕凌还在忙碌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通报声。 “让他进来!”燕凌抬头看着皇甫玉走了进来。 进来的皇甫玉风尘仆仆,这些天在外面收购木材可算是累坏了,皇甫玉是有事情要禀报,所以才来见公主的,但是他一进门便看到公主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他顿时吓了一跳。 心中暗自思忖着:公主是又动了什么歪心思吧,可是自己没有准备啊!自己要不要跑回去喝点酒再来。 “你过来!”燕凌已经招手了。 皇甫玉硬着头皮走了上来,乖巧的站在燕凌身边不动,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木材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了?”燕凌巧笑嫣然。 皇甫玉感觉燕凌笑的越好看便越是要疯狂的折磨自己,他小心肝乱颤的回道: “本王抓到几个跟我们抢购木材的商人,拷问之后知道他们是司徒景瑞派的人,可见司徒景瑞也是有意要制造战船、训练水兵的!” 燕凌闻言,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问道: “司徒景瑞有资金建造水军吗?” “昭烈帝又在凤城大搞群臣捐献,得到了两千万两银子,其中一半给了司徒景瑞,而且似乎九江也给司徒景瑞送了不少的银两!”皇甫玉十分苦逼的说道。 燕凌默然不语,片刻之后才道: “既然如此,传令下去,五千虎贲散开荆州,发现扬州商人抢购木材格杀勿论!” 皇甫玉十分赞同的点头,竟然丝毫都不觉得公主的命令太残忍,他跟着公主这些日子,早就变得腹黑毒辣了,果然是近墨者黑啊! “还有,给司徒景瑞传信,就说我们收购木材是为了制造战船供给他使用呢,也给京城的昭烈帝发一份同样的奏报!”燕凌又道。 皇甫玉再次点头,心里忍不住的想:公主真够无耻的啊,明明是抢夺人家的造船木材,还说的振振有词,且是找了个这么不要脸的理由,鬼都不会信呢! 但是皇甫玉却觉得很爽,他深深觉得公主这样的决断才更有魅力啊! “公主,何不从扬州招兵呢?目前扬州有不少的溃兵和游侠,只要我们发出布告,便可以抢夺司徒景瑞的兵源!”皇甫玉恶毒至极,直接便想给司徒景瑞来一个釜底抽薪。 这边把扬州所有的兵源都招完,看你去哪里补兵!皇甫玉深深觉得若是任由司徒景瑞在扬州打下去,他的军队必然是越打越强的,虽说司徒景瑞是燕国的大将,本国军队强大没什么不好,但皇甫玉就是觉得司徒景瑞这货不可靠!他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忠肝义胆的燕国守护神了。 十年的时间,似乎让他变成了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物,而且皇甫玉每次都能从司徒景瑞的身上感觉到危险。 “好!这些事情都交给你去办,另外这单子上的东西能给我找齐吗?”燕凌欣然答应,然后将自己手中的单子交给了皇甫玉。 皇甫玉接过单子看着上面列举的东西,立刻就歪着嘴巴笑了起来: “硫磺太多了,虽然天然硫磺少,但是炼金术士有不少这东西,松香嘛,只要有松树的地方就有,只需要经过熔化就行了。树脂也好找,而沥青则更加好找了。本王这趟出去就看到了沥青,就在不远处那座石山中!” 皇甫玉说的相当轻松,而燕凌却听得有些惊悚,这些东西她认为在这个时代不好找呢,而皇甫玉这货竟然是个万事通啊!所有的事情都知道。 所谓天然沥青,燕凌也是知道的,沥青可以用石油或者煤炭炼制,而石油则更加容易些,石油在自然界长期受地壳挤压并与空气、水接触逐渐变化就形成了沥青,其中常混有一定比例的矿物质。按形成的环境可分为湖沥青、岩沥青、海底沥青、油页岩等,岩沥青是最多见的,是石油不断地从地壳中冒出,存在于山体、岩石裂隙中长期蒸发凝固而形成的天然沥青。 而凡是有这种岩沥青的地方,地下必然有石油矿产! “在哪座石山?”燕凌像是见到了宝一样,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跳起来,一把抓住了皇甫玉,狠狠的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张开嘴巴在他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才问道。 皇甫玉被吓到了,因为他被公主咬了一口。 虽然刚才燕凌是亲吻的皇甫玉,但是燕凌的动作太凶猛了,一不小心力气便大了很多,而且刚才她是张开嘴巴的,一嘴下去牙齿便磕到了皇甫玉的脸上,顿时把皇甫玉娇嫩的小脸磕得生疼。 “在……在东面!”皇甫玉见燕凌的一张俊脸就凑在自己面前,顿时心脏狂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好!”燕凌无比欢快的答应一声,目光灼灼的看着皇甫玉,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她一向都知道皇甫玉是个宝贝,但是没想到这么宝贝,每次自己遇到难题的时候他都能够帮助自己。这让燕凌觉得无比欣慰啊。 眼看着公主的眼神越来越亮,皇甫玉却是越来越害怕了,虽然做那种事情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但是皇甫玉仍是害怕啊,公主不会动粗的吧。 心里明明害怕的要命,但是看着凑在自己眼前的这张俊脸还有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皇甫玉竟然感觉自己无耻的心动、无耻的硬了。 兀自咽下一口唾沫,皇甫玉忽然张开双臂、不顾一切的将燕凌抱在怀里,双手搂着燕凌的肩头,用力很大似乎要把燕凌给揉进自己的胸口一样。 燕凌彻底的被弄疼了,这个蠢货难道就不能轻一点! 什么情调都被破坏没了,而且自己现在还着急去看看东面石山上的岩沥青呢!才没有玩弄他的心思,冷着一张脸,燕凌分开了皇甫玉抱着自己的双臂。 燕凌武功高强,臂力也强,皇甫玉败下阵来。 “怎么?还想用强?本宫才是最喜欢用强的人,今晚来侍寝!”燕凌昂首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皇甫玉哑口无言,虽然他潜意识的就想说不要侍寝,但是自己身体的生理机能却是骗不了人的。他的确很喜欢侍寝,虽然侍寝这个名词听起来很侮辱人,可是皇甫玉竟然无耻的点头。又道: “公主,我知道这里有家很大的客栈,不如咱们两人出去。” 皇甫玉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在客栈就不是公主的地盘了,而且公主应该不会带着“凶器”去客栈的,还能在不一样的客栈环境中换一种玩法。 “哈哈哈~自己玩去吧,本宫很忙!”眼看着皇甫玉的兴致彻底被调动了起来,燕凌却忽然放声大笑,然后便转身走掉了。扔下皇甫玉一个人站在房中愕然。 ------题外话------ 谢谢婷婷1990送的10朵鲜花、泠子寒1币打赏、这个月最后一天,过的真快~ 107 夜探闺房(上) 燕凌已经走了出去,而且走出去一段时间了,亲卫已经送来了战马,燕凌已经在战马上等待皇甫玉了,可皇甫玉这货赖在房中迟迟不出来,燕凌便只能继续等着了。 呆在房中的皇甫玉怨念啊,他在想着刚才公主说的话,他是真的要陪着公主侍寝的么?但是公主又像是开玩笑的,到底侍寝还是不侍寝呢? 这真是一个让他纠结的问题,纠结的皇甫玉都怨念了。 不管怎样,等到晚上的时候来看看吧,而且还要带上酒!对,就像是上次一样,喝酒之后的自己胆子就会大很多,就可以变成一个强壮的男人了。 “嘿嘿~”皇甫玉心中得意,想着自己终于找到一个绝好的办法了。 “皇甫玉,你在里面墨迹什么!快点出来!”门外的燕凌已经开始叫唤了,皇甫玉不得不从房中走了出来,不过他先前脸上的颓废之色已经一扫而空,一脸的亢奋。 “你有什么高兴的事情?”燕凌看着这货兴奋的摸样皱眉。 而皇甫玉连忙抿住嘴唇不语,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却是笑看着燕凌,只把燕凌看的有些不自在,不过想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便也不管皇甫玉的意淫、命令他赶紧上马,带着自己去找岩沥青。 皇甫玉跳上了由龙步卫送来的王种战马,这些时日的皇甫玉骑术已经精进,即便是骑乘王种战马也不在话下,想到晚上自己有可能侍寝,皇甫玉心潮澎湃便放马狂奔,飒爽英姿潇洒风流。 且为了在战马上保持最好的形态,皇甫玉微贴马背,展开背后大裘,在战马狂奔中披风猎猎风中,潇洒至极。 “公主,驸马这样会冲撞到城中百姓的!”跟在燕凌身边的两个龙步卫一脸惊悚,搞不懂皇甫玉撒什么疯,竟在城中纵马、公主曾经下过严令,不准纵马闹市,而皇甫玉竟然在府中便开始纵马,等他出了府门必然会碰上街上百姓的。 燕凌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催动胯下踏风追了上去,眼看着前面的皇甫玉要冲出府门,燕凌立刻勾起小指放在嘴边吹响。 忽然一声长哨响起,皇甫玉胯下的王种战马听到长哨声立刻停下,因为停下的速度太快,战马前蹄高高扬起,立刻就站了起来,皇甫玉只顾着在战马上潇洒耍帅,双腿竟是没有勾住战马,在战马突然停顿的时候他身体猛然撞在了马身上,而在战马前蹄起立的时候他立刻悲催的被甩了下来。 一前一后被撞摔打,皇甫玉顿时就苦逼了,不修武功的他怎么可能在这光电火花的时间内做出反应,便只能任由后背朝着后方的地面摔了下去。 尚在半空中的皇甫玉心中叫苦不迭,他知道自己这次惨了,被这么摔下去跌到后背八成会造成瘫痪的,自己还这么年轻,不要哇!怨念的皇甫玉小宇宙爆发,怒吼一声,声透云霄: “救命~!” 原本跟在燕凌身边打算冲上来的两名亲卫被吓了一跳,甚至他们胯下的战马都受惊不小,一阵战马嘶鸣,搞得两名亲卫扑上去的动作就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甫玉从战马上摔下来。 皇甫玉只能听到耳边的呼呼风声,而自己下落的速度更快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被战马摔下来的时候是一条抛物线的样子,经过了最高点,他下落的速度更快了,他多想自己会轻功,能够在这时候翻身落地啊。 感觉坚实的路面已经近了,皇甫玉心中一横,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使劲翻滚,四肢朝下,这样即便摔断了胳膊腿也比摔坏了背强啊,人在绝望的时候爆发力是巨大的,皇甫玉竟然成功的在空中完成了翻转,不过当他转过身子,脸朝下的落下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张脸就在自己面前。 好漂亮的一张俊脸,但是来不及细看,皇甫玉便轰然砸在了燕凌的身上,顿时把燕凌砸倒在地,两人面对面的倒下,嘴唇也来了个亲密接触。 燕凌被砸得四仰八躺,后背摔得不轻,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的嘴唇被咬破了,皇甫玉这个小混蛋张着嘴巴喊救命的时候落下来的,牙齿正好啃到了燕凌的唇上,这货锋利的牙齿顿时就把燕凌的嘴唇给咬破了。 在皇甫玉将要落下来的时候燕凌便从马上飞下,要接住他,但是没想到这货竟然能够在空中完成翻转,结果燕凌没有反应过来的便被皇甫玉给砸到了。 不是燕凌反应慢,不是她武功不够精进,而是皇甫玉这货在遭遇危险的时候爆发力太强大了。 那两名龙步卫本打算冲上来的,但是他们看到公主很不雅的被砸倒在了地上,这俩货立刻选择调转马头,望向两边,不去看公主和驸马了。两侍卫在马上身姿挺得笔直,一脸严肃。 “唔……公主,我不是故意的。” 皇甫玉发现自己竟然落在了公主的身上,把公主当做肉垫的压在下面,而且低头可以看到自己咬破了公主的嘴唇,他吓得不轻,立刻从公主的身上弹跳起来,惊悚的喊道。 燕凌怒气腾腾,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被皇甫玉咬破的嘴唇,流血了!燕凌真恨不得咬他一口,但是想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暂时放过这货,犹带着怒气,喊道: “现在跟我出去,先干正事!” 皇甫玉忙不迭是的答应,乖巧的站在公主身边用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公主。这货乖巧的摸样很有影响力,燕凌承认面对这样的皇甫玉自己是没有脾气的。 “公主……额……这是……”恰在这时,空善从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进门便看到公主怒气蒸腾的站在地上,而皇甫玉则是一脸贼相,空善顿时愕然。 “你有什么事情?”燕凌一说话嘴巴便疼,抽了一口冷气问道。 空善目光灼灼的盯着公主,见公主身上衣衫凌乱,乌发松散,再看看她被咬破的嘴唇,空善顿时明白了,他用意味深长的眼睛看了皇甫玉一眼,道: “西蜀太子给公主送来一封书信和信物,说是公主可以从西蜀购买木材,而且是最低价!” 空善将手中端着的信件送了上来,一脸兴奋的看着公主,这些日子空善和皇甫玉在荆州收购木材虽然顺利,但是荆州能够用作造船的木材实在是少。而公主要想大批量的制造战船必然用到更多的木材,可以说荆州的木材储量不够。 而西蜀太子能够在这个时候跟公主示好无疑让空善高兴,且不去管墨白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单单是能够为荆州提供木材便足够了,只要有了木材荆州水师便能够建成,荆州有了水军便足以抵挡南唐的进攻。 其实对于西蜀地目的空善已经猜想到了,西蜀无非是想看到南唐和燕国打得不可开交,可惜目前的情况却是燕国明显偏弱的,扬州战场上虽然有九江水军,但九江和燕国联军仍然不是南唐的对手,南唐雄兵八十万,已经有五十万压向了扬州,几乎到了遍地唐兵的地步。 扬州战场形势现在是胶着,但是不用一个月,扬州的守军必然溃败,因为不管是司徒景瑞的骑兵还是九江水军都消耗不起,南唐却能够在粮草充足的情况下选择最有利的战法。 而且南唐人口千万以上,即便八十万的常规部队打完了,仍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武装出几十万人的队伍,就像是目前,南唐在派遣了五十万兵出战之后,国内进行了一次动员,募兵五十万,一百三十万雄兵,多么可怕的数目,几乎可以跟人尽皆兵的北疆抗衡了。 “好,你给本宫写封回信,谢西蜀相助,本宫会以合适的价格收购这些木材,另外多谢墨白的好意!”燕凌大致看完了书信便下了命令,实际上燕凌早就打算从西蜀购买木材了,即便没有西蜀太子的帮助也能够购买到木材,因为西蜀跟荆州有互市。 不过燕凌也不拒绝西蜀的好处,毕竟有了西蜀太子的帮助之后购买木材的事情必然更加顺利。 西蜀太子不是善类,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燕凌,燕凌也想到了西蜀帮助自己的可能,无非就是希望燕国能够跟南唐打得不可开交。而燕凌最怕的就是这个! 燕国国力孱弱,北方抵御北疆的事情不可能放松,唯一能够谈判的只有南唐,她是希望南唐能够跟燕国休战的,可惜啊,南唐盛气凌人,大有要灭亡燕国的样子,且南唐跟北疆沆瀣一气,同时进攻燕国,无非是想南北夹攻的一举灭燕,现在这个时候谈判是不可能的,即便燕凌想要谈判也需要打几个漂亮的胜仗,让南唐意识到燕国的实力,然后才有谈判的资本。 南与南唐休战、北方抵御北疆,这才是燕国的国策,也是燕凌想要进行的计划策略,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弱国无外交,必须在这个时候顶住两国的压力,才能有谈判的资本。 因此,现在的燕凌急需要西蜀的木材,让荆州水师迅速的成长起来,先不说能够出战扬州驱赶唐兵,只要能够保护荆州无碍便可。 “皇甫玉,带本宫去你说的地方!”燕凌已经跨上了战马,而得到公主命令给西蜀太子回信的空善正一脸得意,毕竟能够代替公主写信也是一种荣耀。 但是当空善听到公主的话之后陡然愣住了,公主要跟皇甫玉这个小混蛋去什么地方?偷情么? 空善一脸疑惑的看着皇甫玉,却见皇甫玉目光闪烁、一脸贼相,便更加印证了心中所想。 空善是多么的想开口阻拦啊,但是他这话却是说不出口的,眼看着皇甫玉这个混蛋骑上战马带着公主离去,空善便想追上去,可惜当他看到皇甫玉和公主快马迅疾、而想到自己马术不行时,空善彻底的怨念了。 “该死的曹青!说过让他给我弄头骡子,怎么还没有弄来!”空善破口大骂,守在府门前的亲卫一脸漠然的看着这位右武卫参将,心中戚戚然。 这年头,连不会骑马的人都可以做大将了,公主手下能人真是另类啊。 武隆城中秩序井然、热闹繁华,过习惯了以前的苦逼日子,最近这些天武隆城的百姓们觉得他们的日子实在逍遥,而这些百姓们也懂得报恩,他们知道这种日子来之不易,且都是因为公主坐镇武隆才有他们的好日子,所以百姓们对公主是相当感激的。 以前公主荒淫残暴的恶名传遍了燕国大江南北,而现在武隆城的人们总觉得传言太过夸奖,他们总觉得公主根本就不像是传言中那样,而应该是个爱民勤劳的公主,因为他们总是看见公主骑着战马急匆匆的在城中穿梭,忙里忙外。 眼看着公主勤劳,这些百姓们便感动,因此每当公主要出城的时候,这些百姓便自发的让开了道路,任由公主战马驰骋,绝对不会有任何阻碍。 皇甫玉跟在燕凌身后眼看着城中的百姓纷纷给这个女魔头让路,他一脸的惊奇,因为他从这些百姓的脸上看到了信服和尊敬,一向被人们所唾弃憎恶的公主改变了? 燕凌快马出城,荆水河边的方敏芝恰好看到,他本以为公主出城是来找自己的,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他看到公主竟然连看都不看荆水边,而是跟皇甫玉迅速的奔向了东面。 方敏芝在失望之余询问身边的曹青,确定东方没有战事,也没有让公主担心的事情发生之后,方敏芝彻底的泄气了,一下午都提不起精神来,怨念的带着河工继续打造木桩阵,为制造更大的战船做准备。 曹青小心的陪在方敏芝身边,这个胖子虽然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看人心思的本事还是有些的,尤其是方敏芝对公主的表现也太异常了,所以胖子一眼便看出方敏芝对公主异样的情愫。 曹青心中斟酌,既然公主荒淫好色、而方敏芝又喜欢公主,自己何不帮这两个人一把呢?! “公主,就是这里!”皇甫玉的骑术真的是精湛了很多,他一路上骑着王种战马跑在前面,甚至是到了山路上都没有停下来,一口气带着燕凌来到了他发现岩沥青的地方。 燕凌顺着他指引的地方走近下马,看到一个山坳中竟然满是这种黑色的粉末状、或是块状的黑色物体。 在燕凌的印象中沥青是铺在路上的,天然的沥青她不知道什么样子,但是用手捻起一点点查看,发现这种沥青的附着性很强,这必然是沥青无疑。而自己要制作天火,需要的就是附着性超强的材质。 燕凌抬头远望,发现整个山坳中到处都是这种沥青!她不禁啧啧称奇,想来这里的地面下肯定是有数不尽的石油!否则不会形成这么大规模的沥青,同时,燕凌也奇怪的看向皇甫玉,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是岩沥青?” 沥青在古代的用处实在太少了,许多人甚至是绝大部分人都不认识沥青,即便是燕凌看到这么一大片的沥青也有可能认错,认为这是煤块呢! “本王抓住一个用沥青充当煤炭的奸商,那奸商就是从这里弄的沥青来假冒煤块的,本王以前有过特殊的经历,能够分辨这些沥青,所以那奸商是骗不了本王的!”皇甫玉一脸得意,却听燕凌道: “别把那个奸商弄死了,好好看管起来,他肯定还知道不少地方有天然沥青,这东西我们需要很多,而且越多越好!” “公主用这东西做什么?”皇甫玉不解了,这种黑色的沥青只有南疆一些炼金师和道士才会用到,常人是根本就用不着的,否则这么多的沥青也不会存放在这里了,但是皇甫玉听公主的口气怎么感觉公主很需要这些沥青呢!难道公主还会什么巫术? 想到这里的皇甫玉不禁用一种奇怪而且忌惮的眼神看了燕凌一眼。 “其他的事情你别问了,我给你的那张单子上所有的材料你给本宫找齐!越多越好,本宫要研制秘密武器,而且你寻找这些东西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即便是心腹也不行!”燕凌的口气相当认真,听得皇甫玉一惊一乍的。 虽然不解,但是皇甫玉没有多问,而是告别燕凌便跨上战马回城里找他的随身侍卫帮忙去了。 寻找这些东西需要找一个借口,可以开一个染坊然后大肆的收购硫磺,可以开一个香料店,大肆的购买松香,而树脂嘛,自然是开个涂料店了。 皇甫玉三教九流精通,天下杂学他也都有涉猎,因此经商对他来说异常简单,只要有了钱,凭借着自己的头脑和身份,谁不卖几分面子。 当天下午回城,皇甫玉说干就干,拿出剩下的最后积蓄,一口气收购了武隆城一整条偏僻的商业街,然后挂羊头卖狗肉的开始倒腾公主需要的东西。 燕凌并没有着急回城,而是巡视了整个石山一遍,这个石山并不算大,但是岩沥青的产量却相当足,她已经派遣手下一名亲卫回去传令带来一千虎贲把守了整个石山,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一步。 当一千全副武装的虎贲守住了石山脚下的每一个地方之后,惊动了周围居住的村民,更让这些村民深深怀疑石山上是不是有什么宝藏,于是便有几个不怕死的人偷偷的钻进石山寻找,但是他们不仅一无所获还被虎贲军当场抓住。 因为燕凌还没有发布公告,便只是把这些人打了一顿之后放回,而燕凌也在第一时间在石山上立下一面石碑、凡是擅闯此山者杀无赦! 石碑上的字由燕凌亲自雕刻,她手中龙吟剑龙飞凤舞的留下了这道谕令。 公主令一出,石山周围掀起了悍然大波,人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公主看上了这个地方准备兴建行宫或者是陵墓呢,毕竟皇家陵墓都是提前好多年兴建的。 于是,整个石山周围的地价开始增值,甚至更有不少的商贩开始在石山周围聚集,或者是干脆居住了下来,毕竟他们也想沾一下皇家的龙气。 因为这些商贩的聚集,驻守石山的一千虎贲军吃穿用度问题算是解决了,也省掉了燕凌的麻烦。 直到傍晚的时候,燕凌才带着两名亲卫从石山赶回来,赶回来的燕凌意气风发,心情好的不得了,当她走到南门的时候赫然看到荆水边灯火通明,方敏芝竟然是带着河工连夜的建造船厂、赶制战船。 这些河工都是白天黑夜轮班倒换的,但是监工却只有方敏芝一个人,他白天黑夜的守在这里,让燕凌十分的不忍心。 燕凌在城门前驻马,看着尚在工地上忙碌的方敏芝,便让手下的亲卫回城中准备酒菜送来,而她则是驱马走到了南水边。 经过一天的忙碌,方敏芝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而且右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全,走路的时候需要拐杖,因为是在河道上,拐杖和他的鞋子上已经沾满了泥土。 “公主,下官劝不走都督大人,还请公主下令!”曹青也一直跟在方敏芝的旁边,眼看着公主到来,曹青立刻上前苦逼道。 方敏芝不走,他这个武隆知州就不能走哇!曹青真是累苦逼了,在河道上这几天都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而且曹青在跟公主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提醒公主,方敏芝正在为了公主的事情拼命呢,希望公主可以垂青几分。 “你先下去休息吧,让武隆参政来这里看着就行。”燕凌看出曹青满脸疲惫,知州手头上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的,不可能总是让他守在这里。 曹青如蒙大赦,武隆城里的确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而且想到方敏芝和公主会在这里独处一段时间,曹青在离开之前故意支走了周围的河工,让他们先去其他的地方干活。 “公主忙碌到晚上实在辛苦,还请公主回去休息。”方敏芝明明辛苦的不行,但是却上前向燕凌道。 燕凌看着满脸疲惫的方敏芝,心疼的不行,方敏芝时刻守在这里实属无奈!燕国懂得水域的人实在太少了,不仅如此,整个燕国都没有水师战将,唯有方敏芝一人可用。 若是方敏芝不守在这里,这些河工难免出乱子的,毕竟水战、造船、船厂对于整个燕国来说都是陌生的。 公主手下、甚至整个燕国也只有方敏芝才懂得这些,不对!还有一个人懂这些,就是那天杀的司马错,这货竟然是跑到幽州去了,燕凌不打算从幽州把这货给抓回来,就当是给皇甫轩和上官清面子了。 “驸马精通杂学,等几天之后我便让他来帮你!现在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燕凌在河边临时搭建的帐篷中做了下来,一边示意方敏芝落座,一边道。 方敏芝听到公主竟然对皇甫玉用驸马相称,顿时心里有些不好受。但他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抬头看一眼公主,道: “方敏芝可以的,驸马这些天来为了木材的事情也很辛苦,况且方敏芝在这里也不用总是盯着,只需要规划好便可以让他们去做了,曹青帮了我不少的忙!” “木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西蜀太子给了本宫手信,可以凭借此跟西蜀的官府交涉,大量的购买木材,你一个人在这里总是辛苦的。”燕凌的话很温和,而且带着心疼。 方敏芝听出公主对自己的关心,心中顿时热流涌动,虽然他依旧满脸倦色,但是双眸却是亮如繁星,眉宇间那抹清爽更是怡人。 “西蜀不过是想坐山观虎斗,且长水源头乃是西蜀,西蜀如今虽然没有水军,但西蜀大将韩莒乃海盗出身,且身边还有不少以前的东海大盗,若是西蜀想要建造水军,可以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成军,西蜀水军一旦建成,那么对荆州和南唐就会形成压制性的优势!” 方敏芝颇为担心的说完,见公主蹙眉的摸样,便又道: “水战上游永远占据压倒性优势的,西蜀地形极高,长水从西蜀内一路向下,若西蜀水军顺流而来,荆州何以防备。” “西蜀现在并没有水军吧?”燕凌听的心中一阵纠结,怪不得上官清曾断言,灭南唐者西蜀也!原来西蜀竟然是有这么强悍的优势。虽说西蜀现在没有水军,但是他们有水军人才,韩莒当年乃东海巨盗,身边尽是海盗精英,却不知为何投靠了西蜀,只要西蜀倾力打造水师,必可短时间成军、顺流而下决胜千里。 “是的,西蜀终究是弱国,尤其南唐兵盛,所以西蜀为了避免引起南唐的怀疑,从不建水军,只不过我猜想西蜀必然是有隐藏的水军,只是不为人知道而已。”方敏芝的口气中不难听出担忧。 这些年来也正是因为西蜀的韬光养晦,从不建水军才让南唐放松了警惕。 “饭菜来了,咱们先吃东西吧!”燕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眼看着亲卫已经带着酒菜到来,便让方敏芝先抛开其他事物,专心吃饭。 亲卫准备的自然是宫廷膳食、无一不精致无一不美味,方敏芝看着眼前的饭菜很久没有动筷。 “怎么了?饭菜不合口?”燕凌笑问道。 “没有,只是……这是第一次跟公主吃饭。”方敏芝不无感慨道。 燕凌闻言,顿时恍然,虽然方敏芝跟随自己很长时间了,但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跟他一起吃过饭呢,尤其是宫廷菜食,燕凌每次外出,身边的王琦总会按照王子珍的吩咐给她开小灶的,而对于别人却是按部就班。 “是本宫疏忽了,这些天本宫就在城里,没事的时候就带着饭菜与你共餐!”燕凌开心的笑道。 方敏芝脸上一阵红潮袭过,心中不免有些尴尬,他在乎的不是宫廷饭菜,而是能够跟公主一起吃饭,虽然很想跟公主一起吃饭,但是方敏芝也不想让公主为难,公主这些天本来就劳累了,何必还要让公主带着饭菜从城里跑出来找自己呢!不可以!但是他竟是说不出不让公主出来的话,因为在他的心底是极希望公主能够出来跟他一同吃饭的。 感情有时候在乎的是独处、共处,若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感情自然会慢慢生成,方敏芝知道现在的公主对自己没有感觉,但他寄希望于公主跟自己一起用膳的时候可以生出别样的感情。 心里的这种欲望让方敏芝不能自拔、且让他懊恼,不过即便他是再聪明的人也逃不过感情的罗网。 城中,皇甫玉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便收购到了公主所需要的东西,树脂、松香、硫磺,每一样都有不少,皇甫玉喜滋滋的检查完货物没有错之后便安排手下左武卫盯着,自己则是先在街上酒楼喝了一通酒,这才急不可耐的往公主的地方跑。 等皇甫玉跑到公主住处的时候,守门的亲卫见他满身酒气的样子不禁狐疑,虽说玉王爷纨绔,但是最近几天他忙碌的很,怎么还有闲心喝酒呢。 “驸马,公主并没有回来。”其中一个亲卫上前,礼貌的提醒。 “嗯?怎么可能?看本王饮酒了想诈我吗!”皇甫玉笑的灿烂,兴奋的搓着双手,两眼直放光。 恰在这时,唐山从旁边的院子中走了出来,这些天唐山被公主留在了旁边的院子中改进公主设计的战船弩机,一连几天都在忙碌的唐山便想着这个时候出来找点酒喝,却恰好看见皇甫玉醉醺醺的站在公主府门前。 “玉王爷,您这是自己去吃独食了?”唐山一脸不忿。 “哈哈,老唐,等明天本王请你吃最好的酒席,今天晚上本王有事!”皇甫玉显然是心情极好的,他发现自己几杯酒下去之后胆子大了不少,而且变得蠢蠢欲动。 “王爷,您要去逛窑子?”唐山看到他那春情洋溢、闷骚的模样便知道他脑子里想的啥。 “去!本王洁身自好!你以为本王像你个老东西一样喜欢逛窑子啊!”皇甫玉一脸愤慨和正气,恶狠狠的瞪了唐山一眼,自顾自的走进了公主房中。 玉王爷什么时候洁身自好了,唐山深深鄙夷,但是看到公主府门前立着的亲卫,唐山才感叹自己说错话了,亲卫乃是公主身边人啊,自己的确不应该当着这些人的面说驸马风流的。 只不过……玉王爷这个时候进公主房间做什么?!难道…… 唐山想到这里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的看着皇甫玉开门进房的那小背影,瞬间清明了…… 唐山站在府门前没有离开,而是抬头看了下天色,现在已经接近子时了,城中的喧闹早已经消停了,但是皇甫玉在这个时候钻进了公主的房间让他惊奇。 “请问公主回府了没有?”仿佛是为了验证什么,唐山好奇的问道。 “没有!”亲卫的回答很明确。 “既然公主没有回,你们为什么不阻止王爷?”唐山一脸愤然的样子。 门前的亲卫莫名,他们为什么要阻止驸马?!公主曾经下令驸马是可以自由出入公主府的。 “公主没有在里面王爷进去你们就不担心吗?”唐山见这些亲卫一个个傻乎乎的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得火大。 亲卫们更加莫名了,玉王爷进去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还怕王爷偷东西不成? 唐山是不怕王爷偷东西,但是他怕王爷偷人啊!公主府里有什么?除了财宝就是人,而凤城的两大名角就在公主住处的后院呢! 苏婉婉和穆纤纤被皇甫玉弄来武隆城演出、骗的荆州商人齐聚武隆,然后皇甫玉很不厚道的把所有人都抓住了,现在这些商人还被皇甫玉给关在府衙呢! 而苏婉婉和穆纤纤两人却是被皇甫玉给安排到公主的住处了,就在这后院中。 如今公主不在府中,而皇甫玉这货却是钻到这里来了,而且还喝了酒,这货能干什么?!唐山自认为最清楚了。 酒后乱性啊!玉王爷跑这里来肯定有危险!唐山着急的不行,想要进去里面把皇甫玉给拉出来,但是门前的亲卫们却是不放行的,因为公主不在里面,自然是不能让别人进去的。 “你们告诉我公主在什么地方?”唐山太着急了,情急之下便只能去找公主了,他可不想皇甫玉在里面真做出酒后乱性的事情来。 “公主下午出去之后没有回城,听说在方敏芝都督那里!”门前的亲卫见唐山如此着急,不禁觉得大惊小怪。 唐山才不跟这两个蠢蛋亲卫解释呢,从门前的马桩上牵下战马便打马出城而去,好在夜深人静,街上无人。 皇甫玉鬼鬼祟祟的进了公主的房间,赫然发现公主的房间竟然没有亮灯,公主的住处向来都是灯火通明的,除非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才会关灯,而现在竟然是关灯了! 皇甫玉心里那个兴奋啊!想来必然是公主在等着自己,所以才关灯的。身体里酒劲开始上涌,皇甫玉的色胆立马就大了起来,澎湃的一昂首,皇甫玉仍是蹑手蹑脚的往里面走。 公主的卧房分为内外两个大厅,厅门并没有关上,敞开的厅门前挂着西蜀贡锦,这贡锦帘子上还带着香味,嗯~是公主的味道。 皇甫玉淫心大动,一想到公主在内室等着自己,他就忍不住的躁动起来,早就无耻的硬了。 只不过当皇甫玉走到了内室门前之后,却陡然犹豫了起来,可能是今天晚上喝的酒不够,因为他心里隐约有些害怕呢!冬天的夜晚今天特别黑,伸手不见五指,虽然院子里有灯光,但是为了御寒、窗口遮挡的有些厚了,难免无法让外面的灯光透进来,所以整个房间内是很黑的。 这种黑暗中皇甫玉便在担心内室的公主不会准备好了道具等着自己吧、 皇甫玉是真的被公主当初拿出来的那根“狼牙棒”给吓惨了,想象一下那狼牙棒打在身上有多么疼就让他心悸啊! 黑暗中会调动人的潜意识和畏惧思想,皇甫玉左右徘徊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呢? “嗯~” 忽然,从内室中传出来一个轻轻的哼声。在这黑暗的房间中格外的清晰、诱惑。皇甫玉心思大动,邪念立刻便占据了上风,色胆包天的掀开了门帘,悄悄的走了进去。 房中的光线很暗,但是皇甫玉在黑暗中犹豫良久,让他的眼睛也能够适应这种光线了,隐约可以看到内室床边站着一个秀丽的人影。 不用想!这定然是公主无疑。 鼻子里闻着公主房间中好闻的香味,脑子里想到公主丰满而妖娆的身体,皇甫玉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排开一切顾虑,放开了胆子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皇甫玉这一击饿虎扑食相当的标准、专业、而且力度速度十足,立马就把床边那个美人给扑到了。 “啊呀~” 身子下面传来一声娇呼,声音煞是好听,怀中抱着娇滴滴的美人,嗅到她身上迷人的香气,皇甫玉兽性大发,不顾一切的死死抱住对方的双臂、两手环过腰身、然后低头、像是野猪拱食一样开始疯狂的进攻。 身下那人明显被皇甫玉这彪悍的进攻摸样给吓住了,她想挣扎,无奈皇甫玉的力气竟然大的出奇,死死的抱住她不放松,她便只能用尽了力气扭动身躯,不让他亲到,更不让他得逞。 上面的男人一身酒气,且十分的粗鲁,女人便用没有被束缚的腿屈起狠狠的顶了上来,可惜正好顶到皇甫玉的屁股上,身上男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了更加疯狂的攻击。 夜色如墨,房中声响着实不大,即便是站在府门外、武功高强的龙步卫们都没有听到公主房中传出来什么异样的动静。 ------题外话------ 月初万更,亲们看在我辛苦码字的份上把月票、评价票扔来吧,不是奉天不想多写,实在是没有时间,我有工作有家人,这个字数已经是极限了。 群么么~鞠躬 108 夜探闺房(下) 荆水河边依旧灯火通明,万千河工正在加班加点的赶制船厂地基、而一些小型战船已经开始建造了。(..info) 虽然荆水边驻守的守卫不多,无法督促河工,但河工们工作的积极性却很高,在这里听不到喧哗和打闹,只能听到各种工匠工具的打造声和指挥的吆喝声。 方敏芝手下亲卫大将曹潺也在不知疲倦的训练着水兵,把这些水兵训练的十分苦逼。一些水兵体力终于坚持不住的晕倒,然后就被曹潺很不厚道的扔掉了。 “公主,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荆水边,方敏芝手拄拐杖,眼看着公主在荆水边工地不走,便请求道。 “马上就走,我说完这个东西!”燕凌仍在工地现场指挥着河工武装铁车船。 天火一旦制造出来,燕凌便要将这些致命武器装备到每一艘船上,而车船无疑是很好的选择,虽然车船的速度比不上某些依靠风力、人力的快船,但是却不受风力阻碍,能够在任何恶劣的情况下航行,所以燕凌首先便要在车船上武装某种抛射机。 抛射机实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不过是借助扭力和拉力将物体抛射出去,所以燕凌也不用等到赫连月隐从凤城赶来,她便能够当场指导这些工匠们安装小型抛射机。 二十艘车船的抛射机已经全部安装完成,而另外的三帆船已经造出了数艘,燕凌便下令运来了虎贲军营中的几架弩机,直接把军用弩机固定在了帆船的前部、尾部和侧面,形成四个方位的打击面。 在船上安装弩机并非燕凌的独创,实际上南唐和九江的水兵战船上都安装有弩机的。 只不过蝎子弩却只有燕凌才有,可惜蝎子弩周长和重量有些大了,只能安装在五帆船或者七帆、九帆船上,而现在的荆州船厂还无法制造这种大船。 首先制造大船所用的木桩阵就没有制造出来,而且大船都需要水密结构,前期工匠们就在赶制大船模型和船体部件呢。 方敏芝一直都在公主身边陪着,眼看着公主亲自指导河工、认真的摸样,他的眸光不自觉的便定格在了公主的身上,方敏芝深深的被她身上这种专注而静谧的气质吸引住了。 她该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女人!大气、睿智、洒脱、多才且貌美,若是让他一一列举,他能够列举出公主身上太多的优点了。 也正是因为公主身上的这些优点,才让方敏芝死心塌地的愿意跟随公主左右。这已经不单单是异性的吸引,而是因为一种人格的魅力,方敏芝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燕凌有了异样的感觉,他只知道自己心中这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深。 燕凌感觉到了身边人异样的目光,也怪方敏芝看的实在专注,不由得让燕凌注意到了他,她转头回望,他诧异的回神,急忙低头急于避开她的目光。 “公主!唐山有事禀报!”恰在这时,唐山骑乘快马而来,距离燕凌很远便吆喝开了,一向稳重的唐山这一次竟然相当急躁,很像是疆场上传递紧急战报的传令兵一样。 唐山一路纵马冲来,河道上的河工们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如何相让,好在唐山骑术精湛,兜着战马从人群中穿过,竟然没有伤到一人。 “公主,您快点回府去吧!”唐山冲到公主面前,甚至都来不及下马便吼。 唐山向来是一个懂得礼仪的人,从未在燕凌面前如此无礼,这一次看来是非同寻常了,燕凌立刻便有不好的预感,武隆城自己的住处肯定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只不过能发生什么事情呢! “唐山,可是有刺客闯入要盗走公主兵器、战船图集?”方敏芝立刻开口喝问。 “额……那倒是没有!”唐山不免被方敏芝问的愣住了,他倒是没有意识到公主手里的资料会那么重要呢!况且公主的地方不是一向有影卫守护么?别人想偷也偷不走吧。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方敏芝颇有些急躁的喝问道。 “公主……您还是快点回去看看吧!”唐山一脸尴尬,也顾不得太多,直接开口恳求。 “方敏芝,你也跟随本宫回城里休息吧。” 燕凌先跟方敏芝吩咐完,这才跨上了战马,留下几名亲卫带着方敏芝回城,而她自己则是先一步跟着唐山奔回城中去了。 武隆城的夜晚算不上安静,但是街上足够冷清,燕凌狂奔回城,狰狞的马蹄声踏碎了不少人的美梦,唐山骑着战马在后面狂追竟然仍是追不上公主,不禁让唐山有些挫败。 “谁进去了?”燕凌在府门前驻马跳下,门前的亲卫立刻迎了过来。 “驸马刚刚进去一小会!”一名亲卫禀报,然后还用不解的眼神看着燕凌,那神态是相当的疑惑,不就是驸马进去了,公主至于急急忙忙的跑回来!而且刚才唐山的表现也的确让这些亲卫惊讶了。 燕凌闻言、一言不发,黑着脸便冲进了,正房中的灯光已经熄灭了,燕凌眼中的怒气更盛,她明明记得自己在走的时候是亮着灯的。 “不要啊~” 突然间,一声娇呼从房间中传了出来,听得燕凌顿时炸毛了,那跟在燕凌身后的唐山一脸灰败,心中呢喃:果然被自己猜中了,皇甫玉这小混蛋喝酒之后发狂了! “取火把来!”燕凌大步走向正厅,身边的亲卫见公主一脸怒气的样子,连忙将手中的火把送了上去。 燕凌冲到门前,想也不想,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房中漆黑一片,燕凌直接将手中的火把扔到了外厅,又从亲卫的手中取过另外一支火把扔进了内厅。 两间房顿时大亮,抬头望去可以看到地上猥琐的两个人儿,皇甫玉衣衫散乱正发狂的压着身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看样子皇甫玉是真的兽性大发了,竟然能够把身下那人蹂躏成这种摸样。 “公主!救命啊!”被皇甫玉压在身下的人儿彻底没脾气了,当她看到外面脚步声的时候便知道不妙,但是被皇甫玉紧紧的抱着,根本就脱不开身,而当房门打开,火把扔进来之后她便知道自己走不了,无奈之下她只能冲着燕凌开口求饶。 这被皇甫玉压在身下的不是别人,正是住在后院的穆纤纤,只见她穿着一身黑色性感睡衣,当睡衣被皇甫玉倒腾乱了之后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修长的美腿、丰满诱人的胸部沟壑赫然显露了出来。当真是春光无限、风情迷人! 唐山就跟在公主身后,他看到眼前这香艳的场景,一张老脸上写满了愤慨,大骂皇甫玉这小子色胆包天,而且还丧心病狂的在公主地盘上撒野,气得唐山都想现在冲上去狠狠的揍这小子一顿。 公主的身边还跟着亲卫,这些亲卫们一看到眼前这香艳的场景,震惊的不行,愕然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实在想不到驸马竟敢在公主的房间偷人!不对,是抢人才对。 亲卫们愕然之余,竟然是忘记了回避,全都傻乎乎的站在公主身后不动。 “混蛋!是谁让你们进来的!”皇甫玉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打断,而且还被人扔进来了火把、听到门口大批且躁动的脚步声,皇甫玉顿时就炸毛了,怒吼一声勃然抬头望向了门口,大眼睛中蒸腾着怒气,好像要吃人一样。 皇甫玉这一次小宇宙是彻底的爆发了,今天皇甫玉喝酒喝得刚刚好,躁动而不失理智,黑暗的房间中他发狂的抱住了女人,正春情大动,以为自己要得手了呢,却不想被人给打扰了。 皇甫玉别提多么生气了,他感觉今天是自己最男人的一天,公主不仅被自己扑倒,而且还反抗不了自己,皇甫玉觉得自己才是最男人的男人,即便刚才他已经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但是兽性大发的他才不顾忌呢,依然上下其手的要把公主给吃掉。 被人打搅的皇甫玉恨不得想杀人,自然是抬头便喝骂,但是当他抬头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时,皇甫玉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瞬间短路,为什么一身凤袍的公主会站在门口呢? 她不应该是在自己身下的嘛?! 难道还有两个公主不成? 皇甫玉愕然之余连忙低头朝自己的身下看去,只见下面那被自己折腾狼狈的人儿、玉面潮红、衣衫凌乱之余露出了大片的春光,而且这美人还水眸汪汪,一副被自己折腾委屈受伤的摸样、当真是我见犹怜。这样的美人被压在身下当人让皇甫玉邪火上冒,只可惜,这样一个销魂的尤物却不是公主! “穆纤纤你怎么在这里?”皇甫玉愕然了,依然压在女人的身上没动。 “公主,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对不起公主!”穆纤纤冲着门口的公主求饶。 燕凌站在原地黑着脸一言不发。 皇甫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弹跳起来,六神无主的躁动片刻,然后他忽然暴起,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朝门口冲去。 燕凌依然站在原地没动,而燕凌身后的侍卫见此,也没有上去抓住皇甫玉,毕竟这个事情太尴尬了,在没有公主命令的情况下抓住了王爷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所以这些亲卫全都傻乎乎的站在原地装死。 而皇甫玉的速度竟然快的出奇,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儿一样跃了出去,瞬间便消失在公主府外面的夜色中。.info[] 唐山愕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悄悄的从公主身边离开,追皇甫玉去了。 “公主……请公主赎罪!”穆纤纤慌慌张张的起身,爬到了公主面前叩头请罪。 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穆纤纤的身子颤抖着,黑色性感睡衣微乱,美人迷罪。 燕凌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眸子晦暗如海,黑沉如墨,让人看不出她眼中到底包含着什么样的情绪,到底在想些什么。 “起来吧,本宫知道不是你的责任!”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穆纤纤害怕的要背过气去的时候,公主终于开口了。公主的声音很平淡,竟然听不出一丝的怒气。 穆纤纤如蒙大赦,但是却不敢起来,依然跪在地上,道: “穆纤纤睡不着便想来公主这里请安的,而且穆纤纤还带来了吃的东西,就放在桌上,但是谁知驸马……不过穆纤纤拼命反抗,并没有跟驸马发生关系!” 穆纤纤说到这里便低低呜咽起来,没有说完的话让事情听起来更加清晰了。公主身后的亲卫们个个一脸愤慨,他们心里开始大骂:该死的驸马竟敢背着公主抢人,真是过分啊。 不过穆纤纤所说的话也不错,她的确是拼命反抗了,要不然早让皇甫玉这孙子得手了。而燕凌也知道她所说不假,也多亏她拼命反抗,不然皇甫玉这混蛋真的吃腥了。 公主内厅的桌子上的确放着吃食,是一盘自制的糕点,想来是穆纤纤送来的,只不过燕凌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桌上的吃食,眼中神色依旧冷肃,开口道: “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是,公主……”穆纤纤不敢在多言,连忙告退出去。 燕凌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便看到自己身后的亲卫中王琦正目光死死的盯着退下去的穆纤纤,直到穆纤纤走到了后院,已经看不见了,王琦才收回了目光。 收回目光的王琦这才惊见公主正看着自己,他的小脸顿时红扑扑的,怕公主以为自己好色,便连忙解释道: “公主,末将并非贪恋美色,而是看穆姑娘有些可疑!” 燕凌不置可否,只是示意身边的亲卫都退出去,唯独把王琦给留了下来,王琦站在原地发愣,脸色神色尴尬。 “本宫知道,你以为本宫的影卫都是废物吗?!”见亲卫走了出去,而想到王琦乃是自己身边的重要将领,有必要提醒他一下,省的他被穆纤纤给迷惑了,于是燕凌便开口道、 “额……是公主故意让她进来的?”王琦反应也不迟钝,立刻开口问道。 燕凌点了点头,又道: “自从上次王子珍出事,本宫就怀疑身边有内鬼,而现在这个内鬼已经被找到了。” 燕凌说着,目光越过窗棂望向了后院。 王琦想到王子珍被司徒景瑞抓住、遭受折磨的事情,顿时心中生气,勃然道: “既然如此,请公主下令,末将一定不手软!” 燕凌盯着王琦看了半晌,看到这个年轻人一脸愤怒而且眼中带着杀机的摸样,心中真的为王子珍感到高兴,王琦能够这么在乎王子珍,看来让王子珍认他做干儿子的确不错呢! “王琦,你认为北方防线哪里最脆弱?!” 燕凌没有回应王琦的话,反而是开口问道。 王琦愕然的看了看公主,见公主认真询问的样子,他也认真的思考了半天,才道: “末将猜想应该是幽州或者青州吧!” “幽州或者青州哪里最为薄弱?”燕凌点头,再次询问。 王琦皱着眉头,思虑了良久,才道: “难道是幽州?” “本宫要的不是你的猜测,而是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幽州是最薄弱的地方!” 王琦苦逼的想了半晌,但仍是想不出来到底哪里才是最薄弱的地方,只不过王琦也知道,整个北方最为强悍的地方必然是并州沙门,因为不管是青州还是幽州,绝对没有沙门防守的虎牢关坚固! 见王琦实在说不出来,燕凌便笑道: “若不是因为这个内鬼,你以为北疆会全线出动的攻击并州吗?” 王琦终于顿悟,小声道: “公主是故意给了这个内鬼假情报,好让北疆进攻并州的吗?” 燕凌笑着点头,道: “北方防线看起来也唯有并州没有本宫的私兵,也看起来最为薄弱,但是不知并州地势的人是不会明白的,虎牢关外虽然没有大片的石城堡垒,但虎牢关自成防御体系,只需要数万精兵防守,任由北疆数十万大军也进攻不来,而本宫之所以在八步镇集结五万重兵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并州虎牢关从外面看起来的确是最为脆弱的,因为虎牢关地势较为平坦,而且虎牢关无险可守,但这只是虎牢关外面的样子而已,若是你进入虎牢关便会发现,整个虎牢内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别说骑兵,就算是步兵想要攻进虎牢关也没那么容易。 纵观整个北方防线,幽州山海关驻守精兵、东面还有皇甫轩的幽州铁骑照应,后面有满城的骁卫。而青州虽然兵少,但青州跟北疆的接触面相当狭小,有章正南的一万枪兵足够防御。 驻扎在八步镇的五万精兵可以随时驰援青州的章正南。 实际上,燕凌在八步镇驻扎重兵的意图也是为了协防青州,而不是协防并州,只不过因为八步镇属于并州范围,而且公主有意无意的宣传、还让内鬼以为八步镇精兵是为了协防并州,所以得到消息的北疆才以为并州防守虚弱,进而发生了北疆全面进攻并州的事情。 虽然燕凌的计策看起来成功了,但的确给了并州沙门很大的压力,不过燕凌并不后悔,更不会觉得对不起沙门。 既然沙门是燕国的一份子,那么沙门就应该为了燕国的国防出力,就应该承担起北疆进攻的压力。 “不过,公主怎么知道穆纤纤是北疆人的奸细呢?”王琦在佩服公主大智之余,仍是不明白。 因为无论王琦怎么看,都觉得穆纤纤是中原人,或者说,穆纤纤应该是某个中原人的奸细,而某个中原势力才跟北疆有牵连的。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你帮助本宫看好荆扬码头便可!其他的事情本宫还需要查证,好了,你下去吧!”燕凌不打算跟王琦说太多。 王琦算不上智谋型的人才,燕凌看中他只是因为他的衷心和王子珍的关系而已,所以燕凌只希望王琦能够明白穆纤纤的身份,不要被穆纤纤迷惑了就好。 “末将知道了,这几天虎贲斥候一直在荆扬码头侦查,不过南唐没有再进攻码头的意思,南唐水军仍在跟九江争夺长水的控制权呢!”王琦见公主不打算多说,他也不好追问,只能告退一声下去了。 燕凌坐在房中没动,而是看着桌上的糕点发呆。 她认识这些糕点,糯米鱼丸,这是苏婉婉才会制作的糕点,而并非穆纤纤,难道后院中的苏婉婉跟穆纤纤也有关联吗?从影卫给出的情报中看,只有穆纤纤是内鬼,虽然苏婉婉跟穆纤纤整日混在一起,而且她们两人也整天一起出入逛街,想来穆纤纤所得到的情报都是趁着逛街的时候送出去的,但是苏婉婉…… 王琦已经退出了房间,认真的站在府门外守卫。只不过此时的王琦却是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爽。 空善听说公主府里发生了有趣的事情,便兴冲冲的赶来看热闹,只可惜热闹没有看成,因为等到空善赶来公主府的时候,皇甫玉已经逃窜、公主府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王琦小兄弟,你可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空善意兴阑珊的凑到王琦身边,想从王琦这里打听点有用的消息和笑谈。 “没有!”王琦明明有很伤心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表现的这么生气了。 “可是公主训斥你了?”空善心思聪慧,一眼就看出王琦是因为什么事情伤心。 “没有!只不过公主有太多的事情瞒着我!我根本就不是公主的心腹!”王琦被空善一阵好话相劝,立刻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烦闷。 王琦是伤心的,他对公主用上了所有的心思,一心一意的为了公主,本以为自己已经成为公主心腹了,但是公主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告诉自己,就像是穆纤纤乃是内鬼一样,公主明明知道的,可惜公主就是不告诉自己,这让王琦很受伤,也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公主的心腹。 空善看着王琦充满怒气的眼神、尚带着孩子稚气的脸庞,心里忽然觉得很压抑,更是有些心疼王琦这孩子。 王琦至纯至善、对公主是全心全意的付出,便以为公主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但公主就是公主,她有太多隐藏的秘密,怎么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王琦呢! 空善不由得也想到了自己,自己对公主也可谓尽心了,可惜公主仍是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的,而且空善自认为是公主的心腹恐怕这也是一厢情愿吧。 只不过,空善却是不怪公主的,因为公主真的没有必要告诉自己所有的秘密,有时公主故意对自己隐瞒些什么也算是对自己的保护。 空善能够看开这些,但是王琦却不行的,这个孩子的心思太善良了。王琦根本就不应该属于皇宫,他的心还没有被皇宫、官场的权利和诡诈染黑,应该远离这种地方才对。 “哎~公主将来是要做君王的,君主无情,小兄弟还是看开些好了!”空善似乎是被王琦的情绪所感染,充满睿智的告诫王琦一声,也不管王琦听懂了没有,反正他说完之后便不再多言了,而是默默的转身走掉了。 今天的热闹没有看成,但是惹得自己徒增伤感,空善深深觉得得不偿失。郁郁寡欢的往回走着,空善在大街上意外的看到了皇甫玉,而且皇甫玉的身边还跟着唐山。 皇甫玉这小子一脸落寞、痴呆的坐在冰冷的、已经关门的店铺台阶上,昔日张扬的脸上挂满了茫然而惊恐的神色,唐山就在旁边陪着,没有好言劝慰,只是拎着一坛酒默默的陪着皇甫玉,不时的自己喝一口,然后给皇甫玉喝一口。 皇甫玉贵为王爷,而如今却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坐在冰冷的地上,别提多么狼狈了。 一看到皇甫玉吃瘪,空善立刻就亢奋了,兴冲冲的跑上去,望着皇甫玉笑道: “听说你今天张狂的发情了?是不是吃到肉了?哈哈哈~” 空善放肆的大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一想到皇甫玉发情抓住其他的女人施暴而被公主撞破的情景,空善便忍不住的拥有好心情。 空善龌龊的想,当时公主该是多么生气,而皇甫玉该是多么惊恐啊!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让公主对驸马死心呢?那自己有没有机会呢?! “该死的秃驴!滚蛋!”皇甫玉抬头便冲着空善咆哮。 武隆的夜很安静,皇甫玉这一声咆哮便格外的响亮。 而空善却是毫不介意,继续站在皇甫玉面前,挑衅道: “哈哈~我说玉王爷啊,您大冬天的发情也就算啦,还专门跑到公主的房间去,被公主撞破,有没有被公主吓到丧失机能?!” 空善这货说话相当猥琐,一边张狂的笑着一边用极其猥琐的眼神看着皇甫玉的裆部,似乎他好像知道皇甫玉丧失机能、不举了一样。 皇甫玉彻底炸毛了,捡起旁边的酒坛子便朝空善扔了过去。 空善何其灵敏,一个酒坛子自然是打不到了,他躲开了酒坛子继续取笑: “驸马啊,不是我说你,就算你忍耐不住了可以找别的女人嘛!武隆城这么大,难道没有妓院吗?你可别说你认错了人,穆纤纤跟公主能比吗?!而且你若是跟别人说你认错人,不是把公主给说低了么?!公主跟一个歌女能够一样吗?!” 空善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皇甫玉的确是认错了人,但是他这个苦说不出来啊,难道他跟别人、跟公主求饶说自己把穆纤纤当成了公主吗?! 燕凌是高高在上的一国公主,而穆纤纤只是一个歌姬而已,两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若是皇甫玉跟公主这么解释,他觉得自己死的更惨。 “王爷,您干吗扔掉我的酒坛子!”老唐一脸无奈的看着皇甫玉,刚才他扔掉的可是一坛子好酒啊!皇甫玉这小混蛋喝酒不叫上自己也就算了,自己买一坛子酒还被他给扔掉了。 “老唐,不就是一坛子酒么!本王赔你一车,现在你去把这个秃驴给我打跑!”皇甫玉知道自己不是空善的对手,便让老唐动手。 老唐才懒得理会呢,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皇甫玉一眼,淡淡道: “王爷,您若是再支使我干这干那的,我就不陪你了哦!” “老唐,你还算不算朋友?!”皇甫玉彻底失望了、 “我现在只是你的下属而已,又不是您的朋友!”老唐老脸一瘫、极其不要脸的说道。 “你们两个都是混蛋!”皇甫玉彻底怨念了,咆哮一声起身便走。 唐山懒得去管皇甫玉了,任由他自己跑远,而空善却是不会放过嘲讽皇甫玉的机会,像是苍蝇一样追着皇甫玉跑远了,今天晚上他要彻底的刺激死皇甫玉才罢休。 城外同样没有消停,得到消息的曹青连夜骑马出城找方敏芝去了,他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好机会啊!应该让方都督去公主府安慰公主,说不定能够挤走皇甫玉,让方敏芝成为驸马呢! 当曹青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方敏芝之后,方敏芝当场愣住,不过也没有呆愣多久,立刻抢过曹青的战马奔回城了。 ------题外话------ 谢谢bobo22333送的1颗钻石、15153686263送的1朵鲜花。昨天的六一儿童节乃们玩好了么~哈哈~群么么。 109 同宿机缘 武隆城今天晚上相当热闹,街道上不时有战马奔过,杂乱的马蹄声惊扰的主干街上居民起来好几次,都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方敏芝奔马迅疾的赶到了公主府,但是他却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公主府门前犹豫了。 从荆水边赶回来的方敏芝也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而等他焦躁的从荆水边赶回来之后才发觉自己真是太冲动了,驸马干了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急匆匆的赶回来去见公主,难道是专门为了嘲笑驸马、安慰公主吗?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 方敏芝深深的为自己的冲动感到羞耻! 府门前的亲卫已经看到了方敏芝,只不过当他们见方都督没有进来的意思便都坚守岗位没动。 “方都督,您是来见公主的吗?”方敏芝正发呆的时候,空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从身后冒了出来,一脸暧昧的看着方敏芝问道。 空善追着嘲讽了皇甫玉几条街,最后皇甫玉这货果断的钻进一家商铺中不出来了,空善原本是打算追着进去的,但是商铺门前竟然有守卫,他们拦下了空善,不让进去,无奈之下空善只能悻悻然返回了。 不过空善俨然是没有玩够的,竟然没有回去自己的住处,跑来了公主府正好看到方敏芝在这里,他便上前来找话题。 “哦,我只是刚回城而已,并不打算去见公主!”方敏芝很礼貌的跟空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打算离去。 “方都督请留步!”空善却是抓住方敏芝不放了,笑容暧昧的凑了上来,又道: “方都督,我还没有吃饭呢,不如一起吃点东西?” “参将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么?”方敏芝十分的惊奇,现在已经是子时了,虽说空善这些天忙木材,但是也不应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啊。 “是啊,这些天实在忙碌,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想向方都督请教呢!”空善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摸样,颇有几分焦虑的看着方敏芝道。 “好说,既然参将还没有吃东西,那我就先陪你去吃东西吧。”方敏芝知道空善是公主身边得力的大将,眼见他一脸焦虑的摸样,便想着是否可以为他排忧解难。 “这个时候饭馆也都关门了,咱们去我住的地方吧!”空善苦逼的叹息一声,然后在前引路,方敏芝也就随后跟了上去。 两人并未骑马,空善的住处距离公主府不远,没走多远两人便来到了空善住的地方,是一座很小的院子,方敏芝有些惊讶,空善虽然是公主的私兵武将,但也是拿俸禄的人,不应该住这么小的院子啊。 “空参将生活简朴,方敏芝佩服。”惊讶之余,方敏芝便奉上一句好话,也算是恭维一下空善。 而空善却笑道: “其实我也想住大一点的院子,只不过这周围实在是没有太大的院子了!” “怎么可能?!只要跟曹知州说一下,什么样的院子没有!”方敏芝不以为意,武隆城这么大,怎么可能连一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呢。 “其他地方自然是有院子了,但是距离这里太远了。”空善笑的有些落寞。 方敏芝看着空善落寞的样子,心思牵动,不禁把他跟公主联系了起来,不由得看了空善一眼,问道: “不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要问?” “既然方都督不介意,那我就说了!”空善依旧一脸苦逼,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开口道。 “空参将请讲!”方敏芝倒是相当礼貌,其实他也是好奇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空善如此苦逼呢?这个和尚向来诡诈,跟皇甫玉不相上下,能够有什么事情让他如此难以决断呢! “其实是这样的,都督也看出来了,空善现在住的地方很小!”空善满脸苦逼的指着自己的住处道。 “的确这样,我以为参将应该有更大的住宅!”方敏芝点头赞同。 “大的院子是有的,可是距离公主的地方有些远了!”空善委婉的叹息一声,用犹豫的眼神看了方敏芝一眼,又道。 “可能是因为军营里的事务,我不能住的太远,而且公主有意让我去她的地方居住的!” 方敏芝听到这里,顿时炸毛,一脸惊悚的看着空善,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督也看到了,驸马对我的意见很大,总是刁难,想来也是有原因的吧!”空善继续吹牛,却止口不再提公主要让他去府上居住的事情。反而是把皇甫玉给拉了出来作为挡箭牌。 “难道驸马是担心你做公主的男宠?!”虽然空善不说了,但是方敏芝却是忍不住的惊问。 空善心中立刻亢奋了,方敏芝果然聪明啊!自己只不过稍微提点,他竟然是想到了,自己就是要让他误会!就是要让他这么想!虽然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但空善却隐藏的很好,依然保持着脸上淡定而且苦逼的神情,避开了所有的话题,道: “都督里面请,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是有公主赏赐的宫廷膳食!” 方敏芝再次听到宫廷膳食几个字,顿时就黑了脸,他是如此的气愤!为什么空善都有机会去公主府呢?而自己却不行?!公主都想把空善收为男宠了!自己算是什么。 “驸马今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想来他也无法阻止参将入住公主府吧!”方敏芝心里早已经打翻了醋坛子,忍不住的喝问道。 空善听出方敏芝的话中已经带着怒气,他异常得意,却也笑道: “皇甫玉终究是王爷的,而且今日的事情也怪驸马喝多了酒。”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维护皇甫玉,但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让方敏芝听得异常气愤,他自问,若自己是驸马就绝对不会干出皇甫玉那样的事情!难道饮了酒就可以不顾身份的宣淫吗?! “参将不用为王爷说好话了,其实公主要让你住进府里也不是什么坏事!方敏芝的住处一直没有安顿下来,正打算也住进公主府呢!”方敏芝黑着脸,颇有些不甘示弱的说道。 “哦?那恭喜都督了。”空善故作惊讶的挑眉,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方敏芝。 “参将,夜已经深了,而且方敏芝实在吃不下东西,就不奉陪了。”方敏芝说完转身就走。 “都督走好,我送送你!”空善一脸邪恶的笑容,他知道方敏芝这货自然是吃不下去东西了,就是要你吃不下去东西呢! “参将留步!”方敏芝气呼呼的嚷了一声,大步走出了空善的住处。 见方敏芝已经走远了,空善立刻哼起了小曲,一脸得意。今天晚上空善是真的爽到了,不仅狠狠的嘲弄了皇甫玉一顿,而且还刺激了方敏芝,明天自己就等着看好戏吧,明天将会是激情的一天! 空善早就吃过饭了,刚才不过是忽悠而已,眼看着方敏芝已经走了,他也就哼着小曲回去睡觉了。 只不过今夜是注定有人失眠的,皇甫玉在一个不关门的酒馆醉饮一夜未归。 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燕凌照常是在天亮之后起床在院子中练习了一套刀法才出门,燕凌最擅长的一直是用剑,只是战场上长剑的杀伤力实在小,要不然她也不会携带八十七斤重的斩马刀。 而燕凌对斩马刀的掌握终究是有些生疏的,所以这些天她在拼命的苦练刀法。 今天空善也起来的特别早,他一早起来就跑到公主府了,站在府门便看到院子里的燕凌正在举着斩马刀横劈侧斩、八十七斤重的大刀被燕凌舞的如同狂风暴雨,整个院子都只能看见刀锋闪动,煞气逼人。 院中还以一片竹林,欺霜傲雪的竹林在公主狂暴的刀光下竟是东倒西歪,成片的倒下。 空善打了一个寒颤站在府门前冷着脸没动,只不过他内心却是狂喜的,公主生气了啊!有没有~哈哈~皇甫玉这孙子惨了。 “空善,陪本宫练刀!”燕凌抬头看到空善杵在门口,手中斩马刀一挑便将摆放在兵器架上的另外一把大刀挑了过去。 大刀来势很快,空善急忙伸手抓住,还不等他拉开架势,院子中的燕凌已经扑了过来,斩马刀力沉如山,空善急忙举起斩马刀格挡,硬接下公主的刀势,震得空善双臂发麻。 而且不等空善犹豫,燕凌已经展开了疯狂的进攻,虽然燕凌身材娇小,但是用起斩马刀来却是彪悍的很,一阵疯狂的进攻下来,空善连连后退,险些就招架不住。 空善是相当惊讶的,公主凶猛如虎狼,怪不得在战场上只要她冲到的地方便倒下一片呢! “不打了!没意思!”眼看着空善步步后退,燕凌猛然收住刀势,大喝一声,一脸的怒气。 空善这货明明刀法不错,但是他却没有使出全力,这让燕凌打得就没有意思了,燕凌不是想找个出气筒,而是想找个人陪自己练刀法而已,当初在幽州战场遭遇轩辕破,燕凌的一套刀法明显就不够用的。 “公主息怒!”眼看着公主发怒,空善反倒是高兴了,在他看来公主绝对是因为皇甫玉的事情伤心了,否则公主怎么会这么凶狠的练刀呢! 而公主越是生气,那么便说明皇甫玉伤的公主越深!想想也是,皇甫玉不过是个驸马,竟敢在公主的房中偷人,公主怎么可能不生气呢,这下子看皇甫玉还怎么逞能。 “本宫是想让你好好的陪我练刀!”燕凌仍然有些气愤的吼道。 空善低着头,沉默半晌才道: “不如让空善住在这里的偏房,这样每天都能陪公主练刀了。” “嗯,也好!”燕凌并没有在意空善的心思,她想着反正这里的住处足够多,让空善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况且让空善住在这里每次找他的时候也方便。 “那我今天就搬进来吧?”空善顿时大喜,想着公主既然同意自己进来了,那么必然是因为公主对皇甫玉失望,而对自己有感觉了呢! “木材的事情怎样了?”燕凌一边点头,一边问道。 “公主放心,空善已经派了手下最能干的人出发了,想必很快就能从西蜀买来大批的木材。”空善欣喜若狂,但仍是小心的留意着公主的脸色。 “等木材的事情稳妥了,你就抽出时间来帮方敏芝盯一下船厂的事情,毕竟他一个人太累了。”燕凌从亲卫的手中接过了湿毛巾,擦拭了一下手准备用早餐。 空善连忙点头答应,他深深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方敏芝结成统一战线,好一起对付皇甫玉这孙子。 “你吃过了吗?”宫女已经将早餐摆在了院中的桌子上,现在虽然已经进入了冬天,但燕凌还是习惯练武之后在院子里用餐的。眼见空善还在一旁站着,燕凌便开口道。 “没有!”空善明明肚子饱饱的,但竟毫不迟疑的说道。 “一起吃吧!”燕凌走到了桌边坐下,示意空善跟自己一起坐下。 “多谢公主!”空善高兴的小心脏乱跳,兴高采烈的在公主身边坐了下来。 但是因为已经吃过了,所以空善真的吃不下多少东西,不过也是因为陪着公主吃饭,所以空善小口的吃着也算是合适。不等燕凌督促空善多吃一点,方敏芝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其实方敏芝昨晚回来之后便没有出城,在城里歇息了一晚上便打算出城去荆水边之前来公主这里看看。 结果他刚进来便看到空善陪着公主一起吃早饭,方敏芝的醋劲顿时就上来了,不过他是一个善于伪装自己心情的人,当下仍是施施然的走进来,撩袍优雅的冲着公主行礼,清舒朗月,气质如兰,即便方敏芝有腿伤,走起路来的时候难免有些不雅,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他身上的气质。 “方敏芝,一起过来吃吧!”燕凌并不让他多礼,而是抬头冲着他道。 “呵呵~刚才陪公主练习了一套刀法,身上有些汗味,希望都督不要嫌弃!”空善也从桌边起身,笑盈盈的冲着方敏芝道。 燕凌瞥了一眼空善,搞不懂这货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且他那算是哪门子陪自己练刀法啊,明明就是自己砍了几刀,他支撑了几下而已,身上哪有什么汗水。 而方敏芝听到空善的话,却是稍微蹙了下眉头,旋即他展颜冲着空善友善的笑了笑,便在桌边坐下。 “空善,快点吃完东西然后把你的东西都搬进来!下午还有事情交代给你呢!”燕凌不疑有他,而且她也没有心思去考虑桌边这两个人的小心思,石山上的岩沥青必须快点弄回来,而且燕凌得到消息,赫连月隐马上就要带着工匠来荆州了,她需要找人去迎接一下。 “空善没有多少行装的,不用搬东西,我可以直接住进这里的!”空善立刻慨然道,说的他那么的纯洁高尚,作为公主手下参将竟然是没有什么身外之物的。 方敏芝坐下还没有说话呢便听到他们两人这么暧昧的对话,他顿时心里就不爽了,看来昨天空善说的话不错啊,公主的确有意将他收下的!那么自己呢? 听到空善的话,燕凌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空善似乎每天穿的都只是这件白色的僧衣,偶尔在战场上才会穿戴甲胄,作为自己手下的三品参将,他的行装的确是节俭了点。 “回头本宫跟下面交代一声,让人给你准备几件行装!以后你要注意自己的着装!”燕凌本着为自己手下参将考虑的心态说道。空善作为自己手下大将的确应该穿的体面一点,否则让别人看了还以为自己虐待下属呢。 空善立刻亢奋的点头,而脸上却是表现的相当平静,似乎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又好像一切他都不在意一样。 而方敏芝则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公主收下空善当男宠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已经开始打扮这个和尚了么?! 虽然从一开始方敏芝对于公主便不是男女之情,但是如今这种感情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仿佛是再也忍耐不住,方敏芝开口道: “公主,不知我能否住在这里?” “嗯?”燕凌诧异的抬头。 “对啊,公主,方都督修建船厂辛苦不说,现在住处都没有安顿下来呢!而且公主要在战船上建造弩机,方都督住在这里正好方便研究和商榷!”空善立刻在旁帮腔。 方敏芝被燕凌看的有些不自然,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呢,毕竟他被公主看的有些心虚,而听到空善的话之后,方敏芝立刻感激的看了空善一眼,然后才道: “不错,战船即将开始建造,公主对战船也深有研究,不如就让我住在这里!” 燕凌蹙着眉头想了一会,点头道: “也好,我正好有一种战船模型想要给你看呢!今天晚上我画好了就给你看看吧!希望我们研制出来的战船能够比南唐高出一头!” 燕凌虽然是答应让方敏芝住下了,但是方敏芝心中却有些郁结,因为他无论怎么听都觉得公主似乎是勉为其难的让自己住下的,只不过他在郁结之余心中也有些苦涩,不管如何他终究是在公主的地方住下了,而且他深深觉得自己不应该想着从公主这里得到什么地,自己的初衷不就是来公主这里效力、让燕国强大的么! 想到这里的方敏芝心情瞬间舒朗了起来,迅速的吃下一些东西,方敏芝便起身道: “在下吃好了,我先去河道上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你的腿脚不方便。”不等公主说话,空善已经先一步说道。 方敏芝没有说话,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公主。 燕凌稍微斟酌,便点头道: “也好,让空善跟你一起去看看吧,毕竟他的腿脚好使!” 燕凌知道现在河道上是很需要人的,空善虽然不是治水的大才,但好歹也算是自己手下的能人了,除去司马错,或许也就是空善能够在水道上帮忙了。 “那就有劳参将了!”方敏芝眼见公主答应之后才冲着空善道谢。 而空善却是丝毫不以为意的,一脸和蔼的跟着方敏芝走掉了。 甚至在出府门的时候,空善还友善的伸出手来搀扶了方敏芝一把,方敏芝也没有拒绝空善的好意,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他也觉得空善这人没有那么可恶。 而且潜意识里,方敏芝还是跟愿意跟空善站在一起的,或许两个在一起总比一个人来的强大一些。 两人已经走掉了,燕凌也迅速的吃完东西,苏婉婉和穆纤纤已经从后院中出来了。穆纤纤因为昨晚事情的缘故,在燕凌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公主的脸,而苏婉婉则是一脸尴尬的冲着燕凌行礼问好。 “你们要出去?” 燕凌笑看着两人道。 “若是公主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尽管开口,我们不是一定要出去的!”苏婉婉也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便连忙开口道。 “我这里能有什么事情,不需要你们的!只不过河道上却是需要你!”燕凌看着苏婉婉笑道、 苏婉婉冰雪聪明,一听就知道公主的意思,而且河道现在是方敏芝的管辖,她也真的很想去河道上看看方敏芝!因此一听公主说河道上需要自己,苏婉婉立刻就笑开了。 只不过因为女儿家的矜持,苏婉婉羞涩的低头道; “河道上都是大男人,恐怕没有小女子能够帮上的忙!” “正因都是男人所以才需要你啊!方敏芝现在腿脚还不利索,而本宫又抽不出时间来,不如你帮本宫照料一下方敏芝吧!”燕凌狭促的笑道。 苏婉婉的脸色更红了,干脆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而且方敏芝今天便要搬到这里来居住,本宫想让他住在后院,你现在帮忙带着人去收拾一下吧,让方敏芝住在你们隔壁,这样你也能帮本宫照料一下!”燕凌又道。 苏婉婉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只觉得自己被好事撞晕了头,幸福感冲击着心脏让她不知说什么好。 她又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公主话中的意思,公主是想让自己跟方敏芝…… 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世,苏婉婉有些挫败,她抬头望向公主,直接道: “公主,伺候方都督是小女子的荣幸,只是小女乃是歌姬出身,恐怕都督会嫌弃!” 苏婉婉向来是一个敢说敢做的女子,虽然觉得有些羞耻,但是这些话她是能够说出口的。 燕凌赞赏的看着苏婉婉,她的确也是喜欢这个性情开放姑娘的,见她已经问到了这一层,燕凌也不避讳,直接道: “你还是处子之身吗?” “是!”苏婉婉立刻抬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燕凌道。虽然她身在青楼,但是作为歌姬是没有卖身的,不过若是让她继续在青楼呆下去卖身是免不了的,而现在她被公主抢走了,所以才免除了卖身的事情,苏婉婉只有十五岁,十六岁之后青楼才会让她卖身。而且她的第一夜必然是天价的。 “那不就是了,本宫想男人在乎的也就是这个吧!” 燕凌知道这个时代男人的底线,虽说苏婉婉是青楼出身有些低贱,但只要她还是处子之身,那么男人还能说什么呢?! “但苏婉婉终究是歌姬!”苏婉婉低着头,心中有莫大的委屈。 “本宫早在接你们出来的时候便消除了你们歌姬的身份,现在你们是本宫的宫人!这样吧,本宫给你们安排点差事!苏婉婉听封!” 燕凌长袖一挥,带有金丝刺绣凤袍的衣摆晃动,昭示着她莫大的权势。 苏婉婉闻言顿时一愣,但是很快就跪倒在燕凌面前,小脸苍白一片,掩饰不住的惊慌还有惊喜。 “苏婉婉擅长理财,本宫封你为公主府仓曹长吏、掌管本宫私兵之禄赐,以及庄园账簿!官阶六品!赏赐朝廷官袍。” 苏婉婉愕然的抬头看着公主,有些听不明白公主的话,她傻乎乎的问道: “小女以后是公主手下的官员了吗?” “怎么?不愿意?”燕凌笑盈盈的看着苏婉婉问道。 “愿意!只是小女卑贱……”苏婉婉受宠若惊,然后不等她的话说完,却听到公主呵斥道。 “没有人会看轻你,只有你自己在看轻自己!若是谁敢不服,你只管来找本宫,难道本宫还给你做不了主么!” 燕凌声色俱厉的话吓了苏婉婉一跳,但她很识趣的叩头谢恩,跪在地上很长时间都没有起来,她从小在青楼长大,见过的官员是多,但是她只有俯下身卑恭伺候的份!每次看到这些高高在上的男人们,苏婉婉是既羡慕又害怕的,她从不曾想过自己这一辈子能够做官,所想最多的也不过是给大户人家做个小妾,能够得到男人的垂爱和疼惜蹉跎完一生便足够了。 当六品仓曹长吏这个官职砸在她身上的时候彻底的把她给砸晕了。 女子做官,这是旷古以来第一次,也是第一人! 苏婉婉心中剩下的唯有感动而已,除了用自己的性命和衷心报答公主,她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为公主服务。 穆纤纤也愣在一旁彻底的石化,她以为公主是开玩笑的,但是看公主认真的样子,她知道公主是不会开玩笑的,是的,从现在开始,苏婉婉就是公主身边的第一女官,天下的第一女官,甚至是恒宇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做官的女人! “起来吧,你的官服已经做好了,王琦!将苏大人的官袍送上来!”燕凌含笑将苏婉婉搀扶起来。 苏婉婉依旧脸色苍白,恍然如同做梦,而当身穿重甲的王琦将绣着代表权势图案的紫色官袍送上来的时候,苏婉婉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公主身边的六品官员。 “本宫手下私兵十万,俸禄和封赏很多,你不要弄错了才好,你掌管的只是这些账目,财产有王子珍掌管,你是接手不了的,不过你每月都有俸禄!” 燕凌先把事情说开,并非自己不信任苏婉婉,而是所有的钱财都是王子珍掌管的,苏婉婉要做的就是整理这些账目,每个月给出准确的数字,可以让王子珍对照着这些账目发钱而已。 “多谢公主信任,苏婉婉手无缚鸡之力,自然知晓金库不应由我掌管!”苏婉婉完全没有在意自己不能接手那些金库,而且她也知道金库不是她能够掌管的,她能够给公主计算那些将士的俸禄和封赏还有田产等便已经足够了。 “好,这个工作有些辛苦,你不要怕苦才好,另外你可以请两个帮手,还有四名亲卫!我的龙步卫你可以挑选四人!”燕凌十分大方的笑道。 苏婉婉彻底的惊愕,等她回过神来之后连忙摇头,道: “公主的龙步卫天下无双,苏婉婉不敢要!若是公主允诺,不如让小女在宫女中挑选练武者充当侍卫。” 苏婉婉毕竟是女人,可不能整天带着男子侍卫的,她认为还是女子侍卫更好一些。 “嗯,这样也好,不过以后跟本宫说话要自称”下官“!”燕凌点头,经过苏婉婉的提醒,也让燕凌想起了宫中宫女的事情,皇宫中有不少懂得功夫的宫女和太监,这些人是应该武装一下的、而且燕凌也有意训练一支女子卫队。 “穆纤纤,你懂得武功吧?”忽然,燕凌抬头看向了穆纤纤,开口问道。 穆纤纤最先被公主封赏苏婉婉而震惊,现在听到公主的话,她顿时一愣,竟然有些茫然的愣在原地,而她在呆愣之余,心中更是泛起了阵阵惊恐,自己的确是会武功的,但是要不要告诉公主呢?公主到底知道关于自己多少事情呢? ------题外话------ 谢谢清山绣水送的2颗钻石、hiphop79送的5颗钻石。谢谢可乐拌番茄酱送的61朵鲜花、泠子寒5朵鲜花、请叫我夜月14朵鲜花。 哈哈~月初就这么多礼物,让我yy一把~熊抱一下,抱死乃们~ 110 君主无情 燕凌就用淡定的眼神看着穆纤纤,等待着她的回答,眼见穆纤纤没有说话,燕凌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似有某种气息在两人之间流动。 “穆纤纤懂得一点皮毛。”不知道过了多久,穆纤纤终于开口说话了。 只不过穆纤纤在说出这话来之后却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她应该在公主询问的第一时间就告诉公主实情的,而今却是在犹豫了一番之后,正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犹豫让她处于劣势了。 “本宫有意用你,不过你也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燕凌目光微眯,如刀锋一般的目光盯着穆纤纤,似乎要把她看透一样。 穆纤纤低着头没有说话,她自认为自己已经露出破绽了,公主是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的,昨天晚上自己进入房间之后的事情虽然有诸多借口,但仍是有很多破绽的,可惜公主却没有追问任何事情,正因为如此,穆纤纤才觉得公主是有意的。 而今公主又问自己是否会武功,也正是因为自己的犹豫必然更加让公主疑惑。事到如今她唯有保持沉默不说话了。 “王琦,试探一下穆纤纤的武功!” 燕凌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她口气冷淡却是带着几分冷厉。 王琦立刻扛着大刀走了上来,作为公主身边的龙步卫,王琦使用的自然是八十七斤重的斩马刀。 “姑娘,得罪了!”王琦上前扛着大刀行礼,打过招呼之后他便开始动手,巨大斩马刀无情的对准了穆纤纤劈斩了下来。 穆纤纤大惊着后退,她实在不想在公主面前表露,但是王琦招式逼人,竟然是没有丝毫留情,这个王琦竟然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王琦手中招式更猛,几招劈斩下来,浑厚的刀风便逼的穆纤纤狼狈不堪,穆纤纤本想留几手的,但是眼看着王琦是铁了心的要把所有的实力都发挥在自己身上,无奈之下穆纤纤只能抢过一旁的长枪相抗。 刀来枪去,穆纤纤在王琦猛攻之下竟然数十招未败。 “停!”在王琦又一击重刀要斩下来的时候,燕凌立刻喊住了。 穆纤纤有些狼狈的后退了几步方才站定,而燕凌则是用苦逼的眼神看着王琦,这孩子就是太实心眼了,让他全力攻杀穆纤纤,他竟然是真的一点都不留情面的,把眼前这个祸乱京城的歌姬打得狼狈不堪,难道他就不懂得手下留情嘛! 面对这么一个绝色美人,亏得王琦也下得了手! “穆纤纤武艺不错,从今日起,你便是公主府兵曹武官!”燕凌也没有小气,直接给了穆纤纤一个正六品的卫队长官。 穆纤纤有些狼狈的喘着粗气,愕然的看着公主。虽然早已经料到公主在试验了自己的武功之后八成会有封赏的,但是当封赏真的给下来之后她仍然是有些不敢相信。 尤其是自己在被公主怀疑的情况下,公主竟然还是给了自己一个六品兵曹的职位。难道公主并没有怀疑自己?还是公主根本就是在麻痹自己? 不管如何,穆纤纤仍是跪在地上惊恐的谢恩。 “好了,王琦,你负责给穆纤纤官服,本宫先出去了。”燕凌也不去管穆纤纤什么反应,跟王琦吩咐完之后便走。 王琦黑着脸硬生生的停下了要跟随公主出去的脚步,只能留下来给穆纤纤寻找军服,并且安排她的手下了。穆纤纤跪在院子中看着已经走出院门的燕凌,久久不曾起身。 出门的燕凌自然是去寻找皇甫玉了,这货昨天干了那种事情自己还没有找他算账呢!而且燕凌也有重要的事情要皇甫玉去做,天火的制作不能等太久,必须现在就开始动手。 昨天影卫已经把皇甫玉的行踪回报给了燕凌,所以燕凌便直接来到了皇甫玉买下的那条商业街。 这条商业街算是武隆城内最冷清的地方了,不过也正因为此价格才便宜,这条商业街很长,足足有百余家店铺,当燕凌走到商业街的时候,在店铺门前守卫的左武卫立刻便看到了公主,早有人去禀报皇甫玉、公主来了! “小王参见公主,小王昨夜已经为公主找齐了所有的材料。” 听说公主到来,皇甫玉一刻也不敢耽误,顶着一夜未睡的黑眼圈殷勤的迎接出来了。 当皇甫玉把燕凌迎进了其中最大的一间店铺之后,燕凌看到了地上堆积如山的松香、树脂和硫磺,这三样东西无一不是极难寻找的,而皇甫玉竟然能在一天的时间内找到这么多的东西,可见他真的是用心了的! “昨夜没有休息?”燕凌虽然还想着昨天的事情,但是看皇甫玉如此卖命的摸样,也就宽了几分心。 “休息了一个时辰,公主想早点研制,小王便只能早点准备东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皇甫玉说的规规矩矩,小心的陪在燕凌身边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而且事实上他的确是做错了,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荒谬,皇甫玉便觉得无地自容。 “制作天火不需要太高的技术含量,只要按照一定的比例搀和起来就好,当然,油是最主要的,岩沥青运送回来了没有?”燕凌决口不提昨晚的事情,她也隐约猜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应该是一场误会,既然如此真的没有必要追究了,而且皇甫玉跟穆纤纤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是。 “岩沥青运回来了一部分,不过恐怕武隆城中没有那么多的油!”皇甫玉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就是想自己在做错了事情的时候好好弥补,也算是一种赎罪了。 “石山下面有油!”燕凌在店铺中找个位置坐下,一本正经的说道。 “地下有石油”这种话是很难让古代人接受的,燕凌就打算坐下来好好的跟皇甫玉解释一下这种事情,但是燕凌却半天没有听到皇甫玉的质疑声,她不免好奇的看向皇甫玉,却见皇甫玉正一本正经的蹙着眉头思考着。 “怎么?你不相信石山下有石油?”燕凌不得不开口问道。 “我相信,小王只是庆幸我们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碰到!”皇甫玉十分认真的回道。 “嗯?”燕凌听他似乎话中有话。 “石油在南疆是一种很难找的燃烧品,而且还能够供给术士炼制,石油在南疆能够卖出很高的价钱,本王在想我们是不是该把多余的石油卖给南疆呢?”皇甫玉举一反三的说道。 “南疆用这些石油做什么?”燕凌的好奇心被充分的调动起来了,石油是工业化前进的动力,难道这个时候的人们已经知道石油的妙用了吗?用不用这么先进呢?! “不知道,只是有所耳闻而已,想来南疆的道士也是糊弄人的,不过他们却真的是用很高的价格收购石油的,若是我们能够卖出这些石油,便可以有很客观的一笔收入!”皇甫玉满脑子都是如何挣钱,一脸亢奋的说着,他便拿出一张地图展开在燕凌面前,道。 “公主您看,去南疆虽然要经过西蜀,但是并不远的,只要能够获得巨大的利润,足可以保证我们军队每年的军饷了!” 皇甫玉所指出来的道路错综复杂,燕凌看着就觉得头晕,南方道路崎岖,且多弯路,南方的地形跟北方燕国有很大不同,也无怪南方步兵出众,南方丛林密集,很容易在其中迷路。 燕凌自认若让自己带路肯定会迷失在南方这错综复杂的地形中,可惜这个时候没有指南针和地图啊。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记住查探一下南疆到底用这些石油做什么!另外天火快点给本宫准备,本宫明日便要来看!”燕凌将这些事情全部交给皇甫玉处理,自己则是乐得清闲。 看了看外面的阳光,算计着时间,燕凌知道赫连月隐应该差不多已经来了,便也没有心思在皇甫玉这里留下来,起身回去准备迎接一下赫连月隐和那数百名工匠。 眼看着公主要离开,皇甫玉急忙乖巧的出来相送,那是相当的礼貌,几乎把自己当成孙子一样伺候着燕凌,等到终于把燕凌送走之后,皇甫玉才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公主来的这一趟只字未提昨晚发生的事情,让皇甫玉既心安又有些不安。 他是怕公主提起这件事情自己无法应对的,但是如今公主什么都不问了,反而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呢,心里更是忍不住的怀疑,公主是不是一点都不看重自己了呢?!否则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情公主都没有追究呢?! 皇甫玉心惊胆战,纵然昨晚没有充足的睡眠,他也顾不上补觉了,一鼓作气的带着几百名左武卫直奔石山而去,在中午的时候带回来了十几辆马车的岩沥青,而其他的左武卫则是留在石山中充当劳力了。 既然公主说石山中有石油,那么皇甫玉便勒令左武卫不惜一切代价的把黑色液体给挖掘出来,为此,皇甫玉搭进去了所有的积蓄购了一批挖掘设备,让左武卫在石山上苦逼的挖坑了。 被皇甫玉随身带在身边的一千名左武卫郁闷的不行,没有仗打不说了,竟然要充当起挖掘的劳力。 正午时分,燕凌已经穿戴整齐,带着五百名龙步卫出城迎接即将到来的赫连月隐和数百工匠。 公主的出行队伍如此隆重,搞得武隆城知州曹青带着所有的官员也出来了,而城中那些喜欢看热闹的百姓也跟着出来凑热闹。 人潮中,凤袍金线衣的燕凌尽显华贵、雍容。 空善也早早的从荆水边回来,陪在公主身边迎接赫连月隐。方敏芝是没有心思来的,虽然他也敬佩赫连月隐的锻造术,但是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战船必须尽快赶制出来,否则公主急用的时候他拿什么交差。 荆水边码头所有的木桩阵已经赶制完成了,这是方敏芝带着伤腿没日没夜监工的结果。 五帆大船、七帆大船已经在陆续建造中,这个时候方敏芝自然是不能离开荆水船厂了。 铁骑狰狞、旌旗蔽天,当天边出现的庞大队伍走近之后,众人这才发现从京城来的这批工匠竟然是享受到了三千虎贲铁骑的护卫。 虎狼一般雄健的虎贲军护卫着三百名工匠而来,工匠中为首一人黑衫黑靴,容颜英俊中带着清冷,却是这三千虎贲首要的护卫目标。 曹青和武隆城中的官员们看到这样的阵势,全都嫉妒完了,公主的残忍天下人都知道,但是能够享受到公主虎贲保护的人真不多!来人不过是些工匠而已,公主真的有必要大动干戈的让三千虎贲保护么?! 真是人比人得死,这些人别提多么的郁闷了,尤其是官员们看到这些工匠走近了之后发现都是一些极其普通的人物,根本就没有值得他们赞赏的地方。这些官员是真的搞不懂公主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些工匠。 “赫连月隐携三百名工匠参见公主!”赫连月隐骑马一直走到公主面前,这才滚下马鞍,还算是恭敬的冲着公主行礼。 眼看到这个年轻人的张狂,曹青等人都在后面悄悄的观察着公主的脸色,迫切的希望公主能够发威把这个年轻好好的蹂躏一顿,以解他们的心头之恨。 很可惜,公主让他们失望了,因为他们竟然看到一向冷酷的公主亲自下马将对方扶了起来,然后还殷切的笑问道: “一路上可曾辛苦?” 而那年轻人还是极其的不给面子,竟然只是冲着燕凌摇了摇头算是答应,公主竟然也是毫不在意这个年轻人的态度,依然大度的笑着跟他寒暄,然后还让空善亲自带领三百名工匠去往城里最好的客栈休息。 早在中午之前,公主已经包下了城中最好的客栈,不曾想竟然是用来接待这些人的,真是让曹青等人大跌眼球啊。 当众多官员还在纳闷和愤慨的时候,曹青已经很好的调整过了状态。 曹青不愧是在官场上混迹了多年的老油子,殷切的陪上来,寒暄的赫连月隐应接不暇。 燕凌眼见有人替自己招呼赫连月隐,自己也乐得清闲,慢悠悠的骑马在前带路,而剩下的所有人则是跟在后面追随公主的脚步。 三百名工匠已经全部住进了客栈,客栈大厅中已经布置好了酒席,专门给这些人接风,武隆城内的官员却是没有这样殊荣的,全都在客栈外面陪着,眼看着他们鄙夷的工匠被公主奉若上宾的在客栈中宴请。 曹青带着极少数的官员在客栈中相陪,而公主竟然也是在客栈中作陪的。 酒席上这些工匠都十分的沉默,若不是有曹青等人凑着热闹,想来这群人在客栈也只会闷头吃饭喝酒。 “公主,为何不见玉王爷?”赫连月隐吃酒的空挡,觉得公主身边少了个人,虽然空善这货陪在赫连月隐身边,但赫连月隐对空善有种莫名的排斥。 “玉王爷公事繁忙,等晚一会自然会来想见的!”燕凌巧笑嫣然。 “希望大师不要在意,空善再陪您一杯!”空善这货很会装孙子,他明明跟赫连月隐一样的年纪,却一口一个大师的叫着,而且还一脸卑恭的表情,好似陪酒的小厮一样。 “我本打算送给王爷一批军械的,既然王爷不在,可否让我亲自送去?”赫连月隐很不给空善面子,反而依旧是冲着公主问道。 “哦?既然你坚持,那随你了!”燕凌奇怪赫连月隐能够拿出什么样的兵器,实际上燕凌都好奇死了,但是赫连月隐又没有说要给自己看,她也就不会追着人家要观赏的。只不过燕凌心中仍是有些失落而已。 “那我就不奉陪了!”赫连月隐是相当不给面子的,他立刻就起身,喊上客栈内几个年轻的同伴出了客栈寻皇甫玉去了。 “公主,赫连大师可能不知道王爷在什么地方,我去看看!”空善毫不介意刚才赫连月隐对他的轻视,他眼看着公主有些失落的样子,立刻起身道。空善看出赫连月隐有些不对头,他要跟去也是想看看这货跟皇甫玉到底要干些什么。 燕凌默默的点头,端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看着赫连月隐走出客栈的脚步有些急切。 其实,燕凌已经猜想到些什么了,赫连月隐找皇甫玉送兵器是假,恐怕是想找皇甫玉帮忙的吧!因为北方的战事,北疆进攻并州已经有半个月之久,而燕国内一直没有捷报传来,可见并州这一仗打得十分辛苦。 沙门精兵十余万,加上八步镇五万精兵依然打得如此辛苦,倒是燕凌小看了轩辕破的实力。不过无论并州打得多么辛苦,此时燕凌是不会发兵帮助并州的。 不为其他,就因为可以用这场战争消耗掉并州沙门的实力! 诸侯称雄,这是燕凌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而且燕凌更加不愿意亲自对这些诸侯动手,而既然北疆愿意代劳,燕凌自然是乐得其成了! 燕凌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残忍,但是无毒不君王,若不将沙门的实力打压下来,她如何控制燕国?!如何掌控政权!?君王调令不从,这是诸侯存在的最大弊病!也是会拖垮一个国家的弊端。 剪除诸侯是作为一个领导者必须要做的事情,她心中觉得愧疚的也只有对沙门的三兄妹而已,沙卓青不遗余力的为自己找来了无数工匠,可惜自己却要用北疆消耗掉沙门的实力,沙卓明曾经为了牵制北疆进攻幽州而出动三万铁骑袭扰北疆后方,这些都是沙门兄弟的付出。 只不过,现在他们的付出却换来了燕凌冷酷的对待! 有时候燕凌都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了,只是她从不怀疑自己的选择。 “公主,这些工匠的工作地点下官已经选好了,不知道公主是否要去看一看?”曹青小心的凑到公主面前,开口问道。 本来曹青是不想问这种琐碎问题的,但是他看到公主对这些工匠实在是太好了。不由得让曹青担心自己选择的地点会不会让公主不满意呢? “不用了,曹大人尽力安排就好!”燕凌抚着额头吩咐一声,然后让曹青留下来陪伴客栈里的工匠,而她自己则是起身离开了。 回到住处之后燕凌便来到书房翻开了这些天王子珍送来的边报。 十一月五日,北疆三十万攻入并州虎牢关,虎牢关八千守军阵亡。残余三千苦苦支撑虎牢关口,北疆猛攻两日未下。 十一月七日,北疆先锋三万人攻击虎牢关,沙门五万精兵迎敌,沙门伤亡两万余人。 十一月十日,沙门派遣三万轻骑绕道北疆侧翼,深夜突袭,收效甚微,伤亡三千余人。 十一月十三日,北疆铁鬼卒忽调转兵锋攻击虎牢关北面重镇廊坊,廊坊守军不敌,五千守军全部阵亡。 十一月十五日,马步芳带两万左武卫成功攻下北疆辎重营,销毁粮草无数。 十一月十八日,沙庆之带领步骑切断北疆三十万大军补给线。 十一月十九日,北疆铁鬼卒由廊坊出发、绕过虎牢关直击沙门腹地。沙侯亲率精兵十万抵抗,伤亡五万余人,铁鬼卒攻下沙门云集城。 十一月二十日,马步芳左武卫回援,与沙门精兵围困铁鬼卒,双方伤亡万余人。 十一月二十一日,虎牢关外二十余万北疆兵齐发攻击,虎牢关伤亡惨重,守军不足三万人。 到今天,十一月二十二日为止,沙门损兵已经接近十万人。沙门占地不过一州,兵力超过十五万人,但如今已经损失过半了。虽然剩下的数万人乃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如今的沙门已经势微如卵。 燕凌盯着桌上的边报,右手敲击着桌边,这些天她一道命令都没有下发,仍在沉吟着、等待着,沙门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她相信北疆兵力也定然锐减,尤其是沙庆之成功的切断了北疆补给线之后,北疆陷入了困兽的境地。 按照燕凌的想法,她打算让困兽般的北疆摧毁沙门的一切之后,然后再下令青州章正南、满城率军驰援。 如今燕凌手下精兵何止十万!青州章正南大枪兵已经两万人,而满城手下骁卫已经高达三万人,只是这些外人不清楚而已。 等到沙门跟北疆拼的两败俱伤之后,燕凌便能够坐享胜利的果实。只是这一切看起来都太过残忍了,北疆虽然深入并州,且没有后援,但是北疆有足够的实力剿灭沙门十余万精兵。 沙门一除,整个北方便再也没有其他势力,整个北方将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将独属于自己的王国! 而现在,燕凌也可以下发另外一道命令,便是让沙庆之放弃北疆补给线、南下向北推进驱赶北疆兵,让北疆北撤,这样北疆说不定会放弃整个并州战场北撤,只不过这样一来,遭受重创的沙门仍可以恢复元气,也将会是燕国除不掉的毒瘤。 个人的感情和国家大事相比较起来,燕凌选择了后者,她希望皇甫玉也能够跟自己一样选择后者。 商业街最大的店铺中,赫连月隐与皇甫玉对面而坐,门口数十名左武卫守卫将空善拦在了外面。空善一脸愤怒,心中大骂皇甫玉是该死的小混蛋,竟然丧心病狂的把自己挡在了外面,太不给面子了。若不是怕打伤了这些左武卫,空善都想动手冲进去了。 “王爷,请您给沙庆之下一道命令,让沙庆之南归并州腹地向北推进,将北疆骑兵赶出沙门!”赫连月隐为了不让门外的空善听到,他压低了声音,迫切的看着皇甫玉道。 皇甫玉沉默不语,黑着眼圈看起来相当苦逼。 沙庆之是他的好友,他下一道命令沙庆之或许会听的,而且皇甫玉最擅长伪造信件,他也完全可以帮助沙门解决掉眼前这个危局的,只是他在考虑,他该不该动手! 沙卓青是皇甫玉的好友,多年的感情并不比赫连月隐对沙门的少,只是…… “为什么不去求公主?”皇甫玉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赫连月隐目光深深的看着皇甫玉,思忖了一会才道: “在下跟公主不熟,而且我觉得王爷会看在跟沙少主感情的份上出手的!” “你为公主制造大量兵器,求公主岂能不允?”皇甫玉追问道。 “算了,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造成今日这种局面的就是公主,公主是想借北疆的力量彻底消灭沙门!沙门称雄多年,早已经被朝廷看不惯了,难道公主不想除掉沙门吗?!”赫连月隐见皇甫玉询问,也知道皇甫玉不是一个可以糊弄的人,便全都如实相告。 “若沙门是公主帐下私兵,公主岂能不救?!沙门作为诸侯称霸多年,何不放弃诸侯身份,交出兵权呢?”皇甫玉低声道。 “看来玉王爷是不打算帮助沙门了?!”赫连月隐顿时怒起,勃然起身便要走。 皇甫玉慌忙拉住他,苦着脸又道: “你们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现在放弃兵权成为公主帐下手下总比苦撑着要好啊!难道作为公主的人你们就不能大富大贵了吗?!” “哼~王爷太小看沙门了,难道沙门都是喜欢享受、贪生怕死之辈?!并州军民百万,即便全部战死也不用王爷垂怜!”赫连月隐是真的生气了。 “住嘴!并州军民乃是燕国子民,不是沙门私有!沙门有什么权力决定这些人的死活!”皇甫玉也生气的咆哮起来。 “如今乃是公主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不是沙门!”赫连月隐针锋相对。 “若是沙门在这个时候向公主示弱、效忠,放弃兵权为公主所用,公主必然不会袖手旁观!”皇甫玉大声的嚷道。 “你是想让沙侯像是狗一样匍匐在女人面前吗?”赫连月隐高傲的仰起头,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和仇视。 当年赫连一族被灭,这是潜藏在赫连月隐心中抹不掉的仇恨,而今他又看到了沙门被抛弃的悲惨,怎能不让他生气。生气归生气,但是赫连月隐此时却是毫无办法,虽然他可以用不为公主制造兵器相要挟,但是也担心公主的报复,若是公主一怒之下出兵灭掉整个沙门,那才是赫连月隐最不愿意看到的,因此赫连月隐根本就不能用兵器的事情要挟公主。 如今公主虽然是把沙门逼入看绝境,但终究还是派遣了左武卫相助的,并没有搞背后偷袭,这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难道你看不到幽州的现状吗?!”皇甫玉也愤怒了,咆哮的声色俱厉,眼睛猩红。 赫连月隐忽然怔住,幽州……当初的幽州雄兵十万、土地肥沃,而在北疆的铁蹄之下幽州赤土千里、十万兵团覆灭,皇甫轩风光不再,笼罩在他身上的只有悲怆的光环。 赫连月隐明白皇甫玉的意思,北疆是个太过强大的对手,不是一州、或者一支兵团的力量能够对抗的,甚至现在整个燕国都未必是北疆的对手。而沙门妄想以一州的兵力抵抗北疆的确是螳臂当车。而赫连月隐想要的不过是公主能够在背后相助! 大厅里的吵闹声很大,空善虽然是被拦在外面,但他很清楚的听到了吵闹声,而且里面吵得越凶他听得越来劲,门口的左武卫看到空善这货凑到门前竖着耳朵、猥琐的偷听,他们却没有办法,毕竟里面的王爷并没有下令驱逐这个该死的和尚啊。 空善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原来是因为并州沙门的事情,赫连月隐这个小兔崽子找皇甫玉是想寻求帮助的啊! 自己果然是来对了,这可是重要的情报,一定要尽快回去告诉公主一声,说不定还能够在公主面前好好的诋毁一把皇甫玉呢! 空善相当兴奋,也不用等听完他们还在吵嚷什么,撒腿就跑了。 门前的左武卫看着跑的飞快的空善,全都一脸灰败,为什么里面的王爷还不下令追回空善啊!秃驴要去跟公主告状了啊! ------题外话------ 谢谢hiphop79送的5颗钻石。天热了…… 111 公主无良 大厅中的皇甫玉仍在和赫连月隐吵闹,直到门口的左武卫进来禀报说空善这货跑了,皇甫玉才停下来,笑盈盈的看着赫连月隐。 “玉王爷是什么意思?”赫连月隐见皇甫玉笑的猥琐,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本王只是不想有事情瞒着公主而已,好了,现在你来找我帮助沙门的事情已经被公主知道了。本王也就没法帮你了!”皇甫玉悠闲的饮一口茶水,相当淡定的笑道。 赫连月隐顿时愕然,他这才想起来空善这货是陪着自己来的,然后自己进来之后空善就留在外面了,而刚才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竟然大声的吼了出来,皇甫玉这货也猥琐的跟着自己吼,原来是故意让门外的空善听到。 如今所有的事情已经被空善给听到了,而且这秃驴已经跑到公主那里告状去了,自己找皇甫玉帮忙这件事情算是彻底的败露了,那么皇甫玉也就有足够的理由不用管这档子事了。 “狡诈卑鄙!”赫连月隐越想越生气,目光如火的看着皇甫玉,恨不得冲上去胖揍他一顿。 “本王实在是无奈啊!不过你可以放心,本王保证沙门一家无碍!” 皇甫玉颇为苦逼的叹了口气,用十分委婉而且坚定的口气说道。 “哼~若是北疆兵不走,沙门一族将会死在疆场上!”赫连月隐无奈的看着皇甫玉,他实在搞不懂皇甫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跟少主乃多年好友吗?! 既然是相知相交的好友,为什么在少主陷入为难之后他不出手相助?反而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旁观,无耻猥琐到了极点! 赫连月隐对皇甫玉实在无语,这个人的无耻程度超过了他的想象,眼看着皇甫玉黑着眼圈坐在椅子上装出来的可怜摸样,赫连月隐便生气,更是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法和他呆在一个屋子里! “沙门何必固执呢?其实现在向公主投诚是完全可以的,情况还没有坏到那一步!”皇甫玉仍在假惺惺的叹息。 “哼~你以为沙门像你一样卑躬屈膝!”赫连月隐实在不想跟皇甫玉呆在一起,他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之后掉头便走,没有一丝的留恋,甚至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怨念少主识人不清。 眼看着赫连月隐已经走掉了,皇甫玉却是坐在房中笑不出来了,沙门遭到如此不幸是在他预料之中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难道让自己为了沙门跟公主为敌吗? 且不说这没有可能,其实从皇甫玉的意识里,他也是觉得沙门这个诸侯还是消除的好,虽然跟沙卓青是好友,但他也希望好友不会被权势所蒙蔽了眼睛,懂得进退方是为臣之道。 皇甫玉并没有伤感太久,而是迅速的抛开了心中这些杂念,专心的为公主研制起天火来,所谓天火也就是易燃的液体而已,经过公主的讲解,皇甫玉已经大致明白了天火的特性,也知道公主要将天火用在什么地方。 武装到战船上进行水战,就必须保证天火在发射之后能够充分燃烧,而且还要有吸附性,听公主说岩沥青的吸附性很强大,而这也是用岩沥青的原因。 好在皇甫玉所购的商业街上有个铁匠铺,可以直接在里面配置,只不过配制这些东西真的把皇甫玉累苦逼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配制出来的液体竟然奇臭无比…… 空善早已经跑到公主身边了,他充分发挥自己出众的口才,添油加醋的把赫连月隐跟皇甫玉的事情说了一遍,极尽贬低打击之能。 “皇甫玉可曾答应?”燕凌听他说的滔滔不绝,只觉得头疼,便干脆问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那倒是没有!”空善口若悬河的嘴巴终于停了下来,明显被公主这句话给问住了,而且他回答了公主的话之后明显感觉自己先前说的话真是没用,不管他如何的诋毁皇甫玉,只要皇甫玉没有答应赫连月隐,那么一切都是白费。 “好了,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去看看从西蜀购买来的木材质量如何!”燕凌也差不多已经料到了皇甫玉的态度,如今从空善的嘴中得到了证实,那燕凌就放心多了。 从凤城来到荆州,燕凌不只是为了监督船厂,尽快的打造属于自己的水军,另外也是为了躲避沙门,如今北疆大举进攻并州,朝廷中的边报肯定多如雪花,肯定够昭烈帝一番忙碌的。 如今再次想到昭烈帝,燕凌竟然感觉陌生了好多。从前便对昭烈帝没有太多的好感,如今昭烈帝对自己而言也只有“母亲”这个角色了吧。 而昭烈帝对燕凌最多的也只有娇惯而已,宠溺是算不上了,若不是昭烈帝的一度纵容和影响,燕凌也不会成长为那种摸样,惹得所有人都厌恶,臭名昭著,最后死在蓝心羽的手中。.info[] 即便当初公主没有死在蓝心羽的手中,就凭她这性格也必然不会善终的。有时候燕凌都在考虑昭烈帝是不是故意让公主如此放纵,以让公主不得好死。 “公主,方都督已经在建造战船了,公主要不要去看看?”空善得到命令之后并没有着急走,反而是先开口问道。 皇甫玉就在城中,空善便想让公主呆在城外,彻底的不给皇甫玉任何机会,只要趁着他们两人不在一起,空善还想着自己能不能用点手段让皇甫玉跟公主彻底的决裂呢。 “方敏芝的动作这么快?好!本宫去看看!”燕凌兴起,其实呆在武隆城中并没有太多事情的,她倒是更愿意在荆水边看着方敏芝造船、眼看着自己的水师部队成长起来。 空善见公主答应,喜出望外的陪着公主出了府门,这才跟燕凌分别,自己去查看收购上来的木材了。 燕凌带领十余名亲卫出城,直奔荆水船厂,每次来船厂总会让燕凌有惊喜,因为她每次来都看到船厂的变化,正在用令人惊奇的速度建成。 荆水边伫立着不少的木桩阵,其中要制造九帆大船的木桩阵已经建成,最高的木桩竟然高达十余丈,绝对比一般的城墙还要高大,燕凌在燕国内曾经见过不少的战船,其中五帆战船便高达数丈、而九帆战船高达十余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想象到战船建造出来之后高大的样子,燕凌就忍不住的想,若是这种战船能够开到城池下面,岂不是可以直接凭借战船的优势、居高临下的攻下城墙吗? 回想一下中国历史,其中的确有不少战船攻城的事情,只不过巨船的建造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且战船对舵手的要求也很高,所以巨型战船不是每个国家都能够制造的。 就像是现在的燕国,若不是燕凌千方百计的弄出来那么多银子,燕国根本就不可能制造出九帆大船,方敏芝曾经跟自己说过,一艘七帆大船的造价是一百万两银子,而九帆大船的造价便高达三百万两银子。如果这还不是天价,燕凌实在不知道多贵的船才算是天价。 正因巨型战船造价太高,所以即便是九江和南唐也没有太多的战船,其中五帆战船便算是各国的主力战船了。即便是天下水军最盛的南唐也只是拥有不足十艘九帆大船而已。 荆水边五帆战船正在建造中,昨日公主便已经下了命令,所以方敏芝从昨晚开始便已经筹备建造五帆大船了,战船的雏形已经制作了出来,长约十丈,高三丈有余,宽四丈,其中可以乘坐将士数百人,而战船所用的帆布已经由城中妇女制作完成,缝制出来的五张巨大风帆就挂在一旁,高大如同旗帜。 随着公主到来,整个荆水船厂河工的气势顿时高涨,吆喝声响成一片,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燕凌高调的同这些人打过招呼,直接走到了正在建造的五帆战船旁边,方敏芝高兴的迎了上来,殷勤的为她介绍着战船的进度,也一面留意着公主的脸色变化。 方敏芝虽然不是好事之人,但是关于皇甫玉的事情早已经在武隆城传开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竟然这么喜欢八卦,现在弄得整个荆水船厂都尽人皆知。 “什么时候能够试水?”眼看着五帆战船已经初具规模,燕凌也忍不住的蠢蠢欲动。 “三天之后便可以试水!”方敏芝看出了公主的急切,原本是打算五天之后试水的,但是为了能够让公主早一点过瘾,方敏芝便提前了试水的日期,虽然三天时间有些紧张,但若日夜加班的话应该能够做到的。 “真的?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燕凌闻言之后大喜,她是真的想不到只需要三天便可以试水,虽然不知古战船的制作流程,但是战船结构是相当复杂的,三天的时间着实让燕凌惊讶了,尤其是在技术和人力不足的情况下。 “三日之后一定可以试水,请公主等待!”眼见燕凌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方敏芝深深觉得自己刚才的回复真是太正确了,越是能够早一点试水公主便会越发高兴,而能够看到公主高兴方敏芝感觉便足够了。 “好,本宫这些天就住在这里,等待三日之后试水!”燕凌想也不想的说道。 方敏芝闻言顿时一愣,公主要在河边住下吗?有没有搞错? 燕凌的确是想在河边住下的,冬季荆水边并不冷,而且风景不错,比在城里住着好多了,最重要的是燕凌这些天不想看到赫连月隐,虽说赫连月隐并没有跟自己说并州沙门的事情,而且顺带着还能冷落一下皇甫玉。(..info)皇甫玉这个小混蛋也的确应该冷落一下了。 更加确切的说,燕凌还在躲避一个人,一个不出意外的客人,应该今天就会到达武隆城! “可是……公主,荆水边并没有像样的地方居住!”方敏芝愕然之余来不及多想其他,他最先想到的便是公主的住宿问题,燕凌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太监宫女陪伴,所住的地方自然也是极好的,而如今却让公主住在荆水边,的确是让方敏芝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 作为这里的水军都督,方敏芝也拿不出可以供燕凌居住的地方。 “你住在什么地方本宫就住在什么地方,不用担心!”燕凌倒是很乐观,整日在城中和皇宫中住宿习惯了,偶尔换一下环境也是不错的。 “好吧,只要公主不嫌吵得慌!”方敏芝无话可说了,荆水船厂是昼夜开工的,吵闹声不断,即便是住宿在这里的河工和军人们也被吵得不轻,娇生惯养的公主真的能够在这里住下吗?方敏芝深深怀疑。 公主要在这里住下之后,方敏芝便急忙带领河工收拾出自己住宿的地方,让燕凌居住,而燕凌也当仁不让的霸占了方敏芝的窝,所谓的窝不过是一个比周围“窝”更大更厚的帐篷而已。 帐篷内虽然简陋,但是燕凌却很知足,舒舒服服的住进去之后十余名亲卫便把守帐篷四周,而燕凌就在帐篷中守着滚烫的火炉、悠闲的喝着茶水,看着外面的忙碌。 耳边不断传来各种杂乱的声响,有工具的敲击声,还有河工喊得整齐划一的口号,河道上既显得嘈杂却也显得井然,忙碌却带着活力,这才是船厂应该拥有的气氛,燕凌心情莫名高涨,忍不住的从帐篷中走出来观看河道上热烈的场面。 虽然公主恶名、霸名依旧,但是燕凌走出帐篷之后却并没有影响河道上河工们的工作,反倒是让他们干的更加热火朝天了。 眼望着一派热闹的船厂,燕凌这才算是感觉到了燕国的活力。 在凤城只能看到一片歌舞升平,而在这里看到的却是活力,属于一个国家的活力,虽然船厂初期燕凌便投入了一千万两银子,但是收获也是巨大的,听曹青说最近武隆城的商业比以前翻了好几倍,完全是因为河工的涌入而形成了巨大的消费,同时也吸引来了四面八方的商人。 先前被皇甫玉囚禁在官府的数百名商人已经全部释放了,因为这些商人再也呆不下去了,不仅因为皇甫玉的剥削,还因为这些商人们看到了武隆城巨大的商机,不说别的,只看荆水边数万名河工便知道他们每天需要消耗掉多少粮食! 这么一大笔可观的消费,精明的商人们才不会放过呢,所以那些商人全都为公主捐献了足够的银两,被从官府中放了出来,这些商人一获得自由立刻如狼似虎的赚钱去了。而燕凌也没有欺凌这些商人,每个赞助商都握有公主亲笔写下的借据,等以后完全可以从公主或者国家手中兑换银两。 筹措资金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水到渠成的完成了,目前整个荆州都没有可以让燕凌担心的事情了,只要等到战船做好之后便可以试水了。 燕凌的命令已经发了下去,要求方敏芝制作完十艘五帆大船之后便停手,留下足够的资金和技术人才开始准备建造九帆大船! 要做就做最好的,这一向是燕凌的座右铭,十艘五帆船足够应付荆水船厂的情况了,而九帆大船则是用来攻击的,荆州黑鲨水兵的主战船便是九帆大船,而车船和方舟则可以按照大小和需要不受限制的制作。 燕凌欣赏了一会荆水船厂,忽然想起自己有个事情忘记了,自己曾经跟方敏芝说过要交给他一个新种战船的,到现在图纸还没有画好呢。 召来王琦,让他伺候好笔墨,燕凌便钻进了帐篷中就着简陋的桌椅,开始绘制理想中的战船、而燕凌所想绘制的战船也不过是借鉴前人而已,这个战船拥有好几个名号:板屋船、铁甲船,而它最为人知的名字便是龟船! 龟船结构轻巧、简易坚固,船速快,极其适合内陆水域水战,但也因为高度限制、造价成本等原因,让龟船不利于海战,而燕凌现在需要的就是内陆水域战,海战还不属于自己的考虑范畴。 南唐多海船,而且燕国也有沿海地区,或许南唐可以凭借海船的优势进攻燕国其他沿海地区,但如今燕凌是没有精力和财力考虑海战的,更无法制造海战船。 不过对于海船燕凌也有设想,海战船完全可以仿照维京战船。这是海上的霸王,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 燕凌斟酌之后定下了龟船的长度,船长十丈,宽为四丈,高为三丈。船左右各有十橹,桅杆可以竖起或倒下。 而龟船的制作其实并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的,就是给船身装上一个乌龟一样的“壳子”,而且在壳子上多树铁刺、倒钩,防止敌人攀爬。 龟船上舱要开数十个空洞,以便射箭,另外燕凌将原先的乌龟首改成了龙首,这样才符合中原人的审美观点,而这个龙首便可以用来存放天火了。 若是能够制造出十艘龟船、于大江之上一字排开,龙首喷吐火焰前进,保准南唐水兵吓得屁滚尿流。 绘制龟船图谱燕凌并没有用太多时间,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完成了,恰好在这时王琦从帐外走进来求见,当他无意中看到公主绘制的图像时,王琦呆了一会,笑道: “公主是想要抓几只王八玩玩吗?荆水就有,若是公主喜欢,末将可以帮你去捉几只!” “你是本宫手下战将还是伶人?”燕凌抬头诧异的看了王琦一眼,旋即喝问道。 王琦脸色一红,连忙道: “末将知错了。” “荆水里真有不少王八?” “有的!末将看见过,而且还不少呢!”王琦搞不懂公主什么意思,但也只能如实回答。 “好!你今天晚上便给本宫抓几只。”燕凌是有些怀疑的,这可是冬季啊!王八不是应该冬眠嘛?! “末将遵命!”王琦答应一声便想往外跑,不过不等走出帐篷他忽然想起自己是有事情来这里的,便又返回公主身边道: “公主,沙门少主到武隆城了,目前就在您的住处。” “嗯,知道了。”燕凌看到桌上的龙船的墨迹已经干了便小心的收了起来,淡淡道。 王琦愕然的看了公主一眼,以为公主没有听清楚,便又道: “公主,是并州沙门少主沙卓青从北方来到武隆城了!” “本宫说听到了,难道你以为本宫是聋子?”燕凌皱眉看着王琦道。 王琦脸色大红,连忙低头: “末将不敢!” “哎~你下去吧,不要泄露本宫的行踪,就说本宫去了外面没有回来!”燕凌见王琦太老实,便嘱咐道。 其实燕凌的行踪早已经泄露了,她出城来到荆水好多人都看到了,不过即便如此,只要燕凌这么说一句,沙卓青必然会识趣的不来寻找的。 燕凌就是想再拖几天而已,她想见的并不是沙门少主,而是沙侯! “末将遵命,末将现在去找王八?”王琦是真的听不懂公主是什么意思,踌躇了一番之后才问道。 “去吧。”燕凌无奈的看了王琦一眼,心中挫败感十足,自己身边的人大多是聪明绝顶的人物,就这个王琦让人太郁闷了,他也太过老实忠厚了。 “公主,我可以进来吗?”王琦刚走,方敏芝已经在帐篷外求见了。 其实,刚才王琦跟公主的对话方敏芝无意中都听到了,他在外面踌躇了片刻,终究还是打算进来。 “进来吧,正好有事跟你商量!”燕凌走到了火炉边,拿着火钳子将炉火挑旺,整个帐篷便充满了热气,方敏芝走进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寒气被这股热浪冲淡,让他浑身说不出的舒爽。 “再过几天可能降雪,你不能一直呆在这里!还是搬回城中住吧!”燕凌扔了火钳子,重新在桌边坐下,冲着方敏芝笑道。 方敏芝点头答应,却踌躇着问道: “沙门少主就在城中?” “你也知道了。”燕凌淡淡答应一声,亲自为方敏芝倒上了一杯茶水。 “不如让我去跟沙卓青见个面,也可以让他早点让沙侯过来,避免他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方敏芝又开口道。 燕凌目光淡淡的看了方敏芝一眼,心中却是将自己对他的惊讶全都压了下来。自己要见沙侯的事情竟是被他猜到了,燕凌不得不对方敏芝高看了几分,看来他除去统兵和统筹的天赋之外,还是一个心思超群之人。 “你担心并州沙门挡不住北疆的攻击?”燕凌没有回答方敏芝的话,而是反问道。 方敏芝听得出来,公主在问这话的时候口气中带着丝丝冷漠。想来是自己管的太宽了,而且他也的确担心并州支撑不了多久。北疆能够在一夜的时间内攻陷幽州,可见北疆实力出众,他们若是全线出兵,并州恐怕也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方敏芝的确担心这里,而且沙侯乃是三朝老臣,为人耿直有些任性,他是不会轻易出来见公主的,若没有人旁敲侧击,或许沙侯宁愿战死在疆场也不一定呢!”方敏芝顶着公主犀利的眼神,坚持己见。 听到方敏芝这样的解释,燕凌的眼神缓和了许多,点头道: “那就有劳你了。” “下官这就去找沙门少主!”方敏芝告退转身出去,在走出帐篷之后,方敏芝站在外面沉默半晌,刚才他分明从公主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压力,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力,因为自己触了她的逆鳞、猜到了她的心思。 方敏芝苦笑,他并没有怪公主,因为他知道公主必然也必须应该是这样的人,只是当他真的被公主用冷锐的眼神盯着的时候,他心里仍是说不出的难受。 她是君,而他是臣! 帐篷中的燕凌听着外面的方敏芝脚步声远去,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声,心中略微有些苦涩,不管手下的人对自己多么衷心,每当他们真的触动她的逆鳞时候,她都会提高十二分的警惕,这样的感觉让她疲倦,但她也明白要想做上位者,这是必须的选择。 或许……只有在皇甫玉面前的时候不用这样吧,或许对皇甫玉有种潜意识里的信任。 想到了皇甫玉,燕凌便忍不住的好奇,现在皇甫玉在干什么呢?让他炼制的天火到底如何了? 此时,皇甫玉的确在炼制天火,而且弄得满身狼狈,他按照公主的指示,将几种材料添加配制好之后,终于是忍受不了这种液体的味道从作坊中出来了,呼吸到大街上凛冽的冬天冷风,皇甫玉都觉得这真是一种享受。 “真是搞不懂公主要配制这些东西做什么?!这算是什么天火?明明就是臭液吗!” 皇甫玉极其苦逼,在他大骂的时候,门口的亲卫全都避开了一步,躲避皇甫玉身上的臭味。他身上实在是太臭了,即便隔着好几步也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王找来干净的衣服,再看我让你们进去!”皇甫玉感觉到亲卫的排斥,顿时大怒。 若不是公主说过天火的研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皇甫玉至于亲自进去配制么?!结果这群该死的亲卫还在嘲笑自己。 那些亲卫闻言,顿时惊悚的跑掉了。 “玉王爷?真的是你?”一声清朗中带着疑惑的声音从后面响起,皇甫玉回头便看到一身武士服的沙卓青竟然是站在自己身后,只不过这货却也捂着鼻子,用极其震惊而且带着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认错人了!”皇甫玉不理会沙卓青,掉头就走。 沙卓青不怕脏、不怕臭了,急忙上来拉住了皇甫玉,陪笑道: “王爷玉树临风,天下还能有谁长着这么一张霍乱人间的脸!” 皇甫玉立刻得意洋洋,傲然点头: “拍本王的马屁肯定没安好心,不过本王喜欢你的马屁,说吧,有什么事情?” 沙卓青皱眉看了看皇甫玉身上的衣服,沉吟道: “要不然王爷先去换件衣服?免得让这件衣服糟蹋了你的气质!” “任何东西都不可能破坏本王的气质,你不说我走了!”皇甫玉态度傲慢。 沙卓青只能忍臭拉住了皇甫玉,默然道: “沙门需要你的帮助!” “嗯?我可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啊!”皇甫玉装孙子。 沙卓青唯有苦笑,若说以前,皇甫玉的确是有名无实的王爷,但是现在却不同了,他拥有三万左武卫,难道还是有名无实吗?!沙卓青知道皇甫玉滑头,所以也不打算跟他打马虎眼,直接道: “我需要王爷帮沙门请求公主,让公主放沙门一条生路。” “沙门是你沙卓青的吗?”皇甫玉不回答他的话,反而是问道。 沙卓青楞了一下,才说道: “沙门的掌权人是我父亲!” “那就是了!你不过一个少主而已,沙门的未来还由不得你决定!”皇甫玉傲气十足的说完,然后便用审度的目光盯着沙卓青。 沙卓青没有再开口询问了,只是站在原地默然,苦逼的叹着气,他就知道会是今天这种情况。自己来找公主肯定是没有希望的,要来也只能是沙侯。 但沙侯岂是那么容易肯来的,本以为凭借着自己跟公主的交情可以让公主另眼相看、特殊对待呢。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沙卓青勾起嘴角冷笑起来,笑容中带着失落也带着怆然,沙门遭遇灭顶之灾是为国事,而公主冷落是为私事,沙卓青感觉自己做的很失败。 也或许,从最开始自己就是错的,对她,自己不应该用沙门少主的身份!而应该用下属的身份吧……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月初了,求个pp。 鞠躬求票。 112 驸马无耻 西蜀曾明言要支持燕国,而他们也的确是做到了,燕凌的商队从西蜀归来,带回来了大批优质木材,空善奉命去检查那些木材,秉持着认真的态度也没有查出什么毛病来,所以空善便回来了。 只不过空善回城去找公主却得知公主竟然是住在荆水边了,空善十分的失落,本想着今晚能够在公主府邸住下,能够找个机会跟公主促膝夜谈、增进感情呢,现在岂不是全泡汤了。 空善不死心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也应该去荆水边住下,于是他很不厚道的让苦力们带着所有的木材来到荆水边了,美其名曰将木材带来供方都督就地取材的制造战船。 不过空善很不幸的被方敏芝拦住了,从西蜀买来的木材都是百年巨木,乃是制作大型战船的必须木材,尤其是制造七帆、九帆大船,而目前荆水船厂只能够制作五帆战船,所以这些西蜀木材是短时间内用不着的。 既然用不着,那么这些木材便不能放在这里,因为荆水边太潮湿,木材存放是需要防潮的,因此方敏芝死活不让空善把木材运过来。 空善就靠这个由头进入荆水船厂呢,自然也是据理力争,就说目前武隆城内已经没有存放木材的地方了,必须要将木材放在船厂呢。 好在武隆知州一直跟着方敏芝,眼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曹青便亲自出面在城外寻找了一处仓库,将所有的木材都存放了进去。 曹青自以为帮助了空善,为他解决了木材的存放问题,可惜,当空善不得已离开的时候目光恶毒的看着曹青,像是要把曹青给吃掉一样。 曹青惊的满脸汗水,实在搞不懂空善参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虽说自己并不归空善管辖,而且自己这个武隆知州也算是四品大员,但曹青仍然是被空善给吓到了,浑浑噩噩的跟着方敏芝回到船厂,一下午都提不起精神来。 方敏芝发现了曹青的异样,追问曹青因何如此,曹青苦逼的看着方敏芝,知道他是二品大员,要保护肯定能够保护得了自己,但是又想到方敏芝根本就不是奸诈之人,或许对付不了空善呢,跟他说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于是曹青便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想着等有时间了一定好好招待一下空善,拉近一下关系。 小人不能得罪,因为小人记仇啊,虽然曹青不敢说空善是小人,但空善这货的确不是君子,肯定会寻机报复的,要不然曹青也不用如此担忧了。 带着大批木材前往城外库房的空善是真的生气,曹青这胖子看着就碍眼,而且现在还跟方敏芝沆瀣一气,空善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把他给弄走!空善恶毒的脑袋不断想着恶毒的办法,想要找出一个完美的想法可以不动声色的将曹青给弄走。 “方敏芝回来了?”荆水边,燕凌还在帐篷中煮茶悠闲,却看见方敏芝已经回到了工地上。 “方都督刚回来。要不传他过来?” 一个年轻的亲卫进帐禀报,王琦被公主派出去抓王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只能这个亲卫进来了。 “让他过来吧!”燕凌将手中的一小杯茶分作三次饮下,不过却没有品尝出滋味来,她用的茶、水自然都是好的,但是无论如何冲泡竟然都冲泡不出皇甫玉泡茶的味道。 那亲卫看见燕凌盯着手中的茶杯发呆,以为她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没有吱声,悄悄的退了出去,去喊方敏芝了。 方敏芝已经从武隆城中回来了,只不过他却是没有第一时间来见公主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见到沙卓青,这不免让方敏芝觉得很挫败、也就不好来见公主了,不过亲卫已经来传令了,方敏芝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了公主帐篷中。 “来~品一品本宫泡的茶!”燕凌仍在纠结为什么自己泡不出香茶,眼瞅见方敏芝进来,她便开口招呼。 方敏芝愕然的看了公主一眼,很听话的在公主对面坐下,燕凌已经将一杯茶水送到了他面前,方敏芝道谢之后慢慢啜饮了一口,然后淡定的放下茶杯,道: “公主已经泡的极好了,只是缺少一份心情而已,喝茶有时候是需要心情的,不如公主回城居住?在荆水边风大水凉。” “你去见沙卓青的事情怎样了?”燕凌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追问道。 “下官没有见到沙门少主,听说他已经去拜访玉王爷了。”方敏芝不得不实言相告,依照自己对皇甫玉的了解,相信皇甫玉肯定已经解决好了这件事情了,根本就用不着自己插手。而自己先前竟然恬不知耻的要去找沙卓青商量一下,当真是班门弄斧了。 说完这句话的方敏芝有些惭愧的低下头,都不好意思面对公主了呢。 “那这件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还是专心的为本宫训练好水军吧,你可是本宫的大将而不是外交官!”燕凌笑着安抚,再饮一口自己冲泡的茶水,燕凌烦躁的把茶水倒掉了,无论如何自己是冲泡不出那种味道的,还是等回城了找皇甫玉让他给自己冲泡吧。 “公主,您还是回城吧,在这里风的确太大了,江风伤人。”方敏芝有些担忧的抬头看着燕凌道。 让公主留在这里没什么不好,况且方敏芝也是喜欢公主能够留下的,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公主在这里让他感觉安心,只是方敏芝已经猜到燕凌之所以留在这里是为了避开沙卓青的,而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所以方敏芝还是希望公主能够回去的。 初冬季节,江风的确寒冷,且荆水边水汽极重。 “不着急,本宫明天回去,今天晚上先跟你在这里品尝一下王八汤!” “公主想吃甲鱼?”方敏芝忽然兴起的问道。 “怎么?你抓到了很多?”燕凌也相当有兴趣。 “因为建造船厂需要挖掘河道,所以抓了不少的甲鱼,我还想着把这些甲鱼全部卖掉以补贴经费呢,既然公主喜欢的话可以都送给公主!”方敏芝乐呵呵的笑道。 “原来如此!”燕凌恍然道。 怪不得王琦说去抓什么甲鱼呢,原来是直接从人家手里要啊。就说冬天甲鱼会冬眠嘛,原来是挖掘河道的时候弄出来的,想到这里的燕凌不由的想到了那些在河道冷风冷水中工作的河工。 “那些甲鱼本宫吃不了多少,只是想尝一尝鲜而已,你也别想着卖掉这些甲鱼了,全部给河工们吃了吧。”燕凌悲天悯人,大方开口。 “公主仁德!”方敏芝愕然之余也不好说什么,并非方敏芝不懂得体察民情,而是因为他受到这个时代思想的限制。 河工就是生活在最底层的苦力,他们获得太少的社会认同,尤其士大夫阶层根本就不愿与这些人为伍,征用这些河工给他们工钱就不错了,因为公主要修建船厂她完全可以免费征用这些苦力的,但是公主却支付了工钱。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所以方敏芝才没有在这些河工身上再花钱。而今听到公主竟然愿意将得到的甲鱼全部赏赐给这些河工,方敏芝也只能感叹公主真是体贴苦力。 而在燕凌的意识里,她是没有太重尊卑之分的,虽然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是她也明白应该怎样才能让手下的河工们发挥最大作用,有时候恩赐比鞭策更管用。 “公主,末将回来了!”正说话间,王琦已经拎着三只甲鱼冲进了帐篷、抓到了甲鱼的王琦相当兴奋,这老实孩子可能自己动手了,竟然弄得满身泥水,甚至连脸上都溅上了不少泥水。 “你自己抓的?”燕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王琦一番,然后问道。 “嗯!本来还能再多抓一只,可惜那一只甲鱼竟然突然醒来跑了!”王琦兴奋的点头,心情很好的样子,而且还冲着燕凌摇晃了一下手中三只甲鱼。 这三只甲鱼都有盘子那么大,当真可以做一道不错的野味。 而燕凌却没有王琦那么兴奋,她再次郁闷的扶额,无奈的看着王琦,道: “交给下面人处理一下吧,今晚本宫要跟方都督一起用餐,就用这甲鱼给都督补补,另外……你回去清洗一下,陪本宫一起用餐!” “真的?”王琦大喜过望,作为一个侍卫他是没有跟公主用餐机会的。 “先回去洗掉你身上的泥!”燕凌笑骂一声,王琦一溜烟的便跑下去了。 方敏芝一直在旁瞧着王琦和燕凌说话的摸样,心中明镜一样,眼看着公主还在望着跑出去的王琦发呆,他便笑道: “王琦是个忠厚的人,最起码他没有仗着公主亲卫的身份抢夺下官手下的甲鱼!” “是忠厚,不过也够笨的!即便不好意思开口从你那里要甲鱼,何不出钱买点?大冬天的,亏他狠下心来自己在泥浆里找甲鱼!”燕凌笑骂道,这个王琦当真是个极品,自己是说让他去抓点甲鱼来下酒,可是也没有让他亲自去抓啊、 “既然是他亲自抓的甲鱼,那便是他对公主的心意。”方敏芝尽自己所能的为公主排解郁闷。 听到这里的燕凌才有些小小的触动,也算是明白了王琦的苦心,这个实心眼的孩子得到的命令是让他抓甲鱼的,所以他便尽心尽力的去做了,而这也代表了他对公主的尊崇。 “本宫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燕凌暂时放下王琦的事情,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方敏芝道。 方敏芝默默点了点头,等待着公主询问。 “本宫想出兵金陵!”燕凌直接开口道。 方敏芝闻言再也保持不住脸上淡定的神情,起身问道: “金陵在荆水以南,要越过荆水,且金陵乃是扬州境内,我们过去之后不担心南唐进攻吗?” “或许会遭到几次南唐的进攻,但是金陵城乃是仅次于武隆的南方第二大城,这座城池绝对不能让给别人!”燕凌异常坚定,为了牵制司徒景瑞,这是逼不得已的,早先燕凌想占领一个不太容易遭受攻击的城池,但是金陵的位置更加优越。 “若是公主已经决定,末将可以让一百艘车船运送军队过去,金陵虽然临水,但是防守金陵只需要巨弩便可,暂用不到战船的!”方敏芝也明白金陵位置的重要性,只不过一旦占据了金陵便要面对南唐雄兵的进攻,伤亡是难免的,可金陵的价值实在大,大到让方敏芝也无法忽视。 “可以,本宫打算让唐山带领一万虎贲驻守金陵,你觉得呢?”燕凌是在向方敏芝询问的,用唐山也是没有办法,因为自己手下实在没有可调用的大将了。 “唐山的确是合适的人选,末将以为还应该分给唐山一百名工匠,有了这些工匠唐山便可以在金陵城打造机械协防城池,必然能够降低我军伤亡!”方敏芝也不得不点头,公主帐下暂时实在无人,公主手下的精兵强将全在北方呢,目前也只有唐山能够当此重任。 “本宫先前还在犹豫,既然你都说好,看来本宫的计策当真没错!”燕凌长长松了一口气,满脸欣慰的看着方敏芝道。 对于自己大胆的出兵计划,燕凌是真的没有底气的,但是如今方敏芝也认同自己的计划无疑说明自己的计划没错,燕凌有自知之明,对自己的许多行为都没有绝对的自信,尤其是出兵金陵所承担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而方敏芝眼看着公主脸上神色,心中充盈着感动,这是公主对自己的信任,而正是因为这份信任,方敏芝反而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更大了。 金陵城大,目标自然也大,或许唐山占据了金陵之后会承受南唐数次进攻,公主私兵精锐,但是也经不住太多唐兵的进攻,唯一能够分担金陵城防的办法便只有加快荆水水师的进度,只要荆州水师强大,便可以协防金陵,从而让金陵不用承受太多的压力。 “公主,沙卓青想见您!”王琦去而复返,却是带回来一个重要的消息。 沙卓青竟然是找到船厂来了,船厂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而且燕凌以为自己躲在这里之后,沙卓青是不会来找自己的,可他还是找来了。 “让他进来吧!”燕凌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做一个不道德的坏人,无论沙卓青怎样苦求,她定然不会同意他的请求,一定要让沙侯来见自己,并且表示效忠之后自己才能解并州之危。 方敏芝跟公主有一样的担忧,若是沙卓青苦苦恳求公主抹不开面子的时候,他便需要站出来为公主解难。 两人都在算计着该如何对付沙卓青的时候,门帘掀开,一身青衣的沙卓青从外走了进来、 “沙卓青参见公主!”沙卓青衣饰简单、一身无华却也贵气十足。 “不用客气,来~快坐下,本宫今晚请你吃甲鱼!”燕凌笑的灿烂。 “多谢公主,看来在下真是有福气啊~”沙卓青毕恭毕敬的冲着燕凌行礼之后才在桌边坐了下来,他正襟危坐,显得相当客气却也疏离了。 因为是临时搭建的帐篷,所以帐篷中的摆设自然也相当简陋,所谓桌子不过是将木板直接放在了木架上,连漆面都没有刷,上面可以看到清晰的木纹,不过也正是因为木纹的存在反而更显得古香古色。 “是你小子鼻子尖啊,冬天还能够吃到甲鱼!”燕凌笑冲着沙卓青打趣。 而沙卓青也笑的相当轻松,跟燕凌寒暄止口不提北方战事,好像他就是来这里消遣散心的,根本就不是来找公主说事情的。 眼见沙卓青不提北方战事,燕凌自然是乐得招呼了。虽然是在城外,不过公主手下的厨子倒仍是好手艺的做了许多菜食,其中被王琦抓到的三只甲鱼便是做了三种菜食,且被一一摆了上来。 王琦虽然被邀请一同用餐,但是他看到餐桌上有沙卓青之后便没有进来,最后还是方敏芝硬是把他给弄了进来。一桌四人、把酒言欢、不亦乐乎。 直到四人酒足饭饱,沙卓青仍是没有跟公主提北方战事,只是跟公主寒暄着,不过燕凌也敏锐的感觉到沙卓青跟自己生分了。虽然这是预料中的事情,但是看着在自己面前笑得勉强的沙卓青,燕凌心中仍是忍不住的伤感。 当沙卓青要离开的时候,他目光定定的看着燕凌良久,最后仍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客套的寒暄、行礼之后便走了。 眼看着沙卓青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燕凌竟然莫名的有些失落,她知道他的伤感,也知道他的倔强,但是为了大燕国的将来,诸侯是一定要削权的。 “公主,沙卓青只字未提,或许有决战的决心。”方敏芝陪在燕凌身边,目送沙卓青走远之后,他却是忽然道。 燕凌沉默无语,王琦却是十分好奇: “方都督什么意思?难道沙卓青要跟北疆决战吗?那他还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临死前见公主一面?” 方敏芝立刻厉目看向了王琦,把王琦吓得将自己要说的后半句话给生生吞咽下去了。 王琦忠厚老实,甚至有些呆笨,却也有能够看透世情的本事,倒是让燕凌高看了王琦一把,默默的回到了帐篷中,燕凌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将自己早已经绘制好的龙船图谱交给了方敏芝,然后燕凌便打道回城了。 方敏芝没有挽留、也没有相送,而是在帐篷里看着公主绘制出来的战船图发呆。可以说公主想出来的战船近乎无赖,但却无赖的恰到好处!这种乌龟摸样的战船必然有其出色的表现,即便没有看到战船的模型、只是看到图纸,方敏芝便已经下了这样的结论。 回城之后燕凌派出亲卫去找沙卓青,回报的消息果然说沙卓青已经离开了,而且离开的相当急,他甚至从皇甫玉的左武卫那里求了三匹战马轮番骑乘返回北方并州。 房中,燕凌扶额坐在桌边没动,身披大红凤袍的她虽然华贵霸气依旧,但是却多出了几分落寞。 一道影子悄无声息的滑落在燕凌面前。 “皇甫珍已经回来了吗?”燕凌直接开口询问。 花飞羽所守卫的玉门关已经交给了北疆,而北疆也答应送回皇甫珍,只是燕凌需要确切的消息。 影子点头,声音暗哑、而且飘忽: “北疆王一并送回俘虏的五千幽州步军,目前皇甫珍已经到达平城了。” “并州还有多少北疆兵?”燕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问道。 “北疆三十万兵攻入并州,目前损失不过十万,沙庆之将军三万左武卫损失五千,两万步军伤亡四千。” “给沙庆之带一道命令,只要沙侯起身南下,立刻放开北疆后路,南下将北疆兵赶出并州,满城所部骁卫辅助。若沙侯没有南下而跟北疆决战也采取上面的命令。”燕凌漠然的看了桌上地图一眼,终究是下了这样的命令。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沙卓青在离开前的潇洒和他以后将要做的事情让燕凌担心,若是并州沙侯南下来见自己,那么沙门的掌权人无疑是沙卓青,而沙卓青会不会为了整个沙门的荣誉跟北疆决一死战呢?!这是燕凌最不愿意看到的,沙卓青是个人才,而且沙门一门忠烈,是燕凌最不愿意放弃的一家,她要的只是他们的臣服。 若是沙卓青真要孤注一掷的跟北疆决战,那么燕凌便必须要助他一臂之力。眼看着人才凋零才是一个国家最大的不幸,虽然燕凌需要削侯,但若是沙侯死都不愿臣服,那么燕凌也不能坐看沙门找死。 “是!”影子默然答应一声,修长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样飘起,瞬间便消失在了房中。 燕凌锁着眉头沉思,她不知道自己下的这一道命令是对还是错,她只知道沙卓青这样的人才不能死去,也知道沙门不能全部阵亡而便宜了北疆,还有沙卓明、沙曼华,听说沙曼华已经到了沙门军中,为了并州奋勇杀敌,不知道皇甫玉这孙子有没有担心这美人。 皇甫玉可算是欠下了一笔不小的情债。 “公主,这是虎贲军这个月的俸禄明细!”这时,苏婉婉敲门进来,手里捧着精细计算出来的账簿,为了感激公主的提拔,苏婉婉几乎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反而是忽略了方敏芝。 燕凌看了一眼苏婉婉送来的账目,满意的点头,其实每个月虎贲军的军饷自己都过目的,所以有个大致的数字,而苏婉婉送来的数目跟以往相差不多,可见她是用心计算了的。 “苏卿,你在工作之余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方都督啊,方都督的腿伤还没有好呢!”燕凌极有闲情的打趣道。 苏婉婉的脸顿时红了,她虽然身穿紫色官袍带着身为一方官吏才有的大气,但身上也有女人特有的韵味和风情,紫色官袍腰带束紧,她的腰身仍然不足一握,即便衣衫上部分宽松,但仍是可见其傲人的胸部。 “公主取笑我了,我还想今晚计算一下田产账簿!”苏婉婉低着头,回答的声音很小,一边双手还使劲的揉搓着官袍一角。 “苏卿,你再这么揉下去,明日本宫还得赏赐你一身官袍,本宫没钱的!”燕凌笑着打掉了她的手。 而苏婉婉的脸色更红了,她本就不是一个小气害羞之人,在公主面前也一向不会做作,而如今公主提到方敏芝之后她竟然表现出如此小女人的姿态,可见她对方敏芝用情至深啊。 燕凌回想一下方敏芝那货,他明显对苏婉婉没有感觉的嘛!真是搞不懂方敏芝这货为什么会对这样的美人视而不见,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好了,账目可以明天再算,你现在就去荆水船厂,督促方敏芝在子时之前休息,这货干起活来不要命啊!”燕凌颇有几分暧昧的笑道。 苏婉婉愕然的看着燕凌,道: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难道公主要我留宿城外?” 无论如何,武隆城子时是要关门的,若是苏婉婉出去督促方敏芝,必然是赶不回来了,只能留宿城外。 “嗯,你身边有四名亲卫,难道本宫还怕你丢了啊!去吧!”燕凌斜一眼苏婉婉,敦促她赶紧走人。 苏婉婉红着脸,心思极其复杂的离开了,一方面她感激公主给自己机会,而另外一方面她却是担忧的,若是方敏芝不理自己怎么办?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苏婉婉不害怕丢脸,但是在方敏芝面前丢脸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苏婉婉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皇甫玉正在府门前徘徊,苏婉婉好心的凑了上去,询问驸马爷有什么事情,但是当她走近皇甫玉身边的时候便被他身上的味道熏到了。 “玉王爷,您到底干什么了?为什么身上这么臭?” 苏婉婉这孩子诚实,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看着皇甫玉道。 皇甫玉愕然的举起衣袖闻了闻,好像真的有臭味哦!他一连呆在作坊中两天,没日没夜的兑液体,早就被那臭味熏的麻木了,他是真的搞不懂燕凌为什么要制作这种东西,甚至皇甫玉都怀疑燕凌是不是故意整治自己呢? “你见过公主了?”皇甫玉觉得自己有必要从苏婉婉这里探听一点消息,便凑近一步小声问道。 “嗯,见到了。”苏婉婉答应着却是后退了一步,因为她实在受不了皇甫玉身上的味道。 “公主心情如何?”皇甫玉也顾不得怨恨苏婉婉了,再次逼近一步问道。 “嗯?一般吧,好像还不错!”苏婉婉回想刚才公主还调笑自己了呢,想来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现在公主在什么地方?”皇甫玉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再次逼近问道。 “玉王爷,您离我远一点吧,我实在受不了!”苏婉婉忍不住了,皇甫玉步步逼迫,味道熏的她受不了。 恰在这时,穆纤纤从府门中走了出来,一身武士袍、胸带铠甲的穆纤纤看到皇甫玉正不知廉耻的凑近苏婉婉,穆纤纤顿时大怒,拔剑便朝皇甫玉冲来。 “无耻之徒,你干什么!” 穆纤纤一剑逼退皇甫玉,拦在苏婉婉面前愤怒的盯着他喝问道。 想起昨晚自己在公主房间中受的侮辱,穆纤纤别提多么生气了,本来她对皇甫玉的印象还不错的,谁曾想他竟然是个伪君子,酒后便乱性了,差点就占有了自己。 此时又看到皇甫玉竟然是要调戏苏婉婉,穆纤纤便冲了上来,想着自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皇甫玉。 皇甫玉被穆纤纤刺来的长剑吓了一跳,他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站定,眼看着穆纤纤一脸杀气的盯着自己,皇甫玉也炸毛了,若不是这个女人,公主怎么会误解了自己。 “你敢对本王出剑?!”皇甫玉一跳老高,咆哮了起来。 “哼~卑鄙下流之人。”穆纤纤盯着皇甫玉,在心里把皇甫玉胖揍了好几顿,以解心头之恨。虽然恶心皇甫玉,但对方乃是王爷身份,还是公主未来的驸马,穆纤纤是真的不敢对他出手的。 “哼~本王就是卑鄙下流,要不然怎么会动你这种女人!”皇甫玉脸皮极厚,不惜贬低自己诋毁他人! “你!”穆纤纤气结,从前做歌女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无赖啊。 “怎么?你想咬我不成?尽管来啊,暮色已近、本王不介意在大街上……”皇甫玉得意洋洋,一副无赖嘴脸说的正起劲却忽然停下了。 然后,皇甫玉得意的脸上忽露出惊悚、懊恼的神色,转身就逃。 苏婉婉和穆纤纤顿时愕然,正疑惑皇甫玉为什么这么狼狈跑掉的时候,她们也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强大气场,两人回望正看到一身凤袍的燕凌已经站在了府门前。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太阳好大,有么有,满街的光腿闪瞎眼啊,有么有哇~ 113 付之一炬(上) 皇甫玉被吓跑了,他第一次发现穆纤纤这货就是个祸害啊!肯定害的自己又被公主给误会了,这还不说,因为刚才自己的离开,公主的误会肯定更深了。 皇甫玉停下脚步,却也知道不好再回去了,只能苦逼的往前走。 他一向都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物,刚才那种情况肯定是不应该离开的,而应该凛然的站在公主面前解释发生的一切,现在自己一跑肯定要背上所有的罪名了,而且还显得做贼心虚。 尤其是穆纤纤,她对自己有意见,肯定会在公主面前挑拨的。 皇甫玉越想越是懊恼,干脆一头扎进作坊中不出来了,天火配制了一小部分而已,就趁着这段时间全部配制完吧,等完美的完成了公主所交代的任务,那么公主对自己的仇恨才能小一点。 “穆纤纤参见公主!” “苏婉婉参见公主!” 府门前,两个女人急忙转头向公主行礼,生怕她们刚才已经触怒了公主。 “刚才皇甫玉怎么回事?他又欺负你们了?”燕凌脸色平淡的让他们免礼,却指着皇甫玉刚才逃跑的方向问道。 “没有,是玉王爷跟我们开玩笑的。”苏婉婉连忙道。 其实她对皇甫玉的感觉还是不坏的,也知道皇甫玉不是个坏人,刚才不过是误会而已,既然是误会,苏婉婉就不想让这个误会加深,省的让公主担心。 苏婉婉也知道公主对皇甫玉的感觉,都是女人,她懂得欣赏皇甫玉,而公主也必然懂得。 穆纤纤却是站在一旁低着头没说话,她对皇甫玉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了,但是她也知道在公主面前不能说什么的。 “开玩笑?穆纤纤是这样吗?”燕凌转而看向穆纤纤问道。傻子都能够看出来刚才他们不是开玩笑,否则皇甫玉为什么着急跑了! 穆纤纤咬着嘴唇不说话,却是点了点头,同意苏婉婉的话,毕竟刚才跟皇甫玉发生口角的事情是不能告诉公主的。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你们不想说,本宫也懒得追问。”燕凌无所谓的说完便走下了台阶,让亲卫备马。 “公主要出门?”穆纤纤的工作便是保护公主府、公主的安全,眼看着公主已经骑上战马要离开,她便连忙上来问道。 “本宫去找皇甫玉,愿意就跟着来吧。”燕凌催动战马,四名亲卫跟随左右,公主的安全问题是完全不用担心的,而且穆纤纤也十分不想去,但是想到自己的职责,穆纤纤还是跟着去了。 苏婉婉送别了公主和穆纤纤,便也出城去找方敏芝了。 燕凌封册了苏婉婉和穆纤纤两人的事情只有公主府内的人知道,而这些人早已经习惯了公主做法,所以没有太多人惊讶,只不过当燕凌带着一身甲胄、官袍的穆纤纤出现在武隆城大街上之后却引起了强烈的轰动。 无数行人在道路两边驻足,看着身穿官袍的穆纤纤跟在公主身边,而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往其他地方想,都以为公主身边的随从是不是赶新潮弄了个另类的衣服穿着呢?甚至一些人还想跟风的自己也制作一套穿出来显摆。 百姓们没法评判,也搞不懂,但是知州府已经乱开了。 曹青一脸苦逼的坐在州府的位子上,看着下面一群官员叽叽喳喳。 “昭烈帝和公主乃是皇室血脉,能拥有尊贵的地位我们无话可说,但是穆纤纤和苏婉婉两个女人乃是歌姬,若是让她们做官,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下面的官员们义愤填膺,恨不得臭骂苏婉婉和穆纤纤八辈子祖宗,这两个女人简直就是整个大燕国的耻辱。 若是让外国人知道歌姬都能够成为国家官员,那燕国官场上的所有人还不被骂成婊子?! “知州大人,您跟公主的关系最好,这件事情非要你去说才行!” “对啊,知州大人您一定要去啊!公主睿智必然知道什么叫做忠言逆耳的,所以公主不但不会怪罪你,还会嘉奖您的!” “让谁做官都行,但是唯独这两个女人不行!武隆城人才济济,要想找几个好官容易的很,根本就不用找这两个女人!” “对,下官手下的县丞能力出众,若是公主需要长史,下官可以举荐。” “曹潺将军手下的副将张庭武力出众,而且为人耿直细心,若是公主需要兵曹武官完全可以用张庭的嘛!” 下面的官员已经叽叽喳喳吵成了一片,他们的意见很统一,就是不准公主手下的两个歌姬做官,这些天来,曹青手下的所有官员都很卖力,为的就是在公主手下多表现,然后可以获得公主的垂青,给他们升官职,现在倒好,他们的官职没有升,反倒是让两个婊子做了官。 这些官员们别提多么生气了,在知州府声讨,希望曹青可以给他们出气、 曹青万分苦逼,让自己去找公主不是找死么?但是眼看着手下官员气愤的样子,不安抚一下是不行了,正当他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的时候,却忽然看到手下同知梅修正一脸淡定的坐在位子上不动,刚才这些官员都吵翻了的时候,就梅修没有说话,一副局外人的样子。 眼看着梅修不言不语,曹青万分生气,好你个孙子,就看着属下为难自己,你倒是清闲了。 “众位别激动,同知梅大人一向足智多谋,不如我们听一听梅大人的意见!”曹青猥琐的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梅修,你不是武隆同知么?!乃是仅次于知州的五品大员,这件事情你也逃不了责任! “梅修大人,您赞同我们的观点吗?”那些官员立刻把枪口对准了梅修,迫不及待的要拉梅修下水,让他跟他们结成统一战线,好一起对付公主身边的两个歌姬。 “我当然赞同你们的观点,但是我更害怕公主手里的斩马刀!”梅修不冷不淡的看了所有一遍,不惜贬低自己道。 而听到梅修这话,所有的官员都不吭声了,他们若不是害怕公主的刀,早都跑公主面前哭诉去了,还用得着在曹青这里喊么?! “仓曹长史、兵曹武官都是公主府私官,似乎跟我们关系不大吧?”梅修眼看着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便又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让所有的人都恍然,先前脸上那种不忿的神情也渐渐消失。他们这些官员都是属于国家的,跟公主的关系着实不大,而公主府的私官跟他们的关系也就不大了,他们的确没有必要插手公主府的事情,也幸好没有插手公主府的事情,否则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梅大人果然聪慧,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对对!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毕竟是公主的私事嘛!” “公主既然有私兵那么就应该有私官,倒是我们过分了。” 这些官员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松了口气,好在他们没有闹到公主府去,否则就完蛋了。 曹青感激的看了梅修一眼,起身哈哈笑道: “众位大人都没有意见了吧,公主之所以封赏苏婉婉和穆纤纤,完全是因为公主手下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你们也都看见了,这些天本官可是跟着公主忙坏了,就因为公主人手不足啊!你们要好好努力,若是被公主看重,高官厚禄少不了你们的!” 众多官员跟着点头应和,都觉得他们的顶头上司说话靠谱,更有不少官员开始巴结曹青,希望曹青可以在公主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 梅修淡定的看着这些官员丑恶的嘴脸,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清醒的认识到:以前的公主让他们去见他们都不敢,而现在这些官员竟然是人人争抢着去见公主、恨不得公主能够垂青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让这些人对公主的态度转变了呢? “梅修,这些天你多往方都督的荆水船厂走走,说不定有用你的地方呢!”曹青安抚这些官员很容易,唯独对梅修有些没底,这货油盐不进,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虽然曹青乃是梅修的上司,但他却总感觉自己无法掌控梅修一样。 “在下遵命,只不过梅修不懂水道,更不懂得造船,不知会不会帮倒忙。”梅修点头答应,一派无所谓的摸样。 “算了,你还是管理好州府吧!”曹青却是不干了,他怎么看梅修怎么觉得不靠谱,如果这混蛋在方敏芝的手下出点差错,还不让公主给骂死自己,目前公主最在意的就是船厂,船厂这边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嗯,在下一定努力!”梅修仍然是淡淡点头答应,看的曹青相当郁闷,他就不明白了,梅修这货是怎么做到同知这个位子的! “你就好好照看着吧,本官还有事情先走了,好好安抚这些官员!”曹青在府衙呆不住,听说公主已经去找皇甫玉了,他便想着赶紧出府跟上,因为之前他觉得自己好像得罪了空善,所以曹青便想抱住公主的大腿,省的空善祸害了自己。 当曹青快马加鞭的赶到皇甫玉那里的时候见公主还没有来,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便下马在一个凉亭中等着。不多时,公主的仪仗便出现了,虽然公主在武隆城十分低调,但她身边永远跟着四名亲卫,且都是寒衣面具、高头大马、全副武装的武士,所以格外的显眼。 这一次,公主的身边不仅跟着穆纤纤,还有空善。 曹青忌惮的看了空善一眼,见他也盯着自己笑的灿烂,不免让他有些毛骨悚然。.info[] “曹青已经处理完了州府的事情,公主若有差遣,曹青可以鼎力完成!”曹青急忙上前一步,向燕凌表决心。 “曹大人跟着本宫一起进去吧。”燕凌点头下马,带着空善和穆纤纤走进了铁作坊。 作坊中的皇甫玉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制天火,等到门前的侍卫把他叫出来之后,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那股冲天的臭味熏得几人差点就吐了。 “玉王爷,您就这样见公主吗?”空善立刻捂着鼻子大叫起来,这才几天不见啊!皇甫玉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曹青跟在空善后面,自然也是闻到了皇甫玉身上的味道,但是却没好意思说出来,毕竟人家乃是王爷,他是不能说什么的。只能以袖掩鼻。 穆纤纤早就知道皇甫玉身上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所以在进来之后她便引着公主坐在了距离皇甫玉较远的地方,省的公主被皇甫玉身上的味道熏到。 “我身上很臭吗?”皇甫玉眼看到众人对自己的态度,愕然的看着空善问道。 “不算很臭!”空善无语的看他一眼,旋即恶作剧的笑道。 你身上臭才好呢,就是要让你身上足够臭!臭的让公主不愿意见你才好呢! “快给公主上茶!”皇甫玉瞥见燕凌就坐在一边,连忙冲着门外吩咐,他也知道自己身上肯定很臭,所以便没有敢靠近。 但是因为公主曾经说过,研制的天火乃是机密,所以皇甫玉便任由自己身上臭着、任由房间里的人对自己厌恶相向也不做任何解释。 “公主已经来了,你还不上来亲自伺候!” 穆纤纤美眸中带着怒色,瞅准机会就刺激一下皇甫玉。 “呵呵,穆姑娘显然是对本王有意见啊,本王身上太脏,实在不好上前伺候公主!”皇甫玉能屈能伸,即便很想刺激一下穆纤纤,但是看在公主的面上还是淡定的放弃了,而是赔笑站在远处。 “既然知道自己身上脏,为何还不快些去换干净衣服?!接待公主难道不用盛装么?你这是对公主的轻视!”穆纤纤皱着眉头,咬住皇甫玉不放。 “既然穆姑娘说了,那本王这就去换衣服,还请公主稍等一会!”皇甫玉不去理会穆纤纤了,而是冲着燕凌道。 因为距离远,燕凌并没有闻到皇甫玉身上有太大的味道,不过房子里的味道不好闻是真的,她也知道用那些东西兑成的液体肯定有难闻的味道。 既然看到房中几人都对皇甫玉避而远之,可见皇甫玉身上果然很臭,而燕凌却是没有嫌弃的,反而是同情和感激皇甫玉。 为了自己的天火,皇甫玉甘愿被所有人嫌弃,而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气量,谁能说他不丈夫。 “不用换了,本宫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件事情的!”燕凌阻止了皇甫玉,示意他坐下。 皇甫玉很乖巧的选择了一个距离公主较远的地方坐下,一来担心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到公主,另外就是不想坐的太近,被公主抓住就惨了。想起这两天自己离谱的行径,皇甫玉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呢。 “公主有什么事请吩咐!”皇甫玉十分的恭谦,让周围的人看的眼睛发直,尤其是空善,不过空善心里也是乐翻了,他是知道事情内幕的,皇甫玉这孙子还不是因为做错了事情才这幅德行的,活该! “本宫想出兵金陵!”房间中虽有穆纤纤在,但是燕凌也不打算瞒她,而且这件事情是隐瞒不住的,虎贲军那么大动静的进攻金陵她能不知道?! “金陵?”皇甫玉闻言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只是沉吟了一番之后便问道: “公主可有人选?若是无人的话可以派唐山过去!” 皇甫玉原来是打算把空善这货给弄走的,让这个混蛋去金陵守着不让他回来,但是想到公主身边只有虎贲,而空善却是不会骑马的,空善也就只能带领步军,所以皇甫玉才放弃了打击报复。而且唐山防守金陵实在合适,唐山专供机械和防御,乃是十年前靖边王手下第一守城将! 空善白捡一次机会却丝毫没有觉悟,反而是眼眸锃亮的看着燕凌,想要实施自己的打击报复计划。 “本宫就是要说这件事情的,只是不知道唐山愿意为本宫守城么?”燕凌欣慰皇甫玉的善解人意和聪慧,但是也有担忧的问道。 “这件事情包在本王身上!”皇甫玉立刻就打包票了,借着这件事情还能让公主感激自己,所以无论自己用任何手段都要把唐山给弄过去! “公主,在下有个建议!”空善在这时候开口,一脸认真的看着燕凌。 “说!”燕凌早就注意到空善这货眼珠子乱转了,这货肯定又在想什么歪主意了。 “唐山的确是不二的人选,只是我担心唐山处理不好金陵的事务!”空善一本正经。 “你有什么建议?”燕凌没有反对空善的意见,其实他这话说的也没错,虽然唐山善于带兵也擅长机械,守城的确是不二的人选,只不过金陵城人口数十万,管理起来的确需要庞大的劳动量和经验的。 “唐山守城足矣,但是还需要派个人一同前去,这样就可以帮助唐山管理金陵城了,我觉得曹青曹大人不错!曹大人为官多年,精通此道,而且曹大人为人清廉,又对公主忠心耿耿,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空善鼓舞的看着曹青,说的相当煽情。 曹青一脸茫然,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空善早就在算计自己了啊!空善是想把自己从武隆支走啊,而且还是去前线的金陵城! 曹青不愿意去,但是他却没办法拒绝,去金陵是为公主分忧的苦差事,他的确不敢拒绝公主的。而且曹青看到公主已经脸色沉吟的看着自己,很明显公主是动心了。 “下官愿往!”曹青一狠心,硬着头皮上前,一口答应下来,自己去了金陵也好,省的在武隆还得提心吊胆的担心着空善的算计,空善这货就是个小人,时刻不忘打击报复。 “也好,那你就辛苦一下吧,另外本宫会跟手下的虎贲交代一下,让他们保证你安全的!你现在可是本宫的得力助手啊!”燕凌认同了空善的建议,虽然她知道空善出这个主意有支走曹青的意思,不过空善的这个主意的确不错! 唐山已经好多年不在官场,且以前唐山也不过是个边关守将而已,城中杂事他肯定不懂,让曹青跟着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公主栽培,下官可以随时出发!”曹青一脸感动的冲着燕凌谢恩。 眼见自己打击报复已经得逞,空善立刻就闭上嘴巴不说话了,淡定的在一旁看着,而且还不时的朝着皇甫玉送上不屑和厌恶的目光。 “本宫的事情已经完了,这便回宫!” 既然主意已定,燕凌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多呆,她还真怕影响皇甫玉工作呢,天火是自己的秘密武器,是水师决战胜利的关键,不容许有失的,现在燕凌已经把宝押到了皇甫玉的身上,就等着他能够给自己做出来天火,将来可以在长水彻底的击败南唐。 “恭送公主!”皇甫玉知道此时自己肯定是很狼狈的,而且身上的味道肯定难闻,还是不要跟公主走的太近,自己要在公主心中留下最完美的印象。 “公主,何不让唐山来这里顺便交代一下事情?”空善却是趁着燕凌没有起身的时候上前拦住了公主,想让公主在这里多呆一会,可以彻底的闻到皇甫玉身上的味道,而且还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唐山为难。 空善知道唐山定然是不愿意前往金陵的,他很好奇皇甫玉会用什么办法让唐山去。 “不用交代,若是唐山完不成任务,就换做你去!”燕凌已经起身,才不去管空善呢,扔下一句话就走。 空善顿时傻逼了,当场愣在原地,而皇甫玉却是立刻亢奋起来,该死的秃驴,若是你不能帮忙让唐山答应去金陵,就让你去!管你会不会骑马呢! 曹青杵在原地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他感觉自己应该跟着公主回去,但是也感觉自己应该留下来见唐山,也好跟唐山商榷一下去金陵的事情。 “公主,这是扬州送来的情报!”燕凌刚出作坊的门,王琦便策马冲来了,下马之后来到燕凌面前,王琦送上来一份奏报,而且还用警惕的眼神看了穆纤纤一眼。 王琦自从被告知穆纤纤是奸细之后,他便对穆纤纤表现出了很大的敌意,尤其是有重要军报的时候,他恨不得都想开口提醒公主要不要把穆纤纤支开呢。 被王琦这样看着,穆纤纤只能低下头去装作没有看到王琦警惕的眼神,穆纤纤是很尴尬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八成是暴露了,但是公主却绝口不提,这让穆纤纤十分的意外,却也总是觉得自己头顶上悬着一把剑一样,让她无法心安。 燕凌接过奏报,很无奈的看了王琦一眼,心里怨念:这货就不能表现的正常一点?对穆纤纤这么强烈的敌意,怎么就不能稍微隐藏一下呢?哎~看来以后秘事不能告诉王琦啊,这货太藏不住事情了。 燕凌没有回避穆纤纤,当场便打开了信件,信件上沾染着不少的血迹,燕凌见此不免皱眉,在扬州虽然没有用影卫,但也是朱子金手下得力的斥候,眼看这份奏报上的血迹,想来是运送奏报的斥候已经死掉了。 “长水防线崩溃,九江水兵覆灭,南唐精兵直逼江宁,司徒景瑞不敌已经缩入城中!南唐兵五十万围困江宁,不日可下!” 奏报上只有短短几句话,却将扬州危机万分的形势囊括了出来,看完奏报的燕凌一言不发,在脑海中回想着扬州地势。扬州内水路虽多,但是平地也多,只可惜,大部分适合骑兵作战的地方都在江宁以南,而司徒景瑞竟然被逼进了江宁,那他便很难有翻身机会了。 江宁城外河流众多,且不适合骑兵作战,步军和水军能够占到很大的便宜。可以说司徒景瑞一旦被压缩进了江宁便只有落败的下场了。 且江宁后面便是徐州!若是江宁失守,那么徐州不保,甚至若南唐不进攻徐州,转而进攻凤州的话必然能够一马平川的攻击到凤州凤城。 一旦国都被围,那么燕国便彻底乱套了。 扬州失利是燕凌早已经想到的事情,而且她也做好了准备,五万虎贲全在荆州,可以随时驰援徐州寿春城,寿春城外没有水路,只有平川,最适合马军攻击,而且因为燕国疆域水路较少的原因,南唐攻下江宁之后便无法使用水军北上了,只能用陆军,而对方陆军绝对不是虎贲军的对手。 南唐兵要想北上必然经过寿春,只要扼守寿春便足以挡住南唐的脚步。 燕凌没什么好担心的,燕凌担心的只是九江兵的溃败! 扬州有近二十万九江兵,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溃败呢?燕凌百思不得其解,可惜奏报上说的也很模糊,只说九江兵覆灭,却没有说因何覆灭!二十万人的军队是不可能被全歼的。 “皇甫玉,告诉唐山,明日便出发去金陵!”燕凌撕碎了奏报,跨上战马便直奔府宅。金陵在南唐大军的侧后方,可以从一定程度上牵制唐军。 现在的燕凌想回去看看影卫的情报,她实在不相信扬州兵败的这么快! 穆纤纤见公主一脸杀气,小心的跟在后面,总怕公主不顺心会拿自己这个奸细开刀,好在公主一路赶到府宅都没有跟穆纤纤说过话,这让穆纤纤松了一口气。 “穆纤纤,跟我进书房吧!”燕凌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按照规矩,燕凌的书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但是这一次公主却是开口了,穆纤纤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却不得不跟着公主走进了书房。 书房内摆设十分简单,其实这里只是皇族行宫,自然没有在凤城的公主府威风了,但是这书房中却有一股幽冷的气息,让进来的穆纤纤不免打了一个寒战。 “扬州兵败,你说本宫该不该派遣援军呢?”进了书房之后燕凌便盯着穆纤纤问道。 穆纤纤吓了一跳,愕然的看着燕凌,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是本宫的兵曹武官,有责任给本宫意见!”燕凌口气平静。 “下官不知,不过司徒将军乃是大燕战神,想来应该会有办法的。”穆纤纤沉吟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不让本宫派遣援军?”燕凌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 穆纤纤闻言,连忙摇头,道: “我实在不知道这些军事,只是觉得司徒将军肯定会有办法的。” “果然跟本宫的想法一样啊!现在你便带着本宫的命令返回凤城见兵部尚书,让他赶紧组织军队协防寿春城!另外……北方的凤翎还有七万大军在海城,实在浪费,让兵部把凤翎调回来南方!”燕凌随手写下了一封书信,交到了穆纤纤的手中。 穆纤纤默默的接过信件,很听话的转身出去。 燕凌尚看着穆纤纤背影发呆的时候,一道影子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燕凌面前。 “公主,燕云芝水军北上徐州,已经占据徐州寿春。” 影卫冷漠无波的声音响起,听得燕凌皱着眉头不语。 “梅修求见,公主可在?”恰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嘹亮的喊声。 紧接着传来的便是龙步卫的呵斥声,还有梅修的争吵声。 “梅修是什么人?”燕凌低头问面前的影卫。 “荆州同知,乃昭烈三年状元。”影卫的回答依旧平静无波。 “你先下去吧。”燕凌点头让影卫先退下,想着自己或许可以见见这个七年前的状元郎。 “公主,荆州船厂失火啊,走水啦,您快出来看看!”不等燕凌下达命令,梅修又在外面大喊起来。 燕凌闻言立刻起身跨出了房门,该死的!荆水船厂可是自己的梦想和期盼啊,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题外话------ 谢谢梦慧送的1朵鲜花 114 付之一炬(下) 金陵城地处扬州,目前已经被南唐攻陷,金陵城外方圆数百里尽是唐兵,现在带着一支军队攻下金陵很有找死的嫌疑。 所以当皇甫玉找到唐山,想让唐山出马的时候,唐山是死活不去的,最后皇甫玉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反正唐山是答应去金陵了,得到消息的曹青便也忙着收拾行装、上香祷告、准备跟着虎贲军前往金陵。 而恰在这时,武隆城外突然升起了滚滚浓烟,紧接着,喊叫声和骚乱声便从城南传了过来。 曹青还在纳闷是哪个不要命的混蛋在城南闹事呢,却突然想到城南乃是公主的造船厂,吃惊过度的曹青扔掉手里的行礼带上州衙的侍卫便朝城南跑。 等曹青跑出南门之后果然看到是船厂走水了,惊悚的曹胖子当场就愣在原地、差点吓死。 “该死的梅修呢?他不是应该带兵赶来了么!” 曹青见船厂的河工和工匠已经乱成了一团,曹青更是着急的团团转。他都已经赶来了,为什么还不见武隆守军的影子,该死的梅修在干什么?还不带兵来救火? “梅大人不在府衙,可能是外出了!”身边的随从苦着脸回报。 “真是个不中用的人!你们快去救火,快!”曹青彻底郁闷了,身先士卒的带着身边所有人冲了上去。 等曹青冲上来之后才看见方都督已经带着人组织救火了,船厂虽是在河边,但是因为造船用的不少木材和帆布都在,这些东西引燃之后火势烧的很快,即便船厂有数万名河工也无法将大火扑灭。曹青带的随从不过几百人而已,他们加上也起不来多大的作用。 曹青都要着急死了,但是他着急的时候才发现方敏芝大人竟然无比的淡定,他镇定自若的指挥着河工抢救重要物资,一些火势太大的地方就任它燃烧。 曹青是相信方都督对船厂感情的,而且相信方敏芝绝对比自己还着急,但是人家就淡定深沉多了,即便着急也没有表现出来。曹青心中不由得更加敬佩起这个水军都督来。 而事实上,方敏芝根本就没有太着急,不就是一场大火嘛,只要他保护好了这些帆布和木材,造船厂还可以开工,只不过稍微耽误了一点进度而已。 城中的人却是着急了,雷虎已经带领四万虎贲赶到荆水边,忙着担水救火。 驻守武隆的一千左武卫也相当着急,只不过当左武卫统领找到他们的主子皇甫玉想要请求王爷下令左武卫出城救火时,皇甫玉却果断拒绝了手下的要求。 皇甫玉的理由很简单,城外已经有数万河工,而且还有雷虎带领的四万虎贲,他料定虎贲军已经去了,所以他们这一千人根本就没有去的必要。他们这一千人去了也是杯水车薪。 左武卫虽然也认同王爷的说法,但是总觉得王爷太大意了,这个时候若是王爷不去便是对公主不敬啊!公主要是找王爷的麻烦,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也不好受。 而对此,皇甫玉的回答更加明确:公主才不会去呢! 得到了皇甫玉万分肯定的回答,这些侍卫们总算是放心了,安心的驻守着皇甫玉买下来的商业街。因为城南走水,武隆城算是乱套了,其中也只有皇甫玉的这条商业街还算安生。 “梅修,你胡说什么?!”燕凌已经跑出了府邸,因为府邸距离南门较远,所以她还没有看到城南失火的摸样,倒是听到梅修在府门前大叫,她出门便呵斥道。 “在下没有胡说,刚才在下从南门经过,看到南门冒起了浓烟,所以便赶来您这里了!”梅修说的一本正经。 燕凌蹙眉看着眼前这个混蛋,这混蛋长相很不错,算是中规中矩的帅哥,但是他说话的口气却让燕凌不舒服,而且是很不舒服。这货作为武隆同知,既然早已经发现南门失火为什么不去救援?跑到自己这里来做什么?邀功还是请罚!? “武隆守军去救火了么?”燕凌压制着自己的脾气,喝问道。 “他们在等待公主的命令~!”梅修认真的看着燕凌,一身官袍整洁,一副待命出发的样子。 “你是武隆同知为何不下令!”燕凌似乎听出他的口气中有些别样的意思,但因为担心船厂,燕凌仍是严厉的喝问道。 梅修依然一脸淡定,只是在听到公主这个命令的时候,他眼底闪过些许失望,仍然认真道: “公主想让全城的守军去救火?” “……”燕凌再次蹙起了眉头,心中撇开船厂走水的事情不管,反追问道: “船厂因何失火?” “似乎是有人蓄意纵火!”梅修回答的十分肯定。 听到梅修如此肯定的回答,燕凌仿佛顿时开了一窍,但是因为太过担心船厂安危,燕凌还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想通此事,不过她已经感觉到船厂走水其中的诡异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人纵火?”燕凌习惯性的追问,脑袋却急速旋转,捕捉刚才想到的那一点灵感。 是了!船厂纵火跟扬州失守有关! 燕凌顿时恍然大悟,如今扬州失守,作为荆州主持人的燕凌责无旁贷的便需要带领荆州水军、或者是私兵前往扬州助战!而荆水船厂突然走水,那么燕凌便有理由无法脱开身前往扬州了。 此时扬州失陷只不过是燕云芝和司徒景瑞设下的局而已,目的便是给燕凌造成各方面的施压,逼迫公主的私兵前往扬州战场消耗! 影卫已经送来了情报,燕云芝的九江兵并没有被歼,而是前往了寿春,空出了整个扬州战场。司徒景瑞则是扼守江宁,虽然江宁不利于司徒景瑞的骑兵作战,但司徒景瑞必然是有准备的撤退到了江宁、 如今,扬州失陷的奏报必然已经送到了昭烈帝的手中,昭烈帝必然也会想到用荆州的燕凌来防守南唐。 而南唐兵盛不同于北疆,且燕凌手下没有水军,根本就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战。那么这一次荆水船厂走水是不是反而对自己有利了呢! 想到这里的燕凌顿时清明了,甚至长长松了一口气。 “公主,在下猜测可能是南唐奸细纵火,毕竟所招募的河工人员太杂,而朝廷却没有河工可用!”梅修就在一旁盯着燕凌的脸,他分明看到公主的脸色变了几次,他确定公主已然想通了其中关键了。 “全城抓捕南唐奸细,你代本宫写一封奏报,就称荆水船厂缺少河工,因为河工太杂而造成船厂走水、请求朝廷派遣河工,另外上报船厂损失。荆州船厂付之一炬,要想重建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燕凌心中已然开朗,只是派遣身边一名亲卫去询问船厂的损失情况,另外却是冲着梅修下了命令。梅修乃是武隆同知,让他写这份奏报最好不过了。 “梅修领命!”见公主下了决定,梅修也不多言,答应一声就走。 燕凌抬头看一眼南城门方向,似乎隐约可以看到那边是升起了滚滚浓烟,她冷哼一声,招手唤来了王琦,吩咐道: “从武隆大牢里提几个死刑犯,砍下人头快马送到京城,就说是本宫找到的奸细!” 王琦一脸愕然,这个老实孩子从来没有干过骗人的事情,所以听到公主的这个计策不免惊悚,在惊悚之余,王琦更是搞不明白公主为何要隐瞒朝廷,不过王琦也开始担心了,武隆城中不会是真的有南唐奸细吧。 扬州烽火连天,江宁城中更是兵锋如浪、杀气隐伏,五万大军驻守江宁,把这座扬州州府守卫得如铁桶一般。 一身金甲的司徒景瑞刚从城墙上巡视一圈下来,剑眉紧蹙,刚毅的脸上胡茬已长,挂满了疆场风霜。 “报~!荆州船厂遭遇南唐兵偷袭,船厂走水,损失无数,目前荆州恐怕无法派出援军了!”一名金甲校尉快马奔到司徒景瑞面前,扬声将得到的情报送了上来。 “哼~请燕云芝来将军府商议!”司徒景瑞嘴角一勾,沧桑的脸上扯出一个冷嘲的笑容,吩咐人去叫燕云芝,他则是大步走进了将军府。 江宁知州正吓得瑟瑟发抖的缩在将军府中避难,因为城外有十五万唐兵,知州蒋泽便觉得扬州哪里都不安全,唯有这将军府还能安全一点。其实按照蒋泽的主意,他是打算逃出扬州去凤州避难的,可惜司徒将军不让走啊,无奈之下他只能躲在将军府不出来了。 “司徒将军,刚才在下听到城中奔马如流,是不是唐兵攻城了?”蒋泽一看到司徒景瑞回来,立刻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迎了上来追问。 “知州放心,有本将的五万禁军,唐兵休想打进江宁城!”司徒景瑞厌恶的看了知州一眼,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司徒景瑞真想杀掉这个没用的知州。 “呵呵,我记得在金陵的时候将军也是这么说的,可惜南唐还是攻占了金陵!”成蒋泽已经彻底的对司徒景瑞失去了信任,这个货就会吹牛,若是江宁能够守住,九江十余万兵为何撤退到了寿春?寿春已经不是扬州地界了,徐州内因为多年战乱,徐州官兵战斗力颇强。 想来九江也是看中了徐州兵的战斗力才跑到寿春去的吧。 蒋策邪恶的想着,也就不想理会司徒景瑞了,又转身抱着自己的行装返回后院去了。心中想着只要江宁城破,他立刻就乔装出城前往凤州。 “有此臣子,焉不误国!”司徒景瑞看着走远的蒋策,义愤填膺。 “司徒将军,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燕云芝从门外走了进来,恰好听到司徒景瑞刚才那句话。 燕云芝没有穿戴甲胄,而是穿了一身休闲的长袍,因为他胸口的伤还没有愈合,根本就无法穿戴甲胄。现在的他每次走动的时候都会牵动胸上的伤口,让他好不苦恼。 “燕王伤势未好便叫您,真是抱歉!”司徒景瑞对燕云芝倒是相当客气,先冲着燕云芝行礼之后才道。 “本王的伤势已经无碍了,这一箭是早晚要还的!”燕云芝干笑了两声,眸光却在此时犀利了起来,明亮如刀却也带着复仇的锋芒。 “燕王可听说荆州的事情了?”司徒景瑞装作没有看到燕王眼中的怒火,岔开了话题问道。 “听说了,荆州船厂走水,船厂付之一炬,公主放言没有三个月无法出兵!”燕云芝眼中的怒气又盛了几分,愤愤然道。 “想不到我们放弃大片土地想要引公主出兵的计划还是失败了。”司徒景瑞很苦逼的叹息一声,有些懊恼。 前段时间扬州战事胶着时,司徒景瑞便怨恨公主没有增派援兵,所以在跟燕云芝商议之后两人伪造战况,两军齐退,任由南唐军侵占了几乎整个扬州,目前扬州剩下不足十城,且总兵力不过八万人,燕云芝虽然还有十余万人则是撤退到了徐州寿春。 在燕云芝撤往寿春的时候,司徒景瑞已经跟寿春方面打好招呼,不让他们泄露丝毫军情,从而造成了扬州全线崩溃的局面。 “虽然失败,但是也的确让燕凌麻烦了!若不是她的船厂失火,这一次她的私兵非来扬州不可!”燕云芝倒是没有泄气,他知道燕凌是很难对付的,不可能一击便杀,而且如果燕凌真的那么好对付,何必他们两人费尽心思的做下扬州失陷的假象。 “若是燕凌自己放火烧掉了船厂,那么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损失!”司徒景瑞十分的生气,公主只凭借一个船厂失火便推掉了前来扬州助战的责任,当真让司徒景瑞不爽,司徒景瑞来扬州这么多天就想着怎样才能消耗掉燕凌手中的兵呢! 禁军跟燕凌的私兵不同,禁军是靠国家供给的,只要燕国不灭,禁军便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供给,而燕凌的私兵只有她自己的钱,纵然她的钱再多也没有国家的多,一旦燕凌的私兵消耗过多,她是没有财力补充起来的,所以说只要消耗掉燕凌的私兵便能够彻底的打击她的势力。 当初南唐攻下长水之后,正是司徒景瑞的有意放纵才让李宗元带领五万骑兵攻击荆扬码头,让南唐军跟公主虎贲相遇。 结果公主却用五千虎贲打跑了李宗元的五万精兵,那时候司徒景瑞听到这个消息别提多么生气了,在军帐中大骂李宗元没用。 “燕凌费劲千辛才建造起来的船厂不可能自己放火烧掉的,我倒是觉得方敏芝有这个可能!”燕云芝不认同公主会自己纵火,但是他也明白即便不是燕凌纵火,她也是纵容了纵火犯,否则就凭燕凌那暴脾气,谁敢纵火她早就杀光那些河工了。而现在看来那些河工全都好好的,可见燕凌也知道这次纵火所带来的良好效果、 “总之这一次她的私兵是不会前来扬州了,我们是否该想另外一条计策?好消耗掉燕凌的私兵?”司徒景瑞愤愤的在桌边坐下,眼瞅着墙上地图沉吟道。 “荆扬码头是通往荆州唯一的路,目前南唐恐怕短时间内不会进攻荆扬码头了,除非公主的私兵主动出击、滋扰,惹得南唐恼羞成怒之后,李宗元或许会怒不可遏的找燕凌决斗!”燕云芝倒是很冷静的坐下来,伸手抚着自己受伤的胸口道。 “你是说我们派人假扮虎贲袭扰南唐?”司徒景瑞闻言,立刻亢奋道。 “虎贲军不过是王种战马、板甲横刀,而我九江也就这样的装备!”燕云芝笑着点头。 “燕王好计策!”司徒景瑞顿时满意的点头。两人相视而笑,笑的奸诈。 当夜,一支两千人的虎贲军队伍便袭击了南唐的北大营,快马硬甲、大刀强弩、来去如风,标准的虎贲军姿容,标准的闪电式推进厮杀。 南唐北大营被两千虎贲劫营,死伤数千人。 怒不可遏的唐军将领立刻将战报上报给了李宗元,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那将领夸大其词的宣称虎贲军有两万人劫营,搞得李宗元大惑不解之余连忙往北方增兵,从而造成了南方大营的空虚。 司徒景瑞和燕云芝一直都留意着唐军的动静,当他们得知南唐已经朝北大营增兵之后这俩货得意的笑了,他们再次派出了虎贲,不断袭扰唐军的西北阵营,让唐军以为虎贲军真的来了,而且就在他们西北。 在后面的几天,燕云芝为了让李宗元确信是虎贲军到来,他甚至增加了伪虎贲军的人数,一万余名虎贲在扬州西北大肆攻杀,搞得南唐军中奏报连连,纷纷上报说燕国公主的虎贲营已经从扬州西北增援了。 李宗元总算还是保持着理智的,虽然一直接到部下送来的关于被虎贲军劫营的消息,但是他却仍然按兵不动的守在江宁城外,就在李宗元有些犹豫的时候,南方却忽然传来了金陵失陷的消息。 当李宗元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傻眼了,他终于明白原来虎贲一直在西北搞动静是为了吸引南唐兵的注意好袭击金陵!好险恶的公主! 当金陵城被攻陷的消息传到司徒景瑞和燕云芝耳朵中的时候,这两个人也傻眼了,他们豁然发现不惜伤亡的伪装虎贲军袭击南唐换来的却是给别人做的嫁衣。 公主不仅轻而易举的拿下了金陵,而且她还写成了奏报禀明昭烈帝:虎贲军已从南开始反攻、欲与司徒将军部南北夹击,彻底歼灭扬州唐军。 当这封奏报送到凤城的时候,掀起了轩然大波,整个朝廷和昭烈帝都被震动了。一向睿智的昭烈帝根本就不明白目前扬州的形势,理所当然的认为扬州唐军战斗力不堪,南唐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强大,甚至都让昭烈帝觉得南唐是可以被击败的,于是昭烈帝勒紧了裤腰,将省下来的几百万两银子全部送给了司徒景瑞,让他全线出击彻底的消灭扬州内敌人。 接到昭烈帝命令的司徒景瑞一言不发的将命令收了起来,对手下只字未提。他觉得自己真是高看了昭烈帝的智商,这个女人政治头脑不错,但是对军事却一窍不通,她所精通的是算计和专权。 也直到这个时候,司徒景瑞才明白,原来幽州失陷并非是皇甫轩的责任,而必然是跟昭烈帝有脱不开关系的。 武隆城外的大火蔓延了三天三夜,方敏芝带着河工坚守船厂,保护住了大部分的物资,那野火烧掉的不过是荆水边的高草而已。 荆水河道两岸水草丰盛,而因为这些水草的存在却是大大加重了航船难度,所以燕凌便直接下令不管荆水边的火势,任由火势蔓延整个荆水两岸,烧掉了所有的枯草。 而烧掉枯草所用的三天三夜时间却为燕凌争取了先机,她不仅成功的在扬州脱身,而且还获得了昭烈帝的嘉奖。 书房中,燕凌手里拿着昭烈帝送来的诏书苦笑。诏书中狠狠的把燕凌赞美了一番,但是除去赞美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关心的话,昭烈帝不仅是皇帝,还应该是自己的母亲啊,难道这个母亲对自己这个外出的女儿就没有一丁点的想念和牵挂吗? 不由得,燕凌拿起了旁边王子珍的书信,信中王子珍除去汇报京城的情况之外,几乎每封信后面都有叮嘱的话,不是让燕凌多吃一点,就是多穿一点,还说小金库银子够多,千万别苦了自己。 两封书信相比较,燕凌顿时便分出了好坏,默默的收起了书信,燕凌走到窗外看着北方眼神黯淡不语。 离开凤城两个月,自己最怀念的人竟然是王子珍!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老太监。 “公主,空善参将又来了!”王琦从门外进来小声禀报。 “嗯,让他进来吧!”眼看着王琦日渐成熟的脸,燕凌还是觉得欣慰的,等到自己回城,一定要给王琦找一门好亲事,然后让他认王子珍为干爹。 “公主,好消息!司马错先生回来了!”空善一进门便冲着燕凌献媚,一张脸笑的比桃花还好看! “他在什么地方?”燕凌怎能不激动,虽然她知道司马错去了什么地方,也知道自己能够派兵把他给抓回来,但是燕凌却不想对他用强的,这些天来,燕凌一直在等待着司马错归来,而他真的是回来了! “就在客栈休息,我没有惊动他,要不要让他来见公主?”空善垂涎的凑了上来,贼兮兮的问道。 燕凌一看到空善脸上的神色就感觉浑身不对劲,郁闷道: “司马错回城之后先在客栈住下了?他不打算来见本宫?” “嗯,咱们可以把他抓来的!”空善立刻怂恿起来,相当恶劣,完全没有把司马错当成自己的朋友、 眼看着空善贼贱的摸样,燕凌都在怀疑司马错是不是脑子有病才跟空善成为朋友。 “算了,还是本宫去见他吧!”燕凌收起了自己的架子和高傲,司马错既然是大才,那么他便担得起自己的拜访,况且既然他已经从幽州回来了,那便是代表他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吧。 “公主大可不必,只要公主想见,空善这就去把司马错给公主抓来,而且我可以看住司马错,绝对不让他再逃走了!”空善一脸坚定的坏相,坚持要把司马错给抓过来。 “你想坏了本宫的名声不成!?本宫礼贤下士,要三顾客栈把司马错请来!”燕凌傲气豪情十足,兴冲冲地要去把司马错给请来,好成全自己礼贤下士的美名。 空善看到公主坚持的摸样,顿时就明白了,公主这是要用司马错打出一个幌子啊,只要公主对司马错礼贤下士的名声传开,难道以后还怕没有人来投靠公主嘛?! “公主睿智!”空善想明白了这一点,顿时一脸敬佩的看着燕凌不吝赞美。 燕凌很受用的接受空善的赞美,然后趾高气扬的带着空善出府。 这一次出门燕凌带上了数十名护卫,派开了好大的阵势前往空善所说的客栈。 只是当燕凌带着亲卫赶到客栈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先自己一步的到了,近百名左武卫包围了客栈,气势汹汹。 “皇甫玉?”燕凌顿时疑惑,皇甫玉这小子得到的消息比自己还快啊,他这么着急的来找司马错有什么事情? “哼~怎么?怕了?既然怕了就给本王道歉,否则你今天便出不了这客栈!”燕凌下马便听到客栈中传来了皇甫玉的喝骂声。 客栈门前的左武卫看到公主到来,个个苦逼着脸,担惊受怕的想着公主不会把欺负司马错的账算在他们这些左武卫的头上吧? “玉王爷是想借着人多势众欺负在下么?”客栈中的司马错不向权贵低头,尽管他已经被两名左武卫架住,没有还手之力的被皇甫玉揍了几拳,但他依旧嘴硬。 该死的玉王爷,自己刚回到武隆便被这货给堵住了,卑鄙的皇甫玉为了报复自己当初与他争斗的事情竟然是出动了左武卫来找自己麻烦。司马错气愤难当,按年纪他是皇甫玉的大哥,按照交情,他是皇甫轩的朋友便应该是皇甫玉的长辈,可皇甫玉这货也依然不给面子,竟然在客栈中就对自己下手。 司马错深深的怨念,同是皇甫家族的男人,为啥他们兄弟两人就差距这么大呢?想起一身正气的皇甫轩,无论如何都不能跟眼前这个一身匪气的皇甫玉联系起来。 “哼~本王就是欺负你人少,怎样?你咬我,再吃本王一脚!”皇甫玉相当不要脸,直接拿脚踹了上去,尽管司马错被两名侍卫架住,但是皇甫玉的力气实在不小,竟然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皇甫玉一脸猥琐和得意,还想在凑上来之前让侍卫把司马错架住再次群殴,却突然听到一声怒吼从门外传来: “住手!” 冷漠而带着煞气的声音,不用回头皇甫玉就知道谁来了,他立刻惊悚的回头,果然看到一身凤袍的燕凌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皇甫玉身边的几名左武卫更是一脸怨念和苦逼,他们觉得自己做了皇甫玉欺负人的爪牙相当丢脸,眼看着公主已经到了,这几名侍卫连忙冲着公主行礼之后便悄悄的退了下去,扔下皇甫玉一个人扛着去吧。 “司马先生没事吧?”燕凌瞪了皇甫玉一眼,快步走到司马错面前把他搀扶了起来,关切道。 “公主胖揍皇甫玉一顿我就没事了!”司马错相当不解气的看着皇甫玉,愤愤然。 “额……呵呵,皇甫玉乃是本宫的驸马,若是司马先生怨的话,就怨恨本宫吧,若是司马先生还不解气,你可以打本宫一顿!来吧!”燕凌苦涩一笑,却相当护短的说道。 说完之后燕凌干脆把自己的脸往前一凑,摆明了让司马错打。 “你……你们……哼!在下今日心情不佳,改日再见!”司马错愕然片刻,顿时大怒,冷冷的甩下衣袖便走,蹬蹬的跑上了二楼。 “司马先生尽管在这里住,这座客栈本宫已经包下了,明日本宫再来看司马先生。”眼看着司马错离开,燕凌也不去追他,反而是站在客栈大厅中喊道。 燕凌内力十足,这一声吼顿时整个客栈的人都听到了,那客栈老板哪里敢要公主的银子,忙不迭是的跑上来跟公主说客栈对司马先生是免费的,想住多久住多久。 空善站在门口将客栈中发生的事情看在眼中,懊悔在心里。他是万分的后悔啊,为什么自己就没有皇甫玉那狡诈劲呢?皇甫玉这货明显是跟公主唱的双簧啊。 好让所有人都看到公主为了司马先生不惜跟驸马持反对意见!这下子公主爱才的名声必然是传出去了。 而且,正因为皇甫玉的插手,让燕凌今日无法带回司马错,而这也正是公主想要的,若是一下子便把司马错给弄回去了,岂不是没有公主三顾客栈的机会了?! 115 同房相宿 公主礼贤下士,亲自到客栈请司马错的事情很快就在武隆城传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早已经把客栈围的水泄不通,一百名左武卫加上几十名龙步卫防守的客栈自然也就成了焦点。 眼见司马错已经上楼,燕凌在客栈中停留了一会便打算离开,想着明日再来。 而皇甫玉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便想着该撤退了,只不过皇甫玉想出门的时候却被空善给拦住了。空善给了皇甫玉一个得逞的笑容,笑的相当奸诈而且阴险,然后空善便转而看向了燕凌,认真道: “公主,玉王爷不能就这么走了!” “嗯?”燕凌看着空善一脸正气的样子,似乎知道他又在想什么歪主意了。 “公主礼贤下士,司马错乃是大儒,而玉王爷竟在客栈羞辱大儒,公主必须问罪,否则难平天下贤士之心。”空善一本正经的冲着燕凌行礼,这话说的铿锵有力。 皇甫玉闻言,顿时就脸黑了,心中叫苦不迭。今天专门为了公主才唱的双簧,却被空善给抓住机会了,且空善说的这话相当有理,当着所有人的面,公主是必须要处罚自己的,否则如何显示公主礼贤下士的决心?刚才唱的那出双簧不是也黄了么! 看看客栈门外,早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虽然这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但是谁能保证其中没有士子呢?更要命的是这些人都张着嘴啊,他们是会传播消息的。 若是公主没有处罚自己,而空善这货又在旁边煽风点火,难免会让今天唱的双簧泡汤的。 “公主,玉王爷乃是驸马,既然是驸马就更应该支持公主的决策,如今驸马对大儒无礼,必须加以制裁!”空善上前一步,说的更加铿锵。 皇甫玉彻底傻眼了,索性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而燕凌也确实为难了,虽然她知道空善有携私报复的嫌疑,但是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既然皇甫玉在这里胖揍了大儒,那是必须要进行制裁的,处罚皇甫玉才能表现出公主对士子的尊敬,更能让“礼贤下士”的名声更进一层。 为了士子,公主连未来驸马、玉王爷都处罚了,难道这还不能在燕国掀起更大的波动吗?! “皇甫玉体罚大儒,有损国威,有辱斯文,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扣罚今年所有俸禄!”燕凌终于开口了。 而听到公主的话之后,空善却突然有些泄气,万恶的打板子,这处罚是最能搞点猫腻的了,只要行刑者会点功夫绝对能够蒙混所有人的眼睛,却让皇甫玉受不到一点伤害。 而所谓的扣罚俸禄就更没有意思了。皇甫玉的财源根本就不是来源于俸禄,而是他的赌博和乱七八糟的经商手段啊。 这个处罚太轻了!空善一定要让皇甫玉出点血。 抱着这样的信念,空善便打算再次开口,但是当他看到燕凌示警的眼神时候,空善顿时就怨念了,公主用犀利的眼神提醒自己,若是自己还敢挑衅的要求公主处罚皇甫玉,到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公主,玉王爷虽然不尊敬大儒,但他乃是王爷身份,所以处罚的时候应该避嫌!”空善“从善如流”,立刻开口为公主着想,他知道公主是不愿意处罚皇甫玉的,所以便只能卖给公主一个人情了。 “嗯,参将所说不错!为了王爷的脸面的确应该避嫌处罚,这样吧,拖到后院去打!”燕凌很满意的看了空善一眼,一锤子定音。 “属下遵命,为了显示公主的公正,这次处罚就由末将来执行!”空善立刻点头答应,然后也不等公主回答,招呼几个侍卫便把皇甫玉给带下去了。 燕凌愕然的看着空善把皇甫玉带走,想要阻止却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了威信,便只能嘱托自己身边的龙步卫不能下手太重。 反正空善这货是一个人跟着自己来到的武隆,他身边根本就没有带随身侍卫,一会子执行处罚的时候必然也是自己的龙步卫下手,所以燕凌也并不怎么担心。 “公主,司马错回来是有一事询问!”这时,被皇甫玉胖揍的司马错从楼上走了下来。 因为司马错的出现,燕凌无论如何也无法去后院观刑、好看着皇甫玉别被人给打重了。 “司马先生不用客气,请讲!”燕凌立刻换上了笑脸,而且一脸恭谦的看着司马错笑道。 司马错从楼上走了下来,布衣青衫却自有股如月的清朗气质。此时的司马错身上已经全无颓废和败落,恢复了原来的高傲和气质的他灼灼耀人眼。 “公主是否真的要南水北调?”司马错也不冲着公主行礼,直接开口问道。 南水北调是什么东西?门外看热闹的人们有些愕然,只不过这些人中也是有士子的,凡是读书的士子多多少少明白一些南水北调的意思,此时这些士子的脸上就挂满了好奇,他们也很想知道,南水北调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马先生可助本宫一臂之力方可进行南水北调!”燕凌的回答十分明确,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若是没有司马错相助,什么南水北调肯定是完不成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如此,公主什么时候做好了准备再来找我吧!”司马错目光审度的看了公主一眼,旋即便又转身想要上楼。 这个时候,一个龙步卫慌慌张张的从后院跑出来,冲到公主面前惊慌道: “公主,驸马爷被打晕了!” 龙步卫的声音很大,听得门外的人们俱是一惊,要上楼的司马错更是听到了龙步卫的话而停下了脚步,他十分的好奇,玉王爷怎会被打晕呢?是谁下手这么狠? 从刚才皇甫玉进门,还有跟公主的表现,司马错便猜到两人定然是唱着双簧的,所以即便他在二楼听到公主说要体罚皇甫玉也是没有多少情绪的,因为他才不相信公主会真的体罚皇甫玉呢。 而刚才他竟然听说皇甫玉在后院中被人打晕了?!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还是皇甫玉自己晕倒的? “打了多少板子?”燕凌还算是淡定,只是心中也有些疑惑,皇甫玉的身板再不济也能够撑住几下的,怎这么快就被打晕了呢? “只打了八大板!”那龙步卫不敢看公主的眼神,擦着冷汗道。 看到龙步卫异样的神情,燕凌似乎明白了一些,追问道: “是空善行刑?” 那龙步卫点了点头,更不敢看公主的眼神。 该死的空善!燕凌顿时炸毛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强压下心中怒气,慢悠悠道: “皇甫玉得罪了大儒,这是他的下场!” “还请公主去看看玉王爷!”那龙步卫得到了公主眼神示意,便连忙道。 燕凌似乎是犹豫了一番,才冲着楼梯上的司马错道: “虽然皇甫玉得罪了先生,但是看在他对国家有功的份上,本宫还是要去看看他的!” “公主请便,在下也想去看看!”司马错也是相当好奇,皇甫玉不会是真的被打晕了吧,他太想去看看了。 “额……那先生请!”燕凌只能客气的请司马错下楼,然后两人一起朝后院走去。 后院中立着十余名龙步卫全都一脸苦逼,虽然龙步卫是带着面具的,看不到他们的脸色,但燕凌可以想象到他们面具后面苦逼的脸色。 空善提着行刑用的棒子,就站在一旁,目光略有所思的看着皇甫玉,脸上看不到丝毫兴奋,反而是带着某种猜疑。 可怜的皇甫玉已经趴在凳子上昏死过去了,他的屁股上带着好几道棍子留下的痕迹,而且嘴角竟然流出了血迹,脸色蜡黄。 看来他是真的被打惨了,燕凌急忙冲了上去,这才发现皇甫玉屁股上挨的几棍子着实不轻!戾气顿时就从燕凌的心中涌了出来,愤怒的转头看向了空善。 而空善却是一脸无奈、无辜的看着公主,也不说话。因为现在空善根本就没法说话啊,司马错还在旁边呢! 而且空善觉得自己太无辜了,自己是被皇甫玉给陷害的!这货到了后院之后就让龙步卫站在旁边别动,然后极尽所能的挑衅空善,并且让空善亲自执行。 空善被激怒了,下手的时候便重了些,而且空善也是有意要处罚一下皇甫玉的,这货太讨厌了,打他几下才能解气,因此空善也就没有手下留情。 谁知道才打了几下皇甫玉就惨叫一声昏过去了。空善不敢打了,周围的龙步卫更是吓得连忙去禀报公主。 在看着皇甫玉昏迷之后,空善才想通了刚才自己被皇甫玉给算计了。 皇甫玉这是用的苦肉计啊!他故意让自己行刑,然后被打晕,再然后公主就来看他了,等公主看到皇甫玉晕厥过去的摸样肯定会心疼他的。 而现在,皇甫玉这货明显计划成功了!看公主担心他的样子,空善深深的怨念,自己竟然是帮了皇甫玉一把,让他重新获得了公主的好感。 因为先前皇甫玉的酒后乱性,让公主对他产生了排斥,而现在皇甫玉一招苦肉计便全部解决了。 哎~枉自己聪明,竟然是没有看出皇甫玉的奸计!空善觉得自己最委屈,不但出了力还被公主给讨厌了。 “让我来看看吧!”司马错见皇甫玉昏迷,他顿时乐翻了,却依旧保持淡定的摸样走了上来,说是查看,倒不如说他是想看看皇甫玉是否真的昏厥了。 “似乎真的昏迷了,还是抬回去好好调养吧!公主下手也的确重了些!” 司马错确定皇甫玉受伤很重,屁股被打的不轻,他顿时乐歪了,满面含笑的冲着燕凌道,这货不懂什么医术,却可以看出皇甫玉是否真的昏迷。(..info好看的小说) 皇甫玉被处罚,司马错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也不屑在公主面前伪装。他就是高兴怎样?! 燕凌郁闷的扶额,吩咐手下的龙步卫将皇甫玉给抬下去。 周围的龙步卫全都眼神怨念,他们知道公主肯定怨恨他们眼看着皇甫玉受刑,而他们却无动于衷了,他们是有苦难言啊!因为是皇甫玉这个混蛋不让他们动的,又不是他们保护不力! 当昏迷的皇甫玉被抬出客栈的时候,围观的民众们眼睛都看直了,虽然百姓们没有司马错牛逼,但是他们也猜测公主不会真的处罚驸马的,而现在眼见驸马是真的被打晕了,看驸马那苍白的脸色、流血的嘴角,怎么都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燕凌出了客栈便看到门前默默让开道路的民众,他们全都用肃穆的眼神看着自己和皇甫玉,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敬佩自己和皇甫玉的、而这是皇甫玉用身体受伤换来的代价。 默默的看着被龙步卫抬着的皇甫玉,燕凌心中忍不住的心疼,该死的空善! 燕凌眼睛满含戾气的看了空善一眼,空善一脸苦逼,却十分的无奈,他没法解释什么,难道跟公主说自己中了皇甫玉的奸计,所以才下死手的打他吗?不管如何,自己是真的下手重了,而且自己也是真的想体罚皇甫玉的、 哎~看来自己是被公主给讨厌了。 空善郁郁寡欢,心里忍不住的想,看来自己也要找个苦肉计才行,否则公主该讨厌死自己了。 “公主,空善有一事相告!”空善下定了决心,便跟着公主钻进了马车,一脸郑重道。 “说!”燕凌只有简短的一个字回答。 空善心里沉了沉,知道公主是真的讨厌自己的,因此也就越发的坚定了他要用苦肉计的原因,便认真道: “空善想混进扬州,打探出南唐的详细兵力图!” “嗯?你想做斥候?”燕凌皱眉,她是有些怨念空善,但是却不想让空善去冒险,所谓斥候是打听不出太多有用消息的,而让空善去做奸细是不行的,空善乃是自己手下大将,不能这么浪费。 “公主保重!空善定然不让公主失望!”空善也不去回答燕凌的话了,郑重的冲着燕凌抱拳,然后便要下马车。 “回来!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本宫手下右武卫参将,不是斥候更不是影卫!打探扬州情报自有影卫处理,你不用管了!”燕凌拉出了他,训斥的有些严厉。 自己手下影卫的本事燕凌知道,影卫们轻功天下无双,但即便如此仍然是刺探不到太多有用情报的,毕竟南唐乃是大国,李宗元的手下也有相当强悍的暗部,所以影卫们也无法靠的太近。 既然影卫都没有办法,那空善也未必能行,即便能行,燕凌也不愿让空善去冒险的。空善在战场上的作用远远大于他在暗部的作用,人才要用他最为犀利的部分。 “多谢公主关心!” 虽然空善听到公主口气中的严厉,但是更听出了她口气中的关心。 公主即便怨恨自己,但也是关心自己的,不想让自己去冒险,既然如此,自己就应该不让公主担心,他想了一下又道: “公主,从西蜀买来的木材全都存放在城南了,前面已经有了失火的先例,所以空善想住在木材仓库附近,保证木材厂不要走水!” “也好,那辛苦你了!”燕凌点头答应。她也真是有点怨念空善的,看到马车上昏迷的皇甫玉她就郁闷。 皇甫玉、空善这俩货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而现在皇甫玉受伤需要静养,便让空善暂时住在外面吧。 马车启动之前,空善便从车上下来独自去了城南的木材仓库,木材仓库实在没有看守的必要,而且也根本就用不着空善亲自看守,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离开而已,南唐、扬州他是一定要去的,一定要为公主做出更大的贡献,绝对不能被皇甫玉的事情让公主讨厌自己。 带着一身热血和决然,空善离开了武隆,只身前往扬州! 皇甫玉被安顿在了公主的房间中,燕凌不怕脏、不怕累的给他扒下了衣服,查看他屁股上的伤口,可怜的皇甫玉屁股都被打肿了,空善下手也实在狠毒,空善是练过武的人,而皇甫玉却不行啊、 “嘶~” 昏迷的皇甫玉突然就醒了,因为燕凌给他扒掉了裤子,还动他伤口了。 “公主,让侍卫给我换药就好!” 醒来的皇甫玉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手抓着自己的裤子、一手抓着被子不放,且用可怜而无辜的眼神看着燕凌,好像燕凌是什么洪水猛兽要把他吃掉一样。 太丢人了,皇甫玉才不要自己这么丢人的被女人看屁股呢! “侍卫,来给玉王爷上药!”燕凌看他那可怜的摸样,也不坚持,而是冲着门外大喊。 王琦走了进来,乖乖的给皇甫玉上药,而燕凌就在一旁看着,慢悠悠道: “伤口没好之前还是在本宫这里养着吧!其他的事情不着急。” 燕凌所说的其他事情自然是研制天火的事情了,看皇甫玉受伤成这个样子,燕凌实在不想让他再辛苦了,先休息两天吧。 “谢公主!”皇甫玉顿时大喜,心中更是感叹自己这个苦肉计真是值得!竟然能够得到在公主房间中休养的机会,看来自己对穆纤纤做下的事情公主不会在意了。 哈哈~不就是挨了几棍子么!不但让公主消除了对自己的敌视,而且还把空善给弄掉了,空善这货肯定因为此事被燕凌给讨厌了吧! 想起空善吃瘪的嘴脸,皇甫玉便忍不住的想笑,但是皇甫玉却没有笑出来,反而是疼的呲牙咧嘴,一边怨念的大喊: “轻点,轻点,你想弄死我啊!疼啊!” 王琦满脸黑线,他又不是特殊口味爱好者,才不愿意给皇甫玉弄屁股呢,该死的王爷,不要脸! 王琦不理会皇甫玉的哀嚎,十分认真的说道: “王爷,您忍耐一下,这种跌打膏药就应该敷上之后用力挤压的,否则药效进不去,您的伤好起来也就慢了!” 王琦用力按压了起来,疼的皇甫玉惨叫凄厉。 你大爷的王琦!本王才不想快点好呢,本王就要赖在这里不走。 “啊~你轻点!” “……” “啊~杀人啦!” 燕凌烦躁的走出了房门,虽说皇甫玉的屁股的确受伤很重,但是也不用叫的这么凄惨啊,自己实在受不了皇甫玉那高分贝的惨叫声,所以燕凌便打算出去走走,专门去看看船厂的进度。 跨上战马的燕凌带着几名亲卫便直奔船厂而去了。 后院的苏婉婉听到前院中不断传出来惨叫声,便好奇的前来公主房间想看一看,正好看到王琦大力的弄皇甫玉的屁股,吓得苏婉婉再也不敢看了,缩回后院中不敢出来,连算账的时候都有些走神,混乱不清。苏婉婉虽还是处子,但毕竟是从青楼出来的,对男男之事是知道的,她忍不住的怀疑玉王爷是被王琦强暴了呢?还是两人勾搭成奸。 “公主,影卫已经传来了情报,穆纤纤已经到了凤城,并且去见兵部尚书了!”在去往船上的途中,一名影卫上前道。 “不用太认真的盯着穆纤纤,她这些天是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倒是注意一下凤翎,并且告诉幽州方面,一定要防守好万剑锋!”燕凌点头下令。 当初在幽州战场,燕凌不惜代价的拿下了万剑锋,并且加固和防御,便是为了防备凤翎的。目前凤翎的七万新军在海城称霸,若凤翎有反意,便可以轻而易举的从东面进攻幽州,而有了万剑锋这道屏障,幽州便有看了一道保障。 那影卫领命下去之前却是将一封书信送到了公主手中、 燕凌拿着手中的书信皱眉,因为这封书信竟然是西蜀太子送给自己的,墨白送给自己书信没什么大不了,让燕凌奇怪的是他竟然是通过影卫传递书信。影卫传递书信便说明了这封书信的重要性。 默默打开书信,燕凌看完上面的内容,沉默起来。 “方敏芝参见公主!” “公主?” 燕凌已经信步由缰的走到船厂,而且方敏芝已经前来接驾了,只是方敏芝一连喊了几声都不见公主答应、 “唔!你的腿伤怎样了?” 等到自己的战马被方敏芝拉住,燕凌才反应过来,冲着眼前的人笑道。 方敏芝笑着点头,灿烂的笑容映着碧色的河水分外好看: “多谢公主担心,已经无碍了,看来空善参将的接骨方法很管用!” 方敏芝自然记得当初空善给自己接骨的时候是有意报复自己才弄的自己那么疼,但是方敏芝不介意,至少空善没有把自己这条腿给弄坏了,反而是很正宗的帮助自己接好了骨头。 “空善是有才,就是有点坏而已!”燕凌笑着从战马上跳了下来,见方敏芝走路的姿势已经正常,便也知道他的腿伤好了。 只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方敏芝的腿伤仍是需要绷带和木架的,因此他的腿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显得十分臃肿。 “好好养着,千万别沾水,反正水军还没有训练成功,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因为船厂失火一事,咱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燕凌笑的轻松,想到船厂走水,燕凌便不由得想到了梅修。 她发现燕国的人才真的很多,藏龙卧虎,的确需要自己不断的去发掘和任用。只要把这些人才充分的利用起来,燕凌相信燕国强大的一天不远了。 “水军在三个月内可以成军,只不过方敏芝却是有些不舍得梅修大人!”方敏芝陪在公主走进船厂,这船厂如今只有周围驻守着军队,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院墙,不过也都用帆布或者木栅栏挡着,足够挡住外面人的视线了。 进入船厂之后便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只不过这一次船厂内的工人却比先前少了很多。 这是方敏芝刻意安排的,河工太多虽然进度快,但是不好管理,公主的船厂还是应该保密的,尤其是走水之后船厂更需要对外人保密,所以目前船厂中的工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绝对靠得住的人,而且这些人全部住在船厂内,施行封闭式管理,不让河工跟外面的人接触,保证了船厂的保密性。 “梅修在你这里帮忙?”方敏芝的话让燕凌奇怪,什么叫不舍得梅修?好像梅修是他的人一样。 “梅修大人精通水道,但是更精通治国之道,公主肯定不舍得将他留在船厂的!”方敏芝一边笑着,旁敲侧击的让燕凌明白梅修的才能,一边引着公主观看船厂中正在建造的龙船! 的确是龙船,这就是燕凌画在图纸上的龙船模型,然后被方敏芝造出来。 龙船并没有特殊难造的地方,只是船面上的密封舱有些技术而已,所以建造的速度不慢。 “梅修这个人还需要考察,目前就让他先在你的船厂帮忙吧!”燕凌举目朝船厂的工作场看去,入目处尽是龙船,龙船长约十数丈,足够装备百名水军,而且龙头制作的相当完美,方敏芝秉承公主绘制龙首可以作为喷射仓的理念,在龙首中还专门制作了存放“弹药”的储备仓。因此龙首也就显得硕大了一些,不过龙首沉重也能够保证船的前倾、从而提高了航船速度。 “公主对这些龙船是否满意?”方敏芝避开了梅修的问题,而是指着眼前的龙船道。 梅修的确是个人才,但方敏芝也知道公主不滥用人才的,而且梅修这人还有些古怪,他似乎并不想大富大贵,也不想为国出力,似乎是很懒散的一个人。让这样一个人在公主身边,方敏芝真的不知时好时坏。 “嗯,你可以尝试造一些更大的船,而且船底可以造的更深一点!”燕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龙船在内陆水域战争占据优势,但是因为吃水浅的原因,不利于航海,而且龙船上风帆较少,无疑的便需要靠更多人力,而船体越是大,船上所需要的划船手便越多,这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只不过,燕凌仍然是想要尝试的,历史上“王朝龟船”赫赫有名,若是加以改造必然威力更强。 燕国目前只有内陆水域需要水军帮助,但是燕凌明白在不久的将来,南唐必然会从海面进攻燕国的。南唐水军强大,海船无数没有道理不从沿海进攻。 “公主,武隆城中来了一位客人,说是要面见您!”燕凌刚到船厂没有多久,王琦便匆匆的从武隆城中赶了过来,并且将一木盒送到了燕凌手中。王琦是带着好奇来的,武隆城新来一个客人,竟然蒙着脸,王琦被打算当做刺客抓下的,还是玉王爷阻止了他并且让他来送信。 燕凌端详着小盒子看了一会,猜不出其中是什么东西,刚想要打开的时候方敏芝却忽然道: “或许在下认识!” “哦?你看看!”燕凌随手把盒子送了上去。 方敏芝伸手接过黑盒子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当着公主的面打开了,他这样的举动十分无礼,但方敏芝担心盒子中有陷阱,所以才为公主打开了盒子。 然而,当方敏芝打开盒子之后却陡然愣住了,呆愣了半秒钟的功夫,方敏芝立刻合上了木盒,低头恭谦的送到了公主手中。 燕凌并没有在意方敏芝抢先一步打开盒子,她知道方敏芝的细心,知道他是担心木盒中有危险的,而现在看到方敏芝被盒子中东西吓到的样子,她疑惑了。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燕凌疑惑的打开了木盒。便看到一块金色、令牌模样的东西放在里面。 只不过,这个令牌似乎有些大,而且形状还有些不规则。 “这是?”燕凌觉得好像是兵符,但是却不太确定。 “沙门十五万精兵兵符,沙门的标志!”方敏芝见公主一脸的不确定,便在旁边小声道。 在这个时代,兵符便代表一切,现代人是无法想象如此小的一个东西对属下拥有多大的影响力。 ------题外话------ 谢谢可乐拌番茄酱送的10颗钻石、天气好热,亲们别憋在屋里玩电脑了,多出去走走,风骚一下~么么~ 116 驸马不纯 黝黑色的虎符上没有太过明显的标志和图腾,但是因为兵符制造材料的特殊,兵符上自有一股让人不敢漠视的气息。 即便是狂傲的燕凌,当她看到这枚兵符的时候也不禁起敬。所谓兵符并不是人们常规认为的那般是一块无关紧要的木头,而是一个可以号令万军的信物。 “方敏芝,本宫回城一趟,守好船厂!”燕凌郑重的将兵符收进了木盒子中,临走之前不忘对方敏芝嘱咐。 如今燕凌最为看重的便是手下军力,也正是因为有手下军力才能被人尊敬,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武力虽然不能代表一切,但可代表绝大部分。 能够让沙侯亲自来见自己,也正是因为自己手下的军力,所以燕凌才如此看重自己手下军力,陆军已成,水军绝对不能少! “公主放心,三个月之内,黑鲨水兵必然成军!”看到燕凌脸上冲天的豪气,方敏芝为之动容,回答的斩钉截铁。 燕凌纵马回城便直奔府邸,当她回到府门前时便看到一队风尘仆仆的商队,虽然是商队打扮,但是这些武士身上的气势却是军队无疑,且是百战精兵。 只是看到这些精兵身上的气势,燕凌便知道是沙侯来了,沙卓青虽然是沙门少主,身边侍卫也极其强悍,但是那些侍卫身上的气势仍是比沙侯这些兵差点的。 沙侯亲卫虽然只有数十人,但却个个拥有龙步卫的水准,这就是一方诸侯的实力! 大步走进院子,燕凌来到大厅便看到了来人,一身黑色武士袍,身材虽不高大,却硬朗而矫健,来人面色清瘦,却气质卓然,他正在大厅中等公主,当他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踏着沉稳的步子转身,额下长须无风自动。 “沙侯好气势!好美的胡须,不愧为美鬓公!”燕凌大笑着走进了厅中,她不用担心自己会看错人,因为在见沙侯之前燕凌已经看过了他的画像,尤其是沙侯那双清攫却透着霸气的眼神,跟沙卓青几乎一模一样。 虎父无犬子,不愧是镇守一方州府的诸侯! 沙侯眼看着走进厅来的燕凌,直觉对方身上气势十足,虽是个女子,但她身上的豪情和霸气却比自己身上高出许多。 无怪沙卓青对公主推崇备至,只需要看一眼便可知道公主属于何种人!沙侯少年为将,镇守并州三十年,岂能没有几分看人的本领。 眼见燕凌已经当仁不让的走到了厅中正位上坐下,沙侯敛起身上气势,淡淡道: “公主谬赞!” “沙侯老当益壮,霸气十足,本宫早就敬仰已久,所以才冒昧的请沙侯过来!”燕凌眯着眼睛大笑,气势张狂。 “……”这算是请么?分明是逼迫、沙侯一动不动,只拿眼睛看着公主。 “沙侯快坐!不用见外,咱们都是自家人!呵呵呵。”燕凌殷勤的为沙侯请座。 “……”谁跟你是自家人。 沙侯淡定的坐下,沉吟的看了燕凌一眼,开口道: “兵符已经交到公主手中,沙门愿为公主效忠。”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即便你不交出兵符本宫也是相信你的,震边沙侯乃是朝廷柱石!根本不用这么见外的。”燕凌说话相当客气。 “……” 沙侯却是明白,若不是自己先奉上了兵符,恐怕这个恶魔一样的公主不会对自己这么友善吧! “不知公主是否还需要老朽为您立下血誓?”沙侯见公主就跟自己扯一些没用的东西,却绝口不提并州军情,他有些不满的说道。 并州已经危在旦夕,若是北疆全面发力,沙门便是灭顶之灾,若不然,沙侯也不用豁出了老脸来求见燕凌了。 “呵呵,沙侯太见外了,不用不用!沙侯远来辛苦还是先喝口茶吧,来人!怎么还不上茶!”燕凌笑的更加灿烂。 沙侯见此,眯起了眼睛,心知公主是想要自己誓言书的,这公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气热情,却尽来虚的。 “这是本侯的效忠!” 沙侯起身将一封书信亲自送到了燕凌面前。 燕凌毫不犹豫的拿过,当着沙侯的面便将书信拆开,确定是沙侯的字迹和亲笔签名盖章之后,燕凌才放下心来,却也笑的更加灿烂: “哈哈,沙侯放心,你们沙门乃是国之柱石,本宫不会坐视不管的,实际上,本宫已经下令让满城的骁卫驰援并州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交出了兵符和血书的沙侯有些不满和不甘,尤其是看着公主竟然是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血书,让他觉得公主十分邪恶。但是当他听到公主的话之后,他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追问道。 “在沙侯南下的时候,三天之前!”燕凌也收敛了脸上笑容,郑重回道。 沙侯惊讶的看了燕凌一眼,沉吟片刻问道: “公主不怕本侯这次来并没有带兵符和血水?” 在沙侯看来,公主就是一个权利欲很强的女人!她之所以让自己来就是为了让沙门效忠于她。她虽然英武但却少了衡量天下大事的肚量,而现在看来,沙侯的观点不免要改一下了。 “即便沙侯不向本宫效忠,本宫也不会坐视并州被灭,只会让满城等到沙门耗尽兵力之后再动手!” 燕凌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对面的人是沙侯,不是虚情假意就能欺骗了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实话实说,她用真心换真心。 “公主果有帝王之才!”沙侯不得不在心中苦逼的叹息一声,却也不得不赞美道。 他不得不承认燕凌的确是狠心的,但是她的狠心却有情可原。毕竟所有的上位者都不喜欢自己的权利被分割,燕凌能够坐视沙门被灭,这份残忍的霸道足以让她称王。 “沙侯过奖了,老侯爷能屈能伸才是让本宫敬重的地方!老侯爷放心,若你不叛、本宫不弃!”燕凌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就像眼前,她在接受了沙侯的兵符和血书之后,便需要下这样的保证,以安老侯爷之心。 “好!本侯竟然是有些喜欢你了!” 见公主如此干脆,沙侯也不墨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起身叫好。 看得出来,沙侯是一个不喜欢拖泥带水之人,见公主如此干脆,他便也兴起的符合。 “老侯爷,喜欢这个词可不能乱用哦!否则本宫可是会误会的!”燕凌打趣。 “哈哈~听说公主风流,帐下男人无数,本侯倒是很想看看那些男人的风采!”因为在边关呆的时间够久,过多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所以沙侯对这些事情也不在意,虽然公主是女人,但他倒不是太反对的,毕竟有昭烈帝这个淫魔在前边了,所以燕凌这些男宠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侯爷说笑了,本宫已有驸马。”燕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沙侯有太多话题,便轻巧的回答了一声,然后笑问道: “沙侯着急回去吗?” “既然并州战场已经有公主私兵,那本侯也可在荆州多待一段时间!”沙侯略微沉吟便道。 并非沙侯不着急回去,而是他想留在公主的身边多些日子,好对公主多些了解,兵符和血水已经交出去了,沙侯很想知道自己将来要效忠的这个人是什么水准。 “好!今晚本宫便给侯爷接风,侯爷远来劳顿,本宫先给你安排住处!”燕凌冲着沙侯点头,她早已经料到沙侯到来之后肯定不会着急走的。所以她事先已经有了安排,将门外的王琦唤进来,燕凌便亲自将沙侯送出了门外,让王琦引着他们先去住处休息。 而燕凌则是回到书房中把到手的兵符和血水好好的看了一遍,只拥有兵符并不能说明什么,而血书才真正是代表了沙门的效忠,满意的看完之后,燕凌便将两件东西都收了起来。 有了这两件东西,燕国内的诸侯便不存在了,可以说整个北方防线已经尽归自己囊中,除去该收拾的九江,燕国已无内患,若说还有没解决的内患便只剩下各地的乱民了。 燕凌从凤州而来,一路上下令各地州府捕杀乱民已经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在公主积威之下各地官军几乎是疯了一样镇压各地乱民,如今南方三州荆州、徐州、兖州的乱民几乎已经绝迹,原本燕国多数州府作乱的情况已经差不多消失了。 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度经过十年的休养必然可以恢复她曾经傲视群雄的国力,而她将作为国家的第一人,站在巅峰。 “公主,玉王爷出府去了作坊,说是要为公主尽快出力!”这时,王琦从外面敲门禀报。 刚才皇甫玉非要出府,王琦是能够拦住的,但是王琦才不会阻拦呢,让讨厌的王爷去干活吧,不就是被打了几板子吗?军人对于身体伤害是看得很轻的,他觉得王爷只不过挨了几板子而已,根本就用不着休息,所以便任由皇甫玉出去了。 多少军人在战场上断了胳膊腿的还依然战斗,玉王爷才挨几下板子而已,不用担心! 等皇甫玉走掉足足有一刻钟的功夫,王琦才前来禀报,即便公主想追也追不上了。 “哦,既然他想去就去吧!王琦,你进来一下!”燕凌心中对皇甫玉多出了几分心疼。尤其是想到皇甫玉是为自己制作天火,还熏得一身臭味,燕凌便更加的心疼了,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 王琦依言进了房间,可能是因为做了亏心事,王琦低着头不去看公主的脸。 “本宫在荆州还需要呆上三个月,你现在便回城一趟,去见见王子珍,顺便把这封书信带回去!”燕凌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书信交给王琦。 在荆州燕凌是很安全的,而王子珍却是一个人在凤城,燕凌真的担心王子珍,便打算让王琦回去陪着,王琦虽然心眼实,但却是衷心护主的人,有王琦在王子珍的身边便放心多了。 且皇甫宝一直都是呆在王子珍身边的,燕凌还真是担心这小屁孩把王子珍给累坏了。 “公公交代让我留在公主身边的!”王琦有些为难,在离开凤城之前王子珍曾经严厉的交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守护在公主身边,因为在王子珍看来公主是他唯一的亲人。 当初王琦也是跟王子珍发誓会保护好公主的,因此现在他十分犹豫而且苦逼,公公和公主两个人的话到底该听说的呢! “本宫让你回去自然是有道理的,你把这封书信交给王子珍自然一切都明白了。”燕凌对他不用解释太多,他这种实心眼的孩子解释越多越是没用,只要给他命令就好了。 果然,燕凌的话一严厉,王琦便不说话了,最后乖乖的拿上燕凌的书信出去了。 “哎~实心眼的孩子好处还是蛮多的!”眼看着王琦在离开之前望向自己不舍的眼神,燕凌也有些不舍得,虽说王琦的缺点有很多,但只衷心这一个优点便足以弥补所有了。 只不过,正是因为王琦有这个优点,燕凌才让他回去的。因为她知道王子珍比自己更加需要保护。至少自己的身边还有五百名龙步卫!先前司徒景瑞想到用计策对付自己,那么他也会对付京城中的王子珍。 “公主,这是这几个月的田产账簿。”这时候,后院的苏婉婉捧着账簿来了,其实她并非专门送这些账簿,而是有话跟燕凌说的。 “嗯,放在这里吧,这些东西不用太急,每个月底之前完成就好!”燕凌对苏婉婉相当和蔼。 眼看着公主对自己和蔼的模样,苏婉婉顿时觉得自己更应该告诉公主真相了,她沉吟了一番且认真的观察书房中已经没人之后才凑近公主,小声道: “公主可知道玉王爷跟王琦的事情?” “嗯?什么事情?”燕凌疑惑。 “公主知道以前玉王爷经常出入妓院吧?”苏婉婉豁出去了,直接开口道。 皇甫玉以前常去妓院谁都知道,因此才被别人称为纨绔子弟,但就是这个风流淫荡猥琐的纨绔子弟却有很多让人不明白的地方!比如,皇甫玉去妓院从来都不会碰女人的,不管环肥燕瘦、美如天仙、性感如妖姬,他是从来不碰的。 作为一个男人,经常出入妓院却从不碰那些女人便足够让人好奇了,而这也是苏婉婉怀疑的地方。 “好像是这样!”燕凌更加疑惑的看着苏婉婉,搞不懂她为何说起皇甫玉以前的事情。 皇甫玉这小混蛋以前是很不靠谱的,但是燕凌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他放荡的表象下面还藏着一颗纯洁的心。而这也是燕凌看中他的原因。 “或许……或是玉王爷喜欢男人!”苏婉婉犹豫了良久才开口。 跟公主说她的驸马喜欢男人,对任何人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苏婉婉十分害怕公主受刺激的,虽说皇甫玉跟公主两人的关系她不应该插手,但是为了公主着想,她觉得必须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喜欢男人?何以见得?”燕凌纳闷了,一个人的性取向她还是能够分清楚的,皇甫玉这货跟自己手下所有的男人关系都不怎么样,尤其是跟空善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这么一个极品无赖会喜欢男人么?燕凌深深的怀疑。 “前天……我看到王琦和玉王爷在一起,他们……”苏婉婉说出了自己亲眼所见,但是她却是不好意思全部说出来。 既然一个男人弄另外一个男人的屁股,那么这一切都已经很明显了。 “你说皇甫玉跟王琦有奸情?”燕凌立刻炸毛,她相信苏婉婉不会说假话,她也十分怀疑皇甫玉到底是不是真的“生冷不忌”男女通吃。 “公主息怒,苏婉婉当时并没有看清楚,不过是提醒公主一下而已!”苏婉婉见燕凌真的生气了,便连忙说好话。 其实苏婉婉也真是没有看清楚的,只不过为了公主着想,她便把自己的怀疑和不确定说了出来,对燕凌来说也算是一个好心的提醒了。但是看到公主愤怒的样子,苏婉婉是真的后悔了,她不应该这么快就告诉公主的,应该先查出事情的真相之后再跟燕凌说。 “你当时看到了什么?”燕凌生气的问道。 “我只看到王琦在弄皇甫玉的屁股,而玉王爷在惨叫!”苏婉婉连忙道。 听到这里,燕凌心里顿时想起了皇甫玉被打军棍是王琦给上的药,或许是苏婉婉看到了这里也不一定呢!不过当初皇甫玉宁愿把屁股给一个男侍卫看也不给自己看的确是让燕凌怀疑了。 自己跟皇甫玉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怕什么被看屁股吗?皇甫玉不怕丢人的把屁股给王琦看,难道他心里舒服?或许皇甫玉真的是男女通吃呢? 尤其是想到皇甫玉那妖孽无双、比女人还要好看百倍的脸蛋,燕凌便更加的怀疑了。 “你去帮本宫试探一下,看看皇甫玉是不是真的……” 燕凌说不下去了,若皇甫玉真的是男女通吃怎么办?自己能够扔掉他吗?恐怕不行吧!若是知道真相,燕凌一定用最狠辣的手段让皇甫玉屈服,让他再也不敢打男人的主意。 “公主放心,下官一定做好这件事情!”苏婉婉一心为了公主,自然不管公主说什么她都坚决答应了。 甚至得到了公主命令的苏婉婉还有些兴奋,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为公主分忧了。 “你下去吧!”燕凌忽然便有些心烦意乱,可能是关心则乱的原因,燕凌发觉自己竟然是静不下心来了。 等到苏婉婉已经走掉,燕凌便索性出了房间,在院子中舞起大刀来,公主从来都是在早晨练刀的,而今天竟然破天荒的下午练刀,惊得院子中龙步卫不敢靠近,全都一脸苦逼的跟燕凌保持距离,生怕被公主狂暴的脾气给祸害到。 皇甫玉任劳任怨的赶到了作坊铺子,这间作坊铺子目前就是皇甫玉的工作地点,因为重要性,皇甫玉还专门派遣了五百名左武卫守卫,让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虽然屁股上还是很疼,但皇甫玉却是坚持来了,其实当初被空善行刑的时候皇甫玉并没有真的昏厥过去,他的身体再不济也能够承受空善二十大板的,只不过是他猥琐的在承受了八板子之后便装晕逃掉了剩下的板子。 也正因为少挨了几下子,所以现在的皇甫玉依然活蹦乱跳,到了作坊之后他便让左武卫守在门外,只带着两名心腹进入作坊中帮忙。 得到了公主命令的苏婉婉很快就来到了作坊门前,她看到作坊把守如此严密,心中不免惊奇,就在苏婉婉想办法进去作坊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了一个意外来客,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意料之中,因为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王琦。 只见王琦快马奔到作坊前,跳下之后便进了作坊。门前的左武卫竟然是没有阻拦、 王琦进去之后良久不曾出来,就在苏婉婉等待的有些心急的时候才看到王琦出了作坊,出来之后的王琦不做任何停留,骑上战马便出了武隆城。 苏婉婉看的目瞪口呆,因为之前的影响,所以她便料定了王琦跟皇甫玉有什么,只可惜刚才她没能跟着进去,看看皇甫玉和王琦到底做了些什么。 想着现在进去也不晚,或许还能看到皇甫玉没穿衣服的样子,苏婉婉便快步朝作坊中跑去,但是很意外的,她竟然是被拦截下来了,左武卫黑着脸不让她进去,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敌人一样防备。 苏婉婉彻底怨念了,无奈的离开了作坊,心中却是更加怀疑。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苏婉婉只能想到去妓院中找人帮忙了。武隆城内妓院并不少,而且苏婉婉深知妓院中不仅有妓女,还有专供口味特殊的男人们消遣的男色。 “该死的穆纤纤果然是奸细,本王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作坊中的皇甫玉一声冷哼,愤愤然的为公主调制天火。刚才王琦来这里专程告诉皇甫玉穆纤纤是内奸,让玉王爷好好的防备别让公主吃亏。 王琦在离开之前唯一能够想到的人也只有玉王爷了,所以他才来此地。 “既然穆纤纤是奸细,那么苏婉婉必然也有可疑!”皇甫玉灵光一闪的想到了苏婉婉,便先放下手中的事情,找来了自己身边武功最为高深的左武卫,让他暗中盯着苏婉婉。 因为苏婉婉是公主身边重要的人,所以由不得皇甫玉不慎重。 皇甫玉身边的侍卫很敬业也相当细心,便跟着苏婉婉来了妓院,亲眼看到苏婉婉带着两个男人出来,这侍卫立刻敬业的把消息给皇甫玉送回去了。 当苏婉婉带着两个男人来到作坊的时候,赫然便看到皇甫玉已经笑吟吟的守在了门外。 “苏大人,您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咦?怎么还有两个男人?难道你……”皇甫玉猥琐着一张脸,看到苏婉婉便挑衅。 以前在青楼中经常跟苏婉婉在一起,皇甫玉暗骂自己太笨,竟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 “王爷,我只是想出城而已,公主曾命令我照顾好方都督的!”苏婉婉这个时候也不害羞了,跟皇甫玉针锋相对的说道。 “既然是去照顾方敏芝,带着两个男人是什么意思?”皇甫玉上上下下的把这两个男人打量了一遍,唔~不错,长相很标志!莫非是苏婉婉手下的奸细? 想到这里的皇甫玉便想着把两人给留下来好好的盘问。 “呵呵,王爷说的不错,那这两个男人我就不带了!”苏婉婉眯着眼睛盯着皇甫玉,眼中尽是审度,她似乎看到皇甫玉盯着两个男人看得色眯眯的呢! 看来自己的猜想不错啊,她现在就等着皇甫玉亲自开口要这两个男人了。 而皇甫玉果然是开口了。 “本王这里正好缺少人手,把这两个人留下来吧!” 皇甫玉说完便不去理会苏婉婉了,早有左武卫上前虎狼一般凶狠的把两个男人给带了下去,那俩男人顿时大惊失色,搞不懂这是要干什么!虽然他们是男色,但是也不能这么粗暴的被对待啊。 公主行宫中,燕凌练了一套刀法,坐下来休息,却在这个时候有亲卫上前禀报: “公主,空善参将离开了城南库房,朝着扬州的方向去了。” 禀报的亲卫一脸严肃,深深怀疑空善是不是投敌了。 而燕凌却是愕然,她自然知道空善去干什么了,只是自己已经提醒过这个秃驴,不让他到处乱走了,这货跑了做什么! “让他去吧,让朱子金派出手下几名最得力的斥候,看到空善就给本宫抓回来,并且告诉空善不得反抗!”燕凌只能叹了口气,人都走了,希望他还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带回来。 “公主,梅修有话要说!”燕凌刚吩咐完手下,一身白袍的梅修竟然是走进了行宫中,这货一本正经的走来,身上倒是也透露着读书人才有的气质。 “说!”燕凌盯着梅修看了一番,见这货脸皮厚的出奇,心里则是审度这个男人的价值。 “梅修家中有事,不知公主能不能让梅修回去几天?”梅修厚颜无耻道。 作为武隆同知,梅修是有责任管理好武隆城的,尤其是在曹青不在的时候,他这个同知便需要顶起所有的事情,解决好荆州的一切。 而这不过是过了一天而已,梅修便觉得自己身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他需要放松放松,顺便离开公主一段时间,因为他发觉公主似乎在打自己的主意呢! 梅修才不想跟着公主受罪呢,他只想清闲的做个散官,逍遥舒服的过活。 “不准!”燕凌想也不想的否决。 燕凌现在的心情相当不好,这货还想逃跑! “公主,在下家中是有要事!”梅修也来了脾气。 “你家死人了还是被挖坟了,什么事情比你管理武隆城更重要!”燕凌咆哮了,一声吼彪野无比,顿时把梅修给吼的一愣。 “公主欺人太甚,在下虽然是臣,但君王也不能侮辱在下,在下这个官不做了!我要回去!”梅修这货脾气竟然是相当拧,见公主咆哮,他非但不怕,竟然是摘下了自己的官帽,转身就走。 “把他给我拿下,咆哮本宫该当何罪!”燕凌大怒,身边的左武卫立刻冲了上来把梅修给死死按住。 “梅修只是辞官,并非死罪!梅修声音不大,更没有出言不逊。公主不可草芥人命!”梅修扭头冲着公主喊冤,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小瞧这个公主了,原本以为她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想不到这么的不讲理! “哼~本宫说你有罪便有罪,把他给我押下去,看管起来,谁放走了他诛灭九族!”燕凌说的话杀气十足。 龙步卫个个黑着脸,把梅修给押送了下去,而梅修更是愕然,不讲理的女人!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 燕凌今天的表现的确是反常了,也正是因为遇到了烦心的事情,眼看着梅修正在被侍卫给拖下去,燕凌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冲上去拦住了侍卫。 “梅修且等一下,告诉本宫你们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本宫可以帮助你的!” “……”梅修拿审度的眼神看着燕凌。 “呵呵,不要对本宫这么仇视么!本宫承认刚才自己有些冲动了。” “……” “都说了本宫不是故意的,难道就不允许本宫有点小脾气?!而且正是因为本宫看重你,所以才想让你留下的,方敏芝曾言,你是治国之才!”燕凌还在谆谆解释,希望梅修别往心里去。 梅修依旧不说话,拿审度的眼神看着公主。 “好吧!本宫给你道歉,你想放几天假?本宫可以准了,但是你必须按时回来!我需要你!”燕凌说的情真意切。 没有办法啊!谁让自己先前去拜访司马错的时候彰显了自己礼贤下士、爱才的美名!若是现在就对梅修下手,八成又会被人说三道四了,燕凌深知人才的重要性! 她若想让燕国强大,那么这些人才是离不开的,上位者应该有容人之量,也的确怪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所以现在给梅修道歉也没什么!老娘能屈能伸! “……公主,其实下官回去是要成亲的!”眼看着公主灼灼目光,不知道梅修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他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117 郎心似铁 梅修已经二十有余,在这个时代的确算得上大龄青年了,尤其他还是武隆同知的身份,算是从五品的官员,加上他长相英俊清秀,这样的男人到现在还没有娶亲着实让人吃惊? “你是娶亲还是娶小妾?”燕凌十分怀疑的看着梅修、 “在下是娶亲!”梅修说的理直气壮,而且还用似乎是鄙夷的眼神看了公主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 “第一次娶亲?”燕凌忍不住的追问。 “……”梅修。 难道自己看起来像是第二次娶亲么? “呵呵,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不能耽误了,这样吧,你留在武隆把新娘接到这里来成亲,本宫派遣虎贲去把你的家人和亲眷一起接来。本宫包下最好的客栈给你们成亲。”燕凌为了表示自己对梅修的重视,十分霸道的笑道。 “在下想在家里成亲!”梅修坚持,且说的不容置疑。 从没有人敢当面忤逆燕凌,燕凌立刻便想生气,但本着人才难得的心态,她只能压制自己的脾气,冲着梅修和善的笑道: “好,你愿意在哪里就在哪里,不过你成亲的时候会邀请本宫的吧?” “公主繁忙……若是公主愿意去的话自然好了。”梅修本不想答应让公主去的,但是眼见公主热情的样子,他也知道忤逆公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所以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 “嗯嗯,既然同知要娶亲,这个假期是自然要放的,不过这个蜜月就在武隆城过吧,你看城里热闹、城外秀丽,整个燕国南部恐怕也只有武隆城内外才有如此风光!”燕凌腆着脸冲着梅修笑的灿烂。 梅修见公主竟然冲着自己笑,而且笑的那么不怀好意,他顿时警惕性大作。什么是度蜜月?梅修搞不懂公主到底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公主答应自己娶亲就够了。 “一切听从公主吩咐!”梅修脸色淡淡,话虽然客气,但是态度却是傲慢的。 “好好!那梅大人放心回去吧,为了表示本宫对你的敬重,本宫会派遣五百虎贲跟随你回去的,你结婚的时候可以风光大办!”燕凌继续腆着脸笑。为了人才她只能违心的冲着他笑了,所以不免笑的有些牵强。 一直笑得梅修毛骨悚然,所谓派遣五百虎贲跟随,不过就是想监视自己吧,梅修自己这么想着,却也毫无办法,无论如何公主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 他是臣、而他是君,古代君臣之礼重到什么程度是现代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既然公主能够礼贤下士的用温软的口气跟自己说话,那么自己也不能太驳了公主面子,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更是君臣之礼。 “多谢公主!”梅修提心吊胆的跟公主道谢,然后又跟公主聊了两句,这才在燕凌殷勤的目光中走掉了。 只不过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梅修明显的有些害怕公主了,这个笑面虎一样的女人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她想对自己干嘛? 担心的梅修在第二天就打包行装离开了,身边自然跟着五百名虎贲护卫,这些人对梅修倒是毕恭毕敬,只不过梅修却没有轻松的心情。一路挫败的回家娶妻去了。 梅修离开之后,燕凌着实郁闷了一把,因为曹青和梅修的离开,武隆城中的大小事务便没有人管理了,城中的官员虽没有缺席,但是因为没有了主事人,这些官员竟然一而再的来求见公主,请公主定夺。 从前的燕凌恶名之下谁敢见自己,而这些官员却是极其不怕死的,燕凌真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他们这些人太好了。 空善和王琦不在身边,而皇甫玉又在忙着制作天火,燕凌只能把苏婉婉给叫了过来,让她应付这些官员,因为苏婉婉的脾气比燕凌要好上许多,所以那些官员来的更加勤快了,先前那些害怕公主的官员们不敢前来,但既然是苏婉婉主事,这些官员们就更不怕,不管事情大小,凡是牵扯到决断的一律来找苏婉婉。 甚至有些官员本着见苏婉婉一面没事也要求见,请苏婉婉训话。毕竟苏婉婉以前是凤城花魁,这一次可让官员们大饱眼福。 苏婉婉忙的不可开交,而燕凌倒是清闲多了。骑着大马去船厂溜达一圈顺便看看方敏芝的伤势、龙船的进度。 因为之前燕凌已经给出了龙船的设计图,而方敏芝又心灵手巧的做出了龙船骨架和模型,所以工人在制作龙船的时候便快了许多。 只不过龙船的个头却是无法加大了,原因很简单,龙船的速度本来就慢,除去船身两道风帆之外便是需要人力划行的,而要想在水面上保持机动性,就必须船工步调一致,而船身若是越大,船工便需要更多,而且划行的浆便越大,没有经过训练的船工根本无法保持浆的一致性。(..info好看的小说) 五帆大船的个头已经比龙船高大很多,而且速度也绝对比龙船占据优势,因此方敏芝便放弃了将龙船做大的想法,龙船的用途可以局限在短兵交接的时候,毕竟龙船上方加了盖子,而盖子上密集的铁钉足可以防止对方攀爬,而船身上无数的舱洞却可以为藏在里面的弓箭手提供射击口。 因为有了燕凌的龙船在前,方敏芝还把一部分车船改装成了龙船的样子,就是在车船上加了一层盖子。甚至是那种可以半打开的盖子,车船本来就是靠人力航行,加了盖子之后对车船的机动性和速度影响很小。因此来说,“龟壳”对于车船是完全的有利无弊。 “方敏芝,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吧。”燕凌心情极好的在船厂内看着早已经下水、完成了改装的车船。 在燕凌面前足足有数百只车船,经过改装之后入水他们就像是数百只庞大的乌龟,场面极其宏大。 船厂临水,而在荆水边本就生长着无数芦苇,前几天的大火烧掉了一部分芦苇,刚好在如森林一般的芦苇中开辟出一片水域,若不是从船厂的方向看来,根本就看不到这片芦苇中的秘密训练场。 目前数百只车船就在水中训练着,穿梭如鱼,黑鲨水军从原先的数百人已经激增到了几千人,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多,看到水军成长如此迅速,怎能不让燕凌欣慰。 “公主才是大手笔,在下不过是执行公主的计划而已。”方敏芝倒是十分谦虚,尽管整个船厂和水军都是他一手组建,但却不愿占据丝毫功劳。 方敏芝明白,若不是公主大手笔的拿出那么多钱,他是根本就无法组建水军的。公主做的事情是不多,但是她给了自己足够的支持和信任,而这已经足够,也是最重要的。 “哈哈,本宫被你说的都有些飘飘然了呢!”燕凌开朗的大笑一声,然后眼睛便盯着水利的车船看的起劲、 车船虽然造出来一段时间了,但是燕凌却是没有机会乘坐的,以前是因为车船的数量太少,而方敏芝的水军还在训练,现在却是不同了,数百只车船就在眼前,而且车船上还加了特殊的盖子,让燕凌兴趣大增。 她是真的想要下去乘坐一下车船,好好的感受一下。 “公主,车船虽然已经试水许多天,但是还没有请公主检验,下去看一看如何?”方敏芝看出燕凌对这些车船相当感兴趣,便投其所好的问道。 “嗯,也好,那本宫就去看一看!”已经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坐船了,眼看着一艘最大的车船已经在方敏芝旗语的命令下驶来,燕凌便迫不及待的上船了。 方敏芝本想扶着公主上船,但是却见公主已经自己飞身上船,他只能无奈的跟了上去。但是方敏芝刚上船,却见公主愣在船上一动不动。 “公主……”方敏芝从来没有见过公主这个样子,她锁着眉头、脸色苍白、眼神焦躁中带着暴怒。 难道是自己的手下得罪了公主?或者是公主对自己造出来的车船不满意吗? 方敏芝疑惑的转头四顾,见车船上百余名将士威武的立在周围一动不动,这艘车船是整个车船队的指挥船,曹潺就是这只车船的指挥,按理说来这艘车船绝对会让公主满意的,但是公主这神情。 此时的燕凌苦逼到了极点,当她兴致勃勃的跳到船上之后,随着船身一阵极其轻微的摇晃,她竟然有种强烈的眩晕感和呕吐感,耳朵内更是嗡嗡作响,仿佛听不清楚周围的一切一样。 这是晕船! 万恶的体质,万恶的不适应性! 燕凌这身体强暴到了极点,但是却晕船?! 人无完人,燕凌还是太过自信了,她拥有超越常人的体质、独步天下的武功,但是晕船却是天生的,而且是凶猛的。只要燕凌站到船上她就是一个彻底的弱者。 “公主?您身体有什么不适?”方敏芝见燕凌的脸色越来越白,终于看出公主是有些不舒服了。 “将我带上岸!”燕凌的声音急促且极小。 方敏芝虽然还没有猜到什么事情,但是听到公主命令的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搀着燕凌上岸。 燕凌极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问题,压制着心中莫名的呕吐和脑中的眩晕感淡定的随着方敏芝走上了岸边。 车船上的曹潺等将士面面相觑,满是疑惑。 随着燕凌的脚踏在了岸上,那种让她无法左右的感觉竟然是随之消失了,她回头望着近在岸边的车船,心中无比复杂,她虽然贵为公主在水战的时候根本不用上船指挥,但她心中仍是忍不住的失落和烦躁。 这是自己的水军,自己却无法跟他们并肩,只能远观,这让燕凌烦躁且郁闷。 “公主,难道您晕船?”方敏芝终于看出点端倪了,眼见公主上岸之后已经没事,方敏芝不觉有些失落。 他多么希望公主可以站在自己旁边,脚踩战船,看他踏平南唐。让她见证自己最辉煌的时刻,而如今却发现公主晕船!那公主岂不是以后都没有机会看他如何演练水军、击溃南唐水兵了吗? 虽然方敏芝做的这一切并非是为了给公主看,但作为一个喜欢公主的男人,他还是希望公主能够看到他最辉煌的一面。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燕凌压低了声音,吩咐一声之后才站在岸边冲着车船上的曹潺道。 “本宫还没有看过你们水军演练,而若是站在车船上便无法看到你们演练的盛况,曹将军,让本宫看一下你们的雄风!” “是!” 曹潺等人正在郁闷、担忧不已,听到公主的吩咐之后众人皆是亢奋起来,公主早已经成为燕国兵界神话,能够得到公主的赞赏和检阅是每个军人的荣耀。 曹潺兴奋的答应一声之后便站在了车船船头,身披重甲、单手持盾、另一手则是拿起了令旗开始指挥整个车船队伍。 两百艘车船已经单独出列,在水面上组成了圆阵,这圆阵看似最没有攻击性,却是防御最好的阵型,每个车船上都有射击口,随着曹潺令旗挥动,两百艘车船上的弓箭手同时射箭,弩箭如蝗、遮天蔽日。 令旗再动,两百车船瞬间分开,呈口袋阵型向前。这是车船最常用的攻击阵型,车船最适合冲锋和击杀落水的敌军,而车船的散开程度越大便能够覆盖更大的击杀范围。 看出了一点门路的燕凌终于明白为什么曹潺手中的令旗那么大了,只有令旗足够大才能让其他车船上的人看到,也就保证了车船能够形成更大的分布面,进行最大程度的击杀。 车船上喊声霍霍,其上将士士气高亢,当口袋阵型演练完成之后,曹潺手中令旗再变,两百车船顿时散落于水面之上灵活驰骋,这些车船虽然看起来相当散乱,但是却自有规律可循,水上行军跟路上行军不同,水面是没有路的,全靠令旗指挥,而作为指挥者的曹潺不仅担着巨大责任还担着巨大的风险,也无怪他会身穿重甲了。 水上作战主力便是远程武器,曹潺身上的重甲足够厚,但是还缺少一个面具,类似龙步卫的面具。 龙步卫人人身穿软鳞甲、头戴面具,这并非是普通面具,而是用镔铁特制的超薄面具,足可抵挡弩箭射击。 在燕凌沉吟的时候,曹潺已经变换了冲锋令旗,两百艘车船立刻调转船头如同利箭一般朝着岸上冲来,因为车船速度太快,竟然如同无数飞鱼一般溅起了哗哗水声。 所有的车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登陆,紧接着便从车船上跳下来数千名水兵,雕塑一般的站在了河边,等待着公主检阅。 这就是车船的冲锋,所有车船在同时冲击河岸靠着足够的数量弥补战亡和损失、 眼看着立在河边威武雄壮的水兵,燕凌心中豪气顿生,暂时忘却了自己晕船不能下水的事情,高慨的冲着所有将士道: “有你们在何惧南唐!两个月之后便是你们建功立业之时,今夜休息,本宫赐宴!” “谢公主!”数千水兵齐声呐喊,声威震天。 “好!本宫现在便回城给你们准备晚宴!”燕凌大笑着跨上了战马,只不过在离开之前燕凌却是从自己的马鞍旁边摘下了一个面具,扔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曹潺手中,大笑道: “从今日起,你便有佩戴此面具的资格!水军指挥使岂能暴露空门!” 曹潺拿着面具愣在原地,这面具他是认识的,公主身边五百龙步卫人人都佩戴这种面具,虽然龙步卫只是侍卫,但是他们的品级却堪比将军。而且国内民众对于龙步卫几乎到了崇拜的地步,当武隆城中的人们看到龙步卫成排从城中走过的时候,哪个人不会对他们表露出恭敬和崇拜! 龙步卫以一当百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当初荆扬码头,五百龙步卫冲垮了对方南唐五万精卒的大阵,此等强悍的战斗力可称大陆之冠。 能够得到公主钦赐面具,最先代表的便是无上的荣耀和公主对自己的信任。 曹潺虽是武隆城武将之首,但是当他接到公主赐下的面具时还是愣住了,甚至当公主策马离去他都不知道,还是方敏芝看他不动才拉了他一下。 曹潺回过神来之后见公主早已经走远了,他懊恼的抓着面具,心里想着自己要不要追上去跟公主谢恩,而河边的水兵们早已经围了上来,把曹潺包围了一层又一层争抢着要看曹潺手里的面具。 龙步卫在燕国军中已经被传为神话,享受万千人尊敬。 整个武隆城目前只有曹潺一个龙步卫,如何不让手下这些人激动。而且这些人也十分希望可以如此近距离的摸一下这龙步卫面具。 方敏芝将燕凌送走之后,心中隐有失落之余,也莫名的有些高兴,他依稀记得当初公主府落成、公主在府外大宴手下私兵时候的盛况,篝火映天、酒香迷人、万千军人仰望中她笑的灿烂而张扬…… 燕凌策马奔回城中之后想起刚才自己在战场上的劣质表现,心中气便不大一处来,不过既然之前已经说过要给黑鲨水兵办晚宴,倒是不会食言的。 回到行宫之后她便安排苏婉婉先放下手中工作,去帮方敏芝准备宴会,而她则是去客栈中找司马错。 不为别的,就想让司马错先把荆水给引到武隆城来,用修建游泳池的借口修建一座训练馆!燕凌要弄条小船练习到不会晕船为止。 该死的体质!自己一定要改变,晕车和晕船一样是可以后天改善的,即便不能彻底根治,哪怕只是能够乘船旅游也行。 “公主来见司马错?”当燕凌来到客栈的时候,偌大的客栈中只有司马错坐在大厅中休息。 他见公主到来,竟眼带不满的看着燕凌。 公主曾说要礼贤下士,还说要三顾客栈把自己请回去呢,而现在可好,公主竟然是黑着脸来的,不管是谁得罪了公主,公主为何跟自己摆脸色呢。 “这个客栈不就是你一个人嘛!”燕凌似乎找到了宣泄口,见到司马错冷嘲热讽的样子,燕凌便忍不住的大声。 “客栈为了讨好公主所以赶走了所有客人,让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还有些寂寞呢!”司马错抱着茶杯浅笑,看到燕凌生气,他似乎心情极好的样子。 每天看到的都是她霸气凌人的样子,还未见过公主如此落寞呢!司马错敏锐的从公主眼中看到了自暴自弃的烦躁。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只是司马错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让公主如此无措呢? “既然如此你就跟着本宫回去住,也省的在这里耽误老板做生意!”燕凌在司马错对面坐下,口气有些冷硬,且眼神也有些冷硬。 不知为何,今天燕凌看到司马错之后竟然觉得他有些可恶呢!自己为了大燕国忙里忙外,而他这个大男人竟然比大姑娘还闷骚,躲在客栈里逍遥,难道大燕国就是自己一个人的大燕国吗?!虽说自己是皇族,但她的夙愿是想让燕国强大、人民富足,顺带着不让燕国受欺负,为什么这些所谓的士子就不能出力帮助自己呢! 难道这不是他的国度?不是生他养他的地方?!难道这国家就是她一个人的吗?! “如果公主担心我占了老板的生意,那我走就是了!”司马错见公主果然是吃了枪药,所以也不跟她一般见识,起身便要上楼打包走人。 “站住!想往哪里走,跟本宫回去治理荆水,虽然南水北调的工程还不能马上开始,但是荆州还有干旱的地方,你先给本宫治理水道!”燕凌话中带着戾气。 司马错回身,看着发怒的公主,笑道: “公主是在命令我吗?” “你是大燕国的人,本宫便有权利命令你!本宫用你不为私心,不是让你做男宠,而是让你治理水道让人民富足,你为什么不答应!你又凭什么不答应!”燕凌的口气立刻严厉了起来。 司马错傻傻的站着,忽然觉得公主说的话有道理呢,她要用自己的确是为了治理水道的,并非是私欲。而自己为什么这么排斥呢?为什么排斥帮她? 是了!是因为她的身份,皇族代表的是权利和尊贵,他们享受国家中最好的待遇,奴役所有人为皇族服务!让国人变成了皇族的奴隶,而这才是让司马错反感的原因。 可,燕凌虽是公主,但她似乎又不像是享受的人,或许她的衣食穿着比别人好太多,但她的确也是辛勤劳动的,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她似乎都没有太多的私人时间,所想所做的一直都是在强大燕国,让这个混乱的国度能够重现往日雄风。 她的确是上位者,但也是一个辛劳的劳动者! 司马错似乎忽然明白了燕凌受皇甫轩和上官清尊重的原因。 或许这个女人也有很强的权利欲,但她更多的则是为了燕国,更多的是用她的权利为国人谋福。 而时代需要的就是这样的领导人,燕国能够出现这样的人岂能不说是一件幸事? 想通这里的司马错忽然苦笑起来,自己还怨上官清和皇甫轩看不清楚形势,原来最不明白形势的人是自己啊! 国有明君乃国人之幸、燕国之幸。自己为何这么晚才想明白。 “怎么?等着本宫下令抓你吗?!司马错,你别太过分!”燕凌暴躁的情绪仍然没有稳定下来,忽又指着司马错怒道。 司马错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燕凌,他彻底看到了这个女人眼中的烦躁和无奈,还有……不甘心和坚强。这样一个年轻女子竟是为了燕国付出了这么多,她的眼中甚至还带着几分血丝,早就听说公主每次都是很晚才休息,便是为了更够更好的绘制兵器、战船图,还有各种私军的支出和地产。 或许在别人看来公主是为了她的私兵、为了她的权利才这么拼命。 但是司马错却知道,这个女人还有济怀天下的大气。 燕凌见司马错不动不语,刚想再次大声呵斥,却见司马错忽然走上前来,张开双臂将坐在椅子上的自己抱了起来,他的拥抱并非男女之间的热切相拥,而是张开双臂将她整个抱在怀中,让她的头倚在他的胸前,带着安抚…… 司马错抱着燕凌没动,而燕凌竟然也没有挣脱,这是一个纯粹礼节性的拥抱,也像是长兄对小妹的拥抱。 燕凌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支持和包容,她从小便缺少长辈的关爱,王子珍虽然贴心,但他总是把自己当成奴才照顾公主,而眼前的司马错却不同。 “遇到了什么难解的事情?我帮你!”司马错放开燕凌,冲着她笑的灿烂。 这是一种温暖如同初阳般的笑容,暖人心房,看着司马错脸上温善的笑容,燕凌恍惚有种看到了亲人的感觉。 “我需要将荆水引到武隆城来,并且建造一个浴池!”燕凌平静了下自己的心绪,这才说道。 “浴池?莫非公主是想在武隆城练兵?”司马错才不相信公主会建什么浴池呢!练兵还有可能。 “果然瞒不住你,我想建一个秘密场所训练水军!”燕凌肯定道。 “需要多大?”司马错想都不想的问道。 关于水道,只有别人想不到的,没有自己做不到的,这是司马错对自己的信任。 “组成航行车船的水面便足够!”燕凌根本不用太大的水面,只要能够放下车船,让她慢慢的训练,直到自己可以不惧晕船的站在战船之上。 司马错挑起眉头看着燕凌,似乎在审度公主这句话的意思,他沉吟了良久方才小声问道: “公主是否不适应乘船?” 燕凌愕然的看了他一眼,却不得不点头。 她不得不承认,司马错真的慧眼心智,好多事情在聪明人面前是隐瞒不了的。 “既然不适应,那么强制自己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公主的才能不在水上,何必执拗?”司马错相当认真的说道。 他的确不赞成公主上船指挥水战,也不赞成她冲锋陷阵的指挥骑兵,虽说公主真的有军事才能,但她既然为公主便应高坐王座统筹指挥,燕国不少冲锋陷阵的大将,少的只是一个有魄力的决策者和统御者! “不试一试怎能知道不行?那是我的水军,我想要看到他们雄姿英发南下扬威!”燕凌却是相当执拗,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做到,若不是凭借这份坚持,何来今日的大燕公主! “好吧,既然公主执意,那我只有支持了,一个月之内,我便可以为公主建造好水军秘密训练场所!”司马错见燕凌主意已定,她这样的女子只要下定了主意是很难改变决心的,无奈之下司马错只能答应了。 燕凌满面喜色,原本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想要让司马错出山,他都没有答应,而现在他竟然是答应了,而且还是毫无条件的答应,不免都让燕凌觉得不真实呢。 眼前这个人才华盖世,脾气却拧的很,燕凌思虑良久都没有想到收服他的方法,而现在他竟然是答应了,而且答应的那么彻底,那么坚决。 燕凌从不怀疑,从此之后自己身边将会多出一位大才,堪称大燕鸿儒、却又风华依旧的美男子。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 118 公主如炉 燕凌是高兴的,且不说以前便知道司马错的大名,单看皇甫玉还有方敏芝、空善等人对司马错的态度便知道他的本事。(..info无弹窗广告) 堪称燕国大才,才华之冠的人物,他愿意帮助自己,让燕凌高兴之余仿佛看到了燕国的曙光、看到了南水北调成功之后,繁荣富强的燕国。 当天,燕凌便在行宫中专门开辟出一个僻静而又方便的院落,专门供司马错居住。 对于公主的安排,司马错没有丝毫意见,他已经一心扑到了荆水的水况中,既然要想完成南水北调,就必须对荆水有充分的了解。 一连三天司马错都呆在荆水边没有离开,废寝忘食的观察着水域,调水并非说起来那么简单,作为一个水利大师,司马错要保证用最少的工作量获得最大的收益,而在何处开挖、在何时进行调水便是最关键所在了。 司马错工作痴狂,倒是让燕凌有些心疼了,得知他已经在荆水边三天三夜未归,燕凌带着亲卫亲自送饭。 来到荆水边,燕凌便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不时低头测量水流、抬头丈量水面、一边还在手中稿纸上下写写画画。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认真工作的他身上却有一股让人着迷的气质。 燕凌一直都喜欢脚踏实地、认真做事的人,尤其喜欢这种工作狂。 眼看着司马错不知疲倦的样子,燕凌便下了马,让亲卫先在一旁准备好膳食,而她则是轻轻的走到了司马错身边,将专门为他带来的狐裘披在了他身上。 严冬季节,司马错一直在江边忙碌,燕凌却是大意的没有想到他会寒冷,直到现在才将大裘披在他身上,倒是让燕凌觉得自己太粗心大意了。看看司马错被江风吹得发白冰凉的手,燕凌顿时揪心。 “江风这么大,你来做什么!”司马错摸着身上长长的狐裘毛,身上立刻便聚拢起了暖意,虽然狐裘暖和,但他却是不想穿的,因为狐裘臃肿,工作起来碍事。 不过因为是公主送的,司马错仍是爱惜的穿在了身上,他看着燕凌笑的温善,虽然燕凌恶名太大,但司马错却是把她当成了小妹妹一样看待。 每当工作闲暇,想起小妹妹为了燕国忙碌的样子,他心中总是有几分愧疚,所以现在的他废寝忘食的工作也算是想弥补以前自己太多颓废,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应帮助公主的愧疚。燕国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需要各方面的治疗,而司马错却是水利方面的专家,他有能力为燕国的富强添一笔彩。 “既然知道江风大,为什么呆在这里不走?南水北调不着急在这一时,等天暖了再弄不是一样!”燕凌也心疼这个大才不爱惜身体,听说这三天来司马错吃住都在江边。如此大才一开始工作便如此痴狂,倒是让燕凌担心他的身体会受不了。 “我善于治水,但是更喜欢水啊!若不是因为喜欢,怎会懂得水道!”司马错笑着答应,眼看亲卫已经布置好了膳食,他便随着公主在大帐中坐下,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闲聊。看到公主眼中的担忧,他也知道她担心自己的身体,不过他倒是不在乎的,身体是锻炼出来的,越是娇惯便越是孱弱,他已经太久没有这么认真工作了,一旦工作起来竟是停不下来。 司马错自从跟随公主之后从未行过君臣之礼,相反的,他竟是跟公主以朋友的姿态相处,甚至当燕凌要给他官职的时候也被他拒绝了,司马错并不喜欢官职,他的毕生宏愿不过是水道,而且这也是他的专长。 他希望百年之后,燕国的土地上还能保存着他的成果,也算是流芳百世。 而燕凌也相当喜欢跟司马错如此相处,因为自己公主的身份,燕凌很少能够感觉到平等的朋友关系,回想一下自己身边的人,无不因为自己的身份显得拘谨,虽然皇甫玉这小子最放得开,但有时候也是害怕自己的,反观司马错,他就不把自己当成公主。 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尤其在封建时代,是很难有机会得到一个知心朋友的,司马错对于燕凌亦兄亦友,让燕凌无法自拔的喜欢跟他在一起。 “公主,听说皇甫玉被你打发出去不让回府了?”吃着酒菜,司马错不忘跟燕凌开玩笑。 关于公主私事,很少有人敢问的,而司马错却是浑不在意的把她的私事当成了家常。 “是他自己跑的,又不是我赶出去的,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赖在我头上!”燕凌状似委屈的控诉。 “公主威名太大,皇甫玉即便住在你那里也不舒服啊!对于驸马,公主何不温柔一点!”司马错浅笑,很不怕死的提醒燕凌。 燕凌点头答应,不在意司马错对自己的话,这种话即便是王子珍都没有跟自己说过,也唯有眼前的司马错才跟自己说这种话。(..info好看的小说)而听着司马错的话,燕凌也不由得感觉到他的话的确不错。 夫为天,这是这个时代的特点,更是约束女人的囚笼,而这个囚笼却是结实的让人无法撼动,燕凌并没有想过能够让这个时代变成现代的样子,能够男女平等,因为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千年后的今天都不能做到绝对的男女平等,燕凌还没有张狂到认为可以凭借自己一人之力、一世的统治让时代进步。 既然如此,在跟皇甫玉以后的相处中自己便需要收敛一下脾性了,皇甫玉是最适合自己的男人,若是换成其他男人,燕凌知道他们也是忍受不了自己脾气的,除非找个软包。 有时候燕凌是很同情昭烈帝的,正因为她皇帝的身份,她身边根本就无法有男人跟她平等站立,也正是因为缺少男人的感情才让她肆无忌惮的豢养男宠来弥补感情的空虚。 燕凌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跟皇甫玉相处的时候也注意这些,只是皇甫玉这小子好像对自己天生畏惧。 “皇甫玉有大才,何不让他有施展的机会?”司马错见公主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便又道。 这话说出来倒像是燕凌小气的不让皇甫玉施展一样,虽然难听,但是燕凌却并没有生气,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司马错,道: “现在他不就有施展的机会吗?” “公主还是太在乎皇甫玉了,一直把他留在身边,当初北疆攻陷幽州,皇甫玉的左武卫战绩辉煌,难道还不足以让你看出皇甫玉的军事天赋吗?”司马错笑意盈盈,一双明眸如同看透人心一样盯着燕凌。 燕凌有些尴尬的错开了司马错的目光,不错!她自然看出了皇甫玉的军事才能,但是自己却故意当做没有发现,任由左武卫留在了北方,却将皇甫玉留在了自己身边。 让皇甫玉去北方战场便有他施展的机会,但是燕凌不舍得,不仅因为皇甫玉不懂武功,还因为自己不想跟他分离太远。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是如此在乎皇甫玉了,而且这种意识在她心中根深蒂固,竟是让她无法直面自己的心态,如今被司马错提了出来,燕凌都觉得自己的确是束缚了皇甫玉。 “我知道公主在乎皇甫玉的安全,但若是不把他放出去,不让他有显赫的战功,以后你让他如何站在你身边与你比肩!虽然这个说法有些大逆不道,但即便你以后成王,皇甫玉也要有足够的实力站在你身边才行!”司马错不放过机会,趁机又道。 燕凌闷着头不说话,她知道司马错说的都是对的,但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终究是不舍得,她终究还是女人,不希望他离自己太远。但是司马错的话却直中燕凌的要害,让她无法回避这个问题。 “如今北方战场胶着,即便有满城将军和沙庆之,但北疆这个对手太可怕!北疆可拿出两百万的骑兵,而燕国可以吗?若是没有一位奇才,何意让燕国立于不败之地!”司马错加重了口气。 司马错是治水方面的专家和大才,但是他对军事也有涉猎,堪称全能型的人才,他深知北方战场状况,燕国军队堪称精锐,但若是真的跟北疆拼到最后,燕国根本就不是对手,更何况燕国还有南唐这个对手呢! 目前看来并州的战局似乎稳定住了,因为先前沙门的奋死拼杀,北疆进攻的脚部被阻止,加上满城已经带领骁卫赶到,足以遏止北疆的进攻,然而那是在北疆没有增兵的情况下,北疆兵盛,这一次攻入并州的只有三十万军队而已。 “你对皇甫玉的评价很高啊!”燕凌苦笑道。 “我对你手下的将领评价都很高,只可惜满城勇武有余却少智谋,沙庆之堪称帅才,却有些循规蹈矩,你给沙庆之十万兵他足以防守并州、青州,堪称绝世良将,但你给皇甫玉十万兵他却能直捣龙庭,打得北疆元气大伤!”司马错认真道。 不是他故意吹捧,而是他相信皇甫玉的实力,皇甫玉比之皇甫轩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的皇甫轩敢带领五千骑兵出关,直捣北疆腹地,而司马错相信皇甫玉不缺少皇甫轩的勇气和胆略,甚至更多出几分狡诈和机谋。 皇甫玉的无耻程度正是他超越别人的地方,而司马错看中的也正是皇甫玉这一点。 皇甫轩是悍将、英帥!而皇甫玉就是奸雄。 “南方同样缺少大将,让皇甫玉留在南方也一样吧!”燕凌知道司马错对自己将领的评价没错,但她仍是有些幻想南方可以有皇甫玉施展之地。 “南方尽是水战,有方敏芝便足够,皇甫玉不太擅长水战!南方有公主坐镇,方敏芝为帥、空善为将,足以抵挡南唐水军,而且……公主要制作的天火应该是霹雳火吧?”司马错沉吟了一番,终究开口道。 “霹雳火?”燕凌惊奇。 “以油为料、沥青、硫磺等附之,可以大大提高火油的燃烧性,且可以形成附着效应,水面之上霹雳火一旦成势,南唐百万大军也无法抵挡!”司马错淡淡道。 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让燕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天火乃是古拜占庭帝国的秘密武器,此种东西只在西欧有过辉煌的历史,且拜占庭人对此火极其保密,制作方法从来不会记录在案,保密性堪称世界之最,以至于到了现代仍无法研究出这种火油的成分。 燕凌也是凭借着自己前世的杂学才得知此种神火,纵观中原历史,绝对没有过神火的存在,而眼前的司马错竟然知道这种东西? “公主不用惊讶,我也是偶然发现这种火的存在,其他人恐怕是没有我那么好的运气发现这种神火的!”司马错见燕凌色变,便安慰道。 燕凌终究是心有余悸的看了他一眼,好在司马错乃是燕国人,好在他愿意帮助自己,若他是敌对国家的人,只凭借他知道天火的制作方法这一点便足够让别国成为大燕劲敌。 不过也好在司马错并不知道天火的详细制作方法,他只知道添加沥青和硫磺,却不知道还需要添加树脂和松香等物,天火的制作少一种材料便没有其显著效果。 无论如何,司马错能够知道天火的基本材料便足够让燕凌惊讶了。 “哎~听皇甫玉说你才华独占燕国文人之半,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终于相信了!”燕凌苦笑着看着司马错,心中却尽是安慰。 “司马错占一半,上官清占一半,那这天下文人岂不全是无才之人!”司马错大笑,他这话并非张狂之言,而是对上官清的一种推崇。 司马错知道自己有些才华,但是幽州上官清同样也是大才之人,上官清之才不在他之下。 有时候,司马错甚至都觉得燕凌是幸运的,虽然她生在混乱欲毁的燕国,但是大燕国却有无数良将帅才,更有上官清这样的大才之人,他相信只要公主好好利用,燕国强大的梦想并不远。 颓废之燕国只要有人便足以称雄。 “总是听你说起上官清,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呢!”燕凌亲自为司马错倒上一杯清茶。 司马错坦然接受公主亲自倒茶,悠闲的品着,笑道: “恐怕你见了会失望的,上官清这人可没有我英俊呢!” “哈哈,也没有你臭美!”燕凌大笑。 司马错也跟着笑了笑,却终究收敛起脸上笑容,肃容道: “公主真的不打算把皇甫玉派往北方吗?” “这件事……好吧!”燕凌知道他所说不错,但是这个决定下来之后,她的心却不由的失落和抑郁,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此时的皇甫玉的确已经成为她的心上人。 “我就是喜欢公主这份决断力!若是昭烈帝可没有你这份魄力!”司马错见公主终于答应,他不由大笑起来。 “陛下不也是把司徒景瑞派到扬州了么!”燕凌苦笑。 “昭烈帝男宠无数,而公主身边只有皇甫玉了吧!”司马错这货就是太聪明了,不管该不该知道的事情他竟然是全部知道的。 公主男宠无数,外人都知道她荒淫成性,除了她身边的人、别人却是无法知晓她的转变。 “你还是快点吃完东西干活去吧!”燕凌满脸黑线的看他一眼,将桌上的好菜全都推到了他面前。 司马错也不见外,照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就下手,他帮助燕凌治水,不为官不为财,吃起东西来倒是格外贪婪。 等司马错吃完东西,燕凌又陪着他在荆水边走了走,却被司马错把自己给赶走了,司马错知道燕凌事情多,且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的。 这是燕凌第一次被人赶走,那感觉还是挺失落的,不过她倒是没有在意,顾不得去船厂转悠一圈,燕凌直接回城去找皇甫玉了。 走到皇甫玉购买下的商业街,燕凌这才恍然发觉在没有自己搀和的情况下皇甫玉做的很好,这条商业街被皇甫玉弄成了仓库和货运中转,因为商业街的位置太偏僻,做别的生意肯定是不行的,但是用作中专货运却是相当火爆,地处城中的街道不仅交通方便,而且安全性能够得到保障。 皇甫玉所做的就相当于今天的物流,生意火爆之余他还能掩人耳目的为燕凌制作天火,计划可谓精妙到了极点,因为整条街都有左武卫守卫,保证了百分百的安全,也就有更多的客人愿意跟他合作。 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物流的,而皇甫玉却开发了出来,此地不仅可以提供货物存放,还可以直接帮助中转和运输,也算是物流最开始的雏形。 左武卫早已经看到公主到来,他们只能跑到作坊门前禀报,另外有人上前来迎接公主。 “公主,王爷正在作坊中,马上前来!” 燕凌特别留意到这些左武卫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是相当恭敬的,看的出来他们的忌惮,更能够看的出来他们对皇甫玉是没有对自己畏惧的。 左武卫是属于皇甫玉的兵,燕凌从始至终都没有插手过,而眼看着这些兵如此,燕凌终于明白了司马错所说话的重要性。目前整个燕国军中或许根本就不知道皇甫玉的存在吧。 若是再不让皇甫玉建功立业,他的威信会越来越低的,而自己必须放手让他去北方! “公主,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一大半了,再有几天就能弄完了!”皇甫玉听说公主到来,欢欢喜喜的出来迎接。 他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没有丝毫居于人下的屈辱,更没有听命于女人的悲愤,他就像是一个橡皮糖一样任由燕凌揉捏。而皇甫玉越是如此,燕凌反而是越发的心疼了。 “这件事情你别做了,交给别人做吧!”燕凌进了作坊,在大厅中休息的地方坐下,开口道。 皇甫玉闻言顿时变色,心里失落的很,忙追问道: “为什么?我快做完了啊!” 本来他还想着用出色完成天火的功劳获得公主的欢心呢,而公主竟然是不让自己做了,难道公主对自己很生气?公主还在意那一晚自己认错人的事情?!皇甫玉越想越是懊恼,不由得看向燕凌的眼神也愧疚了许多。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北疆终究是大燕最大的敌人,并州战场陷入胶着,我想让你去并州!并州有你的左武卫,还有两万步兵,若是嫌少,你大可以扩军!”燕凌说的郑重,目光如炬的看着皇甫玉,像是托孤一样。 皇甫玉有些无法适应,他自认北方有足够的大将,自己去做什么呢?他暗想八成是公主要把自己扔出去吧。 不等皇甫玉说话,燕凌已经从袖中摸出了公主令箭,递给皇甫玉道: “这是本宫的信物,北方所有军队听你调遣,当然除去幽州军团!幽州军团是皇甫轩的兵!” 作为大燕公主,燕凌最为敬佩的人便是幽州战神,他的勇武、他的卓绝、还有他的任劳任怨,独领十万军镇守燕国北方十年如一日的坚持,燕凌自问不管以后如何,皇甫轩的兵终究是他的兵! 燕凌曾用玉门关换回了皇甫珍和近万幽州残兵,也已经全部交到了皇甫轩的手上。幽州军团的事情她从未插手半分,便是给皇甫轩足够的尊重和权利。 皇甫玉不去接那信物,只是用审度的眼神看着公主,忍不住问道: “公主不肯原谅我?” “我只是想让你能够拿出娶我的聘礼!”燕凌释然一笑,眉峰挑高,一脸舒朗和英气。关于皇甫玉跟穆纤纤的事,并非燕凌不在意,只是她明白这件事情根本就用不着在意,有时候太过注重一些事情反而所累。 皇甫玉一愣,莫名的看着公主,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他心中忍不住的纠葛,燕凌从未关心那一晚的事情,难道公主不在意?若公主真的不在意,岂不是说明公主也不在意自己? 皇甫玉深深怨念了,用自己的小心思猜度着公主的心思。 “你虽是王爷,但是没有足够的军功就想迎娶本宫吗?”燕凌再次笑道。 她的笑容给了他莫大的鼓舞,更让他醒悟,他这个王爷不过是个虚名而已,要想迎娶公主若是没有傲人的功绩,即便别人不说,他自己也会抬不起头来的。 “你想让我娶你?”皇甫玉忍不住脱口问道。 “难道你不娶我!”燕凌顿时怒起,嫁娶这种事情还要问自己!皇甫玉这货当真是胆小呢、还是被自己给吓坏了! “你不怕我去了打败仗?”皇甫玉眼瞅着燕凌生气,不敢多言了,只能小声开口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就算是战神皇甫轩也不尽然全是胜仗吧!”燕凌说出这话来之后便有些后悔了,皇甫轩的败仗是幽州的伤痛,自己不应该提的。 “大哥从未打过败仗,幽州失陷是唯一一次失败。”皇甫玉撅着嘴巴看了燕凌一眼,低低道。 “额……当我说错了话,我相信皇甫轩如同相信你一般!”燕凌砸了下唇,主动承认错误。 公主在他面前从未说过软话、也没有这么诚恳的承认过错误,因此听到公主话的皇甫玉有些发怔,也有些感动,被信任是一种力量,尤其是当她将北方兵权交给自己的时候。 “好,那我去!”皇甫玉盯着燕凌看了半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笃定道。 虽然是答应了,但是皇甫玉心里仍是带着一些赌气的意思,他并不愿意上战场,若是可以他宁愿生在和平盛世,遛马逗狗、玩鱼赏花、喝喝小酒调戏一个妇女,做一个逍遥王爷。 “得胜归来!我等你!”燕凌起身将令箭交到了他手中,并献上一个深情的吻。 唇舌交加,吻到动情处,一切空无只余两人…… 良久之后,燕凌走出了作坊,没有任何停留,头也不回的跨上了战马带着亲卫离开。 皇甫玉走之后,天火的制作便需要其他人接手,燕凌便直接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影卫,影卫是自己培育起来的最信得过的势力,只不过各种材料的采购便有些麻烦了,因为不论是谁出去采购都会引起别人怀疑。 也好在皇甫玉为了配制天火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作坊旁边就是染坊和香料坊,大批的材料可以直接从旁边的坊中拿。而且作为武隆城货运中转中心,这里物品的转运量相当大,即便有人刻意追查恐怕也查不出来什么。 当夜,皇甫玉便离开了武隆城,带着五百名左武卫的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第二天的时候派一个亲卫跟燕凌禀报他已离城。 一夜未睡的燕凌在看到皇甫玉留给自己的字条时,她忽然懊悔起来,懊悔自己没有多陪伴皇甫玉,不过燕凌沮丧的心情很快就被冲淡了,因为空善带回了好消息。 空善这货深入扬州,燕凌手下斥候寻找他几天都没有找到,而他竟然是自己回来了,回来的空善带回了南唐的详细兵力图,甚至还有一个惊人的消息:南唐三皇子跟太子不合,因为南唐攻扬州损失惨重,太子已经集合国内势力阻止南唐继续派兵了,甚至目前那些仍在南唐的军队粮食供应也出现了问题。 空善外出四五天,赶回来的他风尘仆仆,脸上更是弄得乌七八黑。 燕凌便看到一个衣衫褴褛、满脸灰尘的光头冲着自己亢奋的张牙舞爪,若不是因为他一身僧衣还有那猥琐样,燕凌险些都以为认错人了呢。 “南唐军队在扬州还有四十余万兵力?”相对于空善的亢奋,燕凌倒是十分镇定而且平静的问道。 “是四十一万。”空善目光灼灼,他打探的消息十分准确。 “目前扬州六十城都在唐兵控制之下?”燕凌再次追问。 “是的!南唐攻陷城池之后并没有开杀戒!目前那些城池的治安状况良好!”空善再次回道,顺带有些莫名的看着公主,搞不懂公主为什么这么问。 “扬州有燕国南部粮仓之称,六十城的粮食足够南唐四十万兵三个月的补给,甚至还可能更长!”燕凌朝座椅上靠了靠,脸上露出几分倦色。整个扬州几乎全部在唐军控制下,即便南唐拒给李宗元提供补给,相信李宗元所部也足可以在扬州找到军粮。 空善愕然的看着公主,忽然明白自己辛苦找来的这些情报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啊! 无论南唐兵力如何,目前扬州仍是在南唐控制当中,公主暂时根本就没有实力驱赶南唐出扬州,即便南唐不再增兵,但仍有四十余万之多,而司徒景瑞这个混蛋却是龟缩在江宁城中不出来,因为司徒景瑞的战略失误,扬州的形势已经很难逆转了。 忽然,空善又想到自己还有另外一个消息,便连忙道: “燕云芝的精兵并没有被全歼,他们全都撤退到寿春去了,目前还有十五万九江兵在寿春!” “你确定?”燕凌忽然直起身来,脸上神采兴奋。 “确定,寿春守将乃是司徒景瑞的人,九江兵撤退到寿春之后便封锁了消息,目前恐怕南唐都不知道九江兵还有如此实力!”空善回答的十分肯定。 “李宗元不是傻子,战场上杀掉多少九江兵难道他不知道吗?燕云芝怎能瞒过他还有十五万兵力的事实?”燕凌有些怀疑,既然扬州大战失利,李宗元肯定会计算战场上击杀数量的,若不是斩首十余万,李宗元怎么会相信九江兵已经被全歼了呢! “司徒景瑞驱赶十余万流民穿戴轻甲跟南唐交战,被斩十万人,加上其他老弱残兵的死亡数目,让李宗元相信九江兵大部已被全歼!”空善说的义愤填膺。 只有亲自到过扬州才知道目前扬州的形势。司徒景瑞带领六万禁军赶赴扬州,首战便伤亡一半,而后每场战争伤亡都很大,司徒景瑞就地征兵,用血战的方法练兵,目前整个扬州的青壮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被征兵了。 昔日富足的扬州如今已经一片疮痍,残败堪比幽州。 119 离别离别 得到空善确切消息的燕凌当时就高兴了,虽然知道扬州的状况惨不忍睹,但是既然知晓九江兵还在寿春,那么燕凌便确信江宁绝对不会失守。(..info好看的小说) 江宁只要保住,那么扬州便不会完全失陷,尤其是九江兵扼守寿春阻挡了南唐北上之路。 燕凌不得不承认,司徒景瑞还是有心抵挡南唐的,既然如此,纵然扬州大部失陷也就不用担心,南唐兵暂时还没办法北上逼迫凤城的机会,那燕凌便可以安心的呆在荆州等到水师建成了。 “咦?玉王爷不在这里么?” 禀报完军情的空善见周围没有皇甫玉的影子,不免有些失落。 能够打击讽刺皇甫玉是他的一项爱好,眼看着某人不在,他便忍不住的好奇和追问。 “他已经去了并州!” 燕凌故意用轻松的口气说完,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想念皇甫玉这货,也不知道他现在走到什么地方了? “并州?他去并州做什么?”空善十分的不解,他觉得皇甫玉这货就应该留在公主身边让公主祸害。这么突然的跑出去倒是让空善不习惯呢。 “北方战场需要他!”燕凌淡淡说完,用警示的眼神看着空善,省的空善这货嘴巴里又会说出什么来。 空善本想打击贬低一下皇甫玉的,但是看到公主警示的眼神,他立刻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你不是说自己懂水道么?”燕凌瞅着他愣在自己面前不动,便先开口说话。 “是的,不过跟方都督还有司马错是没法比的。”空善毫不犹豫的答应,但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所谓的懂水道也不过是会游泳,而且是各种各样的游泳方式都精通。 在空善看来,精通水道和会水性必然是挂钩的。就像是当初寺院下面的水库治理的时候就需要他下水勘察的。不懂得水性如何能够下水一看究竟呢! “你先去洗漱一下吧,然后去帮司马错,现在我这里还没有需要你的地方,你就跟着司马错好好学习一下。”燕凌直接把这货打发走。 空善不善马战,却精通水性,而方敏芝身边正好缺少这样的大将,当初带着空善来荆州也是因为这方面的考虑。 “让我跟着司马错?”空善以为自己听错了。 司马错当年是他的好友,而现在几乎都成仇人了啊,为了让公主能够得到司马错,空善可是不顾朋友之情的把司马错给抓来了,甚至不惜动武的把司马错当成了囚犯,如今再让自己跟着他,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司马错是水域大家,而且还精通排兵布阵,若你不跟着他学习,你将来如何打水战?”燕凌耐心的教导,她知道空善这货有才,但就是不把心思都用到好地方,必须要自己耳提面命的督促。 空善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燕凌,小声道: “水战不是有方敏芝吗?” “方敏芝是帅,但还需要将啊!”燕凌说的理所当然。 空善小心脏却郁闷的不行,原来公主是让自己去给别人当副手啊,自己可是堂堂右武卫统领啊,是一把手啊!为什么去给别人当副手。他不服气,更不甘心。 但是想到方敏芝这货对水战的精通和掌握,空善也知道只能是自己跟着方敏芝,而不能反过来,自己永远是老二的位置。 “不要灰心,本宫相信你能行的,水军队伍里少不了你!”燕凌见空善闷着头不说话,便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灿烂的笑道。 “谢谢公主的信任,空善定然不让公主失望!”空善看到燕凌的笑容豁然开朗,他一向都知道公主的脾气,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只要顺着公主的意思肯定没错的,既然公主让自己跟着司马错学习水道知识那就去吧,反正在武隆城呆着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只是空善有些担忧,他认为既然是要治理荆水,那么便需要下水勘察河床吧,现在可是冬天啊,下水多冷,希望司马错这货不要寻机报复的把自己扔水里去。但是转念一想司马错又不会武功,自己何必害怕他呢! “这就好嘛!好好跟着司马错。你会成为本宫身边第二水将!”燕凌大赞空善。 空善堆着满脸的笑容答应,心里却是不爽,自己才不要做什么第二水将呢,要做就做最好的。打倒方敏芝,自己就是第一! 怀着崇高的理想,空善苦逼的到后院中清洗去了,清洗完毕之后空善便跑到了荆水边去找司马错,等找到司马错之后果然跟自己料想的一样,司马错根本就没有给空善好脸色,而空善的脸皮也足够厚,就追在司马错屁股后面不走,死皮赖脸的贴上了司马错。 荆水东去、浪沙滔天。 黑鲨水兵训练的如火如荼,方敏芝亲自守在江边监督训练,凡是不能熬过三天三夜训练的士兵一律淘汰,荆州不缺青壮,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训练好水兵,这是最好的筛选方法。 不少入伍的水兵苦苦支撑不愿被淘汰,因此不少新兵直接被累死。 方敏芝眼看着不少稚嫩的面孔毫无生气的被抬了下去,他却无动于衷,练军之初他就说过训练的艰苦,若是忍受不了可以退役成为预备兵,但是荆州的新兵让他感动。尽管这些新兵训练的异常辛苦,但是他们绝大部分人却仍是在坚持训练,纵然有不少人被累死,其他的新兵也没有打退堂鼓。 这让方敏芝感动,既然手下的士兵如此信任他,那他便要让这黑鲨水兵成为精锐中的精锐。 燕国已经等不起了,燕国不能处在南唐和北疆的双重夹攻之下,无论如何先挫败两国中的一个才能有回旋的余地,停战北疆抵抗南唐应该是燕国的国策,所以不管北方战事如何,荆州的水兵是必须训练出来的,没有水军燕国便没有话语权,更无法防备南唐的进攻。 南方水兵迅速成长的同时,幽州的形势却是越来越严峻了,因为并州战事的关系,满城率军驰援,幽州内兵力空虚,而幽州外的北疆却是蠢蠢欲动了。 山海关即便防守异常坚固,却也开始有北疆兵挑衅和试探性的进攻。 孙宗河引一万左武卫守城,大胆的带领五千骑兵出城,大肆追击,一路追杀北疆人数百里方才撤回,而后北疆对山海关的骚扰便减少了许多,但是大批的北疆兵却开始出现在平城外。 平城中只有两万步军,作为精锐的幽州铁骑已经被皇甫轩带领出关,因此当北疆兵试探性攻击的时候上官清却不能开门迎敌,只能据守城中。 “军师,何不让皇甫世杰带兵来支援?”断臂的皇甫珍黑着脸坐着大堂上,望着脸色沉重的上官清进言。 万剑锋被攻击下来之后,公主便转手送给了皇甫家族的虎步军防守,虎步军全都是百战老兵,其精锐程度可比幽州铁骑,当初公主做出如此决定的时候上官清是有些不理解的。 但是他明白公主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一个后方关口给虎步军防守,他猜想公主应该是有深意的。 上官清想来想去,也唯有觉得万剑锋是用来防守凤翎的,凤翎手下七万新军攻下海城之后一直没动,既没有出击也没有回城,上官清猜想或许凤翎得到了昭烈帝的旨意用以牵制幽州也说不定呢! 只是,既然凤翎是用来牵制幽州的,那么万剑锋也就不用那么多军人防守了。 “好!那就让皇甫老将军分派三千骑兵来平城吧!”上官清有些无奈,平城的防御不如山海关,而且平城中的军队更不如山海关精锐,北疆若想攻击幽州首选目标肯定是平城。 更要命的是平城中全是步兵,没有骑兵的协助平城步军只能固守,更无法在城外分布外援。 无论如何,平城的兵都太少了。 “另外……皇甫珍都统,麻烦你带领一万步军前去万剑锋帮助防守!”上官清的话并没有说完,而是又补充了一句。 “军师,平城只有一万八千守军,我带走了一万,难道就给你留下八千人?”皇甫珍顿时愕然。 “足够了。”上官清点了点头,清攫的脸上神色坦然,他身上那种晴朗如月的气质让皇甫珍无法质疑他的决定。 上官清为军师以来,在幽州的决断从未失误过,甚至有几次上官清的决断跟皇甫轩相悖,而皇甫轩也是遵从了他的决定,后来的结果证明上官清的决断是正确的,这也是幽州十年来能够用十万兵团阻挡住北疆铁骑的原因。 只是……这一次皇甫珍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军师的话。 本来皇甫珍就觉得防守万剑锋实在没有必要,不过是一个后方东面的关口而已,用得着那么多兵力防守吗?公主让皇甫世杰的一万虎步军防守万剑锋,皇甫珍都觉得多余呢! 若不是因为那是公主的决定,皇甫珍真打算去万剑锋把所有的虎步军都拉来平城。 “上官清,你的脑子没坏吧,十余万北疆兵可都在城外啊!”皇甫珍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不由的话便说重了、 上官清也不在意皇甫珍的话太重,他被北疆俘虏之后断掉了右臂,而皇甫珍却是一个善使大刀的人,失去右臂的他只能无奈的用左手刀,武功大不如从前,而且体质也弱了很多,原本那个力能伏虎的男人现在瘦弱的如同瘦马,他身上原本那种高慨的气质不见了,反而多出了几分阴鸷和仇恨,每次看到北疆兵他都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 “皇甫珍,公主舍得用玉门关换你回来,便是希望你的能力大过玉门关的价值,难道你看不出公主对凤翎的防备吗?”上官清觉得有必要跟皇甫珍把一些事情说清楚,他不想幽州步军将领就此颓败下去,他心中有仇恨是好的,但是却不能让仇恨迷了他的理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甫珍一心为国,只是不明白公主为何要重兵防守万剑锋!”皇甫珍的脸色有些难看。 “公主自有她的道理,我选择相信公主,防备凤翎!”上官清笃定的说完,便用肯定的眼神看着皇甫珍。 皇甫珍被上官清用清隽的眼神看着,心中的怒气也发不出来,良久之后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道: “好!我就带领一万步军前去,只是应该让我二叔带领五千骑兵前来,平城的兵力太少了。平城前方太过平坦,不像是虎牢关有险可守。” “我相信你大哥的实力,他不会让十万北疆精兵来攻击平城的,平城前方的北疆骑兵虽多,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而已,上官清手下一千大枪兵足以应付!”上官清口气淡淡,但是却也带着说不出的狂傲和睥睨天下的气概。 从上官清创办大枪兵以来便保持着一千人的数字从未增加,这支枪兵的实力皇甫珍是相信的,因为上官清这货每次都从他的步军中挑选勇健者,那些好兵都被他挑完了,若是大枪兵还不能以一当十,倒是显得皇甫珍手下无强兵了。 “这次听你的,你可别被北疆给抓去,他们可不是人!”皇甫珍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上官清,眼神晦暗带着难以言尽的伤痛。 “你还信不过我吗?我要是逃跑比兔子还快,这可都是跟着皇甫玉学的!”上官清见他终于答应自己的话,便开口冲着皇甫珍笑道。 想起皇甫玉那混蛋摸样,皇甫珍也不由得换上了笑脸,点头冲着上官清用左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才转身离去。 送走了皇甫珍之后,上官清便将平城城墙上的防守军数目减少了一半,而且做的十分明显,甚至上官清都没有封锁皇甫珍带兵出城的消息。 平城只有八千守军,这就像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城下的北疆骑士仍在蠢蠢欲动,但即便是到了第二天,城下的北疆骑兵仍是没有发动全面进攻,只是不是的派出小股军队袭扰城墙而已。 而上官清却是整整一夜未睡,在让皇甫珍出城的时候,他便故意将平城守军不满万的消息散布了出去,想看看北疆的反应,若是北疆有意攻城,他们必然会抓住这次机会的,而若是北疆只是使诈袭扰,那么今晚定然无事。 结果上官清赌赢了,公主的防备没错,北疆并不打算从平城或是山海关进攻,他们的目标应是万剑锋,万剑锋才是最危险的。 没有任何犹豫,上官清将城中七千守军全部派往万剑锋,平城中只留下了一千名大枪兵。 北疆战马迅捷如风,十余万军潮水一般攻向了万剑锋,这座绿野平原东部的关口迎来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战役。 皇甫家族私兵勇武却也挡不住多方人多势众,一万虎步军在万剑锋面对十余万敌军的进攻沉着迎敌,却是伤亡惨重,就在虎步军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皇甫珍带领一万步军赶到,堵上了缺口,遏制了北疆的进攻步伐。 激战持续了两天一夜,双方俱疲之时,由平城出发的七千生力军赶到,北疆骑兵终究无法攻陷万剑锋而全线撤退。万剑锋上虎步军在皇甫珍步军的掩护下纵马下山追杀,伏尸千里。 塞外的寒风冻僵了整个北疆草原,这一年注定是北疆天灾人祸横行的一年。 北疆王在并州的战事陷入胶着,东部战线败在万剑锋之下,整个北疆的攻击线只剩下青州一路未动,而北疆草原内却是突然出现了一支奇兵。 黑马黑甲、弯刀长弓、凶如豺狼、快如猎豹,这支骑兵纵横北疆草原数千里,所过之处一片尸骸,北疆草原因为这支骑兵的存在而变得血腥。 北疆腹地内的民众因为这支骑兵而变得犹如惊弓之鸟,万里疆土几如鬼蜮,人人自危。 在这种强大的惊恐力量下,驻守在青州的北疆中路攻击线终究是呆不住了,迅速北归,以抵御闯入他们家门的那些强盗。 北疆三路攻击线两路消失,北疆王只能在并州孤军作战,虽然是没有后援,但这一支军队却是北疆王嫡系部队,装备精良,堪称北疆骁勇、并州沙门集合全部兵力有沙庆之和满城相助也只是打得平手而已。 当双方僵持在并州云集、廊坊一带,谁都前进不了丝毫的时候,并州燕国军团却忽然换将,从未上过战场的皇甫玉一到并州便顶替了沙庆之和沙卓青,成为两路大军的主帅。 得知皇甫玉为帥消息的北疆王怒不可遏,区区一个混蛋王爷也配做自己的对手?!想起在幽州战场上皇甫玉对自己的侮辱和挑衅,轩辕破暴走,即在当天率领十万铁骑出廊坊攻击云集城,铁甲如林、兵锋如浪,云集城下几乎变成北疆骑士的海洋。 然而,北疆王率兵围城三日,云集城中数万大军却一动不动龟缩如王八,当轩辕破按捺不住脾气打算将其他地方的北疆兵全部调集来攻击云集城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云集竟然是一座空城。 几日前还在云集的数万大军竟然消失了,紧接着,轩辕破便得知廊坊被攻破的消息。 到这个时候轩辕破终于明白自己遇上了一个狡诈的对手,皇甫玉在云集故布疑阵,虚张兵力,实际上主力军队早已经北上廊坊,趁着轩辕破出了廊坊,而其内守军不足的时候攻下了廊坊城池。 轩辕破没有想到皇甫玉如此狡诈,更没有料到皇甫玉竟然是不顾云集城而去夺下廊坊。 当轩辕破带着十余万军队进入云集之后才发现,整个云集竟然已经是一座空城,甚至城中水源也被人投毒,北疆兵刚进入云集便发生了千余名士兵中毒身亡的事情。 北疆草原人民凶狠残暴,但是却不善用毒,眼看着城中水源已被污染,北疆无法在云集城呆下去,等到他们撤退出来之后才发现并州所有城池都已经戒严,更有一支骑兵追在北疆兵的屁股后面不放。 只要北疆停下来攻城他们就开始从后面追打,而只要北疆军队反过来他们就跑,而且跑到有城墙依托的地方他们还可以小小的反抗一下,借着城墙上的弩箭辅助,让北疆军队打得异常辛苦。 也直到这时,轩辕破才发现一直跟他们苦战的沙门精兵和大刀兵竟然是全部分散入城了,每个城池都防守的十分严密。城外只有皇甫玉带着三万左武卫晃荡着如同苍蝇一样找北疆骑兵的麻烦。 左武卫全部为王种战马,武士装甲并不沉重,却每人背负十余把梭枪,因此不管是速度还是冲锋力量都不比北疆差。 且在并州内,他们更熟悉地形,所以即便累坏了轩辕破他也无法找到机会全歼或者重创一下左武卫。 而左武卫却总是瞅准战机咬北疆军队一口。几天之后,北疆王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军队少了,他才恍然明白,北疆就像是一头野蛮而强壮的野牛,横冲直撞,但后面的左武卫就像是狡诈的野狼,他总是伺机狠狠的咬一口,然后等你掉头的时候他再跑,让你根本无法与他决战。 但是长久下去,北疆的骑兵必然会被左武卫给拖垮! 先前北疆所攻陷的并州几座城池也因为廊坊的失守而失去了依托,甚至虎牢关也被满城给抢了去。 如今的北疆王只能带领十余万军队在并州寻找战机。却也晃荡如同丧家之犬。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轩辕破不得不放弃并州,从西面走凉州返回北疆。 这一次,轩辕破是挫败的,他低估了皇甫玉,认为燕国方面突然换掉了将领对北疆来说是一件好事,他没有想到并州内的两路统帅沙卓青、沙庆之竟然对皇甫玉的命令完全服从,从而让燕国军队占据了先机。 他更没有想到皇甫玉会卑鄙的用苍蝇一般的打法带着左武卫在他们屁股后面紧追不放,而当轩辕破出了并州进入凉州之后才明白什么是艰苦征程的开始。 凉州为燕国内面积最大的州府,其内却尽是砂砾和荒漠,高大的北疆战马走在凉州荒凉的土地上磨坏了他们的蹄铁,耗尽了战马的体力,十余万北疆精锐几乎丧失了三成的战斗力。 而皇甫玉的左武卫仍在后面追着不放,在进入凉州之后左武卫便换上了矮小但蹄子却异常宽大的西凉马,三万左武卫依然如同恶鬼索命一样追在后面。 西凉铁骑个个都是野蛮人,他们看到北疆人闯入了他们的家园,他们全都像是疯狗一样出来咬住北疆骑兵便不放松。燕国西凉骑兵天下无双,只有见识了西凉骑兵的厉害才知道。 其实因为西凉内尽是荒漠的原因,西凉马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在沙地上却比其他的战马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所以西凉骑兵进攻别处没有优势,但是在西凉内却是这些骑兵的天下。 西凉内多马贼,只是当北疆人出现在凉州之后,这些马贼竟然也大胆的干起了抢劫北疆人的勾当,把十余万北疆骑兵搞得哭爹喊娘。北疆虽然荒芜,但跟西凉比起来还是差远了,这个鸟不拉屎,全是荒漠的地方,居民相当野蛮,轩辕破甚至都看到过只穿着兽皮的西凉人骑着没有马鞍的战马,用他手里的大木棍子抢劫北疆军队。 而屁股后面的左武卫却跟西凉内势力打成一片,一致对外的攻击北疆人。 多少次轩辕破都想摆开阵势跟皇甫玉好好的打一场,但皇甫玉却总是不给他机会,在被皇甫玉消耗了无数次之后,轩辕破抑郁了,带着剩余的北疆兵疯了一样从西凉的荒漠上驰过,北上归国。 …… “公主,司马错这个混蛋把我扔到河里去了。”某个阴冷的冬季早晨,空善像是落汤鸡一样跑到了行宫,向燕凌哭诉。 燕凌正在好心情的吃早餐,因为她手中正拿着北方的战事,万剑锋打了一个大胜仗,歼敌数万,北疆骑兵攻击万剑锋无果已经败退了。 “司马错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燕凌好心情的收起了手中奏报,示意亲卫带着空善下去换衣服。 “公主,请相信我,真的是司马错把我推下去的!”某个不要脸的人仍然赖在公主的房中不走,好不容易天冷路滑的摔了下去,好不容成了落汤鸡,空善一定要让公主知道,一定要让公主把自己从司马错那混蛋身边弄走。 空善本以为司马错会不计前嫌的教给自己点东西,但他很失望的发现司马错这货就是利用他勘察地形和水道而已,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教给他,空善果断的不干了。 “若是司马错真的能把你推下去,你这个右武卫参将也就不用当了。”燕凌还是不理会某人的哀求,甚至斜睨了空善一眼,给了他一个相当凶戾的眼神。 空善立刻傻眼了,搞不懂公主何时变得如此信任司马错了,他们两个人关系不是很差的吗?难道自己去扬州这段时间错过了什么?到底错过了什么呢?! 空善一双眼珠子乱转,想到司马错气质怡然,风华仍在,想到驸马不在公主身边……想到公主如狼似虎…… “还愣在做什么,快点去换件衣服!”燕凌更加凶戾的瞪了空善一眼,空善不敢想了,连忙跟着侍卫下去换上衣服,然后屁都不放的又去了荆水边,委曲求全的跟在司马错身边,想从司马错的身上打听出什么消息来。 北方捷报频频,燕凌则是在武隆城中乐得清闲,水道有司马错、船厂有方敏芝,绝对都是让燕凌放心的人,也就是每次船厂要钱的时候让燕凌郁闷,从荆州富商手中收上来的钱只够船厂花销的,司马错要改造水道肯定是没钱了。 而每天眼看着司马错不遗余力的在荆水边勘察,燕凌不着急那是假的,整个荆州的富商已经被挖空了不可能收上来钱,而另外其他的几个州府都穷的叮当响,也不可能弄来钱,国库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燕凌虽然是清闲、但也整日把自己锁在书房中想着赚钱的法子。 想着想着,燕凌便不由得想到了西蜀太子给自己的那封信:愿结亲盟、互为相助。 短短几个字可是大有深意的,而且西蜀太子在送来的信上还附赠了一张一千万两的银票,美名曰见面礼,当时燕凌是没有想着动这张银票的,但是如今形势紧急,已经由不得她不动了。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若是动了这张银票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愿结亲盟说白了不就是联姻嘛!燕凌怎么可能跟西蜀联姻呢,她觉得一百个西蜀太子也比不上皇甫玉一个啊。但是皇族之内又没有其他人了,要想结亲的话只能是自己了。 若是昭烈帝肚子里还能生出一个女儿来就好了。燕凌无耻的想。 但是这个想法是不成立的,因为昭烈帝已经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不知道西蜀有没有公主?”燕凌陡然想起了燕翼之,既然燕翼之已经被昭烈帝封赐为平王,那么也算是燕国皇室了,而且九江愿意把燕翼之送到凤城,不仅是为了当人质的,也是给昭烈帝当干儿子的。若不是干儿子为什么封为燕国平王! 算计到这里,燕凌很干脆的给墨白写了回信,直接问他西蜀是否有待嫁的公主。 虽然让燕翼之娶西蜀公主容易让九江和西蜀拉上关系,但只要把燕翼之锁在凤城不让离开不久相当于把西蜀公主给留到凤城了么!这样一来也算是跟西蜀扯上关系了。 况且,联姻不过是一个桥梁和手段而已,以后的合作还是需要两国经营的,燕凌也没把联姻看的太重。 写好的信件自然是通过影卫送出去了,而且很快就收到了回信,几乎是影卫送信到京城之后墨白便给燕凌写了回信,言明三日后便他便到达武隆跟公主磋商。 说起来西蜀太子在凤城呆了很长时间了,这货也不知道赖在凤城有什么目的,而且昭烈帝竟然也不轰他走,倒是让燕凌十分奇特,听说他三日后便可到达武隆,燕凌便刻意的准备一下,自然是让影卫摸清楚西蜀内的情报了。 结果当情报送回来之后燕凌大吃一惊,人言龙生九子,西蜀竟然真的有九龙九凤。 这下子随便从九个公主中挑选一个丑的给燕翼之就行,同时燕凌也忍不住邪恶的想,墨白虽是太子,但是家里还有八个兄弟盯着他身下的太子之位,肯定很刺激吧。 120 两国联姻 骄阳如盘,悬挂当空,地面上却也没有丝毫暖意。舒殢殩獍 寒冬的冷风带走了人身上的暖意,阵阵阴寒。 方敏芝走在武隆城的路上锁着眉头,心中犹豫。 现在的时节早已经入冬很久了,好在荆州入冬以来没有下雪,但即便如此荆水边也是很冷的,而在荆水边和船厂的所有工人都没有棉衣,购买棉衣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方敏芝来找公主就是为了这件事,但是想到要从公主这里拿钱,方敏芝便犹豫了。 他一直都知道公主的金库并非那么充足的,尤其是这些天船厂的消耗已经过度了,为了赶时间,船厂的工人几乎是没有休息的赶造,而且木材和各种材料也就需要不断的供应,可谓花钱如流水。 船厂并非盈利性的机构,所以只有往里面投钱,而没有赚钱的道理。 “都督,公主在后院休息。”行宫门前的亲卫看到方敏芝到来,这亲卫连忙迎接了上来,一连好多天方敏芝都没有出现在公主行宫了,所以亲卫看到方敏芝之后也觉得格外亲热。 “哦,多谢!”虽然贵为水军大都督,方敏芝对下属和兵将们仍是十分客气,被亲卫打断了思路,方敏芝看着公主行宫大门有些怔然。 见到公主一开口就要钱,公主会不会郁闷呢?方敏芝多想一见到公主不用开口说些让公主为难的话。 “咦?方敏芝,我正打算去找你呢!来了正好!” 不等方敏芝走进大门,燕凌已经带着苏婉婉出来了,看到方敏芝到来燕凌便笑开了。灿烂的笑容显得异常亲切,跟在燕凌身后的苏婉婉见是方敏芝,立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但苏婉婉又忍不住的抬头,却也不敢盯着方敏芝看,只能偷偷的打量着,她发现这些天方敏芝瘦了很多,而且也比以前黑了很多,他的腿上仍然绑着东西。想来是腿伤还没有好利索的。 苏婉婉听说方敏芝是异常辛苦的,训练水兵的时候三天三夜不休息,累死了不少的士兵呢,他的身体肯定也很不好,苏婉婉心中不免担忧,想着自己应该多弄点补品给方敏芝好好补一补的。 实际上,苏婉婉这些天买了不少的补品,可是没有机会给方敏芝做好了送去,最近公主府的事情实在多,忙的苏婉婉分不开身。 “公主找我有什么事?”听说公主找自己,方敏芝竟然莫名的轻松起来,或许公主找自己有重要的事情,既然如此自己便有借口不用提棉衣的事情了。 在棉衣这件事情上方敏芝几乎是抱着躲避的态度,船厂的一切用度公主都很上心,对这些工人也算的上大方,但是花钱实在太多了,所以方敏芝便想或许可以在棉衣上节省一点,毕竟船厂以后的开销都是需要公主投资的。 其实,服装的事情是公主非要安排的,在燕国征夫从来不会提供棉衣,船厂的工人是有工钱的,所以方敏芝便觉得让这些工人自己拿着工钱买衣服也是一样的,根本就不用像是对待军队一样对待这些工人。 只不过给工人制订棉衣是公主以前便下达的指令,方敏芝不想违拗公主的意思,所以才来询问的。 “本宫有样好东西要给你看!”燕凌立刻神秘的冲着方敏芝笑笑,示意他跟着自己。 燕凌走在前面,方敏芝和苏婉婉则在后面跟随,这些天来苏婉婉终于有机会跟方敏芝说话了,她双手抓着小手帕努力了半晌,才轻轻开口道: “方都督,我给你缝制了件棉衣,您有时间试一试吗?” “多谢姑娘好意,方敏芝有空了自然去!”方敏芝的心思和眼神全在燕凌身上,听到身边苏婉婉的话,他并没有往心里去,不就是给自己一件衣服吗?或许是公主的主意也不一定呢,而且自己真的是少一件棉衣穿的,而船厂的工人们也少棉衣…… 想到这里的方敏芝心中又增添一抹忧愁,脸上神色不免有些黯然。 “都督今天晚上有空吗?”见方敏芝答应,苏婉婉兴奋不已,小脸红扑扑的凑上来,眼巴巴的看着方敏芝。 方敏芝莫名的看她一眼,心中疑惑:她很热吗? 他心中也就是疑惑了一小会而已,很快就把苏婉婉异样的表现忘了,毕竟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或许有空的吧,船厂今天晚上休息、”方敏芝点头,船厂这些天工作很辛苦,昼夜不停的工作总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的,方敏芝算计着今晚便有空,也正是因此他才来找公主的。 “那今晚就在公主府等你!”苏婉婉高兴翻了,她怕方敏芝会觉得自己烦,于是也不敢说话,乖巧的跟在方敏芝后面,这才发现公主竟是引着他们来到了皇甫玉曾购买下的那条商业街。 商业街上还有五百名左武卫驻守,即便这里人车很多,秩序也有条不紊,街上的众人看到公主到来纷纷让路行礼,燕凌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作坊。 “苏婉婉,你在这里等一下吧!”燕凌没有带着苏婉婉进去,只引着方敏芝一人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相当隐秘的作坊,其中甚至只有一扇窗户,所以进入之后光线不免有些暗了,好在能够视物,房间内可以看到有一道流水作业用的水槽,其内满水,而在水槽旁边还放着几十个木桶。.info[] 进入房间的方敏芝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这才看到房间角落还站着几名侍卫,这些侍卫全身穿戴黑衣,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漠然冷酷的眼神让方敏芝吃了一惊。 若不是这些侍卫站在明处,方敏芝自认自己绝对不可能发现他们的存在,这就是公主手下的影卫,传说中的暗部! 方敏芝不由得看了燕凌一眼,只见她已经走到一处木桶前正准备动手打开木桶。 “公主,我来!”方敏芝急忙上前,却被燕凌拦住。 “我给你演示一遍!”燕凌制止了方敏芝,然后才在木桶旁边蹲下来,指着木桶一侧的阀门道: “这里面的东西用的时候再取出来,用这个阀门!” 一旁的影卫早已端着容器在一旁等着,只等燕凌将阀门打开,取出一些桶里的液体。 这是一种黑色的液体,当这种液体被倒出来的时候冲天的臭味立刻弥漫了出来,整个作坊内空间不小,但里面的人却被熏得不轻。 “公主,这是?”方敏芝差点就被这股臭味给熏倒。却也让他恍然记起皇甫玉身上就是这种臭味! 燕凌看着方敏芝笑的神秘,也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先将一块木头放入了水槽中,然后才从亲卫的手中接过了容器,用火点燃之后直接将容器里的黑色液体倒进了水中。 任何燃烧的东西都是怕水的,只有油可以漂浮在水面上燃烧,方敏芝刚才观察的很细心,他知道公主倒出来的这些液体是油,眼见公主将液体倒入水中之后依旧燃烧他并没有奇怪。 毕竟油是轻于水的,自然可以在水面上燃烧一会。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惊爆了方敏芝的眼球,他突然看见倒在水面上的、燃烧的油像是长了触手一样附着在了那块木头上,这火像是有灵性一般附在木块表面没用多久就把木块给烧了个精光。 当水面上只剩下一团灰烬的时候,方敏芝还处在呆愣中没有回过神来。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公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敏芝怔怔的回神,看着身边的公主,惊悚的说不出话来,他感觉刚才自己就像是看魔术一样,看到水面上的木块莫名其妙的被烧没了,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好在公主已经把装满液体的容器送到了他面前,方敏芝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点火,然后将容器内的液体倒入了水中,他眼睛一瞬一不瞬的盯着,终于看清楚倒出来的黑色液体是真的会燃烧的,而且可以附着在任何物品上,直到烧光。 强大的破坏力、野蛮的燃烧方式,方敏芝盯着手里的容器久久不能回神,他甚至还不怕臭的凑上来盯着容器看个不停。 “公主,若是这种东西能够用在水战上!那……那……”方敏芝激动的满脸通红,有些无措而亢奋的看着公主,早已经忘记了自己不应失礼的直视公主。 “这就是用在水战上的武器,本宫就是让你用这个武器摧毁南唐的水军!” 燕凌傲气的大笑,心情极好。 天火已经兑出了几十桶,虽然还不够多,却也足够消灭数百只战船了,要知道这种天火一旦蔓延,是无法扑灭的,除非是用土,而很可惜,水上作战有取之不尽的水源,但是却没有土的。 只要南唐水军遇到天火,自然是必死无疑。 “末将有这种东西根本用不着五万水兵,只要五千水军便足可以消灭扬州的南唐水军!”方敏芝实在兴奋,已经忍不住的双手颤抖,他太好奇这种东西了,便拿着容器又接了一点黑色的液体,但是他看来看去只能认出这种液体是油的成分,而对于这里面还加了什么成分他是说不出来了。 这种东西他是闻所未闻的,而正是因为这种东西的神秘性,想来南唐水军定然也是没有见过的,只要南唐水军遭遇天火必然是灭顶的下场! “这是玉王爷制造的东西?”方敏芝忽然想起这是皇甫玉的作坊,皇甫玉曾经闷在这里好些天不曾出门,皇甫玉的身上曾经有这种难闻的臭味,一切都跟皇甫玉有关。 “是的,也是给你的秘密武器!”燕凌笑的灿烂如花。 天火的制作她并没有想到这么顺利的,毕竟这是一种失传的古代秘法。 虽然现代人经过研究证明天火的材料可以用一些其他材料代替,但是效果跟真正的天火相比总归是有些差距的,而经过皇甫玉兑出来的天火却足达到了传说中的效果。 燕凌是满意的,而且相当满意,有方敏芝为帥,有天火辅助,荆州水师足可以抗衡南唐水兵。 “公主,这种武器的制作方法有多少人知道?”见识了天火强大的力量,方敏芝最先想到的便是这种武器的保密性,这绝对是一种高尖端武器,必须要保证绝密性。 “只有皇甫玉一人知晓,保密性不用担心了!”燕凌很放心皇甫玉,实际上在制作过程中皇甫玉虽然是让别人帮手了,但是进来帮忙的两个侍卫乃是皇甫玉的心腹,且是不识字的哑巴,绝对不用担心他们会泄露出去。 皇甫玉做事情向来靠谱的! “公主,您打算什么时候试验一下这种武器的效果?”方敏芝目光灼灼的看着燕凌,迫不及待的想用这种东西彻底的打击南唐水军。 相对于方敏芝的激动,燕凌倒是沉得住气,她想了一会才道: “南唐水军八十万,目前进入扬州的只有三十万而已,三十万水兵还不值得动用天火,既然要用便等到黑鲨水兵全部练成,然后攻入南唐,消灭所有水军!” 燕凌说着已经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地图,展开在方敏芝面前,指着南唐境内的长水道: “南唐水军全部集中在长水一线,你熟知水道从长水中挑选一处足可以进行决战的地方,然后将南唐水军歼灭,即便不能全歼也要重创!” 方敏芝豁然抬头,眼看着面前的公主,心潮澎湃。 他所想不过是击溃南唐水兵,而公主的夙愿却是全歼或者重创,从一开始,两人的要求便不一样!从一开始,自己的野心便比公主小很多很多。 莫名的,方敏芝心中竟是有些失落。他忽然发现自己跟公主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大,大的让他压抑,她就像是翱翔九天的鹰、而自己不过是卑微的附在地面上渺小者,根本就无法触及、或是了解她的世界和愿望。 不管相处多久,她永远都是那么的高不可攀,让他高山仰止的感觉日增。 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会有太多共同之处。公主从小生活在皇城,享受着别人无法想象的尊荣,而自己不过出生在乡野,纵然有少年为将的经历,纵然有学富五车的才华,但是跟公主却不在同一空间。 “末将定然可以找到一处跟南唐决战的地方!”方敏芝点头答应。 荆州水兵不过五万人而已,要想让南唐出动主力决战便需要在这之前打几场胜仗,让南唐意识到不用重兵是无法打败黑鲨水兵的,由此才能有跟南唐决战的机会,而且在跟南唐主力决战之前这种秘密武器不能动用! 方敏芝深深的感觉到了压力,但他反而是更加高慨了。正因为有莫大的难度他才有发挥的余地,若是没有太大难度的水战,何必用自己呢?如何能够让自己发挥出让公主赞赏的军事天赋呢?! “嗯,本宫相信你的能力,不过在这之前你就需要打几场硬仗了!”燕凌走到方敏芝面前,郑重的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头,这个亲昵的动作却并没有让方敏芝感觉到亲切,反而是感觉到一种让他违和的不适。 因为这个动作是朋友之间最亲昵的动作,燕凌摒弃公主身份安慰方敏芝,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但他心中仍是忍不住的失落了、从一开始公主便没有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当成男女感情来对待,从一开始,她便是君他便是臣,或者从一开始他们只是关系分出上下的朋友而已。 “今天西蜀太子就到武隆了,你准备一下跟本宫一块见他吧!”燕凌吩咐手下影卫把守好作坊,便带着方敏芝出来。 “西蜀太子什么时候到?”方敏芝急忙问道。 自己都不知道西蜀太子要来,所以都没有准备呢,方敏芝知道西蜀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这个绝色男人面前,他不能穿着邋遢,他有他的高傲和坚持。更有他的自尊。 “应该马上就到了,咱们去城门前迎接吧!”燕凌倒是没有在意方敏芝的急切,走出了作坊便直接跨上了战马打算现在就带着方敏芝过去。 方敏芝有些犹豫,但是终究不能让公主多等,只能不换衣服不打扮的跟着她去了,只不过在出了作坊之后方敏芝便看到了一直立在门前等候的苏婉婉,苏婉婉身后战马上分明带着一个包裹。 方敏芝陡然想起来了,苏婉婉似乎跟自己说过有一件衣服要送给自己的。 而且因为公主出府便是要去找方敏芝的,苏婉婉事先就将衣服带在了身边,也的确是打算送给方敏芝的,只不过他看到方敏芝实在忙,没有机会送给他而已。 “苏姑娘,刚才你说送给在下的衣服……”方敏芝厚着脸皮上去开口。 “是是!你现在就要穿吗?”苏婉婉正想着该如何跟方敏芝攀上话呢,就见方敏芝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苏婉婉激动的脸色绯红,连忙道。 “麻烦姑娘了。”方敏芝彬彬有礼。 “什么东西?”燕凌本打算要带着他们两人走的,听到两人对话,她不免好奇道。 “是苏婉婉为方敏芝做的衣服,公主能不能等一下让方都督穿上呢?”苏婉婉急忙冲着燕凌开口,眸光盈盈中带着祈求。 燕凌一看苏婉婉的模样,顿时就明白了,不禁郁闷自己刚才问他们做什么,好不容易让他们两人有机会交谈了,就应该让他们说说话嘛。 “哈哈哈,自然可以了,我在前面等你们!”燕凌大笑着离开。 而方敏芝却看着苏婉婉沉默起来,以前一直没有在意,现在看到苏婉婉的摸样,方敏芝心中忽然担心起来,不由得猜想苏婉婉给自己做衣服的用意。 她为什么要送给自己衣服呢?恐怕不是公主的意思吧,公主即便要赏赐自己衣服也是让身边的宫女或者皇家裁缝制作,没有必要经过苏婉婉手的。 “苏姑娘,为什么送给在下衣服?”方敏芝却是拿着手里的衣服不穿了,盯着苏婉婉问道。 苏婉婉被方敏芝盯着,脸上的绯红更浓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小声道: “天冷了,注意加衣!”苏婉婉鼓起勇气对方敏芝说完,调头就走,不给方敏芝说话的机会。 方敏芝站在原地怔然,他终于看出苏婉婉对自己的异样情愫了,只是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方敏芝连忙自省,仿佛自己没有做什么让她误会的事情啊! 杵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方敏芝终究没有穿上衣服,而是原封不动的拎着包袱走到了公主面前,笑道: “不能让西蜀太子等着急了,咱们还是先去迎接太子吧。” 苏婉婉见方敏芝没有穿自己送给他的衣服,心中有些失落,但是转眼一想方敏芝和公主是要着急去迎接西蜀太子的,的确不能晚了,等他回去再试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的苏婉婉兴高采烈的跟着公主,不时还用热切的目光看一眼身边的方敏芝。 方敏芝这一次特别留意了苏婉婉,当他看到她用热切的目光看自己的时候,他确定了,苏婉婉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了。他心中不免苦笑,自己这幅模样值得别人喜欢吗? 苏婉婉虽然是歌姬出身,但是方敏芝并不在乎也不看重的,他知道苏婉婉是个好姑娘,但是她这个好姑娘不应该属于自己,也不应该喜欢自己,因为自己不能给她任何承诺或者其他。 方敏芝沉吟着,想着自己如何才能拒绝苏婉婉的好意,只是不等他想出来办法,他们已经走到城门前了。 因为公主早已经下令要迎接西蜀太子,所以武隆城周边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到了,只不过少了曹青和梅修之后,这些官员可谓是群龙无首,有些乱糟糟的站在城门前,打眼看去还真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快站好!公主来了!” “别站在我前面,你应该站在后面!” “你应该站在我后面,那个谁谁站我左边!” 这些官员眼看着公主到来,还在不怕死的排队。 西蜀太子的车驾已经出现了,远远便可以看到金色旗帜上书写着大大的西蜀两字。一对铁甲兵护卫下这支队伍正在缓缓走来,而在这支队伍之前,一身盔甲的韩恒已经先一步策马来到了武隆城门前,他刚好看到武隆城官员们乱糟糟的摸样。 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眼看着公主已经策马从城中走来,他便道: “西蜀太子今日无法前来武隆,特命末将前来告罪!明日太子将带领礼金直接来武隆城!” “礼金?” 什么礼金?那些还没有站好队列的大臣们都在惊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怎么都不知道呢?既然是太子下礼金的话……难道是跟公主吗? 这些官员们不由得、不怕死的看向了端坐战马上的燕凌,想从燕凌的脸上看到他们猜测的答案。 “韩将军请吧,联姻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呢。太子是不是太心急了!”燕凌倒是没有意外,上一封信中她已经跟墨白说过让他们西蜀找个丑的公主过来,专门嫁给平王燕翼之的。不想墨白竟然如此着急。 韩恒点头道谢,并未多说什么,躬身下马,并不跟燕凌骑马入城,以示恭敬。 “太子可是回了西蜀?他明日就能来武隆?”燕凌边走边跟韩恒说着话,好表示自己的亲和。 韩恒一脸严肃,公主问什么他便说什么,点头道: “太子接到公主的信便回了西蜀,太子传令明日便可到达武隆,那明日便一定会来的!” “呵呵,西蜀太子果然是言而有信之心,本宫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使馆,虽然太子未到,但是韩将军还是领着你的队伍住进使馆吧!”燕凌随手指了指跟在韩恒后面的铁甲军,这些军队人数不少,足足有一千人。 作为使者,带领一千人的队伍不算多,只不过韩恒却算不上使者的,他只是西蜀太子身边的一个大将而已,如今西蜀太子未到,他应该带领几十、最多几百护卫赶到武隆的,而他一下子便带来了这么多人,不能不让人惊讶。 其实,韩恒也觉得公主会疑惑自己带这么多兵的,但是却见燕凌根本就没有在意他这件事一样,这不免让韩恒有些郁闷了,就好像自己明明很努力的做了某件事情,就等着别人反应的时候,那人却不闻不问。 这不是让自己显得太不重要了。更让西蜀精兵入不了燕国的眼睛。 “公主,这是太子送给公主的礼物!”尚未走到使馆门前,韩恒便指着身后那一千名铁甲军道。 “哦?铁甲军我燕国也有的!”燕凌很礼貌的笑道,她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些铁甲军,个个都身穿重甲,腰带战刀,算得上重甲骑兵了。 燕凌承认西蜀的锻造业不错,单从这些甲士身上的铠甲便能够看出他们的锻造水平。只不过这锻造水平也没有比燕国好太多的,这些甲士身上的装备甚至还不必上自己的虎贲,更不用说自己还有龙步卫了。 “公主可能不知,这些铁甲兵乃是水军,铁甲在身,他们仍可以在水中快如游鱼!”韩恒沉吟的跟燕凌说道。 人在水中不用说穿着重甲,即便是穿着衣服都会碍事呢!而这些人却能够穿重甲下水,可见不是一般的水鬼!听到韩恒的解释,燕凌也吃了一惊,认真的看了看这些铁甲卫,这才发现他们腰间所用的钢刀都是狭长窄锋的,而且他们身上的装甲似乎也跟板甲不同,他们身上的板甲更加流畅,几乎是贴在身上的。 “公主,他们身上的板甲只有二十斤重。”见燕凌正盯着铁甲卫身上的盔甲看个不停,韩恒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公主解释一下。 “二十斤?”燕凌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看看他们身上几乎武装到牙齿的装甲,身上每一处都包裹在战甲中,头上还带着面盔,是挡住眼睛,露出嘴巴和鼻子的那种,若这些铠甲只有二十斤重,那么岂不是很薄?而他们身上的铠甲看起来很厚实啊。 还有,如果减轻了铠甲的重量,便会让防御大大降低。 “是的,这是一种特殊的材料,搀和了金属和绡丝。所以重量很轻,但是坚固性毋庸置疑。”韩恒本不愿跟公主说这些的,绡丝是西蜀出产的一种布料,搀和了纤维和丝维在其中,这种布料的坚固性堪比皮革,而跟金属混合锻造之后坚固性更高,且具有无与伦比的柔韧性。 这种特殊的金属是太子最近才开发出来的,对任何人都是保密的,甚至对西蜀皇帝,整个西蜀只有太子府的卫队才装备有这种铠甲,且是亲身卫队! 当初太子要把这一千名精通水性、武功高强的亲卫送给燕国公主的时候,韩恒是坚决反对的,只不过他终究是臣,无法左右太子的决定,而且韩恒也始终相信太子总归是有他自己道理的。 西蜀虽小、人口不多,但是兵力精锐,韩恒深知太子野心,他猜测或许太子想联合燕国吞灭南唐也不一定呢! 或许,这些人便是送给公主的见面礼,是两国合作的开始吧。 “这些铠甲我收下,但是人不会收下,若是韩将军舍得,就把这些铠甲装备留下吧,作为回赠,本宫赠你一把刀!”燕凌盯着眼前甲士身上的铠甲沉吟片刻,果断的接下了自己腰间的一把小匕首送到了韩恒手中。 韩恒不认为一把小匕首能够换到一千副装甲,但是这些铠甲是太子送的,他没有权利不送,便点头答应,让一千甲士脱下了他们身上的铠甲,而他则是接过匕首出鞘礼节性的看一下。 然而,只是看了一眼,他立刻便被手中匕首的锋芒给吸引住了,幽幽的刀锋呈现出一种乌亮的色泽,刀锋有着极其细微的锯齿,刀身流畅而透着野蛮,作为一名战将,韩恒是识货的,他立刻便看出了这把匕首的傲人之处。 “这是送给末将的吗?”韩恒看着手中匕首,不用试刀便知道这把匕首的锋利程度,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自然是送给你的。”燕凌浅笑。 韩恒有些尴尬,苦笑道: “这些铠甲都是我们太子送给公主的,公主……” 韩恒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公主可以回赠给太子一些礼物的。 “本宫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千张弩床!”燕凌爽快道。 “末将代太子谢过公主!”韩恒见过那些怒床的威力,西蜀盛产各种布料和装甲,但是武器锻造方面却是差一截的,尤其是远程兵器,西蜀内有海盗出身的水军大将韩莒,却一直没有经营水军便是因为西蜀内缺少硬木、无法锻造先进的远程武器。 对于水军而言,没有先进的远程武器作战就是挨打的份,西蜀人口不多,若是无法组建最为精锐的水军,的确不应该触动南唐,不应该建造水军。否则南唐大军压境,西蜀薄弱的兵力根本就无法抵挡。 只不过,太子墨白是不愿看到西蜀一直沉默下去的,此次出使燕国便是为了见识一下燕国的弩器,若是有了燕国的弩器助阵,西蜀不惧一战。 而且,如今南唐跟燕国打得正激励,墨白怎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不用客气了,其实即便本宫不赠送你们这些弩床,你们太子也偷学了不少弩箭制造技术了吧!”燕凌笑的风轻云淡。 而韩恒却是皱眉了,太子的确在凤城笼络了一些锻造师,也找到了一些锻造技术,但是那算不上偷学吧,而且偷这个字也不应该用来形容他们的太子啊! “公主言重了,太子不过是想跟燕国更好的相处而已,不知公主有意下嫁西蜀吗?”韩恒赔了一声笑,旋即用试探性的口气问道。 韩恒的话已经足够客气了,西蜀太子跟燕国公主联姻,他用“下嫁”便说明西蜀是用了低姿态,只不过当他说出这话来之后,跟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方敏芝却是生气了。 西蜀狼子野心,竟敢垂涎他们的公主! “臣认为联姻并非不可,只是西蜀太子应该嫁到燕国!”方敏芝还没有说话,突见一个身穿官袍的男人从某个角落钻了出来,站在公主面前傲然道。 ------题外话------ 谢谢清山绣水送的2颗钻石。懒女人:)送的5朵鲜花、梦慧1朵鲜花 121 jian情假意 燕国只有一位公主,且没有皇子,而西蜀却是有九龙九凤的,那么多的皇子公主,送出来一个没有问题! 梅修一脸深意的看着韩恒,英俊带笑的脸上分明就是这层意思。 “呵呵,自古以来都是男娶女嫁。”韩恒看了一眼冒出来的梅修,虽然见他穿着五品官服,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小官,却也没有失了身份的恶语相向。 一个人的修养不是当他面对上位、或者平位人表现出来的,而是当他面对所有人所能表现出来的姿态,很显然,韩恒的态度正代表了他的修养。 “自古以来都是男子为君,可燕国特别啊,还是说将军觉得我们燕国不应该女人为君呢?”梅修腆着脸上来,大逆不道的开口。 韩恒默默的看了梅修一眼,不说话了,他发现这个五品小官就是个刺头啊!作为燕国臣子他都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当真是大逆不道的,但是这话也就梅修不怕死的敢说,韩恒才不会说这种话呢。 昭烈帝是何等凶蛮的君主,韩恒在京城所见,几乎全都是软弱沉默,屁都不敢放的官员,而刚来武隆就看到这么一个不怕死的刺头,当真让他另眼相看。 “公主,请问您是什么意思?”韩恒避开了梅修,转而看向燕凌问道。自己没有必要跟这个刺头争执,韩恒最讨厌的就是文臣,他们的嘴皮子吓人呢。 “联姻之事已经跟太子说好了,只等明天太子来了之后再谈。”燕凌巧妙的避开这个问题,当着韩恒的面拒绝了西蜀太子不免有些不近人情,而且还会伤了西蜀的面子。 “一切有公主做主。”韩恒见公主不想再说这个问题,他也很识趣的点头答应,只不过旁边的梅修却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的,他又上前一步,道: “小臣认为联姻之事不可,互商之事倒是可以考虑,两国联合并非一定要联姻的!” “互商?”韩恒看着梅修笑开了,虽然他的口气并非嘲讽,但终究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 西蜀虽小,但却被称为天府之国,有着其他地方无与伦比的富足优势,西蜀自给自足,根本就用不着互商。在韩恒看来,若说互商也就是西蜀给燕国好处了,让他们享受西蜀丰富的物资。 “这件事情的确可以考虑!梅修,你作为武隆城的首臣便接待韩恒将军吧!”燕凌把韩恒扔给梅修就走。 自己是专门来接待西蜀太子的,而太子既然没来,就没有必要留下来陪伴韩恒了,韩恒无论如何只是将而已,根本就用不着自己接待。 “小臣定接待好西蜀使臣!”梅修答应的倒是干脆。 “……”韩恒见公主已经走远,只能让梅修陪同着自己去了使馆。一路上梅修腆着脸上凑,极其不要脸的跟韩恒说着互商的事情,韩恒一言不发,以不变应万变,梅修见怪不怪滔滔不绝,只把韩恒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方敏芝一路跟随公主却是只言未发,眼看着公主准备出城,方敏芝便一路跟随了上来,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公主打算跟西蜀联姻?” “是有这个打算!”燕凌头也不回的答应。 “可……燕国皇室已经无人了。”方敏芝担忧道。 “唔……不是还有一个平王嘛,本宫打算让平王和西蜀的公主联姻。”燕凌没有对方敏芝隐瞒这些,反而是十分干脆的全都告诉了他。 听到公主肯定的回答,方敏芝顿时就放心了,虽然公主的说法有些牵强,但是让平王跟西蜀联姻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或许联姻之后能够形成九江、西蜀、燕国共同对抗南唐的下场,南唐即便再强大也挡不住三方的攻击。 当然这个只是一方面而已,方敏芝最高兴的就是公主不会跟西蜀联姻,不知为何,方敏芝就是不喜欢西蜀太子,或许是因为太远的原因吧,若公主在国内挑选驸马,无论是谁都不会离开燕国的,而他效忠的便是燕国。 仰首之间便可以看到那人就在眼前,即便需要仰视、即便触摸不到,能够看到也是好的。 “公主英明,不过公主这边好说,平王是否同意呢?”方敏芝深觉得这条计策不错,为了极力促成,方敏芝觉得平王也是需要考虑的因素,若是平王不答应,便需要通过九江逼迫燕翼之答应了。 “燕翼之已是瓮中之鳖,没有他选择的权利!”燕凌小手一挥,很不厚道的决定了燕翼之的命运。 燕凌策马出了南城门,却并非去船厂,而是去水道上找司马错,这些日子司马错在河道上工作很卖力,燕凌却是喜欢没事就去找他。并非是为了监督水道的进度,而是想跟司马错聊天而已。 司马错就像是一部百科全书,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跟司马错山呼海侃,不仅过瘾,而且还能增长见识。且跟司马错之间不用有所顾忌,他不是臣,只是帮助她治理河道而已,他们之间的谈话可以毫无顾忌。 “对了,黑鲨水兵现在可动用战力有多少?”燕凌路过船厂的时候听到其中喊声嚯嚯,任谁听到都明白这定然是船厂中的水兵正在训练。 “现在有五千水兵可用,三艘五帆战船,三百余艘车船,还有一百艘龟船。” 方敏芝一五一十的回道,船厂一直没有开始制造七帆以上的大船,这是最让方敏芝郁闷的地方,因此当听到公主问起,他汇报的时候是有些挫败的。 “派出一百艘车船和一艘五帆船攻击南唐!”燕凌沉吟不过半刻便下了命令。 “嗯?南唐长水防线十分坚固,若是没有十艘以上的五帆大船根本打不破对方的防御,更不会有效果!”方敏芝大惑不解。他一直以为公主是要故意隐藏实力的,毕竟目前的荆州水师相对于南唐来说太渺小了,还不如南唐的一个水师战队庞大,且在没有天火的帮助下,这么少的兵力即便顺着长水去了南唐的水界也得不到任何战果的。 “我不要战果,我要的是骚扰,南唐太子反对李宗元攻击扬州,目前南唐国内已经切断了兵员和军粮补给!我们要做的就是兴风作浪,袭扰南唐边境,让南唐不胜其烦,让南唐太子有攻击李宗元的借口!”燕凌笑的奸诈,她自然知道那么点水军根本不会对南唐造成威胁了。 她并不一定要给南唐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只要让南唐不得安生就行! “在下明白!”方敏芝豁然开朗,连忙答应。 燕凌眼见已经走到了船厂,便冲着方敏芝道: “这里的事情还需要你看着,本宫先去找司马错了,让苏婉婉留下来陪你看看,若是有什么需要让苏婉婉来找我就行!” 燕凌是想给苏婉婉和方敏芝独处的时间,而方敏芝这货却是相当迟钝的不领情,决绝道: “船厂内没有女子的,苏姑娘进去恐怕不好,而且公主身边也是需要人的!还是让苏姑娘留在公主身边吧!” 方敏芝说的十分肯定,口气中竟然透出几分不许让人质疑的坚定。 燕凌好奇的看了方敏芝一眼,见他低着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动,明显是非要让自己撤回命令的。燕凌无奈只能作罢,自己总不能在这个私事上非要把方敏芝和苏婉婉绑在一起。 苏婉婉跟在公主身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听到了方敏芝的拒绝之后,她心中升起一种巨大的失落感,虽然方敏芝没有说什么,但是她总是感觉他对自己的排斥和疏离。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 “你先去忙吧,不要忙的太晚,今天晚上的晚宴记得来参加,虽然西蜀太子没来,但是韩恒也算是太子身边的红人,款待他一下也是应该的!”燕凌说完便带着苏婉婉一路向东去寻找司马错去了。 看着走远的公主,方敏芝忽然觉得有些懊恼,他深深觉得燕凌作为一个公主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款待一个西蜀大将的,而公主之所以礼遇韩恒不过是因为燕国太弱,需要西蜀的实力对抗南唐而已。若是自己带领的水军能够无敌于天下,那么公主何须若此,她大可以高高在上,享受万千人的仰视!而不用去陪一个西蜀的将领。 司马错勘察水道居无定所,燕凌沿着荆水向东寻找,一路上也算是欣赏着荆水冬季的风光。 只是跟在自己身边的苏婉婉却是愁眉苦脸,很煞风景,燕凌明白苏婉婉的失落是因为方敏芝,只是她不知道苏婉婉对方敏芝竟然是这么用心的,两个人中先动情的、用情深的一方必然会受到比对方更多的伤害和失落。 眼看着苏婉婉愁眉不展的样子,燕凌也没有安慰她,只是带着她信马由缰的沿河行走,也算是放飞心情了。 大冬天荆水边是没有人的,所以燕凌很远的便看到了司马错,只是这一次司马错的身边除去随行的侍卫和空善之外,竟然还有一人,远望便可以看到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苍雄有力。 竟然是在武隆城中住下来的沙侯,这几日沙侯都很低调,即便出行也是乘坐马车,并没有抛头露面,却不想他在司马错面前倒是放得开。 当燕凌来到司马错身边的时候,正看到沙侯跟司马错交谈甚欢,而空善就在一旁苦逼的跟着,样子似乎很受伤。 “参见公主!空善觉得司马先生私见封疆大吏有失道德风范!”空善一看到燕凌,立刻便凑了上来,很猥琐很记仇的说道。 “在下现在只是一名商人,并非封疆大吏,空善参将多心了。”沙侯倒是没有在意空善的恶人告状,反而是笑意盈盈道。 “在下并非朝廷官员,即便私下见沙侯也不会触动朝廷律法的。(..info无弹窗广告)”司马错的心情也极好。 “你不是朝廷官员?公主没有给你封官?”空善立刻惊悚道。 他觉得凭借司马错的才华,无论如何都会被封官的,想不到他竟然还是布衣!既然如此那再好不过了,自己可是官啊!压死这个该死的司马错! “公主,本侯跟司马先生是好友,这次相见只是叙旧而已,况且空善参将一直在旁边盯着,不用担心我们两人有图谋不轨的地方!”沙侯依旧好心情的冲着燕凌笑道。 “沙侯多心了,司马先生还没有吃饭吧,来!一起吧~”燕凌无所谓的摆手,招手示意身边的亲卫把饭菜送上来。 燕凌多次带着饭菜来跟司马错一起吃,空善每次都沾光,但是空善每次都不高兴,因为他觉得公主似乎成了专门给司马错送饭的小厮了。 “那本侯有口福了。”沙侯也自来熟的围坐下来,专门坐在了司马错身边。 燕凌认真观察着,见司马错跟沙侯的确是很熟悉的样子,她不免好奇,但是眼见两人并没开口相告的意思,便也不好开口询问。 “公主,司马错曾经为沙侯设计了虎牢关的防御,并且廊坊城还是司马错献策建立的。”空善在旁添油加醋,打算用敏感的词刺激公主。看吧,看吧,司马错这货跟沙侯有关系啊。不得不防啊! 空善别用心思的说这话,手上却也没有闲着,他很自然的坐在公主身边,为公主布菜倒酒,俨然就是小厮的摸样。 燕凌早就被人伺候习惯了,所以便也任由空善伺候着。空善伺候高兴了不时还给燕凌一个温和而煽情的笑脸,燕凌就全当没有看见。 而沙侯却是看见了,他很意外的看着空善,直到这时才有些明白,这个长着桃花眼的和尚不会是公主的男宠吧,看他们这亲密的摸样,俨然燕凌是主而空善是从,相得益彰啊! “哦?司马先生的才能不只是在水道啊!”燕凌却是更加有兴趣的看着司马错。 “虎牢关已经被攻破,廊坊也没有保住,这两座城池的防御跟公主的”围城“相比实在差远了!”司马错相当挫败的叹了口气,曾经去过幽州的司马错见过山海关外面的围城。 虽然围城耗费较大,但是相比较起来围城的防御效果最好不过了,北疆游牧民族尽是骑兵,这些围城能够起到很好的作用。司马错自问,若是当年虎牢关和廊坊全都建造了像是山海关外面的围城,不敢说虎牢关面对北疆攻击的时候能够万无一失,但绝对能够比现在撑的更久。 如今虎牢关和廊坊在北疆铁骑的进攻下已经土崩瓦解了,当年司马错制定了两城的防御可是得意了很久的,而他的得意之作竟然还是失败了。 “城池防御需要因地制宜,虎牢关两侧狭窄,根本就无法建造围城。若是让本宫去修缮虎牢关的防御也是没有办法的。”燕凌倒是相当谦虚,所谓围城也不过是她借鉴了别人的创作而已,而且山海关前方一马平川,只能建造石城阻挡北疆铁骑的推进。 “若是让公主主持虎牢关防御,公主会怎么做?”司马错却是很较死理的,他追着燕凌询问起来。 沙侯也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看着公主,经过最近几天在武隆城的见闻,他发现公主真的不是传说中的那样荒淫残暴没用,反而是一个大有作为的公主,甚至沙侯还把燕凌和昭烈帝做了比较。她们母女有相同的荒淫之处,也有相同的霸道和权力欲望,而燕凌在这一方面似乎比昭烈帝更甚呢。 司马错一直都是沙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为信赖的人,当他得知司马错为公主效力时,沙侯是震惊的,所以便迫不及待的从城中出来寻找,好亲眼看看司马错是否真的为公主效力。 而今他看到了荆水边为公主工作的司马错,从跟司马错的谈话中他也感觉出了司马错对公主的推崇。 “虎牢关易守难攻,两侧成峰,道路狭窄,唯有加高虎牢关的城墙,然后在两侧山峰上林立碉堡!”燕凌想也不想的说道。 燕凌对于历史上的虎牢关有一定的了解,所以说起虎牢关的防御自然是手到擒来,毕竟这是先人经过无数的试验之后才确定的关口防御策略,定然是最为成功的防御手段。 “加高城墙也需要有个限制吧?”司马错还没有从这个时代建筑的约束中跳出来,在这个时代,不仅认知和习惯束缚了他们,而且知识和科技程度也阻碍了他们的想法。 “嗯,只要加高虎牢关的城墙就行,让城墙左右与两侧山峰相连,主城墙则最好能够高出两侧的城墙!”燕凌说的异常肯定。并且心安理得的享受空善在旁的服侍,原本是有两个宫女服侍燕凌的,但是那两胆小的宫女都被空善给瞪回去了,他乐颠颠的服侍着燕凌,心情好极。 司马错和沙侯面面相觑,他们觉得公主的想法虽然大胆,但是也太奇妙了,而且……有些不切实际。毕竟城墙的高度定然是有限的,因为城墙就是石头的堆积,当你垒到一定程度之后必然需要考虑城墙的承重性和垂直性,城高易倒,这是不变的真理。 “司马先生是在怀疑我们公主的话有错吗?!”空善立刻在一旁哼道。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能够好好的讽刺下司马错,空善自然不会放过了,关于建筑,空善是不懂的,反正他觉得公主所说的肯定是正确的,别人不应该怀疑! “只是……城墙十丈便需要地基三丈,墙面宽三丈,否则地基不稳,容易倒啊!虎牢关两侧的山峰高达十余丈,若是建造的城墙超过山峰高度,那城墙的厚实程度便不是虎牢关能够承受的了。”司马错本着学究认真的态度,很疑惑的说道。 “司马错,你是在质疑我们公主吗?!”空善立刻就跳了起来,戟指司马错,气势汹汹。 “空善,你安静一下,质疑是学术前进的动力!”燕凌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示意空善坐下来。 空善见公主脸上闪过不耐,立刻乖巧的坐在燕凌身边不说话了,只是一双眼睛却仍然虎视眈眈的盯着司马错。 沙侯将燕凌的表现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得又给公主加了几分,不为属下的言行所动,坚持自己的想法,这是一个英明的上位者必须拥有的素质! “公主,我只是奇怪如何加高城池而已,没有其他意思!”司马错的胃口被调了起来,他才不管一边叽歪的空善呢,逮着燕凌问道。 “城墙的高度增加的时候可以在其中树立钢筋,或者是铁棍的,而且横切面上也可以用上不易折断、坚硬的金属,这样便可以保证城墙的坚韧性和垂直性了!”燕凌淡淡道。 这算是燕凌的一个突发奇想,毕竟古代是没有人用钢筋的,只不过燕凌经历过钢筋混凝土的时代,对高楼大厦内部的构造也相当好奇,所以了解一下,而且她也觉得把这种方法用在城墙建设上没错。 “公主……高明!”司马错听完燕凌的话,足足呆愣了半晌,才悚然的开口道。 虽说古代的冶炼术有限,但是还能够做到制造出笔直铁棍的,且不一定非要把一根铁柱的锻造到十余米长,完全可以才从错别有位的方式加固。 只要在城墙里面缠上笔挺的铁柱,那城墙的垂直性和坚固性的确可以得到保障! “只是这样一来便需要耗费大量的铁吧?”沙侯却是有些怀疑,他虽然也敬佩公主的大胆想法,但也是需要考虑成本的。 “是需要耗费大量的铁,本宫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要当真,哈哈~”燕凌毫不在意的大笑起来,示意众人吃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而燕凌越是如此,沙侯便越发觉得公主高深,这个女人随便一个想法便足够震惊到司马错!也无怪司马错心甘情愿的为她工作了,听说她要进行什么南水北调,要知道燕国南部地势较低,而北方却是高一些的,要把地势低的水调到高处去,这种想法便足够让人惊悚了。 可以想象一个南水北调会耗费多少人力和财力,现在的燕凌只是一个公主而已,她的手笔竟然这么大,真不知道她若是登基,她会把燕国弄成什么样子、 虽然公主的想法的确是太过大胆了,但是沙侯也承认,如今的燕国就需要这样大胆的领导者。燕国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若是不彻底的换血、彻底的折腾,燕国是不会起死回生的。 “公主的计策天下无双,司马错佩服!”司马错却是认真起来,他认真的端着酒杯,恭敬行酒礼之后一饮而尽,然后便起身道: “吃饱了,该去工作了,公主今日调给我河工,今日便可以动工先将荆水引到武隆城去!” 司马错兴致勃勃,干劲十足,说完也不等公主答应,掉头就走,显得十分无礼。空善的臭脾气上来就要呵斥,但是见公主不介意的样子,他便只能低调的保持沉默了。 “听说公主今晚要宴请韩恒?”沙侯看着走远的司马错若有所思,忽然转头看着燕凌问道。 “嗯,若是侯爷有时间请来赴宴。”燕凌点头。 “那就打扰了,明日本侯便启程回并州,今晚便作为践行向公主告辞!”沙侯很高兴的答应。来武隆一趟本应该多住些时日的,只不过沙侯却觉得没有住的必要了。 既然连司马错都甘心为公主出力,何况自己呢! 天下才半在司马错!大儒的选择岂会有错,沙侯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耗在这里了,听说并州的战事相当顺利,他也该回去收拾烂摊子了,这次北疆可真是坑苦了沙门,沙门苦心经营的并州几乎毁于一旦。 “沙侯走的这么着急?何不多住几天?”燕凌有些惊讶,沙侯来到武隆城之后自己跟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其实燕凌还是挺喜欢这个老侯爷的,他身上有着岁月沉淀的精华更有着军人的刚毅,很合燕凌的胃口。 “哈哈,公主慧眼识英才,听说驸马在并州立下了大功,本侯若是回去的早还能够见到驸马统军的风采,况且,并州经此一战创伤甚大,本侯也需要回去了。”沙侯的前半句话中尽是夸耀,但是后面一句话中却带着说不尽的沧桑和疼惜。 并州也算是沙侯的一个孩子了,在那个地方驻守那么多年,岂能没有感情! 燕凌明白沙侯的心思,她沉吟半刻,冲着沙侯笑道: “本宫敬重沙侯、沙门忠烈,只要本宫一日掌军、掌权,并州便永远是沙门的封地,世袭永悌!” “谢公主!”沙侯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低头谢恩,心中却是无法平静:公主此言便代表了公主的态度和立场,燕国非她莫属。 其实这样也好,燕国皇室真的没人了,燕凌注定成为唯一的继承人,而且公主对沙门不弃,便能够保证沙门的地位。 “本宫还有事情先走一步!”燕凌温和的冲着沙侯笑笑,然后也不理会空善,直接起身上马离去。 空善无比怨念的看着走远的公主,小心肝受伤乱颤,无耻的司马错、该死的沙侯抢夺了自己在公主心目中的位置。 “公主,今晚我回去住,要不要让司马先生一起去!”空善忍不住了,眼见公主已经骑上了战马准备离开,他立刻冲着燕凌大喊道。 正打算跟司马错说话的沙侯听到空善的话不免一愣,心中疑惑,难道空善是公主的男宠吗?虽然见公主的确英明,但是公主有男宠却是事实的,尤其是沙侯初见空善便被他的美貌给震惊到了,而且刚才吃饭的时候空善这货就像是妃子一样“小鸟依人”的凑在公主身边,难免不让人想歪。 再看现在空善一脸奸情的看着公主,还要今晚同宿!沙侯心中愕然之余连忙错开了目光,不去看更不去管和想公主的私生活了。 “嗯,今晚带着司马先生一起回来!”燕凌扔下一句话打马离去。 空善立刻猥琐的凑到司马错身边,笑道: “小错啊,今天别忙到太晚了,公主在等着咱们呢!昨天公主给你送了一件衣服,我担心你在河边穿脏,所以没有给你!晚上回去的时候给你,今天公主要宴请西蜀的韩恒,咱们可不要给公主丢脸啊!” 空善一脸以公主身边男宠自居的模样,说的相当带劲。而且“不给公主丢脸”这话相当有杀伤力,什么样的人才不给公主丢脸呢?自然是亲近之人了,也就是男宠! 沙侯在旁边看得一脸愕然,他本来是以为司马错是因为公主的睿智才跟随的,现在看来这里面似乎有些猫腻啊!而且司马错在公主身边没有任何官职却能够得到公主的信任,不得不说其中有奸啊! 想想也是应该的,司马错已经三十岁的人了,却仍然没有娶亲,若说先前他是因为颓废不在乎,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啊!他不娶亲难道是因为忙吗?难道不是因为公主吗? 而且刚才公主还亲自给司马错送饭!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凭什么给司马错送饭!他们两人…… “司马先生,本侯回城还有些事情,今晚宴会的时候见了。”司马错奇怪的看了空善一眼,却见空善傲然冲着自己一笑,那笑容说不清道不明,让沙侯十分意外。 “好!”司马错一开始工作就什么都忘了,也不去想身边的沙侯说的话中有什么含义,更不去管沙侯什么脸色,他只是淡淡答应一声便又忙着测量水位和流速了。 沙侯还想跟司马错说点什么,空善已经凑了上来,拉着沙侯便走,一边道: “侯爷,您千万不要在意,小错一工作就这个样子,若是侯爷还有什么话说完全可以等到晚上的,小错晚上都是住在公主行宫的。” “呵呵,晚上就不好麻烦司马先生了。”沙侯愕然之余只能苦笑拒绝,让自己晚上去公主行宫找司马错?自己可没有那么不长眼! 虽然沙侯觉得司马错不是那种为了美色不顾一切的人,但是公主绝丽姿色无双,任何男人都会忍不住的多看两眼,难道不是吗?!司马错喜欢公主也没错的。 哎~看来自己果然是老了啊,沙侯心里苦逼,自己只是比司马错大十几岁,便很不了解他的想法了呢!就像他愿意给公主当男宠一样! 122 公主近宠 燕凌回城之后很意外的看到了王子珍,分别多日不见,他明显的瘦了。 王子珍就等在武隆城门前,身后跟着大队的亲兵卫队,武隆城大小官员全部整齐的列队在城门前、以梅修为首恭敬的站着,默默的看着这个在公主身边最有权势的“男人”! “公主,您出去怎么就带这么点人!出了危险怎么办?你们这些侍卫真是该死,为什么不多派些人跟着!” 王子珍左等右等,终于看到燕凌骑着战马带着数名亲卫从河边回来了。激动的王子珍连忙跑了上来,亲自为燕凌牵住了战马,王子珍一动,他身后一百名亲卫立刻跟着上来,行动迅速,场面相当壮观。 以前公主出行千名铁甲军开道,而现在公主的私兵已经有十余万,出行竟然只有这么几个人跟着,王子珍自然意外了。 “王子珍,你怎么来了?别责怪这些亲卫了,是本宫不让那么多人跟着!”燕凌立刻从战马上跳了下来,眼看着王子珍还在冲着自己身边的亲卫瞪眼,燕凌便哈哈笑道。 王子珍不顾自己身上的风尘仆仆,忙着为公主打扫凤袍上的灰尘,一边怨念道: “公主好狠的心,把奴家一扔就是一个多月,可想死奴家了!” “哈哈,本宫出来风流,哪能拖家带口,自然把你留在城里看家了!”燕凌大笑。 王子珍怨念的看着燕凌,见她比以前清瘦了好多,立刻心疼道: “这些该死的厨子难道没有给公主做好吃的补品吗?!奴家不跟在身边这些厨子就翻了天了!” 王子珍没有跟在公主身边服侍,觉得那些服侍公主的人都不靠谱,怎么想怎么心烦,公主多么宝贝,这些人伺候起来竟然还不上心,没有把公主伺候的白白胖胖的,就是这些人不好。 “好了,以后你就给本宫做厨子吧,我知道你做的饭菜最好吃!”燕凌也有些心疼的看着王子珍,把他留在凤城实在是逼不得已,想来凤城中的事情也够他忙碌的,看他都瘦了。 “公主就知道打趣奴家!”王子珍甩着浮尘,轻轻给燕凌弹掉了身上的灰尘,做幽怨状。 城门前所有的官员就那么傻乎乎的站着、看着,一个个想死的心都有,他们可以看到公主调戏男宠,但是想不到公主跟太监也可以这么暧昧。 “凤城里的事情都交给影子和司马成打理了,公主就放心吧,而且最近昭烈帝的身体很不好,早已经不上朝了,奴家可以留在公主身边好好伺候着!”王子珍搀着公主一边朝城中走着,一边肆无忌惮的说道。 司马成乃是三朝元老,要让他帮忙照看凤城中公主的产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王子珍就迫不及待的赶来服侍公主了。 城门前的官员再次侧目,昭烈帝身体不好?快驾崩了吗?公主要做女皇了吗?而且司马成不是当朝丞相吗?也是公主手下?他已经投靠公主了?老丞相火眼金睛定然是不会看错人的,这些人也在算计着自己应该如何向公主表决心。 “陛下的身体要紧吗?”燕凌习惯性的问道。 王子珍瞥了公主一眼,见公主的确实在担心昭烈帝,他心里苦逼的叹了口气,小声道: “还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放心吧,昭烈帝的身体没有大碍的。” 燕凌沉默的点头,不说话了。 王子珍瞧公主似乎不高兴了,便说件高兴的事给公主听,道: “皇甫家的老太君听说皇甫珍活着回来了,身上的病一下子全好了,奴家来之前还见过老太君了呢!老太君的病好了之后小宝便被接回去了,现在奴家可是闲人一个,就专门来伺候公主了。” 这件事情的确让燕凌高兴了一把。燕凌的心情不禁好了许多,问道: “皇甫玉养在凤州的大漠马还有吗?还有,听说皇甫轩出关深入了北疆腹地,有消息了没有?” “公主惦记的都是这些!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公主留在京城的闵氏兄弟吗?!”王子珍幽怨的说道,大有怨念公主三心二意,不管这些男宠们的死活。 闵青竹被公主狠心的扔进了虎贲营,而闵青枫则是被赶去了幽州,前段时间闵青枫刚回来,王子珍看着他都瘦了一圈,而且也黑了好多,原来是多么标致的人物啊,就这么被当成士兵和斥候用,王子珍都心疼呢! “那些人我养不了,手下的兵都快养不起了呢!”燕凌开始叫苦。 “公主就知道养兵,您都不知道现在朝中老臣们都巴不得公主可以带着私兵去扬州呢!公主啊,您的私兵太厉害了也不好,遭人惦记啊!”王子珍满脸愁容。 虽然朝中的大臣都不足为惧,但昭烈帝若是一道圣旨下来,让整个荆州参战,那公主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现在公主还不能公开抗旨啊! “本宫就不怕他们惦记,就怕他们不惦记呢!你给陛下上道折子,就说本宫今日便出动水军攻击南唐!” 燕凌才不怕这些,她的私兵就是要让朝中的那些勋臣们知道,只有勋臣们重视自己私兵了,自己才能大方的在各地征收军饷,而且还可以从昭烈帝那里弄点银两。 燕凌的小金库实在不多了,十余万私兵光靠自己是支撑不下去的,希望朝中那些老臣们在念着自己私兵的时候也能给陛下或者户部提个醒,让他们操心一下自己私兵的军粮。 “散了吧,都散了吧!梅大人,奴家有话跟您说,您一起跟来好不好?”进城之后,王子珍见那些官员都在身后跟着,他挥手像是赶鸭子一样把所有的官员赶开,却唯独将梅修给留了下来。 王子珍跟在公主身边,对待官员不上心早已经成了习惯。燕凌也没有觉得王子珍的做法有什么不妥,而梅修却是刺头的上来就道: “请公主责罚王子珍,他只不过是一个太监,却对朝廷大臣吆五喝六,置我大燕官员于无物,此等歪风必须制止!” 梅修的话相当严厉,且当着王子珍的面说话一点都不讲究,相当于直面斥责了。 “梅大人言重了,王子珍不过是传本宫的命令而已。”燕凌呵呵笑着,跟梅修打哈哈。 梅修一脸严肃,咬住王子珍不放松,执拗道: “公主不可包庇他!公主刚才并没有让王公公传话,众位官员可以作证!” 梅修说着便要拉周围那些大臣上来作证,可周围的大臣们早就跑光了,梅修这货不怕死的得罪公主,他们才不跟着起哄呢,要死他一个人死去,这些大臣可不傻。 那些腿脚慢的大臣使出了吃奶的劲跑,一边跑心里一边骂:该死的梅修要死非要拖着他们,也不看看王公公是什么人,他也敢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这些狗官,跑的倒是快!不用你们作证,本官也要说下去!”梅修不屑的大吼一声,转头便要继续质问王子珍,却见王子珍忽然跪倒在公主面前,恳切道: “刚才老奴僭越了,还请公主责罚!” “……”燕凌沉默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梅修,见梅修正奇怪的盯着王子珍看,似乎他在看王子珍是真的谢罪、还是装模作样。 “对!王公公所言不错,必须治他的罪!”梅修跟在在旁添油加醋。 “公主,不守礼无法成方圆!老奴认罚!”王子珍大声说完,扬起耳刮子便朝自己脸上打来,他下手倒是狠,一巴掌下来便打得自己满嘴流血,显然是下了狠劲的。 燕凌刚想上前制止,梅修却突然冲了上来拦住她,恳切道: “王公公必须受罚!公主不用亲自动手,他既然自愿就让他自己动手吧!” 你妹的动手,老娘只不过想上去拦住王子珍,不要他自残,老娘可没有答应要处罚王子珍。 “公主若只想做公主可以纵容王公公,但若是您想做君王,就必须处罚王子珍!”梅修自然明白燕凌在想些什么,他也知道自己是拦不住公主的,便只能跟公主讲道理。 燕凌闻言,不免怔然,她忽然想起了昭烈帝身边的孙穆恩,这个太监头子虽然是被自己弄死了,但是生前孙穆恩的确是很守规矩的,对任何人都甘用低姿态,也正是因为孙穆恩如此收敛才让他承皇恩不衰,且朝中大臣无人因为私怨而状告孙穆恩,或者是下黑手。 现在对王子珍的处罚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燕凌陡然明白了,但是即便明白并不代表她愿意。王子珍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太监,可以说比昭烈帝这个生母还要亲切好多,眼看着王子珍受罚,燕凌怎能高兴?! 王子珍仍然在打自己耳光,甚至打得满嘴流血,打掉了一颗牙齿。燕凌看的心疼。 “够了!下不为例!”燕凌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声制止了“自残”的王子珍。 梅修在旁看着王子珍自己打自己挺惨的,也就当是处罚了,所以便不说话的站在一旁装死人。他是知道公主生气了,不过公主生气管他什么事,生气伤身也伤不到自己。 燕凌气呼呼的看梅修一眼,见这货一脸淡定的站在一旁看热闹就生气,便大声道: “梅大人忠诚直言有功,从此封赏为公主府知事!武隆同知职位暂且由别人代替!” 公主府知事这官可大可小,当初方敏芝便是做的公主府知事,那可是管的相当多,权利相当大,只不过若公主不给你放权,这官知事只不过是个闲职,屁事没有,就当光杆司令吧。 这也算是燕凌对梅修的“报复”和降职。毕竟武隆同知虽官小却是有实权的、燕凌知道梅修处罚王子珍没错,只不过她心里仍是生气的,便忍不住的想要剥夺一下梅修的实权。 若不如此,燕凌觉得对不起王子珍,这个衷心的老太监不应被这么对待!自己应该为王子珍撑腰的。若在这件事情上自己不能有所表示,那以后其他的官员们也会肆无忌惮的攻击王子珍。 “多谢公主封赏!梅修感激涕零!”梅修岂能不知道这是公主对他的“处罚”,但是这货却是一脸兴奋的拜倒了,他是真的拜倒了。 梅修向来就懒,不喜欢干事实,武隆同知所管的事情太多,太繁琐了,他倒是更喜欢在公主府里当一个闲职,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王子珍见此,自然也明白公主是为了自己出气的,王子珍本想给梅修求情的,但见公主正在气头上他便理智的保持了沉默。 只不过经此事之后,王子珍忽然发现这个梅修还是有点本事的,跟他从影卫手里拿到的情报相差无几,的确是个人才,值得公主拉拢的人才。现在既然他已经被公主任命公主府知事也倒是一件好事,无非等以后自己多给公主进言,让公主好好用此人。 “公主,奴才搀您回去休息吧!今晚不是还要宴请西蜀的韩恒吗,老奴一定要给公主好好的打扮打扮!”王子珍用手绢擦干净了嘴才上前来服侍,因为自己打掉了牙齿,说话的时候不免漏风,他便用手绢小心的捂着。 “嗯,好,梅修跟着住进行宫吧,今晚你也参加!”燕凌跟梅修不冷不淡的说完,亲切的跟王子珍走了。把梅修一个人冷落在后面。 梅修这人没皮没脸的跟上来了。 那些没有走远的官员远远的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一个个的忍不住惊悚。刚才公主竟然是升了梅修的职?他们没有听错吧?不过也有些无聊猥琐之人开始有别的猜想了。 公主八成是看上了梅修的长相才让梅修去公主府的,肯定是这样!只是可惜了梅修新婚的小媳妇。 而在这些官员中自然也有明白事理之人,他们看出公主对梅修是明升暗降的,知道公主是摆明了要袒护王子珍,明白了公主对王子珍的态度,这些官员们在以后的时间里必定要对王子珍更加客气一些。 “公主啊,老奴有件事情跟您说!”一回到行宫燕凌自然把梅修给扔到侧院去了,而把王子珍带在了身边,王子珍刚进屋便一脸兴奋的冲着燕凌道。 “看你高兴的样子,是不是皇甫玉又打胜仗了?”燕凌笑问道。 王子珍闻言立刻满脸苦逼相,担忧道: “公主这么想听驸马的事情?” 自己准备要说的可不是驸马的事情啊!王子珍郁闷之余有些担忧,公主似乎对驸马也太好了吧,这可不是好现象,公主将来是要为君的,既然是为君之人就不能对一个人太专一,公主的心应该装着天下,而且王子珍也明白在感情中太注重感情的那人必然是受伤的一方。 “额……当然不是了,若是除去驸马之外还有让本宫高兴的事情那是最好了。”燕凌笑道。 王子珍哀怨的看着燕凌,他分明知道公主说的不是真心话,不过他仍是十分高兴道: “幽州的闵青枫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好消息,皇甫轩将军带领五千铁骑出关直奔北疆腹地战果甚丰!北疆国南部的谷蠡王已经被皇甫将军给全歼了!整整十几万的人口啊!真是想不明白皇甫将军是怎么做到的,只带着五千骑兵没有补给,装备也算不上精良,竟然是杀掉了北疆十几万人!啧啧~” 王子珍兴奋的说完,满意的看到了燕凌错愕的摸样,他不禁得意道: “公主也觉得皇甫轩将军厉害吧?” “自然是厉害了。”燕凌从错愕中回神,心中对皇甫轩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当初幽州失陷,皇甫轩带领五千骑兵返回幽州敢于面对数十万军团的时候她便佩服他的勇气,而这一次他竟然是只带着五千铁骑,不带任何补给和粮草的深入了北疆腹地,抛开他神话般的战果不算,即便是他这份勇气也值得所有人尊敬。 一个浑身是胆的将军带领五千精卒踏进敌国万里疆域,且成功的消灭北疆整整一个部落十余万人马,这样的战果足以让他傲视天下,如此战神无出其右。 “皇甫轩将军忠肝赤胆,公主对他应该有所表示才对!”王子珍适时的在旁边说道。 “嗯,的确应该有所表示,便再给皇甫轩划拨一笔军费吧,用来犒赏他和凯旋回来的勇士们!五千人不管死活一律有赏!”燕凌点头,心里却是有些沉重,他带着五千人出去,还不知道能够回来多少人呢,但是不管回来多少人,都应该一律封赏。 “公主,这样的封赏太轻了,公主何不将皇甫轩招为驸马!”王子珍立刻在旁边道。 “皇甫玉是驸马啊!”燕凌睁大了眼睛。 “驸马又不是只有一个,昭烈帝的男人不是有很多吗?而且还都有封赏的,不如公主封赐皇甫轩为近宫侯?”王子珍一本正经道。 近宫侯,顾名思义就是当初昭烈帝为封赏一个宠受的男宠而御赐的封号。 作为皇帝可以有皇后,三位皇贵妃,四位贵妃,十二位妃,二十位嫔……下面还有乱七八糟一大串子的名头,全都是作为皇帝的女人。 而既然女人做了皇帝,自然也可以有好多男人了,近宫侯只不过是一个封号而已,若是陛下想,可以有更多的名头用来封赏。 王子珍不觉得公主只能拥有一个男人,既然天下都是公主的,那么天下的男人也都是她的! “皇甫轩乃当世名将,若是让他做了本宫的近宫侯岂不是招人耻笑!这个主意不行,本宫相信皇甫轩定然有钟情的女子,你还是查一查吧,本宫可以给他们赐婚的!并且还有大笔的礼金奉送!”燕凌笑的灿烂,而且看起来没心没肺。 王子珍盯着燕凌看了半晌,不确定公主是不是喜欢皇甫轩,但是公主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办了,等有时间了一定探一探皇甫轩的口风,看他是否对公主有意! “我在凤城的兵器作坊怎样了?”燕凌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因为赫连月隐已经来武隆帮助方敏芝的水兵制造兵器了,所以凤城中作坊的运营便让她担忧了。 “司马丞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工匠,很有水平!公主完全不用担心的,而且黑伏虎这个人很忠诚可靠,让他把守作坊没有问题,另外……公主,老奴把闵青竹带来了,他不是当兵的料啊!若是公主不想看到他,就让他净身跟着老奴吧!”王子珍这话说的相当轻松,而且理所当然。 无论如何闵青竹都是公主的人,若是公主不要的话,就只能跟着自己咯,而要跟在自己身边就必须要让闵青竹当太监了。 “……”燕凌愕然的没话说,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是很不了解给男人净身当太监的,既然她没有能力阻止太监这个物种的存在,那么就尽量的不要祸害人了,而且闵青竹这个人也不算讨厌的,还是不要祸害人家了吧。 “方敏芝的手下还少个识书断字的人,让闵青竹去船厂帮忙吧,本宫用不着那么多太监!”燕凌为了不让闵青竹遭殃,便开口道。 “方都督手下的人的确少,但是让闵青竹去方都督的手下真的合适吗?闵青竹可曾经是公主的人啊!”王子珍十分焦虑的看着燕凌,他觉得燕凌对待这些男宠太过绝情,而这可不是好事,因为公主对这些男宠越是绝情便越发让王子珍觉得公主对驸马太专一了。 甚至王子珍都忍不住的想,是不是皇甫玉这个小混蛋不让公主养男宠的呢?绝对不能让皇甫玉左右了公主的想法和愿望!他的公主就应该无拘无束,想干嘛就干嘛! “给闵青竹一份差事,他就是军中官员了,从今往后跟我没有关系!”燕凌无所谓的说道。 “老奴遵命!” 眼看着燕凌满不在乎的样子,王子珍更加担心了。但是当他看到公主打开书桌上的宣纸,露出她绘制的战船时候,王子珍心中忽然一动,问道: “公主觉得方敏芝这人怎样啊?” “嗯?挺好啊,而且是水战奇才,这些战船就是本宫专门为他准备的!”燕凌指着宣纸上新绘制出来的一艘海船道,这艘海船用的是维京人战船的技巧和思路,整个战船几乎是用整块巨木制作,线条流畅极大的减轻了航船阻力,船身较浅、船头则带着巨大的航帆,保证了航船的速度。 燕凌绘制这种战船的理念是用来偷袭的,毕竟维京战船的攻击性和防御性不高,唯有机动性和速度超过所有的战船。维京人是历史上相当野蛮的民族,他们的战船为了追求速度便摒弃了防御,甚至连甲板和船舱都没有,可以想象到当这些维京人驾驶着光秃秃的战船航行在大海上时的危险程度。 要乘坐维京战船,首先需要的便是胆略! 燕凌一直都觉得维京人不是野蛮的象征而是勇气和胆略的象征,这也是她看中维京战船的另外一个原因。 “方都督如今也有二十一岁了吧!”王子珍眼看着公主认真绘制战船的样子,再想到方敏芝玉树临风、潇洒英俊,且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王子珍心里便开始活动了,无论如何都应该让公主身边多点男人的,不能只有皇甫玉一个!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你要转行做媒人啊!”燕凌用见鬼的眼神看着王子珍、 王子珍则是娇涩而笑,翘着兰花指盈盈道: “只要公主喜欢,不管什么样的男人老奴都给您弄来!” 燕凌无语,她知道王子珍不是说笑的,现在公主府里面还有不少的男宠呢,都是王子珍给弄来的,燕凌都在郁闷该如何安排这些男宠的去处呢!可千万不能让王子珍再往自己这里扒拉男人了。 “别!别!您老人家还是多心疼一下本宫手下的将领吧!方敏芝、沙庆之、空善等等,他们不是都没有娶亲么!你还是先给他们找媳妇吧!本宫不能总是自己吃肉,让手下的将领连汤都吃不到啊!”燕凌连忙摆手。 王子珍不解的看着公主,傲然道: “他们这些人不娶亲又不是老奴的责任,而且他们也不归老奴管啊!老奴就只关心公主!” “好好,你还是先给我准备一下晚宴要穿的衣服吧!”燕凌说不过他,便让他去准备自己的晚服,自己好腾出点时间来修改一下维京战船的样式。 “老奴这就给您准备去!”王子珍得意的扭着小腰准备下去,不过走了几步之后他又转身回来,一脸神秘的冲着公主道: “公主,穆纤纤这个人您打算留到什么时候?” “从影卫送来的情报看,穆纤纤并没有从本宫这里盗取什么有用的情报,反而是帮助本宫不少,若不是她弄走了本宫故意散布的假情报,恐怕北疆这一次进攻的就是山海关吧!”燕凌沉吟道、 王子珍也皱起了眉头,小声道: “穆纤纤现在还在京城,老奴已经让影卫盯着了,不过她回京之后倒是很老实,整日呆在公主府里帮助守卫打理府邸呢!” “你的意思是穆纤纤这人可以留下?”燕凌听出王子珍口气中对穆纤纤的赞赏。 “嗯,公主有没有想过,穆纤纤送出去的假情报她自己可能知道是假的呢?”王子珍满脸沉思的问道。 燕凌也随着点了点头,道: “有这个可能,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吧,最近先不要动穆纤纤了。” “好嘞,老奴先去给公主准备礼服。”王子珍答应一声,甩着浮尘走了。 燕凌则是坐在桌边提笔未下,她不相信穆纤纤是北疆的奸细,她之所以留着穆纤纤是想看看她跟什么人联系而已,燕凌相信穆纤纤联系的人必然是燕国内的一方权贵或者军阀势力。 燕凌的打算是等着穆纤纤露出马脚之后一并铲除,她是没有太多怜悯心的。 只是经过王子珍刚才一说,燕凌倒是觉得穆纤纤有些可怜了,她毕竟是女子,而且自己故意透露给穆纤纤的情报她也可能知道是假的,但她仍是送出去了。穆纤纤这个女人一直让燕凌有些看不透,她是奸是忠,是好是坏…… 但是有一点燕凌可以确定,穆纤纤跟苏婉婉关系很好,但是穆纤纤却从来没有利用苏婉婉做些什么,这一点值得燕凌肯定! 或许,自己应该让影卫好好查一查穆纤纤的身世,或许可以找到为她脱罪的理由也不一定呢、燕凌并非天生喜欢杀戮,不过有必要时她是不会手软的。 “公主,这件宫服您满意吗?”不多时,一名身穿太监服的男人敲门走进了公主的房间、 燕凌从书桌上抬起头来,觉得这人的声音很眼熟,她抬头便看到闵青竹竟然是穿着太监宫服进来了,白白嫩嫩的脸上带着期期艾艾的神色,一双明眸水汪汪的惹人怜爱。 “你净身做太监了?”燕凌惊悚的盯着闵青竹的下部。 闵青竹看到公主惊讶的样子,心里立刻便乐开了花。他乐颠颠的上来,将手里托盘上的凤袍展示在公主面前,高兴道: “只要能够服侍公主,让闵青竹做什么都愿意!” “放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由你这般不爱惜!本宫身边不缺太监!”燕凌陡然怒了。 闵青竹立刻吓得跪在地上,颤抖道: “公主息怒,我还没有净身,只是闵青竹愿意留在公主身边,即便净身也不怕。” 闵青竹虽然是吓得不轻,但他却是高兴的,心里忍不住的高兴,因为他听到公主在乎自己了呢!公主不让自己净身!为了公主的这份情谊,他无论做什么都要留在公主身边好好服侍!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最近写文不顺,事情太多,空余时间太少,写出来的不尽人意,亲们的留言都少了,亲们原谅我吧,难道还要我献身不成~ 我可是求之不得的哇~哈哈、 123 女宠天下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闵青竹,燕凌沉默起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多了,闵青竹只是这个身体以前的男宠而已,他现在如何似乎跟自己关系不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自己反感太监,但是太监已经存在了太多年,并不是自己反对就能够改变的。这个变态物种的消亡需要千年的时间,而且王子珍就是太监,自己的确不应该对太监抱有太大情绪的。 “公主,这件凤袍您还满意吗?这上面的彩凤是我绣上去的!”闵青竹依然跪在地上,却是满脸喜色的展开了凤袍,将娴熟针脚、绣的栩栩如生的袍绣展示在燕凌面前。 “你一个大男人做这些针线活?改性了?!”燕凌皱眉喝问道。 “公主不喜欢那我以后不动这些东西了!”闵青竹立刻乖巧的低下头去,露出修韧而白皙的脖颈。 燕凌看着他后颈白皙的摸样心里郁闷,看来这货当了几天的虎贲没有受苦啊,竟然皮肤都没有晒黑。闵青竹长得有些太过秀气,阴柔的脸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而燕凌恰好不喜欢这样的男人,虽然皇甫玉长得也秀气,但是比闵青竹却是多出更多英气的。 “你起来吧,让宫女进来服侍本宫换衣服!”燕凌对刺绣不懂,也不懂得欣赏,所以也就不在乎凤袍上绣品的摸样,只要是凤袍就行了。闵青竹在端着凤袍进来之前肯定已经被王子珍检查过了,自己就不用管这些了。 “……好,那我在外面等着,公主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的。”闵青竹幽怨的看了公主一眼,他是想给公主换衣服的,但是公主不说他可不敢说,只能乖乖答应一声退出在门外等着。 “下去吧。”燕凌没有再看闵青竹一眼,又埋头在书桌上忙着修改维京海船,维京船制造的材料主要取自高大笔直的橡树。战船较轻,船窄,灵活轻便,又很耐风浪,但若是没有高大的橡树独立成舟,维京战船便大打折扣了,而主木材的长度和宽度也很大的影响了战船的大小。 燕凌很喜欢维京战船的风格和款式,只是大小需要改善一下,毕竟维京战船太小了,但燕国内没有太大的巨木,便需要两块木头衔接才行,而衔接方法燕凌最看重的便是卯榫连接,在卯榫连接的基础上再加固金属和粘合剂,这种衔接方法的坚固程度足可以相当于独立的木材了。 “公主,老奴来服侍您穿衣服!”燕凌刚在宣纸上写下战船中部的衔接方法,王子珍便带着两个宫女进来了。 要说穿戴盛装凤袍,王子珍自然是最拿手的,燕凌很听话的从书桌旁起身,任由王子珍和两名宫女给自己穿戴,而她则像是木头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公主还是不舍得闵青竹吧,老奴也看得出来,这小家伙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王子珍一边给燕凌穿戴衣服,一边乐滋滋的说道。 刚才自然是王子珍授意让闵青竹穿着太监服进来伺候燕凌的,眼见刚才闵青竹出去的时候一脸高兴的样子,王子珍知道公主的态度了。 见公主还是在乎以前这些男宠的,王子珍别提多么高兴了。 “你别整天惦记着本宫的男宠们!有时间还是多管一管本宫手下的私兵吧,现在十几万私兵都靠着青州的供给,虽然幽州的耕田也已经分发下去了,但是粮饷还要等一年才能收上来呢!”燕凌如木头般不动,但是脑袋却在迅速转悠着,十几万私兵的军饷问题由不得自己不上心,幽州的土地终究是有限的,即便收上来也只能养活两万私兵而已,可自己手下有十余万私兵啊。 或许今年还不用担心军饷的问题,毕竟自己的小金库还有空余嘛,但是后年呢,大后年呢,自己的私兵去喝西北风啊。 现在的燕凌就在迫切的想着怎么把荆州变成自己的领地呢!荆州富足,若是能够收到帐下肯定能够帮助养活近十万的私兵,再加上青州还有大部分的领地,现在只要把荆州变成自己的领地就足够了。 “公主啊,现在荆州的官员不是都在武隆嘛,公主大可以让他们表决心的,谁敢不从直接杀掉就好,再派遣自己的心腹顶替他们的位置。”王子珍想的办法既简单又野蛮。 “好主意,本宫可以按照你的办法杀掉全国的官员,然后全部替换上自己的人,只要全国的官员不反对我就好!那么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了。”燕凌答应着,口气却那么的不一样。 “呵呵,老奴只是乱说的,公主勿怪,不如把梅修大人找来,看看梅大人有什么意见!”王子珍听着公主的话直咂舌,公主虽然没有直接反对自己,但公主已经很明确的提醒了自己,对待那些官员是不能用粗暴手段的,否则适得其反。 “今晚再说吧,晚宴准备的怎样了?”燕凌等王子珍给自己穿戴完,她先到书桌便将画好的图纸收起来,想着等见到赫连月隐了让他先看看这战船能够造出来。 “老奴已经交给梅大人去准备了,并且让闵青竹跟着,他们两人定然能够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 王子珍退后一步,看着自己打扮好的公主,怎么看怎么顺眼,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如公主漂亮,公主真是有傲视天下女人的资本啊,王子珍看得心里美滋滋的。 “给赫连月隐传令,让他今天晚上也来赴宴。”燕凌难得清闲,自己跑到一边泡茶,一边道。 王子珍见公主亲自动手吓得不轻,连忙上来服侍却被公主给赶走了,只能怨念的下去传令了。 当王子珍亲自到武隆城内的铁作坊给赫连月隐传令,让他晚上的时候参加晚宴的时候,赫连月隐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反而是问道: “请问王公公,我去参加宴会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你是什么身份就算是什么身份咯!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么!”王子珍一边看着铁作坊内的情况,想着为公主把把关,省的赫连月隐这家伙偷懒,一边漫不经心道。 “今晚参加宴会的都是公主的人,我可不是公主的人!”赫连月隐一脸傲气的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子珍终于从赫连月隐的话中听出不一样的意思了。 所谓公主的人这话的理解有好几种意思,公主的手下算是公主的人,而公主的男宠也算是公主的人,听赫连月隐的口气,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难道今天晚上参加宴会的人都是公主男宠吗? “公主大宴西蜀韩恒,让空善等人作陪,不就是摆明了要带着男宠宴请别人吗,我若是去了岂不是也会被人当成是公主男宠?!”赫连月隐显得相当不屑,傲气的小脸扬着用眼睛斜着王子珍,等着王子珍的反应。 “今晚参加宴会的方都督、司马先生难道他们也是公主的男宠吗?”王子珍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不过在京城呆了一个多月,没有在公主的身边,难道公主身边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吗? 司马错他是听说过的,十年前的大才子嘛!当初轰动整个燕国的人物,想来即便是十年后也不会太差的,算计着司马错的年龄,现在他应该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的男人虽然大了,但也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能够得到公主的喜欢也是应该的。 虽然是太监,但是王子珍也觉得男人年龄大点更有味道。 “哼~公主的男宠难道还少吗?!现在武隆城内有公主几个男宠算什么大不了的事!”赫连月隐见王子珍不了解的样子,他更加不屑的冷哼一声,在他看来自然不觉得王子珍是不知道了,而是装的! 跟自己有什么好装蒜的,司马错是公主男宠的事情早已经传开了,而且空善都承认了,难道王子珍还想跟自己装傻充愣吗! “公主的私事岂是你能够议论的,公主有多少男宠似乎跟你没有关系吧!”王子珍听赫连月隐的口气中带着鄙夷和排斥,他立刻很不爽的吼道。 “是跟我没关系,今天晚上的宴会也跟我没有关系!”赫连月隐脾气很倔,大为不屑的冷哼一声,掉头就走,丝毫不给王子珍面子。 “你等等,是谁告诉你司马错是公主男宠的?”王子珍却在想着别的事情,他见赫连月隐要走,便连忙追了上来,想问出点事情的前因后果。 “还能有谁!自然是公主身边最无耻的和尚了。”赫连月隐脾气相当不好,口气也暴躁很多。在听闻公主身边又多了男宠之后,赫连月隐明显的脾气大了,即便是在铁作坊中也发脾气,搞得跟他一起工作的工匠们很不适应。 王子珍怔住了,所谓和尚自然就是空善了,只是他不明白空善为什么宣扬这种事情。 出了兵器作坊,王子珍问明了空善在什么地方,然后便带着人去找空善了。 当王子珍找到空善的时候,这货还在河边苦逼的帮助司马错当下手。空善苦口婆心的劝着司马错,想让司马错现在就跟着他回城去换衣服,准备参加晚宴,而司马错却是不为所动,勘察水道的工作已经结尾了,司马错争分夺秒的完成,然后明日便可以带领河工动工,将荆水先引向武隆。 他答应公主要尽快的调水,便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他可不想自己被公主给看扁了。.info[] “呀~这不是王公公嘛,您怎么来了?”空善眼尖,看到一大队的人朝这边来,他开始还以为是公主的队伍,认真看一下才认出是大太监头子王子珍,空善立刻自来熟的凑了上来。 “老奴自然是来伺候公主了!”王子珍不阴不阳的跟空善说完,本想质问他什么时候做了公主的男宠,但是王子珍眼尖的看到一男子站在荆水边忙碌着,那男子风尘仆仆,却掩饰不住他身上冲天的才情,那男人虽不英俊潇洒,但身上气质却让人惊艳,王子珍不免指着司马错,问空善: “这就是司马先生吗?” 空善眼瞅着王子珍的摸样,心中腹诽:难不成王公公来这里就是专门看司马错的?王公公可是公主身边的心腹啊,能够让王子珍亲自前来,看来司马错这货在公主那里很吃香啊。 “嗯,的确就是当年不尊皇命的司马错!”空善点头答应,却加了一个形容词,而且在说“不遵皇命”的时候还加重了口气。 王子珍听到空善的话之后果然蹙起了眉头,不遵皇命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在这个时代凡是不遵皇命的人都是大逆不道之人,而且司马错不遵皇命便说明他张狂不把皇帝放在眼中,一个不把皇族放在眼里的男人可不适合公主! 公主需要的是听话的男宠,而不是狂佞之徒。 “将军跟司马先生认识?”王子珍没有着急上前去见司马错,反而是盯着空善问道。 空善点头答应: “自然是认识的,当年司马错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正好去寺院避难,还是我把他藏起来的!” 空善背后损人,大揭司马错的老底。 王子珍听到空善的话之后眉头再次蹙了一下,公主身边的人不能不干不净,谁知道这个司马错当年是因为什么事情而逃难的。 听着空善有意无意的贬低,王子珍不由得便对司马错的印象打了折扣,也就不想去看他了,只是问空善: “今晚的晚宴将军是要参加的吧?” 王子珍一口一个将军的叫着,空善高兴不已,连忙点头道: “我不会给公主丢脸的,等会我便拉着司马错回去好好洗漱一下,虽然宴请的是西蜀的韩恒,但是也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身份,司马错身上太脏了。” “嗯,老奴就知道将军办事靠谱,好吧,这些事情都交给你了!还有啊,公主这些天在武隆城都瘦了,有些事情你能多担待的就担待着,别辛苦了公主!”王子珍越看空善越顺眼,虽然这家伙滑头,但是他对公主衷心啊,只要衷心就好,王子珍还是很看重空善的。 “多谢王公公,小的一定帮公主分担!”空善立刻从王子珍的话中听出了他对自己的栽培,心中乐翻了,对王子珍也就越发的恭敬和谦虚了。 王子珍也是更加满意空善的表现了,鼓励的冲着空善笑了笑,又道: “公主的身边就缺少你这样知心的人儿,皇甫玉那小子即便立了再大的功劳也是个半吊子,一点都拉不下脸来对公主好!你可不要像驸马一样啊!皇甫玉虽然是驸马,但你还是有机会的,近宫侯什么地也是可以想的。” 王子珍说的语重心长,大有挑逗空善、让他飞蛾补火的鼓动,而空善竟然也是极其喜欢听王子珍说这些的,他顿时就把王子珍当成自己人了。 “为公主尽力是小人应该做的,公主这些天也实在辛苦了,王公公来了之后能够帮公主分担的才多,我不过是个参将而已,也就是干点脏活累活了,公公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空善这货装孙子装的很像,总之是让王子珍满意了。 “哪里有什么吩咐啊,你以后多在公主面前走动,多张张眼就好!”王子珍觉得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不在这里多呆了,抬头看着司马错那该死的还在水边查看着,也不知道这混蛋是不是故意冷落自己,王子珍冲着司马错的背影冷哼一声,却听空善又道: “哎~这些天公主也真是辛苦啊,司马错在这里勘察水情还要让公主亲自送饭,公主已经来过几次了呢,都是带着膳食来的。” “什么?公主给他送饭?”王子珍一听顿时就炸毛了。 “是啊,我劝了几次公主不听啊,司马错也的确是大才,南水北调非他不行啊!”空善万分苦逼道。 王子珍郁闷的脸都黑了,自己的公主乃是高高在上的王,凭什么给这个司马错送饭!他算是什么东西也担得起公主亲自送饭。郁闷的王子珍一言不发,带着大队人马直接走掉了。 在回城的路上,王子珍还忍不住的想:司马错这个混蛋都那么老了,装什么清高!他有什么值得公主喜欢的地方,该死的老男人!一定不给你好果子吃! “王公公,刚才闵青竹派人来问,这次宴请韩恒用家宴的规格还是宫宴的规格?武隆城中的官员们请吗?”不得王子珍走到城门前,已经有个亲卫纵马冲来,跑到王子珍面前就问道。 “没用的东西,自然是宫宴了,武隆城的大小官员全部到!闵青竹再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打板子!”王子珍怒了。 他深深觉得闵青竹连这么一点小事情都干不好实在没用,所谓宴会并非是专门给韩恒办的,确切的说应该是为公主办的,不把宴会办的风光一点如何显示公主的大气,况且沙侯还在城里呢,有沙侯参加的宴会岂能是家宴。 男宠终究是男宠啊,多少带着点小家子气! 王子珍愤愤想着,思忖着果然应该让空善等人做公主身边的人啊,他们这些人都是有勇有谋的,能够拿出手去,而闵青竹虽然乖巧听话、貌美娇嫩,但这小家子气却是改变不了的。 王子珍越想越觉得空善不错,虽然是个和尚出身,但他不在乎,他觉得公主更加不在乎了,只要人长得好就行。方敏芝这个人也相当不错,既然出城了,王子珍便想着正好去船厂走一圈,顺便表示一下对方敏芝的关怀。 而且王子珍还在为刚才空善的话介怀,公主怎么能够给司马错送饭呢!不能让公主如此对待司马错,八成是公主身边的人太少了才会这样,应该多弄些人在公主身边守着! 于是王子珍果断地带着队伍又去了船厂,船厂门前的守卫都是武隆城的守军,他们没有见过王子珍,更不知道一个太监能够代表什么,所以死活不给王子珍放行,说船厂不准外人参观,要想进去必须要有公主的手令! 王子珍被拦在门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相当高兴,因为他觉得这样死心眼的人可靠啊,他给了那守军一锭银子,打发那人去找方敏芝出来,而那守门的将领竟然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主,眼看着王子珍行贿,他竟是带着守门的士兵亮出了兵器打算动手赶人。 跟随在王子珍身边的都是些皇宫禁卫,武功高强且心气极高,他们何曾见过什么人敢对王子珍动手,所以不等这些守军动手,他们便取出兵器扑上去了,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准备杀人。 “都他妈的给我住手,你们敢在公主的船厂闹事!不想活了,全都滚下来!”王子珍着急了,若不是他大声呵斥,这些船厂的守卫就死在禁卫的手中了。 百余名禁卫泱泱的退了下来,站在王子珍身边不敢乱动。 而守门的侍卫仍然不放王子珍等人进去,只不过船厂门前的这场闹剧也惊动了里面的方敏芝,他听说一个太监带着大批的侍卫往里闯,猜想便是王公公,等他急忙赶出来果然看到王子珍站在船厂门前。 “王公公赎罪,是在下迎接来迟了,只不过这些人却是不应该受罚的,他们只是遵守在下的命令而已。”方敏芝上前来请罪,并未守门的士兵求情。 “行了,别说这些了,你还是赶紧收拾一下跟奴家走吧,晚上公主要设宴,你不得打扮打扮啊!让公主看到衣着光鲜的你也能有个好心情!”王子珍跟方敏芝相处的时间较长,当初公主在幽州战场上的时候便是方敏芝跟王子珍留守凤城的,所以他们两人也不见外,王子珍相当亲切的上来拉着方敏芝便走。 “晚宴还早啊!”方敏芝不想这么早去,一是船厂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而且他也不想让别人嘲笑自己这么积极的参加晚宴。 “早什么早!难道你不应该提前打扮一下吗?看看你在船厂都穿着什么!可不能丢了公主的脸啊,西蜀盛产布料,奴家看韩恒一个将军就穿的那么尊贵,你可是我们公主的人岂能被他比下去,走吧,奴家给你打扮打扮!”王子珍不由分说的把方敏芝给拉走了。 刚才在门前差点跟王子珍打起来的城守军惊悚的不行,他们终于知道这个太监是什么人了,人家可是公主身边的红人啊,而且他们也终于看出都督跟这个太监的关系了,怪不得这太监没有处罚他们这些守军呢,原来是看了都督的面子啊。 不过……都督是公主的人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暧昧呢? 都督是水军大将,赴宴还需要打扮?难道…… 眼看着王子珍已经带着方敏芝走远,仍在门前驻守的守军们不免想歪了。 其实,方敏芝岂能听不出王子珍刚才说话的时候其中所带的暧昧,但他并没有反驳,竟然是坦然接受了,或许被人认为他跟公主有点什么也是让他高兴的吧。 那高高在上的公主他知道自己不可得,但是在心里想一下,或者被人误认为有什么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慰藉吧。 公主将携男宠款待西蜀韩恒的事情在武隆城飞一般传开,只不过这也算是不能公开的秘密,虽然有人小声议论传播,但却是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大声议论的,更没有人敢嘲笑或者说三道四。 就在这些流言蜚语传播的时候,被皇甫玉留在商业街的狗子听到了。皇甫玉带兵出征,便把最信任的随从狗子留在了商业街帮忙打理事情。狗子绝对衷心,所以他在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将所有的流言收集起来,让人代笔写成了书信给皇甫玉送去了。 “方都督啊,您觉得公主怎样?”王子珍带着方敏芝进城打扮,在路上便想着试探一下方敏芝的口风,好筹谋如何把方敏芝变成公主的人。 “公主自然好了,公公为什么这么问!”方敏芝有些惊讶,他觉得王公公问的这个问题十分敏感,让他不好回答呢。 “呵呵,奴家的意思是问你把公主当成一个女孩子来看,你觉得怎样呢?”王子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继续追问。 方敏芝奇怪的看了王子珍一眼,才道: “公主才貌天下无双,自然是极好的!” “方都督这就见外了吧,您跟老奴兜圈子呢,不跟我说实话,老奴是看都督不错,想要介绍给公主呢,您这样见外的啥话都不说可就不好了吧。”王子珍鼓动的看着方敏芝。 方敏芝则是保持沉默不说话了,他有些不明白王子珍的心思,即便是明白,方敏芝也不能说什么的,能够说什么呢?难道跟王子珍说自己喜欢公主?但是自己跟公主不合适,他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方都督是想用沉默来表示默认吗?公主自然是好,但是也要有好男人才行啊!方都督的才情和相貌老奴是看着极好的,也只有都督这样的人才能站在公主身边。”王子珍继续鼓动。 方敏芝唯有苦笑,若说相貌,皇甫玉才是天下无双,而论军事的话,皇甫玉是不善水战,但是他善陆战啊!如今皇甫玉在并州打得十分出色,他成功的将北疆王赶出了并州,换成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的能力。 皇甫玉的军事才能已经崭露头角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皇甫玉能够成为更加耀眼的战神。 “方敏芝没有非分之想,我现在只想为公主打好水战,让荆州水师快速成长起来,能够为燕国抵御南唐!”方敏芝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算是间接的拒绝了王子珍的提议。 王子珍用见鬼的眼神看着方敏芝,十分的不认同。他忽然发现这些儒帅英才们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脸皮不够厚!在公主的问题上不愿意俯下身段、用低姿态!看看人家闵青竹,人家就甘愿俯下身段、求公主垂青。 儒帅英才虽然好,但是也有缺点,而闵青竹那一类的男宠则是太没有骨气了,真是两难啊!王子珍苦逼的皱眉了。禁不住的考虑起皇甫玉这个不要脸的货来,皇甫玉这货在公主面前乖巧的像只小猫,而在外人面前则是张牙舞爪的像是老虎,这货似乎既具备了英才的傲气,又具备了甘做小的屈从呢! 怪不得公主喜欢皇甫玉,看来皇甫玉仍是有他可取之处的,不过不管皇甫玉再怎么好,他终究只是一个人的,公主不能只有一个,今晚就应该在宴会上让所有人、所有官员都看明白公主身边并非只有一个皇甫玉! 或许造势成功之后,公主就会把所有人收下也不一定呢! “方都督,来老奴的房间吧,老奴专门准备了好多新时的衣服,方都督本就英俊,让老奴帮您打扮一下之后必然更加出众!”王子珍带着方敏芝到了公主行宫之后却是往自己的房间拉,自己房间中有不少裁缝专门为公主男宠做的各式各样的衣服,他觉得肯定有适合方敏芝的类型。 他就打算用自己的一双巧手把方敏芝打扮的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就不相信公主不动心。 方敏芝看着王子珍笑的灿烂的摸样,总有种他要把自己卖了的感觉,但是想到晚宴的时候要见西蜀的人,自己的确应该打扮的英气潇洒一点,况且公主还要参加晚宴呢! ------题外话------ 谢谢可乐拌番茄酱送的66颗钻石、么么~求蹂躏,求奸情。 124 男chong集 合 能够得到王子珍亲自打扮,方敏芝是荣幸的,而且还遭到了别人的嫉妒,空善带着司马错从河道上回来,打算给司马错打扮一下的时候听说王子珍正在亲自打扮方敏芝,空善毫不犹豫的来找王子珍了。 一大堆的好话说完,空善成功的从王子珍那里拿走了一大堆的衣服。 “小错,你喜欢蓝色还是白色?”空善想着自己作为司马错的朋友,好歹也应该给他打扮一下,便大方的从一堆衣服中挑选出两件好的展示在司马错面前,等着司马错选择。 蓝色素雅、白色干净,空善觉得都挺适合司马错的。而且这两件衣服上的绣工相当不错,一看就是出自皇家裁缝之手。 而司马错却是头也不抬的问道: “有黑色或者灰色吗?” “今天要参加宴会,你应该穿的新鲜一点!”空善深深觉得司马错这货不开窍,自己好心好意的找来了衣服,大方的给他两件,他竟然还不领情! “难道我是宴会的主角吗?”司马错仍然不抬头,只是淡淡道。 “额……自然不是了。”空善愕然了一下,立刻回道,心里还骂司马错真是臭美,你算是毛的主角啊,也就是个陪衬而已。 “那我为什么要去哗众取宠?”司马错终于抬头看向了空善,明净无波眼眸中的平静让空善十分的不淡定。 空善偷偷的放下自己挑中的一件米色长袍,自己先选择了一件纯黑色没有边饰的衣服,然后才将一件灰色的衣服递给了司马错。 司马错也不看这衣服什么样,接过来便换上,衣服蔽体足矣,这就是司马错的观点和态度,他是不在意衣服华贵与否、好看与否,已步入中年的司马错已经少了年轻人的花俏和打扮。 空善在旁看着穿好衣服的司马错,只见那极其普通的灰色长袍穿在他身上竟然显得那么不一样,可能是他身上的气质太过出众,即便是一件普通的衣服也能够被他穿出来不一样的魅力。 清济闲舒,无关相貌、气质使然。 空善在这一刻陡然顿悟,虽是参加宴会,但是也不用像方敏芝那样疯狂的打扮,只要穿得干净得体就好,自己并非靠外表侍人的男宠,何必在意这些。 想通了这一点的空善很干脆的将黑色衣服穿在了身上,光头黑衣竟然是别有一番风味,干练而沉稳,甚至还带有几分野性! 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空善觉得黑色衣服就是自己的专属,他决定以后也不穿白色的僧衣了,就应该穿黑色的衣服,太帅气了,自己怎么能够这么帅气呢?! 空善自恋了,摸索着下巴上的胡须,空善突发奇想,公主身边都是小白脸,自己就蓄胡吧,短短的那一种,很扎人的,一看就很有男人味,很有野蛮的爆发力! 另一边,王子珍正为方敏芝打扮的高兴,方敏芝本来就是个衣服架子,而且人也长得帅气,不是夸他,方敏芝即便是在全国也算的上数一数二英俊的人物。 王子珍见过无数的美男,更为公主抢过数不清的男人,但是相貌能够跟方敏芝相比的真没有几个。 紫色长袍让方敏芝尊贵如王侯,白色儒袍让他出尘清俊、黑色武士袍则让他显得孔武有力、刚毅英气。不论什么样色的服装都能够被方敏芝穿出气势来。 王子珍斟酌再三,选了一件黑白相间的英士袍,深色镶玉腰带、博锦高冠、银镶边黑色官靴,一套装扮下来立刻把方敏芝身上的清隽和英气衬托出来。雄姿英发、芳华逼人。 方敏芝的脸根本就用不着化妆,王子珍只是简单的给他身上增加了几个配饰便把方敏芝打扮成了翩翩公子。 “方都督,带上这枚戒指吧,英气十足啊!”王子珍越看越是喜欢,最后还把自己手上的一枚大戒指退了下来,塞到方敏芝手中。 “王公公折煞我了,这件衣服已经太过华贵,这枚戒指我不能收!”方敏芝吃惊不小,死活不接王子珍送上来的戒指。 而王子珍却是坚持让方敏芝收下,甚至不惜拉下脸来道: “都督已经贵为二品官员,虽然是公主亲封的都督,但也是朝廷的官员,身上岂能没有信物,咱可不能让西蜀看扁了咱们,男人手上的戒指是身份的象征。您可是二品都督啊!” 王子珍这话说的很有深意,作为朝廷官员谁身上没有贵重的东西呢?尤其是在燕国奢靡的大环境下,一枚价值连城的戒指或者玉牌等信物几乎都成为身份的标志了。或许那些清高君子们不认同这种观点,但是世界上还是势利小人居多,因此一枚贵重的饰物是很重要的,起码你带着贵重饰物去高级客栈的时候就不会被狗眼看人低的守门人拒之门外了。 方敏芝身上的确是少了这种东西的,虽然他也不甚认同王子珍的说法,但是看王公公生气的摸样好像自己不接受就是犯了多大的过错一样。无奈之下的方敏芝只能接过了戒指,却是迟疑的不想戴上。 王子珍生拉硬套的帮方敏芝把戒指戴上,再细细端详着方敏芝,越看越是高兴。 闵青竹和梅修很快完成了晚宴的布置,闵青竹便迫不及待的来找王子珍了,他自然是想跟王子珍套套近乎,以后也好有人能够在公主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 当闵青竹来到王子珍房中的时候便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立在厅中。即便自己也是姿色出众的人物,闵青竹仍是被方敏芝的风采震住了。 不由得,闵青竹便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且不说这个男人如此出众,单单是他能够享受王子珍亲自动手打扮便说明他的身份不一样。 闵青竹认识这个男人,他就是公主找来的大才,叫什么方敏芝。 “小人见过都督!”闵青竹压制下心中的不服气和嫉妒,毕恭毕敬的冲着方敏芝行礼。 方敏芝知道这个男人是公主后宫的男人,所以不会对他无礼,便点头笑道: “不必多礼,听说公主有意让你到水军来任职?” 在来武隆城公主府的路上,王子珍已经把这件事情说给方敏芝听了,方敏芝自然是同意的,毕竟黑鲨水兵目前正缺少人手,武将可以从水兵中挑选,但是文职人员是很难找到的。 又因为闵青竹是公主的人,所以方敏芝也就自然觉得他靠谱了。 “以后闵青竹就仰仗都督了!”闵青竹低着个头说的十分恭敬,心里却是忍不住邪恶的想方敏芝是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装呢,他不就是个水军都督吗!还颐指气使的跟自己说让自己去他手下任职。 闵青竹自然是不愿意去的,但是公主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他也没有办法,便只能遵守公主的决定了。他一向都知道公主是什么脾气的,只要是公主说过的事情,他就一定要执行。 “客气客气,都是为了公主。”方敏芝笑的很温和,他对人想来如此,虽说作为一方统帅太过温和会没有约束力和威慑力,但奇怪的是方敏芝手下的兵却从未有不服命令者。 “方都督真是随和,以后我服侍您的时候也就有底了。”闵青竹心里冷哼,方敏芝对自己越是温和,便越发让闵青竹觉得他是装的。 “你们两个别臭贫了,快都准备一下等着赴宴吧。”王子珍甩着浮尘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自己扭着小腰先去晚宴的现场看看,省的有不如意的地方惹得公主生气。 “都督身上的衣服真漂亮,想来应该是皇家李大师的得意之作!”闵青竹见王子珍走了便到方敏芝面前套近乎,虽然对方敏芝持有敌意,但是想到以后会在方敏芝的手下做事,闵青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跟他拉拢一下关系的,也好省的他给自己穿小鞋。 “李大师?”方敏芝不懂。 “嗯,就是凤城中专门给陛下做衣服的裁缝,手艺是最好的,您看这绣品的针脚,还有这衣服明明是黑白相间的,应该是两种不同的布料连接起来的,但是却看不到一点痕迹,整个燕国除去李大师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了。”闵青竹凑上来,很在行的说道。 方敏芝唯有愕然,他很纳闷闵青竹一个男人竟然对绣品这么在行。他自认自己在这方面跟闵青竹是没有共同话题的,所以方敏芝沉吟了片刻,道: “我对绣品、衣服的质量不懂的,若是你喜欢的话咱们把衣服换着穿吧。” “真的?”闵青竹闻言顿时眼睛就亮了。 李大师的衣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穿的,就方敏芝身上这件衣服他老早就见过了,王子珍把这件衣服当成宝贝一样收藏着,也就是有时候让闵青竹看一眼而已,而每次看到这件衣服闵青竹都忍不住的动心。 “呵呵,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若是你喜欢自然给你了!”方敏芝不在意的说着便要脱下身上的衣服。 闵青竹也终于从刚才的兴奋中回过神来,连忙阻止方敏芝道: “都督且慢,这件衣服是王公公给你的,若是让公公看到我穿上了肯定扒了我皮!这衣服您还是穿着吧。” 方敏芝停了下来,觉得闵青竹说的不错,为了一件衣服的确不值得,便又把衣服给穿上了。而闵青竹看到方敏芝又把衣服穿上,心里顿时怨念他真是假惺惺。 “方都督,您这件衣服漂亮啊!”空善很猥琐的晃悠过来了,穿着一身黑衣的空善自我感觉十分良好,一步三摇,十足的浪荡。 “空善参将真有眼光,这可是李大师的得意之作啊!我记得还有名字的,叫太极袍!”闵青竹像是终于找到了知己一样,兴高采烈的冲着空善大呼小叫。 空善警惕的看了闵青竹一眼,见他眼中对自己没有恶意,这才点头道: “你说的是李山水吧,这个人裁缝手艺绝妙,只可惜却是个老色鬼。” “真的吗?”闵青竹感觉自己的偶像被人鄙夷了,但他仍是不在乎的冲着空善笑道: “将军身上的衣服很合适您呢,黑色沉稳而不失英气,很适合将军的风格,听说将军帐下横刀兵天下无双,乃是步战中的王者,更是燕国内唯一可以抗衡北疆铁鬼卒的步军,闵青竹很早就想认识将军了,这是咱们第一次相见吧?” 闵青竹的口才十分不错,一通恭维的话说下来,即便是脸皮厚、承受力强大的空善也有些飘飘然了。 “哈哈,在方都督面前夸奖我可是让我不好意思呢!方都督水军才是天下无双!”空善还有羞耻心的懂得谦虚一下。 “呵呵,方都督的水军自然也是厉害的!”闵青竹附和的笑了两声,眼睛含有情绪的偷偷看了方敏芝一眼。 方敏芝一身正气,并没有看到闵青竹的眼神,而空善这鬼机灵货却是一眼就看出了闵青竹对方敏芝的情绪。 “听说公主有意让你在军队锻炼一下?”空善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刺探性的开口问道。 空善这两天都在荆水边,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了,不过他知道之前闵青竹曾在虎贲军服役,而且空善也多少了解一些公主的想法,公主是不喜欢后宫的男宠了,正想着办法把这些人从后宫弄走呢。 想来公主扔掉这些人的办法也就是让他们去军中了。 “是的,公主想让闵青竹到我这里来锻炼!”方敏芝将话接了回来。 “恐怕公主是想让我一辈子呆在军中了!”闵青竹说的十分凄惨,不想去军队的神情表露无遗。 “呵呵,公主如今正在治兵,若是你在军中好好表现肯定会受到公主重视的!”空善终于看出来点门道,装作大善人的哄着闵青竹。 闵青竹苦逼的点头,不由又感激的看了空善一眼,他觉得空善就比闵青竹好多了。 “三位,王公公请你们过去!”门外的小太监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打断了这些大人物的谈话被训斥,若不是方敏芝看到这小太监站在门口,特别留意的听着,空善和闵青竹两人根本就没有听到小太监的话。 方敏芝没有难为小太监,领着空善和闵青竹出了房间便去往宴会主场。 宴会布置在行宫前院,偌大的院子已经搭建起了帐篷,是那种四面包围的帐篷,人在里面也不会感觉到寒冷,公主宴请群臣不应该在露天的,可惜武隆城实在没有太大的厅室,便只能将就的在公主行宫院子里了。 好在这顶巨大的帐篷制作的还算是华丽,观望像是特大号的蒙古包一样,且比蒙古包的样子要好看上许多,帐篷四面开了门,还算高大的帘门前有公主亲兵守卫着,不少的宫女太监正鱼贯穿梭着布菜上酒。 司马错早已经到了,而且他来到之后便毫不客气的进去了,当方敏芝等三人到来的时候就看到司马错已经坐在了最末席位上悠闲的吃着宫女太监送上来的水果。 隶属武隆城的百余名官员也全部到场了,这些官员们都正襟危坐、一动不动的看着司马错吃东西,这些人却是不敢动的、 只不过司马错并没有闲着,他一手拿着吃的东西,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本水域纪实津津有味的看着。 一身灰袍的司马错坐在角落里应该是不被人注意的,但方敏芝仍是注意到了他,且当方敏芝看到司马错身上所穿的简单朴素灰袍时候,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白英士袍,若有所思。 “小错,给你介绍一下,方敏芝方都督,闵青竹闵公子!”空善立刻凑了上去,兴高采烈,迫不及待的让司马错看看这两个标致的人物。他才不管司马错正看书看得认真呢,也正是因为他看的认真,空善才来捣乱的呢。 “哦。”司马错点头答应,却是没有抬头看来人一眼。 相对于司马错的无礼,里面的官员们则是全部起身冲着方敏芝和空善等人行礼,这三人都是公主身边的人啊,谁敢得罪?! 而司马错的表现看起来就相当无礼了,不过认真看书的他却并没有让人觉得不适,反倒是让别人觉得自己唐突了,不应该唐突的打扰这位先生看书的心境。 “呵呵,司马错就是这么不善言辞,咱们还是坐下吧!”空善见司马错不理会两人,他倒是好心情的冲着两人笑得灿烂。 空善这货就是专门挑司马错忙的时候来介绍呢,这样司马错就会对别人失礼。虽然方敏芝这人大度,没有在乎司马错的失礼,但是闵青竹就不行了,他定定的看了司马错一眼,在司马错的上边位置上坐下。 依次排列,方敏芝自然是坐在空善的上面了,而他们这一边最首的位子自然应该沙侯的,对面空着的位子是用来招待韩恒的。 当他们一行人坐下之后,里面那一百多名官员便偷偷的打量起他们几个人来,这些官员们不得不服气:果然在公主身边做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单看这几个人的姿色谁不是万里挑一啊!恐怕也只有长相过关的人才能在公主身边做事吧,不由得的,让那几个长得丑的官员自惭形秽了。 “哎~我说你们倒是自觉,快到前面来迎接客人!”王子珍风风火火的进来,看到这四个货一溜的坐在位子上,他哭笑不得的喊道。 对于那百余名官员,王子珍也没有怠慢,自然是冲着他们招呼了一声。而这些官员更不敢怠慢了,全都呼啦一下子起来,抢着去门前迎客,那气势颇像是妓院老鸨子一声吼,手下姑娘蜂拥出动的场景。 沙侯和韩恒正前来,作为公主的人这些货应该替公主上前来接客才对啊,竟然一个比一个懒的坐着不动!他们这点就没法跟梅修相比,人家梅大人忙前忙后的布置好了宴会场所,现在就在门前等着迎接客人呢。王子珍怨念的想着。 方敏芝等人尾随着王子珍来到了行宫门前,便看到梅修已经在跟韩恒笑脸相迎了。 看的出来,韩恒为了参加宴会也是刻意打扮一番的,他身上穿着西蜀最有名的蜀锦,深蓝色的质地,类似武士袍,在他走动的时候衣衫下摆飘动宛如迭起的海浪,相当拉风。 闵青竹一看到对方身上的蜀锦顿时就看直了眼睛,恨不得上前把韩恒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穿到自己身上。 方敏芝长身玉立的站在门边冲着韩恒致笑、施礼。而空善则是一步跨下了台阶,上前便亲昵的拉着韩恒寒暄着往里走,相当的自来熟。 韩恒最初还在惊讶这个和尚的“放纵”,但是也随和的在空善的拉扯下往里面走。 其他的大小官员没有迎客的资本,全都恭顺的站在一边充当卫兵。 空善拉着韩恒往里走,脸上的笑容相当灿烂,而且一副和善友好的摸样,让韩恒也没办法拒绝他的好意,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韩恒见对方太亲切了,也只能报以微笑。 在旁的王子珍看着空善接人待物的样子,心里更是满意了,同时也忍不住怨念的看了方敏芝一眼,心想若是方敏芝能够像是空善一样这么随和开放就好了。那样自己推荐方敏芝的时候也有点底气,王子珍觉得方敏芝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子有点薄了,脸皮薄的人可是得不到女孩子欢心的。 王子珍郁闷的时候发现司马错没有跟在身边,他回头便看到司马错这货竟然是坐在位子上没动。 这个该死的老男人以为自己是谁啊,竟敢明目张胆的拒客!王子珍就像是妓院老鸨看到手下的姑娘耍清高不理客人一样,王子珍生气的不行,怒冲冲的赶到司马错面前,翘着兰花指道: “司马先生,韩恒乃是公主的贵客,您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不动是故意要怠慢我们公主的客人吗!” “不是有人去接了么!”司马错头也不抬,依然盯着自己手里的水域纪实看的入迷。 “别人能够代替你吗?那你晚宴的资格是不是也能让人代替?!” 王子珍生气了,愤怒的盯着这个老男人,该死的司马错把公主当成什么了! “哦,那我走吧!”司马错自然听出王子珍话中对自己的不欢迎了,正好!他也不想参加这个晚宴呢,于是淡定的起身就走,十分的干脆。 “不送!”王子珍觉得自己终于把这个碍眼的货给打发走了。 “小错,你这是要去哪啊?”空善正好拉着韩恒进来,看到司马错要走,他急忙拉住他问道。 “这里不是我呆的地方!”司马错淡定的走着,淡定的看着手上的书,看都不看空善一眼,更不看其他人一眼。 “您是司马错先生?” 韩恒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陡然认出这个中年人似乎就是名扬天下的司马错,他立刻亢奋了起来,看着司马错满脸惊喜。 “你是谁啊?”司马错看韩恒一眼,只觉自己不认识他。 “在下西蜀韩恒,见过司马先生!”韩恒一改先前文雅淡定的摸样,突然正色的冲着司马错行礼。 “哦,西蜀韩家,听说过!”司马错淡淡道。 “先生听说过我们韩家?”韩恒激动了,眼神灼灼的看着司马错。 王子珍看到韩恒这摸样,心里疑惑,便凑了上来,问道: “韩将军,你认识司马先生?” “不认识!”韩恒依然一脸崇拜的看着司马错,肯定道。 “那……”王子珍无语。 “但是家父认识司马先生,呵呵,可能先生不认识家父!当初家父听过司马先生的驳论,至今家父还说天下大才尽在司马错!”韩恒满脸笑容,他嘴里所说家父认识司马错也不过是当初韩莒有机缘的听过司马错论道而已。 在韩莒看来,能够听到司马先生一席话胜过十年兵书,胜过毕生阅历,所以对司马错是推崇备至的,甚至韩莒这个海盗还让人画出了司马错的画像,挂在家中瞻仰。 也正是因为此,韩恒才记得画像上人的相貌,认出了眼前的司马错。 “听过一次驳论便对司马先生这么推崇?”王子珍有些不相信。 “司马先生的才华囊盖天下,不知先生是不是来参加晚宴的?在下若有幸跟先生共饮,家父知道之后肯定也是欣慰的。”韩恒说的情真意切。 司马错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不语,而王子珍却是相当聪明的在一旁开口说话了: “司马先生乃是公主请来的贵客啊!自然是参加宴会的,司马先生请~请上座!” 王子珍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把司马错给拉到了上位,韩恒见此,很礼貌的坐在了司马错对面的下首位子上,说什么也不肯跟司马错平起平坐。 王子珍眼见这摸样,只能满肚子狐疑,私下里偷偷的问空善: “当初司马错不遵皇命因为何事?” “……小错不喜欢先皇,说先皇没有治国手段和魄力,所以不接受先皇拜官。”空善只能如实回答。 “那当初司马错被你藏才寺院是因为何事?” “……司马错被大家闺秀逼婚……” 空善一边说着,还偷偷的看着王子珍,生怕王子珍会记仇。 “唔……是这种事情啊!以后你跟老奴说话的时候可要说全啊,要不然该让老奴误会了。”王子珍沉吟的想着心事,也没有在意空善的话,只是觉得司马错似乎还是有些本事的,既然如此就让这个老男人暂时留在公主身边吧,只是要让公主伺候这个老男人是万万不行的,尊贵的公主怎能倒贴这老男人呢。 “沙侯里面请!”梅修的话在府门外响了起来。 王子珍听到之后立刻冲着空善使了一个颜色,空善便拉着方敏芝和闵青竹前去府门迎接了。 参加晚宴的沙侯穿上了他正统的侯爵衣饰,高冠宽袍,上绣金蛇,威武霸气。 一路走来的沙侯把立在两旁的武隆城官员们震惊的不行,沙侯来的时候是装扮成商队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到来,而今沙侯却突然衣冠楚楚的出现在这里,顿时就把武隆城的大小官员们吓到了,打死他们都想不到沙侯是什么时候来的。 沙侯威名很重,武隆官员们更是震惊公主能够把这样的人请到。 “司马先生,还好你来了,本侯还怕见不到你呢!”沙侯进来之后跟人寒暄完便坐到了司马错的旁边,跟他笑着寒暄,但是沙侯的寒暄中却多多少少的带着一点点的疏离。 不由得沙侯不疏离啊,他是真的搞不懂,司马错如此大儒竟然是做了公主的男宠,这让沙侯很难接受的。 而沙侯明日便要回并州了,这次穿戴整齐的来赴宴也是为了跟司马错见一面。 “沙侯是在诅咒我死呢?还是觉得您要死了!”司马错不阴不阳的说着,惊得周围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连王子珍都不由得多看了司马错几眼,这货是不是吃错药了,敢跟沙侯这么说话。 “哈哈~是本侯说错话了,司马先生勿怪,本侯明日便要回并州了,而你却还留在公主身边,恐怕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吧。”沙侯毫不在意的大笑。 周围的官员们再次惊悚,不光因为沙侯对司马错的礼遇,更因为沙侯说司马错是公主身边的人。公主什么样的人这些官员还不太清楚,但是想着传言应该不会差太多的,公主身边男宠不少,看来司马错是做了公主男宠啊。 哎~人心不古啊,道貌岸然的卫夫子们心里开始怨念了。 坐在对面的韩恒目光不瞬的盯着司马错和沙侯的谈话,他突然意识到连司马错这样的人都给公主做男宠,那么他们太子岂不是也不能从公主身上讨到便宜? 125 大宴醉酒(上) 当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一声“公主嫁到”立刻让整个宴会场安静了下来,百余名武隆城所属官员全都从座位上起身,恭恭敬敬的站着,等待迎接公主。 方敏芝带头起身,其他凡是低于方都督官职的人谁敢不起来呢。 即便是沙侯也已经从座位上起身,司马错左看右看见所有人都站起来了,甚至连西蜀韩恒也毕恭毕敬的站着,他也不好坐着了,便只能放下了手中书卷,起身相望。 一身红色凤袍的燕凌出现在宴会场,她身边没有带甲士、她身上也没有佩戴兵刃和甲胄,但却自有一股英锐的气势,王子珍亦步亦趋的跟在身边,其后十名宫女太监相随,强大气场如同女王莅临。 “公主千岁”的呼声响了起来,燕凌笑容满面,司马错看着这样的公主,陡然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燕凌,那个在荆水边跟自己席地而坐、把酒言欢的她,只是她的另外一面,而这才是她的本来面具,她就是这人前的王! 方敏芝看着享受万千欢呼和推崇的公主,原本笑意盎然的脸上不自觉的浮过了几分失落,让他的眸光也黯淡了几分,这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失落和违和感,他喜欢这样的燕凌,但这高高在上的公主让他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或许在方敏芝的心中男尊女卑的思想还是占据一定优势的,他希望自己的女人可以用仰视的目光看着他,哪怕只是一次也好!可惜这样的公主却从来不会、也不可能用仰视的眼光看自己的,因为她的身份、她的能力,都让她永远的高高在上。 不同于方敏芝的失落,空善却是一脸亢奋的看着燕凌,公主终究是公主,连走路都这么气派! 闵青竹看向燕凌的眼神则有些羞射,更带着含情脉脉,就像是后宫的妃子看到英明神武的君王一样,君王身上的荣光代表了他的一部分。 “老侯爷,快请坐!韩恒将军也请坐!”燕凌一路笑着走进来,目光不曾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但是却让人感觉到她的目光在看着自己一般,让他们不敢放肆和太过放松,那一百名官员个个面孔严肃而且带着朝圣的严谨。 沙侯和韩恒终究是客,听到公主的话他们也不再坚持,很随和的坐回了各自的座位上。 燕凌的目光落在了方敏芝身上,并非因为他太过出众的打扮,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气质,不得不说这件黑白相间的英士袍真的很合适他,看着方敏芝长身玉立的摸样,燕凌仿佛看到了雄姿英发的周郎神姿。 感受到公主的目光,方敏芝抬头冲着燕凌一笑,然后便听公主道: “方都督神采飞扬可是把梅修这个新郎官给压下去了呢!若是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你才是新做的新郎官!” 方敏芝这身打扮的确鲜亮,相比较之下坐在旁边的梅修则低调很多,只是穿着本分的官袍,一脸淡然,没有丝毫刚结婚的喜气。即便是听到公主拿着自己和方敏芝比较他都没有在意,更没有发言。 “公主,方都督本来就是俊秀的人物,这件衣服也就方都督穿上好看!”王子珍立刻在旁接着吹捧,其实也算不上吹捧,人家方敏芝本来就俊秀吗! 方敏芝听到两人的话,脸不禁有些红了,他赔笑两声,干涩道: “公主过奖了。” 方敏芝一边说着,目光斜了对面和身边的官员们一眼,果然看到这些官员们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那眼神可谓意味深长。方敏芝知道他们这些人八成把自己和公主的关系看得复杂了。 也怨不得别人把他们的关系看得复杂,谁让燕凌看方敏芝的眼神灼灼如贼呢。 就连空善也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他见公主半晌都不把目光从方敏芝的身上收回,便上前一步道: “公主,司马先生说明日便可以动工将荆水引到武隆,只需要三日的时间武隆城便可以有护城河,并且可在护城河一角训练水军!” 空善这货真会借力打力,果然一句话就把公主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不仅是公主,甚至满殿的大臣和韩恒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所有人都不禁看向了空善身边那个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大臣们更是开始议论了,这人就是司马错?当年轰动整个燕国的大才子。 韩恒看向司马错的目光更是灼热了,大儒不愧是大儒,虽说荆水就在武隆城外,但是三天的时间就能把荆水引到武隆并且形成护城河和训练水军的基地,这也需要太大的本事了。家父韩莒乃是海盗出身,对水域也算是了解,但跟司马错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 若是能够把司马错请到西蜀……想到这里的韩恒目光更加灼热了。 “哈哈~本宫有司马先生,南水北调就算是完成了一半!”燕凌大笑着看向司马错,而司马错却脸色淡淡的站在原地没动,他对于这种恭维和官场不甚在意,甚至是讨厌的。(..info好看的小说)若不是因为公主,他才不会来参加什么宴会呢。 “司马先生大才,公主能够得此大才乃是英明所致!”王子珍见司马错不冷不淡的站在原地不动,心中刚对他升起的几分好感顿时消失了,该死的司马错,回答公主一句话能死啊,非要让公主冷场是不。 “公主,请上座吧,宴会可以开始了。”梅修也在这个时候走上来,引着公主上座。 “摆酒上菜,宴会开始!”王子珍喜欢的看了梅修一眼,觉得这人真是长眼色啊。 “众位官员都坐下吧,这次宴会是为韩恒和沙侯举办的,本宫先敬两位一杯!”在上位坐下的燕凌好心情的端起酒杯,冲着所有人示意。 司马错对自己的反应虽然冷淡,但是燕凌却不在意的,她一早就知道司马错是这样的人,因为他不喜欢参加宴会,燕凌反倒是觉得逼人家来参加宴会有些不好意思呢。 “谢公主!”以沙侯和韩恒为首的宾客、官员们纷纷举杯道谢。 空善幽怨的看着公主,喝酒喝得心不在焉,因为公主自从进门之后都没有好好看他一眼呢,这让空善感觉到十分的挫败,为什么方敏芝和司马错都能够得到公主的青睐呢?看来还是自己没有吸引到公主啊! “韩将军啊,本宫要多谢你们西蜀提供给我们的巨木!” 燕凌放下酒杯已经开始跟韩恒套近乎了,韩恒也很礼貌的起身回话: “公主不用客气,太子已经在国内下了命令,凡是贩卖木材的商人都不得高价往荆州销售木材,并且保证了木材的质量。” “韩将军坐下说话,不用这么见外的!”燕凌呵呵笑着,见韩恒已经坐下,便又开口问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西蜀内是多木材的,不知道西蜀有没有橡木啊?” 橡木是制作维京战船的材料,橡木跟其他木头不同,橡木韧性极好,可根据需要加工成各种弯曲状,因此用在造船上可以弯曲成最适合的流线型。而且橡木质地坚实,制成品结构牢固,使用年限长,再者橡木质地细密,管孔内有较多的侵填物,不易吸水,耐腐蚀,强度大,这简直就是制作战船不二的木材啊。 燕凌曾想着用其他的材料替换橡木制作海船,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橡木好,只可惜燕国内是没有橡木的,便只能从西蜀打主意了。 “橡木?西蜀内似乎没有,末将其实对木材不太懂的。”韩恒觉得公主询问的问题太奇特,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甚至韩恒都在邪恶的想公主是不是故意出题为难自己呢?自己乃是将军,又不是木材商人,对这些东西是不懂的。 燕凌见韩恒回答的含糊其辞,便也没有了追问的心情,她觉得自己还是太高看韩恒了,这货的知识水平真差劲! “西蜀内应该有柞木吧?”司马错见公主询问橡木,而且看公主似乎对橡木很中意的样子,他便在旁边开口问道。 “嗯,柞木有!西蜀王宫不少东西都是柞木做的。”韩恒这次回答的很干脆,也不知道他是因为知晓柞木,还是因为提问的人是司马错,总之,印证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西蜀虽然可能没有橡木,但是柞木还是有很多的。 “公主,柞木跟橡木属于同科!性质韧度不会差太多,而且柞木中不少树种生长高大,全树高三十米,一人抱的树木遍地,不管是用来制造战船还是建筑、家具,都是不二的选择!”司马错旋即看向公主道。 “既然如此再好不过了,不知西蜀能不能给我们提供柞木?”燕凌大喜的看向韩恒。 韩恒惊讶的看了司马错一眼,旋即又看向公主点头,肯定道: “没有问题,太子下令只要公主有需要可以尽管跟在下说的,末将定然为公主提供全力帮助!” “哈哈哈~好,那本宫再敬你一杯!”燕凌心情大好,举杯畅饮,而且还冲着司马错点了点头、 司马错依然是脸色淡淡,自斟自饮的吃着,不再说话了。 虽然司马错穿着不显眼、位置不显眼,而且是没有官职的人,但他刚才一番话却是震翻了在场的那些官员,这些官员中有几位林业上的官员,刚才公主询问的时候他们这些货就没有想到柞木。看来大才终究是大才啊,不是他们这些蠢货能相比的。 方敏芝也敬佩的看了司马错一眼,心中感叹或许天下就没有司马错不知道的事情吧,像他这样的大才的确应该得到公主的尊敬。 而空善在一旁却是着急了,他发现自己来参加宴会没有出头的机会啊,自己迫切的需要出一下风头,好让公主青睐自己,更让官员们看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公主,本侯有一个请求,不知公主能不能答应?”沙侯陪着公主饮了两杯酒,无心观赏宫廷歌舞,而是看向燕凌问道。 “老侯爷请将!”燕凌心情舒畅,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很多。 “本侯膝下三子,且都不成器,不知公主能不能帮忙管教一下犬子,让犬子在公主身边效力?”沙侯也不知道是突发奇想,还是不怕公主荒淫的恶名,竟然是想把自己的儿子往公主身边送。 沙侯这话一说出来,满殿寂静,刚才还在畅饮的官员们也都停下了手中杯盏,愣愣的看着沙侯,不明白沙侯是什么意思。整个大殿中只有乐声袅袅、舞姿翩翩。 “好啊,公主身边就是缺少使唤的人,沙侯能够理解公主的难处自然是最好不过了!”王子珍怕冷场,连忙开口道。 “不知沙侯想让谁跟随本宫呢?”燕凌显然也是很有兴趣的,沙侯的儿子们都不错,尤其是沙卓青,文武全才,按照燕凌的想法,她自然是想把沙卓青弄到自己手下了。 “犬子沙卓明虽然鲁莽,但是英勇好战,希望公主能够容许他跟随玉王爷左右,为燕国立下汗马功劳。”沙侯起身,一脸严肃道。 燕凌淡淡的看了沙侯一眼,心中苦笑自己真是贪心:沙卓青乃是沙门少主,因为是极其出色的人物,沙侯自然不舍得把他弄出来了,不过让沙卓明出来也好,早听说他是一员虎将,让他跟随皇甫玉左右也能让皇甫玉身边多出来一员悍将。 而王子珍听到沙侯的话,第一想到的便是沙侯这人忒奸诈了,竟是想跟皇甫玉沆瀣一气,难道他认为联合了玉王爷就能够对公主造成威胁了么?!哼! 其实,沙侯心中也是叫苦不迭啊,并非他愿意把儿子扔出去,而是被逼的,因为自己小女儿沙曼华就不死心的带着一万沙门精兵跟在皇甫玉的队伍里,沙侯是怕沙曼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所以才让沙卓明也跟着皇甫玉,以看好沙曼华的! “侯爷一片忠心赤胆,本宫会记住的,而且沙卓明若是愿意跟在驸马身边最好不过了,驸马身边就缺少沙公子这样的悍将!”燕凌很开心的冲着沙侯笑笑。 眼见公主答应,沙侯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沙侯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公主可以把沙曼华留在身边,或者给沙曼华赐婚的。 作为沙曼华的父亲,沙侯对自己这个女儿是毫无办法啊,沙曼华的心思全在皇甫玉身上,不管自己如何劝解,她就是不听啊、 “报~公主,并州捷报!”宴会上歌舞升平,门外的传令兵的叫声却显得不和谐。 但是因为听到是捷报,所以燕凌也就没有在意,王子珍见公主示意,便甩着浮尘走到殿门,叫道: “公主有令,宣!” 门外的黑衣骑士立刻大步进殿,跪在地上便道: “并州捷报,并州兵马总帅、大燕玉王爷、公主驸马发来捷报,北疆三十万骑兵已被驱逐出境,并州歼敌八万,凉州追击战歼敌四万,北疆王带领十余万残兵退回北疆,目前并州和凉州仍在追击散落各地的敌军!元帅明日便可抵达武隆,向公主当面呈报战况!” 黑衣甲士声音铿锵,朗朗道来,顿时听到满殿大臣兴高采烈,全都离位跪在地上高呼千岁。 王子珍虽然对皇甫玉有意见,但是他既然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也足可以让王子珍暂时放下成见了,不过对于皇甫玉的那一连串封号却是不屑的,皇甫玉这小混蛋不过是让人禀报一下军情,用得着喊出来这么一连串的口号吗? “公主公主,北方无碍了!”王子珍暂时抛下对皇甫玉的意见,真心的为公主高兴。 燕凌端着酒杯坐在位子上没动,脸色怔怔的看着殿中的黑衣甲士,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倒是平静,笑问道: “勇士可是皇甫玉帐下左武卫?” “末将是皇甫玉的亲兵,更是公主的兵!”这甲士倒是乖巧。 “哈哈~好,给勇士赐座!本宫要敬勇士几杯!”燕凌大笑开来,璀璨大度。 “谢公主!”那甲士不卑不亢,接过太监手中的酒碗便饮,豪情激荡。风尘仆仆的甲士身上还带着战场上的风霜黄沙,依稀可见他在战场上杀人砍头的风采和戾气。 “众位畅饮,替本宫敬勇士几杯!”燕凌显然是放开了,从并州传回来的捷报足够让她高兴,且皇甫玉说他明日便可归来…… 殿中大臣们早已经沸腾了,仿佛并州和凉州打得胜仗有他们的份一样,个个激动的无以言表。所谓文人士子,也不过是在武将传来彪炳战功之后虚荣的分点荣耀,好充实他们虚伪的脸面。 方敏芝也为皇甫玉的战果感到高兴,更为公主脸上的笑容感到高兴,但是却也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北方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了,但南方还不平静,扬州李宗元部仍在,荆州水兵依然责任重大。 空善一脸的郁闷,并州的战事有他的兵,有他部队的战功,但是却没有他的功劳,所有的功劳都让皇甫玉这小子抢走了,自己怎么这么背呢,什么都没有捞到。 沙侯感慨万千的牛饮起来,他感觉惭愧啊,并州战事胶着良久,他沙门竟然是没有办法将北疆赶走,甚至都没有抵挡住北疆的进攻。而皇甫玉一出手便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虽说北疆骑兵在并州消耗了一段时间之后实力下降,而且皇甫玉还得到了满城骁卫的帮助,但皇甫玉的军事才能是不可否认的。 司马错却是担忧的看了公主一眼,他实在是担心皇甫玉这个小混蛋啊,他刚刚在北方打了胜仗就迫不及待的回来,而且公主肯定也是希望他能够回来的,只是他回来之后会不会又不走了呢! 皇甫玉既然在战场上崭露头角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放手,而应该继续努力扩大战果。 哎~果然感情是最折磨人的,看来皇甫玉回来之后他很有必要给皇甫玉上上课,让他先顾事业,让他先有一百次的战果之后再来谈感情!这皇甫玉不过是出去打了一次胜仗,还没有回来呢就开始得瑟。 “将军,公主似乎喝多了!”闵青竹不喜欢疆场、也不喜欢这些官员,他的心思一直都在公主身上,因此在整个宴会期间眼睛就在公主身上,他见公主一杯接一杯的畅饮,已经有了醉意,闵青竹便担忧的拉着身边的空善道。 空善眯着眼睛看着燕凌,见她的确喝了不少,脸颊红红却更加迷人,眼神明媚中带着几分醉意的燕凌是最漂亮的。 “公主今天高兴,咱们别让公主扫兴!放心,公主身边有我呢!”空善那点小心思转悠着,公主醉酒之后他就有机会了吧…… “哎呀~小祖宗您别喝这么快啊,吃点菜,吃点东西吗?”王子珍在公主身边都着急完了,用筷子夹着菜,就是送不到公主的嘴里去。 燕凌是真的高兴,不由得就喝高了,而且因为知道古代的粮食酒不醉人,所以她没有顾忌,难得醉一回,也就不听王子珍的劝告,喝醉了回去睡大觉,要么发发酒疯,排解一下。 下面的官员们看着公主大喝特喝,他们一个个的却是不敢放开了喝,公主可以醉酒,他们可不敢啊,醉酒说错话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当初昭烈帝宴请群臣,一个老臣就喝醉了说胡话被昭烈帝灭了三族,血的教训下,不管公主怎么说让他们放开了喝,他们都是不敢喝的。 整个大殿除去公主也就是司马错敢放开了喝酒,司马错这货喜欢喝酒,但是酒量不高,才喝了不一会竟然是醉倒在身前的案几上呼呼睡大觉了。 这一次,公主是真的喝醉了,燕凌的酒品真的不怎样,人家司马错喝醉了是睡大觉,而她喝醉了竟然是耍酒疯。 燕凌先是彪悍的摔碎了手中的酒碗,然后看着大殿官员们惊悚的样子哈哈大笑,旋即抢过身边太监手中的酒壶仰头就灌,一边灌酒一边还高歌激昂,吓得身边的王子珍连忙去抢她手里的酒壶,生怕给公主呛着。 而燕凌醉酒之后不管不顾,竟把王子珍推开跑下殿来。 殿里那黑甲武士的腰上还带着佩刀,虽说宴会场所不允许带兵器,但因为他是侍卫的身份,而且得到了公主先前特许,所以没有解刀。 然后这黑甲武士便很悲催的被公主抢走了腰间的弯刀。 弯刀在手,纵横行走。燕凌耍酒疯的在殿中舞起了大刀。大殿中的官员们看的心惊胆战,丝毫没有欣赏公主舞刀的心思,个个悄悄的离开席位,使劲缩在墙角,生怕公主一个兴起就把他们给咔嚓了。 眼看着公主如此,王子珍都吓完了,以前公主也醉酒,而且醉酒之后是大开杀戒的,只要有凶器,公主能把看到的人全杀掉。 目前殿里的这些人对公主都是有用的,王子珍可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因此他既想着要不要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省的被公主全杀掉,又想着是不是该留下这些武隆的官员,也省的公主没有人砍了会冲出去大开杀戒。 跟王子珍有相同想法的人还有闵青竹,他是见识过公主醉酒的疯狂,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缩在座位上不动,甚至还往空善的身边靠了靠。 “你快看,公主的这一套刀法你可曾见过?”空善却是看得兴致高昂,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更觉得闵青竹这货对自己太暧昧了,靠在自己身上做什么!装纯情啊。 “将军……一会公主过来……保护我啊!”闵青竹快被吓死了,缩着脖子,脸色苍白。 “喝酒!都喝酒!哈哈哈!”燕凌一套刀法舞完,酣畅淋漓的大笑,抓着酒壶再饮。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王子珍只能冲了上来,拉着公主便往外面走,一边哄道: “公主,咱们回去喝,老奴还给公主准备了几个小菜,保证公主喜欢吃的。” “哈哈~王子珍,我最喜欢你了,还是你对我最好!”燕凌“恬不知耻”的大笑。 王子珍老脸淡定: “是是!公主是老奴最亲的人,老奴自然给你准备好吃的东西了,咱们走!” “来~让爷亲一个!”燕凌霸气的拉住王子珍,在他红润的脸上亲了一下,亲的相当响亮。 “嗯嗯,走吧公主,咱们回去吃!” 王子珍快疯了,他拉着公主,可是燕凌不走,他又不敢太用力。 而周围的官员们也快疯了,他们惊悚愕然的看着公主和王子珍,尤其是刚才公主放荡的表现,竟然连太监都亲,公主是饥饿的不行了吗?! “看什么看,快点来帮忙!”王子珍瞥见周围官员们像是鸭子一样伸长了脖子看热闹,顿时大怒,该死的蠢货们!若不是为了你们不受公主醉酒之后大开杀戒的威胁,他何必非要把公主拉回去!醉酒的公主可就是小祖宗啊,王子珍都不知道自己晚上会不会因为伺候公主而挂彩呢。 这些混蛋们可好,竟然全都坐着不动看热闹!再看热闹就让公主杀掉你们这些混蛋、 空善立刻从座位上弹跳起来,上前来搀扶住了公主,闵青竹才不过来呢,只是忌惮的跟在空善身后,想着空善真伟大,为了伺候公主命都不要了。 方敏芝也相当规矩的扶着公主往外走,只不过心里却是失落的,公主因为太过高兴而醉酒是因为皇甫玉吧,皇甫玉不仅打了一个大胜仗,而且还明日回来武隆,看把公主给高兴的。 沙侯和韩恒两人也起身了,只不过都相当识趣的站在距离公主五步远的地方不动,他们一个是外臣一个是使者,的确不应该越礼的上来的,只能面面相觑的装傻子。 “咦?哪里来的电灯泡啊!真亮……哈哈!”燕凌忽然用手抚摸上了空善的脑袋,越摸越觉得舒服,虽然光亮但是还有点扎手的感觉。 其实燕凌很久之前都想摸一摸空善这个圆脑袋了,看着亮亮的就好玩。 “公主尽管摸,以后空善不蓄发了,就让公主摸脑袋!”空善顿时得意了,挺着脖子把脑袋凑到了公主面前,任由公主上下其手。 王子珍卖力的哄着公主,在空善的配合下终于把燕凌给弄出了晚宴,一路哄、一路停的这才走到行宫花园。 谁知道公主走到花园旁之后便坚决不走了,非要留在这里看美景,王子珍等人没办法,便只能留下来陪伴公主,燕凌发着酒疯,还不让人陪,说是要独赏。 王子珍只能让其他的人都走掉,让侍卫也退到了花园外面守着,自己留下来陪伴公主。 “方都督,你还有船厂的事情操心,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闵公子,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空善等人被赶出来花园之后,他便怂恿两人离去。 方敏芝是不愿离去的,但是架不住空善一个劲的赶人,而闵青竹则是想离去的,因为他怕公主杀人啊,最后两人无奈的被赶走了,空善便一个人兴高采烈的留了下来,眼瞅着花园中公主似乎安定了一点,他立刻凑了上去,王子珍正被公主拉着说心事; “王子珍啊,可能你不知道,我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 “我是穿越啊穿越……” 王子珍一个头有两个大,他才不知道什么是穿越,什么是另外一个世界呢,总之就是觉得公主在说胡话。 “咦?光头,又是一个光头,老娘最恨光头流氓了!”燕凌醉眼朦胧的看到一个光头朝自己走来,像是回到了现世一样,最讨厌大街上的光头流氓,她推开王子珍,上前奋起一脚就把空善给踹下河去了。 花园中的水库虽然不大,但是足够深,空善一进去便成了落汤鸡,严冬的夜晚这种待遇差点要了空善的命,空善连爬带狗刨的在水里挣扎。 “侍卫?侍卫呢?快来人把空善拉上来!”王子珍害怕的喊侍卫。 “喊什么喊!这种光头流氓不踹下去她会非礼我的!”燕凌醉眼朦胧,瞅着不远处似乎有根棍子,便上前拿着打算去水边戳落水的空善…… ------题外话------ 谢谢梦慧送的2朵鲜花、么么~ 126 大宴醉酒(下) 空善水性虽好,但是冬天实在太冷了,掉进水里的空善都要冻僵了,好不容易游到了河边,却被公主给一棍子戳下去了。然后空善再次奋力挣扎到了河边,又被一竿子戳下去。 空善深深怨念,感觉自己就像是水瓮里的王八,被人拿着棍子戳着玩,空善的眼泪混合着河水差点都冻成冰棍了。 “公主,外面天冷,咱们回去吧。” 王子珍吓尿了,眼看着空善被公主折腾的不行,连忙招呼侍卫上来把公主从河边拖走。到了这个时候空善也顾不上公主会发疯杀人了,若是再不把公主弄走,空善就死翘翘了。 十几个亲卫上来,无比忌惮的把公主弄走。王子珍才有机会用棍子把空善给划拉了上来。 “将军,你可要挺住啊!”王子珍都快急疯了,空善这货明显是被淹到了,而且浑身直打哆嗦,在冷水里泡了这么长时间,不死也差不多了。 王子珍觉得空善可怜,所以直接把空善打包送到公主的行宫去了,就放在公主房间的隔壁,等到公主清醒了之后一定要公主好好看看她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 公主醉酒太可怕了,王子珍是真的怕啊! 若是空善的遭遇能够给公主提个醒也好,反正空善就是这么打算的。 被亲卫拉回来的燕凌仍然不消停,在房间里大吵大闹,嚷着让侍卫上酒,这些侍卫面面相觑,面对亢奋的公主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可都是影卫从各地找来的新人啊,虽然经历过几场血战,乃是百战精卒,但是却不会伺候人的。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公主弄酒!”王子珍安顿好了空善,赶紧来服侍公主,见公主的亲卫都傻乎乎的围着公主站着,顿时大惊,这些货真是不怕死啊,忤逆了公主的意思,公主一怒之下是会杀人的。 亲卫听到王子珍的吩咐送算是松了口气,连忙跑出去给公主弄酒,而王子珍留在外面的太监早已经准备好了酒水,只不过却不是真正的酒水而已,而是一种具有安眠作用的中药,却稀奇的带着浓烈的酒味。 等侍卫送上来两大坛子酒,燕凌一口气的喝完,然后便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王子珍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帮燕凌掖好被角,留下两个小宫女安心的伺候着,自己则是跑到隔壁去伺候空善了。 空善真是可怜,当王子珍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他正被两个太医用相当粗暴的方法排体内的水,空善吐得一塌糊涂,身上更是发起了高烧,病恹恹的,再也没有以前精明的摸样了,明显的被蹂躏惨了。 王子珍虽然可怜空善,但是也知道这货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这货趁着公主醉酒往前凑,到底安得什么心思,而且王子珍已经提醒他们不要接近公主了,结果空善这货就是不听啊!这下子好了吧,舒服了吧! 空善落水差点没命,这不过是晚宴的一个小插曲,总的说来晚宴还是举办的不错的,武隆城的官员昨晚喝酒虽然没有尽兴,但是他们观赏公主舞刀了。 公主亲自在宴会上舞刀,虽然是发酒疯,但是这些官员们觉得荣幸啊!一个个到了第二天还兴高采烈的惦记着昨天公主舞刀的英姿,以前他们就总是听说公主的各种战纪,如今也算是亲眼看到了公主用刀的犀利,这些人别提多么高兴了。 只是这些货兴高采烈的时候公主行宫中的小太监们全都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们,小太监是觉得这些傻逼官员太幸运了,昨天晚上公主竟然没有发疯的把他们全杀掉,他们应该上高香才是。 “果然是好酒啊!”床上的燕凌伸了伸懒腰,起床之后的她一脸清爽,尽管昨夜醉酒,但是第二天起来却不感觉头晕脑胀,这就是古代粮食酒的好处,燕凌都想再喝一顿呢。(..info无弹窗广告) “公主倒是舒坦了,可是有人遭殃了啊!”王子珍幽幽的看着公主,一边给她穿戴一边嘀咕道。每次公主醉酒之后王子珍都会给她喝下调配的中药,否则即便是粮食酒也让人受不了。 “昨晚可是有人没有喝酒尽兴?”燕凌找理由再举办一次宴会,不过这理由也不需要找了,因为今天西蜀太子就到武隆了,无论如何都是要接待一下的,看来晚上又有醉酒的借口了。 想到这里的燕凌便忍不住的跃跃欲试啊! “空善被公主折腾的尽兴了,现在还发高烧没退呢!”王子珍幽幽说着,满眼哀怨的看着公主,就像是一个小怨妇一样,他是郁闷公主无情啊,空善虽然滑头,但是跟在公主身边的时间也算长的,昨晚被公主无情的折腾,难道公主都忘记了么?王子珍都觉得空善太可怜了。 “空善受凉了啊?你让太医去看了没有?”燕凌依然没有自觉,很随意的问道。 “难道公主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吗?”王子珍都为空善伤心了。 燕凌很小白的眨了眨眼睛,道: “难道我昨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公主昨晚把空善推下水而且堵着不让人家上来,空善差点就被公主给折腾死!”王子珍苦逼的回道,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把公主的恶劣行为说给她听听,也好让公主收敛一下,不能整日醉酒。 酒鬼什么的太可怕了,一旦开了酒戒就像是开了杀戒一样,止都止不住,王子珍怕啊。 “……”燕凌再次眨了眨眼睛,模模糊糊的回想起昨晚来,似乎……好像……自己是蹂躏了一个光头。 “哎~喝酒误事啊,本宫应该收敛一下,先去看看空善吧。”燕凌很真诚的感慨,王子珍顿时泪流满面,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律了啊。 当燕凌看到空善的时候是真的自责了,床上的空善脸色苍白,高烧不退的他还没有醒过来,甚至昏迷中的空善还在说梦话,大喊救命。 燕凌愧疚的在旁边陪伴了一会,听太医说没事之后她才放心,嘱咐太医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补品,燕凌才起身去前厅用膳,并且准备下午的时候迎接墨白。 “公主啊,玉王爷也快到了,您看要不要迎接一下?”王子珍一边为公主布菜,一边开口询问,其实王子珍才不想让公主去迎接皇甫玉呢,让那货自己进城吧,实际上王子珍也的确吩咐梅修把迎接西蜀太子的事情放在首位。 目前武隆城所有的官员都在西城门集结,就是为了迎接西蜀太子的。 “当然要迎接,皇甫玉这次可是打了胜仗回来的,让武将全部去迎接皇甫玉,剩下的文臣迎接太子吧!”燕凌吃着东西还在想着空善的病,十分的自责啊。 “那公主要去迎接谁呢?”王子珍颇为着急的问道。 “自然是坐镇居中指挥、谁先来便去迎接谁!”燕凌回答的异常淡定。 虽说西蜀太子是外国使节,而且西蜀和大燕有可能达成共识、结成联盟,但是燕凌也不能上杆子的追,且终究在燕国做主的还是昭烈帝,自己不过是公主而已。况且西蜀若真是有意跟自己结盟也不会在意这点礼数了,总之燕凌并不打算上杆子的追着西蜀结盟。 虽然西蜀是个小国,人口也只有燕国的一半,但是燕凌总是能够感觉到来自西南的压力,西蜀就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野狼,随时有可能冲出来露出它狰狞的獠牙。 “若是两人一起到那公主只能迎接一个啊。”王子珍怨念道。 “那你就帮我迎接西蜀太子吧,反正他是使者,应该是等他安顿下一天之后才召见的!”燕凌想也不想的说道。 燕凌所说虽然符合规矩,但是王子珍却是不乐意了,因为他怎么觉得公主明显的偏向皇甫玉呢,皇甫玉这混蛋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公主如此。 王子珍把燕凌看成了宝贝,觉得所有的男人都应该围在公主身边,而不应该让公主去在意这些男人,公主也不应该在意这些男人。 “公主啊,您说玉王爷打了胜仗之后会不会居功啊,要不然公主还是稍微冷落一下吧。”王子珍再次开口,打算从政治角度说服燕凌,好让燕凌别对皇甫玉那么认真。 “如果打了一次胜仗他就翘尾巴,那本宫的眼睛也太瞎了!”燕凌对自己的眼光十分自信。 话说到这份上,王子珍闭口不言了,再说就是诋毁公主了,眼看着公主已经把皇甫玉放在了这么高的位置上,王子珍暂时也真的没有话说了。 “报~并州兵马元帅、大燕玉王爷、公主驸马已经带领一千铁卫到达城北十里外!”王子珍尚在怨念中,某个不长眼的传信兵就来禀报了,而且还高声喊出了一大串的名头,只把王子珍郁闷的不行。 皇甫玉这个骚包就不能低调一点吗?名头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公主手下而已,他还屡次在公主面前用这么多的称谓,难道是向公主示威的么?! “好,本宫这就去迎接!”燕凌饭也不吃了,直接起身,拖着长长的凤袍往外走。 王子珍连忙跟上想要为公主拉着凤袍,却被公主给拦了下来,命他等待西蜀太子到来之后前去迎接。王子珍哀怨的留在厅中,心中怨念着皇甫玉。 猎猎西风中,黑甲骑兵队伍缓缓朝武隆城走来,队伍最前一面黑色的旗帜上书写着“左武卫”三个大字,这支代表了荣誉和实力的军队默默行来,并不张扬却敛藏冲天杀气。 数十名武隆城武将已经带领数百名刀斧手在城门前列队迎接,一身凤袍的燕凌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数十名亲卫出城,看到的便是这支缓缓行来的铁甲骑兵。 清一色黑甲、清一色战马、整齐划一的队伍行动间便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战场刀兵磨砺了他们腰间的弯刀、手里的长枪,他们背上斜插着的十余把梭枪如同一面面的大裘、让这支本就精锐的骑兵队伍更显得铁血而冷硬。 只不过,在一群铁甲骑士中间,一身白色狐裘的人儿便显得有些另类了,他乌黑的墨发挽起在头顶,高高竖起,颇有几分不羁的味道,一张俊美的小脸包裹在长长的狐裘毛中显得格外俊美、甚至娇艳。 另类的他与周围的铁甲卫格格不入,但却又显得异常协调,仿佛周围的铁甲卫只是他的陪衬一般,将这个人儿衬托的不显眼都不行。 武隆城门前的武将们望着铁甲卫包围下的皇甫玉,个个脸上带着愕然的神色,他们听过并州战场的兵报,想着玉王爷即便俊美也应该是一个一身盔甲、满身英气的英俊少年将军,可是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他更像是一个风骚的书生。 满身的秀气,尤其是他身上的狐裘把他衬得比女人还美,就是这么一个如妖精般的人物却是赫赫有名的并州兵马元帅?让武隆城这些身材魁梧、彪野有力的武将们情何以堪啊。 甚至一些胆肥的官员们都在想,这明明就是一个女人吗?!哪里会是什么并州兵马元帅?那兵马大元帅在哪呢?在这个狐裘人儿后面? “公主千岁!”一千名铁甲卫在公主面前驻足,千名骑士几乎同时下马,单膝跪地在地冲着燕凌行礼。 精锐就是精锐,即便只是一个行礼的动作也做的那么完美而且帅气。冲天杀气顿起,即便是刚才那些胆肥的官员们也不敢乱想了,面对这支铁甲精兵,官员唯一能做的就是肃然起敬。 燕凌心情大好,看向仍在马上的皇甫玉,皇甫玉缓缓从马上跳下,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幸亏有两名亲卫上前搀扶住了他。 皇甫玉这出场的动作顿时惊到了城门前的那些武将,他们个个惊悚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心里腹诽:这货连骑马都不会吗? 燕凌也皱了下眉头,但是很快她就发现皇甫玉有些不一样了,因为他的脸色白的不正常。 “皇甫玉不辱命,已驱逐北疆!” 皇甫玉在亲卫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用最灿烂的笑容冲着战马上的公主道,他想把自己最英气的一面展示给公主,可惜重病的他一脸菜色,更多的是娇弱。他想要表达出来的帅气和英气丝毫没有。 “好样的!”燕凌没有说什么官话,直接从战马上跳了下来便朝皇甫玉走去。 一句简单的赞赏却把皇甫玉高兴的不行,只可惜他头脑昏昏沉沉,实在是笑不出来,眼看着公主已经走来,他便勉强笑了笑,可比哭的还难看。 “发着高烧呢你!为什么不做马车?”燕凌已经走到了皇甫玉身边,搀扶皇甫玉的那两名亲卫很识趣的后退两步,把他们的主帅交给了公主。 燕凌摸到皇甫玉的手边感觉火炉一样滚烫,立刻斥责道。 皇甫玉这货最懂得享受了,天天坐马车的他这些天却换成了骑马,他是故意不爱惜自己让她心疼的吗! “军队里面没有马车!” 感受到公主对自己的关心,皇甫玉内牛满面,几乎是哽咽的说道。 一听到皇甫玉怨念而且委屈的声音,周围那一千名左武卫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驸马无耻啊!军队中明明给他准备了马车的,是这货不坐!而且离开并州的时候沙庆之见主帅生病还专门弄了一辆马车,结果他们伟大的主帅不知道抽什么风,硬是没有乘坐马车,一路骑马的回来了。 这下子可好了,一路上骑马颠簸,皇甫玉的病更重了,这些左武卫们都在害怕,公主不会因为这个怪罪他们吧,这可跟他们没有关系啊。 “把本宫的马车牵来!”燕凌立刻冲着身后大吼,吓得身旁的武将们一跳,早有亲卫牵着马车上来了。 “不用马车,我可以骑马进城的!”皇甫玉这货脑子不知道想些什么,竟然拒绝了燕凌的好意,非要骑马进城。 “坐马车吧,本宫陪你!”燕凌淡淡的看了皇甫玉一眼,立刻就猜透了这货的心思,八成是他觉得自己打了一个大胜仗,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显摆一下呢!骑马入城享受万民仰慕,那是多么荣耀的感觉啊。 若是坐在马车里,那气氛就少去了一大半。 皇甫玉还在扭捏,他想骑马除去公主所说的原因之外,就是想给人树立一种英将的形象,他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柔弱了。 “本宫会给你骑马入皇宫的机会!”燕凌淡淡的一句话立刻让皇甫玉亢奋起来,也顾不上骑马了,立刻乖巧的爬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的皇甫玉还想撑着坐一会的,但是身体实在太弱了,一钻进暖烘烘的马车中便昏昏欲睡,倒在软榻上便起不来了。 燕凌随着爬上了马车,让亲卫先去传太医,自己则是陪着皇甫玉进城。眼看着皇甫玉在马车上萎靡的摸样,燕凌便忍不住的心疼,他病的很重,甚至当他钻上马车之后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这货既然病的这么重还逞能干什么,不会坐马车回来吗? 其实,燕凌哪里知道皇甫玉不坐马车不仅是为了让公主心疼一下,更重要的是他想在军中树立威信,虽然这次并州战场打得很顺利,但是皇甫玉深深感受到了自己不会武功、不善骑马的缺点,尤其是在凉州追击战中,皇甫玉马术不行坚决跟不上大部队,马氏兄弟可以带着骑兵昼夜狂奔,一路追杀,而皇甫玉只能苦逼的在后面甩马鞭子却也只能跟在后面吃土。 彻底遭受打击的皇甫玉便发誓要屁股不离马鞍,若是再不把骑术学精湛了他如何出击北疆,听说大哥的幽州铁骑还在北疆境内,这支传奇精兵就像是鬼魂一样在北疆国内忽东忽西、忽南忽北的把北疆打得狼狈不堪。 跟大哥一比自己实在差太多了。而皇甫玉的坚持也是很有效果的,他重病下一路支撑骑马回来,跟随身边的一千左武卫个个都对他另眼相看了。 “公主,听说你在武隆招了不少男宠?”皇甫玉这货虽然是难受的要死,但是还没有忘记自己挂心的事情。 收到狗子的消息之后皇甫玉便迫不及待的赶回来了,而且是相当急切,对此皇甫玉有自己的一套说法,自己乃是驸马啊,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受到公主如此待遇的,他是想赶回来质问的,但是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公主,皇甫玉忽然感觉自己矮了一截,说出来的话也没底气十足。 “嗯?”燕凌扭头看向皇甫玉,眸光堪称犀利。 这货嘴巴真臭!自己什么时候招男宠了,自己在武隆可是累死累活的筹措资金、忙活船厂呢,而且自己难道是那种荒淫无道的人吗! “是别人说的,消息都传到并州和凉州了!”皇甫玉一见燕凌皱眉,立刻不厚道的胡扯起来。 “招男宠是本宫的私事,谁这么大胆的传播消息!”燕凌佯怒。 皇甫玉却是真怕了,缩了缩脖子怨念道: “公主乃是军队的典范和榜样,的确应该注意下的。” 皇甫玉都郁闷死了,他多想很男人的冲着燕凌大吼一声:你丫老实呆着,不找男人会死啊!再敢招惹男人老子削你! “本宫既然是典范就不应该受到议论!”燕凌依然皱着眉。 皇甫玉缩着脖子不说话了,他发现自己在公主面前永远翻不了身啊,以前还能借着酒劲发疯,但是自从上一件事情之后,打死他都不敢借酒发疯了。 皇甫玉感觉自己的心重重的纠结在一起十分难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次听到关于公主的消息他都会紧张,尤其是在听到公主招男宠的事情之后,他的小宇宙几乎是爆发了。 燕凌在旁看着皇甫玉憋屈的摸样,心里不禁想笑,但仍是怒道: “本宫的男宠谁敢议论谁就得死,本宫的私生活不允许别人染指!” “可……可我是驸马啊……”皇甫玉委屈的要死,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又怎样?!”燕凌挑衅的扬起了下巴,优美的脸庞挂满了高傲,犹如高贵的女王。修长而白皙的脖颈带着最优美且诱人的曲线。 皇甫玉偷偷抬头瞥一眼满脸傲气的公主,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也扯着脖子叫道: “有本事你撤掉我的驸马,不然你就是我的女人!就得听话!” 皇甫玉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怒吼起来,气势汹汹。 燕凌则是一脸惊讶,难道这就是物极必反?! 127 “虎狼”突显 马车中的气氛有些诡异,皇甫玉怒吼完之后还气势汹汹的看着燕凌,而燕凌则是淡定的回视,都不说话的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皇甫玉终于坚持不住了,泄气的移开了眼神,不去看公主了。(..info好看的小说)舒殢殩獍 仗着刚才怒吼的余威,皇甫玉傲气的斜坐在马车上,强撑着为自己打气。 头脑有些昏沉,不过皇甫玉仍是很傲气的硬挺着,吼过之后的皇甫玉有些后怕啊,他吼得可不是别人而是公主啊,公主的脾气虽然变了,从以前随便杀人的魔头变成了很有原则的领导者,但皇甫玉对她有种心里的畏惧,总之就是害怕。 “你躺下休息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燕凌开口说话了,她看皇甫玉坚持的实在太辛苦了,这货身体本来就差,尤其是生病之后,眼看着皇甫玉坚持的实在辛苦,燕凌忍不住劝道。 作为男人,皇甫玉有他自己的坚持和尊严,燕凌是明白的,所以她就大度的不去计较刚才皇甫玉的无礼和爆发了。 而且刚才燕凌也是有意刺激皇甫玉的,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而已,若他真是一个万年怂包,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话,燕凌还嫌弃他不男人呢! 眼看着皇甫玉气鼓鼓的样子,燕凌心里竟然是有些窃喜的。 “空善怎么没有来?”皇甫玉还有些七上八下,虽然公主和颜悦色,并没有因为刚才自己的爆发而有所反应,但是这个样子的公主让他更害怕,他心里忍不住的想公主不会是憋着坏的吧?而且空善这货没有出现这让皇甫玉很不舒坦,他不会是在城中搞坏的吧。 “空善生病了!”燕凌说的很轻松,心里却不轻松,想起自己所做把空善折腾的够呛,燕凌那个后悔啊。 “这货也会生病?他强壮的跟头野驴一样!”皇甫玉闻言大笑起来,心情好极,想到有人陪着自己一起生病皇甫玉的心情便忍不住的高慨啊。 “他落水受凉了。”燕凌瞥了皇甫玉一眼,见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只觉得头疼。 “原来是这样啊!”皇甫玉看似同情的嘀咕一声,脸上神情却相当精彩,那是明显的幸灾乐祸,空善落水落得好啊,怎么不淹死这个野驴。 “公主,沙卓明在队伍中你要不要见见他啊?”皇甫玉独自亢奋了好一会,才想起队伍中还有沙门的人呢,这才开口道。 “沙侯已经跟本宫说过了,以后就让沙卓明跟着你!” 燕凌淡淡说着,眼睛却是盯着皇甫玉,她岂能不知道沙侯让沙卓明跟着皇甫玉的意思!沙曼华一直跟随皇甫玉,从并州到凉州,这个女人对皇甫玉的执着都让燕凌感动。 “沙侯可真是大方,沙卓明可是一员猛将!”皇甫玉嘿嘿干笑,却见公主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皇甫玉有些奇怪,便也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他是真的不知道公主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 这货跟自己装蒜呢!燕凌白眼。 皇甫玉觉得自己坦坦荡荡,不明白公主为什么给自己白眼,但是白眼代表什么他是知道的,想来是公主不喜欢自己盯着她看的,于是皇甫玉便移开了目光。 “并州形势如何?”觉得皇甫玉跟自己打马虎眼,燕凌冷漠的开口道。 “并州遭到北疆的破坏比较严重,要想恢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皇甫玉如实汇报,这货当真是惜字如金,说完之后就明智的选择闭嘴不言,言多必失啊,他现在就在揣摩公主的心思,这一次见到公主他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燕凌还想再问,外面却传来了太监的呼唤声: “公主,王公公命小人来禀报,西蜀太子已经到西门了,问您去不去迎接?” 燕凌本是不打算去迎接西蜀太子的,但是皇甫玉这货不如实交代,她便干脆的下了车,让皇甫玉自己回去吧,她要去迎接西蜀太子。王子珍说的对啊,皇甫玉这货果然是要靠晾的,多晾他几天,看他开不开口。 眼见公主扔下自己就走。皇甫玉很受伤,看着燕凌下了马车,他郁闷的想要开口挽留,终究是作罢,可怜巴巴的透过窗户看着走远的公主沉哀。 下车后的燕凌朝旁边的左武卫队伍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沙卓明跟在这支队伍当中,一身黑色甲胄装扮跟其他人差不多,但他身上的戾气更盛,显然经过并州战事之后他身上的杀气比以前更重了。 眼看着这样的沙卓明,燕凌不仅皱眉,一个人身上的杀气太重可不是好事啊! 虽然自己身上杀气也重,但燕凌却是浑然不觉。 沙卓明本来就在注意着这边,看到公主投来的目光,沙卓明咧嘴冲着燕凌一笑,唇红齿白。 燕凌漠无表情的移开了目光,看向了沙卓明身边的沙曼华,这个奇女子一身戎装,英气飒爽,只不过此时的沙曼华却低着头没有往这边看,或许她也是心虚的吧。 沙曼华知道皇甫玉已经被定为驸马了,不是她可以奢望的男人,但是沙曼华却是忍不住,忍不住的想要跟在皇甫玉的身边,她并没有太多非分之想,不过是想保护皇甫玉而已。 皇甫玉的身边是有左武卫,但是沙曼华仍是不放心的,在并州战场上的时候皇甫玉便差点被杀掉,北疆王对皇甫玉恨之入骨,不惜一切代价的派出了敢死小队,那些人冲到了皇甫玉身边,虽然皇甫玉身边有亲卫,但若不是沙曼华带着铁卫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皇甫玉可以逃走,但在并州他是战场上的主帅,主帅逃走便意味着兵败。作为主帅的他还不会武功,沙曼华实在没有理由不担心皇甫玉。 “公主,您去吗?”那小太监就跟在燕凌身旁,却见公主站着不动,他实在拿不定主意,便小声开口。 “不去本宫下来做什么!”燕凌显然是心情不好的,一声吼立刻吓得那小太监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燕凌也不去理会那小太监和周围铁卫们的目光,跨上战马便奔着西门去了。 沙曼华听着公主的战马奔腾而去,心中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沉重,她抬头看着走远的公主,心中五味具杂。 沙卓明看到自己小妹脸上各种复杂的神色,心里苦逼,对于小妹的感情,沙卓明也是知道的,他并不反对小妹喜欢皇甫玉,但是小妹实在不应该喜欢公主的男人。 或许……若是公主跟皇甫玉的婚约能够解除,那样小妹便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了。 武隆城墙头,司马错难得清闲的站在上面,他遥望着玉王爷回城的队伍,清隽的脸上却是落满了忧愁,不靠谱的玉王爷根本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城!而且还是回来武隆,皇甫玉的战场在北方,他的荣耀也在北方,他应该暂时留在北方! 这货终究还是不够成熟啊,为了儿女私情他竟然是回来了。这可就让司马错有些失望了。 “司马先生不去迎接西蜀太子吗?”方敏芝从城下走过,准备去西城门迎接西蜀太子,他看到司马错还站在城头上,方敏芝便走了过去很客气的问道。 “我并非大燕的官员。”司马错看一眼方敏芝,见他仍然穿着昨天宴会时候的那件英士袍,司马错眼中闪过几分了然。 司马错这火眼金睛自然能够看出方敏芝对公主不一样的情愫了,他是公主手下的水军都督,参加宴会应该穿都督战袍,而昨日他却穿着这件华丽的英士袍,且身上显然是经过打扮了的。 一个男人打扮精致的参加宴会还能有什么目的?!司马错再明白不过了。 “是在下唐突了,下面是玉王爷回来了吗?”方敏芝感觉司马错的眼睛很亮,他竟然有些不敢迎视,低头正好看到城外不远处的马队,方敏芝便认出了左武卫的旗帜。 “还没有进城,不如都督下去拦住皇甫玉,让他返回北方战场?”司马错忽然盯上方敏芝的眼睛,用相当肯定的口气道。 “额……为什么?”方敏芝吃惊不小,他甚至都觉得司马错的神经有些不正常。 “你不是喜欢公主吗?既然如此,肯定不希望皇甫玉这么早回来吧,如果你现在下去阻止,对皇甫玉晓以利害,说不定皇甫玉会听你的话呢!”司马错这货聪明是聪明,但是有点不通人情,直接戳破了方敏芝隐藏许久的秘密,而且还说的理所当然。 方敏芝嘴角抖了一下,明显是被司马错这彪悍的言论给吓住了,他是嫉妒皇甫玉,但是嫉妒怎么能够表现出来呢,再说了,难道自己是傻子吗?会那么傻逼的听他话去下面阻拦皇甫玉进城?! “西蜀太子快要到了,在下该去迎接了!”方敏芝这人实在,虽然被司马错当面戳破了心事,但他却也不多说什么,更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冲着司马错抱拳行礼之后便走。 只是离开的方敏芝脸色却有些火辣辣,被司马错说破了心事他自然感觉很不爽了。 “方敏芝你考虑一下,尽快让皇甫玉离开武隆,对你有好处的啊!”司马错见人家要走还不死心,非要高声提醒一下,结果方敏芝走的更快了,几乎是用飞奔的跑下了城墙。 司马错兀自站在城墙上看着跑远的方敏芝奇怪不已,他觉得自己的提议是利人利己的好事,方敏芝为什么不照做。 武隆城的今天是个大日子,从未有过外国使者光临的武隆迎来了历史上第一位客人,而且还是西蜀的太子。西蜀太子依仗队伍已经出现在了武隆城西门外,数千人的仪仗队伍扛着足以蔽天的旌旗浩浩荡荡而来。 眼看着对方的阵势这么大,守在西门前的官员们都有些自惭形秽,对方足足有数千人的仪仗队,而且还不算宫女太监,而武隆城这边迎接的官员不足百人,即便是加上侍卫和城守军也只有千人左右,相比起来实在寒碜。 梅修眺望到西蜀队伍的第一眼便让身边的侍卫回城抓人了,好不容易凑齐了几千名群众,让他们站在城门前迎接,也算是让武隆城这边的形势好看了一点,当梅修带着侍卫忙碌的时候,韩恒就在一边看着,眼看着梅修当众拉来了那么多无辜的群众,他深深觉得梅修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燕凌已经骑着高头大马站在城门前,她对于梅修的举动则是熟视无睹,梅修乐意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她倒是好奇墨白带来这么多人有什么企图! 太子出行仪仗队标准乃是一千人,想当年燕凌在凤城飞扬跋扈的时候就是带着一千铁甲军的,西蜀队伍渐行渐近,燕凌看清楚了这支队伍的组成,足足有三千人的铁甲军、一千名宫女太监,不仅如此,在其后还有一千多人的脚夫队伍在后面赶着马车或是推车,甚至是两肩挑的货物。 “太子远来是客,何必带这么多的礼物!”燕凌大笑着迎了上去,看到后面那长长的押送队伍燕凌就激动啊,这货是不是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的礼物? 燕凌算是上杆子的来跟人家说话的,墨白还在马车中没有下来,不过听到燕凌的话之后墨白也没有冷落了燕凌,马车中传出来清朗的笑声; “只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入得了公主的眼!” “哈哈,太子真会开玩笑,两国外交不在于礼物轻重的!”燕凌大笑。 “但是联姻就在乎这些礼仪了。”马车前金丝银线的车帘被掀开,一身紫袍的墨白弯腰步出,一如既往的清尘英俊。 桃花美眸弯弯、带着浅浅笑意的看着面前的燕凌,殷红唇角勾起,那笑容颠倒众生。 每次看到墨白这妖孽一般的长相燕凌便忍不住的扯下嘴角,因为这货的相貌实在太过出众了,即便作为大燕第一美女燕凌都没有自信在相貌上压过他。 “既然是联姻,那礼品还是应该跟燕翼之商量的,本宫已经给平王发去了急信,算是提前跟他打好招呼了。”燕凌一边客套的笑着,一边打量西蜀的铁卫。 西蜀对于燕国来说是比较陌生的,关于西蜀的情报国内十分匮乏,即便燕凌派出了影卫但也没有查到太多关于西蜀军队的情报,换句话说,西蜀虽然是小国,但是情报工作做的很好,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三千名西蜀铁卫,燕凌正在研究这些铁卫身上的装甲。 不得不说,西蜀的锻造业真的发达,三千铁卫身上铠甲一模一样,且都是重量较轻的鳞甲,鳞甲间穿着西蜀特产的绡丝,即便是鳞片衔接缝隙也能够抵挡普通弓箭的弩射。 “公主可能有所误会,这些礼品都是送给公主殿下的!”墨白依旧笑得灿烂,桃花美眸却盯着燕凌的脸不放。 “那本宫就谢过了,只是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但是本宫可没有什么好送你的!”眼看着墨白眸光,燕凌忽然有种被耍的感觉,这货不会是打自己主意吧。 “本宫不需要燕国的礼物,只要公主便足够了。”果然,墨白坦然一笑,十分坦诚的说道。 …… 城门前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武隆城所属官员个个面露错愕,他们都觉得西蜀太子吃错了药,并非因为大燕公主的恶名,而是因为他们觉得西蜀太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燕国只有这么一个公主,怎么可能嫁给西蜀太子呢?!做梦去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官员对公主的态度已经完全转变了,公主就是燕国的守护神,有她的地方就有她的私兵,有她私兵的地方便能够抵挡所有外族的入侵!武隆城官员们忘不了当初南唐进攻荆扬码头的惨败,忘不了曹潺跟随公主回城之后带回来的消息,五千虎贲精兵足可以全歼五万南唐精兵,这是多么恐怖的战力。 这一切都属于他们的公主,属于燕国的公主! 韩恒默默的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一言不发的站在了主子身后,他早就知道主子会这么做了,只是他也觉得自己主子不靠谱啊,大燕公主野心勃勃,怎么可能会答应太子的婚约呢! 西风吹过,只有蔽天的旌旗猎猎作响,数千人无一人敢说话,燕凌的大笑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哈哈,西蜀太子的意思是想做本宫的男人?本宫答应你!本宫的后宫从来都不嫌弃男人多的!” 武隆官员们听到公主的话、全都松了一口气,且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西蜀太子这蠢货着道了吧,还想打他们公主的主意!让他做公主后宫的男人就不错了。 此时此刻,这些官员们也不在乎公主的名声不名声了,他们的公主就应该这么猖狂,即便拥有不少男宠又怎样呢!只要公主喜欢就好,或许在官员们的心中已经不再把燕凌当成了公主,而是他们的领导者、君王。 而墨白身后的三千名铁卫听到燕凌嘲讽他们太子的话全都怒目往来,颇具杀气。 “公主可能理解错了,本宫是想把公主娶回西蜀的!”墨白却是丝毫不生气,反而是笑盈盈的望着燕凌开口确认。墨白岂能不知公主的脾性,更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了,只不过他却不由得她。 “你想娶本宫回西蜀?”燕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眸光也变得生冷起来。 被人求婚本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至少说明自己有魅力嘛,况且求婚的还是西蜀太子,但是燕凌却高兴不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曾经在信中跟他言明若是两国联姻便让西蜀出一位公主嫁给平王燕翼之。 墨白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而且他也太自以为是。 “本宫可以对你从一而终。”墨白点头,理所当然的口气中稍微带着那么一点施舍。 “哼~你以为本宫稀罕?你以为你比得过本宫的男人?”燕凌怒了,她是真的怒了。高傲的她从来都不允许别人挑战自己的脾气,而墨白显然就喜欢忤逆她的意思。 “本宫贵为太子,将来便是西蜀之主,而你则可以成为国母!”墨白脸色淡定的很,依然用自信的口气道。还有一句更加张狂的话墨白没说,他的理想并不是西蜀之主,而是天下之主!联合了燕国、娶了燕凌他便自信可以成为天下之主。 “恐怕你下面的八个兄弟未必会让你得逞吧!”燕凌邪笑起来,她是真的鄙夷墨白的自大。 墨白仍然不以为意,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燕凌的拒绝,再次开口笑道: “公主可以不用着急回答我的,暂且等一段时间,而这些礼物是本宫送给你的,无论成与否,都是公主的东西!” 墨白说着挥手示意身后的随从把所有的东西都送上来,一千名随从将礼物送了上来,当着燕凌和武隆官员的面打开,几百口箱子装满了黄金珠宝,差点闪瞎了这些人的眼。 “十万两黄金,珠宝十箱,公主若是嫌少,可以尽管开口!”墨白的口气很温,但是这种温和中却带着狂傲和不可一世,他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十万两黄金根本不算什么,就当是白送给她都可以,对财富的蔑视,也是对燕国的蔑视。 而西蜀也真有蔑视的资本,燕国穷困,尤其是最近战事太多,国库早就没钱了,即便是燕凌的小金库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西蜀只是见面礼便可以拿出这么多,更深一层的意思便是说西蜀还有更多的钱。天府之国的称号果然不虚,在这个时代财力也从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国力和军队战力。 “既然太子如此客气,本宫自然不会拒绝你的好意了。”燕凌也不在意他轻蔑的话,黄金已经送上门了,不要才是傻子呢! “公主请便!”墨白笑意盎然,看都不看被公主亲卫拉走的几百箱子黄金。 只是墨白身边的韩恒却是望着那些将黄金带走的亲卫发怔,因为他觉的这些亲卫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燕人的确高大,而这些亲卫更加高大,个个身高接近两米,全都是能够徒手伏虎的好手,听闻公主手下亲卫个个能够以一当百,韩恒直到这个时候才相信了。 “按照燕国礼节,本应该在明日接待你们的,但是看在你送本宫这么多礼物的份上,今天本宫便设宴款待!梅修,在天黑之前布置好晚宴!”燕凌淡淡的吩咐完,也不去管墨白什么态度,直接转身带着他入城。 墨白的车驾启动,四名国色天香的公主站在了车辕外,婀娜多姿的美人个个打扮精致,看的周围武隆城官员们有些呆。不得不承认西蜀的美人的确是尤物,这些女子个个身材高挑,看起来却娇小可爱,不同于燕人美女的奔放,带着一种婉约的美。 只是,燕国官员们在惊艳之余也开始猜度墨白是什么意思,这货刚才还说要娶公主,现在就弄出来四个美人显摆么?! 墨白一脸享受的坐在马车中,马车的车帘已经掀开,他便慵懒的靠在马车座上,桃花美眸斜睨欣赏着身边四个美女,尽情享受着她们的服侍,一副浪荡摸样。 燕凌走进城门之后,方敏芝才赶过来,实在是他走的有些晚了,而且刚才碰到司马错之后他在路上也耽误了一会,尤其是被司马错说中了心事,他在来的路上便忍不住的郁闷,不由的就慢了很多。 眼看着公主已经带着西蜀队伍进城,方敏芝并没有迎上来,反而是错身站在道路一边,想要低调的等公主队伍过去。 “方敏芝,没有骑马么?”燕凌却是早已经看到了他,他身上穿着英士袍十分的显眼,况且他这种美男即便穿着普通衣服扔在人堆里也显眼。 “方敏芝来迟,请公主赎罪。”方敏芝自我感觉窘迫的上前请罪。 “不就是来迟了么!又不是什么大事,本宫不怪你!”燕凌放声大笑,她这话就是专门说给别人听的,就是想明确的告诉所有人,她把迎接西蜀太子当成小事了,所以劝方敏芝不用在意来迟的事情。 左右官员们听到公主的话顿时觉得解气,而西蜀随行官员则是个个脸色难看,跟在墨白车驾旁边的韩恒目光从本国官员身上扫过,心中默然,太子此来所带的都是太子府中最有才华和能力之人,想来是打算在公主面前表现一下西蜀的实力,甚至…… 剩下的事情韩恒不想去想了。太子带着三千铁卫前来武隆,且是全国最精锐的三千人,这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他就是想向公炫耀一下西蜀的国力。 只是韩恒却不觉得西蜀有太多显摆的地方,因为面对的是大燕公主,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拥有天下最精锐的亲卫,拥有最为出色的将领,她能够无敌天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谢谢公主开恩!”方敏芝自然更能够听出公主此话的意思了,他有些疑惑的看了西蜀太子一眼,搞不懂这个太子到底怎么得罪公主了,原本公主是很在乎西蜀使者的,这才刚见面公主就改变了态度,不得不让方敏芝疑惑啊。 “上马,随本宫回去吧!”燕凌笑着点头,等方敏芝上马之后便跟他并驾齐驱的走向行宫。 给墨白准备的使馆就在行宫旁边,也算是顺路,燕凌在前方跟方敏芝有说有笑,且表现亲密,将后面的西蜀使者队伍是彻底的冷落了,墨白身边的大臣们个个脸上带着怒色,只有墨白像是没事人一样,安逸的享受着身边四个侍女的服侍。 方敏芝跟公主说着话,却见公主对自己表现亲密,他真的感觉压力很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有些不适,而且公主对自己表现亲密了也让他感觉自己会把持不住。 刚才司马错说的不错,自己真的是喜欢公主的,而且跟公主接触越多这种感觉就越清晰,他有时候都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公主一段时间,而眼看着公主对自己亲密的样子,方敏芝只觉得欲罢不能。 前方便是行宫,燕凌直接跳下战马带着方敏芝回宫,对于西蜀的使者队伍只是吩咐梅修安排,剩下的事情她就不管了。 被公主晾在一边,西蜀百名官员脸上都有怒容,已经有人忍不住上前道: “太子,燕国目中无人,这个联盟不结也罢,反正现在困难的是燕国,南唐兵盛,本官以为燕国在南唐水军夹攻下撑不住几个月!”太子侍读蜀清傲上前,相当的愤怒,他深深觉得太子跟燕国联盟不值得,西蜀赠送了那么多的黄金喂了一个白眼狼! “清傲,你跟韩恒先去安排住处,本宫找公主还有些事情需要商议!”墨白不理会蜀清傲的话,淡淡的抬手示意他去忙别的事情。 “太子,若是您信得过在下,何不让在下领一支精兵为蜀国荡平东方!”蜀清傲牛脾气上来了,杵在马车前不走,说的慷慨激昂。 所谓蜀国东方自然是指南唐和大燕部分地区了,蜀清傲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就是想趁着燕国和南唐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出手,而且他这话也不怕被燕国的人听见,听见又怎样。 “韩恒,带他下去!”墨白有些无奈的看了清傲一眼,冲着韩恒示意,韩恒立刻点头上来,带着几名侍卫把蜀清傲给拖了下去。 蜀清傲这货浪荡不羁,且执拗顽固,每次太子都动用侍卫才能把这货弄下去,而他每次顶撞太子,太子却从来没有怪罪。整个西蜀也只有蜀清傲敢在太子面前如此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蜀清傲有才。 “太子!在下所言才是蜀国称霸的上策!千万不要便宜了这个公主,她不打算联盟正好,我们蜀国有称霸天下的实力!”蜀清傲被韩恒等人架了下去,却没有人堵住他的嘴巴,这货立刻就吼开了。 蜀清傲的话一吼出来,惊悚了还在周围相陪的燕国官员,个个都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蜀清傲。蜀国真是夜郎自大,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想称霸天下?! 128 情敌对手 方敏芝被公主带进了行宫,只不过当他进了行宫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人了,空善和皇甫玉一起生病,一起住进了公主的行宫,且这俩货竟然是全都挤到行宫偏房里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舒殢殩獍 “公主,空善和皇甫玉住在一起不行啊,太医说会相互影响的!”王子珍就在行宫苦逼的照顾着两个病号,且这两个病号还相当不听话,负责的太医已经说过他们两个人不能住在一起了,但是两人都不听话啊。 饶是王子珍都没办法劝说两人,且两人都是公主的人,王子珍还真不好动粗的。 方敏芝默默的跟在公主身后,听到王子珍的话之后他悄悄的退开了一步,想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好让公主可以安心的处理皇甫玉和空善的事情、 方敏芝是喜欢公主,但是他不会争宠,他的性格决定了他的行为,当公主身边围绕着男人的时候他是不会主动上来的。 “直接让侍卫把他们分开就是!”燕凌直皱眉头,这俩货她都不想理会,都生病了还这么折腾人! “可老奴怕侍卫伤着他们啊!”王子珍摸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十分苦逼,他曾试着让侍卫动手的,可惜两人全都誓死反抗,空善是个会武的人,即便生病了也不消停,而皇甫玉这货就是玩赖,死命的抓着床沿不松手,甚至还叫来了随身侍卫,两个闷不拉几的侍卫就会死执行皇甫玉的命令,谁动皇甫玉,这俩侍卫就在旁边帮忙。 王子珍也的确不想对两个人动武的,所以便来告诉公主了。 其实王子珍大可以不必理会这两个人的死活,既然他们固执就让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去吧,都是重病相互传染死了拉倒。只不过王子珍是心疼公主啊,这俩人都是公主的帮手,若是他们不快点好起来,遭难的可是公主啊。 而且王子珍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人根本就不想好起来,他们就是想趁着自己生病然后赖在公主行宫不走的吧。 “去告诉他们两个,偏房是为方敏芝准备的,让他们挪到后院去!”燕凌闷着声下了命令。 正在一旁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方敏芝愕然的张了张嘴巴,他想拒绝! “方都督,要不然您跟老奴走一趟吧?”王子珍顿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才不管方敏芝答应不答应呢,上来就拉住了方敏芝的手。 方敏芝没法拒绝,只能随着王子珍去了偏房。 皇甫玉和空善本来还争抢的厉害,但是他们见方敏芝被王子珍拉着进来之后也就不再坚持了,反正他们两人全都捞不着偏厅的居住权了。 “该死的秃驴,他以为自己是谁,竟然住在行宫不走!”皇甫玉被随身侍卫抬了出来,口中还大骂不止。 自己才是驸马啊,住在行宫偏殿可谓名正言顺,空善算是哪根葱!他凭什么跟自己抢夺居住权,而且皇甫玉知道空善抢夺偏殿居住权的意图,不就是想要接近公主吗! 自己是公主的男人,绝对不允许空善这货觊觎自己媳妇。 皇甫玉彻底的炸毛了,他觉得自己的媳妇被人惦记是一件无法回避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教训空善,绝对不给他丝毫接近燕凌的机会。 “本将乃是公主身边的守护神,为什么不能住在这里!”空善也随着被抬了出来,他听到皇甫玉的喝骂之后丝毫不避让,直接骂了回去,且说的大言不惭。 按照官职,空善比皇甫玉矮几级,身份更是不如皇甫玉尊贵了,但是空善不怕,他孤家寡人的怕什么,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夙愿就行,他拼了!所以他再也不去避讳皇甫玉,直接迎了上来。 之前空善便觉得公主貌美,不过却没有太深的意图和念想,但是如今他才豁然发现公主实在完美,尽管她霸气的让人感到压抑,但是空善竟是十分喜欢这种感觉的。 女人霸气点没什么,尤其公主身处高位,从小就养成了这种习惯,所以空善不在意,且他还十分喜欢霸气的公主。 从扬州回来之后的空善已经彻底想通了,他浑浑噩噩的活了二十年,一直都没有什么宏图大愿的,现在他的宏愿便是公主,若是能够挤走皇甫玉做驸马最好不过了。.info[] 即便挤不走皇甫玉,退一步做公主的男宠也不错,空善向来不要脸,才不怕难听的名头呢。 “滚你的守护神,你算是什么东西!等本王病好之后一定弄死你个夯货!”皇甫玉气炸了,他发现自己这个驸马之位受到了空善红裸裸的挑衅。 “哼~就你也想跟我斗?!哈哈~听说你在并州战场差点死掉,连个普通的北疆兵你都打不过,你还有脸说!”空善相当不屑。 “你……”皇甫玉无语了,自己武力值差是谁都知道的事实,他无奈啊。 “哈哈哈,我三岁会武,十岁打遍寺院无敌手,你行吗?”空善找到了皇甫玉身上的弱点,一个劲的奚落起来,本来空善是想说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但是想到公主才是天下第一,他便大度的将自己发威范围限制在了寺院。 皇甫玉在旁生气的不行,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光头,也郁闷自己身边的确没有高手,若是马氏兄弟和孙宗河在身边,一定让他们动手打死这个秃驴。 “玉王爷,生气伤身哦!”当两人骂的起劲的时候,一身紫色王袍的墨白却风轻云淡的走了进来,他绕有兴趣的看了两人一眼,很淡定的开口笑道。 “你谁啊!”皇甫玉扭头看着打扮尊贵的墨白,陡然感觉这货笑的不怀好意。 “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墨白在凤城不是跟王爷见过的吗!”墨白停了下来,就站在皇甫玉身边,长身玉立,姿态翩然。 “一般人本王记不住,让开吧!本王要回去休息!”皇甫玉没有给墨白好脸色,冷嘲热讽的说完就让侍卫把自己抬走。 “呵呵,玉王爷可能是生病烧坏了脑子!”墨白笑容依旧,目送皇甫玉走远之后,他见空善还在一旁,便冲着他笑道: “空善大师还记得本宫吗?本宫一直很想找机会跟大师谈经论道的。” 空善用审度的眼光把墨白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才淡淡道: “我乃公主帐下右武卫参将,你认错人了!哎~太子既然记性不好,就不要随便说话,不然人家会把你当成傻子的!” 空善也没有给墨白好脸色,冷嘲热讽的说完之后也让侍卫把自己抬走了。 墨白杵在原地,有些无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刚被俩货给讽刺了一顿,让他有些郁闷。这两人刚才不是在吵架吗?!想着不管站在谁一边都能够得到另一边的支持呢,结果自己弄得两边都不是人。 “方都督,你也住在这里?”墨白转身打算去拜访燕凌,正好看到方敏芝从偏殿中走了出来,他便好心情的冲着方敏芝开口。 方敏芝乃水战奇才,墨白手里便有这个人的资料,“九江左将”当年威名实在是让墨白佩服啊,且现在西蜀就缺少水战方面的将领,若是能够跟方敏芝拉好关系,且不说能够让他为西蜀效力了,只是让他教导一下西蜀方面的将领也是好的。 “暂住而已!”方敏芝不冷不淡的看了墨白一眼,觉得这太子不是好人!为什么说话的时候冲着自己笑的那么诡异?!他是嘲笑自己住在公主身边吗? 方敏芝觉得西蜀太子是个无趣的人,所以才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呢。 “额……方都督心情不好?听说都督前些日子伤了腿?”墨白还想套近乎,却见方敏芝已经从自己身边走过,并未停下脚步的答应一声: “多谢关心,在下还有事情便不奉陪了!” 方敏芝走的很干脆,说话的口气也相当冷漠。 眼看着方敏芝已经走远,墨白有些无奈,看来自己不受公主身边人的欢迎啊,也罢,反正自己也没有让公主身边的人欢迎自己。 墨白继续往前走,见到一个老太监从正殿中走了出来,他知道这个老太监是公主身边最信任的人,也知道他最能跟公主说上话了。但墨白却是不想跟他多说什么的,省的一会这老太监也不理会自己,还得嘲讽两句,那自己不是自找麻烦吗! 本着不再犯贱的思想,墨白走过了王子珍身旁,直接走进正厅。 王子珍一脸愕然的看着墨白,心中怨念,这货也太目中无人了吧,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了空气,不想看到自己吗,虽然生气但王子珍却不得不开口道: “太子,您是来见公主的?” “嗯!”墨白淡淡答应着,心中冷笑。哼~这个老太监还挺亲热,不过却是装出来的,因为墨白能够从他的口气中听出几分怒气。 其实难怪王子珍有怒气,主要是墨白太看不起人了,墨白就这么径直从他面前走过,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无论如何王子珍都是宫里的大太监,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自己脸呢! 即便墨白是西蜀太子,是客人,但是这姿态也太高了。自己是伺候公主的,可不是伺候他的! “公主已经休息了,公主说过晚宴的时候会见太子的!”王子珍直接拦住了墨白,示意他回去,本来王子珍得到公主命令之后还打算用委婉和蔼的口气跟墨白解释一下的,但是这货这么不给面子,那么他也没有必要给西蜀太子面子了。 “拒绝见客?”墨白有些惊讶,眼看着王子珍已经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墨白冷哼一声,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的确是不耐烦的,因为王子珍的态度相当强硬,对方不过是一个太监,竟敢用强硬的态度拦住自己!尽管这是在燕国,但自己终究是太子。 “老奴已经说过了,公主正在休息,希望太子不要打扰!”王子珍的态度也冷淡起来,算是跟墨白针锋相对。 “好!”墨白脸上笑容忽灿烂起来,但一双桃花美眸中却透着阴冷。他跟王子珍说了一个好字之后转身就走,宽大的袖袍被他冷冷甩起,如旌旗一般卷过。 “哼~还跟老奴耍脾气!老奴可没必要受你这份气!”王子珍也冷哼一声,翘着兰花指放在唇边做不屑状,扭着小腰进殿了。 “墨白走了?”书房中的燕凌看见王子珍进来,跟他打一声招呼,一边在宣纸上修改维京海船,维京海船的大体已经设计出来,并且交给赫连月隐制造了,只不过还有一些需要改动的细节,燕凌提笔沉思之后稍微改动了一下战船的扬帆。 “西蜀太子的脾气可大着呢。”王子珍老不乐意的往燕凌身后一站,仍在怨念该死的墨白。 “哦?他还跟你耍脾气了不成?”燕凌抬头笑望了王子珍一眼,放下手中毛笔,将修改好的战船图吹干,送到王子珍手里,道: “去把这个给赫连月隐,等赫连月隐造出战船之后本宫去帮你教训西蜀,即便是逆流而上这战船也能用最帅的姿态出现在西蜀都城外面!” “公主就喜欢拿老奴开玩笑。”王子珍撅着小嘴甩了甩浮尘,接过图纸之后出去了。 其实王子珍并非向公主示委屈,而是想要提醒公主墨白脾气不小。说起脾气,王子珍便不由得想到了赫连月隐,最近赫连月隐的脾气明显大了很多,每次王子珍去找他的时候都是爱理不理的。 甚至有几次王子珍是去传公主命令的,赫连月隐这货也表现的相当不在意。 王子珍满怀心事的走出了公主行宫,刚出宫门的他便看到一个骑士策马狂奔而来,这骑士一身甲胄褴褛,身上还带着血迹,披头散发犹如丧家之犬。 王子珍刚想呵斥这个纵马的骑士,却忽然认出这个骑士身上的军服乃是属于扬州江宁守将的,江宁守将官拜四品游击将军,一个游击将军风风火火的骑马而来便让人担忧了,尤其是这个骑手太狼狈明显是惨败之后的逃过来的。 “这位可是王子珍王公公?”杨峰也相当识趣,他并没有直接纵马冲到行宫门前,而是在距离行宫数十步的时候便勒住了战马,从战马上跳下大步跑了过来。 “你是谁啊?”王子珍拿捏着腔调,一边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边慢悠悠的开口,太监的闷骚嘴脸十足。 “在下杨峰,乃是江宁守将!”杨峰这才想起皇宫是有规矩的,连忙冲着王子珍行礼,毕恭毕敬的说道。 “嗯,作为扬州守将不坚守城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王子珍还算是满意的点头,旋即却盯着杨峰的脸看了起来,这个年轻将军长得英俊啊! 因为之前为公主搜罗美男养成了习惯,所以王子珍每次看到男人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打量和比较,好在心里有谱,等到公主需要男人的时候他也能够做到有目的地抢。 眼前这个杨峰就符合王子珍的要求,剑眉薄唇、鹰目琼鼻、高大挺拔,男人味十足,且看这人一双眼睛明亮,应该是个聪明的人。 “公公,江宁失陷了!”杨峰怆然跪倒在地上,精铁一般的脸上神色哀伤,却并没有哽咽。只是他钢铁一般的身躯却在微微颤抖。江宁失陷便是整个扬州的失陷,目前整个扬州都落入南唐手中了。作为扬州守将,杨峰深觉自己愧对苍生。 “什么?!”王子珍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紧接着又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突然就失陷了?!” “昨天晚上失陷了,城内有奸细,里应外合。司徒将军已经带着残兵前往寿春。目前整个扬州已经全部落入南唐手中!”杨峰的声音有些哽咽,想起昨夜城池失陷之后战死在江宁城中的三万守军他便痛不欲生。 原本江宁有司徒景瑞的五万禁军,而后杨峰在扬州各地聚集起了三万人的军队赶到了江宁,却在昨夜的城战中全部牺牲了。这三万守军是杨峰不顾生死的在扬州各地收集起来的,他们跟着杨峰刚到江宁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唐兵便涌进了城中,如同潮水一般的唐兵淹没了一切,三万守军全部战死。 司徒景瑞的禁军抵挡了两个时辰之后全线撤退,目前整个江宁已经一片尸骸,不见一个活人。 唐军血腥的选择了屠城,江宁已成修罗炼狱场。 “快点跟我去见公主!”王子珍着急了,连忙拉起地上跪着的杨峰屁滚尿流的冲进了殿中。 燕凌正在书房看着影卫送回来的情报皱眉,当王子珍带着满身鲜血的杨峰冲进书房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江宁发生的事情。 “江宁的奸细可曾捉到?”杨峰进门之后不敢抬头看公主,跪倒在地上刚想禀报,却忽然听到公主的话。 “没有!”杨峰有些懵,愕然抬头看向公主,巨大的紫檀书案后方,一身红色凤袍的燕凌正襟危坐,目光淡淡的看着自己,那眼神虽不凶狠,但却带着很重的气势,看的杨峰立刻低下头去,等他低头之后才想起刚才已经看到了公主的脸。 倾城绝色!杨峰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形容词了。 “司徒景瑞的带着多少人前往寿春?”燕凌再次问道,声音依旧淡淡。 “三万人!”杨峰连忙回道。 “确定?” “确定!末将昨夜潜伏在城中,听到过南唐清算的伤亡数字,禁军五万人战死一万九千人,剩下的三万人已经随着大将军撤退向了寿春!”杨峰回答的十分肯定,昨夜城池失陷之后他力战昏迷,醒来之后正好是半夜时分,无意中听到了南唐检查伤亡数字。所以他猜测司徒景瑞手下还有三万人。 “哼~司徒景瑞这只蠢猪!他手下竟然有三千人的奸细都不知道!”燕凌勃然大怒,狠狠的摔出了手中的奏报,扔到了杨峰面前。 杨峰抬眼便看到密报上清楚写着:扬州江宁城破,守军四万九千八百人阵亡,司徒带两万六千人退守寿春。 看到这样的情报之后杨峰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公主手下的暗部竟然连这种消息都查到了,而且是这么快这么准确,杨峰在江宁醒来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荆州,其中没有耽误丝毫,而自己竟然是跟公主的情报一起送来的,不得不让他敬佩公主手下的暗部效率。 “公主,有没有可能那三千人成了逃兵?”王子珍上前拾起了奏报,小心的放到了书案上,一边小声道。 “那三千人是九江左部江成手下,并非属于禁军,而是燕云芝的手下,燕云芝也是蠢货,竟然把三千奸细送给了司徒景瑞用!”燕凌黑着脸,越想越是生气。 江宁失陷之后便只有寿春这个城池可以拦截唐兵了,而若是南唐冲破了寿春便可以长驱直入的进逼凤城! 想来燕云芝也是好意留下了三千九江兵帮助江宁防守,但是他们都没有察觉这三千人却是奸细。 其实,这件事情推敲起来也很难让人想到江成所部是奸细,这可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整三千人啊! “九江兵?”听到公主话的杨峰也有些醒悟,他忽然想起昨晚跟自己部下战斗的人当中还有不少身穿灰色军服的人,灰色军服是九江水军的军服。 “你是扬州守将?”燕凌压制着心中怒气,看着面前跪倒的人问道。 “在下杨峰,统御扬州六万兵马,如今扬州守军已经……全部阵亡!”杨峰连忙回道。 “扬州内还有多少粮草?”燕凌斟酌的拿起地图,一边问道。 “扬州境内已经没有粮草,只有江宁城有三个月的粮草,唐军还有四十余万,只够他们支撑一个月之用!”杨峰回答的十分顺堂。 燕凌不禁赞许的看了眼前这个年轻将军一眼,能够准确的说出扬州内的粮草情况和唐兵情况,说明他这个游击将军做的不错。 “作为守将为何不去凤城而来本宫这里报丧?”燕凌慢慢放下手中地图,盯着下面的人再次问道。 杨峰沉吟了片刻,一时搞不懂公主是什么意思,但他仍然如实按照自己的想法回道: “末将知道荆州已有水兵,而且还有公主麾下虎贲,若是公主出兵寿春便可以阻挡南唐北上,解去凤城的危险。” “你凭什么觉得本宫就一定会去寿春?”燕凌笑了起来。 “……”杨峰咬了咬牙,笃定道: “凤城若是被围国将不国!” “大胆!”王子珍立刻在旁边跳了起来呵斥,手中浮尘作势便要朝着杨峰大下来,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竟然敢说出来,不要命了! “说下去!”燕凌挥手阻止了王子珍,饶有兴趣的看着杨峰道。 “公主,大燕混乱,若是唐兵围困凤城,那燕国必乱,后果不堪设想!”杨峰大胆道。 在古代,皇权代表一切,代表了天,如今的人很难想象到皇权大到了什么程度,而一国都城便是整个国家的心脏,也可以说是一国人民的信仰,若是他们心中的信仰被围,对本国子民会造成多么大的伤害是不言而喻的。 在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好多次国都被围之后各地军队驰援的情况,或许如今看来有些大惊小怪,但是古时候人们对国都的信仰程度超过了想象,当国都真的被围之后,这些人就像是丧失了理智和主心骨一样疯狂。 而燕凌深深明白这种情况,这也是她不愿看到凤城被围的原因。 燕国的确够混乱了,实在经不起国都被围的折腾。 “你是说燕国会亡国吗?!大胆之徒!”杨峰说的大义凛然,而王子珍却在旁边吓得不轻,他再次跳起来指着杨峰喝道。 “是!若是公主不阻止唐兵北上,大燕有亡国的危险!”杨峰豁出去了,反正自己手下的兵已经死完了,自己的家族也消亡了,就剩下一个人的他不怕生死。 “公主,请杀掉此人!”王子珍变色。 “此人说的没错,本宫为什么杀掉他!王子珍,不必大惊小怪,让亡国的危险勒紧某些人的脖颈,他们才会着急啊!”燕凌却是浑不在意起来。 王子珍愕然半晌,旋即才松了一口气。想起来也是,目前燕国还是昭烈帝的,昭烈帝这个女人的权力欲望可大着呢,现在该着急的人是她才对! 杨峰同样愕然的看着公主,却见公主一脸轻松的样子,他不禁有些郁闷,心里忍不住的想,难道自己来错地方了吗?向公主求援没用?公主根本就不在乎燕国的死活? “给方敏芝传令,让他加快骚扰南唐边境,让虎贲军整装待发!”燕凌沉默了半晌才下了命令。 王子珍立刻领命而去。跪在地上的杨峰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万幸公主还是在乎的。 “你起来吧!”燕凌从桌案后面起身,走到了杨峰面前,长长的凤袍及地,上面手绣五彩金凤展翅欲飞,权势滔天。 杨峰默默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站在公主面前没动。 “下去让太医给你包扎一下,太医就在外面等着呢!” “谢公主!”杨峰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却很有礼貌的道谢。 “包扎好之后你赶去凤城吧,告诉昭烈帝,就说本宫的军队已经前往攻击南唐,无法支援寿春!让昭烈帝自己想办法!”燕凌的又一句话让杨峰彻底的傻在了原地。 129 虎狼觊觎 扬州失陷的消息传到了荆州,荆州官员闻讯大惊,全都跑到了公主行宫门前哀嚎,哭丧一样隆重。舒殢殩獍 杨峰已经经过了太医的包扎,他身上最重的伤口在背上,一道十几公分的大口子,太医给他处理好伤口之后按照公主的吩咐给他穿上了原来的血衣,让他去凤城报丧自然是让穿着原来那破碎的衣甲了。 出了行宫门的杨峰一言不发的看着宫门前哭丧的官员,鹰眸中带着愤怒,他最痛恨这些官员了,大燕的官员跟乌鸦一样黑!扬州的官员更是如此,若不是这些官员丧心病狂的坑害百姓,当扬州遭到南唐进攻的时候就不会让官兵孤立无助的得不到当地百姓们的支持。 最后扬州所有守军全部覆灭,现在的杨峰已经成了光杆司令。扬州也成了沦陷区。 默默牵过龙步卫送上来的战马,杨峰有些惊讶他给自己的竟然是一匹北疆王种战马,且是质量极好的那种!日行千里绝对不夸张,燕国南方缺少战马,作为扬州守将的杨峰也是第一次有机会骑乘这种王种战马的。 “公主说你需要快点赶往凤城!”龙步卫只有一句话,说完之后便扔下错愕的杨峰走掉了。 宫门前的官员们仍在哀嚎,杨峰听得心烦,跨上战马也不犹豫,循着北城门奔去,只是一路上杨峰却是忍不住的思考:公主的军队真的派遣去进攻南唐了吗?既然如此,公主为何下令让虎贲集结?难道公主根本就不想去寿春? 寿春一旦城破,南唐便可以直上凤州,只要南唐围困住了凤城,那么南唐就成功一半了。 曾有人说过燕国的劲敌并非北疆,而是南唐! 燕国首府凤城虽然是在燕国版图北方,但是凤城北面还有几座关口可以抵挡北疆骑兵南下,而且中原为了防止北方游牧民族入侵,历朝历代都会在北方加固防线,加上北方地形本来就复杂,所以北疆骑兵想要南下并非那么容易。 而相反的,南方向北推进则是容易多了,南唐攻破水路纵横的扬州并不难,而后只需要打通江宁、寿春两城之后便可一路畅通的攻到凤州了。 只要进入了燕国腹地,即便不能灭亡燕国,也足可以对燕国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创。 正在行宫中养病的皇甫玉和空善被外面的哭喊声吵得不行,开始两人并没有在意,后来才听到他们哭喊的竟然是扬州失陷,听到这个噩耗的两人彻底惊悚了,空善顾不得身上发烧,火急火燎的从床上爬起来去找公主表忠心。 空善走到正殿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皇甫玉让侍卫用软床抬着他进殿,空善立刻鄙夷: “玉王爷都病成这个样了,还来公主这里干嘛!难道是想把你身上的病传染给公主吗?!你可是从北方回来的,北方瘟疫厉害!” 皇甫玉被空善说的有些脸红,虽然觉得空善夸大其词,但是北方的瘟疫的确厉害。 尤其是北疆国和北漠,这两个游牧国家卫生条件和医疗条件都比中原落后很多,各种疾病频发,而这两国的人经过各种疾病折磨之后体质抗性明显比中原各国都强了许多,但是并不代表这些人不生病,尤其是在战场上,更是各种疾病频发的地方。 皇甫玉从北方回来便染病,很难说他的病原是不是来自北方。 “太医说过本王只是普通的高烧,根本不会有太大问题!”仿佛是为了让自己定心,也为了向空善表示,皇甫玉高傲的扬起小胸脯,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普通伤寒都能要了你的命!你还是省省吧,我的病已经好多了,现在可以站起来了,你行吗!”空善立马从随从的手中挣脱出来,傲然站到了皇甫玉面前,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 面对一脸挑衅的空善,皇甫玉无话可说,只不过他却用审度的眼神把空善打量了一遍,冷笑道: “你连兵都没有,拿什么去战场,本王的兵就在凉州,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便可以到达这里,你的步兵被安排在虎牢关了,想要来这里可需要十天的时间,扬州能够等得了十天么!” “扬州乃是水战场,你的骑兵根本就发挥不了作用!”空善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皇甫玉了,直接转身走进了公主书房。(..info无弹窗广告)心里却是暗骂皇甫玉混蛋,这货督兵并州,也掌管着自己的步兵,结果刀兵就被他派到虎牢关去了,这货明摆着是跟自己的兵过不去。 皇甫玉不甘落后,连忙让身边的侍卫把自己给抬了进去。 “不好好的养病,跑本宫这里来做什么!”空善这货一脸激情的跑进公主书房,却被公主劈头盖脸的骂了。 皇甫玉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公主黑着脸正在教训空善,皇甫玉这货顿时就高兴了,眼看着公主将目光投向自己,他立刻扯着脖子叫道: “公主,太医给本王的建议是到处走走换换空气,这样有助于本王的病情好转,公主放心,本王身上的病不传染的!” 燕凌本已经张开了嘴,正准备也数落一下皇甫玉呢,听到这货无法自圆其说的理由,不免笑了起来。既然太医让你走,那你倒是走走啊!干嘛还让侍卫抬着! 虽然生气这两个人不好好养病往自己这里凑热闹,但是燕凌也明白这两个人是因为扬州的事情,他们如此上心让燕凌觉得欣慰。 “公主,末将身体已经康复,可以随时跟随公主出征!”空善一扯脖子,高傲的仰起头,好掩饰自己病态苍白的脸,用雄壮的口气道。 “本宫并不打算出征。”燕凌目光淡淡的看着空善,不冷不淡道。 “扬州已经失陷了啊!”空善错愕的看着燕凌。 “嗯,江宁失守便代表整个扬州已经失陷了。”燕凌点头答应,仍然一脸闲适。 “……”空善无话可说了,将询问的目光望向了皇甫玉。 “扬州既已失陷,何不从长水东下夺回扬州!”皇甫玉斟酌半晌,猜度着公主的心思,试探性的开口道。 皇甫玉看出公主是不会出兵寿春了,那么公主也不会呆在荆州不动,唯一的可能便是公主想要夺回扬州了,而且一直以来公主采取的也是这种策略,凡是夺下的土地将会从根本上属于公主,彻底的服从燕凌的统治,皇甫玉给公主的这种策略想了一个霸道的名字“蚕食”。 公主蚕食的是整个燕国,从幽州开始,燕凌已经逐步控制了青州、并州,如今公主坐镇武隆可没少安插自己的势力,听说光是武隆城内的官员便被公主换掉了三分之一,下面的就更不用说了。可以说目前在荆州也是公主说了算。 如今扬州失陷,正是公主能够利用的机会啊!只要让荆州水兵和虎贲双军并进,要想拿下扬州并不难,尤其是拿下扬州的西半部分。 虽然目前扬州有四十万唐兵,但是这些唐兵是不会呆在扬州太久的,他们要么北上、要么南下,留在扬州境内的官军不会多!只要公主想,想要拿下扬州真的不难! 而且皇甫玉也支持公主拿下扬州而并非是去什么寿春,只要拿下扬州便切断了南唐和李宗元部的联系,如此一来,即便李宗元部可以北上包围凤城也是枉然。 “目前荆州水兵还没有攻下扬州的实力!本宫在等方敏芝的水军!”燕凌让身边太监将桌上巨大的地图挂在了墙上展开,这是影卫送上来的最新地图,将扬州境内的所有情况都标明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这张地图展开在几人面前的时候,几人才看清楚扬州境内到底有多少条河流,在地图上河流都是用红线标注的,密密麻麻的红线将整个扬州穿梭的如同渔网一般。 “水域扬州”这个比方一点都不过分,就是这么一个扬州,没有水军是完全不行的,怪不得九江和南唐可以派出数十万的水兵在扬州激战,就是因为整个扬州的水路实在太多了。 “荆州水兵只有五万人,即便训练成军之后能够从南唐手里抢回扬州吗?还有防守也是问题啊!”空善盯着地图查看了半晌,忽然问道。 “说你棒槌还不信!虽然扬州水路众多,但是只有两条主流河道,只要在这两天河道上着重防守,在分流交汇处设置水口便足够防御了,原来扬州守军也不过几万人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方敏芝有五万水兵怎么可能不够用!”皇甫玉终于找到了机会,便开始使劲的奚落空善。 空善顿时被说的满脸通红,他对水军是一窍不通的,虽然跟着司马错在荆水边吹了几天的西北风,但是他却没有学到太多东西,最多也就是知道荆水的基本情况而已。 “南唐有水兵百万人,扬州就是因为只有几万水兵才被他们强势攻下的。”空善为了挣回一点面子,只能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是说公主的私兵跟扬州守军一样无能?!”皇甫玉趁胜追击、痛打落水狗,追着空善不放。 “我可没说这样的话!公主,方敏芝虽然是水战奇才,但是我方兵力实在是太少了,公主不如让我手下的两万步兵回援扬州!”空善深深觉得跟皇甫玉说话没意思,他直接转头看向了燕凌,用恳切的口气说道。 空善觉得让自己的刀兵在北方消耗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还是调到这里来好点,属于自己的步兵当然是由自己带着最好了。而且军队只有在自己的手中才有说话的权利。 “公主,虎牢关需要步兵防守,空善的步兵防守虎牢关最好不过了!”皇甫玉立刻反对,当初在并州他就是专门让空善的刀兵去防守虎牢关的,也算是把那些兵晾在最远的地方了。 “空善所言不错,给并州方面传消息过去,让沙门自己招募精兵防守虎牢关,让空善的刀兵来武隆吧!”这一次燕凌没有听从皇甫玉的建议,因为她有自己的考虑。 沙门经过此战之后伤亡惨重肯定会趁机扩军的,燕凌便需要给沙门一个扩军的理由,而且将虎牢关让给沙门防守也算是代表了对他们的信任,大战之后的沙门急需要安抚和信任。而燕凌所属部队在并州取得的战果也应该一并还给沙门,既然燕凌曾经说过并州仍属于沙门管辖,那么就应该彻底放权。 “公主,那本王的左武卫要不要调过来?”皇甫玉见空善把刀兵都调回身边了,他顿时有危机感,趁势问道。 “调集回来吧,让满城驻守八步镇,沙庆之等所有将领全部调来武隆!”燕凌沉吟半晌才缓缓说道。 北方的战事虽然是告一段落了,但是北疆肯定不会安生的,北疆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进攻,但是南方的形势更加重要。西蜀态度不明,南唐依然咄咄逼人。将左武卫和刀兵队全部调往南方有些冒险,但是这个险必须冒的,抵御南唐才是重中之重。 按照燕凌的想法,她是想带兵重创一下南唐,打进南唐国内,即便不能打到南唐都城,也要消灭一部分南唐的兵力,让他们兵力受挫之后西蜀或许也会选择攻击南唐吧。 如今北疆和南唐跟大燕打得不可开交,西蜀在旁静静守望,让燕凌总是感觉被狼盯上了一样不舒服。 另外将皇甫玉的左武卫调来也是为了防守荆州,荆州西南部的关口临湘和临沅乃是防守重镇,而目前却没有重兵防守,尤其是临湘关口直面九江和西蜀,非两万精兵防守不可!燕凌认为荆州需要重兵防卫的便是临湘! “本王的左武卫只需要一天便可以到达武隆!”皇甫玉亢奋了,目前左武卫就在凉州休整,从凉州来武隆只需要跨越丰州便可,而丰州夹在荆州和凉州之间是很窄的。 其实当初皇甫玉要来武隆的时候便给了左武卫南部驻扎的命令,所以左武卫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赶到武隆。 “那你现在就去下令吧,好好养病!”燕凌示意皇甫玉先下去。 皇甫玉是不愿意的,但是抬着他的随从们看到公主的眼神哪里敢不从命啊,连忙要抬着皇甫玉回去。 “公主,本王还有一事相告啊。凉州守将马孟起是大将之才啊,本王想为公主拉拢过来!”皇甫玉一向知道公主喜欢人才的,所以才喊出这么一句话,他是不想走的,想要留下来陪燕凌便需要有个话题。 “哦?凉州也有你的熟人不成?”燕凌果然来了兴趣,示意皇甫玉身边的侍卫先别走,于是皇甫玉又被侍卫给抬了回来。 “这件事情需要跟公主慢慢说,不如让空善先回去养病吧!”皇甫玉并不着急,先是看了空善一眼,得意道。 “公主,空善的病已经好了,不需要休息!”空善把自己当成公主的守护神,才不会这么轻易的走掉呢。给了皇甫玉一个凶狠的眼神之后,空善杵在原地就是不走。 这边书房中空善和皇甫玉正在较劲的时候,梅修已经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走了进来 “公主,宴会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就让文武百官入场?” 梅修所谓的文武百官自然是指武隆城及周边地区的官员了,公主坐镇武隆的这些日子以来,附近的官员没有一个敢偷懒,如今梅修还在准备宴会的时候,这些官员已经在旁边等待了,就等着公主一声令下他们就钻进宴会场,为公主晚宴压场子呢。 甚至这些官员为了向公主表决心,不等宴会布置好他们已经到了,还在旁边帮忙做苦力呢。 “什么宴会,扬州失陷,我们应该举办国丧了!”燕凌义正言辞的看着梅修,说的高慨而且愤怒,好像要举办宴会是多么愚蠢、无良且不爱国的事一样,只把梅修听得郁闷,要举办宴会的又不是他,他只是按照公主的吩咐去做而已。 “宴会乃是迎接西蜀贵客的礼仪跟国事无关!”纵然梅修郁闷公主说的义正言辞,他也不得不据实回道。 本来嘛,迎接外使这种事情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是要隆重举办的。 “无论如何这次宴会是不能举办了,你下去把宴会撤销吧,让所有的官员都回去坚守岗位,扬州失陷整个南部的形势都十分危急,我们荆州要时刻做好迎战的准备!”燕凌一脸肃容,小手一挥似乎是痛心疾首的冲着梅修下了命令。 梅修用很无奈的眼神看了公主一眼,然后默默的转身下去。 公主就是公主,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的,他这种做下臣的只能遵从,而且这次宴会取消,要如何跟西蜀方面交代也成了自己的事情,梅修正在烦恼自己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跟西蜀解释呢。 梅修走出房门之后才恍然想起公主刚才在说到荆州的时候是用的“我们荆州”这个词,荆州乃是大燕国的荆州,什么时候变成公主的荆州了! 梅修冷汗之余,这才恍然发现似乎现在的荆州的确是公主的天下了。 公主来荆州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是她从开办船厂开始便在安插自己的人了,尤其是武隆知州曹青被调往了金陵之后,整个武隆城的官员都被公主给收服了。 即便有些不遵公主号令的人也已经被换了下去。 公主用开办船厂的方式几乎将整个荆州的官员完成了一次大换血。且做得十分隐秘,几乎是神不知鬼不觉,因为开办船厂和训练水军需要牵扯到相当大的人口数量和许多繁重的工作,公主便把原来武隆城的官员或是安排到了荆州水兵附属部门,或是让这些官员间接的负责船厂和水兵的补给、后勤、人事等工作。 不知不觉中,武隆城中所有的官员都跟公主挂上勾了。 甚至公主还在武隆增添了几个官职,且是几个很有影响力的官职,这些官员也自然都是公主的人了。 “荆州已成公主的天下!”想通了这层关系的梅修惊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也恍然发现自己这个荆州二把手已经成了公主府的知事。 他也才意识到整个荆州已经是公主说了算了。梅修在感慨之余不禁想到了等候在宴会场外面的武隆官员,他们这么热情的要参加公主的宴会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些官员已经很自觉的把他们当成了公主的人! 公主的行为算是僭越,任何国家的太子都不得私交大臣威胁皇权,而燕凌这个公主竟然是在燕国内坐实了强占势力的僭越之举,说句难听的,这就是阴谋造反啊。 只不过不管公主做的多么过分,梅修才懒得管呢,他对官位不在乎,对燕国是谁会成为领导人就更加不在乎了,事实上梅修最不在乎的便是如今皇位上的昭烈帝。 跟别人的想法不同,梅修认为燕国的衰败实际上是从昭烈帝开始的,虽然在昭烈帝前面还有三位平庸君王,且都是荒淫奢靡之辈,但是他们没有耗空燕国的底子,即便在那几位先皇执政期间燕国衰败的隐患已经埋下,但却是在昭烈帝上位之后才爆发出来的,尤其昭烈帝采用血腥的手段巩固皇位,几乎杀尽了燕国能人异士,赫连兵器世家、靖边王马卓一脉,这就是很好的例子。 若是靖边王还在,燕国的北方就不会如此空虚,若是赫连家族仍在,燕国的军队战斗力就不会这么弱,若是那些被昭烈帝杀掉的忠烈之士仍在,燕国官场就不会这么黑暗。 梅修对于昭烈帝所做下的一切可谓是深恶痛绝的,也正是因为昭烈帝的所作所为让他丧失了对燕国的信心,或许燕凌的手段比昭烈帝要高明一些,但是对于燕凌他仍然是没有多大信心的。尤其燕凌还是昭烈帝的女儿,爱屋及乌,梅修承认自己不怎么喜欢燕凌的。 晚上要举办的宴会已经下令取消,梅修并没有费神的跟下面的官员们去解释什么,因为当他给百官们宣读了公主的命令之后,这些官员便屁都不放的默默离开了。 眼看着离开的官员,梅修心中更加落寞。整个荆州的官员看来是真的被公主给收服了,因为公主的一句话下来之后竟然听不到任何反对的声音,这便说明公主在荆州拥有绝对的统御权和话语权。 打发走了官员,梅修便去往大使馆去跟西蜀太子说明情况。迎接梅修的并非是墨白,而是大将韩恒,韩恒在听说了梅修的话之后并没有表示反对,反而是很冷静的接待了梅修,并且告诉梅修他会向西蜀太子转达宴会撤销的事情,让梅修放心回去就好。 梅修是放心的回去了,他才不愿意干这个差事呢,反正话他已经带到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不属于他考虑的范畴了。 “大燕撤销了今晚欢迎本宫的宴会?”使馆大殿中,墨白安逸的坐着,享受着四名侍女贴心的服侍,看着走进来的韩恒,淡淡开口。 “扬州失陷,大燕举国沉痛!”韩恒如实汇报。 墨白张开嘴巴咬住身边侍女送上来的红果,就着侍女藕臂一般的手欣赏了一会,才淡淡笑道: “那本宫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早知如此,应该让江成早一些或者晚一些下手了,偏偏挑到了本宫来武隆的时候。” 墨白一边慢悠悠的说着,一边啧啧摇头,无双的脸上挂着几分嘲讽,好像他很后悔给江成下了反水的命令一样。 “太子,大燕公主的水兵已经快训练完成了,听说人数在五万,且战船装备已经基本补充到位!”韩恒有些无奈的看了臭美的墨白一眼,继续禀报道。 “唔,看来本宫帮助燕凌还是没错的,只要荆州水兵出兵南唐便可以对南唐造成重创,也不枉本宫专门让西蜀商人给他们送来了木头。” 墨白一脸倨傲和自信,深深觉得自己帮助燕凌这件事情真的是作对了。只要荆州水兵建成,那么南唐的日子便更加不好过了。这些天墨白安排在南唐国内的细作不断传回来好消息,南唐因为进攻大燕扬州可算是大出血了。 南唐是富有、精兵是多! 但是穷困的燕国也不是好啃的骨头,当南唐大军攻进扬州之后遭到了当地守军激烈的反抗,司徒景瑞这个狂人更是带着六万不要命的禁军在扬州死战,每次战斗之后都要补充禁军,几乎将整个扬州的青壮招完,司徒景瑞不愧曾有过战神的名号,当真是战场奇才,只要是跟南唐的陆战绝对是胜多负少,而水军还有九江兵相助,整个扬州境内燕国一方的战斗力强悍的惊人。 李宗元为了攻下扬州几乎赔上了老本,不断从南唐国内调来精兵、军饷,曾经盛极一时的南唐就因为扬州战事而出现了疲态。国内更是有了厌战情绪,官兵士气低落。 墨白要抓住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要等到南唐和大燕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西蜀精兵顺江而下便可攻灭南唐进而北上灭燕一统天下。 130 交心(上) 扬州失陷之后,荆州方面的确表示的很沉痛,所有的官员在家默哀,他们有大把的时间用来写奏疏了,自然是写给昭烈帝的奏疏,荆州数百名官员上书陛下,表达他们对扬州失陷的痛心和对昭烈帝挽劝。(..info无弹窗广告) 并且所有的荆州官员都表达了他们爱国和为国死战的决心,言明他们将要奉献出家产、带着家奴上阵为燕国杀敌。 当昭烈帝收到这些奏疏之后着实高兴了一把,她深深觉得荆州的官员懂事啊!觉得大燕还有救,因为天下还会有更多像是荆州官员一样的人。 只不过,昭烈帝并不知道这些官员是在公主的授意下上书的。 当这些官员全体上书之后,燕凌真的命令荆州水兵全面出击了。方敏芝带着不足五万人的新兵水师开始攻击南唐长水防线,声势震天的攻势下却并没有多少实战。 南唐水军嘲笑荆州水师的无能,他们发现荆州水师只是开着大船在他们营寨前面走上一圈,擂鼓呐喊,或者是放一通没有太大杀伤力的弩箭之后就返回了。若是南唐水军出击,这些孙子更是屁滚尿流的吓跑了,连弩箭都不敢放,更不敢跟南唐正面交战。 在南唐看来,荆州水兵就是一群孙子,绝对的纸老虎。 只是南唐水军并不知道方敏芝现在根本就不想跟他们决战,他只是把水军带出来在长水训练而已,同时也是为了配合公主的计划。 方敏芝带着荆州水兵在长水有模有样的攻击了南唐营寨三天之后,武隆城的燕凌竟然是起身北上了。 跟来武隆的时候一样,燕凌离开的时候依然风光无限,旌旗蔽天,五千虎贲相随左右,皇甫玉、空善等人跟随左右,甚至连从并州、凉州赶回来的沙庆之、段飞等人也随着公主的队伍北上了。 眼看着公主带着几乎所有的将领离开,尚呆在武隆城的墨白有些傻眼,他清楚的看到左武卫、大刀兵、虎贲军都在武隆城外驻扎,这些军队足足有十万人,他们只有两个姓马的将军统御着,而这些军队的将领竟然是扔下队伍随着公主北上了。 墨白觉得自己看不懂公主了,甚至他都觉得公主有些神经,她把在并州凉州的军队全部召集到武隆难道是为了显摆吗!? 这么多的军队驻扎在武隆也称不上防守啊!武隆城高墙厚、且在荆州中心位置,根本就不用担心南唐兵会打到这里来,十万军队留在这里真是浪费了。 西蜀的精兵虽然枕戈相待,但是西蜀的首要目标是南唐,而并非燕国。燕凌真的没有必要用这么多的军队来防守西蜀的。 最后,墨白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公主的十万私兵并不是执行军务的,他们在这里是休整而已。实际上这些军队也的确是在休整,他们天天除了睡就是吃,一个个养的膘肥腿壮,尤其是军队中的战马,个个吃的老肥。 墨白在武隆城呆的很舒服,燕凌走后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了,甚至那个神经病梅修都跟着公主走了,武隆城虽然有主事官员,但是这主事官员根本不来墨白的使馆,只是每天派人送来膳食而已。 就在公主离开的三天之后,墨白忽然发现驻扎在城外的军队少了,打听消息之后才知道城外的马步松已经带着两万精兵前往荆州临湘了。 临湘乃是三地交界处,原本就有荆州守军一万多人,而今两万左武卫到达临湘之后,临湘城的守军直接激增到了三万五千人,堪称重兵防守。 使馆中的墨白盯着地图上的临湘发呆,他发现大燕的公主真是一个天才,她用重兵防守临湘之后整个荆州便安全了,即便西蜀精兵东进,也绝对不会攻击临湘的。 临湘城池并不高大,虽然临水但是城池前方地带开阔,绝对适合骑兵冲锋,若是西蜀不怕死的组织进队进攻临湘绝对是自己找死,且西蜀军队善步战,跟燕国的王者骑兵交锋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对于皇甫玉的左武卫,墨白手中有太多的资料,靖边王马卓旧部、追击北疆虎豹骑数百里……总之是一支战功彪炳的军队,精锐程度足可以跟皇甫轩的幽州铁骑相比。 “太子,大燕公主这是在防备我们!”跟在墨白身旁的韩恒也盯着地图上的临湘看了片刻,很肯定的说道。 “她防备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她来到武隆就带着五万虎贲,五万虎贲在武隆两个月可是动都没动,吃了荆州两个月的粮草啊!”墨白冷笑。 当初燕凌带着虎贲来到荆州的时候北方战场正打得激烈,若是这五万虎贲去北方助战可以减轻北方的压力,甚至还能对并州的北疆军形成压倒性的优势,但燕凌仍是执着的带着虎贲驻扎在了荆州。 这在外人看来是很难理解的事情,但是墨白知道公主的这步棋下的好啊!若不是因为荆州有五万虎贲,西蜀精兵或许早已经东进荆州了。 西蜀精兵早已经在西蜀完成了集结,甚至水兵也组建起来了。虽然西蜀一直没有水兵,但是造船业却一直保持着,甚至这些年来造船技术还有了长足的发展。 西蜀的境内水流不多,但是渔业却相当发达,渔船更是无数,若西蜀想水战,只需要将渔船武装成战船便可。当初在制造这些渔船的时候便是依着战船标准建造的。 隐忍八年,西蜀已经有足够的实力称雄了。 “太子,我们的攻击目标是南唐么?”韩恒见墨白在闭目沉思,这个样子的太子看起来很吓人,因为韩恒最了解这个太子的脾气,每当他在酝酿什么计划的时候总是这种沉思的样子,而且每次酝酿出来的都是险恶的计划。 “你担心本太子会攻击荆州?”墨白睁开眼睛,美眸中闪烁着犀利的光泽,灼如明星。 韩恒听出太子的话中带着几分冷意,他沉眉点头。 墨白好奇的看了韩恒一眼,笑道; “当初你不是建议本宫先攻击燕国的么?而且刚才本宫也想清楚了,要进攻燕国不可进攻荆州,而可以进攻丰州!” 墨白脸上的笑容十分邪魅,而这种邪魅中还带着自信。 “要进攻丰州便需要跨越整个九江地区!”韩恒摆出一张死人脸道。 “是啊,我们可以跟九江合作,本宫就不相信九江王不愿意!或者本宫可以分给九江一些好处的!”墨白依然笑得邪魅。 “九江兵大部分在扬州,如今九江境内守军不足十万人,九江未必会允许我们的军队通过九江地区!”韩恒辩解道。九江地区若是防御不充足是不会让别国军队进入的。 一边说着,韩恒陡然发现自己有些奇怪呢,太子他要进攻什么地方自然是有他道理的,自己何必在一旁叽歪呢!难道自己就这么不愿意看到西蜀进攻大燕吗? 韩恒心里正在郁闷的时候忽然看到太子也朝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如炬的目光中那份探究直看到了韩恒心里。韩恒心中吃惊,竟是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 “韩恒,难不成你喜欢大燕公主?”墨白忽然开口,用谨慎而且担忧的口气问道。 “没有!太子难道信不过我?”韩恒心中更惊,却努力保持着淡定的摸样道。 …… 墨白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收起了地图,道: “给本宫的军队传令,荆州水师没有重创南唐之前不能进攻。” “若是四皇子的军队主动进攻呢?会不会坏了太子的计划?”韩恒点头,却也担忧的问道。 “渝信的部队不是本宫所属,他喜欢怎样就怎样吧!”提起四皇子,墨白有些烦躁,绝美的脸上也浮出一层淡淡的恼怒,挥了挥手,示意韩恒先下去传令。 西蜀九龙九凤,在九个皇子中,也只有四皇子渝信是最让墨白头疼的人物,这货年纪不大,胆子不小,且极有才能,西蜀精兵五十万,渝信手下八万黑棋兵算的上数一数二的精锐。 若是渝信这货不遵从自己的号令,冒然对南唐展开了进攻,显露了西蜀的实力之后难免南唐不会将重兵西面布阵,抵御西蜀,若真是那样,西蜀的偷袭计划便白费了。西蜀兵精且少,要想灭亡南唐只能靠偷袭。 暮色渲染大地,黑夜降临。 一身紫衣的墨白站在窗口遥望着西蜀的方向,妖异的眸子中闪烁着迟疑的光泽。 “太子,暗部已经到达武隆了!”一身黑衣的韩恒走进了房间,向着站在窗前的墨白行礼。 墨白转头看向韩恒身上的黑衣,笑道: “这次你要亲自去?” “是!”韩恒点头,硬朗的五官透着坚持和笃定。 “早就听说老爷子喜欢司马错,想不到你也这么喜欢,那你就亲自去吧!”墨白看着韩恒笑了笑,他觉得这个样子的韩恒才是他喜欢的大将,韩恒这人有些执拗和固执,而墨白就是喜欢他这种脾气,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足够衷心。 “谢太子!”韩恒很认真的冲着墨白道谢,然后便转身出了房门,院子中站着数十名身穿夜行衣的武士,他们都是太子手下的暗部人员,趁着公主离开武隆,太子的暗部已经悄悄潜进了城中,便是为了抓走司马错。 而韩恒之所以要跟随暗部同去并非是信不过暗部的实力,而是他担心暗部动手的时候会弄坏了司马错。司马错可是大才啊,这个大才却是不会武功的,而且身体还比较弱,暗部这些人手段太粗鲁,韩恒便是想着亲自动手,好把司马错完完整整带回西蜀。 西蜀缺少司马错这样的人物,西蜀境内河流不多,但却是荆水、长水的发源地,若是能够把司马错弄回去,西蜀便能够在水利上压制所有的国家一头。 况且韩恒和父亲韩莒是十分推崇司马错的,能够把司马错弄去,哪怕只是见见面也是好的。韩恒也是想着能够给父亲带去一个惊喜,让父亲时隔十年后一睹这位燕国大才的风采。 夜色如墨。 韩恒带着一行人潜行到荆水边,河边扎着几顶帐篷,这就是司马错工作的地方,其中一顶帐篷中还亮着灯火,想来是司马错到现在还没有休息的工作。 当初公主走的时候便拨给了司马错一万河工,让他开始了调水的工程,只不过那一万河工跟司马错住的不在一个地方,如今司马错的身边只跟着一百名随从而已,这些随从虽然是从虎贲军中挑选出来的好手,但是跟西蜀暗部相比还是差远了。 韩恒自信带着这些暗部人马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掳走司马错。 悄悄接近了帐篷,韩恒看到了坐在帐篷中的司马错,他还是跟前几天见到他的时候一样,一身灰色长袍,清攫闲适,大家就是大家,身上那种风采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 韩恒就像是看到了喜欢的女子一样激动,他左右看看,发现司马错身边并没有人,那一百名侍卫虽然有值夜的,但是这些人的实力实在不会让韩恒看在眼里。 韩恒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后的暗部人上去,先放倒那些侍卫。 但是韩恒等待了片刻,并没有看到自己的人上去,他奇怪的扭头,想看看那些暗部在搞什么。 当韩恒扭过头来之后,看到的却不是自己的暗部人马,而是十余名身穿黑衣、头戴面具的人影,为首一人身材修长健美,一头乌发竖起,张扬中带着孑然,身上黑色夜行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色,若不是对方那双明亮却又寒如匕首的眼神,韩恒几乎都看不到那人的存在。 就在这十几名黑衣人的脚下,数十名西蜀暗部人员竟是全部毙命。这些西蜀境内的高手竟然死的无声无息,韩恒大惊之余连忙拔出了身上兵器,一对短小精悍的匕首。 对面的十几人就用冷漠的眼睛看着他,就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韩恒怒起正想冲上去,却见对方十几人取出了短小弩机,十余把弩机发射,短小只有两寸的箭矢撕裂虚空而来,韩恒大惊失色,想不到这么短小的弩机也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想来刚才自己的暗部人就是被这弩机杀掉的吧。 韩恒飞身爆起朝远处冲去,十余名黑衣人紧追不舍,弩箭如蝗,纵然韩恒武功高强也被几支弩箭伤到,当韩恒的速度稍微慢了一分,那为首的黑衣人手中匕首已经撕开了夜幕斩向了自己的脖颈。 黑衣人的动作快如闪电,招招毙命。 韩恒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还击,但在黑衣人诡异的进攻下他竟然是占不到任何便宜,这个黑衣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且修为比自己高太多。 不多久,韩恒的身上便多出了十余道伤口,鲜血横流,逃跑无望的韩恒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便索性放开了自己身上空门,使出了最凶狠的招数打算跟对方同归于尽,而对方的动作轻盈且诡异,韩恒的反扑竟然是没有效果。 就在韩恒绝望之余,周围突然涌现出了大批的暗部人马,墨白一身黑衣带着所有的暗部人马亲自到来。 “不可,主人快走!”韩恒大惊之余,手上攻势更快了,想拦住这个为首的黑衣人,不让他伤到主子,韩恒知道太子的实力,若跟这个黑衣人交手未必能够赚到便宜的,而且对方虽然只有十几人却个个武功高强,更要命的是韩恒不知道周围的阴暗角落到底还藏着多少人。 “走!”墨白冷着脸冲了上来,一把拉开了韩恒,亲自对上了黑衣人,墨白手中青虹剑舞若龙腾,杀气凛冽如山洪海啸,他手中这把饮血无数的青虹剑在黑衣人手里却也没有讨到太多便宜。 墨白这才发现对方的实力竟跟自己不相上下。转头之余却发现无数黑影正朝这边冲来,必然是对方的人无疑。 墨白恨得咬碎了牙齿,一招手他身后的暗部人马立刻冲了上来,阻挡住了黑衣人的进攻,而他则是拉着韩恒朝城中奔去。 太子手下暗部三百人,全部赔在了这里,那些黑衣人斩杀西蜀暗部人马就像是刀切西瓜一样干脆,尤其是那领头的黑衣人,几乎是一刀一个的解决掉了近百名西蜀暗部。 好不容易跳到武隆城头的墨白拉着重伤的韩恒眺望下面的黑暗,黑暗中慢慢走出了五十名黑衣人,个个手挽双刀、腰佩短弩、头戴面具,面具上只露出一双冷漠而有些空洞的眼神,如同丧尸一样盯着城墙的两人。 在对方这种眼神中,墨白只感觉头皮发麻。 “太子……这是大燕公主手下影卫,听说是用药物培植出来的杀人机器!”韩恒失血过多,但头脑还算清醒,他终于想起了大燕国传说中的影卫。 大燕公主残暴,心狠如蝎,这个恶毒的女人用药物和各种残酷的手段训练出了影卫。影卫的实力傲居全国之冠,即便是南唐和西蜀也没有暗部人马能够跟燕凌的影卫相较。 “走吧!”墨白手握青虹剑,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看着城下的五十名影卫在盯着他们两人看了片刻之后竟然缓缓消失了,他们就像是影子一样,即便你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也只能看到他们像是影子一样忽然消失了。 墨白刚才看到分明,他们是因为动作太快了,所以消失起来像是影子一样。 拥有这么变态的一支暗部,大燕公主何愁自身安危!怪不得大燕公主残忍好杀,在燕国内仇敌无数还能活着,除去燕凌武功高强之外,这些影卫的存在也是很大的原因。 今天武隆城中注定有人失眠,而公主随行队伍中也有人睡不着。 皇甫玉拖着生病的小身板在帐篷里走来走去,明日便能够回到凤城了,皇甫玉却是睡不着啊,其实三天以来皇甫玉都没有休息好,他倒不是担心司马错,也不担心深入北疆腹地的大哥,而是担心公主啊。 皇甫玉已经知道西蜀方面的意思了,西蜀想要跟燕国联姻,墨白这个混蛋丧心病狂的想要娶公主!皇甫玉发现自己真是苦逼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情敌呢?公主身边有一个不要脸的空善就够讨厌了,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墨白。他知道墨白也是一个不要脸的人物! 皇甫玉不担心方敏芝、沙庆之等人,因为这俩人脸皮薄啊,即便喜欢公主也不敢说出来,更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空善和墨白则另说了。墨白因为有太子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向公主求婚,而空善这货就是不要脸,他只不过是右武卫参将,一个小小的武官也敢垂涎公主。 虽然空善是不要尊严的想做公主男宠,皇甫玉担心的就是这个,他觉得以空善不要脸的程度很有可能会被公主答应的,毕竟公主身边的男宠不少,现在公主府就有不少的男宠呢! 皇甫玉现在迫切的在想办法解决掉公主身边的男宠们,更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的阻止空善成为公主男宠。离开武隆北上三天来,空善这货就像是苍蝇一样跟在公主身边献殷勤。皇甫玉都想要杀人了。 现在皇甫玉最担心的仍是西蜀,因为公主马上就要回凤城了,谁知道昭烈帝这货会不会一时动心的撤掉自己的驸马,然后让公主跟西蜀联姻呢? 皇甫玉知道墨白的手段,猜想墨白肯定已经把联姻的意思告诉了昭烈帝,昭烈帝这个老女人肯定也动心了。 皇甫玉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制造一点矛盾,当然是西蜀和大燕的矛盾了,只有让昭烈帝感觉到西蜀的狼子野心才能打消昭烈帝要赐婚的念头。 “怎么还没有休息?”焦躁的皇甫玉愁眉苦脸,竟是没有注意到公主已经来了。 “公主……很晚了吗?”皇甫玉愕然转头,就看到一身睡衣的公主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他抬头看了看帐篷外面的天色,不懂得看星象和天色的皇甫玉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已经睡了一觉了,马车里有些闷得慌,下来走走!”燕凌随意的在皇甫玉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水便要喝。 “我给你另外倒一杯!”眼看着公主拿着自己的杯子就要喝,皇甫玉猛然扑了过来,抢下燕凌手中的杯子,然后连忙又去旁边烧开一壶水给公主泡茶。 燕凌被他抢走了手中的杯子愕然了半晌,这小混蛋是什么意思?诧异了半晌之后燕凌才恍然想起来皇甫玉还在生病呢,他是怕自己身上的病传染给自己么? 燕凌苦笑起来,心中却是甜蜜。 喝来喝去,燕凌还是觉得皇甫玉泡的茶水最好喝的。悠闲的抿着茶水,见皇甫玉满脸愁容,便笑问道: “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让你睡不着?” “我在担心北方的大哥……”犹豫了一番,皇甫玉悄悄的看了公主一眼,又开口道: “公主,你觉得昭烈帝会答应西蜀的求婚吗?”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不舍得我了?”燕凌难得有心情跟皇甫玉闲谈,说起来话来也肆无忌惮。 皇甫玉这货果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动了一下屁股,在位子上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坐着,开口辩解: “本王这个驸马已经被废掉过一次了,若是这次再被废掉,那本王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皇甫玉说的相当生气,他的确是很生气的,不仅因为废掉他驸马的身份会让他丢面子,当然是还有更深一层意思了,他不喜欢被废掉驸马! “你也怕被废掉之后丢面子?”燕凌笑望着皇甫玉,看到他揪心的样子,她承认自己爽到了。 燕凌还记得当初,自己和皇甫玉刚被昭烈帝赐婚的时候,这货可是不惜假死拒婚的,现在的他竟然是担心被撤掉驸马的身份,转变就在这段时间发生了。 “额……本王乃是大燕玉王爷,而且还是兵马元帅,面子是很重要的!”皇甫玉高傲的挺起小胸膛,说的理直气壮,本来嘛,作为男人他自然是很要面子的。 “既然你在乎,何不自己争取?”燕凌忽然肃容,盯着皇甫玉的脸道。 被公主一双眸子盯着,皇甫玉忽然有种心事被窥见的窘,他想错开公主的目光,但是却移不开目光。 皇甫玉想说自己是在乎,怎么可能不在乎呢?初见她时,她便是那样的狂傲、霸道却也出色,她拥有让天下人嫉妒的身份和脸蛋,拥有让人妒恨的资源,那时候的皇甫玉是羡慕燕凌有着皇族身份的,他认为“公主”便是加在她身上的光环。 但是慢慢的,皇甫玉才发现加在她身上的这个“公主”身份并非是一种荣誉和享受,倒更像是枷锁和负担。若大燕国是富强昌明的国度,她便会做一个逍遥富贵的公主,可惜大燕国却是那样的破败和颓废,如同将要颠覆的大厦,作为公主的她已经不能再享受别人羡慕的殊荣和尊贵,反而要扛起太多的责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皇甫玉便想要跟她分担她身上的压力,想要解开她身上的枷锁。 事到如今,皇甫玉发现她做到了,他也做到了。虽然大燕国仍然跟以前一样萎靡不振,但是燕凌统治下的青、幽、并州三州加上南方的荆州已经出现了复苏的迹象。 吏治昌明、富强丰足已经不再是美好的畅想,而是在她的统治下正在实现。皇甫玉是佩服这样的公主,更心疼这样的公主。 而皇甫玉之所以喜欢,却不仅仅是因为她治国手段,而是她这个人! 抛开燕凌拥有让皇甫玉喜欢的长相不说,皇甫玉也喜欢她的性格,霸道中带着残忍,却也善良而大义。皇甫玉自认整个燕国再也没有任何女人能够跟她媲美。 从当初幽州失陷,公主从八步镇赶回,保住了皇甫家族不被昭烈帝赐罪开始,皇甫玉便知道自己的心已经牵挂在这个女人身上了。她为自己做的事情不多,但只是一两件便足够。 虽然皇甫玉总是被各种情敌困扰着,也需要时刻担心空善之类的无耻男“上位”,但正是因为公主魅力太大才让这些男人冲动的不是吗?! 自己拥有让全天下男人都羡慕的媳妇,这就是属于皇甫玉的荣耀。 为了这个荣耀,为了这个女人,做出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幸福的确是靠自己争取的!”迎着燕凌的眼神,皇甫玉笃定开口,她说的不错,即便昭烈帝要反悔他和她的婚事,也应该是他的责任,而不是她的义务。 自己这个玉王爷的头衔虽然虚,但兵马元帅这个职位却是实权,且不说自己在并州和凉州的战绩,单单是自己手下四万左武卫便足以称为筹码! 山海关在孙宗河防御下,荆州临湘在马步松治下,武隆城外尚还有一万左武卫,而自己从凉州招募的一万精兵应该也去到武隆了,自己手下这五万精锐对于燕国来说是重要的战力,自己凭借这五万精兵足可以立下迎娶公主的功劳。 等回到凤城之后自己便向昭烈帝禀明娶公主的决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一定要娶公主,绝对不让任何人抢走这个女人。 即便是昭烈帝也不行!她是皇帝不假,但手握重兵的大将在皇帝面前也有说话的权利,赌上这一把他才是真正的驸马。 “其实我不好,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正当皇甫玉激情澎湃的时候,坐在对面的燕凌却忽然说道。 她用一种很沉重的口气说出的这句话,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几分自暴自弃。听得皇甫玉顿时惊悚的睁大了眼睛,心里也一揪一揪的疼了起来。 并非燕凌不自信和自暴自弃,她的确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为了自己公主的身份,为了燕国她做下了太多的事情,阴暗手段、卑鄙行径从来都是她做事的风格。 若不是这些手段,何来手下十万精兵?!何来十万精兵的军饷和装备?!或许别人看到了她作为公主的风光,看到了她的荣誉和能力,但是谁能够知道她还有阴暗的一面,就像是她杀死了昭烈帝肚子里的孩子…… 131 交心(下) 公主是个坏女人吗?或许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毕竟燕凌残暴的名声太响亮了,她也的确杀了不少的人,但是皇甫玉却不这么认为。舒殢殩獍 “公主何处此言!或许别人把你当成坏人,但本王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的,整个左武卫也没有这么想过,若他们不是敬佩公主的为人,孙宗河马氏兄弟等人何必为大燕效力!”皇甫玉担心燕凌会想不开,立刻用笃定的口吻说道。 “孙宗河等人都是大才,不过他们为军队效力可都是因为你啊!”眼看着皇甫玉认真的摸样,燕凌不禁笑了起来,她说的没错,孙宗河等人的确是因为皇甫玉才愿意在军中效力的。 “本王为公主效力,他们便是为公主效力!”皇甫玉立刻挺直了小胸膛说的更加带劲了,他是真的害怕燕凌自暴自弃啊。 他喜欢的女人就该是霸气的公主,而不是颓废的失意人。 他喜欢原来的她,而不是改变之后的她! “好了,本宫记下了,不过你的军队就是你的军队!本宫是喜欢你可以有属于你的独立军队的!”燕凌笑道。 皇甫玉听着燕凌的话不免皱眉,公主想让自己拥有军队是要让自己独立吗?难道公主就不担心会养出另外一个诸侯吗? “皇甫家的兵权已经很大了。”皇甫玉忍不住的问道。 皇家族的兵权实在是大,皇甫几代为将,积淀了数倍的军功和兵力资源,如今皇甫轩已经是幽州统帅,若是皇甫玉再加上一个其他州府的统帅,可以说燕国将兵权分半。 燕国北方一直都是重兵辖区,且属下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皇甫轩的父亲一辈三人为将,但军队也只是集中在幽州而已,管辖一州之兵便被昭烈帝所忌惮,皇甫玉不得不担心若是自己独立成军之后昭烈帝会着急成什么样子。 不仅担心昭烈帝,皇甫玉也是很担心燕凌的。虽说燕凌信任自己,但情势不由人,若自己和大哥的军队真的影响到了整个燕国军界,那么即便燕凌不担心,燕凌身边的谋士能臣们也会担心的、 三人成虎,只要公主身边的这些人不停的说道,难免公主会起疑心的。 公主眼里揉不得沙子,沙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为沙门称霸并州,公主便趁着北疆进攻的机会逼迫沙门臣服,虽说公主在沙门臣服之后的确放权了,但是公主必然也对沙门做了必要的防范措施。 一个上位者对统兵大将的担忧是必须的。 “只要是能人,本宫不担心你们手中的兵权过大!”面对皇甫玉的担忧,燕凌回答的十分肯定。 用人不疑,这一向都是燕凌的用人准则,既然相信皇甫家的男人,燕凌就不怕给他们放权,在封建时代,权力外放的确会影响到皇权,燕凌也理解昭烈帝对拥兵大将的忌惮,但燕凌在这方面倒是看得开,过分的限制将领只会削弱军队的战斗力。 作为一个现代人的灵魂,燕凌深知这个时代人们的愚忠观念,不到万不得已,作为臣子的他们是不会造反的,也正是由于这方面的认知,燕凌对手下人没有太多的限制,就如同她手下的将领们,她可以给他们个个放权放钱,任由他们发展壮大,反正他们壮大之后是保卫国家,为自己所用。 既然如此,何不让他们放手去做呢!? 对于皇甫玉,燕凌就更加信任了,皇甫家族已经积累了几世的威名,作为燕国柱石的家族顾虑也就更多,更不可能反叛或者作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且燕凌很信任皇甫玉这个人! 有时候信任是不需要理由的,或许是一种感觉,或许是一种认知。 燕凌愿意交给皇甫玉更多的权利,让他放手拼搏,成就大业。 且在燕凌看来沙门跟皇甫家族是不同的,沙门的基业全在并州且是一世崛起,皇甫家族可是经历了几世的沉淀,所以才更加保险。 “公主愿意相信我?”皇甫玉兀自激动了半晌,高兴的看着燕凌问道。 燕凌点头,对于皇甫玉她的确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就知道公主相信我!”皇甫玉忽站起身来,激动的在帐篷中走来走去,他实在是太激动了,虽然只是一个“信任”,但已经足够让皇甫玉激动了。 公主对自己的信任便是自己最大的筹码,皇甫玉从公主的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他觉得公主相信自己便是喜欢自己了!而且皇甫玉也深信公主是在乎自己的,否则公主何必大半夜的跑到自己的帐篷中来呢! 看公主就没有去旁边空善的帐篷中!这就是差别待遇啊,看来空善这小子还是没有自己得公主心啊! “公主,您该休息了。”王子珍却在这时走进了帐篷,很不满的看了皇甫玉一眼,走到燕凌身边道。 王子珍已经睡了一觉了,醒来之后他发现公主已经不在车里,便过来寻找,果然在皇甫玉的帐篷中找到了公主,燕凌一路车马劳顿是需要休息养足精神的,明天便到凤城了,公主需要有个好姿态去面对群臣和百姓。 皇甫玉这个小混蛋就知道霸占着公主不让公主休息,王子珍又怨念了。在怨念之余,王子珍觉得更有必要多为公主找点男宠了,省的公主一门心思的全在皇甫玉身上。 王子珍作为太监虽没有感情经历,但他看惯了后宫女人们,那些用情深的总是受伤害的一方,王子珍不想让公主成为感情中弱势的一方。 “帐篷中地方大,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吧!”皇甫玉也意识到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他回头瞅着帐篷中的床榻更加宽大,便冲着燕凌道。 王子珍顿时皱眉看向皇甫玉,这小混蛋还妄想着侍寝啊!这货不是还在生病吗?!传染给了公主怎么办? “驸马爷,您还想整日的霸占着公主不成?即便您喜欢公主,但是也要为公主着想啊,现在你还病着呢,把公主留在这里不是传染公主吗!”王子珍在公主面前没有什么顾忌,他觉得这话自己必须说,要不然真的把公主染病了就晚了。 “我去马车中睡!”皇甫玉早有打算,虽说马车中安全,也暖和,但是皇甫玉知道在马车中睡觉不舒服的。 “算了,本宫还是回去吧!”燕凌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她并不想睡帐篷,因为不想接地上的凉气,否则她早就让手下的人给扎下帐篷了。 今天之所以睡不着觉也是因为马上要回凤城了,她心里有些不一样而已,或者说是违和感。 在武隆呆了两个多月,她忽然感觉凤城对自己来说是陌生的。甚至昭烈帝对自己也是陌生的,她不过是来找皇甫玉说说话。跟皇甫玉聊天让燕凌的心开阔了很多。 “公主,您慢着点,穿上这件大裘,外面风大着呢,您出来也不叫上老奴,那些太监也是瞎眼,竟然都不给公主找件衣服披上!”王子珍连忙跟上燕凌,将一件厚厚的大裘披在她的背上。 凤州的夜晚的确很凉,已经是严冬季节,只是披上了大裘的燕凌心里却在想,今年燕国会死不少人吧!冬天一向都是难熬的,那些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们更是难熬,没有食物、衣物的贫民每年都饿死不少。 人口数量便代表了国力,燕国每年冬天死掉的人太多,这也是燕国赋税和军队数量不多的原因。 根据统计,北疆可以动员两百万以上的骑兵,南唐拥有常备军一百万,预备兵一百余万,而燕国常规军只有六十万,预备兵更是少的只有四十万,燕国人口比不上南唐,尽管国土面积比南唐大出许多! 看来南水北调的工程真的不能再等了,晚一天便死一天的人,只有尽快完成南水北调,让北方良田得到灌溉,出产更多才能养活更多的人。 科技代表生产力更代表了国力!燕凌最明白不过了,所以她才会对司马错如此重视,更是留下了影卫的主力保护司马错的安全、 “公主,您也别操心太多的事了,那些琐碎的事情都是下面的人该操心的!”王子珍就像是燕凌肚子里的蛔虫,一看到燕凌沉默不语、皱着眉头的样子,他就知道公主又在操心国事了。王子珍立刻心疼的进言。 这些天公主都瘦了,还不是操心国事的原因,公主手下有那么多的能人大臣,让他们去操心好了,要不然养着这么多人干嘛! “我不操心你养着我啊!”燕凌笑冲着王子珍打趣。 “……”王子珍无话可说了。 “不用跟着伺候了,你也回去睡吧,你又不是本宫的男宠,总是偷看本宫睡觉别有企图啊!”燕凌心情似乎很好,钻进马车之后躺在软榻上,转头看见王子珍还在旁边伺候着,燕凌又拿着王子珍开涮。 “……”王子珍再次无言,只能默默退了下去,但是走下马车的王子珍嘴角却是忍不住的裂开了,因为他发现公主的心情很好呢,难道是因为皇甫玉的原因,看来真的是他把公主哄高兴了。 皇甫玉还是挺有用的嘛!王子珍在心里给皇甫玉多大了几分。 为公主小心的关好马车门之后王子珍扭头看到空善的帐篷也亮着灯,一身黑色睡衣的空善就站在帐篷门口脉脉相望,颇有几分深宫怨妇不得见的韵味。 王子珍还是很看好空善的,自然不愿这个痴情人苦苦守候了,王子珍扭着小腰过去,亲自为空善拉了拉衣襟,怜悯的劝慰一番,哄着空善去休息了,甚至王子珍还贴心的叫来了太医,让太医贴身服侍,保证让空善的病早日好起来。 虽然没有见到公主,但是有王子珍的体贴关心,空善觉得自己也是赚到了,空善算是看明白了,王子珍根本就不喜欢皇甫玉,不想让皇甫玉成为独宠,所以王子珍会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的。 凤州夜晚很凉,但是燕凌的心却很暖,虽然跟皇甫玉一番谈话并没有设计太暧昧的话题,但她感受到了皇甫玉对自己的关心,他能够如此在乎驸马的爵位便是说明他对自己的感情。 皇甫玉一向都是一个不喜官场的人,他逍遥自在喜欢混迹市井,而为了自己他已经从原先那个纨绔的玉王爷变成了并州兵马大元帅,这样的转变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一夜无梦,当天色大亮之后,公主卫队已经开始埋锅做饭了,五千人的虎贲队伍早起的时候却听不到一丝嘈杂,整个行营中都是忙碌的身影,完成操练之后的虎贲们开始洗漱之后吃着篝火上做成的饭菜。 王子珍为了显示公主跟将士同甘共苦,扭着小腰来到虎贲军营篝火旁,从他们的大锅饭中舀了一盘菜,拿上两个面食,然后故意甩着浮尘当着所有人的面进了公主马车。 好像公主的早膳就是跟虎贲军吃一样的食物一样,惊的虎贲军人人愕然,他们的公主可是从来没有跟他们同食过啊! 王子珍自然是不会让公主吃这么粗粝的饭菜了,即便公主想吃也不行,每次他把饭菜弄进马车之后都是让公主吃专门准备的精美饭菜,而他自己则是吃掉这些从军营中拿来的食物。 燕凌不舍得他吃粗粝的食物,曾经劝过王子珍多次,但王子珍却从不答应,作为皇宫中的高级太监,王子珍竟是十分节俭的,从军营中拿来的食物也从来不会浪费。 有时候燕凌跟他抢这些食物吃,他还着急。 没有办法,燕凌便任由他自己吃去了,反正军营中的饭菜只是难吃了一点,又不是有毒。 吃过早饭之后队伍开始拔营,两千虎贲军在前、三千在后,燕凌的车驾便在中间,五百龙步卫相随。皇甫玉跟沙庆之等人共乘一车,空善这货却是骑马跟在公主马车后面。 皇甫玉每次看到车驾后面的空善都有打人的冲动,但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身上的病一直没好呢!也不知道染上了什么病,都已经病了十天了依然没有转好的迹象,只不过倒也没有影响皇甫玉的心情,皇甫玉体质差些,小病小灾的倒也没有断过,病的多了,皇甫玉也就知道了一些药理,觉得自己身上的病没有大碍。 巍峨的凤城城池轮廓已经出现在了眼前,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城门前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公主回城,百官相迎。 开道的两千虎贲直抵凤城城门前,高大的王种战马上骑士铁甲铿锵,骑兵陈列城下铁甲如浪,城门前以司马成为首的百官立刻磕头下跪,那些被强制拉来的百姓们也全都心惊胆战的跪倒在地,冲着公主车驾高呼千岁。 城墙上锣鼓齐鸣,举城欢迎公主回城。 面对这种高慨的场面,燕凌竟然是提不起一点兴趣,她望着红色丝绸、彩色丝缎装饰的城门,竟然觉得有些滑稽,幽州尚且在北疆手中,扬州失陷,国内一片混乱,燕凌只觉得揪心和劳累,再也没有之前刚穿越来时候那种欢欣鼓舞的心情了。 即便是接受百官朝拜,万民相拥。燕凌的心中依旧落寞。 “公主,您快看,平王亲自迎接您来了!”陪在燕凌身边的王子珍相当满意这些官员们的接待,他看到一身王袍的平王也在这些人当中,王子珍立刻高兴的指给公主看。 燕凌索然寡味的看向城门内,便看到一身白色王袍,高冠勃发的燕翼之站在城门冲着自己笑的灿烂,两个多月没见,这货明显又瘦了很多,脸色也比以前苍白了。 想来这货身上的病情又加重了吧,燕凌真是搞不明白,九江皇怎么舍得让这个病体支离的孩子来燕国都城呢?难道就因为他得了不治之症,是不会长久与人世的,所以便被当成弃子了吗? 而燕翼之明知自己被当成了弃子,但他仍然一本正经的呆在凤城,为了九江不顾一切,燕凌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有病!他做的这一切都值得吗? 莫名的,燕凌心中竟是无比的烦躁,搞不懂为何,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让她疲倦,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进入一种疲倦期了,对燕国的一切都感觉到了烦躁。 有时候她多想就做一个平凡人,不用考虑这么多的事情,有时候她也想过平常人的日子,为了柴米油盐,为了丈夫孩子,可她的角色永远不会置换,她仍然是燕国公主,必须为这个破败的国家努力,否则便是亡国奴! 深深吸了一口气,燕凌打起了精神,让王子珍掀开车帘,自己则是走出了马车,站在了车辕上。 文武百官看到他们的公主走出了马车,顿时高慨起来,欢呼声如浪,可谓群情激昂。 面对潮水一般的欢呼,燕凌脸上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镇定如同海中磐石。仿佛世界为之疯狂,而她却孑然独醒。 百官之首的司马成看到车辕上站着的、一脸冷静笑容的公主,顿时激动的老泪纵横,他觉得大燕有望,自己的选择没错啊!看看公主这镇定自若的摸样,看看公主这一脸的自信,她就应该是未来的王! 这些天司马成过得辛苦啊,昭烈帝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她腹中的孩子,更授意百官编造一些吉兆,好说明她肚子里的还是天上神仙下凡,将来是要君临天下的,现在孩子还没有出生呢,昭烈帝就为未出生的孩子做登君位铺垫。 若是等到昭烈帝腹中的孩子生下来那还了得! 燕翼之受封平王,地位是跟燕凌一样的,所以他不用跟燕凌行礼,眼看着燕凌已经走进了城门,他便在随从的陪同下从城门中走了出来,迎上公主车驾,朗朗开口: “恭喜公主得胜归来!” 燕凌淡淡的看了燕翼之一眼,没有说话。在武隆的时候她让武隆官员上书,言明自己的军队和荆州水师攻击南唐,并且取得了很大的胜利,自然都是谎报的军功,其实这种谎报军功大多数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也就是作为皇帝的人被大多数人蒙在鼓里。 做皇帝就是这么苦逼,当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真相后,所有人还瞒着你,并且所有人一致努力的用各种理由让你相信,相信此时的昭烈帝就相信公主所报军功。 而燕翼之这货一上来就用不冷不淡的口气跟自己说这些事情,不能不让燕凌恶心。 燕凌留在凤城中的眼线一直关注着燕翼之,这货是直接住在皇宫中的,若不是昭烈帝这些天来一直胎位不稳,整天窝在龙辰殿中养胎,燕凌都怀疑这货会以色事人的服侍昭烈帝呢。 “平王的脸色又差了,是不是担心寿春城中的守军啊?寿春一旦失守,凤城就危险了!”燕凌冷冷的回了过去。 “本王是很担心,但是如今公主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五千得胜之师,相信凤城不会有危险的。”燕翼之一脸灿烂的笑,一肚子的坏心眼。 “本宫手下的军队终究是少了,抵御南唐终究需要借助西蜀的力量,本宫给你的信收到了吧,西蜀很愿意将五公主嫁给你!只要跟西蜀联姻,那我大燕南方无忧!”燕凌故意加大了声音,冲着燕翼之灿烂的笑道。 燕凌这话就是说给周围的百官们听的,若说贪生怕死,燕国文武最出色了,只要让他们听到一点可以让他们高枕无忧的办法,他们就会不遗余力的努力实现。 “公主所言不虚,老臣已给陛下上书,请求陛下准许燕国跟西蜀联姻,老臣还听说西蜀五公主貌美贤惠、平王有福啊!”燕凌的话立刻得到了大臣的响应,而且还是丞相司马成首先开口了。 司马成一说话,后面的官员们立刻卯足了劲的劝说,他们巴不得平王能够迎娶西蜀公主呢,这样燕国就有了西蜀做保障了,近日来燕国总是经历两国挑衅进攻,虽然北方和南方总是不时传来捷报,但是这些官员们深知战场上的虚假,都被吓怕了,甚至不少的官员都收拾好了细软,做好了出逃的准备呢。 只等着寿春城被攻破,南唐军北上这些官员便想撒丫子的跑路。 面对众多官员的劝解,燕翼之保持着脸上风轻云淡的笑容,众人说着他便点头,反正就是不说话,打太极拳一样回复着所有的官员,把这些官员们搞得十分郁闷,深深觉得跟燕翼之说话就是浪费口舌,还不如给昭烈帝上书呢! 这些天昭烈帝收到了无数封上书,几乎整个大燕的官员都上书请求平王迎娶西蜀公主,昭烈帝都被折腾疯了。而昭烈帝也索性以养胎为借口,干脆不上朝,不理会这些官员们的呼声了。 只不过,平王迎娶西蜀公主这件事情算是定下来了。即便是皇帝但当手下所有的官员都一致要求平王娶亲之后,皇帝也是没法拒绝所有人的意思反对的。 燕翼之也深知这层意思,所以对于联姻之事他不表态,反正这件事情不是他能够左右的,就像是他被送到凤城来当人质一样,这根本就由不得他,他不过是九江的棋子,不过是燕国的棋子,即便是做一个弃子又如何。 他自知不过是个不久于人世的人,一切奢望都是幻想。 “公主,您是不是应该先去龙辰殿看看陛下呢?”司马成带领所有的官员围攻完了燕翼之之后,顿时觉得燕翼之这货没意思,这货就知道一个劲的傻笑,司马成便不去理会他了,而是看向燕凌笑道。 不论如何,燕凌回城之后便先去看昭烈帝是表示了对昭烈帝的尊敬啊!这是孝道的表现,司马成老谋深算就是要公主做出一个表率和表现,让所有臣民看到公主的好。 “本宫为陛下带来了礼物,自然是先去龙辰殿了!”燕凌很配合的立刻点头答应,众人这才看到公主的马车后面还有一辆马车的,只不过这辆车却是敞篷的,车中装着近百只甲鱼。 冬季,甲鱼是很珍贵的,能够在这个时候看到甲鱼,算是稀罕货了,所有官员盯着那一马车的甲鱼有些发呆。 “陛下一向慈爱、体贴下属,这一马车的甲鱼也吃不完,本宫就拿出一半的甲鱼送给各位大臣吧,老丞相啊,本宫给你一半的甲鱼,如何分配有劳丞相了!”看到这些大臣们垂涎的目光,燕凌有些想笑。 古代就是这么落后,虽然凤城的官员个个有钱,但是不一定有他们买得到的东西,冬天是没有甲鱼的,即便偶尔能抓到几只也都是送给了京城最有名的客栈,那些大臣们即便想吃也要顾忌会不会太招风头,如今燕凌正大光明的送甲鱼可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公主放心,老臣一定尽力!”司马成看着燕凌笑的老奸巨猾。 他眼毒啊,早就看出这一车甲鱼实在是公主拉拢和挑选下属的工具而已,一车甲鱼不过百只,送给昭烈帝一半之后只能剩下几十只而已,而燕国文武可是有数百名的,且都是在京官员。谁能够得到这数十只甲鱼中的一只便需要看公主的态度了。 能够得到甲鱼的人便是公主筛选出来的“自己人”,老丞相显然理解公主的意思,并且当仁不让的接下了这个筛选大臣的工作。 周围的百官们也算是聪敏人,一听到公主要分配甲鱼,立刻就明白了公主的意思,一个个的开始权衡自己是不是应该跟公主表明决心,誓死相随。 燕翼之脸色淡淡的站在旁边强势围观,他发现公主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多了呢!显然比王座上的昭烈帝更有手段,可以预见,昭烈帝跟燕凌的争夺战必然是公主获胜的。一向对生没有奢望的燕翼之忽然很想看看燕国的皇位之争谁胜谁负。 一个人一旦有了求生的欲望,便有了生存的信心,燕翼之长吸一口气,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开始认真思考整个燕国谁能够治好自己的病!即便不能治好,能够让自己多活几年也是好的。 整个燕国若说医术自然是老太医姜月了,这个在皇宫做了几十年太医的老人徒孙都遍布天下,医术精湛无人能及。只不过听说姜月已经告老辞去了太医的职位,目前就在公主府中呢。 虽然姜月是做军医的,但是王子珍害怕老太医的身体受不了随军奔波,所以便把姜月留在了公主府中。 看来自己要去公主府一趟,自己虽然跟燕凌算是对立的一方,但是燕翼之明白现在燕凌肯定不希望自己死的,她还想用自己当联姻的工具呢! 又是做工具!燕翼之忍不住的苦笑,公主已经走了,带着她随身的五百名龙步卫,押送着半车甲鱼去见昭烈帝。 剩下的文武大臣们早已经围住了司马成表衷心,燕翼之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很无趣,便也转身回城,错身的时候他看到驸马的车驾从自己身边驶过。 “驸马留步!”燕翼之对皇甫玉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他觉得这个冰雪聪明的人儿很有意思,想着在有生之年能够得到皇甫玉这个朋友也不错,便开口喊住了驸马车驾。 燕翼之没有朋友,虽然他有两个兄弟,但关系一向不好。他是觉得孤单的,二十年来孤单寂寞从来都不会从他的记忆中消除,一如他这些年吃的难以下咽的药。 “你有事?”皇甫玉病怏怏的从马车窗口中探出了脑袋,不耐烦的看了燕翼之一眼。 燕翼之并不在乎皇甫玉的眼神,只是淡步走了上来想跟皇甫玉说点什么,但是当燕翼之走到了马车旁边之后,他忽然发现皇甫玉的眉宇间似乎隐隐带着一股黑气,这丝气息十分的隐晦,若不是燕翼之眼力出众,根本就发现不了这种异样。 而对于这种异样,燕翼之也是有所了解的,他看着皇甫玉苍白的小脸,忽然问道; “驸马是不是中毒九天了?” 132 亲情冷漠 皇甫玉觉得燕翼之跟自己有仇,否则他为什么诅咒自己? 你才中毒了呢!你们全家都中毒了! “平王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本王好的很!”皇甫玉索然寡味的看了燕翼之一眼,不想理会他,吩咐手下继续驱车。.info[] 燕翼之愕然的看着皇甫玉缩回了脑袋,马车已经缓缓驶进了城中,他兀自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去追赶皇甫玉了。他知道皇甫玉是有自己想法的,既然他不相信自己,自己上杆子的追问关心反倒是让他怀疑。 原本纨绔的皇甫玉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也变得心机沉重了。 只是,燕翼之在想那应该是中毒的迹象没错的,而且还是慢性毒药,应该是数年前种下的,只是最近才发出来,是谁会害皇甫玉呢? 燕翼之有些踌躇,是不是应该给公主提个醒呢。 五千虎贲并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驻扎,户部尚书钱家庆却是苦逼了,他觉得公主肯定会带领虎贲军进城的,所以早早的在城内公主府旁边准备好了粮草和帐篷,而今只能把这些东西运往城外了。 钱家庆一边运送着东西,一边想,公主难道是转性了?她不是一向喜欢带兵进城的吗? 钱家庆不是傻子,虽然外表看起来憨憨的,但他明白眼前燕国的形势,公主和昭烈帝可以说是貌合神离的,公主的势力正在渐渐长成,这就注定在公主和昭烈帝之间难免的会有利益冲突。 就像是这一次公主回城虎贲军的粮草问题,在公主回来之前昭烈帝亲自把钱家庆叫到了龙辰殿,旁敲侧击的要钱家庆不能拿国库的银子喂养燕凌的私军。 钱家庆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但当公主真正回来之后他还是拿着国库的银子给虎贲军送粮草的。没办法啊,要是钱家庆不给公主准备粮草公主发怒可不是闹着玩的。 钱家庆深深觉得自己夹在公主和昭烈帝之间没法做人,他是多么的羡慕老丞相司马成。这老东西就会打太极,不管昭烈帝说什么老丞相都点头答应,但是却从来不干活。 而昭烈帝拿司马成也是没有办法,虽然司马成不干活,但他有名望啊,三朝老臣、学生遍天下,即便是昭烈帝对司马成也需要客气一点呢。 钱家庆继续猜想着公主不带兵进城的意思,一边调集人手把准备好的粮草都运往城外。 “大人,禁军那边又要粮草呢!”钱家庆正在忙碌着,户部侍郎段鸿满头大汗的跑来诉苦。 “没有了!告诉这些新兵蛋子!粮食就那么多,想要粮草跟陛下要去,他们以为我这个户部尚书是开粮仓的啊!三天两头的要!”钱家庆很生气,咆哮完段鸿就走。 段鸿一脸郁闷的承受着尚书大人的批评教育,无奈的替禁军挨骂,燕国禁军已经扩军了,目前凤城就有四万禁军,加上在扬州、徐州的司徒景瑞所部禁军,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万人。 户部尚书的压力的确很大,要照顾燕国这么多军队的粮饷,好在幽州军团人数锐减了,原本十万幽州军团开销占了很大一部分国库银两,而现在幽州军团不足两万人,军饷开支少了不少。 想到幽州军团段鸿就忍不住的唉声叹气,因为昭烈帝又减少了幽州军团的开销,上个月幽州军团的粮饷都没有发足呢!若不是碍于公主的面子,想来户部肯定会按照昭烈帝的意思不给幽州军团一点军饷的,钱家庆是因为公主的关系才偷偷弄出点军饷支撑着幽州军团的用度。 想来幽州军团的日子过得就十分辛苦。.info[] 天色阴沉,宫墙深重。 一身张扬红色凤袍、五百龙步卫左右相随,燕凌踏进了龙辰殿,殿门和院内的守卫禁军都是新人,眼睛从这些新面孔身上扫过,燕凌心中荡起一抹冷笑。 京城禁军乃是燕国的王牌军队,而今燕凌看到的只是一些胆怯的新面孔。 自从司徒景瑞带走了原禁军之后,也不知道是谁负责招募禁军,招来的竟然都是些歪瓜裂枣,曾经赫赫威名的禁军如今战斗力也就是燕国常备军队水平。 五百龙步卫整齐划一的跟在燕凌身后,这支全燕国最精锐的亲卫跟龙辰殿禁卫对比鲜明,当龙步卫从禁军面前走过的时候,这些禁军人人脸上都露出敬仰的神色,这是对强者的敬畏,即便是新兵蛋子,这些禁军也能够看出龙步卫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昭烈帝身边伺候的太监孙家男正在龙辰殿外面侯着,一看到公主带着龙步卫前来,吓得立刻从台阶上下来跑步迎接,诚惶诚恐的跑到燕凌身边弯腰行礼: “公主一路辛苦了,老奴这就去禀报陛下。” “陛下现在休息吗?”燕凌制止了孙家男,先问道。 孙家男一般都是跟在昭烈帝身边服侍的,既然孙家男站在门外,八成是昭烈帝正在休息,不用他服侍。 “是的,陛下这两天总是感觉劳累,所以这个时辰都在休息呢,要不……公主去旁边的暖亭等着?”孙家男不敢抬头看公主,早已经知道公主的恶名,孙家男对这个佛祖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的。 “好,麻烦孙公公带路吧。”燕凌点头答应。 “不敢不敢!”听到公主和颜悦色的话,孙家男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一点。 “陛下这两日身体如何?”燕凌示意龙步卫在暖亭外面等着,自己走进了亭中坐下,望着孙家男笑问道。 暖亭四面隔开,温暖如春。 “陛下的身体还好,就是总感觉犯困,听太医说再有三个月孩子就出生了。”孙家男小心的回着,一边还注意着公主的脸色,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昭烈帝太疼这个孩子了,而这个孩子势必会对公主造成影响的。 “千万伺候好陛下,不要让陛下太过劳累。”燕凌认真的说完,这才拿起桌上的点心吃着,孙家男连忙为公主送上茶水,见公主一脸闲适的样子,孙家男犹豫了一番才试探性的开口道: “公主有件事情老奴不知该不该说。” “呵呵,孙公公不要见外,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燕凌相当客气。 看到燕凌鼓励的眼神,孙家男深吸一口气,道: “公主,陛下还是很喜欢您的,虽然现在陛下很在乎肚子里的孩子,但这是母亲的天性,希望公主不要往心里去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提醒自己现在昭烈帝最在乎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么?燕凌猥琐的笑了,抬头看看孙家男一本正经的样子,燕凌假惺惺道: “本宫明白的,作为大姐,本宫也应该好好爱护陛下的孩子不是!” “对!公主是纯善之人,老奴自然相信公主了,其实老奴想说因为陛下怀孕身体不好的原因,幽州方面的事情便耽误了,幽州军团的军饷发送不及时,另外皇甫轩将军的军队进入北疆一个多月了,听说这些日子便回来。皇甫将军劳苦功高,应该摆宴庆祝的,只是陛下身体有恙,还是得公主操心了。”孙家男又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昭烈帝根本就没有想为皇甫轩庆祝,而是把皇甫轩召集回京而已,也不知道昭烈帝怎么想的,她竟然是一连发出了三道金令,让皇甫轩立刻回京。 孙家男也是敬佩皇甫轩的为人,所以在知道昭烈帝要把皇甫轩召回京城之后,他便想着给皇甫轩进城找个理由,说是为皇甫轩庆功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可惜昭烈帝不给皇甫轩庆功,孙家男便想着或许公主可以代劳。 燕凌不由深深看了孙家男一眼,开口道: “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提议而已。”孙家男连忙低下头,诚惶诚恐。 “本宫回城之后便来这里了,所以对于北方的事情不太了解,可否麻烦孙公公给本宫解说一下北方的情况?”燕凌淡淡道,自己虽然有影卫传送情报,但是对于北方的形势并非了如指掌,尤其是皇甫轩进入北疆腹地后面的情况。 “自然可以,皇甫将军带领五千幽州铁骑进入北疆五十天,大小战七十余场,无一落败,歼敌十八万九千人,重创北疆三个部落,其中谷蠡王部几乎被将军尽数歼灭,整个北疆南部一片荒芜!南部十余个部落在将军积威之下北撤三百里。现在整个凤城都传遍了皇甫将军杀敌的事迹,尤其是酒肆茶楼那些说书的,简直把皇甫将军说成了神仙!” 孙家男说的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这个老太监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对皇甫轩的敬重,在提起皇甫轩的时候都是一口一个将军的叫着。 这些事情,燕凌都是知道的,她的影卫带来的情报比这个还要准确,皇甫轩手下五千铁骑共歼敌二十八万三千人,而并非十八万,且皇甫轩这次出击北疆没有手软,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可谓寸草不生,直接把北疆杀破了胆,堪称幽州杀神。 现在皇甫轩战神的名声已经淡了,反而是他杀神的名头愈发响亮。 京城酒肆茶楼听到最多的便是对皇甫玉杀神行为的议论,拥有一位杀神可称为大燕之福,尤其对现在贫弱交加的燕国,一位杀神便可威慑北疆,让北疆无法全力进攻燕国。 但“杀”终究是“孽”,燕凌真的担心皇甫轩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皇甫将军什么时候到京?”燕凌没有让孙家男继续说下去,反倒是有些漠然的开口问道。 “将军明日便到京了,礼部文大人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始着手准备迎接皇甫将军。”孙家男小心翼翼的说完,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公主,他是希望公主可以下令为将军举办庆功宴的。 “嗯,谢孙公公相告,麻烦您去看一下陛下醒来没有,若是还没有醒来,本宫先回去一趟。”燕凌不想在这傻等着,若是昭烈帝一直睡到下午,自己的时间岂不是全都耽误了。 而且,燕凌虽然听出了孙家男话中的意思,但是她才不会给文之礼下令举办庆功宴呢,她终究只是公主而已,要为皇甫轩举办庆功宴也应该是在公主府,用公主的名义为他举办。 现在的燕凌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张扬的公主了,当实力愈发强大时候,便愈发要小心,收敛才是成王之道。 而燕凌之所以这么小心自然是为了防备昭烈帝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燕凌心里已经对昭烈帝产生了隔阂,这种隔阂一旦产生,想要挽回已经是不可能了。 “公主,昭烈帝醒来了,老奴这就去禀报!”孙家男身边的小太监已经送来了话,孙家男高兴的给燕凌拱手行礼,心里却是郁闷公主没有开口让文之礼举办宴会,看来公主是不想给皇甫轩准备庆功宴了。 孙家男很快就回来了,并且带回了昭烈帝的话,让燕凌现在就进去。 燕凌漠然的起身,收拾一下自己身上的凤袍,让龙步卫在殿外等候,她独身一人走进了龙辰殿中。殿中光线有些偏暗,原本殿中应该摆放九十九根蜡烛,如今大殿中的蜡烛却是有一半熄灭了。 昭烈帝一身睡袍,乌发有些凌乱的斜躺在软榻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只有那双眼睛一如以前明亮而带着精明和霸气。 “凌儿,你终于回来了!”昭烈帝目光还算是温柔的看着燕凌从门外走进,丰腴、保养极好的脸上露出亲和的笑容开口。 “儿臣参见陛下,陛下身体可好?”燕凌行了很标准的宫廷礼仪,然后才抬头望着昭烈帝灿烂笑道。 “快过来,行什么礼!”昭烈帝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亲昵的冲着燕凌打招呼,只是在笑容背后她却是有些犹豫和猜忌的,因为现在的燕凌让她感觉到陌生,以前的公主飞扬跋扈,每次见到昭烈帝才不会行礼,必然是飞扑到昭烈帝的怀中腻歪的撒娇。 昭烈帝还是喜欢原来的公主,那个样子的公主就像是她的宠物一样,可以逗笑自己,做皇帝太累了,她需要有个没有心思没有心机的亲人陪伴自己,而以前的公主恰好能够满足自己的愿望,让她感受难得的亲情和放松。 但是如今的公主却跟以前截然不同了,她冷静的背后带着心机和城府,让昭烈帝看不透她。更无法掌控,这样的公主让昭烈帝感到了害怕和防备,以前那种享受的感觉再也没有了。 只是现在的燕国还是需要她的,自己的江山还需要她出力! 听说她的私兵已经满十万人,昭烈帝是担心的,但是她也知道担心没用,难道要自己开口让公主裁军么?且不说这不可能,而且公主私兵都是精锐,听说花费了不少钱才训练起来的,昭烈帝宁愿把她手里的私兵抢过来为自己所用。 “儿臣挂念陛下身体,所以不等战事结束就回来了,南方有方敏芝掌管,况且女儿对水战也是不懂的!”燕凌乖巧的坐在了昭烈帝身边,看着昭烈帝有些血丝的眼睛,乖巧的说道。 昭烈帝每日都在睡觉,但是她的眼睛仍是带着血丝,这是亚健康的表现,看的出来,昭烈帝的身体真是大不如从前了。 “朕早就挂念你了,想着就要发圣令让你回来呢,你现在回来正好,朕身边可缺少不了你啊!”昭烈帝心里算计着燕凌,脸上笑容却是温和,一边拉着燕凌的手,一边摩挲着,又感慨道: “为了燕国的事情累着你了,看看你瘦的!” 昭烈帝的话中满是心疼,不由得让燕凌的心里软了一下。 “陛下不用担心儿臣,儿臣的身体好的很!儿臣这一次在武隆特地抓了很多甲鱼献给陛下,陛下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这些甲鱼的味道不错的。”燕凌知道皇宫中是什么都不缺的,但是甲鱼却也是稀罕物。 皇宫中常备人参鹿茸,但甲鱼可是活物啊,所以即便是昭烈帝也是会喜欢的。 果然,听到燕凌说起甲鱼,昭烈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甲鱼滋阴补肾,是皇家推崇的极品,又是在冬季,能够吃到美味的甲鱼再好不过了。 昭烈帝立刻兴奋的坐起身来,拉着燕凌的手亲热道: “还是凌儿关心朕啊!朕的后宫有无数男宠,嘴里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朕,愿意为了朕死,却连可口的美味都弄不到!” “若是陛下喜欢,儿臣可以一直给陛下弄到甲鱼!”燕凌符合着笑道。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倒是辛苦了你!”昭烈帝高兴的不行,但嘴上依然说的感动。 “儿臣不会辛苦,辛苦的是手下而已。”燕凌一语双关。 “朕也知道你的手下多,这样吧,朕这里还有些银钱,你拿去吧,虽然不多,但是也有一百万两呢!只是下一年的军费朕未必能够拿出来了、” 昭烈帝示意孙家男把银票拿上来,十分大方的送到了燕凌手中。 这一百万银票送出来看着大方,但是昭烈帝却也附加了其他的条件,那就是下一年甚至以后的军费都需要燕凌自己解决了,她不过是给个枣子打一棒子而已。 对于这种手段燕凌再了解不过了,既然昭烈帝已经开口,燕凌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爽快的接过银票道谢,羊毛出在羊身上,自己的私军就是燕国的军队,即便昭烈帝不说给自己军饷,难道自己就不会弄吗?! 私下里耍点手段,再加上几个州府的赋税也足够养活自己手下的私兵了。反正还是从燕国拿钱养活私兵。 “陛下,您早点休息,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儿臣就先告退了!”收起了银票,燕凌便打算走。原本初见昭烈帝还有些亲情的感动,但是这一刻燕凌心中的感动已经荡然无存。 “等等,朕还有些贴心的话要跟你说呢!”昭烈帝却是兴致很足的样子,拦住了燕凌。 “陛下请说。”看到昭烈帝故作神秘的笑容,燕凌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西蜀太子凌儿见过吧。”果然,燕凌刚坐下,昭烈帝便亲切的拉着燕凌的手,用神秘的口气道。 “见过,而且西蜀太子也跟儿臣说过联姻的事情,只是儿臣没有答应!”燕凌直接把问题说开,省的昭烈帝惦记。 听到燕凌的话,昭烈帝的脸上闪过几丝温怒,不过仍是和颜悦色道: “朕看着墨白不错,玉树临风且是西蜀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女人啊,做什么都没有做皇后幸福!” 昭烈帝这话说的有些感慨,也算是亦真亦假了,更有她的切身体验,虽说做皇帝很风光,能够满足她的欲望,但是做皇帝是很累的,有时候昭烈帝倒是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个尊贵的皇后,有个深爱自己的丈夫,只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从未占据她的主导思想。 燕凌还想做些解释,却在这时,禁军副统领张龙快步从门外进来,跪在地上朗声道: “禀报陛下,荆州临沅发来急报,西蜀一支侦查小队袭击了临沅城外的小镇,并且抢劫了村子,还杀了我大燕一千多名百姓!” 昭烈帝闻言,脸色顿时肃穆,看着张龙喝问道: “消息属实?!” “这是临沅守将和知府发来的书信!”张龙立刻恭敬的送上了书信,然后便在一旁得意的站着,似乎能够为昭烈帝送书信是一种很大的荣耀,即便送来的是丧报。 昭烈帝看完书信,顿时变色,怒道: “无耻西蜀,一边跟朕说着联姻,却派遣侦察兵觊觎我临沅!” 昭烈帝是愤怒的,她本来以为西蜀会是一个不错的盟友呢,结果却是一只该死的豺狼,临沅是荆州的边界城池,是重兵防守的重镇,重要性不言而喻了。 而西蜀派遣侦察兵进入临沅地界,其心思再明显不过了。 燕凌坐在一旁没动,只是有些奇怪而已,临沅和临湘两城相距不远,自己派遣马步松带着两万铁骑防守,怎么可能被西蜀偷袭呢?难道这封情报有假? ------题外话------ 清山绣水送的1颗钻石 133 两面算计 昭烈帝拿着书信越看越生气,最后她干脆将书信扔在了地上,咆哮道: “西蜀太子现在什么地方?” “……不清楚!”原本还一脸得意的张龙立刻蔫了,他觉得昭烈帝太为难人了,自己只是禁军将领而已,又不是负责迎来送往的礼部,也不是负责探查消息的暗部,所以自己不知道西蜀太子在哪是很正常的。 张龙更觉得昭烈帝不应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是武将,又不是文臣,不懂得那些花花肠子的。 “陛下,听说西蜀太子现在武隆。”孙家男也用看傻逼的眼神瞅了张龙一眼,连忙回道。 昭烈帝刚想大发雷霆的让人把张龙给胖揍一顿出气,听到孙家男的话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孙家男原本就是个闷货,但是跟在身边服侍了这些天之后,昭烈帝发现这个闷货渐渐开窍了,这也算是安慰了昭烈帝的心。 “凌儿,墨白在武隆?”昭烈帝转向燕凌问道。 “儿臣来的时候墨白还在武隆,只是儿臣在路上走了三天,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燕凌点头。 “传令武隆,把西蜀太子给朕抓过来!”昭烈帝淫威大发,立刻给张龙下令。 张龙是个愣头青,一听到昭烈帝的命令,立刻就点头要出发,还是孙家男明白事理,他连忙跪在地上请求昭烈帝息怒。昭烈帝要冲动的犯错误,别人要劝解进言还要下跪低声下气的请求,这就是君王! “陛下,西蜀太子终究身份尊贵,而且这份情报还有待查证,实在不适合对太子动粗啊,西蜀虽小但也有精兵数十万,若是可以拉拢再好不过了。” 孙家男说完之后便求助的看向了燕凌,明显是想让燕凌开口,劝解一下昭烈帝的。而燕凌却当做没有看到孙家男的眼神,虽然燕凌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西蜀为敌,但自己才不会管昭烈帝做不做蠢事呢! 刚才昭烈帝不是还想让自己嫁给西蜀吗?!燕凌就是想看到昭烈帝跟西蜀翻脸,而且燕凌对孙家男也是有不满的,孙家男不过是个太监而已,却开口进言干预国家之事。 再者,荆州内现有自己私兵数万精锐,即便西蜀想要进攻荆州也要掂量一下,临湘和临沅两座城池已经重兵防守,西蜀兵力再精要想攻破两城也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哼~西蜀小儿欺人太甚!”昭烈帝也知道孙家男说的有理,但她怒气难消。 “陛下,西蜀太子不是已经出国很久了吗,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呆在凤城的,可能对国内发生的情况也不清楚,不如陛下将西蜀太子传令过来询问一下。”孙家男换了一副口气。且完全是用哄的话,昭烈帝无论如何也不能对西蜀太子传令的,而“传令”这个词语也不过是说给昭烈帝听的而已。 孙家男做太监这么久,最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哄主子高兴了。 果然,昭烈帝听到孙家男的话之后怒气明显消退了不少,傲然点头: “那就传令让墨白进京吧!” 昭烈帝用高高在上、施舍的口吻发布的这道命令,张龙立刻点头哈腰的跑出去了,孙家男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的从地上站起来,只不过当他起身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看了公主一眼,正好看到公主用审度的目光看着自己。 孙家男顿时吓了一跳,受惊不小的他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说多话了,自己在皇宫数十年都是遵守着中庸之道,多余的话不说,装傻充愣,而今自己竟然是冲动的劝阻昭烈帝不要对西蜀太子动手! 看来自己真的是越老越糊涂了,孙家男心里怕啊!惊悚之余他偷偷看了昭烈帝一眼,生怕昭烈帝也猜忌防备自己,好在昭烈帝正在沉眉思索着其他的事情。 孙家男终究松了一口气,心里也发狠的提醒自己,以后多余的话绝对不能说,更不能得罪公主,只要不得罪公主,自己好好的服侍昭烈帝,还能落得一个善终的下场,若是得罪了公主说不定就会被杀掉了呢! “孙公公,您觉得西蜀袭击我边境是什么意思呢?他们是不是想要浑水摸鱼?”孙家男想要低调,但是燕凌却不允许他低调,眼看着孙家男死人一样站在旁边不动,燕凌便开口笑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孙家男闻言,心中暗暗叫苦,脸上笑得谦虚,低声下气道: “老奴只会伺候人,公主的问题老奴不懂,老奴该死!” “孙家男,只管说就好!”昭烈帝却是没往其他地方想,她觉得刚才孙家男的进言很好,现在昭烈帝也很想听一听他的看法。 “我大燕军力雄厚,战将如云,西蜀若敢跟我们为敌必会失败,老奴对陛下和公主,还有燕国的朝臣大将们很有信心。”孙家男见混不过去了,便打起了太极,说的一本正经。 只是孙家男这混账话却只惹得昭烈帝一笑了之。统治燕国十年,手下的大臣们都是什么德行昭烈帝再明白不过了,什么文臣武将,全都是一群废物,指望他们是不行的,一个国家能够有一两个柱石就不错了。 不过昭烈帝还是很喜欢孙家男说的话,最起码他说的话让自己高兴啊。 “凌儿啊,没事的时候多来朕这里走走,你回去休息吧。”昭烈帝原本想拉着燕凌劝她跟西蜀联姻的计划落空,她也没心思陪燕凌多说话了,身上感觉到疲倦,昭烈帝便开口赶人。 燕凌也不会赖在这里,十分规矩的冲着昭烈帝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开。 只不过当燕凌刚走出龙辰殿,孙家男却是追了出来,并且恭敬的将一道圣令送到了燕凌手中,燕凌脸色漠然的打开圣令,跟自己猜想的一样,昭烈帝想让自己的军队驻扎南方,伺机进攻南唐,并且圣令中有句话说的十分不客气:荆州水师务必在一个月内重创南唐水军,否则荆州所有官员一律查办。 因为荆州不属于燕凌名义上的势力,所以昭烈帝用了相当严肃的口气,只不过这话却是说给燕凌听的,昭烈帝就是想让荆州水师出击南唐并且一定要取得胜利,这是皇命督战。 看来昭烈帝也在担心燕凌在荆州呆了一段时间之后,那里的官员会不会巴结上公主,所以昭烈帝便提前找一个借口,只要发现对自己不忠心的官员,立刻痛下杀手。 只可惜,昭烈帝终究是没有想到下面官员的舞弊能力,作为一个一辈子呆在凤城、呆在皇宫中的皇帝,她不知道下面的官员可以无耻到什么程度,当一个州府的官员合力扯一个谎的时候,即便你是英明的皇帝也会被骗的。 若不是燕凌在下面呆了这么长时间,她也不会见识到下面这些官员的手段。所有官员可以狼狈为奸,以黑为白,众口一词,让你不相信都不行。 昭烈帝不是想要战功、捷报么?那自己就给她捷报,大可以传令武隆让那里的官员全部上书说荆州水师大捷。 收起圣令,燕凌冷哼一声走出了龙辰殿,殿门外,道貌岸然的司马成正立着闭目养神的等待。 “老丞相,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站着做什么?”燕凌连忙走了上来,关切道。 司马成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公主,见燕凌眼中的关切不是虚情假意,他才露出会心的笑容,神秘道: “老臣是来见昭烈帝的,徐州寿春的粮饷必须提前发出,并且希望昭烈帝能够给司徒景瑞下一道死命令,若是寿春保不住,京城也不保啊!” 老丞相看事情的眼光就是毒辣,这一点连燕凌也是佩服的。 燕凌是因为有影卫才知道寿春的情报,而老丞相是没有暗部势力的,他对寿春城的了解完全是靠推断,就是这份推断让老丞相明白寿春城完全有自保的兵力,只需要给寿春送去粮草和死战的命令,那么凤城便可无忧。 “老丞相忠君爱国,本宫佩服。那您现在进去吧,等晚些时候老丞相有空了来府里一趟,本宫专门设宴请老丞相!”燕凌回京之后便在想着如何让昭烈帝下令督战司徒景瑞呢,这司马成就在第一时间内跳出来为自己解决了这个难题,倒是让燕凌感觉欣慰和轻松之余更应该好好的款待一下他了。 “这是老臣份内之事,不敢求公主夸奖,不过公主好意老臣心领了。”司马成说完用满是精光的眼睛冲着燕凌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便垂下眼眸不去看燕凌了。 燕凌明白老丞相的意思,他是不想跟在表面上跟自己走的太近,毕竟自己是刚回来,若是一回城便大宴重臣的确会让昭烈帝更加猜忌的,于是燕凌便也作罢。 “那有时间再请老丞相吃酒!本宫先走一步了。”燕凌笑着离开,老丞相真是谨小慎微啊,连吃顿饭都需要提防,不过这也是老丞相能够屹立三朝不倒的秘诀。 出了皇宫的燕凌只觉得身心开阔,骑马走在皇城宽阔的街道上,享受着五百龙步卫的护卫,燕凌信步由缰,街道两边尽是摆摊的商贩,人声鼎沸将凤城渲染出都城才有的繁华。 从前的燕凌只要在大街上出现,必然是鸡飞狗跳,而今她走在大街上行人和商贩们竟然还冲着她行礼。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公主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已经改变了,这从每次燕凌外出刺杀她的刺客减少便能够看出来,或许那些人也看出公主转性了,所以那些刺客倒也是心软了呢。 燕凌欣赏京城大街繁华之余,不期艾的看到了沙曼华,这个女将军一身休闲长裙,正在街上挑选着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 沙曼华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更因为常年呆在军中,所以比一般的女孩子更加单纯,就在沙曼华兴致勃勃的挑选小玩意的时候,就有两个混混色眯眯的盯着她的身体看的兴起。 甚至这两个小混混还趁着人潮拥挤的时候往沙曼华的身上蹭着揩油,其中一个混混悄悄的伸手顺走了沙曼华身上的钱袋子,沙曼华从没有遇到过这种市井混混,她所在的军营全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她在沙城逛街从来都是铁卫相随,谁敢靠近。 丢了钱袋子的沙曼华浑然不觉,那俩小混混就在旁边等着看美女出糗,然后他们再英雄救美。 事情如俩小混混料想的一样,沙曼华掏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钱袋子没了,两个小混混大度的上来为沙曼华付钱,然后沙曼华心怀感激,混混则趁机邀请沙曼华一同吃饭。 沙曼华自然也就不好拒绝了,眼看着沙曼华要随着两个小混混去吃东西,燕凌的马队在这时候走了过来。 路边的行人和商贩跪倒了一地,高呼千岁,人人脸上都带着敬畏的看着他们的公主,两个小混混自然顺从的跪倒在地上,沙曼华愕然之余也唯有低头行礼。 燕凌驻马,望向沙曼华这边,沙曼华低着头不敢迎视公主的眼神。 “把这两个人拎出来!”马上的燕凌冷漠的开口,身边的亲卫立刻上前将两个小混混拎出来。 那俩小混混顿时就吓坏了,跪在地上两股战战的不敢抬头,生怕这个杀神公主要拿他们练手开刀。虽说公主这段时间表现的相当英明,但是人们没有忘记她发疯的时候是多么的恐怖。 “公主英明神武,公主善良大义,我们两人是守法良民!”其中一个混混还算是胆肥,感受到公主和身边侍卫身上的杀气,他立刻开口喊道。 先说明自己是好人,若是公主下杀手的话就会毁掉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民心。 如今燕凌能够受到万民拥戴的确不容易,当这个混混说话完之后周围的民众们不少人都偷偷的看着公主,他们心中在迟疑、在害怕,生怕公主又跟以前一样,变得血腥而残暴。 以前的公主杀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现在公主又抓住了两个人,会不会跟以前一样又要痛下杀手呢。凤城中的百姓们是真的担忧啊。 一旁的沙曼华见此,她本想开口为这两个混混求情的,但是话到嘴边她却没有说出来,公主的思想是由不得别人做主的,她不敢对公主说三道四。 “搜他身上的钱袋子!”燕凌没有理会两个混混的话,直接下令,亲卫立刻上前将两个混混倒提了起来,这些亲卫都是身高力壮的勇士,拎起两个混混就像是拎小鸡一样。 随着亲卫用力摇晃,两个混混身上的钱袋子、首饰、珠宝就全都掉下来了,哗哗啦啦的掉了一地,而且还掉出来几个瓶瓶罐罐。 不用查验燕凌便知道这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俩混混色狼带着女孩子去吃饭是懒得用强、用骗的,肯定是直接下药,完事之后即便女人发现也会碍于脸面不会追杀凶手。这两个混混显然是做多了这种事情,药物都是随身携带的。 “这些都是小人的!都是小人的!”两个混混被亲卫放开扔了下来,这两人立刻扑到地上抢着划拉地上的东西。 此时此刻,围观的百姓们早已经愕然,沙曼华也用惊呆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认出地上的一只钱袋子是自己的,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更知道刚才若不是公主出手阻拦,自己就被这两个混混给祸害了。 沙曼华恨不得冲上去杀掉这两个人,而在此时,公主已经转头朝沙曼华望来,开口道: “沙将军,这两人交给你处置!” 在燕凌示意下,立刻有亲卫上前送上来一把短刀。 短刀两尺,刀锋犀利,乃是燕凌手下龙步卫所用革刀,沙曼华接过短刀毫不犹豫的走出人群,来到两个混混身前,手起刀落将两人的双手斩了下来。 鲜血迸流、白骨外露,凄厉的惨叫声顿时惊悚的周围百姓心里一抽一抽的,忍不住的想这个女孩子怎么跟以前的公主一样凶狠残暴呢。 “该死的色狼,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毁在你们手中了,不从实说出来,我就一点点的斩断你们的胳膊和双腿!”沙曼华眼睛有些猩红,杀气腾腾的盯着眼前的两个混混。 沙曼华是真的生气了,也怨恨自己太笨,竟然差点就被这两个色狼给祸害了,把这两个色狼千刀万剐都不过分。 那俩混混彻底吓尿了,哪里还能说出自己的恶行,断掉的双手就足够他们哭天喊地了,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昏迷的两个混混便被赶到的禁军带走了。只是这些禁军在带走两个混混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大,这俩混混不是别人,可是禁军副统领张龙的亲戚啊。 沙曼华将手中短刀送回亲卫手里,单膝跪地冲着燕凌道谢行礼,低着头的沙曼华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现在才发现自己跟公主的差距是这么大。 公主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两个混混的意图,而自己刚才竟然还傻乎乎的对这两个混混感恩,若不是公主她差点就被这两个混混给祸害了。她自责、她懊恼,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公主明明是自己的情敌,但她却是比公主差太多了,难怪皇甫玉喜欢公主不喜欢自己,沙曼华心里矛盾之余也在敬佩公主的为人,若是刚才公主没有理会自己,任由两个混混糟蹋了自己,那么自己便再也不会缠着皇甫玉了。公主岂不是省心? 在感慨公主大义之余,沙曼华也明白公主是不屑这种小人手段的。公主就是公主,她不需要任何手段便足够把自己给比下去。 沙曼华跪在地上已经羞愧的满脸通红,燕凌笑望着跪倒地上的她,开口笑道: “沙将军起来吧,你乃是国家栋梁,心思聪慧,本宫之前不知道你是想利用这两个混混钓出更大的鱼,倒是本宫破坏了你的好计策呢!刚才禁军告诉本宫这两人是奸细呢!” 沙曼华顿时更加羞愧,她真想说自己根本就不是在做反间计,更没有看出这两个混混的底细,公主这么说不过是给自己挽回面子而已。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公主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 沙曼华多想诚实的告诉公主自己的无能,但是面对那么多双眼睛。她竟然是没法开口。 “好了,本宫回去了,有时间多来本宫这里坐坐,之前你可是答应本宫要做本宫手下将领的,只可惜因为并州战事,本宫也不好强留你。”燕凌再次笑着开口。 说完也不管沙曼华,带着龙步卫走掉了,回府的燕凌心情是极好的。不过是在街上碰到两个小混混,没想到竟然能够用这两个小混混牵制住张龙! 刚才手下影卫禀报了两个混混的身份,竟然有一个是张龙的表弟。 这下子最好不过了,刚才燕凌已经当众宣布他们是奸细,那么只要燕凌想便可以屈打成招,把张龙也污蔑成为奸细,可以说现在禁军统领张龙的小命就握在自己手里。 刚才那两个小混混还不能死,燕凌吩咐下去,已经让龙步卫过去从禁军的手里抢人了,只有把这两个人抓在自己手中才能留住张龙的“把柄”。 “张宝大人,您还不快去把这两个人给杀了!”此时路边的酒楼上,文之礼正跟禁军都尉吃酒,他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连忙冲身边穿戴禁军将领官服的人道。 都尉张宝一脸茫然,道: “那个人可是张宇啊,是我的表弟!” 张宝和张龙乃亲兄弟,刚才两个混混中的一个人便是张宇,是他们的表弟,若不是张宇被公主撞上,张宝都想下去救人呢!尤其是张宝看到沙曼华竟然手起刀落的斩断了张宇双手的时候,张宝怒气爆发就想冲下去找沙曼华决斗。 “正因为是你表弟才应该杀掉,你没有听到刚才公主说他们是奸细吗?!”文之礼觉得自己在跟蠢牛说话,这个张宝跟张龙一样是棒槌!怎么这么呆笨呢!真不明白司徒景瑞这货从哪里找来了两个废物当禁军统领。 即便张龙和张宝两人足够衷心,但是他们的智商也太低了。 “哈哈~不怕,让公主查去吧,公主查一下就知道张宇不过是个混混而已,最多也就是做了些强奸妇女的勾当,但又不是死罪,只是张宇的两只手没了!可惜啊!”张宝大大咧咧的笑着,忽然想起来太医姜月医术高明,若是姜月肯出手的话是可以给人接上双手的。 张宝立刻从酒楼上跳下来,冲到大街上捡起地上掉的两双手便朝药店跑去。 文之礼站在酒楼窗口,看着冲下去的张宝,一脸的郁闷,他真的不该答应司徒景瑞的请求,帮助司徒景瑞照顾禁军。自己不过是礼部尚书而已,哪能管得了这么多事情啊!况且禁军的两个统领又是这么呆笨! 更要命的是禁军可算是公主的死对头啊!文之礼才不想跟公主作对呢,文之礼现在就盘算着该如何撇开自己和张龙张宝的关系,不由得,文之礼便想到了老丞相司马成手里的几十个甲鱼,只要自己能够得到一只甲鱼便可以算成公主的人了。 只是这甲鱼该如何得到呢?难道要用重金购买? 想起这个,文之礼便大骂司马成奸诈,明明公主让他分发甲鱼的,结果这个老不死的把所有的甲鱼都弄到自己家里去了,明摆着是要让人拿捏好条件之后再去找司马成要甲鱼,看来这一次自己得大出血才能获得一只甲鱼了。 文之礼想来想去也只觉得自己的家产能够让公主看上眼了,公主私兵越来越多,肯定需要钱的,好在自己为官多年,家底丰足应该能够拿出让公主和司马成老狐狸满意的价钱。 在考虑这件事情的文之礼丝毫没有把昭烈帝考虑在内,昭烈帝虽然还是皇帝,但是她这个皇帝明显的不如公主强势,要文之礼选择必然是站在公主这边的。 燕凌走到府门便已经看到王子珍站在府门前迎接了。 回城之后,燕凌去见昭烈帝,而王子珍便早早的回府了,先把整个公主府打扫一遍,然后为公主精心的安排好起居用度之后才在府门前等着。 “公主啊,您先去洗一个热水澡,听说皇甫将军今天晚上就回来了呢!您总要见一见吧!”王子珍心情极好,老早看见公主便从府门内跑了出来兴冲冲的到公主面前道。 “不是明天才回来的吗!”燕凌坐在战马上觉得有些奇怪。 “原本是明天的,可皇甫将军走的快啊,其实今天到都有些迟了呢,昭烈帝连下三道金令,让皇甫将军回来,现在已经晚了整整七天了,还不知道昭烈帝会不会怪罪呢!等会公主还进宫么?”王子珍愤愤不平的说完,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公主,他自然是想让公主进宫的,这样等皇甫轩真的被责难时,公主还能在旁边帮忙。 燕凌心里苦逼的叹了口气,可以想象皇甫轩在接到昭烈帝三道金令之后是多么郁愤的样子,幽州铁骑深入北疆一月有余,没有受到国内任何接济,浴血拼杀,却还要服从昭烈帝下得退兵令,即便是回来晚了也会受到责难。 “把西蜀太子送给本宫的一箱珠宝取出来,本宫晚会进宫!另外通知本宫手下将领晚会去城门前迎接!” 134 杀神归城 暮色笼罩大地,凤城华灯初上。 高大的北门前也已经挂起了灯笼,北风吹来刮的城门楼子上烛火摇曳,值守的禁军缩着脖子,就着城墙上的火把烤火,一边大骂这寒冷的鬼天气。一边羡慕城中的灯红酒绿,天色已经不早了,但凤城中依旧热闹,摆摊的商贩占据街道两旁,行人熙熙攘攘,不夜城仍在继续炫耀着她的繁华。 “换班的怎么还不来,想要冻死老子啊!”值守的禁军冻得浑身打哆嗦,嘴里臭骂着,一边跺着脚驱寒、突然,黑暗的天边出现了一点亮光,立刻惊得那城守军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出现的亮光。 亮光渐渐接近,似乎是火把的样子。 那禁军连忙喊了身边的同伴,城头上所有值守的禁军一起探头朝远处看去,而远处的亮光正在缓缓移动逼近凤城,禁军顿时警觉,全都握紧了手中兵器,甚至还有人已经跑下了城墙去将军府中汇报情况去了。 随着亮光逐渐接近,低沉而狰狞的马蹄声隐隐传来。 夜袭?! 所有禁军都开始提心吊胆,他们全都是新招收来的禁军,经验不足自然胆子也有些小,更不明白北方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敌兵,虽然北疆数次南下,但是凤城北面还有好多关卡防守,在这些关卡没有被攻陷的情况下凤城北方是不会受敌袭击的。 “拉起城门来!快!”值守的小将害怕之余已经开始放声大喊了,因为远处来的这支军队实在太可怕了,沉重的夜色中看不清百步之外,即便有火把也不行,只能听到浓郁的夜色中不断传来战马铁蹄踏在地上沉重的声音。 当北风吹来的时候,城墙上禁军分明感觉到了随风而来的杀气和血腥味。 他们甚至都怀疑是不是遇到鬼魂了!为什么对面传来这么强大的杀气和恐惧感! 城门前的禁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根本就不是关城门的时间,而且他们站在城门前并没有发现异常,所以当小将的命令下达之后他们还在犹豫、正想找个人上去城墙问问,为什么要关城门呢,却在这时那支军队鬼魂一般的出现在了城门前。 高大的黑色战马上黑衣骑士个个面带骷髅面具,如同从地狱中钻出来的厉鬼,他们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锋刃血迹斑斑,当他们出现在城门前时,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杀戮气息更重了。 城墙上的禁军看的清楚,当他们看到这支纯黑色的骑士队伍出现时候,他们差点尖叫出声来,却因为强大的恐惧感让他们即将喊出来的话卡在了喉间。那些在城墙上早已经弯弓搭箭准备好的弓弩手也不敢放箭了,是真的给他们胆子都不敢放,生怕放箭之后会把下面那支鬼魂军队吸引过来。 城门前死一般的沉默。 城外那支黑色的军队缓缓停下,为首一个身材高大,头戴牛角面盔、手提斩马长刀的人驱马上前,驻马之后那人缓缓转过身望向了身后的军队。 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所有的黑色骑士在同一时间收起了他们手中的兵器,整齐划一的铁器铿锵声吓得城墙上的禁军都想要缩起脑袋,就在这些骑士收起他们手中的兵器之后,挂在他们手上还有战马胸前的人头显露了出来,狰狞的一幕顿时把城墙上一些胆小的禁军吓瘫了。 这分明就是一支魔鬼军队,非人类!绝对不是人类! 那为首高大的男人缓缓举起了手,城墙上的禁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赫然看到那个男人竟然是从马鞍旁边扔下了几个人头。 随着高大男人的动作,那支黑色骑兵开始动手接下他们马鞍上的头颅,高高抛起,扔在了城墙边上,不过眨眼的功夫,城墙边便堆起了一座人头山丘。.info[] 浓烈的血腥味顿时熏得城上禁军有些站不住了。 而在这个时候,那为首的男人摘下了头上的牛角面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和黄沙的脸,脸上虽然污浊不堪却棱角分明,一双眸子如同黑夜中最亮的繁星,却深邃无底。 那男人缓缓转头朝城墙上往来,他如刀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北门上方“凤城”两个大字上,久久不曾移开。 他身后的那支黑色军队就那么驻马站着,个个如同雕塑。 这时,城上的禁军中终于有人认出了这高大男人的身份,他就是幽州军团统帅,车骑大将军皇甫轩,最近被燕国臣民称为杀神的人啊! 城墙上的禁军已经彻底傻掉了,他们除去震惊之外便是错愕。竟然全都忘记了下去迎接、更忘记了往城中送信通报。 皇甫轩从凤城两字上收回目光,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和幽州铁骑就是为了这座凤城出征北疆,在五十三天的时间里,他们斩敌二十余万,所带幽州铁骑五千人回来不足两千人,伤亡过半。可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当他们回城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人欢迎。 皇甫轩心中悲痛,觉得自己对不起身后誓死相随的勇士,他们都是大燕最铁血的男儿,战死的三千人尸体全都埋葬北疆,他在三千将士坟头立誓,他皇甫轩终将提着雄兵北逐凶蛮,将三千将士所葬之地划为大燕版图。 但是,当皇甫轩回到凤城之后,他的雄心壮志便被冷酷的现实浇灭了一半,他是受到昭烈帝金令回来的,且回来晚了,城门前连迎接的人都没有,想来昭烈帝是生气了要治自己的罪吧。 皇甫轩无所谓生死、无所谓功名利禄,只是身后这两千名将士却是无辜的,不但无辜他们还是大燕的英雄,他们每个人的马鞍边都挂着几个北疆人头颅,且都是北疆校尉以上的军官头颅,这些头颅耳朵上所挂饰品可以代表他们的身份。 即便抛除幽州铁骑深入北疆腹地的战功,光是他们斩杀的敌酋军官便足以让他们升职重赏。 当皇甫轩在沉默的时候,那两千名将士也全都保持沉默无一人说话,都在静静的等待着他们将军的命令,在北疆的五十三天里,他们吃不饱睡不好,回国之后最大的愿望便是好好的睡一觉,但是他们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他们知道自己的将军是被陛下用三道金令召回来的,等待他们将军的是福是祸至今不明。 若是福则罢,若昭烈帝胆敢降罪于他们的将军,他们就反了她娘的。 两千幽州铁骑将士如今个个都是孤家寡人,他们的家人在幽州失陷的时候被杀,他们已经了无牵挂,若说他们还有想要守护的人也只有他们的将军而已。 说什么为国效力,说什么为国尽忠,全都是狗屁! 他们经历过多少生死,早已经明白燕国皇帝、燕国官吏是些什么狗屁东西。整个燕国唯一让他们敬佩的只有自己的将军而已。五千将士从幽州出关北上,朝廷给他们的装备和兵器都不足,如今他们身上所用兵器和装甲全都是从北疆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他们没有粮草补给,在饥饿的时候跟野狼抢过人肉,喝过自己的尿。 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了,不惧生死便无谓天下。 只是孤独活在世上的生命,他们杀北疆人也是杀,杀燕人也是杀,只要狗屁皇帝敢降罪,他们就敢造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万禁军在他们眼中狗屁都不是,当初北疆谷蠡王带领十万雄兵不是照样被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最后全歼。三万禁军的新兵蛋子他们就更不会放在眼里。 在皇甫轩沉默的时候,两千幽州铁骑将士忽然心有默契的同时抬头朝城墙上的禁军望去,眼神中燃烧着杀戮的怒火和对凤城的厌恶,他们都在考虑要不要一鼓作气的冲进城中杀光这些禁军。 那些禁军被城下的两千双眼睛看到,顿时全都打起了冷战,恍然中让他们有一种置身狼窝的感觉。 “解甲进城!”沉默半晌的皇甫轩终于下了命令。 两千铁骑无人违抗他的命令,全都摘下了他们脸上的骷髅面具,露出一双双饱经风沙、甚至是营养不良的脸。 轰~ 就在皇甫轩怀着沉重的心情准备带领两千铁骑进城的时候,城门内忽然爆开了一只巨型烟火,原本还有些冷清的北城门瞬间挂起了五百把崭新的红灯笼。 五百名寒意面具的骑士分列道路两边,胯下骏马手中灯笼明亮,几乎在同一时间,藏在街道一角的锣鼓队响了起来。吓得城墙上的禁军一惊一乍的,他们在城墙上值守竟然是没有看到城中在什么时候埋伏下了这种阵势。 一身大红凤袍的燕凌带着所有随从出现在了城门前,沙庆之、空善、段飞、雷虎等人全都穿着喜庆的官袍,笑容灿烂的随着公主朝城门前走来。 王子珍扭着小腰吆喝着宫女太监担着酒水,而自发组织起来的群众也正在朝北门冲来。 先前凤城百姓是不知道皇甫轩将军在今日回城的,当公主派遣手下亲卫通知了全城百姓之后,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朝这边涌过来了。 燕凌亲自端着一杯酒水快步走来,心中庆幸还好赶上了,还好没有冷落了这个将军的心,让他带着两千勇士孤独的进城。 皇甫轩呆呆的坐在马背上,看着城中突然出现的热闹景象,有些接受不了,他身后的铁骑同样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公主已经快走到了他的战马前,皇甫轩才慌忙从战马上跳下来,单膝跪倒在地,那身后的两千骑士看到他们将军的动作也同时下马跪在了地上,兵甲如浪迭起在凤城北门前。 “皇甫将军快请起!本宫携全城百姓迎接燕国的英雄们回城!”燕凌高慨的大笑,一手将皇甫轩从地上拉起来,另一手中的酒杯便送了上来。 “勇士饮酒否?!”燕凌故意提高了声调大笑着问道。 在冲天的锣鼓声中,燕凌只有大声说话才能让皇甫轩听见。 在喧天的灯火中,皇甫轩看到了公主脸上灿烂而明媚的笑容。这是他两个月以来看到的最迷人、最让他难忘的。在公主美酒面前,两个月以来的劳累和疾苦一扫而空。 皇甫轩大笑着端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甘冽的酒水入喉,皇甫轩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心情也忍不住的高涨。 “多谢公主!”皇甫轩跪倒在地上朗声大喊。 他身后的两千骑兵整齐划一的跪倒在地齐声呐喊“公主千岁”。 王子珍忙坏了,他督促着那些慢手慢脚的太监宫女,让他们快点把酒水送到这些将士们面前,两千人中还有没有拿到酒水的呢。 而那些没有拿到酒水的将士也不着急,全都乖巧的站在原地等着,这些被北疆人称为死神的骑士们个个脸含笑意的看着这位位高权重的老太监督促太监宫女们,不等宫女太监做完分发酒水的任务,凤城中的百姓已经涌出来了,他们高举着手中的食物、酒水,迫不及待的将他们的吃食送到这些英雄的手里,刚才这些骑士心中的怨气在热烈的欢迎场面下荡然无存,他们发现燕国的臣民们是如此可爱,并且让他们感动。 城中的百姓还在往外涌,人流如潮水一般从燕凌和皇甫轩的面前涌过,唯有两人静止。 这一刻,皇甫轩看着眼前的公主心境竟在此时定住,恍惚间让他有种错觉,多日来他心中的向往和坚持竟是眼前人。 若不是因为公主,他作为幽州统帅怎么敢带领五千铁骑出关,这就是信任和牺牲的力量。当刚才他颓败的回到凤城看到冷落的北城门时,皇甫轩的心中仍然是暖的,或许便是因为城中的公主吧。 “众将士平身!皇甫将军劳苦功高,乃大燕战神英雄,你们便是英雄手下的英雄!本宫为你们准备好了酒宴,将士们不嫌弃便在这里畅饮!”燕凌的目光越过了皇甫轩,冲着他身后的将士们高声呐喊。 公主千岁的呐喊声如同潮水一般响起。一浪高过一浪,刚开始还只是幽州骑士们呐喊,最后变成了全城百姓的呐喊,王子珍看着享受万民欢呼的公主和皇甫轩,心中抹了蜜似的舒服,便也更加卖力的督促手下的宫人们搬运酒席。 一千张大桌子摆在了城门前,每张桌子可以坐六人,燕凌是按照幽州铁骑的人数定下的座子,本着每个桌子坐五人宽敞的意思,但当桌子摆好,将士坐下之后,空出来的六百张桌子却是那么的突兀。 两千将士默默的围坐在桌前,尽管眼前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但是他们却没有多少胃口。五千人死亡大半,即便是剩下的两千人中也有不少人挂彩。 当两千名将士沉默的时候,所有的百姓也都站在旁边沉默着,无言的哀痛蔓延开来,似乎渲染的整个夜空更加沉暗,压在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身穿大红凤袍的燕凌站在主位上,默默的看着下面的两千将士和那六百张桌子的空位,她忽然起身,端着酒杯猛然跪倒在地上。 随着燕凌下跪,整个北城门外震动了,人群中发出退潮一般的抽气声,两千将士和皇甫轩同时抬头看着他们的公主,皇甫轩连忙上前却被燕凌喝退,她仰头高声道: “夜幕敞琼筵,杀戎贺劳旋。愿与君同醉,雷鼓动山川。你们是燕国的勇士,本宫敬勇士一杯!” 言毕,燕凌仰头饮下,处处透着一方霸主的干练和豪情。 王子珍连忙上前为公主斟满手中酒杯。 燕凌仍跪不起,再道: “本宫对不起死在北疆的三千将士!这一杯酒敬所有死在北疆荒漠的将士!野营万里无城郭,勇士战骨埋荒外。” 经过燕凌内力传播的声音传到了城北门外所有人的耳中,两千幽州铁骑和所有手中还有酒的百姓共同举起了酒杯,一同饮下。 王子珍知道公主要敬三杯酒才罢休,所以赶紧又给公主倒满。 “这一杯敬所有为燕国而战的勇士们!北方战事暂毕,南方战场仍酣,燕国烽火连天,万里刀兵,所幸有我大燕勇士!” 燕凌再次高慨的举杯,手下所有将士早已经跪倒在地,齐声呐喊: “百万燕人百万兵、血不流干不休战!” 带着冲天豪情的呐喊声响彻夜空,整个燕国北城门为之沸腾。 下方,两千幽州铁骑早已经感动的热泪盈眶,燕凌身边站了一溜的大将个个脸色悲怆,与燕凌共饮最后一杯酒。 数万百姓围观这感动却悲怆的场面,不少心软之人已经流下了泪水,而更多的青壮则是踊跃的站了出来发誓要加入幽州铁骑,补充战死空缺,慰藉勇士在天之灵。 此时此刻,凤城中的禁军副统领张龙正纳闷城里的百姓都跑到哪里去了,他奉了昭烈帝的命令来北城门给皇甫轩传旨,一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当他带着大批禁军威风凛凛的来到北城门之后才发现这些刁民都跑到这里来了,他以为这些人要聚众闹事,刚想呵斥却眼尖的看到了人群中大红凤袍的公主,张龙立刻就吓得闭上嘴巴不敢动了。心里却在默念,怪不得这些刁民都跪在地上呢,原来是公主在啊! 只不过传旨还是要的,要不然回去也没法跟昭烈帝交差啊!张龙斟酌半晌,才让手下的禁军在外围等着,他一个人拼上吃奶的力气往前挤,手里的圣旨被他高高捧起,生怕这些刁民挤坏了他手中的圣旨。 宴会场中,燕凌已经站起身来,等她起身之后,身边的将领和将士们才跟着起身,周围的百姓才跟着起身,正在往里面挤的张龙立刻被百姓们给围住了,挤得他肚子都瘪了,但是圣命在身的他由不得自己退后,只能拼上了力气继续往前挤。 “幽州铁骑劳苦功高,本宫要带燕国和百姓答谢你们,皇甫轩听赏!”起身的燕凌站在王位上扬声大喊。 皇甫轩立刻带着两千铁骑跪倒在了地上,皇甫轩抬头望着公主,却是欲言又止的,他知道公主要赏赐财物,但是皇甫轩担心公主的钱不多了,他真的不想要公主的钱,但是考虑到跟着自己的幽州铁骑,若是没有这笔钱,如何对得起他们?! “幽州铁骑出关五十三天,杀敌三十万,重创北疆,个个英雄,赏赐每人白银千两,无论战死与否,现银兑现!”燕凌咬牙喊出了自己的赏赐。 五千幽州铁骑,每人白银千两便是五百万两白银,这对燕凌来说实在是一笔大开销,但她必须赏,而且她还觉得千两白银实在太少了! 当燕凌宣布的时候,王子珍就在一旁保持沉默,他心疼赏赐出去的这些钱啊,小金库的钱实在不多了,但是想到最近还有西蜀太子送来的十万两黄金和珠宝,也足够赏赐这些将士了。 “公主千岁!谢公主!”皇甫轩带着两千将士叩谢,只是他们却没有高兴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公主赏赐他们的银两太多了,这会给公主造成巨大的压力,公主还有十万私兵需要供养啊! 皇甫轩咬牙跪在地上,双手十指深深抓紧了夯实的泥土中,他恨昭烈帝对他们无情,却痛公主大度的赏赐,他知道公主拿出这些钱来之后她的私兵就需要勒紧裤腰过日子了。 有时候皇甫轩深深的为公主感到不值! “银两是少了点,但也是本宫的心意!另外本宫的兵器作坊已经制作出了革刀,你们每个幽州铁骑都拥有装备革刀的资格!”为自己赏赐的太少而愧疚,燕凌再次补充。 下面的两千将士叩头触地,久久不曾抬头,他们怕抬头时候被人看到泪流满面的尴尬。 燕凌刚想让所有将士起身,却忽然看到张龙这货高举着圣旨来了,她立刻皱眉冲着王子珍使了个眼色。王子珍早已经注意到了张龙,就在想着要不要打发他呢,看到公主的示意,王子珍立刻给身边的亲卫吩咐了一声。 那亲卫潜进人群悄悄的接近张龙…… “圣旨……”那张龙终于挤到前面来了,他刚想喊圣旨到,但是忽然发现自己高举的双手空空如也,圣旨呢?!圣旨跑哪去了!你们这些该死的刁民挤掉了圣旨! 135 身世之谜(上) 圣旨代表的可是一国皇帝的权威,没有人敢对圣旨不敬。 丢了圣旨的张龙不敢喊了,这种事情就像是哑巴吃黄连,他只能怀着满肚子的怒火在人堆里寻找,看看能不能好运气的找到圣旨,但是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挤掉的圣旨怎么可能找到呢。 张龙都觉得这些刁民实在是太大胆了,他们竟敢挤掉了圣旨,而且也连累自己被昭烈帝怪罪。 没有了圣旨怎么跟昭烈帝交代呢?张龙深深怨念,最后找不到圣旨的张龙心一横的躺在了地上,任由那些百姓践踏在自己身上,最后他被人踩成了猪头。 狼狈不堪差点被踩死的张龙兴冲冲的从人群中跑了出来,手下的禁军看到伟大的副统领被踩成这个样子,全都关切的上来表示关心,而张龙竟然毫不领情的推开了这些关心自己的部下,兴冲冲的跑到皇宫哭诉去了,他要去告诉陛下他被城外的刁民给袭击了,并且被抢走了圣旨。 这样虽然昭烈帝会怪他没用,但最多也就是打板子而已,若是自己弄丢了圣旨就不是打板子那么简单了,搞不好连小命都没有了的。 该死的刁民们!你们就等着被杀吧。 王子珍派手下将张龙的圣旨偷了之后并没有销毁,而是聪明的让人把圣旨送了回去,就说是在北门外捡到的,结果张龙兴冲冲的跑进龙辰殿跟昭烈帝说北门的刁民多么残暴、丧心病狂的把他打伤抢走了圣旨的时候,一个禁军却一脸纳闷的进来把圣旨送到了昭烈帝面前。 昭烈帝不是傻子,当她看到圣旨完好无损的送回来,并且听那禁军禀报是别人捡到的之后顿时大怒,让人把张龙狠狠的打了一顿扔出去。 张龙十分郁闷自己的计划竟然没有成功,被刁民踩得差点死掉不算,还被昭烈帝给差点打死,他挨着板子直到昏死过去还不明白这圣旨到底是怎么丢的。 昭烈帝原本想把皇甫轩传到龙辰殿来责问一番的,但是考虑到被张龙这蠢货耽误的时间不早了,影响自己休息,所以昭烈帝便暂时作罢了,等到明天再找皇甫轩不迟。 皇甫轩乃是幽州统帅,竟然在没有得到自己命令的情况下就出关,这大大的违背了昭烈帝的意愿,不管他在北疆取得了多么大的战果,昭烈帝都需要教训一下,让他明白“将”就要遵守君的命令,否则要你这将何用! 作为一个君王,昭烈帝更看重遵从自己命令的人,在她看来一个人的衷心度远远比能力重要百倍。 昭烈帝心中霸道的想着,慢慢躺在床上之后她还在生气,这个该死的张龙怎么这么蠢笨呢!让他传圣旨都能出问题,昭烈帝生气却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司徒景瑞的人,而且司徒景瑞说过,张龙张宝两人虽然笨了点,但是足够衷心,希望昭烈帝可以重用、且这两人都是景瑞身边的心腹,也算是用得住的老人。 若不是因为景瑞的原因,昭烈帝早就把这两个人杀了千万次了,他们实在是太笨了。 想到司徒景瑞现在寿春打得辛苦,昭烈帝才心软的留下了这两个人。 “儿子,希望你父亲能够打胜仗,这样你将来就能接手一个安定的燕国!”昭烈帝幸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嘴中呢喃,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种,反正名义上说是景瑞的,就是为了能够用景瑞这个人,司徒景瑞战神之名不是虚谈,整个燕国算得上最出色的将军了。 且不管这孩子是谁的,只要是她生的就行,是她的骨血便可以继承燕国大统了,想到司徒景瑞还在寿春奋战,昭烈帝便倍感欣慰,下午的时候老丞相司马成来过了,这个老东西破天荒的关心起了徐州战事,甚至请求亲自督促户部运输粮草。 老丞相这一次发疯一样积极,说什么寿春乃是燕国南部第一城镇,最后的屏障,要想保证燕国南方安定,寿春必须坚固如铁城,粮草的补充是必须的。 司马成行的是中庸之道,在任何事情上都不会强出头,这一次竟然为了寿春之战而出头,可见寿春的情况是相当紧急的,老丞相应该也是怕死的,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寿春之战若是失败,那么南唐精兵便会直逼凤城。 看来自己也要给司徒景瑞下一道命令了,寿春之战无论如何不能失败! 躺在床上的昭烈帝也是忧心忡忡,目前燕国的形势真的不容乐观啊,看来南方还是需要投入更多兵力的,虽然公主的私兵已经在南方了,但是远远不够啊,把皇甫轩调往南方怎样呢? 昭烈帝心中算计着,又在筹谋自己是不是应该给皇甫轩点赏赐呢?省的他不尊号令,在昭烈帝看来,这些手下就像是狗一样,要想让他们好好干活就应该不时的扔给他们点骨头。 龙辰殿宫深墙高,自然听不到城北门外的欢腾。 燕凌携公主府私将大宴幽州铁骑,觥筹交错载歌载舞,燕凌因为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所以不敢放开了喝,但是也喝的不少,眼看着下面英武高大的皇甫轩脸上笑容灿烂中难掩伤怀,燕凌便起身走到皇甫轩面前敬酒。 皇甫轩正跟沙庆之对饮,眼看着公主走了下来,他立刻离开座位打算跪地迎接,燕凌先他一步的上前将他搀扶住,端着酒杯笑道: “皇甫将军应该高兴才是,这一次你是凯旋而归,看看周围百姓,他们都是来为你欢呼的!” 燕凌环指周围,城北门处有近十万的百姓,他们席地而坐陪着幽州的将士们海喝胡侃,让这一出显得尤其热闹,这些百姓的确是出来欢迎幽州将士的,不管昭烈帝对幽州军团抱有什么样的态度,这些百姓却是真心拥戴。 “这一切都是公主的功劳,若不是有公主在,末将不敢出关!”皇甫轩说的是实话,且说的十分诚恳,说话的他退后一步看着燕凌,端起自己手中酒杯先干为敬。 “本宫不敢居功,敢带着五千骑兵出关北击凶蛮,整个大燕也只有皇甫将军,这一杯酒敬你!”燕凌也说的相当认真。 两人虽然客气,但却没有虚情假意,只不过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只局限在此,想要再深一步却是不可能。 她终究是君,而他是臣。他们之间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将两人分割两岸,不可能聚在一起。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犹如展翅翱翔的凤凰,他再勇猛也不过是地上的猛虎,只能仰望她的存在。皇甫轩太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所以他恪守着自己作为臣子的本分,恪守着自己的心不要陷得太深。 饮了公主的酒之后,皇甫轩便退开了几步,刻意的跟公主保持距离。 “皇甫将军不如回家一趟,想来老太君肯定也等得着急了,你的将士们留在这里,本宫好好伺候他们!”燕凌看的出来皇甫轩对自己刻意保持的距离。燕凌没有在意他对自己的冷淡,倒是亲切的笑道。 “多谢公主,那……末将先回家一趟,明日再到公主府亲自道谢。”皇甫轩回家心切,他知道自己自从出关之后家里便一直担心着自己,如今自己回城了的确应该回家一趟的,想来皇甫将军府的人肯定也知道自己回城的消息了,只是碍于公主款待幽州军团,家人不好出现而已。 “哈哈~明日陛下肯定亲自召见将军,将军不用去本宫的府邸了,我们明日在章华台见!”燕凌故作开朗的大笑。 皇甫轩抬头快速的看了公主一眼,然后迅速的低下头道谢,他也知道昭烈帝召见自己肯定没有好事的,不过他仍是感激公主开导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明日公主也要跟着去章华台,八成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为自己开罪的吧。 皇甫轩太明白昭烈帝的性格了,自己这一次出关必然又要被昭烈帝怪罪了,就跟上次自己带着幽州铁骑驰援八步镇一样,不遵调令这个名头还会第二次的用在自己身上。 对此,皇甫轩唯有苦笑而已,他不怨恨昭烈帝怪罪自己,当初自己出关的时候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为幽州失陷时候的亡魂报仇的,北疆人欠下幽州军民的债这一次还回来了,他和回来的两千铁骑不过是白赚一条命而已。 常年驻守边关,皇甫轩对待手下的军民胜过了自己的家人,幽州失陷之后给他所造成的伤痛太大,如今他活在世上唯一的目标也就是为死在幽州的军民报仇而已。 告别了公主,皇甫轩解下自己身上满是血腥和黄沙的甲胄,换上王子珍送上来的宽大将军袍,跨上战马进城、两千幽州铁骑却只能驻扎在城门外。(..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幽州铁骑是属于边关守军,在没有圣命的情况下是不能进城的。 夜已深沉,酒宴已散,燕凌留下八面玲珑的空善带着一千虎贲安顿幽州铁骑,自己则是带着亲卫回城了。王子珍这一晚上忙的够呛,为了准备幽州铁骑的酒宴,也为了兑现公主在宴会上所给出的赏银承诺。 当公主离开之后,北门外的百姓们仍然聚集着不舍得离开,想来他们是要留下来陪同幽州铁骑们过夜的,当皇甫轩带领幽州铁骑的军报不断从北方传来,酒肆茶楼说书的更是对幽州铁骑的事迹进行了渲染,目前整个凤城居民对幽州铁骑的崇拜已经到了痴狂的程度。 尤其是看到城门前堆积如山的北疆人首级,人们对幽州铁骑的敬仰不禁更深了。 当城下载歌载舞的欢迎幽州铁骑归来的时候,值守的禁军们就在城墙上傻看着,美酒和美食他们是没有份的,也只有眼馋的份而已,看着篝火旁拿着美酒畅饮的幽州勇士们,这些年轻的禁军心中生出了不一样的向往。 夜色迷醉,喝酒尚酣的燕凌纵马回到了公主府。 在王子珍的陪同下进府之后,燕凌看到了先前被自己派遣回城的穆纤纤,多日不见的穆纤纤明显比在武隆时候清瘦了许多。 燕凌虽然未醉,但也饮酒不少,隐隐有些头疼的她没有心思理会穆纤纤,便越过了她朝自己的房中走去。而穆纤纤则是快一步的追上了燕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穆姑娘,今天公主累了,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王子珍见穆纤纤一直跟在公主后面,他知道公主累了,便替公主赶人。 穆纤纤停下了脚步,见公主依然不理会自己正走进房间,她咬了咬牙,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 “公主,穆纤纤有重要的事情禀报,若是等到明天的话就晚了!” 燕凌终于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眼看着穆纤纤目光笃定而带着挣扎的看着自己,燕凌点了点头,道: “进来说吧!” 王子珍见燕凌答应,这才让穆纤纤随着公主走进了房间。 燕凌疲倦的靠在了床上,王子珍忙着急走过来为燕凌盖上厚厚的毯子,大冬天的,即便是公主府中也不暖和!王子珍生气了,这手下该死的太监们都在做什么,不会把公主的房间弄得暖和一点吗?!自己一会下去就教训这些不长眼的东西! “好了,有什么事情说吧!”燕凌抬眸见穆纤纤低着头,也无法看到此时她脸上的表情,便开口道。 穆纤纤上前一步,不敢看公主的眼睛,却压低了声音道: “幽州有难,希望公主可以派兵驰援幽州!” “幽州有什么难?”燕凌的口气相当冷漠。 听到公主冷淡的声音,穆纤纤心急的抬头看向公主,着急道: “幽州目前应该在遭受攻击,若是等到通信兵传信最早也要等到明天,若是公主早一步发兵,幽州便可以早一点得到援军!” “北疆王刚从凉州回到本土,需要休养生息一阵子,不可能这么快就进攻幽州的!”燕凌好整以暇的看着穆纤纤,心里却是已经收紧了,她所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并非北疆进攻幽州,而是……而是海城!”穆纤纤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之后才笃定道。 “哦?你说凤翎造反了?”燕凌的口气依旧跟刚才一样不急不缓。 “请公主相信我,幽州万剑锋或许已经被攻下了,若是公主今夜出兵或许还能挽救平城!”穆纤纤说的相当着急。 燕凌盯着穆纤纤的眼睛看了片刻,知道她不是在说谎,只不过,自己的影卫并没有送来幽州的消息。 “王子珍,北方有什么消息吗?”燕凌转头向王子珍询问。 被公主问道,王子珍才想起北方是有一段时间没有送来消息了,他连忙回道: “最近三天来并没有收到北方的消息。” 燕凌的消息都是来自影卫,而影卫是每天都会向公主或者王子珍汇报情况的,三天没有收到北方的消息便足够让人怀疑了。 “海城有八万新军,而万剑锋有皇甫世杰的一万虎步军,海城即便造反也未必能够攻下万剑锋!”燕凌盯着穆纤纤的脸,口气笃定。但是她的心中已经开始迟疑了。 虽说万剑锋的守军有一万皇甫家族的私兵,堪称精锐,但是海城守军同样不弱。从影卫那里得来的情报显示凤翎练兵很有一套,当初在幽州战场上燕凌也见过凤翎的新军,他们遭遇北疆正牌骑兵也有一战的实力。 不得不承认,凤翎的确是将兵之才,且凤翎奸诈,若他造反的话必然是偷袭万剑锋而不是强攻的、皇甫世杰虽是将才,但他始终认为凤翎是自己人,若凤翎偷袭得手之后,幽州绿野平原东面便无险可守,平城危亦。 “公主,凤翎有昭烈帝的金令,且昭烈帝给了凤翎在幽州便宜行事的特权!”穆纤纤见公主依然不相信自己,便唯有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 燕凌听到这一句话之后,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一个头有两个大! 昭烈帝这个老糊涂!为什么给凤翎金令?!难道她觉得幽州的守军比凤翎还危险吗? 万剑锋的皇甫世杰是将才,一万虎步军是精锐,但若是凤翎诈兵、且拿着昭烈帝的金牌行事,皇甫世杰必然会被骗的。皇甫世杰纵然聪明也只是一个中规中矩、听命于皇权的守将而已。 “派出龙步卫以最快的速度北上平城,给青州的章正南传令,让他带领一万大枪兵东进!还有,让京城的五千虎贲也一起北上。”燕凌脸色苍白的下了命令。 王子珍连忙答应一声下去传令了。龙步卫乃是公主亲兵,若不是特殊情况公主是不会让龙步卫单独行动的,而这一次公主竟然让龙步卫出动,可见形势有多么严峻了。 王子珍一边跑着,心里一边暗骂昭烈帝愚蠢,这货竟然给了凤翎金令!当真是愚蠢之极。 穆纤纤见燕凌终于相信了自己的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是奸细,但是也不愿看着燕国灭亡,这些日子她跟在燕凌身旁,见到的总是公主为了大燕通宵达旦的劳累,她不是看不出在公主努力下燕国开始出现的希望。 穆纤纤并不想让这个希望破灭。 “公主,您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穆纤纤的建议已经被公主采纳,她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也没用了,因为她早就知道公主已经在防备自己了,而且自己刚才还说出了这么大的秘密,即便公主再傻也猜到自己的身份了。 “你走吧!离开凤城!”燕凌沉默了良久之后才抬头,目光深沉的看着穆纤纤,眼中情绪复杂。 “公主……”穆纤纤被公主眼中的情绪吓到了,因为她隐约从公主的眼中看到了杀机。 “若是你不离开,本宫不能保证不会杀了你!”燕凌沉沉开口,目光如刀的看着穆纤纤。 她对穆纤纤是有敌意的,因为这些奸细的对燕国造成了太大的损失,但她也知道穆纤纤的好处,就像刚才穆纤纤告诉自己的消息,若是没有穆纤纤提供消息,燕凌真的不会想到凤翎手中有昭烈帝的金令。 “若是公主觉得杀了穆纤纤可以泄愤,请公主下手吧!”穆纤纤却忽然跪在地上,肯定道。 看着这个样子的穆纤纤,燕凌忽然觉得很无力,盯着穆纤纤抖动的肩头良久,燕凌才开口道: “你跟凤翎是兄妹吧?” 穆纤纤的肩头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却不得不点了点头。 “十年前,靖边王被杀牵连的大臣太多了,你们对大燕有恨、对皇族有恨,本宫理解,但是你们不应该拿着燕国的百姓当做仇人复仇!若是幽州失陷,凤翎的新军联合北疆南下,燕国灭亡燕国百姓当如何?!”燕凌几乎是用声嘶力竭的口气喝问。 穆纤纤跪在燕凌的脚边不语。只是低低哭泣着,哭泣了片刻之后,穆纤纤忽然拔出了腿上的匕首却不是刺向燕凌,而是刺向自己的胸口。 燕凌抬脚很轻松的打掉了穆纤纤手中的匕首,但穆纤纤刚才对自己下了死手的,匕首从她左胸划过,直接划伤了脸颊,鲜血横流。 燕凌皱眉看着脚边的女子,看到她脸上不浅的伤口,知道她这一次是毁容了,半晌之后才道: “看在你为本宫提供了这个消息的价值上,本宫这一次不杀你,你也不能死,留在本宫身边,本宫有用你牺牲的时候!” 穆纤纤慢慢站起身来,退到了一边点了点头,她知道公主想用自己做什么,不过是当人质来要挟凤翎而已,只是大哥真的会在乎自己的死活吗?穆纤纤不知道,同时她也十分好奇。 “公主,您要调走所有的虎贲啊!”这时候空善急急忙忙的从房外跑了进来,他进来之后看到穆纤纤还在一旁,顿时皱眉看了她一眼,但是事情紧急,空善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开口问道。 空善正在城门外带着一千虎贲招呼幽州铁骑呢,却突然接到命令让所有的虎贲军北上,空善意识到事情不妙,便急忙跑来了。 “嗯,你都看到了。”燕凌点头。 空善眼看着公主不着急的样子,自己却是着急完了,他连忙凑到公主面前,低声道: “公主的身边不能没有军队,若是龙步卫和虎贲全都调走之后,昭烈帝突然对公主下手怎么办?” “你觉得陛下能够杀得了本宫?”燕凌不是不担心这个问题,只是自己不得不这么做,若是她为了自己的安危留下了私兵,而让幽州失陷,她会一辈子不安的,幽州是她的心血,是她手下勇士拿命换来的土地,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夺去。 “公主既然下定了主意,那就让城外的幽州铁骑进城吧!若是真有不测,这些兵还是会向着公主的!”空善显得相当急躁,他也知道边军没有皇命是不能进城的,若幽州铁骑还在城外,等到城门一关,这支精锐就用不上了。 燕凌缓缓坐下,头靠在软榻的椅背上思忖了半晌之后摇了摇头,缓缓道: “那是皇甫轩的军队,本宫不会让他落下把柄。” 燕凌不愿因为自己而连累了整个皇甫家族,昭烈帝早就有削弱皇甫家族军权的打算了,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授人以柄。 “公主,皇甫将军在外求见!”王子珍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他刚给手下的龙步卫和虎贲下了命令,五千五百人刚刚出发,皇甫轩便冲到公主府来了,并且告诉了王子珍事情的严重性。 王子珍刚才忙着执行命令,听到皇甫轩的解释之后才恍然醒悟,所以便带着皇甫轩进来了。 “不见!告诉皇甫轩,本宫的命令是让幽州铁骑驻扎城北门外!”燕凌立刻开口呵斥。 王子珍闻言,顿时愕然,他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公主,心里纠结的如同凌迟。 哗啦~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铁甲铿锵之音,门外的皇甫轩下身仍然穿着铠甲,他听到公主的命令之后猛然跪在了地上,将房门外厚厚的青石板几乎跪碎,扬声道: “若是公主不下令,那末将就亲自下令!” 燕凌闻言,顿时皱眉,皇甫轩这货就是一根筋,他若是真的自己下令让幽州铁骑进城,那么即便昭烈帝没有对自己下手也肯定会对他下手的,将领私自让士兵进城可是谋反的大罪啊! 燕凌无奈的从床榻上起身,走出房门外看到了一身战袍的皇甫轩,他脸上的风沙污垢还来不及清洗,只有上身换上了尊贵的战袍。 “皇甫将军,若是真的发生意外,本宫可以跃出城外求援。难道你觉得你的幽州铁骑攻不下禁军防守的城门?”燕凌用冷嘲的口气开口。 皇甫轩闻言顿时眉头一皱,无话可说了,细细想一下公主的话没错,公主武功整个凤城内无人是她对手,若是公主想要出城求救的确是没有人能够拦住的,而自己的幽州铁骑虽是骑兵,但是攻城战同样擅长,要攻下禁军防守的城门不用一个时辰。且只要公主出城,那幽州铁骑足够护卫公主前往荆州了,目前公主的私兵都在荆州,只要到了荆州,公主便安全了。 “公主,老奴有一事瞒着公主,公主并非昭烈帝的女儿!”尚站在房中的王子珍再也忍不住了,他先让影卫将穆纤纤带走,然后才跪在地上以头触地,用悲怆而决然的口气道。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291246232621送的1朵鲜花。 136 身世之谜(下) 当王子珍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空善和皇甫轩同时愣住了,两人莫名其妙的看着王子珍,觉得这老太监肯定是疯掉了。 而燕凌却像是遭到雷击一样石化在了原地,她知道王子珍不会欺骗自己,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且她越来越感觉昭烈帝对于自己是没有太多亲情的。 亲情是可以感觉出来的,燕凌从昭烈帝那里只能感觉到虚情假意,亲情实在没有多少,好多次燕凌都在怀疑昭烈帝是不是自己的生母,而现在王子珍给出了自己肯定的答案。 “公主若是想要杀掉老奴,老奴无话可说,但希望公主可以给老奴说完话的机会!”王子珍跪在地上激动的浑身颤抖,这个秘密已经保存在他心中好多年了,他一直都想要找机会说出来的,但是先前昭烈帝对待公主还算是可以,而如今王子珍发现昭烈帝明显的对公主已经有了敌意。 为了不让公主再有所顾忌,王子珍必须说出这个秘密。当昭烈帝无所顾忌的时候,王子珍想要公主也无所顾忌。 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子珍,燕凌默默的转身走进了房中,并且示意皇甫轩和空善都进来,空善好奇心重,立刻就跑到了房中打算关门,而皇甫轩却是犹豫了一番才进了房间。 皇甫轩也好奇公主的身世,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来,想来一会王子珍所说必然是很重要且隐晦的话题,皇甫轩真的在犹豫是否应该知道公主这么多秘密。 但是由不得皇甫轩犹豫,燕凌已经让他进来了。 “起来说吧,不用跪在地上。”燕凌在床边坐下,开口。 虽然公主让他站起来,但是王子珍仍然执拗的跪在地上不动,他觉得是自己隐瞒了公主的身世,是对不起燕凌的。 见王子珍死活不起来,燕凌也不再坚持,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告诉自己身世。 “昭烈帝当年只不过是个妃子而已,却是争强好胜,因此得罪了不少的人,昭烈帝先后有过两个儿子,但是都被害死了。当昭烈帝再有了身孕之后她便想方设法的要抱住这个孩子,一次偶然的机会昭烈帝见到了九江王的一个侍妾,那侍妾正好身上怀有跟昭烈帝差不多时候的身孕,昭烈帝将这个侍妾留在了京城,等到两人的孩子生下来之后便互换了。”王子珍说着,一边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块血布,高高举起示向燕凌,又道: “这是公主生母身上的衣服一角,当初负责调换两个孩子的是老奴手下的心腹,老奴让他留了个心眼,从公主生母身上带点信物回来,可惜只有这个血布可带,事后那太监便被昭烈帝灭口了,老奴幸好先一步的拿到了信物。” 王子珍说完,这才看向公主,用肯定而且懊悔的口气道: “公主,您不是昭烈帝的孩子,而是九江王的孩子!目前昭烈帝的公主在九江!” 王子珍这一席话说的很简短,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可是说完之后的王子珍却忽然瘫倒在了地上,仿佛身上的力气抽空了、 燕凌立刻从床榻上起身,将坐在地上的王子珍拉起来,默默的看了他良久后,才道: “其实我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昭烈帝的骨肉了,但还是谢谢你告诉了我!” 王子珍虚弱的看着燕凌,眼中全是懊悔和自责,听到公主的话之后他含泪道: “这些年苦了公主了,是老奴不好!” 燕凌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怎么会辛苦,若不是有你在,本宫才是真正的辛苦呢!我早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亲人,有亲人的地方就有家的温馨。” 一身虚弱的王子珍听到公主的话顿时感动的老泪横流,他自责瞒了公主这么久的秘密,本以为说出来之后公主会大发雷霆,但公主的表现却让他更加内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子珍不认识什么别的公主,他只认识燕凌这个公主! “若不是碍于我的身份,我都想认你当干爹呢!”当王子珍感动的泪水横流的时候,燕凌的又一句话差点把他给吓死,立刻便吓得王子珍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了。 燕凌只得说自己不过是说笑而已,并且下了保证不会认王子珍当干爹之后才把王子珍从地上拉起来。 亲情对燕凌来说是唯一缺少的东西,而她却从王子珍的身上感受到了亲情,其实说王子珍是自己的干爹也不为过,自己是他养大的,虽然他是个太监,但是燕凌不嫌弃。 当燕凌和王子珍相搀诉说的时候,空善这货就在一旁眼珠子直转,心里忍不住的想,怪不得自己总觉得昭烈帝对九江太好了呢,而且还把燕翼之封为平王,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在九江没有造反之前,昭烈帝对九江和九江王的态度也好过其他诸侯太多了,想来是因为昭烈帝的女儿就在九江,所以才特意对九江另外对待的。 “公主,您是昭烈帝的女儿,是大燕唯一的公主!”皇甫轩却在这时候突然跪倒在地上,用低沉且不容人质疑的口气肯定道。 不管公主身份如何,他皇甫轩只认识燕凌这一个公主!为了眼前的公主,他愿意万劫不复,为了燕凌他愿意承担大逆不道的罪名弑君推她上位。 “对!公主的身份无论如何都要保密,老奴得到消息,听说昭烈帝正在派遣暗部保护九江的女儿,不如老奴带人去把她女儿杀掉!”王子珍也抹干了脸上的泪水,用狠辣的口气说道。 “不用了,昭烈帝不会让她女儿成为公主的,最多封测郡主而已,否则作为皇帝的她如何向天下人解释当年她偷梁换柱的丑事,所以那个女人对我没有一点威胁,倒是昭烈帝肚子里的孩子!”既然确定了昭烈帝不是自己的生母,燕凌便毫无顾忌了,她说着话便看向了一旁的空善。 空善正在想入非非,一看到公主的眼神顿时明白,连忙道: “公主放心,昭烈帝三个月之后生下来的是死胎!” 得到肯定的回答,燕凌才点了点头,燕凌一向都知道昭烈帝是想让她腹中的孩子做继承人的。倒是一旁的皇甫轩却震惊的不行,他想不到昭烈帝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被算计了,虽然他知道公主做的没错,但对一个孩子下手……皇甫轩心里终究是有些难过的。 难过归难过,皇甫轩知道若是换成自己,或者公主让自己去做这件事情,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对昭烈帝肚子里的孩子下手的。而今,他倒是感激公主没有让自己染手、甚至知晓这件事情呢。 “满城的骁卫营在什么地方?”燕凌拉着王子珍坐在一边,重新振奋起精神、目前整个北方已经没有自己的私兵了,唯一可以信任的便是满城的骁卫营和青州的章正南了。 而章正南需要东进协防幽州,便只有满城的三万骁卫可以用了。 “还在八步镇,不如公主让满将军回来?”空善立刻道,现在的空善是真的着急啊,尤其是知道了公主并非昭烈帝亲生之后,空善就更加担心昭烈帝会下手了。 “花飞羽将军的突骑兵就在城外五十里。”王子珍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喜道。 花飞羽被昭烈帝从玉门关召回之后,被封为一品护国大将军,领三万突骑兵拱卫京城西北,距离凤城不过五十里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昭烈帝觉得自己给了花飞羽如此大的官职之后肯定可以让他为自己所用了。却不知道公主跟花飞羽之间的关系。 “给满城消息,让他的骁卫往凤城方向移动,在凤城三百里外扎营,半日可达京城便可,花飞羽那边不能联系,目前昭烈帝还不知道本宫跟花将军的关系。”燕凌冷静的下了命令,然后问王子珍道: “京城里还有多少影卫?” “还有五十人,另外……我们还有两百头艾灰狼。”王子珍是犹豫了一番才说出艾灰狼的,毕竟这种猛兽实在凶猛,且在野兽类中也是臭名昭著的存在。 当王子珍说到有两百只艾灰狼的时候,空善和皇甫轩都吓了一跳,他们两人都对艾灰狼有着深刻的印象,常年驻守幽州的皇甫轩见过这种巨大的狼,艾灰狼足有猛虎般大小,凶狠无比,他曾在山中见过一只艾灰狼轻而易举的打败了黑狗熊。 艾灰狼经过训练之后可比杀手还要好用,因为艾灰狼就是杀戮机器。 皇甫轩虽然对公主喜欢艾灰狼、并且训练的嗜好有所耳闻,但是却不知道公主手里竟然有这么多的艾灰狼。艾灰狼是很稀有的,公主手下有两百只艾灰狼可足比的上数千精兵了。 “本宫有这么多的筹码,不怕昭烈帝动手!好了,你们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本宫也要好好睡一觉了,现在我们是完全在这里杞人忧天。”燕凌闲适的打了个哈欠,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下去。 皇甫轩杵在房中半晌才缓缓退出房门,他感觉公主有危险并非猜测,而是肯定。因为他深知昭烈帝的为人,昭烈帝不可能给凤翎金令的,而她之所以给凤翎金令便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让凤翎在幽州制造紧急情况,好牵住公主手下私兵,这样昭烈帝便可以动手了。 昭烈帝心狠手辣,她是打算用一个幽州换公主手下的私兵啊! 顾虑重重的皇甫轩刚走出房门,却听到自己手下亲卫带来的坏消息,皇甫玉在王府中昏迷了,听说病的很重。 得到消息的皇甫轩第一个念头便是想要进去告诉公主,但是想到公主劳累了这些天,不应该拿皇甫玉的消息扰乱了公主休息,且公主又不是医生,还是少一个人担心的更好。 京城名医姜月为冠!皇甫轩知道姜月就在公主府中,所以他便厚着脸皮去找姜月了,若说有什么人能够治好皇甫玉的病,也只有姜月了。 空善出了公主的房间之后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放心啊!他看着黑黝黝的凤城夜空总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总觉得昭烈帝要动手了,空善想来想去自己还是弄点兵回来好,但是整个凤城已经不可能有公主私兵了,且公主说过花飞羽的兵不能动,那便只有找些杀手了。 任何地方都是有杀手组织的,空善认识黑道上不少人物,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黑道就有杀手。 空善出了公主府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条胡同中,光着脑门的空善很快就被胡同里的人发现了,在胡同的尽头是一个黑赌坊,不等他来到赌坊门前便有打手上来拦住了他。 空善随手丢出来几锭银子便得到了放行,走过低矮甚至有些破败的门口,走进大厅之后你会发现这里竟然出奇的奢华,灯火通明的大厅内有各色各样的人物,还有穿着暴露、脂粉味浓的妓女穿梭其间。 这是燕国内最有名的杀手“殇”在京城的第一窝点,空善已经来了不止一次了。空善还是觉悟寺主持的时候便经常来这里逍遥,这里的大厅总管还是个妖娆的美娘子,可惜空善却是没机会消受,因为这美娘子可是秦殇的小妾。 虽说秦殇没有公主凶猛,恶名更是只在黑道中传播,但是这个人不好惹是真的。 进了最里层的包厢,空善看到了赤着上身的秦殇,一身肌肉发达、蜂腰阔背,这货只有二十岁的年纪,脸上却留了浓密的络腮胡子,看起来相当粗犷,让人很容易被他粗犷的外表给骗了。 “这是一百两黄金!两个东珠!”空善进了房间二话不说,冲着赖在女人怀中的秦殇扔出了一堆的金条和两个硕大的东珠。 秦殇身边两个娇滴滴的女人看到眼前一大堆的财宝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而秦殇却是一脸淫笑的捏着其中一个女人的小嘴道: “张这么大的嘴也含不住爷的根!” “妾下面的能含住就行!”那美妞回神娇滴滴的抛个火热的媚眼,煽情的攀上秦殇宽阔的肩膀。 “我要一百个杀手!顶尖的!”空善见这货不理会自己,顿时有些生气,提高了声调喝道。 “没有!”秦殇头都不抬,一双手在身边两个美妾身上抓来抓去,相当的猥琐。 “放屁!嫌钱少不是?”空善呸了一声,大大咧咧的在秦殇对面坐了下来。又甩出了两个更大的东珠。 秦殇这才看了对面的空善一眼,他深如暗海的眸子中敛着逼人的锋芒,见空善是认真的。秦殇淡淡收回目光,将自己身边两个美妾朝着对面空善的怀里一推,笑道: “去服侍大师,大师喜欢你们的小嘴!” 两个美妾忸怩的看了秦殇一眼,见秦殇不是说笑话,这才热情的扑进了空善的怀中。 面对投怀送抱的美人,空善没有一点心思,推开两个美人,空善盯着秦殇道: “想砸掉你的招牌吗?连杀手都没有?!” “对你没有,对别人有!”秦殇悠闲的喝着茶水,眼睛斜睨着空善,那双如同刀锋般的眼神把空善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什么意思?”空善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你是公主的人!”秦殇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有人给你开出了更大的价钱?”空善担忧了。 秦殇冷笑一声,道: “还没有人能开出让老子送死的价钱!你们公主跟昭烈帝的事情老子是不会搀和的,你走吧!不走别怪老子把你打出去!” 空善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精明的男人,心里默哀:果然让自己猜中了,昭烈帝果然是要动手啊。连黑道的老大都打好招呼了。 “给我一百个杀手,否则日后我带兵灭掉你的家业!”空善也拼了,若是找不到足够的帮手,公主危险啊。 “随时奉陪!”秦殇招手,立刻有几名黑衣人从暗处闪了出来,示意空善赶紧滚蛋。 “你……”空善无奈了,眼看着秦殇见死不救而他却是没有丝毫办法的,自己的武功不低,但是秦殇不在自己之下,而且这里还是秦殇的老窝,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走了。 “小善,奉劝你一句,还是趁着现在逃吧,你们公主纵然武功天下第一,但是也架不住北漠十三怪。”眼看着空善愤愤离去,秦殇终于开口了。 北漠十三怪也是一个杀手组织,乃是纵横西北数百年的正宗杀手家族,其中能人无数,传说还有各种修炼魔功的杀手。空善早就听说过这些人的名头,只是他纳闷,昭烈帝怎么能找来北漠的杀手组织呢?! “你确定不给我人?”空善没有理会秦殇的话,仍然是用愤怒的口气问道。 “好吧,看在朋友的份上,若是你重伤逃走的时候碰到我的人,可以救你出城!”秦殇终于大度的开口。 “滚回你娘肚子里!从此之后我不认识你!”空善彻底的怒了,咆哮着离开。 听到空善的怒骂,秦殇脸色顿时黑了,房间中的两个小妾吓得浑身发抖,而刚才出现的几个黑衣武士也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省的一会他们尊主发怒杀人的时候遭殃。 秦殇没有母亲,从小就没有,作为一个孤儿,他最痛恨别人说起关于母亲的事情。空善这声骂显然是把他激怒了。 暴怒的秦殇并没有出手动空善,任由空善离开了,或许他觉得没有动空善的必要了吧。 “为了一个公主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哼~”房间里的秦殇仍在赌气,想起刚才空善走的时候那摸样,秦殇便知道这货肯定是把自己跟公主拴在一条线上了。 出了赌坊的空善没有时间再去寻找帮手了,他要快点赶到公主府去,告诉公主必须今晚就出城,否则等到北漠十三怪的杀手赶到公主想走也走不了。 昭烈帝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怀孕了还不消停。当初自己给她下药的时候就不应该只是针对她肚子里的胎儿,应该连昭烈帝一块毒死,这样就没有现在的麻烦了。 一脸郁闷的空善用最快的速度往公主府狂奔,但是当他跑到公主府门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整个公主府已经被重兵包围,数不尽的禁军举着无数火把将整个公主府照的亮如白昼。 张宝和张龙两人一起带着所有的禁军出动,包围了整个公主府。 数百名黑衣武士跟在张龙身旁,这些武士身上没有甲胄,只穿着黑衣的他们浑身都带着杀戮的气息。 府门前还有数十名公主亲卫,此时这些亲卫已经排开了一字阵型拦住了这些人的去路。只是在三万大军的包围中这些人显得势单力薄了。 “圣旨到!公主跪迎!” 张龙得意的坐在战马上,冲着公主府内吆喝,此时他是不怕公主跑的,整个公主府都被禁军和杀手们给包围了,想跑都跑不了,所以张龙便要耍足了威风之后再把公主给拿下! “圣旨到!公主跪迎!” 张龙一连喊了三声,却见公主府内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赵龙忍不住的皱眉,冲着身边的张宝示意,让他带人进去。 轰隆~ 就在张宝带人打算硬闯的时候,公主府门洞开,一身张扬红色凤袍的燕凌出现在了府门前。吓到已经带人走到府门前的张宝和侍卫愤愤后退,一些慢了的侍卫甚至摔倒在了地上,十分狼狈。 王子珍、沙庆之等人尾随身后,众人漫步而出,燕凌脸色端庄高傲,凤眸平静却也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深夜包围我公主府,你们胆子倒是不小啊!”燕凌冷冷开口,平静的脸上带着嘲讽和霸气。 身穿凤袍的燕凌便代表了权势和权威,即便是远远看着的空善也被公主身上的霸气所感染,深深为这样的公主感到自豪。 张龙被公主身上的气势吓到,不过这个二愣子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手中有圣旨,他立刻高高举起,冲着燕凌大喊道: “圣旨在此!公主听令,燕凌公主多日来车马劳顿,身体抱恙,已经不适合统军,圣令已下,收回公主手中兵权!”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还有meili3904打赏的100币和长评、新面孔啊,有么有,新鲜感啊有么有,让我尝一口吧。哈哈~ 137 乱兵争权 张龙高高举着手里的圣旨,得意洋洋的宣布完之后便看着府门前的燕凌、似乎在等着公主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但是张龙看了半晌见公主依然静静的站在府门前,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更没有接圣旨的意思,张龙不禁有些生气,望着燕凌怒道: “难道你没有听到本将刚才的话吗?!要收回你的兵权!” 燕凌慢慢走出了府门,她身前的数十名亲卫立刻随着上前,只有几十人的亲卫硬是把围在府门前的禁军吓退了几步,等站在张龙面前之后,燕凌才笑看着他道: “见到本宫不下跪,是谁给你的权利!” 言毕,燕凌猛然从身边侍卫的腰上拔出了弯刀便甩了出去,刀锋破空斩向战马上的张龙。 张龙大惊失色,连忙从战马上跳了下来,这货虽然是个二愣子,但武功还算是不错,燕凌的一击竟然没有伤到他。 “本将是奉命来传圣旨的,不用给你下跪!”张龙也怒冲冲的朝着燕凌怒吼,不得不说司徒景瑞找的这个二愣子很有胆魄,面对最凶恶的公主他也能吼出来。 “圣旨尚在你手中,你未打开便说已经宣读圣旨!这是加测圣意。且敢在府门前对本宫不敬!来人,给本宫拿下!”燕凌忽然暴怒,在她怒吼的同时,浑身涌出狂暴的戾气,如同战场上的杀神。 依然身穿凤袍的燕凌仿佛变成了那个幽州战场上的杀神,让人胆寒和敬畏。 燕凌身前的数十名亲卫得到公主的命令之后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直接袭杀张龙。 张龙身边的侍卫尚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几十名亲卫已经扑了过来开始血腥的杀戮,刀兵相见只瞬间便是腥风血雨,张龙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明明自己是来传圣旨的,公主的亲卫怎么就扑上来杀人呢? 张龙还在发呆的时候那些亲卫已经扑到了眼前,直接冲着张龙的脖颈砍了下来,却在这时张龙身边的数百黑衣人同时暴起护在了张龙身边。 这些人就是找来的北漠杀手,个个武功高强,燕凌亲卫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但是在这些黑衣人手里竟然是丝毫赚不到便宜,不过眨眼的功夫六十名亲卫已经倒下了一半。 “公主,我们出城!”王子珍见情况不妙,立刻拉着燕凌便走。 “擒贼先擒王,本宫就不信这群乌合之众能够杀得了本宫!”燕凌甩开王子珍,提着龙吟剑便冲了上去。 三尺青峰化作一团风暴,疯狂的袭杀向了张龙。所过之处尸骸血肉横飞。 燕凌身边的私将和王子珍见公主已经动手,他们自然不能落后了,全都跟着冲了上去,沙庆之虽然是县令出身,但也是用刀好手,厮杀中没有呐喊声,只有无声的杀戮。 数百名黑衣人一起围住了燕凌全力厮杀,而让这数百名杀手震惊的是无论他们如何尽力,竟然是碰不到公主的一片衣角。这个女人就像是鬼魂一样可怕,龙吟剑在她手中飞舞宛如出海的蛟龙,龙吟声中带着狂暴的杀戮气势。 这数百名杀手都是大漠最顶尖的高手,但是一起围攻公主和她手下私将竟然是占不到决定性的优势。 “公主造反了!拿下公主!”张龙终于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跳上战马驱马来回跑动,冲着包围了公主府的三万禁军下达命令。 三万禁军这才得到了都统的命令开始进攻公主府。 公主府门只有一个,但是禁军已经把公主府层层包围,所以他们自然也开始从墙垣攻击府邸,张龙得意忘形的指挥着禁军大举进攻公主府,迫不及待的想要毁掉这个新建立起来的公主府,顺便看一看公主的金库中到底有多少钱。他实在是太好奇、太兴奋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一想到燕国第一公主的府邸会毁在自己的手中,张龙便忍不住的兴奋。 只不过当张龙亢奋的带着禁军围攻公主府的时候,数百只黑影突然从公主府内窜了出来,这些黑影就像是魔鬼一样冲进了禁军队伍中开始厮杀。 血雨飞溅让禁军队伍被血幕包围,而在这血幕中那几百个黑影仍像是索命的魔鬼一样四处杀戮,那些被杀死的禁军直到临死前都不明白他们是死在什么怪物之下。 “艾灰狼!是艾灰狼啊!”张宝被一个黑影咬断了左臂,他这才看清楚了这些黑影的真面目,竟然是一个个黑色的巨狼。 这些牲口就像是魔鬼一样让人害怕,数万禁军在两百只巨狼的进攻下犹如惊弓之鸟。 “杀掉一头艾灰狼赏银万两!抓住公主封侯!这是昭烈帝的命令!”张龙这个棒槌在这个时候还知道用重赏来激励禁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龙的话果然管用,数万禁军终于不再骚乱,开始压下心来组成阵型围杀那几百只艾灰狼。 “公主先走,城外有皇甫将军的幽州铁骑!”沙庆之大刀横劈,为燕凌砍翻眼前的几个黑衣人,急切的冲着公主大喊,如今他们身处险境,想要脱身太难了。 也不知道禁军从什么地方找来了这么多的高手,光是这数百名黑衣人便足够围死他们了。 燕凌已经除掉了身上碍事的凤袍,疯狂厮杀的她身上染满了敌人的血水,武功高强的她不怕这些黑衣人的围杀,大不了她可以突围,但是她一旦突围,包围圈中的沙庆之和王子珍便危险了。虽然空善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钻出来跟着他们一起厮杀,但是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太高了。 且这些黑衣人相当奸诈,他们连暗器都用上了,各种五花八门的暗器出现在了他们手中,沙庆之、空善等人战场厮杀是好手,但是面对这些暗器,他们却是很难应付的。 留在府中的六十名亲卫无一幸免的死在了这些黑衣人手中。 燕凌怒火中烧,手中龙吟剑更加狂暴的叫嚣起来,斩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北城门方向冲去。 “公主,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城北的铁骑已经被一万禁军包围了,他们是无法赶来救你的!”张龙猥琐的驻马一旁观战,眼看着燕凌即将冲出包围圈,张龙立刻大叫了起来。 燕凌杀出重围之后挺剑朝张龙杀来,张龙掉头就跑,不等公主追上张龙,那些黑衣人便追了上来,再次把燕凌围住。 三万禁军、数百黑衣人包围燕凌所部优劣对比明显,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燕凌索性返回杀阵中,带着王子珍等人往外面闯。自己要想冲出去很容易,若带着王子珍等人也不算难。 杀戮仍在进行,那数百黑衣人都已经拼上了吃奶的力气,但是他们这一方仍然有一半的杀手死在了燕凌等人的手中,他们越杀越害怕,到底他们遇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这个女人真的是人吗?! 北漠的这些杀手人人心里叫苦,他们闲着没事干嘛接这个任务,看来这一次他们这些人要全赔在这里了。 外围的张龙看着黑衣人不断倒下,他倒是不着急,按照他们将军的话,若是这些杀手全被公主杀掉才好呢,那么他们就不用给十三怪的杀手们付钱了。 “皇甫轩护驾来迟!”张龙正看得带劲,忽听街道尽头传来一声怒吼,狮吟虎啸一般的怒吼声如同黑夜中爆出的雷霆,顿时把张龙吓了一跳,他急忙转头赫然看到不远处竟然出现了大队的骑兵。 张龙顿时傻眼,他认识骑兵最前面的黑甲将军,这货是皇甫轩啊!皇甫轩来并不奇怪,他奇怪的是皇甫轩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的骑兵?! 直到这支骑兵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冲来,张龙才看到这支骑兵人人背上带着梭枪,黑衣黑甲,弯刀硬弩,这不是皇甫玉的左武卫嘛?! 左武卫不是在荆州的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张龙傻掉了,但是他还知道要活命的调转马头朝另一边跑了。 “公主,是皇甫将军来了!”王子珍杀的筋疲力尽,眼看着皇甫轩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王子珍顿时感觉自己获救了。 一身黑甲的皇甫轩犹如一头出山的猛虎,高大战马上,他手中钢枪抡的浑圆,所过之处一片尸骸,身边数丈之内无人敢近一步。他身后数千左武卫弩箭攒射,梭枪投刺,立刻便放倒了燕凌等人身旁的黑衣人。 数千左武卫如同狂风一般冲过,瞬间把围在公主身边的禁军击退,三万禁军在数千左武卫面前屁都不是,甚至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燕凌停止杀戮眼看着左武卫如同潮水一般砍杀退却的禁军,她认出这是左武卫中最精锐的孙宗河部!也是当初皇甫玉组建左武卫最初的五千人! 禁军打仗不行,退却的倒是不慢,在左武卫的冲击下这群新兵蛋子全都撒丫子跑光了。 皇甫轩驱马到公主身前,眼看着公主周围躺着的数百黑衣人尸体,他满脸的愧疚,他是要来救公主的,却来的晚了,他知道即便自己不来,公主也能冲破这些黑衣人的包围。 “末将来迟,请公主赎罪!” 皇甫轩跳下战马,跪倒在地,低着头不敢看公主的眼睛。 “起来吧,你没有来迟,而且救驾有功!”燕凌也疲惫不堪的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挂了才,王子珍因为自己护着,所以伤势不重,而空善和沙庆之两人身上满是鲜血,也看不出到底伤在哪里! 燕凌便急忙让人把他们搀扶了进去,找姜月治伤。 “公主,舍弟已带领三千左武卫逼宫去了!”皇甫轩沉默了片刻,忽然冲着燕凌道。 燕凌顿时愕然,也顾不上厮杀的劳累,连忙问道: “什么时候去的?” “刚去!”皇甫轩沉眉道。 “混账,你立刻去把皇甫玉拉回来!要快!”燕凌顿时着急了。皇甫玉这个小混蛋是要玩火自焚啊,皇甫家族数百年的名声就要毁在他手里了,而且燕凌觉得此次针对自己的事情未必是昭烈帝所为,因为昭烈帝的暗部没有出动。 虽说昭烈帝的暗部比不上自己的影卫精锐,但是暗部足足有数千人之多,若是那些暗部从全国收回然后一起出动,即便有左武卫也不会打的这么轻松。 “公主……皇甫家族愿意为公主牺牲!”皇甫轩却跪在地上不起来,用肯定的口气道。 “混蛋,你们逼宫难道是为本宫好吗?燕国在这个时候不能乱!昭烈帝一下台,下面的州府必然造反,燕国将一片混乱!”燕凌急忙把皇甫轩拉倒一旁,省的他们的谈话被别人听见。 皇甫轩一脸坚持,道; “有昭烈帝掣肘,公主宏图难展,不如称王,即便只有四个州府也足可以征战天下!” 皇甫轩是坚持的,昭烈帝的暗部目前大部分人马都散布在全国各地,整个皇宫中的暗部不足千人,若是三千左武卫去的话,有把握逼迫昭烈帝退位。 “你就在这里跪着吧!”燕凌彻底郁闷了,不再理会跪着的皇甫轩,自己跳上他的战马便要朝皇宫奔去。 要想篡权根本就不能用逼宫的形势,这种形势势必会跟当年昭烈帝登基一样掀起腥风血雨,燕凌深知,要想篡权且不引起天下大乱最好的办法就是暗杀! 只要暗杀了昭烈帝,难道天下还不是自己的吗!只是暗杀皇帝对任何人来说都太耸人听闻了,且这个时代的人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尤其是经过正宗封建礼教教育过的人,愚忠的思想在他们的脑子中太坚固。 燕凌一边大骂皇甫轩愚蠢一边往皇宫赶,不过不等燕凌跑出太远却看到一支铁骑兵正朝这边奔来,燕凌驻马眺望便看到一身狐裘的皇甫玉带着三千左武卫回来了。 皇甫玉的身边还有一人,鸡皮鹤发正是老丞相司马成。 皇甫玉是想要去皇宫逼宫的,但是路上却被老丞相给拦截了下来,老丞相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一心要为公主牺牲的皇甫玉也就被老丞相给劝住,然后带着左武卫来公主府了。 “公主,司徒景瑞回城了,刚才就是他做下的好事,昭烈帝毫不知情!”司马成看到公主之后便纵马上前,低声道。 司马成老当益壮,纵马驰骋矫健如同壮年。 燕凌先用惊讶的眼神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司马成,然后才愤怒的转头看向了皇甫玉。 不过不等燕凌发怒质问,那战马上的皇甫玉竟然脑袋一歪从战马上跌了下来,摔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皇甫玉身边的亲卫连忙将他从地上搀了起来。燕凌也跳下战马上前,却见皇甫玉脸色苍白如纸,竟相当虚弱。 “公主,玉王爷中毒了,且是慢性毒药,已经潜伏体内数年之久!如今……是发作的时候了。”司马成跟在燕凌身边解释道。 “有没有生命危险?”燕凌大惊,喝问的口气也带着颤抖。 司马成老眼深沉的看了燕凌一眼,用冷静的口气道: “公主放心,总会有办法的,燕国内有不少名医,老臣已经派人去请了!” 司马成这么说也就是没有办法了,燕凌知道燕国太医之首乃是姜月! “姜月就在本宫府中,让姜月看看!” 司马成苦逼的叹了口气,道: “姜月已经看过了。” 燕凌闻言如遭五雷轰顶,姜月的话几乎就像是判了死刑。皇甫玉……一种眩晕的感觉冲击了燕凌的大脑,让她只感觉身体像是抽空了一样没有力气。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公主……”王子珍和皇甫轩也在这个时候跟了上来,却正好看到公主昏倒。 皇甫轩动作快,一把便将燕凌抱在了怀中,看着昏迷的女人,皇甫轩心中五味具杂,黑着脸没有说话。王子珍目光深深的看了皇甫轩一眼,道: “公主最近熬夜太多了,每天睡觉不足三个时辰,是累坏了,快把公主抱进去吧!” 皇甫轩默默点头,横抱起公主朝府中走去,司马成却是在旁用精明的双眼看着一身落寞的皇甫轩,心中玩味:公主因为皇甫玉的事情而昏迷,这皇甫杀神是吃味了吧。 哎~可惜了玉王爷这举世无双的头脑了,天妒英才啊! 司马成心里说不出是伤感还是感慨,总之他觉得皇甫轩兄弟实在惨啊,两兄弟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虽说皇甫玉中毒,且治不好的可能性极大,但即便皇甫玉真的死了,皇甫轩喜欢的女人喜欢着自己的弟弟,这也足够让他尴尬的吧。 “老丞相!”一骑快马奔来,马上骑士手握双戟,骑术精湛到爆,那人策马到老丞相身旁才勒住战马,开口道。 “什么事情?”司马成知道这人乃是山海关守将,左武卫第一大将孙宗河,所以跟他说话的时候口气也温和了许多。 “三万禁军已经退到了城中教武场,要不要全部杀掉?”孙宗河便是刚才跟着皇甫轩将禁军击退的人,他带着左武卫将禁军全部堵到教武场之后便来请命令了。 按照孙宗河的想法,他是不想把这些禁军杀掉的,因为他们是燕人,且都是些新兵蛋子,真的没有必要杀掉这些无辜的人。孙宗河没有去找公主,他知道公主嗜杀,所以便来请老丞相的命令。 “若是以前,老臣肯定会说这不关我的事,但这个时候可不能逃避了,去把张龙张宝,还有禁军中五品以上的将官全部杀掉,剩下的人依然为禁军!”司马成想也不想的回道。 孙宗河高兴的领命而去,他就知道这件事情问老丞相肯定会得到仁义的解决方法。 看着走远的孙宗河,司马成有些郁闷,他发现自己跟了公主之后变得多管闲事了呢,这个样子的自己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呢?!且不去管他了,先去公主府看看公主的情况吧,而且司马成也担心公主醒来之后会发狂的屠城。 毕竟今天晚上公主遭受的打击太大了,禁军围府,皇甫玉中毒。司马成想想都觉得可怕,其实在朝为官数十年,司马成太明白官场的险恶了,他也不想在这种险恶的环境中呆下去,只是一入官场便由不得自己了,他也不过是宦海中求生的人而已,而能够把握所有人死活的只有高高在上的君王。 燕凌和皇甫玉双双被抬进了府中,空善身上伤口不少,包扎之后是需要休息的,但是这货却闲不住,顶着身上的重伤又去找秦殇去了。 穿过黑暗的小胡同,空善来到了依旧喧闹的赌坊中,外面血流成河,这里却依然奢靡淫秽而且疯狂。一脸杀气的空善直接冲到了秦殇的房间。 秦殇这货已经穿上了衣服,并且整张待发,当空善冲进来的时候他正在装备两把锁刀。 “不用说,我知道怎么做!司徒景瑞的人头买我们组织的安宁!”不等空善开口,秦殇直接道。 他太了解空善的为人了,这货看似道貌岸然是个温和善良的和尚,但是心肠黑着呢!而且秦殇虽然没有让手下参与今晚的厮杀,但他一直派人注意着,只要哪方落败,他立刻出手痛打落水狗,为胜利者送上一份贺礼,也算是向胜利者投诚讨要一张保命符。 今晚公主可称完胜! 其实,当公主府被包围的时候。秦殇是在亲自观战的,他看到了黑衣杀手中的燕凌,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她的武功简直高超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秦殇自认武功在杀手界独具首冠,但他却知道自己也不是公主的对手。 如今看到公主这一方胜利,他自然要出来为公主献上一份贺礼了。 “哼~你最好能够提着司徒景瑞的人头向公主谢罪,否则公主不杀你,我空善也提兵灭了你的组织!”空善气势汹汹,说完就走了。 秦殇扯着嘴角冷哼一声,虽然不屑,但是他发现空善的威胁还是很管用的,自己还是很怕空善这个威胁的,空善这货孤家寡人的,没有什么可以要挟到他,即便是殇这样的杀手对这种光棍也有些没办法呢。 将双刀带在腰上,秦殇带着手下最精锐的杀手出了赌坊。 刚经过乱兵的凤城街道上十分冷清,空善走在大街上有些漫无目的,公主在得知皇甫玉中毒之后竟然是伤心的昏过去了,虽说公主劳累也有昏迷的因素,但公主终究是喜欢皇甫玉的。 这就让空善郁闷了,他绞尽脑汁的想,如何才能让公主喜欢上自己呢?皇甫玉有什么好的,他能够做到的事情自己也可以做到! ------题外话------ 谢谢找你妹啊送的66朵鲜花,哈哈,是三次22朵鲜花,一起谢了,谢谢可乐拌番茄酱送的22朵鲜花。清山绣水送的22朵鲜花。其实我一直搞不懂,22是啥意思啊。难道是爱爱?我忍不住的淫荡了。 138 猜忌人心 禁军围攻公主府,这么大的事情昭烈帝想不知道都难,事件不过发生了半个时辰,龙辰殿中的昭烈帝便被吵醒了,她听到手下暗部送上来的消息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info) 皇甫玉的左武卫从山海关回来了,并且将三万禁军尽数拿下,如今整个凤城岂不是没有禁军的防卫了么!京城已经被公主控制,公主下一步会做什么?! 篡权! 这是昭烈帝能够想到的唯一解释了,燕凌会怎样逼迫自己退位呢?昭烈帝心中担忧连忙将整个凤城的暗部都召集了起来,五百名暗部聚集在昭烈的身边仍然让她无法有安全的感觉,索性,昭烈帝给五十里外的花飞羽下了命令,让他火速驰援京城。 只是昭烈帝派遣出去传信兵却没有当夜出城,因为整个京城都被封了,他只能等到第二天左武卫开城门之后才能出了凤城去了花飞羽的军营。 公主府门前昨夜血流成河,即便所有宫女太监出动打扫地上的血迹也擦不干府门前的这股血腥。 “空善,你怎么还站在外面!快点到里面去看看公主!”王子珍昨天忙活了一夜,沙庆之身上的伤势不轻,而且公主昨夜竟然高烧不退,一直没有生过病的公主昨夜病倒了,而且病得很重,王子珍一直忙到现在都没有休息。 皇甫玉那边情况同样不好,这个短命鬼从昨夜昏迷之后就没有醒过来,姜月对此也毫无办法,只能用药控制皇甫玉体内毒素蔓延,要想治疗却是无能为力的。 皇甫轩昨夜两头跑着照顾,昨夜公主醒来几次却都是在高烧的情况下醒来的,说了一通胡话之后便又昏睡过去了。 空善昨晚从秦殇的赌坊回来之后便在院子中坐着,一直等到出生的旭日金光照在他身上,这货仍然不动,王子珍昨夜便找不到空善去了什么地方,现在才看到他在院子里面坐着,顿时有些生气的走上来,又道: “公主高烧不退,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空善打了一个激灵,有些傻乎乎的看着王子珍,惊讶道: “公主昨夜不是没有受伤吗?!” “是没有受伤,但是生病了!快点进来想想办法!”王子珍看傻子一样瞥了空善一眼,见这货一脸的深沉,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王子珍才不管他有没有心事呢,先把他给拉近了公主房中,好让公主等会醒来之后可以第一眼看到空善这张惹人喜爱的脸。 “公主的烧似乎是退下去了。”皇甫轩就坐在公主的床边,看到进来的两人,便开口道。 皇甫轩说话的时候已经从公主的身边起身了,坐在这里多少让他有些尴尬的,尤其是公主身边还跟着闵青竹,这个男宠在昨夜厮杀的时候就躲在公主府里,所以没有受伤,昨天晚上照顾公主的事情也是他亲力亲为的。 皇甫轩自认自己跟闵青竹相比实在差太多了,人家闵青竹可以拿着一条毛巾站在公主身边整晚上的帮助公主擦水降温,自己就做不到。皇甫轩甚至都觉得自己在这里多余,想着皇甫玉的情况同样严峻,他便不好多做停留了。 “皇甫将军也整晚没有休息了,将军应该出城看一看幽州铁骑的情况,昨夜禁军最先进攻的就是您在城外的铁骑兵!”王子珍相当客气的将皇甫轩送了出来之后还不忘嘱咐。 皇甫轩一边答应一边道谢,昨夜幽州铁骑的副将已经进城跟自己回报情况了。 昨夜围攻幽州铁骑的禁军并没有赚到好处,因为幽州铁骑有任何军队都无可比拟的纪律,虽然昨天是他们的庆功宴,但是所有的将士都没有喝醉,在禁军进攻的第一时间幽州铁骑便跨上战马跑了。 是真的跑了,只不过这些骑士们没有走远,而是围着凤城转悠,所以昨夜城外并没有太大的伤亡,至少跟城中比起来伤亡实在太小了。 公主府门前昨夜共击毙黑衣杀手五百余人,禁军更是死伤无数,且禁军在被逼到教武场之后五品以上的将官全部被杀,如今三万禁军只剩下不足两万人被缴了械看管在教武场中如同一群羊。 “空善,还不快过来服侍公主吃药!”送走了皇甫轩,王子珍见空善仍然呆呆傻傻的站在房间中不动,便专门开口说话提示,他觉得空善今天太不正常了,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哦!”被王子珍提起,空善才想起给公主喂药,他有些笨拙的走到桌前不等拿起药碗却见闵青竹已经先他一步的冲了上来,抢走了药碗去给公主喂药了。 王子珍在旁看的气结,刚想开口训斥一下闵青竹好为空善说说话,却见空善这货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王子珍手忙脚乱的上来才发现空善这货身上的伤口不少,虽然昨晚战斗之后经过简单的处理,如今伤口又崩开了。 无奈的王子珍只能让闵青竹照顾公主,而他则将空善带了下去请姜月过来治疗。 一整夜已经过去了,临近正午的时候司马成带着数十名官员来到了公主府邸,这些官员听说公主府昨日被袭之后表示了震惊,如今便是他们表决心的时候,这些人也是司马成用那几十只甲鱼挑选出来的对公主有用和衷心的人。 听说公主昏迷未醒,司马成等官员便在大厅中等候,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兵部尚书三位尚书赫然在列,这三人老老实实的陪着老丞相在大厅中等待着,其他的官员见四位大人都老老实实的等着,他们自然不敢造次了,只能安静的等待。 王子珍可不能让这些大臣空等着,只能让闵青竹伺候着公主,他则是来到大厅中陪伴各位大臣。 司马成见王子珍出来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将他拉到一角,小声道: “陛下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了,并且已经传令护国大将军进城,这下子有麻烦了啊,陛下这人疑心很重,很难说她会不会动手!” 昭烈帝动手和司徒景瑞动手完全是两个概念,司徒景瑞的兵直接打掉就好,不会牵扯到太多,而昭烈帝的人却不好应付啊,因为昭烈帝一旦动手便是决裂,不管昭烈帝成功与否,燕凌再也不可能用公主的身份在燕国呆下去了。 “花将军的兵已经进城了吗?若是花飞羽的兵耽误在路上,昭烈帝不就没法动手了吗!”王子珍倒是不会担心花飞羽的兵会怎样,只是他也意识到这一次若是昭烈帝真的动手的话会有什么样子的后果。 “花飞羽距离凤城只有五十里而已,这个时候应该进城了吧。”司马成有些苦逼,昨晚事情发生之后自己应该想到昭烈帝会有所行动的,若是昨晚就给花飞羽打了照顾便没有今天这种顾虑了。或者昨晚直接派兵阻挡花飞羽也好啊。 “老丞相带来的这些人可靠吗?”王子珍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昭烈帝真要动手那便废掉这个皇帝,即便引起燕国的动荡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还可以,公公不用担心官场上的人,只需要担心外面的将领就好,那些带兵的将领们才是不稳定因素。”老丞相满不在乎。 不是他看不起这些在京官员,而是事实的确如此,一旦发生政变最不用担心的就是在京的这些官员了,他们手中没有兵权,在政变的时候兵权可是最重要的。(..info) 司马成找来这些官员并不是想着他们能在公主政变的时候提供多强大的帮助,而是在公主政变之后他们能够为公主处理政事、让燕国早日步上正轨而已。 “公主的烧已经退了,老奴这就去叫醒公主吧。”虽然不忍心让公主在重病之下醒来,但是王子珍也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需要公主拿主意。 “公主能醒来最好了,若是不醒也没有关系,老臣还有办法的。”司马成深知王子珍对公主的疼爱,目前公主重病的情况下司马成有能力拖住一段时间,但是时间太久的话就难说了。 毕竟昭烈帝一旦下了撤销公主军权的命令那便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司马成能做的就是在昭烈帝翻脸之后带兵政变。 王子珍从大厅中退出来便锁着眉头朝公主的房间走去,他是真的为难啊,但是想到目前的严峻形势他又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王子珍是多想方敏芝或者司马错可以在身边啊。 空善这人机灵,但是目前这种形势空善是无法应付的,可以说空善这货的心眼子都用到歪道上去了。想来也只有方敏芝或者司马错那样的人才有更好的办法吧,或许……皇甫玉这个短命鬼能够在这个时候醒来也好啊。 走进公主的房间,王子珍看到闵青竹已经给公主喂完汤药了,此时他正拿着湿毛巾帮公主不断的擦着额头和脖颈。 看到闵青竹认真的样子,王子珍心里感慨:公主身边的确应该有个像是闵青竹这样体贴的人啊,公主不是普通女人她平时的生活太过繁忙,工作太累了,必须要有男人能够像是闵青竹这样甘愿服侍才行。 “王公公,刚才公主又说了一句梦话,说不能杀了昭烈帝!”闵青竹见王子珍进来,连忙汇报自己刚才所闻。 “嗯,知道了。”王子珍沉吟着走到燕凌身边,先伸手摸了一下燕凌的额头,虽然烧已经退了,但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可能是因为闵青竹整晚上都用冷水给她擦拭的原因,公主的病仍是没有减轻多少的,把这样的公主叫起来,王子珍真的自责。 而昏睡中的燕凌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灼亮而有些猩红的眼神顿时把王子珍吓了一跳。 “公主,您身上不舒服,继续休息,一切有我们呢,老丞相也在公主府中,禁军已经被控制了!”看到这个样子的燕凌,王子珍心疼的不行,再也不忍心让她劳累了,便轻声安抚着她,希望她休息。 “花飞羽呢?”燕凌的眼神却更亮了,这是她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公主能够问花飞羽可见她对京城的形势具有很强的预见性。 燕凌是担心昭烈帝会将花飞羽的突骑兵调来京城的,她更担心昭烈帝会狗急跳墙的用花飞羽的骑兵对自己宣战。 “公主,一切都有老丞相在呢,您不用担心了,还是好好休息吧。”王子珍心疼的看着公主,他看到公主的眼中全是血丝,以前公主没病的时候硬扛着,她几乎都要积劳成疾了,如今公主的病八成是累出来的,王子珍真的不想公主再关心这些事情了。 一切都有老丞相,一切还有公主手下私将呢,若是那些人连这些事情都无法处理,公主留着他们还有何用! 王子珍心疼的上前,要为公主放好枕头、盖好被褥,让她安安心心的休息,而他要出去找公主的那些人商量,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眼前的难题。 “本宫问你花飞羽的兵进城了没有!”燕凌生气了,她黑着脸甩开了身上的被褥,直接坐起身来。 快速起身的燕凌只觉得一阵眩晕,这个身体是真的生病了。 “公主不要生气,老奴这就派人去打听,您千万注意身体!”王子珍都要心疼的掉泪了,连忙上来扶住燕凌,一个劲的冲着闵青竹使眼色。 伺候了一夜的闵青竹眼睛中同样难掩倦色,但他仍是殷勤的上来拉着公主,并用刚换过的冷毛巾为公主细心的擦着额头。 额头上传来冰凉的感觉,让燕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她长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着急的王子珍,淡定道: “若是花飞羽的军队进城,告诉孙宗河,让他遣散禁军,若是花飞羽的军队没有进城,那么放回所有禁军。” 王子珍想也不想的答应,在答应之后他才明白公主这个主意的高明之处,只要花飞羽的军队进城,便说明昭烈帝有防备公主的意思,甚至有对公主动手的意思,而只要遣散禁军,那么昭烈帝便势必要顾忌了,碍于形势所迫,昭烈帝最有可能做的便是让花飞羽的突骑兵成为禁军。 而花飞羽这支军队终究是边兵,并非昭烈帝的亲兵,更算不上亲卫部队,按照昭烈帝善妒的性格,她是不会用刚上任的禁军消灭公主的。 因为只要公主的势力消亡,那么刚成为禁军的花飞羽必然独大,便不是昭烈帝能够掌控的了,昭烈帝最喜欢玩弄平衡之术,她最有可能的便是放过公主,拉拢花飞羽,从而形成势力的平衡。 “皇甫玉怎么样了?”眼看着王子珍出去传令回来,燕凌仍坐在床头没有躺下,想起昨晚看到皇甫玉中毒的样子,燕凌心中便忍不住的忧伤。 “姜月已经控制住了皇甫玉身上的毒素,想来只要找到解药便可以救活玉王爷的。”王子珍自然是专门挑好的事情说了。 毒素控制住了并不代表可以治好,燕凌尚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但她也知道王子珍说的过于乐观了。 “让姜月用上最好的药,另外……让影子回来吧,查一查到底是谁给皇甫玉下的毒!”燕凌挣扎了半晌才开口道。 影子是被派遣在武隆保护司马错的,不过燕凌想着既然西蜀太子的暗部已经被消灭,墨白正在北上,那么司马错便安全了很多。其实,相比较起来,燕凌担心皇甫玉还是多过司马错的。 若是影子回来能够查到下毒之人,那么皇甫玉的毒有解的可能也不一定呢,为了皇甫玉,便只能让司马错少了影子的保护了。不过燕凌会留下最为精锐的影卫一部保护司马错的。 “昨夜老奴已经给影子传消息了,让他尽快赶回来!”王子珍愧疚的看了公主一眼,为自己私自给影子下了命令而愧疚。 公主担心皇甫玉,而王子珍却是担心公主啊!昨晚的形势多么严峻,而且将来凤城中的形势还要危机,王子珍自然把公主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了。 所以召回大部分影卫是王子珍首先要做的工作。 “也好,让司马成来见过,满城的骁卫在什么地方?”燕凌有些疲惫的靠在了床榻上,仍不放心的问道。 “满城没有公主的命令仍然呆在城外,只不过……满城将军似乎听说了昨夜凤城中的事情,所以骁卫已经到达凤城五十里外了,只要公主一声令下,满城将军可以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凤城!”王子珍有些得意,又有些担忧的说道。 形势已经越来越严峻了,满城骁卫的动作肯定也被昭烈帝看在了眼中,想来昭烈帝那一边也在抓紧行动了吧。 昭烈帝的确是着急了,尽管身上疲乏,昭烈帝也无法在床上安逸的躺着了,她锁着眉头想着城中的形势,越想越是郁闷,城中有孙宗河的一万左武卫,禁军不是对手,花飞羽虽然已经赶到了城外,但是听说满城也带兵来凤城了。 骁卫虽然以前是皇家卫队,但现在却是公主的人,昭烈帝是知道的,因为幽州战场上满城便追随公主左右,想来已经成为公主那边的人了。 目前整个北方也只有花飞羽的突骑兵跟公主没有牵扯,还有沙门! 昭烈帝开始沉吟,自己是不是应该给沙门下令,让沙门也带兵进城呢?不行!沙门已经多年不尊号令,如今还很难分辨沙门到底是奸是忠,引沙门进来很可能是引狼入室的愚蠢行为,还是需要时间先去了解和拉拢沙门的。 时间!昭烈帝感觉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城中的形势如此紧迫,她缺少时间。 不由得,昭烈帝愤怒起来,城中本来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种样子,司徒景瑞这个混蛋到底为什么对公主动手啊,他想要除去公主难道就不能等一等吗? “孙家男,去给花飞羽传令,让他呆在城外不准进城!”沉吟了良久之后。昭烈帝准备赌一把,虽说花飞羽的军队进城之后会让城中形势改观,但是昭烈帝如今还不能动公主。 至少不能在公主拥有军队保护的时候动手。 孙家男急忙下去传令,而在这个时候一身黑衣的司徒景瑞出现在了龙辰殿。昭烈帝一看到司徒景瑞出现,顿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怒道: “看看你做下的好事,事到如今,你打算让朕怎么做?!” “陛下,末将所属六万禁军已经回城!请陛下动手,若不趁着这个机会除掉公主,必然后患无穷!”司徒景瑞一脸疲倦和阴狠。 昨夜禁军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只是前奏,在外野战的六万禁军已经偷偷回来了,司徒景瑞这一次是赌上了全部筹码,务必要一次性的解决掉公主!张龙等人已经成功的暴露了公主在北方的实力,现在司徒景瑞有把握解决掉公主一干势力。 “混蛋,让你在寿春抵挡南唐,你带兵回来做什么,寿春还有多少守将?!”昭烈帝顿时大怒。 “燕云芝尚还有十余万精兵,寿春不会失陷!”司徒景瑞有些愕然的看着昭烈帝,他发现昭烈帝是真的发怒了,这个女人真是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你马上带兵回去寿春,燕凌的事情朕会找机会解决的,朕这里不用你操心,难道凌儿还会杀掉自己的生母不成?!”昭烈帝越想越觉得司徒景瑞不靠谱,甚至她是担心和害怕司徒景瑞的,这货突然带着六万禁军回来不会是逼宫的吧?! 昭烈帝现在谁都不相信,虽然以前很相信司徒景瑞,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实在让昭烈帝害怕啊!他用自己给的金令送给了凤翎,让凤翎造反出兵幽州,而后他又开始打击公主,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联合凤翎抢了自己的国家呢! 司徒景瑞看到暴怒的昭烈帝眼中的警惕和猜忌,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他千算万算终究是有一点算错了,她没有考虑到昭烈帝的多疑和猜忌! ------题外话------ 谢谢找你妹啊送的8颗钻石、可乐拌番茄酱送的2朵鲜花和币、新的一个月开始了,俺啥都不求了,就求奸情、 139 私心妒心 心怀壮志的司徒景瑞失望的离开了凤城,六万禁军就在凤城外,但是得不到昭烈帝的同意他便放弃了带兵进城。血战精卒从凤城撤退,南下前往寿春。 没有昭烈帝的支持,他是无法带兵进城的,先不说他无法掌控燕国,而且他也不想掌控燕国,他不过是个太监而已,掌控燕国有什么用呢?没有继承人,国家就不会稳定。 皇家子嗣乃是一个国家稳定的先决条件。 只是离开的司徒景瑞是失望的,他发现昭烈帝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掌控天下的女人了,少了原先的魄力,更少了以前的心机和手段。 如今皇位上的女人只不过是一个满脑子被欲望充斥的老妇人,而且还算是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昭烈帝实在太小看公主了,她以为自己生下儿子就能够继承燕国的大统么?!下一任继承人需要等到十六岁才能够亲政,即便昭烈帝可以活到十六年之后扶着他儿子上位,但是公主能够等十六年吗?! 公主从招募私兵开始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便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势力,不用多久,皇位上的人必然是公主无疑。 司徒景瑞带着六万禁军伤心的离开了,这六万将士是他在扬州战场中用无数血战换来的精兵,只可惜精兵没有用武之地了。 或许别人会认为六万精兵可以用来防守寿春、抵御南唐,但是在司徒景瑞看来这支禁军用来摧毁公主的势力才是真正的使命,如今他将要前往寿春,抵御南唐了,可即便能够击退南唐大军,他的这支禁军也不会有辉煌的明天。 公主一旦上位,便再也没有禁军的立足之地了。 这一走或许就彻底的断送了禁军的前程吧。 落寞的司徒景瑞走了,心如死灰,而凤城中却有人觉得高枕无忧,在得知司徒景瑞已经带着六万禁军离开,而且公主那边也没有动静之后,昭烈帝终于放心了。 担忧了一夜,昭烈帝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燕国终究还是自己的,没有被任何人抢去,只要自己能够维持现在的情况,形势便能够往有利于自己的一方发展,躺在床上的昭烈帝心满意足,踌躇满志,虽然从这次兵变中看出了公主强大的实力,但昭烈帝并不担心的,毕竟自己还年轻,在地位上是可以压制公主一头的。 燕凌的实力再大又怎样?!她终究是女人,女人做皇帝不是那么简单的,当年自己坐上皇帝之位可是血流成河,燕国已经经不起再次杀戮了。只要自己能够生下儿子,那么儿子便是继承人。 昭烈帝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城外,花飞羽的三万突骑兵和满城的三万骁卫遥遥相望,两支军队都没有进城,城中一些了解情况的人在庆幸,幸好这两支军队没有进城,否则就是血流成河,只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两支军队都属于公主,昭烈帝用护国大将军的职位换不来花飞羽的衷心,换不来突骑兵对皇帝的忠诚。 实际上,当花飞羽带着三万突骑兵来的时候便是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这个说法模棱两可,也只有花飞羽和突骑兵中的老兵、老将明白他们要清理的君侧是什么样的人。 孙宗河所部一万人已经北上返回了山海关,皇甫轩所部两千人入城驻守公主府,其实到了这个时候燕凌在外的千余名影卫已经返回了凤城,公主的安全足以得到保证,只是皇甫轩却不放心,将铁骑兵带入了凤城,以安定秩序的名义防守公主府。 因为公主府发生了血腥的兵斗,所以皇甫轩带兵进城也就顺理成章了,昭烈帝即便知晓、甚至反对皇甫轩的幽州铁骑进城也无法说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当两千铁骑进城之后,昭烈帝甚至还颁发了一道诏书,言明是皇帝亲自下令让幽州铁骑进城,好进行封赏的,这当然不过是昭烈帝自欺欺人罢了,而作为皇帝的昭烈帝就喜欢这种自欺欺人的手段。最少当幽州铁骑进城的时候可以让凤城所有民众认为他们是奉圣命进城的。 只不过原本昭烈帝打算在今天便责问皇甫轩的事情拖后了,甚至昭烈帝以身体不适为借口不上朝,三天之后要所有的大臣在章华台集合议事。 所有的大臣都多出来三天休息的时间,而在这三天中,大臣们便开始权衡和掂量自己该投靠哪一方了,或许昭烈帝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这些大臣向来是很有预见性的,他们已经看出公主跟昭烈帝的决裂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越是早一些划分阵营,那么在胜利后得到的利益便越多。 司马成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跟着公主,他在带着五十名大臣探望了公主之后,以担心公主身体为由,直接住在了公主府中,那五十名大臣跟班也都不是傻逼,既然选择了公主,他们便需要一致的跟随司马成的脚步。 虽然这些大臣中有些人不乐意这么明显、这么快的表明心迹,但是他们也担心若是得罪了公主会,公主会翻脸不认人的祸害他们。他们之所以孤注一掷,完全是因为司马成这个老狐狸。 司马成用几十只甲鱼为引子,凡是要投靠公主的人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像礼部尚书文之礼为了投诚做的事情便是给了公主这些年来礼部往来名单。 众所周知,这种名单是只有昭烈帝可见的,而文之礼拿出给了公主便是大逆不道,当初文之礼找老丞相投诚的时候,本以为可以拿出自己一半的家产来向公主效忠的,但司马成这个老狐狸阴毒啊,竟然是让文之礼做出了无法退缩的举动。 而户部尚书的投诚表示更狠,司马成直接要走了所有部门的财政开销和预算,甚至那些存放在户部的账簿也被司马成给弄走了。这下子算是整个国库的数据都在司马成和公主手中了。 钱家庆要想保住自己的官位就必须跟随公主,要想反水是不可能了。若他回头去找昭烈帝投诚,因为没有了户部的数据,昭烈帝不活剐了他才怪呢。 所以,不管这五十人是真心还是违心,总之全在公主府中住下了,只是这些人千盼万盼的希望可以见到公主,公主一连三天都没有露面,不免让这些人有些着急了,生怕公主会因为不满意而玩弄他们。 如今公主的势力如日中天,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公主,省的公主一个不高兴的便要篡位夺权,然后大开杀戒的将整个凤城屠城。 倒是老丞相这些天过得十分安逸,他才不去管公主的事情,在公主府后院住下之后,司马成每天起来便打打太极,喝喝茶,有时候还胆大包天的挖后院的菜地,他将那些菜地挖了之后种上了一大片的竹子。 这个历经三朝、养尊处优、年事已高的老丞相干起农活倒是好手,他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每天种竹子,愣是在三天的时间内让公主府后院中出现了一片竹园。 “文之礼的家人来过一次,给他送了些日常用品,平时没怎么出门。钱家庆的小妾来了,目前跟钱家庆一起住在后院,这个钱家庆就是精虫上脑,一天都离不开女人,另外户部侍郎……”王子珍正在床边为公主汇报后院中那些大臣的日常行为,燕凌没有心思听这些,抬头问道: “老丞相在做什么?” “额……老丞相什么都没做,若是做的话……他在后院种竹子!”每次汇报王子珍都是跳过司马成的,因为他觉得实在没有必要汇报司马成的行动,这老家伙把后院当成了自己家一样,挖掉了以前太监们种的蔬菜,竟然种起了竹子,真是闲的蛋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宫去看看老丞相!”三天来,燕凌身上的病已经差不多好全了,都说不生病的人一旦生病就要命,这话真不假,燕凌这一场病真把她折腾的够呛。 好在有姜月这个老圣手每天都在府中侯着,这才没有耽误燕凌的病情。 只是皇甫玉一连三天都没有醒来,燕凌的心情总是低沉,无法高兴起来的。她在得知昭烈帝没有让花飞羽进城之后便也下令让满城的军队返回了八步镇。 燕凌知道司徒景瑞回来过,而且还是带着六万禁军回来的,燕凌不怕他的六万禁军,因为自己有满城的骁卫。只是她更知道,司徒景瑞这个人留不得了。 “公主,这个人想见您!”刚带着王子珍走出房间,空善便带着一个黑衣人迎了上来。 燕凌目光在那黑衣人身上扫了一眼,便看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杀手无疑!因为他身上还飘着若有若无的杀气,虽然这个人隐藏的很好,但燕凌还是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特殊气质。 秦殇今天是挫败的来到了公主府请罪,因为他怕空善这货报复啊!空善也算是公主身边当红的大将,拥有数万步军,若他这个倔驴真要灭掉自己的杀手组织也不是不可能的。 虽然是来请罪,但秦殇并没有太多诚服的想法,毕竟他觉得自己跟公主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她即便是公主也管不到自己这个黑暗世界的王! 但是当他被公主的眼神扫到时,秦殇的心仍是莫名的颤抖了一下,这个女人的眼睛太亮,而且她眼中的冷漠代表了十足的实力和狂傲。 秦殇明白,这个女人并没有把自己看在眼中。或许,自己的武功比公主差一点点,但绝非没有反击的能力,他之所以用低姿态来公主府,不过是想为手下讨个平安符罢了。 “秦殇参见公主!”收敛心神,秦殇静静的低下头冲着燕凌行礼。 秦殇行的是最普通的礼,而并非大礼,更不是一个平民见到皇族应该行的礼。王子珍见秦殇不下跪,顿时就生气的吼开了: “大胆刁民,见到公主还不下跪!来人啊!抓住这刁民!” 空善见此,一个劲的冲着秦殇使眼色,这货就是太自大了,他以为自己谁啊!敢在公主面前拿大! 空善是不希望秦殇出事的,毕竟秦殇也是自己的朋友,但他在公主面前失礼便是他自找苦吃了! 秦殇就当是没有看到空善对自己的示意,依然那么不冷不淡的站在公主面前,一脸的平静。作为黑暗势力中的王者,秦殇也有自己的坚持,他是要担心燕国皇族对黑道的报复和打击,但并不代表黑道势力会怕了皇族。 “算了!你找本宫什么事?”燕凌没有在意秦殇的失礼,她知道任何国家、任何地方都有黑暗势力存在的,他们的存在可以说是一种平衡,也是一种必然。 就像是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一样!自己没有必要得罪这些黑暗势力,而且看他能够到公主府来见自己,便说明他对自己有投诚之心的。 刚刚冲上来的亲卫迅速退了下去,铁甲狰狞的勇士就站在公主身边,杀气腾腾。 秦殇默默的看了这些亲卫一眼,心中冷哼一声之余也不得不叹服这些勇士的身手真的很不错。秦殇知道龙步卫乃是公主手下影卫从各地搜罗的勇士,而这些人中恰好就有不少黑道中人。 只不过这些黑道中人也不知道被影卫用了什么手段,原本都是狂妄不羁的人物,到了公主手中却个个挺乖如同狗一样。 秦殇虽然不屑,但是也佩服公主手下影卫的手段。 “秦殇本想拿司徒景瑞的人头献给公主,只可惜没有找到司徒景瑞,所以便将司徒景瑞在凤城的眼线人头送来了!”秦殇十分淡定的说着,在他挥手示意下,立刻有数十名黑衣人从外面抬进来十口箱子。 “这里是两百个人头,是秦殇送给公主的见面礼!”秦殇见公主脸色不变,他也有些郁闷,毕竟没有杀掉司徒景瑞是他太夸大了。作为一个杀手,这就算是没有完成任务,是很丢人的。 刚才送来这些人头的时候,空善已经先一步的查验过了,在没有看到司徒景瑞的人头之后空善便讽刺了自己一顿,这就更让秦殇郁闷了。 “你们辛苦了,本宫知道你们不会要本宫的赏赐,不过本宫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说说你的要求吧!”燕凌也没打算看那些箱子里的人头,因为司徒景瑞在京城的势力影卫早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燕凌正打算今晚就动手呢,算是让秦殇抢先了一步,只不过燕凌仍是需要感激这个黑道中人的。 “我们不需要公主的任何赏赐,也没有任何要求,只是希望公主和玉王爷不要染指青楼、赌坊一行,毕竟这些是我们的主产业,我们更不想跟皇族起冲突!”秦殇默默说完,其实在来之前他是没有任何要求和条件的,但是真正面对公主之后,秦殇才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可怕,若是可以他绝对不想跟燕凌作对。 而秦殇自认跟燕凌的冲突也就只在青楼和赌坊一类了,作为杀手,他们虽然接杀人任务,但那都是雇主出钱他们出力的,毕竟他们这些杀手不会寻机报复,而且凡是触动到官府的人物,这些杀手也很自觉的不去染指。 秦殇也知道公主才不会去经营什么青楼赌坊呢,他怕的是皇甫玉啊!这个小混混在京城名头可响亮着呢,而且最近的皇甫玉在大肆捞钱,很难保证他不会染指这一行业。 “这个要求若是公主答应,我们殇组织每年可以给公主一成利润!”秦殇见公主不语,知道自己提的要求也有些过分了,便补充道。 “可以,不过本宫以后有事需要你们的帮忙不可推辞!”燕凌点头,对于秦殇的这个要求,燕凌是很赞成的,皇族是不会染指赌坊青楼一类的,因为名声太重要了,也就是皇甫玉这个异类喜欢走歪门邪道,但是以后燕凌不会让他去做那些事情了,他乃是大丈夫,要做大丈夫做的事情。 而在这之前,便需要首先治好皇甫玉的毒! “你们组织若是经营违法、妨碍朝廷之事,本宫一样不会姑息!”燕凌又补充道。 秦殇点头,这一类行业都有底线的,虽说秦殇违法的事情没有少做,但是只要不被抓到把柄不就行了吗! “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空善帮本宫招呼一下客人吧!”对于秦殇,燕凌没什么好说的,“磋商”完之后燕凌便打算离开,对于这个黑道头子,她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意。她是可以杀掉这个黑道头子,但还会有其他人来顶替他的位置,既然秦殇愿意跟自己合作,那何必断了人家财路呢! 存在就有其必然性和需求性。燕凌还没有无聊到妄图阻止黑暗势力这种必然存在的现象。 看着走入后院的燕凌,秦殇有些莫名的看着空善,问道: “公主一向都是这么冷淡?” “关你屁事!”空善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本打算直接把秦殇赶走的,但是想到公主也是有意拉拢这个人,而且这个人身后的势力不容小觑,所以空善便勉为其难的邀请秦殇去大厅中坐坐。 秦殇很没品的忽略空善的冷嘲,好心情的走进了公主府大厅中,惬意的欣赏着大厅中的布置和摆设,连连点头称赞,眼睛更是冒光。 他看的出来这个大厅中所有摆设都很值钱,若是能够拿走大厅中的东西,足够一千个普通家庭吃喝一辈子不用愁了。 只不过秦殇也知道这个大厅是在侍卫重重监视之下的,凭借着自己的修为,秦殇便知道在大厅的黑暗角落藏着不少的影卫,更有一些影卫的隐匿功夫实在太好,以至于秦殇都感觉不到这些人的存在。 “你住在这里?听说你跟玉王爷是死对头啊!”宫人已经奉上了茶水,秦殇暴殄天物的猛灌,看得一旁的空善只揪心,这可是皇宫御用岩茶,而且还是下面的人专门送给公主的,整个燕国每年也只出产不足百斤而已。 来公主府的客人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喝道这种岩茶的,看来是王子珍在临走前已经安排好了宫人上这种茶。 “这是什么茶?怎么有股子生硬的味道?”喝完茶水的秦殇还大言不惭的批判。 “这乃是岩韵!”空善看棒槌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板起面孔,大有要送客的意思。 “等等!先别着急赶我走,我想见见玉王爷!”秦殇自然看出了空善对自己的排斥,知道他要赶人了,便抢先开口道。 “玉王爷恐怕你是见不到了,不过有些事情我可以帮你转达!”空善冷哼一声,招呼外面的侍卫便要把秦殇赶出去,这货在公主府呆的时间不短了,这就算是对他的款待了,空善可不喜欢这货赖着不走。 门外的黑衣人走了进来,那人走到秦殇耳边耳语了几句,秦殇微微点头答应,脸上惊讶一闪而过。 “玉王爷中毒了?而且还是潜伏性的毒药?”秦殇开口,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反而是一脸平静。 “你手下人的耳朵伸得太长了!”空善威胁性的看了秦殇身后的黑衣人一眼,他觉得这种敢在公主府打听消息的人该死。 “并非是我手下在公主府打探到消息,而是你们府里派出去的人去我的药店买药了。”秦殇见空善那可以杀人的眼神,便头疼的解释了一番。 “你还有药店?你这个混蛋怎么有药店?”空善“受伤”的嗷叫。 “我是正经人!”秦殇一本正经,顿了顿又道: “似乎玉王爷中的是蝴蝶鳞,虽然可能不确定,不过让我去看一看应该能够看出几分。” 秦殇并不想多管闲事,毕竟这算是公主府的事情,但因为是皇甫玉出事,他多少还是想让大燕能够留住皇甫玉这种人才的,玉王爷虽然混蛋,但却是军事天才。 作为燕国人的秦殇觉得自己国家还是强大一点好,这样他们这些杀手跨国作案也就有了坚强的后盾。 “胡说什么,玉王爷怎么会中毒!再乱说小心公主割掉你的舌头!送客!”空善却忽然色变,眼神阴枭的盯着秦殇,在他示意下,侍卫已经走了上来冲着秦殇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题外话------ 谢谢可乐拌番茄酱打赏的700币,来亲个吧,哈哈~ 140 又被耍了 秦殇说的正兴起呢,却见空善已经板着面孔示意自己离开了,秦殇不禁鄙夷。空善这货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是不想让自己救皇甫玉啊。 险恶用心!空善是想让皇甫玉死,好从中谋利的吧。而谋得什么秦殇最清楚了,皇甫玉乃是驸马,驸马一死,便有人可以上位了。 “好!”秦殇冷哼一声,目光深沉的看了空善一眼,起身便走。 目送秦殇离开,看到他在离开之前望自己的眼神,空善突然窘迫起来,他明白自己的心思已经被秦殇看透了,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明明知道秦殇或许真的能够治皇甫玉身上的毒,但空善却自私的选择了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还迫不及待的赶走了秦殇。 “将军,驸马醒来了,要不要去叫公主?”这时,空善的心腹悄悄凑了上来,皇甫玉这三天来一直都在昏迷,期间只是醒过来两次而已,这一次醒来可以说对任何人都是珍贵的。 “公主去了什么地方?”空善有些茫然,甚至是无措的问道。 “公主好像去了后院,跟那些大臣们谈话去了。”侍卫小声回报,见自己的将军满脸愁容,这侍卫疑惑啊,在他的印象中将军可是相当乐观的,从来都不会露出这种挫败和失落的神色。 “嗯,我先去看看驸马,你去后院看看,若是公主不忙的话你再去告诉公主吧!”空善漠然的吩咐完,边朝皇甫玉的房间走去,边强让自己打起了精神。 带走进皇甫玉的房间,果然看到他已经醒来了,躺在床上昏迷了三天,皇甫玉的精神看起来相当差劲,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眼睛也不如以前灵动了,只不过这个样子的皇甫玉仍然难掩他天姿国色。 或许这个词语用在皇甫玉的身上有些不合适,毕竟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但是空善真的找不出别的可以用来形容皇甫玉的词语,他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褥,只露出一个脑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应该是一个天姿国色的美人才对。 “驸马可曾感觉好些?”皇甫玉的身边没有别人,只有狗子跟着服侍,皇甫玉中毒的事情并没有告知府里,所以皇甫家族也就没有派人过来,空善上前越过狗子,十分和蔼的开口问道。 皇甫玉依旧明锐的眼睛转了过来,定定的看了空善一眼,叹了口气才道: “便宜你个小子了,我的事情不要声张,另外你跟我大哥说下,就让大哥跟家里人打声招呼,说我去并州了。” 连续昏迷三天,中间醒过来两次,皇甫玉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他感觉到了毒素已经深入自己的五脏六腑,死亡的预感已经越来越真实了。 他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至于谁下的毒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甫玉不想让家人为自己的事情伤心,更不想因为公主失去了自己而有损。 好在公主的身边还有空善等人!眼前的这个和尚虽然不入皇甫玉的眼睛,但是他知道空善是一个可以靠得住的人,虽然公主手下还有不少的良将,但能够成为公主最得力帮助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和尚了。 陆战骑兵空善不如沙庆之,勇猛无畏比不上孙宗河,更比不上自己的大哥,水战船斗空善比不上方敏芝,论才华他更是比不上上官清、司马错之流了。 但若说腹黑狡诈的话,空善比其他的人更胜一筹。皇城是个危险的地方,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若她为君,真的需要空善。 “驸马怎么说这样的话!”空善从未见过皇甫玉的眼中露出过悲怆和决然的神色,不由得,做贼心虚的空善有些不敢迎视皇甫玉的眼神了。 “少在本王面前装纯善了,若是中毒的是你,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皇甫玉强打着精神笑骂一声,休息了片刻之后才道: “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交代后事?”空善挑眉,用玩味的口气说着,心里却五味具杂。(..info好看的小说) “算是吧。”皇甫玉也不反驳,淡淡开口道: “公主势力已成,本王不担心公主的军队,公主的每一支军队都有优秀的将领,唯一担心只有军饷而已,本王名下还有很多产业,狗子!把本王的账簿拿来!” 空善默默的看着皇甫玉,抿起了嘴唇不说话。他知道皇甫玉是真的在交代后事了,他身体中的毒素已经糟糕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而自己竟然卑鄙无耻的赶走了秦殇! 狗子听到自己主人的话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将一个账本捧到了空善面前。 “商人之道不用我教你,而且你只要保持这些商铺的经营不变,不时的检查一下就行,根本用不着你费神,十州两百城的产业都在这里了,每年可有千万利润,足够公主养活私兵了。另外……” 说到这里的皇甫玉沉吟了半晌,才道: “如果可以的话,先灭西蜀,然后再攻南唐!西蜀境内不利战马,多数地方只能用步战,而你是公主身边唯一的步战将领,从凉州岐山进攻,顺势而下,西蜀精兵再多,二十万步军足可以灭亡西蜀!西蜀的国都就在北方,这是他们的失误,我们不需要吞并西蜀全国,只需要拿下他们的国都就好,二十万兵足够了。” 若是空善在看到手中账簿的时候是震惊的,那么当他听到皇甫玉的军事策论之后便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他惊悚的看着尚在病榻上的皇甫玉,石化在了原地不能回神。 “我知道燕国之内很难再组织起强力的军队了,但是有一支军队我们还没有用,那就是凉州骑兵,虽说凉州兵士多骑兵,但因为凉州人骁勇,所以他们的步战相当优秀,在岐山以南的天水本王已经组织起了一支军队,将领便是马孟起。这是本王跟马孟起约定的信物,只要拿着这个信物,你便可以统御天水五万精兵。” 皇甫玉吃力的伸出双手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块玉佩。 而空善却愣在床边看着他手中的玉佩没有接过来,他知道皇甫玉曾在追击北疆王的时候去过凉州,但是想不到他竟然在凉州组建起了一支属于他的军队。 皇甫玉有十州两百城的产业,要供养一支五万人的军队实在不费力。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谁敢相信眼前这个纨绔的玉王爷竟然是个手掌天下财富、兵力的大鳄呢?! 空善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怪不得皇甫玉可以最先组建起左武卫,且当做主要战力一举击溃当初北疆王的铁鬼卒,追杀北疆骑兵数百里,创造了燕国历史上第一个神话,怪不得孙宗河、马氏兄弟、唐山等人心甘情愿的跟随。 发生在皇甫玉身上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因为他拥有这样的实力。 “江湖铁盟盟主是你吗?”空善浑身一个激灵,看着皇甫玉淡淡而且苍白的脸庞,空善陡然响起在数年前崛起的江湖第一大帮铁盟,这个第一盟在崛起的数年间便成为庞然大物,但是最近一年的时间铁盟竟是销声匿迹了。 空善不由得想起皇甫玉所组建的左武卫,整整四千人啊!那么多的好手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现在空善明白了,那左武卫的最初四千人乃是铁盟的主力啊。 怪不得四千左武卫可以杀的数万北疆铁鬼卒丢盔弃甲。 “如果你愿意,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这个玉佩同样是铁盟的信物!”皇甫玉掂着手中玉佩,目光灼灼的看着空善。 虽然是个病得将死的人,但他的目光依旧明亮而且灼热,甚至是咄咄逼人的。 “你想必知道你身上中的是什么毒了吧?”空善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震惊的问道。 “蝴蝶鳞。”皇甫玉淡淡点了点头,一脸的不在乎。 从数年前开始,他便知道自己身上的不适,只是他想尽了办法竟然都无法解掉自己身上的毒素,或许,这是上天故意惩罚自己吧! 皇甫玉不是个忠君良善的人,当初他之所以创建铁盟不过是想着有朝一日皇甫家族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可以凭借铁盟的力量保护自己的族人。 从很小的时候皇甫玉便明白一个道理,树大招风,况且皇甫家还是几代人掌军的军事家族,这样的家族注定要被皇帝所忌惮的,而且皇甫玉也能够从昭烈帝那里看到她对皇甫家族的防备。 残暴的公主、嗜杀的昭烈帝!为了防备和反抗他们,这才是皇甫玉创建铁盟的初衷,正因为如此,他才让当年靖边王的手下充当铁盟的主干,因为孙宗河等人对朝廷对皇帝的不满。 只是从自己被赐婚给公主开始,他才真正的了解到这个女人。 以前的公主他不愿去评判,虽然知道公主嗜杀残忍,但他相信所有人都有过往,追究这些过往不放便没有意思了。所以皇甫玉只从公主创建私兵开始认识她。 他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一个统兵的天才,也将是一个英明的君王。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他才愿意把铁盟的主干拉到京城组建了左武卫。他看到了公主为了燕国所做的一切,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未见到公主在子夜前睡下,不是为了私兵的兵器就是为了燕国的边报和朝廷局势。 她实在太辛苦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燕国。 而他帮助她也是真心的,所以才有了后来北方的一连串胜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喜欢她了,可惜……自己的报应终于还是来了,蝴蝶鳞剧毒无解,除非子母石现世。 只可惜,通过自己手下所得来的情报,子母石已经数百年不曾出现了。皇甫玉放弃了自己的身体,甚至放弃了追查下毒之人。 “既然知道是蝴蝶鳞为什么不治!?说不定能够治好你身上的毒!”听到皇甫玉所言跟秦殇所言一模一样,空善顿时大叫起来。 “你不是盼着我死吗?怎么?舍不得了?”皇甫玉用玩味的眼神看着空善。 “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哼~”空善嘲讽的哼了一声,扔掉手中账簿便跑了出去。 看着跑出去的空善,皇甫玉弯着嘴角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要不要让公主过来?”狗子小心的凑了上来,问道。 “不用了,我大哥还没有返回幽州吗?”皇甫玉蹙眉问道。 皇甫玉可以肯定,目前幽州肯定万分凶险,凤翎奸诈,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万剑锋被攻下来之后便是平城和四方城了,那里只有上官清的军队是完全不够的。 而皇甫轩手下幽州铁骑却是整个幽州甚至燕国最为精锐的部队,他不带着铁骑驰援幽州而留在京城不能不说有点儿女情长了。皇甫玉自然知道大哥为什么不走了,因为大哥觉得公主在皇城有危险,所以他甘愿带着两千铁骑守护在公主身边,只是幽州同样有危险啊。 皇甫玉真想告诉自己大哥自己的实力,这样或许大哥就会放心的带着幽州铁骑离开了吧。 “将军已经走了,前天就走了。公主下了命令让将军必须快些返回幽州。”狗子却在一旁道。 听到狗子的话,皇甫玉立刻便松了一口气。好在公主是明白事理的,可以让大哥返回幽州战场。 “听说凤翎造反了,万剑锋已经被他夺了去,皇甫世杰将军因为丢了万剑锋十分痛苦,好像是带着所有的虎步军进了四方城。”狗子见王爷精神不错,便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狗子发现自己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王爷脸上绽开笑容了呢。可是想起刚才王爷跟空善的对话,狗子心里便七上八下的,不由担心的问道: “王爷,您身上的毒真的没法解吗?” “嗯!”皇甫玉很淡定的点头,却是一脸轻松。 “您不是说子母石或许在空善认识的一个朋友手中吗?为什么不开口请求空善将军呢?”狗子问的小心翼翼。 皇甫玉顿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狗子一眼,笑道: “狗子你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媳妇吗?” “因为我穷啊!”狗子说的理所当然。 “滚边去,你从老子这里拿多少钱了,还说穷!是因为你傻!” …… 严冬季节并不是种植的好时节,但司马成老狐狸却是有办法让栽上的竹子活了,而且此时他还在公主府的后院中悠闲的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被司马成铲掉的那些白菜之类的蔬菜被扔在一旁,司马成这老东西悠闲的泡着茶水,欣赏着竹林,不时还眯着眼睛笑一下,日子过得跟神仙一样。 当燕凌带着王子珍来到后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眼看着老丞相舒服的样子,燕凌忽然嫉妒了,她好希望自己也可以像老丞相一样悠然自得啊!无论怎么看,她都觉得老丞相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老丞相,公主来了!”王子珍见那司马成还在欣赏竹林而忽视了公主,他立刻不满的上前道。 “是老夫大意了,老夫正在为这早来的春意沉醉,竟是没有察觉到公主嫁到,公主赎罪!”司马成一本正经、且诚惶诚恐的向燕凌请罪,说的话却很有深意。 燕凌苦笑着让老丞相起身,随意的坐在了老丞相刚才做的藤椅上,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竹林,笑问道: “春意是提前来临了,但老丞相就打算旁观吗?” “呵呵,老臣亲力亲为,这片竹林公主还满意吗?”老丞相陪在燕凌身边笑道。 “很不错,只是本宫觉得春意有些早罢了,你看看这周围的景色,尚且荒芜颓败,却只有这一处春意盎然,岂不是显得突兀了?”燕凌笑着反问道。 王子珍知道老丞相和公主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口中的春意代表的是“皇位”或者“权利”!所以,当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王子珍已经让所有的人退后了,只是自己跟在燕凌身旁。 “残破的冬季百无聊赖,且常常死人,只有这片春意凸显之后才能够让人感觉到希望,让人们知道春天不远了!”老丞相这一次说的却是十分笃定,老眼犀利。 燕凌漠然的舒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燕凌佩服老丞相的果决和大胆,其实,老丞相所说也正是燕凌这些天所考虑的事情。 如今的昭烈帝已经没有反击能力了,自己大可以篡位或者杀掉她的,只是燕凌仍然有些犹豫,她在犹豫若是自己杀掉了昭烈帝会不会让寿春的守将们反水? 司徒景瑞手下禁军六万都是百战精卒,燕云芝还有那么多的水军,而且徐州守军数目还有八万人呢! 想起燕云芝,燕凌便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燕云芝算是自己的大哥啊。 若是燕国一统,自己改如何对待九江王的问题呢? “公主可是在担心寿春方便?”司马成见公主不语,便大胆的问道。 燕凌默默点了点头,道: “司徒景瑞终究是个人才啊,跟这样的人才作对让本宫有些担心呢!” “既如此,何不将司徒景瑞杀掉!”司马成谋算既成,便打算痛下杀手。 “谈何容易,秦殇都没法动手杀掉司徒景瑞呢,而且本宫跟他交过手,跟本宫不相上下,试问这天下还有谁能够杀掉司徒景瑞呢?”燕凌有些苦逼道。 “但是可以让他身败名裂,成为整个燕国的罪人!”司马成却肃容道。 “愿闻其详!”看到司马成眼中的决然,燕凌只觉得头大,他知道司马成又在想什么阴谋计策了。 “老臣有人在司徒景瑞手下做事,老臣可以让这人在南唐精兵围城的时候打开寿春城门。”司马成压低了声调,用阴暗的口气道。 燕凌闻言,目光深深的看了老丞相一眼。 司马成立刻便从公主的眼中看到了排斥和冷意,他知道自己的计策公主不会同意了,公主有军旅情结,还是在乎那些军人的,只是,司马成却觉得为了能够消灭司徒景瑞和他的禁军,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公主可以从武隆调集虎贲赶往寿春,相信南唐即便攻下了寿春也无法在虎贲的阻挡下北上了!”司马成坚持已见,在他看来让司徒景瑞的禁军还有寿春城内的守军跟南唐精兵火拼消耗在城中才是最好的办法。 “让本宫考虑一下!”燕凌从藤椅上站起身来,不去看司马成的脸。 “公主……”司马成还想开口挽留,继续劝说。虽然他知道公主有些生气了,但是作为一个大臣的职责让他必须把事情说完,他也固执的要坚持己见,让公主接受自己的建议。 “老丞相,快别说了,没看到公主生气了吗!”王子珍见此连忙拉住了司马成,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司马成无奈,只能苦逼的叹息一声坐回了藤椅上,望着自己辛苦三天种植起来的竹林发呆。 王子珍快步跟上了燕凌,默默的跟在她后面没有说话。 “你怨恨我妇人之仁吗?”燕凌走出了后院便停下了脚步,口气中难掩的悲伤。 王子珍听到公主的话,只觉得心疼,他摇头道: “公主这是大仁大义!” 说完之后,王子珍却也不得不说道: “老臣谋国,老丞相的计策虽然残忍,但也是为了燕国。” “我知道他一片衷心的!”燕凌跟王子珍说话的时候经常自称“我”而没有用本宫,她只是想从那高高在上的位子下来,感受一下平常和亲情而已。 在公主、统帅这个位子上坐久了,人会变得麻木和寂寞,燕凌是不喜欢那些感觉的,更不喜欢自己一个命令便让十余万的军队惨遭杀戮。 燕国人口是多,但是还没有奢侈到可以将十余万生命不放在眼中的地步,司徒景瑞和寿春城内的守军都是燕国的勇士,燕凌不想寒了这些勇士的心。 但,要想登上那个高位,这些阴辣的手段是必须的。谁不是踩着万千枯骨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子上呢?!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天热了,亲们多喝水,小心中暑。 友情提示:夏饮生普、绿茶、秋喝乌龙青茶、冬灌熟普红茶、保证身体倍棒~ 141 另类念想 不等燕凌多考虑南方的战事,北方的战事已经传来了。(..info) 海城凤翎称王,拥兵十万,占据海城周边城池五十座,甚至还朝北扩张,消灭了女真,一统整个燕国东北,成为燕国北方一大劲敌。 不仅如此,万剑锋已经被凤翎攻下,十万海城兵在万剑锋筑城防守,俨然是打算以万剑锋为分界线,瓜分幽州。 辛苦得来的地盘被凤翎窃取,燕凌不会不生气,但是生气也没有办法,这次万剑锋失守并不是皇甫世杰的责任,作为一个尽忠职守的将领当他看到皇帝金令的时候是没有选择余地的。难道要皇甫世杰抗令不尊么?!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其实从燕凌知道凤翎手中有金令开始她便知道万剑锋肯定会丢了,这个当初耗费了数千将士伤亡才得到的关口竟然是被凤翎不费一兵一卒的窃取了,而且拥有了万剑锋之后,凤翎的海城兵便可俯瞰绿野平原和平城、四方城,雄兵压城,让幽州所有守军都倍感压力。 要怪就怪司徒景瑞这个混蛋,他为了消灭公主势力竟然将昭烈帝给他的金令转手送给了凤翎,情愿让大燕国幽州失陷也要除掉公主。 司徒景瑞得恨自己到什么程度啊! 燕凌心里幽幽的想着,一路来到了皇甫玉的房间。 姜月就在皇甫玉的身边忙碌着,这个京城第一圣手也有无奈的时候,比如皇甫玉身上的毒,他用尽了各种手段,但是却只能控制皇甫玉体内的毒素蔓延,要想救皇甫玉的命是不可能了。 “公主,老臣无能,驸马身上的毒……”姜月见公主进来,便悄悄的从皇甫玉的床边退了下来,站在公主面前满脸愧疚道。 “真的没有办法吗?”燕凌脸色平静,心里却是忍不住的颤抖。 当面临生离死别的时候,她无法让自己的心保持镇定了。三天前,她发现了皇甫玉身上的毒,三天以来姜月用尽了所有的办法,直到他无法治疗皇甫玉身上的毒之后才告诉了公主噩耗、 虽然在这三天中王子珍也在公主身边有意无意的说到皇甫玉的毒,但却没像是姜月这样直接告诉公主,驸马身上的毒无解了。 燕凌的心里的确有了一些准备,但是当这个噩耗真的被证实之后,她心里仍是接受不了。 燕凌只觉得一阵眩晕,扶着床沿才在皇甫玉的床上坐下,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皇甫玉,心疼的要命。 “影子回来没有!”不知沉默了多久,燕凌忽然开口,口气中却是带着说不出的阴冷和杀气。 王子珍感觉到公主身上的杀气,心中反倒是叹了口气,疼惜起来,摇头道: “没有,影子恐怕还没有查到什么!” 王子珍这话说的有些沉重,影子是影卫中实力最好的,他已经出去两天了,竟然没有送来任何消息,更何况影子还带着两百个影卫呢! 这么多的人手竟到现在都没查到什么,不得不让王子珍惊奇啊。 “皇甫玉还能够坚持几天?”燕凌咬了咬牙,心中的愤怒如同潮水一样遏制不住。 姜月担忧的看了公主一眼,慢慢道: “王爷身上的毒若是不解的话,还可以活半年,但必定是越来越虚弱的。” 蝴蝶鳞这种毒姜月以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说皇甫玉能活半年已经是多说了,恐怕也只有姜月的医术可以让皇甫玉多活一些时间。 “好好照顾王爷。”燕凌眸光晦暗的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皇甫玉,从床边起身离去,王子珍急匆匆的跟姜月交代一声便连忙跟上了公主。但是眼看着公主在前面脚步匆匆的样子,王子珍却是不敢跟上去阻拦的,因为他知道公主要做什么事情。 公主要去皇宫,而在盛怒之下,公主要去皇宫做什么就让人担忧了。 “公主,不如让老丞相陪公主进宫?”王子珍知道自己劝不住公主,眼看着公主已经往府门外走去,他连忙开口道。 “今天昭烈帝下旨上朝,全体官员一律参加,老丞相肯定已经去了。(..info)”燕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府门,王子珍愕然片刻,这才连忙跟了上去,这三天过得实在有些匆忙,王子珍都忘记今天是陛下上朝的日子了。 但越是如此,王子珍便越发担忧啊,王子珍不是看不出公主对皇甫玉的感情,在得知皇甫玉中毒之后她怎么能够坚持住呢?若是公主去了章华台真的可以像往常一样吗?伤心之下的公主会不会做出反常的举动来。 果然,走出府门外的王子珍看到公主在上马车的时候险些一脚踩空,公主武功早已经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上个马车怎么可能落空呢!即便是大病初愈也不可能。 吓得王子珍连忙上前要搀扶公主,却被燕凌甩开,然后看着她一个人上了马车,钻进了马车中。 王子珍杵在马车旁楞了片刻,心知公主绝对不希望自己也爬上马车的,无奈之下只能带着马车慢慢的朝皇宫驶去,王子珍一直跟在马车旁边留意着车上的动静,他隐约可以听到车内传来低微的抽泣声。 公主是冷酷霸道,但是再强势的女人也有软弱的时候,就像是现在马车中的公主!可以想象到公主在马车中伤心欲绝的样子,但王子珍更不敢爬上马车了,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公主更需要私人空间,公主是那种有心事不愿说出来的倔强孩子。 沙庆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公主府门前,他盯着走远的马车,略显苍白的脸上神色复杂。在公主府中沙庆之是最不希望皇甫玉死的人,但是王爷体内的毒实在太凶悍了,沙庆之是伤心的。但他更知道公主是伤心的。 只可惜,在公主伤心的时候玉王爷却不能陪在左右,不仅如此,方敏芝都督和司马错等人也不在公主身边,就连皇甫轩将军也着急的赶往了幽州。 沙庆之知道昨晚的时候花飞羽偷偷的进城了,只不过花飞羽却并没有来见公主,而是去见了昭烈帝。相当于跟昭烈帝“密谋”了。只不过花飞羽却并没有回避沙庆之,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花飞羽昨夜派人来将军府将沙庆之请了出去,并且给了沙庆之一个确切的消息:昭烈帝想要动手,就在两个月之后。 沙庆之不知道花飞羽为什么不把消息传给公主,反而是传给了自己。现在沙庆之隐约明白了,或许花飞羽也是害怕见到公主的吧,花郎虽威名在外,到底还是男人的,凡是男人在见到公主的时候难免会动心,尤其这个公主还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敬佩的人物。 两个月之后便是昭烈帝生产之时吧,沙庆之蹙着眉头想着心事,他在考虑如何将荆州的左武卫调回来一部分,用来保护公主的安全。 虽然沙庆之知道公主身边有影卫,还有尚在三百里外的满城骁卫营,但公主身边应该有更多的军队才是。昭烈帝统治燕国十年,到底有多少家底没有人清楚的知道。 公主的车驾已经走远了,身上还带着伤的沙庆之返回了公主府中,正好看到皇甫玉身边的狗子要出去买东西,眼看着狗子一脸闲适的样子,沙庆之不禁皱眉: “你要去什么地方?王爷怎样了?” 狗子听出沙庆之口气中的不善,连忙回道: “小人出去买一些王爷喜欢吃的东西,醉香楼的烧鸡、天门的烤鸭……” “是你想吃吧!王爷现在还能吃得下去东西?!”沙庆之目光露寒,盯着狗子喝问道。 狗子立刻反驳,道: “是王爷想吃的,狗子怎么会贪图这些东西!” “哼!王爷对你不薄,现在王爷身中剧毒,你不在身边好好伺候,还想着出去逍遥!”沙庆之显然是生气了,眼看着就要命令旁边的侍卫上前来拿人,打算好好的教训一下狗子。 狗子一见沙庆之杀气腾腾的样子,顿时着急了,他可是知道这个县令出身的将军不好惹,沙庆之治军很有一套,一个能够用几千精兵杀的北疆后勤部队狼狈不堪的男人怎么能是善茬呢!于是狗子连忙道: “沙将军息怒,王爷的身体无碍的,我觉得王爷的毒在三天之内必然解掉,而且刚才王爷醒来之后吩咐我去买这些东西的,看来王爷是很有信心的。” “真的?”沙庆之顿时愕然。 这三天来皇甫玉根本就没吃多少东西,眼看着皇甫玉日渐消瘦的样子,沙庆之是真的着急了。皇甫玉不仅是自己的恩人,更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哪里敢骗你啊!王爷已经找到解毒的办法了,空善将军已经去求了,王爷说不用三天空善就会拿回解药来。”狗子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隐瞒沙庆之,所以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全够告诉了沙庆之。 眼看着沙庆之一脸莫名和疑惑的样子,狗子又小声道: “不信你自己去问问王爷,我可要出去买东西了,否则王爷看不到喜欢的东西必定生气了。” 说完,狗子也不再多呆,一溜烟的跑了。 沙庆之已经没有心情去管狗子了,他激动无比的起身冲进了皇甫玉的房间,进门之后果然看到皇甫玉已经醒来,正在姜月的帮助下在床上坐起来。 “你醒了?”沙庆之激动的满脸通红,冲到床边看着皇甫玉,虽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眼睛却相当灵光,这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因为皇甫玉的心情很好。 “呵呵,沙将军陪着王爷说说话吧!”姜月却是相当同情的看了皇甫玉一眼,干笑了两声便起身离去,在他看来皇甫玉的心态实在太好了,他都死到临头了还有这么好的心态,着实让人佩服啊。 姜月苦逼的叹了口气,出门之后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你的毒能够解掉?是用什么解药?我现在就为你去取!”沙庆之急不可耐的开口,一脸亢奋的看着皇甫玉。 “不用了,你身上的伤那么重,还是先顾好自己吧!”皇甫玉慢悠悠的看了沙庆之一眼,很有心情的笑道。 听到皇甫玉调笑的口吻,沙庆之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刚才狗子说的话不错,驸马身上的毒素是能够解掉的,只是不知道需要什么样的解药,更不知道是谁给皇甫玉下的毒。 “王爷,您到底需要什么解药?我可以为您去拿啊!”沙庆之终究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这个东西你拿不到,只有空善可以拿到!”皇甫玉说的十分肯定。 “到底是什么东西?”沙庆之的兴趣彻底被勾了起来。 “子母石!”皇甫玉见他相当执着,也不隐瞒。 在听到这三个字之后,沙庆之陡然愣住了,他并非武夫,自然知道子母石是什么东西了,他一脸茫然的看着皇甫玉,道: “子母石不是已经消失了数百年了吗!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东西,我一直以为这种东西是一些传记中虚构出来的东西罢了。” “嗯,我原先也这么认为的,所以觉得自己身上的毒已经不可能解掉了,但是我刚刚得到消息,一个人身上便有子母石。只要空善能够得到子母石,我身上的蝴蝶鳞便可以解去!”皇甫玉笑着点头,心情极好的样子。 此时的皇甫玉已经跟前些天不同了,前几天他是被毒折磨的病人,心如死灰,满身颓废,而现在的他虽然依旧虚弱,但是开阔的心情却让他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若真是那样再好不过了!”沙庆之兴奋的搓着手,但是想到这一切可能是假的,便犹豫的问道。 “王爷,消息确定吗?子母石既然消失了那么多年,您是怎么找到的?” “沙庆之,我一直有些事情瞒着你,我不仅是玉王爷,还是铁盟的盟主!”皇甫玉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打算隐瞒了,沙庆之是自己的朋友,而且是绝对衷心的朋友。皇甫玉也深知以后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瞒得住,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些告诉这些人,也算是自己对他们亲近的一种表示。 再次听到这个消息,沙庆之还是怔住了,同样用惊悚的眼神看皇甫玉,盯着他看了良久之后,沙庆之才喃喃道:怪不得! 沙庆之不怀疑皇甫玉话的真实性,因为作为皇甫玉的朋友,他也觉得皇甫玉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太离谱了,若他是一个没有一点实力的王爷是如何支撑数万左武卫大军军费的,而且左武卫中有那么多的精锐,可不是随便的人能够找来的。 而皇甫玉若是铁盟的盟主,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也更让沙庆之确定皇甫玉真的找到了子母石,而且可以彻底的治好他身上的毒素,只是沙庆之在想通这件事情之后却皱眉盯着皇甫玉,开口问道: “王爷是什么时候得知子母石事情的?” “大概是昨天吧!”皇甫玉淡定的回道。 而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沙庆之的脸色却忽然变了,变得很愤怒,甚至是用怨恨的眼神看着皇甫玉,道: “既然玉王爷已经知道自己身上的毒素能够解除,为什么不告诉公主!” “额……这个……”皇甫玉顿时语塞,这个问题他该怎么解释呢?! 虽然皇甫玉确定子母石是可以找到的,也可以确定子母石的确能够治疗蝴蝶鳞,但皇甫玉就是没有告诉公主,尤其是刚才公主进来看自己的时候,皇甫玉是醒着的,他看到了公主望着自己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担忧,更感觉到了她身上挥之不去的忧伤。 皇甫玉是应该告诉燕凌的,但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是选择了隐瞒。或许自己是因为想多从她的脸上看到担忧的神色吧,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喜欢自己的。证明自己对她的重要性。 不得不承认,当皇甫玉从燕凌的脸上看到这种关切的时候他爽到了,是真的爽到了。 “怎么?你在怪我?”皇甫玉满足的想着,却看到沙庆之竟然仍在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自己,让他大为不满。 “既然王爷已经知道解毒的事情就应该告诉公主!你可知道公主如今还在担忧着王爷的身体!”沙庆之虽然是压低了声音,但是不难从他的口气中听到其中的怒气。 “这件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的。”皇甫玉无力的辩解。 “既然你是铁盟的盟主,那你手下的人查到的事情便是可以确定的,你是专门不告诉公主,专门要看公主为你伤心吧!”沙庆之的口气更加愤怒了。他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抑制不住的生气,皇甫玉是自己的恩人和朋友不错,但是他的做法让沙庆之生气。 皇甫玉莫名之余也有些愤怒了,自己和媳妇的事情管他屁事!用得着沙庆之在旁边指手画脚吗!于是也怒道: “这是我的事情,难道我要做什么事情还要跟你汇报?!” “是不用跟我汇报,但今天是大朝的日子,公主已经去了章华台了,可以想象公主在怀着伤心的情绪下会做出什么事情。你难道想所有的朝臣都看到公主为你悲伤的样子吗?只有这样你才能满足吗?她是你的妻子,更是公主!你应该在得到了子母石可以解毒之后第一时间告诉公主,而不是藏着秘密,用自身的安危来让公主担心!” 沙庆之的声音更低了,但是口气中的咆哮却是越来越明显了,说到最后把床上的皇甫玉都吓得一愣一愣的。更让皇甫玉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但是现在反悔已经不可能了,他只能憨憨的看着沙庆之道: “要不然你现在赶到皇宫去,跟公主说一下我的身体已经无碍了?” “你看看我的手,还能骑马吗?!”沙庆之愤然举起了自己的双臂,在那场战斗中沙庆之的双臂受伤严重,不仅有皮外伤还有两处骨折,如今全都固定着呢,虽然这个样子的沙庆之是可以骑马,但是速度也慢太多了,即便等他赶到了皇宫,想必公主也已经进殿了。 作为公主手下私将,沙庆之虽然有进殿的权利,但是自己不可能当着所有朝臣还有公主的面告诉公主这个消息的。 “那等公主回来便告诉她就是了!”皇甫玉低下头去,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沙庆之依然怒气冲冲,但是看着皇甫玉的样子,实在很难想象第一大盟铁盟的盟主如今像是个受委屈的小姑娘一样,他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道: “既然你醒来了,那就帮公主解决一下北方的问题吧!幽州现在是公主的地盘,可惜海城的凤翎已经占据了万剑锋!你也知道万剑锋易守难攻,但是不赶走万剑锋的凤翎,整个幽州便暴露在敌人的刀兵之下,尤其是现在幽州的兵力根本就不足以赶走万剑锋的凤翎!” “万剑锋已经不可能攻下,最起码短时间内无法攻取,只能在四方城外多置土堡、石城,防守凤翎的攻击了!”皇甫玉也很无奈,幽州的东边只有万剑锋一座关卡,如今被凤翎拿下之后想要抢回来是难了。 “难道就只能看着凤翎坐拥幽州东部大片土地,而且如今凤翎的势力已经蔓延到东北了!”沙庆之万分苦逼。 “这样才好,凤翎不是傻子,他目前不会攻击平城和四方城的,只会继续向东北扩张而已,而且难免的会跟北疆有摩擦。就把凤翎当成东北牵制北疆的小国家好了!”皇甫玉倒是很看得开,他相信幽州军队的实力,虽然上官清和皇甫轩的兵力不足两万,加上虎步军也只有三万人而已,但就是这三万人却是整个燕国最精锐的部队,凤翎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量绝对不会用来对付幽州军团的。 而既然凤翎的势力已成,那么想要浇灭是不可能了,只能逼着凤翎跟北疆过招了。 凤翎在吞并了女真之后势力范围便跟北疆接壤了,这两个者之间必然不会友好往来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女真部落之前乃是北疆的附属,如今却被凤翎这小子给独占了。 “难道凤翎就只想做一个小国王不成?”沙庆之经过皇甫玉点拨,顿时也散开了心头的阴霾,但总觉得凤翎的心思不会那么简单。 “凤翎也是没有办法的,他本来是打算挑起公主和昭烈帝内斗的,如今他这个目的是达到了,但是他却发现昭烈帝根本就不是公主的对手。或许昭烈帝是真的老了……而现在凤翎已经骑虎难下了,他只能在东北自立!”皇甫玉仿佛看透一切的神一般说道。 凤翎是要挑起昭烈帝和公主的内斗,因为不管是昭烈帝还是公主,只要她们在斗争中失败一个,那么就是他的胜利。让骨肉相残难道不是最好的报仇方法吗?!只是凤翎却是不知道公主跟昭烈帝之间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他所挑起的内斗也不过是早晚会发生的事情而已,而且凤翎在公主早期势力培植的时候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并州的地产案还有租赁税收等都是他帮助公主解决的,目的便是让公主的势力强大,然后跟昭烈帝形成抗争的局势,让她们两人狗咬狗。只是凤翎没有想到公主势力的扩张会这么快。 快的他都有些接受不了,无奈之下的凤翎只能在海城铤而走险了。 “不如派人假冒女真部落勇士,不断袭扰北疆?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激怒北疆,毕竟女真是以前北疆的附属,而且女真人盛行野蛮不尊教化。”沙庆之觉得让凤翎安稳的呆在东北方实在便宜他了,便怂恿道。 “这件事情我早就在做了,要不然这段日子北疆也不会这么安生。”皇甫玉笑了笑,苍白的脸上已经写满了疲惫,而在这个时候狗子买东西回来了,拎着两个饭盒子中不断传来让人垂涎的香味。 “一起吃!”皇甫玉盛情邀请,而沙庆之却是相当不给面子,他淡淡的看了皇甫玉一眼,起身道: “别忘了告诉公主你的事情!” 说完,沙庆之便起身离开,但是走到房门前他却是停下了脚步,背对着皇甫玉,幽幽道: “我不想让公主一直担心你……虽然,我这个想法会让你觉得荒谬、甚至觉得我无耻,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惦记公主……但……公主真的很累,若是可以,帮她不要这么累,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的!” 沙庆之说完之后便落荒而逃了。 看着跑走的沙庆之,皇甫玉有些怔然,不过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乐颠颠的冲着狗子道: “看到没有,本王的媳妇所有的人都惦记!” “难道这让王爷很高兴吗?”狗子真心不懂,他觉得主人太傻了,所有人都惦记他媳妇不是该有危机感! “你懂什么!这才说明本王的媳妇好啊!看着他们得不到的女人在本王怀里本王就觉得高兴!嘿嘿~”皇甫玉无耻的笑了。 142 锋芒乍露 章华台作为皇宫内最巍峨的宫殿,只是朱红色的铁门便代表了她的重要性。张扬的红色更是代表了不可一世的权势,即便是禁军在被左武卫全体解除的情况下,章华台大门前仍然有近百名侍卫把守。 禁军是属于皇城的卫队,而在皇宫内还有皇宫侍卫,人数虽然不多,但也算是军中精锐。 章华台门前的侍卫统一配备三尺长革刀,因为蓝心羽是被昭烈帝抓住的,所以锻造革刀的技术自然被昭烈帝所掌控了,只不过革刀锻造需要很强的技术性,原本的燕国锻造房根本就锻造不出精湛的革刀,所以是燕凌的铁作坊锻造出的这些革刀兵器。 章华台内早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大臣,今日一早这些大臣就在等待三天来昭烈帝的第一次大朝了。 只不过其中绝大多数的大臣却看着章华台门外的近百名皇宫侍卫唏嘘不已,以前无论什么时候章华台外面的守卫都超过一千人,如今偌大的广场上却只有百名侍卫守护,总让这些大臣们觉得太空旷了,更有一种虚弱的感觉。 章华台可谓是整个大燕国的脸面,守卫如此薄弱不能不让这些人担忧。 正当这些大臣望着门外担忧的时候,一队铁骑兵的出现却是格外的显眼。寒衣铁面、弯刀硬弓、铁骑上人所带的杀气,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公主帐下最精锐的龙步卫。 五百龙步卫骑着高大的战马、迈着狰狞的步伐护送着公主走进了章华台前面的广场。 杀气沉沉的精兵让章华台内的大臣们感到沉重的压力,不少人开始擦拭额头上的冷汗,生怕公主会暴躁起来。百官之首的司马成看着大步走来的公主,错愕的张大嘴巴呆愣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在司马成看来公主带兵入宫这个举动代表的意思太多了,首先就是没有把昭烈帝放在眼中,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同时,司马成也高兴公主终于打算跟昭烈帝分庭抗礼了。 司马成先前就劝解公主除掉司徒景瑞,这就是对昭烈帝动手的信号。老丞相辛辛苦苦的在公主府后院中种下大片的竹林,除去他没事做锻炼身体之外,便是想要提示公主该动手了。“春意”便是代表公主上位的信号,司马成虽老但是想法却很大胆,他想要公主拿出雷霆手段。 公主上位之后便能够更好的施行一系列的政策,无疑对整个燕国来说都是最大的改革,而病入膏肓的燕国就需要这样一剂猛药。 不仅是司马成,那些跟在司马成身后的文之礼等一众官员看到公主带兵入宫之后,他们这些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觉得公主带兵入宫之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他们的安全。 因为跟随公主的事情,这些人或多或少的担心昭烈帝会对他们下手,毕竟他们是摒弃了昭烈帝而选择了公主,谁知道嗜杀的昭烈帝会不会动手,而显然公主能够带兵便在一定程度上威胁了昭烈帝的统治,让昭烈帝不敢做出冒然的举动来,尤其是在公主私兵和禁军刚刚交手之后、整个京城都动荡的时候。 这些龙步卫简直就是保命符啊! 跟在燕凌身边的王子珍十分的苦逼,愁眉苦脸的,他倒是不担心公主带兵入宫会引起什么不好的效果,而是担心公主的心情。这五百龙步卫当初是得到了公主的命令驰援幽州,但是当影卫送来情报、司徒景瑞带兵出现在凤城外之后,五百龙步卫便返回了,一直守护在公主身边。 今天龙步卫会跟着公主进宫也是王子珍愿意看到的,毕竟王子珍可不相信昭烈帝是什么好人,或许被逼到绝路上的昭烈帝会狗急跳墙的在章华台突然发难也不一定呢,所以带着龙步卫来很有必要。(..info) 这一路走来,王子珍都小心的留意着马车中的动静,只可惜他实在听不出马车中有抽泣声,但王子珍可以确定,在马车中的公主是很伤心的。 这一路上她都在默默流泪,王子珍在马车外面都能够感受到马车中公主的哀伤心情,正因为如此,王子珍才尤其的担心啊!公主若是像别人一样,可以大声的哭出来,那么王子珍也不会这么担心,正是因为公主所有的事情都喜欢压抑在心里,所以王子珍才更加担心的,他实在担心公主会憋坏看了身子啊。 随着踏进皇宫之后,王子珍知道公主更不可能哭出来了,因为章华台中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长长叹了口气的王子珍感觉十分苦逼。 禁军已经被解除,这些皇宫侍卫看到公主带兵入城无人敢上来阻拦。眼看着五百名龙步卫已经在章华台前方排开了阵势,这些皇宫侍卫屁都不敢放一个。 章华台中数百名大臣都在此时安静看下来,用神色各异的眼神看着外面的龙步卫,然后又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燕凌所乘坐的马车上,所有大臣都是好奇的,他们的公主下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表情呢?! 不知不觉中,燕国所有的大臣已经把公主的心情当成了他们的基准,从前这些大臣们看的只有陛下的脸色,而现在他们看的却是公主的脸色,这种意识已经潜移默化的在他们心中形成了。 老奸巨猾的司马成自然注意到了周围大臣们的紧张的脸色,顿时就让他飘飘然了,心里更是确定看来真的是时候把昭烈帝给赶下台来了,他觉得在这个时候把公主抚上位一点都不早! 在数百名大臣的期盼中,马车终于被缓缓打开了,一身凤袍的燕凌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只不过让众人失望的是公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淡如冰的她眼神也冷漠无比,让所有人都看不出她心中的情绪。 众人有些失望的时候,司马成却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别人或许看不出公主的异样,但是司马成却是看出来了。威严而高傲的公主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联想到公主对皇甫玉的重视,司马成知道公主是为皇甫玉伤心的。 这该是一个多么让人惋惜的女子啊!更是一个让人疼惜的女人,她不过还是一个不足双十的年轻女孩子,但是身上却要承受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伤痛。 爱人中毒的情况下,她依然需要伪装自己的一切,让自己不至于在众多大臣面前丢人。 在这一刻,司马成觉得这个女孩子很可怜,她是没有亲人的,唯一的亲人也就是跟在她身边的王子珍了吧,至于昭烈帝……司马成从来都不觉得昭烈帝是把公主当女儿看的。即便是以前昭烈帝故意放纵燕凌滥杀无辜的时候,司马成也觉得昭烈帝不过是用公主的恶名吸引仇恨而已。 在这个女人当权的时代,昭烈帝需要一个更不堪的人替她出风头,而无疑公主便是最好的选择。前些年就因为公主的杀戮,让整个燕国人民的仇恨都转移到了公主身上,而暂时、或者是很大程度的忘却了统治他们的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有些疯狂神经质的女人。 “公主千岁!”龙步卫的脚步在章华台门口停下,燕凌只带着王子珍走了进来,大厅中所有的官员立刻跪倒在地上齐声呐喊。 人人都喊得很尽力、很认真,生怕自己的怠慢会引来杀身之祸,他们敢保证,即便是遇到昭烈帝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走过跪了一路大臣红地毯,燕凌直接来到了章华台最前,这才转身看了一眼跪满一地的大臣,道: “寿春告急,司徒景瑞在徐州扬州招募军人超过十万,却仍然龟缩在城中不出,众位大臣是否觉得司徒将军有消极进攻的嫌疑?!” 听到公主的话,下面的大臣一阵沉默,而司马成却是高兴的抬起头,望着燕凌道: “公主睿智,司徒将军重兵在握之后难免心存顾忌,但是战场上是不能有所顾忌的,老臣觉得公主的提议不错,我们是应该给司徒将军些压力,让他为国杀敌!司徒将军乃是我大燕国老一辈的战神,他的行为需要配得起战神的称号!” 原来还有些茫然的大臣们一听到老丞相的话,顿时都明白过来了,立刻叽叽喳喳的开口,一致声讨要司徒景瑞快点出兵,不能让他总是龟缩在城中。 燕凌冷眼旁观着一切,当她看到下面所有的大臣都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之后,燕凌心里也是鄙夷的,而正当她鄙夷的时候却不期然的看到了这些大臣中的梅修。 这货现在是公主府知事,算得上四品官员了,参加章华台的大朝自然是有他的份,只不过燕凌没想到梅修真的会来,毕竟自己的公主府私官私将都没参加,就这一个货来了。 梅修来就来了吧,如今竟还一脸闲适的站在大殿中,丝毫不为这些大臣们的言论所动,似乎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跟他无关一样。 燕凌没时间理会梅修,因为孙家男的通报声已经在大殿后面传来,一身明黄长袍、行动不便的昭烈帝出现了,眼看着所有文武都按时的出现在大殿中,如今正一脸恭敬的等待着她的到来,昭烈帝便说不出的兴奋。 只是昭烈帝不知道此时满殿文武的恭敬是表现给公主看的。 “陛下万岁!” 山呼一般的喊声再次响起,所有的大臣都跪在了地上,昭烈帝满意的看着下面的大臣,笑着点头却见燕凌并没有随着这些大臣跪下,反而是依然站在大殿中只是冲着自己点头行礼而已。 按理说来公主的这个行礼也算是标准,毕竟她乃是皇族出身嘛!但是昭烈帝却是相当不习惯,而且不喜欢,因为之前燕凌看到自己都是跪下行礼的,即便在后宫中见到自己可以不必行大礼,但现在是在朝堂上,她这个皇帝需要别人的卑恭来表示她的尊严。 “平身吧!”昭烈帝的口气中带着几分不乐意,她是真的不高兴燕凌没有给自己行礼的。 但是让昭烈帝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她让所有的大臣平身之后这些大臣依然跪在地上不起来。所有的大臣都悄悄的抬头望着跪在最前面的老丞相,而老丞相则是一副死人摸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不起身?!”昭烈帝有些温怒。 听到昭烈帝口气中的生冷,所有的大臣都被吓了一跳,无奈之下,兵部尚书兵锋芝只能最先开口道: “兵部已经给司徒将军送去了三万新兵,还有十万军备!” “嗯,你做的不错,兵尚书的工作一向都是让朕放心的!”昭烈帝有些莫名其妙,这货在自己大朝的时候说这些做什么?! 兵锋芝说完之后便不开口了。他觉得自己打个头阵便足够了,剩下的事情自然应该有别人接过去,于是兵锋芝便指着身边的钱家庆道: “户部尚书有要事禀报。” “哦?钱尚书有何要事?”昭烈帝狐疑的看向了钱家庆这个胖子。 钱家庆不想自己躺着也能中枪,只能抖动着肥胖的身子下定了决心一样,豁然抬头看向昭烈帝道: “燕国多年征战,户部实在拿不出太多的钱了,尤其是这一次给司徒将军送去了大量的军饷之后。” “你在向朕哭穷?”昭烈帝冷哼一声,有些不悦。她最讨厌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国家穷了,燕国的赋税是有点少,但是还不至于拿不出十万人的军费,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户部真的是无能为力,下臣曾经跟礼部尚书讨论过这个问题,文大人觉得司徒将军在南方的战事应该从速!”钱家庆这个胖子很不厚道,立刻把“皮球”扔给了文之礼。 文之礼顿时愕然,他一个礼部尚书而已,又管不了太多的国家大事,本以为这件事情不用自己开口了,可钱胖子竟然非要拖自己下水,实在可恶! “陛下,南方的战事实在不应陷入胶着状态,如今南唐虽然有四十万兵,但是他们后继无力,南唐本国已经停止给李宗元部提供任何粮草和供给了,所以下官认为司徒将军应该出击!”文之礼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文之礼的话一说出来,下面的朝臣们终于有了点反应,渐渐的从几个人进言到了满朝文武进言,所有的人都一个声音,就是要司徒景瑞现在就发动进攻,把南唐兵赶出燕国。 眼看着下面朝臣们慷慨陈词,昭烈帝微微蹙了下眉头也很快就解开了,虽然她纳闷这些朝臣众口一词是怎么回事,但她也是很希望司徒景瑞能够快点结束南方战事的,毕竟南唐本国真的是停止了给李宗元部队供给,而且听说公主手下的方敏芝也率领水兵对南唐展开了进攻。 想来南唐在这双重兵力的攻击下也很难坚持吧!至少昭烈帝是这么认为的,她向来就对本国军队的战斗力保持着良好的期望。 殿内所有大臣都慷慨陈词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梅修却突然站起来道: “陛下,下官认为不可,既然李宗元部没有后援,那我们大可以耗光进入徐州的南唐兵,根本就不用跟他们正面冲锋!” 梅修的话一响起来,整个大殿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大臣都朝梅修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他们是认识这个官员的,他就是公主从武隆带来的私官,应该是公主的人才对! 刚才公主还说必须让司徒景瑞快点展开进攻呢,为什么她手下的私官会劝阻呢?什么情况? 这些大臣们顿时就懵了,难道公主并不想让他们进言劝昭烈帝让司徒景瑞进攻吗?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一时间所有的大臣都沉默起来,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实在是摸不着公主的想法,不少人都抬头看向公主,却见公主一脸冷漠的站在旁边,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正当所有的官员都纳闷的时候,司马成却是忽然站起身来,厉声职责梅修道: “南人软弱,梅大人是怕了南唐的军队吧!而且谁都知道你乃是公主的私官,难道你的想法便是公主的想法?公主根本就不想让司徒将军出击吗?!依照梅大人所言难道让我们的司徒将军缩在城中当乌龟吗?!城池是可以坚守,但是城池外面的庄稼和佃户呢?难道都让他们遭受南唐抢劫?!” 听到老丞相的喝问,昭烈帝顿时蹙起了眉头,一时间也让她搞不懂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所有的大臣都劝自己给司徒景瑞下进攻的命令,而燕凌手下的私官却是反对,难道公主根本就不愿意看到司徒景瑞进攻?是因为害怕司徒景瑞获得太多的战功吗? 不过正是因为朝堂上的争吵,倒也让昭烈帝觉得正常了,毕竟在朝堂上不应该只有一个声音的。 “凌儿,你的意思呢?”拿不准主意的昭烈帝将目光转到了燕凌身上。 “陛下,若是司徒将军进攻,那刚成立的荆州水兵便需要出兵配合阻击南唐援军,如此一来给荆州水师的压力很大啊!”燕凌皱着眉头回道。 而看到这个样子的燕凌,昭烈帝心里顿时就乐开了。原来如此啊!原来是公主担心荆州水师,荆州水师的确是刚刚成立的水军,尚且没有战斗经验,的确是应该好好训练一下、打几场小规模的战斗之后才投入大战的,如今让荆州水师冒然投入大战肯定会给他们以难以想象的重创。 昭烈帝爽到了,她就是要这样的效果,要是公主一手创办的荆州水师在大战中覆灭,那再好不过了,不仅打击了南唐水兵,而且还能够消灭公主的私兵,无论怎么想都是自己赚到了。 怪不得梅修会不同意呢!原来是公主就不同意司徒景瑞进攻啊!看来公主也是担心景瑞会取得太大的战果吧。 “哈哈,众位大臣所言不错,朕也觉得南方的战事应该加快速度了。孙家男听令,现在就给寿春的司徒景瑞发去旨意,让他速速进攻取得战果!” 昭烈帝说的有几分得意,她觉得自己的景瑞真是人才啊,不愧是大燕国以前的战神,看来能够扭转南方战场的人也只有他了。 “陛下英明!”殿中大臣们一阵欢呼歌颂之声,让昭烈帝十分满意之余,她低头看向梅修,却见这人竟然保持沉默不说话了,只是脸色却有些不好看,想来是没有达到公主的目标而泄气吧。 昭烈帝感觉更爽了,乐颠颠的让孙家男写下命令之后,她精亮的眸子在大殿中转悠了一圈,然后目光停留在司马成的身上,问道: “老丞相,皇甫将军为什么没来?” “皇甫将军赶去幽州了,凤翎造反,幽州兵力空虚!”司马成诚惶诚恐的回道、 昭烈帝则是冷哼一声,道: “不尊朕的命令便出关迎敌,如今回国之后竟然不来见过朕就回到了幽州,难道他当朕的皇宫是菜市场吗?!” 昭烈帝说这话的时候火药味十足,显然是对皇甫轩相当不满的。 “……”下面的大臣们一阵沉默。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皇甫家族是跟公主有牵扯的,所以这些人在昭烈帝打算祸害皇甫家族的时候保持了沉默,他们可不想得罪了公主啊。 “传朕的命令,让皇甫轩现在就进宫面圣!朕要好好问问他眼里到底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昭烈帝却好像是忽然来了脾气,不依不饶的怒道,明显是打算治皇甫轩罪的。 “陛下,本宫认为皇甫将军有功无过!”恰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燕凌开口了。 她算是明白昭烈帝这次大朝的意思了,她是纯粹的想要打压皇甫家族!因为昭烈帝知道皇甫家族跟自己的关系不错,尤其是因为跟皇甫玉定婚的事,可以说皇甫家就是燕凌的婆家,是利益的相同体。皇甫家族强大便代表了公主势力的强大。 昭烈帝此举是打算逐步的削减自己身边的势力!或许昭烈帝现在还不敢对自己动手,但是她却是打算对皇甫家族动手了。 若不护着皇甫家,那将来也护不住自己身边的势力和私兵。所以这一次燕凌没有任何退步,说话的时候已经抬头迎上了昭烈帝的眼睛,平淡而冷漠的目光带着坚定更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强硬。 昭烈帝顿时愣住,有些无措的看着燕凌,因为在她的印象中燕凌从来就不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更不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她……想造反吗?! ------题外话------ 谢谢可乐拌番茄酱打赏600币、2朵鲜花、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 143 权利更迭 在公主面前,昭烈帝真心感觉到了无力,面对燕凌那双富有侵略性,而且带着霸气的眼神,昭烈帝才明白眼前的她已经不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女儿了。(..info) 她一句“皇甫轩有功无过”说的理所当然,霸气十足,竟然是让昭烈帝都不敢反驳,更不用说下面的大臣们了。 昭烈帝留心的观察了下面的大臣,见这些个大臣或是低着头、或是对燕凌的话表示了肯定的正在点头,显然没有把自己的态度考虑在内。 唯有刑部尚书李沧和工部尚书华东等人还能够迎视昭烈帝的眼神,想来满朝文武中能够支持自己的,也只有这两位尚书还有他们身边的几个随从大臣了吧。 昭烈帝心中冷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满朝文武数百人竟然都害怕了公主,并且为了公主不惜跟自己对着干了! 难道是自己怀孕的原因吗?!因为自己怀孕之后有太多的不良反应,所以昭烈帝在这段时间是不会经常上朝的,甚至很多事情都没有亲力亲为的处理,而是全都交给了老丞相和下面的几位大臣,想来是因为这个原因让自己跟下面的大臣们都生分了。 再想到前些天才被公主手下解散了的禁军,昭烈帝心中便更加的无力了,少了三万禁军的保护,整个皇宫不过数百名皇宫侍卫而已,昭烈帝都不知道目前凤城中的治安是谁维持的呢! “老丞相,你觉得皇甫轩应该处罚吗?”昭烈帝还不死心,想着只要老丞相能够开口,那么自己还是有点胜算的,因为昭烈帝相信老丞相在这些大臣中的影响力。 “陛下,皇甫将军这次出关斩首数十万,乃是我大燕的功臣啊!”司马成忽然板起脸,用十分严肃的口气说道。 司马成说话的时候一脸正气,仿佛不可亵渎的老僧一样,看的昭烈帝都忍不住的为他叫好了,但是昭烈帝却知道,老丞相这话说出来之后皇甫轩算是彻底的保护下了,不仅如此,皇甫轩还会因为此而应该得到嘉奖! 不出昭烈帝所料,老丞相的话刚说话,下面的人便开始说开了,一个个的群情激昂,把皇甫轩鼓吹的如同天神一般,其实昭烈帝也知道这次皇甫轩出关的功劳,甚至可以说昭烈帝都不敢相信皇甫轩会取得如此大的成果。 纵观整个燕国历史,还没有人能够做到皇甫轩这种程度,能够只带着五千精兵便斩杀了北疆数十万人,即便那数十万人中有老有少,杀戮的相当残忍。 但正是因为皇甫轩的残忍才让北疆害怕了。昭烈帝认同皇甫轩的功劳,只是她不认同皇甫轩这个人,因为他太自以为是了,尤其是不听从自己的命令。 更甚至皇甫轩明明已经从关外回来了,竟然都不来自己这里汇报工作!当真是可恶的。 现在的昭烈帝是十分的后悔自己给皇甫玉和公主赐婚了,因为这样一来,公主和皇甫家族的势力便联合到一块了,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不管是根深蒂固的皇甫家族还是私兵出众的公主,都是威胁自己皇权的存在啊。 只不过,想到皇甫玉那小子将不久于人世,昭烈帝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一些,在皇位上笑道: “看来众位大臣都是认可皇甫将军功劳的,这样也好,朕也是有意褒奖皇甫轩的,只不过皇甫轩野性难驯,不听圣令,因此这一次就给一个口头上的警告处分,另外赏赐皇甫轩白银一百万两。” 昭烈帝还算是大方,一百万两对于燕国国库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所以当众人都在称颂昭烈帝英明的时候,钱家庆却是愁眉苦脸的想着自己该从什么地方弄来一百万两银子赏赐皇甫轩呢?! “凌儿啊,朕有时候犯糊涂,这个时候你提醒的对!皇甫将军乃是我大燕的柱石啊!”怀着示好、也是试探的心思,昭烈帝冲着燕凌笑了笑。 而燕凌脸上的神色却依旧冷淡,并没有因为昭烈帝露出了笑容她的脸色就缓和了多少,只是点头道: “燕凌记下了。”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昭烈帝五雷轰顶,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已经长大了,而且翅膀彻底的硬了,再也不可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了,成长起来的燕凌已经强大到了让昭烈帝害怕的地步。 更要命的是,当下面的大臣们听到公主的话之后全都露出了一脸恍然的神情,这些大臣可是权利、官场上的老油条了,一句话中就能听出好几个道道。 如今听到公主毫不犹豫的答应“在昭烈帝说错话的时候她予以纠正”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权利的更迭啊!更代表了公主拥有比昭烈帝更强大的权势! 所有的大臣都在心里打起了算盘,只有依然支持着昭烈帝的刑部尚书李沧、工部尚书华东两人面露愤怒之色,他们听出公主话中对昭烈帝的威胁之后果断的生气了,他们觉得公主是大逆不道,竟敢染指皇帝的权利! 在这个年代总是有忠心如石般的人物存在,愚忠的思想在他们身体和思想中根深蒂固,要想解除不是那么简单地,也不怪华东、李沧对公主有敌意。 甚至当燕凌感受到华东和李沧对自己敌意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因为她觉得昭烈帝这个皇帝做的并不失败,至少还是有人支持她的,这说明昭烈帝的成功,也代表了下面的官员可用,说明大燕国还不是一无是处的,先前这些官员中还是有可用之人的。 而对于两人的敌意,燕凌根本就不在意,她不觉得华东和李沧能够做出什么对自己有危害的事情,因为他们不具备那样的实力。 威胁只是处在相同水平上的双方才有的效用,两位尚书的身份地位显然不跟燕凌在同一水平上,所以燕凌很霸道的把他们无视掉了,眼看着皇位上的昭烈帝脸色不好看,燕凌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道: “陛下,幽州万剑锋失守,整个幽州面临叛军的威胁,幽州百姓百万人口因为北疆已经丧失大半,如今若是幽州再次失陷,这片北方沃野将会黄沙千里、死尸遍野!” “幽州的情势的确很严峻。”看着燕凌冷厉的眼神,昭烈帝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仍不住的想起自己刚刚登基的时候,靖边王马卓守护下的幽州,那时候的幽州沃野千里,粮食丰足,靖边王部下的供给甚至完全可以由幽州本地提供。才不过十年的时间,有着北方粮仓之称的幽州竟然是落败到了这种地步。 不由得,昭烈帝竟是有些怀念靖边王了呢,虽然这个拥兵大将不喜欢自己,甚至反对自己这个女人的统治,但是昭烈帝不得不承认靖边王的功劳,相比较起来,昭烈帝便越发的觉得皇甫轩这货没用了。 幽州就是在皇甫轩手下失陷的,若不是因为皇甫轩不听圣令的带兵援助八步镇,幽州也不可能失陷! 心中纠结的昭烈帝很无耻的把这种罪恶强加到了皇甫轩身上,却丝毫没有想到当初她登基的时候斩杀掉的幽州军团大将有多少人!靖边王马卓是一代良将,且这代良将手下精兵二十万,因为昭烈帝的血腥镇压,当初的二十万幽州兵解散,若不是皇甫轩临危受命,领十万军队抵挡北疆,何来幽州十年太平! “万剑锋不是有皇甫世杰的虎步军守着么?!”因为对皇甫轩的排斥,昭烈帝习惯性的开口道。 这话说出来,殿中的大臣们同时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们觉得昭烈帝太傻了,要不是因为昭烈帝的金令,皇甫世杰自然能够守住万剑锋了,还不是因为昭烈帝的金令才让皇甫世杰的军队撤出了万剑锋,让凤翎不费一兵一卒的占据了这个幽州东面关卡。 燕凌目光淡淡的看着皇位上的昭烈帝,这个昔日霸气的女人此时脸色苍白,身材虚胖,尤其是怀孕之后,她的脸色更差了,甚至连头脑也迟钝了很多,或者跟她这些年的放纵也有很大关系,毕竟昭烈帝的荒淫让她的身体水平下降了很多。她此时能够说出这么愚蠢的话也是必然的吧。 “陛下,皇甫世杰将军忠心耿耿,若不是因为金令!此时万剑锋还在我大燕虎步军手中!” 燕凌口气冷漠,不紧不慢的说出这个事实,且是被昭烈帝无意中遗忘掉的事实。 “朕并没有给凤翎任何金令,想来是某些宵小之辈偷去的,或者凤翎手中的金令根本就是假的!”昭烈帝虽然说错了话,但是脑子还算管用,自然不肯承认金令的事,甚至还不惜反咬皇甫世杰一口。 她说金令是假的除去为了自己和司徒景瑞开脱,更重要的是还污蔑了皇甫世杰,怪皇甫世杰不辨真假的将万剑锋给拱手让了出去,这可是足以灭族的罪名。 “陛下,现在金令应该在皇甫世杰将军的手中,不如让将军将金令送来看看是真是假!”燕凌冷笑,军中规定,要想调集军队需要金令,且调动的军队必须持有金令。 所以,燕凌肯定现在那枚金令就在皇甫世杰的手中,昭烈帝傻乎乎的竟然想要污蔑皇甫世杰,燕凌岂能让她如愿!若真是应了昭烈帝这话,皇甫家族的罪名才会坐实了呢! 虽然现在燕凌有足够的能力保护皇甫家族,且京城治安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但燕凌也不允许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加在皇甫家族的身上,百年军事世家有其不可撼动的尊严和威望,不容丝毫亵渎。 昭烈帝听到燕凌的话幡然醒悟,终于想起金令调动军队之后令牌是会保存在皇甫世杰手中的,看来自己刚才又说错了一句话。昭烈帝心中深深怨念,因为自己怀孕身体有恙,已经太多时间没有处理朝政了,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没有记在心上。 “哎~倒是真错怪皇甫世杰将军了,皇甫家族世代忠良,定然是遵守金令的忠臣。只是这凤翎太过可恶了!辜负了朕和大燕对他的信任!”昭烈帝做愤怒状,立刻引开了话题,不在皇甫轩的事情上多做纠缠,而是说起了凤翎。 一说起凤翎,下面的大臣们也全都露出了愤怒的样子,很显然他们也是万分痛恨这个叛徒的。在这个时代出一个叛徒可不容易,因为封建礼教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好不容易出一个叛徒,大家都要用上全部的心思鄙夷的。 “陛下,凤翎手下八万军队名额当初应该多给公主一些!”这个时候司马成开口了,差不多一句话秒杀了昭烈帝。 凤翎如今造反是谁一手造成的?!先不说凤翎拿着金令将虎步军骗走,单单是凤翎手下的兵员和招兵军饷就是昭烈帝提供的,当初凤翎招募新军的时候便摒弃了当地军民,就挑选幽州难民,且是那种家破人亡的难民,从一开始这支新军便没有归属感,只要凤翎控制得好,这就是他的私人卫队。 而这一切都怪昭烈帝这个蠢货给凤翎放权,打着让凤翎和公主势力相互制衡的愚昧观点,若是她能够将那些新军的名额全都给公主,也就不会形成今天这种情况了。 即便公主的势力因为太大而抢夺了皇位,那么下面的官员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毕竟他们觉得皇帝换人并不是太大的事情,总好过养虎为患的让凤翎抢走了幽州强! 老丞相的话让下面的官员们再次沉默了,整个大殿中也只有老丞相敢开口这么说,他们这些大臣却是不敢直面昭烈帝的,生怕昭烈帝会拿他们开刀,毕竟这些人不像是老丞相一样,乃是三朝老臣,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哎~这一切都是朕太信任凤翎了,既然事已至此,那么朕也想挽回幽州的局面!”昭烈帝被司马成说的无言以对,她明智的选择了退让和认错。 一个皇帝能够做出如此的让步,即便是司马成也不好说什么了,而其他的大臣们更是不能插嘴的保持沉默。 “凌儿啊,目前燕国的军队都在寿春和并州,其他地方实在抽调不出军队支援幽州了。这样吧,你的虎贲军不是都在武隆吗?何不让虎贲前往幽州呢!”昭烈帝看向燕凌,用相当恳切的口气说道。 听到昭烈帝的这句话,司马成老眼一眯,心里暗骂昭烈帝真是龌龊,时刻想着打击公主的军队! 公主的五万虎贲是留在武隆防备西蜀的,若是让虎贲万里奔袭的赶往幽州劳累不说,即便等到虎贲到了幽州恐怕也来不及做什么了。 北方虽然军队不多,但是还有凤州、豫州、兖州等州府驻有守军,组建一支十万人的军队并不难。昭烈帝舍近求远的要公主虎贲赶往幽州明摆着就是折腾公主的军队,更要燕凌的虎贲军在幽州战场中消耗。 司马成本想开口反对昭烈帝的这个建议,却见燕凌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守家卫国是本宫的责任,本宫这就下令让虎贲军北上!” 燕凌立刻点头答应,惹得皇位上的昭烈帝笑的灿烂,也让殿中的大臣们佩服起来,都觉得公主真是大度啊!为了大燕国的安宁愿意折腾自己手下的军队,这跟昭烈帝比起来实在好太多了。 这些大臣都知道北方有花飞羽的军队,且花飞羽是昭烈帝亲封的护国大将,这个时候派遣花飞羽去幽州不是更好!?而昭烈帝却让花飞羽的军队拱卫京城,真是大材小用,而且听说昭烈帝在让花飞羽扩军,如今花飞羽的突骑兵已经不止三万人,早已经突破了五万人。 可以说突骑兵是北方除去幽州军团和沙门精兵之外的第三大主力!这么强悍的野战军就留在凤城外五十里,昭烈帝可真够胆小的。 一些大臣们心中腹诽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嘲讽。昭烈帝有花飞羽的军队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公主控制了京城,如今昭烈帝即便有重兵在五十里外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公主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京城,诛杀昭烈帝。 “虎贲军应该用来防备西蜀!”司马成见公主答应昭烈帝的话,他仍然有些担忧的开口。毕竟如今的燕国支离破碎,真的不能再让西蜀成为大燕的敌人了。 有五万虎贲驻守武隆,那么西蜀便不敢轻举妄动,一旦虎贲军离开,只有马步芳、马步松的两万左武卫真的可以震慑西蜀方面吗?而且司马成觉得八步镇中还有空善的两万大刀兵,完全可以让这些大刀兵去的。 “西蜀太子已经进城,何不将墨白扣为人质!”燕凌却忽然在这个时候转头朝司马成看来,眼神流动的看着他,顿时让司马成顿悟了。 司马成在这个时候才明白,公主让虎贲北上并非是去幽州,而应该是来凤城啊!公主是想用五万虎贲牢牢的控制凤城,为以后夺权做准备的吧。 司马成看出了公主的决心,她是真的打算动手了。只不过司马成也有些苦涩,因为他也明白促进公主动手的原因,那就是皇甫玉身上的毒吧。 因为皇甫玉身上的毒,让公主彻底生气了,让她再也无法忍受燕国内反对势力的掣肘,她要肃清一切,让燕国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她的声音,即便这种行为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司马成向来也不觉得这种夺权行为有什么严重后果,经历三朝之后的他已经明白了,权利的更迭是早晚的、必然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准备好心态迎接。 “老臣同意公主观点,我们应该扣留墨白为人质!”司马成在想通了公主的第一个想法之后,立刻便悟出了公主的第二个想法,那就是跟西蜀反目成仇! 燕国在这个时候的确不应该再树敌了,否则就是太不明智了,而公主就是要让燕国的臣民看到他们统治者的不明智!让昭烈帝扣留西蜀太子,造成西蜀和燕国的战事之后,人们就会把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昭烈帝的头上,这样一来当公主在夺权的时候便显得顺应民心了。 “来者是客,不准对西蜀太子无礼!”昭烈帝敏锐的感觉到了异常,她目光深深的看着殿中的老丞相,陡然明白司马成这个老狐狸已经站在公主身边了,这货是想跟公主一起陷害自己啊。 多年的统治让昭烈帝比常人更多出几分警觉,虽然之前听说了西蜀的恶劣行径,让她对墨白此人相当痛恨,但是她也得在这个时候压下自己的心性,暂时放过墨白,省的给自己添麻烦。 “陛下,本宫觉得老丞相的话很不错!而且墨白今日不是会上朝面圣么!”当昭烈帝坚决反对的时候,燕凌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 那笑容冰残冷冽,隐隐透着杀机。 昭烈帝被燕凌笑的毛骨悚然,很不自然的看向了章华台门外的龙步卫,她认得燕凌身边的五百亲卫,个个都是精兵。这五百人一同出现在了章华台本来就让昭烈帝起疑了,而现在她终于明白这些龙步卫为什么来这里了。 “凌儿,你不会是打算对墨白动手吧?”昭烈帝的声调都变了,这一次上朝她发现燕国和皇宫内已经发生了太多的改变,而且这种改变来的这么突然,让昭烈帝都接受不了。 “不是本宫的意思,乃是陛下的意思!”燕凌在这个时候毫不掩饰的显露出了自己的本意,冲着皇位上的昭烈帝笑的灿烂无比,但是眼中的杀气却是更浓了。 此时的燕凌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这个老女人抓下来,狠狠的喝问她皇甫玉中毒的事情是不是跟她有关,但燕凌忍住了。 昭烈帝错愕在皇位上,久久不能回神。直到章华台外面传来了锣鼓声音,一身紫色王袍的墨白在一队铁卫的护卫下走进了章华台,昭烈帝才回过神来,她想让身边的人传令:不得扣留墨白,但是不等昭烈帝开口她便看到门外驻守的五百龙步卫突然行动,五百匹战马如同狂风一般将墨白的队伍包围了起来。 战马上高傲的骑士举起了他们手中的长弓硬弩,瞄准了墨白和一众随从。 144 我便是王 章华台前面的五百龙步卫已经行动了,狰狞的铁甲声随之传来,吓得殿中的大臣们一愣一愣的。所有大臣都扭头朝外面看去,正好看到五百龙步卫虎狼一样把西蜀太子的队伍给包围住了。 这些大臣直到这个时候才恍然,原来公主带着军队来就是为了抓捕西蜀太子的啊! 公主的胆子肥啊!为什么公主的胆子这么肥,这些官员们也在眨眼间便想清楚了,因为他们知道公主要动手了。想来是先前禁军对公主动手已经彻底的惹怒了公主。 要想在公主动手的时候活下来,就应该有觉悟和表现。 “陛下,公主和丞相所言不差!陛下应该扣留西蜀太子!” “请陛下下令!” 所有的大臣都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却也高声冲着王座上的昭烈帝喊道。 看到这些大臣们的样子,昭烈帝彻底的心寒啊!她才没有因为这些大臣们的下跪感到什么欣慰呢,更没有享受这些人跪礼的感觉,因为昭烈帝知道这些大臣此时在做的事情,他们是在逼宫! 昭烈帝心力交瘁的看了燕凌一眼,明白这个时候自己必须下令扣留西蜀太子了,否则便会有人越俎代庖。 燕凌就那么冷漠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大殿中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与她无关一样。她的一句话便让整个大殿中所有文武为之沸腾,而她却冷眼旁观。昭烈帝终于明白她才是最让人害怕的枭雄。 “解除墨白身边的武装,扣留墨白为人质!”昭烈帝无力的说出了大臣们的要求。依旧坐在皇位上的她却显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她感觉到愤怒和懊悔的时候也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昭烈帝实在想不明白原来那个残暴而愚蠢的公主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怪物! 她还是陪伴自己多年的燕凌吗?!昭烈帝扪心自问,眼看着不远处的燕凌,昭烈帝忽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也直到这时她才发觉,原来自己在燕凌的生命中根本就是一个过客而已。 昭烈帝早已经忘记了燕凌小时候的样子,她的成长道路上根本就没有太多关于昭烈帝的记忆。当初把燕凌弄进皇宫替换了自己的孩子之后,昭烈帝便把燕凌扔给了宫人,十年前自己夺位之后,因为忙碌就更加忽略了燕凌。唯一觉得燕凌有用的时候便是当国内出现反对女人为帝声音之后公主总能够制造残忍的血案,把所有的仇恨吸引过去。 而且昭烈帝寂寞的时候燕凌还能撒娇陪伴,像是一只忠实的小狗! 直到现在,昭烈帝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太清楚燕凌是如何成长起来的。 难道这就是报应?!让燕凌替换掉自己的女儿,承受着皇宫中的腥风血雨和暗杀陷害,现在燕凌开始报复自己了? 昭烈帝很想从燕凌的脸上寻找到答案,想看看燕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却见燕凌已经漠然的转身冲着门外的龙步卫传令。 皇帝的命令被传了出去,那五百龙步卫立刻动手将墨白身边的铁卫解除了武装,那个一直跟在墨白身边的大将韩恒反抗着大喊: “昭烈帝,你们大燕就是用这种办法对付使臣的?难道你们不怕我西蜀精兵?!” 韩恒虽然是反抗,但是却没敢有太大的动作,他明白身边这些人乃是龙步卫,乃是公主手下精锐,且他们都被龙步卫用短弩盯着根本就讨不到任何便宜。 但是韩恒即便被龙步卫扣押之后仍然冲着章华台中大喊。 “将他们都押下去吧!”昭烈帝脸无表情的坐在皇位上,默默下了命令,她实在烦恼听到门外这些人的喊声。 虽然知道今后皇宫中可能不是自己说了算了,但是昭烈帝依然无比留恋屁股底下的位子,她沉默了半晌看着下面的大臣开口道: “文之礼,为朕肚子里的孩子庆生的事情准备的怎样了?” 现在的昭烈帝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自己暂时无法跟燕凌抗衡,但是她还有孩子这个筹码,只要自己的孩子下生,而且是个男孩的话,那么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儿子成为皇帝! 到时候即便燕凌想陷害自己的儿子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整个大燕国都知道一个皇子对国家的重要性。 “早已经准备好了!”被问到话的文之礼乖乖回答了昭烈帝的话,却也十分忌惮的看向了公主,生怕公主怪罪自己给昭烈帝肚子里的孩子准备庆生的事。 但是当文之礼看到燕凌漫无表情的脸色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没有从燕凌的脸上看到杀机,想来公主是不在意的吧。 “那就好!燕凌,你不会杀掉朕的孩子吧!”昭烈帝欣慰的点头,却在下一刻看向燕凌,用相当严肃的话问道。 当着所有文武大臣的面问出这种问题,的确是太没有风度了,而听到昭烈帝话的大臣们都吓得不敢喘息。 只有华东豁然站了出来,朗声道: “陛下有喜普天同庆!公主作为长姐,应该高兴才是!” “长姐如母,臣也认为公主会高兴,并且保护好这个孩子的!”刑部李沧也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 这两位尚书可以在其他时候保持沉默,但是遇到子嗣问题,尤其是昭烈帝可能生出皇子这种问题上,他们是不能沉默的,因为只有皇子才是最正统的接班人。 虽然文武中不少大臣都看好公主,但是想到昭烈帝有可能生出儿子的时候,这些大臣们心里也开始打鼓了,全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公主,希望公主可以留下这个孩子。 在子嗣这个问题上显然所有的大臣都是没有话语权的,即便要说话也是帮着昭烈帝留下孩子,而且可能还是个皇子,即便是司马成在这个时候也犹豫了,毕竟作为一个男人他是想要有皇子可以继承皇位的。虽然昭烈帝作为女人上位之后已经开了先河,而现在公主又有上位的实力和潜质。 但司马成也在考虑让皇子上位的好处,毕竟封建礼教的束缚太严重了,还有另外一层考虑当然是司马成觉得公主太累了,一个女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尤其是当女人怀孕生孩子的时候。 尽管司马成相信公主的能力,但是怀孕生子无疑会是女人最难分神的困难时候,昭烈帝在位十年只有现在怀孕,而正是昭烈帝在怀孕的时候出现了问题,被公主压迫的抬不起头来。 所以司马成必须考虑到这个问题,让女人上位真的好吗?若昭烈帝怀中的真是皇子呢?若是让公主成为摄政公主呢?这样对公主、对燕国都应该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吧。 正当所有的大臣都在沉默的时候,燕凌已经冲着王座上的昭烈帝点头,答应道: “只要有本宫在一天,便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陛下生出的孩子。” 燕凌明白大殿中这些大臣们的想法,也知道司马成不在这个时候为自己出头的为难。所以燕凌不怪这些人,而是相当诚恳的对昭烈帝下了保证。燕凌相信空善,相信空善已经彻底的解决掉昭烈帝肚子中的隐患了。 “口说无凭啊!”昭烈帝没想到燕凌竟敢下这样的保证,但她却又多疑起来,恨不得燕凌能够给她更充足的保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宫说过不会对自己的弟妹下手,也不允许别人下手。”燕凌立刻加重了口气,只是口气中却带着几分阴冷。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昭烈帝还不满足?!她还想让自己写什么保证书不成?!做梦去吧,自己只会言尽于此。 那些尚在沉思的大臣们听到公主的保证之后都感到意外,说实话他们都不觉得公主会无私的保证不伤害昭烈帝孩子的,毕竟为了夺位杀的头破血流乃是皇家常识。如今听到了公主的保证,这些大臣在感慨公主大度之余都觉得昭烈帝有些过分了。 “陛下,既然公主已经保证,那么老臣相信公主,甚至愿意用老臣的人头做担保!”司马成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开口说话了,于是立刻出列道。省的昭烈帝这货还存了什么龌龊心思,非要逼着公主干什么事情。 大臣们听到老丞相都这么说了,一个个的也全都开口了,无非是表达了对公主的敬仰并且愿意做公主的担保人。 王座上的昭烈帝默默听着下面人的话,陡然发觉自己刚才又做了一件愚蠢的事,因为自己得寸进尺,让这些大臣们更加向着公主了呢! 好哇~好你个燕凌!真是会收买人心,在这个时候表现对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爱护好赢得这些大臣们的敬仰吗?!昭烈帝愤愤然,心中更是冷哼:等自己生出来儿子之后看你还怎么嚣张?! 此时这些大臣们的确是对公主的看法改观了不少,他们甚至都觉得公主有人情味了呢,竟然愿意保护一个将来会跟自己抢夺皇位的孩子,于是所有的大臣们都觉得公主可能也会顾念他们这些大臣们的功劳善待他们吧。 “陛下,给司徒将军的命令不能等了。”燕凌适时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反拿起另外一件事情说起来。 因为有了自己先前的保证,那么再说起司徒景瑞的时候,燕凌知道昭烈帝无法拒绝了。果然,王座上的昭烈帝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却不得不笑呵呵道: “的确,司徒景瑞手里有那么多的兵应该能够打败南唐了,朕也很想看到南方战场的胜利呢!” “孙家男,立刻给司徒景瑞传旨,让他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动进攻,击溃南唐残兵!”昭烈帝威严十足的对身边的孙家男下了命令,孙家男立刻让人端着早已经写好的圣旨送了上来,好让昭烈帝可以在上盖印。 “陛下,老臣有所担忧!”司马成却又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老脸凝重的说道。 “请讲!”昭烈帝一看到司马成那样便知道这老家伙没好事,但是也没办法不理会老丞相的话,只能装出和蔼的样子道。 “俗话说的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老臣担心司徒景瑞不听圣令,若是迟迟不出击怎么办?”司马成一脸担忧的望着昭烈帝,也一脸担忧的转头看了身后的大臣们一眼。 这些大臣顿时会意,全都七嘴八舌的希望昭烈帝可以给司徒将军下严令,甚至连固定司徒景瑞进攻的日子都定下来了。 面对这些叫嚷的大臣,昭烈帝一阵头痛,她不是不明白这些货的想法,他们无非就是为了迎合公主和司马成,另外这些大臣们也个个自我感觉太过良好,在他们看来大燕国是无敌的,军队是无敌的,其他任何国家都是跳梁小丑而已,只要陛下下了严令,那么任何敌人都不可怕了。 眼看着燕凌一副不罢休的样子,昭烈帝明白这个命令自己必须下,否则先前得到地关于燕凌不伤害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保证便泡汤了。 无奈之下,昭烈帝只能给孙家男再下了一道命令,让他规定司徒景瑞在定下的日子内进攻,否则便换掉他这个禁军统领。 等到做完这一切,昭烈帝实在无法在章华台内呆下去了,郁闷的让孙家男喊一声散朝之后便起身走向了后宫,她不想看到这些大臣,不想看到公主。 昭烈帝觉得这些大臣是无能的,甚至其中为她辩解和维护的李沧和华东都是无能之辈!若是他们有能力的话为什么不坚定的支持自己。 今天这次大朝,昭烈帝感觉自己是被公主给牵着鼻子走,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言出必践的霸气,她讨厌这样的感觉,但是无能为力之下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肚子里。希望自己可以生下一个皇子,那么便还有一搏的机会! 昭烈帝已经走了,但是燕凌还没有走,她看着走远的昭烈帝,从她的背影中看出了落寞和无奈,昔日她身上的霸气已经荡然无存了。看来昭烈帝真的是退化了,她竟然堕落到想靠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跟自己抗争吗?! 懒惰是一种罪过,就像现在的昭烈帝。 燕凌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转头望向殿内的大臣,不出意外的看到所有的大臣都看着自己,只有华东和李沧带着几名官员在昭烈帝说退朝的时候离开了,剩下的数百名官员都心惊胆战的看着自己。 “公主,墨白乃是西蜀太子,按理说来不应该亏待,但现在是特殊时候,老臣建议将墨白关押在皇宫比较好!”司马成立刻迎上公主的眼神开口。 燕凌承认,司马成这个老家伙真的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所有的事情都为自己想好了,不用自己示意他就已经开口了。的确!自己就是要把墨白关押在皇宫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将墨白关押在皇宫之后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一部分军队在皇宫驻扎,那么整个皇宫都将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臣附议!”礼部尚书文之礼最先反应过来,明白了公主的意思之后,他诚惶诚恐的低头大喊。 到了这个时候,文之礼算是彻底明白了,从今天开始,这大燕国已经换人了,那人就是眼前的公主! “臣附议!”钱家庆虽然暂时没有想通,但是他认为跟着文之礼和司马成保证没错,这两人都是狐狸级别的腹黑人物,钱家庆很有自知之明的表明心意。 到了这个时候,大殿中剩下的人不管明白还是不明白的,全都“附议”。 看着满朝文武的“坚定”的摸样,燕凌终于笑了,冲着司马成点头; “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昭烈帝答应的,就有劳司马成了!” 说完,燕凌便起身朝殿外走去,以司马成为首的官员立刻恭敬的让开了道路,低着头等着公主出去。 要让昭烈帝同意自然又是像刚才那样逼宫了!司马成可没有什么愧疚心思,带着朝臣们便浩浩荡荡的去了昭烈帝的龙辰殿。让本来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的昭烈帝不胜其烦,但是眼看着差不多所有朝臣都来了,昭烈帝无奈之下只能又下了一道命令,扣押墨白在皇宫! 在下这一道命令之前,昭烈帝呆在床上足足震惊了半个钟头! 她明白朝臣们要这个圣令的目的,知道自己下达了这个命令之后整个皇宫将会被公主控制,自己便再也没有反击的机会了,但是昭烈帝也明白这个要求必须答应。 当昭烈帝颤抖着手将皇帝大印盖在圣旨上之后,她便虚脱的倒在了床上,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两眼发直的看着房顶,心中绞痛的厉害,她是懊悔的,懊悔自己当初调换了自己的女儿,因为她觉得现在看来燕凌能够在皇宫中长大,那么自己的女儿也能安然无恙的长大。 她更懊悔几天前没有听从司徒景瑞的命令,自己在那个时候就应该让司徒景瑞的军队进城,诛杀掉燕凌这个叛逆! 心灰意冷的昭烈帝陡然想起了城外还有一支军队,那可是自己在北方留下的保命符啊!花飞羽的突骑兵! “永夜!”昭烈帝趁着孙家男出去传旨的功夫,她严厉的喊了一声。 一个身穿夜行衣的武士立刻出现在了昭烈帝面前,这个男人带着面具,一双眼睛冷漠空虚如同死物。他就是昭烈帝的贴身保镖,大内第一人,更是整个暗部的头目,也是昭烈帝最放心的人。 “立刻出城去花飞羽的军营,让花郎带兵进城,诛杀燕凌这个叛逆!拿上朕的金令!” 昭烈帝这次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她不甘心自己被燕凌压制,原本还想着靠孩子来压制燕凌,但是看着公主咄咄逼人的样子,昭烈帝决定先下手为强。反正自己是燕凌的母亲,她是不会动手杀掉自己的,而且燕凌刚才也下了保证不伤害自己的孩子。 “还有,让花郎分出一部分兵力阻挡满城的骁卫进城!满城这只白眼狼是公主的~!”昭烈帝统筹一切的想到了满城,整个北方也只有满城的军队最有威胁了。 虽说公主还有两万大刀兵,几万青州兵,但是那些都是步军,根本不可能赶来京城,所以只要拦住满城便足够了。 永夜点了点头,接过昭烈帝手中的金令之后身影便凭空消失在了龙辰殿中。 昭烈帝心潮澎湃了一会,渐渐安定下来,眼神也不再如以前那般涣散,反而是充满了阴毒狠辣。 好!很好!燕凌你不是想造反么?!这一次就让你尸骨无存!朕手下还有一张王牌没有使出来呢,哼~想来皇甫玉的毒已经差不多了吧! 在昭烈帝阴鸷思忖的时候,孙家男传旨回来了,昭烈帝抬头看了他一眼,道: “传旨下去,朕要宴请凤城所有七十岁以上的老人,皇甫家族的老太君也要一起来哦。” 孙家男一脸惊悚,但是看昭烈帝认真的样子,他只能乖乖下去传旨了,只不过他十分的纳闷昭烈帝是抽什么疯。 昭烈帝脸上的阴鸷更浓了,最后竟然是冷笑起来:哼~老太君,你不是最在乎这个孙子吗?!想来让你为了孙子弄死燕凌也没问题了?! 昭烈帝原本只打算把老太君一个人喊到皇宫就可以了,但是想到这样做未免太过明显了,所以才找了个理由。京城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没有多少,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人,而老太君在这些人中无疑是最尊贵的,所以到时候宴会肯定会坐在昭烈帝身边,那么昭烈帝便可以悄悄的…… 宫墙深深,走在章华台宽阔的大道上,燕凌只觉得皇宫太大了,尤其是禁军被解散之后,让人觉得皇宫更加空旷。 即便是骑着战马,燕凌也走了一段时间才走到章华台外面,刚出门便看到了被自己五百龙步卫押解的墨白等人,因为龙步卫还等着司马成拿来圣旨将墨白等人关在皇宫,所以便只能在章华台外面等着。 “公主,做个交易如何?”见公主骑马出来,被龙步卫包围的墨白却笑得一脸闲适,乐颠颠的冲着马上的燕凌道。 “本宫不跟阶下囚做交易!”燕凌冷笑着看了墨白一眼,打算离开。 “若筹码是皇甫玉的命呢?”墨白依旧笑得灿烂,人畜无害。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 145 无药可救 自从被龙步卫抓住,墨白就没有反抗,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等待,虽然在皇宫庭院中的他看不到也听不到章华台中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够猜测到大殿中发生的事情。 奉行昭烈帝命令抓捕自己的是公主的龙步卫,且所有的龙步卫同时出动,墨白可不会傻乎乎的认为这是昭烈帝的主意,想来就是公主专门对付自己的吧。 自己在武隆的时候对司马错出手,公主是知道的,若说公主这一次动手是想报仇,那么墨白也是相信的,他才不会觉得公主是什么好人呢! 落在公主的手中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墨白才胆肥的拿出了用皇甫玉作为条件。 墨白的猜测没错,当他说出皇甫玉的毒之后,战马上的燕凌果然露出了动容之色,停下战马用冷锐的眼神看着他。 “公主,本宫也是担心玉王爷的身体。”墨白笑着迎上了公主的眼神,相当轻松的笑道。 很少有人能够面对燕凌凶戾的眼神还能表现自如,墨白虽然笑的轻松,但是他也能从燕凌的眼中感受到沉重的压力,这个女人身上的戾气和霸气都很重,尤其是当她用冷锐的眼神盯着你的时候,那种沉重的压力感只让你觉得天空暗沉压在身上一般。 “本宫讨厌威胁!”燕凌目光的冷冷盯着墨白,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威胁到自己了。 皇甫玉身上的毒连姜月都无能为力,若是这个男人能够救皇甫玉的话,燕凌不介意放过他。 “不是威胁,本宫是真的很想帮助玉王爷。”墨白脸上的笑容少了几分,但是却多出了几分认真。 “你的条件!”燕凌声音越发冷锐,眸子如刀的看着墨白。 “很简单,放过我们。”墨白笑冲着周围的龙步卫示意,意思很明显,他不想成为公主手下的人质,被这些龙步卫送到皇宫拘禁起来。 “你没有选择,若是愿意跟本宫合作,本宫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一点!”燕凌冷笑,眼中毫不掩饰的带着杀气。 霸气十足的一句话从燕凌嘴中说出来却不仅仅是威胁,让任何人都觉得公主有这样的实力,她的话就像是魔王的宣判,在这阴冷的冬季更让人胆寒。 “好吧,既然公主不放人,那么将本宫关押在公主府吧,本宫觉得在公主府可比在皇宫好多了!”见自己没有选择,墨白也无所谓的笑了笑。 关押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知道公主是不会对自己动手的,不过是把自己当做人质,顺便激起西蜀的怒气而已。 燕国是不会放心西蜀的,墨白一向知道燕凌的谨慎,她将手下最精锐的左武卫和虎贲安排驻扎武隆就是为了防备西蜀。所以在墨白看来,燕凌这次故意扣押自己也不过是为了试探西蜀而已。 若父皇因为燕国扣押了自己就出兵的话,也太不明智了,自己的父皇不会愚蠢到那个地步。 所以,墨白认为扣押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活动范围小了一点嘛!墨白可从来不认为自己在燕国凤城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而且墨白手上还有可以让皇甫玉活命的“保命符”,公主是绝对不会为难自己的。 “将墨白带到公主府,剩下的人全部关押在皇宫!”燕凌盯着墨白审度了片刻,决然下了命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至少可以让韩恒跟着本宫吧!”墨白有些无奈的笑道,虽是成为了燕凌的“阶下囚”,但墨白却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尴尬和卑恭,依然冷冷淡淡,满脸的闲适。 “让他陪着你暖床吗?韩恒还有这样的用处!”燕凌冷哼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目光嘲讽的看着被两名龙步卫用大刀压着脖子的韩恒。 跟在燕凌后面的王子珍一阵汗颜,公主的情绪很不稳定啊,能够当着所有人的面侮辱韩恒便能够看出来了,放在以前公主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么低级话的,因为公主从来都不屑这么侮辱人的。 “不要欺人太甚!”韩恒被激怒了,即便脖子上被架着两把大刀,韩恒却像是浑然感觉不到一般,身体猛然窜出来便要冲向公主。 若不是龙步卫手中的弯刀硬压下来,在韩恒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相信韩恒真的已经冲上来了。 “韩恒,冷静!本宫可不觉得你是可以被一句话激怒的人!”看到韩恒的冲动,墨白很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眉宇间更是隐约有些怒气。且不说墨白担心韩恒死在龙步卫的刀下,光是韩恒的这份冲动就让墨白感觉很不舒服。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和手下,墨白向来都是很信任韩恒的,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将和人才,但如今的韩恒却让墨白有些失望了,他不喜欢一个容易被激怒的大将。 甚至,墨白是疑惑的,他对韩恒的性格算是了解,也知道他不应该是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而他会因为燕凌的一句话就愤怒,想来是因为在乎吧! 韩恒在乎这个燕国公主吗?难道说韩恒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墨白心中不得不多出了几分顾虑。 盯着韩恒看公主的眼神,墨白竟然意外的发现他的眼神过于灼亮了,墨白心中不免警惕起来,他不能让手下的大将喜欢上一个他国的公主,尤其是将来有可能成为敌对国家的公主。 虽然墨白也承认公主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的魅力,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手下喜欢上这个公主,因为她必将成为西蜀的仇人! “末将知错了!”被墨白冷锐的眼神看到,韩恒心中悸动之余,连忙低下头承认错误。 其实,直到此时,韩恒心中都是有些疑惑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生气,他对自己的耐心和心态是很有信心的,自己并非会因为对方一句话而变得狂躁的人,但今天自己的确是因为公主的一句话便生气了。 韩恒满脸疑惑的时候,只听到那战马上的公主又开口了。 “真是主仆情深啊!不过本宫就喜欢拆散别人,将墨白带到本宫的府邸,剩下的所有人关在宫殿中,若是谁想跑不用禀报,杀无赦!” 燕凌的口气冷厉而且带着嘲讽,当韩恒听到公主口气中那种嘲讽的时候,心中再次气结,他发现自己在公主面前竟然是这么的压不住脾气呢。 只不过这一次韩恒没有说什么,而是闷着头不敢说话,眼睁睁的看着公主将自己的主人带走了。 当燕凌带着侍卫将墨白带走的时候,韩恒的目光竟然是追在战马上那个女人的身上而多过墨白…… “公主,您要不要上马车休息一下?”王子珍一直跟在公主身边,眼看着公主今天的脾气明显比以前暴躁很多,王子珍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不用了,若是你累的话就进马车休息吧!”燕凌摇了摇头,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王子珍,他年纪已经大了仍是需要徒步跟在身边,真的让燕凌心疼。 燕凌有在皇宫中骑马的权利,但是王子珍却没有的,只能徒步和那些侍卫一起跟在身边,这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实在辛苦,虽然王子珍是有功夫在身,但为了公主的事情,王子珍每天都是劳累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次燕凌出征的时候都是把王子珍放在凤城的,一方面可以照顾自己在凤城的势力,更重要的就是燕凌不想让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跟在身边辛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昭烈帝并非自己亲生母亲,自己的身边只有王子珍这个亲人了。 “老奴怎么敢!老奴跟在公主身边就好!”王子珍看出公主眼中对自己的关心,心情好的不得了,有时候只要是公主一句关心的话,便足够让王子珍心满意足了。 “本宫想,你们这才是主仆情深吧!”墨白有战马骑乘,乐颠颠的跟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笑道。 “本宫很好奇,你到底打算如何治疗皇甫玉身上的毒?你要知道,若是你治不好皇甫玉身上毒的话,本宫可是让你给驸马陪葬的”!燕凌冷笑着转头,望着笑盈盈的墨白,口气冷傲,不惜以生命威胁。 “这恐怕会让公主失望了,本宫可不会给玉王爷陪葬!只是本宫若治好了皇甫玉身上的毒,那么本宫和西蜀能有什么好处呢?”墨白依旧笑盈盈的问道。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脸很讨厌!尤其是你笑起来的时候!”燕凌跳下战马,随手把缰绳扔给了府门前的侍卫,然后便转头斜睨着马上的墨白示意他赶紧滚下马来。 “倒是不少女人说本宫貌美无双!只是本宫觉得玉王爷跟本宫同样貌美,不应该香消玉殒,所以本宫就来勉为其难的救他了。”墨白也潇洒的跳下了战马,依旧笑脸盎然,心情极好的样子。 “能不能救驸马先看看你的本事,若是能够救了驸马,本宫少不了你的好处!”燕凌厌恶的冷哼一声,起身进府。 王子珍便带着侍卫把墨白押解进府,临近府门的时候,王子珍小声在墨白耳边嘀咕道: “若是你真的能够驸马,公主肯定会放过你的。” 小伙子,好好努力!你还是有活命机会的,这就是王子珍的意思。 “本宫现在后悔了,不应该来凤城的!”墨白玩味的笑道。 王子珍目光深沉的看了墨白一眼,不再吭声了。王子珍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有些讨厌这个人呢,拥有跟皇甫玉一样完美的相貌,且比皇甫玉多出几分妖孽,少了几分清尘,让王子珍觉得尤其不舒服。 “公主,空善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刚进府,沙庆之便迎了上来,眼见公主脸色生冷的样子,沙庆之咽下了本来想说的话,只是说起了空善。 沙庆之想告诉公主,皇甫玉是可以救治过来的,但是想到空善出去已经半天了依然没有一点消息,所以沙庆之便想着还是等空善先回来了再说,省的让公主空欢喜一样。 虽然呆在公主府,但是皇宫中发生的事情沙庆之已经听说了,他听说公主架空了昭烈帝的权利,并且控制了整个皇宫,目前整个京城都在公主手下,还有私兵南北分兵守卫,可以说公主夺权尽在掌握。 沙庆之只说起了空善,在看到跟在公主后面的墨白时候,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好似墨白的出现根本与他无关一样。 而注意到沙庆之毫不在意的眼神,墨白承认自己被伤到了,自己乃是西蜀太子,即便不在本国,但是也不应该这么不受重视吧,哎~难道是因为成了公主的俘虏便没有人权了吗?! 墨白心里那个郁闷啊。不由得,他便玩味的开口道: “公主府的男丁真是不少啊,不知公主是不是不在乎皇甫玉的死活了。” 充满挑衅的话,而且还带着几分嘲讽。王子珍顿时就不乐意的皱起眉头,想着以后肯定要暗中教训一下这个墨白,他不就是住在公主府吗?等给他送膳食的时候一定给他下点泻药。 “我只是公主手下的战将而已!”沙庆之很不喜欢“男丁”这个词语,便皱眉道。 “哦,原来公主的战将都是住在府中的!”墨白脸上的笑容依旧暧昧,浑不在意身边王子珍那可以杀人的目光,他就当是没有看见一样,自顾自的笑道。 “空善去了什么地方?”燕凌没有理会墨白,而是冲着沙庆之开口问道。 见公主问话,沙庆之也从墨白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沉吟着回道: “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末将不知道,不过空善的身上还有伤……” 沙庆之是迫不及待的想把皇甫玉身上毒可解的事情告诉公主,但是他也想让皇甫玉亲自把这个惊喜的消息说出来,便忍着心中的冲动。 “王子珍,派出几名亲卫去看看空善,另外通知城内的守军,让他们也留意下空善去了什么地方!”燕凌皱了皱眉,孙宗河已经带着左武卫返回山海关,目前城中只有几千守军而已,人手的确不足,京城这么大要找空善可是不容易了。 “老奴知道了,皇甫将军府还有些私兵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协防京城呢?”王子珍知道武隆虎贲北上来京城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目前整个京城守军明显不足,若是皇甫家族的私兵能够帮衬一把最好不过了。 “不必了,老丞相和几位大臣家里的护卫已经在城中巡逻了,京城的安全不用担心!”燕凌淡淡道。 虽然禁军已经解散,但是并不代表城中没有其他兵力,在京城的官员们,哪个家里不是有几十甚至几百个护院,尤其是司马成,这个老家伙一下子便给了自己一千名护卫。这些护卫可都是老丞相家的私兵啊,衷心度不用怀疑。 燕凌都有些担心让这些文臣家里养这么多护卫到底好不好了。燕国规定,文臣是不能豢养护卫的,即便是作为一品大臣、百官之首的丞相护卫的名额也只有五百人而已,而司马成却是给了自己一千护卫!说明丞相府的护卫不止一千,毕竟司马成在给了公主护卫之后,府里还是需要人守卫的。 虽说老丞相是帮助了自己,但燕凌心里总是有些别扭的,手下官员府中护卫过多无可厚非的造成了京城护卫众多的事实,且增加了治安的不可控制性。 要知道这些大臣们府里的护卫可都不是善茬,这些个护卫上街也是耀武扬威的,很大程度上扰乱了京城治安,并且增加了械斗的几率。 从昨天开始,燕凌便在考虑整顿整个京城官员府邸侍卫,正好禁军已经解散,不如就把这些官员家中的护卫全都收集起来组成新的禁军! “公主,不知你打算把本宫安置在什么地方?”再次被人无视,墨白也就没脾气了,淡淡开口满不在乎的问道。 “先跟本宫去看看皇甫玉!”燕凌看都不看墨白一眼,带着他便朝皇甫玉的房间走去,刚回到府中,燕凌最想去看的便是皇甫玉,但是又抹不开面子,所以带着墨白过去也算是有个借口了。 沙庆之没有跟上去,因为他看出公主的着急,公主步履匆匆的走向皇甫玉的房间足可以看出公主对皇甫玉的关心了。 该死的玉王爷!看看公主都担心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他今天还不把蝴蝶鳞可以解的事情告诉公主,那么自己就开口~!沙庆之心中愤愤想着,也不去皇甫玉的房间,转身走向后院换药去了。 王子珍本以为沙庆之会跟随公主一块过去呢,却见沙庆之自己走掉了,有些纳闷的王子珍只能安排几个影卫和亲卫去寻找空善,等安排完之后才一路小跑的去了皇甫玉的房间。 墨白不情不愿的跟在公主身后,见公主一路疾行,他不禁勾起唇角,笑的玩味。看来皇甫玉真是公主的心头肉啊,看公主担心的样子!自己用皇甫玉当做筹码还真是猜对了。 当燕凌赶到皇甫玉房间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留意到房门口飘散的那股饭菜香味,她直接闯了进去就看到皇甫玉懒洋洋的斜在床上,狗子正在一旁拿着鸡腿往他嘴里塞。 燕凌差点就叫出来,因为她离开的时候明明看到皇甫玉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看到狗子往他嘴里塞东西第一感觉便是谋杀! 但是细看之下才发现皇甫玉这货嘴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呢。 皇甫玉能够吃东西便说明他的身体好了一些,燕凌也就放心了一些,她记得姜月说过的话,虽然他不能治好皇甫玉身上的毒,但是却可以控制的。控制他身上的毒在半年内不发作。 “公主……”狗子见是公主进来,慌忙扔下手里的鸡腿给公主下跪。 皇甫玉本来懒洋洋的就着狗子的手拿着鸡腿啃,狗子一扔之后鸡腿立马就掉下来了,他却不死心的用牙咬住,瞪着眼睛一副饿死鬼的样子。 燕凌示意狗子起身,自己则是走到床边也不怕鸡腿上的油腻,帮皇甫玉拿了下来,笑骂道: “又没人跟你抢!着急什么!” 跟皇甫玉说话的时候,燕凌虽然声音并不温柔,但是口气中却是带着丝丝柔情,听得皇甫玉小心肝一颤,盯着眼前的燕凌看的发呆。 门口随着燕凌一同走进来的墨白也有些发怔,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个女人的冷漠和霸道,却从未见她展现过柔情的一面,任何时候都不曾见过,即便是当她面对昭烈帝这个生母的时候,而现在她竟然对皇甫玉如此温柔?!不由得让墨白有些惊讶和嫉妒了。 “呵呵,肚子饿了,看来我的身体快好了!公主不用担心,我的毒……”皇甫玉见到公主对自己关切的样子,心中感动刚想跟公主说自己身体中的毒能解,但是他却看到空善在这个时候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 进来的空善满脸颓败,一看就是遭受了打击。 皇甫玉立刻吞下嘴里的食物,瞪着眼看着空善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没见到秦殇吗?” 空善本来还在懊悔,毕竟当初秦殇说起皇甫玉中毒事情的时候,自己是排斥秦殇不让他给皇甫玉治疗的。而后皇甫玉竟然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自己,并且打算让自己做铁盟的盟主,空善是感动的。 但是如今一听到皇甫玉的话,空善顿时就感觉自己被耍了!皇甫玉这个该死的混蛋是故意勾起自己的同情心,然后让自己去找秦殇的啊!这货原来就知道秦殇的身上有子母石的,他就是专门利用自己去找秦殇要子母石。 “我为什么去见秦殇?!”空善冲着皇甫玉冷哼一声,然后立马撇开了皇甫玉,看向公主,温柔道: “让公主担心了,末将只是出去走走,顺便为玉王爷找找看能否寻到解毒的良方。” 空善能够为皇甫玉寻找解毒良方,这是让燕凌感动的,但燕凌也着急问道: “你找到了么?” 空善很挫败的摇了摇头,叹口气道; “很不幸,没有找到,恐怕永远都找不到了。因为燕国根本就找不出可以解王爷身上毒的解药!”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 146 苦逼小玉 皇甫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空善身上,认为空善肯定能够从秦殇的手中拿到子母石,但是计划竟然落空了。皇甫玉顿时觉得自己没有胃口了。 桌上拜访着狗子从京城最好酒店买来的食物,但是皇甫玉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他心中绝望而且纠结,秦殇的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子母石呢?难道是空善根本就没有见到秦殇? “你没有见到秦殇吗?”皇甫玉焦躁的望着空善,秦殇身上的子母石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任何人都不想死,皇甫玉一样。 “见到了,但是他身上没有解药,而且他说子母石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空善郁闷的解释,他刚才像是疯子一样找到了秦殇,让秦殇交出子母石,但是秦殇却认真的告诉他,天下根本就没有子母石的存在,之所以有子母石这个传说不过是某个疯子恶作剧的把戏而已。 关于子母石的传说也不过是存在于野记上而已,正史上都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可见子母石的存在真的值得商榷。 “你去寻找子母石?”燕凌苦笑不得,她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关于子母石的记载,但那只是骗人的罢了。 几年前,公主便下令寻找过子母石,但是以失败告终,最后公主残暴的斩杀了无数人之后才得出结论,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子母石的存在。 这件发生在几年前的事情,王子珍再清楚不过了。 当初的公主也不知道抽什么疯,或许是因为相信了书中记载子母石可以解百毒的传说,她竟然无可救药的、发疯的寻找子母石,结果自然是寻找不到了。 而且当初就是王子珍帮助公主寻找子母石的,最后根本就没有找到。 总之,子母石就是个传说而已。 “公主在几年前便寻找过子母石,若是真的有那种东西的话,公主早就找到了。而结论却是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那不过是个骗人的传说而已!”王子珍也在一旁无比苦逼,想到皇甫玉为了自己身上的毒竟然寄希望于子母石,那么便说明真的没有办法了。 皇甫玉听到他们的话,脸色迅速变了,变得面无人色,但是很快,他的脸上又恢复了红润,甚至是神采奕奕,大笑道: “其实本王身上的毒素早已经解掉了,本王不过是想找个方法逗弄空善而已!” 皇甫玉说完便目光灼灼的看着空善,大有玩弄之后心满意足的意思。 空善气结,忍不住想要爆粗口的时候,却见皇甫玉仍然是病怏怏的,虽然他的眼神很戏谑、在嘲讽自己,但是他的脸色却是骗不了人的,苍白中带着蜡黄,绝对是中毒之人该有的症状。 难道皇甫玉身上的毒根本就没有解?空善忍不住疑惑的时候转头朝身边的公主看去,却见公主皱着眉头看着皇甫玉,那眼神中写满了无奈和疼惜。 空善立刻就明白了,皇甫玉这是装蒜呢,算这个小子还有点良心,为了不让人担心,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只可惜皇甫玉的脸色骗不了人,他身上的毒是没办法解的。 想起刚才自己去找秦殇的时候,追问他子母石的下落,也弄得秦殇一头雾水,最后当空善说出是为了皇甫玉身上的蝴蝶鳞才找子母石的时候,秦殇才告诉空善:蝴蝶鳞没有解药,只能等死。 空善心里有些沉重,虽然皇甫玉死了跟自己没关系,而且自己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但总是让他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或许他也觉得皇甫玉活下来比死掉好多了。 “你不是说可以治好驸马么!”在众人都沉默不说话的时候,燕凌转身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墨白。 自从进屋,墨白就没有说过话,当自己不存在一样站在旁边装死,如今被公主问到,墨白才意识到自己没办法继续装死、也没办法看好戏了,只是开口道: “本宫可没说能够治好玉王爷,只是说能够让他保命而已!” 墨白说的相当轻松,甚至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还斜睨欣赏着皇甫玉苍白的脸色,十分的淡定且悠闲,跟房间中其他几人紧张的心态成明显对比。本来嘛,皇甫玉的死活跟他又没有关系。 若说这个房间中谁最不在乎皇甫玉的死活,或许也就是这个墨白了吧。 “能够保命就足够!你开始吧!”燕凌不耐的看他一眼,但是想到他可以治疗皇甫玉身上的毒,所以便压下了脾气,用还算客气的口吻道。 墨白也不拒绝,走到皇甫玉身边拿起他的手,然后便端详着皇甫玉的手腕,掂量着自己该从什么地方开刀。 心如死灰的皇甫玉虽然看到墨白盯着自己手腕的眼神不善,但是他也没有心情理会了,他也知道这货不会当着公主等人的面要自己命的。 “公主,可否借用一下您的匕首?” 墨白仔细端详着皇甫玉的手腕,可以从他白皙的手腕处看到明显的血管脉路,而墨白挑中的就是其中最大的一根血管。 燕凌没有多说话,很痛快的将随身所用的匕首交到了墨白手中,墨白拈着匕首查看了一番,这才瞄准了皇甫玉的血管扎了下去,他这一刀挺狠,直接扎破了皇甫玉手腕上的粗血管,血液顿如泉涌。 燕凌看着墨白的动作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只是当皇甫玉被扎破血管的时候,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眼中明显带着不忍心和疼惜。 王子珍和空善愕然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见公主没有阻止,自然也不会开口了,只是他们却总是感觉墨白这个小混蛋太目中无人了。 墨白虽然下手很干脆,但是他的眼角余光也观察着公主,省的自己下手的时候这个残暴的公主在一旁暴起伤了自己。眼见公主没有动作,他便留意了一下公主的神态,等看到公主为了皇甫玉面露疼惜之色的时候,他心中忍不住唏嘘了一把、 狗子在旁着急的不轻,但这里没有他说话的权利,他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液不断从王爷的手上流出来,而狗子在认真看的时候竟发现王爷的血液似乎不是正常人的红色,而是带着一丝黑气的。 难道这就是王爷体内的毒素吗? 皇甫玉这货在被割破手腕的时候就昏厥过去了,果断的睡死在床上不醒。 “王爷的身体真是虚弱啊!”墨白轻叹一声,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嘲讽。 感受到身边公主正用冷锐的目光盯着自己,墨白也不能放皇甫玉太多血了,轻轻扣起皇甫玉手腕,止住了他血管中的血液外涌之后,墨白便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两人的伤口对接,血液便可连在一起。 作为一个现代人灵魂的燕凌明白换血需要两人的型号想匹配,眼看着墨白真的打算给皇甫玉换血,而且还是用相当原始、相当野蛮的办法,她立刻上前扣住了墨白的手腕,道: “这样你会害死他!也会害死你自己!” 若是皇甫玉有事,那么本宫也会杀了你!这就是燕凌想要表达的意思。 “公主多心了。”墨白无所谓的看了燕凌一眼,轻轻拿开了燕凌的手。 燕凌并没有坚持,只是又道: “你们两人的血型不一样,若是强行换血会引起死亡!” “本宫不懂什么血型,不过本宫的血可是解药!”墨白有些不明所以的哼了一声,虽然惊讶公主口中的“血型”,但是他也不想知道,更没有必要知道,自己并非要给皇甫玉换血,而且以后也不会给任何人换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关于血型,他不想了解太多,多年前尚在西蜀的时候,墨白的尊师曾经告诫过他,每个人的血液是不一样的,若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采用换血手段。 “解药?难道你是药物体质?”空善在旁听到墨白的话陡然来了兴趣。 空善在做寺院住持的时候也学习过医术的,毕竟寺院中需要有自己的大夫,而作为住持的空善自然也算是博学多才了。因为熟知医理,所以空善听说过药物体质这个传说。 其实也不能算是传说,所谓的药物体质就是一个人在小时候便被各种药物灌入,甚至可以说是毒害,而后依靠人身体中的自然抗体和外入药物辅助让这个人在各种药物的作用下活下来。 而一旦这个人活下来,那么这个人便可以说是百毒不侵了。 只不过能成为药物体质的人太少了,即便有一万人试验,能够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而且即便能够活下来,这个人也必然是经受了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折磨。 光是那些灌入人体的药物所产生的痛苦便足可以让人想到一个药物体质人类所经受的苦难。 眼前这个身份尊贵、有着不亚于天人般长相的西蜀太子竟然是药物体质?!空善实在是太兴奋了。 燕凌虽然不明白药物体质所代表的意思,但是她大体的猜到了,从空善莫名兴奋的眼神,还有当空善说到“药物体质”的时候,墨白脸上所闪现过的痛苦和挣扎神色,燕凌明白这个药物体质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还想瞒着你们的,毕竟本宫这样的体质太特殊,而且等你们下毒陷害本宫的时候本宫还能有保命符!”墨白像是无奈、又像是无所谓的笑了一声,然后便放下了皇甫玉的手腕,从床单上私下一条布料简单的帮皇甫玉包扎了一下,却不顾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尽管墨白没有理会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但是旁人可以看见,虽墨白手腕上的伤口很大,但是血液竟然神奇的止住了! 他的伤口并没有诡异的愈合,只是鲜血止住了而已,但是这个现象便足够让人惊讶了。空善瞪大了眼睛看着墨白手腕上的伤口,眼神灼灼中仿佛还带着求知欲。 而王子珍早已经在旁震惊的合不上嘴,作为一个正常人是很难理解这种离奇现象的。 燕凌虽然也很惊讶,但是她的注意力早已经被皇甫玉吸引了过去,墨白已经帮皇甫玉包扎好了手臂,只不过因为刚才的失血,皇甫玉的脸色又苍白了一些。 “公主,不用担心玉王爷,只要西蜀太子能够留在公主府中,那玉王爷就绝对没事!”空善无比震惊和惊喜,毫不犹豫的开口。 空善是不会好心的要为皇甫玉留下救命良医的,他不过是对墨白的身体太好奇了,很想知道墨白的身体中还有多少秘密,而把墨白留在公主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本宫只能暂缓他身上的毒素,要想解毒还是需要靠自己的,蝴蝶鳞的解药是有,但是需要下毒之人才能解,因为药引就是搀在蝴蝶鳞中的药,至于搀了什么药,想必也只有下毒之人才知道,蝴蝶鳞拥有一个绝对的特性便是能够完全隐藏伴随毒药的特性。而解毒的另外一个办法就是不断的放血,差不多将身体中所有的血液都换掉一遍之后,皇甫玉的毒才算是解了。”墨白毫不在意的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甩甩衣袖,用宽大的袖袍遮住了皮肉有些外翻的伤口。 空善看的越发带劲了,他似乎发现墨白身体的又一个秘密。 “将西蜀太子带下去休息吧!”燕凌感激的冲着墨白点了点头,示意让王子珍带他下去休息。 燕凌感激墨白为了皇甫玉做这些事情,而且刚才墨白也说了,蝴蝶鳞是有解药的,便是下毒之人可以拿出解药了,那么自己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寻找下毒之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找到解药。 在这之前,便需要皇甫玉依靠自身的意志力换血放毒了。 蝴蝶鳞是霸道的,而墨白身体中的血液同样是霸道的,就在刚才墨白将自己身体中的一部分血液注入到皇甫玉的身体中之后,燕凌看到昏迷中的皇甫玉身体一阵痉挛。 拥有药物体质,墨白身体中的血液可以是解药,也可以是毒药! 不知经受过多少种毒药的墨白,在他身体中便拥有无数种药物,现在进入了皇甫玉的身体中,势必会对皇甫玉造成伤害的。 眼看着皇甫玉已经咬紧了嘴唇,牙齿将嘴唇甚至都咬的出血了,但他依然没有醒来,便可以知道他正在经受什么样的痛苦。 王子珍已经带着墨白下去休息了,而空善这货明显是对墨白感兴趣的,所以一同跟着走掉了,目前房间中便只剩下了燕凌和狗子陪在身边。 “去找姜月来!”眼看着皇甫玉的身体还在痉挛,燕凌连忙冲着身边的狗子开口。 狗子吓得不轻,屁滚尿流的跑出去找姜月去了。 姜月很快就随着狗子进来了,这个老太医就住在皇甫玉的隔壁,也是方便照顾,他进来之后便看到皇甫玉的脸呈现死灰色,顿时吓了一跳,经过公主的解释和探摸脉搏之后,姜月也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他能够做的便是给皇甫玉开一些滋补的药物,甚至连镇痛的药物都无法下,因为刚才墨白给他的血液中含有的药物实在太多了,在搞不清楚、也不可能搞清楚之前,皇甫玉只能依靠自身的意志力抵抗这种疼痛。 “公主,您还是去休息吧,玉王爷这里有老臣呢,老臣可以看好王爷,有公主在这里反倒是让老臣不敢动手了。”眼看着燕凌眼圈有些红,姜月知道这些天公主劳累,所以便拐弯抹角的把燕凌往外赶。 姜月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公主着想,也是为了其他人着想。现在公主身上肩负的使命实在太多了,同时也肩负着太多人的命运,姜月已经听说了今天章华台中发生的事情,作为一个退休的太医,他还是知道官场上那些事情的。 既然那么多的大臣都表明了心意,愿意跟随公主,那么公主就必须胜利,必须成功夺权,容不得一点马虎,否则,那么多人的身家性命就完蛋了。 不仅是在乎那些人的身家性命,姜月也知道目前的燕国真的禁不起太多折腾了。 “也好,晚上的时候本宫再过来!”虽然不放心皇甫玉,但是燕凌的确还有事情要做,昭烈帝已经给司徒景瑞下达了攻击的督促令,那么自己这一边就需要做好准备,绝对不能在寿春守军失败的情况下被南唐钻了空子。 不舍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皇甫玉,燕凌默默退出了房间。 刚走出房间不多久,燕凌竟然听到房中传来了皇甫玉的话。 “打晕我……” 声音很低很低,若不是燕凌耳力非常,根本就听不到皇甫玉的话,且皇甫玉的声音中带着莫大的痛苦却又是十分清醒的。想来是刚才的时候皇甫玉便已经醒来了,但是因为燕凌还在房间中,所以皇甫玉只能坚持。 如今燕凌刚走出房门没多久,皇甫玉便忍不住了。 燕凌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前走着,但是她听到房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是太医动手将皇甫玉打晕了。 或许昏厥会让皇甫玉承受的痛苦少一点,燕凌自信自己出手的话或许比姜月更加干脆利落,但是皇甫玉终究是不想让自己动手的,或许皇甫玉也是怕自己下不去手吧。 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燕凌走进了书房中,而在书房中却早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一身铁甲染着风沙尘土,黑色的大裘落满了灰尘甚至血迹,身材高大魁梧的满城立在书房中,手里捧着从头上摘下来的头盔,他听到公主进门之后立刻挺身站直,像是等待检阅的哨兵一样。 “公主,满城将军刚到!”王子珍跟在满城身边,眼看着燕凌进来,连忙上前来解释。 “哦,给满将军上茶、上菜!满将军还没吃饭吧!”燕凌的后面一句话是说给满城听的,口气温和甚至带着笑意,虽然是强装出来的,但是燕凌尽自己努力不让驻守边关的将军见到自己的时候太冷漠。 “多谢公主!”感受到公主的好意,满城憨厚的笑了笑,大步走到公主面前,单膝跪倒,朗声道: “末将驻守八步镇这段时间已经挑选了两万名守军,如今即便骁卫和大刀兵全部撤出八步镇,等到北疆攻来也足以抵挡数日,而且八步镇在并州境内,沙侯得到公主允许之后扩充了兵力,八步镇可称无患!” “如此甚好,本宫这里正好有事情要让你去办!”燕凌笑着点头,在八步镇招兵是自己下的命令,也好在花飞羽配合,这个从八步镇走出来的花郎在成为护国大将军之后招募突骑兵没有从八步镇招募一人,甚至还从原先的突骑兵中遣散了一些年龄大的返乡。 正是这些年龄稍大的军人成为了新的八步镇守军主力。 当八步镇拥有了守军之后,燕凌安排在那里的部队便可以撤出来补充其他地方了。 “末将听令!”听到有新的任务给自己,满城满脸兴奋,在军中呆的时间长了,他最害怕的就是没仗打。 “若你不害怕南唐水军,现在就带领骁卫赶往寿春,在寿春守军跟南唐交战的时候袖手旁观,若寿春守军溃败,则接手寿春继续抵抗南唐!”燕凌漠然的下了命令,这是一条相当血腥的命令,作为军中战将,最不愿看到的便是本国军队被他国军队残杀,不管出于任何目的,他们都不愿意看到。 当满城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他脸上的兴奋和期待一扫而光,反而是浮现出一层忧愁,但他仍然点头道: “末将保证完成命令!” “本宫知道你为难,若是你不愿意去,本宫可以派其他人!”燕凌看出满城的忧愁情绪,便开口道。 “不用了!公主做事向来是有道理的,满城虽然不理解公主的做法,但是知道公主的做法绝对没错!满城会出色完成任务的,保不住寿春,我三万骁卫愿给寿春陪葬!”满城毫不犹豫的冲着燕凌磕头触地之后才起身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坚定的决然。 “听说北疆王又要来凤城?”燕凌见此,也不再说换人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让满城去做是最好的,其他的军队抽调不出来,而步军显然不适合南下支援的。 “是的,北疆王这次带了三千人的队伍,还有数万牛羊,似乎是来与我们讲和的!”满城点头,他从八步镇赶来凤城,除去汇报八步镇的情况之外便是为了给公主带来这个消息。 局势终于要发生变化了吗……燕凌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仰头、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却也是带着几分苦涩。 147 阴谋阴谋 北疆跟燕国战事历时数月,最后以北疆溃败告终,但是两国战事之后燕国幽州却分崩离析,如今只有绿野平原和周围几座关卡在燕国手中,其他的地区不是被北疆占有便是被海城霸占。 因此说来,两国之间算是打了一个平手。 北疆王率领使者队伍到来也算是给了燕国一个安定的信号,让这个内外告急的国度可以在北方喘口气。 两国之间多年战争,双方国人早已经视对方为仇人,北疆队伍刚到凤城便遭到了京城民众的谩骂,三千人的队伍以铁甲军为护卫进城,数万牛羊则是不得已的留在了城外。 骑着高头大马的北疆王一身黑色武士袍,肩披厚重黑裘,给人以高大威猛、阴鸷野蛮的形象。 围在道路两边的百姓们不时对战马上的北疆王指指点点,自然都是些痛骂的话,在燕国百姓看来,北疆蛮族就是强盗!他们每年南下抢劫都会给中原造成巨大的破坏,北方居民更是妻离子散,伤亡不计其数。 面对燕国百姓的谩骂,北疆王浑然不觉有什么羞愧,反倒是一脸兴致的看着周围百姓们身上的穿着。 这些中原的百姓不知道,但是他北疆王知道现在自己的子民们正在忍饥挨饿。 今年的冬天尤其的冷,虽然没有大风雪,但是北疆草原上仍是死了不少人,看看中原的这些百姓,人人都棉衣棉帽,而北疆的子民还衣衫褴褛,甚至好多人衣不蔽体的用兽皮御寒。 这就是北疆跟中原的差距,这就是北疆不断袭扰中原的原因。 “北疆王,在下文之礼代表公主和陛下前来迎接!” 北疆王已经带着队伍进城,而直到这时,燕国的礼部尚书文之礼才带着大臣和一队铁甲兵前来迎接。 轩辕破坐在高头大马上斜睨着眼前的文之礼,眸光中却满是笑意,丝毫不在乎燕国的失礼。 “有劳文大人了,本王是不是带的人有点多了?”轩辕破呵呵笑着,目光玩味的看着文之礼身后的一队铁甲兵,这队铁甲兵虽然个个身材魁梧,算是孔武有力的武士,但是人数也太少了。 迎接北疆王的铁甲军竟然只有两百人而已,跟北疆王身后的三千人铁骑形成鲜明的对比,北疆王身后一些随行的大将早已经愤愤不平,他们的王主动来燕国,该死的燕国皇帝竟然不出来亲自迎接,即便是派出来迎接的大臣竟然也目中无人的只带着几百人。 “不多,北疆王乃是北方之主,这些随从是应该的!”文之礼呵呵笑着,十分礼貌的引着北疆队伍走向使馆。 轩辕破坐在战马上没有下来,只是锁着眉头沉思着刚才文之礼的话,他刚才说“代表公主和陛下前来迎接”!这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大臣不是应该把昭烈帝排在前面吗?为什么先说的公主呢? 虽然轩辕破是北疆之人,但是他对中原的文化有一定的了解,更知道燕国人的封建礼教。地位尊卑有别,绝对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 而文之礼作为礼部尚书,礼仪礼节方面定然更是精通,所以说文之礼是不可能犯错误的,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和解释了,公主已经夺权了! 北疆在燕国没有间谍,因为北疆人跟燕国人的生活习惯和外貌长相有些不同,所以要用细作也只能用燕国本地的人!轩辕破以前跟凤翎合作的时候,凤翎便充当北疆的内线,只可惜现在凤翎自立,北疆对燕国的了解已经到了一抹黑的程度。 所以,北疆王根本就不知道燕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从一些军队俘虏的嘴里得知燕国南方的战事似乎也差不多解决了。(..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南唐不可能再攻占燕国更多的土地了。 当初,北疆跟南唐是有约定和某种默契的,那便是南北夹击燕国,将这个庞然大物一般的燕国吞掉。但是事与愿违,两国对燕国的夹击却以失败告终,燕国虽然落败,但是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燕国抵抗力依然强大。 而且两国失败也有其自身原因,北疆是因为冬季来临。本国内已经不可能提供粮草和战马,而南唐则完全是因为国内的纷争。 无论如何,燕国终于渡过难关了,两国夹击的局面已经彻底结束了。 北疆王是不甘心的,但是不甘心也没办法,因为他必须暂时停止对燕国的战争,冬季的北疆是死人的时候,而燕国北方防线如此坚固,北疆骑兵无从下口,更重要的是,海城势力的崛起让北疆王警惕了。 凤翎这个无耻之辈在占据了海城和万剑锋之后竟然用最短的时间驯服了女真部落,让数十万女真人为他所用,女真人野蛮善战,目前凤翎手下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之众。 有凤翎在东北觊觎,北疆王实在不能带着太多的北疆骑兵南下,因为他担心凤翎会趁虚而入。 虽然知道凤翎是燕国的叛徒,且凤翎手下的兵就是从燕国偷出来的人,但轩辕破却惊讶的发现凤翎这货的主攻目标似乎不是燕国,而是北方! 因为有了凤翎这一层顾虑,所以北疆王才南下跟燕国讲和。 “北疆王,昭烈帝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今天见不了您了!您先在这里住下,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在下,在下都可以满足的!”文之礼将轩辕破的队伍带到了使馆便打算离开,一刻也不想多呆的样子。 “有劳文大人了!”轩辕破很懂礼貌的在马上道谢,只是心中有些好笑,在他看来,自己来燕国讲和对方应该求着自己才对!他知道燕国的情况,燕国根本就经不起消耗了,所以能够跟北疆讲和才是明道。 只不过,从今天的情况看来似乎燕国对讲和的诚意不大啊! 轩辕破下了战马,让身边的三千铁卫入使馆休息。燕国使馆很大,却是有些破旧了,这些使馆应该是建在百年前,那还是燕国强大繁荣的时候,所以建成的使馆规模相当大,北疆三千人的队伍住进去都不会显得拥挤。 轩辕破听北疆老人说起过燕国百年前的繁荣,那情景就像是天上仙境一般,到处都是富人,到处都是黄金。 以前的轩辕破是不相信的,但是如今的他却不得不相信燕国的确繁荣昌盛过,眼前的使馆便是证明,自己带着数十万的北疆骑士南下无数次都无法打破燕国北方关卡更说明了燕国的强大。 “或许燕国还没有到灭亡的时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还有公主这个女人!”轩辕破苦笑着叹了口气,百无聊赖的进了使馆,却惊奇的发现使馆中竟然有不少的太监。 虽然使馆门口只有两百铁甲军把守,但是使馆内服侍的太监却有近千人。 轩辕破着实奇怪,便花了块金子收买了一个太监,这才明白了燕国的现状,原来……京城竟然是发生兵变了么?! 虽然自己来的时候不受欢迎,但是能够看到燕国一次夺权争斗也算是有幸了。轩辕破的精神立刻就好了起来,兴致勃勃的吃了东西便打算出去走走,顺便打听一点小道消息,好增加以后观赏夺权争斗的趣闻性。 只不过,轩辕破并没有机会,他的队伍刚在使馆中安顿不久,那讨厌的光头和尚空善便带着一百名龙步卫赶来了使馆,趾高气扬的冲着轩辕破宣布公主命令:在没有公主允许的情况下,不准轩辕破上街,当然,要进皇宫的话随意,但是不能带侍卫,因为现在是燕国非常时期,需要非常对待,若是轩辕破不从,现在就把他们赶出去。 空善所传的话十分霸道,空善说的也相当倨傲,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轩辕破饶有兴趣的看着空善,竟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搞得一心想找点麻烦的空善十分的失落。 “公主,轩辕破这小子耍诈啊!他那么痛快的答应,肯定有阴谋,我猜他晚上的时候肯定会自己出来或者派人出来打听消息!”空善从使馆中出来,直接上了对面的酒楼,来到酒楼最上层的包厢之后,空善立刻开始挑唆。 燕凌站在窗前,看着轩辕破手下骑兵在使馆中的情况,脸上却带着深沉的笑意,笑道: “这一次轩辕破带来的都是些饿死鬼,一会多给他们准备点食物!” “公主慧眼,老奴可是听说北疆今年的灾荒挺严重呢!”王子珍高兴的陪在一旁拍马屁。 从轩辕破进城,燕凌就在留心的观察着,她看出轩辕破带来的三千人军队中只有几百人是真正的武士,而其他的人明显身材偏瘦,而且营养不良的普通军人。 可以猜测出来,轩辕破是把军中那些贫困没有饭吃的军人都带过来了,是来蹭吃蹭喝的。 很难想象,作为一个国家的王还要带着手下没饭吃的人来蹭吃喝,但是眼前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幽州、并州、青州的哨兵都送来了消息,北疆今年虽然未降大雪,但是饥荒却比去年更厉害了,原因便是北疆跟燕国进行了几个月的征战,且轩辕破这孙子这次征战的时候自己带着粮草。 虽然在战后北疆王获得了当地的少部分支持,但是也因为粮草问题给北疆以沉重的打击。 如今北疆王来是议和的,也可以说是借粮的。北疆在攻占了幽州北方之后便派遣了重兵防守,并且开垦良田。让那么多的北疆青壮在幽州北方的地盘上开始种地的营生,即便北疆有些中原俘虏可用,但仍是给北疆造成了负担。 燕凌不怕北疆不来议和,她深知轩辕破的为人,也知道他的才能、野心和远见!他是想要强大北疆,那么就必须先跟燕国议和!有时候,有个明智的对手也是一件幸事。最起码北疆王不是野蛮人的酋长,会不顾一切的攻击燕国,哪怕是拼上种族灭亡的代价。 燕国害怕的就是不怕死的北疆,若北疆跟燕国死磕到底,谁胜谁负还说不定,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便是绝对的便宜了西蜀和南唐。燕国和北疆死磕到底的唯一结果就是被他国全部吞灭。 好在轩辕破这家伙来了,只要北疆议和,那么北方三州的压力就会减少很多,燕凌便可以将北方的军队抽调往南方,彻底的消灭李宗元的大军,甚至打击一下西蜀。 而此后,只要再给燕凌十年的时间,燕凌自信可以给燕国一个强大繁荣的国度,让国民昌盛、军队精厉,大国称霸无敢犯者。 “公主,让这些该死的北疆人饿着就好,为什么给他们那么多食物!”空善听到公主的话立刻窜了上来表示不平,他觉得该死的北疆就是应该饿死他们,省的他们总是南下。 燕凌转头,目光深深的盯着空善,眼神一瞬不瞬,深沉的眸子中带着警示,甚至还带着几分失望。 被公主这样的眼神看着,空善顿时觉得头大,郁闷了一会,才低头道: “公主是想向北疆表示我们燕国的粮食很富足吗?” “你脑子很好用,一些事情不用本宫说便能够想通,只不过你这个坏脾气要改改,小聪明和快意恩仇对国事无用!”燕凌相当严厉的教训了一番空善,这才转头对王子珍道。 “昭烈帝那边给送去消息了吗?” “已经给陛下说了,只不过陛下也不想见轩辕破!”王子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空善一眼,这才转头又看向了公主回报。 “面总归是要见的!这样吧,明日安排宴会,让昭烈帝见轩辕破!”燕凌才不在乎昭烈帝想什么呢,她觉得也不能太冷落了轩辕破,而且只有让昭烈帝见了轩辕破之后才能商定两国互商的事情。 “公主,这些事情让轩辕破跟您商量就好,见不见昭烈帝都无所谓了!”空善又在一旁表示不满。 “要本宫说你多少遍!说话的时候经过大脑!现在她还是皇帝,见轩辕破自然是她去见了!”燕凌不耐的看了空善一眼,又是一阵训斥。 空善都快哭了,委委屈屈的看了王子珍一眼,却见王子珍也道: “你就不能跟公主学一下,公主现在是在隐忍的阶段,虽然公主能够做主燕国的事情,但是一些事情还是需要等待司徒景瑞完蛋、昭烈帝生产完身体虚弱不能亲政的时候再做的!” 空善明白王子珍的意思,现在燕凌就是燕国的当家人,但是一些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需要昭烈帝去做的,一是司徒景瑞始终是个威胁,燕国不能再有第二个凤翎了,二嘛,燕凌要夺位也需要找个合适的时间!而昭烈帝生产完之后身体虚弱,用这个理由再好不过了,而且不用多久昭烈帝就会生下一个死胎,想来公主在那个时候夺权也是最合适的。 “好了,你在这里盯着吧!本宫回府了。”燕凌也不再跟空善多说什么,只留下他盯梢,自己则是带着王子珍出了酒馆。 空善自然知道燕凌离开去干什么了,还不是去看皇甫玉么?!既然皇甫玉的毒能够用墨白身体的血液抑制,那么受点苦算什么,空善深深觉得公主对皇甫玉太关心了。 也正因公主对皇甫玉的关心,让空善更加的痛心啊!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够得到公主的关心呢? 虽然自己在上一次的乱兵事件中受伤,但是自己的身体实在太强悍了,竟然没有太多的伤病和虚弱,真是丧失了让公主心疼自己的机会啊。 空善在酒楼上认真盯着,不过也逍遥的让店家让了酒菜,悠闲的吃着,一边观察着对面使馆中的情况,按理说来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间,但可能是因为北疆使者刚来的原因,文之礼竟然带着人给这些北疆人上饭了。 空善便有幸看到了这些人吃东西的场面,那可是叫一个恐怖啊!这些人还真是被公主给说中了,竟然真的跟饿死鬼一样吃相凶猛,而看着文之礼不心疼钱一样一批批的往使馆中送吃食,空善差点就没有忍住的下来喝止。 其实,这些都是公主的安排,文之礼怎么敢不答应呢!反正这些饭钱都是户部出的,跟他没有关系,所以他便做好自己的工作,笑脸相迎的把饭菜送进去就好了。 那些北疆骑士们吃到香喷喷的中原饭菜,个个兴奋了,而看着燕国的官员不管他们吃多少都给送来,还一副笑脸的样子,也让这些北疆饿狼们奇怪了,燕国到底有多少粮食啊!怎么吃都吃不完! “公主,现在昭烈帝正在宫中准备宴会,公主要不要去看看?”王子珍跟着公主出了酒楼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子珍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搞不懂昭烈帝好好的为什么举办宴会!尤其让他奇怪的是昭烈帝还宴请了皇甫家的老太君。 “不去了,让昭烈帝好好享受一下晚年吧!”虽然燕凌也奇怪昭烈帝突然举办什么老者大宴,但是她没有心思去。 要燕凌不对昭烈帝怀疑那是不可能的,昭烈帝这货残暴而且专权,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善事,她突然举办什么老者大宴才让人奇怪呢,或许她是有什么阴谋的吧,不过燕凌懒得去管了。 就目前京城中的形势看来,无论昭烈帝如何倒腾都翻不起大浪了,燕凌只要等着南方的战事一平,便可以接手寿春了,只要司徒景瑞的禁军完蛋,那么整个燕国都尽在掌握了! 要说担心,燕凌也是担心府中的皇甫玉,不知他今天怎样了! 匆匆回到府邸,燕凌便直接朝皇甫玉的房间走去,刚走到房门口,燕凌再次闻到了房间中传出来的香味。惊讶之余,燕凌走进房中便看到皇甫玉正抓着一个鸡腿啃得带劲呢。 虽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却比以前好了不少。尤其是他吃饭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饿死鬼一样。 能吃饭便说明他的身体真的好了不少。 “公主,王爷喜欢吃城南的烧鸡,所以小人才去买的!”狗子一看到公主进门,立刻吓得跪在一旁,按理说他们住在公主府,那么一切膳食都有公主府提供的,而且姜月也交代过,不要让皇甫玉吃外面的东西,姜月已经安排厨子用特殊的药材做了不少的饭菜,就等着皇甫玉吃呢,结果皇甫玉就喜欢吃外面的东西。 “你也下去吃点东西吧!”因为对皇甫玉关心,燕凌不由得对狗子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这几天狗子都是衣不解带的跟在皇甫玉的身边伺候,这样的忠仆让燕凌感动啊。 狗子感激而且害怕的看了燕凌一眼,这才慢慢的退了下去。床上的皇甫玉正吃的带劲,看见燕凌进来之后便冲着她笑了笑,脸上虽然虚弱,但是精神却好了不少。 燕凌正打算跟皇甫玉说些话,顺便陪陪他。这时候门外的侍卫却进来通报:老太君到了。 老太君是在参加昭烈帝宴会的,会到公主府来倒是让人奇怪。 燕凌正在奇怪的时候,皇甫玉却立刻支起了身子,冲着王子珍道: “快帮我梳洗一下,不能让老太君看到我这个样子!” 燕凌恍然,冲着王子珍点了点头,然后便出门亲自出府门前迎接,看着公主走出去迎接顺便为自己争取时间,皇甫玉感激的看着她的背影。却听到王子珍在旁道: “不想吃就别吃了,驸马这吃相老奴都看出假来了,公主怎能看不出来,吃不下去东西就喝点汤吧!” 王子珍一边为皇甫玉梳洗,一边开口劝道。王子珍的口气已经比以前温和了许多,甚至还带着同情和关心,从进门的时候王子珍就看出来了,王爷根本就不想吃这些东西的,他不过是想在公主面前表现一把,好让公主觉得他有胃口,身体已经好多了,不用太担心。 虽然皇甫玉弄巧成拙,但是王子珍感激他的心。 燕凌何尝不感激呢,走出房门的燕凌几乎是用小跑的来到了府门前,却见老太君已经颤巍巍的走进来了,她拄着拐扎却走得很快,连陪同她一起来的大夫人都需要一路小跑的才能跟上。 “老婆子见过公主,老身的孙儿在哪啊?”老太君一看到公主连忙上前行礼,却急躁的问道。 看着老太君急切而且担忧的眼睛,燕凌明白,老太君知道皇甫玉中毒的事情了。 ------题外话------ 谢谢煜煜丛生送的3颗钻石。清山绣水送的1颗钻石、 148 夺权(上) 虽然担心自己的孙子,但是老太君并没有失礼,公主府是不能乱闯的,在没有公主命令下乱闯就是死罪,虽然老太君在耐心的等待着公主的回答,但是她眼中的急切却是不会骗人的。 年事已高的老太君甚至都着急的变了脸色,这么大年纪情绪激动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皇甫玉在本宫府上休息呢,皇甫轩已经去了幽州,不过幽州没有发生战事,只是粮草短缺了一些,老太君不用着急的。”燕凌开口,因为老太君没说找哪个孙子,虽然燕凌知道是找皇甫玉,但是她仍是把两个孙子的情况都告诉她了。 想到王子珍还在房间中为皇甫玉梳洗,燕凌自然是想拖延点时间了,越是让老太君看到皇甫玉好的一面,越是能让老太君更加放心一些。 老太君没想到公主会这么回答,她明显怔了一下,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有说清楚要找哪个孙子的,轩儿虽然是一方统帅,且从小就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孩子,不过老太君也意识到从小到大自己对轩儿的关心太少了。 只有当初轩儿十几岁从军的时候,老太君哭了整整三个晚上,从那之后她便不担心皇甫轩了,因为总是能够从边关送回来捷报,即便是不久前幽州失陷,军团覆灭,皇甫轩仍然凭借五千铁骑在失陷的幽州开辟出了一片天地。 皇甫轩已经过早的成长为一个伟岸的男人,已经成为皇甫家族的依靠,而这个提早成熟的孩子竟然得到家族的关心最少。 “目前幽州没有粮食吃吗?老身还有些家产和首饰,可以捐赠给边关。”老太君觉得自己太偏心了,自己对皇甫轩的关心竟然那么少,少的让她愧疚。 “不用,本宫已经命人送去粮食了,老太君的心意本宫领了,也会转告皇甫将军的,幽州有将军在万无一失!”燕凌笑着回道,跟老太君说话的口气温和了许多,因为老太君展现出来的人格魅力让燕凌敬佩。 皇甫家族的男人是伟大,但是因为皇甫家族的女人同样伟大,若不是因为有这些女人的默默支持,那些男人们如何安心的在战场上厮杀,想起每一代皇甫家族都有男人为了燕国在战场上牺牲,燕凌的心里便不由的敬佩,更不由得对眼前的老太君更尊敬了一些。 “轩儿前些日子回来但是着急走了,北方没什么事情吧?”老太君仍是不放心的问道。 “嗯,放心吧,没什么事情的。北方的战事已经稳定了,北疆王都来燕国议和了,相信未来一段时间北方的战事很少的!”燕凌点头答应,用肯定的口气回复了老太君的话,只有这样才能让老太君安心。 “老身能去看看皇甫玉吗?”老太君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可以,请随本宫来!”燕凌估摸着王子珍已经给皇甫玉梳洗好了,所以便带着老太君和大夫人朝偏院走去。 大夫人跟在老太君的身后,也是十分担心的,但是碍于身份她也无法询问,只盼着能够早一点看到皇甫玉,今天大夫人是陪着老太君来参加昭烈帝的宴会,而在宴会上昭烈帝不知道跟老太君说了些什么,总之宴会还没有结束呢老太君便拉着她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了宫之后老太君便奔着公主府来了。 虽然老太君没有说什么事,但是大夫人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且是关于皇甫玉的。 对于自己这个最小的孩子,大夫人是很不放心的,但是这段时间以来皇甫玉总是住在公主府,让大夫人也无法询问,这一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大夫人自然是着急见自己儿子了。 皇甫玉住的小院子是公主府内单独的院落,十分的幽静,老太君跟在公主身边才没有心思看皇甫玉住的地方好不好,也只有大夫人不明理由的还有闲心观察了一下这个院落。 从公主府的大门走进来之后大夫人就在细心的观察着府内,等进了这个院子之后看到院子中的摆设和布置相当不错,大夫人心里才松了口气,不由得对燕凌也是感激,看来公主并没有亏待自己的孩子,倒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多心了。 “玉儿?孙儿?”老太君被公主引到门前之后,隐约听到了房间中传出来的说话声,绝对是自己的孙儿没错!老太君顿时着急了,眼看着公主已经站在了门边,示意自己进去,老太君也顾不上许多,一边呼唤着一边冲进了房间中。 “祖母,您怎么来了!”房间中的皇甫玉正躺在床上休息,一边还跟王子珍说着什么,一看到老太君进来,皇甫玉立刻满脸兴奋的冲着她喊道。 皇甫玉的脸色蜡黄,头上却搭着一块湿毛巾,裹着厚厚的被子,若不细看,他就像是伤寒生病了一样。 其实,皇甫玉知道自己的脸色骗不了人,所以在让王子珍给自己简单的梳洗之后,他索性躺在床上装病了,反正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生病的样子。 “可怜的孙儿!”老太君一进来便冲到了床边,抓住皇甫玉的手便感叹了起来,差点老泪纵横。 老太君是十分心疼孩子的,尤其是她这个最小的孙子皇甫玉,老太君的丈夫早年便为燕国战死,是老太君拉扯皇甫世杰等弟兄三人长大,这些孩子便是老人的希望和生活下去的动力,而大儿子皇甫世荣也是早些年便战死了,所以老太君对皇甫玉疼爱过多也是可以理解的。 “呵呵,祖母,孙儿伤寒了,这些年身子骨虽然强了一点,但还是弱啊!我大哥整天在幽州天寒地冻、缺衣少食的都不生病。”皇甫玉尴尬的笑了笑,拉着老太君在床边坐下。 老太君默默的看着皇甫玉的脸,却是不吭声,她老眼不昏花、更不浑浊,反而是带着探究和暗敛的锋芒,看的皇甫玉有些不舒服。 “娘,玉儿没事的,她经常生病,基本上是每年冬天都会生病的!您都看到了,玉儿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大夫人在旁陪着,虽然看到自己的儿子脸色蜡黄,但是她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她最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的体质了。 每年生病的时候皇甫玉都是病蔫蔫的样子。 虽然大夫人也是担心,但是在老太君和公主面前她不能表现的太过分,只能忍着心中的冲动安慰老太君,省的老人受不了打击,再说她也觉得皇甫玉生病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且,京城最厉害的大夫姜月就在公主府里呢!大夫人眼尖的早就看到了桌上书写的药方,她是认识姜月那苍劲笔锋的,想来公主已经让姜月给皇甫玉看过了。 只要姜月给皇甫玉看过那就没问题了,姜月可以说是燕国最出色的大夫。公主能够让姜月给皇甫玉看病又让大夫人感动了一番、在劝慰老太君的同时,大夫人也感激的冲着身边的公主行礼、 燕凌神色淡淡的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悲喜,且打算一句话不说的样子,大夫人也只有对她笑笑算是礼貌,也不多跟公主说话。 “身上感觉怎样?今天吃了多少?这些油腻的东西不要吃了,生病就要多吃点粥。”老夫人没有理会大夫人的话,仍是在床边抓着皇甫玉的手不放,一边说话的时候,老夫人的食指却是悄悄的摸上了皇甫玉手腕的脉搏处,静静的感受着,当她感受到皇甫玉脉搏不正常的时候,老夫人的眼中猛然闪过一丝阴暗和决绝。(..info好看的小说) 皇甫玉没有留意到老夫人眼中的神色,只是欢快的点头答应着老夫人的话。 而站在一旁的王子珍却是死盯着老夫人的脸不放,自然也就看到了老夫人眼中闪过的那抹神色,当他看到老夫人眼中那抹神色的时候他是震惊的,震惊老夫人的眼神可以如此毒辣。 因为事前就怀疑昭烈帝宴请老夫人的目的,所以王子珍不由的便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担心的看了公主一眼,王子珍见燕凌一副神色淡淡无所谓的样子,他心里却是幽幽叹息了一声,他不难看出来,在皇宫中长大的燕凌根本就不会处置眼前这种棘手的婆媳情况。 燕凌的确是不会处置这种关系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决策者,对于亲情本就生疏而且冷漠,此时眼看着老夫人关心皇甫玉的样子,燕凌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老夫人,便只能杵在一旁不说话了。 “公主,若是您有事情的话先去忙吧,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大夫人看出燕凌的不自然,便笑问道。 “本宫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便陪陪你们吧!”燕凌呵呵笑着,干脆在一旁坐了下来。 燕凌是想多给她们相处一下的,更想留在这里看看皇甫玉。她实在是不想走啊,所以她便在这里坐下了,只不过当燕凌坐下之后她明显看到大夫人的眼中闪过几分尴尬。 王子珍心里冷汗狂流,连忙走到了燕凌身边,耳语道: “公主,咱们先出去吧,或许他们想说些家常。” 毕竟人家是一家人嘛,且公主身份尊贵,有公主在这里就像是镇着场子一样,让他们敢说什么呢。王子珍毕竟还是懂的人情世故的,所以便想让公主先出去。 燕凌虽然心中郁结,但也不得不听从王子珍的话,只不过当燕凌想要站起身来出去的时候却见床边的老夫人倒是先站了起来,老夫人很干脆的跟皇甫玉说话让他好好养病之后,转头冲着燕凌行礼之后便走了。 大夫人显然也很惊讶老夫人的表现,但是她也不能多问什么,随着老夫人跟公主行礼之后,她也只能跟上老夫人一起离去了。 燕凌站在房中有些好奇,老夫人这是哪一处啊!她明明急匆匆的来了,而现在竟然又急匆匆的走了,她惊讶的转头看向皇甫玉,见皇甫玉也一脸惊奇的样子。 “你好好养着身体,有事情让人来找我。”燕凌也不再房间中多呆,跟皇甫玉说了一声便走。 只不过走出房门之后,燕凌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房门外久久不曾移动,等听到房间中传来皇甫玉的呻吟声之后,燕凌才默默的咬了下嘴唇离开了。 “查一查昭烈帝手下太医,看看有什么人比较可疑!”燕凌快速的走向书房,也快速的给王子珍下了命令。 王子珍答应一声便下去安排,而燕凌则是耐不住性子的在房间中走来走去,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给皇甫玉下毒的人应该跟昭烈帝有关吧。 而且……她感觉老夫人好像已经知道皇甫玉中毒的事情了,而燕凌便是猜测是昭烈帝告诉她的,因为老夫人若是先前便知道皇甫玉中毒的话,必然是会拒绝参加宴会来找皇甫玉的。而这次老夫人却是从宴会上赶来了这里,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昭烈帝告诉她的。 “公主,陛下传来命令,今天晚上召见北疆王,请公主赴宴!”这个时候,王琦从门外走进来传令。 自从回到京城之后,王琦便担任着公主府的守卫公主,听说在王子珍的撮合下,给王琦找了一个老家的女孩定下了婚事。其实按照王琦的身份,尤其是王子珍的能力,完全可以给王琦找个达官贵人,或者大家族的大家闺秀做女人的,但是王子珍却没有这么干,他执拗的从老家找来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子,在让媒婆说媒之后便给王琦定下了婚事。 王琦的订婚是十分简单的,简单到燕凌也是回城之后才知道,为了这件事情燕凌还责怪了王子珍一番,她的本意自然是给王琦找一个好点的女人,至少是出身尊贵的女人,也好让王子珍这个干爹享享清福。 但在这件事情上王子珍却是相当执拗,没有办法的燕凌只能应允他们了。如今再次看到王琦,燕凌多多少少的能够从他脸上看到几分喜色。 本来嘛,订婚的他也应该是高兴的。 “公主的老人宴会完了?”燕凌稳定一下心神,好整以暇的问道。 “听说举办到一半的时候昭烈帝突然不适,所以宴会便早早结束了。陛下在休息了一番之后就下了命令,今晚举办宴会,那些大臣们都已经通知到了。” 王琦毕恭毕敬的回答,说话的时候他偷偷看了公主一眼,见公主一脸平静的样子,王琦心中再次升起了几分敬重。从跟着燕凌以来,王琦见多了公主的镇定自若,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到她一样,在王琦的心中她便是神一般的存在,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即便王琦有些愚钝,但是他也能从昭烈帝今天的举动中看出了几分不正常,结合前些天才发生的乱兵事件,之后公主又控制了整个皇宫,昭烈帝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少权利了,而今天昭烈帝再次颐指气使的改变了召见北疆王的时间,不得不让人惊讶和提防啊。 “知道了,你去给北疆王说一声,让北疆的使者准备今天晚上的宴会!”燕凌淡淡点头答应。 “北疆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北疆王已经在为宴会做准备了。”王琦刚说完,空善便从外面跑了进来,进门之后空善便道; “公主,北疆王已经带领使者队伍进宫了。末将无法阻拦。” 空善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惭愧的,因为是他没有拦下昭烈帝的圣旨,虽然当时他是想过要拦下这道圣旨的,但是想到公主的刻意隐忍,空善终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阻拦圣旨。 而在那道圣旨之后,北疆王这货竟然是穿戴整齐的带着队伍兴高采烈的进宫了。 空善敢保证,北疆王这货必然是得到了一些消息的,否则他在离开使馆的时候不会一副兴致昂扬的样子,这货摆明了是去看热闹的。 “大臣们都已经去了吗?”燕凌无所谓的问道。 “老丞相等人现在已经到了公主府,正在等待公主的决定呢!”空善又道。 司马成等人总算还是识相的,没有在接到昭烈帝的命令之后便赶往皇宫,而是先一步的来到了公主府,俨然若是公主不愿去参加宴会的话,他们这些人也就不会去的。 “让他们不用等了,今天的宴会是必须去的,空善,下去准备吧,跟本宫一起去参加宴会!”燕凌想也不想的便下了决定。 王琦在旁看着公主决断,心中更是敬佩,他知道公主这个决定的意义,因为是与北疆议和,且商量以后通商的事情,所以公主无论如何都要去的,因为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事情。 空善没时间跟燕凌拍马屁,答应一声就走了,下去换上官服,顺便让老丞相等人先去章华台。 司马成等人正等的着急,却见空善给他们带来了公主让他们先去章华台的命令,司马成都着急疯了,也不管空善说什么,直接跑到了书房要跟公主说一些事情。 “公主,这次宴会可能有诈啊!”司马成到书房的时候正好看到公主已经穿戴整齐了,司马成便直接开口道。 “皇宫在本宫控制下,能有什么诈!”燕凌虽然也担心,但是这一次非去不可。 “皇宫只有四百名龙步卫,但是北疆王却是带着三千武士全部进宫了,虽然这些武士可能是北疆最普通的士兵,但是谁能保证他们不是最精锐的部队呢?!若是昭烈帝串通了北疆王对付公主,那公主怎么办?”司马成看事情透彻,便给燕凌一一解释出来。 燕凌默默点头,笑道: “或许北疆王的随从是精锐部队,但是本宫的龙步卫也不是吃素的!” 燕凌对自己手下的龙步卫是绝对相信的。 “公主!北疆王觊觎公主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北疆王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就是公主啊!只要昭烈帝开口,相信北疆王肯定会答应她的条件对付公主的。老臣猜想昭烈帝的条件是把你送给北疆王也不一定呢!”老丞相不知从哪里得到北疆王喜欢公主的消息,然后经过自己的推测之后说出了惊悚的一面、 空善正好从后面追来,听到老丞相的话,空善顿时担忧了。老丞相所言不错啊!北疆人狼子野心,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空善也深知公主的脾气,既然公主决定要去皇宫,那么肯定是要去的,既然如此,空善能做的便是为公主找尽量多帮手!想到这里的空善干脆的掉头出了公主府,又去小胡同的豪华赌坊去找秦殇去了。这一次无论如何秦殇都要帮忙,否则空善便打算灭了他。 “老丞相,虽然知道有危险,但是这一次宴会飞去不可,本宫想要跟北疆进行通商,而不是开放几个互市那么简单!”燕凌耐心道。 在古代的通商仅仅限制在互市这一阶段,就是别国的商人是不能深入内地的,而燕凌要彻底的打破这一常规,让两国之间的商队可以自由往来,而这便需要在边关设立“海关”一类的监察机构! 这个想法是大胆了些,但是却符合燕国需要的,更能有效的解决北疆和燕国的问题,既然如此,这次宴会自己是必须去的。 至于北疆王,燕凌不敢保证,但是自己至少还有跟北疆一拼的实力,昭烈帝那货的想法就不用想了,燕凌早就知道她已经下令让花飞羽的军队进城了。 这样也好,那就让昭烈帝寄予所有希望的突骑兵进城,然后在所有大臣面前,让昭烈帝看看她所信任的突骑兵,看看燕国的朝臣和大势走向!让她彻底的绝望! 司马成没有想到公主的计划竟然这么宏大,在听到公主的计划之后,他再次震惊了,但是也更加觉得燕凌是个宝贝,她乃是大燕国的宝贝啊!燕国绝对不能没有公主! “公主,您不能去,让老臣去,老臣明白两国交易的细则,公主可以把您的计划告诉老臣的!”司马成一脸坚定,他觉得眼前的公主就是大燕的希望,更不能让公主去冒险了。 “公主,皇甫家族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全府挂丧,而且还设置了灵堂!”恰在这时,王子珍从外面跑了进来,急躁道。 ------题外话------ 谢谢wood10送的5颗钻石。 149 夺权(中) 皇甫家族全府素缟的事情传的很快,也很快就传到了昭烈帝的耳朵中,当昭烈帝从孙家男的口中得知了此事之后,生气的脸都绿了,但是最后昭烈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重重的冷哼之后便不再去管皇甫家族的事情,专心为了晚宴进行安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咣玒児 永夜已经返回了,并且带回了突骑兵的消息,今天晚上三万突骑兵便能够进城,在这之前,花飞羽已经分出两万突骑兵去了北方,虽然满城的骁卫已经赶去了寿春,但是防备一下青州的公主私兵也是有必要的。 此时的昭烈帝真的感觉公主有些愚蠢,她竟然在这么要紧的时候让满城的骁卫赶去了南方!虽说公主手下的虎贲不日即将赶到凤城,但那也是需要一天之后了,想必需要后天那些虎贲才能到京城吧。 而那个时候,即便虎贲军赶来也没用了。 就在今晚,昭烈帝要彻底的粉碎燕凌。北疆王竟在这个时候赶来议和是真的出乎昭烈帝预料的,但是昭烈帝却觉得这样更好,有北疆王在可以当面跟北疆王商量好以后的事情,甚至昭烈帝还打算让北疆王帮忙把燕凌抓住之后直接送给他呢。 燕凌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美艳的女人,绝对是北疆王喜欢的类型。 昭烈帝早就知道北疆王喜欢燕凌了,要不然以前也不会请求向燕国联姻,经历太多风月的昭烈帝才不相信什么感情不感情呢,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就是那点事情么! 只要自己把燕凌给了北疆王,北疆王就会兽性大发的占有,等他们两人都尝到甜头也就行了。实际上,昭烈帝觉得只要北疆王尝到甜头便足够了,按照她的意思,她觉得让燕凌做北疆王身下泄欲的奴隶好过做一个有实的王妃! “突骑兵都安排好了吗?”昭烈帝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宴会将近,她已经穿戴整齐,只不过现在的她仍是感觉躺在床上舒服。 “安排好了,花将军将会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带兵进城,目前突骑兵在城外隐藏的很好。”孙家男连忙回答昭烈帝的话,安排突骑兵的事情是他经手的,不过做完这一切的孙家男却是心惊胆战,他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而且还是一个不愿要太多权利和权势的太监。 孙家男自知是个废人,所以根本不奢望自己能够得到什么恩惠,他的年纪也大了,更不会有子嗣能够继承他的什么财产和权势,他的理想便是能够在皇宫中安度晚年便足够了,若是昭烈帝发善心的给他出宫的机会,能够让他过一些平常人的日子那再好不过了。 虽然没有什么理想,但孙家男却是一个出色且睿智的旁观者,他看得出来昭烈帝跟公主斗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在皇宫中呆了几十年,孙家男见过多少人和事,但是却从未见过公主这样雷厉风行决断杀伐的人物,她能够用私兵抵挡住外国入侵便充分的说明了她的才能,她的身边良将谋臣云集,孙家男可不会傻乎乎的认为公主是运气好才遇到了这么多贤臣良将。 相比较之下,昭烈帝就逊色多了,她手下的大臣们都是废物,即便有几个能人却也是不跟她同一条心,甚至她连司徒景瑞都算计和猜忌,可怜昭烈帝已经没有什么筹码了。 而现在昭烈帝竟然丧心病狂、孤注一掷的要用突骑兵彻底的打垮公主,这是不可能的! 孙家男现在都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投靠公主,毕竟这些事情他一点都不想搀和,更不想帮助昭烈帝干这些事情。 “传令下去,让所有的大臣都要参加今晚的宴会,无论官职大小,只要是在京城的官员,必须参加!”昭烈帝心满意足的畅想了一下未来的美好,再次开口。她好不容易坐下了这个局,觉得可以把燕凌一网打尽,当然是让所有人的人都来围观了,让他们都看到自己英武果决的一面。 “是!”孙家男苦逼的点头,他已经传了三次命令了,那些大臣若是能来的话肯定都来了。 “公主来了没有?”昭烈帝最关心的自然是燕凌到了没有,因为燕凌将会是宴会上被自己收拾的人,若是她不来的话岂不是没有戏了! “还没有、”孙家男说着,犹豫一番之后又道: “皇甫家族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或许公主不来也不一定呢!” 孙家男是不希望公主来的,因为他知道只要公主不来,那么昭烈帝的计划便无法奏效了。 “哼~朕就不相信她不来,你去给公主传个话,就说朕这里有蝴蝶鳞的解药!”昭烈帝喜滋滋的说道。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昭烈帝也不怕燕凌知道了,而且她觉得让燕凌知道才好,她相信燕凌肯定会为了皇甫玉而来的。而自己则可以把燕凌一举擒下。 尤其是昭烈帝想让燕凌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可以激怒燕凌,这样自己更可以名正言顺的动手了,且不用有任何顾忌,只要把燕凌拿下,那么燕凌的私军还能造反不成?!到最后那些私军还不是自己的。 本来昭烈帝是打算用皇甫家的老夫人弄垮、或者弄死燕凌的,但是可惜的是老婆子不识时务啊!昭烈帝明明已经跟她说好,只要她愿意协助除掉燕凌,那么以后皇甫家族必然荣华富贵,甚至昭烈帝还给了老夫人一个家族免死圣旨。 只要老夫人答应,那么昭烈帝便可以保证皇甫家族的荣誉和安全。 可惜啊!这个老婆子回家就全府素缟,明显是不合作的意思,她只是想用皇甫家族人的性命明志呢!他们既然想跟公主站在一起,那好吧。昭烈帝不介意在除掉了燕凌之后转过头来对付该死的皇甫家族。 昭烈帝早就对皇甫家族不满了,正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举端掉,然后将整个北方的控制也归于自己囊中。 “陛下真的有蝴蝶鳞解药?”孙家男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来了精神,迫不及待的问道。 昭烈帝淡淡的看了孙家男一眼,若是以前的她肯定会警觉的,但是如今的昭烈帝却高傲的选择了张扬,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仿佛也是为了向孙家男显摆,冷笑道: “是朕命人下的毒,怎么会没有解药呢!原本只是想用皇甫玉牵制整个皇甫家族的,毕竟他们家族的男人军功太大了,现在竟然能够一箭双雕!最好不过了。” 孙家男听得冷汗直流,心中感叹昭烈帝的狠毒,原来从最开始给公主赐婚的时候,陛下就是在祸害公主的啊,她明明知道皇甫玉身上有毒还让他娶公主,这样的母亲还是人吗?! 孙家男心中虽然抑郁,但是却还算机灵的说道: “既然如此,何不将解药交给永夜保管,相信陛下暗部的人肯定能够保护好那些解药的。” 昭烈帝闻言,闭目沉吟起来,半晌之后,才睁开眼睛道: “算了,还是朕自己来吧,想来天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朕解药放在什么地方的。” 孙家男见此,绝口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恭维的说了一些赞美的话,而昭烈帝则是心满意足的听完,然后才从床上起身,打算下来走走。 孙家男连忙上来搀扶,他看到昭烈帝在起身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的望了她的梳妆台一眼。孙家男顿时好奇,昭烈帝的梳妆台是很豪华的,宽大的桌面、巨大的铜镜前放着各种首饰和脂粉。 只不过昭烈帝从来都不喜欢这些东西的,每次她都会让侍女给她打扮,说实话,昭烈帝并非不会打扮的人,但她却懒得动手。孙家男在宫里时间长,他记得昭烈帝还是妃子的时候便从来不沾手这些脂粉的。 “老奴这就让人给公主传话!”眼见昭烈帝胸有成竹的在房间中漫步,孙家男乖巧的去传令了。 就在孙家男走出房间的时候,昭烈帝却是来到了梳妆台前沉默的看着那几个盒子中的脂粉。 宴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但是司马成等大臣仍然在公主府中没有出来,司马成在得知了皇甫家族另类的举动之后,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劝解公主不要去皇宫的好借口,便要公主留下去皇甫家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老丞相则是打算带着大臣们去章华台赴宴,顺便跟北疆商量通商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燕凌还在犹豫的时候,孙家男派来传话的人到了,当那人将消息传递给了燕凌之后,她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站在公主对面的司马成明显看到公主的眼中闪过了杀机,明智的司马成立刻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随着本宫进宫面圣吧!”燕凌似乎是隐忍了很长时间之后才下了命令,她的口气中是带着一些无奈,但是更多的则是戾气。 一直以来,燕凌以为昭烈帝即便不把自己当成亲女儿一般对待,但是总有一点是可以宠着公主的吧,但是没想到从一开始给公主赐婚的时候便是一个阴谋。 昭烈帝对公主是彻底的利用,彻底的把公主当成了一个公主,十多年的亲情竟是这么的不值钱! 现在看来昭烈帝从来就没有把公主当成女儿、甚至是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在昭烈帝的眼中或许这个公主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甚至,不过是她所使用的一个工具罢了。 这一次,燕凌是真的愤怒了,夺权已经是不可避免之事,而原本还打算让昭烈帝在退位之后可以享受晚年的想法也破灭了,甚至她都有了报复昭烈帝的冲动。 数十名官员随着公主从府中走出,赶往皇宫章华台,燕凌是要骑马去的,这些大臣中虽然有人不会骑马,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王子珍自然是跟随公主一起去的,而且在去的时候王子珍还调动了所有的影卫相随,这一次这些影卫不用穿着夜行衣藏在暗处了,而是直觉穿上了护卫军的铠甲,扛着兵器随着燕凌入宫。 夜幕渐深、灯火初上。 而在幽暗的小胡同中,尚包扎着绷带的空善却是带着一队黑衣武士出发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皇宫!这一次空善根本就没怎么跟秦殇解释什么,秦殇便痛快的派出了手下最为精锐的杀手队伍。 殇门杀手虽然不多,但只有几百人的他们却可以跟昭烈帝的暗部人员相比,空善觉得只要有这些杀手在,公主的安全便可以得到保证! 一队杀手趁着傍晚侍卫交接的时候悄悄潜入了皇宫。 凤城的夜晚透着不一样的繁华和喧嚣,只是皇宫门前却是安静的。 皇宫大门依然是公主的龙步卫把守着,让这些跟在公主身后、不明情况的大臣们觉得公主还是胜券在握。也只有老丞相在担心,因为他已经隐约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文之礼和钱家庆两人终究是官场老手,他们在来之前便觉得事情不太妙,所以都带上了府里最精锐的护卫。 大臣进皇宫是不能带着侍卫的,只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所以还是有一些大臣们带着几个侍卫,倒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章华台早已经被烛光照的亮如白昼,数百大臣已经在殿中等候,宫女和太监们在宫殿和章华台之间穿梭,不断将丰盛的酒水和菜食摆上了桌边,里面的舞女和乐队也已经舞奏了起来,只不过大殿中等待的大臣们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放开了吃喝谈笑的,更没人欣赏歌舞,全都苦逼的坐在坐位上等待着公主和昭烈帝驾到。 不知为何,这些大臣总觉得章华台歌舞生平的背后藏着一些刀光剑影,让他们心悸。 昭烈帝总是最后出来的,即便她已经到了,若是见殿中的人没有到齐,那么也会在屏风后面或者其他的房间中等待,所以这些大臣们全都眼巴巴的看着章华台门外,等待着公主到来,只不过他们看到的是北疆的三千铁甲军。 也不知皇宫侍卫怎么了,竟然允许北疆的护卫队驻扎在章华台,即便他们是使者也有些不合适啊,若是以前还好说,可惜现在整个皇宫中的侍卫都不多啊。 相比这些大臣们的紧张,轩辕破却早已经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了,燕国美食当真让他大快朵颐,而且想到一会还有好戏要看,轩辕破的胃口便好的出奇。 殿中的大臣们看着北疆王狼吞虎咽的样子,个个脸上露出鄙夷,蛮人就是蛮人,一点礼貌都不懂,这样的人在燕国的朝堂上出现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北疆王吃的舒服的时候,这些大臣们也饿啊,但是没有办法,他们可不能像是蛮人一样没有规矩的吃东西,只能等待公主和昭烈帝的到来。 就在这些大臣们等得万分痛苦的时候,章华台门外终于传来了马蹄声。 能够在皇宫骑马的人自然是公主了,所有的大臣都朝外面望去,但让他们郁闷的是出现在章华台门前的并非公主,而是一队轻骑兵,虽是轻骑兵,但是这些骑士身上个个背负长短两种兵器,肩上还挎着强弓硬弩,在这些轻骑兵的身上分明就有一种不亚于重骑兵的悍气和戾气。 所有骑兵最前,一身银白战甲的花飞羽面如寒霜、眸如冷冰,骑着高大战马的他带着五千突骑进了章华台,冷着面孔让手下的突骑兵把守住了章华台的每一个出入口。 大殿中的大臣们只有惊悚的份了,他们从不知道花飞羽竟然是进城了,而且看这些突骑兵的样子来者不善啊!原本缺少侍卫的皇宫一下子便热闹了起来,更是带着浓浓的杀气。 尊贵的皇宫中突然闯入了精锐野战军,自然让整个大殿的杀气更重了。 只是这些大臣们也有些奇怪,皇宫目前不是在公主的控制下吗!皇宫门前都有公主的龙步卫,这些大臣在入宫的时候是看见的,为什么花飞羽的突骑兵在没有跟龙步卫起冲突的情况下就进来了呢? 章华台距离皇宫前门并不远,而那里正是龙步卫防守的地方,若是龙步卫跟花飞羽的骑兵起冲突,那么这些大臣是绝对可以听到的。 难道花飞羽是从后门进来的?皇宫后门可是专门给太监和宫女走的啊!若真是从后门进来,那也太委屈这个一品护国大将军了吧!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花飞羽的突骑兵用雷霆般的手段解决了宫门前的龙步卫,若真是这样的话,看来公主跟昭烈帝之间的最后较量已经展开了。而且公主明显是处于劣势的一方。 大殿中的大臣们想到这里之后,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惊悚的看着花飞羽在外面布置骑兵,他们感觉自己好像都看到了一会公主进来之后血流成河的样子。 华东和李沧陡然兴奋了起来,在满殿大臣中,这两位尚书是支持昭烈帝不多的人之一,眼看着花飞羽的骑兵把章华台所有的出入口都封死了,这两人别提多么兴奋了,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高慨的跟身边的大臣说着什么。 华东和李沧作为尚书自然是有自己门生的,经过两人一挑拨,不少的大臣都兴高采烈起来,这些人属于两面观望、或者死心追随昭烈帝的人,如今能够看到燕国未来局势将定,这些人自然是按捺不住了。 有了这几十个人挑头,整个大殿中的气氛便高涨了起来,众臣熙熙攘攘,倒让整个章华台变成了菜市场一样。 相比于这些大臣们的激动,轩辕破却是忽然冷静了下来,他静静的看着门外布阵的突骑兵,锁着眉头不语。按照自己对公主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看着危害她权利的事情发生在眼前的,他相信公主已经有了对策,但是再看看外面突骑兵防守的样子,轩辕破心中又有了些犹豫。 而恰在这时,随着孙家男一声高慨的通报声,一身明黄长袍的昭烈帝走进了殿中。 今日的昭烈帝显然是盛装而来,脸上厚厚的粉黛也掩饰不住她兴奋的心情。当昭烈帝步伐有些笨重的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殿中的大臣们都在熙熙攘攘的议论着什么。 若是以前的昭烈帝看到这种情况,肯定是发一顿脾气,顺便找出来两个替死鬼解气,但是如今她看到这种情况之后竟然很诡异的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吟吟的坐在了皇位上,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她手下的大臣们。 殿中大臣都了解昭烈帝的脾气,见她没有发怒,这些大臣们便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看来花飞羽真的是昭烈帝找来对付公主的,公主休矣!从此之后,昭烈帝又会成为那高高在上的皇,统领下燕国的一切。 李沧和华东尤其的兴奋,一看到昭烈帝到来,两人率先跪倒在地上高呼万岁,紧接着整个大殿中所有的大臣都跪倒了下去,冲着心情不错的昭烈帝呼喊。 昭烈帝笑的嘴巴都快裂到耳朵根子了。享受着百官的朝拜,肆意感受被人膜拜的感觉,看着外面花飞羽已经布置好了一切,昭烈帝只觉得世间一切都是美好的。 “爱卿们都平身吧,今日我们有重要的客人,北疆王,咱们可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昭烈帝笑呵呵的让所有的大臣起身,然后便看向轩辕破笑道。 昭烈帝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得意,因为这一次见到北疆王她可以说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待的,毕竟北疆入侵燕国的计划没有成功,虽然燕国北方也遭到了巨大的破坏,但是北疆的损失同样不小。 因此,昭烈帝是高兴的。 “劳烦陛下观念了,本王倒是更关心陛下的身体!”北疆王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昭烈帝的肚子,眼神和口气中竟然带着嘲讽。 “北疆王,请注意你的言辞!” “北疆王,来者是客,我们大燕会好好款待,但是作为客人应该有客人的自觉!” 华东和李沧立刻袒护昭烈帝的大叫起来。两人面露怒色的瞪着北疆王,好像北疆王再敢无礼他们就会冲上去扇他耳光一样凶狠。 “两位爱卿不必如此,北疆王性子直一些朕还是喜欢的,而且朕也喜欢跟性子直的人做交易!”今天的昭烈帝尤其的大度,竟然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不跟北疆王计较,仍然用和善的眼神和口气对待轩辕破、 “哦?昭烈帝想跟本王合作什么?”轩辕破戏谑的看了华东和李沧一眼,然后便迎上昭烈帝的眼神,盈盈笑着问道。 “你喜欢我大燕的粮食和女人,朕都可以满足你!”昭烈帝得意忘形,高慨的看着北疆王,刚想说的更透彻一点,这时宫门前却传来了侍卫的通报声: “公主嫁到!” 随着高慨的通报声传到章华台,数百名大臣全都竖起了耳朵,睁大了眼睛看着章华台的大门,李沧等人早已经蠢蠢欲动,心里乐颠颠的想着:看一会公主是怎么死的。 两人若不是碍于自己文臣的身份,他们真相冲出去从卫士的手中抢过兵器,然后对准公主,吓死这个残暴的女人! 王座上的昭烈帝冷笑一声,眼神中浮出冷锐和得意的光,傲然仰首看向宫门。 一身大红凤袍的燕凌骑马出现在了宫门前,红色袍角飞扬、袖袍和胸口处金凤展翅欲飞权势滔天。胯下白色战马高大威猛,随着她的出现,整个宫门前的气势顿时就被压制了下去。 眸光清冷,脸色清攫,身材虽有些单薄,却透着万坚不摧的霸气。 原本充斥着精兵的章华台似乎因为公主的到来气氛变得更加沉重了。恍惚中,大臣们已经感觉到章华台将变为战场! 大殿中的众臣看到这个样子的燕凌,心中忍不住的恍惚,他们似乎觉得公主还是以前那个霸气张扬的公主,不把一切放在眼中的狂妄和霸气。 尽管有五千突骑驻守在门外,但是这些大臣们仍是心里没底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大殿两边,用最隆重的礼仪欢迎他们的公主。 这些大臣怕啊!他们对公主的敬畏是发自骨子里的,他们觉得即便公主被无数刀枪逼在头顶,公主依然霸气,依然张狂的让他们感觉到害怕。 李沧和华东等人看到这些没骨气的官员顿时气得不行,张牙舞爪、暴跳的想要骂人。 随着公主一起出现的还有司马成等一系列的官员。只不过却是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司马成等人的,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身后的护卫,因为公主的气场已经突兀的显现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燕凌驻马章华台门前,如同一面旗帜,更如同一方信仰。 王座上的昭烈帝看着宫门前出现的人,眼中杀机毕现。好哇~来的正好,还有司马成这个老狐狸,等朕把你们一网打尽! ------题外话------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 150 夺权(下) 五千突骑兵把守住了整个章华台,如今章华台门前便有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突骑兵,一个身穿鳞甲的小校就驻马在燕凌旁边,他是花飞羽手下的侍卫亲兵,兼小队校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这个小校看到骑马而来的公主时,他年轻的脸上分明闪过了浓浓的喜色。 当初八步镇一战,小校便见过公主的风采,敌万骑中她一身红袍已经成为八步镇突骑兵心中永不磨灭的旗帜,这小校是当初数千战后余生将士中的一员,虽然他的身份已经从普通的军士升级为校尉,但是公主在他心中的印象却不会磨灭。 大战后残存的数千将士如今都是突骑兵中的校尉,如今章华台五千突骑兵中便有数百名识的公主的将士。他们看着公主到来,刚毅的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敬佩和崇拜。 没有经历过北方八步镇大战的人根本无法体会,若不是因为有公主,八步镇早已经从大燕的版图上抹去。当初没有在八步镇的人不会知道小镇上居民和军人对公主的感激。 跟在公主身后的大臣们不知道,殿中的大臣们更不知道,昭烈帝同样不明。 “哈哈~朕的凌儿来了。”殿中的昭烈帝在看到公主到来之后开心的大笑起来,眼睛斜睨着北疆王,她看到轩辕破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了。这个北方的蛮人眼光倒是不错,说起来燕凌真是个美人呢,虽然她残暴,但是也有不少男人垂涎燕凌的美色。 本来昭烈帝还想用燕凌的美色做点文章,但是看昭烈帝如此着急的样子,还是直接送给他个人情好了。 “公主风采依旧!”轩辕破目光灼灼的看着门前出现的公主,这个枭雄男人从来都不会隐藏自己对燕凌的爱意,而且他也不用隐藏,喜欢就是喜欢,无论以前作为敌人打得多么激烈,他仍是喜欢公主。 “咦?玉王爷怎么没来?”北疆王不会忘记皇甫玉这个对手,今天没有看到皇甫玉,倒是让轩辕破有些不自在呢,在并州和凉州的时候自己吃了不少的亏,今天他更想看看皇甫玉在面对皇家两位巨头争锋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举动,而没有看到皇甫玉到来显然让他失望的。 “北疆王似乎对皇甫玉很感兴趣?”昭烈帝笑看向轩辕破,眼神中带着会意的暧昧。 看到昭烈帝不一样的眼神,轩辕破顿时明白这个淫荡的女皇在想些什么了,他知道中原三国很开放,开放到有不少好男风的人,但是北疆人却不跟中原人一样猥琐。在北疆人看来,男人和男人是触犯了天神的邪恶行为! “只是作为对手感兴趣而已!”北疆王懒得跟昭烈帝辩解太多,因为昭烈帝的这个心思,陡然让北疆王觉得更加恶心这个老女人了。 虽然昭烈帝保养的不错,即便是怀孕之后举手投足间仍然带着让男人心动的韵味,但是轩辕破却觉得这个女人的内心太过阴暗和肮脏,顺带的,轩辕破觉得这个女人丑到家了。 “恐怕北疆王以后不会有这样的对手了。”昭烈帝笑盈盈的看北疆王一眼,自顾自笑的灿烂而且得意。 轩辕破从昭烈帝的眼神中看到了阴鸷和杀机,更看得出来当昭烈帝说到皇甫玉的时候,她口气中的那股痛恨。 北疆王是疑惑的,他搞不懂昭烈帝为什么会讨厌皇甫玉,皇甫玉乃是天纵奇才、一代良将,作为君王能够拥有这样的将领不是应该高兴吗?! 一个优秀的将领足可以抵得上百万雄兵! 从跟皇甫玉的较量中,轩辕破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轩辕破虽然觉得皇甫玉这个对手很刺激,但他也是有些害怕的,因为战争消耗的是人命,跟皇甫玉的较量无疑会搭上很多条人命。 北疆人是不怕死,但人命总是重要的,每次轩辕破带着北疆骑兵南下返回时看到自己身边的同伴又少了一些,他总是忍不住的难过,若不是为了生计,他宁愿带领北疆人在北方安居乐业。 像是皇甫玉这样的对手既让轩辕破感觉到棘手,却也让他感觉到兴奋,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若是在跟燕国的对战中少了皇甫玉这个人,真的让轩辕破有些失落呢,而轩辕破更不明白昭烈帝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昭烈帝已经解除了皇甫玉的兵权?永不录用? “北疆王还不知道吧,玉王爷中毒了,恐怕最多能够撑半年而已,而且在这半年中他的身体会日渐消瘦,最后成为一堆白骨。”昭烈帝别提多么得意,眼睛斜睨着北疆王,如同一个征服者得胜。 轩辕破沉默了,他还能说什么呢?昭烈帝如此肯定的说皇甫玉中毒,活不过半年,而且说话的口气还幸灾乐祸,更带着成功后的喜悦,这能够说明什么呢?这就说明毒是昭烈帝下的啊! 下毒陷害自己手下最出色的将领,亏她下得去手! 轩辕破转头看向门外的公主,不再理会昭烈帝了,他觉得跟昭烈帝说话是一种侮辱! 门外,燕凌已经下了战马,带着数十名大臣和百余名侍卫进了章华台。 四百名龙步卫已经分散在皇宫的各个出入口,所以燕凌的身边只有五十名卫士,其他的侍卫则是这些大臣们的护卫,如今随着公主一起进来了。 这一百多名随从穿的衣饰不同,随着公主走进章华台的时候显得不伦不类。 昭烈帝看到燕凌身后的侍卫,嗤之以鼻,她知道这些大臣们也害怕的带来了扈从,不过她才不会在乎,不就是区区一百人吗?看看自己找来的三万突骑兵! 昭烈帝身后的孙家男也看到了公主身后的护卫,当他看到公主身边没有太多军人的时候,孙家男顿时感觉有些挫败,他似乎觉得自己应该提醒公主一下,好让公主多带些人来了。如今公主相当于之身闯进了昭烈帝的包围圈中,想不败都难啊! 李沧和华东兴高采烈,已经起身带着众臣走到门口迎接了。 燕凌漫步走来,步伐闲适如同庭院散布,目光淡淡的望着前方,根本就没有朝旁边的突骑兵看一眼,似乎五千突骑兵和三千北疆骑士的出现跟她无关一样。 司马成皱眉跟在公主身后,他早已经料到昭烈帝会趁着这次动手了,只不过当他看到这些突骑兵看公主眼神的时候,司马成陡然想到了什么,他想到了当初发生在八步镇的大战,想到了公主为八步镇所做的贡献,或许这些突骑兵不会对公主动手也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的司马成目光在周围搜索,终于看到了站在门前的突骑兵统领、护国大将军花飞羽,这个英俊的男人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虽然他没有看公主一眼,但是当公主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司马成分明从花飞羽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暖意。 看来,这些突骑兵是不会对公主动手了。司马成放心了好多,淡定的跟在公主后面进了大殿。 相比于司马成,钱家庆和文之礼等人则是不淡定的很,他们看到章华台的剑拔弩张,再看看自己身后那寥寥一百多名侍卫,个个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参见公主!”在燕凌走进大门的时候,大殿中所有的官员都跪倒在地,山呼千岁。 “平身吧!”燕凌淡淡开口,目光随意的看了这些大臣们一眼之后便沿着殿中央朝前方走去。 她的步伐如此镇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又仿佛是她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好似她原本就属于这里!根本就不用在乎出现在这里的“客人”。 燕凌的淡定让昭烈帝生气,她皱眉看着走近的燕凌,开口道: “凌儿,这一次你可是来晚了哦!都让北疆王等了好久了。” “是一些事情耽搁了,请见谅!”燕凌的声音依旧冷漠。 “算了,既然北疆王也来了,那咱们就商量一下事情吧!都入座!”昭烈帝觉得自己懒得跟燕凌计较,便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坐下。 虽然是在章华台,但是这一次并非朝会,而是宴会,所以众臣都是有座位的。 等到所有的大臣都心惊胆战的入座,而唯有燕凌淡定无比的坐在北疆王对面的时候,昭烈帝隐忍不住了,她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对付燕凌的,自然更想看到燕凌被吓坏的样子,她可不想看到如此淡定的燕凌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她需要看到燕凌吓得瑟瑟发抖,然后跪在自己脚下求饶,而自己则会像是踢死狗一般把燕凌踢开,让她滚去北疆再也不要回来,然后还能占有燕凌名下的私兵和财产。 燕凌坐下之后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淡淡的看了北疆王一眼,然后便悠闲的拿起桌上的茶水慢慢啜饮,她知道昭烈帝已经准备动手了,外面不仅有昭烈帝精心安排的突骑兵,还有一千多名暗卫,看来昭烈帝是把整个凤城的暗卫都召集起来了。下的功夫不小啊!那自己等着看戏就好了。 “凌儿,皇甫玉中毒了?”昭烈帝见燕凌一直不开口说话,整个大殿中的气氛都有些沉闷,她不喜欢这个感觉,便率先开口问道。 “是的,而且不轻!”燕凌漠然点头,目光看向了昭烈帝,平淡无波的目光中却隐隐带着几分强势的冷锐。 昭烈帝不喜欢燕凌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立刻冷哼一声道: “既然如此,可能是天意!皇甫玉身份低微娶不到我大燕的公主!” 殿中的大臣们默不作声,全都低着头,用眼角余光看着昭烈帝和公主的争锋。 “陛下何意?”燕凌冷漠的笑了笑,迎上昭烈帝的目光笑问道。 不得不说,公主的笑容中竟然带着几分嘲讽,这让昭烈帝更加生气了,怒道: “既然皇甫玉没有福气娶到你,那朕便把你指配给别人如何?” “谁?”燕凌慢慢放下茶水,口气依然冷静无波。 “北疆乃我大燕北方友国,虽然前些时日有些摩擦,但是现在都解决了,不如两国联姻,永不侵犯!”昭烈帝说着已经看向了北疆王。 轩辕破虽然不想搀和昭烈帝的事情,但是事关公主,他自然不会放过了,他想娶到这个女人,即便做梦都想,所以便不加考虑的点头道: “本王的确喜欢公主,若是公主允诺,本王立刻送上贺礼!” 昭烈帝和北疆王的话一说完,华东立刻起身,昂首道: “陛下圣明,若是公主能够和亲北疆再好不过,我们燕国北方便永无战事!” 有了华东开口,下面的官员们也陆续开口了,全都在称赞昭烈帝英明,应该把公主送给北疆,好让燕国免除刀兵之灾。 慢慢的,整个大殿中有半数以上的官员开口,全都同意昭烈帝的观点。这些大臣是有私心的,且不说就目前形势看来昭烈帝已经稳操胜券,而且就公主和亲一事他们也是举双手赞成啊!牺牲一个女人可以换来国家半世安宁,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住口!卖主求荣之辈,我大燕北方的安定是靠将士沙场喋血打出来的,不是你们说出来的!”司马成看不下去了,眼看着大殿中的众臣们对准了公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出来了。 老丞相这一声吼威力十足,年纪虽然大了,但是司马成说话还是很有力度的,殿中的大臣们全都停了下来,目光惊诧的看着老丞相,他们觉得老丞相是不是不要命了,竟敢在昭烈帝面前大吼。 昭烈帝也生气了,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竟敢咆哮朝堂,正好,现在就处置了你! “打赢幽州战役、并州、凉州战役的人是谁?!是我们公主的私兵!你们这些个混蛋,难道你们不明白公主才是我们大燕的保护符吗?!公主对我大燕是有功的,且功劳不是你们这些混蛋用嘴皮子功夫换来的,更不是你们能相比的!公主有自己的权利选择驸马,凭什么出嫁北疆!”老丞相不等昭烈帝开口便咆哮了起来,把殿中的大臣们说的一愣一愣的。 司马成的言辞过于犀利,让华东和李沧两人都无法反驳,这两人也只能愕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 “老臣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心思,不就是想用公主一个人换取大燕国半世安宁么?!和亲说到底也不过是弱者的行为而已,若是我大燕足够强大,何须牺牲一个女人!我大燕十三州、版图为中原之最,人口千万等于西蜀和南唐总和,更是比北疆多出数倍不止!想当年大燕开国皇帝何等威风!为什么到了现在我们需要牺牲一个女人换来安宁!” 司马成指着所有的大臣开骂,顺带着也把王座上的昭烈帝给骂了。 昭烈帝气得不轻,立刻站起身来看着司马成道: “反了你了!你是在说朕无能、愧对大燕,愧对祖宗吗?!” “老臣不敢,老臣懂得为人臣之道。”司马成不屑跟昭烈帝动嘴,说完之后他便气定神闲的坐下,然后冲着身边的文之礼示意,让他继续说。 文之礼头皮发麻的站起来,冲着昭烈帝行礼之后才道: “公主对我大燕有功,而且军事天赋超乎常人,公主手下私兵十余万,乃是我大燕最精锐的将士。臣以为公主留在大燕最好!” “哼~公主的私兵是精锐,既然是精锐的话,那么换一个将领也是无所谓的,大燕不缺少优秀的将领!”昭烈帝冷哼一声,要夺取燕凌手下私兵的野心暴露无遗。 “大燕优秀将领是不少,但是陛下准备把本宫的私兵交给谁呢?”燕凌冷笑着开口、 “这你不用管!”昭烈帝觉得交给谁都不放心,还是自己抓着好,所以冲着燕凌冷哼一声,心里继续权衡该如何统御这些私兵。 “若是陛下将私兵交给皇甫玉,本宫不反对,但是别人休想从本宫这里要走一兵一卒!”燕凌也冷哼起来,冷笑着看着王座上的昭烈帝,眼神就如同看待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轻视和嘲讽。 被燕凌用这样的眼神看到,昭烈帝顿时就炸毛了,怒吼道: “皇甫玉活不过今年,交给他何用!” “皇甫玉是被人下毒了,下毒之人不得好死!”燕凌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咆哮。 这声咆哮把昭烈帝吓了一跳,但是也让她不假思索的说道: “皇甫玉自私自利,且无用废物,这样的人死掉也没什么可惜。” “这么说陛下是承认你下毒了!”燕凌步步紧逼。 “你……”昭烈帝这才感觉自己刚才失言了,眼看着大殿中的大臣们面露惊异之色,她立刻岔开话题道: “反正皇甫玉活不长了,你作为公主需要另外选择,朕觉得你嫁给北疆不错,公主帐下私兵从现在起归朕调遣!谁敢多言,杀无赦!”昭烈帝的“杀无赦”三个字说出来之后,门外立刻冲进来一队侍卫,将整个大殿所有的大臣包围。 卫士之首的花飞羽更是大步走过燕凌身边,来到了昭烈帝面前站定。 眼看着侍卫已经进来控制了局势,昭烈帝更加有恃无恐的笑了起来,顺便看向北疆王道: “现在你就把燕凌带走吧,成亲都是父母之言,何况朕乃是皇帝,现在就准了你跟公主的婚事,从此我们是一家人了。” “本王只需要公主的答应。不需要你的允若!”不料,北疆王却丝毫不买账,看都不看昭烈帝一眼,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燕凌,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 “你……真是不可理喻。既然北疆王不娶,那朕以后再给公主另则人选,西蜀太子也不错的!”昭烈帝也厌恶的看了北疆王一眼,旋即看向燕凌道: “交出你的兵符吧,朕会善待你的!” 燕凌冷冷的看着昭烈帝不动,嘴角的笑意慢慢荡开,嘲讽之色越来越浓。 “交出兵符!燕凌,虽然你对燕国有功,但是你杀人太多,朕不喜欢你再多杀戮,让你过好日子不懂吗?!”昭烈帝怒了。 “陛下,听说你昨日便生病高烧,现在身体还没有好吧?”燕凌冷笑的看着昭烈帝,眸光玩味戏谑。 “哼~交出兵符,朕可以保你不死,但是司马成等人叛军误国,满门抄斩!”昭烈帝淫威大发,腆着肚子从皇位上站起来,冲着面前的花飞羽下了命令。 昭烈帝觉得这一次有必要大开杀戒了,司马成、文之礼等人一个不留,现在就杀。 一听到昭烈帝要大开杀戒,殿中的大臣们都害怕了,而华东李沧等人却是满脸兴奋,只要杀掉了丞相,那么他们就有机会了! “怎么还不动手?!”昭烈帝见殿中的侍卫不动,有些疑惑。 “陛下,平王燕翼之怎么不在朝堂呢?哎~其实平王也是聪明人,他知道陛下心智有些失常之后便去了公主府,让本宫来劝劝陛下了。”当王座上的昭烈帝满脸疑惑的时候,坐在下面的燕凌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斜睨着昭烈帝开口问道。 “花飞羽,给朕拿下这个大逆不道之人!”昭烈帝彻底生气了,而且她还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花飞羽依然不动,只是默默的转头看向了公主。 “花将军也听说陛下身体不舒服吧?”燕凌笑问道。 花飞羽脸色依旧冷峻,却点了点头。 此时的大殿中一片沉寂,那数百名大臣没有一个人敢吭声,甚至连大声喘息都不敢,他们觉得太诡异了。昭烈帝要动手,但是找来的护国大将军似乎是公主的人啊! 昭烈帝这是被耍了啊!公主好手段! 华东和李沧两人早已经目瞪口呆,还是华东最先反应过来指着花飞羽大骂道: “你这个卖主求荣之辈!你是公主的人!” “胆敢咆哮公堂!杀!”燕凌厉目看向华东,愤然扔掉了手中杯子。 在公主下令的同时,站在华东身后的一个汉子立刻扬起屠刀砍掉了华东的脑袋,鲜血四溅,染红了这座作为燕国首脑的宫殿。 眼看着血腥的一幕发生,昭烈帝跌坐在了王座上,脸色苍白的说不出话来,她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身边的花飞羽,却见花飞羽正低头看着自己,冷锐的眼光中带着杀机。 这个花郎想杀掉自己!昭烈帝胆战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亲封的护国大将军会是公主的人?! 花飞羽的确想要杀掉昭烈帝,为了公主,也为了八步镇!当初八步镇被围,朝廷不派增援,差点让八步镇毁于一旦,这样的君王该死。而为了公主就更应该杀掉昭烈帝了。 花飞羽宁愿自己担着弑君者的罪名,好给公主一片纯净的天空,只要昭烈帝一死,那么便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公主了,尤其是昭烈帝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花飞羽终于忍耐下来,没有动手,因为公主事先说过,不能要了昭烈帝的性命,她要她活着! “公主赎罪,小臣觉得公主不能远嫁北疆!”刑部尚书李沧在同伴倒下的时候便反应过来了,他立刻给燕凌跪下,大声喊道。 “公主不可远嫁北疆!”殿中的大臣们也反应过来了,跪了一地的山呼。 “昭烈帝神智失常,需要休息,燕国不可一日无君,臣以为公主可继承大统!”李沧跪下之后见公主没什么反应,他流了一脑门子的汗水,立刻又补充道。 为了活命。李沧豁出去了,他知道只有自己豁出去的推公主上位,公主才能饶恕自己。 “李尚书为国着想是好的,但是本宫资历尚浅啊!”燕凌终于开口了,但是口气却是那么的不正经。 李沧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顾不得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抬头一脸正气的看着公主,斩钉截铁道: “李沧以性命担保公主可以继承大统!” “哎~不可啊,昭烈帝虽然神智失常,但她终究是皇帝,没有下诏书呢!” “请公主继承大统!” “请公主继承大统!” 这一次,司马成等人也跪下了,山呼的万岁声立刻回响在大殿中。 昭烈帝望着眼前的一切,面如死灰,万岁的呼声还是这么熟悉和宏大,可惜对象却已经换成了公主!曾经自己享受了十年这样的呼声,而现在自己败了。 十年前,她便是用强硬的手段抢来了这个皇位,而现在,她竟然又被别人给挤了下去,这就是命吧。 她认了,心灰意冷的昭烈帝漠然的看着殿中一再推辞不受天命的燕凌,她知道燕凌是要装样子的三拒之后再顺理成章的登位,她觉得好笑,更觉得苦涩。 “凌儿,朕累了,给朕豫州,让朕安享晚年!”昭烈帝开口了,她想要一个州,想出去看看。 “你累了就应该在皇宫休息。”燕凌冷漠的拒绝。 昭烈帝脸色黑了几分,咬牙道: “那给朕江陵城还有周边十城作为封地!” “江陵危险!” “那庵埠呢?!” “陛下还是在皇宫颐养天年吧,要不然去皇陵也好,那里有你亲人的。两位哥哥陵墓旁边便有行宫!”燕凌冷冷拒绝。 “你想让朕去守陵?!想把朕逼上绝路?!别忘了!朕还有暗卫!” 昭烈帝立刻发疯了,她是感觉自己真的疯了,燕凌这是把自己往死里逼啊。 “永夜何在?暗卫何在?杀掉这些叛国叛君之人!” 昭烈帝大声的咆哮,但是回应她的却是大臣的沉默、花飞羽突骑兵的刀剑相向,还有燕凌嘲弄如逗狗般的眼神…… ------题外话------ 2013作者年会,有pp的投给《弃女逆天:腹黑太子妃》素素雪、、 谢谢亲们了,大爱哦! 谢谢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 151 定鼎江山 所有人都知道昭烈帝有暗卫,作为一个君王,暗部人员是必须的,所以当昭烈帝在喊暗卫的时候,殿中的众臣多少有些害怕,只是这些大臣也都明白,既然他们都知道昭烈帝的暗卫很可怕,那么公主必然也是知道的。.info[]舒咣玒児 既然公主已经解决了昭烈帝从外地找来的突骑兵,那么昭烈帝的暗卫应该也被公主解决了吧。 大臣们都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昭烈帝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她觉得暗卫才是自己最后的保障,更是自己跟公主一搏的机会和筹码。 “永夜,杀掉这个女人!”昭烈帝彻底愤怒了,她自始至终都知道燕凌不是自己的女儿,所以杀掉燕凌她是不会有丝毫惋惜的。 殿中大臣们听到昭烈帝的话多少有些人开始侧目了,他们觉得昭烈帝是不是太狠毒了点!公主无论如何都是陛下的女儿啊,就这么狠心的杀掉难道不残忍吗? 都说君王无情,这些大臣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朕的暗部何在?!”昭烈帝终于发现了一些异常,因为大殿中实在太安静了,安静的可怕,她的暗卫竟然没有出现保护自己! 昭烈帝眼看着眼前的燕凌面露嘲讽之色,她明白自己的暗部已经被这个女人给杀掉了,昭烈帝无比惊悚,她的暗部多么强大,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被消灭了呢? “朕的暗卫在哪里?!”昭烈帝无助的看向了身边的孙家男。 孙家男却是一脸苦逼的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随身太监而已,还真不知道陛下的暗卫在什么地方,况且那些暗卫根本就不是他能够管辖的,暗卫一直都是昭烈帝亲自掌管。 “陛下暗卫作乱,末将已经带人诛之!”当昭烈帝无望的时候,段飞和空善两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而在空善的手中赫然还提着一个人血淋漓的头颅。 昭烈帝看到空善手中的人头,差点没有吓得晕厥过去,但是她看清楚了,那个头不是别人的,正是永夜的人头! 暗卫第一高手,整个凤城甚至燕国的第一潜行者,竟然死在了这个和尚的手中! 昭烈帝不敢相信,她知道永夜的武功多么高强,更知道永夜手下的暗卫多么精锐,但这些人却是被杀害了。既如此,那杀掉这些暗卫的应该就是公主手下的影卫吧。 一直以来,昭烈帝都是看不起燕凌手下影卫的,她觉得那些影卫不过是公主消遣杀人的工具而已,怎么可以跟自己手下的暗卫相比,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因为她不知道燕凌的影卫是从何而来。 随着段飞和空善走进大殿,数百名黑衣人如影子一般闪进了大殿中,将整个大殿包围。吓得殿中的大臣们心惊胆战,因为这些黑衣人的身上还沾染着血腥味,显然这群人是厮杀之后赶来的。 昭烈帝著名的暗部高手就是死在这些人的刀下,一些胆小的大臣甚至都吓得尿裤子了,因为身边一个黑衣人手中滴血的钢刀就在他的背后,他感觉自己动一下就会被杀掉。 轩辕破看着鱼贯闯进大殿中的黑衣人不语,只是锁着眉头做沉思状,他看的出来,这些黑衣人中有一半是公主的影卫,而另一半则是杀手。 这些杀手身上的杀气很重,而影卫身上却没有丝毫的气息波动,明显影卫的实力是比这些杀手技高一筹的。 轩辕破曾经见过这些影卫,就是自己上次出使燕国的时候,自己深夜出城被这些影卫包围,他永远都忘不掉这些如同暗夜中的鬼魂,当他们暗敛时毫无气息的他们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轩辕破不知道昭烈帝的暗卫有多厉害,但是他知道这些影卫有多么厉害,想来那些暗卫也不可能是影卫的对手,因为这些影卫几乎是在殿中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解决掉了昭烈帝身边的所有暗卫。 “你们都是叛逆!你们都是叛臣!”昭烈帝发疯的从王座上起身,冲着大殿中所有的人咆哮起来。 但是整个大殿中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只能听到昭烈帝一个人疯狂而孤独的怒吼声,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哈哈~你们想让朕退位?休想!朕告诉你们,朕已经将玉玺藏起来了,没有玉玺和圣旨,你就是谋逆者!”昭烈帝发疯的看着燕凌,得意而且有些癫狂的大笑起来。 燕凌皱眉,她不得不承认昭烈帝还是很有一套的。竟然能够想到把玉玺藏起来,可见心思阴毒啊。 不过没有关系,玉玺不过是个物件而已,没有了可以再做一个吗。 “玉玺早已经失窃,你是不想让人知道,所以隐藏了消息吧。本宫觉得既然是新君立朝,那么应该重新雕刻一块玉玺!” “陛下,您现在已经是燕国新皇,所以应该自称朕了,老臣早先知道玉玺已经失窃,但是为了国家安定没有告诉大家而已,这实在是老臣失职啊!”司马成立刻在燕凌旁边纠正燕凌的自称,然后又一脸恳切而懊悔的冲着殿中所有大臣道。 “老丞相过于自责了,玉玺失窃乃是国之大事,更是国家之哀,老丞相独自承受这份压力让我们众臣愧疚啊!既然玉玺已经失窃,那么便需要重新雕刻一块了,这是礼部的事情,臣立刻下令让人去办!”文之礼心中大骂司马成装的真像,却也不得不在旁符合道。 “没有了玉玺,自然不能书写圣旨了!即便昭烈帝想要传位给公主也是没有办法的。”李沧还惊魂未定,一看到有机会可以奉承自然不会放过,立刻在旁边嗷叫起来。 “对对!等玉玺刻好之后重新书写一份诏书便好!”其他的大臣们也跟着见缝插针,生怕少了在公主面前表现的机会。 “哎~可能是她失心疯之后弄丢了玉玺吧,既然大臣们都这样说了,那就随着大臣们的意思吧!”燕凌正色坐着,听着殿中大臣们的议论,煞有其事的说道。 殿中大臣一片应和之声,生怕自己说慢了被公主记仇。 “朕没有疯!疯的是你们!”昭烈帝惊悚的看着大殿中所有人的表演,心如死灰,但她绝对不承认自己疯掉了。 “还有!皇甫玉活不过今年了,若是你想救皇甫玉,就求朕,让朕成为太上皇垂帘听政,或者给朕一个州,否则解药休想得到!”昭烈帝忽然想到自己可以用皇甫玉要挟,立刻开口。 “你对玉王爷下毒!心思毒辣的女人,快快交出解药,否则天下悠悠众口也足矣淹死你!”司马成深知皇甫玉对公主的重要性,听到废帝开口威胁,他也立刻道。 司马成说着还担忧的看了公主一眼,果然看到公主在蹙眉,显然公主是有些动心了。 若是公主不下雷霆手段,而让废帝有死灰复燃的可能,那就太不明智了。 “虽然皇甫玉对朕很重要,但是朕还不会愚蠢到用一个国家去换一个人!若是皇甫玉有事,那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陪葬!”燕凌目露杀气,逼视着这位被剥夺了皇位的女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燕凌口气中的杀气毕露无遗,她这么说便是要这么做。皇甫玉对她是很重要,重要到每次听到皇甫玉中毒的事情时,心脏都会收缩的疼痛,但是她是明智的,她不会拿一个国家去换一个人的生命。 这是最为一个皇帝必须要懂得准则。 听到燕凌这句话的司马成是感动的,他老眼模糊的看了燕凌一眼,旋即目露凶光的看着被废掉的皇帝云烟,道; “若是你体谅我皇,我皇便可体谅你!交出解药,我皇可以让你活得舒服一点!” 司马成作为三朝老臣当殿威胁被逼退位的云烟是有些不厚道的,但是如今大殿中所有人都不敢觉得老丞相不厚道,毕竟他们是害怕燕凌的,而且他们也觉得昭烈帝可怕,这货竟然是给一个作为臣子的皇甫玉下毒,那他们这些臣子有没有被下毒呢? 大臣们对皇甫玉中毒的事情有所耳闻,似乎是被废帝下了一种潜伏数年的毒药,废帝心思毒辣啊,几年前正是她权利鼎盛的时候都可以对臣子下毒,可见其内心多么阴暗,说不定废帝给他们这些大臣下毒也说不定呢! 尤其是几位尚书,他们觉得自己位高权重的,而且昭烈帝经常赐宴,被不定就被下毒了呢。 “哈哈~想要朕交出解药想都别想,你就等着给皇甫玉收尸吧!哈哈哈~”失去了一切的昭烈帝疯狂的大笑起来,癫狂的笑声听得殿中大臣们心惊胆战。 “公主。或许老奴知道解药在什么地方。”恰在这时,一直站在废帝身边的孙家男开口了。 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太监一开口,殿中所有大臣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而昭烈帝也停止了笑声,玩味的看着孙家男,讽刺道: “你是想踢开朕去钻这个叛逆女人的石榴裙吗?哈哈~朕虽然没有权利,但是想要你死很容易!” 孙家男不理会废帝的话,而是看向燕凌认真道: “老奴觉得可能是在陛下……哦,废帝的梳妆盒里,就是装脂粉的那几个盒子!” “你混蛋!”昭烈帝闻言,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惊悚的看着孙家男怒吼起来,这个该死的老东西,他竟然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疯狂的废帝伸手便朝孙家男的身上抓来,孙家男要躲开废帝的攻击很容易,废帝是不会武功的,而作为皇宫老太监,孙家男多少会一些拳脚功夫,只是他却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废帝的指甲抓破了自己的脸。 孙家男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躲避,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反抗废帝,更没有想过自己在服侍了废帝一段时间之后,当废帝退位新皇登基之后自己还可以得到赦免。 他没有欲望,没有私心,从来就不想从皇家这里得到什么,而且作为一个耿直的老人,无论如何他都知道是自己背叛了昭废帝,那么也应该接受废帝的惩罚。 而他之所以愿意背叛废帝选择帮助燕凌,无非是想救活一个人,救活一个对燕国有用的人。 孙家男没有多喜欢皇甫玉,但是他知道皇甫玉的能力,他将会是燕国战将中最出色的一人,若是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能力去救活他。所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解药的位置,而没有用这个解药当做筹码从燕凌那里获取什么。 “住手!”在听完孙家男的话之后,燕凌已经冲着不远处的影子使了一个眼色,等影子去取药之后,她才看到废帝正在疯狂的蹂躏孙家男。燕凌出声喝止,尚站在废帝身边的花飞羽立刻上前将废帝抓在手中。 “你这个无耻的男人竟敢碰我!拿掉你的脏手!”废帝挣扎着甩掉了花飞羽的手。 “哼~你们还不知道吧,燕凌不是朕的女儿,她不过是朕捡来的而已,所以她没有燕国皇室的血缘,不可以继承皇位!”昭烈帝忽然冷静下来,目光阴冷的看着燕凌开口道。 这可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殿中所有的大臣都惊悚了,连司马成都愣在原地有些茫然的看向了燕凌。 “陛下已经失心疯,说胡话而已,若是你们怀疑,我们可以滴血验亲。”燕凌知道这个问题早晚会浮出来,既然昭烈帝开口了,那自己就有必要解除这个让大臣们怀疑的话题。 “你耍诈!滴血认亲可以耍诈,但是朕保证你不是朕的孩子,你是九江王的孩子,燕翼之可以作证,当初九江王的小妾,你母亲在京城生下的你!”昭烈帝看到燕凌自信的眼神,陡然觉得燕凌肯定会在滴血认亲的时候耍诈,而她知道燕翼之应该是可以给自己作证的。 当初燕凌的母亲生她的时候,燕翼之已经五岁了,是可以记住一些事情的,只要能够证明九江王的小妾在京城,并且跟自己在同一时间生下了孩子,那么便可以证明燕凌的身世有问题。 “本王并不能作证,因为本王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小妾,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却在这时,燕翼之从殿外走了进来,脸色苍白的他说话却十分坚定。 “你胡扯!你可知你犯下欺君大罪!”昭烈帝疯了,燕翼之这个混蛋睁眼说瞎话,难道他也被燕凌给收买了吗?! “本王只知道你所谓的身世之说不过是算计燕凌的手段而已,本王跟你密谋,难道不清楚么?只不过本王也是被你所迫,现在本王把实话说出来而已。”燕翼之不理会满殿大臣们惊讶的神色,用万分懊悔的口气道。 昭烈帝跌坐在皇位上无话可说了,此时此刻她还能说什么呢?滴血认亲肯定不行,而所谓的证人燕翼之竟然向着燕凌!太让她意外了,事到如今,她也明白自己是彻底的败了。 “你们都是混蛋,燕凌!如今自立的九江王乃是你的生父,你的母亲不过是个低贱的小妾而已,可以作为商品买卖的女人,你不配做燕国的皇……”昭烈帝发疯的大叫。搞得殿中的群臣们面面相觑,他们实在不明白废帝这话是真是假。 而看一旁的燕凌,这个新皇却是没有一点变色的看着发疯的废帝,眼看到燕凌镇定的样子,这些大臣的疑惑减少了,毕竟人被逼急了是什么事情都可做出来的。 而且废帝这人丧心病狂的,故意污蔑燕凌也不一定呢! 一群人中,唯有司马成老奸巨猾的看了一眼燕翼之,然后再看看燕凌,面露思忖之色。 轩辕破这货嘴巴都裂到耳朵根子了,他发现这场戏真是好看啊!而且感叹中原皇室真是乱的可以,怎么还有换孩子一说呢! “废帝累了,让她安静一下!”燕凌适时开口,冲着废帝身边的花飞羽示意。 花飞羽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的出手,一招掌刀斩在了废帝的脖颈上,废帝立刻瘫软的倒了下去。 大殿中的臣子们愕然,虽然是废帝,但对废帝出手总是不好的,只不过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什么,全都如哑巴一般跪在大殿中一动不动。 此时这些人再也不敢怀疑燕凌身份的真实性了,即便他们心中产生这样的想法他们也强制自己不要想下去,因为这可是会灭满门的严重事件啊。 “陛下,您看?”司马成见废帝已经昏厥,便立刻走到燕凌身边询问燕凌的意思,目前的宴会是否需要继续举办下去,毕竟北疆王还在殿中呢。 “等等!”燕凌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内宫门口,焦躁的说了一声,她在等着影子拿来解药,虽然刚才她为了国家拒绝了废帝的要求,把皇甫玉的生死置之不顾,但若是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救皇甫玉,她是不会放弃的。 没有人理解燕凌现在的心情,她是喜欢皇甫玉的,所以当有可能找到解皇甫玉身上毒的解药时,她便无法安心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空善和段飞已经默默的站到了燕凌身后,两人看着公主着急的摸样,心里都十分苦逼,只是两人却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苦逼着。 燕翼之目光淡淡的看了燕凌一眼,然后便自顾自的走到一边坐定,气定神闲的他内心的汹涌却没有人可以想象得到。 燕凌是他的妹妹!而且是亲妹妹!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燕翼之并非嫡出的长子,正因为此,他才被九江王送到了京城,做为人质并且干着最危险的事情。 且燕翼之体弱的毛病并非与生俱来,不过是王家子嗣争斗的牺牲而已。这二十年来,他过得辛苦没有人知晓,若不是顾念自己母亲,他何必眷恋人世。 而现在,他竟发现除去自己挂念的母亲之外,还有一个亲妹妹,虽然这个妹妹有时候太过霸道、蛮横、甚至是专权,但是血缘是骗不了人的。他觉得她的一切都是好的。 若是可以,他想用余生为她做点什么,纵然他的余生真的不多了。 等了一刻钟之后影子仍然没有回来,这让燕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殿中的大臣们全都眼巴巴的看着燕凌,在燕凌没有说话的时候,他们任何人都不敢开口。倒是轩辕破再次恢复了悠闲的摸样,虽然看着燕凌的目光依旧灼热,虽然很喜欢眼前这个女人,也知道燕凌为帝之后他已经没有机会得到这个女人了,但是失落之余的北疆王却明白让燕凌做这个皇帝更好。 至少,在燕凌统治的时候,北疆和燕国可以进行通商。 经过多次的战争之后,轩辕破算是看出来了,燕国虽然腐败但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想消灭燕国除非是发生某种不可能的意外,否则凭借北疆现在的战力要想吞没人口数倍于自己,版图几乎跟北疆等同的燕国几乎痴人说梦,或许等百年之后燕国颓败到无可救药的时候可以一击而破。 但绝对不是现在,因为现在的燕国有太多出色的大臣和良将。燕国仍然有太多的能人志士。庞然大物的燕国即便是有了前面三位君王不靠谱的统治,但数百年来形成的风骨仍在。 所以,北疆王知道今生消灭燕国已经不可能了。尤其是在燕凌当上了皇帝之后,燕国必然更加强大,不过轩辕破并不觉得强大的燕国可怕,毕竟燕国是不喜欢北疆那鸟不拉屎地方的,只要北疆不是主动挑衅,燕国一般不会派出军队长征。 事实上,两国多年战争都是北疆攻击,燕国防守,这么多年也只是出现了皇甫轩那么一个疯子,带着五千铁骑杀进了北疆腹地,闹得北疆鸡飞狗跳。 北疆王还是很期待燕凌为帝的,他知道燕凌的开明,或许在燕凌治下,北疆和燕国能够进行完全的通商也不一定呢!只要北疆的马匹牛羊可以换到足够的粮食衣物,那他们北疆人何必每年南下,安居乐业不是更好。 虽然北疆王期待,也着急想要知道燕凌如何跟自己合作,只不过现在看燕凌着急的样子,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好在宴会上的膳食还不错,他也没有亏待了自己的肚子。 终于,在大殿中人等待着急的时候,影子从内宫中出来,然后迅速到燕凌身边耳语了几句。 听到影子的话,燕凌顿时色变,但是当她注意到大殿中众人都在看着自己的时候,她的脸色很快恢复了镇定,面带笑容的看向了孙家男道: “解药已经找到了,是你救了玉王爷的性命!说吧,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满足你!” 孙家男原本也只是猜测而已,现在见解药真的找到了,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公主要给自己赏赐时候,孙家男却是摇了摇头,道: “不需要了,老奴孤家寡人,什么都不需要,若是可以的话,陛下能不能让老奴出宫归乡?” 孙家男这话说的十分诚恳,他从小便被送进了皇宫,做了一个不健全的男人,一辈子生活在这里,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或许在临死之前能够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好的。 听到孙家男的话,燕凌深有感触的想到了王子珍,还有许许多多宫殿中的太监宫女,他们都是从小被送进来之后便一辈子留在了这里,或许一些人年龄到了可以退休,但是大多数的人却是死在了这个阴暗的皇宫中,他们或是被主子打死、或是累死、或是老死! 甚至许多即便都了退休可以出宫年龄的老人们,也因为一辈子呆在皇宫习惯了而不适应外面的生活而亡。 “朕赏赐你白银千两,出宫养老去吧,不过皇宫中还会给你留下一席之地,若是你想回来了,可以回来看看!”燕凌的话让孙家男感动的老泪纵横,但是他却跪在地上道: “老奴不需要银两,这些年老奴存了一些钱的!若是公主允诺,老奴能否现在就走?” 孙家男知道国库空虚,一千两白银还是赏赐给有功的人吧,自己不过是个将死之人,要那么多钱干嘛! “可以,你现在便可以走!不过你不需要收拾一下东西么?”燕凌多少还是有些疑惑的,在皇宫生活了一辈子,难道他没有要带走的东西?细软银两也是好的啊。 孙家男摇了摇头,悠然道: “只要能够走出皇宫便足够了,这里的东西我不需要。” 说完,孙家男恭恭敬敬的冲着燕凌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来,等燕凌示意自己可以离开之后他才漫步走出了章华台,走出了皇宫。 孙家男是感动的,也是震惊的。因为他作为今天燕凌登基的目击者,是看到了公主如何夺权的,但是公主并没有丝毫怀疑的让他走掉了。原本,孙家男以为公主会杀掉大殿中那些杂人,省的别人说闲话呢,现在才感觉自己真是愚蠢。 因为公主有绝对的实力,拥有绝对实力的人是不需要顾及别人怎么说的,她是皇,她是燕国真正的皇帝,不惧任何人的诽谤和中伤。 不等孙家男走出皇宫,影子却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不过却不是杀他的,而是将一包银子送到了他手中,影子声音如同鬼魅般幽冷:“公主赏赐!” 孙家男唯有接过银子,但是他却也抬头问道: “请问解药真的找到了吗?” 影子已经转身,他没有回答孙家男的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身影便模糊了,最后消失在满脸错愕的孙家男眼前。 152 幕后黑手 大殿中的大臣们自然没有散去,没有燕凌的命令谁敢走!北疆王更不会离开了,因为他还等着跟燕凌商量以后通商的事情,只不过看燕凌似乎并不高兴的样子,轩辕破也就只能静静等着了。舒咣玒児 轩辕破高大粗犷,人们往往会被他的外表所欺骗,其实他才是最有耐心的人,从他带领三千骑兵入宫直到现在都丝毫未动便可看出他的忍耐。 要知道在别国皇位夺权的时候搀和一下是能够获得巨大利益的,甚至他若是让三千铁骑在皇宫大开杀戒、即便不能杀掉所有皇族,能够杀掉这些大臣也是对他国巨大的打击啊。 但是轩辕破却始终未动,三千铁骑在外伫立如同石雕。 “请陛下上位,接受众臣的朝拜。”司马成眼看着王座上已经没人,而这个宴会不管是否继续下去,如今必须确定燕凌登基为新帝。 今天才是燕国最辉煌的时刻,新帝的产生才能让燕国有新的开始。司马成是激动的,他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公主终于成了大器。 “请陛下上位!”有了司马成开口,其他的大臣们自然不甘落后了,在新帝登位的时候不表示,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数百大臣在同一时刻跪倒,无比的虔诚,在这个时候他们都在攀比看谁跪倒的姿势最标准、最恭敬,好让殿下可以在无数大臣中一眼看到自己,那么自己以后的仕途便顺利了。 “新帝登基需要确立年号、帝位、不知陛下把这件事情交给礼部还是陛下圣裁?”文之礼绝对不会错过这个表功的机会,立刻跪在地上开口请求。 新帝只有确定了年号帝位之后才算是新的开始,而能够确定年号帝位的人必然会流芳千史!文之礼是想要抓住这个机会的,他很想给陛下起帝号,但是燕凌没有说话,他也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先试探性的开口。 燕凌漠然的坐在位子上,看着脚下匍匐的无数大臣,忽然有种落寞的感觉,从自己把昭烈帝赶下去的时候开始,她便是燕国的主人了,这个昔日强大的国度需要大换血、这个昔日的霸主需要重新站起来,以后的路很长,且很难走。 燕凌并不害怕辛苦,只是当帝位唾手可得的时候,她心里忽然就生出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空洞感,更有那种身在高位的寂廖。 当眼前的司马成跪下的时候,燕凌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兴奋和敬重,还有……疏离。 身边的段飞和空善也已经跪在了一旁,甚至平王燕翼之也恭敬的跪在自己面前,昔日这些可以面对面说话的人,以后他们将不可能平视自己跟自己对等的说话,他们要说的话便算是进言!且需要跪礼之后卑恭的进言。 正是这种地位的悬殊让她感觉到了陌生,此时的燕凌没有新帝登位的欣喜和壮志酬筹,反而是感觉有些沉重和压力。她知道将来的路更加难走了,她面对的是一个三朝积弱的国家。 好在……自己身边还有那么多的文臣良将,好在自己身边还有司马成! 正是有这个三朝老臣的辅佐,让燕凌在凤城和北方的事情进行的那么顺利,其实,自己手下良将居多,而文臣太少,一个司马成便保证了自己北方军队的供应还有凤城势力的发展,尤其是自己夺位的时候,司马成所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 快步走到司马成面前,燕凌亲自扶起了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年近七十的司马成真的老了,燕凌凝视着他雪白的头发和依旧明亮的眼神,心中终于欣慰,温笑道: “从此之后,朕需要你的辅佐,你仍是朕的丞相,更是朕的左膀右臂,朕加封你为护国公,位列一等,世袭子嗣!” 司马成激动的浑身一颤,对于这个性格有些残暴却有些独断的燕凌,他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推荐和帮助燕凌上位是为了燕国的将来考虑,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因为他比较害怕燕凌上位之后会报复那些没有支持她的大臣。 司马成从没有想到自己在帮助燕凌上位之后,燕凌能够重用自己,因为他知道燕凌的手下能人太多,且不说幽州上官清,只是燕凌在南方找到的司马错便是一个大才中的大才,虽然司马错不适合做官,但是燕凌身边能够做官的人实在太多了。像是跪在一旁抬头看着自己的空善。 这个和尚野心大的很,能力也大的很,他是不会甘心为人下的大才,若为官必然也是一老谋深算的官油子。 而燕凌当面说出自己仍可以为丞相,司马成觉得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新皇登基之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自己这个丞相正是出力的时候,司马成惊讶的是燕凌竟然封赐自己为护国公! “公”跟王一样,只是公大多为外臣,王则需要皇族。且文臣为公,武将为王!燕凌封赏护国公便已经是作为人臣能够攀登的登峰了。 除去公之外,再无一阶可上! “多谢陛下厚爱,但是司马成万不敢接受护国公之位,若是公主非要封赏,老臣愿意以死谢罪!”面对燕凌温和的笑容,司马成却是诚惶诚恐的低下头去,坚决拒绝了燕凌的好意。 司马成的拒绝多多少少被燕凌猜到了,官场诡异,她明白这个道理。她知道依照司马成的城府,是不会接受护国公这个职位的。不为别的,就因为护国公这个职位太高了。 外地封王没什么可怕,京城的护国公才是最可怕,最有权势的。 因为护国公已经位列人臣顶峰,若想再进一步便是皇! 或许,在新皇登基、统治稳定之后封一个护国公没有什么大不了,至少那个时候已经稳定了,但是现在却不行的,一旦封测司马成为护国公,那么司马成便拥有了极大的权利,加上他四朝老臣的威望,若是在这个时候另外推荐一个新皇,施行废立新君也是可能的。 燕凌虽然也想到了司马成会拒绝,也想到了这个顾虑,但是她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封赏司马成的奖赏了。她是感动司马成对自己的支持,而且以后的她更需要司马成的帮助! “老丞相起来吧,既然老丞相不愿意接受,那朕也没办法!”燕凌依旧笑得温和,将司马成搀扶了起来。 司马成偷偷看了燕凌一眼,见燕凌脸上笑容不变,极其的温和,仿佛自己刚才的拒绝在她预料之中一样,司马成不禁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忍不住的想:刚才她是故意试探自己的吧。 圣心难测!燕凌在登上帝位的时候起,她便是善变且睿智的君王,让司马成感觉到可怕。 “老丞相育有三子两女?”燕凌却再次笑着开口。 司马成点头: “三子皆不成器,大儿子在外地为官,三儿子经商,二儿子喜好文学,所以目前在皇学院担任教书。” “听说司马景明为官多年口碑甚好!”燕凌依旧笑着,口气依旧温和,跟司马成说话就像是谈家常一样。 燕凌的温和让司马成心情放松了一些,说起大儿子,他也是很满意的点头道: “景明在三个儿子中算是较为出色的,只是三儿子让老臣犯难!” 看着司马成说话的样子,燕凌看得出他对大儿子的宠爱,而他的三儿子的确是让他为难了,在这个时代商人职业卑贱,很难想象一个丞相的儿子竟然经商。 “司马景明为老丞相器重,朕也希望他能够干出事实,所以需要多些磨练,朕的恩惠不及他,老丞相的恩惠也不能及他,不过老丞相对朕有恩,朕是不能不赏赐的!这样吧,封老丞相三子、司马景辰为高阳侯!”燕凌执司马成之手,大度的下了封赏。 将一个没有功名的商人直接封赐为侯!在整个燕国可以说是第一个先例,因为这样的封册实在太不正常了,从商人到高阳侯地位的差别可谓天壤。 听到燕凌封赏的司马成当场就呆住了。因为这个惊喜实在太大了,本来在听到燕凌说起自己几个儿子的时候,司马成觉得燕凌会封赏或者提拔自己的大儿子,但司马成还是不太喜欢给大儿子太多封赏和机会的,就像是燕凌所说,大儿子在官场上需要更多的历练。 司马成绝对没有想到燕凌竟然是封赏自己的三儿子! 说实话,其实司马成最宠溺的是三儿子,虽然三儿子经商败坏了自己的名声,但是三儿子的为人脾性是让他最为喜欢的,且三儿子经商所得全部补贴家用,让他这个百官之首的丞相可以不用贪污受贿、干那些肮脏的勾当便足以富贵。 作为丞相,司马成没少拿黑钱,但正是因为有了三儿子的财力支持,才让他可以在一些敏感的事情上可以留一手,不必靠着拿黑钱过日子。 正因为喜欢三儿子,司马成才更加的为三儿子前途担忧。作为一个身份卑贱的商人,无论见到多小的官都需要行礼,且经商之人是不能为官的。本以为景辰这一辈子就算是完了。 而今,燕凌以皇帝身份亲自封册,那么便彻底改变了景辰的一生,他再也不用做那个人人唾弃的商人了。从此之后,景辰便是有身份的人。 高阳侯虽然只是一个虚位,但位列从一品,已经是天大的封赏了。 “老臣谢过公主!”良久的沉默之后,司马成跪倒在地上,老泪纵横,虽然他不敢接受燕凌的赏赐,但是为了自己的三儿子,他就斗胆的接受这个官位了,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换来三儿子的前途也是好的。 一个侯爵之位可以换来四朝老臣的鼎力相助,甚至是以命相随。燕凌感觉自己真的赚到了。 大殿中的众臣们面面相觑,都在羡慕老丞相的好福气,文之礼刚才已经问过燕凌是否需要起年号,而燕凌却是不理会自己,先去安抚老丞相,看来新皇对老丞相的信任更深啊,看来自己以后还需要抱老丞相的大腿。 “哈哈~先别忙着谢恩,其实朕封赏景辰是想让他为朕出力的!”燕凌大笑着将老丞相拉了起来。 “老臣一家的命都是陛下的,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老丞相觉得自己在大臣面前流泪太丢人了,便连忙擦干了泪水。 “朕要你们的命干嘛,人还是活着的时候才值钱!才能为朕出力!”燕凌大声道,这句话她是说给殿中所有大臣听得、而听到新皇这句话的大臣们全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李沧,一直跪在地上吓得不轻,生怕新皇秋后算账。现在听到新皇的话,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以为新皇继续干活了。 “老丞相,朕想设立”陆关“,是专门负责监督、检查和照章征收关税、并为商队提供保护的机关,为以后跟北疆通商所用,以往的互市已经不能满足两国的需求了,朕的想法是两国都可以派遣商队自由来往,不过在入境之前需要通过陆关的检查和交税,而入境之后便可以进行自由交易了。”燕凌大胆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这个想法,更是说给一旁的轩辕破听的。 不得不说,燕凌的这个想法真的很大胆,在这个年代是没有通商的,毕竟边关防守不易,且这个时代人的地域意识太强,人心便排斥外地人,但通商是必须要施行的,燕凌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解决两国如今的情况! 听到新皇的这个大胆想法,所有的大臣都傻掉了,他们没有回味过来新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一直静静等待的北疆王却是豁然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这个他一直喜欢的女人,忍不住兴奋的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 若是真的!那么北疆的牛羊皮毛药材等等东西都可以卖到中原,而中原的粮食和布料、炊具等都可以运送到北疆,能够彻底的解决北疆人贫弱问题。 若是真的!北疆每年就不要饿死那么多的人,他们也可以安心的放牧,然后把牛羊卖出,换来更多的粮食度过寒冬。 若是真的!北疆人何必每年南下抢劫他们所需物品,完全可以凭借和平的方式换来,兵者国之凶器,即便北疆人不开化也明白这个道理,所有人都不想打仗的,除非是疯子。 “北疆王,注意你的称呼,这是我们的新皇!”司马成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早已经料到燕凌登基之后必然会改革,必然会有一番大动作,虽然燕凌的计划震惊到了他,但他很靠谱的恢复了理智。 “呵呵,是本王太高兴了,本王可以保证本国派遣的商队绝对会遵守燕国法律!”北疆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说的不是空话,实际在他登位之后便开始研究燕国律法,已经开始小范围的在北疆施行了,他想要把北疆变成强大、有法治的国度,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一盘散沙。 不得不说,北疆王乃是整个北疆的智者!更是可以走在时代前端、可以推动时代进步的人!而作为这样一个智者,他是孤独的,甚至是无助的,谁也想不到他在施行中原律法的时候所遭受到的阻力,谁也想不到他贵为北疆之王却需要提防自己身边大将的反叛和暗杀,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粗犷的男人内心已经被蹂躏的多么不堪。 不过这些磨练和苦难他都能够忍受,因为他的信念远比他的武力更加强大。他的理想便是让北疆富足,让自己的子民丰足。 轩辕破是北疆人中走在最前面的人,也是最孤独的人,或许正是这样的孤独感让他对燕凌心生亲近、心生爱怜和敬佩的吧。 “不过新皇还没有称号,本王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呢!”北疆王又道。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陆关的事情可以推后说,但是帝号和年号需要尽快定下来。 “都起来吧,文之礼,朕的年号和帝号你想好了没有?”燕凌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众人,笑着问道。 文之礼正跪得双腿发麻的时候,听到新皇的话,新皇竟然是让自己给起帝号,他顿时兴奋了,也顾不得双腿的麻木和肿胀,立刻抬头亢奋道: “臣已经想好了,昭清帝、昭文帝、昭武帝、昭元帝、昭云帝,每一个都有迹可循,每一个都有美好的寓意,不知道陛下中意哪个?” 面对兴冲冲的文之礼,燕凌笑了,她看的出来,文之礼这货真的很用心,延用“昭”便可以显示自己乃昭烈帝之后,堵住悠悠众口,且这个昭是必须要用的。而且文之礼所起的每个名字都很让燕凌满意。 “朕还是喜欢元帝这个称号,文爱卿用心了。”燕凌笑着开口。 文之礼顿时松了一口气,自己第一次说出的几个帝号就被新皇认可,这代表了新皇对自己的认可啊,而且他也觉得元帝最好不过了,元为始,代表燕国可以开始新的一面。 “陛下圣命,昭元帝从今日开始便可用新的年号为元帝元年!”文之礼喜滋滋的叩谢,下一步就是需要他带领礼部的官员们进行编策和仪式了,还有很多需要忙的地方,但是文之礼深深觉得还是忙了好! 只有忙碌起来才能表明自己在新皇这里是可用的,新皇是需要自己的,现在的文之礼迫切的需要被新皇需要的感觉。 “陛下万岁万万岁!”燕凌一确定了年号,所有的大臣都跪倒在地上山呼,老丞相激动的抬头看着燕凌道: “陛下,三日之后需要举行登基大典,现在便发布文书让各地三品以上官员进京如何?” “可以,不过徐州的官员只需要徐州知州来便可,其他的人原地待命!”燕凌缓缓走上了王座,却没有坐下。 “老臣遵命!”想起徐州,老丞相也觉得头疼,徐州还有司徒景瑞这货,还真是不好对付呢,希望这个时候的寿春已经被攻破了,南唐李宗元已经帮助燕凌把司徒景瑞给解决掉了。 “看来本王是有先见之明的,这次本王出使带着牛羊十万,便送给昭元帝作为贺礼吧!”轩辕破也十分大度的捧场,因为他很期待燕凌所说的陆关,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燕凌学习一下陆关到底是如何运作的,既然是两国通商,那么北疆也是需要陆关的。 “那朕就多谢北疆王了,继续刚才的话题,陆关全国设置一百个关卡,目前只对蜀国和北疆开放,西、北各五十关卡,每个关卡设置陆关长,配备兵员五百人,负责检查和征收赋税,边境商队的安全有陆关负责,进入内地之后各地衙门负责监督和保护商队,陆关都督负责全国陆关,至于陆关都督的人选嘛……朕已经想好了,由司马景辰担任!”燕凌终于在王座上坐下,也宣布了新的政策。 当司徒景辰的名字再次出现在燕凌口中的时候,众臣惊讶的发现他已经变成拥有实权的都督了,而且一百关卡,每个关卡五百人,那么陆关便拥有五万人了,这就相当于五万军队啊! 既成为了高阳侯、又成为陆关都督,司马景辰是彻底的翻身了啊。名权双收啊,这可是相当于天上掉元宝的好事。 即便是司马成也被这个消息砸得回不过神来了,他呆愣愣的看着昭元帝,愕然开口道: “老臣犬子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啊,怎么能够担任陆关都督?” “陆关是朕新创,都没有经验,而景辰拥有经商经验是最好的,若他军队方面不懂,朕可以派人帮他,这样吧,让段飞担任陆关副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去。若丞相还有疑问的话,朕在想是不是老丞相觉得朕的眼光有问题,而且还不让你的儿子给朕办事啊?”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老丞相还能说什么,只能恭敬的跪在地上冲着燕凌叩头谢恩了。却也激动的浑身颤抖,他知道燕凌这是在感激自己扶持她上位的回报呢,只是这个回报有点大,虽然回报没有加在自己身上,是加在了儿子身上,但是如今司马家族的权利实在太大了。 司马成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作为臣子的权利不能威胁到皇权,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已经决定,既然新皇给了司马家族大贵的荣誉,那么他们便需要放弃富有,只贵不富便不会威胁到皇权。 笔直的站在燕凌身边的段飞听到燕凌的话有些傻眼,他还以为自己升级为皇帝身边侍卫了呢,怎么又安排自己出去担任战将?段飞其实并不喜欢太多官职,只不过因为是燕凌封册,所以段飞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昭元帝好计划,本王这便派人回去组织陆关的事情,务必做的跟燕国一样!”轩辕破懒得去想本国的情况,他觉得照搬燕凌的计划就不会错。只不过北疆人有些少,而且面积有些大,看来还需要在北疆设立几个商业区,即便不能做成中原城池的规模,起码也要让人有所聚集,这样才利于通商。 “北疆王能够配合最好不过了,现在咱们便定下税率如何?十中税二!朕也不想收太多赋税的,但是陆关的运营需要钱。”燕凌望向北疆王,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针锋相对,毕竟现在他们是合作的双方,而且燕凌实际上也不讨厌北疆王的。她甚至还庆幸北疆有这样开明的皇帝。 “好!本王还担心十税五呢!毕竟你们中原国家的赋税太多了。”北疆王这说的是实话,中原无论哪朝哪代,赋税总是最高的。 “朕新登帝位,还有需要地方仰仗众位大臣,你们就多辛苦一下吧,另外,朕对你们还有封赏,所有的事情都有礼部和老丞相安排,安排好了之后给朕呈上来就好了。”燕凌看向了众臣,当交代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情又有些沉重了,以后还有更多更累的活啊,想象以后皇帝的生活就苦逼。 群臣叩首谢恩,所有人都庆幸新皇没有清算废帝的旧势力。但他们也不敢大意,毕竟一般说来,新皇在登基时候都是先施恩的,清不清算还是皇帝说了算,他们能做的就是兢兢业业,最少在新皇登基后的一段时间里是不能放肆的。 燕翼之一直都在场,一直都在众臣之列,他看到了燕凌登位的霸气,看到了燕凌刚登上帝位之后便需要辛苦的改革,更看到了燕凌眼中的苦涩和无奈,他是心疼的。 自己这个妹妹是不喜欢做皇帝的!他看的出来,但他更知道燕凌没有选择,因为她肩上的责任太重。 若是自己的余生可以多一点该多好啊!从未对生有过太多希望的燕翼之忽然发现自己好想长命百岁, 这时,王子珍从殿外走进来了,他看到坐在皇位上的燕凌,脸上笑容忍不住的灿烂,毕恭毕敬的给新皇行礼之后,王子珍才站到了燕凌身后。 燕凌成为新帝,王子珍自动升级为大内总管太监,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且也是人人都羡慕的,只不过燕凌却不觉得王子珍值得别人羡慕,因为她知道王子珍成为总管太监之后必然更加辛苦,他老了,真的需要休息了。 燕凌有时候都在忍不住的想,自己是不是该另外找人服侍呢,这样便可以让王子珍有足够的时间休息了。 “陛下,玉王爷已经接到皇宫里来了,是不是安排在乾封殿?”王子珍低头,小声问道。 王子珍一直都知道燕凌不喜欢龙辰殿的,而乾封殿是以前燕凌父皇居住过的地方,这些年虽然荒废,但是王子珍早已经命人打扫干净了,收拾一新的乾封殿明显比龙辰殿更有气势。 “好,就安排在乾封殿吧。”燕凌答应着,心情却忍不住的沉重,看来皇甫玉还得忍受换血的痛苦,因为刚才影子根本就没有从废帝的梳妆台里找到解药。 不是没有,而是被人捷足先登了,解药已经被人先一步的拿走了。 “陛下,以后驸马这个词不能用了,按照规制,皇甫玉仍然需要外称王爷,或者帝夫。”王子珍又小声提醒道。 燕凌默默点头,或许帝夫这个称呼会让人觉得为难,所以燕凌决定还是让他外称玉王爷吧。反正皇甫玉的身上还有一大堆的称号,兵马大元帅也行的。 “陛下,新皇登基,不知燕国跟九江的合作协议是否仍然有效?”一直保持沉默的平王在这个时候开口,行礼问道。 燕翼之一开口说话,众人这才想到燕国很不太平呢,南方正在进行大战呢,而且司徒景瑞还是原先废帝的男人呢。寿春就在他的手下,而且整个徐州都不安稳,更重要的是九江。 毕竟九江是跟废帝签订的合作协议,如今新皇登基,合约也是看人的。 “自然合作,我大燕与九江乃唇亡齿寒关系,即便南唐兵锋受挫,但是还有西蜀,朕可不认为九江有独挡西蜀的能力!”燕凌肯定道。 在这个时候燕凌必须用最肯定的口气下达命令,因为她是新皇,不管是众臣还是军民,都需要领导者有个明确的态度,而燕凌最明确的态度就是跟九江合作。 燕凌不是没有想过吞灭九江,只是现在自己的实力不足,燕国没有水军,纵然有方敏芝可统水军,但还要抵挡南唐,燕国腾不出手来对付九江,更需要九江的合作。 “本王作为九江代表,可以跟新皇重新签订一份条约。”欣赏的看了燕凌一眼,燕翼之点头道。 “这样自然最好不过了,今日宴会不适合签订条约,这样吧,明日朕带领五部和丞相与你好好商量一下继续与九江合作的事情。”安排完明日的计划,燕凌见大殿中的众臣们都累得不轻,也就不再为难这些大臣。 让王子珍喊一声“散宴”之后,燕凌便首先走出了章华台,去往乾封殿的方向。 走在宽敞的皇宫大路上,四周却静悄悄的,丝毫就没有新帝登基的喧闹或者动乱。燕凌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花飞羽,是他担着叛将的罪名帮助自己用武力取得了皇位。 花飞羽是该封赏的,只是自己该封赏他什么好呢? “陛下,这是司徒景瑞在梳妆盒中留下的信件!”影子悄悄的出现在了燕凌面前,将一封书信交到了她的手中。 蝴蝶鳞的解药不是被别人拿走了,而正是这个司徒景瑞。燕凌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自己还真是把这个司徒大将军给看扁了呢!这货也是一腹黑货啊。 153 情深无言 整个凤城,或许只有参加宴会的那些官员知道燕国已经易主,而整个凤城的百姓却是不知道的,如今的凤城居民还被蒙在鼓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皇帝已经换人了。 而燕凌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不想让京城产生动乱。 人们看到的只有突骑兵进城,只有北疆使者队伍遵纪守法,还有京城的一片祥和,凤城的居民是满足的,因为他们还听到了一个好消息,昭烈帝有意传位给公主了。 虽然他们也知道公主的残暴不输给昭烈帝,只是他们仍是觉得公主有公主的好。就像是今年的冬季,当京城粮食紧张的时候,老丞相就是奉了公主的命令赈济的。 行善,尤其是给饿肚子的人行善,才能最有效果的拉拢人心,这一点司马成很有一套,早在燕凌夺权之前便做了考虑和行动。 “陛下,西蜀太子请求也搬进皇宫里来!”乾封殿中,燕凌已经查看过了皇甫玉,见皇甫玉已经睡下之后,燕凌便来到了书房。尾随的王子珍趁势道。 “陛下?”王子珍见燕凌没有回应自己,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王子珍不免有些心疼的唤道。 虽然燕凌已经是实权统治者了,但是王子珍并没有高兴,因为他也知道燕凌还要受苦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是一辈子。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嗯?你说什么?”燕凌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王子珍问道。 王子珍心疼的上前为燕凌披上了厚重的披风,压下刚才自己说的话,温声道: “陛下,您需要休息了。明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 “哦、”燕凌悠悠答应一声,脸上神色还是有些沉重。 看着这个样子的燕凌,王子珍知道她刚才根本就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想来她是有很重心事的。 “陛下有什么事情可以跟老奴说,或者让老奴去做,憋在心里会难受的。”王子珍跪在地上,一脸严肃道。 “快起来,以后在朕面前不需要下跪,除非你犯错误!”燕凌严肃的训斥,最后一句话却是用玩笑的口吻。 王子珍倍感温馨的起身,心知陛下对自己的关怀,尤其的开心,便追问道: “陛下有什么心事?” “是有些顾虑,朕在想,皇甫家族宁愿皇甫玉死也不愿受到废帝威胁,会不会因为他们不想看到皇甫玉成为朕的人呢?”燕凌用无比挫败的口气说出了这句话,或许是自己担心,但是燕凌不得不思考皇甫家族对自己和皇甫玉婚事的态度。 任何一个家族都不希望他们的子嗣成为女皇的男人吧。 “陛下多虑了,皇甫家的老太君是因为受到了废帝威胁,所以才全府素缟,是为了向废帝表明决心,他们是绝对不会妥协害陛下的,皇甫家族几代忠良,他们是绝对不会有其他心思的,陛下更不用担心跟玉王爷的婚事。早在陛下是公主的时候这婚事便定下了,如今更不可能反悔了。”王子珍连忙劝道。 其实在劝慰燕凌的时候,王子珍也是有些心虚的。因为他不敢保证皇甫家族愿意把皇甫玉嫁给燕凌。毕竟这是一个男人为天的时代,而女人做皇帝本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再让男人作为女皇的伴侣,他们会以为那男人是女皇的附属! 这种观念根深蒂固,想要改变是不太可能的。 只不过有一点王子珍可以确定,那就是皇甫家族是燕凌的忠实拥护者,他们愿意全府素缟便是表明决心不愿加害燕凌,甚至可以为了燕凌全府陪葬! “好了,把从南方查到了情报送上来吧。朕要看一看。”燕凌知道王子珍是安慰自己,所以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问题无法解决,那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司徒景瑞得到了废帝的命令之后开始出城抵抗李宗元部了,只不过禁军并没有失败,燕云芝的九江兵也没有太多消耗,似乎是李宗元部的战斗力下降了。”王子珍送上了情报,这是留在南方的朱子金送来的情报。 王子珍不怀疑朱子金情报的准确性,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罢了,按理说来李宗元部还有四十余万人,不可能没有战斗力的,难道是因为南唐停止了李宗元部的供应,造成了李宗元部的战斗力下降吗? 扬州的粮草足够李宗元部吃两个月,这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李宗元的部队是绝对不会因为粮草问题而造成战斗力下降的,既然寿春的禁军没有遇到强大的攻击,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李宗元部队撤退了! “扬州的情况呢?”看完了从寿春送来的情报,燕凌接着要扬州的情况,扬州已经彻底失陷,现在是李宗元部的统治区,即便是燕凌手下的影卫要想从扬州弄到情报也不容易。 “扬州内的南唐兵似乎少了很多!”王子珍小心的将情报送了上来。 燕凌手中拿着影卫送上来的情报蹙着眉头不语,事到如今,她倒是不太担心李宗元部队能够长驱直入的打来凤城,而是更加担心李宗元部队会放弃围攻寿春归国。 李宗元一走,寿春的禁军势必保存了下来,也就保存了司徒景瑞跟自己作对的实力。 废帝梳妆盒中的解药就是司徒景瑞拿走的,他已经有了要挟自己的筹码,若他还有兵力在手,那么对燕凌的威胁就更大了。而且李宗元想南归必然走长水,而现在方敏芝的五万荆州水兵就在长水。 方敏芝的水军一旦遭到南北双方夹击,后果不堪设想啊。 “给方敏芝传一道命令,若是发现李宗元部南归,荆州水兵可以撤退保存实力!”燕凌掂量着双方的实力,最终下了这样的命令。 虽然荆州水兵配有天火,而且天火的目的便是为了摧毁南唐水兵,但那是燕凌还身为公主的时候,那时候她可以毫无顾虑的用唯一的水军去打一场硬仗,而现在却不行了。 因为现在的她是君王,要考虑整个燕国。燕国只有一支水军,这支水军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燕国无水军、在跟九江、南唐、西蜀的争锋中必然立于必败之地。 “陛下,实际上方都督的水军已经攻破了南唐长水防线的北大营,目前正在扩大战果,不如继续让方都督进攻,说不定能够攻到南唐的建安也不一定呢。”王子珍斟酌道。 “方敏芝已经攻下了南唐的长水防线?”燕凌有些惊讶,这件事情自己怎么不知道。 建安乃是南唐首府,不过建安却在长水旁边,若是燕国水军足够精锐,完全可以一路顺流南下进逼建安。逼近南唐首府,想想都是一件让人振奋的事情。 “是刚刚方都督送来的喜报,老奴还没来得及送给殿下呢!”王子珍喜滋滋的从一沓子奏折中取出了一份奏报,这是方敏芝从南方发来的奏报,王子珍并没有打开奏报,而且他也不敢打开奏报,只不过是送信的兵告诉王子珍说方都督取得了长水攻击战的胜利。 燕凌一把抢过了奏报,粗鲁的撕开奏报之后便看到了方敏芝隽秀中隐藏苍劲的字:南唐北大营已破,斩首一万余人,毁船千艘,臣请求进击建安,若西蜀发兵,可两面夹之。 虽然斩首只有一万余人,虽然毁掉南唐战船只有一千余艘,但这对于燕国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胜利,更是荆州水兵的巨大胜利! 且不说荆州水兵是第一次出击,单论水军斩首万人已经是规模极大、战果极大的胜利了。(..info无弹窗广告) 水战跟陆战不同,陆战斩首、伤亡数目很大,而水战则不然,水战在于击溃、在于毁船,且水战在计算斩杀的时候只是按照军人击杀数目计算,那些因为船毁而落水的敌人是不会计算在内的。 因此,往往一场歼敌不多的战斗却可以给对方造成沉重的打击,斩首万余人的战果绝对算的上辉煌胜利。 “墨白在什么地方?让他马上来见朕!”拿着手中的奏报,燕凌无比激动。 虽然相信方敏芝这个水战奇才会打赢胜仗,但是这个胜利来临的时候还是让燕凌激动的无法抑制。尽管荆州水兵有天火和龟船助阵,但这个胜利对燕凌来说太重要了。 有了这个胜利便足以证明荆州水兵的实力。因为这个胜利证明荆州水师完全可以成为燕国的第一水军,南拒南唐、西抗西蜀。 王子珍难得看到燕凌高兴,连忙答应一声就跑去找墨白了。 燕凌兀自在房中兴奋着,忽然觉得没有人跟自己分享这个好消息实在可惜,而她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是皇甫玉了,从书房中出来,燕凌便朝乾封殿走去。 刚走到乾封殿门前,便看到狗子正在殿门外守着,一脸惊慌的样子。 “玉王爷开始换血了?”燕凌的心情立刻低落了好多,来到狗子面前问道。 “狗子参见公……陛下!”狗子慌乱的行礼。 燕凌没有在意狗子的行礼不够标准,只是心里却犹豫着自己现在进去好不好。当狗子冲着自己行礼的时候,她分明听到房中的声音小了很多,显然是皇甫玉在清醒的状态下听到自己到来之后隐忍着。 只要自己在这里,皇甫玉都不敢叫出声的。 “好好照顾王爷,朕晚会再过来。”燕凌默默的转身离去。 狗子依然呆呆的跪在地上发呆,甚至都忘记了冲着要离开的燕凌行礼,只是他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感慨,看来自己的王爷很受宠啊,新皇登基之后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忙碌,而陛下都专门来看望王爷,可见陛下对王爷的宠溺。若是放在正常时代,皇甫玉可就是相当受宠的妃子啊! 一方面,狗子为自己王爷受宠而感到高兴,另外一方面,狗子也是有些郁闷的,毕竟自己的王爷是男人啊,被一个女皇这么宠爱,无论如何都会被当成男宠、面首的。 狗子即便是作为下人都觉得男宠和面首太丢人了,何况王爷还是有身份的人,更是皇甫家族的嫡子呢。 “狗子!请姜月过来!”房间中的皇甫玉声音低沉而且暗哑,只是从口气中便可以听出他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小人马上去。”狗子答应一声就跑。这段时间陪在王爷身边,王爷每天都会发病好多次,也不知道墨白那混蛋用了什么手段,总之王爷体内的剧痛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而每次发作的时候皇甫玉都最先忍耐着,当实在忍耐不了之后,他才让狗子去找姜月。 之所以找来姜月并非是要这个老太医开什么药物,而是让他打晕自己而已。“打晕”也是一个技术活,尤其是最近姜月一直都用针灸的手段帮皇甫玉晕厥,而晕厥之后皇甫玉的疼痛便能够减轻许多。 “谁?”揪心疼痛在全身呈放射性散开,皇甫玉感觉自己要支持不住了,他脸色苍白的望着床边的一把匕首,剧痛之下的他忍不住的想要抓起那把匕首狠狠的刺进自己的胸口中,结束这一切。 虽然是在剧痛之下,皇甫玉的神经竟然出奇的敏锐,他感觉到房间中进来一个人,抬头望去便看到一人一身黑色披风,脸廓也罩在披风之下看不到他的样子,却能够感觉到此人身上的风沙和血腥味。 那人没有回答皇甫玉的话,而是默默的从袖中摸出一白色瓷瓶,直接扔给了皇甫玉,然后才用暗哑的声音道: “解药!” 说完,那人掉头就走,根本就不去理会床上的皇甫玉。 “司徒景瑞,站住!”而床上的皇甫玉却脸色苍白的开口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那人明显愣住了,静静的停下了要走的脚步,转过身来,摘下了头上的披风,露出一张挂满了风霜和血痕的脸。 这人正是司徒景瑞,只是一段时间不见的他,脸上却多出了一道伤口,从额头蔓延过眼角,一直到了下巴,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更给整张脸增添了几分血腥和杀伐。 “玉王爷,你能对我来过的事情保密吗?”司徒景瑞也不着急走,只是站在皇甫玉面前,静静的问道。 “不能!”皇甫玉脸一扬,骄傲的看着司徒景瑞,颇像个无赖。 司徒景瑞认真的看了皇甫玉一眼,苦笑这小子还当真是不怕自己杀掉他灭口。摇了摇头,走到桌边拿起水杯送到皇甫玉面前,道: “这是解药,可以解掉你身上蝴蝶鳞的毒。” 皇甫玉歪着脑袋看着司徒景瑞,冷笑道: “本王为什么要相信你?” “若我是你,在忍受了这种药物体质血液的折磨之后,即便明知这是毒药我也会吃!”司徒景瑞一边说着,目光也渐渐亮了起来,又道: “我倒是再次小瞧了你!听说西蜀太子当年被人陷害,经历这种折磨的时候疼的自杀了好几次,而你竟然还有闲心跟我说话、动脑子!” 皇甫玉脸色难看的要死,其实他也想过好几次自杀了,之所以在床边放一把匕首不仅仅是为了防身,更是想在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用的。 要变成药物体质所经受的折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只不过被司徒景瑞赞赏之后,皇甫玉还真是有些飘飘然呢。 皇甫玉一直都讨厌别人说自己柔弱,如今得到这个昔日战神的吹捧自然让他心里舒服很多。 “若本王吃了解药,是不是就不可能变成药物体质了?”皇甫玉盯着床上的小白瓷瓶沉吟问道。 司徒景瑞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这是可解百毒的解药,乃是当年昭烈帝从西疆获得,可以说整天天下只有一颗,任何毒都可以解掉,包括你身体中的蝴蝶鳞。” “本王谢你了,不过本王不需要你的解药!”皇甫玉毫不犹豫的将床上的白瓷瓶拿了起来扔给看司徒景瑞。 司徒景瑞愕然的看着床上被痛苦和毒素折磨的不成样子的皇甫玉,搞不懂他为何这么坚决的拒绝了自己的解药,司徒景瑞感觉自己的一片苦心都被皇甫玉这小子给辜负了。 废帝的解药藏得十分严密,司徒景瑞可是费了很大劲才弄到的,他是不赞同、更不喜欢废帝对皇甫玉用毒的,所以在得知了皇甫玉中毒之后他便悄悄的潜回了废帝的龙辰殿,从梳妆盒中找到了这瓶药。 他不希望皇甫玉死!虽然司徒景瑞跟燕凌可以说是对立的两面,几乎成为仇人,但他真的不希望燕国这一代的痞帅中毒而亡。 作为一个出色的战将,司徒景瑞深深明白燕国战将如云,而帅才却几乎没有,不管是皇甫轩还是花飞羽他们都是将才,即便沙侯及其沙门的所有将领都是优秀的战将而已,帅才只有一位,便是皇甫玉! 所谓将才便是能独当一面,在一定范围内能够绝对的掌控局势,为燕国守一方安宁的人才。 而帅才却是跨地域、跨领域,重于战术、方式方法的人才。 皇甫玉在并州战场的出色表现已经充分证明了他的帅才。并州战场的胜利在于皇甫玉决定的战略战术的优越,从而才会有北疆王在并州无法立足、被逼西去凉州,却又被皇甫玉追赶、狼狈的逃窜回了北疆。 燕凌手下将才无数,每个人都是可以独挡一面的人物,只可惜这些将才或多或少的都有自己的缺点,而皇甫玉却不同,皇甫玉的缺点便是不会武功。 而儒帅是不需要武功的,尤其是皇甫玉这样的痞帅。 司徒景瑞不喜欢燕凌,但是他却喜欢燕国,他曾经为了燕国付出了一切,尽管昭烈帝上位之后将他囚禁,但他并不怨恨昭烈帝,甚至还感激昭烈帝为他孕育了子嗣。 若是排除对燕凌的偏见,他也觉得燕凌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明君,只是自己跟燕凌不对胃口而已。 “你想变成药物体质?”司徒景瑞见皇甫玉拒绝接受自己的解药,再看皇甫玉一脸认真的样子,司徒景瑞忽然醒悟道。 皇甫玉傲然点头,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变成药物体质呢!一旦自己成为药物体质,那么便是百毒不侵了,更可以在燕凌遭受暗算的时候用自己的血液救她。 反正他已经承受了几天的痛苦,虽然痛苦还会继续下去,但是疼痛却在一点点的减轻了,最难熬的时间已经熬过来了,只需要自己再熬过一段时间,那么自己体内的毒素便可以发生异变,将会变得百毒不侵。 变成药物体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燕凌,他错过了燕凌的夺权,他不想错过以后,在以后的日子里燕凌还会遇到很多很多的敌人,而他则需要为她提供保护。 自己是个武学废物不假,却也可以在燕凌中毒的时候提供必要的保护,作为药物体质,体内的鲜血不仅可以解一般毒物,还可以增强体质。 皇甫玉迫切的需要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为她提供保护。即便要便强大的代价是要经历万劫不复的疼痛和折磨。 “这解药你留着吧,对于我来说,这瓶解药已经没用了!”见皇甫玉坚持,司徒景瑞也不再多说什么,将小瓶子放到了床上之后便打算离开。 “等等!”皇甫玉却是开口叫住了他。 司徒景瑞慢慢转身,便看到皇甫玉已经吃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是想让本王帮你保护手下的禁军吧!”皇甫玉知道司徒景瑞来可不单单是为了给自己送解药,若是如此的话,他大可以派个心腹来的,而他能够亲自到来便说明有求于自己。 司徒景瑞的确是有求于皇甫玉的,只是他本以为皇甫玉会接受解药,这样他也就好说话了,谁知道皇甫玉这货拒绝了解药,那么司徒景瑞还真是不好开口了。 “是!玉王爷能否做到?”见到皇甫玉说起,司徒景瑞也不再犹豫,直接问道。 这样开口直接询问是有些鲁莽了,更有些丢人,但是司徒景瑞没有办法,因为他发现整个燕国根本就没有人怀念废帝,除去自己手下的禁军之外,废帝根本就没有军队,而相比之下燕凌却有私军十余万,还有花飞羽和幽州军团相助。 可以说燕凌成为新皇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而司徒景瑞知道自己无法阻拦之后,唯一的愿望便是希望自己手下的六万禁军可以活下来! ------题外话------ 谢谢煜煜丛生送的5朵鲜花,这是好不容易码出来的,存稿已经用完了,今天身上舒服了点,本想休息下的,可乃太彪悍了,为了不遭雷劈,我还是赶紧码字吧~哎~ 154 骨肉亲情 司徒景瑞不是疯子,更不是野心家,他真的没有必要拿自己手下六万人的禁军冒险,而且他也觉得没有冒险的必要! 他不想要高官厚禄,不想要荣华富贵,更不想名垂青史或者做一代名臣名将,他的愿望很简单,简单到让任何人都觉得虚伪,因为他只要求一顿三餐能够吃饱、能够有一个可以安睡的地方便足够。(..info好看的小说) 之前跟燕凌作对也不过是为了昭烈帝,如今昭烈帝已废,他何必坚持?!何必拿手下六万禁军当筹码去博一场没有太多胜算的豪赌! 司徒景瑞不是赌徒,所以不会为了私欲葬送六万禁军。 “满城的骁卫已经逼近寿春了吧。”皇甫玉幸灾乐祸的躺在床上,斜睨着司徒景瑞,笑的十分讨人厌。 司徒景瑞不在意皇甫玉那挑衅的摸样,他干脆在床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淡淡道: “玉王爷觉得我手下的禁军该死么?” “从来就没人该死。只有他们自己找死而已。”即便是虚弱的躺在床上,皇甫玉这货仍然逞能的开口挑衅。 皇甫玉跟司徒景瑞两人之间是没有怨仇的,这是两人谁都知道的事情,但是皇甫玉的话中却火药味十足,司徒景瑞有些无奈,他知道皇甫玉是因为阵营跟自己对立,所以才刁难自己的。 只不过皇甫玉越是刁难自己,司徒景瑞便越是高兴,因为皇甫玉现在骂骂解气了必然也就不会迁怒于禁军了,他知道皇甫玉这孩子心眼不坏的。所以说他现在骂的越凶对自己越有好处。 “王爷是想骂在下吧,没有关系的,王爷不必拿着禁军开涮,指桑骂槐的事情不是王爷该做的。”司徒景瑞好整以暇的在皇甫玉对面坐下,摆出一副随便皇甫玉骂的死人摸样,浑不在意的说道。 眼看着司徒景瑞这死摸样,皇甫玉反而没有兴趣骂了。 “将军这是在为难本王啊,既然你想让我骂的痛快,那就该表现出悲痛欲绝的摸样,否则我怎么骂的舒服呢!”皇甫玉很不要脸道。 “我现在就悲痛欲绝,时刻担心被王爷骂死呢!”司徒景瑞很没诚心。 皇甫玉愤愤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安适的躺在床上不理会他了。 见皇甫玉不理自己,司徒景瑞只能自己先开口了,毕竟自己这次来是有求于皇甫玉的。 “玉王爷也不希望在下的六万禁军跟燕凌作对吧!”司徒景瑞觉得自己十分委屈,说句实在话,自己来是给王爷送兵的,六万禁军可是公主的心腹大患啊,现在自己拱手送了上来,皇甫玉竟然还爱理不理的样子,不能不让司徒景瑞觉得郁闷。 “有时候死人才是最安全的,若是放任威胁存在,始终是一个隐患!”皇甫玉眼睛都不睁,用让人蛋疼的口气道。 “王爷有什么话请明说!”司徒景瑞皱起了眉头。 “你为何来找本王?不就是怕别人不敢接手你的六万禁军么!现在谁都不敢碰你的军队,即便是老丞相都不敢开口为你的禁军求情!所以你才来找本王的吧!”皇甫玉终于睁开了眼睛,斜睨着司徒景瑞,目光犀利如刀。 被皇甫玉说中了心事,司徒景瑞惊讶之余却不得不点头,道: “王爷果然聪慧,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敢造反?!” “哼~造反也需要资本的,不是本王看不起你,你没有封地、没有军饷,养不起兵不说,而且你也没有造反的野心!你手下的六万禁军唯一的出路便是归顺,你我都明白,燕国如今的样子来之不易。你也不忍心看着你的六万禁军在新皇的军队下土崩瓦解之后连丧身之地都没有吧!若他们不归顺、便是叛军!他们死了还不算完,还要株连九族!”皇甫玉口气犀利的说着,丝毫就不在乎司徒景瑞难看的脸色。 皇甫玉是明白司徒景瑞这个人的,正因为明白,他才敢说的这么肆无忌惮。他知道司徒景瑞比谁都希望燕国强大,他是一个明大理的大义之人! 皇甫玉是很佩服司徒景瑞这个人的,而之所以开口挑衅,紧逼于他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恶气罢了。谁让司徒景瑞最开始的时候选择了废帝呢!若是他一开始便选择燕凌,那么现在一切都顺堂了,也就不用纠结六万禁军的去留问题了。 那六万禁军实在是烫手的山芋,因为他们隶属于废帝,隶属于司徒景瑞,是燕凌对立方的军队,全部解散或许是不错的选择,但却可惜了这支精兵,这支精兵乃是司徒景瑞用了近百场战斗训练出来的,为了训练这支六万人的禁军,死掉了数十万的军民耗费了千万白银。 六万禁军已经完全可以称为燕国的主野战兵力。 而就是这样一支堪称精锐的兵力,处境却实在尴尬,不管是军队还是军中大将,奉行的是司徒景瑞的理念和宗旨,他们服务和服从的人是废帝。可以说他们的主人就是废帝。 这支军队跟燕凌是没有任何瓜葛的,即便燕凌已经登基成为新皇,但这支军队仍然是废帝的人,若是废帝利用这支军队作文章,难免不会引起动乱。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层顾虑,司徒景瑞才没法把这支军队交到别人的手上。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便是皇甫玉了,或许皇甫玉可以靠着他在燕凌那里的宠爱为这支军队提供庇护吧。 而且司徒景瑞也相信皇甫玉是个明事理、不拘小节的人,是不会在乎这些禁军出身的。就像是现在皇甫玉手下的左武卫,那些左武卫军中的主力不就是当年靖边王马卓手下的精兵猛将么! “我的族人已经转移走了,即便燕凌想要诛灭九族也要找到才行!”面对皇甫玉的挑衅和谩骂,司徒景瑞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回道。 早在自己出征之前,司徒景瑞便转移走了自己的家人,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昭烈帝。他一直都知道昭烈帝是一个多疑的人,是不可能一直相信某一个人的。幽州的皇甫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当初皇甫轩为幽州立下了多么大的功劳,可以说是废帝的左膀右臂,而废帝说怀疑就怀疑,说降罪就降罪,幽州失陷,若不是因为燕凌,皇甫家族必然遭受灭顶之灾。.info[] 虽然废帝有种种不是,但司徒景瑞还是选择忠于她,只不过也为了提防她提早的转移了自己的家人。如今的司徒景瑞已经是个废人,不可能再有子嗣,他的家人便是他的一切了。任何男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子嗣可以延续下去的,尤其在这个“无后为大”的时代。 “所以你就有恃无恐的来了京城。也不怕燕凌诛灭你的族人了!?”皇甫玉傲笑起来,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 “玉王爷似乎话里有话啊!”司徒景瑞感觉皇甫玉笑的格外奸诈,让他感觉相当的不舒服。 “将军家人足有一百多人,要转移这么多人而不露出马脚可不容易,本王听说空善已经让杀手组织殇追查你的家人了。你说那和尚找到你的家人之后会怎么做?”皇甫玉继续幸灾乐祸。 “秦殇在追杀我的家人!?”司徒景瑞豁然起身,脸上一片苍白,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愤怒,若说他还有什么在乎的,也就是自己的家人了,这个该死的和尚当初就让秦殇刺杀自己,现在连自己的家人都不放过! 只是司徒景瑞愤怒之余却也觉得有心无力,现在的他还能做什么呢!整个燕国都是燕凌的天下,若和尚是奉命追杀自己的家人,那自己如何反抗?难道让六万禁军为了自己的家人跟燕凌作对吗? 司徒景瑞做不出来,他宁愿自己的家人被杀,也不愿意六万禁军丧命。 司徒景瑞脸色苍白的站了好久才慢慢的坐回到了椅子上,沉着脸不说话,眼神中的苦涩却很好的隐藏。 眼看着司徒景瑞挫败的样子,皇甫玉承认自己真的爽到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和尚那货可是心狠手辣,你现在去找你的家人说不定还来得及!”皇甫玉不放过机会,继续挑衅。 司徒景瑞苦笑着看皇甫玉一眼,见皇甫玉幸灾乐祸显然是爽到的样子,便也知道皇甫玉对自己的怨气发泄完了,于是便开口道: “现在王爷愿意接手禁军了?” “白给的军队为什么不要,不过先说好,你的禁军本王接手之后是要让他们去攻打西蜀的,若是你心疼这些禁军送命,那就算了。”皇甫玉昂首道。 “好!军人就是为国献身。”司徒景瑞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这些军队就是为了国家战争而生,若没有战争,要这些军队何用! 只不过司徒景瑞没想到皇甫玉会用这些军队去对付西蜀,按说起来中原三国中最老实、最弱小的就是西蜀了,尤其燕国还有北方的北疆需要抵挡,西蜀便更加显得微不足道了。 司徒景瑞原先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西蜀的问题,因为他觉得西蜀实在小的不用费心思,毕竟西蜀只有燕国的三个州府大小,人口也不多,且蜀人更不擅长骑兵作战。而如今被皇甫玉提起,司徒景瑞才觉得西蜀隐忍的时间太长了。 似乎是从废帝之前的先皇开始,西蜀便韬光养晦,数十年没有战事,却屯粮练兵,这样的举动还不足以说明什么么! 皇甫玉赞赏的看了司徒景瑞一眼,看来这货当真有值得自己佩服的地方,便又道: “还有,你的禁军大将本王要全部淘汰,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将领的人选必然还是从这些禁军中挑选。” “可以,既然禁军已经交给王爷,我就没打算再管这些禁军的事情,在下相信王爷不会祸害这些禁军的!”最后一句话司徒景瑞说的相当严肃认真。 皇甫玉肃目看向司徒景瑞,这才看到司徒景瑞的身上还有伤口,只是刚才这些伤口都是包扎的,但是时间一长,这些伤口便裂开了。 “寿春的战斗很激烈?”皇甫玉指着他身上的伤口。 “还可以。”司徒景瑞神色淡淡,似乎是不想开口说寿春情况的样子。 “李宗元部已经撤退了吧!”皇甫玉却是很感兴趣的问道。 “看来王爷的消息也很灵通。”司徒景瑞依旧淡淡。 “李宗元部是不是从扬州入海去了海上?”皇甫玉也不在乎司徒景瑞的冷淡,他只需要司徒景瑞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就好了。在空善还追杀人家家人的时候,如何让他态度好的回答自己问题呢。 “南唐国内杠,这是燕国的大好时机,希望方敏芝方大都督可以给燕国带一个大胜仗!”司徒景瑞的话里还带着嘲讽。 “外面有人来了,这是禁军的兵符,我回去之后会跟禁军说明统领权已经交到了你手中,能不能统治这支军队就看你的了,希望你不会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和期待!”司徒景瑞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便起身将一块虎符送到了皇甫玉手中,然后便准备离开。 “等等,你会去什么地方?”皇甫玉默默接过虎符,眼神中色彩有些暗淡,旋即开口问道。 “或许我会去大漠!”司徒景瑞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一脸茫然,天大地大他发现竟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所,燕国呆不下去,他更不会去燕国敌对的国家,或许去大漠是唯一的选择吧。 “扬州战乱后初定,是个可以隐居的地方,虽然目前扬州还在南唐手中,但是李宗元已经下海,剩下的唐兵不足为虑,本王相信新皇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复扬州,你去了扬州只需要换个身份,相信没有人能够认出你的!”皇甫玉指了指司徒景瑞的脸,他脸上的那道伤疤能够很好的为他隐藏相貌。 而且蓄胡和不蓄胡差别可大了,一个人只要可以隐藏相貌,是很难辨认的,皇甫玉并不希望司徒景瑞离开燕国。无论如何燕国都是司徒景瑞在意的地方,是他的祖国。 皇甫玉相信司徒景瑞也是不想离开的。 这个男人或许做错过事情,但他有自己的坚持和信仰,是让皇甫玉尊敬的人。 “多谢提醒!”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司徒景瑞不能耽误下去了,起身离开。 司徒景瑞的功夫很好,他是从窗户走的,而坐在床上的皇甫玉虽然都一直看着他,却没有看到他离开的动作,这货的轻功绝对可比废帝手下暗卫、公主手下影卫了。 司徒景瑞是个可怜人,也是一个可敬之人!皇甫玉捏紧了手中虎符,为了承诺也为了司徒景瑞,他会带好这支禁军的。 “王爷,太医来了!”狗子敞开了房门,见皇甫玉躺在床上发怔,他便开口提醒。 “咦?这是什么味道?”姜月虽然年过七十,但是鼻子却相当灵,刚走进房子他立刻便闻到房间中有一股药物的清香,凡是药都有味道的,而有些药物的香味却是十分特别。 凡是有特殊香味的药必然是极其罕见和珍贵的。走进房中的姜月鼻子使劲嗅着,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那个小白瓷瓶。 “有劳太医了,本王已经好多了,狗子快请太医喝茶。”皇甫玉这才想到解药就放在自己的床上呢,他讪讪的收起了兵符,将身边的小白瓷瓶也收了起来。 姜月却先他一步的走了过来,摊开手望着皇甫玉道: “王爷,让臣看看你手里的药物吧,说不定这个药物就可以解掉你身上的毒呢!” “王爷,难道这就是解药?”狗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亢奋的冲到了皇甫玉面前,兴高采烈。 皇甫玉漠然的将小白瓷瓶收了起来,打马虎眼道: “老太医别看了,不过是本王把玩的一个物件而已,是专门用药物熏制过的,当香囊用的!” 姜月可不相信皇甫玉的话,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鼻子,但他见王爷根本就不想让自己看的样子,也不再坚持,便习惯的在皇甫玉身边坐下,伸手抚上了他的脉搏。 闭上眼睛静静的把脉,过了一会之后姜月才睁开了眼睛,老脸含笑: “看来王爷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不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王爷就不用忍受这种疼痛了。” “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公……哦,不对是陛下!”狗子亢奋的叫了起来,也不管皇甫玉的阻拦,跑出了房间就去找燕凌去了。 狗子这些天都快闷坏了,王爷中毒的事情也只有燕凌知道,对皇甫家族还是隐瞒的呢,狗子一个人在皇甫玉身边服侍,眼看着皇甫玉受苦,他心里也是苦的,现在听说王爷身体中的毒素减少了,他便想着可以有人来跟自己分享这个喜悦。 而唯一可以分享的人也就是陛下了,而且狗子知道陛下一直都很担心王爷的,也应该让陛下知道这个好消息。 “王爷,这里没有别人了,刚才那个瓷瓶里可是蝴蝶鳞的解药?”见狗子走了,姜月忍不住好奇的继续刚才的话题。 皇甫玉皱眉,他心知是瞒不了姜月了,这个老东西的鼻子也太尖了,没办法,他只能点头答应道: “是解药,一个朋友送来的,所以本王就不需要您来打晕我了,吃了解药就好了。” “这样啊,那老朽就放心了,王爷知道的吧,陛下为了王爷的事情可是担心的很呢!”姜月嘿嘿笑看着皇甫玉,那眼神十分的暧昧,看得皇甫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眼见皇甫玉已经没事了,姜月也不在这里多呆,又给皇甫玉开了一些补药便走了。 房间中便只剩下了皇甫玉,在床上躺了一会,皇甫玉觉得无聊,便从床上下来走走,连续躺了几天,刚下来的时候还十分的不适应,尤其是他想走到桌旁的时候,差点被一个凳子绊倒。 被凳子绊了一下,皇甫玉急忙去扶桌子的时候却忽感觉到一只手臂从后面拉住了自己。 皇甫玉惊讶的转头正迎上燕凌那双关怀的眸子,她的眸子十分清亮,虽然眉宇间霸气仍在,但她眼中的关怀却更加明显。 “听说你的身体好了不少,但是还不要着急活动,朕又派了一些太监来服侍,皇宫的御花园不错,里面有温泉的,也不会太冷,就去那里走走吧。”燕凌开口,声音温柔。 “好、谢谢了!”不知为何,听到公主关怀的话之后,皇甫玉竟然感觉不是滋味。因为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地盘,而是属于燕凌的皇宫! 作为新的皇帝,皇宫才是她最直接的管辖地,在这里一切都要听她的,她便是至高无上的王!她刚才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皇帝对宠爱的妃子的口气,让皇甫玉感觉十分不舒服。 而自己见到皇帝是应该行礼的吧,皇甫玉一手撑着桌子,脸上苦笑起来。 “若是你不喜欢住在皇宫可以去住公主府,也可以回皇甫将军府。”当皇甫玉纠结的时候,燕凌却开口道。 这句话可谓说中了皇甫玉的心事,让他感动,他一直都知道燕凌并不是一个深谙感情的人,且因为她在皇宫长大,在昭烈帝女权主义的影响下,更不会知道该如何应对一个男人,还要保持这个男人的自尊心。 而现在燕凌所说的话让皇甫玉感动!她竟然是考虑到了自己的想法,作为一个新登基的皇帝,她应该用更多的精力去管理这个国家。 “等我病好了再考虑住什么地方的问题,现在还是住在这里吧。我也懒得动。”皇甫玉连忙回道。 在他说完要住在皇宫之后,他明明看到燕凌的眼中闪过了笑意。她是希望自己能够住在皇宫的,皇甫玉心中渐暖,又道: “刚才司徒景瑞来过。” “他在哪里?!”燕凌闻言,明显楞了一下,旋即口气有些阴沉的问道。 “已经走了!”皇甫玉淡淡道。 燕凌沉默不说话了,心里却在怨念,看来自己手下的影卫太少了,以前防守公主府的时候可以做到缜密无漏洞,而现在守卫皇宫明显不足。也实在是因为皇宫太大了,手下影卫根本就不够用。 而且在自己正式登基之前,那些影卫还有相当多的事要做。 “司徒景瑞的武功太高,不要怪那些影卫,他是来送药的,并且……还把禁军送给了本王!”皇甫玉犹豫了一番才拿出了那块兵符,不是他不想告诉燕凌实情,实在是他觉得现在时机还不合适,毕竟司徒景瑞把禁军送给自己之后,难免会让燕凌怀疑的。 而燕凌再一次的让皇甫玉意外了,当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惊讶,只是问道: “寿春城外的李宗元部已经全部撤走了?” “恩,司徒景瑞说李宗元的部队已经去了海上,想来他短时间内是不想回国了。”皇甫玉答应一声,细细看了下燕凌的脸色,才问道: “这些禁军陛下打算如何处理?” “既然你已经接手了,那朕也就放心了,你打算怎么办?”燕凌相当虚心的问道。 燕凌对自己如此信任,让皇甫玉除去感动还是感动,他正色道: “我想让禁军去凉州,从北方牵制西蜀!另外凉州马孟起部下还有三万人,加上禁军之后可以组成九万人的马步军,足可以威慑或者攻击西蜀防线。” “那些禁军你能在短时间内掌控好吗?”燕凌静静的在皇甫玉身边坐了下来,禁军一直都是她所担心的问题,其实刚才影卫的最新情报已经送来了,寿春和扬州的李宗元部开始撤退入海,目前寿春外围的唐兵已经走光了,只有扬州的几个主干道关卡还有唐兵把守。 得知消息之后的燕凌并没有下令让满城的骁卫收复扬州,原因便是顾虑那六万禁军。 现在听皇甫玉说司徒景瑞竟然是进城把禁军交给了皇甫玉,不能不让燕凌惊讶,不过这件事想想也能够理解,废帝已经彻底失势了,司徒景瑞用六万禁军作为筹码最多会像是凤翎一样占据一方而已,是不可能帮助废帝复位的,而按照自己对司徒景瑞的了解,他并非像是一个野心大的人。 若非要用词形容一下司徒景瑞,那应该说他是一个皇权的忠实捍卫者! 燕凌曾经想过让禁军跟李宗元部拼的两败俱伤,而现在禁军保留了下来也算是燕国的幸事了。也因为司徒景瑞的这个举动,燕凌愿意放弃以前的仇恨,恢复司徒景瑞的大将军职位,却不给他权利,让他安享晚年。 “这些禁军大部分都是扬州人,并非司徒景瑞的亲信部队,所以尽管他们跟司徒景瑞有关系,我相信也可以在短时间内掌控禁军!”皇甫玉还是相当有信心的,用战争训练和强化军队,这就是他的准则。 这些禁军用来进攻西蜀,相信几场战斗之后这些禁军便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的。 只是,皇甫玉仍是担心的,毕竟作为皇帝最忌惮的便是将领身上的兵权太重。自己已经有了三万左武卫,还有凉州马孟起三万骑兵,再加上这五万禁军便是十余万,这么庞大的军队数目会被人忌惮,更会被人中伤的、 皇甫玉相信燕凌会信任自己,但是不能保证别人不眼红,人言可畏,若朝中大臣对自己刻意中伤,很容易三人成虎。 “那你就放心去做吧,虎贲军已经回到凤城了,南方军力有些空虚,左武卫还需要继续驻扎武隆。”燕凌混不在意道。 “你就这么相信我?”皇甫玉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燕凌转头正视着皇甫玉的眼睛,笑道: “若是不相信你,朕何必让你做驸马!” 皇甫玉有些脸红,现在他已经不是驸马了,应该是帝夫吧。 “朕做公主的时候虽然没有太多权利,但是挑选驸马还是有能力控制的,整个燕国朕就挑中了你!难道你怀疑朕的眼光!”燕凌继续笑道。 这句话说的很煽情,燕凌是摆明了说自己当初便看中了皇甫玉、且从来都没有动摇过自己的感情,从一而终的坚持、从未后悔的感情归宿。 燕凌一直都是一个要强的人,杀伐果断,从未展露过女人柔情的一面,即便是在皇甫玉中毒的情况下,她每次来了也只是站在门外,不像是其他女人一样会趴在床边望着心上人哭泣或者安慰。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她说出这种话来之后,皇甫玉楞了,心底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和颤抖,或许一直以来自己等待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吧。 相比于燕凌的坚持和专一,皇甫玉却并非是从一开始就喜欢燕凌的,这样说起来的话,自己对她的感情岂不是少一点。 想到这里的皇甫玉有些愧疚了,不等燕凌再说什么,皇甫玉连忙道: “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陛下的眼光,陛下的眼光一向都是最准的!” 看到皇甫玉的脸上似乎是带着几分慌乱,燕凌立刻觉得这个样子的他是最可爱的。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皇甫玉滑嫩却苍白的脸庞,满足道: “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交代完这句话,燕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了。 而这个样子走掉的燕凌,立刻就把皇甫玉给伤到了,他是越发的感觉自己就是陛下的妃子啊,陛下有时间就来看自己一眼,自己就高兴,现在皇帝因为有事情要忙就毫不犹豫的走掉了。而自己竟然也会像是不受宠的妃子一样失落! 作为一个正统的男人,女人依附男人的思想已经深入到了皇甫玉的骨子里,现在看到这个样子的燕凌他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呢。一旁的狗子却是丝毫不了解自己主人的心思,他只看到自己的主人得宠,然后狗子便兴奋的不得了,活像是某个妃子身边的太监看到主子受宠之后得意的摸样。 怨念的无视掉狗子的贱摸样,皇甫玉又爬到了床上继续休息,刚才还在撑着,但是现在他撑不住了,因为疼痛又开始了,从心脏开始的放射性疼痛顿时袭遍了全身。 尽管熬过了最难熬的时候,当这种疼痛再次传来的时候他仍是感觉难以忍受,司徒景瑞给的解药就放在自己的袖中,每次疼痛感加剧的时候,他都忍不住的想要把解药拿出来吃掉。 看到王爷又发作了,狗子别提多么害怕,刚想去找姜月,却又被皇甫玉给拦了下来,虽然搞不懂王爷说的话,但狗子还是很听话的坚守在王爷身边,奉行王爷的命令默默的看着皇甫玉受苦…… 今天,燕凌的心情是好的,而且好得不得了,担忧的牵挂着皇甫玉的毒,而今已经解除了,以前做公主的时候无论干什么都会处处受到牵制,现在昭烈帝已废,自己可以在燕国这个广袤的土地上施展拳脚,将宏图报复施展。 眼看着还不到傍晚,燕凌便打算召集司马成商量一下陆关的事情,不过刚回到书房,燕凌却发现燕翼之正在等自己。对于这个血缘上的哥哥,燕凌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虽然他以前跟自己作对过,但是燕凌明白各为其主的身份,现在已经知晓了自己跟他的关系,燕凌也并没有表现的多么亲热。 只不过,燕凌却发现这货看自己的眼光有些不一样。 “平王是有什么事吗?”燕凌已经走到了书房内巨大的御案后坐定,见燕翼之仍在盯着自己看,她有些不乐意。 “平王的身子有些弱,老奴为平王准备椅子吧!”跟在燕凌身后的王子珍见此,心知燕翼之是想好好看看自己这个亲妹妹而已,所以王子珍便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让燕翼之不用辛苦站着、亲自去准备椅子。 眼看着王子珍忙碌,燕凌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燕翼之却最先反应了过来,连忙道: “在陛下面前哪有臣的座位!” “不用拘谨,这里不是朝堂,随意就好!”燕凌随手从案上拿起一封奏报看了起来,随口道。 燕翼之感激的跟王子珍道谢之后坐了下来,见燕凌已经在认真的看东西,他便静静的坐在对面没有说话,而是用柔和的眼光看着燕凌。 他是今天才知道燕凌竟然是自己的妹妹,以前还在九江的时候他便对自己那个“妹妹”有些生疏,尽管燕翼之曾努力跟那个“妹妹”亲和起来,但总是感觉两人之间有某种隔阂,现在他才明白血缘竟是这么强大的东西。 从他当初来到凤城看到燕凌的第一眼起,他便不讨厌这个女孩,虽然这个女孩残暴的可怕,脾气臭的要死,但他都觉得她是好的。甚至每当看到她的时候都想着可以多宠宠她。 亲妹妹就在眼前,只不过两人的身份却是巨大的鸿沟,注定让燕翼之无法做出亲密的举动来。能够静静的看着她便已经是一种满足了。 “这么看着朕可是朕的脸见不得人?!”感觉到燕翼之的注视,燕凌有些生气了。 这货是有病的吗?!从自己进来就盯着看,看了这么久了还看,难道他不懂得礼貌吗?!即便自己是他妹妹,但是也没有他这么看的!看的燕凌都肉麻了。 “是臣失礼了!”燕翼之这货依然睁着眼睛盯着燕凌,却用很恳切的口气道。 他发现燕凌说话的样子可爱,生气皱眉头的样子可爱!唔……像是现在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也可爱! “咳咳~是臣失礼了。” 终于看清楚了燕凌眼中的不耐,燕翼之才醒悟一般收回了目光,低下头咳嗽了两声。 眼看着燕翼之一咳嗽就脸色苍白的样子,燕凌也不好多说什么,自己不能跟一个病号一般见识,只能淡淡问道: “有事?” “也不算什么大事。”燕翼之的话就像是聊家常,处处可以感觉到他对自己这个小妹的宠爱。 燕凌再次皱眉,都快被这个柔情的大哥恶心死了。 而王子珍站在一旁却乐颠颠的十分知足,他觉得燕凌能够跟自己的兄长相处是好的,他也为燕凌有这样的兄长而感到高兴!从小到大燕凌都没有感觉过亲情,现在她终于有机会了。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见燕翼之还在盯着自己,燕凌实在受不了了。 “嗯,我只想告诉你,今日是废帝的死期。”燕翼之口气淡淡,还像是谈家常的口气,却是说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嗯……?”燕凌鼻音拖的很长才回味过来他说的话。 燕凌是愕然的,毕竟她还没有想好处置昭烈帝最好的办法,虽说废帝不是自己生母,但也有养育之恩,虽然这份养育之恩不过是虚情假意,但要说起废帝的生死,她还是有些犹豫的。 不管怎么说,昭烈帝都是一个奇女子!她能够以妃子的身份登上皇位,且为帝十年,都是一个奇迹。 就说现在自己为帝,也算是托了昭烈帝的福,因为燕国已经有了一位女皇,那么当出现第二位女皇的时候便不会有太多的人反对,否则燕凌要想上位就需要太多的屠杀。 “你害了我母亲?”燕凌愕然的看着表情闲适坐在自己面前的燕翼之,开口问道。 “是废帝!”燕翼之强调道。 “你不怕朕追究吗?”燕凌皱眉,她知道燕翼之这么做的目的,废帝一死,那么自己继承皇位就成定局了,且那六万禁军也就更好管辖了,毕竟没有了废帝,这些禁军该效忠谁呢! 只是燕凌没想到燕翼之可以为自己做这些事情。 “怕,但我是个将死之人。等我死后陛下大可以追究九江的责任!”燕翼之表情淡淡,但是脸上却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发现燕凌是关心自己的,否则,她为什么问自己怕不怕呢?谁会真正的关心自己,燕翼之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你这是把九江给卖了啊!”燕凌斜睨着燕翼之,此时此刻,她明白燕翼之是在尽全力的帮助自己。 原来……自己的身边除去可以信任的王子珍、除去可以依赖的皇甫玉、除去可以重用的能臣悍将之外,还有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哥哥。 ------题外话------ 这一章码的多吧,本想存点稿的,既然写了就全发上来吧。大热天的,爬窗口看无丝美女是不是很爽~ 155 废帝之死 昭烈帝的死没有喧嚣更没有轰动,跟她十年前篡位夺权的时候不同,那时候的轰轰烈烈,现在的安安静静,曾经风光了十年的女皇如今却消失的十分安静。 当她的尸体静静躺在龙辰殿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忠心的太监宫女为她哭泣送终。龙榻上的她死的并不安详,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死前痛哭的神色,眉头紧蹙,卸了妆扮她不过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 燕翼之有些狠心,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废帝早产,结果在生下死胎之后废帝一同身死。 老丞相得到了新皇的命令来料理废帝的后事,这件事情原本应该交给礼部来做的,不过文之礼现在忙着准备新皇登基的事情,所以老丞相便只能自己来了,随着老丞相一起来的还有刑部尚书李沧。 昔日这个废帝眼里的忠臣,刑部一把手在看到废帝遗体的时候没有太多的触动,即便有的触动也是害怕而已,虽然没有证据,但李沧还是觉得废帝的死跟新皇有关。 毕竟只有经历过那场宫变的大臣才明白燕凌是夺权。只不过李沧也有些奇怪,他奇怪燕凌在正式登基之前就有人下手杀掉了废帝,这样岂不是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很容易让人怀疑是燕凌动手杀的废帝。 不过,李沧也明白,除去那些知道事情的大臣之外,其他人是绝对不可能晓得废帝跟新皇关系的。而且因为没有证据,所有人都不敢说废帝的死跟新皇有关。 在凤城居民、全国臣民看来,燕凌乃是废帝宠爱的女儿,在废帝难产死后,燕凌继承皇位理所应当。而废帝的死因就更好说了,毕竟废帝的年纪实在太大了,以这样的高龄怀孕生产,难产而死的可能性也大。 床上的废帝就那么静静的躺着,李沧却可以看到废帝脸上的痛苦之色,看来因为生产的关系,废帝在死前也受了不小的罪。 “李尚书,要为先皇选择吉时入殓,这里的事情您看着办可好?毕竟先皇的陵墓还要检查一下,老臣打算去看一看先皇的陵寝准备的怎样了。”司马成进了龙辰殿之后,规规矩矩的给昭烈帝的遗体行礼,之后便冲着李沧开口。 李沧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呢,只能点头答应,心里却骂司马成老狐狸! 留在龙辰殿哪里只是等着时辰给废帝入殓就好!还需要做法事和吊唁,这可是一个烂摊子,足够李沧忙的焦头烂额了,而且还是一个棘手的活。 “那就有劳李尚书了,老臣年纪大了,这些事情还真是应付不来,您可得多担待!”司马成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摆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摸样,表示自己不堪重任。 “老丞相多见外了,您的身体要紧,而且检查陵寝可不是清闲的事情,需要老丞相跑不少路呢,您才是最辛苦的。”李沧笑的格外谄媚,格外卖力的吹捧司马成。 司马成位高权重,且新皇刚设置了陆关,而陆关都督就是司马成的三儿子啊。司马成这颗大树谁都想抱一下,更是不敢得罪了。 而司马成也很知道轻重,虽然自己手中的权利比先前更大,但他却比以前更加谨慎,该做好的事情努力去做,也从不在手下面前拿大、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在越发尊贵的时候便越要谨慎小心。 “李尚书言重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了多久了,以后皇帝还是需要靠你们这些年轻的大臣啊,李尚书年少有为,该是辅佐新帝的人才!”司马成也不吝赞美,李沧并非一无是处,他能够做到刑部尚书便说明了他的能力,鼓励的赞扬了李沧一番,司马成这才走掉了。 李沧虽然知道司马成不过是说的场面话,不过也是高兴的,毕竟在新皇面前能够说上话的人也只有司马成了。四朝老臣,光是这名头就吓死人。 书房中,燕凌正阴着脸看着手中奏折,因为废帝的死,燕凌只能让司马成先去处理废帝后事了,关于陆关的事情便暂时停了下来,且因为废帝的后事,很多事情都需要停下来,毕竟处理废帝的后事必须提上日程。可以说废帝死的不是时候,因为她的死会耽误很多是事情。 而且废帝在这个时候便死掉,对于燕凌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当初章华台夺权可是不少大臣都看到的,如今这些大臣八成都在以为废帝是自己害死的呢,毕竟废帝一死对自己的优势也太多了。最起码禁军的去留问题便得到了解决,没有了废帝效忠,禁军就必须站在自己这一边。 而这些好处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已,关于废帝的生死,燕凌觉得废帝终究死的不是时候。关于废帝的事情,她已经做好了安排,可燕翼之非要进来横插一下子,算是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陛下,让平王下去休息吧?”王子珍一直都站在燕凌身后,却是无比担忧的看着书房中坐在燕凌对面的平王,因为平王告诉了燕凌废帝的死讯,所以燕凌生气之下正在惩罚平王。 所谓惩罚便是让他书写燕国所有官员的召集令,废帝新丧,外地的官员也需要来奔丧,本来这种事情自然有撰笔小吏去做的,不过燕凌却把这件事情交给了燕翼之,并且让他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书写工作。 燕翼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在燕凌的书房中坐下便开始抄写,虽然辛苦,但是燕翼之却能够跟燕凌同处一室,虽然累得手腕疼、眼睛疼,但是却可以不时的抬头看一眼自己的亲妹妹。 燕翼之是满足的,能够看到燕凌惩罚自己的样子也是好的。自己的妹妹怒腾腾的训斥自己的摸样让他感觉温馨,二十多年来的隐忍可以换来在燕凌这里的亲情,他知足了。 只不过燕翼之的身体实在弱,王子珍见他抄写了一部分丧报之后明显露出了疲态,甚至苍白的脸上都渗出了涔涔汗水。依着燕翼之的身体状况的确不适合做长时间伏案书写工作。(..info好看的小说) 王子珍是很心疼燕翼之的,他是燕凌的亲哥哥,可以看的出来燕翼之是真的为燕凌着想的人。王子珍便很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平王你很辛苦么?”燕凌剜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燕翼之抬头冲着燕凌宠溺一笑,温软如细雨春风,看的燕凌十分的腻歪,而他却用最温柔的口气笑道: “怎么会累,坐在这里帮你是最满足的。” 燕凌承认自己被燕翼之给恶心到了,这货实在肉麻,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虽然两人没有公开相认兄妹关系,但是两人都知道且明白自己的身世,两人之间的兄妹关系已经不容置疑。 所以,当燕翼之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燕凌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便皱着眉头道: “若想活得时间长一点,现在就下去休息吧。” 燕凌故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生冷,就是为了说给燕翼之的听的,表明自己很生气,关于昭烈帝的事情自己自有打算,他却是先下手的处置了昭烈帝,这多少让燕凌有些郁闷。 “好,我把这些东西拿下去写完,明日便可以发送出去了。”燕翼之心情很高的起身,还把桌面上的一堆书信纸都拿了起来,一副工作狂的样子。 王子珍在旁静静看着,自己虽然没有上前动手帮燕翼之拿东西,却示意两个太监搭手帮燕翼之将所有的东西拿下去了。 燕凌继续埋头在奏折上看着,接手燕国之后她还有太多的东西需要熟悉。她工作的样子很认真,连燕翼之出门的时候她都不抬头看一眼,但是王子珍却从燕凌的神情中看出了她对燕翼之的关心,便试探性的开口道: “咱们皇宫还有不少的药材,虽然不能治好平王的病,但是却有很大的延缓效果,尤其姜月太医乃是燕国最好的大夫,不如让姜月给燕翼之看看?” 燕凌闻言沉默不语。王子珍知道燕凌性子倔,她是真的关心燕翼之,但是却不好表达出来,于是王子珍又道: “平王的身子弱,但他却是九江跟我们的联系人,若是让他在凤城出点什么事情,虽然我们不怕九江追究,但终究是不好的,不如让姜月看一下,能够让平王多活些日子也好啊。” 见燕凌依旧不语,王子珍又叹息道: “平王纵然有千般不是,但他是将死之人,一日便似常人一年,能够让他多活一些日子也是好的、” “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吧,不用来烦恼朕,什么小事都跟朕说!”燕凌口气冷漠的开口,说的相当倔强,而王子珍却是笑的合不拢嘴,燕凌这意思就是说平王以后就让王子珍照顾了。 谁不知道燕凌身边最细心的人就是王子珍啊,燕凌能够让王子珍照顾燕翼之,便足以说明问题了。 “陛下,您也该休息了,另外,先皇那里您还需要去一下的。”王子珍喜滋滋的答应着,也很理智的提醒道。 昭烈帝驾崩,作为新皇的燕凌必须去看一下,且还要表现出悲伤的情绪来。王子珍深深觉得这太难为人了,燕凌就不是那服软的性子,现在去给自己的对头哭丧,真是有些说不过去呢。 “皇甫玉去了么?”燕凌从奏折中收回了目光。 “没有呢,王爷在等着陛下一起去呢。”王子珍说着便冲着门外的太监示意,那太监立刻就跑向了乾封殿通知皇甫玉接驾去了。 不管皇甫玉身上的名头再多,实权再大,他终究是燕凌的帝夫,所以尊卑排序,他只能像是妃子一样在乾封殿接驾等待新皇到来。 “朕去看看皇甫玉,跟他一道去龙辰殿。”燕凌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看外面的天色,这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 奏折实在太多了,光是大体的看了一遍,粗略的了解一下情况就花了这么长时间!这皇帝的日子相当不好过啊,这个时候想一下昭烈帝,觉得她真的很不容易。 也不知道她过得怎样!自己是否应该去看看她呢? 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若是再不出现在龙辰殿,那些大臣肯定对自己有意见了。 “陛下,桐木殿的影卫送来情报,说有人在桐木殿出现过,只不过那人的武功太高,影卫没有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子。”随着燕凌走出书房,王子珍小声的上报着影卫的送来的情报。 “嗯,让影卫盯紧就好,另外让影子去桐木殿守着,若是那人再来,一定给朕拿下!”听到这个消息的燕凌很不爽的皱起了眉头。 有谁知道桐木殿的秘密呢?!按理说来,如今的凤城也只有司徒景瑞能够出现在影卫的眼皮子底下还能毫发无损的遁走吧,只是这司徒景瑞也太托大了,自己已经不打算追究他了,他何必来烦恼自己,探听桐木殿的秘密。 “殿下,玉王爷身上的毒又发作了。”刚走到乾封殿门前,先前被派来传话的小太监便吓得不轻的冲了出来,跪在燕凌面前胆战心惊道。 燕凌愕然,皇甫玉身上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快步走到皇甫玉的房间,燕凌便看到了床上的皇甫玉已经疼得昏死了过去,他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疼痛了。 “狗子,王爷的毒为什么还没有解掉?!”燕凌顿时大怒。 狗子顿时就被吓傻了,王爷体内的毒本来就没有解掉啊。 “奴才该死,玉王爷今天他已经疼了六次了,但是每一次王爷都不准小人去找太医,是小人的错!”狗子吓得跪在地上两股战战。 “他不是已经有解药了么!找什么太医!”燕凌怒极。.info[] 狗子则是一脸茫然,愕然的看着燕凌,道: “什么解药?王爷有解药吗?” 见狗子这幅茫然的摸样,燕凌明白皇甫玉定然是没有把解药的事情告诉他。难道…… 正当燕凌疑惑的时候,她忽然闻到房间中有一股奇香,即便燕凌是不懂得药材的人,但是这股香味实在太明显了,且闻到这股香味之后,燕凌便不由得走到了皇甫玉身边,伸手摸进了皇甫玉的怀中。 一个温热的小瓷瓶出现在了燕凌手中,不用打开瓷瓶燕凌都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想来定然是那解药了,怪不得昭烈帝会把解药放在梳妆台上,因为这个解药的味道实在奇特。 “陛下,这就是解药吗?”王子珍也好奇的凑了上来。 燕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打开了瓷瓶,在打开瓷瓶的瞬间,一股药香便扑鼻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让姜月进来。”燕凌没有鲁莽的帮助皇甫玉服下解药,而是先让人把姜月喊来,只有经过姜月确认之后自己才能给皇甫玉喂药。 “陛下,这不是王爷的解药么?还没有吃掉?”姜月就在旁边的殿中侯着,听到新皇传唤,立刻便跑了进来,刚进门的姜月便看到了燕凌手中的瓷瓶,他惊讶这解药为什么还在,皇甫玉不是应该吃掉了么! “你确定这就是解药?”燕凌再次确定。 “是的,王爷告诉老臣,这是司徒将军带来的解药。”姜月从燕凌的手中接过瓷瓶认真的看了一番,十分确定的回复。 “把王爷扶起来。”确定之后的燕凌便不再犹豫,要强行给皇甫玉灌下解药。 “陛下,玉王爷没有吃这些解药恐怕是有缘故的。”姜月必须在这个时候适时提醒。 “这解药中有毒么?” 燕凌直接将瓷瓶中的解药倒了出来,这是一颗其貌不扬的药丸子,还是恶心的灰色,但就是这颗丑陋的药丸却是皇甫玉的救命药。 “没有!只要掺杂了一丝毒物,大回丹就不是这种颜色。”姜月很确定道。 这颗药丸可以说是解百毒的灵药,姜月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大回丹,只是在古书上有关于大回丹的记载,而且大回丹特有的香味是骗不了人的,世上药物很多,但只有大回丹才有这种药香味,让人在盖着瓶盖的情况下都能够闻到。 “那就行!给皇甫玉喂下去!”燕凌肯定的点头,示意王子珍和狗子上前把皇甫玉给搀起来。 “等等!”就在王子珍和狗子准备动手的时候,床上的皇甫玉却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他竟是从昏迷的状态清醒过来了。 “我不能吃这药,否则这段日子忍受的痛苦便白费了,我也可以跟墨白一样变成药物体质!”皇甫玉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纸,但说出来的话却相当坚定,目光更是灼灼如炬,带着不容人反驳和违抗的威严。 燕凌闻言,下意识的咬了下嘴唇,她虽然不知道药物体质有什么好处,但她看的出来皇甫玉的坚持和决心,燕凌并非不明理之人,她明白皇甫玉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 但,看着皇甫玉痛苦的摸样,燕凌真是不忍心。 “放心好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次了,而且墨白曾说过只要坚持十天便可以,现在已经过了七日了,只有三日而已,三日之后我便是药物体质百毒不侵!” 皇甫玉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自信而且舒朗,看的燕凌不由得有些愣。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解药还放在你这里,不过你现在要跟朕去参加昭烈帝的葬礼了。”燕凌没有坚持,将瓷瓶放回了皇甫玉的手中。 一旁的姜月见此,满脸错愕之余,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以前虽然他也发觉燕凌跟别人不同,但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燕凌跟其他人的不同之处在什么地方! 她是一个自立自强的女人,且她看待事情的观点跟别人也有太多的不同之处。就像是现在对待皇甫玉服药的问题,若是换成一般的女人,哪能像是燕凌这般明大义的选择支持皇甫玉的决定呢。她的魅力、她的人格和她的能力一样出众。 无怪燕凌会成为燕国新皇,因为她有这样的实力和潜质。 “玉王爷体内的毒素已经很少了,若是能够再放一次血,那么余毒发作的时候便不会这么痛苦,只是不知玉王爷的身体能不能经受住放血?”姜月连忙把着皇甫玉的手腕探摸脉搏,最后用肯定的口气回道。 姜月是敬佩皇甫玉毅力的,这个看似柔弱的玉王爷竟然能够忍受锥心之痛,的确出乎人意料,而且他还是在拥有解药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忍受这种痛苦,有时候姜月都忍不住的想皇甫玉这货是不是疯子啊。 “本王回来再换血,现在去参加昭烈帝的葬礼!”皇甫玉挣扎的从床上起来,而燕凌却先一步的制止了他,并且让人抬来了软榻。 身体虚弱自然是应该做软榻的,只不过当软榻抬上来之后,狗子却是面露难色,让心高气傲的玉王爷像是贵妃一样被抬出去,狗子还真怕自己的王爷接受不了呢。 而皇甫玉这次却没有扭捏,直接爬上了软榻,让人抬着跟随燕凌前往龙辰殿。 龙辰殿中,百官云集,法事庄严。 殿中大臣不管情不情愿,此时全都跪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燕国皇都丧礼就是如此,哭的越是伤心便越是能表现你对国对君的忠诚,别人才不会笑话你一个大男人哭的多么伤心欲绝呢。 “陛下驾到!”不管殿中大臣哭的多么惨烈,随着王子珍的一声陛下驾到,整个大殿中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大臣们全都匍匐在两旁,让出了中间的道路,眼巴巴的看着燕凌带着乘坐软榻的皇甫玉进殿,一些谄媚的大臣脸上还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向燕凌表明他们的臣服之心。 满脸病态的皇甫玉并没有受到太多关注的目光,所有大臣的目光都锁定在了燕凌身上,新皇才是这些大臣生存的保障,更是他们要巴结的对象。 李沧虽是刑部尚书,但是做起丧事来也不含糊,废帝的葬礼被他弄得井井有条,一板一眼极有样子,甚至当燕凌进来的时候,李沧已经先一步的迎了上来,引导燕凌三扣参拜、奉上香烛纸钱。 前面燕凌在虔诚的叩拜,软榻上的皇甫玉却盯着龙榻上的昭烈帝认真看了起来,龙榻上的人死相凄惨,脸色煞白,跟以前昭烈帝风光的摸样判若两人。皇甫玉静静看着,总觉得昭烈帝的遗体有些让他奇怪的地方。 “王爷,您要不要上香叩拜?”李沧不放过软榻上的皇甫玉,已经走了上来问道。 “好,扶本王下来吧。”皇甫玉回过神来,让李沧帮自己搀扶下来,下软榻的时候皇甫玉故意把全身的重量都加在了李沧身上,好在李沧虽是文官身体还算健壮,才没有被皇甫玉给压瘫了。 “北疆王到!”殿中众臣还在忙着参拜的时候,轩辕破这货也来凑热闹了。 一身黑衣大裘的轩辕破面色严肃的走进龙辰殿,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众臣,目光早已经被燕凌吸引了去。因为是参加废帝的丧礼,所以燕凌今天的穿着比较简朴,一身白色长袍,宽口广袖,上绣暗纹龙凤,精致而素雅。 以前的燕凌一向喜欢穿艳色的衣服,今日的白色衬得她愈发高贵不凡,素洁而不染一尘。 “北疆王,请上香!”李沧面露不满的上来,将一株龙香送到轩辕破手中。 轩辕破目光依旧锁定在燕凌身上,看也不看李沧的从他手中接过了香料,走到燕凌面前站定,目光侧着她。好一个狠心的女子嘛!轩辕破以为只有自己这样的人才会弑兄杀父的篡位,没想到燕凌也是这样的人,她不仅把自己的母亲赶下台,而且还迫不及待的将她送入黄泉。 的确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作为。不过轩辕破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自己也是一个篡位的人,明白篡位的不易和其中缘由。他不过是想给北疆臣民一个更强大的国度,给北疆一个更好的君王,轩辕破有这样的自信,他相信燕凌也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自信才做了跟自己一样的事情。 这么说来,燕凌跟自己根本就是一类人嘛! 因为共同之处觉得更加亲近,轩辕破往燕凌的身边站了站,开口道: “元帝,咱们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商量一下陆关和互商的事情?” 轩辕破留在燕国就是为了确定互商的事情,不过他也不太心急,而他之所以在废帝的葬礼上提出这个问题便是为了表示自己对废帝的轻视。一个没有作为的皇帝,即便是敌国人也会鄙视。而且轩辕破深深觉得为了废帝的葬礼而推迟了两国通商的事情很不值得。 “这件事情等两天之后再说!”燕凌淡淡看了轩辕破一眼,见这货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她微微皱了下眉头,不悦道。 虽然这是昭烈帝的丧礼,但轩辕破如此轻浮也代表了对燕国的不敬,燕凌自然不会高兴了。 “也好,你现在还要忙着登基的事情,新皇放心好了,本王已经给北疆境内发去了命令,从今往后北疆骑兵不再袭扰燕国边境,尤其是这两天,燕国绝对不会受到来自北方的压力。”轩辕破依然兴致勃勃。 燕凌心中安慰一些,却在这时,王琦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来到燕凌身边之后耳语了两句。 听完王琦的汇报,燕凌脸色淡定如常,只是殿中的大臣们脸色却是变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大臣,能够从君王的脸色看出君王所想、所愿那是最基本的,而能够从君王身边人脸色看事情才是一个优秀大臣的素养。 王琦算是一个年轻的将领,心里还是藏不住事情的,当他走进来的时候脸色分明慌张,而且都忘记跟昭烈帝的遗体行礼,可见是发生了重要的事情。 众臣虽然担心,但见燕凌脸色如常,一点都没有变化的样子,这些大臣们即便有心事也只能压在心里,不敢乱说话。 “李沧,这里的事情你做的不错,继续做完法事,好好安葬先皇!”燕凌转头冲着李沧交代。 作为曾经废帝的人,李沧是很担心自己在燕凌这里吃亏受冷落的,如今燕凌一句不算是表扬的表扬也让李沧高兴了许多,立刻屁颠的点头答应。 “北疆王,这边请吧。”燕凌起身离开,顺便把轩辕破这货带走,省的这货在这里麻烦人。 轩辕破很干脆的起身跟着燕凌离开,在走出了龙辰殿之后,轩辕破很有兴致的看一眼跟在燕凌身边一脸严肃的王琦,笑道: “可是南唐卷土重来?” “你只是猜对了一半而已。”燕凌不去看轩辕破得意的脸,径直带着王琦离开去了御书房。 轩辕破本打算跟着燕凌,顺便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的,但是不等走到御书房,王子珍便带着一队侍卫把他拦了下来,俨然是不欢迎他的样子,轩辕破无奈,只能悻悻离开了。 御书房中,沙庆之、花飞羽已在等待,刚才随着燕凌一起去龙辰殿的皇甫玉也乘坐软榻到了。 “陛下,末将突骑兵可以抵挡大漠骑兵!”眼看着公主进门,花飞羽立刻跪在地上,声音铿锵。 他想报恩,当初燕凌八步镇一战救了自己和八步镇,那份恩情是永远都还不完的,而今燕国为难之时,正是花飞羽效力的时候。 先前的幽州战场、并州战场,花飞羽和突骑兵出力不大,如今大漠来犯,花飞羽自然觉得当仁不让。 “大漠兵多为驼骑兵,轻骑兵难挡锋锐,若是没有重兵配合,花将军的轻骑兵占不到便宜。”沙庆之双臂上依然缠着绷带,冷肃着一张脸道。 燕凌已经走到了书桌后面宽大的椅子上坐下,低头看着刚刚送上来的军报。 就在刚才,王琦送来了噩报,一直在西北默默无闻的大漠国突然发难了,五十万大漠兵携雷霆之势而来,竟是一夜之间攻陷了凉州十座边城。凉州骑兵天下无双,但在大漠骑兵面前却是不堪一击,连连溃败。 大漠正是瞅准了燕国皇帝更迭,权利交接之时悍然发动了攻击,打了燕国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因为废帝的葬礼,各地的大臣武将都在赶往京城,虽然燕凌事先已经控制了来京送丧的官员数量,但那些大员的离开仍是给各地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北方的北疆虽然已跟燕国休战,但北方重镇必须有兵力防守,幽州军团、山海关一线的兵力无法调用,甚至连青州兵都无法征用。 目前燕凌可用的兵力只有京城周围的花飞羽五万突骑兵和自己的五万虎贲。 十万精锐骑兵算起来不少,但跟大漠的五十万骑兵相比还是太少了。且大漠兵为驼骑兵,厚重高大,一般的骑兵很难在他们手中讨到便宜。 这且不说,燕国南方也是战事紧急,方敏芝只有五万水军,南唐一国兵力百万,是不可能指望方敏芝能够用五万水军抵挡唐兵一国军力的。 现在唯一能够用的也只有寿春的六万禁军了。 “司徒景瑞在什么地方?”燕凌忽然望向王子珍开口问道。 王子珍明显楞了一下,拿眼睛看了看屋子里的花飞羽和沙庆之,见他们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燕凌,心知他们还不知道司徒景瑞的行踪,王子珍便详细道: “司徒将军来凤城了,似乎没有离开。现在应该还在凤城!” “若是可以的话,把司徒景瑞找出来!”燕凌吩咐完便望向皇甫玉问道: “马孟起的三万骑兵可去抵挡大漠兵了吗?” “应该没有,马孟起在凉州南部,靠近西蜀边境,没有本王命令,他们恐怕不会北上,且大漠兵并非要攻占凉州,他们的目标是凤州,定然是在打通了凉州防线之后一路向东而来。”皇甫玉忍着身上锥心的痛,淡定的分析着形势。 “花将军,你带着突骑兵向西防守,不要跟大漠兵硬碰,有关卡和地势可以利用的时候便阻挠一下大漠兵的推进速度,只要能够拖延他们到凤州的日期便可。”燕凌只能做出让突骑兵迎敌的决定。 不管是凤州还是翼州,兵力防守十分空虚,只有暂时拖住大漠兵的推进速度,而后在翼州组织决战。 翼州在凤州西面,且一马平川,适合骑兵驰骋,能够让骑兵相比驼骑兵速度快的优势展现出来,以战马骑兵的长处痛击驼骑兵的短处。 花飞羽领命而去,沙庆之也闲不住,燕凌安排沙庆之统筹一下军备的事情之后,沙庆之便领命而去了。 书房中只剩下了燕凌和皇甫玉两人,燕凌左右等了片刻,却依然不见空善身影,便开口问道: “空善去了什么地方?怎么还不来?” 皇甫玉拿眼睛斜了王子珍一眼,见王子珍低头不语,他便开口道: “空善带着秦殇去追司徒景瑞的家眷,目前恐怕已经出了凤州了。” 燕凌愕然,空善这货还是不干正经事,自己这里正需要他呢,他竟然跑了。 “禁军还是从寿春调回来吧,安排在翼州,朕要御驾亲征、在翼州彻底粉碎大漠的驼骑兵。”燕凌吩咐完之后便让皇甫玉先回去休息。 好在皇甫玉身上的毒快好了,她希望自己御驾亲征的时候是皇甫玉陪在自己身边。 送走了皇甫玉之后,燕凌独自一人回到书房坐定,望着窗外发呆,冬季的凤城也显得萧条,窗外并没有太美的景色。 “陛下,平王身体抱恙,晚上都在卧床休息,您要不要去看一看?”王子珍小心的走了进来,站在燕凌身后问道。 “随朕去一趟桐木殿吧。”燕凌起身,却并不是去看燕翼之,而是要去桐木殿。 桐木殿的秘密,也只有王子珍和燕凌知晓,听燕凌要去桐木殿,王子珍什么都没说,取出两件黑色的披风为燕凌穿戴好之后便遣散了门外的侍卫,然后自己也穿戴上披风才随着燕凌一路走小道来到了桐木殿。 桐木殿在整个皇宫的最北角,异常冷清,门外只有四名侍卫把守,不过这里也极少有人来,即便是宫女太监也不会到这地方来,因为桐木殿的旁边就是冷宫。 冷宫历来为关押罪人的地方,其中不乏冤死之人,不管是人们的主观意识还是客观判断,冷宫周围的气息都太过阴森了。 身穿披风的燕凌跟王子珍穿过幽静的小道,来到桐木殿门前,王子珍上前亮出了令牌之后四名侍卫才给来人放行,待走进桐木殿之后,可以感觉到这座并没有侍卫驻守的宫殿却格外森严。不知名的暗处不知有多少影卫把守。 桐木殿才是整个皇位把守最为严密的地方,即便是当初花飞羽的突骑兵入皇宫,那些将士们也没有闯入桐木殿半步。 走进第一层宫门之后,王子珍便识趣的停了下来,只让燕凌一个人走进了内宫,穿过无人的大殿,来到内殿的燕凌冲着立在一旁如同石雕的灰衣老仆点头,便看到一个人影已经坐在暖阁中背对着自己,一身的娴静气质,似乎已经等待自己多时。 ------题外话------ 泠子寒送的5朵鲜花 156 先皇面目 桐木殿内并没有生火,不过暖阁中却并不寒冷,因为地势和温泉的缘故,暖阁中却比龙辰殿、乾封殿还要暖和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抹娴静的人影独坐在暖阁内,背对着燕凌,却已经听到身后有人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回身,只是悠闲的泡上了一壶茶。 清冽的泉水用铁壶烧开,高冲入粗砂壶中,壶内茶叶翻滚,香气四溢,待盖上壶盖之后再用沸水浇烫壶身,逼出壶内茶香,须臾茶汤既出。 待将茶汤倒入品茗杯之后,整个暖阁中都飘着武夷岩茶霸道而柔和的香气。 “我学了多次冲泡茶水,总是冲不出这个味道。”燕凌走到那人身旁坐下,望着他冲泡好的两杯茶水苦笑,单单是飘散到鼻子中的这股香味便让燕凌觉得神清气爽。他的这份泡茶功夫不知道比皇甫玉要高明多少呢。 “泡茶看的是心境,你心事太多怎么能泡好茶呢。”男子开口,将一杯茶水送到了燕凌面前。 燕凌接过慢慢啜饮,感受着茶香在口中回甘婉转,这杯茶水是极淡的,但这极淡的大红袍却泡出了霸道的香气,不得不让燕凌称奇。 “外面正在给昭烈帝举行葬礼么?”男子年纪不小,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但仍可见他年轻时候英俊的风华,他一双眼睛暗沉如渊,透着岁月沉淀出来的睿智。 他的声音很平和,在说起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仿佛什么事情都跟他无关一样。他好似一个得道高僧一般远离红尘,庄重娴雅。 “是。”燕凌淡淡答应一声却不再多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男子身边,陪他一同望着暖阁窗外发呆。 “风景独好,只是没有时间欣赏?”男子见燕凌不说话,便笑着开口。 这一次男人的口气中终于带着一点笑意和温和了,燕凌回神,望向男子的脸有些出神,苦笑道: “父皇,你这么聪明,当年怎么会被昭烈帝抢走了皇位?” 男子能够从燕凌的神情中看出她的落寞和着急,这份眼里却是不错的。 男子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 “我看你连泡茶都没有心境,那么更没有时间欣赏风景了,燕国的事情把你累坏了吧。” 男子并不想说昭烈帝的事情,只是跟燕凌言及其他。 燕凌不得不点头,笑道: “燕国的事情的确太过了,我是没有时间泡茶的,不过,若是我撒手不管也钻到你这里来品茶,不知这样的安乐日子还能过多久。” 男子眸子淡淡的看燕凌一眼,知道她不过是说玩笑话,便也打趣道: “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何不将皇位让给燕翼之?他是你的兄长,也是一个合适的皇位继承人。” “燕翼之有咳疾,命不久矣。”说这话的时候,燕凌的口气虽然很平淡,但是平淡无奇中也带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哦,九江王还有其他儿子吗?”男子做沉吟装。 燕凌看向男子,郑重道: “其实我想让你出山。” 男子闻言并不惊讶,只是挑眉笑道: “恐怕不行了,在这地方呆了十年,我已经不适应外面的环境了,更何况是做皇帝呢。” 男子说着,又十分认真的看着燕凌,笑道: “我倒是觉得你会是一个好皇帝,没想到十年前那个性格乖张的孩子会成长到现在这样。” 男子是说的十分认真的,十年前的燕凌尚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便性格乖张,无论怎样看都不可能是一个有作为的人,可谁能想到十年后的她竟然出落的如此出众,睿智果断,已经是作为君王不二的人选呢! “不会从十年前开始你就推卸责任,故意把燕国交给昭烈帝吧!”燕凌皱眉看着男子,眉宇间有些戾气。.info[] 男子摇头,苦笑道: “十年前的我还是贪恋皇位的,只是那时候却是什么都不懂,更不知道她竟然私下结交大臣武将,最后强兵逼宫。只不过当她取得了皇位,把我赶下台来之后,我这些年的确过得很轻松!” “你想见她吗?”燕凌忽然道。 “谁?”男子疑惑的开口,待看清楚燕凌的眼神之后,才恍然道。 “你是说云烟?” 燕凌点头; “她就在桐木殿的偏殿中,只是这两天昏迷不醒,想来你也没有见到她吧。” 男子复又望向了窗外,并不回答燕凌的话,想当年,云烟也是他最为宠爱的妃子,只是他没有想到就是这个最宠爱的妃子抢了自己的皇位,把自己赶下了台。那时候的自己是恨她的,但是过了十年,他已经没有恨了,有的或许也只有几分怜悯吧。 且男子也有些惊奇,燕凌终究是没忍心杀害了昭烈帝,想来外面昭烈帝的遗体不过是个替死鬼吧,男子是有些不明白燕凌为何放过昭烈帝的,而他也不想纠缠这个问题,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不用了,见面又如何呢!”半晌之后,男子才低低叹息了一声。 “不见也好,那你想好帮我了吗?”燕凌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反而又追问道。 “不是说过了吗,我无法帮你。”男子苦笑道。 “先前燕国抵挡北疆和南唐进攻已经消耗了太多国力,且凤翎带着十万新兵自立,幽州丧失大半土地,扬州还在南唐手中,如今大漠五十万大军来犯,我大燕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了。”燕凌不无担忧和苦逼道。 男子有些惊讶,显然他整日呆在桐木殿不闻外面之事,不了解现在的燕国已经贫弱到了这种程度,他所知道的只有燕国尚是中原第一大国,人口为其他国家之最,即便上任君王昏庸,也不应该把燕国祸害到了这种程度。 “现在这种情况让我出去也无用了,难道你寄希望于十年前的老将军吗?他们或许会为我效忠,只可惜云烟上台之后大开杀戒,那些老将恐怕都遭了屠刀。”男子所说在理,他能够站出来所做的终究太少,拥有的只是先皇身份而已,即便他拥有满腹才华也没有施展余地了。 “司徒一族世居翼州,在昭烈帝执政期间,司徒家族虽选择退隐,但其家族势力在翼州根深蒂固,若是你出面的话,司徒家族的人会支持大燕执政者的。”燕凌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一直以来,燕凌都跟司徒家族的人没有交集,即便是对司徒景瑞也是想杀之,毕竟司徒景瑞选择效忠的是昭烈帝。而今,因为形势所需,燕凌不得不考虑司徒家族的力量了。 从燕国建国开始,司徒便是国内最大的世族,在燕国世族虽然没有太大的影响力,但势力同样不小,举个简单的例子,翼州人口六十万,其中司徒家族子弟便占了二十万,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数字。 只不过,司徒家族的势力相比起西蜀和南唐的几大世族仍是小太多了。西蜀和南唐是由世族支撑的国家,而燕国从建国之初的开国皇帝便刻意的打压国内世族,所以世族在燕国内一直没有发展起来,像是司徒家族人口庞大,其中能人更是众多,若不是因为限制了发展,司徒家族将会成为燕国内最大的势力。 古时人们的地域观念和乡土观念极重,更是帮派形成最合适的土壤和条件,世族势力的形成的确会在很大程度上限制皇权。 而在先皇在位时候,对于司徒家族还是很关照的,当时掌权的不仅有司徒景瑞,还有多名司徒世族的子弟在朝中担任要职。且先皇对于司徒家族十分的优渥。 只是昭烈帝上台之后便极力打压司徒家族,司徒家族也懂得明哲保身,并没有跟昭烈帝叫板,而是十分低调的选择了退让和归隐,朝中所有的司徒姓氏大员一律辞职归乡,只有司徒景瑞坚守在大将军的岗位上被昭烈帝给囚禁了。 而今可以说司徒家族的力量尚在,燕凌曾经让影卫调查过司徒家族的力量,他们拥有族兵数万人,世家大族都有族长和本族圈子,占有庞大的资产和地产,翼州有一小半的土地都在司徒家族手中,因此他们有自己的私兵也不足奇,而且他们虽然有私兵,但却从不跟朝廷对抗。 朝廷要上缴的赋税,他们一点都没有拖欠或是少缴过,因此朝廷也就对他们的存在保持默认的态度了。 只不过,现在战事将起,如何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实在是个难题。燕凌自知跟司徒景瑞的关系不好,无法统御这个男人,更跟司徒家族没有交集,所以便希望先皇可以出面斡旋。 “若是这个要求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去跟司徒家的族长见一面。武从,你去翼州一趟,去找司徒族长来见我。”男子没有推辞这个事情,反而是很痛快的答应下来,立刻就冲着自己身边的灰衣老者吩咐。 武从点头答应却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低声道: “主子,司徒将军又来了,您要不要见一见?” 武从口中的司徒将军自然是司徒景瑞了,燕凌有些诧异的看了暖阁外面一眼,虽然院子中没有侍卫的影子,但是可以感受到院子各个角落中都藏着影卫高手。燕凌能够感觉到这些影卫的存在,只是没有感觉到司徒景瑞来了啊! “见一面吧。”男子沉吟片刻方点了点头。 武从则是看向了燕凌,开口道: “陛下,可否撤掉院子里的影卫?有影卫把守,司徒将军进不来。” 燕凌没有回答武从,而是直接冲着外面喊了一声,立刻便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暖阁外面,燕凌吩咐一声之后,那影卫领命而去,之后便从院子的角落跳出数十道人影,钻入了墙外。 “你竟是在桐木殿安排了这么多影卫!”男人开口冲着燕凌笑了,口气平淡无奇,辨不出喜悲。 “这么多的影卫肯定没有瞒过武从的眼睛!”燕凌却是看向那灰衣老者。 这灰衣老者实力高深,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司徒景瑞到来,他竟然是感觉到了。被燕凌盯着,武从老脸不变,拱手立在一旁一动不动。 不等暖阁中的人再说话,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在了暖阁中。 来人正是司徒景瑞,他出现的时候看到燕凌在先皇身边,明显吃惊不小,但是也顾不上许多,连忙跪在地上冲着先皇行礼,朗声道: “罪臣来见先皇,求先皇赐死!” 司徒景瑞辛辛苦苦的来找先皇,竟然是为了一死!燕凌有些惊讶,她这才发现司徒景瑞这货不是一般的死心眼啊,当初他为了昭烈帝跟自己作对,想不到他最终效忠的还是先皇。早就听闻司徒景瑞是因为先皇才被昭烈帝囚禁了十年,若不是因为昭烈帝用肚子里的身孕相逼,想来司徒景瑞还跟昭烈帝杠着呢。 “我已是世外之人,怎能决定他人生死!”男子说的很高深。 司徒景瑞诧异的看了男人一眼,再次愧疚的低下头,道: “罪臣对不起先皇,若是先皇不下令,罪臣可以自裁在先皇面前!” 司徒景瑞说着便自己动手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毫不犹豫的照着自己的胸口扎了下来。 站在司徒景瑞身边的灰衣老者猛然抬腿,一脚踹飞了司徒景瑞手中的匕首,他出手快如残影,看的一旁的燕凌不免震惊。 “先皇?”司徒景瑞愕然的看了身边的灰衣老者一眼,显然也没有想到这老者的功夫这么好,但是他没有在先皇面前死成,显然是不甘心的。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男人皱眉看着眼前的司徒景瑞,他还跟以前一样,是当年自己最为倚重的禁军大将。 当年,先皇手下大将云集,不管是司徒景瑞还是靖边王马卓,都是他所倚重的大将,且这些人都对先皇忠心耿耿,他们的衷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先皇性情柔弱,作为君王却有着过于大度的仁慈心肠,而这也是他被昭烈帝抢走帝位的原因。 而或许正是因为先皇的这些缺点,却让他更受手下将领的爱戴,就像是司徒景瑞,事到如今,他依然对先皇忠心耿耿。听到先皇问起自己的事情,司徒景瑞虽然觉得难以启齿,但并没有隐瞒,只是低声道: “罪臣跟昭烈帝有染,且昭烈帝腹中孩子便是罪臣的,罪臣有负皇恩,愿以死谢罪!” 燕凌早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不过当这事从司徒景瑞的嘴中说出来,她仍是忍不住的惊讶司徒景瑞这货还是敢作敢当的。 男子听到司徒景瑞的话之后明显惊讶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我相信你的为人,是不是云烟用了什么办法让你失控的?” “主人,他已经是无根之人!”武从在这个时候开口,指着四蹄景瑞道。 司徒景瑞愧疚的低下头去,什么都不说了,而男人已经了然,他欣慰的看着司徒景瑞,笑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说实话,以前咱们虽然是君臣关系,但我是把你当朋友的,还有马卓、武平、褚兴……” 司徒景瑞早已经感动的涕泪交流,哭倒在了男人脚下。看着司徒景瑞哭的凄惨摸样,燕凌只觉得肉麻。 “好了,不要灰心了,你还是大燕的勇士,而且现在的大燕还需要你,我听说大漠五十万大军来犯,若是可以的话,我能不能让你带着司徒家族的勇士在翼州抵挡大漠兵呢?”男子终于想起燕凌来这里是求自己帮忙的,他便顺势扶起倒在地上的司徒景瑞问道。 司徒景瑞立刻点头答应,嘴里却道: “罪臣是为了先皇,不是为新皇!” “呵呵,为了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了大燕!”男子温和的笑了起来,口气更是轻松。 一旁的武从听到自己主子的话,不免叹了口气,十年来主子的性格未变,对待手下还是这么平和,甚至都不顾一旁燕凌这位新皇的想法!要知道作为一个臣子,不尊皇命可就是大不敬的。 “司徒家族勇士不少,不过要想带着勇士出征,还需要跟族长商量一下!”司徒景瑞肃容道。 “嗯,我已经让人去找司徒朗空了,等他来了你们父子也能见见面。这些天你就留在桐木殿吧,云烟就在偏殿呢!”男子点头,亲和的将地上的司徒景瑞拉了起来。 司徒景瑞闻言,顿时失色,愕然的望向燕凌,问道: “昭烈帝不是被你手下的人杀死了吗?!” 燕凌冷笑一声却并不说话,还是男子又开口道: “燕凌心善,是不忍心杀害昭烈帝的。不信你现在就去偏殿看看。” 司徒景瑞闻言,顿时羞愧的满脸通红,云烟可是先皇的女人啊,他哪敢觊觎,刚才不过是好奇所以才追问燕凌的。 “我可不是心善之人,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昭烈帝肚子的孩子早已死了。”燕凌不愿再看他们君臣相聚这感人摸样了,便起身离开,不过离开之前却告诉司徒景瑞一个残酷的事实。 司徒景瑞乍听到燕凌的话,忍不住的生气,但是只稍微一想顿时就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作为皇帝的燕凌是不可能任由昭烈帝生下皇子的,也正是因为打掉了昭烈帝肚子里的孩子,燕凌才留下了昭烈帝的性命吧。 这也算是燕凌的善心了。司徒景瑞见燕凌要离开,忽然开口道: “我给皇甫玉的解药他没有吃,若是他不用的话,可以给燕翼之,那丹药可以治好燕翼之的咳疾!” 燕凌闻言顿时停下了脚步,转头朝司徒景瑞往来,而司徒景瑞则是避开了她的目光,先皇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燕凌,目光闪烁带着深意。 燕凌明白先皇的意思,他刚才就说要把皇位传给燕翼之,只是因为燕翼之的咳疾,而现在既然咳疾能够治好,何不将皇位传给燕翼之呢?! 做皇帝终究是太辛苦了,纵然燕凌强势,但是她也知道做皇帝的不容易,且既然有燕翼之这个人选,为何不让他为帝呢?! 燕凌相信,燕翼之绝对会是一个好皇帝,且燕翼之深谙官场之道、为君之道。他必是燕国不世出的皇帝。 怀着斟酌的心思,燕凌离开了桐木殿,一直走出桐木殿的大门,燕凌都保持着低头沉思的摸样。王子珍小心翼翼的跟在燕凌身后不敢说话。 “王子珍,你觉得燕翼之会是一个好皇帝吗?” 王子珍正小心的跟在燕凌身后,却忽然听到燕凌开口问道。 王子珍吃惊不小,但他仔细斟酌一番之后,肯定的点头道: “会!” 燕翼之的确会是一个好皇帝,他虽有咳疾在身,但才华横溢、智谋超群、却有着别人没有的果决和锋锐,这个病入膏肓的男人实在比一些人强太多了。 王子珍说的是真心话,他也觉得做皇帝太累了,若是有人可以做皇帝,且会好好爱护燕凌的话,这是最好不过了,只可惜,燕翼之却是有咳疾的,且命不久矣,若是燕翼之没有病那该多好,王子珍相信燕翼之是会好好爱护他这个妹妹的。 “空善回来了没有?”眼看已经走出了桐木殿,燕凌不再去想刚才的问题,而是问起了另外的事情、 王子珍连忙点头道: “好在赶上了,空善和秦殇,还有司徒将军的家人都已经接回来了。现在将军的家人有影子看护着呢!” “好,恢复司徒景瑞官职的命令发布下去吧,暂时不用给他军权。”燕凌点头,眉宇间的阴霾却依旧没有舒展开。 对付大漠有了司徒家族的帮助之后可以说压力减轻了许多,且北方没有了北疆的袭扰更是万幸了,只是,随着大漠兵一起来的还有南唐的数十万精兵。 南唐真是个蠢蛋!当初李宗元部进攻的时候他们没有一鼓作气,现在李宗元撤退到了海上之后,南唐太子竟然是带着大部队卷土重来!果然,皇子众多争权夺利才是国家的大害啊。 157 引蛇出洞 公主府中,空善正一脸郁闷的看着秦殇,他觉得秦殇这货怡然自得的摸样很讨厌。 “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不让你杀人的。”一路追踪司徒景瑞的家人,秦殇也累得不轻,现在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喝杯热茶,空善这和尚却在一旁拿犀锐的眼神盯着自己,顿时让秦殇感觉十分不爽。 “还不是你动作慢了,若是你动作能够快一点,就不用等到陛下的赦令了。”也不知道空善跟司徒景瑞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对司徒景瑞的家人十分仇视,大有杀之后快的狠劲。 只不过现在空善是没有机会了,因为现在司徒景瑞的家人就住在公主府呢,且有燕凌手下的影子保护,谁也不敢动手! “哼~当初你可以不找老子帮忙!”秦殇怒冲冲的冷哼一声,再恶狠狠的瞪了空善一眼,转身便要走。 “等等!我还有事情要你帮忙呢!”空善却是不依不饶的冲上来拉住了秦殇。 “有屁就放!”秦殇显得相当不耐烦。 “大漠兵的统帅有五人,你能杀几个?”空善还想着为燕凌分忧,如今既然大漠兵攻来,那么最好能够杀掉这些大漠兵的统帅,让大漠兵成为乌合之众,接下来就好对付了。 “想得美!万军中杀统帅,你当我们杀手好做啊!”秦殇才不会跟空善一起犯傻呢。军中大将是好杀的么?!不要把杀手想的太神话了,杀手也是人,让杀手去万军中刺杀统帅太难。 一个杀手要想穿越众多军人守卫的军营本就极难。而军中守将都是武功高强的人物,即便杀手能够穿过重重防守到达了中军大帐也未必能够刺杀得了统帅! 即便统帅不会武功刺杀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当初皇甫玉统领并州士卒抵抗北疆的时候,北疆也没少派出刺客,而不懂武功的皇甫玉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现在空善这货让自己手下的人去刺杀大漠兵的统帅,就是让自己手下送死的。 “为了新皇出力,你还不想尽力?!”空善不放过这个机会,拉住秦殇威胁起来。 秦殇丝毫不怕空善的威胁,冷着脸看着他,道: “你觉得我手下的杀手能够杀掉你吗?” “想得美!难道我的功夫是花拳绣腿嘛!”空善不屑一顾。 “那你觉得你的功夫比那些大漠将领的要高么?!”秦殇继续追问。 空善这下子不敢说话了,大漠国人不弱,且武风盛行,他还记得当初皇甫玉从沙门买回来的那些大漠兵的战斗力!大漠军中将领必然也是骁勇彪悍的人物,或许军中将领的武功过于刚猛,跟杀手的阴冷诡异招式不同,但千宗功夫同出一门,高低终究有别。 不管秦殇手下的杀手多么善于隐藏,行动多么迅捷,但若是对方功夫太高的话,那些杀手也是没有机会的,何况要杀掉大漠的将领还需要穿越万军的防守线。 显然自己这个提议不合适,不过空善仍然不死心,他总是觉得放着秦殇的杀手组织不用太浪费了,而且为了给燕凌减轻压力,刺杀大漠军中将领是很有必要的。 “这样吧,那就刺杀大漠兵的哨探和校尉,对付这样的人,你的杀手应该没有问题吧。”空善想了想又道。 秦殇并非怕事之人,而且自从声称跟随公主之后,他也的确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贡献,现在既然空善要跟自己做一番事情,况且这件事情还不仅仅是为了燕凌,乃是为了燕国,秦殇也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作为一个杀手,虽然秦殇没有太多的爱国情操,但至少他还明白自己是燕国人,燕国太动乱了不好,燕国太弱小了更不好。要知道他们杀手是经常跨国作案的,而在外国作案的时候,杀手们也是有乡土观念的,说起自己的国家也是有自豪感的。 “没有问题,不过需要等大漠军队进入翼州,而且还需要你跟陛下说一下,翼州是司徒家族的地盘,我的杀手出现在翼州的时候他们家族的人不能掣肘。”秦殇说的很干脆,而空善却一下子跳了起来,嗷叫道: “你说翼州还是司徒景瑞的地盘?” “司徒景瑞的父亲就是司徒家族的族长,说是他的地盘也不错!”秦殇说完也不在公主府多呆,出门走掉了。 燕凌已经住进了皇宫,而空善等私将们是没有权利居住在皇宫的,所以便暂时留在公主府,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座公主府也会改成将军府了,自然是属于皇甫玉的将军府。 皇甫玉自前朝便受封为王爷,却从没有赐下宅邸,显然以后是不可能没有府邸的。而燕凌的这座院子显然正好。 空善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即便现在他住在公主府也觉得浑身不对劲,他知道这座府邸早晚都会变成皇甫玉的,别提让他心里多么难过了。他觉得跟皇甫玉的感情就从来都没有好过,好不容易上次皇甫玉中毒将死,空善好心的去慰问时候,还是被皇甫玉这个小混蛋给算计了。 每次想到这里空善便觉得生气,空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自己能够压皇甫玉一头。 在得知这次大漠大举进攻燕国之后,空善多少还是有些跃跃欲试的,自己的大刀兵已经很久没有听自己领导了,而这次大刀兵已经调了回来,虽说正在前往凤城的路上,但是想到大刀兵不日即将抵达京城,自己可以带着大刀兵扬威立功,空善便兴奋。 再过两天便是燕凌登基大典,空善在公主府也呆不住,便出了府门上街看看能找到什么可以讨燕凌欢心的东西。 总体说来,空善对燕凌的喜好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并没有去找那些一般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而是直奔兵器店和铁作坊,燕凌强兵的愿望一直强烈,而且在燕凌的设计下、在赫连月隐的技术下,大量的兵器装备了燕国军队之后,燕军战斗力大增,只不过空善还想在燕凌的基础上补充燕军的战斗力。 就像是这次大漠兵所用的沙驼,这些沙驼身体高大超过两米,跟燕军骑兵对阵的时候就具有很大的优势,而如何想办法克制沙驼骑兵的优势才是空善的目标。 最后空善在一处铁匠铺停了下来,果断的钻了进去打造他用来对付沙驼骑兵的宝贝去了。 宫墙深深,只是少了几分原先的喧闹。 当初昭烈帝在位时,这个女皇虽然残暴严厉,但是在皇宫中却很玩的开,加上她男宠无数,在皇宫中更是闹腾!昭烈帝不会给她手下的男宠们任何官职和实权,但是却让他们在皇宫中放开了玩,可谓夜夜笙歌。 而燕凌一入住皇宫立刻便废止了这些荒诞、奢侈的活动,昭烈帝的男宠更是被全部赶出了皇宫。 凤城皇宫在这个时候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和肃穆。 “陛下,西蜀太子求见。”御书房中,燕凌仍在熟悉奏折,一连两天,燕凌都在熟悉着燕国各方事物,虽说各个部门的人事没有太大的变动,国家运作可以按部就班,但燕凌终究还是需要明白国内各种事务。 曾有人跟自己说过,无为而治。燕凌是想这么干,但是不放心啊,就是这些官吏在昭烈帝在位时候把整个国家弄得乌烟瘴气,虽说自己上来之后这些官员收敛了许多,但也仅仅是限于凤城的官员而已,其他地方上的官员必然还跟以前一样,整顿吏治,刻不容缓。 “让他进来吧。”燕凌终于看完了御书房中王子珍给自己专门挑选出来的奏折,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燕凌手按着自己眉心,回味着刚才在奏折中看到的事情,斟酌着以后燕国的发展方向。 “墨白参见昭元帝!”一身王袍的墨白进门之后必须行礼。 此时此刻,燕凌的身份已经高了一级,墨白作为他国太子行礼的时候还需要行使者礼仪。 “赐座!”燕凌睁开眼睛,看着房中长身玉立的人物眼睛闪烁了下,每次看到墨白的时候,燕凌便忍不住的想起皇甫玉,虽然他们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但是他们两个都是顶尖的美男子,所以这也算是相同之处吧。 “多谢元帝,不知元帝打算什么时候放本宫回去呢?”墨白坐下之后也毫不客气,直接开口问道。 燕凌漠然的看了墨白一眼,没有着急回答他的话,而是笑道: “可是嫌弃朕这里招待的不周?” “本宫只是担心燕国面对强敌大漠,已经分不出心神来应付西蜀了,若是还将本宫扣押,难道昭元帝不怕西蜀也会出兵?”墨白说话十分直白,实际上他也是心急的,墨白眼看着燕国的形势如此紧张,而燕凌却一副悠然的摸样,难道她一点都不着急嘛? 墨白并不是好心的担忧燕国的前途,而是担心西蜀的前途。 因为西蜀一旦出兵,必然会暴露国门和实力,而在中原三国中,西蜀可以说是最弱小的,西蜀要想成功靠的是出其不意,而若西蜀出兵燕国,便是自找苦吃。 西蜀最精锐的是步军和水军,但西蜀步军即便再精锐也比不上燕国的铁骑,更比不上北疆和北漠骑兵,如今燕国北方有两大游牧强国虎视眈眈,墨白觉得西蜀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手,用自己的步军去跟别人的骑兵争锋。 而若是燕国一直对外宣称扣押着自己和随从,那么势必会让西蜀皇帝不满,进而忍不住的趁着燕国贫弱国难交加之际出兵。 墨白一直都相信自己父皇的判断力,但是他也没有忽略父皇身边的人,每个国家都是有庸臣的,当这些庸臣看到燕国有机可乘时,他们怎么能够保持淡定,必然是迫不及待的劝西蜀皇大举进攻,人人都想从燕国这块肥肉上分一份! “若是西蜀在这个时候出兵,倒是让朕高看你们了。”燕凌皮笑肉不笑道。 燕凌一直以来都高看西蜀,但是高看的是西蜀那份忍耐和沉稳,若是西蜀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出手,便实在不用高看他了,而且当初燕凌扣押墨白也是做给燕国百姓看的,是要让燕国百姓看到是昭烈帝下令扣押了西蜀,让人们知道昭烈帝的昏庸,竟在国家危难之际再次得罪西蜀。而后西蜀已经做出了强烈的回应。 现在燕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没有必要一直扣押着墨白,只不过西蜀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出兵燕国的话,那便说明西蜀太不明智了。隐忍多年的西蜀若在这个时候崭露头角最好不过。 只要西蜀敢出兵,燕凌定然下令荆州左武卫按兵不动,甚至主动交出荆州大部分的城池,好让世人看到西蜀拥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一旦南唐警觉到西蜀的战斗力,那么南唐对于燕国的危机也就解除了,南唐必然会放弃进攻燕国,转而进攻西蜀的。 南唐之于西蜀,就像是卧床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西蜀在地势上俯瞰整个南唐,必然是南唐最为忌惮的对手。 实际上,墨白这次着急的来找燕凌,也是因为担心西蜀会沉不住气的出兵燕国。若是西蜀在这个时候出兵,一切都晚了。默默隐忍数十年的西蜀必然功亏一篑。 “原来你早就打算进攻我西蜀!”看到燕凌脸上决然的神色,墨白心底忽然升起一种冷意,他惊讶的发现这个女人从一开始目标就打在了西蜀身上,她虽然是在荆州训练水师说是对付南唐,实际上却是为了西蜀啊! 且燕凌曾在荆州布防重兵,难道不是为了觊觎西蜀吗? 从一开始,燕凌就没有忽略默默无闻的西蜀! 她就像是一个优秀的猎手,从一开始便判断出了最佳猎物是谁!而自己竟然没有猜想到这个女人的野心,一直因为这个女人已经被北疆和南唐搞得焦头烂额了,不曾想到她的眼睛竟然盯着西蜀。 多日来,燕凌都安静的出奇,并没有大规模的兵力调动,原本墨白是以为她在休养生息呢!却不想她竟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若不是西蜀隐忍多年,朕也不会打西蜀的主意。朕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你们西蜀在这个时候发兵攻击南唐,那么我燕军便暂时放过你们!”燕凌后背靠在椅背上,斜睨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口气冷傲道。 墨白没有着急回答燕凌的话,而是用审度的眼光再次审视起了这个女人,他发现自己永远都看不懂这个女人的野心和欲望。每一次审度都会有不一样的发现,就像是现在她对自己的威逼,而自己和西蜀竟然是丝毫没有办法。 墨白以为自己带人来燕国出使是玩弄燕国于股掌之上,现在才发现他竟然是被对方给玩弄了。因为对方开出来的条件他根本就无法拒绝。 “若是本宫猜测不错,燕国打算从凉州进攻我西蜀?”仿佛是为了证实什么,也是不死心,墨白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不错,凉州骑兵十万人已经准备从岐山进攻!”燕凌点头,目光冷锐的看着墨白,如同看着猎物一般。见墨白的脸色有些松动,燕凌又道: “我燕国地大物博,丧失几座州府不算什么!十三座州府即便丧失一半,只要我燕军能够攻灭西蜀便可占据川中地利,厚积薄发!而你西蜀却不行,因为你们输不起!你们只有三州之地,百万之民!” 墨白的眼神有些慌乱了,燕凌所说不错。若是燕国拼着国内的敌人不管、丢掉几个州的代价换来攻灭西蜀,那么燕国也是赚到了。更何况,目前的情况是根本不用燕军出动,西蜀军队便有可能已经南下或者东进了。 “本宫相信昭元帝肯定在关注着我西蜀情势,不知我西蜀军队是否已经出动?”墨白斟酌着自己已经被燕国扣押几天了,而且既然燕凌从一开始便有意拿西蜀开刀,那么想来在扣押自己之前便给西蜀送去“劣质”情报了吧,若真是那样,西蜀皇早已经出兵也不一定呢! 目前墨白根本就无法获得外面的一点情报,他的手下被全数关押在皇宫,自己更是被几名影卫监视,无论想逃走还是打探外面的情报都是不可能的。 “很不幸的告诉你!西蜀兵分两路,水军南下直取建安!步军东进直取武隆!”燕凌冷笑着从奏报中抽出一份扔到了墨白面前。 墨白默默的从地上捡起了奏报,入目却是荆州水兵奏报,上曰: 荆州水军都督方敏芝敬上、黑鲨水兵破长水防线,南下遭遇南唐水军主力,已成功歼灭敌水军主力,杀敌十万,南唐战船损毁无数,南唐已无大部水军可调动,金陵城唐山所部已率众齐出并进,不日两军即将抵达岭南城! 短短的一行字,龙飞凤舞,更透着无与伦比的张狂。看的墨白目瞪口呆。 “黑鲨水兵只有五万人,战船数千而已,怎么可能歼灭南唐水军主力?!” 墨白被奏报上的消息刺激到了,他是不相信奏报上所说的,南唐水军实力如何毋庸置疑,即便方敏芝再是水军天才也不可能歼灭数十万南唐水军啊。 “若不是南唐水军主力消亡,你觉得你父皇会尽发国内之兵东进燕国、南下李唐吗?!你父皇的野心可不小啊,想要一口吃成胖子,吞灭两国啊!” ------题外话------ 谢谢梦慧送的1朵鲜花。 158 智者诛心 御书房中安静的可怕,站在燕凌面前的墨白却是冷汗淋漓,他看着手中的奏报,恍然如同做梦。 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难道,燕凌从一开始扣押自己的时候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听到任何消息?防止自己给西蜀通风报信吗? 那时候的燕凌从没有把主意打到西蜀头上,至少是没有表现出来,而现在当他再次站到燕凌面前时候,才发现一切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了。西蜀已经无可避免的处于绝对劣势。 可恶的燕凌!恶毒的女人! 墨白心中有恨,但更多的却是无奈,他之所以来燕国不过是为了从燕国获取西蜀需要的人才和资源,并且顺带着打探情报,而现在他终于惊奇的发现自己被涮了,而且还涮的十分惨! 先前燕国的确是被搞得焦头烂额,是不可能空出手来对付西蜀的,墨白没有想到燕凌的决心,她竟然是愿意拿燕国数州的命运赌西蜀的存亡。 “昭元帝好计谋!原来从你扣押本宫的时候开始,便已经动手了!想必这封奏报已经送来几天了吧!”墨白苦笑着扬起手中的奏报道。 方敏芝的这封奏报上竟然没有写明日期,想来就是为了保险和保密的,即便被人劫走了奏报也让人无法知道事情的原委和确切时间。 “已经送来九日了!”燕凌点头。 这封奏报只有自己知道,甚至连王子珍都没有告诉,是影子拿给自己的,自己自然是知道日期的,也正是因为此,自己做起事情来的时候才有依照。 目前马步芳的左武卫已经缩回了武隆,任由西蜀精兵东进,临沅和临湘两座关卡只留老弱病残守卫,想来如今已经被西蜀给攻陷了,而方敏芝的水军在沉重打击了南唐的水军之后已经返航。想来现在武隆城内外有水陆军十万人,且都是万中之一的精锐。 西蜀步军也不是傻子,如今侵占荆州的西蜀军定然不会贸然进攻武隆,必然会避开武隆转而进攻其他城池,燕凌便放开了让他们进来,任由他们在燕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自己则只需要端掉他们的后路即可。 实际上,当方敏芝的水军急急撤退回武隆之后,南唐从举国震惊中回过神来时,看到的是西蜀战船顺流而下。南唐已经没有时间去想燕国、去想方敏芝的那支传奇水军还有他们使用的天火了。 南唐已经投入到对抗西蜀水军的大计中,势必会跟西蜀拼的你死我活,势必无法顾及燕国。 “黑鲨水兵目前已经返回武隆,想来你西蜀步军不会去啃武隆这根硬骨头,必然是在打周边城池耀武扬威的吧!”燕凌长长松了一口气,推开身前的一堆奏折和奏报,接过王子珍送上来的茶水,啜饮一口之后道。 这几日的运筹帷幄是相当耗费精力的,燕凌不仅在书桌前看奏折,还在布置着一切,如今的燕国南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宫记得你燕国国策乃是北联北疆、南攻南唐。如今南唐水军已灭,为何你的水军不乘势进攻?!若我西蜀愿跟大燕合作,必可在三月之内灭亡南唐!”墨白被燕凌的话刺激的不行,忍不住“诱惑”道。 灭亡南唐,然后瓜分,的确具有强大的诱惑力。 但是燕凌明白所有的诱惑都是有阴谋的,就像是眼前,若是西蜀一心一意跟燕国合作,燕凌可以考虑,但也仅仅是考虑而已,相比于南唐,燕凌倒是觉得西蜀更好吞并,毕竟南唐拥有九州之地,人口千万,即便已经灭亡了南唐水军主力,但南唐的后备兵员便有一百万之多,要想灭亡南唐谈何容易。 而西蜀又刚好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不最先攻取西蜀实在对不起他! 燕凌手中有一份资料,西蜀三州,人口两百八十余万,兵力不过三十万而已,这已经是个极限数字了。所以说,攻击西蜀再好不过,尤其是西蜀已经将国内所有兵力派出。 也不能怪西蜀铤而走险,实在是战机稍纵即逝,作为偏安一隅的小国,西蜀只能等待中原两大国陷入争斗危机时候出击、侵占更多的土地,控制更多的人口。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西蜀的进攻是顺利的,尤其是对南唐的战争,但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燕国还留有后手,且燕国是拼着本国土地不要的代价,要来进攻西蜀。 “哎~这句话你说晚了,朕的玉王爷今日刚走,想来不出几日他便可以给朕带来好消息!”面对迫切望着自己的墨白,燕凌却笑着回道。 墨白再次被震惊到了,他愕然的看着燕凌问道: “玉王爷身上的毒还没有解,至少需要十日之后才能恢复的。” “那不过是你说的而已,而且你当初用毒血给王爷解毒的时候便存了坏心眼,若不是因为上官清,朕都要被你蒙骗了。”燕凌说这话的时候,口气中已经有了丝丝冷意。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墨白的小心思才彻底的激怒了燕凌,让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对西蜀动手。 因为墨白的毒血,皇甫玉白白疼痛了好几天,昨日上官清来凤城为昭烈帝送丧,在看到皇甫玉之后便用银针为皇甫玉放血放毒。 上官清一身谋略,难得还是医中高手,并不是说上官清的医术比姜月好太多,只是个人有所专长而已,姜月擅长的是人体自身衍生的各种病症,而上官清却对毒有着深入的研究,所以他在看到皇甫玉的时候能够确定他所中之毒,并且用针灸之法治好了皇甫玉身上余毒。 “上官清?可是幽州上官清?”墨白苦笑起来,若是上官清出马,皇甫玉身上的毒自然能够解了。 “怎么?”燕凌听墨白的口气中竟带着几分嘲讽,不免让她有些奇怪。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赫连机关上官毒?”墨白冷笑起来,他发现这个女人并非无所不能嘛,竟然连上官清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燕凌脸色开始变了,并不等墨白说下去,直接开口下了逐客令。 “蝴蝶鳞剧毒,也只有上官清才能配制出来吧。”墨白骄傲的走掉了,不过在走之前,却十分玩味的告诉了燕凌一句她并不想知道的话。 目送墨白走出了书房,燕凌却坐在椅子上沉默起来,原本她就对皇甫玉中毒之事心存疑惑,虽说下毒的幕后人是昭烈帝,但昭烈帝是不会自己动手的,而能够给皇甫玉下毒,必然是皇甫玉亲近之人。 难道这个人是上官清吗?! 燕凌长嘘了一口气,她不想去证实心中猜想,虽然昨日只是见过上官清一面,但如他那般霁月风清的人物会是下毒之人实在说不过去,且幽州有上官清太多的功劳。 燕凌甚至肯定,即便自己知晓上官清是下毒之人,自己也会原谅他的。既然如此,何必让自己和上官清之间多一道隔阂呢!且燕凌相信皇甫玉跟上官清之间的感情,上官清并非歹人,何必给皇甫玉下毒呢,若上官清真的下毒,那也肯定是逼不得已的苦衷。 上官清、皇甫轩、皇甫玉之间有多深的羁绊,燕凌还是能够猜到一些的。听说十年前上官清便跟着皇甫轩去了幽州,十年间成就了天下第一军师的美名。而在这之前,上官清早已住在皇甫将军府,他们之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燕凌尽力不去想当初上官清下毒的用心,但仍是忍不住想了,还鬼使神差的派人把上官清给喊来了。 当上官清来的时候,燕凌仍然坐在椅子上沉思,王子珍将上官清带进来之后便站到了燕凌身边,小声道: “陛下,上官清已经过来了。” “赐座!”燕凌回神一般看向殿中站着的人影,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见到上官清了,不过燕凌仍是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他相貌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是平淡无奇的,而且他的身材偏向瘦弱,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但他身上的气质却特别让人忍不住的看他第二眼。 那是一种舒朗沉稳还糅合几分娴静、典雅的气质。十分的迷人。 “多谢陛下,不知陛下唤下官有何事?”上官清的身份是从三品军师,见到燕凌是需要行礼的,而燕凌见面便给他赐座,他知道是新皇对自己的器重。 “没事,就是想问一下,玉王爷身上的毒已经彻底解除了吗?”燕凌淡淡说着,目光虽看似不经意的瞥着上官清,但眼中也闪烁着锋锐。 上官清不去迎、也不敢迎燕凌的眼神,只是低着头道: “已经彻底解除了,因为药物体质的关系,玉王爷的身体比以前还要好上许多。” 上官清的回答不卑不亢,不同于皇甫轩的威武庄严、天生的军人豪情气概,他更多的则是霁月风清的舒朗和淡然。 他是一个很难让人产生反感的人,且燕凌从来就不讨厌这个上官清,只是燕凌却是不能放过那下毒之人。 “哦,以军师看来,玉王爷的毒是什么时候中的?”燕凌再次开口,目光仍然锁定在上官清的身上。 “七年前!”上官清的回答很干脆,倒是让燕凌有些吃惊。 “军师肯定吗?”燕凌的口气跟刚才一样温和,且还带着几分鼓励。 上官清点头,然后在燕凌面前大大方方的跪了下来,昂头看向燕凌,认真道: “是上官清给玉王爷下的毒!” 他的目光很亮、很清,不搀一点杂色,他的表情很认真,却也很平静。在他说是自己下毒的时候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该算是一个坦荡之人,但燕凌却痛恨这个坦荡之人。 或许,只要他不承认,或者避而不谈这个问题,那么燕凌会选择无视的,但既然他都说出来了,燕凌便没有不理会的道理,给皇甫玉下毒,让皇甫玉忍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无论凶手是谁都不可原谅。 “你这么直接的承认,是想让朕治罪?”燕凌的目光犀利起来。 “是的。”上官清平静的看着上面的新皇,他看到燕凌在听到自己承认下毒的时候,脸色没有一点的变化,看来她早就猜到下毒之人了。 上官清苦笑,当初在幽州见到燕凌设置山海关防线时,他便知道她是一个大才之人,如今看来她不仅有才,还有智。她成为燕国的皇,将会是燕国大幸! 这样也好,燕国有她这样的皇,即便自己以后不在,幽州军团也可以在新皇的支持下继续发挥余热,为大燕驻守边疆。自己是皇甫轩的军师,而现在皇甫轩和幽州军团有了如此坚实的后盾,自己这个军师的重量也就无足轻重了。 燕凌看着下面的上官清,看着上官清坦荡无谓的脸,还有他闪过几分晦暗旋即明亮的双目,心中恨恨。 这个该死的上官清,他这是自己专门来找死的,燕凌是恨他给皇甫玉下毒,但燕凌也真的不想惩治这个“下毒黑手”! “你好!好的很!把你肮脏的事情说出来交给朕处决,让朕来为难是吧!上官清,你罪当诛心!”燕凌黑着脸盯着上官清看了良久,忽然暴怒而起,指着上官清喝骂道。 “无耻至极!幽州军团的军师当是谋断天下的人物,你却用你这份智慧来让朕为难!” 燕凌十分不解气的大骂。却骂的王子珍大惊失色,更骂的上官清愣住了,他有些不懂燕凌的意思,但是转念一想,上官清立刻便明白了,他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叩头道: “陛下不必为难,处决上官清便可,若是陛下为难,上官清愿在陛下面前、或幽州军士面前自裁!” 上官清明白了,他明白燕凌根本不想杀自己。正是因为不想杀,所以燕凌才会生气的,因为自己做了错事,给燕凌心爱的男人下毒,燕凌是不能不追究的,但是燕凌更不想杀自己。 所以,当上官清承认自己下毒之后,燕凌为难了。 只是,上官清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如此的看重自己。自己不过是幽州军团军师而已,或许有些小聪明,但是不值得新皇如此爱惜,天下大才之人多如牛毛,且在自己之上者不计其数。何必为了自己而让新皇难断呢! “混蛋!做了错事之后还想撒手不管?朕是真想把你千刀万剐,但你现在不能死!好好留着你的命,朕要你毕生辛劳偿还你对皇甫玉做下的事!”燕凌再次开口喝骂。 眼看着燕凌生气的样子,王子珍是真的心疼啊。不过他也渐渐听明白了,他知道燕凌是不舍得杀掉上官清的,而这也在情理之中,就是按照王子珍的观点,他也是不忍心杀掉上官清这种大才的。更何况燕凌还是一个喜欢人才的人呢。 但上官清这个大才也的确是干了坏事,且是伤透了燕凌的坏事,正是因为此,才让燕凌矛盾的吧。 “陛下,虽然是上官军师下毒,但也是上官军师亲自为王爷解毒,也算是将功补过了,所以老奴也觉得军师罪不至死。”王子珍连忙跳出来打圆场,既然燕凌不愿、更不舍得杀掉上官清,那么王子珍自然得出来说些话,好让燕凌不必这么纠结了。 燕凌还在怒冲冲的看着上官清,没有理会王子珍的话。 王子珍尴尬的看了燕凌一眼,见她眼中满是杀气的样子,王子珍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悄悄的退到了一片,垂手站着,虽然胆战心惊,但王子珍还是欣慰的,因为燕凌并没有冲动的要杀人。 现在燕凌还在气头上,就让她拿着上官清好好的出出气吧,只要燕凌出气了,也就好了。 燕凌还在保持沉默,只是用可以杀人的眼神看着上官清,而这可不仅仅是一种眼神上的惩罚,还是有体罚的,因为上官清此时还跪在地上,燕凌没有让他起来,上官清就得一直跪着,地面是冷硬的石板,上官清早已经跪得双腿发麻了。 “给皇甫玉下毒是不是可以减少昭烈帝对皇甫家族的忌惮和打压?”不知过了多久,燕凌忽然开口道。 一句话便说到了点子上,虽然当时的情况十分复杂,但燕凌已经说到了最准确最重要的地方,上官清也是背负着违背良心、血性和道义的谴责、内疚给皇甫玉下的毒。 事后的上官清不知为这件事抑郁了多久,因为这件事他从不敢跟任何人说,更不会有人倾听,从而减轻他的罪责,但当燕凌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上官清陡然觉得这么多年背负的“枷锁”有种被人打开的感觉。 有时候,一种负罪感和内疚压在心底是会让人发疯的,那种煎熬别人很难想象得到。 面对燕凌的严厉目光,上官清只能点了点头。 “朕罚你三年不得穿袜,常年草履。否则难消朕心头只恨,行了,你下去吧!”燕凌口气中带着厌恶的下了命令,把上官清给赶出去。 对于燕凌的这个惩罚,上官清只有愕然,但被燕凌惩罚之后他陡然有种轻松的感觉。 只是上官清跪在地上的时间太长了,当他起身的时候膝盖一阵麻痛,立刻摔倒在了地上,摔得十分狼狈。 王子珍连忙上去将他搀扶起来,亲自送出门去。眼看着上官清双膝明显是受伤的样子,王子珍有些歉意的说道: “上官军师别往心里去,陛下是太在乎玉王爷了,所以才惩罚你,但是陛下心里也是痛啊。玉王爷遭了不少罪呢!” “下官理解,下官没有丝毫怨言,反而是感激陛下!陛下是在帮我。”上官清却苦笑着摇头,一脸落寞道。 “上官军师自然是通情达理之人。”王子珍也不吝啬好话赞美。 上官清却再次摇了摇头,望着王子珍笑道: “王公公,陛下多么睿智你我都知道,若是陛下真的想要惩罚我,她大可以不理会我,让我自己接受良心的惩罚,或者把我做的错事公布天下,但陛下没有这么做,她表面是在体罚我泄私愤,但你我都知道,陛下不过是在帮下官排除心病而已。正是因为有了陛下的惩罚,下官对当年下毒之事的愧疚才会少一点,才不用背负那么沉重的枷锁。” “皇甫玉是将军的弟弟,也是下官的弟弟,若是可以,我愿意替换皇甫玉甘愿吃下毒药,可昭烈帝却看不上我,因为我没有显赫的身世,更无法牵制整个皇甫家族!” 上官清说完,不顾自己膝盖上的疼痛,肃穆看着御书房,恭敬的弯腰冲着御书房行了三个大礼,这才慢慢的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去。 王子珍站在原地仍然唏嘘不已,从一开始,王子珍便觉得燕凌惩罚上官清有些反常呢,原来她是为了上官清着想啊!哎~这些文臣武将的心思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啊。 好在燕凌能够摸透这些人的心思,只不过王子珍也在担心:燕凌整天都在揣摩这些人的心思是不是太累了,她是不是应该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活着才好呢? 想到这里的王子珍不由得想到了在桐木殿中他听到的话,燕凌去桐木殿见先皇的时候并没有让自己避嫌,所以王子珍是知道这些事情的,而且,王子珍也觉得燕翼之做皇帝不错。 既然皇甫玉没有用那颗丹药,那是不是应该拿给燕翼之呢?让燕翼之做皇帝,燕凌还做嚣张的公主岂不是更好?! 王子珍一面想着一面回到书房,却见疲惫的燕凌已经靠在椅子背上睡着了。这些天燕凌实在辛苦,几乎都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呢。 159 意数 燕翼之这些天过的有些辛苦,他的咳疾又犯了,躺在深宫床上,燕翼之忽然感觉很寂寞,虽然从前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且习惯了勾心斗角,却从未感觉如此寂寞。 而今,自己的妹妹就在皇宫中,他却是不得见,内心的焦急让他更加寂寞。 好在王子珍这几天总是过来,对燕翼之悉心照顾着,总归是让燕翼之好受了一点。 只不过每当王子珍来的时候,燕翼之都像是小孩子一样缠着他问东问西、更问燕凌的近况和起居,若是别人怕是早就被燕翼之给问烦了,可王子珍却很喜欢回答燕翼之的问题,不管燕翼之问什么,他都耐心回答着,都让燕翼之这个问话的不好意思了呢。 “平王啊,您的身体也不好,这种茶水还是先不要饮了,等你病好了老奴一定拿皇宫最好的龙井、大红袍给你。”王子珍来到之后先陪着燕翼之说了一些话,然后便开始给燕翼之这里收拾,燕翼之身边自然是有太监宫女服侍的,而且还是王子珍派来的人,自然都是手脚麻利的人,所以房间里也没什么值得王子珍动手收拾的。 王子珍便把平王喝茶用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喝茶是个不错的习惯,只不过有些人却是不适合也不能喝的,就像是平王,他的体质本来就太虚弱了,根本就不能喝太多茶。 燕翼之看着王子珍殷勤的将自己茶具收起来,他不免苦笑。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喝茶,只不过喝茶是他很少的娱乐兴趣之一,他不过是个将死之人,若是再没有点兴趣爱好,岂不是太可怜了。 既然不能避免的死亡,何不享受呢!燕翼之虽不能大富大贵,但也是九江王之子、燕国的平王,想要什么样的娱乐都是可以的,而他却独独偏爱喝茶。 “王公公,这是本王不多的爱好,您就别管了。反正本王也没有几天活头了,不如王公公早些让本王尝一尝你说的极品大红袍,也算是死前的一种安慰了。”燕翼之说这话的时候带着苦涩、更带着无奈。 王子珍心疼无比的看着燕翼之,越看越觉得燕翼之的眉眼跟燕凌长得像,不愧是兄妹啊,王子珍自然也是越看越喜欢了。因此,看着燕翼之心灰意冷的摸样,王子珍便忍不住的想要告诉燕翼之他的咳疾能够治好。 但是王子珍也怕,怕皇甫玉的那颗丹药根本就治不好燕翼之的咳疾,更怕皇甫玉这个小混蛋已经把丹药当成糖豆吃了。毕竟皇甫玉这混蛋的毒虽然解除了,但谁都知道那丹药不仅能够解毒,而且还能够强身健体啊。 “平王放心,老奴就是拼上老命也要为你找到灵丹妙药的,一定治好你身上的病!”王子珍不忍心燕翼之灰心下去,便凑上来无比坚定的说道。 王子珍的话和态度顿时让燕翼之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老太监,看到了他眼睛中的真诚。燕翼之真的被他这份真诚感动了。 “多谢王公公了,我自己的病自己知道,缠了我二十年的顽疾怎么会治好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玉王爷跟王公公一样关心我的顽疾,而且玉王爷还派人送来了丹药,只不过我却是不相信这颗丹药能够救我命的。”燕翼之跟王子珍说话的时候没有自称“本王”,而是用了我,可见他对王子珍的亲近。 “丹药?什么丹药?”王子珍一听就激动了,窜到燕翼之面前,目光如炬的看着他问道。 燕翼之愕然的看了王子珍一眼,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拿在手里向王子珍展示,道: “就是这个,香味奇特,很像是某种熏香。” 燕翼之虽说是深知药理的人,按理说来一般的药材他都能够识辨出来,但这丹药送到他手上的时候,他还是误判了,不为其他,就因为这颗丹药太香了,即便没有打开瓶盖,燕翼之都能够闻到一股清香,虽然这股香味让人神清气爽,但燕翼之却是谨慎的认为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药材。 虽说很多药材都有香味,但是没有这么浓烈。 而且,燕翼之觉的皇甫玉这小子根本就不懂医术,他从哪弄来的这丹药啊。若真要猜想的话,燕翼之倒是更加觉得皇甫玉应该是从某个江湖道士的手中买到的丹药,然后拿来送给自己了。 “能否让老奴看看?”王子珍一看到那白色瓷瓶就觉得眼熟,迫不及待的伸手从燕翼之的手中抢了过来。 燕翼之愕然的看着王子珍从自己手中抢走了瓷瓶,哭笑不得,既然都已经抢走了,还说什么客气话啊。 “老奴觉得平王应该试一试,至少玉王爷是不会害您的。”王子珍将丹药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感觉跟在皇甫玉那里见到的应该是一样的,而且王子珍也不怀疑皇甫玉的用心,至少他是不会害燕翼之的。 “试一试?这里面丹药只有一颗。”燕翼之有些怀疑。 “正是因为珍贵才少嘛。老奴给您拿水。”王子珍却是按捺不住了,着急的要让燕翼之把解药吃下去。 燕翼之坐在床上不置可否,眼看着王子珍忙碌、激动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的怀疑皇甫玉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丹药,难道这种丹药真的能够治好自己身上的病? 燕翼之有片刻的癫狂,若是真能治好自己身上的病,那么自己就可以永远的陪伴在妹妹身边了吧,能够看到妹妹的脸,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即便是她体罚自己也是愿意的。 但是很快燕翼之又苦笑起来,他觉得自己太贪心了,自己的病是绝症,根本不可能治好的,拖了二十年的病怎么可能只用一颗丹药就治好呢。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都应该谢谢王子珍和皇甫玉的,燕翼之眼看着王子珍已经倒好了水送到面前,他便强打起精神、装出笑脸,至少,当别人兴冲冲要治好自己病的时候,燕翼之要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快点喝下去吧。”王子珍手捧温水,看向燕翼之的眼睛可谓放光。 燕翼之也就当这是灵丹妙药,很虔诚的接过茶水,然后将丹药服下。(..info)不得不说,这颗丹药真的很香,吞咽下去之后整个人的嘴巴、甚至鼻孔呼出来的气都是香的。 只不过,在燕翼之服下丹药的瞬间,他觉得胸口憋闷不已,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被憋闷的通红。 “平王感觉如何?”王子珍正兴冲冲的等着看燕翼之的反应,却见他呼吸不畅、憋的脸色通红,吃惊的王子珍连忙将燕翼之放倒在床上,然后便火急火燎的跑出去找姜月了。 王子珍害怕啊,他怎么觉得燕翼之吃下丹药之后脸色变得那么吓人呢。 “陛下,秦殇愿为国家效力,派出大批杀手刺杀大漠兵军官,请陛下恩准!”书房中,一身武将袍的空善一脸严肃的冲着燕凌行礼请旨。 在秦殇答应了要刺杀大漠兵军官之后,空善自然责无旁贷的来请旨,好让秦殇的杀手在翼州方便行动了。 “这件事情暂时压一下,等到三天之后,朕会让你们去的。”燕凌正看着边报,她手中一份边报是皇甫轩发来的,只有寥寥数字,不过是向燕凌报平安。 如今幽州的形势还算可以,虽然大漠兵从西北进犯,但是幽州所面临的北疆和海城都没有行动,看来凤翎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出手,其实在海城北方和东北方都有大片的土地。既然凤翎对燕国按兵不动,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向东北行军,侵占更多的地盘。 “陛下,大漠兵自破凉州边关以来,已经连下数十座城池,我大燕士气低落啊。”空善有些着急的说道。 目前燕国西北的形势的确不容乐观,因为凉州广袤且守军很少,在朝廷不派遣援兵的情况下,凉州已经大半失陷,虽然花飞羽的突骑兵已经派遣了过去,但是他们带着燕凌不能决战的命令,只能暂缓大漠的攻势,大漠兵已经在一路攻陷凉州城池之后逼近了翼州,若是翼州一旦攻破,凤州将面临五十万沙驼骑兵的压力。在燕凌登基之初便面临这样的问题实在不是好事。 “你也知道,我现在手头上没有兵力!”燕凌放下手中边报,看着空善认真道、 “末将愿意带大刀兵抵挡外敌。”空善立刻笃定道。 大刀兵只有三万人,虽然经历过几场战争之后其他的兵团都得到了扩张,唯有空善的大刀兵一人未增,只在战争减员的情况下增补到原来水平,不过也正是因为大刀兵没有扩军,横刀兵的实力已经较以前精进了很多。 “你的陌刀阵是朕的步军王牌,可不是用来耗费在大漠兵的傻骆驼上!”燕凌皱眉有些不满。 自己的身边的确是缺少军队,司徒景瑞的禁军已经给皇甫玉带去了凉州,伺机进攻西蜀,目前整个凤城只有虎贲军,左武卫因为还需要驻守武隆,根本就移不开。 而这五万名虎贲也不能全部调走,毕竟凤州和凤城是需要兵力防守的。 三日!燕凌需要三天的时间来准备和调集兵力。为了跟大漠兵在翼州进行决战,燕凌已经调集马步松手下最精锐的五千骑兵北上凤城,并且调集孙宗河手下五千人南下。 青州的章正南也带着一万名大枪兵朝凤城聚拢,上官清虽然未带人来,但上官清这个军师一人便抵得上一个兵团,有他在,一切筹谋策划,甚至后勤都不用燕凌考虑。 另外,燕凌也给沙门发出了调兵令,沙侯早已经给予回复,已经令沙卓青率领三万精兵南下翼州。 甚至,燕凌连远在寿春的满城都调集回来了。 可以说,为了迎击大漠兵,燕凌几乎调集来了手下所有能征善战之将、百战无谓精卒。 铁作坊的赫连月隐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制造出了一百架蝎子弩,当精兵猛将集合、杀伤利器完成,燕凌要让五十万大漠兵在翼州有来无回。 翼州兰亭城下将是大漠兵的葬身之地。 “陛下,实际上空善已经让几个铁作坊制造了专门对付骆驼的铁蒺藜绳索,这种绳索也只有末将手下的陌刀兵能够使用!”空善十分得意的上前一步,仍是请战。 前几天空善便想着准备点用以对付骆驼兵的武器,想来想去,空善觉得只有铁蒺藜绳索最合适不过了,那些骆驼是高大,但是骆驼比战马笨重啊。 若是自己一方能够用铁蒺藜绳索横扫过去,那些傻骆驼根本就跳不起来,必然被铁蒺藜刮倒,且沙驼的速度比战马慢很多,空善手下的僧兵完全可以用两条腿跑赢骆驼。 空善便是要带着手下最出色的力士,拉着铁蒺藜绳索困死那些傻骆驼。 “这样吧,你的部队带上一百架蝎子弩先行,记住,一定要在兰亭城等待率主力到来之后再战!”燕凌看着空善着急的摸样,心知他是立功心切,而自己所用的蝎子弩也的确需要步军押送,让空善的步军带着弩机先行,等三日后自己便可以率领集合的骑兵赶去回合。 “多谢陛下,不如让秦殇的杀手也跟着末将一起去吧,可以提前击杀一些大漠军官!”空善更加兴奋道。 “秦殇的人可以跟你一起走,但是不能轻举妄动,在朕没有带兵赶去之前,不准他的手下击杀一个大漠军官。否则打草惊蛇,朕拿你问罪!”燕凌相当严厉的下了命令、 吓得下面的空善一愣一愣的,自从燕凌当上皇帝之后,他发现燕凌身上的戾气更重了,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人反驳的威严,想想也本该如此,以前她尚是公主的时候便霸气得让人肉疼,如今她可是大燕的皇帝啊,虽然还是未登基的皇帝。 因为大漠兵的突然进攻,燕凌登基的事情不得已的推迟了下来,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诏书早已经拟好,而且下面的官员也相当迅速的为燕凌重新铸造了一枚皇帝印玺。 按照燕凌和手下谋臣的打算,便是要在击退大漠兵之后再登基上位,原本的威名加上新战之威,还有谁会反对燕凌登基呢! “陛下,平王吐血了,您快去看看吧。”燕凌刚跟空善交代好事情,王子珍便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不管不顾的大声吼道。 燕凌已经顾不得训斥王子珍咆哮书房了,因为当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不由自主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便朝着燕翼之的偏殿跑去。 眼看着燕凌焦躁的摸样,王子珍也是楞了一下,但他很快的跟了上去。 空善这货已经得到了命令,按理应该立刻离开皇宫组织兵员带上蝎子弩开始前往翼州了,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很关心燕翼之才对,所以便跟着燕凌跑去了偏殿。 偏殿中几位太医已经束手无策的守在门外,姜月正在殿中为平王把脉治伤。 “咦?平王不是有咳疾的毛病吗?”房中的姜月捉着燕翼之的手腕不放,摸了又摸,越摸越觉得平王的脉搏奇特。 因为平王有咳疾,而且病入膏肓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活头了,脉象是很隐秘且虚浮的,但是这一次姜月竟然切实的摸到了脉搏,且有越来越强劲的趋势。 而这却跟燕翼之的病体支离不相符啊,尤其是看着燕翼之苍白且病态的脸色,姜月深深觉得是不是自己摸错了脉。 “到底怎么回事?”姜月正摸着燕翼之手腕疑惑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片跪地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匆乱的脚步声便进了房间,而后一个清亮而威严的声音便在自己身后响起。 “老臣参见陛下!”姜月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着燕凌行礼。 燕凌脸上难掩焦急之色,指着燕翼之刚想开口询问,却见燕翼之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他苍白的脸上笑容灿烂如花,燕凌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如此灿烂的笑容,甚至燕凌都想说他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看起来很傻很天真。 燕翼之怎么可能不笑!怎么可能不高兴呢,因为他从燕凌的脸上看到了担忧和关心,作为一个皇帝,她竟然是自己提着龙袍跑了进来,甚至因为她跑的太快,在经过殿外的时候那些太医都没有来得及给她行礼高喊万岁,现在那些太医们还面面相觑的跪在外面,似乎是在犹豫陛下已经从他们面前过去了,他们要不要补上的喊几声万岁呢。 很少有人关怀过燕翼之,他在九江王府是意外一般的存在,王府上下对他这个庶出的大公子没有太多好感,加上他还是一个患有绝症、将死之人,即便是王府中的那些下人们都可以不看重他。 能够看重他的只有亲人,骨肉至亲之人,不是九江王、不是燕云芝、不是燕平之,而是自己卑贱为小妾的娘亲,还有眼前自己的亲妹妹! 空善随着燕凌跑进来,一眼便看到了燕翼之笑的不善,空善是郁闷的,因为他觉得燕翼之这货太不怕死、也太不要脸了,即便他对燕凌有好感也不能笑的这么猖狂啊! 但是空善也奇怪的发现燕凌并没有生气,因此空善不由得的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更加不要脸才能得到燕凌的垂青呢? 160 情之深 刚才王子珍焦急的来禀报燕翼之吐血,所以燕凌便急匆匆的赶来了,只不过赶来之后的燕凌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太毛躁了,单看燕翼之那“小人得志”的摸样,他的身体便没什么事情。 而且燕翼之本来就是个将死之人,他吐点血算什么。 燕凌立刻就淡定了,收敛起脸上焦躁的表情,她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姜太医,起来吧,朕给你特权,不再朝堂见朕可以不用下跪!”燕凌清冷的开口,却是给姜月送福利。 姜月的年纪的确大了,而且事实上他也早已经退休了,他完全可以不必留在皇宫中服侍新皇,虽说留下来的他仍是太医院之首,皇宫内最出色的大夫,待遇无人可及,但对于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来说,权利和荣耀已经不再是值得追求的东西了。 健康和长寿才是他的追求。若是为了自己考虑,姜月完全可以从燕凌这里退休,然后衣锦还乡的当一个富翁安享晚年,绝对比每次见到燕凌还有那些王宫们就得下跪叩头来的舒服。 可以说,姜月能够留下来是对燕凌的一种支持,所以,燕凌自然不愿、也不会在他面前拿架子了,她也知道现在的姜月最需要的赏赐就是不用时时刻刻叩头行礼。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难道每次跪下、爬起来的容易啊!? “多谢陛下,老臣……”姜月感激无比,在答应燕凌之后竟然想不到自己该说什么来谢恩了。 “快起来吧。平王的病情如何了?”燕凌脸色已经恢复如初,不紧不慢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之后,才开口询问。 姜月斟酌的看了燕翼之一眼,见他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尤其是吐血之后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但姜月可以肯定他的身体定然是改观了一些,便走到燕凌面前,道: “回陛下,依照老臣看来,平王的病虽然没有康复,但平王脉象平稳,不像是将死之人!” 有这样一句话便足够了,燕凌之所以着急是因为听王子珍说燕翼之吐血了,还以为燕翼之将不久于人世了呢。如今得到了姜月的话,燕凌算是吃下了定心丸。 燕凌虽然薄情,但她还是不希望失去燕翼之这个大哥的,骨肉亲情终究骗不了人,燕凌是喜欢这个大哥的。不管前世今生,她都没有过被人宠溺的感觉。而燕翼之却可以给她这种感觉! 有皇甫玉作为爱人,燕凌从皇甫玉的身上更多的是感觉到轻松和愉快,并没有燕翼之身上这种温馨的亲情。 燕凌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贪心了,她不仅得到了最喜欢的情郎、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还想拥有最骨血的亲情。只是,燕凌也知道自己太过贪心了,皇家的权利和亲情向来都是矛盾的,自己能够两者兼得吗? “让陛下担心,本王心有愧疚。”床上的燕翼之见燕凌不理会自己了,心知她是故意冷落自己,但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是相当不要脸的爬起来站到了燕凌面前,固执的想要燕凌看着他。 这个样子的燕翼之倒更像是一个孩子,因为玩伴不理会自己而让他赌气的站在她面前,非要让她注意到自己。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就好好休息吧。”燕凌觉得燕翼之站在自己面前十分的“碍眼”,所以她十分干脆的站了起来就走。 燕翼之愕然的看着走出房门的燕凌,心里失落起来,但是他却无法开口请求燕凌留下,只能看着她走远。 王子珍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凑上来关切的问道: “王爷,您身上真的没什么事吗?” 刚才燕翼之可是吐了不少血的,都把王子珍给吓坏了,他实在担心燕翼之活不长啊,燕凌好不容易有个哥哥,王子珍是迫切希望燕凌可以多感受一下骨肉亲情的。 “好像是好了一些,王公公上心了。”燕翼之很客气的回复。 空善并没有着急离开,就跟在王子珍身边,当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空善就用审度的眼神看着燕翼之,虽然平王的脸色是比以前苍白了,但是苍白中却透着红润,看来他的身体是真的比以前好了不少。 若不是因为知道燕翼之有无法治愈的咳疾,空善都以为燕翼之是个无病之人呢,现在的他最多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病入膏肓之人。 “老臣告退了,若是平王还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老臣。”姜月也在这时起身告退,他实在是看不出燕翼之的病情,不过他也肯定燕翼之暂时是不会有事的,所以也就不用守在这里了。 当姜月离开的时候,心里还忍不住的疑惑,平王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慢慢恢复的迹象呢!咳疾不是无法治愈吗?难道说燕翼之身边还有高人治疗? 眼看着姜月已经走了出来,尚守在外面的太医们都是一阵轻松,虽然他们也都是医术高明之人,但也是心惊胆战的,毕竟他们看得出来陛下是在乎平王身体的,而平王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治愈,也好在有姜月太医打头阵,即便出了问题也有姜月担着,陛下怪罪不到他们头上。 太医们深深觉得,姜月能够回来真是太医院的福气啊,他们这些太医都是废帝的医师,难保新皇会对他们有意见的。 燕凌并没有回书房,而是想在皇宫中走走,入主皇宫已经几天时间了,但是燕凌一直都没有时间在皇宫四处看看,有段飞陪着,燕凌便悠闲的在皇宫中转悠起来。 段飞相当识趣,沉默的跟在燕凌身后一言不发。段飞虽然不会说话,但不是木头,作为随身侍卫的他看到了刚才燕凌对燕翼之的关心。 但段飞也知道,燕凌是不想表现出关心燕翼之的样子。这或许是因为她的感情不喜外露,也或许是因为她想保护燕翼之吧。 燕凌虽然已经算是燕国的实际掌权人,但她还是有太多的敌人,当她对一个人表现太过亲近、而这个人又正好是隶属于外国九江王的人时候,他的处境应该会变得更加凶险吧。 几天前,不少朝臣们都在吵嚷着要拿下九江,这些朝臣是不明白燕国军队多么疲软、国库多么空虚的,因为大漠和西蜀的同时发难,燕凌已经不得已的放弃了对西蜀的抵抗,如今西蜀在荆州闹腾的十分厉害。 “陛下,上官军师在那里!”段飞默默跟在燕凌身后,最先发现荷花池的凉亭中有人影,他细细辨认才看出那是上官清,于是便开口提醒道。 “你在这里等一下,朕自己过去。”燕凌抬头看着荷花池中的人影,不免蹙眉。 粗布青衫、脚着草履,冬季的荷花池中没有一点绿色,但那抹青衫却是整个荷花池的点缀,竟然让这满园都起了一点盎然的味道。 上官清似乎是有心事的,他站在凉亭中一动不动,抬头凝视着正北方向,清攫平淡的脸上似乎带着淡淡忧愁。 “在皇宫中住的不习惯,倒是朕亏待你了。”燕凌漫步走进凉亭,上官清都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直到燕凌开口说话才把他吓了一跳。 “臣参见陛下!”上官清连忙跪在地上行礼。 上官清虽多年在军中,但并没有修习武功的,他所会的也就是几招战阵杀人的招式而已,所以没有感觉到公主的到来也不奇怪。 “起来吧,想什么呢?”燕凌随意的在凉亭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看着上官清笑道,当她的目光落到他被冻得通红的脚上时,她的嘴角勾了勾。 一代儒雅军师此时却穿着草履,露出被冻得不轻的脚丫子,的确让人忍俊不禁。 “臣担忧北方。”上官清如实相告。 “北疆?”燕凌疑惑,北疆王就在凤城使馆住着,而且如今就在迫不及待的跟燕国商议通商之事呢,北疆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北疆王虽然一心跟我大燕休战通商,但是北疆国内不少势力是反对的,北疆人蛮化不开,他们认为抢劫才是正道,让那些粗蛮的北疆人接受通商实在困难、”上官清久居幽州,一直以来都跟北疆人打交道,对这些北疆人的性情最了解不过了。 虽然上官清很赞成燕凌的通商之策,但终究是怕北疆人没有耐心,无法接受通商的事情。而且,北疆人是很不会做买卖的,一旦北疆人在通商中吃亏太多,那北疆人积怨之下爆发更大规模的战争也不一定呢。 无商不奸,在任何时候都是定律。上官清深知中原商人的奸诈,那些蛮化却诚实的北疆人在通商时候必定是要吃亏的,而如何保证不让这些北疆人吃亏实在太难了。 “陛下,通商、设置陆关虽然是好事,但恐怕难以操控,下官知晓陛下的计划,但陛下的计划跟以前设置互市有太多的不同之处,通商队伍在进入他国之后因为没有监管机构难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上官清见燕凌审度的看着自己,便又解释道。 听到上官清的这句话,燕凌总算是听明白了。而且也觉悟到自己所设立的陆关和通商之事并非想象的那么容易,历朝历代之所以只在边境设置互市是有其道理可言的。 因为古时候多数人知识有限,当两国商人行商之时便难免有不公平交易的现象,而这些现象是无法杜绝和监控的,即便燕凌在国内设置五万人的陆关人员也是远远不够的。 时代的发展需要一定的斗争和磨合,要想从无到有更是需要经历破茧般的折磨。 燕凌明白自己的计划有些超前,甚至因为这个超前的计划,会引起不少的动乱也不一定呢。 “你的意思是朕不应该设置陆关?不应该跟北疆进行通商?而应该开放互市吗?”燕凌斟酌半晌,才开口问道。 上官清再次摇头,道: “陛下能够开放陆关是好的,而且如今燕国的形势也的确需要开放通商,否则不仅是国内的商品无法流通,甚至北疆人也会因为得不到中原商品而再次南下,臣怕北疆若是卷土重来,我燕国已经无兵可派。多次战争虽然是我燕国方面占了优势,但就消耗而言,北疆人战斗力的损耗远远在我大燕之下。北疆人口数百万,人人皆兵,而我大燕人口千万,兵员不过百万而已。硬拼是绝对行不通的!” 这也正是上官清忧愁的地方,他看出了燕凌通商计划的弊端,但是他也明白通商是必须进行下去的,且刻不容缓。而如何避免通商中意外事情的发生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北疆人难道有动静了吗?”燕凌暂且抛开通商的事情不管,而是先开口问道,只有确定了北疆不会再次进攻燕国之后,燕凌才能放开手去处理通商的事情,而若是北疆在这个时候再次发难,那么他们便是敌对国,还如何进行通商之事呢。 “暂时还没有,不过臣在来京城的时候,发现北疆牧民已经大部分朝南方迁徙。”上官清回道,这个迹象是每年都会发生的迹象,因为北方的冬季尤其寒冷,而越是靠北气温自然是越低的,所以北疆人便需要南下在燕国边境之北越冬。 “朕现在就通知北疆王,让他回国,以免北疆国内发生动乱。”燕凌也知道北疆内部落众多,轩辕破一天不在北疆,北疆的局势便有可能发生转变。 虽然北疆动乱对于燕国来说是有利的,但因为有了北疆王而能够进行通商,燕凌也实在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燕国需要北疆的战马,而且是大批量的战马。燕国是打赢了多次战争,但代价就是巨大的伤亡代价,燕凌手下私兵所配备的战马已经损耗大半,其中皇甫玉当初从大漠贩来的战马也用光了。 因为大漠出兵,从大漠贩马的事情便只能搁置了下来,目前整个燕国部队中的战马都在减少。 燕凌让留守荆州的左武卫按兵不动,不主动出击西蜀步军,也是因为战马的缘故。虽然燕国境内也出产马匹,但是质量远不如北疆王种战马和大漠战马。 保持战马数量,好在翼州跟大漠兵决战的时候保证每个骑兵胯下战马的质量,才是胜利的关键。 “听说玉王爷已经打算带兵从凉州攻击西蜀?”上官清转而又问道。 “想来他已经在昨天的时候到达了凉州军营,今天或者明天便会发动进攻了。”燕凌答应道。 “不如先让皇甫玉切断大漠兵的退路,西蜀的事情暂时放一下,司马错如今就在荆州治理荆水,臣认为有司马错在,西蜀兵是不可能攻占荆州的。即便左武卫和方敏芝的水军不动,司马错也会找机会教训西蜀军队。”上官清恳求道。 燕凌沉默起来,南方已经传来了消息,燕云芝的部队在从寿春返回九江之后出兵攻占了西蜀的临江城,而且南唐也开始组织大规模的军队抵御西蜀水军,可以说西蜀目前已经进入了两难境地。 燕凌之所以放任西蜀步军在荆州胡作非为,便是为了让西蜀将注意力大部的集中到南唐。而今,燕凌的确做到了,因为跟南唐战事胶着,西蜀已经无暇顾及北方凉州的情况了。 而且皇甫玉的军队准备从凉州进发的事情是没有人知道的,这一点皇甫玉做的很好,隐秘性即便是出色的间谍都发现不了。 燕凌要的也是突袭的效果,若是皇甫玉能够带着军队突然发动攻击,那么西蜀北方的口子就被撕开了,而若是让皇甫玉先带兵堵截了大漠兵的后路,那么在凉州的军队便会暴露了,会不会让西蜀生了防备,而加强北方防御呢? “荆州的西蜀兵,朕不担心,朕担心的是皇甫玉在凉州的军队暴露之后便无法用突袭战术了。”燕凌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而听到燕凌的话,上官清却不由得深深看了燕凌一眼,他赫然发现,是燕凌太为皇甫玉着想了。作为一个君王,她只需要发号施令便可,至于事情自然是要下面的人想办法不遗余力的完成了,否则要这些人做什么!要皇甫玉的才干做什么。 “陛下,臣相信玉王爷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的,既可以切断大漠兵的后路,也可以做到绝对的隐秘,不被西蜀发现燕军的进攻意图,而且即便我军的意图被发现,玉王爷也应该有能力做出应对之策!”上官清立刻低头,却笃定道。 若是皇甫玉连这点都做不好,他还算是什么天才元帅啊!而且上官清觉得给皇甫玉一点压力也没什么不好的。 听到上官清的话,燕凌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都是自己顾忌太多了,皇甫玉必然应该有其过人之处,值得燕凌托付。 大才若兵 荆州的冬季不算太冷,至少不用穿棉衣也不会被冻僵。 在武隆城外的青云山上,数万劳工扒掉了棉衣干的(热rè)火朝天,甚至一些人都脱掉了衣服,光着膀子干的起劲,这些劳力都是从荆州、扬州找来的,因为武隆城知州给发足了银子,所以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大人,听说西蜀军就在咱们前面几十里外了,咱们是不是停下来组织一下防御?”大将曹潺被方敏芝派到了司马错(身shēn)边负责护卫工作。 攻击南唐一战,曹潺立功无数,可贵的是这个汉子并没有因为战功变得狂傲不可一世,反而是变得更加谨慎了。 如今,他负责带人保护司马错的安全,曹潺可谓上心,不仅带着亲卫(日ri)夜守护在司马错(身shēn)边,甚至还派出哨骑四处打听着消息,西蜀军进入荆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东南方的城池正在不断沦陷。 西蜀军似乎势不可挡,一路朝着武隆而来。只不过西蜀军的将领也不是太傻,他们在距离武隆城百里之外便停了下来,因为武隆城中驻守着大军,西蜀军很明智的选择暂时停止进攻。 武隆城中兵力不多,只有左武卫两万五千人、荆州水兵五万人,不足八万兵力。但就是这两支军队却是让人威风丧胆的燕军精锐,左武卫的战绩自不用说,黑鲨水兵能够在深入南唐境内、歼灭南唐主力水兵便足以展现他们的实力了。 从南唐传来的消息中说:南唐长水一线战场势成火海、修炼炼狱的烈焰吞没了南唐水兵主力。 西蜀将领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假,按照他的思路,水面作战虽然可以使用火攻之术,但也需要火引和材料才行,战船虽然大多数是木质结构,但战船上面多会蒙牛皮,湿水之后的牛皮防火众所周知。 西蜀将领实在搞不懂荆州水兵是如何歼灭了南唐数十万水兵。 但是有一点西蜀人确定!兵盛一时的南唐在数十万水军覆灭之后,实力大为减弱,更因为此战,让黑鲨水兵成为所有南唐水军的噩梦。若不是荆州水兵从南唐撤退,南唐必然最先调集兵力对付荆州水兵,而方敏芝撤退了军队类似釜底抽薪,让南唐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西蜀水军方面。 如今深入南唐的西蜀水军就在独自面对着南唐数十万大军的压力。 当初双方鏖战之后,南唐水兵数十万土崩瓦解,而荆州水兵在长水江面击杀溃兵一天一夜,长水边的南唐城池内竟然是没有一支军队敢出来增援或者打击一下荆州水兵的嚣张气焰,不为别的,就因为荆州水兵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密武器,一场巨火滔天,葬送了南唐数十万水军,更葬送了南唐军队的勇气。 西蜀在南唐广布密探,当初荆州水兵和南唐主力会战,密探就潜伏在长水边,甚至是南唐军中,那些密探虽是亲眼看到,但是他们也不明白荆州水兵到底使用了什么秘密武器。 五万人、不足千艘战船的荆州水兵在面临数十万南唐水兵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冲了上来,犹如飞蛾扑火,但就在这种绝对的劣势(情qing)况下,荆州水兵放(射shè)出了无数的火舌,滔天巨火几乎是在瞬间蔓延了整个南唐水军阵,胜败也在这一刻决定。 那最邪恶的火源,遇水不灭、土填不减,大火如同从地狱中钻出来的恶兽,吞灭了南唐数十万水军和数不清的战船。 从那场战争中逃回来的西蜀军密探带回来的消息震惊了整个西蜀高层。 所以,当西蜀军进入荆州,当有可能面临荆州水军,有可能面临那种诡异邪火的时候,西蜀军的将领谨慎的选择了安营扎寨,考虑下一步的计划,或者说他们在考虑该如何避免被荆州水兵的邪火烧到离婚后的悠闲生活全文阅读。 司马错一边指挥着劳力在青云山上疏通隧道,一边站在山顶观察着西蜀军的布防(情qing)况。 此处距离西蜀军营不过百里,站在巍峨山顶便能够隐约看清楚西蜀军的布防(情qing)况,眼看着西蜀军营散开如蛇,司马错兴奋了起来。 “先生,我们是否布置一下防御?或者……让城中多派出一些骑兵来?不管是先生还是这些劳力都是需要保护的。”曹潺着急的跟在司马错(身shēn)边,不断的劝说着,却见司马错这货竟望着远处笑得开心,他真的怀疑司马错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嗯?不用,西蜀军虽然攻入了荆州,但是他们才不敢进攻武隆城呢,想来也是想穿过荆州去打丰州吧。”司马错终于听到了曹潺的话,眼看着曹潺着急的摸样,司马错却是相当淡定的笑道。 曹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自己手下的哨骑已经不断的送回来消息,说西蜀军有试探攻击青云山的动向呢! 青云山上有数万劳力,却只有不足两千守军,若是西蜀军冲上来,这些劳力还不是被砍杀的份,尤其是司马错先生,他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曹潺都要着急死了。 西蜀步军天下无敌,这是众多周知的事(情qing),且西蜀步军善于攀山越岭,青云山虽然看似险要,却实在是无险可守的,若是西蜀步军真要攻击青云山,两千军队恐怕挡不住对方半个时辰。 曹潺手下虽然全是精兵,但青云山的路实在太多了,几乎是每个方位都可以从山下攀登,试问这样的山怎么可能用两千人守住呢!而如果只守住山头的话,山上和脚下的数万劳力怎么办? 这实在是让曹潺头疼的问题。 “先生,哨骑带回来消息,已经有一支五百人的小队试探着朝这边过来了,五百人可不是侦察兵啊。”曹潺万分苦((逼bi)bi)。 而司马错听到这话却是陡然高兴起来,摩拳擦掌,双眼放光的看着西蜀军的方向,气势磅礴的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山丘道: “曹将军带领五百刀斧手列阵,两百弓弩手压住阵脚,三百弩箭埋伏在侧,要让这五百人有来无回!” 曹潺听到司马错的慷慨陈词,十分的不淡定,但看着司马错一副指点江山的豪(情qing)摸样,曹潺仍是忍不住的问道: “先生,对方只有五百人而已,让末将直接带人杀回去就好。” “以两倍兵力围之,我方伤亡可控制在最小!”司马错十分的冷静,但他(身shēn)上的气势却磅礴而狂妄。 曹潺是怀疑的,作为一个久经战阵的将领,他并不赞同司马错的计划,但是转念想到司马错的大名,曹潺立刻又恭顺了起来,司马错比上官清还要出名,而上官清作为幽州军团的军师,其能量是比得上一个兵团的、 曹潺带着一千人的队伍去山丘上埋伏去了,而司马错这货就在山顶上看的兴高采烈。 这时候,司马错手下干活的一个老农忍不住疑惑的走了上来,问道: “先生啊,为什么曹将军带着那么多人下去了?” “我让他去设置埋伏,伏击前来(骚sāo)扰的西蜀军!”司马错傲气凛然。 老农眼瞅着曹潺设伏的地方,百思不得其解。 “先生啊,那处山丘虽然林木茂密,但是从正面能够看到啊,曹将军带着人下去就被西蜀蛮子看见了,您快看重生之邪道天(娇jiāo)!西蜀军撤走了哎!” 老农说的话让司马错郁闷了,他好好瞅了瞅,果然发现自己要曹潺设伏的地方不太靠谱呢,虽然地形不错,但是却已经失去了先机,若是能够在西蜀军到来之前便设置好了伏兵,那么效果肯定不错了,而今西蜀五百人小队正在进军,必然已经看到曹潺设伏了。 “看来上官清说的不错啊,难道我就只会说战策,而不能定战略吗?”司马错相当的不服气。 司马错在水域方面和不少方面的造诣登峰造极,但他带兵打仗却是一窍不通。上官清说他可以制定大规模作战策略,敲定国家发展大计,但却不是一个可以临阵指挥的人才,这话说的难听点,就像是司马错只能夸夸其谈,不能务实啊! 这就是让司马错生气的地方,他觉得上官清污蔑自己,所以便想展示一把,不曾想刚给了曹潺计划就被西蜀给识破了。 “不好,先生你看,西蜀蛮子从那边上来了!”那老农正在庆幸先生的“唬敌”计划好呢,却见西蜀军并没有因为发现了曹潺设伏而离开,竟然是调转了方向,从另一边快速的朝山上冲了过来。 山上的守军本来就不多,被曹潺带着一千人下去设伏之后,山上总共还有一千人的队伍而已,如今正散在整个山头。所以当这五百人的小队冲上来的时候,那些还在挖地开沟的劳力们被吓傻了,不舍得扔下手里的农具就跑。 设伏的曹潺总算是发现了这边的状况,连忙带着人返回要救司马错。只可惜,他们设伏的山丘距离司马错实在有些远的,不等曹潺带着部下跑过去,西蜀先锋已经冲到了山上,把那些没有抵抗能力的劳力冲的七零八落,一些腿快的西蜀兵已经冲到了司马错面前,举起手里的战刀便砍了下来。 其实,西蜀军从开始上山到冲到司马错面前是用了很长时间的,而这段时间内竟然是没有遇到抵抗,完全就是司马错这个呆子瞎指挥,非要把曹潺给指派下去,这下子舒服了,眼看着明晃晃的大刀砍在面前,司马错干脆的闭上眼睛等死。 司马错这货十分的有傲骨,面临死亡的时候一点都不惧,甚至(身shēn)体还站的笔直,仿佛不屑又像是施恩一向给对方杀掉自己的机会。 只不过司马错没能如愿,因为他闭上眼睛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感觉到战刀砍下,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那老农竟然彪悍的扛着一把狭长革刀跟眼前的西蜀军厮杀在了一起。 等等!这根本就不是老农,他杀起人来的时候动作十分娴熟,而且招招凶狠中带着诡异,这应该是潜行者或者杀手一类的角色。 “先生,朝曹将军那里去!”厮杀中的老农还转脸冲着司马错大叫。 司马错这才看到这“老农”竟然是有一双明澈的双眼,原来人家是个年轻人啊。司马错终于明白了,这是燕凌留在自己(身shēn)边的影卫啊。 这影卫着实厉害,一人面对十几个西蜀军的围攻竟然一点不惧,手起刀落,对方十余人不多时便被砍翻在了脚下,而这个时候曹潺也终于带着人过来了,将那五百西蜀步军给驱赶了下去。 眼看着司马错淡定的欣赏影卫厮杀的摸样,曹潺却是后怕不已,好在有影卫的保护,不然这次司马错出了问题,自己的脑袋也不用要了。曹潺更是感激燕凌,若不是陛下的考虑周到,司马错的命就交在这里了。 司马错如此重要,是不由得燕凌不认真对待的,当初墨白就想趁机掳走司马错,燕凌自然不会给敌人再一次的机会,司马错(身shēn)边不仅有这个装扮成老农的影卫,还有多名影卫没有现(身shēn)而已。因为应付这些西蜀军,一名影卫便足够了。 差点没有吓死的曹潺也就忘记了刚才是司马错这货让自己带兵去设防的,眼看着西蜀军已经被赶下了山坡,曹潺还不解恨,从一旁亲卫的手中抢过弓箭,张满弓激(射shè)三箭,(射shè)倒了西蜀军中三个穿校尉服摸样的人,仍然不解恨的放出了第四箭,终于将这五百人先锋队的指挥官给(射shè)翻了重生之天价村姑。 “曹将军好箭法,能教我否?”司马错看的兴起,忍不住的动心了。他觉得(射shè)箭是个技术活,自己若是学会了完全可以在战场上猫个窝,躲起来杀人就好了。 “先生,咱们还是回城吧。”曹潺都快要哭了,他觉得自己要被司马错这不怕死的货给折腾疯了。 这一次西蜀只是派出了五百人而已,若是五千人呢?自己手下的两千人如何抵挡? 而司马错却是浑然不觉自己有什么危险的,眼看着西蜀军已撤退,他立刻站在最高处呐喊,要把那些被西蜀军冲散的劳力们喊回来工作。 司马错是有威信的,至少当他站在那里呐喊的时候所有的劳力都停了下来,返(身shēn)回到了刚才工作的地方,不要命的干了起来。 这些劳力拿着丰厚的薪水,吃着丰盛的饭菜,干起活来也相当卖力,要凿穿青云山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工程,但这数万劳力竟然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 曹潺苦着脸跟在司马错(身shēn)后,总想着找机会劝他回城,青云山距离武隆可有百里路程呢,方敏芝的水军还在武隆城外船厂,根本就无法分兵来这里,而且那是水军,根本不能上陆作战的,否则战斗力大打折扣。 而左武卫只有两万五千人,虽然全都是精锐,也需要在武隆城布防。况且青云山实在太大了,除非是左武卫全部过来,否则根本就无法防御。 对面的西蜀军有十万人之多,且都是步战精卒。曹潺是真的怕啊!怕这些精卒冲上来灭了这些劳力和司马错。 就在当天傍晚的时候,曹潺的担心终于成为了现实,因为之前五百人先锋队的进攻已经摸清楚了青云山上兵力虚实,所以,西蜀军这次悍然出动了五万人同时朝山上攻来。 五万人列成十余个方阵,将青云山团团围住。甚至猖狂的西蜀军堵住了所有大道,打算直接沿着大路进山,这支西蜀军的队伍不可谓不猖狂,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进攻。 战鼓雷动,尘土飞扬,冬季的黄昏天地间尽是肃杀。 剩余的五万西蜀军也没有闲着,而是集结成了最大的五个方阵排开在青云山和武隆之间。 西蜀军就是要用重兵攻击青云山,然后引出武隆城中的守军,跟他们在山脉和城池之间的洼地上进行决战。 步军对战骑兵,自选洼地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但是西蜀军没有办法,毕竟左武卫骑兵机动(性xing)太强,若是在一马平川的平地上作战,这些步军还不够对方几次冲锋的,而在青云山和武隆之间就不同了,尽管这里是洼地,但因为靠近水源,而且洼地中多林木,所以步军能够发挥最大优势。 骑兵在此处洼地则会处处受挫。西蜀军自信,这一次己方可以凭借优势兵力和优越的步战技巧彻底的击垮、全歼左武卫。 “曹将军,你能抵挡他们到天黑吗?”面对五万大兵攻来,司马错竟然相当淡定,一面观察着敌军的动向,一面督促着手下劳力的工作进度。 “可以,但是先生要先回城!”曹潺一脸决绝,只是他必须要司马错回城。 两千军队阻挡五万大军到天黑可以完成任务,但两千人必然全部战死,到时候曹潺怕自己没有机会保护司马错了。 “我要留在这里,看着十万西蜀军灭亡!”司马错头一昂,豪(情qing)冲天。 曹潺真的哭了,司马错这臭脾气又上来了啊!他要是留在这里非死不可,他凭什么要人家西蜀十万大军灭亡于此! 歼灭 大雨磅礴,如天上裂开了口子。 曹潺砍翻了冲上来的一个西蜀兵,擦一把脸上的水渍,抬头目光狠辣的看着前方,西蜀兵还像是蚂蚁一样涌了上来,杀都杀不完鹤舞月明。他手里的钢刀早已经卷刃。 这把五十斤重的横刀乃是燕凌手下重步兵才能用的王者之兵,但是在曹潺的手中已经砍得卷刃,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杀掉了多少西蜀兵,但他知道还会有更多的西蜀兵冲上来。 “快去告诉先生让他撤退回城!若他不走直接绑走!”曹潺再次扬刀砍翻冲上来的敌人,却不防那人手中长枪刺入了自己左肋下,曹潺狠辣的拔出枪头,顿时血如泉涌。 曹潺怒吼着回头,却见自己(身shēn)边已经没有几个同伴了,他带着一千人冲下来抵挡西蜀兵,几番冲杀之后燕军在不断倒下,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是荆州守军中的佼佼者,但也抵挡不住如蚂蚁一般的西蜀兵。 残存的燕军每个人周围都有三五西蜀兵围着,只是那些西蜀兵也吓破了胆,被这些浑(身shēn)浴血的燕军吓得动作慢上半拍。 “毛三,快点把先生带回城里去!”曹潺再次冲着距离最近的一人怒吼。 那人正机械的挥舞着战刀将一个西蜀兵砍成两半,听到将军的怒吼之后,毛三一脸惊悚,回道: “我要跟将军一起战死!” “滚你妈的,老子带人阻敌是为了先生。你把先生弄回城里去,老子就带人撤走!”曹潺大怒,雨水混合着血水在他脸上交织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的吼声如雷霆。 毛三呆呆的看了自己的将军一眼,将自己手中的横刀扔给(身shēn)边还能战斗的同伴,抽出腰上的腰刀便朝后面奔去。 毛三的腿伤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但他却浑然不觉,他只知道自己要执行将军的命令,无论如何要把先生带回城中。 黑压压的西蜀兵再次压了上来,强大的西蜀兵阵如同巨兽、叫嚣着冲向战场上不足百人的燕军。 曹潺双眼猩红,眼看着大军((逼bi)bi)近,他索(性xing)扔掉了(身shēn)上早已经破碎的战甲,光着膀子怒吼一声,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冲了上去,横刀在他手中飞舞旋转、大开大合,近(身shēn)的西蜀兵被砍成数段。状若疯癫的曹潺如同厉鬼一般,撕碎眼前一切,疯狂的绞杀再次吓得对面的西蜀兵不敢向前。 曹潺(身shēn)后那数十名残兵早已经放弃生的希望,跟着他们的将军冲了上去,只不过数十人,却生生遏止了西蜀兵阵前进的步伐。几十个杀红了眼的人如同恶鬼,即便他们(身shēn)上受创十余处却依然狂战不倒。吓破了西蜀兵的胆。 这支西蜀兵进入荆州已经好多天了,却从未遇到过如此激烈的抵抗,他们从这一千燕军(身shēn)上感受到了一种冷彻到骨子里的恐惧。燕军之魂,当如是! 西蜀兵不敢想象,若是燕国全军都勇猛如斯,那他们这十万人还打什么,来到燕国不是找死么! 更多的西蜀军涌了上来,无数长枪兵用他们手中两米长的长枪刺死了那狂战如同恶鬼的燕军。 曹潺(胸xiong)口中了数枪,而他彪悍的挥刀斩断了那数根枪柄,横刀狂推,将前面的一排西蜀兵砍翻,他则红着眼睛如同发狂的雄狮一般再次俯冲下去。 恰在这时,数百西蜀兵从青云山冲下,这些是被曹潺留在上面保护司马错、做最后防线的燕军,当这些燕军看到他们的将军所带的一千人全部战死在眼前的时候,他们忍不住了,全都嗷叫着冲了下来,如同一群发狂的野狼。 疯狂的大刀、血腥的枪锋,再次将数十倍的西蜀军((逼bi)bi)了下去,数百燕军就如同触海礁石,强硬的将如海浪一般的西蜀兵击退。蜀军退去如海退潮。 曹潺(身shēn)上多处受创,却手拄大刀立在最前,双目赤红的瞪着又一个西蜀军方阵冲了上来。数百燕军立刻围拢在曹潺(身shēn)边,组成了最坚定的防御娼门女侯最新章节。 战鼓连天,在这雨幕中显得低沉而诡异。 西蜀军方阵便在战鼓声中冲透了雨幕,朝这数百人攻来。 “弟兄们,老子今天杀够本了,再杀一个便赚一个,没有杀够本的都给我滚到前面去!”曹潺扔掉手中早已经砍得卷刃的横刀,从地上捡起一把革刀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数百燕军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在泥泞中狂冲快如奔马。 当冲到西蜀军阵前方时,两名燕军纵(身shēn)一跃,冲到了曹潺(身shēn)前,用他们的(身shēn)体撞开了曹潺面前的长枪方阵,给了曹潺杀戮的机会,撕开了对方枪兵阵的口子。 曹潺疯狂如兽,革刀催命,不顾一切的收割着西蜀军的生命。他(身shēn)后燕军个个疯狂,他们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从不顾忌对方砍到面前的刀锋,更不会管刺到眼前的枪锋,只是不顾一切的挥动他们手中武器,收割对方的生命。 五千人的大枪方阵被阻住,数百燕军杀的对方军阵混乱。 几个西蜀军方阵最后,居中指挥的西蜀大将面黑如锅底,看着手下号称精卒的步军被对方一点点的人杀的溃不成军,他几乎咬碎了牙齿。如江水倒流的雨幕也冲不掉他脸上的(阴yin)霾。 随着西蜀大将招手,他(身shēn)边的传令兵吹响了手中号角。 呜咽的号角声连绵悠长,穿透了层层雨幕,传到战场上每个军人的耳中。 西蜀军如黑色潮水一般退下,曹潺转头看着(身shēn)边不足百名的残兵,悲怆的脸上露出开怀的笑。虽然手下两千人将全部阵亡,但他们杀够本了,他没有辜负顶在自己头上的将军头衔,更没有辜负方敏芝都督和新皇对自己的信任。 黑鲨水兵副都督,不过是个头衔而已,他更喜欢的是自己乃是燕凌手下精卒龙步卫之一! 代表了自己(身shēn)份的弯刀还在手中,他不负龙步卫威名。 突然,尖锐的破空之音暴起,漫天的箭矢如蝗,穿透了雨幕,遮天蔽(日ri)。 “西蜀小儿,害怕了吧!哈哈哈~怕的用弓箭了吧,不敢冲上来就滚!”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箭矢,曹潺仰头大笑,狂妄咆哮。他手下残留的百名燕军也毫不避让漫天弩箭,甚至索(性xing)扔掉了手中兵器,昂首(挺ting)(胸xiong)的面对足以把他们(射shè)成刺猬的弩箭,跟着他们的将军大喊起来。 笃笃~的弩箭(射shè)击声不断,密集过了漫天的大雨,战场上那些没有死透的军人也被(射shè)成了刺猬,四肢痉挛。 百名燕军(身shēn)体被弩箭刺穿,没有一处完好皮肤的倒在地上。 曹潺转头回望青云山,毛三,你已经带着先生回城了吧。千万已经回去了,千万不能让先生有事。否则有负陛下重托。 前方再次响起了西蜀兵阵前进的脚步声,曹潺却是无力站着,倒在地上扭头看着黑压压的西蜀兵行来,脸上充满了鄙夷的冷笑: “懦弱的西蜀蛮子……弩箭过后你们终于敢上来了……” 天上的雨还在倾盆而下,不时伴随着电闪雷鸣,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西蜀军列阵而来,脚步声隆隆,铁甲如浪。 一声巨大的轰鸣从青云山传来,没有阻挡住西蜀兵阵前进的步伐,紧接而来的咆哮声却是让西蜀兵阵胆寒了,西蜀军面面相觑,搞不懂他们前方出现了什么东西,青云山上不是只有数万劳力吗?而且还有个燕国大才司马错,难道还埋伏着千军万马不成? 雨夜根本无法视物,西蜀军还在犹豫之时,隆隆的咆哮声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快过奔马恶魔哥哥的(禁jin)宠最新章节。 “是洪水!爆发山洪了!” 军阵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无坚不摧的西蜀军方阵顿时溃败,奔腾的洪水如冲蝼蚁,数万西蜀兵被毫不费力的冲刷起来。 奔腾的洪水中夹杂着西蜀军的鬼哭狼嚎,十万兵阵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青云山顶,司马错冒雨站在最高处,他看着山下的黑暗,倾听着万千人的悲惨呼叫,却没有丝毫兴奋之色。一计“水过青山”葬送了西蜀十万精卒,他却是高兴不起来,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那战死在山脚下的两千燕军和曹潺。 他是天纵奇才,不仅深谙水道,更精通天文星象,他已经料定今晚会有暴雨,所以才加快开凿青云山,用暴雨上涨的荆水冲垮西蜀十万兵阵。 “曹将军死得其所!燕军死得其所!”毛三在(身shēn)边安慰,这个曹潺(身shēn)边的亲卫没有弄走司马错,因为司马错固执的像头牛,且不等他动手打晕司马错弄走的时候,他看到司马错手下的劳力掘开了口子,荆水在暴雨过后发怒的越过了青云山隧道,将山下和武隆城之间洼地上的西蜀军吞没。 毛三知道曹潺和两千燕军是(诱you)饵,乃战场上最常见,也最悲壮的(诱you)饵,他们不在乎自己当(诱you)饵,只要他们死得值,这便足够了! “青云山水道命名为水虎湾!这是曹将军手下两千水虎营的荣耀!”司马错青衫淋雨,(身shēn)上桀骜气质独成,漠然说完这句话的他坚持不住,昏倒在地。 武隆城中两万守军伫立城头,见证了这场水淹蜀军的壮观。 滔天的江水宛如祸害人间的黄龙,疯狂席卷大地,所过之处一片黄沙浑水,十万蜀军在江水中鬼哭狼嚎。 马步芳已带领两万左武卫在青云山西侧的山脉上完成集结,随着江水奔腾,两万骑兵策马展开在江水两侧,循着地势较高处击杀着被江水冲的混乱不堪、哭爹喊娘爬上岸的西蜀溃兵。 西蜀兵进入荆州十(日ri),左武卫便隐忍了十(日ri),如今便是惩罚这些入侵者之时,所有的人都不会心慈手软,用他们的钢刀将这些溃兵送上黄泉路。 几乎在同一时间,荆水船厂中千艘战船同时驶出,浩浩((荡dàng)dàng)((荡dàng)dàng)逆流而上,收复临湘、临沅两处关卡之后长驱直入西蜀境内。 原本荆水船厂中的战船是无法通过荆水前往西蜀的,而这场大雨和司马错的水道却让不可能变成了现实。 当方敏芝带着船队驶出荆水沿着水道直接进入了西蜀境内长水时,心神还有些恍惚。当初燕凌对司马错的重视让方敏芝有些迟疑,而现在他才算是见识了司马错的能量,这个书生,有着天下第一大才的中年男人是有其过人之处,因为他的水道,不仅颠覆了西蜀十万精卒,还让荆州水兵以不可能的状况出现在西蜀境内。 在西蜀没有准备,而且国内没有足够兵力的(情qing)况下,方敏芝自信以黑鲨水兵足可以穿透蜀国层层防御,直达首府成都,甚至以盛兵灭亡西蜀国。 西蜀国在南唐战场胶着,正是因为明白方敏芝的水兵回到了荆水,不可能从武隆荆水进入西蜀,所以西蜀才肆无忌惮的朝南唐增派援兵,国内守军几乎为之一空。 而当西蜀看到不可能的事(情qing)成为现实时,黑鲨水兵已经杀到国门了。 马步芳的左武卫仍在水道两边斩杀着,那些西蜀兵愚蠢的选择了在洼地中布阵,想要用杂物众多来抵挡左武卫的骑兵,而今这片洼地已经变成了海洋。武隆城内的守军也乘坐战船出来绞杀那些尚抱着树顶、浮木的西蜀兵。 这是一场没有呐喊的厮杀,不管是岸上的左武卫,还是水中的西蜀守军都可以用最舒服的姿势杀掉这些西蜀残兵凤倾天阑全文阅读。 一夜之间,西蜀十万精卒葬送青云山下。 黑鲨水兵携百战之威,逆流而上,临湘、临沅两座城池的守军尚在睡梦中便被黑鲨水兵攻下,两城将领到死都不明白这些燕军是从哪里出现的。 他们明明有十万西蜀精卒穿过两城,就在两城之前、武隆城下的,燕军怎么可能穿越十万蜀军防线来这里呢!更要命的是他们发现前来攻击他们的竟然是水兵。 荆州水兵要想攻击两城从荆水是过不来的啊,西蜀将领们百思不得其解,疑惑中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城在燕军高大战船的攻击下陷落。 攻下两城之后黑鲨水兵不做停留,甚至都没有留兵防守,千艘战船、五万水兵长驱直入((逼bi)bi)近西蜀边城汉铎,当夜,汉铎守军看到的是打着西蜀水兵旗号的千艘战船,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的打开了城门,结果涌进来的却是(身shēn)穿黑色鳞甲、扛着战刀硬弩的燕军,汉铎城在不足半个时辰内便陷落了。 当夜,方敏芝连下十城的时候,北方的皇甫玉军团也展开了进攻。 三万凉州骑士经岐山大道行进,而六万(禁jin)军则是穿越栈道,直((逼bi)bi)定襄,燕军南北拉开战线,水路并进,西蜀皇帝还在做着灭亡南唐、抢夺燕国荆州美梦的时候,被人叫醒的他才发现国内已尽是燕军。 作为陆军元帅的皇甫玉是郁闷的,因为他感觉自己有些遗憾,当他带着(禁jin)军翻越栈道,出现在定襄城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走过的路上看到了一座雪山,在西南看到雪山是十分罕见的,而他还知道这座雪山的名字,因为山上盛产雪莲花。 这不仅仅是一种药材,更重要的是代表了美好的寓意。皇甫玉几次忍不住的冲动想要带人去雪山顶采摘雪莲花,好等到回国的时候送给心上人。但是考虑到若因为自己采摘雪莲花而耽误了军(情qing),燕凌回去非要扒掉自己的皮不可,他便只能忍耐着心中的冲动,带着大军攻打定襄城。 定襄城的守将是个蠢蛋,而且还是个胆小鬼,当六万(禁jin)军出现在定襄城下的时候,那守将吓得(屁pi)滚尿流的带着部队出城投降了。 定襄作为西蜀北方第一城关,拥有守军六千,城中巨石滚木无数,粮草丰足,城墙上甚至还架着弩机,但就是这样一座雄关竟然在面临敌军的时候选择了投降。 皇甫玉带着六万(禁jin)军入城,查看了城防(情qing)况的他唏嘘不已,西蜀数十年无战事,安逸之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他不(禁jin)为自己制定的作战计划得意,放弃南唐和北疆,进攻西蜀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穿过定襄之后便可以进((逼bi)bi)梓潼,梓潼关一破,成都便近在眼前,西蜀灭亡不远。 站在定襄城头的皇甫玉踌躇满志,自己若成就灭亡西蜀之功,便有足够的荣誉和理由迎娶燕凌,即便她为皇帝,自己也可为第一帝夫。当然这个帝夫还是唯一的,以后看谁还敢惦记自己媳妇,先灭了丫的再说。 不过,按照皇甫玉的想法,他还是觉得让燕翼之继承皇位比较好。皇甫玉虽有才却不是勤奋之人,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清闲的官职,然后可以拿着俸禄混吃等死,做米虫是最幸福的,难道不是吗!? 凤城中,各方军队不断开入,满城的骁卫营作为最后入城的部队,城中十余万大军已经完成了集结。五万虎贲、一万大枪兵、孙宗河、马步松部各五千人合成一部万众,空善横刀兵三万人,满城骁卫五万入城之后人数高达十五万之多。 而燕凌却并不打算带这么多的部队前往翼州,十万人已经足够,除去凤城必须留下部队防守之外,燕凌要用最精锐的部队、以劣势人数彻底的歼灭大漠五十万兵,让大漠永远记住这个教训,不敢再犯燕边一步。 冲动是魔鬼 大漠兵攻陷凉州一路并没有捞到太多实质(性xing)的好处,凉州面积极大,呈东西分布,大漠兵从凉州西方进攻穿透整个凉州版图,到达翼州上郡。 上郡城乃是一座关卡高城,城墙厚重且高达数丈,大漠人世居草原,擅长马上、沙驼作战,但攻城战却是没有多少经验的,而且大漠军五十万,竟是没有带着工程器械,凉州城池多是低矮城墙,大漠兵并没有太费力便攻下了这些城池,但是面对上郡这座正宗的中原城镇,大漠兵却显得束手无策了。 大漠兵统帅阿史那铁勒此时就驻马上郡城外,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城池久久不语。 都说中原富饶,遍地黄金美女,当大漠兵踏入翼州之后才算是真正了解到,中原不仅富饶,还有守护富饶的铜墙铁壁。 这座高耸的城池便是横越在他们面前的第一道雄关,让勇悍的大漠兵望而却步。 “王,燕国大军已从凤城出发,准备与我大漠勇士在翼州决战。”阿史那铁勒(身shēn)边的副将阿那瓌带来最新的军报。 “统帅可是让北疆王折腰的大燕公主?”阿史那铁勒精眸闪烁,清秀的脸上神色略微亢奋起来。 阿那瓌已经很久没有从王的脸上看到这种亢奋的神(情qing)了,自从大漠王妃病逝,他们的王就变成了孤独的鹰,他站在所有人的顶端,却享受着永久的孤独,甚至当他们的王吞灭了大漠周边阙兰、杜诺王国的时候,王的脸上都没有露出过如此激动的神(情qing)。 “听说她已经是燕国真正的掌权者,在燕军出发之前,昭烈帝已经下诏不管政事,所有事务均有公主负责!”阿那瓌低头恭敬道。 虽然阿史那铁勒不算是个魁梧的男人,但阿那瓌对他的崇敬却是真的。在大漠这种崇尚强者的国度,很难想象(身shēn)材偏瘦、长相清秀的阿史那铁勒会成为所有大漠人的王。 或许,很多见到阿史那铁勒的人都会被他清秀的外表所欺骗,而若你知道他的过往,你才会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物。 大漠国王子众多,上一代的大漠王雄才大略,引导了大漠的振兴,而大漠的强大却要从阿史那铁勒开始算起。 阿史那铁勒,这个大漠王(身shēn)边侍女生的孩子,最后却成为了大漠王,靠着兄弟姐妹的鲜血、靠着阙兰、杜诺王国数百万人民的尸骸,最后步上了权利的顶端。 阿史那铁勒失去的是他的一支左手,还有他挚(爱ài)的王妃。 “嗯,让藤甲军开始进攻上郡吧,既然他们来了,总不能让他们久等的!”阿史那铁勒抬起左手,一支钢铁铸成的手臂、五指指向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城池。 阿那瓌恭顺的答应着下去,骑着沙驼传令让藤甲军开始了最先的攻击离婚后的悠闲生活最新章节。 大漠兵在上郡城外停留三(日ri),三(日ri)中他们挖掘地道,用挖出来的土填补于城墙前,当藤甲军开始进攻的时候,他们只需要跳过一丈高的城墙便可翻越城内,开始屠杀。 大漠兵人人都是出色的武士。虽然上郡城守军在大漠兵挖土填城的时候便在城墙上架起了油锅,只可惜他们的火攻对藤甲军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这些用植物藤蔓编制的藤甲不仅坚韧如同皮甲,且防水防火,在漫天大火中,无数藤甲军冲进了城,凡是抵抗者一律屠杀。 从攻城战开始不到两个时辰,上郡城便倒在大漠藤甲军弯刀之下。 阿史那铁勒骑着高头大马入城,清秀的脸色漠然如同石雕,他漠然的俯视着城中居民如同蝼蚁。 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细微的惨叫声传了出来,阿史那铁勒驻马,转头望去。 阿那瓌立刻明白了王的意思,带着王庭武士冲入巷子中抓出来几个男女,其中女人乃中原人,且必然是城中妇女,而这几个男人却是大漠勇士,他们(身shēn)上的衣衫半褪,看一眼便明白是这几个大漠人强暴妇女未遂。 女人(身shēn)上衣衫多处被撕烂,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尤其是她看到阿史那铁勒(身shēn)边带着骷髅面具王庭武士的时候,女人瘫倒在地眼神惊恐。 “王,大漠勇士出征已经十余(日ri)。”阿那瓌并没有多说什么,这句话便足以作为解释。 阿史那铁勒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女人,鼻子中冷哼一声: “红颜祸水!” 阿那瓌立刻扬刀,将那瘫倒在地上的女人砍成两段。鲜血溅到了(身shēn)边那几个大漠勇士(身shēn)上,吓得他们浑(身shēn)一哆嗦。 “我大漠勇士的后代不容玷污!”阿史那铁勒的眼睛在看向那几个大漠勇士的时候,眼神中竟闪烁出点点猩红。 几个大漠勇士立刻吓得跪倒在地,阿那瓌扬刀便要斩下。 “让他们自裁,勇士应该死的有尊严!”阿史那铁勒冰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几把钢刀扔到了几人面前,那几人犹豫的拿起钢刀,却是突然暴起朝阿史那铁勒冲来。既然王让他们死,他们便要王死!大漠人天生野(性xing)不驯,王是他们推选出来的强者,但并非代表王的尊严不容侵犯。 在大漠人的意识中,他们都是天地蝼蚁,无所谓生死。而且在大漠王室还是一条规矩,便是当王赐死下属的时候,下属有反抗的权利,且任何人都不能阻拦。这是一场类似生死决斗的形势,若是被赐死者可以胜利,便拥有活下去的资格。 阿那瓌看到这几个混蛋不怕死的冲向了王,他反倒是停了下来,静静等待。 面对冲来的几名大漠勇士,阿史那铁勒一动不动,只当这几人冲到眼前的时候,他右手才抓起马鞍旁的钢刀,似是随意一挥,却见刀光闪过之后,几名大漠勇士同时断为两截。 阿史那铁勒出招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唯一的长处便是快,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一招催命。武功招式百样,唯快不破。 “我大漠勇士血统高贵,不容中原人玷污,若尔等犯戒,唯有以死谢罪!”阿史那铁勒伫立马上,扬声大喝,他(身shēn)旁的王庭武士一动不动,而跟在(身shēn)后的骑兵大队却齐声点头答应。 “阿那瓌,派人杀掉城中妇女,留下男丁!”阿史那铁勒似乎不放心自己手下勇士,转而对阿那瓌下了命令。 阿那瓌漠然点头,不闻其声,只听他双耳所缀金环尖锐作响倾绝天下——煞世王妃。 一夜屠杀,似乎永无止境,上郡城人口十万,城中女(性xing)不论老幼全在一夜间被屠戮,期间男人为妻女母亲搏斗被杀者不计其数,繁荣的上郡几乎在一夜间变成鬼城。 “王,末将带来一个礼物!”深夜,城中杀戮依旧,阿那瓌却带着手下勇士送来了鲜美的女人。 阿史那铁勒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副将,阿那瓌心中苦((逼bi)bi)的叹了口气,才道: “这是北疆之女,年方十五,正是鲜嫩之时。” 听完副将的解释,阿史那铁勒才漠然点头,让武士把女人带进房间享用。 阿那瓌快步退出门外,不等走远便听到房间中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将军,我方步军遇袭!”一名大漠勇士急匆匆的跑进院落,眼瞅着将军就在院子中,那大漠勇士脸上跑过来道。 “对方有多少人?”阿那瓌处变不惊,漠然开口问道。 “应该是几十个人,且全都是杀手,我方校尉被刺杀者高达数百人!”那亲卫口气(阴yin)沉的禀报。 “被刺杀者能力不济,让各小队推选出自己的校尉,明(日ri)我军撤出上郡,继续进军!”阿那瓌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来的那些杀手根本就不值得他去在意一般。 不就是杀掉了一些校尉吗?!或许燕人还不知道吧,在大漠军中,校尉是最不值钱的,那些校尉不过是被推选出来的领导人而已,可以说每个大漠勇士都可以成为校尉,甚至军队中即便没有校尉指挥,这些大漠兵也是一支精锐,他们不需要指挥,在战场上他们就是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秦殇的杀手刺杀大漠兵军官行动非常成功,在大漠兵入侵翼州的第一夜,他们便派出了五十名高手,刺杀数百名校尉,且这些杀手在完成任务之后全数返回,没有一人伤亡。 只不过,此时兰亭城中的空善却是大发雷霆。他带着重型弩机遵从燕凌的命令,先一步的带着横刀兵抵达了兰亭,在离开凤城之前,燕凌曾经命令秦殇手下的杀手不能轻举妄动的,但是空善实在忍不住了,当他听说上郡被攻下之后,便派出了哨骑去打探,结果带回了大漠兵正在屠城的消息。 愤怒的空善立刻便让秦殇的杀手行动,杀掉大漠兵的军官。这一次,杀手的行动是成功的,但是这些返回的杀手又带回来最新的消息,大漠兵屠城高达八万之众。 上郡城中人口十万,几乎在一夜之间被杀完。 天色已经蒙蒙亮,但是空善却依旧坐在大厅中没有休息,熬了一夜的空善仍然难下决断,兰亭和上郡之间还隔着一座西河城、距离算不上太远,这天夜里,空善便在忍不住的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违抗君令的带兵前往西河! 因为空善再也不想看到大漠兵屠城的惨剧了。西河城守军不过数千而已,当大漠兵围城之后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一旦西河城破,会不会再次遭到屠城呢。 空善是一个花和尚,且没有善心,但当巨大的屠戮数字摆在面前的时候,空善也忍不住动容。 空善知道,沙门的精兵已经抵达太原,距离兰亭只有数十里而已,所以他在带走横刀兵之后不用担心兰亭的安危。只不过,燕凌的命令是让他在兰亭等待大军到来。空善在为难自己是不是该违反燕凌的命令。 “副将,集结军队!”思忖了一夜的空善实在忍不住了,豁然站起(身shēn)来,冲着守在门外的副将吼道。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一次的空善是豁出去了,即便让自己遭到燕凌的训斥和惩罚,甚至是失宠,他也要保全西河城丑凰魅天下全文阅读。 那副将早已经在门外憋了一晚上的气,横刀兵中的高级将领都知道秦殇的杀手带回来悲惨的消息,他们也是愤怒的,因为大漠兵杀的是他们的同胞,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同胞被杀戮,但是空善一直没有下令,他们这些将领也不能说什么。 现在有空善下令,这些将领自然高兴了,副将已经急冲冲的下去传令了。 “空善,新皇的命令是让你在这里等待!”秦殇也陪着空善沉默了一夜,他见空善忍不住的要出兵,便劝解道。 秦殇虽然只是见过燕凌一次,但是他已看出燕凌是个不喜欢别人违背她意愿的女人!既然新皇让空善守在兰亭,那么空善只需要留守兰亭便可,即便无功但绝不会有过。 可若是空善进兵的话,即便有功也会成为过的、 “难道让我手拥三万重兵,却只能看着大漠兵残害燕人?!”空善咆哮起来,但是咆哮过后的空善立刻歉疚的看了秦殇一眼,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冲着秦殇发脾气,他也是为了自己考虑的。只是他也看不惯秦殇这个杀手的冷血。 “若你想进攻可以,我奉陪,只是这些弩机我们不能带着。”秦殇并没有在意空善对自己的咆哮,只沉吟着说道。 “弩机自然是不能带的,我们步军本来就行动不便。”空善沉吟了半晌,又有些不舍得说道。 “不过,弩机乃是我军致胜的法宝,带上十架怎么样?” “嗯,十架也不算多,尤其是面对大漠沙驼兵的时候,要不然步军太吃亏了。”秦殇也是矛盾的,一方面弩机是他们致胜的关键,而另外一方面他又担心步军无法保证弩机的安全,毕竟步军的机动(性xing)太差了。 “好!那就带上十架弩机,另外我再派人去给沙门骑兵送信,让他们朝兰亭移动,侧护兰亭的安全。”空善斟酌了一番,想出完全的应对之策,虽然空善对自己的横刀兵很有信心,但是对方有五十万大漠兵,数量实在太多了,一旦他们保护不了西河城,横刀兵覆灭之后便需要有人来保护兰亭了。 兰亭是翼州第二重镇,绝对不能失守。 “弩机你会使用吗?”秦殇也摩拳擦掌,但是转念一想又问道。 “弩机自然有专门的弩机军团,这次他们随我一起来了。”空善已经大步走出门外,十分自大的笑道。 秦殇跟在空善(身shēn)后,漠然不语,心里却是斟酌着自己不能带着全部杀手前去助阵了,必须留下一半杀手保护这些弩机军团的安全,他知道燕凌的弩机((操cāo)cāo)作起来并不简单,也只有经过训练的弩机人员才能灵活运用,若是弩机人员受损,弩机就相当于报废了。 三万横刀兵整装待发,作为主将的空善并没有骑乘战马,事实上空善的骑术一直不精,直到现在他还不能在战马上舞刀,所以索(性xing)步行。 而空善手下的将士却以为自己的主将是为了跟他们同甘共苦,一个个的对空善愈发敬佩了。 三万人的队伍中只有十架弩机需要战马拉拽,清一色的步军从兰亭出发前往西河。 而对方大漠兵的行动同样不慢,当空善的横刀兵到达西河的时候,十万先锋大漠沙驼骑兵竟已开始围城。巨大的沙驼之上,高傲的武士挥舞着手中弯刀,数百人为一小队,围着城池大声的呐喊叫嚣,如同一群疯狂的野狼,吓唬城中如羔羊一般的猎物。 空善的横刀兵出现在西河城外十里处的时候,五万沙驼骑兵已经列阵迎接,西河城墙头上,守将正一脸死灰,而当他看到不远处出现了援助的燕军队伍时,那守将终于兴奋起来,暗自庆幸西河城有望保住了杀手王爷毒手妃。 上郡被屠城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翼州,如今翼州的各个城池都在招兵买马,而且城中青壮也全都自愿上城协防,为的就是能够坚持到援军到来。 而一些城池则是被吓破了胆,算计着若是大漠兵真的攻城,他们都想直接弃城投降,好获得大漠兵不屠城的恩惠呢。 面对五万大漠骑兵,空善立刻下令结阵,同时,十架弩机分散阵中,在军阵完成之后被推了出来,当纯金属打造的弩机被推出来的时候,对面的大漠兵是疑惑的。因为他们不太确定这是什么兵器。 “呸~胆小的中原人就会用这种懦夫武器,勇士们,冲上去撕烂这些懦夫!”先锋大将阿那瓌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厚重的刀背猛拍沙驼(屁pi)股带着五万大漠勇士鬼哭狼嚎的冲了上去。 沙驼狂奔速度较战马慢上许多,不过也没用多长时间便冲到了横刀兵阵前。 空善面露喜色,立刻下令弩机齐(射shè),十架弩机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每架弩机可一次(性xing)(射shè)出十根粗大弩箭,不等大漠沙驼冲到阵前,百根弩箭齐出,立刻将冲在最前面的沙驼(射shè)的人仰马翻。 方阵前的陌刀兵同时高举手中七十斤重大刀,锋利的刀锋立刻组成刀幕,挥舞着前进,即便是面对两米多高的沙驼,陌刀阵也丝毫不落下风,嗜血的钢刀立刻将最前方的沙驼骑兵砍翻,那些巨大的沙驼面对步兵竟然是讨不到任何便宜。 阿那瓌野(性xing)上来,也不管自己这边的伤亡,不断督促手下大漠兵勇悍向前。而这些大漠兵也浑不怕死,在对方这种几乎可将他们坐骑沙驼斩断的陌刀面前勇悍无谓的冲锋,很有飞蛾扑火的决绝。 一批批的沙驼倒下,横刀兵阵前尸体堆积如山,却也限制了横刀兵阵的行动。 空善这才发现这次面对的敌人跟以前有很大不同,横刀队所面临的敌人即便是北疆最精锐的虎豹骑也可以刀阵推进如墙,而这些大漠兵太疯狂了,他们对待死亡的无所谓让人忌惮,成群的沙驼骑兵死在阵前,严重的阻碍了方阵的前进速度。 而对面的大漠兵却在这时开始朝着两翼散开,沙驼再慢终究是坐骑,可以快过步军,尤其快过空善的横刀重装步兵,几乎只是半刻钟的功夫,数万大漠兵便将三万横刀兵合围。 在包围圈形成之时,空善大惊失色,他带着三万人孤立无援的到来,侧翼是没有任何掩护的,在被对方骑兵包围之后,横刀兵便如同瓮中之鳖,就等着被人宰割了。 空善连忙调集弩机向前,打算冲开包围撕开一道口子,十架弩机同时怒吼了起来,前方的沙驼兵不断倒下,但是却有更多的沙驼骑兵围了上来,方才还在围城的沙驼骑兵也填补过来,将三万人的横刀兵包围了好几圈。 横刀兵阵只能列阵而行,一旦散开便失去了其威力,好在横刀兵(身shēn)上穿着重甲,即便周围的沙驼兵放箭攒(射shè),伤亡也不会太大,但横刀兵阵却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对方的包围圈了。 以三倍骑兵包围步军,步军如何能够逃出这方包围圈! 横刀兵唯一的出路便是朝西河城靠拢,只可惜,在西河城门前沙驼兵已经放置了太多路障,空善的队伍里虽然有十架弩机,可惜弩机的弩箭终究是有限的,只有在冲锋的时候使用才有其效果,如今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唯一的办法便是原地驻守,防止队伍被冲散。 空善下达了原地结阵的命令,三万横刀兵方阵静止不动,陌刀横刀如墙一般朝四周张开,让任何胆敢冲上来的沙驼兵被刺成马蜂窝。方阵犹如硬刺怒张的刺猬,处处扎手,只客气却逃不出猎手的包围圈。 对方根本就没有进攻的意思,沙驼兵就如同一群狼一般包围了这支猎物,然后静静等待,当猎物疲惫、断水断粮、意志崩溃之时才给予致命的一击。 和尚也有人性 三万步军疾行而来,只带一天粮草,被沙驼骑兵围困便如陷死地。 不管三万横刀兵如何移动,外围的沙驼骑兵就如同罩子一般锁定横刀兵阵外围,不让横刀兵突破丝毫,而且这些大漠兵还可以轮番休息,并且不时发动攻击,让燕军处于疲劳紧张状态,只要保证步军方阵无法逃脱便可。 空善不是没有想过突围,但是步军突围骑兵,说起来就让人迟疑。步军无论如何都跑不赢骑兵的,若真是突围,这些横刀兵也不用跑了,就在这里等着被杀就好了。 在结成方阵之后,空善便让内圈的一半人开始休息,并且开始节水节食,以备打持久战。 眼看着外面包围了三层的大漠骑兵,空善便心急如焚,都怪自己大意,燕凌曾明令自己不能独自出兵的,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守在兰亭等待大军到来。 但若是再给空善一次机会的话,空善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出兵,他宁愿三万步军战亡,也不愿西河城重蹈上郡城的覆辙。 虽然横刀兵是被大漠兵给包围了,但是至少减轻了西河城的压力,这些大漠先锋兵已经无法派出兵力攻城了,虽说横刀兵是用最笨的方法牵制了大漠先锋部队,但这个方法只要管用就行。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秦殇摸索着军阵中的一架弩机,满脸不爽道。 他不过是第一次跟着军队出征,结果空善这货就给他出了难题,自己所在的军队被数倍敌军团团包围,秦殇才不愿意死在战场上呢,尤其是被包围困死的战场。虽然郁闷,秦殇心(情qing)倒是不错,若不是随着空善来到战场,他相信自己一辈子都无法看到弩机的威力。 这种奇形怪状的弩机制造原理相当复杂,但是却相当好用。可以一次(性xing)的发(射shè)十支弩箭,力道足可以刺穿大漠高大的沙驼,这么强大的兵器秦殇还是第一次见呢,而且秦殇还特别留意到了空善军队中校尉以上军官所用的弩机。 这是一种只有一尺长的短弩,(射shè)程超过五百步,秦殇在意(淫yin),若是自己的杀手配备了这种短弩,那么暗杀行动必然是事半功倍的。 “我们是在这里等待援军!”空善相当不喜欢秦殇说话的口气,什么叫做等死!说的那么难听,任何时候他和手下横刀兵都不会等死的,他们只是在等待援兵罢了。且在战场上需要抱着生的希望,若是自己都不抱这种希望,谁会来救你呢。 相信燕凌明天便到兰亭了,等燕凌发现空善步军出战之后,燕凌势必会带着骑兵来救援。空善没有自恋的以为燕凌会专门来救自己,但他知道燕凌肯定会来救自己手下这三万步军的。 横刀兵是燕国步战的王牌,燕凌不会舍得丢弃,只是自己肯定是少不了一顿臭骂,甚至被革职了。 “恐怕大漠兵的主力比燕军主力来的还快呢!”秦殇忽然抬头看向西方,声音低沉道。 空善惊悚的扭头,隐约听到西方传来隆隆之音,宛如雷霆。凡是战场上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必然是大军到来的脚步声。 看来是大漠的主力军到了,此次入侵燕国的军队高达五十万,恐怕即便明(日ri)燕凌带着骑兵赶来,也无法把横刀兵从这方包围中救出来。 “这就是你所说的猎物?”阿史那铁勒遥望着十万先锋兵包围圈中的三万燕军,开口问道。 虽然阿史那铁勒的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qing),但是阿那瓌还是从王的话中听出了王的不满。 “这支横刀兵是燕国的步军王牌,王可以从他们使用的武器看出他们不凡之处重生之黑道邪医!”阿那瓌指着那三万名扛着重刀保持戒备姿势的人说道。 这些横刀有多重看都看得出来,而能够举着这样的大刀保持半天时间不动,可见这些人的体力多么恐怖。 大漠人总是嘲笑中原人软弱、但眼前的三万步军却绝对不是软弱的汉子,即便他们三万人被层层包围之后,这些步军的脸上也没有露出忌惮或者绝望的神色,反倒是激起了他们狂(热rè)的战争**。 作为战争狂人的阿那瓌对那种神色再了解不过了,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了避让,没有让手下先锋军围剿。 “本王要的猎物是大燕公主,而不是这些步军!”阿史那铁勒丝毫不在意这些步军,仿佛这些人在他眼中只是毫无价值的牲口一样。 “末将这就下去布置更大的包围圈,等到明(日ri)燕军来时可以将他们围困!”阿那瓌连忙低头道。 阿史那铁勒摇头,冷笑道; “我大漠沙驼只能困住这些步军,根本就无法困住燕军骑兵。” 阿那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却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对于行军布阵他懂得不多,也就是靠着一股子蛮力冲锋而已。 “让人立刻攻城,本王要用西河城十万人口((逼bi)bi)迫燕军与我大漠进行正面决战!”阿史那铁勒声音冷漠的下了命令,十万人口在他口中不过是数字而已。 “一个时辰内,末将便拿下西河城!”阿那瓌点头,心里却在犹豫,他终究是觉得自己的王太血腥了。 阿那瓌从小便跟在阿史那铁勒(身shēn)边,跟着他打过阙兰、杜诺,这两大王国全都被血腥的杀戮灭亡。阿史那铁勒最让敌人害怕的不是他的武功和谋略,而是他喜欢虐杀俘虏。凡是攻破的城池不论对方降与不降,他都会下令屠城。 在阿史那铁勒的意识中,他对大漠人血统有着疯狂的执着,他不(允yun)许大漠人娶外族妻女,更不(允yun)许大漠女人远嫁。当初的大漠落后而且散乱,大漠人是大陆最出色的奴隶,而阿史那铁勒称王之后彻底的杜绝了这一现象。 从此,大漠人不再是卑((贱jiàn)jiàn)的奴隶,而是最强壮的勇士,用他们的弯刀征战天下,让世界为之胆战。 数十万大漠兵将西河城团团包围,攻城战开始。 大漠兵在这几(日ri)内已经造了不少的工程器械,不过相比中原器械终究是落后了很多,而且多数是以云梯为主,云梯是最原始的攻城器械,简单易造,却并不好用。 最先开始攻城的依然是数万藤甲兵,大漠军五十万,其中沙驼骑兵三十万,剩下的便是十五万藤甲兵和五万后勤兵。藤甲兵机动(性xing)不足,擅长骑马驯驼的大漠人很少会步战,而藤甲兵便是专为了攻城战而存在的步军。 西河城守将带着城中青壮在城墙上开始防守,城内守军只有数千,是明显不足的,而且参加守城的青壮并没有经过训练,在面对藤甲兵攻城的时候明显因为经验不足而显得慌乱,且伤亡极大。 但就是这样一支杂牌军队却抵挡住了藤甲兵的首次进攻,第一次进攻的藤甲兵从正门突破,五千人的队伍组成三道阶梯而上却被城上的杂牌军给打了下来。 阿那瓌在后督战,眼看着首次攻城失败,这个彪悍的将领挥着斩马刀砍翻了几个攻城不利的将领,然后果断的带着第二方队冲了上去。 阿那瓌一马当先,顶着一面盾牌便沿着简陋云梯攀爬。这个魁梧的汉子动作十分迅捷,城墙上不断扔下的巨石滚木全都被他避开,即便是城墙上乱(射shè)下来的箭矢,也都被他一一挡开,而且当他攀爬到一半位置的时候,阿那瓌手中钢刀猛然刺入城墙,魁梧的(身shēn)体便借着钢刀作为支撑飞一般跃上了城墙女王花全文阅读。 阿那瓌手中虽然没有兵器,但跃上城墙的他空手成拳,威猛难挡,打翻几个城守军之后,阿那瓌抢过了对方一把长枪,钢枪横扫,顿时打翻城墙一片守军,立刻给下面的藤甲军有了攀爬的机会。 城下的藤甲兵如蚂蚁一般涌上,而城上的守军不管如何抵挡,竟被阿那瓌死死守住那方云梯突破口,眼看着藤甲兵不断攀爬上来,西河城守将瞠目(欲yu)裂,抢过(身shēn)边亲卫手中钢刀便扑了上去、这守将也算是城中最勇健的高手。 但阿那瓌却比守将更加彪悍,一把钢枪几次翻刺,便把那守将挑下了城墙。 肩头和大腿负伤的守将咆哮着冲了上来,扔掉手中钢刀合(身shēn)冲了上去,阿那瓌冷哼一声,一枪穿透了守将(胸xiong)膛,而守将浑然不惧穿透(身shēn)体的枪锋,(身shēn)体猛然向前任由枪柄穿蚂蚱一样把自己穿起来,而他则终于冲到了阿那瓌面前,双手死死的抓住了阿那瓌的肩头,带着阿那瓌跃下了城墙。 阿那瓌是震惊的,虽然被守将抓着跳下城墙之后并没有受伤,但他还是被这守将的彪悍给震惊了。 阿那瓌想将那守将从自己(身shēn)上推开,却见那守将即便(身shēn)亡之后抓着自己肩头的双手犹如铁钳,阿那瓌不得不用刀砍断了这守将的双臂,才把他从自己(身shēn)上弄开。 阿那瓌抬头,便看到城墙的守军像是疯了一样把爬上墙头的藤甲兵给打了下来,甚至不少的守军和青壮也学着他们将军的样子,抱着那些藤甲兵从数丈高的城墙上跳下。 那些藤甲兵可没有阿那瓌这样的(身shēn)手,掉下城墙之后,摔死居多。 阿那瓌知道,第二次的攻城再次失败了。城墙上的守军在损失了大将之后应该是群龙无首的,但是阿那瓌却从这些杂牌军的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 也就在这时,那支被十万沙驼骑兵包围的步军疯狂的朝这边冲了过来。 十架弩机做为冲锋依仗,这些不怕死的光头则是高举着巨大的陌刀如移动堡垒一般冲破了路障冲到了城池正门前,在步军冲透路障的时候,方阵阵型散乱,遭到了沙驼骑兵的砍杀。 横刀兵立刻死伤无数,而在横刀兵阵最混乱的地方,却有一个光头大将挥舞一把硕大横刀,如同疯魔一般砍杀着周围冲上来的沙驼骑兵,那些巨大的沙驼在这个光头将领面前竟然脆弱的不堪一击。 光头大将手中钢刀挥舞成了风暴,方圆数丈之内无人能近一步。 虽然有这个光头大将弥补了横刀兵方阵最混乱的地方,但是横刀兵方阵仍是受到了冲击,阵型愈发散乱了。 散乱的横刀兵阵型立刻给了沙驼骑兵冲杀的机会,十万沙驼骑兵同时进攻,如同群狼一般攻击着散落的羊群。 只不过,已经有数百名横刀兵在冲破了路障之后冲到了那些藤甲兵阵之后,正在攻城的藤甲兵阵立刻便被这些横刀兵缠住了。那些防水防火的藤甲兵在横刀兵面前竟然脆弱的不堪一击。横刀砍过,藤甲兵全都被拦腰斩断。 正在攻城的藤甲兵顿时便混乱了。 空善瞠目(欲yu)裂的砍杀着周围沙驼骑兵,眼看着(身shēn)边的横刀兵在被沙驼骑士冲锋下一个个的倒下,他的心头在滴血,虽然他早已经料到自己的步军在冲破路障的时候会被打乱阵型,然后给对方骑兵冲散的机会,但是空善没有选择余地,他不能看着西河城被攻破,至少不能当着他和步军的面被攻破。 秦殇已经手持双刀冲到了空善面前,帮他减轻压力。(身shēn)法诡异的秦殇在杀阵中穿梭,不断收割着对方的生命,只不过秦殇也感觉到(身shēn)上的压力很大,对方这些沙驼骑兵像是疯了一样往上冲,即便横刀兵的单兵作战能力也相当不错,不过挥舞着五十斤重的横刀终究是只能管前不能管后的,纵然横刀兵能够砍死前面的沙驼骑兵,但是后面的沙驼骑兵却早已经冲了上来侯门闺秀全文阅读。 横刀兵在不断倒下,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用多久三万步军将会被屠戮殆尽。 “空善,快点想办法,难道你想让你的军队全部葬送在这里啊!”秦殇再一次的冲到了空善面前,冲着他大喊道。 “纵然是死,我们也杀够了!”空善(身shēn)上受创多处,却依旧疯狂的挥舞着战刀,如同浴血修罗。 秦殇转头,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横刀兵,短短一个时辰之内,横刀兵已经战死过半,但他们杀掉的沙驼骑兵却更多,地上数不尽的尸体,沙驼兵占了一大半,而且刚才冲到城墙下的数百陌刀兵已经成功的将藤甲兵给击退了。 数千名的藤甲兵在城墙弩箭、还有陌刀兵的攻击下土崩瓦解,已经开始撤退。 “燕军果然是劲敌!”大军阵中,阿史那铁勒注视着前方血腥的战场,清秀脸上却泛着亢奋的色泽,就像是久病之人获得了新生的希望一样,光彩灼灼。 “王,我们先锋沙驼勇士已经阵亡三万多人了!”阿那瓌已经回到了阿史那铁勒(身shēn)边,他肩头上带着伤,却是他爬上城墙的时候被西河城守将给抓伤的,那个不要命的男人抓住阿那瓌肩头的时候,手指头都掰断了,却也给阿那瓌造成了伤势。 阿那瓌看着战场上负隅顽抗的横刀兵,心里是疼惜自己手下这些沙驼兵的,他觉得只要再围困半(日ri),断水断粮的横刀兵必然更加好杀。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我大漠勇士应该为有这样的对手感到高兴!”阿史那铁勒目光灼灼如炬,更加亢奋道。 阿那瓌看着自己王精眸闪烁的亢奋摸样,只能闭上嘴巴。战场上厮杀仍在继续,横刀兵已经战死过半,但是剩下的一万多人却更加顽强了,甚至这些横刀兵已经从刚才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开始结成了小型方阵,抵御着沙驼骑兵的冲击。 阿那瓌知道,自己这方消灭对方步军的机会已经失去了,接下来的战斗必然更加残酷。 果然,在阿那瓌的注视下,战场上的横刀兵开始结成更大的方阵,到最后,一万多人的方阵彻底结成,而且是依仗西河城池正门而战,城墙上的守军也在这时候欢呼起来,城上的弓弩手已经张满了长弓硬弩,当沙驼骑兵再次冲击横刀兵阵的时候,城上弩箭便可以提供足够多的支持。 而且横刀兵阵结成大阵之后威力增大了不止一倍,方阵最前三排横刀一同向前,如同巨大刺猬怒张硬刺,凡是冲上去的沙驼骑兵都被刺成了马蜂窝。 更多的尸体开始在城门前堆积。 “让藤甲军压上去,无论如何先吃掉这些步军!”阿史那铁勒越发的亢奋起来,亲自带着一万藤甲兵、顶着城墙上不断的弩箭巨石开始冲击方阵后方。 空善一面让秦殇亲自率队稳住方阵后方,却一边密切的关注着城门前刚才鏖战的战场。一多万名横刀兵倒在了那方战场上,却并非全部战死,横刀兵(身shēn)上的铁甲很重,其中有不少受伤或者重伤的横刀兵还留在战场上,急需要救治,若是这个时候可以将战场上的控制权占下来,将会救过来不少的伤兵。 这些伤兵都是勇士,是整个燕国步军中最强悍的勇士。 空善看的双目赤红,但却冷静的没有下令步军前进,去救治那些倒在战场上的伤兵!他明白如今形势,只能抛弃战场上那些急需要救治的伤员了,战争便意味着必须有人牺牲! 空善默默低头,快速的抬头擦掉了眼眶中流下来的(热rè)泪,作为一方统帅,他不能在手下面前表现出懦弱的一面,(身shēn)后这一万多横刀兵还需要他作为主心骨,还需要他冷静的统帅! 大结局一 天地泼墨,月光浮血。 厮杀一夜的战场显得尤其狰狞,一万多名步军结阵在城门前却无法进城,在他们面前就是虎视眈眈的沙驼骑兵,只要西河城门打开,这些沙驼骑兵便会随着冲进去,到时候西河城不保。 西河城在丧失守将之后,城中副将已经完全接手了城防,城墙上的油锅被撤了下去,更多的巨石滚木搬上了城墙,且城头守军手中的兵器全部换成了大砍刀。 藤甲兵的铠甲不惧火攻,但是却怕刀砍,尤其是厚重的砍刀,只要挥刀人的力气足够大,便可以将藤甲兵斩杀。 城墙上开始续下不少绳索,绳索末端绑着篮子盛着水、食物,空善的刀兵来到城墙前之后压力明显减轻,而且也可以得到丰足的食物供应。 只不过,饿了一天的空善却是没有胃口,因为前方战场上还有不少幸存的刀兵,他们急需要治疗,可惜空善是没有办法让横刀兵再次进入战场的。 “将军,敌军开始清扫战场了!”一个小将顾不得吃手中饭菜,急急忙忙跑到空善面前道。 战斗才刚刚结束,大漠兵也知道战场上伤员急需要清理。战争往往是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占尽了便宜,战斗中当场死亡的只是少数,一方的溃败和战后的主动权才是收割人命的时候。 空善扔掉了手中空碗,眼睁睁的看着战场中还能够爬起来的横刀兵,却也看到了周围那些高大沙驼上手提弯刀的骑士,他心痛如绞。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数不清的伤兵将死在这些人的刀下,而战场上幸存的刀兵却是无法反抗的。 “空善,大漠骑兵中没有战马队伍吧?”秦殇忽然兴起的走到了空善面前。 “没有,大漠战马耐力十足,算是良驹,只不过这次大漠出动的全都是沙驼,一是为了能够克制我燕军的骑兵,二是沙驼的粮草可以不用特殊供应。”空善(阴yin)沉沉的说道。 大漠跟北疆相邻,北疆王种战马质量极高,而大漠战马质量也相当不错,虽然没有北疆王种战马高大强壮,却是耐力十足。 “你听到马蹄声了没有?”秦殇更加兴起的走到了横刀兵阵面前,指着远处的黑暗问道。 既然大漠军中没有战马,那么这些马蹄声应该是友军了吧,秦殇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虽是陷入死地,但仍是有人来救了不是。 空善疑惑的上前,似乎、隐约听到了暴雨一般的马蹄声,秦殇作为杀手,耳力比常人强大太多,当别人还没有发觉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马蹄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沙驼骑兵显然也发现了异常,原本正打算打扫战场的沙驼骑兵立刻便停了下来,准备迎战。 漆黑的夜色中马蹄声烈,骤若狂风暴雨,眨眼间黑夜中便出现了黑色的骑士,无数骑士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战场边缘,纯黑色的战马、纯黑色的大裘,当战马狂奔之时,马上骑士黑色的大裘展开,如同一只只冲来的黑鹰。 这些骑士行进间的空隙很大,没有重骑兵在行进时并排列阵压垮对方的密集阵形。 而正是因为阵形散开,却让这支骑兵规模看起来大的超常,明明只有三万人,却造出了十万骑兵的阵势。战场上往往是声势强大的一方取胜,尤其是在沉重的黑夜。 狂暴的马蹄声在冲到沙驼骑兵阵前方的时候陡然变成了金戈交击、战马奔腾也在这时候变成了力量和速度的比拼,三万骑兵从正面而来,却在沙驼骑兵面前陡然转弯,弯刀骏马恰似一把钢刀斜从敌人正面划过,顿时就把沙驼骑兵最外围的骑士杀的人仰马翻。 此时沙驼骑兵还没有完成结阵,而黑色骑兵再次从旁边刮过,将敌人军阵最外层的防御划开一道口子。 如此反复数次,沙驼骑兵队伍在迅速减少。沙驼骑兵正面冲锋是比战马骑士强大太多,但论起机动(性xing),沙驼骑兵比战马骑士逊色太多了。 来的这支骑兵正是用了侧面猛刮的战术、一层层的将沙驼骑兵扒掉。 阿史那铁勒驻马战场边缘,望着对方的黑色骑士,眉头彻底的舒展开来,向着(身shēn)边的阿那瓌大叫道: “好一支骑兵,若是杜诺王国的骑兵有这支骑兵的机动(性xing)和战术,我大漠沙驼怎么会那么轻易的灭了他们,传令大漠,速度派遣三十万骏马过来!” 大漠战马良多,要找来三十万骏马是很容易的事(情qing),只不过大漠勇士却不多,阿史那铁勒所带领的五十万勇士几乎是整个大漠国的军队总和了。 大漠人口稀少,虽然版图极大,却是养活不了太多人的,阿史那铁勒也想大漠国可以拥有百万雄兵,只可惜却不可能拿出来,也好在这些大漠兵虽少,但个个是精兵,这些沙驼骑兵不仅能够骑乘沙驼作战,更可以乘马作战。 大漠人是天生的骑士! “王,战场的主动权被他们抢去了。”阿那瓌先将阿史那铁勒的命令传下去之后,才开始报告战场上的形势。 暮色刚降临,天地却已经完全黑透,距离远了根本就看不到战场上的形势,但是可以听到战场上不断传来金戈铁马之音,呐喊声和喊杀声反倒是小了不少,但正因为如此,战场上的厮杀反而是会更加残酷。 “对方有多少人?”阿史那铁勒没有出手的意思,精光闪烁的眸子却如黑夜中最璀璨的宝石,熠熠生辉,而且他说话的口气也明显亢奋了起来。 “应该有三万人左右!”阿那瓌只是侧耳倾听片刻,根本不用手下的斥候汇报,他便猜测出了对方的骑兵数量。 大漠人跟北疆人一样,世代牧马,他们对蹄声的辨认再准确不过了。而且这更是他们可怕的地方,如果留意,你还会发现这些沙驼骑兵的马鞍旁还带着(套tào)马索。 大漠人(套tào)马的技术甚至超过北疆人,尤其是他们骑乘巨大沙驼的时候,不仅可以抵挡重骑兵的冲锋,在远距离之后还可以凭借高处优势、用(套tào)马索(套tào)住战马或者骑士。 “少主,对方沙驼骑兵攻击力太强。”三万骑兵已经成功冲开了沙驼骑兵阵列,只不过当那些沙驼骑兵散开之后,却更加难对付了。副将眼看着手下骑兵伤亡不断增加,连忙冲到主将(身shēn)边道。 “占据战场的主动权之后放弃攻击!让所有骑士带上战场上的横刀兵撤退到城门前!”沙卓青大喝着下令,一刀斩断了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的绳索,然后便跃马扬刀冲向了最前,带着精锐亲卫打破了前方最后一队沙驼骑兵的防御。 随着副将传令下去,战场上三万精骑立刻放弃了冲锋,转而掉头寻找战场上的燕国步军,大漠人的装束跟燕军差别很大,即便是在黑夜要分辨两者也十分简单。 沙门精骑个个骑术精湛,因为跟北疆骑兵的较量,战后的沙门精骑更加精锐,随着沙卓青的令下,所有的骑士开始分散在战场上,将那些(身shēn)穿燕军服饰的人拉上了战马,然后便朝着城门前的横刀兵阵冲去。 沙驼骑兵速度明显慢了一筹,等到沙门骑兵将战场上的燕军带走,并且给战场上没有来得及撤退的沙驼伤兵致命一击之后,沙驼骑兵们才赶到了战场上,愤怒的沙驼骑士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是不甘心的。 但是沙驼骑兵的进击却引来了横刀兵阵的推进,那些可以轻松对付战马的沙驼面对如钢铁城墙的横刀兵阵时是占不到便宜的,无奈之下的沙驼骑兵只能选择撤退。 夜色彻底浓重,即便有火把也照不亮十步之外的距离。 “搭建帐篷,今晚有雪!”空善高兴的给(身shēn)边的亲兵们下令,然后亲自迎了上去,迎接这些及时赶来的沙门精兵。 在当初离开兰亭的时候,空善便派人给沙门送去了信,而今沙门能够及时赶来算是解了空善和横刀兵的燃眉之急,那方鏖战过后的战场上,无数的横刀兵需要救治,但空善的横刀兵却无法出击,沙门精兵的到来算是把所有的伤员和死者带回来了。 “空善代表自己和部下谢过少主活命之恩!”走到沙卓青面前,空善直接扔掉了手中横刀,冲着沙卓青深度鞠躬九十度。 其实按照空善的想法,他应该单膝下跪谢恩的,但是想到自己乃是一方统帅,而沙卓青也只是一方统帅,他们是(身shēn)份平等的双方,若是他表现太过火的话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空善将军折煞在下了,同为燕人,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沙卓青连忙跳下战马,将空善扶了起来。 个人(情qing)感而言,沙卓青并不是太喜欢空善的,但是他来救得是横刀兵!西河城被围,他这个骑兵将领若是不来救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尤其是空善已经独自带领着步军赶来了。 步军在没有骑兵配合下,单独作战就是找死。 “陛下的大军到兰亭了吗?”空善的手下已经搭建起了主帐,空善便邀请沙卓青先到帐篷中坐坐。 沙卓青没有拒绝空善的好意,一边让副将指挥着手下帮忙将伤兵全都送到横刀兵搭建的帐篷中,一边回道: “朝廷的主力明(日ri)才到达兰亭,目前兰亭城中只有公主和她手下五百龙步卫。” 十万大军出动,粮草辎重便极多,主力要想抵达兰亭少说也需要三(日ri)的时间,燕凌便最先带领五百龙步卫赶到了兰亭,当她赶到兰亭之后才发现空善已经带着步军出发了。 料到空善的步军必然受挫,燕凌便让沙门精兵先行,来解救空善的步军。 而当沙卓青率领骑兵赶到之后发现空善的步军果然陷入了困境,若不是因为有骑兵辅助,步军留在战场上的伤员便死光了。 经过粗略计算,光是从战场上救下来的幸存横刀兵便足有数千人之多。 “公主的五百龙步卫会不会有危险?”空善闻言,大惊失色,他本以为燕凌会随着大军前来的,没想到她竟然先带着五百龙步卫赶到了,虽然知道五百龙步卫的实力,但是对方的强大超过想象。 已经跟大漠兵有过交战的空善认为大漠兵是燕军所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北疆骑兵是骁勇,但是大漠骑兵丝毫不弱,且大漠骑兵拥有北疆人没有的沙驼优势。 大漠这段时间一点都不安生,他们在灭掉了阙兰、杜诺两国之后,军队士气正旺,可谓兵锋锐利。 “难道你不知道公主为何选在兰亭跟大漠决战吗?”沙卓青倒是丝毫不担心燕凌,他倒是觉得自己部下和空善的横刀兵安全很让人费心呢。 兰亭乃是司徒家族的大本营,光是兰亭城中便有司徒家族数万守军,大漠兵即便大军压境,兰亭城池也足以自保。 而他们两军合兵一处之后,兵力也只有五万人而已,横刀兵经过白天一战之后伤亡惨重,已经有超过一半的横刀兵不能战斗了,目前能够站在军阵前方的只有一万四千余名刀兵而已,而且帐篷中还有数千病号。 若是沙驼骑兵在这个时候选择冲锋,数十万的沙驼骑兵足可以将城下的这五万大军压死。即便有西河城墙作为依托,燕军仍是占不到好处的。 目前燕军唯一的优势便是大漠会因为在乎伤亡而暂时停止进军。 而事实上的确如此,大漠此战之后伤亡不小,已经暂时停止了对燕军的进攻,只不过西河城正门前仍是有不少沙驼骑兵虎视眈眈,在沙驼骑兵见识之下,城门前的燕军根本无法撤入城中。 燕军要想突围出去就更不可能了,巨大的沙驼在被骑手们训令卧倒之后便组成了最坚固的城墙,战马根本冲不开。 中原城池的大门无比厚重,千斤重的铁门无论是敞开还是闭合都需要太长时间,若是西河城冒然打开城门,不等燕军撤入城中,周围的沙驼骑兵便可以冲进来。 而且一旦开城门,沙驼骑兵发起总攻之后,西河城必然随之陷落。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城墙上送下来绳子,将那些重伤急需要治疗的刀兵拉上城墙,然后在城中接受治疗。让这些伤兵进城之后可以减小城下军队的压力。 只不过,在城墙上不断送下来绳子,将那些重伤步军拉上城墙的时候,空善也紧张的带着刀兵布阵继续防御。 “这些大漠人很有耐心!”沙卓青也重新跨上了战马,带着三万骑兵组成锥形,护卫在步军方阵一侧,随时防备着大漠兵的冲锋。眼看着对面的沙驼骑兵不为所动,沙卓青却发现这样的对手更难对付了。 “他们是以我们为(诱you)饵,引(诱you)公主的军队进入他们的口袋!”空善脸色(阴yin)鸷,心(情qing)更是差透了。 今天是空善最为郁闷的(日ri)子,横刀兵差点覆灭,若不是有沙卓青来救,战场上那么多伤员都救不下来。今天的战斗是让空善感觉压力最大的一场战斗,他曾带着步军与北疆人决战,却也没有这种无力翻(身shēn)的感觉。 周围的数十万沙驼兵却给了他们和西河城乌云压顶、不能翻(身shēn)的致命感觉。 “只可惜翼州没有太多的关卡可以阻碍大漠兵进军,若是能够在凤州决战,相信那时候的大漠兵锐气已经丧尽!”沙卓青口气中带着无奈。 他们之所以觉得大漠兵比北疆兵气势更强,便是因为之前跟北疆作战时,北疆人需要冲过一座又一座的关卡,等到燕军跟北疆人决战时,北疆人的锐气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而大漠则不同,因为燕国重点防守北方,几乎所有的关卡都在北方和凤州周围,西方的关卡就少了很多。 尤其是整个凉州根本就没有关卡可言,若说翼州的关卡,想来也只有兰亭了。 “若是将西河城建造成关卡需要多少钱?”空善突发奇想的问道。 “若要建设关卡当然是在上郡了,翼州上郡地势险要,且因为大漠兵屠城的原因,上郡现在基本上已经是一座空城,可以最大量的囤军!”沙卓青没有说在凉州建造关卡,因为整个凉州太过荒凉、版图太大了。 凉州遍地荒漠,即便在凉州设立关卡,在关卡上的军队供应也成了问题。 “那重建上郡需要多少银子呢?”空善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非数千万银子不可!”沙卓青回答的很快,作为沙门少主,地方上的财政和建设他都有涉猎,他知道要将上郡建成一座边关屯军重镇所需要的银两。 听到这个数字的空善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虽然他不知道燕凌还有多少资产,但他知道燕凌的小金库恐怕也只有几千万了吧,而国库根本就不用看,肯定是一点银子都没有的。 “燕国以后防御的重心会在西北!”沙卓青默默的看了空善一眼,眉宇间带着几分不适的漠然。他知道燕凌没钱,但是沙门有钱! 沙门在并州数十年,千万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只不过,沙门并非沙卓青说了算。且这数千万银子乃是沙门的保命钱。在任何时代,作为一方诸侯都必须留有足够的银两。 “希望皇甫玉可以顺利的攻灭西蜀!”空善颇为感慨道,虽然觉得皇甫玉攻灭西蜀之后他个人的声望将达到最高,让空善有些羡慕,但他也知道燕国大势如此,必须先灭掉西蜀,解决了燕国西南的大患之后,才有足够的精力对付大漠。 就在空善和沙卓青着急的时候,大漠军营中同样着急起来。 “王!我们的后路被切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军队,竟然在凉州扶风城突起!切断了我方后路,几十万战马刚运送到扶风城便被劫下来了。”阿那瓌一脸愤怒的跑进了中军大帐,冲着他高高在上的王喊道。大漠从凉州开始入侵燕国,一路连下数十城池,打通了前往翼州、凤州的路,大漠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后路会被切断,因为当初他们进攻凉州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多少阻碍。 凉州地广人稀,凉州骑兵虽然凶猛,但却很难组织起足够数量的军队,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大漠兵能够长驱直入的从凉州攻入,连续而下的数十城也没有耗费太多兵力。 在攻下之后更是没用多少兵力防守,且后方一直很安稳,而现在凉州扶风突然反击,倒是让大漠王疑惑呢。 “扶风城的军队是从哪里来的?”阿史那铁勒皱着眉头,几天来一直亢奋的脸上显出凝重之色。 “从(情qing)报看来这支军队似乎是突然出现的,没有任何征兆,不过军队数量不少。且从军队特征看来,这是凉州本地骑兵,但装备却精良了不少。”阿那瓌低声禀报,对于突然出现在他们后方的军队,这个副将也感觉十分疑惑。 在进攻凉州之前,大漠曾经调查过凉州(情qing)况,凉州版图极大,城池只有一百三十座,人口只有六十万而已。平均分布在城池中的人不过两万而已,更多的大漠人更喜欢居住在城外。 凉州人对城池的观念不是太严重,也正是因为如此,大漠在进城城池的时候,凉州本地守军并没有进行有效抵抗。当城池攻陷之后,凉州人也没有全力争夺,他们反倒是在城外住的很逍遥。 只是从后方突起的这支骑兵却十分另类,他们着重防守城池,将扶风城原本低矮的城墙扩高扩宽,且城中还有步军防守,这就给大漠军造成了很大困扰。 五十万大漠兵只有五万后勤兵,因为沙驼的食物十分粗糙,可以就地取材,根本不用专门携带沙驼食物,五万后勤兵只需要供给大漠军人的粮食便可。 正因为只有五万后勤兵,所以后方只要突起一支奇兵便足以切断大漠粮草补给了。不仅阿史那铁勒想要的三十万骏马无法运输而来,恐怕以后大漠军所需要的粮草也无法补给了。 “扶风城现在有多少人?”阿史那铁勒脸上再次出现了亢奋神色,战场上形势越是复杂便越发的让他亢奋,在打击燕国的时候能够经历丰富多变的战争才是阿史那铁勒想要的。 既然扶风城已经被燕军抢去,那么他们再抢回来就好了。 “应该有两万兵马。”阿那瓌也十分的不确定,扶风城中的守军相当不靠谱,他们抢占城池之后只派出五千骑兵在周围击杀大漠的后勤部队,其他人则是在抓紧时间加固城墙。 大漠的侦察兵在扶风城周围根本无法落脚,也无法查出城中到底有多少人马,但是根据扶风城中逃出来的残兵报告,攻城战的时候似乎有两万人进入了城中。 所以阿那瓌也只能猜测或许城中就只有这些人了吧。 “好,你现在就派遣五万沙驼,五万藤甲兵,给本王拿下扶风城!”阿史那铁勒立刻分兵。 五十万大漠兵除去五万后勤部队,如今他们手中能用的兵力已经不足四十万,自从突入燕国以来,伤亡已超过五万人,如今再次分兵之后,阿史那铁勒手中能用的不过三十万人而已。 “是不是只用五万藤甲兵,两万沙驼骑兵便足够了呢?”阿那瓌觉得自己带走这么多的军队会对王的军队产生太大影响,便进言道。 “燕国的精兵本王已经领教了,三十万军队足矣,而我军后方是必须保持畅通的!你亲自领十万兵去打通后方输送线!”阿史那铁勒主意已定,他的命令便必须执行。 阿那瓌无法反驳,更不敢反抗,只能答应着下去,连夜带着十万军队离开,前往数百里之外的扶风城。 十万大漠兵刚从西河城撤走,西河城东方的夜色中便传来隆隆马蹄声。 阿史那铁勒出了帐篷,凝望着东方夜色,他知道,是燕国的主力军队来了。 从马蹄声辨认,对方应该来了十万人左右,且应该全是骑兵!阿史那铁勒的眼神陡然明亮了起来,他喊过(身shēn)边亲卫,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了五万人的沙驼骑兵,亲自跨上骏马,带着五万沙驼骑兵朝东方行去。 既然燕军主力已来,阿史那铁勒自然觉得自己应该尽地主之谊了。燕军骑兵是长途跋涉而来,阿史那铁勒知道,这些骑兵是从凤城赶来的,在路上应该走了两(日ri)时间,这绝对算的上长途跋涉。 骑兵的耐力向来不足,尤其是对沙驼而言,可以说经过两(日ri)跋涉的骑兵已经丧失了冲锋的能力。 阿史那手提双刀,带着五万骑兵嚣张的冲到了西河城东面,准备给来增援的燕军迎头一击。 泼墨的夜色中蹄声狂暴如鼓,十万骑兵的阵势那是相当大,阿史那铁勒紧盯着前方黑暗,第一次在战场上感觉到了压力,当初他不管是遇到杜诺王国的十万宫廷武士。还是阙兰的王族铁骑,都没有今夜所面对敌人的威势。 对面的燕军就像是沉沉黑夜中狂奔而来的巨兽,带着那么强大的戾气和凶气,让人心惊胆战。 阿史那铁勒握紧了手中双刀,目光所及,却见自己(身shēn)边的沙驼骑兵个个紧张了起来,他们都是大漠最勇悍的勇士,可以空手缚狼博虎,但对面的敌人却比虎狼还可怕。 “这就是打败了北疆虎豹骑的燕国骑兵?”阿史那铁勒反而是亢奋起来,双目越发的猩红。 体内更是战意沸腾,阿史那铁勒双目已经出现了杀戮的赤红色泽,终于,前方的骑兵接近了,能够看清楚对方骑兵的面目了,清一色的寒衣面具,右手提刀、左手抓弩,胯下高大的北疆王种战马奔腾如海啸。 这是什么骑兵? 阿史那铁勒心中疑惑,他还从未见过(身shēn)穿寒衣面具的骑士呢,不等阿史那铁勒疑惑,对面狂奔而来的战马上骑士已经发出了手中弩箭,短小而尖利的弩箭如同一道道的流星,速度、力道极大的激(射shè)而来。 在军阵最前的阿史那铁勒连忙挥刀挡开了前方的几只弩箭,而弩箭上所带的巨大力道却让阿史那铁勒双手虎口发麻。 如此强大的弩箭,自己的手下恐怕是难以抵挡!果然,阿史那铁勒的耳边响起了惨叫声,跟在他(身shēn)后和周围的亲兵最先受害,紧接着是(身shēn)后沙驼军阵最前排的勇士。 随着这片弩箭(射shè)来,无数的沙驼骑兵便倒下了。 沙驼队伍出现混乱之际,对面的弩箭再一次的激(射shè)而来,紧跟着而来的还有第三波、第四波。阿史那铁勒震惊当场,他这才意识到对方的马队在距离自己还有数百步的时候便激(射shè)弩箭,他们的弩箭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道。 不等马队冲到面前,已经(射shè)击了数次弩箭彻底的将五万沙驼骑兵的阵型打乱了。 难道自己遇到了怪物不成?他们手中的弩箭为何威力这般强大! 狰狞的刀光反(射shè)着夜色中火光而来,最前方的寒衣面具骑士已经冲到了面前,弯刀横劈,马蹄狰狞,狂暴的马队犹如龙卷风一般从阿史那铁勒(身shēn)边席卷而过,阿史那铁勒逮住机会一刀斩向冲到自己面前的骑士,却被这骑士用手中的宝刀挡了下来。 “好刀!”阿史那铁勒忍不住的惊呼出声,他发现对方所使用的是一把镶嵌满各种宝石的宝刀,而且宝刀的柔韧度和坚韧度十分出色,自己的钢刀砍在对方的兵器上之后竟然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对方战马上的人并没有穿戴面具,却露出一双英俊桀骜的脸,他手中宝刀翻刺劈斩,一点都不像是军中武士用的杀伐之术,却是诡异的像是江湖武士。 就在阿史那铁勒跟段飞缠斗在一起的时候,五百龙步卫以风卷残云之势冲透了对方的沙驼骑兵,纵然沙驼骑兵面对战马骑士的时候拥有绝对的优势,但是这些龙步卫却个个(身shēn)怀绝技,两个军队武士之间的实力差距不是坐骑能够弥补的。 在龙步卫之后,一万背负梭枪、(身shēn)配长刀短弩的骑士紧跟其后,将五万人的沙驼队伍冲击的更加散乱了。当沙驼勇士们扔出手中(套tào)马索,想要拉下对方武士的时候,却被对方骑士手中扔出的梭枪所伤。 当那一万名左武卫冲透沙驼骑兵之后立刻左转,从侧翼发动了进攻,而最先的五百龙步卫却脚步不停的前进,朝着西河城的方向冲去。 这五万沙驼骑兵在队形散落之时,被五万重甲骑兵压制了上来,沙驼的优势彻底的消失了。那五万重甲骑士就像是移动的山岳,将所有人压制的无法翻(身shēn)。 战斗只是开始便已经决定了胜负。五万虎贲之后的两万满城骁卫算是轻甲骑兵,冲击散落的沙驼骑兵更加有效,速度更快。 而在这些骑兵之后,便是一万名大枪兵组成的战斗方阵,高举三米长枪前进的枪兵方阵比空善的横刀兵拥有更强的压制力。只不过这些枪兵方阵却不是朝着五万沙驼去的,而是朝着西河城外围的藤甲兵。 在长枪兵阵旁边,龙步卫在完成了第二次冲锋之后已经返回,充当起长枪兵的侧翼。 当五万沙驼骑兵像是靶子一样被燕军击杀的时候,阿史那铁勒却被两大高手围攻,其中一个便是带领左武卫冲来的段飞,而另一个则是一个使用双戟的悍将。 这悍将(身shēn)材魁梧似铁塔一般,两把大戟被他使的虎虎生风,让阿史那铁勒都不敢硬碰。 应付这两名大将已经足够阿史那铁勒为难了,却在这时,一支弩箭极快的激(射shè)而来,且角度刁钻。阿史那铁勒只能侧(身shēn)避过了要害,却被弩箭(射shè)进了左肋中。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一连十支弩箭(射shè)来,阿史那铁勒被对方的偷袭弩箭折腾疯了。(身shēn)上连中数箭的阿史那铁勒黑沉着脸像是要吃人一样。更要命的是,阿史那铁勒发现这些弩箭的速度太快,跟弓弩(射shè)出的弩箭很不一样,自己想躲都躲不过。 “孙宗河,带上你的左武卫去冲击藤甲兵,先杀掉那些步军!”一声威严而清丽的声音传来,一匹高大的战马出现在了阿史那铁勒的视线中,这匹骏马无比高大,可比沙驼,而战马之上一女将凤盔凤甲,猩红色绣金凤飞舞的披风猎猎其(身shēn)后招展,霸气滔天。 燕凌看着被弩箭伤得不轻的阿史那铁勒,嘴角带着冷嘲的笑,小样的!自己手中这把长臂弩曾经(射shè)伤过北疆王,你一个大漠犊子算什么东西,没有(射shè)死你就算不错了。 这就是大燕公主,传说中的军中奇女子! 阿史那铁勒有片刻的亢奋,但是他很快的冷静下来,因为他看到对面的女子手提长剑朝自己冲了过来。 那把长剑出鞘之时,夜色中分明响起了一声龙吟,而且夜色中那把长剑上所带的锋芒摄人魂魄。 孙宗河放弃与段飞缠斗阿史那铁勒,转(身shēn)朝着战场中冲去,去寻找那支被马步松带着打扫战场的左武卫。 战马狂烈,龙吟嗜血,随着燕凌一路厮杀的到来,阿史那铁勒陷入了噩梦之中,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剑法竟然如此犀利,更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力气竟然可以这么大。 这个该死的公主用龙吟剑强攻一段时间之后,悍然从亲卫的手中取过了一把重量极大的长刀,舞动的虎虎生风,(身shēn)上被她(射shè)了弩箭的阿史那铁勒哪里还能承受。 在燕凌狂风暴雨一般进攻中,阿史那铁勒不甘心的选择了退却。他胯下战马早已经倒地(身shēn)亡,是(身shēn)边的亲卫给他送上来沙驼,让他骑着沙驼跑远了。 而那大漠勇士中最精锐的数百名亲卫则是留下来抵挡燕凌和段飞的进攻,数百人在对方的斩杀下没多久便被消灭殆尽。 撤退中的阿史那铁勒看到了自己这方军队的惨败,五万沙驼兵已经被对方斩杀的不成样子,而西河城门正前方聚集沙驼和藤甲兵方阵的地方也被对方杀散了。 他看到高举着数米长枪的方阵和横刀兵从两面开始碾压,将数万大漠兵压制的死死的,而沙门骑兵和龙步卫则从两边策应,让沙驼骑兵和藤甲兵没有反抗余地。 短短一夜之间,似乎整个大漠兵阵都混乱了。 不甘心却极度亢奋的阿史那铁勒回到了中军大帐,一连下达了十道命令,将分散的沙驼勇士收集了起来。 黑夜像是吞没生命的怪兽,而燕军则是黑夜的爪牙。一夜之后,当黎明曙光降临时,阿史那铁勒看清了前方战场,知道了自己这方的军队伤亡。 十万人的伤亡对大漠兵来说是致命的打击,虽然阿史那铁勒知道因为自己的大意,让燕军出其不意的进行了摧残式的杀戮,但对方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他相信自己手下斥候的(情qing)报没有错误,燕军是经过了两天急行军之后赶来的西河城,为什么对方还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呢? 其实,燕凌的军队是进行了急行军,但却是在一天之前,她带领的骑兵是晚了空善的大刀兵两天之后出发的,当空善到底兰亭之后,燕凌的军队也到了兰亭百里之外,不过那时候的燕凌却是停了下来。 而当她得知空善竟然私自出兵之后燕凌才带着龙步卫赶到了兰亭,她先是让沙门骑兵去接应空善,然后让手下十万军队进行了半(日ri)的休整,在夜深的时候杀来,将沙驼骑兵杀的人仰马翻。 沙驼对阵马队是有很大优势,所以燕凌才让手下龙步卫打了头阵,如今的龙步卫每个人手中都有长臂弩,(射shè)程达到千步,力道可(射shè)穿一寸厚木板,有了这样的弩箭,即便是再高大的沙驼都没用。 而孙宗河部下的一万左武卫可以说是左武卫中的佼佼者,一万骑兵足可比拟十万普通燕军,虎贲是跟着燕凌南征北战的精卒,满城的骁卫营更是勇猛犀利,唯有第一次出战的长枪兵才是新兵。 但是章正南的表现完全出乎燕凌预料,一万长枪兵在遇到藤甲兵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伤亡的将藤甲兵斩杀的血流成河,直到战斗结束之后,不少长枪兵的枪锋上还挂着不少藤甲兵的尸体。 这一夜的战果是巨大的,九十架弩机在旁辅助,只要沙驼骑兵敢结阵,弩机的怒吼声便可以让他们胆战,而一旦沙驼骑兵分散,快疾如风的骑兵便会冲上去将分散的沙驼骑兵击杀。 一夜战争,燕军伤亡不过万人,而大漠兵却付出了十万的伤亡代价。 曙光渐亮,赤红初阳照耀大地,大漠兵再次完成了结阵,还可以战斗的二十万军队组成了巨大的圆形大阵,而数万伤兵则被保护在了阵型中。 而在大漠兵阵对面,十余万燕军也已完成结阵,最前方的是五万虎贲,左右两翼分别长枪兵阵和横刀兵阵,而在后方才是满城的两万骁卫,孙宗河的一万左武卫则是远远的在一角布阵。 阿史那铁勒驻马圆阵面前,望着对方的五方大阵,眉头紧锁。 他看的出来,对方这一次出动了精兵强将,每一个方阵都有一到两名强悍的将领指挥,每一方军阵的战斗力都彪悍的可怕,即便是先前赶来被大漠兵歼灭大半的横刀兵,如今他们的气势也冲天而霸道。 阿史那铁勒在查看对方阵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对方似乎少了一方军阵,唔……应该是沙门精兵吧! 沙门精兵去了哪里?阿史那铁勒陡然觉得毛骨悚然。 …… 大军阵前,气氛异常沉重而且肃穆。 阿史那铁勒却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沉默一样,立刻转头冲着自己(身shēn)边另一位副将迟都勒喊道; “你立刻带着三万骑兵去扶风,追上阿那瓌的军队,让他小心!” 迟都勒刚要领命而去,却听到自己的王又道: “算了,回来吧。已经晚了。” 是的,已经晚了!沙门骑兵应该是昨天夜半的时候离开的,如今已经是清晨即便自己的部下率领沙驼骑兵赶去也已经晚了。 沙驼骑兵的冲锋和压制(性xing)都比马队强大,但是速度却比马队少太多了。 或许,沙门骑兵已经追上了阿那瓌的部队,此时已经发生战斗了吧。希望阿那瓌不会让自己失望,他手里可是有十万军队,绝对不应该被对方的三万骑兵打败的。 恰在此时,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东方升起来的旭(日ri)也慢慢躲在了云彩后面,清晨的光线渐渐暗淡了下来,但也因为大雪的折(射shè)光让天地不会显得太暗。 “陛下,兰亭城中的守军已经出发了,司徒家族五万人带着大批粮草和棉衣,还有火炭,司徒家族传信,我们可以打持久战,消耗掉对方沙驼骑兵的耐心!”王琦依旧负责传信工作,他已经带来了后方的最新(情qing)况。 不得不说,先皇的面子还是很大的,因为先皇出面,司徒家族完全答应了燕军的要求,出动了五万人的军队帮助燕凌作战,并且由司徒景瑞直接率领。 原本司徒家族的私兵不过三万人,其他的两万人是从家族大家中的护院护卫抽调组合起来的,五万人的军队不多,但可以给燕凌提供莫大的助力,尤其是后勤补给。 现在燕凌手下每个骑兵的(身shēn)上都带着足够的水源和(肉rou)干,足够他们支撑打持久战了。 “传信给司徒景瑞,谢谢他的好意,不过决战就在今(日ri),让司徒景瑞赶来之后便投入战场!”燕凌给王琦下达命令之后,便让段飞去给弩机队传令:强攻大漠兵圆阵。 得到了命令的一百架弩机同时从军阵中推了出来,在这些弩机旁边是千名弩机人员还有不少的秦殇杀手提供保护。 当黑黝黝的箭矢瞄准了对方圆阵的时候,处在圆阵最前的阿史那铁勒脸色(阴yin)沉起来,凶狠的下令防御。 “结盾!”随着阿史那铁勒的大喝声,圆阵外围沙驼骑兵立刻让他们的沙驼卧倒,然后藤甲兵从圆阵中跳了出来,高高举起了手中巨大的铁盾。 嘟嘟嘟~ 一百架弩机形成半圆,对准了大漠兵圆阵进行激(射shè),粗大的弩箭(射shè)在铁盾之上,虽然被阻挡了下来,但不少扛着铁盾的藤甲兵被巨大的力道撞倒在了地上。 就在弩机(射shè)箭的时候,以五百龙步卫为先锋,五万虎贲军已经在燕凌段飞、沙庆之的带领下开始抖马起步、冲锋。 弩箭连续发(射shè),三波弩机激(射shè)过后,藤甲兵一层层的倒下,阿史那铁勒这才发现,敌人的武器太强大和先进了。这些弩机的攻击力和破坏力惊人,竟然能够(射shè)倒大盾,在藤甲兵的大盾被(射shè)倒之后,粗大的弩箭便(射shè)到了那些卧倒的沙驼上,沙驼吃痛的(骚sāo)乱起来。 即便有大漠勇士压着,外围的沙驼骑兵阵也开始散乱了。 而就在这时,对面的燕军已经开始了集团冲锋,五万虎贲军的冲锋脚步声如同打雷,轰鸣声和马蹄声混为一个声音,震天动地。 阿史那铁勒一声大吼,圆形的大漠兵阵突然分开,一队巨大的沙驼骑兵从阵中冲去,朝着虎贲军迎了上去。 虎贲军跟那队沙驼骑兵立刻碰撞在了一起,刚一开始便是腥风血雨的厮杀。虎贲军全部为重装骑兵,集团军冲锋的时候,冲击力强大到恐怖,但即便如此,虎贲军在对上沙驼骑兵的时候仍然没有占到太多便宜。 高大的沙驼终究是有着别人无法相比的优势,重装虎贲被沙驼骑兵拦截了下来,开始了最为血腥的厮杀。 沙驼上的骑士凭借着高处优势刺杀战马上的虎贲军,正所谓居高临下,十分的犀利,而虎贲军(身shēn)穿重甲,手提长刀,还能用短弩(射shè)击,也不算占下风。 只不过,虎贲军的冲锋能力是无法体现出来了。 战况在刚刚开始便陷入了胶着状态,而就在这时,大枪兵和横刀兵从两边开始了碾压,孙宗河则是带着左武卫开始了螺旋式的冲锋,这支百战精卒将螺旋阵发挥到了极致,冲锋的骑兵如同一把狭长的革刀一次次的从沙驼骑兵的侧面刮过,每次都刮下来一层“(肉rou)”。 1外围的沙驼骑兵受创很大,即便是正面的沙驼骑兵也因为虎贲军、大枪兵和横刀兵的压制而面临巨大压力。 阿史那铁勒一次(性xing)的派出了十万沙驼骑兵,而眼看着战场上自己的军队已经被压制下来,他顿时皱起了眉头,但是他后方的军队却是不能再动了。因为圆阵一旦接触,那数万伤兵便暴露在敌军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进攻方就是有这方面的劣势,当敌人的伤兵可以送到西河城中的时候,他们的伤兵却只能留在军阵当中。 燕军的满城骁卫并没有动,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阿史那铁勒知道这支骑兵的目的是等待自己这方圆阵出现混乱的时候,他们冲进去击杀自己伤兵的。 所以,阿史那铁勒便只能带着数千直系卫队扑进了战场,希望可以缓解战场压力。 但是阿史那铁勒刚冲进战场便被对方的公主给盯上了。这个公主当真讨厌,只见她又取出了马鞍旁边的弩箭,对着自己便激(射shè)而来。 阿史那铁勒还可以用刀格挡掉那些弩箭,但是自己(身shēn)边的人却不成。顿时便有数百人被当成了箭靶子。 敌人的公主手中有弩箭,而且公主(身shēn)边还跟着数百名寒衣面具的骑士,他们手中同样有弩箭,当这些弩箭一批批(射shè)来的时候,阿史那铁勒(身shēn)边的直系部队便在不断减少。 十万沙驼骑兵就如同一群羊一般,被三方军队挤压住了,那该死的左武卫便不断的冲击着沙驼骑兵阵型的侧面,不断的收割大漠勇士的生命。 此时此刻,阿史那铁勒明白,对方最有利的击杀部队不是正面的重甲虎贲,也不是两侧的步军,而是那支快如疾风闪电的左武卫。 这支左武卫虽然只有一万人,但是攻击起来速度却快的出奇,梭枪穿刺、大刀劈斩、短弩激(射shè),左武卫也不知道采用了什么阵型,总之,他们的军队就如同盘缩的蛇,不断吐出蛇信子,一次次的从沙驼骑兵侧面穿过,让沙驼骑兵一次次的死在他们的武器之下。 陡然间,爆裂的呼啸声响起,即便是在嘈杂的战场上,这些呼啸声依然沉重而且慑人。 战场中的阿史那铁勒大惊着扭头,发现那支一直没有行动的骁卫营竟然以一百架弩机为冲锋,开始进攻自己的大本营圆阵了。 “自不量力!”虽然看到自己的圆阵防守兵被对方的弩机攻击的够呛,但是阿史那铁勒却是不屑的。在圆阵中至少还有十余万勇士可以战斗,燕军的进攻方只有两万人而已,他们想冲击圆阵才是找死。 呜呜~ 就在阿史那铁勒要继续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周围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沉重的号角声,苍凉的号角声似乎从天际传来,却迅速蔓延了整个大地。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出现了狂暴的马蹄声。 难道燕军还有后援部队?! 阿史那铁勒连忙撤出了战场,举头四望,惊悚的发现四面八方都出现了燕军骑兵,他们漫山遍野而来,像是蚂蚁一样把大漠兵团团包围。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万骁卫开始发动了进攻,当骁卫营的冲锋号角响起来的时候,百架弩机同时怒吼了起来,且是集中在一点开始打击,千支粗大的弩箭集中一点的打击力如同发怒的狂龙一般瞬间撕开了圆阵的口子。 不管是高举铁盾的藤甲兵还是依靠巨大沙驼防守的勇士,都被这阵狂暴的弩箭给掀翻了,两万骁卫狂风一般冲进了阵中,且是卑鄙的冲着那些伤兵去的。 骁卫属于轻骑兵,让他们跟沙驼骑兵硬碰是不明智的,所以他们选择了对付伤兵。 随着两万骁卫涌入,整个圆阵便乱了起来。 阿史那铁勒脸色终于狰狞起来,不过他却能当机立断的下了命令,让所有的藤甲兵(殿diàn)后,二十万沙驼骑兵立刻开始撤退。 沙驼骑兵撤退的速度是很慢的,很快就会被战马给追上来,所以才要那些藤甲兵和伤兵们做(殿diàn)后牺牲。 阿史那铁勒带着沙驼骑兵开始了撤退,只不过当他们撤退过西河城西方的时候,道路上突然出现了无数道铁蒺藜绳索,那些毫无防备的沙驼便吃亏的倒了下去。 失去了沙驼的勇士们无奈的选择了步战,且这些大漠人很有牺牲精神的用手抓起了地面上的铁蒺藜绳索,为他们的骑兵大队拉开了道路。 二十万沙驼就这么冲了出去,扔下十万伤兵和步军在原地抵挡燕**队的追击。 虽然这十万人都是伤兵和步军,但是他们的战斗力仍然顽强的惊人,燕凌手下虎贲承担了沙驼骑兵的正面冲击,伤亡最大,短短半天时间,五万虎贲军还能够上马战斗的不足一半。 而长枪兵和横刀兵阵则战斗力依旧,这两支步军方阵如同收割机一样在战场上碾过,残杀着抵抗力弱小、抵抗意志强大的大漠人。 司徒家族的守军已经到达,燕凌便将收拾战场的任务交给了他,然后亲自带着两万虎贲、一万骁卫、一万左武卫开始了追击。 那些狂奔的沙驼无疑的成为了燕军追杀的靶子。燕凌带着骑兵死死咬住这些沙驼兵,并不让手下骑士追上去,而是用弩箭(射shè)击的办法缠住了他们。 这一天,阿史那铁勒是悲痛的,他所带领出来的五十万大漠兵遭到了惨败,虽然重创了燕军精锐主力,但是自己这一方的损失同样大,在西河城外他们已经扔下了十万尸体。 阿史那铁勒明白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逃命!他祈祷,只要自己能够带领三十万军队归国,那么大漠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只是,阿史那铁勒失望了,因为他在距离西河城三百里的地方看到了另外一个战场! 阿那瓌所带领的十万精兵被沙门精兵包围在了一段峡谷中,说这是一段峡谷,倒不如说是洼地更好、凉州多荒地、沙漠。这一处便是寸草不生的荒漠地带,且呈凹形。 因为阿那瓌着急赶到扶风城,所以他选择了走这一段路,他没有想到(身shēn)后会有追兵追来,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王会给他拖住所有(身shēn)后的追兵,他更没有想到扶风城的守军竟敢出城作战。 该死的扶风城守军将峡谷前方挖出来无数巨坑,沙驼根本无法行走。这十万精兵便被对方五万人给堵在了峡谷中不得出。 阿史那铁勒在看到阿那瓌的精兵受围困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带着军队进入了峡谷,与阿那瓌合兵一处,足有三十万军队的大漠兵开始朝两边突击。 但是两边的守军却出奇的顽强,不过死伤惨重,他们竟是不肯后退一步的将三十万大漠兵堵在了峡谷中。 当两边守军即将崩溃之时,燕凌带着四万骑兵赶到,分派两万人堵住了峡谷两边。 “不管伤亡多少,就算是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可放敌人出峡谷!”燕凌冲着自己(身shēn)边所有的将领下了命令。 新一轮的厮杀又开始了,好在司徒景瑞没有让燕凌失望,他很快的带领五万大军赶来,补充了峡谷两端的防御。 当战斗持续到深夜,大漠兵终于放弃了突围,开始在峡谷中安营休息。 “公主,左武卫伤亡五千人!”铁塔一般的孙宗河朗声说着,丝毫不为左武卫伤亡过半表现出一丝的忧伤,作为一员老将,他早已经看淡了生死和战场伤亡数字。 “虎贲军伤亡三万,龙步卫伤亡一百六十人!”段飞一脸郁闷和愤慨,燕凌手下的直系部队虎贲差点就拼没了。 “骁卫营伤亡一万余人!”满城口气平平,看似不动声色,虎眸中却难掩悲伤。 “司徒家族的伤亡很小,不足万人,末将手下还有四万骑兵,若是需要,明(日ri)的冲锋可以由司徒家族承担!”司徒景瑞听着周围将领们的伤亡数字,心头忍不住的跳了起来。 燕凌冲着他善意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我沙门能够战斗的骑兵已经不足一万!”当所有的骑兵将军都来报告伤亡数字的时候,一脸污垢的沙卓青声音低沉的说出了沙门的伤亡。 燕凌侧目看向沙卓青,见他英气勃发的脸上并没有忧伤和缅怀,反而只有怒气和狠绝,燕凌冲着他点了点头。她感激沙门这次鼎力相助,更感激沙门不计后果的为国拼杀。 沙卓青将燕凌感激的眼神看在眼底,却不动声色的回到了将领班列。他明白自己的位置,他是臣,而她已是君。 “步军伤亡如何?”燕凌开口,声音中难掩悲怆,她知道横刀兵的伤亡肯定更大。 如今还在(身shēn)边的骑兵每一支伤亡都过半,尤其是沙门,他们三万精兵已经伤亡两万余人,可以说,跟大漠的这次战争彻底的伤了燕国的元气。 “横刀兵伤亡两万余人,如今能够战斗的不足一万人,章正南的枪兵伤亡最小,一万人的军队还有八千人能够战斗!”王琦立刻报上了伤亡数字。 燕凌默默点了点头,然后(身shēn)体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不说话了。 虽说大漠五十万兵战斗力极强,但是自己这一方的伤亡太大了,从北疆到南唐,再到大漠,燕国真的打疲了,此战之后,燕国十年内不(允yun)许有任何战争,因为燕国实在消耗不起了。 而这一仗,就必须彻底的全歼大漠兵,让燕国的所有邻国胆寒,让他们不敢觊觎燕国一步。 皇甫玉的八万军队应该进入西蜀了,想来灭掉西蜀有望吧!还有方敏芝的水兵!燕凌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和太阳(穴xué),心中大计初定。 当燕国灭亡了大漠五十万兵、吞灭了西蜀之后,燕国将成为中原霸主,却也是最为疲惫的霸主,就像是刚刚战斗完的雄狮,需要彻底的休息了。 “陛下!花飞羽的突骑兵至今没有出现助战,陛下是否应该追究花将军的责任!”在这个时候,段飞再也忍不住了。他们这一仗打得实在辛苦,而最先到达了凉州的花飞羽部却并没有出现,实在让段飞郁闷。 若是燕**队再多一些,也就不用打得这么辛苦了。 “花飞羽去了荆州,今晚便返回,今晚便是五十万大漠兵的忌(日ri)!”燕凌豁然起(身shēn),俊美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阴yin)狠绝辣的神色,口气铿锵中却也带着滔天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