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的崛起》 第一章 英雄的血脉(一) 冰冷的月光,凝结着满天的霜气,泼洒在托维尔山脉的雪谷冰川里。 突兀在群岭之上的石爪山崖,挺立着冰雪的身躯,给月光投映出一条长长的黑影,沉重地倒卧在银白的雪地上。 闪着冰光的黑曜河,像一条盖满了棉絮的巨大蟒蛇,沿着崎岖的山谷,蜿蜒着伸向托维尔山口之外遥远的地方。 天宇间的一切,都隐没在混混濛濛、无边无际的冰冻所形成的寒潮里,如同沉溺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在托维尔腹地的一个由群山环绕的凹地里,传出来一阵阵女人的呻吟声。 这痛楚的叫喊,告诉这里的冰川和雪谷,在如此严酷的寒冷之中,还居住着生灵。 当顺着声音望去时,那源头处显得有些简陋而又贫瘠的凹地里,正呈三角形排列着几十座用魔化铁木的树皮围搭起来的尖角屋子。 这些屋子非常的奇特,是罗尔斯兰大陆上最古老的种族-嚎风族人所特有的风格。 这些继承了辉煌十二英雄中最神秘的那位-被誉为暗影之矛的希亚玛特血脉的后人,就居住在这里。 这里被他们称作失落之喉,是一个隐然于罗尔斯兰大陆所有国家之外的世外之地。 随着寒风呼啸,每一座尖角的屋子里,那用各式各样的魔兽革做成的皮门都像一只只敏锐而又警惕的眼睛,清楚而又明晰地张望着这酷寒的冰雪世界。 在一座格外显得大一些的尖角屋子前方,有一座巨大的石台子上,这是一整块岩石被利器切割出来的台子,制作者显然并不注重工艺,让这座台子散发出无比粗犷而又厚重的浓烈气息。 此时台子前直直地单腿跪立着一位老人。 他那火红的魔狼皮帽子上、围满整个身子的各种兽皮大褂上,全部都盖满了厚厚的霜雪。 浓重的眉毛和卷曲的胡须,全给呵出的气结满了白亮的冰溜子。 衬托出他古铜色的苍老脸庞,象雪堆中裸露出一块深赭色的燃烧石。 他整个身躯极高,若是寻常人恐怕需要仰望才能够看清他的样子,而现在他就像一座冰雪凝筑的雕像就立在这里。 他是霍迪尔老爹。 那一阵阵女儿的呻吟声,来自他身后不远处的那幢大号的尖角屋子里。 那里,住着他就要分娩了的女儿弗蕾娅。 对于不受生命女神眷顾的嚎风族人来说,繁衍后代是一件极其危险而又痛苦的事情,他们的族人也是一代比一代的稀少。 如果不是身为辉煌十二英雄的希亚玛特在大陆中创造了史诗一般的事迹,从而从神灵之力里借来了一丝生命之种的气息,恐怕嚎风族人早就从世间消失了。 女儿的喊叫声,在一旁照料她的萨满祭司阿玛拉那絮絮叨叨、纠缠不清的安抚咒语声,使得霍迪尔老爹的脸色更加的阴沉,只有那火星一样发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面前披满寒光的石爪山崖。 他那双如同古木根藤一样又粗又硬的老手,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仿佛被寒冷冻结得僵硬而又麻木,但是如果能够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老手的皮肤筋络中泛着火气,仿佛有一团滚烫的某样东西在手心里牢牢地攥着,那是霍迪尔老爹年轻时引以为傲的战利品,一颗用火龙心脏做成的饰物。 此时他的手指的骨节间发出咯吱的声响,薄薄的脆冰被抖散在地上,他将那颗火龙之心在手心里裹紧,按在胸口上,不住地叨念着:“万能的嚎风之神,保佑吧!扬起你的锋芒,遮蔽所有苦痛的侵袭!让继承希亚玛特血脉的婴儿顺顺当当地降世,让母子都平平安安地活下来。让伊森德早些回到失落之喉吧!……” 第二章 英雄的血脉(二) 霍迪尔老爹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过世了,他的父亲-上任的族长也在无尽的哀思之中病倒了,在弥留之际,父亲传给了霍迪尔老爹一头驯服的霜寒亚龙、一条看门用的老狗、一只显得无比陈旧但却是在族里世代相传的长枪,除此之外,父亲还留给了他守护托维尔整个山脉的神圣职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霍迪尔老爹继承了父亲留给他的责任,由于他出众的狩猎能力和那无比强横的实力,他也成功继承了父亲的名号,托维尔的勇者-百兽之怒。 霍迪尔老爹在年轻时,曾经花了数年的时间去体味孤独游猎的生活,深入到托维尔山脉的最深处,去狩猎其中最为威猛的强大魔兽。 为了证明自己的力量,霍迪尔老爹甚至走出了托维尔山脉,去到遥远的遗失峡谷中去挑战那被誉为大陆中最为强大的生灵-龙,最终他带着一只用火龙心脏做成的饰品顺利回到了故乡。他这无与伦比的实力和事迹鼓舞着族人,加上为人爽直,霍迪尔老爹成为近几代嚎风族人中最具威望的族长。 过了数年后,霍迪尔老爹也顺利地成了家,生了个儿子叫戈亚,以后又生了一个小女儿名叫弗蕾娅。 在连续获得两个孩子的时候,霍迪尔老爹欣喜万分,以为生命女神重新带给了嚎风族人以眷顾,就在满怀着希望的瞬间,他的妻子却在女儿刚出生的哭泣叫声中逝世了。 霍迪尔老爹无比的伤心和无奈,只好带着刚刚出生的弗蕾娅,交给了族中无儿无女,终身侍奉自然女神的萨满祭司阿玛拉。 眼看着要断了奶的弗蕾娅就要活活被饿死,而族中又没有适合的女人能够提供乳汁的时候,阿玛拉发挥了她萨满智者的作用。 她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启用了一个仪式,一个被称之为禁忌之术的仪式。 这个仪式的施展耗费了阿玛拉所有的灵魂之力,甚至燃烧了她部分的生命力,让她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一个没有丝毫法力的普通人。 尽管如此,阿玛拉仍然很高兴,这个仪式成功地凝聚出了一滴由自然女神神力所形成的乳汁。 她将这滴万分珍贵的乳液放入了弗蕾娅已经干枯的小嘴里。 弗蕾娅终于存活了下来,等她慢慢长大时,她已经是一个健康而又美丽的女孩,由于接受了自然女神神力所凝聚的乳液,她天生便拥有能够聚集起与自然相关的元素,同时也拥有与野兽生灵们沟通的能力,但是作为一个出生于托维尔的勇者-百兽之怒家庭的狩猎者,她拥有无比矫健的身手,却也拥有不愿意伤害任何动物和魔兽的怪异思想,这让霍迪尔老爹傻了眼,他只得极不情愿地让女儿跟着阿玛拉学习法术,让她成为了一个无比另类的猎人和萨满祭司的混合体。 弗蕾娅长到十九岁的时候,她爱上了族里年轻一代中最具实力的猎人伊森德,并在一年后成婚,到如今才怀上第一胎身孕。 霍迪尔老爹把他埋在心里的许多美好愿望,全部都寄托在了将要出世的婴儿身上。 霍迪尔老爹希望这个未来的孩子能够跟传说中辉煌十二英雄之一的希亚玛特一样,拥有强大的勇气和力量,能够战胜一切的磨难,挑战世间的一切,为族里人带来足以传诵的事迹。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他或者她能够出世,霍迪尔老爹都为他取好了名字,叫“阿拉塔列尔-昂哥”(女孩就是阿拉塔列尔-昂歌)。 这个名字获得的时候,霍迪尔老爹还很年轻,那时的他刚刚走出托维尔山脉,来到外面的世界去历险,在某个机缘巧合的机会下,霍迪尔老爹成功与一个精灵族的长老交易到了精灵族的名字,为了这个好名字,霍迪尔老爹还花费了不少珍贵魔兽的皮和整整一只火龙的鳞甲。 精灵族所有的名字都种在精灵城的万灵之树下,拥有精灵的名字,就拥有了精灵族所认可的权利。 这样,至少不会被大陆上那些自诩为文明之国的人们所看低,霍迪尔老爹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像自己一样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托维尔,去外面的世界走走。 虽然拥有令人生畏的实力,霍迪尔老爹却还记得自己被外面那些人喊做野蛮人时的感受。 真是太丢脸了,霍迪尔老爹摇了摇头,这个孩子绝不能重蹈他的覆辙,而拥有一个优雅的精灵族名字,是所有美好愿望的前提。 霍迪尔老爹还在事先挑选了一个晴好的日子,找到了一块最好的魔兽骨头,花了整整一天功夫,仿照那石爪山崖的样子,细心地磨制出了一只美丽的小鹿,鹿身上骑着一个勇敢的猎人。 他又去黑曜河的河岸边将一些黑曜石形成的玛瑙捡来,磨出小孔,用无比坚韧的魔兽的筋线穿成串珠,和那象征着失落之喉-石爪山崖的兽骨鹿人串在一起,预备着给未来的英雄戴在脖子上,让阿拉塔列尔-昂哥(女孩就是阿拉塔列尔-昂歌)永远记得霍迪尔老爹对他的期盼,能够跟传说中辉煌十二英雄之一的希亚玛特一样,拥有强大的勇气和力量,能够战胜一切的磨难,挑战世间的一切,为族里人带来足以传诵的事迹。 第三章 英雄的血脉(三) 这一天看起来是如此的漫长,这让霍迪尔老爹想起了一个月前整个嚎风族中所发生的变故。 在那一天的正午,族里仅次于霍迪尔老爹的猎手,被称作托维尔群山之颚的墨佐尔带着他的儿子提塔和霍迪尔老爹的儿子戈亚去托维尔山脉中狩猎。 三人刚离开石爪山崖不久,在一片巨大的冰雪崩塌的轰响声中,山峡里出现了数百只奇怪而又巨大的冷霜蜥蜴。 这种蜥蜴的脚掌带着锋利的倒勾,能够深深地刺进冰缝里,是在北方远行时登山越岭所通用的坐骑。 此时,每只冷霜蜥蜴上都载着一个身影,这些身影都极其的古怪,说他们古怪,是因为他们全身都包裹在一层厚厚的绿色盔甲里。 他们远远地便看见了墨佐尔三人,悄无声息地、驾驭着冷霜蜥蜴迅速地从崎岖的山岭上纷纷跳下,把墨佐尔三人围在当中。 墨佐尔冷静地发出呼哨声,提塔和戈亚都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这些古怪的武士们驾驭着冷霜蜥蜴逐渐的逼近,墨佐尔几乎可以闻到从这些人身上传出地冷冽的肃杀之气。 墨佐尔心里打着鼓,要突破这紧密的包围是不可能的,而他也无法迅速地撂倒面前所有敌人然后带着提塔和戈亚逃跑。 就在此时,从这些人当中飘起一个衣着颇为另类的人类。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穿着厚厚的盔甲,而是穿着一件镶嵌着金线和银丝、甚至可以用奢华来形容的袍子。 这个另类的奇特之人,在空中悬浮着,嘴里响起了含糊不清的喃喃声,从他的袍子里滑出一柄造型奇特的杖子,这支杖子被他慢慢地举起,那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杖头开始明亮了起来。 “辟啦!辟啦!辟啦……”从那造型奇特的杖子上发散出惊人的霹雳,一连打了数十下声势吓人的白色闪电,震动得雪山上悬挂的冰壁轰轰隆隆倒塌下来,大地都在摇晃。 提塔和戈亚被这从来未见识过的情景给震呆了,颇有胆识的年长者墨佐尔则显得沉稳一些,他警惕地打量着这些明显不属于托维尔山脉的外来者。 那个飘在空中的外来者用大陆的通用语说起了话。 原来,他们是古尔德王国的国王卡曼四世所派来的使者,他们遵循的是神灵的意志,是过来接管托维尔山脉的所有的一切。 在这里,嚎风族的所有族人都需要开始接受古尔德王国的管辖,这里将建立起一座城市,作为古尔德王国向北方诸国扩张的一个重要地域。 接着,那个悬浮在空中,显得无比嚣张和另类的人类再次用他手中的杖子发射出了闪电,在瞬间便将提塔和戈亚击倒在地。 早有提防,及时避开的墨佐尔发出愤怒的吼声,而那些穿着厚重绿甲的武士们同时扑了过来,在寡不敌众的局势下,加上挨了几次闪电的偷袭后,墨佐尔终于被捉住了。 随后这些来自古尔德王国的外来武士们带着俘虏,冲进了石爪山崖的嚎风族人的村子里。 他们用最卑鄙的方式,以俘虏要挟霍迪尔老爹,逼迫他放弃抵抗。 在族人落在敌人手中,以及族里有实力的猎人都跟着伊森德进了托维尔山脉的深处,对于这种情况交战的后果……,霍迪尔老爹不得不选择了屈服。 最终,这群外来者轻松而又顺利地占领了村子,他们用烙铁给所有嚎风族的族人们打上耻辱的印记,将嚎风族人们所打来的猎物、魔兽皮革、武器全部都收走,只给他们留下只能勉强不会饿死的存粮。 然后那位穿着长袍,在空中漂来飘去的趾高气扬的使者,指挥着绿甲武士,给每个嚎风族人发下一颗散发着诡异烟气的黑色药丸,强迫他们吞下,并告诉他们,这是神灵所赐予的礼物。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这群外来者开始将所有的嚎风族人中那些年轻还不成熟的猎手驱赶进远处山林中听训,把老弱病妇则集中在一起,赶进了托维尔的深山密谷里。 在将所有人都赶走后,那个漂浮在空中、无比嚣张的古尔德王国的使者再次使用了他手中那支镶嵌着昂贵红宝石的杖子,使出了另一种魔法。 漫天的湮灭之火将整个村子烧得一干二净。 在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霍迪尔老爹长叹一声,他召唤来父亲遗留给他的霜寒亚龙,驮着就要临产了的女儿弗蕾娅,带领着整个嚎风族里的老人、妇女和孩子,朝着托维尔冰谷雪岭的深处走。 喷吐着热腾腾白气的霜寒亚龙,沿着黑曜河的冰道,走了三天三夜的路程,终于走进了一处偏僻而又贫瘠的凹地,来到了这传说中辉煌十二英雄之一的暗影之矛-希亚玛特所出生的圣地-失落之喉。 在这个象征着嚎风族人希望和荣耀的地方,拥有希亚玛特英雄血脉的又一代婴儿,又要伴随着寒风降世了。 第四章 英雄的血脉(四) 远处又是一阵冰川崩裂的轰响,在山谷中发出巨大而又沉闷的回声,招惹得那只正摇晃着脑袋打发无聊时间的霜寒亚龙,发出不满地嘶吼声。 霍迪尔老爹用僵直的粗手,揭开一个用鹿皮做成的兜口,取出他那费了番心血做成的物件-那只小小的鹿形骨雕。 看到这件凝结了自己心血的小礼物,想到嚎风族所经历的那番变故以及将要降生的婴儿,霍迪尔老爹的心禁不住嘭嘭地响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那一排排直直地用魔化铁木的树皮临时搭建的屋子,从那顶上的圆顶尖角上,冒出一股股由火堆里升腾而起的黑烟,在冰冻的夜空中有气无力地摇晃了几下之后,被寒风撕碎、吞没了。 霍迪尔老爹再次回忆起了一个月前,当自己选择屈服的时候,留守在族中那些年轻猎手们看向自己的眼神,疑惑就像这些寒风一样,转眼之间就将往日的信任所撕碎了。 这是一股巨大的遗憾,它钻进了霍迪尔老爹的脑海中、落进心头里。 这不只是他的遗憾,这是整个嚎风族所遭受的最难以忍受的屈辱。 霍迪尔老爹抬起了头,他抖了抖身上的雪,心里想着,如果自己还拥有年轻时的强大实力,也许他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他会带领嚎风族剩下的猎人们进行反抗,一直等到伊森德回来。 即便战死也不后退一步,要用以血还血的方式来警告外来者,这里是嚎风族人的地盘,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对抗的可是古尔德王国的正规军,当想到古尔德王国-这个在罗尔斯兰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国那恐怖的骑士力量。 霍德尔老爹心里的力量动摇了,退缩了,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族人在古尔德王国军队铁蹄之下所发出的凄楚的呻吟和呼叫。 嚎风族的大部分族人都没有走出过托维尔山脉,尤其是那些年轻人,他们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古尔德王国在他们心中只是一个符号。 也许他们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作为老族长的自己,曾经是年轻人勇气和信心之源的霍迪尔老爹在那些外来者面前竟然会那么容易的屈服。 霍迪尔老爹摇了摇头,女儿的呻吟声将他又拉了回来。 唉,不管是什么样的未来,都不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经过这一次经历后,嚎风族的族长将很快进行再一次的推选。 从遥远的外面归来的伊森德,将是最合适的人选,也许他能够重振这一切。 霍迪尔老爹再次地祈祷起来,寄希望于祖先和神灵,保佑他的女儿母子平安,同时也能够让伊森德顺利的回归。 这时,雪地里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响声,那只霜寒亚龙猛地抬起了巨大的脑袋,发出扑哧扑哧的热气,用它那坚硬有力的爪子扒拉着雪地,不住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霍迪尔老爹自己摇晃了几下身子,活动着全身已经有些发麻的筋骨,他站了起来,立起了挺拔的身躯。 那只霜寒亚龙发出低低的吼声,晃动着脑袋,抖了一下浑身结满冰块的鳞甲,然后温顺地昂起了头,走到了老主人的身旁,和霍迪尔老爹一起倾听着静夜里雪山远近不时传来的各种奇异响声。 霍迪尔老爹看了看远处的石爪山崖,然后把目光移向了黑曜河流所绕出去的托维尔山脉的远方,他盼望着能够看到他的女婿伊森德-这个族里能够带领嚎风族人洗刷耻辱的人物,等待他的身影出现在视角所望之处。 可是,回应他的,依然是远处冰川崩倒的恐怖轰响声和近处黑曜河上冻流断裂的咯嘣怪声。 第五章 英雄的血脉(五) 遮天盖地的雪雾,扑向披冰戴雪的托维尔山脉。.info[] 突起的山川、坚硬的大地和迷茫的天宇间,又呈现出了白濛濛的一片。 后半夜的月亮,隐在狂乱的风雪之中,静静地发出暗淡的光亮。 此刻,在托维尔山脉深处的黑曜河的枯水区所形成的一个宽阔的冰道两旁,有几十个显得高大而又强壮的身影正等待在这里。 这些人每一个人头上都戴着一个完整的兽头所做成的帽子,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袄子,在他们身前雪地上,插着数百根用铁木削制的长枪。 他们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一个人的脖子动了,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动了起来,他们沿着相同的视线望去。 远远的,在他们视线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他们等待已久的细小黑点。 随着黑点的逐步放大,那是一头正在飞奔着的白色战熊。 熊背上有人,那是一个大约三十岁出头的猎人。.info[] 他体态粗壮,一块块肌肉虬起,便是身上厚厚的皮袍子也遮盖不住,他那蕴藏着极大爆发力量的身体,看起来丝毫不比他坐下正嚎啸疾驰的战熊逊色。 此时他没有顾得上戴任何通常猎手所戴着的兽头帽子,而是露着个脑袋,任凭残冬的风雪撕打着他那又长又硬的头发。 他那紫铜色的脸颊湿漉漉的,分不清楚是雪水还是汗水,此时皮袍子的大襟和后背,都已经被不知道什么尖锐的东西所挂破,一块块皮袍的碎片在山风中不住地向后呼嗒作响,活象是被狂风怒雪撕碎了的凌乱的羽毛。 显然这是一个极为勇猛、不会被托维尔山脉独有寒风的打压而屈服的猎手。 当他稳稳地坐在用兽骨、毛皮构接起来的金属鞍具上,驾驭着战熊,奔出峡谷,驰进这片开阔的冰川时,从远处的托维尔高高的山脉上吹过来的风雪,变得更加的强硬起来,刮在脸上象是轰轰隆隆地敲着鼓,接着便是一阵阵刀削似的疼痛。 猎人觉得耳根子里发出咻咻的呼啸声,耳轮如同遭遇了一阵针扎火燎,整个耳朵边际都被冻硬了,结出了一层白色的硬壳,接着,耳朵和鼻尖全是麻木了,但是这个勇敢的狩猎者不顾这一切,继续催动着身下的战熊猛力飞驰,跑进了前方黑曜河川所形成的宽阔的冰道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跑进冰道后,这个猎人一个翻身,从熊背上跃了下来,而那头白色战熊却似乎不为所动地继续向前方疾驰。 猎人抬头望了望,当看见前方的同伴时,他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而伴随着这个灿烂笑容的是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撼动大地的嘈杂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劲急的狂风,带着肆掠一切的响动,眼前是一群奔跑如风一般的巨兽群,它们拥挤着从托维尔的山川河谷中涌了出来。 这些显得巨大却毫不笨拙的、一望无际的靛蓝色的身影簇拥着,朝着那个站立着的猎人的所在位置冲去,巨大的声势似乎要将这个猎人碾压成肉饼。 猎人朝着同伴大吼一声,显然是发出让猎手们攻击的信号,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事先在冰道中挖掘出来的一个缺口跑去。 一跑进这个缺口,猎人便连朝四周蹬踏了几下,将缺口掩盖起来,这仍然不够保险。 沿着那滑溜溜的冰壁,猎人用双脚猛力蹬踩着往上滑去,这是最省力也是最快速的办法,只有到了冰道的顶上,才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一连串叮当声响起,紧接着无数轰隆的破碎声传来,那些巨兽们和冰道两旁的坚冰进行碰撞,猎人所钻进的缺口碎成了无数冰晶碎屑。 就在那一刹那,猎人顺着那垂直的缝隙,爬到了冰道之上稍高一些的位置。 当看着那巨兽将刚才所在的缺口撞成无数的碎冰块,猎人不禁拙舌,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些冰吼怪的速度和力量,他又加快了动作,使劲向冰道顶上爬去。 当爬到冰道顶上的时候,那个猎人终于可以稍稍松口气了,这里非常安全,猎人暗自庆幸,自己之前留了这道缺口作为缓冲。 当猎人回到他的同伴身边时,他的同伴们早已经开始了对那些冰吼怪的围猎,一支又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长枪从雪地上拔起,然后注入猎手们自己的力量,每一名猎手都锁定好自己的目标,然后纷纷掷出。 长枪命中冰吼怪后,枪尖上流光闪烁,扎入冰吼怪坚硬的外皮后,爆射出无数火花,这些火花飞窜出五,六公尺远,而长枪刺入的撞击声异常刺耳。 在刺耳的撞击声之后,却是一阵清脆的皮肉破碎声。 这些猎手们投掷长枪时,动作看似普通,实际上都带着一股暗劲。 嚎风族的猎手们不懂得罗尔斯兰大陆上勇士们通常所习得的斗气,却有自己的另外一套技巧,这套技巧没有斗气那么持久,只能瞬间爆发,但是这股力量却更加强大,也更加地神秘。 加上暗劲的长枪不仅能够打穿这些被称之为钢筋铁骨的冰吼怪的外皮,还能够震碎它们身体里的内脏。 那些挨了数支长枪的冰吼怪们惨叫着,终于支撑不住,倒地后便再也起不来了。 不到片刻,冰道下面便留下了数不胜数的冰吼怪的尸体,对于这些嚎风族人来说,这显然是一次成功的狩猎行动。 第六章 英雄的血脉(六) 弯过一道石崖杂错的雪山,满载而归的猎手们带着猎物行进在回去的路上。 这一次的收获确实丰足,那些来自托维尔山脉深处的冰吼怪群实在是没有算对迁徙的日子,它们注定成为嚎风族猎人们最实在的战利品。 在雪谷转弯的一道巨石底下,猎手们忽然发现远处雪林深处里正亮着一架篝火。 “会是什么人?”最先发现情况的是伊森德,他从战熊的熊屁股后面拿起猎物,往旁边猎手那里一放,然后躬起身子,伏在熊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战熊的前膀子,飞一样直朝那团篝火冲去。 战熊临近篝火,伊森德放慢了熊的脚步,在熊背上留心看了一眼,那是刚刚点燃的一架篝火。 火边没有人,雪地里留下人坐和脚踩的痕迹。 伊森德驾驭着战熊刚要穿过火堆,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喊声:“伊森德!” 伊森德回头看去,厚雪覆盖着的铁树阴影里,走出了三个皮装皮帽的猎人来。 正是提塔、戈亚和托维尔的勇士-大地之颚墨佐尔。 伊森德猛地直起身子,他向后一仰,盘住熊脖子上的筋皮,勒住了奔驰的战熊,一个翻身跳下熊背。 四个人站到了一块儿,伊森德兴奋地扳了下戈亚的肩膀,然后向墨佐尔和提塔问好,却发现三个人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的是熊熊的烈火。 伊森德的心弦立刻绷紧了,从三人的样子来看,他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发生了什么?”伊森德问道。 提塔把他拉近,指着远处的石爪山崖,只见原本从这里能够眺望得见的一座座村子的木屋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次袭击。”提塔注意到伊森德迷惑的表情,给他解释道:“是托维尔山脉之外的人,他们来自古尔德王国。” “我们的村子呢?” “被古尔德王国的使者用魔法给烧了。” “那其他的人呢?”伊森德大声地问道。 “年轻的猎人都被抓起来带走,我们是从中逃出来的,没有找到霍迪尔长老和其他人。” 提塔和戈亚一起叹息着,他们的心里烧着火,一张张阴沉沉的脸,挂满了忧愁和吉凶难测的阴影。 砰的一声,愤怒的伊森德一拳打在旁边的铁树上,粗厚的铁树被他的拳头轰出了一个大洞。 “伊森德!” 戈亚眼尖,看见伊森德的手臂被轰碎的铁树刺拉开了一道口子,他连忙捧起雪团,为伊森德搓擦起来。 手臂上沁出了冰凌状的血珠,在寒冷中,血止住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老猎手墨佐尔,从脖子上解下他那张软猞猁皮,抛给了伊森德。 戈亚帮着他胡乱的裹缠了起来。 白色的战熊喘着粗气,用肥大的身子拱了一下主人的手,发出了一声咆哮,像是在催促主人。 “是了,我知道霍迪尔老爹在哪里?”伊森德镇定下来,这时才感到手臂上一阵撕裂的疼痛。 “他们一定回到了失落之喉,只有那个凹口才能够抵御住托维尔山脉的风雪。” “失落之喉,那是祭祀我们的祖先才会去到的地方,传说中的英雄希亚玛特的出生地。”老猎手墨佐尔喃喃地念叨着。 伊森德一个翻身,他已经骑到了熊背上,他努着嘴巴,昂起了头,吼道:“是的,他们一定在那里,我要去看我的孩子生没生下来,是死还是活!” 话音未落,伊森德骑着白熊已经飞驰出很远了。 老猎手墨佐尔愣了一会,点了点头,伊森德的话提醒了他,他的老朋友霍迪尔一定带着族人们去了失落之喉避难。 这时,其他的猎手们终于赶了过来,墨佐尔简短的跟猎手们说了情况,然后带着所有人调转了方向,追着伊森德,沿着黑曜河的雪谷,朝着东去的方向,直奔失落之喉而去。 第七章 英雄的血脉(七) 托维尔山脉的失落之喉,迎接伊森德和墨佐尔等人的,不是往常香甜的冰莓果,也不是火热的抹油茶和醉人的风暴烈酒,而是弗蕾娅难产凄惨的呼叫,还有哭泣死人悲哀的嚎泣。 在孩子一直无法堕地的时候,墨佐尔那生病的妻子菲奥拉突然病情加重,在伊森德回来的这一天就咽气了。 尸体停放在新搭起来的那座铁木尖顶屋子里,仅剩的那些兽革做成的门外围满了悲伤抹泪的嚎风族人们。 墨佐尔在被古尔德王国的兵士们抓走后,经过多日的折磨,好不容易找准机会逃了出来,回到这里,却只见到了妻子的尸体,他的心就像天气一样、如冰一般的寒冷。(..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因为他上了一把年纪,而且平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从来不把感情流露给别人,此刻他只是把僵直的脖子弯曲下来,平时高昂的头,低垂着。 嚎风族的族人们都清楚,这是他对妻子悲伤、凄楚的最深切的表示,因为作为托维尔的勇士,大地之颚从来都是不会哭泣的。 几位唉声叹气的嚎风族的老人们,在年轻猎人们的帮助下推倒了一颗巨大的铁纹树,年轻猎人们将铁树的树芯用暗劲掏个干净,只剩下一段空心的木壳,这就是嚎风族人死后的归宿。 提塔把母亲平时用过的东西、衣物等杂物,收拾在一起,放进木壳中,作为殉品。 按往常,需要萨满祭司召唤自然之神的神力,让木壳重新回归托维尔山脉的大地,但阿玛拉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力量,而她的继承者弗蕾娅则因为难产根本无法动用丝毫的法力。 嚎风族的族人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这时,突然从那段空心的铁木壳子中发出指甲刮擦的声音,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怀疑是否听错了这奇怪的响动。 接着,指甲的刮擦声停止了,伴随的是那铁木壳子开始晃动起来,嚎风族的族人们惊讶的发现,早已经死去的菲奥拉竟然从里面慢慢爬了出来。 但似乎现在的她有些不同,只见她的眼睛大张着,呈现可怖的白色,嘴角旁全是黏糊糊的黑色液体,全身都笼罩在一团似有似无、但肉眼可见的黑色烟雾里,这些烟雾都是从她浮肿发胀的皮肤里渗透出来的。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发出嘶哑但非人的吼叫声,如同野兽一般。 所有在场的嚎风族人,都被这毛骨悚然的景象给惊呆了。 “菲奥拉?”有人尝试着呼唤她的名字,却毫无反应。 “是妖魔!”一声惊叫,这是一个吓坏了的年轻族人。 围着的女人们随着菲奥拉的移动都不断后退,她们议论纷纷,一想到这也许是妖魔附身的人朝她们走来,都不再吭声了,而是紧张地靠拢在一起,惊看着狂叫不止而越来越近的菲奥拉。 只有一个人没有动,那就是墨佐尔,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菲奥拉,看着这个熟悉却没有丝毫生气的面孔而愣在当场。 第八章 英雄的血脉(八) 从托维尔山脉一直向西,有一个小镇座落在那里,那是塔维斯托克镇,它紧靠着托维尔山脉,虽然在整个古尔德王国的版图之中,塔维斯托克是个极不起眼的小地方,不过如果能够亲身到那里看一眼的话,你会发现其实那里并不小。(..info) 和大多数建造在靠近山脉的小镇一样,塔维斯托克镇的形状非常的不规则,你可以说非常有特点。 因为从附近那些高高的山岭处俯视,塔维斯托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而又有趣的盾牌,而那些最为繁华的地方,就像盾牌上的浮雕一样,将盾牌装点得极为华丽。 就在这盾牌的顶端是一个略显清冷的庄园,里面孤零零耸立着一座不小的城堡。 此时,城堡的一个阴暗的地下石屋里,十个蓄满了魔力的红宝石,悬浮在一面没有窗户的墙上。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另类的屋子,屋子的墙壁上都涂着灰色,没有光彩的卷纹图案,四处摆满了各种书籍、稀有的材料和各式器皿。 悬挂吊顶上挂着一只苍白色的球形骨灯,发出阴森森的光线,大厅的中央放着一只羊脂色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无数的魔兽皮和骨头,周围有一圈奇形怪状仿佛石头材质的悬吊椅,其中的两把椅子上坐着人。 一个是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之中的怪人,一个是穿着镶嵌金丝银线魔法袍的年轻法师。 两个人都一时没有说话. 那个笼罩在黑暗之中的怪人,用他那双腐烂得露出骨头的手掌转动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魔狼头,这个魔狼头是一个月前从嚎风族人那里抢过来的。 在看完这个魔狼头后,那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怪人发出聒噪的笑声,笑声伴随着嘶哑而又难听的声音:“亲爱的达利安,恭喜你即将成为这里的领主。” 他看了看桌子上摆放的一张任命书,那上面有皇室手工的印迹,所有的字上都有精致的云影线衬托,显然这是古尔德王国的国王卡曼二世亲自所下达的命令。 那个穿着精致魔法袍的法师毫无表情,好像对这个怪人的恭维没有丝毫的反应。 “亲爱的达利安,谢谢你帮我弄来了这么多珍贵的魔兽材料,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有着异乎寻常的价值。” “客套话不用多说,我命令你帮我把带回来的所有人洗脑,我需要大量廉价而又听话的奴隶在最短的时间内,在这座令人讨厌的地方建造一个完整的城市。” “大名鼎鼎、无所不能的达利安也有求人的时候,真是难得一见啊。”那个笼罩在阴影之中的怪人发出了讥讽的笑声,显然讽刺这个来自于古尔德王国的天之骄子才是他真实的想法。 “给这么多人洗脑,可是一件苦差事啊!”怪人将把玩魔狼头的手停了下来,然后说道。 “哼,拉苏维奥斯,不要讨价还价了,我知道你的缚灵术需要冤魂,我按照你的要求把药丸散发给那些嚎风族的族人们,并让他们都服下了,这些人很快就会毒发身亡,成为你新的亡灵手下,难道还不满意吗?” 达利安猛地站了起来,显然他已经受够了这个亡灵法师的盘剥。 “你到底做不做?”达利安低声说道,他的声音里表明了不耐烦。 “这些人太少,太少。”拉苏维奥斯摇着头回答。 “除非所有嚎风族的猎人都归我,包括那些你带回来的那些打过烙印的嚎风族年轻人我也要了。”拉苏维奥斯的脸突然从阴影中露了出来,他朝着达利安咧嘴一笑,就像两只黑洞洞的眼睛外套着一张鬼脸的面具。 达利安冷冷地看着这个让他厌恶的面孔,他计算着自己的得失,然后咬牙切齿地对这个无耻的吸血鬼说道:“成交。” “啊哈,亲爱的达利安,你绝对不会后悔这笔交易的。”亡灵法师拉苏维奥斯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要回王国一趟,我希望回来的时候,我要求的城市能够建好,否则的话,我会让人把你吊死在绞手架上。”达利安恶狠狠地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死亡是亡灵法师最期盼的归宿吗,亲爱的达利安。”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再次地缩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阴影之中。 “好自为之吧。”说完这句话后,达利安从魔法袍里拿出那根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魔杖,向那十个蓄满了魔力的红宝石一指,悬浮的红宝石开始排列成一个奇异的规则形状。 随着所排列的阵型形成完毕,红宝石开始释放所蕴藏的魔力,红光一闪,所有的红宝石和达利安便从这个房间里消失了。 当达利安消失的时候,拉苏维奥斯站了起来,他离开了阴影,并驱散了身上所笼罩的黑暗。 显然拉苏维奥斯是一个高等级的死灵魔法师,死灵魔法师的实力简直就像是写在脸上一般,越是实力高超的魔法师,因死亡气息浓厚的缘故,样子越接近僵尸。 像拉苏维奥斯这样形如骷髅的家伙,绝对是死灵魔法师里的强者,像这样的强者几乎和危险是同一个名词。 “聪明的达利安永远也想不到,嚎风族人血脉中所存在的秘密。”拉苏维奥斯喃喃地念叨着这句话,然后从他几乎没有喉管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隐藏着无限狡诈和阴险的笑声在大厅里不断回荡。 第九章 英雄的血脉(九) 在很多很多年前,大地之颚墨佐尔还只是村子中一个年轻的优秀猎手,在一次村子里准备集合去托维尔山脉深处狩猎的时候,正好他喝多了风暴烈酒,急着赶上其他猎手行程的他不小心走错了路,从石爪山崖上摔了下去,摔成了重伤。 当时,村子里没有人知道,是菲奥拉第一个在山脚下找到了他,所有人都说墨佐尔这条命是菲奥拉救的,要不然即便他没有被托维尔山脉的寒气给冻死,也会因失血过多伤重而死。 对于墨佐尔来说,菲奥拉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个人,这也是为什么老墨佐尔拼死都要挣扎着从那些古尔德王国的武士那里逃出去,他只是为了能够见到菲奥拉,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菲奥拉的身边。 菲奥拉就是墨佐尔所要守护的那个人,她对墨佐尔拥有着无比特殊的意义,她不仅仅拯救了了墨佐尔的性命,这个爽朗的姑娘在嫁给了墨佐尔之后,还带给了他一个温馨而又甜蜜的家,一个狩猎回来疲惫的安心之所,一个帮他能够延续子孙的母亲,…… 如今的墨佐尔已经老了,他的头发上满是银丝,但是菲奥拉在他心中仍然如以前一样,这些过往相伴的无数岁月的回忆是永远无法磨灭的。 墨佐尔一边回忆着,一边颤抖着,他把手伸向眼前正不断走近的菲奥拉。 “菲奥拉!”墨佐尔呼唤着她的名字,然后一把抱住了这个无比熟悉的身体,这是他这个坚强勇士的唯一信仰。 他希望像往常一样感受到温暖,但是却发现现在的菲奥拉却是一具浑如死物的躯体。 菲奥拉的手指不断地在墨佐尔身上撕扯,但老猎人坚韧的皮肤就像老树皮一样,怎么抓挠也没有损伤,两人就像这样拥抱着,就像再次重逢一样。 忽然,从墨佐尔身体里钻出了一道奇怪的黑色烟雾,这黑色烟雾慢慢地从墨佐尔皮肤中渗透出来,就跟缠绕在菲奥拉身上的一模一样, 然后墨佐尔猛地松开了菲奥拉,他仿佛天旋地转了起来,在这位托维尔的勇士眼前闪现出了各种各种的血丝和红潮,不,这并不是他的错觉,而是他现在的真实状态,他仿佛一个血人,一旦那黑烟从身体的哪里出现,哪里的血管就爆裂了开来,血不停的喷涌,染红了一片。 墨佐尔翻身跳了起来,这般地敏捷,这般地迅猛,就仿佛回复到了年轻时候的状态,他左穿右行如同长了翅膀,在伴随着惊恐的嚎叫声中,他穿进了嚎风族人之间。 墨佐尔狂笑着从惊散的人群里跑出跑进,闯入一间尖顶屋子,又从尖顶屋子里飞跃了出来,他瞪着不断放大、快要失去血丝的瞳孔四处张望,不停地大叫。 这时,他听见了呻吟声,那是快要分娩了的弗蕾娅的声音。 他望了过来,如同一只野兽,锁定了目标,朝着声音的源头奔去。 砰――。 是守护在女儿旁边的霍迪尔老爹抓起长枪,将墨佐尔一把打倒在地。 发了疯的墨佐尔终于倒在了雪地里,口里吐出一团团沾着黑烟气的血沫子。 刚才那一下显然耗费了霍迪尔老爹不少的气力,他喘着粗气,向正不知所措的族人们喝道:“别愣着不动,将墨佐尔先绑起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伊森德,他带着几个嚎风族的猎手们连忙冲过来,他们拿出几根手指粗细的兽筋,迅速地将墨佐尔捆住,放到一边。 这时,墨佐尔的儿子提塔一把冲了过来,他跪在霍迪尔老爹面前,哭泣道:“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请救救我的一家吧。” 霍迪尔老爹充满了哀伤地扶起了提塔,对这样的事情他也无计可施,霍迪尔老爹把目光投向了村子里的智者,萨满祭司阿玛拉。 阿玛拉从小就和其他的嚎风族人不一样,她曾经立誓侍奉神灵,并走出过托维尔山脉,去遥远的外域中获得奇异的力量,这力量被她称之为巫术,而她则成为了一名信奉自然女神的萨满智者。 只有她,也许能够给大家解决这个摆在眼前的疑惑。 几位嚎风族里的老人也站了出来,他们向阿玛拉请求道:“尊敬的阿玛拉,请为我们请来神灵,告诉大家,我们的勇士墨佐尔和他的妻子菲奥拉到底是触犯了什么?惹来了什么样的灾难?” 看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自己的身上,阿玛拉慢慢从弗蕾娅身边站起来,她显得也有些迷茫,这样的情况连被称为智者的她也没有见识过,她只能猜测这是一种魔法,一种极其恶毒的黑暗魔法。 “我已经没有力量了,需要你的帮忙。”阿玛拉轻轻地抚摸着正经受着世间痛苦的弗蕾娅的脸庞,柔声地对她说道。 弗蕾娅紧咬着嘴唇,面对这位如同亲人一样的师傅请求,她无法拒绝,只能忍着身下的痛苦,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十章 英雄的血脉(十) 在托维尔山脉的那个凹地,失落之喉中最大的那个尖角屋子里,聚拢了嚎风族的所有族人。(..info好看的小说) 狭小的尖角屋子里只呆着四个人,那是阿玛拉和弗蕾亚,被紧紧缚住的墨佐尔和菲奥拉则就在两人的眼前。 所有的嚎风族人都默默地等在屋子外,透过兽革做成的皮门看着屋子发生的一切,等待着自然女神的萨满能够给他们提供答案。 弗蕾亚躺在屋子的正中,阿玛拉则在屋子的四周用兽血勾画出神秘莫测的各种符号。 随着阿玛拉重新回到屋子的正中,弗蕾亚深吸一口气,止住了自己的胎动,她的脸忽然变得极其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而眼睛则亮了起来。 阿玛拉握住了弗蕾亚的手,低声地念起了咒文。 四周那些用野兽的鲜血描绘出的符号开始变得娇艳欲滴,而从弗蕾亚的额头上,漂浮出一滴绿色的水珠,它的质地就像是水银,表面光洁明亮,而且不停地波动荡漾着。 随着绿珠的不断荡漾,一股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清醒的气浪,朝着四周汹涌而去。 这股气浪,令原本有些寒冷的屋子,陡然间变了样,仿佛置身于于一个绿色的春意盎然的天地里,这个拥有自然女神神力笼罩的天地中容纳不了任何污垢的存在。 很快,从墨佐尔和菲奥拉皮肤里不断散发的黑色烟雾,便被这绿意压制得聚拢到了一团。 这些烟雾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味道,迅速地缩小,最后竟然化为两颗散发着黑色烟气的药丸。 随着黑色烟雾被驱散,墨佐尔和菲奥拉便像两截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 阿玛拉走上前来,她捡起这两颗散发着黑色烟气的药丸,脸上不禁变色。 “这是……” “这不是那个古尔德王国的魔法师强逼我们吞下的药丸吗?”嚎风族的族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天啦,难道这就是墨佐尔和菲奥拉好似被妖魔附身的缘故。” “真是太可怕了。” …… 族人们恐慌起来,因为那些留守在村子里的所有老人、妇女,还有那些被带走的年轻族人在一个月前都曾经吞服过这个邪恶的黑色药丸。 就在大家以害怕和恐慌的心绪,为那些吞服这些药丸的嚎风族人担心时,弗蕾亚忽然发出极为凄楚的痛苦叫声。 “你在干什么?”霍迪尔老爹看见阿玛拉竟然拿起一柄小刀,小刀已经刺向了弗蕾亚的肚子。 伊森德这时也发现了屋子里的异常,他一个飞奔,立刻窜进了屋子。 他把阿玛拉的手扭到身后,并夺取了那柄沾着血迹的小刀。 “啊哈哈哈哈……”阿玛拉的头发披散下来,全没有往日的稳重而又慈祥的样子,此时的她像个翩翩起舞的怪物,灵巧地从伊森德大手里挣脱了出来,然后发出尖厉的笑声。 “阿玛拉,你怎么了?”霍迪尔老爹想要上前抓住她,却发现阿玛拉两只眼球已经开始泛白,全身的皮肤散发起黑色的烟气,这与发生在墨佐尔和菲奥拉身上的情形,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阿玛拉?哼哼哼哼,哈哈哈哈……这里没有阿玛拉,只有我,伟大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无知的蛮族,你们竟然妄想从我的魔法中逃脱,哼哼哼,这,注定是失败的!现在这里的所有一切,将开始由我来掌控。” 阿玛拉大声地喊着,整个人慢慢地飞向了空中,随着这诡异的声音从屋子中传出去,惊恐的嚎风族的族人们发现那些族中的老人和妇女们也立刻停止了动作,仿佛受到什么无形的感染一般,已变得不再正常。 第十一章 英雄的血脉(十一) 夜幕降临了,托维尔山脉的风雪没有停息。 “哦呵呵……哦呵呵……”阿玛拉发出着极其怪异的笑声,显然阿玛拉已经完全被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控制了心智,她漂浮在空中,黑色的烟雾已经笼罩了这里。 在邪恶的法术面前,嚎风族的族人们没有丝毫的抵抗力,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黑色烟雾团团地裹住。 在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瞬间的精神攻击下,他们立刻失去了意识,变成了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的傀儡。 不,还有一个存在自我意识的人,那就是弗蕾亚。 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邪恶的魔鬼施展着黑暗的魔法,逐渐地控制了所有的嚎风族人。 弗蕾亚用尽全力掐着自己,靠着肉体的痛苦,把黑色烟雾笼罩所带来的邪恶意念侵入给挤出了脑海。 由于阿玛拉刚才用小刀刺到她的肚子,此时她那裸露在外面的肚皮在寒冷中变成低温的白色,这是她身上唯一低温的地方。 弗蕾亚用力撑起自己,她根据阵痛收缩的周期,在无尽的痛苦中计算着自己的孩子坠地的时间。 面对眼前的恶魔,只有一次机会,弗蕾亚暗中计划着,她要将临盆的剧痛转为一个她所知道的巫术攻击的力量,这大胆的想法除了传说之外,根本没人尝试过。 弗蕾亚知道使用的时机将会是关键。 她忍受着痛苦,从记忆中搜索出这段由阿玛拉传授的致命咒语的开端,她压住喘息,紧紧地看着这个藏在阿玛拉身体中的恶魔,弗蕾亚将痛苦和愤怒转换着积蓄的巫术能量。 “哦呵呵,真是有趣,竟然还有能够抵御我缚灵术的人类。”阿玛拉,不,是拉苏维奥斯发出了感慨,他不停打量着弗蕾亚,看着她仇恨的眼神,拉苏维奥斯感受到了极大的快乐,他慢慢地飘了过来,来到了弗蕾亚的身前。 拉苏维奥斯用手指触碰着弗蕾亚那被他用小刀割破的伤口,弗蕾亚怒目瞪视着,她低声的呢喃着咒语,用力过度地连薄削的下唇都咬破了 “不要做无用的挣扎了,哦呵呵……”拉苏维奥斯端详着她,手指上卷起了一道黑色的烟气,烟气慢慢将弗蕾亚肚子上的血液染成黑色。 弗蕾亚打了个寒颤,几乎忘记了咒文,婴儿的头探了出来,眼看着婴儿呱呱坠地的时刻就要到了,她想起了咒语最后的部分,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残余的勇气。 她可以感觉到法术的力量如同阵痛一样的颤动着,而拉苏维奥斯也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因素在空气中酝酿,他发现弗蕾亚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团红热的怒气,额前闪烁的汁珠几乎和滚烫的热水一样闪亮。 “去死吧,恶魔!”弗蕾亚感觉到压力已经到达了顶点,终于开口道。 弗蕾亚迅速地将整个咒语响亮地又念了一遍,她感觉到肌肉撕烈的剧烈疼痛,婴儿滑出产道的流畅,以及分娩的快意。 弗蕾亚尖声嘶吼,把所有的痛苦挤压成极度浓缩的巫术能量,这股能量在眨眼间生起,把触碰她的拉苏维奥斯的手指给震飞开去。 这次换做拉苏维奥斯惊恐了,他看着这股强大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下从自己身前刮过,这间尖角屋子在瞬间被震碎了,所有与邪恶相关联的黑暗烟雾被自然的神力驱散得干干净净,同时把所有被控制的嚎风族的族人们震倒在地上。 距离托维尔山脉很远的城堡地下的石屋里,黑色的水晶球砰的一下碎裂了,从中飞出的强烈的光芒给拉苏维奥斯带来了目眩和难以承受的疼痛。 他连忙缩到角落里,与傀儡们的联系已经中断了,在他兜帽底下的面孔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惧怕。 此时,在失落之喉上升起一颗圆球,圆球里包裹着一个婴儿,从婴儿身上放射出白昼一样的光亮。 带着一丝不平凡的啼哭,这个继承希亚玛特英雄血脉的又一代婴儿,终于呼吸到了第一口人世间冰凉的空气。 阿拉塔列尔-昂哥是个又胖又大的男孩子。 第十二章 英雄的血脉(十二) 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苏醒过来的嚎风族人们都充满了疑惑,他们无法知晓这所有一切的恢复正常的力量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们醒来的那一刻只看到了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和弗蕾亚。 阿拉塔列尔-昂哥正躺在母亲的怀里吃着香甜的乳汁。 失落之喉里的那些存在的尖角屋子被不知名的力量给摧毁了,这里需要重建,好在嚎风族里强壮的猎手们都在,他们迅速地开始忙碌起来。 出于对虚弱的弗蕾亚的照顾,和对刚出生孩子的疼爱,族人优先帮伊森德一家人盖好了房子。 伊森德在忙碌了一上午后,拿着一个刚刚做好了的、温暖的麂皮摇床,他亲自送进了妻子的屋子里。 他紫铜色的脸膛上挂着微笑,看着弗蕾亚在用雪给阿拉塔列尔-昂哥擦着身子,然后把他圆乎乎、胖滚滚的小身子,用柔软的狍子皮紧紧地裹了起来,放进了那做好的小摇床里。 雪花从尖角屋子那露着天的圆顶子里飘了进来,落在了他们的头上,落在了婴儿的脸蛋儿上。 弗蕾亚轻轻地为昂哥唱起了那支嚎风族人世代相传的摇篮曲。 一天很快过去了,所有人的屋子都盖好了。 弗蕾亚通过巫术的力量击退恶魔的消息,随着飘飘洒洒的风雪,吹进了每一个尖角屋子里。 大家都把昂哥的出生看作是又一个希亚玛特般的英雄横空出世的象征,但也有人担心别的事情,例如那被击退的恶魔何时会再次的降临。 脸色惨白的阿玛拉,在傍晚的时候走进了弗蕾亚的屋子里。 她默默地接过小摇床,抚摸着孩子的脸庞。 接着她就扭过了头,捂着脸,暗暗地流起了眼泪来。 弗蕾亚以为是阿玛拉为自己被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控制,伤害了自己而内疚,便安慰她说道:“阿玛拉老师,阿拉塔列尔-昂哥很喜欢你,你看,他在对你笑呢。你是我的亲人,就把昂哥当做自己的孩子吧。” 阿玛拉却哭出了声音来,她慢慢地掀开自己的袍子,露出了自己白皙的胸膛,在胸膛上有一个黑色的印记,那印记仿佛有生命一样,正慢慢地向外扩散。 阿玛拉镇定下来,她缓缓地说道:“我的孩子,灾难还在继续。显然那个恶魔并没有离去,他的邪恶还留在我的身体里,我担心其他族人都跟我一样。如果这印记不断的扩散开来,我们会再次成为那恶魔的傀儡,只怕是你和昂哥都要受难了。” 当看到这黑色的印记,弗蕾亚就呆愣愣地站起身来,半响说不出话来。 阿玛拉又泣不成声地说道:“霍迪尔老爹已经召集了族里所有的人,去检查大家是否有相同的印记。” 弗蕾亚低垂下头,泪水滴洒在阿拉塔列尔-昂哥的小脸上。 随着阵阵风雪,霍迪尔老爹和伊森德来到了弗蕾亚的门前。 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揣摩的忧伤和隐痛,后面稀稀拉拉地跟着嚎风族的族人们。 族人们心里都明白,是弗蕾亚拯救了他们,但是恶魔只是暂时的离开,邪恶的力量还残留在他们身体里。 但是,让族人惊奇的是,除了弗蕾亚和她的孩子,霍迪尔老爹和伊森德也都没有沾染到那个黑色的邪恶印记,难道是因为当时他们在弗蕾亚身边的缘故。 大家都议论纷纷,猜测着这也许是英雄希亚玛特最纯粹的血脉在护佑着他们。 霍迪尔老爹脚步蹒跚着,他高大挺直的身躯显得有些拘偻。 此时此刻,所有的族人都想走出来,说服霍迪尔老爹,让弗蕾亚和她的孩子留下来。 可是一看到自己身上的那个不断扩散的黑色印记,大家都害怕了,也许让弗蕾亚和她的孩子现在就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第十三章 英雄的血脉(十三) 嚎风族的所有族人们都再次地聚拢了起来,霍迪尔老爹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弗蕾亚和女婿伊森德,然后一提自己的兽皮袍子的衣角,走上了那方巨大的石台子上。 他从左向右,又从右向左地环顾了所有的族人,然后伸出宽大的双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霍迪尔老爹转过身,朝着石爪山崖咕咚一声,单膝跪了下来。 好一会儿才用悲凉的声调说道:“……全能的嚎风之神,在失落之喉,在我们的英雄希亚玛特的诞生之地,我霍迪尔祈求神灵的指引,照亮我们即将远去的族人未来的道路……” 他又跪在那里停了一阵,接着说道:“祈求神灵庇护弗蕾亚吧,看在嚎风族人全部族的情分上,答应她和他的孩子能够远离恶魔,平安地……离开失落之喉,保佑他们远游这里,再次获得寻求平安幸福的道路……” 听到霍迪尔老爹所说的“远离”一词,所有人悲哀不已,唉声叹气地说不出半句可以宽慰人心的话来。 伊森德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是一个坚强的猎手,他用告别的目光看了所有的族人一阵,然后说道:“多直的铁树有时也会分成支叉,在一起的亲人也难免有分道的时候,弗蕾亚和我永远记得族里的每一个人,我们会继续寻找,找到能够驱散大家身上邪恶的力量的办法,也许在那一天,我们还能够继续的相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罢,伊森德召唤来了自己白色的战熊。 所有的族人都感到无比的难过,那些看着弗蕾亚长大的妇人们更是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霍迪尔老爹,你不走吗?”阿玛拉眼睛也有些发红,她走上前来说道:“你和你的孩子一样,都没有感染到那黑色的邪恶印记,难道你不离开这里吗?” 霍迪尔老爹闭着眼睛,跪在那里不动。 族人们听到阿玛拉说起族长霍迪尔老爹也要离开,更加难过,都抽泣起来。 这呜呜咽咽的悲泣声,炙痛了霍迪尔老爹的心肠。 他心里犹豫着,自己的孩子弗蕾亚、伊森德他们还年轻,可以离开,甚至走出托维尔山脉,去到外面的世界,但是自己已经老了,出去又能如何呢。 这时,阿玛拉走了过来,她向老族长鞠了一躬,说道:“霍迪尔老爹,你走吧,你不和你的孩子们一起离开,我们也是放不下心来,你去吧,可是别忘了,您无论如何得找寻到那些被抓去的猎手们,让他们避免成为和我们一样的命运。” 说着,所有人的气氛开始低沉起来。 霍迪尔老爹是无比疼爱自己的孩子,他不忍心放着弗蕾亚和伊森德就这么孤独的离开,他知道如何走出托维尔山脉的路,虽然这条路无比的艰险,光靠弗蕾亚和伊森德的力量恐怕有些勉强,更何况弗蕾亚还刚刚生下小孩,身体虚弱。 可是一见到眼下这场面,又实在叫他揪心。 那邪恶的力量,他已经见识过了,也许黑色的印记瞬间就会夺走大家的性命,让族人们成为那个恶魔的傀儡。但是,也许他能够留下来,留下一丝希望,让族人们的心安定下来。 弗蕾亚深知父亲的心思,她把所有的对父亲的不舍都咽到肚子里,把离别的苦涩都压在心中,她走上前去,深深地拥抱了父亲,久久地在他怀中感受着即将逝去的温暖。 弗蕾亚止不住的泪水涌流到父亲的兽皮大衣上,她轻轻地说道:“父亲,你留在这里吧,嚎风族的族人们需要你,需要你为他们镇定心神,与恶魔对抗到最后的一刻。” 说罢,弗蕾亚和丈夫托起了小摇床里的昂哥。 霍迪尔老爹点点头,终于心意定了下来,他决定留在失落之喉。 他接过阿拉塔列尔-昂哥,看了又看,想着这个名字是由自己如何得来的以及自己当时想要这个名字的缘由。 霍迪尔老爹苦笑一番,摇摇头,然后把他早已拿出来,由父亲手里继承下来的古朴长枪和一把早年用过的硬弓交给了伊森德,让他将来给阿拉塔列尔-昂哥用。 霍迪尔老爹站起身来,指了指遥远的方向,说道:“朝东方走。那儿通往托维尔山脉外面的路,即使你们一时走不出托维尔山脉,那里也有可以暂时可以安住的洞穴。那些遥远的洞穴,我无法告诉你们详细的位置,可是我年轻的时候就是靠着那些洞穴,一点一点的走出托维尔山脉,我相信你们也能够做到。” 说着,霍迪尔老爹举起了颤抖着的双手,从怀里掏出那个用火龙的心脏做成的饰品,把它放到了小摇床里,这能够提供永恒的温暖,让孩子不受寒气的侵扰。 然后霍迪尔老爹又用猎刀刺破了自己的指尖,让那一滴一滴的血,洒在阿拉塔列尔-昂哥胸前的鹿形骨雕上,他说道:“记住,阿拉塔列尔-昂哥的名字是种在了精灵族的万灵之树下的,他同样能够获得精灵族的庇护,外面的天地才是他的归宿,走……走吧……” 当说完最后一个字,霍迪尔老爹也不由得从他苍老的双眼里,滚落了一串串的泪珠子。 伊森德骑着战熊,弗蕾亚抱着阿拉塔列尔-昂哥的小摇床,坐上霜寒亚龙,两人又一次拜别了族人,一步步走向了弥漫的风雪之中。 霍迪尔老爹在没有什么礼物可用来送别女儿的了,他连泪水也没有了,他把泪水都溶化进了自己的祈祷之中,他冲着风雪中两个孤单的身影,大声地喊道:“全能的嚎风之神,保佑吧!扬起你的锋芒,遮蔽所有苦痛的侵袭!让弗蕾亚和伊森德带着继承希亚玛特血脉的孩子平平安安地活下来。让他们早些离开托维尔山脉,去到外面的世界,在罗尔斯兰大陆开创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吧……” 第十四章 阿拉塔列尔-昂哥(一) 从托维尔山脉的北方,刮过来一阵遮天盖地的风雪。(..info无弹窗广告) 一直朝着东方吹向这遥远的无名山谷里。 天亮的时候,暴风雪平息下来。 山谷里的一切又变得寂静无声了。 此刻,明灿灿的太阳,把它的光芒投射在绵亘的雪山里,照耀在整个银松森林的雪帽子上。 在悬崖的下面是冻结了的瀑布,那奔流状、浪花形的冰凌,闪现着淡蓝色的银光,森林里的银子松树的棕色树干,象是缠绕着淡紫色的轻雾。 映满寒光的天宇,活像一块透明、瓦蓝的冰体,罩住了这无边无际的山野,为这寂静的冰雪世界,增添了迷人的色彩。 在这片不见人烟的雪山密谷里,随处可以听见松鼠和雪鸟的啼叫声、奔跑的野狼跌撞树枝的落雪声、银鬃雄鹿寻找伙伴的呼唤声。(..info好看的小说) 还有,就是生活在这些山林的带着魔性的大型魔兽们,来来去去踏得雪地上发出吱吱的脆响声。 这一切,构成了银松森林奇妙的韵律,在四周的冰山雪谷中一阵阵地回响着。 “哞――呜!哞――呜!” 这一声声悠扬而娓婉的鹿叫,来自那条冰冻的瀑布旁边。 这不是一般的鹿鸣。 这婉转的鸣叫声,发出的是只有银鬃雌鹿发情时才会有的音调,这声音引动了山林中许多鹿儿的注意。 接着,那三三两两闪着斑纹光亮的银鬃雄鹿,顶着花枝一样的茸角,从丛林里探出头来,向着瀑布走去。 它们前后扇动着耳朵,谛听着四周的动静。 然后低下头来,悄悄地伸出细小的舌头,舔润着那瀑布悬垂下来的浪花形的冰凌。.info[] “哞――呜!哞――呜!” 又是几声细巧而又响亮的鹿鸣,引动得群鹿们放大了脚步,一起拢向那树木遮掩的一块岩石下,等待着鸣叫的银鬃雌鹿跳上岩石,迎接它们。 树影轻轻移动,岩畔上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可是接着,露出来的却是一双明亮清澈、犀利而又锋锐的猎人眼睛。 这是一个年轻的猎人,大约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他把一个用银松木刻制成的弯角形风笛,又放在了嘴上,“哞――呜”地吹了几声,然后把那风笛又轻轻地别进了腰上系着的四格小皮包里。 他直起半个身子,惊喜地望着迷恋往返而转来转去、傻立在眼前的银鬃雄鹿群。 接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鹿群,从岩石上探出头来,拿出一支削好的木箭,用手指沿着木箭的脊身慢慢地划过,他的嘴巴轻轻的动着,念动着咒语。 一股淡淡的蓝色光华快速地在木箭身上流淌,肉眼可见的风元素开始聚集。 要快!风元素只会在木箭上持续很短的时间,小猎手告诉着自己,然后把脸贴近拉开的猎弓,把目标锁定在一只最高的银鬃雄鹿身上。 可是等他刚把脸贴近拉开的猎弓,准备把箭射出去时,不料身子一动,碰掉了一块石头,碎石滚落下雪坡,惊散了鹿群。 眼看着群鹿就要跑掉,猎人连忙唤了一声:“阿曼尼!” 一只趴着不动、闲聊得不动的白色战熊猛地狂吼一声,它迅速地站起身来,嗖的一声,扑了出去。 猎人一纵身也跳上了岩石,立在雪坡上看着他的阿曼尼战熊紧紧地追着那只最高的银鬃雄鹿,向雪谷的深处跑去。 这猎人虽然年纪很轻,却长了一副膀大腰圆的高大身量,他浓密的淡黄色眉毛下,闪灼着一双明亮有神的锐利眼睛。 匀称的鼻子,使得往日思考母亲所传授给他的萨满巫术时凝起的眉宇舒展开来,显得格外地宽坦、开阔。 他薄薄的嘴唇总是紧抿着,嘴角挂着机敏、刚毅的神情。 这使得他圆润、丰满而泛着健康光泽的脸上,总是透出几分咄咄逼人的豪爽气来。 他头上戴着狍子皮缝制的猎人皮帽子,茸毛朝外,还立着两只狍子的小小茸角,更符合他的年龄,显得可爱。 他穿一身雪白的霜狼皮做成猎装,脚上套着雪地狐狸爪子皮缝制的靴子。 一眼看去,他高大的身躯加上这身洁白的猎人皮装束,和这里的高山、和这里的冰雪,是那么的协调,浑然一体,仿佛这个小猎人周身都充满着这里的高山和冰雪所赋予他的无限生命力。 第十五章 阿拉塔列尔-昂哥(二) 白色的战熊阿曼尼追逐着鹿群,象一阵风似的朝着深谷刮去了,影子已经消逝,只在谷口处留下了一团团溅起的雪迹。 小猎人站在岩石上,雪谷的四野又沉寂了下来。 此时,又是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平时经常伫立过的山石上。 四周的沉寂使得他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耳鸣,一些异样的感觉从心头生起,这种感觉给昂哥带来了熟悉,这份熟悉令他化作了风元素的一份子,和那些自由的风一起翩翩起舞,从这些风中昂哥感受着风之精灵所能够感受到的一切。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好似拥有感情的自然的风之精灵在和他诉说着它们的喜怒哀乐、忧愁和烦恼。 而随着风之精灵的倾诉,从他身后那连绵的雪岭之上,隐隐传来了一声声亲切中含蕴思虑的呼喊:“昂哥――昂哥――” 四周的冰山、雪谷也仿佛是拥有生命的自然精灵,开始不停地呼叫起他的名字。 这是自然的精灵们将母亲弗蕾亚呼唤他名字的声音传达过来,他要像往常那样昂起头,放开喉咙去回应母亲的呼唤。 可是,昂哥却没有能够喊叫出声音来,他只是从腰间的四格包中取出那支风笛,吹了几声长音。 之后,远远的雪谷深处,也传出来几声风笛的回声,这是自然的精灵们对风笛的声音的回答,他已经听不到母亲对他的回答了。 唉,是幻觉,又是幻觉!昂哥自己在心里感叹着,是的,阿拉塔列尔-昂哥再也听不到母亲弗蕾亚那亲切的呼唤声了。(..info) 一种孤独的思绪,像一阵透人肌肤的冷风,无情地袭进了他的心头。 自从那年阿拉塔列尔-昂哥在风雪中出世,为了躲开恶魔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弗蕾亚一家离开了嚎风族在失落之喉的凹口,远远地离开了那里,到现在,已经度过了十五个四季交替的日子。 这虽然是浸泡无数磨练和辛酸的远行岁月,可是它毕竟像瀑布的水花,日夜不停地流走了。 而在这些岁月中,阿拉塔列尔-昂哥也终于长大了起来。 在这十五年的远行光阴中,伊森德一家三口,慢慢地沿着托维尔山脉东方的路,一路迁徙一路游猎,他们像一叶没有风帆的独木舟,在惊涛中漂泊,在寂寞的日子中煎熬。 从托维尔山脉的一座山峰走到另一座山峰,每块山峰上的雪,都为阿拉塔列尔-昂哥擦过澡,每棵小些的树林都作过阿拉塔列尔-昂哥的摇床。 特殊的远行生活,使得阿拉塔列尔-昂哥过早地承担起了狩猎的重担。 当阿拉塔列尔-昂哥的个子长得跟祖父送给他的长枪一样高、学会猎杀银鬃雄鹿的时候,他们一家才迁徙到这座距离托维尔山脉东边很远的无名山谷里来。 不知道什么缘故,弗蕾亚从来到这座山谷的时候,就一天一天地消瘦起来,甚至气力不支,无法继续地远行了,弗蕾亚生病了。 伊森德在尝试了各种办法后,终于无计可施了,他找不到救治弗蕾亚的办法,只得一个人出去远行,看是否能够找到走出银松森林的路。 伊森德半月二十天回家一趟,看到日渐消瘦的弗蕾亚,无比难受的他住不了三、五天又再次地出去寻找出路。 伊森德走了,山谷里就只剩下昂哥一个人来照顾弗蕾亚,他为了让病重的母亲能够吃得饱一些,就不停地在近处的山谷里打猎。 时日一久,就形成了两人借助自然中的风之精灵或者风笛在山水相隔之间的特殊对话。 可是不久,在伊森德终于找到穿越银松森林通向位于东方的精灵主城奎尔卢希兰纳尔的道路,可怜的弗蕾亚却闭上了她那双美丽而又哀伤的眼睛,永远的离开了伊森德和阿拉塔列尔-昂哥父子。 昂哥的眼泪第一次从眼里滚落下来,他再也听不到母亲弗蕾亚对他的教导和呼唤的声音了。 第十六章 阿拉塔列尔-昂哥(三) 在把弗蕾亚安葬之后,伊森德变得悲伤和消沉,这是一种心灵上的巨大失落,他在陷入了深深的苦痛之中。 直到有一天伊森德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把儿子喊了过来,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昂哥,我最心爱的儿子,你已经长大了,而且掌握了我所能教授给你的,作为一个顶尖猎手的全部技巧,你现在需要只是时间,去让这些技巧融入到你的生命之中。” 说到这里,伊森德神情之中显露出一丝光采,显然他的儿子阿拉塔列尔-昂哥在这一点上让他极为的自豪。 不过,很快伊森德的眼神之中又露出了忧伤,他用手抚摸着手中的长枪,然后对昂哥继续说道:“按照嚎风族的族俗,优秀的猎手在十四岁就可以走山越水,独自在险恶的山岭之中,去大自然中磨练自己了。” “这次,我可能要回一趟托维尔山脉的失落之喉,来回可能要很久,或者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伊森德头抬了起来,深深地看了昂哥一眼。 “我要留下你一个人,先在这僻远的山谷里磨练自己的技艺,包括你母亲遗留给你的萨满巫术,过一过独身狩猎者的生活。” “我知道你已经有意无意之间,将巫术和打猎的技巧融合一起,这很好,我很欣慰,也许将来的你能够超越我作为猎人的成就,甚至能够达到我曾经给你提起的爷爷当年的成就。” 伊森德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时刻记得,你继承的是嚎风族的英雄希亚玛特的血脉,永远要记得这一点,这会让你在面临艰难和磨难的时候,不至于丧失勇气。” “一年,一年的时间,你不要远走,等我回来,如果超过了这个时间,你就沿着东面走,我在银松森林中留下了通往精灵主城奎尔卢希兰纳尔道路的记号,你应该可以找到。” “好了,你的母亲弗蕾亚在天上看着我们,为我们祈祷,她会给我们带来自然女神的祝福的。” 伊森德把所有猎手的装备全部都留给了儿子,然后就头也不回地骑着霜寒亚龙离开了。 昂哥明白,从父亲离开的这一天开始,这以后一年多的时间里,陪伴他的将只有他心爱的伙伴-白熊阿曼尼了。 一年的时光很快过去了,伊森德的路程早该走完了,可是仍然不见他回来。 阿拉塔列尔-昂哥决定再等等,他要给父亲捉一只活的银鬃雄鹿,逮一只活的狍子,等伊森德回来好烤着吃。 可是,猎物捉了一只又一只,父亲却仍然没有消息。 开始,他怕伊森德在他还没有猎到猎物的时候回来,总是很早就起来狩猎。 后来,伊森德总是一天一天的没有消息,一种焦急和不安时时地燃起了他心中的烦恼,他开始思念起了父亲伊森德,也更加的怀念他的母亲弗蕾亚。 昂哥站在这块经常伫立的岩石上,他所思念的一切往事和声音,都在他的心灵中消逝了。 心跳和风的精灵们带给他的消息告诉他,在这片神秘的冰风雪谷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那种无比寂寞的孤独感,压抑得他快要窒息了一般。 昂哥看了看位于银松森林遥远的东方,那里有伊森德所说的精灵主城奎尔卢希兰纳尔,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想要前去的欲望…… 昂哥摆了摆头,他要从这孤苦沉寂的困境之中挣脱出来。 于是,他跳下岩石,带着长枪回到洞穴之中,他将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又用一颗大石头堵住了洞穴,然后他转身大喊了一声:“阿曼尼!” 从浓密的树丛后钻出那只熟悉的白色战熊,阿拉塔列尔-昂哥一纵身跳上了熊背,朝着伊森德所去的托维尔山脉-嚎风族的失落之喉飞驰而去。 寂静的雪谷之中溅起了一阵飞奔着的雪尘。 第十七章 命运的邂逅(一) 白色战熊阿曼尼驮着它的小主人阿拉塔列尔-昂哥,紧紧钉着以往狩猎银鬃雄鹿所行进的踪迹,像一股带雪的旋风,沿着沟谷、雪坡、冰川,奔扑着疾驰进银松森林的一条峡谷里。 在茂密的银松森林中,白熊阿曼尼敏捷的左旋右扑,寻找着适当的空隙,让年轻的小主人安全而又平稳地骑在自己的背上。 当遇到实在不能通过的地方,阿曼尼会一声嘶吼,一巴掌拍倒阻路的银松,然后照常地飞奔。 当遇到横卧在雪地里的倒木,昂哥一提阿曼尼脖子上安置的骨架,阿曼尼就会挪动它那肥厚的身子轻巧的一跃,从倒木上跳过去。 当遇到头顶上有斜斜垂下来的矮松,昂哥把身子一伏,阿曼尼也就神领神会地慢行,小心地从矮松底下钻过去。 小小的沟壑,阿曼尼能够一跃而过,而遇到了相距很远的悬崖时,阿曼尼就会后退几步,一个急冲,两个前爪猛地一撑 剩下就是昂哥来发挥作用了,昂哥轻轻地念动着巫术咒语,召唤着风之精灵,迎着这些属于自然精灵的律动,一人一熊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跃这些原本需要绕极远的路才能够通行的天堑。 终于,这段旅程过了好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月,阿拉塔列尔-昂哥驾驭着白熊驰出了这片地势异常崎岖的银松森林。 他沿着弯曲的道路爬上了一座高高的雪坡。 当飞奔在开阔的山顶上的时候,昂哥难以抑制他有生以来少有的喜悦心情,他伏下身子,把脸贴在阿曼尼粗大的脖子上,亲昵地轻声叫道:“阿曼尼!……你太棒了……拥有你,我无所不能……” 白熊阿曼尼仿佛理解这些话语中所包含的感动,它开始跑得更加地猛烈起来,带着风的气息,如同飞的一般。 阿拉塔列尔-昂哥从心里感激他的母亲弗蕾亚,是她从小就教授昂哥萨满的巫术,从而让昂哥能够感受到这些自然精灵们的气息,昂哥也从心里敬仰着他的父亲伊森德,是他训练了昂哥敏捷的身手和技巧,同时给予了他这样好的伙伴。 骑着阿曼尼的他拥有着能够跨越一切险阻的力量,能够如同这样飞翔一般驰骋的能力。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骑着的白熊阿曼尼脚下飞跃过去了,他不再羡慕山谷中的飞鸟,因为顺着风之精灵的呼吸,他也感受到了这种飞翔的绝妙体验,在飞跃天堑的那一刻,那雪峰顶上的行云伴随着他,最终落到了他的身后。 此时此刻,白熊阿曼尼的飞驰激起了昂哥长时间因为孤独寂寞而被抑压了的激情,这绝妙的飞腾唤起了自然女神所赋予他的天性。 昂哥索性双脚站了起来,他忽地一下在飞跑着的熊背上站直了全身,需要好好的感悟一下这种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奇特感觉。 这种感觉给他带来了熟悉而又妙不可言的力量,让他好像化作了风元素的一份子,和那些自由的风一样,掠过茂密的树叶和枝杈,感受着风之精灵所能够感受到到的一切。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的。 伴随着这异样的感觉,昂哥不但发现自己身上那些奇异的自然能量正迅速地增加,而且那些由母亲弗蕾亚所教授的萨满的巫术咒语也不再那样的晦涩难懂了。 昂哥好像自然而然地就明白了这些巫术的咒语应该怎么去念了。 这些巫术的咒语就像是在描述风精灵的感情一样,每一个字都描述着它们的喜怒哀乐、忧愁和烦恼,这些咒语就像是和风精灵之间进行交谈一样,一切是那么得自然,他像那次在山顶上一样再一次地体验到了这种绝妙的融入其中的感受。 愉快的风的精灵教会了他怎么说话,一种自然的不需要用任何语法进行约束的语言,一种自从罗尔斯兰大陆被创造出来之后就从来没有变化过的古老而又神秘的语言。 所有这一切,对于阿拉塔列尔-昂哥来说充满了魅力,巫术的魅力,大自然的魅力。 昂哥倾倒在了这种无穷的魅力之下。 第十八章 命运的邂逅(二) 奔跑了这么多天,这么久,阿拉塔列尔-昂哥突然发现他所准备的干粮已经吃完了,他只得停下来,寻找一只可以填饱肚子的猎物。(..info) 在耐心地寻找过后,阿拉塔列尔-昂哥终于发现了一只银鬃雄鹿,他骑着阿曼尼迅速地沿着踪迹跟了过去。 当战熊阿曼尼奔跑到一片铁木林子的边上的时候,银鬃雄鹿的踪迹到这里消失了,而附近却又看不出别的痕迹。 阿拉塔列尔-昂哥从熊背上跳了下来,站在雪地上,寻找着可以发现的银鬃雄鹿的蹄印或者是气味的线索。 就在这时候,白熊阿曼尼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一只长尾巴的小松鼠,跑了回来。 它把咬断了喉咙的松鼠,放在了阿拉塔列尔-昂哥的脚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似乎等待他一起分食。 但是,作为一个猎手,昂哥早已经被那只银鬃雄鹿消失了的线索给吸引住了,他仿佛不是那么饿,对那只小松鼠没有什么兴趣。 由于昂哥一心想发挥自己猎人的技巧去寻找这只银鬃雄鹿的踪迹,他拍了拍阿曼尼大大的脑袋,让阿曼尼自己先吃。 但是阿曼尼却似乎和昂哥一样,对那只松鼠也没什么兴趣,它打了个哈欠,抖了抖身体,就那么坐在原地,一动也没动。 阿拉塔里尔-昂哥将手放在下巴上思考,突然他眼睛一亮,明白了一切。 他记起来父亲伊森德曾经给他讲过,银鬃雄鹿为了逃脱猎人的跟踪,常常在矮林木里用纵身腾跃到旁边去的办法,改变逃跑的方向,隐匿它真实的足迹和气息,来迷惑追赶的猎人。 昂哥转过身来,他朝着半人高的岩石后面走去。 果然,在这里,昂哥发现了新的银鬃雄鹿的踪迹,一连串清晰的蹄印,斜着伸向另一侧的山谷深处。 阿拉塔列尔-昂哥见阿曼尼坐着不动,似乎在歇息,又一看太阳已经渐渐要落下去了,于是决定明天再继续追踪银鬃雄鹿,他把绑在白熊阿曼尼身上的行李拿了下来,然后拾掇了一些树枝,从四格包里掏出火石,在岩石旁生了一堆篝火。 这时,他肚子里一阵咕噜噜作响,觉得饿了,才突然想起了那只野松鼠,侧过头一看,他忠实的伙伴-白熊阿曼尼还懒洋洋地坐在那只松鼠的旁边,守在那儿。 昂哥亲切地唤了一声:“阿曼尼!”并做了个手势。 白熊阿曼尼似乎觉得很舒服,不想起来,在昂哥唤了它好几声后,才不情愿地站起身,叼着那只野松鼠,送到了小主人的跟前。 阿拉塔列尔-昂哥亲近地拍了拍它厚实的大肚子,然后把那只野松鼠用猎刀剥了皮,开了膛。他把内脏都扔给了阿曼尼,被它一口吞掉了。 昂哥又折了一根树枝,砍掉旁边的枝丫,把头削得尖尖的,然后穿过野松鼠的身子,将野松鼠吊悬在生起的火堆上。 一阵吱吱啦啦作响,松鼠肉立刻变成了深红色,有的地方被烤成了焦黄,滴滴答答地往火里滚落着松鼠身上的油脂,火堆里不住地发出吱啦吱啦的声音,又一阵阵地传来了扑鼻的肉香味。 昂哥从树枝上取下烤好的整只松鼠,在经历过与自然融为一体的体验,他的感应力大增,除了能够感受到风之精灵,还能够感受到眼前火堆中的火精灵们的存在。 他仿佛听见了火之精灵的辟啦辟啦、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似乎在垂涎他烤得香甜美味的松鼠肉。 于是昂哥用刀割下一块肉,投进了篝火之中,让火精灵们不再那么地聒噪。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阿曼尼,白熊直勾勾地看着这只完全由它捕来的猎物,不停淌着口水。 昂哥摇了摇头,笑了起来,他用猎刀将烤松鼠切了一大半,分给这个坐在一旁一直咽着口水的伙伴。 很快,就从阿曼尼的嘴巴里,发出了一阵阵撕裂皮肉和嚼着骨头的声音。 终于没有人打扰昂哥享用他的晚餐了,他这时从腰间的四格小包中取出盐粒,扯下一只松鼠的后腿蘸着吃了起来。 第十九章 命运的邂逅(三) 在吃完了那只烤松鼠,昂哥舔舔嘴巴,捧了一口雪润了润喉咙,又找了几块冰清了清嘴巴里的味道,胡乱地吃完后,昂哥却没有一点饱腹的感觉,但总算吃过了。 他摸了摸阿曼尼战熊的肚子,显然它也没有吃饱。 于是,昂哥指了一下山谷,白熊阿曼尼明白他的意思,抖了抖身子,晃晃悠悠地慢慢跑了出去,寻找它的猎物去了,而昂哥就势仰躺在篝火旁的雪地里。 他心里计划着,明天一定要抓到那只留下踪迹的银鬃雄鹿,然后再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打的猎物。 唉――如果父亲在这里就好了,母亲也在世的话,就没有这么寂寞了! 昂哥叹着气。 这时,他看见西边带雪的一个山岭上,有一片残红的晚霞。 太阳已经慢慢地落了下去,只留下这片染红了的云彩还留在遥远的天际里,给整个西边的雪峰,罩上了玛瑙石似的透明红,在残余的那些阳光中显得灿灿耀眼,好看极了。 也许,那儿就是父亲伊森德曾经所说说的精灵主城奎尔卢希兰纳尔吧? 昂哥心里想着,想着伊森德曾经所描绘那座美丽得让他无法置信的城市的样子。 父亲曾经跟他说过,如果他一年后没有回来,那么昂哥就直接去那座美丽的精灵主城,可是,为什么父亲不和自己一起去呢?一定要折回去往托维尔山脉的失落之喉,这是为什么? 昂哥想不通,他又想到伊森德的处境,想到到现在还没有伊森德回来的消息。 昂哥不禁有些担心,会不会父亲已经开始了返程,和他正好错过了。 越想昂哥越觉得有些可能,索性坐了起来。 可是,没有那么巧吧,昂哥晃晃脑袋,觉得头都有些大了。 最后,他打定主意,不管怎样,都要去托维尔山脉的失落之喉看看,看看这个嚎风族人的起源之地。 想到这里,他松了口气,脑海里又浮现起母亲弗蕾亚的面容。 想起母亲弗蕾亚小时候给他讲的在雪地森林中的传说,而这里面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数代表幸运和美丽的金鹿传说了。 传说中,当遇见全身泛着金光的巨鹿时,猎人就将获得极其幸运的未来,而金鹿也会幻化成美丽的女神给勇敢而又强大的猎人以祝福,为他带去勇气和力量。 传说中,嚎风族人的英雄暗影之矛希亚玛特就是因为得到了金鹿女神的祝福,而踏上挑战魔龙的征程。 这些让人兴奋的传说,更加引起了昂哥对这个金鹿产生了许多神秘而又美丽的遐想。 美丽的金鹿女神又是什么样子的呢?昂哥从来没有见到过,不过他相信,她一定要比银鬃雌鹿的茸角还要动人,比这些夕阳的云彩还要招人喜欢,于是昂哥又想起了他正在追踪的那只银鬃雄鹿。 “金鹿,……金鹿女神……”昂哥自言自语着,不知道为什么,昂哥想着想着竟然笑出了声音,也许是因为他太寂寞了,需要一个可以聊天的同伴。 接着,昂哥又从腰际的四格小包中取出了那只风笛,随意地放在了嘴上,轻轻地吹了起来。 这是昂哥心中藏着的对金鹿传说的渴望。 落日下的晚霞变得异常火红了,整个西边带着雪的山岭,全部都染成了殷红色,像是一堆堆燃烧着的、静止不动的篝火,这些篝火里也藏着可爱的火之精灵,它们正为昂哥的风笛声齐声欢呼,让整个云彩变得愈加地娇艳。 渐渐地,太阳下山了,天上的火精灵们退去了,只剩下地上仍然燃烧的篝火。 漫山遍野被昏暗的暮霭雾瘴所笼罩,整个世界开始变得幽寂宁静。 第二十章 命运的邂逅(四) 当夜幕降下来,阿拉塔列尔-昂哥吹着悠扬的风笛,而这悠扬的风笛声竟然唤起了山谷里也传出了一阵阵奇特的鹿鸣回应。 随着一阵哗哗啦啦的踏雪蹄声,鹿鸣越来越近,几乎到了阿拉塔列尔-昂哥的眼前。 昂哥连忙坐起身来,凭着篝火的亮焰看去。 这是三只带角的驯鹿,它们都冲着篝火,昂着头跑了过来。 阿拉塔里尔-昂哥惊讶地跳起身,他顺手搭上随身带着的弓箭,背起长枪,一闪身隐到岩石的后边。 三只驯鹿还在踢蹬踢蹬地往前跑着,看到这样情景的昂哥吃惊得头上冒出了汗珠,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什么,在三只驯鹿的身后,竟然正坐着一位无比美丽的女孩子。 这是错觉吗,昂哥揉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惴惴不安地收起了弓箭,不知所措地直起身子,呆呆地站在石头的旁边,胆怯而又茫然地看着这位驱着鹿而来的陌生女孩子。 驯鹿放慢了脚步,终于停了下来,明亮的篝火,一闪一闪地映照在女孩子的身上,显出了她白皙仿佛透明一般的脸颊上。 昂哥忽然脸红了起来,他不敢正眼而视了,而是虔诚地低下了头,而且深深地弯下了腰。 昂哥觉得这一定是驯鹿带来了女神,他想起母亲弗蕾亚所教授的祭祀自然女神的礼节,自然不自然地做出了自己的举动。 不知什么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驯鹿又慢腾腾地朝前走了几步,大概是觉察到昂哥身上并没有敌意,它们来到昂哥前面就停了下来。 这却让昂哥惊得直起身子一连往后退了几步,这些驯鹿一定把他的风笛声当做了同类所发出的鸣叫,想到这层关系,昂哥站住了身子。 这时,他才看清楚,三只驯鹿身后拖着的是一架昂哥从来没有见过的雪橇,这种雪橇设计地无比精巧,在洁白如玉的车架子上用金线勾勒出了各种各样的花边,在雪橇的正中间镶嵌着一道刻着美丽卷曲花纹的花朵,而那个女孩子就这么半坐着斜斜地倚靠在雪橇尾巴上的一个刻着同样精致花纹的桦木支架上。 那个陌生的女孩子穿着一身如同雪山上融雪一样白净的长裙,脚上套着一双精巧的小鹿皮靴子,头上的绒皮小帽子上,镶着一圈红色的宝石和蓝宝石磨制的头饰。.info[] 恬静文雅的脸颊,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着红光,闪过几行哭过的泪痕。 一根精致的小木棍,正紧紧地握在手中。 看着她那闭合的长长睫子,明显这个女孩子睡着了。 她为什么像是睡熟了一样,而且看上去她穿得很少,难道她不会觉得寒冷吗? 昂哥充满了疑惑,他试探着轻轻叫了几声,想要把她喊醒,又怕声音太高惊吓了她,女孩子仍然一动也不动。 昂哥走近了些,他探头朝雪橇里望去,一阵令人迷醉的花香扑鼻而来,他忍不住连打了个几个喷嚏,头也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昂哥连忙倒退了几步,却发现离雪橇越远,头脑就越清晰。 这让昂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他又试了几次,发现自己只要接近雪橇,就会头脑昏沉,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而且雪橇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格外的温暖,和外面的寒冷全然不同。 昂哥心里不由得想到,难道这就是母亲弗蕾亚曾经跟自己提起的魔法?而这个女孩子就是所谓的魔法师?可是她还这么小呢? 在记忆里根据母亲的描述,那些大陆的魔法师们都是穿着长长的袍子,胡子一大把的老头儿,而眼前这个女孩子却有些颠覆他心目中的魔法师形象。 昂哥围着雪橇转了两圈,终于想起了主意。 昂哥轻轻念起巫术的咒语,然后聚集起风之精灵,让这些风元素包裹住自己,在不会沾染到一丝花香气味的情况下,昂哥迅速地跑上前去,张开他那有力的两只臂膀,轻轻地把那个女孩子抱在怀里,连她身下的那张锦织的绒毯,一块儿抱到离开篝火不远的雪地上。 昂哥小心地提捧起了雪团,慢慢揉の擦着那个女孩的脸颊,不多一会儿,女孩白皙的脸上露出了红润。 昂哥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孩穿得单薄,便用锦毯紧紧裹住她,然后脱下自己的猎装,给她盖上,又轻轻把她往篝火移了移。 在忙完这些,一个肥大的身影从阴影处钻了出来,那是昂哥的伙伴白熊阿曼尼回来了,它嘴里叼着一只雪鸡,慢慢凑到了篝火旁,然后将雪鸡扔到了地上。 白熊阿曼尼看到了火堆旁的那个女孩,它疑惑地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和昂哥一样它也打了个喷嚏,显然是女孩身上的花香气让它敏感的鼻子受到了刺激。 昂哥笑了起来,他拍了拍阿曼尼,然后拾起那只雪鸡,准备开始烤制。 忽然,昂哥敏锐的耳朵里听见了远处的树林中传来的一些细微的响动,而那些驯鹿也似乎觉察到了些什么,它们又开始撒开蹄子拉着空的雪橇跑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昂哥背起长枪,一个溜身爬到附近的一棵高高的树上。 当他抬头眺望时,终于分辨出了是什么正在轻轻地接近着这里。 在远处显露出了几点黯淡的光芒,那微微晃动着的光线,看上去是有几个举着什么发光的东西正在行走的人。 第二十一章 命运的邂逅(五) 阿拉塔列尔-昂哥将注意力集中起来,他念动着咒语,风之精灵帮助他把远处的树林中的信息带了回来。 虽然仍旧难以看清,但是昂哥已然知道,在距离这里很远的树林之中,正有一队人,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这队人显然为了令自己不至于暴露,因此除了在前面开路的那个人用奇特的发光物来照亮行走的道路,后面的人都只是凑着暗弱的光线缓缓前行。 这些人的行动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的,这立刻引发了昂哥的兴趣,显然他们并没有发现岩石后的篝火,只是正好朝这个方向过来。 昂哥轻轻从树上爬下来,他让篝火中的火精灵们自行散去,回归于大地之中,失去火精灵的火焰在无声无息中熄灭了。 昂哥看了眼那个正在熟睡中的女孩,他想了想,将这个女孩抱起,放到岩石的后面藏好,然后从四格小包中掏出一个散发着无限热气的饰品。 这是爷爷当年送给自己的火龙之心,昂哥将火龙之心塞到了锦毯里,让里面保持着温暖。 做完这些后,昂哥小心翼翼地找准了方向,准备从旁边接近那队人,在近处观察他们。 好的猎手知道如何不发出声响,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行走去接近猎物,这是父亲伊森德所传授的技巧,昂哥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这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 他轻轻地用脚尖一点,那强健有力的大腿肌肉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让昂哥的身体朝前方疾射出很长的一段距离。 而昂哥那低伏的身躯,紧贴着地面,此时的他召唤着风之精灵,让它们托着他,如同乘风滑翔一般地朝前飞去。 每隔一段距离,昂哥都要用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这只是为了令身体保持平衡,或者改变前进的方向。 如同一片树叶般往前飘飞,又宛如一阵风掠过地面,此刻的昂哥看起来,并非是在奔跑,反而更像是在飞翔。 这种感觉,原本就令昂哥所熟悉,虽然这和他骑在战熊阿曼尼身上时的飞速,依旧还有一些距离,但是此时此刻,他再一次地稍稍满足了自己对于飞翔的渴望和憧憬。 昂哥控制着身体,彻底融入到风之精灵之中,在乘风滑行般的飞掠之中,深化自己在这种飞行感觉中的体验。 这种体验无比的美妙和让他感觉愉悦,唯一让昂哥觉得有些遗憾的是,这种有趣的体验很快便要结束了,因为他已经接近了那队人,来到了他们的附近。 在靠近之后,昂哥终于能够看清这些突然出现在树林当中的赶路者的样子了,他们会不会和那个正昏睡不醒的女孩有关,昂哥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这些人有十二个,是一群身穿厚重绿甲的武士,每个人腰上都挂着一柄看起来无比巨大的重剑。 穿着这么重的盔甲,佩戴这么重的武器,这群人的动作却没有迟滞的感觉,这让昂哥有些惊讶。 为首的那个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脸的皱纹充满了饱经风霜的感觉,他手里举着一颗水晶球,正是这颗水晶球散发着白光,照亮着前面的道路。 而显然是为了防止白光的过于明亮,那个人用层层粗布包着它,只剩下正前方那一点点黯淡的光芒。 就是那一点点灯光,引起了昂哥的注意,不过他非常确信,如果不是一个优秀的猎手的话,肯定是没有办法注意到这处的树林里面有人的。 忽然,为首的那个武士似乎觉察到昂哥的视线,他猛地回头,然后朝昂哥藏身的地方走去。 昂哥却在他回头的瞬间,因为风之精灵的提醒赶紧换了个位置。 当那个为首的武士在用手上发光的水晶球往树丛中晃了晃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昂哥轻轻吁了口气。 “基戈尔,怎么?难道发现了什么状况?”一个年纪同样不轻的绿甲武士向为首的那个人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那个叫基戈尔的绿甲武士转过身,然后继续走在了前面。 也许是这一丝动静打开了他们的话匣子,其中一个绿甲武士开始说道:“队长,这次出动了多少人,去寻找这位失踪了的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 “包括我们,一共二十支小队。”基戈尔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不是整个城里的武备力量都出动了?达利安大领主还真是看重这件事情啊。”那个年纪同样不轻的绿甲武士感慨道。 “你们要做好准备,我们可能要在这片区域里搜索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找不到就不准回城。若有擅自回城的,那个人会受到军法的严厉处置。”基戈尔淡淡地说道。 “太过分了!我们可是王国的骑士,这种小事交给奴隶们去做就好了,何必出动我们?”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绿甲武士跳了起来,他有些情绪激动的喊道。 “那你回去找达利安大领主抱怨,我只知道执行上面的命令。”基戈尔停下来,转过头说道,冰冷的语调仿佛那个年轻的武士泼了一头冷水。 年轻的武士知道队长的铁面无私,得罪了他以后日子可不好过,于是他只得嘟噜两句后,回到队伍当中。 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下,再也没有其他人说话了,这队武士们又变得默不作声起来。 公主?达利安大领主?昂哥思考着,看到从这队人当中再也发现了不了什么线索,他小心翼翼地掠到一颗大树的后面,然后慢慢地后退,离开了他们。 这时,昂哥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在掠过很远的地方后,昂哥从四格小包里掏出风笛,他轻轻地吹了起来。 “哞――呜!哞――呜!” 当他吹了两声风笛,立刻山谷里传出了回应的鹿鸣声。 随着哗啦哗啦的踏雪蹄声响起,那三只带角的驯鹿拉着空雪橇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在那边。” “快过去。” 喧杂的人声响起,那队绿甲武士们显然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他们也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昂哥飞身地跳到雪橇里,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雪橇中已经没有那种奇异的花香气了,他一拉绳子,驾驭着雪橇,让驯鹿们朝着与他刚才生起篝火的岩石相反的方向飞奔。 昂哥准备驾着雪橇跑出这个山谷。 当雪橇快要接近这座山谷的谷口时,昂哥一脚踩在雪橇上,然后跳到了地上,钻到了树丛里。 那群绿甲武士抄着近路继续追着驯鹿跑出了山谷,而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个身影从雪橇里跳了出来。 第二十二章 命运的邂逅(六) 在应付完那队绿甲武士后,阿拉塔列尔-昂哥回到了岩石那里。 他跳上树梢,张望了一阵,没有发现附近再有什么人,于是他跳了下来,正好落到白熊阿曼尼的旁边。 白熊阿曼尼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翻过身子,继续着它甜美的睡眠,而昂哥则重新生起了篝火。 这位坐着神奇的驯鹿所拉的精巧雪橇,悄然而至地的美丽女孩子,在朦朦胧胧之中渐渐有了知觉。 昂哥用自己的木勺,一口口地往女孩子的嘴里喂着烧好的热水,加上锦毯里的火龙之心散发的热量以及一阵阵篝火的灼热炙烤,这个美丽的女孩先是喃喃地说了一阵子胡话,接着额头上出了一丝热汗。 她开始感觉到手和脚都在发烧,脸颊也在滚烫,周身的筋骨是酸疼的。 这一切的感觉,使这个小女孩的头脑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当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倒在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身旁那堆鲜亮、耀眼的篝火,在篝火里涌动着极其茂盛的火元素,她从来没有见到这种情况,按照她所学习到的魔法知识,拥有如此多的火元素聚集,是要引起火元素共振发生爆炸的。 不过看起来,这些火元素虽然激烈却并没有产生丝毫的危险,这让这个女孩子充满了疑惑的同时担心的心情也慢慢松弛下来。 接着,她发现自己身上包裹着锦毯,而锦毯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正散发着热气,让自己全身觉得暖呼呼的。 她将那个东西从锦毯里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用火龙的心脏做成的饰品,作为一个出身于古老的贵族家族,甚至是王位的第三继承人、拥有极其出色的眼光的她,一眼就开出了这个火龙的心脏的来历,这应该是出自于精灵族中七大工匠之一贝金赛那一支脉的作品,不过,却不是贝金赛本人的。 这个女孩打量着这个火龙之心,她拥有这样的自信,因为她自己就有几个由贝金赛亲手雕琢的饰品,作为罗尔斯兰大陆上七大工匠之一的贝金赛,他本人的技巧已达到了巧夺天工的地步,如果是本人做的,这颗火龙之心饰品的功能可不仅仅局限于取暖。 将火龙之心收起来,这个女孩又打量起了四周,放在她身边的,是一锅冒着蒸汽的热水,旁边还有一只烤成酱红色的烤鸡肉,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在肉的旁边,还有一只黑色硬木做成勺子,一把猎刀,一小撮盐粒…… “这是在什么地方?”她十分惊奇地,眼睛咕噜噜地转着,四下里环顾一圈,这时,她才意识,自己是在雪地里。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了?……”她更加惊奇地坐起身来,隐约中,她记得自己好像是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但是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怎么也想不清。 她发现裹在她身上的,除了那张锦毯,还在上面盖了一件猎手穿的猎装,猎装的下摆盖在她的腿上,但四周却找不见一个人。 她有些惊悸不安起来,但一见到这里似乎充满了温暖和亲切的气氛,女孩立时感觉到,准备这些东西的主人一定是个友善的猎人。 于是,她的疑惧声,很快又打消了。 一缕金黄色的阳光,从东边射了出来,啊,天亮了,随着光线越来越足,一个晴朗澄净的天空露了出来,远处是阳光下反射得光闪闪的雪峰和冰谷。 这时,女孩确实觉得肚子饿了,面对眼前摆设好了的吃食,她真想美美地饱餐一顿。 可是,素来所接受的礼仪训诫,让她对内心有着约束,她没有去动一下,只是等着准备这些东西的好心肠的主人归来。 她心里猜想着主人的样子,眼睛里泛起了笑意,期盼主人归来的心情,胜过了她腹中的饥饿。 她坐在那里,拨弄着跳跃的篝火,不时地看看四周,焦急地等待着。 第二十三章 命运的邂逅(七) 就在少女焦急等待的时候,从她旁边的岩石后面发出了一些动静。 趴在岩石后懒睡的白熊阿曼尼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它挪动脑袋,窥视了一眼那个昨天昂哥所带回来的少女。 由于大大的岩石挡住了视角,加上又是处于少女的身后,少女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个就睡在自己附近的大家伙。 不过阿曼尼并不想惊扰这个少女,它只是把头枕在两只肥厚的大爪子之间,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一丝细风把摆在少女面前的烤肉香味送到它鼻子的时候,它终于忍不住了,慢慢地站起身来,绕过岩石,爬了过来。 少女听见了响动,回转头了头,而白熊阿曼尼已经来到了她的眼前。 “哎呀!”女孩子看到阿曼尼的瞬间,她吓了一跳。 这声惊呼让阿曼尼一愣,它摇了摇肥厚的雪白大身子,慢慢晃着脑袋,凑近少女的身边,轻轻碰了碰少女的胳膊,表示友好。(..info好看的小说) 昨晚被少女的花香气给呛到,阿曼尼还记忆犹新,这次它借凑过来的机会,轻轻嗅了嗅少女的气味,花香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独特的少女幽香。 阿曼尼使劲吸了下鼻子,似乎要记住女孩子身上所散发的这种独特香气。 拥有这种独特幽香气的主人见阿曼尼似乎没有恶意,便小心探出手臂,放到了它大大的头颅上,而阿曼尼也没有丝毫的反感,它任由少女白皙的手指在头上的毛皮上滑过。 少女轻轻抚摸着白熊的大头,帮它梳理着那雪白的皮毛,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唔,可爱的大白熊,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女的温柔让阿曼尼极为地惬意,它矮下身子,趴在少女的腿前,让少女能够抚摸它身上更多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看到大白熊惫赖的样子,少女抿着嘴,轻轻地笑了,她边抚摸边说道:“大白熊,你的主人是谁呢?……” 似乎觉得少女自言自语中有些奇怪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阿曼尼昂起了头,这让少女能够更仔细地看到它那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所带着的亲近。 少女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微笑道:“要是能知道你的名字就好了……” “它叫――阿曼尼!”从少女的上方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这是阿拉塔列尔-昂哥回来了。 阿拉塔列尔-昂哥一早就起来,他去谷口将昨天所有驯鹿拉着雪橇的痕迹全部清理掉,伪装一番后,回到了这里。 他驾驭着风之精灵,循着经验,运用起昨天掌握的技巧,在一个又一个的乘风滑翔中,昂哥还顺手抓了几只雪鸡。 终于到了,阿拉塔列尔-昂哥一个翻身,跳到了篝火前的岩石上。 就在这时候,昂哥看见了那个美丽的少女正亲切地抚摸着他的好伙伴-战熊阿曼尼,而阿曼尼竟然温驯趴在少女腿间,这少见地的神态,显然它已经认可了这位美丽的少女。 看到阿曼尼竟然和他有同样的感觉,昂哥不由得心里一阵子高兴,他站在岩石上,不由自主地就回答了少女的自言自语。 少女听见有人搭话,猛一抬头,看见一位年轻的猎人出现在她面前。 他怀里正抱着新捉到的雪鸡,脸上带着真诚、憨厚的微笑,站在她的面前,样子很是拘谨。 少女也一时慌了手脚,想要站起身来,可是也许是太久没有活动,腿还不大灵便,只好直起大半个身子来,吃力地跪在锦毯上。 这使得阿拉塔列尔-昂哥也有些慌了神,他顾不得怀里的猎物掉了一地,张开双手,要去扶住她 可是手伸到一半,昂哥见少女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摔倒下去,他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在相距如此之近的情况下,少女看清了那猎人的惊慌、天真的神态。 他圆润、丰满而泛着健康光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些红润的血潮,在那个可爱的露着两只小小茸角的帽子下的长鬓角下沁出了闪亮的汗滴。 由于昂哥把自己的霜狼皮猎装留给了他搭救的这个少女,上身只穿着脱去油脂的半截鹿皮紧身短上衣,这件短上衣被他宽阔的肩膀和隆起的胸膛,鼓涨得紧绷绷的。 他那强壮的臂膀和结实的小腹,显露出能与猛兽格斗的力量,那副刚健、英俊的姿态,又流露出几分憨直和傻气。 第二十四章 命运的邂逅(八) 少女清澈的眼睛注视着眼前这个年纪似乎不大的猎人,“就是他救的我吗?”少女在心里对自己说着,这句话在心中不断地发出回响。 在刚才等待的时候,她已经回想起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她的身份是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蒙-卡佩-茜莉娅,自从父亲去世后,她的哥哥蒙-卡佩-里柯尔便继承了王位。 索米达公国是一个和平而又宁静的小国家,它位于罗尔斯兰大陆的东北部,与北方联盟和许多东方的小国家接壤。 由于拥有天然的森林屏障,而且周围国家并没有什么太大威胁的情况下,索米达公国显示出了它地理位置的优越性,而且它一直都在混乱动荡的罗尔斯兰大陆中保持着独有的中立,使得这个小国家拥有罗尔斯兰大陆中少见的漫长和平岁月。 索米达公国不像其他国家那样拥有常驻的强大骑士兵团和雇佣军,这个小国家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魔法的力量。 索米达公国是辉煌十二英雄之一大魔导师蒙-卡佩-伊维萨卡拉格所建立的,它拥有悠久的魔法传承,因此也拥有罗尔斯兰大陆上数量最庞大的魔法师,不过这些数量众多的魔法师中的大部分都只是醉心于自己的魔法研究并不参与国家政务,这种氛围影响着索米达公国中的方方面面,让他们成为罗尔斯兰大陆上与世无争、尊崇和平稳定的地方。(..info) 不过,和平的日子明显不长了,就是再无知的人也能够从最近罗尔斯兰大陆的动荡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这十几年来,由于古尔德王国的强势扩张,索米达公国附近的东方小国家一个接着一个被古尔德的军队踏平或者兼并,边境线就只剩下着一座森林和一条河流作为屏障的索米达公国,处境开始显得有些危急起来。 看到这样的情势,作为索米达公国国王的里柯尔不得不让他的亲妹妹作为索米达的特使向能够和古尔德王国抗衡的北方联盟求援,想请求北方联盟的帮助。 可是很不幸的是,索米达的使节团在前往北方城市卡斯屈莱的路上竟然受到了盗贼团的袭击,她们不得不绕路走银松森林这条远路,可是当他们发现这条路已经被古尔德王国的先遣军占领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 索米达使节团的团长茜莉娅公主被带到了这里的领主达利安面前。 这个在古尔德王国颇富盛名、在魔法领域拥有一些出色成就的年轻法师,似乎对茜莉娅拥有一丝别样的情愫,就是这一丝情愫影响下,让茜莉娅找到了顺利离开的时机,她偷偷驾着一辆驯鹿的雪橇逃离了。 在茜莉娅以为自己已经顺利脱逃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卑鄙的领主达利安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提前在茜莉娅的魔杖中做了手脚,让茜莉娅在使用魔法时触发了魔法陷阱。 茜莉娅在追兵重重的时刻,昏睡了过去,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她都无从得知,不过,显然,她并没有遇到她所以为的那种最坏的结果。 茜莉娅看着眼前的猎人,把绝处逢生、危难中遇救的意外欣喜和满心的感激之情,全部溶进了明澈如春水波涟一般荡漾着的目光里,流洒在年轻猎人的身上和脸上。 直到阿拉塔列尔-昂哥把他沾满冰水和热汗的双手,习惯地往他的半截鹿皮紧身短上衣上抹擦着,不知所措的时候,茜莉娅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她的长长的睫毛,微微地低下了头。 第二十五章 命运的邂逅(九) 少女这悲喜交集、复杂而动人的目光,让阿拉塔列尔-昂哥的心跳节奏加快了许多,他的血液也一阵阵为之沸腾激动了起来。 昂哥在幼小的时候,就从母亲弗蕾娅的那些古老的传说叙述中,听到过许多美丽的故事,在这些故事中就有提到自然女神,金鹿女神或者是遥远的精灵女王的样子的描述。 当时的他还无法想象得出这些让无数人倾倒不已而产生崇敬心情的女神们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美丽,现在一个活生生如同传说一样美丽的人就在眼前的时候,昂哥终于知道了美丽这两个字应该如何形容。 在母亲弗蕾亚逝世之后,父亲也不在身边的漫长岁月里,昂哥经历了遥远而又孤独的寂寥生活,尽管这让他在独立的生活中获得了坚强和勇气,同时还尽情享受到了自由自在的安闲适意,不过在昂哥的内心中,他仍然很向往有一个能够和他聊天交谈的同伴。(..info无弹窗广告) 也许正是由于这个缘故,当这位在风雪之中意外到来的少女,那独特而动人的风姿,使得情窦初开的年轻猎人惊心了。 昂哥感到少女那由于真挚的感激而泛起的红润脸颊,像雪白娇艳的冰莲花一样,充满了无尽的生气。 少女那双流露着内心恬淡,清澈纯洁的明净眼眸,就像是一汪质地纯净的绿色水晶上泛起的华彩。 她那副因为昂哥的注视而微微含羞却又倔强的温柔神态,就像春天里吹过的晓风,在拂荡着年轻猎人那因为失去母亲爱护而结满冰霜的孤寂心灵。 这颗心灵再次地溶化了,昂哥觉得少女眼睛中散发出奇特的力量,让他周身都觉得温暖,甚至有一阵阵异样的发热。 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昂哥面前的少女终于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她开口说话了:“是你救了我吗?真的非常谢谢你……” 这如同小河流里流水一般清清泠泠的声音,冲入了昂哥的心扉,使得他本来就紧张的心更加慌乱起来。 他憋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唔,不用客气,坐,坐吧。这肉,全是为你烹制的,你吃,吃吧……” 昂哥有些结巴了。 话刚说出去,昂哥就不停暗骂自己内心的懦弱,怎么连句话也说不好。 为了扭转这种困窘的局面,他深吸口气,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昂哥看了一眼篝火,里面依旧跳跃着那些充满活力的火精灵们,他从腰带上的四格包中掏出小猎刀,从吊着的锅里捞出一块肉,切下一片,投进篝火里,接受馈赠的火精灵们显得更加欢快起来。 昂哥觉得嘴里有些口渴起来,他又操起木勺,从锅里舀满一勺烧好的热水,顾不得滚烫,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尽。 然后他又用猎刀将烤得香酥肉嫩的雪鸡肉,照例地切了一部分扔给了白熊阿曼尼,又把剩下的部分一切两半,昂哥特意把猎刀往自己这边偏了一下,把大半都留给了那位少女。 由于有了之前的窘迫,昂哥这次索性不再说话,他将鸡肉递给少女,然后自顾自地、大大方方地抓起肉来,咬下一块就不停地咀嚼。 在他的带动下,少女果然也动起了刀和勺子,香甜而又文雅地吃起了这别致的美味来。 第二十六章 命运的邂逅(十) 和白熊阿曼尼一样,昂哥几口就吞净了自己的那份肉,他抹了一下嘴巴,坐在一旁将之前飞跃之中捕猎到的雪鸡去毛,开膛,熟练地用猎刀解着雪鸡肉。 茜莉娅看着他熟练轻巧的动作,对这位猎人的身世有些好奇起来。 “如果不够吃的话,稍等一会,我就可以再烤一只出来。”阿拉塔列尔-昂哥手里迅速的忙碌起来,他的感觉似乎轻快了许多,说话也流畅了一些:“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别的地方的人吧。别着急,吃完之后,等你的脚活络一些,能够走路,无论多远,我和阿曼尼送你回家。” 似乎阿曼尼也听懂了昂哥的话语,它在旁边低吼了一声。 一提到回家,茜莉娅的思绪又低落了下来,她的家在索米达,在到处是美丽的花园、到处是盛开的鲜花和绿油油草坪的东方,她用刀随意在眼前的鸡肉上划拉了几下,食物的美味似乎瞬间离她而去,不再显得那样诱人,空中发散着的烤肉香味,也无法引起她的兴趣了。 茜莉娅想起了自己自己的父王和哥哥,他们那熟悉可亲的面容,还有她那温暖的寝宫和那张松软舒服的大床……,这许许多多与家有关的人和物顿时从脑海里涌了出来,一股怀念的感觉油然而生。 茜莉娅怔怔地想了好久,目光落到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那只手镯,这只手镯用云冰铁打造,样子看起来十分普通,但实际上手镯的内面刻着一排神秘的咒文,这是用远古神纹撰刻的魔法阵,这个镯子就是她这次出使北方联盟的信物。 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肩负着索米达命运存亡的自己现在还不能够回家。 茜莉娅叹了口气,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终于长大了一些,不再是以前那个快乐单纯的小姑娘了。 茜莉娅偷偷看了一眼昂哥,见昂哥正专心于烤肉,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缅怀过往的异常,她轻松了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猎人,她仿佛就看到了过去单纯简单的自己。 “你呢,你的家在哪里?”茜莉娅对这个猎人的身世产生了一些兴趣,她问道。 昂哥将手中的烤肉在篝火上转了一圈,让油脂滴落一些到篝火里,他说道:“我没有家。” 昂哥想了想又说道:“或者说这里到处都是我的家。” “……”茜莉娅有些无语,没有想到昂哥竟然没有家。 “你的家在哪儿?到时候我和阿曼尼送你回去。”昂哥又问了起来,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刚才话已经说出了口,那就一定要做到,要送少女回家,就要先知道她的家在哪里。 “我的家?”少女那明亮而清澈的眸子里,再次流露出了茫然而又失落的神色,她说道:“说不上来了,我的家在很遥远的地方……” “很远,这样啊。”昂哥挠了挠头,他是一个极其单纯的人,并没有想到少女在绕开话题。 “不要紧,有阿曼尼驮着你,多远都能到。”昂哥指了指在在少女脚边趴着的白熊阿曼尼,一脸的信心满满。 昂哥有这个自信,在与风之精灵越来越默契的情况下,他可以驾驭着阿曼尼在一天内走完往日十天才能够走完的路。 看着年轻猎人诚挚的眼睛,茜莉娅再次有些无语了,她忽然想起自己这次要去往的目的地-卡斯屈莱,于是,她说道。 “我的家在很远的北方城市-卡斯屈莱,你知道怎么去吗?”茜莉娅的语气非常轻微,显然她为欺骗这个好心肠的猎人而感到有些愧疚。 “卡斯屈莱。”昂哥并没有觉察到少女语气中夹杂的情绪,而是不停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他在迷惑中点了点头,随后很快地,他又晃起了脑袋摇了摇头。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没听过卡斯屈莱这个城市的名字,也不知道怎么去。” “不过,既然答应了送你回家,我就一定会做到。”昂哥拍着自己半截鹿皮紧身衣上绷紧的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第二十七章 命运的邂逅(十一) 昂哥的情绪感染了茜莉娅,让她觉得更加有些愧疚。 “啊,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昂哥想起来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我叫……茜莉娅。”茜莉娅心里做了一番激烈的斗争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在名字上说实话,她觉得这个单纯的小猎人实在是不像一个坏人,说完自己的真名后,茜莉娅显得好过多了。 “你呢,你叫什么?” “阿拉塔列尔-昂哥。”昂哥憨厚地一笑,然后继续说道。 “恩,还是茜莉娅好,这名字好听。” 茜莉娅的名字就仿佛一只会唱歌的小鹿儿,……昂哥心中联想着,但并没有说出来。 在各自说完自己的名字后,两人觉得关系似乎亲近了一些。(..info) 茜莉娅在听到阿拉塔列尔-昂哥这个名字后,心中却不由得一动,这好像是精灵族的名字。 作为索米达的公主,茜莉娅对精灵一族并不陌生,或者可以说,她非常的熟悉,因为她的祖先-辉煌十二英雄之一大魔导师蒙-卡佩-伊维萨卡拉格与同是辉煌十二英雄的精灵神射手昂格洛德曾经订立过协议,拥有直系血脉的王室继承人在很小的时候将被送到精灵的主城奎尔卢希兰纳尔,在那里,他们将获得生命之树的月亮井之水的洗礼,受过洗礼的人将比正常人聚集魔力的元素要更快,更稳定,在魔法领域上的成就将会更高、更远一些。 茜莉娅甚至还拥有一个精灵族的名字,叫阿尔塔妮斯-安奈尔,阿尔塔妮斯是精灵族中最高贵的上等精灵的姓,在精灵语中蕴含有光之花环下所笼罩的高贵女子的意思。 阿拉塔列尔-昂哥,这好像是一个很纯粹的精灵族的名字,茜莉娅禁不住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昂哥,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昂哥都不像是一个精灵。 精灵族的人身量一般很高,极为的纤细、瘦长,昂哥和精灵们差不多高,但是却相当的魁梧,那厚实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绝对不会出现在精灵的身上。 更何况,精灵也不可能拥有他这样健康颜色的皮肤,精灵族的皮肤很白,无论在太阳底下如何暴晒都仍然是那种白到有些病态的透明,同样,昂哥的头发颜色也不是通常精灵所惯有的那种颜色。 突然之间,茜莉娅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昂哥:“你是一个半精灵?” 半精灵是人类和精灵族在一起繁衍出的后代,不过由于精灵族避世隐居的特性,人类通常很难接触到精灵,人类和精灵族之间通婚的几率极为的稀少,因此半精灵在整个罗尔斯兰大陆中都是不多见的。 “半精灵?”昂哥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茜莉娅为什么会认为他是一个半精灵,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名字。 昂哥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然后解开腰上挂着的四个包里最大的那格犴骨扣子,亮出他随身携带的骨雕。 昂哥说道:“我不属于精灵族,虽然我有一个精灵的名字。”他顿了顿,然后自豪地继续说道:“我是嚎风族族人,这个骨雕上有我们嚎风族人血脉传承的证明。” “嚎风族?”聪明博学的茜莉娅也被难倒了,她并没有听说过与这个族相关的事迹。 看见茜莉娅似乎有些疑惑,昂哥将骨雕放到了手心中,然后拿出小刀刺破指头,将血滴到骨雕之中的已有血迹沾染的地方,然后他念起了母亲弗蕾娅传授给自己的咒语。 这时,从骨雕上那斑驳的殷红血渍上腾起了一道烟,这道烟雾慢慢幻化成了一个虚幻的影子,这个影子手持一根长长的矛枪,极为的威武。 “这是?……”茜莉娅看着昂哥手中托起的那一串兽骨刻制的骨雕上腾起的虚影,目光突然亮了起来。 “辉煌十二英雄中的暗影之矛-希亚玛特。”茜莉娅脱口而出道。 第二十八章 命运的邂逅(十二) “咦,你也知道我的祖先希亚玛特吗?”昂哥看着茜莉娅,诧异道。(..info无弹窗广告) “你真的是暗影之矛-希亚玛特的后代?”茜莉娅显得有些意外起来,想不到竟然碰到同样拥有英雄血统的后人。 昂哥自豪地点点头。 希亚玛特,希亚玛特……,茜莉娅慢慢念叨着这个辉煌十二英雄中最神秘的英雄的名字。 传说中这位暗影猎手最后隐居的地方就在前面的托维尔山脉。 托维尔山脉绵延数千里,将南面的古尔德王国和北方诸国恰恰隔开,一直以来这座山脉都被认为是罗尔斯兰大陆之上最为危险的禁地。 这里有数不清的山峰,群山之中到处都覆盖着茂密的雪林,这里的山又全都很高,海拔都在一千米左右,悬崖壁立,如同刀山剑林一般,恶劣的环境阻止了一般人的接近。 也因此,托维尔山脉里动物的数量很多,更有成群的野兽出没,不过真正令这片山脉被冠以大陆中最危险禁地之名的原因是,这里经常有极为危险的魔兽出没。 茜莉娅抬眼望向远方,看着那隐隐约约的托维尔山脉-这个众所周知的魔兽聚集之地,她不禁想到,既然昂哥是希亚玛特的后人,那么他一定对这座山脉异常地熟悉,也许昂哥能够带她穿越这座山脉,到达北方,去她这次出行的目的地-卡斯屈莱。 茜莉娅又想起那个趾高气扬、眼睛中仿佛燃着烈火的达利安,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这个被称为古尔德王国的天之骄子的大魔法师给她的印象极为地不好,尤其是他所统治的那座城市,充满了浓烈的死亡气息。.info[] 茜莉娅晃了晃脑袋,将那座城市带给自己的不好情绪甩开,她坚定了自己的选择,绝对不回头走那条被古尔德军队占领的道路,哪怕走那条路要更加安稳一些,她将目光转回到眼前这个让她颇生好感的猎人这里。 “昂哥,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事吗?”茜莉娅问道。 昂哥点点头,对于这个谜一样的美丽少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拥有着浓烈的兴趣。 想到要欺骗这个单纯的小猎人,茜莉娅心里有些内疚,不过既然打定主意,暂时也顾不上了,她将编好的关于自己的故事讲述了出来。 茜莉娅告诉昂哥,她的家就在北方城市-卡斯屈莱,她从懂事的时候起,就跟着祖父一起生活,祖父是一个年迈却拥有无数智慧的大魔法师,她跟着祖父学会了许许多多古老而又有趣的魔法。 直到有一天,祖父拜访老朋友去了,而茜莉娅赶着她的鹿雪橇去接她的祖父,在路上,天气突变,从托维尔山外,刮起了一场狂烈的暴风雪。 拉着雪橇的三头驯鹿突然像发了脾气似的,惊跑了起来,它们顺着暴风雪的方向只顾着奔驰,最后跑到了这场奇怪的暴风雪的风眼里。 茜莉娅坐在雪橇上,和她的驯鹿一起,被风眼中强大的力量裹了进去。 最后等风雪停歇下来的时候,茜莉娅睁开了眼睛,鹿儿也停下了脚步,茜莉娅发现自己辨识不出家的方向,她迷路了。 当鹿雪橇在雪山冰谷里听天由命地转绕了几天之后,茜莉娅更加地不知所向,最后她遇到古尔德王国的军队,武士们将她带到一个名叫达利安的大领主那里,那个领主也是一个魔法师,似乎想将她关起来作为魔法研究的试验品,于是害怕的茜莉娅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 狡猾的领主在她的魔杖上设置了魔法陷阱,在她想要使用魔法取暖的时候,触发了陷阱,接着,她就失去了知觉。 …… 第二十九章 命运的邂逅(十三) 昂哥听得出了神,单纯的他丝毫没有想到茜莉娅的这个故事中有些不尽真实的地方。 茜莉娅因为一场奇特暴风雪的缘故竟然来到了这里。 听着茜莉娅的讲述,昂哥只感觉到这一切都像梦境一般的奇妙,不过他又想起了昨天夜里那些身穿厚重绿甲的武士所说的话,他心里产生着一个有一个的稀奇古怪的问题。 茜莉娅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古尔德王国那个名叫达利安的大领主? 为什么古尔德王国那个名叫达利安的大领主会派出二十支小队的武士去搜寻她? 为什么那些武士称呼茜莉娅为失踪了的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 为什么她昏迷的时候雪橇里散发着那催人昏昏欲睡的花香,难道是茜莉娅所说的魔法陷阱吗? 这一切都是猜不透的谜,不过昂哥对茜莉娅所说的这一切深信不疑,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昂哥信任茜莉娅,他把所有脑海中产生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都抛了出去。 至于那场奇特的暴风雪为什么能够将茜莉娅送到这里来? 也许是神奇的自然女神,看他阿拉塔列尔-昂哥孤独得可怜,让那场风雪为他送来了一个伙伴吧? …… 想到这里,天真、单纯的昂哥心中却是愈加高兴起来。 也许是这种茜莉娅讲述自己故事的气氛,也许是碰到了能够信任的伙伴,也许这里的冰雪、山林给予他的那种带着极为纯净的热情。 在茜莉娅温柔澄净的目光注视下,昂哥也开始讲述有关自己的身世 他用自己那种因为激动带有不流畅、甚至是偶尔停顿的语言,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他心中所想的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 昂哥首先向茜莉娅做出了自己的保证,即便卡斯屈莱再远,他也一定会将她送到。 然后,昂哥又倾诉了不少自己一直郁结在心中的内心感受。 譬如,这里的冰雪能够给了他以生命,雷火能够给了他以光明,森林能够给了他以各种可口的猎物,河水能够给他以洗涤明空的心灵,等等。 总之,这里的冰雪、山林,都联接着他的生命。 昂哥诉说着,他告诉茜莉娅自己能够听的懂大自然中叙说一切的奥秘的奇妙语言,他能够感受到蕴育其中的所有精灵。 看到昂哥如此激动诉说的情绪,茜莉娅也受到了这种热情的感染,虽然昂哥所说的很多东西都有些飘渺,但是细想起来却与她所学习到的这个世界的魔法元素构成有异曲同工的相同之处,而且她也十分喜欢昂哥那颗由单纯、快乐而又天真的心灵所带给她的那份真实。 昂哥继续说着,他说起他的童年,他懂事的时候,他所接触的一切,这里的冰雪和山林,这里的一点一滴,他的父亲伊森德的故事,他的母亲弗蕾娅的故事,昂哥的嘴巴仿佛再也合不拢了,他不停地诉说着,而茜莉娅也用心地听了进去。 终于,在两人的不断交谈中,这一天慢慢落下了帷幕,茜莉娅蜷缩着,靠着阿曼尼厚实的大肚子睡着了。 从未感到心中有如此舒畅的昂哥站了起来,他注视着茜莉娅美丽的脸庞,轻轻地说起了这漫长而又特别的一天中,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那句话:“谢谢你,茜莉娅,谢谢你让我能够尽情地将所有藏在心中的话语倾诉了出来。” 他小心地接近茜莉娅,不想惊醒了这个美丽少女的梦境,悄悄地,昂哥撩起了她的长发,在她秀丽的脸颊上吻了一记。 第二天,一个晴朗的早晨,看着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昂哥牵着茜莉娅白皙的小手,跳上了战熊阿曼尼的宽阔的厚背。 踏着山谷的雪地,听着阿曼尼呼啸的吼声,穿过因为太阳渐渐升起而显得素净亮洁的山谷口,避开雪林中一个又一个的挡着的树木,昂哥带着茜莉娅飞驰在雪尘飞扬的路面之上。 第三十章 伊森德之死(一) 四周是绵延起伏的雪山,脚下是一片荒寂的冰谷,冰谷中流淌着漆黑如墨、缎子一般的水流,这就是黑曜河了,靠着这条河流,附近的谷地,才长满了一些雪地才能够生长的植物。 这些植物引来了性格暴躁的数百头巨型裂蹄牛群,这些强壮的生物身上最显眼的就是一对对如同利剑一般的长角。 山谷之中除了巨型裂蹄牛群还有怪异鼠、鹿角兔之类的小动物,没有别的食肉猛兽敢在这片山谷之中随意游荡,因为猛兽只要一露面,就会被性格暴躁的巨型裂蹄牛群当作是潜在的威胁予以驱逐,这里经常可以看到一群体型巨大的裂蹄牛群奔袭追杀闯入者的场面。 在这片山谷的半山腰上有一方开阔平地,平地不远处有一个极为隐蔽的洞穴,这里就是昂哥和茜莉娅的临时住地,他们到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 因为已经身处托维尔山脉,托维尔山脉那出了名的凶险让昂哥时时警惕,他怕茜莉娅出现意外,一到夜晚的时候,便总是一个人横卧在山洞的洞口前。 茜莉娅怕他挨冻,叫昂哥朝自己这边一些,这样可以靠近篝火堆,但是昂哥总是不肯,并且摆出理由说,为了提防凶狠的猛兽和狡猾的魔兽的偷袭,猎手都是这样睡的。(..info) 由于之前降了一场大雪,昂哥和茜莉娅需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等待前方的积雪融化。 几天来,由于昂哥不断出去捕猎,捕到的猎物渐渐多了起来,那些野兽的皮也成堆了。 虽然出生于王室之家,没做过粗活,但茜莉娅毕竟是女孩子,喜欢整洁的她左右没什么事情,便开始整理这些野兽的毛皮。 好的魔法师都是炼金术的能手,处理这些毛皮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茜莉娅以前因为地位超然,并没有亲手炼制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她想要知道哪种炼金术,就会有专门的魔法师去演示。 既然要亲手去做,那么就需要好好了解这些从前忽略掉的步骤。 茜莉娅从随身带着的储物戒子中,翻来翻去,最后挑了一张做起来最容易,材料最简单的炼制皮革的配方,然后便行动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她小心翼翼地下到了斜坡的雪林里,防备可能出现的野兽,不过还好采集的工作十分顺利,茜莉娅采到了已经腐烂的树心和一些附近可以找得到的所必需的材料,而在这过程中她还找到了许多被称之为冬日里的温暖-艾西草。 回到洞穴中,茜莉娅挥起魔杖,念动着咒语,使出巨石术将这些收集到的材料捣成了粉末,用滚烫的热水搅拌在一起,混成一团黑色的糊状物,她将糊状物洒在那一张张野兽的毛皮之中,然后卷起来用篝火的热气熏闷起来。 接下来的都是一些体力活,茜莉娅想到昂哥那一身健壮的肌肉,决定交给他去做。 昂哥狩猎回来了,看见摆在面前这些熏闷好的毛皮,虽然不知道茜莉娅要做什么,仍然按照她的要求用猎刀垫着毛皮熟练地鞣了起来。 昂哥的力气大,动作也快,不到一会儿工夫,那一张又一张的毛皮上便泛起了银闪闪的光芒,茜莉娅炼制的药剂生效了,那些粗糙的毛皮顿时变成了光洁顺滑的高级皮革。 这让昂哥吃惊不已,茜莉娅着看着这些质量很高的高级皮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种亲手炼制东西的感觉真好,怪不得在索米达王国中大部分的魔法师们最钟情的还是炼金术,把一些四散的材料凑到一起,按照必要的步骤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确实充满一种异样的成就感。 不过现在还没有结束,下面的活只能由心灵细巧的女孩子来做了,茜莉娅放下身段,她花了两天的功夫,将这些一张又一张的高级皮革缝制成了两张垫子,然后用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的暖气的艾西草放在里面。 一张铺好放在洞口昂哥经常睡下的地方,让他打猎归来后能够睡个暖和觉,另外一张,是茜莉娅留给自己的,铺在里面,这样就不会总是因为被冰凉的岩地给冻醒。 接着,一切的东西都变成了有用的材料,沉浸在这种炼制乐趣中的茜莉娅开始将整个冰凉的洞穴布置了起来。 忙碌的茜莉娅让阿拉塔列尔-昂哥想起了自己过世的母亲弗蕾娅,在母亲弗蕾娅还活着的时候,就是这样利利索索忙忙碌碌地布置着住所。 昂哥感到茜莉娅的来临,让他清冷孤寂的生活中,重现了母亲弗蕾娅在世时的温馨气氛。 而看起来聪明、美丽、冷静的茜莉娅比起总是有些哀伤、忧郁的母亲弗蕾娅,更能够给他以奇特的力量和动力。 是的,这些都有着无限的不同,他的生活不再是孤单寂寞了,在他的身边,有了一个比春风还要温暖的美丽少女的身影,这让昂哥觉得,四周的冰山雪岭都在散发着令人欢快的喜悦,所有他能够感受到的自然精灵们都和他一样地快乐,这让他有些期盼,堵住前路的雪要慢一点融化才好。 当然,这种突然降临的幸福,更像一块有着强烈魔力的磁石,突然引起了阿拉塔列尔-昂哥的思念,这股思念让他想起了曾被自己的父亲伊森德和母亲弗蕾娅无数次提起的石爪山崖, 让他想起了父亲伊森德所去的地方-托维尔山脉的失落之喉,让他想起了父亲伊森德那魁梧高大的身影。 也许,他能够在这次送茜莉娅穿越托维尔山脉的路程中碰到父亲伊森德吧。 昂哥抬起了头,望向了那堵住前路厚厚的积雪,他安慰着自己,期盼能够与父亲伊森德在后面的路程中重逢。 第三十一章 伊森德之死(二) 在呆了十天之后,堵在前方路上的厚厚积雪终于要融化了。 昂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茜莉娅,两人开始准备起了出行的行装。 即将离开这里,闲不住的茜莉娅在山洞中仍然地忙碌不停,当这个少女开始认真起来的时候,就回复到了她原来的本性,逐渐变得执着起来,执着于完美,有的时候甚至达到偏执的程度,也许所有的有所成就的魔法师都是一个偏执狂吧。 看着这个曾经冰冷凄凉的岩洞在自己手中逐渐变得不一样,变得温馨起来,茜莉娅心中无比地满足,只有这样才能够稍稍缓解她对自己那温暖的寝宫和那张松软舒服的大床的思念,当然她也很想念她最亲爱的哥哥-里柯尔。 茜莉娅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洞口眺望远处的昂哥,对于这个年轻的猎人,茜莉娅的心中也萌发了一丝异常细微、无比奇妙的感情。 她觉得这个憨厚而又单纯的年轻猎人不光搭救了自己,而且也用他那独特的猎人般的体贴,抚平了她由于身处异国他地所造成的心灵上的孤独。 茜莉娅也说不清为什么,在将这个岩洞布置得无比的温馨了之后,却有些舍不得了。 她怔怔地想着这几天忙碌、平淡却温馨的日子。 突然在一瞬间,茜莉娅起了一个主意, 她决定在和阿拉塔列尔-昂哥一同开始出发之前的这个晚上,在离开之前,帮昂哥做一件好看的皮甲,毕竟昂哥身上那件霜狼皮的猎装显得实在是有些粗陋。.info[] 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说做就做,茜莉娅迅速选出了几张自己炼制的最好的高级皮革,不声不响地对着昂哥的身形比划了起来。 她再次陷入了这种完全投入的无意识的忙碌当中,在这样一个夜晚,忽然要做起这种细致的物件来,还是有些挑战和难度的。 在花费了一番心思和功夫后,终于,这件皮甲有了雏形。 由于她脑海中冒出来的那个想象物异常地精致,于是茜莉娅看着这件半成品觉得十分不满意,她冥思苦想起来,目光瞟到了自己的裙子。 对了,不如用自己的裙子,把其中裙摆拆下来,将其中的金丝线抽出,这样就能够匹配得上自己想做的东西了……。 当茜莉娅正拆着裙摆时,阿拉塔列尔-昂哥走进洞穴,昂哥看茜莉娅似乎在扯着自己的裙子,他有些奇怪,于是凭着篝火中的亮光,贴过身子要看个究竟,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茜莉娅裙子下的一片风光。 茜莉娅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白嫩的脸颊一下涨的通红。 茜莉娅急忙用身旁的几片高级皮革遮挡住自己裙子下露出的白皙小腿,将做好的皮甲半成品往身后一藏,说什么也不让昂哥看到。 单纯的昂哥自然无法品透少女的奇妙心理,还以为自己的随意和莽撞触犯了茜莉娅,他心里有些歉疚,老老实实、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到岩洞的洞口。 昂哥怀着局促不安的心情预备着明天出行的装备,时不时还偷偷看看岩洞中茜莉娅的表情,他怕茜莉娅生气了,明天就不能顺利出行了。 在这两人之间,趴着白熊阿曼尼,它舒服地就在篝火堆旁,圆碌碌的大眼睛一直注视着他的主人和茜莉娅。 阿曼尼敏锐地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些古怪,不过显然,作为野兽的它是分辨不出其中所存在的尴尬气氛,于是,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第三十二章 伊森德之死(三) 将岩洞的洞口用几块巨大的石头封住之后,太阳也终于升起来了。 战熊阿曼尼驮着阿拉塔列尔-昂哥和茜莉娅,在不惊动那些巨型裂蹄牛群的情况下,悄悄离开了那处栖息了数十日的山谷,他们继续向托维尔山脉的深处前行。 昂哥的心情显得格外的高兴,他那件穿了好久的霜狼猎装已经被遗弃在了那个岩洞里。 而此时的他,则显得无比的神气,因为他的身上穿着茜莉娅专门为他缝制的一件极为帅气的皮甲。 这件皮甲不仅帅气,而且异常的合身,所有接口处都非常齐整,没有一丝瑕疵的地方,显然为了制作这件皮甲,茜莉娅付出了极大的心血。 即便在没有什么见识的昂哥看来,这件皮甲都是一件精品,光滑细腻的皮表上镶嵌着金色的丝线,简直漂亮极了,任何其它的皮甲在这件精巧细致的皮甲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这是茜莉娅忙碌了一整晚的成果,为了让这件皮甲显得更加出色,她甚至动用了一张她在精灵主城奎尔卢希兰纳尔学习魔法时,因为成绩优异才获得的极品附魔卷轴。 这张极品附魔卷轴为这件皮甲附加了额外的属性-滑动,在这种属性的辅助下,只要不是非常致命的攻击,都能够自动地从皮甲的表层弹开,以保护穿着皮甲的主人。 这种极品附魔卷轴非常珍贵,只有精灵族的顶级工匠才能够制作出来,一年也不会有几张这样的卷轴流通到世俗之中,可以说,正是这张极品附魔卷轴的使用,成倍提升了这件皮甲的价值。(..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浪费了一张极品附魔卷轴,有些可惜,不过当看到昂哥如此的珍惜和喜爱她所缝制的那件皮甲,茜莉娅轻轻吁了口气,她揉了揉自己酸麻的手指头,忙了一整夜,她可是累坏了。随着太阳慢慢地爬到了天空的最高处,半天的光阴很快就过去了。 昂哥和茜莉娅骑着白熊阿曼尼翻过一座小山谷,终于开始深入托维尔山脉了,而出没于雪地之间的猛兽,数量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 甚至有几次,他们在高高的雪峰上,往下看的时候,还能够发现了一些极为危险的魔兽就在脚下不远处。 第一次他们看到的是一头恐狼,这种恐狼比一般狼的体型大了好几轮,浑身的毛如针刺一般,这家伙正在啃食一头碎齿熊,在旁边的雪地上躺着另外一头碎齿熊的尸体。 而第二次的时候情形显然更加的危险,他们差点被一群来去如风的巨型猛兽-冰吼怪所发现,这种据说一直存在于托维尔山脉深处的远古猛兽极为聪明,它们甚至能够像人类一样群体围猎,去追击惹怒它们的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阿拉塔列尔-昂哥终于显现出了他那得自于父亲伊森德的顶尖猎人的技巧,此时的昂哥与以往的他截然不同起来。 这时候的昂哥,憨厚、单纯、傻气,诸如此类的气息全部都从身上迅速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精明、谨慎和小心翼翼。 昂哥那明亮而又尖锐的目光始终在搜索着四周,他的耳朵随时在聆听周围的声响,他的神情总是那样凝重。 这样截然不同的昂哥显然让茜莉娅有些意外,不过她环绕着的双手抱得昂哥更紧了一些,这样与平日不同的昂哥带给了茜莉娅一种莫大的安全感,让她觉得有了依靠,即便在危机四伏的托维尔山脉中也不会觉得恐惧和害怕。 第三十三章 伊森德之死(四) 这一天的太阳就要落下去了,夜晚的托维尔山脉杀机四伏,由于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点,昂哥有些着急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从阿曼尼的背上跳了下来,四处张望了一番,时不时还跳上旁边的大树,寻找能够提供安全住宿下来的地方。 最后,昂哥停了下来,他决定搭建一个树屋,父亲伊森德曾经教过他搭建树屋的方法,不过以前却从来用不着,在托维尔山脉中晚上呆在地面是极其危险的,如果找不到安全的地方,那么就需要搭建树屋来临时落脚。 昂哥从四格包中掏出了绳索,他的绳索准备得很多,只见昂哥在好几颗大树上跳上跳下,那些绳索在他的手上上下翻飞着,如同杂耍一般。 茜莉娅在一旁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对昂哥的身手不禁有些佩服起来。 看了一会,茜莉娅发现自己在搭建树屋上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就坐在白熊阿曼尼的背上,骑着它在这片区域的附近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的野兽潜藏在附近。 阿曼尼也不住地用鼻子四处嗅着,用耳朵倾听着,去发现茜莉娅意想不到的情况。 昂哥的手脚非常利索,很快,两个简陋的树屋就搭建好了。 由于只用绳索,搭成的树屋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树屋和树屋之间用树枝和绳子串联起了半空的通道,考虑到茜莉娅是个女孩子,昂哥还专门做了一个从树上上下时的绳梯。 树屋做好了,接下来还需要有能够保证安全的布置,昂哥跑前跑后,忙得不可开交。 终于,所有的布置都安置好了,一个临时的落脚点一切就绪,昂哥心里稍稍安定下来。.info[] 就在昂哥心里吁了口气的时候,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嘶嘶的轻响,那是他之前绑在树屋上的一根细细的绳索在快速震动着的声音,他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 那根绳索连接着一种在托维尔山脉中生长的独特植物-蛇信草,在昂哥搭建树屋的这片区域,正好是蛇信草生长的地方。 昂哥用一根绳索把蛇信草和绳索交缠在一起,将它们连接起来,让这个附近的整片区域都联成了一个整体,利用蛇信草能够发现四周动静而颤动的特性,只要附近有任何动静,那么都可以透过蛇信草传到绳索上,再透过绳索传到树屋这里。 现在绳索如此剧烈的震动,显然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接近这里,昂哥连忙让茜莉娅沿着绳梯爬上树屋,然后让战熊阿曼尼守在树屋的附近,做完这些后,昂哥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跑了过去。 在声音的不远处,昂哥停了下来,他在辨识着这里的地形,一个好的猎手必须随时知道自己在哪里,并且记得自己在哪些地方布置了陷阱。 昂哥记得这里他设置过一处陷阱。 从一片狭小的林间空隙里,昂哥找到了他所设置的那个陷阱,他探头望了一眼,是两只怪异鼠落到了他的陷阱里。 这是一种一次性的陷阱,被触发了就需要再重新布置。 昂哥小心地下到他布置的陷阱里,将那两只怪异鼠取出来,然后往外清理着落进去的雪,把里边立着的那用树枝做成的尖刺,用猎刀往尖锐处又削了削。 他爬上来以后,又重新将这个陷阱覆盖的表面布置好,又用雪掩盖了一番,然后将自己的足迹全都清理掉。 看到昂哥许久没有回来,茜莉娅有些放心不下,便骑着阿曼尼从旁边绕了过来。 此时昂哥正提着一只怪异鼠,却把另外一只放到了旁边不远处的一棵矮树杈上。 茜莉娅有些奇怪,连忙问昂哥这只怪异鼠留给谁。 昂哥便牵着茜莉娅的小手,先引她看了雪地上一排排巨大的三叉形的猛兽的足迹,一直通向他布置的那个陷阱边上。 之后,昂哥才给茜莉娅解释道:“这是托维尔山脉中的霜寒亚龙的踪迹,它闻到了陷阱里有怪异鼠的气味,来了,又走了,这只霜寒亚龙很聪明,它察觉出这里有些异常,但并没有轻举妄动就冲进来” 昂哥又朝四处看了看,继续说道:“我的父亲伊森德曾经说过,霜寒亚龙是托维尔山脉中最聪明的巨型魔兽之一。它今晚肯定还要来的,我把那只怪异鼠留个它,让它吃了就走,不然体型巨大的它如果发了怒,我们麻烦就大了。” 第三十四章 伊森德之死(五) 昂哥领着茜莉娅回到树屋那里,他选了一块有杂树遮罩的岩石旁,生起了篝火,火光的温暖驱散了两人身上的霜气。 昂哥拾起了那只怪异鼠,将它开膛剥皮,用树枝串了起来,进行他最拿手的烤制的工作。 托维尔山脉的野兽块头都很大,这只怪异鼠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它的大小和一头小号的野猪差不多。 这种怪异鼠别看样子非常的普通,实际上味道相当不错,尤其是在明火烤制成金黄之后,咬一口下去,那肥厚流着油脂的肉香能够在舌头尖慢慢融化,在野外可以说得上是一种无上的美味了。 昂哥熟练地翻の弄着火堆上的烤肉,油脂一点一点滴在火焰上,化作一阵阵香气浓郁的青烟。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慢慢静下心去感知,去和附近的风之精灵们取得了联系。(..info无弹窗广告) 随着一次有一次地与自然的精灵们沟通,如今的昂哥已经熟练到可以不用念动巫术的咒语,只需要平心静气地,就能够感知到自然精灵们的存在。 他祈求着这些风之精灵们的帮助,想让它们散布在四周,形成了一个风的屏障,不让这些烤肉的浓郁香气散逸出去。 毕竟这里是凶险的托维尔山脉,若是有危险的魔兽闻到香气寻了过来,那就大事不妙了。 昂哥感知着风之精灵们的一举一动,发现这些风之精灵似乎极为乐意地去帮助他做这件事情,而且这些风之精灵们还不停地向昂哥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这让昂哥不禁有些困惑,不过随后,就有风的精灵们告诉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原来,对于自然中的风之精灵来说,世间的各种味道都是它们的食物,而气味中的香气是其中最绝佳的馈赠,所以它们贪婪地吸收着烤肉香甜的味道,并向昂哥发出了感激之情,显然它们以为这是昂哥发出的共享晚餐的邀请。 终于将香味扩散出去的问题给解决了,昂哥走了回来,却看见茜莉娅正像个女主人那样,把烤肉用猎刀分成了三份,其中一份拿给了白熊阿曼尼,阿曼尼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了下去,还时不时舔舔舌头,似乎觉得意犹未尽。 看见阿曼尼那眼巴巴的眼神,茜莉娅笑了,她将备给自己的那份又切了一半,扔给了阿曼尼。 然后假装嗔怒地敲了敲阿曼尼那肥肥的脑袋,说道:“最后一份哦,吃完了就没有了。” 分完烤肉,茜莉娅又开始拿起了那个盛满雪水的吊锅,烧了起来。 她将昂哥在附近找到的那些可以食用的菌类一点一点掰成小份放了进去,并洒上从昂哥那要来的香料。 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野菌汤的香甜味道就从锅中散发了出来。 看到茜莉娅拿着刀子和勺子忙个不停的样子,昂哥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温馨喜悦,他走过来,深吸了一口气:“真好闻。” 茜莉娅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昂哥挠挠头,摇晃着他那高大强壮的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茜莉娅。 昂哥一边用他那憨实的微笑流露出满意的情绪,一边坐在石头上。 他拿起猎刀,将那茜莉娅分给自己的那份烤肉中剔出最好的那块肉,然后托在手心里,恭恭敬敬地送到茜莉娅面前。 这是嚎风族人在狩猎分配中对功劳最大的猎人所表示的最高待遇,昂哥曾经在给茜莉娅倾诉自己身世的时候,提起过这种奇特的猎人之间的风俗。 现在昂哥摆出这样的架势,很明显,是他认为茜莉娅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她的功劳是最大的。 茜莉娅甜甜的笑了,她接过那块最好的烤肉,一刀切开,然后将另外一半塞到了昂哥的手里,并且把手推送到他的嘴边上,这是她的心意。 两个人开心地互相看了一眼,于是同时开口吃起那鲜嫩的美味来。 第三十五章 伊森德之死(六) 在吃着鲜嫩美味的烤肉的同时,昂哥和茜莉娅又开始喝起了那美味的野菌热汤。 昂哥的头上冒着热汗,打着饱嗝,不住地赞许着茜莉娅烹制野菌热汤的手艺。 听到昂哥的赞许,茜莉娅心里却在不停的偷笑,憨厚的昂哥哪里知道茜莉娅其实也是第一次做汤,他算得上是茜莉娅的这第一次尝试的试验品。 按照炼金术的方式来做汤,这可能是茜莉娅的一种独创吧,不过还好,效果还不错,茜莉娅心里想着。 就着这股高兴的劲头,昂哥又接着那天的畅快聊天的话题,他说起了巫术,说起了自然界中各种精灵。 而茜莉娅则静静地听着,这与她所了解的魔法元素有异曲同工的相似,不过在根本上,又有一些很大的不同。 对于魔法界的理论来说,所有的魔法元素都是死的,是组成这个世界的一种最基本的物质。这个世界上魔法师运用的大多数魔法,其实就是依靠自己的精神力将这些存在于世间的魔法元素聚拢,并以一定的方式表现出来。(..info)精神力愈强,聚拢魔法元素的速度就愈快,对魔法元素的束缚力也就愈大,对魔法元素的控制也愈精确。 而按照昂哥的说法,他不知道有什么魔法元素,他所唯一知道的那些所谓的魔法元素,其实是一种生灵,昂哥可以通过借助神灵的力量,来感知它们,去和它们沟通,通过这些自然精灵的帮助来获得增幅自己力量的一种方式。 昂哥一开了口,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这些感悟平时都得不到倾诉的机会,而茜莉娅又是一个最好的听众,她不只是单纯的听,她还会时不时发出恰到好处的见解,这些见解对昂哥也是一种点拨,一种促进,让昂哥了解到许许多多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虽然茜莉娅很年轻,论起年纪来,恐怕还要比昂哥小一些,但是论起茜莉娅所掌握的知识,以及对世界了解的透彻,昂哥就要被拉开一大条街了。 随着两人的慢慢交谈,昂哥对茜莉娅越来越钦佩,他觉得眼前这个清丽可人的少女所说的许多话语都高深莫测,耐人寻味,但是似乎就是世间最正确的道理。 他在不住钦佩茜莉娅的过程,也不住得好奇,茜莉娅的博学肯定要归功于她的那位祖父了,在昂哥心中,一个白胡子的睿智老魔法师的形象已经勾画出来了。 昂哥哪里知道茜莉娅之所以如此的聪明,其实是精灵族那些众多领域的高高在上的大师们用心教授的结果。 这些所传授的基本理论,通过传统的方式从小灌输给了茜莉娅,让茜莉娅就觉得这些理论就是这样的,于是理所当然的,和昂哥的交流过程中,她顺口的就将这种想法说了出去,其实这每一句都凝聚的是那些大师们研究一辈子的精华。 看到自己一句简单的话语都能够让昂哥思前想后的为之琢磨一番,茜莉娅的兴致也起来了,她知道昂哥愿意听,就把自己所学习到的所有知识都一点一点的和昂哥讲述了起来。 聊到最后,昂哥索性半卧着身子挨近了茜莉娅,靠着背后的岩石,全神贯注的听了起来。 昂哥贪婪的接受着茜莉娅所说的一切,他一边听着,一边有所感慨,茜莉娅的来临,为昂哥的生活增添了许许多多他从未想过的新鲜内容。 随着茜莉娅的不断讲诉,昂哥觉得茜莉娅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美丽的光辉,眼前的一切,都有着奇异光亮,引动得昂哥那本来有些迟缓的思想也跟着茜莉娅所说的一切开始转动起来。 当然,此时的茜莉娅,也是大有收获,她从不知道自己原来懂得这么多,许许多多以前只是被动接受的知识,都被翻了出来,仿佛再一次的又重新学习了一遍,这对茜莉娅的提升也是好处多多。 夜深了,茜莉娅在说着说着的过程中慢慢睡着了,她身子一歪,竟实实在在地仰倒在昂哥的怀里。 昂哥看着茜莉娅的脸上浮现着平静的微笑,仿佛在坐着香甜的美梦。 昂哥僵化一般,呆呆地直坐在那里,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茜莉娅的美梦。 他想起了母亲弗蕾娅,于是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晃起了上半个身子,慢慢地摇着茜莉娅,并且哼起了母亲弗蕾娅曾经为他哼唱的摇篮曲。 等了好久,茜莉娅睡得沉了,昂哥掠起茜莉娅的头发,这一次他吻了茜莉娅那娇艳欲滴的柔嫩的嘴唇,然后他一把抱起了这位可爱的少女,跳上了树屋,把她轻轻的放进了早准备好的绳床上,为她盖上锦毯。 今夜如此特别,睡不着的昂哥爬上了树梢,看着静静的月亮倾泻在茜莉娅美丽脸庞上的冷辉,在消化茜莉娅讲诉的那些知识的同时,心中的爱意也在不断地激荡。 第三十六章 伊森德之死(七) 这时,从远处迭波似涌的群峰雪岭之中,隐隐地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声响。 “崩――嗖――,崩――嗖――” 昂哥直起身来,张望着远处,仔细地听着。 是滚动的雷声吗?不,不会,雷声不会这样地细微,而且季节貌似也不对. 是雪崩的前兆吗?不,不会,雪崩的前兆不会这样地脆响,而且只是引起四方峰谷之间嘎嘎啦啦的回声。 “崩――嗖――,崩――――嗖――” “扑哧――扑哧――” 又是一阵奇怪的声响,同时在这声响之中还夹杂着猛兽的喘息和疾步声,这声音似乎离着昂哥树屋所在的这片区域更近了。 一阵嘶嘶的轻响,这是昂哥之前与树屋相连的那根细细的预警绳索在快速地震动的,这说明有什么东西让蛇信草也感觉到了危机。 在整个树屋绳子的频繁震动中,茜莉娅也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昂哥?你在吗?”茜莉娅醒来后,就四处张望,寻找昂哥的身影。 “嘘――”昂哥从树梢上向她打着手势,示意让她注意外面的动静。 茜莉娅静了下来。 “这好像是弩箭制造的声音。”茜莉娅分辨出来。 昂哥点点头,不过他仍然直着脖子默默地听着,好像他更专注于夹杂在弩箭声响中的猛兽喘息声。 “崩――嗖――,崩――――嗖――” “扑哧――扑哧――” 响声迅速地临近了。 “真的是弩箭制造的声音。”茜莉娅带着几丝慌张,更加认真地说道。 对于这种声音,茜莉娅异常的熟悉,因为她曾经在这种声音之下险险逃生,那时的她刚带着索米达公国的使节团在去往北国的路上,那突然从暗中偷袭的神秘盗贼团们就是使用发出这样声响的强劲弩箭,这几乎让茜莉娅丧生其中。 昂哥站起身来,他爬上了最高的那颗树的树梢上,向远处的山谷中眺望着。 这时,又是一阵仿佛兵刃交接的激烈声响,震动得远处悬在峭壁上的冰块,轰隆一声就滚落了下来,不少冰屑碎末飞散到树屋这边,散落在树屋下还生着的火堆之中,红亮的篝火冒着黑烟,瞬间被压灭了。 昂哥甩起了手中的绳索,将溅射过来的碎冰一一打飞,不让一丝一毫落到茜莉娅的身上。 忽然,昂哥露出了极其惊讶的神态,他的眼睛瞪得无比的巨大,几乎圆睁了起来。 随着那一阵紧似一阵的声响,昂哥看见了一位高大雄壮的身影正驾驭着一头庞大的霜寒亚龙,从前方远远的峭壁那狭窄的落点中不住跳上跳下,飞驰而来。 那是,昂哥终于看清了,骑在霜寒亚龙背上的是一个身手矫健的猎手,他几乎不敢相信,那是阿拉塔列尔-昂哥的父亲-伊森德。 在伊森德驾驭着霜寒亚龙不停在峭壁中跳跃时,从他的后面又冒出了八个骑着冷霜蜥蜴,全身罩着厚厚的绿色盔甲武士,紧紧地追赶而来。 “崩――嗖――”这些绿甲武士手上都拿着一副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巨大弩弓,正是他们向伊森德发出那一只只发出怪声的冷箭。 只见伊森德骑着霜寒亚龙,毫不停歇地躲闪着,每一个飞跃的后面都钉住了七八只飞射而至、崩颤不停的长长弩箭。 突然,伊森德左边脖子一歪,他伏在了霜寒亚龙的背上,一个骑着冷霜蜥蜴在悬崖上快速爬行的绿甲武士看准了时机,他射出的弩箭击中了目标。 伊森德受伤了,不过受伤了的伊森德依然勇猛异常,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掷出了手中的长枪。 那个射中伊森德的绿甲武士在正得意间,伊森德掷出的长枪已飞至他的面前,唰――的一声,一阵清晰可闻的骨头脆响,那个武士躲闪不及,长枪从他的胸口直惯而过,他被生生地从他的坐骑上击飞了出去,最后掉落悬崖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声。 那真的是伊森德,有哪个猎人拥有如此悍猛的力量,在树梢上看得一清二楚的阿拉塔列尔-昂哥攥紧了拳头,他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的心里仿佛忽地一下子,腾起了熊熊的怒火。 昂哥从树梢上落了下来,他抱起了正不知所措的茜莉娅,跳下了树屋,轻轻放下她,让她躲到一个巨大的岩石后边。 然后昂哥顺手就提起了他的长枪,他从腰上的四格包中拿出了风笛,吹出了两声急促的暗号,这是猎人之间的暗号。 伊森德的霜寒亚龙昂起了头,它非常熟悉昂哥的风笛声音。 在听到这熟悉的暗号后,伊森德也立刻反应过来,他拨转了霜寒亚龙,向昂哥发出暗号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时,躲在岩石后面,才刚刚看到伊森德身后那些追兵的茜莉娅呆住了。 这绿蒙蒙的制式铠甲,正是古尔德王国的军队的标志,在她驾着驯鹿雪橇从那个所谓的大领主达利安那里逃脱的时候,就有这么一批穿着一模一样的铠甲的武士也曾经追踪过她。 此时,这些追击者看到伊森德偏转了方向,于是也驾着蜥蜴,似乎他们手中的弩箭已经用尽,为了提高速度,他们都扔掉了手中的大家伙,沿着峭壁飞速地朝着昂哥所在的岩石扑了过来。 霜寒亚龙跑得飞快,它的嘴巴不停喷吐着白气,在几个飞跃中便跳到了昂哥那里,停了下来。 昂哥急忙把从霜寒亚龙背上的伊森德一把抬了下来,放到岩石后边让茜莉娅帮忙照顾。 然后,昂哥一边命令着他的伙伴战熊阿曼尼从另一边悄悄地绕过去,一边聚集起了手中的暗劲和自然精灵的力量。 追击者终于也赶到了附近。 昂哥深吸一口气,从岩石后面站了出来,他嘴里发出咒语声,召唤着自然的精灵们,然后握紧手中的长枪,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古尔德王国的武士们。 近了,再近了。 昂哥突然大吼一声,长枪对准那第一个追过来的绿甲武士,将长枪一把刺去,风之精灵团绕着长枪的四周,让这一击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致命的一击,在那个绿甲武士的胸口之上,开了一个窟窿,这是嚎风族人所特有的暗劲的力量。 这名武士连惨叫都还来不及便轰然倒地,鲜血有如喷泉一般地洒了出去。 接下来是下一个,咔嚓一声,借助着风之精灵,加上独特的暗劲,强劲的冲击力,长枪的杆身一扫,打在了另外这名绿甲武士的胸口正中,将他从冷霜蜥蜴上击落,飞出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倒地的绿甲武士咳嗽着,从嘴里不停流着鲜红的血浆,显然昂哥长枪中蕴含的暗劲震碎了他的内脏,他的下场已是注定的了。 冷酷、早已被愤怒迷住了双眼的昂哥走过来,他随手一划,尖锐的长枪划断了那名重伤的武士的脖子。 看到如此情形,剩下的绿甲武士们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驾驭着身下的冷霜蜥蜴,纷纷地慢下了脚步。 接着,不知道谁发出一声号令,他们齐刷刷从腰间拔出了巨大的长剑,散了开来,将昂哥包在了中间。 昂哥的怒气仍然没有消退,他的全身鼓胀着,将长枪一提,抡圆了膀子,又是一阵如同野兽般的狂吼,他用全身的力量,召唤着所能感知到的所有自然精灵,然后将长枪深深地扎在了身前的地上。 一股莫名的悸动在昂哥的身体周围慢慢地聚集了起来,他的长枪散发着暗劲的强烈波动,气劲带着风之元素所飙起的飓风,狂乱地吹打在那些绿甲武士的身上。 轰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开始颤抖,裂开了,一道一道的裂纹沿着昂哥插在地上的长枪向四周辐射开来。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从未见过如此情境的古尔德武士们开始胆寒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漫天飞舞的雪尘和碎土,在风之精灵的肆掠下扬起,慌张的绿甲武士纷纷后退,但却在不知不觉之中陷进了裂开的大地之中。 此时厚重的盔甲成了负累,那些卡在裂隙之中的武士们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从裂开的大地中爬出去。 这是体会到昂哥愤怒情绪的自然界中的大地精灵们在暗中帮助着昂哥。 昂哥又是一阵狂吼,他如同一尊发了狂的魔神一般,如同一阵飓风朝着那些被困住的武士席卷而去。 他的长枪对准了一名武士,刺了出去,这名正在裂缝中挣扎的绿甲武士发出一声“饶命”的呼喊,在暗劲的作用下,武士的盔甲没有丝毫的抵抗力,眨眼之间,这名武士的前胸已被刺穿了,然后在瞬间爆裂开来。 看到同伴们一个接着一个,被昂哥以残忍的方式杀掉,成了他长枪之下的冤魂,剩余的绿甲武士们终于恐惧了,他们想尽办法,脱下了自己的盔甲,扔掉了卡住了的巨大长剑,他们挣扎着从雪地的裂缝中爬了出来,希望能够逃得性命。 就在这些从大地精灵的束缚中逃脱的幸存者们爬上了地面,只听一阵凶猛的狂吼,战熊阿曼尼打斜刺里横穿了过来,它一巴掌将一个没有丝毫防备的武士给打翻在地上,又是一巴掌,另外一个手无寸铁的武士也被阿曼尼扑倒了下来。 赶上来的昂哥睁着因为发怒而显得发红的眼睛,他不顾那些敌人喊着救命,做着投降的手势,迅速用长枪爆开了他们的脑袋上。 使用同样的方式,昂哥再次结果了另外两名卡在雪地裂缝中的武士后,他抬起了长枪,猛吸一口气,对着正使劲向远处疾奔的一名武士,唰的一声,昂哥将长枪掷了出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人的脚被钉在了雪地上。 “咬死他!”昂哥恶狠狠地大声喝道,向阿曼尼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战熊阿曼尼连忙紧跟上去,他一个猛扑,吭哧一口,咬住那名武士的脖子死死不放,它晃圆了身子,狠狠地摇了几下,尖利的巴掌撕断了那名武士的脖颈。 终于,整个山林里在一片单方面的屠杀中又恢复了平静。 第三十七章 伊森德之死(八) 一阵凛冽的寒风从雪地上刮起,随着这些伤害父亲的追踪武士们的死去,愤怒的昂哥终于显得稍稍的平定了一些,他感到全身的肌肉都有些酸麻,甚至有些部位剧痛了起来,心仍然在嘭嘭地剧烈跳动着。 显然,身体会出现这种状况完全是因为刚才所使用的力量超出了昂哥原本所能达到的极限。 他长长地喘了口气,将溅到脸上的血珠抹掉。 虽然有阿曼尼的帮助,可如此迅速地解决了七个全副武装的敌人,昂哥对自己的力量也有些吃惊,他记得在冲上前,去迎击敌人的时候,茜莉娅好像在自己的身后不停得做着些什么。 这时,昂哥想起了父亲伊森德的伤势,他抛开继续思索的念头,转过身来。 昂哥拖着酸麻地有些发硬的身体,来到了岩石旁。 茜莉娅正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 昂哥没有打扰茜莉娅,他径直走了过去,去察看父亲伊森德的伤势。 伊森德好像昏过去了,他侧着身子靠在岩石上。 他的伤在后面,在背部上,好像几乎打穿了整个身体一般,被弩箭开出了一道深深的窟窿,那支令人可恨的弩箭已经被拔了出来,扔到了一边。 昂哥看了一眼那支弩箭,他深吸了口气,这种弩箭和作为狩猎者的昂哥所使用的箭完全不同,那是一根拇指粗细,数尺来长,用那种笨重的弩弓所发射的弩箭。(..info好看的小说) 弩箭箭头上的布满了尖锐的倒刃,这些倒刃将伊森德伤口旁的肌肉完全给撕碎开来,血红色的伤口翻卷着露出了一跟跟带血的筋腱,透过那惨不忍睹的窟窿,还可以看见几乎被打穿的骨头。 看到如此可怖的伤口,昂哥的心都要碎了,忽然他发现了父亲伤口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那深到可以看见骨头的伤口外,那些喷涌而出的血浆正缓慢地回流进伊森德的身体之中,而那一根根带血被碎裂开来的筋腱也在不停地收缩逐渐地修复着破损…… 看起来这伤口的一切都在自动地发生着奇怪的事情,似乎是在悄悄地愈合着。 这让昂哥感到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喜悦,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如何发生的,不过他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这代表他的父亲一时之间,不会丢掉性命。 昂哥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忽然,昂哥感受到一丝异样的目光,他急忙回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茜莉娅。 此时,茜莉娅低下的头抬了起来,她正张大着一张惊恐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昂哥,这目光中包含着紧张和害怕,她的双手仿佛在犹豫不决之中,不停地搓の弄着自己的裙角。 昂哥似乎也为她的这种紧张和害怕所渲染出的奇异情绪所感染,在一瞬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朝刚才交战的雪地里望去。 那里,正横卧着七具古尔德王国武士的死尸。 在这些已经冰冷下来的尸体身上,在那纵横交错、一片碎裂的雪地里,是一滩滩正逐渐被冷风刮起的鲜血。 昂哥的心在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原本站立着的双腿也有些僵硬起来,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些什么。 “我杀人了……第一次杀了人……” 他在心里叨念着,然后攥起他有力的拳头,张了开来,那上面有他抹去脸上的血珠时所沾着的一些血渍,这些血渍和他所杀死的那些敌人的尸体是如此的真实。 他杀的是人,而不是什么猎物。 他终于知道茜莉娅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着他,那是一种心理上的惧怕。 昂哥回转过头,深吸一口气,看向茜莉娅,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心跳却跳的愈加地快速。 昂哥在心里面反复体味着刚才的杀人那一瞬间的感觉。 其实,杀人和猎杀野兽完全是不同的,虽然这些人伤害了自己的父亲,但是,在那些敌人发出惨呼的那一声声哀嚎与求饶,仿佛在提醒着他,那其实是一个和他拥有同样生命的人类。 “茜莉娅……谢谢……” 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昂哥最后挤出了一声谢谢,除了那声谢谢,昂哥再也找不到可以说的词了。 而之所以说谢谢,是因为昂哥知道茜莉娅刚才肯定用了什么办法在暗中帮助了他,昂哥猜测那应该茜莉娅所擅长用的魔法,正是这神奇的魔法,才让昂哥的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怖力量在瞬间爆发了出来。 不过,却有些恐怖得过分,那些原本训练有素的古尔德武士竟然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地。 也许,自己不断杀人的残忍举动太过于疯狂了,以至于让茜莉娅也感到了强烈的害怕,昂哥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解释是永远无法抹去茜莉娅心中那如同恶魔一样残忍杀人的身影。 昂哥的眼神黯淡了起来,他不敢去看茜莉娅,但脑海中不停回想着茜莉娅看着他的眼神,那蕴含着恐惧和害怕的眼神。 怀着对失去理智的自己不仅杀人,而且对自己变得如此疯狂的不可置信,昂哥的心中一团乱麻……其实,他更害怕的是失去茜莉娅。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欲望,最为强烈的欲望,便是仇恨……” “因为仇恨而引发出来的报仇欲望,会蒙蔽人的双眼,让他失去理智,最终毁灭一切,同时也会毁了自己……” “这是……这是爷爷曾经告诉我的。”茜莉娅小声地说着,讲到最后,她停了下来,很明显,她的话是说给昂哥听的,目的是在提醒着他。 “昂哥,刚才的你的样子……很吓人,我以为你要疯了。”茜莉娅在停顿了一会后,终于把心里酝酿了半天,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听到茜莉娅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昂哥心里好受了许多,他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深意。 昂哥那一直压抑不住的心跳终于显得有些安定了下来。 他低下了脑袋,想着茜莉娅刚才所说的话,慢慢地,他点了点头。 一双娇嫩显得温暖亲切的小手在这个时候伸了过来,这只小手轻轻搭在昂哥的胸口。 “答应我,不要因为失去理智而随意地杀人,请尊重生命,哪怕他是敌人。”看到昂哥逐渐恢复原来的那副模样,茜莉娅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欣慰,多了一丝温馨。 茜莉娅站起来,她颠起了脚尖,双手环绕,勾住了昂哥的脖子,然后,她轻轻的在昂哥的嘴唇上吻了一记。 这一刻,昂哥心跳停止了,世界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凝固。 第三十八章 伊森德之死(九) “咳――咳――”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的伊森德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早就醒了。 听到咳嗽声,昂哥和茜莉娅吓得连忙分了开来。 这时,昂哥发现,他那可敬的父亲伊森德正用好奇而有趣的眼睛盯看着茜莉娅,而茜莉娅的脸则通红通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在一旁摆弄着裙角。 “父亲,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昂哥想起了伊森德背上的那严重的伤口,然后连忙察看起来。 令人神奇的是,他的父亲伊森德那原本严重受伤的背部、之前那深可见骨的箭孔窟窿已经不见了,便是被弩箭箭头倒刺撕裂出的痕迹也瞧不见,所有受伤的肌肉都仿佛已经愈合到了一起,在原来箭孔的位置只留下了一道粉红色的大疤痕。 看到昂哥关心的表情,伊森德露出了笑容,他用手拍了拍这个在意想不到之中相遇、并搭救了自己的儿子,然后亲切的说道:“昂哥,我的孩子,不用担心,我已经恢复了。” 然后,伊森德向茜莉娅努了努嘴,说道:“正是这个小女孩救了垂死的我,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原来,在昂哥将伊森德抬下来拜托茜莉娅帮忙照顾的时候,茜莉娅立刻就发现伊森德的伤势极其的严重。 茜莉娅两只手握住弩箭的箭尾,尝试着拉了拉,想帮伊森德拔出那支深深插在背后的弩箭,哪知那只弩箭已经紧紧地扎在伊森德的骨头上,她的力气根本不够。 茜莉娅有些着急起来,她有办法救治伊森德的伤势,但是却对那支深深插在伤口上的弩箭毫无办法。 最后,已经晕过去的伊森德竟然又醒转了过来,他看到了茜莉娅,看见了她清澈的眼睛中所包含的关切,伊森德知道这个小女孩想帮助他。 于是,伊森德朝茜莉娅点了点头,然后他抓住弩箭的箭身,猛地使劲,一把拔出了那只弩箭,扔到了地上,挫骨撕肉的剧烈痛苦,让强悍的伊森德也没能顶住,他再次晕了过去。 看到那深可见骨的窟窿和从伤口中不断淌出的鲜血,茜莉娅差点也随伊森德一起晕过去了。 强撑住的茜莉娅鼓励着自己,她忍着自己的身体对鲜血条件反射的反胃和恶心,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张散发着浓烈气息、蕴含着某种神灵法则的神术卷轴。 这是精灵族的顶级神术卷轴-“无尽的怜悯之光”,一种只有精灵族中的大祭司们才有能力施展的顶级神术。 精灵族的能工巧匠们通过某种方式,将这种顶级神术的部分效果固化了下来,转移到了卷轴里。 这种卷轴所释放出的神术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怜悯之光的效果,但是使用这种卷轴之后,也能够治愈大部分的伤害。 只要不是身体上最致命的部位受到伤害,例如心脏遭到损毁、脑袋被打出窟窿、头和身体分离、或者身体被拦腰截断这样的情况,那么就都可以救回来。 可以说,拥有这种卷轴,几乎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这种拥有治疗效果的顶级神术卷轴,整个索米达王国中从辉煌英雄时代到现在,至今都只有十个左右,而其中的一个目前就保留在茜莉娅的手中。 这是昂哥的父亲,他就要死去了,茜莉娅毫不犹豫地将这张能够救命的顶级神术卷轴给用了。随着神术卷轴的使用,岩石这边瞬间腾起了一片光雨,那是神灵所赐予的拥有治愈效果的怜悯之光,光辉洒落在昂哥的父亲伊森德身上。 慢慢地,伊森德从伤口中不住淌出的鲜血止住了,而那个深可见骨的窟窿也渐渐开始了愈合。 看到期望的效果终于显现了出来,吁了口气的茜莉娅又将目光转向了昂哥那边,那些追踪者、古尔德王国的绿甲武士们骑着冷霜蜥蜴快要接近了。 昂哥就挡在他们的前面。 看到这么多古尔德武士的出现,担心昂哥安危的茜莉娅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又掏出了一把卷轴。 茜莉娅想也没想,就将这些拥有瞬间提升能力和属性的珍贵加持卷轴对昂哥使用了起来。 得到了巨大加持效果的昂哥显得有些势不可挡,而当愤怒的昂哥开始显得有些失去了理智,这场交战立刻就变成了单方面的杀戮。 看到昂哥不停地在面前杀死敌人,哪怕是扔掉了装备和武器、手无寸铁的敌人。 眼前所发生一切,茜莉娅惊呆了,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不停杀人的昂哥,这样沉浸在愤怒与疯狂中不能自拔的昂哥,对这样的昂哥她觉得是那样的陌生,陌生到甚至让她有些害怕了。 那残忍的杀人手段,让茜莉娅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昂哥。 第三十九章 伊森德之死(十) 昂哥将茜莉娅的来龙去脉告诉给了父亲伊森德,伊森德仔细地听着,当他听到茜莉娅也曾经被那些古尔德的绿甲武士给追踪时,伊森德显得有些惊讶。 说不清是这位神秘的少女的从天而降使他感到过分意外,还是这位神秘少女的身世遭遇牵起了伊森德对一些事情的思索。 伊森德点点头,他仔细打量了茜莉娅,一时间没有再问任何的话语。 茜莉娅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猎人,看着他开阔的前额象雪地一样平坦,他那黑红的颧骨像山石一般崛起,配上他那又高又壮实的猎人身板,真像一棵久经风雪撕打过的魔铁树,立在她的眼前。 茜莉娅感到昂哥身上的无穷力量,全是这位猎人传给他的。 这使她对眼前这位猎人并不感到生疏,反而感到和阿拉塔列尔-昂哥一样,是可亲的,是可敬的。 过了好一会儿,伊森德才表情凝重地说道:“茜莉娅,恐怕我要带给你一个不好的消息,通往北方的路需要穿过失落之喉,而那里,现在已经建造了一座边境要塞。(..info好看的小说)” “边境要塞?”茜莉娅和昂哥对望一眼。 “这是那些来自古尔德王国的外来者们建造的,那是些比托维尔山脉中的银狼还凶恶、比冰吼怪还狠的恶人们,还有那个比真正的恶魔还要邪恶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 伊森德说着,把目光移向雪地里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开始讲述起了他的经历来。 伊森德在离开儿子昂哥之后,他决意回到托维尔山脉的失落之喉中去探寻他曾经离开的嚎风族族人的命运。 在经过数月的历程后,伊森德终于来到嚎风族人的起源之地-失落之喉。 过了十几年,这里的地形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过在黑夜里,伊森德仍然能够通过那黑压压的挡在自己前方的石爪山崖的阴影,分辨出具体的方位,找到通往失落之喉的入口。 就在伊森德想要通过这个入口进入失落之喉时,远处一群骑着冷霜蜥蜴的绿甲武士引起伊森德的注意,这些绿甲武士都三三两两地悠闲地在前方的入口四处地游视巡逻。 这是霍迪尔老爹曾经提起的那些外来者。 在十几年前,他和妻子弗蕾娅带着昂哥离开这里的时候,可没有这些武士的身影。 看到这些在入口四处巡逻的武士,伊森德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由于通往失落之喉的入口被那些武士所占据,伊森德只得再走其它的路径。 在伊森德的记忆中,还有一条能够进入失落之喉的方法,虽然这条路极为难走,不过目前看起来如果要到失落之喉,就只能走这条险路。 伊森德折了回去,沿着峭壁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着,终于在另外一处的乱石之中找到那条路的踪迹。 这是夹在黑曜河和石爪山崖之间的一个无比险峻的所在。 对于任何不熟悉这里的人来说,这种险峻异常的山路定会让一般的猎手惊骇却步。 在石爪山崖的雪峰之后是一道绝壁千丈的悬崖,上面山石嵯峨,在这些摇摇欲坠的山石上又覆盖着一层极其滑溜的冰层。 冰层上是一条条风化了的用魔兽的兽骨拼成的石梁,就象龙身上的一根根肋骨一样,沿着路向上一点一点延伸出去。 想要通过这里,必须拥有极为敏捷的身手和莫大的勇气。 伊森德看着这里,心里不禁有些感叹,通过这里对伊森德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伊森德是在回忆这里的往事,在他年轻的时候,为了锻炼自己的身手,成为嚎风族人中所认可的勇士,伊森德曾经无数次地从这里穿行。 伊森德叹了口气,熟练地跨越了这道对寻常人来说个天堑的路程。 接下来的路就要好走很多,在山岭上,霜寒亚龙不断地跳跃着,终于伊森德进入了失落之喉,他来到了失落之喉这处凹地的后山。 在后山雪峰的中间,有一条曲曲弯弯的小道,顺着小道过去就是失落之喉的中心位置了。 这条小道十分隐蔽的而且异常地狭窄,只能侧着身子从夹缝中穿行,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道悬在空中的细小落脚点。 庞大的坐骑是无法过去的了,伊森德只得将霜寒亚龙留在这里。 他抚摸着霜寒亚龙的背脊,在它耳边说了几句。 被驯服的霜寒亚龙会忠实地服从主人的命令,在伊森德告诉它需要留在这里后,霜寒亚龙的两只巨大的后爪就仿佛生了根一样的紧守这里,即使它最爱吃的野兽就在它的大嘴前摇晃,也无法让它动摇分毫。 离开了自己的坐骑,由于狭窄,加上蜿蜿蜒蜒地崎岖难行,伊森德走得很慢。 尽管这次回来,费了不少周折,但是,伊森德的心情却是复杂而又期待的,因为他每前进一步,就离嚎风族人的祖先的祭祀之所、离他曾经远去的族人更近了一些。 第四十章 伊森德之死(十一) 当穿过那条小道,终于来到了失落之喉,但是记忆中那些族人所搭建的尖角屋子都无影无踪,在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这座建筑依山而建,几乎将这整个凹地都占据住了。 从远处看去,这座建筑就像一座要塞,一座坚固无比的要塞。 高耸壁立的城墙上每隔几步便砌着一个两米宽的眺望台,每一个眺望台上都站着一名绿甲武士。 看到有武士的存在,伊森德非常小心地行进着,为了隐蔽,他观察着所有能够看到他这个方向的武士,每当他们的巡视的目光移开,就迅速地向要塞处移动,然后在武士们看过来时,就靠在那些山峦上投下的阴影,紧紧地贴在山壁处,仿佛与山岩和阴影融为一体,如果他不动的话,即便靠近五、六米的近处,也很难发现伊森德的踪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伊森德利用他敏捷的身手,跟随着要眺望台上武士目光做出相应的动作,在弯曲折合的山壁之间跳来跳去。 前面就是要塞了,一队巡逻的绿甲武士从伊森德的不远处走了过去,他们手上提着风灯,灯火随着武士们的走动显得有些飘摇不定。 这座巨大的建筑就在眼前,伊森德反倒不敢随意往前走。 在一弯宽大的拱门之后摆放着一颗散发着白色亮光的水晶球,水晶球下面精雕细琢着一张石刻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闪着柔和的魔光,让水晶球悬浮着,将附近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这让伊森德知道自己已经靠近了要塞的入口,他将步子慢了下来,寻找了一个安全的阴影,伏在其中。 伊森德观察着那道拱门,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一丝心悸,那是猎人的直觉,他紧紧地盯着拱门的后方,终于发现了那让他心悸的所在。 有两只巨大的深岩蜘蛛静静地守卫在拱门后面,它们几乎嵌进了拱门所在的石墙里,深岩蜘蛛是一种异化的魔兽,它们对自己所属的领地异常的敏感,由于拥有轻易撕碎侵入自己领地的强大力量,深岩蜘蛛称得上是托维尔山脉深处中最让人害怕的魔兽之一。 伊森德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实力,能够让这两只恐怖的成熟体深岩蜘蛛留在这里来作为看门的魔兽,看来想要偷偷地潜入要塞的里面看起来有些不太可能。 伊森德没有打消进入这座要塞的念头,他拥有足够的耐性,伏在暗处静静地等着,如同他狩猎大型魔兽时一样,聚精会神地寻找着可以利用的破绽。 在暗处等了很久,终于远处有了些动静。 从要塞之中,一队队武士从拱门里走了出来,他们似乎是要出去换岗的,他们在经过拱门前,都要用嘴巴念动些什么,而深岩蜘蛛则一动不动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让伊森德心中一动,深岩蜘蛛对空气中声音的颤动极其敏感,也许这些武士有一些特别的暗号,说出暗号后就不会触动深岩蜘蛛,能够平安进出拱门了。 于是,伊森德开始全神贯注倾听着。 好半天之后,在所有武士都换完岗,交班的武士们显得有些疲惫地往要塞中走的时候,伊森德终于听清了他们所念叨的暗号。 顺着山峦上投下的阴影,他轻轻地跳了过去,攀着山岩的一处,伊森德落到了拱门前一个偏僻的角落。 伊森德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进拱门。 他注意到那两只巨大的深岩蜘蛛从斜上方的高处向他望来。 “古尔德之光闪耀大地。”伊森德小声念起他刚获取的暗号。 顺利通过了这一关,伊森德用轻巧、快速的脚步悄悄地前进着,他一边走一边搜索着四周。 从拱门开始,要塞地板就变成用巨大的青条石拼砌而成的,不知道这些巨大的青条石是从哪里弄到这里来的。 在这样的地面上行走,对伊森德极其有利,他的靴子是用一整张雪豹的皮做成的,配着脚跟上的特殊材质的皮垫,他的脚步无声无息,不会留下任何可以循踪的足迹。 第四十一章 伊森德之死(十二) 这座要塞无比的巨大,伊森德绕着要塞底层转了一圈,正打算实在找不到进入要塞内部的方式,就强行沿着墙体攀爬上去。(..info)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伊森德连忙闪到早已看好的一个隐蔽处。 只见,在他头顶的第二层台子上看起来有些特殊的区域,一道大门砰地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绿甲的武士,他们小声说着什么,从门里面走了出来,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走得远去。 伊森德静静地等了一会,他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去察觉是否有武士脚步的动静。 等到没发现什么的时候,伊森德无声地踏在青条石的地面上,然后双膝一蹬,一个飞跃,扣住墙上高处的一个凸起,然后又是一个飞跃,这样的高度对伊森德而言不过是一层阶梯,他轻而易举地攀了上去。 伊森德把身子蜷缩起来,在对面巡逻武士的目光所及的死角中,伊森德翻上要塞的第二层。 由于对面的巡逻武士很快就要看向这边,伊森德无法选择,从那个敞开的大门里闪了进去。 刚钻进大门中,伊森德迅速看了一眼,这里是一个空间颇大的厅堂,大厅有一道旋转的楼梯通向第一层和第三层。 还好没有人在里面,伊森德提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他将按在猎刀的手松开,蹑手蹑脚地走进楼梯,是向上还是向下,伊森德想了想,最后仍然选择先向上看看。 他慢慢地顺着楼梯向上走去,由于楼梯是旋转的,在视角被隔开的时候,伊森德就会停下来听一下动静,没发现有人下来的声音就继续向上走去。 到第三层了,眼前是一个直直的长廊,长廊上的两边都分别有四四方方开孔的窗口。 由于处在要塞的第三层,透过窗口,已经可以鸟瞰整个失落之喉,伊森德探头看了一眼。 他露出不能置信的神情。 在他那锐利的目光所及的区域中,他看到了魔铁木上反射出来的那种特有的乌光。 顺着乌光看去,伊森德看到了那些用魔铁木的树皮围搭起来尖角屋子,是嚎风族人所特有的尖角屋子。 这些尖角屋子大概有八、九个,在要塞与西面的嘹望塔所搭建的一条用铁索吊起的悬桥的下面,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从要塞往下看,可能就漏过去了。 伊森德的心头里一阵火热,既然能看到尖角屋子,那么就一定能够寻得到自己的族人。 伊森德左右眺望一眼,寻找如何可以过去的路。 伊森德发现从在长廊的尽头的窗子下就能够看见铁索,铁索从要塞西面的嘹望塔延伸出去,拴住了那座悬桥上。 伊森德连忙沿着长廊向前走去,他在长廊的尽头爬出了窗口,看了一眼对面的巡逻的武士,然后他搭着外面凹凸不平的踩点,顺势一个飞跃,在巡逻武士转身的瞬间跳了下去,身子在空中一个旋身,脚尖勾住了铁索。 一阵寒风吹过,铁索发出金属震颤的晃动声,站在要塞第二层眺望台的一个武士立刻看了过来,伊森德连忙一缩,藏在嘹望塔的阴影下。 那个武士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他摇了摇头,背转过身子仍然去巡视自己原来的视域。 在观察到那名武士并没有发现到自己所引起的动静后,伊森德用脚攀住铁索,然后将自己的猎装脱了下来,他翻身将猎装挂在铁索上,然后顺着铁索向铁索的对面-那座悬桥滑了过去。 铁索明显是精炼过的,异常光滑,加上伊森德猎装上的霜狼皮也是极为的滑溜,因此伊森德的速度极快。 在滑到一半的时候,伊森德终于能够看见他刚才所藏的那个嘹望塔了,在瞭望塔的最高处有一个房间,摇曳的昏黄光线从这个房间那虚掩的窗口中透了出来。 伊森德在悄悄从铁索中滑过去的时候,下意识地透过另一半的打开的窗户向里面探了一眼。 房间的正中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年纪的武士,他那削瘦的脸棱角分明,一头乱蓬蓬的硬直灰发下,饱经风霜的面容被凿刻出深深的线条。 如果昂哥在这里,他一定能够认出,这就是之前他在树林中碰见的追踪茜莉娅的小队中被唤作基戈尔的队长。 此时基戈尔已经不只是一个小队的队长了,由于他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所带的小队纪律严明,领主达利安破格将基戈尔提升为这里的守备官。 此时基戈尔侧向着门,拿着一张地图摸样的羊皮纸,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在伊森德探眼一瞥的瞬间,基戈尔轻咦了一声,他将手中的羊皮纸轻轻放下,然后立刻转了过来,将前面虚掩了一半的窗户完全打开的时候,他发现了远方铁索上的伊森德。 在铁索上的伊森德脸上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形迹的,此时他所在的铁索离嘹望塔有数百米,他绝不相信在隔了数百米的情况下,还能够隔着虚掩的窗户发现自己。 伊森德脸上一阵抽动,显然他认为是自己的运气不好,恰好在这个时点,在瞭望塔房间里的那个武士打开了窗户,但伊森德永远想不到正是他刚才看向窗户的那一眼暴露了他。 事实上基戈尔被破格提升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实力,大领主达利安是少数几个知道基戈尔实力的人。 古尔德王国的武士们在实力上分为低阶、中阶、高阶、超阶、圣阶和天阶。 基戈尔已经触碰到了超阶的境界,现在的他离即将突破还差了一点点的状态。 在超阶这个阶段,超阶者具有的斗气会发生实质的变化,让超阶者获得斗气所带来的能力上的极大提升,其中最重要的能力就是拥有“场之感应”。 “场之感应”即只要在超阶者所特有的“场”的笼罩范围之内,一切与超阶者有关的动向都会令超阶者有所感应。 不过基戈尔还没有完全真正进入超阶的境界,所以对“场之感应”这种新的能力掌握得还不是很完善,伊森德刚才躲在瞭望塔下的时候,他就没能够发现。 不过,对于目光这种最直接的动向,“场之感应”却足够敏锐,基戈尔正是通过伊森德的注视感应到他的存在。 第四十二章 伊森德之死(十三) 伊森德在猛然间将滑动的速度加快了起来,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被发现了。 伊森德的速度飞快,眼看着就要到那座悬桥,突然铁索断了。 切断铁索的正是基戈尔,他的手上凝聚着蓝色而又清冷的斗气,在刚才一甩手之间,一道月牙状的斗气从打开的窗子中飞了出去,迅速切断了与瞭望塔上连接着的铁索。 不过,现在切断铁索已经晚了,伊森德早已做好了准备,他将自己的身子崩得直直的,在断开的铁索使劲弹开的一瞬间,他立刻松开了猎装,与铁索脱了开来,伊森德原本的速度就很快,现在他更快了。 在离那座悬桥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伊森德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态,然后在空中连着翻了几个筋斗,便径直落在了那座悬桥上。 伊森德刚落到悬桥,他就感觉身后一阵寒意,仿佛被那个瞭望塔上的武士给锁定住了,他连忙向旁边一阵疾闪 一柄长长的大剑带着凌厉的声势呼啸而至,在他原来所落下的位置飞过去。 “啪嚓”一声巨响,悬桥的桥身被大剑轰开了一个大洞,伊森德虽然侥幸闪过,但大剑上所附带的斗气力道实在太大了,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无比强劲的斗气力量将伊森德一把掀飞,连带着悬桥上的几根铁索也经受不住这种力道,被硬生生地扯断了。 被掀飞的伊森德在半空中一阵胡拉乱扯,终于拽住了甩到他身前的一根崩断的铁索。 这就是斗气的力量,准超阶斗气的力量。 伊森德虽然无法理解附带在大剑上的、这种强劲的斗气力量是何种东西,也不知道扔出大剑的古尔德武士到底处在哪个阶段层级上,他只是深深地感觉到了一点,唯一的一点,那就是他与那名武士在实力上的悬殊差距。 此时的伊森德,吊在崩断铁索上,一阵高处的寒风吹过,一身冷汗。 远在瞭望塔上的基戈尔则一脸的可惜,他将自己的大剑蓄满了斗气,全力掷了过来,竟然仍然没能伤害那个潜入者分毫。 伊森德再次看了正站在瞭望塔上的那名武士,他将基戈尔的样貌记在了心里。 这样大的动静,负责警戒的那些要塞里、眺望台上的武士们不可能没有听见,他们纷纷回头,就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正吊在那高高的悬桥上的一根铁索上,正和要塞的守备官基戈尔遥遥相望着。 “敌袭!、敌袭!”不知道是哪个武士最先做出反应。 要塞中那些离得近的武士们立刻纷纷向悬桥冲了过去。 看到这么多武士从悬桥两端冒了出来,伊森德不敢久留,他顺着崩断的铁索使劲往自己身下,所能看到的一个尖角屋子荡去。 伊森德松开铁索,斜斜地掉了下去,砰地一声,他把尖角屋子里魔铁木树皮的屋角给砸了一个大窟窿,同时也消去了大部分下落的力量。 伊森德在地上又打了一个滚,化解了剩下的冲击力。 寻找族人是伊森德这次来失落之喉的主要目的,他朝着四周迅速地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左一右各有一张床,床上躺着的果然是自己的族人。 看模样依稀是墨佐尔的儿子提塔和霍迪尔的儿子戈亚,不过这两个人的眼睛都大大地睁着,没有了瞳孔,呈现可怖的白色,全身的皮肤中缠绕着一团一团的黑气。 伊森德心中一阵寒意,他的脑海中又浮起提塔的父亲墨佐尔和他的母亲菲奥拉被恶魔缠身的样子。 “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伊森德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可怕的夜晚,以及带给他和他的妻子弗蕾娅离开族人、背井离乡这样悲惨命运的那个恶魔的名字。 第四十三章 伊森德之死(十四) 伊森德为儿子和茜莉娅讲述着在失落之喉中所发生的一切,他的声音里充满着深沉的感叹, “父亲,他们是我们的族人吗?是拉苏维奥斯把他们变成了这样吗?”昂哥问道。 伊森德点点头,当他在尖角屋子里发现族人的时候,那种巨大的惊喜却转变成了过往的恐惧。 伊森德不住叹息着,这一声声叹息,像一阵阵裹着枯叶子的秋风,吹打着昂哥和茜莉娅的心窗。 伊森德继续说了起来。 还是在那个他掉进的尖角屋子里,那些缠绕在提塔和戈亚身上的黑烟气在他掉进来后,仿佛感应到了伊森德的生命的气息,它们一下子变得有生命起来,犹如藤蔓一般,不住地在屋子之中翻滚,向伊森德席卷而去。 瞬间,黑烟气就将伊森德罩住了。 当时,伊森德只感觉眼前尽是一片片猩红的血污,他就像怪影子一样摇来晃去。 他再一次感觉到了像十几年前那样的灾难,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在瞬息之间便控制了他的大部分的意识。 几乎在无意识之中,伊森德将猎刀在大腿上割了一刀,剧烈的痛苦让他在意识即将崩溃的时候,获得一丝清醒。 伊森德感觉到周身有用不尽的力量,可是这些力量都是那些邪恶的烟雾所带给他的,伊森德靠着那一丝清醒撞破了尖角屋子的魔铁树皮所做的墙壁,他趔趔趄趄地向外走着,努力压住他脑海即将迷失的意识,不让它们被邪恶的黑烟力量所控制,让它们不至于在邪恶的力量前溃散。 随着慢慢脱离这些黑色烟气,邪恶力量的影响也越来越弱,伊森德终于能够冷静下来了,狰狞的面孔也开始像度过黑夜的黎明一样,不再黯淡无光了。 一弯昏黄的月牙,悄悄地悬挂在西边山顶上那墨蓝色的天空之中。 也许是因为月初,它并没有几分光辉,雪地和山影,依然是黑沉沉、暗淡淡地,只给拥挤着在它周围的几块怪物状的黑云,镶嵌上了刺眼的黄边。 伊森德慢慢说着他被黑烟缠住的经历和当时的感受,月牙挂上了他身后的天际,像一个张开了大口、露出獠牙,要一口吞掉他的魔怪的影子。 茜莉娅打了一个寒颤,情不自禁地拉住了昂哥的手。 伊森德所说的一切都如此的真实,让她有些害怕,她只感觉附近的一切都变得阴深深的,尤其是那一弯隐藏在黑云中的月亮,它仿佛蹲在伊森德后面的雪岭之上,虎视眈眈地窥视着这边。 “之后,我终于逃离了那里,沿着我潜进失落之喉的小路,我找到了我的坐骑-那只霜寒亚龙。”伊森德说道。 “有一队古尔德的武士发现了我,他们紧紧地尾随着我,锲而不舍地在后面向我发射一轮又一轮的弩箭攻击,感谢嚎风之神,我的儿子,茜莉娅,谢谢你们,是你们在危难之际救了我。”伊森德向茜莉娅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为他而感到骄傲。 第四十四章 伊森德之死(十五) 三人回到了树屋,昂哥重新燃起了那堆被峭壁落下来的碎冰砸灭的篝火。 茜莉娅怀着纷乱的心事,用木勺搅着吊锅里的热汤,时而翻动一下里面煮得有些熟了的怪异鼠的肉块。 她不时地张大着疑惑的眼睛,看看伊森德,想着他所讲述的事情,她总觉得伊森德所说的那个黑烟气他曾经在哪里听说过。 在不断回想着伊森德形容黑烟气和他感觉的经历时,茜莉娅灵光一闪,一个名字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茜莉娅终于知道为什么伊森德说起那仿佛有生命一般的烟气的时候,自己会有一些熟悉的感觉的原因了。 她想起来这个所谓的拉苏维奥斯是谁了。 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事实上拉苏维奥斯并不是他的本名,他原本应该叫做摩尔多瓦,是瓦莱塔(罗尔斯兰大陆西方沿海的一个小国家)的一个贵族。(..info无弹窗广告) 教授茜莉娅魔法历史的导师帕里斯-赫卡伯在谈起自己往日事迹的时候,曾提起过这个名字以及对他那奇特的人生做过一些深刻的剖析。 事实上摩尔多瓦原本所精通的并不是死灵魔法,他是一个技巧绝佳的水系和空气系的魔导士,帕里斯-赫卡伯在游历罗尔斯兰大陆的时候,曾经在瓦莱塔(罗尔斯兰大陆西方沿海的一个小国家)的王宫中见到过他。 那时的摩尔多瓦十分的年轻,在魔法领域上拥有超出他年龄的理解力和造诣,正因为如此,他已经成为了瓦莱塔魔法界的希望之星,很多人认为他有可能继宫廷魔法师西斯里之后成为瓦莱塔这个国家中的另一位大魔导士,而且也将在西斯里隐退之后,成为宫廷魔法师这一位置的下任继任者。 帕里斯-赫卡伯对这样的天才自然是赞赏有加,还曾经亲自对他指点过。 而在帕里斯-赫卡伯和西斯里两人的关照和指点下,摩尔多瓦也有了极大的突破,他的独创魔法-轻烟灵雾终于有了雏形。 不过,那时的帕里斯-赫卡伯一眼就看出了摩尔多瓦隐藏在天才光辉下的弱点,那就是他太骄傲了,在锐意进取的心态中,摩尔多瓦进步会很快,不过当他达到某个程度的时候,骄傲所带来的浮躁就可能会让他困在无法更进一步的瓶颈里。 帕里斯-赫卡伯做出了这样的推断,并告诉了自己的好朋友西斯里,希望他能够好好给拉苏维奥斯以忠告。 之后的几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西斯里蹊跷过世,而他的弟子摩尔多瓦则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他在继任成为瓦莱塔的宫廷魔法师后,抛弃了他所擅长的水系和空气系魔法,转而研究死灵魔法,而且还将这条路走得异常的彻底。 在传言中,摩尔多瓦为了研究死灵魔法,在瓦莱塔整个国内偷偷地做活人实验,并研究出了极具效果的死灵魔法-灵魂之烟。 摩尔多瓦得意的将他的成果在魔法界中进行展示,不过,在他显示这个死灵魔法威力的同时,瓦莱塔国内也出现了无数国民莫名其妙失踪的事件,而所有的线索都直接或间接的指向了摩尔多瓦。 终于摩尔多瓦拿瓦莱塔国民的人命做试验的事实败露了,就连国王也忍受不了拉苏维奥斯那残忍而不人道的行径,宣布将摩尔多瓦宫廷魔法师的头衔剥夺了。 同时为了反制摩尔多瓦,瓦莱塔的国王邀请了附近好几个国家的魔导士,直接将他从瓦莱塔赶了出去,并请那些魔导师带话给摩尔多瓦,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回来。 从此之后,摩尔多瓦消失了,而在古尔德国王境内出现了一位强大的死灵魔法师,那就是拉苏维奥斯,帕里斯-赫卡伯在给茜莉娅讲述的时候,他一边说一边摇着头,他确信帕里斯-赫卡伯确信摩尔多瓦和拉苏维奥斯就是同一个人,并为这么一个天才如此走向令人不齿的堕落道路而叹息。 第四十五章 伊森德之死(十六) 西天上那块怪影状的黑云,把金黄的月牙的光辉全部都吞没了。 整个雪岭四周的山野显得更加的沉黑、黯淡了下来。 一片沉寂。 伊森德坐直了身体,他静静地看着远处,样子看上去悠闲而又祥和。 昂哥则接手了茜莉娅的工作,不停搅拌着吊锅子里的热汤,他知道父亲一定饿了,所以想尽快弄好了端给父亲。 茜莉娅怔怔地想着自己的导师帕里斯-赫卡伯所讲述的关于拉苏维奥斯的事情。 她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告诉昂哥和伊森德,不过该怎么说呢,毕竟帕里斯-赫卡伯的名气太大了,茜莉娅担心自己无法说清与帕里斯-赫卡伯的关系,这样将不可避免的暴露自己身为索米达小公主的身份。 昂哥明显是个好人,也许告诉他也不会影响自己的这次秘密出使北国的任务。 她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没有将真实的身份告诉昂哥,如果现在想再说清的话,就要颇费一番唇舌了,而且昂哥会怎么看待她呢,他一定会问自己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他,茜莉娅的心里在反复纠结了。 忽然间,茜莉娅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毛骨悚然。 一股浓郁的死灵气息扑面而来,茜莉娅张大了眼睛,她看着四周,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巨大恐惧。 茜莉娅将目光看向了伊森德,只看了一眼,她就似乎觉察到异常。 茜莉娅连忙对昂哥喊道:“昂哥,你父亲……” 话音未落,早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昂哥立刻站了起来,他手一挥,猎刀出现在手心,然后狠狠地将猎刀朝着茜莉娅甩去。 “啊――”看到昂哥竟然将刀投向自己,茜莉娅吓得闭上了眼睛。 接着,她感觉自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抱住,睁开眼睛后,茜莉娅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昂哥的怀里。 而在她原来坐着的地方出现了一排又一排的模糊人影,其中一个原本要扑上来抓住她的,却被昂哥锋利的猎刀给切掉了一部分手臂。 这些是什么人,昂哥和茜莉娅仔细看去,他们惊恐的发现面前的这一排人恐怕已经算不上是人了。 他们的身体都呈现出干瘪收缩的样子,而另外一些则已然腐朽,显得有些破烂不堪,这简直是一排排让人恐惧的尸骸。 这些尸骸在没有产生丝毫动静的情况下悄悄地包围了这里。 伊森德仍然坐着不动,他的表情无比的平静,甚至平静到眼珠子都一动不动的地步。 “这一定是摩尔多瓦搞的鬼……”茜莉娅在昂哥怀里发出颤抖的声音,这些恐怖的尸骸吓到她了,让她感到了一阵又一阵极为不舒服的恶心,由于之前在脑海里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将拉苏维奥斯的来历说出来,在如此突如其来的恐惧之中,茜莉娅情不自禁地就说出了拉苏维奥斯的真名。 “有趣,真是有趣,想不到还有人知道我的本名。”一个诡异而又难听的嘶哑声音响了起来。 接着,在雪地上竟然不知何时飘起了一层黯淡的薄雾。 这些薄雾被雪岭之间的怪风吹拂着,缓缓的动荡着,就像是水波一般,激起阵阵涟漪。 一个穿着深红色袍子的法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昂哥和茜莉娅的面前,如同实质一般的黑暗笼罩在他的周围。 随着这人的出现,昂哥抱着茜莉娅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眼前的这个人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从未有过的巨大压力让昂哥产生了如同置身于死亡境地的危机。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将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只有这样,才不会像怀里的茜莉娅那样簌簌的发抖。 “多久了,再没有人这么叫我,摩尔多瓦,哦呵呵,摩尔多瓦,从前那个令人仰慕的摩尔多瓦去哪儿呢。”一张丑陋无比、形同骷髅一般的鬼脸从笼罩在他四周的黑暗阴影中露了出来。 这个鬼脸的嘴角稍稍抽动了一下,也许那便是他用来表现微笑的方式,不过却更加令人感到无比的恐怖。 第四十六章 伊森德之死(十七) “你把我父亲怎么了?”昂哥看着伊森德,此时的伊森德看上去呆呆的,瞳孔没有焦距,仍然保持着悠闲而又祥和的姿态一动也不动,而不断从阴影中涌出来的尸骸围拢着他,几乎分不出伊森德与尸骸们的区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的父亲?哦呵呵呵呵……你是说这个傀儡吗?”这个诡异的法师仿佛没有脚,只是慢慢地飘到伊森德的面前。 从阴影中伸出一截如同枯木的右手掌,这只手几乎只剩下了骨头,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接着,拉苏维奥斯的左手掌就突然按在了伊森德的脸上。 “你干什么?”昂哥蓄满了暗劲,紧紧攥住了他背后的那根长枪,他看着法师的一举一动,瞄准了他,长枪一举,作势就要将长枪刺出去。 “不要做无谓的举动。”诡异的法师另外那只干枯的手臂缓缓地从阴影中伸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根细细的不知用什么骸骨的骨头做成的权杖。 昂哥立刻就发现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冲击过来,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甚至连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 昂哥仿佛窒息一般,他的脸憋得通红。 “摩尔多瓦,我是帕里斯-赫卡伯的弟子,请看在他的份上,不要伤害我们。”茜莉娅吟唱起驱散术的咒文,她的法力与拉苏维奥斯相差甚远,在拉苏维奥斯的强大面前,茜莉娅只得搬出导师帕里斯-赫卡伯的名头,让拉苏维奥斯有些忌惮,不至于立刻就狠下杀手。 “哦——”拉长了的音调显示出拉苏维奥斯极其意外的心情。 果然,如茜莉娅所料,拉苏维奥斯在听到了帕里斯-赫卡伯的名字之后,把原本对着昂哥的骸骨权杖放了下来。 没有了拉苏维奥斯的阻碍,茜莉娅的驱散术很快起了效果,昂哥感到束缚住身体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拾起从手中掉下的长枪。 茜莉娅悄悄在昂哥手上捏了一把,朝他使了个眼色,昂哥读懂了茜莉娅眼色中所包含的意思,那是让他随时准备着,准备发起再一次的攻击。 “帕里斯-赫卡伯……你的导师是帕里斯-赫卡伯?难怪你会知道我的本名……”拉苏维奥斯缩回到阴影之中,他那握着骸骨权杖的右手在有节奏的轻晃着,似乎在思索着。 “好吧,我留下你的性命,你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不过只有你一个人。”拉苏维奥斯慢慢说道,并强调他只能放茜莉娅一个人离开。 接着,拉苏维奥斯的左手从伊森德的脸上松开,轻轻地招了招手,从茜莉娅身体附近升起一团雾气,这些细细的薄雾原本都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沾染在茜莉娅皮肤上的,这团淡黑色的雾气缓缓地向拉苏维奥斯飘了过去。 拉苏维奥斯慢慢地伸出手掌,一把将那团雾气抓在手中,令昂哥和茜莉娅感到惊诧的是,他们看到那团雾气迅速收缩,最终化成了一颗色泽黝黑的药丸。 看到这颗药丸的周围散发着无比诡异的邪恶烟气,茜莉娅恍然大悟,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就着了拉苏维奥斯的暗算。 “这就是灵魂烟气的本质吗?”茜莉娅问道。 茜莉娅紧咬嘴唇,在问这句话前,她的心里在反复不停的计划着,她需要引出拉苏维奥斯真正的本体。 茜莉娅知道作为一个贵族,当他们拥有聚集魔法元素的潜质,进入魔法的殿堂的时候,接受魔法教育的第一个宗旨就是——“保住性命要放第一位”,这条宗旨被不断强化,深深地刻印在每一个身为贵族的魔法师的心中。 因此那些出身贵族的魔法师在战斗的时候,他们都不会轻易将本体暴露出来的,尤其死灵魔法师,他们原本的身体更是异常的脆弱。 眼前的拉苏维奥斯只不过是一个分身。 茜莉娅祈祷着,她希望接下来的计划能够成功,不过成功的关键在于她能否激怒拉苏维奥斯,引起他的怒气。 按照导师帕里斯-赫卡伯对拉苏维奥斯的分析,他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这样的人最容易被激怒,只要激怒,情绪的波动就能够通过魔法检测到,在茜莉娅的储物戒里有监测精神波动的高级卷轴“心灵感应”。(..info) “小丫头,好奇心会害死你的,离开这里,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拉苏维奥斯嘶哑的声音仿佛一个开了洞的破风箱,叫人听着也觉得无比地难受。 茜莉娅站着没动,她努力镇定住自己,不让颤抖的膝盖发抖,她注视着拉苏维奥斯,说道:“看来我的导师说得没错,即便你变成了一个死灵法师,仍然不会放弃你的根本,你原本就是一个使用水系和空气系魔法的魔法师,难道你的灵魂烟气就是从你的轻烟灵雾演化而来的,简单加上了死灵魔法的侵蚀和诅咒这两种邪恶属性的效果,这只是一个花招或者说只是简单的小伎俩而已,很难想象你曾经是瓦莱塔的宫廷魔法师,你偏离你的道路去追求你原本所达不到的高度……。” 茜莉娅咬紧牙关,不停地说着,这些都是导师帕里斯-赫卡伯曾经告诉她的,只不过茜莉娅将这些原本在魔法领域中极为伟大的成就说成了是花招,这是完完全全的挑衅。 为了彻底地激怒拉苏维奥斯,茜莉娅甚至不惜用了小伎俩这样市井的词语,虽然茜莉娅非常害怕,但是为了救昂哥和伊森德,她豁出去了。 茜莉娅从没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是如此的清晰,她悄悄地将手中的虚空储物戒里的中级卷轴“目标锁定”、“火系元素加持”、“元素活跃”、“无尽之火”、“敏捷加持”、“速度加持”和高级卷轴“灵魂巩固”、“心灵驱散”、“精神防御”、“意识连接”、“心灵感应”全部取了出来,这些卷轴制作的时候都被固化了“极物缩小”的魔法,因此茜莉娅一口气拿出这么多,捏住手心中仍然放得下。 “小丫头,我的恩赐已然结束,既然你放弃生的自由,那就成为我的死亡傀儡吧。”被一个如同蝼蚁一样可以轻易捏死的丫头如此的讽刺,拉苏维奥斯果然被激怒了,他整个脸从阴影中露了出来,如同鬼面一样高高颧骨,堆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眼窝深陷,从两个幽深的黑洞中发出邪恶的绿色幽光,幽光中显示的是强烈的愤怒。 那撕裂心灵一样的怒吼和瞪视的威压,让茜莉娅全身不停地颤抖,她刚才已经用掉了一张“灵魂巩固”和“精神防御”,勉强抵御住了这个恐怖的死灵法师的精神攻击。 在瞬间使用“心灵感应”到怒气的源头,茜莉娅终于定位到拉苏维奥斯的本体真正所在的位置,在那一排排尸骸的后面,她用“目标锁定”住拉苏维奥斯的本体。 “在那里,就是现在!”茜莉娅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她用“意识连接”将昂哥和自己的意识联在一起,让昂哥也能够感应到拉苏维奥斯本体的真正所在。 剩下来的卷轴全部都用在了昂哥身上。 早已做好准备的昂哥怒吼一声,他按照茜莉娅通过意识告诉自己的方法,召唤出原本藏在篝火中的所有火之精灵,在“火系元素加持”、“元素活跃”和“无尽之火”的强化下,这些火之精灵超出昂哥的想象,不断壮大起来。 极端活跃的它们按照昂哥的指示,聚集在一起,一道灼热亮丽的火光猛地腾起,轰隆一声,强烈的火气能将空气都引爆,将四周的尸骸一把震开。 昂哥长枪一挥,把聚集起的火精灵们全部挑到枪头上,然后在“敏捷加持”、“速度加持”的效果的帮助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拉苏维奥斯的本体冲去。 “不——”对于这意外的变故,邪恶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下意识地举起了右手的骸骨权杖想要格挡。 但是他那干枯腐朽的身躯又如何阻挡得了昂哥这经过加持,汇聚全身暗劲和所有火之精灵的强大一击。 那根骸骨权杖被激烈的火之精灵给爆散开来,一片又一片的骨头碎片开始从骸骨权杖上碎裂并且飞散开来。 那原本镶嵌在骸骨权杖顶端,那颗泛着白幽幽光芒的不知名的珠子也露出了明显的裂纹,随着昂哥满怀愤怒的一击,暗劲四溢,裂纹变得越来越清晰,最终在轻泠一声,珠子崩裂开来,当那个珠子破碎贻尽的时候,整个骸骨权杖也完全的损毁掉了。 昂哥将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在长枪的顶端,凝聚在火之精灵与暗劲融合在一起,不断回旋环绕成一个中心。 他对着拉苏维奥斯的心脏部位狠狠刺去,火之精灵借助暗劲的力量迅速弥漫开来。 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的本体顿时化作了一团耀眼夺目的火炬。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拉苏维奥斯突然间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他的暗红色法袍完全烧着了,他不停挥舞着两只没有丝毫血肉的骨头手臂,好像要从那熊熊火焰之中挣脱出去一般。 昂哥怎么会给予拉苏维奥斯逃脱的机会,他再一次举起了长枪,蓄满的暗劲飞射而入,直接穿透了拉苏维奥斯那如同鬼面一样丑陋的头颅。 一串暗劲带着飞散的流火溅射出很远的距离,那原本也许是邪恶死灵法师那罪恶头颅中的脑浆和血肉,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被兴奋的火之精灵所点燃,在火精灵不断肆掠中燃烧殆尽了。 突然间,无尽的火焰朝着四周飞窜而起,火舌舔噬着那些被拉苏维奥斯所控制的尸骸,这些傀儡在火焰中不停燃烧中一动不动,显然失去了死灵法师的操控,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在火焰中变成一堆又一堆的炭灰。 邪恶的法师和他的尸骸傀儡都被消灭了,可是伊森德却仍然一动不动的直坐在那里,他看上去仍然是那么悠闲而又祥和,仿佛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雪岭,只不过在他那苍白的脸上多了五个泛着黑气的手指印。 昂哥的父亲伊森德已经死了,在邪恶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将他的左手掌突然按在了伊森德的脸上的时候,就已经夺去了他的性命。 昂哥跪倒在他的父亲面前,他仍然不相信这是一个事实。 茜莉娅站在他的身后,怀着沉默和悲伤的心情,她轻轻地唱起了在精灵族所学到的一段祈愿生命远走的祈祷文,去帮助伊森德这位勇敢猎人的灵魂在永恒安宁与平静之中得到足够的安息。 满天的星光,也像眨着泪水一般濛濛的眼睛,默默地在看着这一对陷入悲伤之中的年轻人……。 第四十七章 静静的黎明(一) 黎明时分,在嚎风山脉的一个山岭前的雪谷里,在一个僻静的角落,用冰雪和泪水堆起了一座新搭起的坟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昂哥和茜莉娅挨着肩膀,两人静静地站在伊森德的坟墓前。 泪痕满面的昂哥,一直用双手抚摸着一把木柄上镶嵌着细密花纹的猎刀,这把猎刀是父亲伊森德身上的,他将这把猎刀留了下来。 黎明时候的冷风和熹微的光亮,让昂哥从悲哀之中清醒了过来。 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已经死了,孑然一身的昂哥觉得自己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还好,昂哥想起来自己还要送茜莉娅回卡斯屈莱,这是唯一能够让昂哥支撑着自己,不再继续沉浸在失去父亲的伤痛之中的最好藉口。 昂哥站起身来,把父亲那把猎刀放到腰间的四格小包中,可是包里已经装满了东西,父亲的猎刀放进去了,就放不下他原来的那把旧猎刀了。 昂哥想了想,有了个主意,他把霜寒亚龙召唤到跟前,用绳子在霜寒亚龙的尾巴上打了个结,然后把自己的旧猎刀小心翼翼地绑到了霜寒亚龙的尾巴下面,又在外面扎好了好几道怪异鼠的筋皮,以备紧要关头的时候还能够拿出来使用。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昂哥转身来到树屋底下,他要开始收拾行装了,准备接下来的旅程。 白熊阿曼尼在一旁晃着身子四处无聊的踱着步,昨晚它和霜寒亚龙在一片薄雾生起的时候,就莫名地倒在了地上,直到早上才慢慢悠悠的醒过来。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醒过来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小主人的内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悲伤,这让阿曼尼有些纳闷。 白熊阿曼尼晃了晃脑袋,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下,通人性的阿曼尼决定还是不打扰它的小主人,只是自己在附近转悠。 茜莉娅一个人坐在一处空地上,她觉得清晨似乎有些寒冷,便从衣兜里取出了自己的小魔杖,她轻轻念动着咒语,魔杖点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柴禾上,一团篝火就架了起来。 驱散掉黎明时分的寒冷,茜莉娅还想着要做些吃的,在手上没有什么可用的食材,她想了想,最终决定煮点热汤。 茜莉娅一边忙碌着,一边想着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一切,许多事情都是身处王室之中的她从来未曾经历过的。 最开始,是在出使北方的路程之中,碰到了一伙凶恶的盗贼团,这险些把茜莉娅的小命慷慨地送给了死神; 随后,茜莉娅进入了古尔德王国的境内,遇到了令人厌恶的领主达利安,在达利安的百般纠缠下,她不得不寻找时机逃脱; 而逃脱却并不是一帆风顺,当茜莉娅以为自己成功逃离的时候,却中了达利安暗地里所布设的魔法陷阱,魔法陷阱让她昏睡了过去; 之后,当茜莉娅醒过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小山谷里,她被一个善良、憨厚的小猎人昂哥给救了,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在没有丝毫心里准备的情况下,精神的茜莉娅隐瞒了部分自己的身世,只告诉小猎人自己想要回到自己家里的故事,而事实上这所谓的家是她此次出使的目的地北方城市-卡斯屈莱,热心肠的小猎人竟然一口答应了她; 接下来,在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有趣而又无忧无虑的欢乐旅程里,茜莉娅深深地为昂哥身上那股快乐、正直、单纯的人格所打动,不仅如此,她还品尝到了和昂哥在一起的那份信任以及在野外生活的乐趣。.info[] 这些别样的乐趣,发生在茜莉娅这样年纪的少女所特有的微妙心灵里,偷偷地萌发过一种难以言传的神秘希望。 这种神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茜莉娅自己一时也说不清楚,虽然她曾经接受过精灵族最有智慧的大长老的亲口教诲,但是对于这种来自于人类本身最微妙的情感她也无法了解,她只是觉得自己一时有些离不开阿拉塔列尔-昂哥了。 他不光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是一种力量的化身 昂哥全身上下不仅充满着天真的帅气,更有着野性的力量美。 想到昂哥全身那壮硕绷紧的肌肉,茜莉娅的脸微微有些发红,虽然她年纪不大,但是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确实是懂一些的。 其实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到了这个年纪,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总会充满了好奇心,茜莉娅也不例外,聪明的她还从贴身女仆那里套过话,所以她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非常美妙。 可惜自己身为索米达的公主,茜莉娅叹了口气,她的身份让她背负了一些国家和血脉所带来的责任,想到这里,茜莉娅有些思念哥哥里柯尔了。 于是,她抬头看了一眼东方那遥远的重重雪峰,在心里默默念叨了几遍哥哥里柯尔的名字。 好一会儿后,思念的愁绪过去了,茜莉娅转念之间又想起了昂哥的父亲伊森德。 这位亲切的父亲以及勇敢的猎人带给自己和蔼可亲的笑容,昂哥因为伊森德的重伤而燃起的愤怒,因为这些愤怒昂哥失去了理智,他残忍地杀死了那些前来追扰的古尔德武士的恐怖, 以及昨夜和邪恶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的斗智斗勇,所有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它们随着茜莉娅的回忆在她的脑海中静静地过了一遍。 可惜,自己在想尽办法之后仍然不能够阻拦死亡降临在昂哥的父亲伊森德头上,茜莉娅的心情显得有些低落。 因为伊森德过世的那丝难忍的忧伤,随着远处那片魔怪似的云影,再次袭进了茜莉娅的心头。 这时,滚开的吊锅里,沸出了一团团热汤的白沫,落进火堆里,发出“哧哧”的响声。 茜莉娅从纷乱纵横的思绪之中惊醒了过来,她取下吊锅,然后起身到树屋那边,望一眼昂哥。 默默无语正收拾着东西的昂哥,此时正抬着头,他透过树林之间的缝隙看着西边,天上那弯正要落下去的残月边上充满了那一片片如同凶恶猛兽形状的灰色云霞。 昂哥的心里,此刻可能也因为在想着同样的事情而罩上了一层浓浓的阴影。 第四十八章 静静的黎明(二) 随着月亮从西边缓缓落下,启明星慢慢升到了天顶的位置,它如此显眼地出现在东方的天际,挂在那一片素净却透着深蓝绸子似的天幕之中。 整个天空,渐渐变得异常光亮起来,不再是蓝蒙蒙一片。 远处传来阵阵野兽的啼鸣和呼啸的声音,那些生活在雪地之中的猛兽们醒来了,它们重新带给了这处雪地以生机和活力,它们用喧闹和嘈杂的举动来表示和离去的月亮所进行着告别。 天光终于大亮了,早春的冰雪大地,寒霜却更重了。 淡淡的阳光穿透阴寒的薄云和空中飘浮的雪末,将树枝上全是一串一串、一团一团银白色的树挂衬起,散射出斑斓的七彩。 茜莉娅站起身,看一眼正围着树挂上投射的彩光转悠的阿曼尼,她轻轻地穿过了树林,来到前边不远处的一座雪崖上方。 茜莉娅张望着远处的雪山冰峡,怔怔地想象着即将继续下去的行程。 这时,在她面前的雪崖上,忽然传来一丝哗啦哗啦浮雪轻轻落下的声音,声响并不大,但引起了茜莉娅的注意。 这是什么声音?如果不是因为茜莉娅恰好站在雪崖前,恐怕也不会注意到如此轻微的声响。 由于昨天接二连三的发生危险情境,茜莉娅不由得一阵浑身发紧,她悄悄将魔杖从衣兜里掏了出来,警惕地朝雪崖下面看去。 茜莉娅突然想起伊森德所说的在失落之喉里的边境要塞,好像离这里并没有太远,她不禁懊悔为什么没有提醒昂哥尽快离开这里。 显然,在离失落之喉如此近的情况之中,在这里出现任何陌生人都是可怕的事情。 会不会是边境要塞发现那队追踪伊森德的古尔德武士没有回去,而出动其他的绿甲武士循着伊森德的踪迹赶来了? 茜莉娅的神色紧张起来,她念动咒语,挥动魔杖,使出了一级“聆听术”。 一级“聆听术”只能够感应到附近十几米范围内气流异常波动造成的声响,不过因为施放速度较慢,持续时间也不长,时常还会出错,因此是个实用效果非常一般的鸡肋法术,不过在没有其他合适魔法可以侦测的情况下,茜莉娅只能施放它。 平时不太起作用的一级“聆听术”竟然起了效果,茜莉娅发现在她所在雪崖的左面,一个突起的悬岩那里出现了气流的异常波动。 茜莉娅感应到那股气流所引起的波动,正越来越近了,她连忙躲了起来。 接着,一个骑着冷霜蜥蜴的高个子男人的身影从那个方向出现了,他的坐骑似乎受了伤,摇晃着勉强在雪崖上爬着,异常吃力地好不容易登上了这片悬岩。 冷霜蜥蜴长长的三叉舌头不断吞吐着,一下子趴倒在地,看起来再也不能行走了。 这个打扮奇特、风尘仆仆的高个子男人从冷霜蜥蜴上跳了下来,他看一眼自己那不堪伤痛和疲乏的坐骑,从嘴里吐出一口浓浓的唾沫,粗俗地吐在冷霜蜥蜴的头前。 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弯弯的圆弧形的窄身长刀来,这把刀的刀刃极长,而且看起来极为锋利,在朝阳的映照之下,刀锋闪烁着森森的寒光。 茜莉娅见识不错,她一眼便看出这把刀是一把相当稀有的魔法兵器,上面附有魔法的力量, 虽然距离有十米多的距离,茜莉娅仍然可以隐隐地感觉到这个高个子男人握住武器的时候,身上立刻散发出了与众不同的杀气,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气息。 茜莉娅的心稍微有些慌乱,她惊悚地盯望着陌生人的一举一动。 那个高个子男人没有丝毫的动作,却在他前面却闪过一道清冷的刀光,虽然茜莉娅不懂武技,但是她也能看得出这一刀的厉害之处,不仅快而且凌厉,最可怕的是挥刀之前居然没有丝毫的征兆。 他的那个可怜的坐骑“冷霜蜥蜴”连一丝挣扎都没有,便被刀光切成了两半,刀光还带着寒意,将切成两半的冷霜蜥蜴冻结住,没有一点一滴蜥蜴的血流出来。 然后那个男人露出厌恶的情绪,他一脚将冷霜蜥蜴的两半冻住的尸体从雪崖上踢了下去。 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那个高个子男人突然转过头来,朝躲在一旁偷看的茜莉娅猛地一笑,满嘴枯黄的歪牙全部露了出来,显然他早就发现茜莉娅了。 茜莉娅吓了一跳,而且令她感到极为不安的是,在那陌生男子的眼神之中,显露出一丝仿佛知晓她身份的戏谑。 第四十九章 静静的黎明(三) 那高得出奇的陌生人一步步向茜莉娅走过来,他叫泽姆-吉斯,是雪狼盗贼团的首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狼盗贼团一直以来便是萦绕在北方各个国家边境的噩梦,他们栖息在冰山雪岭之中,在罗尔斯兰大陆的盗贼团里面,他们以凶残而闻名。 吉斯认出了不远处躲着的那个小美人儿,他不仅知道她的名字是茜莉娅,而且还知道她是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这都是从他从那些抓来的使节团侍女们那里逼问出来的。 在伯尼尔和古尔德的边境处,他曾经带着他的弟兄们偷袭了这个来自索米达的使节团,那一票让他捞了不少好处,同时还收了幕后指使的古尔德王国所给的一大笔赏金。 正是如此,他的声势一下子涨了不少,他的盗贼团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扩充了一倍有余。 他紧紧盯着茜莉娅,细眯着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邪淫的凶光。(..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些来自索米达使节团的小羊羔,虽然只是侍女,不过皮肉可是娇嫩的很,那几个女人被他和他的弟兄们玩腻之后,卖给了奴隶贩子,由于这几个侍女来自于索米达,她们还懂一些魔法,吉斯卖了个好价钱。 不知道这个来自索米达的小公主玩起来滋味怎么样,年纪这么小,估计还没有被开の苞吧。 吉斯紧紧盯着茜莉娅美丽的小脸,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稍稍向上翘起的眉梢、和那略略向上抬起的下巴,以及那白皙的皮肤,收紧的小腰、修长的双腿,但却有着鼓鼓的胸部,吉斯伸出肥厚的舌头舔舔干燥的嘴唇,感觉这种娇嫩的小萝莉对他是那么的具有吸引力,索米达的尊贵公主一定玩起来更加有味道。 想到自己马上可以随意亵玩一个可爱的萝莉以及用这个小萝莉可以换得的巨额赎金,一举两得的强大诱惑让吉斯心花露放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茜莉娅看着那高得出奇的陌生人面容扭曲,露出奇怪的笑容,更显丑恶可怖,他不断向自己走近。 茜莉娅闪烁的眼睛之中显露出一丝畏惧的神情,她然后连忙牵着裙角,急急忙忙地朝着树屋的树林跑去,她大声喊叫着昂哥的名字。 原本准备跃过去一把抓住茜莉娅的吉斯,在听到茜莉娅喊叫的时候,他撇了撇嘴,这个小公主竟然还有同伴,这让他有些意外, 吉斯忽然想起昨天收取到的情报内容,那个潜入基戈尔守备要塞的潜入者最后逃的方向就是这里,难道是那个神秘的潜入者。 吉斯心里想着,他从手里掏出那张刚刚发出悬赏的通缉令上,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潜入者的画像,以及对那个潜入者的一行小字的说明,“身手敏捷,极其狡猾”。 这张通缉令是托维尔的边境要塞守备官基戈尔签字签署的,吉斯看了一眼赏金,并没有多少,比起这个通缉犯,吉斯对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的兴趣要更大一些。 吉斯把玩着他那把锋利的弯刀,在手指间甩来甩去,他继续跟着茜莉娅,向她逃走的方向追去。 听到茜莉娅声音中夹杂的惊恐,昂哥立刻放下手中收拾好的树屋绳索,猛地朝着她呼叫声音的所在奔了过来。 一个又高又大的陌生人突然间就出现在前面,昂哥的心里不由得一震。 他回手把茜莉娅拉在自己的身后,像是生怕她被人夺走了似的。 “哈哈哈哈!……”看到茜莉娅的同伴竟然是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吉斯发出一串嘲讽的笑声,显然他并不认为一个少年对他有什么威胁。 吉斯的眼睛落到了昂哥手中紧握着的长枪,那长枪上斑驳的摩擦痕迹,狡诈在吉斯的眼睛之中一闪而过,他一边向昂哥接近着,一边故作友好地大声说道:“要是我没有听错的话,你叫昂哥?” 两个年轻人都没有吭声,也没有来得及想,这个又高又大的陌生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什么来到这里。 茜莉娅由于突如其来的紧张,身子有些发抖,她脑海里的记忆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非常危险,但是茜莉娅却想不出这人到底是谁。 她紧贴在昂哥的背后,把头从他的肩膀旁边探了出来,窥视着对面的那个陌生人。 昂哥则用他那充满猎人热力的大手,紧紧地攥了一把茜莉娅颤抖着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胆量和勇气传给她。 昂哥像一块无声的山石,就这么立在她的身前。 有昂哥为她壮胆,茜莉娅也渐渐地镇定了下来,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表现得如此怯懦,也应该为昂哥增加些慑服对方的力量才行。 茜莉娅的心不再狂跳了,她从昂哥的身后向前跨了一步,堂堂正正地和昂哥并肩而立了。 昂哥一直在用猎人那锐利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这个陌生人。 第五十章 静静的黎明(四) “嘿嘿,来自异国的小公主,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啊?……” 吉斯嘴里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向前走了一步,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抖落着上面沾着的一些霜冰。 茜莉娅心里咯嘣一下,果然,这个人知道她的身份。 而昂哥则看了茜莉娅一眼,他原本隐隐约约猜到茜莉娅的身份并没有她告诉自己的那么简单,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两人瞬间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一起转过头来,仍然不出声的盯视着吉斯。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一块势力最大的盗贼团”雪狼“的老大,泽姆-吉斯。”吉斯洋洋得意的提着自己的名字,他兴奋地继续说道。 “雪狼盗贼团,嘿嘿,可爱的小公主,就是那个曾经袭击索米达使节团的盗贼团,万分抱歉啊,当时我的手下用很粗鲁的方式来拦截索米达的使节团,如果我知道马车当中坐的是一位像您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那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这么干的。” 吉斯眼神里面充满着兴奋和急切的目光,显示他内心的想法完全和他所谓的虚情假意的道歉并不符合。 “感谢古尔德王国的使者,不管他们用什么理由,反正是借我们的手来对付了你们,虽然我们并没有成功,不过,这些慷慨的古尔德人还是给了我一笔大大的赏金,嘿嘿。[..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想那个使节团里的可爱美人儿,那就是你,我的小公主,茜莉娅,我想我会像对待你的那些美丽侍女们一样,好好疼爱你的。啊?……哈哈哈……” 这凶兽似的狞叫,让一直盯着吉斯的茜莉娅突然有些颤抖了起来,那支差点射中自己的弩箭也出自此人之手,这是个跟旅途上的噩梦连在一起的凶人。 看着吉斯,茜莉娅想起来她在去往北方的道路上的那场灾难,盗贼团突然的袭击,一个又高又大的盗贼冲在前面,这名盗贼十分的凶悍,一人接连杀死了几十名使节团的护卫骑士,甚至连使节团的骑士长隆多也伤在他的手上。 在幸运得逃脱过程中,因为隆多和护卫骑士们的奋不顾身,茜莉娅得以平安地从盗贼袭击中逃脱,但是剩下那些人,包括那些随茜莉娅一起出使的几位侍女,全部都被当时袭击的盗贼团掳走了。 茜莉娅手中紧紧握着魔杖,恨不得从中射出一道让人立刻毙命的魔法来结束眼前这个人的性命。 吉斯毫不在意茜莉娅那愤怒的眼神,他慢慢走着,仍然继续地说着。 “在来这里的路上,我还听说了一个传闻,那就是这里的领主达利安很喜欢你,茜莉娅,你的魅力还真是大啊,这些日子他可是把你给找翻天了呢,所有人都以为你被暴风雪埋进了山涧里了,可我在这儿遇上了你,你跟这个毛头小子怎么到一块儿的?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那个曾经偷偷跑到托维尔边境要塞的那个潜入者吧,基戈尔很快发出了你的通缉令,不过,看起来好像和画像中不太一样?嘿嘿,你叫昂哥是吧,看来我又有一笔飞来的横财了。” 昂哥的脸色,阴冷得就像一块黑沉沉的坚硬黑曜石,他不说一句话。 听到这里,茜莉娅明白了,这个盗贼团的首领是追着伊森德的踪迹而来的。 茜莉娅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在惊慌之中喊叫出昂哥的名字,这等于把昂哥的名字直接告诉给了眼前这个人。 第五十一章 静静的黎明(五) 茜莉娅看了一眼手中的储物戒,她所有增加加持效果的战斗魔法卷轴都在之前用光了,就在她担心着什么的时候,吉斯和昂哥两人都动了起来,他们迅速使用着弯刀和长枪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作为一个猎人,继承伊森德天赋的昂哥,身形灵巧异常。 由于在很小的时候,伊森德就带着昂哥进行嚎风族族人所特有的狩猎训练,昂哥被伊森德带着去同那些可怕、而且并非寻常人力可以抗衡的魔兽进行战斗。 在这一场场濒临生死的训练过程之中,在伊森德的训导下,昂哥最先学会并熟练掌握的便是各种躲避的技巧。 而通过与风之精灵的呼应,昂哥如同风一样流畅的躲闪,在配合手中的长枪如同闪电般的疾刺和挑击,让吉斯大是意外,他没有想到昂哥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是如此的厉害。 身为高阶武者实力的吉斯收起了轻视的心情,不再保留自己的实力,他唰唰数刀,突然展开一阵如同流水一般绵延不断的进攻,交战的情形就迅速改变了。 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吉斯迅速摸清了昂哥的进攻路线,昂哥所使用的只是伊森德所教授自己的长枪的使用方法,来来回回总是那么几个固定的方向和招式,这些招式只是精明的猎手用来对付猛兽的,当真正碰到高手的时候,就有些不太够用了。(..info) 吉斯的弯刀不停翻飞,高大的身材如同翩翩起舞一般,他展开了全力的进攻,由于他使用的弯刀是一柄拥有寒属性的魔法兵器,在不住地与昂哥的长枪交击的过程中绽出了阵阵寒气,如果不是昂哥体内那奇异的暗劲充溢在长枪四周以及风之精灵暗中帮助,恐怕早就被那寒气冻住而无法使用了。 魔法兵器一般都需要武者通过自己的斗气来激发兵器的独特魔法属性,从而有效控制兵器来伤害敌人,这个叫吉斯的盗贼,他的弯刀上散发出逼人的寒气,而且还不影响他原本的灵活使用,单单凭这一点就可以想象,吉斯的力量和技巧有多么高超了,不愧是拥有高阶力量的武者。 昂哥的长枪拥有长度,可以有效的保持自己与对手之间的距离,配合他的暗劲,原本是对付这种灵巧形武器的极佳武器,可现在由于对方的实力高强,斗气不弱,再加上经验丰富和魔法兵器,在这多重作用下,昂哥越来越处于下风。 随着盗贼吉斯正式展开又一轮攻势,昂哥的攻击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原本对于昂哥来说的那些开阔而又通畅的进攻路线,现在有好几个方向都已经完完全全地被吉斯先发制人地抢先切断,再加上吉斯的那把寒属性的魔法兵器的威力显现,对于吉斯的这一轮攻势,昂哥沦为了只能躲避的地步。 这样一来,昂哥所付出的体力,远比一开始时要大得多。 昂哥显然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劣势,在这种对于他来说相当不利的状况下,昂哥选择了向后退开,他想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以便转换进攻方式。 吉斯经验如此丰富,他立刻看破了昂哥的意图。 只见吉斯狞笑一声,他又高又大的身材在猛然间冲前两步,一下子缩短了与昂哥之间的距离,措手不及的昂哥连忙横起长枪想要挡住吉斯,但是仓促之间的横架,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吉斯这种级数的高手这全力冲前的一击呢? 只见吉斯的弯刀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闪电般地重重劈在昂哥的长枪正中。 吉斯的弯刀原本就是最大化劈砍效果的兵刃,加上吉斯在使出这一击的时候,将全身斗气都灌注在弯刀之中,因此昂哥的长枪在与吉斯全力劈砍下的弯刀相接触的一刹那,长枪发出一阵嗡鸣的激扬清音。 竟然没有劈断?吉斯无比的惊讶,看来这根长枪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既然劈不断,吉斯顺手将手腕一旋,弯刀带着长枪,被吉斯远远地拨了开去。 吉斯原本预计这一拨能够将昂哥的长枪挑掉,哪知昂哥的长枪并没有脱手飞出,而是仍然牢牢的握在手中。 吉斯冷哼一下,他没有放松进攻,只见吉斯迅速将刀抽回,紧接着就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昂哥仍然抬起长枪枪身来进行格挡,不过当昂哥瞥见吉斯眼神中露出的一丝嘲讽时,昂哥心中不禁猛地跳动起来,他那猎手般的触觉感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 在这种契机下,昂哥身体生出一丝求生的力量,风之精灵团团围绕着他,让他在一瞬间后退了好几个身位。 果然,昂哥的警兆并不是没有来由的,那柄原本被他长枪架住的弯刀竟然消失不见,突然出现在昂哥的肚子下方,一阵被斗气带过仿佛肌肤被撕裂的疼痛从小腹传来,昂哥不禁有些后怕。 刚才若不是他在那一瞬间借助风之精灵的力量向后闪出几个身位,恐怕早就被神秘出现在下方的弯刀给穿膛破肚,切成两半了。 当啷一声,昂哥的长枪掉落在地上。 风之精灵卷着昂哥飘落到距离吉斯有些远的安全位置,昂哥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茜莉娅亲手缝制的那件皮甲也起到了防护的关键作用,弯刀带起的斗气只在皮甲的肚腹处拉出了一道白色的印痕,自己的肚子并没有收到真正的伤害。 昂哥看了茜莉娅一眼,用眼神告诉她,眼前正站着是一个他可能战胜不过的强大对手,昂哥让茜莉娅做好准备,霜寒亚龙和阿曼尼都还在树屋那边,一会只要看到情形不对,他们可能就要做好逃跑的准备。 第五十二章 静静的黎明(六) 长枪掉落在地,被吉斯一脚踢到了雪地的一边,昂哥只得将腰带上的四格包里的猎刀掏了出来。 而这时,盗贼吉斯已经朝着茜莉娅冲了过去。 原来,吉斯刚才看到昂哥和茜莉娅在挤眉弄眼,他预料到这两人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很有可能是想要逃跑的计划,他可不想让到手的羔羊失掉。 吉斯便想先将这个索米达的小公主先抓下来再说。 看到吉斯狞笑的面孔越来越近,茜莉娅连忙轻轻默念着她所能使出的最快的魔法咒语。 随着她的吟唱声,通过魔力在四周凝聚起来的风元素开始起了一定的变化,那些环绕着茜莉娅身体的气流,开始以不自然的方式旋转起来,这是风系魔法“风暴之甲”的效果。 “去!”茜莉娅用魔杖指着吉斯,生起的旋风气流向吉斯卷去,茜莉娅知道这个魔法看起来声势不错,但其实威力一般,并不能对吉斯这样的高阶武者造成什么伤害,唯一的作用只是稍微延缓一下吉斯的脚步。 果然,吉斯被旋风气流一吹,冲过来的势头便慢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离茜莉娅有些距离的昂哥已经赶到了。 昂哥拿着猎刀不顾性命地奋力进攻起来,因为他相当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吉斯的对手,他只能靠着拼命的进攻打法来获得机会,一旦自己失败,他和茜莉娅恐怕一个都别想逃脱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让这个可怕的对手受伤,这样他们才有逃脱的机会。 看到昂哥不要命似缠斗打法,吉斯也有些忌惮起来,他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受伤,因此有好几次明明昂哥的攻势之中露出了极大的空隙,但吉斯都没有趁机砍杀过去,因为他知道自己也许能够利用空隙直接将昂哥杀死,但昂哥的猎刀也会在惯性的作用下刺中自己,不管会伤成什么样,这可不是划算的买卖。 茜莉娅所召唤的旋风对昂哥也起到了一些增益的作用,昂哥借助着风之精灵的力量和以命搏命的打法,竟然一时之间和有所顾忌的吉斯打成了平手。 正当这两个人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间,从两边空旷的雪林中各自走出一群人来 由于“聆听术”效果还在,茜莉娅在一瞬间便感应到附近十几米范围内又有几十股气流异常波动造成的声响,她不露声色地向声响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顺着阳光的光线,茜莉娅发现从雪林里围过来一群和盗贼吉斯衣着同样古怪人影,他们正静悄悄地向这边围过来。 茜莉娅立刻明白了,吉斯并不是一个人来到这里,那些正接近的古怪人影很有可能就是吉斯所谓的雪狼盗贼团的盗贼同伙。 茜莉娅那双秀丽的小眉头拧在了一起,看得出她的心是紧缩在一起了。 “哈哈,看看,我的伙计们终于到了。”吉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弯刀一甩,将昂哥逼退。 昂哥退到茜莉娅身旁,看到那些不住接近的盗贼身影,他深吸了一口气,昂哥开始悔恨自己不该把霜寒亚龙和阿曼尼都留在树屋那边。 他很想像上次利用愤怒的力量,去感应威猛而又强大的大地精灵,召唤大地的精灵,将这些悄悄围过来的敌人们全部都困住,可惜不管他怎么去感应,都无法感应到大地精灵一丝一毫的影子。 看着叫人厌恶的吉斯站在他面前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昂哥无比的焦急,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吉斯提着他的弯刀朝昂哥砍杀了过来,此刻,吉斯连用斗气激发魔法兵器的寒霜冷气都懒得用上了,所有的攻击都异常的简单,显然,他不想再过多浪费自己的力气了,手下的及时赶到让吉斯根本就不用费心什么,他只用缠住昂哥一小会就好了。 两人再次缠斗了起来,却并没有刚才那么的惨烈,如果说之间昂哥和吉斯像是殊死搏斗,那么现在反倒只像是见招拆招的武斗练习,只有时不时弯刀和猎刀发生的一下下激烈碰撞声以及昂哥的怒吼声,证明两人仍然是在坐着激烈的交战。 以吉斯的实力,虽然他哪怕只使出了一多半的实力,仍然显得稳操胜券,他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吉斯的弯刀越来越飘忽不定,平平常常的出手中,带着一股高级武者的气势,每一击都让昂哥难受不已,每当这时候,昂哥就需要通过搏命的方式,不去考虑自己的要害,只做纯粹的攻击,而吉斯却狡猾得不去硬接。 只是片刻之间,昂哥的身上被吉斯弯刀上的斗气割出了一道道的白痕,如果没有这一身皮甲的保护,昂哥恐怕早已是伤痕累累了。 从外面看来,好像昂哥和吉斯打成平手,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但是这场战斗已经渐渐进入了尾声,昂哥现在已经无法去想别的什么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与吉斯之间有着巨大的一条壕沟,他只能不住的去攻,让吉斯有所忌惮,才能够缓和一口气下来,否则他早就输了。 越来越多的盗贼们围拢了过来,他们仿佛看好戏一般,只是在一旁围观。 突然吉斯与昂哥之间的武器连续交接了数下,一连串兵刃之间的火花飞溅,昂哥的猎刀被吉斯反手一绞,直直得飞了出去。 不好,武器没了,就在昂哥惊愕的瞬间,吉斯伸出拳头,他将昂哥打倒在地,显然吉斯想抓活的。 扑通一声,昂哥重重摔在地上,他的嘴角流着鲜血,仿佛晕过去了。 “昂哥……”茜莉娅双手捂住嘴巴,她想要冲过去查看昂哥的伤势,却被几个已围过来的盗贼给紧紧看住了,她的魔杖很快被身后的一个盗贼给抢了过去。 没有了魔杖的茜莉娅丝毫没有办法,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昂哥,她都要哭出来了。 终于将这个费劲的小子给解决掉了,吉斯得意笑着,他将弯刀收起来,然后示意自己的手下将昂哥抬走。 就在吉斯向茜莉娅走去的时候,忽然,倒地的昂哥翻身而起,他不顾一切地猛然间一个虎扑,现在昂哥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擒住吉斯,利用他来震慑他的盗贼手下们。 昂哥张开他两只有力的大手,从身后卡住了吉斯的咽喉,有些大意的吉斯一下子没能闪躲开,被昂哥一把扑倒在地。 昂哥正要顺手抽出吉斯腰间的弯刀,不料吉斯的手下已经赶到了,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昂哥再一次打倒在雪地里,这一次昂哥真的昏了过去。 惊魂未定的吉斯站起身来,他摸摸脖子上的勒痕,朝倒在地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昂哥看了一眼,他凶狠地朝手下喝道:“把这个小子给我砍了,基戈尔的赏金老子不要了。” “不,求求您,放过他的性命。”茜莉娅流着眼泪,她轻声向吉斯祈求道。 “哦?索米达的小公主,你是在求我吗?”吉斯回转身来,他看了看茜莉娅那因为梨花带雨而显得更加美丽脸庞,他发出一阵淫の荡而又令人厌恶的笑声。 “好,我放过他的性命,不过,得用你的身子来换,美丽的小公主,你看怎么样。”吉斯露出丑陋的黄牙,用手指挑起茜莉娅那秀气的小脸。 “只要你答应放过他,我会如你所愿。”茜莉娅想了想,然后她咬紧了嘴唇,轻轻的用几乎难以听见的声音说道。 吉斯毫不掩饰的再次大声狂笑了起来,他向手下做了一个手势,盗贼们搜尽了昂哥身上的所有东西,他们将昂哥掉落在地上的长枪和猎刀也拾了起来,然后将昂哥扔到一头冷霜蜥蜴的背上,由一个盗贼手下看着。 接着吉斯带着茜莉娅走向一座早已准备好的雪橇,和他的手下们向西边驰去。 第五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一) 塔维斯托克镇,是座落在托维尔山脉和晶歌森林之间那略微平坦的中腹地带上的一个中等规模的镇子。 在威皇卡曼-萧-古尔德玛斯-诺伊尔(即卡曼一世)掀起复兴整个古尔德王国所存的荣耀与光辉的那段时期,塔维斯托克镇还不存在,在这里原本只有一个异常不起眼的小村落。 历史的车轮不停转动,随着卡曼一世在古尔德王国之中不断地做出各种振兴的改革,这些改革将整个国家的腐旧气息一扫而空,这个罗尔斯兰大陆上历史最为古老的国度再次焕发出了强大而又耀眼的光辉,逐渐变得兴盛而又繁荣了起来。 就在这段辉煌的黄金时期,所有古尔德王国的都市都开始了发展,就连那些最不起眼的边境地带也不例外。 威皇的改革影响了古尔德王国的方方面面,这个原本偏远的小村落也成为威皇对军队改革的间接受益者。 因为按照威皇卡曼一世在军队改革所制定的条例,每年都有三个月会从古尔德王国的五大军团驻扎地之一的达特穆尔城中调来一队王国骑士来到这里,他们是专门过来巡视王国的北方边境,而在巡视的同时,这些骑士也一并将卡曼一世的赫赫威名带到这个因为偏远而消息闭塞的小村落。 那些骑士们巡视着古尔德王国北方边境,出巡和回来都需要到这个小村落歇脚、进行补给。 有时候这些骑士中某些人出于强烈的责任心和骑士的荣誉,他们会出手清理那些骚扰村落的盗贼们,以帮助这个小村落来维持治安,王国骑士的举手之劳给这个小村落带来了安宁,在这种环境逐渐改善的情况下,许多附近的人们都纷纷举家迁了过来。 很快,由于迁来的人不断增多,这个小村落的规模自然而然就越来越大。 原本对这里拥有辖属权的达特穆尔城的领主克洛维认为这是威皇的意志得以传达的最好示范,于是他专门征调了一批自己所属军团中的绿甲武士常年去驻守这里,并征集了这里的闲置劳力,修路造屋,在这个地方铺展起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小城镇。 后来,许多年过去了,古尔德王国变得富强而又野心勃勃,它开始进行向周围进行扩张的准备。 这位新近执掌古尔德整个国家大权的年轻君王卡曼二世是个笼络人心的高手,他将这个小镇子和附近的土地都赋予了世袭的权利,打上原本治理这里的克洛维家族所特有的徽记-“智慧女神最喜爱的那朵代表圣洁与美丽的金色鸢尾花”,当然这只是一种形式的需要,由于达特穆尔城领主克洛维在这里的早期经营,塔维斯托克镇早就与达特穆尔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他的势力根本无法染指。 名正言顺的成为塔维斯托克镇子主人的克洛维家族重新规划了整个小镇,并在这里建造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庄园,在大大小小的道路全都修建完毕之后,塔维斯托克镇终于四通发达了起来,这里涌进了无数在古尔德和北方诸国之间游历的赏金猎人、吟游诗人以及各种各样的冒险者,他们的到来让塔维斯托克镇变得更加热闹、更加繁荣和更加混乱了。 第五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 当古尔德王国的前哨兵团进入北方之后,当然会明白托维尔山脉是通往北方诸国的一个绝佳的战略要地。 当前哨兵团一进驻到这里,就把准备进攻北方诸国的指挥所,设在塔维斯托克镇里。 十几年来,克洛维家族中最具天赋、技巧高超的大魔法师达利安根据国王卡曼四世的密旨,将东方战役中那些成千上万的战争俘虏作为劳工,在托维尔山脉大肆修建边境要塞和前哨站,储备战备物资和给养,准备进一步实现国王卡曼四世的北方战略计划。 于是,紧靠着托维尔山脉的塔维斯托克镇的气氛,也就非凡地紧张了起来。 过去克洛维家族修建的度假庄园,如今成为了前哨兵团的指挥所。 不过这并不影响塔维斯托克镇的热闹与繁荣,由于古尔德王国的强势,所挑起的战争,一些北方国家的有钱人为了寻求避难,他们纷纷涌入古尔德王国境内,而塔维斯托克镇是其中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些逃亡者,为塔维斯托克镇带来了财富,也带来了活力。 对于这些来自北方的有钱人,领主达利安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里是他的领地,塔维斯托克镇的繁荣和兴旺是他乐于见到的。 太阳渐渐落下,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塔维斯托克镇前方的一条僻静的道路上,给人以一种清冷的感觉。 吉斯和他的手下早已换上了马车,乔装成商队来到塔维斯托克镇,这条僻静的道路并不好走,在颠簸了半个小时后,总算上了大道。 茜莉娅透过马车窗外的那丝缝隙看着外面的景色,心里装着无限的忧愁,为昂哥的安危和自己接下来的遭遇而担心不已。 在这辆马车上,只有她和那个盗贼头子吉斯。 茜莉娅每次转头的时候,都能够看见吉斯那张丑陋的脸孔,这让她觉得无比的恶心,可是却又无可奈何,昂哥在他的手中,如果自己有稍微一些的反抗,吉斯就会以昂哥的性命来威胁她。 茜莉娅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为了尽量离那个不怀好意的吉斯远一些,茜莉娅将身子缩在一角,紧贴着马车的窗口。 在通过几处镇外有古尔德武士巡逻的岗哨后,一双大手突然搂住茜莉娅娇小的肩膀,茜莉娅惊愕的转过头,吉斯那丑恶的脸靠了过来,面对如此诱人的小萝莉,吉斯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他一把搂住茜莉娅,一双手隔着茜莉娅丝质的裙衣若无其事地捏弄着她柔软的胸部,脸上露出极大的快意。 茜莉娅拼命的挣扎,扭动,想要反抗这个恶魔对自己胸部的侵袭。 但是拥有高阶武者实力的吉斯怎么可能让她如意,茜莉娅的反抗对吉斯来说简直就跟蚊子叮咬一般的无力,他紧紧钳住茜莉娅的手臂,另一只手用力地捏着那柔软如同棉花一样的地方。 深深的屈辱和羞耻感,使茜莉娅憋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伴着压抑的“呜呜”轻泣声,她咬着牙忍受着。 吉斯将茜莉娅搂在怀里不停地猥亵,他感到了心满意足,毕竟被他猥亵的可是一个拥有尊贵身份的公主,看来战争还是有好处的,吉斯得意的想着。 “老大,进入小镇了。”外面驾着马车的车夫敲了敲身后的板子,提醒着吉斯。 吉斯控制住自己的欲の火,小镇的盘查点很多,他不想节外生枝,反正这个小萝莉的身子迟早是要到手的。 吉斯凑近茜莉娅的耳朵,张开他那满是臭气的嘴巴,伸出舌尖在茜莉娅小巧圆润的耳珠子上一压,重重地舔了一下,他这一舔加了斗气,茜莉娅只感觉耳朵上一阵又痒又麻,她哪里受得住如此折磨,她娇小的身体在吉斯怀中猛地一缩,差点就要崩溃了。 看到茜莉娅如此反应,吉斯露出极为淫の荡的笑容,他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的小公主,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会用这样的技巧让你快乐至死的。” 然后他在一阵哈哈大笑声中,松开了茜莉娅。 面对着这个恶魔一样的吉斯,茜莉娅的身体和心灵一起颤抖着。 第五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 随着住进塔维斯托克镇的人越来越多,原本狭窄的街道就更加拥挤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的街道实在太过于窄小,无法让两辆马车并行,因此雪狼盗贼团伪装的商队马车只得一辆一辆的分散开来,挤入到人群之中。 这里的街道非常狭窄,哪怕是马车极为缓慢地在人群中行驶也会发生一些擦碰。 忽然,有一个家伙往吉斯的马车前轮上一蹭,然后便捂着腿倒在了地上,他的腿正好卡住轮子,马车停了下来。 接着,立刻从旁边跳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看起来三十几岁,身材魁梧高大,满脸络腮胡子,两只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他一手指着倒地的那个人,一手堵住吉斯马车的去路,对着车夫,嘴里叽里呱啦地大声嚷嚷起来。 随着他的嚷嚷,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吉斯的马车也困在这里,无法继续行驶下去。 “老大,有人找碴。”这里离雪狼盗贼团所控制的地头还有一段距离,遇到这种情况,车夫比利不敢擅自跟人发生冲突,他打开身后的抽板,露出一个小窗,他朝里面的吉斯说道。 “妈的,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找我的碴,难道他们不认识我的马车吗?”吉斯怒吼一声,他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只见马车的前轮下倒着一个人,那人腿上不断留着鲜血,脸上现出极为痛苦的表情。 而那个络腮胡的家伙看见吉斯打开了马车的窗户,他立刻就冲了过来,用手指着吉斯的鼻子就是一阵痛骂 吉斯脸上露出一丝异常阴险的怒意,身为高阶实力的武者和雪狼盗贼团的首领,何曾有人敢这样对他进行侮辱,他猛地推开马车车门,走了下来。.info[] 在马车车门打开的一瞬间,络腮胡子假装瞪着吉斯,实际上眼角的余光却是向马车里面四处察视。 当看到一个年轻的少女蜷缩在角落,络腮胡子专注地注视着这个少女的面容,仔细分辨着,很快,他收回了眼角的余光。 此时吉斯已经来到了络腮胡子的面前,看到吉斯又高又大的身材以及逼人的气势,那个络腮胡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身子,想要后退两步。 吉斯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要显示下自己高阶武者的实力,让这些敢对他找碴的人付出代价。 吉斯刚准备动手,却见那个络腮胡的男人将受伤倒地的那个家伙一把拉起。 “原来是吉斯大人,真对不起,是误会,我们弄错人了。”那个络腮胡子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刚刚认出了眼前这个高大身量的人是谁,他弯着腰不住地向吉斯道着歉。 一边道着歉,这个络腮胡子还一边使着眼色,立刻附近围过来的人都纷纷散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看到这个络腮胡子的态度竟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吉斯的怒气稍微消了些,他原本想要再教训一下这些人,可是自己的其他手下却都不在周围,想到马车里还有那个小公主,吉斯决定不去寻这些人的晦气。 他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吐在那个络腮胡子的身上,然后冷哼了一声,重新回到了马车里,随着车夫的一下甩鞭,吉斯的马车再次地向前行驶了过去。 街道再次恢复到原来的热闹,仿佛这里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而络腮胡子跟那个被马车压伤的家伙交待了几句话之后,消失在街道后面的小巷子里。 这个小巷子相当的幽暗,到处都是积水,路面有些湿滑,空气中还有一股奇特的酸臭味道。 小巷子很深,两边全都是相当简陋的低矮房子,一间又一间的房子都紧紧地挨在了一起。 络腮胡子往里又走了几十米的距离,来到一座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矮屋子门前,他四处环顾了一圈,然后按照暗号三长两短地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女人,她几乎挡住了整个大门,络腮胡子认识她,她叫玛丽。 玛丽看了一眼络腮胡子,然后让开了路,从她身后露出一道狭窄的门廊,而从门廊的尽头传出来一阵阵女人欢愉的呻吟浪の叫声。 听到这个声音,络腮胡子不由得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他摇了摇头,跟着开门的玛丽走了进去。 这低矮的屋子里有好几间房间,由于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聚会,因此所有的房间都敞开着,只有最里面那间是关着的,不过虽然关着,但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是关不住的。 络腮胡子继续尴尬地站在门前,他无可奈何地等在了外面。 房间里面的呻吟声突然急促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响亮,当响亮到一个高度时,声音终于降了下来,慢慢地呻吟声变得轻柔悦耳,甚至充满了一种别有情调的妩媚和引人意乱情迷的魔力。 络腮胡子的脸因为憋得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他身上的某个部位早就已经充血肿大了,可是他却不得不忍住这种心潮澎湃的感觉,因为在这个房间里面是他的老大“红眼”,红眼不喜欢在做事的时候被人打扰。 而且,在他面前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玛丽在紧紧瞪着他,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让络腮胡子感到不寒而栗。 终于,房间里平静了下来,只传来一些细微的喘气声,络腮胡子松了口气,他知道老大已经完事了。 玛丽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个女人赤身裸体站在门口,她的身量很高,腰肢纤细但却非常的丰满,那对高高翘起的乳の房和结实浑圆的臀部能够聚焦所有男人的目光,这是一个拥有无穷精力和魅力的女人。 “老大”络腮胡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他咳嗽了两声,向老大红眼示意自己有重要的情报。 “他昏过去了,把他拖走。”红眼向玛丽吩咐道。 玛丽点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条白色的纱巾,递给了红眼,红眼将白色纱巾裹住自己窈窕而又结实的身体。 看着老大白纱中若隐若现的诱人身影,络腮胡子咽了一口口水。 “卡索,怎么,有性趣了?要不要来一炮?”红眼看到络腮胡子身上男人特征显现得十分明显,用嘲弄的口气说道。 “不不不,我怎么敢。”络腮胡子想起那些关于老大在这件事上的可怕传言,不禁打了个寒战。 等到玛丽将那个昏迷过去的男人拖走之后,络腮胡子终于说起刚才发现的重要情报。 “我们今天证实了之前的消息,雪狼吉斯真的抓到了索米达公国的公主。”络腮胡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说重点。 红眼露出沉思的表情,她没有问具体的细节,络腮胡子是她的亲信,有很多情报都是直接交给他去打探的,绝大部分的情报都很可靠。 “安排人,潜入雪狼住的地方,想办法联系到公主,如果她有所疑虑的话,就说我们来自北国……”红眼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仿佛想起什么。 “算了,你们的身份都不方便,这次我亲自走一趟,你想办法把我安排进去。”红眼突然改变了主意,吩咐道。 “老大,你要亲自出马?”听到老大的吩咐,络腮胡子目瞪口呆。 “不错,吉斯是高阶武者,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公主是个女人,只有同为女人的我才适合,一方面保护她的安危,另一方面救她的时候也有个可靠的内应。” 络腮胡子点点头,老大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她的实力毋庸置疑,没人见过红眼真正出手,但是那些见过她出手的人都已经死了。 “另外,听说雪狼盗贼团最近弄了不少钱,想办法去打探这些钱都藏在哪里,必要的时候,连这些钱一起卷走。”红眼露出笑容,她的眼睛里露出无数金灿灿钱币的影子。 络腮胡子哑口无言了,现在他终于知道,他的老大不仅仅是个高超的武者,还是一个财迷。 两人在说了一些计划的细节之后,络腮胡子便退出了房间,准备按照老大的要求去安排一切了。 第五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 在塔维斯托克镇的西南边,远离街道处有几所方形大屋子背朝大路而立,并列地排在一起,这些屋子看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造型,在屋子前方有一条弯弯曲曲的车道,两旁是高高的长青灌木丛。 这里表面上是一个大型商队用来休息、囤货、做交易的场所,暗地里则是雪狼盗贼团在塔维斯托克镇的老巢。 从外面看,这几所屋子非常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异的地方,但是方圆数百米范围内,四处都能够看见一些样子鬼鬼祟祟、不停探头打望的身影,这些都是雪狼盗贼团安排出去放哨的手下,事实上这附近都是雪狼盗贼团的地盘。 随着一阵喧闹声,一辆马车穿过了那斑驳肮脏、久经风雨侵蚀的大门,停在了杂草丛生的道上,在这条道上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了。 吉斯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他的那些手下连忙迎了过去,茜莉娅也被从马车中带了下来。 茜莉娅从马车上走下来时,全身一阵酸麻,尤其是胸口的位置,那里的衣襟几乎要被揉烂了,原本打底的内层胸衣早被吉斯扯乱了,不知道扔到了哪里,上面有混着一团不知道是吉斯的口水还是茜莉娅汗水的污斑,紧紧贴在茜莉娅的身上,让她胸前那被吉斯玩弄得凸起的部位显得异常的明显。 显然,在刚才快到这边的时候,吉斯又是色心大起,他动手动脚,对茜莉娅的胸部再次亵玩了一番。 看到吉斯手下那些赤裸裸的眼神中显示出的色意和嘲弄,茜莉娅只得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胸部,她感到了一丝羞涩,同时一股极大的哀伤充斥在她心头。 茜莉娅强忍着不去哭,但是眼泪却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忽然想起了昂哥,担心起他的安危,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四处张望,寻找昂哥的身影。 “打探一下刚才找碴的那个络腮胡子是谁?”吉斯将他那把弯刀掏了出来,放在手中把玩着,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吉斯对那个络腮胡子动了杀心,不过他要先知道到底是谁要跟他过不去。 而他的手下早已经得知了刚才吉斯被人找碴的消息,那些负责打探消息的手下点点头,立刻行动了起来。 “找个干净一点的屋子,把我们的小公主送过去。”看到站在一旁的茜莉娅又在那里流着眼泪,吉斯跟车夫比利吩咐道。 这时一个手下将吉斯吩咐过的项圈递了过来,看到这个项圈,吉斯仿佛又想起来什么,他连忙叫住了比利。 吉斯将茜莉亚拉了过来,然后接过那个光泽黯淡的项圈,套在茜莉娅的脖子上。 这是禁魔环,虽然收走了茜莉娅的魔杖,但吉斯觉得还是弄个禁魔环保险一点。 “好了,带过去吧,顺便弄个听话的侍女照顾她。”想到茜莉娅尊贵的身份,吉斯觉得让他那些粗鲁的手下去照顾这个身娇肉贵的小公主恐怕困难了点。 车夫比利带着茜莉娅走进第一个屋子的屋里。 终于离开吉斯那个大色魔,茜莉娅觉得好过了一些,她打量着这间屋子的四周。 由于没有任何家具陈设,这间屋子因此显得格外的宽大。 显然这些盗贼没有一个是有品位的,在屋子的墙壁上糊着廉价的花纸,有些地方已经斑斑点点地有了霉迹,有的地方还大片大平地剥落下来,露出里面黄色的粉墙。 屋里只有一个窗子,异常污浊,因此室内光线非常昏暗,到处都蒙上了一层黯淡的色彩。 屋内积土尘封,更加深了这种没有品位的情调。 门对面有一个漂亮的壁炉,这恐怕是这件屋子中最注目的地方,不过在茜莉娅看来,这壁炉框是用白色的假大理石作的,壁炉也修得过薄,影响保暖的效果。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异常的奇怪,深陷囫囵还有心思考虑这些,不过她还是认真打量着四周,努力注视着所看到的一点一点,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逃生的道路。 车夫比利没有丝毫的停顿,仍然带着她径直向前穿行,走不多远,面前出现了一条短短的过道,过道的地上没有铺地毯,灰尘满地,只有中间排着几行脚印,显然并没有多少人从这里走过。(..info) 很快这个过道就走到了尽头,在过道左右各有一道门,其中一个门前面堆积着厚厚的尘土,分明有很久都没有开过了。 车夫比利带着茜莉娅走向另一道门,他打开门,眼前又出现了几条分叉的小路,每一条路都对着一幢大屋子。 茜莉亚留意到在最远端的那个大屋子里传出了一些细微的声音,她仔细分辨着,由于没有魔杖,又被套上了禁魔环,茜莉娅施展不了魔法。 储物环是最后的依靠,茜莉娅不想现在冒险暴露,因此她只是竖起耳朵,假装有些不舒服,将步伐放慢下来。 车夫比利是个冷面人,平时说话很少,吉斯让他带茜莉娅去房间,除了比利比较忠心耿耿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比利不近女色。 车夫比利见茜莉娅放慢步子,于是也跟着放慢了脚步,他并没有觉察出什么,只是保持静默,也没有催着茜莉娅。 这让茜莉娅心中暗自高兴,她慢慢腾腾、磨磨蹭蹭,竖起耳朵专心听着远处那个大屋子传来的动静。 忽然,一声熟悉的熊吼的叫声传来,虽然声音被隔挡住,但茜莉娅仍然听出来这是白熊阿曼尼的声音,她探头望一眼那个屋子,用心记住那个屋子大概的方位。 现在茜莉娅只想赶快到所要去的房间,于是她又把放慢的脚步提快了起来。 比利仿佛没有任何表情,他见茜莉娅恢复正常,就又按照原本的步伐带着茜莉娅向前走去。 在穿过一个又一个屋子,走到第三个屋子的时候,比利终于不再带着茜莉娅向后门走去了,而是带她登上了正对着大门的楼梯。 茜莉娅跟着比利,顺着楼梯拾级而上,来到这个屋子的二楼。 整个二楼被楼梯分隔成两边,两边分别是有一道门,门后就是所对的房间。 车夫比利带着茜莉娅来到左边那个屋子,然后掏出一个铁钥匙,打开那道门之后,让茜莉娅进去。 厚厚的布绒窗帘挡住了窗户,屋子里一片漆黑。 车夫比利走进去,将屋子用来照明的烛灯全部都点着,整个屋子顿时亮堂了起来。 车夫比利指了指门前挂着的一根长绳,上面连着一个用来传音的铃铛。 “在你的侍女来之前,有什么事情,就拉这个绳铃,你先休息一下,吃的一会我送过来。”说完这些,比利就走了出去,他带上了房间的门,茜莉娅听见一阵钥匙锁门的声音,显然车夫比利将门锁上了。 茜莉娅打量着房间的四周。 这个房间很大,尤其是那张巨大的床,好久没有睡过床了,茜莉娅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楚,她怀念在索米达无忧无虑的日子,唉,现在想这些没有任何用处,茜莉娅在心中不断鼓励着自己,因为刚才她听见白熊阿曼尼那熟悉的叫声,这让她心中存有了一线希望,既然知道了关住阿曼尼的地方,那么昂哥肯定也就在附近。 茜莉娅心中又浮现起昂哥那憨厚而又纯净的笑容,这让她心中又多了不少坚持下去的勇气。 想起昂哥,就想起他那健壮的胳膊和宽大的胸膛,茜莉娅想念被昂哥搂住的那份温馨感觉。 就在这时,马车上吉斯对自己猥亵的那一幕不合时宜的涌了上来,刚刚因为思念昂哥而发热的身体立刻冰冷了下来,接着就是一阵疲惫的乏劲传过全身。 茜莉娅只觉得全身发软,再也站不住,她躺倒在这张巨大的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被那个令人无比厌恶的大色魔吉斯揉捏和舔の弄了胸部之后,茜莉娅就一直感觉很不舒服,她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发闷,甚至觉得自己的胸脯变大了一些,紧紧贴在单薄的那层衣服的衣料,格外的难受。 茜莉娅恨不得立刻脱下这件让人难受的衣服,她抬头看了看房间的四周,看到西墙摆着一座用西斯木雕花珐琅镶嵌的衣柜,不知道有什么在里面。 茜莉娅撑起身子,走到那个衣柜前,打开柜子,里面果然放着不少女人的衣服。 除了衣服,里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茜莉娅好奇的拿起那个长条形的东西,用指头摸了摸最上面的那个圆头,那仿佛皮肤一样的质感立刻让她感觉到一阵阵恶心。 茜莉娅满脸通红,她赶紧将那个东西给扔到柜子里,虽然仍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了,但是隐隐约约茜莉娅感觉这很像男人下面的那个东西,她想到那种事情上面,既然如此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茜莉娅心中断言道。 茜莉娅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是将柜子里的那些衣服全都拿了出来。 衣物很多,奇妙的是竟然全部都是女人的衣物,大部分都是裙子,甚至还有祭祀袍和魔法师的法袍。 毕竟是少女心性,茜莉娅花了点时间挑了挑,终于找了一件稍微素雅一些的袍子,这件袍子正好和她体型差不多,不会和其他衣服那样不是太大就是太长。 这件袍子有两层,里面的衣料是用丝绸缝制的,极其光洁滑の爽,这让茜莉娅非常喜欢。 茜莉娅将其他衣服重新扔回了柜子,她看一眼四周,在确定没有任何人在房间里,她迅速地脱下身上的所有衣物,并以更快的速度换上了那件袍子。 舒服多了,茜莉娅将刚才找到的布带子,用细长的手指简单梳理起头发,然后用布带子将长发挽了起来。 在梳理头发的时候,茜莉娅不经意间看到原来衣服胸口部位那一圈污斑,她感觉到了巨大的恶心,那是吉斯用臭烘烘的舌头隔着衣服舔の弄自己胸部时所留下的口水。 茜莉娅用双手按住自己的嘴巴,让这种恶心想吐的感觉慢慢消散下去,然后她将这件衣服也扔到了柜子里。 做完这些之后,茜莉娅终于累了,她躺在了床上,心里想着昂哥,边想边思念,她不堪疲惫慢慢地睡着了。 沉浸在梦境中的茜莉娅紧蹙着眉头,从她那长长的睫毛之中流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第五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 就在茜莉娅所在那个屋子的靠西头边的地方,一所拥挤而又嘈杂的脏乱屋子就耸立在这里。 这个屋子空间极大,由一圈圈的铁笼子组成,彼此之间以胳膊粗大的栅栏相连。 这些铁笼子大小不一,高高低低充斥在屋子里,而笼子里则是各种各样的污浊不堪、衣衫褴褛的人,有些铁笼子里还关着看起来极为凶猛的野兽。 笼子和笼子之间杂乱无章的摆着一些长长短短的木条和梯子,就是这些木条和梯子成为了这些铁笼子的走道,将一个又一个的笼子串在了一起。 整个大屋子里面并没有任何安置任何油灯,用来照明的是火把,这些火把随意的固定在屋子几个地方,除了火把,在一些大一些的笼子里还生着篝火。 笼子里面非常喧闹,到处是吵嚷声,咒骂声,甚至还能够听见一些奇怪的呻吟,不过这些呻吟的出处都来自于那些没有光亮的暗处,也不知道那些笼子里正在发生着什么样的事情。 而在这个宽大屋子的一角,这里新用铁栏杆栅起了一段,形成了一个占掉大半边墙壁、大半边栅栏的另类铁笼子。 这个铁笼子之所以另类,不在于它是新栅起来的,而是在于里面关着的奇特组合。 大笼子的一角用一圈又一圈粗大的铁链子绑着一头体态肥大的白毛战熊的四肢上。 白熊的头上套着一轮铁环,因为如此,那个白熊无比的愤怒,它不断发出巨大的吼声,并不断挣脱着铁链的束缚,不过那些铁链都紧紧拴在笼子里那粗大的铁桩子上,无论白熊怎么拉扯,铁桩子都纹丝不动。 相对愤怒的白熊,另外一角则要安静一些,这里也用同样粗细的铁链子拴着一头浑身碧蓝显得冰冰冷冷的亚龙,它只是时不时从鼻角中喷吐着白气,晃晃脑袋站在另外一边的铁桩子旁。 这一头白熊和一头亚龙都具有很明显的北地特征,是典型的托维尔山脉中的猛兽。 在这两个看起来异常凶猛的野兽中间,是一个年轻的少年,他直直的趴在地上,仿佛没有知觉的昏迷着,他的左边脚腕和白熊的铁链串在一起,右边脚腕则和亚龙的铁链相连。 这个年轻的少年正是阿拉塔列尔-昂哥,他身上的那件由茜莉娅精心制作的皮甲早已经不知道被剥到哪儿去了,只有一件他原本穿着的鹿皮紧身短上衣裹在身上,由于之前沾了些雪水,显得有些湿漉漉的。 由于已经到了春暖季节,加上整个屋子异常闷热,倒也不会觉得太过寒冷。 离这个角落最近的铁笼子里关了一群人,里面全是和昂哥年纪差不多的少年。 其中有个小胖子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昂哥,他瞅瞅白熊,又看看亚龙,最后目光落在昂哥身上。 小胖子凑到另外一个看起来年纪比他稍长一些的瘦弱少年身边,这是小胖子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低声问道:“你看,那个新搭建的笼子里,和两头野兽关在一起的少年是什么来头?” 那个年纪稍长一些的瘦弱少年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昂哥,摇了摇头,他的姐姐几天前被带走了,到现在仍然没有回来,他在笼子里哭了两天,一丁点的食物都吃不下,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去管其他的事情了。 小胖子见那个瘦弱少年不答话,只好无趣的走了开去。 这时,一个肤色要黑一些的少年搭话道:“那个笼子里的小子恐怕是个来自于荒山的野蛮人。” 看到有人和自己搭话,小胖子非常高兴,他连忙凑到那个黑皮肤少年旁边。 “你怎么知道的?”小胖子问道。 “我是从他的穿着和样子来判断的,不过是不是我也说不准。”黑皮肤少年晃了晃肩膀,在和家人分开之后,他的心情一直不好,一直到刚才,他才从难过的心情中恢复过来,听到小胖子的问话,他就将话头接了过来。 看到小胖子和黑皮肤少年有一嘴没一嘴的讨论那个年轻野蛮人的事情,早就对他有着兴趣的另外一个少年也凑了过来,他的年纪在这个笼子中最小,而且他也认识那个小胖子,甚至和他有些亲戚关系,他们两家是同时从北方城市卡斯屈莱迁移过来的商人,都在路上遭遇了盗贼的袭击,成为了俘虏被关在了这里。 “我敢打赌,那只白熊一定好几天都没吃饭了,你看它那么凶。”年纪最小的少年看了一眼时不时扯动铁链子发出巨大怒吼声音的白熊,缩了缩脖子。 “赌这个?一点意思也没有。”小胖子听到吃饭这个词,就习惯性的舔舔嘴巴,他确实有些饿了。 “不如赌饥饿的白熊什么时候会去吃那个年轻的野蛮人。”那个黑皮肤少年眼睛转了转,想了想之后,出了个主意。 “赌这个啊,行。”小胖子和年纪最小的少年都一起点点头。 三个人商量了一会,最后小胖子和黑皮肤少年压白熊会吃掉年轻的野蛮人,年纪最小的那个少年本来就只是凑个热闹,于是他压了白熊不会碰年轻的野蛮人。 至于赌注,这三个少年原本的家境就不错,他们身上有不少大人放在他们身上的值钱小玩意,那些不识货的盗贼搜索他们身上物品的时候,以为这些只是小孩子的玩具,并没有从他们身上拿走。 此时,白毛战熊终于吼叫得有些疲累了,它绕着牢牢钉在地上的半截铁桩子绕着走了一圈,然后向昂哥爬过来。 “快看,白熊动了,它过去了。”三个少年都紧紧贴着笼子,透过缝隙盯着白熊的一举一动。 白熊阿曼尼用鼻子嗅了嗅主人昂哥身上的气味,然后碰了碰他,发现昂哥没有反应,阿曼尼便低下了头,它张开了大嘴朝向昂哥的脑袋。 “哎呀!”年纪最小的那个少年已经不敢继续看下去了,他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却听见旁边的小胖子和黑皮肤少年同时从嘴里发出惊奇的声音,这声音里包含着无限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年纪最小的那个少年将手张开一条缝,透过手掌的缝隙,他看见非常有意思的一幕,那只大白熊竟然张开了嘴巴,不断用舌头舔着年轻野蛮人的脸颊。 年纪最小的少年将手掌全部移开,他得意洋洋地看向小胖子和黑皮肤少年。 小胖子和黑皮肤少年此时都大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白熊此时的动作,然后两人都一脸懊恼地将输了的赌注放到赢家的手里。 “这个白熊真是个孬种。”黑皮肤的少年撇撇嘴,他有些不服气,于是从身下找到一粒小石子,然后朝着那个害他输了的白熊使劲扔去,不过显然他的准头有些低,小石子没有打中白熊,只是打到墙角之中,随着一个反弹,小石子打在昂哥趴着的后脑勺上。 在白熊阿曼尼的大舌头和反弹小石子的双重作用下,昂哥猛地醒转了过来,他双手一撑,从地上跳了起来。 昂哥习惯性地想要去摸自己经常挂在腰间的猎刀,却摸了个空。 直到发现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之后,昂哥站住了,他打量着自己的处境。 这是一个大铁笼子,战熊阿曼尼就在旁边,它身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铁链子,笼子的另一角则立着他那只熟悉的霜寒亚龙,它被紧紧拴在一个钉在地上的半截铁桩子上。 在他的对面也是一个大铁笼子,里面关着许多年纪不大的少年,其中有三个正趴在铁笼的栏杆上好奇地盯着他看。 昂哥转过头,向其他地方看去,能够望见的地方全是大大小小的笼子,里面关着的要不就是些莫名其妙的人,要不就是奇奇怪怪的野兽。 远处那些在笼子中的人,他们有的沉默,有的吵闹,其中有些人甚至在打着架,他们争执着,互相扔着石子。 这些笼子里都是什么人,难道都是被雪狼盗贼团掳来的?茜莉娅呢?她在哪里? 昂哥用他那双猎人的眼睛仔细搜索着,将能够看到的笼子全都找了一遍,没有茜莉娅的身影,事实上,连个女孩或者女人的身影都没有。 昂哥害怕自己看漏了,或者没有看清楚,于是他圆睁着眼睛,用焦虑、逼人的目光,反反复复地扫视着每一个笼子中和他拥有一样处境的人。 可是不管怎么着,都还是没有茜莉娅的身影。 这里污浊的空气和嘈杂的声音让不耐烦的昂哥觉得更加怒不可遏,他想起了自己掐住吉斯的脖子,但却被吉斯的手下涌上来打晕了过去,在他倒下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见的那一幕情景就是茜莉娅被吉斯的手下抓住了。 想到这里,昂哥周身的血管都要迸裂了。 屋子仍然如此的喧杂,这让昂哥完全静不下心来,他恨不得一头撞翻这个让他觉得无比耻辱的大牢笼,砸扁这里的所有人,去找雪狼吉斯复仇,救出茜莉娅。 昂哥握紧着双拳,不停砸着铁制的栏杆,发疯似地吼叫着。 “这个年轻的野蛮人一定疯了。”小胖子看了看一脸疯狂神情的昂哥,他凑到黑皮肤少年和年纪最小的那个少年的耳边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忽然,昂哥跳了起来,他向后退几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铁栏扑去。 啪啦啦――,这声音震得整个笼子都是一颤,仿佛整个屋子的墙壁也在摇晃。 所有屋子里的人都被这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这个新来的囚徒身上。 “看样子,这是个野蛮人。”其中一个人嘟嚷着说道。 “力气倒不小,不过接下来几天有他受的了。”另一个人接口道,显然这个人在这里呆了不少时间。 胳膊粗的铁铸栅栏在昂哥的全力一撞下发生了一些肉眼可见的弯曲,不过他的肩膀却因为使力过大,肌肉发生了破损,流出了鲜血,不仅如此,由于使力的角度不对,他的臂膀还撞脱臼了。 昂哥伏在自己的这处铁栏上,他抱着脱臼的臂膀,浑身颤抖着,喘着粗气。 第五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 车夫比利来到前一个大屋子的厨房里,他准备拿一些吃的和饮料。(..info好看的小说) 由于吉斯特意对他交代过对这个小公主不能太过怠慢,因此比利吩咐做晚饭的厨子多做了一些。 “嘿,比利。”当比利提着一个大大的餐盒走出厨房时,一个三十几岁的胖子,喊住了他。 比利停下脚步。 他发现是盗贼团里的肥猫,肥猫那张无比俗气的圆脸上带着微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而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侍女衣服的高个子女人。 比利看了一眼女人,然后就把目光重新回到肥猫脸上,他对女人一向没什么兴趣。 “什么事?”比利问道。 肥猫是雪狼盗贼团里负责跑生意的,比利跟他并不太熟,不过他知道肥猫很有些能耐,吉斯老大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当众夸奖过他。 “比利,吉斯老大不是要个侍女吗,正好我手头上有一个,喏,就是她。”肥猫指了指旁边这个女人。 女人恭恭敬敬地向比利行了个礼,不过神态却有些倨傲,车夫比利心里非常奇怪,他看不出这个女人除了穿着件侍女的衣服外,还有哪一点像侍女。 虽然并不觉得这个女人是侍女,但是比利也不准备拂了肥猫的面子,毕竟他也想不出去哪里再去弄个侍女来,既然有现成的,那就将就好了。 比利点点头,让这个高个子的侍女跟着自己,而那个侍女就这么跟在比利身后,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那个侍女也没有主动要求去拿餐盒,而粗神经的比利显然也没有发现这一点。 这个高个子侍女就是络腮胡子的老大红眼,在手下的安排下,她顺利混进了雪狼吉斯的老窝。 此时红眼觉得挺得意的,她心里念叨着,想起手下那帮废材看到自己打扮成侍女时的目瞪口呆,气就不打一处来,谁说老娘不像侍女了,真是没眼光,我红眼还不是扮什么像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终于到了,红眼跟着比利来到二楼的房间前,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毕竟马上就要见到索米达的小公主了,好印象还是要的。 比利掏出铁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红眼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样子甜美异常的少女紧闭着双眼,正横躺在那张巨大的床上,时不时从嘴中发出一些令人遐想的呻吟,而好像原本穿在她身上的那件素色袍子被掀在了一边,床上的被子则完全被挤到了地上。 在烛灯的光亮下,少女身上裹着一件紧缚的丝质薄衣,此时这件丝质薄衣散发着微光,仿佛透明一般,将少女那白皙娇嫩的肌肤展现得一览无余,少女胸前那两团玲珑精巧的娇软嫩肉由于被薄衣压抑得太久,正随着少女的呼吸不安地微微摆动。 车夫比利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以为这个小女孩只是睡着了,不过睡相差了些,看起来有些奇特。 比利放下手中的餐盒,想要唤醒床上的小公主。 “等一等。”红眼叫住了比利。 “我知道该怎么做,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这里是女孩子的房间,男人还是不太方便的。”说完这句话,红眼不由分说地便将比利推出了这个房间,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 车夫比利有些莫名其妙,他觉得这个新来侍女的动作未免有点太粗鲁了。 车夫比利就这么站在门前,发了一会愣,想到吉斯老大交代自己的事情总算了结了一桩,于是便用铁钥匙反锁住房间的门,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下了楼梯,走出这座大屋子。 已经是深夜了啊,车夫比利看了看天空中浮起的月亮,他觉得今天过得格外的漫长,反应也比平常慢了许多,看来自己的确不适合和女人呆在一起,比利觉得无比地疲累,他准备去休息了。 比利走了之后,整个大屋子就只有二楼的红眼和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两个人了。 红眼是一个距离超阶仅一步之遥的武者,她的斗气已经到了收发自如的境地,她利用自己的斗气形成的“场”感应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 既然没人打搅,红眼便静下心,她仔细打量着这位素未谋面的索米达小公主,想不到第一次见面的情形竟然是这样的。 红眼觉得有些好笑,忽然之间,她仿佛觉察到什么似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少女身上的那件裹得紧紧透明的丝质薄衣,摸上去竟然是滑腻腻的极为舒服。 “这种材质,难道?”红眼又用手按在那件丝质薄衣上,这次她使劲拉扯了一下,红眼使用了斗气,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只能将那丝质薄衣拉得变形,在把手收回去的时候,丝质薄衣又迅速恢复了原状,显然这并不是普通的东西,这件丝质薄衣的弹性非常好。 看着这件非丝非棉、非绸非革仿佛具有特殊材质的丝质薄衣,红眼不禁暴了一句粗口。 红眼认出了这件衣服,这件衣服其实算得上是一件无比珍奇的宝物,叫做“魔女的诱惑”,而它还有另外一个别称,叫做“贞女的愤怒”,据说无论多么贞洁的少女在穿上这件衣服之后都会立刻生起欲念、春の情勃发,这是非常有名的一件用来整治女人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谁给这个女孩穿上这件衣服的,是那个车夫比利?红眼脑海中浮现起刚才那个沉默寡言的人的形象,不太像,红眼立刻排除了这种可能,那个男人对女人没有丝毫兴趣,红眼看得出来。 难道是索米达的小公主自己穿上的,红眼打量着面前的少女,看着她那在丝质薄衣下绷得紧紧的雪白乳の房、那还没长出体毛的光滑柔软的下腹,以及像洋娃娃一般的纤细双腿……,红眼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想不到索米达的小公主竟然有这种癖好,性格开放的红眼可是男女都通吃的人物,她毫不客气地将自己身上那件侍女衣服给脱了下来,然后走向少女躺着的那张巨大的床。 这件衣服的确是茜莉娅在误打误撞之中自己穿上的。 当时茜莉娅一心想着赶快找一件干净的衣服换掉身上的那件旧衣,却没想到挑来挑去,最终选择的这件看起来颇为素雅的袍子,在内层里竟然是如此淫邪的东西。 茜莉娅因为极度的疲劳,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她睡过去之后,这件享有盛名的衣服就这么慢慢地,在茜莉娅的身上开始展现出它原本所具有的效果。 一接触到茜莉娅那娇嫩的皮肤,丝质薄衣就自动从外袍上脱落了下来,它仿佛有生命一般,光洁顺滑的表面开始变得异常地滑腻、异常地紧绷,丝质薄衣就这么严丝密合地牢牢贴合在茜莉娅的身体上。 由于丝质薄衣紧紧裹住了身体,加上不断地收缩,茜莉娅身上的体温慢慢升高,渐渐有细细的汗珠流了出来,沾湿了这件丝质薄衣。 而就是在这种情形下,丝质薄衣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变得更加的透明,同时也在不断蠕动收缩的过程中,让丝质薄衣与茜莉娅的娇嫩的肌肤结合地更加紧密。 从丝质薄衣上那些发着微光的地方,开始散发出迷人的芬芳,这些芬芳的气味覆盖着茜莉娅的全身,让她那娇嫩的身体遭受到全面均衡的奇妙刺激。 茜莉娅沉浸在深深的睡梦之中,她感觉异常地舒服却又十分的怪异。 她梦见了昂哥,梦见自己赤身裸体地被昂哥抱着,昂哥带着她穿行在雪山林地之间,茜莉娅迷醉了,昂哥则轻轻地吻在了她柔软的嘴唇上。 接着梦境中的场景发生了一些变化,雪山林地不见了,她又出现在那被吉斯折磨蹂躏的马车车厢里,不过吉斯不见了,抱着自己的仍然是样子憨厚的昂哥。 他的双手慢慢移到自己的鼓鼓的胸脯上,不停揉捏着。 由于是昂哥,茜莉娅不再抗拒,她享受着昂哥的轻轻抚摸和揉动,这让她充满了对未知的期盼。 慢慢地,昂哥的头低了下来,伸舌舐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一路向下舔去。 茜莉娅轻轻地呻吟了一下,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贴身女仆说起的那些那男女之间的事情,这让她全身都有些酸软无力,她猜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终于,昂哥的舌头顺着向下的路径,温柔地舔上了她那又鼓又涨的胸脯,然后就停在了这里,他的舌头不断抖动着,含住了她那胸前敏感的部位,茜莉娅轻声地哀叫了起来。 可是昂哥并没有让牙齿碰到她一点嫩肉,而是在嘴巴稍开稍合之间,舌头来回舔食般地拨弄着她敏感部位的凸起。 茜莉娅只觉得被昂哥用舌头舔过的地方都火辣辣地,又酥又麻的,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强烈刺激感传遍全身。 此时茜莉娅已经不住地娇の喘着、轻哼着,牙床不断随着呼吸的节奏晃摇,由于在酸痒畅快中带来了极大的舒服感受,茜莉娅两腿不住地交の合,那里已经变得非常湿润了。 茜莉娅低下了头,她想要深深地看一眼这个让她无比深爱着的少年,就在这时,茜莉娅发现昂哥的笑容有些奇怪,竟然是从未见过的陌生。 这是谁? 啊的一声尖叫,茜莉娅猛地惊醒了,她发现了一个令她瞠目结舌的景象,自己的身体竟然在一个漂亮、高大的女人怀中,而且正紧紧地跟她纠缠在了一起。 第五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 “是谁在撞笼子?”屋子外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咆哮声音刚刚落下,就见一个浑身黝黑的矮人,赤身裸体地跑了过来,他的胯下正滴着莫名的、闪闪发亮的粘液,手上像抓小鸡一样提着一个身材纤细瘦小的女孩。 “刚才到底是哪个小崽子在撞笼子,打扰大爷的好事?”这个黑矮人浑身冒着火气,又吼了一声,声音仿佛平地上生起的一声暴雷,震得附近笼子的铁栏杆发出嗡嗡作响的颤音。 这是雪狼盗贼团中唯一的异族“黑矮人”,他是这整个屋子的管理者,名叫平克托-红须。 黑矮人原本就以脾气暴躁著称,而红须恰恰是在做事情做得正爽的时候被打断,这股子火气就更不用说了。 看到没有人回答,红须的脸铁青铁青,他马上就要爆发了。 红须将心中的火气撒在了手中提着的那个无辜女孩身上,他泄愤一般、毫不怜惜地将女孩使劲朝外一甩。 身材纤细、瘦弱的女孩原本就被他弄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无法做出一丝一毫的反抗,就这么像断了线的风筝,高高地抛到了空中,朝着昂哥所在的铁笼子前飞去,眼看着就要撞上昂哥面前铁笼子的栏杆上。 红须充满了满身火气的这么一甩,力气很大,如此纤细、瘦弱的女孩撞到那栏杆上必然要受重伤。 听到女孩在被甩出的瞬间所发出的惊恐咿呀声,昂哥有些看不下去,他将双手伸出铁栏杆,隔着铁栏杆将正要撞过来的女孩给接了下来。 女孩子的身体很轻,昂哥虽然隔着铁栏杆,姿势有些别扭无法使力,而且之前撞铁笼子的时候弄得脱臼的臂膀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仍然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这个身材纤细瘦弱的女孩。 原本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承受撞上铁栏杆那一刻痛苦的女孩,却发现自己竟然毫发无损,她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给接住了。 女孩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大手的主人是一个比她年纪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她充满感激地轻轻朝昂哥点了点头。 昂哥见女孩没事,他也回报以微笑。 那个女孩长得还算不错,特别是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总是流露出一种灵动但是却略带忧郁的目光,而这更为那个女孩增添了一丝魅力。 忽然,昂哥发现女孩清秀的小脸上飘过一丝娇羞,接着他感觉接住女孩的右边手上触摸着的是一片滑腻腻、黏糊糊的柔软嫩肉时,昂哥立刻明白了过来,他连忙慌慌张张地将女孩放在了地上,然后不好意思地尴尬一笑。 站在远处的红须,阴沉着脸,他在无意间发现了昂哥所在的铁笼子那微微弯曲的栏杆。 刚才撞铁笼子的一定就是他,自己一定要亲手教训教训这个刚被送来的小崽子。 红须吹起自己长长的胡须,然后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一根闪着寒光的钩子和一个沉甸甸的大铁锤,他将自己的两只铁手给拆了下来,原来他的两只手都是残臂。 红须将秘银制的钩子和沉甸甸的大铁锤安在手臂上之后,气势汹汹地朝着昂哥走去。 此时,好心的昂哥正将自己上身的鹿皮短上衣给脱了下来,递给那个没有穿任何衣服的瘦弱女孩。 银钩子锋利的尖角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眼疾手快的昂哥隔着栏杆将女孩一推,堪堪躲过了红须的这悄无声息从女孩背后发动的一击。 接着,红须另一只手上的大铁锤砸了过来,刚才为了救女孩而没来得及缩回手臂的昂哥避无可避,被砸了正着。 咔嚓一声脆响,昂哥发出闷哼,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骨头可能断了。 红须巨大的锤子紧紧压住昂哥卡在栏杆外面的手臂,他那跟皮肤一样黝黑的阴险眼珠子,轻蔑地斜视着昂哥。 此时的这个黑矮人,嘴角露出冷冷的残忍笑容,他那只银钩子慢慢伸向昂哥,准备用他那锋利的钩子就这么割断昂哥的脖颈,了结这个让他发火的小崽子的性命。(..info) 那个被昂哥救了的女孩面如土色,她吓得连爬都爬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屋外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是雪狼盗贼团的首领吉斯,后边跟随的是一个长期经营奴隶和人口贩卖的黑心商人,他叫拉姆巴巴,在他们旁边站着的是一个样子看起来有些妖媚的女人,她穿着一件法袍,显然是个魔法师。 “够了,平克托,住手吧!”吉斯发话了。 看到竟然是吉斯老大的亲自光临,红须慌忙将手中的银钩子收了起来,他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原本就矮小的身材显得更加的猥琐了,在他那张黝黑的丑陋大脸上堆满了阿谀的笑容。 “吉斯老大,这么晚还过来啊,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也许是红须长得实在太不起眼,吉斯没有搭理他,只是不声不响地站在铁栏外边,得意洋洋地朝里看了好一会儿,而昂哥则抱着自己被红须敲断了的胳膊,用充满仇视的目光紧紧盯着吉斯。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商人,拉姆巴巴仔细打量了一遍昂哥,然后说道:“这个年轻的野蛮人品相不错,肌肉和体格都是上乘,力气看起来不小,是从托维尔山脉中抓来的吗?” 吉斯只是“嗯”了一声。 拉姆巴巴又把嘴巴凑近吉斯的耳朵,说道:“我看,这个笼子的两头猛兽,还有这个年轻的野蛮人,我都要了,价格嘛,老样子,你看怎么样?” “不,”吉斯犹豫了一会,说道:“那个白熊和亚龙随你,不过这个人是有悬赏的,赏金虽然不多,但是如果你要的话,得把赏金部分给补足了。” “是吗,那这样就贵了,我看这个年轻的野蛮人胳膊好像断了,受伤的野蛮人要浪费时间养,值不了那么多钱。” “不,”吉斯再次拒绝了,这次他不再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了,他认真地跟拉姆巴巴谈起了生意来:“我们都是经常往来的老客户了,我能够得到的消息,不可能你得不到。” 看到拉姆巴巴聋拉着长眼皮,好像有些听不明白其中奥秘的样子,吉斯继续说道。 “不妨跟你透露一些,我最近刚得到一个消息,正因为这个消息,他才值钱,我们是老客户了,托维尔山脉里的那些野蛮人在十几年前都绝种了,这是最近我凑巧才捉到的一个,如果你出不到足够的价钱,是带不走这个人的。” 拉姆巴巴继续表现出呆愣愣的样子,他仿佛仍然不知道吉斯在说些什么。 吉斯干脆挑明了,他说道:“据说,出生在托维尔山脉的这些野蛮人拥有传说中的英雄希亚玛特最纯粹的血统,而附近有一个死灵法师一直都用大价钱来收购这些拥有纯粹血脉的野蛮人,你要带走这个人,很简单,拿出同样的价钱来。” 吉斯比划了一个数字。 拉姆巴巴张大了嘴巴,仿佛要证明他确实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的。 吉斯暗骂了一句,他知道拉姆巴巴如此精明的一个人不会突然变得如此迟钝,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既然拉姆巴巴,吉斯干脆绕开了话题,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有些抱怨的说道:“对了,在这里要保持一下环境了,空气实在有些粗俗不堪了,以后要早些把那些关在这里的人都处理掉,不然这里实在是有些拥挤得很。” 看到吉斯和拉姆巴巴一直在讨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那个妖媚的女法师打了个哈欠,显然她对此并不感兴趣。 这时,她打量了一眼正站在跟前的这个黑矮人,没想到这个矮人竟然是裸着身子,毫无羞耻地露着湿漉漉的下身。 刚才因为光线的问题,女法师并没有看清状况,而此时注意到这件事之后,女法师发出一声惊呼,她连忙偏过头去。 吉斯似乎明白女法师为什么会这样,他冲着这个不招人喜欢的黑矮人说道:“平克托,还不快滚开。” 红须听到吉斯的指示,立刻向外面跑去,为了跑得快一些,他将自己右手臂上装着的大铁锤咣当一声丢在了地上。 吉斯眼光又落到了正坐在地上不停发抖的那个女孩,她同样赤身裸体,只不过手中多了一件鹿皮短衣遮住了部分暴露的身体。 看到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吉斯想起了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他那丑陋的脸上掠过一丝兽性的淫笑,他凑过来,对拉姆巴巴小声说道:“我手上有个身份尊贵的索米达的小公主,长得十分漂亮,是个小萝莉,我亲手检查的,还没有被开过,你有没有兴趣?” 一听说是个公主,而且还是个没开过的小萝莉,拉姆巴巴脸上立刻露出了迫切的神色,他凑到吉斯的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接着两人对撞了一下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而他们身旁的那个妖媚的女法师显然也听见了他们说些什么,跟着扭头晃腰,浪声浪气地荡笑了起来。 从刚才开始,昂哥就一直在专注地倾听着吉斯和拉姆巴巴的对话,当提到索米达的小公主时,他的心头一紧。 最后两句话,由于拉姆巴巴声音太小,昂哥没有听太清楚,但是昂哥却能够从他们淫の荡的怪笑中猜到完整的字句,拉姆巴巴说的是:“索米达女人的肌肤摸起来手感都不错,尤其是身份尊贵的,这个小公主无论多贵我都要了,等到这里的一些事情结束了,我会把她带走,带到我的国家里,搞个趣味的实验,把她训练成我的性奴……” 昂哥简直气得要发疯,愤怒冲散了他心中的理智,昂哥不顾骨头已经断了的胳膊,跳起身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去冲撞铁笼子,不住地乱撞着,不住地乱吼着。 终于,他觉得头发晕、眼发黑,在天翻地转的剧痛之中,他晕倒在白熊阿曼尼的脚下。 第六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 雪狼吉斯、精明的商人拉姆巴巴还有那个妖媚的女魔法师站在一起,他们注视这个因为愤怒在笼子中不停冲撞的年轻野蛮人,这番有趣的情景自然引起了他们的一阵哄笑声,随后他们讥笑着指指划划,嘲笑着这个不自量力的年轻野蛮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那个黑心的商人拉姆巴巴出了一个主意,他附在那个妖媚的女魔法师的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阵话,然后女魔法师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她举起手中那只因为装饰过度、而显得有些奢靡华丽得过份的小巧魔杖。 随着那个妖媚的女魔法师念动着咒语,很快昂哥的铁笼子的每一根铁栏杆都闪动着肉眼可见的电芒。 “看你还怎么撞笼子。”女魔法师发出不标准的大陆通用语,然后发出刺耳的尖利笑声,显然她是一个外国人,并不来自于古尔德王国。 昂哥用仇视的目光看了一眼妖媚的女魔法师,他大喝一声,赌气地朝着铁笼子撞去。 随着一道灼眼的电芒从铁笼子的栏杆上飞窜而起,直接贯入到撞过来的昂哥身上。 几乎在瞬息之间,昂哥就被电芒击倒在地,他的身上冒着阵阵青烟,四肢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看起来效果很好。”女魔法师满意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昂哥,看他的眼神就仿佛看一件被戏耍的玩物一般。 忽然她那原本笑得眯起来的眼睛之中散发出一丝惊诧,原来昂哥竟然站起来了,他支撑住被电芒麻痹的身体,然后朝着笼子又是一阵猛の撞。 随着铁笼子栏杆上的一串电芒的爆闪,昂哥再次倒在了地上,不过他带着电芒的残劲竟然再次站了起来。 反复几次之后,女魔法师有些悚然动容了。 “芬妮,试试别的魔法。”拉姆巴巴凑近这个妖媚的女法师旁边,又一次对她建议道。 女魔法师摇了摇头,她对这个年轻的野蛮人产生了一些敬意,她收去铁笼子上的电系魔法。 女魔法师芬妮朝拉姆巴巴说道:“不玩了,这里没什么意思,太闷了,我们去喝酒吧。” 她朝吉斯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当先从这个屋子里走了出去。 昂哥最后撞了一下铁笼子,他终于坚持不住了,他觉得头发晕、眼发黑,在天翻地转的身体剧痛之中,昂哥晕倒在白熊阿曼尼的脚下。 看到芬妮离开了这里,拉姆巴巴也跟着向外走去。 吉斯看一眼那个昂哥铁笼子前的女孩,这是平克托-红须的女奴“红莲”,他犹豫了一下,朝昂哥一指,命令道:“你去看管照料他,”接着吉斯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屋子。 红莲呆了一下,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对面笼子里那些少年用贪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裸露的身体,她连忙将昂哥给他的鹿皮短上衣围在了身上。 红莲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年轻野蛮人,用哀伤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她隔着栏杆轻轻抚摸着这个年轻野蛮人的额头,在依稀间,红莲听着他那在昏迷之中仍然小声呼唤的名字,“茜莉娅?”红莲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她将昂哥给他的那件鹿皮短上衣从身上解下来,叠在一起,然后轻轻将昂哥的头放下来,枕在上面。 红莲光着身体,赤着脚丫向屋外跑去,在她的身后响起一阵戏谑的口哨声。 点点的星辰布满了天空,在月光照耀之下的一所大屋子里,茜莉娅猛地惊醒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于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女来说,这实在是太过于刺激了一些。 茜莉娅感到脸上不住地发着烧,她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女人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这个房间原本的主人,茜莉娅胡思乱想着。 忽然间,茜莉娅感觉到那个女人强健有力的腹部和自己的小肚子贴合得更加紧密了,她吓了一跳,尽管压在身上的是个女人,但是茜莉娅仍然感到了极度的羞耻感,她发出惊惶而又短促的求饶声,试图挣开这个奇怪女人的搂抱。 红眼知道茜莉娅醒了,她可不想半途而废,她将这个被挑起情の欲之火的少女搂得更紧了一些,修长而又强健有力的双腿交缠用力地勾住茜莉娅那纤细的腰部,使得她们的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然后红眼加大了自己全身摩擦的力道,她那灵活的双手也动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茜莉娅感到自己的身体几处异常敏感的地方同时受到强烈的刺激,她不禁口干舌燥,莫名的情の欲从身体的各处奔涌了出来,接着,一种难以言语的舒服感觉从小腹的下面传来,两腿の之间仿佛有股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热流悄悄淌了出来。 茜莉娅仰起脖子,张着小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她双腿屈起微微抖了几下,原本想要推拒开这个女人身体的双手也彻底放弃地摊在床上了,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一股混杂着刺激、羞耻和快感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伴随着刚才那种说不清楚的轻松和极端的快乐感觉,茜莉娅的意识被抛了出去。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高手,她的身体和她的动作仿佛拥有奇妙无比的神奇力量,每一次与自己皮肤的深度接触,每一次轻轻却有力的触碰,都仿佛要将茜莉娅的意识给抽离出自己的身体,让她浑身觉的异常舒服,却有无比地难受,茜莉娅感觉自己一会儿处于天堂,一会儿处于地狱,她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陌生女人整治地死去活来。 红眼紧紧抱着茜莉娅,在她眼中,这个来自索米达的小公主,就如同一朵未被人采集的含苞欲放的花朵却被她提前攫取到手,她喜欢这种感觉。 而且这个少女身上也确实拥有让红眼爱不释手的原因,那如同玉石一般莹白无瑕的身体,摸起来就像羊脂一般地细腻水嫩的肌肤,再加上那对滑腻鼓胀、坚挺柔韧却未曾发育完全的小胸脯以及那光滑圆润的小屁股,所有这些优点形成了一道完美无瑕的弧线,便是见多识广的红眼,在这么完美诱人的身体面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 红眼完全沉浸到与这具完美身体的摩擦的快乐之中,她使用自己那无与伦比的高超技巧,很快就让这个看起来清秀优雅的小公主站上了畅快淋漓的情の欲顶端。 “舒服吗?”红眼爱怜地抚摸了一遍茜莉娅那因为尝到快乐而不住颤抖的虚弱身体,看着这个拥有完美身材、未经人事却体验到情の欲滋味的小处女,不知道以后得到她的男人是多么的幸运。 红眼甚至感到了一些嫉妒了,她很想亲自将这个少女还是处女的薄薄屏障给破掉,作为自己床战史上的又一个里程碑的成就,但是在最后那一刻,红眼放手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意识中感到那个女人在问自己问题,茜莉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她脸上带着泪痕,显然刚才哭过了。 看到自己将索米达的小公主给折磨得如此精疲力竭的瘫痪模样,红眼突然想起了正事,自己可是假扮侍女来救她的,这个样子可不行。 她连忙使用了自己家传的那套能够让人迅速复苏的按摩手法,按在了茜莉娅那令她回味无穷的美妙身体上。 很快,红眼的苏醒按摩就起到了效果,伴随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肌肉酸痛,茜莉娅的意识很快就被拉了回来。 红眼绝对是个拥有高明技巧的按摩师,事实上在北国,她家族的这套按摩手法还小有名气。 随着红眼那双灵巧的双手演绎出的各种奇妙无比的手法,茜莉娅那因为过度兴奋、精疲力竭的身体仿佛获得了新生。 茜莉娅终于有了力气,她爬了起来,看到床头有分别有一件湿漉漉发着微光的丝质薄衣和一件素色的袍子,她连忙拿起那件素色的袍子遮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你是谁?” “我叫珀西-多洛蕾丝,来自北国的卡斯屈莱,大家都叫我红眼,我是来救你的。”红眼可不介意自己是穿着衣服还是赤身裸体,既然刚才和小公主有了肌肤的亲密接触,红眼干脆大大方方地展露着自己坚挺丰盈的成熟身材。 “那你刚才为什么……”茜莉娅有些说不出口,她想起刚才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交缠在一起的靡乱情形,脸就涨得通红通红的。 “刚才我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你穿上了这个,为了帮助你,我只得如此。”红眼用两根指头拎起那件发着微光,显得滑腻腻、湿漉漉的丝质薄衣,茜莉娅认出这件丝质薄衣原本是她所挑选的那件素色袍子里面的夹层,她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我想你应该听过‘贞女的愤怒’,如果我将它从你身上剥离得再迟一些,你的贞节恐怕就要不保。”这些话有些不尽不实,事实上刚才红眼就有种亲手摘掉这朵娇嫩处子花的冲动,显然这位清丽可人的索米达小公主让红眼也动了心。 对于贞女的愤怒这个有名的淫乱女人的东西,茜莉娅当然听说过,她忽然感觉到两条腿的内侧一片冰凉,而屁股底下也好像湿透了,身下的床单全都染满了滑滑腻腻的水渍。 茜莉娅顿时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一般,她以为自己失禁了,如果此时有缝隙,她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看到茜莉娅毫无掩饰的窘迫神情,红眼立刻猜想到这个索米达的小公主在想些什么。 红眼像个大姐姐一样,善解人意地抚摸着茜莉娅的后背,安慰她道:“小公主,不要担心,我帮你释放了一些原本就存在你身体之中的东西,这并不是你所想象中失禁的产物,而是要更好一些的东西,女人所特有的水液,在释放之后,你应该感觉到身体是极为的舒服,对吧?” “我,我不喜欢自己这样……”听到红眼这么说,茜莉娅更加觉得害羞了,她小声说道。 红眼笑了,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公主,她向茜莉娅解释道:“我可爱的小公主,这些是身体因为极度兴奋正常流出来的水液,并没有什么,每一个女人都是这么成长起来的,我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女人,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吗?” 茜莉娅看了一眼红眼那成熟无比的傲人身躯,她轻轻点头,此刻的她有些相信了红眼的话,毕竟自己屁股底下的水不会凭空出现,既然如此,就别去想了。 在对茜莉娅安抚一番之后,红眼正了正神色,她对茜莉娅说道:“好了,我们先将这里收拾一下,再计划一下如何离开这里。” 茜莉娅连忙不住点着头。 第六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九) 在塔维斯托克镇的中心位置,在那个地段最好、最热闹而且最繁华的街道上,有一家装潢得异常精美的酒店。(..info好看的小说) 这家酒店白天黑夜都开门做生意,而晚间尤其是它主要的营业时间。 酒店名字就叫做“金枝”,这家酒店之所以起这么一个名字,大概是与它院子里的那棵树有关系。 在酒店的院子里种着一颗高大的金橡树,由于这颗金橡树就像金币一般发出灿烂的光彩,因此酒店就以树的金树枝为名,这也蕴含着幸运女神庇护的含义,因为传说中幸运女神给人以赐福时,总是挥舞着一根金色的树枝。 正因为如此,在酒店的门口还挂着一块画着幸运女神的招牌,但画上的神像,与其说她像幸运女神,倒还不如说她更像无比性感、让人觉得无限诱惑的爱情女神,这显然是出自一个只会逗女人开心的二流画家的手笔。 一盏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精致油灯,照着这位可怜的被凡人给戏弄了的幸运女神,但这丝毫也不能吸引附近的人们更仔细地去欣赏她。 但无论如何,这明亮的灯光也足够唤起过客的注意,把他们吸引到这拥有代表幸运的金橡树的酒店门口来了。 酒店有上下两层,两道精致的楼梯贴着墙壁盘旋而上如同两道扭曲的花枝,而用深漆漆过的栏杆在随处可见的烛光映照之下显得颇有些华丽典雅的意味,显然酒店的主人在布置上面还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一楼是提供给那些散客们喝酒的地方,二楼则是空间宽敞的包厢,在最中间那个包厢里,正被一团熏人的酒气和尖腔怪调的笑声,闹得一塌糊涂。 其实,人倒不多,就只有四个人,分别是拉姆巴巴和雪狼吉斯,另外加上一个显得无比迷人、妖媚的女魔法师,这三个人围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古尔德的王国骑士在包厢中喝酒。 这个骑士叫文-斯科特,他是在古尔德王国开始全面向北扩张的那一年,被达利安大领主任命为塔维斯托克镇子的治安官。 斯科特没有任何家族支持的背景,他能够成为塔维斯托克这个拥有重要地理位置的治安官,纯粹是凭借他那过人的实力。 他是个拥有准圣阶实力的骑士,在四十岁左右的时候拥有这般实力的骑士,便是在以武为尊的整个古尔德王国中都是不多见的。 在这个年纪就能够达到准圣阶的水准,那么意味着他在二十年内一定能够获得晋升圣阶武者的能力。 如果斯科特拥有一个尊贵或者显赫家族的血统,那么他能够很快进入王国的皇家的护卫骑士团,那是最能够最快获得功勋和荣耀的地方。 可惜斯科特只是一个从普通人家中出生的草根武者,武者的目标是为了成为强者,而成为了古尔德王国有数强者的斯科特,他拥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期待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开创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族。 毕竟为了达到今天的地步,他付出了自己所能够付出的全部努力,他希望他的子孙后代不用像他这么辛苦,最终斯科特成为了一个能够通过积攒战功来获得荣耀和功勋的骑士。 不过,在成为骑士之后,斯科特却明白了他原本的想法是多么的荒谬、多么的可笑,通过积攒战功而单独开创一个显赫世家,这种理想恐怕只有存在于威皇那个时代,而在如今到处都充斥着各种关系和人脉的家族和世家的世界里,完全靠自己的实力去达到梦想,这种希望是极为渺茫的,甚至可以说是几乎不存在。 这极大的打击到了斯科特的积极性。 于是,在希望的破碎中,斯科特又沉寂了几年,这几年他都有些郁郁不得志,而且因为没有继续向上的动力,原本准圣阶的实力也在不断下滑,甚至在最近一次的王国武者的比斗大会上,斯科特惜败给了一个只有超阶实力的骑士。 这让斯科特再一次遭受到了打击,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原本努力的方向是否正确。 而就在这个时候,斯科特人生中的一个最大转机终于出现了,克洛维家族的达利安大领主在王国武者比斗大会上看中了他的实力,换句话来说就是达利安很赏识斯科特。 于是,在六年前,斯科特获得了这里的领主达利安所给予的一个机会,那就是成为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 成为一方治安官,还是一个重要的中等城镇的治安官,这对斯科特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终于拥有了能够达到自己所希望梦想的机会,斯科特高兴得发狂。 斯科特无比感激达利安,并且异常珍惜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当然,领主达利安委派斯科特做这里的治安官,除了维持整个镇子的安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指望他能够为将来古尔德王国北征的长驱挺进,铺垫好人力和物力上的基础。 熟悉和控制那些涌进塔维斯托克镇的各个国家的移民,保证塔维斯托克镇的繁荣,这是斯科特的一项使命; 训练军队的候补武士,清除镇子中的不安分因素,制造各种罪名来强征苦役,将这些人送到边境要塞中修造工事是他使命中的又一项。 这些事情在十几年前,原本由达利安大领主亲自来做,现在达利安提拔了斯科特,就将这些重要的使命全部交给了他。 这五、六年来,斯科特都干得十分卖力气,唯一麻烦一点的是建造边境要塞工事的苦役名额上,斯科特有些苦恼,虽然镇子越来越繁荣,人越来越多,可是能够罗列罪名强征的苦役却越来越少,毕竟他出身于普通的草根家庭,对于那些和他的以前处境相似的家庭,斯科特狠不下心来,在做了几次虚无缥缈的罗列罪名之后,因为强烈的罪恶感,斯科特放弃了以这种方式来强征苦役,而这同时也成为了斯科特最大的麻烦。 如今古尔德王国与北方诸国的战争即将打响,战争的烈火已经从罗尔斯兰大陆的东面烧到了北面,面对边境要塞那边不断催促调动大量苦役过去的要求,斯科特有些束手无策了。 在这个时候,两个神秘的商人出现在斯科特的面前,这两个神秘的商人告诉斯科特,他们可以提供大量的战争奴隶给他。 所谓的战争奴隶,就是在战争中沦落为俘虏,最终成为在黑市上被交易的奴隶。 有这种方式可以来补充苦役的大量空缺,斯科特自然大为高兴,于是他为这两个商人大开方便之门,在塔维斯托克镇子中专门辟了几块空白的地方以免租金的方式送给他们。 而这几天,再次收到边境要塞需要苦役的要求之后,轻车熟路的斯科特又想到了这两个商人,而这两个商人也很痛快的答应了斯科特的请求。 很快,这两个商人再次帮了斯科特的大忙,又提供了不少战争奴隶给他,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斯科特是个守信的骑士,同时也是个感恩图报的人,他自然想尽办法去还这个人情。 此刻,这两个商人就坐在他的面前,叫吉斯的那个,这个人拥有高阶武者的实力,武者和武者之间存在无声的共同语言,作为一个准圣阶,斯科特大方指点吉斯的武技,并帮他修补了一些吉斯使用的刀技和斗气中所存在的漏洞,而这也作为斯科特对吉斯借他奴隶来充当苦役的报答。 至于拉姆巴巴,这个来自米科诺斯岛国的油滑商人,斯科特却并不怎么喜欢,原本对于向这样纯粹的市侩商人,斯科特总是敬而远之的。 如果不是因为拉姆巴巴帮助过他,而且是眼前这位迷人的芬妮小姐的表哥,斯科特才懒得搭理这种看起来正经背地里却十分阴险的商人,不过因为芬妮小姐到来的缘故,斯科特看向拉姆巴巴的时候也觉得稍微顺眼了一些。 欠了人情是要还的,今天被邀过来喝酒,斯科特就琢磨着用什么来还拉姆巴巴的这个人情,顺便借机和芬妮小姐多一些相处的机会,在琢磨的过程中,斯科特又多喝了几杯。 琢磨了很久,斯科特始终找不到和拉姆巴巴说起报答那份人情的机会,总是被拉姆巴巴扯到一些毫无痛痒的寒暄上。 最后,斯科特干脆不理拉姆巴巴了,他把话头转到了他最熟悉的武技上,借着几分酒劲,斯科特毫不避讳地当着拉姆巴巴和芬妮的面,和吉斯讨论起之前帮吉斯修补武技上漏洞的事情来。 斯科特说道:“吉斯老弟,你的斗气底子很扎实,所用的刀法也不错,除了一个缺点,就是花招太多,之前帮你修补了一遍,不知道领悟到我修补你刀法的寓意了没有?” 斯科特的口气很大,几乎是以导师的身份来教训吉斯了,不过他确实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毕竟准圣阶的实力不是拿来看的。 看到吉斯一脸困惑,专心地听着,斯科特继续说道:“你练的刀法和斗气中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不能被人近身,一旦被靠近,你会死得很惨。” 吉斯突然想起自己和那个年轻的野蛮人战斗时,最后突然被那个年轻的野蛮人扑倒,勒住脖子的情形,他一边擦着头上滴下的汗,一边剔着牙,连连点着头,显然他为斯科特这过人的洞察力而佩服不已。 吉斯的刀法和斗气中确实有这样的缺陷,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在哪一天因为这样的缺陷而送掉性命,吉斯连忙邀请斯科特,希望斯科特有时间再对他的一些武技上的事情进行一些专门的指导。 斯科特自然点头答应了他。 而听到斯科特这番卖弄他实力的话语,拉姆巴巴和芬妮则偷偷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第六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 拉姆巴巴堆着满面的笑容就这么坐在那里,作为一个老谋深算的精明商人,拉姆巴巴在悄悄地盘算着什么。 对于武技这样的事情,拉姆巴巴一窍不通,但是他至少懂得一个圣阶的武者意味着什么,在米科诺斯,如果某个人达到了圣阶的地步,那么他就能够获得超然的地位,时不时还能够获得国王殿下的召见。 而拉姆巴巴早就从吉斯那里听说这位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是一个拥有准圣阶实力的骑士,准圣阶不就只比圣阶多一个字么,拉姆巴巴心里就这么计量和比较着。 他觉得若是自己能够将这个拥有准圣阶的古尔德人成功拉拢,带回米科诺斯,那么想必自己也能够获得巨大的回报。 即便是这位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不愿意离开他的祖国,那么眼下的拉姆巴巴对他下注也不会有错,在这个来自米科诺斯小岛国的精明生意人看来,斯科特还远远没有达到与他实力相匹配的地位,现在下注,绝对一本万利。 拉姆巴巴细眯着他那昏黄的小眼睛,看了一眼斯科特。 斯科特和吉斯聊得正起劲,此时他又举起了杯子咂了一口酒,在醉意朦胧之中,斯科特瞟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向他微微笑着的女人,他从盘中的切开一块肥肉,填满了嘴巴,嚼了起来。 拉姆巴巴顿时醒悟了过来,斯科特对芬妮好像特别有好感,何不通过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表妹来联络感情呢。 拉姆巴巴借着这个空隙,对身边坐着的芬妮暗暗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让她进一步拉拢这位拥有准圣阶实力的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把关系套得紧密一些。 说老实话,拉姆巴巴还真有点舍不得他这个外表迷人、骨子里却极为放の荡的表妹,他偷偷地将手伸到了在桌子底下,却发现芬妮的那件魔法袍子里边竟然没有穿任何内衣,真是一个骚货,拉姆巴巴暗骂一声,然后伸手往熟悉的地方摸了一把,芬妮立刻感受到拉姆巴巴那双无耻的手所在的位置,她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酥软,很快那里就变得湿润起来。.info[] 由于这几天都和拉姆巴巴在晚上激烈床战,芬妮被拉姆巴巴这熟练的手就这么一摸,立刻就觉得浑身都是软软的,她朝着对面的斯科特随意的瞟了一眼,看向他的眼睛水汪汪的透着一股迷人的媚态,彷佛透露出一种诱人的韵律,看得这位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喉咙一阵干燥,仿佛是被自己刚咽下的酒给烫的火辣辣的。 看到斯科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表妹,拉姆巴巴心中觉得好笑,他坐直了身子,然后对斯科特说道:“尊敬的治安官阁下,这是我的妹妹芬妮,之前跟您介绍过,她最近几天刚从外面来到这里,一到这里就有缘分陪您开怀畅饮,真是蒙受了幸运女神的眷顾啊。” 没有了拉姆巴巴那双手的骚扰,那被称作妹妹的芬妮,翘起她那双戴满了各种昂贵魔法戒指的手指,她轻轻拿起了一杯酒,仔细地注视了这位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好一会儿。 芬妮突然站了起来,她从后面来到斯科特身边,然后从斯科特那件代表骑士身份的外套上抽了一根丝线,斯科特惊奇地看着她。 “陪您开怀畅饮,这是我的荣幸,我抽下这根线来就是为了想分享一位勇敢骑士身上的荣耀。”芬妮露出迷人的微笑,她将酒杯举到美丽的嘴唇上,在酒杯上轻轻一抿,然后将还有大半杯酒的酒杯递给了这位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 斯科特已经完全被芬妮那亲密中带着暧昧的话诌媚得飘飘然了,他很有礼貌地用古尔德王国骑士的礼仪吻了一下芬妮的手指,然后接过杯子,悠悠忽忽咕噜一声便将这杯酒给喝了下去,恐怕这是斯科特这一生之中喝得最痛快的一杯酒了。 喝干了这杯酒,斯科特长久地注视着芬妮,以极其殷勤恳切的神情回望着眼前这位迷人的小姐。(..info无弹窗广告) 忽然之间他的头有些发晕,斯科特以为自己醉了,就连忙比比划划想要说些告罪的话,但是到嘴的话语却最终说不出来,在他的无比眩晕的世界之中,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迷人的女人的身影,这个女人就是眼前的芬妮小姐,此刻这位芬妮小姐仿佛不停晃动着妖媚的身影,以极为诱人的姿势在他的脑海之中反复出现着。 斯科特所有一切反应都在芬妮的预料之中,她的眼睛中飘散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作为魔法师的芬妮,炼金术是必会的一项技能,她嘴上的唇膏中便涂了自己炼制的媚药,中了这种媚药的男人在药效发作之后,没有不最终倾倒在她那迷人的魅力之下的。 看到芬妮这明目张胆的对斯科特所作出的诱惑,吉斯自然不会视而不见,他心里却有些不太痛快。 吉斯不像斯科特这个醉心于武技和自己的理想、到了四十岁却仍然未碰过任何女人身子的木头,他可是个玩弄了无数女人的好手。 刚才拉姆巴巴把手伸到桌子底下钻进芬妮的魔法袍里的时候,芬妮喉咙里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呻吟声,以吉斯和斯科特,一个高阶,一个准圣阶的水准不可能听不出来,不过所不同的是,吉斯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斯科特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吉斯早就想弄上眼前这个显得无比迷人的女人了,除了对这个女人那隐藏在魔法袍中若隐若现的美好身材的垂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雪狼盗贼团里一直都缺少一个魔法师坐镇,这让他与一些罗尔斯兰大陆中那些顶级的盗贼团一直存在着莫大的差距,而眼前的这个迷人的女人又能玩又能用,当然是最佳人选了。 吉斯可不相信这个女人是拉姆巴巴所谓的什么表妹,这个市侩的商人可没有什么真正的亲戚,这一点吉斯在和拉姆巴巴打交道的时候,就摸得一清二楚了,芬妮只是他的一个玩物,一个用无数金钱堆上去后弄到手的姘头,只不过这个姘头拥有不错的魔法资质,虽然魔法的水平吉斯看不出深浅,但是从之前芬妮惩戒那个年轻的野蛮人时露的那一手看来,貌似也足够强了。 而那时的吉斯已经和拉姆巴巴都已经谈好了交易,吉斯将索米达的小公主作为交易的筹码送给拉姆巴巴。 在这个当眼上,拉姆巴巴竟然让芬妮去诱惑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这让吉斯无比的生气,可是他又无法抱怨什么,毕竟斯科特无论本身的实力还是目前的地位都让吉斯无法可施。 看到拉姆巴巴对自己做出一个好似抱歉的笑容,吉斯满脸的不高兴,他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他端起酒杯,喝完了杯中的酒,然后装作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拉姆巴巴说道:“拉姆,你的妹妹在米科诺斯的奎柏魔法学院学习魔法时,我就仰慕她的芳名,芬妮小姐,您好像在魔法学院里素有美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钟爱纺锤的小妖精’,对吧?” 吉斯说完,摇着空杯子,晃着身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提起这个不太体面的美绰,使得拉姆巴巴现出了窘态,他支支吾吾了几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在米科诺斯这个小岛国,最有名的产业就是纺纱,而在那里纺锤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它的形状是对男人那种东西的形象比喻,不过这只有在米科诺斯生活过的人才会懂得。 芬妮听到吉斯这番戏谑中带着无限讽刺和中伤的言语,却并没有生气,她媚然一笑,由于斯科特已经中了她的媚药,芬妮知道一时半会,斯科特的脑海和眼睛里都只会出现自己的身影,于是她索性从斯科特旁边走开,来到了吉斯的面前。 芬妮故做柔媚地用手扶住了吉斯,娇声娇语地说道:“‘钟爱纺锤的小妖精’,想不到吉斯先生竟然连这个也打听到了,看来您一定去过米科诺斯,也许您哪一天有空,我会亲自去告诉您为什么我会有这个绰号的,就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呢?” 一席话说得吉斯神魂恍惚,吉斯当然明白芬妮话中暗指的什么。 接着,芬妮不顾在场目瞪口呆的拉姆巴巴,就势把她那裹在魔法袍中不住轻轻晃动的胸脯伏倚在吉斯的肩膀上。 刺激的还不止于此,接着,这个妖媚的女人竟然慢慢地用两团软の肉不住地在吉斯肩膀上不住地滑动,又故意嗔起了嘴巴,贴近吉斯的耳根子,细声细气地问了声:“吉斯先生,您答应了吗?” 虽然隔着一层魔法袍,吉斯也可以感觉到芬妮那两团软の肉的柔软和温暖,不过他毕竟是玩弄女人的老手,他并不满足这点小诱惑,他需要的是彻底的征服和蹂躏女人的感觉。 吉斯侧过脸,盯了一眼魔法袍中若隐若现的细皮嫩肉和高耸的深深沟壑,他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巴,然后将手按在了芬妮的胸口上,他像之前玩弄那个索米达的小公主的胸部那样,隔着魔法袍,将自己手心的热力轻易地透过柔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到两团嫩肉的肌肤上,迅速地让芬妮胸部的顶部不由自主地翘挺起来。 然后吉斯有技巧的由峰底开始渐渐的向峰顶袭去,最后到达顶端的时候,他开始用手指不停捻动着芬妮的两个翘顶在魔法袍上的小小凸起,然后闪动着淫邪的笑容对芬妮说道:“没问题,没问题,随时都可以。” 而芬妮在吉斯的技巧下,觉得浑身一片酥麻,她全身的毛孔都开了,有气无力地躺倒在吉斯的怀里。 这个场面,是拉姆巴巴怎么也意想不到的。 他无比尴尬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是应该佩服他那个一点也没有羞耻感的所谓表妹,还是该佩服玩弄女人实在有一套的吉斯。 第六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一) 夜深了,苍白的月亮,像是一个被痛苦缠绕、不停哭泣却把脸哭肿了的人脸,悬挂在高高的天空之上,它透过窗子的缝隙,忧伤地看着在铁笼子里正受着磨难的阿拉塔列尔-昂哥。 一到深夜,莫名得刮起了大风,这股风吹得十分起劲,一次又一次地从这个屋子吹到那个屋子,带着肆掠一切的冲劲呼啸而过,里面夹杂着的仿佛是那些为昂哥鸣不平的风之精灵,它们充斥在大风里,带着这里所有的屋子发出呜呜的悲号,一扇又一扇被吹得摇来荡去的窗户板,也跟着发出哐哐啷啷的响声。 就是在这样一个显得混乱而又嘈杂的夜晚,在大部分人都已酣然入梦的时候,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的年轻猎人却在牢笼中做着他自己的事情。 在那被铁栏杆栅起封锁着的角落里,响起了一阵阵细微的嚓嚓声,这些声音被风之精灵那不停在屋子四周肆掠的响动所掩盖,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时间回到吉斯、拉姆巴巴和芬妮戏弄昂哥的那一刻,昂哥在又急又怒的情绪之中以及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闪电所造成的麻痹伤害之后,他晕过去了。 过去了没多久,这个拥有强壮体魄的昂哥在自然精灵的帮助下,慢慢从铁笼子的栏杆前苏醒过来。 此时的昂哥再也不吼不叫、不发一语了,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件叠得整齐的鹿皮短上衣,默默地捡了起来。 昂哥终于从极度的愤怒中冷静下来了,他也感到了那被红须用大铁锤砸断的手臂处所传来的疼痛,那里仿佛撕裂了一般不断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这样的感觉让冷静下来的昂哥更加清醒。 已经从愤怒中情形下来的昂哥知道,如果继续任由情绪倾泻,像刚才那样盲目地愤怒下去,他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茜莉娅。 昂哥想起了刚才昏迷的时候,自己所做的那个梦。(..info无弹窗广告) 在梦境之中,他骑着战熊阿曼尼在空中惬意地飞翔着,他越过了一个又一个高高耸立着的冰峰雪谷,而茜莉娅就在他的身后,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抱在他的腰上,茜莉娅的脑袋则靠在他的宽厚的背上,长长的头发不住地被风吹拂到昂哥的脖子上,他觉得麻麻痒痒,却异常地舒服。 两人就这么骑着阿曼尼在空中翱翔,飞过山际,越过云彩。 两人一起说着快乐的话,一起唱着甜蜜的歌。 茜莉娅的声音仍然是那么的动听。 飞着飞着,昂哥带着茜莉娅终于跨越了托维尔山脉,飞回到了茜莉娅在“卡斯屈莱”那久违了的家,而在那里有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在下面等待着茜莉娅。 那是茜莉娅幸福的脸庞,她在畅快得笑着,笑得露出脸上的圆圆酒窝,笑得流出了欢乐的眼泪。 然后梦就这么醒了,泪水沾湿了昂哥的眼圈,他连忙用手使劲擦去,不让泪水滚落。 昂哥猛地站起身来,他把所有的仇恨和愤怒,都变作了一个意念,他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也一定要救出茜莉娅。 既然有了希望那么便也有了耐心。 昂哥要先把断了的手臂接好,他花了点时间,小心地一点一点将被敲断的手臂骨头对上,慢慢接续起来。 由于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来固定,昂哥只得把他的那件鹿皮短上衣绞成一圈,慢慢往手臂上套去,昂哥闷哼一声,他的脸色在鹿皮衣套到骨头裂缝的时候变得唰白。 昂哥紧紧咬住牙帮子,这是最痛的时候。 终于鹿皮衣紧紧地绑在了手臂砸断的地方,昂哥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断了的地方仍然有些疼痛,但是已经不会对他的行动有所妨碍了。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昂哥再次打量着四周,他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由于这个铁笼子是靠着墙壁栅出来的,因此除了锁得牢牢的铁门栏,就只有角落的那两片呈直角的墙壁了,在墙壁的高处有一扇小窗子。 昂哥念动着咒语,他想要借助风之精灵的力量,看看从墙壁高处的窗子那里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随着自然巫术的效果在咒语的召唤中显现出力量,昂哥感受着风之精灵在身边的环绕,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一丁点的重量一般。 于是,昂哥轻轻向上一纵,他轻而易举就攀到了铁笼子的上方,穿过一道可容人通过的宽敞缝隙。 昂哥离窗子就只有几米的距离了,他仿佛已经可以触摸到那苍白的月色光华,突然,昂哥猛然间觉得自己的脚被往下一拽,他从上面跌落了下来。 在落下来时,由于有风之精灵的保护,昂哥没有受伤,他朝这次意外的罪魁祸首看去。 原来是白熊阿曼尼,它看见连在自己身上的链子绷得直直的,于是就拽了一下,没想到这一拽就把它的小主人给拽下来了。 看着阿曼尼那一脸无辜,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样子,昂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轻轻拍了一下白熊的大脑袋,给了它一巴掌,作为对它的惩戒。 不过,这些铁链子确实是个麻烦,自己的铁链子连着白熊阿曼尼和霜寒亚龙。 他放弃了再攀一下的想法,带着两头这么重的猛兽从那么小的窗子上穿过去,貌似也是不可能的。 昂哥站在原地,他继续寻找从这里逃出去的办法。 他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墙壁,用手摸了摸,这些墙壁是用碎石砌成的,为了使它更坚固,还用粗糙不平的大石块嵌住其间的空隙里,既然是这么做成的墙,那么就一定有薄弱的地方。 昂哥顺着墙根转来转去,他把耳朵贴到墙上去,然后敲敲墙壁,沉闷的声音从石块之间传来,这里不行,昂哥又换了一个地方,他在用声音的回响来寻找这个厚实墙壁中的薄弱点。 这时,在反复的尝试之中,昂哥仿佛听到石块之间有一种几乎察觉不出的响动。 昂哥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连忙用攥紧了的拳头朝着发现的地方使劲一砸,墙壁上掉了一层碎石,由于声响大了些,引起附近其他铁笼子的人发出了几句抱怨的咒骂。 昂哥连忙停了下来,等了一会之后,确认没有人在注意着这里,昂哥蹲下来用手去扳了扳已经露出石头的墙壁,他小心地把几块活动的石块从墙壁上抠了出来。 接下来怎么办呢?昂哥闷头想了想,目光落在白熊阿曼尼身上,要不让它来试试,可是阿曼尼掀起的动静一定会惊醒周围的所有人,甚至会引来红须的注意。 怎么办才好?如果有工具的话,应该可以轻易将这里凿穿。 可是自己手无寸铁,上哪里弄凿穿墙壁的工具? 在那些盗贼们抓住自己的那一天,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全叫那群盗贼给搜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在昂哥无计可施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把跳了起来,来到霜寒亚龙的身旁,他拍了拍这个老伙计,然后伸手从它的尾巴下,取出了一把猎刀,这正是昂哥藏起的那把猎刀。 昂哥用手抚摸着他那把熟悉的猎刀,这是母亲弗蕾亚亲自给自己祈祷过的猎刀,他实在舍不得在这种情景下使用它,用它那锋利的刀刃来凿墙,可是为了救出自己,为了救出茜莉娅,为了将来能够带着茜莉娅一起逃离这里,眼下只能够使用它了。 希望母亲弗蕾亚能够在天上给予自己以力量,昂哥虔诚地托起猎刀,双腿跪地,透过高墙上窗口的缝隙,望着远天的星星和月亮,默念了一阵。 于是,在大风嘶吼的深夜之中,在黑暗的牢笼一角,传出了那细微的用刀凿墙的嚓嚓响声。 昂哥小心提着猎刀不住挖着墙壁,并不断将露出的碎石扒开。 在猎刀的帮助下,一块又一块活动的碎石被昂哥从墙上抠了出来。 由于有些石头上有着锋利的棱角,很快,昂哥的手指磨破了,流出了一滴滴殷红的鲜血,不过昂哥却毫不在意,他仍然将注意力放在墙壁上。 终于挖开一大部分了,接下来要留心不要被人发现,导致前功尽弃。 于是,昂哥挖一阵,停一阵,再挖一阵,再停一阵,然后他还会时不时地到铁笼子的栏杆前向外张望一下动静。 突然,昂哥发现一些轻微的细细脚步声从屋子的门口传来,他连忙紧张地停了下来,他走到铁栏杆前朝着脚步的动静处望去。 在屋门口的火把下面,有一个拉长的黑影,昂哥大瞪着眼睛,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瘦弱人影朝自己的铁笼子这边走来。 昂哥连忙将白熊阿曼尼拉过来,让它庞大的身子挡住被凿开的墙角,然后自己也紧贴着墙壁坐下。 门口火光下映照的拉长人影,来到了昂哥的铁笼子前,那人走近铁栏杆,然后不声不响地站在那儿,朝着铁栏里面不住地探视。 当看到是这个人的样子时,昂哥原本眼睛里放出的仇恨和充满敌意的目光转变成了无比的惊讶和诧异。 微弱的火光和清淡的月光一起映照在那个人身上,站在铁栏杆前的,正是之前被红须使劲掷出却被昂哥接住的那个面容清秀、身材纤细瘦弱的短发女孩。 第六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二) 昂哥凭着清淡的月光看了个清楚,站在铁栏前边的,正是那个被红须提着过来的那个赤身露体的女孩。 此时,这个女孩不再像之前那样赤裸着身子,而是穿上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灰色袍子。 虽然穿上了袍子,不过这件灰袍子实在太过简陋了,看起来异常单薄,女孩穿上这件袍子就跟没穿一样。 昂哥透过灰色袍子的薄薄粗布,可以清晰看见女孩那充满稚气却出奇坚挺的胸尖,正随着她的呼吸而轻轻颤动着。 袍子的下摆很低,女孩浑圆结实的小屁股向上翘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瘦瘦纤纤的小腿就这么光の裸着,因为刚从外面进来,整个腿被嗖嗖的寒风吹得有些发抖。 她的脚上用几层粗厚的陋布包了一层又一层,就这样成了一双简易的鞋子,她的一只手侧放在屁股后面,好像提着什么。 虽然女孩只是穿着一件再简陋不过的袍子,但是那小巧玲珑的奇特韵味和因为寒冷而轻轻扭动的纤细腰肢让女孩有一种让人心慌的诱惑力。 昂哥盯着女孩看了一会,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下腹升起,他情不自禁想起那个黑矮人提着这个女孩进屋子时的场景,黑矮人和这个女孩同样都是赤身裸体的,黑矮人那难看的下面当时还滴着莫名的液体。 而当黑矮人将这个女孩扔出去,被自己接住的时候,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女孩屁股缝里的软の肉,那里同样是一片滑腻腻、黏糊糊的…… 就是再单纯的人也能够猜得到黑矮人和这个女孩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难怪黑矮人在那个时候如此地生气,原来是自己撞铁笼子的声音打扰了他的好事。 想到这里,昂哥脸上不由得露出极其古怪的神情。 对于昂哥脸上呈现的古怪神情,这个女孩则张大着眼睛,她显出了一丝疑惑不解。 不过,显然她并没有发现昂哥在想些什么,只是警觉地向四周的笼子扫视了一眼,确认周围的人都是睡着的。 瘦弱女孩从她的身后,提出一个白铁的盒子来,然后她真心实意地用双手托起来,递进了昂哥的铁笼子里。 昂哥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他站起身,不住打量着女孩。 昂哥从女孩漆黑的大眼睛中看到了浓浓的善意,于是他缓缓地从墙角边走了过来。 昂哥伸出双手接过还在发热的铁盒,打开一看,是一盒香喷喷的小麦面包,面包旁还有几块散发热气的烤土豆。 自己与女孩并没有什么可以联系到一起的关系,为什么她要跑过来专门来送吃的,昂哥用满是疑虑的眼光,又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铁栏外边的瘦弱女孩。 这次女孩仿佛看出了这个年轻的野蛮人眼中的疑惑。 可是她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那里有一道红红的瘀伤,也许是怕昂哥无法理解,女孩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她小声地发出一些咿呀声,示意自己说不了话语。 昂哥点了点头,他连忙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 之后两人都是无语相对,足足有好一会儿。 之后,从屋子外面传来了马车和人的声音,瘦弱少女慌张地向屋子门口望了一眼,见并没有人进来,她又回转身子,却看见昂哥仍然怔怔地望着她,女孩调皮地吐了吐小舌头,然后害羞地往后退了几步。 在后退的时候,女孩的眼角余光仿佛看到了什么,她走了过去,从地上摸起一件东西之后又走了回来,原来那是那个黑矮人因为着急跑出去而掉落的那个大铁锤。 女孩双手拖着黑矮人的大铁锤,然后侧过来,从铁栏杆的缝隙之间塞过去,递给了昂哥。 女孩做了一个手势,大概意思是让昂哥将大铁锤藏起来,也许以后会派上用场。 昂哥握着这把铁占子,周身都觉得一阵阵发热,他连忙走上几步,拉住这个善良女孩纤细的小手,想好好说几句感激的话语,可是女孩的脸却立刻红了起来,她从昂哥的脸上读出了感激,于是,不等昂哥开口,她就不住摇头,表示这并没什么。 也许是不太适应这种气氛,女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时她那双灵动的漆黑大眼睛落在了昂哥脚上的链子上,她愣了一会。 在昂哥的大手心里感受到了那份别样的温暖之后,女孩再次露出调皮的神情,她不舍地将手从昂哥手中轻轻抽出,然后转身向屋外跑去。 昂哥不知道女孩为什么突然就这么离开了,他心里稍稍有些失落,这时,他闻到了铁盒里食物的香气,正好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昂哥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继续去挖墙脚。 当月亮在漆黑的夜空中走了一大半路程的时候,昂哥已经在墙壁的一角挖穿了一个半人多高的洞了。 随着最后一块碎石头被昂哥给抠了出来,屋外呼啸的大风一下子顺着昂哥所挖的洞灌了进来。 昂哥从墙角的洞中悄悄探出脑袋,虽然有月亮在天上挂着,但外面仍然显得一片漆黑,由于是后半夜了,看不到丝毫的人影,昂哥四处张望了一番,在他所在的这座屋子的前方还有一座大屋子,不过那座屋子黑漆漆的,没有亮灯。 昂哥想要再钻出去一些,却发现自己无法再挪动一步了,他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双脚上的铁链子。 接下来是看如何来解决这个麻烦。 昂哥摸了摸脚上的那碗口粗的长铁链,顺着铁链子去找源头,发现一只脚的铁链子连在白熊阿曼尼那边的铁桩子上,而另一只脚上的铁链子则连住了寒霜亚龙那边的铁桩子。 这两根铁桩子都钉得极为牢固,无论昂哥怎么使劲都没有一丝一毫能够从地上拔出来的迹象。 昂哥又将注意力转到铁链子上,昂哥念动着咒语,让从墙角的洞中灌进来的狂风中紧紧裹住自己,不让声音太多的传出去,然后他挥起那位善良的女孩送给他的大铁锤,狠劲地去砸着那紧紧锁住脚踝的镣铐,叮叮当当的响了一阵,镣铐除了有一丁点的磨损,看不出有什么能够将它一下子毁掉的迹象。 昂哥又将锤子对准了粗大的铁链,可是那些铁链竟然比脚上的镣铐还要牢固。 昂哥使劲地朝着脚下咣咣响着的铁镣铐一阵乱砸,最后他急得一跺脚,把铁锤子扔到一旁,蹲在了地上,把头埋在自己的怀里。 昂哥显得极为的郁闷,没想到挖开了墙壁,却被这些铁链子给困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屋子的前面又传来轻柔的迅快脚步声。 昂哥连忙让白熊阿曼尼用它肥大的身子再次挡住挖开的墙角,他走到铁笼子的栏杆前,朝外张望,却发现又是那个善良的纤细女孩。 她是跑着过来的,由于刚从外面进来,女孩的两颊给冷风吹得红扑扑的,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而她的袍子则显得有些凌乱,有些线头被扯了出来,再次露出了里面裸着的肌肤来。 而在女孩的手中捏着一长串的钥匙,看着那钥匙,昂哥露出无比惊讶的神情。 原来,红莲在自己的小手被年轻的野蛮人紧紧握住的时候,她的胸中就瞬间腾起了一股温暖的感觉,从年轻野蛮人大手中传来的浓浓感激之情,将红莲那已被冷漠的世界所浸得冰凉的心灵,逐渐填补得充溢了起来。 带着这种感觉的血液流过红莲的胸膛传遍到了她的全身,红莲无比地高兴,她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从自己被这个年轻的野蛮人给救下的时候,红莲就对这个高大强壮的年轻野蛮人产生了一股别样的奇异情感,而这份情感已通过与年轻野蛮人那温暖的大手紧紧相握的过程中联系到了一起。 红莲知道年轻野蛮人脚上的那个镣铐都是黑矮人红须给打造的,红须那里有镣铐和这个铁笼子的钥匙,于是红莲打定了主意,她要去黑矮人那里把钥匙给偷出来。 红莲对黑矮人所住的那个小屋子非常熟悉,他所住的地方就在这所大屋子的旁边。 红莲悄悄推开门,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桌子上的油灯还亮着,因为红莲推开门的时候产生的风压,油灯剧烈地抖动了几下。 红须站在屋子的角落,她睁大了眼睛,观看着这座熟悉小屋子的四周。 黑矮人红须正大声地打着呼噜,他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在床脚边还扔着几个不剩多少的酒瓶子。 那串重要的钥匙就被红须紧紧地抓在手上,可是现在他正呼呼大睡,怎么才能够从他的手上拿到钥匙呢? 红莲怔怔地站在红须的前面,终于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像往常那样,慢慢地爬上了这个黑矮人的大床,以往的时候,她的心情是无比的屈辱和痛苦,但是现在红莲的心中全然没有了这样的情绪。 她在脑海中想象着年轻野蛮人那充满感激的笑容,然后掀起了自己的袍子,一对仍处于发育状态的娇小胸脯露了出来,上面粉红粉红的娇俏小尖随着红莲的细细喘气声而微微颤抖着。 红莲将自己瘦小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贴在了黑矮人那又黑又粗糙的身体上,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挨在了一起,然后红莲开始轻轻地揉动了起来。 很快,由于摩擦的作用,红莲胸脯顶端的那两粒小肉慢慢地变得坚硬凸起了。 柔软而又弹性的胸脯刺激着黑矮人的身体,他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朝着红莲那柔美顺滑的胸脯抓去,钥匙自然被他甩在了大床的一角。 看到自己的主意生效了,红莲异常得高兴,正当她用脚指头勾住钥匙,拿到手上的时候。 突然发现黑矮人红须正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看着她。 红莲吓了一跳,她连忙挤出笑容,侧过身子挡住拿住钥匙的手。 红莲从喉咙中发出几声轻腻的呻吟声,然后她用柔软的胸头嫩肉在黑矮人的身上慢慢揉动着,一点一点地向下滑去,最后红莲凑到了黑矮人的身下,她像往常一样用舌头舔の弄着黑矮人那让人恶心的部位,然后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黑矮人。 黑矮人看见是红莲趴在自己身上在服侍着自己,他又把眼睛给闭上了,虽然他心里稍稍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个从来都像个木偶一样的红莲这次竟然会如此主动。 黑矮人就这么舒服地躺在床上,他享受着红莲与平日不一样的服侍,却不知道,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红莲将藏在身后的钥匙轻轻用脚趾头勾起,转移到了床底下。 终于,黑矮人红莲的吮吸和舔の弄下,迅速地释放了所有的积压,而随着这股快感的退去,黑矮人再一次地睡着了,这次他睡得像头死猪一样。 大吁了口气的红莲抹了一把冷汗,她拿起床底下的钥匙,轻轻走出了这座充满酒熏臭气的小屋。 一走出这间小屋,红莲就开始跑了起来,她怀着无比高兴的心情,紧紧拽着手中的那串钥匙向昂哥所在的屋子门口跑去。 第六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三) 在塔维斯托克镇的东边街口正对的地方,那里有一幢坚实的二层小楼。 二层小楼的侧面爬满了常春藤,由于刚过完冬天,长春藤显得有些蔫蔫的,这蔫蔫的神态和二层小楼的正面映照一起,那里一片光秃秃,所有在窗户或有装饰的地方不是被遮挡住就是被卸掉了,就象是在黑色面罩的残破の处打上的补钉似的,显得有些奇特。 在这座二层小楼的顶上有一个小小的阁楼,阁楼前突出着的是一个阳台,在阳台前站着一个人,他正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洒落的月色下静静地望着远处,仿佛在想着什么。 这个人生着一把浓密的大络腮胡子和一双炯炯逼人的眼睛的面孔,显得颇为精明睿智。 他就是红眼最得力的手下,他叫卡索。 在傍晚,他顺利将红眼所装扮的侍女给安排到了雪狼吉斯的巢穴中,在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卡索便回到他临时的住所,静静等待红眼老大的所安排的其他手下的到来。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整个塔维斯托克镇的地图,地图上压着一个造型古朴、雕刻精细的木匣子。 木匣子很小巧,在它的前端设计得有一个小小的转轴,拨动转轴就能够将这个匣子打开。 当看到一辆双轮马车孤零零地从漆黑的路上向这边行进过来时,卡索便知道老大所安排的人已经到了,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大概估了一下时间,然后将桌子上的木匣子抓到手中。 卡索迅速地走下楼去,而马车已停在了二层小楼的门口。 一个浑身穿着黑色衣服的车夫高踞在座位上,卡索认出这是红眼的手下“疯子”沃金,没想到他竟然选了计划中车夫的角色,卡索有些意外。 卡索朝着沃金点点头,然后钻进了车厢。 在车厢里还坐着两个人,分别是“野猪”菲尔和“微笑刺客”托马斯,这两个人卡索也很熟悉,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到两人的对面。 “微笑刺客”托马斯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并没有作出反应,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着马车外面的动静上。 而“野猪”菲尔则回应了卡索,随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卡索手里捏着的那个木匣子,他有些好奇,便问道:“难道这就是红眼老大所说的那个神奇魔匣,就用这么个小东西能够装下多少东西?不是开玩笑吧?” “没有问题。”卡索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之前想的和你一样,不过在尝试过后我相信了我自己的眼睛。”。 就在此时,正好托马斯的脸转了过来,卡索便顺便给两人做了个演示。 他找野猪菲尔要来靠在座椅旁的长剑,拿在了手上,然后他轻轻一拨转轴,木匣子的盖子一下子弹开来,卡索直接将长剑的一头伸进了木匣子。 “这怎么可能?”野猪菲尔嘟噜了一句,显然他觉得这有些难以相信。 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长剑在一头伸进木匣子的一瞬间竟然整个缩小了,然后轻轻的落在了木匣子里。 卡索将木匣子翻过来轻轻一抖,长剑掉了出来,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大小。 “老大竟然还藏着这么个好东西,真没想到。”菲尔连忙抓过木匣子,他有些感慨,红眼老大几个手下之中,他是跟得最久的,连他都不知道红眼老大有这样的宝贝。 “嘿嘿,就看看这个小匣子能不能装得下了。”卡索露出笑容,红眼老大看得起他,将木匣子交给他保管,这让卡索觉得荣幸无比。 野猪菲尔将手试着伸进了木匣子,却发现并无效果,看来这个匣子确实有些神奇。 马车上一共四个人,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便开始按计划出发了。 沃金驱着马车从东面横过塔维斯托克镇中心的广场,往西南边的大路驶去。 由于是深夜,塔维斯托克镇子的各条大路上都有古尔德的武士巡逻。 这时,一队巡逻的武士拦住了卡索他们的马车,示意要做例行的检查。 看到这些巡逻的武士在一旁窃窃私语,似乎有些想要找些麻烦的苗头,卡索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由王国军需处颁发的特许证。 这张特许证是花大价钱从黑市上买来的,有这张证可以作为军需处官员的证明,也可以在塔维斯托克镇中自由出入。 看到是军需处的官员,巡逻队的队长连忙换了一副面孔。 卡索和巡逻队的队长假意寒暄两句,他微笑着还往这个队长的手中暗地里塞了十来个金币。 金币的魅力巨大,加上有军需处的特许证,这个见钱眼开的队长凑到卡索耳边,向他透露了今天夜里的口令,有了口令可以免去被其他巡逻队拦住检查的麻烦。 随着巡逻队队长的大手一挥,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马车现在所走的路是通往塔维斯托克镇西南街角的大道,大道的尽头就是他们的目的地,雪狼吉斯的巢穴。 随着不断接近雪狼盗贼团的巢穴,大道两旁的房子显得越来越破旧,这些错杂凌乱的楼房拥挤在一起,楼顶上到处是摇摇欲坠的简陋棚子延伸出街外。 看到深夜竟然有陌生的马车行驶过来,这些破旧屋子和巷子中冒出来一些零零散散的人,这些人在阴影之中用冷冷的眼光警惕地打量着马车。 看到如此情形,卡索敲敲前面的车板,向沃金打了一个暗号,马车立刻偏离了大道,向旁边一拐,钻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看到马车消失在小巷子中,那些雪狼盗贼团的暗哨又回到他们原本呆着的地方。 这个小巷子曲曲折折,异常狭窄,终于在一个黑暗的墙角前,马车停了下来。 沃金跳下马车,其他人也都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卡索看了一眼沃金,他对沃金说道:“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想尽办法别让人发现你和马车,若真有人发现你,就干掉他。” 沃金点点头,他知道怎么做,虽然被冠以疯子的称号,但是沃金做起事情来却异常细致,他白天已经把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摸了个清清楚楚,这个巷子就是他找到的。 卡索转过头,计划的细节“野猪”菲尔和“微笑刺客”托马斯早就知道了,他对两个人做了个手势,菲尔和托马斯点点头,这是天亮之前结束的意思。 很快,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茜莉娅穿戴整齐坐在床前,她有些紧张地在房间里等待红眼的回来。 此刻她特别希望自己的魔杖就在手中,这样能够施放一个凝神静心的魔法让自己不至于感到如此地迫切和紧张。 红眼在之前跟她说过了从这里逃离的计划,这让茜莉娅觉得异常兴奋,她无比渴望从吉斯这个大色魔的手中逃脱出去,在马车之中被这个大色魔连番蹂躏胸脯的情景让茜莉娅不寒而栗,如果不尽快离开这里的话,茜莉娅不敢想象自己的结局。 除了自己能够从这里逃离出去,茜莉娅还跟红眼提起了昂哥,这个年轻的小猎人的安危让她无比的挂念,如果不是因为昂哥的性命掌握在吉斯手上,恐怕自己也不会任由这个大色魔如此的羞辱。 在茜莉娅描述昂哥的时候,红眼则在一旁察言观色,同为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恋爱经验无比丰富的成熟女人,红眼自然可以猜想得到这个昂哥是茜莉娅的什么人了。 想到这个幸运的年轻人可能在未来成为茜莉娅身体的征服者,红眼就露出微微的笑容,她有些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去救这个意料之外的年轻人可能会打乱自己的计划,红眼心里举棋不定,她决定先四处去打探一下,如果找到了这个年轻人,那么就顺手一起救了,如果找不到,那就只能将这个可爱的索米达小公主先救出去再说了。 很快,红眼就离开了这里,房间中又只剩下茜莉娅一个人了。 茜莉娅坐在床头,床上的床单被她收到了那个大柜子里,那件危险的丝质薄衣却被红眼收了起来,那毕竟是一件少见的珍品,虽然邪恶了一些,但是价值却是不菲,能够卖出大价钱的好东西红眼自然不会浪费掉。 想起红眼收起丝质薄衣时瞧向自己的眼神,茜莉娅就有些难为情。 自己竟然流了那么多奇怪的水液,当时虽然似醒非醒,但是现在细细想来,感觉真得好舒服。 想到这里,茜莉娅的身子就有些发热,她连忙晃晃小脑袋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令人躁动的事情。 茜莉娅又怔怔地想起了昂哥,想起她和昂哥在冰峰雪谷、在托维尔山脉、在雪林时,他们共同度过的那些日子。 在那些个一起出行的早晨,自己都会看着昂哥熟练地将阿曼尼的座鞍准备好,预备妥当了一切出发时候要用的东西。 昂哥喜欢她煮的野菌汤,总是不住地交口称赞。 在夜深的时候,两人一起站在高高的山岭之上看天空的明星,想到和昂哥一起的快乐时光,茜莉娅的心尖又是一阵幸福一阵难过。 不知道红眼能不能顺利找到昂哥。 茜莉娅悄悄地从床上站起来,她走到窗户前,拨开窗户上挂着的厚厚窗帘,投眼朝外望去。 第六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四) 茜莉娅望着窗外,除了一阵又一阵的大风不断刮过树叶枝头发出呼啸的沙沙声,四周显得异常平静。 又是一阵猛烈的劲风吹过,窗前的大树被吹得摇摆不定,树影摇曳不停。 吱呀一声轻响,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茜莉娅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去,房间里明亮的烛光沿着大开的房门朝外投射了出去,借着光亮,茜莉娅能够看到走廊的整个轮廓和转角的楼梯,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是风吗?茜莉娅走到门前,门上的锁头被红眼直接弄断了,有些关不牢,拨弄了几下锁头后,茜莉娅正要将门完全关上。 对了,茜莉娅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她在来这里的路上,曾经听见过一阵奇怪的野兽吼叫声,吼叫的声音乘风来到她的耳边,她辨认出这是白熊阿曼尼的声音,还记住了那里的方位。 白熊阿曼尼一定和昂哥关在一起,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够忘记呢?茜莉娅不由得对自己有些生气起来。 是呆在这里继续等红眼还是去自己所知道的地方找昂哥,茜莉娅脸上刹时间闪现了一种犹豫不决的神情,可是一想到昂哥那熟悉的样子,她的两眼马上又变得坚决起来。 茜莉娅打开门朝外走去,她顺着走廊来到转角的楼梯,从楼梯轻轻走了下去。 屋子的正门被紧紧地反锁着,红眼是从哪里出去的呢? 茜莉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一楼摸索了一圈,终于她发现了一道旁门,那里关着,却没有上锁。 茜莉娅悄悄打开门,月光斜照,一个人的身影映射在门前的地面上,茜莉娅吓了一跳,她喉咙立时一紧,差点要叫出声来。 但是过了很久之后,这个被月光拉长拉大的扭曲身影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茜莉娅偷偷探出头,发现这个人的脑袋拢拉在一旁,似乎是被人打晕了,就这么蜷缩在墙角里。 这一定是红眼打晕的,茜莉娅打开门,屋外的风很大,吹得茜莉娅的袍子紧紧贴在身上。 茜莉娅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判断了一下方位,然后钻到了前面有几棵树的屋子底下,在这几棵树的树底下小心地走着。 树林中树木稀疏但是枝叶却颇为茂密,月光投射到地面只露出零零星星的一些斑点。 茜莉娅凭着记忆中的印象,穿过这片有深有浅的树影,来到这所屋子的后门前。 穿过这个屋子再往右走就能够到白熊阿曼尼吼声所在的地方了,可是这个屋子的后门却紧紧反锁住,无法进去。 茜莉娅看一眼这个屋子上面的窄窗,那里的光线将地面印落一条条明灭不定的光纹,她尝试着从窄窗中的缝隙看看里面的动静,袍子的一角却被什么给勾住了。 茜莉娅试图往旁边努力一挣,啪的一声她摔在了地上。 “什么人?”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子的门里传来。 不好,有人来了。 茜莉娅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她穿过一条阴影幢幢的柱廊,跑到屋子的转角,躲到一堆不知道派什么用场的大箱子处。 由于剧烈的跑动,茜莉娅有些气喘吁吁,但是她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被那两个人给发现了。 忽然,茜莉娅觉得有什么小东西从她脚边擦过,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她抬头往那里一看,幸好那只是少了个耳朵,全身凌乱肮脏的黑公猫,它朝她吐口口水,跳上箱子跑了开去。 一个头上缠着头巾的男人和另外一个长着小胡子的男人打开后门,他们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小胡子看了看四周,他发现了那只黑猫,于是他朝着黑猫指指点点,对缠着头巾的那人说道:“你是不是听错了,明明只是一只黑猫而已。” 头巾男疑惑得看了一眼那只黑猫,他轻轻咒骂一声,从腰上拿出一把匕首,瞄了一下,对着黑猫甩了过去。 匕首擦着黑猫的身子钉在茜莉娅所躲藏的箱子上面,随着一声凄厉的猫叫,黑猫在惊吓中,蹦跳着跑远了。 小胡子见头巾男没有打中黑猫,朝他讥笑了几句。 头巾男在小胡子的嘲笑声中,懊恼地向箱子走去,他准备拿回他的那把匕首,当他走近箱子,将匕首从箱子上拔下时,他突然听见了几声细细的喘气声音。(..info) 头巾男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他朝着小胡子打了个手势,示意箱子后面躲着有人。 小胡子一见头巾男的手势,立刻走了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包围住那个箱子, 茜莉娅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快喘不过气来,当听到有脚步声出现在箱子后面的时候,茜莉娅知道自己肯定被发现了,她连忙朝外跑去,可是已经晚了,她头上的箱子被猛地往前一推,茜莉娅惊叫一声,向后一跳,躲了开去。 这时,她看见一个缠着头巾的男人举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出现在她的前面,而后路则被一个长着小胡子的男人给堵住了。 怎么办?茜莉娅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头巾男和小胡子都露出意外的表情,显然他们都认出了眼前这个少女是谁? 这是吉斯老大从托维尔山脉上捉到的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 想到这个少女的身份,头巾男愣了一下之后,将原本准备刺出去的匕首给收了回来,然后他伸出手朝着这个少女的胳膊抓去。 很快,茜莉娅的胳膊被头巾男给紧紧地拽住了,茜莉娅努力挣扎了一番,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茜莉娅想起自己的贴身女仆曾经告诉自己对付色狼的手段,她举起自己的右脚,对着头巾男的裤裆那里狠狠地踹了一下。 头巾男丝毫没想到这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小公主竟然会踹向他的那里,毫无防备的他立刻重重地挨了一下,他弯下了腰,松开了茜莉娅。 头巾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看到头巾男的表情,小胡子似乎也感觉自己的那里也有些不太舒服,他完全可以想象这种滋味绝对不好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小胡子朝着逃跑的茜莉娅追去。 茜莉娅使劲朝前跑着,她知道自己绝对跑不过身后追过来的小胡子,于是她从手指上的储物戒里拿出一张轻身法术卷轴,正要使用的时候,小胡子已经扯住了她的袍子,她被小胡子给抓住了。 由于有了头巾男的前车之鉴,小胡子站在茜莉娅的一侧,不让她有踹人的机会。 接着,小胡子从衣袋中拿出一个小瓶子,然后打开瓶子,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 问到这个味道,茜莉娅脑子转得飞快,她可是一个不错的炼金术士,一闻就知道这是能够让人瞬间昏睡的药液。 茜莉娅悄悄将一个清毒术的卷轴从戒指中转移到了手心,由于卷轴以缩小的状态在手心里握着,那个小胡子倒没有发觉。 接着,一个沾着瓶子药液的手绢给捂到了茜莉娅的俏脸上。 茜莉娅立刻觉得脑袋开始发晕,产生了浓浓的睡意,她强忍着昏昏沉沉的感觉,在自己失去意识前,将清毒术的卷轴给释放了出去。 昏昏沉沉的脑子立刻恢复了正常,不过,茜莉娅不想让那个小胡子发觉,她装作被药液迷住然后一把往地上倒去。 小胡子见药液效果立刻显现,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见茜莉娅朝着地上倒去,连忙一拉,将这个索米达的小公主一把抱了起来。 “嘿,怎么样了?”小胡子抱着茜莉娅来到头巾男的旁边,他朝头巾男关心的问了一句,毕竟那一下对男人来说是致命的一击。 “难过得很。”头巾男仍然捂住裤裆在那里哭丧着脸。 小胡子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只得抱着茜莉娅站在那里,等待头巾男恢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头巾男终于揉了揉裤裆,活动了两下,然后站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气势汹汹地朝小胡子走过去,想将这个让自己痛苦的罪魁祸首揍一顿,虽然从来不打女人,但是这次可要改改规矩。 “咦,她怎么了?”头巾男看茜莉娅被小胡子朝上直直地抱着,就问了一句。 “我用迷药迷晕了她,省得她惹事。”小胡子得意的对头巾男说道,对付小妞他可比眼前这个粗鲁的头巾男有经验。 “哼,算了。”头巾男嘟噜了一声,揍个昏睡过去的少女,这个他是下不了手的,而且还是一个长相如此甜美的妞。 这时,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公主睡着的样子,看到这个少女长长的睫毛在风中微微颤动,那娇艳欲滴仿佛苹果一样鲜嫩的柔软嘴唇,以及从袍子中露出的白皙细滑的肌肤,头巾男停了下来,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了。 头巾男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眼睛直愣愣地狠狠瞪了一眼这个来自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那鼓鼓涨涨裹着袍子下的高耸胸脯,头巾男不由得想起吉斯老大带着这个索米达的小公主走下马车时的样子。 衣衫不整的同时,那胸脯处还有一大团明显是口水的污渍,这般情形还被作为今天晚饭时的谈资,大家好好聊了一阵。 头巾男情不自禁地有些幻想了起来,他仿佛能够透过这个绝美少女所穿着的素雅袍子,看见少女的肉体,看见她那浑圆的的奶の子似乎随着这个昏睡少女的呼吸有节奏的上下摇坠,两粒玫红的樱桃在她那白皙滑腻的酥肉上一阵阵地振颤,隔着袍子的衣料那白皙的嫩肉若隐若现,摇曳飘忽,喷薄欲出,欲の火在他体内激烈焚烧,一股热辣辣的兴奋劲如同触电一般地直冲下体,将他之前的痛苦感觉给冲消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了?”小胡子有些奇怪,他看到头巾男直愣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中不断飘出热腾腾的火焰。 小胡子吓了一跳,他以为头巾男要失去理智了。 小胡子害怕他冲过来将手中抱着的少女撕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这个少女吉斯老大曾经交代过,是很重要的人质,可不能怠慢了,如果被头巾男给撕碎了,那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把小公主给我抱着吧。”头巾男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头巾男一步一步走过来,不管小胡子同意不同意,一把将这个少女给接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他们刚才所呆着的屋子走去。 小胡子更加摸不著头脑了,他觉得自己的同伴一定被少女那一脚给踹傻了。 第六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五) 缠着花色头巾的男人一把抱起茜莉娅,让这位可爱少女垂起的双手吊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用双手环抱着,揽起她的双腿,径直朝着屋子走去。(..info) 头巾男一边走一边露出极为奇怪的笑容,他将茜莉娅的脸与自己的脸贴在一起,把茜莉娅那鼓鼓涨涨的胸脯也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由于抱得舒服,他的气息也不禁显得粗重了一些。 看到头巾男像这样抱住索米达的小公主,跟在他身后的小胡子立刻猜测出他想干什么。 小胡子紧走几步,拉住头巾男问道:“里姆库,你不是想对索米达的小公主下手吧?” 里姆库撩开长袍,用手摸弄了一下怀中的少女腿部那雪白的肌肤,嘿嘿一笑,他对小胡子说道:“这小妞踢了我那里的要害一脚,我可是身心都受了重伤,再说这么够味道的而且身份还尊贵的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已经快要忍不住了,我要拿她来治疗一下我那极度受伤的身体” 听到里姆库如此色欲熏心的样子,小胡子不禁有些无语,他提醒道:“这可是吉斯老大的女人,你若是真碰了,恐怕你的性命要不保,你知道吉斯老大的手段。” 想到吉斯老大的厉害之处,里姆库明显迟疑了一下,不过他嘴里还是嘟噜着:“那我怎么办,我那里可是被她给狠狠踢了一脚,我怎么也要讨回来点甜头吧。” 听到里姆库开始嘴软了,小胡子就有些好笑,他知道这个家伙由于性格粗鲁,平时碰女人的机会少,于是说道:“摸摸碰碰不要紧,只要不是弄真的,你自己把握尺度,这事我就不管了,一会你亲自把她送到吉斯老大那里吧,记住,出了事你可要自己一个人承担。” 小胡子将最后一句话用重重的语气强调了一遍,说完之后,他就赶紧离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小胡子唯恐被里姆库拉下了水,毕竟吉斯老大的厉害他是最清楚的。 看到小胡子走开了,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里姆库愣了一会,最后他发出一声冷哼,自言自语地说道:“没人打扰,这样最好,”然后继续向屋子走去。 茜莉娅假装昏迷一直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到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落入到一个叫里姆库的色狼手上,不过她不敢睁开眼睛,任由自己被那个人抱着,心中不停转着各种各样的念头,思索着怎么寻找机会逃离。 没走几步,里姆库就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他将小胡子的警告扔到了一边,毕竟怀里抱着茜莉娅这么一个绝美的小萝莉,那诱人冲动、让人想要侵犯的睡梦姿态让他陶醉不已。 茜莉娅滑腻的秀丽脸颊紧贴着他的脸,让他激动得有些颤抖。 里姆库喘着粗气,将一只发着烫的右手深深陷入茜莉娅那白腻晶润的大腿肉里,然后不住摩挲着,另一只手则搂在茜莉娅纤细的腰身上。 这时,里姆库的眼睛落在茜莉娅那裹在袍子里鼓鼓涨涨的胸脯上,为了让自己获得更大的快感,他故意晃动着身子,仿佛抱着的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让茜莉娅那不断晃动的胸脯嫩肉隔着袍子在自己的身上来回得滑动。 除了红眼,就算是昂哥也没有和她进行如此亲密的接触(吉斯不算),茜莉娅的小脸顿时变得通红通红的,仿佛一只熟透了的大苹果。 幸好现在是漆黑的夜晚,虽然有淡淡的月光,但里姆库缠着头巾的大脑袋挡在前面,让月光照射不到她的脸颊,否则光是这脸上的红晕可能就会让里姆库发觉些什么了。 里姆库很开心,他开始得意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然后把粗大的手往上移了移,放在了茜莉娅那浑圆娇俏的小屁股的臀の肉上,如同挤面团一样,不停地揉捏着。(..info好看的小说) 茜莉娅觉得自己又羞又怒,自己的身子竟然被这个色狼如此占便宜,如果现在有把魔杖在手,她恨不得放几个魔法叫这个无耻的色狼好看,不过自己手上没有魔杖,为了能够找到机会逃离,茜莉娅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无可奈何地继续假装昏迷。 忽然,茜莉娅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袍子顶上了自己的小屁股的勾缝之中,茜莉娅猜到那是什么,这让她觉得一阵反胃,有种想要恶心呕吐的感觉。 “嘿嘿,真是好爽,原来少女的身体摸起来是这么的舒服。”里姆库怪笑一声,脸上露出无限邪淫的笑容。 里姆库现在无比地激动,他的手上感受着少女肌肤的体温,呼吸着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气,全身都火热了起来。 假装昏迷过去的茜莉娅隔着袍子也几乎可以感觉到小屁股底下的臀の缝间那恶心东西火热的温度,随着两人像这样走动,那令人羞耻的硬邦邦的东西不停的在她的小屁股的臀の缝之间摩擦过来摩擦过去。 由于知道那是什么,茜莉娅的心情无比复杂,她想要跳起来,拒绝这种无耻的羞辱,但却没有勇气去逃离,就在这无限的纠结之中,在这种从未有过的刺激下,茜莉娅发现的身体竟然浑身莫名的炽热了起来,而同时她的底下的缝隙之处渐渐湿润了。 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色狼的侮辱下溢出了羞人的水液,茜莉娅又是生气又是害羞,她的脸色由通红变得煞白,再由煞白变得通红,反复转了几遍,即便如此,由于存着寻找时机逃脱的希望,茜莉娅仍然连头都不敢乱动一下。 终于,里姆库走到了屋子里,为了打开后门,里姆库只用一只手托在茜莉娅的小屁股上,他空出了原本放在茜莉娅纤细腰肢上的左手,然后拧开门锁,走了进去。 茜莉娅感觉脸上忽然一亮,她知道进了屋子,于是更加不敢做出任何的动作,害怕被里姆库发现了纰漏。 走进了屋子的那处房间,里姆库更加的放肆了起来,由于屋子里只有椅子,没地方安放昏睡过去的小公主,而且他也有些舍不得,因此就这么保持原来姿势的抱着这位索米达公国的娇俏小萝莉的娇嫩身体。 既然在自己的屋子,里姆库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他将火热的左手沿着腰间不断向上移动。 难道他竟然要摸我的……?茜莉娅很是着急,却又不敢动弹,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很快,茜莉娅感觉到一只发烫的大手攀上了自己坚挺的乳の峰之上,她不由得气愤不已,眉头已经有些皱了起来,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而里姆库在无意间看到茜莉娅皱起的眉头,还以为这个美妙的小公主在昏迷之中还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触摸,这让里姆库更加来了劲头,他隔着素色袍子那细密的衣料,不断抚摸着茜莉娅那傲人的娇嫩软の肉,只觉得丰满圆润,弹性十足,这让从未尝过女人滋味的里姆库高兴得嘴巴都歪了,从他那咧开的大嘴里甚至滴出了一丝口水,掉落在茜莉娅袍子裹住的胸脯处。 口水润湿了胸口处的袍子,变得湿润滑腻,而且显得透明了起来,似乎能够看清楚小公主那白皙滑腻酥肉上的那两粒玫红樱桃,强烈的视觉诱惑,让手感变得愈加的美好起来。 “难怪吉斯老大当时要用口水弄湿小公主的衣服,原来摸起来是如此的舒服。”里姆库自言自语道,他不时用手上的指头来拨弄那可爱至极的小小娇肉,在一捏一拨之间,娇嫩无比的玫红软の肉竟然本能地硬了起来。 茜莉娅紧紧皱起眉头,她处于崩溃的边缘,她在心中告诉自己,如果这个男人敢对自己做进一步的侵犯,那说什么也不能忍受下去。 她眯起眼睛,偷看了一眼屋子,寻找一会可以使用的武器,最后她的眼神落在了里姆库腰间挂着的匕首上。 里姆库丝毫没有注意到茜莉娅那微微睁开的眼睛,他只是专注地打量着眼前少女那高耸的胸脯。 看到袍子上的两个鼓胀的凸点,里姆库很有成就感,他兴奋得哈哈大笑。 忽然,里姆库全身一紧,茜莉娅只感觉这个缠着头巾的男人用硬梆梆的那个东西狠狠的在她的小屁股的内沟之间猛戳了一下。 里姆库的两只手仿佛掐进了茜莉娅肌肤里面,把她紧紧得抱了起来,接着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同时,那个伸进茜莉娅小屁股沟里硬梆梆的东西也开始莫名的悸动了起来,一股又一股滚烫的带着腥臭的奇怪液体不断喷吐在茜莉娅的小屁股之中,这奇怪的液体慢慢渗进了贴在屁股上的袍子衣料,将茜莉娅原本就潮湿不已的屁股缝变得更加得泥沼不堪。 茜莉娅一阵发窘,随后脸色开始发青,她睁开了眼睛,无法继续忍受下去了。 而里姆库则喘着粗气,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她小屁股的臀の肉上,一只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一个乳の房,十个手指深深地陷入到肌肤之中,留下十个涡痕。 在抖动了一会之后,里姆库终于舒爽得喘了口气,他放松了身体,也放松了自己的手臂。 而早就忍受不下去的茜莉娅瞅准时机,她挣扎着从里姆库的怀中跳起,然后从他的腰间迅速拔出那把早就看准的匕首,哧溜一下刺进了毫无防备的里姆库的心脏之中。 里姆库无法置信的看着茜莉娅,他后退两步,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而茜莉娅也浑身瘫软的一把栽倒在地。 茜莉娅杀死了里姆库,虽然自己杀人了,而且还是第一次杀人,但是茜莉娅却感觉这个色狼罪有应得,她在害怕、屈辱的双重压力下,失声痛哭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六) 呼啸的夜风在不停刮着,三个漆黑的人影如同幽灵一般迅速地在低矮的屋子和曲折的巷子之间穿行。 这是红眼的手下,卡索、野猪菲尔和微笑刺客托马斯三人,他们按照计划潜入到雪狼盗贼团的巢穴,而雪狼盗贼团的巢穴就在塔维斯托克镇子西南处的那几所老旧房子那里。 为了避开大道上雪狼盗贼团所安置的暗哨和探子,他们不得不从这些曲折而又复杂的小巷子之中寻找通往那几所老旧房子的道路。 当然,他们不是随意地在这些小巷子中穿行,在来之前,卡索已经通过在雪狼盗贼团中的内应肥猫知道大概的路线,他通过小镇的地图牢牢地将路线记在了脑子里,红眼老大之所以很看重卡索,就因为他有一个记忆力超群的脑子。 不过令卡索有些想象不到的是,这条路竟然这么地曲折,好在三个人的脚步都很快,前行的速度不慢,应该可以弥补一部分损失的时间。 很快,那几所方形规整的老旧屋子已经可以看到了,再翻过眼前这座高高的篱笆,就到达他们计划的目的地了,在那些老旧房子的后面有一座小花园环绕的精巧小楼,那是雪狼吉斯自己住的地方。 在灰暗的阴影笼罩之下,三个人影停在了一道篱笆墙的前面,在月色下可以清楚地看到篱笆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青色蔓藤。 “就是这里吗?”野猪菲尔看向满脸络腮胡子的卡索,计划是红眼老大制定的,但是负责打听消息的是卡索,只有他知道雪狼吉斯平时所住的地方。 卡索点点头,他四处张望一番,寻找篱笆中隐藏的一道非常隐蔽的后门,这个后门由于异常隐蔽,因此即便是在雪狼盗贼团中,知道的人也很少,而卡索的内应肥猫恰好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这道密门存在的人,因为这座小花园的打理工作就是交给肥猫来负责的。 在摸索了一会,费了一番功夫之后,卡索终于找到了那座隐藏在篱笆藤蔓之中的后门。 那是一扇被刷成暗青色的小木门,由于跟藤蔓的颜色极为相近,因此很难得被发现。 木门用柳条做的铰链,用一根绳子和一枚钉子做的搭扣。 卡索按照肥猫所说的方式,打开了门上的机关,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了。(..info) 卡索发现自己已经是站在了一个约莫二十米长、十二米宽的小花园里,花园的这一面是篱笆,上面挖出一个门,另一面就是那座爬满了各种青色蔓藤和点缀着早春野花的古旧水塔,前面就是那座吉斯所住的二层小楼 突然,紧跟在卡索后面的微笑刺客托马斯停了下来,他一拉卡索,然后打了一个手势,让野猪菲尔也回来。 络腮胡子卡索一看托马斯凝重的神情,立刻觉得有些不妙,他带着菲尔和托马斯退出这道木门,然后往回走,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三人闪进屋子拐角处的阴影里。 穿过一道小巷,卡索终于停了下来。 “怎么了?”卡索四处张望一番,然后看向微笑刺客托马斯,他相信托马斯刚才肯定发现了什么,作为帮会中仅次于红眼的高手,托马斯的实力不容小觑。 尽管拐进了这条小巷,托马斯仍然板着面孔,他闭着眼睛,仿佛在仔细地感受着什么,接着他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 托马斯仍然不说话,他指了指前方一个简陋颇屋子的院子,然后飞身跳了进去。 这个院墙只比人稍微高一些,翻过去非常容易,看到托马斯跳了进去,卡索和野猪菲尔也跟着跳进这个院子里。 卡索以极快的速度在这个屋子里转了一圈,这个屋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而且门都是大开着,到处都是灰尘和遍布的蜘蛛网,显然这个屋子的主人离开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也许是听说古尔德王国要和北方诸国打仗了,塔维斯托克镇是桥头堡,所以这家人都暂时搬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卡索又看向托马斯,此刻他被弄糊涂了,而野猪菲尔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两个人都紧紧盯着托马斯,看着他此刻奇怪的举动。 托马斯正脱下他的外套,拿起手心中的短匕首,他一个飞身竟然跳上了天花板,匕首轻轻一划,落下无数天花板的碎片,托马斯将他的外套一兜,所有的碎片都被外套给接住了。 一道规则的圆形窟窿出现在天花板上,托马斯再次跃起,这次他直接从那个窟窿里钻了进去,然后他从窟窿中探出头来,他不再沉默,开口说话了。.info[]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卡索和菲尔的耳边响起:“快点跳上来,没有多少时间了。” 卡索和菲尔对望一眼,显然为托马斯的这番话而感到极为惊讶,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在托马斯的帮助下,爬上了这个天花板。 显然这栋房子是古尔德王国的老式设计,在房顶和天花板之间有一个很低很矮的夹层,而这道夹层恰好能够让跳上来的这三个人猫着身子藏在里面。 等两人一跳进来,托马斯就将早已准备好的外套堵住了窟窿。 就在托马斯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从屋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翻の墙的声音和推门的声音此起彼伏,接着,在三人所在的天花板下方出现了人声。 “这是个空房子,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踪迹。”一个声音说道。 “再找找,吉斯老大吩咐了,有老鼠就在这附近,应该错不了。”另外一个声音以命令的口吻回答道,显然这个人的在雪狼盗贼团中的地位要高一些。 “有没有可能弄错了,几十个弟兄都搜遍了,确实没发现任何人,而且这附近全是我们的人,如果有老鼠,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一个声音响起。 “笨蛋,吉斯老大今天招待的那个魁梧的家伙,你知道是谁吗?” “看着像个骑士,吉斯老大能耐啊,连王国的骑士也能够邀请过来。” “一看你就是从别的地方招来的新人,跟你说吧,咱们吉斯老大今晚招待的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文-斯科特,他不仅是个骑士,据说还是个拥有圣阶实力的骑士,你没看见他走下马车时,随便往那一站,身上就飘着一层淡淡的斗气光芒吗。” “老天,圣阶骑士?”一个人惊呼一声。 “哼哼,别大惊小怪的,据说这个圣阶骑士是吉斯老大请过来专门帮他提升实力的,所以这几天都注意点形象,别丢了吉斯老大的脸。”明显地位要高一些的那个人向众人吩咐道。 几个声音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接下来,这些人反复在这栋屋子里搜索了一遍,但仍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他们又换附近另外一个地方搜索去了。 夹层中黑漆漆的,伸手一摸全是堆积的灰尘,而且到处都是蜘蛛网,忽然前方有一束光透了进来,原来是托马斯用匕首在正对面的一个墙面上挖开了一个小洞,他透过那个小洞观望了一阵,然后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让卡索和菲尔过来。 托马斯压低了声音,他开始说起自己为什么躲藏在这里的举动。 听了托马斯的解释,卡索和菲尔两人终于有些明白过来。 作为帮会中仅次于红眼的高手,托马斯自然也离超阶武者的境界不远,他也拥有自己的“场之感应”,这是“杀手之场”。 虽然没有红眼斗气产生的场作用范围那么宽广,但是托马斯的场拥有自己的特点,那就是拥有极为敏锐的危机感知力。 就在刚才他走进小花园的一瞬间,托马斯立刻感受到了异常,在花园的前方那栋精致的小楼里有一股强大的气场,那是绝顶武者的气场。 就在托马斯想要细细分辨这种气场属于哪个等级的武者所散发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针扎了一下,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感受。 托马斯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被那个绝顶的武者给锁定住了,他立刻提醒卡索和菲尔,让他们先离开这里。 而在托马斯三人退出花园的同时,正站在花园小楼第一层练功房的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文-斯科特露出了奇怪的神情,他轻咦了一声,显然他没有料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察觉到自己所释放出的“无形之界”,这个人可不简单啊。 看到治安官脸上突然显现出的诧异神情,吉斯、芬妮和拉姆巴巴都是莫名其妙。 这四人在金枝酒店喝完了酒之后,兴致都很高,芬妮吵吵嚷嚷的要看斯科特所谓准圣阶的实力展示,而不知不觉中了芬妮媚药的斯科特也是满口答应。 因此四人坐着吉斯的马车,来到了吉斯在塔维斯托克镇西南边的住处,一座被花园环绕的二层小楼。 这座花园小楼是吉斯刚刚买下来的。 由于之前帮达利安大领主做了一些事情,吉斯手上得了不少赏金,再加上他劫掠的财富,最近吉斯手上积累了不少现钱。 有了现钱自然要学会像贵族那样去享受,因此,吉斯在他那几所老旧屋子的附近找到了这座花园小楼,并很痛快的买了下来。 吉斯是武者出身,他将这个花园小楼改造了一番,在一楼的中间位置布置了一个十分宽大的练功房,而斯科特就被带到了这里。 在芬妮和拉姆巴巴的奉承下,斯科特立刻展示出自己圣阶骑士的实力,他大喝一声,身上不断腾起一股蓝色、如有实质的斗气光芒,随着斗气光芒的出现,斯科特将自己的“无形之界”也放了出去。 没想到就在无形之界放出去的这段时间,斯科特立刻发现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家伙,这个家伙竟然能够感应到自己圣阶力量的无形之界。 不过,这个人非常警觉,在察觉到自己将他气息锁定的瞬间,竟然退出了他无形之界的范围,这让斯科特更加觉得有些意思。 于是,斯科特将自己发现讲了出来,并观察吉斯的反应,他猜测这个有趣的人一定与吉斯没有关系,如果确实如此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是怀有其他目的偷偷来到这里的。 果然,吉斯在听到他所描述的那个人的情形,脸色发生了变化。 这让身为塔维斯托克镇子治安官的斯科特更加有些在意了。 而吉斯则为斯科特的话震惊不已,要知道雪狼盗贼团不是没有高手,但是整个盗贼团中最厉害的就是吉斯自己,拥有高阶武者的实力。 但是根据斯科特的描述,这个人显然比自己厉害,而比吉斯厉害,那么意味着这个人很有可能拥有准超阶和超阶武者以上的实力。 吉斯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花园里潜入了非同寻常的一只大老鼠,这只大老鼠肯定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于是吉斯马上召来了自己名义上的管家,让他带着手下去仔细搜查斯科特所说的那个有趣的人所出现的地点附近。 只要发现这这只老鼠的行踪,那么拜托治安官斯科特去抓住他们显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六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七) 在天花板的夹层里,这里躲藏着卡索,野猪菲尔和微笑刺客托马斯。 “现在怎么办?”野猪菲尔看向卡索,红眼曾经吩咐过,如果有任何的意外,就由卡索带着他和托马斯随机应变。 “还能够怎么办,有一个圣阶骑士在那里,我们现在过去就是找死,先在这里等一会,红眼老大马上也要行动了。”卡索没好气的说道,刚才下面那些人提起塔维斯托克镇治安官的时候,卡索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可是硬茬子,现在他只能期待红眼老大那边能够顺利。 按照计划,红眼老大会在雪狼盗贼团的老巢中引起混乱,而一旦有混乱发生,那么就是他们三个人再次行动的时候。 这个圣阶骑士的存在却让红眼老大的计划出现了极大的变数。 卡索透过那个托马斯用匕首挖开的小孔朝外望了望,外面不停闪动着一些人影,显然这些人还在搜索着附近。 卡索转过头,向托马斯问道:“你现在可以感应到拥有准圣阶实力的治安官所散发的斗气吗?” 托马斯摇摇头,他对卡索和菲尔解释道:“我和这个圣阶的境界差的太远,刚才我能够发现他的存在实在是机缘巧合。” 卡索摇了摇头,按照托马斯的说法,这个拥有圣阶水准治安官绝对能够在托马斯有所发现之前先注意到他们。 卡索显得极为郁闷,现在就只能等待了,等待红眼老大计划中的混乱能够快一点发生。 卡索期待的红眼老大此刻却在一个单独房间里,陪在极度伤心的索米达小公主身旁。 原来,红眼在四处打探,寻找茜莉娅所说的少年昂哥时,正好经过茜莉娅所在的那间屋子。 红眼的耳朵很尖,她立刻听见了抽泣声,这是一个女孩子哭泣的声音,她好奇地走近那个发出声音的屋子,走了进去。 她将声音所在房间的门打开一道缝隙,结果看到了那个哭泣的少女那挂满泪珠的娇俏小脸,正是之前还在一起的索米达小公主。 红眼有些惊讶,之前她可是叮嘱过让茜莉娅不要出来,在前面屋子里等她,难道她一个人跑出来了? 这时,她看见在茜莉娅的正前方正躺着一个缠着头巾的男人,那个男人裤裆上露着乳白色的液体,红眼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她在床战时,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榨干男人身体内的这个东西。 红眼又看了一眼,她发现那个男人早就没有了呼吸,而在他的心口处插着一把匕首,直没入柄,看起来不是匕首太过锋利,就是杀死这个男人的人异常激动。 房间里没有发现其他人,杀死他的应该就是小公主了。 难道小公主的贞操被这个男人给夺走了,所以她如此伤心,红眼综合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猜测着。 忽然,红眼听到了一丝动静从楼上传来,她立刻躲到一旁,然后将自己所特有的场之感应张了开来,在她的场里,游走的斗气立刻锁定住了几个鬼鬼祟祟从楼上走下来的家伙。 显然他们也听见了少女所发出的抽泣声响,正准备走下楼梯,他们的背脊磨擦着墙壁发出沙沙的声响,向这里走过来。 听到这些家伙弄出来的声响,红眼立刻感到稍稍放心,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显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从茜莉娅房间里透出的光亮,照在了走过来的这些家伙的脸上,他们也看到了房间里不断抽泣着的少女。 在看到的少女身影同时,这些家伙眼中露出凶狠而又邪淫的目光,其中一个还流出了口水。 红眼紧紧盯着这几个男人,看到他们露出令人厌恶的丑相,她撇了撇嘴,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让红眼有好感的。 红眼是个凭感觉行事的人,她将缠在手上的刃线拿下来,准备大开杀戒了。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红眼将张开的锋利刃线在其中一个家伙的脖子上一拉,一道深深的口子便出现在那个家伙的脖颈上。 脖子是极为脆弱的部位,攻击这里除了能够一击毙命,还能够保证动作的优雅和绝对的安静。(..info无弹窗广告) 红眼的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她的刃线从一个家伙的脖子飞窜到另外一个家伙的脖子上,这几个家伙甚至连呼叫声都没有发出一声,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红眼没有兴趣查看自己的战果,她悄无声息地奔到了这个屋子的二楼,那里还有两个没下来的家伙,既然动了手,那就顺便将整个屋子都清理一遍。 剩下的那两个家伙正在开着玩笑,他们仿佛正在打着什么有意思的赌。 红眼下手毫不留情,她在瞬间用刃线又夺取了这两个毫无防备的人的性命。 处理完所有人之后,红眼再次用场之感应搜索了一遍,整个屋子再也没有雪狼盗贼团的成员了。 红眼推开门,她出现在茜莉娅的身旁。 “茜莉娅,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呆在房间里的吗?”红眼怜爱的抚摸着茜莉娅哭得浑身发抖的脊背,试图安慰她,让她平静下来。 红眼轻声的询问茜莉娅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个惹人怜爱的小公主却怎么也不肯说起当时的情形。 在追问几句之后,茜莉娅哭得更加的伤心起来。 安慰这么一个哭如此伤心的小公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红眼觉得自己应该确认一下,看看到底事情是不是如自己猜测的那样。 红眼抱住茜莉娅,仍然保持安慰的轻抚动作,但是从她的手指中控制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斗气,钻进了索米达小公主的屁股地下,从那丝缝隙中钻了进去。 茜莉娅觉得身下有些麻麻痒痒的异样,接着她感觉有什么细小的东西钻了进去,她吓了一跳,抽泣声立刻小了一些,她红着脸想去看看到底身下发生了什么,可是有红眼在这里,她有些害羞。 用游动的斗气迅速检查一遍后,那层证明贞洁的薄膜还在,茜莉娅摇了摇头,这个傻公主,她并没有失去自己的贞洁,不知道在瞎哭什么。 红眼想起茜莉娅所说的那个少年,于是小声在茜莉娅耳边说道:“我的小公主,别哭了,我们还身处险地,难道你不想去救你所在意的那个人了吗?” 果然听到红眼提起昂哥,茜莉娅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她停止了抽泣,然后睁着哭得发红的眼睛,朝着红眼使劲点着头。 “我知道昂哥在哪里?我要去救他,然后一起逃离这里。”茜莉娅神情坚定的说道。 “这里的地形我已经摸了一遍了,我知道你说的那座屋子,我们去救昂哥。”红眼拉起袖子,帮茜莉娅拭干脸上的泪珠,茜莉娅整理了一下自己袍子,两人很快离开了这间屋子。 在那个装满铁笼子和栅栏,关了各式各样俘虏和奴隶的屋子一角,红莲用之前从黑矮人那里偷来的钥匙,打开了昂哥脚上的铁镣铐。 由于白熊和霜寒亚龙和这个年轻的野蛮人栓在一起,红莲猜想这些猛兽应该也是和年轻野蛮人一起,于是她将找了找钥匙,将白熊和霜寒亚龙链子上栓的锁也一并打开了。 昂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安抚了因为失去束缚而兴奋不已的阿曼尼,让它不至于发出嘶吼。 “谢谢你,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对这个瘦弱纤细的女孩,昂哥充满了感激。 红莲连忙摆手,她是自愿帮助这个看起来善良的年轻野蛮人,并不是为了寻求昂哥的感激。 红莲朝昂哥露出甜蜜的笑容,自从被黑矮人当做性奴和玩偶一样豢养,这是她这么多年来首次如此开心。 昂哥牵着白熊阿曼尼和霜寒亚龙走出笼子,现在他已经用不着从他凿穿的墙壁那里逃走了。 这时,从屋子的外面响起了嘈杂的人声,仿佛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红莲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连忙让昂哥等在门口,她跑出去看看情况。 很快,这个身材瘦弱的女孩就回来了,她紧摇几下手,示意现在附近已经没人了,让昂哥骑上他的野兽快走。 这时,红莲忽然想起什么,她紧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撕下灰袍子的一角,用那粗布塞住了自己的嘴,接着,她把一根绳子抛给了昂哥,红莲就势往一处铁栏上一靠,示意昂哥将她帮在铁栏上。 随后,红莲又故意把头往铁门上撞去,她额角上显出了殷红的血,她闭上眼睛,假装“昏迷”了过去。 这个瘦弱女孩所做的一切,使得昂哥大为震惊,他看懂这个女孩所做的一切,他为此深受感动。 昂哥想起了一个主意,他将红莲一把抱起,对红莲说道:“我要去救一个同伴,然后从这里逃走,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红莲睁开眼睛,听见昂哥对她所说的话语,她原本就是假装昏迷的,看见昂哥抱着她,她脸上飞起一抹羞红。 红莲毫不犹豫使劲点点头,她早就想要离开这个让她生不如死的地方,现在有一丝希望能够逃离,那就一定要把握住,即便失败了她也绝不后悔。 听到红莲肯定回答,昂哥便将红莲放到白熊阿曼尼的背上,怕她因为身材瘦弱经不住晃荡,从熊背上掉下来,昂哥用刚才红莲递过来的绳子将她的身子固定在白熊阿曼尼身上。 昂哥拿起红莲偷来的钥匙,他把所有的铁笼子的门打开了。 昂哥拿起一个燃烧着的火把,他念动咒语,召唤着其中的火精灵,让火精灵跳到各处的木板子上,很快兴奋的火精灵们蹦蹦跳跳着,它们来到各处,迅速吞没了这些木板,整个屋子开始燃烧了起来。 “着火啦!着火啦”昂哥大声呼喊着,整个屋子的人都惊醒了,熊熊的火焰映照在这些刚刚睡醒的人的眼睛里,他们惊慌失措地发出恐慌的呼喊。 “门都打开了,快离开这里。”昂哥大声提醒着这些陷入极度恐慌的人们。 灼热的气浪の逼使这些人立刻打开铁笼子,他们向屋子外跑去,生怕再晚一步,就丧命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当中。 昂哥控制着火精灵们,让它们肆掠的同时给这些人留下逃生的道路。 “你们自由了,快逃命去吧。”昂哥再次提醒这些刚刚从火焰中逃生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人们。 第七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八) “你们过来看?”卡索一直透过那个孔洞来观察外面的动静,他发现在远处的屋子腾起了火焰,火光将整个夜空照耀得通明透亮,那在那些腾起火光的地方传来尖锐的喧闹嘲杂的声响,显得那里极为地混乱。 “红眼老大终于动手了,之前过来搜索这里的小杂鱼们都过去救火了,外面没人了。”野猪菲尔立刻凑过来,他看了一眼,然后也没有再确认一下,就当先从天花板的窟窿之中跳了下去,他是个急性子,不然也不会有野猪的绰号。 有野猪菲尔带头,卡索和托马斯也跟着从天花板的窟窿里跳了出来。 要知道这三个大男人在这么一个又窄又闷的夹层里呆这么久,别提有多么难受和憋屈了。 如果红眼老大的动作再慢一点,他们就准备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换一个躲藏的地方。 “看起来,红眼老大弄的动静不小啊,不止一所房子烧着了,火势不小的样子。”野猪菲尔打开门,他猛吸一口新鲜空气,走到院子里,看着远处不断窜上天空的火焰,菲尔感慨了一句。 “很好,”卡索拍落身上和胡子上沾着的灰尘,也来到院子中央,他看了一眼天空,然后说道,“现在刚过一点一刻,我们还有几个钟头可以利用。” 听到卡索如此精确地说出时间,野猪菲尔本能地转身去看究竟哪儿有钟表,以至于卡索能够这样精确地报出时间。 卡索看了菲尔一眼,他指了指脑袋,意思他有一个能够迅速估算出时间的好脑子。 卡索来到院子旁的矮墙上,他看见托马斯不见了,显然已经在矮墙的哪一头,于是卡索回头催促着菲尔道:“菲尔,别愣着不动,时间很紧迫,我们赶紧按计划行事。” 最先翻过矮墙的的确是微笑刺客托马斯,他没有说任何话语,在瞬间凝聚起自己的斗气的同时,他将杀手之场散发了出去,如果再出现一次像之前碰到圣阶的情况,他也能够感应到及时做出反应。 忽然,托马斯原本面无表情的嘴角竟然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在他的杀手之场的感应下,托马斯知道有四个正往前跑去的盗贼,出现在这个小巷子里。 看着这四个盗贼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他们正准备赶到那着火的地方。 而这四个盗贼看见自己的老巢烧着,他们着急赶过去,没想到刚穿过一个小巷子,却看到眼前出现一个露着微笑的诡异男人,看着这个男人手上那把狭长、色泽黝黑的匕首,他们下意识地拿起手中的武器。 微笑刺客托马斯动手了,他的绰号代表他的习惯,在露出微笑的同时带来致命的死亡。 黯淡的寒芒划出一道又一道奇异的轨迹,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刺中了这些盗贼的要害,这四个盗贼立刻毙命住托马斯匕首黯淡的锋芒之下。 所有的这一切对于微笑刺客托马斯来说,是如此缓慢,但是对于那些已经倒地毙命的盗贼来说,却如同闪电一般地快疾,不过,显然这些死掉的人再没有办法发出自己的感慨了。 “真是像艺术品一样的漂亮!”卡索低声赞叹了一声,此时他和菲尔才刚刚翻过矮墙,而托马斯已经干掉了四个突然出现的敌人了,难怪托马斯是帮会中仅次于老大的强者,这一点不得不承认。 卡索打量了一遍地上的盗贼,然后他一把脱下其中两个死人的外套,然后分别扔给了托马斯和菲尔。 “先换上,一会也许有用。”卡索给自己也留了一件。 很快,三个人再次来到之前的那高高的、缠满青藤的篱笆墙前面,由于是夜晚,再加上颜色和青藤相近,那里的木门仍然隐藏的好好的,没有被那些四处搜索的盗贼们所发现。 卡索打开机关,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是托马斯先钻了进去。 “是谁?”突然在暗处传来一声低低的问喝,三个人一愣,立刻停了下来,微笑刺客托马斯又将匕首滑到了手心之中,他已经锁定住了声音主人的方位。 托马斯正要一个疾步,蹿上去动手了结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的性命时,却被卡索给一把拉了回来。 “不要动手,这是个朋友,肥猫,是你吗?”卡索走上前去。 一个细小的火光亮起,是一盏油灯,在昏黄灯光的反光映照之下,三个人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样子,这是个长着一张圆脸的大胖子。 “这是谁?可靠吗?是我们的内应?”菲尔低声在卡索耳边嘟噜了自己的三个疑问。 卡索轻轻点头,他低声告诉菲尔,眼前这个长着圆脸的大胖子是他表弟,有个绰号叫做肥猫,任谁也想象不到,肥猫竟然是他的亲戚。 卡索之前和肥猫约定过,如果能够打听到吉斯藏匿金子的位置所在,今晚就在这里等他,现在肥猫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打听到了或者有什么重要消息。 肥猫瞥了一眼托马斯手中那把通体黝黑却冒着冷光的匕首,他知道这个人很危险,肥猫走到卡索身边,两人拥抱了一下,这是他们家的习俗。 肥猫压低了声音,他用他那闷声闷气的语调对卡索说道:“我等你很久了,刚才在那边已经看见你们从木门那里进来了,为什么又突然退了出去,而且过了一会就有一大群吉斯的手下在附近搜索,害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 “刚才确实有点小意外,肥猫,雪狼吉斯已经被外面的大火给吸引走了吧?对了,有一个骑士也在这里吧?他是不是也跟着吉斯离开这里了?”卡索最担心这个拥有准圣阶实力的骑士。 “恩,吉斯肺都要气炸了,他的仓库全都着火了,好像奴隶也都跑了出来,骑士?你是说治安官斯科特吧?他跟着吉斯一起过去了,今天被邀请过来的拉姆巴巴和他的表妹也跟着去看热闹,现在这座小楼里一个人也没有。” 卡索点点头,这是个好消息,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将会很顺利。 “肥猫,吉斯藏钱的位置在哪里,打听到了吗?”卡索低声问起他最关心的事情。 “应该是在他的地下室里,我今天还带了一些生意上的收入给吉斯,就是为了确认吉斯藏钱的位置,我亲眼看到他带着钱走进地下室。” “那赶快带我们去地下室吧。”卡索说道。 “跟我来。”肥猫做了一个手势,表示让卡索跟着他。 肥猫带着三个人悄悄走进二层小楼的一间小屋子里,然后他到一副风景画像上拨弄了几下,立刻在他的身后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阶梯。 这个地下室的入口显然非常窄小,肥猫身体的某些部位有些过大,他不得不侧着身子从地下室的入口挤了进去。 卡索、菲尔还有托马斯也跟着拾级而下,一进去,地下室就显得大了起来,厚实的、中间是一尺多宽的泥土、两边还堆砌着碎石块的墙壁,将一条宽阔的走道给分隔了出来。 空间一宽敞,肥猫就舒服多了,他带着三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路,一道窄小得只能够让一个人弯腰通过的小门出现在眼前。 “我可没有钥匙。”肥猫转过身来,他对卡索说道。 “我有办法。”卡索早就有所准备,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好的东西。 卡索打开手绢,露出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团闻起来没有任何味道的烂泥,烂泥上还有一根长长的金属线,菲尔和托马斯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卡索拿出这么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 “别小看这个,花了不少钱呢,这个叫“万能钥泥”,从一个职业的老惯偷那里买来的。”卡索将这团烂泥全部塞进了面前小门的锁孔里。 嗒啦一声,随着烂泥一塞进去,门锁立刻就打开了。 卡索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拉了拉金属线,在金属线的带动下,烂泥又全部从锁孔中拉了出来,卡索将烂泥包好,推开了小门,露出了一个狭窄的小间。 在这个狭窄小房间里,有三个装满黄澄澄金币的大箱子堆在当中,旁边还放着一个又一个小软皮袋子,这些被塞得圆鼓鼓的皮袋子里显然也装满了钱币。 四个人对望一眼,没想到吉斯竟然这么有钱,难怪最近雪狼盗贼团的势力扩展的如此迅速,有钱自然谁都愿意靠过来。 “卡索,你们怎么带走这些金币?”肥猫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些钱币可是重的很,而且数量还很多,光靠四个人用手拿,那是肯定带不走的。 “现在就要靠这个宝贝了。”卡索拿出红眼老大给他的木匣子,他拨动前面的转轴,将木匣子打开房子地上。 “来,我和托马斯搬这个箱子,菲尔,你和肥猫般那个箱子。”卡索指挥着大家一起将这些金币朝木匣子中扔去。 在花费了一番功夫之后,整个屋子的金币都被搬进了木匣子当中,看着这个小木匣子仍然还有不少空间,肥猫露出羡慕的目光,他说道:“卡索,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个宝贝,太神奇了,竟然能够自动缩小物品,还可以装这么多东西。” “这是红眼老大的东西,她只是借我保管而已。”卡索又拨弄了一下转轴,他将木匣子的盖子又给合上了。 “大功告成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去跟红眼老大回合,至于你,肥猫,你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就到老地方找我,以后不用呆在雪狼盗贼团了。”卡索吩咐道。 肥猫点点头,吉斯所有的金币都失踪了,像他这样对地下室了若指掌的人肯定要遭殃。 第七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九) 在一间宽阔的屋子里,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灵活地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正不停朝着眼前的这个身材无比魁梧的骑士砍去,在旁白呢站着一个满脸堆着笑容的中年人和一个样子显得妖媚却穿着魔法袍的女人。 虽然弯刀不断翻飞,但是这场战斗看起来一点也不激烈,更像是一场功法演练,而这也确实只是一场指导性的切磋。 场内切磋的是雪狼吉斯和镇子的治安官斯科特,一旁观战的是商人拉姆巴巴和他的表妹芬妮。 吉斯将斗气充溢在双臂之间,他激发自己的所有力量,然后猛地劈出一刀。 但是斯科特顺着弯刀的刀势,轻易地将吉斯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给卸到一旁,然后对着吉斯的面门就是一个空击,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卸一击,居然令吉斯不得不往后连撤,吉斯站在远处重新摆开架势。 像这样如此三番切磋了几次,斯科特停下来,吉斯显露出一丝意犹未尽的样子,斯科特跟吉斯开始解释吉斯刚才切磋的那几招的优劣,以及吉斯的破绽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吉斯不住点着头,显然斯科特的指点都说到了点子上,这让他异常信服。 拉姆巴巴和芬妮则佯装观看两人切磋,实际却是用眼光不停交流着一些与床有关的事情,就在这种纯粹意识和眼光的交流中,拉姆巴巴已经和芬妮无数次地紧密接触。 拉姆巴巴将眼光停留在芬妮那因为意识中的情の欲波动而轻摇不已的臀部上,却发现芬妮袍子下的细柔腰身突然停止了摆动。 原来有一个人气喘吁吁地来到这间练功房的外面,显然这是找吉斯的。 “稍等我一下。”吉斯来到练功房的门口,那个人小声跟吉斯说着什么,斯科特看向芬妮,芬妮朝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什么,有杀手?”吉斯脸容剧变,他失声叫了出来。 杀手这个词引起了斯科特的注意,他是镇子的治安官,对这样的词总是异常敏感。 忽然,远处腾起了一阵火光,接着是嘲杂的人声,显然那里出现了什么事情。 吉斯再也不敢怠慢,他跟斯科特简单交流了几句,斯科特点点头,跟着急匆匆的吉斯一起过去查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吉斯和斯科特一走,拉姆巴巴立刻出其不意地将芬妮拉过来,他和表妹刚才那一番意识交流,已是有些欲の火中烧了。 妖媚的芬妮咯咯一笑,倒在了她的这个所谓的表哥怀里。 拉姆巴巴吻了吻芬妮的耳朵,然后使劲在芬妮那丰盈的臀部上一捏,轻声耳语道:“刚才用眼光摸的也很舒服吧?” 芬妮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泛起了潮红,她扭了扭腰,然后喘道:“讨,讨厌,那里,嗯,哎呀,啊,好痒,恩恩。” 原来拉姆巴巴早就转移阵地,用手指在芬妮下面逗弄着,手指的抚弄很快就让芬妮有所反应,引得芬妮娇声地在那里喘息不止 看到拉姆巴巴手指上拉出的几许湿润的水线,芬妮知道自己那里已经被充分滋润了。 砰的一声,原来是刚才那个传消息的手下,他还没走,吉斯让他留在这里看住屋子,显然吉斯并不信任拉姆巴巴。 这个男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拉姆巴巴和芬妮两个人,他的鼻子里流出了鼻血,而声音是他的额头装到了门框上造成的。 芬妮立刻从拉姆巴巴的怀中站起,拉姆巴巴轻轻咳嗽两声,也许是感到太过尴尬,拉姆巴巴当先从门前走了出去,而芬妮则一扭一扭地走到那个流着鼻血男人面前。 “小兄弟,这里我不太熟悉,你的老大走得太快了,能不能帮我带个路啊?”芬妮腻声地说道。 看到那紧绷在魔法袍里的高耸胸脯,这个男人的鼻血流得更加多了,他不敢看芬妮的眼睛,连声答应着。 吉斯很快赶到他的仓库,发现这里几乎所有的房子都燃烧起来了,整个火光将夜空照耀得通明,这里处于非常混乱和惊慌失措的状态。 面色苍白的手下们从睡梦中惊醒,在大火和到处都是四散向外逃跑的奴隶们,他们陷入非常混乱和惊慌失措的状态。 一个长着小胡子的男人虽然慌张,但神色显得镇定一些,他让刚刚赶到的手下一边救火一边抓住那些逃跑的奴隶,而在他旁边的空地上,用绳子绑着五个想要逃跑的奴隶。 但是逃跑的奴隶实在太多了,他们抓不过来,只能优先救火了,由于半夜的风势很大,可能会将这些先烧起来的屋子烧个一干二净。(..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小胡子是今天晚上值夜班的小头领塞西尔-巴克,他原本和他的同伴里姆库在一起,两人在意外的情况下竟然碰到了一个想要逃跑的少女,而这个少女就是吉斯老大带回来的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 塞西尔捉住了小公主,并用迷药药昏了她,但他的同伴里姆库却对这个娇俏的小萝莉色心大起,塞西尔警告了同伴之后,便一个人出去在仓库附近转悠。 等塞西尔转了一圈回到屋子的时候,他发现房间里的里姆库四肢摊开,无比怪异地仰躺在房间的中央,那个少女却不见了,塞西尔连忙来到他的旁边,把桌子上的油灯拿了下来。 只看了里姆库一眼,就足以使塞西尔明白,里姆库毫无救活的可能了。 里姆库早就已经死了,胸前插着他自己的匕首,显然,攻击他的那个人离里姆库的距离非常近,匕首几乎全部插了进去。 看到自己的同伴里姆库死在这里,塞西尔又惊又怒,他大声喊着屋子里的其他人的名字,让其他人过来,可是塞西尔喊了好半天也没有人回应。 塞西尔拿着油灯走出房间,一具尸体差点绊倒了他,这时他才发现在房间的门口前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的死尸。 塞西尔抽出腰间的匕首,他小心提防着四周,然后翻起一具尸体,将油灯举近,看了一眼。 除了脖子上的致命伤,这些尸体上没有其他伤口,杀死他们的人非常厉害,一击毙命。 如果说里姆库的死还可以猜测是那个小公主在趁着里姆库大意的时候偷袭所致,那么门口这些人绝对是一个极为高明的杀手所为,这绝对不是那个小公主干的。 塞西尔倒抽一口冷气,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从心头生起,塞西尔连忙举着匕首全神防备,倒退着慢慢退出屋子,就在他走出屋子的时候,他发现迎面跑来不少衣衫褴褛的人们。 “这不是关在笼屋的奴隶吗,怎么都跑出来了,大事不妙了,一定是救走少女的杀手趁机制造混乱!要赶紧通知吉斯老大……”塞西尔喃喃自语道。 这时,恰好有十几个在外面值守的暗探看到不远处的火光,赶到了这里。 “快去通知吉斯老大,说这里出事了,有厉害的杀手救了小公主。”塞西尔连忙拉住一个腿比较长的家伙,对他喊道。 这个家伙点点头,他拔腿就朝着吉斯所住的花园小屋那里跑去。 在另一排当中的一个屋子前,昂哥正大声呼喊着茜莉娅的名字,他让风之精灵将他的呼唤带到夜风所能吹到的地方,希望能够让茜莉娅听见。 这间屋子里没有,昂哥让阿曼尼一把拍开所住的房门,然后跑进屋子,他举着火把,顺着房间一个一个地将门打开。 找遍一个屋子,确认里面没有茜莉娅,昂哥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来,然后他跳上早就等在外面的霜寒亚龙背上,而坐在白熊阿曼尼背上的红莲立刻就将手中的油瓶用火把点燃,扔到屋子里。 那些在屋子里正睡着的盗贼们在被昂哥吵醒之后,纷纷不知所措地从屋子里跑出来,因为他们发现整个屋子已经烧起来了。 这些跑出来的盗贼发现了昂哥和红莲,看到他们手中的火把,盗贼们知道是这两个人将屋子点燃的,他们饿虎扑羊般地冲过来,想要堵住这两个人烧掉屋子的罪魁祸首。 看到眼前这么多人围过来,红莲有些害怕了,但是昂哥的嘴角却向上一扬,他发出蔑视而又愤怒的笑意。 他是继承英雄希亚玛特血脉的嚎风族人,刚刚获得自由的昂哥胸口中充斥着勇气和愤怒,他根本无所畏惧。 昂哥拉住霜寒亚龙头颅上的一根角刺,压低了身子,他发出怒吼的呼啸,骑着霜寒亚龙对着这些盗贼猛冲过去。 听到昂哥发出的呼啸声,战熊阿曼尼也是一声怒吼,它跟着霜寒亚龙也朝着那些盗贼们扑去,红莲,这个瘦弱的女孩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只得害怕地抱住白熊宽阔的背脊,紧紧闭上了眼睛。 阿曼尼像一阵风,而昂哥之前固定的绳子紧紧地拉住了她,让红莲不会从背上掉下去。 由于跑出来太过匆忙,这些盗贼都没有来得及从屋子中带出武器,没有武器的盗贼们原本只是仗着人多围住昂哥和红莲,却没想到昂哥和红莲骑着猛兽直接冲了过来。 看着这声势吓人的两头猛兽急冲,盗贼们脸色变得煞白,他们纷纷后退,想要躲避开 盗贼们已经知道仅仅凭着这些人在没有武器的状况下,根本拦不住坐在两头猛兽背上的昂哥和红莲。 体型巨大的霜寒亚龙在巨大的速度下像一段粗大的撞城锤,砰地将一个躲闪不及的盗贼撞了个正着。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响起,这个盗贼被撞得直接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一棵树上,那个盗贼软塌塌地从树上滑落下来,他的整个胸口深深的反陷了进去,在巨大的冲击下直接被撞死了。 而战熊阿曼尼则连吼几声,它在昂哥的怒吼声的感染下如同发了疯似的,立即冲入两个闪避开的盗贼中间,阿曼尼上前一口咬住其中一个人的咽喉,咔嚓一声合拢大嘴,鲜红的血液喷向夜空,喷红了白熊阿曼尼的头颅,也吓懵了另外一个盗贼,他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没想到这头白熊竟然如此威猛。 阿曼尼前爪一撑,它立了起来,背上的红莲吓得惊呼声连连,阿曼尼使出它的蛮力对着那个呆愣住的盗贼狠狠一拍,那个盗贼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向后一滚,但是阿曼尼已经在他的胸腹之间拍了一下,出现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这个盗贼痛苦的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其余的盗贼们用惊恐的目光盯着这两头猛兽,看着昂哥眼中燃烧着的愤怒,他们惊讶得后退几步,而这时,昂哥又是一声怒吼,他作势要催着霜寒亚龙撞过来,这些盗贼吓得立刻朝外跑去,他们可不想丢失了性命。 看着这些瞬间跑得没影了的盗贼,昂哥松了口气,刚才的架势是装出来的,他还要去救茜莉娅,可没有时间去和这些盗贼纠缠在一起。 昂哥转头看一眼红莲,看着红莲还害怕地紧紧抱着白熊的背脊,快要滑下来了,昂哥不由得哑然失笑,他跳下霜寒亚龙,然后走过去。 由于白熊阿曼尼动作幅度太大,原本固定红莲的绳子松了,昂哥帮红莲重新固定好绳子,然后跟红莲说道。 “如果一会它又要立起来,你就用腿夹住它的背,然后拉住固定的绳子,就不会掉下来了。” 红莲感激的点点头,她没想到年轻的野蛮人这么细心,心里一阵温暖。 昂哥捡起刚才掉下的火把,跳上霜寒亚龙,他要赶紧多搜索几间屋子尽快找到茜莉娅,然后一起逃离这里。 第七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 在外面一阵混乱的时候,谨慎的红眼便带着茜莉娅闪进附近的一幢屋子里。(..info好看的小说) 原本红眼还准备按照计划制造点混乱,但是她却发现似乎用不着了。 外面乱哄哄的,到处都是一些衣衫破烂、浑身都是污泥的家伙在附近乱跑,在不远处的屋子还着了火,烧了起来。 红眼心里觉得奇怪,她以为是卡索他们干的,可是看起来却不太像,而且按照她的计划制造混乱创造机会的人应该是红眼自己,怎么她还没有动手这里就已经乱起来了。 怀着无比的疑惑,红眼带着茜莉娅准备从屋子穿过去,按照小公主的说法,那个叫昂哥的年轻人被关的位置应该离这里不远了。 从窗子外刮过一阵强风,依稀听见昂哥呼唤自己的名字,茜莉娅立刻停了下来,她左右环顾着四周,试图确认自己所听到的呼唤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红眼见茜莉娅停下来,看着她四处张望,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怎么了,茜莉娅?”红眼走回来问道。 “刚才我好像听见昂哥在叫我的名字。”茜莉娅仍然在寻找呼唤的来源之处。 “有吗?”红眼静心听了一会,但是却什么也没听见。 “是不是听错了?”红眼问道,以她准超阶的实力,不可能茜莉娅能够听见自己却没有任何反应。 茜莉娅皱起眉头,她静下心再听了一会,却发现刚才听见的呼唤声音已经不见了,茜莉娅皱起了眉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茜莉娅耸耸肩头,正怀疑是否如红颜所说的,只是她自己的错觉。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狂风从窗户边刮起,这奇怪的狂风似乎在吼叫,刮得窗户棱吱吱作响 这次的狂风清晰地带来了昂哥那因为焦虑而带着一些沙哑的呼唤声,茜莉娅愣住了,她仔细又分辨了一遍,不会错的,这是昂哥的声音,这熟悉、亲切的声音茜莉娅永远都记在脑海里。 茜莉娅想起自昂哥说起身世的时候,他曾经提过他自己的母亲弗蕾娅,这个信奉自然女神的萨满祭司,教授了昂哥能够感受到大自然中的各种元素精灵们特殊能力。 是了,昂哥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他能够和自然精灵们取得联系,刚才曾经刮过一阵强风,昂哥的呼喊一定是这些风的精灵带过来的,他用这种特别的方式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茜莉娅立刻露出无比欢喜的神情,她将面前的窗户完全打开,然后对着呼啸而过的卷风,大声喊着她无比想念的少年的名字。 昂哥――昂哥―― 风从窗边席卷而过,将茜莉娅的声音带走了。 茜莉娅无比期盼的看着窗外,她从心头之中涌起了令人激动的希望,也许昂哥就在外面的什么地方站着。 在那一瞬间,站在窗前的茜莉娅身体一震,充满无限希望的身体仿佛被一盆水浇得透凉。 茜莉娅看见在远处站着一个她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个男人。 这个人高得出奇,正用吃惊得发愣的凶恶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茜莉娅的脸色立刻变得发白,她连忙从窗子边闪开,躲到一旁,她的袍子下摆因为身体的颤抖而不断摆动。 “雪狼吉斯!”就在窗子旁的红眼也看见了远处的那个人,她一眼就认出了雪狼吉斯,毕竟那高的出奇的身体特征太好辨认了。 不过,认出了吉斯之后的红眼,却将目光放在了吉斯旁边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比起雪狼吉斯,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让她更为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红眼看着这个长得极为普通的男人,竟然会觉得一阵令人心慌的心惊肉跳。 红眼下意识地便散出了自己的斗气之场,她所特有的斗气之场将茜莉娅和自己的紧紧笼罩住。 当红眼看不透对手的实力或者感到危机时就会这样,现在两种情况兼有,红眼已经决定先带着茜莉娅从这里逃离了。 面对拥有高阶实力的吉斯已经颇有些头痛,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个神秘莫测的家伙来,这个人最少也是个超阶。 红眼搂住茜莉娅的细腰上,手上使劲,由于她的个子比茜莉娅高不少,红眼托住茜莉娅,将她的身体带起,然后就以这样的姿势,红眼带着茜莉娅飞快地朝着屋子的另一个出口跑去。 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就要赶紧离开,这是红眼一向的处事原则。 红眼从深深的乳沟之中拿出一只暗红色的奇特金属哨子,这只哨子事实上是个坠子,之前就吊到红眼的双乳之间。 红眼拿起哨子,将哨子急促地吹了起来。 这只哨子是红眼亲手制作的,哨子发出的频率极低,远远低于正常人耳朵所能够听到的频率范围,而且穿透力极强,能够传到数十公里远的地方。 这是吹给微笑刺客托马斯听得,红眼以帮会的暗号,通过哨子传递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无论吉斯的金子是否得手,都要尽快到预定地点会合,她需要其他人的应援。 在花园里,四个人刚从吉斯藏金子的地下室中出来。 “我听到红眼老大用哨子吹的暗号了。”托马斯突然停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竖起耳朵听了一阵,然后对卡索说道。 “怎么说?”由于吉斯的金子都已经得手了,这边的任务已经完成,卡索显得很轻松,他让肥猫先离开这里。 “在计划约定的地点接应她,然后从这里撤退。”能够听到红眼老大特质哨子声音的只有托马斯一个人,他迅速将暗号的意思说出来,红眼老大的哨子声音很急促,显然是在一种紧迫的心情中吹起来的,这说明她肯定遇到了强敌。 想到之前自己的遭遇,托马斯几乎可以肯定红眼所碰到的这个强敌就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这个拥有准圣阶实力的骑士。 红眼的实力比自己强那么一线,但也只是一线,当单独面对圣阶时恐怕凶多吉少。 “我们赶紧赶到计划的地方,先做点布置,不然无法应付那个圣阶骑士。”托马斯对卡索说道。 卡索点点头,他的脑子转得最快,他已经想到了几个能够在短时间内布置出来的陷阱。 三个人影消失在花园小楼的阴影之中。 在红眼和茜莉娅出现的屋子不远处,斯科特正若有所思。 他刚才分明地从窗子前看到两个一晃而过的身影,一个是少女,一个是个个子很高的女人。 斯科特将自己的无形之界放了出去,在他的感知下,这两个女人正在迅速地从这里离开。 虽然感应到这些,斯科特却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这毕竟是吉斯的地头,他决定要找吉斯先问个清楚。 那个少女的面貌看起来倒是有些眼熟,但是斯科特一时却想不起来这是谁,至于另外那个女人则没什么印象。 斯科特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吉斯。 在吉斯这里,一晚上竟然碰到两个准超阶,什么时候自己看管的镇子里竟然有这么多的高手了,看起来这一切一定与吉斯有关。 “吉斯,那两个女人是谁?而且那个少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对我是不是隐瞒了些什么事情?”斯科特问起吉斯,原本他对吉斯的印象还不错,现在由于猜疑,吉斯的印象在斯科特心中打了些折扣。 吉斯犹豫了一下,没想到斯科特竟然见过这个索米达的小公主,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现在如果告诉斯科特,这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达利安大领主一直都在寻找的索米达公主,也许还能够在斯科特这边挽回一些人情。 但是和拉姆巴巴的交易就泡汤了,不过反正交易迟早就要泡汤,吉斯转念又是一想。 想起在金枝的包厢之中,芬妮对斯科特所抛出的媚眼,吉斯就酸得牙痒痒的,早晚要再想个办法把这个美艳而又放の荡的女魔法师给弄到自己的手上。 打定主意之后,吉斯决定照直了说。 “难怪您会有些眼熟,这就是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蒙-卡佩-茜莉娅,尊敬的治安官阁下。” “什么!那个少女就是索米达的小公主?她怎么在你这里?”斯科特惊讶地一把抓住吉斯的肩头。 “我是在出镇的时候,正好在路上看到一个少女又累又饿的倒在地上,就顺便救了起来,没想到她就是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吉斯绝口不提茜莉娅是被他抓来的事情,他随口说了个谎言。 吉斯相信这次即便茜莉娅被斯科特抓住了,她也不会提起自己抓住她的事情,因为这个害羞的小公主说不出口,想到马车中自己大肆舔の弄和蹂躏这个小公主的胸脯,将这个单纯的小萝莉弄得全身酸麻差点无法走下马车,吉斯就有些得意。 “你怎么不早和我说起这个少女的事情,她可是达利安大领主一直要找的人。”话音刚落,斯科特就已经一步跨了出去,他这一步跨得好远,足有数十米,仿佛就跟瞬间移动了一般,下一步斯科特又出现数十米外。 吉斯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他看着斯科特身影一闪一闪的,每一次出现都在很远的距离,这就是圣阶骑士的力量,与斯科特差了好几个档次的吉斯无比地羡慕,他连忙跟着这一闪一闪的身影所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七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一) 红眼带着茜莉娅刚从屋子的另一侧穿了出来,她正要继续向外逃离的时候。.info[]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朝着红眼压制了过来,这股气息带着古尔德王国正统骑士的刚猛霸道的斗气气劲,扯出一道强劲的厉风,朝着红眼席卷而来。 厉风带着使人不由自主朝后掉落的吸引力道,想要将刚刚从屋子里冲出来的红眼和茜莉娅这两个人给重新扯回屋子里去。 看到有这样厉害的斗气厉风,红眼脸上微微变色,她连忙身体一沉,稳住自己的身形。、 而茜莉娅则已被这股厉风所带起的吸力给拉得飞了起来,如果不是红眼第二反应得快,搂住茜莉娅的手臂加劲,恐怕这位索米达的小公主已经被扯回屋子里了。 如果不有所回击的话,恐怕无法顺利逃脱。 打定主意的红眼松开搂住茜莉娅的手,她需要全神贯注地应付这个预料之外的劲敌。 红眼让茜莉娅站得离开屋子远一些,然后两只手朝着屋子的门口处猛地一挥,手指间缠着的刃线立刻如同有生命一般地跳动了出来,由于这股气息带来的扯劲实在强烈,红眼不敢有所怠慢,她准备将压箱底的招数都用出来。 只见红眼手指间缠绕的红色、蓝色、紫色三根不同颜色的锋利刃线在空气中纵横交错,将后面那人用人力制造出来的斗气厉风划出无数道的缺口,由于没有了斗气厉风的支撑,这股扯人的力道立刻全部崩散,消失在空气之中。 破掉了后面那人的气息压制,红眼手中刃线以极快的速度舞动着,刚才那人要扯她回去,而现在红眼采用同样的方式,她要用类似的方法逼得对方出不了屋子。 由于只需要专注于屋门,红眼大占便宜,她将自己控制的气场里的所有斗气都集中在屋子的门口。 只听得咻咻咻的不住颤动的轻响,这是锋利的刃线以极快的速度飞舞撕破空气所发出的利啸。 当感应到一个人影依稀出现门口的时候,红眼的红蓝紫三色刃线便如同蛇信一般吐了出来,而屋子里面的那人则被红眼这一波夹杂强劲斗气、迅捷不已的锋利刃线的攻击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下一瞬间,红眼的身影化作了一片暗淡的虚影,钻进了屋子里。 在红眼身体化为虚影的同时,斯科特顿时警觉起来,这种不知是刺客还是杀手类型的对手最为讨厌,即便对方的实力差他一个档次,但仍然能够制造极大的伤害,这是斯科特必须有所提防的。 斯科特已经拔出了他的长剑,只听到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交接所发出的咯吱声音响起,在短短的数秒时间里,斯科特的长剑和红眼的刃线已经交击了数百下。 由于个头魁梧,斯科特腾挪不开,他只能够稳稳地站在原地,应付着无孔不入的灵活刃线。 渐渐的,斯科特整个斗气都涌了出来,他那特制的长剑也如同被斗气灌注过一般,变得膨胀巨大,如同狂风一般,每一次挥舞,整个屋子都会跟着一颤,长剑带起的一阵有一阵的斗气狂风不断朝着红眼刮去。 而红眼则像一个幽灵,她那黯淡的身影在屋子的各个角落中不断闪现。 红眼的身体轻快灵动如同飘絮,整个人轻飘飘地如同翻飞的落叶一般随着斯科特制造的狂风而不断飞舞,她手中的刃线速度越来越快,如同狂风中夹带的细密雨点,朝着斯科特不断落去。 由于对手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女人,斯科特只想将其击伤,他并没有狠下杀手,因此两人直到现在打了个不分上下。 这时,吉斯突然出现在了屋子里,原来他从后面赶了过来。 一个圣阶和超阶的战斗竟然难解难分,可不能让吉斯看了笑话,斯科特心中想着。 斯科特叹口气,他决定不再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留力了。 斯科特全身的斗气猛地聚拢,笼罩在一起,将斯科特的身体包在一个光团之中,浑身上下喷吐而出的斗气光芒,让已经膨胀得巨大的长剑变得更加巨大,这已经不能算是长剑了,应该是巨剑。 斯科特举起巨剑,朝着红眼一个简单的直击,这无坚不摧、刚猛霸道的劲气让红眼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一道迅捷威猛的剑气从红眼身上嗖地一下划过,她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切成了两段。 红眼在被巨剑气劲切中的瞬间,释放了她身上的保命卷轴。 这个女人应该已经死了,斯科特有些惋惜,他收回了自己的巨剑,在一瞬间,巨剑又恢复成为原本的长剑形态。 斯科特抬眼朝那个女人一切两半的地方望去。 “咦,没有尸体?”斯科特极为的诧异。 忽然,一根细小的刃线从斯科特所站的地上猛地弹起,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他的脖颈处。 斯科特反应不慢,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根偷袭的刃线。 只听一声闷哼,斯科特吃了点小亏,被其中一根刃线扫中了脸颊,一丝浅淡的伤口出现斯科特的左脸上。 “大骑士,受伤的滋味不好受吧。”屋子的外面传来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红眼已经溜出了屋子,她现在站在索米达的小公主身旁,脸色有些煞白,刚才的情势太过危急,如果没有那张珍贵的保命卷轴,红眼已经死掉了。 看到斯科特脸上的伤口,红眼极为可惜,但是没有办法,境界差了一个档次,再好的机会也只能制造一个这样微小的创伤。 红眼用嘲讽的语气说着话,讨些口舌上的便宜,从刚才的剧斗的情形,红眼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斯科特的对手。 虽然只是受了点破损皮毛的小伤,但斯科特却显然动了真怒,身为跨入圣阶境界一条腿的骑士如果被一个还不够超阶实力的女人给耍弄了,这让他有些挂不住面子。 斯科特整个人泛起强烈的斗气之光,他的浑厚斗气猛地绽放,圣阶强者所特有的无形之界笼罩的范围在陡然间被斯科特用自己的斗气给撑了出来。 看到斯科特暴怒的模样,吉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慢慢地从来的地方退了出去,他可不想被这个愤怒的圣阶骑士的力量给波及到。 斯科特的斗气在不住酝酿收缩的过程中,最终以他为核心的一个范围内,出现了一个圆,这个圆就是斯科特的界。 在斯科特的界里,任何东西都要听他的支配,这是圣阶武者触碰力量元力最基本的境界。 斯科特并不能完全圆满地掌握力量元力,毕竟这需要时间、经验和感悟,一旦在这种境界中顿悟,突破瓶颈,那么斯科特将成为真正的圣阶骑士,目前他还只能够使用这种境界中最基本一些力量元力的规则而已。 斯科特一个招手,那灵活百变的锋利刃线立刻迟滞下来,仿佛失去了灵性一般,被斯科特在伸手之间一把抓住。 斯科特抓住刃线的双手被浓厚的斗气所笼罩,在斗气屏障下,任何锋利的武器都不能伤害他分毫,这是斗气运用到一定极致后的效果。 斯科特抓住刃线之后,迅速地将刃线一抖,运力一拉,斗气顺着刃线传导,迅速攻向另一端的红眼。 原本对斯科特已经无计可施的红眼,见斯科特竟然用手抓住了她的刃线,她的嘴角立刻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有机可乘了,红眼的刃线事实上是特制的魔法兵刃,红蓝紫三色分别禁锢了三种不同的魔法,通过不同属性的斗气激发,立刻就能够让对应的魔法效果得以显现。 当对方斗气形成的无形之界一展示出来,红眼就知道这个拥有圣阶实力的强劲武者要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正苦恼如何应对这个圣阶骑士即将到来的攻击之时,红眼却发现对方竟然抓住了她的魔法兵刃,这让红眼内心高兴不已,因为对方抓住红眼的兵刃,就给了红眼以足够的时间让她锁定住这个圣阶强者的位置了。 知道自己与圣阶强者的差距,锁定了斯科特位置的红眼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留手,她将自己所掌握的三种斗气属性迅速地使了出去,立刻三色刃线上泛起对应的光华流溢的异象。 刃线上的魔法被迅速的激发出来了。 先是一阵急剧的温度冷却,在刹那间,从斯科特紧紧拽住的蓝色刃线上爆起一片白雾,这些白雾全都由无数细碎的冰晶组成,更有不少冰晶看起来极为的奇怪,就仿佛由一个又一个串联在一起的雾珠组成。 白雾中的细碎冰晶和细小雾珠夹杂一起,就如同满天弥漫的雪绒花一般朝着斯科特裹去,这是水系魔法的“漫天雪雨”,斯科特的全身的表面立刻被这些冰晶雾珠所带着的寒气覆盖了一层冷冽的冰霜,接着那些细碎的冰晶猛然间冰冻了起来,顷刻间,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寒霜之中,原本斯科特所在的位置被冷霜结成了一道人形的冰块。 蓝线中固化的魔法“漫天雪雨”刚刚展现的那一瞬间,随着一声沉闷的轻响,一蓬亮丽娇艳的红色火光从斯科特手上抓住的红线上腾起,接着一连串的爆炸发生在这个被冻住的人形冰块上,震耳欲聋的响声预示着红线上蕴含的魔法力量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要炸得坍塌下来。 这是火系魔法“炎爆”。 炎爆激发的同时,一连串的爆炸声跟着响起。 这个时候,一团紫色的烟雾从红眼的紫色刃线中逸散了出来,迅速地在已经被爆炸毁坏得不成样子的房子的四面八方之中弥漫开。 “砰!”的一声爆炸剧烈响动,这是红眼将红色刃线上的最后一丝魔法效果给激活了,同时紫色刃线上固化的魔法也全都激发殆尽。 这一次炸裂开来的是四处飞溅的星星点点,在夜空中泛起了紫白色的瑰丽亮点,就如同萤火虫一般悬浮在坍塌的屋子四周的光电无比奇特。 它们闪烁着滢滢的紫色光华,凡是沾染到这种奇怪亮点的任何东西全部都显得是那样的绚烂美丽。 就和自然界中的生物一样,越是美丽的东西越会造成极为致命的伤害。 这紫色的亮点之中藏着的是暗系魔法的“安息曲”,这是一种黑暗的魔法,具体的效果红眼也不知道。 这三色刃线上固化的魔法都是红眼压箱底的绝招,每一种魔法都颇为厉害。 事实上,在红眼这么多年的经历之中,需要将三色刃线的所有魔法全部激发出来的机会并不多。 红眼确信无论多么厉害的武者,即便是圣阶强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了自己的三色连环刃线所固化的魔法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红眼准备带着茜莉娅赶紧逃离。 第七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二) 芬妮和拉姆巴巴跟在那个长腿男人的身后,由于之前两人的激情场面被这个吉斯的手下给看了个遍,两个人现在颇为有些尴尬。 “等一下。” 忽然,芬妮停了下来,虽然她的生活有些靡乱,但是在魔法上的天赋还不错,此时芬妮就明显的感到前面的魔法元素正不断聚拢,呈现异常的情况。 芬妮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前面有魔法师在使用魔法吗? 她连忙跟带路的那个长腿的男人说道:“就到这里了,我直接飞过去找你的老大吉斯,辛苦你了。” 芬妮向带她过来的男人微微一笑,表示感谢,此刻她的样子显得极为淑女,让那个吉斯的手下怎么也无法将这个女人与刚才那放の荡的模样联系到一起。 “芬妮,怎么了?”拉姆巴巴有些奇怪,芬妮为什么提到要飞过去找吉斯,他连忙问道。 “我感应到前面有点魔法元素紊乱的迹象,而且魔法元素异常的活跃,就是过了这座屋子的前面。”芬妮解释道。 “魔法元素紊乱?魔法元素异常的活跃?”拉姆巴巴脑子非常灵活,立刻根据芬妮的话联想到是什么意思,难道前面有魔法师在使用魔法。 “是的,身为一个魔法师,我对同行都非常感兴趣,我先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芬妮念动几句咒语,手上握着的魔杖一阵光亮闪耀,一团乳白色的柔和光亮将芬妮全身包裹住,慢慢地,芬妮双腿悬空,直接升上了天空。 在芬妮飘到空中的时候,带她过来的那个吉斯的手下有些目瞪口呆。 “做魔法师真好,是不是有种很羡慕的感觉!”拉姆巴巴看了一眼这个长腿的男人,看到这个人脸上的表情,拉姆巴巴有些好笑,他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毕竟这个世界上拥有魔法师天赋的人不多,每当拉姆巴巴看到魔法师施展一些奇特的魔法,做出常人所做不出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时,拉姆巴巴就会感觉到异常的羡慕。 忽然,拉姆巴巴看见吉斯手下的神情慢慢由羡慕转为猥琐的样子,他感到极为的迷惑。 拉姆巴巴连忙抬头看向芬妮。 只见芬妮升上天空,慢慢向前飘行,而她的魔法袍在夜风之中不断飘动。 一阵捣乱的夜风撩起,将芬妮的魔法袍吹开,露出袍子底下的无限风光,从拉姆巴巴的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见芬妮那粉嫩的大腿和挺翘的屁股。 咳,咳――,拉姆巴巴咽下的一口口水差点呛到了自己,这个大意的女人,拉姆巴巴有些无语了。 等等,考虑到芬妮一贯追求刺激的个性,难道她是故意的。 拉姆巴巴仿佛可以从夜空中看见芬妮嘴角上挂着的笑意,听到她那觉得好玩而发出的轻轻笑声,这个放の荡的女人,拉姆巴巴暗骂道。 而那个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倒霉的吉斯手下正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因为看到了这个漂亮女人袍子中的无限风光,受到了强烈刺激的脆弱男人,已经再一次情不自禁地留出了大量的鼻血。 就在红眼固化在刃线上的“漫天雪雨”、“炎爆”、“安息曲”三种魔法显现困住斯科特的时候,这时候突然从远处飘过来一个样子妖媚的女魔法师。 “芬妮!”吉斯一眼看见飘在空中的那个女人的身形,立刻叫起了她的名字。 “吉斯,你在这儿啊!让我一阵好找啊。”芬妮脸上露出笑容,她笑意吟吟地飘到了吉斯的前面。 “你来的正好,快,我们的治安官斯科特好像被一些讨厌的魔法给困住了,前面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紫色亮点是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它们从这里弄掉。”吉斯说道。 红眼和斯科特斗得激烈的时候,吉斯不得不从屋子里退了出来,他刚从屋子里出来,立刻屋子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先是一阵令附近气温骤降的白雾飘起,然后就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不断响起,将整个屋子几乎炸成了废墟,最后在屋子废墟的上空漂浮起星星点点的紫色亮点。 吉斯对魔法了解不多,但他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常识,眼前横在面前的这些诡异的紫色亮点一定是些不好惹的东西。 由于这些紫色的亮点让吉斯束手无策,他毫无办法去对付这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东西,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居然能够和圣阶骑士斯科特打成平手的女人带着索米达的小公主从前方逃走。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从空中晃晃悠悠飘过来的芬妮,吉斯异常高兴,救星来了,对于魔法,这个女人一定有办法。 “根据周围魔法元素活跃的情况,看起来好像是水系魔法、火系魔法和暗系魔法的综合,难道这里有一个掌握三系魔法的战斗法师。”芬妮连忙向天空中又飞起了一些,她举起魔杖,在身前布置了一道魔法屏障,掌握伤害法术的战斗法师可不是芬妮现在惹的起的,她得先观察一下形势。 “芬妮,你干什么?赶紧想个办法。”看到这个拉姆巴巴的表妹本来飞过来的时候,竟然停了下来,还向高空飞去,吉斯诧异的问道。 “施展这些法术的人呢?”芬妮飘在高空,眼睛不住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她可不会轻易出手,魔法师和魔法师之间一般不会轻易发生争斗,除非谁碍了谁的眼或者谁坏了谁的好事,导致了仇恨,芬妮可不愿意莫名其妙地卷进一个强悍的战斗法师引起的争端之中,她要先看看情况。 “哪有什么战斗法师,你看不出来这是魔法武器激活的效果吗?”吉斯有些郁闷了,芬妮在空中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魔法武器?”一听到这是魔法武器制造出来的效果,芬妮立刻降下来了些。 “咦,确实不像魔法师施展出来的,而是事先固化好的魔法激活出来的效果。”芬妮喃喃自语着,她的身形又降下来了些。 “你快想想办法,治安官斯科特还困在这些废墟之中。”吉斯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要知道所有这些糟糕的事情都发生在他的地盘里,最重要的是还让索米达的小公主跑了。 吉斯不敢想象斯科特从废墟之中脱身之后会如何做,现在最关键的是,先将斯科特从这里面给弄出来。 “好啦,好啦,别催了。”芬妮举起魔杖,既然已经弄清楚这里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魔法师,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只见她念动着一长串咒语,魔杖对准这座屋子的废墟上漂浮的星星点点,一座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法阵在芬妮的魔杖底下显现,接着一道道白色的环状光芒从法阵之中飞散而出。 白光所到之处,那诡异的紫色光点纷纷消失。 在片刻间,紫色光点就被那一道道的白色亮光给清理得无影无踪,这是二阶大驱散术,耗费的魔力很多,芬妮使得颇为吃力,她的额头上凝起了汗珠。 吁――终于全部驱散完了。 芬妮晃晃悠悠从空中降了下来,她已经没有多余的魔力支撑自己飞行了。 那紫色的星星点点一消失,立刻随着空气一阵抖动,屋子废墟倒塌的墙壁一下子碎裂开来,所有的石头土片顿时飞得到处都是。 一股强大的气息所笼罩的透明圆球显现了出来,这个圆球将屋子废墟的四周清理出一片干净的空间。 在圆球当中立着一个人形冰块,他显得有些狼狈,显然他身上的冰冻效果还在。 原本斯科特听见吉斯声音的时候就准备从废墟里出来的。 但是在看到那紫色的光点时,斯科特立刻放弃了想法,这个魔法他知道是什么,这是暗黑魔法“安魂曲”,他曾经见过这个魔法展现的效果,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沾染上光点之后,立刻就化为了一堆灰烬。 正因为如此,斯科特在废墟之中呆了这么久,直到芬妮过来驱散了这些可怖的紫色光点,斯科特才可以从那厚重的土堆和尘土的包围之中脱身。 “芬妮,再帮我个忙,帮我驱散掉身上的冰冻效果。”斯科特的全身仍然被红眼的“漫天霜雨”效果所笼罩,这让他无法自由的活动。 “稍等一下,我恢复一点魔力。”芬妮静静的站在原地,她的魔力因为接连施展飞翼术、魔法屏障、以及刚才的二阶驱散术而全部耗费殆尽了。 芬妮闭上了眼睛,为了节省魔法,她将原本保持在身体周围的魔法屏障法术给解除了,眼前有个圣阶骑士和高阶武者,足够保证她的安全了。 芬妮开始了冥想,这是魔法师恢复魔力所必须采用的一种方式,只有这种状态下,才能够恢复法力。 “芬妮,要多久?”在等了片刻之后,斯科特忍不住地问道,他还要去追那个让他如此狼狈的女人和索米达的小公主,如果让索米达的小公主跑掉了,那他将失去一个博取达利安大领主欢心的机会。 “稍等一下,马上好了哦。”芬妮向斯科特露出一丝甜甜的魅惑笑容,斯科特立刻觉得时间并没有那么漫长,那个索米达的小公主也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可怜的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仍然受着芬妮所炼制的魅药的影响。 又过了一会,在一阵白光闪耀下,斯科特的冰冻效果立刻被解除了,在解除的瞬间,斯科特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 “谢谢你,芬妮!”在这一瞬,斯科特已经出现在很远的地方,他着急着捉到索米达的小公主。 “不客气。”芬妮露出一丝笑容。 第七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三) 昂哥焦急的搜索着一个又一个的屋子,他面前的屋子都已经被他搜了遍,但是丝毫没有见到茜莉亚的身影,随着这一个又一个的希望落空,昂哥的情绪有些低沉,他竭力使自己的烦躁心情平静下来。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昂哥转过头,带着一种他无法掩饰的惊愕神情,昂哥盯着那从身边刮过的大风。 “这是什么?”昂哥差点因为有所发现而兴奋地跳了起来。 原来这一缕大风中的风之精灵给昂哥带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这,这是茜莉亚吗?”昂哥激动着听着风之精灵所带来的这个声音,由于茜莉亚并没有像昂哥这样和风精灵沟通的能力,因此这传过来的声音有些微弱。 昂哥将整个身体都沉浸在风精灵的怀抱之中,用自己敏锐的身体感受去体味这一丝声音所带来的讯息。 是的,这是茜莉娅,昂哥清晰地从这充满了欣喜的呼唤声线中分辨出来,这的的确确是茜莉亚的声音。 茜莉亚在满心欢喜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昂哥立刻从他正在搜寻的这间屋子中跑了出来,他跳上霜寒亚龙的背上,按住亚龙的尖角,让它偏转了方向。 “风精灵,快,带我去茜莉亚。”昂哥跟着风之精灵卷去的风向一阵疾驰。 轰隆――啪啦――啪啦―― 起初只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传来,接着一阵有一阵的房屋坍塌声音冲进了昂哥的耳鼓之中。 难道是茜莉亚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昂哥一颗心被可怕的担心揪紧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快点!赶快!”昂哥气喘喘地一次又一次地催促着霜寒亚龙跑得更快一些。 而霜寒亚龙也从一向勇敢而又坚强的小主人那激动的声音中,感受到他那份急切的心情。 霜寒亚龙那坚硬得像木头一样的腿部线条发出一阵极端强烈的收缩,然后猛地弹了出去,而它巨大的身体也如同崩了弦一样的直射出去。 霜寒亚龙在使劲发力,朝前猛奔起来。 看到昂哥突然从屋子里跑出来,无比激动地跳上霜寒亚龙朝着一个方向使劲猛跑,红莲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看着昂哥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中,红莲开始着急起来,她连忙拍拍白熊,想让它赶紧跟上昂哥。 但是由于无法发出声音,红莲无法向阿曼尼发出具体的指令,她那漆黑的眼睛之中掠过一丝焦急的暗影。 难道昂哥要抛弃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这里吗? 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一声细小的呼哨声,具有灵性的阿曼尼立刻晃了晃它那肥大的脑袋,它的四只爪子一撑地面,红莲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道让她向后一抖,阿曼尼整个身子便已经蹿了出去,它以不逊于霜寒亚龙的速度追向他的小主人昂哥。 这片仓库区本来就没有多大,很快,昂哥就在风精灵的指引下,跑到了茜莉亚呼唤他名字的地方。 昂哥让霜寒亚龙速度减慢下来,来到废墟前。 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这里被破坏得相当彻底,地上满是碎石残土,所有直立的墙壁被完全地摧毁了,在废墟的当中有一片呈现为圆形的空地,空地里没有任何的东西,仿佛被一种强大的力量给吹散到四周。 昂哥从霜寒亚龙的背上跳下,风精灵停留在废墟的某处,在那里不停盘旋,风精灵们告诉昂哥,茜莉亚就是在这里呼唤他的名字的。 “难道茜莉亚被埋在屋子下了。”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昂哥的心就有些慌乱,他连忙不停的在这片由碎石土片形成的屋子废墟之中,使劲呼唤着茜莉亚的名字。 “咦,这不是那个野蛮人吗?他怎么跑出来了。”由于之前耗费了不少法力,芬妮没有跟着斯科特和吉斯,而是留在了这里。 由于之前喝了不少酒,还耗尽魔力用了二阶大驱散术,芬妮有些累了,她无趣的玩弄着手中的魔杖,正想着等拉姆巴巴过来,再让拉姆巴巴找辆马车回去。 没想到从她来的路上竟然跑过来一头巨大的亚龙,而更令她惊讶的是,在亚龙背上的是之前被自己用闪电魔法给折磨过的野蛮人。 看到这个野蛮人的出现,芬妮立刻悄悄的向后退去,因为自己的法力所剩不多,没有魔法力的魔法师极为的脆弱,她可不想惹这样的麻烦。 芬妮想尽快找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 就在芬妮悄悄地后退的时候,忽然一声猛兽咆哮的低吼从身后响起,芬妮吓了一跳,她回头一望,只见一头强壮的白熊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芬妮吓得呆了,等她恢复过来的时候,她立刻就调转方向,转身就跑,。 哪知道白熊的速度比她要快得多,在眨眼间就又堵住了芬妮的去路。 白熊阿曼尼不停地发出低吼的咆哮,发出阵阵的低吼,它的双爪在地上不断拍击,一个有一个的小坑似乎是在告诉芬妮,她要是再敢跑,那肥大的爪子就要拍向她。 被这么一只大熊给拍中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芬妮忍不住地惊呼一声,一下子身体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上。 “阿曼尼,怎么了?”昂哥听到阿曼尼的咆哮低吼,转过头来。 昂哥看见在阿曼尼面前倒下了一个女人。 “不要伤害她!”昂哥走过去,他伸手制止阿曼尼的咆哮。 “是你!”昂哥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在他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时候,这个女人和吉斯站在一起,使用魔法折磨过他。 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她一定知道些什么,问问她,看看她知不知道茜莉亚的下落。 昂哥走过来,他显露出极为生气的样子,握紧了拳头,在芬妮面前使劲一捏。 昂哥的拳头发出骨骼之间碰撞的咯吱响声。 “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昂哥亮起拳头,告诉这个女人,如果不好好地回答他的问题,就要用这坚硬的拳头去揍她。 看着眼前如同一尊铁塔似的年轻野蛮人,芬妮的眼睛转了转,这个野蛮人也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她就有办法。 芬妮仿佛受不住昂哥的威吓,身体向后一倒,无力地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昂哥吃了一惊,看到眼前的女人突然间就这么倒在地上,他有些意外。 昂哥凑近过去,想仔细看看这个女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发现芬妮的眼睛一下子睁开来。 芬妮的眼睛充满了魅惑的笑意,她从鼻息之中发出蛊惑人心的娇香呼吸,如同莲藕一般嫩白的胳膊从袍子中滑了出来,一下子就搂住了昂哥的脖子,这个女人的身子一下子就靠近了昂哥,靠在了他的身上。 昂哥全身肌肉一颤,似乎异常地吃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芬妮薄薄的魔法袍子下的丰满肉体挑逗一样地紧紧贴在昂哥的身上,用她那如同长蛇一般的柔软身体在昂哥胸膛和小腹之间不断地轻轻扭动着。 芬妮的大腿、腰身、臀部都缓慢地似流水般地颤动,带着一种肉感的诱惑,她不是在扭动,而是在慢慢地摩擦滑动。 芬妮在勾引这个年轻的野蛮人,她扬起头来,让自己那诱人的娇艳红唇在一点一点的靠近昂哥。 只要在这个年轻野蛮人的嘴巴上轻轻一点,她就能够达到目的,她嘴唇之中的媚药能够迅速地生效,在短时间就能够让这个年轻的野蛮人爱上她,为她死心塌地。 芬妮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媚药的效果,就算是拥有准圣阶实力的治安官斯科特也不能幸免,更何况这个傻乎乎的年轻野蛮人呢。 昂哥无比警惕的看着这个妖媚的女人的一举一动,他有些迷惑,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这时,在他前方响起一阵慌乱的响动,昂哥抬起头来,他看到了阿曼尼背上的那瘦弱的身影,那是红莲,她正别扭的转过身子,似乎极力想回避昂哥和这个女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昂哥脸上一红,他想起了红莲那漆黑的眼睛,因为这个奇怪女人而引起的奇怪躁动确实的安定了下来。 昂哥平静的把这个女人轻轻推开,让自己和这个女人之间保持着距离。 芬妮瞥了一眼白熊背上的那个瘦弱女孩,原本自己的诡计就要得逞了,却因为年轻野蛮人看了这个女孩一眼而清醒过来。 这个野蛮人的身材不错,刚才芬妮与这个野蛮人身体亲密接触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年轻野蛮人那棱角分明的胸膛,感受到他那发达的身体肌肉,这让芬妮放の荡的心有些荡漾了起来。 在刚才扭动的过程中,芬妮的下面已经溢出了兴奋的水液,昂哥把她一把推开,这让她觉得有些难以尽兴的不舒服。 还没有尝过和野蛮人上床的滋味呢,也许可以尝试一下野性的滋味,芬妮轻咬了一下嘴唇,自己和这个年轻的野蛮人交缠在一起的姿态在脑海中联想起来。 昂哥再次亮了亮他的拳头,然后对这个女人说道:“不要玩弄花样了,赶紧把这里发生的情况告诉我。” 芬妮站直了身体,她看穿了昂哥的威吓只是虚张声势。 她故意将自己高耸而有弹性的胸脯向前挺了挺,让袍子的衣服上现出一丝微微的诱人颤动,然后她腻声腻气的对昂哥说道:“嘿,小帅哥,别那么凶嘛,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第七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四) 红眼带着茜莉娅,搂住她细柔的腰肢,迅速地朝前窜去。 整个吉斯的仓库区一片混乱,加上夜色的掩护,没有几个人能够注意到红眼这诡异的身影,因为实在太快了,即便有几个吉斯的手下在偶然间看到红眼飞快的速度所留下的残影,也会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红眼带着茜莉娅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当她感受不到那如同针刺一样的感觉时,立刻就慢了下来。 终于离那个圣阶骑士远一些了,自己的魔法应该能困住那个人,浪费他不少时间。 红眼慢下来的原因除了威胁减小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的这种身法虽然够快,但是有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不能持久,跑不了多远,而且需要耗费大量的斗气。 一会还有事情要做,红眼想节省点力气。 这里有几个坑坑洼洼的土丘水坑,红眼带着茜莉娅从旁边绕过去,两人来到一圈高大的围墙下面。 红眼将茜莉娅放了下来。 “亲爱的公主,越过这道围墙我们就离开吉斯的巢穴了。” “能帮我把脖子上的这道禁魔环摘掉吗?我的力气不够,没办法将它从我的脖子上弄下来。”茜莉娅说道。 红眼这才发现在茜莉娅细细的脖子上有一道光泽黯淡的项圈,她原本以为这是小公主的饰物,没想到竟然是个禁魔环。 “亲爱的小公主,请闭上眼睛。” 红眼小心地将两只手握在茜莉娅的禁魔环上,在叮嘱一句之后,她猛地发力,斗气之光聚在两手之间。 一声清脆的咔嚓响声,禁魔环断裂开来。 “好了。”红眼将断开的禁魔环从茜莉娅的脖子上取下,然后扔到一个水坑里。 “舒服多了。”茜莉娅摸了摸脖子。 “珀西-多洛蕾丝,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茜莉娅抬起头。 “当然可以,亲爱的小公主,不必叫我的全名,叫我多洛蕾丝就好了。(..info)”红眼微笑着说道。 “那么,多洛蕾丝,你究竟是谁?”茜莉娅注视着红眼的眼睛,说起了自己的问题。 “亲爱的小公主,为什么这么问?”红眼显得有些诧异。 “刚才你用的那张卷轴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茜莉娅盯着红眼的眼睛,她偷偷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张,心灵视野,这能够帮助茜莉娅通过眼睛来辨别这个人是不是在撒谎。 “不错,亲爱的公主,我的身份并不简单,可是我可以保证我并不会站在您的对立面,也许哪一天我会告诉你我的身份,可是现在,我无法告诉您,亲爱的小公主。”红眼用极为诚挚的口气说道。 茜莉娅点点头,虽然她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但是她相信红眼说的都是实话。 “站在那里的是谁?”红眼偏过头去,她感应到高墙的一侧有人悄悄潜行了过来。 红眼袖子里滑出来一柄薄薄的短刃,握在手中。 “红眼老大,是你吗?”从墙角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红眼回答道,她松了一口气,将短刃收起来,这是卡索的声音。 只见三个男人从高墙墙角的阴影之中露了出来。 红眼指着这三个人跟茜莉娅说道:“简单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三个得力手下,长着大胡子的是卡索,比较胖点的是野猪菲尔,那个整天板着脸孔的家伙跟我一样,是个刺客,他叫托马斯。” 茜莉娅朝三个人浅浅一笑,行了一个简易的礼节。 “我叫茜莉娅。”茜莉娅说道。 卡索轻轻吹了一声口哨,显然他没想到索米达的小公主这么漂亮。 “真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托马斯竟然开口了,他朝红眼看了一眼。 红眼知道托马斯为什么这么说,能够从一个圣阶中安然无恙的逃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有点侥幸,我碰到了一个圣阶的骑士,你们查到他什么来路没有?”红眼问道。 “是这个镇子的治安官,达利安的手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叫斯科特。”卡索接口道,这个圣阶骑士的身份是之前从吉斯的那些搜索的手下那里听来的。 “镇子的治安官?他怎么会和雪狼吉斯搅合到一块的。”红眼有些疑惑。 “还不知道,我问过肥猫,他也不是很清楚。”卡索摇摇头。 “说到肥猫,你们得手了没有?”红眼问道。 卡索从口袋中掏出那只匣子递给红眼,这是他们的成果,里面装着的是丰厚的战利品。 红眼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她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这个匣子的分量很足,看来这次的收获不小,吉斯如果发现自己的钱都没了,估计要疯了。 “干得不错。”联想到吉斯要发疯的神情,红眼顺口说了一句。 听到红眼的夸奖,三个人都露出了笑容。 “我还担心老大你会抱怨呢,没想到竟然是夸奖。”野猪搓着双手,咧着嘴轻轻地笑了,他跟红眼最久,头一回还知道红眼会夸奖人的。 “行了,不就是说我以前抱怨太多了么。”红眼将头发上的丝带取下来,将小匣子系在身上。 红眼正了正脸色,“好了,卡索,你有没有布置陷阱。” “收到老大您的暗号的时候就有所准备了。”卡索做了个一切就绪的手势,他忽然想到什么,疑惑的问道:“老大,您这不是平安过来了吗,怎么还要用到我布置的陷阱。” “我还要回去救个人。”红眼看了一眼茜莉娅。 茜莉娅无比感激的看着红眼,刚才茜莉娅就想跟红眼提起找昂哥的事情,没想到红眼竟然先说了。 “亲爱的小公主,我不是答应过你的么,再说,如果我不回去救这个少年的话,恐怕你也不会安心的,对吧?”红眼微笑着看着茜莉娅,她太明白这个少女的心意了。 茜莉娅点点头,她确实很担心昂哥的安危。 “卡索,带我去看看你布置的陷阱。”红眼对卡索说道。 “十分荣幸。”卡索嘿嘿一笑,带着红眼走过去。 红眼花了几分钟检查了一遍卡索安置的陷阱,这个家伙以前是个赏金猎人,安置陷阱确实有一套。 “好了,托马斯等在陷阱这里,卡索,菲尔,你们先带小公主到疯子沃金的马车那里等我们。”红眼跟手下吩咐道。 红眼转身过来,她跟茜莉娅又嘱咐一遍:“卡索,菲尔人都很好,看起来虽然混账了一点,但是都是经验十足的家伙,他们一会会保护你,带你离开这里,在前面有一个马车,你和他们就在那里等我回来。” “多洛蕾丝,你多小心。”茜莉娅眼睛有点红了。 红眼点点头,她轻轻拥抱了茜莉娅一下,在这个少女的额头上吻了一记。 看到这一幕的菲尔撞了一下卡索,他低声附在卡索的耳边说道:“看起来老大很喜欢这个小公主嘛。”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个小公主看起来很可爱,老大喜欢也是很正常的。”卡索回答道。 “老大,还真是厉害,男女通吃。”菲尔嘟噜了一句。 “嘘,小心,别让老大听见了。”卡索话音刚落,就看见红眼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只见她一把抓起野猪菲尔衣服的领口,然后使劲往高墙上一甩。 野猪菲尔怎么说也是个身手不错,体格健壮的男人,但在红眼面前似乎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数百斤的身体在红眼手上一下子就被扔了出去,只听砰的一下,菲尔重重的摔在高墙的那一边。 茜莉娅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她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谢老大送我一程。”过了好半天,那边才传来菲尔哭丧的声音。 “菲尔,你跟我那么久,为什么总是不能记住教训?”红眼板着脸隔着墙训斥道。 说完这一句,红眼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卡索,卡索顿时满头大汗,连忙撇清关系,跟老大说道:“老大,我可没有说你的坏话啊。” “算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救人了,你照顾好小公主。”红眼最后说了一句话之后,脚尖轻点,整个人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看到红眼离开了这里,托马斯也按照红眼的安排,走向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小公主,请把手递给我,我带你越过这座高墙。”卡索来到茜莉娅身边,恭恭敬敬的对她说道,作为红眼手底下脑筋最好的手下,大胡子菲尔自然知道哪些事情是不应该做的,哪些事情是应该做好的。 “那个菲尔,他,他不要紧吧。”显然茜莉娅被红眼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扔给惊到了。 “没事,他肉多,也习惯了。”卡索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听到卡索的回答,茜莉娅有些无语了。 茜莉娅身子的重量很轻,卡索提着茜莉娅细软的小手,稍稍一提,就把她送过了高墙,接着,卡索纵身一跃。 在茜莉娅落下的时候,卡索已经先落地了,他安安稳稳地将茜莉娅接下来。 没想到这个大胡子看起来挺凶恶的,却这么细心,茜莉娅心中想着,翻过高墙之后,她转头去看刚才被红眼扔过来的菲尔的身影。 菲尔正站在前面,不停揉着后背和屁股,显然刚才摔得不轻。 这时,菲尔看见茜莉娅在注视着他,他挠挠头,尴尬的干笑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菲尔,我们走吧。”看到菲尔如此窘迫的样子,卡索不禁有些好笑,他拍拍菲尔的肩膀,两人带着茜莉娅钻进一条小胡同里,消失在漆黑的阴影之中。 第七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五) 在夜色下,月亮已经落得很低了,仓库那边仍然充斥着人声和烧起来屋子的火光。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的屋子怎么会变成一片废墟?”昂哥用警惕的眼睛紧盯着眼前这个身材婀娜,脸庞优美妖媚,充满无比诱人魅力的女人,他和这个女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昂哥害怕自己像刚才那样,一个不小心就陷入到这个拥有危险魅力的女人的蛊惑之中。 看到昂哥那防备的神情,芬妮将袍子拉了拉,将藏在袖子中的魔杖往手臂上又靠了靠,此刻她的神情显得没有那么的放の荡但是依然妖媚。 芬妮神态自若的看着这个年轻的野蛮人,她觉得挺很有趣的。 由于没有足够的冥想,芬妮体内的法力恢复得很慢,但是也慢慢地积攒了一些,足够她使用一个魔法。 芬妮最擅长的就是让周围所有人瞬间麻痹的闪电新星。 但是芬妮并没有这么去做,那头不住摇头晃脑的白熊让她有些忌惮,万一自己的闪电新星对这头巨大的猛兽不起作用,激怒了这头白熊,那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芬妮觉得还是慎重点的好。 而让芬妮没有使用闪电新星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觉得自己目前的处境挺有趣的,她不认为这个野蛮人会伤害自己。 这个这个从牢笼中逃出来的年轻野蛮人也让芬妮生起一丝兴致,她想看看没有选择迅速从这里离开的年轻野蛮人到底想问自己些什么问题,他到底想做些什么事情。 芬妮朝着昂哥淡淡的一笑,笑容里增添了那么一丝芬妮刻意显露出来的妩媚。 与此同时,芬妮暗暗地将自己的精神力凝聚在一起,偷偷地用举起藏在袍袖中的魔杖,她准备释放了一个增添自己魅力的诱惑波动。 这个魔法并不会浪费芬妮原本就已经不多的法力,但是却能够让她自己的魅力在短时间一下子大增。 这个波动是最低级的诱惑魔法,这个魔法能够影响在她周围数米范围内的男性,让他们失去最通常的敏锐判断力。 以前在米科诺斯的奎柏魔法学院学习魔法的时候,芬妮就曾经无数次地使用这样的方法来赢得其他男性魔法师的亲睐和好感,当然,这没有她的嘴唇上涂的媚药那么地直接,而且持续时间只有短短几秒,但是效果却非常好。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在我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废墟已经存在了。”芬妮含糊地回答着,她在回答的时候,将最后一句话的末尾的发音稍稍改动了一下。 芬妮念动了那句简短的魔法咒语。 也许是芬妮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显露出诱惑自己的动作,昂哥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他那握紧威胁的拳头放了下来。 “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年纪很小的少女呢?她穿着一件融雪一样白净的长裙,脚上套着一双精巧的小鹿皮靴子。”昂哥比划了一下,他的样子显得异常迫切,这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年纪很小的少女?有多小呢?”芬妮悠然的看着昂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的魅力波动魔法马上就要开始生效了。 “年纪和我差不多,这对我很重要,你有没有看见这样的少女呢?”看到芬妮露出微笑的表情,昂哥以为她知道些什么,急切地问道。 “是啊,我看见了,她往那边去了。”芬妮轻轻地吐出字句。 “能告诉我往哪个方向吗?”昂哥连忙追问道。 其实芬妮并没有看见昂哥所说的那个少女,但是她仍然抬起没有拿着魔杖的那只手臂,向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和雪狼吉斯所去的方向一指。 在指出方向的同时,芬妮把她那丰满坚挺的乳の房向上一挺,袍子发出微微的颤动,把她那绷得紧紧的乳の房形状醒目地凸显在魔法袍子那薄薄一层的衣料上。 昂哥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这个女人胸前那清晰可见的醒目位置,忽然间他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他努力克制最原始的本能情绪,让自己的目光飘向别的地方。 昂哥有些轻微的罪恶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对这个眉眼中透着魅惑的女人一直有着情不自禁的冲动,昂哥觉得自己身上一定有什么邪恶的扭曲之处。 昂哥将自己的头转向红莲的位置,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通过这个拥有好感的瘦弱女孩那漆黑而又深邃的眼睛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红莲的脸已经朝了过来,芬妮的魔法只对男人有效,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 红莲默默地听着昂哥和这个妖媚的女人之间的对话,当看见昂哥看向她这边时,她仿佛读懂昂哥看过来眼神中蕴含的含义。 红莲朝着昂哥轻轻点头,她那像风拂过平静水面的一点肯定,让昂哥冷静了下来。 昂哥深深呼吸一下,将刚才那个女人所说的话语重新在脑子中又回忆了一遍,虽然这让那个女人乳の房的形状在自己脑海中更加的鲜明,但是昂哥总算有了一些适当的清醒,茜莉娅满怀忧愁的样子又清晰地浮现在昂哥的脑海之中。 而原本存在于昂哥脑海中的关于这个女人在铁笼子中使用闪电魔法折磨他的仇恨,因为这个诱惑的波动魔法,而烟消云散了。 “谢谢!”昂哥想不出别的话说了,他只得跟这个女人说一声简单的答谢,然后便纵身一跃,跳上了霜寒亚龙的背上。 就在昂哥在霜寒亚龙上坐好,握住霜寒亚龙的脊角,让他的坐骑朝着那个女人所指的方向奔去时。 “等等!”一个腻麻得让人一抖的声音突然响起,昂哥微微一愣,接着一个滑腻柔软的身体挤到了他的背后。 竟然是那个妖媚的女人,她的身体仿佛被某种奇特的力量充斥着,一下子缓缓地飘起,落在霜寒亚龙的背上。 那个女人仿佛炫耀一般地搂住昂哥那粗壮的腰身,看了白熊背上的红莲一眼,侧坐在昂哥的后面。 “我很累了,带我一程吧,也许我可以给你指路。”芬妮用充满诱惑力的嗓音,凑近昂哥的耳朵,轻轻吐出她这句话所有语调的全部音阶。 昂哥打了个冷战,他快有些受不了这个女人这有意无意动作之间的挑逗了,他不敢回头,也无法狠下心将这个女人给赶下去。 昂哥只能将所有注意力专注在驾驭霜寒亚龙上,让霜寒亚龙朝着女人所指的方向奔去。 在距离红眼带着茜莉娅和她的手下卡索三人碰面的那座高墙数十米的地方,一个强壮的人影很快出现。 这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他此时已经追到了吉斯仓库后面的小路。 这里的路面低洼不平,到处都是泥土,闪烁着微光的的地方是一些充满污水的水坑。 斯科特表情凝重地四下张望,他的,他在寻找让他遇到挫败的那个高个子女人和对他的前程异常重要的少女这两个人的身影。 由于被那个实力不俗的高个子女人那奇特的兵刃上所固化的魔法给困住了一阵,在脱离之后,他只能凭着感觉追踪那两个女人。 可是一直追到这里,仍然没有任何的踪影,也没有任何足以说明那两个女人逃往这里的迹象。 尽管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但是斯科特却觉得自己的往这个方向去追的感觉是对的,这是一种纯粹的直觉,尽管没有任何一条线索让斯科特去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就在斯科特犹豫要不要翻过高墙继续朝前去追时,忽然,斯科特转过身去,他听见远处传来很响的”啪嗒”一声,接着又是”得得”的连续响声,他转头朝这个声音的方向看去。 这是靴子踩在泥土上带起泥浆所发出的声音,这个人的速度很快,正一步又一步地朝着这里过来,愈来愈近了。 当制造这个声音的主人看到斯科特时,他的脚步声停住了,接着脚步声又向前走来,一条黑影在月光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治安官,是我!”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用治安官熟悉的声音说道:“您应该还没有找到那两个女人吧。” 吉斯绕过那些水坑,他的靴子上沾满了泥浆。 吉斯看见斯科特的鞋子上没有一点泥浆的影子,他不由得感慨一下,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当来到斯科特面前时,吉斯看见治安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治安官,我的意思是马上要天亮了,您可以动用领主大人交给您的军队,只要那两个女人还在镇子里,就可以抓到她们。”吉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斯科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这是他原本就要做出的决断。 不过,吉斯所说的建议提醒了他,他需要尽快增加镇子外围的武士,尤其是那几条出城的路口。 先要防备她们从镇子里溜出去,接下来就可以在镇子里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搜索了。 斯科特下了决心,哪怕将整个镇子都翻一遍,也一定要找到这两个女人。 第七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六) 在塔维斯托克镇整个中心的平行线里延伸出去,在距离镇子中心位置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座显得无比静谧的园林。 在这里种植着看起来十分高大的山毛榉树,这些生长得高大健壮的树木将领主达利安所住的伯尔斯通庄园整个都环绕起来。 事实上,这个具有将近百年历史,可以称得上年代悠久的伯尔斯通庄园,它的一部分兴建于古尔德王国那个最为兴盛的时代-“威皇时期”。 在那个辉煌的年代,身为军团长的克洛维还只是达特穆尔城的领主,他遵照威皇的指示,在这个原本只是小乡村的地方,建立起了一座小型的城堡,作为他派往这里的巡视边境的王国骑士们的栖身之所。 克洛维建造的那座城堡曾经在古尔德王国与北方王国巴卡列交战的过程中,经历过一次惨烈战火的洗礼,他所修建的整个城堡都被摧毁了。 直到卡曼二世所在的年代,另外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堡又在原来那座被摧毁的城堡废墟上修建了起来,而原来那座城堡的四角所用的那些已经战火给熏黑了的基石,也都被将这里作为度假之地的领主伯尔斯通给利用上了。 伯尔斯通重新修造了一座崭新的城堡。 伯尔斯通全名叫做克洛维-德肯-伯尔斯通,是当时克洛维家族的家主,他继承了父亲的所有荣誉与地位。 由于这里靠近北方,作为酷热时的度假场所,伯尔斯通庄园拥有不少无可比拟的优势,因此这位新到的领主在修建这里时,他花了不少心思和人力。 因此,这座庄园后来也被克洛维家族的后人们取名为伯尔斯通庄园。 伯尔斯通庄园的建筑有许多山墙和菱形小格玻璃窗,仍象卡曼二世初期时,它的建造者伯尔斯通领主所喜欢那种样子。 原来用于护卫其富于尚武精神的克洛维家族祖先的两道用做防护的河道。 外河已经干涸,被辟作了外花园。 那道内河依然存在,虽然现在只剩下几十米深了,但宽度却还有八十多米,环绕着整个庄园。有一条从远处山脉中引来的小河流经这里,蜿蜒不绝。 由于当时古尔德王国与北方王国巴卡列不时有些冲突,因此修建庄园的伯尔斯通按照要塞的方式修建通往庄园的途径 进入伯尔斯通庄园必须通过那座竖立在内河前的吊桥,在新的主人接管这里之前,吊桥的铁链和绞盘因为持续的年代太过长久,早已有些生锈,有的甚至毁坏了。 等到卡曼四世将整个塔维斯托克镇授予给克洛维家族的达利安之后,这位伯尔斯通庄园的新主人以极为细致的方式,将所有能够修葺的地方都修复了一遍,当然也包括这座吊桥。 因此这座吊桥不但可以吊起,而且实际上每天晚上都吊起来,到早晨的时候才放下去。 这样就恢复了克洛维家族在达特穆尔城时的古老习惯。 一到晚上的时候,这座伯尔斯通庄园就变成了无人打扰的隔绝之地。 此刻,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伯尔斯通庄园,在那座被浓浓阴影覆盖的城堡地下室里似乎发生着什么。 在一个阴森幽暗的地下石室里,这里的四壁飘散着黯淡的绿色光点,这些光点将这里点缀得异常的阴森可怖。 而更可怖的是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布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形状怪异的骨骸,那些绿色光点就是从这些骨骸之中亮闪起来的。 在这座恐怖的地下石室的四周墙壁上刻印着一种奇异的代表死亡和毁灭的咒语和符文,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波动晃荡,一个神秘的祭坛从波动中显露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祭坛的正中央显示的正是象征死亡领域中邪恶力量的灵魂法阵,这座法阵在显露的瞬间,漂浮起一个异常深邃、根本看不到底部的池子。 忽然,池子的中心不停抖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喷涌而出,整个地下石屋都跟着颤抖。 很快,一股又一股数量巨大的鲜血从池子里出现了,这些鲜血迅速地将整个池子给挤满了,没有人知道这些看起来诡异的鲜血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鲜血在刚刚到达池子的边缘的时候,就停住了,仿佛计算好了似的,没有溢出来一滴。 这些看起来诡异而且容量巨大的的血浆看起来还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一些鲜血的颜色显然要比另外一些的血液要鲜红许多,这些鲜红血多的血液正团团地聚拢在池子的正中央。 随着池子装满鲜血之后,池子终于不再抖动了,而整个地下石屋的颤抖也跟着停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地下石室的墙壁的一个角落,突然亮起了一道有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接着一个由十个红宝石组成的传送门显现了出来。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全身镶嵌金丝银线魔法袍的年轻法师,这个年轻的法师就是现在伯尔斯通庄园的主人,被誉为古尔德王国里最有才华的闪亮新星-大魔法师克洛维-达利安。 达利安显然是因为这里的响动而出现在这里的,整个地下石室的剧烈颤动也带动了他所住的城堡发生了共鸣,达利安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由于这个地下石室没有任何的入口,所以达利安直接使用自己的魔法传送门进来到这里。 恐怕没有人想象得到,在达利安所住的庄园之中竟然藏着这么一个恐怖的地下石室。 事实上,这里现在的情况让达利安也觉得有那么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达利安知道这里被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改造成了一座鲜血祭坛,但是,达利安丝毫没有想到鲜血祭坛是这么一个邪恶而且可怖的地方。 达利安看了一眼祭坛上的那座血池子,那里装满了鲜血,这浓郁得令人作呕的鲜血味道让达利安露出了一丝不快,不过他知道此刻血池的出现代表着什么意义。 鲜血祭坛是通过献祭大量活人的鲜血来获得死亡领域中的邪神的力量,由于需要大量的活人,就连一向有些冷血的达利安也觉得有些太过于残忍和野蛮了。 也不知道拉苏维奥斯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鲜血的。 达利安握住魔杖,右手轻轻一抬,他的整个身体漂浮到了那个鲜血祭坛血池子的上空,为了让那些浓烈的血腥味不至于熏到自己。 达利安又释放了一个魔法,他将自己笼罩在一层透明的金色鸡蛋壳之中。 “你今天的波动有些异乎寻常,是不是献祭成功了?”达利安对着血池的正中央说道。 就在达利安话音刚落的瞬间。 从血池的中央慢慢漂浮起一块软绵绵、肥腻腻如同肉膘一般的东西。 这块肉皮仿佛一层薄薄的脸皮,从达利安这个地方看去就像是一张诡异的人皮面具。 达利安等待着,没有显露出一丝的不耐烦。 这张人皮面具就是几乎被毁灭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目前仅剩的肉身部分了。 由于献祭了大量的灵魂,只见这张承载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灵体的那张面具始终不停变换着表情,有时像是在沉思,不过大多数时间是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而且面具的四周缭绕着一圈通体漆黑的火焰,那火焰显得非常诡异,就像是一条活蛇一般,时而穿入这层肉皮面具的口中,时而从那浸满鲜血的双眼之中窜射出来。 连达利安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火,今天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难道这便是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献祭的目标-“灵魂之火”,这可是被称之为死亡领域最危险的魔火之一,达利安猛地一惊。 “我好痛苦!”一个仿佛处于煎熬之中的低沉声音从那个肉皮面具之中传了出来。 “哼,你现在的处境全是你自己的失误所造成的。”达利安用充满严厉的眼神盯着这个肉皮面具。 原来,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因为垂涎继承十二辉煌英雄之一的希亚玛特血脉的伊森德,而亲自出马。 但是没想到,出人意料的是,这个强大的死灵法师中了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茜莉娅的诡计,意外的死在了伊森德的儿子昂哥手中,他的整个身躯都被昂哥所召唤的精灵之火给烧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了这张还藏有拉苏维奥斯最后一丝灵魂的肉皮。 这张肉皮因为预先早已设定好的魔法,直接传送回到拉苏维奥斯的栖身之所,伯尔斯通庄园城堡里的地下石室里。 如果不是塔维斯托克镇的大领主达利安及时的使用生命魔法将这张肉皮的灵魂给禁锢住,恐怕拉苏维奥斯早就飞灰湮灭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太不小心了,那个伤你的家伙恐怕还及不上你所拥有力量的百分之一。”有这么好的机会来揶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达利安怎么会放过。 事实上,类似这样的话语达利安几乎这三天来一直在说,他就是要将这个失败的阴影深深烙印在这个倒霉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仅存的灵魂之中。 第七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七) “拉苏维奥斯,你现在处于什么阶段了?”达利安盯着肉皮面具说道。 “我现在……”似乎有些吃力,拉苏维奥斯一阵颤抖,在这个肥腻诡异的肉皮面具上泛起了一道极为难看的皱折,仿佛在犹豫又或是不知道该是如何去说,最后这句话的最后几个词迟迟没有能够吐出来。 忽然,在肉皮上不断缭绕的那圈无比漆黑幽暗的灵魂火焰,往旁边的血池之中猛地一钻,一头扎了进去,接着血池中心位置的那些颜色鲜艳的血浆在一瞬间蒸腾起来,整个血池之中的鲜血顿时少了一线,而在血池的上空漂浮起肉眼可见的一缕又一缕的血气精华。 当这些血气精华产生的同时,灵魂之火立刻从血池之中飞了出来,它在这些血气精华中穿来穿去,每穿一次,血气精华就被灵魂火焰带走一部分,到最后通体漆黑的灵魂火焰迅速将这些血气精华吸收消融到火焰的焰心之中。 当所有的血气精华都被吸收殆尽,灵魂火焰便又回到拉苏维奥斯仅剩的肉皮面具上面。 这张诡异的肉皮面具的表情开始变化起来,时而显得欢盈万状,时而表现得如之前那样痛苦不堪,呈现着各种变幻莫测的表情,…… “呼――”一阵沉重的吐息声音从肉皮面具上发了出来,最终,拉苏维奥斯显露的是无限解脱后的异样舒畅的表情。 而在这个肉皮面具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脸形,这张脸一开始还扭扭曲曲,但是在片刻之间,面目和眼神就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连眼球也形成了出来,这眼球之中充满着奸诈和狠辣。 这张出现在肉皮上的慢慢成形的清晰面容毫无疑问就是拉苏维奥斯原本的面孔。 “还需要十天。”有了眼球的拉苏维奥斯终于能够看到漂浮在他上面的达利安了。(..info无弹窗广告) “十天?”达利安问道。 “不错,十天,有这十天时间,我就能够将所有的献祭后的鲜血全部都吸收掉,到那时我便能够回复足够的力量。”因为吸收了灵魂之火炼化后的血气精华,拉苏维奥斯说话的声音似乎流利了一些。” “在这十天,我还需要持续不断的给你准备献祭的活人吗?”大领主达利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 “是的,而且越多越好,如果是拥有希亚玛特英雄血脉的嚎风族人就更好了,这样,我的再次复生就会更加的顺利了。”拉苏维奥斯没有注意到达利安音调的提高,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又沉浸在吸收血气精华后的舒畅之中。 “哼,你的胃口倒不小,为了给你准备献祭的活人,这几天我不得不将那些调往边境修建要塞的劳工和奴隶都送了过来,希望你到时候的承诺能够抵得上我所付出的这些。”达利安停顿了一会,然后继续说道。 “而且,我不知道你对希亚玛特的英雄血脉有什么企图,十五年来竟然持续不断地到处网罗嚎风族人,不过,说到嚎风族人,你这个屡次犯错的失败者,竟然会死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野蛮人手中。”达利安以嘲讽的语气说道。 似乎失败者这个词触动到了拉苏维奥斯,肉皮上那两颗刚刚长成的如同肉瘤一样的眼珠子猛地睁了开来。 “失败者?你怎么知道我是失败者,这原本就在我的预料当中。”拉苏维奥斯专注地说道。 “预料当中?拉苏维奥斯,你的这个说法让我再一次的意外,难道要我提醒你,如果没有我及时的使用生命魔法延续了你的生机,你几乎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吗?”达利安讥讽地说道。 “达利安,你并不明白,你知道这十五年来我为什么一直都要收集希亚玛特英雄血脉的嚎风族人吗?”拉苏维奥斯说道。 “哦?为什么?”达利安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是因为英雄的血脉拥有与神灵沟通的力量,这种力量很有用。”拉苏维奥斯将这个秘密给说了出来,这是当年他之所以放弃原本所拥有的魔法力量,转而去研究死灵法术的原因。 拉苏维奥斯之所以将这个秘密给透露了出来,是因为他知道达利安一定会有兴趣。 事实上,拉苏维奥斯觉得达利安简直就是原来自己的翻版,一个拥有极大好奇心和绝佳魔法天赋的魔法师。 “是什么力量?”达利安露出疑惑的神情,拉苏维奥斯所说的这番话语这有些超出他的想象,毕竟所谓的神灵之力,达利安一直都认为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这些传说中的东西太过于虚无缥缈,对于虚无缥缈的东西,达利安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不错,这是我努力一辈子的方向,如果我告诉你,虽然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但是在濒死的瞬间我获得了比从前要更加有用的东西,你会相信吗?”拉苏维奥斯说道。 “是什么?难道就是你所说的与神灵沟通的能力?不要告诉我你最终会拥有神灵的力量,这太可笑了。”达利安觉得拉苏维奥斯的话语有些荒谬,但是他仍然产生了一些兴趣,他想看看拉苏维奥斯所说的更有用的东西是什么。 “不,并不是神灵的力量,而是类似的东西。”拉苏维奥斯解释道。 “类似的东西?什么东西?”达利安问道,拉苏维奥斯在这些学识上面是他的导师,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都给予拉苏维奥斯巨大的支持。 “异界的力量。”拉苏维奥斯直截了当的吐出而来这个词。 “异界的力量?”达利安不断念叨着拉苏维奥斯所说的这个词。 “你将你身上所拥有的一半魔力注入到我所在的这个血池之中,然后按照我说的咒语启动祭坛,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所谓的异界的力量。”拉苏维奥斯说道。 “一半的魔力?”达利安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错,我先告诉你启动祭坛的咒语。”拉苏维奥斯说出了一长串让这个祭坛开启的冗长咒语。 拉苏维奥斯刚才的那一番话让达利安沉默了下来,他在权衡拉苏维奥斯所说的这些话语是否存在一些陷阱。 “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异界力量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达利安将自己身上挂着的一个坠子给拿了出来,这里面禁锢了一个非常强大的魔法。 达利安先将这个坠子上的魔法给激活了,一道坚固无比的魔法罩笼罩在达利安的身体周围。 这个魔法罩的防护力非常强大,甚至可以直面一头龙的正面吐息,达利安先布置魔法罩的原因就是怕拉苏维奥斯的安排里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事情在里面,他可不是傻瓜,会任由人摆布,在做事情之前,先做好必要的防护这是基本的常识。 在布置好魔法罩之后,达利安开始按照拉苏维奥斯刚才话语中的安排,他举起魔杖,然后慢慢地念动着咒语,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光球从达利安的手上凝聚了出来。 这是达利安魔力所形成的法力之球,当身体之中的法力被抽取一半之后,达利安停了下来。 达利安用手一挥,法力之球从半空中落下来,浸入到血池之中。 接下来,达利安缓慢地重复着拉苏维奥斯之前所念的那段冗长咒语。 看到达利安按照自己所说的方法开始启动祭坛,拉苏维奥斯闭上了眼睛,他需要积蓄一些精力,让自己所说的异界之力显示出来。 “好了,我按照你所说的做了。”达利安吐完咒语的最后一个音符,然后飘到拉苏维奥斯的肉皮面具上。 “很好,”拉苏维奥斯低声地说道,“剩下的就需要等待――” 拉苏维奥斯所在的肉皮面具开始颤抖变形,让肉皮上的那张脸扭曲,拉苏维奥斯所说的最后那句话变成模糊不清的呓语。 达利安听见了一丝轻微的嗡鸣声音,他抬头看去,是从血祭坛之中发出来的。 随后这声音越来越大了,几乎如同噪音一般地在这座地下石室之中响起来。 达利安有些忍受不了这股声音的侵袭,他抬手释放了一个禁音术,整个石室又变得安静起来。 但是,祭坛却仍然不停地颤抖着,整个血池都随着祭坛的颤抖而不断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一股奇怪的波动出现在地下石室里。 “咦?”感受到这股奇怪波动的达利安有些惊讶,紧接着达利安发现他所释放的禁音魔法竟然失效了。 “亲爱的达利安,是我!”拉苏维奥斯的肉皮面具发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声音。 这声音中所隐含的力量让原本对拉苏维奥斯有些疑惑的达利安在瞬间血色全无。 这并不像是这个世界的力量,达利安可以感受到其中的不同。 达利安紧张地注视着拉苏维奥斯的那张肉皮面具上,看着他那张肉皮面具再次发生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奇怪扭曲变化,成为某种比之前的拉苏维奥斯的脸孔还要丑陋的东西。 这是无所畏惧的达利安在目前为止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恐怖。 第八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八) 达利安紧紧地盯着那肉皮面具,感受着从那张面具之中传来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力量。(..info无弹窗广告) 这种力量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那血祭坛和拉苏维奥斯所在的血池之中散发出来的那种令达利安感到极其不舒服的感觉,自从他进到这个地下石屋之后,就越来越严重了。 忽然,达利安感觉到周围似乎发生着什么动静,他看到那些原本嵌在墙壁之中的一堆又一堆的骸骨开始活动了起来。 “拉苏维奥斯,你干什么?”达利安又惊又怒,他举起了手中的魔杖,看着那些大大小小、各种各样、形状怪异的骸骨不停地站立起来,朝着他所在的地方包围了过来。 “啊哈哈哈哈哈,困住他!”一阵尖利的笑声从那张肉皮面具上传了过来,原本低沉的声音已经完全不见了,拉苏维奥斯发出了指令。 “不好,这果然是个陷阱。”达利安已经反应了过来,他念动着咒语,手中的魔杖上一阵强烈的光闪。 砰的一声巨响,正对着达利安方向的骸骨群被炸得粉碎,连带旁边的骸骨不停地翻飞。 但是更多的骸骨正一个接着一个跳了过来,争先恐后、不停地朝着达利安扑了过去。 好在达利安事先撑起的那个魔法罩异常坚固,这个魔法罩阻止了这些恐惧骸骨的进入。 不过,随着这些撞过来的骸骨越来越多,每撞一下,达利安的位置就向后移动一些,很快,达利安就和保护他的魔法罩被逼到了地下石屋的一角。 达利安袍子飘动起来,他随手一招,那十个蓄满了魔力的红宝石传送阵便朝着这个角落飞过来,达利安决定先离开这里。 但就在达利安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从血池之中那张肉皮面具上再次地响起一阵尖利的笑声。 “亲爱的达利安,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着去使用传送阵呢?难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异界力量吗?” 几乎在一瞬间,一股血雾从那拉苏维奥斯的肉皮面具里喷了出来,这些血雾喷洒在达利安的所召唤的那些红宝石上。 这些红宝石一沾上血雾,立刻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 原来拉苏维奥斯早就布置好了,他之前用那漆黑的灵魂火焰吸收血池里的鲜血只是个幌子,那些血气精华原本就是用来对付达利安的传送阵的。 这十个蓄满了魔力的红宝石全都被拉苏维奥斯的血雾裹住,飞进了血池之中。 很快,拉苏维奥斯更加的得意了,因为他的计划正一步一步地开始达成了。 看到红宝石传送阵被拉苏维奥斯全都吞了进去,达利安气愤到了极点。 “拉苏维奥斯,你以为靠着这些骸骨就能困住我吗?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达利安魔法袍子猛地鼓胀了起来,他身上的魔力全部都聚集在一点,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手中的红宝石魔杖之中。 达利安口中念动着电闪雷鸣的大型魔法的咒语,他要彻底摧毁拉苏维奥斯和这些骸骨。 随着法力注入得越多,魔杖放射出刺眼的金光。 拉苏维奥斯完全能够感受到电闪雷鸣这个大型魔法对于他的威胁,事实上使用这个魔法的诸多技巧还是他教授给达利安的,电闪雷鸣如果在这个地下石室之中使用,威力将极为的巨大,效果将极为的恐怖。 不过,达利安的每一步都踏在了拉苏维奥斯的计算之中。 在拉苏维奥斯那肉皮面具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奸诈笑容,他在等待着达利安释放魔法的瞬间。 达利安终于出手了,一阵轰鸣,金色的电闪带着无数个银色霹雳,径直地射入到拉苏维奥斯的肉皮面具和那些骸骨之上。 骤然崩现的金芒电闪,让达利安也暂时之间失去了视觉,但早有准备的他立刻用魔法袍子遮住了眼睛,不至于被这强烈的电闪光亮刺伤眼睛。 所有的骸骨都被这强大魔法的银色霹雳给炸得粉碎,但射入拉苏维奥斯的那道金色电闪却在一瞬间失去了踪影。 只见金芒散去,只见在拉苏维奥斯的血池已经完全空了,而在上面悬浮着的是一道殷红无比的血团,正是这道血团裹住了那直射过来的金色电闪。 从血团之中露出拉苏维奥斯的那张肉皮面具,他朝着达利安露出得意的笑容。 接着只见血团一阵蠕动,立刻,血团变得更加的殷红,那道金色电闪竟然被拉苏维奥斯所形成的血团给吞噬了。 “不好,这是什么?”达利安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电闪雷鸣竟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亲爱的达利安,这就是我给你提起的异界力量,或者说这是连接着神灵之力的英雄血浆的作用。”拉苏维奥斯怪笑一声。 “什么?”达利安无比惊讶,不过现在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由于他的传送门被毁,使用了电闪雷鸣之后,身上的法力已经不多了,达利安将目光落在角落的墙壁上,他手中的魔杖举起,他准备使用连环的雷暴魔法,从这里一直炸到地上,炸开一条道路。 几乎在同一时刻,从拉苏维奥斯那张诡异的肉皮面具之中,吐出了一阵尖利而又含糊不清的声音。 那并不是咒语,也不是魔法,仅仅是一种尖利的笑声,但是,随着这阵尖利的笑声响起。 达利安感到四周突然之间变得阴沉恐怖了起来,他那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再次从身上浮现,这尖利的笑声便如同一阵寒风去侵蚀着他的身体。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达利安惊恐地发现自己所能聚集的法力越来越少,仿佛从某个地方被抽离出去一般。 达利安连忙举起魔杖,想要使出魔法五阶“凝神静心”去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但立刻达利安就发现,每当他想要凝聚起一丝法力的时候,那尖利声音所带来的无形寒风就会瞬间钻出来,将他的法力一扫而空。 一个没有法力的魔法师将会任人宰割,达利安开始害怕了,他感受着这无形寒风所带起心中寒意正一点又一点地从全身蔓延,将他的全身法力都给冻结得严严实实。 看到达利安现在的窘迫情形,拉苏维奥斯停止尖利笑声。 在他发出尖利笑声的时候,拉苏维奥斯那由血池中的鲜血全部凝聚的血团,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剧减少,这些鲜血可是他十五年来收集的具有希亚玛特英雄血脉的嚎风族人的全部储备。 为了让达利安就范,拉苏维奥斯可是下了血本,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拉苏维奥斯慢慢地飘到达利安的魔法罩前。 这个魔法罩是达利安脖子上的那代表家族身份的氪金项链所激活出来的。 这个漂亮的氪金坠子事实上是克洛维家族世代相传的三大魔导器之一,这里面固化了一个强力的魔法阵,这个坠子会在家族继承人十二岁时进行生命印记的重构指定仪式,当这个仪式结束后,魔导器将成为携带者不可剥离的一个部分。 当发生意外时,这个强大的魔导器将在主人出现危机的时刻弹出一道保护魔法罩,据说这道魔法罩的防御力无比强大,当开启这道魔法光罩的时候,携带者甚至能够直面一条龙的正面吐息也能安然无恙。 这是达利安能够依仗的最后屏障,达利安由于全身法力被冻结,从未面临这种绝境的他,已经崩溃得跪倒在地。 拉苏维奥斯完全能够体味到达利安目前的心情,一个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的魔法界天才当突然面临着失去手中掌握的强大魔力的时候,这种从高高的天空之中跌落下来的滋味可不好受。 拉苏维奥斯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他带着殷红血团飞到了魔法罩前。 “这个魔法罩倒有些难以处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拉苏维奥斯喃喃自语道。 忽然之间,这殷红血团在肉皮面具的控制之下,猛然间恢复成为红色的烟雾,如同无数条触须伸展开一般,一下子将达利安的这个魔法罩给紧紧裹住了。 面对这从拉苏维奥斯殷红血团四面八方袭来的邪恶烟雾,崩溃的达利安不知所措地跪在地上,默默注视这些事情,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精力去阻止这样的事情了。 达利安只能够祈祷他家族的这个强大魔导器拥有足够的力量来防止这个邪恶的死灵法师的侵入。 不过,当达利安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开始绝望了,他的魔法罩在那红色烟雾的包裹下正一点一点地变小。 一个小时之后,达利安的魔法罩彻底的消失在空气之中,这里面蕴含的魔力被拉苏维奥斯的殷红血团完完全全地吸收掉了。 很快,拉苏维奥斯发出了狂喜的笑声,在这尖利而又刺耳的笑声之中,达利安闭上了眼睛。 扑哧一声,达利安从头到脚被拉苏维奥斯的血团给吞没了。 那丝丝缕缕的由殷红血团变成的红色烟雾正源源不断地从拉苏维奥斯的肉皮面具之内激射而出。 最内层的烟雾化作一层紧紧贴附在身上的犹如皮肤一般的东西,这邪恶的血色烟雾正缓缓地向达利安的体内渗入。 从他的眼睛,鼻孔,耳朵……凡是可以侵入的地方都钻入了那殷红的血色烟雾,达利安感到身体慢慢地受到致命的侵蚀,这些邪恶的血雾正一分一分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达利安想要最后的挣扎一下,但是他已经难以挪动身体分毫了,那些邪恶的血色烟雾已经到达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占领了他身体内每一处空间,控制了他的每一根肌肉和神经。 达利安感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的神智也有些恍惚不清,很快,达利安的整个灵魂也被拉苏维奥斯给吞噬了。 第八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九) 在拉苏维奥斯那诡异的殷红血色烟雾的笼罩之下,达利安的身体和大脑之中渐渐升腾起一股明亮的白色光芒,这光芒就是达利安的灵魂,拉苏维奥斯将达利安的灵魂从他的躯体之中强制地剥离了出来。 达利安的灵魂与普通人的灵魂并不一样,它并非像普通人那样迅速地被拉苏维奥斯的灵魂火焰给吸收掉,而是缓缓地、如同蒸腾一般有所抗拒地存在于拉苏维奥斯的灵魂火焰之中。 拉苏维奥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达利安那原本存在于灵魂之中的强大生命力,毕竟达利安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强大魔法师,他强大的精神力注定了他的灵魂与普通人会有着显著的不同。 拉苏维奥斯得意的用灵魂火焰在达利安的灵魂上扫来扫去,他玩弄着、撩拨着,让达利安的灵魂在他的火焰之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终于玩弄够了,拉苏维奥斯所在的肉皮面具表情一变,那漆黑无比的灵魂火焰立刻猛地一拢,达利安的灵魂生命力在骤然间就变得黯淡了起来。 不一会儿,原本显得坚韧无比的达利安灵魂失去了最后的活力,完全地被吞噬吸收到拉苏维奥斯的灵魂火焰里了。 拉苏维奥斯只感觉到一股极为舒畅的感觉,达利安的灵魂仿佛是一泼助燃的油气,猛然间让他的灵魂之火又壮大了不少。 这种瞬息间吞噬强大灵魂的感觉如此的美妙,紧随其后的便是达利安所有存在灵魂之中的记忆全都充满在拉苏维奥斯的意识之中。 拉苏维奥斯在达利安的记忆不停的翻拣,他发出得意的笑容,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达利安的身躯之上。 接着,拉苏维奥斯所在的肉皮面具迅速无比地消融在那诡异的血色雾气里,拉苏维奥斯已经用不着他原本残存的那张肉皮了,他现在拥有一个全新身躯载体了。 一直以来,拉苏维奥斯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当他的老师西斯里因为触及魔力的本源而遭到魔力反噬的时候,拉苏维奥斯就发现了一个对于魔法师来说最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哪怕最为高明的魔法师也避免不了死亡的命运。 正是因为如此,拉苏维奥斯转而去研究死灵魔法,他要在黑暗死亡世界里去寻求永恒生命的法则。 虽然过程异常的艰难,甚至被剥夺了宫廷魔法师的地位和遭到瓦莱塔王国的驱逐,但是拉苏维奥斯终于在死灵魔法上找到了延续生命的办法,那就是吞噬灵魂和替换躯体。 随着达利安的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从这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显露出来的却是拉苏维奥斯那阴险狡诈的笑容。 “哼哼,啊哈哈哈哈!”拉苏维奥斯占据了达利安的身体,连达利安的灵魂也吞噬掉了,他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达利安的躯体不错,再次年轻的感觉真好,咦,这是什么?”拉苏维奥斯兴致勃勃地查看着这具新的躯体,他忽然发现在达利安的身躯血脉之中存在着一丝让他诧异的某种奇特因素。 这是英雄血脉的气息,难道达利安也是英雄血脉的传承者?拉苏维奥斯又惊又喜,不过拉苏维奥斯暂时还分辨不出这丝英雄血脉的具体身份。 拉苏维奥斯这崭新的面容因为这戏剧性的发现而大大的改变,脸上的肌肉各自朝着不同方向极力牵扯,造成左右的歪斜极端强调,年轻的脸庞上竟然出现了深深的皱纹,眼睛迅速凹入深处,原本达利安那硬挺的鼻子和嘴巴暴力性地地歪斜,下颚扭曲,嘴唇上翻露出所有的牙齿。 好像固定的带子崩断,面具掉落了般,那年轻的面容在转眼之间竟然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人,这才是拉苏维奥斯的面容,他因为兴奋而恢复到自己原本的样子。 一直以来拉苏维奥斯都垂涎英雄血脉所具有的力量,现在他终于也成为了一个拥有英雄血脉的传承者了。 “啊哈哈哈哈,真是意外的收获啊,”拉苏维奥斯发出一阵狂喜的咆哮声,整个地下石室跟着他的笑声一起发出令人心悸的颤抖。 在离塔维斯托克镇数千公里的地方,在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深处,一座高高的魔法塔矗立在这里。 这座魔法塔叫做林格之塔,以古尔德王国威皇时期的大魔导师林格命名,这座高耸的魔法塔离古尔德王国的首都布洛齐思不远,是罗尔斯兰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十大魔法塔之一。 在这个造型奇特,螺旋上升的林格之塔的顶端,这里有一个完全由水晶堆砌而成的房间。 一个白发苍苍、眼窝深深凹陷进去的老人,他正静静地坐在水晶塔的上面看着幽静的天空。 忽然,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立刻顺手一招,一座晶莹剔透的银质的轮盘在无声无息之间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人的双手在银质的轮盘上轻轻一抹,原本模模糊糊的银盘上清晰地出现一个繁复的魔法阵,随着这个老人的手中的魔力不断增强,这个繁复的魔法阵泛起无数交织在一起的银色波纹。 波纹的轴心之间有几个人的名字,这些名字一圈接着一圈,一个回圈接着一个回圈,顺延出去许多根纠缠在一起的银色丝线,这些银色丝线有的紧复,有的细腻,都仿佛生命的脉动一般自然不自然地流动着清晰的光芒。 老人专注地看着其中的一根银色丝线,此时,这根原本闪烁着明亮辉光的银色丝线在忽然之间失去光彩,接着扑闪了几下之后完全黯淡了下来。 老人专注地凝视着眼前这根银色丝线的变化,失去光芒变得黯淡意味着一个继承血脉的生命出现极为危险的情况或者已经消逝在世间的证明。 他看了一下这根银色丝线的源头,这是古尔德开国英雄之一的“凯莱布丽安”,是她的某个分支血脉出了变故? 老人沉吟了一会儿,他招手让这张银质的轮盘回到原本的地方。 这个老人是古尔德英雄的血脉看护者埃克索图斯-维伦,这是大魔导师林格在威皇时期和王国的皇帝达成协议之后设立的一项职责,魔法塔的管理者所必须接收的职责。 每一个拥有古尔德开国四英雄的血脉继承者在出生时,都会由王国的祭祀进行祈福洗礼,而魔法塔会根据出生的血脉继承者的地位,派出对应的魔法守护者参加整个祈福洗礼的全过程,并在洗礼结束之后,从血脉继承者对应的英雄血脉之中牵引出一根血脉的命运之线带回到林格的魔法塔里。 “让我想想,这根银色丝线对应的凯莱布丽安的这个血脉分支,好像是克洛维家族梅琳达所生的那个最小的孩子达利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命运之线好像还是我亲手带回来的。这个孩子的天赋很好,我不能不管不顾,应该排人去调查一下,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维伦喃喃自语道,他还记得达利安刚出生时祈福洗礼的样子,那时他刚刚成为这个林格之塔的管理者。 在沉默了将近有一刻钟的时间,维伦思考着心中的人选,他摇了摇铃。 很快,从楼梯口处走上来一个穿着魔法袍的中年魔法师,这是威尔赫姆森,一个做事沉稳的魔导士。 威尔赫姆森恭敬地向维伦行了一礼,然后坐了下来。 等威尔赫姆森坐到自己面前,过了一会,维伦才缓缓地说道:“威尔赫姆森,你在星光坠落魔法的实用化上进展得怎么样了?” “基本的原理我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在几天前,我和拉帕奇成功将星光坠落固化到了魔法阵之中,大概有个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让王国的战斗法师们实际操作一遍了。”威尔赫姆森说道。 “恩。”维伦点点头,古尔德王国向外扩张,必须将魔法引入到战场的实战之中,林格之塔目前就起到了必要的辅助作用。 “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你可能要到北方去呆一段时间,你可以把你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让拉帕奇暂时接替你的工作。”维伦说道。 “北方待一段时间?”威尔赫姆森有些意外,显然维伦即将交待给他做的事情不一般。 “是的,具体多久,看你调查的进展。”维伦说道,他一招手,一根黯淡的银色丝线出现在他满是皱纹的手心之中。 “这是克洛维家族的次子达利安的命运之线,他现在可能出现了一些什么事情,我想让你去调查一下。”维伦说道。 “克洛维家族的达利安,那个才华横溢的天之骄子。”看着那根银色丝线上黯淡得几乎没有的情况,威尔赫姆森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知道命运丝线黯淡代表的含义,显然达利安出现了极其严重的状况。 “尽快过去吧。”维伦叹息了一声,他将手中的丝线递给了威尔赫姆森,这根黯淡的银色丝线上泛起了奇怪的黑斑,这是邪恶的黑暗力量侵蚀命运丝线的征兆,显然,这是维伦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威尔赫姆森将命运丝线接过,看了看,收进了他自己开辟的储物空间之中,然后他恭敬地朝着维伦行了一个礼,从顶层的这个房间之中退了出去。 第八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 拉苏维奥斯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魔杖,达利安所使用的魔杖自然不是凡品,十有八九是克洛维家族搜集到的某位强大の法师的遗物。 拉苏维奥斯看了一眼,注入了一些法力进去,在魔杖那巨大的红宝石的表面上立刻蒙起了一层淡淡光晕覆盖的流光。 映衬在流光之中魔杖杖身上浮现一行奇特的精灵文字,拉苏维奥斯仔细辨认了一会,但是竟然连他也无法识别出这是什么意思,这至少是一件圣器。 “不愧是古尔德王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这显然是件精灵族顶级工匠所制造的东西。” 拉苏维奥斯感慨着,虽然他无法辨识出那些精灵文字是什么,但是拉苏维奥斯曾经是瓦莱塔的宫廷魔法师,宫廷魔法师有一项职责,那就是替王公贵族们鉴别拥有魔力的珍贵法器,拉苏维奥斯见过无数的好东西,他的见识自然不差。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毫无疑问便是精灵族的顶级工匠们所制造的圣器了,每一件都是最为精美、拥有极高价值的好东西。 这件魔杖上那串流光映照的繁复难明的精灵文应该便是代表它的制造者和品阶。 由于无法分辨这行精灵文的具体含义,因此拉苏维奥斯也无从知道这魔杖到底是谁制造的。 但是圣器是肯定的,当拉苏维奥斯将魔杖拿在手中的时候,立刻就感到魔杖带给他心灵上的不同,这件魔杖显然能够自动让持有者隔绝外界干扰,平息心中的躁动,这对魔法师来说异常重要,几乎能够提高魔法施放效果的百分之五。 拉苏维奥斯估计着这根魔杖的好处,他毫不犹豫的地放弃了自己原本所拥有的那根魔杖,虽然那根魔杖也非常稀有,但是跟达利安的魔杖一比,差了可不止一个档次。 既然有更好的东西,那为什么不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拉苏维奥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匹配了一下魔杖上的波动,让魔杖同步了他的魔力频率。 拉苏维奥斯看了一眼这间地下石室,目光落在了血祭坛上,当时为了建造这个祭坛,他花费了不少心血。 由于血祭坛和灵魂火焰都需要活人献祭,而为了尽快布置出算计达利安的陷阱,拉苏维奥斯是将灵魂火焰和血之祭坛绑缚在一起炼制的,虽然这不可避免的减弱了灵魂之火的威力,但是却成功的欺骗了达利安,让他以为拉苏维奥斯的恢复还需要几天。 拉苏维奥斯的灵魂火焰和这个血祭坛既然是一起炼制,那么若要发挥灵魂之火的最大效果,就势必要留着这个血祭坛,如此看来,这个血祭坛以后是肯定用得着的,虽然有些太占地方了,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拉苏维奥斯顺手一招,将血祭坛放置到他所制造的次元空间之中。 开辟次元空间是每个具有魔导师水准的魔法师都会的一项技能。 拉苏维奥斯将血祭坛移走了,整个地下石室立刻显得空空荡荡的,那些充斥其中的骸骨已经被达利安的电闪雷鸣魔法给轰得粉碎,这些散落在地下石室地下的骸骨碎末自然没有任何的价值。 既然已经成功夺取了达利安的躯体,整个地下石室对拉苏维奥斯来说就已经没有用处了,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将整个地下石屋的存在全都抹掉。 拉苏维奥斯举起魔杖,念动着咒语,突然间一阵轰鸣声响起,从拉苏维奥斯的魔杖之中飘散出一团又一团的黑色烟气,这些烟气伴随着轰鸣以极快的速度、仿佛激射的箭矢一般击打在地下石室四周的墙壁之上,很快这些墙壁上燃烧起了漆黑的火焰,这是拉苏维奥斯烧起的灵魂之火。 灵魂之火不同于一般火焰灼烧的效果,它还带着腐蚀性的作用效果。 拉苏维奥斯的身影随着轰鸣声音,消失在这个地下石室之中。 而就在他消失的瞬间,一股极强的狂风刮过,那些被灵魂之火腐蚀过的墙壁在轰然之间坍塌了下来。 拉苏维奥斯将整个地下石室都弄坍塌了,这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地上城堡的外面。 达利安的这座城堡方方正正,分为一个主体堡垒建筑,而在四个角落上还有四个圆形的小屋子,作为一个不受欢迎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一直都呆在达利安为他安排的地下石屋里。 从来都没有进入到达利安的城堡里,拉苏维奥斯自然不知道这些圆形小屋子原本是做什么用处的。 虽然他可以读取一下达利安的记忆从中获取相应的资料,但是拉苏维奥斯可没有那个功夫。 他直接使用了一个侦测生命的魔法,在这四个圆形的小屋子中,拉苏维奥斯看到了有大约十来个人的存在,有男有女,他们应该是达利安的仆人。 现在是深夜,由于拉苏维奥斯是悄无声息地出现的,因此这些仆人都处于熟睡之中,并没有察觉到拉苏维奥斯的存在。 尽管知道现在的自己的身份是达利安,是这些仆人们的主人,但是拉苏维奥斯暂时还不想惊动这些下人。 拉苏维奥斯想随处地走走,他需要熟悉一下这个陌生的地方。 拉苏维奥斯释放了一个静音法术,然后推开了城堡的主门,走进了城堡的里面。 这里的地板铺的是拼花的软木,踩上去软软地就像是踩在地毯上,极具温暖的舒适感,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太过于燥热,达利安真是会享受,不,应该说是自己所占据的这具身躯。 拉苏维奥斯一边走一边想着,他不停露出一些笑容,显然对达利安的品味极为的满意,拉苏维奥斯也曾经是瓦莱塔的贵族,在被瓦莱塔的国王剥夺宫廷魔法师的头衔,并从国家驱逐出去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体味这种纯粹贵族式的奢侈生活了,他要好好地重新体味一番。 城堡的大厅估计在早期的设计就是用来举办舞会的,因此显得很大,以至于要用几根异常粗大的立柱,来支撑上面的楼层。 也许是担心这些粗大的立柱会影响大厅布置的和谐,因此在立柱的周围围起一个个错落有致的精致小格,每一个小格中都放着一件造型优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走到大厅的里面,这里有一道画墙,画墙上面刻画的是古尔德人最喜爱的命运三女神,这道画墙将大厅自然而然地隔断成两个部分。 拉苏维奥斯走到墙壁之后看了一眼,这里有一个很大很气派的壁炉。 到目前为止,这个大厅之中最吸引拉苏维奥斯的焦点恐怕就是这个壁炉。 在壁炉旁边竖着两排书架,书架并不是很大,能够放下几十本书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拉苏维奥斯翻了翻其中的几本书,上面都是将古尔德王国的风土人情。 以后要将这些没有价值的书全都扔掉,既然是这里新的主人,拉苏维奥斯在心中计划着。 在壁炉的前面软木地板上还铺了一张四方形的华贵地毯,而在边上则呈圆周状摆放着一圈椅子,这些椅子跟壁炉的颜色相近,显得既舒服又和谐。 在大厅的四周,所有的窗户全都贴着镏金的珐琅,这些极具装饰意味的漂亮东西恐怕是从古尔德王国专门调过来的,拉苏维奥斯留意地看了一眼。 大厅没什么可以看的了,拉苏维奥斯转到了大厅的后面,这里有一道构造巧妙的石阶,台阶很高,进了门之后又是一道盘旋向上的台阶。 这座城堡非常宽广,但高度却不高,总共就只建造了三层,上面两层全都是一个又一个布置华丽的房间,在二楼靠东侧的那个房间是最大的房间,装饰区别于其他房间的华丽,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么便只能说是奢华。 显然设计这个房间的人一点也不吝惜,将所有能够让人舒服的东西都用在了这件房间上。 如此气派的房间自然是这间城堡的主人达利安的了,而现在这也已经属于自己了,拉苏维奥斯再次得意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顺着石阶,来到城堡的三楼,三楼的房间和二楼那些华丽的房间一样,没有什么可以注意的地方。 不过却有一个阳台,阳台是半圆形的,看上去就是这座城堡的顶层阳台了,这个阳台和二楼最大的那个房间的阳台通过一个小巧的楼梯相连。 拉苏维奥斯站在这个阳台上,看着天上的夜空,对于这样一座城堡,见多识广的拉苏维奥斯异常的满意,他仿佛回到了自己还是宫廷魔法师的那个年代,这里才是他-“摩尔多瓦”应该待的地方。 拉苏维奥斯从三楼的阳台回到达利安的卧室之中。 忽然,在屋子的角落,那个镶着金线的隔板的末端,那里闪起了柔和的光亮。 拉苏维奥斯走过去,他发现那柔和的光亮是从红色天鹅绒上放着水晶圆球所发出的,在水晶圆球上显示了一行小字。 “治安官斯科特发现索米达公主行踪,请求调动军队、全镇戒严。”拉苏维奥斯将水晶圆球上的那行小字读了出来。 “索米达的小公主,哼哼,这倒有些意思了。”拉苏维奥斯迸发出一阵令人难以琢磨的奇特笑声。 第八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一) 拉苏维奥斯从水晶圆球之中读取了发过来的消息,他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读取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应对的举措。 按照正常情况,在还没睡醒之前,达利安是不需要理会这种消息的,因为在天亮之后,自然会有相应的责任人过来请示,但是,拉苏维奥斯却不能按照这种通常的方式去处理。 因为他想尽快找到索米达的小公主,除了一些复仇的因素在里面之外,拉苏维奥斯还知道那个能够召唤精华之火的少年肯定也跟索米达的小公主在一起,这个嚎风族人对拉苏维奥斯来说很有用处,这是他的主要目的。 拉苏维奥斯随手使了一个召唤术,那些原本在与达利安斗魔法的过程中,被血池吞没的红宝石又重新出现在面前。 这十个红宝石上面的法力都已经被拉苏维奥斯全都吸收走了,因此他需要重新将法力再灌注回去。 这些红宝石与单纯的充能水晶有些区别,里面的结构要复杂不少,灌注所要耗费的魔力也格外的多。 拉苏维奥斯为了对付达利安,从这些红宝石上抽取魔力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到现在重新给红宝石灌注魔力,他才发觉仅仅靠人力是很难将这十个红宝石的魔力给充满的。 虽然完全占据达利安的身躯之后,拉苏维奥斯身上的法力还空余不少,但是,如果要完全充满了这十个红宝石,恐怕自己的法力也所剩无几了。 拉苏维奥斯犹豫了一下,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拉苏维奥斯决定将达利安的传送法术调整一下,一个稳定的传送阵根本不需要使用如此之多的魔力宝石,大概有四个就足以将他传送到所要去的地方,剩余的六个红宝石只是作为额外的魔力补充而已。 而达利安原来之所以使用十个红宝石,恐怕其中炫耀的成份占了不少。 拉苏维奥斯将自己的部分法力注入到其中的四个红宝石之中,当看到这四个红宝石因为灌注完魔力而悬浮起来的时候,拉苏维奥斯准备重置新的传送法阵。 随着一阵低吟的咒语声响起,拉苏维奥斯对着四个蓄满了魔力的红宝石一指,悬浮的红宝石便排列成一个简单的长条形状。 拉苏维奥斯将新的传送法阵刻印了上去,红宝石开始释放刚刚注入的魔力,一阵红光闪耀,拉苏维奥斯出现在离伯尔斯通庄园几公里之外的塔维斯托克镇公所的大厅里。 “领主大人,没想到您这么早就过来了。”在镇公所大厅的正中间正站着一个身材单薄的少年,他穿着一件紧凑的魔法袍子。 当这个少年看到一阵红光闪耀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定是领主大人过来了,少年连忙跑过来,等在那里,当拉苏维奥斯出现的时候,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个礼。 在这个法师的身后放着一个和刚才那个房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水晶球,只不过看起来要小不少。 显然,拉苏维奥斯所看到的消息就是这个法师发过来。 这个法师的年纪很小,穿着的是刚刚通过魔法师初级试炼的学徒法袍,拉苏维奥斯立刻对这个法师有了初步的印象,他断定这只是个实习的法师,果然,在达利安的记忆之中,甚至都找不到关于这个法师的资料,达利安根本不认识这个小家伙是谁。 “你叫什么?”拉苏维奥斯随口地问道。 “领主大人,我叫尼卡莱迪斯,您叫我尼卡就好了。”看到这个年纪很小的法师因为紧张,鼻头上沁出的汗珠,拉苏维奥斯露出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在成功占据了达利安的身体之后,拉苏维奥斯全然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异常紧迫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解决如何延续生命的这个最大问题的钥匙,现在的他需要在暂时的满足之中享受这么一段平静的心境。 在未来的一些时间之中,他需要一个可以信得过的跟班,也许这个看起来很听话的小家伙可以利用起来。 拉苏维奥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刚刚步入魔法门槛的学徒,而尼卡则显得有些战战兢兢,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领主大人如此近的站在一起。 除了知道领主大人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天才魔法师之外,尼卡还从很多人的嘴里听说过领主大人的严厉和苛刻,当看到领主大人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却不说话,这让他更加觉得紧张。 “领主大人,您,您有什么吩咐吗?”尼卡有些胆怯地问道。 “尼卡,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大概说一说吗?”拉苏维奥斯问道,他想先了解一下情况。 “啊,好的,领主大人。”尼卡连忙不住点头,由于晚上值班的魔法师只有他一个人,因此发生的事情只有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领主大人,是这样的,治安官斯科特大人在一个小时前匆匆忙忙地赶到这里,他让我用魔法信标发一条紧急军令,把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给喊过来,我按照治安官斯科特大人的要求去做了。过不了一会,古玛斯大人收到了我发过去的紧急军令,很快就赶到了这里。治安官斯科特大人和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两个人似乎有些争执,于是,他们又让我发了一条消息通知到您的庄园那边。治安官斯科特大人仿佛有什么急事,他又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而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和副队长伊萨克松大人都在楼上的会议室等您,他们让我一看到您就带您过去。”尼卡一股脑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忽然他一拍脑门。 哎呀,提起这个,尊敬的领主大人,我刚才竟然忘记了直接带您去楼上,真对不起。”尼卡记起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之前对自己的吩咐,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可能招致的责骂,尼卡立刻脸色有些煞白了起来。 拉苏维奥斯根本没有注意尼卡的疏忽,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轻轻点头,尼卡说的很详细,而这正是目前缺少信息资源的他所需要的。 看到领主大人不断的点头示意,尼卡原本提起的心放了下来,没想到的领主大人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尼卡心稍微放轻松了一点。 领主大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嘛,看来大家对领主大人的看法都有些偏差,尼卡这么想着,他在改变自己对达利安领主大人的看法。 “尼卡,带我上楼去会议室。”拉苏维奥斯朝着这个小法师吩咐道。 “是的,领主大人,请跟我来。” 尼卡带着拉苏维奥斯走上了楼梯,沿着楼梯上去之后,刚走上镇公所的第二层,就能够看见在楼梯口的左侧摆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桌子前坐着一个中年人,这个人正不停地在一张纸上写写划划,仿佛在抄录着什么。 “丹特先生,领主大人到了。”看到镇公所的书记官忙碌得连他们上楼都没有注意到,尼卡连忙提醒了一声。 一听到尼卡的提醒,中年人立刻将笔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当看见尼卡身后的达利安领主时,他立刻站起身来。 “啊!领主大人,您来了啊,没想到您今天来的这么早!”这位书记官立刻迎过来,他不停地对着拉苏维奥斯点头哈腰,显得极为的恭敬。 “没想到领主大人您起得这么早,今天真是打扰到您了,本来跟古玛斯大人商量过了,等天亮之后,直接到您的庄园去拜访您,可是治安官斯科特坚持给您发个消息,说有紧急的事情……”这个中年人显得满面喜色,原本他就不同意这么早就给领主达利安请求消息,但是在斯科特的执拗下,不得不同意了。 书记官丹特连忙带着拉苏维奥斯打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两个穿着厚厚铠甲全副武装的骑士。 “达利安大人。”一看到拉苏维奥斯走进来,里面坐着的那两个骑士立刻站了起来。 拉苏维奥斯无法从气息上分辨出这两个骑士的等阶,显然这两个骑士在领主达利安面前不敢有丝毫的放肆,他们把所有的斗气都收了起来。 拉苏维奥斯从斯科特的记忆里找到了答案,这两个人都是拥有超阶实力的骑士,一个超阶中位,一个超阶下位。 拉苏维奥斯走了过去,他朝这两个人微微点头,直接坐到了达利安通常所坐的位置上。 依照达利安的记忆,骑士队长古玛斯来自于克洛维家族的骑士团,他算得上是达利安的亲信,而伊萨克松则是由国王卡曼四世从皇家骑士团中调过来的,这也符合古尔德王国的军制,所有兵团之中,都必须由地方和王室各自指定一人作为正副手。 想不到古尔德王国还有这么些讲究,既然换了身份,那么就需要适应身份所带来的变化,这些藏在达利安记忆中的资料肯定是要尽快的消化掉的,拉苏维奥斯心中是这么考虑的。 第八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二) 大概还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必须要尽快找到茜莉娅所说的那个少年,红眼又回到吉斯的仓库这边。 红眼并不是顺着原来的路返回这里的,而是绕了一大圈,因为茜莉娅曾经在之前她和圣阶骑士战斗的那个屋子听见过昂哥的呼唤,因此红眼决定先到那个屋子的附近去寻找一下昂哥的线索。 现在夜已经很深了,加上仓库那里一片混乱,要找起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显得异常的困难,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尽力而为吧,红眼告诉自己。 就找二个小时,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只能回去和卡索他们会合了,因为天一亮就没有任何的掩护,那会让原本很顺利的事情变得糟糕。 红眼几个急跃,来到一个屋子的角落里,就在这个时候,她恰好看见一个黑影正闪闪烁烁的向前走着。 红眼一个闪身,她跳上了屋顶。 一阵猛烈的寒风刮过,这个黑影抖得越发厉害了,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是在咒骂着,红眼就潜藏在他的上面,将这个黑影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该死的,这个野蛮人的小崽子,如果让我碰到了,绝对绕不了他,还有红莲那个蠢东西,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这竟然是个五尺多高的黑矮子,他压低了声音了声音使劲咒骂着,但是由于天生就是个大嗓门,虽然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仍然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奴隶都跑掉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吉斯老大事后一查问就肯定知道是我的疏忽,我还是悄悄从这里溜走吧。”这个矮子自言自语道。 说这话的就是黑矮人平克托-红须,他从醉梦之中醒过来就发现所有的奴隶都已经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最可怕的是屋子竟然烧起来了,平克托-红须吓坏了,他立刻提了一桶又一桶的水试图浇灭这些不停肆掠的火焰。(..info) 在平克托-红须救火的时候,他看到了不少正在逃跑的奴隶,其中有一个小胖子因为腿短跑不快,让平克托-红须一把给逮住了。 将这个小胖子揍了一顿之后,平克托-红须盘问起小胖子。 从小胖子口中,平克托知道将他们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就是那个被他用铁锤敲断胳膊的年轻野蛮人,这个野蛮人还点了一把火,将整个屋子都给点燃了。 平克托-红须气得哇哇直叫,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平克托-红须握起重拳,一把将小胖子给打晕过去,然后不住口地咒骂这个野蛮人,将自己所能够使用的、恶毒的骂人词语全都用了一遍。 而这个时候,吉斯的几个手下赶了过来,他们也抓住了几个正逃跑的奴隶,在看到平克托-红须之后,他们连忙走了过来。 平克托-红须掌管所有奴隶铁笼子的钥匙,现在奴隶全都跑出来了,平克托-红须跑步了干系。 他们质问平克托-红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克托-红须只得支支吾吾地将刚才从小胖子口中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些吉斯的手下都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平克托-红须,显然他们都认为一旦吉斯老大知道了这件事情,平克托肯定死定了。 平克托-红须也知道自己的结局,他战战兢兢地在大家的注视之中救着火,可是,火势太大了,虽然来了不少人帮忙,看起来根本就没办法扑灭。 从其他人的话语中,平克托-红须知道这次他一定完蛋了,一想到吉斯的可怕手段,这个黑矮人就有些不寒而栗。 平克托-红须有些胆怯了。 于是,他瞅了个没人注意的空当,拔腿就往外跑。 由于怕遇到熟悉自己的人,平克托-红须尽量都挑没人的路走,此时他正好绕到一个仓库后面的一所屋子的旁边。 正当平克托-红须一边走一边不停咒骂的时候,忽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这无声无息出现的人影让平克托吓了一跳。 “是谁?”平克托-红须惊骇地问道,在月光下,平克托-红须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过来。 由于走得着急,平克托-红须没有带任何的武器,他只能赤手空拳地摆了个架势,由于身材矮小,此时的他看起来异常的滑稽。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哦。”红眼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你,你是谁?”平克托-红须诧异得看着这个走过来的女人,这个女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体态修长,两道淡而弯曲如同云烟的眉毛令她看上去神秘而又诡异。 此时这个女人正以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那微微撇着的嘴角,挂着一丝嘲笑的味道,细长的双眼,仿佛藐视所有人一般,那高高挑起的眉尖,更令这张脸增添了几分桀骛不驯的感觉。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雪狼盗贼团的人平克托-红须基本都见过,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看着这个女人浑身洋溢的一股令人躁动的兴奋,平克托-红须想起最近听说的关于吉斯老大的事情,据说吉斯老大最近在追某个女人,难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吉斯老大追的那个女人吗?平克托-红须隐隐约约记得大家都说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叫芬妮(平克托-红须并不知道芬妮就是拉姆巴巴的表妹)。 按照大家的说法,芬妮是个年轻、极其漂亮而又风骚的女人,这么看起来,正好符合大家的描述,那就不会错了。 平克托-红须认定红眼就是那个大家说起的芬妮小姐。 “您,您是芬妮小姐?吉斯老大呢?”平克托-红须结结巴巴地说道,眼下竟然碰到吉斯老大想泡的女人,想必吉斯老大就在附近,他悄悄溜走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芬妮?”红眼一愣,她在暗处听到这个矮子的咒骂声,在话语中提到的那个年轻野蛮人应该就是茜莉娅所说的昂哥,于是她便从屋子上跳了下来,想从这个矮子的口中套些关于昂哥的消息,却没想到这个矮子忽然叫了个陌生女人的名字,这让红眼有些诧异莫名。 红眼眼珠子一转,她猜测这个叫芬妮的女人肯定跟吉斯有些关系,不然这个矮子不会这么问。 既然这个矮子将自己认作是吉斯的女人,不如就唬他一唬,这样盘问昂哥的事情也方便一些。 “不错,我就是芬妮。”红眼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吉斯的手下我大都见过,可是并没有见过你,你叫什么?”红眼故意这么说。 “啊,芬妮小姐,我叫平克托-红须,由于大部分都在晚上值班,所以您没见过我很正常。”平克托-红须一边回答,一边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芬妮小姐问他的名字做什么。 “哦,平克托-红须是吧,吉斯老大正在找你,你怎么跑到这里了?”红眼那线条美好的唇便边,浮现一丝带着嘲弄意味的微笑。 “吉斯老大找我?芬妮小姐,您,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吉斯老大找我有什么事情。”平克托-红须结结巴巴地说道。 “平克托-红须,你这样可不乖哦。”当说到最后一个字上,红眼拉长了音调,然后突然放出自己的斗气。 猛然间窜出的斗气把这个矮子一下子刮倒在地上。 “芬妮小姐,您,您要干什么?”平克托-红须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压在地上,无法做出一丝一毫的动作。 平克托-红须露出惊骇的表情,没想到这个芬妮小姐竟然如此厉害。 “芬妮小姐,您,您是不是要把我送到吉斯老大那里。”平克托-红须想起刚才红眼第一句话就是她听见了自己所说的话语,这可糟糕了,平克托-红须坐在地上不停地发着抖。 “哼,”红眼冷哼一声,她将斗气收了回去。 “平克托-红须,你先站起来,你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如果我要把你送到吉斯那里,我就不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啰嗦的废话了。”红眼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有一点要明确,你需要坦率地把你提到的关于那个野蛮人的一切都告诉我,别耍花招,如果跟我耍花招的话,我便让你就地消失在世间。”红眼威胁道,作为一个帮会的老大,红眼威胁起人来还是很有一套的,当然,这是建立在她拥有实力的基础上。 “芬妮小姐,您,您想知道些什么?”平克托-红须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从那黝黑的脸上拼命挤出一丝笑容,来讨好眼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女人,虽然他心里异常的奇怪,为什么芬妮小姐会对那个野蛮人有这么大的兴趣。 “对我老老实实地讲讲你所知道的那个野蛮人的事情,我提醒你,老老实实地、什么也不加也不减地讲出来。我已经了解了到了很多,如果你有半点隐瞒或者不实的话语,我保证,我折磨人的手段不会比你的吉斯老大少。”红眼恶狠狠地加重了语气。 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突然之间露出的狠辣表情,平克托-红须打了个寒颤,连忙不住点头,等待芬妮小姐的盘问。 就在红眼准备从平克托-红须嘴中盘问关于昂哥的情报时,一阵沉重的猛兽疾奔脚步声远远传来。 第八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三) 昂哥骑着霜寒亚龙疾驰着,原本非常喜欢疾驰之中迎面大风劲吹的感觉,却因为后面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而兴趣全失。.info[] 过不了一会,昂哥就感觉到后面这个女人的身体越来越沉,她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头靠着昂哥那宽阔的后背呼呼地睡着了,在迷迷糊糊之中,这个女人还会用脸庞在昂哥的背上磨蹭两下。 昂哥的脊背僵硬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女人。 红莲坐在白熊阿曼尼的背上,她的嘴巴紧紧地抿着,眉头上泛起了一丝忧伤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女人如此亲呢地靠在昂哥身上,她的心中充满着不是滋味的异样苦涩。 忽然,在月光投射下,昂哥看见前面那所屋子前洒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有人在那里,可能又是吉斯的手下,昂哥立刻伸手一拍霜寒亚龙的身子,他准备加快速度,从那里冲过去。 离那个屋子越来越近,昂哥那双敏锐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他捕捉到那个影子的一举一动。 ,如果那个影子有拔武器的举动,那他就让霜寒亚龙一把撞过去,不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近了,昂哥看清了影子,那竟然是个高个子的女人,她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而在那个女人的旁边正站着一个猥琐的矮人,咦,那不是在铁笼子的栏杆前砸断自己胳膊的黑矮人吗? 昂哥立刻就认出了这个令人厌恶的家伙,昂哥转过头,看了一眼红莲。 昂哥注意到红莲的身子猛地一颤,她肯定也看清楚了这个黑矮人,红莲似乎有些害怕似地往下缩了缩,紧紧趴在白熊阿曼尼的背上。 昂哥知道红莲是黑矮人的奴隶,显然她一定受了这个黑矮人不少折磨,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昂哥转回头,他大喝一声,让霜寒亚龙和白熊阿曼尼都加快速度,只要前面的那个高个子女人没有任何异动,昂哥就准备让霜寒亚龙从她的身旁绕过去。 就在无限接近的瞬间,昂哥只觉得那个高个子女人的眼睛似乎一亮,一股压力猛然间从那个高个子女人的身上放射了出来。 在那个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紧接着她便迎着霜寒亚龙走过来,两只手腕如同做准备活动一般,不停甩着。 昂哥吓了一跳,难道这个女人疯了,霜寒亚龙本来重量就不轻,现在以如此迅猛的速度疾奔,撞上了恐怕就要立刻丧命的下场。 “快让开。”昂哥大声地喊道,不知道为什么,昂哥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恶意,因此他想提前发出警告,让这个女人从挡住的路上闪开。 谁知道这个女人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烈了,然后在一瞬间内她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昂哥吃了一惊,忽然他就感觉一股极大的力量将疾奔的霜寒亚龙的冲劲给抑制住,然后整个身体一滞,霜寒亚龙停了下来。 昂哥朝前看去,在霜寒亚龙的身前,那个奇怪的高个子女人正用一只手按在霜寒亚龙的身上,无论霜寒亚龙如何使劲蹬腿,都无法挪动一丝一毫的距离。 白熊阿曼尼原本带着红莲已经如同一阵风一般,从这里飞奔过去,但很快它就发现昂哥不见了踪影,于是一个呼啸,阿曼尼又折返了回来。 昂哥见霜寒亚龙被这个女人给紧紧地按在了原地,他一个翻身从霜寒亚龙的背上跳了下来,由于芬妮的双手扣得异常得紧,因此在昂哥跳下来的时候把芬妮也给背下来了。 眼看睡着了的芬妮就要从身上滑下去,昂哥有些不忍心,他用一只手将这个女人往背上送了送,让她继续呆在自己宽广的后背上。 昂哥打量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这个女人长得异常的高,几乎和昂哥个子差不多。 “你要干什么?”昂哥走到这个女人面前,他握紧了拳头,如果这个女人仍然要这么拦住他的霜寒亚龙,那么他就不得不动手了。 “小家伙,你的同伴还不少嘛!”这个女人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戏谑地看看昂哥,然后又瞟了一眼昂哥背上的女人,和白熊背上的红莲。 昂哥脸一红,红莲倒没什么,可是他背上的这个女人就有些说不清了。 “别绕开话题,你是谁,为什么要拦住我?”昂哥扬起了拳头。 忽然,昂哥听见红莲一声嘶哑的尖叫声从旁边传来,跟着又听见阿曼尼的一声怒吼。 昂哥连忙转过了头去,原来是那个黑矮人正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他看见了白熊背上的红莲,于是便绕到白熊的后面,他一把跳了起来,正想要攀上白熊的背上去把红莲给拉下来。 黑矮人的个子虽然矮小,但是这一跳却让他拉住了红莲的一只脚踝。 红莲一直在昂哥这边的情况,忽然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给摸住脚踝,她吓了一跳,当看见黑矮人那狰狞的面孔时,红莲立刻惊恐地朝昂哥发出求救的尖叫。 “你这个蠢丫头,竟然还敢坐在这里,给我下来。”黑矮人一边拉红莲的脚踝一边小声骂道。 阿曼尼立刻反应了过来,它转过肥大的屁股,朝着试图拉着红莲爬上自己后背的黑矮人发出一阵不客气的怒吼。 “你干什么,快走开,你这个丑陋的家伙。”昂哥立刻跳了过去,对这个曾经打断过自己胳膊的可恶矮人,他可是一点也不会客气,一想到这个家伙曾经也折磨过红莲,昂哥就告诉自己一定狠狠地教训这个矮人一下。 平克托-红须根本没注意到昂哥这边,全然没有想到这个野蛮人来得竟然是如此地迅猛,他刚转过脸来,就被昂哥一拳给打倒在地。 昂哥力气用得很足,只见平克托-红须被打得身子飞起,接着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哎哟!”平克托-红须吃痛地发出一声呼叫。 “该死的蛮子。”平克托-红须摸了摸屁股竟然站了起来,作为天生身板硬朗的黑矮人,虽然挨了昂哥这么重的一拳,但是似乎并没有对他起到太大的作用。 平克托-红须捂着被昂哥这沉重的一拳打得肿起来的脸,然后不停咒骂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野蛮少年。 昂哥被平克托-红须骂得火气,他握紧了拳头,走过来准备再揍这个令他厌恶的家伙一拳。 平克托-红须连忙向后跑去,他知道自己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肯定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他想起红眼那鬼神莫测地身手,于是一边跑一边朝着红眼那边喊道:“芬妮小姐,这个就是你要找的野蛮人少年,快,快抓住他,他是今天晚上混乱的罪魁祸首,把他抓到吉斯老大那里。” 红眼露出了笑容,她轻描淡写地对平克托-红须说道:“这真是你说的那个野蛮人少年吗?” “千真万确,芬妮小姐,就是这个小崽子,绝对不会弄错。”平克托-红须气喘吁吁地跑到红眼的身旁,然后指着昂哥跟她说道。 昂哥也追到红眼的面前,他打量着红眼,看着躲在红眼背后的黑矮人,心里想着,这两个人果然是一伙的,不过,这个女人挺厉害的,不知道一会能不能对付得了。 “那多谢你的提醒了。”红眼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她将按在霜寒亚龙身子上的手收了回来。 只见红眼的手高高地扬起,只听到一声沉重闷声,这一下竟然是打在平克托-红须的后脑勺。 红眼这蓄满斗气的一记即便是硬朗经打的黑矮人也承受不住,平克托-红须口吐白沫,被打晕在地上。 而昂哥则目瞪口呆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幕。 “小家伙,很吃惊吗?我可不是吉斯的人。”红眼朝昂哥露出一丝笑意,然后甩了甩手,似乎那个黑矮人坚硬的脑壳让她的手也震麻了。 “那你是?”昂哥疑惑得问道。 “我知道你叫昂哥。”红眼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昂哥更加奇怪了,他回退了两步,觉得这个女人身份非常可疑。 “是茜莉娅告诉我的,怎么了,离我这么远,你不想见到茜莉娅了吗?”红眼说道。 “茜莉娅?你知道茜莉娅在哪里吗?”昂哥的表情立刻发生巨大的变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红眼,然后高兴地冲过来,一把抓住红眼的肩膀。 “不错,我将茜莉娅从这里救了出去,不过,茜莉娅非常担心你,因此让我再过来找一找,看能不能将你救出来,没想到,我绕了一大圈就如此凑巧地在这里碰见了茜莉娅要我救的人。”红眼说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为什么你会和这个黑矮人在一起,他还叫你芬妮小姐?”昂哥仍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看着红眼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小家伙,你的问题还挺多,这个黑矮人是我在路上碰到的,我听见他自言自语仿佛知道你的情况,便将他留了下来,没想到刚问起两句,你就出现了。至于什么芬妮小姐,我可不知道这到底是谁,是这个黑矮子自己叫的。”红眼回答着昂哥的疑问。 “哦,原来是这样。”昂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刚才一直是你在问姐姐我,现在姐姐也要问你个问题,你背上的女人和熊上的那个女孩都是谁?”红眼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昂哥背后的芬妮和白熊阿曼尼背上的红莲 “她,她是红莲,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原本就是这个黑矮人的奴隶,因为救了我,我便将她也一起带了出来。”昂哥跟红眼说起了红莲的情况。 红眼点了点头。 “你背上的那个女人呢?”红眼问道。 “这个女人,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我只是听见茜莉娅的呼唤,然后找过去,发现这个女人站在那里,我本来只是想问问她知道不知道茜莉娅的去向,没想到莫名其妙地她也跟来了。”昂哥挠挠头,他有些尴尬地说着背上女人的情况。 “小家伙,女人缘不错嘛。”红眼戏谑地说道,似乎看见昂哥窘迫的表情让她感到了一丝有趣。 听到红眼这一句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挤兑的言语,昂哥脸又红了,他不停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做如何的答复。 “好了,别在那里扭扭捏捏不好意思了,我带你去茜莉娅那里,这两个女人要不要带,你自己决定吧。”红眼看了一眼昂哥。 昂哥沉思起来,红莲是一定要带走的,但是自己背上的这个女人,昂哥有些为难了,看着这个女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抱住自己,在自己背上沉睡,昂哥有些不忍心了,难道就将她扔在地上不管了吗? “她们都跟我走。”昂哥对红眼说道。 红眼点点头,她在心里却为茜莉娅叹了口气,她知道茜莉娅对这个少年的情意,以后小公主恐怕要有些烦恼了。 “我和这个小丫头骑白熊,小丫头,你没意见吧?”红眼看一眼白熊背上的红莲,然后跟她说道。 红莲连忙不停摇头,她当然不会介意。 红眼一个纵身,她稳稳地坐到了红莲的身后,白熊动了动身子,又有一个陌生人坐到了自己的背上,阿曼尼朝着昂哥低吼了一声,似乎对此有些不满。 昂哥连忙走过去,他拍拍这个好伙伴肥大的脑袋,低声安慰了它两句,并吩咐阿曼尼,让阿曼尼听背上这个叫红眼的女人的指示,然后他背着芬妮重新跳上了霜寒亚龙的背上。 这次换做阿曼尼在前面奔驰,昂哥则骑着霜寒亚龙紧随其后。 第八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四) 拉苏维奥斯走进会议室,他坐到会议室最中间的那个尊位上。(..info) 拉苏维奥斯看了一眼两个骑士,虽然他已经从水晶球之中知晓了大概的情况,但是拉苏维奥斯仍然抬高了音调,按照达利安一贯的高傲语气问道:“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天还没亮的时候需要我亲自下令?” 骑士队长古玛斯连忙恭恭敬敬地站起来。 古玛斯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他在很久之前就一直跟着达利安的父亲克洛维-萨克雷,他曾经是萨克雷的一名守卫骑士。 (达利安的父亲克洛维-萨克雷是达特穆尔城的现任领主,也是古尔德王国第二支军团的指挥官)。 古玛斯算得上是萨克雷的老部下,对克洛维家族忠心耿耿。 此时古玛斯的表情显得有些气愤。 治安官斯科特在半夜的时候,以紧急军情的方式将驻在骑士广场的骑兵队长古玛斯给喊了过来。 原本斯科特想要说动这位老骑士,想让这位达利安领主的忠心骑士直接发布命令将军队的调动权给自己。 但是这位固执的老骑士坚决不同意,古玛斯坚持一定要等待领主达利安的下令才会行动,因此两人在争吵了一番之后,斯科特只得无奈地让值班的魔法师向领主达利安发布了紧急军情的信报。 斯科特匆匆地离开了镇公所,他决定使用自己在镇子中的治安队去搜捕索米达的小公主。 “领主大人,治安官斯科特越权了,他竟然想要擅自调动军队进行全镇戒严,这种行为实在是不可饶恕。”古玛斯的脸上满是怒意,虽然他知道斯科特受达利安的重用,但是如此赤裸裸地越权行为仍然让这个老成持重的骑士感到有些难以接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拉苏维奥斯眉头一皱,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拉苏维奥斯知道古玛斯和斯科特的矛盾由来已久。 事实上达利安是在学他的父亲萨克雷,在培植自己的人手和使用老人上面玩微妙的平衡,通过这种方式来调动手下的积极性,最大化当权者的利益。 达利安很尊敬他的父亲,因此对这样的事情乐此不疲,从古玛斯那愤怒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和斯科特的矛盾不可调和,可是,拉苏维奥斯却对这些人事上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他是个纯粹醉心于魔法的魔法师,既然现在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么拉苏维奥斯自然不自然地做出了自己的举动。 拉苏维奥斯使劲将手一挥,不让古玛斯继续说下去。 拉苏维奥斯阻止了古玛斯将事情说完,这事实上是完全不给古玛斯面子。 “斯特克说了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了没有?”拉苏维奥斯直接将话题的重心又转了回来,在这件事情上,拉苏维奥斯和达利安是一样的,他们最关心的是这件事情的起因,那个逃走的索米达小公主。 听到领主达利安的问话,古玛斯站在原地一愣。 显然领主达利安的态度让古玛斯有些不太适应,按照他的想法,领主达利安怎么也要安慰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骑士两句,然后做出相应的布置,毕竟斯科特的做法对军队没有丝毫的好处,这会让军队面临混乱的危险。 但是似乎领主达利安这次一点也不在意斯科特的越权,难道领主大人是想让这个斯科特来接管自己手中的权利成为新的骑兵队长吗? 从实力上来说,作为准圣阶骑士的斯科特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是如果领主大人真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太让人难堪了。 古玛斯脸上笼罩起一片阴郁,他心里出现了一个疙瘩,显然达利安的做法伤害了这位老骑士那忠心耿耿的好心。 “领主大人,斯科特说他发现了索米达小公主的下落,她就在塔维斯托克的镇子之中。”既然达利安不愿意理会这种事情,古玛斯自然不会自找没趣,这位忠心的老骑士也不再坚持,他更改了回答的方式,不再提起斯科特越权的事情。 “是吗?那就依照他的要求,封锁全镇,搜寻索米达的小公主,对了,斯科特有没有提到在这个女孩的身边还有一个少年。”拉苏维奥斯问道。 “少年?”古玛斯疑惑地问道。 “不错,这个少年是从托维尔山脉中出来的野蛮人,他是嚎风族人的后裔。”拉苏维奥斯说道,比起索米达的小公主,这个野蛮人对他来说才更为重要。 “少年?野蛮人?托维尔山脉嚎风族人的后裔?”古玛斯脑海之中蹦出了三个疑问。 古玛斯转过头去,他看了一眼副队长伊萨克松,想从伊萨克松那里寻求答案,而伊萨克松则摇摇头,显然他也没有听说过领主大人描述的这个少年,而斯科特之前提到索米达的小公主时也并没有提到有这么一个少年。 “是吗,我知道了,就让斯科特全权处理这件事情,你们配合他封锁镇子吧。”达利安望向窗外,应该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天空就要放明了。 “配合斯科特?”古玛斯瞪大了眼睛,这让老骑士有些不解了,要配合也是斯科特配合他们。 “好了,我去休息了,如果再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了。”拉苏维奥斯吩咐道。 “是,领主大人。”古玛斯和伊萨克松齐声答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副队长伊萨克松很快就从镇公所里走了出来,在外面有五个骑士正等在外面,由于与北方诸国马上将有战事,因此所有的骑士都必须穿着厚厚的铠甲去准备应对各种各样的紧急情况。 领主大人竟然让自己配合斯科特,骑士队长古玛斯满脸的不高兴。 往那五个骑士走去时,古玛斯抬头看了一眼,他发现门口好像少了一匹马。 “咦,我的马呢?”古玛斯大怒地朝着那些骑士们问道,他的马是一匹枣红色的老马,跟了古玛斯很久。 “古玛斯大人,治安官斯科特说是有军情急事,把您的马给骑走了,我们想拦住治安官,让他换一匹马,可是他的动作太快,我们没拦住……”一个骑士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有些小心翼翼。 恐怕不是没拦住那么简单,副队长伊萨克松刚出来时,就觉得这五个骑士有些不大对劲,表情似乎都有些狼狈,他仔细一看,在这五个骑士身上都沾着不少的尘土,而且在每个骑士的铠甲的胸口都有一个仿佛靴子的黑色脚印。 伊萨克松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轻轻拍了拍古玛斯的肩膀,指了指那些骑士身上的靴子脚印。 “这是什么?是斯科特留下的吗?他到底想干什么?为所欲为吗?”一看到那些脚印,立刻明白过来的古玛斯怒气冲冲地大声咆哮着。 古玛斯转身就向镇公所的大门走去,他要跟领主达利安反映一下斯科特所做的事情,这是对一个骑士尊严的极大侵犯。 伊萨克松犹豫了一下,他跟着古玛斯走进了镇公所。 不过没过多久,两人又从镇公所的大门中走了出来,原来领主达利安已经施展传送魔法离开了。 “古玛斯大人,接下来怎么办?”伊萨克松问道,作为副职的他自然以古玛斯的命令为准。 古玛斯猛地握了一下拳头,他身上厚重的铠甲在一股强烈的斗气下发出杂乱而又轻微的颤动声响。 所有人都看向古玛斯,显然他们知道队长古玛斯已经到了极度愤怒的地步。 在猛地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古玛斯竟然自己冷静了下来,他开口发出了命令 “伊萨克松,你带两个人去镇子外的驻地,召集所有军队的武士,将整个镇子的入口全都封锁住,不让任何人出入,记住是任何人!”古玛斯强调道。 “其他人跟我去骑士广场。”古玛斯继续说道。 “不用配合治安官斯科特吗?”伊萨克松小声问道。 “领主大人的命令只有封锁整个镇子,军队有军队的尊严,我不允许一个小小的治安官凌驾到军队之上。”古玛斯回应道。 伊萨克松点点头,他明白队长的意思。 斯科特做的太过分了,古玛斯准备实行真正的封锁,这也是队长古玛斯为什么强调任何人的意思,这任何人自然包括了治安官斯科特的治安队。 伊萨克松带着两个人向镇子外面疾驰而去。 “我倒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你斯科特有什么本事。”古玛斯冷笑一声,斯科特已经完全激怒了这个老骑士。 “考辛斯,你的马给我。”古玛斯说道。 一个骑士立刻将自己的马牵了过来。 这剩下的三个骑士都是他的心腹,古玛斯从中挑了一个品相好一些的马作为坐骑,另外那个人自然就只能步行了。 “你去镇中心的钟楼,敲响战事警钟,其他人跟我去骑士广场。”古玛斯跨步上马,他下着命令,然后带着另外两人驰向骑士广场。 “遵命,古玛斯大人!”那个骑士点点头。 夜晚的宁静被古玛斯这带着怒气的嘈杂马蹄声给彻底踏碎了。 第八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五) 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带着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快速地走着。 这三人的脚步都很快,以极快的速度在这些看起来杂乱无章的小巷子之中左穿右插。 这三人中,卡索经常去各处打探消息,行动迅速是他的特长,野猪菲尔则以耐力见长,他走路速度也不慢,至于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则有些令人惊奇了。 原本大胡子卡索怕小公主茜莉娅走不快,他特意放慢脚步让茜莉娅跟上,但是走不多久,他就发现茜莉娅似乎留有余力,于是卡索自然而然地提高了速度。 卡索发现无论自己走得多快,茜莉娅都能够跟得上,于是便越走越快,毕竟离雪狼吉斯的老巢越远就越安全。 事实上,尽管没有魔杖,但在没有了禁魔环的束缚之后,茜莉娅能够任意的使用储物戒中的魔法卷轴了,她见卡索似乎有意地放慢脚步,等待自己,茜莉娅就对自己使用了一个快步疾走的魔法,很快,在魔法的帮助下,茜莉娅的双腿不由自主地以飞快的速度走起来。 如此一来,茜莉娅紧紧地跟在卡索的后面,反而是野猪菲尔落在了两人的后头,好在野猪菲尔的耐力很好,他毫不在意地跟在茜莉娅的后面,时不时还张望一阵,看看是否后面有异常的情况。 往前走个十步左右,那儿有个岔道,拐过去再穿过一个小巷子便是之前停放马车的隐蔽位置了。 在前面的小巷子一转,卡索放慢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 “怎么了?”野猪菲尔很快便走上前来,他想卡索问道。 茜莉娅也好奇地看着卡索,不知道卡索为什么停下来。 “我没看到马车。”卡索小声地说道。 野猪菲尔向前望去,不仅没有看见那辆马车,原本做车夫的疯子沃金也不见踪影。 “是谁?”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尽管这个声音可以压低了,但卡索仍然分辨出这个声音的主人。 卡索松了口气,沃金还在这里,说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沃金,是我,卡索。”卡索迅速地表明身份,他知道疯子沃金的暗杀技巧不亚于微笑刺客托马斯,如果说托马斯以神出鬼没的身手见长,那么疯子沃金擅长的就是暗器,如果不做任何回应,很有可能一堆稀奇古怪的暗器就飞过来了。 一阵悉悉索索衣服和墙壁的摩擦声音传来,卡索转过了头,一个满脸灰胡渣的精瘦男人竟然从卡索三人的后面墙壁上滑了下来。 这个灰胡渣的精瘦男人就是疯子沃金。 不知道疯子沃金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问话的声音在前面,人却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卡索摇了摇头,果然是使暗器的,不会轻易让人发现自己的所在。 “我在这里呆得实在无趣,卡索,刚才你如果回答得慢一点,我差一点就出手了。”疯子沃金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好像在收拾着什么,在他的袖子和衣兜之中传来一些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的轻音。 果然没有猜错,沃金不愧是个疯子,想事情与常人不一样,如果刚才没有表明身份,那么这个家伙绝对会毫不客气地先用那些暗器来打个招呼。 “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到?”疯子沃金慢慢走到卡索的面前。 “别抱怨了,计划中出了点意外,我们已经很快了。”卡索不悦地回答道。 “我们的马车呢?”卡索问道。 “有些马儿不怎么听话,我把马车驶到那边的宽阔的位置去了,从那里不用掉头,走大路要更快一些。”疯子沃金解释了马车不在的原因。 卡索点点头。 “附近很安静,我们过来的时候,没发现一个吉斯的手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卡索问道。 “等得太久,我的手痒了,闲不住,我把附近的那些讨厌的小杂鱼都给清理掉了,省得碍着我的眼睛。”疯子沃金耸了耸肩膀。 “这的确像是你的作风。”野猪菲尔插了一句。 “还好吉斯那边出现混乱,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卡索摇了摇头,换了是他绝对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疯子沃金看见卡索旁边那个美丽的少女,他意识到这就是红眼老大要救的索米达小公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您好,尊敬的公主,我就是沃金,大家都喊我疯子。”疯子沃金向茜莉娅打了个招呼,他毫不避讳地说着自己的绰号。 “您好,沃金先生,很高兴在这儿见到您。”茜莉娅礼貌地回应道。 “好了,沃金,你这么绅士让人可真不习惯。”卡索打趣道。 疯子沃金再次耸耸肩膀,他四周看了一眼,然后问道:“红眼老大呢?” “红眼老大可能要过一会才会到。”卡索说道。 “红眼老大这次怎么会这么慢?”疯子沃金有些奇怪。 “计划有些改变,还有一个人需要去救,而且我们碰到点意外。”卡索说道。 “什么意外?”疯子沃金问道。 “一个圣阶的骑士。”卡索回答道。 “圣阶骑士?”疯子沃金倒抽了一口冷气。 “是不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文-斯科特?”疯子沃金仿佛想到什么,他急忙问道。 “不错,就是他,你知道这个骑士?”卡索问道。 “十年前,他还不是骑士,和你我一样做过赏金猎人,因为争夺同一个猎物,我还和他交过手,那是我第一次失败,后来我知道他去军队成为了骑士,又调到这里做了镇子的治安官。”疯子沃金眼睛一眯,一丝仇恨的光芒闪现出来。 疯子沃金隔着袖子在右手手臂上不断抚摸着,在那里有一道极长的伤疤,那是斯科特的长剑所留下来的,正是挨了斯科特这一剑,疯子沃金不得不改用暗器。 疯子沃金一直都在留意斯科特的行踪,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与斯科特的实力差距过远,疯子沃金早就去找斯科特报这一剑之仇了。 卡索和也野猪菲尔对望一眼,没想到疯子沃金和这个圣阶骑士还有这样的纠葛。 “你们从斯科特的手中顺利脱离了?”疯子沃金问道,卡索和菲尔的实力都不如他,这让他觉得有些诧异。 “我和菲尔都没有见到这个圣阶骑士,是托马斯提前感应到了斯科特的斗气,让我们躲过了一劫。”卡索解释道。 “听红眼老大说,她倒是和斯科特这个圣阶骑士有过正面的交锋,差点丧命。”卡索想了想,又说道。 “那红眼老大受伤了吗?”疯子沃金问道。 “没有,至少我们碰到她的时候,没发现她有什么事情。”卡索说道。 听到卡索和疯子沃金的对话,茜莉娅忍不住开口了。 “珀西-多洛蕾丝真的差点死了,我看见了她和那个骑士战斗的整个过程,如果她没有使用生命卷轴‘无尽的怜悯之光’,恐怕已经不在世间了。” 茜莉娅简单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虽然茜莉娅将过程说得简短,但是卡索和疯子沃金也能够从中感受到当时战斗的激烈。 “不愧是红眼老大。”疯子沃金只得感慨这么一句,尽管红眼使用了保命卷轴,但是疯子沃金仍然觉得红眼老大很了不起,他知道红眼老大和斯科特实力之间的差距。 “托马斯呢?不是被那个圣阶骑士给干掉了吧?”沃金问道,他跟托马斯关系不错,一起并肩做过不少艰难的任务,见托马斯不在,就问了一句。 “怎么会,红眼老大安排托马斯在前面接应她,让我们先带着小公主过来和你回合。”卡索说道。 “原来如此。”沃金点点头。 说实话,也就只有托马斯有这个能力,在他们会里,只有微笑刺客托马斯跟红眼老大接近超阶武者的境界。 就在大胡子卡索和疯子沃金交谈着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钟声清晰而又响亮地从远处响了起来。 包括疯子沃金在内,卡索和野猪菲尔的脸上神情都是一变。 “这是什么声音?”茜莉娅听了一会,她觉得有些奇怪,并不知道这急促的钟声意味着什么。 “这半夜哀悼的丧钟,代表着有人要完蛋了。”菲尔干笑一声,他随口开了个玩笑。 “你这个乌鸦嘴,别乱说话。”卡索仔细听了一会,这半夜的钟声是以一种急促的频率不停敲响着。 “糟糕了,这是爆发战争的警示钟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难道我们北国联盟终于有所动作了?”卡索在这个镇子上呆的时间最久,他自然知道这急促钟声的含义,这种钟声只有战争爆发才会敲响。 听到北国联盟,茜莉娅的脸上出现异样的神情,她这次出使的目的地就是与北国联盟取的联系。 “战争爆发?会出现什么后果?”野猪菲尔问道,他知道这个钟声代表的意义,但并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 “这代表着镇子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你记不记得,几年前我们在莱哈德的时候,那时也是这个钟声,这个钟声的紧急程度与那个时候一样。”卡索说道。 “啧啧,那不得了。”沃金舔了舔嘴唇,他恰好是在莱哈德的几个人之一,当时莱哈德所有的道路都被古尔德的军队给管制住了,无法去任何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有些麻烦。 “你不是有军需处的证件吗?”野猪菲尔问道。 “一会所有的路就要被封锁起来了,这种等级的排查,恐怕我手上的证件也没什么用处了。”卡索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就先离开?”野猪菲尔问道。 “让我想想。”卡索开始思索着计策,这里数他的脑子最好,自然只有靠他想办法了。 “担心什么,等红眼老大来了再说。”疯子沃金直接说道。 “沃金说得对,等红眼老大先回来再说,如果现在就走了,到时候和红眼老大联络起来也麻烦,只能等了。”卡索思索了一会之后说道。 既然卡索已经决定了,沃金和菲尔都点点头。 茜莉娅呆在一旁,她听到了三人的交谈,茜莉娅感到莫名的紧张气氛,她开始为珀西-多洛蕾丝和昂哥的安危而担心。 卡索转过头,他看到茜莉娅眼睛中的担忧,于是拍了拍茜莉娅的肩膀。 “别担心,放轻松,红眼老大一定会顺利将你的伙伴救出来的。”卡索说道。 “谢谢你,卡索。”茜莉娅感受到卡索声音中包含的安慰,她点点头感激道。 第八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六) 红眼骑在白熊阿曼尼的背上,感受白熊那看似笨拙的身体却做出无数异常灵巧的动作所带来的惊奇。 “真不错,它叫什么。”红眼扭头向后面的昂哥问道。 “阿曼尼。”昂哥立刻回应道,这个高个子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的适应时间,很快就能够驾驭阿曼尼,这让昂哥很是佩服。 不仅如此,这个高个子女人驾驭着阿曼尼应付自如,就跟自己亲自驾驭阿曼尼一样。 她看起来极为精通骑术,大部分情况她甚至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身体稍微倾斜一下,就可以让原本有些不情愿的阿曼尼按照她的意愿去疾驰,想到之前这个女人仅凭一双手掌的力量,就能够让以极快速度奔跑的霜寒亚龙给停止下来,昂哥愈加觉得这个高个子女人不简单了。 在之前绕路过来救昂哥的时候,红眼就早已看好了路线。 此时红眼便驾着白熊行进在这条路线上,这条路线几乎将吉斯的仓库饶了一大圈。 在红眼敏锐的场之感应下,附近的动静都无所遁形,一旦发现前方有晃动的人影或者是闪烁的火光,她便能够迅速地反应出来,偏转白熊,换个方向再走。 尽管白熊和霜寒亚龙的体型很大,跑起来动静不小,但是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任何人,让昂哥稍稍放下心来。 而红眼则用返回的这一小段时间反复研究她身下的白熊,事实上她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老练的骑师,红眼在很小的时候就能够骑马,骑得又快又好,甚至比起那些常年在马背上生活的卢图图人来说也不会逊色。 (卢图图人生活在罗尔斯兰大陆的西南边,他们是以骑射能力绝佳而著称。) 红眼很快就完全摸清了白熊阿曼尼的特点,知道它喜欢在哪一个动作上爆发速度,哪一个动作上跳跃,哪一个动作拐弯,她轻轻抚摸着白熊的脊背,发散出自己那独特的斗气游走在阿曼尼的身体四周,通过每一缕斗气的细微触发让白熊阿曼尼知道该如何去做。(..info好看的小说) 红眼这奇特的斗气团绕在阿曼尼的身体四周,这细细柔柔的绝妙碰触让白熊阿曼尼极为地舒服,因此它便异常地听话,按照背上的那个高个子女人斗气传来的每一丝指令去做。 看到白熊阿曼尼这么地听话,红莲感觉自己身后的那个女人太神奇了。她扭过头去,用自己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一眼红眼的模样。 红莲转头的瞬间,红眼就有所感应,她也朝着这个瘦弱的女孩看去,当看到这个女孩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时,红眼心头一动,这个女孩虽然瘦弱,但是脸却极其秀美,尤其是那双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红眼感受着这个瘦弱女孩目光之中闪现的惊奇和敬佩,回应以微微的笑容。 这个女孩从自己坐上来开始,就一直极其温顺地不发一言,红眼喜欢如此听话的孩子,她搂住了这个女孩纤细的腰肢,握住了这个女孩的小手。 “想不想跟我学骑术?”红眼低下头,轻声在这个女孩那圆润的耳轮之中吹了口气,这口气暖暖的。 似乎感受到红眼这奇特的暧昧,红莲的身子猛地一缩,她向之前一样,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任凭红眼将她搂在怀中。 红眼愈加觉得这个瘦弱女孩无比地乖巧可爱了,她想起了之前装扮侍女来到茜莉娅的房间时,想到茜莉娅那薄纱之中那几近赤裸的娇美身体,想到茜莉娅在床上与自己交缠的情景,立刻红眼的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红眼情不自禁地用她那的嘴唇吹着自己那一丝奇异的斗气,让斗气温柔而技巧地由女孩的肩膀绕向她的粉颈和耳朵。 红莲害怕极了,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些轻哼与低唔,不知道背后的女人究竟要做什么,尽管如此,红莲依旧没有说出只言片语,只是脸上的红潮越来越盛。.info[] 看到这个瘦弱女孩因为禁受不住自己的斗气缠绕,而不得不合上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红眼嘴角现出一丝笑容。 按照昂哥告诉自己的情况,这个女孩是那个黑矮人的奴隶,她的身份没有茜莉娅那么敏感,如果顺利逃离了这里,一定要将这个温顺乖巧的女孩弄到床上去,红眼心中这么打算着。 红眼不再挑逗和欺负这个瘦弱的女孩了,她握住了这个瘦弱女孩的手臂,想要在高涨的兴致下,去引导这个女孩,教授她一些简单的骑术技巧,却发现前面就是和托马斯碰头的高墙。 “下次再教你吧!”红眼低声在红莲的耳边说了一句,然后让斗气传达出自己的指令,白熊阿曼尼慢慢地停了下来。 看到红眼停下来了,昂哥立刻也让霜寒亚龙放慢了脚步。 “怎么停下来了,难道就是这里了吗?”昂哥连忙问道,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茜莉娅了。 昂哥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茜莉娅那美丽的身影。 “不要着急嘛,小家伙,我安排了一个手下在这里接应我,我得把他带上。”红眼松开了搂在红莲纤细腰肢上的手臂,然后她拿出那支暗红色的奇特金属哨子,轻轻吹了一下。 昂哥只感觉从哨子之中发出了一阵如同暗号似的响声(一般人听不到这个哨子所发出的声音频率,这更说明了昂哥的特别),接着一个身影便从墙角之中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小家伙,别紧张,他是我的手下,叫托马斯。”看到昂哥浑身绷紧,警惕的看着那个身影的样子,红眼轻笑一声解释道。 “托马斯,这就是茜莉娅让我营救的同伴,他叫昂哥,我身后的这个女孩叫红莲,昂哥背后那个女人,没有人知道叫什么。”红眼简单介绍了一下。 托马斯朝着白熊背上的瘦弱女孩点点头,然后他仔细地打量了一遍昂哥。 就在红眼吹响她的哨子的时候,托马斯便注意到这个坐在霜寒亚龙背上的奇异少年,他的耳朵似乎跟着动了一下,看起来他应该和自己一样,能够分辨出普通人所听不到的声响,这个少年很有做刺客的潜质。 就在托马斯看着昂哥的时候,昂哥恰好也看过来,两人看了一会,各自轻轻点头,表示已经认识了对方。 “红眼老大,斯科特之前追到过这里。”托马斯转过头,他面无表情地跟红眼说道。 “他没发现什么吗?”红眼从白熊上跳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卡索布置的陷阱对隐藏身形的帮助很大,只要斯科特不使用圣阶的力量,他就不会发现我。由于距离很近,我很清晰地听到了斯科特和吉斯之间的对话。”托马斯说道。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红眼说道,她对多余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如果斯科特和雪狼吉斯之间说的事情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那她就没有必要让托马斯说出来。 “吉斯建议斯科特动用军队,将镇子全面封锁。”托马斯说道。 “什么?”红眼立刻变了脸色,原本她的计划就是在天亮之前,带着茜莉娅和昂哥离开塔维斯托克镇,如果斯科特动用军队进行全面封锁的话,那么她就很难顺利地将两人送出这个镇子了。 “有些不妙,我们需要尽快和卡索他们会合。”红眼看了一眼天空,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天就要亮了,而天一旦亮了的话,那么对他们来说,形势将更加的不利。 “我们先从这里出去。”红眼说道。 昂哥四处张望了一下。 “不用看了,这里没有门,最近的门我们也不需要。”红眼显然看出昂哥心中在想什么。 听到红眼如此说明,昂哥的目光落到了面前的这堵又高又厚的墙壁上。 “那我们怎么过去?”昂哥好奇地问道。 “当然要用蛮力了。”红眼微微一笑。 “老大,我来还是你来?”托马斯看了一眼白熊和霜寒亚龙,然后看了看面前的高墙。 “我来吧。”红眼活动了一下手指,忽然她笼住拳头,然后对着眼前的墙壁猛地打去,只听一声闷响,面前的高墙在一瞬之间便崩开了一个大缺口。 红眼拳头的力量让昂哥不禁有些咋舌,这个女人真厉害。 “这个口子够大了。”红眼看了看白熊和霜寒亚龙的宽度,大概比量了一下,用拳头打开的这个缺口足够让这两头猛兽穿过去了。 “托马斯,你要坐我后面吗?”红眼走到白熊前,转过头来跟托马斯说道。 “不用了,红眼老大,谢谢你了,我还是比较习惯自己走路。”托马斯立刻拒绝道。 而这显然也在红眼的意料之中,她重新跳上白熊后背,然后穿过了这堵又高又厚的墙壁。 等昂哥骑着霜寒亚龙也穿过这道墙壁,红眼跟昂哥嘱咐了一句。 “小家伙,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前面的巷子多,异常曲折,你一定要跟上了。”红眼说道。 昂哥连忙不住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不好,这是战争爆发的警示钟鸣,没想到斯科特的动作这么快,我们尽快离开这里。”红眼明显着急了起来。 红眼的话音刚落,就见白熊在她的指令之下窜了出去,而昂哥则迅速地跟在了红眼的后面。 第八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七) 在塔维斯托克镇的骑士广场的东南角,在这个角落上耸立着一座镇子上最高的建筑。 这座建筑就是塔维斯托克镇唯一的钟楼,同时也是镇子的瞭望哨。 此时,正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骑士走进这座钟楼之中,这个骑士就是考辛斯,他步行来到这个钟楼,正按照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安排,准备敲响钟楼的战事警钟。 站在这空敞的钟楼底层,考辛斯抬头望去,他已经可以看到钟楼粗大的木架子上,那个吊挂着的粗笨大钟。 考辛斯跳起身来,他用力拉动着那吊挂在钟楼底下的粗大绳索,立刻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巨大钟声就从钟楼处传扬开来。 塔维斯托克镇子上原本沉浸于酣甜梦乡之中的人们,全部都被这急促的战事警钟给惊醒了,他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惶惑不安地听着这一声紧似一声钟鸣响声,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就在考辛斯在钟楼将战事警钟钟声敲响的时候,骑士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全副武装的骑士们,每个骑士都已经骑在了他们的坐骑之上,由于天还没亮,每个骑士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通过斗气就能够点亮的魔法灯,四五十个发出白莹莹光亮的魔法灯将整个漆黑的骑士广场照得通明。 这些骑士分成几列,按照骑乘的坐骑分开来。 大部分骑士都骑的是战马,有少数几个骑士骑得是地龙和寒霜蜥蜴,最显眼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衣甲的骑士,在他的旁边是一头垂着翅膀脑袋聋拉着的灰色飞龙。 此时这个骑士看到骑着考辛斯的战马刚刚赶过来的古玛斯,便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了古玛斯。 古玛斯一个翻身,他骑到这头灰色飞龙上面,一个振翅,灰色飞龙发出兴奋不已的呜鸣声音。古玛斯让灰色飞龙绕了一圈之后,悬浮在所有骑士的上空,他将斗气充斥在声音之上,让所有的骑士广场的骑士都能够听见。 古玛斯开始传达着领主达利安赋予他的使命。 “索米达的小公主出现镇子里,达利安领主已经下令,封锁全镇,让所有的市民都将门关起来,不让任何人随意地走动,也不允许任何人跑到外面去,除了军队的武士,任何人都不允许出现在街道上,记住,是任何人,如果有违抗命令的,将他抓起来,如果有任何的发现,立刻发出警示。”古玛斯大声地喊道。 “遵命,古玛斯阁下。”骑士们齐声回应着古玛斯,然后这些骑士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当古玛斯下达封锁命令的同时,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正带着他的治安队走在路上,斯科特重新回到吉斯的仓库那里。 当听到那急促的钟声传来时,斯科特转头往骑士广场的方向看了一眼,古玛斯终于开始封锁镇子了,没想到这个固执的家伙动作还挺快的,而现在斯科特需要尽快找到索米达小公主的行踪。 由于索米达的小公主是从吉斯的仓库区逃出去的,斯科特决定先从吉斯附近的这一片镇区开始清查。 斯科特将清查的指令先布置了下去,治安队开始一家又一家地敲开住在这里的穷人们的家门,然后进去搜查索米达小公主的行踪。 吉斯仓库附近的地方大部分都是贫民区,看着这些错杂凌乱全都拥挤在一起的小房子,斯科特皱起了眉头,他治安队的人数并不多,只有二十几个人,即便只是清查这里,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斯科特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来,看着吉斯。 “吉斯,我记得你仓库里好像有不少人,这些都是你的雇员吗?”斯科特忽然问道。 “是的,这些都是我雇来看住奴隶的帮手,有些是身手不错的雇佣兵。”雪狼吉斯就站在斯科特的旁边,此时他听到斯科特突然的问话,连忙回答道。 这不是实话,他所谓的雇员都是雪狼盗贼团的盗贼,不过,真正的情况吉斯当然不能告诉身为治安官的斯科特。 “能不能让你的这些雇员帮我清查一下这里,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这片区域你应该会比较熟悉一点吧?”斯科特想了一会,然后问道。 这真是问对人了,事实上在将仓库安置在这里之后,吉斯顺便将附近这片区域都控制了起来,在这些穷人里面,有不少吉斯设置的盗贼暗探。 斯科特的请求对吉斯来说自然没有问题了,不过吉斯还是需要装作不情愿,他显得有些极为难办的样子。 “尊敬的治安官阁下,这当然没有问题,您之前也看到了,我的仓库都着火了,我的雇员们都在着急着救火,而且还有不少奴隶都走失了,这都需要人力……”吉斯将自己的难处说出来。 “你留一半人继续救火,让其他人协助我搜索这片区域,至于大火所造成的损失,我到时候想想办法,会给你一些弥补的。而那些走失的奴隶,刚才那钟声你也听到了吧,领主的军队已经开始封锁全镇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逃掉的奴隶就会全部被抓回来的。”斯科特转过身子,他看着吉斯的眼睛,要确认吉斯会不会答应。 “有治安官您的承诺和安排,那自然一切都不成问题了,我这就去将我的手下喊来。”吉斯微微颔首,他的心里显得异常高兴,原本他还在担心那些烧掉的房子和逃掉的奴隶会造成巨大的损失,现在斯科特的这一番话立刻让这份担心不再存在,吉斯将他那高的出奇的脊背稍微一弯,他向治安官表达了自己谢意,然后便去召集人手了。 看到吉斯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中,斯科特又转过了头,他看着自己的治安队的进展,看着治安队在附近不停地敲门搜索,斯科特也随意挑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他走了进去。 门是虚掩着的,这间屋子竟然没有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治安队已经搜索过了这里,斯科特猜测着。 斯科特将整个屋子都打量了一遍,他决定到屋子顶上看看附近的情况,这些低矮的屋子他一个纵越就能够上去,不过由于已经走进了屋子,斯科特也不愿意再折返回去,他直接顺着狭窄的楼梯向屋子的上面走去。 四处都是破洞的木块拼成的地板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这些腐烂和门板都在摇晃,显然都已经不太牢靠了,透过楼道上随意开出来的小窗户,可以看见前面屋子上吊挂着刚刚洗完的打着各种补丁的旧衣服。 这个小屋子的第二层只有一个小房间,斯科特走过小房间,来到延伸出屋外的简陋棚子,这就是整个屋子唯一的阳台了。 站在这个阳台里,斯科特注视着附近脏乱的小巷,由于没有一丝灯光,所有的地方在月光下都显得暗暗淡淡的。 斯科特的无形之界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散开了,被他的无形之界笼罩的地方,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斯科特可以看见屋子前面那条街道上到处张贴着的乱七八糟的招贴和布告,仿佛是无数补丁覆盖在这道破旧的小街之上。 由于照射不到阳光,前面的小巷子之中残留着不少积存的泥泞和雨水,显得无比地脏乱和湿漉,空气之中散发着一阵烟尘和发霉的东西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这所有的一切景象让斯科特的脸上泛起一丝怀旧的神色,他就是在类似这样的环境之中长大的,仿佛想到一些过去的往事,斯科特微微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斯科特感应到一些大地的颤动,似乎有什么沉重的物体在奔跑引起了大地的轻微响动,斯科特连忙将注意力集中起来,他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很快,斯科特就发现造成这些响动的原因所在了,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白熊,后面还跟着一头霜寒亚龙,这两头猛兽体型如此巨大,在寂静的夜里,动静自然不会小到哪里去了。 白熊和霜寒亚龙上都有人,由于距离得稍微有些远,斯科特将自己的无形之界张开到了极限。 斯科特浑身一震,他有所发现了,在那头看起来笨拙的白熊背上坐着一个令他熟悉的身影。 这不就是那个使用奇怪刃线、用刃线中的魔法困住自己的女人吗?在她的怀中搂着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有些瘦弱,而且袍子破破烂烂的。 由于隔得有些远,这个瘦弱女孩的面目看不清楚,不过想到之前就是这个女人带着索米达的小公主从自己手里逃脱,那么就一定不会弄错了,这个女孩肯定是索米达的小公主。 竟然在无意间发现了自己想要抓捕的目标,斯科特露出一丝笑容,他不再停留在这间屋子里,而是飞身蹿了出去,半空中,斯科特的身形一闪,紧接着便出现数十米开外的地方。 又一个闪动,斯科特出现在那个女人所骑着的白熊前面。 第九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八) 红眼骑着白熊,飞快地从仅够容白熊擦身而过的巷子之中疾驰,她从刚才开始就有些不安,始终有股莫名的强烈预感,那是非常糟糕的预感,仿佛有什么灾难即将来临。 红眼的预感一向很准确,事实上,她的家族之中无论旁系还是直系,全都拥有这种类似的能力,这算得上一种对未来的预知,但是这种预知不受人控制,只有出现极为危急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红眼感觉自己已经被人锁定了,恐怖的感觉迅速地在她的心头流淌,这个感觉异常的熟悉,红眼立刻反应过来,这一定是之前正面交锋的那个圣阶骑士-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 极强的危机感让红眼无法什么事情都不做,她下意识地抱起怀中的红莲,从白熊背上直接跳起。 就在红眼从阿曼尼背上跳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猛地充斥在巷子之中,在这漆黑而又狭窄的小巷子之中突然就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似乎没做任何动作,正在疾驰的白熊阿曼尼那沉重的身体就一下子飞了起来,砰的一声巨响,白熊掉落到紧靠这条小巷的一个屋子之中,似乎砸到什么人,传来一些人声的惨呼。 由于周围屋子的遮盖,这条巷子显得异常的黑暗,红眼看不清楚对面治安官斯科特的面容,但是她那灵敏的触觉已经捕捉到了斯科特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红眼感到了皮肤上的一阵刺痛感,她很清楚在经过上次的教训之后,这个圣阶骑士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留手,红眼现在只想尽快地逃出这个小巷子。 果然,在红眼的猜测之中,随着空气一阵猛烈的颤动,斯科特的剑已经拔了出来,这个圣阶的骑士直接将斗气蓄满在长剑里,让长剑变得巨大无比,接着一股狂乱的飓风便出现在狭窄的巷子之中,这突如其来的斗气飓风将巷子那脆弱的墙壁撕成粉碎,甚至波及到旁边的屋子。 几个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贫民,刚探出脑袋,就被这气势汹汹的斗气给吹晕了过去。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红眼已经弹了出去,不待落地的红眼轻轻地在空气之中猛力一扭,原本跃起的身子再一次地蹿了出去,她的整个身影都变成了暗淡的虚影,为了暂时从斯科特手中逃脱,红眼已经使出了全身解数,这是红眼逃命的绝招,风冲之后接着再使一个虚影裂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当红眼化为虚影跳到半空之中的时候,却看见斯科特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出现在她的前面,挡在她的去路之上。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难道这就是圣阶的真正实力吗? 红眼的心凉了半截,这实在是太快了,红眼根本无法看清这个圣阶的骑士到底是如何做到这点的。 红眼终于知道上一次自己能够顺利地从这个家伙手中逃离是多么的侥幸。 红眼有些绝望了,她只感觉自己的左肋被猛刮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红眼从虚影之中又变了回来,而怀里抱着的红莲已经被一股强大的拉扯力道给紧紧裹住,眨眼之间红莲就被那个斯科特给夺走了。 身不由己的红莲惊恐地看着自己从那个高个子女人怀中飞起,接着不可思议地落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面前,她害怕极了,紧张加上斗气之中的空气异常稀薄,瘦弱的红莲晕了过去。 眼睁睁看着红莲被从自己怀里夺走,红眼的心头涌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无力感。 接着斯科特巨剑一卷,又是一股极强的拉扯力道,这股力道准备将红眼也裹在一起,马上她就要被斯科特给抓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红眼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她的身旁,这是微笑刺客托马斯。 托马斯使劲拉住红眼的胳膊,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阻止那股巨大的力道,托马斯醒悟过来,他想要救红眼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向斯科特发起进攻。 托马斯高高跃起,他的手中多了一柄光秃秃的长长匕首。 托马斯无声无息地临近了治安官斯科特的头顶,接着,他那奇怪的长长匕首对着斯科特猛地直刺而下。 “找死!”斯科特冷冷一笑,在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斯科特非常缓慢地抬起了他的那柄充满了斗气的巨剑,他的动作看起来是那样的迟钝,好像剑尖之上挂着如有千斤的重物一般,到了圣阶的境界,决定胜负的往往就是这强劲的斗气之势。 斯科特的剑尖朝着高高跃起的托马斯一指,他的斗气如同狂放的激流一般,一往无前地冲向了托马斯。 托马斯的身子在斯科特的斗气激流之中不断摇摆,但他勉强支持住自己,让自己的长长匕首按照预计拉出一道黯淡的轨迹。 托马斯全身斗气都集中在匕首之中,终于劈开了斯科特充斥在巨剑周围的斗气激流。 斯科特脸上微微诧异,他的巨剑往前一划。 两件兵刃在半空中交击,就像是九天之上的惊雷打在一池深潭之中,除了荡起一阵又一阵涟漪,深潭仍旧是深潭,那雷却消失了。 一交上手,托马斯立刻就知道了圣阶的厉害之处,不愧是跨入圣阶境界的武者。 同样的一击,斯科特的斗气强度至少是他的十倍,反应的速度也是他的十倍。 虽然只是交手了这么一击,但是托马斯就感觉支撑不住了,在他的眼中,斯科特的巨剑上的斗气在一瞬间放大了无数倍,他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被斯科特的巨剑斗气给卷了进去。 托马斯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仿佛感觉到了死神的降临。 而治安官斯科特则站立不动,他手中的巨剑依旧遥遥上举着,托马斯则回落到了地上,他的样子异常的凄惨,全身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缕又一缕的破布条,所有的皮肤都如同被锯子锯过一样,全都翻卷了起来。 托马斯那一成不变的面孔忽然露出一丝微笑,他转头看了一眼红眼,然后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来。 “红眼老大,抱歉……” 红眼惊奇地发现在托马斯的心口处有一道巨大的口子,只听噗通一声,托马斯倒在了地上。 “不――”红眼发出一声惨叫,她如同疯了一般朝着斯科特冲了过去。 斯科特这次没有动用他的那柄巨剑,他只是举起了拳头,将狂放的斗气灌注其中。 斯科特对着冲过来的红眼猛地一击,毫不留手的斯科特所发出的全力一击绝对不是轻易能够抵挡的,刚何况失去理智的红眼根本也没有抵挡,她只是如同自杀一般地用以命搏命的方式朝斯科特冲来。 斯科特的拳头印在了红眼的身上,而在斯科特的身上也多出了一道十字的伤痕。 红眼这愤怒的一击在斯科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再给你几年时间,你肯定能够更进一步。”斯科特脸上露出一丝惊诧的神情,他冲着红眼发出一声叹息,他两次和这个女人交手,竟然两次都被这个女人留下了伤痕。 红眼已经听不见斯科特所说的话了,她左手的手臂已经折断了,她的肋骨也断了几根,折断的肋骨刺穿了内脏,她被直接击飞出去了数十米,就像是一个抛飞的破麻袋,往地上落去。 直到这个时候,昂哥才骑着霜寒亚龙冲到这里,他一直都让风精灵跟着红眼,然后自己在风精灵的牵引下跟着红眼。 忽然,昂哥感觉到前面的空气之中出现了强烈的紊乱,原本跟着红眼的风精灵没有一个能够成功地返回来,这让昂哥意识到在前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昂哥让霜寒亚龙提高了速度,而就在他冲到前方的时候,却看见前面的巷子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接着便是一声女人的惨叫,然后一个人影从那边抛落下来。 昂哥下意识地骑着霜寒亚龙冲了过去,他接住了这个掉落的人,却发现这个掉落的人竟然是红眼。 红眼嘴角之中满是鲜血,她的眼睛紧紧闭着,但还有气息,只是显得极为的虚弱,看起来已经昏迷了过去。 昂哥抬起头,他正要看看究竟是谁将红眼伤得如此之重的时候,却发现从那前面出现了一个中年人的身影。 “什么人?”斯科特看了一眼昂哥,发现他就是之前用无形之界感应到的少年。 “你也束手就擒吧。”斯科特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巨剑一卷,巨大的力道将昂哥从霜寒亚龙背上卷了下来。 由于芬妮的双手紧紧抱着昂哥,因此两个人都被这股力道给带了下来。 斯科特右手一挥,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下,在昂哥眼中却如同雷霆一般,斯科特原本想一掌就将这个少年给拍死,但是他却突然发现在昂哥背后还有个女人。 咦?这不是芬妮吗?芬妮为什么紧紧抱着这个少年,难道这个少年与她有什么关系。 就在犹豫的一瞬间,斯科特立刻将斗气收回去了大半,昂哥躲过了一劫,但是一阵剧烈的刺痛却直冲脑门,昂哥的额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甚至还没有等到他感觉痛苦,他的身体已然高高的飞了起来。 昂哥立刻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飞了出去,如同死了一般。 斯科特准备走过去,他想将芬妮从昂哥的背上拉下来,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野兽的怒吼,竟然是之前抛出去的白熊,它全身沾满了尘土,但看起来却毫发无伤。 斯科特轻轻一笑,这么一个没脑子的猛兽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候,斯科特惊讶了,只见原本那个少年骑着的霜寒亚龙竟然对着他冲过来,而白熊则跑了开去。 “哼!愚蠢的野兽!”斯科特冷哼一声,他巨剑一拉,霜寒亚龙发出一声悲鸣,它的脑袋被治安官斯科特给切了下来。 斯科特回头再看白熊,发现白熊撞破了好几堵屋子的墙壁之后已经跑远了,斯科特摇摇头,一头猛兽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跑就跑了吧,他懒得去追了。 斯科特再去找那个少年和芬妮时,却发现原本少年倒下的地方竟然没有了人影,斯科特一阵惊讶。 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头白熊给耍弄了,斯科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将灌注在长剑之中的斗气收了回来,长剑又回复了原状。 “算了,交给封锁镇子的军队去处理吧,想来,芬妮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她和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关系。”斯科特怔怔想了一阵,他将目光落回到从红眼怀中抢过来的那个女孩。 斯科特的脸色突然变了,这个女孩显然不是索米达的小公主。 第九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九) 在斯科特的大意下,昂哥从他的手上逃了出来。 对于昂哥来说,斯科特实在是个太过恐怖的存在,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等级的强者,昂哥只觉得在这个人面前,他会如同蝼蚁一样会被他轻易捏死,在面对斯科特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 昂哥这次能够逃出来,最大的功臣应该就是阿曼尼,如果没有阿曼尼,他根本没有能力逃走,更别说带上那个显然已经昏迷的高个子女人了。 不过昂哥的状况也并不乐观,在他的额头上有一道青紫色的气劲压迫后的痕迹,这是斯科特留下来的。 昂哥只记得斯科特打向他的那一瞬间的情景,昂哥只觉得这个男人的拳头变得无比的巨大,他感到无比的惊骇。 这股巨大到压迫得让昂哥仿佛有种脖颈被人一把捏住的力量,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异常的困难,甚至让他觉得马上就要窒息过去了。 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昂哥甚至有种自己的灵魂都要从身体之中脱离而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 不过让昂哥感到有些庆幸的是,当他快要因为被这个巨大拳头上蕴含的强大的力量给击个粉碎的时候,那个男人在突然之间竟然将拳头上的力道给收回去了大半,尽管如此,昂哥的额头仍然被拳头上蕴含的剩下斗气起劲给刮中了,昂哥立刻就失去了知觉,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如同死了一般。 在昂哥即将落地的时候,那些原本被斯科特的斗气力量压制得无影无踪的风的精灵出现了,它们带着清新的空气,从昂哥的皮肤之中渗透了进来。 凭借着昂哥那极强的生命意志,在他失去知觉的一瞬,昂哥又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将那个要飞离出自己手中的高个子女人又重新抓住了,紧紧抱在了自己的怀里。(..info无弹窗广告)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那忠实的伙伴“白熊阿曼尼”跑过来了。 昂哥瞅准了时机,尽管仍然有些头昏脑胀,但是他在阿曼尼跑过来的那一刻,钻到了阿曼尼的肚腹之间。 阿曼尼那肥大的肚子起到绝佳的遮掩作用,昂哥异常微小的动作让疏忽大意的圣阶骑士也没有能够及时的发现。 跑,阿曼尼快跑,使劲快跑,带我离开这里。 昂哥不敢发出声音,他只是在内心之中不停的这么呼唤着,而与他心有灵犀的白熊阿曼尼也感受到昂哥这极强的呼唤力量,它撒开了四肢,不管前方有什么东西阻拦,猛劲地跑了起来。 哗啦声响,阿曼尼撞破了一间屋子,冲了进去,又是一阵哗啦声响,白熊又撞穿了一间屋子,就这样,在斯科特没有出手的情况,阿曼尼带着昂哥跑了出去 昂哥带着两个女人从这个令人恐怖的圣阶骑士的手上逃出来了。 终于感觉不到那股让他感到窒息的恐怖力量了,昂哥让阿曼尼继续奔跑,他用手脚勾住阿曼尼的身子,先将手上昏迷的红眼轻轻放上了阿曼尼的背上,然后昂哥一个翻身,也坐到了阿曼尼的背上。 唔,昂哥感觉到那个高个子女人的嘴唇动了动,仿佛有了知觉,这个时候白熊一个纵越,颠簸了一下。 红眼脸上露出极为痛楚的神色,她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然后从嘴里喷出一团鲜血来,这些斑斑点点的鲜血染红了阿曼尼的脊背,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昂哥连忙让阿曼尼慢了下来,他将高个子女人轻轻抱起,然后靠在自己的宽敞的胸膛之上,看见从这个高个子女人的嘴角里不断溢出缕缕的鲜血,昂哥皱起了眉头,他撩起高个子女人的衣服,看见她肋部的几根骨头都陷了进去。 昂哥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女人的肋骨都断了,肋骨刺伤了内脏,所以才会吐出鲜血,显然这种伤势极为严重,如果不想点办法救治的话,这个女人恐怕捱不到天亮就会死去。 昂哥有些着急了,这个女人救了茜莉娅,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死掉,但是目前的情况是,他却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她的伤势一点一点的恶化。 怎么办! 由于昂哥专注地查看红眼的伤势,无人指挥的阿曼尼自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它只是凭着感觉,顺着原来跑过来的路又折返了回去。 跑不多久,白熊阿曼尼就跑到了雪狼吉斯的仓库区了,它又回到了之前那座高高的墙壁下,那道原本由红眼打开的墙壁缺口孩子,阿曼尼慢慢从缺口中又挤了进去。 昂哥抬起头,他这时才发现阿曼尼带着他们又跑回来了。 昂哥忽然脑子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来自己在搜寻茜莉娅的时候,曾经在仓库区中搜索过一个偏僻一些的仓库房子,那间房子可能由于太过偏僻,显得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在里面。 现在,正好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安静地方,可以让伤势严重的红眼躺下来的地方。 打定主意的昂哥立刻驾驭起阿曼尼,让它转了个方向,朝那间屋子跑去。 就在昂哥驾驭着阿曼尼跑回仓库区的时候,一个黑矮人正从地上爬起来,这正是平克托-红须,他揉着脑门,那里狠狠地挨了一下,到现在仍然有些隐隐作痛。 这时,一阵风刮起,平克托-红须依稀看见前面有团巨大的白影子向这边跑来,他连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平克托悄悄地露出自己的脑袋,他向那个白影子看去。 白影子像一阵风从平克托-红须躲藏的地方跑过,看着这疾奔过去的白影子,平克托-红须立刻反应出,这应该就是之前那只驮着自己的女奴红莲的白熊。 平克托-红须朝着白熊的背上望去,却发现背上坐着的是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野蛮人少年。 平克托-红须疑惑的看着远去的白熊,这不是那个让人痛恨的小子吗?他怎么又往这边跑回来了。 感觉有些蹊跷的平克托-红须决定跟过去。 毕竟这个野蛮人少年是让他如此倒霉的罪魁祸首,如果抓住了他也许就能够让吉斯老大平息一些怒火。 很快,白熊阿曼尼就带着昂哥莱昂蒂欧了那间仓库的房子。 昂哥四处张望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于是他将红眼抱起,然后从阿曼尼的背上跳了下来。 怕牵动红眼的伤势,落地的时候,昂哥异常小心。 昂哥抱着红眼来到这间仓库房子前,他用脚将屋子的大门一把踹开,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了,门并没有锁上。 芬妮一直挂在昂哥的背上,这个奇怪的女人让昂哥觉得异常的头痛,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能睡,而且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的情况,竟然仍然没有一丝醒过来的意思。 事实上,能睡一直是芬妮引以为豪的事情,她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芬妮到了想睡的时候,立刻就能够睡着,而且她睡着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她喊醒。 长大之后,芬妮依然如此,就因为这样,芬妮除了“钟爱纺锤的小妖精”这个艳名远播的绰号之外,在奎柏魔法学院还有一个“睡美人”的美称。 昂哥抱着一个,背着一个,尽管两个女人都不是很重,可是过了这么久,这让年轻健实的他也感觉到有些吃不消。 昂哥找到了看起来干净一点的空地,他轻轻将红眼平放到地上。 昂哥想将自己背上的那个奇怪女人先给放下,之前他纯粹是出于好心,不想把这个熟睡的奇怪女人吵醒,但是他要想办法救治红眼,自然要将背上的这个累赘给弄下来 可是令人惊奇的是,无论他怎么用什么方法,芬妮就如同生了根似的在自己背上,怎么也弄不下来。 原来,芬妮在感受到睡意的时候,她就施放了一个联接魔法,让自己的身体生出吸力,紧紧地挂在这个少年的背上,这样在她睡着之后,就不会被甩出去。 昂哥在用尽各种办法之后,他终于放弃了,他任由这个奇怪的女人挂在自己的背上,不去理会她了。 现在要考虑如何救治这个伤势严重的高个子女人,这让昂哥有些头疼了,他仍然跟之前一样束手无策。 平克托-红须顺着白熊跑过去的方向,他一路小跑地跟着昂哥,白熊的速度并不是特别快,这让平克托-红须能够跟得上。 当昂哥抱着红眼急匆匆地走进仓库房子的时候,平克托-红须正好跑到这里。 平克托-红须蹑手蹑脚地走进这间仓库,当他想确认一下那个野蛮人少年是不是在这间屋子之中时,他听见了门口那头白熊扑哧的粗重呼吸声。 那个野蛮人少年有凶猛的野兽帮忙,自己一个人显然势单力薄了点,平克托-红须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在往前走去,而是慢慢地开始后退,平克托-红须不想引起那头白熊的注意。 得去找些帮手过来,这个黑矮人心中想着,在离那间仓库有些距离之后,平克托-红须转身朝着自己所住的那个地方跑去,他记得那里有不少吉斯老大的手下在那里救火。 第九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 黑矮人平克托-红须回到自己的那所小屋子,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到一个人的踪影。 这让平克托-红须有些摸不著头脑,奇怪,所有的人呢? 原来,治安官斯科特在跟吉斯请求借人帮忙搜索索米达的小公主的时候,吉斯回来之后就开始安排了,斯科特只是跟吉斯要求了他带一半的人手过来,但是吉斯认为,既然斯科特做出了弥补损失的承诺,那么原本就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只是作为幌子使用的仓库房子即便着了火烧光了也没有关系了,还可以乘机大大的敲治安官斯科特一笔。 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之后,雪狼吉斯便只是在他藏匿金钱的花园小楼里留了足以保证安全的人手,然后他就带着剩余的手下找治安官斯科特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吉斯的整个仓库区都如此空空荡荡的缘故。 平克托-红须并不知道这些,他在仓库的屋子附近转来转去,除了那些烧毁的屋子残骸,黑矮人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忙的帮手,这让他觉得无比的诧异和惊奇。 最后,仍然一无所获的平克托-红须决定先回到自己的那间小屋子里,他要拿一把称手的武器,然后去盯着那个野蛮人少年,可别让这个野蛮人少年悄悄的跑掉了。 此时,在那个偏僻的仓库屋子里,昂哥正小心翼翼地将红眼平放到地上,然后他怔怔地看着这个伤势严重而且无比虚弱的高个子女人。 看着红眼那时不时翻起显得涣散的眼神,以及不住地从嘴巴里吐出的大口大口的鲜血,昂哥知道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这个女人就要死了。 于是,昂哥一把做到地上,他抱着脑子,绞尽脑汁地去想救治红眼的办法。 有什么办法呢? 昂哥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弗蕾娅,他的母亲弗蕾娅是自然女神的萨满祭司,在记忆之中每当自己跟着父亲伊森德学习打猎技巧而受伤的时候,都是母亲来帮忙他处理那些受伤的伤口的。.info[] 可是,那些都是跌跌撞撞的小伤口,对于红眼这种严重的内伤是没有任何借鉴价值的。 忽然,在昂哥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他在小时候无数次做的一个梦,他仿佛刚出生的婴孩一样漂浮在空中,一长串冗长无比的巫术咒语在他的耳边响起,那是母亲弗蕾娅的声音。 随着巫术咒语声音越来越大,当最后一句如同尖叫一样被喊出来的时候,绿色水珠的光芒猛地一振,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当这滴绿色水珠融入昂哥的身体之中的时候,那时的他就感觉到一种全身如同沐浴在灿烂的春光之中,全身都感觉无比的清新舒畅…… 昂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现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这个梦境之中的画面,他的心头微微一动,难道这是母亲弗蕾娅给他的一种指示吗? 昂哥开始拼命回忆那梦境之中的巫术咒语,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想不出来那些咒语具体念出来的细节。 唉,他实在想不起来。 昂哥叹了口气,他放弃了,昂哥看着红眼,他想不到任何办法去救助这个可怜的女人了。 看着红眼那紧紧拧住的眉头以及额头上因为痛苦而渗出的滴滴汗珠,昂哥觉得有些难过,这让他想起自己母亲弗蕾娅逝世时离开自己的那一幕。 昂哥情不自禁地握住了红眼的手,想要给这个女人一些安慰,却发现红眼的手心一片火热,他觉得有些奇怪,连忙探过另一只手,在红眼的额头上一探,她的额头上的皮肤也在发烫,就像是发着高烧似的。 昂哥四处看了看,这个屋子找不到任何可以用的布巾,也没有可以用来降温的水 昂哥连忙召唤出风之精灵,他让这些风的精灵絮绕在红眼的四周,也许这样能够让这个女人好过一些。 就在召唤风之精灵的时候,昂哥的脑海之中清晰地映出他召唤风精灵的巫术咒语,昂哥一下子愣住了,他想起母亲弗蕾娅告诉自己关于巫术咒语的那些知识。 “仪式,对了,需要仪式,萨满祭司都在在准备一些仪式之后才能够施放法术的。”昂哥自言自语道 昂哥记得在梦境之中,母亲弗蕾娅在念动咒语之前还做了一些仪式,这些仪式的动作在昂哥的脑海之中都是异常的清晰。 昂哥立刻行动了起来,他咬破了手指,让手指上渗出血珠子,他从红眼的额头上开始,用手指蘸着鲜血画了一道象征自然女神活力之源的符号, 接下来是胸口,昂哥犹豫了一下,他解开了红眼的上衣,露出一对白嫩跳脱的丰满乳の房,昂哥的眼睛在红眼那迷人的胸脯上停留了几秒,他别过头去,不让自己去看那诱人的粉红蓓蕾。 昂哥在红眼的胸口处继续画了一道象征自然女神青春之力的符号…… 很快,红眼全身的衣服都被脱掉了,为了完成这个仪式,昂哥不得不这么做。 昂哥这是第一次如此近、如此清晰地看到女人整个赤裸的身躯,而且是如此健美而又优雅的女性身躯,昂哥只觉得有股热血涌上了脑门,这让他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昂哥深呼吸一口气,他继续完成着梦境之中仪式内容。 很快,昂哥将仪式需要的所有符号在红眼身上都画了出来,就在这一瞬间,一长串繁复而又绕口的咒语如同刻印一般地出现在昂哥的脑海之中,昂哥情不自禁地就将这些咒语给念了起来,如同他原本就知道如何去念这些晦涩难懂的巫术咒语一般。 随着那神秘的巫术咒语轻轻的被昂哥在唇边吟唱着,红眼的整个身体渐渐漂浮了起来,接着,昂哥只感觉自己的额头忽然轻轻一动,一个绿色的水滴从他的额头之中凝聚了出来,这滴水珠比他在梦境之中看到的那一滴水珠一模一样,但是看起来要稍大一些。 随着这滴绿色水珠凝聚出来,昂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觉得全身都有些乏力,如同整个心灵都被彻底的抽空了一般,他差一点坐倒在地上。 昂哥感觉疲惫极了,而那滴绿色水珠却变得娇艳欲滴,仿佛要沁出整个绿意来,它就这么地悬浮在昂哥的额头前面,在这滴绿色水珠光辉的映照下,整个屋子变得翠绿满地,这浓烈的暖意带给昂哥一种春意盎然的感觉。 这让昂哥舒服了一些,不过剩下的事情显然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而且昂哥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控制,只见水珠慢慢地漂浮着,它慢慢地绕着昂哥在红眼身上所画的符号顺序移动着。 每漂浮到一个符号上,就从这滴绿色水珠中分裂一部分滴落下去,而随着绿色水珠的滴落,那原本印记之中的鲜血颜色就一下子褪去了,变得跟绿色水珠颜色一样。 当所有的符号全部都变成绿色的时候,剩余的绿色水珠又回到最开始的额头部分,它即将要融入到红眼的额头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昂哥发现了与他梦境之中不一样的情形。 绿色水珠在一点一点融入到红眼身体的时候,红眼的身体一下子全部变成了令人炫目的通体煞白,然后红眼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剧烈的抖动,一股浓烈的寒气从她的身躯之中散发出来,仿佛与这滴绿色水珠有所排斥似的。 慢慢的绿色水珠又重新出现在红眼的额头上空,而所有原来滴落在符号处的水滴也都一下子凝起。 这一粒粒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小水珠最终又重新汇合起来,形成了原本的那滴绿色水珠,不过这次绿色水珠似乎与原来有些不太一样,在水珠之中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绿色水珠又朝着昂哥飞回来,它自动地飞到昂哥的额头,然后融入到了昂哥的身体之中。 当绿色水珠回到昂哥身体之中的时候,昂哥惊奇的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又回来了,但是有所不同的是,他觉得一股冰气出现在额头之中,接着他感觉一阵寒冷,全身都是寒颤连连,浑身肌肉上顿时竖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在承受住最初的冰寒之后,昂哥立刻感觉到这股冰气的好处,冰气以一种奇怪的轨迹在他的身体之中循环了一圈,带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昂哥伸出手来,随着他心中念头生起,一个充满着寒气的六棱雪花出现在手心之中,这个雪花小极了,但是昂哥却能够感受到其中有自然精灵的气息。 难道这就是蕴藏在冰雪之中的自然精灵吗? 到目前为止,昂哥感应过旋风之中的风精灵,篝火之中的火精灵以及大地之中的土精灵,而像这样的雪花精灵,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而且这次雪精灵似乎与其他的自然精灵有些不太一样,只要他随意召唤,雪精灵立刻就能够出来,虽然每次都只有微小的那么一点,但是却能够感受其中蕴藏的寒意泠泠。 昂哥为自己新获得的冰精灵而感到高兴,不过,更重要的事情是红眼到底怎么样了。 昂哥连忙走到红眼的面前,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悬浮在空中,而是重新回到了地上。 在红眼赤裸的身体上笼罩一层薄薄的霜冰,一阵又一阵的冷气从她的身体之中散发出来,仿佛她的毛孔都为了释放寒冷而张开。 红眼似乎已经不再吐血了,她的肋骨也好像回复到了原状,仿佛从来没有断裂一样,最让人惊奇的是,红眼的皮肤也变得与之前有些不太一样,显得更加的白皙细腻起来。 昂哥不知道这到底是自己仪式所召唤出的绿色水珠的作用还是红眼自己身体本来的力量,不过看起来她应该是没事了。 看着红眼仿佛睡着的样子,昂哥松了口气,忽然昂哥的脸皮一红,他瞪了这个女人的胴の体看了很久了。 昂哥连忙将之前给她脱掉的衣服都拿了过来,然后盖在她赤裸的躯体上面。 第九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一) 终于将这个高个子女人从死神的手中给拉回来了。 昂哥坐到地上,现在就只能等她醒来,让她带着自己去和茜莉娅见面。 昂哥尝试着再召唤了几次雪花精灵,他乐此不疲地用这种方式来打发等待的时间。 昂哥发现雪花精灵虽然微小,但是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尤其是结合他打猎上的那些技巧,便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就如同风之精灵可以帮助他进行滑行、提高速度,火之精灵可以放在武器上、增加破坏力一样。 他可以在猎物逃跑时,只要在猎物的脚下铺上一小层由雪花精灵所化的薄薄冰面,就能够让它们一下子滑倒。 也可以在那些凶猛的冲撞型猎物想要攻击他的时候,让雪花精灵冻结在猎物的关节之上,减缓它们的攻击的速度。 甚至可以让雪花精灵在一瞬间凝结成一个大雪球,直接像箭矢一样扔出去。 …… 昂哥一下子想到了雪花精灵使用的诸多方法,这让他感到异常的高兴,他沉浸在这种有趣的发现之中。 昂哥将雪花精灵抛到空中,看着它们在飘飘扬扬之中自行融化,就在这个时候,昂哥肚子里面咕咕地叫了起来。 自己上一次吃东西是在什么时候? 昂哥摸着肚子怔怔地想着,他只记得自己是在和茜莉娅埋葬父亲伊森德的清晨,收拾行装时简单地吃了点干粮,而随后被雪狼盗贼团的吉斯给捉住,便再也没有进食过任何的食物了。 由于之前昏迷了很长时间,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但是如果按照现在这种饥饿的程度来判断的话,恐怕已经过去二三天了,一想到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昂哥愈发地觉得饿了。 昂哥觉得应该趁现在还有精力,出去找点吃的东西,否则再过一会,他恐怕就要饿得没有力气,动惮不得了。 昂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熟睡的红眼,如果自己出去找食物的话,那她怎么办? 他的背上已经有个累赘了,抱着的话,又很不方便。(..info无弹窗广告) 不如让阿曼尼守住这个屋子的门口,自己速去速回,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既然打定了主意,昂哥就走出门去,白熊阿曼尼正趴在门前,看到它有气无力的颓丧样子,昂哥知道这位忠实的伙伴肯定跟自己一样,它也饿了。 可惜,另一个陪伴自己的伙伴霜寒亚龙被那个厉害的中年人给杀了,一想到这个,昂哥心中就有些黯然。 昂哥看了一眼夜空,月亮已经滑到了天空的最边际了,很快就要天亮了,不能浪费时间。 昂哥摸了摸白熊阿曼尼那肥大的脑袋,轻轻嘱咐它一定要呆在门口,守护好屋子里面的那个女人。 做完这些,昂哥先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空气,他尝试从风的呼吸之中嗅出一丝食物的味道,就在那边,好像有吃的东西,昂哥看准了方向,他便一个纵跃,消失在夜空之中。 当昂哥走出门的时候,一直在远处偷偷监视着的黑矮人平克托-红须立刻站起身来,他专注地看着年轻野蛮人的一举一动,提防他突然骑上白熊逃跑。 在黑矮人平克托-红须的手中握着一支扣上了弓弦的弩箭,他瞄准了这个年轻人,如果这个年轻人想要逃跑的话,他必须现在就将弩箭射过去。 不过,平克托-红须对自己的射术并没有什么信心,现在离得有些远,而起还是晚上,如果这一箭没有射中,被发现踪迹的他就只能撒开脚丫子逃跑了。 平克托-红须对那头雄壮的白熊还是有些发怵,无论从个头还是凶猛程度上,他都不是这头白熊的对手。 咦,有些奇怪。 平克托-红须看见这个野蛮人少年在摸了摸白熊的脑袋之后,竟然没有跳上白熊的后背,而是以很快地速度朝外疾步跑去,那头白熊仍然紧紧地堵在了屋子的门口。 这是为什么?难道屋子里面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这头白熊来守护吗?而且为什么这个野蛮人少年背上要一直背着个女人? 这些疑问一下子都涌了出来,这让平克托-红须一时之间没有将弩箭射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无比意外的平克托-红须看了一眼野蛮人少年的身影,他犹豫了一会,最终没有跟过去,他的好奇心让他决定先看看野蛮人少年让白熊守着的仓库屋子里的究竟有什么。 让黑矮人做出这个选择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黑矮人觉得野蛮人少年还会回来,从山脉之中出来的野蛮人一般都很爱惜自己的宠物和坐骑,绝对不会抛弃它们,有白熊在这里,平克托-红须觉得野蛮人少年就一定会回到屋子这里。 不过有那头白熊堵住了门口,肯定就没办法从正门进去了。 平克托-红须记得这个仓库屋子在后面还有一个窗户,他决定从后面的窗户溜进去。 为了不惊动白熊,平克托-红须绕了一大圈,他小心翼翼地来到屋子的后面。 这里的确有一个窗户,这个窗户看起来很小,不过大小足够让一个身材矮小的黑矮人挤进去了。 最大的麻烦是窗户的高度,对于寻常人来说,这个窗户的高度不是问题,但是对于矮人来说,就显得有些高了。 不过这难不倒平克托-红须,他从不远处找到了一块石头。 平克托-红须将石头搬过来,让它垫在脚下,他伸出手去,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够到窗子了,平克托-红须猛吸一口气,他向上使劲一跳,两只手恰好扳住了窗子的下棱。 平克托-红须的手是特制的铁手,在这坚硬的铁手帮助下,他很轻易地便爬上了窗户,然后钻了进去。 平克托-红须从窗户下来时,轻轻将脚落到地上,他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让门口的白熊听到什么。 窗子的位置正对着大门,还好那个野蛮人少年出去时,将门给带上了,不然白熊就有可能看见黑矮人了。 现在自然没有这个麻烦,平克托-红须蹑手蹑脚在屋子里移动着。 整个屋子都很空旷,这间屋子本来就只是一个仓库,原来的作用就是用来堆放货物用的。 在屋子的墙壁上亮着一盏油灯,这能够让黑矮人看清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事实上也不用看那么多,平克托-红须一眼就看见在油灯附近的地上躺着一个女人,从裸露出来的小臂和大腿来看,这个女人应该是赤裸的,衣服只是简单的盖在身上。 没想到这个野蛮人少年竟然是在屋子里干这样的事情,平克托-红须慢慢走过去,他一边打量着这个女人,一边用龌蹉的脑子去想着野蛮人少年在屋子可能做了些什么。 面前躺着的这个女人正是之前将他打晕过去的那个女人,平克托-红须记得她好像说过自己就是芬妮,吉斯老大所追求的那个女人。 一想到是吉斯老大的女人,平克托-红须刚刚硬起来的某个部位立刻软了一半。 这个自称芬妮的女人此时的眼睛是紧紧地闭着的,仿佛在熟睡之中,她的身量很高,正因为如此,衣服无法完全将她的整个身子盖住,露出的那一大截长腿更显出这个女人大腿的修长。 平克托-红须大着胆子,他碰了碰这个女人的大腿,然后立刻将手缩回来,可是芬妮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动过一下。 看来睡得很死了,难道刚才和那个野蛮人少年激情过头了,一想到这个,平克托-红须男人露出,证明又高高地昂起了头,显得极为的精神。 哼哼,既然这个女人已经被野蛮人少年碰过了,为什么他就不能继续碰一下呢。 反正都是那个野蛮人小崽子弄的,我只是蹭个甜头而已,一想到这里,平克托-红须拘谨的心情立刻放开了。 黑矮人用铁手将盖着的衣服撩起来,他沿着光滑雪白的大腿朝上看去,那里没有一点毛发,竟然是一片可以清晰看见的粉红,这种粉红和周围白嫩肌肤映衬在一起更是性感撩人。 平克托-红须越看越是口干舌燥,他的手一抖,忍不住便将盖在那个女人衣服衣服一把拉下,衣服的皱折沿着光滑的肌肤轻轻滑过,立刻,一具完美无缺的胴の体便显露了出来。 平克托-红须眼睛大大的睁着,他的口水忍不住流了出来,那饱满的胸部,高高地耸起,显得无比的硕大诱人。 黑矮人猥琐的目光在女人一丝不挂的诱人胴の体上不断游移着,时不时还会在那雪白的臂膀,圆润修长的美腿、清晰可见的粉红肉体上停留一会,平克托-红须的呼吸愈来愈急促,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兴奋。 平克托-红须忍不住双手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抚弄着,不过这皮肤摸上去竟然如同冰片一样,触手一片冰凉,简直不像是正常人的温度。 难道她不是人吗? 黑矮人异常诧异,他又用手抚弄着,去分辨看看究竟是不是正常人类的肌肤,为了看个清楚,平克托-红须甚至将这个女人轻轻翻转过来。 那雪白细腻的脊背,光滑洁净,没有一个疤痕,那白嫩耸翘的臀部,浑圆丰腴,曲线优美动人,至於那双修长均匀的美腿,更是很难用言语去描述,除了触手冰冷了些,这完全是个充满肉の欲诱惑的躯体。 这跟平克托-红须原本的性奴,那个瘦弱的红莲可完全不一样,和这个女人的身体比起来,红莲彻彻底底就是个没有发育长齐的小丫头。 黑矮人的下身坚硬的直翘而起,将他的裤子支撑起了一个大大的鼓包。 他的双手在这片冰冷的身体上不停摸着,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摸了一遍,这让平克托-红须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忽然,平克托-红须在美妙的身体上抚弄的双手停了下来,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睁开了,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那冰冷的目光,令黑矮人感到浑身颤栗,他感到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紧紧盯住了一般。 第九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二) 斯科特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的面容,这显然不是索米达的小公主。 那么这又是谁? 斯科特有些惊疑不定起来,难道那个高挑的女人之前带着的不是索米达公主吗?可是这个想法立刻就被斯科特给否定了,他和那个高挑女人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在女人旁边的按个少女的的确确就是索米达的小公主。 索米达小公主那让人惊叹的美丽会让人印象深刻,绝对不会弄错。 可是为什么在第二次交手的交手的时候,那个高挑女人身边的少女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斯科特看着怀中的这个女孩,这个女孩只能说长得清秀,无论是头发和面容,相比索米达的小公主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模样。 难道是手中的女孩被施放了可以改变面容的那种魔法,斯科特在女孩的脸上仔细分辨,不是魔法师的他实在无法从表面上发现什么。 这让斯科特感到极为的郁闷,不过显然他不会被这种情绪困扰太久。 斯科特决定带着怀里的这个女孩追过去,那个高挑的女人在受了自己全力一击的情况下,不死也是重伤,她会拖累那个少年,肯定不会走得太远。 当然,如果这个唯一知道情况的高挑女人不幸死了,那就只能够再想办法了,可是一旦这个女人还活着的话,那么他就需要好好的审讯这个女人一番,他一定要将索米达的小公主的下落给逼问出来。 还可以顺便把那个迷人的芬妮小姐一起找回来,一想到那个背着芬妮的少年,斯科特就觉得不仅奇怪,而且诧异莫名,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弄清芬妮小姐和这个少年之间的关系。 想清楚所有事情,斯科特立刻就将自己的无形之界放了出去,他可以清晰感应到那头奔跑远去的白熊的踪影,在熊背上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但是这并不能瞒过斯科特的感应,他已经知道那个少年背上背着芬妮,手中搂着那个高挑女人正躲藏在白熊的肚子下面。(..info好看的小说) “哼哼,你以为这种靠这种小伎俩就能够瞒过我的无形之界吗?”斯科特冷笑一声。 斯科特抬起腿,就在他准备闪身追上白熊的时候,斯科特感觉地上有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看样子似乎是个造型古朴、雕刻精细的木匣子。 “这是什么?”斯科特停下来,他走过去,将那个小匣子从地上捡了起来。 木匣子很小巧,在它的前端可以看见有一个小小的转轴,这应该是打开木匣子的机关,看起来并不复杂,斯科特好奇地将那个转轴一扭,拨动转轴,木匣子的盖口一下子就弹开了。 由于没有光线,木匣子的内部显得黝黑无比。 不过这对斯科特不是问题,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在这个小匣子的当中堆着三个装满了黄澄澄金币的箱子,在旁边还放着一个又一个软皮的小袋子,这些小袋子的袋口都系着绳子,袋身鼓鼓的。 当然,无论是箱子、袋子还是金币看起来都无比的袖珍,就好像小孩子的玩具似的。 斯科特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木匣子当中的这些东西,他可以肯定无论是箱子、袋子还是金币都不像假的。 在一瞬间,斯科特立刻意识到里面的这些东西肯定是被施了缩小术,如果不是魔法的作用,那么就是这个小匣子本身有什么奇妙的地方。 斯科特将女孩抱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空出一只手,用斗气包裹住,然后伸进了木匣子里,他的手并没有出现什么事情。 斯科特注视着自己的手掌,他拿出了一枚金币,随着金币被拿出小匣子的瞬间,那枚金币立刻恢复成原本的大小。 斯科特看着这奇妙变化的发生,他将金币放到眼前,轻轻一抖,金币发出一丝清音,这是货真价实的金币。 看来,这个小匣子是个类似空间储物的魔法物品,这可是绝好的东西,斯科特顿时觉得自己捡到宝贝了,他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了一声。 在兴奋的情绪之下,他甚至没有发觉白熊带着昂哥跑出了他的无形之界所笼罩的范围。 斯科特记得这个小匣子是那个高挑的女人在挨了自己全力一击之后掉落的,真是不错的收获。 不说那个小匣子,光是数量如此之多的金币,斯科特就从没见过,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这样的话,斯科特离创建自己家族的梦想就更进了一步,这些意外之财可以作为家族的财富基础。 过了好一会儿,斯科特终于平静了下来。 斯科特这时用无形之界感应了一下,白熊和那个少年的身影已经无影无踪了,他们跑出了斯科特无形之界的范围。 是追过去还是处理这些意外之财,斯科特犹豫了一下。 在考虑了一会之后,斯科特觉得处理这些金币已经成了优先要做的事情,反正整个镇子都被军队给封锁了,那个少年逃不了多久,毕竟他骑着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白熊,天一亮就无所遁形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斯科特便将小匣子拿在右手之中,另一只手则搂着那个昏迷过去的瘦弱女孩,他消失在夜空之中。 在隔着斯科特数个小巷子拐角处的一个隐蔽角落,卡索四人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在等待红眼老大的归来,可是已经过去了有好一会儿了,红眼老大还没有一点回来的动静。 “红眼老大是不是可能出意外了,不然不可能这么久都不回来,马上就要天亮了。”野猪菲尔看了看夜空,然后说到,他跟红眼最久,以红眼的做事的风格,无论如何,她都会以计划的大局为重,毕竟将茜莉娅救出去最为重要的事情,因此无论是否能够救出茜莉娅的同伴,她都会按计划回来,现在还没有回来,那么就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恩,天亮之后,我们就很难隐藏行踪了,红眼老大应该知道这点。”卡索点点头,他也赞同野猪菲尔的看法。 “那我们怎么办?到底要不要继续等红眼老大了?”说话的是疯子沃金,他看了一眼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 茜莉娅此刻正担忧地看着雪狼吉斯的仓库方向,她不知道多洛蕾丝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难道真像菲尔所说的那样,多洛蕾丝在救昂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毕竟镇子的戒严警钟已经敲响了,在这里呆得越久,我们的处境就越是危险。”卡索面色凝重,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原本他是坚持留在这里等红眼的,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有些心神不定了。 “那我们去哪里?”野猪菲尔问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去我的住所,东边街口的那座小房子,你们接我的的地方。”卡索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是他的藏身之处,有那座小房子有很多布置,可以将茜莉娅藏在里面。 “还是坐马车回去吗?”疯子沃金问道,他的马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 “让我想想,不,不能坐马车。”大胡子卡索沉思了一会,尽管坐马车能够让他们暂时的安全一点,可是卡索却有着一些担心,在军队敲墙警钟,进行戒严的时候,一旦坐马车被发现行迹可以,捉住的几率就是百分之一百,这对卡索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于是卡索立刻否定了这个坐马车过去的想法。 “现在太晚了,如果在戒严警钟响之前,我们坐马车还没什么问题,可是,现在坐马车就是在自寻死路。”卡索简单解释了一下,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戒严之后的情况。 “那我们怎么去你的住所,在大路上走吗?”疯子沃金问道,他开了一个玩笑。 “我们从这些屋子之中穿行。”大胡子卡索看了看方位,指了指自己小房子的所在,然后说道。 “太危险了吧,一旦有哪间屋子的主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发出尖叫,那我们就完蛋了。”野猪菲尔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没办法,如果这样的话就事先打晕他们,我们可以谨慎一点,镇子封锁的时候,所有的路肯定无法通行,我们只能走走停停,屋子就作为我们临时隐藏行踪的地方。”卡索边说,边做了一个将人打晕过去的动作。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点点头,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时候走?”野猪菲尔问道。 “现在就动身。”大胡子卡索神情有些凝重,他听到远处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这让他意识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那如果珀西-多洛蕾丝恰好赶到了这里,没有看到我们怎么办呢?”茜莉娅转过头来,她朝卡索问道。 “这里是我们和红眼老大约好的地方,我会在这里留下记号,红眼老大看到记号就会知道我们去了哪里,即便红眼老大没有看到记号,她也知道我们可能会去地方。”卡索为索米达的小公主解释道。 茜莉娅犹豫了一下,她原本还想坚持让卡索三人在这里再等一下,现在听到卡索的解释,她也就不再坚持了。 茜莉娅双手一合,她在离开这里之前,为昂哥和红眼两人的安危而祈祷。 第九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三) 平克托-红须看到红眼竟然在自己的抚弄之下,苏醒了过来,他整个人一下子愣在原地,不敢再动一下。 “怎么?这么摸来摸去很有意思吗?”红眼亲启樱唇,她忽然说话了,打破了屋子的平静。 她的声音似乎带有颤音,在空旷的屋子里一阵回响。 平克托-红须吓得一阵哆嗦,他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摸在红眼裸露的身体之上,平克托-红须立刻将他的手缩了回去。 红眼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她发现身上是赤裸着的,衣服在地上。 红眼一眼瞥见黑矮人裤裆上鼓起的肿包,红眼对这个自然不会陌生,她发出一阵轻笑声。 平克托-红须不由自主地向后后退了两步,这个女人已经完全醒过来了,平克托-红须一想到这个女人出手的狠辣就胆颤不已,他心中知道,自己可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红眼记得自己昏迷前的最后印象是昂哥抱住自己,从那个恐怖的圣阶骑士手中给救了出来。 “那个小家伙呢?”红眼朝着整个房子环顾了一周,她朝黑矮人问道。 平克托-红须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野蛮人少年,他连忙说道:“他,他出去了。” “我的衣服是你脱的?”红眼问道,屋子里只有这个家伙,看着这个家伙那猥琐的样子,一定是他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下来了。 “不,不是,我,我从窗子里钻进来,的,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平克托-红须头像摆锤一样使劲摇着,这个他一定不会承认,他现在还认为这个女人是吉斯老大追求的芬妮,如果让吉斯老大知道他竟然敢脱他女人的衣服,他会死得很惨,更何况,他确实也没有脱过红眼的衣服,只是将盖着的衣服拉下来而已。 “不是你?哼!”红眼有些不信,不过,她看了一眼衣服又看了一眼黑矮人的那双铁手,毕竟是钢铁制做的手掌,再怎么灵活也有限,如果是黑矮人脱的话,恐怕衣服早就撕裂了有所破损了,如果照这样分析的话,黑矮人说的是实话。 一想到是那个小家伙给脱的,红眼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 “你是从哪里溜进来的?”红眼冷冷地问道,以她对那个小家伙的印象,这个黑矮人出现在这个地方,昂哥肯定不知情。 “从,从窗户。”平克托-红须颤抖着回答着红眼的问题。 为什么黑矮人要走窗户,红眼看了一眼门口,她听到外面有一丝动静。 红眼静下心,她来发现自己的斗气已经恢复了,于是她将斗气放出去,立刻红眼就感应到一头巨大的白熊正趴在地上,似乎在守护着大门。 白熊是昂哥的坐骑,这个红眼是知道的。 红眼点点头,昂哥出去时将白熊留在了门口,应该是为了保护她,不过这个小家伙太大意了,竟然不留意一下屋子的窗户,门并不是唯一可以出入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红眼回复冷面孔,她朝黑矮人问道。 “就,就是刚才,大概,大概几分钟。”黑矮人回答道。 红眼没有什么要问黑矮人的了,她也懒得去问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了。 红眼从刚才能够使用斗气的时候,她就感到一丝诧异,难道她的伤势…… 红眼用斗气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原本被圣阶骑士那一圈打断的肋骨已经全都好了,被断骨刺破的内脏也神奇般地恢复了,此时在她的身体之中还多了一些绿色异样气息,这气息非常温暖,从未见过,不过红眼可以确定,她伤势的痊愈与这气息有关。 红眼看了一眼黑矮人,这绿色的气息肯定与这个黑矮人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从这个矮矬而又猥琐的家伙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与绿色气息相关的东西,这个家伙恐怕连斗气都还没有学会,是个只会使用蛮力的小角色。(..info好看的小说) 那么就是那个小家伙的能力了,红眼怔怔地想了一会,将注意力又放到了绿色气息上面。 红眼分辨不出这绿色气息是什么,但是每当她让内视的斗气去触碰这些蕴藏在体内的绿色气息时,总会感到一丝奇奇妙妙的温暖感觉。 这温暖的感觉与她所修炼的功法完全不同,走的完全是两个极端,正因为如此,在这绿色气息的刺激下,她原本功法中的冰劲就会增强一丝。 红眼感受着自己内劲的增强,她轻咦了一声,作为冰川女神后裔的她在接受家族功法传承时,就被告知内劲必须通过平日对斗气的锻炼,一点一点的积累才能够汇集成川。 红眼也是这么去做的,因为她的天赋很高,所以在不到二十二岁就已经获得了如今与超阶仅差一步的境界,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自傲的巨大资本了,很多拥有天份的武者在达到这个境界的时候至少都需要三十岁。 而现在,红眼又发现了另外一个让她又惊又喜的情况,那就是可以通过这个绿色气息的刺激来获得实力的提升。 红眼让她的冰劲在体内缓慢地流转,包裹在这层冰劲之中的绿色气息慢慢地化开,融入到她的斗气之中。 又增加了一丝斗气,红眼知道,由于自己面临着无法突破超阶的瓶颈,她现在每增加一丝斗气都需要数月甚至更长的时间,现在,这一丝斗气的增长就抵得上她原本需要锻炼数月的辛苦积累。 如果能够掌握这种方式的话,那么她有所突破甚至在短时间内达到更高成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看来那个小家伙很重要,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地问问他。 平克托-红须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他看见红眼沉默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而一动不动,要不要趁现在逃跑,平克托-红须心里这么想着,他朝门口看了一眼,那里肯定不行,有白熊在门口守着,一出去就要倒霉,那就只能从来时的窗户钻出去了。 平克托悄悄看了一眼这个高个子女人,发现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怔怔地在思考着什么。于是,平克托-红须又偷偷地朝着窗户处望了一眼,他慢慢地朝着窗户方向后退了一步,在红眼没有反应的情况下,接着又后退了一步,他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朝窗户那里移动。 红眼突然抬起头来,她细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黑矮人正朝着窗户所在的地方不停挪动着,红眼知道黑矮人想干什么,她的嘴角旁绽出一丝冷笑。 “停下!”红眼将她的斗气之场放了出去,她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了,斗气毫无阻碍地便随着她的心意将黑矮人钉在了原地。 平克托-红须听到那个高个子女人的喝声,没有几步就能够脱身了,平克托-红须转身就想直接从窗户处跳出去,但是他只感觉全身一滞,平克托-红须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气劲给缠住,丝毫动弹不得。 “回来!”红眼手指一勾,黑矮人身不由己地被这股气劲一拉,他像个轱辘似的滚了回来。 看到如此有趣的情景,红眼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平克托-红须涨红了脸,不过他的脸实在太黑,根本就看不出颜色的变化,黑矮人狼狈地爬起来,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红眼,不知道这个高个子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红眼用她的冰劲将体内的所有残余的绿色气息全都吸收了,她的斗气增长了不少,这让红眼此刻的心情大好。 红眼站起来,她看也不看地上的衣服,就这么赤裸地站在地上,她故意以一副冷面孔看着黑矮人。 由于红眼的身量很高,此刻在平克托-红须的眼中,红眼面容上罩着一片寒霜,细细的眉头倒竖起来,澄澈的眼睛之中含着无限的威严,这个高个子女人就像是个身材高大的女巨人,平克托-红须又是一阵哆嗦,他一下子跪倒在地,却正好看到了红眼赤着的双脚,那双脚骨肉均匀,纤细润泽,看起来晶莹剔透,异常的可爱。 平克托-红须一下子想起了黑矮人世世代代所尊崇的大地之母,他情不自禁地匍匐到红眼的脚下。 红眼感到有些惊讶,她就这么看着黑矮人跪倒在地上,没有做丝毫的动作。 平克托-红须正要像亲吻大地之母一样去亲吻红眼的双脚,他不小心磕在地板之上,平克托-红须看着那双脚上的细腻皮肤,他醒悟过来,这并不是是真正的大地之母。 平克托-红须马上意识到这也许是个绝佳的机会,于是平克托-红须猛然间窜起,他抱住了红眼的双腿,想要将红眼一把扳倒在地。 哪知红眼的双腿就像是铁水浇铸凝固的雕塑一般,任凭平克托-红须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挪动分毫。 黑矮人原本生长在地底之中,有一股子不屈服的野性,而平克托-红须使力使发了性子,更是已经忘乎所以了,他不停地拼命死扳着红眼的双腿,试图用蛮力将红眼扳倒在地。 红眼冷哼一声,她一伸手,一把揪住了黑矮人的脖颈,就像是天空的猎鹰捕捉猎物一般,轻轻巧巧地一抓,就将黑矮人拎了起来。 一旦使发了性子,便如同一头蛮牛的平克托-红须,只觉得一股寒流,循着他的脖子流过,直接穿透全身,传导到手脚四肢之中。 平克托-红须只觉得全身一片冰冷,那寒流走过的地方,又酸又麻,又刺又痒,就好像有无数地冰针,不停在他的体内戳扎着,那滋味简直让他难受得想一头撞墙。 红眼松开了手,素以忍受力著称的黑矮人滚落在地上,被红眼斗气充斥体内的他不禁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第九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四) 昂哥从仓库屋子之中出来,他让白熊阿曼尼守着仓库屋子的大门,然后径直朝着用风精灵所探寻到的食物香气的方向奔去。 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任何人,昂哥记得自己之前寻找茜莉娅的时候,来过这里,在那个时候,他还能够看到不少吉斯的手下,但是现在居然一个人也看不见,这让昂哥觉得有些奇怪,他放慢了脚步,让风精灵在四处转悠一遍,这里附近确实没有一个人。 算了,不去管这些,昂哥决定先不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弄到了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再说。 昂哥向前走去,他走不多远,再往前方一拐,就转入到一条幽静冷清而又狭小的小路上。 昂哥没有来过这里,他左右四顾一番,然后顺着小路走去,走到小路的尽头,一层高高的、缠满青藤的篱笆墙从显露了出来。 这里显得异常的安静,昂哥站在一棵大树下,他闻到的食物香气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由于四周都很寂静,昂哥立刻就反应出这声咳嗽是从篱笆墙的转角处传来的。 随着这声咳嗽,一阵零零落落、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也从那个篱笆墙的转角处响起,脚步声中还夹杂着说笑的声音。 昂哥如果还站着原地不动,显然就会被发现了。 昂哥向上看了一眼,这棵树的树身很大,足够将自己的整个人遮住,于是他飞身一纵。 昂哥无声无息地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树上,他将自己的身影完全隐藏在树冠与树枝之间交错的阴影之中。 昂哥攀在一个粗大的树枝后面,他朝着下方张望着,脚步声已经走过了篱笆墙的转角,发出这些脚步声的主人出现昂哥的视线里。 眼前出现了两个人,这应该是吉斯的手下,由于早上的寒意很浓,这两个人都披上了袍子,他们来到了昂哥所在树的底下。 由于距离很近,昂哥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两个人长的样子,这两个人一个有些发胖,一个皮肤显得很黑,他们在小声的聊着天。 胖胖的那个人说话有些粗俗,时不时就会从嘴巴里蹦出几个肮脏的骂字来,很黑的那个人则要安静一些,但是从他那黑得发紫的脸上,可以看出一副有些劳累过度的样子。 这两个人在树下闲聊中,就这么呆着不动,这让昂哥觉得有些郁闷了,如果这两个人在这里就这么聊天,一直不动的话,那他寻找食物填报肚子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昂哥甚至有了一些冲动,他想起之前刚刚掌握的雪花精灵的效果,不如让雪花精灵冻住这两人的膝盖,不让他们逃跑,然后在这两个人有所反应之前,跳下去将他们全都打晕,剥下他们身上穿着的这身袍子,这样也许可以堂而皇之地到篱笆墙里去而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发觉。 昂哥做着自己的打算,他将雪花精灵召唤到手心里,正准备向两人发出攻击的时候,突然之间从远处又传来一阵呼叫的声音。 “嘿,皮什,索比,厨子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你们两个赶紧过来。”那个说话的人似乎知道他所要找的那两个人在哪里,这个声音是直接朝着这边喊的。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过来。”两个人中胖胖的那个人回答了一声。 “我们先过去吧。”胖胖的那个人又对很黑的那个家伙说道。 “走吧,我累坏了,忙了一晚上了,不吃点东西简直就要动不了了。”那个显得很黑的家伙说道。 昂哥稍微思索了一下,立刻醒悟过来自己闻到的香气是什么,这应该就是所说的早饭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天亮,看起来吃早饭还是早了一些,不过按照那个黑皮肤的家伙所说的,这些人忙活了一晚上,因此这么早吃早餐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昂哥原本准备趁现在出手,将这两个人打晕过去,但是他在听了刚才呼叫他们吃饭的那个声音之后,昂哥又有些犹豫了起来,显然刚才喊人的那位知道这两个人就在这里,如果打晕他们,是否会引起那个人的注意,他会不会立刻意识到已经有人闯进了这里? 而且从刚才的声音中,昂哥清楚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名字,这样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人之间至少是很熟悉的,既然如此,昂哥就不可能只是穿着他们的袍子就能够蒙混到里面而不被发现了。 昂哥想了一圈,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脑子如此清晰,也许是饥饿逼使他大脑做出更多的思考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不如先跟着这两个人,看看这些人去吃早饭的地方到底在哪里,然后再决定怎么去弄到食物。 正当昂哥脑子里不停转着,这两个人已经慢慢地从树底下走了出去,他们又从篱笆墙的拐角处走了回去,消失了踪影。 昂哥从树上溜了下来,他悄悄地跟了上去。 转过篱笆墙,一道不大的铁门在前面露了出来,只见这两个人从铁门之间走了过去。 昂哥来到铁门边上静静地等了一会,他根据风精灵带来的两人呼吸声,他知道这两个人已经走远了一些。 昂哥从铁门旁探出头去,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二层小楼,昂哥左右张望了一下,他看见那两个人走进了这个二层小楼的西侧,除此之外,昂哥没有再发现任何人的踪影,于是,他一个闪身,从铁门之中钻了进去。 昂哥来到那个二层小楼的墙角,他召唤出一丝风之精灵,让它们跟着刚才的那两人飞到屋子的西侧,去探探里面的动静,如果昂哥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吉斯的手下吃饭的地方。 风精灵很快就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些信息。 正如昂哥所预料的那样,有不少人都聚拢在这个屋子的西侧之中,这里充满了浓郁的食物香气。 昂哥原本还想让风之精灵再去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人,但是已经闻到香气后有些饥肠辘辘的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这么多人,从这里获得食物的难度太大了。 既然这里是吃饭的地方,那么一定会有个厨房,昂哥决定找到厨房,看有没有多余的食物,去那里碰碰运气。 昂哥沿着二层小楼的墙沿,转到了南侧,屋子西侧处传来的喧闹声变小了,昂哥小心翼翼地用风之精灵搜索着,寻找厨房的所在。 就在这个时候,从南侧的屋子之中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这些声音显得越来越近,昂哥立刻停下来,他迅速地看了一下四周,此时他找不到任何可以隐匿身形的地方,而远处篱笆墙那里倒是有个阴影的地方可以藏身,但是现在跑过去显然有些来不及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昂哥没有多少考虑的余地,他必须立刻有所准备。 昂哥迅速将雪花精灵召唤到手心之中,脚步声越来越接近了,昂哥甚至可以看见他们露出的双脚。 昂哥将雪花精灵扔了过去,雪花精灵落在了那两个人前面的地板之上,在一瞬间,一层散发着霜气的白色冰面立刻显现了出来。 而正走过来的那两个人显然都没有留意脚下的变化,嗤嗤两响,两个人的脚都踩在光滑的冰面之上,然后同时滑倒在地。 这一跤摔得不轻,其中一个运气不好,他的脑门砰的一下,磕在了地板上,这一下磕得很重,他直接就晕了过去。 另外一个情况则要好一些,他的反应不慢,是手先着地,但是那层冰面实在太滑了,手掌根本撑不住,嗤的一声轻响,他的手也滑了出去,立刻他的右脸便和冰面做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这个人的脸皮立刻变得青紫起来,从冰面上迅速冷凝起一层白色的寒霜,这层寒霜将他的脸皮凝固住,紧紧沾在地上,让这个人侧着身子动惮不得。 没想到第一次使用雪花精灵,效果竟然如此之好,昂哥不等那个人发出呼救声,他一拳便将这个人打晕了过去。 昂哥惊喜的发现这两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铁盒,从铁盒里散发出一丝食物的香气。 昂哥将铁盒捡起来,里面装着两片小麦面包,一个煎蛋和几片火腿片,这对昂哥已经足够了,更何况还有两个铁盒。 昂哥将两个铁盒都拿在手中,这时,从屋子的西侧传来了有人走出来的杂乱脚步声,风精灵将那边的声音带了过来。 “什么声音?”其中一个人说道。 “好像是那边有些动静。”另外一人说道。 “过去看看。” 接着,几个吉斯的手下走了过来,他们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两人,这两个人都昏迷了过去,在他们的下面有一滩水。 “这两个人怎么了?”其中一个人惊呼一声。 “快,让所有屋子的人都出来,肯定有老鼠钻进来了,立刻把所有地方搜索一遍。”另外一个人显然是个头,他下着命令 就在篱笆墙里一片乱糟糟的时候,昂哥已经悄悄地从那里溜出去了,他嘴巴里含着一片火腿,吃了点东西之后,他终于没那么饿了。 昂哥极为的高兴,雪花精灵显示出不凡的效果,以后可以在很多地方派上用场了。 “不知道那个高个子女人情况现在怎么样了,赶紧回去吧。”昂哥自言自语道,他沿着之前的小路向那所仓库屋子跑去。 第九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五) 在以领主的身份发布了全镇封锁的命令之后,拉苏维奥斯让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副队长伊萨克松离开了会议室。 拉苏维奥斯看了眼窗外,现在天色还早,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在一片红光闪耀的光辉之中,拉苏维奥斯又回到伯尔斯通庄园,这次他来到达利安的书房。 拉苏维奥斯将手中握着的魔杖轻轻一举,书房里所有的魔法灯便全都亮了起来。 达利安很喜欢收集书籍,因此这间书房里面显得极为宽敞。 在书房里面紧靠着的三面墙壁都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珍贵书籍,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拉苏维奥斯知道这里的书籍大部分都来自于达利安的老家达特穆尔城。 在书房最里面的角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搁着一道扶梯,这道扶梯显得很新,看得出来,达利安从未用过这道扶梯。 扶梯上面的灰尘被打扫这里的仆人小心地抹去,但是仍然能够看出一些痕迹,显然作为一个高超的魔法师,达利安他根本就用不着使用扶梯来找书,更多的时候或者说他更喜欢使用漂浮术直接飞上去。 对于一个传统的魔法师来说,拉苏维奥斯也喜欢阅读,他以前做宫廷魔法师的时候,书房里的珍贵典籍不会比达利安的少,在拉苏维奥斯看来,在书房中使用扶梯是非常自然的一件事情,这会让拉苏维奥斯想起自己在瓦莱塔的那些日子,尽管现在拉苏维奥斯占据着达利安,他的身体非常年轻,也许使用达利安直接飞上去的方式更为方便,但是一个人的习惯是改不了的,拉苏维奥斯还是选择了使用扶梯这种人工方式来寻找自己想要阅读的书籍。 拉苏维奥斯将扶梯移动到一排当中的那排书架下,他像个老人似的缓慢爬上扶梯。 这里的魔法灯设计的位置很好,无论站在哪里,总能够有柔和的光线照射到,拉苏维奥斯可以清楚地看清每本书的名字。 拉苏维奥斯按照达利安的记忆,他正在搜索达利安几天前曾经翻阅过的资料所在的位置。 拉苏维奥斯小声念着所看到的每本书的名字,这也是他的习惯。 这时,拉苏维奥斯从那一排排的书籍之中看到了最近一本被抽动过的痕迹,他将那本书取了下来。 这本书很厚也很重,但没有书名,上面是规规整整的手抄字体,这些字体看起来很怪,但是却异常的漂亮,看起来就如同在音符的奏鸣之中飘落的羽毛,事实上这是罗尔斯兰大陆上最古老的种族-上等精灵的文字。 对于这些文字,曾是瓦莱塔宫廷魔法师的拉苏维奥斯并不陌生,他要解读这些对于其他人来说艰深无比的文字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拉苏维奥斯站在扶梯之上,他的手指翻动着书页,慢慢地将其中的几段念了出来。 “他们长着比剑还锋利的爪子,还有可以熔化一切坚固金属的喷吐,他们当然引以为傲,……” “他们都很骄傲,而且自视甚高,邪恶的要比善良的更有这种倾向,……” 随便翻了两页,拉苏维奥斯就已经确定了,这就是他想要看的东西。 这是一本记载着关于巨龙的知识的手抄本。 拉苏维奥斯翻阅着这本书,从他的嘴角之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事实上,拉苏维奥斯能够成功占据达利安的身体,其中有部分因素就是因为巨龙,一条隐匿在托维尔山脉之中的巨龙。 半个月之前,在达利安的授意下,驻扎在托维尔山脉中刚刚建造的前哨基地中的古尔德王国军队派出了一支队伍,这一支队伍在花费不少时间之后,他们到达了托维尔山脉的最深处,这一支队伍的目的是去探寻托维尔山脉深处魔兽众多的原因。 很快,这一支队伍就有消息传回来了,他们发现了巨龙的踪迹。 带领那支队伍的队长是个异常谨慎的家伙,当他发现巨龙的踪迹之后,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他并没有冒然地让整个队伍去继续搜寻,而是先将消息给传了回来。 得知消息的领主达利安极为震惊,他立刻将这个消息封锁了起来。 这可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消息,要知道所有的巨龙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对金银珠宝和各种奇珍异宝的钟爱,发现一条巨龙,那么就意味着在巨龙的巢穴之中必定隐藏着无数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领主达利安感到异常的高兴,托维尔山脉是他的领地,达利安认为这些还未知晓的巨龙财富已经是属于他的了。 当然达利安最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需要去确定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为了证实真实性,达利安甚至亲自去了一趟托维尔山脉,他组织了另外一支小队来到托维尔山脉的最深处。 不过很快,达利安就灰头土脸地从那里回来了,他是一个人回来的,这一次他精心挑选的人手全部都死在了那头巨龙的巢穴里。 由于消息的封锁,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情况,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占据达利安身体的拉苏维奥斯。 从达利安的记忆里,拉苏维奥斯已经清楚地知道了这所有的过程。 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拉苏维奥斯清楚地了解到这条巨龙是一条非常年轻的蓝龙。 拉苏维奥斯在瓦莱塔跟着他的老师大魔导师西斯里游历罗尔斯兰大陆的时候,就曾经见过不少巨龙。 以拉苏维奥斯看来,这条年轻蓝龙的实力并不是很强,也许是因为没有其他巨龙的教授,这条年轻蓝龙只是通过本能来攻击目标,他对龙语魔法的使用也是极为的生疏。 这种实力在强大的巨龙种族之中基本算得上是不入流的存在,但尽管如此,这不入流的存在只是仅仅对于巨龙而言,这般的实力也足以让达利安吃到失败的苦头。 失败的达利安回来了。 尽管失败了,但是达利安却意识到他有击败蓝龙的希望,因此达利安将注意打到了拉苏维奥斯的身上,按照达利安原本的计划,他是希望让拉苏维奥斯和他一起联手,一起去击败这条龙的。 可惜,拉苏维奥斯有着自己的打算,十六年前从他手中逃脱的猎人伊森德又重新出现在基戈尔的要塞,拉苏维奥斯的血祭傀儡发现了伊森德。 为了寻求十二英雄之一希亚玛特的最纯正的血脉,拉苏维奥斯立刻从地下石室之中出来了,凭着对血脉气息的渴望,拉苏维奥斯找到了伊森德,但是大意的他却差点死在了伊森德的儿子昂哥和帕里斯-赫卡伯的弟子茜莉娅的联手攻击中。 作为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还留下了一丝自己的残躯,他将自己的灵魂绑在了这一丝残躯之中,而正寻求拉苏维奥斯帮助的达利安将濒临死亡的他给救了回来。 达利安救拉苏维奥斯的原因就是为了击败那条蓝龙,他花费了不少力气和人力帮拉苏维奥斯将死亡祭坛制造了出来,但是达利安怎么也没有想到,拉苏维奥斯背后的算计让达利安再也没有击败那条蓝龙的机会了,他的意识被拉苏维奥斯直接抹掉了,拉苏维奥斯成功占据了达利安的躯体, 此刻,将整个过程回忆一遍的拉苏维奥斯发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一定会去帮达利安去完成这个未竟的心愿的。 拉苏维奥斯继续翻阅着这本书,他仔细地看着这本书记载的内容。 “巨龙的寿命很长,一般都有数万年,对于那些强大的存在甚至近乎于永恒,因此这种生灵曾经成为罗尔斯兰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存在,占据着罗尔斯兰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在传说之中,巨龙之中最令人畏惧、实力最为雄厚和勇猛的就是龙王塞勒斯-萨雷芬图克拉什-特雷姆斯了;当塞勒斯-萨雷芬图克拉什-特雷姆斯全力施展龙语魔法的时候,他甚至能够和神灵的力量相抗衡,自信心膨胀的巨龙们开始向神灵发出了挑战,而在神灵的主导下,巨龙与其他种族在罗尔斯兰大陆上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龙族强大的力量显现了出来,他们坚硬的鳞甲不会畏惧任何武器的攻击,他们的爪子比得过任何锋利的兵刃,他们的吐息可以让无数生灵丧生……” “一开始拥有强大力量的巨龙们便占据了全面的优势,但是再强大的存在毕竟也是生灵,作为生灵就有弱点,这是生灵与神灵的最根本区别……” “所有巨龙最大的特点便是骄傲,而骄傲毫无疑问就是击败他们的最主要办法,古老的神话之中,无数实力强大的巨龙就是这么陨落掉的,他们无一例外被那些善于利用巨龙这个弱点的英雄给击败了…… 当看到无数子孙陨落之后,悲伤的龙族之王塞勒斯-萨雷芬图克拉什-特雷姆斯终于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他终止了这场混乱的战争,于是,巨龙之族和神灵之间有了约定,大部分巨龙必须退回到了他们祖先所在的地方,被遗忘之地的龙之峡谷,而神灵则归还原本属于他们的平静生活……“ 拉苏维奥斯看到了这里,他的计划已经逐渐成型了,拉苏维奥斯反复将这篇传说中的历史记载看了数遍,他记下了其中值得注意的字句。 这本书基本上有所有已知巨龙的记载,拉苏维奥斯找到了与托维尔山脉的龙族有关的资料记载。 “托维尔山脉最早是蓝龙艾索雷葛斯的地盘,不过在数万年前,他已带着绿龙艾莫莉丝离开了托维尔山脉回到了被遗忘之地的龙之峡谷……” 拉苏维奥斯合上了书页,他已经从这本书之中得到了足够的资料,已经足以让他去实行计划,按照达利安的记忆,那条蓝龙还很年轻。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排除这是蓝龙艾索雷葛斯留下的后裔。”拉苏维奥斯想着自己的计划,他自言自语地说道,他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第九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六) 当月亮在墨黑一片的天空中游走,慢慢从一朵轻云里再次显露出来,即将落下去的时候,塔维斯托克镇子的戒严警钟已经被骑士考辛斯迅速地敲响了七十五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塔维斯托克镇的各条路上都响起了尖锐的哨声、杂乱的脚步声和马匹的步伐声,这些声音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骑着战马身穿铠甲的骑士,手握长枪的普通步兵,带着重剑的绿色铠甲的武士全都出现了,他们按照军队的指挥官古玛斯的命令,气势汹汹的占据了塔维斯托克镇子所有的十字路口。 一队士兵走到了一些早起开张的店铺前,他们开始盘查这些倒霉的商铺之中出现的每一个人。 所有镇子的街道之上没有一个行人的出现,每一个路口上都站着装备整齐的绿色铠甲武士,他们手持着重剑虎视眈眈的巡视着四周。 在塔维斯托克镇子西南边贫民区的一个角落,大胡子卡索拍了拍茜莉娅的肩膀,他安慰了一下茜莉娅,让她不用为红眼和她的同伴担心,然后卡索领着大家走过拐角,钻到旁边的小巷子里。 在这些狭窄而又肮脏的小巷子之中四处都是破破烂烂的老旧房子,卡索一行四人就在这些房子形成的狭小空间之中左穿右行。 卡索一行四人快速地贫民区中不停穿行,卡索会时不时停下脚步,然后到旁边的路口看一眼,他打望着附近的动静,如果没有情况,他们则迅速地通过所在的地方。 此时,当卡索一行四人刚刚从一条大路中穿过,钻进一条稍大一点的巷子里时,封锁路口的军队士兵们终于出现了。 “卡索,停住,前面也有士兵了。”野猪菲尔看见前面巷子的出口处有人影晃动,他立刻提醒着大胡子卡索。 卡索点点头,他刚才就已经有所发觉了,他已经寻找到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卡索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人跟着他转进巷子的拐角,这里是个死胡同。 在这个地方有一道铁栅栏紧紧地关闭着,塔维斯托克镇子里有很多稍大一些的小巷子都是这个样子。 一个长长的铁栅栏上挂着很粗的铁链,用一个拳头大的铜锁锁住里面的空间。 小巷的出口已经有军队的士兵守住了,而另外一边就是卡索他们刚刚穿过的那条大路,那里已经站满了不少士兵和武士,甚至还有一个骑士,无论走哪边,想要通过这里而不引起这些士兵的注意显然是不可能的。 卡索拿起铜锁,他专门研究过开锁的技巧,这个锁对他并不麻烦,而且他还随身带着开锁的工具,一根经过特别弯曲过的细细金属丝和一个小凿子。 尽管卡索可以用暴力将这个铜锁打开,甚至是铁链都可以砸开,但是会有强烈的声响出现,卡索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那些军队的士兵们所发现。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守在这个拐角处进行望风,而茜莉娅则好奇地看着卡索开锁的动作,这些动作让她觉得有些莫名的新鲜和刺激。 卡索用手估摸了一下铜锁里面的构造,然后他用小凿子在铜锁的锁眼部分慢慢地画了一个十字,接着就是细致活了。 卡索将那根细细的金属丝伸进了铜锁的锁孔之中。 这把铜锁并不复杂,卡索只花了几分钟就听见一声异常轻微的咔嚓声,铜锁被打开了。 为了不发出大的动静,卡索异常地小心翼翼,他将铜锁慢慢地拿下。 当卡索将锁链从栅栏上也全都拉下来的时候,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不会惊动外面的封锁路口的士兵。 拉下来的锁链被卡索用脱下来的外衣给包起来,拿到了手上,既然铁栅栏从外面锁着,那么铁栅栏的里面肯定不会有人。 卡索轻轻将铁栅栏推开,他让茜莉娅先进去,然后他打了个手势,正望风的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立刻也跟着走了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卡索最后一个进去,他将包在外衣里的锁链拿出来,又重新将铜锁锁上,挂在了上面。 铁栅栏里面的空间原本也是这个稍大巷子的一部分,现在则被人开辟成了一个仓库,仓库里面堆放着不少东西,茜莉娅闻了一下,这些东西的味道有些刺鼻。 野猪菲尔一走进来就有些熟悉,他也嗅了一下,事实上这些东西他一点也不陌生,几乎每天都要打打交道,这些东西显然是酒,尽管这些酒闻起来好像不怎么样,但野猪菲尔还是尝了一口。 菲尔撇了撇嘴,这些酒都勾兑了大量的清水,实在是太难喝了,他将盛酒的铁罐子放下。 野猪菲尔看见卡索正顺着这个被开辟成仓库的地方的墙壁向上望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了一些士兵盘问的声音,显然是外面有人出现,被这些封锁路口的军队士兵给拦下来了。 这么早过来,也许是这里的主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暂时我们出不去了,先找个地方呆一会。”卡索压低了声音说道。 “就在这里呆着?太危险了吧。”野猪菲尔看了一眼门口铁栅栏,只有一个铁栅栏挡着,这可不怎么保险。 “不是这里,是上面。”卡索朝墙壁的上面努了努嘴,在这旁边是个三层的小楼,在上面有个窗户。 “怎么上去?”野猪菲尔看了一眼墙壁,这里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你把我托上去。”卡索说道。 野猪菲尔点点头,他明白卡索的意思,这里几个人数他的力气最大。 野猪菲尔把手抱在一起,然后让卡索站在他结在一起的手掌上,等他站稳了,然后顺势向上一送。 卡索在半空中再向上一跃,他攀住了三楼的窗户。 这个窗户是用两块木板挡着的,中间连着一根铁丝,卡索抓住铁丝,用力一拗,铁丝在手心之中断裂开来。 卡索推开那两块再没有任何阻隔的木板,从窗户之中跳了进去,屋子里很黑,什么也看不清。 卡索从口袋中掏出火石,他撞开一丝火星,然后点燃了一根蜡烛,这个房间显然也是个仓库,四处堆放着不少东西。 卡索看了一眼,放着的东西跟下面一样,也是酒。 卡索将蜡烛放到这个仓库的角落,避免让光亮透到外面去,然后他来到窗口,向其他人打了一个上面很安全的手势。 “小公主,过来一点,请让我托着你。”野猪菲尔蹲下来,对茜莉娅说道。 茜莉娅攀着野猪菲尔的肩膀,站在他那肥厚宽大的手掌上。 “不用害怕,卡索会接住你的。”野猪菲尔看茜莉娅有些紧张,跟她说道。 “恩,好的。”茜莉娅点点头,她是个魔法师,原本可以直接飞上去,可是没有魔杖,她只能跟卡索一样,以这种方式上去了。 茜莉娅的重量很轻,野猪菲尔怕使力过大,只是轻巧的一送,就直接让茜莉娅的身子飞到了三楼的窗口处。 大胡子卡索早就等在窗口旁边,他伸出手去,一把抱住茜莉娅柔软的腰肢,将她牢牢接住,然后把她拉了进去,放到了地上。 很好,下一个,卡索朝下面打着手势。 “要我托一下你吗?”野猪菲尔看向疯子沃金。 “不用,我自己来,你先上去。”疯子沃金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 “我有点重,可能要你帮忙一下。”野猪菲尔朝疯子沃金说道。 沃金看了一眼野猪菲尔那肥壮的身体,就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了,显然,野猪菲尔靠自己是跳不上去的。 疯子沃金摇摇头,他像野猪菲尔那样,伸出手来,垫在半跪的膝盖上。 不过,疯子沃金的动作和野猪菲尔有些不同,他只露出了自己的左手,他的右手自从被斯科特弄伤之后,就一直没什么力道。 野猪菲尔知道疯子沃金为什么只伸出左手,他的右手臂有老伤,于是,野猪菲尔按着疯子沃金的肩膀,他的脚踩在了疯子沃金伸出来的左手手掌上。 疯子沃金精瘦的身体明显地晃动了一下,不过最终他还是将野猪菲尔那肥壮的身体给托住了。 “菲尔,你又重了。”疯子沃金小声地嘟嚷了一句,然后他猛地实力,使劲一送,野猪菲尔的身体直直地朝着窗口处飞去。 野猪菲尔果然很重,加上疯子沃金只是使用单手,只见野猪菲尔达不到三楼的窗户的高度就要向下落去。 卡索摇摇头,他早预料到是这种情形,于是他探出身子,伸出手去,捞住了野猪菲尔即将坠落下去的身体。 “谢谢你,卡索,没想到上来这么费劲。”野猪菲尔从窗户里挤了进去,他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惊出的冷汗。 疯子沃金上来的速度最快,还没等其他人有所反应,他就已经跳了上来。 疯子沃金从窗户里钻了进去,来到房间里,然后他走到野猪菲尔的身旁,将左手掌沾着的泥土在野猪菲尔身上蹭了蹭。 “也许你应该找个时间,去减减你身上的那些肥肉。”疯子沃金说道。 “是,就是一直都找不到时间。”野猪菲尔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卡索走到窗口处,他朝外面看了一眼,天色很黑,从这里可以模模糊糊地看见外面街道上的大概情况。 此时,所有的路口都站满了绿甲的武士和普通的士兵,时不时还能够看见一些骑着马的骑士跑过。 显然,这里的路口已经被完全封锁住了。 看来天亮之前,只能先呆在这里了,卡索轻轻叹了口气, 第九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七) 昂哥来到之前他所呆着的那间仓库房子的门口,他看见白熊阿曼尼正拢拉着它那肥大的脑袋趴在地上不动。(..info无弹窗广告) 忽然,阿曼尼似乎听见了脚步声,它立刻抬起了头,低吼一声,当发现是昂哥回来的时候,白熊阿曼尼又再次有气无力地重新趴伏在了地上。 “阿曼尼,你是不是很饿了,对吧?”昂哥走到白熊旁边,他抚摸着趴在地上的白熊阿曼尼的大脑袋。 白熊阿曼尼有些不满地晃动了一下身体,它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这时,阿曼尼又抬起头来,它似乎闻到了一丝食物的香气,它嗅了一口,当确认香气来自于昂哥手中提着的铁盒子里时,阿曼尼顿时来了精神,它一下子就站起身来,阿曼尼贴近了昂哥,用它那只肥大的脑袋不停地往昂哥手提的铁盒子那里凑去。 “哈哈,阿曼尼,你闻到味道了,真有你的,来,这是给你的,可能有点不太够吃。”昂哥将其中一个铁盒子里的火腿片和煎蛋全都拿了出来,放到了手心里。 阿曼尼贴着小主人的手心,大嘴一张,它立刻一口气就将火腿片全都给吞了下去,由于吃得太快,阿曼尼卷动着舌头,它咂巴了一下嘴巴,然后晃动着脑袋继续看着昂哥,它的食量是这的几十倍,这点东西根本填不饱它肥大的肚子,换句话说阿曼尼根本就没有吃饱。 “阿曼尼,真的没有了。”昂哥拍了拍阿曼尼的脑袋,提着另外一个铁盒子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屋子里,红眼早就听见了从门那里传来的动静,她手里提着那个猥琐的黑矮人,红眼知道这个黑矮子是自己偷偷从窗户里溜进来的,还趁着自己没醒的时候对自己的身体摸来摸去。 在没经过红眼自己允许的情况下,有哪个男人敢随便动她的身体一根毫毛,红眼非常生气, ,因此她对这个黑矮子一点也不客气。 红眼直接将黑矮人从窗子中一把扔了出去,她可不想让这个碍眼的家伙还呆在屋子里。 平克托-红须只觉得身子一轻,然后就这么被红眼抡了一圈,甩了出去。 红眼扔的时候并没有瞄准,或者说故意没有瞄准,因此黑矮人的脑袋先是重重地在窗户的棱上磕了一下,不过他的脑袋也真是够坚硬的,竟然硬生生地将窗户的框棱给一下子撞开了一条缝。 接着,在不远的地方又传来砰的一声,这次是黑矮人的整个身体和对面那颗树的树干撞在一起的声音。 红眼用的力道很大,而且生气的她在平克托-红须的身体之中藏了一些斗气,因此当平克托-红须在和树撞上的瞬间,那些斗气余劲猛地从黑矮人的身体之中钻了出来。 身体内外两种痛苦的夹击下,平克托-红须很快就晕了过去,当他的身体慢慢从树干上滑下去的时候,树干上面留下来了一个异常深刻的人形印痕。 昂哥刚刚走进了屋子,他就听见一声撞击的声响。 昂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诧异地看着屋子之中站着的那个高个子女人,又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个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一棵树上凹陷下去的人形,而在窗子的上棱上还挂着一丝血沫。 就算不用脑子想也可以知道,树上的那个人形就是刚才那“砰”的一声造成的,而弄出这些响声的那个女人正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 “出什么事情了吗?”昂哥连忙问道。 “刚才有个家伙钻进来,让我处理掉了。”红眼看着昂哥,似乎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然后指指窗户外面的那棵树上的人形凹痕说道。 “哦,那你没事吧。”昂哥轻轻点着头,他关心地问了一句,忽然,昂哥的脸红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红眼是赤裸着全身站在地上跟他说话的。.info[] 那赤裸雪白的整个身体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曲线,紧绷的背部肌肉使得那对丰满的显得格外地尖翘,没有一丝赘肉的紧凑腰部凸现在出另外一道优美的臀部曲线,两条修长而又不乏丰盈柔嫩的长腿的中间显露着那最神秘而又迷人的部位。 昂哥不敢继续再看下去,他连忙扭过头去,将视线转到别的地方。 红眼见昂哥原本注视着自己,却突然之间偏转头去,红眼知道这个小家伙肯定是看到自己赤身裸体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红眼发出一声戏谑的轻笑,她伸出修长的大腿,用灵巧的脚腕将地上的衣服勾起,然后拿在手上。 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昂哥知道红眼在穿衣服,于是,他背过了身子。 “你,你的伤势已经好了吗?”昂哥问道。 “恩。”红眼含糊地唔了一声。 “哦,那,那就好了。”昂哥原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少年,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他也一时想不到可以再说些什么,于是,顿时整个屋子显得有些安静了起来。 “你可以转过来了。”女人的声音从昂哥的背后传过来。 昂哥立刻转过身来,眼前的高个子女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她的眼睛之中似乎有着莫名的笑意。 “你背上的那个女人弄不下来吗,看你怎么一直背着她?”红眼问道,她瞥了一眼昂哥背上的芬妮。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就这么扣住了,然后整个人都贴在背上,怎么扳也扳不动,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我看看吗,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昂哥连忙说道,他被背后的那个女人弄得很不舒服,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看看。”红眼走了过来,她仔细看着昂哥背后的那个女人。 只见那个女人双手扣着昂哥的腰身,全身的袍子一动不动地垂了下来,整个人也紧紧地贴在昂哥的后背上,就仿佛生了根一样和昂哥的后背连在一起。 尽管红眼不是魔法师,但她也见多识广。 红眼很快就看出挂在昂哥后背的这个女人是使用了某种魔法的力量,让她让自己就这么粘在了昂哥的背后,尽管不知道这个女人这么做的理由,但是红眼还是知道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的。 在红眼的手中有一张驱散的卷轴,她将卷轴拿出来。 一阵淡淡的光芒亮起,红眼将卷轴中的驱散魔法释放了出来,驱散魔法很快起了效果,它将这个女人施放在昂哥身上的魔法驱散得干干净净。 随着这个女人的魔法被驱散掉,昂哥立刻感觉到背后的那个女人身体有了一些变化,他再次去扳女人扣住的手指,昂哥发现这次异常轻松地就将这个女人的手指给掰开了。 手指一被掰开,芬妮立刻就从昂哥背上滑落下来,昂哥将她的身子轻轻一托,然后把她慢慢放到地板上。 “她睡着了。”昂哥清晰地听见这个女人睡梦的鼻息声。 “真是瞌睡的女人,就让她呆在这里吧。”红眼发出一声嘲弄的笑意,昂哥点点头。 昂哥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将手上提着的铁盒子递给红眼。 “这是什么?”红眼问道。 “吃的东西,我刚才出去找到的食物。”昂哥回答道。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不饿。”红眼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天色。 “距离我受伤过了多久了?”红眼问道。 “大概,有一会儿了吧。”昂哥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过去的时间,他走到窗边,然后指着月亮对红眼说道。 “你受伤的时候月亮在那里,月亮走的路程就是过去的时间。”这是嚎风族人晚上估量时间的方式,昂哥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红眼时间。 听着这奇怪的时间估量方式,红眼立刻反应过来,过去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她朝昂哥点点头。 “这里是哪里?”红眼想知道他们现在具体的位置。 “吉斯的地方,一个仓库的屋子里,之前你伤势很重,我准备找个僻静的地方治疗的伤势,想到这里应该没有人,就带着你过来了。”昂哥说道。 “我的伤怎么治好的?”红眼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她还想知道那奇怪的绿色气息是什么东西。 “我母亲是萨满祭司,她教授过我一些了不起的巫术,因为你生命垂危,我就试了试,没想到竟然将你救过来了,还把你的伤势给治好了。”昂哥回答着红眼的这个问题。 “巫术?”红眼念叨着昂哥所说的这个词,她听过萨满祭司,也大概知道一点所谓的巫术是什么,巫术来源于自然女神的力量,红眼也就知道这么一点常识,毕竟出身于北国的红眼信奉的是冰川女神,尽管在罗尔斯兰大陆的神话传说之中,冰川女神的力量就来源于自然女神。 红眼还想再问昂哥治疗自己伤势的一些细节,可是当她看到窗外那即将落下的月亮时,红眼立刻醒悟过来,她知道再有一会天就会亮了,很显然时间已经不够了,只有等逃离了这里再去询问这些事情。 “时候不早了,我们可能要赶快离开这里。”红眼说道。 昂哥点点头,他刚才就想问红眼什么时候可以动身,他很想尽快见到茜莉娅。 在穿衣服的时候,红眼就发现挂在自己身上的那个木匣子丢了,她知道肯定是被那个圣阶骑士拦截的时候掉的,那些金钱来自于吉斯,尽管掉了有些可惜,但也没什么。 最可惜的是托马斯也死了,这让红眼的心情有些低落,如果不是昂哥救了她还对她进行了及时的治疗,她现在也肯定是一具冰冷的死尸。 红眼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托马斯的仇,她一定会想办法去报,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离开这里,和卡索他们会合。 第一百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八) 达特穆尔城,在克洛维家族所在的寝宫的东南角,有一间布置得异常精致的房间,里面睡着一个长相甜美雅致的少女,此刻她正将自己那如同牛奶一般细嫩白皙的小脸紧紧地贴在枕头上,她微微地张着嘴巴睡着,呼吸很轻,身体几乎一动不动,只有秀气的肩膀偶尔像轻微的抽搐般微微颤动。 这个少女叫凯瑟琳,是古尔德王国卡曼四世与王妃奥克萨娜所生的女儿,她只有十三岁,是国王所生的几个孩子之中年纪最小的女儿。 凯瑟琳因为长得甜美,个性开朗,年纪又是最小,因此受到所有人的宠爱。 这位小公主之所以在达特穆尔城,是因为她的母亲-王妃奥克萨娜。 奥克萨娜出生于克洛维家族,每年的早春都会回到达特穆尔城小住一段日子,凯瑟琳就是跟着母亲奥克萨娜一起过来的。 当然凯瑟琳到这里还有一个原因,领主克洛维-萨克雷的妻子梅琳达,凯瑟琳的舅母,这位继承圣女凯莱布丽安血脉的沉默祈祷者同时也是凯瑟琳的老师。 沉默祈祷者就是预言者,是智慧女神的虔诚信仰者的一种称呼,由于是智慧女神的最坚贞的信徒,因此智慧女神会赐予沉默祈祷者一些恩惠,例如预知能力,沉默祈祷者的直觉都非常厉害,她们甚至有导梦能力,导梦就是智慧女神以梦境的方式给予信徒启示的一种方式。 此刻,凯瑟琳就正在做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穿着最喜爱的那件裙子走进了一个岩洞。 只见一片翠油油的绿玉铺地,如同葡萄酒红一般沉郁的红玉筑墙,挂满了发出灿烂光辉的金刚钻凝成的钟乳石,珍珠就像是凝聚在地上的水蒸汽一样正一颗一颗地掉落下来,这简直就像是仙境一般的地方。 看到自己来到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凯瑟琳高兴极了,她无比兴奋地朝前走着,而在前方则出现了全部由珍贵的宝石堆起的小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info) 凯瑟琳看着这一大堆或是晶莹剔透、或是颜色绚烂的珍贵宝石堆在前面,散发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耀眼光芒,她的眼睛也跟着发光起来,没有哪个女孩子对宝石是不感兴趣的,她爱不释手地在宝石堆中挑来拣去,这些宝石都是连身为公主的凯瑟琳都从来未曾见到过的。 这时,凯瑟琳发现在这个宝石小丘上插着一个剑柄,显然这是一个长剑的剑柄,长剑的剑身全都插到了宝石堆之中,只留下了一个剑柄。 这个剑柄无比破旧,显得破破烂烂地,在宝石的照耀之下显得落魄无比。 凯瑟琳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这个剑柄,她试着将这个剑柄从宝石堆中拔出来,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那个剑柄都纹丝不动。 也许是自己的力气太小了,凯瑟琳心里想着,她原本就对这个剑柄没有什么兴趣,现在拔不出来自然更是兴趣全无,她将注意力又放回到那些无比漂亮、发出灿烂光辉的宝石上面。 如果现在有个大口袋的话,凯瑟琳就会将这些喜爱至极的宝石全都带回去, 可是现在并没有任何可以装东西的口袋,凯瑟琳想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裙子,于是她将裙子的下摆拉起,兜出一个空间来,然后凯瑟琳将自己喜爱的宝石全都挑选出来,扔进了裙摆形成的空间里。 凯瑟琳兴奋地在宝石堆中翻来拣去,时不时还会比较一下,最终扔进裙子里的都是让她怦然心动的漂亮石头。 凯瑟琳一边挑选着石头,一边给每个石头安好了人选,她是个开朗的女孩,她想将拥有宝石的喜悦和其他人一起分享。 这个最大的蓝宝石送给自然送给父王卡曼了,这颗红宝石则送给母亲奥克萨娜,这个可爱的粉红玛瑙就留给自己吧,至于另外那颗看起来通体黝黑、却黑得发亮的石头,凯瑟琳脑海之中莫名地冒出了表哥达利安的面孔,既然想到了,那就送给他吧,表哥达利安是凯瑟琳最为敬佩的人,在达利安还在达特穆尔城的时候,每到早春这个季节,凯瑟琳就会高兴地来到这里,黏在表哥达利安的后面,因此常常被无奈的达利安称呼为可爱的小尾巴…… 挑挑拣拣了很久,凯瑟琳终于挑够了自己喜欢的所有宝石,她兴奋地用裙摆包住这些宝石,然后向洞窟外跑去。.info[] 可是当凯瑟琳刚刚走出去的时候,她却发现,那些可爱而又漂亮的宝石竟然在一瞬间都变成了极为平凡的石头。 凯瑟琳诧异极了,她连忙拿起一个又一个的石头,仔细打量,这些真的只是极为普通的石头,凯瑟琳都要哭了,她可是开心地忙活了好半天。 于是,凯瑟琳转过身来,她想回过头再去寻找那神奇的洞窟,但在眨眼间,返回那个奇妙洞窟的道路在她的注视下开始变得蜿蜒曲折起来,原来的那条小路竟然化作了无数条小径 这瞬间变幻出来的小径如同庞大的迷宫一样,让凯瑟琳无法分辨哪条才是进入洞窟的真正入口了。 凯瑟琳将裙摆上的石头全都抖落在地,她又是沮丧又是生气地在原地跺着脚。 凯瑟琳想起了自己的坐骑斑斑,她四处张望着,如果她的宠物兼坐骑斑斑在附近的话,她就可以骑到斑斑身上,飞到天空之中俯瞰这些路径,找到正确的通行方式,可是,看不到斑斑,它并不在附近,这让凯瑟琳束手无策了。 斑斑是一只幼小的狮鹫,是凯瑟琳的宠物兽,是凯瑟琳十岁生日的时候,凯瑟琳的父王卡曼四世送给她的珍贵礼物。 在古尔德王国,狮鹫就是王权的象征,只有王族才有资格和能力豢养狮鹫,事实上古尔德王国骑士的盾徽就是以一头英勇的狮鹫正面头像作为标志,这是开国四英雄之一“剑圣迈瑟洛斯-诺伊尔”的坐骑,“天空的主宰斯拉特斯”的头像。 凯瑟琳失落地坐倒在地,她空欢喜了一场,这时,凯瑟琳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竟然一点也不疼。 凯瑟琳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宝石会变成石头、路径会变成迷宫了,因为这只是一个梦,就像那个神奇的洞窟一样,只是存在于一个梦境之中虚幻罢了,不过凯瑟琳知道自己醒了之后一定会记得这个梦,她总是能够记住这些奇奇怪怪的梦境。 梦渐渐地消失,凯瑟琳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还在温暖的床上。 凯瑟琳回想着刚才所做的那个梦境,那些可爱而又漂亮的宝石就像真实存在一样,她都能感觉到宝石在手心之间的凉沁触感,真是可惜。 凯瑟琳忽然想起那插在宝石堆中的那个破破烂烂的剑柄,宝石会变成石头,那个破破烂烂的剑柄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变化,凯瑟琳有些后悔,也许她应该再多试一试的。 宝石之中的长剑? 凯瑟琳心头一动,她的梦境之中一想只会出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次竟然有一个对她来说陌生的长剑出现在梦境里,难道这预示着什么。 凯瑟琳想起舅母梅琳达,也就是她的老师曾经告诉自己的关于智慧女神赐予沉默祈祷者的导梦能力,难道这就是导梦能力吗? 凯瑟琳想起自己睡觉前的功课,那一段长长的智慧女神的祈祷词,这是梅琳达老师在昨天才刚刚教给她的,在智慧女神祈祷词的帮助下,她开始拥有预示能力了? 凯瑟琳开始兴奋地想起来,跟着舅母梅琳达成为一个沉默祈祷者是父王卡曼四世的期望,卡曼四世希望在王室的血脉之中能够出现一个拥有预知能力的启迪者,这无论对王室还是古尔德王国来说,都会起到很好极好的促进作用,也许这会给古尔德王国带来再一次的兴盛。 这就是为什么王妃奥克萨娜会带着凯瑟琳每年早春回到克洛维家族,来到达特穆尔城,,因为这里有个极好的引导凯瑟琳成为沉默祈祷者的人选,王妃奥克萨娜的哥哥的妻子梅琳达,一个继承圣女凯莱布丽安血脉的沉默祈祷者。 凯瑟琳将披散的金色卷发捋到光滑的颈子后面,不让这些头发打扰到自己,她缓慢地呼吸了三次之后,曲起了三个指头,这三个指头是沉默祈祷者祈祷时的手势, 三个手指头的中指代表拥有无限智慧的智慧女神,食指代表圣灵血脉的传承者,无名指则代表了自己, 凯瑟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放松全身,按照梅琳达老师告诉自己的动作,行了一个聆听智慧女神启示的祝圣之礼。 然后,凯瑟琳开始默默地在心中念起了梅琳达老师昨天才刚刚教授的祈祷词,这段祈祷词她昨天晚上已经念过一次了,因此比昨天念的还要顺畅一些。 随着祈祷词默默地念诵,凯瑟琳开始进入到一种浮动的意识状态,她集中了所有的意志,将全部的意识都收拢到了一起,避免不集中的意识散逸出去。 按照这种方式,凯瑟琳发现自己的意念就像是梅琳达老师所说的那样,在浮动的意识之中滚动着,如同平静的溪水一样在脑海之中慢慢流淌。 当朝阳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凯瑟琳收束到脖子后的卷发上,发出如同金子一样的灿烂亮色时,凯瑟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脑海之中那些平静的溪水正不停歇地向北方流去…… 凯瑟琳的祈祷词全部都念完了,她从那种虚无的意识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溪水朝着北方流淌,这是什么意思? 凯瑟琳完全弄不懂她脑海里的情景代表什么,也许现在解读智慧女神的启示对刚刚触摸神启的凯瑟琳来说还是太早了一点。 第一百零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九) 凯瑟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看见在自己所睡的这个精致卧室屋顶的那一圈清晰的描金彩绘的条纹图案,凯瑟琳意识到自己从启示的朦胧中回来了,这时,她听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脚步声来到自己的门前。 凯瑟琳的卧室门被轻轻地打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在来到凯瑟琳的床边时,她的盘起的头发被达特穆尔早起的太阳那一丝绚丽光芒给映射到,和凯瑟琳的头发一样在太阳的绚丽照射中发出了无比灿烂的光辉,不过这光辉的颜色却是银色的。 在这个女人的头冠旁扎着黑色的发带,她光滑洁净的脸上带着温馨却又异样的神情,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庄严的光芒。 “凯西,你醒了,”这个女人问道,“睡得好吗?” 凯西是凯瑟琳的呢称,会这么叫的凯瑟琳的只有她的母亲奥克萨娜和舅母梅琳达。 “梅琳达老师,您来了。”自从跟舅母梅琳达一样成为一个沉默祈祷者,凯瑟琳就不再称呼梅琳达舅母,而是改称呼梅琳达为老师。 当然梅琳达更喜欢让凯瑟琳叫她舅母,这样会听着亲切一些而且也符合实际的关系,但是凯瑟琳的母亲奥克萨娜觉得这样会让凯瑟琳失去了应有的礼数,因此,强制要求凯瑟琳称呼梅琳达为老师。 梅琳达和奥克萨娜说了几次,但奥克萨娜坚持让凯瑟琳这么称呼,梅琳达最终没有坚持,便让凯瑟琳顺其自然了。 凯瑟琳和舅母梅琳达之间的关系非常好,就和母亲奥克萨娜一样。 此刻,她从梅琳达老师肩上注意到了一些紧张的情绪,凯瑟琳睁大了眼睛,她注视着梅琳达老师这种其他人很难注意到的细微表现,觉察出舅母梅琳达和平日情绪之中那一丝不同的异样。 “您怎么了,梅琳达老师?”凯瑟琳朝舅母梅琳达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凯西?”梅琳达微微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凯瑟琳竟然看出她有心事,不过这对凯瑟琳是好事,这代表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沉默祈祷者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沉默祈祷者,对任何情绪上的波动都会有着非同寻常的敏感度。 “我看您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安,是这样吗,梅琳达老师?”凯瑟琳不会拐弯抹角,她直接就将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梅琳达轻轻点了点头,她侧身坐到了凯瑟琳的身旁,一面把凯瑟琳拉到自己的身边,一边用她那双细长而又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凯瑟琳那金色的卷发。 梅琳达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学生,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将自己的不安告诉这个孩子,不过一想到凯瑟琳不仅是自己的外甥女,还是自己所教授的最出色的学生,梅琳达就下定了决心。 “凯西,我的好学生,我确实有些不安,我昨晚获得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导梦。”梅琳达说道。 “梅琳达老师,您也获得了智慧女神给予的导梦?”凯瑟琳惊讶地问道,然后她心直口快地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梅琳达老师,我刚刚也是从导梦中醒来的。” “哦?是吗,凯西,要不你先说说你的导梦内容。”梅琳达仿佛镇定了一些,她跟凯瑟琳说道。 “好的,梅琳达老师,我一开始是先做了一个梦,……”凯瑟琳回忆着,她很快将自己的梦境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凯瑟琳的记性很好,她能够将整个梦境清晰地描绘出来。 “做完梦之后有没有及时地再进行祈祷以向智慧女神寻求启示呢?”梅琳达知道凯瑟琳的这个梦境太过于奇怪,看不出什么来,不过由于刚刚从梦境之中清醒,这个时候的状态是最好的,如果能够及时地再进行一番祈祷,一定还会得到具体的启示。 “恩,我做过了。”凯瑟琳点点头,她继续说道。 “我做完刚才那个梦之后,就又念了一遍您昨天教给我的祈祷词,”凯瑟琳看了一眼舅母,看到梅琳达轻轻对自己的肯定,于是,凯瑟琳继续说道。 “在意识之中,我看到了一个小溪流正平静地缓缓流向北方,不过我一点也不明白梦境和启示之间的联系,梅琳达老师,您能帮我解释一下吗?”凯瑟琳将刚才的意识之中的启示也说了出来,虽然她获得了导梦的能力也得到了智慧女神的启示,但是凯瑟琳却一点也不清楚如何去解读导梦和启示。 听完凯瑟琳这一番描述,梅琳达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后,梅琳达开始跟凯瑟琳解释她的梦境和启示。 “凯西,溪流就是你意识的载体,它被智慧女神所引导,带来了一个非常明显的意向性指示,你梦境之中的洞窟一定就是在北方的某个地方,在那里你会有不少收获,那些宝石就是你的收获,不过收获最终将一无所得,智慧女神就是想提醒你,也许最值得注意的并不是宝石,而是那个一开始被你忽视掉的剑柄……”梅琳达慢慢地为凯瑟琳揭示这启示的含义。 “北方……为什么是北方呢?北方现在不是马上要打仗了吗?”凯瑟琳喃喃地念叨着北方这个词。 梅琳达心中一动,凯瑟琳的梦境预示的北方不正是自己最小的儿子达利安所在的方位吗?难道这与自己所获得启示有着什么联系?梅琳达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梅琳达老师,那您的导梦所给的启示是什么呢?”凯瑟琳转过头来,她注视着舅母的眼睛,看到舅母梅琳达眼神之中那飘摇不定的恍惚。 听到凯瑟琳的问询,梅琳达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导梦不像你的导梦这么地模糊,而是异常的清晰,它预示着我最小的孩子达利安已经出事了。”梅琳达说道,此刻她就像一个无助的忧伤女人一样。 “达利安表哥出事了?”凯瑟琳诧异地问道,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惊奇。 “恩,是的,梦境是这么告诉我的。”梅琳达点点头,她的眼睛之中出现了一丝迷茫。 由于丈夫克洛维-萨克雷和其他的孩子都不在达特穆尔城,找不到倾述对象的梅琳达选择了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的学生凯瑟琳。 “您用传讯用的魔法水晶球联系达利安表哥了吗?”凯瑟琳问道。 “我直接联系了达利安在伯尔斯通庄园的魔法水晶球,不过还没有回复,之后我又联系了这个孩子所属领地塔维斯托克镇的传讯魔法师,传讯魔法师告诉我领主达利安一切安好,在早上还亲自出现在镇公所的会议室里,和手下的骑士队长开了一个短会。”梅琳达说道。 “梅琳达老师,那会不会代表着您的启示已经被达利安表哥平安度过了呢,或者是说这是达利安表哥未来可能会遇到的厄运,您赶快提前告诉他就好了呀?”凯瑟琳说道。 “这正是我不安的地方,由于达利安在很小的时候受过智慧女神的洗礼,他如果发生了什么,就会有很明确的暗示,从启示上告诉我的情况来看,达利安是肯定已经出事了,而不是之后再出事,有可能他现在就已经不在人世上了,否则智慧女神的启示不会这么的明确。”梅琳达说道。 “达利安表哥不在人世上了?”凯瑟琳大睁着眼睛,她吃惊地问道。 “可是您不是已经联系过在塔维斯托克镇的联络魔法师了吗?他们不是说达利安表哥好好的吗?”凯瑟琳急切地说道。 “恩,凯西,这正是事实与启示相互矛盾的地方,所以我感到了不安,心里也有些混乱。”梅琳达解释着,如果不是因为王妃奥克萨娜和自己的学生梅琳达住在达特穆尔城,她恐怕已经到自己最小的儿子达利安所属的领地塔维斯托克镇,去亲自确认一下这相互矛盾的因素了。 凯瑟琳点点头,她终于知道舅母的不安的原因了。 “达利安表哥不会有事的,梅琳达老师,您别担心。”凯瑟琳握住舅母的手,安慰着她。 “希望如此吧。”梅琳达点点头。 梅琳达坐了一会,她和凯瑟琳又简单聊了一些其它生活上的事情,然后她像凯瑟琳的母亲奥克萨娜一样在凯瑟琳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走出了凯瑟琳的房间。 看到舅母那顾虑重重的背影,凯瑟琳心里也受到了一些感染,她也觉得有些不安起来,不过她毕竟是个开朗的小姑娘,很快,凯瑟琳就将这丝不安给抛开了,抛开的原因是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拉着床头的铃绳,召唤着侍女进来。 凯瑟琳有个贴身侍女,叫莉莎,她比凯瑟琳大五岁,是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侍奉凯瑟琳的女仆人。 “莉莎,我今天想换个装扮,希望是一件能够自由活动的衣服,能帮我参考一下吗?”凯瑟琳直截了当地跟莉莎说道。 别看莉莎年纪不大,她可是个办事周到细致的贴身侍女。 “公主,我记得您刚订做过一身猎装,到达特穆尔城的时候,我想到您可能会用到,因此也带过来了。”莉莎微笑着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公主,立刻给出了答案, “对,就是这个,我就知道莉莎你什么都知道。”凯瑟琳露出天使一般的笑容,她高兴地抱住莉莎,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尊敬的小公主,您现在要起来吗?”莉莎知道凯瑟琳一高兴就是这般摸样,她丝毫不慌乱地问道。 “恩。”凯瑟琳使劲点着头,她把被子一把掀开,整个人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下来,她显得异常的活泼。 也许是早已看惯了小公主这样的情形,莉莎连忙将洗脸的热水拿了进来,热水是早就准备好的。 很快,凯瑟琳就洗漱完毕了,莉莎又帮凯瑟琳穿好了衣服。 穿上一身猎装的凯瑟琳显得异常的精神,如果将金色的卷发也收起来,那么小公主立刻就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少年了。 “莉莎,帮我去厨房打包一份早餐,顺便去帮我和母亲大人说一声,我去骑斑斑了,可能要玩一会儿。”凯瑟琳吩咐着莉莎。 “王妃会不高兴的。”莉莎提醒着凯瑟琳,王妃奥克萨娜已经不只一次地要凯瑟琳注意安全,如果不是因为这只狮鹫是国王卡曼四世送给凯瑟琳的生日礼物,王妃奥克萨娜早就将凯瑟琳的斑斑给收走了。 “没关系,最多会被罚禁足一天,没有什么大不了,对吧,莉莎。”凯瑟琳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的小公主,您可别这么说。”莉莎连忙说道。 蹦蹦跳跳的凯瑟琳已经来到寝宫旁的一个建筑,这里有个专门为凯瑟琳的狮鹫所盖的小兽栏。 “斑斑,快出来。”凯瑟琳冲着小兽栏大喊一声,立刻,一只金黄色、鹰头狮身、背后长着双翅的小生灵从兽栏早就安好的活动翻板中冲天而起,它漂浮到凯瑟琳的身前。 这就是凯瑟琳的狮鹫了,由于还只有三岁,因此它的体型并不大,只有一头中等公牛那么大。 “马克大叔,我去玩一会儿。” 凯瑟琳跟刚刚从小兽栏旁边的屋子里走出的一个骑士打着招呼,这是寝宫的驯兽骑士。 话音刚落,在一转眼之间,那只叫斑斑的小狮鹫就带着凯瑟琳飞向了天空。 这个长着两撇大胡子的中年男人露出笑容,他看着那个像一阵风一样、在天空中变成小点的少女。 “真是个活泼的小公主。”这个中年男人摇摇头,他发出了自己的看法。 凯瑟琳骑在斑斑身上,她的头上带着一个将整个脑袋全部包裹住的软盔,在她的背后则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莉莎给她打包的早餐。 凯瑟琳在刚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决定到表哥达利安的塔维斯托克镇去看看。 反正斑斑飞得很快,从达特穆尔城到她的表哥达利安所在的塔维斯托克镇,对全力飞行的斑斑来说大概只要花费一整天,正好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陪母亲在寝宫里呆了几天,也嫌有些气闷,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出去历险一下,顺便还可以替舅母亲自看看达利安表哥的安危。 凯瑟琳是个说做就做的孩子,她骑着斑斑径直向北飞去。 为了不让母亲和舅母担心,凯瑟琳还在自己的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说明了自己的去处,纸条上还说明这么做的原因是想试试斑斑的飞行能力,当然也顺便提到了表哥达利安。 凯瑟琳没有提及舅母梅琳达跟自己说的那些启示,也许智慧女神偶尔也会出错吧,凯瑟琳希望是这样。 就这么边想边飞,很快小狮鹫斑斑带着凯瑟琳飞出了达特穆尔城。 第一百零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 夜空那浓重的暮色已经慢慢地退去,一层灰暗的带子笼罩在天空之中,随着这灰色带子的色度越来越浅,这预示着整个天空就要开始明亮起来了。 斯科特右手拿着木匣子,左手抱着红莲,他已经离开了吉斯所在的贫民区,来到镇子的中心地带。 斯科特迅速地接连穿过镇子中心地带的一些繁华地段,通过了旅馆集中的大路巷子,戏院毗邻的路口,商铺林立的街道。 在通过这些地方的时候,斯科特看见了正匆匆出现在眼前的军队士兵,显然这些军队的士兵已经开始为封锁整个塔维斯托克镇做着准备。 斯科特毫不在意地从这些军队士兵的身边擦身而过,许多士兵对这个中年男人的面容很熟悉,他们认出这个中年男子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于是纷纷停下来,向治安官斯科特行了一礼。 治安官斯科特接受领主达利安的委任时,在他的职位上有一项职责,那就是从普通士兵之中训练候补的绿甲武士,正因为如此,大部分普通士兵都认识斯科特,他们对斯科特表现出的实力还是极为信服的,毕竟斯科特是个拥有圣阶力量的骑士。 斯科特向这些士兵回了一个古尔德王国骑士的简单礼节,然后继续向前奔去,他想尽快赶到自己住的地方,将自己意外收获到的财富给放起来,这将是他能够达成自己理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家族的坚固基础。 就在斯科特离自己的所住的屋子还有两个路口的时候,从前面走过来一个骑着战马的骑士,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队编制的绿甲武士。 当斯科特出现在路中间的时候,这个小队编制的绿甲武士们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个正走在路上的急匆匆的中年男子。 这些正式编制的绿甲武士跟那些普通的候补士兵不一样,他们是属于军队的指挥官骑士队长古玛斯管辖的,是军队的中坚组成,由于与斯科特没有丝毫的交集,因此他们并没有认出这个正在路上疾行的中年男子就是他们所在的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文-斯科特。(..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对于这些拥有正式编制的绿甲武士来说,他们也不敢无礼,毕竟斯科特穿着的是一件红色的骑士外套,穿着这身外套的人不是骑士也是预备骑士,只要是骑士,都比他们绿甲武士的身份要高不少。 就在斯科特要从这队绿甲武士的身旁走过的时候,那个走在前面、身材高大的骑士调转了马头,他早就看到了斯科特,并很快地认出了斯科特的身份。 一想到这个无礼的家伙之前在镇公所的门口让他和他的同伴弄得灰头土面的,这个骑士心头就是一团无法遏制的怒火。 这个心头中燃着怒火的骑士就是敲响全镇戒严警钟的考辛斯,当他敲完警钟,回到骑士广场的时候,其他的骑士都已经出发了。 不过,还有一队分配给他的绿甲武士早就集合好了,他们是专门等待考辛斯的。 考辛斯骑回了自己的战马,由于比其他人都要慢一些,因此他负责封锁的区域就离骑士广场不远。 此刻,考辛斯领着这一队绿甲武士,刚刚走出骑士广场。 没想到刚刚出来就碰到了那个抢走了队长古玛斯战马的家伙,考辛斯心头一阵冷笑,他可不会原谅斯科特这个家伙。 “围住那个人,那个人很可疑。”考辛斯立刻向他手下的这一队绿甲武士们下达了命令。 听到考辛斯命令的绿甲武士们立刻拔出重剑,他们拿起盾牌散开一圈,将斯科特围在中间。 斯科特被迫停下了脚步。 “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斯科特非常意外地看着眼前的这些绿甲武士,看见他们亮出兵刃,拦住自己,斯科特的下巴微抬,他提高了嗓门向这些绿甲武士们喝问道。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路上的都是可疑的人;领主大人和军队的指挥官都下达过指令,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在路上走动。”考辛斯知道他是镇子的治安官,考辛斯这是借机找茬,他找茬的理由也很充分,而且考辛斯也不怕闹到自己的队长那里去,古玛斯对这个无礼的家伙没有一点的好感。 “可疑的人?我是这个镇子的治安官文-斯科特,你们瞎了眼了吗?”斯科特有些气氛地喝问道。 事实上调动军队封锁镇子还是斯科特的提议,没想到此时竟然被封锁镇子的军队给拦截住了,这让斯科特极为的郁闷。 一听到是镇子的治安官,围住他的绿甲武士们都是一愣,他们犹豫地看着考辛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是继续这么围着这个所谓的治安官,还是让开一条道路来。 “哼,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治安官,你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吗?”既然是找茬,那就要纠缠到底,考辛斯气势丝毫不减地回应道。 “证明身份的东西,哼,我就让你们这些瞎了眼的家伙看看什么是证明。”斯科特从他骑士外套的口袋里翻了翻,他拿出一直随身带着的塔维斯托克镇治安官的证明来。 这是一张任命斯科特成为塔维斯托克镇治安官的委任书,斯科特将委任书打开,由于整个天色都已经是蒙蒙晰亮了,因此可以很清楚地看清委任书的内容。 斯科特的手指在委任书上点了点,上面有领主达利安亲手签署的签名和印信,这是肯定无法作假的。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随身带着治安官的委任书,考辛斯有些慌张,不过,他立刻就镇定了下来。 “真是抱歉,没想到竟然是斯科特大人。”考辛斯一边说着一边装出一幅看到委任书而恍然大悟的样子,考辛斯朝斯科特行了一个骑士简礼,却没有让围住的绿甲武士散开。 “哼,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都滚开吧。”斯科特冷哼一声,他被拦了这么久,原本相当不错的心情也被打乱了。 考辛斯向他行的骑士简礼,斯科特看都不看,更不用说给他回礼了。 看到斯科特这么一幅模样,原本还想着随便找找茬就算了的考辛斯心头又是一阵怒火涌起。 既然这么看不起他,那他考辛斯就不能这么简单地放过这个家伙了。 考辛斯心里不停转着主意,他在想再用什么法子继续找斯科特的茬子。 考辛斯看到在斯科特的左手上正抱这一个仿佛晕过去的女孩,难道这个就是索米达的小公主? 很快,考辛斯就又想到了一个找茬的由头。 “既然真是治安官斯科特大人,那就散开吧。”考辛斯故意先这么说,他大手一挥仿佛要让围住的绿甲武士们散开的样子。 在那一瞬间,考辛斯又停住了手势。 “等一等,斯科特大人,您可以随意走动,可是您肩头上的那个女孩要留下来。”考辛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找茬的另外一个由头。 “什么?”斯科特刚抬腿要走,听到这个问话,他的眉头一皱。 “斯科特大人,我是说您可以离开,可是您肩头上的那个女孩恐怕要留下来。”考辛斯又重复了一遍。 “放屁!”斯科特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他直直地盯着那个骑在马上的骑士。 斯科特终于认出这个骑在马上不停纠缠自己的骑士是谁了。 那还是之前的事情,斯科特在镇公所和骑士队长古玛斯吵了一架后,刚刚走出镇公所时,正好碰见了三个等在外面的骑士。 当时心情不忿的斯科特,看到在这三个骑士旁边的战马,立刻意识到其中最好的那一匹肯定是骑士队长古玛斯的,既然古玛斯不给他面子,那他也不给古玛斯面子。 于是斯科特蛮横地跟那三个骑士要一匹马,而且还指定了古玛斯的那一匹。 那三个骑士自然不肯,于是斯科特直接夺走了那匹看好的战马,还给了那三个骑士一个教训。 现在这个纠缠不休的骑士不正是那三个骑士中打头的那个吗?斯科特依稀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叫考辛斯,是骑士队长古玛斯的亲信。 既然认出了这个骑士,斯科特就知道这个考辛斯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这些不着边际的问话的原因了,这很明显是在找自己的茬。 “哼,这个女孩是我抓到的犯人,你想要她留下,得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而且,……”斯科特冷冷地回应着。 “斯科特,你这个无礼的家伙,你到底想说什么?”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了,考辛斯对斯科特也没有丝毫的敬意,他将手按在了剑上。 “不要再发出这样的挑衅,我的后辈,要不然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斯科特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斯科特,你有本事就……”考辛斯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看见从斯科特的身上开始不断涌出斗气,这些斗气形成了狂放的斗气风暴。 这股狂放的斗气风暴将围着的绿甲武士一下子全都卷倒在地,他们的重剑和盾牌纷纷被一卷而没,只听叮啷叮啷的声音,这些重剑和盾牌都被卷到空中,掉落在旁边屋子的屋顶上。 “斯科特,你这是制造混乱。”考辛斯立刻骑着战马向后退去,他一边退一边发出警示。 随着考辛斯发出警示,天空之中立刻出现了一团巨大的灰色影子,这是骑士队长古玛斯的飞龙坐骑,他正向考辛斯发出警示的地方飞来。 考辛斯早就计划好了,当斯科特因为他的找茬而冲动地有所举动时,他就按照骑士队长之前的命令发出警示。 考辛斯早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身为圣阶骑士的斯科特的对手,他只是想让斯科特陷入自己制造的麻烦之中而已,现在考辛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一百零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一) 大胡子卡索、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四个人呆在之前他们进入的仓库的三楼,在那里暂时藏匿他们的踪迹。 卡索站在三楼的窗户前,他观察了大概有好一会儿了,此刻天空已经完全地亮了起来,整个城镇的轮廓也变得清晰起来,通过这个窗户,卡索也能够看得更远一些了。 由于之前敲响了全镇戒严的钟声,因此路上看到的全是军队的士兵,看不到一个路人。 为了不然士兵注意到三楼上有人,卡索将窗户上的木板重新扣住了,只留下一丝可以望出去的缝隙。 卡索透过窗户的这一丝缝隙,他紧紧地看着在附近那条大路上走来走去的普通士兵。 忽然,绿甲的武士的数量突然增加了许多,那条大路上嘈杂的人声也一下子提高了一倍,这代表着军队的士兵们正进入到了某个房子里。 “怎么办,看起来他们正在一家一户地进行搜索,照这个情况来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搜到这边来了。”说话的是野猪菲尔,他正探过头来,在木板之间的窗子缝隙前看着那些进入屋子之中搜索的士兵。 大胡子卡索一脸凝重,他抱着手支着脑袋摇摇头,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去对付这样的封锁和搜索。 由于实在想不到办法,卡索不再站在窗户前,他慢慢踱着步走到这个房间的门前,由于外面有个锁将面前的这道门给反锁住了,卡索没办法到这个仓库的下面去看一看。 除非将这个门打破,但是在外面都是军队士兵的情况下,将门打破的动静一定会引来正呆在附近的军队士兵的注意。 卡索环顾了一圈整个房间,他踩了踩箱子,看看是否结实,然后卡索跳到那几个堆得高高的箱子上,他摸了摸这个仓库的天花板,可惜是完全封住的砖石,这与之前托马斯带他们藏匿的那间空屋子的天花板完全不同。(..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像之前那个屋子一样,有夹层就好了,至少还能够躲藏到夹层里。 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军队的士兵搜索到这个仓库的三楼,一旦将外面的锁打开,推开门,呆在这里的他们将无所遁形。 卡索绕着墙壁走了一圈,他忽然停在了某个墙壁前。 卡索看了看靠着墙壁堆着酒瓶子的木箱,他的手指在墙壁上轻轻点着,过了一会,他的手开始在墙壁上摸来摸去,时不时卡索还会用指头上的力量在墙壁上使劲一戳,弄出一个小痕,做个标记 “卡索,你在做什么。”野猪菲尔觉得奇怪,便问了一句。 卡索没有回答野猪菲尔的问话,他又走到另一面墙壁前,然后像刚刚在上一面墙壁所做的事情那样,他用手指在墙壁上摸索一番之后,做几个记号出来。 “他在做什么?”野猪菲尔转过头,问起了疯子沃金。 “他在做他的拿手好戏,布置陷阱。”见卡索没有说话,疯子沃金帮卡索回答了,他和卡索一起执行过几次帮会的任务,对卡索精于布置陷阱的特长了解得很清楚。 “布置陷阱?”野猪菲尔一脸不解,“在这里布置陷阱有什么用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卡索,你来满足一下菲尔的好奇心吧。”疯子沃金一边将手中的一个奇形怪状的暗器抛来抛去,一边说道。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了,一会告诉你们,这个陷阱是为帮助我们逃跑用的,增加我们逃离这里的成功几率。”卡索说道。 “这个陷阱要我们帮忙吗?”野猪菲尔问道。 “先不用,我先确认一下,要帮忙的时候我会说的。”卡索小心地将酒瓶子从箱子里拿出来,他仔细地在空箱子上的一根藤条上捏了扭,然后他用手轻轻一弯,藤条弹了起来,韧性很好,看来这些藤条箱正是卡索目前所需要的。 “来,将箱子里的酒都拿出来,然后把所有装酒的箱子都拆了。”卡索从口袋里掏出了匕首,他将原本是藤条的箱子重新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细条,已经想好了所有细节的卡索对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两人说道。 对于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来说,拆这些箱子自然是小事一桩,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两人早就呆得有些手痒了,他们正巴不得找点什么事情去做一做 “记得拆藤条箱的时候,尽量小点声音,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卡索留意到野猪菲尔拆藤条箱的动作,他提醒了一句。 “没问题。”野猪菲尔答应了一声,他的动作果然谨慎了一些。 疯子沃金拆藤条箱的动作比卡索还要轻,自然用不着卡索提醒。 “卡索先生,我可以帮着做些什么吗?”说话的是茜莉娅,她听到他们的对话,看到这三个人都忙碌起来,茜莉娅觉得反正自己呆着也是呆着,不如帮忙做点事情。 “小公主,没关系,这些事情我们做就好了。”卡索说道,他自然不会让一个可爱的少女去做这样的粗活,更何况对方的身份还很尊贵。 卡索刚说完这句话,他看了一眼茜莉娅的神情,却发现在茜莉娅那张极为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 “那这样吧,小公主,你帮忙将这些酒瓶子都摆到地上,顺便将那些藤条堆到那里。”卡索指了指一个角落说道。 “恩,好的。”一听到卡索的吩咐,茜莉娅的情绪变化得很快,她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见她将手上的袍袖挽起来,茜莉娅开始动了起来。 看到连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都在帮忙做着事情,三个大男人自然动作更加利索了一些,他们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手上的事情做快一点,让这个好心帮忙的小公主少做一些事情。 很快,所有的酒瓶子都从藤条箱里拿出来了,这些酒瓶子几乎摆满了房间的大半个地板,而那些装酒的藤条箱也全都被拆完了,满满一摞藤条堆在卡索所说的那个墙角那里。 “好,接下来,将这些藤条的头部削尖。”卡索拿起一根藤条,他拿起匕首,先削尖一根藤条做个示例,卡索想告诉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他需要的是这个锐度的藤尖。 “没问题。”野猪菲尔从腰上拔出了自己的那柄长剑,他拿起这柄长剑对着手里的藤条削去,可削了几下之后,野猪菲尔发现用这柄长剑去削藤条一点也不趁手。 “菲尔,用这个吧。”疯子沃金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锋利的圆口小刀。 “接好了。”疯子沃金将那个锋利的圆口小刀扔给野猪菲尔。 野猪菲尔从空中接过小刀,他将长剑收起来,将小刀拿到手里,试了两下,果然用这个削尖藤条顺手多了。 “沃金,你不愧是使暗器的,手上的好东西就是多。”野猪菲尔冲着沃金感激的一笑。 茜莉娅靠在墙壁上,由于没有丝巾,她用袍角擦了擦额头上的滴落的汗珠,然后茜莉娅轻轻地喘了口气,虽然只是将酒瓶子从箱子里拿出来,好像很简单,但是做起来还是挺累人的。 尽管稍微有些辛苦,但是茜莉娅却很开心,她觉得为逃离这里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茜莉娅一边在墙角上歇息着,她一边注视着这三个人的举动。 茜莉娅看着这三个人开始削起了藤条,看着他们的动作,茜莉娅觉得挺有趣的,由于体力已经慢慢地恢复了,茜莉娅不想再闲着,于是她也想试一试。 “沃金先生,您还有没有多余的小刀呢?”茜莉娅朝疯子沃金问道。 “你想试试?”疯子沃金问道。 “恩。”茜莉娅点点头。 疯子沃金像变魔术一般,他的手微微一动,不知从哪里就冒出来一柄锋利的圆口小刀,他将圆口小刀锋利的一面朝向自己,把柄处朝着茜莉娅。 疯子沃金将圆口小刀递给茜莉娅,由于这种圆口小刀的把柄很细很小,非常不容易握住,于是沃金做了个手势,他仔细地告诉茜莉娅去握这把圆口小刀的方法。 “对,就是这样,小心一点,别划伤了手指。”疯子沃金让茜莉娅慢慢地跟着他的动作,按照沃金的方式去削制那根藤条。 看到沃金那认真的神情,听到他那提醒的语气,大胡子卡索和野猪菲尔对望了一眼,看来在在这个可爱的索米达小公主面前,连一向被认为脑子不太正常的疯子沃金竟然也变得正经起来,两人同时耸了耸肩膀。 那些削尖的藤条也准备好了,现在就剩下布置陷阱的工作了,这个事情就没人能够添得上手了,这只能够卡索自己来做。 卡索从口袋里拿出皮筋和绳索,这是他布置陷阱一向要带着的工具。 事实上卡索在做事的时候一般都会带很多布置陷阱的工具和材料,但是之前按照红眼老大吩咐,他在那个吉斯仓库的高墙那里已经使用了不少好用的材料,现在手头上就只有皮筋和绳索了。 好在现在有了削尖的藤条,还有地上的这些酒,藤条和酒的数量都很多,通过这些东西的数量可以来弥补陷阱质量上的不足。 卡索按照自己之前已经在墙壁上做好的记号,他开始布置这个特别的陷阱。 第一百零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二) “好了,这个陷阱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大胡子卡索站在房间的门口,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人。 只见在这整个房间内,错综复杂地密布着纵横交错的绳索和皮筋,每一个绳索和皮筋联接的地方都缠着数十根削得尖尖的藤条。 看到这布置好的陷阱,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此刻整个房间就仿佛被这些藤条尖刺给堵塞了一般,变得异常的危险。 对于茜莉娅来说来好,她并没有觉得这个陷阱有什么令人害怕的地方。 此刻,茜莉娅正仔细地注视着这个陷阱里的藤条,在其中有几根藤条是她亲手削制出来的。 在比较一番后,茜莉娅对自己削制的藤条觉得很是满意,几乎与那三个男人削出来的看不出什么分别。 茜莉娅之所以不怎么害怕的最主要原因是,她看出发动这个陷阱的最关键的地方是那两根绳子,一根绳子就沿着墙壁顺下来绑在那个屋子的房门上,另外一根则垂下来靠在窗户边上,只要不去碰这两根主绳,就不会让整个陷阱发动,那就自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的注意力则放在这个陷阱的威力上,他们在脑海里估量着,如果自己处于卡索布置的这个陷阱之中,会有几分逃脱的机会。 越是估计两人越是心惊,如果在涉不及防或者没有任何防具的情况下走进这个房间,恐怕几条命都不够。 这些绷得紧紧的皮筋,让这些藤条尖刺拥有足够的威胁,一旦射出去,哪怕是一般的皮甲也抵挡不住,绝对能够穿透皮甲刺进皮肉,这样的话,对那些擅自闯入的普通士兵是个巨大的威胁,不过这仅仅是对那些普通士兵而言,对于绿甲武士来说威胁可能就要大大的减少了,毕竟古尔德王国绿甲武士的铠甲又宽又厚。 野猪菲尔看完卡索布置完的陷阱,他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朝卡索问道:“卡索,你没有弄错吧,你陷阱里的这些藤条尖刺都没有固定具体的方向,到时候会射的满处都是,那处于房间的我们不也跟着一起倒霉了?” 疯子沃金没有说话,野猪菲尔注意到的地方他自然也注意得到,疯子沃金知道卡索这么设计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和卡索合作时,见识过卡索布置出来的其他陷阱,每一个陷阱都是有详细的安排,会起到具体作用的。 “恩,这正是我要说的地方。”由于中间已经没有空隙,大胡子卡索沿着墙壁慢慢从门那边走过来,他来到房间的窗子旁边。 卡索透过窗子的空隙,他看了一眼外面,在巷子的外口处仍然站着那四、五个普通的士兵。 “我们不呆在这里,一会全部都下去。”卡索转过头来,他说道。 “下去?”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奇怪地对望一眼。 “不错,回到下面去,这个陷阱只是个诱饵,我计划的真正目标是站在巷口的那几个普通的士兵。”卡索让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过来,他朝那几个普通士兵的位置指了指。 “你的意思是?”野猪菲尔迟疑道。 “假扮他们,这是我想到的办法。”卡索说道。 疯子沃金点点头,他知道了卡索想做什么,虽然卡索所说计划的具体细节仍然不甚明了,但是基本情况他已经清楚了。 只有野猪菲尔还有些糊涂,他还在仔细琢磨着卡索话语中所说假扮的意思。 忽然,卡索将窗子的那两块木板一把掀开。 “快,趁现在下去,大路上巡逻的士兵走开了,现在没有人注意这里。”卡索急促地小声说道。 疯子沃金一听到卡索的话语,他没有丝毫迟疑地便第一个从窗子中跳了下去,他轻轻巧巧地就落在了下面的地上。 下一个是野猪菲尔,看到野猪菲尔那犹犹豫豫的神情,卡索有些急躁起来 “菲尔,快一点,从窗子跳下去,别慢吞吞的。”卡索看着野猪菲尔的眼睛,迅速地强调道。 “呃,我是说卡索,刚才你说的假扮,我还不是很明白……”野猪菲尔还想继续问些什么,卡索抓住野猪菲尔胸口的衣襟,将他一把拉了过来,然后把他肥壮的身子从窗口之中推了出去,如果不是怕弄出声音,卡索早就不客气地一脚把野猪菲尔踹下去了。 上来的时候费劲,下来的时候可没有什么问题,野猪菲尔在卡索推力作用下,向下掉去,不过野猪菲尔知道自己的体重比较沉,一旦不采用点别的技巧,很有可能落下去会有动静,于是,他用双手隔着袖子,贴着墙壁,阻止着下落的驱势,让自己的身体下落得不那么迅即。“做的不错,胖子。”疯子沃金在刚刚落下来的野猪菲尔肩膀上拍了拍。 “小意思,不值一提。”野猪菲尔嘿嘿两声。 卡索肯定留在最后,那么下一个肯定是索米达的小公主了,野猪菲尔与疯子沃金都站在下面的地上朝窗口望去,他们准备随时接住即将下来的茜莉娅。 果然,茜莉娅的小脸从窗口探了出来,卡索扶着她的胳膊,当看到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有所准备的时候。 “小公主,跳下去吧,他们会接住你的。”卡索小声地在茜莉娅耳边说道。 茜莉娅轻轻点头,她闭上眼睛,朝着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的方向一跳。 茜莉娅只感觉自己的身子直直地坠落下去,然后突然一缓,是两双手一前一后接住了她的身子。 茜莉娅睁开眼睛,原来她正好落在了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的中间,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来,将她顺利地接住了。 由于茜莉娅的袍子被风吹得掀了起来,野猪菲尔托住茜莉娅身体的大手正好按在了茜莉娅的小屁股上。 薄薄的袍子下那柔嫩娇滑的触感让野猪菲尔心里一颤,这小公主的皮肤手感真好。 野猪菲尔感慨着,当他还沉浸在这软乎乎、肉呼呼的触感之中,却发现疯子沃金正狠狠地用眼睛瞪着他。 野猪菲尔立刻发现自己的那双大手还贴在茜莉娅那圆滚滚的小屁股上,他连忙将大手从茜莉娅的袍子底下缩了回来。 野猪菲尔嘿嘿干笑两下,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来。 茜莉娅的脸上也是飞起一片红晕,她不知道野猪菲尔是不是故意的,茜莉娅朝疯子沃金这边挪了几步,离野猪菲尔远了一些。 野猪菲尔留意到小公主这微小的举动,他尴尬地挠着脑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卡索将另外那根靠在窗子旁的绳子系在木板上,然后他朝外又观望了一眼,还好,那个巡逻队还没有回来。 卡索缩起身子,整个人大半截都露在窗户外面,他以窗棱为支点,整个身体仿佛悬空一般。 卡索小心翼翼地将窗户上的两块木板向来之前那样又重新扣住了,他留心着自己的动作,没有让木板上系着的绳子有一丝的颤动,做完这些,卡索转身贴着墙壁,就像野猪菲尔一样从三楼落下来。 卡索的脚刚沾地,他就大步地朝着之前锁好的铁栅栏走去。 “快一点,时间不多了。”卡索一边走一边说着,他将怀里揣着的两瓶酒拿了出来,这是他顺手就准备好了的。 “怎么了?”疯子沃金问道。 “那一队巡逻的士兵马上就要到这个仓库的屋子这里搜查了。”卡索说道。 由于这一队士兵搜查的时候是挨家挨户地顺序,因此卡索在观察情况的时候,早就计算好了时间,大概还有十几分钟,这队士兵就要过来了。 卡索将铁栅栏上的铜锁打开,由于已经清楚了铜锁内部的构造,这次卡索开锁的速度很快。 卡索站在墙角前,他探了探情况,在巷子口站在之前看到的那五个普通的军队士兵。 卡索小声跟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吩咐道:“一会我拿着酒过去,假装喝醉了,你们看我引开这五个人的注意力,就立刻冲过来,左边那两个士兵菲尔来搞定,中间那个我会想办法,右边那两个是沃金的。” “记住,千万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做得干净利索一点。”卡索又强调了一遍。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点点头,卡索打开一个酒瓶子,然后猛喝了一口,他走了出去。 “嘿――”卡索摇晃着身子,仿佛一个醉汉一样慢慢向这五个普通士兵走去,他的大胡子上沾满了不知道是口水还是酒精的液体,一股酒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五个普通士兵听到声响,他们立刻都转过头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当闻到卡索身上那浓烈的酒气,以及看到卡索那摇摇晃晃的举动时,他们不假思索地就认为眼前走过来的是个昨夜宿醉的酒鬼。 果然跟自己之前看好的一样,都是些年轻的小子,卡索心中点头,年轻人加入军队时都是预备役的士兵,没有经过战场的磨练,警觉性都不会太高。 “滚回去,酒鬼,这里禁止通行了。”其中一个士兵朝卡索喝道。 “好的,好的,长官……”卡索嬉笑着,他忽然一个摇晃,装作不小心跌了一下,然后一把滚落到这些士兵的前面。 就在这五个人看向卡索的瞬间,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出手了。 野猪菲尔显得气势汹涌,此刻他那肥壮的身子不再显得笨拙,他的长剑如同一阵迅捷的风一样地朝着左边那两个普通士兵的喉咙划去。 还没等这两个人有所反应,他们的喉管就被野猪菲尔的长剑给划断了,汩汩的鲜血从里面留了出来。 “蠢猪。”卡索朝着野猪菲尔暗骂一声,他已经趁中间那个士兵不注意,将他的脖子反手一扭,直接给拗断了。 疯子沃金的出手更是迅捷,右边那两个士兵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就已经死掉了,他们的额头上插着两柄圆口小刀,翻着白眼然后直直地向后倒去,疯子沃金从后面扶住了这两个人。 三人将五具尸体拖进了巷子,茜莉娅连忙转过头去,她不想看到死人。 “菲尔,你这个笨蛋。”卡索一边剥着这些普通士兵的衣服一边跟胖子说道。 “怎么了?”野猪菲尔大惑不解地看着卡索。 “一会还要穿他们的皮甲假扮他们,你把他们的喉管割破干什么?弄得现在鲜血沾的到处都是。”卡索小声地责骂着野猪菲尔,他对这个家伙已经没有任何语言了,他事先还跟这个家伙说过要假扮士兵的计划。 “这个,卡索,这可不能怪我,在上面我准备问个清楚的,……”野猪菲尔讪讪地说道。 “还好我,沃金和茜莉娅只要三个人的皮甲就够了,那两件染了血的皮甲你随便挑一件,然后自己想办法弄干净吧。”卡索说道。 “好吧。”野猪菲尔垂头丧气地将其中一具尸体中看起来干净一些的皮甲给剥了下来,他去仓库里边弄了一些清水擦拭着沾在皮甲上的血渍。 “小公主,给,你脱下袍子,换上这件罩衣和皮甲。”卡索将皮甲和衣服递给了茜莉娅。 茜莉娅将皮甲和衣服接过,她皱了皱眉头,虽然她知道卡索已经尽量从里面挑了干净的给她,但是上面男人的汗味仍然浓郁,异常难闻,更何况这是一件死人的衣服。 茜莉娅拿着罩衣和皮甲走进了仓库,她躲到一个角落里,迅速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下来,那件皮甲还好,罩衣的汗味异常的浓重,由于身处北方,准备战事的士兵洗澡的时间很少。 茜莉娅捂住自己的嘴巴,忍住恶心的感觉,她匆匆地将那件罩衣穿到身上,然后将皮甲也套到身上。 慌乱中茜莉娅忘记了系罩衣前面的纽扣,她那鼓鼓的胸脯没有束缚地在那显得大了一圈的皮胸甲内晃来晃去,时不时乳の尖就会在皮甲的内侧刮擦一下,这种酸酸麻麻地刮痒感觉让茜莉娅极为的难受,她差一点就没站住。 不行,得扣上扣子,不然要难过死了,茜莉娅跟自己说道。 正当茜莉娅准备把皮甲脱下,把里面的罩衣扣子重新扣上时,仓库外传来卡索的声音。 “小公主,快出来,搜查的士兵来了。”卡索催促道。 来不及换了,茜莉娅只得咬着嘴唇,忍着胸前的酸痒从仓库里走了出来,这一晃一晃的刮蹭让她的下面湿润了,茜莉娅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之前野猪菲尔的大手贴在她臀の肉上的时候,她也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臀の缝之间微微有些湿润的感觉,而现在在这酸痒的刮擦下,湿润得更是明显。 事实上,茜莉娅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体会出现这样情况的真正原因,这正是那件被红眼收起来的丝质薄衣的副作用,凡是穿过那件丝质薄衣的女人都将受不了丝毫的刺激,这正是“贞女的愤怒”(又叫“魔女的诱惑”)的厉害之处,还好茜莉娅从那件丝质薄衣中脱离得早,否则她的身体迟早会在那件丝质薄衣的作用下彻底沦陷。 即便是这样,目前那丝质薄衣的副作用也让茜莉娅觉得有些吃不消,她十分别扭地走出了仓库。 第一百零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三) 等茜莉娅换好衣服走过来的时候,一队搜查的军队士兵已经距离这个巷子的巷口不远了。.info[] 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早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套上了皮甲,他们将那五具尸体叠起来堆到巷子的墙角,然后盖上一块事先从仓库里找到的破烂麻布,看起来就好像一堆莫名其妙的杂物堆在那里一样。 看到茜莉娅慢吞吞地走过来,卡索连忙走过去。 “小公主,快,将这个头盔带上。”卡索小声地对茜莉娅说道。 卡索递给茜莉娅一个皮头盔,这个皮头盔较为简陋,制造也很粗糙,只能够做一些头部的基本防御。 这个皮头盔正是之前被卡索他们放倒的那五个士兵所带的那个皮头盔。 将皮头盔带到头上,遮住头发之后,茜莉娅看起来总算像个普通士兵了,不过身上的皮甲则显得稍微有些大。 看到茜莉娅窈窕的少女身形有点撑不起来,怕她的身形露出破绽,卡索便让茜莉娅单独地站在墙角的一片。 此刻,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早春的晨光掠过巷口的那一排屋子,在前方投射出一道又一道的阴影,卡索让茜莉娅站在墙角,正好被那圈阴影给笼罩住,加上卡索和野猪菲尔两个高大的身子往前一挡,只要不是有心人仔细去注意,就完全看不到茜莉娅的异常了,疯子沃金站在卡索和野猪菲尔的对面,假装无趣地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然后在手中扔来扔去。 那队搜查的军队士兵终于来到这里,这是由十个普通士兵和四个绿甲武士组成的搜索小队。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一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武士走到卡索的面前,显然他并没有看穿卡索的装扮。 卡索向这个绿甲武士行了一个标准的古尔德军队中下等士兵面对高等士兵的军礼。 “阁下,周围都是一切正常,不过刚才我到巷子后面巡逻的时候,在旁边这个房子里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大概是在三楼的位置。.info[]”卡索说道。 “说话声?”这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武士后退了两步,仔细看了一眼旁边的这个屋子。 这是个三层的房子,从造型上看起来极为普通,就和塔维斯托克镇的大部分房子一样。 房子的前面有一个木头制做的扇门,这扇门用铁链子紧紧地锁住,在铁链子上有一个铜锁将锁链锁在一起。 从外面锁住的屋子里面传出人声,这绝对是个值得注意的情况。 “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武士转过头来问卡索。 “阁下,就是刚才不一会的时间,原本我准备进去看看情况的,可是看见您带着搜查队已经过来了,因此就没有擅自做主进入屋子。”卡索游刃有余地编造着谎言。 那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武士立刻指挥着他的小队成员分成两支小队,让四个绿甲武士中的其中两个带着四个普通士兵到巷子里面搜查。 不一会儿,一个绿甲武士就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汉斯,后面有个铁栅栏,铁栅栏的门是开的,里面是个简易的仓库,仓库没有什么可以注意的东西,从仓库后面可以看见这座房子的三楼窗户。”这个绿甲武士向队长汇报道。 叫汉斯的小队队长思考了一会,然后发出了自己的命令。 “约根,你和卡恩他们看好后面的窗户,如果有人从窗子里出来,别让他们跑掉了。”这个绿甲武士的队长吩咐道。 “好的,汉斯。”这个绿甲武士点点头,他迅速地返回到了巷子里。 原来这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武士叫汉斯,卡索记下了这个队长的名字。 这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绿甲武士看了一眼,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他的目光落在后面的茜莉娅身上。 茜莉娅连忙假装身体不适,弯下了腰。 “他怎么了?”队长汉斯问道。 “他昨晚吃了不好的东西,现在肚子不太舒服。”卡索连忙回答队长汉斯的问题,而疯子沃金则若无其事地假装去搀扶茜莉娅所假扮的士兵,然后趁势挡住了汉斯的视线,不让汉斯看到茜莉娅那美丽的面容。 “算了,你们两个跟我来吧。”队长汉斯指了指卡索和野猪菲尔,大概是觉得他们的身形比较高大,能够成为助力,于是便叫上了他们。 “遵命。”卡索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说道,他见野猪菲尔没有任何的动静,于是暗中用胳膊肘顶了野猪菲尔一下。 “是的,阁下。”野猪菲尔反应过来,他连忙行了个军礼。 卡索拿起了普通士兵的长枪,野猪菲尔则拿着长剑,走到队长汉斯的后面。 “好了,大家都拿好武器,准备到这个屋子里搜索可疑的人。”这个叫汉斯的队长将重剑拔了出来。 队长汉斯走到那个木头所做的扇门的铜锁前,他举起重剑,对着那根锁住的铁链子猛地砍去。 铛啷一声脆响,一颗火星跳了起来,锁链被重剑给一下子劈开来,断成了两截。 绿甲武士根据级别的不同,铠甲的防御能力也不一样,这个叫汉斯的队长所穿的绿甲就比普通的绿甲还要厚不少,出于对自己铠甲防护能力的自信,队长汉斯当先走进了这个屋子,另外一个绿甲武士和其余的普通士兵然后随着汉斯走进屋子。 屋子一楼的窗户都用木板隔着,没有任何的光线,因此当扇门一下子打开的时候,整个屋子立刻显得敞亮了许多。 这显然是个作为仓库的房子,在房子里堆着满满的藤条箱。 队长汉斯走到一个藤条箱子旁,他用重剑稍一划拉,这个藤条箱就被划开来,里面的瓶子掉到了地上。 这些瓶子都是易碎品,只听啪啦啪啦数声脆响,所有的瓶子都摔成碎片,瓶子里的液体留了一地。 “汉斯,好像是酒。”闻到味道的另外那个绿甲武士说道。 “恩,你们两个仔细搜查一下这里。”队长汉斯点点头,他开始下着命令,从跟进来的队伍里点了两个普通的士兵,让他们在一楼里仔细地搜索。 “遵命,汉斯队长。”这两个普通士兵立刻行动了起来。 队长汉斯环顾了一圈,他走到这个屋子的后面,在那里有个厨房,厨房的旁边有一道狭窄的楼梯通往楼上。 “其余人都跟我过来。”队长汉斯当先朝着楼梯走去。 由于楼梯的空间异常紧凑,队长汉斯那一身沉重的绿色铠甲不断与楼梯的墙壁发生着碰撞,发出铮铮的划擦响声,后面跟过来的绿甲武士也和汉斯差不多情形。 没走几步楼梯,队长汉斯很快就来到这个屋子的二楼。 二楼跟底楼看起来差不多,不过由于开着西面的窗户露出一道缝隙,因此二楼显得稍微要亮那么一些。 队长汉斯注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别之处,这里也是堆放着满满地一屋子藤条箱子,不用说,这里面也肯定装的是酒。 “你们两个留下搜索。”队长汉斯这次点到了野猪菲尔和另外一个普通士兵,命令他们两个人在屋子的这一层空间之中仔细地搜索。 “遵命,汉斯队长。”野猪菲尔和另外那个士兵连忙答应着。 队长汉斯转过头来,他看着卡索。 “你刚才说听到声音是从第三层传来的,确信吗?”汉斯问道。 “是的,汉斯队长,我的确听到第三层里有人说话。”卡索表情一脸严肃,他回答着汉斯的问话。 “那好,准备武器,跟我来。”队长汉斯跟剩余的士兵下着命令。 卡索看了一眼,不算自己,现在还剩下一个绿甲武士,三个普通士兵了。 话音刚落,汉斯就直接朝着楼梯继续向上走去。 卡索特意磨蹭了一下,他留在了后面,等其他士兵都跟着汉斯朝上走去的时候,卡索朝野猪菲尔使了个眼色,他将手中的火石悄悄地递给了野猪菲尔。 卡索看了一眼另外那个士兵,见他走到角落里正拿着手中的长枪往藤条箱扎去,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听到楼上开门的声音,立刻点燃这里。”卡索快速地跟野猪菲尔小声吩咐道。 野猪菲尔点点头。 卡索跟野猪菲尔吩咐完,他立刻朝楼梯走去。 等卡索跟着其他士兵来到三层楼梯的门口的时候,汉斯已经举起了他的那柄重剑。 三楼跟底层和二楼都看起来有些微不同,最显眼的就是三楼门口的这道门,门上也有一道锁。汉斯一剑将锁给劈开了,然后他一脚踢开了屋门,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迅疾无比的长条朝汉斯飞去,汉斯躲闪不及,长条一下子撞在汉斯的铁盔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汉斯连忙从门口闪开,他看了一眼那掉落在门口的长条,仔细分辨着。 这是根削尖的藤条,这根藤条对他的绿衣铠甲来说,根本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既然里面有人射箭,那么一定是敌人。 汉斯悄悄探出头去,他朝踢开的大门里面望去,由于卡索离开时将三楼的窗户木板给扣上了,因此整个三层屋子的光线显得很暗,根本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里面可能有敌人,你们没有铠甲,先呆在外面。”汉斯跟卡索和那三个普通士兵吩咐道。 “巴迪,听我的号令,你和我一起冲进去,这些家伙射出来的那个东西伤害不了我们。”汉斯跟另外那个绿甲武士说道。 这个叫巴迪的绿甲武士点点头。 “好,就是现在。”汉斯和巴迪这两个绿甲武士举着手中的重剑,两人从敞开的门口冲进了屋子。 “咦,这是什么?”汉斯感觉碰到了什么,他举起重剑对着前方就是一挥,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接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地声音突然响起。 这是卡索布置的陷阱开始发动了。 一阵蓬乱的藤条箭雨在屋子里乱射起来。 第一百零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四) 队长汉斯和巴迪两个绿甲武士冲到屋子的中间,他们只感觉不停有东西射看了过来。 于是两个人连忙举起了手中的重剑,站在原地摆出了防御的架势,一阵叮叮当当、连续不断的声音从他们的铠甲上响起。 队长汉斯分辨出这是藤条的尖刺和他的铠甲发出激烈碰撞的声音。 “巴迪,你发现敌人的方位了吗?”队长汉斯问道,由于这些藤条的尖刺杂乱无章的到处乱射,汉斯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没有发现。”巴迪迅速地回答着,这些射过来的藤条大部分都被他的绿色铠甲给挡住了,但是仍然有几根藤条的尖刺钉在了巴迪关节薄弱部位上,尽管没有造成伤害,但是藤条的尖刺紧紧卡在关节的铠甲缝隙间,让巴迪有些动作不畅。 不一会这股藤条箭雨终于停歇了,队长汉斯仍然保持着警惕,巴迪则去拔掉卡在自己关节铠甲处的藤条尖刺。 这时,一阵嘶嘶地声音轻响,仿佛有无数个细长的绳状物迅速地在半空中抽甩,汉斯和巴迪只觉得手上和脚上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缠住,然后把他们向上一扯。 在一瞬间,队长汉斯和巴迪两人立刻被拉到了半空当中。 巴迪刚刚用手去拔掉关节部位的藤条尖刺,他有些涉不及防,,巴迪的重剑铛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作为队长的汉斯则显得经验老道很多,被吊到半空上的时候,汉斯的手里仍然紧紧握着重剑,正是因为这样,汉斯拿起重剑,他朝着缠在手上和脚上的那细长东西使劲一划。 “这是绳子。”立刻分辨出是什么东西的汉斯没有丝毫的犹豫,他重剑再次一挥,把自己身上缠着的绳子全都割断了,然后又开始帮助巴迪处理他身上紧缚着的绳索。 唰唰几下,巴迪身上的绳索也被割断了。 啪啦一声重响,原本被绳子缠住的巴迪从半空中狼狈地跌落下来。 除了那杂乱无章的藤条箭雨和那些绳子之外,汉斯没有发现屋子里有任何敌人,他似乎有点醒悟过来。 汉斯立刻朝着这个房间唯一的窗户走去,他想要打开窗子,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把整个屋子的情况看个清楚。 就在汉斯推开窗子的瞬间,窗户上连着的绳子被牵动了。 这个时候从房间的半空中又是一阵藤条箭雨飞来,这次的箭雨是对准了汉斯所在的窗户方位不停飞射。 尽管藤条箭雨对身穿厚重铠甲的汉斯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但是他还是被这波箭雨的力道给逼退了两步。 在那两个绿甲武士应付屋子里的漫天藤条箭雨的时候,一直观察三楼房间里动静的卡索也开始有所行动了。 卡索转过身来,他慢慢靠到一个整合他一样朝着屋子探头探脑的那个普通士兵背后。 卡索拍了那个士兵一下,在他回头的瞬间,卡索将手里准备好的匕首直接扎到了他的心口之中。 呃――那个士兵喉咙里刚要发出一丝声音,就被卡索用手掌给盖住了。 由于屋子里的动静很大,因此这个士兵的那一丝声音被掩盖了,其余两个士兵都没有发现这个士兵的死去。 卡索又来到第二个士兵的后面,和处理前一个家伙一样,卡索同样用匕首插进了这个家伙的心口,这个士兵甚至连声音没有发出来,直接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以这种方式顺利地结果了两个士兵的性命之后,那最后的士兵已经注意到了身后的异常,他回过了头来,看到卡索和倒在地上的两个同伴。 敌人在这里,这个士兵张开口,他想要发出警示的声音,告诉屋子里的汉斯和巴迪那两个绿甲武士。 卡索立刻冲上前去,他一把掐住这个士兵的喉咙,将这个士兵扑倒在地。 卡索手底下不断加力,那个士兵的脸胀得像猪肝一般颜色、眼白直往上翻,露出极为痛苦的神情。 很快,这个士兵的脖子一歪,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卡索处理完这三个普通士兵之后,他吁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卡索看见屋子里一亮,他知道屋子里的绿甲武士肯定推开了窗户,于是他立刻将门给带上了,卡索将之前铁栅栏上的铁链子将这道门紧紧缠住,然后他朝着楼梯跑去。 卡索已经看见了二楼燃起的火光,野猪菲尔肯定已经将他吩咐的事情做好了。 刚跑下二楼,卡索就看见野猪菲尔在楼梯口跟他招手,两人一起迅速地朝下面跑去,就在两人跑下楼梯的瞬间,熊熊的大火已经在二楼蔓延开来。 酒精和藤条箱都是很好的助火燃料,如果卡索和野猪菲尔的动作稍微慢一点,他们就下不去了。 看到黑烟从楼梯口冒出,觉察出不对劲的一楼那两个普通士兵朝上走去,他们和赶着下楼的卡索、野猪菲尔撞到了一起。 “菲尔,一人一个,迅速干掉他们。”卡索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匕首锐利的锋面露了出来,他抬手划向了其中一个士兵的脖子上,那个士兵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捂着脖子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野猪菲尔动作自然也不慢,他拿起藏在皮甲和衣服之间的长剑,然后对着另外一个士兵,朝他的身上猛地一戳,野猪菲尔的力道很大,长剑直接将那个可怜而没有防备的士兵给刺穿了。 野猪菲尔抽出长剑,在他喉咙上又补了一剑,不让这个士兵发出任何声音。 “快,菲尔,用火石打火,让一楼也烧起来。”卡索看了一眼全被那两个士兵砸碎的藤条筐和酒瓶子,跟野猪菲尔吩咐道。 野猪菲尔立刻将火石拿出来,一层蓝色的火苗立刻沿着散在地上的酒液铺了开去,整个一楼也迅速地燃烧了起来。 卡索和野猪菲尔二人从这个房子里跑出来,此刻在外面已经可以很明显地看见这个屋子上冒起的浓烟和火苗。 “敌袭!敌袭!”刚从屋子里跑出来,卡索就张开了喉咙喊道,这把旁边的野猪菲尔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卡索?”野猪菲尔大惑不解地看着卡索。 等在巷口的疯子沃金和茜莉娅也都是一惊,当看到喊敌袭是卡索时,两人脸上露出无比诧异的神色。 听到敌袭的喊声,在大路另一端的两支小队立刻赶了过来,在这两支小队中除了绿甲武士,还有一个骑士。 那个骑士跑到近前,他看到了燃烧着的屋子,也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士兵在大声喊着敌袭,他迅速地来到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士兵面前。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打头的骑士问道。 看到是个骑士,卡索连忙指着巷子里面,然后说道:“阁下,有几个敌人刚钻进了这个巷子里,他们还点燃了这个房子。” 啊―― 仿佛与卡索所说的话呼应似的,从这个房子的三楼传来而来一声悠长而又凌厉的喊叫声,紧接着是什么被撞碎的声音,接着有什么重重地落在了巷子里面的某个地方。 “跟我来。”这个打头的骑士立刻带着刚刚赶过来的两支小队向里面冲去。 疯子沃金和茜莉娅连忙让到一边。 卡索看了一眼那两支小队跑来的方向,现在那边已经没有巡逻的士兵了。 “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卡索朝着其他三人低声说道。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立刻恍然大悟,他们点着头,然后跟着卡索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四人穿过大路,钻进了对面街区的巷子里。 茜莉娅跑动时,身上皮甲与她的胸尖刮擦得更加厉害,她原本咬牙坚持着,不过,身上的麻痒感觉越来越剧烈,这让茜莉娅敏感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 “哎呀!”茜莉娅停住了脚步,她伸手伏在墙壁上。 卡索听到声音,急忙停了下来,他看见茜莉娅满脸都是通红,扶住墙壁,在微微喘气着。 “小公主,怎么了?”卡索走过来问道。 “没,没什么。”茜莉娅心里暗暗叫苦,她不停抱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也抱怨这个皮甲,这是造成她现在无比难受的罪魁祸首。 可是身上的皮甲又不能脱下,由于袍子已经换掉了,脱掉皮甲就只剩下里面穿的宽大罩衣了。 卡索皱折眉头向之前的巷口方向看了一眼,由于还没有离开危险,因此他显得有些着急。 “我,我没事。”茜莉娅急得额头上都是汗珠,她的声音柔弱无力,细微得如同呻吟一样。 茜莉娅被乳の尖和皮甲内侧刮擦的剧烈麻痒弄得全身燥热难忍,频繁的刮擦触动着茜莉娅那敏感的神经,不断让她生出奇怪的感觉,这感觉让茜莉娅无法控制地渗出黏液,她的股缝之间已经完全湿透了,这湿透的感觉让茜莉娅更加的不舒服。 不知道这个索米达的小公主到底怎么了,貌似之前好像还没什么事情的,卡索觉得有些疑惑,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卡索见茜莉娅扶着墙壁不住地微微喘气,他觉得已经不能再有所耽搁了,一旦等那些被他骗进巷子的士兵有所发觉,他们追过来就逃不掉了。 “小公主,我背你走吧。”于是卡索朝茜莉娅说道。 茜莉娅犹豫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只能够这样了,她害怕再走几步,恐怕就要瘫软在地上了。 卡索蹲下来,把茜莉娅负到背上,然后向前跑去,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茜莉娅的身体很轻,卡索背起来并不怎么吃力,他仍然跟之前没有背茜莉娅的速度一样。 茜莉娅一双柔嫩圆润的大腿被卡索双手托握着,她跨の坐在卡索的腰背上,。 在靠到卡索背上的时候,茜莉娅的胸脯紧紧挤在皮甲的内侧,茜莉娅身体微微一颤,这总比刮擦的剧烈麻痒好过多了,茜莉娅放松了许多。 第一百零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五) 在吉斯仓库的房子里,红眼迅速将衣服穿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由于红眼一点都没有吃东西的意愿,因此昂哥打开餐盒,他将里面的食物都拿了出来。 昂哥将这些食物喂给了阿曼尼,他知道阿曼尼仍然饿着肚子。 阿曼尼像之前那样,一口就将昂哥手里的食物一吞而尽。 尽管似乎多吃了一点食物,对于阿曼尼来说,仍然显得太少,不过白熊阿曼尼总算稍稍有了一些精神。 “小家伙,趁现在天还没亮,我们赶快离开这里。”红眼说道。 昂哥点点头,正当他要跳上白熊的背上时,发现红眼微微皱起了眉头。 “小家伙,你的白熊目标有点太大,一会天一亮就会很麻烦,你确信一定要带上它吗?”红眼看向昂哥,她询问着昂哥。 “它是我很重要的伙伴,我不能失去它。”听到红眼的问话,昂哥不加思索地立刻回答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带着它吧,我们先去和我的手下回合,回合了之后我们再说。”红眼犹豫了一下,她想了想然后说道。 红眼走出屋子,看了一眼方向,她觉得以卡索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傻傻的等在那里,因此卡索一定带着小公主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那么走原来的路就没有必要了,而且再走老路还有些冒险,红眼害怕再次碰到那个圣阶的骑士,毕竟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如果仍然碰到了圣阶的骑士,这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红眼决定换条路线,她记得自己来到吉斯这片仓库区的时候,是从正门进来的,不如从正门走大路,遇到事情再随机应变,而且从正门出去离她所要去的卡索住的地方要近一些。 此刻,马上天就要亮了,自然是越快到卡索所住的地方越安全。 这时,昂哥已经坐到了阿曼尼的背上了,红眼没做什么动作,她的身体就直直地飞起。 红眼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昂哥的前面。 “小家伙,我来带路,时间紧迫,我会尽量快一些,你搂住我,别掉下去了。”红眼头也不回地跟昂哥说道。 听到红眼这么说,昂哥挠挠脑袋,他觉得自己被红眼大大的小看了,这可是他的坐骑,昂哥可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如何在阿曼尼的背上保持平衡。 “不用,我绝对不会掉下去的。”昂哥用极为认真的语气回答道,事实上他只用双腿就能就能够将自己稳稳地固定在阿曼尼的身体上。 “小家伙,让你搂就是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红眼有些不满地教训着昂哥。 昂哥只得万分不情愿地搂住了红眼那结实得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腰肢。 “小家伙,这才像话嘛。”红眼摇摆着她的腰肢,向昂哥的小腹上一靠,然后得意的轻笑一声。 红眼这亲呢的动作让昂哥觉得一阵尴尬,同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奇特刺激,不过昂哥的心里仍然觉得不太舒服,他觉得自己被红眼给戏弄了。 “别叫我小家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阿拉塔列尔-昂哥。”昂哥用不满地口气说道。 “哟,还生气了。”红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这次没有喊昂哥小家伙了,但是也没喊他的名字。 阿拉塔列尔?听起来好像是个精灵的名字,看来这个小家伙还有些来历,一会到了地方有时间再详细问问这个小家伙。 红眼拍了拍身下的白熊。 “往那边走。”红眼将她的斗气释放出去,她仍然用之前的办法驾驭着白熊阿曼尼。 将吃完的那点食物迅速地消化掉,阿曼尼晃动着脑袋,它好似在活动筋骨,很快它就开始跑动了起来。 在红眼的控制下,白熊如同一阵白色的疾风,朝着吉斯仓库正门的方向跑去。 在离吉斯那些仓库房子不远的贫民区,吉斯带着他的手下,大约有三、四十人,就这么站在贫民区的大道上。 雪狼吉斯正皱着眉头,他舔了舔嘴巴,那柄弯刀在他的手上不断翻转。 雪狼吉斯根据治安官斯科特的请求,把自己的手下都带了过来,但是让吉斯郁闷的是他找不到治安官斯科特了。 在后面的那些棚屋里,吉斯的手下碰到了了几个正在附近搜索的治安队员,不过他们都说不出来他们的治安官究竟在哪里。 这让吉斯有些郁闷,于是他就带着手下呆在贫民区的大道的显眼位置,让碰到的那几个治安队的队员去通知他们的治安官斯科特。 吉斯让治安队的队员告诉治安官斯科特,说他吉斯已经按照斯科特的请求把人手都带过来了。 稍微小等了一会,马上就要天亮了,这让不怎么耐烦的吉斯心中无比的烦闷,他晃动着手中的弯刀在贫民区的大道上踱来踱去。 由于吉斯老大没有发布下一步做什么的命令,这些自由散漫的雪狼盗贼团的盗贼们就互相打趣着,吹着牛皮,这附近都是他们的地盘,他们丝毫不担心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 在这些雪狼盗贼团的盗贼旁边,躺倒了十来个人,他们是从吉斯的仓库逃跑却被抓住的奴隶们,这些倒霉的家伙被绳子紧紧缚住。 无事可干的盗贼们时不时就会让那些奴隶受点折磨,吃点教训,作为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毕竟这些盗贼很早就被吉斯老大给喊了起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些逃跑的奴隶,他们认为是这些奴隶烧着了他们的仓库。 此刻,大部分盗贼们都围着这些被抓住的奴隶,正想着法子来惩罚这些倒霉的家伙们。 有些盗贼嘴里喊道:“破靴子!破靴子!” 这是一种对盗贼来说看起来有趣却有些残酷的惩罚,方法是用一只钉上了钉掌的破靴子来殴打这些奴隶,以此来取乐。 “嘿,用钉包吧,哈哈哈――”其中一个盗贼聒噪着,这是另外一种玩法,方法是用一块粗麻布包住泥沙、碎石头,放上一些铁渣子,用它来敲打这些被抓住的倒霉奴隶的脑袋和肩膀。 “车夫比利呢?他的鞭子甩的最好,让他用马鞭子把这些奴隶抽一顿。”另外一个盗贼喊道。 车夫比利摇了摇头,他负责看管的小公主跑了,这让车夫比利有些不安,因为吉斯老大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去斥责他。 可能这些惩治奴隶的手段会用到自己身上,车夫比利缩了缩脖子,他自然没兴致和其他的盗贼们一起玩乐。 就在盗贼们喧闹的时候,忽然吉斯转过身来,他瞪起了眼睛,用舌头鼓起面颊,手放到嘴唇边,吉斯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这声口哨在盗贼们之间抵得上一百句话,他们知道吉斯老大肯定要做进一步的指示了,于是粗麻布被扔到了地上,靴子又回到了领头喧闹的那个盗贼脚上。 原本喧闹的贫民区大道顿时安静下来,但是吉斯老大却并没有发话。 “吉斯老大,要我们做些什么。”其中一个小胡子的男人忍不住问道,他就是之前抓住索米达小公主的塞西尔。 “塞西尔,别说话。”吉斯举起了没有拿刀的那只手,原来他听见了从大道的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很快,马蹄声就接近了。 只见两个骑在马上的骑士带着十个绿甲骑士和二十个普通士兵行进在大道之上,他们是被派遣到这里进行封锁的军队士兵,由于这里是塔维斯托克镇最偏僻的地方,因此接到命令的军队士兵到现在才赶到这里,这也是他们饶了一些远路的缘故。 当看到大道上呆着一群人时,两个骑士对望一眼,他们加快了脚步,带着军队的士兵迅速来到这群人的面前。 “你们这些家伙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骑士盛气凌人地捻着嘴巴上的一排胡子朝吉斯等人喝道。 吉斯不开口,盗贼们都不答话,他们只是不屑地看着问话的骑士,盗贼们已经从吉斯老大那里得知他们的吉斯老大接受的是治安官斯科特的请求,这样他们名义上可以算得上是维护治安的治安队了。 既然是治安队,那么面对这些军队的士兵来,这些盗贼自然伸直了腰杆,没有什么可以让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有所畏惧。 出乎意料的是吉斯的态度,他在沉默了一会之后,将手中的弯刀收了起来。 “骑士大人,我们是协助治安官斯科特搜捕犯人的人手,正呆在这里等待治安官的进一步指示。”吉斯低声的说道。 “治安官斯科特?”这个骑士用嘲弄的语气问着吉斯,如果此时换另外一个骑士的话,听到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的人手,可能态度会缓和一些,但是这个骑士正是之前在镇公所门口被斯科特耍弄过的那三个骑士中的一个,和考辛斯一样,雅各布森对斯科特的那一番抢走骑士队长古玛斯坐骑的行为很是不满。 “你们是斯科特的人手吗?我看你们更像一帮流氓痞子,不过斯科特这个治安官也做得不怎么样就是了,连人手也跟他是一路货色。”雅各布森毫不客气地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六) 雪狼吉斯像被蛇咬了一口,他死死盯着这个说话无礼的骑士。 “骑士大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吉斯说道,他不是古尔德人,对古尔德骑士没有丝毫的敬意,他之前有所示弱,只是不想惹麻烦,但是现在麻烦主动惹过来了,依照吉斯的个性,他能忍到现在还没有暴怒,已经是到了极限了。 “我的话说的再清楚不过了,你们从哪里来的就给我滚回到哪里去,领主达利安已经下令了,整个镇子都要封锁,所有的地方都由军队接管,任何人都不得自由出入,包括斯科特的人。”雅各布森说道,他在最后一句话上加重了语气。 “嘿嘿,领主达利安的命令吗?”雪狼吉斯冷笑一声,他之前还曾经接受过领主达利安的赏金,这对已经有些愤怒的吉斯来说,此刻就算是领主达利安亲自来了,他也不会再有所示弱。 而且如果要说军队封锁的话,最早还是他跟斯科特建议的,没想到这些军队进行封锁的时候却对自己丝毫不客气,这让吉斯更是愤怒。 “不错,领主达利安的命令,你们这些家伙,赶紧给我从跟这里滚开,否则格杀勿论,士兵们,准备武器。”雅各布森下着命令。 绿甲武士和普通士兵都将武器亮了出来,吉斯的盗贼手下们一阵骚动,吉斯的盗贼团里有不少亡命之徒,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争斗的气氛,他们偷偷将手里的匕首和弩弓拿了出来。 “哼哼,这里是老子的地盘,军队封锁全镇还是老子跟治安官斯科特建议的,你这个白痴骑士恐怕连封锁的目的也不知道吧。”吉斯将手中的弯刀重新拿出来,他将刀头对准了这个骑士。 “大胆!”听到吉斯的回话,看到吉斯的举动,雅各布森勃然大怒。 雅各布森拔出明晃晃的骑士利剑,他骑着马朝着吉斯猛冲,然后利剑向吉斯猛刺过去。 雅各布森觉得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家伙不仅大胆,而且还很狂妄,雅各布森准备一把击倒这个家伙,镇住所有人。(..info好看的小说) 雪狼吉斯紧紧地盯着这个骑士的举动,他昨晚从治安官斯科特的指点之中收获不少,正好拿这个骑士练练手,尽管这个骑士骑着马冲过来,看起来好似声势不小的样子,但凶悍的雪狼吉斯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只听“铛――”的一声,利剑与弯刀撞在一起,雪狼吉斯因为受到骑士那匹马的冲力,向后退了两步,不过后退之后,吉斯的脚跟仍然站得牢牢的,倒是雅各布森骑着马从吉斯的身边擦身而过。 吉斯刚才使用的正是斯科特指点的一招,身为准圣阶,斯科特的指点自然非同小可,吉斯能够面对骑着马的骑士不落下风,这自然是治安官斯科特指点的高明之处。 雅各布森轻咦了一声,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刚才的交击之中,他的利剑竟然被弯刀给挑开了,要知道他刚才可是借着马的力道来冲刺的,无论从力道还是速度上来说都具有相当的威力,可是却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这就让雅各布森有些惊讶了。 看来这个家伙跟自己一样,至少拥有高阶中位的实力,雅各布森估量着面前这个对手的实力。 事实上,雅各布森有些高看吉斯了,吉斯虽然是个高阶武者,但是只有高阶下位的实力,他能做到在高阶中位的雅各布森面前不落下风,自然是圣阶骑士斯科特指点的作用。 既然没能一击将吉斯击倒,骑士雅各布森自然不会再利用坐在马背上的优势了,他翻身从马上下来。 “你很不错,竟然能够挡住了我刚才借马势的那一击,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吧。”雅各布森举起了骑士剑,将骑士剑的剑尖与雪狼吉斯遥遥相对。 雪狼吉斯和雅各布森两人对峙起来 周围围观的盗贼们和军队士兵们都屏住了呼吸,专注地看着两人的较量。 天色开始发白,马上就要天亮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头白熊带着两个人出现在了大道的路口,当看到远处围着的一大圈人时,红眼立刻让白熊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昂哥的眼睛异常的敏锐,他已经看见了前面大道上围着的那一圈人。 “嘿,你看见了没有,前面好像有不少人。”昂哥小声地跟红眼说道。 “我看见了,别多事,我们的目的是迅速离开这里。”红眼迅速为昂哥的这番好奇心做出了回应。 红眼骑着白熊,她让白熊从小巷子中穿行,以绕开了这群呆在大道上的人群。 尽管刚才训斥了那个小家伙,让昂哥不要多事,在沿着小巷子穿过这段大路时候,红眼还是下意识地用自己的场之感应去探查了一番。 还好,在这群人当中没有那个圣阶骑士,不仅如此连一个超阶实力的家伙也没有,最厉害的就是那两个骑士,竟然还有雪狼吉斯,红眼有些意外,她不知道雪狼吉斯为什么和这些军队的士兵起了冲突,反正能够顺利通过这里就够了。 红眼没有多想,她让白熊放慢脚步,悄悄地从旁边的小巷之中离开了。 在离开那群人稍微有一段距离之后,红眼将身体往后一靠,她背部肌肉和昂哥的胸膛紧紧贴在了一起,红眼叫起了这个小家伙的名字。 “嘿,昂哥,你刚才不是好奇那些在大道上围着的人吗?”红眼跟这个少年说道。 “恩。”昂哥为红眼的亲密举动有些不太适应,他含糊地答应道。 “那一堆人是两队人马,一队是盗贼吉斯的盗贼们,一边是军队的士兵。”红眼说道。 “雪狼吉斯?”昂哥立刻竖起了耳朵。 “不错,他和某个骑士好像起了冲突,我们的运气太好了,显然那些军队的士兵是准备封锁这里的,正因为吉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我们才能够顺利的来到这里。”红眼说道。 昂哥点点头,他还记得雪狼吉斯的弯刀的技巧,这个家伙还是很厉害的。 骑着白熊没走多远,红眼突然让白熊停了下来,她皱起了眉头。 “前面竟然被封锁了。”红眼的场已经张开了,她知道前面有一队军队的士兵挡在路口。 “那怎么办?”昂哥问道。 “看来没法离开贫民区了,只好去另外一个地方了。”红眼说道,然后她让白熊偏转方向,朝自己知道的另外一个地方跑去,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 没过多久,白熊就到了红眼所要去的另外那个地点。 “好了,就是这里。”红眼让白熊停了下来。 昂哥抬头望去,这栋屋子是个平房,在平房前有个木板直起来的小摊子,此刻摊子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东西在上面,不过昂哥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丝肉噪残余的味道。 红眼四周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房子都安安静静地,暂时还没有一个人。 红眼跳下白熊,她来到这所平房的门前,她轻轻地在门上以奇怪的方式叩了几下,叩门的声音很轻,连近在咫尺的昂哥也只是觉得刚好能够听到这异常细微的声音。 从窗户中可以看见屋子里面忽然有了一丝微光,接着,门打开了。 站在门前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女人,当看到是红眼时,这个魁梧的女人让出了路来,红眼跟这个魁梧的女人打了个手势,她指了指门口的白熊,似乎让这个女人想办法安置白熊。 魁梧的女人点点头,这时她看到了红眼身后的昂哥,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昂哥的长相,然后打量了一下昂哥宽阔的胸膛,最后目光落在了昂哥的裤裆处。 这个女人确实很魁梧,她跟红眼一样的高,因此显得身形更加庞大。 昂哥也回望着这个女人,不过他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而且竟然会看向自己的裤裆位置,难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昂哥自己看了一眼,他的裤子还是原本的那条霜狼皮做成猎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啊,如果硬要说什么的话,那就是稍微有点褪色了。 红眼直接走进了这个平房里,昂哥却没有着急走进去,他看了一眼门框的尺寸,又看了看白熊阿曼尼,昂哥不知道阿曼尼能不能进得了屋子。 “没问题的,交给玛丽吧,她会有办法的。”红眼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少年的想法,她轻轻说道。 昂哥点点头,但还是没有挪动脚步,他想看看这个魁梧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办法让阿曼尼进来。 这个叫玛丽的魁梧女人竟然在拆着门框,她的手脚异常的麻利,显然是做惯了的,很快这道门就扩大了一圈。 很快,阿曼尼也摇晃着肥大的身躯,钻进了这个只有一层的平房屋子里。 等昂哥和白熊走进来,玛丽将门框又重新给装上,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玛丽,带这头白熊到地窖,准备点鲜肉,这头白熊的胃口应该会很好。”红眼跟这个魁梧女人吩咐道。 听到有鲜肉,昂哥拍了拍阿曼尼的肥大脑袋。 “阿曼尼,你可以填饱肚子了,跟这个女人过去吧。”昂哥跟阿曼尼说道。 似乎听懂了昂哥的话语,阿曼尼晃动着身体,它来到玛丽的身旁。 玛丽似乎对这个庞大的大家伙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她领着白熊朝屋子的后面走去。 “你跟我来。”红眼勾勾指头,她让昂哥跟随着自己。 昂哥以为茜莉娅就在这里,一想到马上能够见到茜莉娅,昂哥就激动不已,他高兴地跟在红眼的身后。 第一百零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七) 大胡子卡索背着茜莉娅,在他的一前一后是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疯子沃金在前面探路,野猪菲尔则在后面注意情况。 通过设置陷阱和一点小诡计引开封锁贫民区和中心区域的士兵之后,接下来的路程都很顺利,由于塔维斯托克镇的中心区域地形比较复杂,只要一碰到有士兵,卡索他们就绕一条路,在饶了好几条路,穿了十几条小巷子之后,终于到了塔维斯托克镇的东区了。 一到东区,卡索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一路上除了碰到了在大路的路口进行封锁的士兵,竟然没有看到进行搜查的巡逻士兵小队,这和之前看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按说这里离骑士广场最近,竟然还没有前面的区域封锁得严密,这让卡索稍稍奇怪的同时也有些庆幸,毕竟这对于卡索他们来说是件好事情,此刻他们一行四人已经来到了东区的街口。 “已经快到了,就在前面了。”卡索说道。 只要再绕过他们所在的这条巷子,穿过一条岔道,就可以看见他所住的那栋二层小楼了,忽然卡索停了下来,让他停下来的原因是他听到了空气中有奇怪的振动声音,这声音如此清晰,显然有什么东西在前面,卡索立刻停下了脚步,他找个隐蔽的位置躲藏了起来。 疯子沃金也做出了自己的反应,他的动作最快,他已经贴在了巷子的墙壁上,然后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野猪菲尔也听见了这奇怪的声音,不过他的反应最慢,他看到卡索躲藏起来才有所动作,最后他躲在了卡索的身后。 茜莉娅也注意到了这个声音,这是翼翅不停铺展所发出来的。 “好像有飞龙。”茜莉娅小声地对卡索说道。 茜莉娅说话的同时,卡索他们已经看到了声音所在的地方,一个穿着蓝色铠甲骑着灰色飞龙的骑士正漂浮在半空之中,而在这头灰色飞龙的下面正站着两个骑士和十几个手中没有武器有些不知所措的士兵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骑着灰色飞龙自然是骑士队长古玛斯了,此刻,他已经看到了下面的考辛斯和斯科特。 古玛斯将飞龙停在半空中,他大喝一声道:“考辛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古玛斯来了,斯科特自然没有做出进一步的攻击动作,他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考辛斯。 “古玛斯大人,治安官斯科特阻挠我们封锁这里。”看到自己的队长、军队的指挥官及时赶到,考辛斯连忙回答着古玛斯的问话。 “阻挠军队?考辛斯,你有什么证据吗?”古玛斯原本就对斯科特有些看不顺眼,他之前就对斯科特插手军队感到极大的愤怒,现在在斯科特的身上又多了一个阻挠军队封锁的罪名。 要知道阻挠军队的正常行动在目前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刻是一件不容忽视的罪名,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古玛斯就可以在领主达利安那里告斯科特一状,让斯科特吃不了兜着走。 “古玛斯大人,我的手下都可以证明治安官斯科特阻挠封锁行动、进行捣乱的整个过程,而且您可以亲眼确认,我的士兵的武器已经被斯科特以无比野蛮的方式打落到附近的房屋之中。”考辛斯说道。 “斯科特,你身为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却做出这种扰乱军队正常行动的做法,你有什么好说的?”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斯科特喝道。 “哼――”斯科特不想分辨什么,他跟骑士队长古玛斯的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原本斯科特是想通过这次搜索索米达的小公主,对驻扎在塔维斯托克镇军队的控制权插上一手,如此一来,他和目前军队的指挥官古玛斯的关系恶化几乎是肯定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既然关系迟早都要恶化,那么现在摆到明面上来,斯科特对古玛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至于那些所谓的阻挠军队正常行动的罪名,斯科特相信达利安领主肯定不会相信古玛斯的一面之辞,毕竟他斯科特才是第一个向领主大人发出封锁请求的人。 “斯科特你这是什么态度,在藐视我吗?”古玛斯越说声音越大,他猛地一掌拍在身下飞龙坐骑上的金属护具上,灰色飞龙身子猛地向下沉了一沉,在那为灰色飞龙量身打造的金属护具上居然被古玛斯的手掌拍出了一道无比清晰的印痕。 考辛斯看在眼里,他是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心腹骑士之一,知道具有超阶实力的队长古玛斯对力量的掌控原本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此刻却会对力量有所失控,显然队长古玛斯是真的对斯科特有所愤怒了。 古玛斯同样也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他连忙收束心神,强行将怒意压下去了一些。 “斯科特,既然身为骑士的你做出这样令人难以容忍的事情,那么作为骑士队长的我只好收走你的武器,对你进行处理了。”古玛斯说道。 “哼哼,想让我束手就擒吗?古玛斯,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处理,你给我随便安置的罪名,我们到时候在达利安领主大人那里再理论吧。”斯科特冷笑一声,他一抬脚,人在一瞬间已经出现了考辛斯的身后。 “斯科特,哪里走,把你手里的女孩留下来。”考辛斯知道斯科特抱着的那个女孩才是重点,他伸手往斯科特的肩膀扳去,同时考辛斯的另一只手紧握着骑士剑正暗中刺向了斯科特的背心。 考辛斯一心想要拦住斯科特,他知道自己与斯科特实力差距悬殊,因此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狠手。 哪知道考辛斯的这种小伎俩在拥有圣阶力量的斯科特面前根本就不起作用。 在一刹那间,斯科特的身体微微发生了偏转,他让女孩以对折的方式挂在肩膀上,然后手臂向后一挥。 斯科特的拳头很快就到了考辛斯的面前,考辛斯眼睛一花,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他的手和剑还没碰到斯科特的身体,就被斯科特一拳连人带剑打得飞了起来。 不只是被打飞,考辛斯的身上的铠甲也被斯科特这一拳的斗气力量给震坏了,在胸口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拳头模样的凹痕,在凹痕附近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龟裂痕迹。 不仅如此,考辛斯的骑士剑也被斯科特这一拳打得断成了两截,一半掉落在地上,另外一半则深深地插入到了地面上。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对我做出挑衅的举动,不然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后辈。”斯科特将刚才警告考辛斯的话重复了一遍。 斯科特这一拳的动作,不用说普通士兵了,就算是那些绿甲武士,他们连看都没看清,他们都因为斯科特这电光火石一般的拳头威力而惊呆了。 看得清斯科特动作的只有骑士队长古玛斯,他原本因为斯科特毫不理会直接抬腿就走的姿态而气得脸上都变了颜色,而现在斯科特竟然毫无顾忌地将他的手下骑士一拳打倒在地,古玛斯的整个脸部更是因为愤怒而变得一片铁青。 “斯科特,你好大的胆子!”古玛斯大吼一声,他一拉飞龙的脖子上的缰绳,整个人如同一阵风似朝着斯科特冲去。 古玛斯的斗气形成的场劲如同一个锋利的尖锥,聚集在古玛斯手中的骑士龙枪上,骑士龙枪的枪尖之上凝出了斗气的白色光点,显然这是古玛斯所特有的斗气力道的效果。 “古玛斯,你这个老家伙,你以为动手,我就会惧怕你吗?”斯科特身上浮起一层厚重的斗气光芒,他无形之界在身体四周立刻张开了一道又一道的气流,这股气流转动得很慢,这是准圣阶的实力,低于圣阶境界的人根本无法察觉,就连古玛斯也不例外。 古玛斯那原本俯冲的势头因为被斯科特无形之界掀起的斗气气流给一把裹住,立刻就威力全消。 斯科特看准古玛斯的方位,他的拳势一动,古玛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朝着自己胸口袭来。 古玛斯虽然只有超阶中位的实力,但是毕竟是个老骑士,他的实力绝对不差,而且最重要的是古玛斯能够依靠自己多年战斗的经验让自己在一些不好的情势之中做出正确的决断和动作。 此刻古玛斯就利用着他的经验,他控制着身下的灰色飞龙,在半空中一阵翻转。 然后古玛斯的骑士龙枪的刺击变成了旋风般的横扫,骑士龙枪枪尖上的斗气光点化为一道白色虹光朝着斯科特卷去。 古玛斯的变招变得异常的迅速,斯科特竟然来不及将长剑拉出来进行格挡,他眼看着这道白色虹光立刻要将自己给扫倒在地。 只见斯科特大喝一声,他全身的斗气如同澎湃汹涌的巨浪一般喷薄而出。 轰的一声,古玛斯的骑士龙枪扫中了斯科特,而斯科特的拳头在回击的时候也打中了古玛斯。 两人都吃了对方一记攻击,在这瞬间的交手中,两人竟然不分胜负。 第一百零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八) 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两人瞬间的交手虽然看起来是不分胜负,但是实际上骑士队长古玛斯却吃了个暗亏,在他的肚腹处的铠甲上出现了一道凹痕,凹痕的深处隐隐作痛,而治安官斯科特这边却只是在胸口甲衣的位置裂开了一丝极小缝隙,这是古玛斯的骑士龙枪刺中造成的。(..info)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两人同时击中了对方,斯科特拳头上的斗气气劲对古玛斯造成了伤害,而古玛斯蕴藏在骑士龙枪中的尖锥气劲却被斯科特原本的浑厚斗气给消融得一干二劲。 古玛斯受了一丝暗伤,尽管暗伤对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但是骑士队长古玛斯却立刻意识到他与斯科特之间的差距,以他的力量确实没办法留住斯科特。 这个家伙果然是拥有圣阶实力的骑士,再和斯科特继续争斗下去,那么他和斯科特两个人都会两败俱伤,这样的话无论是对塔维斯托克镇这个重要的据点,还是对接下来北方诸国的战争都将有巨大的影响,而且一旦领主达利安责问下来,古玛斯恐怕也没有办法有所交代,这样的话,比起斯科特那所谓的阻挠军队封锁罪名,哪边孰轻孰重,骑士队长古玛斯还是心里有分寸的。 古玛斯将骑士龙枪收了起来。 看到古玛斯没有进一步的攻击举动,斯科特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主动出手。 骑士队长古玛斯看了一眼斯科特,然后把已经受伤倒在地上的考辛斯送到飞龙背上,他拉起了坐骑的缰绳。 “斯科特,希望你在领主面前能够说得清这么做的理由。”古玛斯的声音充满着不甘的愤怒情绪。 说完之后,古玛斯骑着飞龙从斯科特的头顶上面呼啸而过。 由于是从低空飞行突然拉高了起来,在背上多了一个负载的时候,灰色飞龙在上升时没有控制好力道,它那巨大的翅膀不小心蹭到了东边街口的一栋二层小楼。 对于灰色飞龙来说,这自然没有任何的影响,它远远地飞走了,而那栋二层小楼正面的阳台却被灰色飞龙翅膀的巨力给瞬间刮断了,阳台的砖石碎片纷纷落下,将这栋二层小楼底楼下的门也给一下子堵住了,在二层小楼侧面的那些看起来蔫蔫的常春藤也被飞龙翅膀刮起的大风给一把卷散,落在了地上。 “糟糕!”躲在巷子隐蔽处一直观看前面情况的卡索暗叫不好。 “怎么了?”野猪菲尔问道。 疯子沃金也回过头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卡索。 “屋子的门被落下来的阳台堵住了。”卡索对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说道。 “有后门吗?”野猪菲尔问道。 “没有。”卡索摇摇头,这是栋很老的小楼,住进来的时候卡索就没有发现还有其他的门。 “那有没有别的方式可以进去?”疯子沃金看了一眼前面的情况,他回过头来小声问道。 “只能从窗户走了。”卡索耸耸肩膀说道。 不过比起前门被堵住的这件事情,卡索更担心的是他们距离这么近,是不是已经被那个圣阶的骑士给发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就麻烦了,毕竟按照刚才所看到的情况,这个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可是个极其强悍的敌人。 令人心安的是,斯科特完全没有去理会卡索这四个人,事实上斯科特的无形之界确实感应到了在小巷子的那边有四个人的存在,不过当刚感应发现这四个人穿着的是寻常士兵皮甲时,卡索就再没有仔细地去注意他们了,他认为这四个人不过是普通巡逻的士兵。 对于斯科特来说,他需要做的是马上将手里的木匣子给存放起来,毕竟目前这件事情才比较重要,这关系着他斯科特的未来,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他走了。”疯子沃金等待了很久之后,忽然说道。 那些被斯科特打飞武器的士兵和武士们也都失去了踪影,他们急着去寻找自己丢失的武器,对于这些人来说,失去了自己的武器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我们尽快进去吧。”卡索说道,他想尽快到屋子里面休息一下,这一晚上已经折腾得够呛了。 疯子沃金看了一眼小楼,他发现了三个窗户。 “哪个窗子比较容易进去一点?”疯子沃金问道。 “左边最后的那一扇窗子,紧挨着常春藤的那一扇,窗户下面的地面很硬,我们走窗子时不会有什么痕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卡索说道。 疯子沃金走过去,他在那还剩下半截的常春藤下面找到了窗户,这个窗户离地面足有三米多,在二楼附近,窗户似乎从里面插上了插销,整个窗户都是铁制的。 “这就是你所说的比较容易进去的窗户?”疯子沃金朝卡索问道,在疯子沃金看来,一楼的窗户要更加容易进一些。 “其他窗户都是个幌子,从里面是封死了,没法进去,这个窗子就是高了一点,上去时比较麻烦,但是要进去还是不难的。”卡索一边说一边解释道。 就当沃金贴着墙壁爬上窗户时,卡索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将茜莉娅放下来。 “沃金,等一下。”卡索连忙阻止疯子沃金钻进窗户的举动。 “怎么了?”疯子沃金正要一脚踹开窗子,听到卡索的喊话,疯子沃金停了下来。 “我临走前在窗子下设置了机关,防止外人进入,还是让我先进去吧,我把这个机关处理掉。”卡索说道。 这个家伙在自己住的屋子还布置机关,真是个变态的家伙,疯子沃金一边摇头一边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他知道卡索布置陷阱的手段,安置的机关自然也很凶险,疯子沃金不敢想象如果卡索没有提醒自己,自己用脚把窗户踹开会发生什么,还是让卡索自己来处理自己所设置的机关吧,疯子沃金这么想着。 原本三米多高的窗户对卡索来说没有问题,可是卡索这一路背着茜莉娅还是耗费了不少力气,卡索试了好几次,竟然都没能跳上这个窗户。 “卡索,像之前那样,让菲尔送你上去吧,菲尔,帮下卡索。”疯子沃金开口说道。 “没问题。”野猪菲尔走了过来。 卡索知道自己没有疯子沃金那么轻盈的身手,那就只好让野猪菲尔再做一次苦力了。 野猪菲尔靠着墙壁,他圈起了手来,让卡索踩在圈起的手上,然后野猪菲尔猛地向上一送。 卡索攀上了那个窗户,他将身体撑起,坐在窗台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极细的绳子。 由于设置的有机关,不能通过暴力的方式去打开窗户。 只见那根细细的绳索在卡索的手中像活物一般,绳子慢慢挤进窗户下面的缝隙,勾住了插销。 卡索用细绳稍稍一提,插销就被打开了。 “真行,果然是红眼老大看好的探子。”野猪菲尔站远了些,他看着卡索开窗的动作然后嘿嘿一笑,野猪菲尔对卡索的开锁手段还是很佩服的。 卡索这个时候却露出了极其凝重的表情,只见他不急于推开窗户,只是把窗户轻轻弄开了一条小缝。 卡索打了个手势,他让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茜莉娅退开一些,然后卡索自己捂住了口鼻,他手里那根细小的绳索继续向窗户里面伸去。 不一会儿,只见一股紫色的烟雾从窗户里钻了出来,卡索连忙挥动着手掌,似乎让这些烟雾迅速地逸散开,然后他推开了窗户跳进了屋子。 没过多久,卡索那一脸络腮胡子的脑袋从窗户上露了出来,他放下了一道用粗大的绳索制作的软梯。 “赶快爬上来。”卡索小声地催促道,尽管现在没有人在附近,也看不到士兵,但是并不代表会一直看不到。 先上来的自然是茜莉娅,一想到进到屋子里也许就可以拜托这身皮甲了,茜莉娅立刻走了过来,她扶着软梯的两端,踩着一道又一道的绳栏向上爬去。 刚爬到中间,由于软梯是绳子做的,没有支持,显得有些晃荡,这些晃荡让茜莉娅的乳の尖部分不停得与皮甲发生着刮擦。 呃――茜莉娅停了下来,这刮擦的麻痒让她敏感的身体难受死了。 卡索将整个上身探出窗外,他看着茜莉娅,发现茜莉娅脸上充满了极为难受的情绪。 “小公主,怎么了?”卡索问道。 这时候,疯子沃金走了过来,他拉住了软梯的下摆。 “这样会容易一点。”疯子沃金抬起头来,他朝上面的茜莉娅说道。 “谢谢。”茜莉娅说道。 只要软梯晃荡的不厉害,茜莉娅就能够稍微得平稳住身体,她咬紧了牙关,忍住身上的麻痒感受,然后一级一级向上爬去。 快到窗口了,卡索伸出手来,他一把拉住了茜莉娅,然后将她抱进了房子里面。 “小公主,那间是内室,你到里面休息一下吧。”卡索朝二楼的一个房间指去。 茜莉娅点点头,此刻她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是疲惫不堪,茜莉娅走进房间,她小心地关上房门,然后立刻将身上的皮甲给脱了下来。 茜莉娅四处看了一眼,在确定这个房间里没人之后,她有些害羞用手在自己的下面摸了一把,那里湿乎乎的,尽管周围没有人,但是茜莉娅仍然涨红了脸,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方锦帕,将臀の缝之间那些湿乎乎的水液全都擦掉。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茜莉娅轻松了很多,她吁了口气,倒在了房间里唯一的床上。 “你们也快一点上来。”卡索探出头去,他朝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喊道。 野猪菲尔是下一个,尽管身材肥壮,野猪菲尔爬起还是很利索的,他很快就爬上了窗户,进到了屋子里。 疯子沃金自然不需要软梯,他的脚尖轻轻一点,就跳上了窗台,然后钻进了屋子。 看到所有人都进来了之后,卡索将软梯收了起来,他关上了窗户,就在关窗的那一刻,那些已经拾掇回自己武器的士兵们出现在卡索视线中。 “还好及时进来了。”卡索有些感慨地说道。 “小公主呢?”野猪菲尔问道。 “在内室的房间里休息,她看起来很累了。”卡索说道。 野猪菲尔点点头。 “还有地方休息的地方么,我也累得不行了。”野猪菲尔说道。 “有,休息的房间很多,都在楼下,我带你们去。”卡索一边说一边带着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向楼下走去。 “总算可以休息一会了。”野猪菲尔说道。 “恩,是啊,现在剩下的工作就是应付军队士兵的搜索和等红眼老大过来了。”卡索一脸疲惫的接口道。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点点头。 “好,就是这里,一共两个房间,你们一人一个,里面有床,可以休息。”卡索说道。 “卡索,那你呢?”疯子沃金问道。 卡索来到大厅的一个靠椅前一把坐下。 “你们先休息,我守一会,应付一下突发情况,谁休息好了,就过来换我。”卡索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摊开四肢舒服地躺在躺椅的靠背上。 第一百一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九) 昂哥一想到能够见到茜莉娅就无比的高兴,他的心情都体现在了脸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红眼站在原地,她看着这个显得无比高兴的小家伙。 红眼立刻看出昂哥的想法,这个小家伙肯定以为茜莉娅也在这里,这个小家伙难道就这么在意茜莉娅吗? 红眼决定给兴致勃勃的小家伙浇一盆冷水。 “昂哥,茜莉娅不在这里。”红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昂哥的表情,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茜莉娅不在这里?”昂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还没有和我的手下卡索他们会合,那么茜莉娅自然也不在这里,至于原因,刚才你也看到了,路被封锁住了,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我还有办法,可是带着你的白熊,……”红眼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表示带着白熊她是一点没有办法了。 听到红眼的解释,昂哥刚刚高兴起来的心情立刻沉落下去,没想到是因为阿曼尼的缘故,不过阿曼尼的体型确实太大了,这头猛兽出现在哪里都会引起注意的。 “还是见不到茜莉娅吗?”昂哥自言自语道,他有些失望,原本以为来到这里就能够见到茜莉娅了,可是却仍然看不到。 “别沮丧了,昂哥,我的手下卡索是个脑子很好的家伙,他应该会将茜莉娅带到安全的地方的,我知道他会带茜莉娅去哪里,等会休息一下,我们再出发去见茜莉娅。”红眼说道。 昂哥点点头。 红眼看了一眼昂哥,她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了。 红眼来到这所平房的西面墙壁前,她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当碰到一个凹下去的地方时,红眼用手猛地朝上一掀,这整面墙壁竟然都被红眼给一下掀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红眼的举动让昂哥吓了一跳,这一面墙壁怕有上千斤吧,红眼竟然只用两根指头就掀起来,她的力量也太恐怖了。 昂哥用异常惊奇地目光看着红眼,他又看了看红眼所掀起来的这面墙壁,昂哥情不自禁地就伸出手去,他摸了一下墙壁,墙壁的触感冰冰凉凉的,没错,这确实是实质的墙壁,尽管红眼曾经用一只手阻住了全力疾奔的霜寒亚龙,可见她的力气不小,可是要说她能用两根指头就把数千斤的墙壁给掀起来,昂哥没法相信,这可是比他们嚎风族力气最大的猎手还要有力气。 昂哥看了一眼红眼,他从红眼身上找不出发力时膨胀的肌肉,这让他无比的疑惑,这也显得太轻松了一些吧。 就在这个时候,昂哥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滚动发出的轻微摩擦声音,他朝上看了一眼,从那被掀起的墙壁上方露出了一排黑色轮子的滑轴。 原来红眼是靠着滑轴的力道将墙壁给掀起来的,昂哥立刻猜测道,他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这样的滑轴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昂哥可以想象出它的作用。 此刻,红眼掀起整面墙壁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在墙壁的后面出现了一道暗门,红眼稍微用力向前推了一下,暗门立刻打开了,显露出一条黑漆漆的密道。 “昂哥,别愣在那里,快点过来。”红眼站在密道前催促道。 昂哥连忙收起好奇的目光,他随着红眼走进了密道,那被掀起的墙壁立刻在昂哥的身后落了下来,整个密道顿时只剩下前面那一丝光亮了。 前面的那一丝光亮有些奇怪,似乎会朝人眨眼睛,昂哥仔细地去分辨,但是由于距离得太远,他看不清那丝光亮到底是什么。 这条密道挺长,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还没有走完。 密道的四周全是石壁,显得有些粗糙,但很坚固,里面一点也不潮湿,尽管并不宽敞,却足以让昂哥和红眼两个人并排而行。 昂哥走了一会,他觉得稍微有些气闷,地道只有他和红眼的脚步声,显得整个地道异常的寂静。 “我们去哪里?”昂哥问道,他的声音在地道之中似乎有回音。 “我住的地方。”红眼说道。 “刚才那个屋子不是吗?”昂哥诧异的问道。 “那里?我怎么可能住在那个地方。”红眼说道。 由于没有光线,昂哥看不到红眼的表情,但是他仍然从红眼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骄傲的感觉。 “我们是在地底下吗?”昂哥觉得他们是倾斜着向下走的,于是他好奇的问道。 “不错,我们是在地底下。”红眼似乎不想多说,她简短地回答道。 “这个地道建得真好,我还是第一次在地底下行走。”昂哥看了一眼四周的四壁,然后说道。 红眼微微一笑,她没有去搭昂哥的话头。 终于到了这个密道的另外一端的出口,地道出口的另一端是个密室,昂哥终于看清他原来奇怪的那丝眨眼的光亮是什么了,那是一盏在密室里点着的油灯,油灯的灯芯在不停跳动着,因此会让昂哥产生眨眼睛的错觉。 这个密室很小,而且好像不太通风,空气里充斥着油灯燃烧的焦糊味道。 红眼从密道中走了出来,来到密室之中,她闻到了味道,红眼皱了皱眉头,然后将油灯拿在手中,然后朝着前面的一道木架楼梯走去,昂哥看密室里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好看的,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当走到木架楼梯的顶端时,跳动的油灯光线显示上面是一个盖起来木板。 红眼将这个盖起来的木板一把推开,顿时一股强烈的光线射了过来,原来已经是白天了,天早就已经完全亮了起来,从那窗户之中射进来的是太阳那耀眼灼目的光芒。 红眼似乎早有准备,她只是将眼睛稍微眯了眯,就适应了外面这强烈的光线,红眼将手里的油灯吹熄了,她顺着木质的楼梯走了上去。 昂哥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密室里面和外面的光线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昂哥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总算从刺眼的光线所造成的失明中恢复过来。 通过这些窗子直射过来的太阳光,昂哥慢慢清晰了周围的轮廓。 这里似乎是一间屋子的厅堂,红眼带他上来的地方就在这个厅堂的中间。 昂哥注意到红眼推开的那块木板原本是这个厅堂的木地板的一部分,当木板打开时,整个地板就缺了一块,而当木板合上时,整个地板就恢复了原状,再也看不出被打开的样子了。 昂哥尝试着关上和打开这块木板,他觉得这块盖板设计的真是巧妙,竟然会看不出来丝毫的痕迹。 昂哥来到厅堂,他注视着四周,这个厅堂的一切都让昂哥觉得很是新鲜,他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四处转悠着,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地方。 由于窗子的窗帘没有拉上,因此这里的光线显得很足,颜色鲜明的墙壁和天花板消除了昂哥在地道时留在脑中的阴郁印象。 比起之前那段地道行走的气闷感觉,昂哥更喜欢这里,因为这里不仅空气非常清新,还有强烈阳光照耀的位置。 昂哥走到窗前,透过窗子,他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在这个屋子的外面是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小花园,在小花园的四周点缀着的是一排排的紫衫树,在距离这个屋子最远的那一头,紫衫树很稠密,形成了一道连绵的树篱,在树篱的前面有个长条的石凳,这个地方看起来不错,昂哥心里想着。 红眼穿过厅堂,她将油灯放在了一个台子上,红眼回过头来,当看见昂哥似乎异常享受似的沐浴在窗口的阳光之中,红眼摇了摇头,她没有去理会这个奇怪的小家伙,然后一言不发地直接走上了一段双叠的楼梯。 昂哥看着窗外,整个天空是一片敞明的白亮,他就这么直直地呆在厅堂的窗子下,然后闭上了眼睛,他将整个身体都沐浴在早春的阳光之中,体味着这相隔很久都不曾感受到的透窗而入的温暖。 真是舒服啊!强烈的阳光亮芒让昂哥想起了他在雪谷之中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那些日子,感受阳光的温暖照耀是昂哥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 昂哥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回头一看,却发现红眼早就已经不在厅堂里了。 昂哥活动了一下全身,在阳光下沐浴了一会,他感觉全身异常的精神。 昂哥穿过厅堂,他看到了前面那一排双叠的楼梯口。 昂哥四处看了看,前面只有一道紧闭着的大门,那道门应该是这个屋子的出口,昂哥觉得红眼应该是走上了楼梯而没有出去,于是他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这个双叠的楼梯并不长,前面出现了一道厅堂,这个厅堂似乎与下面的厅堂是对称的,几乎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下面的厅堂嵌的是木地板,而这里则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毛地毯。 这种地毯好像昂哥通常见到的那种羊绒,站在这茸茸的地毯上觉得软乎乎的,这让昂哥觉得异常的有趣,他在地毯上来回走了几步,体味这种新鲜的感觉。 这时,昂哥忽然看到了厅堂对面有一道门,门是虚掩着的。 昂哥走了过去,他推开门,一个小巧但看起来极为舒适的房间出现在昂哥的面前。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 这是一个看起来小巧而且感觉异常舒适的房间。 才把这个房间的门打开,昂哥很快就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又香气扑鼻的空气涌了出来,昂哥站住了脚步,他发现这股温暖的香气是充斥在整个房间里的,这让昂哥异常的好奇,他不住地打量着这个出现在眼前的小空间。 事实上,这个房间好像是封闭着的,它所有的窗户都关上了,不像外面的厅堂,将所有的窗户都大大地打开,不仅如此,这个房间里的窗帘也都是紧紧闭合着的,这些厚厚的透明纱窗和天鹅绒一般的窗帘将整个窗户都遮盖住,不让一丝光线透进来,使得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光线黯淡。 尽管这样,这个房间却依然让昂哥觉得舒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这个房间的温暖。 昂哥留意到这个房间的屋角附近有许多好似铁皮制成的细细管子,它们沿着墙壁的角落布设在房间之中,然后巧妙地隐藏在这个房间中那些拥有华丽色彩的帷幕的皱襞后面,正是这些细细的管子让整个房间都散发出令人倦怠的温暖,这和沐浴在太阳光下的温暖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昂哥不知道这些管子里是什么,他走到屋子的墙角,找了一根管子,然后伸手摸了一下。 昂哥惊奇的发现这些管子竟然有些热得发烫,而且隐隐约约从这些细细的管子之中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是热水,昂哥反应过来,正是这些布置在房间之中的管子让整个空间都显得异常的温暖。 昂哥恍然大悟。 弄清楚了这件事情,昂哥无比新鲜的注视这个房间的其他东西。 除了窗户那些天鹅绒一样的窗布,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房间的四周墙壁上挂着的那四幅美丽的如同天空一般淡淡调子的蓝色绸幕,这些蓝色绸幕比天鹅绒的窗帘颜色要浅,而且摸上去似乎很是顺滑,那瑰奇的皱襞和锯齿形的边缘,几乎从天花板上一直垂到地上。 在绸幕的表面上罩了一层好似云雾一般的白纱,那上面点缀着无数新鲜的如雪似泣的娇艳花朵,正是它们芬芳的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昂哥注意到这些花朵都是刚刚采摘的,在一些花朵上还能够清楚地看到沾着的露水。 在那晶莹剔透的露水珠子中映射出一个金黄色的花朵,这个花朵绽放着奇妙的光芒。 昂哥有些奇怪,他四处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哪里有这种花是金黄色的,甚至连与金黄色相关的影子都没有发现一个,这让昂哥更是诧异。 当昂哥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终于有所发现了,在昂哥的头顶上,有一个六叶花瓣的纯金属雕制而成的镂空灯具,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它的形状就像那些含苞欲放的花朵一样,正是这个吊灯的光线反衬到鲜花的露珠上,形成了了一个金黄色的花朵。 此刻,正从这金黄色的吊灯之中散发出一阵阵混杂着灯油味道的醇香气味,昂哥的鼻子对气味最是敏感,他分辨出这好像与他烤制野味时所用的那些香料有些相似,不过味道完全不同。 昂哥抬头又望了一眼,这次他注意到在吊灯里面除了灯油还有一些细微的粉粒,正是这些细微粉粒在燃烧时散发出浓郁好闻的味道。 这盏漂亮的吊灯在发出香味的同时,还放射出淡蓝色的柔和光辉,不过由于整个房间都很黯淡,这柔和的光辉只能够驱散这间屋子的一部分黑暗。 昂哥继续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他发现在这个一切都显得精致、舒适的房间的当中,除了一张单背的长榻之外,就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东西来占据空间了。 至于那个长塌,在上面放着好几个柔软的绒绒软软的枕头,昂哥拿起来看了一眼,这好像是一种奇特的绒绵,在枕头的外面套着镶有淡蓝色花边的枕套,枕套的质感很细密,摸起来很舒服。 长榻的一边放着两只小凳子,上面裹着一层精细手工的锦垫,长榻的另一边则立着一个还不到五个巴掌大的白晃晃的小衣柜。 这个小衣柜看起来十分有趣,昂哥走过来摸了一下,发现它竟然是用纯银打制而成的,不仅如此,昂哥还注意到,在衣柜的四格抽屉上面,用极其精巧的雕工雕刻出一个又一个裸体的女子浮雕,昂哥发现自己放在衣柜上的手指正好在其中一个女子浮雕的乳の头上,他不好意思地把手收了回来。 在银柜子上面还放着一只透明的水晶缸,缸上有凸出的、鲜艳的紫色圈纹,这些圈纹在不断地放出十分韵律的闪动,如果昂哥有鉴别宝物能力的话,他一定会发现这只水晶缸是精灵族传奇工匠阿苛米纳斯流落在人世间的几大珍品之一,这是一件极其罕见的宝物,它事实上是一件用来保护身体的防具,拥有一些无可比拟的神奇作用。 可惜昂哥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将这只透明水晶缸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又放了回去。 此刻这件无可比拟的防具被弯成一个碗形,在里面盛着的是散发着热气的甜美果汁,如果精灵的传奇工匠阿苛米纳斯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因为自己完美的作品却只是用来盛放果汁而吐血不已。 走到房间的正中心,昂哥终于在这个被帷幕挡住的幽静、舒适、芳香的角落里发现了红眼的身影。 此刻,红眼已经更换了一身衣服,她正穿着一件极薄的白绫无袖轻袍斜躺在一张洁白的象牙床上。 红眼半闭着眼睛,她的脸色显得极其宁静,好似已经睡着了;但事实上,她却只是沉浸在一种虚无静谧的状态。 红眼正在慢慢地调匀自己的呼吸,整理自己体内的状态,她只有在最轻松的状态和最熟悉的环境之中才会这么去做。 在幽暗的吊灯灯光下,红眼身体周围泛起一阵冷沁的寒光,这种寒光昂哥在为红眼疗伤时便见到过了,不过比起这阵寒光,令昂哥有所心动的是寒光下包裹的这具身体那淡淡的轮廓,在冷光下映衬着红眼的身体曲线,使得她就像是一个绝妙优雅的女神。 由于之前就曾经看到过红眼的整个身体,昂哥的眼睛收不住地瞄向了曾经让他印象深刻的地方,红眼轻袍之中饱满的乳の峰前那两点若隐若现的玫红。 这种朦朦胧胧的情景实在是太诱人了,昂哥的心立刻狂跳起来。 不过在多看了几眼之后,昂哥就有些不太好一丝了,他觉得这么站在红眼的床前直视着人家的胸部似乎有些不大妥当,于是昂哥往后退了几步,发现这样还是能够看见红眼那白嫩如凝脂一般的胸脯,昂哥就又向后多退了几步。 在后退的时候,昂哥控制不住地又看了一眼,正好红眼在这一刻吐出了一口气,她的呼吸引起了轻袍的一阵摆动,在摆动的瞬间,昂哥看到了红眼那最迷人,最引人人胜的所在,从袍子底下那雪白粉嫩的大腿肌肤中显露出来一道粉红的小缝。 昂哥的的脸立刻就涨得通红,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还禁受不住如此清晰的刺激。 红眼微微坐了起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经过片刻的调息,她的全身又充满了无限的力道。 红眼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正好和了正一眨不眨看着自己下身的昂哥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昂哥浑身猛地一颤。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去看的。”昂哥连忙低下了头,然后不住地跟红眼道歉道。 听到小家伙的道歉,红眼脸上的表情动了动,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昂哥。 此刻,红眼已经知道昂哥看到了什么,昂哥那通红的脸和鼓胀的裤裆已经告诉了她一切。 红眼感到了一丝有趣,她想戏弄一下这个似乎懵懂的少年,在产生这种念头的同时,一种莫名的期待也悄悄地袭上了心头,干脆真刀真枪地体验一把这个少年,红眼这么想着。 事实上,红眼一向都只是玩弄男人,而且在床底功夫上,红眼拥有无与伦比的技巧,她很厉害,没有男人能够一直征服红眼,正因为如此,她也拥有着类似像榨汁女这样的称号。 不过尽管和男人上床很多,但是红眼却没怎么碰过年纪像昂哥这么小的少年,除了因为年纪的缘故(红眼不喜欢比她小的男人),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那些少年孱弱而又削瘦的身材让红眼实在提不起兴趣,红眼喜欢身材完美而且成熟一点的男人。 当然,眼前的这个少年看起来是个有些特别的例子,他拥有极其强健的体魄,甚至相比那些红眼看得上的男人也不会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红眼眼睛在昂哥身上转了转,除了稍微青涩一些,并没有发现别的什么缺点,唯一可虑的是这个少年是索米达的小公主喜欢的人,不过,那也没什么,也许她还可以趁这个机会教授一点特别的知识给这个看起来对这种事情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淳朴少年,在将来的什么时候这个少年也许还会因此而感谢自己也说不定。 红眼打定了主意,她的眼神之中已经充满情の欲意味的魅惑眼波。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一) 就在昂哥不知所措的时候,红眼直起了身子,那件极薄的白绫无袖轻袍从她的身上滑落下来。(..info) 昂哥还没有回过神来,红眼已经将整个身体展露在他的面前。 昂哥并非没有见过红眼赤身裸体的样子,但是,此刻的红眼给他的感觉却是如此的不同,似乎红眼在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以一种毫不设防似地方式展示给他看一样,昂哥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慌,他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如何的举动。 此刻的红眼是完全的赤裸、一丝不挂了,她那令人惹眼的胸部描绘出了一对完美的半球形,高翘而又丰满,无可非议地以极富弹性的方式耸动在那里。 在红眼傲人的胸脯尖端显出了一圈玫红,看起来浑圆却又柔软的玫红尖端以一种优美地形式朝向上方。 随着红眼的呼吸,这两团看起来美妙而又结实的嫩肉正动态地呈现出一种无比诱人的完美形态,就如同那阳光底下追逐的藤蔓植物的嫩芽一般。 昂哥注意到红眼的全身都没有多余的毛发(红眼的头发不算),所有应该有毛发存在的地方,都只能够看见那结实而又光滑的肌肤。 肌肤的表层仍然泛着一层冷沁的寒光,不过寒光似乎有些减弱,没有刚才看到的那么明显。 “小家伙,你怎么了?”红眼重新以小家伙来称呼昂哥,她看出昂哥的窘迫,想要以这种方式让他有所反应。 可惜红眼失算了,此时的昂哥根本就注意不到红眼对他的称呼。 “我,……我去关门,……”昂哥胆战心惊的说道。 昂哥此刻想到的是之前那个叫做玛丽的女人,如果那个女人看到这幅情景,那怎么办,他的心中存在着一种害羞生怕被外人所看到的心情 “小家伙,过来,我有事情问你。”红眼朝着昂哥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说道。 在红眼展露笑容的时候,昂哥的心跳稍微加速了一些,他惶惑不安地看着红眼。 昂哥总觉得红眼的一举一动,眼神和表情,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那么一丝诱惑,是那种无比强烈的诱惑。 这种诱惑对只有十五岁的昂哥来说,是极为的致命,这让他原本就因为之前的偷看而红了的俊脸变得更加的通红起来。 昂哥的反应,让红眼觉得无比的有趣,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红眼稍稍有些后悔,莫非她的身体不够诱人,竟然会让这个小家伙产生如此胆战心惊的情绪,不过很快,红眼就发现了昂哥那鼓胀的裤裆,这证明了这个小家伙还是一个男人,不过可能是一个未经人事而害羞的小男人。 不,是不是男人还要看这个小家伙接下来的表现,在目前为止,昂哥的表现只是让红眼觉得稍微的那么新鲜、有趣。 这个小家伙的脸红得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看到昂哥如此的羞涩,红眼自然可以一眼就看出昂哥在这上面没有任何的经验,既然如此,那么她就需要发挥一下自己在这种事情上面的高超技巧了。 红眼从象牙床上站了起来,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然后缓缓走到昂哥的身边,红眼用她那双灵巧有力的细长手指抚摸着昂哥那俊俏却通红的脸颊。 红眼的手指上缭绕着缕缕的斗气,这是红眼最擅长的挑逗动作,她搔弄着昂哥的脖子和耳侧后的皮肤,并往里面吹着气。 “小家伙,你之前是怎么治疗我受伤的身体的?”红眼一边吹着气一边用轻柔的声音送进昂哥的耳朵里。 “用,用巫……巫术,……”昂哥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酥麻。 “是吗?那小家伙,那你能再试一试使用那种巫术吗?”红眼的身体黏了过来,变得更加的紧贴。 红眼双手环抱住昂哥的肩膀,她的腰肢缓缓地扭转过来,然后用手指顺着昂哥的胸膛慢慢地滑去,凡是手指划过的地方,昂哥的坚硬的肌肉就是一阵颤抖。 很快,昂哥的胸膛上都充满了红眼手指上缭绕的斗气,这些斗气给昂哥带来了无比强烈的刺激。 “不,……,我,……你,你这样,我使不出巫术,……”昂哥结结巴巴地回答着。 那阵阵莫名的瘙痒和刺激感觉再加上极具技巧的手指和身体的挑逗,以及红眼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令人心醉的女人味道,这一切都让昂哥觉得有些禁受不住,他那原本用兽皮制作的坚韧裤子都快挡不住下身的膨胀了。 “试试看,也许我们能够发现些什么。”红眼发出一声轻轻的腻笑,她将手指按在昂哥的尾椎处。 昂哥立刻感觉到一股激流从尾椎处钻了进来,他一个激灵,头脑似乎出现了一丝清醒,但全身却仍然被红眼控制着感受着那无比舒服却憋闷得难受的刺激。 红眼手指上的技巧无与伦比,她曾经用这种方式在还没有正式开始上床前就弄倒了几个拥有高阶实力的男人。 昂哥能够坚持着没有倒下,已经让红眼有些意外了。 这算得上是一种身体的测试,测试眼前少年的肉体强度能否禁受接下来的激情,到目前为止,红眼对这个小家伙的状态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还略显有些不够,红眼还需要对小家伙作出进一步地刺激。 红眼一向如此,她需要在正式的情の欲之战前,做充分的刺激以提高床上玩伴的实力,这样才会玩得尽兴,玩得高兴。 好的对手才会让红眼感到兴奋,达到极致的高潮,红眼那榨汁魔女的称号可不是随随便便得来的。 红眼忽然将一只手移动到昂哥那健壮的裤裆处,一缕斗气从红眼那细长的指尖之中钻入进去,而另外一缕斗气则沿着贴在昂哥的胸膛上的手指扩散开来,红眼笑意吟吟地看着昂哥,看着他被自己挑逗得全身不住发出微微的颤抖。 红眼亲了一下昂哥那颤抖的身体,然后吻上了他的嘴唇。 红眼伸出了舌头,她的舌头就好像一条滑腻的灵蛇一样,在昂哥的嘴巴里不住地动来动去,最终与昂哥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昂哥已经被红眼挑逗得没有一点办法了,他根本忍受不住,此刻的昂哥最想做的就是一把抱住红眼那完美的身体,开始人类那最原始而又激情的活塞运动。 可是昂哥的全身都被红眼那奇怪的力量给束缚住了,他无法动弹分毫,这让昂哥憋闷得都快要发疯了,而与此同时,那些从红眼手指之中钻入他身体内的奇怪力量在不住地绕来绕去,拉扯着他全身的肌肉,让昂哥在瘙痒和摩擦之中感觉到奇痒难忍的烦躁煎熬。 就在昂哥已经憋闷到不行的时候,红眼的亲吻给了他另外一种别样的刺激。 最让昂哥感到销魂失措的是红眼那条湿滑的舌头,在亲吻的同时也跟着挤了进来,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红眼的舌头传导到了过来。 着冰冷的气息从昂哥的嘴巴之中扩散到他的整个头顶,这让昂哥觉得自己原本焦躁不安的头脑在忽然之间就变得极为的清醒。 这种莫名的清醒让饱经红眼奇怪力道刺激的昂哥好受了许多,为了让自己不再陷入刚才那种痛苦的煎熬,昂哥情不自禁地用自己舌头与红眼伸进来的舌头不住地发生着纠缠,这冰冷的气息迅速地大量涌入,而且涌入的力道越来越强烈,随之而来的是昂哥也越来越清醒。 红眼正按照她的方式来刺激小家伙,却发现了一些异常的地方,她在和昂哥亲吻的时候感觉到他舌头处的奇怪吸力,这突然间出现的吸力一下子将她斗气不断地抽了进去。 红眼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想从昂哥的身上脱离,可是这股吸力很强,让她无法丝毫没法脱身,此刻变成了红眼不由自主地贴在了昂哥的身上,这让她惊诧万分。 在感受到红眼舌头上不断穿入的冰冷斗气的瞬间,昂哥这边已经发生了变化,他比之前红眼展露赤裸的身体来诱惑他时,还要不知所措。 昂哥只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在慢慢地漂浮了,他仿佛进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状态,整个意识都与全身都脱离了关系似的,一切都变得静止了起来。 在这个状态下,昂哥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正和红眼紧紧地挨在一起,两人如同一对亲密的恋人一样亲吻着。 不过让昂哥觉得奇怪的是,他这时候看到的两个人的身体都好像是完全透明的。 昂哥可以清楚地看见红眼身上蕴藏的一团白色如同云雾一样的气息,这些气息以一种奇特的轨迹方式运转在红眼的身体之中,然后正顺着红眼的舌头不断地散入到他的头部。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进入到他额头的那个正一闪一闪的绿色东西里。 昂哥记得这个绿色的东西,那是一滴绿色的水珠,之前他正是使用巫术召唤出这绿色的水珠治好了红眼的伤势。 昂哥一直以为这绿色的水珠是自己通过巫术召唤出来的,想不到这绿色的水珠就在他的额头之中。 这绿色的水珠到底是什么,就在昂哥思考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时间又开始流动了起来,昂哥发现红眼身体之中那白色的气息已经被自己额头的绿色水珠吸得一干二净了。 就在红眼身体之中再没有一点一滴白色气息的时候,昂哥意识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刚刚恢复过来的昂哥稍稍动了动身体,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受到红眼那奇怪力量的束缚了。 此刻,昂哥面前的红眼正瞪大着眼睛,以一种极为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昂哥感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不可抑止的力量。 现在是该偿还自己所受到煎熬的时候了,昂哥朝着红眼露出了朴实的笑容,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迸发出了自己那最原始的激情。 昂哥伸出手去,他一把抱起了红眼,然后朝着洁白的象牙床走去。 看着昂哥的举动,红眼有点不知所措,此时的红眼不仅对昂哥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同时失去控制的还有她自己的身体。 红眼发出了挣扎,这是她身体最自然的反应。 不过,在发现自己的身体软绵绵没有一丝力量的时候,红眼很干脆地放弃了,既然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就顺从这个小家伙好了,反正,她的性命就是小家伙所救的。 在放弃的同时,红眼的内心之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也许这才是她所想要的,她相当期待这个少年以野蛮的力量,用一场暴风骤雨摧残将自己毁灭在欲望的深渊之中。 昂哥在原始的激情的冲动之中将红眼的身体直接扔到了床上,他一把扯开了自己的霜狼皮裤,一个无比壮硕的大家伙露了出来。 红眼露出稍稍惊讶的表情,她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拥有如此壮大的东西。 红眼像之前那样,在她的眼睛之中流露出的魅惑意味更加的浓烈了。 红眼轻轻扭动着身体,张开了两条修长白嫩的大腿,她让昂哥能够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身体,这是失去全身力道的红眼目前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昂哥死死地盯着红眼裸露的完美诱惑的身体,看着她那结实的没有一点赘肉的小腹,看着那迷人的小肚脐以及尖翘挺拔、丰满柔润的乳の房,以及他即将进入的美妙缝隙…… 此刻,昂哥的头脑里已经不剩下丝毫别的心思,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征服这具完美无缺的肉体,昂哥为自己这个单纯而又原始的念头而振奋不已。 激动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二) 今天整个天空的气色都很好,太阳在很早的时候,就将它那显得生气勃勃的所有光束照耀在整个达特穆尔城上。 在达特穆尔城寝宫,这里有一座如同月牙形状耸立的单层建筑物,这个建筑物的整个结构看起来非常的轻巧秀气,却不失厚重。 由于是春天的晴天,这座建筑物那一排排随处可见的落地式的窗户全部都打开了,窗户打开的原因是为了让整个建筑中空气得以流通,让更换后的新鲜空气更多的涌入进来。 在这个建筑物那中间的半圆形的大门的中间,这里是整个寝宫唯一用来用餐的地方。 这里有两个餐室,一大一小,大餐室是当克洛维家族的成员都聚集的时候才会用得到。 小餐室则是平日小规模用餐的处所。 目前,整个寝宫都只有女主人梅琳达和王妃奥克萨娜在这里,自然就用不到大餐室了,因此,只有小餐室被精心的布置着。 门打开了,一个一身黑色服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去。 这个中年男人是克洛维家族负责膳食的主事,他一走进去就立刻催促起来,他指挥着厨师们赶快将早上的膳食准备好。 随着这个主事的进来,这里顿时忙忙碌碌起来,这是主事每天的工作内容,而且目前他需要更加的细致和小心来准备这些每日的三餐,原因自然是为了回到寝宫入住的王妃奥克萨娜和小公主凯瑟琳了。 与忙忙碌碌的厨房形成反差的是上面的餐室,此刻餐室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而且整个空间显得异常的明亮,那些贴着圆弧形的墙壁上,每隔两米就悬挂的那些直径有数尺大小的银镜,将耀眼的阳光反射到整个餐室之中,造成了完美的敞亮效果。 而在这个敞亮的空间当中,一个气质高贵、举止优雅的贵妇人正坐在有着高高靠背的舒适座椅上,这位尊贵的贵妇人就是小公主凯瑟琳的母亲,王妃奥克萨娜殿下。.info[] 寝宫的女主人梅琳达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可能要晚一点才会过来,因此整个餐室里目前只有王妃奥克萨娜一个人。 在王妃奥克萨娜的面前安放着一张圆弧形的长桌,长长的桌子显得异常的空寂。 寝宫的管家布罗克赫斯特正以极其恭敬的姿态站在王妃奥克萨娜面前,他在为王妃奥克萨娜解释着女主人梅琳达迟来的原因。 “尊敬的王妃殿下,梅琳达夫人感到非常的抱歉,她让我为她的迟来的不礼貌致以深深的歉意。”管家布罗克赫斯特再次道了一声歉意,他是克洛维家族的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做事尽管十分古板,但是很有分寸,尽管面前的王妃奥克萨娜是他看着长大的,以他对于奥克萨娜的了解,奥克萨娜不会在意这样的小事的,但是对于管家布罗克赫斯特来说不管如何熟悉,奥克萨娜的身份已经是王妃了,因此必要的礼仪是一定要做到的。 管家布罗克赫斯特还是向从前那样在叙述整个事情时,非常地简洁、明了,这给王妃奥克萨娜一种印象,这还是家族的那位诚实可靠的老仆人。 王妃奥克萨娜点点头,梅琳达晚来一会,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的事情,她只是稍稍为梅琳达的身体而担心。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王妃奥克萨娜说道。 管家布罗克赫斯特朝王妃殿下行了一个正式的礼节,然后他慢慢地倒退着走出了屋子。 当离开王妃奥克萨娜的视线范围之外的时候,管家布罗克赫斯特立刻向周围轻轻做了个手势。 很快,这些早已等候在外的侍从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了这间餐室,他们将手中将手上的精美银质餐盘端了进来,并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精美银质餐盘放到餐桌上,当所有的餐盘放到桌子上的时候,餐桌已不再显得那么寂寞了。 因为只是早餐,因此在每个餐盘上的所盛着的食物分量都异常的少,正好是一口就可以吃掉的样子。 不过,虽然分量不多,但是种类却着实不少,显得异常的丰盛,而且里面大部分都是达特穆尔城的特色,其中有两种是小公主凯瑟琳非常喜欢吃的甜点。 那个黄红相间的甜点便是小公主凯瑟琳中意的甜点之一,那是虾仁搅成蓉,配上特制的烧汁,再慢慢烘培而成的,凯瑟琳每天都一定要吃上一份; 另外一个则是用新鲜的鹅肝外面裹上一层专门熬制的凝酪,入口即化,是一种别致的风味甜点,这也是凯瑟琳的最爱。 因为凯瑟琳对这两样甜食的喜爱,因此在早餐的时候,负责膳食的主事自然就会有所准备。 对于女儿凯瑟琳如此地钟爱甜食,奥克萨娜是稍稍有些担心的,毕竟在她看来,吃多了甜点是会让身材很快发胖起来的,而这对于女人来说是件异常可怕的事情,不过考虑到凯瑟琳目前的年龄,还是个小孩子的她如果喜欢吃这些甜食就由得她去去吧,只要注意控制着分量就好了。 餐桌上的精美银质餐盘摆得满满当当,但是王妃奥克萨娜只是简单吃了一片水果沙拉,便停住了手里的刀叉,她皱了皱眉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凯瑟琳的身影,这让王妃奥克萨娜稍微有些意外。 “凯瑟琳呢?”这个贵妇人朝身旁服侍的侍女问道。 “公主殿下可能刚刚起来,之前女仆莉莎被公主殿下摇铃召唤过去了。”这个侍女连忙说道,她跟莉莎所住的房间很近,因此早上听到了公主摇铃召唤丽莎和丽莎来回走动的动静声。 “不过现在也太迟了些吧,平日凯瑟琳不是起得很早吗?”王妃奥克萨娜自言自语道。 在一边服侍的两位侍女互相对望了一眼,由于都不知道确切的情况,因此两人不敢随便答话。 这时,忽然一个年轻的女仆慌慌张张的来到了距离这座餐室的走廊前,在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这个女仆走进了餐室。 “王妃殿下。”这个女仆恭恭敬敬地向王妃奥克萨娜行了一个礼节。 王妃奥克萨娜朝这个女仆看了一眼,这正是刚刚提起的凯瑟琳的女仆莉莎。 “莉莎,凯瑟琳呢?难道昨天玩得太高兴让她今天起不来了?”王妃奥克萨娜问道。 “尊敬的王妃殿下,小公主不在屋子里,我委托寝宫的侍卫骑士大人协助寻找,可是找遍了整个寝宫都找不到小公主。”莉莎走到她的女主人的身旁,她低声将自己目前所知道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什么?凯瑟琳难道失踪了?”从王妃奥克萨娜听到莉莎的话语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就变得煞白。 “恐怕,恐怕不是失踪,而是小公主自己跑出去了,尊敬的王妃殿下,这是我在小公主的屋子里找到的。”莉莎慌忙将手里捏着的一张小纸条递给王妃奥克萨娜。 王妃奥克萨娜接过小纸条,她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个胆大妄为的孩子。”王妃奥克萨娜看完纸条之后,气得发抖,她一下子从那张高靠背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纸条上,凯瑟琳向母亲奥克萨娜问了一声平安,然后说明了她自己将要去的地方,塔维斯托克镇,而且凯瑟琳还说明了这次独自前行的原因。 如果是别的地方,王妃奥克萨娜恐怕也不会向如此这般地担心,可是凯瑟琳所去的地方是塔维斯托克镇,尽管那里离边境仍然有些距离,可是在现在与北方诸国即将开战的时刻,一个小孩子去那里简直是疯了。 王妃奥克萨娜一边将纸条捏在手心里,她一会要拿着这张纸条让梅琳达看看,她想让梅琳达出出主意。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比她还更了解凯瑟琳,那就是梅琳达了。 作为凯瑟琳的老师,梅琳达应该会知道这个凯瑟琳到底是如何想的,而且作为智慧女神的信徒,梅琳达也应该会有办法,更何况凯瑟琳这次独自前行的目的地正是梅琳达的小儿子达利安的属地,对于梅琳达的儿子、她的侄儿达利安,王妃奥克萨娜还是有些印象的。 王妃奥克萨娜一边快步地朝着梅琳达的房间走去,一边在心里责骂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凯瑟琳。 等凯瑟琳回来了,我一定要禁足她半年,而且那只小狮鹫绝对要收走,显然在王妃奥克萨娜的心中,那只叫斑斑的小狮鹫已经成为了凯瑟琳之所以会独自外出的罪魁祸首。 忽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王妃奥克萨娜的思绪,只见从门外走进整个寝宫的女主人梅琳达,此刻她正带着头冠,头冠上扎着黑色的发带,在头冠下是紧锁的愁眉。 “奥克萨娜,刚才护卫队长跟我请示搜寻整个寝宫,还说凯瑟琳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梅琳达一走进来,就连忙朝王妃奥克萨娜问道,显然她已经知道了凯瑟琳失踪的情况了。 “梅琳达,你总算来了。”看到是梅琳达,王妃奥克萨娜立刻迎了上去,她将凯瑟琳留下的小纸条递给了梅琳达。 刚看完小纸条的内容,梅琳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为的难看,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显得难以相信。 还来不及从震惊中恢复冷静,梅琳达的脑中就闪过了一个念头。 凯瑟琳独自骑着宠兽斑斑去塔维斯托克镇去找表格达利安,自然是因为她早上给凯瑟琳所说的导梦引起的。 梅琳达的心情一下变得纷纷乱乱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三) 事实上,让梅琳达心情如此纷乱的原因就在于,她在之前迟来的时候已经再次使用通讯用的魔法水晶球联系了一次达利安在塔维斯托克镇伯尔斯通庄园的住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达利安,我最心爱的儿子,我很想念你,你最近有没有身体不太舒服,或者发生什么不好事情?”梅琳达焦急地站在传讯水晶球前,她将自己所担心的事情用魔法传送了过去。 很快,正在书房之中兴致勃勃地查阅巨龙资料的拉苏维奥斯被一阵轻微的魔法波动扰乱了思绪。 此刻,在书房的地板上铺满了画着各种奇异文字和符号的纸片,在拉苏维奥斯的身边摆放着那本巨龙的资料。 “究竟是谁在这个时刻胆敢打扰我,我不是吩咐过了,不要再来打扰了吗?”拉苏维奥斯愤怒地自言自语地嚷嚷道。 拉苏维奥斯最不喜欢的就是在研究时被人打扰,按照他原来的脾气,他早就已经因为打扰而大发脾气了。 “让我看看,咦,这好像是魔法的波动,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又是那个传讯用的水晶球?”拉苏维奥斯回到达利安的卧室之中。 果然,正如拉苏维奥斯所预料的,还是在屋子的角落,在那个镶着金线的隔板的末端,又闪起了柔和的光亮,正是这个红色天鹅绒上放着的水晶球散发着魔法波动,扰乱了拉苏维奥斯的思绪。 拉苏维奥斯看也不看在水晶圆球上显示着的那一行小字,他极其不耐烦地微一抬手,在那个水晶圆球上出现的这行小字很快就消失了。 拉苏维奥斯直接抹去了讯息,而水晶圆球则再次恢复到了沉寂的状态。 拉苏维奥斯讨厌在研究的时候被打断,在他还是瓦莱塔宫廷魔法师的时候,没有谁可以去打扰他。 仍然如之前那样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梅琳达却依然毫不放弃地使用传讯用的水晶球,她又放送了几次对达利安的呼唤。 由于梅琳达将这些呼唤消息的优先等级设定得很高,因此她相信达利安不会注意不到这些传讯的,梅琳达希望达利安能够给她以回复,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导梦的预示是错误的。 拉苏维奥斯已经准备再次进入书房进行自己的研究的同时,梅琳达的消息又传送了过来。 水晶圆球再次闪亮起了柔和的光亮,并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魔法波动。 拉苏维奥斯转过身来,他准备再一次地抹去这些出现在水晶圆球上的消息字迹。 不过在抹去讯息的瞬间,拉苏维奥斯注意到水晶圆球上讯息的发送人,梅琳达。 “这是谁?”拉苏维奥斯自然不知道梅琳达是谁,而现在正专注于研究的他也懒得从达利安的记忆中搜索,为了不再被打断,拉苏维奥斯顺手在刚才讯息的魔法频段上回复了一句话。 “不管你是谁,不要再打扰我。” 看到眼前的传讯水晶球发出一阵微光,梅琳达一阵高兴,她终于收到儿子达利安的回复讯息了。 可是将这段简短而又生硬的回复讯息看完之后,梅琳达立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是她的儿子达利安所回复的讯息吗? 梅琳达立刻检查着这段用魔法回复的讯息是谁,当确信这是达利安所发出来的,她陷入了沉思。 梅琳达再次用魔法发送了一条讯息,这一次她仍然使用的是紧急的魔法频段。 当看到又是那个叫梅琳达的发送的讯息时,拉苏维奥斯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这个叫梅琳达的女人是谁?为什么总是反反复复地不停歇地向自己的水晶圆球发送讯息。 在拉苏维奥斯想要发怒举起水晶圆球,想要砸碎它的瞬间,拉苏维奥斯反应了过来,他现在已经占据了达利安的身体,是以达利安的身份来处理事情。 拉苏维奥斯讪讪地将魔法水晶球放回到原来的位置,必须时刻考虑自己的处境,这是唯一让他觉得不怎么方便的地方。 尽管不是很情愿,拉苏维奥斯选择去搜索一遍达利安的记忆,他要先知道这个梅琳达到底是谁。[..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令他惊奇的是,这个叫做梅琳达的女人竟然是达利安的母亲,她竟然也能够使用魔法。 不仅如此,在达利安的记忆里,拉苏维奥斯还注意到梅琳达是智慧女神的虔诚信仰者,她是个沉默祈祷士。 “大事不妙。”拉苏维奥斯自然知道一个沉默祈祷者意味着什么。 如果梅琳达在足够虔诚的话,那么她的儿子达利安死了,那么梅琳达肯定会有所察觉,这是智慧女神神力馈赠的体现。 现在梅琳达接二连三地发送讯息显然就是她有所发现的预兆。 拉苏维奥斯知道自己绝不能让人发现达利安已不在人世间的事实,否则这对于占据着达利安身躯的他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也许还可以用什么方式来补救。”拉苏维奥斯立刻将巨龙的研究暂时放到了一边,毕竟这件关系到他的身死存亡,要更为重要一些。 拉苏维奥斯开始专心地在达利安的记忆里仔细查找,寻找达利安平时与自己的母亲交流的情境,他需要以达利安的方式赶紧给他那位尊敬的母亲大人回一条讯息。 “抱歉,母亲大人,刚才我正在专心研究事情,并没有发现是您请求的讯息。”拉苏维奥斯在琢磨一番后,以达利安平日的口吻回复道,他不知道梅琳达会不会看出什么纰漏,毕竟对方是智慧女神的虔诚信徒。 当看到这次的回复似乎像是达利安一贯的口吻,梅琳达松了口气。 “达利安,我最心爱的儿子,我很想念你,你最近有没有身体不太舒服,或者发生什么不好事情?”梅琳达将自己之前所发送的内容再次用魔法发送了过去。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母亲大人,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拉苏维奥斯的回复尽量的简短,他害怕回复地太多,会留下破绽,引起这位与自己儿子关系异常亲密的母亲大人的怀疑。 尽管收到的回复简短而且语气透着一丝冷漠,与以往的殷勤的问候有所不同,但是梅琳达仍然稍稍安心了一些,毕竟有回复那就代表自己的小儿子达利安还是平安的。 “达利安,你能不能回来一趟达特穆尔城,让我亲自为你做一次祈福,我希望智慧女神能够保佑你,就如同保佑我一样。”梅琳达说道,她没有提起自己昨晚导梦的预示,她不想让达利安增加多余的担心。 看到水晶圆球上的这行字,拉苏维奥斯微微一愣,如果按照达利安一贯的行为来看,当他的母亲做出这样的请求的时候,那么达利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拒绝的,他会按照母亲的要求直接回去一趟。 依照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得到的情报,在伯尔斯通庄园和达特穆尔城之间的路途上有不少专门用来传送的魔法传送阵,来回一次并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大概也就是两天的样子。 可是拉苏维奥斯无论如何是不敢去达特穆尔城的,他不知道被辨认出来的风险有多大,毕竟这位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可是一位沉默祈祷者。 拉苏维奥斯知道自己占据达利安的身体也许可以轻易瞒过其他人,但是一定瞒不过达利安的母亲,如果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很糟糕,或许还有机会,但是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可以看出来,他和母亲梅琳达的关系非常的融洽,这就不怎么好处理了。 拉苏维奥斯思考了一会,最终他简短地回复了一句。 “母亲大人,抱歉,我很忙,无法抽身回来。”拉苏维奥斯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推脱梅琳达的请求,在这句话里,他很明确地拒绝了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的要求。 如果说刚才的回复没有让梅琳达觉得有些什么异常,那么这次的回复就让梅琳达非常疑惑了,在梅琳达的记忆之中,自己的小儿子达利安不曾以如此冷淡的语气来拒绝自己。 难道真的如同智慧女神的预示,达利安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梅琳达站在餐室里,她怔怔地回想着刚才和自己的儿子达利安联系的情形,达利安说话的差异本来就已经让她有些担忧不已了,而现在凯瑟琳的独自出走则更加让梅琳达为此而深深地担心起来。 梅琳达开始不断地责怪自己,显然如果不是早上她告诉凯瑟琳自己导梦的缘故,显然就不会出现凯瑟琳骑着斑斑的独自出走。 王妃奥克萨娜看着梅琳达脸上的表情变幻,她知道梅琳达为此而忧心忡忡,而此刻的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凯瑟琳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可是这个任性的小东西却如此地恣意妄为,这让奥克萨娜在担心的同时也非常生气。 “梅琳达,不要担心了,现在是该想想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王妃奥克萨娜说道。 梅琳达从自己的沉思之中回复了过来,她点点头,现在需要立刻从达特穆尔城派出一支骑士队去追凯瑟琳,毕竟身为公主的额凯瑟琳的安危极其的重要。 “梅琳达,哥哥的飞骑士都被带到布洛齐思,一个都不在达特穆尔城吗?”奥克萨娜尽管成为了王妃,但她毕竟从小就成长在达特穆尔城,对这里的一切她都有所了解。 “不错,目前达特穆尔城没有一个飞骑士,他们都被萨克雷带走了。”梅琳达点点头,她也正在为如何去追上凯瑟琳而烦恼不已。 要知道凯瑟琳骑的可是一只狮鹫,虽然这只狮鹫还没有完全长大,可是它的速度已经与成年狮鹫相差无几,唯一的差别只是体型、耐力和成熟度的问题。 这样的话,派出普通的骑兵是怎么也追不上凯瑟琳的,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够追上凯瑟琳的就是她的丈夫萨克雷的飞骑士,这些飞骑士的坐骑都是训练有素的飞龙,尽管飞龙与狮鹫的速度还是有些差异,不过这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飞骑士来说,这些差异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可是,目前所有的飞骑士都已经被萨克雷带到了王城布洛齐思去了,梅琳达就有些束手无策了。 “看来我们只能先派一支护卫骑士组成的小队去追我的女儿凯瑟琳了。”王妃奥克萨娜叹了口气。 这时,梅琳达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坚定。 “亲爱的奥克萨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无论如何,我决定亲自去一趟塔维斯托克镇。”梅琳达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四) 凯瑟琳刚从寝宫中飞出来,就觉得异常地兴奋,这可是属于凯瑟琳自己一个人的旅程,不,确切来说应该是属于她和自己的小宠兽斑斑一起的旅程。 由于这里处于达特穆尔城的中心位置,为了不让那些达特穆尔城的守备骑士们发现自己的身影,凯瑟琳驾驭着小狮鹫斑斑不住地向上攀升着。 很快,凯瑟琳和小狮鹫斑斑就钻进了那些好似棉花糖一般的白色云朵之中。 此刻,四周全都是云,飞到云层的上端,感觉就是那么地不一样,这里就如同是另外的一个世界,仿佛传说中那些神灵所在的国度一样。 从这些薄薄的云层之中可以轻易地看见那刚刚升起的太阳,一道道亮丽而又刺眼的耀眼太阳光线,散布在云彩之上,映照地所有的云朵都如同染上了金色的光斑似的,点缀得到处都是。 凯瑟琳骑着小狮鹫斑斑快速地从云层之间掠过,斑斑的身躯将原本平静的云彩拖出了一条白色的轨迹。 大概向前飞了有好一会儿,凯瑟琳终于决定从云彩之中钻出来。 刚一出来,凯瑟琳就看见了下方那无比广阔的大地,远处就是她刚刚离开的达特穆尔城了。 凯瑟琳扭过脖子,盘旋在天空之中,从她现在的位置往后看去,达特穆尔城就像是一块由许许多多、各种各样颜色的色块组成的拼图,在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一些小小的黑点以及一些纵横交错的细细网格子。 那些小小的黑点一定是广场,而细细网格子自然就是街道了。 凯瑟琳饶有兴致地看着远方的这一切,她知道所有的东西从从千米以上的高空俯视的时候,就会显得无比的渺小。 既然已经离开了达特穆尔城,那么就没有必要飞得那样高,凯瑟琳让小狮鹫斑斑下降了一些高度,这时,她看见了那条一直朝着北方伸去的大路。.info[] 凯瑟琳知道只要自己顺着这条路,就一定能够到达达特穆尔城,这是凯瑟琳的表哥达利安亲口告诉她的。 这条大路延伸得很远,消失在天际边的云山雾海之中。 凯瑟琳生起了一个奇异的想法,她很想知道整个天空和大地的边际是什么样子的,按照宫廷里教授凯瑟琳的老师的说法,大地的边际就是浩瀚的海洋,而天空则没有界限。 凯瑟琳坐在小狮鹫斑斑的背上,在她的脑子里冒出像这样的一个又一个新鲜而又有趣的问题。 在飞过了好几座城镇之后,凯瑟琳开始觉得有些孤单了,循着这条大路最大的好处,想必就是不会迷路,可是却很枯燥。 凯瑟琳将自己的目光望向远方,她看见了远处那一排排碧绿整齐的田野。 凯瑟琳从未见过如此广阔的田野,她连忙一拉拴在小狮鹫斑斑身上的缰绳。 “斑斑,去那里。”凯瑟琳指着那片生气勃勃的广阔田野兴奋地嚷嚷道。 很快,凯瑟琳就到达了她所看到的这处广阔田野。 由于春天已经来临,这座无比广阔的田野中的各种作物都是绿油油的,它们生长的势头无比地喜人,那成片成片的麦田随着春风的吹拂不住地左右摆动时,一阵又一阵涟漪一般的波浪便随着这股温柔的春风抚摸随之荡起。 在视线中,除了麦田之外就是油菜了,这些新生出来的油菜犹如一条铺在田野上的墨绿色厚地毯,又宽又大的油菜叶子密密地将下面的土地层层地遮盖起来,不露出一点泥土的颜色。 凯瑟琳在这片广阔的田野的上空飞来飞去,她兴致勃勃地无看着下面的一切,这是凯瑟琳第一次看到这样这么广阔而又生机盎然的原野,这让她觉得整个心境都变得广阔起来。 忽然一只颜色斑斓的彩鸟从凯瑟琳的下面飞过,这只美丽的鸟儿发出如同歌唱一般的鸣叫,如此婉转而又动听的鸣叫让凯瑟琳生出了兴趣,她于是驾驭着小狮鹫斑斑降下来,想要飞得离这只美丽的鸟儿近一些。 可是,小狮鹫斑斑那略显粗犷的身体明显吓到了这只彩鸟,它飞快地振动着翅膀,如同一阵彩色的旋风向前飞去。 凯瑟琳眼睁睁看着这只让她发生兴趣的彩鸟从自己身前快速地飞走,她有些目瞪口呆。 这只彩鸟的速度很快,在眨眼间就飞得快不见了。 “快,斑斑,追过去,别让它跑掉了。”凯瑟琳朝着小狮鹫斑斑发出了指令,这只彩鸟实在太有趣了,凯瑟琳想要将这只彩鸟给抓住,作为自己的另外一只可爱的小宠物。 只见凯瑟琳牵动着小狮鹫斑斑上的缰绳,她一会儿放松,一会儿收紧,而小狮鹫斑斑也随着自己小主人的心意一会儿高飞,一会儿又拉平,凯瑟琳紧紧地跟住了前面的彩鸟,可是这只彩鸟的速度不慢,凯瑟琳只能够和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就在这个时候,凯瑟琳的心头突然一动,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在小狮鹫斑斑侧着身体飞的时候速度好像更快一些。 于是,凯瑟琳猛地一牵缰绳,小狮鹫斑斑一下子完全地侧过了身体。 原本小狮鹫斑斑是很平稳地在空中飞翔,现在猛地一侧,在这一瞬间,它的整个身躯切入到了风的间隙之中,简直就像是从高空之中坠落下来速度一般,小狮鹫斑斑的速度陡然间变得极快起来。 按照凯瑟琳的判断,小狮鹫斑斑的速度提高了怕有一倍不止。 在这种情况下,疾飞了大概有个几百米之后,小狮鹫斑斑目前的速度已经不是这么一只小小的彩鸟所能够比拟的,很快,凯瑟琳就接近了这只正不断向前逃走的彩鸟。 近了,更近了,凯瑟琳脸上露出了微笑,只要再近一点点,就能够抓住这只彩鸟了,在这个时候,凯瑟琳甚至在想着该给这只五色斑斓的彩鸟取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忽然,这只惊慌的彩鸟猛地朝着下方扎去,小狮鹫斑斑自然也跟着落下,在凯瑟琳的面前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果树。 哎呀不好,凯瑟琳将手中拽着的缰绳赶紧向后一拉,而小狮鹫斑斑也随着凯瑟琳的缰绳张开了它那双有力的翅膀,在一瞬间猛地向上方窜去。 小狮鹫斑斑的速度是那样的快,迎面而来的劲风一下子将小狮鹫斑斑的翅膀托了起来。 由于狮鹫那极强的爆发,凯瑟琳感觉到连接她身体和小狮鹫斑斑的鞍靠上忽然传来一股极强的扯力,将她的娇嫩的整个身体都拉得生疼,耳边的风声也从原来的呼呼作响,变成了尖锐的啸音。 “啊――”凯瑟琳情不自禁地惊声尖叫了起来。 小狮鹫斑斑在朝上蹿出一定距离之后,竟然脱力了,它的翅膀一下子张不起来,竟然一头朝下栽了过去,那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凯瑟琳再一次尖叫了起来。 不过很快,凯瑟琳的尖叫声便嘎然而止,原来是小狮鹫斑斑在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它那有力的四肢猛地在地上一撑,接着身体平滑地划出了一条抛物线,然后再次迅速地开始向上攀升起来。 凯瑟琳的尖叫声变成了咯咯的笑音,她觉得这种感受实在是太刺激了,尽管有些惊险,可这比起闷在王宫之中可要有意思得多。 唯一遗憾的就是,就是那只讨人喜爱的彩鸟竟然飞得不见了,不过,凯瑟琳在稍稍郁闷了一会儿之后,就将这丝不好的心情抛到了脑后。 体味到刚才那无比刺激感觉的凯瑟琳再次地以这种方式飞行,她一会儿向下俯冲,一会儿又迅速地拉起。 凯瑟琳开心地用这种方式驾驭着斑斑玩耍着,在不知不觉之间就飞出了好几千米远了。 在最后一次地飞行之中,凯瑟琳让小狮鹫斑斑使劲向天空攀升,到她觉得有些呼吸不畅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凯瑟琳就这么开心地玩闹了一会,突然她停了下来,原来凯瑟琳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方向了。 原本只要沿着达特穆尔城向北的大路一直飞去,就一定能够到达塔维斯托克镇,不过现在,凯瑟琳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飞到哪个地方了。 事实上,凯瑟琳已经偏离了她原本的道路,更糟糕的是,她现在已经不在刚才那片田野之中了,而是出现在一个一望无际的森林里,在这片茂密的森林上空,凯瑟琳失去了方向和位置的概念。 凯瑟琳抬头看了一眼高高挂在天空上的太阳,由于没有丝毫野外旅行的经验,她无法判断出哪边才是真正的北方。 凯瑟琳茫然地朝前飞了一会,她希望自己能够飞出这片森林,可是无论凯瑟琳怎么努力,她都看不到这座庞大森林的边际。 这到底是哪里?凯瑟琳心中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就在这个时候,凯瑟琳看见了一座造型奇特,仿佛螺旋着上升一般直冲天空的高高尖塔。 仿佛与她的疑惑呼应似的,凯瑟琳看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这座高塔之中飞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五) 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终于回到了他的那间屋子,他将肩膀上的那个看起来极其瘦弱的小女孩给放了下来。 斯科特用自己那双无比敏锐的眼睛把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孩的周身都打量了一番,他注意到当自己放下小女孩的时候,她的胳膊弯微微动了动。 “你已经醒了吧。”斯科特仿佛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 似乎听到了斯科特这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问话,这个瘦弱的小女孩的眼睛轻轻地睁开一条缝隙,她是在偷看。 “不用再装作晕过去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斯科特坐到了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对面。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伪装也没有什么意义,红莲从这个宽大的椅子上坐了起来。 “你叫什么?”斯科特提高了嗓门问道,红莲胆怯地身子向后一缩,她没有回答斯科特的问话。 见这个瘦弱的小女孩没有应答他,斯科特又抛出了下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 “你从哪里来?” “白熊背上的那个漂亮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 斯科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是红莲都默不作声,她连一个问题都没有做出响应,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表现出一丝想要说话的意愿。 斯科特站了起来,他将双手叉在腰上,头向后仰着,目光凝滞,默不作声地盯着这个不说话的瘦弱小女孩。 红莲注意到斯科特身上穿着的那一身骑士装扮,这一身衣服对红莲来说是那么的华贵,这让她觉得生疏,这种生疏的距离感让她不敢去相信这个中年的骑士。 而且让红莲有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骑士还有一个最主要原因,那就是,红莲依稀记得她是被这个中年骑士给擒住的。 红莲还不知道这个骑士到底想做什么,这让她保持着警惕,红莲注视着斯科特的一举一动。 而斯科特则紧紧地盯着她,当反复地确认过这个瘦弱的小女孩不是索米达的小公主之后,斯科特的身体微微向后一退。 斯科特有些失望,他失去了一件向达利安领主请功的好机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很快,斯科特立即从这种轻微的失望情绪之中回复过来,至少他还是有所收获的,收获自然是他现在拿在手里的那个木匣子。 在来回踱了几步之后,斯科特想起自己应该先将这个木匣子里的巨大财富先处理一下。 “呆在这里。”斯科特面无表情地地对着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发出了警告,然后他走出了这个房间。 斯科特来到自己的卧室,他小心地将关上门,上了门闩,然后斯科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将窗户也关上。 为了谨慎起见,斯科特还放出了自己的无形之界,他将无形之界的范围放到了最大,正好把自己的整个屋子都笼罩住。 现在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窥视这里了,斯科特慢慢地将木匣子拿了出来,他像之前那样一把扭动木匣子上的那个小小转轴,木匣子的盖子立刻在旋转转轴的同时弹了起来。 随着木匣子被打开,里面那些黄橙橙、金灿灿的钱币也露了出来,这些金子独特的耀眼光芒让斯科特一阵目眩,他蹲下身子,然后将这些金币全都从木匣子之中倒了出来。 三个装满了金币的箱子和那些一个又一个被塞得满满的小软皮袋子从木匣子中掉了出来, 这些原本显得很小的东西在瞬间变大,恢复成了原状,哗啦一声,翻倒的箱子将这些金灿灿的钱币洒了一地,整个房间都被这一地的钱币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黄。 此刻看到的金币,比他之前半辈子看到的还多。 斯科特面露微笑,他不能置信地用手在这些金币堆中划拉了一下,享受这片刻暴富的满足感,这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古尔德王国发行的金币。 看着眼前一地的金币,斯科特估量着它们的数量,大概有一百万左右的金币,他是真的发财了。 正常情况下,在古尔德王国,普通家庭有个一百到二百金币就能够舒舒服服地过上一年了,这一百万的金币意味着斯科特以后再也不用为没钱而发愁了。 斯科特做治安官的薪俸也只有每个月八十金币,这已经是他一笔不小的收入。 斯科特心里有些犹豫,如果这样的话,他做不做这个治安官显得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斯科特不停地打算着未来,只要有钱,就能够做很多事情。 不过,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个理由将治安官的职位辞掉,斯科特思索着在什么时候去找领主达利安,好向这位原本赏识他的长官开这个口,去辞掉治安官的职位,他站在地上一边看着这些金币一边思索着未来的种种可能性。 过了好一会儿,斯科特将这些美妙的金币又重新一枚不剩得收进了木匣子之中,在他看来,这个木匣子也是个不错的好东西。 斯科特走到他屋子的一角,在他面前摆放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大木柜子,斯科特一把抬起,然后放到一边。 斯科特手指上注满了斗气,他在墙壁上掏了一个大洞。 斯科特作为一个圣阶,注满斗气的手指剖起墙壁的砖石自然是毫不费力,他将这个木匣子放入这个刚刚挖好的墙洞之中,然后开始堆砌砖块。 斯科特从桌上取过水壶,倒出水来,他将那多出来的砖石捏在手心里,碾成粉末,然后倒上水去把这些砖石一把化开,他小心地将这些划开的泥浆糊在砖缝上面。 等这些砖石粉末全都干了之后,如果不是故意去寻找这里,肯定不会发现有东西藏在其中。 将这个木匣子藏好之后,斯科特总算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只是临时放置木匣子的地方,在斯科特永远地离开这座镇子之前,这个木匣子就让它藏在这个刚刚挖出来的墙洞里面吧,斯科特是这么打算的。 斯科特将那个长方形的大木柜子重新放回了原地,现在不会有人能够再看出一丝一毫的痕迹了。 斯科特走出自己的卧室,既然已经打算不做治安官了,那么该如何处置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呢? 斯科特抬起头来,他发现这个小女孩正用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斯科特注意到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全身那破破烂烂的袍子,这让他想起了自己那无比艰辛的童年,斯科特心里充满了一些的感触,他对面前的这个瘦弱的小女孩有些心软了。 如果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把她交到军队之中,那么这个小女孩的结局毫无疑问将是塔维斯托克镇的监狱。 还是先问问她的情况吧。 斯科特又重新坐到了他之前坐着的那张椅子上。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回答得让我满意,我或许会让你平安的离开。”斯科特说道。 可是这个瘦弱的小女孩仍然不说话,这就让斯科特有些无计可施了。 斯科特摇摇头,然后站起身来,他不想在这个小女孩身上浪费时间了。 放了她吧,斯科特这么想着,当目光再次落在小女孩身上破烂的灰袍子,斯科特想到了什么,他走进了房间之中,那里有一面斗篷,斯科特将斗篷拿了出来。 这是件蓝绿相间的斗篷,原本是斯科特做骑士时的披风,既然已经不打算在做治安官了,那么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 斯科特将披风递给小女孩。 “给你,你走吧,你不想说话,我也不勉强你,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斯科特说道。 斯科特的话语出乎红莲的预料,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从斯科特的手中接过这件蓝绿相间的披风。 也许是因为看见斯科特眼睛之中所存的善意,加上自己身上的灰袍子又实在太过破烂,因此红莲将披风比了比,她立刻将这件斗篷围到了身上。 红莲对斯科特稍稍改变了一些印象,她朝着斯科特微微一笑。 斯科特也露出了笑意,这点小事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走吧,不管之前是因为什么原因把你捉来了,总之我很抱歉,你去找你的同伴吧。”斯科特打开了大门,然后对红莲说道。 红莲走到门前,她犹豫了一下,她现在自由了,却想不到去哪里。 那位叫昂哥的少年也不知道在哪里了,在这个世间她没有任何的亲人。 红莲停下了脚步,她看向了斯科特。 “怎么了?”斯科特有些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瘦弱的小女孩站在门口不动。 红莲比划着,她想问斯科特愿不愿意收留她,让她做他的仆人。 斯科特现在才发现这个瘦弱的小女孩不能发出声音,原来她是个哑巴,这才是她之前无法回答自己的问话的原因。 斯科特注视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孩,看着她不停地比划着,尽管不是太明白,但是斯科特大概看懂了这个小女孩的意思。 “你想让我收你做仆人?”斯科特问道。 红莲连忙点着头。 斯科特犹豫了起来,他深深地盯着这个瘦弱女孩的眼睛,像是在观测什么深度似的看着。 斯科特是在目测她有没有撒谎。 如果这不是这个小女孩的真心表达的意思,斯科特相信自己能够看出来,可是在盯着那个小女孩看了好一阵,斯科特除了看到这个瘦弱的小女孩眼睛之中的感激,他看不出小女孩存有什么别的情绪。 斯科特相信眼前的小女孩确实是真心想做他的仆人。 “好吧,既然你如此诚挚地要求,那我就留下你,不过如果让我发现你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我可是会毫不客气的。”斯科特说道。 红莲不住地点点头。 “好了,楼下有个小房间,你就住那里吧。”斯科特说道。 斯科特带着红莲来到那个小房间之中,他朝里面一指。 红莲走了进去,她从未有过自己单独的房间。 红莲回过头来,她再次用无比感激的眼神看着斯科特。 “行了,我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可以在房间里休息一会。”斯科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在红莲感激的目光之中离开了。 现在该考虑一下以何种方式向领主大人回复了,斯科特叹了口气,这件事情颇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处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六) 骑士队长古玛斯骑着飞龙,他带着受伤的骑士考辛斯,径直朝塔维斯托克镇的南郊飞去。(..info好看的小说) 在那里有一个兵营。 古玛斯的坐骑飞得很快,他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这座兵营的中心位置。 由于清晨封锁镇子,大部分在这座兵营中歇息的绿甲武士和普通士兵都被骑士们调到了镇子里执行封锁和搜寻的任务,此刻兵营里面只剩下一些还处于预备役的普通士兵和后备的绿甲武士,还有那些空荡荡的帐篷。 此刻有一披马上要披上绿甲的后背的武士们正自行地在空地上操练着,那可不是仪式表演性质的操练,而是真正的实战操练,而且是有一定水准的实战操练。 绿甲武士是古尔德王国的中坚力量,挑选绿甲武士的要求异常严格,因此这些马上要披上绿色铠甲的后背武士们操练得相当认真,而这正是古尔德王国军力强盛的保证。 太阳照在古玛斯飞龙身上锃亮的纯钢护甲片上发出一丝耀眼的闪光,在兵营的另一边是预备役的士兵,他们正在这里站岗,相比那些严格按照要求操练的绿甲武士,这里的气氛要松散很多,此刻这些还处于预备役的普通士兵们都抬起头来,以无比惊奇地眼睛盯着悬浮在半空中扑扇着翅膀的巨大飞龙。 大部分在这里站岗的预备役士兵还只是接受了数周的训练,他们还没有足够的经验去分辨半空中悬浮的这头飞龙上坐着的骑士到底是谁。 “这是什么?”其中一个年轻的士兵问道。 “真没见识,这就是天空的霸主‘飞龙骑士’了。”另外一个士兵要有见识一些,他接口说道。 “哇,这头龙看起来很是庞大嘛,坐在上面的就是飞龙骑士?他在干什么?好像有两个人,一个坐着,另外一个怎么是躺着的。”那个没见识的年轻士兵用手挡住头上的太阳光,他一边眺望一边说着他所看到的情况。 “谁说天空的霸主是飞龙骑士了,难道你没听说我们国家那些强大的狮鹫骑士?”另外一个士兵对之前那个士兵的说法有些不屑一顾。 “狮鹫骑士?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之前那个士兵充满了疑问。 “嘘,小声点,蠢货,不管是飞龙骑士还是狮鹫骑士,拥有这种等级坐骑的都是级别比较高的骑士大人,小心因为藐视长官而招惹军队的处分。”一个在军队中呆到久一些的士兵连忙说道。 一听到悬浮在半空中的飞龙背上坐着的是高等级的骑士大人,正在议论纷纷的这几个预备役的年轻士兵立刻露出了一丝敬畏的神情。 古玛斯皱着眉头,这些预备役士兵聊天所说的话,他一个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 作为军队的指挥官,古玛斯决定给这些没有纪律意识、自由散漫的预备役士兵们吃个教训。 “看,这头飞龙好像往这里飞过来了。”那个年轻的士兵忽然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它是要降落了,赶快散开。”一个士兵大声地叫喊着。 这些预备役的士兵们立刻抱着脑袋朝着四周散开,在这处兵营的中心位置中露出了一块足够飞龙落下的空地。 古玛斯没有让飞龙落在这处空出来的地面上,而是猛地一拉缰绳,他的坐骑发出刺耳而又单调的嘶吼声。 飞龙猛地将足有数十米长的翅膀在空气之中扇动一下,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它从这些预备役的士兵身边一刮而过。 随着一声扑哧的巨响,在飞龙的身下出现了冲天而起的尘土,就像是那飞溅的水花,那朝着四面八方迅速弥漫开来的尘土,就仿佛是激起的水中的涟漪。(..info无弹窗广告) 如同下雨一般,尘土碎石落在这些预备役的士兵身上,由于大部分人都穿着简易的皮甲,从他们的身上传来了阵阵咚咚的敲打声。 这由飞龙卷起的突如其来的猛烈风尘,来得迅速,去得也异常迅速,尘土碎石只是剧烈地敲打了一番之后,便变得无声无息起来。 “哼――这是给你们的教训。”古玛斯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这些狼狈的家伙,他让飞龙落到了兵营中间的一个大帐篷前面。 听到外面的动静,这座兵营中心位置的帐篷里跑出一个绿甲武士,他是三等士官,算得上是这里的等级较高的军官了。 “这不是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吗?”身为军官的绿甲武士可不像那些预备役的普通士兵那么地无知。 “都过来列队,古玛斯大人来了。”这个三等士官朝着帐篷里喊了一声,然后立刻朝着古玛斯的飞龙跑了过来,在飞龙落下的时候,他牵住了那垂下来的缰绳。 将飞龙的缰绳固定在一根栓子上,这个绿甲武士恭恭敬敬地朝着从飞龙背上跳下的古玛斯行了一个军礼。 “古玛斯大人,您过来是找修玛祭祀的吧。”这位绿甲武士问道,他们的兵营由于属于后勤的编制,作为这里军队指挥官的古玛斯大人亲自到这里,那一定是找驻扎在这座兵营里的高等祭司修玛大人的了。 每一座编制为后勤的兵营都有古尔德王国专属的祭祀驻扎,他们的作用就是为受伤的士兵提供延续生命的治疗。 古玛斯面无表情朝着这个绿甲武士点点头,他到这里的目的确实是来找祭祀修玛的。 这个时候,从帐篷里面又跑出了一队绿甲武士,他们是修玛祭祀的护卫兵,职责就是守护修玛祭祀多带的祭祀团,因此并没有参与之前的镇子封锁。 在三等士官的提醒下,这些护卫的绿甲武士们自然也认出了军队的最高长官,因此他们不敢怠慢,连忙跑过来列队相迎。 这些绿甲武士纷纷向古玛斯行了一个面见最高长官的军礼。 骑士队长古玛斯象征性的略微扫视了一下,他简单地回了一礼。 “果然是古玛斯大人,不知现在来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吗?”这座后勤兵营唯一的高等祭祀修玛从帐篷之中走了出来,在他的旁边跟着十来个和他一样打扮,穿着厚厚白色袍子的祭祀,这支由高等祭祀修玛带领的祭祀团都是战争女神的信仰者,不过他们的能力有些参差不齐,除了高等祭祀修玛之外,在这里面既有刚刚加入祭祀的新手,也有等级不错的中级祭祀。 “修玛,我手下的骑士考辛斯受伤了,请你帮他治疗一下。”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修玛一直都在他的后勤营里,因此对这位德高望重的高等祭祀,古玛斯异常的熟悉。 “好的,古玛斯大人,请放心地将考辛斯骑士交给我。”高等祭祀修玛立刻回应道。 高等祭祀修玛是这里的负责人,他向后一招手,立刻从他身后的祭祀团里走出来几个祭祀,这些吉斯显然都是拥有中等治愈力的中级祭祀。 这些中级祭祀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走到古玛斯的坐骑前。 骑士队长古玛斯将自己身后的考辛斯一把提了起来,然后交给这几个祭祀,祭祀们抬着骑士考辛斯回到队列之中。 在经过高等祭祀修玛时,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个考辛斯骑士看起来只是晕过去,在他那坚固的骑士铠甲的胸口上有一个大大的拳头模样的凹痕。 “古玛斯大人,不知道考辛斯骑士是如何受伤的。”高等祭祀修玛回过头来,他看向骑士队长古玛斯。 “封锁镇子的时候遇到点意外,修玛,这件事情你不必知道得太多,帮考辛斯治好伤,尽快回复过来才是你的职责。”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和治安官斯科特的争端。 “好的,古玛斯大人。”高等祭祀修玛点点头,他一招手,让抬着考辛斯骑士的祭祀们进到帐篷之中。 “修玛,我还有事情,先走了,等考辛斯的伤治愈之后,让他尽快归队。”古玛斯说道。 “好的,我会将您的意思转达给考辛斯骑士的。”修玛点点头说道。 当听到古玛斯大人有离开的意思,那个迎接古玛斯的绿甲骑士立刻走上前来,他将固定飞龙的绳子从栓子上解了下来。 随着一声飞龙的嘶吼,古玛斯驾驭着飞龙重新飞上了天空。 看着骑士队长古玛斯从眼前离开,高等祭祀修玛走进了帐篷。 骑士队长古玛斯驾驭着飞龙再次悬浮在半空中,正当他准备让飞龙飞回到塔维斯托克镇的骑士广场时,这时,他的眼睛一眯,目光落在了距离这里不远的贫民区。 在贫民区那杂乱无章的房屋之中有一条空旷的大路,大路前正围着一圈人,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那里发生。 “咦,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骑士队长古玛斯自言自语地说道。 过去看看,古玛斯让飞龙调转了方向,朝着贫民区大路上围着的那一圈人飞去。 此刻,塔维斯托克镇的贫民区,在这里,雪狼吉斯和骑士雅各布森激斗得正酣,两边的手下都站立在一旁,一个是给自己的老大吉斯鼓劲,一个是给自己的队长加油。 随着两人噼里啪啦斗了个平手,他们的手下爆发出一阵有一阵喧闹的轰音。 “你们在干什么?”古玛斯的飞龙悬浮在半空之中,他那威严的声音从半空之中传了过来。 雪狼吉斯和雅各布森心中都是一震,两人连忙分开。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七) 雪狼吉斯和雅各布森两人之间的决斗原本就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们,已经是早上了,很多人都已经从床上起来了,由于大路上站着的这两拨人手上都举着武器,害怕被误伤的他们都选择用更安全的方式来观望,这些穷人们站在自己屋子的平台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此刻最让他们感兴趣的就是目前飞过来的这头巨大飞龙了。 这头巨大的飞龙悬浮在雪狼吉斯和雅各布森和头顶上方数百米的空中,在飞龙上坐着的是一个浑身上下披挂着厚重铠甲的骑士,这个骑士的鼻梁高高耸起,相貌显得十分威严,他的两只眼睛正炯炯发光地盯着下面原本决斗的两个人。 这个飞龙的出现让这些看热闹的穷人们提供了不少可供说话的谈资,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让整个街区显得更加喧闹起来。 如此嘈杂的局面使得骑士队长古玛斯非常的不快,他将坐骑从天空之中降下来一些。 “安静,安静,全都给我住嘴。”骑士队长古玛斯威严的声音再次发出,他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怒喝道。 怒喝声萦绕在整个街区的空气之中,久久消散不去。 随后,骑士队长用冰冷而又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附近那些看热闹的穷人们 那震耳欲聋的喝声和瞪视的威压,使这些看热闹的穷人们因为恐惧而停顿了下来。 目光扫过的地方,那些被盯住的穷人们都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有点甚至躲藏进自己的屋子。 “尊敬的古玛斯大人。”雅各布森和他的手下连忙朝着这头飞龙背上的骑士恭恭敬敬的行起礼来。 军队的指挥官骑士队长古玛斯表情严肃地朝着地下的士兵们回了一礼,随后他说道: “雅各布森,我不是让你封锁这片街区吗,你在这里做什么,浪费时间吗?还让这里一片混乱?” 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声音浑厚而又洪亮,在他底下的所有人都感到耳朵里面一阵嗡嗡作响。 雅各布森立刻想起了他自己原本的职责,在雅各布森的额头上冒出了凉沁沁的冷汗,的确如他的长官古玛斯所说的,他在这个鬼地方浪费了太多时间。 “尊敬的古玛斯大人,这确实是我的失职。”骑士雅各布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连忙向长官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雪狼吉斯看到原本和他交战的那个骑士竟然如同战战兢兢地站在地上,他心里立刻感觉到目前的情况大大不妙,显然在头上骑着飞龙悬浮半空的这个骑士来头不小,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处境就有些岌岌可危了。 雪狼吉斯看见雅各布森已经将武器收了起来,于是他也将手中的弯刀挂到了腰间。 “雅各布森,我问你,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骑士队长古玛斯冷冷地问道,他看了一眼站在雅各布森对面的那个身量颇高的家伙以及在他后面为数不少的同伙,骑士队长古玛斯想了解一下情况再对这些人做出处置。 听到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的问话,雅各布森连忙将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尊敬的古玛斯大人,原本我带着我的士兵们准备封锁这个地方,可是正如您现在所看到的,我们在行进的这条大路上遇到了这群陌生的家伙,其中一人还口口声声说是治安官斯科特的手下,因此属下就和他们发生了冲突。”雅各布森迅速地将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 “哼,又是斯科特,真是到哪个地方都有他的麻烦。”骑士队长古玛斯冷哼一声,从昨天深夜到现在,斯科特已经以间接或者直接的方式得罪了他三次,骑士队长古玛斯对治安官斯科特这个名字已经深恶痛绝得有些厌烦了,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底下的这群看起来如同地痞流氓的家伙们,除了那个和雅各布森的家伙是个高阶之外,其他人都是些没有丝毫战力可言的小角色。 尽管对斯科特无比恼怒,异常不满,可是没想到自己的亲信雅各布森竟然连这种规模的小场面都控制不了,骑士队长古玛斯不禁对他这个跟随了自己一段时间的雅各布森的评价降低了不少。 “雅各布森,你让我有些失望啊。”骑士队长古玛斯面色凝重地对雅各布森说道。 “是的,尊敬的古玛斯大人,您说的完全正确,属下确实有不足之处,没有选择正确的方式控制局面。”雅各布森垂下他的脑袋,显得有些懊悔不已。 雅各布森自然知道长官所说的失望含义,无论怎么样,显然他都不应该选择和对方进行单挑的方式,而是应该带着手下的武士和士兵直接发起进攻,将整个局面控制住,毕竟给他的命令是封锁整个街区,而不是让这里变得喧闹而又混乱。 “好了,继续执行我之前的命令,记得要时刻反思自己行为,作为一个长官,不能够永远只是争强斗狠。”骑士队长古玛斯向雅各布森训诫道。 雅各布森立刻不住的点头。 “至于你们!”古玛斯忽然转过头来,一股异样的威势在骤然间散发出来,这股威势是超阶骑士才具备的精神压制。 仅仅只是高阶武者的雪狼吉斯在脑海中立刻感受到了一丝震慑,他吃了一惊,好象从飞龙背上的这个年迈骑士的目光中看到了可怕的威力,吉斯脸上的神色不由得为之一变,果然如他预料一般,这个骑着飞龙的骑士极为的不好惹。 雪狼吉斯立刻知道自己在境界上和这个坐在飞龙背上的骑士相差甚远,但是他的意志力颇为坚定,在古玛斯的精神压制下,雪狼吉斯仍然像刚才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过从他那脸上不断涌动的青筋可以看出,雪狼吉斯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在硬撑而已。 雪狼吉斯强自硬撑,他的手下就更是不堪,只见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脚步踉跄,手中的匕首铛啷铛啷全都掉落在地,有几个人甚至直接就晕倒了过去。 看到这个身量高大的家伙竟然在自己的精神压制下没有跌倒,骑士队长古玛斯微微有些诧异,他打量着这个能够承受住精神压制的家伙。 雪狼吉斯知道自己的处境,他忍着发麻的头皮和变得滞涩的身体走上前来,想要为自己分辨几句。 “这位尊敬的大人,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可是请听我的解释……我们的确是治安官斯科特大人请来的帮手,正协助治安官斯科特搜捕他所要求的犯人……”雪狼吉斯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雪狼吉斯并不知道治安官斯科特和眼前骑着飞龙的骑士之间的关系,他还妄想着通过抬出治安官斯科特的名头来为自己阻挠军队士兵的行为而开脱。 “哼,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只有一条,那就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骑士队长古玛斯现在听到治安官斯科特的名字就是一阵恼怒,他直接打断了雪狼吉斯的话头。 “这位尊敬的大人,您的要求也太过分了吧,您总要听听我的解释再做决定吧。”雪狼吉斯有些愕然,他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没有想到骑士队长古玛斯根本就不理会雪狼吉斯的说法,他反而朝着雅各布森和士兵们一挥手,然后指着雪狼吉斯和他身后的那些手下说道:“逮捕他们,将这些人全都关进监牢。” 听到半空中这个骑士的发号司令,雪狼吉斯有些慌张,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做出防御的动作,他将那柄银晃晃的弯刀举到了胸前。 不过,雪狼吉斯立刻就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太阳光一阵反射,那柄银晃晃的弯刀射出一丝炫目的光芒,正好晃到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的眼睛上。 骑士队长古玛斯丝毫没有因为这炫目的光芒而眯住眼睛,而是睁得大大的,在他双目中迸射出了强烈的愤怒。 雪狼吉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个坐在飞龙背上的骑士的心头正凝聚起越来越浓的怒意。 “既然不听警告放下武器,那就让我来教训一下你吧。”雪狼吉斯的举动已经激怒了骑士队长古玛斯,他脸上一阵阴沉,显然,雪狼吉斯举起弯刀的行为让骑士队长古玛斯认为这个高个子的家伙竟然还想主动攻击他,这显然是自寻死路的方式。 骑士队长古玛斯一拉将身,随着一阵极为猛烈的呼啸声掠过,雪狼吉斯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上出现了无数道恐怖的伤口。 看到骑着飞龙的骑士如此厉害,只是一招的功夫就击倒了他们的吉斯老大,而且还是如此迅猛的方式,那些还未晕过去的盗贼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坐倒在地上。 “把他带走,找个祭祀帮他止血,别让他死了,一会我要亲自审问,看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其他的人全都关到监狱里。”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雅各布森点点头,他连忙吩咐手下的士兵将倒在地上的雪狼吉斯,连同他的手下一起给抓了起来。 原本被雪狼吉斯抓住紧紧缚住的那些奴隶们立刻朝着这些士兵发出求救的呼唤声音。 雅各布森有些吃惊,他让士兵们过去查问这些被绑住的人们。 而这时,在贫民区路口的方向想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八) 正当骑士队长古玛斯准备驾驭飞龙从这里离开时,从他的正前方传来了异常急促的奔马蹄声。 骑士队长古玛斯抬头望去,正如所听到的,这是一匹快马正疾驰而来,在马背上面坐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士兵,从士兵的装扮来看,显然这是个传讯命令的传令兵。 对于军队的指挥官古玛斯来说,能够对他传讯的就肯定是领主大人了。 只见这个传令兵在快跑到骑士队长古玛斯面前时,他在陡然间将马匹的速度降低了下来。 然后就在快要到达这里的一瞬间,传令兵突然紧紧地将缰绳向后一挽,接着他的身子无比利索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迅速跳下马背的站住脚跟时,这个传令兵的坐骑正好停了下来,整个人的动作无比流畅,和坐骑的配合看起来极为的协调。 这个传令兵走朝面前的军队最高长官古玛斯和骑士雅各布森各行了一礼,然后他走到骑士队长古玛斯面前。 雅各布森有些惊奇的看着这个传令兵,从他刚才骑马跑到这里不仅只花了极短的时间,而且在从马上跳下到站定住脚步,这个传令兵居然没有喘一口气。 显然,正如所看到的,这个传令兵拥有极好的身体素质。 骑士雅各布森立刻向他的长官古玛斯望去,他知道骑士队长古玛斯最喜欢看见军队中出现拥有特别专长的人才。 果然,骑士队长古玛斯坐在飞龙背上,他正紧紧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传令兵,看起来他似乎也对这个传令兵如此敏捷、迅速而又如此协调的动作而感到微微有些诧异。 “古玛斯大人,请您尽快赶去伯尔斯通庄园,领主大人有事与您商谈。”这个传令兵拿出一张纸条,这是镇公所的传讯魔法师亲手给他的,然后这名传讯兵一字一句、清晰地将纸条上所要传达的话念了出来,念完之后,他又行了个礼,将纸条单手呈给这条讯息所要传达的对象,塔维斯托克镇驻军的最高指挥官。[..info超多好看小说] 骑士队长古玛斯从飞龙背上跳下,他从这名传讯兵的手中接过纸条,纸条上的魔法印记部分在骑士队长的手碰到的那一刻起,忽然亮起了一道蓝色的光辉,魔法印记的圆圈之中显示出这条传讯书写人的名字,尼卡莱迪斯。 骑士队长古玛斯记得尼卡莱迪斯,这还是个孩子,一个有勤奋的魔法学徒,从昨夜开始他就在顶替他的老师在镇公所负责整个塔维斯托克镇的消息传讯,正是这个初出茅庐的魔法学徒尼卡莱迪斯用魔法侦测到驻军指挥官古玛斯的具体位置,从而让传讯兵能够顺利的在这里找到古玛斯。 骑士队长古玛斯看完纸条,他已经确认了纸条的真实性,古玛斯将纸条收了起来。 尽管领主达利安让他尽快赶去伯尔斯通庄园,但是骑士队长古玛斯此刻却显得并不怎么着急,他正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站立的这个传令兵。 从骑士队长古玛斯微微露出笑意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对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传令兵有着极为不错的印象。 “士兵,你的身手不错,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你在军队中的编制?”骑士队长古玛斯显露出他一贯的冷静表情,他用长官的口吻朝这个传令兵问道。 能够亲口听到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古玛斯对他的欣赏,在这个传令兵的脸上露出了惊讶而又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这一丝难以置信立刻转变为无限的喜悦。 传令兵忽地挺直了脊梁,他抬起头来,站直了身体,然后用响亮的声音对军队最高长官古玛斯的询问给出了答复:“尊敬的古玛斯大人,第九队第二组三等传令兵汉密尔顿向您报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去,拍了怕这位精神抖擞的二等传令兵汉密尔顿的肩膀,然后对他说道:“不错,汉密尔顿,听你的声音,很有精神,现在我要给你一个命令。” 骑士队长古玛斯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那就是明天去第二兵营参加绿甲武士的晋级考核,这就是我对你的要求。” 一听到能够去第二兵营参加绿甲武士的晋级考核,传令兵汉密尔顿又惊又喜,要知道第二兵营的绿甲武士晋级考核一旦通过了,不但会成为一个绿甲武士,同时还拥有成为一只小队候补队长的资格,这是许多普通士兵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汉密尔顿张开了嘴巴,他在露出惊讶表情的同时,已经开始憧憬自己成为一名绿甲武士,穿着厚重绿色铠甲的样子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微微一笑,显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军队之中见到像汉密尔顿这样充满希望的表情了。 得敲打敲打这个孩子,骑士队长古玛斯心中想道,他将脸一板,然后异常严肃地跟汉密尔顿说道:“三等传令兵汉密尔顿,先不要高兴得太早,我给你一个提示,第二兵营的绿甲武士晋级考核可是军队之中要求最严格的,你很有可能通不过而被唰下去。” 看到塔维斯托克镇驻军的最高指挥官古玛斯对自己的训话,感到无比荣幸的汉密尔顿立刻就为自己刚才的忘乎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起头来。 骑士队长古玛斯继续对传令兵汉密尔顿说道:“不过,我相信以你刚才所表现的状态,你肯定能够通过,成为一名合格的绿甲武士。” “万分感谢,尊敬的古玛斯大人。”这名三等传令兵的头像小鸡啄米一般地不住点头。 “好了,雅各布森,”骑士队长古玛斯转过身子朝雅各布森说道。 “古玛斯大人,您有什么吩咐?”骑士雅各布森上前一步,他将身子稍稍前倾,露出凝神静听的神情。 “这个三等传令兵就交给你了,明天由你作他的推荐人,我相信到了明天他就不再是三等传令兵了。”骑士队长古玛斯以肯定的口吻说道。 “好的,尊敬的古玛斯大人,汉密尔顿的事情请放心交给我。”雅各布森立刻说道,他已经听懂了长官古玛斯对他的暗示,显然明天他会让汉密尔顿在接受晋级考核的时候给予一些照顾。 “好好干!”骑士队长古玛斯回头又拍了拍传令兵汉密尔顿,然后骑上了飞龙,只听飞龙一阵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叫声,朝着领主达利安所在的伯尔斯通庄园飞去。 就在骑士队长古玛斯接到领主大人传讯的同时,另外一个传讯的士兵敲响了治安官斯科特屋子的大门。 “治安官大人,领主大人通知您去伯尔斯通庄园,他有重要的事情找您。”这个传讯的士兵说道。 “领主大人找我?”斯科特打开大门,他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是的,斯科特大人。”这个传令兵说道,然后他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治安官斯科特。 斯科特从传令兵的手中接过纸条,他迅速地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至于纸条上的魔法印记所发起的微光,斯科特一点都不关注。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会过去。”斯科特点点头,他原本就需要去见一次领主大人,现有有这个时机,那就可以趁此次机会将自己想要辞去治安官的想法透露给领主达利安。 斯科特心里嘀咕着。 这个传讯的士兵将纸条交给斯科特后,他又看了一眼这位治安官。 传讯的士兵对斯科特的面貌记得还是很清楚的,事实上在斯科特曾经接受领主大人的指示,亲自给候补士兵们训练时,这个传讯的士兵就见过斯科特了,因此他对治安官的面容并不陌生。 据说这位治安官大人可是拥有镇子中第一强者的的实力,他在训练中所展示的技巧也让这位当时还在候补的士兵受益匪浅。 “治安官大人,您没有坐骑吧,要不要我将这匹马留给您。”传讯的士兵对斯科特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年轻的士兵,我用走路的方式就可以了。”斯科特露出一丝微笑,他对这位士兵表示了谢意。 这位传讯的士兵见斯科特不要坐骑,也没有勉强,他朝着治安官斯科特行了一礼,然后跳上坐骑,朝镇公所驰去。 斯科特则站在门前,他默默地看着这个好心的传讯兵身影慢慢远去。 等传讯兵走得远了,斯科特回过手来,他将屋子的大门轻轻带上,斯科特在心中琢磨着一会怎么跟领主大人说辞去治安官职位的事情。 在领主达利安所住的庄园的附近,那条竖立在内河前必经之路上的吊桥边站着几个健壮的男人,这些人看起来很有力气,事实上他们都是领主达利安的仆人,此刻他们正在一点一点地拉动着吊桥的绞盘,准备将这座庄园的吊桥给放下来。 “快一点,快一点。”其中一个仿佛管事的中年男人在那里吆喝着,随着他的吆喝声,那几个健壮的仆人在不停地忙碌着。 终于,在这些健壮仆人的辛苦力道下,吊桥的绞盘最最后几圈时不住地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仆人们连忙纷纷将手松开,吊桥在轰的一声轻响后,被正确的放到了内河的河道上。 第一百二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九) 在某个屋子那温暖如春的精致房间之中,这里的空气之中充满了甜腻的淫奢味道。(..info好看的小说) 昂哥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丝汗水,他的手在紧紧地按在红眼那滑腻而又光溜的身体之上,昂哥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昂哥以一种极为野蛮的方式一下子就进入了红眼的身体,他的动作很快,就如同他骑着白熊阿曼尼一般,昂哥就这么在红眼美妙的身体上不停地驰骋着。 这是阿拉塔列尔-昂哥第一次进入女人的身体,这对他来说,毫无疑义地拥有着纪念意义,按照嚎风族人的风俗来说,从这一刻起,昂哥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成年男子了,昂哥为自己加入成年礼时是如此的年轻而感到异常的自豪,当然他的自豪感也有相当的一部分来自于红眼这具美妙的躯体所带来的特别征服感。 当然这仅仅是昂哥自己的感觉,他自豪的另一端,红眼则觉得稍稍有些失望。 原本在看到昂哥那赤裸的下身露出时,红眼还有些期待,她甚至耗费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去展露自己美妙的身体,可惜到目前为止,红眼不得不有所感叹,她不应该对一个床战的新手期待太多。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昂哥毫无疑问就是个无比崭新的生手,他的动作除了威猛意外,剩下的就是生涩,而且动作中带着的粗鲁让红眼微微有些不快。 这个小家伙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她的感受,只是单纯地像这样、没有一丝花招的进进出出,这有什么意思。 红眼皱了皱她那好看的眉头。 如果红眼现在还有力气的话,她自然占据主动,她将以自己的方式来教导这个小家伙什么才是真正的床战,什么才是性の爱的技巧,可惜她现在做不到,红眼的力气都被刚才昂哥嘴巴里涌出的奇怪吸力给吸得一干二净了。 这让倒在床上的红眼微微有些懊恼,不过她也无法去抱怨什么,毕竟最开始的亲吻是她主动的。 红眼躺在床上就这么体味着尴尬而又枯燥的进进出出,她最初被侵入的快感已经迅速地消退了,由于如此的枯燥,红眼的身体还给出了清晰无比的示意,她下面的水液已经要干涸了,如果没有新鲜的水液补充进来,那么在这个小家伙如此没有技巧的粗鲁动作下,性の爱毫无疑问将会变成一种痛苦的煎熬。(..info) 看着身体上的小家伙仍然像一头勤奋的小牛犊一样,奋力地在这块田地上辛勤耕耘,红眼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就在红眼无比失望的时候,忽然,昂哥大喝了一声,他的动作居然加快了起来。 红眼感觉从昂哥的尖端流出了一滴仿佛原始的激流,这滴激流在小家伙剧烈的抽の插动作下,抵进了红眼身体的最深处。 红眼一个激灵,她的身体立刻仿佛被激活了一般,体味到了一种奇怪的活力在她的身体之中泛起。 这是什么东西,这一滴涌入的激流分量十足,让红眼的身体立刻充满了饱足感,她的身体开始焕动起来。 这激流的活力好像是从那个小家伙剧烈动作时候,分泌出的精华中所获得的,红眼立刻发现不仅是她的身体有所激活,在她身上驰骋的小家伙似乎也有所改变,尽管昂哥仍然如先前那样做着重复的动作,不过显然他抽の插的力道也越来越大了起来。 红眼感受着这滴涌进身体的激流,她空荡荡的身体贪婪吸收着这滴激流里面蕴含着的活力,渐渐地红眼发现自己从那种枯燥的摩擦之中感到了一丝舒服,这种舒服是她从前所未遇到的。 红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闭上了眼睛,体验着昂哥所带来的肉体剧烈摩擦以及激流蕴含的特殊活力,慢慢地,红眼竟然进入了她家族功法的那种特别冥想之中。 慢慢的,红眼的鼻翼开始一开一合,她仿佛是在吐息。 又过了一会,张开眼睛的红眼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面恢复了一丝力气,这丝力气虽然作用不大,但是红眼自然不会浪费,她开始主动地迎合这个小家伙对自己身体的冲击。(..info) 在红眼的迎合下,从小家伙钻入她身体的尖端又溢出了一滴相同的激流。 红眼诧异的感受这第二滴激流,她的身体再次将这激流给吸收掉,红眼用这奇怪的活力所带来的力气恢复又用到了配合小家伙抽の插的动作之中。 如此往复,两人现在的状态都有所变化。 很快,昂哥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是轻易,他发现是身下的红眼在配合着,于是昂哥加快了自己动作的速度。 经验丰富的红眼自然也随之而动,两人之间的配合越来越合拍,几乎是以一种相同频率的方式晃动,坚硬的象牙床在两人身体的共振下,有些不堪其扰地跟着晃动起来。 红眼体味到昂哥跟她以往的床战对象之间的不同,体味着她现在的身体发生的状况,正是一个不同一个变化造就了现在的结果。 红眼感觉自己就像在咀嚼着在古尔德王国所吃到的那种奇异的槟榔果实,略带苦怪味道的酒醉醇厚让人如此的回味无穷。 这就是现在的状态给红眼所带来的感触,昂哥每过一会就会往她的身体深处洒入一滴不知道是什么的激流,这激流的活力如此的奇怪,它加速着红眼身体的恢复。 而红眼则将这回复的力气立刻投入到目前的动作之中,她现在有了一些力气,可以抱住昂哥的那健壮的腰身,她要让这个小家伙学会如何去真正的征服女人的身体,而不是单纯的进进出出。 昂哥每动一下,红眼就会抱住他的腰身,让他的腰身左右摇摆几下,很快,昂哥就明白了红眼这个举动的含义,他知道这种方式能够给红眼的身体带来更多的舒服感觉。 昂哥很快就学会了这个动作,这事实上是一种搅动。 在自己的帮助下,这个小家伙终于有些开窍了,红眼有些欣慰,不过似乎接受折磨的是她,红眼发现这个小家伙每抽动一下,就会用自己所教授的那种方式,左右晃动一下腰身,由于动作的幅度很大,这种搅动,都让她的心肝觉得一丝发颤,让她的身体浑身酥软。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红眼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接受小家伙的虐待,事实上她喜欢这样,如果不是她现在力气仍旧未曾全部恢复,她早就将床战的主动权牢牢地抓到自己的手中了。 这只是红眼所要告诉小家伙的第一个事情,红眼还要教授昂哥更多的东西,让这个小家伙知道,性の爱没有那么简单。 红眼要让小家伙熟悉女人,让他知道女人身上美妙的地方并不只有通常所知道的胸部和洞缝。 红眼轻轻的握住了昂哥的一只手,然后让他的手指慢慢顺着自己的身子滑下去,让他的手指在自己下身缝隙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摩擦。 看到昂哥似懂非懂地在红眼所告诉的地方以不大的力道按住,红眼露出一丝微笑,小家伙终于懂得蛮力并不是征服女人身体的正确方式了。 接着红眼引导着昂哥的另外一只手按压在在自己的胸口的胸尖部位,让他的手指在那娇嫩的软の肉上来回拂动,让小家伙学会以这种方式来懂得女人身体,红眼心中想道,也许这个生涩的小家伙是自己在这么多的性の爱经验中最有所不同的一次,红眼全然没有了与她榨汁女这个称号所相符的霸气,她仿佛一个老师一般细心地教授自己的学生。 对于这个学生,红眼更多的是呵护,她想要告诉昂哥,男人的舒服是建立在女人的配合上的,如果想真正的征服女人,则需要在此之前更多的了解女人的身体,这样才能够体会性の爱的舒服和美妙。 红眼想让这个年轻的少年了解性の爱的真谛,让这个小家伙以她教授的这种方式来体味这种互相征服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将所有床战的技巧全都教授给昂哥之后,红眼将自己的身体的支配完全交给了昂哥,她把恢复过来的力道全都积攒起来,现在还不是使用这些力气的时候,红眼在等待她所知道的那一刻。 很快,在小家伙使用她所教授的那全部的挑逗和原本蛮力的双重作用下,红眼等待的那一刻终于到来了。 红眼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粗重,她的身体渐渐地拱了起来,整个屁股在拼命地向上抬起,她将自己的下身和昂哥贴合地愈加严密,几乎到了看不到一点点缝隙的地步。 忽然,红眼的身体紧绷起来,然后猛地一震,这一瞬间,她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红眼的嘴巴咬住了嘴唇,她原本积蓄的力道开始释放出来,红眼以这种方式让她的下身不停用力地收缩。 这是红眼拥有榨汁女最重要的环节,在身体达到最高顶点的时候,仍然不忘记控制着节奏。 昂哥立刻感觉到红眼身体的紧缩,这种感觉要比他刚才进进出出的时候强烈好几倍。 昂哥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红眼里面的肌肉是以一种强烈的力道在扭动,如同一个肉绞盘一样蠕动。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昂哥发现原本失去力气的红眼忽然靠了上来,他自己被红眼的手腿并用给紧紧缚住,红眼就像是一条八爪鱼一样把他困在了中心的位置。 现在的昂哥就跟之前的红眼一样,动弹不得。 昂哥根本没有一丝经验,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眼前这种处境,在红眼的逆袭下,一股强烈的刺激从他的脑海之中涌出,昂哥觉得下身的最前端出现了一股舒服的奇痒,然后他无法控制地向前方吐出了自己身体的全部精华。 红眼仿佛恶作剧一般地露出邪恶的笑容,她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让这个小家伙尝尝滋味了,忽然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昂哥的那个东西吐射の精华的力道实在是太过于强烈,居然重重地打在红眼敏感的身体深处。 涉不及防的红眼一下子从原来的顶点攀上了另外一个高峰,这可不在她的意料之中,红眼无法遏制自己身体的强烈抖动,她大喊了一声,一股清流从她身下喷出来,顺着屁股流淌到地上,红眼居然失禁了 昂哥来不及从红眼的身体之中抽出,这次红眼可不是几倍的力道了,而是数十倍的力道绞动他的身体,昂哥根本支撑不住。 两个人都在这一瞬间迸发的激情之中晕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 在塔维斯托克镇伯尔斯通庄园城堡的顶层阳台上,拉苏维奥斯无比惬意地倚靠在他召唤来的风元素的臂弯之中,这是达利安惯用的一种休息方式,拉苏维奥斯觉得还不错,便直接用了起来,事实上,实际效果出乎拉苏维奥斯的预料,这种感觉实在是好极了。 此时,拉苏维奥斯已经通过魔法圆球,以议事的名义将自己的召集命令传了出去,现在他只需要等在这里,等待骑士队长古玛斯、副队长伊萨克松以及镇子治安官斯科特等人的到来。 从拉苏维奥斯目前所在的角度,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远处的仆人们的身影,看见他们在庄园内河的吊桥附近忙碌的情形,由于风元素的缘故,拉苏维奥斯甚至能够听见那个管事在不住吆喝使唤的声音。 拉苏维奥斯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已经得知,这些仆人们忙碌是在做什么,正如他所看到的,这些仆人们是在放下吊桥,这是伯尔斯通庄园每天早上的例行事务之一,不需要他去多加吩咐什么。 当然,除非有其他的什么意外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这座庄园的管家就会过来向他进行请示。 拉苏维奥斯之所以现在召集众人,是因为从早上收到达利安母亲梅琳达的讯息开始,他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一丝危机的味道。 达利安的母亲竟然是个沉默祈祷者,这就意味着在拉苏维奥斯占据达利安的身体,抹去达利安意识的同时,达利安的亲生母亲梅琳达就一定会有所感应,这是必然的结果。 拉苏维奥斯已经弄清楚了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的身份,她的身份原本非常隐秘,因为她是辉煌十二英雄之一,圣女凯莱布丽安(古尔德王国开国四英雄中的女性)的后裔,像她这种拥有开国英雄血脉的后裔世世代代都会受到王室的保护,为了保证这些英雄后代的血脉传承,这些英雄的后裔到了一定年龄就会有王室来主导帮他们安排婚事。 达利安的父亲,达特穆尔城的现任领主,也是古尔德王国第二支军团的指挥官,克洛维家族的精英骑士克洛维-萨克雷和继承圣女凯莱布丽安血脉的后裔梅琳达的婚事就是由国王亲自安排的。 难怪拉苏维奥斯之前在占据达利安身体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有些异样。 拉苏维奥斯发现在达利安血脉之中存在着一丝让他诧异的某种奇特因素,这是英雄血脉的灵气。 作为一个转变了信仰,专修亡灵法术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原本的计划是托维尔山脉中的嚎风族人,他希望通过嚎风族的祖先同样是辉煌十二英雄之一的暗影之矛希亚玛特那原始的血脉传承中汲取血脉被赋予的神灵力量,很可惜的是,在最关键的那一丝血脉组成中,拉苏维奥斯失败了,不过,还好,这仍然在拉苏维奥斯的计划之中,他夺取了领主达利安的躯体。 不过,尽管达利安的身躯又给了拉苏维奥斯可供选择的另外一个机会,但是在这个机会的背后隐藏着无比巨大的危机。 这个危机不仅会使他目前亡灵法师的身份暴露,而且还有可能危急到他好不容易所占据的拥有英雄血脉的躯体。 当然,在如今,拉苏维奥斯已经意识到了危机的所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在一切出现变数之前,将整个局面搞得混乱。 将局面弄混乱的好处不言而喻,这不仅意味着拉苏维奥斯的这个身份不会暴露出来,同时也能够让他有机会继续自己在亡灵魔法上的研究。 拉苏维奥斯知道达利安领主身份对他的重要性,只有身为一个当权者,他才能够肆无忌惮地进行他之前在瓦莱塔时未竞的事业,拉苏维奥斯已经吸取了教训,他不会像在瓦莱塔做宫廷魔法师时那样的张扬,这次他会以一种更加隐蔽的方式来研究死灵法术。 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拉苏维奥斯的想法来发展,但前提是他能够顺利度过这次危机。 事实上,拉苏维奥斯已经想好应对的办法,隐藏在托维尔山脉深处的那头巨龙,将是他搅浑整个局面的最好助力。 拉苏维奥斯已经对未来的几种危险的境地做了估计,那头巨龙不仅会是他的助力,还将是他在塔维斯托克镇搭建舞台的最好主角。 想到这里,拉苏维奥斯得意的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容,他自信自己这次必定不会失败。 在塔维斯托克镇子的东边街口,由两个绿甲武士率领的一支小队正在东边城区挨家挨户地搜索着,这时,他们来到了街口处的一幢二层小楼前。 “汉克,这里已经是考辛斯骑士所负责的区域了,我们可以往回走了。”两个绿甲武士中的其中一个提醒着自己的同伴。 “我知道,刚才你去搜查一所屋子的时候,正好不在,我已经接到了新的命令,命令增加了我们的搜查范围,考辛斯骑士负责的区域也需要由我们来处理。”这个被称作汉克的绿甲武士转过头来,跟他级别相同的同伴回应道。 听到汉克的说明,之前提醒的那位绿甲武士点了点头,上头有命令自然没有什么话可说。 于是,这位叫汉克的绿甲武士继续带领着整个搜索小队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汉克看到了东边街口这幢二层小楼前的半截阳台和一摊碎石,他皱了皱眉头,朝着这幢屋子的四周巡视了一遍,汉克很快又发现一些足以让他引起警觉的打斗痕迹。 “这里是怎么回事?发生过什么事情?”汉克转过身来,他朝着队伍里的一个普通士兵问道。这个士兵在归队之前是跟着考辛斯骑士一起巡逻的,而这片区域恰好之前是考辛斯骑士的搜查区域。 “报告汉克队长,这座二层小楼的阳台是指挥官古玛斯大人所骑的飞龙给碰下来的,其他的痕迹是治安官斯科特大人和古玛斯大人两人争斗造成的,考辛斯骑士也是因为两人的争斗受了伤,不能继续执勤。”这个知道内情的士兵连忙走上前来,他将大概的情况报告给自己的长官。 事实上,这个士兵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就是因为他原本是被调派给考辛斯骑士的,由于考辛斯骑士的意外受伤,他不得不回到他原来的编制汉克的小队里,而在此期间内,他恰好是看到治安官斯科特大人和指挥官古玛斯大人整个争斗全过程的士兵之一。 一听到涉及到指挥官古玛斯大人和治安官斯科特大人之间的纠纷,汉克立刻就闭上了嘴巴,他不敢再吻下去了,在问下去一旦传开了惹恼了这两个大人物可不得了。 无论是指挥官古玛斯大人,还是治安官斯科特大人,没有一个是现在的汉克所能够得罪得了的。 “这个屋子的大门被堵得严严实实,我们也没法进去,要不要到下一个屋子里去搜查吧。”另外那个绿甲武士也赶紧绕开话题,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最好知道得越少越好。 “恩,那我们到下一家搜查,不过这幢屋子也不能有所遗漏,你们两个。”汉克一边点头,一边从队伍里点出了两个士兵。 尽管已经决定了到下一个屋子中搜查,不过汉克是个按部就班的人,他喜欢按照顺序处理事情,这种人比较死板,不过好处是不会疏忽大意。 “队长,有什么吩咐?”被汉克点到,这两个士兵立刻从这支小队的队伍中出列。 “你们在外面喊一下,让这个屋子的主人想办法出来,让他带着屋子里面的所有人都到外面来接受一下检查,相关的证件仔细看一看,盘问一下这里的主人。”汉克下达了命令。 “遵命,队长。”两个士兵立刻朝着汉克行了个礼,他们接受了汉克分派的命令,负责将这幢二层小楼的人给喊出来。 在两个士兵朝着这幢二层小楼走去时,汉克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喊住了两人。 “你们两个记住,如果这幢屋子的主人没有什么可疑的,仍然要给他点警告,告诉他,之前无论看到过什么事情,听到了什么响动,都不要多嘴。”汉克走近这两个士兵的身旁,跟他们嘱咐着。 这两个士兵将汉克队长的话记到心里,然后继续朝着那幢二层小楼走去。 “里面有人吗?”其中一个士兵走向这个屋子的侧面,他看了看这幢二层小楼的窗户。 “肯定有的,离镇子的中心近的屋子基本上都有人住,没有空着的。”另外那个士兵显然是塔维斯托克镇子里生活过的居民,他对此相当了解。 这两个士兵喊了一会,却没发现有任何人从屋子里出来。 “是不是他们听不见?”其中一个士兵问道。 “有可能,窗户都关着呢。”另外那个士兵看了一眼说道。 “也没找到其他能够出来的地方,就这么几个窗户,你挑一个,我来砸窗户,引起这幢屋子主人的注意。”其中一个士兵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他扭过头来对同伴说道。 “就那个窗户吧,老实说我觉得砸窗户不太好,不过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谁让屋子里的人耳朵聋,听不见呢。”这个原本住在镇子里的士兵自然不喜欢以这种粗鲁的方式来处理,因为这显得太过于蛮横无理了,如果正好碰见了他在镇子中所认识的熟人,那就有些尴尬了,不过眼下他也不知道如何能够将这幢屋子里的人给喊出来,只能采取这种直接的方式。 咣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士兵使劲扔出的石头将选好的窗户一下子就砸破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一) 在卡索那幢二层小楼的内室里,茜莉娅大概躺在床上几分钟,当她的脸靠上枕头闭上眼睛就这么睡着了,几乎没过多久,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天的中午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茜莉娅醒来时感觉就好像是无数个破碎的梦组成的残片,还余留在她脑海的意识之中。 从梦境之中苏醒了过来的茜莉娅茫然四顾,她依稀感觉到自己做梦了,梦境的内容不怎么清晰,留下的只有一些脉络不明的短小片段。 由于之前一直在一种极其紧张的情绪之下,因此一旦放松,茜莉娅很快就睡着了,她的睡眠很深,在梦里也尽是一些感觉极其深邃的情境。 这样的梦就如同是住在深海里的鱼儿一般,无法浮到靠近睡眠的地方,如果一旦浮上去了,也会因为水压的不同而失去原本的形态。 茜莉娅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她感觉无论是梦境中残破的世界还是最近的遭遇以及所经历的事情,都太过于离奇,所有的事情都是茜莉娅在索米达王国时从未有过的体验。 茜莉娅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天空大亮,太阳也已经升到了正中间。 茜莉娅闭上眼睛,她想要再休息一会,可是睡眠却不会如此简单的到来。 茜莉娅觉得现在到底是睡着了之后在做梦,还是现在本身是个梦已经让她无法辨别,更何况她的双手还曾经杀死过一个男人,尽管这个男人让她受尽了羞辱。 之后她被红眼解救,和红眼的手下卡索逃离士兵的搜索,藏身在这个屋子当中,毫无疑问这其中有紧张、也有怯弱。 茜莉娅看了一眼她的手心,她似乎能够感觉到手心之中残留着杀过人的触感。 茜莉娅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点都没感觉到,在现在安静的时候这种感觉却如此的清晰,也许,这就是她应该背负的命运。 既然睡不着,那就想一想刚才究竟梦到了些什么,茜莉娅蹙起了眉心,她在努力的回想,这简单的回想却让茜莉娅吃了一惊,她依稀记得很多梦的片段,这样的话就不只是做了一个梦了。 茜莉娅仔细地想着,她开始将整个梦的碎片进行整理,这是茜莉娅一贯处理事情的方式。 大致而言她刚才做的梦有三种情形,多少她能够想起来的梦,都在这三种类型之中。 一个是不断响着轰隆隆雷声的梦,这个梦是被黑暗所包围的一个房间里,雷声一直响个不停,可是从窗外看去的时候,仍然是一片漆黑,因此是没有闪电的。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这个房间一片漆黑,茜莉娅却知道这个房间是什么地方,这里就是她在蒙受羞辱而杀死那个戴着头巾的男人的房间。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茜莉娅赤裸着身子躺在地上,她能够听得到外面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附近不停地动着,以一种缓慢而又谨慎的动作动着。 茜莉娅只感觉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可以清晰地觉察到空气以一种很重的方式在沉淀,而她的心也跟着变得沉重。 门框上因为外面那一丝的动静而轻轻的震动不止,茜莉娅很害怕,她不知道门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忽然,门打开了,走进来的却是珀西-多洛蕾丝,可是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悄悄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徐徐地远去,慢慢地消失不见。 茜莉娅想要追出去,她赤身裸体地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却发现门已经没有了。 茜莉娅打量着四周的房间,房间里只剩下那扇窗户,她走过去,想透过窗户看看珀西-多洛蕾丝究竟有没有远去。 可是从窗户里,茜莉娅再次看见了那个戴着头巾的男人,在他旁边的站着的则是那个曾想将她用迷药迷倒的小胡子。 茜莉娅一个哆嗦,她立刻从窗子前移开,却发现窗子的形状开始发生了变化,甚至是不停的变化。 整个窗户像她的身体一样在颤抖,在墙上移动着,忽大忽小。 终于在一次戛然而止的变小时,窗户也消失了。 茜莉娅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漆黑房间里,她感觉到了孤独和害怕,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不停地发出干巴巴、冷冰冰的跳动声,最开始能够想起来的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另一个梦则是在小巷子之中,这个巷子好像就是之前等待珀西-多洛蕾丝的那个巷子的角落,此刻她也是全裸的,在她的身边站着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 这三个人正在讨论着他们的红眼老大在什么时候会过来回合,忽然,他们一起转过头来,以一种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着她赤裸的身体。 这让茜莉娅觉得一阵羞耻,她立刻蹲了下来,缩起了身子。 茜莉娅抬头望去,发现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仍然在凝视着她,他们好像在对她的身体评头论足。 索米达的小公主的胸脯真是挺翘啊,真不像个少女,倒像是个经常被男人滋润的女人。 不,你说错了,小公主的下面一点耻の毛都没有,这是个真真正正的还没有成熟的青涩少女。 …… 这三个人好像在仔细地对她的身体做出评判,大胡子卡索皱着眉,野猪菲尔在打着哈欠,疯子沃金在苦笑,最后三人又朝着茜莉娅看了过来,这是一种缺乏表情的目光。 茜莉娅有些着急,她在四处搜寻着可以遮蔽身体的东西,哪怕是一丝布片也好,可是她找不到,在周围都没有任何像这样的东西。 忽然,一阵奇怪的风拂过,刺激着茜莉娅那娇嫩的乳の头,她下身的缝隙也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这是怎么回事? 竟然下面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的湿润了,茜莉娅又站了起来,她紧紧地将腿并拢了,合住下面的缝隙,她害怕在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这三个人面前湿润,让他们注意到,可是她已经无法控制的流下了奇特的水液,她裸露的胸脯尖蒂变得坚硬无比。 啊―― 茜莉娅弯下了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发出了害怕的尖叫声。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 茜莉娅抬起头来,她看到了珀西-多洛蕾丝那高挑的身影。 珀西-多洛蕾丝将身上唯一的袍子给脱了下来,她毫不介意地裸露自己的身体,然后将袍子罩在茜莉娅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珀西-多洛蕾丝能够穿上的袍子套到茜莉娅的身上却无比的合身。 珀西-多洛蕾丝帮茜莉娅将袍子的边角都整理齐全。 多洛蕾丝,我――茜莉娅想说一句感激的话,可是她的话却被喉咙堵住,一阵想哭的情绪从心底的深处涌动了出来。 珀西-多洛蕾丝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看着茜莉娅,然后微微摇头,她在朝着茜莉娅挥手。 茜莉娅被轻柔的袍子包裹着,她感到现在的自己已经被保护着了,她的身体再也不会暴露在谁的眼前了,然后像是在等待这个时刻一般,从茜莉娅的身下滴下了一丝透明带着黏稠意味的水液。 至于最后这一个梦,很难用言语表述出来,没有要领,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轮廓,这只是一个什么情景都没有的梦。 那里有的只是移动的感觉。 茜莉娅只感觉到自己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来来往往,具体是什么时候,她身在何处都无法去理会。 一切都在流动,在流动之中生出来的意义。 此刻,茜莉娅忽然想起了她种在精灵城奎尔卢希兰纳尔的万灵之树下的名字,阿尔塔妮斯-安奈尔,光之花环下所笼罩的高贵女子。 茜莉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自己的这个精灵名字。 高贵女子,茜莉娅叹了口气,她还高贵吗?她只觉得自己已经被玷污了。 就在茜莉娅叹气的一瞬间,忽然一阵白色的眩光从她的身上泛起,茜莉娅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她抬起手臂,发现连手心都是通透的,变得仿佛能够看穿一切一般。 茜莉娅看见在自己身体的乳の头上、肚脐处,以及身下的那道缝隙上,这几个地方由于透明,因此可以清晰地看见上面缭绕着的一丝粉红色的细丝,这些粉红色的细丝仿佛将茜莉娅的这几个敏感部位串在一起。 茜莉娅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如此的敏感了,显然这粉红色的细丝都是来源于那可恶的贞女的愤怒,这可真是一件害人的丝质薄衣。 不过更让茜莉娅惊奇的是这竟然是她的梦境所告诉她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梦境却会给出她原本疑惑的答案。 茜莉娅想着。 忽然,一个剧烈的窗户破裂的动静传来,茜莉娅一下子从回忆梦境的思绪之中惊醒。 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来到茜莉娅的房间门口,接着是几声敲门的声音。 “小公主,你醒了吗?有搜查的士兵来了,你快开门。” 这是大胡子卡索压低声音在说话,茜莉娅连忙从床上坐起,走上前去,将门打开。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二) 当茜莉娅把房间的门打开的时候,卡索愣了一下,此刻的茜莉娅已经将之前的那件皮胸甲给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圆领浅色薄罩衣的少女体态显得无比地诱人。(..info好看的小说) 茜莉娅的身材非常地苗条,可是单独从比例上来看,胸部却大得有些惹眼,形状也很好,卡索必须注意让自己不要把视线转向小公主的胸部位置,因为这是很无礼的举动。 尽管卡索是这么想的,他的视线还是自觉不自觉地瞟向了茜莉娅的胸部,就如同在水边出现一个大大的涟漪波纹,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些水波涟漪的旋涡中心一样。 为了将注意力从茜莉娅的胸部转移开,卡索连忙移开了视线,他用缺乏音调的声音小声和茜莉娅说道:“小公主,有士兵在外面,他们可能要进到屋子里搜查,由于没有准备你的身份证明,所以你需要找个隐蔽位置躲起来。” 茜莉娅留意到卡索说话的时候将视线悄悄移开,她立刻反应过来,此刻她自己是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罩衣的。 茜莉娅娇俏的小脸在一瞬之间变得有些微红,现在再去穿上那件皮胸甲,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她也实在是不愿意再套上那件皮甲了,穿上那件不合适的皮胸甲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对肉体的折磨。 茜莉娅已经通过梦境知道了自己身体敏感的原因,但是她一时之间还想不出如何去除这些缭绕在自己敏感部位的粉红色细丝的办法。 “小公主,请跟我来,我带你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先躲藏起来。”卡索走到了楼梯口,他站在那里跟茜莉娅说道。 茜莉娅知道现在情况紧急,自然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红着脸,穿着那件薄薄的罩衣跟着卡索走去。 卡索在楼梯口的墙壁上摸索着,他忽然揭下来一大截原本贴在墙壁上的装饰墙纸。 墙纸被揭下来后露出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暗格。 卡索用手指从暗格里面抠出来了一个铁环,上面系着一根绳子,他用力扯住绳子使劲一拉,在暗格的前边出现了一道看起来异常窄小的门框。 卡索用手肘顶住门框的一端,另一只手的手指按在门框的另一端,他向一旁猛地一抽,门打开了,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卡索忽然回过身来,他对茜莉娅说道。 “小公主,请把手递给我,这里面很黑,而且可能有些不太好走。” 茜莉娅点点头,她顺从的将自己手伸过去。 卡索牵住了茜莉娅那双柔嫩滑腻的小手。 卡索拉着茜莉娅,钻进洞口,顺着里面出现的台阶走了上去。 这竟然是一条窄小昏暗的空心旋梯,台阶很陡,每上一步都很费劲,由于旋梯的中间是空心的,没有栏杆,因此要特别的小心,如果不注意的话很有可能就此跌下去了。 难怪卡索要事先牵住她的手,茜莉娅心里想着,这个大胡子考虑事情的时候确实很是细心,这是茜莉娅对卡索最深刻的感觉。 卡索拉着茜莉娅走了十五、六级台阶之后,出现了一个仅仅能够让人站直的狭长楼道,楼道的终点是一扇老旧的木门。 木门虽然看起来异常陈旧,可是却显得十分的坚固。 卡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他将钥匙塞进了这扇门中间的一道锁孔之中,顺势扭动了一下,这扇木门被打开了。 茜莉娅跟着卡索走了进来,厚厚的木门的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阁楼,不过由于设计得很是隐蔽,如果不是亲自来到这里,是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地方的。 由于已经是正午,外面的阳光透过一些楼顶的缝隙照射了进来。 茜莉娅四处看了一眼,很明显,这里很少有人来,所以免不了会有些灰尘,四处堆着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各种杂物。 卡索转过身来,他对茜莉娅说道:“小公主,一会委屈您就先躲在这里,等应付完那些卫兵,如果情况不怎么紧急的话,我再带您出去。” 茜莉娅点了点头,这里虽然不怎么理想,可是总比被那些卫兵发现踪迹强。 卡索将钥匙递给茜莉娅,继续说道:“这个阁楼的门两面都可以锁住,等我离开这里,您可以将这道木门先反锁上,以防万一。” 茜莉娅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又看了一眼,“好的,卡索先生,我知道了。” 卡索说完了就朝着门走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朝着茜莉娅说道:“小公主,我看得出,您应该是个魔法师,在这个杂物间里应该有根魔杖,这是我以前做雇佣兵的时候获得的一件战利品,您一会找一找,也许这会对您有些用处。” 卡索的最后一番话让茜莉娅一阵惊喜,她正是因为没有魔杖,所以到现在为止都是束手束脚,如果有一根魔杖的话,她至少能够有一些自保的手段。 “非常感谢您的提醒,卡索先生。”茜莉娅连忙说道,她现在是真心说出自己的感激。 卡索带上了门,他小心地沿着空心旋梯走下去。 卡索的动作很快,他需要在那些士兵进到屋子里前,赶紧从这里出去,不然让人发现了这个隐蔽的阁楼那就不妙了。 卡索刚刚从这处秘密的洞口钻出来,他就听见了外面的呼叫催促声音,还有楼下响起了一些动静。 卡索知道自己的动作要加快一些了,他立刻将暗格的铁环反向一扭,那根被拉长的绳子缩回到原来的位置,窄小的门框也隐没在墙壁之中。 卡索将暗格上面的墙纸重新贴到墙壁上,由于墙纸之间都有卡钉,因此贴回去的墙纸和之前没揭下来的时候几乎看不出什么区别。 卡索松了口气,他沿着楼梯迅速地向楼下走去。 卡索先看到了在屋子底楼的大厅之中的站着的疯子沃金,他正警惕地向窗外望去。 疯子沃金听见了楼梯的脚步,他抬起头来,朝着卡索露出询问的目光,似乎是在问小公主安置得怎么样。 卡索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告诉疯子沃金,小公主非常安全,她已经躲藏好了。 野猪菲尔也从休息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指了指身上穿着的那身普通士兵的皮甲,想问卡索需要不需要脱掉,卡索朝他摆摆手,让野猪菲尔不用担心这身衣服。 卡索走到那个被石头砸开一个窟窿的窗户前,他将窗户旁设置的机关全部都停掉,然后一把推开窗户,探头出去。 “阁下,有什么事情?”卡索不动声色的问道。 “屋子里终于有人回应了,嘿,艾勒,快过来。”一个士兵朝着另外那个正往另外一扇窗户走去的士兵喊道。 被称作艾勒的这个士兵走过来,他看了一眼卡索,忽然从这个叫做艾勒的士兵脸上露出一丝无比古怪的神情。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三) “哟,这不是马修吗?原来你住在这里啊。(..info好看的小说)”显然这个叫做艾勒的士兵认识卡索。 看到这个士兵似乎认识自己,卡索露出了微微诧异的神色,不过卡索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作为红眼的探子,卡索在塔维斯托克镇有很多身份,马修就是他诸多身份之一。 卡索立刻向艾勒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你们认识?”之前喊艾勒过来的那个士兵向艾勒问道。 “马修是军需处的,我们一起喝过几杯。”艾勒解释道,他指着身边的同伴朝着卡索介绍道:“马修,这是莱尔,我们现在正在执勤,你不介意让我们搜索一下你住的屋子吧。” 卡索点点头,他说道:“没问题,不过,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我屋子上面的阳台一下子掉落了下来,堵住了门口,你们恐怕无法从正门进来了,如果非要进来的话,恐怕得走窗户了,另外有个事情,可能有些不太礼貌,但是我仍然需要稍微提醒一下的是,由于军需处有很多重要文件都在屋子里,我希望你们的搜查不会将这些重要文件给弄乱了。”卡索往自己的这幢二层小楼的前面望了一眼,然后说道。 “恩,我看到这里的情形了,莱尔,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做?”艾勒朝莱尔问道,他虽然已经在军队里呆了三个多月了,可是由于还是个新兵,因此在很多事情上他都无法做出决定。 莱尔抱起了胳膊肘,他似乎在思考着如何来处理这件事情,如果马修是个普通人,他早就让马修从屋子里出来接受检查,可是马修是军需处的,那就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了,搜查军需处的屋子这件事情的恐怕需要自己的队长来亲自处理才是最合适的。(..info好看的小说) 莱尔抬起头来,他朝卡索说道:“马修先生,屋子里只有您一个人吗?” “里面还有两个过来帮忙我整理军需处文件的士兵。”卡索朝屋子里面一招手,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走到了窗户前。 莱尔看了一眼,他注意到这两个人都是穿的古尔德王国正式编制的士兵皮甲。 莱尔没有去怀疑什么,他朝卡索点点头,然后说道:“马修先生,既然您是军需处的,那请您把身份证明准备一下,等一会儿,我们的队长应该就会过来,我会请他来确认一下你们的身份证明,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您的屋子应该就不需要再进行搜查了。” 听到这样一说,疯子沃金、野猪菲尔各自对望了一眼,他们注意到卡索的神情异常的平静,显然卡素已经有所准备了。 果然,卡索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证明,这里面既有为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准备的身份证明,还有一份他花费重金从黑市上买来的王国军需处的特许证。 这张特许证之所以值很多钱,是因为它是一张二级特别许可证,这种许可证是古尔德王国的军需处为一些与军队和军队的事务相关的特殊人物准备的。 古尔德王国以武为尊,军队是整个国家的命脉,不过古尔德王国的军队都是在几大军团长的手中,因此国王对这些军队的控制就通过军需处。 这张特别许可证尽管只是一张二级许可证,可是它指定了具体使用的地域和范围,也就是说它在塔维斯托克镇是拥有很大效果的。 特许证上有调遣一到两个普通士兵的权利,卡索只需要说明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是他专门征调过来整理军务文件的,这样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的身份就不会露出任何的破绽。 卡索拿出一架绳梯,他和野猪菲尔还有疯子沃金顺着绳梯从窗户上爬了下来,他们准备接受莱尔所说的那位队长的身份确认。 果然就像莱尔所说的那样,大概在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有一支小队从不远处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两个绿甲武士。 看到他们的队长过来了,正和卡索闲聊的艾勒连忙恭恭敬敬地立正站好了。 莱尔则朝着他的队长迎了过去,他向最前面的那个绿甲武士行了一个礼,然后将自己刚才了解到的大概情况跟这位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骑士报告了一番。 这个绿甲骑士就是之前派遣艾勒和莱尔搜索卡索所在二层小楼的队长汉克,他点点头,表示对莱尔所说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然后他看了过来,在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卡索的身上。 队长汉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朝着卡索说道:“您就是马修先生吧,还有这两位士兵,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和编号,但是也请你们配合一下,把身份证明都拿出来,现在是全镇封锁的例行检查。” 汉克队长的声音带着古尔德军队中队长所特有的那种冷漠而又严肃的感觉。 卡索微微点头,按照安排,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是他征调的士兵,他们的身份证明都在自己的手中拿着。 卡索将自己、野猪菲尔、疯子沃金三个人的身份证明以及那份二级特别许可证放在一起,合成一叠,拿在手心之中,递给了眼前这位拥有队长身份的绿甲武士。 队长汉克先拿起三个人的身份证明看了一眼,卡索准备的非常充分,他早就为野猪菲尔还有疯子沃金准备好了对应的身份文件,这些都没有丝毫的问题。 随后,队长汉克注意到那份王国的二级特别许可证,他将三个人的身份证明放了回去,然后将那张特别许可证拿了起来。 这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武士看得非常仔细,从这个绿甲武士的举止上,卡索知道,他正在鉴别这份王国军需处的二级特许证明的真伪。 不过,卡索对这件事情非常放心,因为他所准备的所有证明全都是真货,尤其是这张二级特别许可证,上面有军需处的特殊印鉴,这是很难被仿制的。 “马修先生,您是军需处的?”队长汉克扬了扬手中的二级特别许可证,他朝着卡索问道。 “是的,阁下,我原本隶属于王国第二军团第七大队的骑兵队,我是从军队进入王国军需处的。”卡索就像是一个士兵那样汇报着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在古尔德王国呆了很长时间的资深探子,卡索对古尔德军队的一切都并不陌生。 卡索不仅拥有在古尔德王国做雇佣兵的经历,而且还有那么一段时间在古尔德王国的某支军队里服过役,这是他自信能够以军需处中军人的身份来通过盘查的原因。 “您是一个骑兵?”队长汉克有些意外。 “不错,阁下。”卡索点点头。 队长汉克是个经验丰富的军人,他知道军需处对从骑兵队中挑选出来的人要求极其严格,甚至在绿甲武士之上,仅次于骑士的筛选,毕竟军需处是国王卡曼控制军队的专属机构。 “马修先生,你握骑兵马刀的是哪一只手?”队长汉克朝卡索问道。 卡索立刻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在他的右手上呈现出一层厚厚的老茧皮,这确实只有经常握持类似马刀这样武器的人才会拥有的。 “马修先生,那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塔维斯托克镇的呢?”队长汉克继续问道。 “我是来塔维斯托克镇处理一些公务,主要是物资调动方面的事情。”卡索冷静地回答着,塔维斯托克镇作为古尔德王国向北发动战争的重要据点,一直都有大量的战备物资调动,因此军需处派人过来审查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了一眼卡索,汉克队长静默了一会,忽然他神情一正,喊起了口令,这是古尔德王国骑兵队所特有的持刀令。 好在卡索的注意力非常集中,他的反应也是无比的迅速,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卡索随手就拿起手中的证明文件,将它们当做是马刀,一挥一划然后竖立于胸前。 卡索的动作极其标准,之所以这么标准还来源于卡索的兴趣,他对古尔德王国骑兵队的持刀令非常的感兴趣,因此花了不少时间去研究过一阵子。 而现在,卡索的兴趣正好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 “非常不错,马修先生,我也曾经是一名骑兵,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够和您喝一杯。”队长汉克微笑着对卡索说道,显然,他对卡索的身份已经没有丝毫的怀疑了。 队长汉克让卡索将身份证明和特别许可证全都收了起来,然后他扫了一眼卡索身后的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或许是因为卡索的表现实在是完美,再加上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那身普通士兵的皮甲也非常符合之前他通过文件所确认的身份,因此对于这两个人,队长汉克根本就没有多问一句话,他朝着卡索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带着小队朝着不远处的另外一所屋子走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四) 在这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森林的高空,凯瑟琳骑着她的小宠兽斑斑向那座螺旋上升的水晶高塔靠近了一些,她扭过头来好奇地看着远处这座造型奇特的高塔。 就在这个时候,凯瑟琳注意到从那座光滑得仿佛透明一般的水晶高塔里飞出了一道闪闪发光的物体。 这耀眼的发光物在沿着高塔饶了一圈之后便突然停了下来。 停不一会儿,这个发光物就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大弯,它径直朝着凯瑟琳飞去。 很明显,发光物发现了正悬浮在远处的空中注视着由水晶组成的高塔的凯瑟琳。 看见这个发光物飞过来,凯瑟琳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害怕,她依然好奇地骑着自己的小宠兽斑斑飘浮在原地,她的注意力从那座直插天空的水晶高塔转向到这个飞过来的发光物上。 等到这个发光物飞近了一些,凯瑟琳睁大了眼睛,她终于从这道耀眼的光芒之中分辨出这到底是什么了。 这个发光物之中竟然有一个人,此刻这个人就站在一方银色的圆盘上,从远处看时,这个人的投影和光芒重叠在一起,会让人看不清。 这个人显然是个魔法师,因为按照凯瑟琳自己的理解,在整个罗尔斯兰大陆上,只有魔法师才拥有不借助飞行骑兽而能够在天空自由飞翔的能力。 这笼罩在一团银白色光芒投影之中的神秘魔法师也注意到了凯瑟琳,他朝着凯瑟琳的狮鹫这里又飞近了一点点。 很快,这个魔法师就来到了凯瑟琳的跟前,他和凯瑟琳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这是个看起来大概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再明显不过的暗灰色魔法袍子,站在一个银白色的圆盘上面。 这个魔法师脚踏着的银色圆盘看上去很扁,也很平,仿佛没有一点棱角似的,圆盘的浑身都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这些光芒看起来很是柔和,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直接注视这些白光都不会有丝毫刺眼的感觉。 “恩,确实不错,果然是狮鹫,不过就是体型小了些,这头狮鹫应该还在幼年期,还未长成型。”这个中年人盯着凯瑟琳所骑行的狮鹫正喃喃自语道。 这个中年人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凯瑟琳身下的狮鹫身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打量起这头狮鹫上坐着的主人。 当看到狮鹫的背上坐着的是一个大概只有十来岁的少女时,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坐在狮鹫上的一定会是一个狮鹫骑士。 如果说狮鹫这种猛禽是古尔德王国之中最强悍的空中力量,那么狮鹫骑士就是古尔德王国强盛的军队之中标志性的代表。 狮鹫骑士组成的部队是古尔德王国历任国王手中的王牌,这可是从无数场战争里历练出来的名声。 按照这位中年魔法师的理解,能够驾驭狮鹫的只有可能是狮鹫骑士。 这个中年魔法师参与了古尔德王国军队的大规模魔法和军队战术的技术性研究,因此对古尔德王国的军制有着比较深刻的了解。(..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成熟的狮鹫骑士至少需要五到六年的时间进行专门的训练才能够成型,达到制霸天空的要求。 所有的狮鹫骑士都是从骑士中挑选的精英,要求有极高的空中战斗经验,能够成为狮鹫骑士的大部分都超过了三十岁,这个年龄在人类的生命阶段算得上巅峰期,这是一个经过精确考证的年龄。 以这些狮鹫骑士的年龄推算,再加上对他们进行特殊训练的时间,显然这么年轻的少女不可能是一个狮鹫骑士,哪怕她的天分再高,从年纪上来看,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难道这头狮鹫不是王国军队所豢养的,而是野生的?这并非没有可能,野生的狮鹫虽然数量很少,而且踪迹极难发现,但并不是没有。 对于野生狮鹫来说,最大的难度在于这是一种很难被驯养的魔兽,驯服一头野生的狮鹫,一般都需要花费很大的气力和时间。 野生的狮鹫大多羁傲不逊,和其他的生灵不会主动亲近,它们的破坏力巨大,一头野性十足的狮鹫基本上就是灾难的代名词。 目前专属于古尔德王室的狮鹫都是花费好几个世纪的时间和巨大的人力以及物力,通过一点一点进行专门针对性的驯养才成型的,这是王室的秘密武器。 由于获得方式的艰难,因此古尔德的王室对于每一头狮鹫都控制得极其严格,任何势力都无法随意地去染指。 水晶塔的主人大魔导师林格在最早的时候,为了捕捉一头狮鹫去做研究,他曾经亲自前往荒芜高地去搜寻那些野生的狮鹫的踪迹。 从大魔导师林格的日记之中可以得知,大魔导师林格确实找到了一头野生的狮鹫,不过这头野生的狮鹫让实力强大的大魔导师林格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既不是狮鹫骑士,又不是野性狮鹫,显然这两种猜测都与眼前这位驾驭狮鹫的少女不相符合。 想到这里,这位中年魔法师对这位少女的身份产生了一些新的猜测,他仔细地观察着眼前这位漂浮在空中的美丽少女,当看到这头狮鹫脖子上那被茸毛所覆盖的一列紧缚着的项圈上的王室标徽时,中年魔法师意识到这个少女身份的谜底已经被解开了,他对这位少女身份的那些新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就在这个中年魔法师不停地打量自己的同时,凯瑟琳也同样在打量着这位站在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圆盘上的奇怪中年人。 “大叔,你是个魔法师吧?”凯瑟琳突然之间发出问询,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少女稚嫩的问话声将中年魔法师从对这位少女身份的猜测之中唤醒了过来,中年魔法师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位少女是谁了,从如此幼小的年龄上来看,这一定是王妃奥克萨娜最小的女儿,小公主凯瑟琳殿下。 既然知道了眼前这位少女的身份,那么就不能失去了应有的礼节。 林格之塔离王城布洛齐思不远,只隔着一座迷幻森林,中年魔法师猜测小公主凯瑟琳应该是骑着狮鹫从王城布洛齐思飞来的。 “不错,公主殿下,我的确是一个魔法师,我是林格之塔第十七层的守塔人威尔赫姆森。”中年魔法师点点头,他回答着这位少女的问题。 “林格之塔?”凯瑟琳显得有些吃惊,让凯瑟琳如此吃惊的原因是她意识到自己一定是飞错了方向,不过她没想到会偏得如此之远,竟然会飞到了王城布洛齐思的附近。 从刚才这位中年人的话语中对自己的称呼,凯瑟琳已经知道自己的公主已经被认出来了,现在唯一的麻烦是,这里离王城布洛齐思很近,如果这位中年法师去通知她的父王,那么父王立刻就能够知道凯瑟琳一定是偷偷从母亲身边溜出来的,这恐怕就不太妙了,虽然父王一向是很疼爱她的,可是禁足一段时间是必定免不了的。 禁足倒没什么关系,这是通常对她顽皮的惩罚,凯瑟琳并不在乎这种程度的惩罚,可是凯瑟琳不希望在没有到达自己这次单独旅行的目的地之前被禁足。 凯瑟琳偷偷看了一眼叫做威尔赫姆森的中年法师,这位自称林格之塔第十七层的守塔人此刻脸上正面露微笑,回望着她。 “公主殿下,您到林格之塔是来拜访维伦老师吗?”威尔赫姆森朝凯瑟琳问道,他见凯瑟琳出现在这里,就想当然的认为这位小公主一定是来林格之塔拜访自己的老师维伦的,维伦曾经在凯瑟琳出生的时候帮她做过祈福洗礼,算得上是这位小公主的教父,尽管林格之塔作为古尔德王国最重要的魔法圣地,有着轻易不会让外人接近的禁令,但这条禁令对于王室的成员是肯定有所例外的。 凯瑟琳眨了眨眼睛,她迷失了方向,误打误撞地飞到这里来,自然不是去看那位在她出生时帮她做过祈福洗礼的教父,可是要怎么说才不会让这位叫做威尔赫姆森的守塔人怀疑呢? “威尔赫姆森大叔,我只是骑着我的小宠兽斑斑到处转转,不过您这么一说,我确实应该去拜访一下为我做过祈福洗礼的维伦爷爷。”凯瑟琳顺着威尔赫姆森刚才的问话回答道。 威尔赫姆森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朝凯瑟琳继续说道:“公主殿下,我想我的老师现在应该就在林格之塔的最上一层,需要我将您直接传送过去吗?” “不,不用,我有小宠兽斑斑,自己飞过去就好了。”凯瑟琳连忙说道。 “斑斑?”威尔赫姆森立刻意识到这是小公主所骑着的这只狮鹫的名字,他点了点头。 尽管威尔赫姆森对凯瑟琳的拒绝有些奇怪,不过他没有去多想什么。 威尔赫姆森朝凯瑟琳说道:“公主殿下,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逾越了。” 威尔赫姆森让开了位置,凯瑟琳朝这位中年法师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甜美笑容,然后骑着斑斑向林格之塔飞去。 忽然,凯瑟琳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她转过身,让斑斑又飞了回来。 “威尔赫姆森大叔!”凯瑟琳朝中年法师喊道。 “公主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威尔赫姆森立刻答应道。 “是这样子的,我想问一下,您知不知道塔维斯托克镇这个地方?”凯瑟琳将自己盘旋在心中的疑问抛了出去,她知道自己之前肯定是弄错了方向,才导致现在飞到了这里,如今碰到了威尔赫姆森,有这个机会,就正好跟这个大叔问一下路好了。 “塔维斯托克镇?”威尔赫姆森觉得异常的奇怪,他现在正是要依照老师维伦的嘱托前往塔维斯托克镇,没想到小公主竟然会问到怎么去这个地方的问题,难道这么巧? “不错,就是塔维斯托克镇,您如果不知道的话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凯瑟琳从威尔赫姆森的语气之中听到了意外的味道,她自然会以为这位中年魔法师并不知道塔维斯托克镇这么一个地方。 “塔维斯托克镇这个地方,我是知道的,不知道公主殿下是要问关于这个镇子的什么问题呢?”威尔赫姆森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威尔赫姆森大叔,您知道塔维斯托克镇吗?真是太好了,我想问的问题是,塔维斯托克镇这个地方大概在哪个方位?”凯瑟琳一听到威尔赫姆森这个地方,便连忙追问道。 凯瑟琳没有任何掩饰的急切神情让威尔赫姆森产生了一丝疑惑,难道这位小公主并不是去拜访自己的老师维伦,而是准备去她问起的这个地方? 心中存有疑惑的威尔赫姆森还是回答了凯瑟琳的这个问题,他为凯瑟琳指出了明确的方位。 “公主殿下,塔维斯托克镇就在林格之塔的西北面,对,就是您现在正对着的这个方向。”威尔赫姆森说道。 “哦,果然如此,原来我之前飞错了方向。”凯瑟琳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 “公主殿下,您说什么?”威尔赫姆森装作没有听清,朝凯瑟琳问道。 “不,不,没什么。”凯瑟琳连忙摆摆手,她擅自做主,一个人跑出来的事情可不能够让这位中年大叔知道。 通过小公主的这句自言自语,威尔赫姆森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测,他试探着对这位小公主说道:“公主殿下,如果您是对塔维斯托克镇感兴趣的话,我这里有一份古尔德王国的详细地图,因为这份地图是用魔法重新绘制过的,因此能够准确地标示出所要到达的位置。” “威尔赫姆森大叔,你说的是真的吗?”凯瑟琳脸上露出了明显惊喜,她朝着威尔赫姆森问道。 威尔赫姆森点点头,他从衣袋之中拿出这份魔法地图,这是一份两侧都带着软杆卷轴的地图,威尔赫姆森沿着卷轴将地图慢慢地展开。 由于老师维伦昨天对他的嘱托,原本要去塔维斯托克镇的威尔赫姆森便提前准备了这副地图。 威尔赫姆森在地图上面轻轻一点,登时在地图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叉形标记,在叉形标记的上方慢慢显露出塔维斯托克镇的字样。 看着小公主无比期盼的眼神,威尔赫姆森将地图轻轻一抛,地图平缓地飞到了凯瑟琳的身前。 凯瑟琳立刻将地图接到了手中。 这时当凯瑟琳将地图拿到手中的时候,在地图的中间位置立刻出现了一个圆圈形状的标记,而在这个圆圈形状的标记之上浮现出一行当前位置的字样。 随着圆圈形状的标记出现,在圆圈形状和叉形这两个标记的中间了又出现了一条细细的浅色墨线。 “哇,真厉害!”凯瑟琳惊喜地喊了一声,显然这副魔法地图能够自动显示拥有地图的所有者当前的位置以及所要到达的目的地之间的路线。 “公主殿下,既然您这么喜欢,那么这幅魔法地图就作为个人礼物送给您好了。”威尔赫姆森朝凯瑟琳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威尔赫姆森大叔,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凯瑟琳开心地笑了,她展露出能够让任何人都为之欢喜的笑容。 “您不必这么客气,公主殿下,这不过是件小事一桩而已。”威尔赫姆森说道。 “恩,不管怎么样,威尔赫姆森大叔,我还是要说一声感谢,谢谢您送给我这份礼物。”凯瑟琳诚恳地朝威尔赫姆森说道。 “您太客气了,公主殿下。”听到凯瑟琳的再次致谢,威尔赫姆森低调的回应着。 “好了,威尔赫姆森大叔,那我去拜访为我做过祈福洗礼的维伦爷爷了。”凯瑟琳朝威尔赫姆森招了招手,显然是在道别,然后她说完这句话,便驾驭着狮鹫朝着林格之塔慢慢飞去。 看着凯瑟琳离去的身影,威尔赫姆森露出微笑,他的辨伪感觉注意到凯瑟琳在说最后这句话时音调的细微变化,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威尔赫姆森知道凯瑟琳事实上并不是去拜访自己的老师维伦,如果他猜测得没错的话,凯瑟琳是准备去塔维斯托克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凯瑟琳就是跟自己去同一个地方了。 尽管威尔赫姆森并不知道凯瑟琳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去塔维斯托克镇,但是为了确认情况,他已经在刚才的那份地图上留下了魔法标记。 如果这位小公主真的是前往塔维斯托克镇,那么威尔赫姆森会第一个知道,而且那份魔法地图上还固化了传送魔法和窥视魔法,威尔赫姆森会通过这些魔法来确认小公主的行踪和安危。 威尔赫姆森已经准备在暗中去保护这位讨人喜欢的小公主,毕竟这位小公主还如此年幼,这对威尔赫姆森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的职责而已。 看见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想到老师维伦对自己的嘱托,意识到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尽快赶到塔维斯托克镇,于是威尔赫姆森召唤着自己脚下的圆盘径直朝着北方飞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五) 在伯尔斯通庄园的一层大厅的最右边位置,那里有一间异常宽敞的专门提供给领主大人议事大厅。 这间议事厅是由上一任领主大人亲自设计的,因此整个大厅的陈设都极为的奢华。 地板上铺的不是普通的地毯,而是从古尔德王国南部城市密尔金专门定制的。 在房间的一角摆着的是一副来自罗尔斯兰大陆最南边的火烈岛屿才会出产的木屏风,上面雕刻有上百种栩栩如生、色彩斑斓的珍禽异兽,不仅这面木屏风非常的惹眼,整个墙壁也不逊色,墙壁的四周都挂满了古尔德王国的附属国奥特兰克、沙德拉洛和格瑞姆巴哈托产的精美织锦,这些织锦将这里装点得美轮美奂。 而在议事厅门的两侧位置,则是一对鹰巢山鹫身人面兽的奇特雕像,那圆润无比的红榴石双眼在黑色大理石的脸上显得炯炯有神。 此刻,拉素维奥斯正舒服地靠在为领主达利安专门安置的那张橡木座椅上。 这张橡木座椅的椅垫和坐褥都是灰天鹅绒制成的,椅子正对着那张占满了议事厅大约一半空间的长板桌,这张座椅是议事厅的主座。 此刻,骑士队长古玛斯就坐在领主大人右手位置的椅子上,而在左边坐着的则是塔维斯托克镇的镇长霍格先生,在他的面前摆放了笔墨和一叠空白的羊皮纸,显然霍格先生又要充当临时的书记官,准备记录这个由领主达利安所召开会议的整个进程。 这次会议召集的相关人等都已经陆续的到来,他们自行落座在对应的位置上。 像克洛维家族这样从古尔德王国建国之初就存在的古老家族都有一些对应的做事规矩,负责在议事厅布置会场的管事大人早就在领主大人的会议召开之前,就按照既定的职位大小安排好了每个出席的人所落座的次序,因此绝对不会有坐错了位置和坐乱了位置的情况发生。 最后一位到达议事厅的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他以紧快的步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治安官斯科特向领主达利安所坐的方向行了一礼,他在请求领主达利安原谅自己的迟到。 治安官斯科特径直走向议事厅中唯一空着的那个位子上,他坐在椅子上,就在这时,骑士队长古玛斯板着面孔看了他一眼。 身为准圣阶的治安官斯科特立刻感应到了骑士队长古玛斯那充满敌意的目光,面对这样的目光,他当然要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 两人的眼神迅速地在空气之中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顿时之间,议事厅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些。 正好坐在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中间位置的政务官雨果直接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情绪,这种高阶骑士之间的强大气场冲击让只是普通人体质的他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嘴巴发干。 政务官雨果脸上的神情立刻发生了变化,他原本红润的脸上变得愈加的殷红,仿佛所有的鲜血都涌上了脑门。.info[] 不仅如此,政务官雨果那铁铲形状的棕色卷发以及那间杂白丝的胡须竟然在发生着微微的颤动,显然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对视的目光中蕴含着极其强大的意念力量,这对夹在两人中间的政务官雨果的身体造成一些难以想象的影响。 政务官雨果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烦躁,他无比难受地咳嗽了一声,显得身体十分的不舒服。 这一声咳嗽打断了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两人之间犀利的目光交锋,两人都注意到了政务官雨果的身体不适,显然这些不适是由于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而造成的。 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随即先后都收回了目光。 骑士队长古玛斯转过头去和副队长伊萨克松商议起一些骑士队伍的训练情况,而治安官斯科特也别过头去,他找到了自己交谈的对象,军需官马图斯。 军需官马图斯是个身材细瘦,秃顶上只有几丛橙黄头发的中年男人,治安官斯科特曾经去过他家里做客,因此两人很是熟络,治安官斯科特立刻和马图斯寒暄了起来。 议事厅的温度再次恢复了正常。 随着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的气场消失,政务官雨果忽然又感觉呼吸变得顺畅起来,原本觉得痛苦无比的他竟然在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政务官雨果无比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尝试着深呼吸了几次,居然没有任何的毛病,这让政务官雨果对刚才的身体不适产生了怀疑,难道这纯粹只是他自己的幻觉,政务官雨果有些莫名其妙 在闭目调息了一会之后,拉苏维奥斯直了直脊背,他朝着整个议事厅坐着的位子都看了一眼,当确认所有人都已经来到议事厅之后,拉苏维奥斯用力拍了拍桌子,整个议事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好了,既然所有人都已经到了,那么这次会议就正式开始了。”拉苏维奥斯以领主达利安一贯的语气开始了这次会议的开场白。 就在拉苏维奥斯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忽然抬起手来,他朝着领主达利安示意说道:“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我想简单说一下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为止,军队封锁镇子、搜查逃犯的情况。” 拉苏维奥斯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他不喜欢在说话前被人打断,可是按照达利安生前的记忆,这是被允许的,而且授予这项特权的就是达利安本人。 拉苏维奥斯眯了眯眼睛,既然他现在已经占据了达利安的身体,那么就需要适应达利安的处事习惯。 拉苏维奥斯不得不保持忍耐的态度,他挤出一丝笑容,朝着这位克洛维家族忠诚的追随者点了点头。 骑士队长古玛斯就坐在领主大人的右手边,这个位置体现了他在领主大人心中的位置,加上他又是整个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因此看上去很是显眼。 骑士队长古玛斯站起身来,他开口说起了情况。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军队按照您昨天晚上所下达的命令,已经基本将整个镇子的区域都搜索了一遍,……,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逮捕了四十三个可疑分子,……,截止到今天早上,军队仍然在按照既定的程序对整个镇子进行后续的封锁排查,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发现索米达公主的踪迹……” 骑士队长古玛斯将目前的结果汇报了一遍,他的声音异常的洪亮。 拉苏维奥斯一边听着骑士队长古玛斯的汇报一边点头,就当他以为骑士队长古玛斯的汇报已经结束的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忽然转过头来,他大声地向达利安说道:“尊敬的达利安大人,由于搜索的结果与之前的预期不太一致,因此作为军队的指挥官,我想请最早发现索米达公主踪迹并让军队封锁全镇的治安官斯科特汇报一下他昨天整个晚上的经历,为军队的搜查工作提供一些具体的线索。” 说到这里,骑士队长古玛斯加重了语气,他转过头来,紧紧瞪着治安官斯科特,一字一句的说道:“斯科特阁下,我相信您在讲述整个夜晚的经历时,一定不会遗漏您在镇公所偷走了我的马、在骑士广场附近打伤了我手下骑士考辛斯以及擅自在封锁时期召集流氓打手和军队发生冲突这三件事情的,对吧?” 来了,治安官斯科特心中对自己说道,从刚才和骑士队长古玛斯目光对视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家伙肯定会在会议上找他的麻烦,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快。 好在斯科特在来伯尔斯通庄园的路上时就为自己想好了绝妙的说辞,他慢慢地站起身来,一眨不眨地回瞪着骑士队长古玛斯,然后说道:“古玛斯阁下,您的马我已经拜托一位士兵归还给您了,您可以去您专属的马厩处确认一下,我当时只是因为情况紧急而临时借用而已;至于打伤考辛斯骑士这件事情,您当时也在场,我相信您可以在大家面前将整个事情还原一下,考辛斯骑士是在我明确的给他发出警示的情况下还进行挑衅,我只是逼不得已的回了一击而已,您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在接下来的时候和我发生了一些摩擦,还引起了私自决斗吗?至于您最后所说的关于召集流氓打手和军队发生冲突这件事情,我可以在领主大人的面前告诉您,这件事情我绝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您甚至可以将那些所谓的流氓打手押送过来和我当面对质;最后我想问您一句,古玛斯阁下,您不会是因为在早上的那场私自决斗中败给了我,就专门挑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向领主大人告状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就有些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治安官斯科特平静地将这份说辞说完,他的这份说辞先是将整个事情都按照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做出陈述,然后用私自决斗来堵住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嘴,毕竟在目前即将与北方诸国开战的情形下,是不允许骑士之间私自决斗的,最后他再用小题大做这样贬低的词语来奉送给这位一向很爱面子的骑士队长,如果能够让这位骑士队长古玛斯因为冲动而掀起事端,那么治安官斯科特所准备的这套绝妙说辞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小题大做,你说我小题大做?”骑士队长古玛斯果然上了套,他因为治安官斯科特的这一句话而勃然大怒。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领主大人在场的话,他恐怕会立刻冲到治安官斯科特的面前。 夹在两人中间的政务官雨果又感觉到了刚才的那种无形压力了,这次他已经知道自己身体的不适真正原因所在了,刚才绝对不是幻觉,为了避免被这两位强大的骑士之间的目光交锋而殃及到自己,政务官雨果选择了紧紧地躲在座位下面,这能够让他好过一些。 “斯科特,你盗走我的马是第一次挑衅,在我的面前打伤我的手下是第二次挑衅,现在你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挑衅,我已经无法容忍你的野蛮行径了,好,你很好,……”骑士队长古玛斯最终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了自己,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声音,然后转过身子朝领主达利安大人郑重其事的说道,“尊敬的达利安大人,相信您已经看到了现在的情形,我和斯科特恐怕已经不可避免的要发生一次冲突,因此我希望由您来作为见证人,批准我和斯科特进行一次公开的生死决斗。” 听到骑士队长古玛斯向他申请公开的生死决斗,拉苏维奥斯的脸上露出一丝很难察觉的笑容,生死决斗意味着肯定有一个骑士会死掉,只要有人死掉,身为死灵法师的拉苏维奥斯就会感到高兴,死掉的那位骑士毫无疑问将会成为他手上新添置的亡灵傀儡,亡灵傀儡生前的实力越强,那么对他的利用价值也就越大。 不过在权衡了一会之后,觉得还不是时候的拉苏维奥斯又摇了摇头,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很明显,骑士队长古玛斯不会是治安官斯科特的对手,这个骑士队长古玛斯目前对他还有用,毕竟拉苏维奥斯这次的终极目标是那头蓝色巨龙,现在有任何的战力损耗对他都是一种损失。 而且按照达利安生前的习惯,他是绝对不可能批准这种请求的。 想到这里,拉苏维奥斯咳嗽了一声,他打破了沉默。 “亲爱的古玛斯,你现在恼怒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也知道你现在非常希望能够和治安官斯科特来一次正式而又公开的决斗,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身为军队最高指挥官的你应该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进行决斗是不合时宜的,而且是不被允许的,我不想让你开了这么一个坏头,这会对整个军队造成很坏的影响……” 拉苏维奥斯以达利安一贯的口吻对骑士队长古玛斯劝解着,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个足以让骑士队长古玛斯转移视线的说法。 拉苏维奥斯嘴巴轻轻地动着,他用魔法传音的方式在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耳边悄悄地说道:“古玛斯,不要冲动,我已经向国王陛下推荐了你。很快,将会有一支新的补给部队和一份新的任命书过来,你将不只是塔维斯托克镇的军队指挥官,而是被任命为这次对北方诸国战争的第二军团的副团长。” 骑士队长古玛斯忽然一下子愣住了,领主大人的魔法传音在他的脑海之中不停地回响,国王陛下的亲自任命和成为第二军团的副团长这两件事情让骑士队长古玛斯的精神为之一振,这简直就是巨大的荣耀。 果然,就如拉苏维奥斯所预料的那样,听到这番魔法传音之后,队长古玛斯的怒气一扫而空,他的身体因为狂喜而有些微微的颤抖。 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朝着领主大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他再三地向领主大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尊敬的达利安大人,请原谅我刚才的冲动所导致的言语不敬,我遵从您刚才的告诫,牢牢地记住您对我的包容,我将忠心地效命于您,听从您和国王陛下的指示。” 骑士队长古玛斯由暴怒到平静的巨大转变让议事堂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尽管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过这绝对是一件好事情,毕竟没有人愿意看到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进行生死决斗。 而在治安官斯科特这边,从刚才骑士队长古玛斯因为他那些刻意说出的贬低词语而暴怒的时候,他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显然,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很好猜测,一种情况是他将因为挑起这位骑士队长古玛斯的怒火而被迫和他进行一场公开的决斗,拥有圣阶实力的斯科特显然不觉得这位骑士队长对他有什么威胁,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导致决斗的中断,而他会因为受伤而不得不辞去治安官的职位; 另外一种情况是,他因为这次当面挑衅军队的指挥官以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被领主大人免去职位;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斯科特都可以达成自己所计划的目的,他将会带着那笔意外之财,悄悄地离开塔维斯托克镇,去开创自己的家族,再也不会回来。 可是,还没等到他的如意算盘打响,治安官斯科特就发现事情的发展竟然偏离了他所预想的结局。 骑士队长古玛斯居然被领主大人简单两句话就给劝服了,而领主大人显然也没有继续提这件事情的打算。 治安官斯科特有些无语了,对于本想借助骑士队长古玛斯挑事机会顺便辞去职位的计划居然落空了。 治安官斯科特只得另做打算。 看到骑士队长古玛斯服服帖帖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拉苏维奥斯露出了笑容,他的那番魔法传音的话语当然是骗人的,他只是想让这个骑士队长古玛斯听从自己的使唤,从而得到更多利用价值而说出了这番谎言。 看到整个议事大厅再次安静下来,拉苏维奥斯点了点头,他准备开始这次召开会议的正题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六)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多久,昂哥的身体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他终于从激情过后的极度疲乏之中苏醒了过来。 昂哥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哪里,在恢复清晰的意识之前,整个脑袋的运转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昂哥忽然觉得全身一冷,他情不自禁地就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精致的房间由于在墙壁的各个角落安置了那些流淌着热流的细细暖管,因此绝对不会寒冷,这让昂哥觉得有些奇怪,他将眼睛完全地睁开了。 一睁开眼睛,昂哥的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他那强健的身体还紧紧地压在红眼那张完美无缺的胴の体之上。 红眼赤裸的身体就这么和他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尤其是是那具有优美弧线的丰满胸部以及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平滑小腹,更让昂哥觉得有些尴尬的是,昂哥发现他两团之间的那根东西还留在红眼的身体里。 昂哥胳膊从红眼的身上抽出,他撑在床上,试图从红眼的身上爬起来,昂哥已经知道了自己刚才会感觉有些寒冷的原因了,这显然是红眼的缘故。 红眼的肌肤很滑,触感极为的舒服,光泽也很好,非常白皙,除了这些优点之外,让昂哥此刻感觉最为深刻的就是硬邦邦。 现在红眼的身体就像是裹着一块冰,这是他在这件温暖的房间之中竟然会觉得寒冷的最主要原因。 在弄清楚为什么会冷之后,昂哥托了一下红眼的臀部,帮她把两条细长的大腿神展开来,然后一点点地将自己身下的那根东西抽了回来。 在从红眼的身体之中退出来的时候,昂哥注意到自己那根东西上面挂着有些干了的黏液,同时他还感觉到了红眼两腿の之间那湿漉漉黏糊糊的嫩肉触感。 昂哥知道这绝对是他在之前那一番冲动后的成果,他的脑海之中立刻浮现起起之前的那些激情动作的片段,这些残留在脑海之中的淫靡片段在给昂哥带来一种对女人的强烈征服感觉的同时也让他涌起了另外一种情绪,那是对自己放纵身体的无地自容以及对茜莉娅的歉疚和惭愧。 昂哥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在进入红眼身体的那一刻,便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嚎风族的一位成年的勇士了,不过喜欢茜莉娅的昂哥显然还没有做好和茜莉娅之外的人做这种事情的准备。 昂哥悄悄地从床上走了下来,他和红眼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赤裸着的。 昂哥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他弯腰捡了起来,然后迅速地将衣服都穿在了身上。 穿好之后,昂哥觉得稍微心定了一些,他发现自己的气血有些不太通畅,身体有点僵硬,便动了动肌肉,活动了一下身体。 让昂哥有所注意的是,在他的额头上的那股冰气居然比之前所能够感受到要更加清晰一些了。 昂哥心中一动,伸出手来,随手一聚,在手心里就一下子多了好几片充满着寒冷气息的雪花结晶,这些雪花结晶都比他之前所能召唤的那种要大得多,冷凝的气息也强烈得多。 昂哥想起红眼那如同冰块的身体,从给红眼用巫术疗伤的时候,他就知道红眼的身体有些奇特,红眼的身上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寒冷冰意。 难道在和红眼做の爱之后,反而能够促进自己聚集雪花精灵的能力? 昂哥看了看床上红眼,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昂哥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去叫醒红眼,询问一下红眼对自己刚才的这种猜测的看法,昂哥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好在并不用昂哥去抉择,随着一阵短促的敲门声传来,红眼的身子动了动,她也醒了。 “是玛丽吗?”红眼躺在象牙床上慵懒的问道,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比她想象的要早,红眼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一个平静而又粗厚的女人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姐,是我,您有一封信件。” 信件?红眼立刻睁开了眼睛,她从床上坐起身子。 红眼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要比平时硬了那么一些,而且在她的身体之中仿佛多了一些什么似的,这时,红眼看见了正站在床前盯着她看的昂哥。 红眼白皙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显然她想到了之前和昂哥所迸发的激情,这是红眼第一次觉得做の爱竟然会如此之累,从来都是她让人晕过去,没想到这次却轮到自己。 红眼一边回味着之前的情景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昂哥,她又瞅了瞅昂哥下身那鼓鼓的东西,如果和这个小家伙多做几次的话,好好培养一下这个小家伙在这床底方面的技巧,那么一定会是一件非常的刺激的事情。 红眼露出了笑容,她意识到自己全身还是赤条条的,于是,红眼随手将那件极薄的白绫无袖轻袍披到了身上。 这件极薄的白绫无袖轻袍的非常的顺滑,是用顶级的软绸做的,袍子紧贴着身体,将女人优美的线条显露无遗,而且这件白绫无袖轻袍是如此之薄,几乎是透明的,它更加突出红眼那纤细的腰身和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红眼是故意穿上这件袍子的,原本按照她的习惯,她可以不穿衣服就可以直接走到门前,反正门外是玛丽,红眼一点也不在乎。 可是在经历过一场刺激的床底之战后,红眼决定给这个小家伙一点点馈赠。 红眼非常了解男人,她知道对于男人来说,没有丝毫性の爱经历的时候,裸露的身体的女人要比穿上衣服的女人更具吸引力,而在见过女人的身体甚至尝试过性の爱的美妙之后,却正好颠倒过来,当然红眼在耍这么一个小花招的时候,她已经将这个小家伙不再当做是少年而是一个可以让她舒服的男人来对待了。 显然,红眼的小花招生效了,穿上极薄的白绫无袖轻袍的她比身体赤条条的时候还要诱惑昂哥。 由于刚刚经历过一次真正的性の爱,昂哥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的下身原本就鼓鼓的,现在不断膨胀,几乎要从霜狼皮裤中冲出来了。(..info) 昂哥挠了挠头,他虽然不再那么的窘迫,但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昂哥径直走到房间中间的长塌上坐了下来,这样就既看不到红眼那诱人的身体,又能够暂时让他躁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红眼留意到昂哥的一举一动,她在心底里轻笑了一声,随后又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心底里面泛了出来。 红眼知道这些情愫是什么,她想也不想的将这些情愫给掐灭了,对于红眼来说,这些情愫是会影响她做事情的判断力的。 红眼打着赤脚,走到门边,门事实上是虚掩着的,可是对于她的仆人玛丽来说,就算是虚掩的门也是不可以随便进来的,这样的规矩在玛丽很小的时候就刻印在她的脑海之中。 红眼将门拉开,玛丽面无表情地朝红眼递过来一个圆柱形的信息筒,然后她悄声在红眼的耳边说道:“信件是刚刚从一只从北方飞来的隼鹰的爪子取下来的。” 红眼点点头,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红眼展开圆筒前扫了一眼圆筒上的灰蜡,灰蜡上面盖有三道荆棘缠绕的印文图案,显然这是家族的大长老洛瑟玛-塞隆亲自书写的信件。 红眼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她按碎了蜡印,展开圆筒,信件是空的,没有任何内容,但是红眼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在她的手掌之中泛起了如有实质的斗气,这些斗气蕴含着无比冷酷的霜意。 红眼手掌在信件的表面上平平一抹,立刻信件之中浮现出凹凸不平的字迹来,这是家族中用特殊方式书写的密文,不过红眼对这些特殊方式书写的密文非常熟悉,她读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很快,红眼就将信件上的内容看完了,她皱起了眉头。 信的内容确实是家族的大长老洛瑟玛-塞隆亲手书写的。 大长老洛瑟玛-塞隆让她尽快离开塔维斯托克镇,带着索米达的小公主赶回卡斯屈莱。 当然在信的结尾族长还提到了一些别的事情,他告诉红眼,已经有几支秘密的人马分别潜入到了古尔德王国的国境内,在红眼所呆的塔维斯托克镇也安排了这么一支人马,信中没有提起这些秘密潜入古尔德王国的人马的作用,但是红眼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信件的末尾出现了一个月亮的符号,这是族长再明确不过的暗示。 月亮代表的是月亮女神。 月亮女神从来都不是光明正大的女神,她是刺客、斥候、暗杀者等身处暗处职业的守护神。 显然北方诸国的几大最显赫的家族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议,他们不再拖拖拉拉的了,而是选择了一条最隐蔽同时也是最激进的一种方式来对抗古尔德王国即将发动的战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要尽快做些打算了。 红眼将这封信捏在手心之中,她的手上加力,很快这封信就被斗气碾成了粉末。 “玛丽,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可能要离开这里了。”红眼朝着玛丽吩咐道。 玛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她没有对红眼的命令有丝毫的诧异,事实上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玛丽,顺便帮我拿一套男人穿的衣服,顺便把之前准备好的证件也拿过来。”红眼想起了什么,她朝着玛丽叮嘱道。 玛丽再次点头,她转身离开这里。 红眼走回到她的房间里,现在她需要考虑离开塔维斯托克镇的时机,而其中的关键就在于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 现在整个塔维斯托克镇应该处于军队的封锁之中,原本红眼准备等卡索主动联络自己再有所行动,可是如果那样的话,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显然自己的家族对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很是看重,不然族中的大长老不会亲自写信来叮嘱让红眼带茜莉娅离开。 卡索所住的地方,红眼是知道的,就在塔维斯托克镇镇子中心的东边街口。 如果没有出什么意外的情况,卡索一定是带着茜莉娅待在那幢二层小楼里,看来要尽快过去了,虽然现在过去有些冒险。 红眼转过头来,她看了一眼坐在长塌上的昂哥。 “小家伙,你马上就能够见到你那位可爱的小公主了。”红眼朝着昂哥说道。 昂哥一下子从那张长塌上站起来,他回过头,有些激动的盯着红眼的眼睛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现在?” “不错,就是现在,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到外面呆着,我要换衣服了。”看到昂哥那无比激动的情绪,红眼忽然低沉着面孔,她冷冷的说道。 昂哥丝毫没有发觉红眼这微妙的情绪转变,他只是为能够马上见到茜莉娅而高兴。 昂哥迈开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昂哥走出去的背影,红眼咀嚼着自己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很明显,她的话语之中竟然带有一股又酸又涩的味道,难道是她在嫉妒茜莉娅在昂哥心中的位置? 这种情绪红眼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或者是她太过敏感了吧。 红眼安慰着自己,她猜测是自己的肉体被这个小家伙意外征服的后遗症,红眼耸了耸肩膀,她将这些情绪抛之脑后。 红眼走到长塌旁的那方纯银打制的小柜子前,她将那柜子上那件由精灵族传奇工匠阿苛米纳斯打制的透明水晶缸拿了起来。 红眼肩膀一拉,身上那件白绫无袖轻袍就自动从她的身上褪了下来,然后她绕着那透明的水晶缸上凸出的、鲜艳的紫色圈纹,随着那些闪动的韵律释放出斗气。 当红眼的斗气团绕在水晶缸上之后,水晶缸立刻伸展开来,它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件软甲,这件软甲顺着红眼的手臂,将红眼整个身体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软甲,它仿佛透明的覆盖在红眼的身上,表面那些鲜艳的紫色圈纹都拉伸开来。 从红眼的颈部开始到她的脚踝结束,这件软甲居然没有一丝的缝隙。 事实上,如果红眼之前就穿上这件软甲的话,那么她绝对不会被那个拥有圣阶力量的骑士给击成重伤,这也是红眼低估了昨天晚上行动的危险指数。 而在吃了一次教训之后,红眼已经不再心存侥幸了,她已经决定,在回到卡斯屈莱之前,自己会一直穿着这件软甲,虽然有时候会有些不太方便,可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毕竟对红眼来说,保住性命是排在第一位置的。 由于昨天夜里已经和那个圣阶骑士碰过面了,一会出去就要小心一点,为了避免身份暴露,红眼决定通过化妆来改头换面,这虽然没有变形魔法来得直接,可是这不是在卡斯屈莱,没有家族的专属魔法师来为她施展魔法,在这种情况下化妆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红眼把自己的脸弄得黝黑一些,眉毛也要描粗,然后她戴上了假发,红眼用褐色的笔在脸上点了一些老年斑的暗点,然后又在自己的眼角附近沾上了一些皱纹皮の条。 在红眼的化妆术下,她很快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年纪显得很大的女人。 红眼开始挑选衣服,她选择的衣服要与年龄相配合,尽量低调。 红眼找到了一件能够将全身包得紧紧的灰色斗篷,然后她在里面是配上一件深蓝色的布质长裙。 斗篷和裙子选择的都是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最普通不过的款式。 穿上这身衣服之后,红眼走出了房间。 显然大变样子的红眼吓了昂哥一跳,他充满着疑惑看着房间开着门,似乎想从里面再看看是不是还能够找到之前的那个红眼。 昂哥那惊慌失措的样子让红眼觉得有些好笑,她露出了笑容。 这时,玛丽走了过来,她递给红眼一套衣服,红眼接过衣服,看了一眼。 玛丽眼光不差,选的很好,正和她现在装扮的身份相对应。 “小家伙,把这套衣服快点换上。”红眼一边将衣服递给昂哥,一边说道。 “换上这套衣服?”昂哥有些疑惑。 “不错,赶紧换上,如果你想快点见到你的小公主的话。”红眼说道。 一听到能够尽快见到茜莉娅,昂哥立刻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 由于玛丽走开了,只有红眼在这里,已经和红眼有过亲密的身体接触的昂哥没有顾忌什么,他用最快的速度换上红眼准备的这身衣服。 红眼看着昂哥,她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眼前的昂哥已经脱去了那丝野蛮人的荒野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出身高贵的帅气公子哥。 昂哥却有些不太适应他的这身衣服,尤其是那双油光铮亮的皮靴子。 红眼看到昂哥准备好了,她开始叮嘱昂哥一些事情。 红眼说道:“小家伙,一会我们直接从这里出去,记住,如果遇到士兵的盘查,你不要说话,由我来说,我的身份是塔维斯托克镇子的镇长霍格的夫人坦普尔,而你则是镇长的儿子班奈特。”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七) “坦普尔?班奈特?”昂哥的脸上露出无比诧异的神情,他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意味着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在想了一会之后,昂哥觉得只要是能够见到茜莉娅,让他去扮演谁都没有关系。 “可能这一路上没有那么顺利,如果被发现了,你就等我的暗号,看见我做这个手势我们就动手。”红眼一边对昂哥说着一会出去的情况,一边跟他做了一个向下切东西的手势。 “这是要杀人吗?”昂哥有些惊讶,从红眼的动作来看,她显然对杀人一点都不忌讳。 “当时是要杀人了,难道你以为我说的是别的吗?收起你的仁慈心,对我来说,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只有这样才不会暴露身份,影响到我们的行动。”红眼显得满不在乎,她慢慢的说道。 昂哥大睁着眼睛,他全然没有想到红眼竟然是个对人命丝毫不在乎的女人。 “好了,别在那里大发感慨了,这是你的武器,藏好了。”红眼递给昂哥一把带着皮套的匕首。 昂哥将这把匕首接了过去,匕首装在一个精致而又华贵的皮套之中。 昂哥将匕首从皮套之中拔了出来,这把匕首的表面无比的光滑,中间有一个放血槽,显然这是件杀人的利器。 昂哥随意的挥舞了一下,然后做了两个劈砍的动作,不怎么顺手。 说心里话,昂哥觉得这把匕首没有他以前的小猎刀好用。 让昂哥觉得无比惋惜的是,他那把猎刀在他被关在吉斯的仓库的时候挖掘墙角时已经弄断了,既然没有趁手的武器,那就将就一下吧。 红眼看着昂哥的动作,看着他撇嘴的样子,她摇了摇头。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不识货,这件匕首可是著名的锻造大师阿比达尔的一件得意之作,在黑市上价值数十万的金币,这原本是红眼在刚刚练习刺客技巧时所使用的武器,现在她将这个拥有无数回忆的好兵刃送给这个小家伙,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不仅没有跟她道一句感谢的话,反而脸上露出的是这种表情。 红眼越想越是生气,她劈手从昂哥的手中把匕首夺了过来,在夺过来的一瞬间,红眼愣住了, 昂哥也呆呆的看着她,他不知道红眼为什么刚把匕首递给他然后又拿了回去。 红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反常了,按照红眼一贯对自己的了解,她以前可不会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而生气的,难道,…… 红眼摇了摇头,她不想继续纠结在这个上面,她为自己的无法理解的行为做了个一个很无奈的表情,毕竟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她的身上背负着家族责任和各种必须由她来完成的重担。 红眼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昂哥,看见这个臭小子还傻乎乎的站在她的面前,显然他也被自己的奇怪举动给弄的莫名其妙了。 红眼叹了口气,看着昂哥那无辜的表情,她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在调整了一会情绪之后,红眼终于把自己的心情稳定下来。 红眼决定趁这个机会给昂哥讲解一些匕首的知识,她拿起了匕首,跟昂哥解释道:“小家伙,你看好了,你刚才的使用方法是错误的,对于像匕首这样的武器,使用的方法应该是这样的。” 红眼的身形忽然变得如同鬼魅一般,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拿起匕首演示了三种不同的匕首使用技巧。 “第一种技巧是划,这需要运用手腕的力量,在敌人最致命的位置处轻轻一划就会产生效果,一般的部位最好是敌人的喉咙,不需要很大的气力,只要划对了位置,绝对致命。”为了让昂哥能够明白,红眼又演示了一遍。 “第二种技巧是刺,匕首不是长兵刃,一寸短一寸险,用匕首来刺绝对要又狠又准,在刺之前,要先集中注意力,一定要瞄准刺中的部位,记住,如果你是个使用匕首的新手,那么心脏是刺击的最好部位。”红眼开始一边讲解一边演示她最早学会的这种匕首使用技巧。 “最后一种技巧则是切割,这种方式对匕首的刃口角度有一定的要求,要倾斜一定的角度,就像这样,这是在触碰敌人的身体部位的表层或者器官来使用的,这能够让敌人感觉到世间最大的痛苦,具体部位的选择因人而异,和前面两种技巧不同的是,这个技巧不是用来夺取人命的,而是为了制造痛苦。”红眼迅速地将匕首的基本使用方式说了一遍。 昂哥听得入了神,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匕首在使用的时候还有这么多的讲究,显然红眼懂得很多,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刺客。 “喏,给你,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以后再向我请教,现在,我们要走了。”红眼将匕首再次递回到昂哥的手上,她说完这句话就当先一步走下楼去。 昂哥把匕首贴在手心之中,他突然发现这个匕首的确要比他以前所用的任何一件武器都要锋利,看来如果用顺了手,这件兵刃也不错呢,昂哥心中想着,他追着红眼走下了楼梯。 昂哥忽然觉得自己也许能够从红眼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就如同他在茜莉娅身上所学到那些魔法知识一样。 昂哥喜欢知识,无论什么样的知识他都会喜欢,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这种学习知识的快乐,从中看到自己成长的快乐。 红眼和昂哥一前一后从这个屋子里走了出去,从出来的时候,昂哥才发现这个房子有多么的庞大和豪华,他忽然想起红眼说她是塔维斯托克镇的镇长霍格的夫人,难道红眼已经结婚了? 昂哥左右张望了一眼,现在这个路口上还没有看到任何人,昂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结婚?我的丈夫?你是指塔维斯托克镇的镇长霍格?”红眼听到昂哥所问出的问题,她差点笑了出来,还好,红眼忍住了这种好笑的冲动,这个小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身份伪装。 红眼被昂哥弄得都没有语言了,怎么这个小家伙无论是身材还是样子都是绝佳,但是基本的常识却会如此之差,小家伙果然是从深山里面出来的野蛮人,红眼在心里泛着嘀咕,不过她还没有愚蠢到把自己对昂哥的这些想法给说出来。 “行了,别东问西问的了,我还没有结婚,我可是亲亲白白的小姐,这个坦普尔夫人的身份是我们伪造的,其实镇长霍格也是我的人。”红眼小声跟昂哥解释道。 “你的人?”昂哥问道。 “是我们家族的人,我的手下。”红眼差点对昂哥的穷根究底有些无语,不过,她转念一想,昂哥这么关心她到底是不是结婚了,难道这个小家伙对她有那么一些在乎的意思在里面? 红眼转过头去,不过让她失望的是,昂哥脸上却是那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管怎么样,被人关心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由于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关怀的红眼稍稍有些感动,她挽住了昂哥的手臂。 “这是干什么?”昂哥奇怪的问道。 “记住,我现在是坦普尔夫人,而你则是我的儿子班奈特,从我们扮演的角色来说,我是你的母亲,母亲挽着自己儿子的手臂是这里的一种习俗。”红眼眼睛一眨不眨地跟昂哥说着这些话语,也许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在享受这种奇特的感觉罢了,难道她是在恋爱吗? 红眼就这么挽着昂哥的手臂转过她屋子前面的路口之后,又走了半条街,这里显然并没有向别的地方那样被封锁得那么严密,有很多人都在附近转悠,晒着太阳,一起聊着天。 这些人的聊天无外乎是关于天气,或者是说些有的没的的无聊话题。 看到了红眼,这些人似乎都认识她,于是朝着红眼打着招呼。 “好像他们都认得你?”昂哥小声地在红眼耳边说道。 “那当然,我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红眼一边跟回答着昂哥的问话,一边回应着那些和她打招呼的人。 “这里似乎和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样,我没有看到有你说的那些军队的士兵封锁,难道这里比较特别吗?”昂哥朝着红眼提出了自己的又一个疑问。 “这里的确比较特别,要知道这里是塔维斯托克镇的富人和贵族的聚居地,在这里住的不是有钱人就是拥有贵族血统的人,因此军队总会有些特别对待的策略的,这里的一条街都不会有人过来盘查,但是从这条街一出去就不一定了。”红眼解释道。 这时,一个夫人带着几个年轻的女性走了过来,她们明显对穿着帅气可爱的昂哥产生了兴趣。 “坦普尔夫人,午安,这位是?”问起红眼的是一个年纪跟红眼所扮演角色差不多的夫人,红眼认识她,这是莫里赛特夫人,她是军需官马图斯的老婆。 红眼和这位莫里赛特夫人关系很是一般,也就是点头打个招呼那种关系,但现在莫里赛特夫人却主动和自己说话,红眼猜测这应该是因为她挽着昂哥的原因。 红眼注意到那些躲在莫里赛特夫人后面不断观察昂哥年轻的女性,红眼知道让莫里赛特夫人问起昂哥的一定是她那那位小女儿出的主意,此刻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小丫头一定是看上昂哥了。 红眼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昂哥居然会这么的惹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在出来之前就应该给昂哥也画个妆,让他变成一个老头子,这样他就没这么引人注目了。 “莫里赛特夫人,这是我家的公子班奈特,他前天才刚刚从我的故乡梅茵来到这里。”红眼回答着莫里赛特夫人的问题,她知道这个莫里赛特夫人是个有名的长舌头,如果不满足她的好奇心,恐怕过两天这里就会有她包养一个陌生小白脸的传言传出来。 “哎呀,居然长得如此的帅气而又潇洒,可真是难得,不知道班奈特现在多大了?”莫里赛特夫人走了过来,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昂哥,然后一边夸奖昂哥一边跟站在她后面的女儿示意着。 “十八岁。”红眼犹豫了一下,她随口说了个年纪。 “坦普尔夫人,我能不能单独和班奈特先生聊一会呢?”从那几个女孩子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姐,她朝着红眼问道。 “布兰妮小姐,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和我的儿子正要出去一趟,要不改天吧。”红眼一口回绝了布兰妮小姐的请求。 这个布兰妮小姐明显是对昂哥一见钟情了,她有些不死心地朝着昂哥抛了一个眼波,然后可怜兮兮的小声说道:“班奈特先生,真是遗憾,没想到您的母亲竟然连几分钟的空闲都不愿意给我,不过我仍然想邀请您在晚上有空闲的时候去我家里做客,您看可以吗?” 昂哥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这位布兰妮小姐的邀请,他只得看向了红眼。 对于布兰妮小姐的这种死缠烂打的风格,红眼极为的反感,她直接用硬生生的口气回应道。 “布兰妮小姐,等我儿子有空闲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他去您府上做客的。”说完这句话,生怕再有什么小姐再冲过来朝着昂哥放电,红眼不得不挽着昂哥的手臂加快了脚步。 等到离那些讨厌的女人远一些之后,红眼吐了口气,她转过脸来,对昂哥提醒道。 “你记住了,一定不准说话,这些女人很缠人的,一旦被缠上,你不禁会被她们耍得团团转,而且还有露出马脚的风险。” 昂哥想了想,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知道了,可是你刚才不是说等我有空的时候,要让我去那位小姐的家里,难道等我有空的时候真的要去一趟吗?” “臭小子,你是不是看中了那个丫头了?”红眼忽然恶狠狠的对昂哥说道。 “不,不,怎么会,我是说你为什么会答应她,我只是奇怪即便我有空也不可能去那位小姐家里的啊?”昂哥连忙解释道。 红眼露出一个明显与她现在的身份不相符合的甜美笑容。 “小家伙,我只是随口说说敷衍她而已,并不是真正答应她,等你有空,哼哼,恐怕天塌下来,她也等不到了。”红眼冷哼一声,然后得意的说道。 “哦,那你不早说,我刚才还在担心呢。”昂哥老老实实的说着自己的担心。 “那是因为你太单纯,小家伙,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红眼将昂哥的手臂挽得紧紧的,这是头一回走这段路让红眼觉得不会那么的无聊。 终于,两人肩并肩的走到了这条街的尽头。 “注意了,马上就能够看见盘查的士兵,藏好你的匕首。”红眼提醒着昂哥。 昂哥点点头,他表示已经将匕首放到了非常隐蔽的位置。 就在两人走过那条街的接口,刚转了一道弯,就有一个骑士骑着马,带着一队士兵迎了上来。 “坦普尔夫人,您好!”那个骑士显然认识红眼假扮的这个身份,他连忙从马上下来,然后走了过来,他垂首朝着红眼立正致意。 “西恩先生,您好!”红眼朝着这个骑士露出一个标准的贵族夫人的笑容,然后伸出手去。 这个叫做西恩的骑士在坦普尔夫人指背上轻轻一吻,然后朝着红眼问道:“坦普尔夫人,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我可能要去一趟镇公所大厅的,我丈夫今天去领主大人那里之前,说他遗忘了一份文件,想让我去帮他取回来。”红眼将早已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坦普尔夫人,您要去镇公所?这一路上都被军队给封锁了,您可能过不去的。”西恩骑士跟红眼说起现在的情况。 “恩,我知道,不过我丈夫跟我嘱托过,那份文件很重要,让我一定要去取过来。”红眼反复跟这位西恩骑士强调文件的重要性。 “既然是这样,那我派两个士兵陪您一起去镇公所吧,有我的士兵带路,不会有人阻拦您的。”西恩骑士想了想,然后跟红眼说道。 红眼就等着这位西恩骑士这么说,她连忙点了点头,向西恩骑士表示感谢:“那就麻烦您了,西恩先生。” “非常乐意为您效劳。”西恩骑士转过身来,他朝着身后的队伍点出了两名绿甲骑士。 骑士西恩跟这两位绿甲骑士下起了命令:“你们两个,为坦普尔夫人带路,如果路上有人阻拦,就说是我的命令,告诉那些阻拦你们的人,你们正在执行军队的公务,明白了吗?” 这两个绿甲武士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他们朝着骑士西恩行了个军礼。 这两个绿甲武士来个旁边的房子处,他们从里面调出来一辆马车,马上车身涂成了军队的特有颜色,深绿色。 “坦普尔夫人,由这两位绿甲武士带您过去,请上车吧。”骑士西恩朝着红眼说道。 红眼点点头,她挽着昂哥的手臂坐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就动了起来,朝着塔维斯托克镇的镇公所驶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八) 茜莉娅站在这间窄小的阁楼的中间,她注视了一下四周,现在对茜莉娅来说,最主要的是看看能不能从阁楼的这些杂物之中找到卡索所说的那根魔杖。 茜莉娅沿着阁楼那些还没有被杂物所占据的的空地板走了一遍,她先从表面上搜寻,看看这些堆放的杂物之中有没有哪个地方像是可以放进去一根魔杖的。 茜莉娅留意到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小箱子,从尺寸上来说,这个小箱子应该可以刚刚好的斜着放进去一根小魔杖。 按照常识,一般的魔杖都会好好的收起来,因此这个小箱子是最有可能的放置的地方,茜莉娅决定从这个小箱子开始找起。 在这个小箱子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箱子上面没有锁,因此茜莉娅能够很轻易的打开箱子,她直接掀开了这个小箱子的盖子。 在掀起盖子的时候,茜莉娅的动作大了一些,盖子上的灰尘一下子扬起飞散到了空中,茜莉娅不得不用手掌盖在自己的鼻子上,防止吸进这些漂浮在空中的灰尘。 茜莉娅睁大了眼睛,她看见这个小箱子里面并没有魔杖,而是放着几张面具,这些面具看起来倒是有些特别。 茜莉娅拿起来一张面具放在手里仔细地打量。 这张面具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摸起来的触感极好,很是柔软。 在面具的眼睛处露出了两个窟窿,在其他地方则用油彩细细的描绘出一副丰收的场景,而这张面具的脸就藏在丰收的场景之中。 这张面具一定是象征着丰收女神了,茜莉娅猜想着,她慢慢地将这张精致的面具又放回到了箱子之中。 由于箱子里除了面具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茜莉娅也不准备在这个箱子之中继续浪费时间,她把箱子的盖子给重新合上。 茜莉娅从这个角落之中走出去,她将盖在自己小鼻子上的素手移开,茜莉娅继续扫视着四周,卡索所说的魔杖会在哪里呢? 茜莉娅在阁楼里转悠了两遍,她的视线又停留在一个用布盖住的东西那里。 这个布盖住的东西很长,是个长方形的物体,它直直地就这么竖立在地上。 茜莉娅想了想,她朝着这个用布盖住的长方形东西走去,尽管她不认为这里面会有魔杖,但茜莉娅还是想拉开这张覆盖的布,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这纯粹是茜莉娅个人的好奇心在作怪。 茜莉娅来到这个用布盖住的东西前面,她没有着急的一把掀起这块布,而是改用手指拈起这块布的一角,小心地向下扯动。 这块布的上面也全都是灰尘,茜莉娅有了刚才打开那个箱子的经验,她自然不想重蹈覆辙地让这块布上的灰尘也扬到空中。 这块布随着茜莉娅的手指的牵引慢慢地滑落到了地上。 被这块布覆盖的竟然是个古香古色的镜子,茜莉娅微微有些诧异,她注视着镜子之中的自己,自从从索米达王国出使出来之后,茜莉娅就再也没有机会照一下镜子了。 茜莉娅在镜子前转了转,可惜她穿的并不是以前的那种精美的裙装。 此刻,在镜子之中显示的是她穿着一件圆领的浅色薄罩衣,这件罩衣是从某个士兵的身上剥下来的,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而且由于茜莉娅的身材纤细,因此她穿上这件薄罩衣之后显得衣服很是宽大。 茜莉娅打量着镜子之中的自己,她注意到了自己的胸部,她的胸脯正以一种无比骄傲的姿态昂然地向上耸立着,怎么,怎么会这么大了呀? 茜莉娅微微有些吃惊,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胸部属于那种既不是很大又不是不小的胸部,如果非要给一个标准的话,那就是苹果那样的,这是少女的标准胸部,可是此刻从镜子看去,茜莉娅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胸部居然已经有椰子那么大了,浑圆浑圆的,骤然之间从镜子里看去那形状就真的像是两个椰子挂在胸前。 茜莉娅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没有人,整个阁楼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在这里。 茜莉娅又看了一眼那道厚厚的木门,木门已经被她反锁过了,应该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吧。 茜莉娅将自己的身上的薄薄罩衣脱了下来,她对着镜子注视着自己的胸部,她的胸部确实变大了,而且是变大得很明显的那种情况。 唯一没有变的是乳の头,那里仍然是那种小小的蓓蕾,仿佛一个小小的樱桃点缀在白嫩的小丘的中间。 茜莉娅忍不住用手握了一下自己的胸部,她的小手根本握不住,为什么会仅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大了呢? 难道是那个大色魔吉斯舔の弄后的结果吗?一想到在马车上的那一幕场景,茜莉娅就忍不住身体发酸,两腿发软。 那个大色魔吉斯的舌头沾着黏黏糊糊的唾沫在她的胸部上来来回回的舔の弄,又是吮吸又是轻咬,真是太变态了,太让人羞耻了。 茜莉娅心中不断的痛骂着这个大色魔吉斯,但是她却从镜子里发现自己居然在慢慢地抚弄着自己的胸部,而抚弄的动作居然跟那个大色魔吉斯用舌头舔の弄的时候一模一样,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茜莉娅立刻停止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她发现自己的两腿の之间已经湿润了。 茜莉娅完全弄不懂自己刚才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对雪狼吉斯无比的痛恨,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情不自禁想起来的却是雪狼吉斯那根灵活舔の弄的舌头。 茜莉娅慌忙地将那件罩袍套到了身上,她已经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这么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抚摸自己的胸部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难道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她的身体已经变得渴望男人的抚摸了吗? 或者说这就是“贞女的愤怒”那件薄纱的副作用,茜莉娅忽然脑海之中一个激灵,她知道这一定是答案,虽然珀西-多洛蕾丝及时地将“贞女的愤怒”从她的身上给剥离走了,可是显然“贞女的愤怒”仍然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影响。 茜莉娅有些不寒而栗,她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只想着男人的荡妇,那对茜莉娅来说可是生不如死的一种处境。 茜莉娅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么梦境,看来要及时想办法从自己的身体之中将那些讨厌的粉红细丝给弄走。 一定要找到魔杖,茜莉娅打定了主意,只有有魔杖在手,她就可以施放魔法,那么一旦自己有丝毫的反常,就召唤冰水往自己的头上浇去,让自己迅速地冷静下来。 茜莉娅继续开始寻找那根卡索提到的魔杖,这根魔杖到底在哪里呢? 反正一时之间也出不去,有的是时间,干脆就从门的那边开始,一点一点的找吧,这总比没有头绪的乱找好,阁楼就这么大,应该不会花费自己多少工夫,茜莉娅这么打算着。 茜莉娅来到了那扇厚厚的木门旁边,那里堆放了几具金属的铠甲。 茜莉娅小心翼翼地将铠甲一点一点的搬开,看看在这些铠甲里面有没有可能夹着一根魔杖,不过看起来结果是没有。 很好,这里已经可以确认没有魔杖了,找下一个地方,茜莉娅对自己说道。 茜莉娅走到下一堆杂物那里,这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不知道这些衣服是做什么用处的,男人的、女人的、小孩子的衣服都有,袍子、罩衣、戏服、外套、麻衫、甚至是女人的内衣也都找得到。 茜莉娅耐心地将这些衣服一件一件翻开来然后扔到一边,再费了一番功夫之后,显然这里也不是魔杖的藏身之处。 茜莉娅原本想从这些衣服之中找一件衣服来替换自己身上的这件罩衣,可是她很快就放弃了。 她身上的罩衣好歹只是有些男人的汗渍,而眼前的这些衣服上面不仅全都沾满了灰尘,还破旧不堪,这就让茜莉娅没有办法了,她只好仍然穿着自己这件薄薄的罩衣,如果等她找到魔杖了,也许会从这里面挑一件看起来可以的洗一洗再换上,而现在的话就算了吧。 茜莉娅将目光转向了这堆衣服旁边的大架子。 这是个用来放置各种武器的架子,架子上面的孔洞很多,却没有几件武器放在这个架子上,真是浪费这么一个好武器架子了。 茜莉娅忽然眼前一亮,她在一个孔洞之中看到了一根细细长长的木棍,难道那会是魔杖吗? 茜莉娅将那根细细长长的棍子从架子的孔洞上抽了出来,可惜让她无比失望的是,这显然是根普通的棍子。 由于不懂武技,茜莉娅无从得知这根棍子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不过她却可以确信这一定不是魔杖。 魔杖之中像这样的普通的棍子倒是有的,那些品级不高的魔杖有很多都是像这个样子的。 对于茜莉娅来说,此刻她需要一根魔杖来聚集魔法元素来施展魔法,因此魔杖的品级已经不是她看重的重点。 可惜这根棍子丝毫没有一丁点能够聚集魔力元素的迹象,那就不是什么品级的问题了,这根本就不是她要找的东西。 茜莉娅失望的将这根棍子扔回到武器架上。 加上角落里的那个木箱子,阁楼的这一侧应该就全部都找过一遍了,开始那边的魔杖搜索工作,茜莉娅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她将寻找魔杖的事情看做是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这样能够让一件无趣的搜索变得稍微有那么一点乐趣,这是工作的乐趣。 茜莉娅走到阁楼另外一侧,她发现这一侧的东西要比那边更加的零零碎碎。 好吧,找到魔杖,就用清洁术把这里全部清洁一遍,那些灰尘一点都不留,茜莉娅在心里想着,还要顺便在这里洗个澡,自己的身上可是难闻死了。 茜莉娅来到五堆叠得高高的盘子面前,看着这一叠有自己身体一半高的盘子,茜莉娅摇了摇头,魔杖总不会在盘子里吧。 不过,还是大概看一下好了,茜莉娅围着这五堆紧紧靠在一起的盘子转了一圈,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就在茜莉娅准备到下一堆杂物中搜索时,她不小心碰到了一堆盘子。 茜莉娅连忙伸手去扶这堆盘子,她不想看见盘子倒地,摔得稀里哗啦的,这样的话动静太大了,万一现在底下那些士兵正在搜索,这么大的动静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难。 可是出乎茜莉娅意料之外的是,这堆盘子居然纹丝不动,不仅如此,这堆盘子连摇晃的颤动都没有。 这就有些蹊跷了,茜莉娅露出诧异的神情,她走回来,仔细地打量着这些盘子。 盘子都是普通的那种白色的大圆盘子,茜莉娅伸出手去,她试着从一堆盘子上拿下来一张,可是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她连一张盘子都拿不下来。 盘子仿佛粘在一起似的,无论茜莉娅如何去拿都拿不下来。 茜莉娅顿时引起了兴趣,如果这些盘子不是因为采用什么机关粘在一起的话,那么就一定是魔法的力量。 事实上,茜莉娅也感觉到了这里似乎有那么一丝魔法元素的感觉。 茜莉娅绕着这五堆盘子饶了一圈,她终于发现了什么。 茜莉娅跑到刚才那一堆衣服的那里,拿起一件衣服又跑了回来。 茜莉娅蹲下来,她用那件衣服仔细地在这些盘子下面擦了擦,当厚厚的灰尘被衣服给擦拭掉的时候,茜莉娅看见了让这些盘子纹丝不动的奥秘,这里居然刻着一道简易的魔法阵。 这道魔法阵由于构成非常简易,因此逸散出来的魔力元素非常的少,加上灰尘的覆盖,所以才瞒过了茜莉娅,好在茜莉娅在意外的情况下仍然发现了这个简易魔法阵的存在。 既然是简易的魔法阵,那自然难不倒这个在精灵族的大长老下面学习魔法的茜莉娅。 茜莉娅用手指点在这个魔法阵的几个关键位置上,随着她的手指点在这几个位置上,这个魔法阵的这几个位置忽然亮了起来,茜莉娅知道这个魔法阵被她已经顺利的启动起来了。 既然魔法阵启动了,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非常的容易了。 茜莉娅按照她的理解,以某种顺利联接着这几个点,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那五堆盘子忽然开始动了起来,它们慢慢地沿着一种固定的轨迹向外移去。 这时,从魔法阵里浮出来一个无比精巧的树枝形状的东西。 看见这个东西,茜莉娅一阵惊喜,她知道这是什么,显然这就是卡索告诉她的那根魔杖了 茜莉娅走了过去,她握住了那根因为魔法阵的缘故所以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魔杖,然后注入了自己的魔力进去。 魔杖在感受到茜莉娅手心之中注入的魔力之后,全身一道流光自上而下的闪动,显然它已经契合好了茜莉娅的魔法频率。 一旦顺利的和魔杖契合好了魔法频率,那么就可以施展魔法了。 茜莉娅无比高兴地举着魔杖,她先施展了一个清洁术,一道白色光芒从魔杖之中逸散出去,顿时整个阁楼的灰尘被一扫而空,这里不再显得那么的肮脏不堪了,在清洁术的作用下,那些原本藏在阁楼之中的老鼠们也慌慌张张地逃离了这个阁楼。 终于感受到了自己久违的那种施展魔法的感觉了,茜莉娅兴奋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舒舒服服的洗个澡,茜莉娅心里想着。 茜莉娅立刻朝着之前看到的那个藏在角落的箱子走去,没有其他的东西,只好将就让这个箱子作为洗澡用的盆子了。 既然有了魔杖,茜莉娅连手都不用动,她朝着箱子一指,箱子的盖子自己就打开了,里面装着那些面具全都自动的飞了出来,落到远处的地上。 茜莉娅念动着咒语,她召唤起了水元素,在她的召唤下,一大团蓝色的水元素聚集在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个水团,茜莉娅让这个大大的水团悬浮在箱子的空中,然后她脱下了那身薄薄的罩衣,赤着脚丫走进了箱子。 好像这么洗澡的话会有些冷,茜莉娅念动咒语,整个阁楼变得暖和了起来 细细的水流从水团之中流下,茜莉娅舒服地仰着脖子,她感受着水波的柔和的冲刷,怎么太惬意了,好久都没有这么舒舒服服的洗一个澡了。 茜莉娅让水流冲洗着全身的每一个部位,她那细腻白皙的皮肤在阁楼缝隙的阳光之中散射出奇异的光泽。 茜莉娅握着魔杖,痛痛快快的洗着澡,很快,她就发现这个箱子里面的水要满得溢出去了。 茜莉娅连忙挥动着魔杖,她让箱子里的水重新变成了水元素,这些水元素不带一丁点洗下的尘土污垢而是随着茜莉娅的指挥,再次地飞到了空中,和原来的水团汇集在了一起,如此循环往复。 茜莉娅终于洗完了,现在她要换一件衣服,不然现在赤裸着身体太难为情了,虽然在这个阁楼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但茜莉娅还是想尽快洗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来。 有魔法真好,从来没有感觉到魔法会这么的有用,茜莉娅体会着魔法带给她的这种失而复得的乐趣。 第一百三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九) 在伯尔斯通庄园的那个宽敞而又华丽的议事厅里,当拉苏维奥斯抛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之后,整个会议厅的人都为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给惊呆了。 “什么,托维尔山脉的深处居然有一头巨龙?”表现得最为激动的是一位穿着紫青色魔法袍子的法师,这个魔法师叫德拉古莱斯库。 对于塔维斯托克镇仅有的高阶魔法师,拉苏维奥斯当然会加以关注,他在邀请德拉古莱斯库过来参加这个会议的时候,就开始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搜索这个魔法师的身份。 拉苏维奥斯发现这个家伙居然就是他在镇公所碰到的魔法学徒尼卡莱迪斯的老师。 这个魔法师一直就住在塔维斯托克镇,他一直都担任着这里的传讯魔法师的职务,事实上德拉古莱斯库已经在塔维斯托克镇上住了有四十多年了,住的时间比达利安的年纪还大。 从这个魔法师的样子就可以轻易看出这个魔法师的类型,这显然是个研究型的魔法师,属于这种类型的魔法师都有些不修边幅,他那乱糟糟的胡子和头发显然是最好的证明。 像这种研究类型的魔法师大部分都是偏执狂,他们只懂得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世界之中而不去注意外部的环境到底是怎样的。 拉苏维奥斯在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出现在这个会议厅的时候,就大概估计了一下他的魔力值,再经过和达利安记忆之中的资料一相比对,基本上这个魔法师的实力就能够计算得八九不离十了。 德拉古莱斯库的魔力水平大概就只是大魔法师的程度,不过由于他是属于研究型的魔法师,因此实际的实力更是要打个折扣。 即便德拉古莱斯库是大魔法师,拉苏维奥斯也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只是一个实力打了折扣的大魔法师。 拉苏维奥斯弹了一下手指,从会议桌上出现了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显示着这只蓝色巨龙的影像,这是从托维尔山脉之中投影过来的。 在议事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只水晶球给吸引了过去,他们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水晶球中展示的这只蓝色巨龙的影像。 拉苏维奥斯相信这个议事厅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这种传说中的生物,这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那种亚龙,而是真真正正的智慧巨龙,传说之中曾经对抗过神灵的巨龙族的子孙。 “尊敬的领主大人,您指的就是水晶球的这只蓝色巨龙吗?”说话的是塔维斯托克镇骑士总队的副队长伊萨克松,在他的脸上写满了好奇,显然他在比较过巨龙一般意义上的亚龙之间的区别之后,显出了无比惊奇的神色。 “不错,伊萨克松阁下,这就是那只被我在托维尔山脉深处发现的蓝色巨龙。”拉苏维奥斯回复着副队长伊萨克松的问题。 “尊敬的领主大人,您是怎么把这只巨龙给缩小到水晶球之中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的是政务官雨果,显然他对魔法一窍不通。 政务官雨果这种白痴的问题让拉苏维奥斯微微一愣,对于这样的对魔法常识贫瘠到一无所知地步的家伙,拉苏维奥斯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成为政务官的。 在心里骂了一句之后,拉苏维奥斯仍然耐心地解释着,虽然他的解释可能会让这位政务官更加的云里雾里。 看到政务官雨果在听到了自己的解释之后果然如预料一般的毫无反应,拉苏维奥斯决定将他从这个计划里踢开。 “这是我布置在托维尔山脉深处中的魔法阵所获得的信息。”拉苏维奥斯直截了当的最后解释了一句。 当然,拉苏维奥斯肯定不会说起达利安之前曾经到过这个巨龙的洞穴的经历,因为达利安是灰头土脸的回来的。 拉苏维奥斯知道达利安的实力,能够让这个心高气傲的天才魔法师吃瘪的事情极少,显然这件事情就是其中一件,拉苏维奥斯知道就算是他亲自来到洞穴之中去挑战这头蓝色巨龙,也未必比达利安做得更好,因此拉苏维奥斯直接将这件达利安做过的事情忽略掉。 在让议事厅的这些人大概了解了一下关于巨龙的基本情况之后,拉苏维奥斯决定开始自己的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他的手轻轻一挥,浮在会议桌上中心位置的水晶球开始出现了剧烈的晃动,只见那只蓝色的巨龙居然慢慢地从一个巨大的洞窟之中探头出来,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然后它转过那巨大的头颅,它似乎发现了什么,然后正对着这边使劲一喷,蓝色的冰焰立刻充斥在整个水晶球之中。 这是这个水晶球最后显示的一幕,很快在显示完这最后的一幕之后,整个水晶球似乎因为仍然感受到了那头巨龙威力巨大的吐息,整个水晶球在砰的一声,散成了粉末。 所有人都吓了一条,他们在看着水晶球的同时又朝着拉苏维奥斯看去。 拉苏维奥斯耸了耸肩膀,他朝着这些惊慌失措的人们解释眼前的这一幕,他说道:“我布置的魔法阵显然是被这头巨龙给发现了,水晶球被传导过来的龙威给震碎了。” 大家点了点头,仿佛恍然大悟。 “它在做什么?”问这话的镇长霍格,他在刚才这条巨龙嘶吼的时候颤抖了一下,不过当意识到这只是那只巨龙的投影的时候,他坐直了身体。 “它在活动筋骨,也许是准备出来逛逛。”拉苏维奥斯意味深长的说道。 拉苏维奥斯这句简短的话语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无比凝重的神情,谁都知道一头巨龙的活动范围巨大。 从托维尔山脉的深处到塔维斯托克镇确实有些距离,但这仅仅是对于人类来说,而对于身形庞大还能够飞行的巨龙来说,恐怕也只是一个简单的飞跃就到了。 “天哪,那我们得立刻将这件事情禀报给国王陛下。”军需官马图斯立刻嚷嚷起来,这是个张口闭口都会把国王陛下带出来的家伙。 “不错,我们确实要立刻禀告国王陛下,可是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拉苏维奥斯环顾了一周,然后说道。 事实上这头巨龙从洞窟之中探头出来的场景是拉苏维奥斯从达利安记忆之中复刻出来的,这是达利安和这头巨龙交手时的其中一个场景,刚才拉苏维奥斯刻意提起这头巨龙在活动筋骨,准备出来转转这句话显然不是真的,这是一个大大的谎言,这只不过是拉苏维奥斯想要让这里人相信他们即将面临巨大灾祸的一个必要的步骤。.info[]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如果这头巨龙真如水晶球里显示的那样准备出来,恐怕我们在托维尔山脉的建的那些前哨部队必须尽快都撤回来,而且我们要尽早做放弃塔维斯托克镇的准备。”说着话的是骑士队长古玛斯,显然他是从整个军队的安危角度上来考虑的。 可是如果真的按照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设想去做,从托维尔山脉的前哨基地之中退出以及放弃塔维斯托克镇的话,这就意味着古尔德王国这些年来在北方边境处的布局成果毁之一旦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发生的事情。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国王陛下绝对不会接受的。”果然,军需官马图斯又在那里喃喃自语的嚷嚷道。 不过军需官马图斯有资格在这里嚷嚷,他是这里除了领主大人之外唯一能够见到国王陛下的人。 军需官马图斯知道国王陛下有多么的看重这里,国王卡曼四世一直希望能够超越他的曾祖父,做成他的曾祖父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让北方诸国俯首称臣,而这也是他一直迫切发动对北方诸国战争的最主要原因。 听到军需官马图斯的喃喃自语,骑士队长古玛斯有些不屑的说道:“马图斯阁下,您可能不知道一个巨龙所能够造成的损失有多大,我只是忠于我的职责,让整个军队避免受到损失,我相信国王陛下在这里,他也会支持我的撤退想法。” “忠于职责,我看未必吧,也可能是古玛斯阁下您害怕了。”说出这番话的自然是治安官斯科特,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他对骑士队长古玛斯仍然有着很深的芥蒂。 “斯科特,你敢不敢将刚才所说的话的话再说一遍。”骑士队长古玛斯唰的一下站起身来,他怒瞪着治安官斯科特。 “好了,好了,不要争吵了。”拉苏维奥斯打着圆场,他拍了拍桌子,然后说道。 “都冷静一点,也许一头巨龙马上就会出现在这里,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团结一致地去面对这个问题。”拉苏维奥斯平静的说道。 “领主大人,难道您已经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应对办法了?”说话的是镇长霍格,他看出领主大人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是最为的镇定,再加上这次会议就是领主大人召开的,因此他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不错,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我设计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应该能够保护整个塔维斯托克镇的安全。”拉苏维奥斯悠悠的说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的领主大人,达利安这个年轻的天才魔法师在整个古尔德王国之中声誉颇佳,因此当听说有一个魔法阵足以抵御一头巨龙的侵袭时,大家都本能的去相信领主大人的话是真实可信的,更何况这里是领主大人的属地,他有责任保护这里,如果这里被巨龙给毁灭了,领地不复存在的话,领主大人也会蒙受耻辱。 “这个魔法阵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不过,实施这整个步骤有些繁琐。”拉苏维奥斯不紧不慢的说着,他一点也不着急,显然他知道如何去调动听众们的好奇心。 “领主大人,请详细的说明吧,我对此很有兴趣。”说话的是大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在整个会议厅之中只有他是魔法上的专家。 拉苏维奥斯意味深长的看了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一眼,他慢慢的说道:“德拉古莱斯库先生,您不要着急,您将会在这个步骤起到重要的作用。” “领主大人,如果是为了保全整个塔维斯托克镇,我愿意献出我的每一分力量。”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朝着拉苏维奥斯点了点头。 “很好,我相信您会这么做的,在此之前,我需要您帮我复制这份魔法阵一万份,您能够做到吗?”拉苏维奥斯手指一动,一份魔法阵的绘制图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然后飞到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的面前。 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接过眼前的魔法阵绘制图,他仔细看了起来,不一会儿,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情。 “领主大人,这就是您说的那个魔法阵吗,这只是一份普通的传送魔法阵。”惊奇地朝着拉苏维奥斯问道。 “德拉古莱斯库先生,正如您看到的,这确实只是一个最为普通不过的传送阵,不过这只是我那座魔法阵中的一部分。好了,解答了您的问题之后,我想您一定能够完成这份任务的。”拉苏维奥斯说道。 “这个魔法阵的结构并不是很复杂,绘制也不是问题,唯一的难题就是您要求的数量太多了,如果您能够提供绘制这份传送魔法阵的材料的话,我想也许我能够尽力一试。”大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想了想然后说道。 “德拉古莱斯库先生,我相信您的能力。说到这里,马库斯阁下,这是绘制这份魔法阵所要耗费的材料,您能够在短时间内准备好吗?”拉苏维奥斯又凭空弹出了一张纸片,他让这张纸片飞到了军需官马库斯的面前。 军需官马库斯连忙将纸片拿到手中,他掏出一个镜片,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将整个纸片上的内容浏览了一遍。 “尊敬的领主大人,我已经看过了,这没有问题,您所需要的这些材料我可以让军需处从附近的城市里尽快借调过来。”军需官马库斯说道。 “那就好,马库斯阁下,您准备好了这些材料就直接交付给德拉古莱斯库先生的手中。”拉苏维奥斯朝着军需官马库斯吩咐道。 军需官马库斯点了点头,表示他会尽快完成领主大人的这个要求。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步骤了。”拉苏维奥斯转过头来,他看向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副队长伊萨克松。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您有什么吩咐请直接下令。”骑士队长古玛斯坐直了身体,他立刻说道。 “这件事情比较繁琐而且比较麻烦。”拉苏维奥斯先将难度挑明。。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无论有多么麻烦,我相信我一定竭尽全力帮您完成。”骑士队长古玛斯拍着胸脯向拉苏维奥斯保证道。 拉苏维奥斯点点头,他继续说道:“我需要你采集镇子里的每一个人的血液样本,这可能要出动军队的不少人手,你能够做到吗?” “采集镇子里的每一个人的血液?”骑士队长古玛斯诧异的问道。 “不错,不过并不是一定要每一个人的,因为时间紧迫,如果你能采集到大部分人的血液样本我也可以接受。”拉苏维奥斯解释道。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如果只是这样一件事情的话,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完成。”骑士队长古玛斯向达利安做出了承诺。 看到骑士队长古玛斯的那副忠心耿耿的神情,拉苏维奥斯在心里不住的偷笑,这个家伙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自己最大的帮凶,对于一个死灵法师来说,这份血液的样本将会在整个计划之中起到极大的作用。 事实上,不只是骑士队长古玛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将成为他的帮凶,拉苏维奥斯得意的想着。 忽然拉苏维奥斯想起来好像还有一件重要的人选没有安排,他看向了治安官斯科特。 “斯科特阁下,对抗巨龙的计划也需要你的参与。”拉苏维奥斯跟治安官斯科特说道。 如果是在以前,治安官斯科特自然会巴不得有这样的好事情来安排到自己的头上,可是在已经获得了一份巨大的意外之财,早就做好了从这里离开打算之后,治安官斯科特已经唯恐自己会背上什么责任了。 治安官斯科特原本想要拒绝,可是他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于是他只得硬着头皮面露微笑的看着领主大人,表示自己的兴趣。 治安官斯科特心里最后纠结了一下,他最后终于释然了,因为他想到这位领主大人毕竟对自己有提拔的恩义,治安官斯科特下定决心帮领主大人做完这件事情就彻底的离开。 “尊敬的领主大人,悉听您的吩咐。”治安官斯科特恭恭敬敬的说道。 似乎对治安官斯科特的态度非常满意,拉苏维奥斯朝着治安官斯科特点了点头。 “我有一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去做一下,这件事情我会单独和你商议,在开完会之后你留下来。”拉苏维奥斯说道。 “好的,尊敬的领主大人。”治安官斯科特立刻给予了答复。 “好了,整件事情就是这样,我希望大家都按照我所吩咐去做到我要求的事情,请尽快完成,我担心这头巨龙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拉苏维奥斯对着所有人说道。 “好了,这次就到这里,散会,斯科特,你跟我来。”拉苏维奥斯向治安官斯科特招了招手,然后走出了议事厅。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 看到领主大人居然单独和治安官斯科特谈话,其他人都微微有些意外,不过联想到斯科特准圣阶的实力,肯定领主大人有极其艰巨的任务要交给治安官斯科特去完成。 这种猜测基本上和真实的情况差不了多远,拉苏维奥斯的确需要治安官斯科特去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也只有治安官斯科特是最合适的人选。 拉苏维奥斯带着治安官斯科特来到议事厅旁边的一个屋子里,这个屋子里很黑,只有一盏小小的魔法灯在中间闪耀,在魔法灯的前面是一张小桌子,小桌子的正中摆着一本书,这本书就是拉苏维奥斯从达利安的书房里拿出来那本与巨龙有关的资料。 在小桌子的前面有一黑一白两张椅子,那张黑色的椅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造型古朴了一些,外面涂了一层贵重的黑漆,而那张白色的椅子则看起来有些另类,这把椅子好像使用某种生物的骨头制造出来的。 在拉苏维奥斯和治安官斯科特走进这间屋子之后,门自动关上了,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仿佛这间屋子便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一样。 拉苏维奥斯走到那盏魔法灯的前面,他坐到那张黑色的椅子上,然后他朝着旁边的白色椅子上一指,拉苏维奥斯对治安官斯科特说道:“斯科特,坐。” 治安官斯科特朝着点点头,这里没有其他的椅子,虽然那张椅子的造型有些奇怪,但是治安官斯科特而没有丝毫的怀疑,他坐到了那张椅子上。 刚坐到椅子上,治安官斯科特就听见了自己所坐的椅子有些微微的颤动,他很是奇怪,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这一看,治安官斯科特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来这把椅子居然好像是活的一样,他在椅子下面的阴影之中好像看到了一团幽幽发光的冥火。 “斯科特,怎么了?”拉苏维奥斯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看着治安官斯科特。 “尊敬的领主大人,没,没什么?”治安官斯科特居然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之中出现了一种强烈的反应,这种反应他在凝练斗气进入准圣阶之后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这是一种来源于心中对于恐惧的反应。 治安官斯科特不知道这种是为什么突然在这种时候涌现出来,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领主达利安,当看见达利安仿佛盯着猎物一样看着自己时,治安官斯科特在猛然之间醒悟过来,此刻,治安官斯科特已经顾不上考虑别的什么了,他握起拳头,对着眼前的领主达利安的脸上猛地击去,强大的斗气气劲在瞬间凝聚出来。 可是在治安官斯科特拳头打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的拳头如同打在空气之中一样,而实际的情况也似乎正是如此,治安官斯科特发现黑色座椅上的领主达利安的身影随着他拳头的击出,而在一瞬间消失掉了,接着,那盏魔法灯陡然之间熄灭了,整个屋子顿时一片黑暗。 在一瞬间失去了视力的治安官斯科特并没有显得慌张,毕竟对于他这种级数的强者来说,有没有光线都无所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治安官斯科特将他的无限之域张开来,由于这个房间并不大,因此他的域可以轻易地将整个房间的空间笼罩起来。 随着无限之域的张开,治安官斯科特刚才的那种莫名的心悸和恐惧感立刻就从心头消失了,毕竟他是一个准圣阶的强者,而在他的无限之域所笼罩的空间之中,他就是统治者。 在治安官斯科特张开无限之域的同时,他身子底下那张白色的座位忽然发生了变化了,一个骨骸忽然抱住了治安官斯科特的双腿。 “什么东西?”治安官斯科特站起身来,他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腿被一具骨骸被困住,这具骨骸的力道无比巨大,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圣阶骑士,恐怕治安官斯科特会被这具骨骸直接弄断双腿。 治安官斯科特一拳头挥去,打在这具骨骸那散出幽幽绿光的骨头头颅上。 啪嚓一声脆响,治安官斯科特将骨骸的头骨打得粉碎,可是这具骨骸的双手仍然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就在治安官斯科特准备再次发出一击,将这具骨骸的双手也给打掉的时候,忽然他对面的那个黑色座椅也突然发生了变化,这居然是由一团的呈现出黑色的污血堆起来的,这团污血如同活物一般,朝着治安官斯科特迅速的流去。 看着这团黑色的污血,治安官斯科特不敢用拳头直接接触,他用自己的斗气凝聚起一团飓风,朝着这团黑色的污血刮去。 可是无论治安官斯科特的飓风如何的猛烈,这团污血被斗气飓风给击个粉碎之后,就又会慢慢地聚集在一起恢复成原来的摸样,然后继续地流向治安官斯科特。 只一会儿,这团污血就来到了治安官斯科特的脚下,嗤的一声,治安官斯科特发现自己的靴子底部居然一下子被腐蚀得烂掉了,他面色凝重,然后在一瞬间,移动到了墙上。 治安官斯科特以垂直的角度立在墙上,他脚上的斗气牢牢地将身体固定在墙壁上面,可是那团污血似乎能够长了眼睛一般,它改变了方向,继续朝着治安官斯科特所在的方向流去。 治安官斯科特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的斗气飓风居然无法摧毁这团污血,虽然这团污血因为速度太慢,暂时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可是面对一个无法摧毁的对手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治安官斯科特只得在这团污血流到自己的身前的那一刻,再次消失在墙壁之中,很快,他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另外一个位置。 治安官斯科特开始寻找从这个屋子出去的出口,可是令他感到无比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去感应,这个漆黑的屋子的出口却怎么也找不到,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团污血又流了过来,治安官斯科特只得再次变换位置。 如此这样,反复来回的变换了几次位置之后,治安官斯科特发现这团污血居然将整个身体都铺开了,此刻,有一半的屋子都已经被这团污血所覆盖,他能够移动的位置已经越来越小。 怎么办?治安官斯科特开始感觉到了一些微微的焦灼,显然这是一个他感到有些无力的对手。 再试一次,治安官斯科特决定猛烈的爆发一下,制造一团狂猛而又巨大的斗气飓风尝试将这整个屋子给破坏掉,他移动到房间里的一个安全的位置,然后他开始不断地凝聚起足够的斗气能量。 以治安官斯科特为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道凝炼至极的斗气飓风之核,从这个斗气飓风之核中蕴藏着极为恐怖的压缩元力,然后在治安官斯科特的一声怒吼之下,狂乱而又猛烈的斗气飓风从这个斗气飓风之核里释放出去,此刻,就算之空气也要被撕裂开来,更何况这是在治安官斯科特无限之域所控制的范围之内,他的力量被放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轰隆一声剧烈的响动,飓风之核的能量释放了出来,整个房间立刻被治安官斯科特的斗气飓风给完全充斥,此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这种恐怖的力量之中得以存活。 呼――治安官斯科特调匀呼吸,在使出刚才那一招之后,他的斗气力量几乎耗费了一大半,他开始感应自己使用了自己终极奥义的一招之后的成果。 “什么?怎么会这样?”让治安官斯科特感到万分诧异的是,他仍然在这个房间之中,唯一的好消息是那团讨厌的污血不见了。 整个房间都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他使用斗气飓风元力所制造出来的裂痕,可是,尽管毁坏到这种程度,他仍然在这个房间里,或者说这已经不是房间,而是某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空间,毕竟按照治安官斯科特自己的理解,以他刚才释放的元力能量的威力,就算是伯恩斯坦整个庄园也足以毁掉了。 治安官斯科特醒悟过来,他一定是被领主达利安通过某种移形换位的魔法给弄到这里来了。 治安官斯科特有一种被挫败的无力,他开始变得恼怒起来,治安官斯科特朝着空气喊道:“领主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到底是要干什么?” 就在治安官斯科特喊出这句话的同时,房间的中间又出现了之前他所看到的小桌子,桌子上仍然摆放着一盏魔法灯和那本巨龙典籍,灯光再次点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屋子。 拉苏维奥斯的声音出现这个空间之中:“斯科特,我之所以将你困在这里,只是想跟你达成一个协议。” “协议?什么协议?”治安官斯科特疑惑的问道。 “我需要你全心全力的帮我做一件事情。”拉苏维奥斯说道。 “领主大人,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交代我去做的事情我没有不尽心去做的,为什么还需要这样对待我?”治安官斯科特愤怒的问道,他将所有对领主达利安使用的敬词全都去掉了,此刻治安官斯科特对领主达利安已经没有丝毫的好感了。 “斯科特,你可以将这认为是个测试,对你能力的测试,当然测试的结果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实力相当满足我的要求。”说完这句话,拉苏维奥斯开始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让治安官斯科特有些不寒而栗。 “领主大人,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测试,我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啊?”治安官斯科特有些不满地嚷嚷道。 “很清楚?不,你的实力我不清楚,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现在已经了解你的力量了,在我看来你的力量对我来说确实有用,现在是我们来达成一个协议的时候了。”拉苏维奥斯平静的说道。 “协议?什么协议?”治安官斯科特将这个问题再次抛了出来。 “我需要你帮我从托维尔山脉之中将那头蓝色巨龙给引出来。”拉苏维奥斯将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把托维尔山脉的那头蓝色巨龙引出来?为什么?它不是马上就有可能到塔维斯托克镇这里吗?”治安官斯科特有些疑惑不解。 “不要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没完,可怜的家伙。”拉苏维奥斯教训着治安官斯科特。 领主达利安这种教训的语气让治安官斯科特非常不习惯,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贬低到如此的地步。 “达利安,既然你认为我是个可怜虫,如此贬低我,我只好拒绝你所谓的任何提议了。”治安官恼怒的挥舞了一下手臂,他现在连领主大人也不想称呼了,显然出他心中的愤怒。 “话不要说得太早,斯科特,我告诉你吧,这里是我专门制造出来的一个空间,只要我不让你出去,你将在这里被活活的困死。”拉苏维奥斯冷笑一声,然后说道。 听到了领主达利安所说的话,治安官斯科特默不作声了,他冷冷地哼了一下,然后抱着胳膊肘,盘腿坐在了地上。 “很好,既然你以为这种方式来回应我,那我们就走着瞧,我看看你究竟能够撑多久,只要你一天不答应我的协议,我就一天不放你出来。”拉苏维奥斯放下了狠话,然后他的声音立刻从这个空间里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看到这种情况,治安官斯科特又站了起来,他开始沿着整个空间的边界走动起来,他一边走一边注意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等到治安官斯科特将这里完整的走了一圈之后,治安官斯科特又将自己的无限之域长了出去,治安官斯科特发现,无论他怎么使尽力气,他的斗气所能到达的极限就是他刚才所看到的这个空间的边界,看来正如达利安所说的,这里的的确确是一个与原来世界不想连接的空间,一个用魔法制造出来的空间。 治安官斯科特决定等自己恢复气力之后,再使一次他的终极奥义,元力飓风,他要再尝试一次,这次治安官斯科特决定使用百分之百的力量去做这件事情,他就完全不相信达利安告诉他的那一番话,治安官斯科特仍然对自己的力量存有信心,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力量,他一定能够从这个空间之中出去。 拉苏维奥斯就呆在他刚才带治安官斯科特所进来的那间屋子里,拉苏维奥斯提前通过空间重叠的方式,将自己布置的空间和这间屋子重叠,然后在治安官斯科特没有丝毫警惕的坐在他的那个白色凳子上的,拉苏维奥斯瞬间完成了空间的转换,就这样的,他轻而易举的就让一个拥有圣阶力量的骑士被困在他所架设的空间之中。 拉苏维奥斯并不相信治安官斯科特能够从他用魔法所制造的这个空间之中出来,因为,这个空间的最初设计人是拉苏维奥斯曾经在瓦莱塔的老师西斯里,西斯里几乎是用尽了一辈子才掌握了空间魔法的本源,不过他的老师西斯里低估了空间魔法的威力,最终西斯里被空间魔法的反噬而烟消云散,尽管如此,西斯里在空间魔法上最重要的研究成果之一,这个用空间魔法制造的空间留了下来。 与此说这个这个空间是用空间魔法制造出来的,不如说它是用魔力本源撕裂出来的要更加合适一些。 拉苏维奥斯在继承老师西斯里所有研究学识的时候,也研究了一阵他老师的这个伟大成果物,可惜拉苏维奥斯想尽各种办法,他都不能够仿造老师的方式再制造一个这样的空间,拉苏维奥斯知道原因是什么,这是境界的原因,他的老师西斯里已经触碰到了魔力的本源,而他显然离这种境界相差甚远,即便是现在的拉苏维奥斯,离掌握魔力本源也相差了不少。 因此,拉苏维奥斯便将这个空间锁定在自己的意识空间,平时作为储物空间来使用,到了关键的时候,则用这种方式来困住自己的敌人。 上一次使用这个空间的时候,拉苏维奥斯还是在被瓦莱塔的国王给驱逐的时候,原本瓦莱塔的国王是想要除去他这个投身死灵魔法的亡灵法师的性命的,不过在发现没有办到之后,便只是将他驱逐出瓦莱塔了,而之所以让瓦莱塔的国王改变主意的最重要一个原因,就是拉苏维奥斯用这个空间束缚了当时被誉为北方智者的阿伦-贾姆贝。 因此,瓦莱塔的国王不得不和拉苏维奥斯有所协议,他只是被从瓦莱塔永久的驱逐出境而已,而拉苏维奥斯也依照协议将北方智者阿伦-贾姆贝从空间之中释放了出来。 连大名鼎鼎的北方智者阿伦-贾姆贝也对他老师西斯里的得意之作,这个空间丝毫没有办法,因此拉苏维奥斯绝不相信治安官斯科特能够出来,虽然治安官斯科特已经是一个触碰到元力拥有圣阶实力的骑士。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一) 昂哥和红眼坐着那辆深绿色的马车异常顺利的就来到了塔维斯托克镇的镇公所,显然西恩骑士说的没错,他们坐着这辆马车不会有人去进行盘查,路上曾经有一个骑士带着一队士兵准备拦下这辆马车,不过当他们看见了马车前面坐着的是那两个绿甲武士时,他们很快就放弃了。 一个绿甲武士从车夫的位置走下来,他来到马车的车门边,然后拉开了车门。 “坦普尔夫人,已经到了。”这个绿甲武士说道。 红眼带着昂哥走下马车,然后她朝着这个绿甲武士点头示意道:“好的,谢谢你,哈菲兹武士。” “坦普尔夫人,没想到您居然会记得我的名字,为您效劳,我很荣幸。”这个绿甲武士显然为红眼记得他的名字而感到高兴不已,他朝着红眼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站在一旁。 红眼带着昂哥来到镇公所的门前,还没有等红眼推开门,门就已经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材单薄的少年,他穿着一件紧凑的魔法袍子。 “坦普尔夫人,您好。”这个身材单薄的少年朝着红眼问候着,显然他是听见了门外的马车驶来的声音,而提前站到门前的。 “尼卡,你好,我去一趟我丈夫的办公室,他有一份文件落在办公室里面了。”红眼朝着尼卡微笑着说道。 “啊,坦普尔夫人,您直接过去吧,霍格先生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尼卡连忙说道。 “好的,尼卡。”红眼说完,挽着昂哥的手走上了楼梯。 刚走上楼梯来到第二层,一个中年人从楼梯口的桌子上站起身来,他是镇公所的书记官丹特。 “坦普尔夫人,您好。”丹特朝着红眼点头问好。 “丹特先生,你好。”红眼回应着丹特的问候。 “这位是?”丹特看向了昂哥,他问道。 “我是我的儿子班奈特,他前天才刚刚从我的故乡梅茵来到这里,我让他陪我一起过来的。” “班奈特先生,您好。”丹特朝着昂哥伸出手去。 看着丹特伸过来的手,昂哥微微一愣,红眼暗中揪了他一下,他反应过来,也学着丹特的样子,将手伸过去。 丹特用力的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跟昂哥说道:“班奈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昂哥感觉红眼暗中又揪了他一下,他想起红眼刚才好像是称呼这个中年男人叫做丹特先生,于是昂哥也用同样的话语回应道:“丹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红眼知道如果再说两句,昂哥一定会露陷,于是她在丹特开口说话的瞬间说道:“丹特先生,我去我丈夫的办公室拿点东西。” 红眼将这次来的目的说了出来,果然丹特看见红眼跟他说话,他立刻将注意力转了过来。 “坦普尔夫人,我已经知道了,霍格先生昨天跟我说过了有这么一件事,他把文件放在了桌子的右手边,需要我跟您一起过去吗?”丹特问道,他怕坦普尔夫人不知道文件在哪里。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好了,丹特先生你忙吧。”红眼朝着丹特点了点头,然后挽着昂哥朝着镇长霍格的办公室走去。 这个办公室红眼来过好几次,因此她很熟悉,很快她就带着昂哥来到这个办公室的门前,由于门没有锁,红眼直接推门和昂哥走了进去。 刚走进来,红眼就带上了门,然后她轻轻呼了口气,跟昂哥小声地说道:“真是被你吓死了,你就不能随机应变灵活一点吗?” “可是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昂哥一点的无辜的回应道。 “算了,算了,这事都怪我,应该让你装扮我的父亲才对,如果你做我的父亲,我就说你耳朵聋听不见就没有这么麻烦了。”红眼说道。 “做你的父亲,怎么做?”昂哥问道。 “行了,我只是说说,难道还真能让你占这个便宜。”红眼白了昂哥一眼,然后她来到这个屋子唯一的大办公桌前。 在这个桌子上右手边上摆着一份文件,显然这就是红眼所说的文件了。 “这个是什么?”昂哥看着红眼将文件拿起,他好奇的问道。 “什么也不是,原本是让霍格安排的后手,方便我出来,没想到在镇子被封锁之后还真派上了用场。”红眼说道 “哦。”昂哥点点头,虽然他一点不懂红眼所说的后手是指的什么。 “我看你好像谁都认识,来这里碰见的那几个人的名字你都记得。”昂哥说道。 “那是当然,这些人的名字我听一遍就记得了,更何况,我时不时就会跟他们打打交道,自然对他们很熟悉。”红眼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真厉害。”昂哥称赞道,他就不行,刚才那些人的名字他听了一遍,到现在为止,就记得最近的那个丹特。 “好了,我们走吧。”红眼将文件拿到手中,然后她对昂哥说道。 昂哥点点头,他跟在红眼的身后。 一走出这个办公室的门,红眼又将手挽在了昂哥的胳膊上,两人就这么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书记官丹特再次站起身来,他朝着红眼说道:“坦普尔夫人,您已经拿到文件了吗?” 红眼将手中的文件轻轻一扬,然后说道:“丹特先生,已经拿到了。” “好的,坦普尔夫人,需要我送您和班奈特先生下去吗?”书记官丹特说道。 红眼看了一眼书记官丹特桌子上那厚厚的一叠文件,然后她说道:“不用了,丹特先生,你事情还有不少吧,就不麻烦你了。” “坦普尔夫人,班奈特先生,再见。”书记官丹特又坐了下来,他手头上的事情确实很多,由于镇长霍格不在,因此很多事情就全都交到了他的手中。 事实上,即便镇长霍格在这里,大部分的事情也是通过书记官丹特的手来处理的,镇长霍格基本上也就是在书记官霍格处理好的文件上签个字就算完成了,正因为如此,镇公所的人都知道镇长霍格离不开书记官丹特,这件事情红眼也是知道的,她觉得丹特确实是个很勤奋的人,像这样的人值得她去尊敬,因此红眼就没有麻烦丹特送她和昂哥下去。 红眼挽着昂哥走下楼梯,之前看见的那个穿着紧凑魔法袍子、身材单薄的少年已经不在大厅之中,不知道去哪里了。 红眼带着昂哥径直走向了门口,“开门。”红眼提醒着昂哥。 昂哥连忙伸出手,将门打开。 “在这里,为女士开门是男人必须做的事情,无论他有多大。”红眼小声在昂哥的耳朵边说道,由于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因此红眼转过头就能够在昂哥耳朵边说悄悄话。 “哦,我知道了。”昂哥点点头,他也学着红眼的样子抓过头在红眼的耳朵边说道。 也许是昂哥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太大了,红眼觉得耳朵有些痒痒的,她感觉自己和昂哥简直就跟一对恋人一般,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红眼的耳朵根微微有些发红。 “你耳朵怎么红了?”昂哥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朝着红眼小声问道。 “没事,我们出去吧。”红眼离昂哥稍稍远一些,她迅速地冷静下来,如果她和昂哥再多说两句悄悄话,很显然就会让有心人看出破绽来。 红眼先从打开的镇公所大门走出,那辆深绿色的马车仍然停在镇公所的门口。 正坐在马车前面的那两个绿甲武士正在闲聊,当他们听见红眼走下台阶的声音时,那个叫做哈菲兹的绿甲武士连忙从座位上跳了下来,他殷勤地为红眼拉开了车门。 红眼朝着他微微一笑,然后钻进了车厢之中,昂哥紧跟其后,他也钻了进去。 两人向之前那样坐在车厢里的位置上。 “哈菲兹武士?”红眼忽然呼唤起了那个叫做哈菲兹的绿甲武士的名字。 “坦普尔夫人,您有什么吩咐?”这个绿甲武士原本要关上车厢门,他听见红眼的呼唤,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会回去的时候,能从骑士广场那条路走吗?我有个军需处的朋友想去看望一下。”红眼说道。 “这个……”哈菲兹迟疑了一下,显然他之前接受的使命之中并不包括这件事情。 “哈菲兹阁下,请帮我这个忙,我只是去看一眼这个朋友,不会耽搁太久的。”红眼央求道。 “好吧,坦普尔夫人,我会帮您这个忙的。”哈菲兹在红眼的央求下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 “您的朋友住在哪里?”哈菲兹问道。 “就在骑士广场过去一点的东边街口,离这里并不远。”红眼说道。 “好的,坦普尔夫人。”哈菲兹关上了马车车厢的大门,然后走到了前面,他跳上了原本的位置上。 “来,把缰绳给我。”哈菲兹说道。 “怎么了?”另外那个绿甲武士奇怪的问道。 “坦普尔夫人想去拜访她在军需处的一个朋友,我们先去一趟骑士广场的东边街口。”哈菲兹回应道。 “这不在西恩队长吩咐我们去做的事务之中吧?”这个绿甲武士连忙说道。 “恩,确实如此,不过坦普尔夫人答应过了,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更何况坦普尔夫人和西恩队长的关系不错,我相信这么做西恩队长不会责怪我们的。”哈菲兹解释道。 “那倒是,好吧,赶快去那里吧。”这个绿甲武士点点头说道。 看到同伴也没有任何异议,哈菲兹一甩缰绳,这辆深绿色的马车朝着骑士广场的东边街口驶去。 在去骑士广场的路上,这辆马车碰到了一个由两个绿甲武士带队的搜查队伍。 这个小队看见了这辆马车,便走了过来,他们拦在了这辆马车的去路上,在前面还设置了一些不让马车通行的路障。 “嘿,汉克。”哈菲兹朝着其中的一个绿甲武士招了招手。 “哈菲兹,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那个绿甲武士显露出意外的神情,这支小队的队长汉克跟哈菲兹曾经一起受过训,因此互相认识。 “奉西恩队长的命令送镇长夫人到镇公所办点事务。”哈菲兹说道。 一听是骑士西恩的命令,队长汉克连忙让站在马车前面的士兵全都让开了路,把路障也到清理掉,毕竟骑士西恩的在军队中的军阶很高。 “你们怎么走这个方向?不是从南边走更近一些吗?”队长汉克问道,他知道镇公所到骑士西恩的管辖区域的路线,他对此有些疑惑。 “是镇长夫人的个人意愿,她在东边街口有个军需处的朋友,她过去探望一下。”哈菲兹连忙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队长汉克点了点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朝着哈菲兹说道:“哈菲兹,你是说东边街口的军需处朋友,是不是一幢二层小楼?” “按照镇子夫人的说法,应该是那里,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哈菲兹对汉克队长的表情有些诧异。 “没有问题,我们刚从那边搜查过来,那幢二层小楼的阳台被毁掉了正好砸在正门口,好在里面的人没事,不过,重点不在这里,你猜是谁做的?”汉克队长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行了,别吊人胃口,你直接说吧。”哈菲兹问道。 汉克队长朝着四面张望了一番,然后他小声在哈菲兹的耳朵边说了那个人的名字。 “什么?太不可思议了。”哈菲兹说道。 “我也是刚刚听到的,原本是保密的,不过不知道怎么弄的,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了,所以我也就透露给你听听。”队长汉克说道。 “我以前也听过他们不和,没想到居然会闹这么大,可惜不能够亲眼看到,我相信整个过程一定非常精彩。”哈菲兹笑了笑然后说道。 “那是自然,这可是圣阶和超阶的直接碰撞,我也为没能够看到而感到有些可惜。”队长汉克附和着哈菲兹的话语。 “对了,那幢二层小楼里面的军需处的那个家伙很有意思,他是骑兵队出身的,我很荣幸盘问过一个骑兵队的同行。”队长汉克跟哈菲兹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情。 “是吗,骑兵队的,了不得啊,一会我注意一下,这个骑兵队的家伙叫什么名字?”哈菲兹问道。 “叫马修,他在听到持刀令的时候动作非常的标准,显然以前一定是个异常突出的家伙。”汉克队长露出一丝微笑,然后说道。 哈菲兹点点头,他见马车前面的士兵将路障都清理出一条可以通行的路,他朝着汉克队长说道:“好了,汉克,我要走了,下次再聊。” 哈菲兹一甩缰绳,马车又开始动了起来。 “哈菲兹,下次见。”汉克朝着哈菲兹招了招手,很快,哈菲兹驾驶着马车就从这里的路障行驶了过去 不一会儿,马车便来到了红眼所说的东边街口的那幢二层小楼的前面。 “就是这里了。”红眼朝着昂哥说道,她看了一眼昂哥的神情,看见这个小家伙因为能够看到茜莉娅而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别太激动。”红眼提醒了昂哥一声,不过再看到没有丝毫效果之后,她就懒得再去提醒了,反正那两个绿甲骑士即便注意到昂哥的破绽也已经没有关系了。 哈菲兹从马车上跳下,他为红眼拉开了车门。 “咦,这是怎么回事?”红眼刚走下马车就一脸的诧异,显然她注意到卡索所住的那幢二层小楼的阳台居然掉落下来堵住了门口,难道卡索他们遇到了什么不测,红眼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镇长夫人那番着急的神情,哈菲兹连忙在一旁说道:“坦普尔夫人,您别担心,刚才在路障那里碰到的朋友告诉我里面的人都没有任何的事情,这个阳台掉下来只是因为一场意外而已。”哈菲兹只能说道这个程度,他不可能将整个事实情况说出来。 意外?什么意外会让整个阳台都掉落下来,红眼显然不信,不过在听到哈菲兹说起里面的人都没有出事的时候,红眼稍稍放心下来,她觉得哈菲兹应该不会随便说话,因此他所说的话可信度很高,不过具体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红眼要亲自确认过了她才会放心。 红眼知道卡索这个在军需部的身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叫做马修。 红眼走到一间窗户面前,她朝着里面喊道:“马修,你在不在?” 在红眼喊第三声的时候,那间窗户就打开了,从里面露出了卡索那一脸大胡子的独特样貌来。 “您是?”卡索居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而他那迟疑的神情让站在红眼身边的哈菲兹产生了疑惑,这个人显然不认识镇长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哈菲兹转过头来,看向红眼。 就在哈菲兹看向红眼的一瞬间,红眼忽然做了一个手势,站在马车边的昂哥立刻动手了,他迅速地将匕首从藏好的地方拿出来,按照红眼教授他的手法对着那个坐在车夫位置的绿甲武士刺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二) 在达特穆尔城,整个城的女主人梅琳达已经换上了一件她准备远行时所穿的祭祀袍。 此刻,她正站在达特穆尔城的一个小房间里,这里有通讯联络用的魔法水晶球。 负责传讯的魔法师在魔法水晶球上一抹,立刻从水晶球上出现了一个无比俊美的年轻魔法师的面孔。 “阿比达尔,帮我联系一下萨克雷大人,梅琳达夫人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好的,姆比亚老师,您稍等片刻。”那个年轻的魔法师朝着站在梅琳达旁边这个中年魔法师说道,然后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面孔就从水晶球当中消失了。 “夫人,阿比达尔已经去找萨克雷大人了,大概要等一小会。”这个叫做姆比亚的魔法师对梅琳达说道。 “恩。”梅琳达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阿比达尔的面孔又从水晶球当中显现了出来。 “梅琳达夫人,姆比亚老师,萨克雷大人此刻正在参加重要的会议,可能没办法过来。”阿比达尔说道。 “重要的会议?难道连一点时间都不能够抽出来吗?”梅琳达皱着眉头问道。 “梅琳达夫人,很抱歉,是这样的,这个重要的会议主持人是国王陛下。”阿比达尔说道。 听到会议的主持人是国王陛下,梅琳达就知道此刻肯定是没办法让她的丈夫过来的了,梅琳达从桌子上拿起一只羽毛笔,然后在一张便笺上写了一些话,然后梅琳达将这张便笺对折起来。 “阿比达尔,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梅琳达说道。 “梅琳达夫人,您请说。”阿比达尔说道。 “阿比达尔,你稍等一下。”梅琳达说道,然后她转过头来。 “姆比亚先生,能不能帮我将这封便笺用魔法传送过去。”梅琳达对姆比亚说道。 “完全可以,梅琳达夫人。”姆比亚从梅琳达手中接过那张便笺,他举起魔杖,然后念起几句简短的咒语,只见那张便笺的全身都泛起了淡淡的白光。 姆比亚对水晶球中的阿比达尔说道:“阿比达尔,梅琳达夫人的信笺我传送给你。” 只见,姆比亚捏着便笺的手居然在神奇般地伸进了魔法水晶球之中。 而阿比达尔那边的魔法水晶球则冒起了一阵白光,接着凭空出现了一只捏着便笺的手。 阿比达尔将便笺接过,很快,那只手便消失了。 “阿比达尔,麻烦你将这封便笺交给我的丈夫萨克雷。”梅琳达说道。 “好的,梅琳达夫人,这应该没有问题。”阿比达尔说道。 接着,阿比达尔离开了,维持魔法水晶球通讯的姆比亚在水晶球上一抹,水晶球恢复了原状。 “姆比亚先生,如果一会有我丈夫给我的消息,麻烦通知我一下。”梅琳达说道。 姆比亚点了点头。 梅琳达从这座小房间之中离开了,现在她需要去准备一下行装。 梅琳达在给丈夫萨克雷的信笺上面写明了她需要调动一只护卫骑士团的许可,并写明了调动护卫骑士团的原因是小公主凯瑟琳擅自离开了达特穆尔城,骑着她的小狮鹫往北方去了。 梅琳达相信萨克雷在看到这封信笺的时候,会立刻给予她授权的。 梅琳达将早就收拾好的行装全都装在了一个自己的储物手环之中,然后她准备去跟王妃奥克萨娜告个别。 就在梅琳达往王妃奥克萨娜的房间走去时,忽然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魔法消息的标记,接着姆比亚的声音从这个魔法消息标记之中传了出来。 “梅琳达夫人,萨克雷大人有重要消息回复。” 梅琳达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丈夫萨克雷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一定会跟国王陛下商量一下,那么给予她调动护卫骑士团的授权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梅琳达回到了姆比亚的传讯房间。 在魔法水晶球当中出现了了一个极具威势的男人的面孔,他的眉头紧皱,显然梅琳达的那封便笺让他感到有一些意外。 “梅琳达,凯瑟琳真的偷偷地跑掉了吗?”萨克雷问道。 “是的,就是在今天早上。”梅琳达说道。 “那她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萨克雷说道。 “凯瑟琳在她的屋子里留下了一张便条,便条说她去找我们的小儿子达利安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应该是去塔维斯托克镇。”梅琳达回答道。 “去找达利安?为什么,凯瑟琳为什么要突然去找达利安呢?现在和北方诸国马上就要开战了,这个时候去这不是添乱吗?”萨克雷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 “萨克雷,这都怪我,我早上把我的导梦告诉凯瑟琳这个孩子,她应该是看到我这么担心,而跑去找达利安的。”梅琳达说道。 “导梦,你的导梦跟凯瑟琳找达利安有什么联系吗?”萨克雷奇怪地问道。 “我早上的导梦告诉我,我们的小儿子达利安可能发生不测了?”梅琳达忧心忡忡地说道。 “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你的导梦预示的是极为明确吗?”萨克雷知道梅琳达沉默祈祷者的力量,这来源于智慧女神,尽管如此,萨克雷仍然忍不住确认一下。 “是的,非常明确。”梅琳达说道。 “那你有没有和达利安取得联系?”萨克雷问道。 “取得联系了,达利安有回复给我,不过我仍然很担心达利安的安危,毕竟导梦是直接预示达利安性命危急的。”梅琳达说道。 “恩,有联系就好,这至少说明达利安目前还没出事,你叮嘱他一下,让他注意一些,梅琳达,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毕竟我们的小儿子是一个天分强大的魔法师,他一定会没事的。”萨克雷安慰着梅琳达。 梅琳达点点头,虽然萨克雷是这么说,但是她仍然对达利安的安危有些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萨克雷忽然转过身去,好像有什么人在跟他说话。 过了一会,萨克雷转过头来,他对梅琳达说道:“梅琳达,我刚得到了一个消息,是林格之塔那边送过来的消息,凯瑟琳刚刚去了一趟林格之塔。” “林格之塔?那不是离布洛齐思很近吗?凯瑟琳怎么会到那里去的?难道她并不是去塔维斯托克镇?”梅琳达问道。 “不,正好相反,凯瑟琳确实是前往塔维斯托克镇,林格之塔的水晶塔对任何来访的人员都有自动影响记录的功能,林格之塔的守护法师在检查影像记录的时候,发现了凯瑟琳的踪迹,由于当时恰好有另外一个魔导师在场,因此守护法师并没有对凯瑟琳进行拦阻,之后凯瑟琳就离开了林格之塔,守护法师和这位魔导师联络之后知道了凯瑟琳的身份,并得知了她的去向,凯瑟琳确实是去的塔维斯托克镇,由于这位魔导师也正好有事情前往塔维斯托克镇,因此他允诺过会在路途上保护凯瑟琳,不会让她出任何的意外。”萨克雷说道。 梅琳达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放心多了。 “这位魔导师叫什么名字?”凯瑟琳问道。 “叫威尔赫姆森。”萨克雷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萨克雷,我请求的调动护卫骑士团,你许可了吗?”凯瑟琳问道。 “我已经和国王陛下说过了这件事情,由于涉及到凯瑟琳的安危,因此这次调动的将不是我们的护卫骑士团,而是皇家的第一飞龙队,不过名义仍然是以护卫团的名义。”萨克雷解释道。 “皇家第一飞龙队?”梅琳达微微点头,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萨克雷拿出一份授权书,他转过头对旁边维持传讯法阵的阿比达尔说道:“阿比达尔,帮我将这份授权书传给么梅琳达。” “好的,萨克雷大人。”阿比达尔接过授权书,他念着咒语,就像之前姆比亚所作的一样,授权书立刻就从阿比达尔那里传送了过来。 而姆比亚则从魔法水晶球中伸出的手上接过授权书,他将授权书递给了梅琳达。 梅琳达打开授权书,她大概看了一眼,然后就收进了储物环当中。 “梅琳达,皇家第一飞龙队已经出发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特穆尔城,负责此事的队长是洛迪古斯,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狮鹫骑士,他会协助你的。”萨克雷说道。 梅琳达点点头,萨克雷又叮嘱了梅琳达几句,然后就从魔法水晶球里消失了。 梅琳达思索了一会,然后她朝着王妃奥克萨娜那里走去,她要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告诉奥克萨娜,好让她能够安心一些。 就在梅琳达想着去找王妃奥克萨娜的时候,却发现王妃奥克萨娜已经带着一个女仆朝着传讯室这里走了过来。 “梅琳达,伦妮告诉我说你来了这里,怎么样了,有凯瑟琳的消息了吗?”王妃奥克萨娜一看到梅琳达,立刻问道。 梅琳达点点头,她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凯瑟琳的情况全都告诉了王妃奥克萨娜。 “护卫团什么时候抵达这里?”王妃奥克萨娜问道。 “大概要不了多久,萨克雷说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梅琳达回答道。 “凯瑟琳就拜托你了,找到她之后帮我先训斥她几句,她太不像话了。”王妃奥克萨娜说道。 “好了,别为凯瑟琳的事情生气了,她能够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够飞这么远,说明凯瑟琳这孩子已经长大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想法。”梅琳达说道。 “凯瑟琳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梅琳达,你可不能总是惯着她。”王妃奥克萨娜说道。 “我知道了,伦妮,你去安排一下中午茶,我陪奥克萨娜到阳台上坐一会儿。”梅琳达对王妃奥克萨娜身旁的女仆吩咐道。 “好的,夫人。”那个叫做伦妮的女仆立刻回答道,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赶紧去安排了。 梅琳达和王妃奥克萨娜两人一边朝着喝茶的阳台走去一边闲聊。 “看起来国王陛下对这次北方的战事很是看重呢?已经召集萨克雷和其他几个军团的领袖讨论了半个多月了,今天我去找萨克雷的时候都差点找不到。”梅琳达说道。 “是啊,卡曼总是想着超过他的父亲的成就,所以才会如此急切。”王妃奥克萨娜说道。 “唉,其实我并不希望卡曼这么急切,他这样总是和其他国家爆发战争并不太好,我更希望的是和平。”王妃奥克萨娜缓和了一下,又说道。 “我也不喜欢战争,打仗总是会有人牺牲和战死,如果是我熟悉的那些人,我会难过得睡不着觉,不过,我只能够为这些战死人们的灵魂所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得到永恒的安息。”梅琳达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梅琳达和王妃奥克萨娜两人就这么一路闲聊,很快她们便走到了那座阳台。 在那里,女仆伦妮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她和另外三个女仆伺候在一旁。 梅琳达坐到了其中的一个造型精巧的舒服座椅上,而王妃奥克萨娜则坐到她的旁边。 伦妮立刻帮两位夫人将泡好了中午茶帮两人分别倒了一杯。 梅琳达举起单耳茶杯,看了一眼远处的绿草地,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导梦,一时之间没有说话,而王妃奥克萨娜则仍然在为凯瑟琳的安危担心不已。 两人就这么在阳台上坐了一个多小时,这时从身后走进来一个披甲的侍卫,他在离阳台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王妃殿下,梅琳达夫人,狮鹫骑士洛迪古斯觐见。”这个拥有者淡蓝色头发的骑士朝着两位拥有尊贵身份的夫人行了一个半跪礼。 对于属于王室的狮鹫骑士来说,忠诚心和礼仪都是必不可少的,每一个狮鹫骑士都对礼仪异常的重视,毕竟他们是王室的骄傲。 “洛迪古斯吗,你起来吧。”王妃奥克萨娜说道,她毕竟是王妃,属于王室,因此在这些狮鹫骑士面前拥有极大的权威。 “梅琳达,你将萨克雷给你的授权书交给洛迪古斯确认一下。”王妃奥克萨娜跟梅琳达说道。 梅琳达点点头,她从储物环中将萨克雷的授权书拿了出来,梅琳达将授权书递给女仆伦玲,女仆伦玲走出阳台,来到狮鹫骑士洛迪古斯面前,她将授权书交到狮鹫骑士洛迪古斯的手中。 狮鹫骑士洛迪古斯将授权书打开,他仔细地阅读着授权书的内容,并检查了一下自己这次任务的职责,最后洛迪古斯确认一下授权书的真伪,尽管狮鹫骑士洛迪古斯相信这件授权书不会是假的,但是遵照既定的流程,他仍然需要完整地确认一遍。 “梅琳达妇人,狮鹫骑士洛迪古斯将完全遵从您的指令,整个护卫队都已经准备好了,在达特穆尔城的上空待命,您需要准备一下,再出发吗?”狮鹫骑士洛迪古斯朝着梅琳达问道。 “不用了,我们现在就走。”梅琳达说道,事实上她所有需要带的东西都已经放到了储物环里,身上也已经传好了用于远行的祭祀服 “好的,梅琳达夫人,您请跟我来。”狮鹫骑士洛迪古斯说道。 梅琳达点点头,她从座椅上站起。 “梅琳达,凯瑟琳就拜托你了。”王妃奥克萨娜朝着梅琳达说道。 梅琳达握了一下王妃奥克萨娜的手,示意让她放心,然后跟着狮鹫骑士洛迪古斯走了出去。 -------- 在塔维斯托克镇的镇中心靠东边的那幢二层小楼前,看到哈菲兹转头的瞬间,红眼动手了,她的出手比昂哥要更加的迅捷,毕竟她是个准超阶的武者。 哈菲兹一脸难以相信地神情,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红眼的动作太快了,哈菲兹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他在一瞬间就已经命丧黄泉,在哈菲兹的脖子处有一道被红眼割开的细细的口子。 红眼单手就将哈菲兹的尸体抛给了卡索,而卡索显然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女子是谁了,这是他的老大。 昂哥这边的战斗仍然继续着,由于运用匕首的方式是第一次使用,因此显然威力减少了很多,尽管昂哥手中的这把匕首是把名家打造的匕首,可是在第一时间内,他仍然没能结果那个坐在马车上的绿甲武士的性命。 就在这个绿甲武士张口想要呼喊的时候,红眼的到来终止了他的这个想法。 “小家伙,看来以后要好好训练训练你,你做刺客实在是太不合格了,我听茜莉娅说,你应该是个出色的猎人,可是这个出色两字我觉得用在你身上真是浪费。”红眼狠狠地贬低着昂哥的能力,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只有这样心里才会舒坦一些。 没想到昂哥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他朝着红眼憨厚的一笑,显然是认为她说的很是正确。 红眼耸了耸肩膀,贬低一个不会生气的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红眼直接放弃了,她朝着昂哥命令道:“把这个绿甲武士的尸体抱起来。” 原本红眼可以直接一提手就可以将这个绿甲武士的尸体从窗户扔进去,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让昂哥去抱住这个绿甲武士的尸体。 看见昂哥将绿甲武士抱起来之后,红眼又朝着已经从窗子处爬下来的卡索吩咐道:“卡索,将这辆马车停到你屋子后面的巷子那里,想办法掩盖一下。” “好的,老大,见到你真好。”卡索一边答应着一边在最后恭维了一句。 “小家伙,你抱着尸体跟我上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三) 在昂哥抱着那具绿甲武士的尸体走过来的时候,红眼看了他一眼,她朝着昂哥提醒道:“小家伙,不要让那具绿甲武士身上的血滴落下来,否则我们会有大麻烦。” 听到红眼的叮嘱,昂哥立刻去照做了,他注意到红眼在这个绿甲武士的脖子上制造的伤口非常细小,几乎只有一条细缝,细缝之中没有多少血液流出,可是这条脖子上的细缝却异常的致命,相反他刚才用匕首刺中这个绿甲武士的部位则不停地流着血,昂哥知道这就是他与红眼之间的差距,他不禁对红眼的身手更加的信服起来。 昂哥将这具绿甲武士的尸体横着抱起,他尽量不让胸口部位的伤口里的血滴落,就因为这样,他颇费了一番功夫,等到他爬上绳梯,钻进窗户的时候,卡索也已经停好了马车通过窗户进到了屋子里了。 卡索从窗口看了正通过绳梯爬上来的昂哥一眼,显然这个就是索米达的小公主让红眼去救的那个少年,不过这个少年的体型很高,手臂上的肌肉很是发达,看起来颇有些气势,不像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 卡索帮了昂哥一把,他将昂哥手中的绿甲武士的尸体接过,然后将昂哥拉了上来。 卡索探头出去,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于是他将这扇窗户关上了。 “老大,这两具尸体怎么处理。”卡索将这具绿甲武士的尸体放在另外那具绿甲武士的尸体旁边。 此时,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也都来到了屋子的大厅,他们正朝着红眼老大打着招呼。 “把他们的衣甲先剥下来,至于尸体,你不是有个地下室吗,就扔到你的地下室里。”红眼说道。 “扔到我的地下室?那如果再遇到搜查怎么办?”卡索问道。 “你这个身份可能用不着了,这幢二层小楼会废弃掉,我们要尽快从塔维斯托克镇撤出去,。”红眼说道。 “从镇子里撤走?现在吗?”卡索的语气之中稍微显得有些激动。 “不错,尽快撤走,我们回卡斯屈莱。”红眼说道。 听到卡索和红眼之间的对话,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对望一眼,显然他们也因为这个好消息都感到有些意外。 “卡斯屈莱,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当确认马上要从这里撤离之后,卡索高兴地低呼一声,自从加入红眼的帮会,他已经在古尔德王国呆了太长的时间了。 和卡索一样,野猪菲尔也高兴了起来,而疯子沃金则显得相当的平静,他原本就是孤身一个人,不像卡索和野猪菲尔在卡斯屈莱还有可以牵挂的家人。 “茜莉娅呢?”问起这个问题的昂哥,他趁着卡索、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红眼寒暄的时候,他四处打量了一番。 “对了,茜莉娅呢?”红眼也想起这个最重要的少女,她朝着卡索问道。 “啊,小公主在阁楼,因为刚才有士兵过来搜查,因为我将小公主带到阁楼藏起来了。”卡索连忙回答道,他一边说一边朝着楼梯口走去。 卡索一把揭开了那已经被他订好的装饰墙纸,随着墙纸被揭开,那个暗格也露了出来。 卡索熟练地抠出铁环,然后顺势一拉,暗格的前边出现了那道异常窄小的门框。 由于知道这幢二层小楼即将被废弃掉,卡索也就不那么注意了,他直接对着门框顺势一扳,他将门框直接扳了下来,里面的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立刻显露了出来。 红眼显然去过卡索所说的阁楼,她在这个洞口显露出来的时候,就当先走了进去,而知道茜莉娅就在里面的昂哥第二个从洞口钻了进去,卡索是第三个,野猪菲尔因为体型原因就不准备进去了,疯子沃金则陪他在外面注意有没有特殊的情况。 这里面是一道旋转的楼梯,红眼因为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因此很快就消失在旋梯的顶端,而昂哥则差点因为一脚踏空掉下去,如果不是跟进来的卡索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昂哥,恐怕昂哥就要掉下去了。 虽然掉下去也不会对性命有什么影响,毕竟这只是一幢二层的小楼,但是仍然让昂哥惊出了了一身冷汗。 “请小心一些,对了,你是叫昂哥,对吧?”卡索提醒了一下昂哥。 “恩,刚才我稍微有点激动了,没有注意脚下,谢谢你。”昂哥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他朝着卡索道谢着。 “没事,这里有些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卡索显然对这种情况比较了解,除了红眼老大之外,每一个进到这里来的人都不可避免的掉下去过,因此,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时刻注意着昂哥的情况,提防着他可能会从旋梯上掉下去。 这时,昂哥和卡索听见了敲门声,然后是红眼的声音,显然红眼已经来到了那道木门的那里。 “茜莉娅,是我。”红眼站在那扇厚厚的木门前面,她推了一下,发现木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便敲了敲门。 茜莉娅在这间阁楼里找到魔杖之后,她用魔杖施展出水魔法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接着她又换上了一件袍子,感觉惬意很多的她正用魔法制造出了一个空气床,茜莉娅就这么漂浮在空中享受着这么多天来最舒服的一刻。 忽然,茜莉娅听见了木门处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茜莉娅立刻挥舞着魔杖,她从空中落了下来,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木门的外面传来。 难道是珀西-多洛蕾丝,茜莉娅又惊又喜地朝着木门跑去,她用钥匙打开了反锁的大门。 “果然是珀西-多洛蕾丝。”茜莉娅感到无比的高兴,她在这里最信任的人出现在了茜莉娅的眼前。 红眼微笑着站在茜莉娅的面前,她朝着茜莉娅看了一眼,发现她的头发是湿漉漉的,浑身也显得一尘不染。 奇怪,这里有水来梳洗吗?红眼感到有些疑惑,她来过这里很多次,记得这里并没有准备梳洗用的清水。 红眼注意到整个阁楼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果然是个爱整洁的小女孩,红眼再次地笑了。 “小公主,我答应过你一件事情,你记得是什么吗?”红眼朝着茜莉娅说道。 “答应的事情?”茜莉娅微微有些诧异,她刚才太高兴了,一时之间没能想起来有什么事情是拜托多洛蕾丝去做的,忽然,茜莉娅想起一件事,此刻,多洛蕾丝平安地站在她的面前,那自然就意味着昂哥一定顺利地被她救出来了。 “多洛蕾丝,难道……?”茜莉娅刚要说出口,忽然她看见多洛蕾丝身后出现了一个让她为之牵挂不已的身影。 “昂哥!”茜莉娅欢喜地惊呼一声,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朝着昂哥扑去。 在走上旋梯的最后一阶,来到阁楼前的走廊前时,昂哥的心情还只是感到有些激动,但等到看到木门前红眼身前站着的那个熟悉的少女时,昂哥的心就开始不受他控制的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起来。 而在听到茜莉娅所呼唤的那一声自己的名字时,昂哥只觉得心头突然之间一热,他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喊起了茜莉娅的名字,然后张开了怀抱,准备迎接这个让他钦慕而又思念的少女。 茜莉娅见到了那个和她一起相伴在托维尔山脉之中的年轻猎人那最熟悉的面孔、那俊秀而挂满欣喜的憨厚笑容、那善良而又明亮的温柔双眼,茜莉娅只觉得她终于度过了自己最难以想象的苦难日子,她找到了她所思念的一切,见到了她多少次梦中见到而又在梦醒时飘然地消失不见的一切。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在这一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言语来叙述这份只属于两人之间的感动了。 红眼默默地看着眼前两人拥抱的这一幕,她忽然头也不回地朝着旋梯走去。 看着擦身而过的红眼,卡索有些奇怪。 “老大。”卡索喊了一声,却发现红眼低着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呼唤,而是直接从旋梯走了下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一片之中。 卡索想了半天,他怎么想不出红眼老大为什么忽然阴沉着脸谁也不理的从跟这里走出去的原因,唯一的解释就是红眼老大突然想到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赶快布置一下,可是红眼老大也没有提醒他啊。 卡索看着眼前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昂哥和小公主,对了,卡索忽然醒悟过来,这里的世界在这一刻是属于这两个人,于是,卡索也朝着旋梯走去,就让这对小情侣独自多呆一会吧,他们一定有些话是需要互相倾述的,想到这一点,卡索似乎有点理解红眼为什么会走掉的原因。 原来老大是不想打扰他们,卡索加快了脚步。 等卡索刚刚从黑漆漆的洞口之中钻出来的时候,他听见了红眼正在跟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在吩咐着什么。 红眼看到卡索也出来,她转过头来,跟卡索说道:“卡索,你去准备一下吃的和水,我们可能要花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够赶到卡斯屈莱。” 卡索从洞口钻出来,他朝着红眼老大点点头:“没问题。” 红眼此刻的表情显得异常的平静,或者说应该是波澜不惊,她又继续对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说起刚才的吩咐:“菲尔,你去把刚才剥下来的绿甲武士的衣服拿过来,你和沃金换上这身绿色铠甲。”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行动了起来,他们将那两具绿甲武士的尸体身上的铠甲从身上剥离。 看到卡索转身向楼梯下面走去,红眼又喊住了卡索:“卡索,你帮我拿点酒过来,我有点渴,想喝一点。” 听到红眼老大的这个要求,卡索点了点头,红眼老大能喝酒,不过像这样在行动前喝酒,确实是少见的。 卡索想起他手头上正好有一瓶绝好的珍藏葡萄酒,反正要离开这里了,正好给红眼老大喝掉。 一听到有酒,嗜酒的野猪菲尔立刻也过来搀和,他对卡索喊道:“卡索,也帮我带点。” 红眼瞪了一眼野猪菲尔,野猪菲尔立刻缩了回去,不过让其他人都感到诧异的是,红眼老大这次居然没有像往日那样训斥野猪菲尔一番。 红眼转过了身子,她打开了窗户,然后站在窗子的前面,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似乎感觉到红眼老大有些奇怪的异常,野猪菲尔也不敢跟她开玩笑,而是走过去和疯子沃金一起收拾起绿色的铠甲,这些绿甲穿起来有一些顺序,颇为的麻烦。 过了好一会儿,昂哥牵着茜莉娅的手从那个漆黑的洞口之中钻了出来,两人的脸上都是喜滋滋的,仿佛涂了蜜一样的开心。 “小公主,我们过一会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红眼对茜莉娅说道。 “离开这里,去哪呢?”茜莉娅朝着红眼问道。 “去卡斯屈莱。”红眼似乎努力想挤出一丝微笑,可是最终她还是以极为平静的语气跟茜莉娅说起这个北国城市的名字。 “卡斯屈莱?太好了。”茜莉娅再次感到了一丝高兴,这是她从索米达公国出来的时候就要去的城市,现在终于又回到了她计划中的正确轨道。 卡索带着收拾好的干粮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也都换上那身绿色的铠甲。 红眼看了一眼众人,然后她说道:“由于外面都被军队封锁了,因此我们可能要伪装一下。”这时,红眼忽然看见了茜莉娅拿着的那根魔杖,她仔细地注视了一下。 “小公主,你是个魔法师吗?”红眼问道。 “是的,多洛蕾丝。”茜莉娅立刻点头。 “小公主,你的魔力掌握有多少程度?你会不会变化魔法?”红眼连忙问道,如果茜莉娅会变化魔法那就太好了,这能够降低他们从塔维斯托克镇中顺利离开的难度。 “基本上大部分中位魔法我都有学过,使用起来也问题不大,不过我的魔力值因为不是太高,所以所有需要持续性耗费魔力的魔法我都最多只能撑半个小时,变化术也是这样。”茜莉娅说道。 听到了茜莉娅对她魔法能力的说明,红眼陷入了沉思,半个小时确实有些少,不过茜莉娅会魔法确实也减少了不少逃离的问题。 “恩,我明白了,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红眼对着屋子中的所有人说道。 “红眼老大,什么计划?”卡索问道,这里最有资格来参与红眼制定计划的就只有卡索,毕竟他是红眼手下中脑子最好的家伙。 “我原本的计划是通过步行直接从塔维斯托克镇突围出去,可是现在既然知道小公主会魔法,那么我们便可以利用一下刚才的那辆军队的马车了,卡索,那辆马车的马你是怎么安置的?”红眼朝着卡索问道。 由于之前并没有想到能够利用那辆马车,因此红眼并没有详细跟卡索去说如何安置,而只是让卡索将马车停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红眼担心卡索将那些马给直接给处理掉了。 “红眼老大,你可以放心,那些马还在,我只是将这些马签到了我们这幢小楼后面的一个仓库里。”卡索知道红眼老大的想法,他连忙说起了马的情况。 “很好,卡索,你一会去将马车再准备一下,停到下面来,菲尔和沃金两个人一会像刚才那两个绿甲武士一样坐车夫的位置驾车。” 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到了职责。 “小公主,你准备一下变化术的魔法,如果马车被拦下来,你就往我、卡索、昂哥还有你自己的身上施放一道变化术。”红眼朝着茜莉娅说道。 “多洛蕾丝,要变成什么样子呢?”茜莉娅问道。 “变成绿甲武士的样子就可以了,这个能够做到吗?”红眼问道。 茜莉娅点点头,她表示这个没有问题。 “好了,大家再检查一下,把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等到天一黑,我们就出发,离开这个镇子,如果我们被发现了,那就强行闯出去。”红眼说道。 “强行闯出去?”卡索有些惊讶。 “不错,不过不要紧,有人会马上制造点事端,他们应该会牵制走大部分的注意力。”红眼说道。 “制造事端?是谁?”卡索问道。 “是北方诸国派出来的人马,我今天收到了族长给我的信,按照预计的时间,应该就是在今天的晚上。”红眼解释道。 “今天晚上?”卡索和野猪菲尔、疯子沃金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红眼老大急着离开了,很明显,北方诸国和古尔德王国的战争的序幕终于要开始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四) 拉苏维奥斯得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个水晶球,在里面可以看到治安官斯科特所困的那个空间的整个情形。 此刻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拉苏维奥斯朝着这个空间里喊道:“斯科特,妥协吧,我确实需要你来协助我做这件事情。” “领主大人,直接说吧,你所谓的协议里面还包含着什么祸心?”治安官斯科特朝着空间里的空气喊道。 “祸心,没有祸心,我只需要和你签订一个简单的协议就可以了,这个协议很简单,不需要你承诺什么。”拉苏维奥斯说道。 “简单?我恐怕这个协议没那么简单吧,领主大人,你煞费苦心难道就只是让我签订一个简单的协议?”治安官斯科特显然并不相信。 “不错,很简单的协议,或者说只是一个仪式,你只要配合我将这个仪式完成就可以了。”拉苏维奥斯微笑了一下,此刻这个笑容带着无限的邪恶。 “什么仪式?”治安官斯科特平静下来,他冷冷地问道。 “灵魂束缚的仪式。”拉苏维奥斯将治安官斯科特想知道的答案告诉了他。 “灵魂束缚?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的仪式,难道你是想控制我吗?”治安官斯科特大声地问道。 “不,正好相反,我并不想控制你,只是想在你的灵魂之中打入我的一个印记。”拉苏维奥斯回答道。 “我不明白,也不想知道,我觉得凡是和灵魂牵扯到一块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情,领主大人,你的要求我予以拒绝。”治安官斯科特说道。 “拒绝?既然你拒绝了我,那我就只好再将你关在这里了,很快你就将在一个没有食物和水的地方呆一辈子,我看看你究竟能够熬到什么时候?你现在还有力气,所以可以跟我讨价还价,可是一旦你虚弱到无法使用你的力量的时候,哼哼,我仍然会轻而易举地达成我的目的。”拉苏维奥斯说道。 治安官斯科特听到了拉苏维奥斯这一番话语,他变得极其地愤怒,他站起身来,毫不客气地大声喊道:“达利安,你这个恶魔!有本事你就进来跟我决斗,以这种方式我不服气!” 听到这一番话语,拉苏维奥斯笑了,而且笑得很大声,他的笑声也被传进了那由他控制的空间之中。 “你笑什么。”治安官斯科特恼怒地喝道。 “我不是达利安。”拉苏维奥斯忽然很想跟斯科特聊聊,他告诉了斯科特自己并不是治安官斯科特所知道的达利安。 “不是达利安?那你是谁?”治安官斯科特的脸上露出极为诧异的神情。 “我是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你所谓的达利安的灵魂已经被我吞噬掉了。”拉苏维奥斯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治安官斯科特,显然治安官斯科特逃不出他所掌握的这个空间,既然这样,他将自己的真是身份透露给治安官斯科特也没有什么关系。 “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治安官斯科特难以置信地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尽管他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可是死灵法师的身份告诉他凡是与死灵相关的人类都是极为危险的,这可是无时无刻不在跟死亡女神打交道的人类,不,大部分的死灵法师应该都是非人的存在了。.info[] 想到这里,治安官斯科特不禁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按照这个死灵法师的说法,他已经吞噬了领主达利安,那么显然这个死灵法师一定是占据了领主达利安的身体。 没想到才华横溢的超级法师领主达利安居然已经死掉了,治安官斯科特感到非常的惊讶。 “是你杀死了领主达利安大人?”治安官斯科特问道。 “不错,达利安的确是死了,不过他的身体还存在着,现在正被我所利用。”拉苏维奥斯有些得意,他述说着这件事实。 “恶魔,看来我的确没有弄错,你真是个恶魔,你叫拉苏维奥斯对吧?你吞噬了达利安大人的灵魂还想吞噬我的灵魂,对不对?恶魔,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治安官斯科特咬牙切齿地说道,此刻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再有一个小时,恢复了全身力量的他就准备将整个身体作为旋风的中心再次尝试将这个空间给破开,治安官斯科特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哪怕是死,他也绝对不愿意沦为一个死灵法师的灵魂奴隶,这对于治安官斯科特来说,那将是比死还要令他惧怕的下场。 就在和治安官斯科特说完那番话之后,拉苏维奥斯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作为死灵法师,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整个伯尔斯通庄园里的所有生灵的气息,这是修炼死灵法师后获得的能力,虽然魔法师能够借助魔法获得相同的感知力,可是却没有死灵法师如此地精确地获知死灵气息,而且死灵法师这种能力最强大的地方,在于死灵法师可以通过生灵的生命力来得知这个生灵的强大程度。 此刻,拉苏维奥斯就感觉到伯尔斯通庄园似乎潜入了七个拥有异常强大生命力的人类。 按照拉苏维奥斯的估计,整个塔维斯托克镇拥有这种程度生命力的就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 治安官斯科特算是一个,不过他现在已经被困在自己的空间里面了,骑士队长古玛斯也算是一个,不过在拉苏维奥斯使用骗人的诡计获得骑士队长古玛斯的效忠之后,拉苏维奥斯不相信骑士队长古玛斯会这么快背叛自己,至于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由于对这个骑士并不了解,拉苏维奥斯无从做出判断,但是直觉上,他感觉这七个拥有异常强大生命力的人类应该没有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的存在。 此刻,这七个人已经以极快地速度进入到了伯尔斯通庄园的内部,他们分散开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在这个过程之中,拉苏维奥斯感觉到在伯尔斯通庄园里面的仆人数量似乎减少了不少,显然,这些仆人都死在了这七个人的手中。 对于死灵法师来说,死掉的人当然不能够浪费,拉苏维奥斯断掉了与困住治安官斯科特那个空间的联系,他准备专心应付这七个拥有强大生命力的家伙。 拉苏维奥斯举起魔杖,一阵魔法的波动,拉苏维奥斯念叨起了咒语,一股黯淡的黑色死气烟雾从给他的身体之中涌了出来,仿佛长了触角一般地,这些烟雾四散缭绕出去。 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死掉的仆人的灵魂飘到拉苏维奥斯的面前,拉苏维奥斯毫不客气地将这十几个刚刚死掉的仆人的灵魂给吞噬掉,虽然这些普通人灵魂没有带给拉苏维奥斯一丁点的实力增长,不过他仍然习惯性地先将这些灵魂给吞噬掉,然后借助这些灵魂对身体的感应,拉苏维奥斯遥遥地控制着这些灵魂原本所在的身体动了起来,这些尸体慢慢地随着拉苏维奥斯控制从地上站起来。 拉苏维奥斯借助灵魂的联系,将自己的灵魂之烟弹了出去,灵魂之眼立刻沿着这些灵魂与身体的联系传导,很快这十几具尸体便成为了拉苏维奥斯的尸灵傀儡,他让这些新制造出来的尸灵傀儡朝着自己所感应到的那七个强大生命力所在的位置奔去。 由于尸体被拉苏维奥斯用灵魂之烟改造成为了尸灵傀儡,因此这些尸灵傀儡的速度开始变得快了一些,他们以不可思议地方式的节奏跳动着,朝着拉苏维奥斯指定的位置跳去。 拉苏维奥斯通过尸灵傀儡注视着前方,他已经看到了这七个拥有强大生命力的人类的身影,而这七个人也注意到了这些尸灵傀儡,还没有等拉苏维奥斯看清楚这七个人的长相,他的尸灵傀儡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拉苏维奥斯吃了一惊,太快了,居然连一丝反抗的能力也没有,虽然这些尸灵傀儡只是通过他那些普通的仆人的尸体所制造出来的,可是也拥有能够对抗一般武者的实力,显然这七个人的实力不可小觑。 作为死灵法师最害怕的就是在毫无装备的情况之下应对强大的武者,而这七个武者的实力已经到了让拉苏维奥斯极为忌惮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拉苏维奥斯立刻准备使用传送魔法从伯尔斯通庄园传送出去。 就在拉苏维奥斯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传送魔法在传送时的一丝不稳定的情况,这种情况意味着一定有什么东西干扰传送魔法的正常运转,很明显这一定是那七个潜入到伯尔斯通庄园的家伙所制造的。 既然不能够使用传送魔法,拉苏维奥斯还有其他的办法。 拉苏维奥斯举起魔杖,他让自己的整个身体变成了一缕淡黑色的乌烟,然后他轻飘飘地顺着轻风飞出了窗户朝着天空飘去。 一边飘拉苏维奥斯脑子一边不停地运转起来,他开始猜测这七个强力武者的身份,难道是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这个沉默祈祷者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出事了,所以调动人手过来刺杀他? 不像,照道理来说,虽然沉默祈祷者对于血脉的感应能力非常的准确,可是拉苏维奥斯不相信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连确认一下的举动都没有就直接对他进行下手。 可是拥有这么强大实力的家伙居然一下子出现七个,不是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又是谁呢? 忽然拉苏维奥斯感觉到了一种极为强烈的预感,他感觉自己被人锁定住了,就像之前他意外地被那个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给锁定住一样。 一支带着毁灭浓缩力量的锋利弩箭从拉苏维奥斯的身体之中穿过,接着一股强烈的斗气能量从弩箭的箭头猛然间释放,轰隆一声,拉苏维奥斯的整个身体被这股力量炸了个粉碎。 “解决了吗?”底下的某个人开口问道。 “射中了,不过你不觉得好像太过于顺利了吗?情报上不说说这个家伙是个很强大的魔法师吗?”那个手中举着一个奇怪弩弓的射手说道。 “再强大的魔法师又能怎么样,就算是更强一些的魔导师我们也杀过两个。”另外一个人接口道。 “去查看一下那些残骸,确认一下目标,亚伦卡特,你去看一眼,我们在这里等你的结果。”那个明显是首领的家伙说道。 “怎么又是我?”这个被称作亚伦卡特的家伙明显有些不太情愿。 “没办法,只有你去,我们当中只有你的速度最快。”那个首领说道。 亚伦卡特耸了耸肩膀,他摆了一个无比无奈的动作,然后朝着飘散的尸体碎片奔去。 亚伦卡特的速度很快,他们这次的目标的身体显然被炸了个粉碎,他只需要拿着手中的瓶子,收集一点残骸就可以确认是否是他们这次的目标,塔维斯托克镇的领主、克洛维家族的最小的儿子达利安。 由于事先就知道达利安是个魔法师,因此这次他们做了很多准备,包括对达利安最喜欢使用传送魔法进行了限制,以及带了一个拥有超阶上位实力的弩手。 亚伦卡特已经找到了一片残骸,那应该是目标手上的一根手指,这根手指因为斗气爆炸的力道被炸飞挂在了一棵树的树枝上。 亚伦卡特轻轻一跃,他的身体就站上了这根树枝,这根树枝很细,但是亚伦卡特站在上面却没有一丝的颤动。 亚伦卡特弯下腰来,他准备将这根手指捡起来,放进检测的瓶子之中,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发生了意外。 从这根手指里面猛然之间涌出了一团黑色的浓烟,亚伦卡特心中一惊,他的反应也是极快,朝着身后的位置疾退。 可是就是他疾退的瞬间,从他的背后也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 亚伦卡特这次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他在被黑烟裹住的瞬间,还掷出了一把飞镖,这些飞镖带着强劲的斗气,亚伦卡特试图将黑烟给击散,可是他失败了。 很快亚伦卡特的整个身体就被黑烟给吞没了,不一会儿,黑烟散去,亚伦卡特又再次出现了,不过他的表情却与刚才有些不太一样,整个人的表情显得微微有些僵硬。 隐藏在暗处的拉苏维奥斯松了口气,他终于弄死了他的第一个猎物,这个人事实上很强,以武者的力量来衡量,这个家伙应该具备超阶中位的实力,如果拉苏维奥斯不是在这棵树上设置了重重的陷阱,恐怕他还没办法这么顺利的将这个超阶中位的武者悄无声息的杀死。 拉苏维奥斯已经从这个家伙的脑子之中读出了记忆,他知道了这次潜入伯恩斯通庄园的这七个家伙的真实身份,这是北方诸国派来的刺客,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塔维斯托克镇的领主达利安。 这七个家伙都具有超阶的水准,难怪生命力如此的旺盛,拉苏维奥斯贪婪地吞噬着这个叫做亚伦卡特的超阶中位武者的灵魂,他必须要快一点了。 亚伦卡特将成为他的第一个超阶武者的傀儡,拉苏维奥斯准备利用亚伦卡特将剩下这六个想要取他性命的刺客一网打尽。 刚才如果不是拉苏维奥斯吃了上次的教训,使用了一个诱饵天空,恐怕他已经魂飞魄散了,这让拉苏维奥斯感到了有些恼怒。 好了,拉苏维奥斯忽然感觉到亚伦卡特身体已经能够按照他的控制进行反应,于是将一团灵魂之烟放入亚伦卡特的身体之中后,拉苏维奥斯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亚伦卡特仍然按照之前的动作将那根手指放入到了瓶子之中,瓶子里的溶液显露出符合身份的红色。 亚伦卡特纵身一跃,他按照原路返回,向他的六个同伴奔去。 “亚伦卡特,怎么样,是不是目标人物达利安?”那个首领看了过来。 亚伦卡特点了点头,他将手中的那个瓶子递了过去。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红色,符合身份了,看来我们已经成功除去了一个家伙了,只要其他的潜入小队顺利,这次古尔德王国在战争之前要大大的折损一下了。”其中一个家伙说道。 “不错,这次很顺利,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那个首领说道,他将亚伦卡特递给他的瓶子放到了贴身的衣袋之中,这是他们这次任务成功的证明,自然要小心存放。 首领一招手,其他六个人都朝外飞驰而去,首领留下后面注意情况。 这个首领似乎没有注意到在他贴身衣袋之中的那个小瓶的异状,从里面正悄悄地溢出一缕黑色烟雾,这些烟雾正慢慢地透过皮肤往这个首领的胸口渗去。 这七人刚来到伯恩斯通庄园的那座吊桥时,那个首领忽然站住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他六个人都回过头来。 “嘿,乌奇克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情况?”一个家伙小声地朝着首领问道,然后其他人都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四周,防止意外的发生。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五) 就在大家都看着这个叫做乌奇克斯的首领的时候,乌奇克斯忽然嗖的一声拔出了卷在腰上的软刺剑,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不过眼睛却直愣愣地看着吊桥的方向。 乌奇克斯的另外一只手忽然抬了起来,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屈起,只留下一根,直直指着远方。 难道那边有什么东西,众人立刻朝着乌奇克斯的手指所指的地方看去,那是吊桥的中心位置,只见一道黑烟忽然腾起,一个人影冒了出来。 “欢迎你们,来自北方诸国的刺客。”这个人影开口说起话来。 听到这个人揭开他们的身份,这七个人立刻露出无比凝重的神情,要知道这次刺杀的任务可是极为保密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古尔德王国的人会知道他们的来历。 忽然,这七个人当中那个弩手诧异地低呼道:“这不是我们这次要杀的那个目标吗?难道他没有死?” 其他人听到这个弓弩手的话语,都是微微一愣,然后仿佛同时约定好的,大家都拔出了各自的武器,就在他们准备对那个站在吊桥上的暗杀对象发起攻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个使用弩弓的神射手的头从鼻子处被一把切开,做出这件事情的居然是他们的首领,乌奇克斯。 “乌奇克斯,你疯了?”其中一个人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他朝着那个首领大声地喊道。 还没等他喊出第二句话,一把匕首从极近的距离扎在了他的咽喉之中,这个武者大睁着眼睛,他将全身的斗气鼓在全身,想转身看看到底是谁在暗算他,让他惊讶的是,居然是亚伦卡特。 这个武者从咽喉之中不断地喷出鲜血,他仍然不能相信是亚伦卡特在后面暗算的他,要知道亚伦卡特可是他的亲弟弟,这一定是那个魔法师捣的鬼。 这个武者用全身的斗气支撑着自己,他的咽喉被匕首刺断,生机已经断绝了,可是在死之前,他一定要让那个魔法师付出代价,这个武者双腿一蹬,他全身鼓胀的斗气让他的身体如同激射的箭矢一般地射向了那个魔法师,在接近那个魔法师的瞬间,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然后将全身的斗气释放出来,一股剧烈的波动从这个武者的身体之中迸发出来,以这个武者为中心,那个魔法师的身影以及整个吊桥都被一层极为冷凝的冻气给冻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又一名武者在乌奇克斯和亚伦卡特的联手攻击下,丧失了性命,最后两名武者看到如此情况,他们已经知道他们这次的暗杀任务已经彻底的失败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存自己的性命。 于是,这两个武者以极快的速度分头逃跑起来,其中一个朝着吊桥的方向,他看见整个吊桥被他的同伴用性命给完全的冻住了,便选择了这个方向。 可惜这个武者选错了方向,他朝着吊桥跳起的瞬间,一团浓密的烟雾从吊桥上升起,劈头盖脸地朝他罩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武者也是反应极快,他立刻在空中横移变向,他手中在一瞬间扔出了无数的爆裂火弹,可是这些爆裂火弹射到黑色烟雾之中都不声不响地掉落下来。 这个武者拼命地横移,期望能够躲过这片烟雾的笼罩,不过最终他未能如愿,这团烟雾终于将他一把给笼罩住,从烟雾里面传出了一声惨呼,接着就变得无声无息了。 另外那个武者很聪明,他知道吊桥的方向一定危机重重,他选择的往伯尔斯通庄园的方向逃去。 拉苏维奥斯躲在一片墙角的暗影之中,他为这个武者的选择微微有些意外,不过很快拉苏维奥斯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个武者居然是逃向拉苏维奥斯之前捕获亚历克斯的那处树林,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在那片树林里,拉苏维奥斯原本布置的灵魂陷阱还没有来得及撤销。 果然,就如同拉苏维奥斯所预料的那样,从树林之中传来了一声惨呼,最后的那个武者触发了拉苏维奥斯的灵魂陷阱,丧命其中。 拉苏维奥斯使用他死灵法师所特有的能力,将整个伯尔斯通庄园都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的刺客之后,他撤去了吊桥的灵魂之烟和树林的灵魂陷阱,带着这次意外丰收的战利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拉苏维奥斯得意地站在这几个傀儡的前面,除了那个自杀的家伙和被削掉脑袋的弓弩手,这次拉苏维奥斯一共得到了五个拥有超阶实力的武者,这简直是巨大的收获。 拉苏维奥斯习惯性地读取着这些刺客脑子之中的记忆,忽然他有些吃惊地看着其中的一个刺客,没想到这个叫做乌奇克斯的武者居然曾经直面过巨龙,还曾经在巨龙的手中逃脱过。 详细地读取着这个叫做乌奇克斯武者的记忆,拉苏维奥斯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现在,拉苏维奥斯对得到那头藏在托维尔山脉深处的巨龙把握感觉更大了,原本,拉苏维奥斯还有些担心自己不能够在计划的期限内将治安官斯科特变成自己的傀儡,害怕手中没有足够的战力能够将那头巨龙给引到他所计划的陷阱之中,现在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拥有了这五个用够超阶实力的武者,他就算是没有治安官斯科特,也能够顺利地将计划进行起来了。 拉苏维奥斯得意的想着,现在他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这五个超阶实力的强力武者的身体能够禁受得住巨龙的吐息,毕竟巨龙最有力的两大武器就是龙威和吐息。 龙威只对生灵有影响,对于这些已经成了傀儡的死灵自然没有丝毫的作用,但是龙息不一样,那可是对一切东西具有强大毁灭作用的能量。 拉苏维奥斯想起达利安之前所带的那个坠饰,那个坠饰倒是可以抵挡得住龙息,达利安正是依靠这个坠饰成功地从托维尔山脉的那头蓝色巨龙栖息的洞穴之中逃了出来。按照作用来说,那个坠饰是拉苏维奥斯现在最需要的,可惜这个坠饰在他窃取达利安灵魂的时候便一分为二的自动碎裂掉了。 拉苏维奥斯思考着方法,他有几种办法,但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就是死灵术中的一种叫做亡灵屏障的法术,这种法术唯一的麻烦就是一次性耗费魔力太多,而且加持完了之后只能撑住三个小时,如果在三个小时里仍然不能够将那头蓝色巨龙给引到拉苏维奥斯所计划的地点,那么那具傀儡就算完了,好在他有五具傀儡可以使用。 拉苏维奥斯思考了一会,在其他几种方法之中,他已经决定了,就使用亡灵屏障术,不过这几天他就需要好好的积攒魔力了,为五具傀儡都加持亡灵屏障术这就算是拉苏维奥斯这样强大的亡灵法师也感到有些吃力。 就在拉苏维奥斯准备开始冥想为恢复魔力做准备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管家来到了自己的门口。 拉苏维奥斯魔杖一挥,那五具傀儡便消失在黑色的烟雾之中。 “进来,安东尼。”拉苏维奥斯叫着这个管家的名字。 “领主大人,刚才我发现有十几个仆人失踪了,而且在伯尔斯通庄园的吊桥那里居然发现那座吊桥被冻住了。”这个被唤作安东尼的管家有些惊恐不定地看着领主大人,显然这里只有身为魔法师的领主达利安才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要紧,那是十几个仆人被我打发到镇子里去办点事情,过几天就会回来,吊桥被冻住是我做的,我刚才研究魔法一时失手了。”拉苏维奥斯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当然不会告诉管家安东尼有七个刺客曾经来过伯尔斯通庄园,这很有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因为作为克洛维家族的成员和古尔德王国的天才魔法师,如果他遇刺的话,克洛维家族一定会派出强大的武者或者魔法师来保护他的安全,这样拉苏维奥斯不仅要遮遮掩掩继续进行自己的计划,同时还要避免自己的身份被穿帮,这太麻烦了。 再说这些刺客中的五个人已经成为了他的傀儡,他总不能一边说自己遇刺,一边将这些刺客放在身边吧。 综合想了一下,拉苏维奥斯决定直接将这件刺杀事件给掩盖过去,他将那十几个被刺客杀掉的仆人说成是派出去办事,吊桥是自己研究魔法失手就行了。 这个叫做安东尼的管家点了点头,对于他这种能够在克洛维家族之中被选为在这里担任管家的人来说,什么事情他需要弄明白,什么事情他模模糊糊知道,这其中的界限,安东尼是极为清楚的。 此刻,管家安东尼就把这件事情归入只需要他模模糊糊知道个大概就行了的事情范畴之中。 “好的,领主大人,需不需要我为您准备一点夜宵。”管家安东尼看见拉苏维奥斯到现在还未入眠,便讨好地问道。 拉苏维奥斯想了想,他点了点头,原本作为死灵法师来说,吃东西已经是多余的事情,不过拉苏维奥斯仍然想在冥想之前享受一下正常生活的快乐。 “安东尼,你去准备吧,好了喊我一声。”拉苏维奥斯吩咐道。 管家安东尼恭恭敬敬地从领主的房间之中退了下去。 拉苏维奥斯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反正还有一些时间,拉苏维奥斯决定再去看看那个被自己囚禁在异空间之中的治安官斯科特。 拉苏维奥斯刚将意识放入到那个他所控制的异空间之中的时候就吃了一惊,只见这个异空间的空气之中出现了明显的震荡不安的波动。 “这是怎么回事?”拉苏维奥斯发现在自己所控制的异空间的中心出现了一片混沌的景象。 拉苏维奥斯居然看不透这片混沌的内部,除了亡灵法师所特有的能力让他知道治安官斯科特就在这片混沌之外,拉苏维奥斯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忽然,拉苏维奥斯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忽然发现治安官斯科特的生命力居然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难道……?”拉苏维奥斯有些不能相信地注视这片混沌,由于他不是武者,原本拉苏维奥斯是无法弄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可是,刚才意料之外的一场刺杀行动让他幸运地获得了五个拥有超阶实力的武者,在这些武者的记忆之中,有着对斗气的理解,正是因为这些纯粹的武者的理解,让拉苏维奥斯弄清楚了这片黄濛濛的混沌是什么,这是已经完全实质化的斗气,不仅如此,这些斗气是普通斗气浓缩了数百倍的形态,不,这已经不是斗气了,这是元力,是每一个武者所追求的终极斗气。 “难道斯科特他……”拉苏维奥斯喃喃自语地说起自己的猜想,由于有一部分意识在拉苏维奥斯所控制的空间,因此他的话语能够传达到这个空间。 拉苏维奥斯没有来得及说完他的话语,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接了上来。 “不错,我已经突破了。”治安官斯科特的声音从那片黄濛濛的混沌之中传了出来。 “我在愤怒的极限之中找到了自己存在的答案,最终依靠这个答案我突破到了圣阶,真正的圣阶骑士。”治安官斯科特解释道,接着他欢快的笑了起来。 “圣阶?你已经是圣阶骑士了?”拉苏维奥斯吃了一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将意识从这个空间之中抽出来,可是已经晚了。 对于达到圣阶的骑士来说,他们已经初窥这个世界规则的构成,拉苏维奥斯所掌握的这个异空间自然不例外。 治安官斯科特已经很清楚地找到了拉苏维奥斯意识透进这个异空间的缝隙所在,他在突破之后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等待拉苏维奥斯再次出现的时刻。 只听见一阵爆裂的鸣响,拉苏维奥斯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飘飞起来,他从嘴中吐出一口血,然后他手中紧握着魔杖,拉苏维奥斯迅速地念出了一串他无比熟悉的咒语,这是空间转移的咒语,拉苏维奥斯知道自己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刻,只见一个黑色的空间匣子从他的意识之中立刻被分裂出去,然后光芒闪动,这个黑色的空间的匣子被拉苏维奥斯传送到了达利安在托维尔山脉深处设置的传送点。 看着这个黑色匣子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拉苏维奥斯松了口气,他迅速地拿起魔杖,默念咒语,此刻需要尽快将那个传送法阵毁掉。 在念完最后一个咒语的单词之后,拉苏维奥斯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拉苏维奥斯知道自己至始自终都太小看武者的力量了,这正是他之前丧命的原因,而这次他居然又再次地大意了,如果他没有及时地将那个继承老师的空间匣子从自己的意识中切割出去,恐怕现在他已经被治安官斯科特的元力攻击给波及到了,这不是好玩的事情。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普通的斗气都能够将拉苏维奥斯给消灭掉,更何况这些被誉为终极斗气的元力,元力会将拉苏维奥斯毁灭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拉苏维奥斯用袍子擦了擦嘴角,他不仅失去了一个强大的空间武器而且还留下了一个可能对他造成巨大危害的祸根,现在,除了悔恨,拉苏维奥斯想不出有什么能够排遣他心中的郁闷。 在遥远的托维尔山脉的深处,隐藏在某个溶洞之中的传送法阵忽然亮了起来,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起,一个乌黑的匣子从传送阵上跳了出来。 在这个乌黑的匣子跳出来之后,那个传送法阵的光芒立刻黯淡下来,接着整个传送法阵上的阵纹开始变得紊乱,变成了焦糊一片。 而就在这个时候,乌黑的匣子的某个角的一点缝隙之中钻出来一丝细小到极致的元力,这元力刚一出来就散发出令人恐惧的压迫感,很快又是一丝元力跟着之前那一丝元力的后面也钻了出来,很快,源源不断的元力不住地涌动,一丝接着一丝,那个乌黑的匣子的缝隙被打开得越来越大,最终这些元力合在一起,将这个乌黑的匣子一下子给捅破了,更多的黄濛濛的元力散了出来,随着剧烈的一声炸响,以为那个溶洞为中心,方圆数里地的山岭被夷为了一片平地,而在空中则出现了一片乱哄哄的白色云朵,这些白色云朵将月亮整个都罩住了,整个托维尔山脉的天空顿时一片阴暗。 一个人影出现在这片阴暗的平地上,这个人的浑身上下不着寸缕,衣服都被刚才那种纯粹的元力而被震碎了。 这个人自然就是治安官斯科特,他高高地昂起头来,打量着四周,正在观察这里究竟是哪里。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可是治安官斯科特知道自己已经再次回到了正常的世界里,他大口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开始决定下一步的打算。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六) 拉苏维奥斯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他闻着自己嘴角边的血腥味,此刻拉苏维奥斯的眼睛细眯着,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忽然,拉苏维奥斯魔杖举起,他施展了一个传送魔法,很快,在传送魔法的白光闪耀之中,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房间里。 就在拉苏维奥斯从伯尔斯通庄园的卧室之中消失的同时,在拉苏维奥斯的卧室门口响起了一阵极为有礼貌的敲门声。 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正式的男人。 “领主大人,夜宵已经准备好了。”说话的是那个站在门口穿着正式的男人,他是管家安东尼,之前领主达利安曾经吩咐过他,让他准备夜宵。 管家安东尼在发现自己的说话并没有任何的回应之后,他又再次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当依然没有任何回应之时,管家安东尼便从领主达利安的卧室门前离开了。 管家安东尼知道在这种情况,领主达利安如果不是在专注地想着什么魔法难题那么就一定是在做什么魔法研究,在这种情形之中,身为管家的他是不便打扰的。 管家安东尼准备过一会再过来看看,如果领主大人仍然没有回复的话,今天恐怕就是个不眠之夜了,作为管家总是要这样的,时刻等待主人的召唤,如果不是精力充沛的人还确认做不了这份工作。 领主达利安经常这样,因此管家安东尼也已经完全习惯了。 而就在管家安东尼从领主大人的卧室门口走开的时候,在托维尔山脉的深处的一个山岭上高高的铁木之下,一个魔法阵忽然闪耀起了耀眼的光芒。 随着光芒变得黯淡,一个人影出现在传送阵前,这是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 此刻,拉苏维奥斯正紧紧地看着前方的一座巨大而又深邃的洞穴,那里是蓝色巨龙藏身的地方。 拉苏维奥斯的手指轻轻一弹,一个水晶球在空气之中浮现了出来,上面清晰地显示出治安官斯科特所在的位置。 事实上,拉苏维奥斯在将治安官斯科特囚禁在之前那个异空间的时候便在他身上下留下了魔法线索,这能够让他随时知道治安官斯科特的所在。 “也许,应该改变一下计划,斯科特既然成为了圣阶骑士,那就将蓝色巨龙诱引出来,让蓝色巨龙和斯科特来一场大战,看看一个圣阶骑士在蓝色巨龙面前有几分的胜算。”拉苏维奥斯想了想,他决定进款让这个计划实施,他招了招手,让那五个成为他傀儡的超阶武者的身影从个黑色的烟雾之中显露出来。 拉苏维奥斯从傀儡之中挑了一个,然后他举起魔杖,施放了一个变身魔法,这个变身魔法让这个傀儡变得跟刚才水晶之中显示的斯科特一模一样,然后拉苏维奥斯朝着巨龙所在的洞穴一指,他让这个傀儡朝着蓝色巨龙的洞穴潜入进去。 拉苏维奥斯做完这件事情,他忽然化为一团黑色的烟雾,朝着水晶球所显示的治安官斯科特的方位飞去。 很快,拉苏维奥斯就赶到了治安官斯科特的前头,他所化的那团黑色烟雾缩入到一个岩石的角落。 此刻,治安官斯科特正以极快地速度向前行进着,忽然他停了下来。 “出来吧,死灵法师,你的臭气已经瞒不过我了。”治安官斯科特看着前方一处岩石的阴暗角落大声地喝道。 拉苏维奥斯则好整以暇地显露出身形,他朝着治安官斯科特微微一笑。 “死灵法师,我要揭穿你占据领主达利安的这件事实,我要让你成为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治安官斯科特对着拉苏维奥斯厉声喝道,他的拳头紧紧握起。 话音刚落,治安官斯科特的拳头之中忽然对着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甩出一道无比浓烈的元力攻击波动。 轰隆一声巨响,拉苏维奥斯所在的位置已经成为了一个被治安官斯科特刚才的力道轰出了一个大坑。 治安官斯科特忽然转过头去,他看见拉苏维奥斯似乎异常狼狈地出现在了他身后的位置。 治安官斯科特怎会放过如此机会,他的脚尖一点,整个人的身形一动,便出现拉苏维奥斯的上空。 “去死吧。”治安官斯科特全身元力鼓胀,他双拳一并,一股比刚才更加刚猛的元力气劲朝着拉苏维奥斯席卷而至。 原本,拉苏维奥斯还化为一片黑色烟雾,想将治安官斯科特给裹住,可惜,拉苏维奥斯失算了,他的灵魂烟雾根本无法穿透这些由元力形成的护体屏障。 只见,一阵狂放的气劲炸开,拉苏维奥斯所化的黑色烟雾顿时被搅割成一缕一缕,治安官斯科特全身一振,狂风一卷,这些粉末又被元力风暴撕裂成了粉末,最后治安官斯科特双拳一合,这些黑色粉末在强大的元力气劲下呗碾压成了世间的尘埃。 治安官斯科特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他吐了口唾沫,谁说死灵法师死不了,在元力的作用下,他不相信还有什么死灵法师能够生存下来。 就在治安官斯科特有些得意自己的成果的时候,他忽然扭过头去,只见在极远的一处山岭上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正对着他刚才这番攻击举动而鼓着掌。 “不错,不愧是圣阶骑士,果然厉害,看来离你远一些是对的。”这些话的声音远远地从那处山岭上面传来。 治安官斯科特鼻子里冷冷地一哼,他计算了一下自己和那个死灵法师的距离,然后他不动声色地积聚力量。 就在那个死灵法师最后一句话的话音刚落的时候,治安官斯科特的身形已经动了,他的动作太快了,在他原来的地方居然还留着一道残影,整个人已经出现了山岭之上。 “受死吧,死灵法师,你的末日到了。”治安官斯科特身影瞬间出现在山岭之上,在成为圣阶之后,治安官斯科特已经拥有了短距离的移形换位的能力。 拉苏维奥斯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不过很快这丝表情就变成了狰狞的笑意。 只见在拉苏维奥斯所站立的位置处出现了一个传送法阵,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耀而起,将治安官斯科特包在其中。 “这是什么?不好,是传送阵。”治安官斯科特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已经上当了,他急忙向着旁边瞬移,可是已经晚了。 治安官斯科特只感觉眼前一暗,他再次出现了某个陌生的地方。 治安官斯科特以为死灵法师又把他传到了某个异空间,这让他不禁有些恼恨,才刚刚从诡异空间之中逃脱,没想到居然又中了这个狡猾的死灵法师的奸计。 治安官斯科特抬头看了一眼,他发现这次的异空间有些奇怪,不再是那个狭窄而又单调的空间了,而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这个洞穴似乎很深,有三四百米长,里面一片漆黑。 忽然,治安官斯科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动,怎么回事?他无比地诧异,当发现他身体颤动的原因是因为整个洞穴的大地在抖动时,治安官斯科特的心中忽然出现了一股莫名的悚动。 只见,一道身影正以极为快速的方式向着治安官斯科特冲过来。 由于一片漆黑,治安官斯科特立刻用圣阶感应来视物,他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他吃了一惊,这个过来的身影居然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不仅如此,同样跟他现在的状态一样,浑身赤裸着。 治安官斯科特心中出现了不好的预感,忽然一阵巨大的压迫感从前方传来,这道压迫感就如同一道无可匹敌的巨浪,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 治安官斯科特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就在这个时候,一团散发着浓烈寒意的寒潮忽然朝着这边喷来,那个极力奔跑跟治安官斯科特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一下子被这股寒潮给喷中,立刻被冻得严严实实,然后在一瞬之间,这些寒潮还带有腐蚀作用,将冻得严严实实的人影立刻腐蚀成了碎末。 “胆敢挑战我的凡人都得死。”一头身形庞大的蓝色巨龙显露出了身形,它傲慢地吐出人言。 看到这头蓝色巨龙的时候,治安官斯科特立刻知道他被死灵法师给暗算了,显然死灵法师准备让他跟这头蓝色巨龙拼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人之利。 治安官斯科特既然想到了这一点,他再也不会束手待毙,只见一个他的身形一动,立刻朝着与蓝色巨龙出现的位置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次,治安官斯科特将自己的速度提高到了极致,他知道巨龙的速度,他只能祈祷这头巨龙对他的逃跑不会在意。 治安官斯科特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虽然治安官斯科特逃跑得很快,可是他逃跑的身影仍然被蓝色巨龙给发觉了。 这头蓝色巨龙看了一眼刚才被它的吐息喷成碎末的地方,那里只有一片被冻住的黑色烟尘,这些黑色烟尘里没有一点生命曾经存在的气息,蓝色巨龙以为它刚才被戏弄了,这是高傲的它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这头蓝色巨龙立刻朝着治安官斯科特追去,别看它的身形庞大,可是真正动起来,速度简直就是快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很快,这头蓝色巨龙立刻追近到治安官斯科特的身后,在离治安官斯科特还有一百多米的是偶,这头巨龙站住了脚步,它忽然猛一阵屏息,紧随其后的就是一股碧蓝的吐息寒潮对着治安官斯科特的身后喷薄而出。 不好,这是龙的吐息,治安官斯科特心中一颤,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这条巨龙只用了一次吐息就将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家伙给冻住并化为一堆碎末的,自己可不能重蹈覆辙。 治安官斯科特猛喝一声,他的脚尖一点,身形一下子向上弹起。 就在治安官斯科特跳起来的那一瞬间,蓝色巨龙的吐息便喷薄而至。 治安官斯科特只感觉脚心处一凉,好像被那股龙息寒潮喷中了一点,治安官斯科特立刻散发出元力,他将全身都给笼罩住,立刻那股寒冷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治安官斯科特一个闪动,他攀住了这个山洞上面的一个伸出的岩角上,他紧紧地盯着这头蓝色巨龙。 “愚蠢,凡人,你以为你能够逃脱吗?准备成为这世间的尘埃吧。”这头蓝色巨龙说完这句话之后,它发起了震耳欲聋的龙鸣,随着龙鸣之后,对世间生灵皆有影响的龙威接踵而至。 治安官斯科特差一点从岩壁上落下来,他发现他之所以全身颤抖,想要跪倒在地,这纯粹是来源于自己灵魂深处对巨龙的畏惧。 治安官斯科特知道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很快他将在这头巨龙的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之下丧失掉性命。 “不,我绝不能死,就算是巨龙,已经拥有圣阶之力的我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治安官斯科特忽然大声地吼道,这句话是为自己鼓劲的一种绝佳方式。 治安官斯科特将全身都绷得紧紧的,他将全身的元力应用提聚到了最高,只见治安官斯科特周围再次形成了一团黄濛濛的混沌,这是威力强大的元力积聚得太多,甚至让这个世界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的现象。 治安官斯科特双拳握起,然后两拳一并,一股强大至极的元力气劲风暴朝着这头蓝色巨龙飞了过去。 在打出这一击的同时,治安官斯科特身形一动,他使用了移形换位,不去看自己这全力积聚的一击到底击中了没有。 也幸亏治安官斯科特如此去做,就在他身形闪动的瞬间,一股湛蓝的寒潮吐息就喷射了过来。 随着一阵嗤嗤的轻响,治安官斯科特刚才所在的位置,凡是被寒潮吐息波及到的地方,全都在一瞬之间冻裂并腐蚀开来,岩壁露出了极大的一个窟窿。 而在蓝色巨龙这边,那个凡人做制造出的那股气劲风暴擦着它的身体而过,这股力量所引起的惊人气势,让有着极长寿命的它有些诧异,这样的攻击显然是能够伤害到它的,按照它的母亲绿龙艾莫莉丝所告诉它的知识,面对拥有这种力量的存在,它必须保证有足够多的警惕。 毕竟这个世间,还是有许多可以轻易战胜巨龙的存在。 这头年轻的蓝色巨龙想到这里,它立刻微微有些退缩,它在犹豫,在继续攻击和回到自己的老窝之中无法做出抉择。 就在这头年轻的蓝龙犹豫的瞬间,治安官斯科特又打出了一击全力积聚的元力风暴。 一阵带着痛苦的嘶鸣,这次蓝色巨龙被治安官斯科特的元力风暴给击中了,被击中所造成的痛苦让这头蓝色巨龙失去了理智,它毫不犹豫地将回到老窝的想法给扔到一边,开始全力对这个给它制造麻烦和苦痛的人类发起了攻击。 一波连着一波的龙息朝着治安官斯科特喷吐过去,治安官斯科特已经没办法再进行攻击了,他现在只能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躲闪上。 啪的一声,一波龙息的寒潮溅射到了治安官斯科特的元力所形成屏障上,嗤嗤轻响,一些元力居然被冻住然后腐蚀掉了。 治安官斯科特脸色变色,没想到巨龙的威力居然如此厉害,连元力屏障都能够腐蚀掉,不过也多亏只是溅射,没有正面被龙息喷中,不然他早就挂掉了。 治安官斯科特用尽心思和各种办法,借助自己身形相比巨龙的微小,在洞穴之中来回地闪动。 随着气力越耗越多,治安官斯科特已经知道自己和巨龙的这场战斗将以失败告终,无论他逃到哪里,这头巨龙都能够很快追上,如果还没有什么意外的话。 就在治安官斯科特有些绝望的时候,忽然在这头巨龙左侧肩膀被他的元力风暴打中的那个染满龙血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点黑色的因子。 由于刚才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治安官斯科特身上,无暇他顾的蓝色巨龙这才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在它的肩膀那里有了一些麻痹的感觉,那些黑色的因子仿佛活物似的,在不停地吸收它的受伤肩膀的龙血。 这是为什么?蓝色巨龙放慢了攻击的节奏,它看了一眼肩膀,发现那黑色因子居然变得越来越大,而随着越变越大,它的龙血被抽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蓝色巨龙开始念动着它的母亲绿龙艾莫莉丝所传授的龙语魔法,一团耀眼带着生命气息的绿色光芒笼罩在它的肩膀之上,那黑色的因子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那黑色的因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蓝色巨龙却依旧面色凝重,那黑色的因子居然在看到它施放龙语魔法的瞬间便自行消失了。 “是谁?”蓝色巨龙立刻意识到肯定这里还有一个人,它愤怒地大喝一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治安官斯科特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将剩下的力量全部运用出来,朝着已经可以看到亮光的洞口飞奔而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七) 那些在蓝色巨龙肩膀伤口吸收龙血的黑色因子悄悄地飘散到洞穴的一处缝隙之中,顺着这细小的缝隙来到早就等在洞穴岩壁口的拉苏维奥斯那里。(..info无弹窗广告) 拉苏维奥斯露出微笑,这些黑色因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立刻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黑色皮袋,在这个黑色皮袋里面收集着满满一袋子的龙血,这绝对好东西。 原本想尝试一下看能不能从蓝色巨龙的伤口之中着手,侵入到巨龙身体的拉苏维奥斯失败了,不过虽然失败,拉苏维奥斯仍然很是高兴。 让他失败的原因就在于这些龙血,原本能够轻易和血浆融合的灵魂之烟居然被龙血那黏稠的密度给挡在了外面。 拉苏维奥斯已经想好了这些龙血的作用,一半用来做研究,一半则看看能不能提高自己身体的属性,传说中龙血是极好的补品,对于武者来说龙血能够增强身体的力量和强度,而对于魔法师来说则能够增强魔力的聚集度,对于是一个死灵法师的拉苏维奥斯,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看了。 拉苏维奥斯举起魔杖,他准备先传送回去进行研究,在回去之前,拉苏维奥斯在这里又留下了五传送魔法阵,便于他能够再次回到这里,至于治安官斯科特,拉苏维奥斯则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魔法印记,在他刚才吸取龙血的时候,拉苏维奥斯将治安官斯科特身上所留魔法印记的大概方位刻印在了蓝色巨龙的肩膀之上,这样蓝色巨龙就能够不断地知晓治安官斯科特的所在。 拉苏维奥斯要让治安官斯科特不断地被这头蓝色巨龙给追杀,这样治安官斯科特就无暇他顾地去暴露他的身份,如果治安官斯科特不幸被蓝色巨龙给杀掉了,那也正好让拉苏维奥斯如愿以偿地解决了这个可能泄露身份的隐患。 一阵白光闪耀,拉苏维奥斯从传送阵中传送回到伯恩斯通庄园他的卧室之中。 已经到了子夜时分,在离东边街口的那幢二层小楼隔着一条街的屋子里,红眼从窗边走过,她来到这个屋子的一个房间之中。 在这个简易的房间之中摆着一张长座椅,这张长座椅上坐着两个人,此刻这两个人正肩并肩地靠在一起,他们显然已经睡着了。 这是昂哥和茜莉娅,他们虽然睡着了,但是此刻的表情都显得无比地甜蜜,似乎他们正在一起作着什么样的美梦。 看着昂哥和茜莉娅如此亲密的样子,红眼心中微微有些发酸,不过她并没有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 “老大,我们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可以离开了,要叫醒他们吗?”说话的是卡索,他在这个屋子的外面大厅之中没有发现红眼,便来到昂哥和茜莉娅所在的房间,红眼老大果然就在这里,卡索看了一眼昂哥和茜莉娅,然后对红眼老大说道。 “恩,你喊醒他们吧,我到外面去留意一下情况。” 原本卡索在问出刚才那句话就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显然红眼老大就是过来将茜莉娅和昂哥这两个人给喊起来的,不过没想到的是,红眼老大居然没有真的让他来喊醒这两个人。 卡索看着红眼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了一丝落寞的情绪,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卡索有些怀疑自己的感觉。 卡索没有太过于在这些细微情绪上纠结太久,他直接来到了茜莉娅和昂哥的前面,卡索先拍了拍茜莉娅的肩膀,毕竟他对小公主要熟悉一些。 “小公主,醒醒。”卡索轻声唤道。 茜莉娅迅速地就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她看到喊醒她的是卡索。 茜莉娅立刻知道肯定是计划要离开塔维斯托克镇的时刻到了,她连忙摇了摇紧紧靠在自己身旁的昂哥。 “昂哥,快醒醒,我们要走了。”茜莉娅一边摇昂哥的胳膊一边注视着昂哥的表情,茜莉娅注意到昂哥脸上的那一丝甜蜜,茜莉娅心中顿时一暖,她知道昂哥肯定像她一样在睡梦之中梦到了彼此。 很快,昂哥也醒了过来,他似乎睡得很熟,醒过来时还是一脸的迷糊。 看到两人已经醒过来了,卡索也就不再啰嗦什么了,他朝着茜莉娅指了指外面,示意在外面等他们,便走出了这个房间。 茜莉娅微笑着举起魔杖,她释放了一个清醒术在昂哥的身上。 “我好多了,谢谢你,茜莉娅。”昂哥一把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后他将手递给茜莉娅,轻轻地将茜莉娅从椅子上拉起。 “我们走,离开这里。”昂哥说道。 “恩。”茜莉娅扬起可爱的脸庞,她朝着昂哥微笑着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在外面的大厅的中间站着卡索,他已经将屋子的大门打开了,显然在等待着这两个人。 “红眼呢?”昂哥问道。 “沃金和菲尔呢?”茜莉娅问道 没想到,居然是同时向卡索问起问题,昂哥和茜莉娅顿时转过头来,他们对望一眼,然后欢快地笑了起来,为这种不约而同而感到开心。 卡索也是微微一笑,他说道:“红眼老大去外面看看情况,毕竟马车就停在外面,她怕有什么意外发生,菲尔和沃金则早就准备好了,他们伪装那两个绿甲骑士正坐在马车的车头。” 卡索说完之后,便带着昂哥和茜莉娅走了出去。 今天的月亮隐藏在云层之后,整个外面都静悄悄的,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果然就像卡索所说的,他们正穿着绿色铠甲坐在马车的前面。 拉动马车的四匹马已经全都套好了缰绳,它们正静静地站在马车的前面。 持着缰绳的是疯子沃金,他是这次驾驭马车的车夫。 卡索走过去,他将马车的车厢一把拉开,然后向茜莉娅和昂哥示意,让她们先进去。 茜莉娅牵着昂哥的手,和昂哥一先一后地钻进了马车,卡索则站在车门,他在四处张望,昂哥知道卡索一定是在等红眼,于是他也探出头去,想看看红眼究竟去哪里了? 没想到昂哥刚探出头,红眼就出现在他的眼前,昂哥的头正好顶在了红眼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 “怎么了?看什么呢?小家伙?”红眼朝着昂哥开着玩笑,她丝毫没有对昂哥顶到她的肚子而感到生气。 “啊,没,没什么,我只是在看你去哪里了。”昂哥一边说道一边摸了摸脑袋,他看了一眼红眼那被顶到的小腹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昂哥忽然感觉心中一荡,他想起了之前和红眼发生激情的那一刻。 红眼等昂哥的头缩回去的时候,她钻进了马车,卡索最后一个进来,他在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关上了车厢的大门。 随着一声马鞭的呼哨和轮轴的咯吱声音,整个马车开始启动起来。 昂哥、茜莉娅、红眼和卡索两两相对坐在车厢里,由于没有人开口说话,因此整个车厢之中显得有些沉闷。 茜莉娅将魔杖紧紧地拿在手心里,由于她还肩负着施展变身术的担子,因此她会时不时地从车厢的窗口探眼看看情况,一旦有士兵的拦截,就需要她迅速地施展变身术来掩盖他们的身份了。 红眼则意味深长地看着昂哥,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显然刚才昂哥探头出去寻找她的那番说辞引起了红眼的兴趣,不过她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红眼看了一眼茜莉娅,红眼知道只要茜莉娅在这里,她那些调侃的玩笑话可能就没办法随便去开,因此她干脆就将这些话咽到了肚子里。 昂哥注意到红眼正在看向他,他也微笑着看向红眼,当看到红眼似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的裤裆处的时候,昂哥有些尴尬了,他连忙将视线转移出去,不敢和红眼的视线再次相触。 这四个人当中只有卡索的神情最为平静,他闭着眼睛似乎在调整自己的状态,以应对各种状况,在卡索的身边靠着一柄长刀,这是卡索准备好的兵刃,如果发生战斗的话,他将用这柄长刀进行战斗。 事实上,不只是卡索,整个马车上的六个人都准备好了自己最趁手的武器,昂哥由于不习惯匕首,因此也换了一把短刀,这把短刀和他以前使顺手的猎刀有些类似,因此昂哥就挑了这个,至于那把匕首,昂哥也仍然放了起来,毕竟红眼已经允诺将这把匕首送给他了,既然是送给他的,昂哥自然不会不知趣地还回去。 红眼的身上则准备了好几件武器,除了锋利的刃线之外,红眼还有匕首,袖剑等等武器,红眼向来都会多准备几件武器,这是她的习惯,毕竟她是这里战斗力最为强大的,如果真的被士兵发现,进行战斗的话,红眼绝对是牵制敌人最强大战力的保证。 茜莉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作为马车里面唯一的魔法师,她手中的那柄魔杖就是她的武器。 坐在外面的野猪菲尔那柄长剑则斜斜地挂在他的腰间,这是野猪菲尔的武器,到了逼不得已情况他会拔出长剑进行战斗。 至于疯子沃金,此刻他的双手都握着前面四匹马的缰绳,似乎并没有准备任何的武器,但是事实上他身上的武器要最多,这些武器都是暗器,在卡索的那幢二层小楼里,疯子已经补充过了自己的暗器储备,这些暗器都被他使用特殊的办法藏在身上的各处,到了危机关头就会迅速地用出来。 马车很顺利地通过了中心街区,原本最担心的地方竟然轻而易举的过去,红眼微微有些诧异。 毕竟之前她和昂哥坐马车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被一队士兵拦下来的,不过,没有事情当然最好了。 红眼将自己的斗气意念放开,她的场是目前最有用的一种手段,用来预警的手段。 就在红眼微微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马车的速度减慢了下来。 “怎么了?”问话的是卡索,他眼睛已经睁开了,他将马车与前面相隔的挡板打开,他朝着驾车的疯子沃金问道。 “我看到那边的巷子里面好像有一堆什么东西。”疯子沃金说道,由于他用的是暗器,因此眼力极好。 “哪条巷子?”红眼问道,她将脑袋探出了马车的车窗。 “老大,就在那边。”疯子沃金知道红眼拥有超阶武者的场之感应,他连忙指了指所看到的那些值得注意的东西的方位。 红眼立刻将自己的场之感应张开,很快,就有了结果。 红眼眨了眨眼睛,她的脸上露出无比意外的神情。 “红眼老大,怎么样,那些人是谁?”卡索问道。 “全是士兵的尸体,让我想想,好像就是我白天碰到的那队有两个绿甲武士的搜查队,而且……”红眼微微有些犹豫地住了口,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茜莉娅也望了过去,她准备尝试着用侦探之眼魔法去看看到底疯子沃金所说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当她听到那些全是士兵的尸体的时候,茜莉娅立刻就停止了魔法的施放,她对一堆尸体可没有丝毫的好奇。 “老大,而且什么?”卡索等了一会,他见红眼仍然没有思索出结果,便连忙追问道。 “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好像是刺客暗杀的手法。”红眼有些不太确信,毕竟她只是用场之感应去确认的。 “刺客,难道老大你说的那些北方诸国派出来的暗杀小队已经出手了?”卡索问道。 红眼想了想,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对我们的逃离倒是个机会,那我们就趁这个时机赶快离开这个镇子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个镇子最近越来越让我有些心悸的感觉了。” “心悸?”卡索疑惑地问道。 “恩,算了,不管这些,我们尽快离开,沃金,加快速度,如果是暗杀小队已经潜入镇子的话,他们应该清理掉了不少障碍。”红眼对驾车的疯子沃金说道。 “恩,我知道了,红眼老大。”疯子沃金点点头,他将放慢的车速提高了起来,那四匹马在他的缰绳驾驭下撒开了马蹄,马车开始飞快地疾驰起来。 果然就像红眼所预料的,他们这一路行来居然没有遭到一点的拦截,红眼的场之感应甚至在路上又发现了数个小队藏在小巷子隐蔽位置的尸体。 终于要到塔维斯托克镇的边境处了,茜莉娅看着这里的风景,她似乎有了那么一丝是曾相识的感觉,茜莉娅立刻意识到她会有这种感觉的原因了,她第一次从这里逃出去的时候,就是从这里走的,不知道为什么红眼居然选择了一条和她之前逃走相似的道路,茜莉娅看了一眼红眼,却发现她的眉头忽然紧紧皱起。 “快,茜莉娅,快施展你的变身魔法。”红眼忽然朝着茜莉娅小声地催促道。 茜莉娅吓了一跳,不过好在魔杖早就捏在手心,茜莉娅连忙念动咒语,她的魔杖对着马车车厢之中的四人一指,顿时四人都变了一副模样。 为了掩盖变身魔法施展时的光芒效果,茜莉娅在施展变身魔法之前还准备了一个黯淡无光的魔法。 就在茜莉娅将魔法成功施展完成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什么人?”说话的人声音似乎有些犹豫,他应该是看见了马车前面的那两个绿甲武士,而且他也注意到了这辆马车的车身是绿色的,这是军队的马车,能够让绿甲武士做车夫的车厢里会坐着什么人,这个人在喊完话止住了马车的行进之后开始好奇地注视着车厢起来。 “什么事情?”说话的红眼,她把头从马车的车厢之中弹出来,然后粗声粗气地说道。 “您是?”这个绿甲武士显然看到这个弹出车厢的人穿着一身骑士的铠甲,他现在更加地有些犹豫不定了,他没有底气地问道。 “我是骑士西恩,里面是我的小队成员,我们正奉命去镇外搜查。”红眼装模作样地说道,由于在做镇长夫人的时候,红眼跟西恩骑士打交道最多,因此她便让茜莉娅将自己变成西恩骑士的模样,不过最初茜莉娅有些难办,毕竟她没有见过骑士西恩的样子,因此红眼便直接拿出了一份骑士西恩的画像,也亏得红眼准备周全,连这个也想到了。 这个绿甲武士是这条路的值班武士,他走过来,打开车厢看了一眼,当发现里面坐着四个骑士时,这个绿甲武士立刻得出一个结论,这四个骑士显然是去根据军队的指令去完成异常艰巨的搜查任务的。 这个绿甲武士立刻朝着不远处的岗哨上面站着的同伴挥起手来,他在向同伴示意没有任何问题。 岗哨立刻将原本上面的橙色魔法灯换成了绿色的魔法灯,前面一道又一道的路障开始移开, 疯子沃金这才注意到原来在前面的道路上居然隐藏了这么多的路障,如果刚才采用强行通过的方式,恐怕他们就不得不抛弃这辆马车了。 等待所有的路障都被移开之后,然后这个绿甲武士朝着车厢里面的四个骑士行了个礼,然后他对红眼说道:“西恩阁下,希望您的搜查任务顺利。” 说完这句话,这个绿甲武士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疯子沃金一甩鞭子,马车朝前驶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八) 在从那头身形庞大的蓝色巨龙的洞穴之中逃出来之后,斯科特松了口气,他找了一个低凹的山岭下面的山洞,呆在里面休息。.info[] 尽管成功逃了出来,但是那种巨大的挫败感仍然絮绕在斯科特的心中。 除了这种巨大的挫败感,斯科特的心还很不安定,没想到他在成功成为圣阶之后,面对一头巨龙仍然如此地渺小。 斯科特休息了一会,他终于没有那么喘了,然后斯科特走到山洞的洞口,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刚才为了逃命,只顾着使劲奔走,并没有注意四周的详细,现在看来,他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有好几个山岭,尽管没有光亮,但这些山岭的身体在仍然可以黑蒙蒙地天空区分开。 斯科特分辨出他自己就在一个相对要小一些的山岭的最下面,这里的山脉蜿蜒崎岖,要发现他是很困难的,换句话说,他呆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斯科特决定将损耗的气力完全恢复之后再做打算,毕竟他惹怒的可以是一头巨龙。 就在斯科特专心准备调息准备的时候,忽然一阵剧烈的山体震动传到了他所在的山洞这里。 山洞立刻坍塌了一半,同时不断有大大小小的石头从上面滚落,似乎要将整个山洞的洞口给堵住。 斯科特心中大惊,他连忙一拳将那些堵在山洞洞口的那些落石全都轰开,在轰开的瞬间,斯科特立刻从他轰开的缝隙之中钻了出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湛蓝色的大爪子朝着这个山洞的洞口拍了下来。 斯科特吓了一跳,如果不有所行动的话,他恐怕会被这只大爪子拍成肉酱。 斯科特立刻凝起全身剩余的气劲,打出一小团元力气波。 这是斯科特目前所能使出的最后一丝元力,如果不能生效,他将再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一小团元力气波在打在这个湛蓝色的大爪子上的瞬间,立刻就在这个湛蓝色的大爪子上扎开。 可是由于这里面蕴藏的元力并不够多,对于巨龙那种坚硬的皮肤无法造成伤害,尽管没能造成伤害,但是元力炸开的气劲仍然能够将巨龙的这只爪子给阻住一会,就在这么一丝阻隔的机会下,斯科特从巨龙的爪子底下逃了出来。 刚从巨龙爪子之中逃生,斯科特就倒抽一口冷气,只见那头蓝色巨龙那斜长的眼睛在夜空之中呈现出晶莹的黄色,中间一条直直的黑缝就是它的瞳孔,此刻这个瞳孔的焦距正紧紧地盯着他。 显然这头蓝色巨龙在盯视的时候,使用了巨龙所特有的能力,让一切生灵灵魂感到颤栗的龙威。 在这种含有龙威的盯视之下,斯科特不禁背心发麻,若他不是圣阶骑士的话,恐怕已经在这种盯视之中瘫软下来了。 斯科特迅速地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在之前和巨龙相搏的时候,已经损耗巨大,由于没有时间进行足够的恢复,因此现在说他已经是油尽灯枯也绝不为过,以这种身体状况,他怎么可能从这头巨龙的手中逃脱。 斯科特知道这头巨龙听得懂古尔德王国的大陆通用语,他抬起头来,对这头蓝色巨龙大声说道:“好吧,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生还的机会了,不过巨龙,我仍然要问一句,我和你并没有丝毫的仇怨,为何你要对我紧追不放?” 斯科特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哪怕是死,他也要知道自己死的原因。 听到这个人的质疑声,蓝色巨龙原本高高悬起的另外一只准备拍击下去的爪子缩了回去,蓝色巨龙将头伸了过来。 “你不知道原因?”这头蓝色巨龙发出如雷般的声音,它因为说话而吐出的寒冷气息将斯科特的头发全都向后吹去。 “巨龙,我要告诉你,我确实不知道原因,之前我是被一个死灵法师给诱导到你的洞穴去的,在此之前,我并没有丝毫想要进入你所住的洞穴之中去打扰你的意思。”斯科特说道,看到巨龙愿意跟他进行沟通,他觉得似乎有了那么一线生机。 蓝色巨龙那巨大的龙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情,它那可怕的晶莹黄色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它仔细打量了斯科特一遍,然后说道:“你这个赤裸的小爬虫,你把我的最喜欢的钻石王冠弄到哪里去了?” “钻石王冠?”斯科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错,钻石王冠,就是你把它从我的洞穴之中偷走的……这个钻石王冠可是我的母亲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为了送我这里礼物,我的母亲还曾经因为终结了上千个城堡而被判回到龙之峡谷,……”蓝色巨龙一想到这里,它就有些恼怒,它呼哧呼哧地从鼻孔之中喷出一丝白色的霜气,也许是因为好久没有说话了,这头蓝色巨龙一说起话来,就唠叨个没完,它将这个钻石王冠的来历一一地说起,这持续了有数分钟之久。 由于距离很近,斯科特不得不忍耐着它那寒冷的气息,对于蓝色巨龙所说的这个钻石项链的来历,他的脸上满是莫名其妙的疑惑,虽然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斯科特却还得装出一副听得非常专心的样子,毕竟他现在生死是由这头蓝色巨龙的心情来决定的。 等了一会,这头蓝色巨龙终于将这个钻石王冠的来历说完了,斯科特也知道这头蓝色巨龙必须暂停一下了,因为它再说一会恐怕就要将他们之间原本要说的事情给说没了,由于跑题太远,现在这头蓝色巨龙开始重新地回想它原本要跟斯科特所说的事情。 斯科特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不管巨龙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需要为自己辩白。 “钻石王冠?”斯科特念叨着这个词,他将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样子全都展露在脸上,然后斯科特抬头看着蓝色巨龙,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钻石王冠?”斯科特的表情显得更加的疑惑。 蓝色巨龙仔细看了一眼斯科特,它那黄色的眼睛犹如两道巨大的魔法灯柱,它一爪子将刚才斯科特藏身的那个山洞掀开,在里面翻找了一会,显然它不可能从那里面找到任何的东西。 “我的钻石王冠在哪里?”蓝色巨龙突然吼道,吼叫的力量令斯科特向后踉跄了几步。 “您的钻石王冠?”斯科特忽然说道,他稍微将身上的霜气给抖落,然后鼓起勇气站起来大声地说道:“我并没有拿走您的钻石王冠。” 说完之后,斯科特一眨不眨地看着蓝色巨龙,不管这头巨龙信不信,反正他是豁出去了。 那头蓝色巨龙显然不信,它可是亲眼看到斯科特趁它熟睡的时候,将它爪子上挂着的那个钻石王冠给盗走的。 “无耻的爬虫,你想试试我喷吐的威力吗?”蓝色巨龙咆哮道:“让我来看看你还能够抵赖到什么程度?我要将你冻住一百年,让你的身体在性命终结之前都时时刻刻在我的怒火下煎熬。” “不,不是的。”斯科特立刻伸出手制止道,没想到这头蓝色巨龙如此不讲理,看来他只得另想办法了。 “我无意冒犯您,伟大的巨龙族中的精英,您绚丽的冰焰吐息确实令我无比的畏惧而又折服,好吧,我承认了,我拿了您的钻石王冠。”斯科特想了一会,他觉得自己只能够这么承认,毕竟在一头已经认定了他是盗走钻石王冠的罪魁祸首的情况,无论他怎么去分辨也是无用的。 “哼哼,你终于承认了,可耻的爬虫,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家伙的品行,我母亲早就告诉我了,你们全都一些爱说瞎话的家伙。”蓝色巨龙讽刺地说道,最后它还补充了一句:“爱说瞎话的无耻爬虫也会承认事实了,哼哼。” 斯科特知道他和这头巨龙的对话已经结束了,他已经想好了办法,斯科特决定放手一搏,他在刚才说话的这短短时间内积攒了一些力气,足够他再使用一次斗气元力。 “您将那尊贵的大头凑过来,我悄悄告诉您,我是将那钻石王冠放在……”斯科特故意将声音压低,压低到这头巨龙听不到的地步,然后他从地上抓起了一把灰土,攥在手掌之中。 “你说什么?”这头巨龙果然将那庞大的头颅伸了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斯科特猛地跳了起来,他一下子跳起了十数丈,正好抓在了巨龙的龙角,落到了蓝色巨龙的头上。 斯科特尝试着要爬到蓝色巨龙的顶端,但暴跳如雷的蓝色巨龙却想把他给甩下去。 但斯科特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紧紧地抓住了蓝色巨龙的龙角,死抓着不放,斯科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他不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那么显然他的下场是可以预知到的。 斯科特毫不犹豫地将刚才手中攥紧的灰土立刻扔了出去,全都撒在了蓝色巨龙的那只在夜空之中无比澄黄的晶莹眼睛上面,在这里灰土之中,斯科特加上了自己的元力气劲,很快两个眼睛都被灰土给撒中了,由于加入了元力气劲,这些灰土在撒到蓝色巨龙眼睛之中的时候纷纷爆裂开来。 蓝色巨龙陷入了疯狂之中,它有些痛苦不堪,接着它的爪子便伸了过来,死命地向着头上的斯科特抓去。 每抓一次,斯科特就往龙角底下一缩,巨龙的爪子很长,却怎么也抓不到斯科特,不仅如此,由于它的爪子非常的锋利,在这么抓挠的过程中,在自己的头颅上弄出了几道印子。 这几道印子让蓝色巨龙对斯科特更加的恼恨,它再次不停地摇晃着脑袋,想要将斯科特给甩下去,可是斯科特依旧顽强地紧抓着它的龙角不放。 终于,这头蓝色巨龙想到了一个简单的办法,它的身体急速地朝着一个山岭撞去,斯科特立刻就明白了它的意图。 在这头蓝色巨龙将头装向那个山岭的前一刻,斯科特立刻飞跃起来,他跳到了另外一个山岭的山头上。 幸好之前用灰土加上元力气劲迷住了这头蓝色巨龙的眼睛,这头蓝色巨龙并没有注意到斯科特跳落到另一个山岭。 在斯科特站稳身子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轰隆的巨响,接着是一片尘土飞扬,蓝色巨龙所撞的那个山岭被拦腰撞断,山岭的顶峰在断裂的时候,砸到了蓝色巨龙的头上。 斯科特知道现在是绝好的机会,他立刻调动最后的力气,朝着塔维斯托克镇全力奔驰,现在哪怕是知道这么做会透支身体,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巨大损害,斯科特也必须如此去做,因为这是最后逃跑的良机。 斯科特身子不断闪动,很快他就出现在数公里之外的地方,但这对斯科特来说仍然不安全,他还需要加快速度,因此斯科特再次提振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因为提振得太过剧烈,已经从皮肤之中慢慢溢出血来,可是斯科特仍然不管不顾,他将身体濒临绝境的力气全都逼了出来,然后以这种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塔维斯托克镇飞奔。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蓝色巨龙从山岭的碎石下爬了起来,它再次愤怒地发出了咆哮,那个巨大的山岭顶峰虽然不能够对它的头颅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却将它砸得有些晕头转向的。 蓝色巨龙到处喷吐着自己的龙息寒潮,它通过这种方式来释放着自己的怒火,过了好一会儿,它终于平息了下来。 “我感觉得到你,可耻的爬虫,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抓到你。”蓝色巨龙在四周被冻结的山岭下面咕隆着喝骂道,它的喝骂声音像雷鸣一样引起了震动。 接着,蓝色巨龙急速向上攀升,它根据自己的感觉,判断了一下斯科特的大概方位,然后朝着那个方位飞去。 在伯尔斯通庄园,一阵白色的亮光闪烁,拉苏维奥斯传送回自己的卧室,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从一团黑色烟雾之中拿出一个闪闪发光的头冠。 这个头冠上面镶满了钻石,拉苏维奥斯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这是什么,,这个钻石王冠是他特意挑选的目标,通过这个东西,他成功的将那头蓝色巨龙的仇恨转移到斯科特的头上,这算得上是一个出色的小诡计。 至于为什么拉苏维奥斯会想到这个钻石王冠,那就说来话长了。 事实上,在计划这件事情的时候,拉苏维奥斯就在想他应该选取什么东西才能够引起那头托维尔山脉深处的蓝色巨龙的怒火,终于他想到了这个钻石王冠,这是拉苏维奥斯研究那本巨龙典籍的成果之一,他知道这头蓝色巨龙异常地珍惜这个钻石王冠,先不说这个钻石王冠本身的来历,毕竟这个钻石王冠是它的母亲绿龙艾莫莉丝留给它的珍贵东西之一,拉苏维奥斯相信偷走这件钻石王冠的人一定能够挑起蓝色巨龙的怒火。 此刻,拉苏维奥斯抚摸了一下这个王冠上的钻石,他的脸色露出一丝微笑,就在拉苏维奥斯为自己的小诡计而得意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 “领主大人,我是管家安东尼,您的夜宵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有时间用膳吗?”管家安东尼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这句话,是管家安东尼今天晚上说的第五遍了,他每隔个十几分钟就让厨子将夜宵热一下,然后再来领主的屋子门口询问一下。 管家安东尼说完这句话,然后规规矩矩地在门口站立了一会,看有没有领主大人的响应,原本以为这次也跟之前一样,不会有任何回复的时候,管家安东尼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 忽然门打开了,拉苏维奥斯出现在门口。 “将夜宵拿进来,我现在就吃。”拉苏维奥斯的心情显然一片大好,他今天晚上虽然损失了一个价值巨大的异空间,但是他同样成功的获得了一个拥有等同价值的钻石王冠,这个钻石王冠不仅价值连城,拉苏维奥斯还在钻石王冠的里面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庇护所,这个发现让拉苏维奥斯异常的高兴。 这个庇护所可比他老师所制造的那个异空间稳定得多了,而且要牢固许多,虽然空间要小不少,但是研究的价值不可言喻,这一定是古代某个传奇魔法师制造出来的,拉苏维奥斯深信如此,毕竟在将钻石头冠拿到手上的时候,他就感到了一阵强大地魔力波动,这些钻石居然不只是具有观赏价值的宝石,而是具有强大魔力的魔钻。 看着钻石王冠中那大大小小数百颗的魔钻,拉苏维奥斯不由得有些感慨,这么大的手笔还真不是一般的魔法师所能够承受得起的。 此刻,拉苏维奥斯想庆祝一番,因此一顿准备好的美味夜宵自然是跑不掉的了。 “好的,领主大人,您稍等片刻,夜宵马上就帮您端进来。”管家安东尼恭恭敬敬地说道,然后他赶紧朝着厨房走去。 第一百四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九) 美味的食物和醇厚的法烈伦酒让拉苏维奥斯感觉到一阵惬意,他慢慢品尝这美味的食物,心里却在想着之前的计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这个时候,拉苏维奥斯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留在斯科特身上的魔法标记忽然有了剧烈的反应。 “不好,难道斯科特居然逃脱了蓝色巨龙的追杀,跑回到塔维斯托克镇子里来了。”拉苏维奥斯露出了一脸的诧异,他连忙食指一弹,在食指上面亮起了一道黑色烟雾,露出一个水晶球来。 在水晶球里,斯科特显得极为的可怖,在他的身上浑身布满了隆起的血筋,甚至连皮肤下面那细微的血管也全部爆裂开来,鲜血从斯科特的皮肤之中渗透出来,将他的浑身上下染成了一片通红。 此刻,斯科特正全力的奔跑着,他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大概再有一个多小时,斯科特就能够跑到塔维斯托克镇子里来了。 拉苏维奥斯一下子站了起来,由于反应太过剧烈,他面前由管家安东尼摆好的餐桌一下子被他给撞得有些倾斜,一个盘子顿时从倾斜的桌子上掉落下去。 这个盘子是陶瓷做的,掉落到地上,还好有厚厚的地毯挡着,不至于破碎掉,但上面的食物却全都散了开来。 听到动静的管家安东尼立刻走了过来,他看到的是领主达利安正一脸紧张的情绪地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动。 拉苏维奥斯心中一阵烦乱,计划中确实是要让这头巨龙来到塔维斯托克镇的,不过不是以这种方式,原来的计划是只需要一个强大的武者将蓝色巨龙引到他让德拉古莱斯库所制作的那些传送法阵之中,然后当传送到塔维斯托克镇的时候,拉苏维奥斯再启动献祭法阵,献祭整个塔维斯托克镇的居民血气,将这头蓝色巨龙杀死,然后再施放他早已经准备好的魔法,把死去的蓝色巨龙变成他的尸龙傀儡,这就是拉苏维奥斯之前的整个计划。 可是,现在斯科特将这一切都打乱了,拉苏维奥斯知道在蓝色巨龙的肩膀上有他安置的一道导引魔法,这个导引魔法能够自动定位斯科特的大概位置,这头蓝色巨龙一定会按照这个方式冲到塔维斯托克镇里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拉苏维奥斯的计划显然将注定被钉死在失败的记录册上。 现在该怎么办? 拉苏维奥斯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管家安东尼则默默地将一切收拾好,然后他推着这个由他布置的简易餐桌朝着领主达利安的卧室外面走去。 只听见一阵辟啦轻响,管家安东尼朝身后看了一眼,他发现领主大人已经消失了。 管家安东尼知道这是身为魔法师中的领主大人经常做的一件事情,他并没有感到奇怪,而是继续朝着卧室的外面走去。 很快,拉苏维奥斯就出现在了塔维斯托克镇的一个哨塔的上空,这里有达利安之前所布置的传送阵,因此他能够很轻易地就传送到这里。(..info好看的小说) 拉苏维奥斯的突然出现让哨塔里面的士兵都感觉到了无比的惊慌,其中一个绿甲骑士立刻敲响了示警的警钟。 拉苏维奥斯皱了皱眉头,他暂时没时间去理会这个,他现在看着手中的水晶球,正全神贯注地计算斯科特的路线将要到达的位置。 拉苏维奥斯对斯科特行进路线研究了一番,按照他的估计,斯科特大概再有个一两分钟就会经过离这里有三百公里的一座森林。 由于那里并没有传送阵,因此只能够靠飞的方式过去了,拉苏维奥斯化为一道黑色烟雾,这道黑色烟雾以极快地速度朝前飞去。 看到悬浮在空中的那个身影忽然之间化为了一道烟雾,在底下发出示警的绿甲骑士吓了一跳,他立刻猜测刚才的那个人影应该是个魔法师,可是这个魔法师飞去的方向为什么是朝着镇子的外面,难道他不是要潜入镇子的密探? 这个绿甲武士站在原地胡思乱想起来,他感觉今天晚上似乎有些异乎寻常,显示有军队的马车通过这里,然后又是一个奇怪的魔法师出现在哨塔上空,显然这些出现的事情都超出他的管辖范围,只有等看到他示警的长官过来,再跟长官禀告这发生的一切了。 就在这个绿甲武士做出如此打算的时候,忽然他听见了一阵狂风吹过的声音,然后这阵狂风在一瞬之间停歇,似乎有什么东西盘旋在自己的高空上面,难道是那个魔法师回来了,这个绿甲武士立刻脸变得有些煞白,他连忙朝着高空望去,并作出了随时躲闪可能从高空射下来魔法的准备。 在高空之中并没有那个魔法师,而是一头飞龙在铺展着巨大的翅膀,当看到这头飞龙上坐着的那个骑士时,这个绿甲武士的心情顿时安定下来,不是那个诡异的魔法师,他站定了脚步,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这头飞龙背上坐着的骑士行了一个礼。 这个绿甲骑士知道此刻坐在飞龙背上好整以暇的骑士是谁,整个军队的指挥官古玛斯大人没有哪个绿甲骑士是不知道的。 “就是你敲响的哨塔警钟?”古玛斯坐在飞龙背上朝着这个绿甲骑士问道。 “尊敬的古玛斯大人,第四编队的哨兵长卜若克向您汇报情况。”这个叫做卜若克的绿甲骑士朝着古玛斯毕恭毕敬地说道。 “恩,你说吧,到底有什么情况,我好像并没有发现有值得怀疑的地方。”骑士队长古玛斯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确实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 “尊敬的指挥官古玛斯大人,是这样的,刚才我在哨塔的上空发现了一个行踪可疑的人影,这个人影在空中悬浮了一会,然后就化为了一道黑色烟雾,以极快的速度沿着大路向着那个方向飞去。”这个叫做卜若克的绿甲骑士指了指他所说的方向。 “是吗?有这样的事情?”骑士队长古玛斯沉吟起来,塔维斯托克镇一共只有三位掌握魔力的魔法师,一个就是领主大人,另外一个则是大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最后那个则是魔法学徒尼卡莱迪斯,领主大人就不用说了,魔法学徒尼卡莱迪斯在镇公所做联络魔法师,难道是大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可是他应该不会在这个时间内随意的出入塔维斯托克镇的啊? “对了,尊敬的指挥官古玛斯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情向您禀告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卜若克想了一会,然后说道。 “你说。”骑士队长古玛斯做了个手势,让这个绿甲武士禀告下去。 “在之前半个小时之前,有一辆军队的马车通过了这里,车夫是两个绿甲武士,马车的车厢里面坐着四个骑士,其中一个自称骑士西恩,骑士西恩说是得到上面的安排,到镇子的外面进行一项秘密的搜查任务。”卜若克将之前那辆马车的大概情况形容了一下。 “咦?什么秘密的搜查任务?我怎么不知道?”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感觉到了一丝蹊跷,骑士西恩是固定驻守镇子里面贵族区的骑士长,这个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并没有作出任何的命令让骑士西恩去镇子外面做什么搜查任务啊?要知道从昨天夜里开始封锁全镇,整个镇子应该是不允许任何人出去的,若有人要出去的话,一定是需要得到他的许可的。 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意识到这个骑士西恩有可能是冒充的,他立刻面色凝重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响起了一阵马蹄的响声。 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朝着马蹄的响声那里望去,这个方向是塔维斯托克镇的镇子里面的方向,打头的是副队长伊萨克松,后面跟着两队骑士。 当看到副队长伊萨克松脸上一脸的焦急神情时,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连忙一拉飞龙背上的缰绳,他将飞龙降落下来,而这时副队长伊萨克松也正好来到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的面前。 “古玛斯阁下,不好了,刚才我们在巡视的时候,发现镇子里面有不少搜查的小队全都死掉了。”副队长伊萨克松还没等马停下来,他就跟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什么?搜查的小队死掉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显然这意味着有敌人潜入到了塔维斯托克镇里面了。 “是的,古玛斯阁下。”副队长伊萨克松立刻回应道。 “死掉的有几支小队?”骑士队长古玛斯面色凝重地问道。 “我刚派了一支骑士到整个镇子里面去巡查一遍,到目前为止,我发现的就有三支小队,这三支小队的人全都是立刻毙命的,致命伤只有一处,不是脖子就是心脏。”副队长伊萨克松说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倒抽一口冷气,显然潜入到塔维斯托克镇的敌人的实力很强,就在这个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预料到了一个极为可能的情况,这些潜入镇子的敌人一定是训练有素的刺客,这些刺客潜入到镇子之中一定会有什么目标,这个目标不用说,一定是塔维斯托克镇的领主大人达利安了。 想到这里,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感觉到事情的紧急性,他连忙对副队长伊萨克松说道:“伊萨克松,你带着现在的骑士立刻向伯尔斯通庄园进发,领主大人可能有性命危险,我骑着飞龙先过去。” 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话音刚落,他所起的飞龙就一阵振翅,又长又大的翅膀刮起一阵疾风,然后朝着伯尔斯通庄园飞去。 而还在原地的伊萨克松则在回味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吩咐,很快,他就立刻知道了骑士队长古玛斯吩咐之中的具体含义,伊萨克松连忙点出一个骑士,他跟这个骑士说道:“你去将所有的骑士全都集合起来。” 然后伊萨克松对着剩下的骑士说道:“各位,现在情势紧急,大家检查一下装备,我们现在向伯尔斯通庄园进发。” 副队长伊萨克松带着剩下的这些骑士朝着伯尔斯通庄园疾驰而去。 绿甲武士卜若克则愣在原地,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显然今天晚上要出什么大事情了,原本还想因为自己的示警而得到长官嘉奖的想法落空空了。 卜若克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天空,此刻月亮完全隐藏进了乌云之中,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卜若克决定让岗哨里面的弟兄也做好准备,应付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出如此打算之后,他走进了岗哨之中。 在骑士队长古玛斯骑着飞龙心急火燎地朝着伯尔斯通庄园飞过去的时候,他看见了在遥远的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小点。 那是什么东西?骑士队长古玛斯将飞龙停了下来,他仔细地在夜空之中分辨着飞来的东西是什么,那个东西飞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由一个小点变大了起来,当看到那个飞行的东西具体样子时,骑士队长古玛斯脸上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那是狮鹫,骑士队长立刻醒悟过来,既然有狮鹫,那么背上的一定是狮鹫骑士,有狮鹫骑士,说明王国一定是有重要军情传递过来,联想到今天夜里的发生的刺客潜入的情况,骑士队长古玛斯更加确信一定是北方王国有什么动静了。 现在骑士队长古玛斯有些犹豫不定了,是赶过去和这个狮鹫会和,还是先赶去领主大人达利安那里查看情况。 最终,骑士队长古玛斯做出了决定,他朝着伯尔斯通庄园继续飞去,毕竟领主大人的安危是最重要的,至于怠慢狮鹫骑士这样的事情一会再说吧。 骑士队长古玛斯所看到的狮鹫正好就是凯瑟琳所骑的那只狮鹫,她按照在林格之塔碰到的魔法师威尔赫姆森大叔所给的魔法地图无比顺利的来到了这里。 由于自己带的东西早就吃完了,凯瑟琳感觉到了一阵饥渴交加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那头朝着某个方向飞去的灰色飞龙,凯瑟琳感觉到了一阵惊喜,她知道有灰色的飞龙是飞龙骑士才会拥有的坐骑,显然坐在飞龙背上的一定是个骑士了。 既然是骑士,那就一定认识身为塔维斯托克镇的领主大人,正好拜托他,让他带着自己到表哥达利安那里,顺便再准备一些好吃的,那就完美无缺了。 凯瑟琳正美滋滋地想着这一切的时候,她却发现那只灰色飞龙停了一下,似乎背上的骑士朝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那个骑士就继续朝着原来方向飞去。 “诶,怎么这样呢?”凯瑟琳心里一阵诧异,这个骑士若是走了,她就要再找个人了,可是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的了,上哪里再找人呢,就这个飞龙骑士好了,再找人还麻烦。 凯瑟琳认准了理由自然不会随便放弃,她立刻一拉小狮鹫斑斑身上的缰绳,朝着那头飞龙飞去的方向追去。 凯瑟琳的小狮鹫斑斑虽然体型没有飞龙那么大,但是速度却好快得多了,很快,凯瑟琳就追近了那头灰色飞龙,就在她准备跟这头灰色飞龙背上的骑士打声招呼的时候,忽然之间,那头灰色飞龙就降落了下去。 看到这头灰色分龙降落下去,凯瑟琳也只得让小狮鹫斑斑跟着飞下去。 这一头飞龙和一头小狮鹫一前一后朝着地面降落。 凯瑟琳的小狮鹫斑斑比灰色飞龙灵巧很多,她自然是先降落下来。 刚落到地上,凯瑟琳就发现这里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庄园,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面前的这个吊桥却像是跟冰棍似的,被完全的冻住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紧随其后降落下来,他之前就注意到了狮鹫跟住了他,这正好省去了之后跟狮鹫骑士解释的麻烦,没想到的是,骑士队长古玛斯发现坐在狮鹫背上的居然是一个年纪颇为幼小的小少女,这让他感到了万分惊讶。 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反应过来,他之前的估计肯定是错误的了,很显然,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狮鹫骑士,整个古尔德王国的培养狮鹫骑士的制度他是知道的,狮鹫骑士不是没有女人,但是年纪却需要再大个二十多岁才有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从这个骑在狮鹫背上的小少女脸上看出了一丝蹊跷,他连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伯尔斯通庄园与外界的唯一通道,那座吊桥居然被冻得严严实实的。 “不好,领主大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一定是他施展的魔法,肯定是他和那些刺客已经交手了。”骑士队长古玛斯喃喃自语道,他立刻拉起飞龙的缰绳,让飞龙振起巨大的翅膀,朝着伯尔斯通庄园里面飞去。 看到那个坐在飞龙背上的骑士一脸着急的神情,凯瑟琳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立刻想起了她的舅母梅琳达早晨告诉她的导梦,表哥达利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凯瑟琳也开始忧虑起来,她连忙骑着小狮鹫斑斑跟在那个骑士的身后朝着伯尔斯通庄园飞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九十) 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凯瑟琳冲进了伯尔斯通庄园,在这个占地颇大的庄园的前面有一处巨大的空地,这些空地原本是停放马车的,而现在则提供了骑士队长古玛斯停放灰色飞龙的场所。 骑士队长古玛斯将灰色飞龙停放在这处空地,然后他从灰色飞龙的背上跳了下来。 只见庄园的大门紧紧闭着,似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地。 凯瑟琳也从小狮鹫斑斑的背上跃下,她急急忙忙地踩着庄园的那些阶梯来到那座庄园的大门前。 “表哥。”凯瑟琳一边敲着庄园的大门一边喊道。 凯瑟琳那稚嫩的童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无比地刺耳,骑士队长古玛斯一步就跨过了那些庄园大门前面的阶梯,他走到那个骑着狮鹫的奇怪少女的身旁,当听到这个少女喊出表哥的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这是领主大人的表妹吗? 可是克洛维家族之中目前还没有这么小的孩子啊,骑士队长古玛斯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有可能是嫁入王室的奥克萨娜王妃的女儿,小公主凯瑟琳殿下。 一想到这里,骑士队长古玛斯就意识到这有着极大的可能,那个狮鹫就是明证。 骑士队长古玛斯看了一眼这个小少女,从她还未长开的眉眼之中,古玛斯立刻得到了确认,这个小少女几乎就是王妃奥克萨娜的缩小版,同样的清丽可人,由于曾经做过克洛维-萨克雷的近卫骑士,因此骑士队长古玛斯自然见过了克洛维-萨克雷的妹妹奥克萨娜。 骑士队长古玛斯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凯瑟琳之前所骑着的那只狮鹫,这时,骑士队长古玛斯才反应过来,这只狮鹫显然还很年幼,身形完全和正常的狮鹫相差太远。 骑士队长古玛斯不由得责怪了自己一下,怎么这么明显的情况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在狮鹫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看到这个项圈,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知道眼前这个少女的公主身份已经得到了千真万确地证明,这个项圈上面有着一个清晰的王室标记。 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半蹲下来,他向小公主凯瑟琳行了一个骑士的礼节。 “小公主殿下,没想到是您亲自到来,请原谅我刚才的怠慢。”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没事,没事,你快起来吧,您怎么称呼呢?”凯瑟琳担忧表哥达利安的安危,她连忙说道。 “我是这里驻军的指挥官古玛斯,小公主殿下,您别着急,领主大人这里可能有刺客,您先到到我的后面,我来将这道门砸开。”骑士队长古玛斯也对领主大人的安危有些担心,他见小公主凯瑟琳敲了几下门都没有人应,便提出了这个建议。 “恩,说的也是,赶快把这个门砸开吧。”小公主凯瑟琳连忙回应道,她一边说着一边跑到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身后,然后捂住了耳朵。 就在骑士队长古玛斯准备一脚将这道门踹开的时候,这道大门忽然一下子打开了。 站在门前的是管家安东尼,他原本收拾完领主大人吃了一半的夜宵之后就准备睡下了,没想到刚躺下,就听见了有人叫门。 这么晚还叫门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而且外面的吊桥被冻住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人能够通过的?会是谁呢? 管家安东尼将脱下的衣服又穿上了,他来到大厅,当听见外面说要砸开大门时,管家安东尼赶忙过去将门打开了。 站在外面的是今天下午刚刚在这座庄园的议事厅参加过会议的骑士队长古玛斯,管家安东尼立刻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古玛斯大人,您这么晚还过来,是有事情找领主大人吗?”管家安东尼说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看到管家安东尼的时候微微一愣,当确认眼前的管家安东尼应该不是有人假装的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微微松了口气,他朝着管家安东尼询问道:“不错,我的确有事情要跟领主大人禀告,对了,难道这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古玛斯大人,我不明白,你所说的发生事情是指的什么?”管家安东尼问道。 “就是……”正当骑士队长古玛斯准备解释一番时,凯瑟琳从他的身后蹦了出来。 看到从骑士队长古玛斯蹦出的这个少女,管家安东尼吃了一惊,作为一个为领主大人服务的合格管家,对于领主大人的所有成员的面孔都是会刻印到脑海里面的。 此刻,管家安东尼就认出这个少女与王妃奥克萨娜有七八分的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个少女脸上所带着的稚气。 “表哥呢?快带我去见表哥。”凯瑟琳急急忙忙地说道。 “您是?”管家安东尼心中反应了出了一个答案,不过他还无法确认,在没有确认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地说出来的,毕竟作为一个管家,认错人是很丢人的一件事情,为了谨慎起见,管家安东尼决定还是用言语确认一下。 “我是凯瑟琳,表哥呢,快带我去见他。”凯瑟琳已经走进了大厅。 管家安东尼立刻意识到这个少女的身份了,果然跟他的猜测一样,这一定是王妃奥克萨娜的女儿凯瑟琳。 “啊,是小公主殿下,很抱歉,让你们在门口久等了,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到领主大人的卧室那里。”管家安东尼想到他不应该让这么尊贵的小客人在门口久待,他连忙带着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小公主凯瑟琳朝着领主达利安所住的卧室走去。 骑士队长古玛斯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他将大门带上,跟着管家安东尼朝领主达利安的卧室走去。 凯瑟琳的腿不长,但是走得却是最快,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表哥达利安,帮她的舅母梅琳达确认一下她所担忧的事情是否发生。 看到凯瑟琳走得如此快,管家安东尼也加快了步子,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领主达利安所住的卧室门口。 管家安东尼敲了敲门,他朝着里面喊道:“领主大人,有贵客找您。” 管家安东尼一连喊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回应,骑士队长古玛斯感觉有些不妙,他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剑。 “哎呀,古玛斯大人,您这是干什么?”管家安东尼一看到骑士队长抽出长剑的情景,立刻有些慌张地问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没有答他,他一脚便将领主达利安的卧室大门给踹开来了,凯瑟琳一看到门被踹开,她立刻朝着门里奔去,但是一双大手将凯瑟琳拦住了。 “小公主殿下,您不要着急,我先看看里面的情况,以防有什么意外。”拦住凯瑟琳的自然是骑士队长古玛斯了,他拦住凯瑟琳之后立刻跟她解释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走进了这间卧室,里面似乎并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一切东西的摆放都是井井有条的,领主达利安并不在这个屋子里。 “领主大人呢?你不是说领主大人在这里吗?”骑士队长古玛斯转过身来,朝着门口的管家安东尼问道。 “古玛斯大人,领主大人在半个小时之前的时候确实还在屋子里,当时我还斥候他吃过了夜宵,不过,好像领主大人在吃夜宵的时候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似乎这件事情有些拿不定主意,然后领主大人一下子就消失在屋子里了。”管家安东尼连忙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表哥去了哪里呢?”凯瑟琳问道。 “这个,卑职也不太清楚领主大人的去向。”管家安东尼听到小公主的问话,他立刻回应道。 “难道那个岗哨之中发现的就是领主大人?”骑士队长古玛斯根据这个时间,他立刻想到了之前在岗哨的那个叫做卜若克的绿甲武士的警示汇报。 “岗哨?什么岗哨?”凯瑟琳听到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喃喃自语,她连忙追问道。 “啊,没什么事情。”骑士队长古玛斯决定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凯瑟琳,一旦告诉小公主凯瑟琳,万一她擅自到处去找反而麻烦。 就在三人就这么站在领主达利安的卧室门口说话的时候,忽然从外面跑过来一个仆人。 看到有陌生人接近,担心是刺客的骑士队长立刻一举长剑,他的速度很快,剑刃在瞬间便对住了这个仆人打扮的男子的脖子上。 “古玛斯大人,这是这里的仆人迈多,他难道犯了什么事情了吗?”管家安东尼看着因为剑刃架在脖子上而抖个不停的仆人迈多,他连忙为这个仆人迈多解围道。 “你确定这个人是你们庄园的仆人?”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管家安东尼问道。 管家安东尼听到骑士队长古玛斯让他确认的问话,他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这个仆人。 “不错,古玛斯大人,这的确是我们庄园的仆人迈多,他是负责打扫大厅的杂役,在嘴巴下方有一颗小痣,我可以确认。”管家安东尼确认之后连忙跟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点了点头,他刚才也确认过这个人身上没有带任何的武器,而且他身上没有丝毫斗气的存在,这显然是个干活的仆人,骑士队长古玛斯将这个叫做迈多的仆人放开。 这个仆人松了口气,他刚才在那锋利的剑刃逼住自己的脖子上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一定没命了。 “怎么了,迈多,你刚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是要做什么?”管家安东尼朝着迈多问道。 这个叫做迈多的仆人这才想起来他刚才过来是要禀告事情的,于是他连忙开口跟管家安东尼禀告道:“安东尼先生,在外面有很多骑士,他们看到吊桥被冻住了,正在想办法从水里进到庄园里来,我刚才看到这个情况,听到这边有您的说话声,就赶紧跑过来想跟您禀告这件事情的。” “很多骑士?”骑士队长古玛斯又走进了领主大人的卧室里,他走到窗子处,往吊桥那里看去,果然,正如那个叫做迈多的仆人所禀告的,有许多的骑士正想办法渡过河沟,往庄园这里游来。 骑士队长古玛斯从这些骑士之中看到了伊萨克松的影子,他知道这一定是伊萨克松按照他的指示带着军队的骑士赶到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转过身来跟这里的人解释说道:“不用担心,是这里驻军骑士,刚才在镇子里发生了一些士兵被刺杀的事情,我担心领主大人的安危,便让他们赶过来的。” 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解释让管家安东尼安下心来,他转过身来向小公主凯瑟琳说道:“小公主殿下,您这么晚过来,一定累了,我安排一个房间让您休息一下吧。” 凯瑟琳想了想,她朝着管家安东尼问道:“那我表哥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管家安东尼回应道:“,小公主殿下,领主大人是魔法师,他经常因为有什么事情就使用传送魔法出去,身为领主大人的管家,遇到过许多这样的情况,一般最多一晚上,到白天的时候领主大人都会回来的。” 听到这里,凯瑟琳点了点头,她摸了摸自己已经瘪掉的小肚子,然后对管家安东尼说道:“哦,既然是这样,那能弄点吃的吗?我快饿坏了。” “啊,小公主殿下,原来您饿了,那您跟我来,我带您到用餐室。”管家安东尼连忙跟凯瑟琳说道,然后他又转过头去,跟站在一旁的仆人迈多吩咐道:“迈多,你立刻去厨房,让厨师们准备餐点。” “好的,安东尼先生。”迈多立刻从这里跑了出去,刚才他被这个骑士的锐利剑锋给吓到了,此刻能够离这个骑士远一些,迈多正求之不得。 管家安东尼跟凯瑟琳说完之后,他又跟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古玛斯大人,您一定也没有吃过东西吧,不如在这里吃点东西好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想了一下,微微点头,他倒不是想吃东西,只是想在副队长伊萨克松到来之前,准备随时保护小公主凯瑟琳殿下。 等到伊萨克松来了之后,骑士队长古玛斯准备再到之前跟他汇报情况的岗哨那里去一趟,毕竟那个叫做卜若克绿甲骑士曾经看到了一个魔法师,时间上跟管家安东尼所说的领主大人离开时间正好对得上,骑士队长古玛斯觉得这很有能就是领主大人,否则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三人来到这个庄园里最大的用餐室,管家安东尼点亮了用餐室所有的魔法灯,顿时整个用餐室显得无比的光亮起来。 管家安东尼将魔法灯点亮之后,然后拉开了长长餐桌上的两个椅子,凯瑟琳不用管家安东尼去说,她直接坐到了主座的位置,骑士队长古玛斯则坐到了从位的位置上。 “小公主殿下,我去看一眼厨房,您有没有特别的饮食癖好,我为您安排一下。”管家安东尼恭恭敬敬地朝着凯瑟琳问道。 “恩,让我想想,没什么特别要求,快一点就好了,我快饿死了,哦,对了,最好来一点甜点。”凯瑟琳想了想,立刻说道。 “好的,小公主殿下,我知道了。”管家安东尼点点头,然后他看向了骑士队长古玛斯,“古玛斯大人,您呢?” “给我一杯酒就好了,另外,如果那些骑士过来了,你让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到这里来找我。”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明白了。”管家安东尼朝着厨房走了过去,此刻,整个庄园的仆人都已经被喊起来了,毕竟是王室的小公主,不能够有丝毫的怠慢。 等到上第一道菜的时候,通往用餐室的走到响起了一阵铠甲摩擦的声响,骑士队长古玛斯将面前的一杯酒喝个干净,然后他向凯瑟琳说道:“凯瑟琳殿下,一会我可能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因此我安排我的副职,骑士伊萨克松在这里保护您的安危。” 由于早就已经饿坏了,凯瑟琳的嘴巴里塞满了食物,她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走道走去,正好碰到了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 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伊萨克松点点头,然后在耳边耳语了两句。 伊萨克松听到在他眼前的这个少女居然是王室的小公主时,他顿时一愣,然后他立刻毕恭毕敬起来,伊萨克松向骑士队长古玛斯点头保证他会誓死保护小公主殿下的安危。 骑士队长古玛斯面色肃然,他又跟伊萨克松耳语了几句,然后伊萨克松立刻从用餐室走了出去,他是遵照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吩咐,去安排手下的骑士分散到用餐室的附近。 看到整个庄园都在井然有序地在骑士的保护之下,骑士队长古玛斯感到了心中一块沉重的石头落了地,接着他朝着停在庄园大门口的灰色飞龙走去,现在他要去之前的岗哨确认一件事情。 骑士队长古玛斯所要确认的事情就是叫做卜若克的绿甲骑士的汇报的魔法师究竟是谁。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九十一) 拉苏维奥斯沿着这条通往外面的砂石大路上急速地飞行着,他要尽快赶到前方,这样他才能够阻拦住往这里疾奔的斯科特。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前方的砂石路上响起了滚滚而行的马车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响。 两点微亮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那是挂在离车夫比较近的那两匹马的马脖子上的两盏马灯,走夜路的时候,尽管是在大路上,但是让马跑得这么快,绝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拉苏维奥斯微微有些奇怪,他朝下看了一眼,这辆马车浑身绿色,显然这辆马车是军队特有的那种马车,坐在马车的车夫位置上的是两个身穿绿色铠甲的绿甲武士,更证明了这辆马车的身份。 不过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军队的人马派出去,拉苏维奥斯微微觉得有些奇怪,正好他需要休息一下,便落在了马车车厢的上面,准备稍微地调息一下便迅速地赶到前方。 由于拉苏维奥斯是黑色烟雾的状态,因此他落下来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声音。 拉苏维奥斯闭上双目,他调息起来。 就在拉苏维奥斯坐在马车车厢的顶上,闭上双目调息的时候,马车里面的红眼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这纯粹是一种感觉。 红眼将自己的场之感应放了出去,她立刻发现了在马车车厢上面的似乎多了一个什么东西,这丝东西似乎有人的气息,但是却跟人完全不一样,红眼也说不上这到底是什么。 此刻,茜莉娅已经靠在昂哥的宽阔的胸膛上睡着了,昂哥也有些昏昏欲睡地半睁着眼睛在看马车车窗外的外面疾闪而过的路旁景色。 和红眼一样没有睡着的是卡索,他始终保持着警惕,不过显然因为没有像红眼那样的超阶实力,因此他对马车顶上的东西一无所知。 红眼先碰了一下卡索,卡索回过头来,他看到了红眼一脸的凝重神情,便感觉到肯定有什么不妙。 接着红眼又用脚蹬了一下对面的昂哥,这一下正好蹬到了昂哥的裤裆处,卡索不知道红眼老大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不过这样却恰到好处地让昂哥醒了过来。 昂哥朝前看去,他以为红眼是在跟他开玩笑,可是当看到红眼那一脸凝重神情时,昂哥立刻跟卡索一样,他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了。 红眼朝着昂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她又让昂哥将茜莉娅推醒。 当茜莉娅伸了一个懒腰,正要问昂哥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昂哥连忙用手盖住了茜莉娅的小嘴。 茜莉娅随即清醒了,她看了一眼昂哥,又注意到红眼和一旁的卡索脸色都有些凝重,她连忙将自己想要吐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红眼跟三人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有人,然后她又指了指车厢的顶部,告诉三人这个人是在车厢的顶部。 由于不能说话,红眼只能够表示出这最基本的意思,她最后做的那个动作,大家都有些不安,红眼这个手势的意思是上面这个人非常危险。 茜莉娅立刻朝着昂哥的方向靠了靠,似乎这样能够安全一些。 就在红眼拿出匕首,卡索抽出长剑,昂哥拿起短刀,茜莉娅举起魔杖的时候,忽然红眼感觉车厢顶部的那个人居然消失了。 红眼吃了一惊,她连忙张开场之感应,将整个马车都搜索了一遍,仍然没有之前那个人的踪影。 “那个人走了。”红眼忽然开口说道。 “走了?”最先感到诧异的是卡索,为了表示确认,卡索又朝着红眼老大小声询问道:“老大,你是说刚才在车顶上的那个人走了?” “是的,这个人就像是一阵青烟落在马车上,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感应敏锐,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点。”红眼解释道。 “这是为什么,这个人难道不是想要对我们不利用的人吗?”说话的是昂哥,他异常奇怪的问道。 “谁知道呢,我也弄不太懂,我原本这个人跟踪我们的,谁知道竟然无影无踪的消失了。”红眼说道。 “老大,你确认这个人走了,他有没有可能还在马车上面?”说话的卡索,他仍然低声说话,生怕被那个人听见了。 “的确走了,我的场之感应原本是能够感应到他的,现在一无所获,显然他已经走了。”红眼说道。 “老大,这样吧,我让野猪菲尔去车顶确认一下。”说话的是卡索,他一向比较谨慎,决定再人工确认一下比较好。 “恩,是的,我看也应该确认一下。”红眼点点头。 卡索立刻拉开与前面的隔板,他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野猪菲尔似乎正在打呼噜,疯子沃金则专心致志地驾驭着马车。 “沃金,把野猪菲尔喊醒。”卡索朝着疯子沃金说道。 “什么?”由于这里的路面与镇子里面的路完全两样,因此当马车行进得很快的时候,会有些听不太清楚。 “沃金,你把野猪菲尔喊醒。”卡索提高了音量,他朝着疯子沃金喊道。 “好的。”疯子沃金答应着。 疯子沃金先减低了马车的速度,然后他将马的缰绳都转到自己的右手上,看到马车这样完全可以控制得住,疯子沃金一巴掌拍在野猪菲尔的脸颊上。 可是野猪菲尔仍然睡得死死的,鼾声反而更大了些。 “菲尔,醒醒。”疯子沃金一边拍着野猪菲尔的脸颊,一边喊道。 终于在给野猪菲尔十几巴掌之后,野猪菲尔终于被疯子沃金给打醒了。 “什么事?沃金?这么快就换我了?”野猪菲尔醒了之后,把嘴角的口水先擦了擦。 “卡索喊你。”看到野猪菲尔终于醒了,疯子沃金将缰绳又放回到两手上,他头也不回地跟野猪菲尔说道。 “什么?”野猪菲尔刚才还处于朦胧状态,压根儿没听清楚疯子沃金在说什么。 就在疯子沃金想要再跟野猪菲尔再说一遍的时候,卡索的声音从打开的隔板传来。 “菲尔,是我喊你,你凑过来一点,我告诉你什么事情。”卡索朝着野猪菲尔喊道。(..info好看的小说) 野猪菲尔立刻将头凑了过去,卡索小声将车顶上刚才有人的情况大致跟野猪菲尔说了一遍。 “什么?刚才车顶上有人?”野猪菲尔诧异道,他连忙朝着车顶上望去。 “是的,已经走了,你拿着武器去确认一下,小心一点,看看车顶上有没有留下这个人的痕迹。”卡索在野猪菲尔的耳边叮嘱道。 “恩,知道了。”野猪菲尔立刻将长剑拿在手中,他慢慢扭转身子,然后站起身来,野猪菲尔对疯子沃金说道:“沃金,驶慢点,我到马车顶上看看。” 疯子沃金立刻将马的速度降到低点,野猪菲尔慢慢爬上了车顶,由于这辆车是军方的马车,因此清洗的次数很少,在车顶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沙土。 野猪菲尔仔细地看了一遍车顶,果然,正如大胡子卡索所说的,在马车车厢的车顶上面,有一道清晰可见的坐痕。 野猪菲尔从车顶上爬了下来。 “上面有什么?”疯子沃金头也不回地问道。 “卡索刚才告诉我上面有人,我去看了看,确实是有人在上面待过的痕迹。”野猪菲尔说道。 “有人在上面?”疯子沃金吃了一惊,他转过头来看了野猪菲尔一眼。 “真有这样的事情?”疯子沃金朝着野猪菲尔问道。 “确实有,”野猪菲尔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身来,敲了敲隔板,卡索的脸立刻凑了过来。 “上面确实有人待过的痕迹。”野猪菲尔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大概描述给卡索,让他知道。 卡索点点头,他对红眼说道:“老大,看来你的感应没错,确实有人在马车顶上待过。” 红眼脸上表情凝重,她忽然对卡索说道:“你觉得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只是纯粹的探子,因为他落在马车上面的时候,简直就跟没有声音一样。” 卡索明白红眼老大的意思,他问道:“老大,你的意思是这个纯粹的探子只是过来打探情况的,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之后然后反馈回去?” “不错,也就是说在这个探子在将情报反馈回去之后,很有可能在前方就会有埋伏。”红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卡索立刻思考了起来,他越想越有可能,于是点了点头。 “老大,那我们怎么办?”卡索问道。 “卡索,你有这里的地形图吗?先看看前面究竟是什么地形?”红眼说道。 卡索立刻在口袋里摸索起来,很快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古尔德王国北部的地形图,这张地图是军用地图,因此标注都很详细。 茜莉娅和昂哥专注地听着红眼和卡索的对话,当地图拿出来的时候他们也凑了过来。 地图虽然标注很详细,可是由于车厢里的油灯黯淡,有些地形看不太清楚。 “茜莉娅,能用魔法弄点光线吗?”红眼朝着茜莉娅说道。 “好的,多洛蕾丝。”茜莉娅答应道,很快,茜莉娅就举起魔杖,她念动了一个聚集光线的咒语。 很快,在茜莉娅的魔杖顶端开始散发出一股柔和的白光,在这个白光的照耀下,地图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费劲了。 “这是塔维斯托克镇,我们大概在这里,我们的前方是……”卡索的手指在地图上点着,他忽然说道:“就是这里,前方是一个树林。” “树林是埋伏的绝好地方,看来我们要想办法绕开这个树林了。”红眼喃喃自语道。 “绕开树林?如果要绕开树林的话,恐怕就要,……”卡索托着自己的大胡子,专注地思考起来。 “就不能够坐马车了,对吧。”红眼将卡索没有说完的话接上。 “恩,确实是这样,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能要提前进入到托维尔山脉之中。”卡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提前进入托维尔山脉之中,那么就意味着我们不能够按照原计划的路来走了。”红眼说道。 卡索点点头,他接着道:“正是如此。” “那这样的话,我们就要走得异常艰辛了。”红眼朝着昂哥和茜莉娅分别看了一眼。 昂哥就是从托维尔山脉之中走出来的,这个肯定没有问题,茜莉娅则比较麻烦了,红眼主要担心的就是茜莉娅,她担心茜莉娅会在托维尔山脉之中坚持不下去。 没想到昂哥和茜莉娅听到红眼和卡索的这一番对话,两人对望一眼,却是相视一笑。 “多洛蕾丝,你是不是担心我在托维尔山脉之中坚持不下去?”茜莉娅说道。 红眼轻轻点头。 “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和昂哥就是在托维尔山脉之中认识的,而且我们在托维尔山脉里面走了好久的路程呢。”茜莉娅连忙说道。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情?”红眼朝着昂哥看去。 昂哥点点头,表示确实就像茜莉娅所说的那样,他们不仅在托维尔山脉之中认识的,而且还曾经深入到托维尔山脉的深处。 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地遇到了雪狼吉斯和他的盗贼团,恐怕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北方城市卡斯屈莱了。 于是,茜莉娅和昂哥两人立刻将他们之前在托维尔山脉之中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红眼认真地听完,既然茜莉娅和昂哥可以在托维尔山脉之中呆那么久,甚至深入到托维尔山脉的深处,那么在增加了四个强力帮手的情况下,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红眼和卡索商量了一下,最后由红眼做出了决定,他们决定在离托维尔山脉最近的地方,将这辆马车抛弃掉,然后徒步穿越托维尔山脉到北方城市卡斯屈莱。 卡索将这个徒步穿越的计划通知了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疯子沃金没有任何的表示,野猪菲尔的表情则有些苦恼,显然他那沉重的身体可能会是一个麻烦。 马车在距离树林还有相当远的距离的时候,便停了下来,红眼,昂哥,茜莉娅,卡索四人从马车的车厢里面钻了出来,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也从马车的车夫位置跳下。 “就从这里么?”野猪菲尔问道,他看了一眼离这里有些距离的山脉。 “恩,就从这里吧,再往前一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担心再走的话,离树林太近会有危险。”红眼解释着选择这里的原因。 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点点头,卡索刚才也跟他们大概说起了红眼关于树林有埋伏的猜测。 “你们收拾一下,将能带的东西都带上,最主要的是干粮和水。”红眼吩咐道。 昂哥本来想说不用担心,有他这个天然的向导加猎人,不愁在托维尔山脉中缺吃少喝,可是转念一想,他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毕竟现在他们是六个人,这和之前和茜莉娅只有两个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原来只有他和茜莉娅的时候,只要打掉一只猎物就可以吃好几天,现在可能一顿就能解决掉。 想到这里,昂哥便没有去提这个事情了,反正他是猎人,对托维尔山脉应该是最熟悉,就在这个时候,昂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红眼,我的白熊阿曼尼还在塔维斯托克镇呢?它到时候会怎么办?”昂哥立刻问道。 之前他因为和茜莉娅的重逢而欢喜得将一切都忘记了,现在一想到自己的好伙伴白熊阿曼尼,昂哥就立刻急切的问道。 “你不用担心,我的女仆玛丽会照顾好它的,走之前,我跟玛丽已经嘱托过了,她会想办法将你的白熊弄到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北方城市卡斯屈莱的。”红眼说道。 “真的吗?”昂哥将信将疑的问道。 “小家伙,难道你长了翅膀了,竟然敢质疑我了。”红眼立刻伸出手去,她捏了捏昂哥的脸颊。 红眼刚捏出去的时候,就有些后悔,当看到茜莉娅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缩了回来。 虽然红眼的手缩得及时,不过红眼用的力量甚大,昂哥到现在仍然感觉脸颊有些酸痛。 “我的白熊什么时候会到北方城市卡斯屈莱呢?”昂哥一边摸着脸颊一边问道。 “我怎么知道。”红眼将语气转冷,以示与昂哥没有丝毫的瓜葛。 昂哥立刻拉长了脸,他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起来,毕竟他跟白熊阿曼尼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白熊阿曼尼已经不只是他的坐骑那么简单,还是他的小伙伴。 “多洛蕾丝,你就帮帮昂哥这个忙吧,那头白熊对他真的很重要。”茜莉娅替昂哥求起情来,显然她并没有从刚才红眼掐昂哥的脸颊这个动作之中发现什么。 “茜莉娅,我知道了,那头白熊一定会平安到北方城市卡斯屈莱的。”红眼郑重其事地说道,她将声音的重音落在平安上面,这是故意说给昂哥听的。 果然昂哥得到红眼的肯定之后,他立刻跳了起来,他从红眼的身上抢过她所背负的所有东西,然后说道:“谢谢红眼,你帮我这个大忙,我一定会记得的,唉,卸下这么一个心中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现在可以拿更多的东西了。” 看到昂哥这幅表情和举止,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九十二) 拉苏维奥斯化为一阵黑色烟雾全力朝着那片树林飞去,很快他就出现了那片树林的上空。.info[] 时间刚刚好,现在,他已经可以看见刚刚奔驰到这里的斯科特了。 拉苏维奥斯将全身融入到黑夜之中,不显露自己的身形,他想先看看斯科特的状态再做决定,看是简单的将魔法标记取走还是出手将斯科特给捕获住。 斯科特在一瞬之间就穿过了树林,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拉苏维奥斯看着从自己身前疾驰而过的斯科特,最终放弃了。 此刻的斯科特极为的不稳定,如果出手的话,很有可能对方会使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一个圣阶骑士的同归于尽的威力是极为恐怖的,权衡再三,拉苏维奥斯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拉苏维奥斯轻轻一招,远去的斯科特身上的那个魔法标记就被他取走了,看着这个由自己亲自种下的魔法标记,却又这么快被自己取走,拉苏维奥斯摇了摇头。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拉苏维奥斯将魔法标记牵饶在自己手中,然后他想好了传送地点,一阵白光闪耀,拉苏维奥斯从这处树林之中消失了。 在托维尔山脉的边界上空,蓝色巨龙忽然停了下来,它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好像它这次所追的那个目标的大概方位在一瞬之间转移了一个位置,这让蓝色巨龙感觉到了无比的疑惑,好像那个无耻的爬虫又回到了它原本所在的洞穴之中,这是为什么? 蓝色巨龙忽然想起来自己留在洞穴之中的那些珍宝,它发出一阵愤怒的嘶吼:“狡猾的家伙,一定是使用了什么办法,无耻的小偷,如果再有什么东西被他拿走,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嘶吼过后,似乎不怎么解恨,蓝色巨龙忽然朝着一座托维尔山脉的一座山峰喷去一口龙息寒潮,在一瞬之间,这座山峰就被这带着腐蚀能力的寒潮喷得千疮百孔。 蓝色巨龙一振翅膀,庞大的身形却丝毫不慢地朝着它的巢穴飞去,由于担忧自己藏在洞穴之中的珍宝有所损失,蓝色巨龙飞得很快。 就在蓝色巨龙从托维尔山脉的边界上空飞走的时候,托维尔山脉边界山脚下的红眼一行人都路露出极为恐惧的神情。 “那,那是什么怪物?”问出这个问题的是卡索,从他看到这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怪物的时候,他就极力支撑着自己,甚至需要依靠周围山壁的支撑,才没有跪倒在地,不过他的思维已经极为的混乱,因为这个怪物对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其他人都是相同的处境,野猪菲尔已经一屁股坐倒在地,他显然没能抵抗住天空之中那个怪物的震慑,而已经失去了一时之间行动的能力。 疯子沃金则蜷缩起来,他全身都在颤抖,这个从来不畏惧什么的家伙居然也有如此胆怯的一面。 昂哥则颇为灵巧,他在看到这个天空上悬浮的怪物的时候,脑海里就响起了父亲伊森德所说的话语,父亲伊森德曾经在教授昂哥猎人技巧的时候告诉他,在托维尔山脉的深处有着一种极为恐怖的魔兽,这种身形就如同一座山脉那么,如果遇到这种魔兽,切记要稳住身形,然后抛开杂念,保持身体的平衡,不然很有可能在一瞬之间被这种恐怖的魔兽击倒意志,丧失行动能力。 父亲伊森德的话语清晰地留在昂哥的脑海之中,因此在这种时候他做出了最正确的举动,他将整个身子全都紧紧地靠在山脉的墙上,然后召唤出大地的精灵帮助他将身体和山脉融为一体,借助这些大地女神的精灵,昂哥将这个怪物的震慑对身体的危害降到了最低,当然昂哥本来想将茜莉娅也拉过来,接受大地女神精灵的庇护,可是他去拉的时候,却发现红眼已经提前对茜莉娅作出了保护,昂哥便只得按照自己的方式融入山壁。 正因为采取了极为正确的方式,等到那个让人极为恐惧的怪物离开这里之后,昂哥第一个走出来,他丝毫没有受到那个怪物的影响,昂哥攀上了一处陡崖,去察看情况。 而在红眼和茜莉娅这边,当那个怪物出现的时候,红眼立刻将茜莉娅给抱住,原本红眼想将昂哥也抓过来,但是当发现昂哥有自己的办法之后,红眼便放弃了保护这个家伙。 红眼迅速地让自己的场之感应张了开去,她想在这个怪物发现她们进行攻击之前作出及时的反应,不过此刻使用场之感应似乎是个最坏的选择,红眼敏锐的感知差点让她在这个时候吃了一个大亏,不过还好,茜莉娅的反应也是不慢,她紧握法杖,施展了一个稳固心灵的魔法,这才让红眼和她都避免了极为狼狈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卡索终于能够从倚靠的山壁上站起,他的腿依然在不停打着颤。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卡索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现在他的精神状况好了一些,说话也比刚才要利索多了,卡索之所以状况要比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要好,最主要的原因是昂哥,昂哥在召唤大地女神的精灵寻求庇护的时候,这些拥有大地女神力量的精灵也小小地帮助了倚靠着山壁离昂哥较近的卡索,这也是卡索目前还能够说话的原因。 “那是一头远古巨龙。”说话的是茜莉娅,这里面只有她是第一眼就认出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因此她才使用的稳固心灵魔法,面临巨龙的时候,最难以抵抗的就是远古巨龙的龙威,这是远古巨龙的龙威能够轻易地击溃任何生灵的意志。 “远古巨龙?”所有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野猪菲尔现在还站不起来,他干脆就坐在地上,听到是远古巨龙的时候,野猪菲尔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他没能说出来,显然他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舌头,不能控制自己的舌头就意味着暂时还不能说话,野猪菲尔干脆就不说话了,他直接朝着众人做了个手势。 野猪菲尔的手势大家都看得懂,意思是庆幸,庆幸没有被这种被誉为恐怖存在的远古巨龙所发现。 红眼呼了口气,她也没有想到那个怪物居然是远古巨龙,她看到卡索因为靠着山壁而比其他人的状况要好,她以为靠着山壁能够降低远古巨龙的震慑,因此她也倚靠在山壁上,由于昂哥并不在这里,因此红眼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积极的改善作用。 “昂哥去哪里了?”红眼问道。 事实上,昂哥在他们眼前攀上陡崖的,按道理来说,应该都知道昂哥去哪里了,不过当时没有一个人能够正常的思考,自然也无法注意到昂哥的动向。 “是啊,昂哥去哪里了?”一想到昂哥不在,茜莉娅立刻有些诧异,她记得昂哥本来在怪物出现的时候想要牵住她的手的,似乎想将他带到什么地方,可是当时由于红眼先行将自己抱住,因此昂哥便只得放掉了握住她的手。 茜莉娅正要立刻喊昂哥的时候,红眼制止了她,她指了指头上的陡崖,只见一个异常灵敏的家伙正在上面举目凝望。 吁――知道昂哥也是安然无恙,茜莉娅松了口气。 此刻,在六人当中,只有疯子沃金的状况最差了,他仍然蜷缩着身子,全身在剧烈的发抖。 红眼走了过去,她知道疯子沃金为什么状况如此糟糕,显然疯子沃金和红眼一样,都属于感知比较灵敏的家伙。 而此刻感觉越是灵敏,所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红眼是因为茜莉娅的稳固心灵魔法的及时施展躲过了一劫,正因为如此,红眼更能体会疯子沃金现在所受到的伤害。 红眼将斗气灌注到疯子沃金的身上,想要帮助疯子沃金从被远古巨龙的震慑之中恢复,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茜莉娅转过身来,她对茜莉娅说道:“茜莉娅,你刚才施展的魔法能再对疯子沃金施展一下吗?” 茜莉娅点点头,她挥舞着魔杖,念动稳固心灵的魔法咒语,一阵轻微的光芒朝着疯子沃金笼罩过去。 很快,随着魔法的施展,稳固心灵也起到应有的作用,疯子沃金终于从那种被震慑的失神之中恢复了过来,不过他的脸色极为的苍白,显然那远古巨龙的震慑对他精神的影响不小。 疯子沃金暂时和野猪菲尔一样,暂时不能够说话,他朝着茜莉娅做了个手势,意思是非常感谢。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等大家都恢复了行动能力我们再出发。”红眼说道,看到众人因为这头意外出现的远古巨龙而精力疲惫,红眼做出了这个决定。 这时,哧溜一声,从山壁上滑下来一个人影,这正是昂哥,他看了一眼众人的情况,也正好听见了红眼的决定。 “要不要生一堆篝火?”昂哥问道,按照昂哥的理解,此刻生一堆火正好能够驱除大家心中的恐惧。 “先不要。”红眼立刻制止住昂哥生起篝火的举动,然后她解释说道:“别忘记了我们现在还是处于逃亡状态,火光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而且我们现在有三个人都暂时没有行动能力,一旦被人发现,我们就不妙了。” 昂哥点点头,这时,茜莉娅走了过来,她朝着昂哥问道:“昂哥,你刚才在上面发现了什么了吗?” 茜莉娅的这个问题其他人也很想知道,他们最关心的就是那头远古巨龙所去的方向,显然他们一定要错开远古巨龙所去的方向,不然下一次再碰上这种恐怖的存在,恐怕凶多吉少。 “那头巨龙好像是往托维尔山脉深处去了。”昂哥说道。 “托维尔山脉深处?托维尔山脉深处有多大?”红眼问道。 卡索将古尔德王国的北部地图打开,只见地图上从托维尔山脉往北的地域全都是一片空白。 “怎么办?我们要去卡斯屈莱肯定要通过托维尔山脉深处的。”卡索看了一眼地图然后说道。 红眼手托着下巴,她在思考进入托维尔山脉的危险性,原本她只是认为托维尔山脉之中只存在一些魔兽,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远古巨龙的存在,这有些出乎红眼的预料之外,如果是这样的话,比起其他的路来说,危险性要大得多。 “我觉得托维尔山脉深处有远古巨龙,翻过托维尔山脉就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再换一条路吧。”红眼说道。 “我们尽量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吧。”说话的是昂哥,对于从托维尔山脉之中出生的他来说,翻过托维尔山脉更合他的心意。 “再碰到这头远古巨龙怎么办?要知道一头远古巨龙的活动范围是很大的,我们如何保证能够时时刻刻小心在意不会碰到这头远古巨龙?”红眼朝着昂哥问道,她想看看昂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这个。”昂哥挠了挠脑袋,他原本就不擅长想这样的难题,他更擅长通过直觉来做事情。 “要不大家一起表决吧。”卡索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是他们帮会里面经常解决争议的手段。 “别了,这个事情与性命相关,我觉得还是要考虑清楚好一点,你们觉得呢?”红眼想了想,她觉得这件事情不宜采用表决这种方便但却会让未来陷入无限风险的方式。 “我同意红眼老大的意见,如果遇到的是跟我们一样的人类敌人,以我们六个人的实力应该能够解决掉大部分的难题,就算是厉害一点的敌人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可是对于远古巨龙这种极其恐怖存在,我没有信心,要知道这可是传说中曾经和神灵抗衡过的种族,也许我们在不经意之间就命丧黄泉了,这样的风险我觉得还是不要冒的好。”卡索在深思熟虑一番之后,他说出了这番话。 “我同意红眼老大和卡索的想法。”说话的是疯子沃金,他此刻已经基本上恢复了行动能力,除了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红眼老大决定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没什么意见。”野猪菲尔说道,他就这么坐在地上,也许他觉得就这么坐在地上也挺舒服的。 六个人当中有四个人都是一样的想法,红眼转过头来,她朝着茜莉娅望去。 “茜莉娅呢?你怎么想的?”红眼问道。 “我其实是原本站在昂哥这边的,因为我曾经和他一起在托维尔山脉深处呆过一阵,现在回想起来虽然有些艰险,但是倒没觉得有多难,不过刚才听了多洛蕾丝和卡索的想法,我觉得如果慎重一点的话,我们确实不应该走托维尔山脉这条路,毕竟这意味着冒险和许多不可预知的情况。”茜莉娅慢慢地说道。 红眼点点头,她又看向了昂哥。 “小家伙,怎么样,你要不要改变主意?”红眼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戏谑,显然现在就只有昂哥一个人仍然坚持走托维尔山脉,可是他又拿不出什么切实可行解决回避远古巨龙的方法,那么结果肯定可想而知了,红眼想看看昂哥究竟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去说。 果然,昂哥耸了耸肩膀,他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想好了,那我自然听大家的了,我没意见。” “很好,现在大家意见统一了,我们现在考虑下一个重要的问题,现在既然不走托维尔山脉这条路,那么我们势必要经过那条大路上的树林,如果里面有埋伏,我们怎么应对?”红眼说道。 “随机应变呗,真遇到埋伏就杀过去呗,这个方式最直接了。”野猪菲尔直接说道,这是他一贯解决问题的方式。 “我觉得随机应变不错,考虑太多也没什么用处,我们怎么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安排呢?想越多到时候出错的几率也越大。”疯子沃金说道,他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可能是因为他刚才受到远古巨龙对心灵的震慑太大了,他通过说话来缓和一下心里的情绪。 “恩,随机应变是对的,不过我们也做一些安排吧,一旦遇到的敌人很多,我们走散了该怎么办?”说话的是卡索,他想了一下之后又把那份军用地图拿了出来,显然他习惯提出问题之后立刻想出解决的办法。 “如果我们走散了,到这里会和如何?”卡索指着离这个树林东南角的一个标示着丘陵的地方,“这座丘陵离树林不远,而且有高度的优势,可以观察附近的情况。” 红眼看了一眼地图,她点点头,然后对众人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随机应变,如果出现了意外分开的情况,就按照卡索所说的,到这座丘陵会合。” 简单商议完毕了,所有人都休息好了,于是,众人朝着他们原本的那条大路走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尸龙(一) 拉苏维奥斯的身体停留在一颗托维尔山脉独特铁木的树冠上,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光秃秃的山岭,这里全都是黑色的石头,看不到一丁点的泥土,更别说有什么绿色的植被了。 这里就是那头蓝色巨龙所在的巢穴,由于巨龙挑战了神灵的权威,因此巨龙不受任何神灵的眷顾,当然它们也根本不需要,它们所需要的东西通过它们自己的能力都能够获得到。 拉苏维奥斯看了一眼远处,然后他举起魔杖,一团黑色烟雾在这个巨大的洞口上弥漫开来,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拉苏维奥斯化为黑烟朝着洞穴飞去。 拉苏维奥斯迅速地在蓝色巨龙的洞穴之中飞行着,原本他准备将这个魔法标记随便找个位置扔下就直接传送回塔维斯托克镇。 可是拉苏维奥斯忽然想到此时此刻的巨龙巢穴是空的,并没有蓝色巨龙,他正好可以趁机到巨龙巢穴之中大捞一笔,因为无论是传说中还是各种典籍之中,都会大费周章地描述巨龙囤积的财报有多少真贵的宝物,更何况,拉苏维奥斯的手中已经有了一个极有说服力的东西,那个钻石王冠就是最好的证明。 拉苏维奥斯知道自己需要尽快一点了,按照他留在蓝色巨龙身体上的印记,那头巨龙正朝着这里飞来,要不了多久,这头巨龙很快就会回到这里,他需要在蓝色巨龙回到这里的时候,将能够拿到的宝物都拿走。 拉苏维奥斯就这么飞行在这个巨大的洞穴之中,在他的魔杖顶端有一个绿色的莹莹光球絮绕着,仿佛鬼火一样漂浮在拉苏维奥斯的魔杖顶端。 这个像鬼火一样的绿芒是拉苏维奥斯特意弄出来的,这道绿芒可不只是用来照明的,而是具有一些侦测魔法陷阱的作用,拉苏维奥斯可不相信那头蓝色巨龙会将自己的财宝就这么的留在巢穴之中而不做任何的防备措施。 果然,在拉苏维奥斯飞到这个巨大的洞穴的一个拐角处时,忽然那团像鬼火一样的绿芒一下子飞了出去,拉苏维奥斯立刻停了下来,他仔细看着自己的那团绿芒,此刻,这团绿芒晃晃悠悠地飞到前方的半空中时,从岩壁上方忽然爬下一个东西,这个东西的速度很快,只见从这个东西的嘴巴之中射出一个长长的线状物,这个线状物立刻将拉苏维奥斯的那团绿芒给裹住,接着,绿芒就在一瞬间被那个东西吞进了肚子里。 在绿芒被那个东西吞进那个东西肚子里的时候,整个洞穴一下子就恢复到之前无比黑暗的状况。 拉苏维奥斯飞到那个东西的上空,由于他现在除了捏着魔杖的手之外,全身都变成了黑色的烟雾,因此,他并不惧怕这个东西的攻击,因为他已经可以确认这个东西并不是魔法陷阱,不是魔法陷阱就更用不着畏惧什么了。 此刻,这个东西拉苏维奥斯已经知道是什么了,这是一头水晶石化蜥蜴,这种蜥蜴什么都吃,它最厉害的就是它的舌头,按照正常的标准评价,水晶石化蜥蜴的舌头激射而出的力道几乎就抵得上一个具有高阶力量的武者的攻击水平,不过很可惜的是,这头水晶石化蜥蜴已经因为自己的贪吃习性而付出了代价,它在吞下那团绿芒的时候便已经成为了拉苏维奥斯的死灵傀儡,不过这种程度的傀儡对拉苏维奥斯没有丝毫的用处,因为水晶石化蜥蜴的速度太慢了,在目前蓝色巨龙即将回到这个巢穴、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拉苏维奥斯并不需要速度太慢的傀儡。(..info无弹窗广告) 拉苏维奥斯从这头已经断了气的水晶石化蜥蜴的身体之中将那团绿芒重新召了回来,然后他继续朝前飞去。 像这样呆在巨龙巢穴之中与巨龙相邻的魔兽有很多,而且这样的魔兽实力都不弱,也很擅长潜踪匿影,不过这些对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只要他注意一些,这些魔兽不仅不会成为他的麻烦,还会成为他破解蓝色巨龙留在巢穴之中的魔法陷阱的助力。 很快,拉苏维奥斯的那团绿芒便成功吸引到了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魔兽,这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魔兽对亮光有着无比敏感的触觉,不过这些魔兽当中没有一个是拉苏维奥斯所感兴趣的,但是拉苏维奥斯仍然将那些胆敢对他发出攻击的魔兽变成了他的尸灵傀儡。 在这些魔兽之中,拉苏维奥斯挑选了那只移动较快的魔兽,将它带在了身边,其它的傀儡就直接扔在那里,弃之不用了,毕竟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控制这么多无用的傀儡。 这只被拉苏维奥斯青眼看中的魔兽是一个拥有许多触手,全身沾满黏液的家伙,这个魔兽根本分辨不出头和身子,不过,拉苏维奥斯也懒得去找它的头和身子,他在乎的是这个魔兽的能力,这只魔兽拥有地遁的能力,正因为如此,在拉苏维奥斯朝着蓝色巨龙的巢穴深处飞去的时候,这只变成傀儡的魔兽还能够跟得上,这是拉苏维奥斯带着它的最重要原因,当然它还有另外一个用途,那就是当拉苏维奥斯发现前方的道路之中有值得注意的情况时,就会让这个奇怪的魔兽上前试探,到目前为止,拉苏维奥斯还没有碰到他所猜测的由蓝色巨龙布置的魔法陷阱。 再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拉苏维奥斯终于来到了他这次所要达到的目的地,那头蓝色巨龙巢穴最深处的尽头。 这里应该被那头蓝色巨龙用魔法整理过,因此整个洞窟都是平平整整的,就像人类的房间一样,只不过这个房间显得是那么的巨大,就像是巨人的寝屋一般。 拉苏维奥斯没有贸然进入到这个洞窟之中,他先让那俘获的那只奇怪的魔兽先进入到这个洞窟里。 大概在那只奇怪的魔兽进入到这个洞窟有个一分钟的样子,从洞窟之中传来了极其低沉的东西移动的声响,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开启了,接着,拉苏维奥斯就感觉到他所控制的魔兽傀儡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冻住了,让他的魔兽傀儡被冻住的是十几束极其寒冷的冻潮。 这些冻潮射出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丝毫的声音,几乎很难察觉,要不是拉苏维奥斯一直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魔兽傀儡,说不定就漏过了。 拉苏维奥斯已经知道这些冻潮射来的方位,拉苏维奥斯魔杖一挥,他让鬼火绿芒飞了进去。 鬼火绿芒似乎并没有引起什么动静,这让拉苏维奥斯微微放下心来,显然这头蓝色巨龙以为能够进入它的巢穴的一定是长着脚的生物,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拉苏维奥斯飘进了这个洞窟之中,果然就像他所预料的那样,那些冻潮所在的方位没有丝毫的反应,拉苏维奥斯打了个响指,之前飘进来的那团鬼火绿芒在一瞬之间变成了上百团鬼火,这些幽幽的鬼火散布到洞窟的四周,将整个洞窟里面的黑暗驱散得一干二净。 尽管之前已经让自己所奴役的那个拥有超阶力量速度极快的傀儡到达过这里,并成功从这头蓝色巨龙的身边盗走了那个拥有珍贵价值的钻石王冠,但是此刻亲自来到这里,还是让拉苏维奥斯感到微微有些惊喜。 黄金与各种宝石组成的小山起伏于广阔的洞窟之中,就像一艘巨大的海船驶过海面时所激起的阵阵波浪。 除了那些值得注意的黄金和宝石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武器和铠甲散落了一地,这些武器和铠甲显然都不是凡品,它们都在拉苏维奥斯的鬼火的映照下,发出了奇特的绿色光泽,和这些武器和铠甲一样发出绿色光泽的还有那些精致美丽的餐杯和水晶制作的各式器皿,这些易碎的东西都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一些铺好了绒布的箱子里。 按照拉苏维奥斯的估计,这里的财宝多得可以填满一百个罗尔斯兰大陆最富有国王的仓库。 尽管这里面的财宝多得不计其数,但是对拉苏维奥斯来说,却并没有太多的吸引力,他根本不在乎财富,他在乎的是能够找到像钻石王冠这样拥有隐藏属性的宝物。 拉苏维奥斯举起魔杖,他将自己的身体化为无数个分身,这些和他的本体一样的黑色烟团朝着这些财宝上面笼罩进去,拉苏维奥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找,毕竟要从这么多的东西之中寻找他所想要的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快,拉苏维奥斯的分身就有所斩获,其中一个分身回到了拉苏维奥斯的身边,他带过来的是一个有着奇特花纹的银盘子。 拉苏维奥斯将这个银盘子拿在手中,他立刻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银盘子似乎一点分量都没有,拉苏维奥斯立刻将注意力专注到银盘子的的那些奇特花纹上,当看到这些奇特花纹之中的藏有的精灵密文时,拉苏维奥斯的嘴角之中露出了一丝微笑,没想到找到的第一件宝物就如此让他如此惊喜,这居然是精灵族的顶级工匠的一件杰作,这个银盘子事实上是一件护心镜,虽然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如何去使用这个银盘子,但是拉苏维奥斯知道这个东西价值连城。 这个护心镜显然可以放在要害处,保住主人的一条性命,这么好的保命宝物,拉苏维奥斯自然要收藏起来。 原本拉苏维奥斯在瓦莱塔担任宫廷魔法师的时候,像这样的保命宝物也有几件,但是在被瓦莱塔的国王驱赶出境的过程之中,类似这样的保命宝物不是在逃亡的过程之中遗失就是已经损坏掉了,因此当再出现一个顶级的保命宝物,拉苏维奥斯自然感到了极为的高兴。 就在拉苏维奥斯拿着这件护心镜放在手心之中摩挲的时候,忽然,他感觉到自己布设在洞口的黑色灵魂之烟传来了警示。 拉苏维奥斯随手一招,一个水晶球出现在他的手心之中,在这个水晶球里,正显示着一个巨大的身体正朝着这个洞穴之中快速地飞行,这个巨大的身体自然就是那头蓝色巨龙了。 看来是要尽快离开这里了,拉苏维奥斯朝着他那些搜索宝物的分身发出了指令,立刻这些如同细细黑烟的分身便从那些财宝之中飞了回来,在这些分身的手中,有的空空如也,有的则是带着一件宝物回来,拉苏维奥斯自然没有时间去细看那些带回来的宝物,他将所有的分身都收回到身体之中,然后再把那些带回来的宝物放进了一个储物的空间之中。 拉苏维奥斯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他看了一眼四周,在这个洞窟之中没有丝毫与外面打通的缝隙,既然没有了缝隙,那么便需要沿着原路返回了。 沿原路返回必定要碰到那头蓝色巨龙,拉苏维奥斯想了想之后,他从那些财宝之中随手取了几件漂亮的小宝石,飘回到洞窟的入口,然后召唤出自己所奴役的拥有超阶实力的尸灵傀儡。 现在还有四具尸灵傀儡,如果要吸引蓝色巨龙的注意力,那么势必要再牺牲掉一具尸灵傀儡,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是拉苏维奥斯仍然毫不犹豫地点出了一句尸灵傀儡,这具尸灵傀儡是他觉得在这剩下的四具拥有超阶实力的尸灵傀儡之中稍弱的那个。 将这具尸灵傀儡点了出来,拉苏维奥斯将其他三具尸灵傀儡又放了回去,然后他拿起魔杖,施展了一个变身术。 在一片光影的变幻之中,这具被拉苏维奥斯选出来的尸灵傀儡立刻变成了治安官斯科特的摸样,身体仍然是赤裸的,就和之前那具去盗走蓝色巨龙钻石王冠的那具尸灵傀儡所变得一模一样。 拉苏维奥斯将治安官斯科特身上的魔法标记转移在这具尸灵傀儡的身上,拉苏维奥斯将随手拿到的几枚漂亮的宝石塞进这具尸灵傀儡的手中,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拉苏维奥斯便化为一丝淡淡的烟雾,然后漂浮在岩壁的顶端。 拉苏维奥斯带着这具尸灵傀儡朝着这个山洞的洞口飞去,尽管不是满载而归,拉苏维奥斯仍然非常满意他这次的收获,除了那个已经被鉴定出来是精灵族顶级工匠手笔的护心镜之外,他还带走了十几件由分身从那些财宝之中挑选出来的极品宝贝,虽然他没有时间去一一鉴别它们,但是拉苏维奥斯确信这些宝物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很快,离那头蓝色巨龙越来越近了,拉苏维奥斯将全身的气息都屏蔽了起来,然后他让那具尸灵傀儡迎头而上。 不一会儿,一阵巨大的嘶吼响起,接着便是数口龙息寒潮接踵而至,拉苏维奥斯控制着他的尸灵傀儡立刻改变方向,再次朝着洞窟的位置奔去,为了显得好像这具尸灵傀儡却是拿了蓝色巨龙的财宝,拉苏维奥斯让这具尸灵傀儡把他手中的那几颗宝石朝着那头蓝色巨龙扔去。 这几颗漂亮的宝石打在了这头蓝色巨龙的坚硬身体上面,引起了蓝色巨龙的注意,当看到是几颗熟悉的宝石时,蓝色巨龙愤怒地大喝一声:“无耻的小偷,竟然又偷了我的东西,我绕不了你。” 这头蓝色巨龙朝着这具尸灵傀儡飞速地追去,而拉苏维奥斯则控制着那具尸灵傀儡拼命地逃跑。 不一会儿,蓝色巨龙和那具尸灵傀儡就消失在拉苏维奥斯的面前。 拉苏维奥斯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头蓝色巨龙显然还太过于年轻,它没有丝毫的脑子,因此才会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诡异所蒙骗。 此刻,回去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拉苏维奥斯自然也不再隐匿身形了,他化为一道黑色的烟雾朝着洞穴的出口飞去。 在离洞穴的出口处还有大概一点距离的时候,拉苏维奥斯感觉到自己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那具尸灵傀儡已经完蛋了,不过,原本这就是放出去用来转移蓝色巨龙目标的诱饵,拉苏维奥斯没有丝毫表情地从巨龙洞穴的出口闪出,他来到之前所布置的传送法阵,一阵白光闪耀,拉苏维奥斯那朦胧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中。 而在巨龙洞穴的深处,那头蓝色巨龙正看着被自己的寒潮冻住,然后再被它一爪子拍成粉碎的粉末,它发出一阵得意的嘶吼:“哼,可怜的家伙,这就是胆敢侵入我的巢穴之中偷盗我的宝物的下场。” 不过,再以粉碎的方式毁灭了这个家伙之后,蓝色巨龙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因为,它的钻石王冠并不在这个家伙的身上,毕竟它的力气是无法毁灭那个钻石王冠的。 蓝色巨龙开始郁闷起来,它觉得自己应该先留这个可怜的爬虫一条性命,等这条无耻的爬虫告诉它钻石王冠被他藏在哪里再拍死他,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这个爬虫已经成了粉末,蓝色巨龙趴伏了下来,它一边懊悔一边开始准备休息一会,毕竟来回全力点飞了两趟,让它有些疲累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尸龙(二) 骑士队长古玛斯骑着灰色飞龙朝着那个叫做卜若克的率甲骑士所在的那座岗哨飞去,他需要尽快再去确认一下卜若克所汇报的那个情况是否属实,如果确实时间可以确认的话,那么是领主大人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没飞多久,骑士队长古玛斯就来到了卜若克所在的岗哨的上空,此刻这里仍然只有一盏魔法灯亮在岗哨的顶端,在岗哨的每一层都站着两个士兵,在岗哨的前面有五个士兵负责监视大路外面的情况,在岗哨的内面也有三个士兵站在路障前注意镇子里面的情况,而绿甲武士卜若克则亲自带着十来个士兵在岗哨的周围来回的巡逻着,显然,之前听到了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和骑士队长古玛斯两人之间的对话,作为这座岗哨的守备长的卜若克觉得有必要提升一下警戒的标准,他将预备换岗的士兵全都叫了过来,将整个岗哨布置得异常的严密,防止任何可能的意外情况发生。 正因为布置的异常严密,在骑士队长古玛斯的灰色飞龙刚刚接近这座岗哨的时候,在岗哨最上层的那两个士兵立刻将魔法灯照了过来。 一道明亮的光线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所骑的那头灰色飞龙的头部晃去,灰色飞龙立刻发出一阵不耐烦的嘶吼。 “有情况。”岗哨最上一层的士兵立刻将布置在岗哨上面的弩弓全都拿了起来,防备这飞过来的不明东西发起突然的袭击。 正在底下带着士兵巡逻的绿甲武士卜若克听到岗哨最上一层的士兵发出的警示喊声,他立刻朝着夜空上面看去,在刺眼的魔法灯下,引起岗哨上空士兵发出警示的那个东西显示得一清二楚。 一看清是灰色飞龙,绿甲武士卜若克立刻朝着岗哨上面的士兵喊道:“不要攻击,放下你们的弩弓,那是指挥官古玛斯的坐骑。” 听到是指挥官古玛斯大人的坐骑,那些士兵立刻将手中的弩弓放了下来,这两个士兵是刚才换防的时候,刚刚站上来的,他们并没有见过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这头灰色飞龙,正因为如此,他们发出了刚才的示警。 绿甲武士卜若克制止了手下那两个发出示警的士兵之后,他立刻来到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的灰色飞龙的下面,他恭恭敬敬地朝着悬浮在半空中坐在灰色飞龙背上的骑士队长古玛斯行了一个军礼。 “指挥官古玛斯大人,很抱歉,让您的坐骑受惊了,由于我刚刚提升了戒备的等级,因此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请您原谅那两个示警士兵对您的无礼,这全是我的责任。”卜若克说到这里,他再次向骑士队长古玛斯致以了歉意。 骑士队长古玛斯将灰色飞龙降下来,他看了一眼绿甲武士卜若克,然后又看了一眼整个岗哨的守备情况。 骑士队长古玛斯原本显得有些凝重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一丝笑容让绿甲武士卜若克松了口气,原本他还会以为骑士队长古玛斯会大肆地责骂他一番,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是用不着担心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就如同卜若克所预料的那样,他确实没有受到责骂,不仅如此,骑士队长古玛斯还对他在这个岗哨的守备情况大加赞赏了一番。 骑士队长古玛斯对绿甲骑士在这个岗哨所作的布置很是满意,之前副队长伊萨克松告诉他整个塔维斯托克镇出现了巡逻队大量死亡的情况,骑士队长古玛斯就准备就这件事情将整个塔维斯托克镇的守备全部都整顿一番,现在看起来卜若克所在的岗哨倒是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范本。 骑士队长古玛斯对这里的守备长绿甲武士卜若克大加赞赏一番之后,他开始说起来这里的具体事务了。 “卜若克,你之前曾经告诉过我,曾经在岗哨的上空看见有一个魔法师出现的身影,你现在还能够将那时的情况具体再跟我汇报一遍吗?”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绿甲武士卜若克问道。 一听到骑士队长古玛斯又提起之前他所发出警示的事情,卜若克的神情一凛,他知道肯定又有特殊的情况发生,于是,卜若克开始回想当时发生的情况,想了一会之后,卜若克对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指挥官古玛斯大人,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在巡逻到岗哨的下方的时候,看见在岗哨的前方的一个角落下面忽然有一道亮光闪起,然后就出现了一团烟雾,这团黑色烟雾从出现的时候就直接就升到了岗哨的上空,由于当时守在岗哨上面的士兵是监视镇外的情况的,因此他并没有发现异常,而我的位置因为刚刚好可以看见岗哨的上空,因此看到了这团黑色烟雾从出现到飘到岗哨上空的整个过程,由于这团黑色烟雾很是奇怪,我就多看了两眼,,在夜空之中,我看得不是很明晰,但是却可以确定这团烟雾大概是是一个人形的样子,正因为如此,我做出了这是一个魔法师的判断。” 听着守备长卜若克详细地叙述他所见到这个魔法师的情况,骑士队长古玛斯陷入了沉思之中,忽然开口朝着卜若克问道:“卜若克,你所说的那个白色闪光出现的地方时哪里?” “就在岗哨的下面,需要我带您去看一下吗?”绿甲武士卜若克回答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点点头,他从灰色飞龙的龙背上跳了下来,然后走到绿甲武士卜若克的面前。 “卜若克,你带路吧。”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卜若克说道。 卜若克点点头,他走在前面带路,由于离岗哨很近,因此走不了几步远,他们就来到这座岗哨的下面。 岗哨的底座是用花岗岩夯实的,在下面有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的那道小门是两块木板做成的,上面用铁链子紧紧地锁住。 “那些白光就是从这里面闪射出来的,那团黑色烟雾也是从这个地下室的上面飞出去的。”守备长卜若克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点了点头,他走过来,用脚踢了踢这个地下室木门上的锁链,然后他弯下腰来,双手朝着这根铁链子使劲一拉,立刻铁链子在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强大的力量下断成了几截。 骑士队长古玛斯将这个地下室的木板拉开,里面露出了一截石梯。 “卜若克,让上面扔一个魔法灯过来。”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卜若克说道。 “古玛斯大人,您稍等。”卜若克说道,然后他走到岗哨的下面,朝着岗哨的最高层看去,此刻最上面的那两个士兵仍然没有丝毫松懈地执勤着,毕竟军队的指挥官就在这里,他们需要表现出自己最优秀的一面来。 “瑞德,把你手上的魔法灯扔下来。”卜若克朝着那个瘦一些的士兵喊道。 听到长官在喊自己的名字,那个被称作瑞德的士兵愣了一下,他连忙将手中的魔法灯扔了下去。 由于天太黑,再加上刚才差一点就犯错攻击了指挥官大人,有些紧张的瑞德所扔的魔法灯完全没有了准头,魔法灯的罩子里面是一个充过魔法能量的魔铁矿石,因此重量不小,失去准头的魔法灯从卜若克的头上飞过。 还好卜若克看得分明,他从地上跳起,将从自己头上飞过的魔法灯抓在手中。 卜若克拿着这盏魔法灯朝着地下室走去,骑士队长古玛斯正等在那里。 卜若克将魔法灯递给骑士队长古玛斯,骑士队长古玛斯直接沿着那截石梯走了下去,他一边走一边将魔法灯对着地下室照了一下,充足的光亮几乎将这个不大的地下室照了个通明。 只见,在这个地下室的地上用奇特的颜料画出了一些规则的图案。 尽管不是魔法师,骑士队长古玛斯仍然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魔法阵,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魔法阵的作用是什么。 这个地下室除了这座魔法阵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值得注意的东西了,骑士队长古玛斯在这个地下室转了转,然后他通过石阶走到了上面。 由于这个地下室并不大,因此卜若克并没有下去,他只是在外面等着骑士队长古玛斯。 看到骑士队长古玛斯从地下室里走了上来,卜若克朝骑士队长古玛斯问道:“古玛斯大人,您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了吗?” 骑士队长古玛斯摇了摇头,除了那个魔法阵之外,他一无所获,仅仅依靠这个魔法阵他是无法判断那个魔法师究竟是谁的。 卜若克见骑士队长古玛斯已经不再准备进到地下室里,他便将地下室的木板给盖上。 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自己的坐骑走去,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然后对卜若克问道:“卜若克,这个地下室是什么有的?” 卜若克微微一愣,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古玛斯大人,属下并不是很清楚,但按照刚才地下室和这座要塞的地基连在一起的情况看来,应该是十年前和要塞一起建造的。” 骑士队长古玛斯点了点头,如果是十年前的话,他对这里的情况就不是很了解了,毕竟他在这里一共才呆了六年。 “那要塞是谁吩咐建造的呢?”骑士队长古玛斯问道。 “古玛斯大人,这应该是领主大人建造的吧。”卜若克的语气也十分的不确定,他比骑士队长古玛斯还要不清楚这里的情况。 听出了卜若克语气当中的不确定,骑士队长古玛斯也不再追问卜若克什么了,他决定骑着飞龙沿着大路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值得注意的线索。 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自己的灰色飞龙走去,就在他准备登上自己的飞龙坐骑时,忽然听到了岗哨上面的叫喊声。 “快看,外面的路上有个人正往这里跑来。”叫喊的是之前将魔法灯扔下来的瑞克,此刻,他正努力地将手中的另外一个魔法灯朝着那个往这里跑来的人那里照去,不过由于距离得实在是太远,魔法灯根本照不到那么远的距离。 “瑞克,只有一个人吗?”卜若克朝着岗哨的上空嚷嚷道,他想让瑞克报告得更加详细一点。 “是的,长官,只有一个人,不过他跑得很快,大概再有个几分钟的样子就会跑到我们岗哨这里来了。”瑞克一边注视着远处的那个人形的小黑点迅速地靠近,他朝着卜若克报告道。 “还有几分钟就到这里?”卜若克疑惑的说了一句,然后他来到岗哨前方的路障那里,朝大路上望去。 果然,就如同瑞克所说的,在大路上有一个人正朝着里飞奔而来,由于距离太远以及夜色很黑,因此卜若克看不清楚那个人的完整样子。 “我去看看。”说话的骑士队长古玛斯,他已经跳上了灰色飞龙,然后他一提缰绳,灰色飞龙振起翅膀,飞上了天空。 骑士队长古玛斯已经看到了瑞克所说的那个人,他将缰绳一拉,灰色飞龙朝着那个人影飞去。 尽管看起来很远,可是这点距离对飞龙来说只是一呼一吸之间的事情,不一会儿,骑士队长古玛斯已经来到了这个人影的上空,他让灰色飞龙小心地跟着这个人,然后他朝着这个人看去。 当看到这个人的面孔时,骑士队长古玛斯吃了一惊,这是治安官斯科特,尽管此刻他全身都被血液所覆盖,但是骑士队长古玛斯仍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接二连三地出现奇怪的事情?治安官斯科特怎么会这幅摸样? 虽然跟治安官斯科特存在着巨大的冲突,但是此刻看到治安官斯科特如此摸样,骑士队长古玛斯仍然感觉到一丝怜悯,他朝着这个人喊道:“斯科特,是你吗?” 斯科特朝着上方看了一眼,他现在连抬头都感觉到费力,事实上,从托维尔山脉的深处全力奔跑上百公里,斯科特已经是力竭到虚脱的地步了。 “这里是哪里了?”斯科特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当确定没有那头蓝色巨龙身影的时候, 他放慢了脚步,然后他有气无力地朝着头上那头灰色飞龙问道。 斯科特知道坐在上面的是谁,如果是之前,他根本就没兴趣去问自己头顶上的这个家伙,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斯科特知道自己必须要确定一下到底到哪里了,因为他已经透支了身体的所有极限,此刻就算是随便找个普通人用一根指头就可以将他戳倒,既然已经是现在这个情况,那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虽然从心里来说,斯科特并不愿意问自己头顶上的这个人问题。 斯科特那无比虚弱以及全身都是血管之中溢血的恐怖模样,让骑士队长古玛斯对这个和自己一直对着干的家伙产生了一丝怜悯的情绪,他将灰色飞龙降了下来,然后他朝着斯科特伸出手去。 “前面就是塔维斯托克镇的前端岗哨,把手给我,我载你一程吧。”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斯科特说道。 斯科特站住了脚步,他膝盖一软,差点就栽倒在地,这就是他的极限,他透支身体之后的极限。 “古玛斯,我没有一点力气了,你直接把我拉上去吧。”斯科特有气无力地将这句话吐了出去,事实上说这句话都让斯科特感觉到费劲。 “你怎么会搞成这幅样子?”骑士队长古玛斯拉住斯科特,然后一把他拽到了灰色飞龙的背上。 看着斯科特全身赤裸的样子,骑士队长古玛斯将自己铠甲上的斗篷扯了下来,他扔到了斯科特的身上。 “披上吧。”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斯科特说道。 斯科特看着身上的这个红色斗篷,他露出了苦笑,斯科特将这个红色斗篷裹在身上,然后他一把坐倒在灰色飞龙的背上。 看到灰色飞龙悬浮在空中不动,斯科特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做了一个手势,他想让骑士队长古玛斯朝塔维斯托克镇子的方向飞去。 可是骑士队长古玛斯根本没有理解斯科特这个手势的含义,他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手势,你有什么要跟我说吗?”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斯科特问道。 斯科特看到骑士队长古玛斯不明白他手势的含义,他摇了摇头,然后他闭上眼睛,专注地调息起来,斯科特想尽快地恢复一点体力,这样至少他能够顺畅地通过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看到斯科特闭上了双目,骑士队长古玛斯也不勉强在这种情况下问他问题,他呆在一旁朝着斯科特飞来的方向看去,大路的尽头黑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斯科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要知道他可是准圣阶的骑士,有什么连他都会害怕呢,骑士队长古玛斯在心里猜测着。 在调息了数分钟之后,斯科特终于感觉好了一些,他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古玛斯,你让你的飞龙先朝着镇子飞去,我有个坏消息告诉你。” 骑士队长古玛斯听到斯科特如此言语,他微微一愣,然后他让自己的坐骑朝着来的方向飞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尸龙(三) 骑士队长古玛斯的飞龙坐骑速度很快,在一喘息之间就飞到了塔维斯托克镇的镇中心的骑士广场。 “斯科特,已经在镇子里了,你有什么坏消息直接说吧。”骑士队长古玛斯对斯科特说道。 “在托维尔山脉的深处的那头蓝色巨龙在领主大人的安排之下已经被我引出来了,它也许很快就会来到塔维斯托克镇。”斯科特说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斯科特微微有些犹豫,他原本想将领主达利安是死灵法师的这个消息也透露出去,但是斯科特觉得在他目前处于毫无还手能力的时候还是不要这么做,毕竟他还不知道骑士队长古玛斯是不是知情者,万一骑士队长古玛斯早就已经知道现在的领主大人并非原来的领主本人,那他就凶多吉少了,因此,斯科特只提起了那头蓝色巨龙的事情。 听到斯科特所说的这一番话,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脸上露出极为震惊的表情。 “斯科特,你是说你是在领主大人的安排下将那头蓝色巨龙引过来了?”骑士队长古玛斯惊奇的问道。 “是的,就死在领主大人的安排之下,我们之前不是被领主大人召集起来在伯尔斯通庄园的议事厅里讨论如何对付这头蓝色巨龙吗?领主大人之后安排我将蓝色巨龙引过来。”斯科特半真半假的说道。 “你一个人就去直接面对这头蓝色巨龙吗?”骑士队长古玛斯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恩,不过这头蓝色巨龙实在是太过于厉害了,单凭我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和其抗衡,你看我现在这么惨的模样就知道了。”斯科特叹了口气,有些颓然的样子。 骑士队长古玛斯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在分辨斯科特所说的这番话的真假,可是斯科特目前的身体状况又让他信服了几分,斯科特拥有准圣阶的力量,至少在塔维斯托克镇不会有任何威胁到他的力量,之前向斯科特发出挑战只是因为言语所激一时冲动,在事后骑士队长古玛斯冷静下来分析了之后,他将自己和斯科特的实力大概估计了一下,事实上他的胜率是很低的。 看到骑士队长古玛斯陷入了沉思之中,斯科特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然后他对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古玛斯,把我放到我的屋子门口吧,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点了点头,斯科特所住的地方离骑士广场很近,古玛斯一拉缰绳,他的坐骑很快就来到了斯科特所住的那幢屋子的上空。 骑士队长古玛斯将灰色飞龙降了下来,停在地上。 “要我把你放下去吗?”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斯科特问道。 “不用,我自己来吧。”斯科特露出一丝苦笑,然后他选取了一个角度,然后慢慢地从灰色飞龙背上直接滑了下去。 “古玛斯。”斯科特站在地上,他原本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但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他喊了古玛斯一声,然后朝他做了个致谢的手势。 骑士队长古玛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有种感觉,他和斯科特之间的仇怨已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就在斯科特打开门准备进入到自己的屋子时,骑士队长古玛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朝着斯科特问道:“斯科特,你说你是因为领主大人安排而去找这头蓝色巨龙,那么领主大人现在哪里?” 斯科特在屋子的门口停了下来,然后他转过头来说道:“领主大人应该早就通过传送魔法回到镇子里了。” “你是说领主大人已经在塔维斯托克镇里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皱了皱眉头,他朝着斯科特问道。 “不错,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还有什么需要跟我确认的吗?”斯科特问道。 “没有了,你回屋休息吧。”骑士队长古玛斯说完这句话,他一提缰绳,他的坐骑飞上了天空。 斯科特推开屋子的大门,他发现在屋子里厅落的一角有个娇小的身影,这是斯科特在昨天夜里收留作为女仆的这个叫做红莲的小女孩。 “有人来过这里吗?”斯科特朝着红莲问道。 看到红莲摇了摇头,斯科特继续托着无比疲累的身体朝着厅堂的那张靠椅走去,然后他一把躺倒在这把椅子上。 “小丫头,你回你自己的屋子里吧,不要打扰我休息,我太累了。”斯科特躺在椅子上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当听到红莲从厅堂之中走开的时候,斯科特吐了一口气,他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由于他在路上碰巧碰上了骑士队长古玛斯,他相信骑士队长古玛斯会去处理与那头蓝色巨龙的事情的,因此,他需要尽快得到充分的毫无打搅的休息,来回复一部分体力。 此刻,由于之前过于透支身体力量,因此斯科特全身皮肤的表层血管都破裂了,因此,斯科特显得格外的狼狈,如果有个牧师过来帮他治疗一下就好了,斯科特这么想着。 就当斯科特壁上了眼睛,调息回复体力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倒水的哗啦轻响。 斯科特将闭上的眼睛睁开,他看到红莲居然拿着一个水罐子走到他的身旁。 “干什么,小丫头。”斯科特奇怪的问道。 红莲指了指他全身的血迹斑斑,然后拿出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绒布。 斯科特知道红莲的意思是要帮他擦拭身体,斯科特朝着红莲点点头,他又闭上了眼睛。 红莲蹲在斯科特的身旁,她将水罐里的水倒出来一些,将那方绒布打湿,然后她将这方湿布稍微拧去一些多余的水分,小心翼翼地在斯科特的身体上擦拭起来。 红莲之前是黑矮人的女奴,黑矮人经常喝的醉醺醺的躺在床上然后让红莲像这样擦拭,因此红莲做起这件事情来异常的熟练,再加上斯科特曾经叮嘱过不要吵醒他,因此红莲更加的小心翼翼,她细心地为斯科特擦拭着。 斯科特闭着眼睛,他享受这份难得伺候,看来让这个小丫头成为他的仆人简直是非常正确的决定,就这么躺在椅子上休息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斯科特感觉到自己身体肌肉上的酸痛感觉终于消失了大半,然后他睁开眼睛,斯科特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擦拭得一干二净,在那些破损较为严重的地方甚至还缠上了一些布条。 斯科特感觉到心里充满了温馨的感觉,原本斯科特准备在一恢复部分体力之后就带着他意外收获的那笔钱悄悄地溜走,现在有这个小丫头的精心伺候,斯科特决定在离开的时候将红莲也带上。 斯科特从座椅上站起身,正好红莲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毯子,显然她是准备为斯科特盖上这个毯子的,看到斯科特忽然站起身来,红莲显露出微微有些惊慌的神情,她连忙站在原地不动,然后拿着毯子不动。 “没事,不是你吵醒了我,是我已经休息好了。”斯科特以和善的语气朝着红莲说道,然后他往自己的卧室走去,现在斯科特需要尽快将那个木匣子从他所藏的墙壁之中拿出来离开这里。 斯科特来到他的卧室,他先找了一身衣服穿上,然后他走到藏木匣子的那个角落。 斯科特将面前的长方形大木柜子抬了起来,原来很轻松的动作现在对斯科特来说却有些吃力,他将柜子放到一边,然后他对着墙壁的某个位置拳头拢起,猛地一敲,那个由他亲自糊上的墙壁顿时破开了一个口子,斯科特将墙壁里的那个木匣子拿了出来。 看到这个木匣子没有丝毫的异样,斯科特也不准备将木匣子打开再看一眼了,他拿着木匣子走到他刚才挪开的柜子前。 斯科特将柜子的门拉开,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口袋,将木匣子放在里面,做完这件事情,斯科特走出卧室。 红莲还站在她刚才站着的位置,她的手中还捏着那个毯子,显然她还不知道还去做什么。 “小丫头,来,跟我离开这里。”斯科特将红莲手中的毯子抓起,扔到地上,然后牵着她的小手走到大门前。 斯科特拉开门,他朝外面看了一眼,此刻天空已经蒙蒙的有些发亮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看到外面巡逻的士兵,斯科特拉着红莲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原来按照斯科特的估计,在过了这么久之后,那头蓝色巨龙怎么也应该到这个镇子里了,他正好趁着镇子发生混乱的时候,伺机离开这个镇子,可是令他感到无比奇怪的是,整个镇子似乎很是安静,并没有出现他所预料的情况。 难道那头蓝色巨龙并没有再追下去,不管怎么样,他反正都是要离开这里的,斯科特看了一个与托维尔山脉相反的方向,然后拉着红莲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条街道,斯科特都没有发现有搜查士兵的影子,他觉得微微有些奇怪,而由于没有了士兵的搜查,因此路上的镇民在被封锁在家中呆了整整一天之后,终于走出了家门。 由于天还是蒙蒙亮,因此街道上的镇民还不是很多,不过,街道上的不少店铺都已经开张了。 一些镇民按照自己往日的习惯,朝着那些已经开张的店铺走去。 有一些镇民看见了斯科特,他们认出了身为塔维斯托克镇治安官的他,纷纷向斯科特打着招呼,对于斯科特手中拉着的那个女孩,他们露出了奇怪的神情,从这个女孩的穿着打扮上来看,应该不是斯科特的女朋友,那这个小女孩就有可能是治安官斯科特现在所办理的事务的关系人了,这是某位镇民的想法,但也有与这位镇民想法截然相反的镇民存在,他们看到斯科特似乎有些慌张,与平日的沉稳完全不同,而且一连疲惫神情,因此这些镇民不怀好意地猜测这个女孩是斯科特姘头,想不到治安官居然偏好这种样子的小女孩,他们表面上礼貌地朝着斯科特打着招呼,实际上则做出这样不用负任何责任的猜测。 看着和自己打招呼的这些镇民,斯科特已经懒得做出回应了,反正他准备离开塔维斯托克镇了,因此他自然不会将这些镇民的感受放在心里了,他拉着红莲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这里是绕过中心城区的近道。 斯科特朝前走着,他忽然听见了一声妇人的尖叫,似乎前面出现了什么让人惊慌的事情,顿时之间,有几个男人赶到了前面,他们将那里围住了。 那里躺着几个似乎死了一段时间的士兵,正是这几具士兵的士兵让那个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妇人感到惊恐。 斯科特正好从这里走过,他朝着围着的人群看了一眼,然后从这里走了过去,如果是以前的他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停下来,然后拨开人群,看看究竟发生了事情,可是现在,斯科特却一脸的平静,这些事情都将与他无关了,他已经不是这个镇子的治安官了,现在他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什么所谓的领主大人了。 几个在人群外沿的镇民发现了斯科特,他们连忙朝着斯科特喊道:“治安官先生,这里发生了命案,有士兵死了,您快过来看看。” 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大声朝着斯科特呼喊,斯科特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朝前走去,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这个巷子的巷口。 “治安官先生怎么了?他难道不处理这么严重的事情了吗?”一个镇民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几个怀着跟他同样疑问的镇民立刻走了过来,他们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是啊,治安官先生怎么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似的,难道有什么更为严重的事情发生了?”另外一个年级大一些的镇民说道。 “我看有可能,你看昨天整个军队将镇子封锁了一整天,说是搜查逃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与那些逃犯有关系。”一个镇民说道。 “这些死掉的士兵我们该怎么处理一下,治安官先生显然是不想管这件事情,才会走得如此急匆匆的。”这个人显得务实一些,他在询问其他人的意见,看看如何处置这些死在这里的士兵。 “谁家里比较近,去找几张毯子把这些士兵盖起来,这样不会破坏现场,还能够不至于让那些胆子小的人感到不安。”说话的是一个老头子,他提出了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我去拿吧,我家里正好有一两张用不着的毯子。”说话的是之前那个跟斯科特打招呼的那个镇民。 “唉,我有种很坏的预感,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其中一个人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最坏的事情不就是打仗么,镇子里那些有钱人家不是都纷纷从这里迁出去了吗?”另外一个人回答道。 “打仗也好,别的事情也好,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一个老太婆发出感慨道。 这句感慨的话引起了不少镇民的共鸣,他们都纷纷沉默了下来。 就在刚才那群镇民议论纷纷的时候,斯科特已经走出了三个巷子了,从这个巷子穿出来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军队的士兵,只见这些士兵都全副武装在匆匆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这个方向好像就是斯科特刚才所穿出来的那个围了一圈人的小巷子。 斯科特不想节外生枝,他拉着红莲就放慢了脚步,不至于那么引人注目。 很快,这队普通士兵就从斯科特的身边跑了过去,他们当中也没有人发现斯科特就站在一旁注视着他们。 这些人当中居然没有一个骑士,甚至连绿甲武士都没有,斯科特感到微微有些奇怪,他知道这里守备的兵制分配情况,一个小队至少得有一个绿甲武士,级别高一些的小队则既有骑士也有绿甲武士。 可能是被骑士队长古玛斯给抽走了,不管那头蓝色巨龙是不是要来犯,反正骑士队长古玛斯是要大大的操心一把了,斯科特心中想道。 等这些士兵的身影从面前消失,斯科特拉着红莲又加紧脚步朝着前面走去。 离这里最近的租马车的店铺就在前方,斯科特准备在那里要一辆马车,然后他直接驾着马车离开这里,原本斯科特是想直接骑马离开这里的,可是,他身上有伤,体力也并没有完全恢复,斯科特需要租一辆带车夫的马车,这样他可以在马车之中继续恢复体力。 斯科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做了一个估计,他大概需要三到五天的样子才能够完全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的一半水平,而回到巅峰状态则至少半年,不过他不需要这么快回到巅峰状态,他只需要有原来一半的力量就足够自保了,毕竟他现在是一个已经达到圣阶水准的骑士,一个完全达到圣阶水准的骑士的一般力量就足以震慑相当一部分的武者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尸龙(四) 一阵闪光之后,拉苏维奥斯回到了伯尔斯通庄园,他直接传送回自己的卧室之中。 一回到自己的卧室,拉苏维奥斯立刻拿出了他这次从蓝色巨龙洞窟之中获得的宝物,他将这些宝物都放到他卧室里靠窗子的那个方形桌子上。 这个桌子是用卡其梅森林的一整棵上品蓝衫木打造的,因此看起来很是厚实。 拉苏维奥斯从蓝色巨龙那获得的宝物一共拿了十三件,除了那个银色的护心镜之外,其他此刻都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包括那件银色的护心镜,这里面的十三件宝物中的十二件都能够自动发出各式各样的光亮,能自动发出光亮的都代表这里面一定通过某种方式嵌入了魔力能量进去了。 拉苏维奥斯在那些发光的宝物上面一扫而过,这些宝物确实都很珍奇,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却放在那唯一的那件不发光的宝物上面,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是普通,色泽黯淡的金属碎片,这个碎片很小,只有巴掌大小。 事实上,仅仅从给外表来看,这个金属碎片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当做是宝物,拉苏维奥斯微微有些诧异,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化身会单单将这件金属碎片从那么多的宝物之中挑出来。 这肯定是有原因的,拉苏维奥斯伸出手去,他轻轻碰了一下这个金属碎片,就在拉苏维奥斯触碰这个金属碎片的瞬间,那黯淡的金属碎片上显露出一丝很难察觉、及其细微的流光,接着一股浓厚的阴寒气息从这个金属的上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这股浓厚的阴寒气息就仿佛是拉苏维奥斯曾经所制造的死亡祭坛那样令他感到冰寒。 拉苏维奥斯就这么拿在手心之中,那股阴寒彻底的气息便随着他的手掌传了上来。 拉苏维奥斯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认出这个东西是什么了。 这个金属碎片实质上跟他的死亡祭坛是一样的东西,不过这件金属碎片可比拉苏维奥斯之前制造的死亡祭坛蕴含的死亡气息要浓烈得多。 拉苏维奥斯想了一会,他将魔杖拿了出来,然后随意的使用了一个死灵魔法中的召唤法术,原本拉苏维奥斯只是想从亡灵异界之中召唤一个普通的骷髅,但是当握着那个金属碎片的时候,从地上居然出现了一个骷髅法师。 太令人惊讶了,这个金属碎片居然拥有对死灵魔法直接增幅的作用,拉苏维奥斯脸上露出了无比诧异的神情。 拉苏维奥斯立刻陷入了沉思之中,要知道能够对死灵法师的魔法进行增幅的物质大部分都是生灵死后的骨骸炼制的,极少存在着金属的情况。 拉苏维奥斯开始无比地期待这个金属碎片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那头蓝色巨龙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之中,拉苏维奥斯恨不得现在就在回到托维尔山脉深处那头蓝色巨龙的巢穴之中进行一次详细的搜查,看看这个金属碎片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极其不错的收获,拉苏维奥斯看着手心之中的这个金属碎片,他想了想之后,然后念动着咒语,立刻原本达利安所用的那根法杖上面出现了一个多余的凹槽,这是所有珍稀法杖都具备的功能。 拉苏维奥斯将这个金属碎片嵌入到手中的法杖当中,顿时之间,整个法杖的杖头出现了一团浓烈的死气,这是拉苏维奥斯刻意的结果,通过这种方式,他已经强制地将魔杖的属性转变成了一根带有基本死灵气息的亡灵法杖。 不过这只是带有基本作用的亡灵法杖,拉苏维奥斯已经下定了主意,等到找到这个金属碎片的本体之后,只有这种物质足够多,那么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拉苏维奥斯都会不惜代价地将这种金属物质打造成一把趁手的亡灵权杖。 就在拉苏维奥斯在思考的时候,忽然他听见了卧室的门口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拉苏维奥斯微微有些皱眉,他看了一眼天空,此刻已经天亮了,这个敲门的是谁呢?如果是管家安东尼的话,那么他未免太过于殷勤了。 尽管有些不快,拉苏维奥斯依然没有动怒,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点,立刻从桌子的上空腾起了一道黑色烟雾,这道黑色烟雾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裹住,不一会儿,桌子上重新变成了空空如也的状态。 拉苏维奥斯将东西全都收起来之后,他朝着门口喊道:“是安东尼吗,门没有锁,进来吧。” 门打开了,站在门口处的并不只有安东尼,还有小公主凯瑟琳。 原本凯瑟琳在餐室里吃完了甜点之后,管家安东尼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一间客房,但是凯瑟琳坚持在去客房之前,去领主达利安的卧室那里再看看她的表哥达利安有没有回来。 管家安东尼自然对这位小公主的话言听计从,在凯瑟琳的要求下,他便带着小公主来到了领主大人的卧室门口。 管家安东尼先敲了敲门,卧室当中并没有立刻有回应,正当管家安东尼准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让小公主凯瑟琳去休息的时候,卧室里传来了领主大人的声音。 小公主凯瑟琳又惊又喜,她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推开了门。 当看到站在桌子前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凯瑟琳走了过去,她一边走一边说道:“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看到骤然之间多出来的少女,拉苏维奥斯吃了一惊,他并没有想到在此刻居然会有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 还好,拉苏维奥斯的反应极快,他连忙转换了一副表情,附和着这个少女的问话:“啊,我刚刚出去了一趟,刚刚才回来。” 拉苏维奥斯一边说着,一边在不经意之间打量眼前的这个少女,他将这个少女的形象刻印下来,在达利安的记忆之中去搜索,想尽快确认这个少女的身份。 毕竟达利安的家族非同小可,万一露出了点马脚可不好办了。 拉苏维奥斯一边在达利安灵魂的记忆之中搜索这个少女的身份,一边朝着管家安东尼吩咐道:“安东尼,帮我们准备点早茶。” 管家安东尼点了点头,他立刻退了下去。 此刻,房间之中只有拉苏维奥斯和这个少女两个人,就在这么一缓和的时间当中,拉苏维奥斯已经从达利安灵魂之中的记忆里得知了眼前这个少女的身份了,这是他父亲的亲妹妹奥克萨娜所生的女儿凯瑟琳,也就是他的表妹,拉苏维奥斯不仅知道这个少女是他的表妹,他还知道他这位表妹的身份可不得了,由于奥克萨娜嫁入到了王室当中,他的这个小表妹可是当今国王最得宠的小公主。 在得知面前这个少女的身份之后,拉苏维奥斯有些意外,他不知道这个少女为何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伯尔斯通庄园之中。 就在拉苏维奥斯不停地思索这个少女来到塔维斯托克镇的目的的时候,凯瑟琳径直走到了他的身前。 “表哥,你的魔法袍子换过了呀,以前的那件镶金带银的袍子不好吗?怎么换成了这么一身黑袍子。”凯瑟琳一点也不拘束地用她那双小手将拉苏维奥斯的袍子的一角捏了捏然后说道。 “额,凯瑟琳,这个,表哥原来那件已经旧了,所以我换掉了。”完全没有想到凯瑟琳居然会问这么个问题,拉苏维奥斯轻咳一声,然后说道。 魔法师的魔法袍对法师来说具有相当的作用,由于晚上面临的是一头巨龙,因此拉苏维奥斯便以达利安原来的那件魔法袍为底衬材料,然后将自己的灵魂之烟全都覆盖在了魔法袍子上,通过这种方式,拉苏维奥斯可以在瞬间便能够将自己的身影化为黑色烟雾,不过这件魔法袍子在灵魂之烟的作用下自然就变成黑色了,这倒是拉苏维奥斯所没有注意到的。 “表哥,你晚上去哪里闲逛了?我来的时候,你都不在。”凯瑟琳随意地往这个房间里的沙发上一靠,她一边倚靠在沙发上,一边朝着她的表哥达利安问道。 “哦,我昨晚有些事情要出去处理一下。”拉苏维奥斯将自己袍子上皱起的皱折抹平,然后说道。 “是什么事情啊,安东尼先生说您经常晚上半夜就会通过魔法传送阵直接传送出去,什么事情需要去在半夜做呢?”凯瑟琳似乎异常满意这座沙发所带给她的舒适感觉,她惬意地后仰着靠在沙发,然后在靠在沙发上之后,凯瑟琳朝着自己的表哥又抛出了一个让他极为头痛的问题。 “这个,凯瑟琳,表哥做什么你这么关心干什么?”拉苏维奥斯模仿着达利安一贯的口气回应道,他有些不太适应像凯瑟琳这样突然之间连续不断地朝他提出这么多的问题。 “啊,我就是问问,呵呵。”凯瑟琳认真地看了一眼拉苏维奥斯,然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的小手抬起,在她的金色的卷发上捋了捋。 “凯瑟琳,你这次怎么会突然跑到表哥这里来?”拉苏维奥斯朝着凯瑟琳问道,他有些搞不清情况,原本按照他的估计,在他吞噬掉达利安之后,作为一个信奉智慧女神的沉默祈祷者梅琳达应该会有所感应。 而拉苏维奥斯已经为此做了安排,他决定以蓝色巨龙即将攻击塔维斯托克镇来做幌子,让塔维斯托克镇的情势显得紧急,这样身为他的母亲梅琳达就不会来到这里,只要梅琳达不是亲自过来,那么拉苏维奥斯自信能够将一切都伪装过去。 可是,凯瑟琳的到来是怎么一回事? 这让拉苏维奥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决定将这个问题先搞清楚。 “我过来看看表哥呗。”凯瑟琳显得轻松的说道。 凯瑟琳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微微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要不要提起达利安的母亲,她的舅母梅琳达的担忧,毕竟从目前来看,她的表哥就好好地在眼前,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常。 凯瑟琳想了想,她决定还是稍微提醒一下她的表哥比较好,因为她的舅母梅琳达身为智慧女神的信奉者,她的导梦一定是其预示的正确性的。 “表哥,你最近有没有出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呢?”凯瑟琳朝着拉苏维奥斯问道。 “特别的事情,你是指什么?”拉苏维奥斯反问道。 “就是有没有危及性命的事情。”凯瑟琳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她说道。 “危及性命?”拉苏维奥斯的心中咯噔了一下,果然如同他之前所预料的那样,达利安的灵魂被他吞噬,身体被占据的时候,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一定感应到了,不过,为什么不是梅琳达过来而是凯瑟琳过来? 拉苏维奥斯稍微想了一下,他在达利安的记忆之中大概了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凯瑟琳居然是达利安母亲梅琳达的学生,显然眼前的凯瑟琳也将成为未来智慧女神的信徒,一个沉默祈祷者。 凯瑟琳认真地看着拉苏维奥斯的表情,她知道有什么大人在面对她这样年纪的小女孩的时候,总喜欢用谎言来蒙骗她,因此凯瑟琳想通过自己的眼睛来确认表哥是不是有事情在隐瞒。 注意到凯瑟琳正以一种奇特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拉苏维奥斯眼睛细眯了起来,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拉苏维奥斯心中转出了一个念头,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让自己的学生凯瑟琳来到这里,显然这个凯瑟琳并不简单,原本他想简单用两句谎言来敷衍过去,想到这里,拉苏维奥斯决定按照他所擅长的那种方式去回答。 “如果要说的话,的确是有的,凯瑟琳,原本这样重要的事情,我是应该对你隐瞒的,可是,我想了想,决定告诉你。”拉苏维奥斯先以想要说出事情的口吻开了个头,这种方式应该能够勾起小女孩的好奇心。 果然,如同拉苏维奥斯所预料的那样,凯瑟琳的脸上露出了极其专注的神情,她确实被拉苏维奥斯的这番话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在离塔维斯托克镇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叫做托维尔山脉的群山环绕的凶险之地,……”拉苏维奥斯仿佛在将与他毫不相干的故事一般说道。 凯瑟琳轻轻点头,她已经完全陷入到拉苏维奥斯的故事之中。 “凯瑟琳,我得告诉你,在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你得答应表哥一个要求。”拉苏维奥斯继续吊着凯瑟琳的胃口。 “表哥,你快说嘛,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凯瑟琳有些不满地对斯科特说道。 拉苏维奥斯微微一笑,他点点头,然后继续说起了托维尔山脉之中那头蓝色巨龙的事情。 “啊?蓝色的巨龙?表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凯瑟琳将自己的膝盖放到沙发上面,她以一种半跪半坐的方式坐着,然后用一种无比惊奇地语气朝着拉苏维奥斯询问道。 “表哥,你的意思是你挑战了一头蓝色巨龙,天,这是真的吗?”凯瑟琳的身子前倾,她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在这种神情当中传递着一种对冒险的无比的渴望情绪。 “不错,不过你的表哥可不是屠龙的英雄,我是灰溜溜地逃回来的。”拉苏维奥斯按照达利安的记忆将达利安与蓝色巨龙的那一番恶战经历说了出来,这都是事实,只要是事实,拉苏维奥斯就一点也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真是这样,原来舅母担忧的情况是这个,一定是的。”凯瑟琳忽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她仿佛自言自语地先说了一番,然后又走进拉苏维奥斯的身边,拉起他的手看了看,然后又围着拉苏维奥斯转了一圈,当确认拉苏维奥斯没有任何的事情之后,凯瑟琳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沙发上。 “表哥,你太了不起了,和巨龙交战后还能毫发无伤,真是好厉害。”在凯瑟琳的眼睛之中露出了对拉苏维奥斯的无比敬佩的情绪。 看到凯瑟琳的这幅摸样,拉苏维奥斯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表哥,那头巨龙有多大呢,有没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凯瑟琳干脆就趴在了沙发上,她用手支着脑袋,仿佛听吟游诗人说传奇英雄故事一般地朝着拉苏维奥斯问道。 拉苏维奥斯拉过一张椅子,他坐到了椅子上面,然后故作高深地想了想,他的手指一弹,一个水晶球出现在了手中。 在这个水晶球里出现的是那头蓝色巨龙的身影,不过,此刻显示的这头蓝色巨龙的情况与它目前的真实情况并不一样,这头蓝色巨龙并不在它的洞窟之中,而是在托维尔山脉的上空,这是拉苏维奥斯之前通过光影魔法固化的影像,他并不担心这会穿帮,毕竟此刻只有他才知道这头蓝色巨龙的行踪。 拉苏维奥斯轻轻一送,手中的水晶球便飞到了凯瑟琳的脑袋下面。 通过与地下山脉的对比,凯瑟琳能够立刻得知这头蓝色巨龙的具体大小。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尸龙(五) 凯瑟琳的眼睛咕噜噜地打量着这头蓝色巨龙,她的神情之中充满了兴奋。 “表哥,这头巨龙是蓝色的。”凯瑟琳一边说着这头巨龙的颜色,然后还用手指在水晶球上摸了一下,也许她在猜想这头巨龙为什么不是其他颜色的。 “蓝色?对,这头巨龙是蓝色的。”拉苏维奥斯微笑着说道。 “表哥,这头蓝色巨龙什么时候会到塔维斯托克镇呢?”凯瑟琳朝着拉苏维奥斯问道。 “这个,应该就在最近这几天吧。”拉苏维奥斯说道,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拉苏维奥斯心中却在估计,他让骑士队长古玛斯所收集的全镇居民的血液样本大概会在什么时候收集完成,只要这些血液样本被收集好了,再加上他原来血祭坛里面的血浆应该足够使用一次缚灵魔法了。 “表哥,你将这件事情上报了吗?”凯瑟琳忽然想起来这么一个问题,她朝着拉苏维奥斯问道。 “我昨天刚刚召开了一次全镇重要人员对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进行议事,表哥我已经有对付这头蓝色巨龙的办法了。”拉苏维奥斯说道。 “表哥,真的吗?”凯瑟琳扑闪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她问道。 “当然是真的,表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拉苏维奥斯说道。 凯瑟琳点了点头,她想起拉苏维奥斯曾经说她在了解这件事情之后会有一个要求跟她说。 “表哥,你刚才说的要求是什么?”凯瑟琳问道。 “要求,哦,对,我的要求是凯瑟琳不要对外面说起这件事情,如果凯瑟琳说起了这件事情,现在就不能够在这里。”拉苏维奥斯说道,他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就是他并不想在自己在解决这头蓝色巨龙的时候遇到外人的阻扰,毕竟他已经有所安排,如果此刻从王国之中再派来一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物会出现他不可预料的异数。 正因为如此,拉苏维奥斯已经准备将刚才提起的上报内容进行调整,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在昨日议事厅讨论议事之后,由镇长霍格记录的会议纪要内容在向上面进行呈报的时候就已经被拉苏维奥斯篡改过了。 原本这头蓝色巨龙的威胁已经被他改为发现一头蓝色巨龙的踪迹,这样的话,整个会议纪要内容不会在古尔德王国那些内室审议之中有太多的波澜,而拉苏维奥斯则可以顺利地进行自己的计划。 而且这件事情将成为拉苏维奥斯最好的一个籍口,一旦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想到这里来的时候,他会通过这件事情来阻止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的到来,只有这样无限远离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才能够保证他的身份不会被拆穿。 至于这个出乎拉苏维奥斯意料之外的小公主凯瑟琳,毕竟这是个年纪很小的小孩子,拉苏维奥斯希望能够利用小孩子的好奇心来避免这件事情的外泄,而同时,他也可以通过凯瑟琳这个途径让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不会到这里来。 “表哥,为什么有这个要求呢?”凯瑟琳永远是个喜欢穷根究底的少女,她总喜欢这样,只要脑袋之中冒出一个念头,她就会不停地去询问。 “因为表哥希望对付这头蓝色巨龙的时候不被打扰,只有这样表哥才能够顺利地完成之前制定的计划。”拉苏维奥斯回答道,他现在说的基本都是实话,因此他确信作为沉默祈祷者的凯瑟琳应该不会有丝毫的察觉。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表哥,凯瑟琳会紧紧闭住嘴巴的。”凯瑟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她做了一个将嘴巴缝住的手势。 “恩,这很好,表哥相信凯瑟琳会做到的。”拉苏维奥斯朝着凯瑟琳点了点头。 在做出自己的保证之后,凯瑟琳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对拉苏维奥斯说道:“表哥,你这里有没有通讯用的魔法水晶球,我想我应该给我的母亲联络i一下,不然她大概要担心死了。” “担心死了?难道姑妈并不知道你来到这里?”拉苏维奥斯在听到凯瑟琳这番话之后微微一愣,然后他问道。 “表哥,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了,我是偷偷从达特穆尔城溜出来的,出来之前只留了一张纸条。”凯瑟琳在拉苏维奥斯面前吐了吐小舌头,然后说道。 不好,拉苏维奥斯心中泛起了不安的感觉,他完全没有想到凯瑟琳居然是偷偷溜出来的。 “凯瑟琳,你是用什么来到这里的?”拉苏维奥斯问道。 “狮鹫呀,飞了一整天呢,到了半夜才飞到这里。”凯瑟琳回答道。 “那也就是你一整天都没有和家里的任何人取得联系?”拉苏维奥斯连忙问道。 “是啊,表哥,所以现在要联系啊,给母亲报个平安我就去睡觉了,飞了一整天累死了。”凯瑟琳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 拉苏维奥斯立刻有些无语了,一个小公主的失踪意味着也许会有大批量的王国骑士和高级魔法师的到来,毕竟这里是即将与北方诸国交战的前哨站,凯瑟琳的父亲和母亲都不会让他们心爱的女儿受到任何危险的,也就是说他的处境有些不妙。 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少女,拉苏维奥斯一时之间说不话来。 “表哥,你怎么了?有没有传讯用的魔法水晶球呢?”凯瑟琳朝着拉素围殴阿斯问道。 “有,当然有了。”拉苏维奥斯知道需要尽快让凯瑟琳与她的母亲联系一下,不顾他担心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恐怕他母亲派出的专门保护凯瑟琳的军队已经出发了。 拉苏维奥斯带着凯瑟琳走到他屋子一个角落处,然后他掀起了一个绒布,从绒布的下面露出了一个很大的圆润水晶球。 “就是这个吗?表哥?能不能帮我启动一下,人家的魔法学得还不到家。”凯瑟琳朝着拉苏维奥斯说道。 拉苏维奥斯点了点头,他念动咒语,然后手掌在水晶球上轻轻一抹。 “好了,你将要所的话直接对着水晶球说吧,我会用讯息的方式直接传送过去的。(..info无弹窗广告)”拉苏维奥斯说道。 凯瑟琳点了点头,她朝着水晶球说了一大通请求母亲原谅以及报平安的话语。 “说完了?”拉苏维奥斯问道。 凯瑟琳点点头,然后拉苏维奥斯手指在水晶球上轻轻一点,水晶球上闪现起了一道亮光,这些讯息立刻传送到了达特穆尔城那里。 就在拉苏维奥斯将讯息传送出去的瞬间,从那边就有一个请求过来。 这是一个魔法投影的请求,拉苏维奥斯在水晶球上一抹,立刻从这个水晶球之中路露出了一个美丽女人的身影。 看到眼前这个美丽女人的投影,拉苏维奥斯微微有些诧异,原本他认为达特穆尔城的传讯魔法师在收到凯瑟琳的讯息之后怎么也应该要过一会才会有所回复的,没想到却这么快。 由于提前做了准备,因为拉苏维奥斯已经从达利安灵魂之中的记忆里得知了这个美丽女人的身份,这就是凯瑟琳的母亲王妃奥克萨娜,也就是他的姑母。 “凯瑟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擅自作主张就偷跑出来。”王妃奥克萨娜的影像出现了一阵抖动,显然她很是愤怒。 “母亲大人,我知错了,你看我不是跟您道过歉了吗?”凯瑟琳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她开始不住地对母亲哀求着。 “好了,算了吧,还好你一路都是平安的,不然所有人都要着急死了。”当王妃奥克萨娜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拉苏维奥斯注意到凯瑟琳的脸上露出了总算松一口气的表情。 “对了,我最亲爱的侄儿达利安,你的母亲已经随着一支护卫骑士团到你那里去了,说到这里,凯瑟琳,我不得不再次教训你一下,你看你制造了多大的麻烦。”王妃奥克萨娜一开始对着站在凯瑟琳身边的拉苏维奥斯说着的时候,然后她忽然转到了凯瑟琳这边。 “母亲,我知道了。”凯瑟琳连忙说道,她知道此刻最有效的就是这句话。 拉苏维奥斯等到凯瑟琳说完之后,他朝着王妃奥克萨娜问道:“姑母,我的母亲什么时候动身的?” 王妃奥克萨娜想了想然后说道:“大概就是昨天的早餐之后吧,她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原本我以为你这边会有事情发生,但是看起来你还好好的嘛。” 拉苏维奥斯应付着微微点头,然后他说道:“姑母,您刚才提到一支护卫骑士团,有多少人呢?” “哦,原本我只是想排一支飞龙队的,可是梅琳达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调动了一个精英团的骑士队,我都不知道是为什么?”王妃奥克萨娜说道。 拉苏维奥斯心中一凛,虽然不知道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为什么会突然调动这个一个精英团过来,但是他却知道这肯定是对着他来的,看来要尽快将那头蓝色巨龙给引到镇子里了。 在简单聊了一些事情之后,拉苏维奥斯将传讯用的魔法水晶球中的魔力释放掉,水晶球立刻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表哥,好了,我去睡觉了。”凯瑟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对拉苏维奥斯说道。 拉苏维奥斯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安东尼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拉苏维奥斯说道。 管家安东尼走了进来。 “领主大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安东尼毕恭毕敬地说道。 “恩,我知道了,凯瑟琳,你要不要吃过早餐再去休息?”拉苏维奥斯朝着凯瑟琳问道。 “不了,表哥,我半夜来这里的时候,已经吃过一顿了,现在还不饿。”凯瑟琳回答道,然后她转过头来,对管家安东尼说道:“安东尼先生,能带我去休息的地方吗?” “好的,公主殿下,请跟我来。”管家安东尼朝领主达利安看了一眼,在得到首肯之后,然后他连忙对凯瑟琳说道。 管家安东尼领着凯瑟琳朝早就已经安排好的屋子走去。 拉苏维奥斯站在原地,他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看来要加紧一点了,吃过早餐之后,要去催促一下骑士队长古玛斯,让他尽量快一点,至于德拉古莱斯库那边也需要去确认一下进度,拉苏维奥斯心中不停地盘算着,然后他朝着餐室走去。 拉苏维奥斯来到餐室,在路上他意外的看见了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正在这幢庄园的外面和一个骑士在说着什么。 “咦,这不是伊萨克松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拉苏维奥斯看了一眼远处的骑士副队长伊萨克,他朝着伊萨克松问道。 看到是领主达利安,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立刻走了过来,他恭恭敬敬朝着拉苏维奥斯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尊敬的领主大人,是古玛斯队长昨天吩咐的,让我们好好地保护好伯尔斯通庄园的平安。” “为什么?是因为凯瑟琳的缘故吗?”拉苏维奥斯奇怪的问道。 “啊,尊敬的领主大人,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按照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目前好像镇子里出现了一些不安全的因素。”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表情一脸的严肃,他朝着拉苏维奥斯说道。 “不安全的因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拉苏维奥斯朝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问道。 “就是昨天夜里,有不少巡逻的搜查队都被莫名其妙地干掉了,刚才我还接到了一个骑士的汇报,说是又发现了九具尸体。”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神情凝重,他描述着具体的情况。 “你是说有巡逻的搜查队被干掉了?现在有多少人死掉了?”拉苏维奥斯知道这一定是昨天夜里对他出手的那七个刺客所做的,不过在此刻拉苏维奥斯要装出一副死毫不知情的表情来问询这件事情。 “是的,截止到目前已经一共有十二支小队,九十二名士兵遇害了。”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沉痛的神色。 拉苏维奥斯点了点头,原本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死掉,对死亡的人数微微感到诧异,但是在一想到那七个刺客的身手,他又丝毫不奇怪这些搜查小队会死掉了,显然,实力差距太大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呢?”拉苏维奥斯朝着副队长伊萨克松问道。 “古玛斯大人昨天陪着小公主凯瑟琳一起过来的,现在属下也不知道古玛斯大人在哪里。”副队长伊萨克松立刻回答着拉苏维奥斯的这番问话。 副队长伊萨克松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在半空之中传来了一阵飞龙展翅的扑扇声响,接着是那头灰色飞龙低低的嘶鸣声。 “尊敬的领主大人,看来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已经来了。”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朝着领主大人说道。 不一会儿,半空之中悬浮的灰色飞龙落了下来,停在了伯尔斯通庄园前面的空地上。 骑士队长古玛斯从灰色飞龙上跳了下来,他看见了伊萨克松和领主大人正站在一起,古玛斯连忙走了过来。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拉苏维奥斯打着招呼。 “古玛斯,刚才才跟伊萨克松提起到你,没想到你就来了,正好,你们应该都没有吃东西吧,来,跟我到餐室里一起用餐吧。”拉苏维奥斯说道。 “非常荣幸。”一个骑士队长,一个骑士副队长,两人立刻答应道,跟在拉苏维奥斯的身后。 三人走进了餐室当中,在餐室的当中正站着管家安东尼和两个女仆。 管家安东尼看到了拉苏维奥斯和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副队长伊萨克松三人一起走进来,他连忙朝着跟他站在一旁的两个女仆中打头的那个吩咐道。 “莎拉,你去跟厨房里说一声,让他们多准备两个人的早餐。”管家安东尼说完这句话之后,那名女仆立刻朝着厨房走去。 管家安东尼又对另外一个女仆吩咐道:“可莉,你将餐桌再布置一下,添置两幅餐具。” 这位叫做可莉的女仆点了点头,她连忙按照管家安东尼的吩咐去布置了。 管家安东尼吩咐完之后,恰好拉苏维奥斯走了进来。 “安东尼,凯瑟琳已经安置好了吧?”拉苏维奥斯朝着管家安东尼问道。 “是的,领主大人,小公主已经睡下了。”管家安东尼连忙回答着领主大人的问话。 拉苏维奥斯点了点头,他坐到了餐桌头上的主位上,而古玛斯和伊萨克松也在摆好了餐具的位置上坐下。 不一会儿,早餐就端了上来,显然厨子的手脚非常的利索,在得到那位叫做莎拉的传达消息之后,他立刻将另外两个人的早餐也做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拉苏维奥斯忽然想起了一个主意,他招了招手,跟管家安东尼说道:“安东尼,你从酒窖里帮我拿一瓶十六年的法烈伦酒过来。” 管家安东尼点了点头,他留下两个女仆,然后亲自去取酒去了,毕竟取酒这样的事情要求是很高的,管家安东尼怕女仆认不准红酒的年份而闹出笑话,因此他决定亲自去取法烈伦酒。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尸龙(六) 在管家安东尼拿来的了那瓶法烈伦酒之后,拉苏维奥斯将那瓶酒先从管家安东尼的手中接了过来。 拉苏维奥斯假装去看这瓶酒的年份,但在拿着酒瓶子的时候,他的灵魂之烟慢慢从瓶口处渗了进去,由于拉苏维奥斯将灵魂之烟抽的很淡,而且他做的极其隐蔽,因此骑士队长古玛斯和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这两个超阶的骑士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拉苏维奥斯将酒瓶递给管家安东尼,他朝着安东尼点点头,示意就是这瓶。 管家安东尼将瓶塞打开,然后从领主大人开始,管家安东尼以无可挑剔的倒酒手势在三人的酒杯之中倒入了酒液。 随着那沁蓝的酒液倒进玻璃酒杯之中,无比醇厚的酒液芬芳便散发到了空气之中。 拉苏维奥斯举起了酒杯,然后他说起了一段古尔德王国通常的用餐祝酒辞,接着拉苏维奥斯朝着古玛斯和伊萨克松两人隔空示意了一下,古玛斯和伊萨克松两人立刻也跟着举起了手中的玻璃杯。 “诸位,我们先喝一杯。”拉苏维奥斯将玻璃杯中的酒液微微晃了晃,然后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接着在唇边微顿,拉苏维奥斯在品尝酒的味道时,注意着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副队长伊萨克松的情况,当看到两人都一口气将玻璃杯中的酒液喝完的时候,他的唇边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此刻,拉苏维奥斯已经可以感觉到骑士队长古玛斯和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喝进肚子里的灵魂之烟的所在,他控制着这些几不可查的灵魂之烟让它们慢慢地顺着血液渗透到全身。 现在,通过这种方式,拉苏维奥斯已经可以在瞬间控制骑士队长古玛斯和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的灵魂了,不过目前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拉苏维奥斯还有事情需要交给这两个人去做。 毕竟两个拥有超阶实力的活人比起纯粹由他控制的尸灵傀儡来说还是要灵活一些,至于什么时候让这两个人成为尸灵傀儡,那就纯粹是拉苏维奥斯自己的喜好了,由于成功让灵魂之烟进入到两人的体内,他基本上想什么动手控制都可以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在喝完这杯酒之后,他微微觉得肚子之中有些奇怪,仿佛酒液之中有什么东西挥发了出来,不过,古玛斯并没有去怀疑是酒有什么问题,毕竟这是贵重的法烈伦酒,他喝这种酒的机会不多,尤其是这种十六年份的纯法烈伦酒,古玛斯以为酒液挥发的正常现象。 而在副队长伊萨克松这边,他几乎没有丝毫的感觉,由于这醇厚的法烈伦酒让伊萨克松感觉好极了,他又要了一杯。 在这个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开口了,他对领主大人说道:“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您是不是派了治安官斯科特去托维尔山脉的深处?” 拉苏维奥斯微微一愣,他不知道骑士队长古玛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他将一块鸡蛋放入到嘴巴里,拉苏维奥斯细眯着眼睛,他看了一眼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表情,看起来一切都是正常的,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拉苏维奥斯平静地说道:“不错,我的确安排了治安官斯科特到托维尔山脉之中做一件事情,不过具体的执行状况却出现了一些偏差,怎么,古玛斯你什么时候遇见斯科特了?”拉苏维奥斯想确认一下古玛斯到底在什么时间点碰到的斯科特,毕竟斯科特是唯一知道他并不是达利安而是死灵法师这一秘密的知情者。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在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我意外地在一处岗哨的前方碰见了治安官斯科特,他满身鲜血的出现镇子外面的大路上,他对我说他执行您的指令去将蓝色巨龙引到塔维斯托克镇里来?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您安排的?”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拉苏维奥斯问道。 拉苏维奥斯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我安排的,他还跟你说了什么吗?”拉苏维奥斯用餐巾擦了擦沾了油汁的嘴巴,此刻的拉苏维奥斯一点异状都没有,不过事实上,他已经重新确认了一下在古玛斯和伊萨克松两人身体之中潜藏的灵魂之烟,拉苏维奥斯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古玛斯说穿他的身份,他就准备将眼前的这两个人的意识给抹杀掉,变成自己的尸灵傀儡。 可是骑士队长古玛斯却没有丝毫的异状,他摇了摇头,继续地朝着拉苏维奥斯说道:“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治安官斯科特就跟我说了这件事情,不过属下疑惑的是,为什么要将蓝色巨龙引到塔维斯托克镇里来?” “斯科特弄错了吧,我并没有让他把蓝色巨龙往塔维斯托克镇里引啊,难道现在蓝色巨龙已经出现在了塔维斯托克镇了吗?”拉苏维奥斯佯装着露出诧异的神情,然后问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在听到领主达利安的回应之后,他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原本古玛斯亲自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查看领主达利安的安危,顺便确认这件事情,通过这件事情来询问领主大人的意思,可是领主达利安却表示丝毫不知情,这就让骑士队长古玛斯有些微微的糊涂,看来要找治安官斯科特再确认一下,可是看治安官斯科特当时的样子,他应该不会随便说话的啊,骑士队长古玛斯想了想然后连忙说出了自己巡视的情况。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属下在听到治安官斯科特告诉我的这番情况之后,便巡视了一下整个镇子的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正因为如此,我才到您这里再确认一下情况。”骑士队长古玛斯将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 拉苏维奥斯点了点头,到目前为止,拉苏维奥斯仍然猜测不出骑士队长古玛斯到底是不是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于是,拉苏维奥斯继续试探下去。 “斯科特是在说谎,事实上,我正要找他,他将我交待给他办的事情给搞砸了。”拉苏维奥斯忽发怒气说道,这里面有着半真半假的情绪。 “古玛斯,斯科特现在在哪里?”拉苏维奥斯问道。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斯科特现在就在他的家中。”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你能够确认吗?”拉苏维奥斯说道。 “达利安大人,斯科特之前精疲力竭,是属下将他送到他的家里,这应该错不了。”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好,伊萨克松,你带所有守护这里的骑士过去,务必要将斯科特给带到我这里。”拉苏维奥斯平静地下令道。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您的意思是?”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脸上微微有些疑惑。 “不管用什么办法,是抓住也好还是别的什么办法,一定要将斯科特给带过来,注意,斯科特可能会反抗,事实上,他有些疯狂了。”拉苏维奥斯说道。 “那这里的守备?”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朝骑士队长古玛斯看了一眼。 “用不着担心,我会在这里布置魔法屏障,不会有任何刺客能够攻入这里。”拉苏维奥斯说道。 “遵命,尊敬的达利安大人。”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立刻退了下去,他去召集所有的骑士去搜捕斯科特。 “古玛斯,昨天我交代的事情现在做得如何了?”拉苏维奥斯问道。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收集居民的血液样本了。”古玛斯回答道。 “恩,我希望进度再快一点,最好是今天就能够全收集到。”拉苏维奥斯说道。 “今天?这可能会有些难度。”古玛斯有些为难地说道。 “古玛斯,那你就去督促一下,这件事情很重要,一定要快一点。”拉苏维奥斯站起身来。 骑士队长古玛斯连忙也站了起来。 “古玛斯,务必在今天收集完,我等你的好消息。”拉苏维奥斯最后叮嘱了一遍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室,留下心中充满了一些疑惑的骑士队长古玛斯,他觉得稍微有些什么不太对劲,但是暂时骑士队长古玛斯也不知道这一丝不对劲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就在拉苏维奥斯跟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下达完命令,要求抓住斯科特的时候,斯科特已经来到塔维斯托克镇南边大路上的岗哨前面,只要通过了这里,他就自由了。 “站住,这里禁止通行。”说话的是一名绿甲武四海,不过当他看到斯科特身上那件骑士便装时,他不禁微微一愣。 “您是?”这名士兵问道。 “我是治安官斯科特,现在有公务需要去科罗蒂。”斯科特说道。 科罗蒂是离塔维斯托克镇最近的一座城市。 “治安官大人,你稍等一下,我需要确认一下您的身份。”这名绿甲武士说道。 “还用确认吗?你问问这里的士兵,他们哪一个不认得我?”治安官斯科特环顾了一下这座岗哨的周围,然后他说道,由于他曾经给普通士兵进行过训练,因此大部分的普通士兵都应该认识他。 果然,正如斯科特所说的,有两个普通士兵已经开口了。 “库克队长,这确实是治安官大人。” “恩,是的,库克队长,我们都受过治安官大人的照顾,不会有错的,我们都认识治安官大人的样貌。” 这两个士兵一开口,其他认识治安官斯科特的士兵也都纷纷说了起来。 “这个,治安官大人,您有没有出行的手谕,不然,我这边也有些难办。”这名绿甲武士露出为难的神情。 “一定需要手谕吗?我现在是紧急情况,有要事办理,如果耽误了你可得负全责。”斯科特说道,他的话语之中带着威胁的口气。 “治安官大人,要不我去请示一下。”这名绿甲武士说道。 “哼,这是领主大人对我做治安官的委任书,上面有领主大人的亲笔签名,你看看,上面说了,我需要对整个镇子的治安负责,现在我有要事需要尽快去科罗蒂办理,如果你现在拦阻我,就是对领主大人不敬,我会向你的上级报告,你的上级是谁?古玛斯还是伊萨克松,这两个人我都很熟悉,不要说我给你面子,若是再拦阻,我现在立刻中止我所执行的任务,回去打你的小报告。”斯科特说道,此刻他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这个,治安官大人,我确实有些为难,从这里通行确实需要手谕才可以,要不您留下一个证物,这样一旦上面查起来,我这边也有交代”这个绿甲武士最终被斯科特这一番言辞所吓倒,他的口气立刻软了下来。 “证物?那这个委任书够不够分量,这上面可是有领主大人的亲笔签名。”斯科特将手中的委任书扔到绿甲武士的手上,只要从这里离开了,斯科特就自由了,这个由领主大人签署的委任书自然对斯科特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好的,治安官大人,我这就让士兵放行。”这名绿甲武士说道。 斯科特点了点头,为了让自己更像执勤的样子,斯科特说道:“委任书收好了,我回来的时候可是要拿回来的,如果有什么损伤的话,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治安官大人。”这名绿甲武士连声答应道,他拿着斯科特扔给他的委任书的手也不禁小心翼翼起来。 “小丫头,我们走。”治安官斯科特朝着在远处站着的红莲。 红莲立刻快步跑了过来。 “治安官大人,这位,这位小姐是跟您一起的吗?”那名绿甲武士看着红莲一时之间,他想不出合适的说辞去形容这个瘦弱的小女孩。 “是的,这是我的证人,我到科罗蒂要做的事情需要这个小丫头,怎么,有问题吗?”斯科特冷冷地问道。 “不,不敢,我只是确认一下。”这名绿甲武士连忙说道。 斯科特牵着红莲的手,大摇大摆地从这座岗哨离开了,刚走出岗哨,斯科特就松了口气,他终于离开了这里,斯科特回头望了一眼,看了一下这座他呆了有六年的塔维斯托克镇,斯科特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带着红莲朝着科罗蒂这座城市走去。 斯科特准备到了科罗蒂之后,就去他比较熟悉的城市皮奥比科,到皮奥比科的路程有些远,但是那里是斯科特曾经磨练武技的地方,在那里,拥有意外财富的圣阶力量的他一定要开创一个属于的家族。 就在斯科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时候,他原本在塔维斯托克镇的住处被一群骑士团团地围了起来,所有的骑士都是全副武装,如临大敌,毕竟他们所要逮捕的是一个拥有准圣阶实力的骑士。 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从坐骑上跳了下来,他走到斯科特的屋子门口,伊萨克松决定先和斯科特在言语上沟通一下,毕竟在昨天的时候,斯科特还是和他坐在同一个议事厅的同事。 伊萨克松敲了敲门,他发现里面没有丝毫的响应,然后伊萨克松一推门,发现门一推就开,根本就没有锁住。 伊萨克松带着两个骑士走了进去,很快,他们就从斯科特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伊萨克松的面色凝重,没想到斯科特居然已经不再屋子里了,难道他知道领主大人要捉拿他,想到这里伊萨克松立刻朝着骑士下令道:“你们立刻到各个驻在塔维斯托克镇大路上的岗哨,让他们发现斯科特立刻进行拦阻,并及时示警。” 伊萨克松下完指令之后,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是很保险,虽然按照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说法,斯科特已经精疲力竭,但是斯科特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具有圣阶实力的骑士,伊萨克松决定先去最近的南边岗哨之中察看一下情况。 南边的岗哨确实够进,骑着马的伊萨克松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这座岗哨的前面,守备这里的队长,伊萨克松认识,是一个叫做库克的绿甲武士。 就在伊萨克松带着一大群骑士过来的时候,那个叫做库克的绿甲武士已经从远处看到了骑士们坐骑掀起的尘土,他立刻让所有的士兵严正以待,当这些骑士驰到近处的时候,库克发现是自己人,他立刻让士兵们将手中的武器放下,然后他走了过去。 “伊萨克松大人,您怎么过来了?”库克迎了过去。 “库克,斯科特有没有到这里来过?”伊萨克松问道。 “斯科特?您说的是治安官斯科特大人吗?”库克问道。 “不错,就是原来的治安官斯科特,他来过了?”伊萨克松问道。 “是的,伊萨克松大人,治安官斯科特不仅来过了,他已经通过了这里的岗哨,离开了这里。”库克感觉到有些不妙,他连忙说出了情况。 伊萨克松用力地挥了一下胳膊,然后他瞪视着库克:“怎么可能,斯科特有谁给的通行手谕?” 一听到伊萨克松的这番话,库克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哆哆嗦嗦地说道:“伊萨克松大人,斯科特,他没有手谕。” “没有手谕,没有手谕你怎么敢让他通过?”伊萨克松一把抓起了库克绿色铠甲的胸襟,将他拉了过来。 “他,他留下了这个作为身份的质押,所,所以,属下让他通行了。”库克将手中的委任书拿了出来。 “这是?……”伊萨克松将库克手中的委任书接过,他看了一眼。 伊萨克松将手中的委任书看完,看到委任书上有领主大人的亲笔签名,这个是很有效的,伊萨克松立刻知道这不能怪库克,但是让斯科特如此轻易地走掉了,伊萨克松仍然感到无比的郁闷 第一百五十章 尸龙(七) 红眼,昂哥以及茜莉娅一行人此刻已经走到了那条道路上,前面就是之前所怀疑的小树林, “大家把武器都准备好。”红眼提醒道,然后她先用自己的场之感应感知了一下最近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 “好像并没有人。”红眼小声说道,她当先走了进去。 这座小树林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走进树林之后,除了光线阴暗了一些,并没有别的奇特地方。 由于是这支小队之中最强的力量,红眼不得不先进到树林之中做查探,很快,她就将这个不大的小树林兜了一圈。 “根本就没有人。”红眼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她说道。 “的确没有人。”卡索和疯子沃金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回来。 “看来我们之前的估计有误,那就奇怪了,之前在我们马车上的那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呢?”红眼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就是素有聪明脑袋的卡索也无法做出回答。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应该丢弃掉马车。”野猪菲尔说道。 “对,的确是这样,除了这个小树林,前面就是一片坦途的大路,藏不住人,我们如果想快一点走的话,还是坐回马车比较好。”卡索说道。 茜莉娅跟昂哥都没有什么意见,有马车坐当然比走路强。 红眼点点头,还好他们之前在回来的时候,就将马车停在小树林外面。 于是,六人又坐上了马车,车夫依然是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毕竟他们身上穿的那身绿色铠甲还是有足够的威慑力的。 马车朝着前方快速驶去,他们一路向西,这一路都异常的顺利,根本就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终于他们离塔维斯托克镇越来越远,托维尔山脉也几乎只能够遥遥地看见一片的时候,这一天很快就要过去了。 在傍晚时分,马车看到了一座小驿站。 这座小驿站就在建在路上,因此要从这里通过就必须要通过这座小驿站。 在进入小驿站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茜莉娅再次施展了变身术,把马车里面的人都变成了骑士的模样。 马车驶入这座驿站的时候,发现在前方有一个,放慢了速度。 “早上好,士兵。”一个胖胖的脸颊通红的壮汉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他和另外那两个人顺势牵住了马车的马,然后去解马上的拴着的绳子。 “你们要做什么?”野猪菲尔立刻拔出手里的长剑,对走过来去牵他们的马的那个壮汉和两外两个家伙警告道。 疯子沃金的手也紧紧握起,他的手中已经准备了两柄暗器。 听到野猪菲尔警告的声音,坐在马车里的卡索和红眼立刻推开车厢的大门,他们各自拿着兵刃走下马车。 而那个胖脸的壮汉和他的两个伙计连忙后退,从那个胖脸的壮汉脸上露出一种极为惊恐的神情,从他的嘴巴之中嘟嚷着什么。 卡索走近了些,他听见了这个胖脸壮汉的声音,然后看了看从驿站旁边走出来的十几个人。 这时,从那十几个人当中走出一个黄色胡子的壮汉。 “不要动手,他是好心要帮你们这些骑士老爷换马,你们不是老嫌我们换马的速度不够快吗?怎么这次又对我们刀剑相向了?”这个黄色胡子的壮汉说道。 “换马?”红眼奇怪地问道,不过在刚问出来,红眼就立刻住了口,她虽然在茜莉娅的魔法下变成了一个骑士的男子模样,但是声音却仍然是自己的。 此刻,红眼这一说话,她立刻就成了众人的焦点,看着一个强壮的骑士说话时却是女子声音,顿时之间不少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他们都朝着红眼看去,不过显然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都失望了,从红眼的身上他们丝毫看不出女人的特征。 “一个骑士老爷说话却像个娘们,嘿嘿。”一个家伙粗俗地说道。 红眼朝着那个家伙望去,说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这个家伙正坐在驿站的路栏上面,向自己发出了一阵讥讽。 红眼忽然动了,由于已经突破了,成为了超阶,因此红眼的速度在这些常人看来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快。 红眼一脚将那个引起她不快的尖嘴猴腮的瘦子一脚踹到了地上,并踩在他的胸口上,那个瘦子在一瞬间便给踹倒,原本在地上想挣扎一番,随着红眼的脚上加劲,他立刻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红眼动作的狠辣以及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的痛苦哀嚎让这些家伙都吃了一惊,一时之间,没有人再敢说什么讥讽的话了,整个驿站从乱糟糟的状况变成了一片寂静。 “请住手吧,骑士老爷,原谅这个家伙的无礼,这个家伙除了嘴巴贱了点,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比起某些手上沾满血淋淋鲜血的家伙好多了。”又是那个黄胡子的壮汉说道,那个黄胡子壮汉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朝着卡索、红眼还有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分别看了一眼,显然某些沾满血淋淋鲜血的家伙是在影射他们。 虽然觉得不快,但是红眼却并没有再动手,因为毕竟此刻他们所展示的并非他们的真实样貌,这个黄胡子壮汉影射的是古尔德的军队,这与他们并没有丝毫的关系。 这时,卡索想了一会,也许是觉得这个黄胡子壮汉似乎有点奇特,他开口朝着这个黄胡子壮汉问道:“您怎么称呼?” “我叫吉勒莫,大家都喊我黄胡子。”这个叫做吉勒莫的壮汉看了一眼卡索,然后说道。 “您刚才说的换马是什么意思?”卡索问道。 听到卡索的问话,吉勒莫忽然笑了起来,他跟那个圆脸壮汉挥了挥手,圆脸壮汉和那两个伙计立刻朝着驿站的门里走了回去,剩下那些原本准备看热闹的家伙们也有些没趣地走了回去。 “这位骑士老爷,看来你们并不是王国派来的到边境之中的巡视骑士,我说的对吧?”吉勒莫说道。 “你怎么知道?”卡索面色不变的问道。 “我看你们与那些巡视骑士有些不同,而且你们也不需要我们为你们服务,帮你们有偿换马。”吉勒莫说道。 “换马?换什么马?”红眼走了过来,这次她刻意将嗓子弄粗一些。 吉勒莫朝红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眼睛在红眼的胸部,腰部和臀部扫来扫去,这种仿佛有穿透力一般的注视让红眼一阵不舒服。 “我无意冒犯,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女人,不过你却拥有一个男人的躯体。”吉勒莫朝着红眼说道。 “你如果不想和那个瘦子一样下场的话,你可以继续说下去。”红眼冷哼一声。 吉勒莫立刻住嘴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適可而止。 “好了,回答我的问题,换什么马?”红眼问道。 “马加隆,把马牵过来,让这群骑士老爷们看看。”吉勒莫说道。 这时,之前那个圆脸壮汉又从驿站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些不太情愿的表情,在他的手上牵着一头无比奇特的马,或者说这根本就不能够算的上是马,这种奇特的动物是跳着走的,看起来就像是兔子一样,这种动物的样子也确实与兔子有些相像,耳朵都同样是长长的。 “这是什么东西?”红眼问道。 “我们仍然管它们叫做马,如果你们要继续往西走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的话,就必须换上这种马。”吉勒莫说道。 “为什么?”红眼问道。 “因为古尔德王国在占领蒙特雷王国的赫瓦拉斯城时,为了镇压反对势力,吊死了不少赫瓦拉斯城原本的王公贵族,违反了之前的协议,引起了蒙特雷王国妖术师路易斯-弗朗哥的愤怒,他在瓜达拉哈拉荒漠引来了许许多多的魔性生物,这些魔性生物繁殖得很快,现在已经遍布在整个瓜达拉哈拉荒漠之中,因此如果你们要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的话,不换这种特别的马是没办法通过的。”吉勒莫说道。 “你并没有解答为什么我们必须要骑这种马。”红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这种马是瓜达拉哈拉荒漠之中变异的动物,骑上这种马的话,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时会安全一点,大部分的魔性生物不会主动攻击它。”吉勒莫依然漫条斯理地说道。 红眼和卡索对望一眼,由于他们一直呆在塔维斯托克镇,所有打探的情报主要是古尔德王国与北方诸国之间的消息,很少关注古尔德王国和西边小国家的摩擦,因此古尔德王国和蒙特雷这个小国家之间的摩擦虽然有所耳闻,但是却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原本红眼的打算回去的路线是从瓜达拉哈拉荒漠到达蒙特雷的奇瓦瓦城,再从奇瓦瓦城转而向北,最后度过北冰高地就可以到达他们这次回去的目的地卡斯屈莱了,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在瓜达拉哈拉荒漠有一些变数。 “你刚才说的有偿换马?换一匹马要多少钱?”红眼问道。 “一匹五十个金币,你们原来的马也要归我们所有。”吉勒莫说道。 “五十个金币?”红眼确认道,一匹是五十个金币,换六匹就是三百个金币,虽然红眼觉得贵了点,但是这笔钱红眼拿得出来,就在红眼想开口确认之后就掏钱的时候,卡索朝她使了个眼色。 “黄胡子,你似乎有些坐地起价吧,据我所知,你这一匹要不要多少钱,基本上是零成本,怎么敢要五十个金币。”卡索在用眼色制止了红眼之后,他朝着吉勒莫说道。 “这些马我们都是拿自己的性命从瓜达拉哈拉荒漠换来的,五十个金币并不多。”吉勒莫眯着眼睛说道,他的黄色胡子在说话的时候一撇一撇的晃动,显得极为的有趣。 红眼终于意识到卡索为什么要制止她了,显然这个叫做吉勒莫的家伙是个生意人,他在看到红眼对这里的情况完全不熟悉而坐地起价,既然如此,一切就交给卡索了。 红眼闭上了嘴巴,她知道什么时候需要让更聪明的人来处理事情。 果然,卡索就将价格砍了下来,换一匹马只需要六个金币,这一下子就减少了二百六十四个金币的开销,红眼不由得对卡索的砍价技术目瞪口呆起来,而在吉勒莫的脸上则显示出了无比肉痛的表情。 这一笔交易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开始顺利起来,卡索甚至没有放过马车车厢的剩余价值,他用这个军队专属的绿皮马车厢从吉勒莫那里换了六副那种奇特仿佛兔子一样的马的鞍具以及驾驭它们的特殊工具,外加一大袋子胡萝卜,据说这一大袋子胡萝卜就是这些马的饲料,按照吉勒莫的说法,这一大袋子胡萝卜应该足够他们的这种独特坐骑在瓜达拉哈拉荒漠中这么蹦蹦跳跳地行走一个月。 “骑士老爷,如果您放弃骑士身份,去做生意的话,一定比我更在行。”吉勒莫让那个圆脸壮汉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之后,这么评价道。 对于这些,卡索只是轻松的付之一笑,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探子,在黑市之中也拥有一个掮客的身份,这样的生意经都是在做掮客的时候培养出来的。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红眼他们骑上刚刚换得这些奇特的兔儿马刚刚离开那座驿站的时候,茜莉娅的变身魔法便失效了,红眼他们又恢复了原状。 在这些人当中,最喜欢这些奇特的马的是茜莉娅,她也从六匹马之中挑选了她最喜欢的颜色,粉红色的那匹马。 尽管,卡索和红眼跟茜莉娅解释说这是马,但是茜莉娅怎么也无法将她的观念转变过来,她坚持说这是大号的兔子,因此在接下来的旅程之中,这种奇特的马便拥有了这支小队所独特的称号,比丘。 比丘在茜莉娅的索米达公国里就是兔子的意思,红眼和其他人也都接受了这种叫法。 当一行六人骑着比丘来到瓜达拉哈拉荒漠的边缘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看着眼前这一望无垠的荒芜地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红眼便建议大家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继续赶路。 于是,大家都纷纷从比丘身上跳了下来,很快,一堆篝火就生了起来,众人吃的都是自带的干粮,这些干粮味道很一般,因此大家都是很快就将干粮吃完,然后就围着篝火聊天。 “说实在话,我这头黑色比丘除了样子难看点,应该是这几头比丘当中跳得最稳当的,茜莉娅,你的那只虽然颜色漂亮,但是恐怕是最活泼的一个,它太活跃了,坐起来不怎么舒服,要不要跟我换换。”说话的是昂哥,在茜莉娅挑选了那只粉红色的比丘之后,他是第二个挑的,昂哥运用自己敏锐的猎人眼光,挑选了那只黑色的比丘,在用比丘行进了一段路程之后,昂哥开始评价起比丘来,说完自己的评价之后,他朝茜莉娅望去。 茜莉娅点点头,她正为自己挑选粉红色的比丘而后悔,她的这只比丘确实就如同昂哥所说的,性子过于的活泼,因此坐的时候并不舒服。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红眼问道,这一路上她已经见多了昂哥和茜莉娅之间亲密无间的举止,既然没办法阻止那就接受,正因为放开了心态,因此红眼最初的酸意终于减淡了许多。 “不知道,就这么一看自然而然就感觉出来的,你要确实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昂哥想了想,然后说道。 茜莉娅立刻将小脑袋靠在了昂哥的肩膀上,她接口道:“昂哥继承了嚎风族最优秀猎人的血统,应该是天赋吧。” “什么血统,嚎风族也有血统吗?”红眼有些奇怪,她连忙问道。 “恩,多洛蕾丝,你可能不知道吧,昂哥的祖先曾经是十二英雄之一呢。”茜莉娅特意卖了个关子,没有将具体的英雄名字说出来。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是哪位英雄?”感到诧异的是卡索,他看了看昂哥,又看了看茜莉娅。 “大家猜一猜?”茜莉娅说道,她卖关子就是这个目的,特意让大家去猜一猜的。 “这有什么难猜的,暗影之矛希亚玛特呗。”红眼一口便将答案说了出来。 “咦,多洛蕾丝,你原来知道吗?”茜莉娅 “我以前在家族里也学过这些关于英雄的知识,唯一隐退到托维尔山脉的不就是暗影之矛希亚玛特吗,其实你要说英雄血脉的话,说不定我也有哦。”红眼微微一笑。 “是吗?多洛蕾丝,你继承的是哪位英雄的血脉呢?”茜莉娅连忙问道。 “这次换你猜猜。”红眼将茜莉娅从昂哥的肩膀上拉过来,然后把她搂在怀里。 “让我想想,多洛蕾丝你来自于北国,那你的祖先应该不是冰雪剑士凯莱巩就是咒法师梵拉 ”茜莉娅猜测道。 “恩,茜莉娅,是冰雪剑士凯莱巩。”红眼让茜莉娅枕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梳理着茜莉娅无比顺滑的头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尸龙(八) “原来多洛蕾丝你是冰雪剑士凯莱巩的后裔啊。.info[]”茜莉娅枕在红眼的膝盖上,她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些诧异,不过随即她又点了点头。 “恩,多洛蕾丝确实像是冰雪剑士凯莱巩的后裔,因为据说冰雪剑士可是非常英俊的美男子。”茜莉娅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在夸奖红眼的美貌。 茜莉娅这么暗中夸赞,红眼怎能听不出来,她轻笑一声,然后在茜莉娅的脸颊上吻了一记,似乎为茜莉娅的夸赞而感到高兴。 看到两人女人之间的亲密动作,围着篝火的几个男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卡索干咳一声,他就坐在红眼的旁边,这里面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红眼的男女通吃,他偏过头去,假装和疯子沃金聊一些与他做雇佣兵的经历,以掩饰他的尴尬。 而野猪菲尔则干脆地站起来,他简单的嘟嚷了几句:“该去喂那些比丘了。”然后从那个口袋里拿了不少萝卜朝着被拴起来的比丘走去。 只有昂哥注视着红眼和茜莉娅,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爱慕的对象,一个是与他发生过肉体关系的女人,这亲密的一幕让昂哥感到微微有些尴尬,不过更多的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一种让他觉得温馨的感觉,昂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在父亲伊森德死了之后,他下意识地将这两个女人都当做了他的亲人。 茜莉娅自然不用说了,而红眼则是在一场意外的肉体紧密联系之后获得的一种精神上认同。 “嘿,昂哥,你不是想再多学一些我的匕首技巧吗?”红眼朝着昂哥招了招手,让昂哥坐近一些,这样昂哥、茜莉娅、红眼三个人就挨得很近了。 “正好现在有空,教你些手法,你的匕首呢”红眼对昂哥说道。 昂哥将红眼给他的匕首拿了出来。 “多洛蕾丝,这是你给昂哥的匕首吗?”茜莉娅歪着头,她躺在红眼的怀里说道。 “是的,怎么,你也想要一柄吗?”红眼打趣的问道。 没想到茜莉娅点了点头,红眼想了想,然后说道:“等到了卡斯屈莱我再给你一把,那把匕首要比这一把要好,更适合女孩子握持,不过你是个魔法师,用不上这种利器的。” 茜莉娅眨了眨眼睛,她说道:“多洛蕾丝,你要教给昂哥的匕首手法我也可以学吗?” “当然可以了,不过我的小公主,你不是武者,并不一定能够学会的,不过,一会你可以看看我的演示。”红眼说道。 茜莉娅知道自己并不是武者这一点弱势,她只能遗憾地点了点头。 红眼朝着昂哥看去,她将匕首拿在手里,然后跟昂哥说道说道:“之前教过你一些匕首的基本技巧,现在是花式的手法,小家伙,看好了。” 红眼似乎只要拿上匕首,匕首在她的手里立刻就变成了无所不能的利器,不但能够在手指间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转动,匕首还能够在每一根手指上滑行,那柄匕首在红眼手中灵活得就如同能够跳舞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红眼的这一番匕首的手上耍弄技巧,茜莉娅看得眼花缭乱,她看着看着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便闭上了眼睛。 “看清楚了没有?”红眼朝着昂哥问道。 昂哥在脑子之中回响红眼刚才的那些匕首动作,他一边想一边点头,到将红眼的整个动作都想了一遍,昂哥又摇起头来。 “怎么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看清了还是没看清?”红眼说道。 “全都看清了,但是要我能够这样,可能比较难。”昂哥解释道,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觉得自己的手指没法做到像红眼那样的灵活地将匕首操控在每一根的手指之间。 “没让你现在就学会,这是训练灵活度的技巧,只要你记住我的这些动作,有空的时候便把匕首拿出来像这样练习练习,迟早你的手指也能够做到像我这样,即便做不到,也能够锻炼你的手指灵活度,你看你现在手指僵硬的,要成为一个高超的武者,手指不灵活可不行。”红眼训斥道。 昂哥点点头,他在脑海里将红眼的那一套手法又回忆了一遍,事实上昂哥的记忆里非常好,他知道自己只要记住了就记住了,以后在闲暇的时候,有足够时间练习应该能够学会这套手法,既然红眼说这是成为高超武者的必要之路,那练习练习未尝不可,毕竟红眼的实力昂哥是认可的。 红眼在给昂哥讲解了一番匕首的手法技巧之后,她注意到窝在自己怀里的茜莉娅已经睡着了,于是红眼朝着昂哥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停止了讲解,让昂哥自己去练习刚才所说的那些技巧。 红眼将茜莉娅的小脑袋从怀里抱起,把她的身子放平,然后自己也躺下,睡在茜莉娅的旁边,在睡下之前,红眼将早就放在一旁的毡毯盖在自己和茜莉娅的身上。 看到茜莉娅和红眼两人这么早就谁了,昂哥便站起身来,他忽然发现卡索和疯子沃金都不在篝火这边,而是和野猪菲尔站在他们的那六匹比丘那边,显然卡索和疯子沃金在看到红眼是在教授昂哥匕首的技巧的时候,便走开了,像这种教授技巧最忌惮的就是被人偷窥,虽然红眼并不介意,但是卡索和疯子沃金却自觉地走开以避其嫌。 昂哥走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按照红眼所教授的方式耍弄那只匕首。 看到昂哥走了过来,卡索露出微笑,他对这个来自于托维尔山脉的强壮少年还是很感兴趣的:“怎么,刚学到了新技巧?” “恩,学了一些手指运用匕首的技巧,她们已经睡了。”昂哥点点头,他很老实,毫不顾忌地便将红眼的教授内容说了出来。 卡索朝着篝火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膀。 此刻,野猪菲尔正在喂这些看起来无比可爱却是他们坐骑的比丘,每当野猪菲尔递过来一根胡萝卜,那个被喂食的比丘就开始啃食起来,它啃食得异常的迅速,不过声音也是咯嘣脆,听起来很有节奏感。(..info无弹窗广告) “我还是第一次喂这种奇怪的动物,”野猪菲尔便喂便说道,“以前喂马都是吃的青草或者豆子,我们的马,不对,是比丘,却吃的是胡萝卜。” “它们算不得马,应该是变异的魔性生物了,比起马来说,它们更像是兔子,也就是小公主所说的比丘。”卡索显然对野猪菲尔的这番感慨有些不以为然。 卡索说的是实话,这些蹦蹦跳跳的家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马,倒是真的跟兔子很像,至少也算是兔子的近亲。 这只被喂食的比丘正是茜莉娅之前所骑的那只粉红色的比丘,它由于白天精力十足,因此消耗的力气也大,原本在被栓在这里的时候,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在被野猪菲尔喂了一根胡萝卜之后就立刻显得有些不同。 只见这只粉红色的比丘显得格外的有精神,它使劲地朝着野猪菲尔的方向凑去,似乎在等待下一根胡萝卜,当等了半天,都发现没有下一根胡萝卜的时候,这只粉红色的比丘立刻跃跃欲试地想要挣脱栓绳的束缚。 “看来这个家伙一吃东西就不安分。”疯子沃金看了半晌,然后说道。 “是啊,其他的比丘都没像它这样。”野猪菲尔说道。 “干脆饿它一顿算了。”野猪菲尔想了想,然后又说道。 “我来试试。”说话的是昂哥,他走进这只粉红色的比丘,然后他在比丘的头部位置拍了拍,然后将头凑近到这头粉红比丘的头部位置,低声说了几句话,立刻这只粉红色的比丘就不再那么活跃了。 昂哥从野猪菲尔手中要过来一根胡萝卜,然后喂给它吃,从开始吃到吃完,这只粉红色比丘都没有刚才那种极为兴奋的感觉。 “还真是厉害,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野猪菲尔吃了一惊,他连忙问道。 卡索和疯子沃金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昂哥,显然他们也有兴趣知道昂哥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这头粉红色的比丘变得听话的。 “我能够跟生灵沟通,刚才我跟它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如果再这么做就没吃的,一句是听我的话就有吃的。”昂哥解释道。 卡索、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对望一眼。 “你可以和生灵进行沟通?”卡索问道。 昂哥点了点头,他补充了一句:“大部分的生灵,因为有些性子暴躁的生灵,我说什么它们也不会听进去,因此碰到了这种生灵沟通了也是白沟通。” 卡索、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开始感觉到昂哥跟普通的少年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而卡索甚至已经在想昂哥这种天赋怎么用在接下来的荒漠旅程之中了。 “昂哥,你这种天赋在这个危险的瓜达拉哈拉荒漠之中可能非常的重要。”卡索看向了昂哥,他的眼神之中似乎在示意着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昂哥虽然是在询问,但是他却隐隐猜到了卡索的想法,从踏上这个瓜达拉哈拉荒漠的时候,他就从风之精灵带给他的信息之中感觉到了一些极为亲近的生灵气息。 “昂哥,也许你可以用这种天赋帮我们应付一些难以应付的魔性生物。”卡索仿佛在思索些什么,他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之前我问了一下那个驿站的黄胡子,他曾经告诉我了一些这个危险的瓜达拉哈拉荒漠的魔性生物的消息。” “什么样的消息?”昂哥问道。 “在我们走到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中部位置的时候,就会遇到一群比较特殊的魔性生物,按照黄胡子所描述的,这种特殊的魔性生物非常的不好应付,不过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中部位置又是我们无法绕过的地方,因此,我一直在想应付那种特殊的魔性生物的办法,而现在你的这种天赋给了我以答案。”卡索说道。 “为什么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中部位置不能够绕过呢?”昂哥问道。 “因为在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中部位置那里有一个绿洲,这个绿洲是我们唯一可以补充水源和躲避瓜达拉哈拉荒漠上大飓风的地方,在大飓风来的时候我们就不得不在那里停留。”卡索说道。 “那你刚才所说的那种特殊的魔性生物难以应付的原因是什么?”昂哥问道。 “按照黄胡子的说法,这种特殊的魔性生物并不致命,只不过被它纠缠上的人都不可幸免地只能留在绿洲。”卡索说道。 “还有这样的事情?”野猪菲尔吃惊的问道。 “不错,黄胡子是这么告诉我的,由于他有很多同伴就是这么一去不回,呆在绿洲之中,因此黄胡子也无法确定这种魔性生物的能力是什么,他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这些人并没有死,他们还活着,只不过被那种魔性生物所纠缠,无法离开那个绿洲。”卡索说道。 “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妙啊。”疯子沃金插嘴道。 “的确如此,按照黄胡子的说法,自从瓜达拉哈拉荒漠中部位置的绿洲被这种奇怪的魔性生物所占据之后,最近这一两年来,想要横穿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真有想要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人他们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直接面对大飓风的威胁,一种是到了瓜达拉哈拉荒漠的绿洲等待大飓风的周期过去,然后启程,但是后一种方式,黄胡子告诉我,最近两年几乎没有人能够成功使用第二种方式,因为使用第二种方式的人最后都留在绿洲,哪里也不去了。”卡索说道。 “那为什么我们不选择走大飓风呢?”昂哥问道。 “因为这次我们带着小公主,我们这些人也许可以拼一把,但是带上小公主,她绝对坚持不到大飓风结束的时候。”卡索苦笑一声,他解释道。 “你来过这个地方?”昂哥询问道。 “我曾经在我们这次的目的地赫瓦拉斯城住过一段时间。”卡索仿佛在回忆些什么:“那是在瓜达拉哈拉荒漠比较靠西边无比独特的一个城市,我住的时候,赫瓦拉斯城还属于蒙特雷王国。这个话题很长,以后有机会在跟你们讲吧。” “如果按照你刚才所说的,大飓风很可怕吗?”昂哥问道。 “很可怕,作为男人是可以拼一下的,这是对意志力的考验,不过现在却并不是时候。”卡索说道。 “我有预感,你这种能够和生灵沟通的能力在瓜达拉哈拉荒漠中部位置的绿洲面对那种奇怪的魔性生物时会派上用场的。”卡索拍了拍昂哥的肩膀。 昂哥默然不语地想着卡索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他看了一眼瓜达拉哈拉荒漠的远方,不知道在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昂哥确实能够和生灵沟通,因为的能力的作为自然女神的祭祀芙蕾娅所赋予的,可是,他担心卡索所说的那种魔性生物没有那么容易应付。 “恩,我知道了,卡索,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我的能力在面对这种魔性生物派上用场的。”昂哥说道。 卡索又拍了拍昂哥的肩膀,他朝着昂哥微笑表示对他这种想法的肯定。 “卡索,我们这次目的地赫瓦拉斯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问话的是野猪菲尔,他可没有那么多担心,他更在乎这次目的地,他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城市。 原本想换个时间再讲的卡索仰头看着天空,他像刚才一样陷入了回忆之中,过了好一会儿,卡索才说道:“赫瓦拉斯城是个好地方,菲尔,你知道,我去过很多地方,我那时候就跟昂哥现在的年纪差不多,那时年轻的我向往的是自由,希望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由自在地活着,而那时的赫瓦拉斯城就是这么一个能够满足我一切关于自由想法的地方,……” “呵呵,在赫瓦拉斯城的时候,我一度认为这就是我应该呆的地方,这应该就是我一直所希望拥有的生活,在赫瓦拉斯城,我曾经认为这将是我下辈子的归宿,很可惜,人总是被感情所累,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的感情之后,自由就变成了奢侈品……”卡索说道这里,他的脸上浮现起了一股一场无奈的神情,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野猪菲尔也没有再去问了,他已经知道了卡索为什么一直都不提起赫瓦拉斯城这个地方,其他人也没有追问下去,包括单纯的昂哥,他们都知道卡索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就意味着下面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话题。 在将手中的胡萝卜都喂完了之后,昂哥朝着篝火走去,他准备睡觉了。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野猪菲尔,只有疯子沃金站在卡索的身旁,两人负责前半夜的守夜。 由于刚才意外地提起了卡索不愿去想的话题,因此,此刻卡索显得很安静,他一直看着夜空,仿佛那里有着什么,疯子沃金则表示理解地沉默不语一起仰望星空。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尸龙(九) 一夜就在这种特别的气氛之中很快就过去了,在第二天黎明的时候,随着一阵嘈杂的吆喝声音,守了后半夜的昂哥连忙将正坐在地上打瞌睡的野猪菲尔拍醒,只见从那条通往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交接处居然显得极为的热闹,一辆又一辆的大车朝着这里驶来。 听到噪杂的声音,睡得甚早的红眼也醒转过来,她拨开毡毯,从沙地上站起,红眼和昂哥对视一眼。 “发生什么事情了?”红眼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有很多人和车过来了。”昂哥回答道。 “把大家都叫醒,准备一下武器。”红眼看了一眼远处的大路,她低声喝道。 昂哥和野猪菲尔连忙分别将茜莉娅、卡索和疯子沃金叫醒,红眼则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些越来越近的车马。 “这好像是行走瓜达拉哈拉荒漠荒漠的商队。”卡索在被叫醒之后走到红眼的旁边,他仔细分辨了一下。 “是商队吗?你确认?”红眼问道。 “应该是的,行走荒漠的商队都是这样的,你看他们的队伍都是极其松散的,每个商队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卡索说道。 “如果这么说的话,好像是的。”说话的野猪菲尔,他也走上前来,朝那些车马看去。 “好像他们都是正常的车马,黄胡子不是说穿越达拉哈拉荒漠荒漠一定需要比丘吗?”红眼疑惑地问道。 “黄胡子看我们只是一支小队伍才这么说的,对于大商队来说,将全部的马都更换成比丘根本不现实,而且你看他们并不是没有比丘,像最前面的那个大商队,在他们的中间位置就有几个比丘存在其中。”卡索一边解释一边说道,他的眼睛很尖,已经看到了存在于某支商队的比丘。 红眼点点头,她想起了一个问题。 “我们可以跟着这个商队吗?”红眼问道 “应该没有问题,像这样的大型商队都是自行组织的,里面本来就有众多独立的小商队,互相之间并没有统属,之所以像这样走在一起,只是为了一个声势而已,而且这么大一群人一起行动,一旦出了事情,可以互相帮助一下,不过这是通常的情况,一会我们试试,只要没有哪个商队有意见,我们跟着走就没有问题。”卡索解释道,由于他曾经走过瓜达拉哈拉荒漠,因此他的说法有很高的可行度。 “他们担心的是什么?”红眼问道。 “以前像这样都是为了防备瓜达拉哈拉荒漠中的沙民部落的抢の劫,至于妖术师路易斯-弗朗哥在这里引来魔性生物之后就不知道了,不过按照我的想法,那些沙民部落的适应力极强,因此瓜达拉哈拉荒漠的魔性生物应该对他们不会有影响,所以,他们防备沙民部落的抢の劫可能性是最大的。”卡索说道。 “什么是沙民部落?”昂哥问道,他从来没有走过像荒漠这样的地方,因此他对这里的一切感到极其的新鲜。 “沙民部落就是居住在荒漠深处的游牧部落,他们行踪不定,专门以劫掠为生。”红眼说道,原本卡索想解释的,但是红眼却抢了个先,因此卡索自然也乐得轻松。 “哦,还有这样的部落啊。”昂哥点点头,他算是长了一些见识。 “那好,大家收拾一下,我们跟着他们一起走吧。”红眼说道。 红眼说完这一句,大家就开始收拾起来,很快,他们就加入到了这支商队之中。 果然,就如同卡索所说的,除了有几个距离他们比较近的商队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任何人对他们的加入有丝毫的介意。 因此,红眼这一行人,成为了这一支大商队群当中最小的一个商队,他们每个人与其他的商队最大的不同就是,其他商队都有货物,而他们每个人除了骑着自己的比丘之外什么都没有,当然红眼的队伍当中还是有人带了不少东西的,像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昂哥每个人都带着二张卷起来的毡毯,而在卡索所骑的那个比丘的后面还挂着数个装满了水的水袋,只有红眼和茜莉娅最是轻松,但是茜莉娅事实上是这些人当中携带的东西最多的人,因为她拥有一枚储物戒子,正是这个储物戒让大家省去了麻烦,里面被食物和水塞得满满的,按照卡索的估计,这些水和食物最多可以支持他们走完大半个瓜达拉哈拉荒漠,正因为无法走完整个瓜达拉哈拉荒漠,因此他们才需要在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中部绿洲那里进行补充。 红眼是唯一什么都不带的人,除了她隐藏在身体当中的武器除外,这是由红眼的身份和能力来决定的。 红眼确实不应该带东西,因为她需要在发现情况的时候第一个做出反应,她就相当于保障整个团队安全的保镖。 此刻,正好是夏日,在白天行走在这片荒漠当中自然酷热难当,六个人都在不停地补充水分,因为茜莉娅储物戒装满了水袋的缘故,他们并不需要太过于节省用水,不过毕竟是跟着整个商队群在行走,因此,红眼他们并不想太过于引人注目。 在喝完一个水袋的时候,他们不会将水袋扔掉,而是交给茜莉娅,让她将这个空的水袋扔进储物戒当中,然后再让茜莉娅从里面再拿出一个水袋,这样的话,看起来红眼他们就好像喝水很省的样子,毕竟他们扔到沙地上的空水袋是最少的。 尽管红眼他们可以保持低调,但是由于他们六个人不带任何的货物,而且,在行了三个小时的路途之中,红眼他们六个人也不和商队当中的任何人答话,因此在这个商队之中不管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异样。 虽然异样,但一直都没有去询问红眼他们跟着商队的目的,直到整个商队群来到一个荒谷前面的时候,整个商队群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为什么他们都停下来了?”红眼有些奇怪,她朝着卡索问道。 “我看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可能是……”卡索没有说下去。 “可能是什么?”红眼疑惑地问道。 “老大,稍等一下,让我先看看情况,确认一下。”卡索说道。 只见从最前面的那个最大的商队里面走出来一队人,这些人都是全副武装,他们正一个接着一个商队的开始询问起来。 “这些人是在做什么?”茜莉娅忍不住问道。 “小公主,这些人都应该是被最前面那个最大商队所雇佣的雇佣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盘查商队当中可疑的人。”卡索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雇佣兵?”昂哥问道。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红眼,她让比丘走到昂哥旁边,然后说道:“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雇佣兵,你看他们所穿的衣甲和所携带的兵刃,是不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除了雇佣兵不会有哪个私人的护卫队会是这种样子的。”红眼解释道。 昂哥点点头,他又学到了一点。 “老大,这些雇佣兵看起来实力不容小觑,我说得没错吧。”卡索说道。 “恩,凭直觉的话,里面应该有四五个家伙具有高阶的实力,其他人都是中阶上下的样子。”红眼仔细地看了一眼这只护卫队,然后说道。 “如果老大你的直觉没错的话,这支护卫队就至少有五个高阶的武者,对于一支雇佣兵的队伍来说,这很可观了。”说话的是疯子沃金,他和卡索一样,不仅做过赏金猎人还有做过雇佣兵的经历,因此对雇佣兵并不陌生。 听到疯子沃金的话,卡索点点头,他说道:“不要紧,我们有红眼老大这么厉害的一个超阶强者在,不用惧怕他们什么。” 听到卡索的奉承,红眼微微一笑,他们继续朝着这支护卫队看去。 看起来,这支雇佣兵组成的护卫队在盘查的时候嘴里都是异常的客气,他们每拦下一个商队就会先跟这支商队的首领先打个招呼说道:“真是抱歉,我们也是为了在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的时候能够平平安安,谁也不希望队伍里面藏着荒漠沙民部落的眼线,因此,请你们介绍一下,你们是哪间商行的,去向是哪里?带的都是什么货物?” 当某些商队之中人多势众,尤其也雇佣的有护卫队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商队,这一队人马就会显得客气多了,他们也不询问直接就放了过去,也有一些小的商队,虽然护卫没有几个,但是似乎他们之间认识,在看到有熟人的情况下,这些人也是直接放过,没有做任何的盘问,客客气气的放行。 一个商队接着一个商队,很快就轮到红眼他们所在的这支六人小队伍了。 “他们朝着这里走过来了。”昂哥说道。 “卡索,一会你来和他们交涉,如果问起我和茜莉娅,就说我们是家人。”红眼忽然小声对卡索说道。 卡索微微点头,他知道红眼的做法是为了避免成为焦点,毕竟和古尔德王国以及北方诸国不一样的是,在瓜达拉哈拉荒漠附近的这些小国家之中,女人的地位并不高,虽然红眼是他们这支六人小队的实际首领,但是如果让红眼去交涉的话,不可避免会引起关注,而且想要获得像男人那样的尊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交涉的对象是个偏执狂的话,可能还会有其他的想法,这无疑会让整个小队陷入不利的境地,因此由卡索来进行交涉是必要的。 卡索听从红眼的建议,他站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红眼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面纱戴在了脸上,她也交给茜莉娅一块,让茜莉娅也像她这样去做。 这支由雇佣兵组成的护卫队很快就走到了红眼他们的面前,当看到卡索站在队伍的最前列的时候,为首的那个自然认为卡索是这支队伍的首领,而且卡索的那一脸大胡子也一个很明显的标志,在瓜达拉哈拉荒漠附近的这几个国家中,男人留胡子是相当明显的特色,这也是卡索曾经在赫瓦拉斯城呆过所留下的习惯,在这六个人里面,除去红眼和茜莉娅两个女人,没有一个人留胡子。 在整个商队群之中,红眼他们的六人小队显得非常的不起眼,但是撇开其他的商队,单独将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之后,又会发现他们是那样的惹目。 这只雇佣兵组成的护卫队为首的那个对卡索有些不客气地说道:“喂,你们是哪里来的,看你们不想是商队,是不是要做什么坏事?” 这个人的语气相当的不友善,这让红眼觉得非常的不爽,更别说那一番直接认为他们存在怀疑的话语了,还好与他进行交涉的是卡索,不然按照红眼的个性,她直接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是随着这个人所问的问题越来越尖刻,连卡索的脸上也是一阵青筋发红,显然连他也忍受不了了。 看到卡索的这一番表情,红眼干脆不再掩饰了,她小声对昂哥说道:“保护好茜莉娅”,然后向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两人使了个眼色。 红眼朝着卡索招了招手,卡索从盘问的那个家伙那里走了回来,红眼朝着卡索问道:“卡索,他为什么盘问我们?” 红眼的声音不小,她一点也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 “他们有一批比较贵重的货物,货物的主人不希望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因此他们不惜得罪人,想要清理商队群里值得怀疑的对象,在穿行瓜达拉哈拉荒漠的时候,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卡索回答着红眼的问话。 “这帮家伙是不是怀疑我们?”红眼直接问道。 “是的,老大,他们认为我们不像商队,怀疑我们就是荒漠沙民部落的眼线。”卡索将那个家伙的原话说了出来。 “他怎么说?”红眼问道。 “这个家伙让我们把身上所带的全部东西都交给他们,然后脱光衣服按原路折返,而且有点屈辱的是,他要求我们队伍里的两个女人必须留下。” “卡索,你有什么建议给我。”红眼听到让女人必须留下就知道这帮家伙不怀好意了,如果她和茜莉娅只是普通女人,显然就会沦为这帮家伙的性奴。 “现在只有一种办法,那是把这些家伙全都收拾了,在这里的规则是谁的力量强,谁说了算。”卡索冷冷的说道。 卡索和红眼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基本上四周的人都能够听得到,显然红眼是故意这么做的,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激怒那支盘问的家伙。 “混账,大胆的家伙!”那个盘问的家伙如红眼所预料的那样果然被激怒了,顿时一片刀剑出鞘,弓弦绷紧的声音响起。 “卡索,你后退,和昂哥他们保护茜莉娅。”红眼小声对卡索说道。 卡索立刻骑着比丘后退起来,看到红眼没有动,那些人没有动手。 “刚才失礼的可是你们。”红眼从比丘上跳下,她朝着盘查的那个领头者走去,一边走她一边说道。 “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说话,滚开到一边吧,一会有心情大爷再陪你玩玩。”那个领头的显然就是红眼所担心的那种偏执者,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原本她并不像弄得这么惹人注目,可是被逼到这种境地,红眼觉得自己如果不震慑一下这帮家伙会让这些人气焰更加的嚣张。 “咦,怎么这么强大的杀气?”那个领头的忽然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他是个高阶强者,反应绝对不差。 在一瞬间,红眼的眼睛忽然间变得亮得无比灼目,她开始动了,整个人的身影仿佛鬼魅一般。 太快了,这是瓶颈突破境界提升为超阶之后,红眼的第一次全力出手,她毫不留情,在她的手中挥舞着她最擅长的武器,刃线。 那个拥有高阶中位实力的盘问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的脖子上已经被红眼的刃线给割断了,整个脖子拢拉了下来。 “啊――”在远处的茜莉娅看到这一幕,她立刻发出尖叫声,昂哥连忙走过去,他掩住了茜莉娅的眼睛,然后将她抱在怀里,昂哥知道茜莉娅不喜欢看到有人死亡,因此他立刻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刚才红眼和卡索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听到昂哥的耳朵里,他知道红眼必须出手,不然身为女人的她和茜莉娅就会受辱,这里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这就是对我无礼的代价。”红眼冷冷的说道。 看到他们的领头者死了,和他一起的护卫立刻刀光闪烁,箭雨齐飞朝着红眼身上招呼过去。 可是红眼的动作异常的快,她整个人划出一道残影,红眼已经使出了家族所传的秘技,只见一道黯淡的身影在雇佣兵的人群之中闪过,一蓬蓬的血线在骤然之间射出,一个雇佣兵接着一个雇佣兵倒了下去。 红眼的动作很快,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这支十二人的雇佣兵队伍立刻被她杀得干干净净。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尸龙(十) 红眼将这队雇佣兵杀得一干二净,正因为知道他们是雇佣兵,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因此红眼出手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留情。(..info) 将自己全部实力发挥出来的时候,红眼发现自己的真正实力居然已经达到了超阶的中等程度,红眼对自己的实力稍稍有些疑惑,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实力会在突破瓶颈之后突飞猛进,不过看起来效果却着实不错。 红眼很享受这种挡者披靡的感觉,她就这么站在尸体的中央,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那些就在周围的商队,这些商队当中的大部分人看起来都显得有些无动于衷,就像是看到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热闹一般,既没有表示出愤怒也没有表示出畏惧,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则显得有些害怕,他们明显在后退,似乎对红眼这种嗜杀有些忌惮。 没有人跳出来对她的这种做法进行指责,这让红眼松了口气,她原本就是为了震慑,达到了效果就收手,自然是最好不过的情况。 昂哥仍然搂着茜莉娅,他看着满地的尸体以及那如同细丝一般洒落的血迹,多少会有些不太舒服,他的眉头皱了皱,虽然他也曾经杀过人,但是那是在极为愤怒的情况,和红眼这种抬手就杀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站子一旁的卡索似乎看穿了昂哥的想法,他对昂哥说道:“过一段时间,你就不会在意了,在瓜达拉哈拉荒漠救是这样的,这里并没有任何法律去约束,也没有什么公正的道理可言,一切都符合自然界的法则,弱肉强食,实力决定一切的事情,老大正是因为看穿了这一切,因此毫不留情,如果她留情了,那后面我们必定深受其害。” “那弱小的人不是注定没有活路了吗?”茜莉娅不敢去看那些尸体,她从昂哥的怀里抬起头来问道。 “恩,是这样的,因此在瓜达拉哈拉荒漠里,生存是第一法则,每个人都会用尽方法去生存下去,那些弱者如果不想办法改变自己,迟早会在瓜达拉哈拉荒漠之中丧命。”卡索说道。 然后想了想之后,卡索又指着那些对红眼的做法无动于衷的商队人群,小声对茜莉娅说道:“你看,这就是瓜达拉哈拉荒漠生存法则的最明显体现,这些人知道不是我们老大的对手,因此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即便是有,他们也要将这种情绪深藏起来,因为一旦表露出来了说不定会引起杀身之祸。” “什么杀身之祸?”红眼已经从那堆尸体之中走了回来,她没有听全卡索完整的话,只听到最后一句,因此她好奇地问道。 “不,老大,没什么,我只是说我们在瓜达拉哈拉荒漠里要时刻小心提防,以免遭到杀身之祸。”卡索连忙说道。 卡索的这番表情和他后面补充的那一句话让昂哥和茜莉娅都忍不住笑了,这总算缓和了一点紧张的气氛。 “我们走吧。”红眼说道,她正要翻身跳上自己比丘的背上时,卡索忽然制止了她。 “怎么了?”红眼疑惑地问道。 “事情还没有结束。”卡索说道,卡索指了指前方,只见那个派出盘查护卫队的大商队里走出一些人,正朝着这里赶来。 “难道我刚才的出手不够震慑他们?”红眼奇怪的问道。 “足够了,足够了,老大,你很厉害,你的出手绝对足够震慑他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过来赔礼道歉的。”卡索一边对红眼奉承着,一边仔细朝着这次过来的那些人看了一眼,然后他说道。 “是吗?”红眼也在看那些过来的人马。 红眼想了想然后跟卡索说道:“还是你去交涉吧,给我好好说,有什么利益都给我占回来。” “好的,老大。”卡索笑了起来,红眼老大还是这么贪财。 “卡索,我能不能一起听一听你们的交涉。”说话的是昂哥,他对卡索说道。 “你是不是想学习一点交涉的能力?”卡索一眼就看穿了昂哥的想法。 “恩,是啊,你怎么知道。”昂哥好奇地问道。 卡索笑了,他对昂哥说道:“你就站在我身旁吧。” 昂哥点点头。 那个商队终于有个人过来了,走过来的是一个满脸都是皱纹、风尘仆仆、皮肤黝黑的老头子,显然这是一个常年行商走道的家伙。 这个老头子看也不看那些已经死掉的雇佣兵,他在走过来的时候就在不住地打量这只队伍的成员,当看到卡索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连忙面如土色地迎了上去,显然这个老头子也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以为这个队伍的首领是这个满脸大胡子的卡索,尽管这个老头子在得到消息时,听说是个女人杀掉了他派出去盘查的雇佣兵,但是根深蒂固的想法让他以为那个女人只是这个大胡子的仆从。 “老朽是谢尔曼-尼特鲁,是刚才冒犯的商行的总管,属于泰克希尔家族。”这个老头子一见到卡索就连忙自报家门,这是这里最通常的做法。 “泰克希尔家族?”卡索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他知道泰克希尔是坎佩切城邦联盟中排名第四的家族,这个家族在坎佩切城邦联盟算得上是豪门巨头了,坎佩切城邦联盟是蒙特雷王国里以贸易为主的一个有名的联盟,他们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之后必经的赫瓦拉斯城以及奇瓦瓦城的贸易都是由坎佩切城邦联盟控制,坎佩切城邦联盟的家族成员势力都很大,因此卡索绝对不愿意太过于得罪这个排名第四的泰克希尔家族,当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毕竟红眼老大还专门叮嘱过他。 卡索朝着这个叫做谢尔曼-尼特鲁的老头伸出了手掌,然后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 卡索并不需要做出具体的说明,他相信这个老头子肯定会懂。 这个老头子果然明白,他点点头表示接受卡索的要求。 然后卡索又说道:“我还有一个要求,你们必须从这个商队群里退出去,等下一批再走吧。” 那个老头子露出为难的表情,不过他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很快卡索的这次交涉达成了,那个老头子带着他的所有人都从商队当中离开了,在走之前,这个老头子在卡索这边留下了六匹马,在这六匹马的背上还驮着不少的货物。 原本这个老头子还想留一辆窗帘紧闭的马车,但是卡索很快连连摆手表示不要,那个老头子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队伍当中的红眼和茜莉娅之后,他便放弃了。 等到看着那个老头子带着他的车队走掉之后,昂哥奇怪地朝着卡索问道:“卡索,为什么他会留六匹马呢?” “昂哥,看来你观察不够仔细啊,没看见我刚才朝着这个老头比划了一个六吗?”卡索说道。 “哦,好像是的。”昂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卡索为什么你要让他们从商队群里退出去呢?”昂哥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其实我只是做个样子,即便我不做这样的表示,这个商队也不可能继续跟着商队群走下去的。”卡索说道。 “为什么?”昂哥问道。 “因为他的护卫队已经折损了大半,以他剩下护卫队的实力绝对不足以走完整个瓜达拉哈拉荒漠。”卡索解释道。 “可是我看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情愿呢?”昂哥问道,刚才卡索的那个手势他没有看到,这个老头的表情倒是注意到了。 “他哪里是不情愿,你交涉多了就知道了,像这种情况多的是,他只是习惯性地表现为难,这样才会让对方不会再提出什么过分要求,懂了吧,昂哥?”卡索说道。 昂哥点了点头,他好像从中明白了一些道理。 “最后再问个问题,为什么卡索你不接受那辆留下来的马车呢?难道里面没有好东西吗?”昂哥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到现在为止还百思不得其解。 “小家伙,那马车里面坐着的是个千娇百媚的美女,怎么,你想把她留下来?”说话的是红眼,她已经走上前来,回答了昂哥这最后的一个问题。 “哦,原来是这样。”昂哥点点头,然后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赶紧摇头。 “为什么他们要将女人送给卡索呢?”茜莉娅也走了过来,她刚才在看到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奇怪。 “茜莉娅,那个老头子是在讨好卡索,难道你不知道漂亮的女奴是最抢手的货物吗。”红眼说道。 “老大,你别损我了,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可能接受的,我最讨厌的就是人口贩卖。”卡索一本正经地说道。 红眼朝着卡索微微一笑,她表示自己刚才那番话只是随便说说。 “现在这六匹马和货物怎么办,老大,我们难道要真的带着它们?”问话的是野猪菲尔,他指了指这六匹马,然后说道。 “当然不。”红眼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老大,你的意思是……”野猪菲尔正奇怪地看着红眼的时候,卡索忽然叹了口气。 “卡索,交给你了,你去前面的商队,把它们换成金子。”红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面闪烁异样的光芒。 “我就知道是我,老大你还真把我当做生意人了。”卡索没好气地小声自言自语道。 “卡索,你说什么?”红眼朝着卡索眼睛一瞪,尽管卡索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但是红眼的耳朵异常的灵敏,她仍然听见了。 “没,我没说什么,老大,我马上就去帮你搞定这六批货物,价格保证您满意。”卡索连忙说道。 卡索的能力果然不是盖的,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带着一箱子金币走了回来。 “这些货物居然价值一箱金币?”红眼有些无法相信的朝着卡索问道。 “恩,这些货物都是上等的绸布,这些绸布很值钱,我走了三个商队,挑了个出价最高的商队,卖掉了。”卡索说道。 “这一箱子金币可不怎么好办,茜莉娅,你的储物戒好能够放进去这箱金币吗?”红眼朝着茜莉娅问道。 “我看看,要放进去的话,可能要从储物戒里挪一些东西出来。”茜莉娅看了一眼储物戒,然后说道,她的储物戒早就装得满满当当的了。 “你尽量把这箱金子放进去,挪出来的东西,我来拿。”红眼说道。 “恩,好的。”茜莉娅很快从储物戒里挪出来二个大水袋和一袋子食物,然后她举起魔杖,施展魔法,让那箱金币漂浮到空中,然后茜莉娅将它扔进了储物戒里。 “刚好放进去。”茜莉娅说道。 “恩,茜莉娅,你做得很好。”红眼夸奖了茜莉娅一句,然后她转过头来,对卡索说道:“卡索,你和昂哥还有野猪菲尔一人加一袋东西,辛苦你们了。” “可是,老大,你刚才不是说……”卡索急忙朝着红眼问道。 “我的任务担子很重,因此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们了,这两袋子水和一袋食物大概在几天内就可以解决掉,因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吧,卡索。”红眼朝着卡索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她骑着比丘朝前走去。 卡索只好摇了摇头,他将水袋和食物袋子按照红眼的吩咐分了下去。 于是,六人重新跟着商队群向前走去。 “天气真热,小公主,你有什么魔法可以消消暑吗?”野猪菲尔朝着茜莉娅问道,由于他人比较胖,因此就会感觉到格外的热,此刻野猪菲尔正汗流不止,尽管他已经按照卡索所说的,将一块布盖在了头上挡住太阳光,可是这样依然没有任何用处。 茜莉娅也感觉有些吃不消,这里的太阳光过于毒辣了,她想了想,举起魔杖,试图尝试聚合水元素,可是空气异常的干燥,根本就没有水元素的踪影。 想到这里,茜莉娅摇了摇头,她正要对野猪菲尔说声抱歉的时候,茜莉娅忽然想起了昂哥的能力。 “昂哥!”茜莉娅朝着昂哥喊道。 一听到茜莉娅在喊他,原本无精打采地骑着卡丘的昂哥立刻抖擞了精神。 “什么事情?”昂哥问道。 “昂哥,太热了,你不是拥有和风精灵沟通的能力吗?不如让风之精灵吹一阵大风吧。”茜莉娅说道。 一听到茜莉娅这个说法,方天逸立刻点了点头,他立刻将心灵放平,尝试着跟风精灵沟通,令昂哥吃惊的是,这里的风之精灵居然多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随着方天逸的召唤,这些风之精灵立刻就涌了出来。 很快,在昂哥的请求下,一阵风便刮了起来。 “哟,小家伙,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红眼看到昂哥居然还能够召唤风,她显得有些吃惊,于是她对俺哥哥说出了夸赞的话语。 可是,很快红眼就不这么想了,风刮起来的瞬间,沙地上的砂子立刻就被风吹得扬了起来,顿时所有人都是一片灰头土脸。 “喂,赶紧停下,还让不让人活了。”红眼在被吹了一脸的沙子后,她连忙朝着昂哥大声嚷嚷道。 听到红眼的呵斥,昂哥立刻停止了召唤风之精灵。 “是不是太大了一些?”昂哥问道。 “是啊,昂哥,你不能够请求风之精灵,让它们只是局限在我们的身体周围吹动吗?这样不会刮起风尘,我们还会凉爽不少。”茜莉娅建议道。 昂哥点点头,他又开始尝试起来,这次为了不祸及到其他人,昂哥决定在自己身上先试试,果然按照茜莉娅所说的,效果好了许多。 虽然日头仍然是毒辣,但是全身被风团绕,体温却下降了不少,同时人也感到极为的舒爽。 “好像成功了。”昂哥对茜莉娅说道说道。 茜莉娅点点头,她说道:“我就说嘛,昂哥,你肯定行的。” 这时,野猪菲尔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他一听说昂哥这边已经搞定了,连忙对昂哥说道:“嘿,昂哥,快,让我这里来点旋风。” 昂哥点点头,他召唤起风之精灵,然后让它们按照刚才那种方式团绕在野猪菲尔的身边。 “哇,太爽快了,早知道有这种办法就早点让昂哥用出来嘛。”野猪菲尔发出一声开心的欢笑声。 看到野猪菲尔那舒服得飘飘然的样子,其他人都来了兴趣,顿时,大家都向昂哥要求来一些旋风团绕。 昂哥自然按照之前已经弄好的方式,让风之精灵在每一个人的身边都团绕起来。 顿时之间,整个小队当中的所有人都体味在这种被旋风团绕的凉爽感受了。 “还真不错,昂哥,你真是让人大吃一惊,你还会什么能力?” 昂哥忽然想起他能够召唤血雪花的能力,他试了试,随着手中的力量聚起,一片雪花出现在昂哥的手心之中。 “大家想不想彻底的凉快一下。”昂哥朝着其他人问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尸龙(十一) “这不是已经很凉快了么。”红眼奇怪的问道。 “我这里还有更加凉快的东西。”昂哥将手里的雪花亮了出来。 “这是从哪里弄出来的,能不能让我先来点?”问这句话的是野猪菲尔,他自然是最感兴趣的那一个,因为他是众人之中最胖的,由于脂肪太多,因此对天气的热度也最敏感,事实上,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昂哥将那片雪花给扔过来了,尽管他估计这么小的雪花可能对他起的作用没有昂哥的风之精灵效果那么明显,但是在沙漠里本身存在雪花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当然想最先体验一下了。 红眼知道昂哥这个雪花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在除了昂哥之外的五个人当中,她是唯一知道昂哥这个雪花来历的人,昂哥的雪花事实上就是来自于她的功法,不过,和昂哥不同的是,她的功法并不能够像昂哥这样聚集,她只能够通过斗气的释放,但是斗气是一种力量,并无法像昂哥如此精妙地具现出这种雪花,事实上,昂哥这种能力几乎就和魔法师一样了,不过,昂哥与魔法师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是通过与生俱来的与自然精灵沟通的方式才获得的这种能力,与元素魔法师的元素控制异曲同工,但却并没有交集。 而对昂哥手中雪花最有话语权的却是茜莉娅,她是这支队伍中唯一的魔法师,像昂哥这种召集雪花的方式,她原本是做得到的,但是她的能力不够,她的能力只能够在魔法元素特别浓烈的情况下才能够施展这种凝聚出雪花的魔法,单纯的像昂哥这样无视环境,随便一招就能够获得雪花的方式,她就毫无办法了,不过,对茜莉娅来说,拥有这么一点雪花,那么她的魔法就足够施展了,因此,茜莉娅朝着昂哥说道:“昂哥,你把把雪花给我吗,也许我能够通过雪花来施展魔法,这样效果会比单纯地使用雪花要好一些。” 茜莉娅开口了,昂哥当然会优先去考虑茜莉娅的意见,茜莉娅是魔法师,她拥有足够的理由去优先获得这片雪花,野猪菲尔和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 昂哥让雪花飘到茜莉娅的手中,茜莉娅看着手掌当中的雪花,她感应到雪花的周围所蕴藏的无比浓烈的水元素,茜莉娅立刻拿起魔杖,她念动了一个简短的水系魔法的咒语。 立刻,在茜莉娅的身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水罩。 “哇,好清凉。”茜莉娅又惊又喜地说道。 “是吗,快,茜莉娅,也给我来一个那样的水罩子。”野猪菲尔迫不及待地对茜莉娅喊道,由于昂哥召唤出了雪花精灵,那些原本絮绕在风之精灵的威力立刻减弱了一些,野猪菲尔已经再次感觉到了沙漠之中太阳毒辣的热度。 “我看一下,这片雪花应该足够六个人使用的。”茜莉娅仔细地感应了一下这片雪花当中所蕴藏的水元素能量,她判断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茜莉娅不待野猪菲尔的再次开口请求,她已经挥动起了魔杖,随着魔法咒语的低喃声音响起。 和茜莉娅一样,在五个人的周围立刻出现了相同的透明水罩子,这个水罩子不仅将五个人全都笼罩住,他们身下的坐骑比丘也同样笼罩在水罩子当中。 六个人座下的比丘似乎感应到了空气当中的清凉感觉,它们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太好了,有这东西,在荒漠中行进简直是一种享受啊。”野猪菲尔抹了一把刚才头上溢出的热汗,此刻他感觉凉快极了,此刻,阳光已经不再成为障碍,反而会让水罩子当中的人感觉到无比的惬意。 “恩,的确如此,果然还是魔法师比较有办法,原本我还担心这段荒漠的旅程会比较辛苦,但是有这个水罩子,度过瓜达拉哈拉荒漠的难度恐怕降低了至少四分之一。”卡索感慨道,他是最有资格发表这番言论的人,因为这支队伍当中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毕竟他是曾经在瓜达拉哈拉荒漠度过的人。 “恩,确实不错,不过,茜莉娅,这个水罩子恐怕有失效限制吧?”问这个问题的是红眼,她毕竟也是大家族出身,尽管不是魔法师,但她懂不少魔法的常识。 “是的,多洛蕾丝,这个水罩子只能够支撑大概两个多小时。”茜莉娅说道。 “果然如此,小家伙,你的雪花每两个小时应该可以弄一片出来吧。”红眼转过头来,她对昂哥说道。 “应该没问题,一般情况下我可以一次召唤个好几片,两个小时召唤一次没问题。”昂哥想了想回应道。 “恩,那就好,茜莉娅,那就只能辛苦你了,每两个小时给大家施放一下刚才的那个水罩魔法。”红眼对茜莉娅说道。 “好的。”茜莉娅点点头,这个水魔法是茜莉娅所擅长的,对于自己擅长的魔法,茜莉娅耗费的魔力不多,因此哪怕是每两个小时中间不经过冥想,连续施展也问题不大。 就在这时,一个离红眼他们的队伍很近的一个商队中有个目光敏锐的家伙在观察了一会红眼他们目前的情况之后,他朝着自己队伍中招了招手,立刻有人骑着马走近一辆马车敲了敲,一个带着头巾的中年人探出头来,他的脸上留着一脸修得整整齐齐的胡须,那个之前目光敏锐的家伙跟他做了一个手势,指了指红眼他们。 中年人细眯着眼睛,他朝着红眼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当看到了红眼他们每个人周围所笼罩的那个水罩子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立刻跟就呆在自己马车旁边的手下吩咐起来,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摇了摇头,他将马车的窗子拉上,然后马车停了下来。 接着,这个带着头巾的中年人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奇特的白色袍子,整件袍子异常的洁净整齐,他的手下已经牵过来一只布置得颇为华丽的比丘。 这个中年人跳上比丘,他骑着这只比丘朝着红眼他们那个方向驰去,立刻有几个佣兵模样的人想要跟着这个中年人一起过去。 但那个中年人摆了摆手,他制止了这几个佣兵,只身一个人朝红眼他们那里驰去。 红眼在那个中年人脱离自己的队伍的时候,就留意到他了,她朝着这个中年人看了一眼,然后对卡索说道:“卡索,有个人过来了,你去应付一下,问问他想干什么。” 卡索点点头,他朝着这个中年人迎去。 卡索留意到这个中年人所骑的那只比丘上华丽的装饰,不过,除此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极为朴素的,当然这些朴素只是指的颜色,这个中年人不仅穿的袍子是白色的,就连鞋子和头巾都是白色的,特别是那个头巾,在头巾上居然镶嵌着一枚白色的钻石。 “你好,陌生的朋友,我是梅鲁特家族的丹尼-特乔。”这个中年人朝着卡索微一点头,然后立刻自我介绍起来。 梅鲁特家族?卡索倒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家族,不过这个家族规模并不大,虽然不大,但也算是坎佩切城邦联盟里前十的家族之一,至于是排名第八还是第九,卡索就有些记不太清楚了,不知道这个梅鲁特家族的丹尼-特乔特意过来是做什么? 卡索点点头,然后对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中年人说道:“您好,丹尼-特乔先生,不知道您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 由于摸不清对方的来意,卡索干脆连自己的名讳也不报了,毕竟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中年人是主动找上来的,卡索已经想好了一个他曾经在赫瓦拉斯城时所用的假名字,这些名字应该足够他来应付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奇怪家伙。 “是这样的,我对您的这个水罩子很有兴趣,不知道您有没有考虑去交易它,……”丹尼-特乔说起了自己过来的来意,他还特意指了指此刻笼罩在卡索周围的这个透明水罩。 “这个水罩子?交易?”卡索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过他立刻醒悟过来,显然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看出了这个水罩子的好处。 “抱歉,丹尼-特乔先生,这个水罩子恐怕您用不了。”卡索朝着丹尼-特乔说道。 “为什么?我可以出大价钱来买,难道您连听一下我的报价都不愿意吗?”丹尼-特乔听到卡索语气中的拒绝意思,他有些急切地说道。 “报价?你愿意出什么价格?”卡索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这次所带的这支商队的所有货物,大约价值七百万金币。”丹尼-特乔指了指自己的商队,然后说道。 “七百万金币?”卡索脸上微微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个丹尼-特乔居然会出这么大的手笔来买他身上的这个水罩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尸龙(十二) “丹尼-特乔先生,出于您的诚意,我希望您能够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需要和我同伴们一起商量一下,毕竟这不是由我所能够决定的。.info[]”卡索想了想,然后对丹尼-特乔说道。 “好的,我在这里等您的回复。”丹尼-特乔虽然有些急切,但是他却知道这件事情不可操之过急。 卡索骑着比丘回到红眼一行人当中,当看到红眼老大眼睛之中那闪烁的金灿灿的光芒,卡索就知道红眼老大一定是竖起耳朵听到了他刚才和那个丹尼-特乔的对话。 不过,尽管知道红眼老大已经知道了,卡索还是需要将这件事情在说一遍,除了表示对红眼老大身份的尊敬,他还需要向小队的其他成员解释一下,毕竟其他人还不知道他和那位丹尼-特乔之间究竟交谈了什么。 除此之外,最关键的是丹尼-特乔所说的水罩子是需要昂哥和茜莉娅共同的的成果物,无论如何,这两个人是肯定需要知道具体情况的。 卡索简明扼要地将丹尼-特乔所说的交易讲了一遍,疯子沃金、昂哥和茜莉娅都露出诧异的神情。 “七百万金币?”表情最夸张的是野猪菲尔,他露出极其吃惊的神情。 “整只商队,这个家伙居然是这么有钱的主?”野猪菲尔又说道。 卡索没理会野猪菲尔的惊奇,他直接朝着红眼看去,然后问道:“老大,情况就是这样,您有什么意见?” 此刻,红眼的眼睛之中仍然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不过,这股光芒微微有些减弱,七百万金币确实很多,但在这一刻,红眼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卡索,你说说你的想法。”红眼朝卡索说道,毕竟她是很认可卡索的脑子里的想法的,因此红眼决定放弃做决定,将这个问题抛回给卡索。 卡索朝着丹尼-特乔看了一眼,然后想了想说道:“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应该没那么简单,他并不是真的想买我们现在所谓的这个水罩子。” “为什么?”野猪菲尔问道。 “因为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连问一下我们水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都没问过,这不符合交易的法则,按照正常的情况,他总该问一下的,如果这个水罩子是来自于某种能力,显然他是没办法交易的。”卡索分析道。 卡索这一番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红眼想了想,她第一个点头。 “不错,卡索,你说的不错,那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是要做什么?”红眼问道。 “他想要和我们合作,交易只是一个契机,或者可以说,他只是以交易为引子来寻求我们的协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恐怕早就看出来这个水罩子究竟是来源是什么。”卡索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吗?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只是为了和我们合作那么简单?”说话的是红眼,她朝着卡索问道。 “是的,因为老大你之前在瞬间消灭了一支实力强大的雇佣军,这种威慑力的作用还是不小的,因此,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事实上是用这个价钱来试探我们,换句话说,七百万就是想买我们的合作。”卡索继续分析道。 “说得不错,那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呢?七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么大一笔钱,一二个超阶的强者绝对雇佣得到,又何必求我们的合作?”红眼说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因此,老大,我寻求你意见,我们需不需要和他进行合作?”卡索朝红眼问道。 红眼想了想,一时之间也拿不定注意,毕竟七百万金币对她来说,这绝对算得上是个不小的诱惑。 “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他的说辞。”红眼说道。 卡索点点头,这最好不过,对卡索来说,红眼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实力决定一切。 卡索和红眼一起骑着比丘来到丹尼-特乔的面前。 “丹尼-特乔先生。”卡索朝着丹尼-特乔喊道。 丹尼-特乔早就知道卡索过来了,不过他一直假装望着远处的风景,现在听到卡索的呼唤,他立刻转过身来。 当看到卡索跟在一个女人身后的时候,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显然他早就知道在这个队伍里面,这个高大、凶悍、漂亮的女人才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和决策者。 “丹尼-特乔先生,这是我们队伍的首领伊娃,你可以喊我卡索,这样我们之间方便称呼。”卡索在过来的时候就想好了红眼的代称,这是红眼老大比较喜欢的称呼之一,他立刻跟丹尼-特乔介绍起来。 “伊娃女士,您好,您的英姿就像是荒漠之中展翅翱翔雄鹰一样让人印象深刻。”丹尼-特乔显然不是一般的蒙特雷人,他没有因为红眼的性别而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敬,相反,他的举止表现出了足够的敬意。 红眼微微一笑,她对丹尼-特乔先生说道:“丹尼-特乔先生,您不必如此夸奖我,不如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您的真正想法是什么?” “伊娃女士,果然瞒不过您,您就像是沙漠中的芥蓝花一样,既拥有美丽又拥有决定聪明的智慧……”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丹尼-特乔从见到红眼开始,就不住地说起夸耀之词。 “伊娃女士,是这样的,我想花七百万金币和您做一个交易,不过交易的内容是想和您的队伍有一个充分的合作机会。”丹尼-特乔说道。 果然如此,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真正的意图并非他们身上笼罩的那个水罩子,而是以此为契机,追求合作。 红眼和卡索相视一笑,红眼朝着丹尼-特乔说道:“丹尼-特乔先生,您所说的合作是什么?” “是这样的,合作的内容就是,我想加入到你们的队伍之中,只要能够跟随你们顺利通过瓜达拉哈拉荒漠到达赫瓦拉斯城,保证我在整个旅途当中的安全,我愿意付出整个商队的所有货物价值。” 丹尼-特乔的这一番话让红眼微微一愣,加入到她的队伍之中,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卡索也有些意外,虽然他猜测这个来自于梅鲁特家族的丹特-特乔是别有目的,但没想到却是要求加入他们的小队。 红眼朝着丹尼-特乔上下打量了一番,以确信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是真的这么想的,可是这个丹尼-特乔一脸的急切,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他确实就像刚才说辞一般,他就是在做这样的打算。 “抱歉,丹尼-特乔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想法,您指的是要加入到我的这支小队伍当中吗?”红眼又用言语确认一遍。 丹尼-特乔点了点头,为了表示出他的迫不及待和诚意,他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枚鸽子蛋一般大小的钻石。 “伊娃女士,这是出于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够收下,您的勇敢和美丽让我心生敬佩之情。”丹尼-特乔说道,他将这颗钻石递给红眼。 看到丹尼-特乔随随便便的出手便是这么大的手笔,卡索又是一阵愕然,他正要向红眼老大使使眼色,让她仔细盘问一下这个丹尼-特乔的底细,却看到红眼老大的眼睛里又露出了让卡索熟悉的光芒。 红眼将这颗鸽子蛋一般大小的钻石拿起放到阳光下,仿佛无比欣赏地看着钻石上闪射的炫目光芒。 “我说丹尼-特乔先生,您刚才是说只需要我们保护您一个人顺利通过瓜达拉哈拉荒漠到达赫瓦拉斯城就可以了是吗?”红眼问道。 “不错,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丹尼-特乔说道。 “丹尼-特乔先生,成交了。”红眼朝着丹尼-特乔微笑着,然后伸出手去。 卡索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从丹尼-特乔不停地在红眼面前说着各种溢美之词以及送出这枚巨大的漂亮钻石的时候,他就猜测到了红眼老大的决定,老大毕竟是个女人。 听到了红眼的肯定答复,丹尼-特乔直接将他的商队全都解散了,原本六个人的队伍之中,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和一头比丘。 上路之后,大家才发现,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居然是个异常懂得享受的家伙,他有一头毛色顺滑的比丘,不过他并不是骑在比丘上面,而是躺在一块装有轮子的托板上让比丘拉着走,由于加入了队伍,按照他和红眼的协定,丹尼-特乔自然也享受到了茜莉娅那由魔法撑起的独特水罩子所带来的清凉,他的这份潇洒恣意让众人都不禁感到了一丝羡慕。 “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家伙。”野猪菲尔在愤愤不平的抱怨之中夹杂着无限的嫉妒。 “好了,我都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不过你也不用羡慕他了,毕竟人家可是个随随便便就能够拿出稀世钻石的富少。”卡索苦笑着说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尸龙(十三) 炎炎的烈日,除了红眼的小队之外,对于所有忙于赶路的商队来说,仍旧是不可克服的障碍,每当到了一天之中最为炎热的那几个小时,所有的商队就会停下来,用修整来作为打发时间的办法。(..info好看的小说) 红眼的小队并不想显得太够突兀,因此所有商队都停下来的时候,红眼就会带着小队的成员寻一处僻静的位置进行休息,依靠茜莉娅的隔热水罩,炎热的这几个小时并不难过。 此时,到了下午二点左右的时候,忽然一声惊声尖叫将所有人都从修整的午睡当中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红眼立刻站起来,她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朝卡索问道,此刻,正是卡索值班的时候。 “看天空,老大。”卡索不愧是横穿过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人,他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让众人惊慌的源头,那就是在高高的天空中的那一个黑点。 在商队当中有不少人都带着望远镜,顿时这十几只望远筒都朝向了天空之中的那个黑点,而红眼也眯起了眼睛,向那个黑点望去。 “是苍鹰。”说话的是丹尼-特乔,他从随身的包裹之中拿出一支望远筒仔细地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苍鹰?”红眼诧异的问道。 丹尼-特乔将手中的望远筒递过,这支望远筒大概有两寸长,使用前后两块透镜拼成,做工颇为精巧,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 红眼举起望远筒朝着那黑点看去,在望远筒之中,那个黑点清晰地露出了真面目。 正如丹尼-特乔刚才所说的,那是一只鹰。 “只是一只鹰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红眼说道。 “给我看看。”卡索说道,他从红眼的手中接过望远筒,手微微转动,调整着镜片之间的距离,随着镜片距离的拉大,那只天空之中的苍鹰影像在不断地放大,忽然,卡索脸色就有些变化。(..info) “这不是普通的苍鹰。”卡索说道。 “怎么说?”丹尼-特乔饶有兴致地问道,显然他对卡索的判断比较好奇。 “苍鹰的两只爪子上有特别的钉刺,这是沙民驯养的猎鹰”卡索说道。 沙民有训练猎鹰的传统,听到卡索的判断,丹尼-特乔脸色一动,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收拢队形,收拢队形。”在不远处的商队之中发出了吼叫的命令声,显然其中也有看出这只猎鹰所代表含义的家伙。 顿时之间,所有的商队都开始行动起来,这些大大小小的商队之前原本就相隔不远,在听到有人招呼收拢队形之后,立刻以最先呼喊的那一支商队为核心靠拢过去。 别看之前这些商队行进的时候都慢吞吞的,可是一到了这种时刻,速度却是出奇的迅速,在片刻之间,一座背靠荒丘,前面用马车围成数圈的简易防御阵型就凭空组建出来了,在这些马车的中间夹杂着大量手持兵刃的佣兵和商队中有力气的男人们,也有不少身手敏捷的家伙爬上了荒丘的顶端,他们的手中无一例外地拿着弓弩,他们都趴伏在荒丘上面,举起了这些能够远距离杀伤敌人的武器。 烈日的光芒映射在这些上满了弦的弓弩箭矢上,冒出阴森森的寒光。 在结完这支防御阵型之后,有十几个人骑着快马冲了出去,他们应该是斥候。 在袭击者到来之前至少要先去摸清敌人的情况,这些人骑的都是快马,有几个人甚至骑的是比丘,这能够让他们在摸清情况的时候能够顺利逃脱。 “嘿,你们不进来到这里一起协助防御吗?”喊话的是个秃顶的大汉,他是最先喊话让商队靠拢的几个人之一,此刻,他看了一眼离得不远红眼小队,然后大声地喊道。 显然,之前红眼显露的那一手超绝的武技让这个秃顶的大汉对她的这支小队颇为重视,想让他们过来协助防御。 “怎么样?老大,我们要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到防御阵里?”卡索转头朝红眼问道。 昂哥等其他人也跟了过来,想看看红眼的意思。 “不用,就在这里,我们人少,目标小,骑的又是比丘,如果沙民的人数太多的话,就先逃吧。”红眼说道,然后红眼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对这些人没信心,再说了,我可不想我的小队成员被那些人使唤过来,使唤过去,当做是炮灰。” 丹尼-特乔看了一眼红眼,他露出思索的神色,他从带滑轮的木板上跳上比丘,并解下了滑板的绳子,显然如果是要逃的话,他需要先做好准备。 那个秃顶的大汉见朝红眼喊了一遍话,都没有丝毫反应,他大声地喊道:“如果现在不过来,一会沙民来了,我们就把你们当做是敌人一样对待了。” 这个秃顶大汉话中的威胁意味异常的浓烈,可是红眼压根儿也没理他。 那个秃顶大汉对红眼不理不睬的态度异常的不满意,他朝着荒丘的弓弩手大喝了一声,命令道:“一会这帮人要是过来,优先攻击他们,他们跟沙民是一伙的。” 喊完这句话之后,那秃顶大汉朝着红眼的方向低声咒骂了一句:“你们这些家伙就都跟着沙民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这句,这秃顶的大汉便再也不说什么,也不去关注红眼他们的小队情况了。 “看看,这帮人就是这样的德行,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我绝不会把我的性命交给这种人的。”红眼异常鄙夷地瞅了一眼那个秃顶大汉。 “没想到没有碰到沙漠中的妖兽,先出现的居然是沙民。好了,大家准备一下自己的武器,一会我们可能要面临进入沙漠的第一场战斗,昂哥,你照顾好茜莉娅。”红眼吩咐道。 “恩,没问题。”昂哥说道,他甩了甩手腕子,捏紧手中的一柄大弯刀。 这是昂哥之前从那群被红眼所杀掉的雇佣兵的尸体上捡来的,这柄大弯刀重量不轻,但对昂哥来说,使用起来并不用费力气。 “昂哥,你紧张吗?”茜莉娅靠近昂哥,朝他问道。 “恩,有一点。”昂哥看了一眼远方,这是他第一次在沙漠之中进行战斗。 “我也有一点紧张,我相信大家都会平安无事的。”茜莉娅小声说道,然后她举了举手中的魔杖,然后又说道:“我也会用我自己的魔法力量来帮助大家的,你还记得之前你面对那些古尔德绿甲武士时候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父亲就是在那一天过世的。”昂哥脸色一黯。 “昂哥,真对不起,抱歉我提到了这个”茜莉娅立刻连声道歉着。 “没关系,毕竟过了那么久了。”昂哥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父亲的事情,避免让这种低落的情绪感染到茜莉娅。 “昂哥,我其实是想说那一天我帮你加持魔法之后,你显露的力量,然后那时候我吓坏了,你还记得吗?”茜莉娅说道。 “恩,茜莉娅,按照卡索之前的描述,这些沙民是很凶残的,因此,我一定会用尽我的力量保护好你的。”昂哥说道 “昂哥,我们都会没事的。”茜莉娅点点头。 昂哥深吸一口气,他朝茜莉娅看去,茜莉娅也正好回望着昂哥,两人看到了彼此之间相互的信任和依恋。 “你会用弓?”红眼注意到丹尼-特乔拿出一些而特别的零件,然后慢慢地组装成一柄奇怪的反曲弓,然后问道。 丹尼-特乔点带年头,他左手握在这柄奇怪的反曲弓上,然后右手从箭筒之中踏上了六只箭,然后歪着头,瞄了一眼远处。 “啧啧,不得了,原来是个使弓的好手。”野猪菲尔凑过来,他留意到丹尼-特乔握弓的手法和搭建的数量。 听到红眼和野猪菲尔的说话,卡索和疯子沃金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对视一眼,在脸上都显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卡索和疯子沃金也看出丹尼-特乔是个使弓的高手。 “看来,我不用担心什么了,我还准备让菲尔来保护你,这个安排是省去了。”红眼戏谑的说道。 “伊娃女士,别让人近我的身旁就行。”丹尼-特乔微微一笑,然后异常客气地说道。 红眼耸了耸肩膀,她朝着野猪菲尔吩咐道:“这是我们的大金主,可要保护好了。” “没问题。”野猪菲尔显露出轻松的语气,他拍了拍丹尼-特乔的肩膀,然后晃了晃手中的长剑,从他的长剑之中隐约透出一股凝重的煞气。 野猪菲尔朝着丹尼-特乔说道:“丹尼-特乔先生,我会帮你处理掉你所担心的家伙的。” “那多谢你了,菲尔先生。”丹尼-特乔点点头。 在红眼吩咐所有人整理装备的时候,卡索已经走上前去,他找了一个稍微高一些的沙丘,这里视野开阔,在这里他能够提前看到一些具体的情况,这算得上是卡索的本职工作了,他原本就是探子出身的。 “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卡索自言自语道,他似乎想起了以前的什么事情,然后他苦笑着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朝着远方眺望。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尸龙(十四) 从看到那只苍鹰开始,在足足等待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才远远地看见了荒漠的尽头腾起了一片飞扬的尘土。(..info好看的小说) “沙民过来了。”从防御的车阵之中传出一片惊恐的呼喊声。 “我们的探子呢?”这是防御车阵之中第二种声音。 “丹尼-特乔先生,把你的望远筒再借来用用。”红眼看了一眼远处腾起的尘土,她朝丹尼-特乔伸出手去。 丹尼-特乔正用望远筒在观望远处的情况,听到红眼的声音,他微微一笑,将望远筒递给红眼。 红眼接过望远筒,将望远筒递到眼前,在她的观察下,那些沙民的身影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红眼将望远筒的镜头拉长,她甚至能够看到那些在沙民手中明晃晃如同新月一般的弯刀。 这些沙民都穿着白色的裹头、白色的袍子,骑着那些看起来和岩石、沙地一般颜色的巨大虫子。 “卡索,过来看看,沙民骑的是什么?”红眼将望远筒递给卡索,然后问道。 “这是……?”卡索举着望远筒,仔细分辨着,还没等他解释,丹尼-特乔就接口朝着红眼说道:“是不是巨大的虫子?” “不错,确实是巨大的虫子,仿佛岩石和沙地一般的颜色。”红眼说道。 “我以前没见过这种虫子,这是新出现在瓜达拉哈拉的魔性生物吧?”卡索将望远镜递给丹尼-特乔,他惊奇地问道。 “恩,就是它们,确实是沙虫,难道你们不知道沙民已经驯服了这种虫子作为交通工具的事情吗?”丹尼-特乔用望远筒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这个我们的确不知道。”红眼摇了摇头,她从丹尼-特乔那里又要过望远筒,然后朝着这些沙民所骑着的巨大虫子看去。.info[] 这就是沙虫,此刻,这些沙虫正以极快迅速地方式在地上蜿蜒行进,正是它们卷起了沙漠上的尘土,显得声势浩大。 除了这种新出来的沙虫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与红眼从卡索描述的经历里对于沙民的形象吻合。 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里疾驰而来。 而在这支沙民的队伍前面,那些之前出去打探情报的探子正慌慌张张地朝着这边飞驰,透过望远筒,红眼甚至可以看见这些探子脸上惊恐的表情。 在这些探子之中,跑得最快的是骑着比丘的那些人,他们跑在了最前头,拉开了与沙民之间的距离,显然,现在是与时间奔跑的时候,如果要保住性命,他们就需要敢在沙民到达车阵之前,进到车阵之中。 不过,骑着比丘的毕竟是少数,只有那么几个人,而那些骑着奔马的家伙已经被几个沙民给赶上了,马匹在这片沙漠上的速度明显要落后于沙虫和比丘。 用不了片刻,那些骑着比丘的探子终于赶了回来,他们喘着粗气,来到防御阵前,站在防御阵后的秃头大汉看了一眼他们,仔细确认了这些人的样貌,确认他们不是沙民假扮的,然后让他们进到了防御的车阵之中。 剩下那些骑着马匹的商队探子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一只跑的最快的沙虫和他们交错而过,骑在沙虫上的沙民嘴里讲着听不懂的语言,他弯曲着身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左手拉开一张弩弓,右手扣弦,在瞬间的交错时间内,一个骑在马上的商队探子捂着喉咙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这些沙民的箭法真准。”红眼举着望远筒忍不住地喃喃自语道。 “那当然了,这些沙民从小就以弓为生,严格来说,每一个成年沙民的射术都几乎抵得上任何国家军队的神射手。”听到红眼的喃喃自语,卡索解释道。 红眼的脸上微微有些变色,如果每一个沙民都有神射手的射术,那就太可怕了,红眼立刻转过头来,朝昂哥和茜莉娅看了一眼,然后她的目光转到疯子沃金那边。 “沃金,一会你帮忙保护茜莉娅,特别要小心那些流矢。”红眼吩咐道。 疯子沃金点点头,他做了一个义不容辞的动作。 红眼又将目光转向了昂哥。 “昂哥,我记得你能够与风精灵沟通,对吧?”红眼问道。 昂哥点点头,他不知道红眼为什么要特别提起这点。 “一会若是那些沙民向我们放箭,做一道风的屏障,偏离这些射过来的箭,能做到吗?”红眼问道。 “没做过,不过,我试试。”昂哥说道。 “恩,你尽力就好,菲尔,卡索,你们注意射向丹尼-特乔先生周围的箭矢。”红眼说道。 卡索和菲尔都表示没有问题。 红眼又将望远筒举到了眼前,这一次她看的更加的仔细了。 这些沙民的样貌要比卡索所描述的要更加的彪悍一些,他们的眼窝都深陷进去,这样显得颧骨很是突出,他们的眼睛都是一片漆黑的墨色,没有眼白,这是他们与人类最大的不同,这样的眼睛让这些沙民显得颇为深沉,但是当他们愤怒或者狂笑时,也显得愈加的狰狞。 红眼注意到这些沙民的皮肤异常的粗糙,在他们的脸上和手上皮肤裸露的位置,画着一层又一层奇特的圈纹,红眼记得卡索说起过这些圈纹,这是沙民的图腾,每一个沙民身上都有,只不过不知道是他们一出生就有的还是后来绘制上去的。 按照卡索所描述的,一个沙民身上的圈纹包含着很多的含义,其中圈纹的多少就代表着这个沙民的年龄,如同树的年轮一般,除此之外,圈纹的颜色还包含这个沙民在族里的身份和地位。 这时,从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奇特的风笛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红眼朝卡索问道。 “这是沙民在召唤什么东西。”卡索回答道。 “沙民在召唤什么?难道他们除了驯服了沙虫这种魔性生物之外,还有其他的魔性生物也被他们驯服了?”红眼诧异的问道,这次她看向了丹尼-特乔,想从他这里获取一些最新的情报。 “不用看我,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沙民能够驯服沙虫这种魔性生物,自然也能够驯服其他的魔性生物。”丹尼-特乔说道,他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看来,这证实了我之前的想法。” “什么想法?”红眼装过头来,盯着丹尼-特乔的眼睛问道。 “我们很顺利地来到这里,一直都没有遇到魔性生物,我想这些沙民就是原因。”丹尼-特乔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沙民的属地,他们将这里有威胁的魔性生物清扫一空,所以我们才没遇到任何魔性生物的阻碍?”卡索陷入思考之中,然后问道。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些沙民显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如果这里就是他们的属地的话,我们的情形恐怕大为不妙。”丹尼-特乔说道。 “我也有点担心,老大,我们可能面临一场恶战。”卡索说道。 “难道我们要逃也逃不掉吗?”红眼问道。 “这个很难说,如果说这里是沙民的领地,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的话,……”卡索皱起了眉头。 “要不要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先看看风头,如果见势不对,我们逃起来也会快一点。”丹尼-特乔说道。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无法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的样子,难道有什么隐情吗?”红眼转过头,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对我来说,只有安全才是第一位的,要不然我也不会选择你们的队伍,比起那些商队的防御阵,我更看好你们。”丹尼-特乔微微一笑,在他的眼神当中显露出一丝狡猾的神色。 红眼轻哼一声,她没有回话,只是转过头,举起望远筒继续望远观察情况。 随着吹起悠悠风笛声,那些沙民的速度居然放慢了下来。 忽然在弥漫的烟尘之中,出现了一只又一只举着大钳子的黑影。 “等等,把望远筒给我一下。”丹尼-特乔眯着眼睛眺望了一阵,然后朝着红眼说道。 红眼将望远筒递给他,丹尼-特乔举起望远筒仔细地看了一会,然后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鳌兽,我的天,这些沙民真是不要命了,居然驯服了鳌兽。”丹尼-特乔喃喃自语地说道。 “鳌兽?这是什么?”红眼奇怪地问道。 “你自己看吧。”丹尼-特乔将望远筒递回给红眼。 红眼举起望远筒仔细地看去。 弥漫的烟尘消散了一部分,那些举着大钳子的黑影露出了真面目,这些魔性生物看起来全身泛红、披着一身坚硬外壳、就仿佛一只只巨大龙虾一般矗立在土丘之中。 “这就是鳌兽?看起来就像是放大了的龙虾。”红眼举着望远筒,一边看一边说道。 “能让我看看吗?”茜莉娅忽然骑着比丘,走上前来,来到红眼的身旁。 “怎么了,茜莉娅?你也想看看鳌兽的样子?”红眼朝着茜莉娅轻声的问道。 “恩,如果是鳌兽的话,我倒是有办法,不过要先确认一下。”茜莉娅说道。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命运的邂逅(六) 在应付完那队绿甲武士后,阿拉塔列尔-昂哥回到了岩石那里。 他跳上树梢,张望了一阵,没有发现附近再有什么人,于是他跳了下来,正好落到白熊阿曼尼的旁边。 白熊阿曼尼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翻过身子,继续着它甜美的睡眠,而昂哥则重新生起了篝火。 这位坐着神奇的驯鹿所拉的精巧雪橇,悄然而至地的美丽女孩子,在朦朦胧胧之中渐渐有了知觉。 昂哥用自己的木勺,一口口地往女孩子的嘴里喂着烧好的热水,加上锦毯里的火龙之心散发的热量以及一阵阵篝火的灼热炙烤,这个美丽的女孩先是喃喃地说了一阵子胡话,接着额头上出了一丝热汗。 她开始感觉到手和脚都在发烧,脸颊也在滚烫,周身的筋骨是酸疼的。 这一切的感觉,使这个小女孩的头脑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当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倒在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身旁那堆鲜亮、耀眼的篝火,在篝火里涌动着极其茂盛的火元素,她从来没有见到这种情况,按照她所学习到的魔法知识,拥有如此多的火元素聚集,是要引起火元素共振发生爆炸的。 不过看起来,这些火元素虽然激烈却并没有产生丝毫的危险,这让这个女孩子充满了疑惑的同时担心的心情也慢慢松弛下来。 接着,她发现自己身上包裹着锦毯,而锦毯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正散发着热气,让自己全身觉得暖呼呼的。 她将那个东西从锦毯里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用火龙的心脏做成的饰品,作为一个出身于古老的贵族家族,甚至是王位的第三继承人、拥有极其出色的眼光的她,一眼就开出了这个火龙的心脏的来历,这应该是出自于精灵族中七大工匠之一贝金赛那一支脉的作品,不过,却不是贝金赛本人的。 这个女孩打量着这个火龙之心,她拥有这样的自信,因为她自己就有几个由贝金赛亲手雕琢的饰品,作为罗尔斯兰大陆上七大工匠之一的贝金赛,他本人的技巧已达到了巧夺天工的地步,如果是本人做的,这颗火龙之心饰品的功能可不仅仅局限于取暖。 将火龙之心收起来,这个女孩又打量起了四周,放在她身边的,是一锅冒着蒸汽的热水,旁边还有一只烤成酱红色的烤鸡肉,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在肉的旁边,还有一只黑色硬木做成勺子,一把猎刀,一小撮盐粒…… “这是在什么地方?”她十分惊奇地,眼睛咕噜噜地转着,四下里环顾一圈,这时,她才意识,自己是在雪地里。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了?……”她更加惊奇地坐起身来,隐约中,她记得自己好像是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但是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怎么也想不清。 她发现裹在她身上的,除了那张锦毯,还在上面盖了一件猎手穿的猎装,猎装的下摆盖在她的腿上,但四周却找不见一个人。 她有些惊悸不安起来,但一见到这里似乎充满了温暖和亲切的气氛,女孩立时感觉到,准备这些东西的主人一定是个友善的猎人。 于是,她的疑惧声,很快又打消了。 一缕金黄色的阳光,从东边射了出来,啊,天亮了,随着光线越来越足,一个晴朗澄净的天空露了出来,远处是阳光下反射得光闪闪的雪峰和冰谷。 这时,女孩确实觉得肚子饿了,面对眼前摆设好了的吃食,她真想美美地饱餐一顿。 可是,素来所接受的礼仪训诫,让她对内心有着约束,她没有去动一下,只是等着准备这些东西的好心肠的主人归来。 她心里猜想着主人的样子,眼睛里泛起了笑意,期盼主人归来的心情,胜过了她腹中的饥饿。 她坐在那里,拨弄着跳跃的篝火,不时地看看四周,焦急地等待着。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命运的邂逅(七) 就在少女焦急等待的时候,从她旁边的岩石后面发出了一些动静。 趴在岩石后懒睡的白熊阿曼尼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它挪动脑袋,窥视了一眼那个昨天昂哥所带回来的少女。 由于大大的岩石挡住了视角,加上又是处于少女的身后,少女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个就睡在自己附近的大家伙。 不过阿曼尼并不想惊扰这个少女,它只是把头枕在两只肥厚的大爪子之间,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一丝细风把摆在少女面前的烤肉香味送到它鼻子的时候,它终于忍不住了,慢慢地站起身来,绕过岩石,爬了过来。 少女听见了响动,回转头了头,而白熊阿曼尼已经来到了她的眼前。 “哎呀!”女孩子看到阿曼尼的瞬间,她吓了一跳。 这声惊呼让阿曼尼一愣,它摇了摇肥厚的雪白大身子,慢慢晃着脑袋,凑近少女的身边,轻轻碰了碰少女的胳膊,表示友好。 昨晚被少女的花香气给呛到,阿曼尼还记忆犹新,这次它借凑过来的机会,轻轻嗅了嗅少女的气味,花香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独特的少女幽香。 阿曼尼使劲吸了下鼻子,似乎要记住女孩子身上所散发的这种独特香气。 拥有这种独特幽香气的主人见阿曼尼似乎没有恶意,便小心探出手臂,放到了它大大的头颅上,而阿曼尼也没有丝毫的反感,它任由少女白皙的手指在头上的毛皮上滑过。 少女轻轻抚摸着白熊的大头,帮它梳理着那雪白的皮毛,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唔,可爱的大白熊,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女的温柔让阿曼尼极为地惬意,它矮下身子,趴在少女的腿前,让少女能够抚摸它身上更多的地方。 看到大白熊惫赖的样子,少女抿着嘴,轻轻地笑了,她边抚摸边说道:“大白熊,你的主人是谁呢?……” 似乎觉得少女自言自语中有些奇怪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阿曼尼昂起了头,这让少女能够更仔细地看到它那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所带着的亲近。 少女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微笑道:“要是能知道你的名字就好了……” “它叫——阿曼尼!”从少女的上方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这是阿拉塔列尔-昂哥回来了。 阿拉塔列尔-昂哥一早就起来,他去谷口将昨天所有驯鹿拉着雪橇的痕迹全部清理掉,伪装一番后,回到了这里。 他驾驭着风之精灵,循着经验,运用起昨天掌握的技巧,在一个又一个的乘风滑翔中,昂哥还顺手抓了几只雪鸡。 终于到了,阿拉塔列尔-昂哥一个翻身,跳到了篝火前的岩石上。 就在这时候,昂哥看见了那个美丽的少女正亲切地抚摸着他的好伙伴-战熊阿曼尼,而阿曼尼竟然温驯趴在少女腿间,这少见地的神态,显然它已经认可了这位美丽的少女。 看到阿曼尼竟然和他有同样的感觉,昂哥不由得心里一阵子高兴,他站在岩石上,不由自主地就回答了少女的自言自语。 少女听见有人搭话,猛一抬头,看见一位年轻的猎人出现在她面前。 他怀里正抱着新捉到的雪鸡,脸上带着真诚、憨厚的微笑,站在她的面前,样子很是拘谨。 少女也一时慌了手脚,想要站起身来,可是也许是太久没有活动,腿还不大灵便,只好直起大半个身子来,吃力地跪在锦毯上。 这使得阿拉塔列尔-昂哥也有些慌了神,他顾不得怀里的猎物掉了一地,张开双手,要去扶住她 可是手伸到一半,昂哥见少女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摔倒下去,他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在相距如此之近的情况下,少女看清了那猎人的惊慌、天真的神态。 他圆润、丰满而泛着健康光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些红润的血潮,在那个可爱的露着两只小小茸角的帽子下的长鬓角下沁出了闪亮的汗滴。 由于昂哥把自己的霜狼皮猎装留给了他搭救的这个少女,上身只穿着脱去油脂的半截鹿皮紧身短上衣,这件短上衣被他宽阔的肩膀和隆起的胸膛,鼓涨得紧绷绷的。 他那强壮的臂膀和结实的小腹,显露出能与猛兽格斗的力量,那副刚健、英俊的姿态,又流露出几分憨直和傻气。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命运的邂逅(八) 少女清澈的眼睛注视着眼前这个年纪似乎不大的猎人,“就是他救的我吗?”少女在心里对自己说着,这句话在心中不断地发出回响。 在刚才等待的时候,她已经回想起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她的身份是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蒙-卡佩-茜莉娅,自从父亲去世后,她的哥哥蒙-卡佩-里柯尔便继承了王位。 索米达公国是一个和平而又宁静的小国家,它位于罗尔斯兰大陆的东北部,与北方联盟和许多东方的小国家接壤。 由于拥有天然的森林屏障,而且周围国家并没有什么太大威胁的情况下,索米达公国显示出了它地理位置的优越性,而且它一直都在混乱动荡的罗尔斯兰大陆中保持着独有的中立,使得这个小国家拥有罗尔斯兰大陆中少见的漫长和平岁月。 索米达公国不像其他国家那样拥有常驻的强大骑士兵团和雇佣军,这个小国家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魔法的力量。 索米达公国是辉煌十二英雄之一大魔导师蒙-卡佩-伊维萨卡拉格所建立的,它拥有悠久的魔法传承,因此也拥有罗尔斯兰大陆上数量最庞大的魔法师,不过这些数量众多的魔法师中的大部分都只是醉心于自己的魔法研究并不参与国家政务,这种氛围影响着索米达公国中的方方面面,让他们成为罗尔斯兰大陆上与世无争、尊崇和平稳定的地方。 不过,和平的日子明显不长了,就是再无知的人也能够从最近罗尔斯兰大陆的动荡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这十几年来,由于古尔德王国的强势扩张,索米达公国附近的东方小国家一个接着一个被古尔德的军队踏平或者兼并,边境线就只剩下着一座森林和一条河流作为屏障的索米达公国,处境开始显得有些危急起来。 看到这样的情势,作为索米达公国国王的里柯尔不得不让他的亲妹妹作为索米达的特使向能够和古尔德王国抗衡的北方联盟求援,想请求北方联盟的帮助。 可是很不幸的是,索米达的使节团在前往北方城市卡斯屈莱的路上竟然受到了盗贼团的袭击,她们不得不绕路走银松森林这条远路,可是当他们发现这条路已经被古尔德王国的先遣军占领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 索米达使节团的团长茜莉娅公主被带到了这里的领主达利安面前。 这个在古尔德王国颇富盛名、在魔法领域拥有一些出色成就的年轻法师,似乎对茜莉娅拥有一丝别样的情愫,就是这一丝情愫影响下,让茜莉娅找到了顺利离开的时机,她偷偷驾着一辆驯鹿的雪橇逃离了。 在茜莉娅以为自己已经顺利脱逃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卑鄙的领主达利安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提前在茜莉娅的魔杖中做了手脚,让茜莉娅在使用魔法时触发了魔法陷阱。 茜莉娅在追兵重重的时刻,昏睡了过去,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她都无从得知,不过,显然,她并没有遇到她所以为的那种最坏的结果。 茜莉娅看着眼前的猎人,把绝处逢生、危难中遇救的意外欣喜和满心的感激之情,全部溶进了明澈如春水波涟一般荡漾着的目光里,流洒在年轻猎人的身上和脸上。 直到阿拉塔列尔-昂哥把他沾满冰水和热汗的双手,习惯地往他的半截鹿皮紧身短上衣上抹擦着,不知所措的时候,茜莉娅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她的长长的睫毛,微微地低下了头。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命运的邂逅(九) 少女这悲喜交集、复杂而动人的目光,让阿拉塔列尔-昂哥的心跳节奏加快了许多,他的血液也一阵阵为之沸腾激动了起来。 昂哥在幼小的时候,就从母亲弗蕾娅的那些古老的传说叙述中,听到过许多美丽的故事,在这些故事中就有提到自然女神,金鹿女神或者是遥远的精灵女王的样子的描述。 当时的他还无法想象得出这些让无数人倾倒不已而产生崇敬心情的女神们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美丽,现在一个活生生如同传说一样美丽的人就在眼前的时候,昂哥终于知道了美丽这两个字应该如何形容。 在母亲弗蕾亚逝世之后,父亲也不在身边的漫长岁月里,昂哥经历了遥远而又孤独的寂寥生活,尽管这让他在独立的生活中获得了坚强和勇气,同时还尽情享受到了自由自在的安闲适意,不过在昂哥的内心中,他仍然很向往有一个能够和他聊天交谈的同伴。 也许正是由于这个缘故,当这位在风雪之中意外到来的少女,那独特而动人的风姿,使得情窦初开的年轻猎人惊心了。 昂哥感到少女那由于真挚的感激而泛起的红润脸颊,像雪白娇艳的冰莲花一样,充满了无尽的生气。 少女那双流露着内心恬淡,清澈纯洁的明净眼眸,就像是一汪质地纯净的绿色水晶上泛起的华彩。 她那副因为昂哥的注视而微微含羞却又倔强的温柔神态,就像春天里吹过的晓风,在拂荡着年轻猎人那因为失去母亲爱护而结满冰霜的孤寂心灵。 这颗心灵再次地溶化了,昂哥觉得少女眼睛中散发出奇特的力量,让他周身都觉得温暖,甚至有一阵阵异样的发热。 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昂哥面前的少女终于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她开口说话了:“是你救了我吗?真的非常谢谢你……” 这如同小河流里流水一般清清泠泠的声音,冲入了昂哥的心扉,使得他本来就紧张的心更加慌乱起来。 他憋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唔,不用客气,坐,坐吧。这肉,全是为你烹制的,你吃,吃吧……” 昂哥有些结巴了。 话刚说出去,昂哥就不停暗骂自己内心的懦弱,怎么连句话也说不好。 为了扭转这种困窘的局面,他深吸口气,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昂哥看了一眼篝火,里面依旧跳跃着那些充满活力的火精灵们,他从腰带上的四格包中掏出小猎刀,从吊着的锅里捞出一块肉,切下一片,投进篝火里,接受馈赠的火精灵们显得更加欢快起来。 昂哥觉得嘴里有些口渴起来,他又操起木勺,从锅里舀满一勺烧好的热水,顾不得滚烫,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尽。 然后他又用猎刀将烤得香酥肉嫩的雪鸡肉,照例地切了一部分扔给了白熊阿曼尼,又把剩下的部分一切两半,昂哥特意把猎刀往自己这边偏了一下,把大半都留给了那位少女。 由于有了之前的窘迫,昂哥这次索性不再说话,他将鸡肉递给少女,然后自顾自地、大大方方地抓起肉来,咬下一块就不停地咀嚼。 在他的带动下,少女果然也动起了刀和勺子,香甜而又文雅地吃起了这别致的美味来。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命运的邂逅(十) 和白熊阿曼尼一样,昂哥几口就吞净了自己的那份肉,他抹了一下嘴巴,坐在一旁将之前飞跃之中捕猎到的雪鸡去毛,开膛,熟练地用猎刀解着雪鸡肉。 茜莉娅看着他熟练轻巧的动作,对这位猎人的身世有些好奇起来。 “如果不够吃的话,稍等一会,我就可以再烤一只出来。”阿拉塔列尔-昂哥手里迅速的忙碌起来,他的感觉似乎轻快了许多,说话也流畅了一些:“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别的地方的人吧。别着急,吃完之后,等你的脚活络一些,能够走路,无论多远,我和阿曼尼送你回家。” 似乎阿曼尼也听懂了昂哥的话语,它在旁边低吼了一声。 一提到回家,茜莉娅的思绪又低落了下来,她的家在索米达,在到处是美丽的花园、到处是盛开的鲜花和绿油油草坪的东方,她用刀随意在眼前的鸡肉上划拉了几下,食物的美味似乎瞬间离她而去,不再显得那样诱人,空中发散着的烤肉香味,也无法引起她的兴趣了。 茜莉娅想起了自己自己的父王和哥哥,他们那熟悉可亲的面容,还有她那温暖的寝宫和那张松软舒服的大床……,这许许多多与家有关的人和物顿时从脑海里涌了出来,一股怀念的感觉油然而生。 茜莉娅怔怔地想了好久,目光落到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那只手镯,这只手镯用云冰铁打造,样子看起来十分普通,但实际上手镯的内面刻着一排神秘的咒文,这是用远古神纹撰刻的魔法阵,这个镯子就是她这次出使北方联盟的信物。 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肩负着索米达命运存亡的自己现在还不能够回家。 茜莉娅叹了口气,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终于长大了一些,不再是以前那个快乐单纯的小姑娘了。 茜莉娅偷偷看了一眼昂哥,见昂哥正专心于烤肉,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缅怀过往的异常,她轻松了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猎人,她仿佛就看到了过去单纯简单的自己。 “你呢,你的家在哪里?”茜莉娅对这个猎人的身世产生了一些兴趣,她问道。 昂哥将手中的烤肉在篝火上转了一圈,让油脂滴落一些到篝火里,他说道:“我没有家。” 昂哥想了想又说道:“或者说这里到处都是我的家。” “……”茜莉娅有些无语,没有想到昂哥竟然没有家。 “你的家在哪儿?到时候我和阿曼尼送你回去。”昂哥又问了起来,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刚才话已经说出了口,那就一定要做到,要送少女回家,就要先知道她的家在哪里。 “我的家?”少女那明亮而清澈的眸子里,再次流露出了茫然而又失落的神色,她说道:“说不上来了,我的家在很遥远的地方……” “很远,这样啊。”昂哥挠了挠头,他是一个极其单纯的人,并没有想到少女在绕开话题。 “不要紧,有阿曼尼驮着你,多远都能到。”昂哥指了指在在少女脚边趴着的白熊阿曼尼,一脸的信心满满。 昂哥有这个自信,在与风之精灵越来越默契的情况下,他可以驾驭着阿曼尼在一天内走完往日十天才能够走完的路。 看着年轻猎人诚挚的眼睛,茜莉娅再次有些无语了,她忽然想起自己这次要去往的目的地-卡斯屈莱,于是,她说道。 “我的家在很远的北方城市-卡斯屈莱,你知道怎么去吗?”茜莉娅的语气非常轻微,显然她为欺骗这个好心肠的猎人而感到有些愧疚。 “卡斯屈莱。”昂哥并没有觉察到少女语气中夹杂的情绪,而是不停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他在迷惑中点了点头,随后很快地,他又晃起了脑袋摇了摇头。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没听过卡斯屈莱这个城市的名字,也不知道怎么去。” “不过,既然答应了送你回家,我就一定会做到。”昂哥拍着自己半截鹿皮紧身衣上绷紧的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命运的邂逅(十一) 昂哥的情绪感染了茜莉娅,让她觉得更加有些愧疚。 “啊,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昂哥想起来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我叫……茜莉娅。”茜莉娅心里做了一番激烈的斗争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在名字上说实话,她觉得这个单纯的小猎人实在是不像一个坏人,说完自己的真名后,茜莉娅显得好过多了。 “你呢,你叫什么?” “阿拉塔列尔-昂哥。”昂哥憨厚地一笑,然后继续说道。 “恩,还是茜莉娅好,这名字好听。” 茜莉娅的名字就仿佛一只会唱歌的小鹿儿,……昂哥心中联想着,但并没有说出来。 在各自说完自己的名字后,两人觉得关系似乎亲近了一些。 茜莉娅在听到阿拉塔列尔-昂哥这个名字后,心中却不由得一动,这好像是精灵族的名字。 作为索米达的公主,茜莉娅对精灵一族并不陌生,或者可以说,她非常的熟悉,因为她的祖先-辉煌十二英雄之一大魔导师蒙-卡佩-伊维萨卡拉格与同是辉煌十二英雄的精灵神射手昂格洛德曾经订立过协议,拥有直系血脉的王室继承人在很小的时候将被送到精灵的主城奎尔卢希兰纳尔,在那里,他们将获得生命之树的月亮井之水的洗礼,受过洗礼的人将比正常人聚集魔力的元素要更快,更稳定,在魔法领域上的成就将会更高、更远一些。 茜莉娅甚至还拥有一个精灵族的名字,叫阿尔塔妮斯-安奈尔,阿尔塔妮斯是精灵族中最高贵的上等精灵的姓,在精灵语中蕴含有光之花环下所笼罩的高贵女子的意思。 阿拉塔列尔-昂哥,这好像是一个很纯粹的精灵族的名字,茜莉娅禁不住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昂哥,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昂哥都不像是一个精灵。 精灵族的人身量一般很高,极为的纤细、瘦长,昂哥和精灵们差不多高,但是却相当的魁梧,那厚实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绝对不会出现在精灵的身上。 更何况,精灵也不可能拥有他这样健康颜色的皮肤,精灵族的皮肤很白,无论在太阳底下如何暴晒都仍然是那种白到有些病态的透明,同样,昂哥的头发颜色也不是通常精灵所惯有的那种颜色。 突然之间,茜莉娅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昂哥:“你是一个半精灵?” 半精灵是人类和精灵族在一起繁衍出的后代,不过由于精灵族避世隐居的特性,人类通常很难接触到精灵,人类和精灵族之间通婚的几率极为的稀少,因此半精灵在整个罗尔斯兰大陆中都是不多见的。 “半精灵?”昂哥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茜莉娅为什么会认为他是一个半精灵,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名字。 昂哥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然后解开腰上挂着的四个包里最大的那格犴骨扣子,亮出他随身携带的骨雕。 昂哥说道:“我不属于精灵族,虽然我有一个精灵的名字。”他顿了顿,然后自豪地继续说道:“我是嚎风族族人,这个骨雕上有我们嚎风族人血脉传承的证明。” “嚎风族?”聪明博学的茜莉娅也被难倒了,她并没有听说过与这个族相关的事迹。 看见茜莉娅似乎有些疑惑,昂哥将骨雕放到了手心中,然后拿出小刀刺破指头,将血滴到骨雕之中的已有血迹沾染的地方,然后他念起了母亲弗蕾娅传授给自己的咒语。 这时,从骨雕上那斑驳的殷红血渍上腾起了一道烟,这道烟雾慢慢幻化成了一个虚幻的影子,这个影子手持一根长长的矛枪,极为的威武。 “这是?……”茜莉娅看着昂哥手中托起的那一串兽骨刻制的骨雕上腾起的虚影,目光突然亮了起来。 “辉煌十二英雄中的暗影之矛-希亚玛特。”茜莉娅脱口而出道。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命运的邂逅(十二) “咦,你也知道我的祖先希亚玛特吗?”昂哥看着茜莉娅,诧异道。 “你真的是暗影之矛-希亚玛特的后代?”茜莉娅显得有些意外起来,想不到竟然碰到同样拥有英雄血统的后人。 昂哥自豪地点点头。 希亚玛特,希亚玛特……,茜莉娅慢慢念叨着这个辉煌十二英雄中最神秘的英雄的名字。 传说中这位暗影猎手最后隐居的地方就在前面的托维尔山脉。 托维尔山脉绵延数千里,将南面的古尔德王国和北方诸国恰恰隔开,一直以来这座山脉都被认为是罗尔斯兰大陆之上最为危险的禁地。 这里有数不清的山峰,群山之中到处都覆盖着茂密的雪林,这里的山又全都很高,海拔都在一千米左右,悬崖壁立,如同刀山剑林一般,恶劣的环境阻止了一般人的接近。 也因此,托维尔山脉里动物的数量很多,更有成群的野兽出没,不过真正令这片山脉被冠以大陆中最危险禁地之名的原因是,这里经常有极为危险的魔兽出没。 茜莉娅抬眼望向远方,看着那隐隐约约的托维尔山脉-这个众所周知的魔兽聚集之地,她不禁想到,既然昂哥是希亚玛特的后人,那么他一定对这座山脉异常地熟悉,也许昂哥能够带她穿越这座山脉,到达北方,去她这次出行的目的地-卡斯屈莱。 茜莉娅又想起那个趾高气扬、眼睛中仿佛燃着烈火的达利安,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这个被称为古尔德王国的天之骄子的大魔法师给她的印象极为地不好,尤其是他所统治的那座城市,充满了浓烈的死亡气息。 茜莉娅晃了晃脑袋,将那座城市带给自己的不好情绪甩开,她坚定了自己的选择,绝对不回头走那条被古尔德军队占领的道路,哪怕走那条路要更加安稳一些,她将目光转回到眼前这个让她颇生好感的猎人这里。 “昂哥,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事吗?”茜莉娅问道。 昂哥点点头,对于这个谜一样的美丽少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拥有着浓烈的兴趣。 想到要欺骗这个单纯的小猎人,茜莉娅心里有些内疚,不过既然打定主意,暂时也顾不上了,她将编好的关于自己的故事讲述了出来。 茜莉娅告诉昂哥,她的家就在北方城市-卡斯屈莱,她从懂事的时候起,就跟着祖父一起生活,祖父是一个年迈却拥有无数智慧的大魔法师,她跟着祖父学会了许许多多古老而又有趣的魔法。 直到有一天,祖父拜访老朋友去了,而茜莉娅赶着她的鹿雪橇去接她的祖父,在路上,天气突变,从托维尔山外,刮起了一场狂烈的暴风雪。 拉着雪橇的三头驯鹿突然像发了脾气似的,惊跑了起来,它们顺着暴风雪的方向只顾着奔驰,最后跑到了这场奇怪的暴风雪的风眼里。 茜莉娅坐在雪橇上,和她的驯鹿一起,被风眼中强大的力量裹了进去。 最后等风雪停歇下来的时候,茜莉娅睁开了眼睛,鹿儿也停下了脚步,茜莉娅发现自己辨识不出家的方向,她迷路了。 当鹿雪橇在雪山冰谷里听天由命地转绕了几天之后,茜莉娅更加地不知所向,最后她遇到古尔德王国的军队,武士们将她带到一个名叫达利安的大领主那里,那个领主也是一个魔法师,似乎想将她关起来作为魔法研究的试验品,于是害怕的茜莉娅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 狡猾的领主在她的魔杖上设置了魔法陷阱,在她想要使用魔法取暖的时候,触发了陷阱,接着,她就失去了知觉。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命运的邂逅(十三) 昂哥听得出了神,单纯的他丝毫没有想到茜莉娅的这个故事中有些不尽真实的地方。 茜莉娅因为一场奇特暴风雪的缘故竟然来到了这里。 听着茜莉娅的讲述,昂哥只感觉到这一切都像梦境一般的奇妙,不过他又想起了昨天夜里那些身穿厚重绿甲的武士所说的话,他心里产生着一个有一个的稀奇古怪的问题。 茜莉娅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古尔德王国那个名叫达利安的大领主? 为什么古尔德王国那个名叫达利安的大领主会派出二十支小队的武士去搜寻她? 为什么那些武士称呼茜莉娅为失踪了的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 为什么她昏迷的时候雪橇里散发着那催人昏昏欲睡的花香,难道是茜莉娅所说的魔法陷阱吗? 这一切都是猜不透的谜,不过昂哥对茜莉娅所说的这一切深信不疑,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昂哥信任茜莉娅,他把所有脑海中产生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都抛了出去。 至于那场奇特的暴风雪为什么能够将茜莉娅送到这里来? 也许是神奇的自然女神,看他阿拉塔列尔-昂哥孤独得可怜,让那场风雪为他送来了一个伙伴吧? …… 想到这里,天真、单纯的昂哥心中却是愈加高兴起来。 也许是这种茜莉娅讲述自己故事的气氛,也许是碰到了能够信任的伙伴,也许这里的冰雪、山林给予他的那种带着极为纯净的热情。 在茜莉娅温柔澄净的目光注视下,昂哥也开始讲述有关自己的身世 他用自己那种因为激动带有不流畅、甚至是偶尔停顿的语言,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他心中所想的一切。 昂哥首先向茜莉娅做出了自己的保证,即便卡斯屈莱再远,他也一定会将她送到。 然后,昂哥又倾诉了不少自己一直郁结在心中的内心感受。 譬如,这里的冰雪能够给了他以生命,雷火能够给了他以光明,森林能够给了他以各种可口的猎物,河水能够给他以洗涤明空的心灵,等等。 总之,这里的冰雪、山林,都联接着他的生命。 昂哥诉说着,他告诉茜莉娅自己能够听的懂大自然中叙说一切的奥秘的奇妙语言,他能够感受到蕴育其中的所有精灵。 看到昂哥如此激动诉说的情绪,茜莉娅也受到了这种热情的感染,虽然昂哥所说的很多东西都有些飘渺,但是细想起来却与她所学习到的这个世界的魔法元素构成有异曲同工的相同之处,而且她也十分喜欢昂哥那颗由单纯、快乐而又天真的心灵所带给她的那份真实。 昂哥继续说着,他说起他的童年,他懂事的时候,他所接触的一切,这里的冰雪和山林,这里的一点一滴,他的父亲伊森德的故事,他的母亲弗蕾娅的故事,昂哥的嘴巴仿佛再也合不拢了,他不停地诉说着,而茜莉娅也用心地听了进去。 终于,在两人的不断交谈中,这一天慢慢落下了帷幕,茜莉娅蜷缩着,靠着阿曼尼厚实的大肚子睡着了。 从未感到心中有如此舒畅的昂哥站了起来,他注视着茜莉娅美丽的脸庞,轻轻地说起了这漫长而又特别的一天中,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那句话:“谢谢你,茜莉娅,谢谢你让我能够尽情地将所有藏在心中的话语倾诉了出来。” 他小心地接近茜莉娅,不想惊醒了这个美丽少女的梦境,悄悄地,昂哥撩起了她的长发,在她秀丽的脸颊上吻了一记。 第二天,一个晴朗的早晨,看着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昂哥牵着茜莉娅白皙的小手,跳上了战熊阿曼尼的宽阔的厚背。 踏着山谷的雪地,听着阿曼尼呼啸的吼声,穿过因为太阳渐渐升起而显得素净亮洁的山谷口,避开雪林中一个又一个的挡着的树木,昂哥带着茜莉娅飞驰在雪尘飞扬的路面之上。 正文 第三十章 伊森德之死(一) 四周是绵延起伏的雪山,脚下是一片荒寂的冰谷,冰谷中流淌着漆黑如墨、缎子一般的水流,这就是黑曜河了,靠着这条河流,附近的谷地,才长满了一些雪地才能够生长的植物。 这些植物引来了性格暴躁的数百头巨型裂蹄牛群,这些强壮的生物身上最显眼的就是一对对如同利剑一般的长角。 山谷之中除了巨型裂蹄牛群还有怪异鼠、鹿角兔之类的小动物,没有别的食肉猛兽敢在这片山谷之中随意游荡,因为猛兽只要一露面,就会被性格暴躁的巨型裂蹄牛群当作是潜在的威胁予以驱逐,这里经常可以看到一群体型巨大的裂蹄牛群奔袭追杀闯入者的场面。 在这片山谷的半山腰上有一方开阔平地,平地不远处有一个极为隐蔽的洞穴,这里就是昂哥和茜莉娅的临时住地,他们到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 因为已经身处托维尔山脉,托维尔山脉那出了名的凶险让昂哥时时警惕,他怕茜莉娅出现意外,一到夜晚的时候,便总是一个人横卧在山洞的洞口前。 茜莉娅怕他挨冻,叫昂哥朝自己这边一些,这样可以靠近篝火堆,但是昂哥总是不肯,并且摆出理由说,为了提防凶狠的猛兽和狡猾的魔兽的偷袭,猎手都是这样睡的。 由于之前降了一场大雪,昂哥和茜莉娅需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等待前方的积雪融化。 几天来,由于昂哥不断出去捕猎,捕到的猎物渐渐多了起来,那些野兽的皮也成堆了。 虽然出生于王室之家,没做过粗活,但茜莉娅毕竟是女孩子,喜欢整洁的她左右没什么事情,便开始整理这些野兽的毛皮。 好的魔法师都是炼金术的能手,处理这些毛皮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茜莉娅以前因为地位超然,并没有亲手炼制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她想要知道哪种炼金术,就会有专门的魔法师去演示。 既然要亲手去做,那么就需要好好了解这些从前忽略掉的步骤。 茜莉娅从随身带着的储物戒子中,翻来翻去,最后挑了一张做起来最容易,材料最简单的炼制皮革的配方,然后便行动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下到了斜坡的雪林里,防备可能出现的野兽,不过还好采集的工作十分顺利,茜莉娅采到了已经腐烂的树心和一些附近可以找得到的所必需的材料,而在这过程中她还找到了许多被称之为冬日里的温暖-艾西草。 回到洞穴中,茜莉娅挥起魔杖,念动着咒语,使出巨石术将这些收集到的材料捣成了粉末,用滚烫的热水搅拌在一起,混成一团黑色的糊状物,她将糊状物洒在那一张张野兽的毛皮之中,然后卷起来用篝火的热气熏闷起来。 接下来的都是一些体力活,茜莉娅想到昂哥那一身健壮的肌肉,决定交给他去做。 昂哥狩猎回来了,看见摆在面前这些熏闷好的毛皮,虽然不知道茜莉娅要做什么,仍然按照她的要求用猎刀垫着毛皮熟练地鞣了起来。 昂哥的力气大,动作也快,不到一会儿工夫,那一张又一张的毛皮上便泛起了银闪闪的光芒,茜莉娅炼制的药剂生效了,那些粗糙的毛皮顿时变成了光洁顺滑的高级皮革。 这让昂哥吃惊不已,茜莉娅着看着这些质量很高的高级皮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种亲手炼制东西的感觉真好,怪不得在索米达王国中大部分的魔法师们最钟情的还是炼金术,把一些四散的材料凑到一起,按照必要的步骤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确实充满一种异样的成就感。 不过现在还没有结束,下面的活只能由心灵细巧的女孩子来做了,茜莉娅放下身段,她花了两天的功夫,将这些一张又一张的高级皮革缝制成了两张垫子,然后用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的暖气的艾西草放在里面。 一张铺好放在洞口昂哥经常睡下的地方,让他打猎归来后能够睡个暖和觉,另外一张,是茜莉娅留给自己的,铺在里面,这样就不会总是因为被冰凉的岩地给冻醒。 接着,一切的东西都变成了有用的材料,沉浸在这种炼制乐趣中的茜莉娅开始将整个冰凉的洞穴布置了起来。 忙碌的茜莉娅让阿拉塔列尔-昂哥想起了自己过世的母亲弗蕾娅,在母亲弗蕾娅还活着的时候,就是这样利利索索忙忙碌碌地布置着住所。 昂哥感到茜莉娅的来临,让他清冷孤寂的生活中,重现了母亲弗蕾娅在世时的温馨气氛。 而看起来聪明、美丽、冷静的茜莉娅比起总是有些哀伤、忧郁的母亲弗蕾娅,更能够给他以奇特的力量和动力。 是的,这些都有着无限的不同,他的生活不再是孤单寂寞了,在他的身边,有了一个比春风还要温暖的美丽少女的身影,这让昂哥觉得,四周的冰山雪岭都在散发着令人欢快的喜悦,所有他能够感受到的自然精灵们都和他一样地快乐,这让他有些期盼,堵住前路的雪要慢一点融化才好。 当然,这种突然降临的幸福,更像一块有着强烈魔力的磁石,突然引起了阿拉塔列尔-昂哥的思念,这股思念让他想起了曾被自己的父亲伊森德和母亲弗蕾娅无数次提起的石爪山崖, 让他想起了父亲伊森德所去的地方-托维尔山脉的失落之喉,让他想起了父亲伊森德那魁梧高大的身影。 也许,他能够在这次送茜莉娅穿越托维尔山脉的路程中碰到父亲伊森德吧。 昂哥抬起了头,望向了那堵住前路厚厚的积雪,他安慰着自己,期盼能够与父亲伊森德在后面的路程中重逢。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伊森德之死(二) 在呆了十天之后,堵在前方路上的厚厚积雪终于要融化了。 昂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茜莉娅,两人开始准备起了出行的行装。 即将离开这里,闲不住的茜莉娅在山洞中仍然地忙碌不停,当这个少女开始认真起来的时候,就回复到了她原来的本性,逐渐变得执着起来,执着于完美,有的时候甚至达到偏执的程度,也许所有的有所成就的魔法师都是一个偏执狂吧。 看着这个曾经冰冷凄凉的岩洞在自己手中逐渐变得不一样,变得温馨起来,茜莉娅心中无比地满足,只有这样才能够稍稍缓解她对自己那温暖的寝宫和那张松软舒服的大床的思念,当然她也很想念她最亲爱的哥哥-里柯尔。 茜莉娅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洞口眺望远处的昂哥,对于这个年轻的猎人,茜莉娅的心中也萌发了一丝异常细微、无比奇妙的感情。 她觉得这个憨厚而又单纯的年轻猎人不光搭救了自己,而且也用他那独特的猎人般的体贴,抚平了她由于身处异国他地所造成的心灵上的孤独。 茜莉娅也说不清为什么,在将这个岩洞布置得无比的温馨了之后,却有些舍不得了。 她怔怔地想着这几天忙碌、平淡却温馨的日子。 突然在一瞬间,茜莉娅起了一个主意, 她决定在和阿拉塔列尔-昂哥一同开始出发之前的这个晚上,在离开之前,帮昂哥做一件好看的皮甲,毕竟昂哥身上那件霜狼皮的猎装显得实在是有些粗陋。 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说做就做,茜莉娅迅速选出了几张自己炼制的最好的高级皮革,不声不响地对着昂哥的身形比划了起来。 她再次陷入了这种完全投入的无意识的忙碌当中,在这样一个夜晚,忽然要做起这种细致的物件来,还是有些挑战和难度的。 在花费了一番心思和功夫后,终于,这件皮甲有了雏形。 由于她脑海中冒出来的那个想象物异常地精致,于是茜莉娅看着这件半成品觉得十分不满意,她冥思苦想起来,目光瞟到了自己的裙子。 对了,不如用自己的裙子,把其中裙摆拆下来,将其中的金丝线抽出,这样就能够匹配得上自己想做的东西了……。 当茜莉娅正拆着裙摆时,阿拉塔列尔-昂哥走进洞穴,昂哥看茜莉娅似乎在扯着自己的裙子,他有些奇怪,于是凭着篝火中的亮光,贴过身子要看个究竟,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茜莉娅裙子下的一片风光。 茜莉娅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白嫩的脸颊一下涨的通红。 茜莉娅急忙用身旁的几片高级皮革遮挡住自己裙子下露出的白皙小腿,将做好的皮甲半成品往身后一藏,说什么也不让昂哥看到。 单纯的昂哥自然无法品透少女的奇妙心理,还以为自己的随意和莽撞触犯了茜莉娅,他心里有些歉疚,老老实实、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到岩洞的洞口。 昂哥怀着局促不安的心情预备着明天出行的装备,时不时还偷偷看看岩洞中茜莉娅的表情,他怕茜莉娅生气了,明天就不能顺利出行了。 在这两人之间,趴着白熊阿曼尼,它舒服地就在篝火堆旁,圆碌碌的大眼睛一直注视着他的主人和茜莉娅。 阿曼尼敏锐地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些古怪,不过显然,作为野兽的它是分辨不出其中所存在的尴尬气氛,于是,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伊森德之死(三) 将岩洞的洞口用几块巨大的石头封住之后,太阳也终于升起来了。 战熊阿曼尼驮着阿拉塔列尔-昂哥和茜莉娅,在不惊动那些巨型裂蹄牛群的情况下,悄悄离开了那处栖息了数十日的山谷,他们继续向托维尔山脉的深处前行。 昂哥的心情显得格外的高兴,他那件穿了好久的霜狼猎装已经被遗弃在了那个岩洞里。 而此时的他,则显得无比的神气,因为他的身上穿着茜莉娅专门为他缝制的一件极为帅气的皮甲。 这件皮甲不仅帅气,而且异常的合身,所有接口处都非常齐整,没有一丝瑕疵的地方,显然为了制作这件皮甲,茜莉娅付出了极大的心血。 即便在没有什么见识的昂哥看来,这件皮甲都是一件精品,光滑细腻的皮表上镶嵌着金色的丝线,简直漂亮极了,任何其它的皮甲在这件精巧细致的皮甲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这是茜莉娅忙碌了一整晚的成果,为了让这件皮甲显得更加出色,她甚至动用了一张她在精灵主城奎尔卢希兰纳尔学习魔法时,因为成绩优异才获得的极品附魔卷轴。 这张极品附魔卷轴为这件皮甲附加了额外的属性-滑动,在这种属性的辅助下,只要不是非常致命的攻击,都能够自动地从皮甲的表层弹开,以保护穿着皮甲的主人。 这种极品附魔卷轴非常珍贵,只有精灵族的顶级工匠才能够制作出来,一年也不会有几张这样的卷轴流通到世俗之中,可以说,正是这张极品附魔卷轴的使用,成倍提升了这件皮甲的价值。 虽然浪费了一张极品附魔卷轴,有些可惜,不过当看到昂哥如此的珍惜和喜爱她所缝制的那件皮甲,茜莉娅轻轻吁了口气,她揉了揉自己酸麻的手指头,忙了一整夜,她可是累坏了。随着太阳慢慢地爬到了天空的最高处,半天的光阴很快就过去了。 昂哥和茜莉娅骑着白熊阿曼尼翻过一座小山谷,终于开始深入托维尔山脉了,而出没于雪地之间的猛兽,数量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 甚至有几次,他们在高高的雪峰上,往下看的时候,还能够发现了一些极为危险的魔兽就在脚下不远处。 第一次他们看到的是一头恐狼,这种恐狼比一般狼的体型大了好几轮,浑身的毛如针刺一般,这家伙正在啃食一头碎齿熊,在旁边的雪地上躺着另外一头碎齿熊的尸体。 而第二次的时候情形显然更加的危险,他们差点被一群来去如风的巨型猛兽-冰吼怪所发现,这种据说一直存在于托维尔山脉深处的远古猛兽极为聪明,它们甚至能够像人类一样群体围猎,去追击惹怒它们的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阿拉塔列尔-昂哥终于显现出了他那得自于父亲伊森德的顶尖猎人的技巧,此时的昂哥与以往的他截然不同起来。 这时候的昂哥,憨厚、单纯、傻气,诸如此类的气息全部都从身上迅速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精明、谨慎和小心翼翼。 昂哥那明亮而又尖锐的目光始终在搜索着四周,他的耳朵随时在聆听周围的声响,他的神情总是那样凝重。 这样截然不同的昂哥显然让茜莉娅有些意外,不过她环绕着的双手抱得昂哥更紧了一些,这样与平日不同的昂哥带给了茜莉娅一种莫大的安全感,让她觉得有了依靠,即便在危机四伏的托维尔山脉中也不会觉得恐惧和害怕。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伊森德之死(四) 这一天的太阳就要落下去了,夜晚的托维尔山脉杀机四伏,由于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点,昂哥有些着急起来。 他从阿曼尼的背上跳了下来,四处张望了一番,时不时还跳上旁边的大树,寻找能够提供安全住宿下来的地方。 最后,昂哥停了下来,他决定搭建一个树屋,父亲伊森德曾经教过他搭建树屋的方法,不过以前却从来用不着,在托维尔山脉中晚上呆在地面是极其危险的,如果找不到安全的地方,那么就需要搭建树屋来临时落脚。 昂哥从四格包中掏出了绳索,他的绳索准备得很多,只见昂哥在好几颗大树上跳上跳下,那些绳索在他的手上上下翻飞着,如同杂耍一般。 茜莉娅在一旁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对昂哥的身手不禁有些佩服起来。 看了一会,茜莉娅发现自己在搭建树屋上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就坐在白熊阿曼尼的背上,骑着它在这片区域的附近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的野兽潜藏在附近。 阿曼尼也不住地用鼻子四处嗅着,用耳朵倾听着,去发现茜莉娅意想不到的情况。 昂哥的手脚非常利索,很快,两个简陋的树屋就搭建好了。 由于只用绳索,搭成的树屋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树屋和树屋之间用树枝和绳子串联起了半空的通道,考虑到茜莉娅是个女孩子,昂哥还专门做了一个从树上上下时的绳梯。 树屋做好了,接下来还需要有能够保证安全的布置,昂哥跑前跑后,忙得不可开交。 终于,所有的布置都安置好了,一个临时的落脚点一切就绪,昂哥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就在昂哥心里吁了口气的时候,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嘶嘶的轻响,那是他之前绑在树屋上的一根细细的绳索在快速震动着的声音,他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 那根绳索连接着一种在托维尔山脉中生长的独特植物-蛇信草,在昂哥搭建树屋的这片区域,正好是蛇信草生长的地方。 昂哥用一根绳索把蛇信草和绳索交缠在一起,将它们连接起来,让这个附近的整片区域都联成了一个整体,利用蛇信草能够发现四周动静而颤动的特性,只要附近有任何动静,那么都可以透过蛇信草传到绳索上,再透过绳索传到树屋这里。 现在绳索如此剧烈的震动,显然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接近这里,昂哥连忙让茜莉娅沿着绳梯爬上树屋,然后让战熊阿曼尼守在树屋的附近,做完这些后,昂哥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跑了过去。 在声音的不远处,昂哥停了下来,他在辨识着这里的地形,一个好的猎手必须随时知道自己在哪里,并且记得自己在哪些地方布置了陷阱。 昂哥记得这里他设置过一处陷阱。 从一片狭小的林间空隙里,昂哥找到了他所设置的那个陷阱,他探头望了一眼,是两只怪异鼠落到了他的陷阱里。 这是一种一次性的陷阱,被触发了就需要再重新布置。 昂哥小心地下到他布置的陷阱里,将那两只怪异鼠取出来,然后往外清理着落进去的雪,把里边立着的那用树枝做成的尖刺,用猎刀往尖锐处又削了削。 他爬上来以后,又重新将这个陷阱覆盖的表面布置好,又用雪掩盖了一番,然后将自己的足迹全都清理掉。 看到昂哥许久没有回来,茜莉娅有些放心不下,便骑着阿曼尼从旁边绕了过来。 此时昂哥正提着一只怪异鼠,却把另外一只放到了旁边不远处的一棵矮树杈上。 茜莉娅有些奇怪,连忙问昂哥这只怪异鼠留给谁。 昂哥便牵着茜莉娅的小手,先引她看了雪地上一排排巨大的三叉形的猛兽的足迹,一直通向他布置的那个陷阱边上。 之后,昂哥才给茜莉娅解释道:“这是托维尔山脉中的霜寒亚龙的踪迹,它闻到了陷阱里有怪异鼠的气味,来了,又走了,这只霜寒亚龙很聪明,它察觉出这里有些异常,但并没有轻举妄动就冲进来” 昂哥又朝四处看了看,继续说道:“我的父亲伊森德曾经说过,霜寒亚龙是托维尔山脉中最聪明的巨型魔兽之一。它今晚肯定还要来的,我把那只怪异鼠留个它,让它吃了就走,不然体型巨大的它如果发了怒,我们麻烦就大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伊森德之死(五) 昂哥领着茜莉娅回到树屋那里,他选了一块有杂树遮罩的岩石旁,生起了篝火,火光的温暖驱散了两人身上的霜气。 昂哥拾起了那只怪异鼠,将它开膛剥皮,用树枝串了起来,进行他最拿手的烤制的工作。 托维尔山脉的野兽块头都很大,这只怪异鼠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它的大小和一头小号的野猪差不多。 这种怪异鼠别看样子非常的普通,实际上味道相当不错,尤其是在明火烤制成金黄之后,咬一口下去,那肥厚流着油脂的肉香能够在舌头尖慢慢融化,在野外可以说得上是一种无上的美味了。 昂哥熟练地翻の弄着火堆上的烤肉,油脂一点一点滴在火焰上,化作一阵阵香气浓郁的青烟。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慢慢静下心去感知,去和附近的风之精灵们取得了联系。 随着一次有一次地与自然的精灵们沟通,如今的昂哥已经熟练到可以不用念动巫术的咒语,只需要平心静气地,就能够感知到自然精灵们的存在。 他祈求着这些风之精灵们的帮助,想让它们散布在四周,形成了一个风的屏障,不让这些烤肉的浓郁香气散逸出去。 毕竟这里是凶险的托维尔山脉,若是有危险的魔兽闻到香气寻了过来,那就大事不妙了。 昂哥感知着风之精灵们的一举一动,发现这些风之精灵似乎极为乐意地去帮助他做这件事情,而且这些风之精灵们还不停地向昂哥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这让昂哥不禁有些困惑,不过随后,就有风的精灵们告诉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原来,对于自然中的风之精灵来说,世间的各种味道都是它们的食物,而气味中的香气是其中最绝佳的馈赠,所以它们贪婪地吸收着烤肉香甜的味道,并向昂哥发出了感激之情,显然它们以为这是昂哥发出的共享晚餐的邀请。 终于将香味扩散出去的问题给解决了,昂哥走了回来,却看见茜莉娅正像个女主人那样,把烤肉用猎刀分成了三份,其中一份拿给了白熊阿曼尼,阿曼尼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了下去,还时不时舔舔舌头,似乎觉得意犹未尽。 看见阿曼尼那眼巴巴的眼神,茜莉娅笑了,她将备给自己的那份又切了一半,扔给了阿曼尼。 然后假装嗔怒地敲了敲阿曼尼那肥肥的脑袋,说道:“最后一份哦,吃完了就没有了。” 分完烤肉,茜莉娅又开始拿起了那个盛满雪水的吊锅,烧了起来。 她将昂哥在附近找到的那些可以食用的菌类一点一点掰成小份放了进去,并洒上从昂哥那要来的香料。 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野菌汤的香甜味道就从锅中散发了出来。 看到茜莉娅拿着刀子和勺子忙个不停的样子,昂哥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温馨喜悦,他走过来,深吸了一口气:“真好闻。” 茜莉娅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昂哥挠挠头,摇晃着他那高大强壮的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茜莉娅。 昂哥一边用他那憨实的微笑流露出满意的情绪,一边坐在石头上。 他拿起猎刀,将那茜莉娅分给自己的那份烤肉中剔出最好的那块肉,然后托在手心里,恭恭敬敬地送到茜莉娅面前。 这是嚎风族人在狩猎分配中对功劳最大的猎人所表示的最高待遇,昂哥曾经在给茜莉娅倾诉自己身世的时候,提起过这种奇特的猎人之间的风俗。 现在昂哥摆出这样的架势,很明显,是他认为茜莉娅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她的功劳是最大的。 茜莉娅甜甜的笑了,她接过那块最好的烤肉,一刀切开,然后将另外一半塞到了昂哥的手里,并且把手推送到他的嘴边上,这是她的心意。 两个人开心地互相看了一眼,于是同时开口吃起那鲜嫩的美味来。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伊森德之死(六) 在吃着鲜嫩美味的烤肉的同时,昂哥和茜莉娅又开始喝起了那美味的野菌热汤。 昂哥的头上冒着热汗,打着饱嗝,不住地赞许着茜莉娅烹制野菌热汤的手艺。 听到昂哥的赞许,茜莉娅心里却在不停的偷笑,憨厚的昂哥哪里知道茜莉娅其实也是第一次做汤,他算得上是茜莉娅的这第一次尝试的试验品。 按照炼金术的方式来做汤,这可能是茜莉娅的一种独创吧,不过还好,效果还不错,茜莉娅心里想着。 就着这股高兴的劲头,昂哥又接着那天的畅快聊天的话题,他说起了巫术,说起了自然界中各种精灵。 而茜莉娅则静静地听着,这与她所了解的魔法元素有异曲同工的相似,不过在根本上,又有一些很大的不同。 对于魔法界的理论来说,所有的魔法元素都是死的,是组成这个世界的一种最基本的物质。这个世界上魔法师运用的大多数魔法,其实就是依靠自己的精神力将这些存在于世间的魔法元素聚拢,并以一定的方式表现出来。精神力愈强,聚拢魔法元素的速度就愈快,对魔法元素的束缚力也就愈大,对魔法元素的控制也愈精确。 而按照昂哥的说法,他不知道有什么魔法元素,他所唯一知道的那些所谓的魔法元素,其实是一种生灵,昂哥可以通过借助神灵的力量,来感知它们,去和它们沟通,通过这些自然精灵的帮助来获得增幅自己力量的一种方式。 昂哥一开了口,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这些感悟平时都得不到倾诉的机会,而茜莉娅又是一个最好的听众,她不只是单纯的听,她还会时不时发出恰到好处的见解,这些见解对昂哥也是一种点拨,一种促进,让昂哥了解到许许多多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虽然茜莉娅很年轻,论起年纪来,恐怕还要比昂哥小一些,但是论起茜莉娅所掌握的知识,以及对世界了解的透彻,昂哥就要被拉开一大条街了。 随着两人的慢慢交谈,昂哥对茜莉娅越来越钦佩,他觉得眼前这个清丽可人的少女所说的许多话语都高深莫测,耐人寻味,但是似乎就是世间最正确的道理。 他在不住钦佩茜莉娅的过程,也不住得好奇,茜莉娅的博学肯定要归功于她的那位祖父了,在昂哥心中,一个白胡子的睿智老魔法师的形象已经勾画出来了。 昂哥哪里知道茜莉娅之所以如此的聪明,其实是精灵族那些众多领域的高高在上的大师们用心教授的结果。 这些所传授的基本理论,通过传统的方式从小灌输给了茜莉娅,让茜莉娅就觉得这些理论就是这样的,于是理所当然的,和昂哥的交流过程中,她顺口的就将这种想法说了出去,其实这每一句都凝聚的是那些大师们研究一辈子的精华。 看到自己一句简单的话语都能够让昂哥思前想后的为之琢磨一番,茜莉娅的兴致也起来了,她知道昂哥愿意听,就把自己所学习到的所有知识都一点一点的和昂哥讲述了起来。 聊到最后,昂哥索性半卧着身子挨近了茜莉娅,靠着背后的岩石,全神贯注的听了起来。 昂哥贪婪的接受着茜莉娅所说的一切,他一边听着,一边有所感慨,茜莉娅的来临,为昂哥的生活增添了许许多多他从未想过的新鲜内容。 随着茜莉娅的不断讲诉,昂哥觉得茜莉娅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美丽的光辉,眼前的一切,都有着奇异光亮,引动得昂哥那本来有些迟缓的思想也跟着茜莉娅所说的一切开始转动起来。 当然,此时的茜莉娅,也是大有收获,她从不知道自己原来懂得这么多,许许多多以前只是被动接受的知识,都被翻了出来,仿佛再一次的又重新学习了一遍,这对茜莉娅的提升也是好处多多。 夜深了,茜莉娅在说着说着的过程中慢慢睡着了,她身子一歪,竟实实在在地仰倒在昂哥的怀里。 昂哥看着茜莉娅的脸上浮现着平静的微笑,仿佛在坐着香甜的美梦。 昂哥僵化一般,呆呆地直坐在那里,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茜莉娅的美梦。 他想起了母亲弗蕾娅,于是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晃起了上半个身子,慢慢地摇着茜莉娅,并且哼起了母亲弗蕾娅曾经为他哼唱的摇篮曲。 等了好久,茜莉娅睡得沉了,昂哥掠起茜莉娅的头发,这一次他吻了茜莉娅那娇艳欲滴的柔嫩的嘴唇,然后他一把抱起了这位可爱的少女,跳上了树屋,把她轻轻的放进了早准备好的绳床上,为她盖上锦毯。 今夜如此特别,睡不着的昂哥爬上了树梢,看着静静的月亮倾泻在茜莉娅美丽脸庞上的冷辉,在消化茜莉娅讲诉的那些知识的同时,心中的爱意也在不断地激荡。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伊森德之死(七) 这时,从远处迭波似涌的群峰雪岭之中,隐隐地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声响。 “崩——嗖——,崩——嗖——” 昂哥直起身来,张望着远处,仔细地听着。 是滚动的雷声吗?不,不会,雷声不会这样地细微,而且季节貌似也不对. 是雪崩的前兆吗?不,不会,雪崩的前兆不会这样地脆响,而且只是引起四方峰谷之间嘎嘎啦啦的回声。 “崩——嗖——,崩————嗖——” “扑哧——扑哧——” 又是一阵奇怪的声响,同时在这声响之中还夹杂着猛兽的喘息和疾步声,这声音似乎离着昂哥树屋所在的这片区域更近了。 一阵嘶嘶的轻响,这是昂哥之前与树屋相连的那根细细的预警绳索在快速地震动的,这说明有什么东西让蛇信草也感觉到了危机。 在整个树屋绳子的频繁震动中,茜莉娅也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昂哥?你在吗?”茜莉娅醒来后,就四处张望,寻找昂哥的身影。 “嘘——”昂哥从树梢上向她打着手势,示意让她注意外面的动静。 茜莉娅静了下来。 “这好像是弩箭制造的声音。”茜莉娅分辨出来。 昂哥点点头,不过他仍然直着脖子默默地听着,好像他更专注于夹杂在弩箭声响中的猛兽喘息声。 “崩——嗖——,崩————嗖——” “扑哧——扑哧——” 响声迅速地临近了。 “真的是弩箭制造的声音。”茜莉娅带着几丝慌张,更加认真地说道。 对于这种声音,茜莉娅异常的熟悉,因为她曾经在这种声音之下险险逃生,那时的她刚带着索米达公国的使节团在去往北国的路上,那突然从暗中偷袭的神秘盗贼团们就是使用发出这样声响的强劲弩箭,这几乎让茜莉娅丧生其中。 昂哥站起身来,他爬上了最高的那颗树的树梢上,向远处的山谷中眺望着。 这时,又是一阵仿佛兵刃交接的激烈声响,震动得远处悬在峭壁上的冰块,轰隆一声就滚落了下来,不少冰屑碎末飞散到树屋这边,散落在树屋下还生着的火堆之中,红亮的篝火冒着黑烟,瞬间被压灭了。 昂哥甩起了手中的绳索,将溅射过来的碎冰一一打飞,不让一丝一毫落到茜莉娅的身上。 忽然,昂哥露出了极其惊讶的神态,他的眼睛瞪得无比的巨大,几乎圆睁了起来。 随着那一阵紧似一阵的声响,昂哥看见了一位高大雄壮的身影正驾驭着一头庞大的霜寒亚龙,从前方远远的峭壁那狭窄的落点中不住跳上跳下,飞驰而来。 那是,昂哥终于看清了,骑在霜寒亚龙背上的是一个身手矫健的猎手,他几乎不敢相信,那是阿拉塔列尔-昂哥的父亲-伊森德。 在伊森德驾驭着霜寒亚龙不停在峭壁中跳跃时,从他的后面又冒出了八个骑着冷霜蜥蜴,全身罩着厚厚的绿色盔甲武士,紧紧地追赶而来。 “崩——嗖——”这些绿甲武士手上都拿着一副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巨大*,正是他们向伊森德发出那一只只发出怪声的冷箭。 只见伊森德骑着霜寒亚龙,毫不停歇地躲闪着,每一个飞跃的后面都钉住了七八只飞射而至、崩颤不停的长长弩箭。 突然,伊森德左边脖子一歪,他伏在了霜寒亚龙的背上,一个骑着冷霜蜥蜴在悬崖上快速爬行的绿甲武士看准了时机,他射出的弩箭击中了目标。 伊森德受伤了,不过受伤了的伊森德依然勇猛异常,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掷出了手中的长枪。 那个射中伊森德的绿甲武士在正得意间,伊森德掷出的长枪已飞至他的面前,唰——的一声,一阵清晰可闻的骨头脆响,那个武士躲闪不及,长枪从他的胸口直惯而过,他被生生地从他的坐骑上击飞了出去,最后掉落悬崖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声。 那真的是伊森德,有哪个猎人拥有如此悍猛的力量,在树梢上看得一清二楚的阿拉塔列尔-昂哥攥紧了拳头,他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的心里仿佛忽地一下子,腾起了熊熊的怒火。 昂哥从树梢上落了下来,他抱起了正不知所措的茜莉娅,跳下了树屋,轻轻放下她,让她躲到一个巨大的岩石后边。 然后昂哥顺手就提起了他的长枪,他从腰上的四格包中拿出了风笛,吹出了两声急促的暗号,这是猎人之间的暗号。 伊森德的霜寒亚龙昂起了头,它非常熟悉昂哥的风笛声音。 在听到这熟悉的暗号后,伊森德也立刻反应过来,他拨转了霜寒亚龙,向昂哥发出暗号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时,躲在岩石后面,才刚刚看到伊森德身后那些追兵的茜莉娅呆住了。 这绿蒙蒙的制式铠甲,正是古尔德王国的军队的标志,在她驾着驯鹿雪橇从那个所谓的大领主达利安那里逃脱的时候,就有这么一批穿着一模一样的铠甲的武士也曾经追踪过她。 此时,这些追击者看到伊森德偏转了方向,于是也驾着蜥蜴,似乎他们手中的弩箭已经用尽,为了提高速度,他们都扔掉了手中的大家伙,沿着峭壁飞速地朝着昂哥所在的岩石扑了过来。 霜寒亚龙跑得飞快,它的嘴巴不停喷吐着白气,在几个飞跃中便跳到了昂哥那里,停了下来。 昂哥急忙把从霜寒亚龙背上的伊森德一把抬了下来,放到岩石后边让茜莉娅帮忙照顾。 然后,昂哥一边命令着他的伙伴战熊阿曼尼从另一边悄悄地绕过去,一边聚集起了手中的暗劲和自然精灵的力量。 追击者终于也赶到了附近。 昂哥深吸一口气,从岩石后面站了出来,他嘴里发出咒语声,召唤着自然的精灵们,然后握紧手中的长枪,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古尔德王国的武士们。 近了,再近了。 昂哥突然大吼一声,长枪对准那第一个追过来的绿甲武士,将长枪一把刺去,风之精灵团绕着长枪的四周,让这一击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致命的一击,在那个绿甲武士的胸口之上,开了一个窟窿,这是嚎风族人所特有的暗劲的力量。 这名武士连惨叫都还来不及便轰然倒地,鲜血有如喷泉一般地洒了出去。 接下来是下一个,咔嚓一声,借助着风之精灵,加上独特的暗劲,强劲的冲击力,长枪的杆身一扫,打在了另外这名绿甲武士的胸口正中,将他从冷霜蜥蜴上击落,飞出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倒地的绿甲武士咳嗽着,从嘴里不停流着鲜红的血浆,显然昂哥长枪中蕴含的暗劲震碎了他的内脏,他的下场已是注定的了。 冷酷、早已被愤怒迷住了双眼的昂哥走过来,他随手一划,尖锐的长枪划断了那名重伤的武士的脖子。 看到如此情形,剩下的绿甲武士们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驾驭着身下的冷霜蜥蜴,纷纷地慢下了脚步。 接着,不知道谁发出一声号令,他们齐刷刷从腰间拔出了巨大的长剑,散了开来,将昂哥包在了中间。 昂哥的怒气仍然没有消退,他的全身鼓胀着,将长枪一提,抡圆了膀子,又是一阵如同野兽般的狂吼,他用全身的力量,召唤着所能感知到的所有自然精灵,然后将长枪深深地扎在了身前的地上。 一股莫名的悸动在昂哥的身体周围慢慢地聚集了起来,他的长枪散发着暗劲的强烈波动,气劲带着风之元素所飙起的飓风,狂乱地吹打在那些绿甲武士的身上。 轰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开始颤抖,裂开了,一道一道的裂纹沿着昂哥插在地上的长枪向四周辐射开来。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从未见过如此情境的古尔德武士们开始胆寒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漫天飞舞的雪尘和碎土,在风之精灵的肆掠下扬起,慌张的绿甲武士纷纷后退,但却在不知不觉之中陷进了裂开的大地之中。 此时厚重的盔甲成了负累,那些卡在裂隙之中的武士们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从裂开的大地中爬出去。 这是体会到昂哥愤怒情绪的自然界中的大地精灵们在暗中帮助着昂哥。 昂哥又是一阵狂吼,他如同一尊发了狂的魔神一般,如同一阵飓风朝着那些被困住的武士席卷而去。 他的长枪对准了一名武士,刺了出去,这名正在裂缝中挣扎的绿甲武士发出一声“饶命”的呼喊,在暗劲的作用下,武士的盔甲没有丝毫的抵抗力,眨眼之间,这名武士的前胸已被刺穿了,然后在瞬间爆裂开来。 看到同伴们一个接着一个,被昂哥以残忍的方式杀掉,成了他长枪之下的冤魂,剩余的绿甲武士们终于恐惧了,他们想尽办法,脱下了自己的盔甲,扔掉了卡住了的巨大长剑,他们挣扎着从雪地的裂缝中爬了出来,希望能够逃得性命。 就在这些从大地精灵的束缚中逃脱的幸存者们爬上了地面,只听一阵凶猛的狂吼,战熊阿曼尼打斜刺里横穿了过来,它一巴掌将一个没有丝毫防备的武士给打翻在地上,又是一巴掌,另外一个手无寸铁的武士也被阿曼尼扑倒了下来。 赶上来的昂哥睁着因为发怒而显得发红的眼睛,他不顾那些敌人喊着救命,做着投降的手势,迅速用长枪爆开了他们的脑袋上。 使用同样的方式,昂哥再次结果了另外两名卡在雪地裂缝中的武士后,他抬起了长枪,猛吸一口气,对着正使劲向远处疾奔的一名武士,唰的一声,昂哥将长枪掷了出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人的脚被钉在了雪地上。 “咬死他!”昂哥恶狠狠地大声喝道,向阿曼尼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战熊阿曼尼连忙紧跟上去,他一个猛扑,吭哧一口,咬住那名武士的脖子死死不放,它晃圆了身子,狠狠地摇了几下,尖利的巴掌撕断了那名武士的脖颈。 终于,整个山林里在一片单方面的屠杀中又恢复了平静。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伊森德之死(八) 一阵凛冽的寒风从雪地上刮起,随着这些伤害父亲的追踪武士们的死去,愤怒的昂哥终于显得稍稍的平定了一些,他感到全身的肌肉都有些酸麻,甚至有些部位剧痛了起来,心仍然在嘭嘭地剧烈跳动着。 显然,身体会出现这种状况完全是因为刚才所使用的力量超出了昂哥原本所能达到的极限。 他长长地喘了口气,将溅到脸上的血珠抹掉。 虽然有阿曼尼的帮助,可如此迅速地解决了七个全副武装的敌人,昂哥对自己的力量也有些吃惊,他记得在冲上前,去迎击敌人的时候,茜莉娅好像在自己的身后不停得做着些什么。 这时,昂哥想起了父亲伊森德的伤势,他抛开继续思索的念头,转过身来。 昂哥拖着酸麻地有些发硬的身体,来到了岩石旁。 茜莉娅正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 昂哥没有打扰茜莉娅,他径直走了过去,去察看父亲伊森德的伤势。 伊森德好像昏过去了,他侧着身子靠在岩石上。 他的伤在后面,在背部上,好像几乎打穿了整个身体一般,被弩箭开出了一道深深的窟窿,那支令人可恨的弩箭已经被拔了出来,扔到了一边。 昂哥看了一眼那支弩箭,他深吸了口气,这种弩箭和作为狩猎者的昂哥所使用的箭完全不同,那是一根拇指粗细,数尺来长,用那种笨重的*所发射的弩箭。 弩箭箭头上的布满了尖锐的倒刃,这些倒刃将伊森德伤口旁的肌肉完全给撕碎开来,血红色的伤口翻卷着露出了一跟跟带血的筋腱,透过那惨不忍睹的窟窿,还可以看见几乎被打穿的骨头。 看到如此可怖的伤口,昂哥的心都要碎了,忽然他发现了父亲伤口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那深到可以看见骨头的伤口外,那些喷涌而出的血浆正缓慢地回流进伊森德的身体之中,而那一根根带血被碎裂开来的筋腱也在不停地收缩逐渐地修复着破损…… 看起来这伤口的一切都在自动地发生着奇怪的事情,似乎是在悄悄地愈合着。 这让昂哥感到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喜悦,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如何发生的,不过他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这代表他的父亲一时之间,不会丢掉性命。 昂哥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忽然,昂哥感受到一丝异样的目光,他急忙回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茜莉娅。 此时,茜莉娅低下的头抬了起来,她正张大着一张惊恐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昂哥,这目光中包含着紧张和害怕,她的双手仿佛在犹豫不决之中,不停地搓の弄着自己的裙角。 昂哥似乎也为她的这种紧张和害怕所渲染出的奇异情绪所感染,在一瞬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朝刚才交战的雪地里望去。 那里,正横卧着七具古尔德王国武士的死尸。 在这些已经冰冷下来的尸体身上,在那纵横交错、一片碎裂的雪地里,是一滩滩正逐渐被冷风刮起的鲜血。 昂哥的心在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原本站立着的双腿也有些僵硬起来,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些什么。 “我杀人了……第一次杀了人……” 他在心里叨念着,然后攥起他有力的拳头,张了开来,那上面有他抹去脸上的血珠时所沾着的一些血渍,这些血渍和他所杀死的那些敌人的尸体是如此的真实。 他杀的是人,而不是什么猎物。 他终于知道茜莉娅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着他,那是一种心理上的惧怕。 昂哥回转过头,深吸一口气,看向茜莉娅,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心跳却跳的愈加地快速。 昂哥在心里面反复体味着刚才的杀人那一瞬间的感觉。 其实,杀人和猎杀野兽完全是不同的,虽然这些人伤害了自己的父亲,但是,在那些敌人发出惨呼的那一声声哀嚎与求饶,仿佛在提醒着他,那其实是一个和他拥有同样生命的人类。 “茜莉娅……谢谢……” 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昂哥最后挤出了一声谢谢,除了那声谢谢,昂哥再也找不到可以说的词了。 而之所以说谢谢,是因为昂哥知道茜莉娅刚才肯定用了什么办法在暗中帮助了他,昂哥猜测那应该茜莉娅所擅长用的魔法,正是这神奇的魔法,才让昂哥的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怖力量在瞬间爆发了出来。 不过,却有些恐怖得过分,那些原本训练有素的古尔德武士竟然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地。 也许,自己不断杀人的残忍举动太过于疯狂了,以至于让茜莉娅也感到了强烈的害怕,昂哥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解释是永远无法抹去茜莉娅心中那如同恶魔一样残忍杀人的身影。 昂哥的眼神黯淡了起来,他不敢去看茜莉娅,但脑海中不停回想着茜莉娅看着他的眼神,那蕴含着恐惧和害怕的眼神。 怀着对失去理智的自己不仅杀人,而且对自己变得如此疯狂的不可置信,昂哥的心中一团乱麻……其实,他更害怕的是失去茜莉娅。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欲望,最为强烈的欲望,便是仇恨……” “因为仇恨而引发出来的报仇欲望,会蒙蔽人的双眼,让他失去理智,最终毁灭一切,同时也会毁了自己……” “这是……这是爷爷曾经告诉我的。”茜莉娅小声地说着,讲到最后,她停了下来,很明显,她的话是说给昂哥听的,目的是在提醒着他。 “昂哥,刚才的你的样子……很吓人,我以为你要疯了。”茜莉娅在停顿了一会后,终于把心里酝酿了半天,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听到茜莉娅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昂哥心里好受了许多,他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深意。 昂哥那一直压抑不住的心跳终于显得有些安定了下来。 他低下了脑袋,想着茜莉娅刚才所说的话,慢慢地,他点了点头。 一双娇嫩显得温暖亲切的小手在这个时候伸了过来,这只小手轻轻搭在昂哥的胸口。 “答应我,不要因为失去理智而随意地杀人,请尊重生命,哪怕他是敌人。”看到昂哥逐渐恢复原来的那副模样,茜莉娅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欣慰,多了一丝温馨。 茜莉娅站起来,她颠起了脚尖,双手环绕,勾住了昂哥的脖子,然后,她轻轻的在昂哥的嘴唇上吻了一记。 这一刻,昂哥心跳停止了,世界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凝固。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伊森德之死(九) “咳——咳——”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的伊森德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早就醒了。 听到咳嗽声,昂哥和茜莉娅吓得连忙分了开来。 这时,昂哥发现,他那可敬的父亲伊森德正用好奇而有趣的眼睛盯看着茜莉娅,而茜莉娅的脸则通红通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在一旁摆弄着裙角。 “父亲,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昂哥想起了伊森德背上的那严重的伤口,然后连忙察看起来。 令人神奇的是,他的父亲伊森德那原本严重受伤的背部、之前那深可见骨的箭孔窟窿已经不见了,便是被弩箭箭头倒刺撕裂出的痕迹也瞧不见,所有受伤的肌肉都仿佛已经愈合到了一起,在原来箭孔的位置只留下了一道粉红色的大疤痕。 看到昂哥关心的表情,伊森德露出了笑容,他用手拍了拍这个在意想不到之中相遇、并搭救了自己的儿子,然后亲切的说道:“昂哥,我的孩子,不用担心,我已经恢复了。” 然后,伊森德向茜莉娅努了努嘴,说道:“正是这个小女孩救了垂死的我,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原来,在昂哥将伊森德抬下来拜托茜莉娅帮忙照顾的时候,茜莉娅立刻就发现伊森德的伤势极其的严重。 茜莉娅两只手握住弩箭的箭尾,尝试着拉了拉,想帮伊森德拔出那支深深插在背后的弩箭,哪知那只弩箭已经紧紧地扎在伊森德的骨头上,她的力气根本不够。 茜莉娅有些着急起来,她有办法救治伊森德的伤势,但是却对那支深深插在伤口上的弩箭毫无办法。 最后,已经晕过去的伊森德竟然又醒转了过来,他看到了茜莉娅,看见了她清澈的眼睛中所包含的关切,伊森德知道这个小女孩想帮助他。 于是,伊森德朝茜莉娅点了点头,然后他抓住弩箭的箭身,猛地使劲,一把拔出了那只弩箭,扔到了地上,挫骨撕肉的剧烈痛苦,让强悍的伊森德也没能顶住,他再次晕了过去。 看到那深可见骨的窟窿和从伤口中不断淌出的鲜血,茜莉娅差点也随伊森德一起晕过去了。 强撑住的茜莉娅鼓励着自己,她忍着自己的身体对鲜血条件反射的反胃和恶心,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张散发着浓烈气息、蕴含着某种神灵法则的神术卷轴。 这是精灵族的顶级神术卷轴-“无尽的怜悯之光”,一种只有精灵族中的大祭司们才有能力施展的顶级神术。 精灵族的能工巧匠们通过某种方式,将这种顶级神术的部分效果固化了下来,转移到了卷轴里。 这种卷轴所释放出的神术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怜悯之光的效果,但是使用这种卷轴之后,也能够治愈大部分的伤害。 只要不是身体上最致命的部位受到伤害,例如心脏遭到损毁、脑袋被打出窟窿、头和身体分离、或者身体被拦腰截断这样的情况,那么就都可以救回来。 可以说,拥有这种卷轴,几乎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这种拥有治疗效果的顶级神术卷轴,整个索米达王国中从辉煌英雄时代到现在,至今都只有十个左右,而其中的一个目前就保留在茜莉娅的手中。 这是昂哥的父亲,他就要死去了,茜莉娅毫不犹豫地将这张能够救命的顶级神术卷轴给用了。随着神术卷轴的使用,岩石这边瞬间腾起了一片光雨,那是神灵所赐予的拥有治愈效果的怜悯之光,光辉洒落在昂哥的父亲伊森德身上。 慢慢地,伊森德从伤口中不住淌出的鲜血止住了,而那个深可见骨的窟窿也渐渐开始了愈合。 看到期望的效果终于显现了出来,吁了口气的茜莉娅又将目光转向了昂哥那边,那些追踪者、古尔德王国的绿甲武士们骑着冷霜蜥蜴快要接近了。 昂哥就挡在他们的前面。 看到这么多古尔德武士的出现,担心昂哥安危的茜莉娅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又掏出了一把卷轴。 茜莉娅想也没想,就将这些拥有瞬间提升能力和属性的珍贵加持卷轴对昂哥使用了起来。 得到了巨大加持效果的昂哥显得有些势不可挡,而当愤怒的昂哥开始显得有些失去了理智,这场交战立刻就变成了单方面的杀戮。 看到昂哥不停地在面前杀死敌人,哪怕是扔掉了装备和武器、手无寸铁的敌人。 眼前所发生一切,茜莉娅惊呆了,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不停杀人的昂哥,这样沉浸在愤怒与疯狂中不能自拔的昂哥,对这样的昂哥她觉得是那样的陌生,陌生到甚至让她有些害怕了。 那残忍的杀人手段,让茜莉娅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昂哥。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伊森德之死(十) 昂哥将茜莉娅的来龙去脉告诉给了父亲伊森德,伊森德仔细地听着,当他听到茜莉娅也曾经被那些古尔德的绿甲武士给追踪时,伊森德显得有些惊讶。 说不清是这位神秘的少女的从天而降使他感到过分意外,还是这位神秘少女的身世遭遇牵起了伊森德对一些事情的思索。 伊森德点点头,他仔细打量了茜莉娅,一时间没有再问任何的话语。 茜莉娅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猎人,看着他开阔的前额象雪地一样平坦,他那黑红的颧骨像山石一般崛起,配上他那又高又壮实的猎人身板,真像一棵久经风雪撕打过的魔铁树,立在她的眼前。 茜莉娅感到昂哥身上的无穷力量,全是这位猎人传给他的。 这使她对眼前这位猎人并不感到生疏,反而感到和阿拉塔列尔-昂哥一样,是可亲的,是可敬的。 过了好一会儿,伊森德才表情凝重地说道:“茜莉娅,恐怕我要带给你一个不好的消息,通往北方的路需要穿过失落之喉,而那里,现在已经建造了一座边境要塞。” “边境要塞?”茜莉娅和昂哥对望一眼。 “这是那些来自古尔德王国的外来者们建造的,那是些比托维尔山脉中的银狼还凶恶、比冰吼怪还狠的恶人们,还有那个比真正的恶魔还要邪恶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 伊森德说着,把目光移向雪地里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开始讲述起了他的经历来。 伊森德在离开儿子昂哥之后,他决意回到托维尔山脉的失落之喉中去探寻他曾经离开的嚎风族族人的命运。 在经过数月的历程后,伊森德终于来到嚎风族人的起源之地-失落之喉。 过了十几年,这里的地形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过在黑夜里,伊森德仍然能够通过那黑压压的挡在自己前方的石爪山崖的阴影,分辨出具体的方位,找到通往失落之喉的入口。 就在伊森德想要通过这个入口进入失落之喉时,远处一群骑着冷霜蜥蜴的绿甲武士引起伊森德的注意,这些绿甲武士都三三两两地悠闲地在前方的入口四处地游视巡逻。 这是霍迪尔老爹曾经提起的那些外来者。 在十几年前,他和妻子弗蕾娅带着昂哥离开这里的时候,可没有这些武士的身影。 看到这些在入口四处巡逻的武士,伊森德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由于通往失落之喉的入口被那些武士所占据,伊森德只得再走其它的路径。 在伊森德的记忆中,还有一条能够进入失落之喉的方法,虽然这条路极为难走,不过目前看起来如果要到失落之喉,就只能走这条险路。 伊森德折了回去,沿着峭壁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着,终于在另外一处的乱石之中找到那条路的踪迹。 这是夹在黑曜河和石爪山崖之间的一个无比险峻的所在。 对于任何不熟悉这里的人来说,这种险峻异常的山路定会让一般的猎手惊骇却步。 在石爪山崖的雪峰之后是一道绝壁千丈的悬崖,上面山石嵯峨,在这些摇摇欲坠的山石上又覆盖着一层极其滑溜的冰层。 冰层上是一条条风化了的用魔兽的兽骨拼成的石梁,就象龙身上的一根根肋骨一样,沿着路向上一点一点延伸出去。 想要通过这里,必须拥有极为敏捷的身手和莫大的勇气。 伊森德看着这里,心里不禁有些感叹,通过这里对伊森德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伊森德是在回忆这里的往事,在他年轻的时候,为了锻炼自己的身手,成为嚎风族人中所认可的勇士,伊森德曾经无数次地从这里穿行。 伊森德叹了口气,熟练地跨越了这道对寻常人来说个天堑的路程。 接下来的路就要好走很多,在山岭上,霜寒亚龙不断地跳跃着,终于伊森德进入了失落之喉,他来到了失落之喉这处凹地的后山。 在后山雪峰的中间,有一条曲曲弯弯的小道,顺着小道过去就是失落之喉的中心位置了。 这条小道十分隐蔽的而且异常地狭窄,只能侧着身子从夹缝中穿行,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道悬在空中的细小落脚点。 庞大的坐骑是无法过去的了,伊森德只得将霜寒亚龙留在这里。 他抚摸着霜寒亚龙的背脊,在它耳边说了几句。 被驯服的霜寒亚龙会忠实地服从主人的命令,在伊森德告诉它需要留在这里后,霜寒亚龙的两只巨大的后爪就仿佛生了根一样的紧守这里,即使它最爱吃的野兽就在它的大嘴前摇晃,也无法让它动摇分毫。 离开了自己的坐骑,由于狭窄,加上蜿蜿蜒蜒地崎岖难行,伊森德走得很慢。 尽管这次回来,费了不少周折,但是,伊森德的心情却是复杂而又期待的,因为他每前进一步,就离嚎风族人的祖先的祭祀之所、离他曾经远去的族人更近了一些。 正文 第四十章 伊森德之死(十一) 当穿过那条小道,终于来到了失落之喉,但是记忆中那些族人所搭建的尖角屋子都无影无踪,在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这座建筑依山而建,几乎将这整个凹地都占据住了。 从远处看去,这座建筑就像一座要塞,一座坚固无比的要塞。 高耸壁立的城墙上每隔几步便砌着一个两米宽的眺望台,每一个眺望台上都站着一名绿甲武士。 看到有武士的存在,伊森德非常小心地行进着,为了隐蔽,他观察着所有能够看到他这个方向的武士,每当他们的巡视的目光移开,就迅速地向要塞处移动,然后在武士们看过来时,就靠在那些山峦上投下的阴影,紧紧地贴在山壁处,仿佛与山岩和阴影融为一体,如果他不动的话,即便靠近五、六米的近处,也很难发现伊森德的踪迹。 伊森德利用他敏捷的身手,跟随着要眺望台上武士目光做出相应的动作,在弯曲折合的山壁之间跳来跳去。 前面就是要塞了,一队巡逻的绿甲武士从伊森德的不远处走了过去,他们手上提着风灯,灯火随着武士们的走动显得有些飘摇不定。 这座巨大的建筑就在眼前,伊森德反倒不敢随意往前走。 在一弯宽大的拱门之后摆放着一颗散发着白色亮光的水晶球,水晶球下面精雕细琢着一张石刻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闪着柔和的魔光,让水晶球悬浮着,将附近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这让伊森德知道自己已经靠近了要塞的入口,他将步子慢了下来,寻找了一个安全的阴影,伏在其中。 伊森德观察着那道拱门,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一丝心悸,那是猎人的直觉,他紧紧地盯着拱门的后方,终于发现了那让他心悸的所在。 有两只巨大的深岩蜘蛛静静地守卫在拱门后面,它们几乎嵌进了拱门所在的石墙里,深岩蜘蛛是一种异化的魔兽,它们对自己所属的领地异常的敏感,由于拥有轻易撕碎侵入自己领地的强大力量,深岩蜘蛛称得上是托维尔山脉深处中最让人害怕的魔兽之一。 伊森德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实力,能够让这两只恐怖的成熟体深岩蜘蛛留在这里来作为看门的魔兽,看来想要偷偷地潜入要塞的里面看起来有些不太可能。 伊森德没有打消进入这座要塞的念头,他拥有足够的耐性,伏在暗处静静地等着,如同他狩猎大型魔兽时一样,聚精会神地寻找着可以利用的破绽。 在暗处等了很久,终于远处有了些动静。 从要塞之中,一队队武士从拱门里走了出来,他们似乎是要出去换岗的,他们在经过拱门前,都要用嘴巴念动些什么,而深岩蜘蛛则一动不动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让伊森德心中一动,深岩蜘蛛对空气中声音的颤动极其敏感,也许这些武士有一些特别的暗号,说出暗号后就不会触动深岩蜘蛛,能够平安进出拱门了。 于是,伊森德开始全神贯注倾听着。 好半天之后,在所有武士都换完岗,交班的武士们显得有些疲惫地往要塞中走的时候,伊森德终于听清了他们所念叨的暗号。 顺着山峦上投下的阴影,他轻轻地跳了过去,攀着山岩的一处,伊森德落到了拱门前一个偏僻的角落。 伊森德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进拱门。 他注意到那两只巨大的深岩蜘蛛从斜上方的高处向他望来。 “古尔德之光闪耀大地。”伊森德小声念起他刚获取的暗号。 顺利通过了这一关,伊森德用轻巧、快速的脚步悄悄地前进着,他一边走一边搜索着四周。 从拱门开始,要塞地板就变成用巨大的青条石拼砌而成的,不知道这些巨大的青条石是从哪里弄到这里来的。 在这样的地面上行走,对伊森德极其有利,他的靴子是用一整张雪豹的皮做成的,配着脚跟上的特殊材质的皮垫,他的脚步无声无息,不会留下任何可以循踪的足迹。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伊森德之死(十二) 这座要塞无比的巨大,伊森德绕着要塞底层转了一圈,正打算实在找不到进入要塞内部的方式,就强行沿着墙体攀爬上去。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伊森德连忙闪到早已看好的一个隐蔽处。 只见,在他头顶的第二层台子上看起来有些特殊的区域,一道大门砰地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绿甲的武士,他们小声说着什么,从门里面走了出来,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走得远去。 伊森德静静地等了一会,他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去察觉是否有武士脚步的动静。 等到没发现什么的时候,伊森德无声地踏在青条石的地面上,然后双膝一蹬,一个飞跃,扣住墙上高处的一个凸起,然后又是一个飞跃,这样的高度对伊森德而言不过是一层阶梯,他轻而易举地攀了上去。 伊森德把身子蜷缩起来,在对面巡逻武士的目光所及的死角中,伊森德翻上要塞的第二层。 由于对面的巡逻武士很快就要看向这边,伊森德无法选择,从那个敞开的大门里闪了进去。 刚钻进大门中,伊森德迅速看了一眼,这里是一个空间颇大的厅堂,大厅有一道旋转的楼梯通向第一层和第三层。 还好没有人在里面,伊森德提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他将按在猎刀的手松开,蹑手蹑脚地走进楼梯,是向上还是向下,伊森德想了想,最后仍然选择先向上看看。 他慢慢地顺着楼梯向上走去,由于楼梯是旋转的,在视角被隔开的时候,伊森德就会停下来听一下动静,没发现有人下来的声音就继续向上走去。 到第三层了,眼前是一个直直的长廊,长廊上的两边都分别有四四方方开孔的窗口。 由于处在要塞的第三层,透过窗口,已经可以鸟瞰整个失落之喉,伊森德探头看了一眼。 他露出不能置信的神情。 在他那锐利的目光所及的区域中,他看到了魔铁木上反射出来的那种特有的乌光。 顺着乌光看去,伊森德看到了那些用魔铁木的树皮围搭起来尖角屋子,是嚎风族人所特有的尖角屋子。 这些尖角屋子大概有八、九个,在要塞与西面的嘹望塔所搭建的一条用铁索吊起的悬桥的下面,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从要塞往下看,可能就漏过去了。 伊森德的心头里一阵火热,既然能看到尖角屋子,那么就一定能够寻得到自己的族人。 伊森德左右眺望一眼,寻找如何可以过去的路。 伊森德发现从在长廊的尽头的窗子下就能够看见铁索,铁索从要塞西面的嘹望塔延伸出去,拴住了那座悬桥上。 伊森德连忙沿着长廊向前走去,他在长廊的尽头爬出了窗口,看了一眼对面的巡逻的武士,然后他搭着外面凹凸不平的踩点,顺势一个飞跃,在巡逻武士转身的瞬间跳了下去,身子在空中一个旋身,脚尖勾住了铁索。 一阵寒风吹过,铁索发出金属震颤的晃动声,站在要塞第二层眺望台的一个武士立刻看了过来,伊森德连忙一缩,藏在嘹望塔的阴影下。 那个武士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他摇了摇头,背转过身子仍然去巡视自己原来的视域。 在观察到那名武士并没有发现到自己所引起的动静后,伊森德用脚攀住铁索,然后将自己的猎装脱了下来,他翻身将猎装挂在铁索上,然后顺着铁索向铁索的对面-那座悬桥滑了过去。 铁索明显是精炼过的,异常光滑,加上伊森德猎装上的霜狼皮也是极为的滑溜,因此伊森德的速度极快。 在滑到一半的时候,伊森德终于能够看见他刚才所藏的那个嘹望塔了,在瞭望塔的最高处有一个房间,摇曳的昏黄光线从这个房间那虚掩的窗口中透了出来。 伊森德在悄悄从铁索中滑过去的时候,下意识地透过另一半的打开的窗户向里面探了一眼。 房间的正中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年纪的武士,他那削瘦的脸棱角分明,一头乱蓬蓬的硬直灰发下,饱经风霜的面容被凿刻出深深的线条。 如果昂哥在这里,他一定能够认出,这就是之前他在树林中碰见的追踪茜莉娅的小队中被唤作基戈尔的队长。 此时基戈尔已经不只是一个小队的队长了,由于他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所带的小队纪律严明,领主达利安破格将基戈尔提升为这里的守备官。 此时基戈尔侧向着门,拿着一张地图摸样的羊皮纸,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在伊森德探眼一瞥的瞬间,基戈尔轻咦了一声,他将手中的羊皮纸轻轻放下,然后立刻转了过来,将前面虚掩了一半的窗户完全打开的时候,他发现了远方铁索上的伊森德。 在铁索上的伊森德脸上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形迹的,此时他所在的铁索离嘹望塔有数百米,他绝不相信在隔了数百米的情况下,还能够隔着虚掩的窗户发现自己。 伊森德脸上一阵抽动,显然他认为是自己的运气不好,恰好在这个时点,在瞭望塔房间里的那个武士打开了窗户,但伊森德永远想不到正是他刚才看向窗户的那一眼暴露了他。 事实上基戈尔被破格提升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实力,大领主达利安是少数几个知道基戈尔实力的人。 古尔德王国的武士们在实力上分为低阶、中阶、高阶、超阶、圣阶和天阶。 基戈尔已经触碰到了超阶的境界,现在的他离即将突破还差了一点点的状态。 在超阶这个阶段,超阶者具有的斗气会发生实质的变化,让超阶者获得斗气所带来的能力上的极大提升,其中最重要的能力就是拥有“场之感应”。 “场之感应”即只要在超阶者所特有的“场”的笼罩范围之内,一切与超阶者有关的动向都会令超阶者有所感应。 不过基戈尔还没有完全真正进入超阶的境界,所以对“场之感应”这种新的能力掌握得还不是很完善,伊森德刚才躲在瞭望塔下的时候,他就没能够发现。 不过,对于目光这种最直接的动向,“场之感应”却足够敏锐,基戈尔正是通过伊森德的注视感应到他的存在。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伊森德之死(十三) 伊森德在猛然间将滑动的速度加快了起来,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被发现了。 伊森德的速度飞快,眼看着就要到那座悬桥,突然铁索断了。 切断铁索的正是基戈尔,他的手上凝聚着蓝色而又清冷的斗气,在刚才一甩手之间,一道月牙状的斗气从打开的窗子中飞了出去,迅速切断了与瞭望塔上连接着的铁索。 不过,现在切断铁索已经晚了,伊森德早已做好了准备,他将自己的身子崩得直直的,在断开的铁索使劲弹开的一瞬间,他立刻松开了猎装,与铁索脱了开来,伊森德原本的速度就很快,现在他更快了。 在离那座悬桥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伊森德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态,然后在空中连着翻了几个筋斗,便径直落在了那座悬桥上。 伊森德刚落到悬桥,他就感觉身后一阵寒意,仿佛被那个瞭望塔上的武士给锁定住了,他连忙向旁边一阵疾闪 一柄长长的大剑带着凌厉的声势呼啸而至,在他原来所落下的位置飞过去。 “啪嚓”一声巨响,悬桥的桥身被大剑轰开了一个大洞,伊森德虽然侥幸闪过,但大剑上所附带的斗气力道实在太大了,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无比强劲的斗气力量将伊森德一把掀飞,连带着悬桥上的几根铁索也经受不住这种力道,被硬生生地扯断了。 被掀飞的伊森德在半空中一阵胡拉乱扯,终于拽住了甩到他身前的一根崩断的铁索。 这就是斗气的力量,准超阶斗气的力量。 伊森德虽然无法理解附带在大剑上的、这种强劲的斗气力量是何种东西,也不知道扔出大剑的古尔德武士到底处在哪个阶段层级上,他只是深深地感觉到了一点,唯一的一点,那就是他与那名武士在实力上的悬殊差距。 此时的伊森德,吊在崩断铁索上,一阵高处的寒风吹过,一身冷汗。 远在瞭望塔上的基戈尔则一脸的可惜,他将自己的大剑蓄满了斗气,全力掷了过来,竟然仍然没能伤害那个潜入者分毫。 伊森德再次看了正站在瞭望塔上的那名武士,他将基戈尔的样貌记在了心里。 这样大的动静,负责警戒的那些要塞里、眺望台上的武士们不可能没有听见,他们纷纷回头,就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正吊在那高高的悬桥上的一根铁索上,正和要塞的守备官基戈尔遥遥相望着。 “敌袭!、敌袭!”不知道是哪个武士最先做出反应。 要塞中那些离得近的武士们立刻纷纷向悬桥冲了过去。 看到这么多武士从悬桥两端冒了出来,伊森德不敢久留,他顺着崩断的铁索使劲往自己身下,所能看到的一个尖角屋子荡去。 伊森德松开铁索,斜斜地掉了下去,砰地一声,他把尖角屋子里魔铁木树皮的屋角给砸了一个大窟窿,同时也消去了大部分下落的力量。 伊森德在地上又打了一个滚,化解了剩下的冲击力。 寻找族人是伊森德这次来失落之喉的主要目的,他朝着四周迅速地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左一右各有一张床,床上躺着的果然是自己的族人。 看模样依稀是墨佐尔的儿子提塔和霍迪尔的儿子戈亚,不过这两个人的眼睛都大大地睁着,没有了瞳孔,呈现可怖的白色,全身的皮肤中缠绕着一团一团的黑气。 伊森德心中一阵寒意,他的脑海中又浮起提塔的父亲墨佐尔和他的母亲菲奥拉被恶魔缠身的样子。 “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伊森德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可怕的夜晚,以及带给他和他的妻子弗蕾娅离开族人、背井离乡这样悲惨命运的那个恶魔的名字。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伊森德之死(十四) 伊森德为儿子和茜莉娅讲述着在失落之喉中所发生的一切,他的声音里充满着深沉的感叹, “父亲,他们是我们的族人吗?是拉苏维奥斯把他们变成了这样吗?”昂哥问道。 伊森德点点头,当他在尖角屋子里发现族人的时候,那种巨大的惊喜却转变成了过往的恐惧。 伊森德不住叹息着,这一声声叹息,像一阵阵裹着枯叶子的秋风,吹打着昂哥和茜莉娅的心窗。 伊森德继续说了起来。 还是在那个他掉进的尖角屋子里,那些缠绕在提塔和戈亚身上的黑烟气在他掉进来后,仿佛感应到了伊森德的生命的气息,它们一下子变得有生命起来,犹如藤蔓一般,不住地在屋子之中翻滚,向伊森德席卷而去。 瞬间,黑烟气就将伊森德罩住了。 当时,伊森德只感觉眼前尽是一片片猩红的血污,他就像怪影子一样摇来晃去。 他再一次感觉到了像十几年前那样的灾难,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在瞬息之间便控制了他的大部分的意识。 几乎在无意识之中,伊森德将猎刀在大腿上割了一刀,剧烈的痛苦让他在意识即将崩溃的时候,获得一丝清醒。 伊森德感觉到周身有用不尽的力量,可是这些力量都是那些邪恶的烟雾所带给他的,伊森德靠着那一丝清醒撞破了尖角屋子的魔铁树皮所做的墙壁,他趔趔趄趄地向外走着,努力压住他脑海即将迷失的意识,不让它们被邪恶的黑烟力量所控制,让它们不至于在邪恶的力量前溃散。 随着慢慢脱离这些黑色烟气,邪恶力量的影响也越来越弱,伊森德终于能够冷静下来了,狰狞的面孔也开始像度过黑夜的黎明一样,不再黯淡无光了。 一弯昏黄的月牙,悄悄地悬挂在西边山顶上那墨蓝色的天空之中。 也许是因为月初,它并没有几分光辉,雪地和山影,依然是黑沉沉、暗淡淡地,只给拥挤着在它周围的几块怪物状的黑云,镶嵌上了刺眼的黄边。 伊森德慢慢说着他被黑烟缠住的经历和当时的感受,月牙挂上了他身后的天际,像一个张开了大口、露出獠牙,要一口吞掉他的魔怪的影子。 茜莉娅打了一个寒颤,情不自禁地拉住了昂哥的手。 伊森德所说的一切都如此的真实,让她有些害怕,她只感觉附近的一切都变得阴深深的,尤其是那一弯隐藏在黑云中的月亮,它仿佛蹲在伊森德后面的雪岭之上,虎视眈眈地窥视着这边。 “之后,我终于逃离了那里,沿着我潜进失落之喉的小路,我找到了我的坐骑-那只霜寒亚龙。”伊森德说道。 “有一队古尔德的武士发现了我,他们紧紧地尾随着我,锲而不舍地在后面向我发射一轮又一轮的弩箭攻击,感谢嚎风之神,我的儿子,茜莉娅,谢谢你们,是你们在危难之际救了我。”伊森德向茜莉娅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为他而感到骄傲。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伊森德之死(十五) 三人回到了树屋,昂哥重新燃起了那堆被峭壁落下来的碎冰砸灭的篝火。 茜莉娅怀着纷乱的心事,用木勺搅着吊锅里的热汤,时而翻动一下里面煮得有些熟了的怪异鼠的肉块。 她不时地张大着疑惑的眼睛,看看伊森德,想着他所讲述的事情,她总觉得伊森德所说的那个黑烟气他曾经在哪里听说过。 在不断回想着伊森德形容黑烟气和他感觉的经历时,茜莉娅灵光一闪,一个名字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茜莉娅终于知道为什么伊森德说起那仿佛有生命一般的烟气的时候,自己会有一些熟悉的感觉的原因了。 她想起来这个所谓的拉苏维奥斯是谁了。 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事实上拉苏维奥斯并不是他的本名,他原本应该叫做摩尔多瓦,是瓦莱塔(罗尔斯兰大陆西方沿海的一个小国家)的一个贵族。 教授茜莉娅魔法历史的导师帕里斯-赫卡伯在谈起自己往日事迹的时候,曾提起过这个名字以及对他那奇特的人生做过一些深刻的剖析。 事实上摩尔多瓦原本所精通的并不是死灵魔法,他是一个技巧绝佳的水系和空气系的魔导士,帕里斯-赫卡伯在游历罗尔斯兰大陆的时候,曾经在瓦莱塔(罗尔斯兰大陆西方沿海的一个小国家)的王宫中见到过他。 那时的摩尔多瓦十分的年轻,在魔法领域上拥有超出他年龄的理解力和造诣,正因为如此,他已经成为了瓦莱塔魔法界的希望之星,很多人认为他有可能继宫廷魔法师西斯里之后成为瓦莱塔这个国家中的另一位大魔导士,而且也将在西斯里隐退之后,成为宫廷魔法师这一位置的下任继任者。 帕里斯-赫卡伯对这样的天才自然是赞赏有加,还曾经亲自对他指点过。 而在帕里斯-赫卡伯和西斯里两人的关照和指点下,摩尔多瓦也有了极大的突破,他的独创魔法-轻烟灵雾终于有了雏形。 不过,那时的帕里斯-赫卡伯一眼就看出了摩尔多瓦隐藏在天才光辉下的弱点,那就是他太骄傲了,在锐意进取的心态中,摩尔多瓦进步会很快,不过当他达到某个程度的时候,骄傲所带来的浮躁就可能会让他困在无法更进一步的瓶颈里。 帕里斯-赫卡伯做出了这样的推断,并告诉了自己的好朋友西斯里,希望他能够好好给拉苏维奥斯以忠告。 之后的几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西斯里蹊跷过世,而他的弟子摩尔多瓦则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他在继任成为瓦莱塔的宫廷魔法师后,抛弃了他所擅长的水系和空气系魔法,转而研究死灵魔法,而且还将这条路走得异常的彻底。 在传言中,摩尔多瓦为了研究死灵魔法,在瓦莱塔整个国内偷偷地做活人实验,并研究出了极具效果的死灵魔法-灵魂之烟。 摩尔多瓦得意的将他的成果在魔法界中进行展示,不过,在他显示这个死灵魔法威力的同时,瓦莱塔国内也出现了无数国民莫名其妙失踪的事件,而所有的线索都直接或间接的指向了摩尔多瓦。 终于摩尔多瓦拿瓦莱塔国民的人命做试验的事实败露了,就连国王也忍受不了拉苏维奥斯那残忍而不人道的行径,宣布将摩尔多瓦宫廷魔法师的头衔剥夺了。 同时为了反制摩尔多瓦,瓦莱塔的国王邀请了附近好几个国家的魔导士,直接将他从瓦莱塔赶了出去,并请那些魔导师带话给摩尔多瓦,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回来。 从此之后,摩尔多瓦消失了,而在古尔德国王境内出现了一位强大的死灵魔法师,那就是拉苏维奥斯,帕里斯-赫卡伯在给茜莉娅讲述的时候,他一边说一边摇着头,他确信帕里斯-赫卡伯确信摩尔多瓦和拉苏维奥斯就是同一个人,并为这么一个天才如此走向令人不齿的堕落道路而叹息。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伊森德之死(十六) 西天上那块怪影状的黑云,把金黄的月牙的光辉全部都吞没了。 整个雪岭四周的山野显得更加的沉黑、黯淡了下来。 一片沉寂。 伊森德坐直了身体,他静静地看着远处,样子看上去悠闲而又祥和。 昂哥则接手了茜莉娅的工作,不停搅拌着吊锅子里的热汤,他知道父亲一定饿了,所以想尽快弄好了端给父亲。 茜莉娅怔怔地想着自己的导师帕里斯-赫卡伯所讲述的关于拉苏维奥斯的事情。 她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告诉昂哥和伊森德,不过该怎么说呢,毕竟帕里斯-赫卡伯的名气太大了,茜莉娅担心自己无法说清与帕里斯-赫卡伯的关系,这样将不可避免的暴露自己身为索米达小公主的身份。 昂哥明显是个好人,也许告诉他也不会影响自己的这次秘密出使北国的任务。 她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没有将真实的身份告诉昂哥,如果现在想再说清的话,就要颇费一番唇舌了,而且昂哥会怎么看待她呢,他一定会问自己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他,茜莉娅的心里在反复纠结了。 忽然间,茜莉娅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毛骨悚然。 一股浓郁的死灵气息扑面而来,茜莉娅张大了眼睛,她看着四周,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巨大恐惧。 茜莉娅将目光看向了伊森德,只看了一眼,她就似乎觉察到异常。 茜莉娅连忙对昂哥喊道:“昂哥,你父亲……” 话音未落,早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昂哥立刻站了起来,他手一挥,猎刀出现在手心,然后狠狠地将猎刀朝着茜莉娅甩去。 “啊——”看到昂哥竟然将刀投向自己,茜莉娅吓得闭上了眼睛。 接着,她感觉自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抱住,睁开眼睛后,茜莉娅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昂哥的怀里。 而在她原来坐着的地方出现了一排又一排的模糊人影,其中一个原本要扑上来抓住她的,却被昂哥锋利的猎刀给切掉了一部分手臂。 这些是什么人,昂哥和茜莉娅仔细看去,他们惊恐的发现面前的这一排人恐怕已经算不上是人了。 他们的身体都呈现出干瘪收缩的样子,而另外一些则已然腐朽,显得有些破烂不堪,这简直是一排排让人恐惧的尸骸。 这些尸骸在没有产生丝毫动静的情况下悄悄地包围了这里。 伊森德仍然坐着不动,他的表情无比的平静,甚至平静到眼珠子都一动不动的地步。 “这一定是摩尔多瓦搞的鬼……”茜莉娅在昂哥怀里发出颤抖的声音,这些恐怖的尸骸吓到她了,让她感到了一阵又一阵极为不舒服的恶心,由于之前在脑海里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将拉苏维奥斯的来历说出来,在如此突如其来的恐惧之中,茜莉娅情不自禁地就说出了拉苏维奥斯的真名。 “有趣,真是有趣,想不到还有人知道我的本名。”一个诡异而又难听的嘶哑声音响了起来。 接着,在雪地上竟然不知何时飘起了一层黯淡的薄雾。 这些薄雾被雪岭之间的怪风吹拂着,缓缓的动荡着,就像是水波一般,激起阵阵涟漪。 一个穿着深红色袍子的法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昂哥和茜莉娅的面前,如同实质一般的黑暗笼罩在他的周围。 随着这人的出现,昂哥抱着茜莉娅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眼前的这个人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从未有过的巨大压力让昂哥产生了如同置身于死亡境地的危机。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将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只有这样,才不会像怀里的茜莉娅那样簌簌的发抖。 “多久了,再没有人这么叫我,摩尔多瓦,哦呵呵,摩尔多瓦,从前那个令人仰慕的摩尔多瓦去哪儿呢。”一张丑陋无比、形同骷髅一般的鬼脸从笼罩在他四周的黑暗阴影中露了出来。 这个鬼脸的嘴角稍稍抽动了一下,也许那便是他用来表现微笑的方式,不过却更加令人感到无比的恐怖。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伊森德之死(十七) “你把我父亲怎么了?”昂哥看着伊森德,此时的伊森德看上去呆呆的,瞳孔没有焦距,仍然保持着悠闲而又祥和的姿态一动也不动,而不断从阴影中涌出来的尸骸围拢着他,几乎分不出伊森德与尸骸们的区别。 “你的父亲?哦呵呵呵呵……你是说这个傀儡吗?”这个诡异的法师仿佛没有脚,只是慢慢地飘到伊森德的面前。 从阴影中伸出一截如同枯木的右手掌,这只手几乎只剩下了骨头,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接着,拉苏维奥斯的左手掌就突然按在了伊森德的脸上。 “你干什么?”昂哥蓄满了暗劲,紧紧攥住了他背后的那根长枪,他看着法师的一举一动,瞄准了他,长枪一举,作势就要将长枪刺出去。 “不要做无谓的举动。”诡异的法师另外那只干枯的手臂缓缓地从阴影中伸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根细细的不知用什么骸骨的骨头做成的权杖。 昂哥立刻就发现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冲击过来,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甚至连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 昂哥仿佛窒息一般,他的脸憋得通红。 “摩尔多瓦,我是帕里斯-赫卡伯的弟子,请看在他的份上,不要伤害我们。”茜莉娅吟唱起驱散术的咒文,她的法力与拉苏维奥斯相差甚远,在拉苏维奥斯的强大面前,茜莉娅只得搬出导师帕里斯-赫卡伯的名头,让拉苏维奥斯有些忌惮,不至于立刻就狠下杀手。 “哦——”拉长了的音调显示出拉苏维奥斯极其意外的心情。 果然,如茜莉娅所料,拉苏维奥斯在听到了帕里斯-赫卡伯的名字之后,把原本对着昂哥的骸骨权杖放了下来。 没有了拉苏维奥斯的阻碍,茜莉娅的驱散术很快起了效果,昂哥感到束缚住身体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拾起从手中掉下的长枪。 茜莉娅悄悄在昂哥手上捏了一把,朝他使了个眼色,昂哥读懂了茜莉娅眼色中所包含的意思,那是让他随时准备着,准备发起再一次的攻击。 “帕里斯-赫卡伯……你的导师是帕里斯-赫卡伯?难怪你会知道我的本名……”拉苏维奥斯缩回到阴影之中,他那握着骸骨权杖的右手在有节奏的轻晃着,似乎在思索着。 “好吧,我留下你的性命,你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不过只有你一个人。”拉苏维奥斯慢慢说道,并强调他只能放茜莉娅一个人离开。 接着,拉苏维奥斯的左手从伊森德的脸上松开,轻轻地招了招手,从茜莉娅身体附近升起一团雾气,这些细细的薄雾原本都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沾染在茜莉娅皮肤上的,这团淡黑色的雾气缓缓地向拉苏维奥斯飘了过去。 拉苏维奥斯慢慢地伸出手掌,一把将那团雾气抓在手中,令昂哥和茜莉娅感到惊诧的是,他们看到那团雾气迅速收缩,最终化成了一颗色泽黝黑的药丸。 看到这颗药丸的周围散发着无比诡异的邪恶烟气,茜莉娅恍然大悟,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就着了拉苏维奥斯的暗算。 “这就是灵魂烟气的本质吗?”茜莉娅问道。 茜莉娅紧咬嘴唇,在问这句话前,她的心里在反复不停的计划着,她需要引出拉苏维奥斯真正的本体。 茜莉娅知道作为一个贵族,当他们拥有聚集魔法元素的潜质,进入魔法的殿堂的时候,接受魔法教育的第一个宗旨就是——“保住性命要放第一位”,这条宗旨被不断强化,深深地刻印在每一个身为贵族的魔法师的心中。 因此那些出身贵族的魔法师在战斗的时候,他们都不会轻易将本体暴露出来的,尤其死灵魔法师,他们原本的身体更是异常的脆弱。 眼前的拉苏维奥斯只不过是一个分身。 茜莉娅祈祷着,她希望接下来的计划能够成功,不过成功的关键在于她能否激怒拉苏维奥斯,引起他的怒气。 按照导师帕里斯-赫卡伯对拉苏维奥斯的分析,他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这样的人最容易被激怒,只要激怒,情绪的波动就能够通过魔法检测到,在茜莉娅的储物戒里有监测精神波动的高级卷轴“心灵感应”。 “小丫头,好奇心会害死你的,离开这里,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拉苏维奥斯嘶哑的声音仿佛一个开了洞的破风箱,叫人听着也觉得无比地难受。 茜莉娅站着没动,她努力镇定住自己,不让颤抖的膝盖发抖,她注视着拉苏维奥斯,说道:“看来我的导师说得没错,即便你变成了一个死灵法师,仍然不会放弃你的根本,你原本就是一个使用水系和空气系魔法的魔法师,难道你的灵魂烟气就是从你的轻烟灵雾演化而来的,简单加上了死灵魔法的侵蚀和诅咒这两种邪恶属性的效果,这只是一个花招或者说只是简单的小伎俩而已,很难想象你曾经是瓦莱塔的宫廷魔法师,你偏离你的道路去追求你原本所达不到的高度……。” 茜莉娅咬紧牙关,不停地说着,这些都是导师帕里斯-赫卡伯曾经告诉她的,只不过茜莉娅将这些原本在魔法领域中极为伟大的成就说成了是花招,这是完完全全的挑衅。 为了彻底地激怒拉苏维奥斯,茜莉娅甚至不惜用了小伎俩这样市井的词语,虽然茜莉娅非常害怕,但是为了救昂哥和伊森德,她豁出去了。 茜莉娅从没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是如此的清晰,她悄悄地将手中的虚空储物戒里的中级卷轴“目标锁定”、“火系元素加持”、“元素活跃”、“无尽之火”、“敏捷加持”、“速度加持”和高级卷轴“灵魂巩固”、“心灵驱散”、“精神防御”、“意识连接”、“心灵感应”全部取了出来,这些卷轴制作的时候都被固化了“极物缩小”的魔法,因此茜莉娅一口气拿出这么多,捏住手心中仍然放得下。 “小丫头,我的恩赐已然结束,既然你放弃生的自由,那就成为我的死亡傀儡吧。”被一个如同蝼蚁一样可以轻易捏死的丫头如此的讽刺,拉苏维奥斯果然被激怒了,他整个脸从阴影中露了出来,如同鬼面一样高高颧骨,堆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眼窝深陷,从两个幽深的黑洞中发出邪恶的绿色幽光,幽光中显示的是强烈的愤怒。 那撕裂心灵一样的怒吼和瞪视的威压,让茜莉娅全身不停地颤抖,她刚才已经用掉了一张“灵魂巩固”和“精神防御”,勉强抵御住了这个恐怖的死灵法师的精神攻击。 在瞬间使用“心灵感应”到怒气的源头,茜莉娅终于定位到拉苏维奥斯的本体真正所在的位置,在那一排排尸骸的后面,她用“目标锁定”住拉苏维奥斯的本体。 “在那里,就是现在!”茜莉娅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她用“意识连接”将昂哥和自己的意识联在一起,让昂哥也能够感应到拉苏维奥斯本体的真正所在。 剩下来的卷轴全部都用在了昂哥身上。 早已做好准备的昂哥怒吼一声,他按照茜莉娅通过意识告诉自己的方法,召唤出原本藏在篝火中的所有火之精灵,在“火系元素加持”、“元素活跃”和“无尽之火”的强化下,这些火之精灵超出昂哥的想象,不断壮大起来。 极端活跃的它们按照昂哥的指示,聚集在一起,一道灼热亮丽的火光猛地腾起,轰隆一声,强烈的火气能将空气都引爆,将四周的尸骸一把震开。 昂哥长枪一挥,把聚集起的火精灵们全部挑到枪头上,然后在“敏捷加持”、“速度加持”的效果的帮助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拉苏维奥斯的本体冲去。 “不——”对于这意外的变故,邪恶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下意识地举起了右手的骸骨权杖想要格挡。 但是他那干枯腐朽的身躯又如何阻挡得了昂哥这经过加持,汇聚全身暗劲和所有火之精灵的强大一击。 那根骸骨权杖被激烈的火之精灵给爆散开来,一片又一片的骨头碎片开始从骸骨权杖上碎裂并且飞散开来。 那原本镶嵌在骸骨权杖顶端,那颗泛着白幽幽光芒的不知名的珠子也露出了明显的裂纹,随着昂哥满怀愤怒的一击,暗劲四溢,裂纹变得越来越清晰,最终在轻泠一声,珠子崩裂开来,当那个珠子破碎贻尽的时候,整个骸骨权杖也完全的损毁掉了。 昂哥将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在长枪的顶端,凝聚在火之精灵与暗劲融合在一起,不断回旋环绕成一个中心。 他对着拉苏维奥斯的心脏部位狠狠刺去,火之精灵借助暗劲的力量迅速弥漫开来。 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的本体顿时化作了一团耀眼夺目的火炬。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拉苏维奥斯突然间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他的暗红色法袍完全烧着了,他不停挥舞着两只没有丝毫血肉的骨头手臂,好像要从那熊熊火焰之中挣脱出去一般。 昂哥怎么会给予拉苏维奥斯逃脱的机会,他再一次举起了长枪,蓄满的暗劲飞射而入,直接穿透了拉苏维奥斯那如同鬼面一样丑陋的头颅。 一串暗劲带着飞散的流火溅射出很远的距离,那原本也许是邪恶死灵法师那罪恶头颅中的脑浆和血肉,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被兴奋的火之精灵所点燃,在火精灵不断肆掠中燃烧殆尽了。 突然间,无尽的火焰朝着四周飞窜而起,火舌舔噬着那些被拉苏维奥斯所控制的尸骸,这些傀儡在火焰中不停燃烧中一动不动,显然失去了死灵法师的操控,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在火焰中变成一堆又一堆的炭灰。 邪恶的法师和他的尸骸傀儡都被消灭了,可是伊森德却仍然一动不动的直坐在那里,他看上去仍然是那么悠闲而又祥和,仿佛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雪岭,只不过在他那苍白的脸上多了五个泛着黑气的手指印。 昂哥的父亲伊森德已经死了,在邪恶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将他的左手掌突然按在了伊森德的脸上的时候,就已经夺去了他的性命。 昂哥跪倒在他的父亲面前,他仍然不相信这是一个事实。 茜莉娅站在他的身后,怀着沉默和悲伤的心情,她轻轻地唱起了在精灵族所学到的一段祈愿生命远走的祈祷文,去帮助伊森德这位勇敢猎人的灵魂在永恒安宁与平静之中得到足够的安息。 满天的星光,也像眨着泪水一般濛濛的眼睛,默默地在看着这一对陷入悲伤之中的年轻人……。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静静的黎明(一) 黎明时分,在嚎风山脉的一个山岭前的雪谷里,在一个僻静的角落,用冰雪和泪水堆起了一座新搭起的坟墓。 昂哥和茜莉娅挨着肩膀,两人静静地站在伊森德的坟墓前。 泪痕满面的昂哥,一直用双手抚摸着一把木柄上镶嵌着细密花纹的猎刀,这把猎刀是父亲伊森德身上的,他将这把猎刀留了下来。 黎明时候的冷风和熹微的光亮,让昂哥从悲哀之中清醒了过来。 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已经死了,孑然一身的昂哥觉得自己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还好,昂哥想起来自己还要送茜莉娅回卡斯屈莱,这是唯一能够让昂哥支撑着自己,不再继续沉浸在失去父亲的伤痛之中的最好藉口。 昂哥站起身来,把父亲那把猎刀放到腰间的四格小包中,可是包里已经装满了东西,父亲的猎刀放进去了,就放不下他原来的那把旧猎刀了。 昂哥想了想,有了个主意,他把霜寒亚龙召唤到跟前,用绳子在霜寒亚龙的尾巴上打了个结,然后把自己的旧猎刀小心翼翼地绑到了霜寒亚龙的尾巴下面,又在外面扎好了好几道怪异鼠的筋皮,以备紧要关头的时候还能够拿出来使用。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昂哥转身来到树屋底下,他要开始收拾行装了,准备接下来的旅程。 白熊阿曼尼在一旁晃着身子四处无聊的踱着步,昨晚它和霜寒亚龙在一片薄雾生起的时候,就莫名地倒在了地上,直到早上才慢慢悠悠的醒过来。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醒过来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小主人的内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悲伤,这让阿曼尼有些纳闷。 白熊阿曼尼晃了晃脑袋,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下,通人性的阿曼尼决定还是不打扰它的小主人,只是自己在附近转悠。 茜莉娅一个人坐在一处空地上,她觉得清晨似乎有些寒冷,便从衣兜里取出了自己的小魔杖,她轻轻念动着咒语,魔杖点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柴禾上,一团篝火就架了起来。 驱散掉黎明时分的寒冷,茜莉娅还想着要做些吃的,在手上没有什么可用的食材,她想了想,最终决定煮点热汤。 茜莉娅一边忙碌着,一边想着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一切,许多事情都是身处王室之中的她从来未曾经历过的。 最开始,是在出使北方的路程之中,碰到了一伙凶恶的盗贼团,这险些把茜莉娅的小命慷慨地送给了死神; 随后,茜莉娅进入了古尔德王国的境内,遇到了令人厌恶的领主达利安,在达利安的百般纠缠下,她不得不寻找时机逃脱; 而逃脱却并不是一帆风顺,当茜莉娅以为自己成功逃离的时候,却中了达利安暗地里所布设的魔法陷阱,魔法陷阱让她昏睡了过去; 之后,当茜莉娅醒过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小山谷里,她被一个善良、憨厚的小猎人昂哥给救了,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在没有丝毫心里准备的情况下,精神的茜莉娅隐瞒了部分自己的身世,只告诉小猎人自己想要回到自己家里的故事,而事实上这所谓的家是她此次出使的目的地北方城市-卡斯屈莱,热心肠的小猎人竟然一口答应了她; 接下来,在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有趣而又无忧无虑的欢乐旅程里,茜莉娅深深地为昂哥身上那股快乐、正直、单纯的人格所打动,不仅如此,她还品尝到了和昂哥在一起的那份信任以及在野外生活的乐趣。 这些别样的乐趣,发生在茜莉娅这样年纪的少女所特有的微妙心灵里,偷偷地萌发过一种难以言传的神秘希望。 这种神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茜莉娅自己一时也说不清楚,虽然她曾经接受过精灵族最有智慧的大长老的亲口教诲,但是对于这种来自于人类本身最微妙的情感她也无法了解,她只是觉得自己一时有些离不开阿拉塔列尔-昂哥了。 他不光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是一种力量的化身 昂哥全身上下不仅充满着天真的帅气,更有着野性的力量美。 想到昂哥全身那壮硕绷紧的肌肉,茜莉娅的脸微微有些发红,虽然她年纪不大,但是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确实是懂一些的。 其实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到了这个年纪,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总会充满了好奇心,茜莉娅也不例外,聪明的她还从贴身女仆那里套过话,所以她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非常美妙。 可惜自己身为索米达的公主,茜莉娅叹了口气,她的身份让她背负了一些国家和血脉所带来的责任,想到这里,茜莉娅有些思念哥哥里柯尔了。 于是,她抬头看了一眼东方那遥远的重重雪峰,在心里默默念叨了几遍哥哥里柯尔的名字。 好一会儿后,思念的愁绪过去了,茜莉娅转念之间又想起了昂哥的父亲伊森德。 这位亲切的父亲以及勇敢的猎人带给自己和蔼可亲的笑容,昂哥因为伊森德的重伤而燃起的愤怒,因为这些愤怒昂哥失去了理智,他残忍地杀死了那些前来追扰的古尔德武士的恐怖, 以及昨夜和邪恶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的斗智斗勇,所有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它们随着茜莉娅的回忆在她的脑海中静静地过了一遍。 可惜,自己在想尽办法之后仍然不能够阻拦死亡降临在昂哥的父亲伊森德头上,茜莉娅的心情显得有些低落。 因为伊森德过世的那丝难忍的忧伤,随着远处那片魔怪似的云影,再次袭进了茜莉娅的心头。 这时,滚开的吊锅里,沸出了一团团热汤的白沫,落进火堆里,发出“哧哧”的响声。 茜莉娅从纷乱纵横的思绪之中惊醒了过来,她取下吊锅,然后起身到树屋那边,望一眼昂哥。 默默无语正收拾着东西的昂哥,此时正抬着头,他透过树林之间的缝隙看着西边,天上那弯正要落下去的残月边上充满了那一片片如同凶恶猛兽形状的灰色云霞。 昂哥的心里,此刻可能也因为在想着同样的事情而罩上了一层浓浓的阴影。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静静的黎明(二) 随着月亮从西边缓缓落下,启明星慢慢升到了天顶的位置,它如此显眼地出现在东方的天际,挂在那一片素净却透着深蓝绸子似的天幕之中。 整个天空,渐渐变得异常光亮起来,不再是蓝蒙蒙一片。 远处传来阵阵野兽的啼鸣和呼啸的声音,那些生活在雪地之中的猛兽们醒来了,它们重新带给了这处雪地以生机和活力,它们用喧闹和嘈杂的举动来表示和离去的月亮所进行着告别。 天光终于大亮了,早春的冰雪大地,寒霜却更重了。 淡淡的阳光穿透阴寒的薄云和空中飘浮的雪末,将树枝上全是一串一串、一团一团银白色的树挂衬起,散射出斑斓的七彩。 茜莉娅站起身,看一眼正围着树挂上投射的彩光转悠的阿曼尼,她轻轻地穿过了树林,来到前边不远处的一座雪崖上方。 茜莉娅张望着远处的雪山冰峡,怔怔地想象着即将继续下去的行程。 这时,在她面前的雪崖上,忽然传来一丝哗啦哗啦浮雪轻轻落下的声音,声响并不大,但引起了茜莉娅的注意。 这是什么声音?如果不是因为茜莉娅恰好站在雪崖前,恐怕也不会注意到如此轻微的声响。 由于昨天接二连三的发生危险情境,茜莉娅不由得一阵浑身发紧,她悄悄将魔杖从衣兜里掏了出来,警惕地朝雪崖下面看去。 茜莉娅突然想起伊森德所说的在失落之喉里的边境要塞,好像离这里并没有太远,她不禁懊悔为什么没有提醒昂哥尽快离开这里。 显然,在离失落之喉如此近的情况之中,在这里出现任何陌生人都是可怕的事情。 会不会是边境要塞发现那队追踪伊森德的古尔德武士没有回去,而出动其他的绿甲武士循着伊森德的踪迹赶来了? 茜莉娅的神色紧张起来,她念动咒语,挥动魔杖,使出了一级“聆听术”。 一级“聆听术”只能够感应到附近十几米范围内气流异常波动造成的声响,不过因为施放速度较慢,持续时间也不长,时常还会出错,因此是个实用效果非常一般的鸡肋法术,不过在没有其他合适魔法可以侦测的情况下,茜莉娅只能施放它。 平时不太起作用的一级“聆听术”竟然起了效果,茜莉娅发现在她所在雪崖的左面,一个突起的悬岩那里出现了气流的异常波动。 茜莉娅感应到那股气流所引起的波动,正越来越近了,她连忙躲了起来。 接着,一个骑着冷霜蜥蜴的高个子男人的身影从那个方向出现了,他的坐骑似乎受了伤,摇晃着勉强在雪崖上爬着,异常吃力地好不容易登上了这片悬岩。 冷霜蜥蜴长长的三叉舌头不断吞吐着,一下子趴倒在地,看起来再也不能行走了。 这个打扮奇特、风尘仆仆的高个子男人从冷霜蜥蜴上跳了下来,他看一眼自己那不堪伤痛和疲乏的坐骑,从嘴里吐出一口浓浓的唾沫,粗俗地吐在冷霜蜥蜴的头前。 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弯弯的圆弧形的窄身长刀来,这把刀的刀刃极长,而且看起来极为锋利,在朝阳的映照之下,刀锋闪烁着森森的寒光。 茜莉娅见识不错,她一眼便看出这把刀是一把相当稀有的魔法兵器,上面附有魔法的力量, 虽然距离有十米多的距离,茜莉娅仍然可以隐隐地感觉到这个高个子男人握住武器的时候,身上立刻散发出了与众不同的杀气,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气息。 茜莉娅的心稍微有些慌乱,她惊悚地盯望着陌生人的一举一动。 那个高个子男人没有丝毫的动作,却在他前面却闪过一道清冷的刀光,虽然茜莉娅不懂武技,但是她也能看得出这一刀的厉害之处,不仅快而且凌厉,最可怕的是挥刀之前居然没有丝毫的征兆。 他的那个可怜的坐骑“冷霜蜥蜴”连一丝挣扎都没有,便被刀光切成了两半,刀光还带着寒意,将切成两半的冷霜蜥蜴冻结住,没有一点一滴蜥蜴的血流出来。 然后那个男人露出厌恶的情绪,他一脚将冷霜蜥蜴的两半冻住的尸体从雪崖上踢了下去。 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那个高个子男人突然转过头来,朝躲在一旁偷看的茜莉娅猛地一笑,满嘴枯黄的歪牙全部露了出来,显然他早就发现茜莉娅了。 茜莉娅吓了一跳,而且令她感到极为不安的是,在那陌生男子的眼神之中,显露出一丝仿佛知晓她身份的戏谑。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静静的黎明(三) 那高得出奇的陌生人一步步向茜莉娅走过来,他叫泽姆-吉斯,是雪狼盗贼团的首领。 雪狼盗贼团一直以来便是萦绕在北方各个国家边境的噩梦,他们栖息在冰山雪岭之中,在罗尔斯兰大陆的盗贼团里面,他们以凶残而闻名。 吉斯认出了不远处躲着的那个小美人儿,他不仅知道她的名字是茜莉娅,而且还知道她是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这都是从他从那些抓来的使节团侍女们那里逼问出来的。 在伯尼尔和古尔德的边境处,他曾经带着他的弟兄们偷袭了这个来自索米达的使节团,那一票让他捞了不少好处,同时还收了幕后指使的古尔德王国所给的一大笔赏金。 正是如此,他的声势一下子涨了不少,他的盗贼团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扩充了一倍有余。 他紧紧盯着茜莉娅,细眯着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邪淫的凶光。 那些来自索米达使节团的小羊羔,虽然只是侍女,不过皮肉可是娇嫩的很,那几个女人被他和他的弟兄们玩腻之后,卖给了奴隶贩子,由于这几个侍女来自于索米达,她们还懂一些魔法,吉斯卖了个好价钱。 不知道这个来自索米达的小公主玩起来滋味怎么样,年纪这么小,估计还没有被开の苞吧。 吉斯紧紧盯着茜莉娅美丽的小脸,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稍稍向上翘起的眉梢、和那略略向上抬起的下巴,以及那白皙的皮肤,收紧的小腰、修长的双腿,但却有着鼓鼓的胸部,吉斯伸出肥厚的舌头舔舔干燥的嘴唇,感觉这种娇嫩的小萝莉对他是那么的具有吸引力,索米达的尊贵公主一定玩起来更加有味道。 想到自己马上可以随意亵玩一个可爱的萝莉以及用这个小萝莉可以换得的巨额赎金,一举两得的强大诱惑让吉斯心花露放了起来。 茜莉娅看着那高得出奇的陌生人面容扭曲,露出奇怪的笑容,更显丑恶可怖,他不断向自己走近。 茜莉娅闪烁的眼睛之中显露出一丝畏惧的神情,她然后连忙牵着裙角,急急忙忙地朝着树屋的树林跑去,她大声喊叫着昂哥的名字。 原本准备跃过去一把抓住茜莉娅的吉斯,在听到茜莉娅喊叫的时候,他撇了撇嘴,这个小公主竟然还有同伴,这让他有些意外, 吉斯忽然想起昨天收取到的情报内容,那个潜入基戈尔守备要塞的潜入者最后逃的方向就是这里,难道是那个神秘的潜入者。 吉斯心里想着,他从手里掏出那张刚刚发出悬赏的通缉令上,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潜入者的画像,以及对那个潜入者的一行小字的说明,“身手敏捷,极其狡猾”。 这张通缉令是托维尔的边境要塞守备官基戈尔签字签署的,吉斯看了一眼赏金,并没有多少,比起这个通缉犯,吉斯对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的兴趣要更大一些。 吉斯把玩着他那把锋利的弯刀,在手指间甩来甩去,他继续跟着茜莉娅,向她逃走的方向追去。 听到茜莉娅声音中夹杂的惊恐,昂哥立刻放下手中收拾好的树屋绳索,猛地朝着她呼叫声音的所在奔了过来。 一个又高又大的陌生人突然间就出现在前面,昂哥的心里不由得一震。 他回手把茜莉娅拉在自己的身后,像是生怕她被人夺走了似的。 “哈哈哈哈!……”看到茜莉娅的同伴竟然是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吉斯发出一串嘲讽的笑声,显然他并不认为一个少年对他有什么威胁。 吉斯的眼睛落到了昂哥手中紧握着的长枪,那长枪上斑驳的摩擦痕迹,狡诈在吉斯的眼睛之中一闪而过,他一边向昂哥接近着,一边故作友好地大声说道:“要是我没有听错的话,你叫昂哥?” 两个年轻人都没有吭声,也没有来得及想,这个又高又大的陌生人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什么来到这里。 茜莉娅由于突如其来的紧张,身子有些发抖,她脑海里的记忆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非常危险,但是茜莉娅却想不出这人到底是谁。 她紧贴在昂哥的背后,把头从他的肩膀旁边探了出来,窥视着对面的那个陌生人。 昂哥则用他那充满猎人热力的大手,紧紧地攥了一把茜莉娅颤抖着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胆量和勇气传给她。 昂哥像一块无声的山石,就这么立在她的身前。 有昂哥为她壮胆,茜莉娅也渐渐地镇定了下来,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表现得如此怯懦,也应该为昂哥增加些慑服对方的力量才行。 茜莉娅的心不再狂跳了,她从昂哥的身后向前跨了一步,堂堂正正地和昂哥并肩而立了。 昂哥一直在用猎人那锐利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这个陌生人。 正文 第五十章 静静的黎明(四) “嘿嘿,来自异国的小公主,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啊?……” 吉斯嘴里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向前走了一步,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抖落着上面沾着的一些霜冰。 茜莉娅心里咯嘣一下,果然,这个人知道她的身份。 而昂哥则看了茜莉娅一眼,他原本隐隐约约猜到茜莉娅的身份并没有她告诉自己的那么简单,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两人瞬间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一起转过头来,仍然不出声的盯视着吉斯。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一块势力最大的盗贼团”雪狼“的老大,泽姆-吉斯。”吉斯洋洋得意的提着自己的名字,他兴奋地继续说道。 “雪狼盗贼团,嘿嘿,可爱的小公主,就是那个曾经袭击索米达使节团的盗贼团,万分抱歉啊,当时我的手下用很粗鲁的方式来拦截索米达的使节团,如果我知道马车当中坐的是一位像您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那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这么干的。” 吉斯眼神里面充满着兴奋和急切的目光,显示他内心的想法完全和他所谓的虚情假意的道歉并不符合。 “感谢古尔德王国的使者,不管他们用什么理由,反正是借我们的手来对付了你们,虽然我们并没有成功,不过,这些慷慨的古尔德人还是给了我一笔大大的赏金,嘿嘿。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想那个使节团里的可爱美人儿,那就是你,我的小公主,茜莉娅,我想我会像对待你的那些美丽侍女们一样,好好疼爱你的。啊?……哈哈哈……” 这凶兽似的狞叫,让一直盯着吉斯的茜莉娅突然有些颤抖了起来,那支差点射中自己的弩箭也出自此人之手,这是个跟旅途上的噩梦连在一起的凶人。 看着吉斯,茜莉娅想起来她在去往北方的道路上的那场灾难,盗贼团突然的袭击,一个又高又大的盗贼冲在前面,这名盗贼十分的凶悍,一人接连杀死了几十名使节团的护卫骑士,甚至连使节团的骑士长隆多也伤在他的手上。 在幸运得逃脱过程中,因为隆多和护卫骑士们的奋不顾身,茜莉娅得以平安地从盗贼袭击中逃脱,但是剩下那些人,包括那些随茜莉娅一起出使的几位侍女,全部都被当时袭击的盗贼团掳走了。 茜莉娅手中紧紧握着魔杖,恨不得从中射出一道让人立刻毙命的魔法来结束眼前这个人的性命。 吉斯毫不在意茜莉娅那愤怒的眼神,他慢慢走着,仍然继续地说着。 “在来这里的路上,我还听说了一个传闻,那就是这里的领主达利安很喜欢你,茜莉娅,你的魅力还真是大啊,这些日子他可是把你给找翻天了呢,所有人都以为你被暴风雪埋进了山涧里了,可我在这儿遇上了你,你跟这个毛头小子怎么到一块儿的?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那个曾经偷偷跑到托维尔边境要塞的那个潜入者吧,基戈尔很快发出了你的通缉令,不过,看起来好像和画像中不太一样?嘿嘿,你叫昂哥是吧,看来我又有一笔飞来的横财了。” 昂哥的脸色,阴冷得就像一块黑沉沉的坚硬黑曜石,他不说一句话。 听到这里,茜莉娅明白了,这个盗贼团的首领是追着伊森德的踪迹而来的。 茜莉娅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在惊慌之中喊叫出昂哥的名字,这等于把昂哥的名字直接告诉给了眼前这个人。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静静的黎明(五) 茜莉娅看了一眼手中的储物戒,她所有增加加持效果的战斗魔法卷轴都在之前用光了,就在她担心着什么的时候,吉斯和昂哥两人都动了起来,他们迅速使用着弯刀和长枪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作为一个猎人,继承伊森德天赋的昂哥,身形灵巧异常。 由于在很小的时候,伊森德就带着昂哥进行嚎风族族人所特有的狩猎训练,昂哥被伊森德带着去同那些可怕、而且并非寻常人力可以抗衡的魔兽进行战斗。 在这一场场濒临生死的训练过程之中,在伊森德的训导下,昂哥最先学会并熟练掌握的便是各种躲避的技巧。 而通过与风之精灵的呼应,昂哥如同风一样流畅的躲闪,在配合手中的长枪如同闪电般的疾刺和挑击,让吉斯大是意外,他没有想到昂哥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是如此的厉害。 身为高阶武者实力的吉斯收起了轻视的心情,不再保留自己的实力,他唰唰数刀,突然展开一阵如同流水一般绵延不断的进攻,交战的情形就迅速改变了。 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吉斯迅速摸清了昂哥的进攻路线,昂哥所使用的只是伊森德所教授自己的长枪的使用方法,来来回回总是那么几个固定的方向和招式,这些招式只是精明的猎手用来对付猛兽的,当真正碰到高手的时候,就有些不太够用了。 吉斯的弯刀不停翻飞,高大的身材如同翩翩起舞一般,他展开了全力的进攻,由于他使用的弯刀是一柄拥有寒属性的魔法兵器,在不住地与昂哥的长枪交击的过程中绽出了阵阵寒气,如果不是昂哥体内那奇异的暗劲充溢在长枪四周以及风之精灵暗中帮助,恐怕早就被那寒气冻住而无法使用了。 魔法兵器一般都需要武者通过自己的斗气来激发兵器的独特魔法属性,从而有效控制兵器来伤害敌人,这个叫吉斯的盗贼,他的弯刀上散发出逼人的寒气,而且还不影响他原本的灵活使用,单单凭这一点就可以想象,吉斯的力量和技巧有多么高超了,不愧是拥有高阶力量的武者。 昂哥的长枪拥有长度,可以有效的保持自己与对手之间的距离,配合他的暗劲,原本是对付这种灵巧形武器的极佳武器,可现在由于对方的实力高强,斗气不弱,再加上经验丰富和魔法兵器,在这多重作用下,昂哥越来越处于下风。 随着盗贼吉斯正式展开又一轮攻势,昂哥的攻击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原本对于昂哥来说的那些开阔而又通畅的进攻路线,现在有好几个方向都已经完完全全地被吉斯先发制人地抢先切断,再加上吉斯的那把寒属性的魔法兵器的威力显现,对于吉斯的这一轮攻势,昂哥沦为了只能躲避的地步。 这样一来,昂哥所付出的体力,远比一开始时要大得多。 昂哥显然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劣势,在这种对于他来说相当不利的状况下,昂哥选择了向后退开,他想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以便转换进攻方式。 吉斯经验如此丰富,他立刻看破了昂哥的意图。 只见吉斯狞笑一声,他又高又大的身材在猛然间冲前两步,一下子缩短了与昂哥之间的距离,措手不及的昂哥连忙横起长枪想要挡住吉斯,但是仓促之间的横架,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吉斯这种级数的高手这全力冲前的一击呢? 只见吉斯的弯刀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闪电般地重重劈在昂哥的长枪正中。 吉斯的弯刀原本就是最大化劈砍效果的兵刃,加上吉斯在使出这一击的时候,将全身斗气都灌注在弯刀之中,因此昂哥的长枪在与吉斯全力劈砍下的弯刀相接触的一刹那,长枪发出一阵嗡鸣的激扬清音。 竟然没有劈断?吉斯无比的惊讶,看来这根长枪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既然劈不断,吉斯顺手将手腕一旋,弯刀带着长枪,被吉斯远远地拨了开去。 吉斯原本预计这一拨能够将昂哥的长枪挑掉,哪知昂哥的长枪并没有脱手飞出,而是仍然牢牢的握在手中。 吉斯冷哼一下,他没有放松进攻,只见吉斯迅速将刀抽回,紧接着就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昂哥仍然抬起长枪枪身来进行格挡,不过当昂哥瞥见吉斯眼神中露出的一丝嘲讽时,昂哥心中不禁猛地跳动起来,他那猎手般的触觉感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 在这种契机下,昂哥身体生出一丝求生的力量,风之精灵团团围绕着他,让他在一瞬间后退了好几个身位。 果然,昂哥的警兆并不是没有来由的,那柄原本被他长枪架住的弯刀竟然消失不见,突然出现在昂哥的肚子下方,一阵被斗气带过仿佛肌肤被撕裂的疼痛从小腹传来,昂哥不禁有些后怕。 刚才若不是他在那一瞬间借助风之精灵的力量向后闪出几个身位,恐怕早就被神秘出现在下方的弯刀给穿膛破肚,切成两半了。 当啷一声,昂哥的长枪掉落在地上。 风之精灵卷着昂哥飘落到距离吉斯有些远的安全位置,昂哥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茜莉娅亲手缝制的那件皮甲也起到了防护的关键作用,弯刀带起的斗气只在皮甲的肚腹处拉出了一道白色的印痕,自己的肚子并没有收到真正的伤害。 昂哥看了茜莉娅一眼,用眼神告诉她,眼前正站着是一个他可能战胜不过的强大对手,昂哥让茜莉娅做好准备,霜寒亚龙和阿曼尼都还在树屋那边,一会只要看到情形不对,他们可能就要做好逃跑的准备。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静静的黎明(六) 长枪掉落在地,被吉斯一脚踢到了雪地的一边,昂哥只得将腰带上的四格包里的猎刀掏了出来。 而这时,盗贼吉斯已经朝着茜莉娅冲了过去。 原来,吉斯刚才看到昂哥和茜莉娅在挤眉弄眼,他预料到这两人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很有可能是想要逃跑的计划,他可不想让到手的羔羊失掉。 吉斯便想先将这个索米达的小公主先抓下来再说。 看到吉斯狞笑的面孔越来越近,茜莉娅连忙轻轻默念着她所能使出的最快的魔法咒语。 随着她的吟唱声,通过魔力在四周凝聚起来的风元素开始起了一定的变化,那些环绕着茜莉娅身体的气流,开始以不自然的方式旋转起来,这是风系魔法“风暴之甲”的效果。 “去!”茜莉娅用魔杖指着吉斯,生起的旋风气流向吉斯卷去,茜莉娅知道这个魔法看起来声势不错,但其实威力一般,并不能对吉斯这样的高阶武者造成什么伤害,唯一的作用只是稍微延缓一下吉斯的脚步。 果然,吉斯被旋风气流一吹,冲过来的势头便慢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离茜莉娅有些距离的昂哥已经赶到了。 昂哥拿着猎刀不顾性命地奋力进攻起来,因为他相当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吉斯的对手,他只能靠着拼命的进攻打法来获得机会,一旦自己失败,他和茜莉娅恐怕一个都别想逃脱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让这个可怕的对手受伤,这样他们才有逃脱的机会。 看到昂哥不要命似缠斗打法,吉斯也有些忌惮起来,他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受伤,因此有好几次明明昂哥的攻势之中露出了极大的空隙,但吉斯都没有趁机砍杀过去,因为他知道自己也许能够利用空隙直接将昂哥杀死,但昂哥的猎刀也会在惯性的作用下刺中自己,不管会伤成什么样,这可不是划算的买卖。 茜莉娅所召唤的旋风对昂哥也起到了一些增益的作用,昂哥借助着风之精灵的力量和以命搏命的打法,竟然一时之间和有所顾忌的吉斯打成了平手。 正当这两个人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间,从两边空旷的雪林中各自走出一群人来 由于“聆听术”效果还在,茜莉娅在一瞬间便感应到附近十几米范围内又有几十股气流异常波动造成的声响,她不露声色地向声响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顺着阳光的光线,茜莉娅发现从雪林里围过来一群和盗贼吉斯衣着同样古怪人影,他们正静悄悄地向这边围过来。 茜莉娅立刻明白了,吉斯并不是一个人来到这里,那些正接近的古怪人影很有可能就是吉斯所谓的雪狼盗贼团的盗贼同伙。 茜莉娅那双秀丽的小眉头拧在了一起,看得出她的心是紧缩在一起了。 “哈哈,看看,我的伙计们终于到了。”吉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弯刀一甩,将昂哥逼退。 昂哥退到茜莉娅身旁,看到那些不住接近的盗贼身影,他深吸了一口气,昂哥开始悔恨自己不该把霜寒亚龙和阿曼尼都留在树屋那边。 他很想像上次利用愤怒的力量,去感应威猛而又强大的大地精灵,召唤大地的精灵,将这些悄悄围过来的敌人们全部都困住,可惜不管他怎么去感应,都无法感应到大地精灵一丝一毫的影子。 看着叫人厌恶的吉斯站在他面前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昂哥无比的焦急,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吉斯提着他的弯刀朝昂哥砍杀了过来,此刻,吉斯连用斗气激发魔法兵器的寒霜冷气都懒得用上了,所有的攻击都异常的简单,显然,他不想再过多浪费自己的力气了,手下的及时赶到让吉斯根本就不用费心什么,他只用缠住昂哥一小会就好了。 两人再次缠斗了起来,却并没有刚才那么的惨烈,如果说之间昂哥和吉斯像是殊死搏斗,那么现在反倒只像是见招拆招的武斗练习,只有时不时弯刀和猎刀发生的一下下激烈碰撞声以及昂哥的怒吼声,证明两人仍然是在坐着激烈的交战。 以吉斯的实力,虽然他哪怕只使出了一多半的实力,仍然显得稳操胜券,他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吉斯的弯刀越来越飘忽不定,平平常常的出手中,带着一股高级武者的气势,每一击都让昂哥难受不已,每当这时候,昂哥就需要通过搏命的方式,不去考虑自己的要害,只做纯粹的攻击,而吉斯却狡猾得不去硬接。 只是片刻之间,昂哥的身上被吉斯弯刀上的斗气割出了一道道的白痕,如果没有这一身皮甲的保护,昂哥恐怕早已是伤痕累累了。 从外面看来,好像昂哥和吉斯打成平手,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但是这场战斗已经渐渐进入了尾声,昂哥现在已经无法去想别的什么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与吉斯之间有着巨大的一条壕沟,他只能不住的去攻,让吉斯有所忌惮,才能够缓和一口气下来,否则他早就输了。 越来越多的盗贼们围拢了过来,他们仿佛看好戏一般,只是在一旁围观。 突然吉斯与昂哥之间的武器连续交接了数下,一连串兵刃之间的火花飞溅,昂哥的猎刀被吉斯反手一绞,直直得飞了出去。 不好,武器没了,就在昂哥惊愕的瞬间,吉斯伸出拳头,他将昂哥打倒在地,显然吉斯想抓活的。 扑通一声,昂哥重重摔在地上,他的嘴角流着鲜血,仿佛晕过去了。 “昂哥……”茜莉娅双手捂住嘴巴,她想要冲过去查看昂哥的伤势,却被几个已围过来的盗贼给紧紧看住了,她的魔杖很快被身后的一个盗贼给抢了过去。 没有了魔杖的茜莉娅丝毫没有办法,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昂哥,她都要哭出来了。 终于将这个费劲的小子给解决掉了,吉斯得意笑着,他将弯刀收起来,然后示意自己的手下将昂哥抬走。 就在吉斯向茜莉娅走去的时候,忽然,倒地的昂哥翻身而起,他不顾一切地猛然间一个虎扑,现在昂哥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擒住吉斯,利用他来震慑他的盗贼手下们。 昂哥张开他两只有力的大手,从身后卡住了吉斯的咽喉,有些大意的吉斯一下子没能闪躲开,被昂哥一把扑倒在地。 昂哥正要顺手抽出吉斯腰间的弯刀,不料吉斯的手下已经赶到了,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昂哥再一次打倒在雪地里,这一次昂哥真的昏了过去。 惊魂未定的吉斯站起身来,他摸摸脖子上的勒痕,朝倒在地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昂哥看了一眼,他凶狠地朝手下喝道:“把这个小子给我砍了,基戈尔的赏金老子不要了。” “不,求求您,放过他的性命。”茜莉娅流着眼泪,她轻声向吉斯祈求道。 “哦?索米达的小公主,你是在求我吗?”吉斯回转身来,他看了看茜莉娅那因为梨花带雨而显得更加美丽脸庞,他发出一阵淫の荡而又令人厌恶的笑声。 “好,我放过他的性命,不过,得用你的身子来换,美丽的小公主,你看怎么样。”吉斯露出丑陋的黄牙,用手指挑起茜莉娅那秀气的小脸。 “只要你答应放过他,我会如你所愿。”茜莉娅想了想,然后她咬紧了嘴唇,轻轻的用几乎难以听见的声音说道。 吉斯毫不掩饰的再次大声狂笑了起来,他向手下做了一个手势,盗贼们搜尽了昂哥身上的所有东西,他们将昂哥掉落在地上的长枪和猎刀也拾了起来,然后将昂哥扔到一头冷霜蜥蜴的背上,由一个盗贼手下看着。 接着吉斯带着茜莉娅走向一座早已准备好的雪橇,和他的手下们向西边驰去。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一) 塔维斯托克镇,是座落在托维尔山脉和晶歌森林之间那略微平坦的中腹地带上的一个中等规模的镇子。 在威皇卡曼-萧-古尔德玛斯-诺伊尔(即卡曼一世)掀起复兴整个古尔德王国所存的荣耀与光辉的那段时期,塔维斯托克镇还不存在,在这里原本只有一个异常不起眼的小村落。 历史的车轮不停转动,随着卡曼一世在古尔德王国之中不断地做出各种振兴的改革,这些改革将整个国家的腐旧气息一扫而空,这个罗尔斯兰大陆上历史最为古老的国度再次焕发出了强大而又耀眼的光辉,逐渐变得兴盛而又繁荣了起来。 就在这段辉煌的黄金时期,所有古尔德王国的都市都开始了发展,就连那些最不起眼的边境地带也不例外。 威皇的改革影响了古尔德王国的方方面面,这个原本偏远的小村落也成为威皇对军队改革的间接受益者。 因为按照威皇卡曼一世在军队改革所制定的条例,每年都有三个月会从古尔德王国的五大军团驻扎地之一的达特穆尔城中调来一队王国骑士来到这里,他们是专门过来巡视王国的北方边境,而在巡视的同时,这些骑士也一并将卡曼一世的赫赫威名带到这个因为偏远而消息闭塞的小村落。 那些骑士们巡视着古尔德王国北方边境,出巡和回来都需要到这个小村落歇脚、进行补给。 有时候这些骑士中某些人出于强烈的责任心和骑士的荣誉,他们会出手清理那些骚扰村落的盗贼们,以帮助这个小村落来维持治安,王国骑士的举手之劳给这个小村落带来了安宁,在这种环境逐渐改善的情况下,许多附近的人们都纷纷举家迁了过来。 很快,由于迁来的人不断增多,这个小村落的规模自然而然就越来越大。 原本对这里拥有辖属权的达特穆尔城的领主克洛维认为这是威皇的意志得以传达的最好示范,于是他专门征调了一批自己所属军团中的绿甲武士常年去驻守这里,并征集了这里的闲置劳力,修路造屋,在这个地方铺展起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小城镇。 后来,许多年过去了,古尔德王国变得富强而又野心勃勃,它开始进行向周围进行扩张的准备。 这位新近执掌古尔德整个国家大权的年轻君王卡曼二世是个笼络人心的高手,他将这个小镇子和附近的土地都赋予了世袭的权利,打上原本治理这里的克洛维家族所特有的徽记-“智慧女神最喜爱的那朵代表圣洁与美丽的金色鸢尾花”,当然这只是一种形式的需要,由于达特穆尔城领主克洛维在这里的早期经营,塔维斯托克镇早就与达特穆尔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他的势力根本无法染指。 名正言顺的成为塔维斯托克镇子主人的克洛维家族重新规划了整个小镇,并在这里建造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庄园,在大大小小的道路全都修建完毕之后,塔维斯托克镇终于四通发达了起来,这里涌进了无数在古尔德和北方诸国之间游历的赏金猎人、吟游诗人以及各种各样的冒险者,他们的到来让塔维斯托克镇变得更加热闹、更加繁荣和更加混乱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 当古尔德王国的前哨兵团进入北方之后,当然会明白托维尔山脉是通往北方诸国的一个绝佳的战略要地。 当前哨兵团一进驻到这里,就把准备进攻北方诸国的指挥所,设在塔维斯托克镇里。 十几年来,克洛维家族中最具天赋、技巧高超的大魔法师达利安根据国王卡曼四世的密旨,将东方战役中那些成千上万的战争俘虏作为劳工,在托维尔山脉大肆修建边境要塞和前哨站,储备战备物资和给养,准备进一步实现国王卡曼四世的北方战略计划。 于是,紧靠着托维尔山脉的塔维斯托克镇的气氛,也就非凡地紧张了起来。 过去克洛维家族修建的度假庄园,如今成为了前哨兵团的指挥所。 不过这并不影响塔维斯托克镇的热闹与繁荣,由于古尔德王国的强势,所挑起的战争,一些北方国家的有钱人为了寻求避难,他们纷纷涌入古尔德王国境内,而塔维斯托克镇是其中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些逃亡者,为塔维斯托克镇带来了财富,也带来了活力。 对于这些来自北方的有钱人,领主达利安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里是他的领地,塔维斯托克镇的繁荣和兴旺是他乐于见到的。 太阳渐渐落下,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塔维斯托克镇前方的一条僻静的道路上,给人以一种清冷的感觉。 吉斯和他的手下早已换上了马车,乔装成商队来到塔维斯托克镇,这条僻静的道路并不好走,在颠簸了半个小时后,总算上了大道。 茜莉娅透过马车窗外的那丝缝隙看着外面的景色,心里装着无限的忧愁,为昂哥的安危和自己接下来的遭遇而担心不已。 在这辆马车上,只有她和那个盗贼头子吉斯。 茜莉娅每次转头的时候,都能够看见吉斯那张丑陋的脸孔,这让她觉得无比的恶心,可是却又无可奈何,昂哥在他的手中,如果自己有稍微一些的反抗,吉斯就会以昂哥的性命来威胁她。 茜莉娅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为了尽量离那个不怀好意的吉斯远一些,茜莉娅将身子缩在一角,紧贴着马车的窗口。 在通过几处镇外有古尔德武士巡逻的岗哨后,一双大手突然搂住茜莉娅娇小的肩膀,茜莉娅惊愕的转过头,吉斯那丑恶的脸靠了过来,面对如此诱人的小萝莉,吉斯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他一把搂住茜莉娅,一双手隔着茜莉娅丝质的裙衣若无其事地捏弄着她柔软的胸部,脸上露出极大的快意。 茜莉娅拼命的挣扎,扭动,想要反抗这个恶魔对自己胸部的侵袭。 但是拥有高阶武者实力的吉斯怎么可能让她如意,茜莉娅的反抗对吉斯来说简直就跟蚊子叮咬一般的无力,他紧紧钳住茜莉娅的手臂,另一只手用力地捏着那柔软如同棉花一样的地方。 深深的屈辱和羞耻感,使茜莉娅憋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伴着压抑的“呜呜”轻泣声,她咬着牙忍受着。 吉斯将茜莉娅搂在怀里不停地猥亵,他感到了心满意足,毕竟被他猥亵的可是一个拥有尊贵身份的公主,看来战争还是有好处的,吉斯得意的想着。 “老大,进入小镇了。”外面驾着马车的车夫敲了敲身后的板子,提醒着吉斯。 吉斯控制住自己的欲の火,小镇的盘查点很多,他不想节外生枝,反正这个小萝莉的身子迟早是要到手的。 吉斯凑近茜莉娅的耳朵,张开他那满是臭气的嘴巴,伸出舌尖在茜莉娅小巧圆润的耳珠子上一压,重重地舔了一下,他这一舔加了斗气,茜莉娅只感觉耳朵上一阵又痒又麻,她哪里受得住如此折磨,她娇小的身体在吉斯怀中猛地一缩,差点就要崩溃了。 看到茜莉娅如此反应,吉斯露出极为淫の荡的笑容,他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的小公主,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会用这样的技巧让你快乐至死的。” 然后他在一阵哈哈大笑声中,松开了茜莉娅。 面对着这个恶魔一样的吉斯,茜莉娅的身体和心灵一起颤抖着。 正文 第五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 随着住进塔维斯托克镇的人越来越多,原本狭窄的街道就更加拥挤了。 这里的街道实在太过于窄小,无法让两辆马车并行,因此雪狼盗贼团伪装的商队马车只得一辆一辆的分散开来,挤入到人群之中。 这里的街道非常狭窄,哪怕是马车极为缓慢地在人群中行驶也会发生一些擦碰。 忽然,有一个家伙往吉斯的马车前轮上一蹭,然后便捂着腿倒在了地上,他的腿正好卡住轮子,马车停了下来。 接着,立刻从旁边跳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看起来三十几岁,身材魁梧高大,满脸络腮胡子,两只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他一手指着倒地的那个人,一手堵住吉斯马车的去路,对着车夫,嘴里叽里呱啦地大声嚷嚷起来。 随着他的嚷嚷,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吉斯的马车也困在这里,无法继续行驶下去。 “老大,有人找碴。”这里离雪狼盗贼团所控制的地头还有一段距离,遇到这种情况,车夫比利不敢擅自跟人发生冲突,他打开身后的抽板,露出一个小窗,他朝里面的吉斯说道。 “妈的,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找我的碴,难道他们不认识我的马车吗?”吉斯怒吼一声,他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只见马车的前轮下倒着一个人,那人腿上不断留着鲜血,脸上现出极为痛苦的表情。 而那个络腮胡的家伙看见吉斯打开了马车的窗户,他立刻就冲了过来,用手指着吉斯的鼻子就是一阵痛骂 吉斯脸上露出一丝异常阴险的怒意,身为高阶实力的武者和雪狼盗贼团的首领,何曾有人敢这样对他进行侮辱,他猛地推开马车车门,走了下来。 在马车车门打开的一瞬间,络腮胡子假装瞪着吉斯,实际上眼角的余光却是向马车里面四处察视。 当看到一个年轻的少女蜷缩在角落,络腮胡子专注地注视着这个少女的面容,仔细分辨着,很快,他收回了眼角的余光。 此时吉斯已经来到了络腮胡子的面前,看到吉斯又高又大的身材以及逼人的气势,那个络腮胡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身子,想要后退两步。 吉斯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要显示下自己高阶武者的实力,让这些敢对他找碴的人付出代价。 吉斯刚准备动手,却见那个络腮胡的男人将受伤倒地的那个家伙一把拉起。 “原来是吉斯大人,真对不起,是误会,我们弄错人了。”那个络腮胡子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刚刚认出了眼前这个高大身量的人是谁,他弯着腰不住地向吉斯道着歉。 一边道着歉,这个络腮胡子还一边使着眼色,立刻附近围过来的人都纷纷散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看到这个络腮胡子的态度竟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吉斯的怒气稍微消了些,他原本想要再教训一下这些人,可是自己的其他手下却都不在周围,想到马车里还有那个小公主,吉斯决定不去寻这些人的晦气。 他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吐在那个络腮胡子的身上,然后冷哼了一声,重新回到了马车里,随着车夫的一下甩鞭,吉斯的马车再次地向前行驶了过去。 街道再次恢复到原来的热闹,仿佛这里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而络腮胡子跟那个被马车压伤的家伙交待了几句话之后,消失在街道后面的小巷子里。 这个小巷子相当的幽暗,到处都是积水,路面有些湿滑,空气中还有一股奇特的酸臭味道。 小巷子很深,两边全都是相当简陋的低矮房子,一间又一间的房子都紧紧地挨在了一起。 络腮胡子往里又走了几十米的距离,来到一座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矮屋子门前,他四处环顾了一圈,然后按照暗号三长两短地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女人,她几乎挡住了整个大门,络腮胡子认识她,她叫玛丽。 玛丽看了一眼络腮胡子,然后让开了路,从她身后露出一道狭窄的门廊,而从门廊的尽头传出来一阵阵女人欢愉的呻吟浪の叫声。 听到这个声音,络腮胡子不由得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他摇了摇头,跟着开门的玛丽走了进去。 这低矮的屋子里有好几间房间,由于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聚会,因此所有的房间都敞开着,只有最里面那间是关着的,不过虽然关着,但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是关不住的。 络腮胡子继续尴尬地站在门前,他无可奈何地等在了外面。 房间里面的呻吟声突然急促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响亮,当响亮到一个高度时,声音终于降了下来,慢慢地呻吟声变得轻柔悦耳,甚至充满了一种别有情调的妩媚和引人意乱情迷的魔力。 络腮胡子的脸因为憋得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他身上的某个部位早就已经充血肿大了,可是他却不得不忍住这种心潮澎湃的感觉,因为在这个房间里面是他的老大“红眼”,红眼不喜欢在做事的时候被人打扰。 而且,在他面前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玛丽在紧紧瞪着他,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让络腮胡子感到不寒而栗。 终于,房间里平静了下来,只传来一些细微的喘气声,络腮胡子松了口气,他知道老大已经完事了。 玛丽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个女人赤身裸体站在门口,她的身量很高,腰肢纤细但却非常的丰满,那对高高翘起的乳の房和结实浑圆的臀部能够聚焦所有男人的目光,这是一个拥有无穷精力和魅力的女人。 “老大”络腮胡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他咳嗽了两声,向老大红眼示意自己有重要的情报。 “他昏过去了,把他拖走。”红眼向玛丽吩咐道。 玛丽点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条白色的纱巾,递给了红眼,红眼将白色纱巾裹住自己窈窕而又结实的身体。 看着老大白纱中若隐若现的诱人身影,络腮胡子咽了一口口水。 “卡索,怎么,有性趣了?要不要来一炮?”红眼看到络腮胡子身上男人特征显现得十分明显,用嘲弄的口气说道。 “不不不,我怎么敢。”络腮胡子想起那些关于老大在这件事上的可怕传言,不禁打了个寒战。 等到玛丽将那个昏迷过去的男人拖走之后,络腮胡子终于说起刚才发现的重要情报。 “我们今天证实了之前的消息,雪狼吉斯真的抓到了索米达公国的公主。”络腮胡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说重点。 红眼露出沉思的表情,她没有问具体的细节,络腮胡子是她的亲信,有很多情报都是直接交给他去打探的,绝大部分的情报都很可靠。 “安排人,潜入雪狼住的地方,想办法联系到公主,如果她有所疑虑的话,就说我们来自北国……”红眼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仿佛想起什么。 “算了,你们的身份都不方便,这次我亲自走一趟,你想办法把我安排进去。”红眼突然改变了主意,吩咐道。 “老大,你要亲自出马?”听到老大的吩咐,络腮胡子目瞪口呆。 “不错,吉斯是高阶武者,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公主是个女人,只有同为女人的我才适合,一方面保护她的安危,另一方面救她的时候也有个可靠的内应。” 络腮胡子点点头,老大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她的实力毋庸置疑,没人见过红眼真正出手,但是那些见过她出手的人都已经死了。 “另外,听说雪狼盗贼团最近弄了不少钱,想办法去打探这些钱都藏在哪里,必要的时候,连这些钱一起卷走。”红眼露出笑容,她的眼睛里露出无数金灿灿钱币的影子。 络腮胡子哑口无言了,现在他终于知道,他的老大不仅仅是个高超的武者,还是一个财迷。 两人在说了一些计划的细节之后,络腮胡子便退出了房间,准备按照老大的要求去安排一切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 在塔维斯托克镇的西南边,远离街道处有几所方形大屋子背朝大路而立,并列地排在一起,这些屋子看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造型,在屋子前方有一条弯弯曲曲的车道,两旁是高高的长青灌木丛。 这里表面上是一个大型商队用来休息、囤货、做交易的场所,暗地里则是雪狼盗贼团在塔维斯托克镇的老巢。 从外面看,这几所屋子非常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异的地方,但是方圆数百米范围内,四处都能够看见一些样子鬼鬼祟祟、不停探头打望的身影,这些都是雪狼盗贼团安排出去放哨的手下,事实上这附近都是雪狼盗贼团的地盘。 随着一阵喧闹声,一辆马车穿过了那斑驳肮脏、久经风雨侵蚀的大门,停在了杂草丛生的道上,在这条道上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了。 吉斯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他的那些手下连忙迎了过去,茜莉娅也被从马车中带了下来。 茜莉娅从马车上走下来时,全身一阵酸麻,尤其是胸口的位置,那里的衣襟几乎要被揉烂了,原本打底的内层胸衣早被吉斯扯乱了,不知道扔到了哪里,上面有混着一团不知道是吉斯的口水还是茜莉娅汗水的污斑,紧紧贴在茜莉娅的身上,让她胸前那被吉斯玩弄得凸起的部位显得异常的明显。 显然,在刚才快到这边的时候,吉斯又是色心大起,他动手动脚,对茜莉娅的胸部再次亵玩了一番。 看到吉斯手下那些赤裸裸的眼神中显示出的色意和嘲弄,茜莉娅只得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胸部,她感到了一丝羞涩,同时一股极大的哀伤充斥在她心头。 茜莉娅强忍着不去哭,但是眼泪却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忽然想起了昂哥,担心起他的安危,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四处张望,寻找昂哥的身影。 “打探一下刚才找碴的那个络腮胡子是谁?”吉斯将他那把弯刀掏了出来,放在手中把玩着,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吉斯对那个络腮胡子动了杀心,不过他要先知道到底是谁要跟他过不去。 而他的手下早已经得知了刚才吉斯被人找碴的消息,那些负责打探消息的手下点点头,立刻行动了起来。 “找个干净一点的屋子,把我们的小公主送过去。”看到站在一旁的茜莉娅又在那里流着眼泪,吉斯跟车夫比利吩咐道。 这时一个手下将吉斯吩咐过的项圈递了过来,看到这个项圈,吉斯仿佛又想起来什么,他连忙叫住了比利。 吉斯将茜莉亚拉了过来,然后接过那个光泽黯淡的项圈,套在茜莉娅的脖子上。 这是禁魔环,虽然收走了茜莉娅的魔杖,但吉斯觉得还是弄个禁魔环保险一点。 “好了,带过去吧,顺便弄个听话的侍女照顾她。”想到茜莉娅尊贵的身份,吉斯觉得让他那些粗鲁的手下去照顾这个身娇肉贵的小公主恐怕困难了点。 车夫比利带着茜莉娅走进第一个屋子的屋里。 终于离开吉斯那个大色魔,茜莉娅觉得好过了一些,她打量着这间屋子的四周。 由于没有任何家具陈设,这间屋子因此显得格外的宽大。 显然这些盗贼没有一个是有品位的,在屋子的墙壁上糊着廉价的花纸,有些地方已经斑斑点点地有了霉迹,有的地方还大片大平地剥落下来,露出里面黄色的粉墙。 屋里只有一个窗子,异常污浊,因此室内光线非常昏暗,到处都蒙上了一层黯淡的色彩。 屋内积土尘封,更加深了这种没有品位的情调。 门对面有一个漂亮的壁炉,这恐怕是这件屋子中最注目的地方,不过在茜莉娅看来,这壁炉框是用白色的假大理石作的,壁炉也修得过薄,影响保暖的效果。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异常的奇怪,深陷囫囵还有心思考虑这些,不过她还是认真打量着四周,努力注视着所看到的一点一点,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逃生的道路。 车夫比利没有丝毫的停顿,仍然带着她径直向前穿行,走不多远,面前出现了一条短短的过道,过道的地上没有铺地毯,灰尘满地,只有中间排着几行脚印,显然并没有多少人从这里走过。 很快这个过道就走到了尽头,在过道左右各有一道门,其中一个门前面堆积着厚厚的尘土,分明有很久都没有开过了。 车夫比利带着茜莉娅走向另一道门,他打开门,眼前又出现了几条分叉的小路,每一条路都对着一幢大屋子。 茜莉亚留意到在最远端的那个大屋子里传出了一些细微的声音,她仔细分辨着,由于没有魔杖,又被套上了禁魔环,茜莉娅施展不了魔法。 储物环是最后的依靠,茜莉娅不想现在冒险暴露,因此她只是竖起耳朵,假装有些不舒服,将步伐放慢下来。 车夫比利是个冷面人,平时说话很少,吉斯让他带茜莉娅去房间,除了比利比较忠心耿耿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比利不近女色。 车夫比利见茜莉娅放慢步子,于是也跟着放慢了脚步,他并没有觉察出什么,只是保持静默,也没有催着茜莉娅。 这让茜莉娅心中暗自高兴,她慢慢腾腾、磨磨蹭蹭,竖起耳朵专心听着远处那个大屋子传来的动静。 忽然,一声熟悉的熊吼的叫声传来,虽然声音被隔挡住,但茜莉娅仍然听出来这是白熊阿曼尼的声音,她探头望一眼那个屋子,用心记住那个屋子大概的方位。 现在茜莉娅只想赶快到所要去的房间,于是她又把放慢的脚步提快了起来。 比利仿佛没有任何表情,他见茜莉娅恢复正常,就又按照原本的步伐带着茜莉娅向前走去。 在穿过一个又一个屋子,走到第三个屋子的时候,比利终于不再带着茜莉娅向后门走去了,而是带她登上了正对着大门的楼梯。 茜莉娅跟着比利,顺着楼梯拾级而上,来到这个屋子的二楼。 整个二楼被楼梯分隔成两边,两边分别是有一道门,门后就是所对的房间。 车夫比利带着茜莉娅来到左边那个屋子,然后掏出一个铁钥匙,打开那道门之后,让茜莉娅进去。 厚厚的布绒窗帘挡住了窗户,屋子里一片漆黑。 车夫比利走进去,将屋子用来照明的烛灯全部都点着,整个屋子顿时亮堂了起来。 车夫比利指了指门前挂着的一根长绳,上面连着一个用来传音的铃铛。 “在你的侍女来之前,有什么事情,就拉这个绳铃,你先休息一下,吃的一会我送过来。”说完这些,比利就走了出去,他带上了房间的门,茜莉娅听见一阵钥匙锁门的声音,显然车夫比利将门锁上了。 茜莉娅打量着房间的四周。 这个房间很大,尤其是那张巨大的床,好久没有睡过床了,茜莉娅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楚,她怀念在索米达无忧无虑的日子,唉,现在想这些没有任何用处,茜莉娅在心中不断鼓励着自己,因为刚才她听见白熊阿曼尼那熟悉的叫声,这让她心中存有了一线希望,既然知道了关住阿曼尼的地方,那么昂哥肯定也就在附近。 茜莉娅心中又浮现起昂哥那憨厚而又纯净的笑容,这让她心中又多了不少坚持下去的勇气。 想起昂哥,就想起他那健壮的胳膊和宽大的胸膛,茜莉娅想念被昂哥搂住的那份温馨感觉。 就在这时,马车上吉斯对自己猥亵的那一幕不合时宜的涌了上来,刚刚因为思念昂哥而发热的身体立刻冰冷了下来,接着就是一阵疲惫的乏劲传过全身。 茜莉娅只觉得全身发软,再也站不住,她躺倒在这张巨大的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被那个令人无比厌恶的大色魔吉斯揉捏和舔の弄了胸部之后,茜莉娅就一直感觉很不舒服,她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发闷,甚至觉得自己的胸脯变大了一些,紧紧贴在单薄的那层衣服的衣料,格外的难受。 茜莉娅恨不得立刻脱下这件让人难受的衣服,她抬头看了看房间的四周,看到西墙摆着一座用西斯木雕花珐琅镶嵌的衣柜,不知道有什么在里面。 茜莉娅撑起身子,走到那个衣柜前,打开柜子,里面果然放着不少女人的衣服。 除了衣服,里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茜莉娅好奇的拿起那个长条形的东西,用指头摸了摸最上面的那个圆头,那仿佛皮肤一样的质感立刻让她感觉到一阵阵恶心。 茜莉娅满脸通红,她赶紧将那个东西给扔到柜子里,虽然仍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了,但是隐隐约约茜莉娅感觉这很像男人下面的那个东西,她想到那种事情上面,既然如此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茜莉娅心中断言道。 茜莉娅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是将柜子里的那些衣服全都拿了出来。 衣物很多,奇妙的是竟然全部都是女人的衣物,大部分都是裙子,甚至还有祭祀袍和魔法师的法袍。 毕竟是少女心性,茜莉娅花了点时间挑了挑,终于找了一件稍微素雅一些的袍子,这件袍子正好和她体型差不多,不会和其他衣服那样不是太大就是太长。 这件袍子有两层,里面的衣料是用丝绸缝制的,极其光洁滑の爽,这让茜莉娅非常喜欢。 茜莉娅将其他衣服重新扔回了柜子,她看一眼四周,在确定没有任何人在房间里,她迅速地脱下身上的所有衣物,并以更快的速度换上了那件袍子。 舒服多了,茜莉娅将刚才找到的布带子,用细长的手指简单梳理起头发,然后用布带子将长发挽了起来。 在梳理头发的时候,茜莉娅不经意间看到原来衣服胸口部位那一圈污斑,她感觉到了巨大的恶心,那是吉斯用臭烘烘的舌头隔着衣服舔の弄自己胸部时所留下的口水。 茜莉娅用双手按住自己的嘴巴,让这种恶心想吐的感觉慢慢消散下去,然后她将这件衣服也扔到了柜子里。 做完这些之后,茜莉娅终于累了,她躺在了床上,心里想着昂哥,边想边思念,她不堪疲惫慢慢地睡着了。 沉浸在梦境中的茜莉娅紧蹙着眉头,从她那长长的睫毛之中流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 就在茜莉娅所在那个屋子的靠西头边的地方,一所拥挤而又嘈杂的脏乱屋子就耸立在这里。 这个屋子空间极大,由一圈圈的铁笼子组成,彼此之间以胳膊粗大的栅栏相连。 这些铁笼子大小不一,高高低低充斥在屋子里,而笼子里则是各种各样的污浊不堪、衣衫褴褛的人,有些铁笼子里还关着看起来极为凶猛的野兽。 笼子和笼子之间杂乱无章的摆着一些长长短短的木条和梯子,就是这些木条和梯子成为了这些铁笼子的走道,将一个又一个的笼子串在了一起。 整个大屋子里面并没有任何安置任何油灯,用来照明的是火把,这些火把随意的固定在屋子几个地方,除了火把,在一些大一些的笼子里还生着篝火。 笼子里面非常喧闹,到处是吵嚷声,咒骂声,甚至还能够听见一些奇怪的呻吟,不过这些呻吟的出处都来自于那些没有光亮的暗处,也不知道那些笼子里正在发生着什么样的事情。 而在这个宽大屋子的一角,这里新用铁栏杆栅起了一段,形成了一个占掉大半边墙壁、大半边栅栏的另类铁笼子。 这个铁笼子之所以另类,不在于它是新栅起来的,而是在于里面关着的奇特组合。 大笼子的一角用一圈又一圈粗大的铁链子绑着一头体态肥大的白毛战熊的四肢上。 白熊的头上套着一轮铁环,因为如此,那个白熊无比的愤怒,它不断发出巨大的吼声,并不断挣脱着铁链的束缚,不过那些铁链都紧紧拴在笼子里那粗大的铁桩子上,无论白熊怎么拉扯,铁桩子都纹丝不动。 相对愤怒的白熊,另外一角则要安静一些,这里也用同样粗细的铁链子拴着一头浑身碧蓝显得冰冰冷冷的亚龙,它只是时不时从鼻角中喷吐着白气,晃晃脑袋站在另外一边的铁桩子旁。 这一头白熊和一头亚龙都具有很明显的北地特征,是典型的托维尔山脉中的猛兽。 在这两个看起来异常凶猛的野兽中间,是一个年轻的少年,他直直的趴在地上,仿佛没有知觉的昏迷着,他的左边脚腕和白熊的铁链串在一起,右边脚腕则和亚龙的铁链相连。 这个年轻的少年正是阿拉塔列尔-昂哥,他身上的那件由茜莉娅精心制作的皮甲早已经不知道被剥到哪儿去了,只有一件他原本穿着的鹿皮紧身短上衣裹在身上,由于之前沾了些雪水,显得有些湿漉漉的。 由于已经到了春暖季节,加上整个屋子异常闷热,倒也不会觉得太过寒冷。 离这个角落最近的铁笼子里关了一群人,里面全是和昂哥年纪差不多的少年。 其中有个小胖子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昂哥,他瞅瞅白熊,又看看亚龙,最后目光落在昂哥身上。 小胖子凑到另外一个看起来年纪比他稍长一些的瘦弱少年身边,这是小胖子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低声问道:“你看,那个新搭建的笼子里,和两头野兽关在一起的少年是什么来头?” 那个年纪稍长一些的瘦弱少年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昂哥,摇了摇头,他的姐姐几天前被带走了,到现在仍然没有回来,他在笼子里哭了两天,一丁点的食物都吃不下,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去管其他的事情了。 小胖子见那个瘦弱少年不答话,只好无趣的走了开去。 这时,一个肤色要黑一些的少年搭话道:“那个笼子里的小子恐怕是个来自于荒山的野蛮人。” 看到有人和自己搭话,小胖子非常高兴,他连忙凑到那个黑皮肤少年旁边。 “你怎么知道的?”小胖子问道。 “我是从他的穿着和样子来判断的,不过是不是我也说不准。”黑皮肤少年晃了晃肩膀,在和家人分开之后,他的心情一直不好,一直到刚才,他才从难过的心情中恢复过来,听到小胖子的问话,他就将话头接了过来。 看到小胖子和黑皮肤少年有一嘴没一嘴的讨论那个年轻野蛮人的事情,早就对他有着兴趣的另外一个少年也凑了过来,他的年纪在这个笼子中最小,而且他也认识那个小胖子,甚至和他有些亲戚关系,他们两家是同时从北方城市卡斯屈莱迁移过来的商人,都在路上遭遇了盗贼的袭击,成为了俘虏被关在了这里。 “我敢打赌,那只白熊一定好几天都没吃饭了,你看它那么凶。”年纪最小的少年看了一眼时不时扯动铁链子发出巨大怒吼声音的白熊,缩了缩脖子。 “赌这个?一点意思也没有。”小胖子听到吃饭这个词,就习惯性的舔舔嘴巴,他确实有些饿了。 “不如赌饥饿的白熊什么时候会去吃那个年轻的野蛮人。”那个黑皮肤少年眼睛转了转,想了想之后,出了个主意。 “赌这个啊,行。”小胖子和年纪最小的少年都一起点点头。 三个人商量了一会,最后小胖子和黑皮肤少年压白熊会吃掉年轻的野蛮人,年纪最小的那个少年本来就只是凑个热闹,于是他压了白熊不会碰年轻的野蛮人。 至于赌注,这三个少年原本的家境就不错,他们身上有不少大人放在他们身上的值钱小玩意,那些不识货的盗贼搜索他们身上物品的时候,以为这些只是小孩子的玩具,并没有从他们身上拿走。 此时,白毛战熊终于吼叫得有些疲累了,它绕着牢牢钉在地上的半截铁桩子绕着走了一圈,然后向昂哥爬过来。 “快看,白熊动了,它过去了。”三个少年都紧紧贴着笼子,透过缝隙盯着白熊的一举一动。 白熊阿曼尼用鼻子嗅了嗅主人昂哥身上的气味,然后碰了碰他,发现昂哥没有反应,阿曼尼便低下了头,它张开了大嘴朝向昂哥的脑袋。 “哎呀!”年纪最小的那个少年已经不敢继续看下去了,他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却听见旁边的小胖子和黑皮肤少年同时从嘴里发出惊奇的声音,这声音里包含着无限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年纪最小的那个少年将手张开一条缝,透过手掌的缝隙,他看见非常有意思的一幕,那只大白熊竟然张开了嘴巴,不断用舌头舔着年轻野蛮人的脸颊。 年纪最小的少年将手掌全部移开,他得意洋洋地看向小胖子和黑皮肤少年。 小胖子和黑皮肤少年此时都大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白熊此时的动作,然后两人都一脸懊恼地将输了的赌注放到赢家的手里。 “这个白熊真是个孬种。”黑皮肤的少年撇撇嘴,他有些不服气,于是从身下找到一粒小石子,然后朝着那个害他输了的白熊使劲扔去,不过显然他的准头有些低,小石子没有打中白熊,只是打到墙角之中,随着一个反弹,小石子打在昂哥趴着的后脑勺上。 在白熊阿曼尼的大舌头和反弹小石子的双重作用下,昂哥猛地醒转了过来,他双手一撑,从地上跳了起来。 昂哥习惯性地想要去摸自己经常挂在腰间的猎刀,却摸了个空。 直到发现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之后,昂哥站住了,他打量着自己的处境。 这是一个大铁笼子,战熊阿曼尼就在旁边,它身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铁链子,笼子的另一角则立着他那只熟悉的霜寒亚龙,它被紧紧拴在一个钉在地上的半截铁桩子上。 在他的对面也是一个大铁笼子,里面关着许多年纪不大的少年,其中有三个正趴在铁笼的栏杆上好奇地盯着他看。 昂哥转过头,向其他地方看去,能够望见的地方全是大大小小的笼子,里面关着的要不就是些莫名其妙的人,要不就是奇奇怪怪的野兽。 远处那些在笼子中的人,他们有的沉默,有的吵闹,其中有些人甚至在打着架,他们争执着,互相扔着石子。 这些笼子里都是什么人,难道都是被雪狼盗贼团掳来的?茜莉娅呢?她在哪里? 昂哥用他那双猎人的眼睛仔细搜索着,将能够看到的笼子全都找了一遍,没有茜莉娅的身影,事实上,连个女孩或者女人的身影都没有。 昂哥害怕自己看漏了,或者没有看清楚,于是他圆睁着眼睛,用焦虑、逼人的目光,反反复复地扫视着每一个笼子中和他拥有一样处境的人。 可是不管怎么着,都还是没有茜莉娅的身影。 这里污浊的空气和嘈杂的声音让不耐烦的昂哥觉得更加怒不可遏,他想起了自己掐住吉斯的脖子,但却被吉斯的手下涌上来打晕了过去,在他倒下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见的那一幕情景就是茜莉娅被吉斯的手下抓住了。 想到这里,昂哥周身的血管都要迸裂了。 屋子仍然如此的喧杂,这让昂哥完全静不下心来,他恨不得一头撞翻这个让他觉得无比耻辱的大牢笼,砸扁这里的所有人,去找雪狼吉斯复仇,救出茜莉娅。 昂哥握紧着双拳,不停砸着铁制的栏杆,发疯似地吼叫着。 “这个年轻的野蛮人一定疯了。”小胖子看了看一脸疯狂神情的昂哥,他凑到黑皮肤少年和年纪最小的那个少年的耳边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忽然,昂哥跳了起来,他向后退几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铁栏扑去。 啪啦啦——,这声音震得整个笼子都是一颤,仿佛整个屋子的墙壁也在摇晃。 所有屋子里的人都被这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这个新来的囚徒身上。 “看样子,这是个野蛮人。”其中一个人嘟嚷着说道。 “力气倒不小,不过接下来几天有他受的了。”另一个人接口道,显然这个人在这里呆了不少时间。 胳膊粗的铁铸栅栏在昂哥的全力一撞下发生了一些肉眼可见的弯曲,不过他的肩膀却因为使力过大,肌肉发生了破损,流出了鲜血,不仅如此,由于使力的角度不对,他的臂膀还撞脱臼了。 昂哥伏在自己的这处铁栏上,他抱着脱臼的臂膀,浑身颤抖着,喘着粗气。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 车夫比利来到前一个大屋子的厨房里,他准备拿一些吃的和饮料。 由于吉斯特意对他交代过对这个小公主不能太过怠慢,因此比利吩咐做晚饭的厨子多做了一些。 “嘿,比利。”当比利提着一个大大的餐盒走出厨房时,一个三十几岁的胖子,喊住了他。 比利停下脚步。 他发现是盗贼团里的肥猫,肥猫那张无比俗气的圆脸上带着微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而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侍女衣服的高个子女人。 比利看了一眼女人,然后就把目光重新回到肥猫脸上,他对女人一向没什么兴趣。 “什么事?”比利问道。 肥猫是雪狼盗贼团里负责跑生意的,比利跟他并不太熟,不过他知道肥猫很有些能耐,吉斯老大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当众夸奖过他。 “比利,吉斯老大不是要个侍女吗,正好我手头上有一个,喏,就是她。”肥猫指了指旁边这个女人。 女人恭恭敬敬地向比利行了个礼,不过神态却有些倨傲,车夫比利心里非常奇怪,他看不出这个女人除了穿着件侍女的衣服外,还有哪一点像侍女。 虽然并不觉得这个女人是侍女,但是比利也不准备拂了肥猫的面子,毕竟他也想不出去哪里再去弄个侍女来,既然有现成的,那就将就好了。 比利点点头,让这个高个子的侍女跟着自己,而那个侍女就这么跟在比利身后,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那个侍女也没有主动要求去拿餐盒,而粗神经的比利显然也没有发现这一点。 这个高个子侍女就是络腮胡子的老大红眼,在手下的安排下,她顺利混进了雪狼吉斯的老窝。 此时红眼觉得挺得意的,她心里念叨着,想起手下那帮废材看到自己打扮成侍女时的目瞪口呆,气就不打一处来,谁说老娘不像侍女了,真是没眼光,我红眼还不是扮什么像什么。 终于到了,红眼跟着比利来到二楼的房间前,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毕竟马上就要见到索米达的小公主了,好印象还是要的。 比利掏出铁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红眼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样子甜美异常的少女紧闭着双眼,正横躺在那张巨大的床上,时不时从嘴中发出一些令人遐想的呻吟,而好像原本穿在她身上的那件素色袍子被掀在了一边,床上的被子则完全被挤到了地上。 在烛灯的光亮下,少女身上裹着一件紧缚的丝质薄衣,此时这件丝质薄衣散发着微光,仿佛透明一般,将少女那白皙娇嫩的肌肤展现得一览无余,少女胸前那两团玲珑精巧的娇软嫩肉由于被薄衣压抑得太久,正随着少女的呼吸不安地微微摆动。 车夫比利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以为这个小女孩只是睡着了,不过睡相差了些,看起来有些奇特。 比利放下手中的餐盒,想要唤醒床上的小公主。 “等一等。”红眼叫住了比利。 “我知道该怎么做,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这里是女孩子的房间,男人还是不太方便的。”说完这句话,红眼不由分说地便将比利推出了这个房间,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 车夫比利有些莫名其妙,他觉得这个新来侍女的动作未免有点太粗鲁了。 车夫比利就这么站在门前,发了一会愣,想到吉斯老大交代自己的事情总算了结了一桩,于是便用铁钥匙反锁住房间的门,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下了楼梯,走出这座大屋子。 已经是深夜了啊,车夫比利看了看天空中浮起的月亮,他觉得今天过得格外的漫长,反应也比平常慢了许多,看来自己的确不适合和女人呆在一起,比利觉得无比地疲累,他准备去休息了。 比利走了之后,整个大屋子就只有二楼的红眼和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两个人了。 红眼是一个距离超阶仅一步之遥的武者,她的斗气已经到了收发自如的境地,她利用自己的斗气形成的“场”感应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 既然没人打搅,红眼便静下心,她仔细打量着这位素未谋面的索米达小公主,想不到第一次见面的情形竟然是这样的。 红眼觉得有些好笑,忽然之间,她仿佛觉察到什么似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少女身上的那件裹得紧紧透明的丝质薄衣,摸上去竟然是滑腻腻的极为舒服。 “这种材质,难道?”红眼又用手按在那件丝质薄衣上,这次她使劲拉扯了一下,红眼使用了斗气,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只能将那丝质薄衣拉得变形,在把手收回去的时候,丝质薄衣又迅速恢复了原状,显然这并不是普通的东西,这件丝质薄衣的弹性非常好。 看着这件非丝非棉、非绸非革仿佛具有特殊材质的丝质薄衣,红眼不禁暴了一句粗口。 红眼认出了这件衣服,这件衣服其实算得上是一件无比珍奇的宝物,叫做“魔女的诱惑”,而它还有另外一个别称,叫做“贞女的愤怒”,据说无论多么贞洁的少女在穿上这件衣服之后都会立刻生起欲念、春の情勃发,这是非常有名的一件用来整治女人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谁给这个女孩穿上这件衣服的,是那个车夫比利?红眼脑海中浮现起刚才那个沉默寡言的人的形象,不太像,红眼立刻排除了这种可能,那个男人对女人没有丝毫兴趣,红眼看得出来。 难道是索米达的小公主自己穿上的,红眼打量着面前的少女,看着她那在丝质薄衣下绷得紧紧的雪白乳の房、那还没长出体毛的光滑柔软的下腹,以及像洋娃娃一般的纤细双腿……,红眼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想不到索米达的小公主竟然有这种癖好,性格开放的红眼可是男女都通吃的人物,她毫不客气地将自己身上那件侍女衣服给脱了下来,然后走向少女躺着的那张巨大的床。 这件衣服的确是茜莉娅在误打误撞之中自己穿上的。 当时茜莉娅一心想着赶快找一件干净的衣服换掉身上的那件旧衣,却没想到挑来挑去,最终选择的这件看起来颇为素雅的袍子,在内层里竟然是如此淫邪的东西。 茜莉娅因为极度的疲劳,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她睡过去之后,这件享有盛名的衣服就这么慢慢地,在茜莉娅的身上开始展现出它原本所具有的效果。 一接触到茜莉娅那娇嫩的皮肤,丝质薄衣就自动从外袍上脱落了下来,它仿佛有生命一般,光洁顺滑的表面开始变得异常地滑腻、异常地紧绷,丝质薄衣就这么严丝密合地牢牢贴合在茜莉娅的身体上。 由于丝质薄衣紧紧裹住了身体,加上不断地收缩,茜莉娅身上的体温慢慢升高,渐渐有细细的汗珠流了出来,沾湿了这件丝质薄衣。 而就是在这种情形下,丝质薄衣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变得更加的透明,同时也在不断蠕动收缩的过程中,让丝质薄衣与茜莉娅的娇嫩的肌肤结合地更加紧密。 从丝质薄衣上那些发着微光的地方,开始散发出迷人的芬芳,这些芬芳的气味覆盖着茜莉娅的全身,让她那娇嫩的身体遭受到全面均衡的奇妙刺激。 茜莉娅沉浸在深深的睡梦之中,她感觉异常地舒服却又十分的怪异。 她梦见了昂哥,梦见自己赤身裸体地被昂哥抱着,昂哥带着她穿行在雪山林地之间,茜莉娅迷醉了,昂哥则轻轻地吻在了她柔软的嘴唇上。 接着梦境中的场景发生了一些变化,雪山林地不见了,她又出现在那被吉斯折磨蹂躏的马车车厢里,不过吉斯不见了,抱着自己的仍然是样子憨厚的昂哥。 他的双手慢慢移到自己的鼓鼓的胸脯上,不停揉捏着。 由于是昂哥,茜莉娅不再抗拒,她享受着昂哥的轻轻抚摸和揉动,这让她充满了对未知的期盼。 慢慢地,昂哥的头低了下来,伸舌舐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一路向下舔去。 茜莉娅轻轻地呻吟了一下,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贴身女仆说起的那些那男女之间的事情,这让她全身都有些酸软无力,她猜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终于,昂哥的舌头顺着向下的路径,温柔地舔上了她那又鼓又涨的胸脯,然后就停在了这里,他的舌头不断抖动着,含住了她那胸前敏感的部位,茜莉娅轻声地哀叫了起来。 可是昂哥并没有让牙齿碰到她一点嫩肉,而是在嘴巴稍开稍合之间,舌头来回舔食般地拨弄着她敏感部位的凸起。 茜莉娅只觉得被昂哥用舌头舔过的地方都火辣辣地,又酥又麻的,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强烈刺激感传遍全身。 此时茜莉娅已经不住地娇の喘着、轻哼着,牙床不断随着呼吸的节奏晃摇,由于在酸痒畅快中带来了极大的舒服感受,茜莉娅两腿不住地交の合,那里已经变得非常湿润了。 茜莉娅低下了头,她想要深深地看一眼这个让她无比深爱着的少年,就在这时,茜莉娅发现昂哥的笑容有些奇怪,竟然是从未见过的陌生。 这是谁? 啊的一声尖叫,茜莉娅猛地惊醒了,她发现了一个令她瞠目结舌的景象,自己的身体竟然在一个漂亮、高大的女人怀中,而且正紧紧地跟她纠缠在了一起。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 “是谁在撞笼子?”屋子外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咆哮声音刚刚落下,就见一个浑身黝黑的矮人,赤身裸体地跑了过来,他的胯下正滴着莫名的、闪闪发亮的粘液,手上像抓小鸡一样提着一个身材纤细瘦小的女孩。 “刚才到底是哪个小崽子在撞笼子,打扰大爷的好事?”这个黑矮人浑身冒着火气,又吼了一声,声音仿佛平地上生起的一声暴雷,震得附近笼子的铁栏杆发出嗡嗡作响的颤音。 这是雪狼盗贼团中唯一的异族“黑矮人”,他是这整个屋子的管理者,名叫平克托-红须。 黑矮人原本就以脾气暴躁著称,而红须恰恰是在做事情做得正爽的时候被打断,这股子火气就更不用说了。 看到没有人回答,红须的脸铁青铁青,他马上就要爆发了。 红须将心中的火气撒在了手中提着的那个无辜女孩身上,他泄愤一般、毫不怜惜地将女孩使劲朝外一甩。 身材纤细、瘦弱的女孩原本就被他弄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无法做出一丝一毫的反抗,就这么像断了线的风筝,高高地抛到了空中,朝着昂哥所在的铁笼子前飞去,眼看着就要撞上昂哥面前铁笼子的栏杆上。 红须充满了满身火气的这么一甩,力气很大,如此纤细、瘦弱的女孩撞到那栏杆上必然要受重伤。 听到女孩在被甩出的瞬间所发出的惊恐咿呀声,昂哥有些看不下去,他将双手伸出铁栏杆,隔着铁栏杆将正要撞过来的女孩给接了下来。 女孩子的身体很轻,昂哥虽然隔着铁栏杆,姿势有些别扭无法使力,而且之前撞铁笼子的时候弄得脱臼的臂膀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仍然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这个身材纤细瘦弱的女孩。 原本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承受撞上铁栏杆那一刻痛苦的女孩,却发现自己竟然毫发无损,她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给接住了。 女孩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大手的主人是一个比她年纪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她充满感激地轻轻朝昂哥点了点头。 昂哥见女孩没事,他也回报以微笑。 那个女孩长得还算不错,特别是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总是流露出一种灵动但是却略带忧郁的目光,而这更为那个女孩增添了一丝魅力。 忽然,昂哥发现女孩清秀的小脸上飘过一丝娇羞,接着他感觉接住女孩的右边手上触摸着的是一片滑腻腻、黏糊糊的柔软嫩肉时,昂哥立刻明白了过来,他连忙慌慌张张地将女孩放在了地上,然后不好意思地尴尬一笑。 站在远处的红须,阴沉着脸,他在无意间发现了昂哥所在的铁笼子那微微弯曲的栏杆。 刚才撞铁笼子的一定就是他,自己一定要亲手教训教训这个刚被送来的小崽子。 红须吹起自己长长的胡须,然后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一根闪着寒光的钩子和一个沉甸甸的大铁锤,他将自己的两只铁手给拆了下来,原来他的两只手都是残臂。 红须将秘银制的钩子和沉甸甸的大铁锤安在手臂上之后,气势汹汹地朝着昂哥走去。 此时,好心的昂哥正将自己上身的鹿皮短上衣给脱了下来,递给那个没有穿任何衣服的瘦弱女孩。 银钩子锋利的尖角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眼疾手快的昂哥隔着栏杆将女孩一推,堪堪躲过了红须的这悄无声息从女孩背后发动的一击。 接着,红须另一只手上的大铁锤砸了过来,刚才为了救女孩而没来得及缩回手臂的昂哥避无可避,被砸了正着。 咔嚓一声脆响,昂哥发出闷哼,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骨头可能断了。 红须巨大的锤子紧紧压住昂哥卡在栏杆外面的手臂,他那跟皮肤一样黝黑的阴险眼珠子,轻蔑地斜视着昂哥。 此时的这个黑矮人,嘴角露出冷冷的残忍笑容,他那只银钩子慢慢伸向昂哥,准备用他那锋利的钩子就这么割断昂哥的脖颈,了结这个让他发火的小崽子的性命。 那个被昂哥救了的女孩面如土色,她吓得连爬都爬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屋外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是雪狼盗贼团的首领吉斯,后边跟随的是一个长期经营奴隶和人口贩卖的黑心商人,他叫拉姆巴巴,在他们旁边站着的是一个样子看起来有些妖媚的女人,她穿着一件法袍,显然是个魔法师。 “够了,平克托,住手吧!”吉斯发话了。 看到竟然是吉斯老大的亲自光临,红须慌忙将手中的银钩子收了起来,他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原本就矮小的身材显得更加的猥琐了,在他那张黝黑的丑陋大脸上堆满了阿谀的笑容。 “吉斯老大,这么晚还过来啊,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也许是红须长得实在太不起眼,吉斯没有搭理他,只是不声不响地站在铁栏外边,得意洋洋地朝里看了好一会儿,而昂哥则抱着自己被红须敲断了的胳膊,用充满仇视的目光紧紧盯着吉斯。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商人,拉姆巴巴仔细打量了一遍昂哥,然后说道:“这个年轻的野蛮人品相不错,肌肉和体格都是上乘,力气看起来不小,是从托维尔山脉中抓来的吗?” 吉斯只是“嗯”了一声。 拉姆巴巴又把嘴巴凑近吉斯的耳朵,说道:“我看,这个笼子的两头猛兽,还有这个年轻的野蛮人,我都要了,价格嘛,老样子,你看怎么样?” “不,”吉斯犹豫了一会,说道:“那个白熊和亚龙随你,不过这个人是有悬赏的,赏金虽然不多,但是如果你要的话,得把赏金部分给补足了。” “是吗,那这样就贵了,我看这个年轻的野蛮人胳膊好像断了,受伤的野蛮人要浪费时间养,值不了那么多钱。” “不,”吉斯再次拒绝了,这次他不再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了,他认真地跟拉姆巴巴谈起了生意来:“我们都是经常往来的老客户了,我能够得到的消息,不可能你得不到。” 看到拉姆巴巴聋拉着长眼皮,好像有些听不明白其中奥秘的样子,吉斯继续说道。 “不妨跟你透露一些,我最近刚得到一个消息,正因为这个消息,他才值钱,我们是老客户了,托维尔山脉里的那些野蛮人在十几年前都绝种了,这是最近我凑巧才捉到的一个,如果你出不到足够的价钱,是带不走这个人的。” 拉姆巴巴继续表现出呆愣愣的样子,他仿佛仍然不知道吉斯在说些什么。 吉斯干脆挑明了,他说道:“据说,出生在托维尔山脉的这些野蛮人拥有传说中的英雄希亚玛特最纯粹的血统,而附近有一个死灵法师一直都用大价钱来收购这些拥有纯粹血脉的野蛮人,你要带走这个人,很简单,拿出同样的价钱来。” 吉斯比划了一个数字。 拉姆巴巴张大了嘴巴,仿佛要证明他确实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的。 吉斯暗骂了一句,他知道拉姆巴巴如此精明的一个人不会突然变得如此迟钝,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既然拉姆巴巴,吉斯干脆绕开了话题,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有些抱怨的说道:“对了,在这里要保持一下环境了,空气实在有些粗俗不堪了,以后要早些把那些关在这里的人都处理掉,不然这里实在是有些拥挤得很。” 看到吉斯和拉姆巴巴一直在讨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那个妖媚的女法师打了个哈欠,显然她对此并不感兴趣。 这时,她打量了一眼正站在跟前的这个黑矮人,没想到这个矮人竟然是裸着身子,毫无羞耻地露着湿漉漉的下身。 刚才因为光线的问题,女法师并没有看清状况,而此时注意到这件事之后,女法师发出一声惊呼,她连忙偏过头去。 吉斯似乎明白女法师为什么会这样,他冲着这个不招人喜欢的黑矮人说道:“平克托,还不快滚开。” 红须听到吉斯的指示,立刻向外面跑去,为了跑得快一些,他将自己右手臂上装着的大铁锤咣当一声丢在了地上。 吉斯眼光又落到了正坐在地上不停发抖的那个女孩,她同样赤身裸体,只不过手中多了一件鹿皮短衣遮住了部分暴露的身体。 看到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吉斯想起了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他那丑陋的脸上掠过一丝兽性的淫笑,他凑过来,对拉姆巴巴小声说道:“我手上有个身份尊贵的索米达的小公主,长得十分漂亮,是个小萝莉,我亲手检查的,还没有被开过,你有没有兴趣?” 一听说是个公主,而且还是个没开过的小萝莉,拉姆巴巴脸上立刻露出了迫切的神色,他凑到吉斯的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接着两人对撞了一下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而他们身旁的那个妖媚的女法师显然也听见了他们说些什么,跟着扭头晃腰,浪声浪气地荡笑了起来。 从刚才开始,昂哥就一直在专注地倾听着吉斯和拉姆巴巴的对话,当提到索米达的小公主时,他的心头一紧。 最后两句话,由于拉姆巴巴声音太小,昂哥没有听太清楚,但是昂哥却能够从他们淫の荡的怪笑中猜到完整的字句,拉姆巴巴说的是:“索米达女人的肌肤摸起来手感都不错,尤其是身份尊贵的,这个小公主无论多贵我都要了,等到这里的一些事情结束了,我会把她带走,带到我的国家里,搞个趣味的实验,把她训练成我的性奴……” 昂哥简直气得要发疯,愤怒冲散了他心中的理智,昂哥不顾骨头已经断了的胳膊,跳起身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去冲撞铁笼子,不住地乱撞着,不住地乱吼着。 终于,他觉得头发晕、眼发黑,在天翻地转的剧痛之中,他晕倒在白熊阿曼尼的脚下。 正文 第六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 雪狼吉斯、精明的商人拉姆巴巴还有那个妖媚的女魔法师站在一起,他们注视这个因为愤怒在笼子中不停冲撞的年轻野蛮人,这番有趣的情景自然引起了他们的一阵哄笑声,随后他们讥笑着指指划划,嘲笑着这个不自量力的年轻野蛮人。 而那个黑心的商人拉姆巴巴出了一个主意,他附在那个妖媚的女魔法师的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阵话,然后女魔法师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她举起手中那只因为装饰过度、而显得有些奢靡华丽得过份的小巧魔杖。 随着那个妖媚的女魔法师念动着咒语,很快昂哥的铁笼子的每一根铁栏杆都闪动着肉眼可见的电芒。 “看你还怎么撞笼子。”女魔法师发出不标准的大陆通用语,然后发出刺耳的尖利笑声,显然她是一个外国人,并不来自于古尔德王国。 昂哥用仇视的目光看了一眼妖媚的女魔法师,他大喝一声,赌气地朝着铁笼子撞去。 随着一道灼眼的电芒从铁笼子的栏杆上飞窜而起,直接贯入到撞过来的昂哥身上。 几乎在瞬息之间,昂哥就被电芒击倒在地,他的身上冒着阵阵青烟,四肢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看起来效果很好。”女魔法师满意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昂哥,看他的眼神就仿佛看一件被戏耍的玩物一般。 忽然她那原本笑得眯起来的眼睛之中散发出一丝惊诧,原来昂哥竟然站起来了,他支撑住被电芒麻痹的身体,然后朝着笼子又是一阵猛の撞。 随着铁笼子栏杆上的一串电芒的爆闪,昂哥再次倒在了地上,不过他带着电芒的残劲竟然再次站了起来。 反复几次之后,女魔法师有些悚然动容了。 “芬妮,试试别的魔法。”拉姆巴巴凑近这个妖媚的女法师旁边,又一次对她建议道。 女魔法师摇了摇头,她对这个年轻的野蛮人产生了一些敬意,她收去铁笼子上的电系魔法。 女魔法师芬妮朝拉姆巴巴说道:“不玩了,这里没什么意思,太闷了,我们去喝酒吧。” 她朝吉斯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当先从这个屋子里走了出去。 昂哥最后撞了一下铁笼子,他终于坚持不住了,他觉得头发晕、眼发黑,在天翻地转的身体剧痛之中,昂哥晕倒在白熊阿曼尼的脚下。 看到芬妮离开了这里,拉姆巴巴也跟着向外走去。 吉斯看一眼那个昂哥铁笼子前的女孩,这是平克托-红须的女奴“红莲”,他犹豫了一下,朝昂哥一指,命令道:“你去看管照料他,”接着吉斯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屋子。 红莲呆了一下,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对面笼子里那些少年用贪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裸露的身体,她连忙将昂哥给他的鹿皮短上衣围在了身上。 红莲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年轻野蛮人,用哀伤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她隔着栏杆轻轻抚摸着这个年轻野蛮人的额头,在依稀间,红莲听着他那在昏迷之中仍然小声呼唤的名字,“茜莉娅?”红莲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她将昂哥给他的那件鹿皮短上衣从身上解下来,叠在一起,然后轻轻将昂哥的头放下来,枕在上面。 红莲光着身体,赤着脚丫向屋外跑去,在她的身后响起一阵戏谑的口哨声。 点点的星辰布满了天空,在月光照耀之下的一所大屋子里,茜莉娅猛地惊醒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于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女来说,这实在是太过于刺激了一些。 茜莉娅感到脸上不住地发着烧,她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女人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这个房间原本的主人,茜莉娅胡思乱想着。 忽然间,茜莉娅感觉到那个女人强健有力的腹部和自己的小肚子贴合得更加紧密了,她吓了一跳,尽管压在身上的是个女人,但是茜莉娅仍然感到了极度的羞耻感,她发出惊惶而又短促的求饶声,试图挣开这个奇怪女人的搂抱。 红眼知道茜莉娅醒了,她可不想半途而废,她将这个被挑起情の欲之火的少女搂得更紧了一些,修长而又强健有力的双腿交缠用力地勾住茜莉娅那纤细的腰部,使得她们的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然后红眼加大了自己全身摩擦的力道,她那灵活的双手也动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茜莉娅感到自己的身体几处异常敏感的地方同时受到强烈的刺激,她不禁口干舌燥,莫名的情の欲从身体的各处奔涌了出来,接着,一种难以言语的舒服感觉从小腹的下面传来,两腿の之间仿佛有股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热流悄悄淌了出来。 茜莉娅仰起脖子,张着小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她双腿屈起微微抖了几下,原本想要推拒开这个女人身体的双手也彻底放弃地摊在床上了,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一股混杂着刺激、羞耻和快感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伴随着刚才那种说不清楚的轻松和极端的快乐感觉,茜莉娅的意识被抛了出去。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高手,她的身体和她的动作仿佛拥有奇妙无比的神奇力量,每一次与自己皮肤的深度接触,每一次轻轻却有力的触碰,都仿佛要将茜莉娅的意识给抽离出自己的身体,让她浑身觉的异常舒服,却有无比地难受,茜莉娅感觉自己一会儿处于天堂,一会儿处于地狱,她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陌生女人整治地死去活来。 红眼紧紧抱着茜莉娅,在她眼中,这个来自索米达的小公主,就如同一朵未被人采集的含苞欲放的花朵却被她提前攫取到手,她喜欢这种感觉。 而且这个少女身上也确实拥有让红眼爱不释手的原因,那如同玉石一般莹白无瑕的身体,摸起来就像羊脂一般地细腻水嫩的肌肤,再加上那对滑腻鼓胀、坚挺柔韧却未曾发育完全的小胸脯以及那光滑圆润的小屁股,所有这些优点形成了一道完美无瑕的弧线,便是见多识广的红眼,在这么完美诱人的身体面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 红眼完全沉浸到与这具完美身体的摩擦的快乐之中,她使用自己那无与伦比的高超技巧,很快就让这个看起来清秀优雅的小公主站上了畅快淋漓的情の欲顶端。 “舒服吗?”红眼爱怜地抚摸了一遍茜莉娅那因为尝到快乐而不住颤抖的虚弱身体,看着这个拥有完美身材、未经人事却体验到情の欲滋味的小处女,不知道以后得到她的男人是多么的幸运。 红眼甚至感到了一些嫉妒了,她很想亲自将这个少女还是处女的薄薄屏障给破掉,作为自己床战史上的又一个里程碑的成就,但是在最后那一刻,红眼放手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意识中感到那个女人在问自己问题,茜莉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她脸上带着泪痕,显然刚才哭过了。 看到自己将索米达的小公主给折磨得如此精疲力竭的瘫痪模样,红眼突然想起了正事,自己可是假扮侍女来救她的,这个样子可不行。 她连忙使用了自己家传的那套能够让人迅速复苏的按摩手法,按在了茜莉娅那令她回味无穷的美妙身体上。 很快,红眼的苏醒按摩就起到了效果,伴随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肌肉酸痛,茜莉娅的意识很快就被拉了回来。 红眼绝对是个拥有高明技巧的按摩师,事实上在北国,她家族的这套按摩手法还小有名气。 随着红眼那双灵巧的双手演绎出的各种奇妙无比的手法,茜莉娅那因为过度兴奋、精疲力竭的身体仿佛获得了新生。 茜莉娅终于有了力气,她爬了起来,看到床头有分别有一件湿漉漉发着微光的丝质薄衣和一件素色的袍子,她连忙拿起那件素色的袍子遮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你是谁?” “我叫珀西-多洛蕾丝,来自北国的卡斯屈莱,大家都叫我红眼,我是来救你的。”红眼可不介意自己是穿着衣服还是赤身裸体,既然刚才和小公主有了肌肤的亲密接触,红眼干脆大大方方地展露着自己坚挺丰盈的成熟身材。 “那你刚才为什么……”茜莉娅有些说不出口,她想起刚才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交缠在一起的靡乱情形,脸就涨得通红通红的。 “刚才我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你穿上了这个,为了帮助你,我只得如此。”红眼用两根指头拎起那件发着微光,显得滑腻腻、湿漉漉的丝质薄衣,茜莉娅认出这件丝质薄衣原本是她所挑选的那件素色袍子里面的夹层,她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我想你应该听过‘贞女的愤怒’,如果我将它从你身上剥离得再迟一些,你的贞节恐怕就要不保。”这些话有些不尽不实,事实上刚才红眼就有种亲手摘掉这朵娇嫩处子花的冲动,显然这位清丽可人的索米达小公主让红眼也动了心。 对于贞女的愤怒这个有名的*女人的东西,茜莉娅当然听说过,她忽然感觉到两条腿的内侧一片冰凉,而屁股底下也好像湿透了,身下的床单全都染满了滑滑腻腻的水渍。 茜莉娅顿时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一般,她以为自己失禁了,如果此时有缝隙,她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看到茜莉娅毫无掩饰的窘迫神情,红眼立刻猜想到这个索米达的小公主在想些什么。 红眼像个大姐姐一样,善解人意地抚摸着茜莉娅的后背,安慰她道:“小公主,不要担心,我帮你释放了一些原本就存在你身体之中的东西,这并不是你所想象中失禁的产物,而是要更好一些的东西,女人所特有的水液,在释放之后,你应该感觉到身体是极为的舒服,对吧?” “我,我不喜欢自己这样……”听到红眼这么说,茜莉娅更加觉得害羞了,她小声说道。 红眼笑了,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公主,她向茜莉娅解释道:“我可爱的小公主,这些是身体因为极度兴奋正常流出来的水液,并没有什么,每一个女人都是这么成长起来的,我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女人,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吗?” 茜莉娅看了一眼红眼那成熟无比的傲人身躯,她轻轻点头,此刻的她有些相信了红眼的话,毕竟自己屁股底下的水不会凭空出现,既然如此,就别去想了。 在对茜莉娅安抚一番之后,红眼正了正神色,她对茜莉娅说道:“好了,我们先将这里收拾一下,再计划一下如何离开这里。” 茜莉娅连忙不住点着头。 正文 第六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九) 在塔维斯托克镇的中心位置,在那个地段最好、最热闹而且最繁华的街道上,有一家装潢得异常精美的酒店。 这家酒店白天黑夜都开门做生意,而晚间尤其是它主要的营业时间。 酒店名字就叫做“金枝”,这家酒店之所以起这么一个名字,大概是与它院子里的那棵树有关系。 在酒店的院子里种着一颗高大的金橡树,由于这颗金橡树就像金币一般发出灿烂的光彩,因此酒店就以树的金树枝为名,这也蕴含着幸运女神庇护的含义,因为传说中幸运女神给人以赐福时,总是挥舞着一根金色的树枝。 正因为如此,在酒店的门口还挂着一块画着幸运女神的招牌,但画上的神像,与其说她像幸运女神,倒还不如说她更像无比性感、让人觉得无限诱惑的爱情女神,这显然是出自一个只会逗女人开心的二流画家的手笔。 一盏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精致油灯,照着这位可怜的被凡人给戏弄了的幸运女神,但这丝毫也不能吸引附近的人们更仔细地去欣赏她。 但无论如何,这明亮的灯光也足够唤起过客的注意,把他们吸引到这拥有代表幸运的金橡树的酒店门口来了。 酒店有上下两层,两道精致的楼梯贴着墙壁盘旋而上如同两道扭曲的花枝,而用深漆漆过的栏杆在随处可见的烛光映照之下显得颇有些华丽典雅的意味,显然酒店的主人在布置上面还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一楼是提供给那些散客们喝酒的地方,二楼则是空间宽敞的包厢,在最中间那个包厢里,正被一团熏人的酒气和尖腔怪调的笑声,闹得一塌糊涂。 其实,人倒不多,就只有四个人,分别是拉姆巴巴和雪狼吉斯,另外加上一个显得无比迷人、妖媚的女魔法师,这三个人围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古尔德的王国骑士在包厢中喝酒。 这个骑士叫文-斯科特,他是在古尔德王国开始全面向北扩张的那一年,被达利安大领主任命为塔维斯托克镇子的治安官。 斯科特没有任何家族支持的背景,他能够成为塔维斯托克这个拥有重要地理位置的治安官,纯粹是凭借他那过人的实力。 他是个拥有准圣阶实力的骑士,在四十岁左右的时候拥有这般实力的骑士,便是在以武为尊的整个古尔德王国中都是不多见的。 在这个年纪就能够达到准圣阶的水准,那么意味着他在二十年内一定能够获得晋升圣阶武者的能力。 如果斯科特拥有一个尊贵或者显赫家族的血统,那么他能够很快进入王国的皇家的护卫骑士团,那是最能够最快获得功勋和荣耀的地方。 可惜斯科特只是一个从普通人家中出生的草根武者,武者的目标是为了成为强者,而成为了古尔德王国有数强者的斯科特,他拥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期待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开创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族。 毕竟为了达到今天的地步,他付出了自己所能够付出的全部努力,他希望他的子孙后代不用像他这么辛苦,最终斯科特成为了一个能够通过积攒战功来获得荣耀和功勋的骑士。 不过,在成为骑士之后,斯科特却明白了他原本的想法是多么的荒谬、多么的可笑,通过积攒战功而单独开创一个显赫世家,这种理想恐怕只有存在于威皇那个时代,而在如今到处都充斥着各种关系和人脉的家族和世家的世界里,完全靠自己的实力去达到梦想,这种希望是极为渺茫的,甚至可以说是几乎不存在。 这极大的打击到了斯科特的积极性。 于是,在希望的破碎中,斯科特又沉寂了几年,这几年他都有些郁郁不得志,而且因为没有继续向上的动力,原本准圣阶的实力也在不断下滑,甚至在最近一次的王国武者的比斗大会上,斯科特惜败给了一个只有超阶实力的骑士。 这让斯科特再一次遭受到了打击,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原本努力的方向是否正确。 而就在这个时候,斯科特人生中的一个最大转机终于出现了,克洛维家族的达利安大领主在王国武者比斗大会上看中了他的实力,换句话来说就是达利安很赏识斯科特。 于是,在六年前,斯科特获得了这里的领主达利安所给予的一个机会,那就是成为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 成为一方治安官,还是一个重要的中等城镇的治安官,这对斯科特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终于拥有了能够达到自己所希望梦想的机会,斯科特高兴得发狂。 斯科特无比感激达利安,并且异常珍惜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当然,领主达利安委派斯科特做这里的治安官,除了维持整个镇子的安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指望他能够为将来古尔德王国北征的长驱挺进,铺垫好人力和物力上的基础。 熟悉和控制那些涌进塔维斯托克镇的各个国家的移民,保证塔维斯托克镇的繁荣,这是斯科特的一项使命; 训练军队的候补武士,清除镇子中的不安分因素,制造各种罪名来强征苦役,将这些人送到边境要塞中修造工事是他使命中的又一项。 这些事情在十几年前,原本由达利安大领主亲自来做,现在达利安提拔了斯科特,就将这些重要的使命全部交给了他。 这五、六年来,斯科特都干得十分卖力气,唯一麻烦一点的是建造边境要塞工事的苦役名额上,斯科特有些苦恼,虽然镇子越来越繁荣,人越来越多,可是能够罗列罪名强征的苦役却越来越少,毕竟他出身于普通的草根家庭,对于那些和他的以前处境相似的家庭,斯科特狠不下心来,在做了几次虚无缥缈的罗列罪名之后,因为强烈的罪恶感,斯科特放弃了以这种方式来强征苦役,而这同时也成为了斯科特最大的麻烦。 如今古尔德王国与北方诸国的战争即将打响,战争的烈火已经从罗尔斯兰大陆的东面烧到了北面,面对边境要塞那边不断催促调动大量苦役过去的要求,斯科特有些束手无策了。 在这个时候,两个神秘的商人出现在斯科特的面前,这两个神秘的商人告诉斯科特,他们可以提供大量的战争奴隶给他。 所谓的战争奴隶,就是在战争中沦落为俘虏,最终成为在黑市上被交易的奴隶。 有这种方式可以来补充苦役的大量空缺,斯科特自然大为高兴,于是他为这两个商人大开方便之门,在塔维斯托克镇子中专门辟了几块空白的地方以免租金的方式送给他们。 而这几天,再次收到边境要塞需要苦役的要求之后,轻车熟路的斯科特又想到了这两个商人,而这两个商人也很痛快的答应了斯科特的请求。 很快,这两个商人再次帮了斯科特的大忙,又提供了不少战争奴隶给他,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斯科特是个守信的骑士,同时也是个感恩图报的人,他自然想尽办法去还这个人情。 此刻,这两个商人就坐在他的面前,叫吉斯的那个,这个人拥有高阶武者的实力,武者和武者之间存在无声的共同语言,作为一个准圣阶,斯科特大方指点吉斯的武技,并帮他修补了一些吉斯使用的刀技和斗气中所存在的漏洞,而这也作为斯科特对吉斯借他奴隶来充当苦役的报答。 至于拉姆巴巴,这个来自米科诺斯岛国的油滑商人,斯科特却并不怎么喜欢,原本对于向这样纯粹的市侩商人,斯科特总是敬而远之的。 如果不是因为拉姆巴巴帮助过他,而且是眼前这位迷人的芬妮小姐的表哥,斯科特才懒得搭理这种看起来正经背地里却十分阴险的商人,不过因为芬妮小姐到来的缘故,斯科特看向拉姆巴巴的时候也觉得稍微顺眼了一些。 欠了人情是要还的,今天被邀过来喝酒,斯科特就琢磨着用什么来还拉姆巴巴的这个人情,顺便借机和芬妮小姐多一些相处的机会,在琢磨的过程中,斯科特又多喝了几杯。 琢磨了很久,斯科特始终找不到和拉姆巴巴说起报答那份人情的机会,总是被拉姆巴巴扯到一些毫无痛痒的寒暄上。 最后,斯科特干脆不理拉姆巴巴了,他把话头转到了他最熟悉的武技上,借着几分酒劲,斯科特毫不避讳地当着拉姆巴巴和芬妮的面,和吉斯讨论起之前帮吉斯修补武技上漏洞的事情来。 斯科特说道:“吉斯老弟,你的斗气底子很扎实,所用的刀法也不错,除了一个缺点,就是花招太多,之前帮你修补了一遍,不知道领悟到我修补你刀法的寓意了没有?” 斯科特的口气很大,几乎是以导师的身份来教训吉斯了,不过他确实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毕竟准圣阶的实力不是拿来看的。 看到吉斯一脸困惑,专心地听着,斯科特继续说道:“你练的刀法和斗气中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不能被人近身,一旦被靠近,你会死得很惨。” 吉斯突然想起自己和那个年轻的野蛮人战斗时,最后突然被那个年轻的野蛮人扑倒,勒住脖子的情形,他一边擦着头上滴下的汗,一边剔着牙,连连点着头,显然他为斯科特这过人的洞察力而佩服不已。 吉斯的刀法和斗气中确实有这样的缺陷,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在哪一天因为这样的缺陷而送掉性命,吉斯连忙邀请斯科特,希望斯科特有时间再对他的一些武技上的事情进行一些专门的指导。 斯科特自然点头答应了他。 而听到斯科特这番卖弄他实力的话语,拉姆巴巴和芬妮则偷偷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正文 第六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 拉姆巴巴堆着满面的笑容就这么坐在那里,作为一个老谋深算的精明商人,拉姆巴巴在悄悄地盘算着什么。 对于武技这样的事情,拉姆巴巴一窍不通,但是他至少懂得一个圣阶的武者意味着什么,在米科诺斯,如果某个人达到了圣阶的地步,那么他就能够获得超然的地位,时不时还能够获得国王殿下的召见。 而拉姆巴巴早就从吉斯那里听说这位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是一个拥有准圣阶实力的骑士,准圣阶不就只比圣阶多一个字么,拉姆巴巴心里就这么计量和比较着。 他觉得若是自己能够将这个拥有准圣阶的古尔德人成功拉拢,带回米科诺斯,那么想必自己也能够获得巨大的回报。 即便是这位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不愿意离开他的祖国,那么眼下的拉姆巴巴对他下注也不会有错,在这个来自米科诺斯小岛国的精明生意人看来,斯科特还远远没有达到与他实力相匹配的地位,现在下注,绝对一本万利。 拉姆巴巴细眯着他那昏黄的小眼睛,看了一眼斯科特。 斯科特和吉斯聊得正起劲,此时他又举起了杯子咂了一口酒,在醉意朦胧之中,斯科特瞟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向他微微笑着的女人,他从盘中的切开一块肥肉,填满了嘴巴,嚼了起来。 拉姆巴巴顿时醒悟了过来,斯科特对芬妮好像特别有好感,何不通过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表妹来联络感情呢。 拉姆巴巴借着这个空隙,对身边坐着的芬妮暗暗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让她进一步拉拢这位拥有准圣阶实力的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把关系套得紧密一些。 说老实话,拉姆巴巴还真有点舍不得他这个外表迷人、骨子里却极为放の荡的表妹,他偷偷地将手伸到了在桌子底下,却发现芬妮的那件魔法袍子里边竟然没有穿任何内衣,真是一个骚货,拉姆巴巴暗骂一声,然后伸手往熟悉的地方摸了一把,芬妮立刻感受到拉姆巴巴那双无耻的手所在的位置,她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酥软,很快那里就变得湿润起来。 由于这几天都和拉姆巴巴在晚上激烈床战,芬妮被拉姆巴巴这熟练的手就这么一摸,立刻就觉得浑身都是软软的,她朝着对面的斯科特随意的瞟了一眼,看向他的眼睛水汪汪的透着一股迷人的媚态,彷佛透露出一种诱人的韵律,看得这位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喉咙一阵干燥,仿佛是被自己刚咽下的酒给烫的火辣辣的。 看到斯科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表妹,拉姆巴巴心中觉得好笑,他坐直了身子,然后对斯科特说道:“尊敬的治安官阁下,这是我的妹妹芬妮,之前跟您介绍过,她最近几天刚从外面来到这里,一到这里就有缘分陪您开怀畅饮,真是蒙受了幸运女神的眷顾啊。” 没有了拉姆巴巴那双手的骚扰,那被称作妹妹的芬妮,翘起她那双戴满了各种昂贵魔法戒指的手指,她轻轻拿起了一杯酒,仔细地注视了这位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好一会儿。 芬妮突然站了起来,她从后面来到斯科特身边,然后从斯科特那件代表骑士身份的外套上抽了一根丝线,斯科特惊奇地看着她。 “陪您开怀畅饮,这是我的荣幸,我抽下这根线来就是为了想分享一位勇敢骑士身上的荣耀。”芬妮露出迷人的微笑,她将酒杯举到美丽的嘴唇上,在酒杯上轻轻一抿,然后将还有大半杯酒的酒杯递给了这位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 斯科特已经完全被芬妮那亲密中带着暧昧的话诌媚得飘飘然了,他很有礼貌地用古尔德王国骑士的礼仪吻了一下芬妮的手指,然后接过杯子,悠悠忽忽咕噜一声便将这杯酒给喝了下去,恐怕这是斯科特这一生之中喝得最痛快的一杯酒了。 喝干了这杯酒,斯科特长久地注视着芬妮,以极其殷勤恳切的神情回望着眼前这位迷人的小姐。 忽然之间他的头有些发晕,斯科特以为自己醉了,就连忙比比划划想要说些告罪的话,但是到嘴的话语却最终说不出来,在他的无比眩晕的世界之中,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迷人的女人的身影,这个女人就是眼前的芬妮小姐,此刻这位芬妮小姐仿佛不停晃动着妖媚的身影,以极为诱人的姿势在他的脑海之中反复出现着。 斯科特所有一切反应都在芬妮的预料之中,她的眼睛中飘散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作为魔法师的芬妮,炼金术是必会的一项技能,她嘴上的唇膏中便涂了自己炼制的媚药,中了这种媚药的男人在药效发作之后,没有不最终倾倒在她那迷人的魅力之下的。 看到芬妮这明目张胆的对斯科特所作出的诱惑,吉斯自然不会视而不见,他心里却有些不太痛快。 吉斯不像斯科特这个醉心于武技和自己的理想、到了四十岁却仍然未碰过任何女人身子的木头,他可是个玩弄了无数女人的好手。 刚才拉姆巴巴把手伸到桌子底下钻进芬妮的魔法袍里的时候,芬妮喉咙里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呻吟声,以吉斯和斯科特,一个高阶,一个准圣阶的水准不可能听不出来,不过所不同的是,吉斯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斯科特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吉斯早就想弄上眼前这个显得无比迷人的女人了,除了对这个女人那隐藏在魔法袍中若隐若现的美好身材的垂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雪狼盗贼团里一直都缺少一个魔法师坐镇,这让他与一些罗尔斯兰大陆中那些顶级的盗贼团一直存在着莫大的差距,而眼前的这个迷人的女人又能玩又能用,当然是最佳人选了。 吉斯可不相信这个女人是拉姆巴巴所谓的什么表妹,这个市侩的商人可没有什么真正的亲戚,这一点吉斯在和拉姆巴巴打交道的时候,就摸得一清二楚了,芬妮只是他的一个玩物,一个用无数金钱堆上去后弄到手的姘头,只不过这个姘头拥有不错的魔法资质,虽然魔法的水平吉斯看不出深浅,但是从之前芬妮惩戒那个年轻的野蛮人时露的那一手看来,貌似也足够强了。 而那时的吉斯已经和拉姆巴巴都已经谈好了交易,吉斯将索米达的小公主作为交易的筹码送给拉姆巴巴。 在这个当眼上,拉姆巴巴竟然让芬妮去诱惑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这让吉斯无比的生气,可是他又无法抱怨什么,毕竟斯科特无论本身的实力还是目前的地位都让吉斯无法可施。 看到拉姆巴巴对自己做出一个好似抱歉的笑容,吉斯满脸的不高兴,他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他端起酒杯,喝完了杯中的酒,然后装作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拉姆巴巴说道:“拉姆,你的妹妹在米科诺斯的奎柏魔法学院学习魔法时,我就仰慕她的芳名,芬妮小姐,您好像在魔法学院里素有美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钟爱纺锤的小妖精’,对吧?” 吉斯说完,摇着空杯子,晃着身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提起这个不太体面的美绰,使得拉姆巴巴现出了窘态,他支支吾吾了几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在米科诺斯这个小岛国,最有名的产业就是纺纱,而在那里纺锤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它的形状是对男人那种东西的形象比喻,不过这只有在米科诺斯生活过的人才会懂得。 芬妮听到吉斯这番戏谑中带着无限讽刺和中伤的言语,却并没有生气,她媚然一笑,由于斯科特已经中了她的媚药,芬妮知道一时半会,斯科特的脑海和眼睛里都只会出现自己的身影,于是她索性从斯科特旁边走开,来到了吉斯的面前。 芬妮故做柔媚地用手扶住了吉斯,娇声娇语地说道:“‘钟爱纺锤的小妖精’,想不到吉斯先生竟然连这个也打听到了,看来您一定去过米科诺斯,也许您哪一天有空,我会亲自去告诉您为什么我会有这个绰号的,就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呢?” 一席话说得吉斯神魂恍惚,吉斯当然明白芬妮话中暗指的什么。 接着,芬妮不顾在场目瞪口呆的拉姆巴巴,就势把她那裹在魔法袍中不住轻轻晃动的胸脯伏倚在吉斯的肩膀上。 刺激的还不止于此,接着,这个妖媚的女人竟然慢慢地用两团软の肉不住地在吉斯肩膀上不住地滑动,又故意嗔起了嘴巴,贴近吉斯的耳根子,细声细气地问了声:“吉斯先生,您答应了吗?” 虽然隔着一层魔法袍,吉斯也可以感觉到芬妮那两团软の肉的柔软和温暖,不过他毕竟是玩弄女人的老手,他并不满足这点小诱惑,他需要的是彻底的征服和蹂躏女人的感觉。 吉斯侧过脸,盯了一眼魔法袍中若隐若现的细皮嫩肉和高耸的深深沟壑,他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巴,然后将手按在了芬妮的胸口上,他像之前玩弄那个索米达的小公主的胸部那样,隔着魔法袍,将自己手心的热力轻易地透过柔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到两团嫩肉的肌肤上,迅速地让芬妮胸部的顶部不由自主地翘挺起来。 然后吉斯有技巧的由峰底开始渐渐的向峰顶袭去,最后到达顶端的时候,他开始用手指不停捻动着芬妮的两个翘顶在魔法袍上的小小凸起,然后闪动着淫邪的笑容对芬妮说道:“没问题,没问题,随时都可以。” 而芬妮在吉斯的技巧下,觉得浑身一片酥麻,她全身的毛孔都开了,有气无力地躺倒在吉斯的怀里。 这个场面,是拉姆巴巴怎么也意想不到的。 他无比尴尬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是应该佩服他那个一点也没有羞耻感的所谓表妹,还是该佩服玩弄女人实在有一套的吉斯。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一) 夜深了,苍白的月亮,像是一个被痛苦缠绕、不停哭泣却把脸哭肿了的人脸,悬挂在高高的天空之上,它透过窗子的缝隙,忧伤地看着在铁笼子里正受着磨难的阿拉塔列尔-昂哥。 一到深夜,莫名得刮起了大风,这股风吹得十分起劲,一次又一次地从这个屋子吹到那个屋子,带着肆掠一切的冲劲呼啸而过,里面夹杂着的仿佛是那些为昂哥鸣不平的风之精灵,它们充斥在大风里,带着这里所有的屋子发出呜呜的悲号,一扇又一扇被吹得摇来荡去的窗户板,也跟着发出哐哐啷啷的响声。 就是在这样一个显得混乱而又嘈杂的夜晚,在大部分人都已酣然入梦的时候,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的年轻猎人却在牢笼中做着他自己的事情。 在那被铁栏杆栅起封锁着的角落里,响起了一阵阵细微的嚓嚓声,这些声音被风之精灵那不停在屋子四周肆掠的响动所掩盖,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时间回到吉斯、拉姆巴巴和芬妮戏弄昂哥的那一刻,昂哥在又急又怒的情绪之中以及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闪电所造成的麻痹伤害之后,他晕过去了。 过去了没多久,这个拥有强壮体魄的昂哥在自然精灵的帮助下,慢慢从铁笼子的栏杆前苏醒过来。 此时的昂哥再也不吼不叫、不发一语了,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件叠得整齐的鹿皮短上衣,默默地捡了起来。 昂哥终于从极度的愤怒中冷静下来了,他也感到了那被红须用大铁锤砸断的手臂处所传来的疼痛,那里仿佛撕裂了一般不断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这样的感觉让冷静下来的昂哥更加清醒。 已经从愤怒中情形下来的昂哥知道,如果继续任由情绪倾泻,像刚才那样盲目地愤怒下去,他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茜莉娅。 昂哥想起了刚才昏迷的时候,自己所做的那个梦。 在梦境之中,他骑着战熊阿曼尼在空中惬意地飞翔着,他越过了一个又一个高高耸立着的冰峰雪谷,而茜莉娅就在他的身后,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抱在他的腰上,茜莉娅的脑袋则靠在他的宽厚的背上,长长的头发不住地被风吹拂到昂哥的脖子上,他觉得麻麻痒痒,却异常地舒服。 两人就这么骑着阿曼尼在空中翱翔,飞过山际,越过云彩。 两人一起说着快乐的话,一起唱着甜蜜的歌。 茜莉娅的声音仍然是那么的动听。 飞着飞着,昂哥带着茜莉娅终于跨越了托维尔山脉,飞回到了茜莉娅在“卡斯屈莱”那久违了的家,而在那里有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在下面等待着茜莉娅。 那是茜莉娅幸福的脸庞,她在畅快得笑着,笑得露出脸上的圆圆酒窝,笑得流出了欢乐的眼泪。 然后梦就这么醒了,泪水沾湿了昂哥的眼圈,他连忙用手使劲擦去,不让泪水滚落。 昂哥猛地站起身来,他把所有的仇恨和愤怒,都变作了一个意念,他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也一定要救出茜莉娅。 既然有了希望那么便也有了耐心。 昂哥要先把断了的手臂接好,他花了点时间,小心地一点一点将被敲断的手臂骨头对上,慢慢接续起来。 由于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来固定,昂哥只得把他的那件鹿皮短上衣绞成一圈,慢慢往手臂上套去,昂哥闷哼一声,他的脸色在鹿皮衣套到骨头裂缝的时候变得唰白。 昂哥紧紧咬住牙帮子,这是最痛的时候。 终于鹿皮衣紧紧地绑在了手臂砸断的地方,昂哥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断了的地方仍然有些疼痛,但是已经不会对他的行动有所妨碍了。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昂哥再次打量着四周,他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由于这个铁笼子是靠着墙壁栅出来的,因此除了锁得牢牢的铁门栏,就只有角落的那两片呈直角的墙壁了,在墙壁的高处有一扇小窗子。 昂哥念动着咒语,他想要借助风之精灵的力量,看看从墙壁高处的窗子那里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随着自然巫术的效果在咒语的召唤中显现出力量,昂哥感受着风之精灵在身边的环绕,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一丁点的重量一般。 于是,昂哥轻轻向上一纵,他轻而易举就攀到了铁笼子的上方,穿过一道可容人通过的宽敞缝隙。 昂哥离窗子就只有几米的距离了,他仿佛已经可以触摸到那苍白的月色光华,突然,昂哥猛然间觉得自己的脚被往下一拽,他从上面跌落了下来。 在落下来时,由于有风之精灵的保护,昂哥没有受伤,他朝这次意外的罪魁祸首看去。 原来是白熊阿曼尼,它看见连在自己身上的链子绷得直直的,于是就拽了一下,没想到这一拽就把它的小主人给拽下来了。 看着阿曼尼那一脸无辜,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样子,昂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轻轻拍了一下白熊的大脑袋,给了它一巴掌,作为对它的惩戒。 不过,这些铁链子确实是个麻烦,自己的铁链子连着白熊阿曼尼和霜寒亚龙。 他放弃了再攀一下的想法,带着两头这么重的猛兽从那么小的窗子上穿过去,貌似也是不可能的。 昂哥站在原地,他继续寻找从这里逃出去的办法。 他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墙壁,用手摸了摸,这些墙壁是用碎石砌成的,为了使它更坚固,还用粗糙不平的大石块嵌住其间的空隙里,既然是这么做成的墙,那么就一定有薄弱的地方。 昂哥顺着墙根转来转去,他把耳朵贴到墙上去,然后敲敲墙壁,沉闷的声音从石块之间传来,这里不行,昂哥又换了一个地方,他在用声音的回响来寻找这个厚实墙壁中的薄弱点。 这时,在反复的尝试之中,昂哥仿佛听到石块之间有一种几乎察觉不出的响动。 昂哥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连忙用攥紧了的拳头朝着发现的地方使劲一砸,墙壁上掉了一层碎石,由于声响大了些,引起附近其他铁笼子的人发出了几句抱怨的咒骂。 昂哥连忙停了下来,等了一会之后,确认没有人在注意着这里,昂哥蹲下来用手去扳了扳已经露出石头的墙壁,他小心地把几块活动的石块从墙壁上抠了出来。 接下来怎么办呢?昂哥闷头想了想,目光落在白熊阿曼尼身上,要不让它来试试,可是阿曼尼掀起的动静一定会惊醒周围的所有人,甚至会引来红须的注意。 怎么办才好?如果有工具的话,应该可以轻易将这里凿穿。 可是自己手无寸铁,上哪里弄凿穿墙壁的工具? 在那些盗贼们抓住自己的那一天,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全叫那群盗贼给搜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在昂哥无计可施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把跳了起来,来到霜寒亚龙的身旁,他拍了拍这个老伙计,然后伸手从它的尾巴下,取出了一把猎刀,这正是昂哥藏起的那把猎刀。 昂哥用手抚摸着他那把熟悉的猎刀,这是母亲弗蕾亚亲自给自己祈祷过的猎刀,他实在舍不得在这种情景下使用它,用它那锋利的刀刃来凿墙,可是为了救出自己,为了救出茜莉娅,为了将来能够带着茜莉娅一起逃离这里,眼下只能够使用它了。 希望母亲弗蕾亚能够在天上给予自己以力量,昂哥虔诚地托起猎刀,双腿跪地,透过高墙上窗口的缝隙,望着远天的星星和月亮,默念了一阵。 于是,在大风嘶吼的深夜之中,在黑暗的牢笼一角,传出了那细微的用刀凿墙的嚓嚓响声。 昂哥小心提着猎刀不住挖着墙壁,并不断将露出的碎石扒开。 在猎刀的帮助下,一块又一块活动的碎石被昂哥从墙上抠了出来。 由于有些石头上有着锋利的棱角,很快,昂哥的手指磨破了,流出了一滴滴殷红的鲜血,不过昂哥却毫不在意,他仍然将注意力放在墙壁上。 终于挖开一大部分了,接下来要留心不要被人发现,导致前功尽弃。 于是,昂哥挖一阵,停一阵,再挖一阵,再停一阵,然后他还会时不时地到铁笼子的栏杆前向外张望一下动静。 突然,昂哥发现一些轻微的细细脚步声从屋子的门口传来,他连忙紧张地停了下来,他走到铁栏杆前朝着脚步的动静处望去。 在屋门口的火把下面,有一个拉长的黑影,昂哥大瞪着眼睛,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瘦弱人影朝自己的铁笼子这边走来。 昂哥连忙将白熊阿曼尼拉过来,让它庞大的身子挡住被凿开的墙角,然后自己也紧贴着墙壁坐下。 门口火光下映照的拉长人影,来到了昂哥的铁笼子前,那人走近铁栏杆,然后不声不响地站在那儿,朝着铁栏里面不住地探视。 当看到是这个人的样子时,昂哥原本眼睛里放出的仇恨和充满敌意的目光转变成了无比的惊讶和诧异。 微弱的火光和清淡的月光一起映照在那个人身上,站在铁栏杆前的,正是之前被红须使劲掷出却被昂哥接住的那个面容清秀、身材纤细瘦弱的短发女孩。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二) 昂哥凭着清淡的月光看了个清楚,站在铁栏前边的,正是那个被红须提着过来的那个赤身露体的女孩。 此时,这个女孩不再像之前那样赤裸着身子,而是穿上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灰色袍子。 虽然穿上了袍子,不过这件灰袍子实在太过简陋了,看起来异常单薄,女孩穿上这件袍子就跟没穿一样。 昂哥透过灰色袍子的薄薄粗布,可以清晰看见女孩那充满稚气却出奇坚挺的胸尖,正随着她的呼吸而轻轻颤动着。 袍子的下摆很低,女孩浑圆结实的小屁股向上翘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瘦瘦纤纤的小腿就这么光の裸着,因为刚从外面进来,整个腿被嗖嗖的寒风吹得有些发抖。 她的脚上用几层粗厚的陋布包了一层又一层,就这样成了一双简易的鞋子,她的一只手侧放在屁股后面,好像提着什么。 虽然女孩只是穿着一件再简陋不过的袍子,但是那小巧玲珑的奇特韵味和因为寒冷而轻轻扭动的纤细腰肢让女孩有一种让人心慌的诱惑力。 昂哥盯着女孩看了一会,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下腹升起,他情不自禁想起那个黑矮人提着这个女孩进屋子时的场景,黑矮人和这个女孩同样都是赤身裸体的,黑矮人那难看的下面当时还滴着莫名的液体。 而当黑矮人将这个女孩扔出去,被自己接住的时候,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女孩屁股缝里的软の肉,那里同样是一片滑腻腻、黏糊糊的…… 就是再单纯的人也能够猜得到黑矮人和这个女孩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难怪黑矮人在那个时候如此地生气,原来是自己撞铁笼子的声音打扰了他的好事。 想到这里,昂哥脸上不由得露出极其古怪的神情。 对于昂哥脸上呈现的古怪神情,这个女孩则张大着眼睛,她显出了一丝疑惑不解。 不过,显然她并没有发现昂哥在想些什么,只是警觉地向四周的笼子扫视了一眼,确认周围的人都是睡着的。 瘦弱女孩从她的身后,提出一个白铁的盒子来,然后她真心实意地用双手托起来,递进了昂哥的铁笼子里。 昂哥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他站起身,不住打量着女孩。 昂哥从女孩漆黑的大眼睛中看到了浓浓的善意,于是他缓缓地从墙角边走了过来。 昂哥伸出双手接过还在发热的铁盒,打开一看,是一盒香喷喷的小麦面包,面包旁还有几块散发热气的烤土豆。 自己与女孩并没有什么可以联系到一起的关系,为什么她要跑过来专门来送吃的,昂哥用满是疑虑的眼光,又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铁栏外边的瘦弱女孩。 这次女孩仿佛看出了这个年轻的野蛮人眼中的疑惑。 可是她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那里有一道红红的瘀伤,也许是怕昂哥无法理解,女孩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她小声地发出一些咿呀声,示意自己说不了话语。 昂哥点了点头,他连忙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 之后两人都是无语相对,足足有好一会儿。 之后,从屋子外面传来了马车和人的声音,瘦弱少女慌张地向屋子门口望了一眼,见并没有人进来,她又回转身子,却看见昂哥仍然怔怔地望着她,女孩调皮地吐了吐小舌头,然后害羞地往后退了几步。 在后退的时候,女孩的眼角余光仿佛看到了什么,她走了过去,从地上摸起一件东西之后又走了回来,原来那是那个黑矮人因为着急跑出去而掉落的那个大铁锤。 女孩双手拖着黑矮人的大铁锤,然后侧过来,从铁栏杆的缝隙之间塞过去,递给了昂哥。 女孩做了一个手势,大概意思是让昂哥将大铁锤藏起来,也许以后会派上用场。 昂哥握着这把铁占子,周身都觉得一阵阵发热,他连忙走上几步,拉住这个善良女孩纤细的小手,想好好说几句感激的话语,可是女孩的脸却立刻红了起来,她从昂哥的脸上读出了感激,于是,不等昂哥开口,她就不住摇头,表示这并没什么。 也许是不太适应这种气氛,女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时她那双灵动的漆黑大眼睛落在了昂哥脚上的链子上,她愣了一会。 在昂哥的大手心里感受到了那份别样的温暖之后,女孩再次露出调皮的神情,她不舍地将手从昂哥手中轻轻抽出,然后转身向屋外跑去。 昂哥不知道女孩为什么突然就这么离开了,他心里稍稍有些失落,这时,他闻到了铁盒里食物的香气,正好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昂哥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继续去挖墙脚。 当月亮在漆黑的夜空中走了一大半路程的时候,昂哥已经在墙壁的一角挖穿了一个半人多高的洞了。 随着最后一块碎石头被昂哥给抠了出来,屋外呼啸的大风一下子顺着昂哥所挖的洞灌了进来。 昂哥从墙角的洞中悄悄探出脑袋,虽然有月亮在天上挂着,但外面仍然显得一片漆黑,由于是后半夜了,看不到丝毫的人影,昂哥四处张望了一番,在他所在的这座屋子的前方还有一座大屋子,不过那座屋子黑漆漆的,没有亮灯。 昂哥想要再钻出去一些,却发现自己无法再挪动一步了,他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双脚上的铁链子。 接下来是看如何来解决这个麻烦。 昂哥摸了摸脚上的那碗口粗的长铁链,顺着铁链子去找源头,发现一只脚的铁链子连在白熊阿曼尼那边的铁桩子上,而另一只脚上的铁链子则连住了寒霜亚龙那边的铁桩子。 这两根铁桩子都钉得极为牢固,无论昂哥怎么使劲都没有一丝一毫能够从地上拔出来的迹象。 昂哥又将注意力转到铁链子上,昂哥念动着咒语,让从墙角的洞中灌进来的狂风中紧紧裹住自己,不让声音太多的传出去,然后他挥起那位善良的女孩送给他的大铁锤,狠劲地去砸着那紧紧锁住脚踝的镣铐,叮叮当当的响了一阵,镣铐除了有一丁点的磨损,看不出有什么能够将它一下子毁掉的迹象。 昂哥又将锤子对准了粗大的铁链,可是那些铁链竟然比脚上的镣铐还要牢固。 昂哥使劲地朝着脚下咣咣响着的铁镣铐一阵乱砸,最后他急得一跺脚,把铁锤子扔到一旁,蹲在了地上,把头埋在自己的怀里。 昂哥显得极为的郁闷,没想到挖开了墙壁,却被这些铁链子给困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屋子的前面又传来轻柔的迅快脚步声。 昂哥连忙让白熊阿曼尼用它肥大的身子再次挡住挖开的墙角,他走到铁笼子的栏杆前,朝外张望,却发现又是那个善良的纤细女孩。 她是跑着过来的,由于刚从外面进来,女孩的两颊给冷风吹得红扑扑的,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而她的袍子则显得有些凌乱,有些线头被扯了出来,再次露出了里面裸着的肌肤来。 而在女孩的手中捏着一长串的钥匙,看着那钥匙,昂哥露出无比惊讶的神情。 原来,红莲在自己的小手被年轻的野蛮人紧紧握住的时候,她的胸中就瞬间腾起了一股温暖的感觉,从年轻野蛮人大手中传来的浓浓感激之情,将红莲那已被冷漠的世界所浸得冰凉的心灵,逐渐填补得充溢了起来。 带着这种感觉的血液流过红莲的胸膛传遍到了她的全身,红莲无比地高兴,她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从自己被这个年轻的野蛮人给救下的时候,红莲就对这个高大强壮的年轻野蛮人产生了一股别样的奇异情感,而这份情感已通过与年轻野蛮人那温暖的大手紧紧相握的过程中联系到了一起。 红莲知道年轻野蛮人脚上的那个镣铐都是黑矮人红须给打造的,红须那里有镣铐和这个铁笼子的钥匙,于是红莲打定了主意,她要去黑矮人那里把钥匙给偷出来。 红莲对黑矮人所住的那个小屋子非常熟悉,他所住的地方就在这所大屋子的旁边。 红莲悄悄推开门,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桌子上的油灯还亮着,因为红莲推开门的时候产生的风压,油灯剧烈地抖动了几下。 红须站在屋子的角落,她睁大了眼睛,观看着这座熟悉小屋子的四周。 黑矮人红须正大声地打着呼噜,他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在床脚边还扔着几个不剩多少的酒瓶子。 那串重要的钥匙就被红须紧紧地抓在手上,可是现在他正呼呼大睡,怎么才能够从他的手上拿到钥匙呢? 红莲怔怔地站在红须的前面,终于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像往常那样,慢慢地爬上了这个黑矮人的大床,以往的时候,她的心情是无比的屈辱和痛苦,但是现在红莲的心中全然没有了这样的情绪。 她在脑海中想象着年轻野蛮人那充满感激的笑容,然后掀起了自己的袍子,一对仍处于发育状态的娇小胸脯露了出来,上面粉红粉红的娇俏小尖随着红莲的细细喘气声而微微颤抖着。 红莲将自己瘦小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贴在了黑矮人那又黑又粗糙的身体上,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挨在了一起,然后红莲开始轻轻地揉动了起来。 很快,由于摩擦的作用,红莲胸脯顶端的那两粒小肉慢慢地变得坚硬凸起了。 柔软而又弹性的胸脯刺激着黑矮人的身体,他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朝着红莲那柔美顺滑的胸脯抓去,钥匙自然被他甩在了大床的一角。 看到自己的主意生效了,红莲异常得高兴,正当她用脚指头勾住钥匙,拿到手上的时候。 突然发现黑矮人红须正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看着她。 红莲吓了一跳,她连忙挤出笑容,侧过身子挡住拿住钥匙的手。 红莲从喉咙中发出几声轻腻的呻吟声,然后她用柔软的胸头嫩肉在黑矮人的身上慢慢揉动着,一点一点地向下滑去,最后红莲凑到了黑矮人的身下,她像往常一样用舌头舔の弄着黑矮人那让人恶心的部位,然后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黑矮人。 黑矮人看见是红莲趴在自己身上在服侍着自己,他又把眼睛给闭上了,虽然他心里稍稍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个从来都像个木偶一样的红莲这次竟然会如此主动。 黑矮人就这么舒服地躺在床上,他享受着红莲与平日不一样的服侍,却不知道,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红莲将藏在身后的钥匙轻轻用脚趾头勾起,转移到了床底下。 终于,黑矮人红莲的吮吸和舔の弄下,迅速地释放了所有的积压,而随着这股快感的退去,黑矮人再一次地睡着了,这次他睡得像头死猪一样。 大吁了口气的红莲抹了一把冷汗,她拿起床底下的钥匙,轻轻走出了这座充满酒熏臭气的小屋。 一走出这间小屋,红莲就开始跑了起来,她怀着无比高兴的心情,紧紧拽着手中的那串钥匙向昂哥所在的屋子门口跑去。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三) 在塔维斯托克镇的东边街口正对的地方,那里有一幢坚实的二层小楼。 二层小楼的侧面爬满了常春藤,由于刚过完冬天,长春藤显得有些蔫蔫的,这蔫蔫的神态和二层小楼的正面映照一起,那里一片光秃秃,所有在窗户或有装饰的地方不是被遮挡住就是被卸掉了,就象是在黑色面罩的残破の处打上的补钉似的,显得有些奇特。 在这座二层小楼的顶上有一个小小的阁楼,阁楼前突出着的是一个阳台,在阳台前站着一个人,他正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洒落的月色下静静地望着远处,仿佛在想着什么。 这个人生着一把浓密的大络腮胡子和一双炯炯逼人的眼睛的面孔,显得颇为精明睿智。 他就是红眼最得力的手下,他叫卡索。 在傍晚,他顺利将红眼所装扮的侍女给安排到了雪狼吉斯的巢穴中,在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卡索便回到他临时的住所,静静等待红眼老大的所安排的其他手下的到来。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整个塔维斯托克镇的地图,地图上压着一个造型古朴、雕刻精细的木匣子。 木匣子很小巧,在它的前端设计得有一个小小的转轴,拨动转轴就能够将这个匣子打开。 当看到一辆双轮马车孤零零地从漆黑的路上向这边行进过来时,卡索便知道老大所安排的人已经到了,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大概估了一下时间,然后将桌子上的木匣子抓到手中。 卡索迅速地走下楼去,而马车已停在了二层小楼的门口。 一个浑身穿着黑色衣服的车夫高踞在座位上,卡索认出这是红眼的手下“疯子”沃金,没想到他竟然选了计划中车夫的角色,卡索有些意外。 卡索朝着沃金点点头,然后钻进了车厢。 在车厢里还坐着两个人,分别是“野猪”菲尔和“微笑刺客”托马斯,这两个人卡索也很熟悉,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到两人的对面。 “微笑刺客”托马斯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并没有作出反应,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着马车外面的动静上。 而“野猪”菲尔则回应了卡索,随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卡索手里捏着的那个木匣子,他有些好奇,便问道:“难道这就是红眼老大所说的那个神奇魔匣,就用这么个小东西能够装下多少东西?不是开玩笑吧?” “没有问题。”卡索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之前想的和你一样,不过在尝试过后我相信了我自己的眼睛。”。 就在此时,正好托马斯的脸转了过来,卡索便顺便给两人做了个演示。 他找野猪菲尔要来靠在座椅旁的长剑,拿在了手上,然后他轻轻一拨转轴,木匣子的盖子一下子弹开来,卡索直接将长剑的一头伸进了木匣子。 “这怎么可能?”野猪菲尔嘟噜了一句,显然他觉得这有些难以相信。 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长剑在一头伸进木匣子的一瞬间竟然整个缩小了,然后轻轻的落在了木匣子里。 卡索将木匣子翻过来轻轻一抖,长剑掉了出来,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大小。 “老大竟然还藏着这么个好东西,真没想到。”菲尔连忙抓过木匣子,他有些感慨,红眼老大几个手下之中,他是跟得最久的,连他都不知道红眼老大有这样的宝贝。 “嘿嘿,就看看这个小匣子能不能装得下了。”卡索露出笑容,红眼老大看得起他,将木匣子交给他保管,这让卡索觉得荣幸无比。 野猪菲尔将手试着伸进了木匣子,却发现并无效果,看来这个匣子确实有些神奇。 马车上一共四个人,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便开始按计划出发了。 沃金驱着马车从东面横过塔维斯托克镇中心的广场,往西南边的大路驶去。 由于是深夜,塔维斯托克镇子的各条大路上都有古尔德的武士巡逻。 这时,一队巡逻的武士拦住了卡索他们的马车,示意要做例行的检查。 看到这些巡逻的武士在一旁窃窃私语,似乎有些想要找些麻烦的苗头,卡索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由王国军需处颁发的特许证。 这张特许证是花大价钱从黑市上买来的,有这张证可以作为军需处官员的证明,也可以在塔维斯托克镇中自由出入。 看到是军需处的官员,巡逻队的队长连忙换了一副面孔。 卡索和巡逻队的队长假意寒暄两句,他微笑着还往这个队长的手中暗地里塞了十来个金币。 金币的魅力巨大,加上有军需处的特许证,这个见钱眼开的队长凑到卡索耳边,向他透露了今天夜里的口令,有了口令可以免去被其他巡逻队拦住检查的麻烦。 随着巡逻队队长的大手一挥,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马车现在所走的路是通往塔维斯托克镇西南街角的大道,大道的尽头就是他们的目的地,雪狼吉斯的巢穴。 随着不断接近雪狼盗贼团的巢穴,大道两旁的房子显得越来越破旧,这些错杂凌乱的楼房拥挤在一起,楼顶上到处是摇摇欲坠的简陋棚子延伸出街外。 看到深夜竟然有陌生的马车行驶过来,这些破旧屋子和巷子中冒出来一些零零散散的人,这些人在阴影之中用冷冷的眼光警惕地打量着马车。 看到如此情形,卡索敲敲前面的车板,向沃金打了一个暗号,马车立刻偏离了大道,向旁边一拐,钻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看到马车消失在小巷子中,那些雪狼盗贼团的暗哨又回到他们原本呆着的地方。 这个小巷子曲曲折折,异常狭窄,终于在一个黑暗的墙角前,马车停了下来。 沃金跳下马车,其他人也都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卡索看了一眼沃金,他对沃金说道:“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想尽办法别让人发现你和马车,若真有人发现你,就干掉他。” 沃金点点头,他知道怎么做,虽然被冠以疯子的称号,但是沃金做起事情来却异常细致,他白天已经把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摸了个清清楚楚,这个巷子就是他找到的。 卡索转过头,计划的细节“野猪”菲尔和“微笑刺客”托马斯早就知道了,他对两个人做了个手势,菲尔和托马斯点点头,这是天亮之前结束的意思。 很快,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茜莉娅穿戴整齐坐在床前,她有些紧张地在房间里等待红眼的回来。 此刻她特别希望自己的魔杖就在手中,这样能够施放一个凝神静心的魔法让自己不至于感到如此地迫切和紧张。 红眼在之前跟她说过了从这里逃离的计划,这让茜莉娅觉得异常兴奋,她无比渴望从吉斯这个大色魔的手中逃脱出去,在马车之中被这个大色魔连番蹂躏胸脯的情景让茜莉娅不寒而栗,如果不尽快离开这里的话,茜莉娅不敢想象自己的结局。 除了自己能够从这里逃离出去,茜莉娅还跟红眼提起了昂哥,这个年轻的小猎人的安危让她无比的挂念,如果不是因为昂哥的性命掌握在吉斯手上,恐怕自己也不会任由这个大色魔如此的羞辱。 在茜莉娅描述昂哥的时候,红眼则在一旁察言观色,同为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恋爱经验无比丰富的成熟女人,红眼自然可以猜想得到这个昂哥是茜莉娅的什么人了。 想到这个幸运的年轻人可能在未来成为茜莉娅身体的征服者,红眼就露出微微的笑容,她有些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去救这个意料之外的年轻人可能会打乱自己的计划,红眼心里举棋不定,她决定先四处去打探一下,如果找到了这个年轻人,那么就顺手一起救了,如果找不到,那就只能将这个可爱的索米达小公主先救出去再说了。 很快,红眼就离开了这里,房间中又只剩下茜莉娅一个人了。 茜莉娅坐在床头,床上的床单被她收到了那个大柜子里,那件危险的丝质薄衣却被红眼收了起来,那毕竟是一件少见的珍品,虽然邪恶了一些,但是价值却是不菲,能够卖出大价钱的好东西红眼自然不会浪费掉。 想起红眼收起丝质薄衣时瞧向自己的眼神,茜莉娅就有些难为情。 自己竟然流了那么多奇怪的水液,当时虽然似醒非醒,但是现在细细想来,感觉真得好舒服。 想到这里,茜莉娅的身子就有些发热,她连忙晃晃小脑袋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令人躁动的事情。 茜莉娅又怔怔地想起了昂哥,想起她和昂哥在冰峰雪谷、在托维尔山脉、在雪林时,他们共同度过的那些日子。 在那些个一起出行的早晨,自己都会看着昂哥熟练地将阿曼尼的座鞍准备好,预备妥当了一切出发时候要用的东西。 昂哥喜欢她煮的野菌汤,总是不住地交口称赞。 在夜深的时候,两人一起站在高高的山岭之上看天空的明星,想到和昂哥一起的快乐时光,茜莉娅的心尖又是一阵幸福一阵难过。 不知道红眼能不能顺利找到昂哥。 茜莉娅悄悄地从床上站起来,她走到窗户前,拨开窗户上挂着的厚厚窗帘,投眼朝外望去。 正文 第六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四) 茜莉娅望着窗外,除了一阵又一阵的大风不断刮过树叶枝头发出呼啸的沙沙声,四周显得异常平静。 又是一阵猛烈的劲风吹过,窗前的大树被吹得摇摆不定,树影摇曳不停。 吱呀一声轻响,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茜莉娅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去,房间里明亮的烛光沿着大开的房门朝外投射了出去,借着光亮,茜莉娅能够看到走廊的整个轮廓和转角的楼梯,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是风吗?茜莉娅走到门前,门上的锁头被红眼直接弄断了,有些关不牢,拨弄了几下锁头后,茜莉娅正要将门完全关上。 对了,茜莉娅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她在来这里的路上,曾经听见过一阵奇怪的野兽吼叫声,吼叫的声音乘风来到她的耳边,她辨认出这是白熊阿曼尼的声音,还记住了那里的方位。 白熊阿曼尼一定和昂哥关在一起,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够忘记呢?茜莉娅不由得对自己有些生气起来。 是呆在这里继续等红眼还是去自己所知道的地方找昂哥,茜莉娅脸上刹时间闪现了一种犹豫不决的神情,可是一想到昂哥那熟悉的样子,她的两眼马上又变得坚决起来。 茜莉娅打开门朝外走去,她顺着走廊来到转角的楼梯,从楼梯轻轻走了下去。 屋子的正门被紧紧地反锁着,红眼是从哪里出去的呢? 茜莉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一楼摸索了一圈,终于她发现了一道旁门,那里关着,却没有上锁。 茜莉娅悄悄打开门,月光斜照,一个人的身影映射在门前的地面上,茜莉娅吓了一跳,她喉咙立时一紧,差点要叫出声来。 但是过了很久之后,这个被月光拉长拉大的扭曲身影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茜莉娅偷偷探出头,发现这个人的脑袋拢拉在一旁,似乎是被人打晕了,就这么蜷缩在墙角里。 这一定是红眼打晕的,茜莉娅打开门,屋外的风很大,吹得茜莉娅的袍子紧紧贴在身上。 茜莉娅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判断了一下方位,然后钻到了前面有几棵树的屋子底下,在这几棵树的树底下小心地走着。 树林中树木稀疏但是枝叶却颇为茂密,月光投射到地面只露出零零星星的一些斑点。 茜莉娅凭着记忆中的印象,穿过这片有深有浅的树影,来到这所屋子的后门前。 穿过这个屋子再往右走就能够到白熊阿曼尼吼声所在的地方了,可是这个屋子的后门却紧紧反锁住,无法进去。 茜莉娅看一眼这个屋子上面的窄窗,那里的光线将地面印落一条条明灭不定的光纹,她尝试着从窄窗中的缝隙看看里面的动静,袍子的一角却被什么给勾住了。 茜莉娅试图往旁边努力一挣,啪的一声她摔在了地上。 “什么人?”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子的门里传来。 不好,有人来了。 茜莉娅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她穿过一条阴影幢幢的柱廊,跑到屋子的转角,躲到一堆不知道派什么用场的大箱子处。 由于剧烈的跑动,茜莉娅有些气喘吁吁,但是她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被那两个人给发现了。 忽然,茜莉娅觉得有什么小东西从她脚边擦过,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她抬头往那里一看,幸好那只是少了个耳朵,全身凌乱肮脏的黑公猫,它朝她吐口口水,跳上箱子跑了开去。 一个头上缠着头巾的男人和另外一个长着小胡子的男人打开后门,他们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小胡子看了看四周,他发现了那只黑猫,于是他朝着黑猫指指点点,对缠着头巾的那人说道:“你是不是听错了,明明只是一只黑猫而已。” 头巾男疑惑得看了一眼那只黑猫,他轻轻咒骂一声,从腰上拿出一把匕首,瞄了一下,对着黑猫甩了过去。 匕首擦着黑猫的身子钉在茜莉娅所躲藏的箱子上面,随着一声凄厉的猫叫,黑猫在惊吓中,蹦跳着跑远了。 小胡子见头巾男没有打中黑猫,朝他讥笑了几句。 头巾男在小胡子的嘲笑声中,懊恼地向箱子走去,他准备拿回他的那把匕首,当他走近箱子,将匕首从箱子上拔下时,他突然听见了几声细细的喘气声音。 头巾男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他朝着小胡子打了个手势,示意箱子后面躲着有人。 小胡子一见头巾男的手势,立刻走了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包围住那个箱子, 茜莉娅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快喘不过气来,当听到有脚步声出现在箱子后面的时候,茜莉娅知道自己肯定被发现了,她连忙朝外跑去,可是已经晚了,她头上的箱子被猛地往前一推,茜莉娅惊叫一声,向后一跳,躲了开去。 这时,她看见一个缠着头巾的男人举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出现在她的前面,而后路则被一个长着小胡子的男人给堵住了。 怎么办?茜莉娅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头巾男和小胡子都露出意外的表情,显然他们都认出了眼前这个少女是谁? 这是吉斯老大从托维尔山脉上捉到的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 想到这个少女的身份,头巾男愣了一下之后,将原本准备刺出去的匕首给收了回来,然后他伸出手朝着这个少女的胳膊抓去。 很快,茜莉娅的胳膊被头巾男给紧紧地拽住了,茜莉娅努力挣扎了一番,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茜莉娅想起自己的贴身女仆曾经告诉自己对付色狼的手段,她举起自己的右脚,对着头巾男的裤裆那里狠狠地踹了一下。 头巾男丝毫没想到这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小公主竟然会踹向他的那里,毫无防备的他立刻重重地挨了一下,他弯下了腰,松开了茜莉娅。 头巾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看到头巾男的表情,小胡子似乎也感觉自己的那里也有些不太舒服,他完全可以想象这种滋味绝对不好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小胡子朝着逃跑的茜莉娅追去。 茜莉娅使劲朝前跑着,她知道自己绝对跑不过身后追过来的小胡子,于是她从手指上的储物戒里拿出一张轻身法术卷轴,正要使用的时候,小胡子已经扯住了她的袍子,她被小胡子给抓住了。 由于有了头巾男的前车之鉴,小胡子站在茜莉娅的一侧,不让她有踹人的机会。 接着,小胡子从衣袋中拿出一个小瓶子,然后打开瓶子,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 问到这个味道,茜莉娅脑子转得飞快,她可是一个不错的炼金术士,一闻就知道这是能够让人瞬间昏睡的药液。 茜莉娅悄悄将一个清毒术的卷轴从戒指中转移到了手心,由于卷轴以缩小的状态在手心里握着,那个小胡子倒没有发觉。 接着,一个沾着瓶子药液的手绢给捂到了茜莉娅的俏脸上。 茜莉娅立刻觉得脑袋开始发晕,产生了浓浓的睡意,她强忍着昏昏沉沉的感觉,在自己失去意识前,将清毒术的卷轴给释放了出去。 昏昏沉沉的脑子立刻恢复了正常,不过,茜莉娅不想让那个小胡子发觉,她装作被药液迷住然后一把往地上倒去。 小胡子见药液效果立刻显现,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见茜莉娅朝着地上倒去,连忙一拉,将这个索米达的小公主一把抱了起来。 “嘿,怎么样了?”小胡子抱着茜莉娅来到头巾男的旁边,他朝头巾男关心的问了一句,毕竟那一下对男人来说是致命的一击。 “难过得很。”头巾男仍然捂住裤裆在那里哭丧着脸。 小胡子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只得抱着茜莉娅站在那里,等待头巾男恢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头巾男终于揉了揉裤裆,活动了两下,然后站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气势汹汹地朝小胡子走过去,想将这个让自己痛苦的罪魁祸首揍一顿,虽然从来不打女人,但是这次可要改改规矩。 “咦,她怎么了?”头巾男看茜莉娅被小胡子朝上直直地抱着,就问了一句。 “我用迷药迷晕了她,省得她惹事。”小胡子得意的对头巾男说道,对付小妞他可比眼前这个粗鲁的头巾男有经验。 “哼,算了。”头巾男嘟噜了一声,揍个昏睡过去的少女,这个他是下不了手的,而且还是一个长相如此甜美的妞。 这时,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公主睡着的样子,看到这个少女长长的睫毛在风中微微颤动,那娇艳欲滴仿佛苹果一样鲜嫩的柔软嘴唇,以及从袍子中露出的白皙细滑的肌肤,头巾男停了下来,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了。 头巾男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眼睛直愣愣地狠狠瞪了一眼这个来自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那鼓鼓涨涨裹着袍子下的高耸胸脯,头巾男不由得想起吉斯老大带着这个索米达的小公主走下马车时的样子。 衣衫不整的同时,那胸脯处还有一大团明显是口水的污渍,这般情形还被作为今天晚饭时的谈资,大家好好聊了一阵。 头巾男情不自禁地有些幻想了起来,他仿佛能够透过这个绝美少女所穿着的素雅袍子,看见少女的肉体,看见她那浑圆的的奶の子似乎随着这个昏睡少女的呼吸有节奏的上下摇坠,两粒玫红的樱桃在她那白皙滑腻的酥肉上一阵阵地振颤,隔着袍子的衣料那白皙的嫩肉若隐若现,摇曳飘忽,喷薄欲出,欲の火在他体内激烈焚烧,一股热辣辣的兴奋劲如同触电一般地直冲下体,将他之前的痛苦感觉给冲消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了?”小胡子有些奇怪,他看到头巾男直愣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中不断飘出热腾腾的火焰。 小胡子吓了一跳,他以为头巾男要失去理智了。 小胡子害怕他冲过来将手中抱着的少女撕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这个少女吉斯老大曾经交代过,是很重要的人质,可不能怠慢了,如果被头巾男给撕碎了,那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把小公主给我抱着吧。”头巾男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头巾男一步一步走过来,不管小胡子同意不同意,一把将这个少女给接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他们刚才所呆着的屋子走去。 小胡子更加摸不著头脑了,他觉得自己的同伴一定被少女那一脚给踹傻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五) 缠着花色头巾的男人一把抱起茜莉娅,让这位可爱少女垂起的双手吊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用双手环抱着,揽起她的双腿,径直朝着屋子走去。 头巾男一边走一边露出极为奇怪的笑容,他将茜莉娅的脸与自己的脸贴在一起,把茜莉娅那鼓鼓涨涨的胸脯也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由于抱得舒服,他的气息也不禁显得粗重了一些。 看到头巾男像这样抱住索米达的小公主,跟在他身后的小胡子立刻猜测出他想干什么。 小胡子紧走几步,拉住头巾男问道:“里姆库,你不是想对索米达的小公主下手吧?” 里姆库撩开长袍,用手摸弄了一下怀中的少女腿部那雪白的肌肤,嘿嘿一笑,他对小胡子说道:“这小妞踢了我那里的要害一脚,我可是身心都受了重伤,再说这么够味道的而且身份还尊贵的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已经快要忍不住了,我要拿她来治疗一下我那极度受伤的身体” 听到里姆库如此色欲熏心的样子,小胡子不禁有些无语,他提醒道:“这可是吉斯老大的女人,你若是真碰了,恐怕你的性命要不保,你知道吉斯老大的手段。” 想到吉斯老大的厉害之处,里姆库明显迟疑了一下,不过他嘴里还是嘟噜着:“那我怎么办,我那里可是被她给狠狠踢了一脚,我怎么也要讨回来点甜头吧。” 听到里姆库开始嘴软了,小胡子就有些好笑,他知道这个家伙由于性格粗鲁,平时碰女人的机会少,于是说道:“摸摸碰碰不要紧,只要不是弄真的,你自己把握尺度,这事我就不管了,一会你亲自把她送到吉斯老大那里吧,记住,出了事你可要自己一个人承担。” 小胡子将最后一句话用重重的语气强调了一遍,说完之后,他就赶紧离开了。 小胡子唯恐被里姆库拉下了水,毕竟吉斯老大的厉害他是最清楚的。 看到小胡子走开了,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里姆库愣了一会,最后他发出一声冷哼,自言自语地说道:“没人打扰,这样最好,”然后继续向屋子走去。 茜莉娅假装昏迷一直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到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落入到一个叫里姆库的色狼手上,不过她不敢睁开眼睛,任由自己被那个人抱着,心中不停转着各种各样的念头,思索着怎么寻找机会逃离。 没走几步,里姆库就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他将小胡子的警告扔到了一边,毕竟怀里抱着茜莉娅这么一个绝美的小萝莉,那诱人冲动、让人想要侵犯的睡梦姿态让他陶醉不已。 茜莉娅滑腻的秀丽脸颊紧贴着他的脸,让他激动得有些颤抖。 里姆库喘着粗气,将一只发着烫的右手深深陷入茜莉娅那白腻晶润的大腿肉里,然后不住摩挲着,另一只手则搂在茜莉娅纤细的腰身上。 这时,里姆库的眼睛落在茜莉娅那裹在袍子里鼓鼓涨涨的胸脯上,为了让自己获得更大的快感,他故意晃动着身子,仿佛抱着的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让茜莉娅那不断晃动的胸脯嫩肉隔着袍子在自己的身上来回得滑动。 除了红眼,就算是昂哥也没有和她进行如此亲密的接触(吉斯不算),茜莉娅的小脸顿时变得通红通红的,仿佛一只熟透了的大苹果。 幸好现在是漆黑的夜晚,虽然有淡淡的月光,但里姆库缠着头巾的大脑袋挡在前面,让月光照射不到她的脸颊,否则光是这脸上的红晕可能就会让里姆库发觉些什么了。 里姆库很开心,他开始得意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然后把粗大的手往上移了移,放在了茜莉娅那浑圆娇俏的小屁股的臀の肉上,如同挤面团一样,不停地揉捏着。 茜莉娅觉得自己又羞又怒,自己的身子竟然被这个色狼如此占便宜,如果现在有把魔杖在手,她恨不得放几个魔法叫这个无耻的色狼好看,不过自己手上没有魔杖,为了能够找到机会逃离,茜莉娅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无可奈何地继续假装昏迷。 忽然,茜莉娅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袍子顶上了自己的小屁股的勾缝之中,茜莉娅猜到那是什么,这让她觉得一阵反胃,有种想要恶心呕吐的感觉。 “嘿嘿,真是好爽,原来少女的身体摸起来是这么的舒服。”里姆库怪笑一声,脸上露出无限邪淫的笑容。 里姆库现在无比地激动,他的手上感受着少女肌肤的体温,呼吸着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气,全身都火热了起来。 假装昏迷过去的茜莉娅隔着袍子也几乎可以感觉到小屁股底下的臀の缝间那恶心东西火热的温度,随着两人像这样走动,那令人羞耻的硬邦邦的东西不停的在她的小屁股的臀の缝之间摩擦过来摩擦过去。 由于知道那是什么,茜莉娅的心情无比复杂,她想要跳起来,拒绝这种无耻的羞辱,但却没有勇气去逃离,就在这无限的纠结之中,在这种从未有过的刺激下,茜莉娅发现的身体竟然浑身莫名的炽热了起来,而同时她的底下的缝隙之处渐渐湿润了。 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色狼的侮辱下溢出了羞人的水液,茜莉娅又是生气又是害羞,她的脸色由通红变得煞白,再由煞白变得通红,反复转了几遍,即便如此,由于存着寻找时机逃脱的希望,茜莉娅仍然连头都不敢乱动一下。 终于,里姆库走到了屋子里,为了打开后门,里姆库只用一只手托在茜莉娅的小屁股上,他空出了原本放在茜莉娅纤细腰肢上的左手,然后拧开门锁,走了进去。 茜莉娅感觉脸上忽然一亮,她知道进了屋子,于是更加不敢做出任何的动作,害怕被里姆库发现了纰漏。 走进了屋子的那处房间,里姆库更加的放肆了起来,由于屋子里只有椅子,没地方安放昏睡过去的小公主,而且他也有些舍不得,因此就这么保持原来姿势的抱着这位索米达公国的娇俏小萝莉的娇嫩身体。 既然在自己的屋子,里姆库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他将火热的左手沿着腰间不断向上移动。 难道他竟然要摸我的……?茜莉娅很是着急,却又不敢动弹,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很快,茜莉娅感觉到一只发烫的大手攀上了自己坚挺的乳の峰之上,她不由得气愤不已,眉头已经有些皱了起来,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而里姆库在无意间看到茜莉娅皱起的眉头,还以为这个美妙的小公主在昏迷之中还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触摸,这让里姆库更加来了劲头,他隔着素色袍子那细密的衣料,不断抚摸着茜莉娅那傲人的娇嫩软の肉,只觉得丰满圆润,弹性十足,这让从未尝过女人滋味的里姆库高兴得嘴巴都歪了,从他那咧开的大嘴里甚至滴出了一丝口水,掉落在茜莉娅袍子裹住的胸脯处。 口水润湿了胸口处的袍子,变得湿润滑腻,而且显得透明了起来,似乎能够看清楚小公主那白皙滑腻酥肉上的那两粒玫红樱桃,强烈的视觉诱惑,让手感变得愈加的美好起来。 “难怪吉斯老大当时要用口水弄湿小公主的衣服,原来摸起来是如此的舒服。”里姆库自言自语道,他不时用手上的指头来拨弄那可爱至极的小小娇肉,在一捏一拨之间,娇嫩无比的玫红软の肉竟然本能地硬了起来。 茜莉娅紧紧皱起眉头,她处于崩溃的边缘,她在心中告诉自己,如果这个男人敢对自己做进一步的侵犯,那说什么也不能忍受下去。 她眯起眼睛,偷看了一眼屋子,寻找一会可以使用的武器,最后她的眼神落在了里姆库腰间挂着的匕首上。 里姆库丝毫没有注意到茜莉娅那微微睁开的眼睛,他只是专注地打量着眼前少女那高耸的胸脯。 看到袍子上的两个鼓胀的凸点,里姆库很有成就感,他兴奋得哈哈大笑。 忽然,里姆库全身一紧,茜莉娅只感觉这个缠着头巾的男人用硬梆梆的那个东西狠狠的在她的小屁股的内沟之间猛戳了一下。 里姆库的两只手仿佛掐进了茜莉娅肌肤里面,把她紧紧得抱了起来,接着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同时,那个伸进茜莉娅小屁股沟里硬梆梆的东西也开始莫名的悸动了起来,一股又一股滚烫的带着腥臭的奇怪液体不断喷吐在茜莉娅的小屁股之中,这奇怪的液体慢慢渗进了贴在屁股上的袍子衣料,将茜莉娅原本就潮湿不已的屁股缝变得更加得泥沼不堪。 茜莉娅一阵发窘,随后脸色开始发青,她睁开了眼睛,无法继续忍受下去了。 而里姆库则喘着粗气,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她小屁股的臀の肉上,一只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一个乳の房,十个手指深深地陷入到肌肤之中,留下十个涡痕。 在抖动了一会之后,里姆库终于舒爽得喘了口气,他放松了身体,也放松了自己的手臂。 而早就忍受不下去的茜莉娅瞅准时机,她挣扎着从里姆库的怀中跳起,然后从他的腰间迅速拔出那把早就看准的匕首,哧溜一下刺进了毫无防备的里姆库的心脏之中。 里姆库无法置信的看着茜莉娅,他后退两步,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而茜莉娅也浑身瘫软的一把栽倒在地。 茜莉娅杀死了里姆库,虽然自己杀人了,而且还是第一次杀人,但是茜莉娅却感觉这个色狼罪有应得,她在害怕、屈辱的双重压力下,失声痛哭了起来。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六) 呼啸的夜风在不停刮着,三个漆黑的人影如同幽灵一般迅速地在低矮的屋子和曲折的巷子之间穿行。 这是红眼的手下,卡索、野猪菲尔和微笑刺客托马斯三人,他们按照计划潜入到雪狼盗贼团的巢穴,而雪狼盗贼团的巢穴就在塔维斯托克镇子西南处的那几所老旧房子那里。 为了避开大道上雪狼盗贼团所安置的暗哨和探子,他们不得不从这些曲折而又复杂的小巷子之中寻找通往那几所老旧房子的道路。 当然,他们不是随意地在这些小巷子中穿行,在来之前,卡索已经通过在雪狼盗贼团中的内应肥猫知道大概的路线,他通过小镇的地图牢牢地将路线记在了脑子里,红眼老大之所以很看重卡索,就因为他有一个记忆力超群的脑子。 不过令卡索有些想象不到的是,这条路竟然这么地曲折,好在三个人的脚步都很快,前行的速度不慢,应该可以弥补一部分损失的时间。 很快,那几所方形规整的老旧屋子已经可以看到了,再翻过眼前这座高高的篱笆,就到达他们计划的目的地了,在那些老旧房子的后面有一座小花园环绕的精巧小楼,那是雪狼吉斯自己住的地方。 在灰暗的阴影笼罩之下,三个人影停在了一道篱笆墙的前面,在月色下可以清楚地看到篱笆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青色蔓藤。 “就是这里吗?”野猪菲尔看向满脸络腮胡子的卡索,计划是红眼老大制定的,但是负责打听消息的是卡索,只有他知道雪狼吉斯平时所住的地方。 卡索点点头,他四处张望一番,寻找篱笆中隐藏的一道非常隐蔽的后门,这个后门由于异常隐蔽,因此即便是在雪狼盗贼团中,知道的人也很少,而卡索的内应肥猫恰好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这道密门存在的人,因为这座小花园的打理工作就是交给肥猫来负责的。 在摸索了一会,费了一番功夫之后,卡索终于找到了那座隐藏在篱笆藤蔓之中的后门。 那是一扇被刷成暗青色的小木门,由于跟藤蔓的颜色极为相近,因此很难得被发现。 木门用柳条做的铰链,用一根绳子和一枚钉子做的搭扣。 卡索按照肥猫所说的方式,打开了门上的机关,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了。 卡索发现自己已经是站在了一个约莫二十米长、十二米宽的小花园里,花园的这一面是篱笆,上面挖出一个门,另一面就是那座爬满了各种青色蔓藤和点缀着早春野花的古旧水塔,前面就是那座吉斯所住的二层小楼 突然,紧跟在卡索后面的微笑刺客托马斯停了下来,他一拉卡索,然后打了一个手势,让野猪菲尔也回来。 络腮胡子卡索一看托马斯凝重的神情,立刻觉得有些不妙,他带着菲尔和托马斯退出这道木门,然后往回走,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三人闪进屋子拐角处的阴影里。 穿过一道小巷,卡索终于停了下来。 “怎么了?”卡索四处张望一番,然后看向微笑刺客托马斯,他相信托马斯刚才肯定发现了什么,作为帮会中仅次于红眼的高手,托马斯的实力不容小觑。 尽管拐进了这条小巷,托马斯仍然板着面孔,他闭着眼睛,仿佛在仔细地感受着什么,接着他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 托马斯仍然不说话,他指了指前方一个简陋颇屋子的院子,然后飞身跳了进去。 这个院墙只比人稍微高一些,翻过去非常容易,看到托马斯跳了进去,卡索和野猪菲尔也跟着跳进这个院子里。 卡索以极快的速度在这个屋子里转了一圈,这个屋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而且门都是大开着,到处都是灰尘和遍布的蜘蛛网,显然这个屋子的主人离开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也许是听说古尔德王国要和北方诸国打仗了,塔维斯托克镇是桥头堡,所以这家人都暂时搬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卡索又看向托马斯,此刻他被弄糊涂了,而野猪菲尔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两个人都紧紧盯着托马斯,看着他此刻奇怪的举动。 托马斯正脱下他的外套,拿起手心中的短匕首,他一个飞身竟然跳上了天花板,匕首轻轻一划,落下无数天花板的碎片,托马斯将他的外套一兜,所有的碎片都被外套给接住了。 一道规则的圆形窟窿出现在天花板上,托马斯再次跃起,这次他直接从那个窟窿里钻了进去,然后他从窟窿中探出头来,他不再沉默,开口说话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卡索和菲尔的耳边响起:“快点跳上来,没有多少时间了。” 卡索和菲尔对望一眼,显然为托马斯的这番话而感到极为惊讶,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在托马斯的帮助下,爬上了这个天花板。 显然这栋房子是古尔德王国的老式设计,在房顶和天花板之间有一个很低很矮的夹层,而这道夹层恰好能够让跳上来的这三个人猫着身子藏在里面。 等两人一跳进来,托马斯就将早已准备好的外套堵住了窟窿。 就在托马斯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从屋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翻の墙的声音和推门的声音此起彼伏,接着,在三人所在的天花板下方出现了人声。 “这是个空房子,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踪迹。”一个声音说道。 “再找找,吉斯老大吩咐了,有老鼠就在这附近,应该错不了。”另外一个声音以命令的口吻回答道,显然这个人的在雪狼盗贼团中的地位要高一些。 “有没有可能弄错了,几十个弟兄都搜遍了,确实没发现任何人,而且这附近全是我们的人,如果有老鼠,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一个声音响起。 “笨蛋,吉斯老大今天招待的那个魁梧的家伙,你知道是谁吗?” “看着像个骑士,吉斯老大能耐啊,连王国的骑士也能够邀请过来。” “一看你就是从别的地方招来的新人,跟你说吧,咱们吉斯老大今晚招待的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文-斯科特,他不仅是个骑士,据说还是个拥有圣阶实力的骑士,你没看见他走下马车时,随便往那一站,身上就飘着一层淡淡的斗气光芒吗。” “老天,圣阶骑士?”一个人惊呼一声。 “哼哼,别大惊小怪的,据说这个圣阶骑士是吉斯老大请过来专门帮他提升实力的,所以这几天都注意点形象,别丢了吉斯老大的脸。”明显地位要高一些的那个人向众人吩咐道。 几个声音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接下来,这些人反复在这栋屋子里搜索了一遍,但仍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他们又换附近另外一个地方搜索去了。 夹层中黑漆漆的,伸手一摸全是堆积的灰尘,而且到处都是蜘蛛网,忽然前方有一束光透了进来,原来是托马斯用匕首在正对面的一个墙面上挖开了一个小洞,他透过那个小洞观望了一阵,然后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让卡索和菲尔过来。 托马斯压低了声音,他开始说起自己为什么躲藏在这里的举动。 听了托马斯的解释,卡索和菲尔两人终于有些明白过来。 作为帮会中仅次于红眼的高手,托马斯自然也离超阶武者的境界不远,他也拥有自己的“场之感应”,这是“杀手之场”。 虽然没有红眼斗气产生的场作用范围那么宽广,但是托马斯的场拥有自己的特点,那就是拥有极为敏锐的危机感知力。 就在刚才他走进小花园的一瞬间,托马斯立刻感受到了异常,在花园的前方那栋精致的小楼里有一股强大的气场,那是绝顶武者的气场。 就在托马斯想要细细分辨这种气场属于哪个等级的武者所散发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针扎了一下,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感受。 托马斯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被那个绝顶的武者给锁定住了,他立刻提醒卡索和菲尔,让他们先离开这里。 而在托马斯三人退出花园的同时,正站在花园小楼第一层练功房的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文-斯科特露出了奇怪的神情,他轻咦了一声,显然他没有料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察觉到自己所释放出的“无形之界”,这个人可不简单啊。 看到治安官脸上突然显现出的诧异神情,吉斯、芬妮和拉姆巴巴都是莫名其妙。 这四人在金枝酒店喝完了酒之后,兴致都很高,芬妮吵吵嚷嚷的要看斯科特所谓准圣阶的实力展示,而不知不觉中了芬妮媚药的斯科特也是满口答应。 因此四人坐着吉斯的马车,来到了吉斯在塔维斯托克镇西南边的住处,一座被花园环绕的二层小楼。 这座花园小楼是吉斯刚刚买下来的。 由于之前帮达利安大领主做了一些事情,吉斯手上得了不少赏金,再加上他劫掠的财富,最近吉斯手上积累了不少现钱。 有了现钱自然要学会像贵族那样去享受,因此,吉斯在他那几所老旧屋子的附近找到了这座花园小楼,并很痛快的买了下来。 吉斯是武者出身,他将这个花园小楼改造了一番,在一楼的中间位置布置了一个十分宽大的练功房,而斯科特就被带到了这里。 在芬妮和拉姆巴巴的奉承下,斯科特立刻展示出自己圣阶骑士的实力,他大喝一声,身上不断腾起一股蓝色、如有实质的斗气光芒,随着斗气光芒的出现,斯科特将自己的“无形之界”也放了出去。 没想到就在无形之界放出去的这段时间,斯科特立刻发现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家伙,这个家伙竟然能够感应到自己圣阶力量的无形之界。 不过,这个人非常警觉,在察觉到自己将他气息锁定的瞬间,竟然退出了他无形之界的范围,这让斯科特更加觉得有些意思。 于是,斯科特将自己发现讲了出来,并观察吉斯的反应,他猜测这个有趣的人一定与吉斯没有关系,如果确实如此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是怀有其他目的偷偷来到这里的。 果然,吉斯在听到他所描述的那个人的情形,脸色发生了变化。 这让身为塔维斯托克镇子治安官的斯科特更加有些在意了。 而吉斯则为斯科特的话震惊不已,要知道雪狼盗贼团不是没有高手,但是整个盗贼团中最厉害的就是吉斯自己,拥有高阶武者的实力。 但是根据斯科特的描述,这个人显然比自己厉害,而比吉斯厉害,那么意味着这个人很有可能拥有准超阶和超阶武者以上的实力。 吉斯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花园里潜入了非同寻常的一只大老鼠,这只大老鼠肯定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于是吉斯马上召来了自己名义上的管家,让他带着手下去仔细搜查斯科特所说的那个有趣的人所出现的地点附近。 只要发现这这只老鼠的行踪,那么拜托治安官斯科特去抓住他们显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七) 在天花板的夹层里,这里躲藏着卡索,野猪菲尔和微笑刺客托马斯。 “现在怎么办?”野猪菲尔看向卡索,红眼曾经吩咐过,如果有任何的意外,就由卡索带着他和托马斯随机应变。 “还能够怎么办,有一个圣阶骑士在那里,我们现在过去就是找死,先在这里等一会,红眼老大马上也要行动了。”卡索没好气的说道,刚才下面那些人提起塔维斯托克镇治安官的时候,卡索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可是硬茬子,现在他只能期待红眼老大那边能够顺利。 按照计划,红眼老大会在雪狼盗贼团的老巢中引起混乱,而一旦有混乱发生,那么就是他们三个人再次行动的时候。 这个圣阶骑士的存在却让红眼老大的计划出现了极大的变数。 卡索透过那个托马斯用匕首挖开的小孔朝外望了望,外面不停闪动着一些人影,显然这些人还在搜索着附近。 卡索转过头,向托马斯问道:“你现在可以感应到拥有准圣阶实力的治安官所散发的斗气吗?” 托马斯摇摇头,他对卡索和菲尔解释道:“我和这个圣阶的境界差的太远,刚才我能够发现他的存在实在是机缘巧合。” 卡索摇了摇头,按照托马斯的说法,这个拥有圣阶水准治安官绝对能够在托马斯有所发现之前先注意到他们。 卡索显得极为郁闷,现在就只能等待了,等待红眼老大计划中的混乱能够快一点发生。 卡索期待的红眼老大此刻却在一个单独房间里,陪在极度伤心的索米达小公主身旁。 原来,红眼在四处打探,寻找茜莉娅所说的少年昂哥时,正好经过茜莉娅所在的那间屋子。 红眼的耳朵很尖,她立刻听见了抽泣声,这是一个女孩子哭泣的声音,她好奇地走近那个发出声音的屋子,走了进去。 她将声音所在房间的门打开一道缝隙,结果看到了那个哭泣的少女那挂满泪珠的娇俏小脸,正是之前还在一起的索米达小公主。 红眼有些惊讶,之前她可是叮嘱过让茜莉娅不要出来,在前面屋子里等她,难道她一个人跑出来了? 这时,她看见在茜莉娅的正前方正躺着一个缠着头巾的男人,那个男人裤裆上露着乳白色的液体,红眼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她在床战时,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榨干男人身体内的这个东西。 红眼又看了一眼,她发现那个男人早就没有了呼吸,而在他的心口处插着一把匕首,直没入柄,看起来不是匕首太过锋利,就是杀死这个男人的人异常激动。 房间里没有发现其他人,杀死他的应该就是小公主了。 难道小公主的贞操被这个男人给夺走了,所以她如此伤心,红眼综合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猜测着。 忽然,红眼听到了一丝动静从楼上传来,她立刻躲到一旁,然后将自己所特有的场之感应张了开来,在她的场里,游走的斗气立刻锁定住了几个鬼鬼祟祟从楼上走下来的家伙。 显然他们也听见了少女所发出的抽泣声响,正准备走下楼梯,他们的背脊磨擦着墙壁发出沙沙的声响,向这里走过来。 听到这些家伙弄出来的声响,红眼立刻感到稍稍放心,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显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从茜莉娅房间里透出的光亮,照在了走过来的这些家伙的脸上,他们也看到了房间里不断抽泣着的少女。 在看到的少女身影同时,这些家伙眼中露出凶狠而又邪淫的目光,其中一个还流出了口水。 红眼紧紧盯着这几个男人,看到他们露出令人厌恶的丑相,她撇了撇嘴,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让红眼有好感的。 红眼是个凭感觉行事的人,她将缠在手上的刃线拿下来,准备大开杀戒了。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红眼将张开的锋利刃线在其中一个家伙的脖子上一拉,一道深深的口子便出现在那个家伙的脖颈上。 脖子是极为脆弱的部位,攻击这里除了能够一击毙命,还能够保证动作的优雅和绝对的安静。 红眼的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她的刃线从一个家伙的脖子飞窜到另外一个家伙的脖子上,这几个家伙甚至连呼叫声都没有发出一声,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红眼没有兴趣查看自己的战果,她悄无声息地奔到了这个屋子的二楼,那里还有两个没下来的家伙,既然动了手,那就顺便将整个屋子都清理一遍。 剩下的那两个家伙正在开着玩笑,他们仿佛正在打着什么有意思的赌。 红眼下手毫不留情,她在瞬间用刃线又夺取了这两个毫无防备的人的性命。 处理完所有人之后,红眼再次用场之感应搜索了一遍,整个屋子再也没有雪狼盗贼团的成员了。 红眼推开门,她出现在茜莉娅的身旁。 “茜莉娅,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呆在房间里的吗?”红眼怜爱的抚摸着茜莉娅哭得浑身发抖的脊背,试图安慰她,让她平静下来。 红眼轻声的询问茜莉娅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个惹人怜爱的小公主却怎么也不肯说起当时的情形。 在追问几句之后,茜莉娅哭得更加的伤心起来。 安慰这么一个哭如此伤心的小公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红眼觉得自己应该确认一下,看看到底事情是不是如自己猜测的那样。 红眼抱住茜莉娅,仍然保持安慰的轻抚动作,但是从她的手指中控制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斗气,钻进了索米达小公主的屁股地下,从那丝缝隙中钻了进去。 茜莉娅觉得身下有些麻麻痒痒的异样,接着她感觉有什么细小的东西钻了进去,她吓了一跳,抽泣声立刻小了一些,她红着脸想去看看到底身下发生了什么,可是有红眼在这里,她有些害羞。 用游动的斗气迅速检查一遍后,那层证明贞洁的薄膜还在,茜莉娅摇了摇头,这个傻公主,她并没有失去自己的贞洁,不知道在瞎哭什么。 红眼想起茜莉娅所说的那个少年,于是小声在茜莉娅耳边说道:“我的小公主,别哭了,我们还身处险地,难道你不想去救你所在意的那个人了吗?” 果然听到红眼提起昂哥,茜莉娅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她停止了抽泣,然后睁着哭得发红的眼睛,朝着红眼使劲点着头。 “我知道昂哥在哪里?我要去救他,然后一起逃离这里。”茜莉娅神情坚定的说道。 “这里的地形我已经摸了一遍了,我知道你说的那座屋子,我们去救昂哥。”红眼拉起袖子,帮茜莉娅拭干脸上的泪珠,茜莉娅整理了一下自己袍子,两人很快离开了这间屋子。 在那个装满铁笼子和栅栏,关了各式各样俘虏和奴隶的屋子一角,红莲用之前从黑矮人那里偷来的钥匙,打开了昂哥脚上的铁镣铐。 由于白熊和霜寒亚龙和这个年轻的野蛮人栓在一起,红莲猜想这些猛兽应该也是和年轻野蛮人一起,于是她将找了找钥匙,将白熊和霜寒亚龙链子上栓的锁也一并打开了。 昂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安抚了因为失去束缚而兴奋不已的阿曼尼,让它不至于发出嘶吼。 “谢谢你,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对这个瘦弱纤细的女孩,昂哥充满了感激。 红莲连忙摆手,她是自愿帮助这个看起来善良的年轻野蛮人,并不是为了寻求昂哥的感激。 红莲朝昂哥露出甜蜜的笑容,自从被黑矮人当做性奴和玩偶一样豢养,这是她这么多年来首次如此开心。 昂哥牵着白熊阿曼尼和霜寒亚龙走出笼子,现在他已经用不着从他凿穿的墙壁那里逃走了。 这时,从屋子的外面响起了嘈杂的人声,仿佛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红莲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连忙让昂哥等在门口,她跑出去看看情况。 很快,这个身材瘦弱的女孩就回来了,她紧摇几下手,示意现在附近已经没人了,让昂哥骑上他的野兽快走。 这时,红莲忽然想起什么,她紧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撕下灰袍子的一角,用那粗布塞住了自己的嘴,接着,她把一根绳子抛给了昂哥,红莲就势往一处铁栏上一靠,示意昂哥将她帮在铁栏上。 随后,红莲又故意把头往铁门上撞去,她额角上显出了殷红的血,她闭上眼睛,假装“昏迷”了过去。 这个瘦弱女孩所做的一切,使得昂哥大为震惊,他看懂这个女孩所做的一切,他为此深受感动。 昂哥想起了一个主意,他将红莲一把抱起,对红莲说道:“我要去救一个同伴,然后从这里逃走,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红莲睁开眼睛,听见昂哥对她所说的话语,她原本就是假装昏迷的,看见昂哥抱着她,她脸上飞起一抹羞红。 红莲毫不犹豫使劲点点头,她早就想要离开这个让她生不如死的地方,现在有一丝希望能够逃离,那就一定要把握住,即便失败了她也绝不后悔。 听到红莲肯定回答,昂哥便将红莲放到白熊阿曼尼的背上,怕她因为身材瘦弱经不住晃荡,从熊背上掉下来,昂哥用刚才红莲递过来的绳子将她的身子固定在白熊阿曼尼身上。 昂哥拿起红莲偷来的钥匙,他把所有的铁笼子的门打开了。 昂哥拿起一个燃烧着的火把,他念动咒语,召唤着其中的火精灵,让火精灵跳到各处的木板子上,很快兴奋的火精灵们蹦蹦跳跳着,它们来到各处,迅速吞没了这些木板,整个屋子开始燃烧了起来。 “着火啦!着火啦”昂哥大声呼喊着,整个屋子的人都惊醒了,熊熊的火焰映照在这些刚刚睡醒的人的眼睛里,他们惊慌失措地发出恐慌的呼喊。 “门都打开了,快离开这里。”昂哥大声提醒着这些陷入极度恐慌的人们。 灼热的气浪の逼使这些人立刻打开铁笼子,他们向屋子外跑去,生怕再晚一步,就丧命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当中。 昂哥控制着火精灵们,让它们肆掠的同时给这些人留下逃生的道路。 “你们自由了,快逃命去吧。”昂哥再次提醒这些刚刚从火焰中逃生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人们。 正文 第七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八) “你们过来看?”卡索一直透过那个孔洞来观察外面的动静,他发现在远处的屋子腾起了火焰,火光将整个夜空照耀得通明透亮,那在那些腾起火光的地方传来尖锐的喧闹嘲杂的声响,显得那里极为地混乱。 “红眼老大终于动手了,之前过来搜索这里的小杂鱼们都过去救火了,外面没人了。”野猪菲尔立刻凑过来,他看了一眼,然后也没有再确认一下,就当先从天花板的窟窿之中跳了下去,他是个急性子,不然也不会有野猪的绰号。 有野猪菲尔带头,卡索和托马斯也跟着从天花板的窟窿里跳了出来。 要知道这三个大男人在这么一个又窄又闷的夹层里呆这么久,别提有多么难受和憋屈了。 如果红眼老大的动作再慢一点,他们就准备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换一个躲藏的地方。 “看起来,红眼老大弄的动静不小啊,不止一所房子烧着了,火势不小的样子。”野猪菲尔打开门,他猛吸一口新鲜空气,走到院子里,看着远处不断窜上天空的火焰,菲尔感慨了一句。 “很好,”卡索拍落身上和胡子上沾着的灰尘,也来到院子中央,他看了一眼天空,然后说道,“现在刚过一点一刻,我们还有几个钟头可以利用。” 听到卡索如此精确地说出时间,野猪菲尔本能地转身去看究竟哪儿有钟表,以至于卡索能够这样精确地报出时间。 卡索看了菲尔一眼,他指了指脑袋,意思他有一个能够迅速估算出时间的好脑子。 卡索来到院子旁的矮墙上,他看见托马斯不见了,显然已经在矮墙的哪一头,于是卡索回头催促着菲尔道:“菲尔,别愣着不动,时间很紧迫,我们赶紧按计划行事。” 最先翻过矮墙的的确是微笑刺客托马斯,他没有说任何话语,在瞬间凝聚起自己的斗气的同时,他将杀手之场散发了出去,如果再出现一次像之前碰到圣阶的情况,他也能够感应到及时做出反应。 忽然,托马斯原本面无表情的嘴角竟然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在他的杀手之场的感应下,托马斯知道有四个正往前跑去的盗贼,出现在这个小巷子里。 看着这四个盗贼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他们正准备赶到那着火的地方。 而这四个盗贼看见自己的老巢烧着,他们着急赶过去,没想到刚穿过一个小巷子,却看到眼前出现一个露着微笑的诡异男人,看着这个男人手上那把狭长、色泽黝黑的匕首,他们下意识地拿起手中的武器。 微笑刺客托马斯动手了,他的绰号代表他的习惯,在露出微笑的同时带来致命的死亡。 黯淡的寒芒划出一道又一道奇异的轨迹,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刺中了这些盗贼的要害,这四个盗贼立刻毙命住托马斯匕首黯淡的锋芒之下。 所有的这一切对于微笑刺客托马斯来说,是如此缓慢,但是对于那些已经倒地毙命的盗贼来说,却如同闪电一般地快疾,不过,显然这些死掉的人再没有办法发出自己的感慨了。 “真是像艺术品一样的漂亮!”卡索低声赞叹了一声,此时他和菲尔才刚刚翻过矮墙,而托马斯已经干掉了四个突然出现的敌人了,难怪托马斯是帮会中仅次于老大的强者,这一点不得不承认。 卡索打量了一遍地上的盗贼,然后他一把脱下其中两个死人的外套,然后分别扔给了托马斯和菲尔。 “先换上,一会也许有用。”卡索给自己也留了一件。 很快,三个人再次来到之前的那高高的、缠满青藤的篱笆墙前面,由于是夜晚,再加上颜色和青藤相近,那里的木门仍然隐藏的好好的,没有被那些四处搜索的盗贼们所发现。 卡索打开机关,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是托马斯先钻了进去。 “是谁?”突然在暗处传来一声低低的问喝,三个人一愣,立刻停了下来,微笑刺客托马斯又将匕首滑到了手心之中,他已经锁定住了声音主人的方位。 托马斯正要一个疾步,蹿上去动手了结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的性命时,却被卡索给一把拉了回来。 “不要动手,这是个朋友,肥猫,是你吗?”卡索走上前去。 一个细小的火光亮起,是一盏油灯,在昏黄灯光的反光映照之下,三个人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样子,这是个长着一张圆脸的大胖子。 “这是谁?可靠吗?是我们的内应?”菲尔低声在卡索耳边嘟噜了自己的三个疑问。 卡索轻轻点头,他低声告诉菲尔,眼前这个长着圆脸的大胖子是他表弟,有个绰号叫做肥猫,任谁也想象不到,肥猫竟然是他的亲戚。 卡索之前和肥猫约定过,如果能够打听到吉斯藏匿金子的位置所在,今晚就在这里等他,现在肥猫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打听到了或者有什么重要消息。 肥猫瞥了一眼托马斯手中那把通体黝黑却冒着冷光的匕首,他知道这个人很危险,肥猫走到卡索身边,两人拥抱了一下,这是他们家的习俗。 肥猫压低了声音,他用他那闷声闷气的语调对卡索说道:“我等你很久了,刚才在那边已经看见你们从木门那里进来了,为什么又突然退了出去,而且过了一会就有一大群吉斯的手下在附近搜索,害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 “刚才确实有点小意外,肥猫,雪狼吉斯已经被外面的大火给吸引走了吧?对了,有一个骑士也在这里吧?他是不是也跟着吉斯离开这里了?”卡索最担心这个拥有准圣阶实力的骑士。 “恩,吉斯肺都要气炸了,他的仓库全都着火了,好像奴隶也都跑了出来,骑士?你是说治安官斯科特吧?他跟着吉斯一起过去了,今天被邀请过来的拉姆巴巴和他的表妹也跟着去看热闹,现在这座小楼里一个人也没有。” 卡索点点头,这是个好消息,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将会很顺利。 “肥猫,吉斯藏钱的位置在哪里,打听到了吗?”卡索低声问起他最关心的事情。 “应该是在他的地下室里,我今天还带了一些生意上的收入给吉斯,就是为了确认吉斯藏钱的位置,我亲眼看到他带着钱走进地下室。” “那赶快带我们去地下室吧。”卡索说道。 “跟我来。”肥猫做了一个手势,表示让卡索跟着他。 肥猫带着三个人悄悄走进二层小楼的一间小屋子里,然后他到一副风景画像上拨弄了几下,立刻在他的身后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阶梯。 这个地下室的入口显然非常窄小,肥猫身体的某些部位有些过大,他不得不侧着身子从地下室的入口挤了进去。 卡索、菲尔还有托马斯也跟着拾级而下,一进去,地下室就显得大了起来,厚实的、中间是一尺多宽的泥土、两边还堆砌着碎石块的墙壁,将一条宽阔的走道给分隔了出来。 空间一宽敞,肥猫就舒服多了,他带着三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路,一道窄小得只能够让一个人弯腰通过的小门出现在眼前。 “我可没有钥匙。”肥猫转过身来,他对卡索说道。 “我有办法。”卡索早就有所准备,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好的东西。 卡索打开手绢,露出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团闻起来没有任何味道的烂泥,烂泥上还有一根长长的金属线,菲尔和托马斯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卡索拿出这么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 “别小看这个,花了不少钱呢,这个叫“万能钥泥”,从一个职业的老惯偷那里买来的。”卡索将这团烂泥全部塞进了面前小门的锁孔里。 嗒啦一声,随着烂泥一塞进去,门锁立刻就打开了。 卡索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拉了拉金属线,在金属线的带动下,烂泥又全部从锁孔中拉了出来,卡索将烂泥包好,推开了小门,露出了一个狭窄的小间。 在这个狭窄小房间里,有三个装满黄澄澄金币的大箱子堆在当中,旁边还放着一个又一个小软皮袋子,这些被塞得圆鼓鼓的皮袋子里显然也装满了钱币。 四个人对望一眼,没想到吉斯竟然这么有钱,难怪最近雪狼盗贼团的势力扩展的如此迅速,有钱自然谁都愿意靠过来。 “卡索,你们怎么带走这些金币?”肥猫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些钱币可是重的很,而且数量还很多,光靠四个人用手拿,那是肯定带不走的。 “现在就要靠这个宝贝了。”卡索拿出红眼老大给他的木匣子,他拨动前面的转轴,将木匣子打开房子地上。 “来,我和托马斯搬这个箱子,菲尔,你和肥猫般那个箱子。”卡索指挥着大家一起将这些金币朝木匣子中扔去。 在花费了一番功夫之后,整个屋子的金币都被搬进了木匣子当中,看着这个小木匣子仍然还有不少空间,肥猫露出羡慕的目光,他说道:“卡索,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个宝贝,太神奇了,竟然能够自动缩小物品,还可以装这么多东西。” “这是红眼老大的东西,她只是借我保管而已。”卡索又拨弄了一下转轴,他将木匣子的盖子又给合上了。 “大功告成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去跟红眼老大回合,至于你,肥猫,你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就到老地方找我,以后不用呆在雪狼盗贼团了。”卡索吩咐道。 肥猫点点头,吉斯所有的金币都失踪了,像他这样对地下室了若指掌的人肯定要遭殃。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十九) 在一间宽阔的屋子里,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灵活地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正不停朝着眼前的这个身材无比魁梧的骑士砍去,在旁白呢站着一个满脸堆着笑容的中年人和一个样子显得妖媚却穿着魔法袍的女人。 虽然弯刀不断翻飞,但是这场战斗看起来一点也不激烈,更像是一场功法演练,而这也确实只是一场指导性的切磋。 场内切磋的是雪狼吉斯和镇子的治安官斯科特,一旁观战的是商人拉姆巴巴和他的表妹芬妮。 吉斯将斗气充溢在双臂之间,他激发自己的所有力量,然后猛地劈出一刀。 但是斯科特顺着弯刀的刀势,轻易地将吉斯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给卸到一旁,然后对着吉斯的面门就是一个空击,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卸一击,居然令吉斯不得不往后连撤,吉斯站在远处重新摆开架势。 像这样如此三番切磋了几次,斯科特停下来,吉斯显露出一丝意犹未尽的样子,斯科特跟吉斯开始解释吉斯刚才切磋的那几招的优劣,以及吉斯的破绽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吉斯不住点着头,显然斯科特的指点都说到了点子上,这让他异常信服。 拉姆巴巴和芬妮则佯装观看两人切磋,实际却是用眼光不停交流着一些与床有关的事情,就在这种纯粹意识和眼光的交流中,拉姆巴巴已经和芬妮无数次地紧密接触。 拉姆巴巴将眼光停留在芬妮那因为意识中的情の欲波动而轻摇不已的臀部上,却发现芬妮袍子下的细柔腰身突然停止了摆动。 原来有一个人气喘吁吁地来到这间练功房的外面,显然这是找吉斯的。 “稍等我一下。”吉斯来到练功房的门口,那个人小声跟吉斯说着什么,斯科特看向芬妮,芬妮朝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什么,有杀手?”吉斯脸容剧变,他失声叫了出来。 杀手这个词引起了斯科特的注意,他是镇子的治安官,对这样的词总是异常敏感。 忽然,远处腾起了一阵火光,接着是嘲杂的人声,显然那里出现了什么事情。 吉斯再也不敢怠慢,他跟斯科特简单交流了几句,斯科特点点头,跟着急匆匆的吉斯一起过去查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吉斯和斯科特一走,拉姆巴巴立刻出其不意地将芬妮拉过来,他和表妹刚才那一番意识交流,已是有些欲の火中烧了。 妖媚的芬妮咯咯一笑,倒在了她的这个所谓的表哥怀里。 拉姆巴巴吻了吻芬妮的耳朵,然后使劲在芬妮那丰盈的臀部上一捏,轻声耳语道:“刚才用眼光摸的也很舒服吧?” 芬妮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泛起了潮红,她扭了扭腰,然后喘道:“讨,讨厌,那里,嗯,哎呀,啊,好痒,恩恩。” 原来拉姆巴巴早就转移阵地,用手指在芬妮下面逗弄着,手指的抚弄很快就让芬妮有所反应,引得芬妮娇声地在那里喘息不止 看到拉姆巴巴手指上拉出的几许湿润的水线,芬妮知道自己那里已经被充分滋润了。 砰的一声,原来是刚才那个传消息的手下,他还没走,吉斯让他留在这里看住屋子,显然吉斯并不信任拉姆巴巴。 这个男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拉姆巴巴和芬妮两个人,他的鼻子里流出了鼻血,而声音是他的额头装到了门框上造成的。 芬妮立刻从拉姆巴巴的怀中站起,拉姆巴巴轻轻咳嗽两声,也许是感到太过尴尬,拉姆巴巴当先从门前走了出去,而芬妮则一扭一扭地走到那个流着鼻血男人面前。 “小兄弟,这里我不太熟悉,你的老大走得太快了,能不能帮我带个路啊?”芬妮腻声地说道。 看到那紧绷在魔法袍里的高耸胸脯,这个男人的鼻血流得更加多了,他不敢看芬妮的眼睛,连声答应着。 吉斯很快赶到他的仓库,发现这里几乎所有的房子都燃烧起来了,整个火光将夜空照耀得通明,这里处于非常混乱和惊慌失措的状态。 面色苍白的手下们从睡梦中惊醒,在大火和到处都是四散向外逃跑的奴隶们,他们陷入非常混乱和惊慌失措的状态。 一个长着小胡子的男人虽然慌张,但神色显得镇定一些,他让刚刚赶到的手下一边救火一边抓住那些逃跑的奴隶,而在他旁边的空地上,用绳子绑着五个想要逃跑的奴隶。 但是逃跑的奴隶实在太多了,他们抓不过来,只能优先救火了,由于半夜的风势很大,可能会将这些先烧起来的屋子烧个一干二净。 这个小胡子是今天晚上值夜班的小头领塞西尔-巴克,他原本和他的同伴里姆库在一起,两人在意外的情况下竟然碰到了一个想要逃跑的少女,而这个少女就是吉斯老大带回来的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 塞西尔捉住了小公主,并用迷药药昏了她,但他的同伴里姆库却对这个娇俏的小萝莉色心大起,塞西尔警告了同伴之后,便一个人出去在仓库附近转悠。 等塞西尔转了一圈回到屋子的时候,他发现房间里的里姆库四肢摊开,无比怪异地仰躺在房间的中央,那个少女却不见了,塞西尔连忙来到他的旁边,把桌子上的油灯拿了下来。 只看了里姆库一眼,就足以使塞西尔明白,里姆库毫无救活的可能了。 里姆库早就已经死了,胸前插着他自己的匕首,显然,攻击他的那个人离里姆库的距离非常近,匕首几乎全部插了进去。 看到自己的同伴里姆库死在这里,塞西尔又惊又怒,他大声喊着屋子里的其他人的名字,让其他人过来,可是塞西尔喊了好半天也没有人回应。 塞西尔拿着油灯走出房间,一具尸体差点绊倒了他,这时他才发现在房间的门口前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的死尸。 塞西尔抽出腰间的匕首,他小心提防着四周,然后翻起一具尸体,将油灯举近,看了一眼。 除了脖子上的致命伤,这些尸体上没有其他伤口,杀死他们的人非常厉害,一击毙命。 如果说里姆库的死还可以猜测是那个小公主在趁着里姆库大意的时候偷袭所致,那么门口这些人绝对是一个极为高明的杀手所为,这绝对不是那个小公主干的。 塞西尔倒抽一口冷气,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从心头生起,塞西尔连忙举着匕首全神防备,倒退着慢慢退出屋子,就在他走出屋子的时候,他发现迎面跑来不少衣衫褴褛的人们。 “这不是关在笼屋的奴隶吗,怎么都跑出来了,大事不妙了,一定是救走少女的杀手趁机制造混乱!要赶紧通知吉斯老大……”塞西尔喃喃自语道。 这时,恰好有十几个在外面值守的暗探看到不远处的火光,赶到了这里。 “快去通知吉斯老大,说这里出事了,有厉害的杀手救了小公主。”塞西尔连忙拉住一个腿比较长的家伙,对他喊道。 这个家伙点点头,他拔腿就朝着吉斯所住的花园小屋那里跑去。 在另一排当中的一个屋子前,昂哥正大声呼喊着茜莉娅的名字,他让风之精灵将他的呼唤带到夜风所能吹到的地方,希望能够让茜莉娅听见。 这间屋子里没有,昂哥让阿曼尼一把拍开所住的房门,然后跑进屋子,他举着火把,顺着房间一个一个地将门打开。 找遍一个屋子,确认里面没有茜莉娅,昂哥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来,然后他跳上早就等在外面的霜寒亚龙背上,而坐在白熊阿曼尼背上的红莲立刻就将手中的油瓶用火把点燃,扔到屋子里。 那些在屋子里正睡着的盗贼们在被昂哥吵醒之后,纷纷不知所措地从屋子里跑出来,因为他们发现整个屋子已经烧起来了。 这些跑出来的盗贼发现了昂哥和红莲,看到他们手中的火把,盗贼们知道是这两个人将屋子点燃的,他们饿虎扑羊般地冲过来,想要堵住这两个人烧掉屋子的罪魁祸首。 看到眼前这么多人围过来,红莲有些害怕了,但是昂哥的嘴角却向上一扬,他发出蔑视而又愤怒的笑意。 他是继承英雄希亚玛特血脉的嚎风族人,刚刚获得自由的昂哥胸口中充斥着勇气和愤怒,他根本无所畏惧。 昂哥拉住霜寒亚龙头颅上的一根角刺,压低了身子,他发出怒吼的呼啸,骑着霜寒亚龙对着这些盗贼猛冲过去。 听到昂哥发出的呼啸声,战熊阿曼尼也是一声怒吼,它跟着霜寒亚龙也朝着那些盗贼们扑去,红莲,这个瘦弱的女孩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只得害怕地抱住白熊宽阔的背脊,紧紧闭上了眼睛。 阿曼尼像一阵风,而昂哥之前固定的绳子紧紧地拉住了她,让红莲不会从背上掉下去。 由于跑出来太过匆忙,这些盗贼都没有来得及从屋子中带出武器,没有武器的盗贼们原本只是仗着人多围住昂哥和红莲,却没想到昂哥和红莲骑着猛兽直接冲了过来。 看着这声势吓人的两头猛兽急冲,盗贼们脸色变得煞白,他们纷纷后退,想要躲避开 盗贼们已经知道仅仅凭着这些人在没有武器的状况下,根本拦不住坐在两头猛兽背上的昂哥和红莲。 体型巨大的霜寒亚龙在巨大的速度下像一段粗大的撞城锤,砰地将一个躲闪不及的盗贼撞了个正着。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响起,这个盗贼被撞得直接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一棵树上,那个盗贼软塌塌地从树上滑落下来,他的整个胸口深深的反陷了进去,在巨大的冲击下直接被撞死了。 而战熊阿曼尼则连吼几声,它在昂哥的怒吼声的感染下如同发了疯似的,立即冲入两个闪避开的盗贼中间,阿曼尼上前一口咬住其中一个人的咽喉,咔嚓一声合拢大嘴,鲜红的血液喷向夜空,喷红了白熊阿曼尼的头颅,也吓懵了另外一个盗贼,他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没想到这头白熊竟然如此威猛。 阿曼尼前爪一撑,它立了起来,背上的红莲吓得惊呼声连连,阿曼尼使出它的蛮力对着那个呆愣住的盗贼狠狠一拍,那个盗贼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向后一滚,但是阿曼尼已经在他的胸腹之间拍了一下,出现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这个盗贼痛苦的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其余的盗贼们用惊恐的目光盯着这两头猛兽,看着昂哥眼中燃烧着的愤怒,他们惊讶得后退几步,而这时,昂哥又是一声怒吼,他作势要催着霜寒亚龙撞过来,这些盗贼吓得立刻朝外跑去,他们可不想丢失了性命。 看着这些瞬间跑得没影了的盗贼,昂哥松了口气,刚才的架势是装出来的,他还要去救茜莉娅,可没有时间去和这些盗贼纠缠在一起。 昂哥转头看一眼红莲,看着红莲还害怕地紧紧抱着白熊的背脊,快要滑下来了,昂哥不由得哑然失笑,他跳下霜寒亚龙,然后走过去。 由于白熊阿曼尼动作幅度太大,原本固定红莲的绳子松了,昂哥帮红莲重新固定好绳子,然后跟红莲说道。 “如果一会它又要立起来,你就用腿夹住它的背,然后拉住固定的绳子,就不会掉下来了。” 红莲感激的点点头,她没想到年轻的野蛮人这么细心,心里一阵温暖。 昂哥捡起刚才掉下的火把,跳上霜寒亚龙,他要赶紧多搜索几间屋子尽快找到茜莉娅,然后一起逃离这里。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 在外面一阵混乱的时候,谨慎的红眼便带着茜莉娅闪进附近的一幢屋子里。 原本红眼还准备按照计划制造点混乱,但是她却发现似乎用不着了。 外面乱哄哄的,到处都是一些衣衫破烂、浑身都是污泥的家伙在附近乱跑,在不远处的屋子还着了火,烧了起来。 红眼心里觉得奇怪,她以为是卡索他们干的,可是看起来却不太像,而且按照她的计划制造混乱创造机会的人应该是红眼自己,怎么她还没有动手这里就已经乱起来了。 怀着无比的疑惑,红眼带着茜莉娅准备从屋子穿过去,按照小公主的说法,那个叫昂哥的年轻人被关的位置应该离这里不远了。 从窗子外刮过一阵强风,依稀听见昂哥呼唤自己的名字,茜莉娅立刻停了下来,她左右环顾着四周,试图确认自己所听到的呼唤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红眼见茜莉娅停下来,看着她四处张望,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怎么了,茜莉娅?”红眼走回来问道。 “刚才我好像听见昂哥在叫我的名字。”茜莉娅仍然在寻找呼唤的来源之处。 “有吗?”红眼静心听了一会,但是却什么也没听见。 “是不是听错了?”红眼问道,以她准超阶的实力,不可能茜莉娅能够听见自己却没有任何反应。 茜莉娅皱起眉头,她静下心再听了一会,却发现刚才听见的呼唤声音已经不见了,茜莉娅皱起了眉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茜莉娅耸耸肩头,正怀疑是否如红颜所说的,只是她自己的错觉。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狂风从窗户边刮起,这奇怪的狂风似乎在吼叫,刮得窗户棱吱吱作响 这次的狂风清晰地带来了昂哥那因为焦虑而带着一些沙哑的呼唤声,茜莉娅愣住了,她仔细又分辨了一遍,不会错的,这是昂哥的声音,这熟悉、亲切的声音茜莉娅永远都记在脑海里。 茜莉娅想起自昂哥说起身世的时候,他曾经提过他自己的母亲弗蕾娅,这个信奉自然女神的萨满祭司,教授了昂哥能够感受到大自然中的各种元素精灵们特殊能力。 是了,昂哥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他能够和自然精灵们取得联系,刚才曾经刮过一阵强风,昂哥的呼喊一定是这些风的精灵带过来的,他用这种特别的方式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茜莉娅立刻露出无比欢喜的神情,她将面前的窗户完全打开,然后对着呼啸而过的卷风,大声喊着她无比想念的少年的名字。 昂哥——昂哥—— 风从窗边席卷而过,将茜莉娅的声音带走了。 茜莉娅无比期盼的看着窗外,她从心头之中涌起了令人激动的希望,也许昂哥就在外面的什么地方站着。 在那一瞬间,站在窗前的茜莉娅身体一震,充满无限希望的身体仿佛被一盆水浇得透凉。 茜莉娅看见在远处站着一个她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个男人。 这个人高得出奇,正用吃惊得发愣的凶恶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茜莉娅的脸色立刻变得发白,她连忙从窗子边闪开,躲到一旁,她的袍子下摆因为身体的颤抖而不断摆动。 “雪狼吉斯!”就在窗子旁的红眼也看见了远处的那个人,她一眼就认出了雪狼吉斯,毕竟那高的出奇的身体特征太好辨认了。 不过,认出了吉斯之后的红眼,却将目光放在了吉斯旁边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比起雪狼吉斯,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让她更为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红眼看着这个长得极为普通的男人,竟然会觉得一阵令人心慌的心惊肉跳。 红眼下意识地便散出了自己的斗气之场,她所特有的斗气之场将茜莉娅和自己的紧紧笼罩住。 当红眼看不透对手的实力或者感到危机时就会这样,现在两种情况兼有,红眼已经决定先带着茜莉娅从这里逃离了。 面对拥有高阶实力的吉斯已经颇有些头痛,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个神秘莫测的家伙来,这个人最少也是个超阶。 红眼搂住茜莉娅的细腰上,手上使劲,由于她的个子比茜莉娅高不少,红眼托住茜莉娅,将她的身体带起,然后就以这样的姿势,红眼带着茜莉娅飞快地朝着屋子的另一个出口跑去。 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就要赶紧离开,这是红眼一向的处事原则。 红眼从深深的乳沟之中拿出一只暗红色的奇特金属哨子,这只哨子事实上是个坠子,之前就吊到红眼的双乳之间。 红眼拿起哨子,将哨子急促地吹了起来。 这只哨子是红眼亲手制作的,哨子发出的频率极低,远远低于正常人耳朵所能够听到的频率范围,而且穿透力极强,能够传到数十公里远的地方。 这是吹给微笑刺客托马斯听得,红眼以帮会的暗号,通过哨子传递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无论吉斯的金子是否得手,都要尽快到预定地点会合,她需要其他人的应援。 在花园里,四个人刚从吉斯藏金子的地下室中出来。 “我听到红眼老大用哨子吹的暗号了。”托马斯突然停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竖起耳朵听了一阵,然后对卡索说道。 “怎么说?”由于吉斯的金子都已经得手了,这边的任务已经完成,卡索显得很轻松,他让肥猫先离开这里。 “在计划约定的地点接应她,然后从这里撤退。”能够听到红眼老大特质哨子声音的只有托马斯一个人,他迅速将暗号的意思说出来,红眼老大的哨子声音很急促,显然是在一种紧迫的心情中吹起来的,这说明她肯定遇到了强敌。 想到之前自己的遭遇,托马斯几乎可以肯定红眼所碰到的这个强敌就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这个拥有准圣阶实力的骑士。 红眼的实力比自己强那么一线,但也只是一线,当单独面对圣阶时恐怕凶多吉少。 “我们赶紧赶到计划的地方,先做点布置,不然无法应付那个圣阶骑士。”托马斯对卡索说道。 卡索点点头,他的脑子转得最快,他已经想到了几个能够在短时间内布置出来的陷阱。 三个人影消失在花园小楼的阴影之中。 在红眼和茜莉娅出现的屋子不远处,斯科特正若有所思。 他刚才分明地从窗子前看到两个一晃而过的身影,一个是少女,一个是个个子很高的女人。 斯科特将自己的无形之界放了出去,在他的感知下,这两个女人正在迅速地从这里离开。 虽然感应到这些,斯科特却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这毕竟是吉斯的地头,他决定要找吉斯先问个清楚。 那个少女的面貌看起来倒是有些眼熟,但是斯科特一时却想不起来这是谁,至于另外那个女人则没什么印象。 斯科特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吉斯。 在吉斯这里,一晚上竟然碰到两个准超阶,什么时候自己看管的镇子里竟然有这么多的高手了,看起来这一切一定与吉斯有关。 “吉斯,那两个女人是谁?而且那个少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对我是不是隐瞒了些什么事情?”斯科特问起吉斯,原本他对吉斯的印象还不错,现在由于猜疑,吉斯的印象在斯科特心中打了些折扣。 吉斯犹豫了一下,没想到斯科特竟然见过这个索米达的小公主,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现在如果告诉斯科特,这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达利安大领主一直都在寻找的索米达公主,也许还能够在斯科特这边挽回一些人情。 但是和拉姆巴巴的交易就泡汤了,不过反正交易迟早就要泡汤,吉斯转念又是一想。 想起在金枝的包厢之中,芬妮对斯科特所抛出的媚眼,吉斯就酸得牙痒痒的,早晚要再想个办法把这个美艳而又放の荡的女魔法师给弄到自己的手上。 打定主意之后,吉斯决定照直了说。 “难怪您会有些眼熟,这就是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蒙-卡佩-茜莉娅,尊敬的治安官阁下。” “什么!那个少女就是索米达的小公主?她怎么在你这里?”斯科特惊讶地一把抓住吉斯的肩头。 “我是在出镇的时候,正好在路上看到一个少女又累又饿的倒在地上,就顺便救了起来,没想到她就是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吉斯绝口不提茜莉娅是被他抓来的事情,他随口说了个谎言。 吉斯相信这次即便茜莉娅被斯科特抓住了,她也不会提起自己抓住她的事情,因为这个害羞的小公主说不出口,想到马车中自己大肆舔の弄和蹂躏这个小公主的胸脯,将这个单纯的小萝莉弄得全身酸麻差点无法走下马车,吉斯就有些得意。 “你怎么不早和我说起这个少女的事情,她可是达利安大领主一直要找的人。”话音刚落,斯科特就已经一步跨了出去,他这一步跨得好远,足有数十米,仿佛就跟瞬间移动了一般,下一步斯科特又出现数十米外。 吉斯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他看着斯科特身影一闪一闪的,每一次出现都在很远的距离,这就是圣阶骑士的力量,与斯科特差了好几个档次的吉斯无比地羡慕,他连忙跟着这一闪一闪的身影所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一) 红眼带着茜莉娅刚从屋子的另一侧穿了出来,她正要继续向外逃离的时候。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朝着红眼压制了过来,这股气息带着古尔德王国正统骑士的刚猛霸道的斗气气劲,扯出一道强劲的厉风,朝着红眼席卷而来。 厉风带着使人不由自主朝后掉落的吸引力道,想要将刚刚从屋子里冲出来的红眼和茜莉娅这两个人给重新扯回屋子里去。 看到有这样厉害的斗气厉风,红眼脸上微微变色,她连忙身体一沉,稳住自己的身形。、 而茜莉娅则已被这股厉风所带起的吸力给拉得飞了起来,如果不是红眼第二反应得快,搂住茜莉娅的手臂加劲,恐怕这位索米达的小公主已经被扯回屋子里了。 如果不有所回击的话,恐怕无法顺利逃脱。 打定主意的红眼松开搂住茜莉娅的手,她需要全神贯注地应付这个预料之外的劲敌。 红眼让茜莉娅站得离开屋子远一些,然后两只手朝着屋子的门口处猛地一挥,手指间缠着的刃线立刻如同有生命一般地跳动了出来,由于这股气息带来的扯劲实在强烈,红眼不敢有所怠慢,她准备将压箱底的招数都用出来。 只见红眼手指间缠绕的红色、蓝色、紫色三根不同颜色的锋利刃线在空气中纵横交错,将后面那人用人力制造出来的斗气厉风划出无数道的缺口,由于没有了斗气厉风的支撑,这股扯人的力道立刻全部崩散,消失在空气之中。 破掉了后面那人的气息压制,红眼手中刃线以极快的速度舞动着,刚才那人要扯她回去,而现在红眼采用同样的方式,她要用类似的方法逼得对方出不了屋子。 由于只需要专注于屋门,红眼大占便宜,她将自己控制的气场里的所有斗气都集中在屋子的门口。 只听得咻咻咻的不住颤动的轻响,这是锋利的刃线以极快的速度飞舞撕破空气所发出的利啸。 当感应到一个人影依稀出现门口的时候,红眼的红蓝紫三色刃线便如同蛇信一般吐了出来,而屋子里面的那人则被红眼这一波夹杂强劲斗气、迅捷不已的锋利刃线的攻击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下一瞬间,红眼的身影化作了一片暗淡的虚影,钻进了屋子里。 在红眼身体化为虚影的同时,斯科特顿时警觉起来,这种不知是刺客还是杀手类型的对手最为讨厌,即便对方的实力差他一个档次,但仍然能够制造极大的伤害,这是斯科特必须有所提防的。 斯科特已经拔出了他的长剑,只听到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交接所发出的咯吱声音响起,在短短的数秒时间里,斯科特的长剑和红眼的刃线已经交击了数百下。 由于个头魁梧,斯科特腾挪不开,他只能够稳稳地站在原地,应付着无孔不入的灵活刃线。 渐渐的,斯科特整个斗气都涌了出来,他那特制的长剑也如同被斗气灌注过一般,变得膨胀巨大,如同狂风一般,每一次挥舞,整个屋子都会跟着一颤,长剑带起的一阵有一阵的斗气狂风不断朝着红眼刮去。 而红眼则像一个幽灵,她那黯淡的身影在屋子的各个角落中不断闪现。 红眼的身体轻快灵动如同飘絮,整个人轻飘飘地如同翻飞的落叶一般随着斯科特制造的狂风而不断飞舞,她手中的刃线速度越来越快,如同狂风中夹带的细密雨点,朝着斯科特不断落去。 由于对手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女人,斯科特只想将其击伤,他并没有狠下杀手,因此两人直到现在打了个不分上下。 这时,吉斯突然出现在了屋子里,原来他从后面赶了过来。 一个圣阶和超阶的战斗竟然难解难分,可不能让吉斯看了笑话,斯科特心中想着。 斯科特叹口气,他决定不再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留力了。 斯科特全身的斗气猛地聚拢,笼罩在一起,将斯科特的身体包在一个光团之中,浑身上下喷吐而出的斗气光芒,让已经膨胀得巨大的长剑变得更加巨大,这已经不能算是长剑了,应该是巨剑。 斯科特举起巨剑,朝着红眼一个简单的直击,这无坚不摧、刚猛霸道的劲气让红眼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一道迅捷威猛的剑气从红眼身上嗖地一下划过,她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切成了两段。 红眼在被巨剑气劲切中的瞬间,释放了她身上的保命卷轴。 这个女人应该已经死了,斯科特有些惋惜,他收回了自己的巨剑,在一瞬间,巨剑又恢复成为原本的长剑形态。 斯科特抬眼朝那个女人一切两半的地方望去。 “咦,没有尸体?”斯科特极为的诧异。 忽然,一根细小的刃线从斯科特所站的地上猛地弹起,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他的脖颈处。 斯科特反应不慢,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根偷袭的刃线。 只听一声闷哼,斯科特吃了点小亏,被其中一根刃线扫中了脸颊,一丝浅淡的伤口出现斯科特的左脸上。 “大骑士,受伤的滋味不好受吧。”屋子的外面传来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红眼已经溜出了屋子,她现在站在索米达的小公主身旁,脸色有些煞白,刚才的情势太过危急,如果没有那张珍贵的保命卷轴,红眼已经死掉了。 看到斯科特脸上的伤口,红眼极为可惜,但是没有办法,境界差了一个档次,再好的机会也只能制造一个这样微小的创伤。 红眼用嘲讽的语气说着话,讨些口舌上的便宜,从刚才的剧斗的情形,红眼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斯科特的对手。 虽然只是受了点破损皮毛的小伤,但斯科特却显然动了真怒,身为跨入圣阶境界一条腿的骑士如果被一个还不够超阶实力的女人给耍弄了,这让他有些挂不住面子。 斯科特整个人泛起强烈的斗气之光,他的浑厚斗气猛地绽放,圣阶强者所特有的无形之界笼罩的范围在陡然间被斯科特用自己的斗气给撑了出来。 看到斯科特暴怒的模样,吉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慢慢地从来的地方退了出去,他可不想被这个愤怒的圣阶骑士的力量给波及到。 斯科特的斗气在不住酝酿收缩的过程中,最终以他为核心的一个范围内,出现了一个圆,这个圆就是斯科特的界。 在斯科特的界里,任何东西都要听他的支配,这是圣阶武者触碰力量元力最基本的境界。 斯科特并不能完全圆满地掌握力量元力,毕竟这需要时间、经验和感悟,一旦在这种境界中顿悟,突破瓶颈,那么斯科特将成为真正的圣阶骑士,目前他还只能够使用这种境界中最基本一些力量元力的规则而已。 斯科特一个招手,那灵活百变的锋利刃线立刻迟滞下来,仿佛失去了灵性一般,被斯科特在伸手之间一把抓住。 斯科特抓住刃线的双手被浓厚的斗气所笼罩,在斗气屏障下,任何锋利的武器都不能伤害他分毫,这是斗气运用到一定极致后的效果。 斯科特抓住刃线之后,迅速地将刃线一抖,运力一拉,斗气顺着刃线传导,迅速攻向另一端的红眼。 原本对斯科特已经无计可施的红眼,见斯科特竟然用手抓住了她的刃线,她的嘴角立刻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有机可乘了,红眼的刃线事实上是特制的魔法兵刃,红蓝紫三色分别禁锢了三种不同的魔法,通过不同属性的斗气激发,立刻就能够让对应的魔法效果得以显现。 当对方斗气形成的无形之界一展示出来,红眼就知道这个拥有圣阶实力的强劲武者要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正苦恼如何应对这个圣阶骑士即将到来的攻击之时,红眼却发现对方竟然抓住了她的魔法兵刃,这让红眼内心高兴不已,因为对方抓住红眼的兵刃,就给了红眼以足够的时间让她锁定住这个圣阶强者的位置了。 知道自己与圣阶强者的差距,锁定了斯科特位置的红眼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留手,她将自己所掌握的三种斗气属性迅速地使了出去,立刻三色刃线上泛起对应的光华流溢的异象。 刃线上的魔法被迅速的激发出来了。 先是一阵急剧的温度冷却,在刹那间,从斯科特紧紧拽住的蓝色刃线上爆起一片白雾,这些白雾全都由无数细碎的冰晶组成,更有不少冰晶看起来极为的奇怪,就仿佛由一个又一个串联在一起的雾珠组成。 白雾中的细碎冰晶和细小雾珠夹杂一起,就如同满天弥漫的雪绒花一般朝着斯科特裹去,这是水系魔法的“漫天雪雨”,斯科特的全身的表面立刻被这些冰晶雾珠所带着的寒气覆盖了一层冷冽的冰霜,接着那些细碎的冰晶猛然间冰冻了起来,顷刻间,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寒霜之中,原本斯科特所在的位置被冷霜结成了一道人形的冰块。 蓝线中固化的魔法“漫天雪雨”刚刚展现的那一瞬间,随着一声沉闷的轻响,一蓬亮丽娇艳的红色火光从斯科特手上抓住的红线上腾起,接着一连串的爆炸发生在这个被冻住的人形冰块上,震耳欲聋的响声预示着红线上蕴含的魔法力量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要炸得坍塌下来。 这是火系魔法“炎爆”。 炎爆激发的同时,一连串的爆炸声跟着响起。 这个时候,一团紫色的烟雾从红眼的紫色刃线中逸散了出来,迅速地在已经被爆炸毁坏得不成样子的房子的四面八方之中弥漫开。 “砰!”的一声爆炸剧烈响动,这是红眼将红色刃线上的最后一丝魔法效果给激活了,同时紫色刃线上固化的魔法也全都激发殆尽。 这一次炸裂开来的是四处飞溅的星星点点,在夜空中泛起了紫白色的瑰丽亮点,就如同萤火虫一般悬浮在坍塌的屋子四周的光电无比奇特。 它们闪烁着滢滢的紫色光华,凡是沾染到这种奇怪亮点的任何东西全部都显得是那样的绚烂美丽。 就和自然界中的生物一样,越是美丽的东西越会造成极为致命的伤害。 这紫色的亮点之中藏着的是暗系魔法的“安息曲”,这是一种黑暗的魔法,具体的效果红眼也不知道。 这三色刃线上固化的魔法都是红眼压箱底的绝招,每一种魔法都颇为厉害。 事实上,在红眼这么多年的经历之中,需要将三色刃线的所有魔法全部激发出来的机会并不多。 红眼确信无论多么厉害的武者,即便是圣阶强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了自己的三色连环刃线所固化的魔法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红眼准备带着茜莉娅赶紧逃离。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二) 芬妮和拉姆巴巴跟在那个长腿男人的身后,由于之前两人的激情场面被这个吉斯的手下给看了个遍,两个人现在颇为有些尴尬。 “等一下。” 忽然,芬妮停了下来,虽然她的生活有些靡乱,但是在魔法上的天赋还不错,此时芬妮就明显的感到前面的魔法元素正不断聚拢,呈现异常的情况。 芬妮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前面有魔法师在使用魔法吗? 她连忙跟带路的那个长腿的男人说道:“就到这里了,我直接飞过去找你的老大吉斯,辛苦你了。” 芬妮向带她过来的男人微微一笑,表示感谢,此刻她的样子显得极为淑女,让那个吉斯的手下怎么也无法将这个女人与刚才那放の荡的模样联系到一起。 “芬妮,怎么了?”拉姆巴巴有些奇怪,芬妮为什么提到要飞过去找吉斯,他连忙问道。 “我感应到前面有点魔法元素紊乱的迹象,而且魔法元素异常的活跃,就是过了这座屋子的前面。”芬妮解释道。 “魔法元素紊乱?魔法元素异常的活跃?”拉姆巴巴脑子非常灵活,立刻根据芬妮的话联想到是什么意思,难道前面有魔法师在使用魔法。 “是的,身为一个魔法师,我对同行都非常感兴趣,我先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芬妮念动几句咒语,手上握着的魔杖一阵光亮闪耀,一团乳白色的柔和光亮将芬妮全身包裹住,慢慢地,芬妮双腿悬空,直接升上了天空。 在芬妮飘到空中的时候,带她过来的那个吉斯的手下有些目瞪口呆。 “做魔法师真好,是不是有种很羡慕的感觉!”拉姆巴巴看了一眼这个长腿的男人,看到这个人脸上的表情,拉姆巴巴有些好笑,他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毕竟这个世界上拥有魔法师天赋的人不多,每当拉姆巴巴看到魔法师施展一些奇特的魔法,做出常人所做不出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时,拉姆巴巴就会感觉到异常的羡慕。 忽然,拉姆巴巴看见吉斯手下的神情慢慢由羡慕转为猥琐的样子,他感到极为的迷惑。 拉姆巴巴连忙抬头看向芬妮。 只见芬妮升上天空,慢慢向前飘行,而她的魔法袍在夜风之中不断飘动。 一阵捣乱的夜风撩起,将芬妮的魔法袍吹开,露出袍子底下的无限风光,从拉姆巴巴的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见芬妮那粉嫩的大腿和挺翘的屁股。 咳,咳——,拉姆巴巴咽下的一口口水差点呛到了自己,这个大意的女人,拉姆巴巴有些无语了。 等等,考虑到芬妮一贯追求刺激的个性,难道她是故意的。 拉姆巴巴仿佛可以从夜空中看见芬妮嘴角上挂着的笑意,听到她那觉得好玩而发出的轻轻笑声,这个放の荡的女人,拉姆巴巴暗骂道。 而那个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倒霉的吉斯手下正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因为看到了这个漂亮女人袍子中的无限风光,受到了强烈刺激的脆弱男人,已经再一次情不自禁地留出了大量的鼻血。 就在红眼固化在刃线上的“漫天雪雨”、“炎爆”、“安息曲”三种魔法显现困住斯科特的时候,这时候突然从远处飘过来一个样子妖媚的女魔法师。 “芬妮!”吉斯一眼看见飘在空中的那个女人的身形,立刻叫起了她的名字。 “吉斯,你在这儿啊!让我一阵好找啊。”芬妮脸上露出笑容,她笑意吟吟地飘到了吉斯的前面。 “你来的正好,快,我们的治安官斯科特好像被一些讨厌的魔法给困住了,前面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紫色亮点是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它们从这里弄掉。”吉斯说道。 红眼和斯科特斗得激烈的时候,吉斯不得不从屋子里退了出来,他刚从屋子里出来,立刻屋子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先是一阵令附近气温骤降的白雾飘起,然后就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不断响起,将整个屋子几乎炸成了废墟,最后在屋子废墟的上空漂浮起星星点点的紫色亮点。 吉斯对魔法了解不多,但他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常识,眼前横在面前的这些诡异的紫色亮点一定是些不好惹的东西。 由于这些紫色的亮点让吉斯束手无策,他毫无办法去对付这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东西,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居然能够和圣阶骑士斯科特打成平手的女人带着索米达的小公主从前方逃走。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从空中晃晃悠悠飘过来的芬妮,吉斯异常高兴,救星来了,对于魔法,这个女人一定有办法。 “根据周围魔法元素活跃的情况,看起来好像是水系魔法、火系魔法和暗系魔法的综合,难道这里有一个掌握三系魔法的战斗法师。”芬妮连忙向天空中又飞起了一些,她举起魔杖,在身前布置了一道魔法屏障,掌握伤害法术的战斗法师可不是芬妮现在惹的起的,她得先观察一下形势。 “芬妮,你干什么?赶紧想个办法。”看到这个拉姆巴巴的表妹本来飞过来的时候,竟然停了下来,还向高空飞去,吉斯诧异的问道。 “施展这些法术的人呢?”芬妮飘在高空,眼睛不住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她可不会轻易出手,魔法师和魔法师之间一般不会轻易发生争斗,除非谁碍了谁的眼或者谁坏了谁的好事,导致了仇恨,芬妮可不愿意莫名其妙地卷进一个强悍的战斗法师引起的争端之中,她要先看看情况。 “哪有什么战斗法师,你看不出来这是魔法武器激活的效果吗?”吉斯有些郁闷了,芬妮在空中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魔法武器?”一听到这是魔法武器制造出来的效果,芬妮立刻降下来了些。 “咦,确实不像魔法师施展出来的,而是事先固化好的魔法激活出来的效果。”芬妮喃喃自语着,她的身形又降下来了些。 “你快想想办法,治安官斯科特还困在这些废墟之中。”吉斯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要知道所有这些糟糕的事情都发生在他的地盘里,最重要的是还让索米达的小公主跑了。 吉斯不敢想象斯科特从废墟之中脱身之后会如何做,现在最关键的是,先将斯科特从这里面给弄出来。 “好啦,好啦,别催了。”芬妮举起魔杖,既然已经弄清楚这里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魔法师,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只见她念动着一长串咒语,魔杖对准这座屋子的废墟上漂浮的星星点点,一座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法阵在芬妮的魔杖底下显现,接着一道道白色的环状光芒从法阵之中飞散而出。 白光所到之处,那诡异的紫色光点纷纷消失。 在片刻间,紫色光点就被那一道道的白色亮光给清理得无影无踪,这是二阶大驱散术,耗费的魔力很多,芬妮使得颇为吃力,她的额头上凝起了汗珠。 吁——终于全部驱散完了。 芬妮晃晃悠悠从空中降了下来,她已经没有多余的魔力支撑自己飞行了。 那紫色的星星点点一消失,立刻随着空气一阵抖动,屋子废墟倒塌的墙壁一下子碎裂开来,所有的石头土片顿时飞得到处都是。 一股强大的气息所笼罩的透明圆球显现了出来,这个圆球将屋子废墟的四周清理出一片干净的空间。 在圆球当中立着一个人形冰块,他显得有些狼狈,显然他身上的冰冻效果还在。 原本斯科特听见吉斯声音的时候就准备从废墟里出来的。 但是在看到那紫色的光点时,斯科特立刻放弃了想法,这个魔法他知道是什么,这是暗黑魔法“安魂曲”,他曾经见过这个魔法展现的效果,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沾染上光点之后,立刻就化为了一堆灰烬。 正因为如此,斯科特在废墟之中呆了这么久,直到芬妮过来驱散了这些可怖的紫色光点,斯科特才可以从那厚重的土堆和尘土的包围之中脱身。 “芬妮,再帮我个忙,帮我驱散掉身上的冰冻效果。”斯科特的全身仍然被红眼的“漫天霜雨”效果所笼罩,这让他无法自由的活动。 “稍等一下,我恢复一点魔力。”芬妮静静的站在原地,她的魔力因为接连施展飞翼术、魔法屏障、以及刚才的二阶驱散术而全部耗费殆尽了。 芬妮闭上了眼睛,为了节省魔法,她将原本保持在身体周围的魔法屏障法术给解除了,眼前有个圣阶骑士和高阶武者,足够保证她的安全了。 芬妮开始了冥想,这是魔法师恢复魔力所必须采用的一种方式,只有这种状态下,才能够恢复法力。 “芬妮,要多久?”在等了片刻之后,斯科特忍不住地问道,他还要去追那个让他如此狼狈的女人和索米达的小公主,如果让索米达的小公主跑掉了,那他将失去一个博取达利安大领主欢心的机会。 “稍等一下,马上好了哦。”芬妮向斯科特露出一丝甜甜的魅惑笑容,斯科特立刻觉得时间并没有那么漫长,那个索米达的小公主也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可怜的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仍然受着芬妮所炼制的魅药的影响。 又过了一会,在一阵白光闪耀下,斯科特的冰冻效果立刻被解除了,在解除的瞬间,斯科特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 “谢谢你,芬妮!”在这一瞬,斯科特已经出现在很远的地方,他着急着捉到索米达的小公主。 “不客气。”芬妮露出一丝笑容。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三) 昂哥焦急的搜索着一个又一个的屋子,他面前的屋子都已经被他搜了遍,但是丝毫没有见到茜莉亚的身影,随着这一个又一个的希望落空,昂哥的情绪有些低沉,他竭力使自己的烦躁心情平静下来。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昂哥转过头,带着一种他无法掩饰的惊愕神情,昂哥盯着那从身边刮过的大风。 “这是什么?”昂哥差点因为有所发现而兴奋地跳了起来。 原来这一缕大风中的风之精灵给昂哥带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这,这是茜莉亚吗?”昂哥激动着听着风之精灵所带来的这个声音,由于茜莉亚并没有像昂哥这样和风精灵沟通的能力,因此这传过来的声音有些微弱。 昂哥将整个身体都沉浸在风精灵的怀抱之中,用自己敏锐的身体感受去体味这一丝声音所带来的讯息。 是的,这是茜莉娅,昂哥清晰地从这充满了欣喜的呼唤声线中分辨出来,这的的确确是茜莉亚的声音。 茜莉亚在满心欢喜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昂哥立刻从他正在搜寻的这间屋子中跑了出来,他跳上霜寒亚龙的背上,按住亚龙的尖角,让它偏转了方向。 “风精灵,快,带我去茜莉亚。”昂哥跟着风之精灵卷去的风向一阵疾驰。 轰隆——啪啦——啪啦—— 起初只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传来,接着一阵有一阵的房屋坍塌声音冲进了昂哥的耳鼓之中。 难道是茜莉亚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昂哥一颗心被可怕的担心揪紧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快点!赶快!”昂哥气喘喘地一次又一次地催促着霜寒亚龙跑得更快一些。 而霜寒亚龙也从一向勇敢而又坚强的小主人那激动的声音中,感受到他那份急切的心情。 霜寒亚龙那坚硬得像木头一样的腿部线条发出一阵极端强烈的收缩,然后猛地弹了出去,而它巨大的身体也如同崩了弦一样的直射出去。 霜寒亚龙在使劲发力,朝前猛奔起来。 看到昂哥突然从屋子里跑出来,无比激动地跳上霜寒亚龙朝着一个方向使劲猛跑,红莲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看着昂哥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中,红莲开始着急起来,她连忙拍拍白熊,想让它赶紧跟上昂哥。 但是由于无法发出声音,红莲无法向阿曼尼发出具体的指令,她那漆黑的眼睛之中掠过一丝焦急的暗影。 难道昂哥要抛弃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这里吗? 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一声细小的呼哨声,具有灵性的阿曼尼立刻晃了晃它那肥大的脑袋,它的四只爪子一撑地面,红莲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道让她向后一抖,阿曼尼整个身子便已经蹿了出去,它以不逊于霜寒亚龙的速度追向他的小主人昂哥。 这片仓库区本来就没有多大,很快,昂哥就在风精灵的指引下,跑到了茜莉亚呼唤他名字的地方。 昂哥让霜寒亚龙速度减慢下来,来到废墟前。 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这里被破坏得相当彻底,地上满是碎石残土,所有直立的墙壁被完全地摧毁了,在废墟的当中有一片呈现为圆形的空地,空地里没有任何的东西,仿佛被一种强大的力量给吹散到四周。 昂哥从霜寒亚龙的背上跳下,风精灵停留在废墟的某处,在那里不停盘旋,风精灵们告诉昂哥,茜莉亚就是在这里呼唤他的名字的。 “难道茜莉亚被埋在屋子下了。”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昂哥的心就有些慌乱,他连忙不停的在这片由碎石土片形成的屋子废墟之中,使劲呼唤着茜莉亚的名字。 “咦,这不是那个野蛮人吗?他怎么跑出来了。”由于之前耗费了不少法力,芬妮没有跟着斯科特和吉斯,而是留在了这里。 由于之前喝了不少酒,还耗尽魔力用了二阶大驱散术,芬妮有些累了,她无趣的玩弄着手中的魔杖,正想着等拉姆巴巴过来,再让拉姆巴巴找辆马车回去。 没想到从她来的路上竟然跑过来一头巨大的亚龙,而更令她惊讶的是,在亚龙背上的是之前被自己用闪电魔法给折磨过的野蛮人。 看到这个野蛮人的出现,芬妮立刻悄悄的向后退去,因为自己的法力所剩不多,没有魔法力的魔法师极为的脆弱,她可不想惹这样的麻烦。 芬妮想尽快找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 就在芬妮悄悄地后退的时候,忽然一声猛兽咆哮的低吼从身后响起,芬妮吓了一跳,她回头一望,只见一头强壮的白熊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芬妮吓得呆了,等她恢复过来的时候,她立刻就调转方向,转身就跑,。 哪知道白熊的速度比她要快得多,在眨眼间就又堵住了芬妮的去路。 白熊阿曼尼不停地发出低吼的咆哮,发出阵阵的低吼,它的双爪在地上不断拍击,一个有一个的小坑似乎是在告诉芬妮,她要是再敢跑,那肥大的爪子就要拍向她。 被这么一只大熊给拍中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芬妮忍不住地惊呼一声,一下子身体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上。 “阿曼尼,怎么了?”昂哥听到阿曼尼的咆哮低吼,转过头来。 昂哥看见在阿曼尼面前倒下了一个女人。 “不要伤害她!”昂哥走过去,他伸手制止阿曼尼的咆哮。 “是你!”昂哥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在他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时候,这个女人和吉斯站在一起,使用魔法折磨过他。 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她一定知道些什么,问问她,看看她知不知道茜莉亚的下落。 昂哥走过来,他显露出极为生气的样子,握紧了拳头,在芬妮面前使劲一捏。 昂哥的拳头发出骨骼之间碰撞的咯吱响声。 “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昂哥亮起拳头,告诉这个女人,如果不好好地回答他的问题,就要用这坚硬的拳头去揍她。 看着眼前如同一尊铁塔似的年轻野蛮人,芬妮的眼睛转了转,这个野蛮人也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她就有办法。 芬妮仿佛受不住昂哥的威吓,身体向后一倒,无力地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昂哥吃了一惊,看到眼前的女人突然间就这么倒在地上,他有些意外。 昂哥凑近过去,想仔细看看这个女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发现芬妮的眼睛一下子睁开来。 芬妮的眼睛充满了魅惑的笑意,她从鼻息之中发出蛊惑人心的娇香呼吸,如同莲藕一般嫩白的胳膊从袍子中滑了出来,一下子就搂住了昂哥的脖子,这个女人的身子一下子就靠近了昂哥,靠在了他的身上。 昂哥全身肌肉一颤,似乎异常地吃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芬妮薄薄的魔法袍子下的丰满肉体挑逗一样地紧紧贴在昂哥的身上,用她那如同长蛇一般的柔软身体在昂哥胸膛和小腹之间不断地轻轻扭动着。 芬妮的大腿、腰身、臀部都缓慢地似流水般地颤动,带着一种肉感的诱惑,她不是在扭动,而是在慢慢地摩擦滑动。 芬妮在勾引这个年轻的野蛮人,她扬起头来,让自己那诱人的娇艳红唇在一点一点的靠近昂哥。 只要在这个年轻野蛮人的嘴巴上轻轻一点,她就能够达到目的,她嘴唇之中的媚药能够迅速地生效,在短时间就能够让这个年轻的野蛮人爱上她,为她死心塌地。 芬妮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媚药的效果,就算是拥有准圣阶实力的治安官斯科特也不能幸免,更何况这个傻乎乎的年轻野蛮人呢。 昂哥无比警惕的看着这个妖媚的女人的一举一动,他有些迷惑,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这时,在他前方响起一阵慌乱的响动,昂哥抬起头来,他看到了阿曼尼背上的那瘦弱的身影,那是红莲,她正别扭的转过身子,似乎极力想回避昂哥和这个女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昂哥脸上一红,他想起了红莲那漆黑的眼睛,因为这个奇怪女人而引起的奇怪躁动确实的安定了下来。 昂哥平静的把这个女人轻轻推开,让自己和这个女人之间保持着距离。 芬妮瞥了一眼白熊背上的那个瘦弱女孩,原本自己的诡计就要得逞了,却因为年轻野蛮人看了这个女孩一眼而清醒过来。 这个野蛮人的身材不错,刚才芬妮与这个野蛮人身体亲密接触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年轻野蛮人那棱角分明的胸膛,感受到他那发达的身体肌肉,这让芬妮放の荡的心有些荡漾了起来。 在刚才扭动的过程中,芬妮的下面已经溢出了兴奋的水液,昂哥把她一把推开,这让她觉得有些难以尽兴的不舒服。 还没有尝过和野蛮人上床的滋味呢,也许可以尝试一下野性的滋味,芬妮轻咬了一下嘴唇,自己和这个年轻的野蛮人交缠在一起的姿态在脑海中联想起来。 昂哥再次亮了亮他的拳头,然后对这个女人说道:“不要玩弄花样了,赶紧把这里发生的情况告诉我。” 芬妮站直了身体,她看穿了昂哥的威吓只是虚张声势。 她故意将自己高耸而有弹性的胸脯向前挺了挺,让袍子的衣服上现出一丝微微的诱人颤动,然后她腻声腻气的对昂哥说道:“嘿,小帅哥,别那么凶嘛,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正文 第七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四) 红眼带着茜莉娅,搂住她细柔的腰肢,迅速地朝前窜去。 整个吉斯的仓库区一片混乱,加上夜色的掩护,没有几个人能够注意到红眼这诡异的身影,因为实在太快了,即便有几个吉斯的手下在偶然间看到红眼飞快的速度所留下的残影,也会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红眼带着茜莉娅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当她感受不到那如同针刺一样的感觉时,立刻就慢了下来。 终于离那个圣阶骑士远一些了,自己的魔法应该能困住那个人,浪费他不少时间。 红眼慢下来的原因除了威胁减小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的这种身法虽然够快,但是有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不能持久,跑不了多远,而且需要耗费大量的斗气。 一会还有事情要做,红眼想节省点力气。 这里有几个坑坑洼洼的土丘水坑,红眼带着茜莉娅从旁边绕过去,两人来到一圈高大的围墙下面。 红眼将茜莉娅放了下来。 “亲爱的公主,越过这道围墙我们就离开吉斯的巢穴了。” “能帮我把脖子上的这道禁魔环摘掉吗?我的力气不够,没办法将它从我的脖子上弄下来。”茜莉娅说道。 红眼这才发现在茜莉娅细细的脖子上有一道光泽黯淡的项圈,她原本以为这是小公主的饰物,没想到竟然是个禁魔环。 “亲爱的小公主,请闭上眼睛。” 红眼小心地将两只手握在茜莉娅的禁魔环上,在叮嘱一句之后,她猛地发力,斗气之光聚在两手之间。 一声清脆的咔嚓响声,禁魔环断裂开来。 “好了。”红眼将断开的禁魔环从茜莉娅的脖子上取下,然后扔到一个水坑里。 “舒服多了。”茜莉娅摸了摸脖子。 “珀西-多洛蕾丝,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茜莉娅抬起头。 “当然可以,亲爱的小公主,不必叫我的全名,叫我多洛蕾丝就好了。”红眼微笑着说道。 “那么,多洛蕾丝,你究竟是谁?”茜莉娅注视着红眼的眼睛,说起了自己的问题。 “亲爱的小公主,为什么这么问?”红眼显得有些诧异。 “刚才你用的那张卷轴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茜莉娅盯着红眼的眼睛,她偷偷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张,心灵视野,这能够帮助茜莉娅通过眼睛来辨别这个人是不是在撒谎。 “不错,亲爱的公主,我的身份并不简单,可是我可以保证我并不会站在您的对立面,也许哪一天我会告诉你我的身份,可是现在,我无法告诉您,亲爱的小公主。”红眼用极为诚挚的口气说道。 茜莉娅点点头,虽然她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但是她相信红眼说的都是实话。 “站在那里的是谁?”红眼偏过头去,她感应到高墙的一侧有人悄悄潜行了过来。 红眼袖子里滑出来一柄薄薄的短刃,握在手中。 “红眼老大,是你吗?”从墙角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红眼回答道,她松了一口气,将短刃收起来,这是卡索的声音。 只见三个男人从高墙墙角的阴影之中露了出来。 红眼指着这三个人跟茜莉娅说道:“简单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三个得力手下,长着大胡子的是卡索,比较胖点的是野猪菲尔,那个整天板着脸孔的家伙跟我一样,是个刺客,他叫托马斯。” 茜莉娅朝三个人浅浅一笑,行了一个简易的礼节。 “我叫茜莉娅。”茜莉娅说道。 卡索轻轻吹了一声口哨,显然他没想到索米达的小公主这么漂亮。 “真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托马斯竟然开口了,他朝红眼看了一眼。 红眼知道托马斯为什么这么说,能够从一个圣阶中安然无恙的逃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有点侥幸,我碰到了一个圣阶的骑士,你们查到他什么来路没有?”红眼问道。 “是这个镇子的治安官,达利安的手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叫斯科特。”卡索接口道,这个圣阶骑士的身份是之前从吉斯的那些搜索的手下那里听来的。 “镇子的治安官?他怎么会和雪狼吉斯搅合到一块的。”红眼有些疑惑。 “还不知道,我问过肥猫,他也不是很清楚。”卡索摇摇头。 “说到肥猫,你们得手了没有?”红眼问道。 卡索从口袋中掏出那只匣子递给红眼,这是他们的成果,里面装着的是丰厚的战利品。 红眼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她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这个匣子的分量很足,看来这次的收获不小,吉斯如果发现自己的钱都没了,估计要疯了。 “干得不错。”联想到吉斯要发疯的神情,红眼顺口说了一句。 听到红眼的夸奖,三个人都露出了笑容。 “我还担心老大你会抱怨呢,没想到竟然是夸奖。”野猪搓着双手,咧着嘴轻轻地笑了,他跟红眼最久,头一回还知道红眼会夸奖人的。 “行了,不就是说我以前抱怨太多了么。”红眼将头发上的丝带取下来,将小匣子系在身上。 红眼正了正脸色,“好了,卡索,你有没有布置陷阱。” “收到老大您的暗号的时候就有所准备了。”卡索做了个一切就绪的手势,他忽然想到什么,疑惑的问道:“老大,您这不是平安过来了吗,怎么还要用到我布置的陷阱。” “我还要回去救个人。”红眼看了一眼茜莉娅。 茜莉娅无比感激的看着红眼,刚才茜莉娅就想跟红眼提起找昂哥的事情,没想到红眼竟然先说了。 “亲爱的小公主,我不是答应过你的么,再说,如果我不回去救这个少年的话,恐怕你也不会安心的,对吧?”红眼微笑着看着茜莉娅,她太明白这个少女的心意了。 茜莉娅点点头,她确实很担心昂哥的安危。 “卡索,带我去看看你布置的陷阱。”红眼对卡索说道。 “十分荣幸。”卡索嘿嘿一笑,带着红眼走过去。 红眼花了几分钟检查了一遍卡索安置的陷阱,这个家伙以前是个赏金猎人,安置陷阱确实有一套。 “好了,托马斯等在陷阱这里,卡索,菲尔,你们先带小公主到疯子沃金的马车那里等我们。”红眼跟手下吩咐道。 红眼转身过来,她跟茜莉娅又嘱咐一遍:“卡索,菲尔人都很好,看起来虽然混账了一点,但是都是经验十足的家伙,他们一会会保护你,带你离开这里,在前面有一个马车,你和他们就在那里等我回来。” “多洛蕾丝,你多小心。”茜莉娅眼睛有点红了。 红眼点点头,她轻轻拥抱了茜莉娅一下,在这个少女的额头上吻了一记。 看到这一幕的菲尔撞了一下卡索,他低声附在卡索的耳边说道:“看起来老大很喜欢这个小公主嘛。”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个小公主看起来很可爱,老大喜欢也是很正常的。”卡索回答道。 “老大,还真是厉害,男女通吃。”菲尔嘟噜了一句。 “嘘,小心,别让老大听见了。”卡索话音刚落,就看见红眼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只见她一把抓起野猪菲尔衣服的领口,然后使劲往高墙上一甩。 野猪菲尔怎么说也是个身手不错,体格健壮的男人,但在红眼面前似乎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数百斤的身体在红眼手上一下子就被扔了出去,只听砰的一下,菲尔重重的摔在高墙的那一边。 茜莉娅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她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谢老大送我一程。”过了好半天,那边才传来菲尔哭丧的声音。 “菲尔,你跟我那么久,为什么总是不能记住教训?”红眼板着脸隔着墙训斥道。 说完这一句,红眼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卡索,卡索顿时满头大汗,连忙撇清关系,跟老大说道:“老大,我可没有说你的坏话啊。” “算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救人了,你照顾好小公主。”红眼最后说了一句话之后,脚尖轻点,整个人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看到红眼离开了这里,托马斯也按照红眼的安排,走向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小公主,请把手递给我,我带你越过这座高墙。”卡索来到茜莉娅身边,恭恭敬敬的对她说道,作为红眼手底下脑筋最好的手下,大胡子菲尔自然知道哪些事情是不应该做的,哪些事情是应该做好的。 “那个菲尔,他,他不要紧吧。”显然茜莉娅被红眼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扔给惊到了。 “没事,他肉多,也习惯了。”卡索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听到卡索的回答,茜莉娅有些无语了。 茜莉娅身子的重量很轻,卡索提着茜莉娅细软的小手,稍稍一提,就把她送过了高墙,接着,卡索纵身一跃。 在茜莉娅落下的时候,卡索已经先落地了,他安安稳稳地将茜莉娅接下来。 没想到这个大胡子看起来挺凶恶的,却这么细心,茜莉娅心中想着,翻过高墙之后,她转头去看刚才被红眼扔过来的菲尔的身影。 菲尔正站在前面,不停揉着后背和屁股,显然刚才摔得不轻。 这时,菲尔看见茜莉娅在注视着他,他挠挠头,尴尬的干笑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菲尔,我们走吧。”看到菲尔如此窘迫的样子,卡索不禁有些好笑,他拍拍菲尔的肩膀,两人带着茜莉娅钻进一条小胡同里,消失在漆黑的阴影之中。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五) 在夜色下,月亮已经落得很低了,仓库那边仍然充斥着人声和烧起来屋子的火光。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的屋子怎么会变成一片废墟?”昂哥用警惕的眼睛紧盯着眼前这个身材婀娜,脸庞优美妖媚,充满无比诱人魅力的女人,他和这个女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昂哥害怕自己像刚才那样,一个不小心就陷入到这个拥有危险魅力的女人的蛊惑之中。 看到昂哥那防备的神情,芬妮将袍子拉了拉,将藏在袖子中的魔杖往手臂上又靠了靠,此刻她的神情显得没有那么的放の荡但是依然妖媚。 芬妮神态自若的看着这个年轻的野蛮人,她觉得挺很有趣的。 由于没有足够的冥想,芬妮体内的法力恢复得很慢,但是也慢慢地积攒了一些,足够她使用一个魔法。 芬妮最擅长的就是让周围所有人瞬间麻痹的闪电新星。 但是芬妮并没有这么去做,那头不住摇头晃脑的白熊让她有些忌惮,万一自己的闪电新星对这头巨大的猛兽不起作用,激怒了这头白熊,那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芬妮觉得还是慎重点的好。 而让芬妮没有使用闪电新星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觉得自己目前的处境挺有趣的,她不认为这个野蛮人会伤害自己。 这个这个从牢笼中逃出来的年轻野蛮人也让芬妮生起一丝兴致,她想看看没有选择迅速从这里离开的年轻野蛮人到底想问自己些什么问题,他到底想做些什么事情。 芬妮朝着昂哥淡淡的一笑,笑容里增添了那么一丝芬妮刻意显露出来的妩媚。 与此同时,芬妮暗暗地将自己的精神力凝聚在一起,偷偷地用举起藏在袍袖中的魔杖,她准备释放了一个增添自己魅力的诱惑波动。 这个魔法并不会浪费芬妮原本就已经不多的法力,但是却能够让她自己的魅力在短时间一下子大增。 这个波动是最低级的诱惑魔法,这个魔法能够影响在她周围数米范围内的男性,让他们失去最通常的敏锐判断力。 以前在米科诺斯的奎柏魔法学院学习魔法的时候,芬妮就曾经无数次地使用这样的方法来赢得其他男性魔法师的亲睐和好感,当然,这没有她的嘴唇上涂的媚药那么地直接,而且持续时间只有短短几秒,但是效果却非常好。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在我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废墟已经存在了。”芬妮含糊地回答着,她在回答的时候,将最后一句话的末尾的发音稍稍改动了一下。 芬妮念动了那句简短的魔法咒语。 也许是芬妮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显露出诱惑自己的动作,昂哥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他那握紧威胁的拳头放了下来。 “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年纪很小的少女呢?她穿着一件融雪一样白净的长裙,脚上套着一双精巧的小鹿皮靴子。”昂哥比划了一下,他的样子显得异常迫切,这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年纪很小的少女?有多小呢?”芬妮悠然的看着昂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的魅力波动魔法马上就要开始生效了。 “年纪和我差不多,这对我很重要,你有没有看见这样的少女呢?”看到芬妮露出微笑的表情,昂哥以为她知道些什么,急切地问道。 “是啊,我看见了,她往那边去了。”芬妮轻轻地吐出字句。 “能告诉我往哪个方向吗?”昂哥连忙追问道。 其实芬妮并没有看见昂哥所说的那个少女,但是她仍然抬起没有拿着魔杖的那只手臂,向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和雪狼吉斯所去的方向一指。 在指出方向的同时,芬妮把她那丰满坚挺的乳の房向上一挺,袍子发出微微的颤动,把她那绷得紧紧的乳の房形状醒目地凸显在魔法袍子那薄薄一层的衣料上。 昂哥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这个女人胸前那清晰可见的醒目位置,忽然间他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他努力克制最原始的本能情绪,让自己的目光飘向别的地方。 昂哥有些轻微的罪恶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对这个眉眼中透着魅惑的女人一直有着情不自禁的冲动,昂哥觉得自己身上一定有什么邪恶的扭曲之处。 昂哥将自己的头转向红莲的位置,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通过这个拥有好感的瘦弱女孩那漆黑而又深邃的眼睛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红莲的脸已经朝了过来,芬妮的魔法只对男人有效,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 红莲默默地听着昂哥和这个妖媚的女人之间的对话,当看见昂哥看向她这边时,她仿佛读懂昂哥看过来眼神中蕴含的含义。 红莲朝着昂哥轻轻点头,她那像风拂过平静水面的一点肯定,让昂哥冷静了下来。 昂哥深深呼吸一下,将刚才那个女人所说的话语重新在脑子中又回忆了一遍,虽然这让那个女人乳の房的形状在自己脑海中更加的鲜明,但是昂哥总算有了一些适当的清醒,茜莉娅满怀忧愁的样子又清晰地浮现在昂哥的脑海之中。 而原本存在于昂哥脑海中的关于这个女人在铁笼子中使用闪电魔法折磨他的仇恨,因为这个诱惑的波动魔法,而烟消云散了。 “谢谢!”昂哥想不出别的话说了,他只得跟这个女人说一声简单的答谢,然后便纵身一跃,跳上了霜寒亚龙的背上。 就在昂哥在霜寒亚龙上坐好,握住霜寒亚龙的脊角,让他的坐骑朝着那个女人所指的方向奔去时。 “等等!”一个腻麻得让人一抖的声音突然响起,昂哥微微一愣,接着一个滑腻柔软的身体挤到了他的背后。 竟然是那个妖媚的女人,她的身体仿佛被某种奇特的力量充斥着,一下子缓缓地飘起,落在霜寒亚龙的背上。 那个女人仿佛炫耀一般地搂住昂哥那粗壮的腰身,看了白熊背上的红莲一眼,侧坐在昂哥的后面。 “我很累了,带我一程吧,也许我可以给你指路。”芬妮用充满诱惑力的嗓音,凑近昂哥的耳朵,轻轻吐出她这句话所有语调的全部音阶。 昂哥打了个冷战,他快有些受不了这个女人这有意无意动作之间的挑逗了,他不敢回头,也无法狠下心将这个女人给赶下去。 昂哥只能将所有注意力专注在驾驭霜寒亚龙上,让霜寒亚龙朝着女人所指的方向奔去。 在距离红眼带着茜莉娅和她的手下卡索三人碰面的那座高墙数十米的地方,一个强壮的人影很快出现。 这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他此时已经追到了吉斯仓库后面的小路。 这里的路面低洼不平,到处都是泥土,闪烁着微光的的地方是一些充满污水的水坑。 斯科特表情凝重地四下张望,他的,他在寻找让他遇到挫败的那个高个子女人和对他的前程异常重要的少女这两个人的身影。 由于被那个实力不俗的高个子女人那奇特的兵刃上所固化的魔法给困住了一阵,在脱离之后,他只能凭着感觉追踪那两个女人。 可是一直追到这里,仍然没有任何的踪影,也没有任何足以说明那两个女人逃往这里的迹象。 尽管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但是斯科特却觉得自己的往这个方向去追的感觉是对的,这是一种纯粹的直觉,尽管没有任何一条线索让斯科特去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就在斯科特犹豫要不要翻过高墙继续朝前去追时,忽然,斯科特转过身去,他听见远处传来很响的“啪嗒“一声,接着又是“得得“的连续响声,他转头朝这个声音的方向看去。 这是靴子踩在泥土上带起泥浆所发出的声音,这个人的速度很快,正一步又一步地朝着这里过来,愈来愈近了。 当制造这个声音的主人看到斯科特时,他的脚步声停住了,接着脚步声又向前走来,一条黑影在月光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治安官,是我!”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用治安官熟悉的声音说道:“您应该还没有找到那两个女人吧。” 吉斯绕过那些水坑,他的靴子上沾满了泥浆。 吉斯看见斯科特的鞋子上没有一点泥浆的影子,他不由得感慨一下,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当来到斯科特面前时,吉斯看见治安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治安官,我的意思是马上要天亮了,您可以动用领主大人交给您的军队,只要那两个女人还在镇子里,就可以抓到她们。”吉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斯科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这是他原本就要做出的决断。 不过,吉斯所说的建议提醒了他,他需要尽快增加镇子外围的武士,尤其是那几条出城的路口。 先要防备她们从镇子里溜出去,接下来就可以在镇子里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搜索了。 斯科特下了决心,哪怕将整个镇子都翻一遍,也一定要找到这两个女人。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六) 在塔维斯托克镇整个中心的平行线里延伸出去,在距离镇子中心位置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座显得无比静谧的园林。 在这里种植着看起来十分高大的山毛榉树,这些生长得高大健壮的树木将领主达利安所住的伯尔斯通庄园整个都环绕起来。 事实上,这个具有将近百年历史,可以称得上年代悠久的伯尔斯通庄园,它的一部分兴建于古尔德王国那个最为兴盛的时代-“威皇时期”。 在那个辉煌的年代,身为军团长的克洛维还只是达特穆尔城的领主,他遵照威皇的指示,在这个原本只是小乡村的地方,建立起了一座小型的城堡,作为他派往这里的巡视边境的王国骑士们的栖身之所。 克洛维建造的那座城堡曾经在古尔德王国与北方王国巴卡列交战的过程中,经历过一次惨烈战火的洗礼,他所修建的整个城堡都被摧毁了。 直到卡曼二世所在的年代,另外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堡又在原来那座被摧毁的城堡废墟上修建了起来,而原来那座城堡的四角所用的那些已经战火给熏黑了的基石,也都被将这里作为度假之地的领主伯尔斯通给利用上了。 伯尔斯通重新修造了一座崭新的城堡。 伯尔斯通全名叫做克洛维-德肯-伯尔斯通,是当时克洛维家族的家主,他继承了父亲的所有荣誉与地位。 由于这里靠近北方,作为酷热时的度假场所,伯尔斯通庄园拥有不少无可比拟的优势,因此这位新到的领主在修建这里时,他花了不少心思和人力。 因此,这座庄园后来也被克洛维家族的后人们取名为伯尔斯通庄园。 伯尔斯通庄园的建筑有许多山墙和菱形小格玻璃窗,仍象卡曼二世初期时,它的建造者伯尔斯通领主所喜欢那种样子。 原来用于护卫其富于尚武精神的克洛维家族祖先的两道用做防护的河道。 外河已经干涸,被辟作了外花园。 那道内河依然存在,虽然现在只剩下几十米深了,但宽度却还有八十多米,环绕着整个庄园。有一条从远处山脉中引来的小河流经这里,蜿蜒不绝。 由于当时古尔德王国与北方王国巴卡列不时有些冲突,因此修建庄园的伯尔斯通按照要塞的方式修建通往庄园的途径 进入伯尔斯通庄园必须通过那座竖立在内河前的吊桥,在新的主人接管这里之前,吊桥的铁链和绞盘因为持续的年代太过长久,早已有些生锈,有的甚至毁坏了。 等到卡曼四世将整个塔维斯托克镇授予给克洛维家族的达利安之后,这位伯尔斯通庄园的新主人以极为细致的方式,将所有能够修葺的地方都修复了一遍,当然也包括这座吊桥。 因此这座吊桥不但可以吊起,而且实际上每天晚上都吊起来,到早晨的时候才放下去。 这样就恢复了克洛维家族在达特穆尔城时的古老习惯。 一到晚上的时候,这座伯尔斯通庄园就变成了无人打扰的隔绝之地。 此刻,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伯尔斯通庄园,在那座被浓浓阴影覆盖的城堡地下室里似乎发生着什么。 在一个阴森幽暗的地下石室里,这里的四壁飘散着黯淡的绿色光点,这些光点将这里点缀得异常的阴森可怖。 而更可怖的是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布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形状怪异的骨骸,那些绿色光点就是从这些骨骸之中亮闪起来的。 在这座恐怖的地下石室的四周墙壁上刻印着一种奇异的代表死亡和毁灭的咒语和符文,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波动晃荡,一个神秘的祭坛从波动中显露了出来。 在祭坛的正中央显示的正是象征死亡领域中邪恶力量的灵魂法阵,这座法阵在显露的瞬间,漂浮起一个异常深邃、根本看不到底部的池子。 忽然,池子的中心不停抖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喷涌而出,整个地下石屋都跟着颤抖。 很快,一股又一股数量巨大的鲜血从池子里出现了,这些鲜血迅速地将整个池子给挤满了,没有人知道这些看起来诡异的鲜血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鲜血在刚刚到达池子的边缘的时候,就停住了,仿佛计算好了似的,没有溢出来一滴。 这些看起来诡异而且容量巨大的的血浆看起来还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一些鲜血的颜色显然要比另外一些的血液要鲜红许多,这些鲜红血多的血液正团团地聚拢在池子的正中央。 随着池子装满鲜血之后,池子终于不再抖动了,而整个地下石屋的颤抖也跟着停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地下石室的墙壁的一个角落,突然亮起了一道有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接着一个由十个红宝石组成的传送门显现了出来。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全身镶嵌金丝银线魔法袍的年轻法师,这个年轻的法师就是现在伯尔斯通庄园的主人,被誉为古尔德王国里最有才华的闪亮新星-大魔法师克洛维-达利安。 达利安显然是因为这里的响动而出现在这里的,整个地下石室的剧烈颤动也带动了他所住的城堡发生了共鸣,达利安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由于这个地下石室没有任何的入口,所以达利安直接使用自己的魔法传送门进来到这里。 恐怕没有人想象得到,在达利安所住的庄园之中竟然藏着这么一个恐怖的地下石室。 事实上,这里现在的情况让达利安也觉得有那么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达利安知道这里被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改造成了一座鲜血祭坛,但是,达利安丝毫没有想到鲜血祭坛是这么一个邪恶而且可怖的地方。 达利安看了一眼祭坛上的那座血池子,那里装满了鲜血,这浓郁得令人作呕的鲜血味道让达利安露出了一丝不快,不过他知道此刻血池的出现代表着什么意义。 鲜血祭坛是通过献祭大量活人的鲜血来获得死亡领域中的邪神的力量,由于需要大量的活人,就连一向有些冷血的达利安也觉得有些太过于残忍和野蛮了。 也不知道拉苏维奥斯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鲜血的。 达利安握住魔杖,右手轻轻一抬,他的整个身体漂浮到了那个鲜血祭坛血池子的上空,为了让那些浓烈的血腥味不至于熏到自己。 达利安又释放了一个魔法,他将自己笼罩在一层透明的金色鸡蛋壳之中。 “你今天的波动有些异乎寻常,是不是献祭成功了?”达利安对着血池的正中央说道。 就在达利安话音刚落的瞬间。 从血池的中央慢慢漂浮起一块软绵绵、肥腻腻如同肉膘一般的东西。 这块肉皮仿佛一层薄薄的脸皮,从达利安这个地方看去就像是一张诡异的*。 达利安等待着,没有显露出一丝的不耐烦。 这张*就是几乎被毁灭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目前仅剩的肉身部分了。 由于献祭了大量的灵魂,只见这张承载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灵体的那张面具始终不停变换着表情,有时像是在沉思,不过大多数时间是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而且面具的四周缭绕着一圈通体漆黑的火焰,那火焰显得非常诡异,就像是一条活蛇一般,时而穿入这层肉皮面具的口中,时而从那浸满鲜血的双眼之中窜射出来。 连达利安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火,今天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难道这便是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献祭的目标-“灵魂之火”,这可是被称之为死亡领域最危险的魔火之一,达利安猛地一惊。 “我好痛苦!”一个仿佛处于煎熬之中的低沉声音从那个肉皮面具之中传了出来。 “哼,你现在的处境全是你自己的失误所造成的。”达利安用充满严厉的眼神盯着这个肉皮面具。 原来,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因为垂涎继承十二辉煌英雄之一的希亚玛特血脉的伊森德,而亲自出马。 但是没想到,出人意料的是,这个强大的死灵法师中了索米达公国的小公主茜莉娅的诡计,意外的死在了伊森德的儿子昂哥手中,他的整个身躯都被昂哥所召唤的精灵之火给烧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了这张还藏有拉苏维奥斯最后一丝灵魂的肉皮。 这张肉皮因为预先早已设定好的魔法,直接传送回到拉苏维奥斯的栖身之所,伯尔斯通庄园城堡里的地下石室里。 如果不是塔维斯托克镇的大领主达利安及时的使用生命魔法将这张肉皮的灵魂给禁锢住,恐怕拉苏维奥斯早就飞灰湮灭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太不小心了,那个伤你的家伙恐怕还及不上你所拥有力量的百分之一。”有这么好的机会来揶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达利安怎么会放过。 事实上,类似这样的话语达利安几乎这三天来一直在说,他就是要将这个失败的阴影深深烙印在这个倒霉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仅存的灵魂之中。 正文 第七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七) “拉苏维奥斯,你现在处于什么阶段了?”达利安盯着肉皮面具说道。 “我现在……”似乎有些吃力,拉苏维奥斯一阵颤抖,在这个肥腻诡异的肉皮面具上泛起了一道极为难看的皱折,仿佛在犹豫又或是不知道该是如何去说,最后这句话的最后几个词迟迟没有能够吐出来。 忽然,在肉皮上不断缭绕的那圈无比漆黑幽暗的灵魂火焰,往旁边的血池之中猛地一钻,一头扎了进去,接着血池中心位置的那些颜色鲜艳的血浆在一瞬间蒸腾起来,整个血池之中的鲜血顿时少了一线,而在血池的上空漂浮起肉眼可见的一缕又一缕的血气精华。 当这些血气精华产生的同时,灵魂之火立刻从血池之中飞了出来,它在这些血气精华中穿来穿去,每穿一次,血气精华就被灵魂火焰带走一部分,到最后通体漆黑的灵魂火焰迅速将这些血气精华吸收消融到火焰的焰心之中。 当所有的血气精华都被吸收殆尽,灵魂火焰便又回到拉苏维奥斯仅剩的肉皮面具上面。 这张诡异的肉皮面具的表情开始变化起来,时而显得欢盈万状,时而表现得如之前那样痛苦不堪,呈现着各种变幻莫测的表情,…… “呼——”一阵沉重的吐息声音从肉皮面具上发了出来,最终,拉苏维奥斯显露的是无限解脱后的异样舒畅的表情。 而在这个肉皮面具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脸形,这张脸一开始还扭扭曲曲,但是在片刻之间,面目和眼神就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连眼球也形成了出来,这眼球之中充满着奸诈和狠辣。 这张出现在肉皮上的慢慢成形的清晰面容毫无疑问就是拉苏维奥斯原本的面孔。 “还需要十天。”有了眼球的拉苏维奥斯终于能够看到漂浮在他上面的达利安了。 “十天?”达利安问道。 “不错,十天,有这十天时间,我就能够将所有的献祭后的鲜血全部都吸收掉,到那时我便能够回复足够的力量。”因为吸收了灵魂之火炼化后的血气精华,拉苏维奥斯说话的声音似乎流利了一些。” “在这十天,我还需要持续不断的给你准备献祭的活人吗?”大领主达利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 “是的,而且越多越好,如果是拥有希亚玛特英雄血脉的嚎风族人就更好了,这样,我的再次复生就会更加的顺利了。”拉苏维奥斯没有注意到达利安音调的提高,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又沉浸在吸收血气精华后的舒畅之中。 “哼,你的胃口倒不小,为了给你准备献祭的活人,这几天我不得不将那些调往边境修建要塞的劳工和奴隶都送了过来,希望你到时候的承诺能够抵得上我所付出的这些。”达利安停顿了一会,然后继续说道。 “而且,我不知道你对希亚玛特的英雄血脉有什么企图,十五年来竟然持续不断地到处网罗嚎风族人,不过,说到嚎风族人,你这个屡次犯错的失败者,竟然会死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野蛮人手中。”达利安以嘲讽的语气说道。 似乎失败者这个词触动到了拉苏维奥斯,肉皮上那两颗刚刚长成的如同肉瘤一样的眼珠子猛地睁了开来。 “失败者?你怎么知道我是失败者,这原本就在我的预料当中。”拉苏维奥斯专注地说道。 “预料当中?拉苏维奥斯,你的这个说法让我再一次的意外,难道要我提醒你,如果没有我及时的使用生命魔法延续了你的生机,你几乎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吗?”达利安讥讽地说道。 “达利安,你并不明白,你知道这十五年来我为什么一直都要收集希亚玛特英雄血脉的嚎风族人吗?”拉苏维奥斯说道。 “哦?为什么?”达利安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是因为英雄的血脉拥有与神灵沟通的力量,这种力量很有用。”拉苏维奥斯将这个秘密给说了出来,这是当年他之所以放弃原本所拥有的魔法力量,转而去研究死灵法术的原因。 拉苏维奥斯之所以将这个秘密给透露了出来,是因为他知道达利安一定会有兴趣。 事实上,拉苏维奥斯觉得达利安简直就是原来自己的翻版,一个拥有极大好奇心和绝佳魔法天赋的魔法师。 “是什么力量?”达利安露出疑惑的神情,拉苏维奥斯所说的这番话语这有些超出他的想象,毕竟所谓的神灵之力,达利安一直都认为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这些传说中的东西太过于虚无缥缈,对于虚无缥缈的东西,达利安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不错,这是我努力一辈子的方向,如果我告诉你,虽然我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但是在濒死的瞬间我获得了比从前要更加有用的东西,你会相信吗?”拉苏维奥斯说道。 “是什么?难道就是你所说的与神灵沟通的能力?不要告诉我你最终会拥有神灵的力量,这太可笑了。”达利安觉得拉苏维奥斯的话语有些荒谬,但是他仍然产生了一些兴趣,他想看看拉苏维奥斯所说的更有用的东西是什么。 “不,并不是神灵的力量,而是类似的东西。”拉苏维奥斯解释道。 “类似的东西?什么东西?”达利安问道,拉苏维奥斯在这些学识上面是他的导师,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都给予拉苏维奥斯巨大的支持。 “异界的力量。”拉苏维奥斯直截了当的吐出而来这个词。 “异界的力量?”达利安不断念叨着拉苏维奥斯所说的这个词。 “你将你身上所拥有的一半魔力注入到我所在的这个血池之中,然后按照我说的咒语启动祭坛,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所谓的异界的力量。”拉苏维奥斯说道。 “一半的魔力?”达利安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错,我先告诉你启动祭坛的咒语。”拉苏维奥斯说出了一长串让这个祭坛开启的冗长咒语。 拉苏维奥斯刚才的那一番话让达利安沉默了下来,他在权衡拉苏维奥斯所说的这些话语是否存在一些陷阱。 “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异界力量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达利安将自己身上挂着的一个坠子给拿了出来,这里面禁锢了一个非常强大的魔法。 达利安先将这个坠子上的魔法给激活了,一道坚固无比的魔法罩笼罩在达利安的身体周围。 这个魔法罩的防护力非常强大,甚至可以直面一头龙的正面吐息,达利安先布置魔法罩的原因就是怕拉苏维奥斯的安排里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事情在里面,他可不是傻瓜,会任由人摆布,在做事情之前,先做好必要的防护这是基本的常识。 在布置好魔法罩之后,达利安开始按照拉苏维奥斯刚才话语中的安排,他举起魔杖,然后慢慢地念动着咒语,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光球从达利安的手上凝聚了出来。 这是达利安魔力所形成的法力之球,当身体之中的法力被抽取一半之后,达利安停了下来。 达利安用手一挥,法力之球从半空中落下来,浸入到血池之中。 接下来,达利安缓慢地重复着拉苏维奥斯之前所念的那段冗长咒语。 看到达利安按照自己所说的方法开始启动祭坛,拉苏维奥斯闭上了眼睛,他需要积蓄一些精力,让自己所说的异界之力显示出来。 “好了,我按照你所说的做了。”达利安吐完咒语的最后一个音符,然后飘到拉苏维奥斯的肉皮面具上。 “很好,”拉苏维奥斯低声地说道,“剩下的就需要等待——” 拉苏维奥斯所在的肉皮面具开始颤抖变形,让肉皮上的那张脸扭曲,拉苏维奥斯所说的最后那句话变成模糊不清的呓语。 达利安听见了一丝轻微的嗡鸣声音,他抬头看去,是从血祭坛之中发出来的。 随后这声音越来越大了,几乎如同噪音一般地在这座地下石室之中响起来。 达利安有些忍受不了这股声音的侵袭,他抬手释放了一个禁音术,整个石室又变得安静起来。 但是,祭坛却仍然不停地颤抖着,整个血池都随着祭坛的颤抖而不断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一股奇怪的波动出现在地下石室里。 “咦?”感受到这股奇怪波动的达利安有些惊讶,紧接着达利安发现他所释放的禁音魔法竟然失效了。 “亲爱的达利安,是我!”拉苏维奥斯的肉皮面具发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声音。 这声音中所隐含的力量让原本对拉苏维奥斯有些疑惑的达利安在瞬间血色全无。 这并不像是这个世界的力量,达利安可以感受到其中的不同。 达利安紧张地注视着拉苏维奥斯的那张肉皮面具上,看着他那张肉皮面具再次发生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奇怪扭曲变化,成为某种比之前的拉苏维奥斯的脸孔还要丑陋的东西。 这是无所畏惧的达利安在目前为止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恐怖。 正文 第八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八) 达利安紧紧地盯着那肉皮面具,感受着从那张面具之中传来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力量。 这种力量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那血祭坛和拉苏维奥斯所在的血池之中散发出来的那种令达利安感到极其不舒服的感觉,自从他进到这个地下石屋之后,就越来越严重了。 忽然,达利安感觉到周围似乎发生着什么动静,他看到那些原本嵌在墙壁之中的一堆又一堆的骸骨开始活动了起来。 “拉苏维奥斯,你干什么?”达利安又惊又怒,他举起了手中的魔杖,看着那些大大小小、各种各样、形状怪异的骸骨不停地站立起来,朝着他所在的地方包围了过来。 “啊哈哈哈哈哈,困住他!”一阵尖利的笑声从那张肉皮面具上传了过来,原本低沉的声音已经完全不见了,拉苏维奥斯发出了指令。 “不好,这果然是个陷阱。”达利安已经反应了过来,他念动着咒语,手中的魔杖上一阵强烈的光闪。 砰的一声巨响,正对着达利安方向的骸骨群被炸得粉碎,连带旁边的骸骨不停地翻飞。 但是更多的骸骨正一个接着一个跳了过来,争先恐后、不停地朝着达利安扑了过去。 好在达利安事先撑起的那个魔法罩异常坚固,这个魔法罩阻止了这些恐惧骸骨的进入。 不过,随着这些撞过来的骸骨越来越多,每撞一下,达利安的位置就向后移动一些,很快,达利安就和保护他的魔法罩被逼到了地下石屋的一角。 达利安袍子飘动起来,他随手一招,那十个蓄满了魔力的红宝石传送阵便朝着这个角落飞过来,达利安决定先离开这里。 但就在达利安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从血池之中那张肉皮面具上再次地响起一阵尖利的笑声。 “亲爱的达利安,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着去使用传送阵呢?难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异界力量吗?” 几乎在一瞬间,一股血雾从那拉苏维奥斯的肉皮面具里喷了出来,这些血雾喷洒在达利安的所召唤的那些红宝石上。 这些红宝石一沾上血雾,立刻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 原来拉苏维奥斯早就布置好了,他之前用那漆黑的灵魂火焰吸收血池里的鲜血只是个幌子,那些血气精华原本就是用来对付达利安的传送阵的。 这十个蓄满了魔力的红宝石全都被拉苏维奥斯的血雾裹住,飞进了血池之中。 很快,拉苏维奥斯更加的得意了,因为他的计划正一步一步地开始达成了。 看到红宝石传送阵被拉苏维奥斯全都吞了进去,达利安气愤到了极点。 “拉苏维奥斯,你以为靠着这些骸骨就能困住我吗?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达利安魔法袍子猛地鼓胀了起来,他身上的魔力全部都聚集在一点,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手中的红宝石魔杖之中。 达利安口中念动着电闪雷鸣的大型魔法的咒语,他要彻底摧毁拉苏维奥斯和这些骸骨。 随着法力注入得越多,魔杖放射出刺眼的金光。 拉苏维奥斯完全能够感受到电闪雷鸣这个大型魔法对于他的威胁,事实上使用这个魔法的诸多技巧还是他教授给达利安的,电闪雷鸣如果在这个地下石室之中使用,威力将极为的巨大,效果将极为的恐怖。 不过,达利安的每一步都踏在了拉苏维奥斯的计算之中。 在拉苏维奥斯那肉皮面具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奸诈笑容,他在等待着达利安释放魔法的瞬间。 达利安终于出手了,一阵轰鸣,金色的电闪带着无数个银色霹雳,径直地射入到拉苏维奥斯的肉皮面具和那些骸骨之上。 骤然崩现的金芒电闪,让达利安也暂时之间失去了视觉,但早有准备的他立刻用魔法袍子遮住了眼睛,不至于被这强烈的电闪光亮刺伤眼睛。 所有的骸骨都被这强大魔法的银色霹雳给炸得粉碎,但射入拉苏维奥斯的那道金色电闪却在一瞬间失去了踪影。 只见金芒散去,只见在拉苏维奥斯的血池已经完全空了,而在上面悬浮着的是一道殷红无比的血团,正是这道血团裹住了那直射过来的金色电闪。 从血团之中露出拉苏维奥斯的那张肉皮面具,他朝着达利安露出得意的笑容。 接着只见血团一阵蠕动,立刻,血团变得更加的殷红,那道金色电闪竟然被拉苏维奥斯所形成的血团给吞噬了。 “不好,这是什么?”达利安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电闪雷鸣竟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亲爱的达利安,这就是我给你提起的异界力量,或者说这是连接着神灵之力的英雄血浆的作用。”拉苏维奥斯怪笑一声。 “什么?”达利安无比惊讶,不过现在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由于他的传送门被毁,使用了电闪雷鸣之后,身上的法力已经不多了,达利安将目光落在角落的墙壁上,他手中的魔杖举起,他准备使用连环的雷暴魔法,从这里一直炸到地上,炸开一条道路。 几乎在同一时刻,从拉苏维奥斯那张诡异的肉皮面具之中,吐出了一阵尖利而又含糊不清的声音。 那并不是咒语,也不是魔法,仅仅是一种尖利的笑声,但是,随着这阵尖利的笑声响起。 达利安感到四周突然之间变得阴沉恐怖了起来,他那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再次从身上浮现,这尖利的笑声便如同一阵寒风去侵蚀着他的身体。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达利安惊恐地发现自己所能聚集的法力越来越少,仿佛从某个地方被抽离出去一般。 达利安连忙举起魔杖,想要使出魔法五阶“凝神静心”去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但立刻达利安就发现,每当他想要凝聚起一丝法力的时候,那尖利声音所带来的无形寒风就会瞬间钻出来,将他的法力一扫而空。 一个没有法力的魔法师将会任人宰割,达利安开始害怕了,他感受着这无形寒风所带起心中寒意正一点又一点地从全身蔓延,将他的全身法力都给冻结得严严实实。 看到达利安现在的窘迫情形,拉苏维奥斯停止尖利笑声。 在他发出尖利笑声的时候,拉苏维奥斯那由血池中的鲜血全部凝聚的血团,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剧减少,这些鲜血可是他十五年来收集的具有希亚玛特英雄血脉的嚎风族人的全部储备。 为了让达利安就范,拉苏维奥斯可是下了血本,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拉苏维奥斯慢慢地飘到达利安的魔法罩前。 这个魔法罩是达利安脖子上的那代表家族身份的氪金项链所激活出来的。 这个漂亮的氪金坠子事实上是克洛维家族世代相传的三大魔导器之一,这里面固化了一个强力的魔法阵,这个坠子会在家族继承人十二岁时进行生命印记的重构指定仪式,当这个仪式结束后,魔导器将成为携带者不可剥离的一个部分。 当发生意外时,这个强大的魔导器将在主人出现危机的时刻弹出一道保护魔法罩,据说这道魔法罩的防御力无比强大,当开启这道魔法光罩的时候,携带者甚至能够直面一条龙的正面吐息也能安然无恙。 这是达利安能够依仗的最后屏障,达利安由于全身法力被冻结,从未面临这种绝境的他,已经崩溃得跪倒在地。 拉苏维奥斯完全能够体味到达利安目前的心情,一个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的魔法界天才当突然面临着失去手中掌握的强大魔力的时候,这种从高高的天空之中跌落下来的滋味可不好受。 拉苏维奥斯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他带着殷红血团飞到了魔法罩前。 “这个魔法罩倒有些难以处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拉苏维奥斯喃喃自语道。 忽然之间,这殷红血团在肉皮面具的控制之下,猛然间恢复成为红色的烟雾,如同无数条触须伸展开一般,一下子将达利安的这个魔法罩给紧紧裹住了。 面对这从拉苏维奥斯殷红血团四面八方袭来的邪恶烟雾,崩溃的达利安不知所措地跪在地上,默默注视这些事情,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精力去阻止这样的事情了。 达利安只能够祈祷他家族的这个强大魔导器拥有足够的力量来防止这个邪恶的死灵法师的侵入。 不过,当达利安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开始绝望了,他的魔法罩在那红色烟雾的包裹下正一点一点地变小。 一个小时之后,达利安的魔法罩彻底的消失在空气之中,这里面蕴含的魔力被拉苏维奥斯的殷红血团完完全全地吸收掉了。 很快,拉苏维奥斯发出了狂喜的笑声,在这尖利而又刺耳的笑声之中,达利安闭上了眼睛。 扑哧一声,达利安从头到脚被拉苏维奥斯的血团给吞没了。 那丝丝缕缕的由殷红血团变成的红色烟雾正源源不断地从拉苏维奥斯的肉皮面具之内激射而出。 最内层的烟雾化作一层紧紧贴附在身上的犹如皮肤一般的东西,这邪恶的血色烟雾正缓缓地向达利安的体内渗入。 从他的眼睛,鼻孔,耳朵……凡是可以侵入的地方都钻入了那殷红的血色烟雾,达利安感到身体慢慢地受到致命的侵蚀,这些邪恶的血雾正一分一分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达利安想要最后的挣扎一下,但是他已经难以挪动身体分毫了,那些邪恶的血色烟雾已经到达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占领了他身体内每一处空间,控制了他的每一根肌肉和神经。 达利安感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的神智也有些恍惚不清,很快,达利安的整个灵魂也被拉苏维奥斯给吞噬了。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二十九) 在拉苏维奥斯那诡异的殷红血色烟雾的笼罩之下,达利安的身体和大脑之中渐渐升腾起一股明亮的白色光芒,这光芒就是达利安的灵魂,拉苏维奥斯将达利安的灵魂从他的躯体之中强制地剥离了出来。 达利安的灵魂与普通人的灵魂并不一样,它并非像普通人那样迅速地被拉苏维奥斯的灵魂火焰给吸收掉,而是缓缓地、如同蒸腾一般有所抗拒地存在于拉苏维奥斯的灵魂火焰之中。 拉苏维奥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达利安那原本存在于灵魂之中的强大生命力,毕竟达利安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强大魔法师,他强大的精神力注定了他的灵魂与普通人会有着显著的不同。 拉苏维奥斯得意的用灵魂火焰在达利安的灵魂上扫来扫去,他玩弄着、撩拨着,让达利安的灵魂在他的火焰之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终于玩弄够了,拉苏维奥斯所在的肉皮面具表情一变,那漆黑无比的灵魂火焰立刻猛地一拢,达利安的灵魂生命力在骤然间就变得黯淡了起来。 不一会儿,原本显得坚韧无比的达利安灵魂失去了最后的活力,完全地被吞噬吸收到拉苏维奥斯的灵魂火焰里了。 拉苏维奥斯只感觉到一股极为舒畅的感觉,达利安的灵魂仿佛是一泼助燃的油气,猛然间让他的灵魂之火又壮大了不少。 这种瞬息间吞噬强大灵魂的感觉如此的美妙,紧随其后的便是达利安所有存在灵魂之中的记忆全都充满在拉苏维奥斯的意识之中。 拉苏维奥斯在达利安的记忆不停的翻拣,他发出得意的笑容,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达利安的身躯之上。 接着,拉苏维奥斯所在的肉皮面具迅速无比地消融在那诡异的血色雾气里,拉苏维奥斯已经用不着他原本残存的那张肉皮了,他现在拥有一个全新身躯载体了。 一直以来,拉苏维奥斯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当他的老师西斯里因为触及魔力的本源而遭到魔力反噬的时候,拉苏维奥斯就发现了一个对于魔法师来说最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哪怕最为高明的魔法师也避免不了死亡的命运。 正是因为如此,拉苏维奥斯转而去研究死灵魔法,他要在黑暗死亡世界里去寻求永恒生命的法则。 虽然过程异常的艰难,甚至被剥夺了宫廷魔法师的地位和遭到瓦莱塔王国的驱逐,但是拉苏维奥斯终于在死灵魔法上找到了延续生命的办法,那就是吞噬灵魂和替换躯体。 随着达利安的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从这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显露出来的却是拉苏维奥斯那阴险狡诈的笑容。 “哼哼,啊哈哈哈哈!”拉苏维奥斯占据了达利安的身体,连达利安的灵魂也吞噬掉了,他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达利安的躯体不错,再次年轻的感觉真好,咦,这是什么?”拉苏维奥斯兴致勃勃地查看着这具新的躯体,他忽然发现在达利安的身躯血脉之中存在着一丝让他诧异的某种奇特因素。 这是英雄血脉的气息,难道达利安也是英雄血脉的传承者?拉苏维奥斯又惊又喜,不过拉苏维奥斯暂时还分辨不出这丝英雄血脉的具体身份。 拉苏维奥斯这崭新的面容因为这戏剧性的发现而大大的改变,脸上的肌肉各自朝着不同方向极力牵扯,造成左右的歪斜极端强调,年轻的脸庞上竟然出现了深深的皱纹,眼睛迅速凹入深处,原本达利安那硬挺的鼻子和嘴巴暴力性地地歪斜,下颚扭曲,嘴唇上翻露出所有的牙齿。 好像固定的带子崩断,面具掉落了般,那年轻的面容在转眼之间竟然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人,这才是拉苏维奥斯的面容,他因为兴奋而恢复到自己原本的样子。 一直以来拉苏维奥斯都垂涎英雄血脉所具有的力量,现在他终于也成为了一个拥有英雄血脉的传承者了。 “啊哈哈哈哈,真是意外的收获啊,”拉苏维奥斯发出一阵狂喜的咆哮声,整个地下石室跟着他的笑声一起发出令人心悸的颤抖。 在离塔维斯托克镇数千公里的地方,在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深处,一座高高的魔法塔矗立在这里。 这座魔法塔叫做林格之塔,以古尔德王国威皇时期的大魔导师林格命名,这座高耸的魔法塔离古尔德王国的首都布洛齐思不远,是罗尔斯兰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十大魔法塔之一。 在这个造型奇特,螺旋上升的林格之塔的顶端,这里有一个完全由水晶堆砌而成的房间。 一个白发苍苍、眼窝深深凹陷进去的老人,他正静静地坐在水晶塔的上面看着幽静的天空。 忽然,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立刻顺手一招,一座晶莹剔透的银质的轮盘在无声无息之间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人的双手在银质的轮盘上轻轻一抹,原本模模糊糊的银盘上清晰地出现一个繁复的魔法阵,随着这个老人的手中的魔力不断增强,这个繁复的魔法阵泛起无数交织在一起的银色波纹。 波纹的轴心之间有几个人的名字,这些名字一圈接着一圈,一个回圈接着一个回圈,顺延出去许多根纠缠在一起的银色丝线,这些银色丝线有的紧复,有的细腻,都仿佛生命的脉动一般自然不自然地流动着清晰的光芒。 老人专注地看着其中的一根银色丝线,此时,这根原本闪烁着明亮辉光的银色丝线在忽然之间失去光彩,接着扑闪了几下之后完全黯淡了下来。 老人专注地凝视着眼前这根银色丝线的变化,失去光芒变得黯淡意味着一个继承血脉的生命出现极为危险的情况或者已经消逝在世间的证明。 他看了一下这根银色丝线的源头,这是古尔德开国英雄之一的“凯莱布丽安”,是她的某个分支血脉出了变故? 老人沉吟了一会儿,他招手让这张银质的轮盘回到原本的地方。 这个老人是古尔德英雄的血脉看护者埃克索图斯-维伦,这是大魔导师林格在威皇时期和王国的皇帝达成协议之后设立的一项职责,魔法塔的管理者所必须接收的职责。 每一个拥有古尔德开国四英雄的血脉继承者在出生时,都会由王国的祭祀进行祈福洗礼,而魔法塔会根据出生的血脉继承者的地位,派出对应的魔法守护者参加整个祈福洗礼的全过程,并在洗礼结束之后,从血脉继承者对应的英雄血脉之中牵引出一根血脉的命运之线带回到林格的魔法塔里。 “让我想想,这根银色丝线对应的凯莱布丽安的这个血脉分支,好像是克洛维家族梅琳达所生的那个最小的孩子达利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命运之线好像还是我亲手带回来的。这个孩子的天赋很好,我不能不管不顾,应该排人去调查一下,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维伦喃喃自语道,他还记得达利安刚出生时祈福洗礼的样子,那时他刚刚成为这个林格之塔的管理者。 在沉默了将近有一刻钟的时间,维伦思考着心中的人选,他摇了摇铃。 很快,从楼梯口处走上来一个穿着魔法袍的中年魔法师,这是威尔赫姆森,一个做事沉稳的魔导士。 威尔赫姆森恭敬地向维伦行了一礼,然后坐了下来。 等威尔赫姆森坐到自己面前,过了一会,维伦才缓缓地说道:“威尔赫姆森,你在星光坠落魔法的实用化上进展得怎么样了?” “基本的原理我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在几天前,我和拉帕奇成功将星光坠落固化到了魔法阵之中,大概有个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让王国的战斗法师们实际操作一遍了。”威尔赫姆森说道。 “恩。”维伦点点头,古尔德王国向外扩张,必须将魔法引入到战场的实战之中,林格之塔目前就起到了必要的辅助作用。 “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你可能要到北方去呆一段时间,你可以把你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让拉帕奇暂时接替你的工作。”维伦说道。 “北方待一段时间?”威尔赫姆森有些意外,显然维伦即将交待给他做的事情不一般。 “是的,具体多久,看你调查的进展。”维伦说道,他一招手,一根黯淡的银色丝线出现在他满是皱纹的手心之中。 “这是克洛维家族的次子达利安的命运之线,他现在可能出现了一些什么事情,我想让你去调查一下。”维伦说道。 “克洛维家族的达利安,那个才华横溢的天之骄子。”看着那根银色丝线上黯淡得几乎没有的情况,威尔赫姆森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知道命运丝线黯淡代表的含义,显然达利安出现了极其严重的状况。 “尽快过去吧。”维伦叹息了一声,他将手中的丝线递给了威尔赫姆森,这根黯淡的银色丝线上泛起了奇怪的黑斑,这是邪恶的黑暗力量侵蚀命运丝线的征兆,显然,这是维伦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威尔赫姆森将命运丝线接过,看了看,收进了他自己开辟的储物空间之中,然后他恭敬地朝着维伦行了一个礼,从顶层的这个房间之中退了出去。 正文 第八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 拉苏维奥斯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魔杖,达利安所使用的魔杖自然不是凡品,十有八九是克洛维家族搜集到的某位强大の法师的遗物。 拉苏维奥斯看了一眼,注入了一些法力进去,在魔杖那巨大的红宝石的表面上立刻蒙起了一层淡淡光晕覆盖的流光。 映衬在流光之中魔杖杖身上浮现一行奇特的精灵文字,拉苏维奥斯仔细辨认了一会,但是竟然连他也无法识别出这是什么意思,这至少是一件圣器。 “不愧是古尔德王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这显然是件精灵族顶级工匠所制造的东西。” 拉苏维奥斯感慨着,虽然他无法辨识出那些精灵文字是什么,但是拉苏维奥斯曾经是瓦莱塔的宫廷魔法师,宫廷魔法师有一项职责,那就是替王公贵族们鉴别拥有魔力的珍贵法器,拉苏维奥斯见过无数的好东西,他的见识自然不差。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毫无疑问便是精灵族的顶级工匠们所制造的圣器了,每一件都是最为精美、拥有极高价值的好东西。 这件魔杖上那串流光映照的繁复难明的精灵文应该便是代表它的制造者和品阶。 由于无法分辨这行精灵文的具体含义,因此拉苏维奥斯也无从知道这魔杖到底是谁制造的。 但是圣器是肯定的,当拉苏维奥斯将魔杖拿在手中的时候,立刻就感到魔杖带给他心灵上的不同,这件魔杖显然能够自动让持有者隔绝外界干扰,平息心中的躁动,这对魔法师来说异常重要,几乎能够提高魔法施放效果的百分之五。 拉苏维奥斯估计着这根魔杖的好处,他毫不犹豫的地放弃了自己原本所拥有的那根魔杖,虽然那根魔杖也非常稀有,但是跟达利安的魔杖一比,差了可不止一个档次。 既然有更好的东西,那为什么不用。 拉苏维奥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匹配了一下魔杖上的波动,让魔杖同步了他的魔力频率。 拉苏维奥斯看了一眼这间地下石室,目光落在了血祭坛上,当时为了建造这个祭坛,他花费了不少心血。 由于血祭坛和灵魂火焰都需要活人献祭,而为了尽快布置出算计达利安的陷阱,拉苏维奥斯是将灵魂火焰和血之祭坛绑缚在一起炼制的,虽然这不可避免的减弱了灵魂之火的威力,但是却成功的欺骗了达利安,让他以为拉苏维奥斯的恢复还需要几天。 拉苏维奥斯的灵魂火焰和这个血祭坛既然是一起炼制,那么若要发挥灵魂之火的最大效果,就势必要留着这个血祭坛,如此看来,这个血祭坛以后是肯定用得着的,虽然有些太占地方了,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拉苏维奥斯顺手一招,将血祭坛放置到他所制造的次元空间之中。 开辟次元空间是每个具有魔导师水准的魔法师都会的一项技能。 拉苏维奥斯将血祭坛移走了,整个地下石室立刻显得空空荡荡的,那些充斥其中的骸骨已经被达利安的电闪雷鸣魔法给轰得粉碎,这些散落在地下石室地下的骸骨碎末自然没有任何的价值。 既然已经成功夺取了达利安的躯体,整个地下石室对拉苏维奥斯来说就已经没有用处了,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将整个地下石屋的存在全都抹掉。 拉苏维奥斯举起魔杖,念动着咒语,突然间一阵轰鸣声响起,从拉苏维奥斯的魔杖之中飘散出一团又一团的黑色烟气,这些烟气伴随着轰鸣以极快的速度、仿佛激射的箭矢一般击打在地下石室四周的墙壁之上,很快这些墙壁上燃烧起了漆黑的火焰,这是拉苏维奥斯烧起的灵魂之火。 灵魂之火不同于一般火焰灼烧的效果,它还带着腐蚀性的作用效果。 拉苏维奥斯的身影随着轰鸣声音,消失在这个地下石室之中。 而就在他消失的瞬间,一股极强的狂风刮过,那些被灵魂之火腐蚀过的墙壁在轰然之间坍塌了下来。 拉苏维奥斯将整个地下石室都弄坍塌了,这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地上城堡的外面。 达利安的这座城堡方方正正,分为一个主体堡垒建筑,而在四个角落上还有四个圆形的小屋子,作为一个不受欢迎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一直都呆在达利安为他安排的地下石屋里。 从来都没有进入到达利安的城堡里,拉苏维奥斯自然不知道这些圆形小屋子原本是做什么用处的。 虽然他可以读取一下达利安的记忆从中获取相应的资料,但是拉苏维奥斯可没有那个功夫。 他直接使用了一个侦测生命的魔法,在这四个圆形的小屋子中,拉苏维奥斯看到了有大约十来个人的存在,有男有女,他们应该是达利安的仆人。 现在是深夜,由于拉苏维奥斯是悄无声息地出现的,因此这些仆人都处于熟睡之中,并没有察觉到拉苏维奥斯的存在。 尽管知道现在的自己的身份是达利安,是这些仆人们的主人,但是拉苏维奥斯暂时还不想惊动这些下人。 拉苏维奥斯想随处地走走,他需要熟悉一下这个陌生的地方。 拉苏维奥斯释放了一个静音法术,然后推开了城堡的主门,走进了城堡的里面。 这里的地板铺的是拼花的软木,踩上去软软地就像是踩在地毯上,极具温暖的舒适感,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太过于燥热,达利安真是会享受,不,应该说是自己所占据的这具身躯。 拉苏维奥斯一边走一边想着,他不停露出一些笑容,显然对达利安的品味极为的满意,拉苏维奥斯也曾经是瓦莱塔的贵族,在被瓦莱塔的国王剥夺宫廷魔法师的头衔,并从国家驱逐出去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体味这种纯粹贵族式的奢侈生活了,他要好好地重新体味一番。 城堡的大厅估计在早期的设计就是用来举办舞会的,因此显得很大,以至于要用几根异常粗大的立柱,来支撑上面的楼层。 也许是担心这些粗大的立柱会影响大厅布置的和谐,因此在立柱的周围围起一个个错落有致的精致小格,每一个小格中都放着一件造型优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走到大厅的里面,这里有一道画墙,画墙上面刻画的是古尔德人最喜爱的命运三女神,这道画墙将大厅自然而然地隔断成两个部分。 拉苏维奥斯走到墙壁之后看了一眼,这里有一个很大很气派的壁炉。 到目前为止,这个大厅之中最吸引拉苏维奥斯的焦点恐怕就是这个壁炉。 在壁炉旁边竖着两排书架,书架并不是很大,能够放下几十本书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拉苏维奥斯翻了翻其中的几本书,上面都是将古尔德王国的风土人情。 以后要将这些没有价值的书全都扔掉,既然是这里新的主人,拉苏维奥斯在心中计划着。 在壁炉的前面软木地板上还铺了一张四方形的华贵地毯,而在边上则呈圆周状摆放着一圈椅子,这些椅子跟壁炉的颜色相近,显得既舒服又和谐。 在大厅的四周,所有的窗户全都贴着镏金的珐琅,这些极具装饰意味的漂亮东西恐怕是从古尔德王国专门调过来的,拉苏维奥斯留意地看了一眼。 大厅没什么可以看的了,拉苏维奥斯转到了大厅的后面,这里有一道构造巧妙的石阶,台阶很高,进了门之后又是一道盘旋向上的台阶。 这座城堡非常宽广,但高度却不高,总共就只建造了三层,上面两层全都是一个又一个布置华丽的房间,在二楼靠东侧的那个房间是最大的房间,装饰区别于其他房间的华丽,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么便只能说是奢华。 显然设计这个房间的人一点也不吝惜,将所有能够让人舒服的东西都用在了这件房间上。 如此气派的房间自然是这间城堡的主人达利安的了,而现在这也已经属于自己了,拉苏维奥斯再次得意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顺着石阶,来到城堡的三楼,三楼的房间和二楼那些华丽的房间一样,没有什么可以注意的地方。 不过却有一个阳台,阳台是半圆形的,看上去就是这座城堡的顶层阳台了,这个阳台和二楼最大的那个房间的阳台通过一个小巧的楼梯相连。 拉苏维奥斯站在这个阳台上,看着天上的夜空,对于这样一座城堡,见多识广的拉苏维奥斯异常的满意,他仿佛回到了自己还是宫廷魔法师的那个年代,这里才是他-“摩尔多瓦”应该待的地方。 拉苏维奥斯从三楼的阳台回到达利安的卧室之中。 忽然,在屋子的角落,那个镶着金线的隔板的末端,那里闪起了柔和的光亮。 拉苏维奥斯走过去,他发现那柔和的光亮是从红色天鹅绒上放着水晶圆球所发出的,在水晶圆球上显示了一行小字。 “治安官斯科特发现索米达公主行踪,请求调动军队、全镇戒严。”拉苏维奥斯将水晶圆球上的那行小字读了出来。 “索米达的小公主,哼哼,这倒有些意思了。”拉苏维奥斯迸发出一阵令人难以琢磨的奇特笑声。 正文 第八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一) 拉苏维奥斯从水晶圆球之中读取了发过来的消息,他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读取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应对的举措。 按照正常情况,在还没睡醒之前,达利安是不需要理会这种消息的,因为在天亮之后,自然会有相应的责任人过来请示,但是,拉苏维奥斯却不能按照这种通常的方式去处理。 因为他想尽快找到索米达的小公主,除了一些复仇的因素在里面之外,拉苏维奥斯还知道那个能够召唤精华之火的少年肯定也跟索米达的小公主在一起,这个嚎风族人对拉苏维奥斯来说很有用处,这是他的主要目的。 拉苏维奥斯随手使了一个召唤术,那些原本在与达利安斗魔法的过程中,被血池吞没的红宝石又重新出现在面前。 这十个红宝石上面的法力都已经被拉苏维奥斯全都吸收走了,因此他需要重新将法力再灌注回去。 这些红宝石与单纯的充能水晶有些区别,里面的结构要复杂不少,灌注所要耗费的魔力也格外的多。 拉苏维奥斯为了对付达利安,从这些红宝石上抽取魔力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到现在重新给红宝石灌注魔力,他才发觉仅仅靠人力是很难将这十个红宝石的魔力给充满的。 虽然完全占据达利安的身躯之后,拉苏维奥斯身上的法力还空余不少,但是,如果要完全充满了这十个红宝石,恐怕自己的法力也所剩无几了。 拉苏维奥斯犹豫了一下,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拉苏维奥斯决定将达利安的传送法术调整一下,一个稳定的传送阵根本不需要使用如此之多的魔力宝石,大概有四个就足以将他传送到所要去的地方,剩余的六个红宝石只是作为额外的魔力补充而已。 而达利安原来之所以使用十个红宝石,恐怕其中炫耀的成份占了不少。 拉苏维奥斯将自己的部分法力注入到其中的四个红宝石之中,当看到这四个红宝石因为灌注完魔力而悬浮起来的时候,拉苏维奥斯准备重置新的传送法阵。 随着一阵低吟的咒语声响起,拉苏维奥斯对着四个蓄满了魔力的红宝石一指,悬浮的红宝石便排列成一个简单的长条形状。 拉苏维奥斯将新的传送法阵刻印了上去,红宝石开始释放刚刚注入的魔力,一阵红光闪耀,拉苏维奥斯出现在离伯尔斯通庄园几公里之外的塔维斯托克镇公所的大厅里。 “领主大人,没想到您这么早就过来了。”在镇公所大厅的正中间正站着一个身材单薄的少年,他穿着一件紧凑的魔法袍子。 当这个少年看到一阵红光闪耀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定是领主大人过来了,少年连忙跑过来,等在那里,当拉苏维奥斯出现的时候,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个礼。 在这个法师的身后放着一个和刚才那个房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水晶球,只不过看起来要小不少。 显然,拉苏维奥斯所看到的消息就是这个法师发过来。 这个法师的年纪很小,穿着的是刚刚通过魔法师初级试炼的学徒法袍,拉苏维奥斯立刻对这个法师有了初步的印象,他断定这只是个实习的法师,果然,在达利安的记忆之中,甚至都找不到关于这个法师的资料,达利安根本不认识这个小家伙是谁。 “你叫什么?”拉苏维奥斯随口地问道。 “领主大人,我叫尼卡莱迪斯,您叫我尼卡就好了。”看到这个年纪很小的法师因为紧张,鼻头上沁出的汗珠,拉苏维奥斯露出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在成功占据了达利安的身体之后,拉苏维奥斯全然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异常紧迫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解决如何延续生命的这个最大问题的钥匙,现在的他需要在暂时的满足之中享受这么一段平静的心境。 在未来的一些时间之中,他需要一个可以信得过的跟班,也许这个看起来很听话的小家伙可以利用起来。 拉苏维奥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刚刚步入魔法门槛的学徒,而尼卡则显得有些战战兢兢,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领主大人如此近的站在一起。 除了知道领主大人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天才魔法师之外,尼卡还从很多人的嘴里听说过领主大人的严厉和苛刻,当看到领主大人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却不说话,这让他更加觉得紧张。 “领主大人,您,您有什么吩咐吗?”尼卡有些胆怯地问道。 “尼卡,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大概说一说吗?”拉苏维奥斯问道,他想先了解一下情况。 “啊,好的,领主大人。”尼卡连忙不住点头,由于晚上值班的魔法师只有他一个人,因此发生的事情只有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领主大人,是这样的,治安官斯科特大人在一个小时前匆匆忙忙地赶到这里,他让我用魔法信标发一条紧急军令,把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给喊过来,我按照治安官斯科特大人的要求去做了。过不了一会,古玛斯大人收到了我发过去的紧急军令,很快就赶到了这里。治安官斯科特大人和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两个人似乎有些争执,于是,他们又让我发了一条消息通知到您的庄园那边。治安官斯科特大人仿佛有什么急事,他又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而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和副队长伊萨克松大人都在楼上的会议室等您,他们让我一看到您就带您过去。”尼卡一股脑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忽然他一拍脑门。 哎呀,提起这个,尊敬的领主大人,我刚才竟然忘记了直接带您去楼上,真对不起。”尼卡记起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之前对自己的吩咐,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可能招致的责骂,尼卡立刻脸色有些煞白了起来。 拉苏维奥斯根本没有注意尼卡的疏忽,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轻轻点头,尼卡说的很详细,而这正是目前缺少信息资源的他所需要的。 看到领主大人不断的点头示意,尼卡原本提起的心放了下来,没想到的领主大人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尼卡心稍微放轻松了一点。 领主大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嘛,看来大家对领主大人的看法都有些偏差,尼卡这么想着,他在改变自己对达利安领主大人的看法。 “尼卡,带我上楼去会议室。”拉苏维奥斯朝着这个小法师吩咐道。 “是的,领主大人,请跟我来。” 尼卡带着拉苏维奥斯走上了楼梯,沿着楼梯上去之后,刚走上镇公所的第二层,就能够看见在楼梯口的左侧摆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桌子前坐着一个中年人,这个人正不停地在一张纸上写写划划,仿佛在抄录着什么。 “丹特先生,领主大人到了。”看到镇公所的书记官忙碌得连他们上楼都没有注意到,尼卡连忙提醒了一声。 一听到尼卡的提醒,中年人立刻将笔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当看见尼卡身后的达利安领主时,他立刻站起身来。 “啊!领主大人,您来了啊,没想到您今天来的这么早!”这位书记官立刻迎过来,他不停地对着拉苏维奥斯点头哈腰,显得极为的恭敬。 “没想到领主大人您起得这么早,今天真是打扰到您了,本来跟古玛斯大人商量过了,等天亮之后,直接到您的庄园去拜访您,可是治安官斯科特坚持给您发个消息,说有紧急的事情……”这个中年人显得满面喜色,原本他就不同意这么早就给领主达利安请求消息,但是在斯科特的执拗下,不得不同意了。 书记官丹特连忙带着拉苏维奥斯打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两个穿着厚厚铠甲全副武装的骑士。 “达利安大人。”一看到拉苏维奥斯走进来,里面坐着的那两个骑士立刻站了起来。 拉苏维奥斯无法从气息上分辨出这两个骑士的等阶,显然这两个骑士在领主达利安面前不敢有丝毫的放肆,他们把所有的斗气都收了起来。 拉苏维奥斯从斯科特的记忆里找到了答案,这两个人都是拥有超阶实力的骑士,一个超阶中位,一个超阶下位。 拉苏维奥斯走了过去,他朝这两个人微微点头,直接坐到了达利安通常所坐的位置上。 依照达利安的记忆,骑士队长古玛斯来自于克洛维家族的骑士团,他算得上是达利安的亲信,而伊萨克松则是由国王卡曼四世从皇家骑士团中调过来的,这也符合古尔德王国的军制,所有兵团之中,都必须由地方和王室各自指定一人作为正副手。 想不到古尔德王国还有这么些讲究,既然换了身份,那么就需要适应身份所带来的变化,这些藏在达利安记忆中的资料肯定是要尽快的消化掉的,拉苏维奥斯心中是这么考虑的。 正文 第八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二) 大概还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必须要尽快找到茜莉娅所说的那个少年,红眼又回到吉斯的仓库这边。 红眼并不是顺着原来的路返回这里的,而是绕了一大圈,因为茜莉娅曾经在之前她和圣阶骑士战斗的那个屋子听见过昂哥的呼唤,因此红眼决定先到那个屋子的附近去寻找一下昂哥的线索。 现在夜已经很深了,加上仓库那里一片混乱,要找起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显得异常的困难,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尽力而为吧,红眼告诉自己。 就找二个小时,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只能回去和卡索他们会合了,因为天一亮就没有任何的掩护,那会让原本很顺利的事情变得糟糕。 红眼几个急跃,来到一个屋子的角落里,就在这个时候,她恰好看见一个黑影正闪闪烁烁的向前走着。 红眼一个闪身,她跳上了屋顶。 一阵猛烈的寒风刮过,这个黑影抖得越发厉害了,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是在咒骂着,红眼就潜藏在他的上面,将这个黑影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该死的,这个野蛮人的小崽子,如果让我碰到了,绝对绕不了他,还有红莲那个蠢东西,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这竟然是个五尺多高的黑矮子,他压低了声音了声音使劲咒骂着,但是由于天生就是个大嗓门,虽然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仍然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奴隶都跑掉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吉斯老大事后一查问就肯定知道是我的疏忽,我还是悄悄从这里溜走吧。”这个矮子自言自语道。 说这话的就是黑矮人平克托-红须,他从醉梦之中醒过来就发现所有的奴隶都已经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最可怕的是屋子竟然烧起来了,平克托-红须吓坏了,他立刻提了一桶又一桶的水试图浇灭这些不停肆掠的火焰。 在平克托-红须救火的时候,他看到了不少正在逃跑的奴隶,其中有一个小胖子因为腿短跑不快,让平克托-红须一把给逮住了。 将这个小胖子揍了一顿之后,平克托-红须盘问起小胖子。 从小胖子口中,平克托知道将他们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就是那个被他用铁锤敲断胳膊的年轻野蛮人,这个野蛮人还点了一把火,将整个屋子都给点燃了。 平克托-红须气得哇哇直叫,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平克托-红须握起重拳,一把将小胖子给打晕过去,然后不住口地咒骂这个野蛮人,将自己所能够使用的、恶毒的骂人词语全都用了一遍。 而这个时候,吉斯的几个手下赶了过来,他们也抓住了几个正逃跑的奴隶,在看到平克托-红须之后,他们连忙走了过来。 平克托-红须掌管所有奴隶铁笼子的钥匙,现在奴隶全都跑出来了,平克托-红须跑步了干系。 他们质问平克托-红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克托-红须只得支支吾吾地将刚才从小胖子口中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些吉斯的手下都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平克托-红须,显然他们都认为一旦吉斯老大知道了这件事情,平克托肯定死定了。 平克托-红须也知道自己的结局,他战战兢兢地在大家的注视之中救着火,可是,火势太大了,虽然来了不少人帮忙,看起来根本就没办法扑灭。 从其他人的话语中,平克托-红须知道这次他一定完蛋了,一想到吉斯的可怕手段,这个黑矮人就有些不寒而栗。 平克托-红须有些胆怯了。 于是,他瞅了个没人注意的空当,拔腿就往外跑。 由于怕遇到熟悉自己的人,平克托-红须尽量都挑没人的路走,此时他正好绕到一个仓库后面的一所屋子的旁边。 正当平克托-红须一边走一边不停咒骂的时候,忽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这无声无息出现的人影让平克托吓了一跳。 “是谁?”平克托-红须惊骇地问道,在月光下,平克托-红须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过来。 由于走得着急,平克托-红须没有带任何的武器,他只能赤手空拳地摆了个架势,由于身材矮小,此时的他看起来异常的滑稽。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哦。”红眼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你,你是谁?”平克托-红须诧异得看着这个走过来的女人,这个女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体态修长,两道淡而弯曲如同云烟的眉毛令她看上去神秘而又诡异。 此时这个女人正以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那微微撇着的嘴角,挂着一丝嘲笑的味道,细长的双眼,仿佛藐视所有人一般,那高高挑起的眉尖,更令这张脸增添了几分桀骛不驯的感觉。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雪狼盗贼团的人平克托-红须基本都见过,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看着这个女人浑身洋溢的一股令人躁动的兴奋,平克托-红须想起最近听说的关于吉斯老大的事情,据说吉斯老大最近在追某个女人,难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吉斯老大追的那个女人吗?平克托-红须隐隐约约记得大家都说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叫芬妮(平克托-红须并不知道芬妮就是拉姆巴巴的表妹)。 按照大家的说法,芬妮是个年轻、极其漂亮而又风骚的女人,这么看起来,正好符合大家的描述,那就不会错了。 平克托-红须认定红眼就是那个大家说起的芬妮小姐。 “您,您是芬妮小姐?吉斯老大呢?”平克托-红须结结巴巴地说道,眼下竟然碰到吉斯老大想泡的女人,想必吉斯老大就在附近,他悄悄溜走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芬妮?”红眼一愣,她在暗处听到这个矮子的咒骂声,在话语中提到的那个年轻野蛮人应该就是茜莉娅所说的昂哥,于是她便从屋子上跳了下来,想从这个矮子的口中套些关于昂哥的消息,却没想到这个矮子忽然叫了个陌生女人的名字,这让红眼有些诧异莫名。 红眼眼珠子一转,她猜测这个叫芬妮的女人肯定跟吉斯有些关系,不然这个矮子不会这么问。 既然这个矮子将自己认作是吉斯的女人,不如就唬他一唬,这样盘问昂哥的事情也方便一些。 “不错,我就是芬妮。”红眼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吉斯的手下我大都见过,可是并没有见过你,你叫什么?”红眼故意这么说。 “啊,芬妮小姐,我叫平克托-红须,由于大部分都在晚上值班,所以您没见过我很正常。”平克托-红须一边回答,一边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芬妮小姐问他的名字做什么。 “哦,平克托-红须是吧,吉斯老大正在找你,你怎么跑到这里了?”红眼那线条美好的唇便边,浮现一丝带着嘲弄意味的微笑。 “吉斯老大找我?芬妮小姐,您,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吉斯老大找我有什么事情。”平克托-红须结结巴巴地说道。 “平克托-红须,你这样可不乖哦。”当说到最后一个字上,红眼拉长了音调,然后突然放出自己的斗气。 猛然间窜出的斗气把这个矮子一下子刮倒在地上。 “芬妮小姐,您,您要干什么?”平克托-红须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压在地上,无法做出一丝一毫的动作。 平克托-红须露出惊骇的表情,没想到这个芬妮小姐竟然如此厉害。 “芬妮小姐,您,您是不是要把我送到吉斯老大那里。”平克托-红须想起刚才红眼第一句话就是她听见了自己所说的话语,这可糟糕了,平克托-红须坐在地上不停地发着抖。 “哼,”红眼冷哼一声,她将斗气收了回去。 “平克托-红须,你先站起来,你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如果我要把你送到吉斯那里,我就不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啰嗦的废话了。”红眼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有一点要明确,你需要坦率地把你提到的关于那个野蛮人的一切都告诉我,别耍花招,如果跟我耍花招的话,我便让你就地消失在世间。”红眼威胁道,作为一个帮会的老大,红眼威胁起人来还是很有一套的,当然,这是建立在她拥有实力的基础上。 “芬妮小姐,您,您想知道些什么?”平克托-红须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从那黝黑的脸上拼命挤出一丝笑容,来讨好眼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女人,虽然他心里异常的奇怪,为什么芬妮小姐会对那个野蛮人有这么大的兴趣。 “对我老老实实地讲讲你所知道的那个野蛮人的事情,我提醒你,老老实实地、什么也不加也不减地讲出来。我已经了解了到了很多,如果你有半点隐瞒或者不实的话语,我保证,我折磨人的手段不会比你的吉斯老大少。”红眼恶狠狠地加重了语气。 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突然之间露出的狠辣表情,平克托-红须打了个寒颤,连忙不住点头,等待芬妮小姐的盘问。 就在红眼准备从平克托-红须嘴中盘问关于昂哥的情报时,一阵沉重的猛兽疾奔脚步声远远传来。 正文 第八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三) 昂哥骑着霜寒亚龙疾驰着,原本非常喜欢疾驰之中迎面大风劲吹的感觉,却因为后面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而兴趣全失。 过不了一会,昂哥就感觉到后面这个女人的身体越来越沉,她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头靠着昂哥那宽阔的后背呼呼地睡着了,在迷迷糊糊之中,这个女人还会用脸庞在昂哥的背上磨蹭两下。 昂哥的脊背僵硬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女人。 红莲坐在白熊阿曼尼的背上,她的嘴巴紧紧地抿着,眉头上泛起了一丝忧伤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女人如此亲呢地靠在昂哥身上,她的心中充满着不是滋味的异样苦涩。 忽然,在月光投射下,昂哥看见前面那所屋子前洒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有人在那里,可能又是吉斯的手下,昂哥立刻伸手一拍霜寒亚龙的身子,他准备加快速度,从那里冲过去。 离那个屋子越来越近,昂哥那双敏锐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他捕捉到那个影子的一举一动。 ,如果那个影子有拔武器的举动,那他就让霜寒亚龙一把撞过去,不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近了,昂哥看清了影子,那竟然是个高个子的女人,她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而在那个女人的旁边正站着一个猥琐的矮人,咦,那不是在铁笼子的栏杆前砸断自己胳膊的黑矮人吗? 昂哥立刻就认出了这个令人厌恶的家伙,昂哥转过头,看了一眼红莲。 昂哥注意到红莲的身子猛地一颤,她肯定也看清楚了这个黑矮人,红莲似乎有些害怕似地往下缩了缩,紧紧趴在白熊阿曼尼的背上。 昂哥知道红莲是黑矮人的奴隶,显然她一定受了这个黑矮人不少折磨,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昂哥转回头,他大喝一声,让霜寒亚龙和白熊阿曼尼都加快速度,只要前面的那个高个子女人没有任何异动,昂哥就准备让霜寒亚龙从她的身旁绕过去。 就在无限接近的瞬间,昂哥只觉得那个高个子女人的眼睛似乎一亮,一股压力猛然间从那个高个子女人的身上放射了出来。 在那个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紧接着她便迎着霜寒亚龙走过来,两只手腕如同做准备活动一般,不停甩着。 昂哥吓了一跳,难道这个女人疯了,霜寒亚龙本来重量就不轻,现在以如此迅猛的速度疾奔,撞上了恐怕就要立刻丧命的下场。 “快让开。”昂哥大声地喊道,不知道为什么,昂哥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恶意,因此他想提前发出警告,让这个女人从挡住的路上闪开。 谁知道这个女人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烈了,然后在一瞬间内她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昂哥吃了一惊,忽然他就感觉一股极大的力量将疾奔的霜寒亚龙的冲劲给抑制住,然后整个身体一滞,霜寒亚龙停了下来。 昂哥朝前看去,在霜寒亚龙的身前,那个奇怪的高个子女人正用一只手按在霜寒亚龙的身上,无论霜寒亚龙如何使劲蹬腿,都无法挪动一丝一毫的距离。 白熊阿曼尼原本带着红莲已经如同一阵风一般,从这里飞奔过去,但很快它就发现昂哥不见了踪影,于是一个呼啸,阿曼尼又折返了回来。 昂哥见霜寒亚龙被这个女人给紧紧地按在了原地,他一个翻身从霜寒亚龙的背上跳了下来,由于芬妮的双手扣得异常得紧,因此在昂哥跳下来的时候把芬妮也给背下来了。 眼看睡着了的芬妮就要从身上滑下去,昂哥有些不忍心,他用一只手将这个女人往背上送了送,让她继续呆在自己宽广的后背上。 昂哥打量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这个女人长得异常的高,几乎和昂哥个子差不多。 “你要干什么?”昂哥走到这个女人面前,他握紧了拳头,如果这个女人仍然要这么拦住他的霜寒亚龙,那么他就不得不动手了。 “小家伙,你的同伴还不少嘛!”这个女人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戏谑地看看昂哥,然后又瞟了一眼昂哥背上的女人,和白熊背上的红莲。 昂哥脸一红,红莲倒没什么,可是他背上的这个女人就有些说不清了。 “别绕开话题,你是谁,为什么要拦住我?”昂哥扬起了拳头。 忽然,昂哥听见红莲一声嘶哑的尖叫声从旁边传来,跟着又听见阿曼尼的一声怒吼。 昂哥连忙转过了头去,原来是那个黑矮人正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他看见了白熊背上的红莲,于是便绕到白熊的后面,他一把跳了起来,正想要攀上白熊的背上去把红莲给拉下来。 黑矮人的个子虽然矮小,但是这一跳却让他拉住了红莲的一只脚踝。 红莲一直在昂哥这边的情况,忽然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给摸住脚踝,她吓了一跳,当看见黑矮人那狰狞的面孔时,红莲立刻惊恐地朝昂哥发出求救的尖叫。 “你这个蠢丫头,竟然还敢坐在这里,给我下来。”黑矮人一边拉红莲的脚踝一边小声骂道。 阿曼尼立刻反应了过来,它转过肥大的屁股,朝着试图拉着红莲爬上自己后背的黑矮人发出一阵不客气的怒吼。 “你干什么,快走开,你这个丑陋的家伙。”昂哥立刻跳了过去,对这个曾经打断过自己胳膊的可恶矮人,他可是一点也不会客气,一想到这个家伙曾经也折磨过红莲,昂哥就告诉自己一定狠狠地教训这个矮人一下。 平克托-红须根本没注意到昂哥这边,全然没有想到这个野蛮人来得竟然是如此地迅猛,他刚转过脸来,就被昂哥一拳给打倒在地。 昂哥力气用得很足,只见平克托-红须被打得身子飞起,接着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哎哟!”平克托-红须吃痛地发出一声呼叫。 “该死的蛮子。”平克托-红须摸了摸屁股竟然站了起来,作为天生身板硬朗的黑矮人,虽然挨了昂哥这么重的一拳,但是似乎并没有对他起到太大的作用。 平克托-红须捂着被昂哥这沉重的一拳打得肿起来的脸,然后不停咒骂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野蛮少年。 昂哥被平克托-红须骂得火气,他握紧了拳头,走过来准备再揍这个令他厌恶的家伙一拳。 平克托-红须连忙向后跑去,他知道自己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肯定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他想起红眼那鬼神莫测地身手,于是一边跑一边朝着红眼那边喊道:“芬妮小姐,这个就是你要找的野蛮人少年,快,快抓住他,他是今天晚上混乱的罪魁祸首,把他抓到吉斯老大那里。” 红眼露出了笑容,她轻描淡写地对平克托-红须说道:“这真是你说的那个野蛮人少年吗?” “千真万确,芬妮小姐,就是这个小崽子,绝对不会弄错。”平克托-红须气喘吁吁地跑到红眼的身旁,然后指着昂哥跟她说道。 昂哥也追到红眼的面前,他打量着红眼,看着躲在红眼背后的黑矮人,心里想着,这两个人果然是一伙的,不过,这个女人挺厉害的,不知道一会能不能对付得了。 “那多谢你的提醒了。”红眼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她将按在霜寒亚龙身子上的手收了回来。 只见红眼的手高高地扬起,只听到一声沉重闷声,这一下竟然是打在平克托-红须的后脑勺。 红眼这蓄满斗气的一记即便是硬朗经打的黑矮人也承受不住,平克托-红须口吐白沫,被打晕在地上。 而昂哥则目瞪口呆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幕。 “小家伙,很吃惊吗?我可不是吉斯的人。”红眼朝昂哥露出一丝笑意,然后甩了甩手,似乎那个黑矮人坚硬的脑壳让她的手也震麻了。 “那你是?”昂哥疑惑得问道。 “我知道你叫昂哥。”红眼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昂哥更加奇怪了,他回退了两步,觉得这个女人身份非常可疑。 “是茜莉娅告诉我的,怎么了,离我这么远,你不想见到茜莉娅了吗?”红眼说道。 “茜莉娅?你知道茜莉娅在哪里吗?”昂哥的表情立刻发生巨大的变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红眼,然后高兴地冲过来,一把抓住红眼的肩膀。 “不错,我将茜莉娅从这里救了出去,不过,茜莉娅非常担心你,因此让我再过来找一找,看能不能将你救出来,没想到,我绕了一大圈就如此凑巧地在这里碰见了茜莉娅要我救的人。”红眼说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为什么你会和这个黑矮人在一起,他还叫你芬妮小姐?”昂哥仍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看着红眼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小家伙,你的问题还挺多,这个黑矮人是我在路上碰到的,我听见他自言自语仿佛知道你的情况,便将他留了下来,没想到刚问起两句,你就出现了。至于什么芬妮小姐,我可不知道这到底是谁,是这个黑矮子自己叫的。”红眼回答着昂哥的疑问。 “哦,原来是这样。”昂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刚才一直是你在问姐姐我,现在姐姐也要问你个问题,你背上的女人和熊上的那个女孩都是谁?”红眼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昂哥背后的芬妮和白熊阿曼尼背上的红莲 “她,她是红莲,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原本就是这个黑矮人的奴隶,因为救了我,我便将她也一起带了出来。”昂哥跟红眼说起了红莲的情况。 红眼点了点头。 “你背上的那个女人呢?”红眼问道。 “这个女人,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我只是听见茜莉娅的呼唤,然后找过去,发现这个女人站在那里,我本来只是想问问她知道不知道茜莉娅的去向,没想到莫名其妙地她也跟来了。”昂哥挠挠头,他有些尴尬地说着背上女人的情况。 “小家伙,女人缘不错嘛。”红眼戏谑地说道,似乎看见昂哥窘迫的表情让她感到了一丝有趣。 听到红眼这一句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挤兑的言语,昂哥脸又红了,他不停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做如何的答复。 “好了,别在那里扭扭捏捏不好意思了,我带你去茜莉娅那里,这两个女人要不要带,你自己决定吧。”红眼看了一眼昂哥。 昂哥沉思起来,红莲是一定要带走的,但是自己背上的这个女人,昂哥有些为难了,看着这个女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抱住自己,在自己背上沉睡,昂哥有些不忍心了,难道就将她扔在地上不管了吗? “她们都跟我走。”昂哥对红眼说道。 红眼点点头,她在心里却为茜莉娅叹了口气,她知道茜莉娅对这个少年的情意,以后小公主恐怕要有些烦恼了。 “我和这个小丫头骑白熊,小丫头,你没意见吧?”红眼看一眼白熊背上的红莲,然后跟她说道。 红莲连忙不停摇头,她当然不会介意。 红眼一个纵身,她稳稳地坐到了红莲的身后,白熊动了动身子,又有一个陌生人坐到了自己的背上,阿曼尼朝着昂哥低吼了一声,似乎对此有些不满。 昂哥连忙走过去,他拍拍这个好伙伴肥大的脑袋,低声安慰了它两句,并吩咐阿曼尼,让阿曼尼听背上这个叫红眼的女人的指示,然后他背着芬妮重新跳上了霜寒亚龙的背上。 这次换做阿曼尼在前面奔驰,昂哥则骑着霜寒亚龙紧随其后。 正文 第八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四) 拉苏维奥斯走进会议室,他坐到会议室最中间的那个尊位上。 拉苏维奥斯看了一眼两个骑士,虽然他已经从水晶球之中知晓了大概的情况,但是拉苏维奥斯仍然抬高了音调,按照达利安一贯的高傲语气问道:“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天还没亮的时候需要我亲自下令?” 骑士队长古玛斯连忙恭恭敬敬地站起来。 古玛斯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他在很久之前就一直跟着达利安的父亲克洛维-萨克雷,他曾经是萨克雷的一名守卫骑士。 (达利安的父亲克洛维-萨克雷是达特穆尔城的现任领主,也是古尔德王国第二支军团的指挥官)。 古玛斯算得上是萨克雷的老部下,对克洛维家族忠心耿耿。 此时古玛斯的表情显得有些气愤。 治安官斯科特在半夜的时候,以紧急军情的方式将驻在骑士广场的骑兵队长古玛斯给喊了过来。 原本斯科特想要说动这位老骑士,想让这位达利安领主的忠心骑士直接发布命令将军队的调动权给自己。 但是这位固执的老骑士坚决不同意,古玛斯坚持一定要等待领主达利安的下令才会行动,因此两人在争吵了一番之后,斯科特只得无奈地让值班的魔法师向领主达利安发布了紧急军情的信报。 斯科特匆匆地离开了镇公所,他决定使用自己在镇子中的治安队去搜捕索米达的小公主。 “领主大人,治安官斯科特越权了,他竟然想要擅自调动军队进行全镇戒严,这种行为实在是不可饶恕。”古玛斯的脸上满是怒意,虽然他知道斯科特受达利安的重用,但是如此赤裸裸地越权行为仍然让这个老成持重的骑士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拉苏维奥斯眉头一皱,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拉苏维奥斯知道古玛斯和斯科特的矛盾由来已久。 事实上达利安是在学他的父亲萨克雷,在培植自己的人手和使用老人上面玩微妙的平衡,通过这种方式来调动手下的积极性,最大化当权者的利益。 达利安很尊敬他的父亲,因此对这样的事情乐此不疲,从古玛斯那愤怒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和斯科特的矛盾不可调和,可是,拉苏维奥斯却对这些人事上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他是个纯粹醉心于魔法的魔法师,既然现在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么拉苏维奥斯自然不自然地做出了自己的举动。 拉苏维奥斯使劲将手一挥,不让古玛斯继续说下去。 拉苏维奥斯阻止了古玛斯将事情说完,这事实上是完全不给古玛斯面子。 “斯特克说了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了没有?”拉苏维奥斯直接将话题的重心又转了回来,在这件事情上,拉苏维奥斯和达利安是一样的,他们最关心的是这件事情的起因,那个逃走的索米达小公主。 听到领主达利安的问话,古玛斯站在原地一愣。 显然领主达利安的态度让古玛斯有些不太适应,按照他的想法,领主达利安怎么也要安慰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骑士两句,然后做出相应的布置,毕竟斯科特的做法对军队没有丝毫的好处,这会让军队面临混乱的危险。 但是似乎领主达利安这次一点也不在意斯科特的越权,难道领主大人是想让这个斯科特来接管自己手中的权利成为新的骑兵队长吗? 从实力上来说,作为准圣阶骑士的斯科特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是如果领主大人真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太让人难堪了。 古玛斯脸上笼罩起一片阴郁,他心里出现了一个疙瘩,显然达利安的做法伤害了这位老骑士那忠心耿耿的好心。 “领主大人,斯科特说他发现了索米达小公主的下落,她就在塔维斯托克的镇子之中。”既然达利安不愿意理会这种事情,古玛斯自然不会自找没趣,这位忠心的老骑士也不再坚持,他更改了回答的方式,不再提起斯科特越权的事情。 “是吗?那就依照他的要求,封锁全镇,搜寻索米达的小公主,对了,斯科特有没有提到在这个女孩的身边还有一个少年。”拉苏维奥斯问道。 “少年?”古玛斯疑惑地问道。 “不错,这个少年是从托维尔山脉中出来的野蛮人,他是嚎风族人的后裔。”拉苏维奥斯说道,比起索米达的小公主,这个野蛮人对他来说才更为重要。 “少年?野蛮人?托维尔山脉嚎风族人的后裔?”古玛斯脑海之中蹦出了三个疑问。 古玛斯转过头去,他看了一眼副队长伊萨克松,想从伊萨克松那里寻求答案,而伊萨克松则摇摇头,显然他也没有听说过领主大人描述的这个少年,而斯科特之前提到索米达的小公主时也并没有提到有这么一个少年。 “是吗,我知道了,就让斯科特全权处理这件事情,你们配合他封锁镇子吧。”达利安望向窗外,应该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天空就要放明了。 “配合斯科特?”古玛斯瞪大了眼睛,这让老骑士有些不解了,要配合也是斯科特配合他们。 “好了,我去休息了,如果再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了。”拉苏维奥斯吩咐道。 “是,领主大人。”古玛斯和伊萨克松齐声答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副队长伊萨克松很快就从镇公所里走了出来,在外面有五个骑士正等在外面,由于与北方诸国马上将有战事,因此所有的骑士都必须穿着厚厚的铠甲去准备应对各种各样的紧急情况。 领主大人竟然让自己配合斯科特,骑士队长古玛斯满脸的不高兴。 往那五个骑士走去时,古玛斯抬头看了一眼,他发现门口好像少了一匹马。 “咦,我的马呢?”古玛斯大怒地朝着那些骑士们问道,他的马是一匹枣红色的老马,跟了古玛斯很久。 “古玛斯大人,治安官斯科特说是有军情急事,把您的马给骑走了,我们想拦住治安官,让他换一匹马,可是他的动作太快,我们没拦住……”一个骑士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有些小心翼翼。 恐怕不是没拦住那么简单,副队长伊萨克松刚出来时,就觉得这五个骑士有些不大对劲,表情似乎都有些狼狈,他仔细一看,在这五个骑士身上都沾着不少的尘土,而且在每个骑士的铠甲的胸口都有一个仿佛靴子的黑色脚印。 伊萨克松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轻轻拍了拍古玛斯的肩膀,指了指那些骑士身上的靴子脚印。 “这是什么?是斯科特留下的吗?他到底想干什么?为所欲为吗?”一看到那些脚印,立刻明白过来的古玛斯怒气冲冲地大声咆哮着。 古玛斯转身就向镇公所的大门走去,他要跟领主达利安反映一下斯科特所做的事情,这是对一个骑士尊严的极大侵犯。 伊萨克松犹豫了一下,他跟着古玛斯走进了镇公所。 不过没过多久,两人又从镇公所的大门中走了出来,原来领主达利安已经施展传送魔法离开了。 “古玛斯大人,接下来怎么办?”伊萨克松问道,作为副职的他自然以古玛斯的命令为准。 古玛斯猛地握了一下拳头,他身上厚重的铠甲在一股强烈的斗气下发出杂乱而又轻微的颤动声响。 所有人都看向古玛斯,显然他们知道队长古玛斯已经到了极度愤怒的地步。 在猛地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古玛斯竟然自己冷静了下来,他开口发出了命令 “伊萨克松,你带两个人去镇子外的驻地,召集所有军队的武士,将整个镇子的入口全都封锁住,不让任何人出入,记住是任何人!”古玛斯强调道。 “其他人跟我去骑士广场。”古玛斯继续说道。 “不用配合治安官斯科特吗?”伊萨克松小声问道。 “领主大人的命令只有封锁整个镇子,军队有军队的尊严,我不允许一个小小的治安官凌驾到军队之上。”古玛斯回应道。 伊萨克松点点头,他明白队长的意思。 斯科特做的太过分了,古玛斯准备实行真正的封锁,这也是队长古玛斯为什么强调任何人的意思,这任何人自然包括了治安官斯科特的治安队。 伊萨克松带着两个人向镇子外面疾驰而去。 “我倒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你斯科特有什么本事。”古玛斯冷笑一声,斯科特已经完全激怒了这个老骑士。 “考辛斯,你的马给我。”古玛斯说道。 一个骑士立刻将自己的马牵了过来。 这剩下的三个骑士都是他的心腹,古玛斯从中挑了一个品相好一些的马作为坐骑,另外那个人自然就只能步行了。 “你去镇中心的钟楼,敲响战事警钟,其他人跟我去骑士广场。”古玛斯跨步上马,他下着命令,然后带着另外两人驰向骑士广场。 “遵命,古玛斯大人!”那个骑士点点头。 夜晚的宁静被古玛斯这带着怒气的嘈杂马蹄声给彻底踏碎了。 正文 第八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五) 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带着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快速地走着。 这三人的脚步都很快,以极快的速度在这些看起来杂乱无章的小巷子之中左穿右插。 这三人中,卡索经常去各处打探消息,行动迅速是他的特长,野猪菲尔则以耐力见长,他走路速度也不慢,至于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则有些令人惊奇了。 原本大胡子卡索怕小公主茜莉娅走不快,他特意放慢脚步让茜莉娅跟上,但是走不多久,他就发现茜莉娅似乎留有余力,于是卡索自然而然地提高了速度。 卡索发现无论自己走得多快,茜莉娅都能够跟得上,于是便越走越快,毕竟离雪狼吉斯的老巢越远就越安全。 事实上,尽管没有魔杖,但在没有了禁魔环的束缚之后,茜莉娅能够任意的使用储物戒中的魔法卷轴了,她见卡索似乎有意地放慢脚步,等待自己,茜莉娅就对自己使用了一个快步疾走的魔法,很快,在魔法的帮助下,茜莉娅的双腿不由自主地以飞快的速度走起来。 如此一来,茜莉娅紧紧地跟在卡索的后面,反而是野猪菲尔落在了两人的后头,好在野猪菲尔的耐力很好,他毫不在意地跟在茜莉娅的后面,时不时还张望一阵,看看是否后面有异常的情况。 往前走个十步左右,那儿有个岔道,拐过去再穿过一个小巷子便是之前停放马车的隐蔽位置了。 在前面的小巷子一转,卡索放慢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 “怎么了?”野猪菲尔很快便走上前来,他想卡索问道。 茜莉娅也好奇地看着卡索,不知道卡索为什么停下来。 “我没看到马车。”卡索小声地说道。 野猪菲尔向前望去,不仅没有看见那辆马车,原本做车夫的疯子沃金也不见踪影。 “是谁?”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尽管这个声音可以压低了,但卡索仍然分辨出这个声音的主人。 卡索松了口气,沃金还在这里,说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沃金,是我,卡索。”卡索迅速地表明身份,他知道疯子沃金的暗杀技巧不亚于微笑刺客托马斯,如果说托马斯以神出鬼没的身手见长,那么疯子沃金擅长的就是暗器,如果不做任何回应,很有可能一堆稀奇古怪的暗器就飞过来了。 一阵悉悉索索衣服和墙壁的摩擦声音传来,卡索转过了头,一个满脸灰胡渣的精瘦男人竟然从卡索三人的后面墙壁上滑了下来。 这个灰胡渣的精瘦男人就是疯子沃金。 不知道疯子沃金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问话的声音在前面,人却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卡索摇了摇头,果然是使暗器的,不会轻易让人发现自己的所在。 “我在这里呆得实在无趣,卡索,刚才你如果回答得慢一点,我差一点就出手了。”疯子沃金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好像在收拾着什么,在他的袖子和衣兜之中传来一些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的轻音。 果然没有猜错,沃金不愧是个疯子,想事情与常人不一样,如果刚才没有表明身份,那么这个家伙绝对会毫不客气地先用那些暗器来打个招呼。 “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到?”疯子沃金慢慢走到卡索的面前。 “别抱怨了,计划中出了点意外,我们已经很快了。”卡索不悦地回答道。 “我们的马车呢?”卡索问道。 “有些马儿不怎么听话,我把马车驶到那边的宽阔的位置去了,从那里不用掉头,走大路要更快一些。”疯子沃金解释了马车不在的原因。 卡索点点头。 “附近很安静,我们过来的时候,没发现一个吉斯的手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卡索问道。 “等得太久,我的手痒了,闲不住,我把附近的那些讨厌的小杂鱼都给清理掉了,省得碍着我的眼睛。”疯子沃金耸了耸肩膀。 “这的确像是你的作风。”野猪菲尔插了一句。 “还好吉斯那边出现混乱,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卡索摇了摇头,换了是他绝对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疯子沃金看见卡索旁边那个美丽的少女,他意识到这就是红眼老大要救的索米达小公主。 “您好,尊敬的公主,我就是沃金,大家都喊我疯子。”疯子沃金向茜莉娅打了个招呼,他毫不避讳地说着自己的绰号。 “您好,沃金先生,很高兴在这儿见到您。”茜莉娅礼貌地回应道。 “好了,沃金,你这么绅士让人可真不习惯。”卡索打趣道。 疯子沃金再次耸耸肩膀,他四周看了一眼,然后问道:“红眼老大呢?” “红眼老大可能要过一会才会到。”卡索说道。 “红眼老大这次怎么会这么慢?”疯子沃金有些奇怪。 “计划有些改变,还有一个人需要去救,而且我们碰到点意外。”卡索说道。 “什么意外?”疯子沃金问道。 “一个圣阶的骑士。”卡索回答道。 “圣阶骑士?”疯子沃金倒抽了一口冷气。 “是不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文-斯科特?”疯子沃金仿佛想到什么,他急忙问道。 “不错,就是他,你知道这个骑士?”卡索问道。 “十年前,他还不是骑士,和你我一样做过赏金猎人,因为争夺同一个猎物,我还和他交过手,那是我第一次失败,后来我知道他去军队成为了骑士,又调到这里做了镇子的治安官。”疯子沃金眼睛一眯,一丝仇恨的光芒闪现出来。 疯子沃金隔着袖子在右手手臂上不断抚摸着,在那里有一道极长的伤疤,那是斯科特的长剑所留下来的,正是挨了斯科特这一剑,疯子沃金不得不改用暗器。 疯子沃金一直都在留意斯科特的行踪,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与斯科特的实力差距过远,疯子沃金早就去找斯科特报这一剑之仇了。 卡索和也野猪菲尔对望一眼,没想到疯子沃金和这个圣阶骑士还有这样的纠葛。 “你们从斯科特的手中顺利脱离了?”疯子沃金问道,卡索和菲尔的实力都不如他,这让他觉得有些诧异。 “我和菲尔都没有见到这个圣阶骑士,是托马斯提前感应到了斯科特的斗气,让我们躲过了一劫。”卡索解释道。 “听红眼老大说,她倒是和斯科特这个圣阶骑士有过正面的交锋,差点丧命。”卡索想了想,又说道。 “那红眼老大受伤了吗?”疯子沃金问道。 “没有,至少我们碰到她的时候,没发现她有什么事情。”卡索说道。 听到卡索和疯子沃金的对话,茜莉娅忍不住开口了。 “珀西-多洛蕾丝真的差点死了,我看见了她和那个骑士战斗的整个过程,如果她没有使用生命卷轴‘无尽的怜悯之光’,恐怕已经不在世间了。” 茜莉娅简单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虽然茜莉娅将过程说得简短,但是卡索和疯子沃金也能够从中感受到当时战斗的激烈。 “不愧是红眼老大。”疯子沃金只得感慨这么一句,尽管红眼使用了保命卷轴,但是疯子沃金仍然觉得红眼老大很了不起,他知道红眼老大和斯科特实力之间的差距。 “托马斯呢?不是被那个圣阶骑士给干掉了吧?”沃金问道,他跟托马斯关系不错,一起并肩做过不少艰难的任务,见托马斯不在,就问了一句。 “怎么会,红眼老大安排托马斯在前面接应她,让我们先带着小公主过来和你回合。”卡索说道。 “原来如此。”沃金点点头。 说实话,也就只有托马斯有这个能力,在他们会里,只有微笑刺客托马斯跟红眼老大接近超阶武者的境界。 就在大胡子卡索和疯子沃金交谈着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钟声清晰而又响亮地从远处响了起来。 包括疯子沃金在内,卡索和野猪菲尔的脸上神情都是一变。 “这是什么声音?”茜莉娅听了一会,她觉得有些奇怪,并不知道这急促的钟声意味着什么。 “这半夜哀悼的丧钟,代表着有人要完蛋了。”菲尔干笑一声,他随口开了个玩笑。 “你这个乌鸦嘴,别乱说话。”卡索仔细听了一会,这半夜的钟声是以一种急促的频率不停敲响着。 “糟糕了,这是爆发战争的警示钟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难道我们北国联盟终于有所动作了?”卡索在这个镇子上呆的时间最久,他自然知道这急促钟声的含义,这种钟声只有战争爆发才会敲响。 听到北国联盟,茜莉娅的脸上出现异样的神情,她这次出使的目的地就是与北国联盟取的联系。 “战争爆发?会出现什么后果?”野猪菲尔问道,他知道这个钟声代表的意义,但并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 “这代表着镇子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你记不记得,几年前我们在莱哈德的时候,那时也是这个钟声,这个钟声的紧急程度与那个时候一样。”卡索说道。 “啧啧,那不得了。”沃金舔了舔嘴唇,他恰好是在莱哈德的几个人之一,当时莱哈德所有的道路都被古尔德的军队给管制住了,无法去任何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有些麻烦。 “你不是有军需处的证件吗?”野猪菲尔问道。 “一会所有的路就要被封锁起来了,这种等级的排查,恐怕我手上的证件也没什么用处了。”卡索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就先离开?”野猪菲尔问道。 “让我想想。”卡索开始思索着计策,这里数他的脑子最好,自然只有靠他想办法了。 “担心什么,等红眼老大来了再说。”疯子沃金直接说道。 “沃金说得对,等红眼老大先回来再说,如果现在就走了,到时候和红眼老大联络起来也麻烦,只能等了。”卡索思索了一会之后说道。 既然卡索已经决定了,沃金和菲尔都点点头。 茜莉娅呆在一旁,她听到了三人的交谈,茜莉娅感到莫名的紧张气氛,她开始为珀西-多洛蕾丝和昂哥的安危而担心。 卡索转过头,他看到茜莉娅眼睛中的担忧,于是拍了拍茜莉娅的肩膀。 “别担心,放轻松,红眼老大一定会顺利将你的伙伴救出来的。”卡索说道。 “谢谢你,卡索。”茜莉娅感受到卡索声音中包含的安慰,她点点头感激道。 正文 第八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六) 红眼骑在白熊阿曼尼的背上,感受白熊那看似笨拙的身体却做出无数异常灵巧的动作所带来的惊奇。 “真不错,它叫什么。”红眼扭头向后面的昂哥问道。 “阿曼尼。”昂哥立刻回应道,这个高个子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的适应时间,很快就能够驾驭阿曼尼,这让昂哥很是佩服。 不仅如此,这个高个子女人驾驭着阿曼尼应付自如,就跟自己亲自驾驭阿曼尼一样。 她看起来极为精通骑术,大部分情况她甚至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身体稍微倾斜一下,就可以让原本有些不情愿的阿曼尼按照她的意愿去疾驰,想到之前这个女人仅凭一双手掌的力量,就能够让以极快速度奔跑的霜寒亚龙给停止下来,昂哥愈加觉得这个高个子女人不简单了。 在之前绕路过来救昂哥的时候,红眼就早已看好了路线。 此时红眼便驾着白熊行进在这条路线上,这条路线几乎将吉斯的仓库饶了一大圈。 在红眼敏锐的场之感应下,附近的动静都无所遁形,一旦发现前方有晃动的人影或者是闪烁的火光,她便能够迅速地反应出来,偏转白熊,换个方向再走。 尽管白熊和霜寒亚龙的体型很大,跑起来动静不小,但是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任何人,让昂哥稍稍放下心来。 而红眼则用返回的这一小段时间反复研究她身下的白熊,事实上她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老练的骑师,红眼在很小的时候就能够骑马,骑得又快又好,甚至比起那些常年在马背上生活的卢图图人来说也不会逊色。 (卢图图人生活在罗尔斯兰大陆的西南边,他们是以骑射能力绝佳而著称。) 红眼很快就完全摸清了白熊阿曼尼的特点,知道它喜欢在哪一个动作上爆发速度,哪一个动作上跳跃,哪一个动作拐弯,她轻轻抚摸着白熊的脊背,发散出自己那独特的斗气游走在阿曼尼的身体四周,通过每一缕斗气的细微触发让白熊阿曼尼知道该如何去做。 红眼这奇特的斗气团绕在阿曼尼的身体四周,这细细柔柔的绝妙碰触让白熊阿曼尼极为地舒服,因此它便异常地听话,按照背上的那个高个子女人斗气传来的每一丝指令去做。 看到白熊阿曼尼这么地听话,红莲感觉自己身后的那个女人太神奇了。她扭过头去,用自己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一眼红眼的模样。 红莲转头的瞬间,红眼就有所感应,她也朝着这个瘦弱的女孩看去,当看到这个女孩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时,红眼心头一动,这个女孩虽然瘦弱,但是脸却极其秀美,尤其是那双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红眼感受着这个瘦弱女孩目光之中闪现的惊奇和敬佩,回应以微微的笑容。 这个女孩从自己坐上来开始,就一直极其温顺地不发一言,红眼喜欢如此听话的孩子,她搂住了这个女孩纤细的腰肢,握住了这个女孩的小手。 “想不想跟我学骑术?”红眼低下头,轻声在这个女孩那圆润的耳轮之中吹了口气,这口气暖暖的。 似乎感受到红眼这奇特的暧昧,红莲的身子猛地一缩,她向之前一样,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任凭红眼将她搂在怀中。 红眼愈加觉得这个瘦弱女孩无比地乖巧可爱了,她想起了之前装扮侍女来到茜莉娅的房间时,想到茜莉娅那薄纱之中那几近赤裸的娇美身体,想到茜莉娅在床上与自己交缠的情景,立刻红眼的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红眼情不自禁地用她那的嘴唇吹着自己那一丝奇异的斗气,让斗气温柔而技巧地由女孩的肩膀绕向她的粉颈和耳朵。 红莲害怕极了,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些轻哼与低唔,不知道背后的女人究竟要做什么,尽管如此,红莲依旧没有说出只言片语,只是脸上的红潮越来越盛。 看到这个瘦弱女孩因为禁受不住自己的斗气缠绕,而不得不合上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红眼嘴角现出一丝笑容。 按照昂哥告诉自己的情况,这个女孩是那个黑矮人的奴隶,她的身份没有茜莉娅那么敏感,如果顺利逃离了这里,一定要将这个温顺乖巧的女孩弄到床上去,红眼心中这么打算着。 红眼不再挑逗和欺负这个瘦弱的女孩了,她握住了这个瘦弱女孩的手臂,想要在高涨的兴致下,去引导这个女孩,教授她一些简单的骑术技巧,却发现前面就是和托马斯碰头的高墙。 “下次再教你吧!”红眼低声在红莲的耳边说了一句,然后让斗气传达出自己的指令,白熊阿曼尼慢慢地停了下来。 看到红眼停下来了,昂哥立刻也让霜寒亚龙放慢了脚步。 “怎么停下来了,难道就是这里了吗?”昂哥连忙问道,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茜莉娅了。 昂哥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茜莉娅那美丽的身影。 “不要着急嘛,小家伙,我安排了一个手下在这里接应我,我得把他带上。”红眼松开了搂在红莲纤细腰肢上的手臂,然后她拿出那支暗红色的奇特金属哨子,轻轻吹了一下。 昂哥只感觉从哨子之中发出了一阵如同暗号似的响声(一般人听不到这个哨子所发出的声音频率,这更说明了昂哥的特别),接着一个身影便从墙角之中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小家伙,别紧张,他是我的手下,叫托马斯。”看到昂哥浑身绷紧,警惕的看着那个身影的样子,红眼轻笑一声解释道。 “托马斯,这就是茜莉娅让我营救的同伴,他叫昂哥,我身后的这个女孩叫红莲,昂哥背后那个女人,没有人知道叫什么。”红眼简单介绍了一下。 托马斯朝着白熊背上的瘦弱女孩点点头,然后他仔细地打量了一遍昂哥。 就在红眼吹响她的哨子的时候,托马斯便注意到这个坐在霜寒亚龙背上的奇异少年,他的耳朵似乎跟着动了一下,看起来他应该和自己一样,能够分辨出普通人所听不到的声响,这个少年很有做刺客的潜质。 就在托马斯看着昂哥的时候,昂哥恰好也看过来,两人看了一会,各自轻轻点头,表示已经认识了对方。 “红眼老大,斯科特之前追到过这里。”托马斯转过头,他面无表情地跟红眼说道。 “他没发现什么吗?”红眼从白熊上跳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卡索布置的陷阱对隐藏身形的帮助很大,只要斯科特不使用圣阶的力量,他就不会发现我。由于距离很近,我很清晰地听到了斯科特和吉斯之间的对话。”托马斯说道。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红眼说道,她对多余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如果斯科特和雪狼吉斯之间说的事情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那她就没有必要让托马斯说出来。 “吉斯建议斯科特动用军队,将镇子全面封锁。”托马斯说道。 “什么?”红眼立刻变了脸色,原本她的计划就是在天亮之前,带着茜莉娅和昂哥离开塔维斯托克镇,如果斯科特动用军队进行全面封锁的话,那么她就很难顺利地将两人送出这个镇子了。 “有些不妙,我们需要尽快和卡索他们会合。”红眼看了一眼天空,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天就要亮了,而天一旦亮了的话,那么对他们来说,形势将更加的不利。 “我们先从这里出去。”红眼说道。 昂哥四处张望了一下。 “不用看了,这里没有门,最近的门我们也不需要。”红眼显然看出昂哥心中在想什么。 听到红眼如此说明,昂哥的目光落到了面前的这堵又高又厚的墙壁上。 “那我们怎么过去?”昂哥好奇地问道。 “当然要用蛮力了。”红眼微微一笑。 “老大,我来还是你来?”托马斯看了一眼白熊和霜寒亚龙,然后看了看面前的高墙。 “我来吧。”红眼活动了一下手指,忽然她笼住拳头,然后对着眼前的墙壁猛地打去,只听一声闷响,面前的高墙在一瞬之间便崩开了一个大缺口。 红眼拳头的力量让昂哥不禁有些咋舌,这个女人真厉害。 “这个口子够大了。”红眼看了看白熊和霜寒亚龙的宽度,大概比量了一下,用拳头打开的这个缺口足够让这两头猛兽穿过去了。 “托马斯,你要坐我后面吗?”红眼走到白熊前,转过头来跟托马斯说道。 “不用了,红眼老大,谢谢你了,我还是比较习惯自己走路。”托马斯立刻拒绝道。 而这显然也在红眼的意料之中,她重新跳上白熊后背,然后穿过了这堵又高又厚的墙壁。 等昂哥骑着霜寒亚龙也穿过这道墙壁,红眼跟昂哥嘱咐了一句。 “小家伙,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前面的巷子多,异常曲折,你一定要跟上了。”红眼说道。 昂哥连忙不住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不好,这是战争爆发的警示钟鸣,没想到斯科特的动作这么快,我们尽快离开这里。”红眼明显着急了起来。 红眼的话音刚落,就见白熊在她的指令之下窜了出去,而昂哥则迅速地跟在了红眼的后面。 正文 第八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七) 在塔维斯托克镇的骑士广场的东南角,在这个角落上耸立着一座镇子上最高的建筑。 这座建筑就是塔维斯托克镇唯一的钟楼,同时也是镇子的瞭望哨。 此时,正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骑士走进这座钟楼之中,这个骑士就是考辛斯,他步行来到这个钟楼,正按照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安排,准备敲响钟楼的战事警钟。 站在这空敞的钟楼底层,考辛斯抬头望去,他已经可以看到钟楼粗大的木架子上,那个吊挂着的粗笨大钟。 考辛斯跳起身来,他用力拉动着那吊挂在钟楼底下的粗大绳索,立刻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巨大钟声就从钟楼处传扬开来。 塔维斯托克镇子上原本沉浸于酣甜梦乡之中的人们,全部都被这急促的战事警钟给惊醒了,他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惶惑不安地听着这一声紧似一声钟鸣响声,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就在考辛斯在钟楼将战事警钟钟声敲响的时候,骑士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全副武装的骑士们,每个骑士都已经骑在了他们的坐骑之上,由于天还没亮,每个骑士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通过斗气就能够点亮的魔法灯,四五十个发出白莹莹光亮的魔法灯将整个漆黑的骑士广场照得通明。 这些骑士分成几列,按照骑乘的坐骑分开来。 大部分骑士都骑的是战马,有少数几个骑士骑得是地龙和寒霜蜥蜴,最显眼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衣甲的骑士,在他的旁边是一头垂着翅膀脑袋聋拉着的灰色飞龙。 此时这个骑士看到骑着考辛斯的战马刚刚赶过来的古玛斯,便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了古玛斯。 古玛斯一个翻身,他骑到这头灰色飞龙上面,一个振翅,灰色飞龙发出兴奋不已的呜鸣声音。古玛斯让灰色飞龙绕了一圈之后,悬浮在所有骑士的上空,他将斗气充斥在声音之上,让所有的骑士广场的骑士都能够听见。 古玛斯开始传达着领主达利安赋予他的使命。 “索米达的小公主出现镇子里,达利安领主已经下令,封锁全镇,让所有的市民都将门关起来,不让任何人随意地走动,也不允许任何人跑到外面去,除了军队的武士,任何人都不允许出现在街道上,记住,是任何人,如果有违抗命令的,将他抓起来,如果有任何的发现,立刻发出警示。”古玛斯大声地喊道。 “遵命,古玛斯阁下。”骑士们齐声回应着古玛斯,然后这些骑士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当古玛斯下达封锁命令的同时,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正带着他的治安队走在路上,斯科特重新回到吉斯的仓库那里。 当听到那急促的钟声传来时,斯科特转头往骑士广场的方向看了一眼,古玛斯终于开始封锁镇子了,没想到这个固执的家伙动作还挺快的,而现在斯科特需要尽快找到索米达小公主的行踪。 由于索米达的小公主是从吉斯的仓库区逃出去的,斯科特决定先从吉斯附近的这一片镇区开始清查。 斯科特将清查的指令先布置了下去,治安队开始一家又一家地敲开住在这里的穷人们的家门,然后进去搜查索米达小公主的行踪。 吉斯仓库附近的地方大部分都是贫民区,看着这些错杂凌乱全都拥挤在一起的小房子,斯科特皱起了眉头,他治安队的人数并不多,只有二十几个人,即便只是清查这里,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斯科特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来,看着吉斯。 “吉斯,我记得你仓库里好像有不少人,这些都是你的雇员吗?”斯科特忽然问道。 “是的,这些都是我雇来看住奴隶的帮手,有些是身手不错的雇佣兵。”雪狼吉斯就站在斯科特的旁边,此时他听到斯科特突然的问话,连忙回答道。 这不是实话,他所谓的雇员都是雪狼盗贼团的盗贼,不过,真正的情况吉斯当然不能告诉身为治安官的斯科特。 “能不能让你的这些雇员帮我清查一下这里,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这片区域你应该会比较熟悉一点吧?”斯科特想了一会,然后问道。 这真是问对人了,事实上在将仓库安置在这里之后,吉斯顺便将附近这片区域都控制了起来,在这些穷人里面,有不少吉斯设置的盗贼暗探。 斯科特的请求对吉斯来说自然没有问题了,不过吉斯还是需要装作不情愿,他显得有些极为难办的样子。 “尊敬的治安官阁下,这当然没有问题,您之前也看到了,我的仓库都着火了,我的雇员们都在着急着救火,而且还有不少奴隶都走失了,这都需要人力……”吉斯将自己的难处说出来。 “你留一半人继续救火,让其他人协助我搜索这片区域,至于大火所造成的损失,我到时候想想办法,会给你一些弥补的。而那些走失的奴隶,刚才那钟声你也听到了吧,领主的军队已经开始封锁全镇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逃掉的奴隶就会全部被抓回来的。”斯科特转过身子,他看着吉斯的眼睛,要确认吉斯会不会答应。 “有治安官您的承诺和安排,那自然一切都不成问题了,我这就去将我的手下喊来。”吉斯微微颔首,他的心里显得异常高兴,原本他还在担心那些烧掉的房子和逃掉的奴隶会造成巨大的损失,现在斯科特的这一番话立刻让这份担心不再存在,吉斯将他那高的出奇的脊背稍微一弯,他向治安官表达了自己谢意,然后便去召集人手了。 看到吉斯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中,斯科特又转过了头,他看着自己的治安队的进展,看着治安队在附近不停地敲门搜索,斯科特也随意挑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他走了进去。 门是虚掩着的,这间屋子竟然没有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治安队已经搜索过了这里,斯科特猜测着。 斯科特将整个屋子都打量了一遍,他决定到屋子顶上看看附近的情况,这些低矮的屋子他一个纵越就能够上去,不过由于已经走进了屋子,斯科特也不愿意再折返回去,他直接顺着狭窄的楼梯向屋子的上面走去。 四处都是破洞的木块拼成的地板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这些腐烂和门板都在摇晃,显然都已经不太牢靠了,透过楼道上随意开出来的小窗户,可以看见前面屋子上吊挂着刚刚洗完的打着各种补丁的旧衣服。 这个小屋子的第二层只有一个小房间,斯科特走过小房间,来到延伸出屋外的简陋棚子,这就是整个屋子唯一的阳台了。 站在这个阳台里,斯科特注视着附近脏乱的小巷,由于没有一丝灯光,所有的地方在月光下都显得暗暗淡淡的。 斯科特的无形之界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散开了,被他的无形之界笼罩的地方,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斯科特可以看见屋子前面那条街道上到处张贴着的乱七八糟的招贴和布告,仿佛是无数补丁覆盖在这道破旧的小街之上。 由于照射不到阳光,前面的小巷子之中残留着不少积存的泥泞和雨水,显得无比地脏乱和湿漉,空气之中散发着一阵烟尘和发霉的东西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这所有的一切景象让斯科特的脸上泛起一丝怀旧的神色,他就是在类似这样的环境之中长大的,仿佛想到一些过去的往事,斯科特微微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斯科特感应到一些大地的颤动,似乎有什么沉重的物体在奔跑引起了大地的轻微响动,斯科特连忙将注意力集中起来,他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很快,斯科特就发现造成这些响动的原因所在了,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白熊,后面还跟着一头霜寒亚龙,这两头猛兽体型如此巨大,在寂静的夜里,动静自然不会小到哪里去了。 白熊和霜寒亚龙上都有人,由于距离得稍微有些远,斯科特将自己的无形之界张开到了极限。 斯科特浑身一震,他有所发现了,在那头看起来笨拙的白熊背上坐着一个令他熟悉的身影。 这不就是那个使用奇怪刃线、用刃线中的魔法困住自己的女人吗?在她的怀中搂着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有些瘦弱,而且袍子破破烂烂的。 由于隔得有些远,这个瘦弱女孩的面目看不清楚,不过想到之前就是这个女人带着索米达的小公主从自己手里逃脱,那么就一定不会弄错了,这个女孩肯定是索米达的小公主。 竟然在无意间发现了自己想要抓捕的目标,斯科特露出一丝笑容,他不再停留在这间屋子里,而是飞身蹿了出去,半空中,斯科特的身形一闪,紧接着便出现数十米开外的地方。 又一个闪动,斯科特出现在那个女人所骑着的白熊前面。 正文 第九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八) 红眼骑着白熊,飞快地从仅够容白熊擦身而过的巷子之中疾驰,她从刚才开始就有些不安,始终有股莫名的强烈预感,那是非常糟糕的预感,仿佛有什么灾难即将来临。 红眼的预感一向很准确,事实上,她的家族之中无论旁系还是直系,全都拥有这种类似的能力,这算得上一种对未来的预知,但是这种预知不受人控制,只有出现极为危急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红眼感觉自己已经被人锁定了,恐怖的感觉迅速地在她的心头流淌,这个感觉异常的熟悉,红眼立刻反应过来,这一定是之前正面交锋的那个圣阶骑士-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 极强的危机感让红眼无法什么事情都不做,她下意识地抱起怀中的红莲,从白熊背上直接跳起。 就在红眼从阿曼尼背上跳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猛地充斥在巷子之中,在这漆黑而又狭窄的小巷子之中突然就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似乎没做任何动作,正在疾驰的白熊阿曼尼那沉重的身体就一下子飞了起来,砰的一声巨响,白熊掉落到紧靠这条小巷的一个屋子之中,似乎砸到什么人,传来一些人声的惨呼。 由于周围屋子的遮盖,这条巷子显得异常的黑暗,红眼看不清楚对面治安官斯科特的面容,但是她那灵敏的触觉已经捕捉到了斯科特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红眼感到了皮肤上的一阵刺痛感,她很清楚在经过上次的教训之后,这个圣阶骑士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留手,红眼现在只想尽快地逃出这个小巷子。 果然,在红眼的猜测之中,随着空气一阵猛烈的颤动,斯科特的剑已经拔了出来,这个圣阶的骑士直接将斗气蓄满在长剑里,让长剑变得巨大无比,接着一股狂乱的飓风便出现在狭窄的巷子之中,这突如其来的斗气飓风将巷子那脆弱的墙壁撕成粉碎,甚至波及到旁边的屋子。 几个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贫民,刚探出脑袋,就被这气势汹汹的斗气给吹晕了过去。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红眼已经弹了出去,不待落地的红眼轻轻地在空气之中猛力一扭,原本跃起的身子再一次地蹿了出去,她的整个身影都变成了暗淡的虚影,为了暂时从斯科特手中逃脱,红眼已经使出了全身解数,这是红眼逃命的绝招,风冲之后接着再使一个虚影裂空。 不过当红眼化为虚影跳到半空之中的时候,却看见斯科特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出现在她的前面,挡在她的去路之上。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难道这就是圣阶的真正实力吗? 红眼的心凉了半截,这实在是太快了,红眼根本无法看清这个圣阶的骑士到底是如何做到这点的。 红眼终于知道上一次自己能够顺利地从这个家伙手中逃离是多么的侥幸。 红眼有些绝望了,她只感觉自己的左肋被猛刮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红眼从虚影之中又变了回来,而怀里抱着的红莲已经被一股强大的拉扯力道给紧紧裹住,眨眼之间红莲就被那个斯科特给夺走了。 身不由己的红莲惊恐地看着自己从那个高个子女人怀中飞起,接着不可思议地落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面前,她害怕极了,紧张加上斗气之中的空气异常稀薄,瘦弱的红莲晕了过去。 眼睁睁看着红莲被从自己怀里夺走,红眼的心头涌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无力感。 接着斯科特巨剑一卷,又是一股极强的拉扯力道,这股力道准备将红眼也裹在一起,马上她就要被斯科特给抓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红眼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她的身旁,这是微笑刺客托马斯。 托马斯使劲拉住红眼的胳膊,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阻止那股巨大的力道,托马斯醒悟过来,他想要救红眼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向斯科特发起进攻。 托马斯高高跃起,他的手中多了一柄光秃秃的长长匕首。 托马斯无声无息地临近了治安官斯科特的头顶,接着,他那奇怪的长长匕首对着斯科特猛地直刺而下。 “找死!”斯科特冷冷一笑,在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斯科特非常缓慢地抬起了他的那柄充满了斗气的巨剑,他的动作看起来是那样的迟钝,好像剑尖之上挂着如有千斤的重物一般,到了圣阶的境界,决定胜负的往往就是这强劲的斗气之势。 斯科特的剑尖朝着高高跃起的托马斯一指,他的斗气如同狂放的激流一般,一往无前地冲向了托马斯。 托马斯的身子在斯科特的斗气激流之中不断摇摆,但他勉强支持住自己,让自己的长长匕首按照预计拉出一道黯淡的轨迹。 托马斯全身斗气都集中在匕首之中,终于劈开了斯科特充斥在巨剑周围的斗气激流。 斯科特脸上微微诧异,他的巨剑往前一划。 两件兵刃在半空中交击,就像是九天之上的惊雷打在一池深潭之中,除了荡起一阵又一阵涟漪,深潭仍旧是深潭,那雷却消失了。 一交上手,托马斯立刻就知道了圣阶的厉害之处,不愧是跨入圣阶境界的武者。 同样的一击,斯科特的斗气强度至少是他的十倍,反应的速度也是他的十倍。 虽然只是交手了这么一击,但是托马斯就感觉支撑不住了,在他的眼中,斯科特的巨剑上的斗气在一瞬间放大了无数倍,他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被斯科特的巨剑斗气给卷了进去。 托马斯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仿佛感觉到了死神的降临。 而治安官斯科特则站立不动,他手中的巨剑依旧遥遥上举着,托马斯则回落到了地上,他的样子异常的凄惨,全身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缕又一缕的破布条,所有的皮肤都如同被锯子锯过一样,全都翻卷了起来。 托马斯那一成不变的面孔忽然露出一丝微笑,他转头看了一眼红眼,然后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来。 “红眼老大,抱歉……” 红眼惊奇地发现在托马斯的心口处有一道巨大的口子,只听噗通一声,托马斯倒在了地上。 “不——”红眼发出一声惨叫,她如同疯了一般朝着斯科特冲了过去。 斯科特这次没有动用他的那柄巨剑,他只是举起了拳头,将狂放的斗气灌注其中。 斯科特对着冲过来的红眼猛地一击,毫不留手的斯科特所发出的全力一击绝对不是轻易能够抵挡的,刚何况失去理智的红眼根本也没有抵挡,她只是如同自杀一般地用以命搏命的方式朝斯科特冲来。 斯科特的拳头印在了红眼的身上,而在斯科特的身上也多出了一道十字的伤痕。 红眼这愤怒的一击在斯科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再给你几年时间,你肯定能够更进一步。”斯科特脸上露出一丝惊诧的神情,他冲着红眼发出一声叹息,他两次和这个女人交手,竟然两次都被这个女人留下了伤痕。 红眼已经听不见斯科特所说的话了,她左手的手臂已经折断了,她的肋骨也断了几根,折断的肋骨刺穿了内脏,她被直接击飞出去了数十米,就像是一个抛飞的破麻袋,往地上落去。 直到这个时候,昂哥才骑着霜寒亚龙冲到这里,他一直都让风精灵跟着红眼,然后自己在风精灵的牵引下跟着红眼。 忽然,昂哥感觉到前面的空气之中出现了强烈的紊乱,原本跟着红眼的风精灵没有一个能够成功地返回来,这让昂哥意识到在前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昂哥让霜寒亚龙提高了速度,而就在他冲到前方的时候,却看见前面的巷子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接着便是一声女人的惨叫,然后一个人影从那边抛落下来。 昂哥下意识地骑着霜寒亚龙冲了过去,他接住了这个掉落的人,却发现这个掉落的人竟然是红眼。 红眼嘴角之中满是鲜血,她的眼睛紧紧闭着,但还有气息,只是显得极为的虚弱,看起来已经昏迷了过去。 昂哥抬起头,他正要看看究竟是谁将红眼伤得如此之重的时候,却发现从那前面出现了一个中年人的身影。 “什么人?”斯科特看了一眼昂哥,发现他就是之前用无形之界感应到的少年。 “你也束手就擒吧。”斯科特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巨剑一卷,巨大的力道将昂哥从霜寒亚龙背上卷了下来。 由于芬妮的双手紧紧抱着昂哥,因此两个人都被这股力道给带了下来。 斯科特右手一挥,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下,在昂哥眼中却如同雷霆一般,斯科特原本想一掌就将这个少年给拍死,但是他却突然发现在昂哥背后还有个女人。 咦?这不是芬妮吗?芬妮为什么紧紧抱着这个少年,难道这个少年与她有什么关系。 就在犹豫的一瞬间,斯科特立刻将斗气收回去了大半,昂哥躲过了一劫,但是一阵剧烈的刺痛却直冲脑门,昂哥的额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甚至还没有等到他感觉痛苦,他的身体已然高高的飞了起来。 昂哥立刻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飞了出去,如同死了一般。 斯科特准备走过去,他想将芬妮从昂哥的背上拉下来,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野兽的怒吼,竟然是之前抛出去的白熊,它全身沾满了尘土,但看起来却毫发无伤。 斯科特轻轻一笑,这么一个没脑子的猛兽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候,斯科特惊讶了,只见原本那个少年骑着的霜寒亚龙竟然对着他冲过来,而白熊则跑了开去。 “哼!愚蠢的野兽!”斯科特冷哼一声,他巨剑一拉,霜寒亚龙发出一声悲鸣,它的脑袋被治安官斯科特给切了下来。 斯科特回头再看白熊,发现白熊撞破了好几堵屋子的墙壁之后已经跑远了,斯科特摇摇头,一头猛兽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跑就跑了吧,他懒得去追了。 斯科特再去找那个少年和芬妮时,却发现原本少年倒下的地方竟然没有了人影,斯科特一阵惊讶。 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头白熊给耍弄了,斯科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将灌注在长剑之中的斗气收了回来,长剑又回复了原状。 “算了,交给封锁镇子的军队去处理吧,想来,芬妮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她和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关系。”斯科特怔怔想了一阵,他将目光落回到从红眼怀中抢过来的那个女孩。 斯科特的脸色突然变了,这个女孩显然不是索米达的小公主。 正文 第九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三十九) 在斯科特的大意下,昂哥从他的手上逃了出来。 对于昂哥来说,斯科特实在是个太过恐怖的存在,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等级的强者,昂哥只觉得在这个人面前,他会如同蝼蚁一样会被他轻易捏死,在面对斯科特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 昂哥这次能够逃出来,最大的功臣应该就是阿曼尼,如果没有阿曼尼,他根本没有能力逃走,更别说带上那个显然已经昏迷的高个子女人了。 不过昂哥的状况也并不乐观,在他的额头上有一道青紫色的气劲压迫后的痕迹,这是斯科特留下来的。 昂哥只记得斯科特打向他的那一瞬间的情景,昂哥只觉得这个男人的拳头变得无比的巨大,他感到无比的惊骇。 这股巨大到压迫得让昂哥仿佛有种脖颈被人一把捏住的力量,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异常的困难,甚至让他觉得马上就要窒息过去了。 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昂哥甚至有种自己的灵魂都要从身体之中脱离而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 不过让昂哥感到有些庆幸的是,当他快要因为被这个巨大拳头上蕴含的强大的力量给击个粉碎的时候,那个男人在突然之间竟然将拳头上的力道给收回去了大半,尽管如此,昂哥的额头仍然被拳头上蕴含的剩下斗气起劲给刮中了,昂哥立刻就失去了知觉,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如同死了一般。 在昂哥即将落地的时候,那些原本被斯科特的斗气力量压制得无影无踪的风的精灵出现了,它们带着清新的空气,从昂哥的皮肤之中渗透了进来。 凭借着昂哥那极强的生命意志,在他失去知觉的一瞬,昂哥又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将那个要飞离出自己手中的高个子女人又重新抓住了,紧紧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那忠实的伙伴“白熊阿曼尼”跑过来了。 昂哥瞅准了时机,尽管仍然有些头昏脑胀,但是他在阿曼尼跑过来的那一刻,钻到了阿曼尼的肚腹之间。 阿曼尼那肥大的肚子起到绝佳的遮掩作用,昂哥异常微小的动作让疏忽大意的圣阶骑士也没有能够及时的发现。 跑,阿曼尼快跑,使劲快跑,带我离开这里。 昂哥不敢发出声音,他只是在内心之中不停的这么呼唤着,而与他心有灵犀的白熊阿曼尼也感受到昂哥这极强的呼唤力量,它撒开了四肢,不管前方有什么东西阻拦,猛劲地跑了起来。 哗啦声响,阿曼尼撞破了一间屋子,冲了进去,又是一阵哗啦声响,白熊又撞穿了一间屋子,就这样,在斯科特没有出手的情况,阿曼尼带着昂哥跑了出去 昂哥带着两个女人从这个令人恐怖的圣阶骑士的手上逃出来了。 终于感觉不到那股让他感到窒息的恐怖力量了,昂哥让阿曼尼继续奔跑,他用手脚勾住阿曼尼的身子,先将手上昏迷的红眼轻轻放上了阿曼尼的背上,然后昂哥一个翻身,也坐到了阿曼尼的背上。 唔,昂哥感觉到那个高个子女人的嘴唇动了动,仿佛有了知觉,这个时候白熊一个纵越,颠簸了一下。 红眼脸上露出极为痛楚的神色,她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然后从嘴里喷出一团鲜血来,这些斑斑点点的鲜血染红了阿曼尼的脊背,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昂哥连忙让阿曼尼慢了下来,他将高个子女人轻轻抱起,然后靠在自己的宽敞的胸膛之上,看见从这个高个子女人的嘴角里不断溢出缕缕的鲜血,昂哥皱起了眉头,他撩起高个子女人的衣服,看见她肋部的几根骨头都陷了进去。 昂哥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女人的肋骨都断了,肋骨刺伤了内脏,所以才会吐出鲜血,显然这种伤势极为严重,如果不想点办法救治的话,这个女人恐怕捱不到天亮就会死去。 昂哥有些着急了,这个女人救了茜莉娅,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死掉,但是目前的情况是,他却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她的伤势一点一点的恶化。 怎么办! 由于昂哥专注地查看红眼的伤势,无人指挥的阿曼尼自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它只是凭着感觉,顺着原来跑过来的路又折返了回去。 跑不多久,白熊阿曼尼就跑到了雪狼吉斯的仓库区了,它又回到了之前那座高高的墙壁下,那道原本由红眼打开的墙壁缺口孩子,阿曼尼慢慢从缺口中又挤了进去。 昂哥抬起头,他这时才发现阿曼尼带着他们又跑回来了。 昂哥忽然脑子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来自己在搜寻茜莉娅的时候,曾经在仓库区中搜索过一个偏僻一些的仓库房子,那间房子可能由于太过偏僻,显得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在里面。 现在,正好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安静地方,可以让伤势严重的红眼躺下来的地方。 打定主意的昂哥立刻驾驭起阿曼尼,让它转了个方向,朝那间屋子跑去。 就在昂哥驾驭着阿曼尼跑回仓库区的时候,一个黑矮人正从地上爬起来,这正是平克托-红须,他揉着脑门,那里狠狠地挨了一下,到现在仍然有些隐隐作痛。 这时,一阵风刮起,平克托-红须依稀看见前面有团巨大的白影子向这边跑来,他连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平克托悄悄地露出自己的脑袋,他向那个白影子看去。 白影子像一阵风从平克托-红须躲藏的地方跑过,看着这疾奔过去的白影子,平克托-红须立刻反应出,这应该就是之前那只驮着自己的女奴红莲的白熊。 平克托-红须朝着白熊的背上望去,却发现背上坐着的是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野蛮人少年。 平克托-红须疑惑的看着远去的白熊,这不是那个让人痛恨的小子吗?他怎么又往这边跑回来了。 感觉有些蹊跷的平克托-红须决定跟过去。 毕竟这个野蛮人少年是让他如此倒霉的罪魁祸首,如果抓住了他也许就能够让吉斯老大平息一些怒火。 很快,白熊阿曼尼就带着昂哥莱昂蒂欧了那间仓库的房子。 昂哥四处张望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于是他将红眼抱起,然后从阿曼尼的背上跳了下来。 怕牵动红眼的伤势,落地的时候,昂哥异常小心。 昂哥抱着红眼来到这间仓库房子前,他用脚将屋子的大门一把踹开,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了,门并没有锁上。 芬妮一直挂在昂哥的背上,这个奇怪的女人让昂哥觉得异常的头痛,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能睡,而且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的情况,竟然仍然没有一丝醒过来的意思。 事实上,能睡一直是芬妮引以为豪的事情,她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芬妮到了想睡的时候,立刻就能够睡着,而且她睡着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她喊醒。 长大之后,芬妮依然如此,就因为这样,芬妮除了“钟爱纺锤的小妖精”这个艳名远播的绰号之外,在奎柏魔法学院还有一个“睡美人”的美称。 昂哥抱着一个,背着一个,尽管两个女人都不是很重,可是过了这么久,这让年轻健实的他也感觉到有些吃不消。 昂哥找到了看起来干净一点的空地,他轻轻将红眼平放到地上。 昂哥想将自己背上的那个奇怪女人先给放下,之前他纯粹是出于好心,不想把这个熟睡的奇怪女人吵醒,但是他要想办法救治红眼,自然要将背上的这个累赘给弄下来 可是令人惊奇的是,无论他怎么用什么方法,芬妮就如同生了根似的在自己背上,怎么也弄不下来。 原来,芬妮在感受到睡意的时候,她就施放了一个联接魔法,让自己的身体生出吸力,紧紧地挂在这个少年的背上,这样在她睡着之后,就不会被甩出去。 昂哥在用尽各种办法之后,他终于放弃了,他任由这个奇怪的女人挂在自己的背上,不去理会她了。 现在要考虑如何救治这个伤势严重的高个子女人,这让昂哥有些头疼了,他仍然跟之前一样束手无策。 平克托-红须顺着白熊跑过去的方向,他一路小跑地跟着昂哥,白熊的速度并不是特别快,这让平克托-红须能够跟得上。 当昂哥抱着红眼急匆匆地走进仓库房子的时候,平克托-红须正好跑到这里。 平克托-红须蹑手蹑脚地走进这间仓库,当他想确认一下那个野蛮人少年是不是在这间屋子之中时,他听见了门口那头白熊扑哧的粗重呼吸声。 那个野蛮人少年有凶猛的野兽帮忙,自己一个人显然势单力薄了点,平克托-红须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在往前走去,而是慢慢地开始后退,平克托-红须不想引起那头白熊的注意。 得去找些帮手过来,这个黑矮人心中想着,在离那间仓库有些距离之后,平克托-红须转身朝着自己所住的那个地方跑去,他记得那里有不少吉斯老大的手下在那里救火。 正文 第九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 黑矮人平克托-红须回到自己的那所小屋子,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到一个人的踪影。 这让平克托-红须有些摸不著头脑,奇怪,所有的人呢? 原来,治安官斯科特在跟吉斯请求借人帮忙搜索索米达的小公主的时候,吉斯回来之后就开始安排了,斯科特只是跟吉斯要求了他带一半的人手过来,但是吉斯认为,既然斯科特做出了弥补损失的承诺,那么原本就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只是作为幌子使用的仓库房子即便着了火烧光了也没有关系了,还可以乘机大大的敲治安官斯科特一笔。 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之后,雪狼吉斯便只是在他藏匿金钱的花园小楼里留了足以保证安全的人手,然后他就带着剩余的手下找治安官斯科特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吉斯的整个仓库区都如此空空荡荡的缘故。 平克托-红须并不知道这些,他在仓库的屋子附近转来转去,除了那些烧毁的屋子残骸,黑矮人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忙的帮手,这让他觉得无比的诧异和惊奇。 最后,仍然一无所获的平克托-红须决定先回到自己的那间小屋子里,他要拿一把称手的武器,然后去盯着那个野蛮人少年,可别让这个野蛮人少年悄悄的跑掉了。 此时,在那个偏僻的仓库屋子里,昂哥正小心翼翼地将红眼平放到地上,然后他怔怔地看着这个伤势严重而且无比虚弱的高个子女人。 看着红眼那时不时翻起显得涣散的眼神,以及不住地从嘴巴里吐出的大口大口的鲜血,昂哥知道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这个女人就要死了。 于是,昂哥一把做到地上,他抱着脑子,绞尽脑汁地去想救治红眼的办法。 有什么办法呢? 昂哥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弗蕾娅,他的母亲弗蕾娅是自然女神的萨满祭司,在记忆之中每当自己跟着父亲伊森德学习打猎技巧而受伤的时候,都是母亲来帮忙他处理那些受伤的伤口的。 可是,那些都是跌跌撞撞的小伤口,对于红眼这种严重的内伤是没有任何借鉴价值的。 忽然,在昂哥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他在小时候无数次做的一个梦,他仿佛刚出生的婴孩一样漂浮在空中,一长串冗长无比的巫术咒语在他的耳边响起,那是母亲弗蕾娅的声音。 随着巫术咒语声音越来越大,当最后一句如同尖叫一样被喊出来的时候,绿色水珠的光芒猛地一振,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当这滴绿色水珠融入昂哥的身体之中的时候,那时的他就感觉到一种全身如同沐浴在灿烂的春光之中,全身都感觉无比的清新舒畅…… 昂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现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这个梦境之中的画面,他的心头微微一动,难道这是母亲弗蕾娅给他的一种指示吗? 昂哥开始拼命回忆那梦境之中的巫术咒语,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想不出来那些咒语具体念出来的细节。 唉,他实在想不起来。 昂哥叹了口气,他放弃了,昂哥看着红眼,他想不到任何办法去救助这个可怜的女人了。 看着红眼那紧紧拧住的眉头以及额头上因为痛苦而渗出的滴滴汗珠,昂哥觉得有些难过,这让他想起自己母亲弗蕾娅逝世时离开自己的那一幕。 昂哥情不自禁地握住了红眼的手,想要给这个女人一些安慰,却发现红眼的手心一片火热,他觉得有些奇怪,连忙探过另一只手,在红眼的额头上一探,她的额头上的皮肤也在发烫,就像是发着高烧似的。 昂哥四处看了看,这个屋子找不到任何可以用的布巾,也没有可以用来降温的水 昂哥连忙召唤出风之精灵,他让这些风的精灵絮绕在红眼的四周,也许这样能够让这个女人好过一些。 就在召唤风之精灵的时候,昂哥的脑海之中清晰地映出他召唤风精灵的巫术咒语,昂哥一下子愣住了,他想起母亲弗蕾娅告诉自己关于巫术咒语的那些知识。 “仪式,对了,需要仪式,萨满祭司都在在准备一些仪式之后才能够施放法术的。”昂哥自言自语道 昂哥记得在梦境之中,母亲弗蕾娅在念动咒语之前还做了一些仪式,这些仪式的动作在昂哥的脑海之中都是异常的清晰。 昂哥立刻行动了起来,他咬破了手指,让手指上渗出血珠子,他从红眼的额头上开始,用手指蘸着鲜血画了一道象征自然女神活力之源的符号, 接下来是胸口,昂哥犹豫了一下,他解开了红眼的上衣,露出一对白嫩跳脱的丰满乳の房,昂哥的眼睛在红眼那迷人的胸脯上停留了几秒,他别过头去,不让自己去看那诱人的粉红蓓蕾。 昂哥在红眼的胸口处继续画了一道象征自然女神青春之力的符号…… 很快,红眼全身的衣服都被脱掉了,为了完成这个仪式,昂哥不得不这么做。 昂哥这是第一次如此近、如此清晰地看到女人整个赤裸的身躯,而且是如此健美而又优雅的女性身躯,昂哥只觉得有股热血涌上了脑门,这让他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昂哥深呼吸一口气,他继续完成着梦境之中仪式内容。 很快,昂哥将仪式需要的所有符号在红眼身上都画了出来,就在这一瞬间,一长串繁复而又绕口的咒语如同刻印一般地出现在昂哥的脑海之中,昂哥情不自禁地就将这些咒语给念了起来,如同他原本就知道如何去念这些晦涩难懂的巫术咒语一般。 随着那神秘的巫术咒语轻轻的被昂哥在唇边吟唱着,红眼的整个身体渐渐漂浮了起来,接着,昂哥只感觉自己的额头忽然轻轻一动,一个绿色的水滴从他的额头之中凝聚了出来,这滴水珠比他在梦境之中看到的那一滴水珠一模一样,但是看起来要稍大一些。 随着这滴绿色水珠凝聚出来,昂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觉得全身都有些乏力,如同整个心灵都被彻底的抽空了一般,他差一点坐倒在地上。 昂哥感觉疲惫极了,而那滴绿色水珠却变得娇艳欲滴,仿佛要沁出整个绿意来,它就这么地悬浮在昂哥的额头前面,在这滴绿色水珠光辉的映照下,整个屋子变得翠绿满地,这浓烈的暖意带给昂哥一种春意盎然的感觉。 这让昂哥舒服了一些,不过剩下的事情显然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而且昂哥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控制,只见水珠慢慢地漂浮着,它慢慢地绕着昂哥在红眼身上所画的符号顺序移动着。 每漂浮到一个符号上,就从这滴绿色水珠中分裂一部分滴落下去,而随着绿色水珠的滴落,那原本印记之中的鲜血颜色就一下子褪去了,变得跟绿色水珠颜色一样。 当所有的符号全部都变成绿色的时候,剩余的绿色水珠又回到最开始的额头部分,它即将要融入到红眼的额头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昂哥发现了与他梦境之中不一样的情形。 绿色水珠在一点一点融入到红眼身体的时候,红眼的身体一下子全部变成了令人炫目的通体煞白,然后红眼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剧烈的抖动,一股浓烈的寒气从她的身躯之中散发出来,仿佛与这滴绿色水珠有所排斥似的。 慢慢的绿色水珠又重新出现在红眼的额头上空,而所有原来滴落在符号处的水滴也都一下子凝起。 这一粒粒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小水珠最终又重新汇合起来,形成了原本的那滴绿色水珠,不过这次绿色水珠似乎与原来有些不太一样,在水珠之中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绿色水珠又朝着昂哥飞回来,它自动地飞到昂哥的额头,然后融入到了昂哥的身体之中。 当绿色水珠回到昂哥身体之中的时候,昂哥惊奇的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又回来了,但是有所不同的是,他觉得一股冰气出现在额头之中,接着他感觉一阵寒冷,全身都是寒颤连连,浑身肌肉上顿时竖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在承受住最初的冰寒之后,昂哥立刻感觉到这股冰气的好处,冰气以一种奇怪的轨迹在他的身体之中循环了一圈,带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昂哥伸出手来,随着他心中念头生起,一个充满着寒气的六棱雪花出现在手心之中,这个雪花小极了,但是昂哥却能够感受到其中有自然精灵的气息。 难道这就是蕴藏在冰雪之中的自然精灵吗? 到目前为止,昂哥感应过旋风之中的风精灵,篝火之中的火精灵以及大地之中的土精灵,而像这样的雪花精灵,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而且这次雪精灵似乎与其他的自然精灵有些不太一样,只要他随意召唤,雪精灵立刻就能够出来,虽然每次都只有微小的那么一点,但是却能够感受其中蕴藏的寒意泠泠。 昂哥为自己新获得的冰精灵而感到高兴,不过,更重要的事情是红眼到底怎么样了。 昂哥连忙走到红眼的面前,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悬浮在空中,而是重新回到了地上。 在红眼赤裸的身体上笼罩一层薄薄的霜冰,一阵又一阵的冷气从她的身体之中散发出来,仿佛她的毛孔都为了释放寒冷而张开。 红眼似乎已经不再吐血了,她的肋骨也好像回复到了原状,仿佛从来没有断裂一样,最让人惊奇的是,红眼的皮肤也变得与之前有些不太一样,显得更加的白皙细腻起来。 昂哥不知道这到底是自己仪式所召唤出的绿色水珠的作用还是红眼自己身体本来的力量,不过看起来她应该是没事了。 看着红眼仿佛睡着的样子,昂哥松了口气,忽然昂哥的脸皮一红,他瞪了这个女人的胴の体看了很久了。 昂哥连忙将之前给她脱掉的衣服都拿了过来,然后盖在她赤裸的躯体上面。 正文 第九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一) 终于将这个高个子女人从死神的手中给拉回来了。 昂哥坐到地上,现在就只能等她醒来,让她带着自己去和茜莉娅见面。 昂哥尝试着再召唤了几次雪花精灵,他乐此不疲地用这种方式来打发等待的时间。 昂哥发现雪花精灵虽然微小,但是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尤其是结合他打猎上的那些技巧,便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就如同风之精灵可以帮助他进行滑行、提高速度,火之精灵可以放在武器上、增加破坏力一样。 他可以在猎物逃跑时,只要在猎物的脚下铺上一小层由雪花精灵所化的薄薄冰面,就能够让它们一下子滑倒。 也可以在那些凶猛的冲撞型猎物想要攻击他的时候,让雪花精灵冻结在猎物的关节之上,减缓它们的攻击的速度。 甚至可以让雪花精灵在一瞬间凝结成一个大雪球,直接像箭矢一样扔出去。 …… 昂哥一下子想到了雪花精灵使用的诸多方法,这让他感到异常的高兴,他沉浸在这种有趣的发现之中。 昂哥将雪花精灵抛到空中,看着它们在飘飘扬扬之中自行融化,就在这个时候,昂哥肚子里面咕咕地叫了起来。 自己上一次吃东西是在什么时候? 昂哥摸着肚子怔怔地想着,他只记得自己是在和茜莉娅埋葬父亲伊森德的清晨,收拾行装时简单地吃了点干粮,而随后被雪狼盗贼团的吉斯给捉住,便再也没有进食过任何的食物了。 由于之前昏迷了很长时间,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但是如果按照现在这种饥饿的程度来判断的话,恐怕已经过去二三天了,一想到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昂哥愈发地觉得饿了。 昂哥觉得应该趁现在还有精力,出去找点吃的东西,否则再过一会,他恐怕就要饿得没有力气,动惮不得了。 昂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熟睡的红眼,如果自己出去找食物的话,那她怎么办? 他的背上已经有个累赘了,抱着的话,又很不方便。 不如让阿曼尼守住这个屋子的门口,自己速去速回,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既然打定了主意,昂哥就走出门去,白熊阿曼尼正趴在门前,看到它有气无力的颓丧样子,昂哥知道这位忠实的伙伴肯定跟自己一样,它也饿了。 可惜,另一个陪伴自己的伙伴霜寒亚龙被那个厉害的中年人给杀了,一想到这个,昂哥心中就有些黯然。 昂哥看了一眼夜空,月亮已经滑到了天空的最边际了,很快就要天亮了,不能浪费时间。 昂哥摸了摸白熊阿曼尼那肥大的脑袋,轻轻嘱咐它一定要呆在门口,守护好屋子里面的那个女人。 做完这些,昂哥先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空气,他尝试从风的呼吸之中嗅出一丝食物的味道,就在那边,好像有吃的东西,昂哥看准了方向,他便一个纵跃,消失在夜空之中。 当昂哥走出门的时候,一直在远处偷偷监视着的黑矮人平克托-红须立刻站起身来,他专注地看着年轻野蛮人的一举一动,提防他突然骑上白熊逃跑。 在黑矮人平克托-红须的手中握着一支扣上了弓弦的弩箭,他瞄准了这个年轻人,如果这个年轻人想要逃跑的话,他必须现在就将弩箭射过去。 不过,平克托-红须对自己的射术并没有什么信心,现在离得有些远,而起还是晚上,如果这一箭没有射中,被发现踪迹的他就只能撒开脚丫子逃跑了。 平克托-红须对那头雄壮的白熊还是有些发怵,无论从个头还是凶猛程度上,他都不是这头白熊的对手。 咦,有些奇怪。 平克托-红须看见这个野蛮人少年在摸了摸白熊的脑袋之后,竟然没有跳上白熊的后背,而是以很快地速度朝外疾步跑去,那头白熊仍然紧紧地堵在了屋子的门口。 这是为什么?难道屋子里面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这头白熊来守护吗?而且为什么这个野蛮人少年背上要一直背着个女人? 这些疑问一下子都涌了出来,这让平克托-红须一时之间没有将弩箭射出去。 无比意外的平克托-红须看了一眼野蛮人少年的身影,他犹豫了一会,最终没有跟过去,他的好奇心让他决定先看看野蛮人少年让白熊守着的仓库屋子里的究竟有什么。 让黑矮人做出这个选择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黑矮人觉得野蛮人少年还会回来,从山脉之中出来的野蛮人一般都很爱惜自己的宠物和坐骑,绝对不会抛弃它们,有白熊在这里,平克托-红须觉得野蛮人少年就一定会回到屋子这里。 不过有那头白熊堵住了门口,肯定就没办法从正门进去了。 平克托-红须记得这个仓库屋子在后面还有一个窗户,他决定从后面的窗户溜进去。 为了不惊动白熊,平克托-红须绕了一大圈,他小心翼翼地来到屋子的后面。 这里的确有一个窗户,这个窗户看起来很小,不过大小足够让一个身材矮小的黑矮人挤进去了。 最大的麻烦是窗户的高度,对于寻常人来说,这个窗户的高度不是问题,但是对于矮人来说,就显得有些高了。 不过这难不倒平克托-红须,他从不远处找到了一块石头。 平克托-红须将石头搬过来,让它垫在脚下,他伸出手去,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够到窗子了,平克托-红须猛吸一口气,他向上使劲一跳,两只手恰好扳住了窗子的下棱。 平克托-红须的手是特制的铁手,在这坚硬的铁手帮助下,他很轻易地便爬上了窗户,然后钻了进去。 平克托-红须从窗户下来时,轻轻将脚落到地上,他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让门口的白熊听到什么。 窗子的位置正对着大门,还好那个野蛮人少年出去时,将门给带上了,不然白熊就有可能看见黑矮人了。 现在自然没有这个麻烦,平克托-红须蹑手蹑脚在屋子里移动着。 整个屋子都很空旷,这间屋子本来就只是一个仓库,原来的作用就是用来堆放货物用的。 在屋子的墙壁上亮着一盏油灯,这能够让黑矮人看清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事实上也不用看那么多,平克托-红须一眼就看见在油灯附近的地上躺着一个女人,从裸露出来的小臂和大腿来看,这个女人应该是赤裸的,衣服只是简单的盖在身上。 没想到这个野蛮人少年竟然是在屋子里干这样的事情,平克托-红须慢慢走过去,他一边打量着这个女人,一边用龌蹉的脑子去想着野蛮人少年在屋子可能做了些什么。 面前躺着的这个女人正是之前将他打晕过去的那个女人,平克托-红须记得她好像说过自己就是芬妮,吉斯老大所追求的那个女人。 一想到是吉斯老大的女人,平克托-红须刚刚硬起来的某个部位立刻软了一半。 这个自称芬妮的女人此时的眼睛是紧紧地闭着的,仿佛在熟睡之中,她的身量很高,正因为如此,衣服无法完全将她的整个身子盖住,露出的那一大截长腿更显出这个女人大腿的修长。 平克托-红须大着胆子,他碰了碰这个女人的大腿,然后立刻将手缩回来,可是芬妮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动过一下。 看来睡得很死了,难道刚才和那个野蛮人少年激情过头了,一想到这个,平克托-红须男人露出,证明又高高地昂起了头,显得极为的精神。 哼哼,既然这个女人已经被野蛮人少年碰过了,为什么他就不能继续碰一下呢。 反正都是那个野蛮人小崽子弄的,我只是蹭个甜头而已,一想到这里,平克托-红须拘谨的心情立刻放开了。 黑矮人用铁手将盖着的衣服撩起来,他沿着光滑雪白的大腿朝上看去,那里没有一点毛发,竟然是一片可以清晰看见的粉红,这种粉红和周围白嫩肌肤映衬在一起更是性感撩人。 平克托-红须越看越是口干舌燥,他的手一抖,忍不住便将盖在那个女人衣服衣服一把拉下,衣服的皱折沿着光滑的肌肤轻轻滑过,立刻,一具完美无缺的胴の体便显露了出来。 平克托-红须眼睛大大的睁着,他的口水忍不住流了出来,那饱满的胸部,高高地耸起,显得无比的硕大诱人。 黑矮人猥琐的目光在女人一丝不挂的诱人胴の体上不断游移着,时不时还会在那雪白的臂膀,圆润修长的美腿、清晰可见的粉红肉体上停留一会,平克托-红须的呼吸愈来愈急促,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兴奋。 平克托-红须忍不住双手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抚弄着,不过这皮肤摸上去竟然如同冰片一样,触手一片冰凉,简直不像是正常人的温度。 难道她不是人吗? 黑矮人异常诧异,他又用手抚弄着,去分辨看看究竟是不是正常人类的肌肤,为了看个清楚,平克托-红须甚至将这个女人轻轻翻转过来。 那雪白细腻的脊背,光滑洁净,没有一个疤痕,那白嫩耸翘的臀部,浑圆丰腴,曲线优美动人,至於那双修长均匀的美腿,更是很难用言语去描述,除了触手冰冷了些,这完全是个充满肉の欲诱惑的躯体。 这跟平克托-红须原本的性奴,那个瘦弱的红莲可完全不一样,和这个女人的身体比起来,红莲彻彻底底就是个没有发育长齐的小丫头。 黑矮人的下身坚硬的直翘而起,将他的裤子支撑起了一个大大的鼓包。 他的双手在这片冰冷的身体上不停摸着,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摸了一遍,这让平克托-红须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忽然,平克托-红须在美妙的身体上抚弄的双手停了下来,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睛睁开了,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那冰冷的目光,令黑矮人感到浑身颤栗,他感到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紧紧盯住了一般。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二) 斯科特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的面容,这显然不是索米达的小公主。 那么这又是谁? 斯科特有些惊疑不定起来,难道那个高挑的女人之前带着的不是索米达公主吗?可是这个想法立刻就被斯科特给否定了,他和那个高挑女人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在女人旁边的按个少女的的确确就是索米达的小公主。 索米达小公主那让人惊叹的美丽会让人印象深刻,绝对不会弄错。 可是为什么在第二次交手的交手的时候,那个高挑女人身边的少女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斯科特看着怀中的这个女孩,这个女孩只能说长得清秀,无论是头发和面容,相比索米达的小公主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模样。 难道是手中的女孩被施放了可以改变面容的那种魔法,斯科特在女孩的脸上仔细分辨,不是魔法师的他实在无法从表面上发现什么。 这让斯科特感到极为的郁闷,不过显然他不会被这种情绪困扰太久。 斯科特决定带着怀里的这个女孩追过去,那个高挑的女人在受了自己全力一击的情况下,不死也是重伤,她会拖累那个少年,肯定不会走得太远。 当然,如果这个唯一知道情况的高挑女人不幸死了,那就只能够再想办法了,可是一旦这个女人还活着的话,那么他就需要好好的审讯这个女人一番,他一定要将索米达的小公主的下落给逼问出来。 还可以顺便把那个迷人的芬妮小姐一起找回来,一想到那个背着芬妮的少年,斯科特就觉得不仅奇怪,而且诧异莫名,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弄清芬妮小姐和这个少年之间的关系。 想清楚所有事情,斯科特立刻就将自己的无形之界放了出去,他可以清晰感应到那头奔跑远去的白熊的踪影,在熊背上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但是这并不能瞒过斯科特的感应,他已经知道那个少年背上背着芬妮,手中搂着那个高挑女人正躲藏在白熊的肚子下面。 “哼哼,你以为这种靠这种小伎俩就能够瞒过我的无形之界吗?”斯科特冷笑一声。 斯科特抬起腿,就在他准备闪身追上白熊的时候,斯科特感觉地上有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看样子似乎是个造型古朴、雕刻精细的木匣子。 “这是什么?”斯科特停下来,他走过去,将那个小匣子从地上捡了起来。 木匣子很小巧,在它的前端可以看见有一个小小的转轴,这应该是打开木匣子的机关,看起来并不复杂,斯科特好奇地将那个转轴一扭,拨动转轴,木匣子的盖口一下子就弹开了。 由于没有光线,木匣子的内部显得黝黑无比。 不过这对斯科特不是问题,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在这个小匣子的当中堆着三个装满了黄澄澄金币的箱子,在旁边还放着一个又一个软皮的小袋子,这些小袋子的袋口都系着绳子,袋身鼓鼓的。 当然,无论是箱子、袋子还是金币看起来都无比的袖珍,就好像小孩子的玩具似的。 斯科特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木匣子当中的这些东西,他可以肯定无论是箱子、袋子还是金币都不像假的。 在一瞬间,斯科特立刻意识到里面的这些东西肯定是被施了缩小术,如果不是魔法的作用,那么就是这个小匣子本身有什么奇妙的地方。 斯科特将女孩抱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空出一只手,用斗气包裹住,然后伸进了木匣子里,他的手并没有出现什么事情。 斯科特注视着自己的手掌,他拿出了一枚金币,随着金币被拿出小匣子的瞬间,那枚金币立刻恢复成原本的大小。 斯科特看着这奇妙变化的发生,他将金币放到眼前,轻轻一抖,金币发出一丝清音,这是货真价实的金币。 看来,这个小匣子是个类似空间储物的魔法物品,这可是绝好的东西,斯科特顿时觉得自己捡到宝贝了,他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了一声。 在兴奋的情绪之下,他甚至没有发觉白熊带着昂哥跑出了他的无形之界所笼罩的范围。 斯科特记得这个小匣子是那个高挑的女人在挨了自己全力一击之后掉落的,真是不错的收获。 不说那个小匣子,光是数量如此之多的金币,斯科特就从没见过,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这样的话,斯科特离创建自己家族的梦想就更进了一步,这些意外之财可以作为家族的财富基础。 过了好一会儿,斯科特终于平静了下来。 斯科特这时用无形之界感应了一下,白熊和那个少年的身影已经无影无踪了,他们跑出了斯科特无形之界的范围。 是追过去还是处理这些意外之财,斯科特犹豫了一下。 在考虑了一会之后,斯科特觉得处理这些金币已经成了优先要做的事情,反正整个镇子都被军队给封锁了,那个少年逃不了多久,毕竟他骑着的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白熊,天一亮就无所遁形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斯科特便将小匣子拿在右手之中,另一只手则搂着那个昏迷过去的瘦弱女孩,他消失在夜空之中。 在隔着斯科特数个小巷子拐角处的一个隐蔽角落,卡索四人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在等待红眼老大的归来,可是已经过去了有好一会儿了,红眼老大还没有一点回来的动静。 “红眼老大是不是可能出意外了,不然不可能这么久都不回来,马上就要天亮了。”野猪菲尔看了看夜空,然后说到,他跟红眼最久,以红眼的做事的风格,无论如何,她都会以计划的大局为重,毕竟将茜莉娅救出去最为重要的事情,因此无论是否能够救出茜莉娅的同伴,她都会按计划回来,现在还没有回来,那么就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恩,天亮之后,我们就很难隐藏行踪了,红眼老大应该知道这点。”卡索点点头,他也赞同野猪菲尔的看法。 “那我们怎么办?到底要不要继续等红眼老大了?”说话的是疯子沃金,他看了一眼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 茜莉娅此刻正担忧地看着雪狼吉斯的仓库方向,她不知道多洛蕾丝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难道真像菲尔所说的那样,多洛蕾丝在救昂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毕竟镇子的戒严警钟已经敲响了,在这里呆得越久,我们的处境就越是危险。”卡索面色凝重,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原本他是坚持留在这里等红眼的,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有些心神不定了。 “那我们去哪里?”野猪菲尔问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去我的住所,东边街口的那座小房子,你们接我的的地方。”卡索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是他的藏身之处,有那座小房子有很多布置,可以将茜莉娅藏在里面。 “还是坐马车回去吗?”疯子沃金问道,他的马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 “让我想想,不,不能坐马车。”大胡子卡索沉思了一会,尽管坐马车能够让他们暂时的安全一点,可是卡索却有着一些担心,在军队敲墙警钟,进行戒严的时候,一旦坐马车被发现行迹可以,捉住的几率就是百分之一百,这对卡索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于是卡索立刻否定了这个坐马车过去的想法。 “现在太晚了,如果在戒严警钟响之前,我们坐马车还没什么问题,可是,现在坐马车就是在自寻死路。”卡索简单解释了一下,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戒严之后的情况。 “那我们怎么去你的住所,在大路上走吗?”疯子沃金问道,他开了一个玩笑。 “我们从这些屋子之中穿行。”大胡子卡索看了看方位,指了指自己小房子的所在,然后说道。 “太危险了吧,一旦有哪间屋子的主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发出尖叫,那我们就完蛋了。”野猪菲尔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没办法,如果这样的话就事先打晕他们,我们可以谨慎一点,镇子封锁的时候,所有的路肯定无法通行,我们只能走走停停,屋子就作为我们临时隐藏行踪的地方。”卡索边说,边做了一个将人打晕过去的动作。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点点头,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时候走?”野猪菲尔问道。 “现在就动身。”大胡子卡索神情有些凝重,他听到远处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这让他意识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那如果珀西-多洛蕾丝恰好赶到了这里,没有看到我们怎么办呢?”茜莉娅转过头来,她朝卡索问道。 “这里是我们和红眼老大约好的地方,我会在这里留下记号,红眼老大看到记号就会知道我们去了哪里,即便红眼老大没有看到记号,她也知道我们可能会去地方。”卡索为索米达的小公主解释道。 茜莉娅犹豫了一下,她原本还想坚持让卡索三人在这里再等一下,现在听到卡索的解释,她也就不再坚持了。 茜莉娅双手一合,她在离开这里之前,为昂哥和红眼两人的安危而祈祷。 正文 第九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三) 平克托-红须看到红眼竟然在自己的抚弄之下,苏醒了过来,他整个人一下子愣在原地,不敢再动一下。 “怎么?这么摸来摸去很有意思吗?”红眼亲启樱唇,她忽然说话了,打破了屋子的平静。 她的声音似乎带有颤音,在空旷的屋子里一阵回响。 平克托-红须吓得一阵哆嗦,他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摸在红眼裸露的身体之上,平克托-红须立刻将他的手缩了回去。 红眼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她发现身上是赤裸着的,衣服在地上。 红眼一眼瞥见黑矮人裤裆上鼓起的肿包,红眼对这个自然不会陌生,她发出一阵轻笑声。 平克托-红须不由自主地向后后退了两步,这个女人已经完全醒过来了,平克托-红须一想到这个女人出手的狠辣就胆颤不已,他心中知道,自己可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红眼记得自己昏迷前的最后印象是昂哥抱住自己,从那个恐怖的圣阶骑士手中给救了出来。 “那个小家伙呢?”红眼朝着整个房子环顾了一周,她朝黑矮人问道。 平克托-红须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野蛮人少年,他连忙说道:“他,他出去了。” “我的衣服是你脱的?”红眼问道,屋子里只有这个家伙,看着这个家伙那猥琐的样子,一定是他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下来了。 “不,不是,我,我从窗子里钻进来,的,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平克托-红须头像摆锤一样使劲摇着,这个他一定不会承认,他现在还认为这个女人是吉斯老大追求的芬妮,如果让吉斯老大知道他竟然敢脱他女人的衣服,他会死得很惨,更何况,他确实也没有脱过红眼的衣服,只是将盖着的衣服拉下来而已。 “不是你?哼!”红眼有些不信,不过,她看了一眼衣服又看了一眼黑矮人的那双铁手,毕竟是钢铁制做的手掌,再怎么灵活也有限,如果是黑矮人脱的话,恐怕衣服早就撕裂了有所破损了,如果照这样分析的话,黑矮人说的是实话。 一想到是那个小家伙给脱的,红眼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 “你是从哪里溜进来的?”红眼冷冷地问道,以她对那个小家伙的印象,这个黑矮人出现在这个地方,昂哥肯定不知情。 “从,从窗户。”平克托-红须颤抖着回答着红眼的问题。 为什么黑矮人要走窗户,红眼看了一眼门口,她听到外面有一丝动静。 红眼静下心,她来发现自己的斗气已经恢复了,于是她将斗气放出去,立刻红眼就感应到一头巨大的白熊正趴在地上,似乎在守护着大门。 白熊是昂哥的坐骑,这个红眼是知道的。 红眼点点头,昂哥出去时将白熊留在了门口,应该是为了保护她,不过这个小家伙太大意了,竟然不留意一下屋子的窗户,门并不是唯一可以出入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红眼回复冷面孔,她朝黑矮人问道。 “就,就是刚才,大概,大概几分钟。”黑矮人回答道。 红眼没有什么要问黑矮人的了,她也懒得去问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了。 红眼从刚才能够使用斗气的时候,她就感到一丝诧异,难道她的伤势…… 红眼用斗气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原本被圣阶骑士那一圈打断的肋骨已经全都好了,被断骨刺破的内脏也神奇般地恢复了,此时在她的身体之中还多了一些绿色异样气息,这气息非常温暖,从未见过,不过红眼可以确定,她伤势的痊愈与这气息有关。 红眼看了一眼黑矮人,这绿色的气息肯定与这个黑矮人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从这个矮矬而又猥琐的家伙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与绿色气息相关的东西,这个家伙恐怕连斗气都还没有学会,是个只会使用蛮力的小角色。 那么就是那个小家伙的能力了,红眼怔怔地想了一会,将注意力又放到了绿色气息上面。 红眼分辨不出这绿色气息是什么,但是每当她让内视的斗气去触碰这些蕴藏在体内的绿色气息时,总会感到一丝奇奇妙妙的温暖感觉。 这温暖的感觉与她所修炼的功法完全不同,走的完全是两个极端,正因为如此,在这绿色气息的刺激下,她原本功法中的冰劲就会增强一丝。 红眼感受着自己内劲的增强,她轻咦了一声,作为冰川女神后裔的她在接受家族功法传承时,就被告知内劲必须通过平日对斗气的锻炼,一点一点的积累才能够汇集成川。 红眼也是这么去做的,因为她的天赋很高,所以在不到二十二岁就已经获得了如今与超阶仅差一步的境界,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自傲的巨大资本了,很多拥有天份的武者在达到这个境界的时候至少都需要三十岁。 而现在,红眼又发现了另外一个让她又惊又喜的情况,那就是可以通过这个绿色气息的刺激来获得实力的提升。 红眼让她的冰劲在体内缓慢地流转,包裹在这层冰劲之中的绿色气息慢慢地化开,融入到她的斗气之中。 又增加了一丝斗气,红眼知道,由于自己面临着无法突破超阶的瓶颈,她现在每增加一丝斗气都需要数月甚至更长的时间,现在,这一丝斗气的增长就抵得上她原本需要锻炼数月的辛苦积累。 如果能够掌握这种方式的话,那么她有所突破甚至在短时间内达到更高成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看来那个小家伙很重要,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地问问他。 平克托-红须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他看见红眼沉默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而一动不动,要不要趁现在逃跑,平克托-红须心里这么想着,他朝门口看了一眼,那里肯定不行,有白熊在门口守着,一出去就要倒霉,那就只能从来时的窗户钻出去了。 平克托悄悄看了一眼这个高个子女人,发现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怔怔地在思考着什么。于是,平克托-红须又偷偷地朝着窗户处望了一眼,他慢慢地朝着窗户方向后退了一步,在红眼没有反应的情况下,接着又后退了一步,他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朝窗户那里移动。 红眼突然抬起头来,她细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黑矮人正朝着窗户所在的地方不停挪动着,红眼知道黑矮人想干什么,她的嘴角旁绽出一丝冷笑。 “停下!”红眼将她的斗气之场放了出去,她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了,斗气毫无阻碍地便随着她的心意将黑矮人钉在了原地。 平克托-红须听到那个高个子女人的喝声,没有几步就能够脱身了,平克托-红须转身就想直接从窗户处跳出去,但是他只感觉全身一滞,平克托-红须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气劲给缠住,丝毫动弹不得。 “回来!”红眼手指一勾,黑矮人身不由己地被这股气劲一拉,他像个轱辘似的滚了回来。 看到如此有趣的情景,红眼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平克托-红须涨红了脸,不过他的脸实在太黑,根本就看不出颜色的变化,黑矮人狼狈地爬起来,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红眼,不知道这个高个子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红眼用她的冰劲将体内的所有残余的绿色气息全都吸收了,她的斗气增长了不少,这让红眼此刻的心情大好。 红眼站起来,她看也不看地上的衣服,就这么赤裸地站在地上,她故意以一副冷面孔看着黑矮人。 由于红眼的身量很高,此刻在平克托-红须的眼中,红眼面容上罩着一片寒霜,细细的眉头倒竖起来,澄澈的眼睛之中含着无限的威严,这个高个子女人就像是个身材高大的女巨人,平克托-红须又是一阵哆嗦,他一下子跪倒在地,却正好看到了红眼赤着的双脚,那双脚骨肉均匀,纤细润泽,看起来晶莹剔透,异常的可爱。 平克托-红须一下子想起了黑矮人世世代代所尊崇的大地之母,他情不自禁地匍匐到红眼的脚下。 红眼感到有些惊讶,她就这么看着黑矮人跪倒在地上,没有做丝毫的动作。 平克托-红须正要像亲吻大地之母一样去亲吻红眼的双脚,他不小心磕在地板之上,平克托-红须看着那双脚上的细腻皮肤,他醒悟过来,这并不是是真正的大地之母。 平克托-红须马上意识到这也许是个绝佳的机会,于是平克托-红须猛然间窜起,他抱住了红眼的双腿,想要将红眼一把扳倒在地。 哪知红眼的双腿就像是铁水浇铸凝固的雕塑一般,任凭平克托-红须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挪动分毫。 黑矮人原本生长在地底之中,有一股子不屈服的野性,而平克托-红须使力使发了性子,更是已经忘乎所以了,他不停地拼命死扳着红眼的双腿,试图用蛮力将红眼扳倒在地。 红眼冷哼一声,她一伸手,一把揪住了黑矮人的脖颈,就像是天空的猎鹰捕捉猎物一般,轻轻巧巧地一抓,就将黑矮人拎了起来。 一旦使发了性子,便如同一头蛮牛的平克托-红须,只觉得一股寒流,循着他的脖子流过,直接穿透全身,传导到手脚四肢之中。 平克托-红须只觉得全身一片冰冷,那寒流走过的地方,又酸又麻,又刺又痒,就好像有无数地冰针,不停在他的体内戳扎着,那滋味简直让他难受得想一头撞墙。 红眼松开了手,素以忍受力著称的黑矮人滚落在地上,被红眼斗气充斥体内的他不禁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正文 第九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四) 昂哥从仓库屋子之中出来,他让白熊阿曼尼守着仓库屋子的大门,然后径直朝着用风精灵所探寻到的食物香气的方向奔去。 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任何人,昂哥记得自己之前寻找茜莉娅的时候,来过这里,在那个时候,他还能够看到不少吉斯的手下,但是现在居然一个人也看不见,这让昂哥觉得有些奇怪,他放慢了脚步,让风精灵在四处转悠一遍,这里附近确实没有一个人。 算了,不去管这些,昂哥决定先不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弄到了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再说。 昂哥向前走去,他走不多远,再往前方一拐,就转入到一条幽静冷清而又狭小的小路上。 昂哥没有来过这里,他左右四顾一番,然后顺着小路走去,走到小路的尽头,一层高高的、缠满青藤的篱笆墙从显露了出来。 这里显得异常的安静,昂哥站在一棵大树下,他闻到的食物香气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由于四周都很寂静,昂哥立刻就反应出这声咳嗽是从篱笆墙的转角处传来的。 随着这声咳嗽,一阵零零落落、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也从那个篱笆墙的转角处响起,脚步声中还夹杂着说笑的声音。 昂哥如果还站着原地不动,显然就会被发现了。 昂哥向上看了一眼,这棵树的树身很大,足够将自己的整个人遮住,于是他飞身一纵。 昂哥无声无息地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树上,他将自己的身影完全隐藏在树冠与树枝之间交错的阴影之中。 昂哥攀在一个粗大的树枝后面,他朝着下方张望着,脚步声已经走过了篱笆墙的转角,发出这些脚步声的主人出现昂哥的视线里。 眼前出现了两个人,这应该是吉斯的手下,由于早上的寒意很浓,这两个人都披上了袍子,他们来到了昂哥所在树的底下。 由于距离很近,昂哥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两个人长的样子,这两个人一个有些发胖,一个皮肤显得很黑,他们在小声的聊着天。 胖胖的那个人说话有些粗俗,时不时就会从嘴巴里蹦出几个肮脏的骂字来,很黑的那个人则要安静一些,但是从他那黑得发紫的脸上,可以看出一副有些劳累过度的样子。 这两个人在树下闲聊中,就这么呆着不动,这让昂哥觉得有些郁闷了,如果这两个人在这里就这么聊天,一直不动的话,那他寻找食物填报肚子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昂哥甚至有了一些冲动,他想起之前刚刚掌握的雪花精灵的效果,不如让雪花精灵冻住这两人的膝盖,不让他们逃跑,然后在这两个人有所反应之前,跳下去将他们全都打晕,剥下他们身上穿着的这身袍子,这样也许可以堂而皇之地到篱笆墙里去而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发觉。 昂哥做着自己的打算,他将雪花精灵召唤到手心里,正准备向两人发出攻击的时候,突然之间从远处又传来一阵呼叫的声音。 “嘿,皮什,索比,厨子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你们两个赶紧过来。”那个说话的人似乎知道他所要找的那两个人在哪里,这个声音是直接朝着这边喊的。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过来。”两个人中胖胖的那个人回答了一声。 “我们先过去吧。”胖胖的那个人又对很黑的那个家伙说道。 “走吧,我累坏了,忙了一晚上了,不吃点东西简直就要动不了了。”那个显得很黑的家伙说道。 昂哥稍微思索了一下,立刻醒悟过来自己闻到的香气是什么,这应该就是所说的早饭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天亮,看起来吃早饭还是早了一些,不过按照那个黑皮肤的家伙所说的,这些人忙活了一晚上,因此这么早吃早餐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昂哥原本准备趁现在出手,将这两个人打晕过去,但是他在听了刚才呼叫他们吃饭的那个声音之后,昂哥又有些犹豫了起来,显然刚才喊人的那位知道这两个人就在这里,如果打晕他们,是否会引起那个人的注意,他会不会立刻意识到已经有人闯进了这里? 而且从刚才的声音中,昂哥清楚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名字,这样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人之间至少是很熟悉的,既然如此,昂哥就不可能只是穿着他们的袍子就能够蒙混到里面而不被发现了。 昂哥想了一圈,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脑子如此清晰,也许是饥饿逼使他大脑做出更多的思考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不如先跟着这两个人,看看这些人去吃早饭的地方到底在哪里,然后再决定怎么去弄到食物。 正当昂哥脑子里不停转着,这两个人已经慢慢地从树底下走了出去,他们又从篱笆墙的拐角处走了回去,消失了踪影。 昂哥从树上溜了下来,他悄悄地跟了上去。 转过篱笆墙,一道不大的铁门在前面露了出来,只见这两个人从铁门之间走了过去。 昂哥来到铁门边上静静地等了一会,他根据风精灵带来的两人呼吸声,他知道这两个人已经走远了一些。 昂哥从铁门旁探出头去,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二层小楼,昂哥左右张望了一下,他看见那两个人走进了这个二层小楼的西侧,除此之外,昂哥没有再发现任何人的踪影,于是,他一个闪身,从铁门之中钻了进去。 昂哥来到那个二层小楼的墙角,他召唤出一丝风之精灵,让它们跟着刚才的那两人飞到屋子的西侧,去探探里面的动静,如果昂哥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吉斯的手下吃饭的地方。 风精灵很快就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些信息。 正如昂哥所预料的那样,有不少人都聚拢在这个屋子的西侧之中,这里充满了浓郁的食物香气。 昂哥原本还想让风之精灵再去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人,但是已经闻到香气后有些饥肠辘辘的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这么多人,从这里获得食物的难度太大了。 既然这里是吃饭的地方,那么一定会有个厨房,昂哥决定找到厨房,看有没有多余的食物,去那里碰碰运气。 昂哥沿着二层小楼的墙沿,转到了南侧,屋子西侧处传来的喧闹声变小了,昂哥小心翼翼地用风之精灵搜索着,寻找厨房的所在。 就在这个时候,从南侧的屋子之中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这些声音显得越来越近,昂哥立刻停下来,他迅速地看了一下四周,此时他找不到任何可以隐匿身形的地方,而远处篱笆墙那里倒是有个阴影的地方可以藏身,但是现在跑过去显然有些来不及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昂哥没有多少考虑的余地,他必须立刻有所准备。 昂哥迅速将雪花精灵召唤到手心之中,脚步声越来越接近了,昂哥甚至可以看见他们露出的双脚。 昂哥将雪花精灵扔了过去,雪花精灵落在了那两个人前面的地板之上,在一瞬间,一层散发着霜气的白色冰面立刻显现了出来。 而正走过来的那两个人显然都没有留意脚下的变化,嗤嗤两响,两个人的脚都踩在光滑的冰面之上,然后同时滑倒在地。 这一跤摔得不轻,其中一个运气不好,他的脑门砰的一下,磕在了地板上,这一下磕得很重,他直接就晕了过去。 另外一个情况则要好一些,他的反应不慢,是手先着地,但是那层冰面实在太滑了,手掌根本撑不住,嗤的一声轻响,他的手也滑了出去,立刻他的右脸便和冰面做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这个人的脸皮立刻变得青紫起来,从冰面上迅速冷凝起一层白色的寒霜,这层寒霜将他的脸皮凝固住,紧紧沾在地上,让这个人侧着身子动惮不得。 没想到第一次使用雪花精灵,效果竟然如此之好,昂哥不等那个人发出呼救声,他一拳便将这个人打晕了过去。 昂哥惊喜的发现这两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铁盒,从铁盒里散发出一丝食物的香气。 昂哥将铁盒捡起来,里面装着两片小麦面包,一个煎蛋和几片火腿片,这对昂哥已经足够了,更何况还有两个铁盒。 昂哥将两个铁盒都拿在手中,这时,从屋子的西侧传来了有人走出来的杂乱脚步声,风精灵将那边的声音带了过来。 “什么声音?”其中一个人说道。 “好像是那边有些动静。”另外一人说道。 “过去看看。” 接着,几个吉斯的手下走了过来,他们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两人,这两个人都昏迷了过去,在他们的下面有一滩水。 “这两个人怎么了?”其中一个人惊呼一声。 “快,让所有屋子的人都出来,肯定有老鼠钻进来了,立刻把所有地方搜索一遍。”另外一个人显然是个头,他下着命令 就在篱笆墙里一片乱糟糟的时候,昂哥已经悄悄地从那里溜出去了,他嘴巴里含着一片火腿,吃了点东西之后,他终于没那么饿了。 昂哥极为的高兴,雪花精灵显示出不凡的效果,以后可以在很多地方派上用场了。 “不知道那个高个子女人情况现在怎么样了,赶紧回去吧。”昂哥自言自语道,他沿着之前的小路向那所仓库屋子跑去。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五) 在以领主的身份发布了全镇封锁的命令之后,拉苏维奥斯让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副队长伊萨克松离开了会议室。 拉苏维奥斯看了眼窗外,现在天色还早,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在一片红光闪耀的光辉之中,拉苏维奥斯又回到伯尔斯通庄园,这次他来到达利安的书房。 拉苏维奥斯将手中握着的魔杖轻轻一举,书房里所有的魔法灯便全都亮了起来。 达利安很喜欢收集书籍,因此这间书房里面显得极为宽敞。 在书房里面紧靠着的三面墙壁都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珍贵书籍,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拉苏维奥斯知道这里的书籍大部分都来自于达利安的老家达特穆尔城。 在书房最里面的角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搁着一道扶梯,这道扶梯显得很新,看得出来,达利安从未用过这道扶梯。 扶梯上面的灰尘被打扫这里的仆人小心地抹去,但是仍然能够看出一些痕迹,显然作为一个高超的魔法师,达利安他根本就用不着使用扶梯来找书,更多的时候或者说他更喜欢使用漂浮术直接飞上去。 对于一个传统的魔法师来说,拉苏维奥斯也喜欢阅读,他以前做宫廷魔法师的时候,书房里的珍贵典籍不会比达利安的少,在拉苏维奥斯看来,在书房中使用扶梯是非常自然的一件事情,这会让拉苏维奥斯想起自己在瓦莱塔的那些日子,尽管现在拉苏维奥斯占据着达利安,他的身体非常年轻,也许使用达利安直接飞上去的方式更为方便,但是一个人的习惯是改不了的,拉苏维奥斯还是选择了使用扶梯这种人工方式来寻找自己想要阅读的书籍。 拉苏维奥斯将扶梯移动到一排当中的那排书架下,他像个老人似的缓慢爬上扶梯。 这里的魔法灯设计的位置很好,无论站在哪里,总能够有柔和的光线照射到,拉苏维奥斯可以清楚地看清每本书的名字。 拉苏维奥斯按照达利安的记忆,他正在搜索达利安几天前曾经翻阅过的资料所在的位置。 拉苏维奥斯小声念着所看到的每本书的名字,这也是他的习惯。 这时,拉苏维奥斯从那一排排的书籍之中看到了最近一本被抽动过的痕迹,他将那本书取了下来。 这本书很厚也很重,但没有书名,上面是规规整整的手抄字体,这些字体看起来很怪,但是却异常的漂亮,看起来就如同在音符的奏鸣之中飘落的羽毛,事实上这是罗尔斯兰大陆上最古老的种族-上等精灵的文字。 对于这些文字,曾是瓦莱塔宫廷魔法师的拉苏维奥斯并不陌生,他要解读这些对于其他人来说艰深无比的文字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拉苏维奥斯站在扶梯之上,他的手指翻动着书页,慢慢地将其中的几段念了出来。 “他们长着比剑还锋利的爪子,还有可以熔化一切坚固金属的喷吐,他们当然引以为傲,……” “他们都很骄傲,而且自视甚高,邪恶的要比善良的更有这种倾向,……” 随便翻了两页,拉苏维奥斯就已经确定了,这就是他想要看的东西。 这是一本记载着关于巨龙的知识的手抄本。 拉苏维奥斯翻阅着这本书,从他的嘴角之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事实上,拉苏维奥斯能够成功占据达利安的身体,其中有部分因素就是因为巨龙,一条隐匿在托维尔山脉之中的巨龙。 半个月之前,在达利安的授意下,驻扎在托维尔山脉中刚刚建造的前哨基地中的古尔德王国军队派出了一支队伍,这一支队伍在花费不少时间之后,他们到达了托维尔山脉的最深处,这一支队伍的目的是去探寻托维尔山脉深处魔兽众多的原因。 很快,这一支队伍就有消息传回来了,他们发现了巨龙的踪迹。 带领那支队伍的队长是个异常谨慎的家伙,当他发现巨龙的踪迹之后,立刻意识到了危险,他并没有冒然地让整个队伍去继续搜寻,而是先将消息给传了回来。 得知消息的领主达利安极为震惊,他立刻将这个消息封锁了起来。 这可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消息,要知道所有的巨龙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对金银珠宝和各种奇珍异宝的钟爱,发现一条巨龙,那么就意味着在巨龙的巢穴之中必定隐藏着无数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领主达利安感到异常的高兴,托维尔山脉是他的领地,达利安认为这些还未知晓的巨龙财富已经是属于他的了。 当然达利安最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需要去确定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为了证实真实性,达利安甚至亲自去了一趟托维尔山脉,他组织了另外一支小队来到托维尔山脉的最深处。 不过很快,达利安就灰头土脸地从那里回来了,他是一个人回来的,这一次他精心挑选的人手全部都死在了那头巨龙的巢穴里。 由于消息的封锁,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情况,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占据达利安身体的拉苏维奥斯。 从达利安的记忆里,拉苏维奥斯已经清楚地知道了这所有的过程。 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拉苏维奥斯清楚地了解到这条巨龙是一条非常年轻的蓝龙。 拉苏维奥斯在瓦莱塔跟着他的老师大魔导师西斯里游历罗尔斯兰大陆的时候,就曾经见过不少巨龙。 以拉苏维奥斯看来,这条年轻蓝龙的实力并不是很强,也许是因为没有其他巨龙的教授,这条年轻蓝龙只是通过本能来攻击目标,他对龙语魔法的使用也是极为的生疏。 这种实力在强大的巨龙种族之中基本算得上是不入流的存在,但尽管如此,这不入流的存在只是仅仅对于巨龙而言,这般的实力也足以让达利安吃到失败的苦头。 失败的达利安回来了。 尽管失败了,但是达利安却意识到他有击败蓝龙的希望,因此达利安将注意打到了拉苏维奥斯的身上,按照达利安原本的计划,他是希望让拉苏维奥斯和他一起联手,一起去击败这条龙的。 可惜,拉苏维奥斯有着自己的打算,十六年前从他手中逃脱的猎人伊森德又重新出现在基戈尔的要塞,拉苏维奥斯的血祭傀儡发现了伊森德。 为了寻求十二英雄之一希亚玛特的最纯正的血脉,拉苏维奥斯立刻从地下石室之中出来了,凭着对血脉气息的渴望,拉苏维奥斯找到了伊森德,但是大意的他却差点死在了伊森德的儿子昂哥和帕里斯-赫卡伯的弟子茜莉娅的联手攻击中。 作为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还留下了一丝自己的残躯,他将自己的灵魂绑在了这一丝残躯之中,而正寻求拉苏维奥斯帮助的达利安将濒临死亡的他给救了回来。 达利安救拉苏维奥斯的原因就是为了击败那条蓝龙,他花费了不少力气和人力帮拉苏维奥斯将死亡祭坛制造了出来,但是达利安怎么也没有想到,拉苏维奥斯背后的算计让达利安再也没有击败那条蓝龙的机会了,他的意识被拉苏维奥斯直接抹掉了,拉苏维奥斯成功占据了达利安的躯体, 此刻,将整个过程回忆一遍的拉苏维奥斯发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一定会去帮达利安去完成这个未竟的心愿的。 拉苏维奥斯继续翻阅着这本书,他仔细地看着这本书记载的内容。 “巨龙的寿命很长,一般都有数万年,对于那些强大的存在甚至近乎于永恒,因此这种生灵曾经成为罗尔斯兰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存在,占据着罗尔斯兰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在传说之中,巨龙之中最令人畏惧、实力最为雄厚和勇猛的就是龙王塞勒斯-萨雷芬图克拉什-特雷姆斯了;当塞勒斯-萨雷芬图克拉什-特雷姆斯全力施展龙语魔法的时候,他甚至能够和神灵的力量相抗衡,自信心膨胀的巨龙们开始向神灵发出了挑战,而在神灵的主导下,巨龙与其他种族在罗尔斯兰大陆上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龙族强大的力量显现了出来,他们坚硬的鳞甲不会畏惧任何武器的攻击,他们的爪子比得过任何锋利的兵刃,他们的吐息可以让无数生灵丧生……” “一开始拥有强大力量的巨龙们便占据了全面的优势,但是再强大的存在毕竟也是生灵,作为生灵就有弱点,这是生灵与神灵的最根本区别……” “所有巨龙最大的特点便是骄傲,而骄傲毫无疑问就是击败他们的最主要办法,古老的神话之中,无数实力强大的巨龙就是这么陨落掉的,他们无一例外被那些善于利用巨龙这个弱点的英雄给击败了…… 当看到无数子孙陨落之后,悲伤的龙族之王塞勒斯-萨雷芬图克拉什-特雷姆斯终于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他终止了这场混乱的战争,于是,巨龙之族和神灵之间有了约定,大部分巨龙必须退回到了他们祖先所在的地方,被遗忘之地的龙之峡谷,而神灵则归还原本属于他们的平静生活……“ 拉苏维奥斯看到了这里,他的计划已经逐渐成型了,拉苏维奥斯反复将这篇传说中的历史记载看了数遍,他记下了其中值得注意的字句。 这本书基本上有所有已知巨龙的记载,拉苏维奥斯找到了与托维尔山脉的龙族有关的资料记载。 “托维尔山脉最早是蓝龙艾索雷葛斯的地盘,不过在数万年前,他已带着绿龙艾莫莉丝离开了托维尔山脉回到了被遗忘之地的龙之峡谷……” 拉苏维奥斯合上了书页,他已经从这本书之中得到了足够的资料,已经足以让他去实行计划,按照达利安的记忆,那条蓝龙还很年轻。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排除这是蓝龙艾索雷葛斯留下的后裔。”拉苏维奥斯想着自己的计划,他自言自语地说道,他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正文 第九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六) 当月亮在墨黑一片的天空中游走,慢慢从一朵轻云里再次显露出来,即将落下去的时候,塔维斯托克镇子的戒严警钟已经被骑士考辛斯迅速地敲响了七十五下。 塔维斯托克镇的各条路上都响起了尖锐的哨声、杂乱的脚步声和马匹的步伐声,这些声音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骑着战马身穿铠甲的骑士,手握长枪的普通步兵,带着重剑的绿色铠甲的武士全都出现了,他们按照军队的指挥官古玛斯的命令,气势汹汹的占据了塔维斯托克镇子所有的十字路口。 一队士兵走到了一些早起开张的店铺前,他们开始盘查这些倒霉的商铺之中出现的每一个人。 所有镇子的街道之上没有一个行人的出现,每一个路口上都站着装备整齐的绿色铠甲武士,他们手持着重剑虎视眈眈的巡视着四周。 在塔维斯托克镇子西南边贫民区的一个角落,大胡子卡索拍了拍茜莉娅的肩膀,他安慰了一下茜莉娅,让她不用为红眼和她的同伴担心,然后卡索领着大家走过拐角,钻到旁边的小巷子里。 在这些狭窄而又肮脏的小巷子之中四处都是破破烂烂的老旧房子,卡索一行四人就在这些房子形成的狭小空间之中左穿右行。 卡索一行四人快速地贫民区中不停穿行,卡索会时不时停下脚步,然后到旁边的路口看一眼,他打望着附近的动静,如果没有情况,他们则迅速地通过所在的地方。 此时,当卡索一行四人刚刚从一条大路中穿过,钻进一条稍大一点的巷子里时,封锁路口的军队士兵们终于出现了。 “卡索,停住,前面也有士兵了。”野猪菲尔看见前面巷子的出口处有人影晃动,他立刻提醒着大胡子卡索。 卡索点点头,他刚才就已经有所发觉了,他已经寻找到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卡索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人跟着他转进巷子的拐角,这里是个死胡同。 在这个地方有一道铁栅栏紧紧地关闭着,塔维斯托克镇子里有很多稍大一些的小巷子都是这个样子。 一个长长的铁栅栏上挂着很粗的铁链,用一个拳头大的铜锁锁住里面的空间。 小巷的出口已经有军队的士兵守住了,而另外一边就是卡索他们刚刚穿过的那条大路,那里已经站满了不少士兵和武士,甚至还有一个骑士,无论走哪边,想要通过这里而不引起这些士兵的注意显然是不可能的。 卡索拿起铜锁,他专门研究过开锁的技巧,这个锁对他并不麻烦,而且他还随身带着开锁的工具,一根经过特别弯曲过的细细金属丝和一个小凿子。 尽管卡索可以用暴力将这个铜锁打开,甚至是铁链都可以砸开,但是会有强烈的声响出现,卡索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那些军队的士兵们所发现。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守在这个拐角处进行望风,而茜莉娅则好奇地看着卡索开锁的动作,这些动作让她觉得有些莫名的新鲜和刺激。 卡索用手估摸了一下铜锁里面的构造,然后他用小凿子在铜锁的锁眼部分慢慢地画了一个十字,接着就是细致活了。 卡索将那根细细的金属丝伸进了铜锁的锁孔之中。 这把铜锁并不复杂,卡索只花了几分钟就听见一声异常轻微的咔嚓声,铜锁被打开了。 为了不发出大的动静,卡索异常地小心翼翼,他将铜锁慢慢地拿下。 当卡索将锁链从栅栏上也全都拉下来的时候,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不会惊动外面的封锁路口的士兵。 拉下来的锁链被卡索用脱下来的外衣给包起来,拿到了手上,既然铁栅栏从外面锁着,那么铁栅栏的里面肯定不会有人。 卡索轻轻将铁栅栏推开,他让茜莉娅先进去,然后他打了个手势,正望风的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立刻也跟着走了进去。 卡索最后一个进去,他将包在外衣里的锁链拿出来,又重新将铜锁锁上,挂在了上面。 铁栅栏里面的空间原本也是这个稍大巷子的一部分,现在则被人开辟成了一个仓库,仓库里面堆放着不少东西,茜莉娅闻了一下,这些东西的味道有些刺鼻。 野猪菲尔一走进来就有些熟悉,他也嗅了一下,事实上这些东西他一点也不陌生,几乎每天都要打打交道,这些东西显然是酒,尽管这些酒闻起来好像不怎么样,但野猪菲尔还是尝了一口。 菲尔撇了撇嘴,这些酒都勾兑了大量的清水,实在是太难喝了,他将盛酒的铁罐子放下。 野猪菲尔看见卡索正顺着这个被开辟成仓库的地方的墙壁向上望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了一些士兵盘问的声音,显然是外面有人出现,被这些封锁路口的军队士兵给拦下来了。 这么早过来,也许是这里的主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暂时我们出不去了,先找个地方呆一会。”卡索压低了声音说道。 “就在这里呆着?太危险了吧。”野猪菲尔看了一眼门口铁栅栏,只有一个铁栅栏挡着,这可不怎么保险。 “不是这里,是上面。”卡索朝墙壁的上面努了努嘴,在这旁边是个三层的小楼,在上面有个窗户。 “怎么上去?”野猪菲尔看了一眼墙壁,这里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你把我托上去。”卡索说道。 野猪菲尔点点头,他明白卡索的意思,这里几个人数他的力气最大。 野猪菲尔把手抱在一起,然后让卡索站在他结在一起的手掌上,等他站稳了,然后顺势向上一送。 卡索在半空中再向上一跃,他攀住了三楼的窗户。 这个窗户是用两块木板挡着的,中间连着一根铁丝,卡索抓住铁丝,用力一拗,铁丝在手心之中断裂开来。 卡索推开那两块再没有任何阻隔的木板,从窗户之中跳了进去,屋子里很黑,什么也看不清。 卡索从口袋中掏出火石,他撞开一丝火星,然后点燃了一根蜡烛,这个房间显然也是个仓库,四处堆放着不少东西。 卡索看了一眼,放着的东西跟下面一样,也是酒。 卡索将蜡烛放到这个仓库的角落,避免让光亮透到外面去,然后他来到窗口,向其他人打了一个上面很安全的手势。 “小公主,过来一点,请让我托着你。”野猪菲尔蹲下来,对茜莉娅说道。 茜莉娅攀着野猪菲尔的肩膀,站在他那肥厚宽大的手掌上。 “不用害怕,卡索会接住你的。”野猪菲尔看茜莉娅有些紧张,跟她说道。 “恩,好的。”茜莉娅点点头,她是个魔法师,原本可以直接飞上去,可是没有魔杖,她只能跟卡索一样,以这种方式上去了。 茜莉娅的重量很轻,野猪菲尔怕使力过大,只是轻巧的一送,就直接让茜莉娅的身子飞到了三楼的窗口处。 大胡子卡索早就等在窗口旁边,他伸出手去,一把抱住茜莉娅柔软的腰肢,将她牢牢接住,然后把她拉了进去,放到了地上。 很好,下一个,卡索朝下面打着手势。 “要我托一下你吗?”野猪菲尔看向疯子沃金。 “不用,我自己来,你先上去。”疯子沃金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 “我有点重,可能要你帮忙一下。”野猪菲尔朝疯子沃金说道。 沃金看了一眼野猪菲尔那肥壮的身体,就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了,显然,野猪菲尔靠自己是跳不上去的。 疯子沃金摇摇头,他像野猪菲尔那样,伸出手来,垫在半跪的膝盖上。 不过,疯子沃金的动作和野猪菲尔有些不同,他只露出了自己的左手,他的右手自从被斯科特弄伤之后,就一直没什么力道。 野猪菲尔知道疯子沃金为什么只伸出左手,他的右手臂有老伤,于是,野猪菲尔按着疯子沃金的肩膀,他的脚踩在了疯子沃金伸出来的左手手掌上。 疯子沃金精瘦的身体明显地晃动了一下,不过最终他还是将野猪菲尔那肥壮的身体给托住了。 “菲尔,你又重了。”疯子沃金小声地嘟嚷了一句,然后他猛地实力,使劲一送,野猪菲尔的身体直直地朝着窗口处飞去。 野猪菲尔果然很重,加上疯子沃金只是使用单手,只见野猪菲尔达不到三楼的窗户的高度就要向下落去。 卡索摇摇头,他早预料到是这种情形,于是他探出身子,伸出手去,捞住了野猪菲尔即将坠落下去的身体。 “谢谢你,卡索,没想到上来这么费劲。”野猪菲尔从窗户里挤了进去,他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惊出的冷汗。 疯子沃金上来的速度最快,还没等其他人有所反应,他就已经跳了上来。 疯子沃金从窗户里钻了进去,来到房间里,然后他走到野猪菲尔的身旁,将左手掌沾着的泥土在野猪菲尔身上蹭了蹭。 “也许你应该找个时间,去减减你身上的那些肥肉。”疯子沃金说道。 “是,就是一直都找不到时间。”野猪菲尔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卡索走到窗口处,他朝外面看了一眼,天色很黑,从这里可以模模糊糊地看见外面街道上的大概情况。 此时,所有的路口都站满了绿甲的武士和普通的士兵,时不时还能够看见一些骑着马的骑士跑过。 显然,这里的路口已经被完全封锁住了。 看来天亮之前,只能先呆在这里了,卡索轻轻叹了口气, 正文 第九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七) 昂哥来到之前他所呆着的那间仓库房子的门口,他看见白熊阿曼尼正拢拉着它那肥大的脑袋趴在地上不动。 忽然,阿曼尼似乎听见了脚步声,它立刻抬起了头,低吼一声,当发现是昂哥回来的时候,白熊阿曼尼又再次有气无力地重新趴伏在了地上。 “阿曼尼,你是不是很饿了,对吧?”昂哥走到白熊旁边,他抚摸着趴在地上的白熊阿曼尼的大脑袋。 白熊阿曼尼有些不满地晃动了一下身体,它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这时,阿曼尼又抬起头来,它似乎闻到了一丝食物的香气,它嗅了一口,当确认香气来自于昂哥手中提着的铁盒子里时,阿曼尼顿时来了精神,它一下子就站起身来,阿曼尼贴近了昂哥,用它那只肥大的脑袋不停地往昂哥手提的铁盒子那里凑去。 “哈哈,阿曼尼,你闻到味道了,真有你的,来,这是给你的,可能有点不太够吃。”昂哥将其中一个铁盒子里的火腿片和煎蛋全都拿了出来,放到了手心里。 阿曼尼贴着小主人的手心,大嘴一张,它立刻一口气就将火腿片全都给吞了下去,由于吃得太快,阿曼尼卷动着舌头,它咂巴了一下嘴巴,然后晃动着脑袋继续看着昂哥,它的食量是这的几十倍,这点东西根本填不饱它肥大的肚子,换句话说阿曼尼根本就没有吃饱。 “阿曼尼,真的没有了。”昂哥拍了拍阿曼尼的脑袋,提着另外一个铁盒子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屋子里,红眼早就听见了从门那里传来的动静,她手里提着那个猥琐的黑矮人,红眼知道这个黑矮子是自己偷偷从窗户里溜进来的,还趁着自己没醒的时候对自己的身体摸来摸去。 在没经过红眼自己允许的情况下,有哪个男人敢随便动她的身体一根毫毛,红眼非常生气, ,因此她对这个黑矮子一点也不客气。 红眼直接将黑矮人从窗子中一把扔了出去,她可不想让这个碍眼的家伙还呆在屋子里。 平克托-红须只觉得身子一轻,然后就这么被红眼抡了一圈,甩了出去。 红眼扔的时候并没有瞄准,或者说故意没有瞄准,因此黑矮人的脑袋先是重重地在窗户的棱上磕了一下,不过他的脑袋也真是够坚硬的,竟然硬生生地将窗户的框棱给一下子撞开了一条缝。 接着,在不远的地方又传来砰的一声,这次是黑矮人的整个身体和对面那颗树的树干撞在一起的声音。 红眼用的力道很大,而且生气的她在平克托-红须的身体之中藏了一些斗气,因此当平克托-红须在和树撞上的瞬间,那些斗气余劲猛地从黑矮人的身体之中钻了出来。 身体内外两种痛苦的夹击下,平克托-红须很快就晕了过去,当他的身体慢慢从树干上滑下去的时候,树干上面留下来了一个异常深刻的人形印痕。 昂哥刚刚走进了屋子,他就听见一声撞击的声响。 昂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诧异地看着屋子之中站着的那个高个子女人,又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个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一棵树上凹陷下去的人形,而在窗子的上棱上还挂着一丝血沫。 就算不用脑子想也可以知道,树上的那个人形就是刚才那“砰”的一声造成的,而弄出这些响声的那个女人正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 “出什么事情了吗?”昂哥连忙问道。 “刚才有个家伙钻进来,让我处理掉了。”红眼看着昂哥,似乎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然后指指窗户外面的那棵树上的人形凹痕说道。 “哦,那你没事吧。”昂哥轻轻点着头,他关心地问了一句,忽然,昂哥的脸红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红眼是赤裸着全身站在地上跟他说话的。 那赤裸雪白的整个身体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曲线,紧绷的背部肌肉使得那对丰满的显得格外地尖翘,没有一丝赘肉的紧凑腰部凸现在出另外一道优美的臀部曲线,两条修长而又不乏丰盈柔嫩的长腿的中间显露着那最神秘而又迷人的部位。 昂哥不敢继续再看下去,他连忙扭过头去,将视线转到别的地方。 红眼见昂哥原本注视着自己,却突然之间偏转头去,红眼知道这个小家伙肯定是看到自己赤身裸体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红眼发出一声戏谑的轻笑,她伸出修长的大腿,用灵巧的脚腕将地上的衣服勾起,然后拿在手上。 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昂哥知道红眼在穿衣服,于是,他背过了身子。 “你,你的伤势已经好了吗?”昂哥问道。 “恩。”红眼含糊地唔了一声。 “哦,那,那就好了。”昂哥原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少年,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他也一时想不到可以再说些什么,于是,顿时整个屋子显得有些安静了起来。 “你可以转过来了。”女人的声音从昂哥的背后传过来。 昂哥立刻转过身来,眼前的高个子女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她的眼睛之中似乎有着莫名的笑意。 “你背上的那个女人弄不下来吗,看你怎么一直背着她?”红眼问道,她瞥了一眼昂哥背上的芬妮。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就这么扣住了,然后整个人都贴在背上,怎么扳也扳不动,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我看看吗,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昂哥连忙说道,他被背后的那个女人弄得很不舒服,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看看。”红眼走了过来,她仔细看着昂哥背后的那个女人。 只见那个女人双手扣着昂哥的腰身,全身的袍子一动不动地垂了下来,整个人也紧紧地贴在昂哥的后背上,就仿佛生了根一样和昂哥的后背连在一起。 尽管红眼不是魔法师,但她也见多识广。 红眼很快就看出挂在昂哥后背的这个女人是使用了某种魔法的力量,让她让自己就这么粘在了昂哥的背后,尽管不知道这个女人这么做的理由,但是红眼还是知道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的。 在红眼的手中有一张驱散的卷轴,她将卷轴拿出来。 一阵淡淡的光芒亮起,红眼将卷轴中的驱散魔法释放了出来,驱散魔法很快起了效果,它将这个女人施放在昂哥身上的魔法驱散得干干净净。 随着这个女人的魔法被驱散掉,昂哥立刻感觉到背后的那个女人身体有了一些变化,他再次去扳女人扣住的手指,昂哥发现这次异常轻松地就将这个女人的手指给掰开了。 手指一被掰开,芬妮立刻就从昂哥背上滑落下来,昂哥将她的身子轻轻一托,然后把她慢慢放到地板上。 “她睡着了。”昂哥清晰地听见这个女人睡梦的鼻息声。 “真是瞌睡的女人,就让她呆在这里吧。”红眼发出一声嘲弄的笑意,昂哥点点头。 昂哥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将手上提着的铁盒子递给红眼。 “这是什么?”红眼问道。 “吃的东西,我刚才出去找到的食物。”昂哥回答道。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不饿。”红眼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天色。 “距离我受伤过了多久了?”红眼问道。 “大概,有一会儿了吧。”昂哥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过去的时间,他走到窗边,然后指着月亮对红眼说道。 “你受伤的时候月亮在那里,月亮走的路程就是过去的时间。”这是嚎风族人晚上估量时间的方式,昂哥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红眼时间。 听着这奇怪的时间估量方式,红眼立刻反应过来,过去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她朝昂哥点点头。 “这里是哪里?”红眼想知道他们现在具体的位置。 “吉斯的地方,一个仓库的屋子里,之前你伤势很重,我准备找个僻静的地方治疗的伤势,想到这里应该没有人,就带着你过来了。”昂哥说道。 “我的伤怎么治好的?”红眼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她还想知道那奇怪的绿色气息是什么东西。 “我母亲是萨满祭司,她教授过我一些了不起的巫术,因为你生命垂危,我就试了试,没想到竟然将你救过来了,还把你的伤势给治好了。”昂哥回答着红眼的这个问题。 “巫术?”红眼念叨着昂哥所说的这个词,她听过萨满祭司,也大概知道一点所谓的巫术是什么,巫术来源于自然女神的力量,红眼也就知道这么一点常识,毕竟出身于北国的红眼信奉的是冰川女神,尽管在罗尔斯兰大陆的神话传说之中,冰川女神的力量就来源于自然女神。 红眼还想再问昂哥治疗自己伤势的一些细节,可是当她看到窗外那即将落下的月亮时,红眼立刻醒悟过来,她知道再有一会天就会亮了,很显然时间已经不够了,只有等逃离了这里再去询问这些事情。 “时候不早了,我们可能要赶快离开这里。”红眼说道。 昂哥点点头,他刚才就想问红眼什么时候可以动身,他很想尽快见到茜莉娅。 在穿衣服的时候,红眼就发现挂在自己身上的那个木匣子丢了,她知道肯定是被那个圣阶骑士拦截的时候掉的,那些金钱来自于吉斯,尽管掉了有些可惜,但也没什么。 最可惜的是托马斯也死了,这让红眼的心情有些低落,如果不是昂哥救了她还对她进行了及时的治疗,她现在也肯定是一具冰冷的死尸。 红眼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托马斯的仇,她一定会想办法去报,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离开这里,和卡索他们会合。 正文 第一百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八) 达特穆尔城,在克洛维家族所在的寝宫的东南角,有一间布置得异常精致的房间,里面睡着一个长相甜美雅致的少女,此刻她正将自己那如同牛奶一般细嫩白皙的小脸紧紧地贴在枕头上,她微微地张着嘴巴睡着,呼吸很轻,身体几乎一动不动,只有秀气的肩膀偶尔像轻微的抽搐般微微颤动。 这个少女叫凯瑟琳,是古尔德王国卡曼四世与王妃奥克萨娜所生的女儿,她只有十三岁,是国王所生的几个孩子之中年纪最小的女儿。 凯瑟琳因为长得甜美,个性开朗,年纪又是最小,因此受到所有人的宠爱。 这位小公主之所以在达特穆尔城,是因为她的母亲-王妃奥克萨娜。 奥克萨娜出生于克洛维家族,每年的早春都会回到达特穆尔城小住一段日子,凯瑟琳就是跟着母亲奥克萨娜一起过来的。 当然凯瑟琳到这里还有一个原因,领主克洛维-萨克雷的妻子梅琳达,凯瑟琳的舅母,这位继承圣女凯莱布丽安血脉的沉默祈祷者同时也是凯瑟琳的老师。 沉默祈祷者就是预言者,是智慧女神的虔诚信仰者的一种称呼,由于是智慧女神的最坚贞的信徒,因此智慧女神会赐予沉默祈祷者一些恩惠,例如预知能力,沉默祈祷者的直觉都非常厉害,她们甚至有导梦能力,导梦就是智慧女神以梦境的方式给予信徒启示的一种方式。 此刻,凯瑟琳就正在做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穿着最喜爱的那件裙子走进了一个岩洞。 只见一片翠油油的绿玉铺地,如同葡萄酒红一般沉郁的红玉筑墙,挂满了发出灿烂光辉的金刚钻凝成的钟乳石,珍珠就像是凝聚在地上的水蒸汽一样正一颗一颗地掉落下来,这简直就像是仙境一般的地方。 看到自己来到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凯瑟琳高兴极了,她无比兴奋地朝前走着,而在前方则出现了全部由珍贵的宝石堆起的小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凯瑟琳看着这一大堆或是晶莹剔透、或是颜色绚烂的珍贵宝石堆在前面,散发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耀眼光芒,她的眼睛也跟着发光起来,没有哪个女孩子对宝石是不感兴趣的,她爱不释手地在宝石堆中挑来拣去,这些宝石都是连身为公主的凯瑟琳都从来未曾见到过的。 这时,凯瑟琳发现在这个宝石小丘上插着一个剑柄,显然这是一个长剑的剑柄,长剑的剑身全都插到了宝石堆之中,只留下了一个剑柄。 这个剑柄无比破旧,显得破破烂烂地,在宝石的照耀之下显得落魄无比。 凯瑟琳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这个剑柄,她试着将这个剑柄从宝石堆中拔出来,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那个剑柄都纹丝不动。 也许是自己的力气太小了,凯瑟琳心里想着,她原本就对这个剑柄没有什么兴趣,现在拔不出来自然更是兴趣全无,她将注意力又放回到那些无比漂亮、发出灿烂光辉的宝石上面。 如果现在有个大口袋的话,凯瑟琳就会将这些喜爱至极的宝石全都带回去, 可是现在并没有任何可以装东西的口袋,凯瑟琳想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裙子,于是她将裙子的下摆拉起,兜出一个空间来,然后凯瑟琳将自己喜爱的宝石全都挑选出来,扔进了裙摆形成的空间里。 凯瑟琳兴奋地在宝石堆中翻来拣去,时不时还会比较一下,最终扔进裙子里的都是让她怦然心动的漂亮石头。 凯瑟琳一边挑选着石头,一边给每个石头安好了人选,她是个开朗的女孩,她想将拥有宝石的喜悦和其他人一起分享。 这个最大的蓝宝石送给自然送给父王卡曼了,这颗红宝石则送给母亲奥克萨娜,这个可爱的粉红玛瑙就留给自己吧,至于另外那颗看起来通体黝黑、却黑得发亮的石头,凯瑟琳脑海之中莫名地冒出了表哥达利安的面孔,既然想到了,那就送给他吧,表哥达利安是凯瑟琳最为敬佩的人,在达利安还在达特穆尔城的时候,每到早春这个季节,凯瑟琳就会高兴地来到这里,黏在表哥达利安的后面,因此常常被无奈的达利安称呼为可爱的小尾巴…… 挑挑拣拣了很久,凯瑟琳终于挑够了自己喜欢的所有宝石,她兴奋地用裙摆包住这些宝石,然后向洞窟外跑去。 可是当凯瑟琳刚刚走出去的时候,她却发现,那些可爱而又漂亮的宝石竟然在一瞬间都变成了极为平凡的石头。 凯瑟琳诧异极了,她连忙拿起一个又一个的石头,仔细打量,这些真的只是极为普通的石头,凯瑟琳都要哭了,她可是开心地忙活了好半天。 于是,凯瑟琳转过身来,她想回过头再去寻找那神奇的洞窟,但在眨眼间,返回那个奇妙洞窟的道路在她的注视下开始变得蜿蜒曲折起来,原来的那条小路竟然化作了无数条小径 这瞬间变幻出来的小径如同庞大的迷宫一样,让凯瑟琳无法分辨哪条才是进入洞窟的真正入口了。 凯瑟琳将裙摆上的石头全都抖落在地,她又是沮丧又是生气地在原地跺着脚。 凯瑟琳想起了自己的坐骑斑斑,她四处张望着,如果她的宠物兼坐骑斑斑在附近的话,她就可以骑到斑斑身上,飞到天空之中俯瞰这些路径,找到正确的通行方式,可是,看不到斑斑,它并不在附近,这让凯瑟琳束手无策了。 斑斑是一只幼小的狮鹫,是凯瑟琳的宠物兽,是凯瑟琳十岁生日的时候,凯瑟琳的父王卡曼四世送给她的珍贵礼物。 在古尔德王国,狮鹫就是王权的象征,只有王族才有资格和能力豢养狮鹫,事实上古尔德王国骑士的盾徽就是以一头英勇的狮鹫正面头像作为标志,这是开国四英雄之一“剑圣迈瑟洛斯-诺伊尔”的坐骑,“天空的主宰斯拉特斯”的头像。 凯瑟琳失落地坐倒在地,她空欢喜了一场,这时,凯瑟琳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竟然一点也不疼。 凯瑟琳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宝石会变成石头、路径会变成迷宫了,因为这只是一个梦,就像那个神奇的洞窟一样,只是存在于一个梦境之中虚幻罢了,不过凯瑟琳知道自己醒了之后一定会记得这个梦,她总是能够记住这些奇奇怪怪的梦境。 梦渐渐地消失,凯瑟琳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还在温暖的床上。 凯瑟琳回想着刚才所做的那个梦境,那些可爱而又漂亮的宝石就像真实存在一样,她都能感觉到宝石在手心之间的凉沁触感,真是可惜。 凯瑟琳忽然想起那插在宝石堆中的那个破破烂烂的剑柄,宝石会变成石头,那个破破烂烂的剑柄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变化,凯瑟琳有些后悔,也许她应该再多试一试的。 宝石之中的长剑? 凯瑟琳心头一动,她的梦境之中一想只会出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次竟然有一个对她来说陌生的长剑出现在梦境里,难道这预示着什么。 凯瑟琳想起舅母梅琳达,也就是她的老师曾经告诉自己的关于智慧女神赐予沉默祈祷者的导梦能力,难道这就是导梦能力吗? 凯瑟琳想起自己睡觉前的功课,那一段长长的智慧女神的祈祷词,这是梅琳达老师在昨天才刚刚教给她的,在智慧女神祈祷词的帮助下,她开始拥有预示能力了? 凯瑟琳开始兴奋地想起来,跟着舅母梅琳达成为一个沉默祈祷者是父王卡曼四世的期望,卡曼四世希望在王室的血脉之中能够出现一个拥有预知能力的启迪者,这无论对王室还是古尔德王国来说,都会起到很好极好的促进作用,也许这会给古尔德王国带来再一次的兴盛。 这就是为什么王妃奥克萨娜会带着凯瑟琳每年早春回到克洛维家族,来到达特穆尔城,,因为这里有个极好的引导凯瑟琳成为沉默祈祷者的人选,王妃奥克萨娜的哥哥的妻子梅琳达,一个继承圣女凯莱布丽安血脉的沉默祈祷者。 凯瑟琳将披散的金色卷发捋到光滑的颈子后面,不让这些头发打扰到自己,她缓慢地呼吸了三次之后,曲起了三个指头,这三个指头是沉默祈祷者祈祷时的手势, 三个手指头的中指代表拥有无限智慧的智慧女神,食指代表圣灵血脉的传承者,无名指则代表了自己, 凯瑟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放松全身,按照梅琳达老师告诉自己的动作,行了一个聆听智慧女神启示的祝圣之礼。 然后,凯瑟琳开始默默地在心中念起了梅琳达老师昨天才刚刚教授的祈祷词,这段祈祷词她昨天晚上已经念过一次了,因此比昨天念的还要顺畅一些。 随着祈祷词默默地念诵,凯瑟琳开始进入到一种浮动的意识状态,她集中了所有的意志,将全部的意识都收拢到了一起,避免不集中的意识散逸出去。 按照这种方式,凯瑟琳发现自己的意念就像是梅琳达老师所说的那样,在浮动的意识之中滚动着,如同平静的溪水一样在脑海之中慢慢流淌。 当朝阳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凯瑟琳收束到脖子后的卷发上,发出如同金子一样的灿烂亮色时,凯瑟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脑海之中那些平静的溪水正不停歇地向北方流去…… 凯瑟琳的祈祷词全部都念完了,她从那种虚无的意识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溪水朝着北方流淌,这是什么意思? 凯瑟琳完全弄不懂她脑海里的情景代表什么,也许现在解读智慧女神的启示对刚刚触摸神启的凯瑟琳来说还是太早了一点。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四十九) 凯瑟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看见在自己所睡的这个精致卧室屋顶的那一圈清晰的描金彩绘的条纹图案,凯瑟琳意识到自己从启示的朦胧中回来了,这时,她听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脚步声来到自己的门前。 凯瑟琳的卧室门被轻轻地打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在来到凯瑟琳的床边时,她的盘起的头发被达特穆尔早起的太阳那一丝绚丽光芒给映射到,和凯瑟琳的头发一样在太阳的绚丽照射中发出了无比灿烂的光辉,不过这光辉的颜色却是银色的。 在这个女人的头冠旁扎着黑色的发带,她光滑洁净的脸上带着温馨却又异样的神情,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庄严的光芒。 “凯西,你醒了,”这个女人问道,“睡得好吗?” 凯西是凯瑟琳的呢称,会这么叫的凯瑟琳的只有她的母亲奥克萨娜和舅母梅琳达。 “梅琳达老师,您来了。”自从跟舅母梅琳达一样成为一个沉默祈祷者,凯瑟琳就不再称呼梅琳达舅母,而是改称呼梅琳达为老师。 当然梅琳达更喜欢让凯瑟琳叫她舅母,这样会听着亲切一些而且也符合实际的关系,但是凯瑟琳的母亲奥克萨娜觉得这样会让凯瑟琳失去了应有的礼数,因此,强制要求凯瑟琳称呼梅琳达为老师。 梅琳达和奥克萨娜说了几次,但奥克萨娜坚持让凯瑟琳这么称呼,梅琳达最终没有坚持,便让凯瑟琳顺其自然了。 凯瑟琳和舅母梅琳达之间的关系非常好,就和母亲奥克萨娜一样。 此刻,她从梅琳达老师肩上注意到了一些紧张的情绪,凯瑟琳睁大了眼睛,她注视着梅琳达老师这种其他人很难注意到的细微表现,觉察出舅母梅琳达和平日情绪之中那一丝不同的异样。 “您怎么了,梅琳达老师?”凯瑟琳朝舅母梅琳达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凯西?”梅琳达微微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凯瑟琳竟然看出她有心事,不过这对凯瑟琳是好事,这代表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沉默祈祷者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沉默祈祷者,对任何情绪上的波动都会有着非同寻常的敏感度。 “我看您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安,是这样吗,梅琳达老师?”凯瑟琳不会拐弯抹角,她直接就将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梅琳达轻轻点了点头,她侧身坐到了凯瑟琳的身旁,一面把凯瑟琳拉到自己的身边,一边用她那双细长而又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凯瑟琳那金色的卷发。 梅琳达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学生,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将自己的不安告诉这个孩子,不过一想到凯瑟琳不仅是自己的外甥女,还是自己所教授的最出色的学生,梅琳达就下定了决心。 “凯西,我的好学生,我确实有些不安,我昨晚获得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导梦。”梅琳达说道。 “梅琳达老师,您也获得了智慧女神给予的导梦?”凯瑟琳惊讶地问道,然后她心直口快地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梅琳达老师,我刚刚也是从导梦中醒来的。” “哦?是吗,凯西,要不你先说说你的导梦内容。”梅琳达仿佛镇定了一些,她跟凯瑟琳说道。 “好的,梅琳达老师,我一开始是先做了一个梦,……”凯瑟琳回忆着,她很快将自己的梦境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凯瑟琳的记性很好,她能够将整个梦境清晰地描绘出来。 “做完梦之后有没有及时地再进行祈祷以向智慧女神寻求启示呢?”梅琳达知道凯瑟琳的这个梦境太过于奇怪,看不出什么来,不过由于刚刚从梦境之中清醒,这个时候的状态是最好的,如果能够及时地再进行一番祈祷,一定还会得到具体的启示。 “恩,我做过了。”凯瑟琳点点头,她继续说道。 “我做完刚才那个梦之后,就又念了一遍您昨天教给我的祈祷词,”凯瑟琳看了一眼舅母,看到梅琳达轻轻对自己的肯定,于是,凯瑟琳继续说道。 “在意识之中,我看到了一个小溪流正平静地缓缓流向北方,不过我一点也不明白梦境和启示之间的联系,梅琳达老师,您能帮我解释一下吗?”凯瑟琳将刚才的意识之中的启示也说了出来,虽然她获得了导梦的能力也得到了智慧女神的启示,但是凯瑟琳却一点也不清楚如何去解读导梦和启示。 听完凯瑟琳这一番描述,梅琳达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后,梅琳达开始跟凯瑟琳解释她的梦境和启示。 “凯西,溪流就是你意识的载体,它被智慧女神所引导,带来了一个非常明显的意向性指示,你梦境之中的洞窟一定就是在北方的某个地方,在那里你会有不少收获,那些宝石就是你的收获,不过收获最终将一无所得,智慧女神就是想提醒你,也许最值得注意的并不是宝石,而是那个一开始被你忽视掉的剑柄……”梅琳达慢慢地为凯瑟琳揭示这启示的含义。 “北方……为什么是北方呢?北方现在不是马上要打仗了吗?”凯瑟琳喃喃地念叨着北方这个词。 梅琳达心中一动,凯瑟琳的梦境预示的北方不正是自己最小的儿子达利安所在的方位吗?难道这与自己所获得启示有着什么联系?梅琳达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梅琳达老师,那您的导梦所给的启示是什么呢?”凯瑟琳转过头来,她注视着舅母的眼睛,看到舅母梅琳达眼神之中那飘摇不定的恍惚。 听到凯瑟琳的问询,梅琳达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导梦不像你的导梦这么地模糊,而是异常的清晰,它预示着我最小的孩子达利安已经出事了。”梅琳达说道,此刻她就像一个无助的忧伤女人一样。 “达利安表哥出事了?”凯瑟琳诧异地问道,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惊奇。 “恩,是的,梦境是这么告诉我的。”梅琳达点点头,她的眼睛之中出现了一丝迷茫。 由于丈夫克洛维-萨克雷和其他的孩子都不在达特穆尔城,找不到倾述对象的梅琳达选择了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的学生凯瑟琳。 “您用传讯用的魔法水晶球联系达利安表哥了吗?”凯瑟琳问道。 “我直接联系了达利安在伯尔斯通庄园的魔法水晶球,不过还没有回复,之后我又联系了这个孩子所属领地塔维斯托克镇的传讯魔法师,传讯魔法师告诉我领主达利安一切安好,在早上还亲自出现在镇公所的会议室里,和手下的骑士队长开了一个短会。”梅琳达说道。 “梅琳达老师,那会不会代表着您的启示已经被达利安表哥平安度过了呢,或者是说这是达利安表哥未来可能会遇到的厄运,您赶快提前告诉他就好了呀?”凯瑟琳说道。 “这正是我不安的地方,由于达利安在很小的时候受过智慧女神的洗礼,他如果发生了什么,就会有很明确的暗示,从启示上告诉我的情况来看,达利安是肯定已经出事了,而不是之后再出事,有可能他现在就已经不在人世上了,否则智慧女神的启示不会这么的明确。”梅琳达说道。 “达利安表哥不在人世上了?”凯瑟琳大睁着眼睛,她吃惊地问道。 “可是您不是已经联系过在塔维斯托克镇的联络魔法师了吗?他们不是说达利安表哥好好的吗?”凯瑟琳急切地说道。 “恩,凯西,这正是事实与启示相互矛盾的地方,所以我感到了不安,心里也有些混乱。”梅琳达解释着,如果不是因为王妃奥克萨娜和自己的学生梅琳达住在达特穆尔城,她恐怕已经到自己最小的儿子达利安所属的领地塔维斯托克镇,去亲自确认一下这相互矛盾的因素了。 凯瑟琳点点头,她终于知道舅母的不安的原因了。 “达利安表哥不会有事的,梅琳达老师,您别担心。”凯瑟琳握住舅母的手,安慰着她。 “希望如此吧。”梅琳达点点头。 梅琳达坐了一会,她和凯瑟琳又简单聊了一些其它生活上的事情,然后她像凯瑟琳的母亲奥克萨娜一样在凯瑟琳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走出了凯瑟琳的房间。 看到舅母那顾虑重重的背影,凯瑟琳心里也受到了一些感染,她也觉得有些不安起来,不过她毕竟是个开朗的小姑娘,很快,凯瑟琳就将这丝不安给抛开了,抛开的原因是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拉着床头的铃绳,召唤着侍女进来。 凯瑟琳有个贴身侍女,叫莉莎,她比凯瑟琳大五岁,是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侍奉凯瑟琳的女仆人。 “莉莎,我今天想换个装扮,希望是一件能够自由活动的衣服,能帮我参考一下吗?”凯瑟琳直截了当地跟莉莎说道。 别看莉莎年纪不大,她可是个办事周到细致的贴身侍女。 “公主,我记得您刚订做过一身猎装,到达特穆尔城的时候,我想到您可能会用到,因此也带过来了。”莉莎微笑着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公主,立刻给出了答案, “对,就是这个,我就知道莉莎你什么都知道。”凯瑟琳露出天使一般的笑容,她高兴地抱住莉莎,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尊敬的小公主,您现在要起来吗?”莉莎知道凯瑟琳一高兴就是这般摸样,她丝毫不慌乱地问道。 “恩。”凯瑟琳使劲点着头,她把被子一把掀开,整个人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下来,她显得异常的活泼。 也许是早已看惯了小公主这样的情形,莉莎连忙将洗脸的热水拿了进来,热水是早就准备好的。 很快,凯瑟琳就洗漱完毕了,莉莎又帮凯瑟琳穿好了衣服。 穿上一身猎装的凯瑟琳显得异常的精神,如果将金色的卷发也收起来,那么小公主立刻就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少年了。 “莉莎,帮我去厨房打包一份早餐,顺便去帮我和母亲大人说一声,我去骑斑斑了,可能要玩一会儿。”凯瑟琳吩咐着莉莎。 “王妃会不高兴的。”莉莎提醒着凯瑟琳,王妃奥克萨娜已经不只一次地要凯瑟琳注意安全,如果不是因为这只狮鹫是国王卡曼四世送给凯瑟琳的生日礼物,王妃奥克萨娜早就将凯瑟琳的斑斑给收走了。 “没关系,最多会被罚禁足一天,没有什么大不了,对吧,莉莎。”凯瑟琳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的小公主,您可别这么说。”莉莎连忙说道。 蹦蹦跳跳的凯瑟琳已经来到寝宫旁的一个建筑,这里有个专门为凯瑟琳的狮鹫所盖的小兽栏。 “斑斑,快出来。”凯瑟琳冲着小兽栏大喊一声,立刻,一只金黄色、鹰头狮身、背后长着双翅的小生灵从兽栏早就安好的活动翻板中冲天而起,它漂浮到凯瑟琳的身前。 这就是凯瑟琳的狮鹫了,由于还只有三岁,因此它的体型并不大,只有一头中等公牛那么大。 “马克大叔,我去玩一会儿。” 凯瑟琳跟刚刚从小兽栏旁边的屋子里走出的一个骑士打着招呼,这是寝宫的驯兽骑士。 话音刚落,在一转眼之间,那只叫斑斑的小狮鹫就带着凯瑟琳飞向了天空。 这个长着两撇大胡子的中年男人露出笑容,他看着那个像一阵风一样、在天空中变成小点的少女。 “真是个活泼的小公主。”这个中年男人摇摇头,他发出了自己的看法。 凯瑟琳骑在斑斑身上,她的头上带着一个将整个脑袋全部包裹住的软盔,在她的背后则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莉莎给她打包的早餐。 凯瑟琳在刚才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决定到表哥达利安的塔维斯托克镇去看看。 反正斑斑飞得很快,从达特穆尔城到她的表哥达利安所在的塔维斯托克镇,对全力飞行的斑斑来说大概只要花费一整天,正好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陪母亲在寝宫里呆了几天,也嫌有些气闷,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出去历险一下,顺便还可以替舅母亲自看看达利安表哥的安危。 凯瑟琳是个说做就做的孩子,她骑着斑斑径直向北飞去。 为了不让母亲和舅母担心,凯瑟琳还在自己的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说明了自己的去处,纸条上还说明这么做的原因是想试试斑斑的飞行能力,当然也顺便提到了表哥达利安。 凯瑟琳没有提及舅母梅琳达跟自己说的那些启示,也许智慧女神偶尔也会出错吧,凯瑟琳希望是这样。 就这么边想边飞,很快小狮鹫斑斑带着凯瑟琳飞出了达特穆尔城。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 夜空那浓重的暮色已经慢慢地退去,一层灰暗的带子笼罩在天空之中,随着这灰色带子的色度越来越浅,这预示着整个天空就要开始明亮起来了。 斯科特右手拿着木匣子,左手抱着红莲,他已经离开了吉斯所在的贫民区,来到镇子的中心地带。 斯科特迅速地接连穿过镇子中心地带的一些繁华地段,通过了旅馆集中的大路巷子,戏院毗邻的路口,商铺林立的街道。 在通过这些地方的时候,斯科特看见了正匆匆出现在眼前的军队士兵,显然这些军队的士兵已经开始为封锁整个塔维斯托克镇做着准备。 斯科特毫不在意地从这些军队士兵的身边擦身而过,许多士兵对这个中年男人的面容很熟悉,他们认出这个中年男子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于是纷纷停下来,向治安官斯科特行了一礼。 治安官斯科特接受领主达利安的委任时,在他的职位上有一项职责,那就是从普通士兵之中训练候补的绿甲武士,正因为如此,大部分普通士兵都认识斯科特,他们对斯科特表现出的实力还是极为信服的,毕竟斯科特是个拥有圣阶力量的骑士。 斯科特向这些士兵回了一个古尔德王国骑士的简单礼节,然后继续向前奔去,他想尽快赶到自己住的地方,将自己意外收获到的财富给放起来,这将是他能够达成自己理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家族的坚固基础。 就在斯科特离自己的所住的屋子还有两个路口的时候,从前面走过来一个骑着战马的骑士,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队编制的绿甲武士。 当斯科特出现在路中间的时候,这个小队编制的绿甲武士们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个正走在路上的急匆匆的中年男子。 这些正式编制的绿甲武士跟那些普通的候补士兵不一样,他们是属于军队的指挥官骑士队长古玛斯管辖的,是军队的中坚组成,由于与斯科特没有丝毫的交集,因此他们并没有认出这个正在路上疾行的中年男子就是他们所在的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文-斯科特。 不过对于这些拥有正式编制的绿甲武士来说,他们也不敢无礼,毕竟斯科特穿着的是一件红色的骑士外套,穿着这身外套的人不是骑士也是预备骑士,只要是骑士,都比他们绿甲武士的身份要高不少。 就在斯科特要从这队绿甲武士的身旁走过的时候,那个走在前面、身材高大的骑士调转了马头,他早就看到了斯科特,并很快地认出了斯科特的身份。 一想到这个无礼的家伙之前在镇公所的门口让他和他的同伴弄得灰头土面的,这个骑士心头就是一团无法遏制的怒火。 这个心头中燃着怒火的骑士就是敲响全镇戒严警钟的考辛斯,当他敲完警钟,回到骑士广场的时候,其他的骑士都已经出发了。 不过,还有一队分配给他的绿甲武士早就集合好了,他们是专门等待考辛斯的。 考辛斯骑回了自己的战马,由于比其他人都要慢一些,因此他负责封锁的区域就离骑士广场不远。 此刻,考辛斯领着这一队绿甲武士,刚刚走出骑士广场。 没想到刚刚出来就碰到了那个抢走了队长古玛斯战马的家伙,考辛斯心头一阵冷笑,他可不会原谅斯科特这个家伙。 “围住那个人,那个人很可疑。”考辛斯立刻向他手下的这一队绿甲武士们下达了命令。 听到考辛斯命令的绿甲武士们立刻拔出重剑,他们拿起盾牌散开一圈,将斯科特围在中间。 斯科特被迫停下了脚步。 “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斯科特非常意外地看着眼前的这些绿甲武士,看见他们亮出兵刃,拦住自己,斯科特的下巴微抬,他提高了嗓门向这些绿甲武士们喝问道。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路上的都是可疑的人;领主大人和军队的指挥官都下达过指令,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在路上走动。”考辛斯知道他是镇子的治安官,考辛斯这是借机找茬,他找茬的理由也很充分,而且考辛斯也不怕闹到自己的队长那里去,古玛斯对这个无礼的家伙没有一点的好感。 “可疑的人?我是这个镇子的治安官文-斯科特,你们瞎了眼了吗?”斯科特有些气氛地喝问道。 事实上调动军队封锁镇子还是斯科特的提议,没想到此时竟然被封锁镇子的军队给拦截住了,这让斯科特极为的郁闷。 一听到是镇子的治安官,围住他的绿甲武士们都是一愣,他们犹豫地看着考辛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是继续这么围着这个所谓的治安官,还是让开一条道路来。 “哼,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治安官,你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吗?”既然是找茬,那就要纠缠到底,考辛斯气势丝毫不减地回应道。 “证明身份的东西,哼,我就让你们这些瞎了眼的家伙看看什么是证明。”斯科特从他骑士外套的口袋里翻了翻,他拿出一直随身带着的塔维斯托克镇治安官的证明来。 这是一张任命斯科特成为塔维斯托克镇治安官的委任书,斯科特将委任书打开,由于整个天色都已经是蒙蒙晰亮了,因此可以很清楚地看清委任书的内容。 斯科特的手指在委任书上点了点,上面有领主达利安亲手签署的签名和印信,这是肯定无法作假的。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随身带着治安官的委任书,考辛斯有些慌张,不过,他立刻就镇定了下来。 “真是抱歉,没想到竟然是斯科特大人。”考辛斯一边说着一边装出一幅看到委任书而恍然大悟的样子,考辛斯朝斯科特行了一个骑士简礼,却没有让围住的绿甲武士散开。 “哼,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都滚开吧。”斯科特冷哼一声,他被拦了这么久,原本相当不错的心情也被打乱了。 考辛斯向他行的骑士简礼,斯科特看都不看,更不用说给他回礼了。 看到斯科特这么一幅模样,原本还想着随便找找茬就算了的考辛斯心头又是一阵怒火涌起。 既然这么看不起他,那他考辛斯就不能这么简单地放过这个家伙了。 考辛斯心里不停转着主意,他在想再用什么法子继续找斯科特的茬子。 考辛斯看到在斯科特的左手上正抱这一个仿佛晕过去的女孩,难道这个就是索米达的小公主? 很快,考辛斯就又想到了一个找茬的由头。 “既然真是治安官斯科特大人,那就散开吧。”考辛斯故意先这么说,他大手一挥仿佛要让围住的绿甲武士们散开的样子。 在那一瞬间,考辛斯又停住了手势。 “等一等,斯科特大人,您可以随意走动,可是您肩头上的那个女孩要留下来。”考辛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找茬的另外一个由头。 “什么?”斯科特刚抬腿要走,听到这个问话,他的眉头一皱。 “斯科特大人,我是说您可以离开,可是您肩头上的那个女孩恐怕要留下来。”考辛斯又重复了一遍。 “放屁!”斯科特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他直直地盯着那个骑在马上的骑士。 斯科特终于认出这个骑在马上不停纠缠自己的骑士是谁了。 那还是之前的事情,斯科特在镇公所和骑士队长古玛斯吵了一架后,刚刚走出镇公所时,正好碰见了三个等在外面的骑士。 当时心情不忿的斯科特,看到在这三个骑士旁边的战马,立刻意识到其中最好的那一匹肯定是骑士队长古玛斯的,既然古玛斯不给他面子,那他也不给古玛斯面子。 于是斯科特蛮横地跟那三个骑士要一匹马,而且还指定了古玛斯的那一匹。 那三个骑士自然不肯,于是斯科特直接夺走了那匹看好的战马,还给了那三个骑士一个教训。 现在这个纠缠不休的骑士不正是那三个骑士中打头的那个吗?斯科特依稀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叫考辛斯,是骑士队长古玛斯的亲信。 既然认出了这个骑士,斯科特就知道这个考辛斯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这些不着边际的问话的原因了,这很明显是在找自己的茬。 “哼,这个女孩是我抓到的犯人,你想要她留下,得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而且,……”斯科特冷冷地回应着。 “斯科特,你这个无礼的家伙,你到底想说什么?”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了,考辛斯对斯科特也没有丝毫的敬意,他将手按在了剑上。 “不要再发出这样的挑衅,我的后辈,要不然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斯科特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斯科特,你有本事就……”考辛斯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看见从斯科特的身上开始不断涌出斗气,这些斗气形成了狂放的斗气风暴。 这股狂放的斗气风暴将围着的绿甲武士一下子全都卷倒在地,他们的重剑和盾牌纷纷被一卷而没,只听叮啷叮啷的声音,这些重剑和盾牌都被卷到空中,掉落在旁边屋子的屋顶上。 “斯科特,你这是制造混乱。”考辛斯立刻骑着战马向后退去,他一边退一边发出警示。 随着考辛斯发出警示,天空之中立刻出现了一团巨大的灰色影子,这是骑士队长古玛斯的飞龙坐骑,他正向考辛斯发出警示的地方飞来。 考辛斯早就计划好了,当斯科特因为他的找茬而冲动地有所举动时,他就按照骑士队长之前的命令发出警示。 考辛斯早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身为圣阶骑士的斯科特的对手,他只是想让斯科特陷入自己制造的麻烦之中而已,现在考辛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一) 大胡子卡索、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四个人呆在之前他们进入的仓库的三楼,在那里暂时藏匿他们的踪迹。 卡索站在三楼的窗户前,他观察了大概有好一会儿了,此刻天空已经完全地亮了起来,整个城镇的轮廓也变得清晰起来,通过这个窗户,卡索也能够看得更远一些了。 由于之前敲响了全镇戒严的钟声,因此路上看到的全是军队的士兵,看不到一个路人。 为了不然士兵注意到三楼上有人,卡索将窗户上的木板重新扣住了,只留下一丝可以望出去的缝隙。 卡索透过窗户的这一丝缝隙,他紧紧地看着在附近那条大路上走来走去的普通士兵。 忽然,绿甲的武士的数量突然增加了许多,那条大路上嘈杂的人声也一下子提高了一倍,这代表着军队的士兵们正进入到了某个房子里。 “怎么办,看起来他们正在一家一户地进行搜索,照这个情况来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搜到这边来了。”说话的是野猪菲尔,他正探过头来,在木板之间的窗子缝隙前看着那些进入屋子之中搜索的士兵。 大胡子卡索一脸凝重,他抱着手支着脑袋摇摇头,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去对付这样的封锁和搜索。 由于实在想不到办法,卡索不再站在窗户前,他慢慢踱着步走到这个房间的门前,由于外面有个锁将面前的这道门给反锁住了,卡索没办法到这个仓库的下面去看一看。 除非将这个门打破,但是在外面都是军队士兵的情况下,将门打破的动静一定会引来正呆在附近的军队士兵的注意。 卡索环顾了一圈整个房间,他踩了踩箱子,看看是否结实,然后卡索跳到那几个堆得高高的箱子上,他摸了摸这个仓库的天花板,可惜是完全封住的砖石,这与之前托马斯带他们藏匿的那间空屋子的天花板完全不同。 如果像之前那个屋子一样,有夹层就好了,至少还能够躲藏到夹层里。 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军队的士兵搜索到这个仓库的三楼,一旦将外面的锁打开,推开门,呆在这里的他们将无所遁形。 卡索绕着墙壁走了一圈,他忽然停在了某个墙壁前。 卡索看了看靠着墙壁堆着酒瓶子的木箱,他的手指在墙壁上轻轻点着,过了一会,他的手开始在墙壁上摸来摸去,时不时卡索还会用指头上的力量在墙壁上使劲一戳,弄出一个小痕,做个标记 “卡索,你在做什么。”野猪菲尔觉得奇怪,便问了一句。 卡索没有回答野猪菲尔的问话,他又走到另一面墙壁前,然后像刚刚在上一面墙壁所做的事情那样,他用手指在墙壁上摸索一番之后,做几个记号出来。 “他在做什么?”野猪菲尔转过头,问起了疯子沃金。 “他在做他的拿手好戏,布置陷阱。”见卡索没有说话,疯子沃金帮卡索回答了,他和卡索一起执行过几次帮会的任务,对卡索精于布置陷阱的特长了解得很清楚。 “布置陷阱?”野猪菲尔一脸不解,“在这里布置陷阱有什么用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卡索,你来满足一下菲尔的好奇心吧。”疯子沃金一边将手中的一个奇形怪状的暗器抛来抛去,一边说道。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了,一会告诉你们,这个陷阱是为帮助我们逃跑用的,增加我们逃离这里的成功几率。”卡索说道。 “这个陷阱要我们帮忙吗?”野猪菲尔问道。 “先不用,我先确认一下,要帮忙的时候我会说的。”卡索小心地将酒瓶子从箱子里拿出来,他仔细地在空箱子上的一根藤条上捏了扭,然后他用手轻轻一弯,藤条弹了起来,韧性很好,看来这些藤条箱正是卡索目前所需要的。 “来,将箱子里的酒都拿出来,然后把所有装酒的箱子都拆了。”卡索从口袋里掏出了匕首,他将原本是藤条的箱子重新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细条,已经想好了所有细节的卡索对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两人说道。 对于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来说,拆这些箱子自然是小事一桩,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两人早就呆得有些手痒了,他们正巴不得找点什么事情去做一做 “记得拆藤条箱的时候,尽量小点声音,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卡索留意到野猪菲尔拆藤条箱的动作,他提醒了一句。 “没问题。”野猪菲尔答应了一声,他的动作果然谨慎了一些。 疯子沃金拆藤条箱的动作比卡索还要轻,自然用不着卡索提醒。 “卡索先生,我可以帮着做些什么吗?”说话的是茜莉娅,她听到他们的对话,看到这三个人都忙碌起来,茜莉娅觉得反正自己呆着也是呆着,不如帮忙做点事情。 “小公主,没关系,这些事情我们做就好了。”卡索说道,他自然不会让一个可爱的少女去做这样的粗活,更何况对方的身份还很尊贵。 卡索刚说完这句话,他看了一眼茜莉娅的神情,却发现在茜莉娅那张极为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 “那这样吧,小公主,你帮忙将这些酒瓶子都摆到地上,顺便将那些藤条堆到那里。”卡索指了指一个角落说道。 “恩,好的。”一听到卡索的吩咐,茜莉娅的情绪变化得很快,她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见她将手上的袍袖挽起来,茜莉娅开始动了起来。 看到连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都在帮忙做着事情,三个大男人自然动作更加利索了一些,他们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手上的事情做快一点,让这个好心帮忙的小公主少做一些事情。 很快,所有的酒瓶子都从藤条箱里拿出来了,这些酒瓶子几乎摆满了房间的大半个地板,而那些装酒的藤条箱也全都被拆完了,满满一摞藤条堆在卡索所说的那个墙角那里。 “好,接下来,将这些藤条的头部削尖。”卡索拿起一根藤条,他拿起匕首,先削尖一根藤条做个示例,卡索想告诉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他需要的是这个锐度的藤尖。 “没问题。”野猪菲尔从腰上拔出了自己的那柄长剑,他拿起这柄长剑对着手里的藤条削去,可削了几下之后,野猪菲尔发现用这柄长剑去削藤条一点也不趁手。 “菲尔,用这个吧。”疯子沃金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锋利的圆口小刀。 “接好了。”疯子沃金将那个锋利的圆口小刀扔给野猪菲尔。 野猪菲尔从空中接过小刀,他将长剑收起来,将小刀拿到手里,试了两下,果然用这个削尖藤条顺手多了。 “沃金,你不愧是使暗器的,手上的好东西就是多。”野猪菲尔冲着沃金感激的一笑。 茜莉娅靠在墙壁上,由于没有丝巾,她用袍角擦了擦额头上的滴落的汗珠,然后茜莉娅轻轻地喘了口气,虽然只是将酒瓶子从箱子里拿出来,好像很简单,但是做起来还是挺累人的。 尽管稍微有些辛苦,但是茜莉娅却很开心,她觉得为逃离这里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茜莉娅一边在墙角上歇息着,她一边注视着这三个人的举动。 茜莉娅看着这三个人开始削起了藤条,看着他们的动作,茜莉娅觉得挺有趣的,由于体力已经慢慢地恢复了,茜莉娅不想再闲着,于是她也想试一试。 “沃金先生,您还有没有多余的小刀呢?”茜莉娅朝疯子沃金问道。 “你想试试?”疯子沃金问道。 “恩。”茜莉娅点点头。 疯子沃金像变魔术一般,他的手微微一动,不知从哪里就冒出来一柄锋利的圆口小刀,他将圆口小刀锋利的一面朝向自己,把柄处朝着茜莉娅。 疯子沃金将圆口小刀递给茜莉娅,由于这种圆口小刀的把柄很细很小,非常不容易握住,于是沃金做了个手势,他仔细地告诉茜莉娅去握这把圆口小刀的方法。 “对,就是这样,小心一点,别划伤了手指。”疯子沃金让茜莉娅慢慢地跟着他的动作,按照沃金的方式去削制那根藤条。 看到沃金那认真的神情,听到他那提醒的语气,大胡子卡索和野猪菲尔对望了一眼,看来在在这个可爱的索米达小公主面前,连一向被认为脑子不太正常的疯子沃金竟然也变得正经起来,两人同时耸了耸肩膀。 那些削尖的藤条也准备好了,现在就剩下布置陷阱的工作了,这个事情就没人能够添得上手了,这只能够卡索自己来做。 卡索从口袋里拿出皮筋和绳索,这是他布置陷阱一向要带着的工具。 事实上卡索在做事的时候一般都会带很多布置陷阱的工具和材料,但是之前按照红眼老大吩咐,他在那个吉斯仓库的高墙那里已经使用了不少好用的材料,现在手头上就只有皮筋和绳索了。 好在现在有了削尖的藤条,还有地上的这些酒,藤条和酒的数量都很多,通过这些东西的数量可以来弥补陷阱质量上的不足。 卡索按照自己之前已经在墙壁上做好的记号,他开始布置这个特别的陷阱。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二) “好了,这个陷阱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大胡子卡索站在房间的门口,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人。 只见在这整个房间内,错综复杂地密布着纵横交错的绳索和皮筋,每一个绳索和皮筋联接的地方都缠着数十根削得尖尖的藤条。 看到这布置好的陷阱,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此刻整个房间就仿佛被这些藤条尖刺给堵塞了一般,变得异常的危险。 对于茜莉娅来说来好,她并没有觉得这个陷阱有什么令人害怕的地方。 此刻,茜莉娅正仔细地注视着这个陷阱里的藤条,在其中有几根藤条是她亲手削制出来的。 在比较一番后,茜莉娅对自己削制的藤条觉得很是满意,几乎与那三个男人削出来的看不出什么分别。 茜莉娅之所以不怎么害怕的最主要原因是,她看出发动这个陷阱的最关键的地方是那两根绳子,一根绳子就沿着墙壁顺下来绑在那个屋子的房门上,另外一根则垂下来靠在窗户边上,只要不去碰这两根主绳,就不会让整个陷阱发动,那就自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的注意力则放在这个陷阱的威力上,他们在脑海里估量着,如果自己处于卡索布置的这个陷阱之中,会有几分逃脱的机会。 越是估计两人越是心惊,如果在涉不及防或者没有任何防具的情况下走进这个房间,恐怕几条命都不够。 这些绷得紧紧的皮筋,让这些藤条尖刺拥有足够的威胁,一旦射出去,哪怕是一般的皮甲也抵挡不住,绝对能够穿透皮甲刺进皮肉,这样的话,对那些擅自闯入的普通士兵是个巨大的威胁,不过这仅仅是对那些普通士兵而言,对于绿甲武士来说威胁可能就要大大的减少了,毕竟古尔德王国绿甲武士的铠甲又宽又厚。 野猪菲尔看完卡索布置完的陷阱,他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朝卡索问道:“卡索,你没有弄错吧,你陷阱里的这些藤条尖刺都没有固定具体的方向,到时候会射的满处都是,那处于房间的我们不也跟着一起倒霉了?” 疯子沃金没有说话,野猪菲尔注意到的地方他自然也注意得到,疯子沃金知道卡索这么设计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和卡索合作时,见识过卡索布置出来的其他陷阱,每一个陷阱都是有详细的安排,会起到具体作用的。 “恩,这正是我要说的地方。”由于中间已经没有空隙,大胡子卡索沿着墙壁慢慢从门那边走过来,他来到房间的窗子旁边。 卡索透过窗子的空隙,他看了一眼外面,在巷子的外口处仍然站着那四、五个普通的士兵。 “我们不呆在这里,一会全部都下去。”卡索转过头来,他说道。 “下去?”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奇怪地对望一眼。 “不错,回到下面去,这个陷阱只是个诱饵,我计划的真正目标是站在巷口的那几个普通的士兵。”卡索让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过来,他朝那几个普通士兵的位置指了指。 “你的意思是?”野猪菲尔迟疑道。 “假扮他们,这是我想到的办法。”卡索说道。 疯子沃金点点头,他知道了卡索想做什么,虽然卡索所说计划的具体细节仍然不甚明了,但是基本情况他已经清楚了。 只有野猪菲尔还有些糊涂,他还在仔细琢磨着卡索话语中所说假扮的意思。 忽然,卡索将窗子的那两块木板一把掀开。 “快,趁现在下去,大路上巡逻的士兵走开了,现在没有人注意这里。”卡索急促地小声说道。 疯子沃金一听到卡索的话语,他没有丝毫迟疑地便第一个从窗子中跳了下去,他轻轻巧巧地就落在了下面的地上。 下一个是野猪菲尔,看到野猪菲尔那犹犹豫豫的神情,卡索有些急躁起来 “菲尔,快一点,从窗子跳下去,别慢吞吞的。”卡索看着野猪菲尔的眼睛,迅速地强调道。 “呃,我是说卡索,刚才你说的假扮,我还不是很明白……”野猪菲尔还想继续问些什么,卡索抓住野猪菲尔胸口的衣襟,将他一把拉了过来,然后把他肥壮的身子从窗口之中推了出去,如果不是怕弄出声音,卡索早就不客气地一脚把野猪菲尔踹下去了。 上来的时候费劲,下来的时候可没有什么问题,野猪菲尔在卡索推力作用下,向下掉去,不过野猪菲尔知道自己的体重比较沉,一旦不采用点别的技巧,很有可能落下去会有动静,于是,他用双手隔着袖子,贴着墙壁,阻止着下落的驱势,让自己的身体下落得不那么迅即。“做的不错,胖子。”疯子沃金在刚刚落下来的野猪菲尔肩膀上拍了拍。 “小意思,不值一提。”野猪菲尔嘿嘿两声。 卡索肯定留在最后,那么下一个肯定是索米达的小公主了,野猪菲尔与疯子沃金都站在下面的地上朝窗口望去,他们准备随时接住即将下来的茜莉娅。 果然,茜莉娅的小脸从窗口探了出来,卡索扶着她的胳膊,当看到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有所准备的时候。 “小公主,跳下去吧,他们会接住你的。”卡索小声地在茜莉娅耳边说道。 茜莉娅轻轻点头,她闭上眼睛,朝着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的方向一跳。 茜莉娅只感觉自己的身子直直地坠落下去,然后突然一缓,是两双手一前一后接住了她的身子。 茜莉娅睁开眼睛,原来她正好落在了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的中间,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来,将她顺利地接住了。 由于茜莉娅的袍子被风吹得掀了起来,野猪菲尔托住茜莉娅身体的大手正好按在了茜莉娅的小屁股上。 薄薄的袍子下那柔嫩娇滑的触感让野猪菲尔心里一颤,这小公主的皮肤手感真好。 野猪菲尔感慨着,当他还沉浸在这软乎乎、肉呼呼的触感之中,却发现疯子沃金正狠狠地用眼睛瞪着他。 野猪菲尔立刻发现自己的那双大手还贴在茜莉娅那圆滚滚的小屁股上,他连忙将大手从茜莉娅的袍子底下缩了回来。 野猪菲尔嘿嘿干笑两下,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来。 茜莉娅的脸上也是飞起一片红晕,她不知道野猪菲尔是不是故意的,茜莉娅朝疯子沃金这边挪了几步,离野猪菲尔远了一些。 野猪菲尔留意到小公主这微小的举动,他尴尬地挠着脑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卡索将另外那根靠在窗子旁的绳子系在木板上,然后他朝外又观望了一眼,还好,那个巡逻队还没有回来。 卡索缩起身子,整个人大半截都露在窗户外面,他以窗棱为支点,整个身体仿佛悬空一般。 卡索小心翼翼地将窗户上的两块木板向来之前那样又重新扣住了,他留心着自己的动作,没有让木板上系着的绳子有一丝的颤动,做完这些,卡索转身贴着墙壁,就像野猪菲尔一样从三楼落下来。 卡索的脚刚沾地,他就大步地朝着之前锁好的铁栅栏走去。 “快一点,时间不多了。”卡索一边走一边说着,他将怀里揣着的两瓶酒拿了出来,这是他顺手就准备好了的。 “怎么了?”疯子沃金问道。 “那一队巡逻的士兵马上就要到这个仓库的屋子这里搜查了。”卡索说道。 由于这一队士兵搜查的时候是挨家挨户地顺序,因此卡索在观察情况的时候,早就计算好了时间,大概还有十几分钟,这队士兵就要过来了。 卡索将铁栅栏上的铜锁打开,由于已经清楚了铜锁内部的构造,这次卡索开锁的速度很快。 卡索站在墙角前,他探了探情况,在巷子口站在之前看到的那五个普通的军队士兵。 卡索小声跟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吩咐道:“一会我拿着酒过去,假装喝醉了,你们看我引开这五个人的注意力,就立刻冲过来,左边那两个士兵菲尔来搞定,中间那个我会想办法,右边那两个是沃金的。” “记住,千万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做得干净利索一点。”卡索又强调了一遍。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点点头,卡索打开一个酒瓶子,然后猛喝了一口,他走了出去。 “嘿——”卡索摇晃着身子,仿佛一个醉汉一样慢慢向这五个普通士兵走去,他的大胡子上沾满了不知道是口水还是酒精的液体,一股酒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五个普通士兵听到声响,他们立刻都转过头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当闻到卡索身上那浓烈的酒气,以及看到卡索那摇摇晃晃的举动时,他们不假思索地就认为眼前走过来的是个昨夜宿醉的酒鬼。 果然跟自己之前看好的一样,都是些年轻的小子,卡索心中点头,年轻人加入军队时都是预备役的士兵,没有经过战场的磨练,警觉性都不会太高。 “滚回去,酒鬼,这里禁止通行了。”其中一个士兵朝卡索喝道。 “好的,好的,长官……”卡索嬉笑着,他忽然一个摇晃,装作不小心跌了一下,然后一把滚落到这些士兵的前面。 就在这五个人看向卡索的瞬间,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出手了。 野猪菲尔显得气势汹涌,此刻他那肥壮的身子不再显得笨拙,他的长剑如同一阵迅捷的风一样地朝着左边那两个普通士兵的喉咙划去。 还没等这两个人有所反应,他们的喉管就被野猪菲尔的长剑给划断了,汩汩的鲜血从里面留了出来。 “蠢猪。”卡索朝着野猪菲尔暗骂一声,他已经趁中间那个士兵不注意,将他的脖子反手一扭,直接给拗断了。 疯子沃金的出手更是迅捷,右边那两个士兵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就已经死掉了,他们的额头上插着两柄圆口小刀,翻着白眼然后直直地向后倒去,疯子沃金从后面扶住了这两个人。 三人将五具尸体拖进了巷子,茜莉娅连忙转过头去,她不想看到死人。 “菲尔,你这个笨蛋。”卡索一边剥着这些普通士兵的衣服一边跟胖子说道。 “怎么了?”野猪菲尔大惑不解地看着卡索。 “一会还要穿他们的皮甲假扮他们,你把他们的喉管割破干什么?弄得现在鲜血沾的到处都是。”卡索小声地责骂着野猪菲尔,他对这个家伙已经没有任何语言了,他事先还跟这个家伙说过要假扮士兵的计划。 “这个,卡索,这可不能怪我,在上面我准备问个清楚的,……”野猪菲尔讪讪地说道。 “还好我,沃金和茜莉娅只要三个人的皮甲就够了,那两件染了血的皮甲你随便挑一件,然后自己想办法弄干净吧。”卡索说道。 “好吧。”野猪菲尔垂头丧气地将其中一具尸体中看起来干净一些的皮甲给剥了下来,他去仓库里边弄了一些清水擦拭着沾在皮甲上的血渍。 “小公主,给,你脱下袍子,换上这件罩衣和皮甲。”卡索将皮甲和衣服递给了茜莉娅。 茜莉娅将皮甲和衣服接过,她皱了皱眉头,虽然她知道卡索已经尽量从里面挑了干净的给她,但是上面男人的汗味仍然浓郁,异常难闻,更何况这是一件死人的衣服。 茜莉娅拿着罩衣和皮甲走进了仓库,她躲到一个角落里,迅速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下来,那件皮甲还好,罩衣的汗味异常的浓重,由于身处北方,准备战事的士兵洗澡的时间很少。 茜莉娅捂住自己的嘴巴,忍住恶心的感觉,她匆匆地将那件罩衣穿到身上,然后将皮甲也套到身上。 慌乱中茜莉娅忘记了系罩衣前面的纽扣,她那鼓鼓的胸脯没有束缚地在那显得大了一圈的皮胸甲内晃来晃去,时不时乳の尖就会在皮甲的内侧刮擦一下,这种酸酸麻麻地刮痒感觉让茜莉娅极为的难受,她差一点就没站住。 不行,得扣上扣子,不然要难过死了,茜莉娅跟自己说道。 正当茜莉娅准备把皮甲脱下,把里面的罩衣扣子重新扣上时,仓库外传来卡索的声音。 “小公主,快出来,搜查的士兵来了。”卡索催促道。 来不及换了,茜莉娅只得咬着嘴唇,忍着胸前的酸痒从仓库里走了出来,这一晃一晃的刮蹭让她的下面湿润了,茜莉娅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之前野猪菲尔的大手贴在她臀の肉上的时候,她也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臀の缝之间微微有些湿润的感觉,而现在在这酸痒的刮擦下,湿润得更是明显。 事实上,茜莉娅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体会出现这样情况的真正原因,这正是那件被红眼收起来的丝质薄衣的副作用,凡是穿过那件丝质薄衣的女人都将受不了丝毫的刺激,这正是“贞女的愤怒”(又叫“魔女的诱惑”)的厉害之处,还好茜莉娅从那件丝质薄衣中脱离得早,否则她的身体迟早会在那件丝质薄衣的作用下彻底沦陷。 即便是这样,目前那丝质薄衣的副作用也让茜莉娅觉得有些吃不消,她十分别扭地走出了仓库。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三) 等茜莉娅换好衣服走过来的时候,一队搜查的军队士兵已经距离这个巷子的巷口不远了。 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早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套上了皮甲,他们将那五具尸体叠起来堆到巷子的墙角,然后盖上一块事先从仓库里找到的破烂麻布,看起来就好像一堆莫名其妙的杂物堆在那里一样。 看到茜莉娅慢吞吞地走过来,卡索连忙走过去。 “小公主,快,将这个头盔带上。”卡索小声地对茜莉娅说道。 卡索递给茜莉娅一个皮头盔,这个皮头盔较为简陋,制造也很粗糙,只能够做一些头部的基本防御。 这个皮头盔正是之前被卡索他们放倒的那五个士兵所带的那个皮头盔。 将皮头盔带到头上,遮住头发之后,茜莉娅看起来总算像个普通士兵了,不过身上的皮甲则显得稍微有些大。 看到茜莉娅窈窕的少女身形有点撑不起来,怕她的身形露出破绽,卡索便让茜莉娅单独地站在墙角的一片。 此刻,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早春的晨光掠过巷口的那一排屋子,在前方投射出一道又一道的阴影,卡索让茜莉娅站在墙角,正好被那圈阴影给笼罩住,加上卡索和野猪菲尔两个高大的身子往前一挡,只要不是有心人仔细去注意,就完全看不到茜莉娅的异常了,疯子沃金站在卡索和野猪菲尔的对面,假装无趣地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然后在手中扔来扔去。 那队搜查的军队士兵终于来到这里,这是由十个普通士兵和四个绿甲武士组成的搜索小队。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一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武士走到卡索的面前,显然他并没有看穿卡索的装扮。 卡索向这个绿甲武士行了一个标准的古尔德军队中下等士兵面对高等士兵的军礼。 “阁下,周围都是一切正常,不过刚才我到巷子后面巡逻的时候,在旁边这个房子里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大概是在三楼的位置。”卡索说道。 “说话声?”这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武士后退了两步,仔细看了一眼旁边的这个屋子。 这是个三层的房子,从造型上看起来极为普通,就和塔维斯托克镇的大部分房子一样。 房子的前面有一个木头制做的扇门,这扇门用铁链子紧紧地锁住,在铁链子上有一个铜锁将锁链锁在一起。 从外面锁住的屋子里面传出人声,这绝对是个值得注意的情况。 “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武士转过头来问卡索。 “阁下,就是刚才不一会的时间,原本我准备进去看看情况的,可是看见您带着搜查队已经过来了,因此就没有擅自做主进入屋子。”卡索游刃有余地编造着谎言。 那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武士立刻指挥着他的小队成员分成两支小队,让四个绿甲武士中的其中两个带着四个普通士兵到巷子里面搜查。 不一会儿,一个绿甲武士就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汉斯,后面有个铁栅栏,铁栅栏的门是开的,里面是个简易的仓库,仓库没有什么可以注意的东西,从仓库后面可以看见这座房子的三楼窗户。”这个绿甲武士向队长汇报道。 叫汉斯的小队队长思考了一会,然后发出了自己的命令。 “约根,你和卡恩他们看好后面的窗户,如果有人从窗子里出来,别让他们跑掉了。”这个绿甲武士的队长吩咐道。 “好的,汉斯。”这个绿甲武士点点头,他迅速地返回到了巷子里。 原来这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武士叫汉斯,卡索记下了这个队长的名字。 这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绿甲武士看了一眼,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他的目光落在后面的茜莉娅身上。 茜莉娅连忙假装身体不适,弯下了腰。 “他怎么了?”队长汉斯问道。 “他昨晚吃了不好的东西,现在肚子不太舒服。”卡索连忙回答队长汉斯的问题,而疯子沃金则若无其事地假装去搀扶茜莉娅所假扮的士兵,然后趁势挡住了汉斯的视线,不让汉斯看到茜莉娅那美丽的面容。 “算了,你们两个跟我来吧。”队长汉斯指了指卡索和野猪菲尔,大概是觉得他们的身形比较高大,能够成为助力,于是便叫上了他们。 “遵命。”卡索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说道,他见野猪菲尔没有任何的动静,于是暗中用胳膊肘顶了野猪菲尔一下。 “是的,阁下。”野猪菲尔反应过来,他连忙行了个军礼。 卡索拿起了普通士兵的长枪,野猪菲尔则拿着长剑,走到队长汉斯的后面。 “好了,大家都拿好武器,准备到这个屋子里搜索可疑的人。”这个叫汉斯的队长将重剑拔了出来。 队长汉斯走到那个木头所做的扇门的铜锁前,他举起重剑,对着那根锁住的铁链子猛地砍去。 铛啷一声脆响,一颗火星跳了起来,锁链被重剑给一下子劈开来,断成了两截。 绿甲武士根据级别的不同,铠甲的防御能力也不一样,这个叫汉斯的队长所穿的绿甲就比普通的绿甲还要厚不少,出于对自己铠甲防护能力的自信,队长汉斯当先走进了这个屋子,另外一个绿甲武士和其余的普通士兵然后随着汉斯走进屋子。 屋子一楼的窗户都用木板隔着,没有任何的光线,因此当扇门一下子打开的时候,整个屋子立刻显得敞亮了许多。 这显然是个作为仓库的房子,在房子里堆着满满的藤条箱。 队长汉斯走到一个藤条箱子旁,他用重剑稍一划拉,这个藤条箱就被划开来,里面的瓶子掉到了地上。 这些瓶子都是易碎品,只听啪啦啪啦数声脆响,所有的瓶子都摔成碎片,瓶子里的液体留了一地。 “汉斯,好像是酒。”闻到味道的另外那个绿甲武士说道。 “恩,你们两个仔细搜查一下这里。”队长汉斯点点头,他开始下着命令,从跟进来的队伍里点了两个普通的士兵,让他们在一楼里仔细地搜索。 “遵命,汉斯队长。”这两个普通士兵立刻行动了起来。 队长汉斯环顾了一圈,他走到这个屋子的后面,在那里有个厨房,厨房的旁边有一道狭窄的楼梯通往楼上。 “其余人都跟我过来。”队长汉斯当先朝着楼梯走去。 由于楼梯的空间异常紧凑,队长汉斯那一身沉重的绿色铠甲不断与楼梯的墙壁发生着碰撞,发出铮铮的划擦响声,后面跟过来的绿甲武士也和汉斯差不多情形。 没走几步楼梯,队长汉斯很快就来到这个屋子的二楼。 二楼跟底楼看起来差不多,不过由于开着西面的窗户露出一道缝隙,因此二楼显得稍微要亮那么一些。 队长汉斯注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别之处,这里也是堆放着满满地一屋子藤条箱子,不用说,这里面也肯定装的是酒。 “你们两个留下搜索。”队长汉斯这次点到了野猪菲尔和另外一个普通士兵,命令他们两个人在屋子的这一层空间之中仔细地搜索。 “遵命,汉斯队长。”野猪菲尔和另外那个士兵连忙答应着。 队长汉斯转过头来,他看着卡索。 “你刚才说听到声音是从第三层传来的,确信吗?”汉斯问道。 “是的,汉斯队长,我的确听到第三层里有人说话。”卡索表情一脸严肃,他回答着汉斯的问话。 “那好,准备武器,跟我来。”队长汉斯跟剩余的士兵下着命令。 卡索看了一眼,不算自己,现在还剩下一个绿甲武士,三个普通士兵了。 话音刚落,汉斯就直接朝着楼梯继续向上走去。 卡索特意磨蹭了一下,他留在了后面,等其他士兵都跟着汉斯朝上走去的时候,卡索朝野猪菲尔使了个眼色,他将手中的火石悄悄地递给了野猪菲尔。 卡索看了一眼另外那个士兵,见他走到角落里正拿着手中的长枪往藤条箱扎去,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听到楼上开门的声音,立刻点燃这里。”卡索快速地跟野猪菲尔小声吩咐道。 野猪菲尔点点头。 卡索跟野猪菲尔吩咐完,他立刻朝楼梯走去。 等卡索跟着其他士兵来到三层楼梯的门口的时候,汉斯已经举起了他的那柄重剑。 三楼跟底层和二楼都看起来有些微不同,最显眼的就是三楼门口的这道门,门上也有一道锁。汉斯一剑将锁给劈开了,然后他一脚踢开了屋门,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迅疾无比的长条朝汉斯飞去,汉斯躲闪不及,长条一下子撞在汉斯的铁盔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汉斯连忙从门口闪开,他看了一眼那掉落在门口的长条,仔细分辨着。 这是根削尖的藤条,这根藤条对他的绿衣铠甲来说,根本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既然里面有人射箭,那么一定是敌人。 汉斯悄悄探出头去,他朝踢开的大门里面望去,由于卡索离开时将三楼的窗户木板给扣上了,因此整个三层屋子的光线显得很暗,根本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里面可能有敌人,你们没有铠甲,先呆在外面。”汉斯跟卡索和那三个普通士兵吩咐道。 “巴迪,听我的号令,你和我一起冲进去,这些家伙射出来的那个东西伤害不了我们。”汉斯跟另外那个绿甲武士说道。 这个叫巴迪的绿甲武士点点头。 “好,就是现在。”汉斯和巴迪这两个绿甲武士举着手中的重剑,两人从敞开的门口冲进了屋子。 “咦,这是什么?”汉斯感觉碰到了什么,他举起重剑对着前方就是一挥,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接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地声音突然响起。 这是卡索布置的陷阱开始发动了。 一阵蓬乱的藤条箭雨在屋子里乱射起来。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四) 队长汉斯和巴迪两个绿甲武士冲到屋子的中间,他们只感觉不停有东西射看了过来。 于是两个人连忙举起了手中的重剑,站在原地摆出了防御的架势,一阵叮叮当当、连续不断的声音从他们的铠甲上响起。 队长汉斯分辨出这是藤条的尖刺和他的铠甲发出激烈碰撞的声音。 “巴迪,你发现敌人的方位了吗?”队长汉斯问道,由于这些藤条的尖刺杂乱无章的到处乱射,汉斯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没有发现。”巴迪迅速地回答着,这些射过来的藤条大部分都被他的绿色铠甲给挡住了,但是仍然有几根藤条的尖刺钉在了巴迪关节薄弱部位上,尽管没有造成伤害,但是藤条的尖刺紧紧卡在关节的铠甲缝隙间,让巴迪有些动作不畅。 不一会这股藤条箭雨终于停歇了,队长汉斯仍然保持着警惕,巴迪则去拔掉卡在自己关节铠甲处的藤条尖刺。 这时,一阵嘶嘶地声音轻响,仿佛有无数个细长的绳状物迅速地在半空中抽甩,汉斯和巴迪只觉得手上和脚上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缠住,然后把他们向上一扯。 在一瞬间,队长汉斯和巴迪两人立刻被拉到了半空当中。 巴迪刚刚用手去拔掉关节部位的藤条尖刺,他有些涉不及防,,巴迪的重剑铛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作为队长的汉斯则显得经验老道很多,被吊到半空上的时候,汉斯的手里仍然紧紧握着重剑,正是因为这样,汉斯拿起重剑,他朝着缠在手上和脚上的那细长东西使劲一划。 “这是绳子。”立刻分辨出是什么东西的汉斯没有丝毫的犹豫,他重剑再次一挥,把自己身上缠着的绳子全都割断了,然后又开始帮助巴迪处理他身上紧缚着的绳索。 唰唰几下,巴迪身上的绳索也被割断了。 啪啦一声重响,原本被绳子缠住的巴迪从半空中狼狈地跌落下来。 除了那杂乱无章的藤条箭雨和那些绳子之外,汉斯没有发现屋子里有任何敌人,他似乎有点醒悟过来。 汉斯立刻朝着这个房间唯一的窗户走去,他想要打开窗子,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把整个屋子的情况看个清楚。 就在汉斯推开窗子的瞬间,窗户上连着的绳子被牵动了。 这个时候从房间的半空中又是一阵藤条箭雨飞来,这次的箭雨是对准了汉斯所在的窗户方位不停飞射。 尽管藤条箭雨对身穿厚重铠甲的汉斯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但是他还是被这波箭雨的力道给逼退了两步。 在那两个绿甲武士应付屋子里的漫天藤条箭雨的时候,一直观察三楼房间里动静的卡索也开始有所行动了。 卡索转过身来,他慢慢靠到一个整合他一样朝着屋子探头探脑的那个普通士兵背后。 卡索拍了那个士兵一下,在他回头的瞬间,卡索将手里准备好的匕首直接扎到了他的心口之中。 呃——那个士兵喉咙里刚要发出一丝声音,就被卡索用手掌给盖住了。 由于屋子里的动静很大,因此这个士兵的那一丝声音被掩盖了,其余两个士兵都没有发现这个士兵的死去。 卡索又来到第二个士兵的后面,和处理前一个家伙一样,卡索同样用匕首插进了这个家伙的心口,这个士兵甚至连声音没有发出来,直接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以这种方式顺利地结果了两个士兵的性命之后,那最后的士兵已经注意到了身后的异常,他回过了头来,看到卡索和倒在地上的两个同伴。 敌人在这里,这个士兵张开口,他想要发出警示的声音,告诉屋子里的汉斯和巴迪那两个绿甲武士。 卡索立刻冲上前去,他一把掐住这个士兵的喉咙,将这个士兵扑倒在地。 卡索手底下不断加力,那个士兵的脸胀得像猪肝一般颜色、眼白直往上翻,露出极为痛苦的神情。 很快,这个士兵的脖子一歪,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卡索处理完这三个普通士兵之后,他吁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卡索看见屋子里一亮,他知道屋子里的绿甲武士肯定推开了窗户,于是他立刻将门给带上了,卡索将之前铁栅栏上的铁链子将这道门紧紧缠住,然后他朝着楼梯跑去。 卡索已经看见了二楼燃起的火光,野猪菲尔肯定已经将他吩咐的事情做好了。 刚跑下二楼,卡索就看见野猪菲尔在楼梯口跟他招手,两人一起迅速地朝下面跑去,就在两人跑下楼梯的瞬间,熊熊的大火已经在二楼蔓延开来。 酒精和藤条箱都是很好的助火燃料,如果卡索和野猪菲尔的动作稍微慢一点,他们就下不去了。 看到黑烟从楼梯口冒出,觉察出不对劲的一楼那两个普通士兵朝上走去,他们和赶着下楼的卡索、野猪菲尔撞到了一起。 “菲尔,一人一个,迅速干掉他们。”卡索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匕首锐利的锋面露了出来,他抬手划向了其中一个士兵的脖子上,那个士兵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捂着脖子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野猪菲尔动作自然也不慢,他拿起藏在皮甲和衣服之间的长剑,然后对着另外一个士兵,朝他的身上猛地一戳,野猪菲尔的力道很大,长剑直接将那个可怜而没有防备的士兵给刺穿了。 野猪菲尔抽出长剑,在他喉咙上又补了一剑,不让这个士兵发出任何声音。 “快,菲尔,用火石打火,让一楼也烧起来。”卡索看了一眼全被那两个士兵砸碎的藤条筐和酒瓶子,跟野猪菲尔吩咐道。 野猪菲尔立刻将火石拿出来,一层蓝色的火苗立刻沿着散在地上的酒液铺了开去,整个一楼也迅速地燃烧了起来。 卡索和野猪菲尔二人从这个房子里跑出来,此刻在外面已经可以很明显地看见这个屋子上冒起的浓烟和火苗。 “敌袭!敌袭!”刚从屋子里跑出来,卡索就张开了喉咙喊道,这把旁边的野猪菲尔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卡索?”野猪菲尔大惑不解地看着卡索。 等在巷口的疯子沃金和茜莉娅也都是一惊,当看到喊敌袭是卡索时,两人脸上露出无比诧异的神色。 听到敌袭的喊声,在大路另一端的两支小队立刻赶了过来,在这两支小队中除了绿甲武士,还有一个骑士。 那个骑士跑到近前,他看到了燃烧着的屋子,也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士兵在大声喊着敌袭,他迅速地来到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士兵面前。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打头的骑士问道。 看到是个骑士,卡索连忙指着巷子里面,然后说道:“阁下,有几个敌人刚钻进了这个巷子里,他们还点燃了这个房子。” 啊—— 仿佛与卡索所说的话呼应似的,从这个房子的三楼传来而来一声悠长而又凌厉的喊叫声,紧接着是什么被撞碎的声音,接着有什么重重地落在了巷子里面的某个地方。 “跟我来。”这个打头的骑士立刻带着刚刚赶过来的两支小队向里面冲去。 疯子沃金和茜莉娅连忙让到一边。 卡索看了一眼那两支小队跑来的方向,现在那边已经没有巡逻的士兵了。 “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卡索朝着其他三人低声说道。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立刻恍然大悟,他们点着头,然后跟着卡索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四人穿过大路,钻进了对面街区的巷子里。 茜莉娅跑动时,身上皮甲与她的胸尖刮擦得更加厉害,她原本咬牙坚持着,不过,身上的麻痒感觉越来越剧烈,这让茜莉娅敏感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 “哎呀!”茜莉娅停住了脚步,她伸手伏在墙壁上。 卡索听到声音,急忙停了下来,他看见茜莉娅满脸都是通红,扶住墙壁,在微微喘气着。 “小公主,怎么了?”卡索走过来问道。 “没,没什么。”茜莉娅心里暗暗叫苦,她不停抱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也抱怨这个皮甲,这是造成她现在无比难受的罪魁祸首。 可是身上的皮甲又不能脱下,由于袍子已经换掉了,脱掉皮甲就只剩下里面穿的宽大罩衣了。 卡索皱折眉头向之前的巷口方向看了一眼,由于还没有离开危险,因此他显得有些着急。 “我,我没事。”茜莉娅急得额头上都是汗珠,她的声音柔弱无力,细微得如同呻吟一样。 茜莉娅被乳の尖和皮甲内侧刮擦的剧烈麻痒弄得全身燥热难忍,频繁的刮擦触动着茜莉娅那敏感的神经,不断让她生出奇怪的感觉,这感觉让茜莉娅无法控制地渗出黏液,她的股缝之间已经完全湿透了,这湿透的感觉让茜莉娅更加的不舒服。 不知道这个索米达的小公主到底怎么了,貌似之前好像还没什么事情的,卡索觉得有些疑惑,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卡索见茜莉娅扶着墙壁不住地微微喘气,他觉得已经不能再有所耽搁了,一旦等那些被他骗进巷子的士兵有所发觉,他们追过来就逃不掉了。 “小公主,我背你走吧。”于是卡索朝茜莉娅说道。 茜莉娅犹豫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只能够这样了,她害怕再走几步,恐怕就要瘫软在地上了。 卡索蹲下来,把茜莉娅负到背上,然后向前跑去,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茜莉娅的身体很轻,卡索背起来并不怎么吃力,他仍然跟之前没有背茜莉娅的速度一样。 茜莉娅一双柔嫩圆润的大腿被卡索双手托握着,她跨の坐在卡索的腰背上,。 在靠到卡索背上的时候,茜莉娅的胸脯紧紧挤在皮甲的内侧,茜莉娅身体微微一颤,这总比刮擦的剧烈麻痒好过多了,茜莉娅放松了许多。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五) 在吉斯仓库的房子里,红眼迅速将衣服穿了起来。 由于红眼一点都没有吃东西的意愿,因此昂哥打开餐盒,他将里面的食物都拿了出来。 昂哥将这些食物喂给了阿曼尼,他知道阿曼尼仍然饿着肚子。 阿曼尼像之前那样,一口就将昂哥手里的食物一吞而尽。 尽管似乎多吃了一点食物,对于阿曼尼来说,仍然显得太少,不过白熊阿曼尼总算稍稍有了一些精神。 “小家伙,趁现在天还没亮,我们赶快离开这里。”红眼说道。 昂哥点点头,正当他要跳上白熊的背上时,发现红眼微微皱起了眉头。 “小家伙,你的白熊目标有点太大,一会天一亮就会很麻烦,你确信一定要带上它吗?”红眼看向昂哥,她询问着昂哥。 “它是我很重要的伙伴,我不能失去它。”听到红眼的问话,昂哥不加思索地立刻回答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带着它吧,我们先去和我的手下回合,回合了之后我们再说。”红眼犹豫了一下,她想了想然后说道。 红眼走出屋子,看了一眼方向,她觉得以卡索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傻傻的等在那里,因此卡索一定带着小公主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那么走原来的路就没有必要了,而且再走老路还有些冒险,红眼害怕再次碰到那个圣阶的骑士,毕竟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如果仍然碰到了圣阶的骑士,这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红眼决定换条路线,她记得自己来到吉斯这片仓库区的时候,是从正门进来的,不如从正门走大路,遇到事情再随机应变,而且从正门出去离她所要去的卡索住的地方要近一些。 此刻,马上天就要亮了,自然是越快到卡索所住的地方越安全。 这时,昂哥已经坐到了阿曼尼的背上了,红眼没做什么动作,她的身体就直直地飞起。 红眼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昂哥的前面。 “小家伙,我来带路,时间紧迫,我会尽量快一些,你搂住我,别掉下去了。”红眼头也不回地跟昂哥说道。 听到红眼这么说,昂哥挠挠脑袋,他觉得自己被红眼大大的小看了,这可是他的坐骑,昂哥可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如何在阿曼尼的背上保持平衡。 “不用,我绝对不会掉下去的。”昂哥用极为认真的语气回答道,事实上他只用双腿就能就能够将自己稳稳地固定在阿曼尼的身体上。 “小家伙,让你搂就是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红眼有些不满地教训着昂哥。 昂哥只得万分不情愿地搂住了红眼那结实得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腰肢。 “小家伙,这才像话嘛。”红眼摇摆着她的腰肢,向昂哥的小腹上一靠,然后得意的轻笑一声。 红眼这亲呢的动作让昂哥觉得一阵尴尬,同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奇特刺激,不过昂哥的心里仍然觉得不太舒服,他觉得自己被红眼给戏弄了。 “别叫我小家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阿拉塔列尔-昂哥。”昂哥用不满地口气说道。 “哟,还生气了。”红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这次没有喊昂哥小家伙了,但是也没喊他的名字。 阿拉塔列尔?听起来好像是个精灵的名字,看来这个小家伙还有些来历,一会到了地方有时间再详细问问这个小家伙。 红眼拍了拍身下的白熊。 “往那边走。”红眼将她的斗气释放出去,她仍然用之前的办法驾驭着白熊阿曼尼。 将吃完的那点食物迅速地消化掉,阿曼尼晃动着脑袋,它好似在活动筋骨,很快它就开始跑动了起来。 在红眼的控制下,白熊如同一阵白色的疾风,朝着吉斯仓库正门的方向跑去。 在离吉斯那些仓库房子不远的贫民区,吉斯带着他的手下,大约有三、四十人,就这么站在贫民区的大道上。 雪狼吉斯正皱着眉头,他舔了舔嘴巴,那柄弯刀在他的手上不断翻转。 雪狼吉斯根据治安官斯科特的请求,把自己的手下都带了过来,但是让吉斯郁闷的是他找不到治安官斯科特了。 在后面的那些棚屋里,吉斯的手下碰到了了几个正在附近搜索的治安队员,不过他们都说不出来他们的治安官究竟在哪里。 这让吉斯有些郁闷,于是他就带着手下呆在贫民区的大道的显眼位置,让碰到的那几个治安队的队员去通知他们的治安官斯科特。 吉斯让治安队的队员告诉治安官斯科特,说他吉斯已经按照斯科特的请求把人手都带过来了。 稍微小等了一会,马上就要天亮了,这让不怎么耐烦的吉斯心中无比的烦闷,他晃动着手中的弯刀在贫民区的大道上踱来踱去。 由于吉斯老大没有发布下一步做什么的命令,这些自由散漫的雪狼盗贼团的盗贼们就互相打趣着,吹着牛皮,这附近都是他们的地盘,他们丝毫不担心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 在这些雪狼盗贼团的盗贼旁边,躺倒了十来个人,他们是从吉斯的仓库逃跑却被抓住的奴隶们,这些倒霉的家伙被绳子紧紧缚住。 无事可干的盗贼们时不时就会让那些奴隶受点折磨,吃点教训,作为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毕竟这些盗贼很早就被吉斯老大给喊了起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些逃跑的奴隶,他们认为是这些奴隶烧着了他们的仓库。 此刻,大部分盗贼们都围着这些被抓住的奴隶,正想着法子来惩罚这些倒霉的家伙们。 有些盗贼嘴里喊道:“破靴子!破靴子!” 这是一种对盗贼来说看起来有趣却有些残酷的惩罚,方法是用一只钉上了钉掌的破靴子来殴打这些奴隶,以此来取乐。 “嘿,用钉包吧,哈哈哈——”其中一个盗贼聒噪着,这是另外一种玩法,方法是用一块粗麻布包住泥沙、碎石头,放上一些铁渣子,用它来敲打这些被抓住的倒霉奴隶的脑袋和肩膀。 “车夫比利呢?他的鞭子甩的最好,让他用马鞭子把这些奴隶抽一顿。”另外一个盗贼喊道。 车夫比利摇了摇头,他负责看管的小公主跑了,这让车夫比利有些不安,因为吉斯老大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去斥责他。 可能这些惩治奴隶的手段会用到自己身上,车夫比利缩了缩脖子,他自然没兴致和其他的盗贼们一起玩乐。 就在盗贼们喧闹的时候,忽然吉斯转过身来,他瞪起了眼睛,用舌头鼓起面颊,手放到嘴唇边,吉斯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这声口哨在盗贼们之间抵得上一百句话,他们知道吉斯老大肯定要做进一步的指示了,于是粗麻布被扔到了地上,靴子又回到了领头喧闹的那个盗贼脚上。 原本喧闹的贫民区大道顿时安静下来,但是吉斯老大却并没有发话。 “吉斯老大,要我们做些什么。”其中一个小胡子的男人忍不住问道,他就是之前抓住索米达小公主的塞西尔。 “塞西尔,别说话。”吉斯举起了没有拿刀的那只手,原来他听见了从大道的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很快,马蹄声就接近了。 只见两个骑在马上的骑士带着十个绿甲骑士和二十个普通士兵行进在大道之上,他们是被派遣到这里进行封锁的军队士兵,由于这里是塔维斯托克镇最偏僻的地方,因此接到命令的军队士兵到现在才赶到这里,这也是他们饶了一些远路的缘故。 当看到大道上呆着一群人时,两个骑士对望一眼,他们加快了脚步,带着军队的士兵迅速来到这群人的面前。 “你们这些家伙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骑士盛气凌人地捻着嘴巴上的一排胡子朝吉斯等人喝道。 吉斯不开口,盗贼们都不答话,他们只是不屑地看着问话的骑士,盗贼们已经从吉斯老大那里得知他们的吉斯老大接受的是治安官斯科特的请求,这样他们名义上可以算得上是维护治安的治安队了。 既然是治安队,那么面对这些军队的士兵来,这些盗贼自然伸直了腰杆,没有什么可以让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有所畏惧。 出乎意料的是吉斯的态度,他在沉默了一会之后,将手中的弯刀收了起来。 “骑士大人,我们是协助治安官斯科特搜捕犯人的人手,正呆在这里等待治安官的进一步指示。”吉斯低声的说道。 “治安官斯科特?”这个骑士用嘲弄的语气问着吉斯,如果此时换另外一个骑士的话,听到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的人手,可能态度会缓和一些,但是这个骑士正是之前在镇公所门口被斯科特耍弄过的那三个骑士中的一个,和考辛斯一样,雅各布森对斯科特的那一番抢走骑士队长古玛斯坐骑的行为很是不满。 “你们是斯科特的人手吗?我看你们更像一帮流氓痞子,不过斯科特这个治安官也做得不怎么样就是了,连人手也跟他是一路货色。”雅各布森毫不客气地说道。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六) 雪狼吉斯像被蛇咬了一口,他死死盯着这个说话无礼的骑士。 “骑士大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吉斯说道,他不是古尔德人,对古尔德骑士没有丝毫的敬意,他之前有所示弱,只是不想惹麻烦,但是现在麻烦主动惹过来了,依照吉斯的个性,他能忍到现在还没有暴怒,已经是到了极限了。 “我的话说的再清楚不过了,你们从哪里来的就给我滚回到哪里去,领主达利安已经下令了,整个镇子都要封锁,所有的地方都由军队接管,任何人都不得自由出入,包括斯科特的人。”雅各布森说道,他在最后一句话上加重了语气。 “嘿嘿,领主达利安的命令吗?”雪狼吉斯冷笑一声,他之前还曾经接受过领主达利安的赏金,这对已经有些愤怒的吉斯来说,此刻就算是领主达利安亲自来了,他也不会再有所示弱。 而且如果要说军队封锁的话,最早还是他跟斯科特建议的,没想到这些军队进行封锁的时候却对自己丝毫不客气,这让吉斯更是愤怒。 “不错,领主达利安的命令,你们这些家伙,赶紧给我从跟这里滚开,否则格杀勿论,士兵们,准备武器。”雅各布森下着命令。 绿甲武士和普通士兵都将武器亮了出来,吉斯的盗贼手下们一阵骚动,吉斯的盗贼团里有不少亡命之徒,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争斗的气氛,他们偷偷将手里的匕首和弩弓拿了出来。 “哼哼,这里是老子的地盘,军队封锁全镇还是老子跟治安官斯科特建议的,你这个白痴骑士恐怕连封锁的目的也不知道吧。”吉斯将手中的弯刀重新拿出来,他将刀头对准了这个骑士。 “大胆!”听到吉斯的回话,看到吉斯的举动,雅各布森勃然大怒。 雅各布森拔出明晃晃的骑士利剑,他骑着马朝着吉斯猛冲,然后利剑向吉斯猛刺过去。 雅各布森觉得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家伙不仅大胆,而且还很狂妄,雅各布森准备一把击倒这个家伙,镇住所有人。 雪狼吉斯紧紧地盯着这个骑士的举动,他昨晚从治安官斯科特的指点之中收获不少,正好拿这个骑士练练手,尽管这个骑士骑着马冲过来,看起来好似声势不小的样子,但凶悍的雪狼吉斯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只听“铛——”的一声,利剑与弯刀撞在一起,雪狼吉斯因为受到骑士那匹马的冲力,向后退了两步,不过后退之后,吉斯的脚跟仍然站得牢牢的,倒是雅各布森骑着马从吉斯的身边擦身而过。 吉斯刚才使用的正是斯科特指点的一招,身为准圣阶,斯科特的指点自然非同小可,吉斯能够面对骑着马的骑士不落下风,这自然是治安官斯科特指点的高明之处。 雅各布森轻咦了一声,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刚才的交击之中,他的利剑竟然被弯刀给挑开了,要知道他刚才可是借着马的力道来冲刺的,无论从力道还是速度上来说都具有相当的威力,可是却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这就让雅各布森有些惊讶了。 看来这个家伙跟自己一样,至少拥有高阶中位的实力,雅各布森估量着面前这个对手的实力。 事实上,雅各布森有些高看吉斯了,吉斯虽然是个高阶武者,但是只有高阶下位的实力,他能做到在高阶中位的雅各布森面前不落下风,自然是圣阶骑士斯科特指点的作用。 既然没能一击将吉斯击倒,骑士雅各布森自然不会再利用坐在马背上的优势了,他翻身从马上下来。 “你很不错,竟然能够挡住了我刚才借马势的那一击,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吧。”雅各布森举起了骑士剑,将骑士剑的剑尖与雪狼吉斯遥遥相对。 雪狼吉斯和雅各布森两人对峙起来 周围围观的盗贼们和军队士兵们都屏住了呼吸,专注地看着两人的较量。 天色开始发白,马上就要天亮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头白熊带着两个人出现在了大道的路口,当看到远处围着的一大圈人时,红眼立刻让白熊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昂哥的眼睛异常的敏锐,他已经看见了前面大道上围着的那一圈人。 “嘿,你看见了没有,前面好像有不少人。”昂哥小声地跟红眼说道。 “我看见了,别多事,我们的目的是迅速离开这里。”红眼迅速为昂哥的这番好奇心做出了回应。 红眼骑着白熊,她让白熊从小巷子中穿行,以绕开了这群呆在大道上的人群。 尽管刚才训斥了那个小家伙,让昂哥不要多事,在沿着小巷子穿过这段大路时候,红眼还是下意识地用自己的场之感应去探查了一番。 还好,在这群人当中没有那个圣阶骑士,不仅如此连一个超阶实力的家伙也没有,最厉害的就是那两个骑士,竟然还有雪狼吉斯,红眼有些意外,她不知道雪狼吉斯为什么和这些军队的士兵起了冲突,反正能够顺利通过这里就够了。 红眼没有多想,她让白熊放慢脚步,悄悄地从旁边的小巷之中离开了。 在离开那群人稍微有一段距离之后,红眼将身体往后一靠,她背部肌肉和昂哥的胸膛紧紧贴在了一起,红眼叫起了这个小家伙的名字。 “嘿,昂哥,你刚才不是好奇那些在大道上围着的人吗?”红眼跟这个少年说道。 “恩。”昂哥为红眼的亲密举动有些不太适应,他含糊地答应道。 “那一堆人是两队人马,一队是盗贼吉斯的盗贼们,一边是军队的士兵。”红眼说道。 “雪狼吉斯?”昂哥立刻竖起了耳朵。 “不错,他和某个骑士好像起了冲突,我们的运气太好了,显然那些军队的士兵是准备封锁这里的,正因为吉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我们才能够顺利的来到这里。”红眼说道。 昂哥点点头,他还记得雪狼吉斯的弯刀的技巧,这个家伙还是很厉害的。 骑着白熊没走多远,红眼突然让白熊停了下来,她皱起了眉头。 “前面竟然被封锁了。”红眼的场已经张开了,她知道前面有一队军队的士兵挡在路口。 “那怎么办?”昂哥问道。 “看来没法离开贫民区了,只好去另外一个地方了。”红眼说道,然后她让白熊偏转方向,朝自己知道的另外一个地方跑去,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 没过多久,白熊就到了红眼所要去的另外那个地点。 “好了,就是这里。”红眼让白熊停了下来。 昂哥抬头望去,这栋屋子是个平房,在平房前有个木板直起来的小摊子,此刻摊子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东西在上面,不过昂哥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丝肉噪残余的味道。 红眼四周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房子都安安静静地,暂时还没有一个人。 红眼跳下白熊,她来到这所平房的门前,她轻轻地在门上以奇怪的方式叩了几下,叩门的声音很轻,连近在咫尺的昂哥也只是觉得刚好能够听到这异常细微的声音。 从窗户中可以看见屋子里面忽然有了一丝微光,接着,门打开了。 站在门前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女人,当看到是红眼时,这个魁梧的女人让出了路来,红眼跟这个魁梧的女人打了个手势,她指了指门口的白熊,似乎让这个女人想办法安置白熊。 魁梧的女人点点头,这时她看到了红眼身后的昂哥,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昂哥的长相,然后打量了一下昂哥宽阔的胸膛,最后目光落在了昂哥的裤裆处。 这个女人确实很魁梧,她跟红眼一样的高,因此显得身形更加庞大。 昂哥也回望着这个女人,不过他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而且竟然会看向自己的裤裆位置,难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昂哥自己看了一眼,他的裤子还是原本的那条霜狼皮做成猎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啊,如果硬要说什么的话,那就是稍微有点褪色了。 红眼直接走进了这个平房里,昂哥却没有着急走进去,他看了一眼门框的尺寸,又看了看白熊阿曼尼,昂哥不知道阿曼尼能不能进得了屋子。 “没问题的,交给玛丽吧,她会有办法的。”红眼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少年的想法,她轻轻说道。 昂哥点点头,但还是没有挪动脚步,他想看看这个魁梧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办法让阿曼尼进来。 这个叫玛丽的魁梧女人竟然在拆着门框,她的手脚异常的麻利,显然是做惯了的,很快这道门就扩大了一圈。 很快,阿曼尼也摇晃着肥大的身躯,钻进了这个只有一层的平房屋子里。 等昂哥和白熊走进来,玛丽将门框又重新给装上,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玛丽,带这头白熊到地窖,准备点鲜肉,这头白熊的胃口应该会很好。”红眼跟这个魁梧女人吩咐道。 听到有鲜肉,昂哥拍了拍阿曼尼的肥大脑袋。 “阿曼尼,你可以填饱肚子了,跟这个女人过去吧。”昂哥跟阿曼尼说道。 似乎听懂了昂哥的话语,阿曼尼晃动着身体,它来到玛丽的身旁。 玛丽似乎对这个庞大的大家伙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她领着白熊朝屋子的后面走去。 “你跟我来。”红眼勾勾指头,她让昂哥跟随着自己。 昂哥以为茜莉娅就在这里,一想到马上能够见到茜莉娅,昂哥就激动不已,他高兴地跟在红眼的身后。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七) 大胡子卡索背着茜莉娅,在他的一前一后是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疯子沃金在前面探路,野猪菲尔则在后面注意情况。 通过设置陷阱和一点小诡计引开封锁贫民区和中心区域的士兵之后,接下来的路程都很顺利,由于塔维斯托克镇的中心区域地形比较复杂,只要一碰到有士兵,卡索他们就绕一条路,在饶了好几条路,穿了十几条小巷子之后,终于到了塔维斯托克镇的东区了。 一到东区,卡索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一路上除了碰到了在大路的路口进行封锁的士兵,竟然没有看到进行搜查的巡逻士兵小队,这和之前看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按说这里离骑士广场最近,竟然还没有前面的区域封锁得严密,这让卡索稍稍奇怪的同时也有些庆幸,毕竟这对于卡索他们来说是件好事情,此刻他们一行四人已经来到了东区的街口。 “已经快到了,就在前面了。”卡索说道。 只要再绕过他们所在的这条巷子,穿过一条岔道,就可以看见他所住的那栋二层小楼了,忽然卡索停了下来,让他停下来的原因是他听到了空气中有奇怪的振动声音,这声音如此清晰,显然有什么东西在前面,卡索立刻停下了脚步,他找个隐蔽的位置躲藏了起来。 疯子沃金也做出了自己的反应,他的动作最快,他已经贴在了巷子的墙壁上,然后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野猪菲尔也听见了这奇怪的声音,不过他的反应最慢,他看到卡索躲藏起来才有所动作,最后他躲在了卡索的身后。 茜莉娅也注意到了这个声音,这是翼翅不停铺展所发出来的。 “好像有飞龙。”茜莉娅小声地对卡索说道。 茜莉娅说话的同时,卡索他们已经看到了声音所在的地方,一个穿着蓝色铠甲骑着灰色飞龙的骑士正漂浮在半空之中,而在这头灰色飞龙的下面正站着两个骑士和十几个手中没有武器有些不知所措的士兵们。 这骑着灰色飞龙自然是骑士队长古玛斯了,此刻,他已经看到了下面的考辛斯和斯科特。 古玛斯将飞龙停在半空中,他大喝一声道:“考辛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古玛斯来了,斯科特自然没有做出进一步的攻击动作,他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考辛斯。 “古玛斯大人,治安官斯科特阻挠我们封锁这里。”看到自己的队长、军队的指挥官及时赶到,考辛斯连忙回答着古玛斯的问话。 “阻挠军队?考辛斯,你有什么证据吗?”古玛斯原本就对斯科特有些看不顺眼,他之前就对斯科特插手军队感到极大的愤怒,现在在斯科特的身上又多了一个阻挠军队封锁的罪名。 要知道阻挠军队的正常行动在目前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刻是一件不容忽视的罪名,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古玛斯就可以在领主达利安那里告斯科特一状,让斯科特吃不了兜着走。 “古玛斯大人,我的手下都可以证明治安官斯科特阻挠封锁行动、进行捣乱的整个过程,而且您可以亲眼确认,我的士兵的武器已经被斯科特以无比野蛮的方式打落到附近的房屋之中。”考辛斯说道。 “斯科特,你身为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却做出这种扰乱军队正常行动的做法,你有什么好说的?”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斯科特喝道。 “哼——”斯科特不想分辨什么,他跟骑士队长古玛斯的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原本斯科特是想通过这次搜索索米达的小公主,对驻扎在塔维斯托克镇军队的控制权插上一手,如此一来,他和目前军队的指挥官古玛斯的关系恶化几乎是肯定的事情。 既然关系迟早都要恶化,那么现在摆到明面上来,斯科特对古玛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至于那些所谓的阻挠军队正常行动的罪名,斯科特相信达利安领主肯定不会相信古玛斯的一面之辞,毕竟他斯科特才是第一个向领主大人发出封锁请求的人。 “斯科特你这是什么态度,在藐视我吗?”古玛斯越说声音越大,他猛地一掌拍在身下飞龙坐骑上的金属护具上,灰色飞龙身子猛地向下沉了一沉,在那为灰色飞龙量身打造的金属护具上居然被古玛斯的手掌拍出了一道无比清晰的印痕。 考辛斯看在眼里,他是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心腹骑士之一,知道具有超阶实力的队长古玛斯对力量的掌控原本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此刻却会对力量有所失控,显然队长古玛斯是真的对斯科特有所愤怒了。 古玛斯同样也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他连忙收束心神,强行将怒意压下去了一些。 “斯科特,既然身为骑士的你做出这样令人难以容忍的事情,那么作为骑士队长的我只好收走你的武器,对你进行处理了。”古玛斯说道。 “哼哼,想让我束手就擒吗?古玛斯,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处理,你给我随便安置的罪名,我们到时候在达利安领主大人那里再理论吧。”斯科特冷笑一声,他一抬脚,人在一瞬间已经出现了考辛斯的身后。 “斯科特,哪里走,把你手里的女孩留下来。”考辛斯知道斯科特抱着的那个女孩才是重点,他伸手往斯科特的肩膀扳去,同时考辛斯的另一只手紧握着骑士剑正暗中刺向了斯科特的背心。 考辛斯一心想要拦住斯科特,他知道自己与斯科特实力差距悬殊,因此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狠手。 哪知道考辛斯的这种小伎俩在拥有圣阶力量的斯科特面前根本就不起作用。 在一刹那间,斯科特的身体微微发生了偏转,他让女孩以对折的方式挂在肩膀上,然后手臂向后一挥。 斯科特的拳头很快就到了考辛斯的面前,考辛斯眼睛一花,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他的手和剑还没碰到斯科特的身体,就被斯科特一拳连人带剑打得飞了起来。 不只是被打飞,考辛斯的身上的铠甲也被斯科特这一拳的斗气力量给震坏了,在胸口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拳头模样的凹痕,在凹痕附近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龟裂痕迹。 不仅如此,考辛斯的骑士剑也被斯科特这一拳打得断成了两截,一半掉落在地上,另外一半则深深地插入到了地面上。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对我做出挑衅的举动,不然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后辈。”斯科特将刚才警告考辛斯的话重复了一遍。 斯科特这一拳的动作,不用说普通士兵了,就算是那些绿甲武士,他们连看都没看清,他们都因为斯科特这电光火石一般的拳头威力而惊呆了。 看得清斯科特动作的只有骑士队长古玛斯,他原本因为斯科特毫不理会直接抬腿就走的姿态而气得脸上都变了颜色,而现在斯科特竟然毫无顾忌地将他的手下骑士一拳打倒在地,古玛斯的整个脸部更是因为愤怒而变得一片铁青。 “斯科特,你好大的胆子!”古玛斯大吼一声,他一拉飞龙的脖子上的缰绳,整个人如同一阵风似朝着斯科特冲去。 古玛斯的斗气形成的场劲如同一个锋利的尖锥,聚集在古玛斯手中的骑士龙枪上,骑士龙枪的枪尖之上凝出了斗气的白色光点,显然这是古玛斯所特有的斗气力道的效果。 “古玛斯,你这个老家伙,你以为动手,我就会惧怕你吗?”斯科特身上浮起一层厚重的斗气光芒,他无形之界在身体四周立刻张开了一道又一道的气流,这股气流转动得很慢,这是准圣阶的实力,低于圣阶境界的人根本无法察觉,就连古玛斯也不例外。 古玛斯那原本俯冲的势头因为被斯科特无形之界掀起的斗气气流给一把裹住,立刻就威力全消。 斯科特看准古玛斯的方位,他的拳势一动,古玛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朝着自己胸口袭来。 古玛斯虽然只有超阶中位的实力,但是毕竟是个老骑士,他的实力绝对不差,而且最重要的是古玛斯能够依靠自己多年战斗的经验让自己在一些不好的情势之中做出正确的决断和动作。 此刻古玛斯就利用着他的经验,他控制着身下的灰色飞龙,在半空中一阵翻转。 然后古玛斯的骑士龙枪的刺击变成了旋风般的横扫,骑士龙枪枪尖上的斗气光点化为一道白色虹光朝着斯科特卷去。 古玛斯的变招变得异常的迅速,斯科特竟然来不及将长剑拉出来进行格挡,他眼看着这道白色虹光立刻要将自己给扫倒在地。 只见斯科特大喝一声,他全身的斗气如同澎湃汹涌的巨浪一般喷薄而出。 轰的一声,古玛斯的骑士龙枪扫中了斯科特,而斯科特的拳头在回击的时候也打中了古玛斯。 两人都吃了对方一记攻击,在这瞬间的交手中,两人竟然不分胜负。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八) 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两人瞬间的交手虽然看起来是不分胜负,但是实际上骑士队长古玛斯却吃了个暗亏,在他的肚腹处的铠甲上出现了一道凹痕,凹痕的深处隐隐作痛,而治安官斯科特这边却只是在胸口甲衣的位置裂开了一丝极小缝隙,这是古玛斯的骑士龙枪刺中造成的。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两人同时击中了对方,斯科特拳头上的斗气气劲对古玛斯造成了伤害,而古玛斯蕴藏在骑士龙枪中的尖锥气劲却被斯科特原本的浑厚斗气给消融得一干二劲。 古玛斯受了一丝暗伤,尽管暗伤对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但是骑士队长古玛斯却立刻意识到他与斯科特之间的差距,以他的力量确实没办法留住斯科特。 这个家伙果然是拥有圣阶实力的骑士,再和斯科特继续争斗下去,那么他和斯科特两个人都会两败俱伤,这样的话无论是对塔维斯托克镇这个重要的据点,还是对接下来北方诸国的战争都将有巨大的影响,而且一旦领主达利安责问下来,古玛斯恐怕也没有办法有所交代,这样的话,比起斯科特那所谓的阻挠军队封锁罪名,哪边孰轻孰重,骑士队长古玛斯还是心里有分寸的。 古玛斯将骑士龙枪收了起来。 看到古玛斯没有进一步的攻击举动,斯科特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主动出手。 骑士队长古玛斯看了一眼斯科特,然后把已经受伤倒在地上的考辛斯送到飞龙背上,他拉起了坐骑的缰绳。 “斯科特,希望你在领主面前能够说得清这么做的理由。”古玛斯的声音充满着不甘的愤怒情绪。 说完之后,古玛斯骑着飞龙从斯科特的头顶上面呼啸而过。 由于是从低空飞行突然拉高了起来,在背上多了一个负载的时候,灰色飞龙在上升时没有控制好力道,它那巨大的翅膀不小心蹭到了东边街口的一栋二层小楼。 对于灰色飞龙来说,这自然没有任何的影响,它远远地飞走了,而那栋二层小楼正面的阳台却被灰色飞龙翅膀的巨力给瞬间刮断了,阳台的砖石碎片纷纷落下,将这栋二层小楼底楼下的门也给一下子堵住了,在二层小楼侧面的那些看起来蔫蔫的常春藤也被飞龙翅膀刮起的大风给一把卷散,落在了地上。 “糟糕!”躲在巷子隐蔽处一直观看前面情况的卡索暗叫不好。 “怎么了?”野猪菲尔问道。 疯子沃金也回过头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卡索。 “屋子的门被落下来的阳台堵住了。”卡索对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说道。 “有后门吗?”野猪菲尔问道。 “没有。”卡索摇摇头,这是栋很老的小楼,住进来的时候卡索就没有发现还有其他的门。 “那有没有别的方式可以进去?”疯子沃金看了一眼前面的情况,他回过头来小声问道。 “只能从窗户走了。”卡索耸耸肩膀说道。 不过比起前门被堵住的这件事情,卡索更担心的是他们距离这么近,是不是已经被那个圣阶的骑士给发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就麻烦了,毕竟按照刚才所看到的情况,这个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可是个极其强悍的敌人。 令人心安的是,斯科特完全没有去理会卡索这四个人,事实上斯科特的无形之界确实感应到了在小巷子的那边有四个人的存在,不过当刚感应发现这四个人穿着的是寻常士兵皮甲时,卡索就再没有仔细地去注意他们了,他认为这四个人不过是普通巡逻的士兵。 对于斯科特来说,他需要做的是马上将手里的木匣子给存放起来,毕竟目前这件事情才比较重要,这关系着他斯科特的未来,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他走了。”疯子沃金等待了很久之后,忽然说道。 那些被斯科特打飞武器的士兵和武士们也都失去了踪影,他们急着去寻找自己丢失的武器,对于这些人来说,失去了自己的武器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我们尽快进去吧。”卡索说道,他想尽快到屋子里面休息一下,这一晚上已经折腾得够呛了。 疯子沃金看了一眼小楼,他发现了三个窗户。 “哪个窗子比较容易进去一点?”疯子沃金问道。 “左边最后的那一扇窗子,紧挨着常春藤的那一扇,窗户下面的地面很硬,我们走窗子时不会有什么痕迹。”卡索说道。 疯子沃金走过去,他在那还剩下半截的常春藤下面找到了窗户,这个窗户离地面足有三米多,在二楼附近,窗户似乎从里面插上了插销,整个窗户都是铁制的。 “这就是你所说的比较容易进去的窗户?”疯子沃金朝卡索问道,在疯子沃金看来,一楼的窗户要更加容易进一些。 “其他窗户都是个幌子,从里面是封死了,没法进去,这个窗子就是高了一点,上去时比较麻烦,但是要进去还是不难的。”卡索一边说一边解释道。 就当沃金贴着墙壁爬上窗户时,卡索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将茜莉娅放下来。 “沃金,等一下。”卡索连忙阻止疯子沃金钻进窗户的举动。 “怎么了?”疯子沃金正要一脚踹开窗子,听到卡索的喊话,疯子沃金停了下来。 “我临走前在窗子下设置了机关,防止外人进入,还是让我先进去吧,我把这个机关处理掉。”卡索说道。 这个家伙在自己住的屋子还布置机关,真是个变态的家伙,疯子沃金一边摇头一边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他知道卡索布置陷阱的手段,安置的机关自然也很凶险,疯子沃金不敢想象如果卡索没有提醒自己,自己用脚把窗户踹开会发生什么,还是让卡索自己来处理自己所设置的机关吧,疯子沃金这么想着。 原本三米多高的窗户对卡索来说没有问题,可是卡索这一路背着茜莉娅还是耗费了不少力气,卡索试了好几次,竟然都没能跳上这个窗户。 “卡索,像之前那样,让菲尔送你上去吧,菲尔,帮下卡索。”疯子沃金开口说道。 “没问题。”野猪菲尔走了过来。 卡索知道自己没有疯子沃金那么轻盈的身手,那就只好让野猪菲尔再做一次苦力了。 野猪菲尔靠着墙壁,他圈起了手来,让卡索踩在圈起的手上,然后野猪菲尔猛地向上一送。 卡索攀上了那个窗户,他将身体撑起,坐在窗台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极细的绳子。 由于设置的有机关,不能通过暴力的方式去打开窗户。 只见那根细细的绳索在卡索的手中像活物一般,绳子慢慢挤进窗户下面的缝隙,勾住了插销。 卡索用细绳稍稍一提,插销就被打开了。 “真行,果然是红眼老大看好的探子。”野猪菲尔站远了些,他看着卡索开窗的动作然后嘿嘿一笑,野猪菲尔对卡索的开锁手段还是很佩服的。 卡索这个时候却露出了极其凝重的表情,只见他不急于推开窗户,只是把窗户轻轻弄开了一条小缝。 卡索打了个手势,他让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茜莉娅退开一些,然后卡索自己捂住了口鼻,他手里那根细小的绳索继续向窗户里面伸去。 不一会儿,只见一股紫色的烟雾从窗户里钻了出来,卡索连忙挥动着手掌,似乎让这些烟雾迅速地逸散开,然后他推开了窗户跳进了屋子。 没过多久,卡索那一脸络腮胡子的脑袋从窗户上露了出来,他放下了一道用粗大的绳索制作的软梯。 “赶快爬上来。”卡索小声地催促道,尽管现在没有人在附近,也看不到士兵,但是并不代表会一直看不到。 先上来的自然是茜莉娅,一想到进到屋子里也许就可以拜托这身皮甲了,茜莉娅立刻走了过来,她扶着软梯的两端,踩着一道又一道的绳栏向上爬去。 刚爬到中间,由于软梯是绳子做的,没有支持,显得有些晃荡,这些晃荡让茜莉娅的乳の尖部分不停得与皮甲发生着刮擦。 呃——茜莉娅停了下来,这刮擦的麻痒让她敏感的身体难受死了。 卡索将整个上身探出窗外,他看着茜莉娅,发现茜莉娅脸上充满了极为难受的情绪。 “小公主,怎么了?”卡索问道。 这时候,疯子沃金走了过来,他拉住了软梯的下摆。 “这样会容易一点。”疯子沃金抬起头来,他朝上面的茜莉娅说道。 “谢谢。”茜莉娅说道。 只要软梯晃荡的不厉害,茜莉娅就能够稍微得平稳住身体,她咬紧了牙关,忍住身上的麻痒感受,然后一级一级向上爬去。 快到窗口了,卡索伸出手来,他一把拉住了茜莉娅,然后将她抱进了房子里面。 “小公主,那间是内室,你到里面休息一下吧。”卡索朝二楼的一个房间指去。 茜莉娅点点头,此刻她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是疲惫不堪,茜莉娅走进房间,她小心地关上房门,然后立刻将身上的皮甲给脱了下来。 茜莉娅四处看了一眼,在确定这个房间里没人之后,她有些害羞用手在自己的下面摸了一把,那里湿乎乎的,尽管周围没有人,但是茜莉娅仍然涨红了脸,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方锦帕,将臀の缝之间那些湿乎乎的水液全都擦掉。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茜莉娅轻松了很多,她吁了口气,倒在了房间里唯一的床上。 “你们也快一点上来。”卡索探出头去,他朝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喊道。 野猪菲尔是下一个,尽管身材肥壮,野猪菲尔爬起还是很利索的,他很快就爬上了窗户,进到了屋子里。 疯子沃金自然不需要软梯,他的脚尖轻轻一点,就跳上了窗台,然后钻进了屋子。 看到所有人都进来了之后,卡索将软梯收了起来,他关上了窗户,就在关窗的那一刻,那些已经拾掇回自己武器的士兵们出现在卡索视线中。 “还好及时进来了。”卡索有些感慨地说道。 “小公主呢?”野猪菲尔问道。 “在内室的房间里休息,她看起来很累了。”卡索说道。 野猪菲尔点点头。 “还有地方休息的地方么,我也累得不行了。”野猪菲尔说道。 “有,休息的房间很多,都在楼下,我带你们去。”卡索一边说一边带着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向楼下走去。 “总算可以休息一会了。”野猪菲尔说道。 “恩,是啊,现在剩下的工作就是应付军队士兵的搜索和等红眼老大过来了。”卡索一脸疲惫的接口道。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点点头。 “好,就是这里,一共两个房间,你们一人一个,里面有床,可以休息。”卡索说道。 “卡索,那你呢?”疯子沃金问道。 卡索来到大厅的一个靠椅前一把坐下。 “你们先休息,我守一会,应付一下突发情况,谁休息好了,就过来换我。”卡索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摊开四肢舒服地躺在躺椅的靠背上。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五十九) 昂哥一想到能够见到茜莉娅就无比的高兴,他的心情都体现在了脸上。 红眼站在原地,她看着这个显得无比高兴的小家伙。 红眼立刻看出昂哥的想法,这个小家伙肯定以为茜莉娅也在这里,这个小家伙难道就这么在意茜莉娅吗? 红眼决定给兴致勃勃的小家伙浇一盆冷水。 “昂哥,茜莉娅不在这里。”红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昂哥的表情,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茜莉娅不在这里?”昂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还没有和我的手下卡索他们会合,那么茜莉娅自然也不在这里,至于原因,刚才你也看到了,路被封锁住了,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我还有办法,可是带着你的白熊,……”红眼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表示带着白熊她是一点没有办法了。 听到红眼的解释,昂哥刚刚高兴起来的心情立刻沉落下去,没想到是因为阿曼尼的缘故,不过阿曼尼的体型确实太大了,这头猛兽出现在哪里都会引起注意的。 “还是见不到茜莉娅吗?”昂哥自言自语道,他有些失望,原本以为来到这里就能够见到茜莉娅了,可是却仍然看不到。 “别沮丧了,昂哥,我的手下卡索是个脑子很好的家伙,他应该会将茜莉娅带到安全的地方的,我知道他会带茜莉娅去哪里,等会休息一下,我们再出发去见茜莉娅。”红眼说道。 昂哥点点头。 红眼看了一眼昂哥,她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了。 红眼来到这所平房的西面墙壁前,她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当碰到一个凹下去的地方时,红眼用手猛地朝上一掀,这整面墙壁竟然都被红眼给一下掀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红眼的举动让昂哥吓了一跳,这一面墙壁怕有上千斤吧,红眼竟然只用两根指头就掀起来,她的力量也太恐怖了。 昂哥用异常惊奇地目光看着红眼,他又看了看红眼所掀起来的这面墙壁,昂哥情不自禁地就伸出手去,他摸了一下墙壁,墙壁的触感冰冰凉凉的,没错,这确实是实质的墙壁,尽管红眼曾经用一只手阻住了全力疾奔的霜寒亚龙,可见她的力气不小,可是要说她能用两根指头就把数千斤的墙壁给掀起来,昂哥没法相信,这可是比他们嚎风族力气最大的猎手还要有力气。 昂哥看了一眼红眼,他从红眼身上找不出发力时膨胀的肌肉,这让他无比的疑惑,这也显得太轻松了一些吧。 就在这个时候,昂哥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滚动发出的轻微摩擦声音,他朝上看了一眼,从那被掀起的墙壁上方露出了一排黑色轮子的滑轴。 原来红眼是靠着滑轴的力道将墙壁给掀起来的,昂哥立刻猜测道,他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这样的滑轴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昂哥可以想象出它的作用。 此刻,红眼掀起整面墙壁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在墙壁的后面出现了一道暗门,红眼稍微用力向前推了一下,暗门立刻打开了,显露出一条黑漆漆的密道。 “昂哥,别愣在那里,快点过来。”红眼站在密道前催促道。 昂哥连忙收起好奇的目光,他随着红眼走进了密道,那被掀起的墙壁立刻在昂哥的身后落了下来,整个密道顿时只剩下前面那一丝光亮了。 前面的那一丝光亮有些奇怪,似乎会朝人眨眼睛,昂哥仔细地去分辨,但是由于距离得太远,他看不清那丝光亮到底是什么。 这条密道挺长,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还没有走完。 密道的四周全是石壁,显得有些粗糙,但很坚固,里面一点也不潮湿,尽管并不宽敞,却足以让昂哥和红眼两个人并排而行。 昂哥走了一会,他觉得稍微有些气闷,地道只有他和红眼的脚步声,显得整个地道异常的寂静。 “我们去哪里?”昂哥问道,他的声音在地道之中似乎有回音。 “我住的地方。”红眼说道。 “刚才那个屋子不是吗?”昂哥诧异的问道。 “那里?我怎么可能住在那个地方。”红眼说道。 由于没有光线,昂哥看不到红眼的表情,但是他仍然从红眼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骄傲的感觉。 “我们是在地底下吗?”昂哥觉得他们是倾斜着向下走的,于是他好奇的问道。 “不错,我们是在地底下。”红眼似乎不想多说,她简短地回答道。 “这个地道建得真好,我还是第一次在地底下行走。”昂哥看了一眼四周的四壁,然后说道。 红眼微微一笑,她没有去搭昂哥的话头。 终于到了这个密道的另外一端的出口,地道出口的另一端是个密室,昂哥终于看清他原来奇怪的那丝眨眼的光亮是什么了,那是一盏在密室里点着的油灯,油灯的灯芯在不停跳动着,因此会让昂哥产生眨眼睛的错觉。 这个密室很小,而且好像不太通风,空气里充斥着油灯燃烧的焦糊味道。 红眼从密道中走了出来,来到密室之中,她闻到了味道,红眼皱了皱眉头,然后将油灯拿在手中,然后朝着前面的一道木架楼梯走去,昂哥看密室里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好看的,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当走到木架楼梯的顶端时,跳动的油灯光线显示上面是一个盖起来木板。 红眼将这个盖起来的木板一把推开,顿时一股强烈的光线射了过来,原来已经是白天了,天早就已经完全亮了起来,从那窗户之中射进来的是太阳那耀眼灼目的光芒。 红眼似乎早有准备,她只是将眼睛稍微眯了眯,就适应了外面这强烈的光线,红眼将手里的油灯吹熄了,她顺着木质的楼梯走了上去。 昂哥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密室里面和外面的光线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昂哥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总算从刺眼的光线所造成的失明中恢复过来。 通过这些窗子直射过来的太阳光,昂哥慢慢清晰了周围的轮廓。 这里似乎是一间屋子的厅堂,红眼带他上来的地方就在这个厅堂的中间。 昂哥注意到红眼推开的那块木板原本是这个厅堂的木地板的一部分,当木板打开时,整个地板就缺了一块,而当木板合上时,整个地板就恢复了原状,再也看不出被打开的样子了。 昂哥尝试着关上和打开这块木板,他觉得这块盖板设计的真是巧妙,竟然会看不出来丝毫的痕迹。 昂哥来到厅堂,他注视着四周,这个厅堂的一切都让昂哥觉得很是新鲜,他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四处转悠着,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地方。 由于窗子的窗帘没有拉上,因此这里的光线显得很足,颜色鲜明的墙壁和天花板消除了昂哥在地道时留在脑中的阴郁印象。 比起之前那段地道行走的气闷感觉,昂哥更喜欢这里,因为这里不仅空气非常清新,还有强烈阳光照耀的位置。 昂哥走到窗前,透过窗子,他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在这个屋子的外面是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小花园,在小花园的四周点缀着的是一排排的紫衫树,在距离这个屋子最远的那一头,紫衫树很稠密,形成了一道连绵的树篱,在树篱的前面有个长条的石凳,这个地方看起来不错,昂哥心里想着。 红眼穿过厅堂,她将油灯放在了一个台子上,红眼回过头来,当看见昂哥似乎异常享受似的沐浴在窗口的阳光之中,红眼摇了摇头,她没有去理会这个奇怪的小家伙,然后一言不发地直接走上了一段双叠的楼梯。 昂哥看着窗外,整个天空是一片敞明的白亮,他就这么直直地呆在厅堂的窗子下,然后闭上了眼睛,他将整个身体都沐浴在早春的阳光之中,体味着这相隔很久都不曾感受到的透窗而入的温暖。 真是舒服啊!强烈的阳光亮芒让昂哥想起了他在雪谷之中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那些日子,感受阳光的温暖照耀是昂哥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 昂哥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回头一看,却发现红眼早就已经不在厅堂里了。 昂哥活动了一下全身,在阳光下沐浴了一会,他感觉全身异常的精神。 昂哥穿过厅堂,他看到了前面那一排双叠的楼梯口。 昂哥四处看了看,前面只有一道紧闭着的大门,那道门应该是这个屋子的出口,昂哥觉得红眼应该是走上了楼梯而没有出去,于是他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这个双叠的楼梯并不长,前面出现了一道厅堂,这个厅堂似乎与下面的厅堂是对称的,几乎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下面的厅堂嵌的是木地板,而这里则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毛地毯。 这种地毯好像昂哥通常见到的那种羊绒,站在这茸茸的地毯上觉得软乎乎的,这让昂哥觉得异常的有趣,他在地毯上来回走了几步,体味这种新鲜的感觉。 这时,昂哥忽然看到了厅堂对面有一道门,门是虚掩着的。 昂哥走了过去,他推开门,一个小巧但看起来极为舒适的房间出现在昂哥的面前。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 这是一个看起来小巧而且感觉异常舒适的房间。 才把这个房间的门打开,昂哥很快就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又香气扑鼻的空气涌了出来,昂哥站住了脚步,他发现这股温暖的香气是充斥在整个房间里的,这让昂哥异常的好奇,他不住地打量着这个出现在眼前的小空间。 事实上,这个房间好像是封闭着的,它所有的窗户都关上了,不像外面的厅堂,将所有的窗户都大大地打开,不仅如此,这个房间里的窗帘也都是紧紧闭合着的,这些厚厚的透明纱窗和天鹅绒一般的窗帘将整个窗户都遮盖住,不让一丝光线透进来,使得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光线黯淡。 尽管这样,这个房间却依然让昂哥觉得舒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这个房间的温暖。 昂哥留意到这个房间的屋角附近有许多好似铁皮制成的细细管子,它们沿着墙壁的角落布设在房间之中,然后巧妙地隐藏在这个房间中那些拥有华丽色彩的帷幕的皱襞后面,正是这些细细的管子让整个房间都散发出令人倦怠的温暖,这和沐浴在太阳光下的温暖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昂哥不知道这些管子里是什么,他走到屋子的墙角,找了一根管子,然后伸手摸了一下。 昂哥惊奇的发现这些管子竟然有些热得发烫,而且隐隐约约从这些细细的管子之中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是热水,昂哥反应过来,正是这些布置在房间之中的管子让整个空间都显得异常的温暖。 昂哥恍然大悟。 弄清楚了这件事情,昂哥无比新鲜的注视这个房间的其他东西。 除了窗户那些天鹅绒一样的窗布,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房间的四周墙壁上挂着的那四幅美丽的如同天空一般淡淡调子的蓝色绸幕,这些蓝色绸幕比天鹅绒的窗帘颜色要浅,而且摸上去似乎很是顺滑,那瑰奇的皱襞和锯齿形的边缘,几乎从天花板上一直垂到地上。 在绸幕的表面上罩了一层好似云雾一般的白纱,那上面点缀着无数新鲜的如雪似泣的娇艳花朵,正是它们芬芳的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昂哥注意到这些花朵都是刚刚采摘的,在一些花朵上还能够清楚地看到沾着的露水。 在那晶莹剔透的露水珠子中映射出一个金黄色的花朵,这个花朵绽放着奇妙的光芒。 昂哥有些奇怪,他四处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哪里有这种花是金黄色的,甚至连与金黄色相关的影子都没有发现一个,这让昂哥更是诧异。 当昂哥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终于有所发现了,在昂哥的头顶上,有一个六叶花瓣的纯金属雕制而成的镂空灯具,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它的形状就像那些含苞欲放的花朵一样,正是这个吊灯的光线反衬到鲜花的露珠上,形成了了一个金黄色的花朵。 此刻,正从这金黄色的吊灯之中散发出一阵阵混杂着灯油味道的醇香气味,昂哥的鼻子对气味最是敏感,他分辨出这好像与他烤制野味时所用的那些香料有些相似,不过味道完全不同。 昂哥抬头又望了一眼,这次他注意到在吊灯里面除了灯油还有一些细微的粉粒,正是这些细微粉粒在燃烧时散发出浓郁好闻的味道。 这盏漂亮的吊灯在发出香味的同时,还放射出淡蓝色的柔和光辉,不过由于整个房间都很黯淡,这柔和的光辉只能够驱散这间屋子的一部分黑暗。 昂哥继续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他发现在这个一切都显得精致、舒适的房间的当中,除了一张单背的长榻之外,就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东西来占据空间了。 至于那个长塌,在上面放着好几个柔软的绒绒软软的枕头,昂哥拿起来看了一眼,这好像是一种奇特的绒绵,在枕头的外面套着镶有淡蓝色花边的枕套,枕套的质感很细密,摸起来很舒服。 长榻的一边放着两只小凳子,上面裹着一层精细手工的锦垫,长榻的另一边则立着一个还不到五个巴掌大的白晃晃的小衣柜。 这个小衣柜看起来十分有趣,昂哥走过来摸了一下,发现它竟然是用纯银打制而成的,不仅如此,昂哥还注意到,在衣柜的四格抽屉上面,用极其精巧的雕工雕刻出一个又一个裸体的女子浮雕,昂哥发现自己放在衣柜上的手指正好在其中一个女子浮雕的乳の头上,他不好意思地把手收了回来。 在银柜子上面还放着一只透明的水晶缸,缸上有凸出的、鲜艳的紫色圈纹,这些圈纹在不断地放出十分韵律的闪动,如果昂哥有鉴别宝物能力的话,他一定会发现这只水晶缸是精灵族传奇工匠阿苛米纳斯流落在人世间的几大珍品之一,这是一件极其罕见的宝物,它事实上是一件用来保护身体的防具,拥有一些无可比拟的神奇作用。 可惜昂哥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将这只透明水晶缸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又放了回去。 此刻这件无可比拟的防具被弯成一个碗形,在里面盛着的是散发着热气的甜美果汁,如果精灵的传奇工匠阿苛米纳斯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因为自己完美的作品却只是用来盛放果汁而吐血不已。 走到房间的正中心,昂哥终于在这个被帷幕挡住的幽静、舒适、芳香的角落里发现了红眼的身影。 此刻,红眼已经更换了一身衣服,她正穿着一件极薄的白绫无袖轻袍斜躺在一张洁白的象牙床上。 红眼半闭着眼睛,她的脸色显得极其宁静,好似已经睡着了;但事实上,她却只是沉浸在一种虚无静谧的状态。 红眼正在慢慢地调匀自己的呼吸,整理自己体内的状态,她只有在最轻松的状态和最熟悉的环境之中才会这么去做。 在幽暗的吊灯灯光下,红眼身体周围泛起一阵冷沁的寒光,这种寒光昂哥在为红眼疗伤时便见到过了,不过比起这阵寒光,令昂哥有所心动的是寒光下包裹的这具身体那淡淡的轮廓,在冷光下映衬着红眼的身体曲线,使得她就像是一个绝妙优雅的女神。 由于之前就曾经看到过红眼的整个身体,昂哥的眼睛收不住地瞄向了曾经让他印象深刻的地方,红眼轻袍之中饱满的乳の峰前那两点若隐若现的玫红。 这种朦朦胧胧的情景实在是太诱人了,昂哥的心立刻狂跳起来。 不过在多看了几眼之后,昂哥就有些不太好一丝了,他觉得这么站在红眼的床前直视着人家的胸部似乎有些不大妥当,于是昂哥往后退了几步,发现这样还是能够看见红眼那白嫩如凝脂一般的胸脯,昂哥就又向后多退了几步。 在后退的时候,昂哥控制不住地又看了一眼,正好红眼在这一刻吐出了一口气,她的呼吸引起了轻袍的一阵摆动,在摆动的瞬间,昂哥看到了红眼那最迷人,最引人人胜的所在,从袍子底下那雪白粉嫩的大腿肌肤中显露出来一道粉红的小缝。 昂哥的的脸立刻就涨得通红,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还禁受不住如此清晰的刺激。 红眼微微坐了起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经过片刻的调息,她的全身又充满了无限的力道。 红眼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正好和了正一眨不眨看着自己下身的昂哥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昂哥浑身猛地一颤。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去看的。”昂哥连忙低下了头,然后不住地跟红眼道歉道。 听到小家伙的道歉,红眼脸上的表情动了动,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昂哥。 此刻,红眼已经知道昂哥看到了什么,昂哥那通红的脸和鼓胀的裤裆已经告诉了她一切。 红眼感到了一丝有趣,她想戏弄一下这个似乎懵懂的少年,在产生这种念头的同时,一种莫名的期待也悄悄地袭上了心头,干脆真刀真枪地体验一把这个少年,红眼这么想着。 事实上,红眼一向都只是玩弄男人,而且在床底功夫上,红眼拥有无与伦比的技巧,她很厉害,没有男人能够一直征服红眼,正因为如此,她也拥有着类似像榨汁女这样的称号。 不过尽管和男人上床很多,但是红眼却没怎么碰过年纪像昂哥这么小的少年,除了因为年纪的缘故(红眼不喜欢比她小的男人),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那些少年孱弱而又削瘦的身材让红眼实在提不起兴趣,红眼喜欢身材完美而且成熟一点的男人。 当然,眼前的这个少年看起来是个有些特别的例子,他拥有极其强健的体魄,甚至相比那些红眼看得上的男人也不会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红眼眼睛在昂哥身上转了转,除了稍微青涩一些,并没有发现别的什么缺点,唯一可虑的是这个少年是索米达的小公主喜欢的人,不过,那也没什么,也许她还可以趁这个机会教授一点特别的知识给这个看起来对这种事情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淳朴少年,在将来的什么时候这个少年也许还会因此而感谢自己也说不定。 红眼打定了主意,她的眼神之中已经充满情の欲意味的魅惑眼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一) 就在昂哥不知所措的时候,红眼直起了身子,那件极薄的白绫无袖轻袍从她的身上滑落下来。 昂哥还没有回过神来,红眼已经将整个身体展露在他的面前。 昂哥并非没有见过红眼赤身裸体的样子,但是,此刻的红眼给他的感觉却是如此的不同,似乎红眼在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以一种毫不设防似地方式展示给他看一样,昂哥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慌,他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如何的举动。 此刻的红眼是完全的赤裸、一丝不挂了,她那令人惹眼的胸部描绘出了一对完美的半球形,高翘而又丰满,无可非议地以极富弹性的方式耸动在那里。 在红眼傲人的胸脯尖端显出了一圈玫红,看起来浑圆却又柔软的玫红尖端以一种优美地形式朝向上方。 随着红眼的呼吸,这两团看起来美妙而又结实的嫩肉正动态地呈现出一种无比诱人的完美形态,就如同那阳光底下追逐的藤蔓植物的嫩芽一般。 昂哥注意到红眼的全身都没有多余的毛发(红眼的头发不算),所有应该有毛发存在的地方,都只能够看见那结实而又光滑的肌肤。 肌肤的表层仍然泛着一层冷沁的寒光,不过寒光似乎有些减弱,没有刚才看到的那么明显。 “小家伙,你怎么了?”红眼重新以小家伙来称呼昂哥,她看出昂哥的窘迫,想要以这种方式让他有所反应。 可惜红眼失算了,此时的昂哥根本就注意不到红眼对他的称呼。 “我,……我去关门,……”昂哥胆战心惊的说道。 昂哥此刻想到的是之前那个叫做玛丽的女人,如果那个女人看到这幅情景,那怎么办,他的心中存在着一种害羞生怕被外人所看到的心情 “小家伙,过来,我有事情问你。”红眼朝着昂哥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说道。 在红眼展露笑容的时候,昂哥的心跳稍微加速了一些,他惶惑不安地看着红眼。 昂哥总觉得红眼的一举一动,眼神和表情,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那么一丝诱惑,是那种无比强烈的诱惑。 这种诱惑对只有十五岁的昂哥来说,是极为的致命,这让他原本就因为之前的偷看而红了的俊脸变得更加的通红起来。 昂哥的反应,让红眼觉得无比的有趣,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红眼稍稍有些后悔,莫非她的身体不够诱人,竟然会让这个小家伙产生如此胆战心惊的情绪,不过很快,红眼就发现了昂哥那鼓胀的裤裆,这证明了这个小家伙还是一个男人,不过可能是一个未经人事而害羞的小男人。 不,是不是男人还要看这个小家伙接下来的表现,在目前为止,昂哥的表现只是让红眼觉得稍微的那么新鲜、有趣。 这个小家伙的脸红得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看到昂哥如此的羞涩,红眼自然可以一眼就看出昂哥在这上面没有任何的经验,既然如此,那么她就需要发挥一下自己在这种事情上面的高超技巧了。 红眼从象牙床上站了起来,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然后缓缓走到昂哥的身边,红眼用她那双灵巧有力的细长手指抚摸着昂哥那俊俏却通红的脸颊。 红眼的手指上缭绕着缕缕的斗气,这是红眼最擅长的挑逗动作,她搔弄着昂哥的脖子和耳侧后的皮肤,并往里面吹着气。 “小家伙,你之前是怎么治疗我受伤的身体的?”红眼一边吹着气一边用轻柔的声音送进昂哥的耳朵里。 “用,用巫……巫术,……”昂哥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酥麻。 “是吗?那小家伙,那你能再试一试使用那种巫术吗?”红眼的身体黏了过来,变得更加的紧贴。 红眼双手环抱住昂哥的肩膀,她的腰肢缓缓地扭转过来,然后用手指顺着昂哥的胸膛慢慢地滑去,凡是手指划过的地方,昂哥的坚硬的肌肉就是一阵颤抖。 很快,昂哥的胸膛上都充满了红眼手指上缭绕的斗气,这些斗气给昂哥带来了无比强烈的刺激。 “不,……,我,……你,你这样,我使不出巫术,……”昂哥结结巴巴地回答着。 那阵阵莫名的瘙痒和刺激感觉再加上极具技巧的手指和身体的挑逗,以及红眼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令人心醉的女人味道,这一切都让昂哥觉得有些禁受不住,他那原本用兽皮制作的坚韧裤子都快挡不住下身的膨胀了。 “试试看,也许我们能够发现些什么。”红眼发出一声轻轻的腻笑,她将手指按在昂哥的尾椎处。 昂哥立刻感觉到一股激流从尾椎处钻了进来,他一个激灵,头脑似乎出现了一丝清醒,但全身却仍然被红眼控制着感受着那无比舒服却憋闷得难受的刺激。 红眼手指上的技巧无与伦比,她曾经用这种方式在还没有正式开始上床前就弄倒了几个拥有高阶实力的男人。 昂哥能够坚持着没有倒下,已经让红眼有些意外了。 这算得上是一种身体的测试,测试眼前少年的肉体强度能否禁受接下来的激情,到目前为止,红眼对这个小家伙的状态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还略显有些不够,红眼还需要对小家伙作出进一步地刺激。 红眼一向如此,她需要在正式的情の欲之战前,做充分的刺激以提高床上玩伴的实力,这样才会玩得尽兴,玩得高兴。 好的对手才会让红眼感到兴奋,达到极致的高潮,红眼那榨汁魔女的称号可不是随随便便得来的。 红眼忽然将一只手移动到昂哥那健壮的裤裆处,一缕斗气从红眼那细长的指尖之中钻入进去,而另外一缕斗气则沿着贴在昂哥的胸膛上的手指扩散开来,红眼笑意吟吟地看着昂哥,看着他被自己挑逗得全身不住发出微微的颤抖。 红眼亲了一下昂哥那颤抖的身体,然后吻上了他的嘴唇。 红眼伸出了舌头,她的舌头就好像一条滑腻的灵蛇一样,在昂哥的嘴巴里不住地动来动去,最终与昂哥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昂哥已经被红眼挑逗得没有一点办法了,他根本忍受不住,此刻的昂哥最想做的就是一把抱住红眼那完美的身体,开始人类那最原始而又激情的活塞运动。 可是昂哥的全身都被红眼那奇怪的力量给束缚住了,他无法动弹分毫,这让昂哥憋闷得都快要发疯了,而与此同时,那些从红眼手指之中钻入他身体内的奇怪力量在不住地绕来绕去,拉扯着他全身的肌肉,让昂哥在瘙痒和摩擦之中感觉到奇痒难忍的烦躁煎熬。 就在昂哥已经憋闷到不行的时候,红眼的亲吻给了他另外一种别样的刺激。 最让昂哥感到销魂失措的是红眼那条湿滑的舌头,在亲吻的同时也跟着挤了进来,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红眼的舌头传导到了过来。 着冰冷的气息从昂哥的嘴巴之中扩散到他的整个头顶,这让昂哥觉得自己原本焦躁不安的头脑在忽然之间就变得极为的清醒。 这种莫名的清醒让饱经红眼奇怪力道刺激的昂哥好受了许多,为了让自己不再陷入刚才那种痛苦的煎熬,昂哥情不自禁地用自己舌头与红眼伸进来的舌头不住地发生着纠缠,这冰冷的气息迅速地大量涌入,而且涌入的力道越来越强烈,随之而来的是昂哥也越来越清醒。 红眼正按照她的方式来刺激小家伙,却发现了一些异常的地方,她在和昂哥亲吻的时候感觉到他舌头处的奇怪吸力,这突然间出现的吸力一下子将她斗气不断地抽了进去。 红眼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想从昂哥的身上脱离,可是这股吸力很强,让她无法丝毫没法脱身,此刻变成了红眼不由自主地贴在了昂哥的身上,这让她惊诧万分。 在感受到红眼舌头上不断穿入的冰冷斗气的瞬间,昂哥这边已经发生了变化,他比之前红眼展露赤裸的身体来诱惑他时,还要不知所措。 昂哥只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在慢慢地漂浮了,他仿佛进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状态,整个意识都与全身都脱离了关系似的,一切都变得静止了起来。 在这个状态下,昂哥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正和红眼紧紧地挨在一起,两人如同一对亲密的恋人一样亲吻着。 不过让昂哥觉得奇怪的是,他这时候看到的两个人的身体都好像是完全透明的。 昂哥可以清楚地看见红眼身上蕴藏的一团白色如同云雾一样的气息,这些气息以一种奇特的轨迹方式运转在红眼的身体之中,然后正顺着红眼的舌头不断地散入到他的头部。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进入到他额头的那个正一闪一闪的绿色东西里。 昂哥记得这个绿色的东西,那是一滴绿色的水珠,之前他正是使用巫术召唤出这绿色的水珠治好了红眼的伤势。 昂哥一直以为这绿色的水珠是自己通过巫术召唤出来的,想不到这绿色的水珠就在他的额头之中。 这绿色的水珠到底是什么,就在昂哥思考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时间又开始流动了起来,昂哥发现红眼身体之中那白色的气息已经被自己额头的绿色水珠吸得一干二净了。 就在红眼身体之中再没有一点一滴白色气息的时候,昂哥意识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刚刚恢复过来的昂哥稍稍动了动身体,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受到红眼那奇怪力量的束缚了。 此刻,昂哥面前的红眼正瞪大着眼睛,以一种极为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昂哥感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不可抑止的力量。 现在是该偿还自己所受到煎熬的时候了,昂哥朝着红眼露出了朴实的笑容,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迸发出了自己那最原始的激情。 昂哥伸出手去,他一把抱起了红眼,然后朝着洁白的象牙床走去。 看着昂哥的举动,红眼有点不知所措,此时的红眼不仅对昂哥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同时失去控制的还有她自己的身体。 红眼发出了挣扎,这是她身体最自然的反应。 不过,在发现自己的身体软绵绵没有一丝力量的时候,红眼很干脆地放弃了,既然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就顺从这个小家伙好了,反正,她的性命就是小家伙所救的。 在放弃的同时,红眼的内心之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也许这才是她所想要的,她相当期待这个少年以野蛮的力量,用一场暴风骤雨摧残将自己毁灭在欲望的深渊之中。 昂哥在原始的激情的冲动之中将红眼的身体直接扔到了床上,他一把扯开了自己的霜狼皮裤,一个无比壮硕的大家伙露了出来。 红眼露出稍稍惊讶的表情,她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拥有如此壮大的东西。 红眼像之前那样,在她的眼睛之中流露出的魅惑意味更加的浓烈了。 红眼轻轻扭动着身体,张开了两条修长白嫩的大腿,她让昂哥能够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身体,这是失去全身力道的红眼目前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昂哥死死地盯着红眼裸露的完美诱惑的身体,看着她那结实的没有一点赘肉的小腹,看着那迷人的小肚脐以及尖翘挺拔、丰满柔润的乳の房,以及他即将进入的美妙缝隙…… 此刻,昂哥的头脑里已经不剩下丝毫别的心思,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征服这具完美无缺的肉体,昂哥为自己这个单纯而又原始的念头而振奋不已。 激动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二) 今天整个天空的气色都很好,太阳在很早的时候,就将它那显得生气勃勃的所有光束照耀在整个达特穆尔城上。 在达特穆尔城寝宫,这里有一座如同月牙形状耸立的单层建筑物,这个建筑物的整个结构看起来非常的轻巧秀气,却不失厚重。 由于是春天的晴天,这座建筑物那一排排随处可见的落地式的窗户全部都打开了,窗户打开的原因是为了让整个建筑中空气得以流通,让更换后的新鲜空气更多的涌入进来。 在这个建筑物那中间的半圆形的大门的中间,这里是整个寝宫唯一用来用餐的地方。 这里有两个餐室,一大一小,大餐室是当克洛维家族的成员都聚集的时候才会用得到。 小餐室则是平日小规模用餐的处所。 目前,整个寝宫都只有女主人梅琳达和王妃奥克萨娜在这里,自然就用不到大餐室了,因此,只有小餐室被精心的布置着。 门打开了,一个一身黑色服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去。 这个中年男人是克洛维家族负责膳食的主事,他一走进去就立刻催促起来,他指挥着厨师们赶快将早上的膳食准备好。 随着这个主事的进来,这里顿时忙忙碌碌起来,这是主事每天的工作内容,而且目前他需要更加的细致和小心来准备这些每日的三餐,原因自然是为了回到寝宫入住的王妃奥克萨娜和小公主凯瑟琳了。 与忙忙碌碌的厨房形成反差的是上面的餐室,此刻餐室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而且整个空间显得异常的明亮,那些贴着圆弧形的墙壁上,每隔两米就悬挂的那些直径有数尺大小的银镜,将耀眼的阳光反射到整个餐室之中,造成了完美的敞亮效果。 而在这个敞亮的空间当中,一个气质高贵、举止优雅的贵妇人正坐在有着高高靠背的舒适座椅上,这位尊贵的贵妇人就是小公主凯瑟琳的母亲,王妃奥克萨娜殿下。 寝宫的女主人梅琳达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可能要晚一点才会过来,因此整个餐室里目前只有王妃奥克萨娜一个人。 在王妃奥克萨娜的面前安放着一张圆弧形的长桌,长长的桌子显得异常的空寂。 寝宫的管家布罗克赫斯特正以极其恭敬的姿态站在王妃奥克萨娜面前,他在为王妃奥克萨娜解释着女主人梅琳达迟来的原因。 “尊敬的王妃殿下,梅琳达夫人感到非常的抱歉,她让我为她的迟来的不礼貌致以深深的歉意。”管家布罗克赫斯特再次道了一声歉意,他是克洛维家族的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做事尽管十分古板,但是很有分寸,尽管面前的王妃奥克萨娜是他看着长大的,以他对于奥克萨娜的了解,奥克萨娜不会在意这样的小事的,但是对于管家布罗克赫斯特来说不管如何熟悉,奥克萨娜的身份已经是王妃了,因此必要的礼仪是一定要做到的。 管家布罗克赫斯特还是向从前那样在叙述整个事情时,非常地简洁、明了,这给王妃奥克萨娜一种印象,这还是家族的那位诚实可靠的老仆人。 王妃奥克萨娜点点头,梅琳达晚来一会,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的事情,她只是稍稍为梅琳达的身体而担心。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王妃奥克萨娜说道。 管家布罗克赫斯特朝王妃殿下行了一个正式的礼节,然后他慢慢地倒退着走出了屋子。 当离开王妃奥克萨娜的视线范围之外的时候,管家布罗克赫斯特立刻向周围轻轻做了个手势。 很快,这些早已等候在外的侍从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了这间餐室,他们将手中将手上的精美银质餐盘端了进来,并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精美银质餐盘放到餐桌上,当所有的餐盘放到桌子上的时候,餐桌已不再显得那么寂寞了。 因为只是早餐,因此在每个餐盘上的所盛着的食物分量都异常的少,正好是一口就可以吃掉的样子。 不过,虽然分量不多,但是种类却着实不少,显得异常的丰盛,而且里面大部分都是达特穆尔城的特色,其中有两种是小公主凯瑟琳非常喜欢吃的甜点。 那个黄红相间的甜点便是小公主凯瑟琳中意的甜点之一,那是虾仁搅成蓉,配上特制的烧汁,再慢慢烘培而成的,凯瑟琳每天都一定要吃上一份; 另外一个则是用新鲜的鹅肝外面裹上一层专门熬制的凝酪,入口即化,是一种别致的风味甜点,这也是凯瑟琳的最爱。 因为凯瑟琳对这两样甜食的喜爱,因此在早餐的时候,负责膳食的主事自然就会有所准备。 对于女儿凯瑟琳如此地钟爱甜食,奥克萨娜是稍稍有些担心的,毕竟在她看来,吃多了甜点是会让身材很快发胖起来的,而这对于女人来说是件异常可怕的事情,不过考虑到凯瑟琳目前的年龄,还是个小孩子的她如果喜欢吃这些甜食就由得她去去吧,只要注意控制着分量就好了。 餐桌上的精美银质餐盘摆得满满当当,但是王妃奥克萨娜只是简单吃了一片水果沙拉,便停住了手里的刀叉,她皱了皱眉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凯瑟琳的身影,这让王妃奥克萨娜稍微有些意外。 “凯瑟琳呢?”这个贵妇人朝身旁服侍的侍女问道。 “公主殿下可能刚刚起来,之前女仆莉莎被公主殿下摇铃召唤过去了。”这个侍女连忙说道,她跟莉莎所住的房间很近,因此早上听到了公主摇铃召唤丽莎和丽莎来回走动的动静声。 “不过现在也太迟了些吧,平日凯瑟琳不是起得很早吗?”王妃奥克萨娜自言自语道。 在一边服侍的两位侍女互相对望了一眼,由于都不知道确切的情况,因此两人不敢随便答话。 这时,忽然一个年轻的女仆慌慌张张的来到了距离这座餐室的走廊前,在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这个女仆走进了餐室。 “王妃殿下。”这个女仆恭恭敬敬地向王妃奥克萨娜行了一个礼节。 王妃奥克萨娜朝这个女仆看了一眼,这正是刚刚提起的凯瑟琳的女仆莉莎。 “莉莎,凯瑟琳呢?难道昨天玩得太高兴让她今天起不来了?”王妃奥克萨娜问道。 “尊敬的王妃殿下,小公主不在屋子里,我委托寝宫的侍卫骑士大人协助寻找,可是找遍了整个寝宫都找不到小公主。”莉莎走到她的女主人的身旁,她低声将自己目前所知道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什么?凯瑟琳难道失踪了?”从王妃奥克萨娜听到莉莎的话语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就变得煞白。 “恐怕,恐怕不是失踪,而是小公主自己跑出去了,尊敬的王妃殿下,这是我在小公主的屋子里找到的。”莉莎慌忙将手里捏着的一张小纸条递给王妃奥克萨娜。 王妃奥克萨娜接过小纸条,她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个胆大妄为的孩子。”王妃奥克萨娜看完纸条之后,气得发抖,她一下子从那张高靠背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纸条上,凯瑟琳向母亲奥克萨娜问了一声平安,然后说明了她自己将要去的地方,塔维斯托克镇,而且凯瑟琳还说明了这次独自前行的原因。 如果是别的地方,王妃奥克萨娜恐怕也不会向如此这般地担心,可是凯瑟琳所去的地方是塔维斯托克镇,尽管那里离边境仍然有些距离,可是在现在与北方诸国即将开战的时刻,一个小孩子去那里简直是疯了。 王妃奥克萨娜一边将纸条捏在手心里,她一会要拿着这张纸条让梅琳达看看,她想让梅琳达出出主意。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比她还更了解凯瑟琳,那就是梅琳达了。 作为凯瑟琳的老师,梅琳达应该会知道这个凯瑟琳到底是如何想的,而且作为智慧女神的信徒,梅琳达也应该会有办法,更何况凯瑟琳这次独自前行的目的地正是梅琳达的小儿子达利安的属地,对于梅琳达的儿子、她的侄儿达利安,王妃奥克萨娜还是有些印象的。 王妃奥克萨娜一边快步地朝着梅琳达的房间走去,一边在心里责骂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凯瑟琳。 等凯瑟琳回来了,我一定要禁足她半年,而且那只小狮鹫绝对要收走,显然在王妃奥克萨娜的心中,那只叫斑斑的小狮鹫已经成为了凯瑟琳之所以会独自外出的罪魁祸首。 忽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王妃奥克萨娜的思绪,只见从门外走进整个寝宫的女主人梅琳达,此刻她正带着头冠,头冠上扎着黑色的发带,在头冠下是紧锁的愁眉。 “奥克萨娜,刚才护卫队长跟我请示搜寻整个寝宫,还说凯瑟琳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梅琳达一走进来,就连忙朝王妃奥克萨娜问道,显然她已经知道了凯瑟琳失踪的情况了。 “梅琳达,你总算来了。”看到是梅琳达,王妃奥克萨娜立刻迎了上去,她将凯瑟琳留下的小纸条递给了梅琳达。 刚看完小纸条的内容,梅琳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为的难看,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显得难以相信。 还来不及从震惊中恢复冷静,梅琳达的脑中就闪过了一个念头。 凯瑟琳独自骑着宠兽斑斑去塔维斯托克镇去找表格达利安,自然是因为她早上给凯瑟琳所说的导梦引起的。 梅琳达的心情一下变得纷纷乱乱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三) 事实上,让梅琳达心情如此纷乱的原因就在于,她在之前迟来的时候已经再次使用通讯用的魔法水晶球联系了一次达利安在塔维斯托克镇伯尔斯通庄园的住所。 “达利安,我最心爱的儿子,我很想念你,你最近有没有身体不太舒服,或者发生什么不好事情?”梅琳达焦急地站在传讯水晶球前,她将自己所担心的事情用魔法传送了过去。 很快,正在书房之中兴致勃勃地查阅巨龙资料的拉苏维奥斯被一阵轻微的魔法波动扰乱了思绪。 此刻,在书房的地板上铺满了画着各种奇异文字和符号的纸片,在拉苏维奥斯的身边摆放着那本巨龙的资料。 “究竟是谁在这个时刻胆敢打扰我,我不是吩咐过了,不要再来打扰了吗?”拉苏维奥斯愤怒地自言自语地嚷嚷道。 拉苏维奥斯最不喜欢的就是在研究时被人打扰,按照他原来的脾气,他早就已经因为打扰而大发脾气了。 “让我看看,咦,这好像是魔法的波动,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又是那个传讯用的水晶球?”拉苏维奥斯回到达利安的卧室之中。 果然,正如拉苏维奥斯所预料的,还是在屋子的角落,在那个镶着金线的隔板的末端,又闪起了柔和的光亮,正是这个红色天鹅绒上放着的水晶球散发着魔法波动,扰乱了拉苏维奥斯的思绪。 拉苏维奥斯看也不看在水晶圆球上显示着的那一行小字,他极其不耐烦地微一抬手,在那个水晶圆球上出现的这行小字很快就消失了。 拉苏维奥斯直接抹去了讯息,而水晶圆球则再次恢复到了沉寂的状态。 拉苏维奥斯讨厌在研究的时候被打断,在他还是瓦莱塔宫廷魔法师的时候,没有谁可以去打扰他。 仍然如之前那样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梅琳达却依然毫不放弃地使用传讯用的水晶球,她又放送了几次对达利安的呼唤。 由于梅琳达将这些呼唤消息的优先等级设定得很高,因此她相信达利安不会注意不到这些传讯的,梅琳达希望达利安能够给她以回复,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导梦的预示是错误的。 拉苏维奥斯已经准备再次进入书房进行自己的研究的同时,梅琳达的消息又传送了过来。 水晶圆球再次闪亮起了柔和的光亮,并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魔法波动。 拉苏维奥斯转过身来,他准备再一次地抹去这些出现在水晶圆球上的消息字迹。 不过在抹去讯息的瞬间,拉苏维奥斯注意到水晶圆球上讯息的发送人,梅琳达。 “这是谁?”拉苏维奥斯自然不知道梅琳达是谁,而现在正专注于研究的他也懒得从达利安的记忆中搜索,为了不再被打断,拉苏维奥斯顺手在刚才讯息的魔法频段上回复了一句话。 “不管你是谁,不要再打扰我。” 看到眼前的传讯水晶球发出一阵微光,梅琳达一阵高兴,她终于收到儿子达利安的回复讯息了。 可是将这段简短而又生硬的回复讯息看完之后,梅琳达立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是她的儿子达利安所回复的讯息吗? 梅琳达立刻检查着这段用魔法回复的讯息是谁,当确信这是达利安所发出来的,她陷入了沉思。 梅琳达再次用魔法发送了一条讯息,这一次她仍然使用的是紧急的魔法频段。 当看到又是那个叫梅琳达的发送的讯息时,拉苏维奥斯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这个叫梅琳达的女人是谁?为什么总是反反复复地不停歇地向自己的水晶圆球发送讯息。 在拉苏维奥斯想要发怒举起水晶圆球,想要砸碎它的瞬间,拉苏维奥斯反应了过来,他现在已经占据了达利安的身体,是以达利安的身份来处理事情。 拉苏维奥斯讪讪地将魔法水晶球放回到原来的位置,必须时刻考虑自己的处境,这是唯一让他觉得不怎么方便的地方。 尽管不是很情愿,拉苏维奥斯选择去搜索一遍达利安的记忆,他要先知道这个梅琳达到底是谁。 令他惊奇的是,这个叫做梅琳达的女人竟然是达利安的母亲,她竟然也能够使用魔法。 不仅如此,在达利安的记忆里,拉苏维奥斯还注意到梅琳达是智慧女神的虔诚信仰者,她是个沉默祈祷士。 “大事不妙。”拉苏维奥斯自然知道一个沉默祈祷者意味着什么。 如果梅琳达在足够虔诚的话,那么她的儿子达利安死了,那么梅琳达肯定会有所察觉,这是智慧女神神力馈赠的体现。 现在梅琳达接二连三地发送讯息显然就是她有所发现的预兆。 拉苏维奥斯知道自己绝不能让人发现达利安已不在人世间的事实,否则这对于占据着达利安身躯的他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也许还可以用什么方式来补救。”拉苏维奥斯立刻将巨龙的研究暂时放到了一边,毕竟这件关系到他的身死存亡,要更为重要一些。 拉苏维奥斯开始专心地在达利安的记忆里仔细查找,寻找达利安平时与自己的母亲交流的情境,他需要以达利安的方式赶紧给他那位尊敬的母亲大人回一条讯息。 “抱歉,母亲大人,刚才我正在专心研究事情,并没有发现是您请求的讯息。”拉苏维奥斯在琢磨一番后,以达利安平日的口吻回复道,他不知道梅琳达会不会看出什么纰漏,毕竟对方是智慧女神的虔诚信徒。 当看到这次的回复似乎像是达利安一贯的口吻,梅琳达松了口气。 “达利安,我最心爱的儿子,我很想念你,你最近有没有身体不太舒服,或者发生什么不好事情?”梅琳达将自己之前所发送的内容再次用魔法发送了过去。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母亲大人,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拉苏维奥斯的回复尽量的简短,他害怕回复地太多,会留下破绽,引起这位与自己儿子关系异常亲密的母亲大人的怀疑。 尽管收到的回复简短而且语气透着一丝冷漠,与以往的殷勤的问候有所不同,但是梅琳达仍然稍稍安心了一些,毕竟有回复那就代表自己的小儿子达利安还是平安的。 “达利安,你能不能回来一趟达特穆尔城,让我亲自为你做一次祈福,我希望智慧女神能够保佑你,就如同保佑我一样。”梅琳达说道,她没有提起自己昨晚导梦的预示,她不想让达利安增加多余的担心。 看到水晶圆球上的这行字,拉苏维奥斯微微一愣,如果按照达利安一贯的行为来看,当他的母亲做出这样的请求的时候,那么达利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拒绝的,他会按照母亲的要求直接回去一趟。 依照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得到的情报,在伯尔斯通庄园和达特穆尔城之间的路途上有不少专门用来传送的魔法传送阵,来回一次并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大概也就是两天的样子。 可是拉苏维奥斯无论如何是不敢去达特穆尔城的,他不知道被辨认出来的风险有多大,毕竟这位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可是一位沉默祈祷者。 拉苏维奥斯知道自己占据达利安的身体也许可以轻易瞒过其他人,但是一定瞒不过达利安的母亲,如果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很糟糕,或许还有机会,但是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可以看出来,他和母亲梅琳达的关系非常的融洽,这就不怎么好处理了。 拉苏维奥斯思考了一会,最终他简短地回复了一句。 “母亲大人,抱歉,我很忙,无法抽身回来。”拉苏维奥斯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推脱梅琳达的请求,在这句话里,他很明确地拒绝了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的要求。 如果说刚才的回复没有让梅琳达觉得有些什么异常,那么这次的回复就让梅琳达非常疑惑了,在梅琳达的记忆之中,自己的小儿子达利安不曾以如此冷淡的语气来拒绝自己。 难道真的如同智慧女神的预示,达利安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梅琳达站在餐室里,她怔怔地回想着刚才和自己的儿子达利安联系的情形,达利安说话的差异本来就已经让她有些担忧不已了,而现在凯瑟琳的独自出走则更加让梅琳达为此而深深地担心起来。 梅琳达开始不断地责怪自己,显然如果不是早上她告诉凯瑟琳自己导梦的缘故,显然就不会出现凯瑟琳骑着斑斑的独自出走。 王妃奥克萨娜看着梅琳达脸上的表情变幻,她知道梅琳达为此而忧心忡忡,而此刻的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凯瑟琳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可是这个任性的小东西却如此地恣意妄为,这让奥克萨娜在担心的同时也非常生气。 “梅琳达,不要担心了,现在是该想想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王妃奥克萨娜说道。 梅琳达从自己的沉思之中回复了过来,她点点头,现在需要立刻从达特穆尔城派出一支骑士队去追凯瑟琳,毕竟身为公主的额凯瑟琳的安危极其的重要。 “梅琳达,哥哥的飞骑士都被带到布洛齐思,一个都不在达特穆尔城吗?”奥克萨娜尽管成为了王妃,但她毕竟从小就成长在达特穆尔城,对这里的一切她都有所了解。 “不错,目前达特穆尔城没有一个飞骑士,他们都被萨克雷带走了。”梅琳达点点头,她也正在为如何去追上凯瑟琳而烦恼不已。 要知道凯瑟琳骑的可是一只狮鹫,虽然这只狮鹫还没有完全长大,可是它的速度已经与成年狮鹫相差无几,唯一的差别只是体型、耐力和成熟度的问题。 这样的话,派出普通的骑兵是怎么也追不上凯瑟琳的,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够追上凯瑟琳的就是她的丈夫萨克雷的飞骑士,这些飞骑士的坐骑都是训练有素的飞龙,尽管飞龙与狮鹫的速度还是有些差异,不过这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飞骑士来说,这些差异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可是,目前所有的飞骑士都已经被萨克雷带到了王城布洛齐思去了,梅琳达就有些束手无策了。 “看来我们只能先派一支护卫骑士组成的小队去追我的女儿凯瑟琳了。”王妃奥克萨娜叹了口气。 这时,梅琳达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坚定。 “亲爱的奥克萨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无论如何,我决定亲自去一趟塔维斯托克镇。”梅琳达说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四) 凯瑟琳刚从寝宫中飞出来,就觉得异常地兴奋,这可是属于凯瑟琳自己一个人的旅程,不,确切来说应该是属于她和自己的小宠兽斑斑一起的旅程。 由于这里处于达特穆尔城的中心位置,为了不让那些达特穆尔城的守备骑士们发现自己的身影,凯瑟琳驾驭着小狮鹫斑斑不住地向上攀升着。 很快,凯瑟琳和小狮鹫斑斑就钻进了那些好似棉花糖一般的白色云朵之中。 此刻,四周全都是云,飞到云层的上端,感觉就是那么地不一样,这里就如同是另外的一个世界,仿佛传说中那些神灵所在的国度一样。 从这些薄薄的云层之中可以轻易地看见那刚刚升起的太阳,一道道亮丽而又刺眼的耀眼太阳光线,散布在云彩之上,映照地所有的云朵都如同染上了金色的光斑似的,点缀得到处都是。 凯瑟琳骑着小狮鹫斑斑快速地从云层之间掠过,斑斑的身躯将原本平静的云彩拖出了一条白色的轨迹。 大概向前飞了有好一会儿,凯瑟琳终于决定从云彩之中钻出来。 刚一出来,凯瑟琳就看见了下方那无比广阔的大地,远处就是她刚刚离开的达特穆尔城了。 凯瑟琳扭过脖子,盘旋在天空之中,从她现在的位置往后看去,达特穆尔城就像是一块由许许多多、各种各样颜色的色块组成的拼图,在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一些小小的黑点以及一些纵横交错的细细网格子。 那些小小的黑点一定是广场,而细细网格子自然就是街道了。 凯瑟琳饶有兴致地看着远方的这一切,她知道所有的东西从从千米以上的高空俯视的时候,就会显得无比的渺小。 既然已经离开了达特穆尔城,那么就没有必要飞得那样高,凯瑟琳让小狮鹫斑斑下降了一些高度,这时,她看见了那条一直朝着北方伸去的大路。 凯瑟琳知道只要自己顺着这条路,就一定能够到达达特穆尔城,这是凯瑟琳的表哥达利安亲口告诉她的。 这条大路延伸得很远,消失在天际边的云山雾海之中。 凯瑟琳生起了一个奇异的想法,她很想知道整个天空和大地的边际是什么样子的,按照宫廷里教授凯瑟琳的老师的说法,大地的边际就是浩瀚的海洋,而天空则没有界限。 凯瑟琳坐在小狮鹫斑斑的背上,在她的脑子里冒出像这样的一个又一个新鲜而又有趣的问题。 在飞过了好几座城镇之后,凯瑟琳开始觉得有些孤单了,循着这条大路最大的好处,想必就是不会迷路,可是却很枯燥。 凯瑟琳将自己的目光望向远方,她看见了远处那一排排碧绿整齐的田野。 凯瑟琳从未见过如此广阔的田野,她连忙一拉拴在小狮鹫斑斑身上的缰绳。 “斑斑,去那里。”凯瑟琳指着那片生气勃勃的广阔田野兴奋地嚷嚷道。 很快,凯瑟琳就到达了她所看到的这处广阔田野。 由于春天已经来临,这座无比广阔的田野中的各种作物都是绿油油的,它们生长的势头无比地喜人,那成片成片的麦田随着春风的吹拂不住地左右摆动时,一阵又一阵涟漪一般的波浪便随着这股温柔的春风抚摸随之荡起。 在视线中,除了麦田之外就是油菜了,这些新生出来的油菜犹如一条铺在田野上的墨绿色厚地毯,又宽又大的油菜叶子密密地将下面的土地层层地遮盖起来,不露出一点泥土的颜色。 凯瑟琳在这片广阔的田野的上空飞来飞去,她兴致勃勃地无看着下面的一切,这是凯瑟琳第一次看到这样这么广阔而又生机盎然的原野,这让她觉得整个心境都变得广阔起来。 忽然一只颜色斑斓的彩鸟从凯瑟琳的下面飞过,这只美丽的鸟儿发出如同歌唱一般的鸣叫,如此婉转而又动听的鸣叫让凯瑟琳生出了兴趣,她于是驾驭着小狮鹫斑斑降下来,想要飞得离这只美丽的鸟儿近一些。 可是,小狮鹫斑斑那略显粗犷的身体明显吓到了这只彩鸟,它飞快地振动着翅膀,如同一阵彩色的旋风向前飞去。 凯瑟琳眼睁睁看着这只让她发生兴趣的彩鸟从自己身前快速地飞走,她有些目瞪口呆。 这只彩鸟的速度很快,在眨眼间就飞得快不见了。 “快,斑斑,追过去,别让它跑掉了。”凯瑟琳朝着小狮鹫斑斑发出了指令,这只彩鸟实在太有趣了,凯瑟琳想要将这只彩鸟给抓住,作为自己的另外一只可爱的小宠物。 只见凯瑟琳牵动着小狮鹫斑斑上的缰绳,她一会儿放松,一会儿收紧,而小狮鹫斑斑也随着自己小主人的心意一会儿高飞,一会儿又拉平,凯瑟琳紧紧地跟住了前面的彩鸟,可是这只彩鸟的速度不慢,凯瑟琳只能够和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就在这个时候,凯瑟琳的心头突然一动,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在小狮鹫斑斑侧着身体飞的时候速度好像更快一些。 于是,凯瑟琳猛地一牵缰绳,小狮鹫斑斑一下子完全地侧过了身体。 原本小狮鹫斑斑是很平稳地在空中飞翔,现在猛地一侧,在这一瞬间,它的整个身躯切入到了风的间隙之中,简直就像是从高空之中坠落下来速度一般,小狮鹫斑斑的速度陡然间变得极快起来。 按照凯瑟琳的判断,小狮鹫斑斑的速度提高了怕有一倍不止。 在这种情况下,疾飞了大概有个几百米之后,小狮鹫斑斑目前的速度已经不是这么一只小小的彩鸟所能够比拟的,很快,凯瑟琳就接近了这只正不断向前逃走的彩鸟。 近了,更近了,凯瑟琳脸上露出了微笑,只要再近一点点,就能够抓住这只彩鸟了,在这个时候,凯瑟琳甚至在想着该给这只五色斑斓的彩鸟取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忽然,这只惊慌的彩鸟猛地朝着下方扎去,小狮鹫斑斑自然也跟着落下,在凯瑟琳的面前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果树。 哎呀不好,凯瑟琳将手中拽着的缰绳赶紧向后一拉,而小狮鹫斑斑也随着凯瑟琳的缰绳张开了它那双有力的翅膀,在一瞬间猛地向上方窜去。 小狮鹫斑斑的速度是那样的快,迎面而来的劲风一下子将小狮鹫斑斑的翅膀托了起来。 由于狮鹫那极强的爆发,凯瑟琳感觉到连接她身体和小狮鹫斑斑的鞍靠上忽然传来一股极强的扯力,将她的娇嫩的整个身体都拉得生疼,耳边的风声也从原来的呼呼作响,变成了尖锐的啸音。 “啊——”凯瑟琳情不自禁地惊声尖叫了起来。 小狮鹫斑斑在朝上蹿出一定距离之后,竟然脱力了,它的翅膀一下子张不起来,竟然一头朝下栽了过去,那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凯瑟琳再一次尖叫了起来。 不过很快,凯瑟琳的尖叫声便嘎然而止,原来是小狮鹫斑斑在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它那有力的四肢猛地在地上一撑,接着身体平滑地划出了一条抛物线,然后再次迅速地开始向上攀升起来。 凯瑟琳的尖叫声变成了咯咯的笑音,她觉得这种感受实在是太刺激了,尽管有些惊险,可这比起闷在王宫之中可要有意思得多。 唯一遗憾的就是,就是那只讨人喜爱的彩鸟竟然飞得不见了,不过,凯瑟琳在稍稍郁闷了一会儿之后,就将这丝不好的心情抛到了脑后。 体味到刚才那无比刺激感觉的凯瑟琳再次地以这种方式飞行,她一会儿向下俯冲,一会儿又迅速地拉起。 凯瑟琳开心地用这种方式驾驭着斑斑玩耍着,在不知不觉之间就飞出了好几千米远了。 在最后一次地飞行之中,凯瑟琳让小狮鹫斑斑使劲向天空攀升,到她觉得有些呼吸不畅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凯瑟琳就这么开心地玩闹了一会,突然她停了下来,原来凯瑟琳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方向了。 原本只要沿着达特穆尔城向北的大路一直飞去,就一定能够到达塔维斯托克镇,不过现在,凯瑟琳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飞到哪个地方了。 事实上,凯瑟琳已经偏离了她原本的道路,更糟糕的是,她现在已经不在刚才那片田野之中了,而是出现在一个一望无际的森林里,在这片茂密的森林上空,凯瑟琳失去了方向和位置的概念。 凯瑟琳抬头看了一眼高高挂在天空上的太阳,由于没有丝毫野外旅行的经验,她无法判断出哪边才是真正的北方。 凯瑟琳茫然地朝前飞了一会,她希望自己能够飞出这片森林,可是无论凯瑟琳怎么努力,她都看不到这座庞大森林的边际。 这到底是哪里?凯瑟琳心中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就在这个时候,凯瑟琳看见了一座造型奇特,仿佛螺旋着上升一般直冲天空的高高尖塔。 仿佛与她的疑惑呼应似的,凯瑟琳看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这座高塔之中飞了出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五) 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终于回到了他的那间屋子,他将肩膀上的那个看起来极其瘦弱的小女孩给放了下来。 斯科特用自己那双无比敏锐的眼睛把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孩的周身都打量了一番,他注意到当自己放下小女孩的时候,她的胳膊弯微微动了动。 “你已经醒了吧。”斯科特仿佛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 似乎听到了斯科特这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问话,这个瘦弱的小女孩的眼睛轻轻地睁开一条缝隙,她是在偷看。 “不用再装作晕过去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斯科特坐到了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对面。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伪装也没有什么意义,红莲从这个宽大的椅子上坐了起来。 “你叫什么?”斯科特提高了嗓门问道,红莲胆怯地身子向后一缩,她没有回答斯科特的问话。 见这个瘦弱的小女孩没有应答他,斯科特又抛出了下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 “你从哪里来?” “白熊背上的那个漂亮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 斯科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是红莲都默不作声,她连一个问题都没有做出响应,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表现出一丝想要说话的意愿。 斯科特站了起来,他将双手叉在腰上,头向后仰着,目光凝滞,默不作声地盯着这个不说话的瘦弱小女孩。 红莲注意到斯科特身上穿着的那一身骑士装扮,这一身衣服对红莲来说是那么的华贵,这让她觉得生疏,这种生疏的距离感让她不敢去相信这个中年的骑士。 而且让红莲有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骑士还有一个最主要原因,那就是,红莲依稀记得她是被这个中年骑士给擒住的。 红莲还不知道这个骑士到底想做什么,这让她保持着警惕,红莲注视着斯科特的一举一动。 而斯科特则紧紧地盯着她,当反复地确认过这个瘦弱的小女孩不是索米达的小公主之后,斯科特的身体微微向后一退。 斯科特有些失望,他失去了一件向达利安领主请功的好机会。 不过很快,斯科特立即从这种轻微的失望情绪之中回复过来,至少他还是有所收获的,收获自然是他现在拿在手里的那个木匣子。 在来回踱了几步之后,斯科特想起自己应该先将这个木匣子里的巨大财富先处理一下。 “呆在这里。”斯科特面无表情地地对着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发出了警告,然后他走出了这个房间。 斯科特来到自己的卧室,他小心地将关上门,上了门闩,然后斯科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将窗户也关上。 为了谨慎起见,斯科特还放出了自己的无形之界,他将无形之界的范围放到了最大,正好把自己的整个屋子都笼罩住。 现在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窥视这里了,斯科特慢慢地将木匣子拿了出来,他像之前那样一把扭动木匣子上的那个小小转轴,木匣子的盖子立刻在旋转转轴的同时弹了起来。 随着木匣子被打开,里面那些黄橙橙、金灿灿的钱币也露了出来,这些金子独特的耀眼光芒让斯科特一阵目眩,他蹲下身子,然后将这些金币全都从木匣子之中倒了出来。 三个装满了金币的箱子和那些一个又一个被塞得满满的小软皮袋子从木匣子中掉了出来, 这些原本显得很小的东西在瞬间变大,恢复成了原状,哗啦一声,翻倒的箱子将这些金灿灿的钱币洒了一地,整个房间都被这一地的钱币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黄。 此刻看到的金币,比他之前半辈子看到的还多。 斯科特面露微笑,他不能置信地用手在这些金币堆中划拉了一下,享受这片刻暴富的满足感,这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古尔德王国发行的金币。 看着眼前一地的金币,斯科特估量着它们的数量,大概有一百万左右的金币,他是真的发财了。 正常情况下,在古尔德王国,普通家庭有个一百到二百金币就能够舒舒服服地过上一年了,这一百万的金币意味着斯科特以后再也不用为没钱而发愁了。 斯科特做治安官的薪俸也只有每个月八十金币,这已经是他一笔不小的收入。 斯科特心里有些犹豫,如果这样的话,他做不做这个治安官显得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斯科特不停地打算着未来,只要有钱,就能够做很多事情。 不过,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个理由将治安官的职位辞掉,斯科特思索着在什么时候去找领主达利安,好向这位原本赏识他的长官开这个口,去辞掉治安官的职位,他站在地上一边看着这些金币一边思索着未来的种种可能性。 过了好一会儿,斯科特将这些美妙的金币又重新一枚不剩得收进了木匣子之中,在他看来,这个木匣子也是个不错的好东西。 斯科特走到他屋子的一角,在他面前摆放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大木柜子,斯科特一把抬起,然后放到一边。 斯科特手指上注满了斗气,他在墙壁上掏了一个大洞。 斯科特作为一个圣阶,注满斗气的手指剖起墙壁的砖石自然是毫不费力,他将这个木匣子放入这个刚刚挖好的墙洞之中,然后开始堆砌砖块。 斯科特从桌上取过水壶,倒出水来,他将那多出来的砖石捏在手心里,碾成粉末,然后倒上水去把这些砖石一把化开,他小心地将这些划开的泥浆糊在砖缝上面。 等这些砖石粉末全都干了之后,如果不是故意去寻找这里,肯定不会发现有东西藏在其中。 将这个木匣子藏好之后,斯科特总算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只是临时放置木匣子的地方,在斯科特永远地离开这座镇子之前,这个木匣子就让它藏在这个刚刚挖出来的墙洞里面吧,斯科特是这么打算的。 斯科特将那个长方形的大木柜子重新放回了原地,现在不会有人能够再看出一丝一毫的痕迹了。 斯科特走出自己的卧室,既然已经打算不做治安官了,那么该如何处置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呢? 斯科特抬起头来,他发现这个小女孩正用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斯科特注意到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全身那破破烂烂的袍子,这让他想起了自己那无比艰辛的童年,斯科特心里充满了一些的感触,他对面前的这个瘦弱的小女孩有些心软了。 如果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把她交到军队之中,那么这个小女孩的结局毫无疑问将是塔维斯托克镇的监狱。 还是先问问她的情况吧。 斯科特又重新坐到了他之前坐着的那张椅子上。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回答得让我满意,我或许会让你平安的离开。”斯科特说道。 可是这个瘦弱的小女孩仍然不说话,这就让斯科特有些无计可施了。 斯科特摇摇头,然后站起身来,他不想在这个小女孩身上浪费时间了。 放了她吧,斯科特这么想着,当目光再次落在小女孩身上破烂的灰袍子,斯科特想到了什么,他走进了房间之中,那里有一面斗篷,斯科特将斗篷拿了出来。 这是件蓝绿相间的斗篷,原本是斯科特做骑士时的披风,既然已经不打算在做治安官了,那么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 斯科特将披风递给小女孩。 “给你,你走吧,你不想说话,我也不勉强你,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斯科特说道。 斯科特的话语出乎红莲的预料,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从斯科特的手中接过这件蓝绿相间的披风。 也许是因为看见斯科特眼睛之中所存的善意,加上自己身上的灰袍子又实在太过破烂,因此红莲将披风比了比,她立刻将这件斗篷围到了身上。 红莲对斯科特稍稍改变了一些印象,她朝着斯科特微微一笑。 斯科特也露出了笑意,这点小事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走吧,不管之前是因为什么原因把你捉来了,总之我很抱歉,你去找你的同伴吧。”斯科特打开了大门,然后对红莲说道。 红莲走到门前,她犹豫了一下,她现在自由了,却想不到去哪里。 那位叫昂哥的少年也不知道在哪里了,在这个世间她没有任何的亲人。 红莲停下了脚步,她看向了斯科特。 “怎么了?”斯科特有些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瘦弱的小女孩站在门口不动。 红莲比划着,她想问斯科特愿不愿意收留她,让她做他的仆人。 斯科特现在才发现这个瘦弱的小女孩不能发出声音,原来她是个哑巴,这才是她之前无法回答自己的问话的原因。 斯科特注视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孩,看着她不停地比划着,尽管不是太明白,但是斯科特大概看懂了这个小女孩的意思。 “你想让我收你做仆人?”斯科特问道。 红莲连忙点着头。 斯科特犹豫了起来,他深深地盯着这个瘦弱女孩的眼睛,像是在观测什么深度似的看着。 斯科特是在目测她有没有撒谎。 如果这不是这个小女孩的真心表达的意思,斯科特相信自己能够看出来,可是在盯着那个小女孩看了好一阵,斯科特除了看到这个瘦弱的小女孩眼睛之中的感激,他看不出小女孩存有什么别的情绪。 斯科特相信眼前的小女孩确实是真心想做他的仆人。 “好吧,既然你如此诚挚地要求,那我就留下你,不过如果让我发现你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我可是会毫不客气的。”斯科特说道。 红莲不住地点点头。 “好了,楼下有个小房间,你就住那里吧。”斯科特说道。 斯科特带着红莲来到那个小房间之中,他朝里面一指。 红莲走了进去,她从未有过自己单独的房间。 红莲回过头来,她再次用无比感激的眼神看着斯科特。 “行了,我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可以在房间里休息一会。”斯科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在红莲感激的目光之中离开了。 现在该考虑一下以何种方式向领主大人回复了,斯科特叹了口气,这件事情颇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处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六) 骑士队长古玛斯骑着飞龙,他带着受伤的骑士考辛斯,径直朝塔维斯托克镇的南郊飞去。 在那里有一个兵营。 古玛斯的坐骑飞得很快,他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这座兵营的中心位置。 由于清晨封锁镇子,大部分在这座兵营中歇息的绿甲武士和普通士兵都被骑士们调到了镇子里执行封锁和搜寻的任务,此刻兵营里面只剩下一些还处于预备役的普通士兵和后备的绿甲武士,还有那些空荡荡的帐篷。 此刻有一披马上要披上绿甲的后背的武士们正自行地在空地上操练着,那可不是仪式表演性质的操练,而是真正的实战操练,而且是有一定水准的实战操练。 绿甲武士是古尔德王国的中坚力量,挑选绿甲武士的要求异常严格,因此这些马上要披上绿色铠甲的后背武士们操练得相当认真,而这正是古尔德王国军力强盛的保证。 太阳照在古玛斯飞龙身上锃亮的纯钢护甲片上发出一丝耀眼的闪光,在兵营的另一边是预备役的士兵,他们正在这里站岗,相比那些严格按照要求操练的绿甲武士,这里的气氛要松散很多,此刻这些还处于预备役的普通士兵们都抬起头来,以无比惊奇地眼睛盯着悬浮在半空中扑扇着翅膀的巨大飞龙。 大部分在这里站岗的预备役士兵还只是接受了数周的训练,他们还没有足够的经验去分辨半空中悬浮的这头飞龙上坐着的骑士到底是谁。 “这是什么?”其中一个年轻的士兵问道。 “真没见识,这就是天空的霸主‘飞龙骑士’了。”另外一个士兵要有见识一些,他接口说道。 “哇,这头龙看起来很是庞大嘛,坐在上面的就是飞龙骑士?他在干什么?好像有两个人,一个坐着,另外一个怎么是躺着的。”那个没见识的年轻士兵用手挡住头上的太阳光,他一边眺望一边说着他所看到的情况。 “谁说天空的霸主是飞龙骑士了,难道你没听说我们国家那些强大的狮鹫骑士?”另外一个士兵对之前那个士兵的说法有些不屑一顾。 “狮鹫骑士?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之前那个士兵充满了疑问。 “嘘,小声点,蠢货,不管是飞龙骑士还是狮鹫骑士,拥有这种等级坐骑的都是级别比较高的骑士大人,小心因为藐视长官而招惹军队的处分。”一个在军队中呆到久一些的士兵连忙说道。 一听到悬浮在半空中的飞龙背上坐着的是高等级的骑士大人,正在议论纷纷的这几个预备役的年轻士兵立刻露出了一丝敬畏的神情。 古玛斯皱着眉头,这些预备役士兵聊天所说的话,他一个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 作为军队的指挥官,古玛斯决定给这些没有纪律意识、自由散漫的预备役士兵们吃个教训。 “看,这头飞龙好像往这里飞过来了。”那个年轻的士兵忽然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它是要降落了,赶快散开。”一个士兵大声地叫喊着。 这些预备役的士兵们立刻抱着脑袋朝着四周散开,在这处兵营的中心位置中露出了一块足够飞龙落下的空地。 古玛斯没有让飞龙落在这处空出来的地面上,而是猛地一拉缰绳,他的坐骑发出刺耳而又单调的嘶吼声。 飞龙猛地将足有数十米长的翅膀在空气之中扇动一下,只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它从这些预备役的士兵身边一刮而过。 随着一声扑哧的巨响,在飞龙的身下出现了冲天而起的尘土,就像是那飞溅的水花,那朝着四面八方迅速弥漫开来的尘土,就仿佛是激起的水中的涟漪。 如同下雨一般,尘土碎石落在这些预备役的士兵身上,由于大部分人都穿着简易的皮甲,从他们的身上传来了阵阵咚咚的敲打声。 这由飞龙卷起的突如其来的猛烈风尘,来得迅速,去得也异常迅速,尘土碎石只是剧烈地敲打了一番之后,便变得无声无息起来。 “哼——这是给你们的教训。”古玛斯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这些狼狈的家伙,他让飞龙落到了兵营中间的一个大帐篷前面。 听到外面的动静,这座兵营中心位置的帐篷里跑出一个绿甲武士,他是三等士官,算得上是这里的等级较高的军官了。 “这不是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吗?”身为军官的绿甲武士可不像那些预备役的普通士兵那么地无知。 “都过来列队,古玛斯大人来了。”这个三等士官朝着帐篷里喊了一声,然后立刻朝着古玛斯的飞龙跑了过来,在飞龙落下的时候,他牵住了那垂下来的缰绳。 将飞龙的缰绳固定在一根栓子上,这个绿甲武士恭恭敬敬地朝着从飞龙背上跳下的古玛斯行了一个军礼。 “古玛斯大人,您过来是找修玛祭祀的吧。”这位绿甲武士问道,他们的兵营由于属于后勤的编制,作为这里军队指挥官的古玛斯大人亲自到这里,那一定是找驻扎在这座兵营里的高等祭司修玛大人的了。 每一座编制为后勤的兵营都有古尔德王国专属的祭祀驻扎,他们的作用就是为受伤的士兵提供延续生命的治疗。 古玛斯面无表情朝着这个绿甲武士点点头,他到这里的目的确实是来找祭祀修玛的。 这个时候,从帐篷里面又跑出了一队绿甲武士,他们是修玛祭祀的护卫兵,职责就是守护修玛祭祀多带的祭祀团,因此并没有参与之前的镇子封锁。 在三等士官的提醒下,这些护卫的绿甲武士们自然也认出了军队的最高长官,因此他们不敢怠慢,连忙跑过来列队相迎。 这些绿甲武士纷纷向古玛斯行了一个面见最高长官的军礼。 骑士队长古玛斯象征性的略微扫视了一下,他简单地回了一礼。 “果然是古玛斯大人,不知现在来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吗?”这座后勤兵营唯一的高等祭祀修玛从帐篷之中走了出来,在他的旁边跟着十来个和他一样打扮,穿着厚厚白色袍子的祭祀,这支由高等祭祀修玛带领的祭祀团都是战争女神的信仰者,不过他们的能力有些参差不齐,除了高等祭祀修玛之外,在这里面既有刚刚加入祭祀的新手,也有等级不错的中级祭祀。 “修玛,我手下的骑士考辛斯受伤了,请你帮他治疗一下。”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修玛一直都在他的后勤营里,因此对这位德高望重的高等祭祀,古玛斯异常的熟悉。 “好的,古玛斯大人,请放心地将考辛斯骑士交给我。”高等祭祀修玛立刻回应道。 高等祭祀修玛是这里的负责人,他向后一招手,立刻从他身后的祭祀团里走出来几个祭祀,这些吉斯显然都是拥有中等治愈力的中级祭祀。 这些中级祭祀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走到古玛斯的坐骑前。 骑士队长古玛斯将自己身后的考辛斯一把提了起来,然后交给这几个祭祀,祭祀们抬着骑士考辛斯回到队列之中。 在经过高等祭祀修玛时,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个考辛斯骑士看起来只是晕过去,在他那坚固的骑士铠甲的胸口上有一个大大的拳头模样的凹痕。 “古玛斯大人,不知道考辛斯骑士是如何受伤的。”高等祭祀修玛回过头来,他看向骑士队长古玛斯。 “封锁镇子的时候遇到点意外,修玛,这件事情你不必知道得太多,帮考辛斯治好伤,尽快回复过来才是你的职责。”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和治安官斯科特的争端。 “好的,古玛斯大人。”高等祭祀修玛点点头,他一招手,让抬着考辛斯骑士的祭祀们进到帐篷之中。 “修玛,我还有事情,先走了,等考辛斯的伤治愈之后,让他尽快归队。”古玛斯说道。 “好的,我会将您的意思转达给考辛斯骑士的。”修玛点点头说道。 当听到古玛斯大人有离开的意思,那个迎接古玛斯的绿甲骑士立刻走上前来,他将固定飞龙的绳子从栓子上解了下来。 随着一声飞龙的嘶吼,古玛斯驾驭着飞龙重新飞上了天空。 看着骑士队长古玛斯从眼前离开,高等祭祀修玛走进了帐篷。 骑士队长古玛斯驾驭着飞龙再次悬浮在半空中,正当他准备让飞龙飞回到塔维斯托克镇的骑士广场时,这时,他的眼睛一眯,目光落在了距离这里不远的贫民区。 在贫民区那杂乱无章的房屋之中有一条空旷的大路,大路前正围着一圈人,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那里发生。 “咦,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骑士队长古玛斯自言自语地说道。 过去看看,古玛斯让飞龙调转了方向,朝着贫民区大路上围着的那一圈人飞去。 此刻,塔维斯托克镇的贫民区,在这里,雪狼吉斯和骑士雅各布森激斗得正酣,两边的手下都站立在一旁,一个是给自己的老大吉斯鼓劲,一个是给自己的队长加油。 随着两人噼里啪啦斗了个平手,他们的手下爆发出一阵有一阵喧闹的轰音。 “你们在干什么?”古玛斯的飞龙悬浮在半空之中,他那威严的声音从半空之中传了过来。 雪狼吉斯和雅各布森心中都是一震,两人连忙分开。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七) 雪狼吉斯和雅各布森两人之间的决斗原本就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们,已经是早上了,很多人都已经从床上起来了,由于大路上站着的这两拨人手上都举着武器,害怕被误伤的他们都选择用更安全的方式来观望,这些穷人们站在自己屋子的平台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此刻最让他们感兴趣的就是目前飞过来的这头巨大飞龙了。 这头巨大的飞龙悬浮在雪狼吉斯和雅各布森和头顶上方数百米的空中,在飞龙上坐着的是一个浑身上下披挂着厚重铠甲的骑士,这个骑士的鼻梁高高耸起,相貌显得十分威严,他的两只眼睛正炯炯发光地盯着下面原本决斗的两个人。 这个飞龙的出现让这些看热闹的穷人们提供了不少可供说话的谈资,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让整个街区显得更加喧闹起来。 如此嘈杂的局面使得骑士队长古玛斯非常的不快,他将坐骑从天空之中降下来一些。 “安静,安静,全都给我住嘴。”骑士队长古玛斯威严的声音再次发出,他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怒喝道。 怒喝声萦绕在整个街区的空气之中,久久消散不去。 随后,骑士队长用冰冷而又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附近那些看热闹的穷人们 那震耳欲聋的喝声和瞪视的威压,使这些看热闹的穷人们因为恐惧而停顿了下来。 目光扫过的地方,那些被盯住的穷人们都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有点甚至躲藏进自己的屋子。 “尊敬的古玛斯大人。”雅各布森和他的手下连忙朝着这头飞龙背上的骑士恭恭敬敬的行起礼来。 军队的指挥官骑士队长古玛斯表情严肃地朝着地下的士兵们回了一礼,随后他说道: “雅各布森,我不是让你封锁这片街区吗,你在这里做什么,浪费时间吗?还让这里一片混乱?” 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声音浑厚而又洪亮,在他底下的所有人都感到耳朵里面一阵嗡嗡作响。 雅各布森立刻想起了他自己原本的职责,在雅各布森的额头上冒出了凉沁沁的冷汗,的确如他的长官古玛斯所说的,他在这个鬼地方浪费了太多时间。 “尊敬的古玛斯大人,这确实是我的失职。”骑士雅各布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连忙向长官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雪狼吉斯看到原本和他交战的那个骑士竟然如同战战兢兢地站在地上,他心里立刻感觉到目前的情况大大不妙,显然在头上骑着飞龙悬浮半空的这个骑士来头不小,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处境就有些岌岌可危了。 雪狼吉斯看见雅各布森已经将武器收了起来,于是他也将手中的弯刀挂到了腰间。 “雅各布森,我问你,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骑士队长古玛斯冷冷地问道,他看了一眼站在雅各布森对面的那个身量颇高的家伙以及在他后面为数不少的同伙,骑士队长古玛斯想了解一下情况再对这些人做出处置。 听到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的问话,雅各布森连忙将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尊敬的古玛斯大人,原本我带着我的士兵们准备封锁这个地方,可是正如您现在所看到的,我们在行进的这条大路上遇到了这群陌生的家伙,其中一人还口口声声说是治安官斯科特的手下,因此属下就和他们发生了冲突。”雅各布森迅速地将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 “哼,又是斯科特,真是到哪个地方都有他的麻烦。”骑士队长古玛斯冷哼一声,从昨天深夜到现在,斯科特已经以间接或者直接的方式得罪了他三次,骑士队长古玛斯对治安官斯科特这个名字已经深恶痛绝得有些厌烦了,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底下的这群看起来如同地痞流氓的家伙们,除了那个和雅各布森的家伙是个高阶之外,其他人都是些没有丝毫战力可言的小角色。 尽管对斯科特无比恼怒,异常不满,可是没想到自己的亲信雅各布森竟然连这种规模的小场面都控制不了,骑士队长古玛斯不禁对他这个跟随了自己一段时间的雅各布森的评价降低了不少。 “雅各布森,你让我有些失望啊。”骑士队长古玛斯面色凝重地对雅各布森说道。 “是的,尊敬的古玛斯大人,您说的完全正确,属下确实有不足之处,没有选择正确的方式控制局面。”雅各布森垂下他的脑袋,显得有些懊悔不已。 雅各布森自然知道长官所说的失望含义,无论怎么样,显然他都不应该选择和对方进行单挑的方式,而是应该带着手下的武士和士兵直接发起进攻,将整个局面控制住,毕竟给他的命令是封锁整个街区,而不是让这里变得喧闹而又混乱。 “好了,继续执行我之前的命令,记得要时刻反思自己行为,作为一个长官,不能够永远只是争强斗狠。”骑士队长古玛斯向雅各布森训诫道。 雅各布森立刻不住的点头。 “至于你们!”古玛斯忽然转过头来,一股异样的威势在骤然间散发出来,这股威势是超阶骑士才具备的精神压制。 仅仅只是高阶武者的雪狼吉斯在脑海中立刻感受到了一丝震慑,他吃了一惊,好象从飞龙背上的这个年迈骑士的目光中看到了可怕的威力,吉斯脸上的神色不由得为之一变,果然如他预料一般,这个骑着飞龙的骑士极为的不好惹。 雪狼吉斯立刻知道自己在境界上和这个坐在飞龙背上的骑士相差甚远,但是他的意志力颇为坚定,在古玛斯的精神压制下,雪狼吉斯仍然像刚才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过从他那脸上不断涌动的青筋可以看出,雪狼吉斯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在硬撑而已。 雪狼吉斯强自硬撑,他的手下就更是不堪,只见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脚步踉跄,手中的匕首铛啷铛啷全都掉落在地,有几个人甚至直接就晕倒了过去。 看到这个身量高大的家伙竟然在自己的精神压制下没有跌倒,骑士队长古玛斯微微有些诧异,他打量着这个能够承受住精神压制的家伙。 雪狼吉斯知道自己的处境,他忍着发麻的头皮和变得滞涩的身体走上前来,想要为自己分辨几句。 “这位尊敬的大人,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可是请听我的解释……我们的确是治安官斯科特大人请来的帮手,正协助治安官斯科特搜捕他所要求的犯人……”雪狼吉斯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雪狼吉斯并不知道治安官斯科特和眼前骑着飞龙的骑士之间的关系,他还妄想着通过抬出治安官斯科特的名头来为自己阻挠军队士兵的行为而开脱。 “哼,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只有一条,那就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骑士队长古玛斯现在听到治安官斯科特的名字就是一阵恼怒,他直接打断了雪狼吉斯的话头。 “这位尊敬的大人,您的要求也太过分了吧,您总要听听我的解释再做决定吧。”雪狼吉斯有些愕然,他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没有想到骑士队长古玛斯根本就不理会雪狼吉斯的说法,他反而朝着雅各布森和士兵们一挥手,然后指着雪狼吉斯和他身后的那些手下说道:“逮捕他们,将这些人全都关进监牢。” 听到半空中这个骑士的发号司令,雪狼吉斯有些慌张,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做出防御的动作,他将那柄银晃晃的弯刀举到了胸前。 不过,雪狼吉斯立刻就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太阳光一阵反射,那柄银晃晃的弯刀射出一丝炫目的光芒,正好晃到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的眼睛上。 骑士队长古玛斯丝毫没有因为这炫目的光芒而眯住眼睛,而是睁得大大的,在他双目中迸射出了强烈的愤怒。 雪狼吉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个坐在飞龙背上的骑士的心头正凝聚起越来越浓的怒意。 “既然不听警告放下武器,那就让我来教训一下你吧。”雪狼吉斯的举动已经激怒了骑士队长古玛斯,他脸上一阵阴沉,显然,雪狼吉斯举起弯刀的行为让骑士队长古玛斯认为这个高个子的家伙竟然还想主动攻击他,这显然是自寻死路的方式。 骑士队长古玛斯一拉将身,随着一阵极为猛烈的呼啸声掠过,雪狼吉斯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上出现了无数道恐怖的伤口。 看到骑着飞龙的骑士如此厉害,只是一招的功夫就击倒了他们的吉斯老大,而且还是如此迅猛的方式,那些还未晕过去的盗贼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坐倒在地上。 “把他带走,找个祭祀帮他止血,别让他死了,一会我要亲自审问,看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其他的人全都关到监狱里。”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雅各布森点点头,他连忙吩咐手下的士兵将倒在地上的雪狼吉斯,连同他的手下一起给抓了起来。 原本被雪狼吉斯抓住紧紧缚住的那些奴隶们立刻朝着这些士兵发出求救的呼唤声音。 雅各布森有些吃惊,他让士兵们过去查问这些被绑住的人们。 而这时,在贫民区路口的方向想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八) 正当骑士队长古玛斯准备驾驭飞龙从这里离开时,从他的正前方传来了异常急促的奔马蹄声。 骑士队长古玛斯抬头望去,正如所听到的,这是一匹快马正疾驰而来,在马背上面坐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士兵,从士兵的装扮来看,显然这是个传讯命令的传令兵。 对于军队的指挥官古玛斯来说,能够对他传讯的就肯定是领主大人了。 只见这个传令兵在快跑到骑士队长古玛斯面前时,他在陡然间将马匹的速度降低了下来。 然后就在快要到达这里的一瞬间,传令兵突然紧紧地将缰绳向后一挽,接着他的身子无比利索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迅速跳下马背的站住脚跟时,这个传令兵的坐骑正好停了下来,整个人的动作无比流畅,和坐骑的配合看起来极为的协调。 这个传令兵走朝面前的军队最高长官古玛斯和骑士雅各布森各行了一礼,然后他走到骑士队长古玛斯面前。 雅各布森有些惊奇的看着这个传令兵,从他刚才骑马跑到这里不仅只花了极短的时间,而且在从马上跳下到站定住脚步,这个传令兵居然没有喘一口气。 显然,正如所看到的,这个传令兵拥有极好的身体素质。 骑士雅各布森立刻向他的长官古玛斯望去,他知道骑士队长古玛斯最喜欢看见军队中出现拥有特别专长的人才。 果然,骑士队长古玛斯坐在飞龙背上,他正紧紧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传令兵,看起来他似乎也对这个传令兵如此敏捷、迅速而又如此协调的动作而感到微微有些诧异。 “古玛斯大人,请您尽快赶去伯尔斯通庄园,领主大人有事与您商谈。”这个传令兵拿出一张纸条,这是镇公所的传讯魔法师亲手给他的,然后这名传讯兵一字一句、清晰地将纸条上所要传达的话念了出来,念完之后,他又行了个礼,将纸条单手呈给这条讯息所要传达的对象,塔维斯托克镇驻军的最高指挥官。 骑士队长古玛斯从飞龙背上跳下,他从这名传讯兵的手中接过纸条,纸条上的魔法印记部分在骑士队长的手碰到的那一刻起,忽然亮起了一道蓝色的光辉,魔法印记的圆圈之中显示出这条传讯书写人的名字,尼卡莱迪斯。 骑士队长古玛斯记得尼卡莱迪斯,这还是个孩子,一个有勤奋的魔法学徒,从昨夜开始他就在顶替他的老师在镇公所负责整个塔维斯托克镇的消息传讯,正是这个初出茅庐的魔法学徒尼卡莱迪斯用魔法侦测到驻军指挥官古玛斯的具体位置,从而让传讯兵能够顺利的在这里找到古玛斯。 骑士队长古玛斯看完纸条,他已经确认了纸条的真实性,古玛斯将纸条收了起来。 尽管领主达利安让他尽快赶去伯尔斯通庄园,但是骑士队长古玛斯此刻却显得并不怎么着急,他正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站立的这个传令兵。 从骑士队长古玛斯微微露出笑意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对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传令兵有着极为不错的印象。 “士兵,你的身手不错,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你在军队中的编制?”骑士队长古玛斯显露出他一贯的冷静表情,他用长官的口吻朝这个传令兵问道。 能够亲口听到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古玛斯对他的欣赏,在这个传令兵的脸上露出了惊讶而又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这一丝难以置信立刻转变为无限的喜悦。 传令兵忽地挺直了脊梁,他抬起头来,站直了身体,然后用响亮的声音对军队最高长官古玛斯的询问给出了答复:“尊敬的古玛斯大人,第九队第二组三等传令兵汉密尔顿向您报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去,拍了怕这位精神抖擞的二等传令兵汉密尔顿的肩膀,然后对他说道:“不错,汉密尔顿,听你的声音,很有精神,现在我要给你一个命令。” 骑士队长古玛斯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那就是明天去第二兵营参加绿甲武士的晋级考核,这就是我对你的要求。” 一听到能够去第二兵营参加绿甲武士的晋级考核,传令兵汉密尔顿又惊又喜,要知道第二兵营的绿甲武士晋级考核一旦通过了,不但会成为一个绿甲武士,同时还拥有成为一只小队候补队长的资格,这是许多普通士兵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汉密尔顿张开了嘴巴,他在露出惊讶表情的同时,已经开始憧憬自己成为一名绿甲武士,穿着厚重绿色铠甲的样子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微微一笑,显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军队之中见到像汉密尔顿这样充满希望的表情了。 得敲打敲打这个孩子,骑士队长古玛斯心中想道,他将脸一板,然后异常严肃地跟汉密尔顿说道:“三等传令兵汉密尔顿,先不要高兴得太早,我给你一个提示,第二兵营的绿甲武士晋级考核可是军队之中要求最严格的,你很有可能通不过而被唰下去。” 看到塔维斯托克镇驻军的最高指挥官古玛斯对自己的训话,感到无比荣幸的汉密尔顿立刻就为自己刚才的忘乎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起头来。 骑士队长古玛斯继续对传令兵汉密尔顿说道:“不过,我相信以你刚才所表现的状态,你肯定能够通过,成为一名合格的绿甲武士。” “万分感谢,尊敬的古玛斯大人。”这名三等传令兵的头像小鸡啄米一般地不住点头。 “好了,雅各布森,”骑士队长古玛斯转过身子朝雅各布森说道。 “古玛斯大人,您有什么吩咐?”骑士雅各布森上前一步,他将身子稍稍前倾,露出凝神静听的神情。 “这个三等传令兵就交给你了,明天由你作他的推荐人,我相信到了明天他就不再是三等传令兵了。”骑士队长古玛斯以肯定的口吻说道。 “好的,尊敬的古玛斯大人,汉密尔顿的事情请放心交给我。”雅各布森立刻说道,他已经听懂了长官古玛斯对他的暗示,显然明天他会让汉密尔顿在接受晋级考核的时候给予一些照顾。 “好好干!”骑士队长古玛斯回头又拍了拍传令兵汉密尔顿,然后骑上了飞龙,只听飞龙一阵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叫声,朝着领主达利安所在的伯尔斯通庄园飞去。 就在骑士队长古玛斯接到领主大人传讯的同时,另外一个传讯的士兵敲响了治安官斯科特屋子的大门。 “治安官大人,领主大人通知您去伯尔斯通庄园,他有重要的事情找您。”这个传讯的士兵说道。 “领主大人找我?”斯科特打开大门,他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是的,斯科特大人。”这个传令兵说道,然后他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治安官斯科特。 斯科特从传令兵的手中接过纸条,他迅速地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至于纸条上的魔法印记所发起的微光,斯科特一点都不关注。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会过去。”斯科特点点头,他原本就需要去见一次领主大人,现有有这个时机,那就可以趁此次机会将自己想要辞去治安官的想法透露给领主达利安。 斯科特心里嘀咕着。 这个传讯的士兵将纸条交给斯科特后,他又看了一眼这位治安官。 传讯的士兵对斯科特的面貌记得还是很清楚的,事实上在斯科特曾经接受领主大人的指示,亲自给候补士兵们训练时,这个传讯的士兵就见过斯科特了,因此他对治安官的面容并不陌生。 据说这位治安官大人可是拥有镇子中第一强者的的实力,他在训练中所展示的技巧也让这位当时还在候补的士兵受益匪浅。 “治安官大人,您没有坐骑吧,要不要我将这匹马留给您。”传讯的士兵对斯科特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年轻的士兵,我用走路的方式就可以了。”斯科特露出一丝微笑,他对这位士兵表示了谢意。 这位传讯的士兵见斯科特不要坐骑,也没有勉强,他朝着治安官斯科特行了一礼,然后跳上坐骑,朝镇公所驰去。 斯科特则站在门前,他默默地看着这个好心的传讯兵身影慢慢远去。 等传讯兵走得远了,斯科特回过手来,他将屋子的大门轻轻带上,斯科特在心中琢磨着一会怎么跟领主大人说辞去治安官职位的事情。 在领主达利安所住的庄园的附近,那条竖立在内河前必经之路上的吊桥边站着几个健壮的男人,这些人看起来很有力气,事实上他们都是领主达利安的仆人,此刻他们正在一点一点地拉动着吊桥的绞盘,准备将这座庄园的吊桥给放下来。 “快一点,快一点。”其中一个仿佛管事的中年男人在那里吆喝着,随着他的吆喝声,那几个健壮的仆人在不停地忙碌着。 终于,在这些健壮仆人的辛苦力道下,吊桥的绞盘最最后几圈时不住地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仆人们连忙纷纷将手松开,吊桥在轰的一声轻响后,被正确的放到了内河的河道上。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六十九) 在某个屋子那温暖如春的精致房间之中,这里的空气之中充满了甜腻的淫奢味道。 昂哥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丝汗水,他的手在紧紧地按在红眼那滑腻而又光溜的身体之上,昂哥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昂哥以一种极为野蛮的方式一下子就进入了红眼的身体,他的动作很快,就如同他骑着白熊阿曼尼一般,昂哥就这么在红眼美妙的身体上不停地驰骋着。 这是阿拉塔列尔-昂哥第一次进入女人的身体,这对他来说,毫无疑义地拥有着纪念意义,按照嚎风族人的风俗来说,从这一刻起,昂哥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成年男子了,昂哥为自己加入成年礼时是如此的年轻而感到异常的自豪,当然他的自豪感也有相当的一部分来自于红眼这具美妙的躯体所带来的特别征服感。 当然这仅仅是昂哥自己的感觉,他自豪的另一端,红眼则觉得稍稍有些失望。 原本在看到昂哥那赤裸的下身露出时,红眼还有些期待,她甚至耗费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去展露自己美妙的身体,可惜到目前为止,红眼不得不有所感叹,她不应该对一个床战的新手期待太多。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昂哥毫无疑问就是个无比崭新的生手,他的动作除了威猛意外,剩下的就是生涩,而且动作中带着的粗鲁让红眼微微有些不快。 这个小家伙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她的感受,只是单纯地像这样、没有一丝花招的进进出出,这有什么意思。 红眼皱了皱她那好看的眉头。 如果红眼现在还有力气的话,她自然占据主动,她将以自己的方式来教导这个小家伙什么才是真正的床战,什么才是性の爱的技巧,可惜她现在做不到,红眼的力气都被刚才昂哥嘴巴里涌出的奇怪吸力给吸得一干二净了。 这让倒在床上的红眼微微有些懊恼,不过她也无法去抱怨什么,毕竟最开始的亲吻是她主动的。 红眼躺在床上就这么体味着尴尬而又枯燥的进进出出,她最初被侵入的快感已经迅速地消退了,由于如此的枯燥,红眼的身体还给出了清晰无比的示意,她下面的水液已经要干涸了,如果没有新鲜的水液补充进来,那么在这个小家伙如此没有技巧的粗鲁动作下,性の爱毫无疑问将会变成一种痛苦的煎熬。 看着身体上的小家伙仍然像一头勤奋的小牛犊一样,奋力地在这块田地上辛勤耕耘,红眼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就在红眼无比失望的时候,忽然,昂哥大喝了一声,他的动作居然加快了起来。 红眼感觉从昂哥的尖端流出了一滴仿佛原始的激流,这滴激流在小家伙剧烈的抽の插动作下,抵进了红眼身体的最深处。 红眼一个激灵,她的身体立刻仿佛被激活了一般,体味到了一种奇怪的活力在她的身体之中泛起。 这是什么东西,这一滴涌入的激流分量十足,让红眼的身体立刻充满了饱足感,她的身体开始焕动起来。 这激流的活力好像是从那个小家伙剧烈动作时候,分泌出的精华中所获得的,红眼立刻发现不仅是她的身体有所激活,在她身上驰骋的小家伙似乎也有所改变,尽管昂哥仍然如先前那样做着重复的动作,不过显然他抽の插的力道也越来越大了起来。 红眼感受着这滴涌进身体的激流,她空荡荡的身体贪婪吸收着这滴激流里面蕴含着的活力,渐渐地红眼发现自己从那种枯燥的摩擦之中感到了一丝舒服,这种舒服是她从前所未遇到的。 红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闭上了眼睛,体验着昂哥所带来的肉体剧烈摩擦以及激流蕴含的特殊活力,慢慢地,红眼竟然进入了她家族功法的那种特别冥想之中。 慢慢的,红眼的鼻翼开始一开一合,她仿佛是在吐息。 又过了一会,张开眼睛的红眼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面恢复了一丝力气,这丝力气虽然作用不大,但是红眼自然不会浪费,她开始主动地迎合这个小家伙对自己身体的冲击。 在红眼的迎合下,从小家伙钻入她身体的尖端又溢出了一滴相同的激流。 红眼诧异的感受这第二滴激流,她的身体再次将这激流给吸收掉,红眼用这奇怪的活力所带来的力气恢复又用到了配合小家伙抽の插的动作之中。 如此往复,两人现在的状态都有所变化。 很快,昂哥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是轻易,他发现是身下的红眼在配合着,于是昂哥加快了自己动作的速度。 经验丰富的红眼自然也随之而动,两人之间的配合越来越合拍,几乎是以一种相同频率的方式晃动,坚硬的象牙床在两人身体的共振下,有些不堪其扰地跟着晃动起来。 红眼体味到昂哥跟她以往的床战对象之间的不同,体味着她现在的身体发生的状况,正是一个不同一个变化造就了现在的结果。 红眼感觉自己就像在咀嚼着在古尔德王国所吃到的那种奇异的槟榔果实,略带苦怪味道的酒醉醇厚让人如此的回味无穷。 这就是现在的状态给红眼所带来的感触,昂哥每过一会就会往她的身体深处洒入一滴不知道是什么的激流,这激流的活力如此的奇怪,它加速着红眼身体的恢复。 而红眼则将这回复的力气立刻投入到目前的动作之中,她现在有了一些力气,可以抱住昂哥的那健壮的腰身,她要让这个小家伙学会如何去真正的征服女人的身体,而不是单纯的进进出出。 昂哥每动一下,红眼就会抱住他的腰身,让他的腰身左右摇摆几下,很快,昂哥就明白了红眼这个举动的含义,他知道这种方式能够给红眼的身体带来更多的舒服感觉。 昂哥很快就学会了这个动作,这事实上是一种搅动。 在自己的帮助下,这个小家伙终于有些开窍了,红眼有些欣慰,不过似乎接受折磨的是她,红眼发现这个小家伙每抽动一下,就会用自己所教授的那种方式,左右晃动一下腰身,由于动作的幅度很大,这种搅动,都让她的心肝觉得一丝发颤,让她的身体浑身酥软。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红眼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接受小家伙的虐待,事实上她喜欢这样,如果不是她现在力气仍旧未曾全部恢复,她早就将床战的主动权牢牢地抓到自己的手中了。 这只是红眼所要告诉小家伙的第一个事情,红眼还要教授昂哥更多的东西,让这个小家伙知道,性の爱没有那么简单。 红眼要让小家伙熟悉女人,让他知道女人身上美妙的地方并不只有通常所知道的胸部和洞缝。 红眼轻轻的握住了昂哥的一只手,然后让他的手指慢慢顺着自己的身子滑下去,让他的手指在自己下身缝隙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摩擦。 看到昂哥似懂非懂地在红眼所告诉的地方以不大的力道按住,红眼露出一丝微笑,小家伙终于懂得蛮力并不是征服女人身体的正确方式了。 接着红眼引导着昂哥的另外一只手按压在在自己的胸口的胸尖部位,让他的手指在那娇嫩的软の肉上来回拂动,让小家伙学会以这种方式来懂得女人身体,红眼心中想道,也许这个生涩的小家伙是自己在这么多的性の爱经验中最有所不同的一次,红眼全然没有了与她榨汁女这个称号所相符的霸气,她仿佛一个老师一般细心地教授自己的学生。 对于这个学生,红眼更多的是呵护,她想要告诉昂哥,男人的舒服是建立在女人的配合上的,如果想真正的征服女人,则需要在此之前更多的了解女人的身体,这样才能够体会性の爱的舒服和美妙。 红眼想让这个年轻的少年了解性の爱的真谛,让这个小家伙以她教授的这种方式来体味这种互相征服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将所有床战的技巧全都教授给昂哥之后,红眼将自己的身体的支配完全交给了昂哥,她把恢复过来的力道全都积攒起来,现在还不是使用这些力气的时候,红眼在等待她所知道的那一刻。 很快,在小家伙使用她所教授的那全部的挑逗和原本蛮力的双重作用下,红眼等待的那一刻终于到来了。 红眼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粗重,她的身体渐渐地拱了起来,整个屁股在拼命地向上抬起,她将自己的下身和昂哥贴合地愈加严密,几乎到了看不到一点点缝隙的地步。 忽然,红眼的身体紧绷起来,然后猛地一震,这一瞬间,她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红眼的嘴巴咬住了嘴唇,她原本积蓄的力道开始释放出来,红眼以这种方式让她的下身不停用力地收缩。 这是红眼拥有榨汁女最重要的环节,在身体达到最高顶点的时候,仍然不忘记控制着节奏。 昂哥立刻感觉到红眼身体的紧缩,这种感觉要比他刚才进进出出的时候强烈好几倍。 昂哥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红眼里面的肌肉是以一种强烈的力道在扭动,如同一个肉绞盘一样蠕动。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昂哥发现原本失去力气的红眼忽然靠了上来,他自己被红眼的手腿并用给紧紧缚住,红眼就像是一条八爪鱼一样把他困在了中心的位置。 现在的昂哥就跟之前的红眼一样,动弹不得。 昂哥根本没有一丝经验,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眼前这种处境,在红眼的逆袭下,一股强烈的刺激从他的脑海之中涌出,昂哥觉得下身的最前端出现了一股舒服的奇痒,然后他无法控制地向前方吐出了自己身体的全部精华。 红眼仿佛恶作剧一般地露出邪恶的笑容,她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让这个小家伙尝尝滋味了,忽然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昂哥的那个东西吐射の精华的力道实在是太过于强烈,居然重重地打在红眼敏感的身体深处。 涉不及防的红眼一下子从原来的顶点攀上了另外一个高峰,这可不在她的意料之中,红眼无法遏制自己身体的强烈抖动,她大喊了一声,一股清流从她身下喷出来,顺着屁股流淌到地上,红眼居然失禁了 昂哥来不及从红眼的身体之中抽出,这次红眼可不是几倍的力道了,而是数十倍的力道绞动他的身体,昂哥根本支撑不住。 两个人都在这一瞬间迸发的激情之中晕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 在塔维斯托克镇伯尔斯通庄园城堡的顶层阳台上,拉苏维奥斯无比惬意地倚靠在他召唤来的风元素的臂弯之中,这是达利安惯用的一种休息方式,拉苏维奥斯觉得还不错,便直接用了起来,事实上,实际效果出乎拉苏维奥斯的预料,这种感觉实在是好极了。 此时,拉苏维奥斯已经通过魔法圆球,以议事的名义将自己的召集命令传了出去,现在他只需要等在这里,等待骑士队长古玛斯、副队长伊萨克松以及镇子治安官斯科特等人的到来。 从拉苏维奥斯目前所在的角度,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远处的仆人们的身影,看见他们在庄园内河的吊桥附近忙碌的情形,由于风元素的缘故,拉苏维奥斯甚至能够听见那个管事在不住吆喝使唤的声音。 拉苏维奥斯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已经得知,这些仆人们忙碌是在做什么,正如他所看到的,这些仆人们是在放下吊桥,这是伯尔斯通庄园每天早上的例行事务之一,不需要他去多加吩咐什么。 当然,除非有其他的什么意外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这座庄园的管家就会过来向他进行请示。 拉苏维奥斯之所以现在召集众人,是因为从早上收到达利安母亲梅琳达的讯息开始,他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一丝危机的味道。 达利安的母亲竟然是个沉默祈祷者,这就意味着在拉苏维奥斯占据达利安的身体,抹去达利安意识的同时,达利安的亲生母亲梅琳达就一定会有所感应,这是必然的结果。 拉苏维奥斯已经弄清楚了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的身份,她的身份原本非常隐秘,因为她是辉煌十二英雄之一,圣女凯莱布丽安(古尔德王国开国四英雄中的女性)的后裔,像她这种拥有开国英雄血脉的后裔世世代代都会受到王室的保护,为了保证这些英雄后代的血脉传承,这些英雄的后裔到了一定年龄就会有王室来主导帮他们安排婚事。 达利安的父亲,达特穆尔城的现任领主,也是古尔德王国第二支军团的指挥官,克洛维家族的精英骑士克洛维-萨克雷和继承圣女凯莱布丽安血脉的后裔梅琳达的婚事就是由国王亲自安排的。 难怪拉苏维奥斯之前在占据达利安身体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有些异样。 拉苏维奥斯发现在达利安血脉之中存在着一丝让他诧异的某种奇特因素,这是英雄血脉的灵气。 作为一个转变了信仰,专修亡灵法术的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原本的计划是托维尔山脉中的嚎风族人,他希望通过嚎风族的祖先同样是辉煌十二英雄之一的暗影之矛希亚玛特那原始的血脉传承中汲取血脉被赋予的神灵力量,很可惜的是,在最关键的那一丝血脉组成中,拉苏维奥斯失败了,不过,还好,这仍然在拉苏维奥斯的计划之中,他夺取了领主达利安的躯体。 不过,尽管达利安的身躯又给了拉苏维奥斯可供选择的另外一个机会,但是在这个机会的背后隐藏着无比巨大的危机。 这个危机不仅会使他目前亡灵法师的身份暴露,而且还有可能危急到他好不容易所占据的拥有英雄血脉的躯体。 当然,在如今,拉苏维奥斯已经意识到了危机的所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在一切出现变数之前,将整个局面搞得混乱。 将局面弄混乱的好处不言而喻,这不仅意味着拉苏维奥斯的这个身份不会暴露出来,同时也能够让他有机会继续自己在亡灵魔法上的研究。 拉苏维奥斯知道达利安领主身份对他的重要性,只有身为一个当权者,他才能够肆无忌惮地进行他之前在瓦莱塔时未竞的事业,拉苏维奥斯已经吸取了教训,他不会像在瓦莱塔做宫廷魔法师时那样的张扬,这次他会以一种更加隐蔽的方式来研究死灵法术。 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拉苏维奥斯的想法来发展,但前提是他能够顺利度过这次危机。 事实上,拉苏维奥斯已经想好应对的办法,隐藏在托维尔山脉深处的那头巨龙,将是他搅浑整个局面的最好助力。 拉苏维奥斯已经对未来的几种危险的境地做了估计,那头巨龙不仅会是他的助力,还将是他在塔维斯托克镇搭建舞台的最好主角。 想到这里,拉苏维奥斯得意的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容,他自信自己这次必定不会失败。 在塔维斯托克镇子的东边街口,由两个绿甲武士率领的一支小队正在东边城区挨家挨户地搜索着,这时,他们来到了街口处的一幢二层小楼前。 “汉克,这里已经是考辛斯骑士所负责的区域了,我们可以往回走了。”两个绿甲武士中的其中一个提醒着自己的同伴。 “我知道,刚才你去搜查一所屋子的时候,正好不在,我已经接到了新的命令,命令增加了我们的搜查范围,考辛斯骑士负责的区域也需要由我们来处理。”这个被称作汉克的绿甲武士转过头来,跟他级别相同的同伴回应道。 听到汉克的说明,之前提醒的那位绿甲武士点了点头,上头有命令自然没有什么话可说。 于是,这位叫汉克的绿甲武士继续带领着整个搜索小队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汉克看到了东边街口这幢二层小楼前的半截阳台和一摊碎石,他皱了皱眉头,朝着这幢屋子的四周巡视了一遍,汉克很快又发现一些足以让他引起警觉的打斗痕迹。 “这里是怎么回事?发生过什么事情?”汉克转过身来,他朝着队伍里的一个普通士兵问道。这个士兵在归队之前是跟着考辛斯骑士一起巡逻的,而这片区域恰好之前是考辛斯骑士的搜查区域。 “报告汉克队长,这座二层小楼的阳台是指挥官古玛斯大人所骑的飞龙给碰下来的,其他的痕迹是治安官斯科特大人和古玛斯大人两人争斗造成的,考辛斯骑士也是因为两人的争斗受了伤,不能继续执勤。”这个知道内情的士兵连忙走上前来,他将大概的情况报告给自己的长官。 事实上,这个士兵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就是因为他原本是被调派给考辛斯骑士的,由于考辛斯骑士的意外受伤,他不得不回到他原来的编制汉克的小队里,而在此期间内,他恰好是看到治安官斯科特大人和指挥官古玛斯大人整个争斗全过程的士兵之一。 一听到涉及到指挥官古玛斯大人和治安官斯科特大人之间的纠纷,汉克立刻就闭上了嘴巴,他不敢再吻下去了,在问下去一旦传开了惹恼了这两个大人物可不得了。 无论是指挥官古玛斯大人,还是治安官斯科特大人,没有一个是现在的汉克所能够得罪得了的。 “这个屋子的大门被堵得严严实实,我们也没法进去,要不要到下一个屋子里去搜查吧。”另外那个绿甲武士也赶紧绕开话题,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最好知道得越少越好。 “恩,那我们到下一家搜查,不过这幢屋子也不能有所遗漏,你们两个。”汉克一边点头,一边从队伍里点出了两个士兵。 尽管已经决定了到下一个屋子中搜查,不过汉克是个按部就班的人,他喜欢按照顺序处理事情,这种人比较死板,不过好处是不会疏忽大意。 “队长,有什么吩咐?”被汉克点到,这两个士兵立刻从这支小队的队伍中出列。 “你们在外面喊一下,让这个屋子的主人想办法出来,让他带着屋子里面的所有人都到外面来接受一下检查,相关的证件仔细看一看,盘问一下这里的主人。”汉克下达了命令。 “遵命,队长。”两个士兵立刻朝着汉克行了个礼,他们接受了汉克分派的命令,负责将这幢二层小楼的人给喊出来。 在两个士兵朝着这幢二层小楼走去时,汉克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喊住了两人。 “你们两个记住,如果这幢屋子的主人没有什么可疑的,仍然要给他点警告,告诉他,之前无论看到过什么事情,听到了什么响动,都不要多嘴。”汉克走近这两个士兵的身旁,跟他们嘱咐着。 这两个士兵将汉克队长的话记到心里,然后继续朝着那幢二层小楼走去。 “里面有人吗?”其中一个士兵走向这个屋子的侧面,他看了看这幢二层小楼的窗户。 “肯定有的,离镇子的中心近的屋子基本上都有人住,没有空着的。”另外那个士兵显然是塔维斯托克镇子里生活过的居民,他对此相当了解。 这两个士兵喊了一会,却没发现有任何人从屋子里出来。 “是不是他们听不见?”其中一个士兵问道。 “有可能,窗户都关着呢。”另外那个士兵看了一眼说道。 “也没找到其他能够出来的地方,就这么几个窗户,你挑一个,我来砸窗户,引起这幢屋子主人的注意。”其中一个士兵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他扭过头来对同伴说道。 “就那个窗户吧,老实说我觉得砸窗户不太好,不过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谁让屋子里的人耳朵聋,听不见呢。”这个原本住在镇子里的士兵自然不喜欢以这种粗鲁的方式来处理,因为这显得太过于蛮横无理了,如果正好碰见了他在镇子中所认识的熟人,那就有些尴尬了,不过眼下他也不知道如何能够将这幢屋子里的人给喊出来,只能采取这种直接的方式。 咣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士兵使劲扔出的石头将选好的窗户一下子就砸破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一) 在卡索那幢二层小楼的内室里,茜莉娅大概躺在床上几分钟,当她的脸靠上枕头闭上眼睛就这么睡着了,几乎没过多久,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天的中午了。 茜莉娅醒来时感觉就好像是无数个破碎的梦组成的残片,还余留在她脑海的意识之中。 从梦境之中苏醒了过来的茜莉娅茫然四顾,她依稀感觉到自己做梦了,梦境的内容不怎么清晰,留下的只有一些脉络不明的短小片段。 由于之前一直在一种极其紧张的情绪之下,因此一旦放松,茜莉娅很快就睡着了,她的睡眠很深,在梦里也尽是一些感觉极其深邃的情境。 这样的梦就如同是住在深海里的鱼儿一般,无法浮到靠近睡眠的地方,如果一旦浮上去了,也会因为水压的不同而失去原本的形态。 茜莉娅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她感觉无论是梦境中残破的世界还是最近的遭遇以及所经历的事情,都太过于离奇,所有的事情都是茜莉娅在索米达王国时从未有过的体验。 茜莉娅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天空大亮,太阳也已经升到了正中间。 茜莉娅闭上眼睛,她想要再休息一会,可是睡眠却不会如此简单的到来。 茜莉娅觉得现在到底是睡着了之后在做梦,还是现在本身是个梦已经让她无法辨别,更何况她的双手还曾经杀死过一个男人,尽管这个男人让她受尽了羞辱。 之后她被红眼解救,和红眼的手下卡索逃离士兵的搜索,藏身在这个屋子当中,毫无疑问这其中有紧张、也有怯弱。 茜莉娅看了一眼她的手心,她似乎能够感觉到手心之中残留着杀过人的触感。 茜莉娅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点都没感觉到,在现在安静的时候这种感觉却如此的清晰,也许,这就是她应该背负的命运。 既然睡不着,那就想一想刚才究竟梦到了些什么,茜莉娅蹙起了眉心,她在努力的回想,这简单的回想却让茜莉娅吃了一惊,她依稀记得很多梦的片段,这样的话就不只是做了一个梦了。 茜莉娅仔细地想着,她开始将整个梦的碎片进行整理,这是茜莉娅一贯处理事情的方式。 大致而言她刚才做的梦有三种情形,多少她能够想起来的梦,都在这三种类型之中。 一个是不断响着轰隆隆雷声的梦,这个梦是被黑暗所包围的一个房间里,雷声一直响个不停,可是从窗外看去的时候,仍然是一片漆黑,因此是没有闪电的。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这个房间一片漆黑,茜莉娅却知道这个房间是什么地方,这里就是她在蒙受羞辱而杀死那个戴着头巾的男人的房间。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茜莉娅赤裸着身子躺在地上,她能够听得到外面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附近不停地动着,以一种缓慢而又谨慎的动作动着。 茜莉娅只感觉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可以清晰地觉察到空气以一种很重的方式在沉淀,而她的心也跟着变得沉重。 门框上因为外面那一丝的动静而轻轻的震动不止,茜莉娅很害怕,她不知道门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忽然,门打开了,走进来的却是珀西-多洛蕾丝,可是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悄悄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徐徐地远去,慢慢地消失不见。 茜莉娅想要追出去,她赤身裸体地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却发现门已经没有了。 茜莉娅打量着四周的房间,房间里只剩下那扇窗户,她走过去,想透过窗户看看珀西-多洛蕾丝究竟有没有远去。 可是从窗户里,茜莉娅再次看见了那个戴着头巾的男人,在他旁边的站着的则是那个曾想将她用迷药迷倒的小胡子。 茜莉娅一个哆嗦,她立刻从窗子前移开,却发现窗子的形状开始发生了变化,甚至是不停的变化。 整个窗户像她的身体一样在颤抖,在墙上移动着,忽大忽小。 终于在一次戛然而止的变小时,窗户也消失了。 茜莉娅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漆黑房间里,她感觉到了孤独和害怕,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不停地发出干巴巴、冷冰冰的跳动声,最开始能够想起来的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另一个梦则是在小巷子之中,这个巷子好像就是之前等待珀西-多洛蕾丝的那个巷子的角落,此刻她也是全裸的,在她的身边站着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 这三个人正在讨论着他们的红眼老大在什么时候会过来回合,忽然,他们一起转过头来,以一种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着她赤裸的身体。 这让茜莉娅觉得一阵羞耻,她立刻蹲了下来,缩起了身子。 茜莉娅抬头望去,发现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仍然在凝视着她,他们好像在对她的身体评头论足。 索米达的小公主的胸脯真是挺翘啊,真不像个少女,倒像是个经常被男人滋润的女人。 不,你说错了,小公主的下面一点耻の毛都没有,这是个真真正正的还没有成熟的青涩少女。 …… 这三个人好像在仔细地对她的身体做出评判,大胡子卡索皱着眉,野猪菲尔在打着哈欠,疯子沃金在苦笑,最后三人又朝着茜莉娅看了过来,这是一种缺乏表情的目光。 茜莉娅有些着急,她在四处搜寻着可以遮蔽身体的东西,哪怕是一丝布片也好,可是她找不到,在周围都没有任何像这样的东西。 忽然,一阵奇怪的风拂过,刺激着茜莉娅那娇嫩的乳の头,她下身的缝隙也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这是怎么回事? 竟然下面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的湿润了,茜莉娅又站了起来,她紧紧地将腿并拢了,合住下面的缝隙,她害怕在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这三个人面前湿润,让他们注意到,可是她已经无法控制的流下了奇特的水液,她裸露的胸脯尖蒂变得坚硬无比。 啊—— 茜莉娅弯下了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发出了害怕的尖叫声。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 茜莉娅抬起头来,她看到了珀西-多洛蕾丝那高挑的身影。 珀西-多洛蕾丝将身上唯一的袍子给脱了下来,她毫不介意地裸露自己的身体,然后将袍子罩在茜莉娅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珀西-多洛蕾丝能够穿上的袍子套到茜莉娅的身上却无比的合身。 珀西-多洛蕾丝帮茜莉娅将袍子的边角都整理齐全。 多洛蕾丝,我——茜莉娅想说一句感激的话,可是她的话却被喉咙堵住,一阵想哭的情绪从心底的深处涌动了出来。 珀西-多洛蕾丝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看着茜莉娅,然后微微摇头,她在朝着茜莉娅挥手。 茜莉娅被轻柔的袍子包裹着,她感到现在的自己已经被保护着了,她的身体再也不会暴露在谁的眼前了,然后像是在等待这个时刻一般,从茜莉娅的身下滴下了一丝透明带着黏稠意味的水液。 至于最后这一个梦,很难用言语表述出来,没有要领,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轮廓,这只是一个什么情景都没有的梦。 那里有的只是移动的感觉。 茜莉娅只感觉到自己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来来往往,具体是什么时候,她身在何处都无法去理会。 一切都在流动,在流动之中生出来的意义。 此刻,茜莉娅忽然想起了她种在精灵城奎尔卢希兰纳尔的万灵之树下的名字,阿尔塔妮斯-安奈尔,光之花环下所笼罩的高贵女子。 茜莉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自己的这个精灵名字。 高贵女子,茜莉娅叹了口气,她还高贵吗?她只觉得自己已经被玷污了。 就在茜莉娅叹气的一瞬间,忽然一阵白色的眩光从她的身上泛起,茜莉娅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她抬起手臂,发现连手心都是通透的,变得仿佛能够看穿一切一般。 茜莉娅看见在自己身体的乳の头上、肚脐处,以及身下的那道缝隙上,这几个地方由于透明,因此可以清晰地看见上面缭绕着的一丝粉红色的细丝,这些粉红色的细丝仿佛将茜莉娅的这几个敏感部位串在一起。 茜莉娅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如此的敏感了,显然这粉红色的细丝都是来源于那可恶的贞女的愤怒,这可真是一件害人的丝质薄衣。 不过更让茜莉娅惊奇的是这竟然是她的梦境所告诉她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梦境却会给出她原本疑惑的答案。 茜莉娅想着。 忽然,一个剧烈的窗户破裂的动静传来,茜莉娅一下子从回忆梦境的思绪之中惊醒。 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来到茜莉娅的房间门口,接着是几声敲门的声音。 “小公主,你醒了吗?有搜查的士兵来了,你快开门。” 这是大胡子卡索压低声音在说话,茜莉娅连忙从床上坐起,走上前去,将门打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二) 当茜莉娅把房间的门打开的时候,卡索愣了一下,此刻的茜莉娅已经将之前的那件皮胸甲给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圆领浅色薄罩衣的少女体态显得无比地诱人。 茜莉娅的身材非常地苗条,可是单独从比例上来看,胸部却大得有些惹眼,形状也很好,卡索必须注意让自己不要把视线转向小公主的胸部位置,因为这是很无礼的举动。 尽管卡索是这么想的,他的视线还是自觉不自觉地瞟向了茜莉娅的胸部,就如同在水边出现一个大大的涟漪波纹,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些水波涟漪的旋涡中心一样。 为了将注意力从茜莉娅的胸部转移开,卡索连忙移开了视线,他用缺乏音调的声音小声和茜莉娅说道:“小公主,有士兵在外面,他们可能要进到屋子里搜查,由于没有准备你的身份证明,所以你需要找个隐蔽位置躲起来。” 茜莉娅留意到卡索说话的时候将视线悄悄移开,她立刻反应过来,此刻她自己是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罩衣的。 茜莉娅娇俏的小脸在一瞬之间变得有些微红,现在再去穿上那件皮胸甲,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她也实在是不愿意再套上那件皮甲了,穿上那件不合适的皮胸甲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对肉体的折磨。 茜莉娅已经通过梦境知道了自己身体敏感的原因,但是她一时之间还想不出如何去除这些缭绕在自己敏感部位的粉红色细丝的办法。 “小公主,请跟我来,我带你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先躲藏起来。”卡索走到了楼梯口,他站在那里跟茜莉娅说道。 茜莉娅知道现在情况紧急,自然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红着脸,穿着那件薄薄的罩衣跟着卡索走去。 卡索在楼梯口的墙壁上摸索着,他忽然揭下来一大截原本贴在墙壁上的装饰墙纸。 墙纸被揭下来后露出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暗格。 卡索用手指从暗格里面抠出来了一个铁环,上面系着一根绳子,他用力扯住绳子使劲一拉,在暗格的前边出现了一道看起来异常窄小的门框。 卡索用手肘顶住门框的一端,另一只手的手指按在门框的另一端,他向一旁猛地一抽,门打开了,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卡索忽然回过身来,他对茜莉娅说道。 “小公主,请把手递给我,这里面很黑,而且可能有些不太好走。” 茜莉娅点点头,她顺从的将自己手伸过去。 卡索牵住了茜莉娅那双柔嫩滑腻的小手。 卡索拉着茜莉娅,钻进洞口,顺着里面出现的台阶走了上去。 这竟然是一条窄小昏暗的空心旋梯,台阶很陡,每上一步都很费劲,由于旋梯的中间是空心的,没有栏杆,因此要特别的小心,如果不注意的话很有可能就此跌下去了。 难怪卡索要事先牵住她的手,茜莉娅心里想着,这个大胡子考虑事情的时候确实很是细心,这是茜莉娅对卡索最深刻的感觉。 卡索拉着茜莉娅走了十五、六级台阶之后,出现了一个仅仅能够让人站直的狭长楼道,楼道的终点是一扇老旧的木门。 木门虽然看起来异常陈旧,可是却显得十分的坚固。 卡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他将钥匙塞进了这扇门中间的一道锁孔之中,顺势扭动了一下,这扇木门被打开了。 茜莉娅跟着卡索走了进来,厚厚的木门的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阁楼,不过由于设计得很是隐蔽,如果不是亲自来到这里,是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地方的。 由于已经是正午,外面的阳光透过一些楼顶的缝隙照射了进来。 茜莉娅四处看了一眼,很明显,这里很少有人来,所以免不了会有些灰尘,四处堆着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各种杂物。 卡索转过身来,他对茜莉娅说道:“小公主,一会委屈您就先躲在这里,等应付完那些卫兵,如果情况不怎么紧急的话,我再带您出去。” 茜莉娅点了点头,这里虽然不怎么理想,可是总比被那些卫兵发现踪迹强。 卡索将钥匙递给茜莉娅,继续说道:“这个阁楼的门两面都可以锁住,等我离开这里,您可以将这道木门先反锁上,以防万一。” 茜莉娅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又看了一眼,“好的,卡索先生,我知道了。” 卡索说完了就朝着门走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朝着茜莉娅说道:“小公主,我看得出,您应该是个魔法师,在这个杂物间里应该有根魔杖,这是我以前做雇佣兵的时候获得的一件战利品,您一会找一找,也许这会对您有些用处。” 卡索的最后一番话让茜莉娅一阵惊喜,她正是因为没有魔杖,所以到现在为止都是束手束脚,如果有一根魔杖的话,她至少能够有一些自保的手段。 “非常感谢您的提醒,卡索先生。”茜莉娅连忙说道,她现在是真心说出自己的感激。 卡索带上了门,他小心地沿着空心旋梯走下去。 卡索的动作很快,他需要在那些士兵进到屋子里前,赶紧从这里出去,不然让人发现了这个隐蔽的阁楼那就不妙了。 卡索刚刚从这处秘密的洞口钻出来,他就听见了外面的呼叫催促声音,还有楼下响起了一些动静。 卡索知道自己的动作要加快一些了,他立刻将暗格的铁环反向一扭,那根被拉长的绳子缩回到原来的位置,窄小的门框也隐没在墙壁之中。 卡索将暗格上面的墙纸重新贴到墙壁上,由于墙纸之间都有卡钉,因此贴回去的墙纸和之前没揭下来的时候几乎看不出什么区别。 卡索松了口气,他沿着楼梯迅速地向楼下走去。 卡索先看到了在屋子底楼的大厅之中的站着的疯子沃金,他正警惕地向窗外望去。 疯子沃金听见了楼梯的脚步,他抬起头来,朝着卡索露出询问的目光,似乎是在问小公主安置得怎么样。 卡索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告诉疯子沃金,小公主非常安全,她已经躲藏好了。 野猪菲尔也从休息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指了指身上穿着的那身普通士兵的皮甲,想问卡索需要不需要脱掉,卡索朝他摆摆手,让野猪菲尔不用担心这身衣服。 卡索走到那个被石头砸开一个窟窿的窗户前,他将窗户旁设置的机关全部都停掉,然后一把推开窗户,探头出去。 “阁下,有什么事情?”卡索不动声色的问道。 “屋子里终于有人回应了,嘿,艾勒,快过来。”一个士兵朝着另外那个正往另外一扇窗户走去的士兵喊道。 被称作艾勒的这个士兵走过来,他看了一眼卡索,忽然从这个叫做艾勒的士兵脸上露出一丝无比古怪的神情。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三) “哟,这不是马修吗?原来你住在这里啊。”显然这个叫做艾勒的士兵认识卡索。 看到这个士兵似乎认识自己,卡索露出了微微诧异的神色,不过卡索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作为红眼的探子,卡索在塔维斯托克镇有很多身份,马修就是他诸多身份之一。 卡索立刻向艾勒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你们认识?”之前喊艾勒过来的那个士兵向艾勒问道。 “马修是军需处的,我们一起喝过几杯。”艾勒解释道,他指着身边的同伴朝着卡索介绍道:“马修,这是莱尔,我们现在正在执勤,你不介意让我们搜索一下你住的屋子吧。” 卡索点点头,他说道:“没问题,不过,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我屋子上面的阳台一下子掉落了下来,堵住了门口,你们恐怕无法从正门进来了,如果非要进来的话,恐怕得走窗户了,另外有个事情,可能有些不太礼貌,但是我仍然需要稍微提醒一下的是,由于军需处有很多重要文件都在屋子里,我希望你们的搜查不会将这些重要文件给弄乱了。”卡索往自己的这幢二层小楼的前面望了一眼,然后说道。 “恩,我看到这里的情形了,莱尔,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做?”艾勒朝莱尔问道,他虽然已经在军队里呆了三个多月了,可是由于还是个新兵,因此在很多事情上他都无法做出决定。 莱尔抱起了胳膊肘,他似乎在思考着如何来处理这件事情,如果马修是个普通人,他早就让马修从屋子里出来接受检查,可是马修是军需处的,那就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了,搜查军需处的屋子这件事情的恐怕需要自己的队长来亲自处理才是最合适的。 莱尔抬起头来,他朝卡索说道:“马修先生,屋子里只有您一个人吗?” “里面还有两个过来帮忙我整理军需处文件的士兵。”卡索朝屋子里面一招手,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走到了窗户前。 莱尔看了一眼,他注意到这两个人都是穿的古尔德王国正式编制的士兵皮甲。 莱尔没有去怀疑什么,他朝卡索点点头,然后说道:“马修先生,既然您是军需处的,那请您把身份证明准备一下,等一会儿,我们的队长应该就会过来,我会请他来确认一下你们的身份证明,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您的屋子应该就不需要再进行搜查了。” 听到这样一说,疯子沃金、野猪菲尔各自对望了一眼,他们注意到卡索的神情异常的平静,显然卡素已经有所准备了。 果然,卡索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证明,这里面既有为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准备的身份证明,还有一份他花费重金从黑市上买来的王国军需处的特许证。 这张特许证之所以值很多钱,是因为它是一张二级特别许可证,这种许可证是古尔德王国的军需处为一些与军队和军队的事务相关的特殊人物准备的。 古尔德王国以武为尊,军队是整个国家的命脉,不过古尔德王国的军队都是在几大军团长的手中,因此国王对这些军队的控制就通过军需处。 这张特别许可证尽管只是一张二级许可证,可是它指定了具体使用的地域和范围,也就是说它在塔维斯托克镇是拥有很大效果的。 特许证上有调遣一到两个普通士兵的权利,卡索只需要说明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是他专门征调过来整理军务文件的,这样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的身份就不会露出任何的破绽。 卡索拿出一架绳梯,他和野猪菲尔还有疯子沃金顺着绳梯从窗户上爬了下来,他们准备接受莱尔所说的那位队长的身份确认。 果然就像莱尔所说的那样,大概在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有一支小队从不远处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两个绿甲武士。 看到他们的队长过来了,正和卡索闲聊的艾勒连忙恭恭敬敬地立正站好了。 莱尔则朝着他的队长迎了过去,他向最前面的那个绿甲武士行了一个礼,然后将自己刚才了解到的大概情况跟这位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骑士报告了一番。 这个绿甲骑士就是之前派遣艾勒和莱尔搜索卡索所在二层小楼的队长汉克,他点点头,表示对莱尔所说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然后他看了过来,在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卡索的身上。 队长汉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朝着卡索说道:“您就是马修先生吧,还有这两位士兵,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和编号,但是也请你们配合一下,把身份证明都拿出来,现在是全镇封锁的例行检查。” 汉克队长的声音带着古尔德军队中队长所特有的那种冷漠而又严肃的感觉。 卡索微微点头,按照安排,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是他征调的士兵,他们的身份证明都在自己的手中拿着。 卡索将自己、野猪菲尔、疯子沃金三个人的身份证明以及那份二级特别许可证放在一起,合成一叠,拿在手心之中,递给了眼前这位拥有队长身份的绿甲武士。 队长汉克先拿起三个人的身份证明看了一眼,卡索准备的非常充分,他早就为野猪菲尔还有疯子沃金准备好了对应的身份文件,这些都没有丝毫的问题。 随后,队长汉克注意到那份王国的二级特别许可证,他将三个人的身份证明放了回去,然后将那张特别许可证拿了起来。 这个看起来是队长的绿甲武士看得非常仔细,从这个绿甲武士的举止上,卡索知道,他正在鉴别这份王国军需处的二级特许证明的真伪。 不过,卡索对这件事情非常放心,因为他所准备的所有证明全都是真货,尤其是这张二级特别许可证,上面有军需处的特殊印鉴,这是很难被仿制的。 “马修先生,您是军需处的?”队长汉克扬了扬手中的二级特别许可证,他朝着卡索问道。 “是的,阁下,我原本隶属于王国第二军团第七大队的骑兵队,我是从军队进入王国军需处的。”卡索就像是一个士兵那样汇报着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在古尔德王国呆了很长时间的资深探子,卡索对古尔德军队的一切都并不陌生。 卡索不仅拥有在古尔德王国做雇佣兵的经历,而且还有那么一段时间在古尔德王国的某支军队里服过役,这是他自信能够以军需处中军人的身份来通过盘查的原因。 “您是一个骑兵?”队长汉克有些意外。 “不错,阁下。”卡索点点头。 队长汉克是个经验丰富的军人,他知道军需处对从骑兵队中挑选出来的人要求极其严格,甚至在绿甲武士之上,仅次于骑士的筛选,毕竟军需处是国王卡曼控制军队的专属机构。 “马修先生,你握骑兵马刀的是哪一只手?”队长汉克朝卡索问道。 卡索立刻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在他的右手上呈现出一层厚厚的老茧皮,这确实只有经常握持类似马刀这样武器的人才会拥有的。 “马修先生,那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塔维斯托克镇的呢?”队长汉克继续问道。 “我是来塔维斯托克镇处理一些公务,主要是物资调动方面的事情。”卡索冷静地回答着,塔维斯托克镇作为古尔德王国向北发动战争的重要据点,一直都有大量的战备物资调动,因此军需处派人过来审查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了一眼卡索,汉克队长静默了一会,忽然他神情一正,喊起了口令,这是古尔德王国骑兵队所特有的持刀令。 好在卡索的注意力非常集中,他的反应也是无比的迅速,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卡索随手就拿起手中的证明文件,将它们当做是马刀,一挥一划然后竖立于胸前。 卡索的动作极其标准,之所以这么标准还来源于卡索的兴趣,他对古尔德王国骑兵队的持刀令非常的感兴趣,因此花了不少时间去研究过一阵子。 而现在,卡索的兴趣正好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 “非常不错,马修先生,我也曾经是一名骑兵,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够和您喝一杯。”队长汉克微笑着对卡索说道,显然,他对卡索的身份已经没有丝毫的怀疑了。 队长汉克让卡索将身份证明和特别许可证全都收了起来,然后他扫了一眼卡索身后的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或许是因为卡索的表现实在是完美,再加上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那身普通士兵的皮甲也非常符合之前他通过文件所确认的身份,因此对于这两个人,队长汉克根本就没有多问一句话,他朝着卡索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带着小队朝着不远处的另外一所屋子走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四) 在这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森林的高空,凯瑟琳骑着她的小宠兽斑斑向那座螺旋上升的水晶高塔靠近了一些,她扭过头来好奇地看着远处这座造型奇特的高塔。 就在这个时候,凯瑟琳注意到从那座光滑得仿佛透明一般的水晶高塔里飞出了一道闪闪发光的物体。 这耀眼的发光物在沿着高塔饶了一圈之后便突然停了下来。 停不一会儿,这个发光物就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大弯,它径直朝着凯瑟琳飞去。 很明显,发光物发现了正悬浮在远处的空中注视着由水晶组成的高塔的凯瑟琳。 看见这个发光物飞过来,凯瑟琳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害怕,她依然好奇地骑着自己的小宠兽斑斑飘浮在原地,她的注意力从那座直插天空的水晶高塔转向到这个飞过来的发光物上。 等到这个发光物飞近了一些,凯瑟琳睁大了眼睛,她终于从这道耀眼的光芒之中分辨出这到底是什么了。 这个发光物之中竟然有一个人,此刻这个人就站在一方银色的圆盘上,从远处看时,这个人的投影和光芒重叠在一起,会让人看不清。 这个人显然是个魔法师,因为按照凯瑟琳自己的理解,在整个罗尔斯兰大陆上,只有魔法师才拥有不借助飞行骑兽而能够在天空自由飞翔的能力。 这笼罩在一团银白色光芒投影之中的神秘魔法师也注意到了凯瑟琳,他朝着凯瑟琳的狮鹫这里又飞近了一点点。 很快,这个魔法师就来到了凯瑟琳的跟前,他和凯瑟琳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这是个看起来大概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再明显不过的暗灰色魔法袍子,站在一个银白色的圆盘上面。 这个魔法师脚踏着的银色圆盘看上去很扁,也很平,仿佛没有一点棱角似的,圆盘的浑身都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这些光芒看起来很是柔和,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直接注视这些白光都不会有丝毫刺眼的感觉。 “恩,确实不错,果然是狮鹫,不过就是体型小了些,这头狮鹫应该还在幼年期,还未长成型。”这个中年人盯着凯瑟琳所骑行的狮鹫正喃喃自语道。 这个中年人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凯瑟琳身下的狮鹫身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打量起这头狮鹫上坐着的主人。 当看到狮鹫的背上坐着的是一个大概只有十来岁的少女时,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坐在狮鹫上的一定会是一个狮鹫骑士。 如果说狮鹫这种猛禽是古尔德王国之中最强悍的空中力量,那么狮鹫骑士就是古尔德王国强盛的军队之中标志性的代表。 狮鹫骑士组成的部队是古尔德王国历任国王手中的王牌,这可是从无数场战争里历练出来的名声。 按照这位中年魔法师的理解,能够驾驭狮鹫的只有可能是狮鹫骑士。 这个中年魔法师参与了古尔德王国军队的大规模魔法和军队战术的技术性研究,因此对古尔德王国的军制有着比较深刻的了解。 一个成熟的狮鹫骑士至少需要五到六年的时间进行专门的训练才能够成型,达到制霸天空的要求。 所有的狮鹫骑士都是从骑士中挑选的精英,要求有极高的空中战斗经验,能够成为狮鹫骑士的大部分都超过了三十岁,这个年龄在人类的生命阶段算得上巅峰期,这是一个经过精确考证的年龄。 以这些狮鹫骑士的年龄推算,再加上对他们进行特殊训练的时间,显然这么年轻的少女不可能是一个狮鹫骑士,哪怕她的天分再高,从年纪上来看,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难道这头狮鹫不是王国军队所豢养的,而是野生的?这并非没有可能,野生的狮鹫虽然数量很少,而且踪迹极难发现,但并不是没有。 对于野生狮鹫来说,最大的难度在于这是一种很难被驯养的魔兽,驯服一头野生的狮鹫,一般都需要花费很大的气力和时间。 野生的狮鹫大多羁傲不逊,和其他的生灵不会主动亲近,它们的破坏力巨大,一头野性十足的狮鹫基本上就是灾难的代名词。 目前专属于古尔德王室的狮鹫都是花费好几个世纪的时间和巨大的人力以及物力,通过一点一点进行专门针对性的驯养才成型的,这是王室的秘密武器。 由于获得方式的艰难,因此古尔德的王室对于每一头狮鹫都控制得极其严格,任何势力都无法随意地去染指。 水晶塔的主人大魔导师林格在最早的时候,为了捕捉一头狮鹫去做研究,他曾经亲自前往荒芜高地去搜寻那些野生的狮鹫的踪迹。 从大魔导师林格的日记之中可以得知,大魔导师林格确实找到了一头野生的狮鹫,不过这头野生的狮鹫让实力强大的大魔导师林格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既不是狮鹫骑士,又不是野性狮鹫,显然这两种猜测都与眼前这位驾驭狮鹫的少女不相符合。 想到这里,这位中年魔法师对这位少女的身份产生了一些新的猜测,他仔细地观察着眼前这位漂浮在空中的美丽少女,当看到这头狮鹫脖子上那被茸毛所覆盖的一列紧缚着的项圈上的王室标徽时,中年魔法师意识到这个少女身份的谜底已经被解开了,他对这位少女身份的那些新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就在这个中年魔法师不停地打量自己的同时,凯瑟琳也同样在打量着这位站在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圆盘上的奇怪中年人。 “大叔,你是个魔法师吧?”凯瑟琳突然之间发出问询,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少女稚嫩的问话声将中年魔法师从对这位少女身份的猜测之中唤醒了过来,中年魔法师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位少女是谁了,从如此幼小的年龄上来看,这一定是王妃奥克萨娜最小的女儿,小公主凯瑟琳殿下。 既然知道了眼前这位少女的身份,那么就不能失去了应有的礼节。 林格之塔离王城布洛齐思不远,只隔着一座迷幻森林,中年魔法师猜测小公主凯瑟琳应该是骑着狮鹫从王城布洛齐思飞来的。 “不错,公主殿下,我的确是一个魔法师,我是林格之塔第十七层的守塔人威尔赫姆森。”中年魔法师点点头,他回答着这位少女的问题。 “林格之塔?”凯瑟琳显得有些吃惊,让凯瑟琳如此吃惊的原因是她意识到自己一定是飞错了方向,不过她没想到会偏得如此之远,竟然会飞到了王城布洛齐思的附近。 从刚才这位中年人的话语中对自己的称呼,凯瑟琳已经知道自己的公主已经被认出来了,现在唯一的麻烦是,这里离王城布洛齐思很近,如果这位中年法师去通知她的父王,那么父王立刻就能够知道凯瑟琳一定是偷偷从母亲身边溜出来的,这恐怕就不太妙了,虽然父王一向是很疼爱她的,可是禁足一段时间是必定免不了的。 禁足倒没什么关系,这是通常对她顽皮的惩罚,凯瑟琳并不在乎这种程度的惩罚,可是凯瑟琳不希望在没有到达自己这次单独旅行的目的地之前被禁足。 凯瑟琳偷偷看了一眼叫做威尔赫姆森的中年法师,这位自称林格之塔第十七层的守塔人此刻脸上正面露微笑,回望着她。 “公主殿下,您到林格之塔是来拜访维伦老师吗?”威尔赫姆森朝凯瑟琳问道,他见凯瑟琳出现在这里,就想当然的认为这位小公主一定是来林格之塔拜访自己的老师维伦的,维伦曾经在凯瑟琳出生的时候帮她做过祈福洗礼,算得上是这位小公主的教父,尽管林格之塔作为古尔德王国最重要的魔法圣地,有着轻易不会让外人接近的禁令,但这条禁令对于王室的成员是肯定有所例外的。 凯瑟琳眨了眨眼睛,她迷失了方向,误打误撞地飞到这里来,自然不是去看那位在她出生时帮她做过祈福洗礼的教父,可是要怎么说才不会让这位叫做威尔赫姆森的守塔人怀疑呢? “威尔赫姆森大叔,我只是骑着我的小宠兽斑斑到处转转,不过您这么一说,我确实应该去拜访一下为我做过祈福洗礼的维伦爷爷。”凯瑟琳顺着威尔赫姆森刚才的问话回答道。 威尔赫姆森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朝凯瑟琳继续说道:“公主殿下,我想我的老师现在应该就在林格之塔的最上一层,需要我将您直接传送过去吗?” “不,不用,我有小宠兽斑斑,自己飞过去就好了。”凯瑟琳连忙说道。 “斑斑?”威尔赫姆森立刻意识到这是小公主所骑着的这只狮鹫的名字,他点了点头。 尽管威尔赫姆森对凯瑟琳的拒绝有些奇怪,不过他没有去多想什么。 威尔赫姆森朝凯瑟琳说道:“公主殿下,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逾越了。” 威尔赫姆森让开了位置,凯瑟琳朝这位中年法师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甜美笑容,然后骑着斑斑向林格之塔飞去。 忽然,凯瑟琳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她转过身,让斑斑又飞了回来。 “威尔赫姆森大叔!”凯瑟琳朝中年法师喊道。 “公主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威尔赫姆森立刻答应道。 “是这样子的,我想问一下,您知不知道塔维斯托克镇这个地方?”凯瑟琳将自己盘旋在心中的疑问抛了出去,她知道自己之前肯定是弄错了方向,才导致现在飞到了这里,如今碰到了威尔赫姆森,有这个机会,就正好跟这个大叔问一下路好了。 “塔维斯托克镇?”威尔赫姆森觉得异常的奇怪,他现在正是要依照老师维伦的嘱托前往塔维斯托克镇,没想到小公主竟然会问到怎么去这个地方的问题,难道这么巧? “不错,就是塔维斯托克镇,您如果不知道的话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凯瑟琳从威尔赫姆森的语气之中听到了意外的味道,她自然会以为这位中年魔法师并不知道塔维斯托克镇这么一个地方。 “塔维斯托克镇这个地方,我是知道的,不知道公主殿下是要问关于这个镇子的什么问题呢?”威尔赫姆森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威尔赫姆森大叔,您知道塔维斯托克镇吗?真是太好了,我想问的问题是,塔维斯托克镇这个地方大概在哪个方位?”凯瑟琳一听到威尔赫姆森这个地方,便连忙追问道。 凯瑟琳没有任何掩饰的急切神情让威尔赫姆森产生了一丝疑惑,难道这位小公主并不是去拜访自己的老师维伦,而是准备去她问起的这个地方? 心中存有疑惑的威尔赫姆森还是回答了凯瑟琳的这个问题,他为凯瑟琳指出了明确的方位。 “公主殿下,塔维斯托克镇就在林格之塔的西北面,对,就是您现在正对着的这个方向。”威尔赫姆森说道。 “哦,果然如此,原来我之前飞错了方向。”凯瑟琳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 “公主殿下,您说什么?”威尔赫姆森装作没有听清,朝凯瑟琳问道。 “不,不,没什么。”凯瑟琳连忙摆摆手,她擅自做主,一个人跑出来的事情可不能够让这位中年大叔知道。 通过小公主的这句自言自语,威尔赫姆森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测,他试探着对这位小公主说道:“公主殿下,如果您是对塔维斯托克镇感兴趣的话,我这里有一份古尔德王国的详细地图,因为这份地图是用魔法重新绘制过的,因此能够准确地标示出所要到达的位置。” “威尔赫姆森大叔,你说的是真的吗?”凯瑟琳脸上露出了明显惊喜,她朝着威尔赫姆森问道。 威尔赫姆森点点头,他从衣袋之中拿出这份魔法地图,这是一份两侧都带着软杆卷轴的地图,威尔赫姆森沿着卷轴将地图慢慢地展开。 由于老师维伦昨天对他的嘱托,原本要去塔维斯托克镇的威尔赫姆森便提前准备了这副地图。 威尔赫姆森在地图上面轻轻一点,登时在地图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叉形标记,在叉形标记的上方慢慢显露出塔维斯托克镇的字样。 看着小公主无比期盼的眼神,威尔赫姆森将地图轻轻一抛,地图平缓地飞到了凯瑟琳的身前。 凯瑟琳立刻将地图接到了手中。 这时当凯瑟琳将地图拿到手中的时候,在地图的中间位置立刻出现了一个圆圈形状的标记,而在这个圆圈形状的标记之上浮现出一行当前位置的字样。 随着圆圈形状的标记出现,在圆圈形状和叉形这两个标记的中间了又出现了一条细细的浅色墨线。 “哇,真厉害!”凯瑟琳惊喜地喊了一声,显然这副魔法地图能够自动显示拥有地图的所有者当前的位置以及所要到达的目的地之间的路线。 “公主殿下,既然您这么喜欢,那么这幅魔法地图就作为个人礼物送给您好了。”威尔赫姆森朝凯瑟琳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威尔赫姆森大叔,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凯瑟琳开心地笑了,她展露出能够让任何人都为之欢喜的笑容。 “您不必这么客气,公主殿下,这不过是件小事一桩而已。”威尔赫姆森说道。 “恩,不管怎么样,威尔赫姆森大叔,我还是要说一声感谢,谢谢您送给我这份礼物。”凯瑟琳诚恳地朝威尔赫姆森说道。 “您太客气了,公主殿下。”听到凯瑟琳的再次致谢,威尔赫姆森低调的回应着。 “好了,威尔赫姆森大叔,那我去拜访为我做过祈福洗礼的维伦爷爷了。”凯瑟琳朝威尔赫姆森招了招手,显然是在道别,然后她说完这句话,便驾驭着狮鹫朝着林格之塔慢慢飞去。 看着凯瑟琳离去的身影,威尔赫姆森露出微笑,他的辨伪感觉注意到凯瑟琳在说最后这句话时音调的细微变化,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威尔赫姆森知道凯瑟琳事实上并不是去拜访自己的老师维伦,如果他猜测得没错的话,凯瑟琳是准备去塔维斯托克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凯瑟琳就是跟自己去同一个地方了。 尽管威尔赫姆森并不知道凯瑟琳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去塔维斯托克镇,但是为了确认情况,他已经在刚才的那份地图上留下了魔法标记。 如果这位小公主真的是前往塔维斯托克镇,那么威尔赫姆森会第一个知道,而且那份魔法地图上还固化了传送魔法和窥视魔法,威尔赫姆森会通过这些魔法来确认小公主的行踪和安危。 威尔赫姆森已经准备在暗中去保护这位讨人喜欢的小公主,毕竟这位小公主还如此年幼,这对威尔赫姆森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的职责而已。 看见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想到老师维伦对自己的嘱托,意识到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尽快赶到塔维斯托克镇,于是威尔赫姆森召唤着自己脚下的圆盘径直朝着北方飞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五) 在伯尔斯通庄园的一层大厅的最右边位置,那里有一间异常宽敞的专门提供给领主大人议事大厅。 这间议事厅是由上一任领主大人亲自设计的,因此整个大厅的陈设都极为的奢华。 地板上铺的不是普通的地毯,而是从古尔德王国南部城市密尔金专门定制的。 在房间的一角摆着的是一副来自罗尔斯兰大陆最南边的火烈岛屿才会出产的木屏风,上面雕刻有上百种栩栩如生、色彩斑斓的珍禽异兽,不仅这面木屏风非常的惹眼,整个墙壁也不逊色,墙壁的四周都挂满了古尔德王国的附属国奥特兰克、沙德拉洛和格瑞姆巴哈托产的精美织锦,这些织锦将这里装点得美轮美奂。 而在议事厅门的两侧位置,则是一对鹰巢山鹫身人面兽的奇特雕像,那圆润无比的红榴石双眼在黑色大理石的脸上显得炯炯有神。 此刻,拉素维奥斯正舒服地靠在为领主达利安专门安置的那张橡木座椅上。 这张橡木座椅的椅垫和坐褥都是灰天鹅绒制成的,椅子正对着那张占满了议事厅大约一半空间的长板桌,这张座椅是议事厅的主座。 此刻,骑士队长古玛斯就坐在领主大人右手位置的椅子上,而在左边坐着的则是塔维斯托克镇的镇长霍格先生,在他的面前摆放了笔墨和一叠空白的羊皮纸,显然霍格先生又要充当临时的书记官,准备记录这个由领主达利安所召开会议的整个进程。 这次会议召集的相关人等都已经陆续的到来,他们自行落座在对应的位置上。 像克洛维家族这样从古尔德王国建国之初就存在的古老家族都有一些对应的做事规矩,负责在议事厅布置会场的管事大人早就在领主大人的会议召开之前,就按照既定的职位大小安排好了每个出席的人所落座的次序,因此绝对不会有坐错了位置和坐乱了位置的情况发生。 最后一位到达议事厅的是塔维斯托克镇的治安官斯科特,他以紧快的步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治安官斯科特向领主达利安所坐的方向行了一礼,他在请求领主达利安原谅自己的迟到。 治安官斯科特径直走向议事厅中唯一空着的那个位子上,他坐在椅子上,就在这时,骑士队长古玛斯板着面孔看了他一眼。 身为准圣阶的治安官斯科特立刻感应到了骑士队长古玛斯那充满敌意的目光,面对这样的目光,他当然要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 两人的眼神迅速地在空气之中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顿时之间,议事厅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些。 正好坐在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中间位置的政务官雨果直接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情绪,这种高阶骑士之间的强大气场冲击让只是普通人体质的他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嘴巴发干。 政务官雨果脸上的神情立刻发生了变化,他原本红润的脸上变得愈加的殷红,仿佛所有的鲜血都涌上了脑门。 不仅如此,政务官雨果那铁铲形状的棕色卷发以及那间杂白丝的胡须竟然在发生着微微的颤动,显然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对视的目光中蕴含着极其强大的意念力量,这对夹在两人中间的政务官雨果的身体造成一些难以想象的影响。 政务官雨果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烦躁,他无比难受地咳嗽了一声,显得身体十分的不舒服。 这一声咳嗽打断了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两人之间犀利的目光交锋,两人都注意到了政务官雨果的身体不适,显然这些不适是由于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而造成的。 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随即先后都收回了目光。 骑士队长古玛斯转过头去和副队长伊萨克松商议起一些骑士队伍的训练情况,而治安官斯科特也别过头去,他找到了自己交谈的对象,军需官马图斯。 军需官马图斯是个身材细瘦,秃顶上只有几丛橙黄头发的中年男人,治安官斯科特曾经去过他家里做客,因此两人很是熟络,治安官斯科特立刻和马图斯寒暄了起来。 议事厅的温度再次恢复了正常。 随着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的气场消失,政务官雨果忽然又感觉呼吸变得顺畅起来,原本觉得痛苦无比的他竟然在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政务官雨果无比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尝试着深呼吸了几次,居然没有任何的毛病,这让政务官雨果对刚才的身体不适产生了怀疑,难道这纯粹只是他自己的幻觉,政务官雨果有些莫名其妙 在闭目调息了一会之后,拉苏维奥斯直了直脊背,他朝着整个议事厅坐着的位子都看了一眼,当确认所有人都已经来到议事厅之后,拉苏维奥斯用力拍了拍桌子,整个议事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好了,既然所有人都已经到了,那么这次会议就正式开始了。”拉苏维奥斯以领主达利安一贯的语气开始了这次会议的开场白。 就在拉苏维奥斯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忽然抬起手来,他朝着领主达利安示意说道:“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我想简单说一下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为止,军队封锁镇子、搜查逃犯的情况。” 拉苏维奥斯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他不喜欢在说话前被人打断,可是按照达利安生前的记忆,这是被允许的,而且授予这项特权的就是达利安本人。 拉苏维奥斯眯了眯眼睛,既然他现在已经占据了达利安的身体,那么就需要适应达利安的处事习惯。 拉苏维奥斯不得不保持忍耐的态度,他挤出一丝笑容,朝着这位克洛维家族忠诚的追随者点了点头。 骑士队长古玛斯就坐在领主大人的右手边,这个位置体现了他在领主大人心中的位置,加上他又是整个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因此看上去很是显眼。 骑士队长古玛斯站起身来,他开口说起了情况。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军队按照您昨天晚上所下达的命令,已经基本将整个镇子的区域都搜索了一遍,……,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逮捕了四十三个可疑分子,……,截止到今天早上,军队仍然在按照既定的程序对整个镇子进行后续的封锁排查,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发现索米达公主的踪迹……” 骑士队长古玛斯将目前的结果汇报了一遍,他的声音异常的洪亮。 拉苏维奥斯一边听着骑士队长古玛斯的汇报一边点头,就当他以为骑士队长古玛斯的汇报已经结束的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忽然转过头来,他大声地向达利安说道:“尊敬的达利安大人,由于搜索的结果与之前的预期不太一致,因此作为军队的指挥官,我想请最早发现索米达公主踪迹并让军队封锁全镇的治安官斯科特汇报一下他昨天整个晚上的经历,为军队的搜查工作提供一些具体的线索。” 说到这里,骑士队长古玛斯加重了语气,他转过头来,紧紧瞪着治安官斯科特,一字一句的说道:“斯科特阁下,我相信您在讲述整个夜晚的经历时,一定不会遗漏您在镇公所偷走了我的马、在骑士广场附近打伤了我手下骑士考辛斯以及擅自在封锁时期召集流氓打手和军队发生冲突这三件事情的,对吧?” 来了,治安官斯科特心中对自己说道,从刚才和骑士队长古玛斯目光对视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家伙肯定会在会议上找他的麻烦,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快。 好在斯科特在来伯尔斯通庄园的路上时就为自己想好了绝妙的说辞,他慢慢地站起身来,一眨不眨地回瞪着骑士队长古玛斯,然后说道:“古玛斯阁下,您的马我已经拜托一位士兵归还给您了,您可以去您专属的马厩处确认一下,我当时只是因为情况紧急而临时借用而已;至于打伤考辛斯骑士这件事情,您当时也在场,我相信您可以在大家面前将整个事情还原一下,考辛斯骑士是在我明确的给他发出警示的情况下还进行挑衅,我只是逼不得已的回了一击而已,您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在接下来的时候和我发生了一些摩擦,还引起了私自决斗吗?至于您最后所说的关于召集流氓打手和军队发生冲突这件事情,我可以在领主大人的面前告诉您,这件事情我绝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您甚至可以将那些所谓的流氓打手押送过来和我当面对质;最后我想问您一句,古玛斯阁下,您不会是因为在早上的那场私自决斗中败给了我,就专门挑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向领主大人告状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就有些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治安官斯科特平静地将这份说辞说完,他的这份说辞先是将整个事情都按照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做出陈述,然后用私自决斗来堵住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嘴,毕竟在目前即将与北方诸国开战的情形下,是不允许骑士之间私自决斗的,最后他再用小题大做这样贬低的词语来奉送给这位一向很爱面子的骑士队长,如果能够让这位骑士队长古玛斯因为冲动而掀起事端,那么治安官斯科特所准备的这套绝妙说辞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小题大做,你说我小题大做?”骑士队长古玛斯果然上了套,他因为治安官斯科特的这一句话而勃然大怒。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领主大人在场的话,他恐怕会立刻冲到治安官斯科特的面前。 夹在两人中间的政务官雨果又感觉到了刚才的那种无形压力了,这次他已经知道自己身体的不适真正原因所在了,刚才绝对不是幻觉,为了避免被这两位强大的骑士之间的目光交锋而殃及到自己,政务官雨果选择了紧紧地躲在座位下面,这能够让他好过一些。 “斯科特,你盗走我的马是第一次挑衅,在我的面前打伤我的手下是第二次挑衅,现在你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挑衅,我已经无法容忍你的野蛮行径了,好,你很好,……”骑士队长古玛斯最终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了自己,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声音,然后转过身子朝领主达利安大人郑重其事的说道,“尊敬的达利安大人,相信您已经看到了现在的情形,我和斯科特恐怕已经不可避免的要发生一次冲突,因此我希望由您来作为见证人,批准我和斯科特进行一次公开的生死决斗。” 听到骑士队长古玛斯向他申请公开的生死决斗,拉苏维奥斯的脸上露出一丝很难察觉的笑容,生死决斗意味着肯定有一个骑士会死掉,只要有人死掉,身为死灵法师的拉苏维奥斯就会感到高兴,死掉的那位骑士毫无疑问将会成为他手上新添置的亡灵傀儡,亡灵傀儡生前的实力越强,那么对他的利用价值也就越大。 不过在权衡了一会之后,觉得还不是时候的拉苏维奥斯又摇了摇头,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很明显,骑士队长古玛斯不会是治安官斯科特的对手,这个骑士队长古玛斯目前对他还有用,毕竟拉苏维奥斯这次的终极目标是那头蓝色巨龙,现在有任何的战力损耗对他都是一种损失。 而且按照达利安生前的习惯,他是绝对不可能批准这种请求的。 想到这里,拉苏维奥斯咳嗽了一声,他打破了沉默。 “亲爱的古玛斯,你现在恼怒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也知道你现在非常希望能够和治安官斯科特来一次正式而又公开的决斗,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身为军队最高指挥官的你应该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进行决斗是不合时宜的,而且是不被允许的,我不想让你开了这么一个坏头,这会对整个军队造成很坏的影响……” 拉苏维奥斯以达利安一贯的口吻对骑士队长古玛斯劝解着,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个足以让骑士队长古玛斯转移视线的说法。 拉苏维奥斯嘴巴轻轻地动着,他用魔法传音的方式在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耳边悄悄地说道:“古玛斯,不要冲动,我已经向国王陛下推荐了你。很快,将会有一支新的补给部队和一份新的任命书过来,你将不只是塔维斯托克镇的军队指挥官,而是被任命为这次对北方诸国战争的第二军团的副团长。” 骑士队长古玛斯忽然一下子愣住了,领主大人的魔法传音在他的脑海之中不停地回响,国王陛下的亲自任命和成为第二军团的副团长这两件事情让骑士队长古玛斯的精神为之一振,这简直就是巨大的荣耀。 果然,就如拉苏维奥斯所预料的那样,听到这番魔法传音之后,队长古玛斯的怒气一扫而空,他的身体因为狂喜而有些微微的颤抖。 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朝着领主大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他再三地向领主大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尊敬的达利安大人,请原谅我刚才的冲动所导致的言语不敬,我遵从您刚才的告诫,牢牢地记住您对我的包容,我将忠心地效命于您,听从您和国王陛下的指示。” 骑士队长古玛斯由暴怒到平静的巨大转变让议事堂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尽管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过这绝对是一件好事情,毕竟没有人愿意看到骑士队长古玛斯和治安官斯科特进行生死决斗。 而在治安官斯科特这边,从刚才骑士队长古玛斯因为他那些刻意说出的贬低词语而暴怒的时候,他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显然,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很好猜测,一种情况是他将因为挑起这位骑士队长古玛斯的怒火而被迫和他进行一场公开的决斗,拥有圣阶实力的斯科特显然不觉得这位骑士队长对他有什么威胁,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导致决斗的中断,而他会因为受伤而不得不辞去治安官的职位; 另外一种情况是,他因为这次当面挑衅军队的指挥官以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被领主大人免去职位;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斯科特都可以达成自己所计划的目的,他将会带着那笔意外之财,悄悄地离开塔维斯托克镇,去开创自己的家族,再也不会回来。 可是,还没等到他的如意算盘打响,治安官斯科特就发现事情的发展竟然偏离了他所预想的结局。 骑士队长古玛斯居然被领主大人简单两句话就给劝服了,而领主大人显然也没有继续提这件事情的打算。 治安官斯科特有些无语了,对于本想借助骑士队长古玛斯挑事机会顺便辞去职位的计划居然落空了。 治安官斯科特只得另做打算。 看到骑士队长古玛斯服服帖帖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拉苏维奥斯露出了笑容,他的那番魔法传音的话语当然是骗人的,他只是想让这个骑士队长古玛斯听从自己的使唤,从而得到更多利用价值而说出了这番谎言。 看到整个议事大厅再次安静下来,拉苏维奥斯点了点头,他准备开始这次召开会议的正题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六)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多久,昂哥的身体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他终于从激情过后的极度疲乏之中苏醒了过来。 昂哥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哪里,在恢复清晰的意识之前,整个脑袋的运转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昂哥忽然觉得全身一冷,他情不自禁地就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精致的房间由于在墙壁的各个角落安置了那些流淌着热流的细细暖管,因此绝对不会寒冷,这让昂哥觉得有些奇怪,他将眼睛完全地睁开了。 一睁开眼睛,昂哥的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他那强健的身体还紧紧地压在红眼那张完美无缺的胴の体之上。 红眼赤裸的身体就这么和他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尤其是是那具有优美弧线的丰满胸部以及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平滑小腹,更让昂哥觉得有些尴尬的是,昂哥发现他两团之间的那根东西还留在红眼的身体里。 昂哥胳膊从红眼的身上抽出,他撑在床上,试图从红眼的身上爬起来,昂哥已经知道了自己刚才会感觉有些寒冷的原因了,这显然是红眼的缘故。 红眼的肌肤很滑,触感极为的舒服,光泽也很好,非常白皙,除了这些优点之外,让昂哥此刻感觉最为深刻的就是硬邦邦。 现在红眼的身体就像是裹着一块冰,这是他在这件温暖的房间之中竟然会觉得寒冷的最主要原因。 在弄清楚为什么会冷之后,昂哥托了一下红眼的臀部,帮她把两条细长的大腿神展开来,然后一点点地将自己身下的那根东西抽了回来。 在从红眼的身体之中退出来的时候,昂哥注意到自己那根东西上面挂着有些干了的黏液,同时他还感觉到了红眼两腿の之间那湿漉漉黏糊糊的嫩肉触感。 昂哥知道这绝对是他在之前那一番冲动后的成果,他的脑海之中立刻浮现起起之前的那些激情动作的片段,这些残留在脑海之中的淫靡片段在给昂哥带来一种对女人的强烈征服感觉的同时也让他涌起了另外一种情绪,那是对自己放纵身体的无地自容以及对茜莉娅的歉疚和惭愧。 昂哥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在进入红眼身体的那一刻,便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嚎风族的一位成年的勇士了,不过喜欢茜莉娅的昂哥显然还没有做好和茜莉娅之外的人做这种事情的准备。 昂哥悄悄地从床上走了下来,他和红眼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赤裸着的。 昂哥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他弯腰捡了起来,然后迅速地将衣服都穿在了身上。 穿好之后,昂哥觉得稍微心定了一些,他发现自己的气血有些不太通畅,身体有点僵硬,便动了动肌肉,活动了一下身体。 让昂哥有所注意的是,在他的额头上的那股冰气居然比之前所能够感受到要更加清晰一些了。 昂哥心中一动,伸出手来,随手一聚,在手心里就一下子多了好几片充满着寒冷气息的雪花结晶,这些雪花结晶都比他之前所能召唤的那种要大得多,冷凝的气息也强烈得多。 昂哥想起红眼那如同冰块的身体,从给红眼用巫术疗伤的时候,他就知道红眼的身体有些奇特,红眼的身上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寒冷冰意。 难道在和红眼做の爱之后,反而能够促进自己聚集雪花精灵的能力? 昂哥看了看床上红眼,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昂哥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去叫醒红眼,询问一下红眼对自己刚才的这种猜测的看法,昂哥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好在并不用昂哥去抉择,随着一阵短促的敲门声传来,红眼的身子动了动,她也醒了。 “是玛丽吗?”红眼躺在象牙床上慵懒的问道,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比她想象的要早,红眼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一个平静而又粗厚的女人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姐,是我,您有一封信件。” 信件?红眼立刻睁开了眼睛,她从床上坐起身子。 红眼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要比平时硬了那么一些,而且在她的身体之中仿佛多了一些什么似的,这时,红眼看见了正站在床前盯着她看的昂哥。 红眼白皙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显然她想到了之前和昂哥所迸发的激情,这是红眼第一次觉得做の爱竟然会如此之累,从来都是她让人晕过去,没想到这次却轮到自己。 红眼一边回味着之前的情景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昂哥,她又瞅了瞅昂哥下身那鼓鼓的东西,如果和这个小家伙多做几次的话,好好培养一下这个小家伙在这床底方面的技巧,那么一定会是一件非常的刺激的事情。 红眼露出了笑容,她意识到自己全身还是赤条条的,于是,红眼随手将那件极薄的白绫无袖轻袍披到了身上。 这件极薄的白绫无袖轻袍的非常的顺滑,是用顶级的软绸做的,袍子紧贴着身体,将女人优美的线条显露无遗,而且这件白绫无袖轻袍是如此之薄,几乎是透明的,它更加突出红眼那纤细的腰身和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红眼是故意穿上这件袍子的,原本按照她的习惯,她可以不穿衣服就可以直接走到门前,反正门外是玛丽,红眼一点也不在乎。 可是在经历过一场刺激的床底之战后,红眼决定给这个小家伙一点点馈赠。 红眼非常了解男人,她知道对于男人来说,没有丝毫性の爱经历的时候,裸露的身体的女人要比穿上衣服的女人更具吸引力,而在见过女人的身体甚至尝试过性の爱的美妙之后,却正好颠倒过来,当然红眼在耍这么一个小花招的时候,她已经将这个小家伙不再当做是少年而是一个可以让她舒服的男人来对待了。 显然,红眼的小花招生效了,穿上极薄的白绫无袖轻袍的她比身体赤条条的时候还要诱惑昂哥。 由于刚刚经历过一次真正的性の爱,昂哥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的下身原本就鼓鼓的,现在不断膨胀,几乎要从霜狼皮裤中冲出来了。 昂哥挠了挠头,他虽然不再那么的窘迫,但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昂哥径直走到房间中间的长塌上坐了下来,这样就既看不到红眼那诱人的身体,又能够暂时让他躁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红眼留意到昂哥的一举一动,她在心底里轻笑了一声,随后又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心底里面泛了出来。 红眼知道这些情愫是什么,她想也不想的将这些情愫给掐灭了,对于红眼来说,这些情愫是会影响她做事情的判断力的。 红眼打着赤脚,走到门边,门事实上是虚掩着的,可是对于她的仆人玛丽来说,就算是虚掩的门也是不可以随便进来的,这样的规矩在玛丽很小的时候就刻印在她的脑海之中。 红眼将门拉开,玛丽面无表情地朝红眼递过来一个圆柱形的信息筒,然后她悄声在红眼的耳边说道:“信件是刚刚从一只从北方飞来的隼鹰的爪子取下来的。” 红眼点点头,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红眼展开圆筒前扫了一眼圆筒上的灰蜡,灰蜡上面盖有三道荆棘缠绕的印文图案,显然这是家族的大长老洛瑟玛-塞隆亲自书写的信件。 红眼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她按碎了蜡印,展开圆筒,信件是空的,没有任何内容,但是红眼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诧异,在她的手掌之中泛起了如有实质的斗气,这些斗气蕴含着无比冷酷的霜意。 红眼手掌在信件的表面上平平一抹,立刻信件之中浮现出凹凸不平的字迹来,这是家族中用特殊方式书写的密文,不过红眼对这些特殊方式书写的密文非常熟悉,她读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很快,红眼就将信件上的内容看完了,她皱起了眉头。 信的内容确实是家族的大长老洛瑟玛-塞隆亲手书写的。 大长老洛瑟玛-塞隆让她尽快离开塔维斯托克镇,带着索米达的小公主赶回卡斯屈莱。 当然在信的结尾族长还提到了一些别的事情,他告诉红眼,已经有几支秘密的人马分别潜入到了古尔德王国的国境内,在红眼所呆的塔维斯托克镇也安排了这么一支人马,信中没有提起这些秘密潜入古尔德王国的人马的作用,但是红眼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信件的末尾出现了一个月亮的符号,这是族长再明确不过的暗示。 月亮代表的是月亮女神。 月亮女神从来都不是光明正大的女神,她是刺客、斥候、暗杀者等身处暗处职业的守护神。 显然北方诸国的几大最显赫的家族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议,他们不再拖拖拉拉的了,而是选择了一条最隐蔽同时也是最激进的一种方式来对抗古尔德王国即将发动的战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要尽快做些打算了。 红眼将这封信捏在手心之中,她的手上加力,很快这封信就被斗气碾成了粉末。 “玛丽,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可能要离开这里了。”红眼朝着玛丽吩咐道。 玛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她没有对红眼的命令有丝毫的诧异,事实上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玛丽,顺便帮我拿一套男人穿的衣服,顺便把之前准备好的证件也拿过来。”红眼想起了什么,她朝着玛丽叮嘱道。 玛丽再次点头,她转身离开这里。 红眼走回到她的房间里,现在她需要考虑离开塔维斯托克镇的时机,而其中的关键就在于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 现在整个塔维斯托克镇应该处于军队的封锁之中,原本红眼准备等卡索主动联络自己再有所行动,可是如果那样的话,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显然自己的家族对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很是看重,不然族中的大长老不会亲自写信来叮嘱让红眼带茜莉娅离开。 卡索所住的地方,红眼是知道的,就在塔维斯托克镇镇子中心的东边街口。 如果没有出什么意外的情况,卡索一定是带着茜莉娅待在那幢二层小楼里,看来要尽快过去了,虽然现在过去有些冒险。 红眼转过头来,她看了一眼坐在长塌上的昂哥。 “小家伙,你马上就能够见到你那位可爱的小公主了。”红眼朝着昂哥说道。 昂哥一下子从那张长塌上站起来,他回过头,有些激动的盯着红眼的眼睛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现在?” “不错,就是现在,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到外面呆着,我要换衣服了。”看到昂哥那无比激动的情绪,红眼忽然低沉着面孔,她冷冷的说道。 昂哥丝毫没有发觉红眼这微妙的情绪转变,他只是为能够马上见到茜莉娅而高兴。 昂哥迈开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昂哥走出去的背影,红眼咀嚼着自己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很明显,她的话语之中竟然带有一股又酸又涩的味道,难道是她在嫉妒茜莉娅在昂哥心中的位置? 这种情绪红眼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或者是她太过敏感了吧。 红眼安慰着自己,她猜测是自己的肉体被这个小家伙意外征服的后遗症,红眼耸了耸肩膀,她将这些情绪抛之脑后。 红眼走到长塌旁的那方纯银打制的小柜子前,她将那柜子上那件由精灵族传奇工匠阿苛米纳斯打制的透明水晶缸拿了起来。 红眼肩膀一拉,身上那件白绫无袖轻袍就自动从她的身上褪了下来,然后她绕着那透明的水晶缸上凸出的、鲜艳的紫色圈纹,随着那些闪动的韵律释放出斗气。 当红眼的斗气团绕在水晶缸上之后,水晶缸立刻伸展开来,它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件软甲,这件软甲顺着红眼的手臂,将红眼整个身体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软甲,它仿佛透明的覆盖在红眼的身上,表面那些鲜艳的紫色圈纹都拉伸开来。 从红眼的颈部开始到她的脚踝结束,这件软甲居然没有一丝的缝隙。 事实上,如果红眼之前就穿上这件软甲的话,那么她绝对不会被那个拥有圣阶力量的骑士给击成重伤,这也是红眼低估了昨天晚上行动的危险指数。 而在吃了一次教训之后,红眼已经不再心存侥幸了,她已经决定,在回到卡斯屈莱之前,自己会一直穿着这件软甲,虽然有时候会有些不太方便,可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毕竟对红眼来说,保住性命是排在第一位置的。 由于昨天夜里已经和那个圣阶骑士碰过面了,一会出去就要小心一点,为了避免身份暴露,红眼决定通过化妆来改头换面,这虽然没有变形魔法来得直接,可是这不是在卡斯屈莱,没有家族的专属魔法师来为她施展魔法,在这种情况下化妆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红眼把自己的脸弄得黝黑一些,眉毛也要描粗,然后她戴上了假发,红眼用褐色的笔在脸上点了一些老年斑的暗点,然后又在自己的眼角附近沾上了一些皱纹皮の条。 在红眼的化妆术下,她很快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年纪显得很大的女人。 红眼开始挑选衣服,她选择的衣服要与年龄相配合,尽量低调。 红眼找到了一件能够将全身包得紧紧的灰色斗篷,然后她在里面是配上一件深蓝色的布质长裙。 斗篷和裙子选择的都是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最普通不过的款式。 穿上这身衣服之后,红眼走出了房间。 显然大变样子的红眼吓了昂哥一跳,他充满着疑惑看着房间开着门,似乎想从里面再看看是不是还能够找到之前的那个红眼。 昂哥那惊慌失措的样子让红眼觉得有些好笑,她露出了笑容。 这时,玛丽走了过来,她递给红眼一套衣服,红眼接过衣服,看了一眼。 玛丽眼光不差,选的很好,正和她现在装扮的身份相对应。 “小家伙,把这套衣服快点换上。”红眼一边将衣服递给昂哥,一边说道。 “换上这套衣服?”昂哥有些疑惑。 “不错,赶紧换上,如果你想快点见到你的小公主的话。”红眼说道。 一听到能够尽快见到茜莉娅,昂哥立刻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 由于玛丽走开了,只有红眼在这里,已经和红眼有过亲密的身体接触的昂哥没有顾忌什么,他用最快的速度换上红眼准备的这身衣服。 红眼看着昂哥,她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眼前的昂哥已经脱去了那丝野蛮人的荒野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出身高贵的帅气公子哥。 昂哥却有些不太适应他的这身衣服,尤其是那双油光铮亮的皮靴子。 红眼看到昂哥准备好了,她开始叮嘱昂哥一些事情。 红眼说道:“小家伙,一会我们直接从这里出去,记住,如果遇到士兵的盘查,你不要说话,由我来说,我的身份是塔维斯托克镇子的镇长霍格的夫人坦普尔,而你则是镇长的儿子班奈特。”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七) “坦普尔?班奈特?”昂哥的脸上露出无比诧异的神情,他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意味着什么。不过在想了一会之后,昂哥觉得只要是能够见到茜莉娅,让他去扮演谁都没有关系。 “可能这一路上没有那么顺利,如果被发现了,你就等我的暗号,看见我做这个手势我们就动手。”红眼一边对昂哥说着一会出去的情况,一边跟他做了一个向下切东西的手势。 “这是要杀人吗?”昂哥有些惊讶,从红眼的动作来看,她显然对杀人一点都不忌讳。 “当时是要杀人了,难道你以为我说的是别的吗?收起你的仁慈心,对我来说,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只有这样才不会暴露身份,影响到我们的行动。”红眼显得满不在乎,她慢慢的说道。 昂哥大睁着眼睛,他全然没有想到红眼竟然是个对人命丝毫不在乎的女人。 “好了,别在那里大发感慨了,这是你的武器,藏好了。”红眼递给昂哥一把带着皮套的匕首。 昂哥将这把匕首接了过去,匕首装在一个精致而又华贵的皮套之中。 昂哥将匕首从皮套之中拔了出来,这把匕首的表面无比的光滑,中间有一个放血槽,显然这是件杀人的利器。 昂哥随意的挥舞了一下,然后做了两个劈砍的动作,不怎么顺手。 说心里话,昂哥觉得这把匕首没有他以前的小猎刀好用。 让昂哥觉得无比惋惜的是,他那把猎刀在他被关在吉斯的仓库的时候挖掘墙角时已经弄断了,既然没有趁手的武器,那就将就一下吧。 红眼看着昂哥的动作,看着他撇嘴的样子,她摇了摇头。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不识货,这件匕首可是著名的锻造大师阿比达尔的一件得意之作,在黑市上价值数十万的金币,这原本是红眼在刚刚练习刺客技巧时所使用的武器,现在她将这个拥有无数回忆的好兵刃送给这个小家伙,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不仅没有跟她道一句感谢的话,反而脸上露出的是这种表情。 红眼越想越是生气,她劈手从昂哥的手中把匕首夺了过来,在夺过来的一瞬间,红眼愣住了, 昂哥也呆呆的看着她,他不知道红眼为什么刚把匕首递给他然后又拿了回去。 红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反常了,按照红眼一贯对自己的了解,她以前可不会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而生气的,难道,…… 红眼摇了摇头,她不想继续纠结在这个上面,她为自己的无法理解的行为做了个一个很无奈的表情,毕竟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她的身上背负着家族责任和各种必须由她来完成的重担。 红眼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昂哥,看见这个臭小子还傻乎乎的站在她的面前,显然他也被自己的奇怪举动给弄的莫名其妙了。 红眼叹了口气,看着昂哥那无辜的表情,她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在调整了一会情绪之后,红眼终于把自己的心情稳定下来。 红眼决定趁这个机会给昂哥讲解一些匕首的知识,她拿起了匕首,跟昂哥解释道:“小家伙,你看好了,你刚才的使用方法是错误的,对于像匕首这样的武器,使用的方法应该是这样的。” 红眼的身形忽然变得如同鬼魅一般,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拿起匕首演示了三种不同的匕首使用技巧。 “第一种技巧是划,这需要运用手腕的力量,在敌人最致命的位置处轻轻一划就会产生效果,一般的部位最好是敌人的喉咙,不需要很大的气力,只要划对了位置,绝对致命。”为了让昂哥能够明白,红眼又演示了一遍。 “第二种技巧是刺,匕首不是长兵刃,一寸短一寸险,用匕首来刺绝对要又狠又准,在刺之前,要先集中注意力,一定要瞄准刺中的部位,记住,如果你是个使用匕首的新手,那么心脏是刺击的最好部位。”红眼开始一边讲解一边演示她最早学会的这种匕首使用技巧。 “最后一种技巧则是切割,这种方式对匕首的刃口角度有一定的要求,要倾斜一定的角度,就像这样,这是在触碰敌人的身体部位的表层或者器官来使用的,这能够让敌人感觉到世间最大的痛苦,具体部位的选择因人而异,和前面两种技巧不同的是,这个技巧不是用来夺取人命的,而是为了制造痛苦。”红眼迅速地将匕首的基本使用方式说了一遍。 昂哥听得入了神,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匕首在使用的时候还有这么多的讲究,显然红眼懂得很多,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刺客。 “喏,给你,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以后再向我请教,现在,我们要走了。”红眼将匕首再次递回到昂哥的手上,她说完这句话就当先一步走下楼去。 昂哥把匕首贴在手心之中,他突然发现这个匕首的确要比他以前所用的任何一件武器都要锋利,看来如果用顺了手,这件兵刃也不错呢,昂哥心中想着,他追着红眼走下了楼梯。 昂哥忽然觉得自己也许能够从红眼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就如同他在茜莉娅身上所学到那些魔法知识一样。 昂哥喜欢知识,无论什么样的知识他都会喜欢,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这种学习知识的快乐,从中看到自己成长的快乐。 红眼和昂哥一前一后从这个屋子里走了出去,从出来的时候,昂哥才发现这个房子有多么的庞大和豪华,他忽然想起红眼说她是塔维斯托克镇的镇长霍格的夫人,难道红眼已经结婚了? 昂哥左右张望了一眼,现在这个路口上还没有看到任何人,昂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结婚?我的丈夫?你是指塔维斯托克镇的镇长霍格?”红眼听到昂哥所问出的问题,她差点笑了出来,还好,红眼忍住了这种好笑的冲动,这个小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身份伪装。 红眼被昂哥弄得都没有语言了,怎么这个小家伙无论是身材还是样子都是绝佳,但是基本的常识却会如此之差,小家伙果然是从深山里面出来的野蛮人,红眼在心里泛着嘀咕,不过她还没有愚蠢到把自己对昂哥的这些想法给说出来。 “行了,别东问西问的了,我还没有结婚,我可是亲亲白白的小姐,这个坦普尔夫人的身份是我们伪造的,其实镇长霍格也是我的人。”红眼小声跟昂哥解释道。 “你的人?”昂哥问道。 “是我们家族的人,我的手下。”红眼差点对昂哥的穷根究底有些无语,不过,她转念一想,昂哥这么关心她到底是不是结婚了,难道这个小家伙对她有那么一些在乎的意思在里面? 红眼转过头去,不过让她失望的是,昂哥脸上却是那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管怎么样,被人关心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由于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关怀的红眼稍稍有些感动,她挽住了昂哥的手臂。 “这是干什么?”昂哥奇怪的问道。 “记住,我现在是坦普尔夫人,而你则是我的儿子班奈特,从我们扮演的角色来说,我是你的母亲,母亲挽着自己儿子的手臂是这里的一种习俗。”红眼眼睛一眨不眨地跟昂哥说着这些话语,也许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在享受这种奇特的感觉罢了,难道她是在恋爱吗? 红眼就这么挽着昂哥的手臂转过她屋子前面的路口之后,又走了半条街,这里显然并没有向别的地方那样被封锁得那么严密,有很多人都在附近转悠,晒着太阳,一起聊着天。 这些人的聊天无外乎是关于天气,或者是说些有的没的的无聊话题。 看到了红眼,这些人似乎都认识她,于是朝着红眼打着招呼。 “好像他们都认得你?”昂哥小声地在红眼耳边说道。 “那当然,我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红眼一边跟回答着昂哥的问话,一边回应着那些和她打招呼的人。 “这里似乎和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样,我没有看到有你说的那些军队的士兵封锁,难道这里比较特别吗?”昂哥朝着红眼提出了自己的又一个疑问。 “这里的确比较特别,要知道这里是塔维斯托克镇的富人和贵族的聚居地,在这里住的不是有钱人就是拥有贵族血统的人,因此军队总会有些特别对待的策略的,这里的一条街都不会有人过来盘查,但是从这条街一出去就不一定了。”红眼解释道。 这时,一个夫人带着几个年轻的女性走了过来,她们明显对穿着帅气可爱的昂哥产生了兴趣。 “坦普尔夫人,午安,这位是?”问起红眼的是一个年纪跟红眼所扮演角色差不多的夫人,红眼认识她,这是莫里赛特夫人,她是军需官马图斯的老婆。 红眼和这位莫里赛特夫人关系很是一般,也就是点头打个招呼那种关系,但现在莫里赛特夫人却主动和自己说话,红眼猜测这应该是因为她挽着昂哥的原因。 红眼注意到那些躲在莫里赛特夫人后面不断观察昂哥年轻的女性,红眼知道让莫里赛特夫人问起昂哥的一定是她那那位小女儿出的主意,此刻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小丫头一定是看上昂哥了。 红眼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昂哥居然会这么的惹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在出来之前就应该给昂哥也画个妆,让他变成一个老头子,这样他就没这么引人注目了。 “莫里赛特夫人,这是我家的公子班奈特,他前天才刚刚从我的故乡梅茵来到这里。”红眼回答着莫里赛特夫人的问题,她知道这个莫里赛特夫人是个有名的长舌头,如果不满足她的好奇心,恐怕过两天这里就会有她包养一个陌生小白脸的传言传出来。 “哎呀,居然长得如此的帅气而又潇洒,可真是难得,不知道班奈特现在多大了?”莫里赛特夫人走了过来,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昂哥,然后一边夸奖昂哥一边跟站在她后面的女儿示意着。 “十八岁。”红眼犹豫了一下,她随口说了个年纪。 “坦普尔夫人,我能不能单独和班奈特先生聊一会呢?”从那几个女孩子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姐,她朝着红眼问道。 “布兰妮小姐,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和我的儿子正要出去一趟,要不改天吧。”红眼一口回绝了布兰妮小姐的请求。 这个布兰妮小姐明显是对昂哥一见钟情了,她有些不死心地朝着昂哥抛了一个眼波,然后可怜兮兮的小声说道:“班奈特先生,真是遗憾,没想到您的母亲竟然连几分钟的空闲都不愿意给我,不过我仍然想邀请您在晚上有空闲的时候去我家里做客,您看可以吗?” 昂哥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这位布兰妮小姐的邀请,他只得看向了红眼。 对于布兰妮小姐的这种死缠烂打的风格,红眼极为的反感,她直接用硬生生的口气回应道。 “布兰妮小姐,等我儿子有空闲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他去您府上做客的。”说完这句话,生怕再有什么小姐再冲过来朝着昂哥放电,红眼不得不挽着昂哥的手臂加快了脚步。 等到离那些讨厌的女人远一些之后,红眼吐了口气,她转过脸来,对昂哥提醒道。 “你记住了,一定不准说话,这些女人很缠人的,一旦被缠上,你不禁会被她们耍得团团转,而且还有露出马脚的风险。” 昂哥想了想,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知道了,可是你刚才不是说等我有空的时候,要让我去那位小姐的家里,难道等我有空的时候真的要去一趟吗?” “臭小子,你是不是看中了那个丫头了?”红眼忽然恶狠狠的对昂哥说道。 “不,不,怎么会,我是说你为什么会答应她,我只是奇怪即便我有空也不可能去那位小姐家里的啊?”昂哥连忙解释道。 红眼露出一个明显与她现在的身份不相符合的甜美笑容。 “小家伙,我只是随口说说敷衍她而已,并不是真正答应她,等你有空,哼哼,恐怕天塌下来,她也等不到了。”红眼冷哼一声,然后得意的说道。 “哦,那你不早说,我刚才还在担心呢。”昂哥老老实实的说着自己的担心。 “那是因为你太单纯,小家伙,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红眼将昂哥的手臂挽得紧紧的,这是头一回走这段路让红眼觉得不会那么的无聊。 终于,两人肩并肩的走到了这条街的尽头。 “注意了,马上就能够看见盘查的士兵,藏好你的匕首。”红眼提醒着昂哥。 昂哥点点头,他表示已经将匕首放到了非常隐蔽的位置。 就在两人走过那条街的接口,刚转了一道弯,就有一个骑士骑着马,带着一队士兵迎了上来。 “坦普尔夫人,您好!”那个骑士显然认识红眼假扮的这个身份,他连忙从马上下来,然后走了过来,他垂首朝着红眼立正致意。 “西恩先生,您好!”红眼朝着这个骑士露出一个标准的贵族夫人的笑容,然后伸出手去。 这个叫做西恩的骑士在坦普尔夫人指背上轻轻一吻,然后朝着红眼问道:“坦普尔夫人,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我可能要去一趟镇公所大厅的,我丈夫今天去领主大人那里之前,说他遗忘了一份文件,想让我去帮他取回来。”红眼将早已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坦普尔夫人,您要去镇公所?这一路上都被军队给封锁了,您可能过不去的。”西恩骑士跟红眼说起现在的情况。 “恩,我知道,不过我丈夫跟我嘱托过,那份文件很重要,让我一定要去取过来。”红眼反复跟这位西恩骑士强调文件的重要性。 “既然是这样,那我派两个士兵陪您一起去镇公所吧,有我的士兵带路,不会有人阻拦您的。”西恩骑士想了想,然后跟红眼说道。 红眼就等着这位西恩骑士这么说,她连忙点了点头,向西恩骑士表示感谢:“那就麻烦您了,西恩先生。” “非常乐意为您效劳。”西恩骑士转过身来,他朝着身后的队伍点出了两名绿甲骑士。 骑士西恩跟这两位绿甲骑士下起了命令:“你们两个,为坦普尔夫人带路,如果路上有人阻拦,就说是我的命令,告诉那些阻拦你们的人,你们正在执行军队的公务,明白了吗?” 这两个绿甲武士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他们朝着骑士西恩行了个军礼。 这两个绿甲武士来个旁边的房子处,他们从里面调出来一辆马车,马上车身涂成了军队的特有颜色,深绿色。 “坦普尔夫人,由这两位绿甲武士带您过去,请上车吧。”骑士西恩朝着红眼说道。 红眼点点头,她挽着昂哥的手臂坐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就动了起来,朝着塔维斯托克镇的镇公所驶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八) 茜莉娅站在这间窄小的阁楼的中间,她注视了一下四周,现在对茜莉娅来说,最主要的是看看能不能从阁楼的这些杂物之中找到卡索所说的那根魔杖。 茜莉娅沿着阁楼那些还没有被杂物所占据的的空地板走了一遍,她先从表面上搜寻,看看这些堆放的杂物之中有没有哪个地方像是可以放进去一根魔杖的。 茜莉娅留意到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小箱子,从尺寸上来说,这个小箱子应该可以刚刚好的斜着放进去一根小魔杖。 按照常识,一般的魔杖都会好好的收起来,因此这个小箱子是最有可能的放置的地方,茜莉娅决定从这个小箱子开始找起。 在这个小箱子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箱子上面没有锁,因此茜莉娅能够很轻易的打开箱子,她直接掀开了这个小箱子的盖子。 在掀起盖子的时候,茜莉娅的动作大了一些,盖子上的灰尘一下子扬起飞散到了空中,茜莉娅不得不用手掌盖在自己的鼻子上,防止吸进这些漂浮在空中的灰尘。 茜莉娅睁大了眼睛,她看见这个小箱子里面并没有魔杖,而是放着几张面具,这些面具看起来倒是有些特别。 茜莉娅拿起来一张面具放在手里仔细地打量。 这张面具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摸起来的触感极好,很是柔软。 在面具的眼睛处露出了两个窟窿,在其他地方则用油彩细细的描绘出一副丰收的场景,而这张面具的脸就藏在丰收的场景之中。 这张面具一定是象征着丰收女神了,茜莉娅猜想着,她慢慢地将这张精致的面具又放回到了箱子之中。 由于箱子里除了面具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茜莉娅也不准备在这个箱子之中继续浪费时间,她把箱子的盖子给重新合上。 茜莉娅从这个角落之中走出去,她将盖在自己小鼻子上的素手移开,茜莉娅继续扫视着四周,卡索所说的魔杖会在哪里呢? 茜莉娅在阁楼里转悠了两遍,她的视线又停留在一个用布盖住的东西那里。 这个布盖住的东西很长,是个长方形的物体,它直直地就这么竖立在地上。 茜莉娅想了想,她朝着这个用布盖住的长方形东西走去,尽管她不认为这里面会有魔杖,但茜莉娅还是想拉开这张覆盖的布,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这纯粹是茜莉娅个人的好奇心在作怪。 茜莉娅来到这个用布盖住的东西前面,她没有着急的一把掀起这块布,而是改用手指拈起这块布的一角,小心地向下扯动。 这块布的上面也全都是灰尘,茜莉娅有了刚才打开那个箱子的经验,她自然不想重蹈覆辙地让这块布上的灰尘也扬到空中。 这块布随着茜莉娅的手指的牵引慢慢地滑落到了地上。 被这块布覆盖的竟然是个古香古色的镜子,茜莉娅微微有些诧异,她注视着镜子之中的自己,自从从索米达王国出使出来之后,茜莉娅就再也没有机会照一下镜子了。 茜莉娅在镜子前转了转,可惜她穿的并不是以前的那种精美的裙装。 此刻,在镜子之中显示的是她穿着一件圆领的浅色薄罩衣,这件罩衣是从某个士兵的身上剥下来的,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而且由于茜莉娅的身材纤细,因此她穿上这件薄罩衣之后显得衣服很是宽大。 茜莉娅打量着镜子之中的自己,她注意到了自己的胸部,她的胸脯正以一种无比骄傲的姿态昂然地向上耸立着,怎么,怎么会这么大了呀? 茜莉娅微微有些吃惊,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胸部属于那种既不是很大又不是不小的胸部,如果非要给一个标准的话,那就是苹果那样的,这是少女的标准胸部,可是此刻从镜子看去,茜莉娅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胸部居然已经有椰子那么大了,浑圆浑圆的,骤然之间从镜子里看去那形状就真的像是两个椰子挂在胸前。 茜莉娅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没有人,整个阁楼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在这里。 茜莉娅又看了一眼那道厚厚的木门,木门已经被她反锁过了,应该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吧。 茜莉娅将自己的身上的薄薄罩衣脱了下来,她对着镜子注视着自己的胸部,她的胸部确实变大了,而且是变大得很明显的那种情况。 唯一没有变的是乳の头,那里仍然是那种小小的蓓蕾,仿佛一个小小的樱桃点缀在白嫩的小丘的中间。 茜莉娅忍不住用手握了一下自己的胸部,她的小手根本握不住,为什么会仅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大了呢? 难道是那个大色魔吉斯舔の弄后的结果吗?一想到在马车上的那一幕场景,茜莉娅就忍不住身体发酸,两腿发软。 那个大色魔吉斯的舌头沾着黏黏糊糊的唾沫在她的胸部上来来回回的舔の弄,又是吮吸又是轻咬,真是太变态了,太让人羞耻了。 茜莉娅心中不断的痛骂着这个大色魔吉斯,但是她却从镜子里发现自己居然在慢慢地抚弄着自己的胸部,而抚弄的动作居然跟那个大色魔吉斯用舌头舔の弄的时候一模一样,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茜莉娅立刻停止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她发现自己的两腿の之间已经湿润了。 茜莉娅完全弄不懂自己刚才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对雪狼吉斯无比的痛恨,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情不自禁想起来的却是雪狼吉斯那根灵活舔の弄的舌头。 茜莉娅慌忙地将那件罩袍套到了身上,她已经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这么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抚摸自己的胸部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难道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她的身体已经变得渴望男人的抚摸了吗? 或者说这就是“贞女的愤怒”那件薄纱的副作用,茜莉娅忽然脑海之中一个激灵,她知道这一定是答案,虽然珀西-多洛蕾丝及时地将“贞女的愤怒”从她的身上给剥离走了,可是显然“贞女的愤怒”仍然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影响。 茜莉娅有些不寒而栗,她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只想着男人的荡妇,那对茜莉娅来说可是生不如死的一种处境。 茜莉娅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么梦境,看来要及时想办法从自己的身体之中将那些讨厌的粉红细丝给弄走。 一定要找到魔杖,茜莉娅打定了主意,只有有魔杖在手,她就可以施放魔法,那么一旦自己有丝毫的反常,就召唤冰水往自己的头上浇去,让自己迅速地冷静下来。 茜莉娅继续开始寻找那根卡索提到的魔杖,这根魔杖到底在哪里呢? 反正一时之间也出不去,有的是时间,干脆就从门的那边开始,一点一点的找吧,这总比没有头绪的乱找好,阁楼就这么大,应该不会花费自己多少工夫,茜莉娅这么打算着。 茜莉娅来到了那扇厚厚的木门旁边,那里堆放了几具金属的铠甲。 茜莉娅小心翼翼地将铠甲一点一点的搬开,看看在这些铠甲里面有没有可能夹着一根魔杖,不过看起来结果是没有。 很好,这里已经可以确认没有魔杖了,找下一个地方,茜莉娅对自己说道。 茜莉娅走到下一堆杂物那里,这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不知道这些衣服是做什么用处的,男人的、女人的、小孩子的衣服都有,袍子、罩衣、戏服、外套、麻衫、甚至是女人的内衣也都找得到。 茜莉娅耐心地将这些衣服一件一件翻开来然后扔到一边,再费了一番功夫之后,显然这里也不是魔杖的藏身之处。 茜莉娅原本想从这些衣服之中找一件衣服来替换自己身上的这件罩衣,可是她很快就放弃了。 她身上的罩衣好歹只是有些男人的汗渍,而眼前的这些衣服上面不仅全都沾满了灰尘,还破旧不堪,这就让茜莉娅没有办法了,她只好仍然穿着自己这件薄薄的罩衣,如果等她找到魔杖了,也许会从这里面挑一件看起来可以的洗一洗再换上,而现在的话就算了吧。 茜莉娅将目光转向了这堆衣服旁边的大架子。 这是个用来放置各种武器的架子,架子上面的孔洞很多,却没有几件武器放在这个架子上,真是浪费这么一个好武器架子了。 茜莉娅忽然眼前一亮,她在一个孔洞之中看到了一根细细长长的木棍,难道那会是魔杖吗? 茜莉娅将那根细细长长的棍子从架子的孔洞上抽了出来,可惜让她无比失望的是,这显然是根普通的棍子。 由于不懂武技,茜莉娅无从得知这根棍子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不过她却可以确信这一定不是魔杖。 魔杖之中像这样的普通的棍子倒是有的,那些品级不高的魔杖有很多都是像这个样子的。 对于茜莉娅来说,此刻她需要一根魔杖来聚集魔法元素来施展魔法,因此魔杖的品级已经不是她看重的重点。 可惜这根棍子丝毫没有一丁点能够聚集魔力元素的迹象,那就不是什么品级的问题了,这根本就不是她要找的东西。 茜莉娅失望的将这根棍子扔回到武器架上。 加上角落里的那个木箱子,阁楼的这一侧应该就全部都找过一遍了,开始那边的魔杖搜索工作,茜莉娅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她将寻找魔杖的事情看做是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这样能够让一件无趣的搜索变得稍微有那么一点乐趣,这是工作的乐趣。 茜莉娅走到阁楼另外一侧,她发现这一侧的东西要比那边更加的零零碎碎。 好吧,找到魔杖,就用清洁术把这里全部清洁一遍,那些灰尘一点都不留,茜莉娅在心里想着,还要顺便在这里洗个澡,自己的身上可是难闻死了。 茜莉娅来到五堆叠得高高的盘子面前,看着这一叠有自己身体一半高的盘子,茜莉娅摇了摇头,魔杖总不会在盘子里吧。 不过,还是大概看一下好了,茜莉娅围着这五堆紧紧靠在一起的盘子转了一圈,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就在茜莉娅准备到下一堆杂物中搜索时,她不小心碰到了一堆盘子。 茜莉娅连忙伸手去扶这堆盘子,她不想看见盘子倒地,摔得稀里哗啦的,这样的话动静太大了,万一现在底下那些士兵正在搜索,这么大的动静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难。 可是出乎茜莉娅意料之外的是,这堆盘子居然纹丝不动,不仅如此,这堆盘子连摇晃的颤动都没有。 这就有些蹊跷了,茜莉娅露出诧异的神情,她走回来,仔细地打量着这些盘子。 盘子都是普通的那种白色的大圆盘子,茜莉娅伸出手去,她试着从一堆盘子上拿下来一张,可是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她连一张盘子都拿不下来。 盘子仿佛粘在一起似的,无论茜莉娅如何去拿都拿不下来。 茜莉娅顿时引起了兴趣,如果这些盘子不是因为采用什么机关粘在一起的话,那么就一定是魔法的力量。 事实上,茜莉娅也感觉到了这里似乎有那么一丝魔法元素的感觉。 茜莉娅绕着这五堆盘子饶了一圈,她终于发现了什么。 茜莉娅跑到刚才那一堆衣服的那里,拿起一件衣服又跑了回来。 茜莉娅蹲下来,她用那件衣服仔细地在这些盘子下面擦了擦,当厚厚的灰尘被衣服给擦拭掉的时候,茜莉娅看见了让这些盘子纹丝不动的奥秘,这里居然刻着一道简易的魔法阵。 这道魔法阵由于构成非常简易,因此逸散出来的魔力元素非常的少,加上灰尘的覆盖,所以才瞒过了茜莉娅,好在茜莉娅在意外的情况下仍然发现了这个简易魔法阵的存在。 既然是简易的魔法阵,那自然难不倒这个在精灵族的大长老下面学习魔法的茜莉娅。 茜莉娅用手指点在这个魔法阵的几个关键位置上,随着她的手指点在这几个位置上,这个魔法阵的这几个位置忽然亮了起来,茜莉娅知道这个魔法阵被她已经顺利的启动起来了。 既然魔法阵启动了,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非常的容易了。 茜莉娅按照她的理解,以某种顺利联接着这几个点,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那五堆盘子忽然开始动了起来,它们慢慢地沿着一种固定的轨迹向外移去。 这时,从魔法阵里浮出来一个无比精巧的树枝形状的东西。 看见这个东西,茜莉娅一阵惊喜,她知道这是什么,显然这就是卡索告诉她的那根魔杖了 茜莉娅走了过去,她握住了那根因为魔法阵的缘故所以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魔杖,然后注入了自己的魔力进去。 魔杖在感受到茜莉娅手心之中注入的魔力之后,全身一道流光自上而下的闪动,显然它已经契合好了茜莉娅的魔法频率。 一旦顺利的和魔杖契合好了魔法频率,那么就可以施展魔法了。 茜莉娅无比高兴地举着魔杖,她先施展了一个清洁术,一道白色光芒从魔杖之中逸散出去,顿时整个阁楼的灰尘被一扫而空,这里不再显得那么的肮脏不堪了,在清洁术的作用下,那些原本藏在阁楼之中的老鼠们也慌慌张张地逃离了这个阁楼。 终于感受到了自己久违的那种施展魔法的感觉了,茜莉娅兴奋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舒舒服服的洗个澡,茜莉娅心里想着。 茜莉娅立刻朝着之前看到的那个藏在角落的箱子走去,没有其他的东西,只好将就让这个箱子作为洗澡用的盆子了。 既然有了魔杖,茜莉娅连手都不用动,她朝着箱子一指,箱子的盖子自己就打开了,里面装着那些面具全都自动的飞了出来,落到远处的地上。 茜莉娅念动着咒语,她召唤起了水元素,在她的召唤下,一大团蓝色的水元素聚集在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个水团,茜莉娅让这个大大的水团悬浮在箱子的空中,然后她脱下了那身薄薄的罩衣,赤着脚丫走进了箱子。 好像这么洗澡的话会有些冷,茜莉娅念动咒语,整个阁楼变得暖和了起来 细细的水流从水团之中流下,茜莉娅舒服地仰着脖子,她感受着水波的柔和的冲刷,怎么太惬意了,好久都没有这么舒舒服服的洗一个澡了。 茜莉娅让水流冲洗着全身的每一个部位,她那细腻白皙的皮肤在阁楼缝隙的阳光之中散射出奇异的光泽。 茜莉娅握着魔杖,痛痛快快的洗着澡,很快,她就发现这个箱子里面的水要满得溢出去了。 茜莉娅连忙挥动着魔杖,她让箱子里的水重新变成了水元素,这些水元素不带一丁点洗下的尘土污垢而是随着茜莉娅的指挥,再次地飞到了空中,和原来的水团汇集在了一起,如此循环往复。 茜莉娅终于洗完了,现在她要换一件衣服,不然现在赤裸着身体太难为情了,虽然在这个阁楼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但茜莉娅还是想尽快洗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来。 有魔法真好,从来没有感觉到魔法会这么的有用,茜莉娅体会着魔法带给她的这种失而复得的乐趣。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七十九) 在伯尔斯通庄园的那个宽敞而又华丽的议事厅里,当拉苏维奥斯抛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之后,整个会议厅的人都为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给惊呆了。 “什么,托维尔山脉的深处居然有一头巨龙?”表现得最为激动的是一位穿着紫青色魔法袍子的法师,这个魔法师叫德拉古莱斯库。 对于塔维斯托克镇仅有的高阶魔法师,拉苏维奥斯当然会加以关注,他在邀请德拉古莱斯库过来参加这个会议的时候,就开始从达利安的记忆之中搜索这个魔法师的身份。 拉苏维奥斯发现这个家伙居然就是他在镇公所碰到的魔法学徒尼卡莱迪斯的老师。 这个魔法师一直就住在塔维斯托克镇,他一直都担任着这里的传讯魔法师的职务,事实上德拉古莱斯库已经在塔维斯托克镇上住了有四十多年了,住的时间比达利安的年纪还大。 从这个魔法师的样子就可以轻易看出这个魔法师的类型,这显然是个研究型的魔法师,属于这种类型的魔法师都有些不修边幅,他那乱糟糟的胡子和头发显然是最好的证明。 像这种研究类型的魔法师大部分都是偏执狂,他们只懂得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世界之中而不去注意外部的环境到底是怎样的。 拉苏维奥斯在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出现在这个会议厅的时候,就大概估计了一下他的魔力值,再经过和达利安记忆之中的资料一相比对,基本上这个魔法师的实力就能够计算得八九不离十了。 德拉古莱斯库的魔力水平大概就只是大魔法师的程度,不过由于他是属于研究型的魔法师,因此实际的实力更是要打个折扣。 即便德拉古莱斯库是大魔法师,拉苏维奥斯也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只是一个实力打了折扣的大魔法师。 拉苏维奥斯弹了一下手指,从会议桌上出现了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显示着这只蓝色巨龙的影像,这是从托维尔山脉之中投影过来的。 在议事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只水晶球给吸引了过去,他们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水晶球中展示的这只蓝色巨龙的影像。 拉苏维奥斯相信这个议事厅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这种传说中的生物,这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那种亚龙,而是真真正正的智慧巨龙,传说之中曾经对抗过神灵的巨龙族的子孙。 “尊敬的领主大人,您指的就是水晶球的这只蓝色巨龙吗?”说话的是塔维斯托克镇骑士总队的副队长伊萨克松,在他的脸上写满了好奇,显然他在比较过巨龙一般意义上的亚龙之间的区别之后,显出了无比惊奇的神色。 “不错,伊萨克松阁下,这就是那只被我在托维尔山脉深处发现的蓝色巨龙。”拉苏维奥斯回复着副队长伊萨克松的问题。 “尊敬的领主大人,您是怎么把这只巨龙给缩小到水晶球之中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的是政务官雨果,显然他对魔法一窍不通。 政务官雨果这种白痴的问题让拉苏维奥斯微微一愣,对于这样的对魔法常识贫瘠到一无所知地步的家伙,拉苏维奥斯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成为政务官的。 在心里骂了一句之后,拉苏维奥斯仍然耐心地解释着,虽然他的解释可能会让这位政务官更加的云里雾里。 看到政务官雨果在听到了自己的解释之后果然如预料一般的毫无反应,拉苏维奥斯决定将他从这个计划里踢开。 “这是我布置在托维尔山脉深处中的魔法阵所获得的信息。”拉苏维奥斯直截了当的最后解释了一句。 当然,拉苏维奥斯肯定不会说起达利安之前曾经到过这个巨龙的洞穴的经历,因为达利安是灰头土脸的回来的。 拉苏维奥斯知道达利安的实力,能够让这个心高气傲的天才魔法师吃瘪的事情极少,显然这件事情就是其中一件,拉苏维奥斯知道就算是他亲自来到洞穴之中去挑战这头蓝色巨龙,也未必比达利安做得更好,因此拉苏维奥斯直接将这件达利安做过的事情忽略掉。 在让议事厅的这些人大概了解了一下关于巨龙的基本情况之后,拉苏维奥斯决定开始自己的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他的手轻轻一挥,浮在会议桌上中心位置的水晶球开始出现了剧烈的晃动,只见那只蓝色的巨龙居然慢慢地从一个巨大的洞窟之中探头出来,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然后它转过那巨大的头颅,它似乎发现了什么,然后正对着这边使劲一喷,蓝色的冰焰立刻充斥在整个水晶球之中。 这是这个水晶球最后显示的一幕,很快在显示完这最后的一幕之后,整个水晶球似乎因为仍然感受到了那头巨龙威力巨大的吐息,整个水晶球在砰的一声,散成了粉末。 所有人都吓了一条,他们在看着水晶球的同时又朝着拉苏维奥斯看去。 拉苏维奥斯耸了耸肩膀,他朝着这些惊慌失措的人们解释眼前的这一幕,他说道:“我布置的魔法阵显然是被这头巨龙给发现了,水晶球被传导过来的龙威给震碎了。” 大家点了点头,仿佛恍然大悟。 “它在做什么?”问这话的镇长霍格,他在刚才这条巨龙嘶吼的时候颤抖了一下,不过当意识到这只是那只巨龙的投影的时候,他坐直了身体。 “它在活动筋骨,也许是准备出来逛逛。”拉苏维奥斯意味深长的说道。 拉苏维奥斯这句简短的话语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无比凝重的神情,谁都知道一头巨龙的活动范围巨大。 从托维尔山脉的深处到塔维斯托克镇确实有些距离,但这仅仅是对于人类来说,而对于身形庞大还能够飞行的巨龙来说,恐怕也只是一个简单的飞跃就到了。 “天哪,那我们得立刻将这件事情禀报给国王陛下。”军需官马图斯立刻嚷嚷起来,这是个张口闭口都会把国王陛下带出来的家伙。 “不错,我们确实要立刻禀告国王陛下,可是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拉苏维奥斯环顾了一周,然后说道。 事实上这头巨龙从洞窟之中探头出来的场景是拉苏维奥斯从达利安记忆之中复刻出来的,这是达利安和这头巨龙交手时的其中一个场景,刚才拉苏维奥斯刻意提起这头巨龙在活动筋骨,准备出来转转这句话显然不是真的,这是一个大大的谎言,这只不过是拉苏维奥斯想要让这里人相信他们即将面临巨大灾祸的一个必要的步骤。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如果这头巨龙真如水晶球里显示的那样准备出来,恐怕我们在托维尔山脉的建的那些前哨部队必须尽快都撤回来,而且我们要尽早做放弃塔维斯托克镇的准备。”说着话的是骑士队长古玛斯,显然他是从整个军队的安危角度上来考虑的。 可是如果真的按照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设想去做,从托维尔山脉的前哨基地之中退出以及放弃塔维斯托克镇的话,这就意味着古尔德王国这些年来在北方边境处的布局成果毁之一旦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发生的事情。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国王陛下绝对不会接受的。”果然,军需官马图斯又在那里喃喃自语的嚷嚷道。 不过军需官马图斯有资格在这里嚷嚷,他是这里除了领主大人之外唯一能够见到国王陛下的人。 军需官马图斯知道国王陛下有多么的看重这里,国王卡曼四世一直希望能够超越他的曾祖父,做成他的曾祖父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让北方诸国俯首称臣,而这也是他一直迫切发动对北方诸国战争的最主要原因。 听到军需官马图斯的喃喃自语,骑士队长古玛斯有些不屑的说道:“马图斯阁下,您可能不知道一个巨龙所能够造成的损失有多大,我只是忠于我的职责,让整个军队避免受到损失,我相信国王陛下在这里,他也会支持我的撤退想法。” “忠于职责,我看未必吧,也可能是古玛斯阁下您害怕了。”说出这番话的自然是治安官斯科特,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他对骑士队长古玛斯仍然有着很深的芥蒂。 “斯科特,你敢不敢将刚才所说的话的话再说一遍。”骑士队长古玛斯唰的一下站起身来,他怒瞪着治安官斯科特。 “好了,好了,不要争吵了。”拉苏维奥斯打着圆场,他拍了拍桌子,然后说道。 “都冷静一点,也许一头巨龙马上就会出现在这里,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团结一致地去面对这个问题。”拉苏维奥斯平静的说道。 “领主大人,难道您已经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应对办法了?”说话的是镇长霍格,他看出领主大人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是最为的镇定,再加上这次会议就是领主大人召开的,因此他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不错,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我设计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应该能够保护整个塔维斯托克镇的安全。”拉苏维奥斯悠悠的说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的领主大人,达利安这个年轻的天才魔法师在整个古尔德王国之中声誉颇佳,因此当听说有一个魔法阵足以抵御一头巨龙的侵袭时,大家都本能的去相信领主大人的话是真实可信的,更何况这里是领主大人的属地,他有责任保护这里,如果这里被巨龙给毁灭了,领地不复存在的话,领主大人也会蒙受耻辱。 “这个魔法阵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不过,实施这整个步骤有些繁琐。”拉苏维奥斯不紧不慢的说着,他一点也不着急,显然他知道如何去调动听众们的好奇心。 “领主大人,请详细的说明吧,我对此很有兴趣。”说话的是大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在整个会议厅之中只有他是魔法上的专家。 拉苏维奥斯意味深长的看了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一眼,他慢慢的说道:“德拉古莱斯库先生,您不要着急,您将会在这个步骤起到重要的作用。” “领主大人,如果是为了保全整个塔维斯托克镇,我愿意献出我的每一分力量。”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朝着拉苏维奥斯点了点头。 “很好,我相信您会这么做的,在此之前,我需要您帮我复制这份魔法阵一万份,您能够做到吗?”拉苏维奥斯手指一动,一份魔法阵的绘制图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然后飞到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的面前。 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接过眼前的魔法阵绘制图,他仔细看了起来,不一会儿,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情。 “领主大人,这就是您说的那个魔法阵吗,这只是一份普通的传送魔法阵。”惊奇地朝着拉苏维奥斯问道。 “德拉古莱斯库先生,正如您看到的,这确实只是一个最为普通不过的传送阵,不过这只是我那座魔法阵中的一部分。好了,解答了您的问题之后,我想您一定能够完成这份任务的。”拉苏维奥斯说道。 “这个魔法阵的结构并不是很复杂,绘制也不是问题,唯一的难题就是您要求的数量太多了,如果您能够提供绘制这份传送魔法阵的材料的话,我想也许我能够尽力一试。”大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想了想然后说道。 “德拉古莱斯库先生,我相信您的能力。说到这里,马库斯阁下,这是绘制这份魔法阵所要耗费的材料,您能够在短时间内准备好吗?”拉苏维奥斯又凭空弹出了一张纸片,他让这张纸片飞到了军需官马库斯的面前。 军需官马库斯连忙将纸片拿到手中,他掏出一个镜片,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将整个纸片上的内容浏览了一遍。 “尊敬的领主大人,我已经看过了,这没有问题,您所需要的这些材料我可以让军需处从附近的城市里尽快借调过来。”军需官马库斯说道。 “那就好,马库斯阁下,您准备好了这些材料就直接交付给德拉古莱斯库先生的手中。”拉苏维奥斯朝着军需官马库斯吩咐道。 军需官马库斯点了点头,表示他会尽快完成领主大人的这个要求。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步骤了。”拉苏维奥斯转过头来,他看向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副队长伊萨克松。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您有什么吩咐请直接下令。”骑士队长古玛斯坐直了身体,他立刻说道。 “这件事情比较繁琐而且比较麻烦。”拉苏维奥斯先将难度挑明。。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无论有多么麻烦,我相信我一定竭尽全力帮您完成。”骑士队长古玛斯拍着胸脯向拉苏维奥斯保证道。 拉苏维奥斯点点头,他继续说道:“我需要你采集镇子里的每一个人的血液样本,这可能要出动军队的不少人手,你能够做到吗?” “采集镇子里的每一个人的血液?”骑士队长古玛斯诧异的问道。 “不错,不过并不是一定要每一个人的,因为时间紧迫,如果你能采集到大部分人的血液样本我也可以接受。”拉苏维奥斯解释道。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如果只是这样一件事情的话,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完成。”骑士队长古玛斯向达利安做出了承诺。 看到骑士队长古玛斯的那副忠心耿耿的神情,拉苏维奥斯在心里不住的偷笑,这个家伙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自己最大的帮凶,对于一个死灵法师来说,这份血液的样本将会在整个计划之中起到极大的作用。 事实上,不只是骑士队长古玛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将成为他的帮凶,拉苏维奥斯得意的想着。 忽然拉苏维奥斯想起来好像还有一件重要的人选没有安排,他看向了治安官斯科特。 “斯科特阁下,对抗巨龙的计划也需要你的参与。”拉苏维奥斯跟治安官斯科特说道。 如果是在以前,治安官斯科特自然会巴不得有这样的好事情来安排到自己的头上,可是在已经获得了一份巨大的意外之财,早就做好了从这里离开打算之后,治安官斯科特已经唯恐自己会背上什么责任了。 治安官斯科特原本想要拒绝,可是他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于是他只得硬着头皮面露微笑的看着领主大人,表示自己的兴趣。 治安官斯科特心里最后纠结了一下,他最后终于释然了,因为他想到这位领主大人毕竟对自己有提拔的恩义,治安官斯科特下定决心帮领主大人做完这件事情就彻底的离开。 “尊敬的领主大人,悉听您的吩咐。”治安官斯科特恭恭敬敬的说道。 似乎对治安官斯科特的态度非常满意,拉苏维奥斯朝着治安官斯科特点了点头。 “我有一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去做一下,这件事情我会单独和你商议,在开完会之后你留下来。”拉苏维奥斯说道。 “好的,尊敬的领主大人。”治安官斯科特立刻给予了答复。 “好了,整件事情就是这样,我希望大家都按照我所吩咐去做到我要求的事情,请尽快完成,我担心这头巨龙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拉苏维奥斯对着所有人说道。 “好了,这次就到这里,散会,斯科特,你跟我来。”拉苏维奥斯向治安官斯科特招了招手,然后走出了议事厅。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 看到领主大人居然单独和治安官斯科特谈话,其他人都微微有些意外,不过联想到斯科特准圣阶的实力,肯定领主大人有极其艰巨的任务要交给治安官斯科特去完成。 这种猜测基本上和真实的情况差不了多远,拉苏维奥斯的确需要治安官斯科特去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也只有治安官斯科特是最合适的人选。 拉苏维奥斯带着治安官斯科特来到议事厅旁边的一个屋子里,这个屋子里很黑,只有一盏小小的魔法灯在中间闪耀,在魔法灯的前面是一张小桌子,小桌子的正中摆着一本书,这本书就是拉苏维奥斯从达利安的书房里拿出来那本与巨龙有关的资料。 在小桌子的前面有一黑一白两张椅子,那张黑色的椅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造型古朴了一些,外面涂了一层贵重的黑漆,而那张白色的椅子则看起来有些另类,这把椅子好像使用某种生物的骨头制造出来的。 在拉苏维奥斯和治安官斯科特走进这间屋子之后,门自动关上了,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仿佛这间屋子便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一样。 拉苏维奥斯走到那盏魔法灯的前面,他坐到那张黑色的椅子上,然后他朝着旁边的白色椅子上一指,拉苏维奥斯对治安官斯科特说道:“斯科特,坐。” 治安官斯科特朝着点点头,这里没有其他的椅子,虽然那张椅子的造型有些奇怪,但是治安官斯科特而没有丝毫的怀疑,他坐到了那张椅子上。 刚坐到椅子上,治安官斯科特就听见了自己所坐的椅子有些微微的颤动,他很是奇怪,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这一看,治安官斯科特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来这把椅子居然好像是活的一样,他在椅子下面的阴影之中好像看到了一团幽幽发光的冥火。 “斯科特,怎么了?”拉苏维奥斯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看着治安官斯科特。 “尊敬的领主大人,没,没什么?”治安官斯科特居然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之中出现了一种强烈的反应,这种反应他在凝练斗气进入准圣阶之后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这是一种来源于心中对于恐惧的反应。 治安官斯科特不知道这种是为什么突然在这种时候涌现出来,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领主达利安,当看见达利安仿佛盯着猎物一样看着自己时,治安官斯科特在猛然之间醒悟过来,此刻,治安官斯科特已经顾不上考虑别的什么了,他握起拳头,对着眼前的领主达利安的脸上猛地击去,强大的斗气气劲在瞬间凝聚出来。 可是在治安官斯科特拳头打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的拳头如同打在空气之中一样,而实际的情况也似乎正是如此,治安官斯科特发现黑色座椅上的领主达利安的身影随着他拳头的击出,而在一瞬间消失掉了,接着,那盏魔法灯陡然之间熄灭了,整个屋子顿时一片黑暗。 在一瞬间失去了视力的治安官斯科特并没有显得慌张,毕竟对于他这种级数的强者来说,有没有光线都无所谓。 治安官斯科特将他的无限之域张开来,由于这个房间并不大,因此他的域可以轻易地将整个房间的空间笼罩起来。 随着无限之域的张开,治安官斯科特刚才的那种莫名的心悸和恐惧感立刻就从心头消失了,毕竟他是一个准圣阶的强者,而在他的无限之域所笼罩的空间之中,他就是统治者。 在治安官斯科特张开无限之域的同时,他身子底下那张白色的座位忽然发生了变化了,一个骨骸忽然抱住了治安官斯科特的双腿。 “什么东西?”治安官斯科特站起身来,他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腿被一具骨骸被困住,这具骨骸的力道无比巨大,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圣阶骑士,恐怕治安官斯科特会被这具骨骸直接弄断双腿。 治安官斯科特一拳头挥去,打在这具骨骸那散出幽幽绿光的骨头头颅上。 啪嚓一声脆响,治安官斯科特将骨骸的头骨打得粉碎,可是这具骨骸的双手仍然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就在治安官斯科特准备再次发出一击,将这具骨骸的双手也给打掉的时候,忽然他对面的那个黑色座椅也突然发生了变化,这居然是由一团的呈现出黑色的污血堆起来的,这团污血如同活物一般,朝着治安官斯科特迅速的流去。 看着这团黑色的污血,治安官斯科特不敢用拳头直接接触,他用自己的斗气凝聚起一团飓风,朝着这团黑色的污血刮去。 可是无论治安官斯科特的飓风如何的猛烈,这团污血被斗气飓风给击个粉碎之后,就又会慢慢地聚集在一起恢复成原来的摸样,然后继续地流向治安官斯科特。 只一会儿,这团污血就来到了治安官斯科特的脚下,嗤的一声,治安官斯科特发现自己的靴子底部居然一下子被腐蚀得烂掉了,他面色凝重,然后在一瞬间,移动到了墙上。 治安官斯科特以垂直的角度立在墙上,他脚上的斗气牢牢地将身体固定在墙壁上面,可是那团污血似乎能够长了眼睛一般,它改变了方向,继续朝着治安官斯科特所在的方向流去。 治安官斯科特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的斗气飓风居然无法摧毁这团污血,虽然这团污血因为速度太慢,暂时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可是面对一个无法摧毁的对手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治安官斯科特只得在这团污血流到自己的身前的那一刻,再次消失在墙壁之中,很快,他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另外一个位置。 治安官斯科特开始寻找从这个屋子出去的出口,可是令他感到无比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去感应,这个漆黑的屋子的出口却怎么也找不到,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团污血又流了过来,治安官斯科特只得再次变换位置。 如此这样,反复来回的变换了几次位置之后,治安官斯科特发现这团污血居然将整个身体都铺开了,此刻,有一半的屋子都已经被这团污血所覆盖,他能够移动的位置已经越来越小。 怎么办?治安官斯科特开始感觉到了一些微微的焦灼,显然这是一个他感到有些无力的对手。 再试一次,治安官斯科特决定猛烈的爆发一下,制造一团狂猛而又巨大的斗气飓风尝试将这整个屋子给破坏掉,他移动到房间里的一个安全的位置,然后他开始不断地凝聚起足够的斗气能量。 以治安官斯科特为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道凝炼至极的斗气飓风之核,从这个斗气飓风之核中蕴藏着极为恐怖的压缩元力,然后在治安官斯科特的一声怒吼之下,狂乱而又猛烈的斗气飓风从这个斗气飓风之核里释放出去,此刻,就算之空气也要被撕裂开来,更何况这是在治安官斯科特无限之域所控制的范围之内,他的力量被放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轰隆一声剧烈的响动,飓风之核的能量释放了出来,整个房间立刻被治安官斯科特的斗气飓风给完全充斥,此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这种恐怖的力量之中得以存活。 呼——治安官斯科特调匀呼吸,在使出刚才那一招之后,他的斗气力量几乎耗费了一大半,他开始感应自己使用了自己终极奥义的一招之后的成果。 “什么?怎么会这样?”让治安官斯科特感到万分诧异的是,他仍然在这个房间之中,唯一的好消息是那团讨厌的污血不见了。 整个房间都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他使用斗气飓风元力所制造出来的裂痕,可是,尽管毁坏到这种程度,他仍然在这个房间里,或者说这已经不是房间,而是某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空间,毕竟按照治安官斯科特自己的理解,以他刚才释放的元力能量的威力,就算是伯恩斯坦整个庄园也足以毁掉了。 治安官斯科特醒悟过来,他一定是被领主达利安通过某种移形换位的魔法给弄到这里来了。 治安官斯科特有一种被挫败的无力,他开始变得恼怒起来,治安官斯科特朝着空气喊道:“领主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到底是要干什么?” 就在治安官斯科特喊出这句话的同时,房间的中间又出现了之前他所看到的小桌子,桌子上仍然摆放着一盏魔法灯和那本巨龙典籍,灯光再次点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屋子。 拉苏维奥斯的声音出现这个空间之中:“斯科特,我之所以将你困在这里,只是想跟你达成一个协议。” “协议?什么协议?”治安官斯科特疑惑的问道。 “我需要你全心全力的帮我做一件事情。”拉苏维奥斯说道。 “领主大人,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交代我去做的事情我没有不尽心去做的,为什么还需要这样对待我?”治安官斯科特愤怒的问道,他将所有对领主达利安使用的敬词全都去掉了,此刻治安官斯科特对领主达利安已经没有丝毫的好感了。 “斯科特,你可以将这认为是个测试,对你能力的测试,当然测试的结果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实力相当满足我的要求。”说完这句话,拉苏维奥斯开始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让治安官斯科特有些不寒而栗。 “领主大人,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测试,我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啊?”治安官斯科特有些不满地嚷嚷道。 “很清楚?不,你的实力我不清楚,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现在已经了解你的力量了,在我看来你的力量对我来说确实有用,现在是我们来达成一个协议的时候了。”拉苏维奥斯平静的说道。 “协议?什么协议?”治安官斯科特将这个问题再次抛了出来。 “我需要你帮我从托维尔山脉之中将那头蓝色巨龙给引出来。”拉苏维奥斯将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把托维尔山脉的那头蓝色巨龙引出来?为什么?它不是马上就有可能到塔维斯托克镇这里吗?”治安官斯科特有些疑惑不解。 “不要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没完,可怜的家伙。”拉苏维奥斯教训着治安官斯科特。 领主达利安这种教训的语气让治安官斯科特非常不习惯,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贬低到如此的地步。 “达利安,既然你认为我是个可怜虫,如此贬低我,我只好拒绝你所谓的任何提议了。”治安官恼怒的挥舞了一下手臂,他现在连领主大人也不想称呼了,显然出他心中的愤怒。 “话不要说得太早,斯科特,我告诉你吧,这里是我专门制造出来的一个空间,只要我不让你出去,你将在这里被活活的困死。”拉苏维奥斯冷笑一声,然后说道。 听到了领主达利安所说的话,治安官斯科特默不作声了,他冷冷地哼了一下,然后抱着胳膊肘,盘腿坐在了地上。 “很好,既然你以为这种方式来回应我,那我们就走着瞧,我看看你究竟能够撑多久,只要你一天不答应我的协议,我就一天不放你出来。”拉苏维奥斯放下了狠话,然后他的声音立刻从这个空间里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看到这种情况,治安官斯科特又站了起来,他开始沿着整个空间的边界走动起来,他一边走一边注意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等到治安官斯科特将这里完整的走了一圈之后,治安官斯科特又将自己的无限之域长了出去,治安官斯科特发现,无论他怎么使尽力气,他的斗气所能到达的极限就是他刚才所看到的这个空间的边界,看来正如达利安所说的,这里的的确确是一个与原来世界不想连接的空间,一个用魔法制造出来的空间。 治安官斯科特决定等自己恢复气力之后,再使一次他的终极奥义,元力飓风,他要再尝试一次,这次治安官斯科特决定使用百分之百的力量去做这件事情,他就完全不相信达利安告诉他的那一番话,治安官斯科特仍然对自己的力量存有信心,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力量,他一定能够从这个空间之中出去。 拉苏维奥斯就呆在他刚才带治安官斯科特所进来的那间屋子里,拉苏维奥斯提前通过空间重叠的方式,将自己布置的空间和这间屋子重叠,然后在治安官斯科特没有丝毫警惕的坐在他的那个白色凳子上的,拉苏维奥斯瞬间完成了空间的转换,就这样的,他轻而易举的就让一个拥有圣阶力量的骑士被困在他所架设的空间之中。 拉苏维奥斯并不相信治安官斯科特能够从他用魔法所制造的这个空间之中出来,因为,这个空间的最初设计人是拉苏维奥斯曾经在瓦莱塔的老师西斯里,西斯里几乎是用尽了一辈子才掌握了空间魔法的本源,不过他的老师西斯里低估了空间魔法的威力,最终西斯里被空间魔法的反噬而烟消云散,尽管如此,西斯里在空间魔法上最重要的研究成果之一,这个用空间魔法制造的空间留了下来。 与此说这个这个空间是用空间魔法制造出来的,不如说它是用魔力本源撕裂出来的要更加合适一些。 拉苏维奥斯在继承老师西斯里所有研究学识的时候,也研究了一阵他老师的这个伟大成果物,可惜拉苏维奥斯想尽各种办法,他都不能够仿造老师的方式再制造一个这样的空间,拉苏维奥斯知道原因是什么,这是境界的原因,他的老师西斯里已经触碰到了魔力的本源,而他显然离这种境界相差甚远,即便是现在的拉苏维奥斯,离掌握魔力本源也相差了不少。 因此,拉苏维奥斯便将这个空间锁定在自己的意识空间,平时作为储物空间来使用,到了关键的时候,则用这种方式来困住自己的敌人。 上一次使用这个空间的时候,拉苏维奥斯还是在被瓦莱塔的国王给驱逐的时候,原本瓦莱塔的国王是想要除去他这个投身死灵魔法的亡灵法师的性命的,不过在发现没有办到之后,便只是将他驱逐出瓦莱塔了,而之所以让瓦莱塔的国王改变主意的最重要一个原因,就是拉苏维奥斯用这个空间束缚了当时被誉为北方智者的阿伦-贾姆贝。 因此,瓦莱塔的国王不得不和拉苏维奥斯有所协议,他只是被从瓦莱塔永久的驱逐出境而已,而拉苏维奥斯也依照协议将北方智者阿伦-贾姆贝从空间之中释放了出来。 连大名鼎鼎的北方智者阿伦-贾姆贝也对他老师西斯里的得意之作,这个空间丝毫没有办法,因此拉苏维奥斯绝不相信治安官斯科特能够出来,虽然治安官斯科特已经是一个触碰到元力拥有圣阶实力的骑士。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一) 昂哥和红眼坐着那辆深绿色的马车异常顺利的就来到了塔维斯托克镇的镇公所,显然西恩骑士说的没错,他们坐着这辆马车不会有人去进行盘查,路上曾经有一个骑士带着一队士兵准备拦下这辆马车,不过当他们看见了马车前面坐着的是那两个绿甲武士时,他们很快就放弃了。 一个绿甲武士从车夫的位置走下来,他来到马车的车门边,然后拉开了车门。 “坦普尔夫人,已经到了。”这个绿甲武士说道。 红眼带着昂哥走下马车,然后她朝着这个绿甲武士点头示意道:“好的,谢谢你,哈菲兹武士。” “坦普尔夫人,没想到您居然会记得我的名字,为您效劳,我很荣幸。”这个绿甲武士显然为红眼记得他的名字而感到高兴不已,他朝着红眼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站在一旁。 红眼带着昂哥来到镇公所的门前,还没有等红眼推开门,门就已经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材单薄的少年,他穿着一件紧凑的魔法袍子。 “坦普尔夫人,您好。”这个身材单薄的少年朝着红眼问候着,显然他是听见了门外的马车驶来的声音,而提前站到门前的。 “尼卡,你好,我去一趟我丈夫的办公室,他有一份文件落在办公室里面了。”红眼朝着尼卡微笑着说道。 “啊,坦普尔夫人,您直接过去吧,霍格先生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尼卡连忙说道。 “好的,尼卡。”红眼说完,挽着昂哥的手走上了楼梯。 刚走上楼梯来到第二层,一个中年人从楼梯口的桌子上站起身来,他是镇公所的书记官丹特。 “坦普尔夫人,您好。”丹特朝着红眼点头问好。 “丹特先生,你好。”红眼回应着丹特的问候。 “这位是?”丹特看向了昂哥,他问道。 “我是我的儿子班奈特,他前天才刚刚从我的故乡梅茵来到这里,我让他陪我一起过来的。” “班奈特先生,您好。”丹特朝着昂哥伸出手去。 看着丹特伸过来的手,昂哥微微一愣,红眼暗中揪了他一下,他反应过来,也学着丹特的样子,将手伸过去。 丹特用力的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跟昂哥说道:“班奈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昂哥感觉红眼暗中又揪了他一下,他想起红眼刚才好像是称呼这个中年男人叫做丹特先生,于是昂哥也用同样的话语回应道:“丹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红眼知道如果再说两句,昂哥一定会露陷,于是她在丹特开口说话的瞬间说道:“丹特先生,我去我丈夫的办公室拿点东西。” 红眼将这次来的目的说了出来,果然丹特看见红眼跟他说话,他立刻将注意力转了过来。 “坦普尔夫人,我已经知道了,霍格先生昨天跟我说过了有这么一件事,他把文件放在了桌子的右手边,需要我跟您一起过去吗?”丹特问道,他怕坦普尔夫人不知道文件在哪里。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好了,丹特先生你忙吧。”红眼朝着丹特点了点头,然后挽着昂哥朝着镇长霍格的办公室走去。 这个办公室红眼来过好几次,因此她很熟悉,很快她就带着昂哥来到这个办公室的门前,由于门没有锁,红眼直接推门和昂哥走了进去。 刚走进来,红眼就带上了门,然后她轻轻呼了口气,跟昂哥小声地说道:“真是被你吓死了,你就不能随机应变灵活一点吗?” “可是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昂哥一点的无辜的回应道。 “算了,算了,这事都怪我,应该让你装扮我的父亲才对,如果你做我的父亲,我就说你耳朵聋听不见就没有这么麻烦了。”红眼说道。 “做你的父亲,怎么做?”昂哥问道。 “行了,我只是说说,难道还真能让你占这个便宜。”红眼白了昂哥一眼,然后她来到这个屋子唯一的大办公桌前。 在这个桌子上右手边上摆着一份文件,显然这就是红眼所说的文件了。 “这个是什么?”昂哥看着红眼将文件拿起,他好奇的问道。 “什么也不是,原本是让霍格安排的后手,方便我出来,没想到在镇子被封锁之后还真派上了用场。”红眼说道 “哦。”昂哥点点头,虽然他一点不懂红眼所说的后手是指的什么。 “我看你好像谁都认识,来这里碰见的那几个人的名字你都记得。”昂哥说道。 “那是当然,这些人的名字我听一遍就记得了,更何况,我时不时就会跟他们打打交道,自然对他们很熟悉。”红眼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真厉害。”昂哥称赞道,他就不行,刚才那些人的名字他听了一遍,到现在为止,就记得最近的那个丹特。 “好了,我们走吧。”红眼将文件拿到手中,然后她对昂哥说道。 昂哥点点头,他跟在红眼的身后。 一走出这个办公室的门,红眼又将手挽在了昂哥的胳膊上,两人就这么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书记官丹特再次站起身来,他朝着红眼说道:“坦普尔夫人,您已经拿到文件了吗?” 红眼将手中的文件轻轻一扬,然后说道:“丹特先生,已经拿到了。” “好的,坦普尔夫人,需要我送您和班奈特先生下去吗?”书记官丹特说道。 红眼看了一眼书记官丹特桌子上那厚厚的一叠文件,然后她说道:“不用了,丹特先生,你事情还有不少吧,就不麻烦你了。” “坦普尔夫人,班奈特先生,再见。”书记官丹特又坐了下来,他手头上的事情确实很多,由于镇长霍格不在,因此很多事情就全都交到了他的手中。 事实上,即便镇长霍格在这里,大部分的事情也是通过书记官丹特的手来处理的,镇长霍格基本上也就是在书记官霍格处理好的文件上签个字就算完成了,正因为如此,镇公所的人都知道镇长霍格离不开书记官丹特,这件事情红眼也是知道的,她觉得丹特确实是个很勤奋的人,像这样的人值得她去尊敬,因此红眼就没有麻烦丹特送她和昂哥下去。 红眼挽着昂哥走下楼梯,之前看见的那个穿着紧凑魔法袍子、身材单薄的少年已经不在大厅之中,不知道去哪里了。 红眼带着昂哥径直走向了门口,“开门。”红眼提醒着昂哥。 昂哥连忙伸出手,将门打开。 “在这里,为女士开门是男人必须做的事情,无论他有多大。”红眼小声在昂哥的耳朵边说道,由于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因此红眼转过头就能够在昂哥耳朵边说悄悄话。 “哦,我知道了。”昂哥点点头,他也学着红眼的样子抓过头在红眼的耳朵边说道。 也许是昂哥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太大了,红眼觉得耳朵有些痒痒的,她感觉自己和昂哥简直就跟一对恋人一般,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红眼的耳朵根微微有些发红。 “你耳朵怎么红了?”昂哥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朝着红眼小声问道。 “没事,我们出去吧。”红眼离昂哥稍稍远一些,她迅速地冷静下来,如果她和昂哥再多说两句悄悄话,很显然就会让有心人看出破绽来。 红眼先从打开的镇公所大门走出,那辆深绿色的马车仍然停在镇公所的门口。 正坐在马车前面的那两个绿甲武士正在闲聊,当他们听见红眼走下台阶的声音时,那个叫做哈菲兹的绿甲武士连忙从座位上跳了下来,他殷勤地为红眼拉开了车门。 红眼朝着他微微一笑,然后钻进了车厢之中,昂哥紧跟其后,他也钻了进去。 两人向之前那样坐在车厢里的位置上。 “哈菲兹武士?”红眼忽然呼唤起了那个叫做哈菲兹的绿甲武士的名字。 “坦普尔夫人,您有什么吩咐?”这个绿甲武士原本要关上车厢门,他听见红眼的呼唤,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会回去的时候,能从骑士广场那条路走吗?我有个军需处的朋友想去看望一下。”红眼说道。 “这个……”哈菲兹迟疑了一下,显然他之前接受的使命之中并不包括这件事情。 “哈菲兹阁下,请帮我这个忙,我只是去看一眼这个朋友,不会耽搁太久的。”红眼央求道。 “好吧,坦普尔夫人,我会帮您这个忙的。”哈菲兹在红眼的央求下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 “您的朋友住在哪里?”哈菲兹问道。 “就在骑士广场过去一点的东边街口,离这里并不远。”红眼说道。 “好的,坦普尔夫人。”哈菲兹关上了马车车厢的大门,然后走到了前面,他跳上了原本的位置上。 “来,把缰绳给我。”哈菲兹说道。 “怎么了?”另外那个绿甲武士奇怪的问道。 “坦普尔夫人想去拜访她在军需处的一个朋友,我们先去一趟骑士广场的东边街口。”哈菲兹回应道。 “这不在西恩队长吩咐我们去做的事务之中吧?”这个绿甲武士连忙说道。 “恩,确实如此,不过坦普尔夫人答应过了,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更何况坦普尔夫人和西恩队长的关系不错,我相信这么做西恩队长不会责怪我们的。”哈菲兹解释道。 “那倒是,好吧,赶快去那里吧。”这个绿甲武士点点头说道。 看到同伴也没有任何异议,哈菲兹一甩缰绳,这辆深绿色的马车朝着骑士广场的东边街口驶去。 在去骑士广场的路上,这辆马车碰到了一个由两个绿甲武士带队的搜查队伍。 这个小队看见了这辆马车,便走了过来,他们拦在了这辆马车的去路上,在前面还设置了一些不让马车通行的路障。 “嘿,汉克。”哈菲兹朝着其中的一个绿甲武士招了招手。 “哈菲兹,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那个绿甲武士显露出意外的神情,这支小队的队长汉克跟哈菲兹曾经一起受过训,因此互相认识。 “奉西恩队长的命令送镇长夫人到镇公所办点事务。”哈菲兹说道。 一听是骑士西恩的命令,队长汉克连忙让站在马车前面的士兵全都让开了路,把路障也到清理掉,毕竟骑士西恩的在军队中的军阶很高。 “你们怎么走这个方向?不是从南边走更近一些吗?”队长汉克问道,他知道镇公所到骑士西恩的管辖区域的路线,他对此有些疑惑。 “是镇长夫人的个人意愿,她在东边街口有个军需处的朋友,她过去探望一下。”哈菲兹连忙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队长汉克点了点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朝着哈菲兹说道:“哈菲兹,你是说东边街口的军需处朋友,是不是一幢二层小楼?” “按照镇子夫人的说法,应该是那里,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哈菲兹对汉克队长的表情有些诧异。 “没有问题,我们刚从那边搜查过来,那幢二层小楼的阳台被毁掉了正好砸在正门口,好在里面的人没事,不过,重点不在这里,你猜是谁做的?”汉克队长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行了,别吊人胃口,你直接说吧。”哈菲兹问道。 汉克队长朝着四面张望了一番,然后他小声在哈菲兹的耳朵边说了那个人的名字。 “什么?太不可思议了。”哈菲兹说道。 “我也是刚刚听到的,原本是保密的,不过不知道怎么弄的,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了,所以我也就透露给你听听。”队长汉克说道。 “我以前也听过他们不和,没想到居然会闹这么大,可惜不能够亲眼看到,我相信整个过程一定非常精彩。”哈菲兹笑了笑然后说道。 “那是自然,这可是圣阶和超阶的直接碰撞,我也为没能够看到而感到有些可惜。”队长汉克附和着哈菲兹的话语。 “对了,那幢二层小楼里面的军需处的那个家伙很有意思,他是骑兵队出身的,我很荣幸盘问过一个骑兵队的同行。”队长汉克跟哈菲兹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情。 “是吗,骑兵队的,了不得啊,一会我注意一下,这个骑兵队的家伙叫什么名字?”哈菲兹问道。 “叫马修,他在听到持刀令的时候动作非常的标准,显然以前一定是个异常突出的家伙。”汉克队长露出一丝微笑,然后说道。 哈菲兹点点头,他见马车前面的士兵将路障都清理出一条可以通行的路,他朝着汉克队长说道:“好了,汉克,我要走了,下次再聊。” 哈菲兹一甩缰绳,马车又开始动了起来。 “哈菲兹,下次见。”汉克朝着哈菲兹招了招手,很快,哈菲兹驾驶着马车就从这里的路障行驶了过去 不一会儿,马车便来到了红眼所说的东边街口的那幢二层小楼的前面。 “就是这里了。”红眼朝着昂哥说道,她看了一眼昂哥的神情,看见这个小家伙因为能够看到茜莉娅而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别太激动。”红眼提醒了昂哥一声,不过再看到没有丝毫效果之后,她就懒得再去提醒了,反正那两个绿甲骑士即便注意到昂哥的破绽也已经没有关系了。 哈菲兹从马车上跳下,他为红眼拉开了车门。 “咦,这是怎么回事?”红眼刚走下马车就一脸的诧异,显然她注意到卡索所住的那幢二层小楼的阳台居然掉落下来堵住了门口,难道卡索他们遇到了什么不测,红眼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镇长夫人那番着急的神情,哈菲兹连忙在一旁说道:“坦普尔夫人,您别担心,刚才在路障那里碰到的朋友告诉我里面的人都没有任何的事情,这个阳台掉下来只是因为一场意外而已。”哈菲兹只能说道这个程度,他不可能将整个事实情况说出来。 意外?什么意外会让整个阳台都掉落下来,红眼显然不信,不过在听到哈菲兹说起里面的人都没有出事的时候,红眼稍稍放心下来,她觉得哈菲兹应该不会随便说话,因此他所说的话可信度很高,不过具体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红眼要亲自确认过了她才会放心。 红眼知道卡索这个在军需部的身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叫做马修。 红眼走到一间窗户面前,她朝着里面喊道:“马修,你在不在?” 在红眼喊第三声的时候,那间窗户就打开了,从里面露出了卡索那一脸大胡子的独特样貌来。 “您是?”卡索居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而他那迟疑的神情让站在红眼身边的哈菲兹产生了疑惑,这个人显然不认识镇长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哈菲兹转过头来,看向红眼。 就在哈菲兹看向红眼的一瞬间,红眼忽然做了一个手势,站在马车边的昂哥立刻动手了,他迅速地将匕首从藏好的地方拿出来,按照红眼教授他的手法对着那个坐在车夫位置的绿甲武士刺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二) 在达特穆尔城,整个城的女主人梅琳达已经换上了一件她准备远行时所穿的祭祀袍。 此刻,她正站在达特穆尔城的一个小房间里,这里有通讯联络用的魔法水晶球。 负责传讯的魔法师在魔法水晶球上一抹,立刻从水晶球上出现了一个无比俊美的年轻魔法师的面孔。 “阿比达尔,帮我联系一下萨克雷大人,梅琳达夫人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好的,姆比亚老师,您稍等片刻。”那个年轻的魔法师朝着站在梅琳达旁边这个中年魔法师说道,然后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面孔就从水晶球当中消失了。 “夫人,阿比达尔已经去找萨克雷大人了,大概要等一小会。”这个叫做姆比亚的魔法师对梅琳达说道。 “恩。”梅琳达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阿比达尔的面孔又从水晶球当中显现了出来。 “梅琳达夫人,姆比亚老师,萨克雷大人此刻正在参加重要的会议,可能没办法过来。”阿比达尔说道。 “重要的会议?难道连一点时间都不能够抽出来吗?”梅琳达皱着眉头问道。 “梅琳达夫人,很抱歉,是这样的,这个重要的会议主持人是国王陛下。”阿比达尔说道。 听到会议的主持人是国王陛下,梅琳达就知道此刻肯定是没办法让她的丈夫过来的了,梅琳达从桌子上拿起一只羽毛笔,然后在一张便笺上写了一些话,然后梅琳达将这张便笺对折起来。 “阿比达尔,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梅琳达说道。 “梅琳达夫人,您请说。”阿比达尔说道。 “阿比达尔,你稍等一下。”梅琳达说道,然后她转过头来。 “姆比亚先生,能不能帮我将这封便笺用魔法传送过去。”梅琳达对姆比亚说道。 “完全可以,梅琳达夫人。”姆比亚从梅琳达手中接过那张便笺,他举起魔杖,然后念起几句简短的咒语,只见那张便笺的全身都泛起了淡淡的白光。 姆比亚对水晶球中的阿比达尔说道:“阿比达尔,梅琳达夫人的信笺我传送给你。” 只见,姆比亚捏着便笺的手居然在神奇般地伸进了魔法水晶球之中。 而阿比达尔那边的魔法水晶球则冒起了一阵白光,接着凭空出现了一只捏着便笺的手。 阿比达尔将便笺接过,很快,那只手便消失了。 “阿比达尔,麻烦你将这封便笺交给我的丈夫萨克雷。”梅琳达说道。 “好的,梅琳达夫人,这应该没有问题。”阿比达尔说道。 接着,阿比达尔离开了,维持魔法水晶球通讯的姆比亚在水晶球上一抹,水晶球恢复了原状。 “姆比亚先生,如果一会有我丈夫给我的消息,麻烦通知我一下。”梅琳达说道。 姆比亚点了点头。 梅琳达从这座小房间之中离开了,现在她需要去准备一下行装。 梅琳达在给丈夫萨克雷的信笺上面写明了她需要调动一只护卫骑士团的许可,并写明了调动护卫骑士团的原因是小公主凯瑟琳擅自离开了达特穆尔城,骑着她的小狮鹫往北方去了。 梅琳达相信萨克雷在看到这封信笺的时候,会立刻给予她授权的。 梅琳达将早就收拾好的行装全都装在了一个自己的储物手环之中,然后她准备去跟王妃奥克萨娜告个别。 就在梅琳达往王妃奥克萨娜的房间走去时,忽然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魔法消息的标记,接着姆比亚的声音从这个魔法消息标记之中传了出来。 “梅琳达夫人,萨克雷大人有重要消息回复。” 梅琳达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丈夫萨克雷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一定会跟国王陛下商量一下,那么给予她调动护卫骑士团的授权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梅琳达回到了姆比亚的传讯房间。 在魔法水晶球当中出现了了一个极具威势的男人的面孔,他的眉头紧皱,显然梅琳达的那封便笺让他感到有一些意外。 “梅琳达,凯瑟琳真的偷偷地跑掉了吗?”萨克雷问道。 “是的,就是在今天早上。”梅琳达说道。 “那她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萨克雷说道。 “凯瑟琳在她的屋子里留下了一张便条,便条说她去找我们的小儿子达利安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应该是去塔维斯托克镇。”梅琳达回答道。 “去找达利安?为什么,凯瑟琳为什么要突然去找达利安呢?现在和北方诸国马上就要开战了,这个时候去这不是添乱吗?”萨克雷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 “萨克雷,这都怪我,我早上把我的导梦告诉凯瑟琳这个孩子,她应该是看到我这么担心,而跑去找达利安的。”梅琳达说道。 “导梦,你的导梦跟凯瑟琳找达利安有什么联系吗?”萨克雷奇怪地问道。 “我早上的导梦告诉我,我们的小儿子达利安可能发生不测了?”梅琳达忧心忡忡地说道。 “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你的导梦预示的是极为明确吗?”萨克雷知道梅琳达沉默祈祷者的力量,这来源于智慧女神,尽管如此,萨克雷仍然忍不住确认一下。 “是的,非常明确。”梅琳达说道。 “那你有没有和达利安取得联系?”萨克雷问道。 “取得联系了,达利安有回复给我,不过我仍然很担心达利安的安危,毕竟导梦是直接预示达利安性命危急的。”梅琳达说道。 “恩,有联系就好,这至少说明达利安目前还没出事,你叮嘱他一下,让他注意一些,梅琳达,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毕竟我们的小儿子是一个天分强大的魔法师,他一定会没事的。”萨克雷安慰着梅琳达。 梅琳达点点头,虽然萨克雷是这么说,但是她仍然对达利安的安危有些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萨克雷忽然转过身去,好像有什么人在跟他说话。 过了一会,萨克雷转过头来,他对梅琳达说道:“梅琳达,我刚得到了一个消息,是林格之塔那边送过来的消息,凯瑟琳刚刚去了一趟林格之塔。” “林格之塔?那不是离布洛齐思很近吗?凯瑟琳怎么会到那里去的?难道她并不是去塔维斯托克镇?”梅琳达问道。 “不,正好相反,凯瑟琳确实是前往塔维斯托克镇,林格之塔的水晶塔对任何来访的人员都有自动影响记录的功能,林格之塔的守护法师在检查影像记录的时候,发现了凯瑟琳的踪迹,由于当时恰好有另外一个魔导师在场,因此守护法师并没有对凯瑟琳进行拦阻,之后凯瑟琳就离开了林格之塔,守护法师和这位魔导师联络之后知道了凯瑟琳的身份,并得知了她的去向,凯瑟琳确实是去的塔维斯托克镇,由于这位魔导师也正好有事情前往塔维斯托克镇,因此他允诺过会在路途上保护凯瑟琳,不会让她出任何的意外。”萨克雷说道。 梅琳达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放心多了。 “这位魔导师叫什么名字?”凯瑟琳问道。 “叫威尔赫姆森。”萨克雷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萨克雷,我请求的调动护卫骑士团,你许可了吗?”凯瑟琳问道。 “我已经和国王陛下说过了这件事情,由于涉及到凯瑟琳的安危,因此这次调动的将不是我们的护卫骑士团,而是皇家的第一飞龙队,不过名义仍然是以护卫团的名义。”萨克雷解释道。 “皇家第一飞龙队?”梅琳达微微点头,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萨克雷拿出一份授权书,他转过头对旁边维持传讯法阵的阿比达尔说道:“阿比达尔,帮我将这份授权书传给么梅琳达。” “好的,萨克雷大人。”阿比达尔接过授权书,他念着咒语,就像之前姆比亚所作的一样,授权书立刻就从阿比达尔那里传送了过来。 而姆比亚则从魔法水晶球中伸出的手上接过授权书,他将授权书递给了梅琳达。 梅琳达打开授权书,她大概看了一眼,然后就收进了储物环当中。 “梅琳达,皇家第一飞龙队已经出发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特穆尔城,负责此事的队长是洛迪古斯,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狮鹫骑士,他会协助你的。”萨克雷说道。 梅琳达点点头,萨克雷又叮嘱了梅琳达几句,然后就从魔法水晶球里消失了。 梅琳达思索了一会,然后她朝着王妃奥克萨娜那里走去,她要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告诉奥克萨娜,好让她能够安心一些。 就在梅琳达想着去找王妃奥克萨娜的时候,却发现王妃奥克萨娜已经带着一个女仆朝着传讯室这里走了过来。 “梅琳达,伦妮告诉我说你来了这里,怎么样了,有凯瑟琳的消息了吗?”王妃奥克萨娜一看到梅琳达,立刻问道。 梅琳达点点头,她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凯瑟琳的情况全都告诉了王妃奥克萨娜。 “护卫团什么时候抵达这里?”王妃奥克萨娜问道。 “大概要不了多久,萨克雷说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梅琳达回答道。 “凯瑟琳就拜托你了,找到她之后帮我先训斥她几句,她太不像话了。”王妃奥克萨娜说道。 “好了,别为凯瑟琳的事情生气了,她能够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够飞这么远,说明凯瑟琳这孩子已经长大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想法。”梅琳达说道。 “凯瑟琳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梅琳达,你可不能总是惯着她。”王妃奥克萨娜说道。 “我知道了,伦妮,你去安排一下中午茶,我陪奥克萨娜到阳台上坐一会儿。”梅琳达对王妃奥克萨娜身旁的女仆吩咐道。 “好的,夫人。”那个叫做伦妮的女仆立刻回答道,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赶紧去安排了。 梅琳达和王妃奥克萨娜两人一边朝着喝茶的阳台走去一边闲聊。 “看起来国王陛下对这次北方的战事很是看重呢?已经召集萨克雷和其他几个军团的领袖讨论了半个多月了,今天我去找萨克雷的时候都差点找不到。”梅琳达说道。 “是啊,卡曼总是想着超过他的父亲的成就,所以才会如此急切。”王妃奥克萨娜说道。 “唉,其实我并不希望卡曼这么急切,他这样总是和其他国家爆发战争并不太好,我更希望的是和平。”王妃奥克萨娜缓和了一下,又说道。 “我也不喜欢战争,打仗总是会有人牺牲和战死,如果是我熟悉的那些人,我会难过得睡不着觉,不过,我只能够为这些战死人们的灵魂所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得到永恒的安息。”梅琳达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梅琳达和王妃奥克萨娜两人就这么一路闲聊,很快她们便走到了那座阳台。 在那里,女仆伦妮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她和另外三个女仆伺候在一旁。 梅琳达坐到了其中的一个造型精巧的舒服座椅上,而王妃奥克萨娜则坐到她的旁边。 伦妮立刻帮两位夫人将泡好了中午茶帮两人分别倒了一杯。 梅琳达举起单耳茶杯,看了一眼远处的绿草地,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导梦,一时之间没有说话,而王妃奥克萨娜则仍然在为凯瑟琳的安危担心不已。 两人就这么在阳台上坐了一个多小时,这时从身后走进来一个披甲的侍卫,他在离阳台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王妃殿下,梅琳达夫人,狮鹫骑士洛迪古斯觐见。”这个拥有者淡蓝色头发的骑士朝着两位拥有尊贵身份的夫人行了一个半跪礼。 对于属于王室的狮鹫骑士来说,忠诚心和礼仪都是必不可少的,每一个狮鹫骑士都对礼仪异常的重视,毕竟他们是王室的骄傲。 “洛迪古斯吗,你起来吧。”王妃奥克萨娜说道,她毕竟是王妃,属于王室,因此在这些狮鹫骑士面前拥有极大的权威。 “梅琳达,你将萨克雷给你的授权书交给洛迪古斯确认一下。”王妃奥克萨娜跟梅琳达说道。 梅琳达点点头,她从储物环中将萨克雷的授权书拿了出来,梅琳达将授权书递给女仆伦玲,女仆伦玲走出阳台,来到狮鹫骑士洛迪古斯面前,她将授权书交到狮鹫骑士洛迪古斯的手中。 狮鹫骑士洛迪古斯将授权书打开,他仔细地阅读着授权书的内容,并检查了一下自己这次任务的职责,最后洛迪古斯确认一下授权书的真伪,尽管狮鹫骑士洛迪古斯相信这件授权书不会是假的,但是遵照既定的流程,他仍然需要完整地确认一遍。 “梅琳达妇人,狮鹫骑士洛迪古斯将完全遵从您的指令,整个护卫队都已经准备好了,在达特穆尔城的上空待命,您需要准备一下,再出发吗?”狮鹫骑士洛迪古斯朝着梅琳达问道。 “不用了,我们现在就走。”梅琳达说道,事实上她所有需要带的东西都已经放到了储物环里,身上也已经传好了用于远行的祭祀服 “好的,梅琳达夫人,您请跟我来。”狮鹫骑士洛迪古斯说道。 梅琳达点点头,她从座椅上站起。 “梅琳达,凯瑟琳就拜托你了。”王妃奥克萨娜朝着梅琳达说道。 梅琳达握了一下王妃奥克萨娜的手,示意让她放心,然后跟着狮鹫骑士洛迪古斯走了出去。 -------- 在塔维斯托克镇的镇中心靠东边的那幢二层小楼前,看到哈菲兹转头的瞬间,红眼动手了,她的出手比昂哥要更加的迅捷,毕竟她是个准超阶的武者。 哈菲兹一脸难以相信地神情,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红眼的动作太快了,哈菲兹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他在一瞬间就已经命丧黄泉,在哈菲兹的脖子处有一道被红眼割开的细细的口子。 红眼单手就将哈菲兹的尸体抛给了卡索,而卡索显然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女子是谁了,这是他的老大。 昂哥这边的战斗仍然继续着,由于运用匕首的方式是第一次使用,因此显然威力减少了很多,尽管昂哥手中的这把匕首是把名家打造的匕首,可是在第一时间内,他仍然没能结果那个坐在马车上的绿甲武士的性命。 就在这个绿甲武士张口想要呼喊的时候,红眼的到来终止了他的这个想法。 “小家伙,看来以后要好好训练训练你,你做刺客实在是太不合格了,我听茜莉娅说,你应该是个出色的猎人,可是这个出色两字我觉得用在你身上真是浪费。”红眼狠狠地贬低着昂哥的能力,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只有这样心里才会舒坦一些。 没想到昂哥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他朝着红眼憨厚的一笑,显然是认为她说的很是正确。 红眼耸了耸肩膀,贬低一个不会生气的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红眼直接放弃了,她朝着昂哥命令道:“把这个绿甲武士的尸体抱起来。” 原本红眼可以直接一提手就可以将这个绿甲武士的尸体从窗户扔进去,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让昂哥去抱住这个绿甲武士的尸体。 看见昂哥将绿甲武士抱起来之后,红眼又朝着已经从窗子处爬下来的卡索吩咐道:“卡索,将这辆马车停到你屋子后面的巷子那里,想办法掩盖一下。” “好的,老大,见到你真好。”卡索一边答应着一边在最后恭维了一句。 “小家伙,你抱着尸体跟我上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三) 在昂哥抱着那具绿甲武士的尸体走过来的时候,红眼看了他一眼,她朝着昂哥提醒道:“小家伙,不要让那具绿甲武士身上的血滴落下来,否则我们会有大麻烦。” 听到红眼的叮嘱,昂哥立刻去照做了,他注意到红眼在这个绿甲武士的脖子上制造的伤口非常细小,几乎只有一条细缝,细缝之中没有多少血液流出,可是这条脖子上的细缝却异常的致命,相反他刚才用匕首刺中这个绿甲武士的部位则不停地流着血,昂哥知道这就是他与红眼之间的差距,他不禁对红眼的身手更加的信服起来。 昂哥将这具绿甲武士的尸体横着抱起,他尽量不让胸口部位的伤口里的血滴落,就因为这样,他颇费了一番功夫,等到他爬上绳梯,钻进窗户的时候,卡索也已经停好了马车通过窗户进到了屋子里了。 卡索从窗口看了正通过绳梯爬上来的昂哥一眼,显然这个就是索米达的小公主让红眼去救的那个少年,不过这个少年的体型很高,手臂上的肌肉很是发达,看起来颇有些气势,不像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 卡索帮了昂哥一把,他将昂哥手中的绿甲武士的尸体接过,然后将昂哥拉了上来。 卡索探头出去,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于是他将这扇窗户关上了。 “老大,这两具尸体怎么处理。”卡索将这具绿甲武士的尸体放在另外那具绿甲武士的尸体旁边。 此时,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也都来到了屋子的大厅,他们正朝着红眼老大打着招呼。 “把他们的衣甲先剥下来,至于尸体,你不是有个地下室吗,就扔到你的地下室里。”红眼说道。 “扔到我的地下室?那如果再遇到搜查怎么办?”卡索问道。 “你这个身份可能用不着了,这幢二层小楼会废弃掉,我们要尽快从塔维斯托克镇撤出去,。”红眼说道。 “从镇子里撤走?现在吗?”卡索的语气之中稍微显得有些激动。 “不错,尽快撤走,我们回卡斯屈莱。”红眼说道。 听到卡索和红眼之间的对话,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对望一眼,显然他们也因为这个好消息都感到有些意外。 “卡斯屈莱,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当确认马上要从这里撤离之后,卡索高兴地低呼一声,自从加入红眼的帮会,他已经在古尔德王国呆了太长的时间了。 和卡索一样,野猪菲尔也高兴了起来,而疯子沃金则显得相当的平静,他原本就是孤身一个人,不像卡索和野猪菲尔在卡斯屈莱还有可以牵挂的家人。 “茜莉娅呢?”问起这个问题的昂哥,他趁着卡索、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红眼寒暄的时候,他四处打量了一番。 “对了,茜莉娅呢?”红眼也想起这个最重要的少女,她朝着卡索问道。 “啊,小公主在阁楼,因为刚才有士兵过来搜查,因为我将小公主带到阁楼藏起来了。”卡索连忙回答道,他一边说一边朝着楼梯口走去。 卡索一把揭开了那已经被他订好的装饰墙纸,随着墙纸被揭开,那个暗格也露了出来。 卡索熟练地抠出铁环,然后顺势一拉,暗格的前边出现了那道异常窄小的门框。 由于知道这幢二层小楼即将被废弃掉,卡索也就不那么注意了,他直接对着门框顺势一扳,他将门框直接扳了下来,里面的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立刻显露了出来。 红眼显然去过卡索所说的阁楼,她在这个洞口显露出来的时候,就当先走了进去,而知道茜莉娅就在里面的昂哥第二个从洞口钻了进去,卡索是第三个,野猪菲尔因为体型原因就不准备进去了,疯子沃金则陪他在外面注意有没有特殊的情况。 这里面是一道旋转的楼梯,红眼因为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因此很快就消失在旋梯的顶端,而昂哥则差点因为一脚踏空掉下去,如果不是跟进来的卡索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昂哥,恐怕昂哥就要掉下去了。 虽然掉下去也不会对性命有什么影响,毕竟这只是一幢二层的小楼,但是仍然让昂哥惊出了了一身冷汗。 “请小心一些,对了,你是叫昂哥,对吧?”卡索提醒了一下昂哥。 “恩,刚才我稍微有点激动了,没有注意脚下,谢谢你。”昂哥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他朝着卡索道谢着。 “没事,这里有些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卡索显然对这种情况比较了解,除了红眼老大之外,每一个进到这里来的人都不可避免的掉下去过,因此,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时刻注意着昂哥的情况,提防着他可能会从旋梯上掉下去。 这时,昂哥和卡索听见了敲门声,然后是红眼的声音,显然红眼已经来到了那道木门的那里。 “茜莉娅,是我。”红眼站在那扇厚厚的木门前面,她推了一下,发现木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便敲了敲门。 茜莉娅在这间阁楼里找到魔杖之后,她用魔杖施展出水魔法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接着她又换上了一件袍子,感觉惬意很多的她正用魔法制造出了一个空气床,茜莉娅就这么漂浮在空中享受着这么多天来最舒服的一刻。 忽然,茜莉娅听见了木门处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茜莉娅立刻挥舞着魔杖,她从空中落了下来,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木门的外面传来。 难道是珀西-多洛蕾丝,茜莉娅又惊又喜地朝着木门跑去,她用钥匙打开了反锁的大门。 “果然是珀西-多洛蕾丝。”茜莉娅感到无比的高兴,她在这里最信任的人出现在了茜莉娅的眼前。 红眼微笑着站在茜莉娅的面前,她朝着茜莉娅看了一眼,发现她的头发是湿漉漉的,浑身也显得一尘不染。 奇怪,这里有水来梳洗吗?红眼感到有些疑惑,她来过这里很多次,记得这里并没有准备梳洗用的清水。 红眼注意到整个阁楼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果然是个爱整洁的小女孩,红眼再次地笑了。 “小公主,我答应过你一件事情,你记得是什么吗?”红眼朝着茜莉娅说道。 “答应的事情?”茜莉娅微微有些诧异,她刚才太高兴了,一时之间没能想起来有什么事情是拜托多洛蕾丝去做的,忽然,茜莉娅想起一件事,此刻,多洛蕾丝平安地站在她的面前,那自然就意味着昂哥一定顺利地被她救出来了。 “多洛蕾丝,难道……?”茜莉娅刚要说出口,忽然她看见多洛蕾丝身后出现了一个让她为之牵挂不已的身影。 “昂哥!”茜莉娅欢喜地惊呼一声,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朝着昂哥扑去。 在走上旋梯的最后一阶,来到阁楼前的走廊前时,昂哥的心情还只是感到有些激动,但等到看到木门前红眼身前站着的那个熟悉的少女时,昂哥的心就开始不受他控制的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起来。 而在听到茜莉娅所呼唤的那一声自己的名字时,昂哥只觉得心头突然之间一热,他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喊起了茜莉娅的名字,然后张开了怀抱,准备迎接这个让他钦慕而又思念的少女。 茜莉娅见到了那个和她一起相伴在托维尔山脉之中的年轻猎人那最熟悉的面孔、那俊秀而挂满欣喜的憨厚笑容、那善良而又明亮的温柔双眼,茜莉娅只觉得她终于度过了自己最难以想象的苦难日子,她找到了她所思念的一切,见到了她多少次梦中见到而又在梦醒时飘然地消失不见的一切。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在这一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言语来叙述这份只属于两人之间的感动了。 红眼默默地看着眼前两人拥抱的这一幕,她忽然头也不回地朝着旋梯走去。 看着擦身而过的红眼,卡索有些奇怪。 “老大。”卡索喊了一声,却发现红眼低着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呼唤,而是直接从旋梯走了下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一片之中。 卡索想了半天,他怎么想不出红眼老大为什么忽然阴沉着脸谁也不理的从跟这里走出去的原因,唯一的解释就是红眼老大突然想到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赶快布置一下,可是红眼老大也没有提醒他啊。 卡索看着眼前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昂哥和小公主,对了,卡索忽然醒悟过来,这里的世界在这一刻是属于这两个人,于是,卡索也朝着旋梯走去,就让这对小情侣独自多呆一会吧,他们一定有些话是需要互相倾述的,想到这一点,卡索似乎有点理解红眼为什么会走掉的原因。 原来老大是不想打扰他们,卡索加快了脚步。 等卡索刚刚从黑漆漆的洞口之中钻出来的时候,他听见了红眼正在跟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在吩咐着什么。 红眼看到卡索也出来,她转过头来,跟卡索说道:“卡索,你去准备一下吃的和水,我们可能要花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够赶到卡斯屈莱。” 卡索从洞口钻出来,他朝着红眼老大点点头:“没问题。” 红眼此刻的表情显得异常的平静,或者说应该是波澜不惊,她又继续对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说起刚才的吩咐:“菲尔,你去把刚才剥下来的绿甲武士的衣服拿过来,你和沃金换上这身绿色铠甲。”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行动了起来,他们将那两具绿甲武士的尸体身上的铠甲从身上剥离。 看到卡索转身向楼梯下面走去,红眼又喊住了卡索:“卡索,你帮我拿点酒过来,我有点渴,想喝一点。” 听到红眼老大的这个要求,卡索点了点头,红眼老大能喝酒,不过像这样在行动前喝酒,确实是少见的。 卡索想起他手头上正好有一瓶绝好的珍藏葡萄酒,反正要离开这里了,正好给红眼老大喝掉。 一听到有酒,嗜酒的野猪菲尔立刻也过来搀和,他对卡索喊道:“卡索,也帮我带点。” 红眼瞪了一眼野猪菲尔,野猪菲尔立刻缩了回去,不过让其他人都感到诧异的是,红眼老大这次居然没有像往日那样训斥野猪菲尔一番。 红眼转过了身子,她打开了窗户,然后站在窗子的前面,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似乎感觉到红眼老大有些奇怪的异常,野猪菲尔也不敢跟她开玩笑,而是走过去和疯子沃金一起收拾起绿色的铠甲,这些绿甲穿起来有一些顺序,颇为的麻烦。 过了好一会儿,昂哥牵着茜莉娅的手从那个漆黑的洞口之中钻了出来,两人的脸上都是喜滋滋的,仿佛涂了蜜一样的开心。 “小公主,我们过一会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红眼对茜莉娅说道。 “离开这里,去哪呢?”茜莉娅朝着红眼问道。 “去卡斯屈莱。”红眼似乎努力想挤出一丝微笑,可是最终她还是以极为平静的语气跟茜莉娅说起这个北国城市的名字。 “卡斯屈莱?太好了。”茜莉娅再次感到了一丝高兴,这是她从索米达公国出来的时候就要去的城市,现在终于又回到了她计划中的正确轨道。 卡索带着收拾好的干粮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也都换上那身绿色的铠甲。 红眼看了一眼众人,然后她说道:“由于外面都被军队封锁了,因此我们可能要伪装一下。”这时,红眼忽然看见了茜莉娅拿着的那根魔杖,她仔细地注视了一下。 “小公主,你是个魔法师吗?”红眼问道。 “是的,多洛蕾丝。”茜莉娅立刻点头。 “小公主,你的魔力掌握有多少程度?你会不会变化魔法?”红眼连忙问道,如果茜莉娅会变化魔法那就太好了,这能够降低他们从塔维斯托克镇中顺利离开的难度。 “基本上大部分中位魔法我都有学过,使用起来也问题不大,不过我的魔力值因为不是太高,所以所有需要持续性耗费魔力的魔法我都最多只能撑半个小时,变化术也是这样。”茜莉娅说道。 听到了茜莉娅对她魔法能力的说明,红眼陷入了沉思,半个小时确实有些少,不过茜莉娅会魔法确实也减少了不少逃离的问题。 “恩,我明白了,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红眼对着屋子中的所有人说道。 “红眼老大,什么计划?”卡索问道,这里最有资格来参与红眼制定计划的就只有卡索,毕竟他是红眼手下中脑子最好的家伙。 “我原本的计划是通过步行直接从塔维斯托克镇突围出去,可是现在既然知道小公主会魔法,那么我们便可以利用一下刚才的那辆军队的马车了,卡索,那辆马车的马你是怎么安置的?”红眼朝着卡索问道。 由于之前并没有想到能够利用那辆马车,因此红眼并没有详细跟卡索去说如何安置,而只是让卡索将马车停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红眼担心卡索将那些马给直接给处理掉了。 “红眼老大,你可以放心,那些马还在,我只是将这些马签到了我们这幢小楼后面的一个仓库里。”卡索知道红眼老大的想法,他连忙说起了马的情况。 “很好,卡索,你一会去将马车再准备一下,停到下面来,菲尔和沃金两个人一会像刚才那两个绿甲武士一样坐车夫的位置驾车。” 大胡子卡索、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到了职责。 “小公主,你准备一下变化术的魔法,如果马车被拦下来,你就往我、卡索、昂哥还有你自己的身上施放一道变化术。”红眼朝着茜莉娅说道。 “多洛蕾丝,要变成什么样子呢?”茜莉娅问道。 “变成绿甲武士的样子就可以了,这个能够做到吗?”红眼问道。 茜莉娅点点头,她表示这个没有问题。 “好了,大家再检查一下,把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等到天一黑,我们就出发,离开这个镇子,如果我们被发现了,那就强行闯出去。”红眼说道。 “强行闯出去?”卡索有些惊讶。 “不错,不过不要紧,有人会马上制造点事端,他们应该会牵制走大部分的注意力。”红眼说道。 “制造事端?是谁?”卡索问道。 “是北方诸国派出来的人马,我今天收到了族长给我的信,按照预计的时间,应该就是在今天的晚上。”红眼解释道。 “今天晚上?”卡索和野猪菲尔、疯子沃金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红眼老大急着离开了,很明显,北方诸国和古尔德王国的战争的序幕终于要开始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四) 拉苏维奥斯得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个水晶球,在里面可以看到治安官斯科特所困的那个空间的整个情形。 此刻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拉苏维奥斯朝着这个空间里喊道:“斯科特,妥协吧,我确实需要你来协助我做这件事情。” “领主大人,直接说吧,你所谓的协议里面还包含着什么祸心?”治安官斯科特朝着空间里的空气喊道。 “祸心,没有祸心,我只需要和你签订一个简单的协议就可以了,这个协议很简单,不需要你承诺什么。”拉苏维奥斯说道。 “简单?我恐怕这个协议没那么简单吧,领主大人,你煞费苦心难道就只是让我签订一个简单的协议?”治安官斯科特显然并不相信。 “不错,很简单的协议,或者说只是一个仪式,你只要配合我将这个仪式完成就可以了。”拉苏维奥斯微笑了一下,此刻这个笑容带着无限的邪恶。 “什么仪式?”治安官斯科特平静下来,他冷冷地问道。 “灵魂束缚的仪式。”拉苏维奥斯将治安官斯科特想知道的答案告诉了他。 “灵魂束缚?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的仪式,难道你是想控制我吗?”治安官斯科特大声地问道。 “不,正好相反,我并不想控制你,只是想在你的灵魂之中打入我的一个印记。”拉苏维奥斯回答道。 “我不明白,也不想知道,我觉得凡是和灵魂牵扯到一块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情,领主大人,你的要求我予以拒绝。”治安官斯科特说道。 “拒绝?既然你拒绝了我,那我就只好再将你关在这里了,很快你就将在一个没有食物和水的地方呆一辈子,我看看你究竟能够熬到什么时候?你现在还有力气,所以可以跟我讨价还价,可是一旦你虚弱到无法使用你的力量的时候,哼哼,我仍然会轻而易举地达成我的目的。”拉苏维奥斯说道。 治安官斯科特听到了拉苏维奥斯这一番话语,他变得极其地愤怒,他站起身来,毫不客气地大声喊道:“达利安,你这个恶魔!有本事你就进来跟我决斗,以这种方式我不服气!” 听到这一番话语,拉苏维奥斯笑了,而且笑得很大声,他的笑声也被传进了那由他控制的空间之中。 “你笑什么。”治安官斯科特恼怒地喝道。 “我不是达利安。”拉苏维奥斯忽然很想跟斯科特聊聊,他告诉了斯科特自己并不是治安官斯科特所知道的达利安。 “不是达利安?那你是谁?”治安官斯科特的脸上露出极为诧异的神情。 “我是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你所谓的达利安的灵魂已经被我吞噬掉了。”拉苏维奥斯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治安官斯科特,显然治安官斯科特逃不出他所掌握的这个空间,既然这样,他将自己的真是身份透露给治安官斯科特也没有什么关系。 “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治安官斯科特难以置信地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尽管他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可是死灵法师的身份告诉他凡是与死灵相关的人类都是极为危险的,这可是无时无刻不在跟死亡女神打交道的人类,不,大部分的死灵法师应该都是非人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治安官斯科特不禁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按照这个死灵法师的说法,他已经吞噬了领主达利安,那么显然这个死灵法师一定是占据了领主达利安的身体。 没想到才华横溢的超级法师领主达利安居然已经死掉了,治安官斯科特感到非常的惊讶。 “是你杀死了领主达利安大人?”治安官斯科特问道。 “不错,达利安的确是死了,不过他的身体还存在着,现在正被我所利用。”拉苏维奥斯有些得意,他述说着这件事实。 “恶魔,看来我的确没有弄错,你真是个恶魔,你叫拉苏维奥斯对吧?你吞噬了达利安大人的灵魂还想吞噬我的灵魂,对不对?恶魔,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治安官斯科特咬牙切齿地说道,此刻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再有一个小时,恢复了全身力量的他就准备将整个身体作为旋风的中心再次尝试将这个空间给破开,治安官斯科特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哪怕是死,他也绝对不愿意沦为一个死灵法师的灵魂奴隶,这对于治安官斯科特来说,那将是比死还要令他惧怕的下场。 就在和治安官斯科特说完那番话之后,拉苏维奥斯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作为死灵法师,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整个伯尔斯通庄园里的所有生灵的气息,这是修炼死灵法师后获得的能力,虽然魔法师能够借助魔法获得相同的感知力,可是却没有死灵法师如此地精确地获知死灵气息,而且死灵法师这种能力最强大的地方,在于死灵法师可以通过生灵的生命力来得知这个生灵的强大程度。 此刻,拉苏维奥斯就感觉到伯尔斯通庄园似乎潜入了七个拥有异常强大生命力的人类。 按照拉苏维奥斯的估计,整个塔维斯托克镇拥有这种程度生命力的就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 治安官斯科特算是一个,不过他现在已经被困在自己的空间里面了,骑士队长古玛斯也算是一个,不过在拉苏维奥斯使用骗人的诡计获得骑士队长古玛斯的效忠之后,拉苏维奥斯不相信骑士队长古玛斯会这么快背叛自己,至于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由于对这个骑士并不了解,拉苏维奥斯无从做出判断,但是直觉上,他感觉这七个拥有异常强大生命力的人类应该没有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的存在。 此刻,这七个人已经以极快地速度进入到了伯尔斯通庄园的内部,他们分散开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在这个过程之中,拉苏维奥斯感觉到在伯尔斯通庄园里面的仆人数量似乎减少了不少,显然,这些仆人都死在了这七个人的手中。 对于死灵法师来说,死掉的人当然不能够浪费,拉苏维奥斯断掉了与困住治安官斯科特那个空间的联系,他准备专心应付这七个拥有强大生命力的家伙。 拉苏维奥斯举起魔杖,一阵魔法的波动,拉苏维奥斯念叨起了咒语,一股黯淡的黑色死气烟雾从给他的身体之中涌了出来,仿佛长了触角一般地,这些烟雾四散缭绕出去。 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死掉的仆人的灵魂飘到拉苏维奥斯的面前,拉苏维奥斯毫不客气地将这十几个刚刚死掉的仆人的灵魂给吞噬掉,虽然这些普通人灵魂没有带给拉苏维奥斯一丁点的实力增长,不过他仍然习惯性地先将这些灵魂给吞噬掉,然后借助这些灵魂对身体的感应,拉苏维奥斯遥遥地控制着这些灵魂原本所在的身体动了起来,这些尸体慢慢地随着拉苏维奥斯控制从地上站起来。 拉苏维奥斯借助灵魂的联系,将自己的灵魂之烟弹了出去,灵魂之眼立刻沿着这些灵魂与身体的联系传导,很快这十几具尸体便成为了拉苏维奥斯的尸灵傀儡,他让这些新制造出来的尸灵傀儡朝着自己所感应到的那七个强大生命力所在的位置奔去。 由于尸体被拉苏维奥斯用灵魂之烟改造成为了尸灵傀儡,因此这些尸灵傀儡的速度开始变得快了一些,他们以不可思议地方式的节奏跳动着,朝着拉苏维奥斯指定的位置跳去。 拉苏维奥斯通过尸灵傀儡注视着前方,他已经看到了这七个拥有强大生命力的人类的身影,而这七个人也注意到了这些尸灵傀儡,还没有等拉苏维奥斯看清楚这七个人的长相,他的尸灵傀儡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拉苏维奥斯吃了一惊,太快了,居然连一丝反抗的能力也没有,虽然这些尸灵傀儡只是通过他那些普通的仆人的尸体所制造出来的,可是也拥有能够对抗一般武者的实力,显然这七个人的实力不可小觑。 作为死灵法师最害怕的就是在毫无装备的情况之下应对强大的武者,而这七个武者的实力已经到了让拉苏维奥斯极为忌惮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拉苏维奥斯立刻准备使用传送魔法从伯尔斯通庄园传送出去。 就在拉苏维奥斯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传送魔法在传送时的一丝不稳定的情况,这种情况意味着一定有什么东西干扰传送魔法的正常运转,很明显这一定是那七个潜入到伯尔斯通庄园的家伙所制造的。 既然不能够使用传送魔法,拉苏维奥斯还有其他的办法。 拉苏维奥斯举起魔杖,他让自己的整个身体变成了一缕淡黑色的乌烟,然后他轻飘飘地顺着轻风飞出了窗户朝着天空飘去。 一边飘拉苏维奥斯脑子一边不停地运转起来,他开始猜测这七个强力武者的身份,难道是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这个沉默祈祷者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出事了,所以调动人手过来刺杀他? 不像,照道理来说,虽然沉默祈祷者对于血脉的感应能力非常的准确,可是拉苏维奥斯不相信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连确认一下的举动都没有就直接对他进行下手。 可是拥有这么强大实力的家伙居然一下子出现七个,不是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又是谁呢? 忽然拉苏维奥斯感觉到了一种极为强烈的预感,他感觉自己被人锁定住了,就像之前他意外地被那个索米达的小公主茜莉娅给锁定住一样。 一支带着毁灭浓缩力量的锋利弩箭从拉苏维奥斯的身体之中穿过,接着一股强烈的斗气能量从弩箭的箭头猛然间释放,轰隆一声,拉苏维奥斯的整个身体被这股力量炸了个粉碎。 “解决了吗?”底下的某个人开口问道。 “射中了,不过你不觉得好像太过于顺利了吗?情报上不说说这个家伙是个很强大的魔法师吗?”那个手中举着一个奇怪弩弓的射手说道。 “再强大的魔法师又能怎么样,就算是更强一些的魔导师我们也杀过两个。”另外一个人接口道。 “去查看一下那些残骸,确认一下目标,亚伦卡特,你去看一眼,我们在这里等你的结果。”那个明显是首领的家伙说道。 “怎么又是我?”这个被称作亚伦卡特的家伙明显有些不太情愿。 “没办法,只有你去,我们当中只有你的速度最快。”那个首领说道。 亚伦卡特耸了耸肩膀,他摆了一个无比无奈的动作,然后朝着飘散的尸体碎片奔去。 亚伦卡特的速度很快,他们这次的目标的身体显然被炸了个粉碎,他只需要拿着手中的瓶子,收集一点残骸就可以确认是否是他们这次的目标,塔维斯托克镇的领主、克洛维家族的最小的儿子达利安。 由于事先就知道达利安是个魔法师,因此这次他们做了很多准备,包括对达利安最喜欢使用传送魔法进行了限制,以及带了一个拥有超阶上位实力的弩手。 亚伦卡特已经找到了一片残骸,那应该是目标手上的一根手指,这根手指因为斗气爆炸的力道被炸飞挂在了一棵树的树枝上。 亚伦卡特轻轻一跃,他的身体就站上了这根树枝,这根树枝很细,但是亚伦卡特站在上面却没有一丝的颤动。 亚伦卡特弯下腰来,他准备将这根手指捡起来,放进检测的瓶子之中,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发生了意外。 从这根手指里面猛然之间涌出了一团黑色的浓烟,亚伦卡特心中一惊,他的反应也是极快,朝着身后的位置疾退。 可是就是他疾退的瞬间,从他的背后也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 亚伦卡特这次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他在被黑烟裹住的瞬间,还掷出了一把飞镖,这些飞镖带着强劲的斗气,亚伦卡特试图将黑烟给击散,可是他失败了。 很快亚伦卡特的整个身体就被黑烟给吞没了,不一会儿,黑烟散去,亚伦卡特又再次出现了,不过他的表情却与刚才有些不太一样,整个人的表情显得微微有些僵硬。 隐藏在暗处的拉苏维奥斯松了口气,他终于弄死了他的第一个猎物,这个人事实上很强,以武者的力量来衡量,这个家伙应该具备超阶中位的实力,如果拉苏维奥斯不是在这棵树上设置了重重的陷阱,恐怕他还没办法这么顺利的将这个超阶中位的武者悄无声息的杀死。 拉苏维奥斯已经从这个家伙的脑子之中读出了记忆,他知道了这次潜入伯恩斯通庄园的这七个家伙的真实身份,这是北方诸国派来的刺客,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塔维斯托克镇的领主达利安。 这七个家伙都具有超阶的水准,难怪生命力如此的旺盛,拉苏维奥斯贪婪地吞噬着这个叫做亚伦卡特的超阶中位武者的灵魂,他必须要快一点了。 亚伦卡特将成为他的第一个超阶武者的傀儡,拉苏维奥斯准备利用亚伦卡特将剩下这六个想要取他性命的刺客一网打尽。 刚才如果不是拉苏维奥斯吃了上次的教训,使用了一个诱饵天空,恐怕他已经魂飞魄散了,这让拉苏维奥斯感到了有些恼怒。 好了,拉苏维奥斯忽然感觉到亚伦卡特身体已经能够按照他的控制进行反应,于是将一团灵魂之烟放入亚伦卡特的身体之中后,拉苏维奥斯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亚伦卡特仍然按照之前的动作将那根手指放入到了瓶子之中,瓶子里的溶液显露出符合身份的红色。 亚伦卡特纵身一跃,他按照原路返回,向他的六个同伴奔去。 “亚伦卡特,怎么样,是不是目标人物达利安?”那个首领看了过来。 亚伦卡特点了点头,他将手中的那个瓶子递了过去。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红色,符合身份了,看来我们已经成功除去了一个家伙了,只要其他的潜入小队顺利,这次古尔德王国在战争之前要大大的折损一下了。”其中一个家伙说道。 “不错,这次很顺利,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那个首领说道,他将亚伦卡特递给他的瓶子放到了贴身的衣袋之中,这是他们这次任务成功的证明,自然要小心存放。 首领一招手,其他六个人都朝外飞驰而去,首领留下后面注意情况。 这个首领似乎没有注意到在他贴身衣袋之中的那个小瓶的异状,从里面正悄悄地溢出一缕黑色烟雾,这些烟雾正慢慢地透过皮肤往这个首领的胸口渗去。 这七人刚来到伯恩斯通庄园的那座吊桥时,那个首领忽然站住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他六个人都回过头来。 “嘿,乌奇克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情况?”一个家伙小声地朝着首领问道,然后其他人都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四周,防止意外的发生。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五) 就在大家都看着这个叫做乌奇克斯的首领的时候,乌奇克斯忽然嗖的一声拔出了卷在腰上的软刺剑,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不过眼睛却直愣愣地看着吊桥的方向。 乌奇克斯的另外一只手忽然抬了起来,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屈起,只留下一根,直直指着远方。 难道那边有什么东西,众人立刻朝着乌奇克斯的手指所指的地方看去,那是吊桥的中心位置,只见一道黑烟忽然腾起,一个人影冒了出来。 “欢迎你们,来自北方诸国的刺客。”这个人影开口说起话来。 听到这个人揭开他们的身份,这七个人立刻露出无比凝重的神情,要知道这次刺杀的任务可是极为保密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古尔德王国的人会知道他们的来历。 忽然,这七个人当中那个弩手诧异地低呼道:“这不是我们这次要杀的那个目标吗?难道他没有死?” 其他人听到这个弓弩手的话语,都是微微一愣,然后仿佛同时约定好的,大家都拔出了各自的武器,就在他们准备对那个站在吊桥上的暗杀对象发起攻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个使用弩弓的神射手的头从鼻子处被一把切开,做出这件事情的居然是他们的首领,乌奇克斯。 “乌奇克斯,你疯了?”其中一个人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他朝着那个首领大声地喊道。 还没等他喊出第二句话,一把匕首从极近的距离扎在了他的咽喉之中,这个武者大睁着眼睛,他将全身的斗气鼓在全身,想转身看看到底是谁在暗算他,让他惊讶的是,居然是亚伦卡特。 这个武者从咽喉之中不断地喷出鲜血,他仍然不能相信是亚伦卡特在后面暗算的他,要知道亚伦卡特可是他的亲弟弟,这一定是那个魔法师捣的鬼。 这个武者用全身的斗气支撑着自己,他的咽喉被匕首刺断,生机已经断绝了,可是在死之前,他一定要让那个魔法师付出代价,这个武者双腿一蹬,他全身鼓胀的斗气让他的身体如同激射的箭矢一般地射向了那个魔法师,在接近那个魔法师的瞬间,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然后将全身的斗气释放出来,一股剧烈的波动从这个武者的身体之中迸发出来,以这个武者为中心,那个魔法师的身影以及整个吊桥都被一层极为冷凝的冻气给冻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又一名武者在乌奇克斯和亚伦卡特的联手攻击下,丧失了性命,最后两名武者看到如此情况,他们已经知道他们这次的暗杀任务已经彻底的失败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存自己的性命。 于是,这两个武者以极快的速度分头逃跑起来,其中一个朝着吊桥的方向,他看见整个吊桥被他的同伴用性命给完全的冻住了,便选择了这个方向。 可惜这个武者选错了方向,他朝着吊桥跳起的瞬间,一团浓密的烟雾从吊桥上升起,劈头盖脸地朝他罩了过去。 这个武者也是反应极快,他立刻在空中横移变向,他手中在一瞬间扔出了无数的爆裂火弹,可是这些爆裂火弹射到黑色烟雾之中都不声不响地掉落下来。 这个武者拼命地横移,期望能够躲过这片烟雾的笼罩,不过最终他未能如愿,这团烟雾终于将他一把给笼罩住,从烟雾里面传出了一声惨呼,接着就变得无声无息了。 另外那个武者很聪明,他知道吊桥的方向一定危机重重,他选择的往伯尔斯通庄园的方向逃去。 拉苏维奥斯躲在一片墙角的暗影之中,他为这个武者的选择微微有些意外,不过很快拉苏维奥斯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个武者居然是逃向拉苏维奥斯之前捕获亚历克斯的那处树林,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在那片树林里,拉苏维奥斯原本布置的灵魂陷阱还没有来得及撤销。 果然,就如同拉苏维奥斯所预料的那样,从树林之中传来了一声惨呼,最后的那个武者触发了拉苏维奥斯的灵魂陷阱,丧命其中。 拉苏维奥斯使用他死灵法师所特有的能力,将整个伯尔斯通庄园都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的刺客之后,他撤去了吊桥的灵魂之烟和树林的灵魂陷阱,带着这次意外丰收的战利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拉苏维奥斯得意地站在这几个傀儡的前面,除了那个自杀的家伙和被削掉脑袋的弓弩手,这次拉苏维奥斯一共得到了五个拥有超阶实力的武者,这简直是巨大的收获。 拉苏维奥斯习惯性地读取着这些刺客脑子之中的记忆,忽然他有些吃惊地看着其中的一个刺客,没想到这个叫做乌奇克斯的武者居然曾经直面过巨龙,还曾经在巨龙的手中逃脱过。 详细地读取着这个叫做乌奇克斯武者的记忆,拉苏维奥斯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现在,拉苏维奥斯对得到那头藏在托维尔山脉深处的巨龙把握感觉更大了,原本,拉苏维奥斯还有些担心自己不能够在计划的期限内将治安官斯科特变成自己的傀儡,害怕手中没有足够的战力能够将那头巨龙给引到他所计划的陷阱之中,现在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拥有了这五个用够超阶实力的武者,他就算是没有治安官斯科特,也能够顺利地将计划进行起来了。 拉苏维奥斯得意的想着,现在他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这五个超阶实力的强力武者的身体能够禁受得住巨龙的吐息,毕竟巨龙最有力的两大武器就是龙威和吐息。 龙威只对生灵有影响,对于这些已经成了傀儡的死灵自然没有丝毫的作用,但是龙息不一样,那可是对一切东西具有强大毁灭作用的能量。 拉苏维奥斯想起达利安之前所带的那个坠饰,那个坠饰倒是可以抵挡得住龙息,达利安正是依靠这个坠饰成功地从托维尔山脉的那头蓝色巨龙栖息的洞穴之中逃了出来。按照作用来说,那个坠饰是拉苏维奥斯现在最需要的,可惜这个坠饰在他窃取达利安灵魂的时候便一分为二的自动碎裂掉了。 拉苏维奥斯思考着方法,他有几种办法,但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就是死灵术中的一种叫做亡灵屏障的法术,这种法术唯一的麻烦就是一次性耗费魔力太多,而且加持完了之后只能撑住三个小时,如果在三个小时里仍然不能够将那头蓝色巨龙给引到拉苏维奥斯所计划的地点,那么那具傀儡就算完了,好在他有五具傀儡可以使用。 拉苏维奥斯思考了一会,在其他几种方法之中,他已经决定了,就使用亡灵屏障术,不过这几天他就需要好好的积攒魔力了,为五具傀儡都加持亡灵屏障术这就算是拉苏维奥斯这样强大的亡灵法师也感到有些吃力。 就在拉苏维奥斯准备开始冥想为恢复魔力做准备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管家来到了自己的门口。 拉苏维奥斯魔杖一挥,那五具傀儡便消失在黑色的烟雾之中。 “进来,安东尼。”拉苏维奥斯叫着这个管家的名字。 “领主大人,刚才我发现有十几个仆人失踪了,而且在伯尔斯通庄园的吊桥那里居然发现那座吊桥被冻住了。”这个被唤作安东尼的管家有些惊恐不定地看着领主大人,显然这里只有身为魔法师的领主达利安才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要紧,那是十几个仆人被我打发到镇子里去办点事情,过几天就会回来,吊桥被冻住是我做的,我刚才研究魔法一时失手了。”拉苏维奥斯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当然不会告诉管家安东尼有七个刺客曾经来过伯尔斯通庄园,这很有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因为作为克洛维家族的成员和古尔德王国的天才魔法师,如果他遇刺的话,克洛维家族一定会派出强大的武者或者魔法师来保护他的安全,这样拉苏维奥斯不仅要遮遮掩掩继续进行自己的计划,同时还要避免自己的身份被穿帮,这太麻烦了。 再说这些刺客中的五个人已经成为了他的傀儡,他总不能一边说自己遇刺,一边将这些刺客放在身边吧。 综合想了一下,拉苏维奥斯决定直接将这件刺杀事件给掩盖过去,他将那十几个被刺客杀掉的仆人说成是派出去办事,吊桥是自己研究魔法失手就行了。 这个叫做安东尼的管家点了点头,对于他这种能够在克洛维家族之中被选为在这里担任管家的人来说,什么事情他需要弄明白,什么事情他模模糊糊知道,这其中的界限,安东尼是极为清楚的。 此刻,管家安东尼就把这件事情归入只需要他模模糊糊知道个大概就行了的事情范畴之中。 “好的,领主大人,需不需要我为您准备一点夜宵。”管家安东尼看见拉苏维奥斯到现在还未入眠,便讨好地问道。 拉苏维奥斯想了想,他点了点头,原本作为死灵法师来说,吃东西已经是多余的事情,不过拉苏维奥斯仍然想在冥想之前享受一下正常生活的快乐。 “安东尼,你去准备吧,好了喊我一声。”拉苏维奥斯吩咐道。 管家安东尼恭恭敬敬地从领主的房间之中退了下去。 拉苏维奥斯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反正还有一些时间,拉苏维奥斯决定再去看看那个被自己囚禁在异空间之中的治安官斯科特。 拉苏维奥斯刚将意识放入到那个他所控制的异空间之中的时候就吃了一惊,只见这个异空间的空气之中出现了明显的震荡不安的波动。 “这是怎么回事?”拉苏维奥斯发现在自己所控制的异空间的中心出现了一片混沌的景象。 拉苏维奥斯居然看不透这片混沌的内部,除了亡灵法师所特有的能力让他知道治安官斯科特就在这片混沌之外,拉苏维奥斯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忽然,拉苏维奥斯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忽然发现治安官斯科特的生命力居然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难道……?”拉苏维奥斯有些不能相信地注视这片混沌,由于他不是武者,原本拉苏维奥斯是无法弄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可是,刚才意料之外的一场刺杀行动让他幸运地获得了五个拥有超阶实力的武者,在这些武者的记忆之中,有着对斗气的理解,正是因为这些纯粹的武者的理解,让拉苏维奥斯弄清楚了这片黄濛濛的混沌是什么,这是已经完全实质化的斗气,不仅如此,这些斗气是普通斗气浓缩了数百倍的形态,不,这已经不是斗气了,这是元力,是每一个武者所追求的终极斗气。 “难道斯科特他……”拉苏维奥斯喃喃自语地说起自己的猜想,由于有一部分意识在拉苏维奥斯所控制的空间,因此他的话语能够传达到这个空间。 拉苏维奥斯没有来得及说完他的话语,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接了上来。 “不错,我已经突破了。”治安官斯科特的声音从那片黄濛濛的混沌之中传了出来。 “我在愤怒的极限之中找到了自己存在的答案,最终依靠这个答案我突破到了圣阶,真正的圣阶骑士。”治安官斯科特解释道,接着他欢快的笑了起来。 “圣阶?你已经是圣阶骑士了?”拉苏维奥斯吃了一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将意识从这个空间之中抽出来,可是已经晚了。 对于达到圣阶的骑士来说,他们已经初窥这个世界规则的构成,拉苏维奥斯所掌握的这个异空间自然不例外。 治安官斯科特已经很清楚地找到了拉苏维奥斯意识透进这个异空间的缝隙所在,他在突破之后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等待拉苏维奥斯再次出现的时刻。 只听见一阵爆裂的鸣响,拉苏维奥斯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飘飞起来,他从嘴中吐出一口血,然后他手中紧握着魔杖,拉苏维奥斯迅速地念出了一串他无比熟悉的咒语,这是空间转移的咒语,拉苏维奥斯知道自己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刻,只见一个黑色的空间匣子从他的意识之中立刻被分裂出去,然后光芒闪动,这个黑色的空间的匣子被拉苏维奥斯传送到了达利安在托维尔山脉深处设置的传送点。 看着这个黑色匣子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拉苏维奥斯松了口气,他迅速地拿起魔杖,默念咒语,此刻需要尽快将那个传送法阵毁掉。 在念完最后一个咒语的单词之后,拉苏维奥斯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拉苏维奥斯知道自己至始自终都太小看武者的力量了,这正是他之前丧命的原因,而这次他居然又再次地大意了,如果他没有及时地将那个继承老师的空间匣子从自己的意识中切割出去,恐怕现在他已经被治安官斯科特的元力攻击给波及到了,这不是好玩的事情。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普通的斗气都能够将拉苏维奥斯给消灭掉,更何况这些被誉为终极斗气的元力,元力会将拉苏维奥斯毁灭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拉苏维奥斯用袍子擦了擦嘴角,他不仅失去了一个强大的空间武器而且还留下了一个可能对他造成巨大危害的祸根,现在,除了悔恨,拉苏维奥斯想不出有什么能够排遣他心中的郁闷。 在遥远的托维尔山脉的深处,隐藏在某个溶洞之中的传送法阵忽然亮了起来,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起,一个乌黑的匣子从传送阵上跳了出来。 在这个乌黑的匣子跳出来之后,那个传送法阵的光芒立刻黯淡下来,接着整个传送法阵上的阵纹开始变得紊乱,变成了焦糊一片。 而就在这个时候,乌黑的匣子的某个角的一点缝隙之中钻出来一丝细小到极致的元力,这元力刚一出来就散发出令人恐惧的压迫感,很快又是一丝元力跟着之前那一丝元力的后面也钻了出来,很快,源源不断的元力不住地涌动,一丝接着一丝,那个乌黑的匣子的缝隙被打开得越来越大,最终这些元力合在一起,将这个乌黑的匣子一下子给捅破了,更多的黄濛濛的元力散了出来,随着剧烈的一声炸响,以为那个溶洞为中心,方圆数里地的山岭被夷为了一片平地,而在空中则出现了一片乱哄哄的白色云朵,这些白色云朵将月亮整个都罩住了,整个托维尔山脉的天空顿时一片阴暗。 一个人影出现在这片阴暗的平地上,这个人的浑身上下不着寸缕,衣服都被刚才那种纯粹的元力而被震碎了。 这个人自然就是治安官斯科特,他高高地昂起头来,打量着四周,正在观察这里究竟是哪里。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可是治安官斯科特知道自己已经再次回到了正常的世界里,他大口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开始决定下一步的打算。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六) 拉苏维奥斯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他闻着自己嘴角边的血腥味,此刻拉苏维奥斯的眼睛细眯着,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忽然,拉苏维奥斯魔杖举起,他施展了一个传送魔法,很快,在传送魔法的白光闪耀之中,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房间里。 就在拉苏维奥斯从伯尔斯通庄园的卧室之中消失的同时,在拉苏维奥斯的卧室门口响起了一阵极为有礼貌的敲门声。 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正式的男人。 “领主大人,夜宵已经准备好了。”说话的是那个站在门口穿着正式的男人,他是管家安东尼,之前领主达利安曾经吩咐过他,让他准备夜宵。 管家安东尼在发现自己的说话并没有任何的回应之后,他又再次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当依然没有任何回应之时,管家安东尼便从领主达利安的卧室门前离开了。 管家安东尼知道在这种情况,领主达利安如果不是在专注地想着什么魔法难题那么就一定是在做什么魔法研究,在这种情形之中,身为管家的他是不便打扰的。 管家安东尼准备过一会再过来看看,如果领主大人仍然没有回复的话,今天恐怕就是个不眠之夜了,作为管家总是要这样的,时刻等待主人的召唤,如果不是精力充沛的人还确认做不了这份工作。 领主达利安经常这样,因此管家安东尼也已经完全习惯了。 而就在管家安东尼从领主大人的卧室门口走开的时候,在托维尔山脉的深处的一个山岭上高高的铁木之下,一个魔法阵忽然闪耀起了耀眼的光芒。 随着光芒变得黯淡,一个人影出现在传送阵前,这是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 此刻,拉苏维奥斯正紧紧地看着前方的一座巨大而又深邃的洞穴,那里是蓝色巨龙藏身的地方。 拉苏维奥斯的手指轻轻一弹,一个水晶球在空气之中浮现了出来,上面清晰地显示出治安官斯科特所在的位置。 事实上,拉苏维奥斯在将治安官斯科特囚禁在之前那个异空间的时候便在他身上下留下了魔法线索,这能够让他随时知道治安官斯科特的所在。 “也许,应该改变一下计划,斯科特既然成为了圣阶骑士,那就将蓝色巨龙诱引出来,让蓝色巨龙和斯科特来一场大战,看看一个圣阶骑士在蓝色巨龙面前有几分的胜算。”拉苏维奥斯想了想,他决定进款让这个计划实施,他招了招手,让那五个成为他傀儡的超阶武者的身影从个黑色的烟雾之中显露出来。 拉苏维奥斯从傀儡之中挑了一个,然后他举起魔杖,施放了一个变身魔法,这个变身魔法让这个傀儡变得跟刚才水晶之中显示的斯科特一模一样,然后拉苏维奥斯朝着巨龙所在的洞穴一指,他让这个傀儡朝着蓝色巨龙的洞穴潜入进去。 拉苏维奥斯做完这件事情,他忽然化为一团黑色的烟雾,朝着水晶球所显示的治安官斯科特的方位飞去。 很快,拉苏维奥斯就赶到了治安官斯科特的前头,他所化的那团黑色烟雾缩入到一个岩石的角落。 此刻,治安官斯科特正以极快地速度向前行进着,忽然他停了下来。 “出来吧,死灵法师,你的臭气已经瞒不过我了。”治安官斯科特看着前方一处岩石的阴暗角落大声地喝道。 拉苏维奥斯则好整以暇地显露出身形,他朝着治安官斯科特微微一笑。 “死灵法师,我要揭穿你占据领主达利安的这件事实,我要让你成为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治安官斯科特对着拉苏维奥斯厉声喝道,他的拳头紧紧握起。 话音刚落,治安官斯科特的拳头之中忽然对着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甩出一道无比浓烈的元力攻击波动。 轰隆一声巨响,拉苏维奥斯所在的位置已经成为了一个被治安官斯科特刚才的力道轰出了一个大坑。 治安官斯科特忽然转过头去,他看见拉苏维奥斯似乎异常狼狈地出现在了他身后的位置。 治安官斯科特怎会放过如此机会,他的脚尖一点,整个人的身形一动,便出现拉苏维奥斯的上空。 “去死吧。”治安官斯科特全身元力鼓胀,他双拳一并,一股比刚才更加刚猛的元力气劲朝着拉苏维奥斯席卷而至。 原本,拉苏维奥斯还化为一片黑色烟雾,想将治安官斯科特给裹住,可惜,拉苏维奥斯失算了,他的灵魂烟雾根本无法穿透这些由元力形成的护体屏障。 只见,一阵狂放的气劲炸开,拉苏维奥斯所化的黑色烟雾顿时被搅割成一缕一缕,治安官斯科特全身一振,狂风一卷,这些粉末又被元力风暴撕裂成了粉末,最后治安官斯科特双拳一合,这些黑色粉末在强大的元力气劲下呗碾压成了世间的尘埃。 治安官斯科特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他吐了口唾沫,谁说死灵法师死不了,在元力的作用下,他不相信还有什么死灵法师能够生存下来。 就在治安官斯科特有些得意自己的成果的时候,他忽然扭过头去,只见在极远的一处山岭上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正对着他刚才这番攻击举动而鼓着掌。 “不错,不愧是圣阶骑士,果然厉害,看来离你远一些是对的。”这些话的声音远远地从那处山岭上面传来。 治安官斯科特鼻子里冷冷地一哼,他计算了一下自己和那个死灵法师的距离,然后他不动声色地积聚力量。 就在那个死灵法师最后一句话的话音刚落的时候,治安官斯科特的身形已经动了,他的动作太快了,在他原来的地方居然还留着一道残影,整个人已经出现了山岭之上。 “受死吧,死灵法师,你的末日到了。”治安官斯科特身影瞬间出现在山岭之上,在成为圣阶之后,治安官斯科特已经拥有了短距离的移形换位的能力。 拉苏维奥斯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不过很快这丝表情就变成了狰狞的笑意。 只见在拉苏维奥斯所站立的位置处出现了一个传送法阵,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耀而起,将治安官斯科特包在其中。 “这是什么?不好,是传送阵。”治安官斯科特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已经上当了,他急忙向着旁边瞬移,可是已经晚了。 治安官斯科特只感觉眼前一暗,他再次出现了某个陌生的地方。 治安官斯科特以为死灵法师又把他传到了某个异空间,这让他不禁有些恼恨,才刚刚从诡异空间之中逃脱,没想到居然又中了这个狡猾的死灵法师的奸计。 治安官斯科特抬头看了一眼,他发现这次的异空间有些奇怪,不再是那个狭窄而又单调的空间了,而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这个洞穴似乎很深,有三四百米长,里面一片漆黑。 忽然,治安官斯科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动,怎么回事?他无比地诧异,当发现他身体颤动的原因是因为整个洞穴的大地在抖动时,治安官斯科特的心中忽然出现了一股莫名的悚动。 只见,一道身影正以极为快速的方式向着治安官斯科特冲过来。 由于一片漆黑,治安官斯科特立刻用圣阶感应来视物,他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他吃了一惊,这个过来的身影居然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不仅如此,同样跟他现在的状态一样,浑身赤裸着。 治安官斯科特心中出现了不好的预感,忽然一阵巨大的压迫感从前方传来,这道压迫感就如同一道无可匹敌的巨浪,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 治安官斯科特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就在这个时候,一团散发着浓烈寒意的寒潮忽然朝着这边喷来,那个极力奔跑跟治安官斯科特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一下子被这股寒潮给喷中,立刻被冻得严严实实,然后在一瞬之间,这些寒潮还带有腐蚀作用,将冻得严严实实的人影立刻腐蚀成了碎末。 “胆敢挑战我的凡人都得死。”一头身形庞大的蓝色巨龙显露出了身形,它傲慢地吐出人言。 看到这头蓝色巨龙的时候,治安官斯科特立刻知道他被死灵法师给暗算了,显然死灵法师准备让他跟这头蓝色巨龙拼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人之利。 治安官斯科特既然想到了这一点,他再也不会束手待毙,只见一个他的身形一动,立刻朝着与蓝色巨龙出现的位置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次,治安官斯科特将自己的速度提高到了极致,他知道巨龙的速度,他只能祈祷这头巨龙对他的逃跑不会在意。 治安官斯科特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虽然治安官斯科特逃跑得很快,可是他逃跑的身影仍然被蓝色巨龙给发觉了。 这头蓝色巨龙看了一眼刚才被它的吐息喷成碎末的地方,那里只有一片被冻住的黑色烟尘,这些黑色烟尘里没有一点生命曾经存在的气息,蓝色巨龙以为它刚才被戏弄了,这是高傲的它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这头蓝色巨龙立刻朝着治安官斯科特追去,别看它的身形庞大,可是真正动起来,速度简直就是快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很快,这头蓝色巨龙立刻追近到治安官斯科特的身后,在离治安官斯科特还有一百多米的是偶,这头巨龙站住了脚步,它忽然猛一阵屏息,紧随其后的就是一股碧蓝的吐息寒潮对着治安官斯科特的身后喷薄而出。 不好,这是龙的吐息,治安官斯科特心中一颤,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这条巨龙只用了一次吐息就将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家伙给冻住并化为一堆碎末的,自己可不能重蹈覆辙。 治安官斯科特猛喝一声,他的脚尖一点,身形一下子向上弹起。 就在治安官斯科特跳起来的那一瞬间,蓝色巨龙的吐息便喷薄而至。 治安官斯科特只感觉脚心处一凉,好像被那股龙息寒潮喷中了一点,治安官斯科特立刻散发出元力,他将全身都给笼罩住,立刻那股寒冷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治安官斯科特一个闪动,他攀住了这个山洞上面的一个伸出的岩角上,他紧紧地盯着这头蓝色巨龙。 “愚蠢,凡人,你以为你能够逃脱吗?准备成为这世间的尘埃吧。”这头蓝色巨龙说完这句话之后,它发起了震耳欲聋的龙鸣,随着龙鸣之后,对世间生灵皆有影响的龙威接踵而至。 治安官斯科特差一点从岩壁上落下来,他发现他之所以全身颤抖,想要跪倒在地,这纯粹是来源于自己灵魂深处对巨龙的畏惧。 治安官斯科特知道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很快他将在这头巨龙的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之下丧失掉性命。 “不,我绝不能死,就算是巨龙,已经拥有圣阶之力的我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治安官斯科特忽然大声地吼道,这句话是为自己鼓劲的一种绝佳方式。 治安官斯科特将全身都绷得紧紧的,他将全身的元力应用提聚到了最高,只见治安官斯科特周围再次形成了一团黄濛濛的混沌,这是威力强大的元力积聚得太多,甚至让这个世界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的现象。 治安官斯科特双拳握起,然后两拳一并,一股强大至极的元力气劲风暴朝着这头蓝色巨龙飞了过去。 在打出这一击的同时,治安官斯科特身形一动,他使用了移形换位,不去看自己这全力积聚的一击到底击中了没有。 也幸亏治安官斯科特如此去做,就在他身形闪动的瞬间,一股湛蓝的寒潮吐息就喷射了过来。 随着一阵嗤嗤的轻响,治安官斯科特刚才所在的位置,凡是被寒潮吐息波及到的地方,全都在一瞬之间冻裂并腐蚀开来,岩壁露出了极大的一个窟窿。 而在蓝色巨龙这边,那个凡人做制造出的那股气劲风暴擦着它的身体而过,这股力量所引起的惊人气势,让有着极长寿命的它有些诧异,这样的攻击显然是能够伤害到它的,按照它的母亲绿龙艾莫莉丝所告诉它的知识,面对拥有这种力量的存在,它必须保证有足够多的警惕。 毕竟这个世间,还是有许多可以轻易战胜巨龙的存在。 这头年轻的蓝色巨龙想到这里,它立刻微微有些退缩,它在犹豫,在继续攻击和回到自己的老窝之中无法做出抉择。 就在这头年轻的蓝龙犹豫的瞬间,治安官斯科特又打出了一击全力积聚的元力风暴。 一阵带着痛苦的嘶鸣,这次蓝色巨龙被治安官斯科特的元力风暴给击中了,被击中所造成的痛苦让这头蓝色巨龙失去了理智,它毫不犹豫地将回到老窝的想法给扔到一边,开始全力对这个给它制造麻烦和苦痛的人类发起了攻击。 一波连着一波的龙息朝着治安官斯科特喷吐过去,治安官斯科特已经没办法再进行攻击了,他现在只能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躲闪上。 啪的一声,一波龙息的寒潮溅射到了治安官斯科特的元力所形成屏障上,嗤嗤轻响,一些元力居然被冻住然后腐蚀掉了。 治安官斯科特脸色变色,没想到巨龙的威力居然如此厉害,连元力屏障都能够腐蚀掉,不过也多亏只是溅射,没有正面被龙息喷中,不然他早就挂掉了。 治安官斯科特用尽心思和各种办法,借助自己身形相比巨龙的微小,在洞穴之中来回地闪动。 随着气力越耗越多,治安官斯科特已经知道自己和巨龙的这场战斗将以失败告终,无论他逃到哪里,这头巨龙都能够很快追上,如果还没有什么意外的话。 就在治安官斯科特有些绝望的时候,忽然在这头巨龙左侧肩膀被他的元力风暴打中的那个染满龙血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点黑色的因子。 由于刚才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治安官斯科特身上,无暇他顾的蓝色巨龙这才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在它的肩膀那里有了一些麻痹的感觉,那些黑色的因子仿佛活物似的,在不停地吸收它的受伤肩膀的龙血。 这是为什么?蓝色巨龙放慢了攻击的节奏,它看了一眼肩膀,发现那黑色因子居然变得越来越大,而随着越变越大,它的龙血被抽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蓝色巨龙开始念动着它的母亲绿龙艾莫莉丝所传授的龙语魔法,一团耀眼带着生命气息的绿色光芒笼罩在它的肩膀之上,那黑色的因子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那黑色的因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蓝色巨龙却依旧面色凝重,那黑色的因子居然在看到它施放龙语魔法的瞬间便自行消失了。 “是谁?”蓝色巨龙立刻意识到肯定这里还有一个人,它愤怒地大喝一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治安官斯科特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将剩下的力量全部运用出来,朝着已经可以看到亮光的洞口飞奔而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七) 那些在蓝色巨龙肩膀伤口吸收龙血的黑色因子悄悄地飘散到洞穴的一处缝隙之中,顺着这细小的缝隙来到早就等在洞穴岩壁口的拉苏维奥斯那里。 拉苏维奥斯露出微笑,这些黑色因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立刻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黑色皮袋,在这个黑色皮袋里面收集着满满一袋子的龙血,这绝对好东西。 原本想尝试一下看能不能从蓝色巨龙的伤口之中着手,侵入到巨龙身体的拉苏维奥斯失败了,不过虽然失败,拉苏维奥斯仍然很是高兴。 让他失败的原因就在于这些龙血,原本能够轻易和血浆融合的灵魂之烟居然被龙血那黏稠的密度给挡在了外面。 拉苏维奥斯已经想好了这些龙血的作用,一半用来做研究,一半则看看能不能提高自己身体的属性,传说中龙血是极好的补品,对于武者来说龙血能够增强身体的力量和强度,而对于魔法师来说则能够增强魔力的聚集度,对于是一个死灵法师的拉苏维奥斯,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看了。 拉苏维奥斯举起魔杖,他准备先传送回去进行研究,在回去之前,拉苏维奥斯在这里又留下了五传送魔法阵,便于他能够再次回到这里,至于治安官斯科特,拉苏维奥斯则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魔法印记,在他刚才吸取龙血的时候,拉苏维奥斯将治安官斯科特身上所留魔法印记的大概方位刻印在了蓝色巨龙的肩膀之上,这样蓝色巨龙就能够不断地知晓治安官斯科特的所在。 拉苏维奥斯要让治安官斯科特不断地被这头蓝色巨龙给追杀,这样治安官斯科特就无暇他顾地去暴露他的身份,如果治安官斯科特不幸被蓝色巨龙给杀掉了,那也正好让拉苏维奥斯如愿以偿地解决了这个可能泄露身份的隐患。 一阵白光闪耀,拉苏维奥斯从传送阵中传送回到伯恩斯通庄园他的卧室之中。 已经到了子夜时分,在离东边街口的那幢二层小楼隔着一条街的屋子里,红眼从窗边走过,她来到这个屋子的一个房间之中。 在这个简易的房间之中摆着一张长座椅,这张长座椅上坐着两个人,此刻这两个人正肩并肩地靠在一起,他们显然已经睡着了。 这是昂哥和茜莉娅,他们虽然睡着了,但是此刻的表情都显得无比地甜蜜,似乎他们正在一起作着什么样的美梦。 看着昂哥和茜莉娅如此亲密的样子,红眼心中微微有些发酸,不过她并没有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 “老大,我们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可以离开了,要叫醒他们吗?”说话的是卡索,他在这个屋子的外面大厅之中没有发现红眼,便来到昂哥和茜莉娅所在的房间,红眼老大果然就在这里,卡索看了一眼昂哥和茜莉娅,然后对红眼老大说道。 “恩,你喊醒他们吧,我到外面去留意一下情况。” 原本卡索在问出刚才那句话就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显然红眼老大就是过来将茜莉娅和昂哥这两个人给喊起来的,不过没想到的是,红眼老大居然没有真的让他来喊醒这两个人。 卡索看着红眼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了一丝落寞的情绪,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卡索有些怀疑自己的感觉。 卡索没有太过于在这些细微情绪上纠结太久,他直接来到了茜莉娅和昂哥的前面,卡索先拍了拍茜莉娅的肩膀,毕竟他对小公主要熟悉一些。 “小公主,醒醒。”卡索轻声唤道。 茜莉娅迅速地就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她看到喊醒她的是卡索。 茜莉娅立刻知道肯定是计划要离开塔维斯托克镇的时刻到了,她连忙摇了摇紧紧靠在自己身旁的昂哥。 “昂哥,快醒醒,我们要走了。”茜莉娅一边摇昂哥的胳膊一边注视着昂哥的表情,茜莉娅注意到昂哥脸上的那一丝甜蜜,茜莉娅心中顿时一暖,她知道昂哥肯定像她一样在睡梦之中梦到了彼此。 很快,昂哥也醒了过来,他似乎睡得很熟,醒过来时还是一脸的迷糊。 看到两人已经醒过来了,卡索也就不再啰嗦什么了,他朝着茜莉娅指了指外面,示意在外面等他们,便走出了这个房间。 茜莉娅微笑着举起魔杖,她释放了一个清醒术在昂哥的身上。 “我好多了,谢谢你,茜莉娅。”昂哥一把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后他将手递给茜莉娅,轻轻地将茜莉娅从椅子上拉起。 “我们走,离开这里。”昂哥说道。 “恩。”茜莉娅扬起可爱的脸庞,她朝着昂哥微笑着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房间,在外面的大厅的中间站着卡索,他已经将屋子的大门打开了,显然在等待着这两个人。 “红眼呢?”昂哥问道。 “沃金和菲尔呢?”茜莉娅问道 没想到,居然是同时向卡索问起问题,昂哥和茜莉娅顿时转过头来,他们对望一眼,然后欢快地笑了起来,为这种不约而同而感到开心。 卡索也是微微一笑,他说道:“红眼老大去外面看看情况,毕竟马车就停在外面,她怕有什么意外发生,菲尔和沃金则早就准备好了,他们伪装那两个绿甲骑士正坐在马车的车头。” 卡索说完之后,便带着昂哥和茜莉娅走了出去。 今天的月亮隐藏在云层之后,整个外面都静悄悄的,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果然就像卡索所说的,他们正穿着绿色铠甲坐在马车的前面。 拉动马车的四匹马已经全都套好了缰绳,它们正静静地站在马车的前面。 持着缰绳的是疯子沃金,他是这次驾驭马车的车夫。 卡索走过去,他将马车的车厢一把拉开,然后向茜莉娅和昂哥示意,让她们先进去。 茜莉娅牵着昂哥的手,和昂哥一先一后地钻进了马车,卡索则站在车门,他在四处张望,昂哥知道卡索一定是在等红眼,于是他也探出头去,想看看红眼究竟去哪里了? 没想到昂哥刚探出头,红眼就出现在他的眼前,昂哥的头正好顶在了红眼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 “怎么了?看什么呢?小家伙?”红眼朝着昂哥开着玩笑,她丝毫没有对昂哥顶到她的肚子而感到生气。 “啊,没,没什么,我只是在看你去哪里了。”昂哥一边说道一边摸了摸脑袋,他看了一眼红眼那被顶到的小腹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昂哥忽然感觉心中一荡,他想起了之前和红眼发生激情的那一刻。 红眼等昂哥的头缩回去的时候,她钻进了马车,卡索最后一个进来,他在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关上了车厢的大门。 随着一声马鞭的呼哨和轮轴的咯吱声音,整个马车开始启动起来。 昂哥、茜莉娅、红眼和卡索两两相对坐在车厢里,由于没有人开口说话,因此整个车厢之中显得有些沉闷。 茜莉娅将魔杖紧紧地拿在手心里,由于她还肩负着施展变身术的担子,因此她会时不时地从车厢的窗口探眼看看情况,一旦有士兵的拦截,就需要她迅速地施展变身术来掩盖他们的身份了。 红眼则意味深长地看着昂哥,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显然刚才昂哥探头出去寻找她的那番说辞引起了红眼的兴趣,不过她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红眼看了一眼茜莉娅,红眼知道只要茜莉娅在这里,她那些调侃的玩笑话可能就没办法随便去开,因此她干脆就将这些话咽到了肚子里。 昂哥注意到红眼正在看向他,他也微笑着看向红眼,当看到红眼似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的裤裆处的时候,昂哥有些尴尬了,他连忙将视线转移出去,不敢和红眼的视线再次相触。 这四个人当中只有卡索的神情最为平静,他闭着眼睛似乎在调整自己的状态,以应对各种状况,在卡索的身边靠着一柄长刀,这是卡索准备好的兵刃,如果发生战斗的话,他将用这柄长刀进行战斗。 事实上,不只是卡索,整个马车上的六个人都准备好了自己最趁手的武器,昂哥由于不习惯匕首,因此也换了一把短刀,这把短刀和他以前使顺手的猎刀有些类似,因此昂哥就挑了这个,至于那把匕首,昂哥也仍然放了起来,毕竟红眼已经允诺将这把匕首送给他了,既然是送给他的,昂哥自然不会不知趣地还回去。 红眼的身上则准备了好几件武器,除了锋利的刃线之外,红眼还有匕首,袖剑等等武器,红眼向来都会多准备几件武器,这是她的习惯,毕竟她是这里战斗力最为强大的,如果真的被士兵发现,进行战斗的话,红眼绝对是牵制敌人最强大战力的保证。 茜莉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作为马车里面唯一的魔法师,她手中的那柄魔杖就是她的武器。 坐在外面的野猪菲尔那柄长剑则斜斜地挂在他的腰间,这是野猪菲尔的武器,到了逼不得已情况他会拔出长剑进行战斗。 至于疯子沃金,此刻他的双手都握着前面四匹马的缰绳,似乎并没有准备任何的武器,但是事实上他身上的武器要最多,这些武器都是暗器,在卡索的那幢二层小楼里,疯子已经补充过了自己的暗器储备,这些暗器都被他使用特殊的办法藏在身上的各处,到了危机关头就会迅速地用出来。 马车很顺利地通过了中心街区,原本最担心的地方竟然轻而易举的过去,红眼微微有些诧异。 毕竟之前她和昂哥坐马车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被一队士兵拦下来的,不过,没有事情当然最好了。 红眼将自己的斗气意念放开,她的场是目前最有用的一种手段,用来预警的手段。 就在红眼微微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马车的速度减慢了下来。 “怎么了?”问话的是卡索,他眼睛已经睁开了,他将马车与前面相隔的挡板打开,他朝着驾车的疯子沃金问道。 “我看到那边的巷子里面好像有一堆什么东西。”疯子沃金说道,由于他用的是暗器,因此眼力极好。 “哪条巷子?”红眼问道,她将脑袋探出了马车的车窗。 “老大,就在那边。”疯子沃金知道红眼拥有超阶武者的场之感应,他连忙指了指所看到的那些值得注意的东西的方位。 红眼立刻将自己的场之感应张开,很快,就有了结果。 红眼眨了眨眼睛,她的脸上露出无比意外的神情。 “红眼老大,怎么样,那些人是谁?”卡索问道。 “全是士兵的尸体,让我想想,好像就是我白天碰到的那队有两个绿甲武士的搜查队,而且……”红眼微微有些犹豫地住了口,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茜莉娅也望了过去,她准备尝试着用侦探之眼魔法去看看到底疯子沃金所说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当她听到那些全是士兵的尸体的时候,茜莉娅立刻就停止了魔法的施放,她对一堆尸体可没有丝毫的好奇。 “老大,而且什么?”卡索等了一会,他见红眼仍然没有思索出结果,便连忙追问道。 “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好像是刺客暗杀的手法。”红眼有些不太确信,毕竟她只是用场之感应去确认的。 “刺客,难道老大你说的那些北方诸国派出来的暗杀小队已经出手了?”卡索问道。 红眼想了想,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对我们的逃离倒是个机会,那我们就趁这个时机赶快离开这个镇子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个镇子最近越来越让我有些心悸的感觉了。” “心悸?”卡索疑惑地问道。 “恩,算了,不管这些,我们尽快离开,沃金,加快速度,如果是暗杀小队已经潜入镇子的话,他们应该清理掉了不少障碍。”红眼对驾车的疯子沃金说道。 “恩,我知道了,红眼老大。”疯子沃金点点头,他将放慢的车速提高了起来,那四匹马在他的缰绳驾驭下撒开了马蹄,马车开始飞快地疾驰起来。 果然就像红眼所预料的,他们这一路行来居然没有遭到一点的拦截,红眼的场之感应甚至在路上又发现了数个小队藏在小巷子隐蔽位置的尸体。 终于要到塔维斯托克镇的边境处了,茜莉娅看着这里的风景,她似乎有了那么一丝是曾相识的感觉,茜莉娅立刻意识到她会有这种感觉的原因了,她第一次从这里逃出去的时候,就是从这里走的,不知道为什么红眼居然选择了一条和她之前逃走相似的道路,茜莉娅看了一眼红眼,却发现她的眉头忽然紧紧皱起。 “快,茜莉娅,快施展你的变身魔法。”红眼忽然朝着茜莉娅小声地催促道。 茜莉娅吓了一跳,不过好在魔杖早就捏在手心,茜莉娅连忙念动咒语,她的魔杖对着马车车厢之中的四人一指,顿时四人都变了一副模样。 为了掩盖变身魔法施展时的光芒效果,茜莉娅在施展变身魔法之前还准备了一个黯淡无光的魔法。 就在茜莉娅将魔法成功施展完成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什么人?”说话的人声音似乎有些犹豫,他应该是看见了马车前面的那两个绿甲武士,而且他也注意到了这辆马车的车身是绿色的,这是军队的马车,能够让绿甲武士做车夫的车厢里会坐着什么人,这个人在喊完话止住了马车的行进之后开始好奇地注视着车厢起来。 “什么事情?”说话的红眼,她把头从马车的车厢之中弹出来,然后粗声粗气地说道。 “您是?”这个绿甲武士显然看到这个弹出车厢的人穿着一身骑士的铠甲,他现在更加地有些犹豫不定了,他没有底气地问道。 “我是骑士西恩,里面是我的小队成员,我们正奉命去镇外搜查。”红眼装模作样地说道,由于在做镇长夫人的时候,红眼跟西恩骑士打交道最多,因此她便让茜莉娅将自己变成西恩骑士的模样,不过最初茜莉娅有些难办,毕竟她没有见过骑士西恩的样子,因此红眼便直接拿出了一份骑士西恩的画像,也亏得红眼准备周全,连这个也想到了。 这个绿甲武士是这条路的值班武士,他走过来,打开车厢看了一眼,当发现里面坐着四个骑士时,这个绿甲武士立刻得出一个结论,这四个骑士显然是去根据军队的指令去完成异常艰巨的搜查任务的。 这个绿甲武士立刻朝着不远处的岗哨上面站着的同伴挥起手来,他在向同伴示意没有任何问题。 岗哨立刻将原本上面的橙色魔法灯换成了绿色的魔法灯,前面一道又一道的路障开始移开, 疯子沃金这才注意到原来在前面的道路上居然隐藏了这么多的路障,如果刚才采用强行通过的方式,恐怕他们就不得不抛弃这辆马车了。 等待所有的路障都被移开之后,然后这个绿甲武士朝着车厢里面的四个骑士行了个礼,然后他对红眼说道:“西恩阁下,希望您的搜查任务顺利。” 说完这句话,这个绿甲武士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疯子沃金一甩鞭子,马车朝前驶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八) 在从那头身形庞大的蓝色巨龙的洞穴之中逃出来之后,斯科特松了口气,他找了一个低凹的山岭下面的山洞,呆在里面休息。 尽管成功逃了出来,但是那种巨大的挫败感仍然絮绕在斯科特的心中。 除了这种巨大的挫败感,斯科特的心还很不安定,没想到他在成功成为圣阶之后,面对一头巨龙仍然如此地渺小。 斯科特休息了一会,他终于没有那么喘了,然后斯科特走到山洞的洞口,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刚才为了逃命,只顾着使劲奔走,并没有注意四周的详细,现在看来,他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有好几个山岭,尽管没有光亮,但这些山岭的身体在仍然可以黑蒙蒙地天空区分开。 斯科特分辨出他自己就在一个相对要小一些的山岭的最下面,这里的山脉蜿蜒崎岖,要发现他是很困难的,换句话说,他呆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斯科特决定将损耗的气力完全恢复之后再做打算,毕竟他惹怒的可以是一头巨龙。 就在斯科特专心准备调息准备的时候,忽然一阵剧烈的山体震动传到了他所在的山洞这里。 山洞立刻坍塌了一半,同时不断有大大小小的石头从上面滚落,似乎要将整个山洞的洞口给堵住。 斯科特心中大惊,他连忙一拳将那些堵在山洞洞口的那些落石全都轰开,在轰开的瞬间,斯科特立刻从他轰开的缝隙之中钻了出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湛蓝色的大爪子朝着这个山洞的洞口拍了下来。 斯科特吓了一跳,如果不有所行动的话,他恐怕会被这只大爪子拍成肉酱。 斯科特立刻凝起全身剩余的气劲,打出一小团元力气波。 这是斯科特目前所能使出的最后一丝元力,如果不能生效,他将再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一小团元力气波在打在这个湛蓝色的大爪子上的瞬间,立刻就在这个湛蓝色的大爪子上扎开。 可是由于这里面蕴藏的元力并不够多,对于巨龙那种坚硬的皮肤无法造成伤害,尽管没能造成伤害,但是元力炸开的气劲仍然能够将巨龙的这只爪子给阻住一会,就在这么一丝阻隔的机会下,斯科特从巨龙的爪子底下逃了出来。 刚从巨龙爪子之中逃生,斯科特就倒抽一口冷气,只见那头蓝色巨龙那斜长的眼睛在夜空之中呈现出晶莹的黄色,中间一条直直的黑缝就是它的瞳孔,此刻这个瞳孔的焦距正紧紧地盯着他。 显然这头蓝色巨龙在盯视的时候,使用了巨龙所特有的能力,让一切生灵灵魂感到颤栗的龙威。 在这种含有龙威的盯视之下,斯科特不禁背心发麻,若他不是圣阶骑士的话,恐怕已经在这种盯视之中瘫软下来了。 斯科特迅速地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在之前和巨龙相搏的时候,已经损耗巨大,由于没有时间进行足够的恢复,因此现在说他已经是油尽灯枯也绝不为过,以这种身体状况,他怎么可能从这头巨龙的手中逃脱。 斯科特知道这头巨龙听得懂古尔德王国的大陆通用语,他抬起头来,对这头蓝色巨龙大声说道:“好吧,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生还的机会了,不过巨龙,我仍然要问一句,我和你并没有丝毫的仇怨,为何你要对我紧追不放?” 斯科特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哪怕是死,他也要知道自己死的原因。 听到这个人的质疑声,蓝色巨龙原本高高悬起的另外一只准备拍击下去的爪子缩了回去,蓝色巨龙将头伸了过来。 “你不知道原因?”这头蓝色巨龙发出如雷般的声音,它因为说话而吐出的寒冷气息将斯科特的头发全都向后吹去。 “巨龙,我要告诉你,我确实不知道原因,之前我是被一个死灵法师给诱导到你的洞穴去的,在此之前,我并没有丝毫想要进入你所住的洞穴之中去打扰你的意思。”斯科特说道,看到巨龙愿意跟他进行沟通,他觉得似乎有了那么一线生机。 蓝色巨龙那巨大的龙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情,它那可怕的晶莹黄色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它仔细打量了斯科特一遍,然后说道:“你这个赤裸的小爬虫,你把我的最喜欢的钻石王冠弄到哪里去了?” “钻石王冠?”斯科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错,钻石王冠,就是你把它从我的洞穴之中偷走的……这个钻石王冠可是我的母亲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为了送我这里礼物,我的母亲还曾经因为终结了上千个城堡而被判回到龙之峡谷,……”蓝色巨龙一想到这里,它就有些恼怒,它呼哧呼哧地从鼻孔之中喷出一丝白色的霜气,也许是因为好久没有说话了,这头蓝色巨龙一说起话来,就唠叨个没完,它将这个钻石王冠的来历一一地说起,这持续了有数分钟之久。 由于距离很近,斯科特不得不忍耐着它那寒冷的气息,对于蓝色巨龙所说的这个钻石项链的来历,他的脸上满是莫名其妙的疑惑,虽然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斯科特却还得装出一副听得非常专心的样子,毕竟他现在生死是由这头蓝色巨龙的心情来决定的。 等了一会,这头蓝色巨龙终于将这个钻石王冠的来历说完了,斯科特也知道这头蓝色巨龙必须暂停一下了,因为它再说一会恐怕就要将他们之间原本要说的事情给说没了,由于跑题太远,现在这头蓝色巨龙开始重新地回想它原本要跟斯科特所说的事情。 斯科特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不管巨龙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需要为自己辩白。 “钻石王冠?”斯科特念叨着这个词,他将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样子全都展露在脸上,然后斯科特抬头看着蓝色巨龙,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钻石王冠?”斯科特的表情显得更加的疑惑。 蓝色巨龙仔细看了一眼斯科特,它那黄色的眼睛犹如两道巨大的魔法灯柱,它一爪子将刚才斯科特藏身的那个山洞掀开,在里面翻找了一会,显然它不可能从那里面找到任何的东西。 “我的钻石王冠在哪里?”蓝色巨龙突然吼道,吼叫的力量令斯科特向后踉跄了几步。 “您的钻石王冠?”斯科特忽然说道,他稍微将身上的霜气给抖落,然后鼓起勇气站起来大声地说道:“我并没有拿走您的钻石王冠。” 说完之后,斯科特一眨不眨地看着蓝色巨龙,不管这头巨龙信不信,反正他是豁出去了。 那头蓝色巨龙显然不信,它可是亲眼看到斯科特趁它熟睡的时候,将它爪子上挂着的那个钻石王冠给盗走的。 “无耻的爬虫,你想试试我喷吐的威力吗?”蓝色巨龙咆哮道:“让我来看看你还能够抵赖到什么程度?我要将你冻住一百年,让你的身体在性命终结之前都时时刻刻在我的怒火下煎熬。” “不,不是的。”斯科特立刻伸出手制止道,没想到这头蓝色巨龙如此不讲理,看来他只得另想办法了。 “我无意冒犯您,伟大的巨龙族中的精英,您绚丽的冰焰吐息确实令我无比的畏惧而又折服,好吧,我承认了,我拿了您的钻石王冠。”斯科特想了一会,他觉得自己只能够这么承认,毕竟在一头已经认定了他是盗走钻石王冠的罪魁祸首的情况,无论他怎么去分辨也是无用的。 “哼哼,你终于承认了,可耻的爬虫,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家伙的品行,我母亲早就告诉我了,你们全都一些爱说瞎话的家伙。”蓝色巨龙讽刺地说道,最后它还补充了一句:“爱说瞎话的无耻爬虫也会承认事实了,哼哼。” 斯科特知道他和这头巨龙的对话已经结束了,他已经想好了办法,斯科特决定放手一搏,他在刚才说话的这短短时间内积攒了一些力气,足够他再使用一次斗气元力。 “您将那尊贵的大头凑过来,我悄悄告诉您,我是将那钻石王冠放在……”斯科特故意将声音压低,压低到这头巨龙听不到的地步,然后他从地上抓起了一把灰土,攥在手掌之中。 “你说什么?”这头巨龙果然将那庞大的头颅伸了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斯科特猛地跳了起来,他一下子跳起了十数丈,正好抓在了巨龙的龙角,落到了蓝色巨龙的头上。 斯科特尝试着要爬到蓝色巨龙的顶端,但暴跳如雷的蓝色巨龙却想把他给甩下去。 但斯科特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紧紧地抓住了蓝色巨龙的龙角,死抓着不放,斯科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他不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那么显然他的下场是可以预知到的。 斯科特毫不犹豫地将刚才手中攥紧的灰土立刻扔了出去,全都撒在了蓝色巨龙的那只在夜空之中无比澄黄的晶莹眼睛上面,在这里灰土之中,斯科特加上了自己的元力气劲,很快两个眼睛都被灰土给撒中了,由于加入了元力气劲,这些灰土在撒到蓝色巨龙眼睛之中的时候纷纷爆裂开来。 蓝色巨龙陷入了疯狂之中,它有些痛苦不堪,接着它的爪子便伸了过来,死命地向着头上的斯科特抓去。 每抓一次,斯科特就往龙角底下一缩,巨龙的爪子很长,却怎么也抓不到斯科特,不仅如此,由于它的爪子非常的锋利,在这么抓挠的过程中,在自己的头颅上弄出了几道印子。 这几道印子让蓝色巨龙对斯科特更加的恼恨,它再次不停地摇晃着脑袋,想要将斯科特给甩下去,可是斯科特依旧顽强地紧抓着它的龙角不放。 终于,这头蓝色巨龙想到了一个简单的办法,它的身体急速地朝着一个山岭撞去,斯科特立刻就明白了它的意图。 在这头蓝色巨龙将头装向那个山岭的前一刻,斯科特立刻飞跃起来,他跳到了另外一个山岭的山头上。 幸好之前用灰土加上元力气劲迷住了这头蓝色巨龙的眼睛,这头蓝色巨龙并没有注意到斯科特跳落到另一个山岭。 在斯科特站稳身子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轰隆的巨响,接着是一片尘土飞扬,蓝色巨龙所撞的那个山岭被拦腰撞断,山岭的顶峰在断裂的时候,砸到了蓝色巨龙的头上。 斯科特知道现在是绝好的机会,他立刻调动最后的力气,朝着塔维斯托克镇全力奔驰,现在哪怕是知道这么做会透支身体,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巨大损害,斯科特也必须如此去做,因为这是最后逃跑的良机。 斯科特身子不断闪动,很快他就出现在数公里之外的地方,但这对斯科特来说仍然不安全,他还需要加快速度,因此斯科特再次提振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因为提振得太过剧烈,已经从皮肤之中慢慢溢出血来,可是斯科特仍然不管不顾,他将身体濒临绝境的力气全都逼了出来,然后以这种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塔维斯托克镇飞奔。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蓝色巨龙从山岭的碎石下爬了起来,它再次愤怒地发出了咆哮,那个巨大的山岭顶峰虽然不能够对它的头颅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却将它砸得有些晕头转向的。 蓝色巨龙到处喷吐着自己的龙息寒潮,它通过这种方式来释放着自己的怒火,过了好一会儿,它终于平息了下来。 “我感觉得到你,可耻的爬虫,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抓到你。”蓝色巨龙在四周被冻结的山岭下面咕隆着喝骂道,它的喝骂声音像雷鸣一样引起了震动。 接着,蓝色巨龙急速向上攀升,它根据自己的感觉,判断了一下斯科特的大概方位,然后朝着那个方位飞去。 在伯尔斯通庄园,一阵白色的亮光闪烁,拉苏维奥斯传送回自己的卧室,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从一团黑色烟雾之中拿出一个闪闪发光的头冠。 这个头冠上面镶满了钻石,拉苏维奥斯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这是什么,,这个钻石王冠是他特意挑选的目标,通过这个东西,他成功的将那头蓝色巨龙的仇恨转移到斯科特的头上,这算得上是一个出色的小诡计。 至于为什么拉苏维奥斯会想到这个钻石王冠,那就说来话长了。 事实上,在计划这件事情的时候,拉苏维奥斯就在想他应该选取什么东西才能够引起那头托维尔山脉深处的蓝色巨龙的怒火,终于他想到了这个钻石王冠,这是拉苏维奥斯研究那本巨龙典籍的成果之一,他知道这头蓝色巨龙异常地珍惜这个钻石王冠,先不说这个钻石王冠本身的来历,毕竟这个钻石王冠是它的母亲绿龙艾莫莉丝留给它的珍贵东西之一,拉苏维奥斯相信偷走这件钻石王冠的人一定能够挑起蓝色巨龙的怒火。 此刻,拉苏维奥斯抚摸了一下这个王冠上的钻石,他的脸色露出一丝微笑,就在拉苏维奥斯为自己的小诡计而得意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 “领主大人,我是管家安东尼,您的夜宵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有时间用膳吗?”管家安东尼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这句话,是管家安东尼今天晚上说的第五遍了,他每隔个十几分钟就让厨子将夜宵热一下,然后再来领主的屋子门口询问一下。 管家安东尼说完这句话,然后规规矩矩地在门口站立了一会,看有没有领主大人的响应,原本以为这次也跟之前一样,不会有任何回复的时候,管家安东尼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 忽然门打开了,拉苏维奥斯出现在门口。 “将夜宵拿进来,我现在就吃。”拉苏维奥斯的心情显然一片大好,他今天晚上虽然损失了一个价值巨大的异空间,但是他同样成功的获得了一个拥有等同价值的钻石王冠,这个钻石王冠不仅价值连城,拉苏维奥斯还在钻石王冠的里面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庇护所,这个发现让拉苏维奥斯异常的高兴。 这个庇护所可比他老师所制造的那个异空间稳定得多了,而且要牢固许多,虽然空间要小不少,但是研究的价值不可言喻,这一定是古代某个传奇魔法师制造出来的,拉苏维奥斯深信如此,毕竟在将钻石头冠拿到手上的时候,他就感到了一阵强大地魔力波动,这些钻石居然不只是具有观赏价值的宝石,而是具有强大魔力的魔钻。 看着钻石王冠中那大大小小数百颗的魔钻,拉苏维奥斯不由得有些感慨,这么大的手笔还真不是一般的魔法师所能够承受得起的。 此刻,拉苏维奥斯想庆祝一番,因此一顿准备好的美味夜宵自然是跑不掉的了。 “好的,领主大人,您稍等片刻,夜宵马上就帮您端进来。”管家安东尼恭恭敬敬地说道,然后他赶紧朝着厨房走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八十九) 美味的食物和醇厚的法烈伦酒让拉苏维奥斯感觉到一阵惬意,他慢慢品尝这美味的食物,心里却在想着之前的计划。 就在这个时候,拉苏维奥斯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留在斯科特身上的魔法标记忽然有了剧烈的反应。 “不好,难道斯科特居然逃脱了蓝色巨龙的追杀,跑回到塔维斯托克镇子里来了。”拉苏维奥斯露出了一脸的诧异,他连忙食指一弹,在食指上面亮起了一道黑色烟雾,露出一个水晶球来。 在水晶球里,斯科特显得极为的可怖,在他的身上浑身布满了隆起的血筋,甚至连皮肤下面那细微的血管也全部爆裂开来,鲜血从斯科特的皮肤之中渗透出来,将他的浑身上下染成了一片通红。 此刻,斯科特正全力的奔跑着,他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大概再有一个多小时,斯科特就能够跑到塔维斯托克镇子里来了。 拉苏维奥斯一下子站了起来,由于反应太过剧烈,他面前由管家安东尼摆好的餐桌一下子被他给撞得有些倾斜,一个盘子顿时从倾斜的桌子上掉落下去。 这个盘子是陶瓷做的,掉落到地上,还好有厚厚的地毯挡着,不至于破碎掉,但上面的食物却全都散了开来。 听到动静的管家安东尼立刻走了过来,他看到的是领主达利安正一脸紧张的情绪地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动。 拉苏维奥斯心中一阵烦乱,计划中确实是要让这头巨龙来到塔维斯托克镇的,不过不是以这种方式,原来的计划是只需要一个强大的武者将蓝色巨龙引到他让德拉古莱斯库所制作的那些传送法阵之中,然后当传送到塔维斯托克镇的时候,拉苏维奥斯再启动献祭法阵,献祭整个塔维斯托克镇的居民血气,将这头蓝色巨龙杀死,然后再施放他早已经准备好的魔法,把死去的蓝色巨龙变成他的尸龙傀儡,这就是拉苏维奥斯之前的整个计划。 可是,现在斯科特将这一切都打乱了,拉苏维奥斯知道在蓝色巨龙的肩膀上有他安置的一道导引魔法,这个导引魔法能够自动定位斯科特的大概位置,这头蓝色巨龙一定会按照这个方式冲到塔维斯托克镇里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拉苏维奥斯的计划显然将注定被钉死在失败的记录册上。 现在该怎么办? 拉苏维奥斯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管家安东尼则默默地将一切收拾好,然后他推着这个由他布置的简易餐桌朝着领主达利安的卧室外面走去。 只听见一阵辟啦轻响,管家安东尼朝身后看了一眼,他发现领主大人已经消失了。 管家安东尼知道这是身为魔法师中的领主大人经常做的一件事情,他并没有感到奇怪,而是继续朝着卧室的外面走去。 很快,拉苏维奥斯就出现在了塔维斯托克镇的一个哨塔的上空,这里有达利安之前所布置的传送阵,因此他能够很轻易地就传送到这里。 拉苏维奥斯的突然出现让哨塔里面的士兵都感觉到了无比的惊慌,其中一个绿甲骑士立刻敲响了示警的警钟。 拉苏维奥斯皱了皱眉头,他暂时没时间去理会这个,他现在看着手中的水晶球,正全神贯注地计算斯科特的路线将要到达的位置。 拉苏维奥斯对斯科特行进路线研究了一番,按照他的估计,斯科特大概再有个一两分钟就会经过离这里有三百公里的一座森林。 由于那里并没有传送阵,因此只能够靠飞的方式过去了,拉苏维奥斯化为一道黑色烟雾,这道黑色烟雾以极快地速度朝前飞去。 看到悬浮在空中的那个身影忽然之间化为了一道烟雾,在底下发出示警的绿甲骑士吓了一跳,他立刻猜测刚才的那个人影应该是个魔法师,可是这个魔法师飞去的方向为什么是朝着镇子的外面,难道他不是要潜入镇子的密探? 这个绿甲武士站在原地胡思乱想起来,他感觉今天晚上似乎有些异乎寻常,显示有军队的马车通过这里,然后又是一个奇怪的魔法师出现在哨塔上空,显然这些出现的事情都超出他的管辖范围,只有等看到他示警的长官过来,再跟长官禀告这发生的一切了。 就在这个绿甲武士做出如此打算的时候,忽然他听见了一阵狂风吹过的声音,然后这阵狂风在一瞬之间停歇,似乎有什么东西盘旋在自己的高空上面,难道是那个魔法师回来了,这个绿甲武士立刻脸变得有些煞白,他连忙朝着高空望去,并作出了随时躲闪可能从高空射下来魔法的准备。 在高空之中并没有那个魔法师,而是一头飞龙在铺展着巨大的翅膀,当看到这头飞龙上坐着的那个骑士时,这个绿甲武士的心情顿时安定下来,不是那个诡异的魔法师,他站定了脚步,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这头飞龙背上坐着的骑士行了一个礼。 这个绿甲骑士知道此刻坐在飞龙背上好整以暇的骑士是谁,整个军队的指挥官古玛斯大人没有哪个绿甲骑士是不知道的。 “就是你敲响的哨塔警钟?”古玛斯坐在飞龙背上朝着这个绿甲骑士问道。 “尊敬的古玛斯大人,第四编队的哨兵长卜若克向您汇报情况。”这个叫做卜若克的绿甲骑士朝着古玛斯毕恭毕敬地说道。 “恩,你说吧,到底有什么情况,我好像并没有发现有值得怀疑的地方。”骑士队长古玛斯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确实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 “尊敬的指挥官古玛斯大人,是这样的,刚才我在哨塔的上空发现了一个行踪可疑的人影,这个人影在空中悬浮了一会,然后就化为了一道黑色烟雾,以极快的速度沿着大路向着那个方向飞去。”这个叫做卜若克的绿甲骑士指了指他所说的方向。 “是吗?有这样的事情?”骑士队长古玛斯沉吟起来,塔维斯托克镇一共只有三位掌握魔力的魔法师,一个就是领主大人,另外一个则是大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最后那个则是魔法学徒尼卡莱迪斯,领主大人就不用说了,魔法学徒尼卡莱迪斯在镇公所做联络魔法师,难道是大魔法师德拉古莱斯库,可是他应该不会在这个时间内随意的出入塔维斯托克镇的啊? “对了,尊敬的指挥官古玛斯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情向您禀告一下。”卜若克想了一会,然后说道。 “你说。”骑士队长古玛斯做了个手势,让这个绿甲武士禀告下去。 “在之前半个小时之前,有一辆军队的马车通过了这里,车夫是两个绿甲武士,马车的车厢里面坐着四个骑士,其中一个自称骑士西恩,骑士西恩说是得到上面的安排,到镇子的外面进行一项秘密的搜查任务。”卜若克将之前那辆马车的大概情况形容了一下。 “咦?什么秘密的搜查任务?我怎么不知道?”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感觉到了一丝蹊跷,骑士西恩是固定驻守镇子里面贵族区的骑士长,这个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并没有作出任何的命令让骑士西恩去镇子外面做什么搜查任务啊?要知道从昨天夜里开始封锁全镇,整个镇子应该是不允许任何人出去的,若有人要出去的话,一定是需要得到他的许可的。 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意识到这个骑士西恩有可能是冒充的,他立刻面色凝重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响起了一阵马蹄的响声。 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朝着马蹄的响声那里望去,这个方向是塔维斯托克镇的镇子里面的方向,打头的是副队长伊萨克松,后面跟着两队骑士。 当看到副队长伊萨克松脸上一脸的焦急神情时,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连忙一拉飞龙背上的缰绳,他将飞龙降落下来,而这时副队长伊萨克松也正好来到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的面前。 “古玛斯阁下,不好了,刚才我们在巡视的时候,发现镇子里面有不少搜查的小队全都死掉了。”副队长伊萨克松还没等马停下来,他就跟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什么?搜查的小队死掉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显然这意味着有敌人潜入到了塔维斯托克镇里面了。 “是的,古玛斯阁下。”副队长伊萨克松立刻回应道。 “死掉的有几支小队?”骑士队长古玛斯面色凝重地问道。 “我刚派了一支骑士到整个镇子里面去巡查一遍,到目前为止,我发现的就有三支小队,这三支小队的人全都是立刻毙命的,致命伤只有一处,不是脖子就是心脏。”副队长伊萨克松说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倒抽一口冷气,显然潜入到塔维斯托克镇的敌人的实力很强,就在这个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预料到了一个极为可能的情况,这些潜入镇子的敌人一定是训练有素的刺客,这些刺客潜入到镇子之中一定会有什么目标,这个目标不用说,一定是塔维斯托克镇的领主大人达利安了。 想到这里,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感觉到事情的紧急性,他连忙对副队长伊萨克松说道:“伊萨克松,你带着现在的骑士立刻向伯尔斯通庄园进发,领主大人可能有性命危险,我骑着飞龙先过去。” 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话音刚落,他所起的飞龙就一阵振翅,又长又大的翅膀刮起一阵疾风,然后朝着伯尔斯通庄园飞去。 而还在原地的伊萨克松则在回味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吩咐,很快,他就立刻知道了骑士队长古玛斯吩咐之中的具体含义,伊萨克松连忙点出一个骑士,他跟这个骑士说道:“你去将所有的骑士全都集合起来。” 然后伊萨克松对着剩下的骑士说道:“各位,现在情势紧急,大家检查一下装备,我们现在向伯尔斯通庄园进发。” 副队长伊萨克松带着剩下的这些骑士朝着伯尔斯通庄园疾驰而去。 绿甲武士卜若克则愣在原地,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显然今天晚上要出什么大事情了,原本还想因为自己的示警而得到长官嘉奖的想法落空空了。 卜若克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天空,此刻月亮完全隐藏进了乌云之中,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卜若克决定让岗哨里面的弟兄也做好准备,应付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出如此打算之后,他走进了岗哨之中。 在骑士队长古玛斯骑着飞龙心急火燎地朝着伯尔斯通庄园飞过去的时候,他看见了在遥远的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小点。 那是什么东西?骑士队长古玛斯将飞龙停了下来,他仔细地在夜空之中分辨着飞来的东西是什么,那个东西飞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由一个小点变大了起来,当看到那个飞行的东西具体样子时,骑士队长古玛斯脸上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那是狮鹫,骑士队长立刻醒悟过来,既然有狮鹫,那么背上的一定是狮鹫骑士,有狮鹫骑士,说明王国一定是有重要军情传递过来,联想到今天夜里的发生的刺客潜入的情况,骑士队长古玛斯更加确信一定是北方王国有什么动静了。 现在骑士队长古玛斯有些犹豫不定了,是赶过去和这个狮鹫会和,还是先赶去领主大人达利安那里查看情况。 最终,骑士队长古玛斯做出了决定,他朝着伯尔斯通庄园继续飞去,毕竟领主大人的安危是最重要的,至于怠慢狮鹫骑士这样的事情一会再说吧。 骑士队长古玛斯所看到的狮鹫正好就是凯瑟琳所骑的那只狮鹫,她按照在林格之塔碰到的魔法师威尔赫姆森大叔所给的魔法地图无比顺利的来到了这里。 由于自己带的东西早就吃完了,凯瑟琳感觉到了一阵饥渴交加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那头朝着某个方向飞去的灰色飞龙,凯瑟琳感觉到了一阵惊喜,她知道有灰色的飞龙是飞龙骑士才会拥有的坐骑,显然坐在飞龙背上的一定是个骑士了。 既然是骑士,那就一定认识身为塔维斯托克镇的领主大人,正好拜托他,让他带着自己到表哥达利安那里,顺便再准备一些好吃的,那就完美无缺了。 凯瑟琳正美滋滋地想着这一切的时候,她却发现那只灰色飞龙停了一下,似乎背上的骑士朝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那个骑士就继续朝着原来方向飞去。 “诶,怎么这样呢?”凯瑟琳心里一阵诧异,这个骑士若是走了,她就要再找个人了,可是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的了,上哪里再找人呢,就这个飞龙骑士好了,再找人还麻烦。 凯瑟琳认准了理由自然不会随便放弃,她立刻一拉小狮鹫斑斑身上的缰绳,朝着那头飞龙飞去的方向追去。 凯瑟琳的小狮鹫斑斑虽然体型没有飞龙那么大,但是速度却好快得多了,很快,凯瑟琳就追近了那头灰色飞龙,就在她准备跟这头灰色飞龙背上的骑士打声招呼的时候,忽然之间,那头灰色飞龙就降落了下去。 看到这头灰色分龙降落下去,凯瑟琳也只得让小狮鹫斑斑跟着飞下去。 这一头飞龙和一头小狮鹫一前一后朝着地面降落。 凯瑟琳的小狮鹫斑斑比灰色飞龙灵巧很多,她自然是先降落下来。 刚落到地上,凯瑟琳就发现这里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庄园,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面前的这个吊桥却像是跟冰棍似的,被完全的冻住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紧随其后降落下来,他之前就注意到了狮鹫跟住了他,这正好省去了之后跟狮鹫骑士解释的麻烦,没想到的是,骑士队长古玛斯发现坐在狮鹫背上的居然是一个年纪颇为幼小的小少女,这让他感到了万分惊讶。 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反应过来,他之前的估计肯定是错误的了,很显然,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狮鹫骑士,整个古尔德王国的培养狮鹫骑士的制度他是知道的,狮鹫骑士不是没有女人,但是年纪却需要再大个二十多岁才有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从这个骑在狮鹫背上的小少女脸上看出了一丝蹊跷,他连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伯尔斯通庄园与外界的唯一通道,那座吊桥居然被冻得严严实实的。 “不好,领主大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一定是他施展的魔法,肯定是他和那些刺客已经交手了。”骑士队长古玛斯喃喃自语道,他立刻拉起飞龙的缰绳,让飞龙振起巨大的翅膀,朝着伯尔斯通庄园里面飞去。 看到那个坐在飞龙背上的骑士一脸着急的神情,凯瑟琳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立刻想起了她的舅母梅琳达早晨告诉她的导梦,表哥达利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凯瑟琳也开始忧虑起来,她连忙骑着小狮鹫斑斑跟在那个骑士的身后朝着伯尔斯通庄园飞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九十) 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凯瑟琳冲进了伯尔斯通庄园,在这个占地颇大的庄园的前面有一处巨大的空地,这些空地原本是停放马车的,而现在则提供了骑士队长古玛斯停放灰色飞龙的场所。 骑士队长古玛斯将灰色飞龙停放在这处空地,然后他从灰色飞龙的背上跳了下来。 只见庄园的大门紧紧闭着,似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地。 凯瑟琳也从小狮鹫斑斑的背上跃下,她急急忙忙地踩着庄园的那些阶梯来到那座庄园的大门前。 “表哥。”凯瑟琳一边敲着庄园的大门一边喊道。 凯瑟琳那稚嫩的童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无比地刺耳,骑士队长古玛斯一步就跨过了那些庄园大门前面的阶梯,他走到那个骑着狮鹫的奇怪少女的身旁,当听到这个少女喊出表哥的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这是领主大人的表妹吗? 可是克洛维家族之中目前还没有这么小的孩子啊,骑士队长古玛斯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有可能是嫁入王室的奥克萨娜王妃的女儿,小公主凯瑟琳殿下。 一想到这里,骑士队长古玛斯就意识到这有着极大的可能,那个狮鹫就是明证。 骑士队长古玛斯看了一眼这个小少女,从她还未长开的眉眼之中,古玛斯立刻得到了确认,这个小少女几乎就是王妃奥克萨娜的缩小版,同样的清丽可人,由于曾经做过克洛维-萨克雷的近卫骑士,因此骑士队长古玛斯自然见过了克洛维-萨克雷的妹妹奥克萨娜。 骑士队长古玛斯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凯瑟琳之前所骑着的那只狮鹫,这时,骑士队长古玛斯才反应过来,这只狮鹫显然还很年幼,身形完全和正常的狮鹫相差太远。 骑士队长古玛斯不由得责怪了自己一下,怎么这么明显的情况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在狮鹫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看到这个项圈,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知道眼前这个少女的公主身份已经得到了千真万确地证明,这个项圈上面有着一个清晰的王室标记。 骑士队长古玛斯立刻半蹲下来,他向小公主凯瑟琳行了一个骑士的礼节。 “小公主殿下,没想到是您亲自到来,请原谅我刚才的怠慢。”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没事,没事,你快起来吧,您怎么称呼呢?”凯瑟琳担忧表哥达利安的安危,她连忙说道。 “我是这里驻军的指挥官古玛斯,小公主殿下,您别着急,领主大人这里可能有刺客,您先到到我的后面,我来将这道门砸开。”骑士队长古玛斯也对领主大人的安危有些担心,他见小公主凯瑟琳敲了几下门都没有人应,便提出了这个建议。 “恩,说的也是,赶快把这个门砸开吧。”小公主凯瑟琳连忙回应道,她一边说着一边跑到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身后,然后捂住了耳朵。 就在骑士队长古玛斯准备一脚将这道门踹开的时候,这道大门忽然一下子打开了。 站在门前的是管家安东尼,他原本收拾完领主大人吃了一半的夜宵之后就准备睡下了,没想到刚躺下,就听见了有人叫门。 这么晚还叫门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而且外面的吊桥被冻住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人能够通过的?会是谁呢? 管家安东尼将脱下的衣服又穿上了,他来到大厅,当听见外面说要砸开大门时,管家安东尼赶忙过去将门打开了。 站在外面的是今天下午刚刚在这座庄园的议事厅参加过会议的骑士队长古玛斯,管家安东尼立刻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古玛斯大人,您这么晚还过来,是有事情找领主大人吗?”管家安东尼说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看到管家安东尼的时候微微一愣,当确认眼前的管家安东尼应该不是有人假装的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微微松了口气,他朝着管家安东尼询问道:“不错,我的确有事情要跟领主大人禀告,对了,难道这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古玛斯大人,我不明白,你所说的发生事情是指的什么?”管家安东尼问道。 “就是……”正当骑士队长古玛斯准备解释一番时,凯瑟琳从他的身后蹦了出来。 看到从骑士队长古玛斯蹦出的这个少女,管家安东尼吃了一惊,作为一个为领主大人服务的合格管家,对于领主大人的所有成员的面孔都是会刻印到脑海里面的。 此刻,管家安东尼就认出这个少女与王妃奥克萨娜有七八分的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个少女脸上所带着的稚气。 “表哥呢?快带我去见表哥。”凯瑟琳急急忙忙地说道。 “您是?”管家安东尼心中反应了出了一个答案,不过他还无法确认,在没有确认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地说出来的,毕竟作为一个管家,认错人是很丢人的一件事情,为了谨慎起见,管家安东尼决定还是用言语确认一下。 “我是凯瑟琳,表哥呢,快带我去见他。”凯瑟琳已经走进了大厅。 管家安东尼立刻意识到这个少女的身份了,果然跟他的猜测一样,这一定是王妃奥克萨娜的女儿凯瑟琳。 “啊,是小公主殿下,很抱歉,让你们在门口久等了,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到领主大人的卧室那里。”管家安东尼想到他不应该让这么尊贵的小客人在门口久待,他连忙带着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小公主凯瑟琳朝着领主达利安所住的卧室走去。 骑士队长古玛斯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他将大门带上,跟着管家安东尼朝领主达利安的卧室走去。 凯瑟琳的腿不长,但是走得却是最快,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表哥达利安,帮她的舅母梅琳达确认一下她所担忧的事情是否发生。 看到凯瑟琳走得如此快,管家安东尼也加快了步子,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领主达利安所住的卧室门口。 管家安东尼敲了敲门,他朝着里面喊道:“领主大人,有贵客找您。” 管家安东尼一连喊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回应,骑士队长古玛斯感觉有些不妙,他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剑。 “哎呀,古玛斯大人,您这是干什么?”管家安东尼一看到骑士队长抽出长剑的情景,立刻有些慌张地问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没有答他,他一脚便将领主达利安的卧室大门给踹开来了,凯瑟琳一看到门被踹开,她立刻朝着门里奔去,但是一双大手将凯瑟琳拦住了。 “小公主殿下,您不要着急,我先看看里面的情况,以防有什么意外。”拦住凯瑟琳的自然是骑士队长古玛斯了,他拦住凯瑟琳之后立刻跟她解释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走进了这间卧室,里面似乎并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一切东西的摆放都是井井有条的,领主达利安并不在这个屋子里。 “领主大人呢?你不是说领主大人在这里吗?”骑士队长古玛斯转过身来,朝着门口的管家安东尼问道。 “古玛斯大人,领主大人在半个小时之前的时候确实还在屋子里,当时我还斥候他吃过了夜宵,不过,好像领主大人在吃夜宵的时候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似乎这件事情有些拿不定主意,然后领主大人一下子就消失在屋子里了。”管家安东尼连忙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表哥去了哪里呢?”凯瑟琳问道。 “这个,卑职也不太清楚领主大人的去向。”管家安东尼听到小公主的问话,他立刻回应道。 “难道那个岗哨之中发现的就是领主大人?”骑士队长古玛斯根据这个时间,他立刻想到了之前在岗哨的那个叫做卜若克的绿甲武士的警示汇报。 “岗哨?什么岗哨?”凯瑟琳听到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喃喃自语,她连忙追问道。 “啊,没什么事情。”骑士队长古玛斯决定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凯瑟琳,一旦告诉小公主凯瑟琳,万一她擅自到处去找反而麻烦。 就在三人就这么站在领主达利安的卧室门口说话的时候,忽然从外面跑过来一个仆人。 看到有陌生人接近,担心是刺客的骑士队长立刻一举长剑,他的速度很快,剑刃在瞬间便对住了这个仆人打扮的男子的脖子上。 “古玛斯大人,这是这里的仆人迈多,他难道犯了什么事情了吗?”管家安东尼看着因为剑刃架在脖子上而抖个不停的仆人迈多,他连忙为这个仆人迈多解围道。 “你确定这个人是你们庄园的仆人?”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管家安东尼问道。 管家安东尼听到骑士队长古玛斯让他确认的问话,他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这个仆人。 “不错,古玛斯大人,这的确是我们庄园的仆人迈多,他是负责打扫大厅的杂役,在嘴巴下方有一颗小痣,我可以确认。”管家安东尼确认之后连忙跟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点了点头,他刚才也确认过这个人身上没有带任何的武器,而且他身上没有丝毫斗气的存在,这显然是个干活的仆人,骑士队长古玛斯将这个叫做迈多的仆人放开。 这个仆人松了口气,他刚才在那锋利的剑刃逼住自己的脖子上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一定没命了。 “怎么了,迈多,你刚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是要做什么?”管家安东尼朝着迈多问道。 这个叫做迈多的仆人这才想起来他刚才过来是要禀告事情的,于是他连忙开口跟管家安东尼禀告道:“安东尼先生,在外面有很多骑士,他们看到吊桥被冻住了,正在想办法从水里进到庄园里来,我刚才看到这个情况,听到这边有您的说话声,就赶紧跑过来想跟您禀告这件事情的。” “很多骑士?”骑士队长古玛斯又走进了领主大人的卧室里,他走到窗子处,往吊桥那里看去,果然,正如那个叫做迈多的仆人所禀告的,有许多的骑士正想办法渡过河沟,往庄园这里游来。 骑士队长古玛斯从这些骑士之中看到了伊萨克松的影子,他知道这一定是伊萨克松按照他的指示带着军队的骑士赶到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转过身来跟这里的人解释说道:“不用担心,是这里驻军骑士,刚才在镇子里发生了一些士兵被刺杀的事情,我担心领主大人的安危,便让他们赶过来的。” 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解释让管家安东尼安下心来,他转过身来向小公主凯瑟琳说道:“小公主殿下,您这么晚过来,一定累了,我安排一个房间让您休息一下吧。” 凯瑟琳想了想,她朝着管家安东尼问道:“那我表哥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管家安东尼回应道:“,小公主殿下,领主大人是魔法师,他经常因为有什么事情就使用传送魔法出去,身为领主大人的管家,遇到过许多这样的情况,一般最多一晚上,到白天的时候领主大人都会回来的。” 听到这里,凯瑟琳点了点头,她摸了摸自己已经瘪掉的小肚子,然后对管家安东尼说道:“哦,既然是这样,那能弄点吃的吗?我快饿坏了。” “啊,小公主殿下,原来您饿了,那您跟我来,我带您到用餐室。”管家安东尼连忙跟凯瑟琳说道,然后他又转过头去,跟站在一旁的仆人迈多吩咐道:“迈多,你立刻去厨房,让厨师们准备餐点。” “好的,安东尼先生。”迈多立刻从这里跑了出去,刚才他被这个骑士的锐利剑锋给吓到了,此刻能够离这个骑士远一些,迈多正求之不得。 管家安东尼跟凯瑟琳说完之后,他又跟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古玛斯大人,您一定也没有吃过东西吧,不如在这里吃点东西好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想了一下,微微点头,他倒不是想吃东西,只是想在副队长伊萨克松到来之前,准备随时保护小公主凯瑟琳殿下。 等到伊萨克松来了之后,骑士队长古玛斯准备再到之前跟他汇报情况的岗哨那里去一趟,毕竟那个叫做卜若克绿甲骑士曾经看到了一个魔法师,时间上跟管家安东尼所说的领主大人离开时间正好对得上,骑士队长古玛斯觉得这很有能就是领主大人,否则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三人来到这个庄园里最大的用餐室,管家安东尼点亮了用餐室所有的魔法灯,顿时整个用餐室显得无比的光亮起来。 管家安东尼将魔法灯点亮之后,然后拉开了长长餐桌上的两个椅子,凯瑟琳不用管家安东尼去说,她直接坐到了主座的位置,骑士队长古玛斯则坐到了从位的位置上。 “小公主殿下,我去看一眼厨房,您有没有特别的饮食癖好,我为您安排一下。”管家安东尼恭恭敬敬地朝着凯瑟琳问道。 “恩,让我想想,没什么特别要求,快一点就好了,我快饿死了,哦,对了,最好来一点甜点。”凯瑟琳想了想,立刻说道。 “好的,小公主殿下,我知道了。”管家安东尼点点头,然后他看向了骑士队长古玛斯,“古玛斯大人,您呢?” “给我一杯酒就好了,另外,如果那些骑士过来了,你让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到这里来找我。”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明白了。”管家安东尼朝着厨房走了过去,此刻,整个庄园的仆人都已经被喊起来了,毕竟是王室的小公主,不能够有丝毫的怠慢。 等到上第一道菜的时候,通往用餐室的走到响起了一阵铠甲摩擦的声响,骑士队长古玛斯将面前的一杯酒喝个干净,然后他向凯瑟琳说道:“凯瑟琳殿下,一会我可能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因此我安排我的副职,骑士伊萨克松在这里保护您的安危。” 由于早就已经饿坏了,凯瑟琳的嘴巴里塞满了食物,她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走道走去,正好碰到了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 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伊萨克松点点头,然后在耳边耳语了两句。 伊萨克松听到在他眼前的这个少女居然是王室的小公主时,他顿时一愣,然后他立刻毕恭毕敬起来,伊萨克松向骑士队长古玛斯点头保证他会誓死保护小公主殿下的安危。 骑士队长古玛斯面色肃然,他又跟伊萨克松耳语了几句,然后伊萨克松立刻从用餐室走了出去,他是遵照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吩咐,去安排手下的骑士分散到用餐室的附近。 看到整个庄园都在井然有序地在骑士的保护之下,骑士队长古玛斯感到了心中一块沉重的石头落了地,接着他朝着停在庄园大门口的灰色飞龙走去,现在他要去之前的岗哨确认一件事情。 骑士队长古玛斯所要确认的事情就是叫做卜若克的绿甲骑士的汇报的魔法师究竟是谁。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九十一) 拉苏维奥斯沿着这条通往外面的砂石大路上急速地飞行着,他要尽快赶到前方,这样他才能够阻拦住往这里疾奔的斯科特。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前方的砂石路上响起了滚滚而行的马车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响。 两点微亮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那是挂在离车夫比较近的那两匹马的马脖子上的两盏马灯,走夜路的时候,尽管是在大路上,但是让马跑得这么快,绝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拉苏维奥斯微微有些奇怪,他朝下看了一眼,这辆马车浑身绿色,显然这辆马车是军队特有的那种马车,坐在马车的车夫位置上的是两个身穿绿色铠甲的绿甲武士,更证明了这辆马车的身份。 不过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军队的人马派出去,拉苏维奥斯微微觉得有些奇怪,正好他需要休息一下,便落在了马车车厢的上面,准备稍微地调息一下便迅速地赶到前方。 由于拉苏维奥斯是黑色烟雾的状态,因此他落下来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声音。 拉苏维奥斯闭上双目,他调息起来。 就在拉苏维奥斯坐在马车车厢的顶上,闭上双目调息的时候,马车里面的红眼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这纯粹是一种感觉。 红眼将自己的场之感应放了出去,她立刻发现了在马车车厢上面的似乎多了一个什么东西,这丝东西似乎有人的气息,但是却跟人完全不一样,红眼也说不上这到底是什么。 此刻,茜莉娅已经靠在昂哥的宽阔的胸膛上睡着了,昂哥也有些昏昏欲睡地半睁着眼睛在看马车车窗外的外面疾闪而过的路旁景色。 和红眼一样没有睡着的是卡索,他始终保持着警惕,不过显然因为没有像红眼那样的超阶实力,因此他对马车顶上的东西一无所知。 红眼先碰了一下卡索,卡索回过头来,他看到了红眼一脸的凝重神情,便感觉到肯定有什么不妙。 接着红眼又用脚蹬了一下对面的昂哥,这一下正好蹬到了昂哥的裤裆处,卡索不知道红眼老大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不过这样却恰到好处地让昂哥醒了过来。 昂哥朝前看去,他以为红眼是在跟他开玩笑,可是当看到红眼那一脸凝重神情时,昂哥立刻跟卡索一样,他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了。 红眼朝着昂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她又让昂哥将茜莉娅推醒。 当茜莉娅伸了一个懒腰,正要问昂哥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昂哥连忙用手盖住了茜莉娅的小嘴。 茜莉娅随即清醒了,她看了一眼昂哥,又注意到红眼和一旁的卡索脸色都有些凝重,她连忙将自己想要吐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红眼跟三人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有人,然后她又指了指车厢的顶部,告诉三人这个人是在车厢的顶部。 由于不能说话,红眼只能够表示出这最基本的意思,她最后做的那个动作,大家都有些不安,红眼这个手势的意思是上面这个人非常危险。 茜莉娅立刻朝着昂哥的方向靠了靠,似乎这样能够安全一些。 就在红眼拿出匕首,卡索抽出长剑,昂哥拿起短刀,茜莉娅举起魔杖的时候,忽然红眼感觉车厢顶部的那个人居然消失了。 红眼吃了一惊,她连忙张开场之感应,将整个马车都搜索了一遍,仍然没有之前那个人的踪影。 “那个人走了。”红眼忽然开口说道。 “走了?”最先感到诧异的是卡索,为了表示确认,卡索又朝着红眼老大小声询问道:“老大,你是说刚才在车顶上的那个人走了?” “是的,这个人就像是一阵青烟落在马车上,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感应敏锐,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点。”红眼解释道。 “这是为什么,这个人难道不是想要对我们不利用的人吗?”说话的是昂哥,他异常奇怪的问道。 “谁知道呢,我也弄不太懂,我原本这个人跟踪我们的,谁知道竟然无影无踪的消失了。”红眼说道。 “老大,你确认这个人走了,他有没有可能还在马车上面?”说话的卡索,他仍然低声说话,生怕被那个人听见了。 “的确走了,我的场之感应原本是能够感应到他的,现在一无所获,显然他已经走了。”红眼说道。 “老大,这样吧,我让野猪菲尔去车顶确认一下。”说话的是卡索,他一向比较谨慎,决定再人工确认一下比较好。 “恩,是的,我看也应该确认一下。”红眼点点头。 卡索立刻拉开与前面的隔板,他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野猪菲尔似乎正在打呼噜,疯子沃金则专心致志地驾驭着马车。 “沃金,把野猪菲尔喊醒。”卡索朝着疯子沃金说道。 “什么?”由于这里的路面与镇子里面的路完全两样,因此当马车行进得很快的时候,会有些听不太清楚。 “沃金,你把野猪菲尔喊醒。”卡索提高了音量,他朝着疯子沃金喊道。 “好的。”疯子沃金答应着。 疯子沃金先减低了马车的速度,然后他将马的缰绳都转到自己的右手上,看到马车这样完全可以控制得住,疯子沃金一巴掌拍在野猪菲尔的脸颊上。 可是野猪菲尔仍然睡得死死的,鼾声反而更大了些。 “菲尔,醒醒。”疯子沃金一边拍着野猪菲尔的脸颊,一边喊道。 终于在给野猪菲尔十几巴掌之后,野猪菲尔终于被疯子沃金给打醒了。 “什么事?沃金?这么快就换我了?”野猪菲尔醒了之后,把嘴角的口水先擦了擦。 “卡索喊你。”看到野猪菲尔终于醒了,疯子沃金将缰绳又放回到两手上,他头也不回地跟野猪菲尔说道。 “什么?”野猪菲尔刚才还处于朦胧状态,压根儿没听清楚疯子沃金在说什么。 就在疯子沃金想要再跟野猪菲尔再说一遍的时候,卡索的声音从打开的隔板传来。 “菲尔,是我喊你,你凑过来一点,我告诉你什么事情。”卡索朝着野猪菲尔喊道。 野猪菲尔立刻将头凑了过去,卡索小声将车顶上刚才有人的情况大致跟野猪菲尔说了一遍。 “什么?刚才车顶上有人?”野猪菲尔诧异道,他连忙朝着车顶上望去。 “是的,已经走了,你拿着武器去确认一下,小心一点,看看车顶上有没有留下这个人的痕迹。”卡索在野猪菲尔的耳边叮嘱道。 “恩,知道了。”野猪菲尔立刻将长剑拿在手中,他慢慢扭转身子,然后站起身来,野猪菲尔对疯子沃金说道:“沃金,驶慢点,我到马车顶上看看。” 疯子沃金立刻将马的速度降到低点,野猪菲尔慢慢爬上了车顶,由于这辆车是军方的马车,因此清洗的次数很少,在车顶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沙土。 野猪菲尔仔细地看了一遍车顶,果然,正如大胡子卡索所说的,在马车车厢的车顶上面,有一道清晰可见的坐痕。 野猪菲尔从车顶上爬了下来。 “上面有什么?”疯子沃金头也不回地问道。 “卡索刚才告诉我上面有人,我去看了看,确实是有人在上面待过的痕迹。”野猪菲尔说道。 “有人在上面?”疯子沃金吃了一惊,他转过头来看了野猪菲尔一眼。 “真有这样的事情?”疯子沃金朝着野猪菲尔问道。 “确实有,”野猪菲尔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身来,敲了敲隔板,卡索的脸立刻凑了过来。 “上面确实有人待过的痕迹。”野猪菲尔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大概描述给卡索,让他知道。 卡索点点头,他对红眼说道:“老大,看来你的感应没错,确实有人在马车顶上待过。” 红眼脸上表情凝重,她忽然对卡索说道:“你觉得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只是纯粹的探子,因为他落在马车上面的时候,简直就跟没有声音一样。” 卡索明白红眼老大的意思,他问道:“老大,你的意思是这个纯粹的探子只是过来打探情况的,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之后然后反馈回去?” “不错,也就是说在这个探子在将情报反馈回去之后,很有可能在前方就会有埋伏。”红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卡索立刻思考了起来,他越想越有可能,于是点了点头。 “老大,那我们怎么办?”卡索问道。 “卡索,你有这里的地形图吗?先看看前面究竟是什么地形?”红眼说道。 卡索立刻在口袋里摸索起来,很快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古尔德王国北部的地形图,这张地图是军用地图,因此标注都很详细。 茜莉娅和昂哥专注地听着红眼和卡索的对话,当地图拿出来的时候他们也凑了过来。 地图虽然标注很详细,可是由于车厢里的油灯黯淡,有些地形看不太清楚。 “茜莉娅,能用魔法弄点光线吗?”红眼朝着茜莉娅说道。 “好的,多洛蕾丝。”茜莉娅答应道,很快,茜莉娅就举起魔杖,她念动了一个聚集光线的咒语。 很快,在茜莉娅的魔杖顶端开始散发出一股柔和的白光,在这个白光的照耀下,地图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费劲了。 “这是塔维斯托克镇,我们大概在这里,我们的前方是……”卡索的手指在地图上点着,他忽然说道:“就是这里,前方是一个树林。” “树林是埋伏的绝好地方,看来我们要想办法绕开这个树林了。”红眼喃喃自语道。 “绕开树林?如果要绕开树林的话,恐怕就要,……”卡索托着自己的大胡子,专注地思考起来。 “就不能够坐马车了,对吧。”红眼将卡索没有说完的话接上。 “恩,确实是这样,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能要提前进入到托维尔山脉之中。”卡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提前进入托维尔山脉之中,那么就意味着我们不能够按照原计划的路来走了。”红眼说道。 卡索点点头,他接着道:“正是如此。” “那这样的话,我们就要走得异常艰辛了。”红眼朝着昂哥和茜莉娅分别看了一眼。 昂哥就是从托维尔山脉之中走出来的,这个肯定没有问题,茜莉娅则比较麻烦了,红眼主要担心的就是茜莉娅,她担心茜莉娅会在托维尔山脉之中坚持不下去。 没想到昂哥和茜莉娅听到红眼和卡索的这一番对话,两人对望一眼,却是相视一笑。 “多洛蕾丝,你是不是担心我在托维尔山脉之中坚持不下去?”茜莉娅说道。 红眼轻轻点头。 “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和昂哥就是在托维尔山脉之中认识的,而且我们在托维尔山脉里面走了好久的路程呢。”茜莉娅连忙说道。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情?”红眼朝着昂哥看去。 昂哥点点头,表示确实就像茜莉娅所说的那样,他们不仅在托维尔山脉之中认识的,而且还曾经深入到托维尔山脉的深处。 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地遇到了雪狼吉斯和他的盗贼团,恐怕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北方城市卡斯屈莱了。 于是,茜莉娅和昂哥两人立刻将他们之前在托维尔山脉之中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红眼认真地听完,既然茜莉娅和昂哥可以在托维尔山脉之中呆那么久,甚至深入到托维尔山脉的深处,那么在增加了四个强力帮手的情况下,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红眼和卡索商量了一下,最后由红眼做出了决定,他们决定在离托维尔山脉最近的地方,将这辆马车抛弃掉,然后徒步穿越托维尔山脉到北方城市卡斯屈莱。 卡索将这个徒步穿越的计划通知了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疯子沃金没有任何的表示,野猪菲尔的表情则有些苦恼,显然他那沉重的身体可能会是一个麻烦。 马车在距离树林还有相当远的距离的时候,便停了下来,红眼,昂哥,茜莉娅,卡索四人从马车的车厢里面钻了出来,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也从马车的车夫位置跳下。 “就从这里么?”野猪菲尔问道,他看了一眼离这里有些距离的山脉。 “恩,就从这里吧,再往前一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担心再走的话,离树林太近会有危险。”红眼解释着选择这里的原因。 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点点头,卡索刚才也跟他们大概说起了红眼关于树林有埋伏的猜测。 “你们收拾一下,将能带的东西都带上,最主要的是干粮和水。”红眼吩咐道。 昂哥本来想说不用担心,有他这个天然的向导加猎人,不愁在托维尔山脉中缺吃少喝,可是转念一想,他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毕竟现在他们是六个人,这和之前和茜莉娅只有两个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原来只有他和茜莉娅的时候,只要打掉一只猎物就可以吃好几天,现在可能一顿就能解决掉。 想到这里,昂哥便没有去提这个事情了,反正他是猎人,对托维尔山脉应该是最熟悉,就在这个时候,昂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红眼,我的白熊阿曼尼还在塔维斯托克镇呢?它到时候会怎么办?”昂哥立刻问道。 之前他因为和茜莉娅的重逢而欢喜得将一切都忘记了,现在一想到自己的好伙伴白熊阿曼尼,昂哥就立刻急切的问道。 “你不用担心,我的女仆玛丽会照顾好它的,走之前,我跟玛丽已经嘱托过了,她会想办法将你的白熊弄到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北方城市卡斯屈莱的。”红眼说道。 “真的吗?”昂哥将信将疑的问道。 “小家伙,难道你长了翅膀了,竟然敢质疑我了。”红眼立刻伸出手去,她捏了捏昂哥的脸颊。 红眼刚捏出去的时候,就有些后悔,当看到茜莉娅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缩了回来。 虽然红眼的手缩得及时,不过红眼用的力量甚大,昂哥到现在仍然感觉脸颊有些酸痛。 “我的白熊什么时候会到北方城市卡斯屈莱呢?”昂哥一边摸着脸颊一边问道。 “我怎么知道。”红眼将语气转冷,以示与昂哥没有丝毫的瓜葛。 昂哥立刻拉长了脸,他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起来,毕竟他跟白熊阿曼尼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白熊阿曼尼已经不只是他的坐骑那么简单,还是他的小伙伴。 “多洛蕾丝,你就帮帮昂哥这个忙吧,那头白熊对他真的很重要。”茜莉娅替昂哥求起情来,显然她并没有从刚才红眼掐昂哥的脸颊这个动作之中发现什么。 “茜莉娅,我知道了,那头白熊一定会平安到北方城市卡斯屈莱的。”红眼郑重其事地说道,她将声音的重音落在平安上面,这是故意说给昂哥听的。 果然昂哥得到红眼的肯定之后,他立刻跳了起来,他从红眼的身上抢过她所背负的所有东西,然后说道:“谢谢红眼,你帮我这个大忙,我一定会记得的,唉,卸下这么一个心中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现在可以拿更多的东西了。” 看到昂哥这幅表情和举止,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逃离塔维斯托克镇(九十二) 拉苏维奥斯化为一阵黑色烟雾全力朝着那片树林飞去,很快他就出现了那片树林的上空。 时间刚刚好,现在,他已经可以看见刚刚奔驰到这里的斯科特了。 拉苏维奥斯将全身融入到黑夜之中,不显露自己的身形,他想先看看斯科特的状态再做决定,看是简单的将魔法标记取走还是出手将斯科特给捕获住。 斯科特在一瞬之间就穿过了树林,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拉苏维奥斯看着从自己身前疾驰而过的斯科特,最终放弃了。 此刻的斯科特极为的不稳定,如果出手的话,很有可能对方会使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一个圣阶骑士的同归于尽的威力是极为恐怖的,权衡再三,拉苏维奥斯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拉苏维奥斯轻轻一招,远去的斯科特身上的那个魔法标记就被他取走了,看着这个由自己亲自种下的魔法标记,却又这么快被自己取走,拉苏维奥斯摇了摇头。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拉苏维奥斯将魔法标记牵饶在自己手中,然后他想好了传送地点,一阵白光闪耀,拉苏维奥斯从这处树林之中消失了。 在托维尔山脉的边界上空,蓝色巨龙忽然停了下来,它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好像它这次所追的那个目标的大概方位在一瞬之间转移了一个位置,这让蓝色巨龙感觉到了无比的疑惑,好像那个无耻的爬虫又回到了它原本所在的洞穴之中,这是为什么? 蓝色巨龙忽然想起来自己留在洞穴之中的那些珍宝,它发出一阵愤怒的嘶吼:“狡猾的家伙,一定是使用了什么办法,无耻的小偷,如果再有什么东西被他拿走,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嘶吼过后,似乎不怎么解恨,蓝色巨龙忽然朝着一座托维尔山脉的一座山峰喷去一口龙息寒潮,在一瞬之间,这座山峰就被这带着腐蚀能力的寒潮喷得千疮百孔。 蓝色巨龙一振翅膀,庞大的身形却丝毫不慢地朝着它的巢穴飞去,由于担忧自己藏在洞穴之中的珍宝有所损失,蓝色巨龙飞得很快。 就在蓝色巨龙从托维尔山脉的边界上空飞走的时候,托维尔山脉边界山脚下的红眼一行人都路露出极为恐惧的神情。 “那,那是什么怪物?”问出这个问题的是卡索,从他看到这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怪物的时候,他就极力支撑着自己,甚至需要依靠周围山壁的支撑,才没有跪倒在地,不过他的思维已经极为的混乱,因为这个怪物对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其他人都是相同的处境,野猪菲尔已经一屁股坐倒在地,他显然没能抵抗住天空之中那个怪物的震慑,而已经失去了一时之间行动的能力。 疯子沃金则蜷缩起来,他全身都在颤抖,这个从来不畏惧什么的家伙居然也有如此胆怯的一面。 昂哥则颇为灵巧,他在看到这个天空上悬浮的怪物的时候,脑海里就响起了父亲伊森德所说的话语,父亲伊森德曾经在教授昂哥猎人技巧的时候告诉他,在托维尔山脉的深处有着一种极为恐怖的魔兽,这种身形就如同一座山脉那么,如果遇到这种魔兽,切记要稳住身形,然后抛开杂念,保持身体的平衡,不然很有可能在一瞬之间被这种恐怖的魔兽击倒意志,丧失行动能力。 父亲伊森德的话语清晰地留在昂哥的脑海之中,因此在这种时候他做出了最正确的举动,他将整个身子全都紧紧地靠在山脉的墙上,然后召唤出大地的精灵帮助他将身体和山脉融为一体,借助这些大地女神的精灵,昂哥将这个怪物的震慑对身体的危害降到了最低,当然昂哥本来想将茜莉娅也拉过来,接受大地女神精灵的庇护,可是他去拉的时候,却发现红眼已经提前对茜莉娅作出了保护,昂哥便只得按照自己的方式融入山壁。 正因为采取了极为正确的方式,等到那个让人极为恐惧的怪物离开这里之后,昂哥第一个走出来,他丝毫没有受到那个怪物的影响,昂哥攀上了一处陡崖,去察看情况。 而在红眼和茜莉娅这边,当那个怪物出现的时候,红眼立刻将茜莉娅给抱住,原本红眼想将昂哥也抓过来,但是当发现昂哥有自己的办法之后,红眼便放弃了保护这个家伙。 红眼迅速地让自己的场之感应张了开去,她想在这个怪物发现她们进行攻击之前作出及时的反应,不过此刻使用场之感应似乎是个最坏的选择,红眼敏锐的感知差点让她在这个时候吃了一个大亏,不过还好,茜莉娅的反应也是不慢,她紧握法杖,施展了一个稳固心灵的魔法,这才让红眼和她都避免了极为狼狈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卡索终于能够从倚靠的山壁上站起,他的腿依然在不停打着颤。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卡索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现在他的精神状况好了一些,说话也比刚才要利索多了,卡索之所以状况要比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要好,最主要的原因是昂哥,昂哥在召唤大地女神的精灵寻求庇护的时候,这些拥有大地女神力量的精灵也小小地帮助了倚靠着山壁离昂哥较近的卡索,这也是卡索目前还能够说话的原因。 “那是一头远古巨龙。”说话的是茜莉娅,这里面只有她是第一眼就认出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因此她才使用的稳固心灵魔法,面临巨龙的时候,最难以抵抗的就是远古巨龙的龙威,这是远古巨龙的龙威能够轻易地击溃任何生灵的意志。 “远古巨龙?”所有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野猪菲尔现在还站不起来,他干脆就坐在地上,听到是远古巨龙的时候,野猪菲尔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他没能说出来,显然他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舌头,不能控制自己的舌头就意味着暂时还不能说话,野猪菲尔干脆就不说话了,他直接朝着众人做了个手势。 野猪菲尔的手势大家都看得懂,意思是庆幸,庆幸没有被这种被誉为恐怖存在的远古巨龙所发现。 红眼呼了口气,她也没有想到那个怪物居然是远古巨龙,她看到卡索因为靠着山壁而比其他人的状况要好,她以为靠着山壁能够降低远古巨龙的震慑,因此她也倚靠在山壁上,由于昂哥并不在这里,因此红眼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积极的改善作用。 “昂哥去哪里了?”红眼问道。 事实上,昂哥在他们眼前攀上陡崖的,按道理来说,应该都知道昂哥去哪里了,不过当时没有一个人能够正常的思考,自然也无法注意到昂哥的动向。 “是啊,昂哥去哪里了?”一想到昂哥不在,茜莉娅立刻有些诧异,她记得昂哥本来在怪物出现的时候想要牵住她的手的,似乎想将他带到什么地方,可是当时由于红眼先行将自己抱住,因此昂哥便只得放掉了握住她的手。 茜莉娅正要立刻喊昂哥的时候,红眼制止了她,她指了指头上的陡崖,只见一个异常灵敏的家伙正在上面举目凝望。 吁——知道昂哥也是安然无恙,茜莉娅松了口气。 此刻,在六人当中,只有疯子沃金的状况最差了,他仍然蜷缩着身子,全身在剧烈的发抖。 红眼走了过去,她知道疯子沃金为什么状况如此糟糕,显然疯子沃金和红眼一样,都属于感知比较灵敏的家伙。 而此刻感觉越是灵敏,所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红眼是因为茜莉娅的稳固心灵魔法的及时施展躲过了一劫,正因为如此,红眼更能体会疯子沃金现在所受到的伤害。 红眼将斗气灌注到疯子沃金的身上,想要帮助疯子沃金从被远古巨龙的震慑之中恢复,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茜莉娅转过身来,她对茜莉娅说道:“茜莉娅,你刚才施展的魔法能再对疯子沃金施展一下吗?” 茜莉娅点点头,她挥舞着魔杖,念动稳固心灵的魔法咒语,一阵轻微的光芒朝着疯子沃金笼罩过去。 很快,随着魔法的施展,稳固心灵也起到应有的作用,疯子沃金终于从那种被震慑的失神之中恢复了过来,不过他的脸色极为的苍白,显然那远古巨龙的震慑对他精神的影响不小。 疯子沃金暂时和野猪菲尔一样,暂时不能够说话,他朝着茜莉娅做了个手势,意思是非常感谢。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等大家都恢复了行动能力我们再出发。”红眼说道,看到众人因为这头意外出现的远古巨龙而精力疲惫,红眼做出了这个决定。 这时,哧溜一声,从山壁上滑下来一个人影,这正是昂哥,他看了一眼众人的情况,也正好听见了红眼的决定。 “要不要生一堆篝火?”昂哥问道,按照昂哥的理解,此刻生一堆火正好能够驱除大家心中的恐惧。 “先不要。”红眼立刻制止住昂哥生起篝火的举动,然后她解释说道:“别忘记了我们现在还是处于逃亡状态,火光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而且我们现在有三个人都暂时没有行动能力,一旦被人发现,我们就不妙了。” 昂哥点点头,这时,茜莉娅走了过来,她朝着昂哥问道:“昂哥,你刚才在上面发现了什么了吗?” 茜莉娅的这个问题其他人也很想知道,他们最关心的就是那头远古巨龙所去的方向,显然他们一定要错开远古巨龙所去的方向,不然下一次再碰上这种恐怖的存在,恐怕凶多吉少。 “那头巨龙好像是往托维尔山脉深处去了。”昂哥说道。 “托维尔山脉深处?托维尔山脉深处有多大?”红眼问道。 卡索将古尔德王国的北部地图打开,只见地图上从托维尔山脉往北的地域全都是一片空白。 “怎么办?我们要去卡斯屈莱肯定要通过托维尔山脉深处的。”卡索看了一眼地图然后说道。 红眼手托着下巴,她在思考进入托维尔山脉的危险性,原本她只是认为托维尔山脉之中只存在一些魔兽,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远古巨龙的存在,这有些出乎红眼的预料之外,如果是这样的话,比起其他的路来说,危险性要大得多。 “我觉得托维尔山脉深处有远古巨龙,翻过托维尔山脉就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再换一条路吧。”红眼说道。 “我们尽量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吧。”说话的是昂哥,对于从托维尔山脉之中出生的他来说,翻过托维尔山脉更合他的心意。 “再碰到这头远古巨龙怎么办?要知道一头远古巨龙的活动范围是很大的,我们如何保证能够时时刻刻小心在意不会碰到这头远古巨龙?”红眼朝着昂哥问道,她想看看昂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这个。”昂哥挠了挠脑袋,他原本就不擅长想这样的难题,他更擅长通过直觉来做事情。 “要不大家一起表决吧。”卡索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是他们帮会里面经常解决争议的手段。 “别了,这个事情与性命相关,我觉得还是要考虑清楚好一点,你们觉得呢?”红眼想了想,她觉得这件事情不宜采用表决这种方便但却会让未来陷入无限风险的方式。 “我同意红眼老大的意见,如果遇到的是跟我们一样的人类敌人,以我们六个人的实力应该能够解决掉大部分的难题,就算是厉害一点的敌人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可是对于远古巨龙这种极其恐怖存在,我没有信心,要知道这可是传说中曾经和神灵抗衡过的种族,也许我们在不经意之间就命丧黄泉了,这样的风险我觉得还是不要冒的好。”卡索在深思熟虑一番之后,他说出了这番话。 “我同意红眼老大和卡索的想法。”说话的是疯子沃金,他此刻已经基本上恢复了行动能力,除了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红眼老大决定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没什么意见。”野猪菲尔说道,他就这么坐在地上,也许他觉得就这么坐在地上也挺舒服的。 六个人当中有四个人都是一样的想法,红眼转过头来,她朝着茜莉娅望去。 “茜莉娅呢?你怎么想的?”红眼问道。 “我其实是原本站在昂哥这边的,因为我曾经和他一起在托维尔山脉深处呆过一阵,现在回想起来虽然有些艰险,但是倒没觉得有多难,不过刚才听了多洛蕾丝和卡索的想法,我觉得如果慎重一点的话,我们确实不应该走托维尔山脉这条路,毕竟这意味着冒险和许多不可预知的情况。”茜莉娅慢慢地说道。 红眼点点头,她又看向了昂哥。 “小家伙,怎么样,你要不要改变主意?”红眼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戏谑,显然现在就只有昂哥一个人仍然坚持走托维尔山脉,可是他又拿不出什么切实可行解决回避远古巨龙的方法,那么结果肯定可想而知了,红眼想看看昂哥究竟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去说。 果然,昂哥耸了耸肩膀,他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想好了,那我自然听大家的了,我没意见。” “很好,现在大家意见统一了,我们现在考虑下一个重要的问题,现在既然不走托维尔山脉这条路,那么我们势必要经过那条大路上的树林,如果里面有埋伏,我们怎么应对?”红眼说道。 “随机应变呗,真遇到埋伏就杀过去呗,这个方式最直接了。”野猪菲尔直接说道,这是他一贯解决问题的方式。 “我觉得随机应变不错,考虑太多也没什么用处,我们怎么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安排呢?想越多到时候出错的几率也越大。”疯子沃金说道,他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可能是因为他刚才受到远古巨龙对心灵的震慑太大了,他通过说话来缓和一下心里的情绪。 “恩,随机应变是对的,不过我们也做一些安排吧,一旦遇到的敌人很多,我们走散了该怎么办?”说话的是卡索,他想了一下之后又把那份军用地图拿了出来,显然他习惯提出问题之后立刻想出解决的办法。 “如果我们走散了,到这里会和如何?”卡索指着离这个树林东南角的一个标示着丘陵的地方,“这座丘陵离树林不远,而且有高度的优势,可以观察附近的情况。” 红眼看了一眼地图,她点点头,然后对众人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随机应变,如果出现了意外分开的情况,就按照卡索所说的,到这座丘陵会合。” 简单商议完毕了,所有人都休息好了,于是,众人朝着他们原本的那条大路走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尸龙(一) 拉苏维奥斯的身体停留在一颗托维尔山脉独特铁木的树冠上,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光秃秃的山岭,这里全都是黑色的石头,看不到一丁点的泥土,更别说有什么绿色的植被了。 这里就是那头蓝色巨龙所在的巢穴,由于巨龙挑战了神灵的权威,因此巨龙不受任何神灵的眷顾,当然它们也根本不需要,它们所需要的东西通过它们自己的能力都能够获得到。 拉苏维奥斯看了一眼远处,然后他举起魔杖,一团黑色烟雾在这个巨大的洞口上弥漫开来,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拉苏维奥斯化为黑烟朝着洞穴飞去。 拉苏维奥斯迅速地在蓝色巨龙的洞穴之中飞行着,原本他准备将这个魔法标记随便找个位置扔下就直接传送回塔维斯托克镇。 可是拉苏维奥斯忽然想到此时此刻的巨龙巢穴是空的,并没有蓝色巨龙,他正好可以趁机到巨龙巢穴之中大捞一笔,因为无论是传说中还是各种典籍之中,都会大费周章地描述巨龙囤积的财报有多少真贵的宝物,更何况,拉苏维奥斯的手中已经有了一个极有说服力的东西,那个钻石王冠就是最好的证明。 拉苏维奥斯知道自己需要尽快一点了,按照他留在蓝色巨龙身体上的印记,那头巨龙正朝着这里飞来,要不了多久,这头巨龙很快就会回到这里,他需要在蓝色巨龙回到这里的时候,将能够拿到的宝物都拿走。 拉苏维奥斯就这么飞行在这个巨大的洞穴之中,在他的魔杖顶端有一个绿色的莹莹光球絮绕着,仿佛鬼火一样漂浮在拉苏维奥斯的魔杖顶端。 这个像鬼火一样的绿芒是拉苏维奥斯特意弄出来的,这道绿芒可不只是用来照明的,而是具有一些侦测魔法陷阱的作用,拉苏维奥斯可不相信那头蓝色巨龙会将自己的财宝就这么的留在巢穴之中而不做任何的防备措施。 果然,在拉苏维奥斯飞到这个巨大的洞穴的一个拐角处时,忽然那团像鬼火一样的绿芒一下子飞了出去,拉苏维奥斯立刻停了下来,他仔细看着自己的那团绿芒,此刻,这团绿芒晃晃悠悠地飞到前方的半空中时,从岩壁上方忽然爬下一个东西,这个东西的速度很快,只见从这个东西的嘴巴之中射出一个长长的线状物,这个线状物立刻将拉苏维奥斯的那团绿芒给裹住,接着,绿芒就在一瞬间被那个东西吞进了肚子里。 在绿芒被那个东西吞进那个东西肚子里的时候,整个洞穴一下子就恢复到之前无比黑暗的状况。 拉苏维奥斯飞到那个东西的上空,由于他现在除了捏着魔杖的手之外,全身都变成了黑色的烟雾,因此,他并不惧怕这个东西的攻击,因为他已经可以确认这个东西并不是魔法陷阱,不是魔法陷阱就更用不着畏惧什么了。 此刻,这个东西拉苏维奥斯已经知道是什么了,这是一头水晶石化蜥蜴,这种蜥蜴什么都吃,它最厉害的就是它的舌头,按照正常的标准评价,水晶石化蜥蜴的舌头激射而出的力道几乎就抵得上一个具有高阶力量的武者的攻击水平,不过很可惜的是,这头水晶石化蜥蜴已经因为自己的贪吃习性而付出了代价,它在吞下那团绿芒的时候便已经成为了拉苏维奥斯的死灵傀儡,不过这种程度的傀儡对拉苏维奥斯没有丝毫的用处,因为水晶石化蜥蜴的速度太慢了,在目前蓝色巨龙即将回到这个巢穴、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拉苏维奥斯并不需要速度太慢的傀儡。 拉苏维奥斯从这头已经断了气的水晶石化蜥蜴的身体之中将那团绿芒重新召了回来,然后他继续朝前飞去。 像这样呆在巨龙巢穴之中与巨龙相邻的魔兽有很多,而且这样的魔兽实力都不弱,也很擅长潜踪匿影,不过这些对死灵法师拉苏维奥斯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只要他注意一些,这些魔兽不仅不会成为他的麻烦,还会成为他破解蓝色巨龙留在巢穴之中的魔法陷阱的助力。 很快,拉苏维奥斯的那团绿芒便成功吸引到了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魔兽,这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魔兽对亮光有着无比敏感的触觉,不过这些魔兽当中没有一个是拉苏维奥斯所感兴趣的,但是拉苏维奥斯仍然将那些胆敢对他发出攻击的魔兽变成了他的尸灵傀儡。 在这些魔兽之中,拉苏维奥斯挑选了那只移动较快的魔兽,将它带在了身边,其它的傀儡就直接扔在那里,弃之不用了,毕竟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控制这么多无用的傀儡。 这只被拉苏维奥斯青眼看中的魔兽是一个拥有许多触手,全身沾满黏液的家伙,这个魔兽根本分辨不出头和身子,不过,拉苏维奥斯也懒得去找它的头和身子,他在乎的是这个魔兽的能力,这只魔兽拥有地遁的能力,正因为如此,在拉苏维奥斯朝着蓝色巨龙的巢穴深处飞去的时候,这只变成傀儡的魔兽还能够跟得上,这是拉苏维奥斯带着它的最重要原因,当然它还有另外一个用途,那就是当拉苏维奥斯发现前方的道路之中有值得注意的情况时,就会让这个奇怪的魔兽上前试探,到目前为止,拉苏维奥斯还没有碰到他所猜测的由蓝色巨龙布置的魔法陷阱。 再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拉苏维奥斯终于来到了他这次所要达到的目的地,那头蓝色巨龙巢穴最深处的尽头。 这里应该被那头蓝色巨龙用魔法整理过,因此整个洞窟都是平平整整的,就像人类的房间一样,只不过这个房间显得是那么的巨大,就像是巨人的寝屋一般。 拉苏维奥斯没有贸然进入到这个洞窟之中,他先让那俘获的那只奇怪的魔兽先进入到这个洞窟里。 大概在那只奇怪的魔兽进入到这个洞窟有个一分钟的样子,从洞窟之中传来了极其低沉的东西移动的声响,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开启了,接着,拉苏维奥斯就感觉到他所控制的魔兽傀儡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冻住了,让他的魔兽傀儡被冻住的是十几束极其寒冷的冻潮。 这些冻潮射出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丝毫的声音,几乎很难察觉,要不是拉苏维奥斯一直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魔兽傀儡,说不定就漏过了。 拉苏维奥斯已经知道这些冻潮射来的方位,拉苏维奥斯魔杖一挥,他让鬼火绿芒飞了进去。 鬼火绿芒似乎并没有引起什么动静,这让拉苏维奥斯微微放下心来,显然这头蓝色巨龙以为能够进入它的巢穴的一定是长着脚的生物,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拉苏维奥斯飘进了这个洞窟之中,果然就像他所预料的那样,那些冻潮所在的方位没有丝毫的反应,拉苏维奥斯打了个响指,之前飘进来的那团鬼火绿芒在一瞬之间变成了上百团鬼火,这些幽幽的鬼火散布到洞窟的四周,将整个洞窟里面的黑暗驱散得一干二净。 尽管之前已经让自己所奴役的那个拥有超阶力量速度极快的傀儡到达过这里,并成功从这头蓝色巨龙的身边盗走了那个拥有珍贵价值的钻石王冠,但是此刻亲自来到这里,还是让拉苏维奥斯感到微微有些惊喜。 黄金与各种宝石组成的小山起伏于广阔的洞窟之中,就像一艘巨大的海船驶过海面时所激起的阵阵波浪。 除了那些值得注意的黄金和宝石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武器和铠甲散落了一地,这些武器和铠甲显然都不是凡品,它们都在拉苏维奥斯的鬼火的映照下,发出了奇特的绿色光泽,和这些武器和铠甲一样发出绿色光泽的还有那些精致美丽的餐杯和水晶制作的各式器皿,这些易碎的东西都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一些铺好了绒布的箱子里。 按照拉苏维奥斯的估计,这里的财宝多得可以填满一百个罗尔斯兰大陆最富有国王的仓库。 尽管这里面的财宝多得不计其数,但是对拉苏维奥斯来说,却并没有太多的吸引力,他根本不在乎财富,他在乎的是能够找到像钻石王冠这样拥有隐藏属性的宝物。 拉苏维奥斯举起魔杖,他将自己的身体化为无数个分身,这些和他的本体一样的黑色烟团朝着这些财宝上面笼罩进去,拉苏维奥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找,毕竟要从这么多的东西之中寻找他所想要的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快,拉苏维奥斯的分身就有所斩获,其中一个分身回到了拉苏维奥斯的身边,他带过来的是一个有着奇特花纹的银盘子。 拉苏维奥斯将这个银盘子拿在手中,他立刻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银盘子似乎一点分量都没有,拉苏维奥斯立刻将注意力专注到银盘子的的那些奇特花纹上,当看到这些奇特花纹之中的藏有的精灵密文时,拉苏维奥斯的嘴角之中露出了一丝微笑,没想到找到的第一件宝物就如此让他如此惊喜,这居然是精灵族的顶级工匠的一件杰作,这个银盘子事实上是一件护心镜,虽然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如何去使用这个银盘子,但是拉苏维奥斯知道这个东西价值连城。 这个护心镜显然可以放在要害处,保住主人的一条性命,这么好的保命宝物,拉苏维奥斯自然要收藏起来。 原本拉苏维奥斯在瓦莱塔担任宫廷魔法师的时候,像这样的保命宝物也有几件,但是在被瓦莱塔的国王驱赶出境的过程之中,类似这样的保命宝物不是在逃亡的过程之中遗失就是已经损坏掉了,因此当再出现一个顶级的保命宝物,拉苏维奥斯自然感到了极为的高兴。 就在拉苏维奥斯拿着这件护心镜放在手心之中摩挲的时候,忽然,他感觉到自己布设在洞口的黑色灵魂之烟传来了警示。 拉苏维奥斯随手一招,一个水晶球出现在他的手心之中,在这个水晶球里,正显示着一个巨大的身体正朝着这个洞穴之中快速地飞行,这个巨大的身体自然就是那头蓝色巨龙了。 看来是要尽快离开这里了,拉苏维奥斯朝着他那些搜索宝物的分身发出了指令,立刻这些如同细细黑烟的分身便从那些财宝之中飞了回来,在这些分身的手中,有的空空如也,有的则是带着一件宝物回来,拉苏维奥斯自然没有时间去细看那些带回来的宝物,他将所有的分身都收回到身体之中,然后再把那些带回来的宝物放进了一个储物的空间之中。 拉苏维奥斯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他看了一眼四周,在这个洞窟之中没有丝毫与外面打通的缝隙,既然没有了缝隙,那么便需要沿着原路返回了。 沿原路返回必定要碰到那头蓝色巨龙,拉苏维奥斯想了想之后,他从那些财宝之中随手取了几件漂亮的小宝石,飘回到洞窟的入口,然后召唤出自己所奴役的拥有超阶实力的尸灵傀儡。 现在还有四具尸灵傀儡,如果要吸引蓝色巨龙的注意力,那么势必要再牺牲掉一具尸灵傀儡,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是拉苏维奥斯仍然毫不犹豫地点出了一句尸灵傀儡,这具尸灵傀儡是他觉得在这剩下的四具拥有超阶实力的尸灵傀儡之中稍弱的那个。 将这具尸灵傀儡点了出来,拉苏维奥斯将其他三具尸灵傀儡又放了回去,然后他拿起魔杖,施展了一个变身术。 在一片光影的变幻之中,这具被拉苏维奥斯选出来的尸灵傀儡立刻变成了治安官斯科特的摸样,身体仍然是赤裸的,就和之前那具去盗走蓝色巨龙钻石王冠的那具尸灵傀儡所变得一模一样。 拉苏维奥斯将治安官斯科特身上的魔法标记转移在这具尸灵傀儡的身上,拉苏维奥斯将随手拿到的几枚漂亮的宝石塞进这具尸灵傀儡的手中,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拉苏维奥斯便化为一丝淡淡的烟雾,然后漂浮在岩壁的顶端。 拉苏维奥斯带着这具尸灵傀儡朝着这个山洞的洞口飞去,尽管不是满载而归,拉苏维奥斯仍然非常满意他这次的收获,除了那个已经被鉴定出来是精灵族顶级工匠手笔的护心镜之外,他还带走了十几件由分身从那些财宝之中挑选出来的极品宝贝,虽然他没有时间去一一鉴别它们,但是拉苏维奥斯确信这些宝物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很快,离那头蓝色巨龙越来越近了,拉苏维奥斯将全身的气息都屏蔽了起来,然后他让那具尸灵傀儡迎头而上。 不一会儿,一阵巨大的嘶吼响起,接着便是数口龙息寒潮接踵而至,拉苏维奥斯控制着他的尸灵傀儡立刻改变方向,再次朝着洞窟的位置奔去,为了显得好像这具尸灵傀儡却是拿了蓝色巨龙的财宝,拉苏维奥斯让这具尸灵傀儡把他手中的那几颗宝石朝着那头蓝色巨龙扔去。 这几颗漂亮的宝石打在了这头蓝色巨龙的坚硬身体上面,引起了蓝色巨龙的注意,当看到是几颗熟悉的宝石时,蓝色巨龙愤怒地大喝一声:“无耻的小偷,竟然又偷了我的东西,我绕不了你。” 这头蓝色巨龙朝着这具尸灵傀儡飞速地追去,而拉苏维奥斯则控制着那具尸灵傀儡拼命地逃跑。 不一会儿,蓝色巨龙和那具尸灵傀儡就消失在拉苏维奥斯的面前。 拉苏维奥斯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头蓝色巨龙显然还太过于年轻,它没有丝毫的脑子,因此才会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诡异所蒙骗。 此刻,回去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拉苏维奥斯自然也不再隐匿身形了,他化为一道黑色的烟雾朝着洞穴的出口飞去。 在离洞穴的出口处还有大概一点距离的时候,拉苏维奥斯感觉到自己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那具尸灵傀儡已经完蛋了,不过,原本这就是放出去用来转移蓝色巨龙目标的诱饵,拉苏维奥斯没有丝毫表情地从巨龙洞穴的出口闪出,他来到之前所布置的传送法阵,一阵白光闪耀,拉苏维奥斯那朦胧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中。 而在巨龙洞穴的深处,那头蓝色巨龙正看着被自己的寒潮冻住,然后再被它一爪子拍成粉碎的粉末,它发出一阵得意的嘶吼:“哼,可怜的家伙,这就是胆敢侵入我的巢穴之中偷盗我的宝物的下场。” 不过,再以粉碎的方式毁灭了这个家伙之后,蓝色巨龙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因为,它的钻石王冠并不在这个家伙的身上,毕竟它的力气是无法毁灭那个钻石王冠的。 蓝色巨龙开始郁闷起来,它觉得自己应该先留这个可怜的爬虫一条性命,等这条无耻的爬虫告诉它钻石王冠被他藏在哪里再拍死他,可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这个爬虫已经成了粉末,蓝色巨龙趴伏了下来,它一边懊悔一边开始准备休息一会,毕竟来回全力点飞了两趟,让它有些疲累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尸龙(二) 骑士队长古玛斯骑着灰色飞龙朝着那个叫做卜若克的率甲骑士所在的那座岗哨飞去,他需要尽快再去确认一下卜若克所汇报的那个情况是否属实,如果确实时间可以确认的话,那么是领主大人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没飞多久,骑士队长古玛斯就来到了卜若克所在的岗哨的上空,此刻这里仍然只有一盏魔法灯亮在岗哨的顶端,在岗哨的每一层都站着两个士兵,在岗哨的前面有五个士兵负责监视大路外面的情况,在岗哨的内面也有三个士兵站在路障前注意镇子里面的情况,而绿甲武士卜若克则亲自带着十来个士兵在岗哨的周围来回的巡逻着,显然,之前听到了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和骑士队长古玛斯两人之间的对话,作为这座岗哨的守备长的卜若克觉得有必要提升一下警戒的标准,他将预备换岗的士兵全都叫了过来,将整个岗哨布置得异常的严密,防止任何可能的意外情况发生。 正因为布置的异常严密,在骑士队长古玛斯的灰色飞龙刚刚接近这座岗哨的时候,在岗哨最上层的那两个士兵立刻将魔法灯照了过来。 一道明亮的光线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所骑的那头灰色飞龙的头部晃去,灰色飞龙立刻发出一阵不耐烦的嘶吼。 “有情况。”岗哨最上一层的士兵立刻将布置在岗哨上面的弩弓全都拿了起来,防备这飞过来的不明东西发起突然的袭击。 正在底下带着士兵巡逻的绿甲武士卜若克听到岗哨最上一层的士兵发出的警示喊声,他立刻朝着夜空上面看去,在刺眼的魔法灯下,引起岗哨上空士兵发出警示的那个东西显示得一清二楚。 一看清是灰色飞龙,绿甲武士卜若克立刻朝着岗哨上面的士兵喊道:“不要攻击,放下你们的弩弓,那是指挥官古玛斯的坐骑。” 听到是指挥官古玛斯大人的坐骑,那些士兵立刻将手中的弩弓放了下来,这两个士兵是刚才换防的时候,刚刚站上来的,他们并没有见过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这头灰色飞龙,正因为如此,他们发出了刚才的示警。 绿甲武士卜若克制止了手下那两个发出示警的士兵之后,他立刻来到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的灰色飞龙的下面,他恭恭敬敬地朝着悬浮在半空中坐在灰色飞龙背上的骑士队长古玛斯行了一个军礼。 “指挥官古玛斯大人,很抱歉,让您的坐骑受惊了,由于我刚刚提升了戒备的等级,因此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请您原谅那两个示警士兵对您的无礼,这全是我的责任。”卜若克说到这里,他再次向骑士队长古玛斯致以了歉意。 骑士队长古玛斯将灰色飞龙降下来,他看了一眼绿甲武士卜若克,然后又看了一眼整个岗哨的守备情况。 骑士队长古玛斯原本显得有些凝重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一丝笑容让绿甲武士卜若克松了口气,原本他还会以为骑士队长古玛斯会大肆地责骂他一番,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是用不着担心的了。 果然,就如同卜若克所预料的那样,他确实没有受到责骂,不仅如此,骑士队长古玛斯还对他在这个岗哨的守备情况大加赞赏了一番。 骑士队长古玛斯对绿甲骑士在这个岗哨所作的布置很是满意,之前副队长伊萨克松告诉他整个塔维斯托克镇出现了巡逻队大量死亡的情况,骑士队长古玛斯就准备就这件事情将整个塔维斯托克镇的守备全部都整顿一番,现在看起来卜若克所在的岗哨倒是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范本。 骑士队长古玛斯对这里的守备长绿甲武士卜若克大加赞赏一番之后,他开始说起来这里的具体事务了。 “卜若克,你之前曾经告诉过我,曾经在岗哨的上空看见有一个魔法师出现的身影,你现在还能够将那时的情况具体再跟我汇报一遍吗?”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绿甲武士卜若克问道。 一听到骑士队长古玛斯又提起之前他所发出警示的事情,卜若克的神情一凛,他知道肯定又有特殊的情况发生,于是,卜若克开始回想当时发生的情况,想了一会之后,卜若克对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指挥官古玛斯大人,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在巡逻到岗哨的下方的时候,看见在岗哨的前方的一个角落下面忽然有一道亮光闪起,然后就出现了一团烟雾,这团黑色烟雾从出现的时候就直接就升到了岗哨的上空,由于当时守在岗哨上面的士兵是监视镇外的情况的,因此他并没有发现异常,而我的位置因为刚刚好可以看见岗哨的上空,因此看到了这团黑色烟雾从出现到飘到岗哨上空的整个过程,由于这团黑色烟雾很是奇怪,我就多看了两眼,,在夜空之中,我看得不是很明晰,但是却可以确定这团烟雾大概是是一个人形的样子,正因为如此,我做出了这是一个魔法师的判断。” 听着守备长卜若克详细地叙述他所见到这个魔法师的情况,骑士队长古玛斯陷入了沉思之中,忽然开口朝着卜若克问道:“卜若克,你所说的那个白色闪光出现的地方时哪里?” “就在岗哨的下面,需要我带您去看一下吗?”绿甲武士卜若克回答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点点头,他从灰色飞龙的龙背上跳了下来,然后走到绿甲武士卜若克的面前。 “卜若克,你带路吧。”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卜若克说道。 卜若克点点头,他走在前面带路,由于离岗哨很近,因此走不了几步远,他们就来到这座岗哨的下面。 岗哨的底座是用花岗岩夯实的,在下面有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的那道小门是两块木板做成的,上面用铁链子紧紧地锁住。 “那些白光就是从这里面闪射出来的,那团黑色烟雾也是从这个地下室的上面飞出去的。”守备长卜若克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点了点头,他走过来,用脚踢了踢这个地下室木门上的锁链,然后他弯下腰来,双手朝着这根铁链子使劲一拉,立刻铁链子在骑士队长古玛斯的强大的力量下断成了几截。 骑士队长古玛斯将这个地下室的木板拉开,里面露出了一截石梯。 “卜若克,让上面扔一个魔法灯过来。”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卜若克说道。 “古玛斯大人,您稍等。”卜若克说道,然后他走到岗哨的下面,朝着岗哨的最高层看去,此刻最上面的那两个士兵仍然没有丝毫松懈地执勤着,毕竟军队的指挥官就在这里,他们需要表现出自己最优秀的一面来。 “瑞德,把你手上的魔法灯扔下来。”卜若克朝着那个瘦一些的士兵喊道。 听到长官在喊自己的名字,那个被称作瑞德的士兵愣了一下,他连忙将手中的魔法灯扔了下去。 由于天太黑,再加上刚才差一点就犯错攻击了指挥官大人,有些紧张的瑞德所扔的魔法灯完全没有了准头,魔法灯的罩子里面是一个充过魔法能量的魔铁矿石,因此重量不小,失去准头的魔法灯从卜若克的头上飞过。 还好卜若克看得分明,他从地上跳起,将从自己头上飞过的魔法灯抓在手中。 卜若克拿着这盏魔法灯朝着地下室走去,骑士队长古玛斯正等在那里。 卜若克将魔法灯递给骑士队长古玛斯,骑士队长古玛斯直接沿着那截石梯走了下去,他一边走一边将魔法灯对着地下室照了一下,充足的光亮几乎将这个不大的地下室照了个通明。 只见,在这个地下室的地上用奇特的颜料画出了一些规则的图案。 尽管不是魔法师,骑士队长古玛斯仍然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魔法阵,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魔法阵的作用是什么。 这个地下室除了这座魔法阵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值得注意的东西了,骑士队长古玛斯在这个地下室转了转,然后他通过石阶走到了上面。 由于这个地下室并不大,因此卜若克并没有下去,他只是在外面等着骑士队长古玛斯。 看到骑士队长古玛斯从地下室里走了上来,卜若克朝骑士队长古玛斯问道:“古玛斯大人,您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了吗?” 骑士队长古玛斯摇了摇头,除了那个魔法阵之外,他一无所获,仅仅依靠这个魔法阵他是无法判断那个魔法师究竟是谁的。 卜若克见骑士队长古玛斯已经不再准备进到地下室里,他便将地下室的木板给盖上。 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自己的坐骑走去,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然后对卜若克问道:“卜若克,这个地下室是什么有的?” 卜若克微微一愣,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古玛斯大人,属下并不是很清楚,但按照刚才地下室和这座要塞的地基连在一起的情况看来,应该是十年前和要塞一起建造的。” 骑士队长古玛斯点了点头,如果是十年前的话,他对这里的情况就不是很了解了,毕竟他在这里一共才呆了六年。 “那要塞是谁吩咐建造的呢?”骑士队长古玛斯问道。 “古玛斯大人,这应该是领主大人建造的吧。”卜若克的语气也十分的不确定,他比骑士队长古玛斯还要不清楚这里的情况。 听出了卜若克语气当中的不确定,骑士队长古玛斯也不再追问卜若克什么了,他决定骑着飞龙沿着大路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值得注意的线索。 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自己的灰色飞龙走去,就在他准备登上自己的飞龙坐骑时,忽然听到了岗哨上面的叫喊声。 “快看,外面的路上有个人正往这里跑来。”叫喊的是之前将魔法灯扔下来的瑞克,此刻,他正努力地将手中的另外一个魔法灯朝着那个往这里跑来的人那里照去,不过由于距离得实在是太远,魔法灯根本照不到那么远的距离。 “瑞克,只有一个人吗?”卜若克朝着岗哨的上空嚷嚷道,他想让瑞克报告得更加详细一点。 “是的,长官,只有一个人,不过他跑得很快,大概再有个几分钟的样子就会跑到我们岗哨这里来了。”瑞克一边注视着远处的那个人形的小黑点迅速地靠近,他朝着卜若克报告道。 “还有几分钟就到这里?”卜若克疑惑的说了一句,然后他来到岗哨前方的路障那里,朝大路上望去。 果然,就如同瑞克所说的,在大路上有一个人正朝着里飞奔而来,由于距离太远以及夜色很黑,因此卜若克看不清楚那个人的完整样子。 “我去看看。”说话的骑士队长古玛斯,他已经跳上了灰色飞龙,然后他一提缰绳,灰色飞龙振起翅膀,飞上了天空。 骑士队长古玛斯已经看到了瑞克所说的那个人,他将缰绳一拉,灰色飞龙朝着那个人影飞去。 尽管看起来很远,可是这点距离对飞龙来说只是一呼一吸之间的事情,不一会儿,骑士队长古玛斯已经来到了这个人影的上空,他让灰色飞龙小心地跟着这个人,然后他朝着这个人看去。 当看到这个人的面孔时,骑士队长古玛斯吃了一惊,这是治安官斯科特,尽管此刻他全身都被血液所覆盖,但是骑士队长古玛斯仍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接二连三地出现奇怪的事情?治安官斯科特怎么会这幅摸样? 虽然跟治安官斯科特存在着巨大的冲突,但是此刻看到治安官斯科特如此摸样,骑士队长古玛斯仍然感觉到一丝怜悯,他朝着这个人喊道:“斯科特,是你吗?” 斯科特朝着上方看了一眼,他现在连抬头都感觉到费力,事实上,从托维尔山脉的深处全力奔跑上百公里,斯科特已经是力竭到虚脱的地步了。 “这里是哪里了?”斯科特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当确定没有那头蓝色巨龙身影的时候, 他放慢了脚步,然后他有气无力地朝着头上那头灰色飞龙问道。 斯科特知道坐在上面的是谁,如果是之前,他根本就没兴趣去问自己头顶上的这个家伙,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斯科特知道自己必须要确定一下到底到哪里了,因为他已经透支了身体的所有极限,此刻就算是随便找个普通人用一根指头就可以将他戳倒,既然已经是现在这个情况,那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虽然从心里来说,斯科特并不愿意问自己头顶上的这个人问题。 斯科特那无比虚弱以及全身都是血管之中溢血的恐怖模样,让骑士队长古玛斯对这个和自己一直对着干的家伙产生了一丝怜悯的情绪,他将灰色飞龙降了下来,然后他朝着斯科特伸出手去。 “前面就是塔维斯托克镇的前端岗哨,把手给我,我载你一程吧。”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斯科特说道。 斯科特站住了脚步,他膝盖一软,差点就栽倒在地,这就是他的极限,他透支身体之后的极限。 “古玛斯,我没有一点力气了,你直接把我拉上去吧。”斯科特有气无力地将这句话吐了出去,事实上说这句话都让斯科特感觉到费劲。 “你怎么会搞成这幅样子?”骑士队长古玛斯拉住斯科特,然后一把他拽到了灰色飞龙的背上。 看着斯科特全身赤裸的样子,骑士队长古玛斯将自己铠甲上的斗篷扯了下来,他扔到了斯科特的身上。 “披上吧。”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斯科特说道。 斯科特看着身上的这个红色斗篷,他露出了苦笑,斯科特将这个红色斗篷裹在身上,然后他一把坐倒在灰色飞龙的背上。 看到灰色飞龙悬浮在空中不动,斯科特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做了一个手势,他想让骑士队长古玛斯朝塔维斯托克镇子的方向飞去。 可是骑士队长古玛斯根本没有理解斯科特这个手势的含义,他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手势,你有什么要跟我说吗?”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斯科特问道。 斯科特看到骑士队长古玛斯不明白他手势的含义,他摇了摇头,然后他闭上眼睛,专注地调息起来,斯科特想尽快地恢复一点体力,这样至少他能够顺畅地通过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看到斯科特闭上了双目,骑士队长古玛斯也不勉强在这种情况下问他问题,他呆在一旁朝着斯科特飞来的方向看去,大路的尽头黑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斯科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要知道他可是准圣阶的骑士,有什么连他都会害怕呢,骑士队长古玛斯在心里猜测着。 在调息了数分钟之后,斯科特终于感觉好了一些,他朝着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古玛斯,你让你的飞龙先朝着镇子飞去,我有个坏消息告诉你。” 骑士队长古玛斯听到斯科特如此言语,他微微一愣,然后他让自己的坐骑朝着来的方向飞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尸龙(三) 骑士队长古玛斯的飞龙坐骑速度很快,在一喘息之间就飞到了塔维斯托克镇的镇中心的骑士广场。 “斯科特,已经在镇子里了,你有什么坏消息直接说吧。”骑士队长古玛斯对斯科特说道。 “在托维尔山脉的深处的那头蓝色巨龙在领主大人的安排之下已经被我引出来了,它也许很快就会来到塔维斯托克镇。”斯科特说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斯科特微微有些犹豫,他原本想将领主达利安是死灵法师的这个消息也透露出去,但是斯科特觉得在他目前处于毫无还手能力的时候还是不要这么做,毕竟他还不知道骑士队长古玛斯是不是知情者,万一骑士队长古玛斯早就已经知道现在的领主大人并非原来的领主本人,那他就凶多吉少了,因此,斯科特只提起了那头蓝色巨龙的事情。 听到斯科特所说的这一番话,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脸上露出极为震惊的表情。 “斯科特,你是说你是在领主大人的安排下将那头蓝色巨龙引过来了?”骑士队长古玛斯惊奇的问道。 “是的,就死在领主大人的安排之下,我们之前不是被领主大人召集起来在伯尔斯通庄园的议事厅里讨论如何对付这头蓝色巨龙吗?领主大人之后安排我将蓝色巨龙引过来。”斯科特半真半假的说道。 “你一个人就去直接面对这头蓝色巨龙吗?”骑士队长古玛斯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恩,不过这头蓝色巨龙实在是太过于厉害了,单凭我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和其抗衡,你看我现在这么惨的模样就知道了。”斯科特叹了口气,有些颓然的样子。 骑士队长古玛斯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在分辨斯科特所说的这番话的真假,可是斯科特目前的身体状况又让他信服了几分,斯科特拥有准圣阶的力量,至少在塔维斯托克镇不会有任何威胁到他的力量,之前向斯科特发出挑战只是因为言语所激一时冲动,在事后骑士队长古玛斯冷静下来分析了之后,他将自己和斯科特的实力大概估计了一下,事实上他的胜率是很低的。 看到骑士队长古玛斯陷入了沉思之中,斯科特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然后他对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古玛斯,把我放到我的屋子门口吧,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点了点头,斯科特所住的地方离骑士广场很近,古玛斯一拉缰绳,他的坐骑很快就来到了斯科特所住的那幢屋子的上空。 骑士队长古玛斯将灰色飞龙降了下来,停在地上。 “要我把你放下去吗?”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斯科特问道。 “不用,我自己来吧。”斯科特露出一丝苦笑,然后他选取了一个角度,然后慢慢地从灰色飞龙背上直接滑了下去。 “古玛斯。”斯科特站在地上,他原本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但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他喊了古玛斯一声,然后朝他做了个致谢的手势。 骑士队长古玛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有种感觉,他和斯科特之间的仇怨已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就在斯科特打开门准备进入到自己的屋子时,骑士队长古玛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朝着斯科特问道:“斯科特,你说你是因为领主大人安排而去找这头蓝色巨龙,那么领主大人现在哪里?” 斯科特在屋子的门口停了下来,然后他转过头来说道:“领主大人应该早就通过传送魔法回到镇子里了。” “你是说领主大人已经在塔维斯托克镇里了?”骑士队长古玛斯皱了皱眉头,他朝着斯科特问道。 “不错,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还有什么需要跟我确认的吗?”斯科特问道。 “没有了,你回屋休息吧。”骑士队长古玛斯说完这句话,他一提缰绳,他的坐骑飞上了天空。 斯科特推开屋子的大门,他发现在屋子里厅落的一角有个娇小的身影,这是斯科特在昨天夜里收留作为女仆的这个叫做红莲的小女孩。 “有人来过这里吗?”斯科特朝着红莲问道。 看到红莲摇了摇头,斯科特继续托着无比疲累的身体朝着厅堂的那张靠椅走去,然后他一把躺倒在这把椅子上。 “小丫头,你回你自己的屋子里吧,不要打扰我休息,我太累了。”斯科特躺在椅子上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当听到红莲从厅堂之中走开的时候,斯科特吐了一口气,他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由于他在路上碰巧碰上了骑士队长古玛斯,他相信骑士队长古玛斯会去处理与那头蓝色巨龙的事情的,因此,他需要尽快得到充分的毫无打搅的休息,来回复一部分体力。 此刻,由于之前过于透支身体力量,因此斯科特全身皮肤的表层血管都破裂了,因此,斯科特显得格外的狼狈,如果有个牧师过来帮他治疗一下就好了,斯科特这么想着。 就当斯科特壁上了眼睛,调息回复体力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倒水的哗啦轻响。 斯科特将闭上的眼睛睁开,他看到红莲居然拿着一个水罐子走到他的身旁。 “干什么,小丫头。”斯科特奇怪的问道。 红莲指了指他全身的血迹斑斑,然后拿出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绒布。 斯科特知道红莲的意思是要帮他擦拭身体,斯科特朝着红莲点点头,他又闭上了眼睛。 红莲蹲在斯科特的身旁,她将水罐里的水倒出来一些,将那方绒布打湿,然后她将这方湿布稍微拧去一些多余的水分,小心翼翼地在斯科特的身体上擦拭起来。 红莲之前是黑矮人的女奴,黑矮人经常喝的醉醺醺的躺在床上然后让红莲像这样擦拭,因此红莲做起这件事情来异常的熟练,再加上斯科特曾经叮嘱过不要吵醒他,因此红莲更加的小心翼翼,她细心地为斯科特擦拭着。 斯科特闭着眼睛,他享受这份难得伺候,看来让这个小丫头成为他的仆人简直是非常正确的决定,就这么躺在椅子上休息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斯科特感觉到自己身体肌肉上的酸痛感觉终于消失了大半,然后他睁开眼睛,斯科特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擦拭得一干二净,在那些破损较为严重的地方甚至还缠上了一些布条。 斯科特感觉到心里充满了温馨的感觉,原本斯科特准备在一恢复部分体力之后就带着他意外收获的那笔钱悄悄地溜走,现在有这个小丫头的精心伺候,斯科特决定在离开的时候将红莲也带上。 斯科特从座椅上站起身,正好红莲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毯子,显然她是准备为斯科特盖上这个毯子的,看到斯科特忽然站起身来,红莲显露出微微有些惊慌的神情,她连忙站在原地不动,然后拿着毯子不动。 “没事,不是你吵醒了我,是我已经休息好了。”斯科特以和善的语气朝着红莲说道,然后他往自己的卧室走去,现在斯科特需要尽快将那个木匣子从他所藏的墙壁之中拿出来离开这里。 斯科特来到他的卧室,他先找了一身衣服穿上,然后他走到藏木匣子的那个角落。 斯科特将面前的长方形大木柜子抬了起来,原来很轻松的动作现在对斯科特来说却有些吃力,他将柜子放到一边,然后他对着墙壁的某个位置拳头拢起,猛地一敲,那个由他亲自糊上的墙壁顿时破开了一个口子,斯科特将墙壁里的那个木匣子拿了出来。 看到这个木匣子没有丝毫的异样,斯科特也不准备将木匣子打开再看一眼了,他拿着木匣子走到他刚才挪开的柜子前。 斯科特将柜子的门拉开,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口袋,将木匣子放在里面,做完这件事情,斯科特走出卧室。 红莲还站在她刚才站着的位置,她的手中还捏着那个毯子,显然她还不知道还去做什么。 “小丫头,来,跟我离开这里。”斯科特将红莲手中的毯子抓起,扔到地上,然后牵着她的小手走到大门前。 斯科特拉开门,他朝外面看了一眼,此刻天空已经蒙蒙的有些发亮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看到外面巡逻的士兵,斯科特拉着红莲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原来按照斯科特的估计,在过了这么久之后,那头蓝色巨龙怎么也应该到这个镇子里了,他正好趁着镇子发生混乱的时候,伺机离开这个镇子,可是令他感到无比奇怪的是,整个镇子似乎很是安静,并没有出现他所预料的情况。 难道那头蓝色巨龙并没有再追下去,不管怎么样,他反正都是要离开这里的,斯科特看了一个与托维尔山脉相反的方向,然后拉着红莲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条街道,斯科特都没有发现有搜查士兵的影子,他觉得微微有些奇怪,而由于没有了士兵的搜查,因此路上的镇民在被封锁在家中呆了整整一天之后,终于走出了家门。 由于天还是蒙蒙亮,因此街道上的镇民还不是很多,不过,街道上的不少店铺都已经开张了。 一些镇民按照自己往日的习惯,朝着那些已经开张的店铺走去。 有一些镇民看见了斯科特,他们认出了身为塔维斯托克镇治安官的他,纷纷向斯科特打着招呼,对于斯科特手中拉着的那个女孩,他们露出了奇怪的神情,从这个女孩的穿着打扮上来看,应该不是斯科特的女朋友,那这个小女孩就有可能是治安官斯科特现在所办理的事务的关系人了,这是某位镇民的想法,但也有与这位镇民想法截然相反的镇民存在,他们看到斯科特似乎有些慌张,与平日的沉稳完全不同,而且一连疲惫神情,因此这些镇民不怀好意地猜测这个女孩是斯科特姘头,想不到治安官居然偏好这种样子的小女孩,他们表面上礼貌地朝着斯科特打着招呼,实际上则做出这样不用负任何责任的猜测。 看着和自己打招呼的这些镇民,斯科特已经懒得做出回应了,反正他准备离开塔维斯托克镇了,因此他自然不会将这些镇民的感受放在心里了,他拉着红莲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这里是绕过中心城区的近道。 斯科特朝前走着,他忽然听见了一声妇人的尖叫,似乎前面出现了什么让人惊慌的事情,顿时之间,有几个男人赶到了前面,他们将那里围住了。 那里躺着几个似乎死了一段时间的士兵,正是这几具士兵的士兵让那个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妇人感到惊恐。 斯科特正好从这里走过,他朝着围着的人群看了一眼,然后从这里走了过去,如果是以前的他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停下来,然后拨开人群,看看究竟发生了事情,可是现在,斯科特却一脸的平静,这些事情都将与他无关了,他已经不是这个镇子的治安官了,现在他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什么所谓的领主大人了。 几个在人群外沿的镇民发现了斯科特,他们连忙朝着斯科特喊道:“治安官先生,这里发生了命案,有士兵死了,您快过来看看。” 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大声朝着斯科特呼喊,斯科特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朝前走去,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这个巷子的巷口。 “治安官先生怎么了?他难道不处理这么严重的事情了吗?”一个镇民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几个怀着跟他同样疑问的镇民立刻走了过来,他们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是啊,治安官先生怎么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似的,难道有什么更为严重的事情发生了?”另外一个年级大一些的镇民说道。 “我看有可能,你看昨天整个军队将镇子封锁了一整天,说是搜查逃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与那些逃犯有关系。”一个镇民说道。 “这些死掉的士兵我们该怎么处理一下,治安官先生显然是不想管这件事情,才会走得如此急匆匆的。”这个人显得务实一些,他在询问其他人的意见,看看如何处置这些死在这里的士兵。 “谁家里比较近,去找几张毯子把这些士兵盖起来,这样不会破坏现场,还能够不至于让那些胆子小的人感到不安。”说话的是一个老头子,他提出了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我去拿吧,我家里正好有一两张用不着的毯子。”说话的是之前那个跟斯科特打招呼的那个镇民。 “唉,我有种很坏的预感,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其中一个人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最坏的事情不就是打仗么,镇子里那些有钱人家不是都纷纷从这里迁出去了吗?”另外一个人回答道。 “打仗也好,别的事情也好,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一个老太婆发出感慨道。 这句感慨的话引起了不少镇民的共鸣,他们都纷纷沉默了下来。 就在刚才那群镇民议论纷纷的时候,斯科特已经走出了三个巷子了,从这个巷子穿出来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军队的士兵,只见这些士兵都全副武装在匆匆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这个方向好像就是斯科特刚才所穿出来的那个围了一圈人的小巷子。 斯科特不想节外生枝,他拉着红莲就放慢了脚步,不至于那么引人注目。 很快,这队普通士兵就从斯科特的身边跑了过去,他们当中也没有人发现斯科特就站在一旁注视着他们。 这些人当中居然没有一个骑士,甚至连绿甲武士都没有,斯科特感到微微有些奇怪,他知道这里守备的兵制分配情况,一个小队至少得有一个绿甲武士,级别高一些的小队则既有骑士也有绿甲武士。 可能是被骑士队长古玛斯给抽走了,不管那头蓝色巨龙是不是要来犯,反正骑士队长古玛斯是要大大的操心一把了,斯科特心中想道。 等这些士兵的身影从面前消失,斯科特拉着红莲又加紧脚步朝着前面走去。 离这里最近的租马车的店铺就在前方,斯科特准备在那里要一辆马车,然后他直接驾着马车离开这里,原本斯科特是想直接骑马离开这里的,可是,他身上有伤,体力也并没有完全恢复,斯科特需要租一辆带车夫的马车,这样他可以在马车之中继续恢复体力。 斯科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做了一个估计,他大概需要三到五天的样子才能够完全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的一半水平,而回到巅峰状态则至少半年,不过他不需要这么快回到巅峰状态,他只需要有原来一半的力量就足够自保了,毕竟他现在是一个已经达到圣阶水准的骑士,一个完全达到圣阶水准的骑士的一般力量就足以震慑相当一部分的武者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尸龙(四) 一阵闪光之后,拉苏维奥斯回到了伯尔斯通庄园,他直接传送回自己的卧室之中。 一回到自己的卧室,拉苏维奥斯立刻拿出了他这次从蓝色巨龙洞窟之中获得的宝物,他将这些宝物都放到他卧室里靠窗子的那个方形桌子上。 这个桌子是用卡其梅森林的一整棵上品蓝衫木打造的,因此看起来很是厚实。 拉苏维奥斯从蓝色巨龙那获得的宝物一共拿了十三件,除了那个银色的护心镜之外,其他此刻都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包括那件银色的护心镜,这里面的十三件宝物中的十二件都能够自动发出各式各样的光亮,能自动发出光亮的都代表这里面一定通过某种方式嵌入了魔力能量进去了。 拉苏维奥斯在那些发光的宝物上面一扫而过,这些宝物确实都很珍奇,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却放在那唯一的那件不发光的宝物上面,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是普通,色泽黯淡的金属碎片,这个碎片很小,只有巴掌大小。 事实上,仅仅从给外表来看,这个金属碎片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当做是宝物,拉苏维奥斯微微有些诧异,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化身会单单将这件金属碎片从那么多的宝物之中挑出来。 这肯定是有原因的,拉苏维奥斯伸出手去,他轻轻碰了一下这个金属碎片,就在拉苏维奥斯触碰这个金属碎片的瞬间,那黯淡的金属碎片上显露出一丝很难察觉、及其细微的流光,接着一股浓厚的阴寒气息从这个金属的上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这股浓厚的阴寒气息就仿佛是拉苏维奥斯曾经所制造的死亡祭坛那样令他感到冰寒。 拉苏维奥斯就这么拿在手心之中,那股阴寒彻底的气息便随着他的手掌传了上来。 拉苏维奥斯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认出这个东西是什么了。 这个金属碎片实质上跟他的死亡祭坛是一样的东西,不过这件金属碎片可比拉苏维奥斯之前制造的死亡祭坛蕴含的死亡气息要浓烈得多。 拉苏维奥斯想了一会,他将魔杖拿了出来,然后随意的使用了一个死灵魔法中的召唤法术,原本拉苏维奥斯只是想从亡灵异界之中召唤一个普通的骷髅,但是当握着那个金属碎片的时候,从地上居然出现了一个骷髅法师。 太令人惊讶了,这个金属碎片居然拥有对死灵魔法直接增幅的作用,拉苏维奥斯脸上露出了无比诧异的神情。 拉苏维奥斯立刻陷入了沉思之中,要知道能够对死灵法师的魔法进行增幅的物质大部分都是生灵死后的骨骸炼制的,极少存在着金属的情况。 拉苏维奥斯开始无比地期待这个金属碎片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那头蓝色巨龙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之中,拉苏维奥斯恨不得现在就在回到托维尔山脉深处那头蓝色巨龙的巢穴之中进行一次详细的搜查,看看这个金属碎片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极其不错的收获,拉苏维奥斯看着手心之中的这个金属碎片,他想了想之后,然后念动着咒语,立刻原本达利安所用的那根法杖上面出现了一个多余的凹槽,这是所有珍稀法杖都具备的功能。 拉苏维奥斯将这个金属碎片嵌入到手中的法杖当中,顿时之间,整个法杖的杖头出现了一团浓烈的死气,这是拉苏维奥斯刻意的结果,通过这种方式,他已经强制地将魔杖的属性转变成了一根带有基本死灵气息的亡灵法杖。 不过这只是带有基本作用的亡灵法杖,拉苏维奥斯已经下定了主意,等到找到这个金属碎片的本体之后,只有这种物质足够多,那么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拉苏维奥斯都会不惜代价地将这种金属物质打造成一把趁手的亡灵权杖。 就在拉苏维奥斯在思考的时候,忽然他听见了卧室的门口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拉苏维奥斯微微有些皱眉,他看了一眼天空,此刻已经天亮了,这个敲门的是谁呢?如果是管家安东尼的话,那么他未免太过于殷勤了。 尽管有些不快,拉苏维奥斯依然没有动怒,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点,立刻从桌子的上空腾起了一道黑色烟雾,这道黑色烟雾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裹住,不一会儿,桌子上重新变成了空空如也的状态。 拉苏维奥斯将东西全都收起来之后,他朝着门口喊道:“是安东尼吗,门没有锁,进来吧。” 门打开了,站在门口处的并不只有安东尼,还有小公主凯瑟琳。 原本凯瑟琳在餐室里吃完了甜点之后,管家安东尼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一间客房,但是凯瑟琳坚持在去客房之前,去领主达利安的卧室那里再看看她的表哥达利安有没有回来。 管家安东尼自然对这位小公主的话言听计从,在凯瑟琳的要求下,他便带着小公主来到了领主大人的卧室门口。 管家安东尼先敲了敲门,卧室当中并没有立刻有回应,正当管家安东尼准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让小公主凯瑟琳去休息的时候,卧室里传来了领主大人的声音。 小公主凯瑟琳又惊又喜,她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推开了门。 当看到站在桌子前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凯瑟琳走了过去,她一边走一边说道:“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看到骤然之间多出来的少女,拉苏维奥斯吃了一惊,他并没有想到在此刻居然会有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 还好,拉苏维奥斯的反应极快,他连忙转换了一副表情,附和着这个少女的问话:“啊,我刚刚出去了一趟,刚刚才回来。” 拉苏维奥斯一边说着,一边在不经意之间打量眼前的这个少女,他将这个少女的形象刻印下来,在达利安的记忆之中去搜索,想尽快确认这个少女的身份。 毕竟达利安的家族非同小可,万一露出了点马脚可不好办了。 拉苏维奥斯一边在达利安灵魂的记忆之中搜索这个少女的身份,一边朝着管家安东尼吩咐道:“安东尼,帮我们准备点早茶。” 管家安东尼点了点头,他立刻退了下去。 此刻,房间之中只有拉苏维奥斯和这个少女两个人,就在这么一缓和的时间当中,拉苏维奥斯已经从达利安灵魂之中的记忆里得知了眼前这个少女的身份了,这是他父亲的亲妹妹奥克萨娜所生的女儿凯瑟琳,也就是他的表妹,拉苏维奥斯不仅知道这个少女是他的表妹,他还知道他这位表妹的身份可不得了,由于奥克萨娜嫁入到了王室当中,他的这个小表妹可是当今国王最得宠的小公主。 在得知面前这个少女的身份之后,拉苏维奥斯有些意外,他不知道这个少女为何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伯尔斯通庄园之中。 就在拉苏维奥斯不停地思索这个少女来到塔维斯托克镇的目的的时候,凯瑟琳径直走到了他的身前。 “表哥,你的魔法袍子换过了呀,以前的那件镶金带银的袍子不好吗?怎么换成了这么一身黑袍子。”凯瑟琳一点也不拘束地用她那双小手将拉苏维奥斯的袍子的一角捏了捏然后说道。 “额,凯瑟琳,这个,表哥原来那件已经旧了,所以我换掉了。”完全没有想到凯瑟琳居然会问这么个问题,拉苏维奥斯轻咳一声,然后说道。 魔法师的魔法袍对法师来说具有相当的作用,由于晚上面临的是一头巨龙,因此拉苏维奥斯便以达利安原来的那件魔法袍为底衬材料,然后将自己的灵魂之烟全都覆盖在了魔法袍子上,通过这种方式,拉苏维奥斯可以在瞬间便能够将自己的身影化为黑色烟雾,不过这件魔法袍子在灵魂之烟的作用下自然就变成黑色了,这倒是拉苏维奥斯所没有注意到的。 “表哥,你晚上去哪里闲逛了?我来的时候,你都不在。”凯瑟琳随意地往这个房间里的沙发上一靠,她一边倚靠在沙发上,一边朝着她的表哥达利安问道。 “哦,我昨晚有些事情要出去处理一下。”拉苏维奥斯将自己袍子上皱起的皱折抹平,然后说道。 “是什么事情啊,安东尼先生说您经常晚上半夜就会通过魔法传送阵直接传送出去,什么事情需要去在半夜做呢?”凯瑟琳似乎异常满意这座沙发所带给她的舒适感觉,她惬意地后仰着靠在沙发,然后在靠在沙发上之后,凯瑟琳朝着自己的表哥又抛出了一个让他极为头痛的问题。 “这个,凯瑟琳,表哥做什么你这么关心干什么?”拉苏维奥斯模仿着达利安一贯的口气回应道,他有些不太适应像凯瑟琳这样突然之间连续不断地朝他提出这么多的问题。 “啊,我就是问问,呵呵。”凯瑟琳认真地看了一眼拉苏维奥斯,然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的小手抬起,在她的金色的卷发上捋了捋。 “凯瑟琳,你这次怎么会突然跑到表哥这里来?”拉苏维奥斯朝着凯瑟琳问道,他有些搞不清情况,原本按照他的估计,在他吞噬掉达利安之后,作为一个信奉智慧女神的沉默祈祷者梅琳达应该会有所感应。 而拉苏维奥斯已经为此做了安排,他决定以蓝色巨龙即将攻击塔维斯托克镇来做幌子,让塔维斯托克镇的情势显得紧急,这样身为他的母亲梅琳达就不会来到这里,只要梅琳达不是亲自过来,那么拉苏维奥斯自信能够将一切都伪装过去。 可是,凯瑟琳的到来是怎么一回事? 这让拉苏维奥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决定将这个问题先搞清楚。 “我过来看看表哥呗。”凯瑟琳显得轻松的说道。 凯瑟琳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微微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要不要提起达利安的母亲,她的舅母梅琳达的担忧,毕竟从目前来看,她的表哥就好好地在眼前,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常。 凯瑟琳想了想,她决定还是稍微提醒一下她的表哥比较好,因为她的舅母梅琳达身为智慧女神的信奉者,她的导梦一定是其预示的正确性的。 “表哥,你最近有没有出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呢?”凯瑟琳朝着拉苏维奥斯问道。 “特别的事情,你是指什么?”拉苏维奥斯反问道。 “就是有没有危及性命的事情。”凯瑟琳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她说道。 “危及性命?”拉苏维奥斯的心中咯噔了一下,果然如同他之前所预料的那样,达利安的灵魂被他吞噬,身体被占据的时候,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一定感应到了,不过,为什么不是梅琳达过来而是凯瑟琳过来? 拉苏维奥斯稍微想了一下,他在达利安的记忆之中大概了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凯瑟琳居然是达利安母亲梅琳达的学生,显然眼前的凯瑟琳也将成为未来智慧女神的信徒,一个沉默祈祷者。 凯瑟琳认真地看着拉苏维奥斯的表情,她知道有什么大人在面对她这样年纪的小女孩的时候,总喜欢用谎言来蒙骗她,因此凯瑟琳想通过自己的眼睛来确认表哥是不是有事情在隐瞒。 注意到凯瑟琳正以一种奇特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拉苏维奥斯眼睛细眯了起来,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拉苏维奥斯心中转出了一个念头,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让自己的学生凯瑟琳来到这里,显然这个凯瑟琳并不简单,原本他想简单用两句谎言来敷衍过去,想到这里,拉苏维奥斯决定按照他所擅长的那种方式去回答。 “如果要说的话,的确是有的,凯瑟琳,原本这样重要的事情,我是应该对你隐瞒的,可是,我想了想,决定告诉你。”拉苏维奥斯先以想要说出事情的口吻开了个头,这种方式应该能够勾起小女孩的好奇心。 果然,如同拉苏维奥斯所预料的那样,凯瑟琳的脸上露出了极其专注的神情,她确实被拉苏维奥斯的这番话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在离塔维斯托克镇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叫做托维尔山脉的群山环绕的凶险之地,……”拉苏维奥斯仿佛在将与他毫不相干的故事一般说道。 凯瑟琳轻轻点头,她已经完全陷入到拉苏维奥斯的故事之中。 “凯瑟琳,我得告诉你,在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你得答应表哥一个要求。”拉苏维奥斯继续吊着凯瑟琳的胃口。 “表哥,你快说嘛,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凯瑟琳有些不满地对斯科特说道。 拉苏维奥斯微微一笑,他点点头,然后继续说起了托维尔山脉之中那头蓝色巨龙的事情。 “啊?蓝色的巨龙?表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凯瑟琳将自己的膝盖放到沙发上面,她以一种半跪半坐的方式坐着,然后用一种无比惊奇地语气朝着拉苏维奥斯询问道。 “表哥,你的意思是你挑战了一头蓝色巨龙,天,这是真的吗?”凯瑟琳的身子前倾,她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在这种神情当中传递着一种对冒险的无比的渴望情绪。 “不错,不过你的表哥可不是屠龙的英雄,我是灰溜溜地逃回来的。”拉苏维奥斯按照达利安的记忆将达利安与蓝色巨龙的那一番恶战经历说了出来,这都是事实,只要是事实,拉苏维奥斯就一点也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真是这样,原来舅母担忧的情况是这个,一定是的。”凯瑟琳忽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她仿佛自言自语地先说了一番,然后又走进拉苏维奥斯的身边,拉起他的手看了看,然后又围着拉苏维奥斯转了一圈,当确认拉苏维奥斯没有任何的事情之后,凯瑟琳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沙发上。 “表哥,你太了不起了,和巨龙交战后还能毫发无伤,真是好厉害。”在凯瑟琳的眼睛之中露出了对拉苏维奥斯的无比敬佩的情绪。 看到凯瑟琳的这幅摸样,拉苏维奥斯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表哥,那头巨龙有多大呢,有没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凯瑟琳干脆就趴在了沙发上,她用手支着脑袋,仿佛听吟游诗人说传奇英雄故事一般地朝着拉苏维奥斯问道。 拉苏维奥斯拉过一张椅子,他坐到了椅子上面,然后故作高深地想了想,他的手指一弹,一个水晶球出现在了手中。 在这个水晶球里出现的是那头蓝色巨龙的身影,不过,此刻显示的这头蓝色巨龙的情况与它目前的真实情况并不一样,这头蓝色巨龙并不在它的洞窟之中,而是在托维尔山脉的上空,这是拉苏维奥斯之前通过光影魔法固化的影像,他并不担心这会穿帮,毕竟此刻只有他才知道这头蓝色巨龙的行踪。 拉苏维奥斯轻轻一送,手中的水晶球便飞到了凯瑟琳的脑袋下面。 通过与地下山脉的对比,凯瑟琳能够立刻得知这头蓝色巨龙的具体大小。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尸龙(五) 凯瑟琳的眼睛咕噜噜地打量着这头蓝色巨龙,她的神情之中充满了兴奋。 “表哥,这头巨龙是蓝色的。”凯瑟琳一边说着这头巨龙的颜色,然后还用手指在水晶球上摸了一下,也许她在猜想这头巨龙为什么不是其他颜色的。 “蓝色?对,这头巨龙是蓝色的。”拉苏维奥斯微笑着说道。 “表哥,这头蓝色巨龙什么时候会到塔维斯托克镇呢?”凯瑟琳朝着拉苏维奥斯问道。 “这个,应该就在最近这几天吧。”拉苏维奥斯说道,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拉苏维奥斯心中却在估计,他让骑士队长古玛斯所收集的全镇居民的血液样本大概会在什么时候收集完成,只要这些血液样本被收集好了,再加上他原来血祭坛里面的血浆应该足够使用一次缚灵魔法了。 “表哥,你将这件事情上报了吗?”凯瑟琳忽然想起来这么一个问题,她朝着拉苏维奥斯问道。 “我昨天刚刚召开了一次全镇重要人员对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进行议事,表哥我已经有对付这头蓝色巨龙的办法了。”拉苏维奥斯说道。 “表哥,真的吗?”凯瑟琳扑闪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她问道。 “当然是真的,表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拉苏维奥斯说道。 凯瑟琳点了点头,她想起拉苏维奥斯曾经说她在了解这件事情之后会有一个要求跟她说。 “表哥,你刚才说的要求是什么?”凯瑟琳问道。 “要求,哦,对,我的要求是凯瑟琳不要对外面说起这件事情,如果凯瑟琳说起了这件事情,现在就不能够在这里。”拉苏维奥斯说道,他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就是他并不想在自己在解决这头蓝色巨龙的时候遇到外人的阻扰,毕竟他已经有所安排,如果此刻从王国之中再派来一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物会出现他不可预料的异数。 正因为如此,拉苏维奥斯已经准备将刚才提起的上报内容进行调整,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在昨日议事厅讨论议事之后,由镇长霍格记录的会议纪要内容在向上面进行呈报的时候就已经被拉苏维奥斯篡改过了。 原本这头蓝色巨龙的威胁已经被他改为发现一头蓝色巨龙的踪迹,这样的话,整个会议纪要内容不会在古尔德王国那些内室审议之中有太多的波澜,而拉苏维奥斯则可以顺利地进行自己的计划。 而且这件事情将成为拉苏维奥斯最好的一个籍口,一旦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想到这里来的时候,他会通过这件事情来阻止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的到来,只有这样无限远离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才能够保证他的身份不会被拆穿。 至于这个出乎拉苏维奥斯意料之外的小公主凯瑟琳,毕竟这是个年纪很小的小孩子,拉苏维奥斯希望能够利用小孩子的好奇心来避免这件事情的外泄,而同时,他也可以通过凯瑟琳这个途径让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不会到这里来。 “表哥,为什么有这个要求呢?”凯瑟琳永远是个喜欢穷根究底的少女,她总喜欢这样,只要脑袋之中冒出一个念头,她就会不停地去询问。 “因为表哥希望对付这头蓝色巨龙的时候不被打扰,只有这样表哥才能够顺利地完成之前制定的计划。”拉苏维奥斯回答道,他现在说的基本都是实话,因此他确信作为沉默祈祷者的凯瑟琳应该不会有丝毫的察觉。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表哥,凯瑟琳会紧紧闭住嘴巴的。”凯瑟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她做了一个将嘴巴缝住的手势。 “恩,这很好,表哥相信凯瑟琳会做到的。”拉苏维奥斯朝着凯瑟琳点了点头。 在做出自己的保证之后,凯瑟琳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对拉苏维奥斯说道:“表哥,你这里有没有通讯用的魔法水晶球,我想我应该给我的母亲联络i一下,不然她大概要担心死了。” “担心死了?难道姑妈并不知道你来到这里?”拉苏维奥斯在听到凯瑟琳这番话之后微微一愣,然后他问道。 “表哥,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了,我是偷偷从达特穆尔城溜出来的,出来之前只留了一张纸条。”凯瑟琳在拉苏维奥斯面前吐了吐小舌头,然后说道。 不好,拉苏维奥斯心中泛起了不安的感觉,他完全没有想到凯瑟琳居然是偷偷溜出来的。 “凯瑟琳,你是用什么来到这里的?”拉苏维奥斯问道。 “狮鹫呀,飞了一整天呢,到了半夜才飞到这里。”凯瑟琳回答道。 “那也就是你一整天都没有和家里的任何人取得联系?”拉苏维奥斯连忙问道。 “是啊,表哥,所以现在要联系啊,给母亲报个平安我就去睡觉了,飞了一整天累死了。”凯瑟琳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 拉苏维奥斯立刻有些无语了,一个小公主的失踪意味着也许会有大批量的王国骑士和高级魔法师的到来,毕竟这里是即将与北方诸国交战的前哨站,凯瑟琳的父亲和母亲都不会让他们心爱的女儿受到任何危险的,也就是说他的处境有些不妙。 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少女,拉苏维奥斯一时之间说不话来。 “表哥,你怎么了?有没有传讯用的魔法水晶球呢?”凯瑟琳朝着拉素围殴阿斯问道。 “有,当然有了。”拉苏维奥斯知道需要尽快让凯瑟琳与她的母亲联系一下,不顾他担心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恐怕他母亲派出的专门保护凯瑟琳的军队已经出发了。 拉苏维奥斯带着凯瑟琳走到他屋子一个角落处,然后他掀起了一个绒布,从绒布的下面露出了一个很大的圆润水晶球。 “就是这个吗?表哥?能不能帮我启动一下,人家的魔法学得还不到家。”凯瑟琳朝着拉苏维奥斯说道。 拉苏维奥斯点了点头,他念动咒语,然后手掌在水晶球上轻轻一抹。 “好了,你将要所的话直接对着水晶球说吧,我会用讯息的方式直接传送过去的。”拉苏维奥斯说道。 凯瑟琳点了点头,她朝着水晶球说了一大通请求母亲原谅以及报平安的话语。 “说完了?”拉苏维奥斯问道。 凯瑟琳点点头,然后拉苏维奥斯手指在水晶球上轻轻一点,水晶球上闪现起了一道亮光,这些讯息立刻传送到了达特穆尔城那里。 就在拉苏维奥斯将讯息传送出去的瞬间,从那边就有一个请求过来。 这是一个魔法投影的请求,拉苏维奥斯在水晶球上一抹,立刻从这个水晶球之中路露出了一个美丽女人的身影。 看到眼前这个美丽女人的投影,拉苏维奥斯微微有些诧异,原本他认为达特穆尔城的传讯魔法师在收到凯瑟琳的讯息之后怎么也应该要过一会才会有所回复的,没想到却这么快。 由于提前做了准备,因为拉苏维奥斯已经从达利安灵魂之中的记忆里得知了这个美丽女人的身份,这就是凯瑟琳的母亲王妃奥克萨娜,也就是他的姑母。 “凯瑟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擅自作主张就偷跑出来。”王妃奥克萨娜的影像出现了一阵抖动,显然她很是愤怒。 “母亲大人,我知错了,你看我不是跟您道过歉了吗?”凯瑟琳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她开始不住地对母亲哀求着。 “好了,算了吧,还好你一路都是平安的,不然所有人都要着急死了。”当王妃奥克萨娜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拉苏维奥斯注意到凯瑟琳的脸上露出了总算松一口气的表情。 “对了,我最亲爱的侄儿达利安,你的母亲已经随着一支护卫骑士团到你那里去了,说到这里,凯瑟琳,我不得不再次教训你一下,你看你制造了多大的麻烦。”王妃奥克萨娜一开始对着站在凯瑟琳身边的拉苏维奥斯说着的时候,然后她忽然转到了凯瑟琳这边。 “母亲,我知道了。”凯瑟琳连忙说道,她知道此刻最有效的就是这句话。 拉苏维奥斯等到凯瑟琳说完之后,他朝着王妃奥克萨娜问道:“姑母,我的母亲什么时候动身的?” 王妃奥克萨娜想了想然后说道:“大概就是昨天的早餐之后吧,她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原本我以为你这边会有事情发生,但是看起来你还好好的嘛。” 拉苏维奥斯应付着微微点头,然后他说道:“姑母,您刚才提到一支护卫骑士团,有多少人呢?” “哦,原本我只是想排一支飞龙队的,可是梅琳达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调动了一个精英团的骑士队,我都不知道是为什么?”王妃奥克萨娜说道。 拉苏维奥斯心中一凛,虽然不知道达利安的母亲梅琳达为什么会突然调动这个一个精英团过来,但是他却知道这肯定是对着他来的,看来要尽快将那头蓝色巨龙给引到镇子里了。 在简单聊了一些事情之后,拉苏维奥斯将传讯用的魔法水晶球中的魔力释放掉,水晶球立刻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表哥,好了,我去睡觉了。”凯瑟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对拉苏维奥斯说道。 拉苏维奥斯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安东尼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拉苏维奥斯说道。 管家安东尼走了进来。 “领主大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安东尼毕恭毕敬地说道。 “恩,我知道了,凯瑟琳,你要不要吃过早餐再去休息?”拉苏维奥斯朝着凯瑟琳问道。 “不了,表哥,我半夜来这里的时候,已经吃过一顿了,现在还不饿。”凯瑟琳回答道,然后她转过头来,对管家安东尼说道:“安东尼先生,能带我去休息的地方吗?” “好的,公主殿下,请跟我来。”管家安东尼朝领主达利安看了一眼,在得到首肯之后,然后他连忙对凯瑟琳说道。 管家安东尼领着凯瑟琳朝早就已经安排好的屋子走去。 拉苏维奥斯站在原地,他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看来要加紧一点了,吃过早餐之后,要去催促一下骑士队长古玛斯,让他尽量快一点,至于德拉古莱斯库那边也需要去确认一下进度,拉苏维奥斯心中不停地盘算着,然后他朝着餐室走去。 拉苏维奥斯来到餐室,在路上他意外的看见了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正在这幢庄园的外面和一个骑士在说着什么。 “咦,这不是伊萨克松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拉苏维奥斯看了一眼远处的骑士副队长伊萨克,他朝着伊萨克松问道。 看到是领主达利安,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立刻走了过来,他恭恭敬敬朝着拉苏维奥斯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尊敬的领主大人,是古玛斯队长昨天吩咐的,让我们好好地保护好伯尔斯通庄园的平安。” “为什么?是因为凯瑟琳的缘故吗?”拉苏维奥斯奇怪的问道。 “啊,尊敬的领主大人,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按照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目前好像镇子里出现了一些不安全的因素。”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表情一脸的严肃,他朝着拉苏维奥斯说道。 “不安全的因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拉苏维奥斯朝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问道。 “就是昨天夜里,有不少巡逻的搜查队都被莫名其妙地干掉了,刚才我还接到了一个骑士的汇报,说是又发现了九具尸体。”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神情凝重,他描述着具体的情况。 “你是说有巡逻的搜查队被干掉了?现在有多少人死掉了?”拉苏维奥斯知道这一定是昨天夜里对他出手的那七个刺客所做的,不过在此刻拉苏维奥斯要装出一副死毫不知情的表情来问询这件事情。 “是的,截止到目前已经一共有十二支小队,九十二名士兵遇害了。”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沉痛的神色。 拉苏维奥斯点了点头,原本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死掉,对死亡的人数微微感到诧异,但是在一想到那七个刺客的身手,他又丝毫不奇怪这些搜查小队会死掉了,显然,实力差距太大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呢?”拉苏维奥斯朝着副队长伊萨克松问道。 “古玛斯大人昨天陪着小公主凯瑟琳一起过来的,现在属下也不知道古玛斯大人在哪里。”副队长伊萨克松立刻回答着拉苏维奥斯的这番问话。 副队长伊萨克松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在半空之中传来了一阵飞龙展翅的扑扇声响,接着是那头灰色飞龙低低的嘶鸣声。 “尊敬的领主大人,看来骑士队长古玛斯大人已经来了。”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朝着领主大人说道。 不一会儿,半空之中悬浮的灰色飞龙落了下来,停在了伯尔斯通庄园前面的空地上。 骑士队长古玛斯从灰色飞龙上跳了下来,他看见了伊萨克松和领主大人正站在一起,古玛斯连忙走了过来。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拉苏维奥斯打着招呼。 “古玛斯,刚才才跟伊萨克松提起到你,没想到你就来了,正好,你们应该都没有吃东西吧,来,跟我到餐室里一起用餐吧。”拉苏维奥斯说道。 “非常荣幸。”一个骑士队长,一个骑士副队长,两人立刻答应道,跟在拉苏维奥斯的身后。 三人走进了餐室当中,在餐室的当中正站着管家安东尼和两个女仆。 管家安东尼看到了拉苏维奥斯和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副队长伊萨克松三人一起走进来,他连忙朝着跟他站在一旁的两个女仆中打头的那个吩咐道。 “莎拉,你去跟厨房里说一声,让他们多准备两个人的早餐。”管家安东尼说完这句话之后,那名女仆立刻朝着厨房走去。 管家安东尼又对另外一个女仆吩咐道:“可莉,你将餐桌再布置一下,添置两幅餐具。” 这位叫做可莉的女仆点了点头,她连忙按照管家安东尼的吩咐去布置了。 管家安东尼吩咐完之后,恰好拉苏维奥斯走了进来。 “安东尼,凯瑟琳已经安置好了吧?”拉苏维奥斯朝着管家安东尼问道。 “是的,领主大人,小公主已经睡下了。”管家安东尼连忙回答着领主大人的问话。 拉苏维奥斯点了点头,他坐到了餐桌头上的主位上,而古玛斯和伊萨克松也在摆好了餐具的位置上坐下。 不一会儿,早餐就端了上来,显然厨子的手脚非常的利索,在得到那位叫做莎拉的传达消息之后,他立刻将另外两个人的早餐也做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拉苏维奥斯忽然想起了一个主意,他招了招手,跟管家安东尼说道:“安东尼,你从酒窖里帮我拿一瓶十六年的法烈伦酒过来。” 管家安东尼点了点头,他留下两个女仆,然后亲自去取酒去了,毕竟取酒这样的事情要求是很高的,管家安东尼怕女仆认不准红酒的年份而闹出笑话,因此他决定亲自去取法烈伦酒。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尸龙(六) 在管家安东尼拿来的了那瓶法烈伦酒之后,拉苏维奥斯将那瓶酒先从管家安东尼的手中接了过来。 拉苏维奥斯假装去看这瓶酒的年份,但在拿着酒瓶子的时候,他的灵魂之烟慢慢从瓶口处渗了进去,由于拉苏维奥斯将灵魂之烟抽的很淡,而且他做的极其隐蔽,因此骑士队长古玛斯和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这两个超阶的骑士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拉苏维奥斯将酒瓶递给管家安东尼,他朝着安东尼点点头,示意就是这瓶。 管家安东尼将瓶塞打开,然后从领主大人开始,管家安东尼以无可挑剔的倒酒手势在三人的酒杯之中倒入了酒液。 随着那沁蓝的酒液倒进玻璃酒杯之中,无比醇厚的酒液芬芳便散发到了空气之中。 拉苏维奥斯举起了酒杯,然后他说起了一段古尔德王国通常的用餐祝酒辞,接着拉苏维奥斯朝着古玛斯和伊萨克松两人隔空示意了一下,古玛斯和伊萨克松两人立刻也跟着举起了手中的玻璃杯。 “诸位,我们先喝一杯。”拉苏维奥斯将玻璃杯中的酒液微微晃了晃,然后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接着在唇边微顿,拉苏维奥斯在品尝酒的味道时,注意着骑士队长古玛斯和副队长伊萨克松的情况,当看到两人都一口气将玻璃杯中的酒液喝完的时候,他的唇边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此刻,拉苏维奥斯已经可以感觉到骑士队长古玛斯和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喝进肚子里的灵魂之烟的所在,他控制着这些几不可查的灵魂之烟让它们慢慢地顺着血液渗透到全身。 现在,通过这种方式,拉苏维奥斯已经可以在瞬间控制骑士队长古玛斯和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的灵魂了,不过目前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拉苏维奥斯还有事情需要交给这两个人去做。 毕竟两个拥有超阶实力的活人比起纯粹由他控制的尸灵傀儡来说还是要灵活一些,至于什么时候让这两个人成为尸灵傀儡,那就纯粹是拉苏维奥斯自己的喜好了,由于成功让灵魂之烟进入到两人的体内,他基本上想什么动手控制都可以了 骑士队长古玛斯在喝完这杯酒之后,他微微觉得肚子之中有些奇怪,仿佛酒液之中有什么东西挥发了出来,不过,古玛斯并没有去怀疑是酒有什么问题,毕竟这是贵重的法烈伦酒,他喝这种酒的机会不多,尤其是这种十六年份的纯法烈伦酒,古玛斯以为酒液挥发的正常现象。 而在副队长伊萨克松这边,他几乎没有丝毫的感觉,由于这醇厚的法烈伦酒让伊萨克松感觉好极了,他又要了一杯。 在这个时候,骑士队长古玛斯开口了,他对领主大人说道:“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您是不是派了治安官斯科特去托维尔山脉的深处?” 拉苏维奥斯微微一愣,他不知道骑士队长古玛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他将一块鸡蛋放入到嘴巴里,拉苏维奥斯细眯着眼睛,他看了一眼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表情,看起来一切都是正常的,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拉苏维奥斯平静地说道:“不错,我的确安排了治安官斯科特到托维尔山脉之中做一件事情,不过具体的执行状况却出现了一些偏差,怎么,古玛斯你什么时候遇见斯科特了?”拉苏维奥斯想确认一下古玛斯到底在什么时间点碰到的斯科特,毕竟斯科特是唯一知道他并不是达利安而是死灵法师这一秘密的知情者。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在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我意外地在一处岗哨的前方碰见了治安官斯科特,他满身鲜血的出现镇子外面的大路上,他对我说他执行您的指令去将蓝色巨龙引到塔维斯托克镇里来?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您安排的?”骑士队长古玛斯朝着拉苏维奥斯问道。 拉苏维奥斯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我安排的,他还跟你说了什么吗?”拉苏维奥斯用餐巾擦了擦沾了油汁的嘴巴,此刻的拉苏维奥斯一点异状都没有,不过事实上,他已经重新确认了一下在古玛斯和伊萨克松两人身体之中潜藏的灵魂之烟,拉苏维奥斯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古玛斯说穿他的身份,他就准备将眼前的这两个人的意识给抹杀掉,变成自己的尸灵傀儡。 可是骑士队长古玛斯却没有丝毫的异状,他摇了摇头,继续地朝着拉苏维奥斯说道:“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治安官斯科特就跟我说了这件事情,不过属下疑惑的是,为什么要将蓝色巨龙引到塔维斯托克镇里来?” “斯科特弄错了吧,我并没有让他把蓝色巨龙往塔维斯托克镇里引啊,难道现在蓝色巨龙已经出现在了塔维斯托克镇了吗?”拉苏维奥斯佯装着露出诧异的神情,然后问道。 骑士队长古玛斯在听到领主达利安的回应之后,他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原本古玛斯亲自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查看领主达利安的安危,顺便确认这件事情,通过这件事情来询问领主大人的意思,可是领主达利安却表示丝毫不知情,这就让骑士队长古玛斯有些微微的糊涂,看来要找治安官斯科特再确认一下,可是看治安官斯科特当时的样子,他应该不会随便说话的啊,骑士队长古玛斯想了想然后连忙说出了自己巡视的情况。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属下在听到治安官斯科特告诉我的这番情况之后,便巡视了一下整个镇子的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正因为如此,我才到您这里再确认一下情况。”骑士队长古玛斯将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 拉苏维奥斯点了点头,到目前为止,拉苏维奥斯仍然猜测不出骑士队长古玛斯到底是不是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于是,拉苏维奥斯继续试探下去。 “斯科特是在说谎,事实上,我正要找他,他将我交待给他办的事情给搞砸了。”拉苏维奥斯忽发怒气说道,这里面有着半真半假的情绪。 “古玛斯,斯科特现在在哪里?”拉苏维奥斯问道。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斯科特现在就在他的家中。”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你能够确认吗?”拉苏维奥斯说道。 “达利安大人,斯科特之前精疲力竭,是属下将他送到他的家里,这应该错不了。”骑士队长古玛斯说道。 “那好,伊萨克松,你带所有守护这里的骑士过去,务必要将斯科特给带到我这里。”拉苏维奥斯平静地下令道。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您的意思是?”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脸上微微有些疑惑。 “不管用什么办法,是抓住也好还是别的什么办法,一定要将斯科特给带过来,注意,斯科特可能会反抗,事实上,他有些疯狂了。”拉苏维奥斯说道。 “那这里的守备?”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朝骑士队长古玛斯看了一眼。 “用不着担心,我会在这里布置魔法屏障,不会有任何刺客能够攻入这里。”拉苏维奥斯说道。 “遵命,尊敬的达利安大人。”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立刻退了下去,他去召集所有的骑士去搜捕斯科特。 “古玛斯,昨天我交代的事情现在做得如何了?”拉苏维奥斯问道。 “尊敬的达利安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收集居民的血液样本了。”古玛斯回答道。 “恩,我希望进度再快一点,最好是今天就能够全收集到。”拉苏维奥斯说道。 “今天?这可能会有些难度。”古玛斯有些为难地说道。 “古玛斯,那你就去督促一下,这件事情很重要,一定要快一点。”拉苏维奥斯站起身来。 骑士队长古玛斯连忙也站了起来。 “古玛斯,务必在今天收集完,我等你的好消息。”拉苏维奥斯最后叮嘱了一遍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室,留下心中充满了一些疑惑的骑士队长古玛斯,他觉得稍微有些什么不太对劲,但是暂时骑士队长古玛斯也不知道这一丝不对劲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就在拉苏维奥斯跟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下达完命令,要求抓住斯科特的时候,斯科特已经来到塔维斯托克镇南边大路上的岗哨前面,只要通过了这里,他就自由了。 “站住,这里禁止通行。”说话的是一名绿甲武四海,不过当他看到斯科特身上那件骑士便装时,他不禁微微一愣。 “您是?”这名士兵问道。 “我是治安官斯科特,现在有公务需要去科罗蒂。”斯科特说道。 科罗蒂是离塔维斯托克镇最近的一座城市。 “治安官大人,你稍等一下,我需要确认一下您的身份。”这名绿甲武士说道。 “还用确认吗?你问问这里的士兵,他们哪一个不认得我?”治安官斯科特环顾了一下这座岗哨的周围,然后他说道,由于他曾经给普通士兵进行过训练,因此大部分的普通士兵都应该认识他。 果然,正如斯科特所说的,有两个普通士兵已经开口了。 “库克队长,这确实是治安官大人。” “恩,是的,库克队长,我们都受过治安官大人的照顾,不会有错的,我们都认识治安官大人的样貌。” 这两个士兵一开口,其他认识治安官斯科特的士兵也都纷纷说了起来。 “这个,治安官大人,您有没有出行的手谕,不然,我这边也有些难办。”这名绿甲武士露出为难的神情。 “一定需要手谕吗?我现在是紧急情况,有要事办理,如果耽误了你可得负全责。”斯科特说道,他的话语之中带着威胁的口气。 “治安官大人,要不我去请示一下。”这名绿甲武士说道。 “哼,这是领主大人对我做治安官的委任书,上面有领主大人的亲笔签名,你看看,上面说了,我需要对整个镇子的治安负责,现在我有要事需要尽快去科罗蒂办理,如果你现在拦阻我,就是对领主大人不敬,我会向你的上级报告,你的上级是谁?古玛斯还是伊萨克松,这两个人我都很熟悉,不要说我给你面子,若是再拦阻,我现在立刻中止我所执行的任务,回去打你的小报告。”斯科特说道,此刻他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这个,治安官大人,我确实有些为难,从这里通行确实需要手谕才可以,要不您留下一个证物,这样一旦上面查起来,我这边也有交代”这个绿甲武士最终被斯科特这一番言辞所吓倒,他的口气立刻软了下来。 “证物?那这个委任书够不够分量,这上面可是有领主大人的亲笔签名。”斯科特将手中的委任书扔到绿甲武士的手上,只要从这里离开了,斯科特就自由了,这个由领主大人签署的委任书自然对斯科特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好的,治安官大人,我这就让士兵放行。”这名绿甲武士说道。 斯科特点了点头,为了让自己更像执勤的样子,斯科特说道:“委任书收好了,我回来的时候可是要拿回来的,如果有什么损伤的话,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治安官大人。”这名绿甲武士连声答应道,他拿着斯科特扔给他的委任书的手也不禁小心翼翼起来。 “小丫头,我们走。”治安官斯科特朝着在远处站着的红莲。 红莲立刻快步跑了过来。 “治安官大人,这位,这位小姐是跟您一起的吗?”那名绿甲武士看着红莲一时之间,他想不出合适的说辞去形容这个瘦弱的小女孩。 “是的,这是我的证人,我到科罗蒂要做的事情需要这个小丫头,怎么,有问题吗?”斯科特冷冷地问道。 “不,不敢,我只是确认一下。”这名绿甲武士连忙说道。 斯科特牵着红莲的手,大摇大摆地从这座岗哨离开了,刚走出岗哨,斯科特就松了口气,他终于离开了这里,斯科特回头望了一眼,看了一下这座他呆了有六年的塔维斯托克镇,斯科特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带着红莲朝着科罗蒂这座城市走去。 斯科特准备到了科罗蒂之后,就去他比较熟悉的城市皮奥比科,到皮奥比科的路程有些远,但是那里是斯科特曾经磨练武技的地方,在那里,拥有意外财富的圣阶力量的他一定要开创一个属于的家族。 就在斯科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时候,他原本在塔维斯托克镇的住处被一群骑士团团地围了起来,所有的骑士都是全副武装,如临大敌,毕竟他们所要逮捕的是一个拥有准圣阶实力的骑士。 骑士副队长伊萨克松从坐骑上跳了下来,他走到斯科特的屋子门口,伊萨克松决定先和斯科特在言语上沟通一下,毕竟在昨天的时候,斯科特还是和他坐在同一个议事厅的同事。 伊萨克松敲了敲门,他发现里面没有丝毫的响应,然后伊萨克松一推门,发现门一推就开,根本就没有锁住。 伊萨克松带着两个骑士走了进去,很快,他们就从斯科特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伊萨克松的面色凝重,没想到斯科特居然已经不再屋子里了,难道他知道领主大人要捉拿他,想到这里伊萨克松立刻朝着骑士下令道:“你们立刻到各个驻在塔维斯托克镇大路上的岗哨,让他们发现斯科特立刻进行拦阻,并及时示警。” 伊萨克松下完指令之后,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是很保险,虽然按照骑士队长古玛斯的说法,斯科特已经精疲力竭,但是斯科特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具有圣阶实力的骑士,伊萨克松决定先去最近的南边岗哨之中察看一下情况。 南边的岗哨确实够进,骑着马的伊萨克松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这座岗哨的前面,守备这里的队长,伊萨克松认识,是一个叫做库克的绿甲武士。 就在伊萨克松带着一大群骑士过来的时候,那个叫做库克的绿甲武士已经从远处看到了骑士们坐骑掀起的尘土,他立刻让所有的士兵严正以待,当这些骑士驰到近处的时候,库克发现是自己人,他立刻让士兵们将手中的武器放下,然后他走了过去。 “伊萨克松大人,您怎么过来了?”库克迎了过去。 “库克,斯科特有没有到这里来过?”伊萨克松问道。 “斯科特?您说的是治安官斯科特大人吗?”库克问道。 “不错,就是原来的治安官斯科特,他来过了?”伊萨克松问道。 “是的,伊萨克松大人,治安官斯科特不仅来过了,他已经通过了这里的岗哨,离开了这里。”库克感觉到有些不妙,他连忙说出了情况。 伊萨克松用力地挥了一下胳膊,然后他瞪视着库克:“怎么可能,斯科特有谁给的通行手谕?” 一听到伊萨克松的这番话,库克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哆哆嗦嗦地说道:“伊萨克松大人,斯科特,他没有手谕。” “没有手谕,没有手谕你怎么敢让他通过?”伊萨克松一把抓起了库克绿色铠甲的胸襟,将他拉了过来。 “他,他留下了这个作为身份的质押,所,所以,属下让他通行了。”库克将手中的委任书拿了出来。 “这是?……”伊萨克松将库克手中的委任书接过,他看了一眼。 伊萨克松将手中的委任书看完,看到委任书上有领主大人的亲笔签名,这个是很有效的,伊萨克松立刻知道这不能怪库克,但是让斯科特如此轻易地走掉了,伊萨克松仍然感到无比的郁闷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尸龙(七) 红眼,昂哥以及茜莉娅一行人此刻已经走到了那条道路上,前面就是之前所怀疑的小树林, “大家把武器都准备好。”红眼提醒道,然后她先用自己的场之感应感知了一下最近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 “好像并没有人。”红眼小声说道,她当先走了进去。 这座小树林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走进树林之后,除了光线阴暗了一些,并没有别的奇特地方。 由于是这支小队之中最强的力量,红眼不得不先进到树林之中做查探,很快,她就将这个不大的小树林兜了一圈。 “根本就没有人。”红眼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她说道。 “的确没有人。”卡索和疯子沃金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回来。 “看来我们之前的估计有误,那就奇怪了,之前在我们马车上的那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呢?”红眼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就是素有聪明脑袋的卡索也无法做出回答。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应该丢弃掉马车。”野猪菲尔说道。 “对,的确是这样,除了这个小树林,前面就是一片坦途的大路,藏不住人,我们如果想快一点走的话,还是坐回马车比较好。”卡索说道。 茜莉娅跟昂哥都没有什么意见,有马车坐当然比走路强。 红眼点点头,还好他们之前在回来的时候,就将马车停在小树林外面。 于是,六人又坐上了马车,车夫依然是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毕竟他们身上穿的那身绿色铠甲还是有足够的威慑力的。 马车朝着前方快速驶去,他们一路向西,这一路都异常的顺利,根本就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终于他们离塔维斯托克镇越来越远,托维尔山脉也几乎只能够遥遥地看见一片的时候,这一天很快就要过去了。 在傍晚时分,马车看到了一座小驿站。 这座小驿站就在建在路上,因此要从这里通过就必须要通过这座小驿站。 在进入小驿站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茜莉娅再次施展了变身术,把马车里面的人都变成了骑士的模样。 马车驶入这座驿站的时候,发现在前方有一个,放慢了速度。 “早上好,士兵。”一个胖胖的脸颊通红的壮汉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他和另外那两个人顺势牵住了马车的马,然后去解马上的拴着的绳子。 “你们要做什么?”野猪菲尔立刻拔出手里的长剑,对走过来去牵他们的马的那个壮汉和两外两个家伙警告道。 疯子沃金的手也紧紧握起,他的手中已经准备了两柄暗器。 听到野猪菲尔警告的声音,坐在马车里的卡索和红眼立刻推开车厢的大门,他们各自拿着兵刃走下马车。 而那个胖脸的壮汉和他的两个伙计连忙后退,从那个胖脸的壮汉脸上露出一种极为惊恐的神情,从他的嘴巴之中嘟嚷着什么。 卡索走近了些,他听见了这个胖脸壮汉的声音,然后看了看从驿站旁边走出来的十几个人。 这时,从那十几个人当中走出一个黄色胡子的壮汉。 “不要动手,他是好心要帮你们这些骑士老爷换马,你们不是老嫌我们换马的速度不够快吗?怎么这次又对我们刀剑相向了?”这个黄色胡子的壮汉说道。 “换马?”红眼奇怪地问道,不过在刚问出来,红眼就立刻住了口,她虽然在茜莉娅的魔法下变成了一个骑士的男子模样,但是声音却仍然是自己的。 此刻,红眼这一说话,她立刻就成了众人的焦点,看着一个强壮的骑士说话时却是女子声音,顿时之间不少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他们都朝着红眼看去,不过显然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都失望了,从红眼的身上他们丝毫看不出女人的特征。 “一个骑士老爷说话却像个娘们,嘿嘿。”一个家伙粗俗地说道。 红眼朝着那个家伙望去,说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这个家伙正坐在驿站的路栏上面,向自己发出了一阵讥讽。 红眼忽然动了,由于已经突破了,成为了超阶,因此红眼的速度在这些常人看来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快。 红眼一脚将那个引起她不快的尖嘴猴腮的瘦子一脚踹到了地上,并踩在他的胸口上,那个瘦子在一瞬间便给踹倒,原本在地上想挣扎一番,随着红眼的脚上加劲,他立刻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红眼动作的狠辣以及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的痛苦哀嚎让这些家伙都吃了一惊,一时之间,没有人再敢说什么讥讽的话了,整个驿站从乱糟糟的状况变成了一片寂静。 “请住手吧,骑士老爷,原谅这个家伙的无礼,这个家伙除了嘴巴贱了点,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比起某些手上沾满血淋淋鲜血的家伙好多了。”又是那个黄胡子的壮汉说道,那个黄胡子壮汉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朝着卡索、红眼还有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都分别看了一眼,显然某些沾满血淋淋鲜血的家伙是在影射他们。 虽然觉得不快,但是红眼却并没有再动手,因为毕竟此刻他们所展示的并非他们的真实样貌,这个黄胡子壮汉影射的是古尔德的军队,这与他们并没有丝毫的关系。 这时,卡索想了一会,也许是觉得这个黄胡子壮汉似乎有点奇特,他开口朝着这个黄胡子壮汉问道:“您怎么称呼?” “我叫吉勒莫,大家都喊我黄胡子。”这个叫做吉勒莫的壮汉看了一眼卡索,然后说道。 “您刚才说的换马是什么意思?”卡索问道。 听到卡索的问话,吉勒莫忽然笑了起来,他跟那个圆脸壮汉挥了挥手,圆脸壮汉和那两个伙计立刻朝着驿站的门里走了回去,剩下那些原本准备看热闹的家伙们也有些没趣地走了回去。 “这位骑士老爷,看来你们并不是王国派来的到边境之中的巡视骑士,我说的对吧?”吉勒莫说道。 “你怎么知道?”卡索面色不变的问道。 “我看你们与那些巡视骑士有些不同,而且你们也不需要我们为你们服务,帮你们有偿换马。”吉勒莫说道。 “换马?换什么马?”红眼走了过来,这次她刻意将嗓子弄粗一些。 吉勒莫朝红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眼睛在红眼的胸部,腰部和臀部扫来扫去,这种仿佛有穿透力一般的注视让红眼一阵不舒服。 “我无意冒犯,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女人,不过你却拥有一个男人的躯体。”吉勒莫朝着红眼说道。 “你如果不想和那个瘦子一样下场的话,你可以继续说下去。”红眼冷哼一声。 吉勒莫立刻住嘴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適可而止。 “好了,回答我的问题,换什么马?”红眼问道。 “马加隆,把马牵过来,让这群骑士老爷们看看。”吉勒莫说道。 这时,之前那个圆脸壮汉又从驿站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些不太情愿的表情,在他的手上牵着一头无比奇特的马,或者说这根本就不能够算的上是马,这种奇特的动物是跳着走的,看起来就像是兔子一样,这种动物的样子也确实与兔子有些相像,耳朵都同样是长长的。 “这是什么东西?”红眼问道。 “我们仍然管它们叫做马,如果你们要继续往西走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的话,就必须换上这种马。”吉勒莫说道。 “为什么?”红眼问道。 “因为古尔德王国在占领蒙特雷王国的赫瓦拉斯城时,为了镇压反对势力,吊死了不少赫瓦拉斯城原本的王公贵族,违反了之前的协议,引起了蒙特雷王国妖术师路易斯-弗朗哥的愤怒,他在瓜达拉哈拉荒漠引来了许许多多的魔性生物,这些魔性生物繁殖得很快,现在已经遍布在整个瓜达拉哈拉荒漠之中,因此如果你们要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的话,不换这种特别的马是没办法通过的。”吉勒莫说道。 “你并没有解答为什么我们必须要骑这种马。”红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这种马是瓜达拉哈拉荒漠之中变异的动物,骑上这种马的话,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时会安全一点,大部分的魔性生物不会主动攻击它。”吉勒莫依然漫条斯理地说道。 红眼和卡索对望一眼,由于他们一直呆在塔维斯托克镇,所有打探的情报主要是古尔德王国与北方诸国之间的消息,很少关注古尔德王国和西边小国家的摩擦,因此古尔德王国和蒙特雷这个小国家之间的摩擦虽然有所耳闻,但是却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原本红眼的打算回去的路线是从瓜达拉哈拉荒漠到达蒙特雷的奇瓦瓦城,再从奇瓦瓦城转而向北,最后度过北冰高地就可以到达他们这次回去的目的地卡斯屈莱了,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在瓜达拉哈拉荒漠有一些变数。 “你刚才说的有偿换马?换一匹马要多少钱?”红眼问道。 “一匹五十个金币,你们原来的马也要归我们所有。”吉勒莫说道。 “五十个金币?”红眼确认道,一匹是五十个金币,换六匹就是三百个金币,虽然红眼觉得贵了点,但是这笔钱红眼拿得出来,就在红眼想开口确认之后就掏钱的时候,卡索朝她使了个眼色。 “黄胡子,你似乎有些坐地起价吧,据我所知,你这一匹要不要多少钱,基本上是零成本,怎么敢要五十个金币。”卡索在用眼色制止了红眼之后,他朝着吉勒莫说道。 “这些马我们都是拿自己的性命从瓜达拉哈拉荒漠换来的,五十个金币并不多。”吉勒莫眯着眼睛说道,他的黄色胡子在说话的时候一撇一撇的晃动,显得极为的有趣。 红眼终于意识到卡索为什么要制止她了,显然这个叫做吉勒莫的家伙是个生意人,他在看到红眼对这里的情况完全不熟悉而坐地起价,既然如此,一切就交给卡索了。 红眼闭上了嘴巴,她知道什么时候需要让更聪明的人来处理事情。 果然,卡索就将价格砍了下来,换一匹马只需要六个金币,这一下子就减少了二百六十四个金币的开销,红眼不由得对卡索的砍价技术目瞪口呆起来,而在吉勒莫的脸上则显示出了无比肉痛的表情。 这一笔交易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开始顺利起来,卡索甚至没有放过马车车厢的剩余价值,他用这个军队专属的绿皮马车厢从吉勒莫那里换了六副那种奇特仿佛兔子一样的马的鞍具以及驾驭它们的特殊工具,外加一大袋子胡萝卜,据说这一大袋子胡萝卜就是这些马的饲料,按照吉勒莫的说法,这一大袋子胡萝卜应该足够他们的这种独特坐骑在瓜达拉哈拉荒漠中这么蹦蹦跳跳地行走一个月。 “骑士老爷,如果您放弃骑士身份,去做生意的话,一定比我更在行。”吉勒莫让那个圆脸壮汉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之后,这么评价道。 对于这些,卡索只是轻松的付之一笑,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探子,在黑市之中也拥有一个掮客的身份,这样的生意经都是在做掮客的时候培养出来的。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红眼他们骑上刚刚换得这些奇特的兔儿马刚刚离开那座驿站的时候,茜莉娅的变身魔法便失效了,红眼他们又恢复了原状。 在这些人当中,最喜欢这些奇特的马的是茜莉娅,她也从六匹马之中挑选了她最喜欢的颜色,粉红色的那匹马。 尽管,卡索和红眼跟茜莉娅解释说这是马,但是茜莉娅怎么也无法将她的观念转变过来,她坚持说这是大号的兔子,因此在接下来的旅程之中,这种奇特的马便拥有了这支小队所独特的称号,比丘。 比丘在茜莉娅的索米达公国里就是兔子的意思,红眼和其他人也都接受了这种叫法。 当一行六人骑着比丘来到瓜达拉哈拉荒漠的边缘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看着眼前这一望无垠的荒芜地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红眼便建议大家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继续赶路。 于是,大家都纷纷从比丘身上跳了下来,很快,一堆篝火就生了起来,众人吃的都是自带的干粮,这些干粮味道很一般,因此大家都是很快就将干粮吃完,然后就围着篝火聊天。 “说实在话,我这头黑色比丘除了样子难看点,应该是这几头比丘当中跳得最稳当的,茜莉娅,你的那只虽然颜色漂亮,但是恐怕是最活泼的一个,它太活跃了,坐起来不怎么舒服,要不要跟我换换。”说话的是昂哥,在茜莉娅挑选了那只粉红色的比丘之后,他是第二个挑的,昂哥运用自己敏锐的猎人眼光,挑选了那只黑色的比丘,在用比丘行进了一段路程之后,昂哥开始评价起比丘来,说完自己的评价之后,他朝茜莉娅望去。 茜莉娅点点头,她正为自己挑选粉红色的比丘而后悔,她的这只比丘确实就如同昂哥所说的,性子过于的活泼,因此坐的时候并不舒服。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红眼问道,这一路上她已经见多了昂哥和茜莉娅之间亲密无间的举止,既然没办法阻止那就接受,正因为放开了心态,因此红眼最初的酸意终于减淡了许多。 “不知道,就这么一看自然而然就感觉出来的,你要确实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昂哥想了想,然后说道。 茜莉娅立刻将小脑袋靠在了昂哥的肩膀上,她接口道:“昂哥继承了嚎风族最优秀猎人的血统,应该是天赋吧。” “什么血统,嚎风族也有血统吗?”红眼有些奇怪,她连忙问道。 “恩,多洛蕾丝,你可能不知道吧,昂哥的祖先曾经是十二英雄之一呢。”茜莉娅特意卖了个关子,没有将具体的英雄名字说出来。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是哪位英雄?”感到诧异的是卡索,他看了看昂哥,又看了看茜莉娅。 “大家猜一猜?”茜莉娅说道,她卖关子就是这个目的,特意让大家去猜一猜的。 “这有什么难猜的,暗影之矛希亚玛特呗。”红眼一口便将答案说了出来。 “咦,多洛蕾丝,你原来知道吗?”茜莉娅 “我以前在家族里也学过这些关于英雄的知识,唯一隐退到托维尔山脉的不就是暗影之矛希亚玛特吗,其实你要说英雄血脉的话,说不定我也有哦。”红眼微微一笑。 “是吗?多洛蕾丝,你继承的是哪位英雄的血脉呢?”茜莉娅连忙问道。 “这次换你猜猜。”红眼将茜莉娅从昂哥的肩膀上拉过来,然后把她搂在怀里。 “让我想想,多洛蕾丝你来自于北国,那你的祖先应该不是冰雪剑士凯莱巩就是咒法师梵拉 ”茜莉娅猜测道。 “恩,茜莉娅,是冰雪剑士凯莱巩。”红眼让茜莉娅枕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梳理着茜莉娅无比顺滑的头发。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尸龙(八) “原来多洛蕾丝你是冰雪剑士凯莱巩的后裔啊。”茜莉娅枕在红眼的膝盖上,她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些诧异,不过随即她又点了点头。 “恩,多洛蕾丝确实像是冰雪剑士凯莱巩的后裔,因为据说冰雪剑士可是非常英俊的美男子。”茜莉娅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在夸奖红眼的美貌。 茜莉娅这么暗中夸赞,红眼怎能听不出来,她轻笑一声,然后在茜莉娅的脸颊上吻了一记,似乎为茜莉娅的夸赞而感到高兴。 看到两人女人之间的亲密动作,围着篝火的几个男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卡索干咳一声,他就坐在红眼的旁边,这里面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红眼的男女通吃,他偏过头去,假装和疯子沃金聊一些与他做雇佣兵的经历,以掩饰他的尴尬。 而野猪菲尔则干脆地站起来,他简单的嘟嚷了几句:“该去喂那些比丘了。”然后从那个口袋里拿了不少萝卜朝着被拴起来的比丘走去。 只有昂哥注视着红眼和茜莉娅,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爱慕的对象,一个是与他发生过肉体关系的女人,这亲密的一幕让昂哥感到微微有些尴尬,不过更多的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一种让他觉得温馨的感觉,昂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在父亲伊森德死了之后,他下意识地将这两个女人都当做了他的亲人。 茜莉娅自然不用说了,而红眼则是在一场意外的肉体紧密联系之后获得的一种精神上认同。 “嘿,昂哥,你不是想再多学一些我的匕首技巧吗?”红眼朝着昂哥招了招手,让昂哥坐近一些,这样昂哥、茜莉娅、红眼三个人就挨得很近了。 “正好现在有空,教你些手法,你的匕首呢”红眼对昂哥说道。 昂哥将红眼给他的匕首拿了出来。 “多洛蕾丝,这是你给昂哥的匕首吗?”茜莉娅歪着头,她躺在红眼的怀里说道。 “是的,怎么,你也想要一柄吗?”红眼打趣的问道。 没想到茜莉娅点了点头,红眼想了想,然后说道:“等到了卡斯屈莱我再给你一把,那把匕首要比这一把要好,更适合女孩子握持,不过你是个魔法师,用不上这种利器的。” 茜莉娅眨了眨眼睛,她说道:“多洛蕾丝,你要教给昂哥的匕首手法我也可以学吗?” “当然可以了,不过我的小公主,你不是武者,并不一定能够学会的,不过,一会你可以看看我的演示。”红眼说道。 茜莉娅知道自己并不是武者这一点弱势,她只能遗憾地点了点头。 红眼朝着昂哥看去,她将匕首拿在手里,然后跟昂哥说道说道:“之前教过你一些匕首的基本技巧,现在是花式的手法,小家伙,看好了。” 红眼似乎只要拿上匕首,匕首在她的手里立刻就变成了无所不能的利器,不但能够在手指间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转动,匕首还能够在每一根手指上滑行,那柄匕首在红眼手中灵活得就如同能够跳舞一般。 看到红眼的这一番匕首的手上耍弄技巧,茜莉娅看得眼花缭乱,她看着看着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便闭上了眼睛。 “看清楚了没有?”红眼朝着昂哥问道。 昂哥在脑子之中回响红眼刚才的那些匕首动作,他一边想一边点头,到将红眼的整个动作都想了一遍,昂哥又摇起头来。 “怎么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看清了还是没看清?”红眼说道。 “全都看清了,但是要我能够这样,可能比较难。”昂哥解释道,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觉得自己的手指没法做到像红眼那样的灵活地将匕首操控在每一根的手指之间。 “没让你现在就学会,这是训练灵活度的技巧,只要你记住我的这些动作,有空的时候便把匕首拿出来像这样练习练习,迟早你的手指也能够做到像我这样,即便做不到,也能够锻炼你的手指灵活度,你看你现在手指僵硬的,要成为一个高超的武者,手指不灵活可不行。”红眼训斥道。 昂哥点点头,他在脑海里将红眼的那一套手法又回忆了一遍,事实上昂哥的记忆里非常好,他知道自己只要记住了就记住了,以后在闲暇的时候,有足够时间练习应该能够学会这套手法,既然红眼说这是成为高超武者的必要之路,那练习练习未尝不可,毕竟红眼的实力昂哥是认可的。 红眼在给昂哥讲解了一番匕首的手法技巧之后,她注意到窝在自己怀里的茜莉娅已经睡着了,于是红眼朝着昂哥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停止了讲解,让昂哥自己去练习刚才所说的那些技巧。 红眼将茜莉娅的小脑袋从怀里抱起,把她的身子放平,然后自己也躺下,睡在茜莉娅的旁边,在睡下之前,红眼将早就放在一旁的毡毯盖在自己和茜莉娅的身上。 看到茜莉娅和红眼两人这么早就谁了,昂哥便站起身来,他忽然发现卡索和疯子沃金都不在篝火这边,而是和野猪菲尔站在他们的那六匹比丘那边,显然卡索和疯子沃金在看到红眼是在教授昂哥匕首的技巧的时候,便走开了,像这种教授技巧最忌惮的就是被人偷窥,虽然红眼并不介意,但是卡索和疯子沃金却自觉地走开以避其嫌。 昂哥走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按照红眼所教授的方式耍弄那只匕首。 看到昂哥走了过来,卡索露出微笑,他对这个来自于托维尔山脉的强壮少年还是很感兴趣的:“怎么,刚学到了新技巧?” “恩,学了一些手指运用匕首的技巧,她们已经睡了。”昂哥点点头,他很老实,毫不顾忌地便将红眼的教授内容说了出来。 卡索朝着篝火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膀。 此刻,野猪菲尔正在喂这些看起来无比可爱却是他们坐骑的比丘,每当野猪菲尔递过来一根胡萝卜,那个被喂食的比丘就开始啃食起来,它啃食得异常的迅速,不过声音也是咯嘣脆,听起来很有节奏感。 “我还是第一次喂这种奇怪的动物,”野猪菲尔便喂便说道,“以前喂马都是吃的青草或者豆子,我们的马,不对,是比丘,却吃的是胡萝卜。” “它们算不得马,应该是变异的魔性生物了,比起马来说,它们更像是兔子,也就是小公主所说的比丘。”卡索显然对野猪菲尔的这番感慨有些不以为然。 卡索说的是实话,这些蹦蹦跳跳的家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马,倒是真的跟兔子很像,至少也算是兔子的近亲。 这只被喂食的比丘正是茜莉娅之前所骑的那只粉红色的比丘,它由于白天精力十足,因此消耗的力气也大,原本在被栓在这里的时候,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在被野猪菲尔喂了一根胡萝卜之后就立刻显得有些不同。 只见这只粉红色的比丘显得格外的有精神,它使劲地朝着野猪菲尔的方向凑去,似乎在等待下一根胡萝卜,当等了半天,都发现没有下一根胡萝卜的时候,这只粉红色的比丘立刻跃跃欲试地想要挣脱栓绳的束缚。 “看来这个家伙一吃东西就不安分。”疯子沃金看了半晌,然后说道。 “是啊,其他的比丘都没像它这样。”野猪菲尔说道。 “干脆饿它一顿算了。”野猪菲尔想了想,然后又说道。 “我来试试。”说话的是昂哥,他走进这只粉红色的比丘,然后他在比丘的头部位置拍了拍,然后将头凑近到这头粉红比丘的头部位置,低声说了几句话,立刻这只粉红色的比丘就不再那么活跃了。 昂哥从野猪菲尔手中要过来一根胡萝卜,然后喂给它吃,从开始吃到吃完,这只粉红色比丘都没有刚才那种极为兴奋的感觉。 “还真是厉害,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野猪菲尔吃了一惊,他连忙问道。 卡索和疯子沃金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昂哥,显然他们也有兴趣知道昂哥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这头粉红色的比丘变得听话的。 “我能够跟生灵沟通,刚才我跟它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如果再这么做就没吃的,一句是听我的话就有吃的。”昂哥解释道。 卡索、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对望一眼。 “你可以和生灵进行沟通?”卡索问道。 昂哥点了点头,他补充了一句:“大部分的生灵,因为有些性子暴躁的生灵,我说什么它们也不会听进去,因此碰到了这种生灵沟通了也是白沟通。” 卡索、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开始感觉到昂哥跟普通的少年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而卡索甚至已经在想昂哥这种天赋怎么用在接下来的荒漠旅程之中了。 “昂哥,你这种天赋在这个危险的瓜达拉哈拉荒漠之中可能非常的重要。”卡索看向了昂哥,他的眼神之中似乎在示意着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昂哥虽然是在询问,但是他却隐隐猜到了卡索的想法,从踏上这个瓜达拉哈拉荒漠的时候,他就从风之精灵带给他的信息之中感觉到了一些极为亲近的生灵气息。 “昂哥,也许你可以用这种天赋帮我们应付一些难以应付的魔性生物。”卡索仿佛在思索些什么,他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之前我问了一下那个驿站的黄胡子,他曾经告诉我了一些这个危险的瓜达拉哈拉荒漠的魔性生物的消息。” “什么样的消息?”昂哥问道。 “在我们走到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中部位置的时候,就会遇到一群比较特殊的魔性生物,按照黄胡子所描述的,这种特殊的魔性生物非常的不好应付,不过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中部位置又是我们无法绕过的地方,因此,我一直在想应付那种特殊的魔性生物的办法,而现在你的这种天赋给了我以答案。”卡索说道。 “为什么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中部位置不能够绕过呢?”昂哥问道。 “因为在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中部位置那里有一个绿洲,这个绿洲是我们唯一可以补充水源和躲避瓜达拉哈拉荒漠上大飓风的地方,在大飓风来的时候我们就不得不在那里停留。”卡索说道。 “那你刚才所说的那种特殊的魔性生物难以应付的原因是什么?”昂哥问道。 “按照黄胡子的说法,这种特殊的魔性生物并不致命,只不过被它纠缠上的人都不可幸免地只能留在绿洲。”卡索说道。 “还有这样的事情?”野猪菲尔吃惊的问道。 “不错,黄胡子是这么告诉我的,由于他有很多同伴就是这么一去不回,呆在绿洲之中,因此黄胡子也无法确定这种魔性生物的能力是什么,他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这些人并没有死,他们还活着,只不过被那种魔性生物所纠缠,无法离开那个绿洲。”卡索说道。 “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妙啊。”疯子沃金插嘴道。 “的确如此,按照黄胡子的说法,自从瓜达拉哈拉荒漠中部位置的绿洲被这种奇怪的魔性生物所占据之后,最近这一两年来,想要横穿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真有想要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人他们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直接面对大飓风的威胁,一种是到了瓜达拉哈拉荒漠的绿洲等待大飓风的周期过去,然后启程,但是后一种方式,黄胡子告诉我,最近两年几乎没有人能够成功使用第二种方式,因为使用第二种方式的人最后都留在绿洲,哪里也不去了。”卡索说道。 “那为什么我们不选择走大飓风呢?”昂哥问道。 “因为这次我们带着小公主,我们这些人也许可以拼一把,但是带上小公主,她绝对坚持不到大飓风结束的时候。”卡索苦笑一声,他解释道。 “你来过这个地方?”昂哥询问道。 “我曾经在我们这次的目的地赫瓦拉斯城住过一段时间。”卡索仿佛在回忆些什么:“那是在瓜达拉哈拉荒漠比较靠西边无比独特的一个城市,我住的时候,赫瓦拉斯城还属于蒙特雷王国。这个话题很长,以后有机会在跟你们讲吧。” “如果按照你刚才所说的,大飓风很可怕吗?”昂哥问道。 “很可怕,作为男人是可以拼一下的,这是对意志力的考验,不过现在却并不是时候。”卡索说道。 “我有预感,你这种能够和生灵沟通的能力在瓜达拉哈拉荒漠中部位置的绿洲面对那种奇怪的魔性生物时会派上用场的。”卡索拍了拍昂哥的肩膀。 昂哥默然不语地想着卡索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他看了一眼瓜达拉哈拉荒漠的远方,不知道在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昂哥确实能够和生灵沟通,因为的能力的作为自然女神的祭祀芙蕾娅所赋予的,可是,他担心卡索所说的那种魔性生物没有那么容易应付。 “恩,我知道了,卡索,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我的能力在面对这种魔性生物派上用场的。”昂哥说道。 卡索又拍了拍昂哥的肩膀,他朝着昂哥微笑表示对他这种想法的肯定。 “卡索,我们这次目的地赫瓦拉斯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问话的是野猪菲尔,他可没有那么多担心,他更在乎这次目的地,他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城市。 原本想换个时间再讲的卡索仰头看着天空,他像刚才一样陷入了回忆之中,过了好一会儿,卡索才说道:“赫瓦拉斯城是个好地方,菲尔,你知道,我去过很多地方,我那时候就跟昂哥现在的年纪差不多,那时年轻的我向往的是自由,希望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由自在地活着,而那时的赫瓦拉斯城就是这么一个能够满足我一切关于自由想法的地方,……” “呵呵,在赫瓦拉斯城的时候,我一度认为这就是我应该呆的地方,这应该就是我一直所希望拥有的生活,在赫瓦拉斯城,我曾经认为这将是我下辈子的归宿,很可惜,人总是被感情所累,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的感情之后,自由就变成了奢侈品……”卡索说道这里,他的脸上浮现起了一股一场无奈的神情,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野猪菲尔也没有再去问了,他已经知道了卡索为什么一直都不提起赫瓦拉斯城这个地方,其他人也没有追问下去,包括单纯的昂哥,他们都知道卡索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就意味着下面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话题。 在将手中的胡萝卜都喂完了之后,昂哥朝着篝火走去,他准备睡觉了。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野猪菲尔,只有疯子沃金站在卡索的身旁,两人负责前半夜的守夜。 由于刚才意外地提起了卡索不愿去想的话题,因此,此刻卡索显得很安静,他一直看着夜空,仿佛那里有着什么,疯子沃金则表示理解地沉默不语一起仰望星空。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尸龙(九) 一夜就在这种特别的气氛之中很快就过去了,在第二天黎明的时候,随着一阵嘈杂的吆喝声音,守了后半夜的昂哥连忙将正坐在地上打瞌睡的野猪菲尔拍醒,只见从那条通往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交接处居然显得极为的热闹,一辆又一辆的大车朝着这里驶来。 听到噪杂的声音,睡得甚早的红眼也醒转过来,她拨开毡毯,从沙地上站起,红眼和昂哥对视一眼。 “发生什么事情了?”红眼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有很多人和车过来了。”昂哥回答道。 “把大家都叫醒,准备一下武器。”红眼看了一眼远处的大路,她低声喝道。 昂哥和野猪菲尔连忙分别将茜莉娅、卡索和疯子沃金叫醒,红眼则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些越来越近的车马。 “这好像是行走瓜达拉哈拉荒漠荒漠的商队。”卡索在被叫醒之后走到红眼的旁边,他仔细分辨了一下。 “是商队吗?你确认?”红眼问道。 “应该是的,行走荒漠的商队都是这样的,你看他们的队伍都是极其松散的,每个商队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卡索说道。 “如果这么说的话,好像是的。”说话的野猪菲尔,他也走上前来,朝那些车马看去。 “好像他们都是正常的车马,黄胡子不是说穿越达拉哈拉荒漠荒漠一定需要比丘吗?”红眼疑惑地问道。 “黄胡子看我们只是一支小队伍才这么说的,对于大商队来说,将全部的马都更换成比丘根本不现实,而且你看他们并不是没有比丘,像最前面的那个大商队,在他们的中间位置就有几个比丘存在其中。”卡索一边解释一边说道,他的眼睛很尖,已经看到了存在于某支商队的比丘。 红眼点点头,她想起了一个问题。 “我们可以跟着这个商队吗?”红眼问道 “应该没有问题,像这样的大型商队都是自行组织的,里面本来就有众多独立的小商队,互相之间并没有统属,之所以像这样走在一起,只是为了一个声势而已,而且这么大一群人一起行动,一旦出了事情,可以互相帮助一下,不过这是通常的情况,一会我们试试,只要没有哪个商队有意见,我们跟着走就没有问题。”卡索解释道,由于他曾经走过瓜达拉哈拉荒漠,因此他的说法有很高的可行度。 “他们担心的是什么?”红眼问道。 “以前像这样都是为了防备瓜达拉哈拉荒漠中的沙民部落的抢の劫,至于妖术师路易斯-弗朗哥在这里引来魔性生物之后就不知道了,不过按照我的想法,那些沙民部落的适应力极强,因此瓜达拉哈拉荒漠的魔性生物应该对他们不会有影响,所以,他们防备沙民部落的抢の劫可能性是最大的。”卡索说道。 “什么是沙民部落?”昂哥问道,他从来没有走过像荒漠这样的地方,因此他对这里的一切感到极其的新鲜。 “沙民部落就是居住在荒漠深处的游牧部落,他们行踪不定,专门以劫掠为生。”红眼说道,原本卡索想解释的,但是红眼却抢了个先,因此卡索自然也乐得轻松。 “哦,还有这样的部落啊。”昂哥点点头,他算是长了一些见识。 “那好,大家收拾一下,我们跟着他们一起走吧。”红眼说道。 红眼说完这一句,大家就开始收拾起来,很快,他们就加入到了这支商队之中。 果然,就如同卡索所说的,除了有几个距离他们比较近的商队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任何人对他们的加入有丝毫的介意。 因此,红眼这一行人,成为了这一支大商队群当中最小的一个商队,他们每个人与其他的商队最大的不同就是,其他商队都有货物,而他们每个人除了骑着自己的比丘之外什么都没有,当然红眼的队伍当中还是有人带了不少东西的,像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昂哥每个人都带着二张卷起来的毡毯,而在卡索所骑的那个比丘的后面还挂着数个装满了水的水袋,只有红眼和茜莉娅最是轻松,但是茜莉娅事实上是这些人当中携带的东西最多的人,因为她拥有一枚储物戒子,正是这个储物戒让大家省去了麻烦,里面被食物和水塞得满满的,按照卡索的估计,这些水和食物最多可以支持他们走完大半个瓜达拉哈拉荒漠,正因为无法走完整个瓜达拉哈拉荒漠,因此他们才需要在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中部绿洲那里进行补充。 红眼是唯一什么都不带的人,除了她隐藏在身体当中的武器除外,这是由红眼的身份和能力来决定的。 红眼确实不应该带东西,因为她需要在发现情况的时候第一个做出反应,她就相当于保障整个团队安全的保镖。 此刻,正好是夏日,在白天行走在这片荒漠当中自然酷热难当,六个人都在不停地补充水分,因为茜莉娅储物戒装满了水袋的缘故,他们并不需要太过于节省用水,不过毕竟是跟着整个商队群在行走,因此,红眼他们并不想太过于引人注目。 在喝完一个水袋的时候,他们不会将水袋扔掉,而是交给茜莉娅,让她将这个空的水袋扔进储物戒当中,然后再让茜莉娅从里面再拿出一个水袋,这样的话,看起来红眼他们就好像喝水很省的样子,毕竟他们扔到沙地上的空水袋是最少的。 尽管红眼他们可以保持低调,但是由于他们六个人不带任何的货物,而且,在行了三个小时的路途之中,红眼他们六个人也不和商队当中的任何人答话,因此在这个商队之中不管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异样。 虽然异样,但一直都没有去询问红眼他们跟着商队的目的,直到整个商队群来到一个荒谷前面的时候,整个商队群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为什么他们都停下来了?”红眼有些奇怪,她朝着卡索问道。 “我看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可能是……”卡索没有说下去。 “可能是什么?”红眼疑惑地问道。 “老大,稍等一下,让我先看看情况,确认一下。”卡索说道。 只见从最前面的那个最大的商队里面走出来一队人,这些人都是全副武装,他们正一个接着一个商队的开始询问起来。 “这些人是在做什么?”茜莉娅忍不住问道。 “小公主,这些人都应该是被最前面那个最大商队所雇佣的雇佣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盘查商队当中可疑的人。”卡索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雇佣兵?”昂哥问道。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红眼,她让比丘走到昂哥旁边,然后说道:“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雇佣兵,你看他们所穿的衣甲和所携带的兵刃,是不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除了雇佣兵不会有哪个私人的护卫队会是这种样子的。”红眼解释道。 昂哥点点头,他又学到了一点。 “老大,这些雇佣兵看起来实力不容小觑,我说得没错吧。”卡索说道。 “恩,凭直觉的话,里面应该有四五个家伙具有高阶的实力,其他人都是中阶上下的样子。”红眼仔细地看了一眼这只护卫队,然后说道。 “如果老大你的直觉没错的话,这支护卫队就至少有五个高阶的武者,对于一支雇佣兵的队伍来说,这很可观了。”说话的是疯子沃金,他和卡索一样,不仅做过赏金猎人还有做过雇佣兵的经历,因此对雇佣兵并不陌生。 听到疯子沃金的话,卡索点点头,他说道:“不要紧,我们有红眼老大这么厉害的一个超阶强者在,不用惧怕他们什么。” 听到卡索的奉承,红眼微微一笑,他们继续朝着这支护卫队看去。 看起来,这支雇佣兵组成的护卫队在盘查的时候嘴里都是异常的客气,他们每拦下一个商队就会先跟这支商队的首领先打个招呼说道:“真是抱歉,我们也是为了在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的时候能够平平安安,谁也不希望队伍里面藏着荒漠沙民部落的眼线,因此,请你们介绍一下,你们是哪间商行的,去向是哪里?带的都是什么货物?” 当某些商队之中人多势众,尤其也雇佣的有护卫队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商队,这一队人马就会显得客气多了,他们也不询问直接就放了过去,也有一些小的商队,虽然护卫没有几个,但是似乎他们之间认识,在看到有熟人的情况下,这些人也是直接放过,没有做任何的盘问,客客气气的放行。 一个商队接着一个商队,很快就轮到红眼他们所在的这支六人小队伍了。 “他们朝着这里走过来了。”昂哥说道。 “卡索,一会你来和他们交涉,如果问起我和茜莉娅,就说我们是家人。”红眼忽然小声对卡索说道。 卡索微微点头,他知道红眼的做法是为了避免成为焦点,毕竟和古尔德王国以及北方诸国不一样的是,在瓜达拉哈拉荒漠附近的这些小国家之中,女人的地位并不高,虽然红眼是他们这支六人小队的实际首领,但是如果让红眼去交涉的话,不可避免会引起关注,而且想要获得像男人那样的尊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交涉的对象是个偏执狂的话,可能还会有其他的想法,这无疑会让整个小队陷入不利的境地,因此由卡索来进行交涉是必要的。 卡索听从红眼的建议,他站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红眼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面纱戴在了脸上,她也交给茜莉娅一块,让茜莉娅也像她这样去做。 这支由雇佣兵组成的护卫队很快就走到了红眼他们的面前,当看到卡索站在队伍的最前列的时候,为首的那个自然认为卡索是这支队伍的首领,而且卡索的那一脸大胡子也一个很明显的标志,在瓜达拉哈拉荒漠附近的这几个国家中,男人留胡子是相当明显的特色,这也是卡索曾经在赫瓦拉斯城呆过所留下的习惯,在这六个人里面,除去红眼和茜莉娅两个女人,没有一个人留胡子。 在整个商队群之中,红眼他们的六人小队显得非常的不起眼,但是撇开其他的商队,单独将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之后,又会发现他们是那样的惹目。 这只雇佣兵组成的护卫队为首的那个对卡索有些不客气地说道:“喂,你们是哪里来的,看你们不想是商队,是不是要做什么坏事?” 这个人的语气相当的不友善,这让红眼觉得非常的不爽,更别说那一番直接认为他们存在怀疑的话语了,还好与他进行交涉的是卡索,不然按照红眼的个性,她直接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是随着这个人所问的问题越来越尖刻,连卡索的脸上也是一阵青筋发红,显然连他也忍受不了了。 看到卡索的这一番表情,红眼干脆不再掩饰了,她小声对昂哥说道:“保护好茜莉娅”,然后向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两人使了个眼色。 红眼朝着卡索招了招手,卡索从盘问的那个家伙那里走了回来,红眼朝着卡索问道:“卡索,他为什么盘问我们?” 红眼的声音不小,她一点也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 “他们有一批比较贵重的货物,货物的主人不希望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因此他们不惜得罪人,想要清理商队群里值得怀疑的对象,在穿行瓜达拉哈拉荒漠的时候,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卡索回答着红眼的问话。 “这帮家伙是不是怀疑我们?”红眼直接问道。 “是的,老大,他们认为我们不像商队,怀疑我们就是荒漠沙民部落的眼线。”卡索将那个家伙的原话说了出来。 “他怎么说?”红眼问道。 “这个家伙让我们把身上所带的全部东西都交给他们,然后脱光衣服按原路折返,而且有点屈辱的是,他要求我们队伍里的两个女人必须留下。” “卡索,你有什么建议给我。”红眼听到让女人必须留下就知道这帮家伙不怀好意了,如果她和茜莉娅只是普通女人,显然就会沦为这帮家伙的性奴。 “现在只有一种办法,那是把这些家伙全都收拾了,在这里的规则是谁的力量强,谁说了算。”卡索冷冷的说道。 卡索和红眼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基本上四周的人都能够听得到,显然红眼是故意这么做的,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激怒那支盘问的家伙。 “混账,大胆的家伙!”那个盘问的家伙如红眼所预料的那样果然被激怒了,顿时一片刀剑出鞘,弓弦绷紧的声音响起。 “卡索,你后退,和昂哥他们保护茜莉娅。”红眼小声对卡索说道。 卡索立刻骑着比丘后退起来,看到红眼没有动,那些人没有动手。 “刚才失礼的可是你们。”红眼从比丘上跳下,她朝着盘查的那个领头者走去,一边走她一边说道。 “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说话,滚开到一边吧,一会有心情大爷再陪你玩玩。”那个领头的显然就是红眼所担心的那种偏执者,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原本她并不像弄得这么惹人注目,可是被逼到这种境地,红眼觉得自己如果不震慑一下这帮家伙会让这些人气焰更加的嚣张。 “咦,怎么这么强大的杀气?”那个领头的忽然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他是个高阶强者,反应绝对不差。 在一瞬间,红眼的眼睛忽然间变得亮得无比灼目,她开始动了,整个人的身影仿佛鬼魅一般。 太快了,这是瓶颈突破境界提升为超阶之后,红眼的第一次全力出手,她毫不留情,在她的手中挥舞着她最擅长的武器,刃线。 那个拥有高阶中位实力的盘问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的脖子上已经被红眼的刃线给割断了,整个脖子拢拉了下来。 “啊——”在远处的茜莉娅看到这一幕,她立刻发出尖叫声,昂哥连忙走过去,他掩住了茜莉娅的眼睛,然后将她抱在怀里,昂哥知道茜莉娅不喜欢看到有人死亡,因此他立刻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刚才红眼和卡索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听到昂哥的耳朵里,他知道红眼必须出手,不然身为女人的她和茜莉娅就会受辱,这里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这就是对我无礼的代价。”红眼冷冷的说道。 看到他们的领头者死了,和他一起的护卫立刻刀光闪烁,箭雨齐飞朝着红眼身上招呼过去。 可是红眼的动作异常的快,她整个人划出一道残影,红眼已经使出了家族所传的秘技,只见一道黯淡的身影在雇佣兵的人群之中闪过,一蓬蓬的血线在骤然之间射出,一个雇佣兵接着一个雇佣兵倒了下去。 红眼的动作很快,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这支十二人的雇佣兵队伍立刻被她杀得干干净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尸龙(十) 红眼将这队雇佣兵杀得一干二净,正因为知道他们是雇佣兵,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因此红眼出手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留情。 将自己全部实力发挥出来的时候,红眼发现自己的真正实力居然已经达到了超阶的中等程度,红眼对自己的实力稍稍有些疑惑,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实力会在突破瓶颈之后突飞猛进,不过看起来效果却着实不错。 红眼很享受这种挡者披靡的感觉,她就这么站在尸体的中央,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那些就在周围的商队,这些商队当中的大部分人看起来都显得有些无动于衷,就像是看到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热闹一般,既没有表示出愤怒也没有表示出畏惧,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则显得有些害怕,他们明显在后退,似乎对红眼这种嗜杀有些忌惮。 没有人跳出来对她的这种做法进行指责,这让红眼松了口气,她原本就是为了震慑,达到了效果就收手,自然是最好不过的情况。 昂哥仍然搂着茜莉娅,他看着满地的尸体以及那如同细丝一般洒落的血迹,多少会有些不太舒服,他的眉头皱了皱,虽然他也曾经杀过人,但是那是在极为愤怒的情况,和红眼这种抬手就杀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站子一旁的卡索似乎看穿了昂哥的想法,他对昂哥说道:“过一段时间,你就不会在意了,在瓜达拉哈拉荒漠救是这样的,这里并没有任何法律去约束,也没有什么公正的道理可言,一切都符合自然界的法则,弱肉强食,实力决定一切的事情,老大正是因为看穿了这一切,因此毫不留情,如果她留情了,那后面我们必定深受其害。” “那弱小的人不是注定没有活路了吗?”茜莉娅不敢去看那些尸体,她从昂哥的怀里抬起头来问道。 “恩,是这样的,因此在瓜达拉哈拉荒漠里,生存是第一法则,每个人都会用尽方法去生存下去,那些弱者如果不想办法改变自己,迟早会在瓜达拉哈拉荒漠之中丧命。”卡索说道。 然后想了想之后,卡索又指着那些对红眼的做法无动于衷的商队人群,小声对茜莉娅说道:“你看,这就是瓜达拉哈拉荒漠生存法则的最明显体现,这些人知道不是我们老大的对手,因此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即便是有,他们也要将这种情绪深藏起来,因为一旦表露出来了说不定会引起杀身之祸。” “什么杀身之祸?”红眼已经从那堆尸体之中走了回来,她没有听全卡索完整的话,只听到最后一句,因此她好奇地问道。 “不,老大,没什么,我只是说我们在瓜达拉哈拉荒漠里要时刻小心提防,以免遭到杀身之祸。”卡索连忙说道。 卡索的这番表情和他后面补充的那一句话让昂哥和茜莉娅都忍不住笑了,这总算缓和了一点紧张的气氛。 “我们走吧。”红眼说道,她正要翻身跳上自己比丘的背上时,卡索忽然制止了她。 “怎么了?”红眼疑惑地问道。 “事情还没有结束。”卡索说道,卡索指了指前方,只见那个派出盘查护卫队的大商队里走出一些人,正朝着这里赶来。 “难道我刚才的出手不够震慑他们?”红眼奇怪的问道。 “足够了,足够了,老大,你很厉害,你的出手绝对足够震慑他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过来赔礼道歉的。”卡索一边对红眼奉承着,一边仔细朝着这次过来的那些人看了一眼,然后他说道。 “是吗?”红眼也在看那些过来的人马。 红眼想了想然后跟卡索说道:“还是你去交涉吧,给我好好说,有什么利益都给我占回来。” “好的,老大。”卡索笑了起来,红眼老大还是这么贪财。 “卡索,我能不能一起听一听你们的交涉。”说话的是昂哥,他对卡索说道。 “你是不是想学习一点交涉的能力?”卡索一眼就看穿了昂哥的想法。 “恩,是啊,你怎么知道。”昂哥好奇地问道。 卡索笑了,他对昂哥说道:“你就站在我身旁吧。” 昂哥点点头。 那个商队终于有个人过来了,走过来的是一个满脸都是皱纹、风尘仆仆、皮肤黝黑的老头子,显然这是一个常年行商走道的家伙。 这个老头子看也不看那些已经死掉的雇佣兵,他在走过来的时候就在不住地打量这只队伍的成员,当看到卡索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连忙面如土色地迎了上去,显然这个老头子也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以为这个队伍的首领是这个满脸大胡子的卡索,尽管这个老头子在得到消息时,听说是个女人杀掉了他派出去盘查的雇佣兵,但是根深蒂固的想法让他以为那个女人只是这个大胡子的仆从。 “老朽是谢尔曼-尼特鲁,是刚才冒犯的商行的总管,属于泰克希尔家族。”这个老头子一见到卡索就连忙自报家门,这是这里最通常的做法。 “泰克希尔家族?”卡索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他知道泰克希尔是坎佩切城邦联盟中排名第四的家族,这个家族在坎佩切城邦联盟算得上是豪门巨头了,坎佩切城邦联盟是蒙特雷王国里以贸易为主的一个有名的联盟,他们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之后必经的赫瓦拉斯城以及奇瓦瓦城的贸易都是由坎佩切城邦联盟控制,坎佩切城邦联盟的家族成员势力都很大,因此卡索绝对不愿意太过于得罪这个排名第四的泰克希尔家族,当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毕竟红眼老大还专门叮嘱过他。 卡索朝着这个叫做谢尔曼-尼特鲁的老头伸出了手掌,然后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 卡索并不需要做出具体的说明,他相信这个老头子肯定会懂。 这个老头子果然明白,他点点头表示接受卡索的要求。 然后卡索又说道:“我还有一个要求,你们必须从这个商队群里退出去,等下一批再走吧。” 那个老头子露出为难的表情,不过他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很快卡索的这次交涉达成了,那个老头子带着他的所有人都从商队当中离开了,在走之前,这个老头子在卡索这边留下了六匹马,在这六匹马的背上还驮着不少的货物。 原本这个老头子还想留一辆窗帘紧闭的马车,但是卡索很快连连摆手表示不要,那个老头子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队伍当中的红眼和茜莉娅之后,他便放弃了。 等到看着那个老头子带着他的车队走掉之后,昂哥奇怪地朝着卡索问道:“卡索,为什么他会留六匹马呢?” “昂哥,看来你观察不够仔细啊,没看见我刚才朝着这个老头比划了一个六吗?”卡索说道。 “哦,好像是的。”昂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卡索为什么你要让他们从商队群里退出去呢?”昂哥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其实我只是做个样子,即便我不做这样的表示,这个商队也不可能继续跟着商队群走下去的。”卡索说道。 “为什么?”昂哥问道。 “因为他的护卫队已经折损了大半,以他剩下护卫队的实力绝对不足以走完整个瓜达拉哈拉荒漠。”卡索解释道。 “可是我看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情愿呢?”昂哥问道,刚才卡索的那个手势他没有看到,这个老头的表情倒是注意到了。 “他哪里是不情愿,你交涉多了就知道了,像这种情况多的是,他只是习惯性地表现为难,这样才会让对方不会再提出什么过分要求,懂了吧,昂哥?”卡索说道。 昂哥点了点头,他好像从中明白了一些道理。 “最后再问个问题,为什么卡索你不接受那辆留下来的马车呢?难道里面没有好东西吗?”昂哥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到现在为止还百思不得其解。 “小家伙,那马车里面坐着的是个千娇百媚的美女,怎么,你想把她留下来?”说话的是红眼,她已经走上前来,回答了昂哥这最后的一个问题。 “哦,原来是这样。”昂哥点点头,然后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赶紧摇头。 “为什么他们要将女人送给卡索呢?”茜莉娅也走了过来,她刚才在看到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奇怪。 “茜莉娅,那个老头子是在讨好卡索,难道你不知道漂亮的女奴是最抢手的货物吗。”红眼说道。 “老大,你别损我了,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可能接受的,我最讨厌的就是人口贩卖。”卡索一本正经地说道。 红眼朝着卡索微微一笑,她表示自己刚才那番话只是随便说说。 “现在这六匹马和货物怎么办,老大,我们难道要真的带着它们?”问话的是野猪菲尔,他指了指这六匹马,然后说道。 “当然不。”红眼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老大,你的意思是……”野猪菲尔正奇怪地看着红眼的时候,卡索忽然叹了口气。 “卡索,交给你了,你去前面的商队,把它们换成金子。”红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面闪烁异样的光芒。 “我就知道是我,老大你还真把我当做生意人了。”卡索没好气地小声自言自语道。 “卡索,你说什么?”红眼朝着卡索眼睛一瞪,尽管卡索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但是红眼的耳朵异常的灵敏,她仍然听见了。 “没,我没说什么,老大,我马上就去帮你搞定这六批货物,价格保证您满意。”卡索连忙说道。 卡索的能力果然不是盖的,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带着一箱子金币走了回来。 “这些货物居然价值一箱金币?”红眼有些无法相信的朝着卡索问道。 “恩,这些货物都是上等的绸布,这些绸布很值钱,我走了三个商队,挑了个出价最高的商队,卖掉了。”卡索说道。 “这一箱子金币可不怎么好办,茜莉娅,你的储物戒好能够放进去这箱金币吗?”红眼朝着茜莉娅问道。 “我看看,要放进去的话,可能要从储物戒里挪一些东西出来。”茜莉娅看了一眼储物戒,然后说道,她的储物戒早就装得满满当当的了。 “你尽量把这箱金子放进去,挪出来的东西,我来拿。”红眼说道。 “恩,好的。”茜莉娅很快从储物戒里挪出来二个大水袋和一袋子食物,然后她举起魔杖,施展魔法,让那箱金币漂浮到空中,然后茜莉娅将它扔进了储物戒里。 “刚好放进去。”茜莉娅说道。 “恩,茜莉娅,你做得很好。”红眼夸奖了茜莉娅一句,然后她转过头来,对卡索说道:“卡索,你和昂哥还有野猪菲尔一人加一袋东西,辛苦你们了。” “可是,老大,你刚才不是说……”卡索急忙朝着红眼问道。 “我的任务担子很重,因此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们了,这两袋子水和一袋食物大概在几天内就可以解决掉,因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吧,卡索。”红眼朝着卡索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她骑着比丘朝前走去。 卡索只好摇了摇头,他将水袋和食物袋子按照红眼的吩咐分了下去。 于是,六人重新跟着商队群向前走去。 “天气真热,小公主,你有什么魔法可以消消暑吗?”野猪菲尔朝着茜莉娅问道,由于他人比较胖,因此就会感觉到格外的热,此刻野猪菲尔正汗流不止,尽管他已经按照卡索所说的,将一块布盖在了头上挡住太阳光,可是这样依然没有任何用处。 茜莉娅也感觉有些吃不消,这里的太阳光过于毒辣了,她想了想,举起魔杖,试图尝试聚合水元素,可是空气异常的干燥,根本就没有水元素的踪影。 想到这里,茜莉娅摇了摇头,她正要对野猪菲尔说声抱歉的时候,茜莉娅忽然想起了昂哥的能力。 “昂哥!”茜莉娅朝着昂哥喊道。 一听到茜莉娅在喊他,原本无精打采地骑着卡丘的昂哥立刻抖擞了精神。 “什么事情?”昂哥问道。 “昂哥,太热了,你不是拥有和风精灵沟通的能力吗?不如让风之精灵吹一阵大风吧。”茜莉娅说道。 一听到茜莉娅这个说法,方天逸立刻点了点头,他立刻将心灵放平,尝试着跟风精灵沟通,令昂哥吃惊的是,这里的风之精灵居然多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随着方天逸的召唤,这些风之精灵立刻就涌了出来。 很快,在昂哥的请求下,一阵风便刮了起来。 “哟,小家伙,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红眼看到昂哥居然还能够召唤风,她显得有些吃惊,于是她对俺哥哥说出了夸赞的话语。 可是,很快红眼就不这么想了,风刮起来的瞬间,沙地上的砂子立刻就被风吹得扬了起来,顿时所有人都是一片灰头土脸。 “喂,赶紧停下,还让不让人活了。”红眼在被吹了一脸的沙子后,她连忙朝着昂哥大声嚷嚷道。 听到红眼的呵斥,昂哥立刻停止了召唤风之精灵。 “是不是太大了一些?”昂哥问道。 “是啊,昂哥,你不能够请求风之精灵,让它们只是局限在我们的身体周围吹动吗?这样不会刮起风尘,我们还会凉爽不少。”茜莉娅建议道。 昂哥点点头,他又开始尝试起来,这次为了不祸及到其他人,昂哥决定在自己身上先试试,果然按照茜莉娅所说的,效果好了许多。 虽然日头仍然是毒辣,但是全身被风团绕,体温却下降了不少,同时人也感到极为的舒爽。 “好像成功了。”昂哥对茜莉娅说道说道。 茜莉娅点点头,她说道:“我就说嘛,昂哥,你肯定行的。” 这时,野猪菲尔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他一听说昂哥这边已经搞定了,连忙对昂哥说道:“嘿,昂哥,快,让我这里来点旋风。” 昂哥点点头,他召唤起风之精灵,然后让它们按照刚才那种方式团绕在野猪菲尔的身边。 “哇,太爽快了,早知道有这种办法就早点让昂哥用出来嘛。”野猪菲尔发出一声开心的欢笑声。 看到野猪菲尔那舒服得飘飘然的样子,其他人都来了兴趣,顿时,大家都向昂哥要求来一些旋风团绕。 昂哥自然按照之前已经弄好的方式,让风之精灵在每一个人的身边都团绕起来。 顿时之间,整个小队当中的所有人都体味在这种被旋风团绕的凉爽感受了。 “还真不错,昂哥,你真是让人大吃一惊,你还会什么能力?” 昂哥忽然想起他能够召唤血雪花的能力,他试了试,随着手中的力量聚起,一片雪花出现在昂哥的手心之中。 “大家想不想彻底的凉快一下。”昂哥朝着其他人问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尸龙(十一) “这不是已经很凉快了么。”红眼奇怪的问道。 “我这里还有更加凉快的东西。”昂哥将手里的雪花亮了出来。 “这是从哪里弄出来的,能不能让我先来点?”问这句话的是野猪菲尔,他自然是最感兴趣的那一个,因为他是众人之中最胖的,由于脂肪太多,因此对天气的热度也最敏感,事实上,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昂哥将那片雪花给扔过来了,尽管他估计这么小的雪花可能对他起的作用没有昂哥的风之精灵效果那么明显,但是在沙漠里本身存在雪花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当然想最先体验一下了。 红眼知道昂哥这个雪花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在除了昂哥之外的五个人当中,她是唯一知道昂哥这个雪花来历的人,昂哥的雪花事实上就是来自于她的功法,不过,和昂哥不同的是,她的功法并不能够像昂哥这样聚集,她只能够通过斗气的释放,但是斗气是一种力量,并无法像昂哥如此精妙地具现出这种雪花,事实上,昂哥这种能力几乎就和魔法师一样了,不过,昂哥与魔法师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是通过与生俱来的与自然精灵沟通的方式才获得的这种能力,与元素魔法师的元素控制异曲同工,但却并没有交集。 而对昂哥手中雪花最有话语权的却是茜莉娅,她是这支队伍中唯一的魔法师,像昂哥这种召集雪花的方式,她原本是做得到的,但是她的能力不够,她的能力只能够在魔法元素特别浓烈的情况下才能够施展这种凝聚出雪花的魔法,单纯的像昂哥这样无视环境,随便一招就能够获得雪花的方式,她就毫无办法了,不过,对茜莉娅来说,拥有这么一点雪花,那么她的魔法就足够施展了,因此,茜莉娅朝着昂哥说道:“昂哥,你把把雪花给我吗,也许我能够通过雪花来施展魔法,这样效果会比单纯地使用雪花要好一些。” 茜莉娅开口了,昂哥当然会优先去考虑茜莉娅的意见,茜莉娅是魔法师,她拥有足够的理由去优先获得这片雪花,野猪菲尔和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 昂哥让雪花飘到茜莉娅的手中,茜莉娅看着手掌当中的雪花,她感应到雪花的周围所蕴藏的无比浓烈的水元素,茜莉娅立刻拿起魔杖,她念动了一个简短的水系魔法的咒语。 立刻,在茜莉娅的身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水罩。 “哇,好清凉。”茜莉娅又惊又喜地说道。 “是吗,快,茜莉娅,也给我来一个那样的水罩子。”野猪菲尔迫不及待地对茜莉娅喊道,由于昂哥召唤出了雪花精灵,那些原本絮绕在风之精灵的威力立刻减弱了一些,野猪菲尔已经再次感觉到了沙漠之中太阳毒辣的热度。 “我看一下,这片雪花应该足够六个人使用的。”茜莉娅仔细地感应了一下这片雪花当中所蕴藏的水元素能量,她判断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茜莉娅不待野猪菲尔的再次开口请求,她已经挥动起了魔杖,随着魔法咒语的低喃声音响起。 和茜莉娅一样,在五个人的周围立刻出现了相同的透明水罩子,这个水罩子不仅将五个人全都笼罩住,他们身下的坐骑比丘也同样笼罩在水罩子当中。 六个人座下的比丘似乎感应到了空气当中的清凉感觉,它们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太好了,有这东西,在荒漠中行进简直是一种享受啊。”野猪菲尔抹了一把刚才头上溢出的热汗,此刻他感觉凉快极了,此刻,阳光已经不再成为障碍,反而会让水罩子当中的人感觉到无比的惬意。 “恩,的确如此,果然还是魔法师比较有办法,原本我还担心这段荒漠的旅程会比较辛苦,但是有这个水罩子,度过瓜达拉哈拉荒漠的难度恐怕降低了至少四分之一。”卡索感慨道,他是最有资格发表这番言论的人,因为这支队伍当中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毕竟他是曾经在瓜达拉哈拉荒漠度过的人。 “恩,确实不错,不过,茜莉娅,这个水罩子恐怕有失效限制吧?”问这个问题的是红眼,她毕竟也是大家族出身,尽管不是魔法师,但她懂不少魔法的常识。 “是的,多洛蕾丝,这个水罩子只能够支撑大概两个多小时。”茜莉娅说道。 “果然如此,小家伙,你的雪花每两个小时应该可以弄一片出来吧。”红眼转过头来,她对昂哥说道。 “应该没问题,一般情况下我可以一次召唤个好几片,两个小时召唤一次没问题。”昂哥想了想回应道。 “恩,那就好,茜莉娅,那就只能辛苦你了,每两个小时给大家施放一下刚才的那个水罩魔法。”红眼对茜莉娅说道。 “好的。”茜莉娅点点头,这个水魔法是茜莉娅所擅长的,对于自己擅长的魔法,茜莉娅耗费的魔力不多,因此哪怕是每两个小时中间不经过冥想,连续施展也问题不大。 就在这时,一个离红眼他们的队伍很近的一个商队中有个目光敏锐的家伙在观察了一会红眼他们目前的情况之后,他朝着自己队伍中招了招手,立刻有人骑着马走近一辆马车敲了敲,一个带着头巾的中年人探出头来,他的脸上留着一脸修得整整齐齐的胡须,那个之前目光敏锐的家伙跟他做了一个手势,指了指红眼他们。 中年人细眯着眼睛,他朝着红眼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当看到了红眼他们每个人周围所笼罩的那个水罩子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立刻跟就呆在自己马车旁边的手下吩咐起来,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摇了摇头,他将马车的窗子拉上,然后马车停了下来。 接着,这个带着头巾的中年人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奇特的白色袍子,整件袍子异常的洁净整齐,他的手下已经牵过来一只布置得颇为华丽的比丘。 这个中年人跳上比丘,他骑着这只比丘朝着红眼他们那个方向驰去,立刻有几个佣兵模样的人想要跟着这个中年人一起过去。 但那个中年人摆了摆手,他制止了这几个佣兵,只身一个人朝红眼他们那里驰去。 红眼在那个中年人脱离自己的队伍的时候,就留意到他了,她朝着这个中年人看了一眼,然后对卡索说道:“卡索,有个人过来了,你去应付一下,问问他想干什么。” 卡索点点头,他朝着这个中年人迎去。 卡索留意到这个中年人所骑的那只比丘上华丽的装饰,不过,除此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极为朴素的,当然这些朴素只是指的颜色,这个中年人不仅穿的袍子是白色的,就连鞋子和头巾都是白色的,特别是那个头巾,在头巾上居然镶嵌着一枚白色的钻石。 “你好,陌生的朋友,我是梅鲁特家族的丹尼-特乔。”这个中年人朝着卡索微一点头,然后立刻自我介绍起来。 梅鲁特家族?卡索倒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家族,不过这个家族规模并不大,虽然不大,但也算是坎佩切城邦联盟里前十的家族之一,至于是排名第八还是第九,卡索就有些记不太清楚了,不知道这个梅鲁特家族的丹尼-特乔特意过来是做什么? 卡索点点头,然后对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中年人说道:“您好,丹尼-特乔先生,不知道您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 由于摸不清对方的来意,卡索干脆连自己的名讳也不报了,毕竟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中年人是主动找上来的,卡索已经想好了一个他曾经在赫瓦拉斯城时所用的假名字,这些名字应该足够他来应付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奇怪家伙。 “是这样的,我对您的这个水罩子很有兴趣,不知道您有没有考虑去交易它,……”丹尼-特乔说起了自己过来的来意,他还特意指了指此刻笼罩在卡索周围的这个透明水罩。 “这个水罩子?交易?”卡索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过他立刻醒悟过来,显然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看出了这个水罩子的好处。 “抱歉,丹尼-特乔先生,这个水罩子恐怕您用不了。”卡索朝着丹尼-特乔说道。 “为什么?我可以出大价钱来买,难道您连听一下我的报价都不愿意吗?”丹尼-特乔听到卡索语气中的拒绝意思,他有些急切地说道。 “报价?你愿意出什么价格?”卡索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这次所带的这支商队的所有货物,大约价值七百万金币。”丹尼-特乔指了指自己的商队,然后说道。 “七百万金币?”卡索脸上微微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个丹尼-特乔居然会出这么大的手笔来买他身上的这个水罩子。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尸龙(十二) “丹尼-特乔先生,出于您的诚意,我希望您能够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需要和我同伴们一起商量一下,毕竟这不是由我所能够决定的。”卡索想了想,然后对丹尼-特乔说道。 “好的,我在这里等您的回复。”丹尼-特乔虽然有些急切,但是他却知道这件事情不可操之过急。 卡索骑着比丘回到红眼一行人当中,当看到红眼老大眼睛之中那闪烁的金灿灿的光芒,卡索就知道红眼老大一定是竖起耳朵听到了他刚才和那个丹尼-特乔的对话。 不过,尽管知道红眼老大已经知道了,卡索还是需要将这件事情在说一遍,除了表示对红眼老大身份的尊敬,他还需要向小队的其他成员解释一下,毕竟其他人还不知道他和那位丹尼-特乔之间究竟交谈了什么。 除此之外,最关键的是丹尼-特乔所说的水罩子是需要昂哥和茜莉娅共同的的成果物,无论如何,这两个人是肯定需要知道具体情况的。 卡索简明扼要地将丹尼-特乔所说的交易讲了一遍,疯子沃金、昂哥和茜莉娅都露出诧异的神情。 “七百万金币?”表情最夸张的是野猪菲尔,他露出极其吃惊的神情。 “整只商队,这个家伙居然是这么有钱的主?”野猪菲尔又说道。 卡索没理会野猪菲尔的惊奇,他直接朝着红眼看去,然后问道:“老大,情况就是这样,您有什么意见?” 此刻,红眼的眼睛之中仍然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不过,这股光芒微微有些减弱,七百万金币确实很多,但在这一刻,红眼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卡索,你说说你的想法。”红眼朝卡索说道,毕竟她是很认可卡索的脑子里的想法的,因此红眼决定放弃做决定,将这个问题抛回给卡索。 卡索朝着丹尼-特乔看了一眼,然后想了想说道:“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应该没那么简单,他并不是真的想买我们现在所谓的这个水罩子。” “为什么?”野猪菲尔问道。 “因为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连问一下我们水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都没问过,这不符合交易的法则,按照正常的情况,他总该问一下的,如果这个水罩子是来自于某种能力,显然他是没办法交易的。”卡索分析道。 卡索这一番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红眼想了想,她第一个点头。 “不错,卡索,你说的不错,那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是要做什么?”红眼问道。 “他想要和我们合作,交易只是一个契机,或者可以说,他只是以交易为引子来寻求我们的协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恐怕早就看出来这个水罩子究竟是来源是什么。”卡索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吗?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只是为了和我们合作那么简单?”说话的是红眼,她朝着卡索问道。 “是的,因为老大你之前在瞬间消灭了一支实力强大的雇佣军,这种威慑力的作用还是不小的,因此,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事实上是用这个价钱来试探我们,换句话说,七百万就是想买我们的合作。”卡索继续分析道。 “说得不错,那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呢?七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么大一笔钱,一二个超阶的强者绝对雇佣得到,又何必求我们的合作?”红眼说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因此,老大,我寻求你意见,我们需不需要和他进行合作?”卡索朝红眼问道。 红眼想了想,一时之间也拿不定注意,毕竟七百万金币对她来说,这绝对算得上是个不小的诱惑。 “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他的说辞。”红眼说道。 卡索点点头,这最好不过,对卡索来说,红眼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实力决定一切。 卡索和红眼一起骑着比丘来到丹尼-特乔的面前。 “丹尼-特乔先生。”卡索朝着丹尼-特乔喊道。 丹尼-特乔早就知道卡索过来了,不过他一直假装望着远处的风景,现在听到卡索的呼唤,他立刻转过身来。 当看到卡索跟在一个女人身后的时候,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显然他早就知道在这个队伍里面,这个高大、凶悍、漂亮的女人才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和决策者。 “丹尼-特乔先生,这是我们队伍的首领伊娃,你可以喊我卡索,这样我们之间方便称呼。”卡索在过来的时候就想好了红眼的代称,这是红眼老大比较喜欢的称呼之一,他立刻跟丹尼-特乔介绍起来。 “伊娃女士,您好,您的英姿就像是荒漠之中展翅翱翔雄鹰一样让人印象深刻。”丹尼-特乔显然不是一般的蒙特雷人,他没有因为红眼的性别而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敬,相反,他的举止表现出了足够的敬意。 红眼微微一笑,她对丹尼-特乔先生说道:“丹尼-特乔先生,您不必如此夸奖我,不如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您的真正想法是什么?” “伊娃女士,果然瞒不过您,您就像是沙漠中的芥蓝花一样,既拥有美丽又拥有决定聪明的智慧……”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丹尼-特乔从见到红眼开始,就不住地说起夸耀之词。 “伊娃女士,是这样的,我想花七百万金币和您做一个交易,不过交易的内容是想和您的队伍有一个充分的合作机会。”丹尼-特乔说道。 果然如此,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真正的意图并非他们身上笼罩的那个水罩子,而是以此为契机,追求合作。 红眼和卡索相视一笑,红眼朝着丹尼-特乔说道:“丹尼-特乔先生,您所说的合作是什么?” “是这样的,合作的内容就是,我想加入到你们的队伍之中,只要能够跟随你们顺利通过瓜达拉哈拉荒漠到达赫瓦拉斯城,保证我在整个旅途当中的安全,我愿意付出整个商队的所有货物价值。” 丹尼-特乔的这一番话让红眼微微一愣,加入到她的队伍之中,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卡索也有些意外,虽然他猜测这个来自于梅鲁特家族的丹特-特乔是别有目的,但没想到却是要求加入他们的小队。 红眼朝着丹尼-特乔上下打量了一番,以确信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是真的这么想的,可是这个丹尼-特乔一脸的急切,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他确实就像刚才说辞一般,他就是在做这样的打算。 “抱歉,丹尼-特乔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想法,您指的是要加入到我的这支小队伍当中吗?”红眼又用言语确认一遍。 丹尼-特乔点了点头,为了表示出他的迫不及待和诚意,他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枚鸽子蛋一般大小的钻石。 “伊娃女士,这是出于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够收下,您的勇敢和美丽让我心生敬佩之情。”丹尼-特乔说道,他将这颗钻石递给红眼。 看到丹尼-特乔随随便便的出手便是这么大的手笔,卡索又是一阵愕然,他正要向红眼老大使使眼色,让她仔细盘问一下这个丹尼-特乔的底细,却看到红眼老大的眼睛里又露出了让卡索熟悉的光芒。 红眼将这颗鸽子蛋一般大小的钻石拿起放到阳光下,仿佛无比欣赏地看着钻石上闪射的炫目光芒。 “我说丹尼-特乔先生,您刚才是说只需要我们保护您一个人顺利通过瓜达拉哈拉荒漠到达赫瓦拉斯城就可以了是吗?”红眼问道。 “不错,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丹尼-特乔说道。 “丹尼-特乔先生,成交了。”红眼朝着丹尼-特乔微笑着,然后伸出手去。 卡索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从丹尼-特乔不停地在红眼面前说着各种溢美之词以及送出这枚巨大的漂亮钻石的时候,他就猜测到了红眼老大的决定,老大毕竟是个女人。 听到了红眼的肯定答复,丹尼-特乔直接将他的商队全都解散了,原本六个人的队伍之中,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和一头比丘。 上路之后,大家才发现,这个叫做丹尼-特乔的家伙居然是个异常懂得享受的家伙,他有一头毛色顺滑的比丘,不过他并不是骑在比丘上面,而是躺在一块装有轮子的托板上让比丘拉着走,由于加入了队伍,按照他和红眼的协定,丹尼-特乔自然也享受到了茜莉娅那由魔法撑起的独特水罩子所带来的清凉,他的这份潇洒恣意让众人都不禁感到了一丝羡慕。 “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家伙。”野猪菲尔在愤愤不平的抱怨之中夹杂着无限的嫉妒。 “好了,我都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不过你也不用羡慕他了,毕竟人家可是个随随便便就能够拿出稀世钻石的富少。”卡索苦笑着说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尸龙(十三) 炎炎的烈日,除了红眼的小队之外,对于所有忙于赶路的商队来说,仍旧是不可克服的障碍,每当到了一天之中最为炎热的那几个小时,所有的商队就会停下来,用修整来作为打发时间的办法。 红眼的小队并不想显得太够突兀,因此所有商队都停下来的时候,红眼就会带着小队的成员寻一处僻静的位置进行休息,依靠茜莉娅的隔热水罩,炎热的这几个小时并不难过。 此时,到了下午二点左右的时候,忽然一声惊声尖叫将所有人都从修整的午睡当中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红眼立刻站起来,她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朝卡索问道,此刻,正是卡索值班的时候。 “看天空,老大。”卡索不愧是横穿过瓜达拉哈拉荒漠的人,他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让众人惊慌的源头,那就是在高高的天空中的那一个黑点。 在商队当中有不少人都带着望远镜,顿时这十几只望远筒都朝向了天空之中的那个黑点,而红眼也眯起了眼睛,向那个黑点望去。 “是苍鹰。”说话的是丹尼-特乔,他从随身的包裹之中拿出一支望远筒仔细地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苍鹰?”红眼诧异的问道。 丹尼-特乔将手中的望远筒递过,这支望远筒大概有两寸长,使用前后两块透镜拼成,做工颇为精巧,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 红眼举起望远筒朝着那黑点看去,在望远筒之中,那个黑点清晰地露出了真面目。 正如丹尼-特乔刚才所说的,那是一只鹰。 “只是一只鹰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红眼说道。 “给我看看。”卡索说道,他从红眼的手中接过望远筒,手微微转动,调整着镜片之间的距离,随着镜片距离的拉大,那只天空之中的苍鹰影像在不断地放大,忽然,卡索脸色就有些变化。 “这不是普通的苍鹰。”卡索说道。 “怎么说?”丹尼-特乔饶有兴致地问道,显然他对卡索的判断比较好奇。 “苍鹰的两只爪子上有特别的钉刺,这是沙民驯养的猎鹰”卡索说道。 沙民有训练猎鹰的传统,听到卡索的判断,丹尼-特乔脸色一动,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收拢队形,收拢队形。”在不远处的商队之中发出了吼叫的命令声,显然其中也有看出这只猎鹰所代表含义的家伙。 顿时之间,所有的商队都开始行动起来,这些大大小小的商队之前原本就相隔不远,在听到有人招呼收拢队形之后,立刻以最先呼喊的那一支商队为核心靠拢过去。 别看之前这些商队行进的时候都慢吞吞的,可是一到了这种时刻,速度却是出奇的迅速,在片刻之间,一座背靠荒丘,前面用马车围成数圈的简易防御阵型就凭空组建出来了,在这些马车的中间夹杂着大量手持兵刃的佣兵和商队中有力气的男人们,也有不少身手敏捷的家伙爬上了荒丘的顶端,他们的手中无一例外地拿着弓弩,他们都趴伏在荒丘上面,举起了这些能够远距离杀伤敌人的武器。 烈日的光芒映射在这些上满了弦的弓弩箭矢上,冒出阴森森的寒光。 在结完这支防御阵型之后,有十几个人骑着快马冲了出去,他们应该是斥候。 在袭击者到来之前至少要先去摸清敌人的情况,这些人骑的都是快马,有几个人甚至骑的是比丘,这能够让他们在摸清情况的时候能够顺利逃脱。 “嘿,你们不进来到这里一起协助防御吗?”喊话的是个秃顶的大汉,他是最先喊话让商队靠拢的几个人之一,此刻,他看了一眼离得不远红眼小队,然后大声地喊道。 显然,之前红眼显露的那一手超绝的武技让这个秃顶的大汉对她的这支小队颇为重视,想让他们过来协助防御。 “怎么样?老大,我们要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到防御阵里?”卡索转头朝红眼问道。 昂哥等其他人也跟了过来,想看看红眼的意思。 “不用,就在这里,我们人少,目标小,骑的又是比丘,如果沙民的人数太多的话,就先逃吧。”红眼说道,然后红眼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对这些人没信心,再说了,我可不想我的小队成员被那些人使唤过来,使唤过去,当做是炮灰。” 丹尼-特乔看了一眼红眼,他露出思索的神色,他从带滑轮的木板上跳上比丘,并解下了滑板的绳子,显然如果是要逃的话,他需要先做好准备。 那个秃顶的大汉见朝红眼喊了一遍话,都没有丝毫反应,他大声地喊道:“如果现在不过来,一会沙民来了,我们就把你们当做是敌人一样对待了。” 这个秃顶大汉话中的威胁意味异常的浓烈,可是红眼压根儿也没理他。 那个秃顶大汉对红眼不理不睬的态度异常的不满意,他朝着荒丘的弓弩手大喝了一声,命令道:“一会这帮人要是过来,优先攻击他们,他们跟沙民是一伙的。” 喊完这句话之后,那秃顶大汉朝着红眼的方向低声咒骂了一句:“你们这些家伙就都跟着沙民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这句,这秃顶的大汉便再也不说什么,也不去关注红眼他们的小队情况了。 “看看,这帮人就是这样的德行,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我绝不会把我的性命交给这种人的。”红眼异常鄙夷地瞅了一眼那个秃顶大汉。 “没想到没有碰到沙漠中的妖兽,先出现的居然是沙民。好了,大家准备一下自己的武器,一会我们可能要面临进入沙漠的第一场战斗,昂哥,你照顾好茜莉娅。”红眼吩咐道。 “恩,没问题。”昂哥说道,他甩了甩手腕子,捏紧手中的一柄大弯刀。 这是昂哥之前从那群被红眼所杀掉的雇佣兵的尸体上捡来的,这柄大弯刀重量不轻,但对昂哥来说,使用起来并不用费力气。 “昂哥,你紧张吗?”茜莉娅靠近昂哥,朝他问道。 “恩,有一点。”昂哥看了一眼远方,这是他第一次在沙漠之中进行战斗。 “我也有一点紧张,我相信大家都会平安无事的。”茜莉娅小声说道,然后她举了举手中的魔杖,然后又说道:“我也会用我自己的魔法力量来帮助大家的,你还记得之前你面对那些古尔德绿甲武士时候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父亲就是在那一天过世的。”昂哥脸色一黯。 “昂哥,真对不起,抱歉我提到了这个”茜莉娅立刻连声道歉着。 “没关系,毕竟过了那么久了。”昂哥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父亲的事情,避免让这种低落的情绪感染到茜莉娅。 “昂哥,我其实是想说那一天我帮你加持魔法之后,你显露的力量,然后那时候我吓坏了,你还记得吗?”茜莉娅说道。 “恩,茜莉娅,按照卡索之前的描述,这些沙民是很凶残的,因此,我一定会用尽我的力量保护好你的。”昂哥说道 “昂哥,我们都会没事的。”茜莉娅点点头。 昂哥深吸一口气,他朝茜莉娅看去,茜莉娅也正好回望着昂哥,两人看到了彼此之间相互的信任和依恋。 “你会用弓?”红眼注意到丹尼-特乔拿出一些而特别的零件,然后慢慢地组装成一柄奇怪的反曲弓,然后问道。 丹尼-特乔点带年头,他左手握在这柄奇怪的反曲弓上,然后右手从箭筒之中踏上了六只箭,然后歪着头,瞄了一眼远处。 “啧啧,不得了,原来是个使弓的好手。”野猪菲尔凑过来,他留意到丹尼-特乔握弓的手法和搭建的数量。 听到红眼和野猪菲尔的说话,卡索和疯子沃金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对视一眼,在脸上都显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卡索和疯子沃金也看出丹尼-特乔是个使弓的高手。 “看来,我不用担心什么了,我还准备让菲尔来保护你,这个安排是省去了。”红眼戏谑的说道。 “伊娃女士,别让人近我的身旁就行。”丹尼-特乔微微一笑,然后异常客气地说道。 红眼耸了耸肩膀,她朝着野猪菲尔吩咐道:“这是我们的大金主,可要保护好了。” “没问题。”野猪菲尔显露出轻松的语气,他拍了拍丹尼-特乔的肩膀,然后晃了晃手中的长剑,从他的长剑之中隐约透出一股凝重的煞气。 野猪菲尔朝着丹尼-特乔说道:“丹尼-特乔先生,我会帮你处理掉你所担心的家伙的。” “那多谢你了,菲尔先生。”丹尼-特乔点点头。 在红眼吩咐所有人整理装备的时候,卡索已经走上前去,他找了一个稍微高一些的沙丘,这里视野开阔,在这里他能够提前看到一些具体的情况,这算得上是卡索的本职工作了,他原本就是探子出身的。 “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卡索自言自语道,他似乎想起了以前的什么事情,然后他苦笑着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朝着远方眺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尸龙(十四) 从看到那只苍蝇开始,在足足等待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才远远地看见了荒漠的尽头腾起了一片飞扬的尘土。 “沙民过来了。”从防御的车阵之中传出一片惊恐的呼喊声。 “我们的探子呢?”这是防御车阵之中第二种声音。 “丹尼-特乔先生,把你的望远筒再借来用用。”红眼看了一眼远处腾起的尘土,她朝丹尼-特乔伸出手去。 丹尼-特乔正用望远筒在观望远处的情况,听到红眼的声音,他微微一笑,将望远筒递给红眼。 红眼接过望远筒,将望远筒递到眼前,在她的观察下,那些沙民的身影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红眼将望远筒的镜头拉长,她甚至能够看到那些在沙民手中明晃晃如同新月一般的弯刀。 这些沙民都穿着白色的裹头、白色的袍子,骑着那些看起来和岩石、沙地一般颜色的巨大虫子。 “卡索,过来看看,沙民骑的是什么?”红眼将望远筒递给卡索,然后问道。 “这是……?”卡索举着望远筒,仔细分辨着,还没等他解释,丹尼-特乔就接口朝着红眼说道:“是不是巨大的虫子?” “不错,确实是巨大的虫子,仿佛岩石和沙地一般的颜色。”红眼说道。 “我以前没见过这种虫子,这是新出现在瓜达拉哈拉的魔性生物吧?”卡索将望远镜递给丹尼-特乔,他惊奇地问道。 “恩,就是它们,确实是沙虫,难道你们不知道沙民已经驯服了这种虫子作为交通工具的事情吗?”丹尼-特乔用望远筒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这个我们的确不知道。”红眼摇了摇头,她从丹尼-特乔那里又要过望远筒,然后朝着这些沙民所骑着的巨大虫子看去。 这就是沙虫,此刻,这些沙虫正以极快迅速地方式在地上蜿蜒行进,正是它们卷起了沙漠上的尘土,显得声势浩大。 除了这种新出来的沙虫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与红眼从卡索描述的经历里对于沙民的形象吻合。 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里疾驰而来。 而在这支沙民的队伍前面,那些之前出去打探情报的探子正慌慌张张地朝着这边飞驰,透过望远筒,红眼甚至可以看见这些探子脸上惊恐的表情。 在这些探子之中,跑得最快的是骑着比丘的那些人,他们跑在了最前头,拉开了与沙民之间的距离,显然,现在是与时间奔跑的时候,如果要保住性命,他们就需要敢在沙民到达车阵之前,进到车阵之中。 不过,骑着比丘的毕竟是少数,只有那么几个人,而那些骑着奔马的家伙已经被几个沙民给赶上了,马匹在这片沙漠上的速度明显要落后于沙虫和比丘。 用不了片刻,那些骑着比丘的探子终于赶了回来,他们喘着粗气,来到防御阵前,站在防御阵后的秃头大汉看了一眼他们,仔细确认了这些人的样貌,确认他们不是沙民假扮的,然后让他们进到了防御的车阵之中。 剩下那些骑着马匹的商队探子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一只跑的最快的沙虫和他们交错而过,骑在沙虫上的沙民嘴里讲着听不懂的语言,他弯曲着身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左手拉开一张弩弓,右手扣弦,在瞬间的交错时间内,一个骑在马上的商队探子捂着喉咙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这些沙民的箭法真准。”红眼举着望远筒忍不住地喃喃自语道。 “那当然了,这些沙民从小就以弓为生,严格来说,每一个成年沙民的射术都几乎抵得上任何国家军队的神射手。”听到红眼的喃喃自语,卡索解释道。 红眼的脸上微微有些变色,如果每一个沙民都有神射手的射术,那就太可怕了,红眼立刻转过头来,朝昂哥和茜莉娅看了一眼,然后她的目光转到疯子沃金那边。 “沃金,一会你帮忙保护茜莉娅,特别要小心那些流矢。”红眼吩咐道。 疯子沃金点点头,他做了一个义不容辞的动作。 红眼又将目光转向了昂哥。 “昂哥,我记得你能够与风精灵沟通,对吧?”红眼问道。 昂哥点点头,他不知道红眼为什么要特别提起这点。 “一会若是那些沙民向我们放箭,做一道风的屏障,偏离这些射过来的箭,能做到吗?”红眼问道。 “没做过,不过,我试试。”昂哥说道。 “恩,你尽力就好,菲尔,卡索,你们注意射向丹尼-特乔先生周围的箭矢。”红眼说道。 卡索和菲尔都表示没有问题。 红眼又将望远筒举到了眼前,这一次她看的更加的仔细了。 这些沙民的样貌要比卡索所描述的要更加的彪悍一些,他们的眼窝都深陷进去,这样显得颧骨很是突出,他们的眼睛都是一片漆黑的墨色,没有眼白,这是他们与人类最大的不同,这样的眼睛让这些沙民显得颇为深沉,但是当他们愤怒或者狂笑时,也显得愈加的狰狞。 红眼注意到这些沙民的皮肤异常的粗糙,在他们的脸上和手上皮肤裸露的位置,画着一层又一层奇特的圈纹,红眼记得卡索说起过这些圈纹,这是沙民的图腾,每一个沙民身上都有,只不过不知道是他们一出生就有的还是后来绘制上去的。 按照卡索所描述的,一个沙民身上的圈纹包含着很多的含义,其中圈纹的多少就代表着这个沙民的年龄,如同树的年轮一般,除此之外,圈纹的颜色还包含这个沙民在族里的身份和地位。 这时,从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奇特的风笛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红眼朝卡索问道。 “这是沙民在召唤什么东西。”卡索回答道。 “沙民在召唤什么?难道他们除了驯服了沙虫这种魔性生物之外,还有其他的魔性生物也被他们驯服了?”红眼诧异的问道,这次她看向了丹尼-特乔,想从他这里获取一些最新的情报。 “不用看我,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沙民能够驯服沙虫这种魔性生物,自然也能够驯服其他的魔性生物。”丹尼-特乔说道,他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看来,这证实了我之前的想法。” “什么想法?”红眼装过头来,盯着丹尼-特乔的眼睛问道。 “我们很顺利地来到这里,一直都没有遇到魔性生物,我想这些沙民就是原因。”丹尼-特乔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沙民的属地,他们将这里有威胁的魔性生物清扫一空,所以我们才没遇到任何魔性生物的阻碍?”卡索陷入思考之中,然后问道。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些沙民显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如果这里就是他们的属地的话,我们的情形恐怕大为不妙。”丹尼-特乔说道。 “我也有点担心,老大,我们可能面临一场恶战。”卡索说道。 “难道我们要逃也逃不掉吗?”红眼问道。 “这个很难说,如果说这里是沙民的领地,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的话,……”卡索皱起了眉头。 “要不要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先看看风头,如果见势不对,我们逃起来也会快一点。”丹尼-特乔说道。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无法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的样子,难道有什么隐情吗?”红眼转过头,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对我来说,只有安全才是第一位的,要不然我也不会选择你们的队伍,比起那些商队的防御阵,我更看好你们。”丹尼-特乔微微一笑,在他的眼神当中显露出一丝狡猾的神色。 红眼轻哼一声,她没有回话,只是转过头,举起望远筒继续望远观察情况。 随着吹起悠悠风笛声,那些沙民的速度居然放慢了下来。 忽然在弥漫的烟尘之中,出现了一只又一只举着大钳子的黑影。 “等等,把望远筒给我一下。”丹尼-特乔眯着眼睛眺望了一阵,然后朝着红眼说道。 红眼将望远筒递给他,丹尼-特乔举起望远筒仔细地看了一会,然后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鳌兽,我的天,这些沙民真是不要命了,居然驯服了鳌兽。”丹尼-特乔喃喃自语地说道。 “鳌兽?这是什么?”红眼奇怪地问道。 “你自己看吧。”丹尼-特乔将望远筒递回给红眼。 红眼举起望远筒仔细地看去。 弥漫的烟尘消散了一部分,那些举着大钳子的黑影露出了真面目,这些魔性生物看起来全身泛红、披着一身坚硬外壳、就仿佛一只只巨大龙虾一般矗立在土丘之中。 “这就是鳌兽?看起来就像是放大了的龙虾。”红眼举着望远筒,一边看一边说道。 “能让我看看吗?”茜莉娅忽然骑着比丘,走上前来,来到红眼的身旁。 “怎么了,茜莉娅?你也想看看鳌兽的样子?”红眼朝着茜莉娅轻声的问道。 “恩,如果是鳌兽的话,我倒是有办法,不过要先确认一下。”茜莉娅说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尸龙(十五) “茜莉娅,你是说你有办法?对吗?”红眼转过头来,看向了茜莉亚。 红眼将望远筒递给茜莉娅,从红眼的角度来说,尽管她还不知道这些鳌兽究竟会有多厉害,但是按照刚才她所看到的情况,光是这些鳌兽那一身坚硬的外壳就是个麻烦,而那两个巨大而又锋利的鳌钳所能够造成的伤害就更加的难以估量了,如果提前知道有什么办法去应对这种巨大的鳌兽的话,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这个并不是我见过的那种鳌兽,我见过的鳌兽不是这种样子的,而且也没有这么的庞大,在我印象之中鳌兽应该是来自于幽暗地域之中的一种污垢的甲壳类生物,但是也许它们的弱点是一样的。”茜莉娅用望远筒仔细地观察了一只鳌兽之后说道。 “是吗?那这些鳌兽的弱点在哪里?”红眼问道。 “就在它们那不停摇摆的透明触须上,不过要小心一些,它们的触须受到轻微的伤害都会从它们的大嘴之中喷涂出让人头痛的酸液,只要注意不被酸液喷到,对那些触须造成足够的伤害,那么受到伤害的鳌兽会很快的退却。”茜莉娅详细地解释道。 “恩,我明白了。”红眼点点头,然后她回过头对其他人说道:“大家听到了没有,和这种鳌兽战斗的时候,注意攻击它们的透明触须,尤其需要注意的是,攻击到他们的触须时,不要被这些鳌兽嘴巴里喷出的酸液溅射到了,那可是很疼的。” 红眼故意将声音提高,在声音之中加了一些斗气,让那些在防御车阵中商队的人们也能够清楚的听见。 似乎是听到了红眼的这番提示,在防御车阵中的人都纷纷转过头来,看向红眼。 “老大,你是故意这么大声的吗?”野猪菲尔揉了揉耳根子,然后问道。 “恩。”红眼不置可否地含糊答应一声,她又举起了望远筒,很快,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因为,红眼从望远筒中又看到了别的东西。 “似乎不只是那些鳌兽,咦,居然还出现了狼,貌似数量还不少的样子。”红眼一边用望远筒看着远处一边说道。 “看来我预计的没错,出现狼群是应该的,沙民驱赶狼群作战是非常有名的,基本上每一个沙民部落都拥有一群能够和他们和平相处的狼群,沙民会将不需要的俘虏和狩猎到的猎物内脏扔给和他们共生的狼群,而在作战的时候,狼群也会投桃报李地让这些沙民去驱使,事实上这些狼群就是作为进攻的先锋手段来使用的,这已经算得上是沙民部落的标志性攻击方式了。”卡索将自己所了解的关于沙民的情报完完全全地说了出来。 所有人都点点头。 一听到有狼群的身影,昂哥眼前一亮,他走上前来。 “是有狼群吗?”昂哥问道。 “怎么?小家伙,你对狼群有办法?”红眼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昂哥,她知道昂哥是从托维尔山脉之中走出来的,作为是个好猎人的昂哥也许会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红眼这么想着,她将手中的望远筒递给了昂哥。 “不知道,试试看,我能够和野兽沟通。”昂哥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望远筒,他举起望远筒,由于是第一次使用,昂哥将望远筒拿反了。 “怎么看得这么模糊?”昂哥奇怪的说道,为了确定,他又看了一眼望远筒里映射出的情景。 “小家伙,你拿反了。”红眼摇着头纠正了昂哥拿望远筒的姿势。 “哦。”昂哥纳闷着将望远筒再次举到了眼前。 颠倒过来看到的情况果然两样,密密麻麻的狼群立刻被拉近了。 此刻,那些狼群还离得尚远,不过光是那些数量就让人有些触目惊心。 昂哥注意到之前那些被射死的商队探子在被沙民扒光了身上的所有东西之后,就给扔到了狼群之中。 看到那些狼群挤在一起撕咬尸体的样子,昂哥似乎能够闻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如果阿曼尼在这里就好了。”昂哥微微有些感慨,如果阿曼尼在这里的话,凭借阿曼尼的凶悍,绝对能够震慑住这些普通的狼群,无论它们数量有多少。 “怎么,想念你的白熊了?你会见到它的。”红眼听到了昂哥自言自语的话语,接口道。 “恩。”昂哥答应一声,继续用望远筒观察,他在寻找这群狼的首领,和人类的国家之中总会有个统治者一样,每一个狼群也一定会有一头狼王统领它们。 在寻找了一圈之后,昂哥终于找到了自己搜索的目标,在几只身形要比普通的狼大上不少的黑狼旁边,矗立着一只全身银白的大狼。 刚看到这头白狼,昂哥的视线立刻就紧紧锁住了它。 这头银白色的大狼在狼群之中走来走去,仿佛巡视自己部队的将军一般地昂首阔步。 透过望远筒的透镜,昂哥甚至能够看到这只银白色狼王那凶残的三角眼睛之中冒出的如同钢锥一般的凶光。 就是它了,这应该就是这群狼的首领。 昂哥在心中默念了几句,低声呼唤了几声奇怪的话语,然后让风之精灵将自己这些奇怪的低声呼唤给带了过去。 风之精灵的效率绝对的迅速,很快,那头银色狼王忽然抬起头来,它应该是听到了昂哥用风之精灵所传送的声音了。 从这头银白色狼王的表情之中,昂哥读到了隐藏在它凶残样子之中的那一丝迷惑。 昂哥又轻声呼唤了几句,这头通体银白色的狼王更加的迷惑了,它举鼻冲天,似乎在嗅捕空气中的危险分子,它的两只耳朵高高的竖起,拢向了昂哥呼唤的这个方向。 “你在做什么?”红眼朝着昂哥问道。 “我跟统领狼群的狼王打了个招呼,一会如果受到狼群的攻击,我想它会手下留情的。”昂哥转过头来,朝着红眼轻松的一笑。 “小家伙,希望你所做的能够起到作用。”红眼回报昂哥以微笑。 丹尼-特乔饶有兴致地看着昂哥,似乎对他所说的话产生了一些兴趣,这些兴趣当中疑问的成份更多一些,不过丹尼-特乔并没有将自己的疑问在现在问出来。 “卡索,你有什么看法?”红眼开始询问卡索的意见,她想知道卡索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卡索没有回话,而是先从昂哥的手中接过了望远筒,他仔细观察了一眼狼群,然后大致的估摸着狼群的规模,过了一会,他说道:“从狼群的大小可以判断这个沙民部落的规模,这些狼群大概有两千只多只,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应该是将近万人的一个沙民部落。” 听到卡索的话语,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若是沙民有万人之多,那这些商队的结局就已经是注定的了,对于红眼他们来说,那就需要尽早的寻求逃跑的路线了。 “卡索先生说得确实没错,这个部落的人数大概有万人,但是真正能够战斗的成年男子,不会超过五千,除非是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沙民部落的女人和孩子是不会拿起武器战斗。”丹尼-特乔说道,显然他对沙民也有不少的了解。 “五千人,这也是个不少的数字了,还有那些狼群和鳌兽,这些商队所有人加起来也就七千多人……”红眼说道,她看了一眼四周,寻找一会突围的方向。 “若是沙民攻破了商队的防御,会怎么办?”茜莉娅忽然问道。 “攻破了?当然是劫掠和屠杀了,在瓜达拉哈拉荒漠之中不会存在丝毫的怜悯。”卡索看了一眼茜莉娅,然后解释道。 茜莉娅沉默了。 “别多想了,我们也需要自求多福了,只要通过了这个沙民部落,后面的旅途应该会轻松不少。”卡索又说道。 茜莉娅看了一眼商队,想了想,点了点头。 红眼能够明白茜莉娅的想法,她知道这个小丫头有些不忍心看到商队这么多人被屠戮,她骑着比丘走过去,来到茜莉娅的身边,搂住了茜莉娅的肩膀。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命运都注定的,你有这种无力感是因为经历的不够多,在担心别人之前要先保护好自己。”红眼盯着茜莉娅的眼睛,轻声在茜莉娅的耳边说道。 茜莉娅点了点头,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仅仅凭借她自己的意愿所能够决定的,她摸着手中魔杖,希望从中得到一部分力量,一部分能够保护自己和尽可能保护关心自己的人的力量。 在安慰了一会茜莉娅之后,红眼转过头来大声鼓舞着大家的士气。 “一会我们先向东逃离,然后绕一大圈再向西,全力赶路,希望能够在三天后从这个沙民部落的领地之中逃离出去。”红眼说道。 “三天?”野猪菲尔问道。 “不错,就是三天,利用这三天时间我们尽可能的逃离这里,这里没有胜算,这些商队也就能够抵挡这么久而已,剩下的路程就要完全靠我们自己了。”红眼说道。 听到红眼的估计,所有人都点点头,确实正如红眼所说的,按照目前掌握的状况来看,这个商队也就仅仅能够支撑三天。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尸龙(十六) “风笛又开始响了,还有号角声,那些沙民开始动了。”紧盯着望远筒的昂哥忽然说道。 商队之中的所有斥候和探子们能够赶回来的都已经进到了商队的防御车阵之中,到了这个时候,已经用不着打探什么情况了,那些沙民部落分散开来,将商队所在的这处荒丘紧紧地包围了起来。 这些商队紧靠着荒丘,那些雇佣兵和商队中能够战斗的人都站了出来,尽管商队的整体战斗力有些参差不齐,但是只要有武器的人都会尽全力的厮杀,每个人都知道如果让这些沙民冲进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沙民部落的人展开了攻势,黑压压的狼群冲了过来,这是沙民部落的第一波攻势,狼王在沙民部落的风笛驱使下带着狼群展开了攻击。 那些早已经搭建好的车阵防御工事派上了用处,大部分冲进来的狼群都被这些车阵给阻挡住了。 车队的马车叠起来很高,狼虽然擅跑,但却并不是经常跳跃的野兽,它们只能够围着这些防御的车阵寻找空隙,然后钻进去,这就给了商队的人们以机会,随着一阵喝骂声,躲在荒丘上面和那些等在空隙处的人们立刻让这些狼群吃到了苦头。 一波攻势下来,在商队的防御车阵前面躺了一圈狼的尸体。 也许是昂哥之前的那番沟通起了效果,狼群只是不停朝着这些商队的防御车阵攻击,却看也不看红眼那一小队,这让严阵以待的红眼等人松了口气。 “还不赖嘛,居然真的有效。”红眼给了昂哥一个微笑,不用为这些狼群而头痛,对红眼来说是不错的结果。 “那当然了,昂哥是最高明的猎人嘛。”茜莉娅就在昂哥的身旁,为昂哥能够所起的作用而高兴。 昂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些狼群不攻击我们恐怕要惹恼商队那些人了。”卡索看了一眼商队防御阵中的情况,然后说道。 似乎为了印证卡索所说的,数十支弩箭朝着这边射了过来,伴随着弩箭的是一番咒骂。 “这些人真是沙民的奸细。” “沙民的走狗,滚得远一点。” “是啊,像这种奸细,怎么不早点去死。” 类似这样喝骂的声音此起彼伏,显然他们将那些出去打探情报的,由于狼群并没有对商队的防御车阵造成多大的伤害,因此很多人在喘息的空间之中注意到了红眼这边的情况,显然他们对红眼居然没有受到狼群的攻击感到极大的愤恨,将红眼他们和沙民の联系到一起是最自然的结果。 “离他们远点,这是一群失去理智的家伙。”红眼冷冷地将那些射过来的弩箭拨开,然后说道。 在退后了一段距离之后,红眼的小队离商队的防御车阵更加的远了,这也就意味着离那些围着这边的沙民部落更近。 那些沙民冷漠的看着局势的发展,却没有做出进一步的攻势,红眼的小队没有受到狼群的攻击,颇为引人注目,但由于红眼的小队人数太少了,那些沙民在好奇地看了一眼红眼的小队成员之后,注意力仍旧转回到了与商队的战局之中。 一阵号角的声音响起,那些鳌兽开始动了,显然狼群的失利让沙民部落展开了下一波的攻势,这一波的攻势的主角显然就是那些拥有巨大身躯和钳子鳌兽,为了减少伤亡,那些沙民一边驱使鳌兽,一边前行到商队所能攻击到的射程之中。 那些鳌兽来到近前,身形巨大的它们最高的有三米高,它们就像是一堵堵移动的城墙一般,缓缓地朝着商队冲去,而那些沙民则隐藏在这些鳌兽的背后,伺机发起攻击。 也许是因为身形太过庞大,也许是为了为那些沙民提供屏障,这些鳌兽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在这个过程之中,商队的防御阵中不断地射出弩箭,而那些沙民也在鳌兽的背后做出还击。 商队的人有临时搭建起来的防御车阵可以倚靠,而那些沙民则有鳌兽这样的移动屏障,尽管沙民的射术异常的精妙,可是对那些躲在防御车阵中拉弓引箭的射手来说却丝毫没有办法,而商队的人们则躲在他们用马车搭建的防御阵中,慢慢地瞄准,慢慢地还击,商队的人大部分都持有的都是十字弓或者是重弩,比沙民自有的弓弩有高上一筹,正因为这些种种的原因堆叠在一起,这一轮互射,两方居然打的难解难分。 虽然两方都是几千人的规模,但是战斗从表面上看起来并不激烈,远远达不到那种箭如飞蝗一般的壮观场面。 从沙民角度来说,他们的箭矢数量有限,而从商队的角度来说,他们虽然箭矢充足,但是由于射术不够精湛,与沙民部落存在不小的距离,因此他们每射一箭都花去不少时间。 就这么一会儿的对射下来,商队这边是稍稍有些吃亏的,因为沙民部落的每一个人都射术精湛,一个不小心,探出头来,或者露出了脸,就会被沙民部落射过来的弩箭击中。 红眼的小队一直就在一旁,由于他们的人少,看起来并不是重点,因此过来的沙民攻击手并不多,大概也就二十来个,也许对这些沙民来说,派出一个二十人的队伍过来进攻一只只有七个人的队伍,应该是稳超胜卷的。 事实证明了这些沙民的想法是错误的,除了那些沙民在冲过来之前用弩箭对红眼的小队制造了一些麻烦之外,一旦靠近之后,这些沙民立刻被红眼小队砍得人仰马翻,当然,并没有马,有的只有那些看起来样子古怪的沙虫,这些沙虫在红眼、卡索、疯子沃金的联手攻击下,居然灰溜溜的跑掉了。 这些沙虫来的时候异常的迅猛,溜掉的时候速度也是极快,它们纷纷将那些骑在自己背上的沙民给掀翻下来,迅速地远去。 对于这些倒在地上的沙民,红眼自然不会客气,她的实力对于这些沙民来说简直意味着可怕。 在红眼这边的小规模战斗中,最大的惊喜却是丹尼-特乔,在野猪菲尔的保护下,他的射术简直像是一场表演,准度和那些沙民一模一样,但是由于他一出手就是连珠的数箭,这一手不仅显得漂亮,而且极为的高明,因为这数只箭矢一口气发出,在空中连成一条直线,普通人根本就躲不开。 二十个人当中扔下了将近一大半的尸体,那些原本抱着捡便宜的沙民就再也没有人过来了,当然,这也与他们将主要的攻击目标放在那些车阵有关。 红眼的队伍太小了,远远一看就能够看到他们所携带的东西,显然,不会有沙民对一个又硬又难吃的骨头有兴趣,相比而言,商队才是他们心中最大的肥肉。 鳌兽终于到达了商队的防御阵前面,现在才是攻坚战的开始,原本不紧不慢的战斗节奏终于开始显得激烈了。 那些沙民在鳌兽到达商队防御阵的瞬间,纷纷从鳌兽的背后冲了出来,这些沙民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他们把握时机的方式让人惊叹。 就这么一瞬间,他们就有一半人冲进了商队的防御阵当中,而那些鳌兽则举起大钳子不断地破坏那些堆叠在一起的马车,企图将商队的防御阵给瓦解掉。 也许是知道被这些沙民攻破防御阵的后果,那些商队的人们居然也迸发了强大的斗志和力量,沙民曾经几度冲入到防御阵当中厮杀,但是居然让这些奋勇的商队人马给拼死迫了回去。 除了对那些鳌兽无可奈何之外,这些嗜血的沙民并不占上风。 忽然,沙民的攻势开始减弱,只剩下那些鳌兽在继续地翻砸商队的车阵,制造巨大的伤亡。 红眼的小队远远地看着商队和沙民之间的战斗,卡索忽然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天空,然后说道:“这些沙民在等待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红眼思忖着卡索所说这句话的含义。 “卡索先生,你好像对这些沙民很是熟悉?”丹尼-特乔在仔细观察了沙民的进攻状况之后,看了一眼卡索,然后说道。 丹尼-特乔注意到卡索脸上开始露出的苦笑。 “我以前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的时候,多次遇到沙民部落,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卡索似乎在回忆过往,他苦笑过后耸了耸肩,表示有些经历在他生命之中所烙下的刻痕是怎么也消退不掉的。 “卡索,你的意思是沙民在晚上会发动总的攻势?”红眼连忙问道,由于酝酿着从这里离开的时刻,红眼对这个话题异常的关心。 事实上,红眼的小队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可是如果这支商队太快被攻破,那么意味着红眼他们逃不了多久,因此,在逃离这里之前,红眼希望能够尽量让沙民和商队之间的局势均衡一些,毕竟他们是不小的战力。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尸龙(十七) “对了,到了晚上这些沙民能够看得见吗?难道天色对射箭没有一点影响吗?”问出这句话的是昂哥。 他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昂哥比较关心这些沙民那看起来无比精准的射术,之前他在应付那些飞来的弩箭时,屡次被那些精准的箭矢给惊出一身冷汗。 “影响肯定是有的,不过不会影响这些沙民命中目标,因为那些沙民是放火的能手,他们会把真正车阵点燃,然后一边放箭一边靠近,到了晚上,以那些光亮的火为目标,以这些沙民的射术,显然弥补了天色的影响,这样对他们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是这一招,对商队的人来说,就会如同盲了一样。” 这次解释的是丹尼-特乔,听到他的解释,昂哥和其他人一样都是不住点头,这番分析很有道理。 昂哥看向丹尼-特乔的眼神微微有些不一样,事实上,昂哥对丹尼-特乔的精准而又漂亮射术羡慕不已,作为一个猎人,他最值得自豪的就是射术,可是相对于丹尼-特乔来说,昂哥感觉自己的射术好像是差了一截似的,因此,他想尽可能通过观看丹尼-特乔的姿势学到些什么。 “如果我们现在就走,你说这些沙民会不会追我们?”红眼朝卡索问道,现在红眼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在作出决定之前,都会问一下卡索的意见,毕竟卡索是整个小队之中对沙民最为了解的人。 “肯定会。”卡索看了一眼那些沙民,然后说道。 “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总不能一直就在这里等这些沙民发送总的攻势。”红眼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卡索,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要走,现在就走,只要这些沙民部落不调动大批人马来追我们,我们就一直向东赶路。”卡索想了想,然后说道。 “那如果这些沙民调动大批人马来追我们怎么办?”红眼问道。 “那就再饶回来,借这里的车队来分散这些沙民部落的兵力,然后我们再继续沿着原路向东出逃,只要出了这个沙民部落的势力范围,就安全了。”卡索说道。 红眼点了点头,然后她环顾了一眼小队的所有人。 “大家都听清楚了吗?”红眼问道。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刻,自然没有人会怠慢。 “好,按照这个安排,我们现在出发,刚才我已经看过了,沙民部落的包围圈并非牢固,你们跟着我,我来开路。”红眼说完这句话,然后她就一夹身下的比丘,当先朝着沙民部落冲去。 看到红眼一马当先,其他人立刻跟了上去。 红眼的速度很快,由于原本就离那些沙民部落不远,她很快就已经接近了沙民部落。 “阿卡巴,傞么多!”沙民部落已经注意到了红眼这边的行动,在一个坐在沙虫背上的头领模样的人的吆喝声下,几十个沙民从包围圈里分离,他们冲上前来,准备将红眼拦截住。 可是还没等这些沙民将他们的弩弓张开,一条纤长而又透明的细线忽然就这么出现他们的前面,只听到嘶啦的一声,凡是被细线给挂住的沙民身体立刻被直直地切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这些细细的伤口之中迸射。 一时之间,原本整齐的沙民顿时被红眼这一番细线攻击给切割得七零八落,五个冲在最前面的沙民从坐骑上掉了下来,在他们的脖子上面都出现了一道细细的伤口,显然他们是被红眼的细线给直接结束了生命,而在这五个沙民附近的那些沙民也并不好过,他们的身上也多了一道细细的伤口。 由于没有伤在致命的脖子位置,因此这点小伤口对于这些悍勇的沙民来说并不算什么,这些受伤的沙民在看到同伴们的死亡反而激发起了凶性,他们将手中被切割成两半的弓弩扔到一旁,然后朝着红眼冲去。 这些悍勇的沙民对红眼造成不了多大的麻烦,毕竟他们的弓弩已经被红眼抢先给破坏掉了。 由于是开路者,红眼的目标就在于那些张弓搭箭的家伙,只要发现有哪个家伙举起了弓弩,那么红眼手中蕴藏着无穷斗气的斗气就会毫不留情地挥扫过去。 红眼的开路工作做得异常的到位,正因为如此,跟在她身后的卡索等人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顺利赶到。 丹尼-特乔再次拉开手中的弓弩,他一口气射倒了好几个沙民。 昂哥跟在茜莉娅的旁边,在保护茜莉娅安危的同时,还时不时地留意一下丹尼-特乔弯弓搭箭的动作,在用手中的兵刃砍倒一个沙民之后,昂哥顺手从这个沙民身上拿起一柄没有来得及使用的弓弩。 昂哥模仿着丹尼-特乔的手法,射出一番连珠箭,啊,远处一个沙民掩面倒在了地上,在他的额头上和肩膀上分别扎着一支昂哥射出去的致命之箭。 看来效果不错,自己终于学会怎么射连珠箭了,虽然一次只能够射出去两支,而且准头都不在一起,但是昂哥仍然很高兴,这代表他的实力又有所增加了。 就在昂哥分神射箭的当口,忽然一个已经倒在了地上的沙民忽然翻起身来,他一把扯住了茜莉娅的左脚踝。 那个沙民看到自己得了手,他手上用劲,想要将自己抓住脚踝的少女从比丘上拉下来。 由于现在正处于突破沙民包围的最关键时刻,若是茜莉娅被从比丘上拉下来了,那么情形不堪设想。 茜莉娅原本被这个沙民突如其来的攻击给吓了一跳,她的脸色都被吓得煞白,可是意识到自己处境的茜莉娅很快就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她的反应也是极快,两手环抱,紧紧抱紧了比丘的脖子,避免自己被人从比丘身上撤下去。 “昂哥!救命!”茜莉娅大声喊着昂哥的名字。 担负保护茜莉娅重任的昂哥立刻转过头来,他朝茜莉娅看去,由于被茜莉娅的比丘挡住了视线,昂哥看不到那个扯住茜莉娅左脚的家伙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只劲力十足的厉箭呼啸一声,从茜莉娅的身前飞过,接着,居然不可思议般地拐了一道弧线,将那个扯住茜莉娅左脚的家伙的手给钉在地上。 这支箭会拐弯,实在是神乎其神,昂哥微微感慨一下,他知道这一定是丹尼-特乔所射出的箭。 “丹尼-特乔先生,太感谢你了。”昂哥大声喊道,然后他在喊完这一声之后,哥握紧手中的兵刃,将另外两个冲过来想要拉扯茜莉娅的沙民给一把劈落在地。 冲在最前面开路的红眼正厮杀得起劲,忽然她听到了茜莉娅的救命呼唤声音。 “不好,茜莉娅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这个小家伙,不是保证一定会保护好茜莉娅的吗?”红眼低声咒骂一句,然后猛地一甩手中的锋利细索,逼退了几个挡路的沙民。 “卡索,帮我盯着,我去看看茜莉娅的情况。”红眼大声说道。 卡索就在红眼的身后,听到老大的指示,立刻将手中的武器挥舞得更加得用力,一连打翻了两个沙民。 “红眼老大,你去吧,这里我来顶着。”卡索喊道。 可是,卡索与红眼的实力差距是巨大的,以卡索目前的单独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抵挡得住冲过来的沙民。 随着又一波沙民冲过来,卡索的压力更加的重了。 红眼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一走,卡索肯定坚持不住,她只得一甩手中的细索,将冲过来的八个沙民攻势接过去。 野猪菲尔要保护弯弓搭箭的丹尼-特乔,他根本抽不出手,那么就只有疯子沃金了,红眼在瞬间的判断之后,她朝着疯子沃金喝道:“沃金,你去看看茜莉娅那里的情况。” 一听到红眼的吩咐,疯子沃金立刻默不作声地停下了自己坐骑前冲的脚步,然后他调转了比丘的方向,朝着茜莉娅那里冲去。 很快,疯子沃金就冲到了茜莉娅的身旁。 “小公主,走。”疯子沃金朝着茜莉娅低声喝道,说完那句话之后,疯子沃金摸出手中的飞刀,唰唰几下,将几个接近的沙民给射倒在地。 疯子沃金的暗器是淬了毒的,因此尽管那些沙民并没有被飞刀射到致命的部位,可是在毒药的作用下,那些沙民也一时半会没办法从地上爬起来。 昂哥挥舞着手中的兵刃,他赶了上来,有疯子沃金的帮助,他的压力轻松了不少。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疯子沃金和昂哥两人就将那些想要对茜莉娅这个弱点进行攻击的沙民给击退了回去。 “快走,跟紧老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疯子沃金朝着昂哥喊道,然后又是一轮暗器飞刀雨,这次纯粹是震慑的作用。 昂哥点点头,他和疯子沃金两个人,一前一后将茜莉娅保护着,终于赶到了卡索的后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野猪菲尔和丹尼-特乔也正好赶到,四人一起联手,将扑来的一波沙民攻势给击退了回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尸龙(十八) 在红眼一行七人的努力之下,他们终于从沙民部落的包围圈之中打开了一个缺口。 原本打头的红眼这次换成了殿后,而昂哥则带着茜莉娅使劲地朝着前方拼命地直冲,在昂哥和茜莉娅的后面则是野猪菲尔和丹尼-特乔,疯子沃金和卡索两人掩护红眼的侧翼。 此时,整个小队的策略已经从之前的突破变成了全力逃跑。 “你们先走!”红眼朝着卡索和疯子沃金喊道。 “老大,要走就一起走。”卡索回应道,他全身沾满了沙民的鲜血,身上也有几个伤口,不过这些伤口都是皮肉伤,并不妨事。 疯子沃金听卡索的话语,自然也没有丝毫的退缩,他手中的武器也是一阵狂舞,时不时也会扔出去几柄飞刀,此刻,疯子沃金已经转换了他攻击的模式,因为他手中暗器已经不多了,不得不采用近身武器攻击的方式。 红眼手中的细索一抖,将一个沙民掀起到了天空中,然后拉住那个飞起的沙民的身体,让他的身体挡住了十几支射过来的劲箭,这十几支劲箭是后面围过来的二十几个沙民的追兵队伍中射出来的,除了这二十几个沙民之外,在远处还有一支数百人的沙民队伍也朝着这里围拢过来。 “愚蠢,卡索,沃金,你们迅速离开这里,我有保命的办法,别成为我的累赘!”红眼看了一眼那数百人的沙民队伍,她着急地大声吼道。 卡索注意到红眼刚才那一望,他顺着眼神看过去,注意到了那正围拢过来的数百人沙民队伍。 卡索迅速地做出了判断,红眼老大说的确实是事实,她毕竟是个超阶的武者,这些沙民的人数虽多,但以红眼的实力,只要她想要逃掉,那一定是非常容易的,而自己和沃金则就未必了,一旦这支百人的沙民队伍将这里包围住,恐怕就真的要如同红眼老大所说的,他和沃金将成为红眼老大的累赘。 想到这里,卡索一拉疯子沃金,止住他的攻击势头。 “老大,你切记,不要逗留太久,保护好你自己和你的比丘。”卡索提醒一声,然后调转了自己的坐骑,拉着沃金朝着昂哥他们所逃离的方向冲去。 卡索和疯子沃金这一离开,原本被他们挡住的五个沙民立刻朝着红眼扑过来,红眼一甩手中锋利的细索,拉出一道迅捷的弧线,那五个沙民躲闪不及,在一瞬间就被红眼的细索给拉倒在地。 看到红眼如此厉害,那二十几个沙民都有些骇然,他们叽里呱啦嚷嚷了一阵,立刻从他们的队伍中分出一半人,准备朝卡索和疯子沃金追去,另外一般人则将自己坐骑的速度放慢,显然,他们准备等自己的那支百人队伍过来,通过人数的优势,彻底解决红眼这个麻烦。 红眼一直注意着这二十几个沙民的动向,一看到他们分成两堆人马,立刻就意识到他们的意图。 红眼的细索挂住一个沙民的身子,抡了一圈,让这个沙民的身子成为武器,朝着那些沙民的队伍掷去。 在做完这一掷之后,红眼不退反进,她朝着那些原本想要去追卡索和沃金的队伍冲去。 红眼的动作很快,她在冲过去的瞬间接连将挡在自己行进路径上的三个沙民从坐骑上撞了下去,接着,红眼的细索再次一甩,四个沙民的喉咙上多了一道致命的伤口,他们就在这一会的功夫被红眼的细索给终结了性命。 一下子搞定了七个人,这支只有二十几人的小队变得混乱不已。 “阿巴列!”忽然一声暴怒的吼声从红眼的身后传来,随着这声暴怒的吼声响起,一团夹杂着滚咧沙漠热气的气劲朝着红眼的背后袭来。 一道涟漪的圈子产生在红眼放出的斗气之场上,红眼心中一阵惊讶,显然这一下攻击的威力不小,靠她手中的细索是肯定挡不住这一击的。 红眼立刻转过身来,手中多了一柄沙民的砍刀,一道寒冰刺骨的斗气从红眼的手中涌出,她朝着后方猛地劈去,正好将袭来的这一道滚烫的沙漠热气气劲给挡住。 在挡住的瞬间,红眼的面前的沙地一下裂开,从里面蹿出一头沙虫来,在这只沙虫的上面站着一个膀圆臂粗的沙民,他全身黝黑发亮,仿佛能挤出油一般地那种腻光,他的头发全黑,直剌剌地朝上扎着,样子很怪,鼻子上还穿了一个巨大的铜环。 这个沙民就这么站立在这头仿佛一堵墙的沙虫身上,一眨不眨地瞪着红眼,在他手中有一杆特别长的长枪,按照红眼的估计,这杆长枪恐怕要比那些龙枪还要长个几尺。 红眼刚才的这一挡,将这个无比强壮的沙民那全力一击给挡住了,显然让这个沙民大吃了一惊,他直瞪着红眼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因为从身量上来看,他比红眼大了一圈。 红眼在气势上毫不示弱,她一手握着细索,让细索在空气甩得辟啦作响,震慑几个想要冲过来的沙民,另一只手则捏着刚才从沙民手中随手抢来的一把弯刀。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工夫,那个骑在沙虫身上的沙民仿佛抵抗不住红眼的斗气激发,迫不得已下,他手中的长枪再次迸发出一团凌烈的沙漠热气朝着红眼横扫过来。 红眼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这个沙民如此沉不住气的攻击显然在红眼的预料之中。 红眼将手中的弯刀灌满了斗气,忽然朝着那头沙虫那宽大的身子掷去,接着,她一转比丘的脖子,让它迅速地退离。 红眼灌满斗气的这一击非同小可,那头沙虫坚硬的外壳硬生生地被红眼的这一击给直接切了开来。 红眼掷来的弯刀也深深地钻入到了沙虫那肥大的身体之中,沙虫嘶吼一声,猛地朝着地下缩去。 而那个无比强壮的沙民在准备攻击的瞬间,忽然感受到了自己身下的沙虫全身一抖,这一下子,他的攻击也无法顺利进行。 就是在这一瞬间,红眼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她带着自己的比丘朝着昂哥的方向没命地逃去。 看到红眼的这一逃,那个无比强壮的沙民被气的不住发出没人能够听懂的怒吼,他拿着自己手中的长枪,从那头受伤的沙虫身下跳起,然后徒步朝着红眼追去。 红眼骑在比丘身上,而那个显得强壮的沙民是徒步追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自然被越拉越大。 到最后,那个无比强壮的沙民站定了身子,他看了一眼红眼骑着比丘逃离的背影,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然后他指了指红眼,然后那一支数百人的沙民队伍里面冲出去两支沙民的小队大约有五十多人,他们朝着红眼逃离的方向追去。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这个无比强壮的沙民再看了一眼红眼的背影,他转过了身子,在他旁边的沙地发出忽然一阵震颤声音。 另一头沙虫出现了,这个头发直剌剌、显得无比强壮的沙民跳上了这只沙虫,他一拉这只沙虫额头上的尖角,然后朝着那些商队的马车防御阵那里骑去。 红眼骑着自己的比丘没命地跑着,在她的身后追着两队大概五十人左右的沙民小队。 红眼原本想停下来,尽全力地解决这两支沙民小队,可是,这两支沙民小队不知道为何,却只是通过弓弩来向红眼来发出攻击,怎么也不肯和红眼进行近身上面的纠缠。 红眼只得用手中的细索不断在自己的后方天空中挥舞着,以方便自己将那些射过来的弩箭全都给挡下来。 红眼自己本身对那些弩箭并不是太过在意,不管这些弩箭是用多大的力道射过来的,不管这些弩箭射过来的角度是多么的刁钻,对红眼都不能够形成伤害。 不过,对红眼造成伤害是一回事,对她的坐骑形成伤口是另外一回事。 红眼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的坐骑比丘,显然她还记得卡索走前对自己的叮嘱,只要自己的坐骑不受到任何的伤害,那么红眼有信心将这些追过来的沙民队伍给甩得远远的,毕竟红眼还有一套不错的驾驭坐骑的能力。 尽管红眼自己有信心,但是现在仍然还不是时候,由于那些追过来的沙民毫不停歇地朝着她发射弩箭,虽然弩箭对红眼和红眼的坐骑都并未造成伤害,但是却异常得令人讨厌,因为这会牵制红眼的气力,让红眼不得不跟着不停歇地挥舞手中的细索,将这些射过来的弩箭一一打落。 由于要集中精力打落这些弩箭,红眼自然没办法将自己的精力用在坐骑上,这样她的坐骑比丘速度始终没办法真正地提高起来。 于是,红眼和这五十人左右的沙民追兵就这样一前一后地驰过一座有一座的沙丘,现在比拼的就是耐力和箭袋的数量,看究竟是红眼的打落弩箭的耐力够强,还是这些沙民手中的弩箭够多。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尸龙(十九) 在穿过又一个沙丘之后,红眼朝着沙丘的旁边绕去,又是一阵弩箭射来,但这次还没等红眼手中的细索甩起将这些射来的弩箭打落,就只见三道人影冲过来,用手中的兵刃将这些弩箭挡了下来。 “老大。”喊话的是野猪菲尔,此刻,他显得极为殷勤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帮红眼挡住了这轮箭雨。 “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昂哥朝着红眼露出一个笑容,刚才就是他提议在这里等待红眼的,原本提出的时候,昂哥心中还有些忐忑,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听取他的意见,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包括卡索在内的所有人都同意停下来在这里等待红眼,和她回合后再进行逃跑计划。 还有一个人则是疯子沃金,他虽然更擅长使用暗器,但是当疯子沃金使用弯刀将射过来的几支劲箭给劈飞所显露出的技艺证明了他在弯刀的使用上也有一定的造诣。 有了这三个人在这里压阵,红眼当然心中大定。 “茜莉娅、卡索和丹尼-特乔呢?”红眼问道。 “卡索带着他们在下一个沙丘的后面。”野猪菲尔打了一个呼哨,果然,正如他所说的,卡索从后面的一座沙丘后面露出头来,他朝着这边招了招手。 “恩,有卡索在,我就放心了。”红眼说完朝着昂哥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显露出一丝责备,显然这一丝责备是提醒昂哥的,就是因为昂哥的疏忽大意,导致之前突围在茜莉娅身上发生了惊险的一幕。 昂哥挠了挠头,他也知道红眼这责备的眼神中所蕴含的意味,事实上,如果不是丹尼-特乔那出神入化的射术帮忙,恐怕茜莉娅就要被那个沙民给从比丘上拉下去了,而在完全是因为自己走神的缘故。 红眼没有再多责备昂哥什么,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后面的沙民追兵。 “我们四个人,应该够了,就让我们四个将这些追兵全部解决掉吧。”红眼看着那些沙民追兵,以充满无比强大的自信语气说道。 “没问题,差不多就五十个人左右,而且看起来没什么厉害角色。”野猪菲尔用手挡在自己的头上,仔细看了那些追兵一眼说道。 野猪菲尔转过头来,想了想又说道:“嘿嘿,其实只要有老大坐镇,再多一倍也没问题。” “别拍我的马屁,一会多出点力气吧。”红眼没好气地对野猪菲尔说道,这个家伙跟她最久,也最喜欢有事没事就说些没用的废话。 “是,是,老大,说得是。”野猪菲尔丝毫没有因为红眼识破他拍马屁而感到不安,他将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 红眼点点头,野猪菲尔喜欢说些没用的废话,但是真本事还是不赖的。 “大家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红眼在说完这句话后,然后当先朝着那些追兵冲了过去。 看到红眼身先士卒地冲过去,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也立刻跟在了后面,昂哥看了一眼那些追兵,注意到他们手中拉满了弦的弩弓。 也许自己可以借助风之精灵的力量,让这些弩弓失去效用。 昂哥念动咒语,将能够召唤到的风之精灵全都聚拢过来。 “扬起沙子,让那些家伙看不见。”昂哥喃喃自语,和那些风之精灵沟通着。 在昂哥的指示下,所有的风之精灵在瞬间卷动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小旋风,这些小旋风转得又急又快,裹着无数的黄色的沙土,朝着那些沙民席卷过去。 “大家快让开。”昂哥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个想法,居然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他连忙朝着红眼、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喊道。 红眼听到了昂哥的喊声,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当看到后面那数十团的又急又快小旋风冲过来时,吓了一跳。 红眼连忙拨转坐骑,带着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朝着旁边闪去,就在红眼带着他们闪开的瞬间,这些小旋风就从他们的身边擦身而过。 “呸呸,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野猪菲尔由于身躯肥大,动作慢了一些,被一个小旋风的给撞了一下,立刻嘴里多了不少沙子。 “没想到小家伙居然还有这个本事。”红眼面露为地看着这些小旋风,她喃喃自语地说道。 就在红眼话语说完的时候,那些小旋风已经转到那些沙民追兵的人群之中。 顿时之间,那些沙民队伍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原本已经蓄势待发的弩箭都被这意外的旋风给打乱了节奏,一个仿佛头领一般的沙民吆喝着,想让沙民镇定下来,可是无论他怎么去喊,这些沙民仍然混乱不堪,五十多人的追兵队伍一时之间变成了一锅乱粥。 “效果看起来确实还不错。”野猪菲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沙民那混乱情况,自言自语地说道。 “还等什么,小家伙给我们制造的好时机,别浪费了。”红眼当先朝着那些沙民追兵冲过去。 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冲了上去。 红眼挥舞着手中的细索,由于没有了沙民弩箭的威胁,她的细索开始发挥巨大的威力,一个甩拉,七个正被风沙弄得手无足措的沙民身上多了一记红眼细索所弄出来的伤口,他们发出痛苦而又疯狂的叫唤声,这声音让混乱的沙民队伍变得更加的混乱。 那个原本吆喝的头领的声音更加的大了起来,显然他已经发现了冲过来的红眼等人。 “那个家伙是领头的,擒贼先擒王,沃金,走,我们把这个家伙先解决了。”野猪菲尔将一个沙民砍翻在地,然后对疯子沃金说道。 疯子沃金点点头,两人并肩朝着那个不停喊着听不懂话语的那个沙民冲去。 看到风之精灵制造的风沙旋起到了显著的作用,昂哥感到异常的高兴,由于红眼带着野猪菲尔还有疯子沃金已经冲进了沙民追兵的队伍之中,为了不让风之精灵的风沙旋波及到这三个人,昂哥仔细地注视这三个人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出现在哪里,就召唤着风之精灵移开那里的风沙旋。 野猪菲尔原本还怕自己被那些裹着风沙的小旋风波及到,当看到自己无论冲到哪里,裹着风沙的小旋风都会自动地离开,他不由得哈哈大笑。 “昂哥,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野猪菲尔大笑一声,然后挥舞着长剑,刺进了那个使劲吆喝着的沙民胸口之中,这个看似队伍头领的家伙一下子便从坐骑上掉落下去。 这个家伙其实实力还是有的,但是在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的夹击之下,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再加上昂哥的风沙恰到好处地将他附近的沙民们都裹住,导致他只简单抵抗了几下就被野猪菲尔给干掉了。 “你们这些家伙的头领已经死了,快滚吧。”野猪菲尔大喝一声,也不管这些沙民能不能听见。 这些沙民当然听不懂野猪菲尔说的什么,但是当他们旁边的风沙旋移开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头领胸口那个不住喷出血浆的窟窿。 在尝到红眼、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的厉害之后,在加上这些小旋风的力量。 其中几个沙民发出了畏惧的喊叫声,然后他们拨转了自己的坐骑,朝着原路没命地逃去。 这几个人立刻起到了绝好的带头作用,剩余的那些沙民,无论受伤的还是没有受伤的,只要还有命在的,他们都开始没命地逃命了。 在一瞬之间,这个五十人左右的追兵队伍便被红眼、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昂哥四个人给击溃了。 “老大,怎样,哈哈,要不是我这一剑将那个沙民头领给刺倒,恐怕我们想要让这些追兵赶跑还要费不少功夫。”野猪菲尔将手中的长剑在一个沙民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放回到剑鞘之中。 “又是一句废话,如果没有小家伙,你能有这么顺利地杀死那个沙民头领吗?说实在话,这么顺利赶跑这些追兵,全靠小家伙。”红眼毫不客气地对野猪菲尔说道。 红眼说这句话的时候,昂哥正好走了过来,当听到红眼夸奖自己的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嘿嘿,老大,昂哥不好意思了。”野猪菲尔注意到了昂哥的表情,他立刻打趣起来昂哥的表情,然后戏谑地说道。 疯子沃金也走了过来,他在昂哥的肩膀上拍了拍,昂哥转过头来。 “做得好。”疯子沃金一向不怎么爱说话,但这次却难得地对昂哥说了这么一句,显露出他对昂哥所起作用的敬意。 “哎呦,真是石头也长出嫩芽了,沃金居然也夸奖起人来了。”野猪菲尔注意到这一幕,打趣地说道。 “菲尔,就你的废话最多,还不给我闭嘴。”红眼横了野猪菲尔一眼。 野猪菲尔耸了耸肩,在跟了老大这么久,野猪菲尔非常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多说,什么时候应该少说,于是他收起了想继续开昂哥玩笑的心情,闭住了口。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尸龙(二十) 成功赶走了这些沙民追兵,红眼终于松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朝着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昂哥招了招手。 “走吧,天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黑了,和卡索他们回合后,我们需要尽快赶路,在这里待久了夜长梦多。”红眼一拉坐骑,她朝着卡索、茜莉娅和丹尼-特乔所在的那座沙丘驰去。 “昂哥,刚才的那招什么时候都可以使用吗?”尽管红眼让野猪菲尔闭嘴,但是野猪菲尔仍然忍不住地朝着昂哥问道。 “你是说这些小旋风吗?我也很意味呢,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效果呢。”昂哥回答道,也许是觉得这么回答并不太恰当,昂哥又解释道:“其实我只是召唤出风之精灵,让它们帮忙将那些沙民的弓弩射程给遮蔽住,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昂哥,你是说你也不清楚这么厉害的一招是怎么来的?”听了昂哥的回答,野猪菲尔惊奇地问道。 “菲尔要这么说,也未尝不可,我确实不知道这招怎么来的,只是感觉在这片沙漠之中的风之精灵要格外多而已。”昂哥挠了挠脑袋,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野猪菲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再去问昂哥了,这时,疯子沃金在前方做了个手势,显然是想催促一下野猪菲尔和昂哥这两个人,正因为两人这一番交谈导致落到后面。 “走吧,我们一会再聊这个话题。”野猪菲尔朝着昂哥说道,昂哥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朝前驰去。 就在野猪菲尔和昂哥两人加快了速度,赶上了红眼和疯子沃金的时候,忽然看见红眼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老大?”野猪菲尔对红眼的习惯非常熟悉,红眼这么皱折眉头,一定意味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野猪菲尔连忙朝着红眼问道。 红眼没有回应野猪菲尔的问题,而是加快了自己做起的速度,朝着卡索、茜莉娅、丹尼-特乔三人所在的那座沙丘驰去。 “老大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野猪菲尔对红眼不回答他的问题早就已经习惯,他朝着疯子沃金和昂哥两人耸了耸肩膀,然后说道。 “不会是卡索和茜莉娅他们出什么事情了吧?”昂哥忽然紧张起来。 “跟上去就知道了。”疯子沃金开口了,他说得很是简短,但是昂哥却听出了这番话里的关切意味。 三人也像红眼一样加快了坐骑的速度,追了上去。 刚赶到沙丘的后面,昂哥就看见在沙地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长痕,在这条巨大的长痕旁边是杂乱的比丘的足印子。 红眼就站在那条巨大的长痕处,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昂哥四处张望了一眼,看不到卡索、茜莉娅和丹尼-特乔三人的影子。 “卡索、茜莉娅他们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什么痕迹?”昂哥努力让自己不至于失去冷静,对于一个好猎手来说,惊慌失措是非常不必要的情绪。 “不知道,我刚才用场之感应的时候就没有感应到卡索他们的踪影,至于这条巨大的长痕,你们又谁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弄出来这么大的痕迹吗?”红眼看向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昂哥三人。 “老大,这么大的痕迹,是不是鳌兽?”野猪菲尔猜测道。 “你们看,那里有一团黑色的粘液。”昂哥眼尖,他朝着前方那段巨大的痕迹指去。 大家都走了过去,看着那陷落在砂子痕迹之中的一团黑色粘液。 “这是什么?我对鳌兽并不熟悉,难道这就是鳌兽所留下的?可是为什么卡索他们刚才不逃向我们刚才和沙民交战的方向呢?”红眼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疯子沃金和野猪菲尔对望一眼,他们立刻想到了一个猜测,显然,只有一个可能,卡索才会这么去做,那就是当出现的东西抓住了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人,逼使卡索不得不跟着这个怪物追过去。 “小家伙,你能够看出这是几头比丘的脚印子?”红眼朝着昂哥问道,昂哥是一个优秀的猎人,让他去根据脚印子来确认比丘的数量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红眼的问题,昂哥从比丘上跳了下来,他抬起自己的比丘那奇特的脚掌,然后弯下腰比对了一下那些显得无比杂乱的比丘脚印。 “是三只比丘。”昂哥分辨了一会,然后以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 “而且这三只比丘都有负重的样子。”昂哥大概比对了一番比丘的脚印子,他又补充了一个发现。 “恩,小家伙,观察到这里就可以了。”红眼朝着昂哥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如果按照昂哥的说法,那么就意味着没有人被那个巨大的怪东西给抓住,也就是说,卡索他们并不是去追,而是在逃跑。”野猪菲尔说道。 “不错,我们现在就跟过去,你们都做好随时遇敌战斗的准备。”红眼说完这句话后,带头朝着这个巨大的痕迹追去。 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昂哥按照红眼所说的,将原本收起来的兵刃全都拔了出来,然后跟了上去。 这段巨大的痕迹一直朝前延生,没过一段路,就能够看到一些黑糊糊的粘液,看起来让人觉得很是恶心,红眼四人对卡索、茜莉娅、丹尼-特乔的安危很是担心,因此丝毫不敢怠慢。 太阳终于落了下去,原本酷热的天气也慢慢地失去热度,等到一轮巨大的明月升起来的时候,沙漠已经成功降下了温度,变得寒冷起来。 “奇怪,怎么感觉好像一直追不到头似的。”野猪菲尔有些奇怪地说了一句,事实上,在追了这么久,却仍然能够看到这巨大的痕迹一直延伸,不仅是野猪菲尔有这个疑问,在红眼、疯子沃金和昂哥心中也同样存在这个疑问。 虽然大家心中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但是在没有明确的答案之前,没有人去回答野猪菲尔这个疑问,现在大家到目前还觉得稍稍心安,因为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一直都能够看得到比丘那杂乱赶路的脚印子。 这意味着到目前为止,卡索他们还在那个巨大的怪东西的追逐之中拼命逃跑,并没有出什么大碍。 就在这个时候,红眼突然猛地停了下来,多话的野猪菲尔刚想询问一下时,在那巨大的痕迹延伸到最前面的沙丘处忽然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吼声。 昂哥的心中猛地一下子收紧,因为他已经听出这是卡索的声音,难道…… 红眼这时候从比丘上跳起,她的整个身子飘在空中,接着,只见红眼的整个身体在明亮的月光之中化为了一道虚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处的那个沙丘那里投去。 看到红眼以这种方式赶过去,野猪菲尔连忙将红眼的比丘的栓绳给拉住,避免红眼的比丘一下子走失了。 在野猪菲尔做这件事情的时候,疯子沃金和昂哥已经骑着坐骑加快速度跟着红眼的虚影轨迹朝那座沙丘冲去。 红眼以这种极度耗费斗气的虚影方式赶到沙丘那里,忽然一股极为凌厉夹杂着无比凶蛮气息的锐利东西朝着红眼席卷过来。 红眼吃了一惊,她的虚影状态朝着旁边一晃,避过了这无比凌厉的一击。 “这是……”红眼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吃了一惊。 眼前根本不是什么鳌兽,而是一头无比巨大的沙虫,不过这头沙虫与之前沙民所驯服的那种沙虫完全两样,这是一头全身黝黑的沙虫,在它的身上正滴着油腻黏糊的黑色粘液,显然这些粘液就是之前在赶过来的时候,在那些痕迹之中所看到的那种叫人恶心的黑色粘液。 “多洛蕾丝,小心那些粘液,这些粘液有极强的麻痹作用。”说话的是茜莉娅,此刻茜莉娅正扶着卡索,而在她的身旁则躺着丹尼-特乔。 茜莉娅的手中举着魔杖,以茜莉娅为中心的地方有一团纯净的光球,而在这光球范围内,正站着三头比丘,这三头比丘好像中了催眠咒一般,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安而是一场驯服地静静站在茜莉娅的身后。 一团漆黑的粘液朝着红眼喷吐过来,红眼一个闪身,再次轻松躲过。 “茜莉娅,你没事吧。”红眼朝着茜莉娅喊道。 “恩,我没事,不过卡索和丹尼-特乔先生都被这黑色粘液喷到了,他们全身都麻痹了。”茜莉娅回答道。 “麻痹?那卡索和丹尼-特乔有事情吗?”红眼一边闪躲那头巨大的沙虫喷涂以及时不时地用巨大身躯的撞击一边问道。 “我已经为卡索和丹尼-特乔先生施展了驱散术,丹尼-特乔先生正躺地上休息,而卡索的情况比较严重,他刚才为了救我,被沙虫撞断了几根肋骨。”茜莉娅将两人的伤势情况详细解释了一番。 “恩,我知道了,茜莉娅,你继续照顾卡索和丹尼-特乔,我先把这头沙虫从这里引开。”红眼朝着茜莉娅说道。 红眼的话音刚落,她手中的细索就开始挥舞起来,啪的一声脆响,红眼的细索在这头黝黑沙虫的背上使劲敲了一记。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尸龙(二十一) 红眼手中的细索以一种无比精确地方式击打出去,正好打在了那头黝黑的沙虫背上的两个节肢之间。 只听到啪的一声轻响,细索打了个正着。 可是让红眼有些意外的是,她的这一击居然只是在这头黝黑的沙虫背上留下了一条微微发白的浅浅印子。 看着这浅浅的印子,红眼有些无语了,要知道,她的细索可是经过特殊淬炼过,具有极强的柔韧性和硬度,在红眼那可以随意控制的斗气压缩下,细索的硬度无限增大,甚至比得上任何锋利的剑锋,削金切石自然都不在话下,可是在如此锋利的细索刃锋面前,这头沙虫的背上居然只是留下了一条印子,这让红眼感到一阵愕然。 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的好时机,红眼打出这一击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吸引这头黝黑沙虫的注意力,在看到这头沙虫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红眼立刻朝着沙丘的另外一面疾退。 在疾退的瞬间,红眼长长的细索刃线再次击打在这头黝黑沙虫的身上,只不过这次不是沙虫的背部,而是它那油乎乎的脑袋上。 这一次比上一次攻击的效果要显得好了那么一些,但是依旧并不怎么乐观,红眼的这一击依然也只是在这头黝黑沙虫那油乎乎的脑袋上留下了一条微微凹下的印子。 虽然并没有收到预期之中的伤害效果,但是红眼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那头沙虫被红眼的这两次连续的攻击给彻底激怒了,它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嘶嘶的粗重声音摩擦,随着那声音越来越响,沙虫那油乎乎的脑袋忽然陷落下去一部分,里面仿佛中空一般,露出一团长满一圈锋利尖刺的腔洞来。 “难道这是这个恶心家伙的嘴巴吗?实在是太让人作呕了。”看到眼前这巨大沙虫露出的这长满尖刺的腔洞,红眼自言自语道,事实上,红眼身上已经泛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说老实话,红眼并不想和这么恶心的东西做争斗,但是实际情况却不容许她有别的选择。 就在红眼为自己心中的恶心感觉而无限感慨的时候,那头巨大的沙虫已经无限接近红眼了,它那巨大的身躯投下的影子将红眼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哼!”红眼轻蔑地冷哼一声,她的身子再次化为一个虚妄的影子,在这头巨大的沙虫那巨大的身躯撞击过来的瞬间,飘离了这里。 嘭的一声巨响,这头巨大的沙虫那肥大的脑袋一下子挤进到了沙子之中,将原本平坦的沙地一下子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在撞出巨大坑洞之后,这头沙虫仿佛炫耀一般地又将自己那肥大的脑袋高高地扬起,但就站在它前方的红眼毫不客气地甩起了手中的细索。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这是红眼的细索在这头沙虫的头上再次狠狠地击打了一下,这一次,红眼瞄准的还是这头沙虫的头部。 很快,这头不知道眼睛长在哪里的沙虫发现红眼居然还或者,它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攻击一定是击空了,于是,这头巨大而又黝黑的沙虫感到极为的恼怒,它再次向刚才一样,一扬脑袋,然后气势汹汹地用那颗肥大的脑袋朝着红眼撞去。 红眼则运用她的虚影身法,轻而易举地躲避开这头沙虫的攻击,如此三番过去,红眼带着这头巨大的沙虫离茜莉娅、卡索、丹尼-特乔越来越远。 “茜莉娅!你没事吧。”昂哥此刻已经赶了过来,他刚冲过来,就从比丘上跳下,然后快步走到茜莉娅的前方。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不过,卡索的情况就有些不太妙了。”茜莉娅扶着卡索,担忧地说道。 “卡索先生?他怎么了?”昂哥也注意到了卡索的情况,此刻,卡索正痛苦地紧皱着眉头,他的眼睛闭着,在胸口的衣服处可以看见一些明显的擦痕,那里好像凹陷了下去。 “卡索出事了?”这是野猪菲尔的声音,他最后一个赶到这里,当听到茜莉娅说卡索有些不妙,他连忙将自己的大脑袋给凑了过来。 “卡索他的肋骨断了几根,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卡索不会这样子。”茜莉娅一边担忧地看着卡索一边说道。 “不用太自责,茜莉娅,卡索会好起来的。”昂哥按在茜莉娅的肩膀上,安慰着茜莉娅。 “我先看看卡索的伤势情况。”昂哥说道,然后俯下身子。 “卡索他好像晕过去了。”昂哥在仔细地察看了一下卡索的情况之后说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昂哥站起身来,他想了想,然后走到自己的比丘前。 昂哥从比丘上拿下来一条毡毯,铺在地上,然后昂哥从茜莉娅的手中把卡索接过,慢慢将他平放在毡毯上。 “茜莉娅,你的储物戒里有没有什么木板或者是类似的东西,可以固定的?”昂哥朝茜莉娅问道。 “我找找看。”茜莉娅一听,连忙朝自己手中的储物戒里翻找一番,她知道昂哥肯定是要帮卡索接续断裂的肋骨,需要东西来固定。 可是在翻找了一遍之后,茜莉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 “没有。”茜莉娅将自己翻找的结果跟昂哥说道。 昂哥挠了挠头,没有固定的东西,即便骨头接续上了,也没有用处的。 就在这时,正在一旁注视远处观望红眼和沙虫激斗情况的疯子沃金走了过来,他走到卡索的比丘前,然后从卡索的行李袋之中拿出几个造型奇特的木片来。 “这几个木片能派上用处吗?”疯子沃金将这几个造型奇特的木片拿给昂哥,然后说道。 “应该可以吧。”昂哥拿起一块木片,他注意到这些木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花纹,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昂哥将这块木片放在手里掂了掂,尽管不知道这木片的材质,但是平心而论,无论是厚薄还是硬度这种木片用来固定的话都很合适。 “咦,这不是卡索一直珍藏的宝贝吗?”野猪菲尔认出了这几个造型奇特的木片,他说道。 “不要紧,用卡索珍藏的宝贝救他自己一条命,我相信卡索一定不会介意的。”疯子沃金说道。 昂哥点点头,他将这几个木片全都放到卡索的身旁,然后拿了一袋子水和一段绳子。 “茜莉娅,我记得你会昏睡术,对吧?”昂哥朝茜莉娅问道。 “恩。”茜莉娅连忙点头。 “我来帮卡索把断掉的肋骨给接上,但可能会很痛,卡索随时有可能从昏迷之中醒过来,如果他醒过来了,你就对他施放一个昏睡术,这样能够缓解卡索的痛苦,你能够做到吗?”昂哥对茜莉娅吩咐道。 “恩,茜莉娅能够做到的。”茜莉娅一边点头,一边向昂哥做出自己的保证。 “好,那我就开始了。”昂哥说道。 说完这句话,昂哥立刻将卡索胸口位置的衣服迅速地解开,由于卡索穿得并不是很多,因此,解衣服的步骤显得并没有那么的麻烦。 在卡索那胸口与肚腹之间那凹陷下去的地方,正出现了一团淤积的血团,显然,断掉的肋骨就在这里。 昂哥小心翼翼地按在卡索肋骨断掉的地方,他一点一点地摸索地肋骨断裂的具体位置。 找到了,就是这里了,昂哥手中使劲,咔的一声轻响,似乎是骨头对接上的声音,而就在这时,卡索的额际上出现了汗珠,他猛然之间从昏迷之中惊醒了过来。 “茜莉娅!”正专心对接断裂肋骨的昂哥连忙提醒着茜莉娅。 茜莉娅早就有所准备,她念动咒语,手中的魔杖泛起白光,点在了卡索的额头上,白光泛起,卡索那因为疼痛而皱紧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去。 茜莉娅的昏睡魔法生效了,卡索已经昏睡了过去。 “茜莉娅你做得太好了,这块骨头已经成功接续上了,还有三根。”昂哥说完这句话,就立刻朝着下一根断掉的肋骨处摸去。 事实上,让卡索昏睡过去也是一种必然的处理方式,因为卡索身上断裂的肋骨不只是一根,在接续多根肋骨的情况下,一般人很难做到不动身体,而一旦挪动身体很有可能导致前面接续的肋骨失败,昂哥不想因为发生这种情况导致前功尽弃,因此,他才想到让茜莉娅通过施放昏睡术来保证在接续完所有肋骨前,卡索一直都是静止不动的状况。 没过多久,一直保持着高度集中力的昂哥终于将卡索断裂的所有肋骨全都接续好了,接下来的工作就要轻松多了,那就是用那些木片帮卡索将断裂的肋骨固定住。 这件事虽然比起接续肋骨要轻松不少,但是重要性却一点不比接续肋骨的工作差,事实上,如果没有良好的固定,那么即便是肋骨全都接续好了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呼——”昂哥在绑定好最后一块固定的木片之后,他长吁了口气,茜莉娅立刻体贴地拿起一块毛巾,打湿了递给昂哥。 昂哥将毛巾接过,此刻,他正需要这个,因为他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卡索会没事的,对吧?”茜莉娅朝着昂哥问道。 “恩,卡索一定会没事的。”昂哥立刻微笑着朝着茜莉娅点了点头。 原本一直躺在地上的丹尼-特乔也走了过来,他身上所中的沙虫麻痹术已经在茜莉娅驱散术的帮助下,完全解除掉了。 “多谢你了,你是叫茜莉娅,对吗?”丹尼-特乔走过来是为了向茜莉娅致谢的,如果不是茜莉娅,他已经被那头巨大的沙虫给吞了。 “恩,不用谢,其实我只是做了我能够做的,真正做出牺牲的是卡索,他为了救我们两个,受了不小的伤害。”茜莉娅朝着丹尼-特乔说道。 “卡索先生现在怎么样了?”丹尼-特乔看向了昂哥,他刚才就注意到一直是昂哥这个年轻人在为卡索做接续肋骨的工作。 “卡索的肋骨都已经全都接续上了,只要能够休息一段时间,他就能够恢复健康了。”昂哥解释道。 丹尼-特乔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尸龙(二十二) 就在昂哥为卡索的接续肋骨的时候,红眼则与这头黝黑的沙虫进行着激烈的搏杀。 “恶心的死虫子,看你有多少力气再钻来钻去。”红眼也不管这头巨大的沙虫听的懂还是听不懂,她向这头恶心的虫子发出着自己的挑衅,而这头沙虫则越来越愤怒,因为无论它怎么攻击,就是碰不到红眼一根寒毛。 此刻,满地都是沙虫用它那肥大的巨头给撞出来的深坑,而那头沙虫则仍然毫不停歇地朝着红眼不断地发出攻击。 红眼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倦怠,毕竟时刻保持虚影状态也是很耗费精力的,而且令红眼感觉到有那么一丝疲倦的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她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能够找到这头沙虫的弱点所在。 这头沙虫又是一次全力攻击,红眼左脚一点,整个身子从地上飘起,虽然只是轻轻这么一点,但是整个人依然弹起了数丈高的距离。 “到底它的弱点在哪里呢?”身处在半空之中,红眼一边打量着这头沙虫,一边嘀咕着。 红眼手中的细索甩起,这一次她选择了沙虫的节肢部分打去,这次红眼将斗气倾注到细索的尖头。 啪啦、啪啦、啪啦……数声脆响,在这头巨大沙虫的六个节肢的凸起处,红眼的细索全都扫了一遍,可是依然只是一条又一条显得细细的白印子。 这头沙虫再一次被激怒,它那原本因为钻地而陷入到地下的肥大脑袋一下子从沙地的深坑之中拔出,抬起的瞬间,它全身使劲,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整个身体都朝着红眼冲撞过来。 红眼叹了口气,她在半空之中翻了个跟斗,落在了一个沙丘的丘头上,这个沙丘的丘头离沙虫大概有几十米的距离。 那头沙虫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它那巨大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在沙地上拉出一条巨大的凹痕。 红眼看着眼前这头依然精力充沛的巨大沙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和这个恶心的大家伙就这么一直缠斗下去吧。”红眼喃喃自语地说道。 “老大,要帮忙吗?”一个声音从红眼的后面响起。 “菲尔,你过来干什么?”红眼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谁,不用说,这个声音一定就是野猪菲尔了,红眼没好气地甩了一句话过去。 此刻,红眼并不希望有人过来,毕竟她还没有找到如何对付这头沙虫的办法,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红眼可以尽情地闪躲,但是一旦多个人,显然她得带着这个家伙闪躲。 果然,红眼的眼角余光瞥到沙虫那巨大的身躯猛地弹起的瞬间,她化为虚影状态,一个旋身,红眼出现在野猪菲尔的身后。 而野猪菲尔正目瞪口呆地被沙虫那压倒性的气势给惊骇到了,他一下子呆愣在地上。 真是个累赘,红眼心中暗骂一句,她摇了摇头,然后一把抓起野猪菲尔的后脖颈,然后轻而易举地提着野猪菲尔一个后跃。 红眼带着野猪菲尔那沉重的身体出现在另外一个沙丘的丘头上面,而之前所在的那座沙丘的丘头在轰隆的声响之中,被那头沙虫庞大的身体给直接压平了。 “老大,没想到这头沙虫居然这么大啊,从远处看还真看不出来。”野猪菲尔瞪着他的肥眼睛,感慨一声。 “菲尔,你真是没出息,这么一头沙虫就把你给吓到了。”红眼讽刺了野猪菲尔两句。 “是,是,老大,没想到老大你居然和这么大的一个家伙激斗到现在,我真是太佩服你了。”野猪菲尔呆看了一眼那头沙虫,然后转过头来对红眼说道。 “行了,行了,如果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的,那么就赶紧滚远一点吧。”红眼没好气地回应道,事实上,她正烦着呢,野猪菲尔这次马匹着实拍在了她的马腿上。 “老大,你还没找到搞掂它的办法吗?”野猪菲尔小心翼翼地朝红眼问道。 “是啊,菲尔,难道你有什么办法?”红眼迅速地反问,不过她这句反问纯粹是习惯性的,她根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 看到那头沙虫从灰尘弥漫的沙坑之中钻出,正抖动着身体,红眼想起了卡索的伤势,趁沙虫没有攻击前,她还有个一会儿的功夫。 红眼立刻便朝野猪菲尔问道:“菲尔,卡索怎么样了?他的伤势严重吗?” “卡索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我过来的时候,昂哥正好帮卡索接续了所有的断骨,而且还帮他打了固定。”野猪菲尔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跟红眼描述道。 红眼点了点头,就这么两句的功夫,红眼又看到了这头沙虫朝着自己的方向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菲尔,你别留在这里了,在这里也是累赘,我把你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红眼用最后一点时间跟野猪菲尔说道。 “啊?”野猪菲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红眼已经抓起了他的衣服领子,扯着他跳跃到半空中。 此刻,那头巨大的沙虫已经冲了过来,而红眼则带着野猪菲尔就正好在那头巨大的沙虫的上面。 由于离得如此之近,野猪菲尔甚至能够看得见这头巨大沙虫那黝黑的身体上沾满的一粒一粒的细砂。 正当野猪菲尔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红眼手中加劲,一把将他给扔了出去。 红眼的手劲不小,这一下还用了斗气的力量,野猪菲尔只感觉耳朵里边传来嗖嗖夜风的呼啸声,他的身子便身不由己地被甩到了某个沙丘那里。 具体是哪个沙丘,野猪菲尔是不知道的,但是红眼却早就看好了,那边是隔着数个沙丘的疯子沃金那里。 红眼用的劲力是巧劲,因此野猪菲尔是不偏不歪地正好降落在疯子沃金的前面。 “咦,这是……” “这不是菲尔吗?” 刚听到这两声,野猪菲尔就砰的一声,头朝下地落在了地上。 其实按照红眼的掷劲,野猪菲尔肯定不会这么狼狈,但是由于野猪菲尔那众所周知的身体重量,一旦他野猪菲尔想努力保持身体平衡的时候,反而弄巧成拙地头先着地。 值得庆幸的是,地上是松软的沙子,不然,野猪菲尔的脑袋上恐怕要多一个大大的肿块。 刚才发出惊讶呼声的是茜莉娅和昂哥,茜莉娅正跪坐在卡索的身前,用水袋里的水帮卡索擦拭胸口的淤血,而昂哥则拿起兵刃,正看向红眼那边。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过去帮忙的野猪菲尔居然会这么快地又回来了,而且还是这样的方式。 “呸呸呸呸——”野猪菲尔将头从沙地之中拔了出来,然后他在自己的脸上使劲抹了一把,然后又不停地朝着地上吐去。 “菲尔,你怎么刚过去就回来了?”说话的是昂哥,他走过来,在野猪菲尔的背上拍了拍,等他将嘴巴里的沙土吐尽之后,然后递过来一个水袋。 野猪菲尔猛喝了一口水袋里清水,然后将嘴里的沙子用清水漱出。 “总算好多了。”野猪菲尔吁了口气。 “菲尔,红眼那边怎么样?”昂哥又问道。 “别提了,老大对那头沙虫一点办法也没有。”野猪菲尔在漱掉满嘴的沙子之后,又喝了一大口的清水,他在润了润喉咙之后,然后回答道。 “红眼也对付不了那头沙虫吗?”昂哥问道。 “不错,不过那头沙虫也伤害不了她,老大有一套闪躲的身法,那头沙虫无论怎么使劲也奈何不了老大。”野猪菲尔解释道。 “哦,这样啊。”昂哥点了点头。 “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昂哥将刚才问过的问题又抛出来问了一次。 “老大说我呆在那边碍手碍脚,就把我给扔过来了。”野猪菲尔耸了耸肩膀,做了一个很是无奈的表情。 这个表情将在场的昂哥、茜莉娅还有丹尼-特乔都给逗笑了,就连疯子沃金也在嘴角边挤出了一丝笑容。 在笑过之后,昂哥挠了挠头,他眺望了一眼红眼那边的情况,然后说道:“我过去瞧瞧。” 听到昂哥说的这一句话,野猪菲尔一下子诧异地站直了身子,他惊讶地瞪着昂哥,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说道:“昂哥,难道你不怕老大像扔我一样把你给扔过来吗?” “不要紧,菲尔,我是一个猎人,从小就面对像这样奇奇怪怪的魔兽,我相信我过去能够帮助红眼找到对付这个沙虫的办法的。”昂哥说道。 “那好吧,你去吧,别说老哥我没有给过你忠告啊。”野猪菲尔显然有些不以为然,他又做了一个耸肩膀的表情。 “我相信昂哥。”茜莉娅忽然冒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来。 “恩,茜莉娅,谢谢你。”昂哥转过身子,他朝茜莉娅露出一个自信地微笑,然后一个人就这么地朝着红眼所在的位置疾奔过去。 “菲尔,这个小子可比你身手敏捷多了。”疯子沃金走到野猪菲尔身旁说道。 野猪菲尔点了点头,这一点他确实是要承认的。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待老大回来吧,我先休息一会。”野猪菲尔一屁股坐了下来,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野猪菲尔又打了一个哈欠。 “沃金,拜托你了放哨了,我先休息一会,今天我真是累坏了。”野猪菲尔朝疯子沃金说道。 “恩。”疯子沃金点了点头。 野猪菲尔将这句话说完,然后就自顾自地拉过一个毡毯休息起来。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尸龙(二十三) 昂哥看准了红眼所在的方位,红眼大概就在离他有几个沙丘距离的一个沙头上。 昂哥独自一人朝着红眼所在的位置疾奔而去,没花多长时间,他就已经来到了红眼和那头沙虫激斗的附近。 虽然在来之前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一直到这里,昂哥才发现这头沙虫要比想象中还要巨大一些。 从月亮上倾泻下来的月色光华洒落在无色的沙滩上,那头沙虫那黝黑的身躯就愈加显得难看。 “红眼,我来了!”昂哥朝着红眼喊道,他离红眼还有数十步的距离,由于过来的位置不好,昂哥绕了好大一圈才来到这里。 “小家伙,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红眼看了一眼昂哥,然后说道。 正当红眼想要再说上一句话的时候,那头巨大的沙虫气势汹汹地朝着红眼发起了攻击,这次攻击立刻打断了红眼这句话的下半截。 红眼的身躯立刻化作一团虚影,她朝着昂哥冲去,就在红眼准备像之前那样带昂哥躲开这头沙虫的攻击时,昂哥自己却先跳了起来。 红眼原本即将抓住昂哥的手一下子落了个空。 “小家伙,你疯了吗?”红眼朝着昂哥无比着急地大声地喊道,让红眼如此着急的原因就是因为昂哥跳跃的方向居然是朝着沙虫的。 由于红眼虚影身法的惯性作用,她再折返回去来不及了。 于是红眼连忙一甩手中的细索,想要用细索将昂哥给扯回来,但就在红眼手中的细索还没抛出去时,她却发现昂哥身子一扭,在空中居然翻了个筋斗,然后以毫厘之差的距离躲过了这头沙虫的攻击,这还不算,昂哥仿佛在空中可以借力,他的整个身子在空气之中微微一弹,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弹到了这头沙虫的背上。 看到如此结果,红眼放下心来,她展开虚影身法,尽管红眼不能够像昂哥那样在空气之中凭空一弹,但是以红眼虚影身法的能力,她并不需要这么做。 只是一个闪身,红眼便出现在了这头沙虫的背上,一落到沙虫的背上,红眼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极为腥臭的难闻气味,显然这个味道是来自于沙虫身上的。 红眼皱了皱眉头,她微微有些后悔,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时候,现在那头沙虫在急冲之后马上就要落地了,如果不想跌落下去的话,那么就需要在这个时候保持住身体的平衡。 红眼屏住呼吸,忍住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对于她来说,比起跌落下去,沙虫身上的气味才是她面临的问题 当然保持身体的平衡这件事情对红眼来说,这并非是什么特别麻烦的问题,毕竟她仍然保持在虚影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她只需要控制住身体的节奏,那么就一定不会跌落下去。 红眼轻晃了两下,在一呼一吸之间,她已经适应了这个沙虫急冲后的动作,然后红眼身上的斗气弥漫开来,压缩红眼脚附近的空气。 通过这种方式,红眼稳稳地站在这个沙虫的背上,无论出现什么样的事情,她都不会掉落下去。 “小家伙,把手给我,我拉着你,你就不会掉下去。”红眼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平衡之后,她立刻望向昂哥,她朝着昂哥大声地喊道。 “没关系,我不会掉下去的。”昂哥朝着红眼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 “小家伙,别逞强,这可不是玩耍的时候,一个不好,就会丢掉性命……”红眼警告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昂哥向她做了一个不要紧的手势,同时在昂哥脸上出现了一个极为自信的笑容。 看到昂哥所做的这个手势和所展现的那种强大的自信,红眼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红眼在下意识地感觉昂哥不会从沙虫的背上跌落,这种念头一产生,红眼便住了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红眼注意着昂哥的一举一动,一方面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一方面也做好万一的准备,一旦昂哥真的掉落下去,她也有时间及时对昂哥展开救助。 从来到沙虫背上的那一瞬间,在这种异常危险的境地,昂哥的那种来自于托维尔山脉中优秀猎人的本能忽然展露了出来,他忽然弯下了身子,整个人的重心放低下来,然后昂哥就这么地将整个身体的线条都紧绷起来。 昂哥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意着沙虫的动作,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此刻的昂哥的精力是高度集中的。 在全神贯注的这种注意下,沙虫的一举一动都一点不落地收入到了昂哥的脑海之中,在他的脑子里已经迅速地勾勒出了这只沙虫那巨大的身躯掉落入地的整个轨迹。 昂哥的呼吸开始放慢,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握紧了红眼送给他的那把匕首,昂哥就好像回到了在托维尔山脉生活时的那些日子之中。 就在昂哥第二次吸气的瞬间,那头沙虫终于要落地了,他全身的肌肉开始虬起,仿佛一个蓄势待发的猎豹,红眼睁大了眼睛,以她超阶武者的角度去观察昂哥,昂哥好像在一瞬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 轰的一声,这头沙虫终于落地了,又一个沙丘被这头沙虫那巨大的身体压力给碾平了,而就在这一瞬间的时候,昂哥居然双脚是离地的,他手中的匕首上面出现了一种奇特的暗劲。 “这是……”红眼感觉到了一丝从未见过的压力感受,这是一种能够让身为超阶武者的她都感觉到压力的气势。 昂哥的脚在沙虫落地之后的下一秒,他也落了下来,昂哥再次回到了沙虫的背上。 但就在此刻,昂哥大喝一声,他整个人向下一蹲,举着匕首的双手猛地往下一插,那把闪耀着奇特光芒的匕首一下子便刺进了沙虫的后背,直至没柄。 昂哥双手挂着匕首,朝着里面的方向一阵直拉,一道并非很大的伤口出现了。 从刚才开始,红眼就一直紧紧注意着昂哥的一举一动,当看到这道伤口出现时,红眼的眼睛之中出现了一丝惊奇的诧异,毕竟之前她曾经尝试过了多次,无论自己采用多大的斗气力度,都没办法在这头沙虫的背上弄出一道伤口。 红眼注视着这道被昂哥用匕首制造出来的伤口,伤口虽然并不大,但是在伤口之中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蕴藏着一种奇特的力量。 红眼不知道这种奇特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这奇特的力量正不断地在撕裂沙虫后背那黝黑而又坚固无比的身体,从内部在沙虫的伤口处制造破坏,很快,那道被匕首划开的伤痕处就出现了无数皲裂的裂纹。 嘶嘶——那头沙虫忽然全身都抖动起来,它的头和尾巴不停地摆动,显然这次的伤口让它感到了极为的疼痛。 “不好,小家伙,离开这里。”红眼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这次她直接拉住了昂哥的手,然后一道虚影的芒光闪过,红眼带着昂哥一下子从那头沙虫的背上来到了距离沙虫有几十米外的另外一个沙丘的高处。 只见那头沙虫在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嘶声音,它忽然滚动起来,显然它知道刚才肯定是有人在背上攻击了它,所以它采用这种方式想要将后背上的敌人给赶走。 在连着滚动了数下之后,这头沙虫猛地立了起来,它扬起了自己那肥大的脑袋,接着从那长满尖刺的腔洞之中一下子喷出了无数团的黑色粘液来,这粘液比之前见过的任何黑色粘液都要多,如同下雨一般,纷纷落在地上。 这些粘液显然都是热乎乎的,在沙漠那显得有些寒冷的荒漠之中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白气。 “还好躲得快。”红眼看了一眼那仿佛下雨一般的黑色粘液,她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感慨道。 按照之前茜莉娅所说的,这些黑色粘液都带有极强的麻痹作用,如果刚才处于这些黑色粘液雨的范围内,恐怕就算是拥有超阶力量的红眼也未必能够躲得过,如果沾上稍微那么一滴,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那是什么?”昂哥奇怪地朝红眼问道,他想抬起手去指一指那些黑色粘液,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红眼紧紧地抓着。 “小家伙,难道茜莉娅没有告诉你吗?”红眼丝毫不介意地抓着昂哥的手,她好像根本就没有留意地对昂哥说道。 “我忙着帮卡索接续断掉的肋骨,没听到茜莉娅提起过这黑色粘液究竟是什么。”昂哥老实地说道。 “那黑色粘液应该就是沙虫身体里面的体液,里面带有极强的麻痹性毒素,你之前见过丹尼-特乔吗?他是不是瘫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红眼朝昂哥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想丹尼-特乔为什么从我过去的时候就一直动弹不得,原来是这么回事。”昂哥恍然大悟地不住点头。 一想到这里,昂哥就不由得有些庆幸,毕竟刚才如果红眼没有提前带着他逃离出来,那么以那些黑色粘液雨的密度,他是绝无幸免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尸龙(二十四) 这头沙虫依然向外喷吐着一团又一团的黑色粘液,直到它附近的地面上全都是它所喷吐出来黑色粘液,这些黑色粘液就这么地堆淤在沙虫附近的沙地上面。 昂哥仔细地观察着这头沙虫喷吐黑色粘液的动作,他忽然走上前了几步。 由于昂哥的手被红眼紧紧抓着,因此当昂哥向前走去的时候,红眼也不得不跟着他挪动脚步。 “怎么了,小家伙,你发现什么了吗?”红眼看着昂哥脸上那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问道。 “红眼,你说如果我们攻击那里,会是什么结果?”昂哥将手中的匕首放起来,然后他指了指那头沙虫那长满尖刺正不断向外喷吐黑色粘液的腔洞。 “你是说它的嘴巴?”红眼问道。 “对!”昂哥点了点头。 “我之前曾经攻击过那里,喏,给你看结果。”红眼的左手微微一甩,她的细索仿佛有生命一般地跳动了起来。 “看我的细索尖头。”红眼抬了抬下巴,让昂哥注意她细索的最前端。 昂哥顺着红眼所示意的方向看去,这根看起来细细的刃线细索正直直地竖立起来,在细索的尖端部分颜色有些黯淡,不仅,如此,在细索的肩头部分还可以看见一些经过明显摩擦所造成的痕迹。 “我的细索是我特意找北方有名的武器大师格兰奎斯特采集了各种金属锻造而成的……”红眼说到这里,特意看了昂哥一眼。 昂哥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他不太明白红眼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忽然要提到关于细索的锻造这件事情。 “我的细索事实上是由三根强化过的刃线交互缠绕在一起绞合而形成的,因此它的硬度极强,再锋利的兵刃也很难将它削断。”红眼顿了顿,她继续说道。 “小家伙,你看,我曾经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去攻击那头沙虫的嘴巴,但是下场就是这样……”说到这里,红眼将斗气灌注到细索之中,这根细索的尖头部分如同游蛇一般地靠近回来。 此刻昂哥已经可以无比清晰地看到那些痕迹的样子,显然,这根细索的尖头上的摩擦痕迹是被什么东西噬咬过的样子。 “等我发现不对将细索整个都抽回来的时候,细索整整少了一截。”红眼有些无奈地说道,细索少了一截,对红眼来说,她使用细索所能够攻击到的范围自然少了不少,威力也小了不少。 “是被那个家伙的牙齿咬到了吗?”昂哥朝着红眼问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红眼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让昂哥感觉到有些迷惑。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攻击的时候没有留意?”昂哥问道。 “我的细索进入得很深,我只感觉到我细索上蕴藏的斗气微微一颤,接着,那一截细索就消失了,如果从表象来看,我觉得应该是那头沙虫腔洞里的尖刺给划断的,但是我却有些吃不准,因为在失去那一截细索之前,我感觉到一些沙沙的摩擦声响,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这与划断或者划断的感觉全然不同。”红眼详细地将自己之前攻击的感觉解释了一遍,事实上,这也是一直盘旋在她心头当中的疑惑。 “有什么东西在啃咬?”昂哥念叨着红眼刚才所说的情况,想了一会之后,他摇了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红眼所说的这个疑惑。 “对了,小家伙,你刚才攻击沙虫的背部,用的是什么力量,看起来与斗气很是不同。”红眼转移了话题,她问起之前昂哥用匕首攻击沙虫时钻破沙虫背部的力量。 “你是说这个吗?”昂哥右手拿出匕首,随着他手中的暗劲涌动,匕首发出一阵又一阵微微的颤动细音。 “对,就是这个力量?这是什么?”红眼问道。 “这是我的父亲伊森德传授我的东西,我们嚎风族人称呼它为暗劲。”昂哥说道。 “暗劲?”红眼喃喃地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词。 “对,就是暗劲,这是我的祖先暗影之矛希亚玛特创造出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能够从所攻击的目标内部来进行破坏。”昂哥描述着暗劲的特点,他想给红眼演示一下暗劲的用劲方式,可是,红眼却制止了昂哥的演示。 “不用,即便你现在给我演示了,我也无从使用这种暗劲,我们运用力量的方式全然不同,事实上,我们家族也有类似你这样的力量,我的家族叫做寒冰斗气,我们之前在我的小房间的时候,你应该见识到了。”红眼说道这里的时候,她的脸上微微一红,显然她想到了她和昂哥在那个房间里相处的那段亲呢时光。 在红眼提起那个小房间的时候,昂哥也回忆起他和红眼之间的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情不自禁地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两人就这么处于一种极为尴尬的情绪之中的时候,那头巨大的沙虫终于停止了喷吐那些黑色粘液,它忽然转过了方向,朝着红眼和昂哥所在的沙丘位置处看过来。 就在这头巨大的沙虫关注这边的时候,红眼的场之感应立刻就有所反应,她立刻皱紧了眉头,朝着那头沙虫看过去,昂哥也感觉到红眼这边情绪的异常,他也朝着前方看去。 这头巨大的沙虫与两人就这么地遥遥相对,过了好一阵子。 “咦,这个家伙确实是在注意我们,但是为什么它没有向刚才那样冲过来呢?”昂哥有些诧异地问道。 “好像有些不对,但是具体是什么不对,我却一时之间无法说上来。”红眼那根细挑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一种强烈不安的预感出现在她的心头,但是她却不知道这种不安究竟是来自于何处。 听到了红眼的这一番话,昂哥也觉得情况的发展有些诡异。 此刻,月亮的月光无限地明亮,将整个沙滩都染成了一片如同皓雪一般的白色,除了那头沙虫身边喷吐出来的那些黑色粘液除外。 由于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昂哥决定召唤风之精灵,让它们帮助自己,看看究竟到底这头沙虫是在打什么主意。 昂哥将召唤出来的风之精灵散布出去,让它们监视那头沙虫的一举一动,可是,这头巨大的沙虫依然一动不动地就这么矗立在原地,风之精灵在转动了数圈之后,也没有丝毫的发现,风之精灵将一无所得的信息通知给昂哥。 昂哥转过头来,就在他想告诉红眼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的那一瞬间,昂哥忽然看见在在自己和红眼所在的沙丘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一圈黑色粘液给包围住了。 “红眼,奇怪,我们什么时候被那些黑色粘液给包围了……”就在昂哥准备提醒红眼的时候,忽然从昂哥的身后悄无声息地一下子扯起了一大团黑色的粘液,这一大团黑色粘液仿佛一头张开了嘴巴的猛兽一般朝着昂哥猛地吞去。 红眼在一瞬间做出了反应,她的身子化为虚影状态,然后手中的细索朝着那团黑色粘液抽取,一股强大的斗气气压从细索抽动的动作中释放出来,朝着那一大团黑色粘液切去。 而同时,红眼则跳了起来,她拉着昂哥的左手,带着他的整个身体朝上使劲一跃。 当跃上天空的时候,红眼发现她和昂哥原本所在的沙丘丘头一下子涌上来无数团的黑色粘液,这些黑色粘液都如同活的生物一般,准备将她和昂哥给吞噬掉,如果,红眼没有选择跳上天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红眼在半空之中瞅准了远处的一个没有黑色粘液的地方,她一个旋身,便带着昂哥急冲过去。 眨眼间,红眼和昂哥就落了下来,而就在她和昂哥落下来的时候,原本静立不动的那个沙虫忽然偏了偏身体,转了过来,不过它仍然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虽然那头沙虫没有丝毫的动作,但是红眼仍然不敢掉以轻心,这次,她四处环顾一周,果然,让红眼注意到了一些让她惊奇的事情。 只见一团又一团的黑色粘液依然毫无生息地朝着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慢慢地渗移过来,看到这些让人恶心的黑色粘液正不断地向这里靠拢,红眼脸上的表情变了。 “没想到这些黑乎乎的东西居然是活的。”红眼注视着这些黑色粘液,然后说道。 “恩,我也没想到,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昂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可以移动的黑色粘液状的生物。 “我想,我的细索恐怕就是这种东西给弄掉一截的。”红眼忽然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昂哥问道。 “我们试一试就知道了。”红眼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枚银币,朝着那些正不断涌过来的黑色粘液扔去。 这些黑色粘液仿佛是有知觉的生物,在银币靠近的那一瞬间,一团靠的最近的黑色粘液一下子涌起,黑色粘液露出一个大张着的窟窿,仿佛嘴巴一般,将红眼所扔过来的那枚银币给吞了进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尸龙(二十五) 咕隆一声,从那团黑色粘液中发出了这么一声吞咽的轻响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红眼和昂哥两人对望了一眼,在他们的脸上显露出莫名惊异的表情。 “果然是这种东西吞噬的,为了确认情况,刚才我在这枚银币上面附加了我的一丝斗气,在银币被这黑色粘液吞噬的瞬间,斗气湮灭的感觉和我的细索末端的那一截被吞掉的情形是一样的。”红眼说道。 昂哥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这些黑色粘液却再次地扩散了起来。 只见它们仿佛一滩散落的黑色污水一般,正一点一点、悄然无声地蔓延到两人的近前,这些黑色粘液仿佛有智慧一般,在接近两人的近前时,就化为左右两股,环绕一圈之后再次汇入到一起,就好像跟之前那样的情形,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些黑色粘液又将两人给包围了起来。 “还真是麻烦,我们看来又要换个地方了。”由于有了之前的经验,红眼朝昂哥提醒了一声。 听到了红眼的提醒,昂哥点了点头,他这次完全不用红眼的帮忙,而是直接地高高跃起。 昂哥在跃起之后,在空气之中连翻了几个跟斗,从那些黑色粘液的上空越过,在昂哥越过的瞬间,那些黑色粘液纷纷涌起,但是由于昂哥跳得高度足够,因此,这些黑色粘液根本没办法够得上昂哥。 就这样,昂哥落到了远处的一个空地。 看到昂哥的这番敏捷身手以及顺利地降落到安全的空地的样子,红眼在嘴角之间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 似乎是为了向昂哥显露自己的实力,红眼在化为虚影之后,就这么地以极快的速度从黑色粘液前方数寸处穿过,虽然离得足够的近,但是由于红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那些黑色粘液根本来不及有丝毫的反应,就这样任凭红眼轻松的穿过,红眼轻松地落到地上,她走了两步来到了昂哥的身旁。 “小家伙,如果我们现在不理这头沙虫的话,你说它会不会一直追着我们不放?”红眼看了一眼远处正呆呆竖着的黝黑沙虫,然后对昂哥问道。 “我不知道,如果按照经验和直觉的话,我觉得这头沙虫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昂哥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他回答道。 “那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尽快击败这头沙虫了,我们时间并没有多少,那些沙民已经发起了夜袭。”红眼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说道,在远处的那个天空那里映照着一片红光,显然,这些红光是火焰映照出来的效果。 “而且更让我但有的是,我们不知道这头沙虫究竟是不是那些沙民给放出来的追踪我们的,如果是那些沙民部落放出来的话,那我们就真的危险了。”红眼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 “危险?”昂哥一时之间没有明白红眼所说的危险是指的什么。 “如果这头沙虫是沙民所驯养的魔兽,那么就意味着这些沙民对我们的重视,一旦他们将那些商队给解决完了,掉转过来的话,我们的处境就异常的危险。”红眼详细地解释道。 昂哥恍然大悟,他点点头。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由你来协助我,你吸引这头沙虫的注意力,我则趁它不注意的时候,用暗劲对它进行攻击,刚才的攻击已经证明了我的暗劲对它是有作用的,只要能够成功地像刚才那样,多来个几次,我有信心这头沙虫一定,会被我们杀掉。”昂哥说道。 “恩,就按照你说的办,我负责吸引这头沙虫的注意力,你负责对它造成实际的伤害。”红眼说道。 两人商量了一会攻击的细节,正准备对那头沙虫进行攻击的时候,昂哥在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原本红眼已经化为虚影,已经冲了出去,却因为昂哥的顿步,又折返了回来。 “刚才我们都漏掉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昂哥说道。 “什么问题?”红眼问道。 “你看那头沙虫附近,刚才只是一小片的黑色淤泥,现在黑色淤泥已经布满了它附近整个地方了。”昂哥对着月光,对红眼指道。 “怎么形成了这么大的一片地方?”红眼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这么大的范围,我翻几个跟斗也翻不到,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肯定需要找到落脚点,但是现在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昂哥也忧心忡忡地说道,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未必是坏事,对我们来说,有可能还是好消息。”红眼猛地将虚影状态解除,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好消息?为什么这么说?”昂哥问道。 “稍等一会,我用我的场之感应确认一下。”红眼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但是之前皱眉的情绪已经没有了。 红眼站直了身体,她集中了自己的所有斗气,将自己的场所覆盖的范围努力朝着沙虫所在的位置扩展出去。 由于刚才为了躲避那些黑色淤泥的攻击,红眼所处的位置和那头沙虫之间隔了相当远的一段距离,这么远的一段距离已经超出了一个超阶武者所能够感知的范围。 可是红眼的斗气拥有一种灵活伸展的特性,因此当红眼将自己的所有斗气都集中在某一个方位的时候,她可以将自己的场之感应提高三倍的距离,当然,距离虽然延伸了,但是超阶武者场之感应所应具有的效果也会相应的递减。 红眼只将自己的场之感应集中在沙虫所在的那一段区域,沙虫的身躯虽然庞大,但是由于它此刻是竖起着自己的身体,因为红眼仍然可以感应到它目前的一个状态。 红眼在自己的感应的斗气之触包裹住这头沙虫之后,她闭上了眼睛。 在感应了一会儿之后,红眼就将眼睛完全睁开了,此刻,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之中是一种庆幸的笑容。 “太好了,这头沙虫正在想办法修复自己背上的伤势,它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刚才被你匕首所划开的那道伤痕那里。”红眼对昂哥说道。 “难怪无论我们转到那里,这头沙虫也立刻将自己的头部朝向我们的方向,原来它是不不愿意让自己的伤势暴露给我们。”昂哥说道。 “恩,看来你用匕首所造成的伤害比想象中的要大,否则,它也不会放出这么多的黑色淤泥,恐怕这些黑色淤泥就是它用来防御的一种手段。”红眼说道。 “如果我们有办法能够跨越这么大一段距离,在现在这个时刻对它进行攻击的话,一定能够让它伤上加伤。”昂哥说道。 “那你有办法跨越这么大的一段距离吗?”红眼朝着昂哥问道。 昂哥想了一会,然后他摇了摇头。 “如果那些黑色淤泥吞噬能力没有这么强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拼命一搏,但是这些黑色淤泥连我的细索都能够吞掉一截,这种吞噬力实在是太厉害了,所以我觉得我们不用冒险。”红眼说道。 “不用冒险,那你的意思是……”昂哥说道。 “我们现在撤退,趁这个机会使劲逃,逃得越远越好。”红眼说道。 “那这个沙虫追过来怎么办?”昂哥想了想,然后问道。 “小家伙,那就只好再麻烦你对这个家伙来一次想之前那样的攻击了。”红眼说道。 昂哥点了点头。 “按照我的想法,我们现在离开,这头沙虫也不会去追我们的,因为它所有精力都放在为自己疗伤上面。”红眼说道。 “恩,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去茜莉娅那里。”昂哥连忙说道。 “不,我们先换个方向,退一段距离,试试这头沙虫的反应,看看我刚才感应和推测对不对。”红眼说道。 “好的,那要不就这个方向,我们到那个沙丘的顶上,看看它会不会追过来。”昂哥转过身,指了指自己身后数百米外的那个沙丘说道。 “行,就那个吧。”红眼点了点头。 一旦确定了位置,红眼就和昂哥一先一后朝着已经看好的沙丘那里退去,两人退的速度很慢,一边退,两人一边观察那头沙虫的反应。 果然,正如同红眼推测的那样,这头沙虫仍然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不动,一直到红眼和昂哥两人来到那个沙丘的丘顶依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看来它在伤势完全痊愈之前,应该是不会对我们发起攻击的了,趁现在赶紧回去吧。”红眼对昂哥说道。 “恩,茜莉娅她们就在这个方位。”昂哥早就看好了回去的方位,他怕红眼不知道,于是指了指远处,然后说道。 “走吧,找到他们了,我们尽快离开这里。”红眼全身化为虚影。 “小家伙,让我来带你吧,你虽然伸手敏捷,但是论速度还是我的身法比较快。”红眼对昂哥说道。 昂哥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红眼拉住了昂哥一只手,接着以极快地速度朝着茜莉娅她们所在的地方驰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尸龙(二十六) 红眼的那一套虚影身法速度极快,虽然带着一个人,但是也就是数分钟的功夫,她就和昂哥来到了茜莉娅她们所在的那个地方。 “老大?”虽然见过红眼的虚影身法,但是毕竟是在夜里,由于不确定来人的身份,因此疯子沃金在很远的时候就试探着喊了一声,并同时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是我。”红眼立刻做出了回应,她知道疯子沃金的习惯,若是她不回答的话,疯子沃金立刻就会出手。 听到红眼的回应,确认是老大回来了,疯子沃金松了口气,他手指中准备的暗器也滑落到暗器袋子里。 红眼放下昂哥,朝疯子沃金点点头,对他的忠于职守示意赞许,这时,红眼看到了正包裹在毡毯之中的野猪菲尔。 “菲尔怎么了?”红眼朝疯子沃金问道。 “他说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会。”疯子沃金回答道。 听到疯子沃金的说法,红眼又看了一眼野猪菲尔,果然这个家伙是在呼呼大睡,红眼的眉毛向上挑了挑。 “把这个家伙叫醒,记住要用脚来叫,让这个家伙赶紧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红眼用硬梆梆的语气对疯子沃金吩咐道。 听到红眼的吩咐,疯子沃金点了点头,他走到野猪菲尔前面,按照红眼所提到的方法,用脚踢了踢他裹在毡毯之中的身子。 为了叫醒这个家伙,疯子沃金踢的力道不小,野猪菲尔一下子就从熟睡之中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野猪菲尔显然还处于睡眼惺忪的朦胧状态之中,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疯子沃金,不明白他为什么用脚把自己踢醒。 “菲尔,不要抱怨我,是老大吩咐我这么做的。”疯子沃金先解释一番。 说完这句之后,疯子沃金又说道:“菲尔,赶快起来吧,老大让我们迅速准备行装,要出发了。” 甩完这句话,疯子沃金就直接去准备自己的行装去了。 听到疯子沃金这一番话,野猪菲尔一个咕噜从毡毯上爬起,他张望了一下,当看到红眼就站在他的前方的时候,野猪菲尔立刻站了起来。 “老大,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野猪菲尔假装惊喜地朝红眼问道。 红眼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家伙居然自顾自地在这里睡大头觉而感到异常的不满。 “老大,你也知道的,我这么胖,体力消耗过大,如果不挤时间休息休息,就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了。”野猪菲尔知道老大肯定是对自己抱头大睡感到不满,他连忙嬉皮笑脸地对红眼解释着自己这么做的合理理由。 “回头再跟你算账。”红眼狠狠地瞪了野猪菲尔一眼。 “老大,你搞定那头沙虫了?”野猪菲尔赶紧抛出一个问题,想赶快将这个话题岔开。 “没有,是昂哥伤了它,现在我们趁这头沙虫疗伤调整的时候,赶紧从这里撤掉。”红眼三言两语就将情况简短地说了一遍,对野猪菲尔,她懒得说太多。 “昂哥?”野猪菲尔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昂哥。 昂哥朝他微微一笑,在这些笑容之中多少包含着一些因为野猪菲尔的窘迫处境的友善笑意。 红眼没有再去理会野猪菲尔,她径直走到了卡索的面前。 卡索此刻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一张毡毯上,红眼下意识地放出了一丝斗气过去探视卡索的情况,从感应到的情况来看,呼吸平稳,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虽然有了初步的判断,但是红眼仍然关心地问了一声。 “卡索的情况怎么样。”红眼问道。 当听到红眼的问话时,茜莉娅立刻抬了起头来,她站起身来到红眼的身旁。 “卡索还没醒过来,之前为了方便昂哥帮他接续断骨,我用了昏睡术,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左右,需要我用唤醒术把他叫醒吗?”茜莉娅解释了一下卡索的情况,然后问道。 “先不用。”红眼朝茜莉娅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卡索身上的用木片固定起来的地方,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昂哥。 “他能够动吗?”红眼朝昂哥问道。 “暂时不能动,到明天天亮前最好是保持这种躺着的姿势,过一天后大概就可以坐起来了。”昂哥说道。 “那怎么办……”红眼陷入到沉吟中,现在时间不多,最好是能够尽早离开这里,可是卡索又是这样的情况。 就在红眼在一边沉吟的时候,昂哥已经把三张毡毯叠在了一起,然后手中的绳子在毡毯上不断翻飞,不一会儿,一个简易的绳床就出现在昂哥的手中。 “这是?”红眼看了一眼,朝昂哥问道, 昂哥没有回答,他把卡索的和自己的两只比丘拉了过来,然后将绳床固定在这两头比丘的背上。 做完这些,昂哥站到比丘的前方,轻声细语地用听不懂的话语在这两头比丘的脑袋前面说着什么。 等到昂哥轻轻地将卡索放到这张简易的绳床上时,红眼立刻反应过来。 “沃金,一会你负责保护茜莉娅,菲尔,你把其他人的东西都手势好。”红眼立刻吩咐起来。 在布置一番之后,红眼看向丹尼-特乔,此刻,丹尼-特乔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他正等在自己的比丘前面,显然,他已经准备好了。 红眼朝丹尼-特乔微微一笑。 “丹尼先生,你没什么事吧?”毕竟丹尼-特乔是个大财主,红眼收了他的钱,当然要关心两句。 “只是刚才沾到了些黑色粘液,一下子麻痹了,现在基本没大碍了。”丹尼-特乔活动了一下筋骨回答道。 红眼点点头。 “一会我们人手可能有些不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麻烦您和菲尔一起放哨了。”红眼想了想,然后说道。 “这件事情没有任何问题,交给我吧,我的命毕竟是卡索先生救的,而且在沙漠里面,没有人是孤立一人可以存活的,我们在同一条船上。”丹尼-特乔显然是个极为通情达理的人。 听到丹尼-特乔的答复,红眼自然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菲尔,一会和丹尼先生放哨,尽量保证他的安危。”红眼转过头去,叮嘱了一下野猪菲尔。 “好的,老大。”野猪菲尔回答道。 “小家伙,你那边也好了吗?”红眼看向了昂哥那里,此刻,昂哥正坐在卡索的那张毡毯上面,毡毯位置很大,有足够的空间让卡索躺下和他坐上去。 “恩,我已经和这两头比丘沟通好了,一会它们会一起迈步前行,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昂哥回答道。 红眼点点头。 “茜莉娅呢?”红眼望向茜莉娅。 “茜莉娅已经准备好了。”茜莉娅跨の坐在比丘的背上,她朝着红眼挥舞了一下手。 “好的,我们出发,尽快离开这里。”红眼跳上了比丘,然后当先而行。 一行人就这样迅速地向前进发,尽管卡索受了伤,但是在昂哥能够沟通生灵这一能力的作用下,那两头比丘也异常得听话,并行疾驰,因此,并没有影响到队伍的正常行进速度。 当月亮落下去,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有惊无险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这时,卡索忽然动了一下,接着,他的眼睛睁开了。 “卡索,你醒了?”昂哥惊喜地朝着卡索望去。 “咦,我这是在哪里?嘶——哎哟——”卡索问道,他挣扎着想要起来看看,但是那些刚刚接续好的断骨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暂时别动,安静躺好,我来告诉你情况。”昂哥连忙用手制止住他,然后昂哥说道。 “我用绳子和毡毯做了一个绳床,固定在你和我的比丘背上,现在是它们驮着我们在走。”昂哥对卡索解释道。 “红眼老大呢?”由于没办法起身,因此卡索只能够抬头望天,他尝试着尽量朝四周看看,但是绳床是向里凹下去的,他的视线都被挡住了。 “红眼在前面引路呢,要我喊她过来吗?”昂哥问道。 “先不用吧。”卡索想了想,然后说道。 “对了,昂哥,那头巨大的沙虫呢?被红眼老大杀掉了吗?”卡索问道。 “那头沙虫没有死,只是受了些伤害,我们趁那头沙虫给自己疗伤的时候赶路,希望能够在它伤好之前,离它越远越好。”昂哥说道。 当听到那头沙虫没有死的时候,卡索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毕竟,他曾经直接面对过这头沙虫,因此他知道这头沙虫的厉害。 “这头沙虫没有死?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卡索感慨了一句。 “对了,你刚才说的是我们,难道不是红眼老大一个人和这头沙虫战斗的吗?”卡索问道。 “额,一开始是菲尔过去帮忙,但是可能因为体型的缘故,被红眼给扔回来了。”昂哥说道这里的时候,露出一丝微笑。 “菲尔回来后,我想到我是一个猎人,在托维尔山脉的时候,我曾经独自面对过无数的魔兽,因此我就过去看能不能够帮红眼一点忙。”昂哥说道。 “那你们是怎么让这头沙虫受伤的?这头沙虫的甲壳可是异常的坚固。”卡索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朝昂哥问道。 “是我用红眼给我的匕首,我拥有祖先给我的一种能力,可以从内部来进行破坏,于是,我试了一下,没想到居然就成功了。”昂哥朝卡索微微一笑。 “是吗,原来不是红眼老大,竟然是昂哥的功劳。”卡索点点头,他的点头是对昂哥实力的一种肯定。 “对了,我冒昧地问一句,昂哥,既然你能够对这头沙虫造成伤害,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把这头沙虫给杀掉呢?”卡索想到这个问题,他有些奇怪地问道。 “因为没有机会。”昂哥耸了耸肩膀,他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没有机会?”卡索感到有些诧异。 “恩,这头沙虫后来喷吐了无数团黑色粘液,卡索,你一定想不到,这些黑色粘液居然是活的生物,它们的吞噬力很强,红眼的细索就曾经被这些黑色粘液给吞噬掉了一截。”一想到那些黑色粘液的吞噬能力,昂哥仍然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是说红眼老大的那根细索?”卡索连忙问道。 “是啊,就是那根细索,红眼告诉我,她的那根细索是花费了不少力气,特意找北方有名的武器大师格兰奎斯特采集了各种金属锻造而成的,所以非常的坚固,尽管无论怎么坚固,那根细索仍然被那些黑色粘液张开的大口给吞噬掉了。”昂哥说道。 “真是难以置信。”卡索做了一个无法相信的神情,事实上,红眼那根细索是否牢固,他曾经亲自尝试过,居然连那么坚固的细索都会被吞噬,这就让卡索有些无语了。 “再加上那些黑色粘液拥有极强的麻痹性毒素,这的确是有些难以应付。”卡索思忖了一会之后,喃喃自语地说道。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尸龙(二十七) “昂哥,你在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呢?”这时,听见昂哥说话的茜莉娅骑着比丘走了过来,她以为昂哥在自言自语。 “哎呀,卡索,你已经醒了呀?”当茜莉娅骑着比丘走进一看卡索正朝她眨着眼睛,不由得又惊又喜。 听到茜莉娅的惊喜呼声,正在前面打头领路的红眼也调转了比丘转了过来。 “卡索!”红眼走近了些,她注视着卡索,朝他微微一笑。 “老大。”卡索挪动脖子,他看到老大过来,想要稍稍起身。 红眼制止了他。 “不要动了,就这样吧。”红眼对卡索说道。 卡索点点头。 “小家伙,你刚才把事情都跟卡索说过了吧。”红眼看了一眼昂哥,目光转回到卡索身上,然后说道。 “恩。”昂哥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将大致的情况都告诉卡索了。 “那就好,卡索,你大概一天之后才能够起来,在那之前你就这么躺着吧。”红眼对卡索说道。 “恩,我知道了。”卡索说道。 “对了,老大,我们现在是不是朝着东南方走的。”卡索看了一眼太阳的方位,然后朝着红眼问道。 “对,我们现在正是朝东南方行进,怎么了?”红眼看着卡索的眼睛,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希望我们没有错过千石针林,我之前和黄胡子闲聊了几句的时候,他告诉我如果我们遇到了沙民,无处可躲的话,可以去千石针林那里。”卡索说道。 “千石针林?卡索,你怎么不早点说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红眼问道。 “我原本也没想过我们要去这么一个地方,但是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我想我们可能需要在千石针林呆几天,因为以我现在的情况,一旦被那头沙虫被缠住了,那么势必会被追来的沙民给抓住。”卡索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恩,你说的不错,以你现在受伤的情况,我们的确没办法放开手脚,一旦被那头沙虫给缠住了,确实比较麻烦。”红眼沉吟了一会,她点点头,示意对卡索这么考虑的赞同。 “我知道现在临时说去千针石林可能并不太合理,但是在刚才听了昂哥说的情况之后,我觉得我们必须马上做出决定,因为那头沙虫毕竟只是受了伤,以昨天它追我们的速度来看,我们迟早会被这头沙虫再次追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的处境可能就比较危险了。正如我刚才所说的,一旦沙虫过来之后,我们将被死死地被这头沙虫给缠住,如果是这样,我希望我们能够决定和这头沙虫战斗的地点,在千针石林,我们可以有充分的时间去清理掉沙虫这个威胁,同时,一旦那些沙民追过来了,我们也有地方可以躲藏起来。”卡索将自己的想法完整地说了一遍。 红眼一边听一边点头,她知道卡索考虑的完全正确。 “好,那我们就去千针石林,这个地方在哪里?”红眼朝卡索问道。 “如果我们是往东南方向行进的话,那么应该就离得不远了,按照我原来的估计,如果我们以原来的速度疾驰的话,大概只需要一晚上的时间就能够赶到千针石林,由于中间我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我们大概走了多远,因此可能会有一些距离上的偏差。老大,你能够让一个人去附近搜索一番吗?我估计应该就在附近。”卡索说道。 红眼点了点头,不过在安排谁去搜索附近的时候,她有些犯难了。 因为如果让疯子沃金或者野猪菲尔去搜索附近的话,那么一旦搜索时遇到了那头沙虫,这两个人在并不擅长逃跑的情况下,可能就会出危险。 在整个队伍中,如果从身手敏捷来说,她和昂哥都能够胜任这个搜索的任务,可是她是绝对不能走的,因为不知道那头沙虫什么时候追来,因此她必须留在队伍之中,而昂哥又需要用他的沟通能力来控制这两头比丘。 红眼在思考一番之后,她决定干脆就让队伍停下来。 “我们就在这里修整一会。”红眼说道。 “老大,我们就在这里修整?”野猪菲尔有些诧异的问道。 “恩,是的,而且为了防备沙虫,我来放哨。”红眼点了点头后说道。 “老大亲自放哨?那太好了,我可以安心地休息一会了,赶了一晚上的路,我可是累坏啦。”野猪菲尔连忙从比丘上翻身下来,他那肥大的身材在晃悠了几下之后,就一屁股坐到了沙地上。 由于太阳还只是刚刚升起,因此阳光并不毒辣,沙子也仍然带着夜晚的沁凉,就这么直接地坐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大,不用我帮忙戒备吗?”疯子沃金走过来问道。 “不用了,沃金,你忙了一天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尽快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由于卡索受伤了,菲尔的体力又不怎么样,因此可能在接下来的时候我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所以你一定好好地休息。”红眼对疯子沃金说道,她把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地告诉了疯子沃金,红眼知道疯子沃金的习惯,如果不这么说,以疯子沃金的性格,他绝对一直死扛着不会去休息的。 听到了红眼老大这一番说辞,疯子沃金点点头,他立刻从比丘上跳下,然后将自己的比丘用栓绳固定住,他就抱着手臂,靠在自己的比丘身上,疯子沃金闭上了眼睛,他背着阳光,就这么地坐在自己比丘的影子下面,不一会儿,疯子沃金就已经睡着了。 从刚才听到红眼说在这里修整一会开始,丹尼-特乔就已经从自己的比丘上跳了下来,他向疯子沃金一样,靠坐在自己比丘的身下,让比丘的身体挡住太阳光。 不过,丹尼-特乔微微有些不同,他并没有像疯子沃金或者野猪菲尔那样闭上眼睛休息,他是从自己的行囊之中拿出来一张样子奇特的大饼,开始吃了起来。 当看到红眼朝自己望过来的时候,丹尼-特乔朝着红眼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这个家伙还真是不用多说什么废话呢。”红眼小声感慨一句。 “小家伙!”红眼转向了昂哥这边,她看向了昂哥。 “来,小家伙,我们把绳床先放下来。”红眼从自己的比丘上跳下来。 “恩。”昂哥答应一声,他无比轻松地翻了一个筋斗,从比丘上翻身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红眼和昂哥两人合作,由于两人之间有着相当不错的默契,因此很快便将绳床从比丘的背上给移了下来,移下来的时候,两人的动作都异常的轻巧,因此正躺在绳床上的卡索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难受。 在顺利将绳床和卡索从比丘背上挪下来之后,红眼转过身来,对昂哥说道。 “小家伙,我有件事情要交给你。” “是刚才卡索说的那个千针石林?”昂哥的反应很快,他猜出来红眼想让他干什么。 “不错,卡索,你再大致跟昂哥描述一下千针石林的位置。”红眼对卡索说道。 卡索微微动了动脖子,这就算是点头示意。 尽管自己的身体不能移动,但是他的手仍然是可以活动的,卡索用手比划着,跟昂哥描述了一下千针石林的里面的样子和所在的一个方位。 “没问题,我已经了解了,如果是很近的话,我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到。”昂哥做了一个非常自信的表情,他向红眼和卡索两人展露了一个微笑,毕竟他是一个优秀的猎人,猎人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搜索和寻找了。 看到昂哥这么有自信的表情,红眼和卡索两人都是相视一笑。 “真是个不错的小家伙。”红眼赞扬了一句昂哥。 “恩,昂哥你的天赋和能力都是一流的。”卡索也微微感慨了一句。 听了红眼和卡索两人对自己的称赞,昂哥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脑袋。 “昂哥真的很出色呢。”茜莉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朝着昂哥招了招手。 昂哥知道茜莉娅这个招手的含义,他连忙凑近了过去。 “昂哥,多加小心哦。”茜莉娅在昂哥的耳朵边柔声说了一句,然后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记。 茜莉娅吻的动作非常的小,但是红眼和卡索两人却都看见了。 当看到红眼和卡索两人都把目光转向自己时,茜莉娅可爱的小脸唰地一下子变得通红。 “昂哥,快去吧。”茜莉娅把昂哥一把推开。 意外地得到了茜莉娅的一个轻吻,昂哥感到全身都是劲头。 昂哥无比兴奋地跳上了自己的比丘,然后他一拍比丘的脖子,便朝着刚才卡索所说的方位疾驰过去。 “昂哥,记得要多加小心哦。”茜莉娅忽然追上去喊了一声。 “我知道啦,我会回来的。”昂哥的速度很快,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座沙丘的后面,但声音却无比响亮地传了过来。 红眼摇了摇头,她走到了茜莉娅的身边。 “茜莉娅,你也休息一会吧,后面的旅途会很辛苦,如果不休息好,你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红眼柔声地对茜莉娅说道。 “恩,好的。”茜莉娅朝着红眼甜甜一笑。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尸龙(二十八) 昂哥骑着自己的比丘一直向前疾驰,在这无垠的沙漠之中驰骋的时候最需要注意的一件事情就是迷失方向,为了让避免自己到时候找不到回头的路,因此,昂哥在每走一段路后,就注意一下子四周,他将所有能够记忆和判断的东西都刻印在脑子之中。 为了不让自己盲目地瞎找,昂哥也充分利用了自己的能力,他将风之精灵召唤出来,借助风之精灵的力量,让风之精灵朝着四面八方去搜寻,寻找值得注意的地方。 就这么一直向前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忽然在昂哥的耳边传来了一缕风之精灵的呼啸声音。 昂哥立刻停了下来,他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这缕沙漠中的风之精灵所带给他的讯息。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昂哥便将这缕风之精灵所带来的讯息全都进行了解读,按照这缕风之精灵所侦测的情况来看,在他现在所在位置的西南方会有一个峡谷。 峡谷?昂哥心头一动,这个峡谷会不会就是卡索所说的千针石林呢?不过,如果是西南方向的话,看起来就与卡索所说的方位有那么一些偏差了。 昂哥想了想,由于他此行的主要目地就是搜索千针石林,因此在没有得到其他讯息的情况下,昂哥决定优先朝这个地方去看看。 想到就做,昂哥调转了自己的坐骑,他朝着那缕风之精灵告诉他的西南方位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昂哥就看见了数个又尖又高的石头状的东西露了出来。 这些又尖又高的是什么东西?昂哥忽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拍了拍自己坐骑的背部。 仿佛是感受到了昂哥那无比迫切的心情,他的坐骑,那头比丘在陡然之间加快了速度。 很快,昂哥就离那些又尖又高的石头状的东西近了一些,到了近处的时候,昂哥才看清这些又尖又高的石头状东西是什么了,这些居然是大大小小的石柱,而且从数量上来说,并不只是他刚才在远处所看到的那么几个,而是上百、上千、上万甚至更多都有可能。 昂哥让比丘的步子放慢了一些,此刻他仿佛已经到了沙漠的边缘,在这个边缘的里面是沙漠的沙石,而在外面则是红红的土壤。 昂哥来到一处沙漠的沙丘上方,仔细地看着这个地方。 这里似乎要比沙漠的地势要更加的低洼一些,而那些土壤却看起来无比的硬实,与那些细细的沙漠砂子全然的不同。 而在这些硬实的红色土壤上面,则是一些直直朝上的大小石柱,这些石柱有大有小,大的恐怕要有数个沙丘那么大巍然矗立,而小的则仿佛是一根竹竿一般地竖立在那里。 不用说,这里肯定就是卡索所说的千针石林了,不会有哪个地方比这里要更加符合千针石林这个地名了。 昂哥环顾着这里,这里让他感到极为的好奇,虽然他已经找到卡索所说的千针石林,但是他仍然忍不住地想要下去探索一番。 就在昂哥准备驰下沙丘,到这个石柱重重的红土地中去看看时,忽然,在他的耳朵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是一缕沙漠的细风在飞过了许多地方,才传递到昂哥耳边的声音。 “不好!”昂哥脸上一变,他立刻调转了自己的比丘的方位,朝着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这个声音是茜莉娅用风魔法发出的求救讯息,显然,那头沙虫已经追上了红眼他们。 虽然拥有超阶武者实力的红眼在,整个小队的处境不至于那么的危险,但是昂哥仍然心急如焚地快速疾驰,毕竟只有他的暗劲才能够伤害到那头沙虫。 一想到这里,昂哥催促地更加的急了,而那头比丘则不惜体力地使劲猛奔。 轰隆一声巨响,又是一缕细风传了过来,里面的风之精灵将这巨大的响声告诉了昂哥,知道已经离得不远的昂哥,在不停猛奔的比丘背上紧紧地看着前方。 “就是那里。”昂哥已经看到了那头沙虫黝黑巨大的身体了,只见这头沙虫正向昨天那样,用自己巨大的身体朝着前方冲去,在它的前方有一道虚影在动着,显然这头沙虫追的正是红眼,红眼正用昨天那样的方式将这头沙虫给引开。 昂哥眼睛一扫,他朝着红眼的反方向看去,四处都是茫茫的沙漠,看不到茜莉娅、卡索她们。 茜莉娅她们在哪里呢? 昂哥一时有些着急,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干脆就直接去红眼那里帮助红眼。 就在这个时候,昂哥的耳边再次传来了茜莉娅的声音,昂哥极为的欢喜,这是茜莉娅用风魔法传递的讯息,和刚才一样,昂哥连忙让这缕风之精灵带着自己,朝着那里疾驰而去。 终于,茜莉娅那较小的身影露了出来,原来她们都躲在一处巨大沙丘阴影后面,难怪刚才居然看不到。 “茜莉娅!”昂哥朝着茜莉娅喊道。 “昂哥!”茜莉娅立刻朝着昂哥挥起手来,她的脸上露出了担心和欣喜夹杂在一起的表情。 昂哥很快就来到了那里,刚到这里,他就发现有些奇怪,这里就只有茜莉娅和卡索两个人,卡索仍然想之前那样躺在绳床里,当听到茜莉娅高声呼喊昂哥名字的时候,他将自己的脑袋微微地偏转了过来。 “茜莉娅,卡索,其他人呢?”昂哥问道。 “他们在那边。”茜莉娅连忙朝着沙丘的背面的另外一个方向指去。 昂哥朝着那里一看,只见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丹尼-特乔三个人都骑着比丘在不停地疾驰。 “他们怎么了?”昂哥看着他们奇怪地问道。 “是黑色淤泥,他们正被黑色淤泥追着呢?”茜莉娅连忙说道。 昂哥定睛一看,果然如此,在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丹尼-特乔所骑的比丘后面都跟着一团油乎乎的黑色淤泥,这三团黑色淤泥要比昨天看到的那种黑色淤泥颜色淡一些,几乎可以说是灰色,在太阳的映照下,和那些沙漠砂子有些近似,如果不注意看,确实会看漏了。 虽然颜色黯淡了不少,但是,这些黑色淤泥的速度却着实不慢,如果不是因为野猪菲尔、疯子沃金和丹尼-特乔三个人都骑着比丘,恐怕就要被这三团黑色淤泥给追上了。 一想到这些黑色淤泥那恐怖的吞噬能力和能够让人麻痹的能力,昂哥就显得有些不寒而栗,他连忙朝着四周观察一番,想要看看是否有其他像这样的黑色淤泥存在。 “茜莉娅,让我来说吧。”看到昂哥那四处张望的表情,卡索和茜莉娅都立刻猜测出了昂哥在想什么,但卡索却抢先将自己的话语说了出来。 “啊?”昂哥诧异地看着卡索,他不知道卡索要和他说什么。 “昂哥,你是不是想问那些黑色淤泥有多少?”卡索朝着昂哥问道。 昂哥微微一愣,他虽然不是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他想问的问题却和这个问题联系紧密,昂哥点了点头。 “那头沙虫在追上我们之后,从嘴巴里就吐出了这么三团黑色淤泥。”卡索将这个问题赶紧先解释掉。 “啊?卡索,你的意思是那头沙虫在有意识的吐出三团黑色淤泥,然后让它们进行攻击?”昂哥异常地惊异,这和他昨天看到的情况有些出入。 昨天昂哥看到的黑色淤泥几乎是凭借本能的方式来进行攻击,而且移动缓慢,与现在所看到的这种速度迅捷全然不同。 显然这番情况让昂哥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因此他挠了挠头,这一个小动作也被卡索那硕智的目光给捕捉到了。 “昂哥,你昨天是不是看到的黑色淤泥不是这样的?”卡索问道。 “是的。”昂哥连忙点了点头。 “其实,我心中也一直有这个疑惑,显然这些黑色淤泥是越来越厉害了,我最早看到的黑色淤泥只是一滩死物。”卡索说道。 “是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昂哥有些迷惑不解。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那头沙虫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它的攻击方式在不停地发生改变,并且在逐步地进行优化。”卡索皱着眉头,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不断优化自己的攻击方式?”昂哥微微一愣,他有些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这意味着这是一个魔化过的奇异生物,这头沙虫的身上拥有特殊魔化过的力量。”卡索叹了口气,他微微感慨着说道。 昂哥摇了摇头,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昂哥看向茜莉娅,希望能够从茜莉娅那里弄明白卡索这么说的含义,可是从茜莉娅也跟他一样似乎对此并不了解。 “还记得吗黄胡子吉勒莫曾经提到的蒙特雷王国妖术师路易斯-弗朗哥吗?”卡索说道。 昂哥和茜莉娅对望一眼,他们心中都是恍然大悟。 “这应该就是妖术师路易斯-弗朗哥的力量。”卡索说道。 昂哥点点头,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意味着我们要尽快将这头沙虫给杀死,否则等到这头沙虫再聪明一些,恐怕……”卡索意味深长地看了昂哥一眼。 虽然卡索并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但是他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昂哥终于全都明白了,卡索是要他尽快解决掉沙虫,而且,必须就在这里。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尸龙(二十九) 昂哥转过身来,他径直地朝着远处望去,从远处又是一声轰隆的巨大响声传来。 显然,那头身形庞大的黝黑沙虫正朝着红眼发起了又一轮的声势浩大的攻击。 虽然知道这头沙虫奈何不了红眼,对红眼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是昂哥仍然担心地跳上了沙丘的高处,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看不到那头沙虫和红眼激斗的情况。 昂哥站在沙丘的丘头高处,他朝着红眼所在的地方一眼眺望过去,从这里虽然看得不是那么清楚,但是至少能够看到一些那边战斗正在发生的一些情形和进展。 “对了,昂哥,你找到千针石林了吗?”卡索那无比淡定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显然他也是知道那头沙虫对红眼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昂哥远远地眺望着,当借着初升起来的细密太阳光,确认红眼那虚淡跳脱的影子仍然好好是好好的,一确认了红眼的安危情形,昂哥从沙丘的丘顶跳了下去。 “是的,卡索,我的确已经找到了千针石林。”昂哥站定了身体,然后对卡索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如果能够再顺利解决掉沙虫这个麻烦,我们就可以安心地到千针石林那里躲避那些沙民的追击了。”卡索说道。 “我知道的,我现在就赶过去,去协助红眼,和她一起去对付这头沙虫。”昂哥点点头,他转过身来,对茜莉娅说道:“茜莉娅,卡索就拜托你。” “放心吧,昂哥,我会照顾好卡索的,倒是你要一定要小心一些。”茜莉娅深深地注视着昂哥的眼睛,在茜莉娅那温柔的眼神之中蕴藏着无限的深深感情,而在这些感情之中还有那么一些特别的东西,这特别的东西让茜莉娅的样子与以前截然不同,原来那个无比娇柔的茜莉娅终于成长了,她变得更加的坚强和自信了。 “恩,我会注意的,相信我吧。”昂哥朝着茜莉娅微微一笑,然后他转过身来,将自己的比丘就栓在这里,做完这件事情,昂哥朝着红眼和沙虫激斗的方向疾奔而去。 在昂哥全力向前快步疾奔的时候,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 “昂哥,是你吗?,居然真的是你,你赶回来了?”说话的是野猪菲尔,此刻,他正一边骑着比丘一边躲避着那头黑色淤泥的追击。 “菲尔,你这边还撑得住吗?”昂哥停下了脚步,他看了一眼野猪菲尔,注意了一下他目前的情形,然后问道。 “我这边吗,没有任何的问题,老大已经叮嘱过我们了,这东西身上全是极强的麻痹毒素,而且它的吞噬能力也异常的恐怖,所以我离这恶习的东西远远的,你看,我这不带着它在这里溜来溜去么。”野猪菲尔一边骑着比丘一边用无比轻松的语气对昂哥说着话。 “恩,那就好,菲尔,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去红眼那里帮忙去了。”昂哥对也野猪菲尔说道。 “快去吧,赶紧和老大把那个看起来让人讨厌的大家伙给解决掉,一旦那头恶心的沙虫死了,我估计这三团黑色淤泥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野猪菲尔说道。 昂哥点点头,他继续朝着前方快步疾奔而去。 昂哥的速度很快,没用多少功夫,他就赶到了红眼的附近。 “昂哥!”红眼忽然高声地呼喊了一声昂哥的名字。 接着,随着声音的调子刚刚落下没多久,红眼带着虚影的残留幌子就出现在昂哥的身边。 “没想到你居然赶回来了。”红眼对昂哥打了一声招呼。 没等昂哥进行回答,红眼忽然一拉昂哥,然后带着他朝上高高地跃起。 原来就在刚才红眼说完这句话之后,那头巨大的沙虫就已经冲了过来,它那巨大的身躯一下子从昂哥和红眼刚才所站着的地方横穿而过,一阵巨大的扬尘飞了起来。 “趁现在。”红眼忽然对昂哥说道,她带着昂哥一下子落了下来,正好踏在了这头巨大沙虫的背上。 昂哥明白红眼说这句话的意思,他立刻将匕首从袋子之中拿了出来,当昂哥将匕首握在手心之中,将暗劲聚集在匕首之中,正准备对着沙虫的背部地方直刺下去的时候,忽然那头沙虫的身体猛地抖动了起来。 红眼是固定在沙虫背上的,因此她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而昂哥却有些涉不及防,因为红眼为了方便昂哥发动攻击,因此放开了他的身体,但是昂哥却随着沙虫的这一下剧烈抖动而立刻从沙虫的背上跌落下去。 “小家伙!”红眼惊呼一声,她将固定身体的斗气狂放出来,整个人牢牢地粘连在沙虫身上,然后红眼手中的那根细索仿佛一阵疾风一般地冲向了正跌落下去的昂哥。 红眼的反应很快,因此她手中的细索在电闪般地飞到了昂哥的身边,在他即将跌落到地上的瞬间,红眼的细索已经席卷而至,正好将昂哥的一只脚给卷住了。 “嘘——”红眼吁了口气。 昂哥一个勾身,手抓住了细索,然后脚上的细索自动地松开。 “红眼,太感谢你了。”昂哥拉着细索对红眼感谢道。 可就在两人都微微送了一口气的刹那,那头巨大的沙虫却将自己庞大的身躯一下子翻转了过来。 牢牢地固定在沙虫背后的红眼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异常,她在瞬间化为了虚影。 可是沙虫已经翻过身来。 “不好。”红眼大呼一声,此刻,她和昂哥都来不及从沙虫的翻身重压中逃离了。 红眼在一瞬间做出了判断,她将所有的力气全都放在自己的双掌之中。 轰隆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一阵巨大的斗气冲击力从沙虫的身体下面一下子涌起,无数沙砾烟尘弥漫在空气之中,将这片区域的天空也弄得一片影影憧憧。 原本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要被压扁了的昂哥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见在他的前面正站着红眼。 红眼正用自己的双拳托在那沙虫巨大的身躯上面,红眼的整个身体的周围泛起了一些肉眼可见的寒冷气流,而这寒冷气流,在一瞬之间释放,把红眼和他的四周,冲压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那个沙虫那巨大的身躯就这么地被深坑的坑沿给挡住了。 “这是?”昂哥被红眼这拥有强大气势的力量给震惊了,当然,在震惊之中,昂哥还感觉到了那么一丝奇特的熟悉,此刻,在他的额头深处正有一种类似的寒意波动不住地流动着,贯穿全身。 “总算挡住了。”红眼无比吃力地挤出这么一句话。 “小家伙,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捅他一刀呀!”当看到昂哥就这么呆愣愣地傻站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红眼忍不住着急地催促他道。 昂哥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这头沙虫的整个身躯就在自己的眼前,如此良机,怎么能够错失。 昂哥猛吸一口气,他将全身的暗劲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匕首之中,然后,他朝着红眼所托住的沙虫那黝黑庞大的身躯猛地刺去。 嘶嘶嘶嘶—— 在昂哥刺中那头沙虫的时候,那头沙虫的身躯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不要停,使劲划一刀,能划多大就划多大。”红眼一字一句挤出来说道。 由于沙虫的身体剧烈抖动的原因,红眼手上压力更加地重了,可是,她咬住了嘴唇,将全身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勉强地抵住了。 不用红眼这么去说,昂哥心中也早就明白,他毕竟是来自于托维尔山脉之中的优秀猎人,他大喝一声,带着手中的匕首猛地一拉。 原本坚不可摧的沙虫表皮在昂哥那锋利的匕首以及暗劲的内外交击下,不断地崩裂开来。 一条无比强大的口子被昂哥直接用匕首给划开了,这次昂哥用匕首制造出来的伤口要比上次大伤数倍,而那头沙虫的身体随着昂哥把伤口划开得愈大抖动得愈加的剧烈。 “咦,红眼,你看。”昂哥忽然诧异地说道。 虽然自己这边压力无限巨大,但是红眼仍然忍不住看向了昂哥那个方向。 只见,在那些层层皲裂开来的黝黑表皮之中露出了一些看起来无比粉嫩的肌理来。 “太好了,昂哥,这应该就是这头沙虫真正的皮肉,快,朝着那里狠狠地刺一刀下去。”红眼连忙朝着昂哥提醒道。 就在红眼提醒昂哥的这瞬间,她因为分神,沙虫那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压下来数尺。 红眼那细长结实的大腿膝盖终于因为支撑不住沙虫那巨大身躯所带来的压力,开始弯曲起来。 昂哥一看到红眼那无比痛苦而又吃力的表情,就知道现在时不我待,他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那粉嫩的肌理狠狠地刺了下去。 嘶嘶嘶嘶嘶嘶—— 就在昂哥将匕首刺入这粉红色肌理的瞬间,那头沙虫那无比庞大的身躯猛地朝上一弹,这头沙虫居然就这么地直立了起来。 红眼只感觉手上的压力一轻,她的身体终于因为负荷太大,而一下子瘫软下来,红眼的膝盖一松,她一下子半跪半坐地倒在地上。 而昂哥则因为匕首刺入得过深,连着自己的手臂居然被那粉嫩的肌理给带上了半空之中。 红眼在喘了几口气之后,终于感觉好过了一些,她抬起头来,看到了昂哥目前的处境。 在看到昂哥目前处境的瞬间,红眼还看见那头沙虫正将自己的那长满了尖刺的嘴巴大大的打开。 由于有了昨天的经历,因此红眼完全清楚这头沙虫目前是在做什么。 “昂哥,快,这头沙虫又要像昨天夜里那样从嘴里喷吐黑色淤泥了。”红眼在喊完这句话之后,她用自己仅剩的最后一丝力气化为了虚影状态,然后她跳了起来,朝着昂哥冲去。 那头沙虫则大张着嘴巴,从它的嘴巴里面射出了一团黏黏糊糊的黑色粘液,这粘液朝着昂哥飞射而去。 昂哥在红眼喊话的瞬间,将自己身体里面所有的暗劲全都灌注到了匕首之中,只听到啪啦啪啦的声响,那些原本夹住了他的匕首的额粉嫩肌理在昂哥的暗劲无匹的作用下,开始纷纷碎裂开来。 昂哥只感觉自己握着匕首的手臂感到一松,接着他的整个身体朝着地上落去,此刻,因为将自己的力气全都用在了攻击那头沙虫的粉嫩肌理之中,昂哥没办法控制自己身体掉落的趋势,而这还不算最坏的情况,最坏的情况是,昂哥眼睁睁地看着一团黑色粘液正朝着自己这里飞射过来。 完蛋了,昂哥心中不由得这么想到。 可就在那一瞬间,昂哥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个温暖的身体给保护,接着他被带到了数百米外的一个空地上。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尸龙(三十) 在即将被那头身形巨大的沙虫所喷吐出来的黑色粘液给击中的那一瞬间,昂哥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忽然被一股大力给紧紧搂住,然后他就被带到了一个离沙虫很远的一处空地那里。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居然还能够躲开那沙虫的黑色粘液喷吐,昂哥感到自己简直是太幸运了,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幸运的要归功于红眼,昂哥微微感慨一番,红眼的速度和反应都是一等一的快,如果不是红眼的话,恐怕他将不可幸免地被那头沙虫的黑色粘液喷吐给击中,如此一来,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看着自己离那头正发出巨大嘶吼声音的沙虫越来越远,昂哥那原本悬在空中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不一会儿,昂哥发现红眼已经带着自己降落下来了,红眼松开了搂住昂哥的手,把他轻轻放到地上。 昂哥站起身来,他已经踩到了那松软的沙地上面。 尽管离那头沙虫已经有了一些距离了,但是昂哥仍然有些担心地朝着那头沙虫那里看去。 昂哥转过身子,他全神贯注地朝着远处的沙虫望去,只见那原本身体庞大的沙虫现在明显得虚弱了一些,虽然它仍然横躺在红眼制造的那个深坑之中,不过在这个时候,它却在不停发出一些让人烦躁不安的嘶嘶声音,这些声音是如此尖锐,就好像是一个无比残破的风箱在无比吃力地鼓着风,这更加让人感觉到这只沙虫的虚弱状态。 昂哥眯着眼睛,他仔细地打量着远处那头沙虫的情况。 在嘶吼了好一阵子之后,那只沙虫的声音终于小了一些,它的整个身体正不住地出现剧烈颤抖。 看到这里,昂哥自然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到了沙虫身上的伤口处,那个刚刚被自己用锋利的匕首所刺割的伤口。 由于隔着有不小的距离,昂哥并不能够看得很清楚,他集中注意力,依稀可以看到从那道伤口处正不间断地流出一些粉色透明的液体。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粉色透明的液体在太阳光下反射出极为绚烂的光芒,为这单调干燥的沙漠添加了一丝看起来格外另类的颜色。 一直打量这头沙虫情况的昂哥忽然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些粉色透明的液体上面移开,因为此时此刻那头沙虫身子一动,它那无比巨大的头颅抬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那道伤口对这头沙虫的伤害异常巨大,此刻沙虫居然连抬起头颅也显得无比的吃力。 这头沙虫无比艰难地将自己的头颅挪到了那深坑的外面,它异常缓慢地将自己的嘴巴张开了。 它要做什么?昂哥心中充满了疑问,由于这里离得足够远,他继续看了下去。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嘶叫从沙虫那大张的嘴巴当中传出,这声音是如此的巨大而又难听,沿着沙漠不断地扩散传递出去。 这一声虽然巨大但持续时间并不是很长,在吼完这一声之后,沙虫那原本庞大无比的身躯在猛然之间一下子垂倒了下来,陷落到了在红眼用斗气制造的深坑之中。 一阵尘土沙砾高高地扬起,在黄尘弥漫的沙土之中,昂哥看到那头沙虫原本高高昂起的头颅也重重地拢拉了下来。 “红眼,快看。”留意到这一幕情景的昂哥显得无比地高兴,他将自己的五个手指紧紧一握,做了一个显示肌肉的有力动作。 “太好了,红眼,我们真的成功击倒这头沙虫了。”昂哥再次兴奋地大喊了一声,他的快乐情绪溢于言表。 就在昂哥宣泄自己的兴奋情绪的时候,他却听到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昂哥连忙转过身来,他想要和红眼分享击倒这头沙虫的激动心情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因为,昂哥看见了红眼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原来刚才那扑通一声倒下的声音是红眼栽倒在沙地上发出来的。 “红眼,你怎么了?”昂哥连忙心急火燎地地窜到了红眼的身旁。 红眼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的,她的脸朝向了沙地,昂哥看不到红眼此刻的表情。就在昂哥准备将红眼翻过来的时候,他伸出去的手忽然顿住了,在这一瞬间,昂哥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在他的心中瞬间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情绪。 原来,在红眼的背上正有一团黑色粘液,这团黑色粘液正伏在了红眼的身上。 从这团黑色粘液那上下起伏的身体之中正不断地发出叽里咕噜地吞噬声音,这声音似乎正预示着它正在不住地在吞噬着红眼的身体。 “哎呀!”昂哥感到极为痛苦地低呼一声,难道红眼的性命已经被这团黑色粘液给夺去了。 昂哥的心中一产生这个念头,他就感到心头仿佛被一盆刺骨的寒冰冷霜给冻住了一般,差点让他无法呼吸。 但在下一刻,因为无比担心痛苦而想要急匆匆挪动红眼身体的昂哥反而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昂哥没有去动红眼的身体,他担心此刻正趴在红眼背上的那团黑色粘液因为自己的擅自乱动而从红眼的背部流到了她身上的别的部位。 昂哥俯下了身子,他静静地聆听了一会,当听见红眼那细微的呼吸声音时,昂哥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红眼的呼吸虽然细微,但是显得很是平缓,按照这种平缓的呼吸频率来看,红眼应该还活着。 只要红眼还活着,那么一切都还好,昂哥的心思开始活跃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尽快将这团黑色粘液从红眼的身上给弄下去。 昂哥蹲了下来,他将匕首放在手中,这是他唯一想到用来对付这团黑色粘液的武器。 这把武器是红眼所送的,但是在此刻,昂哥正要利用这把匕首来将红眼从这黑色粘液的手上救下来。 昂哥手中的这柄匕首的表面无比的光滑,中间有一个放血槽,这是一件极为锋利的杀人利器,它是一把长匕首。 昂哥想了想,他觉得在成功将红眼救下来之前,自己应该离那黑色淤泥愈远愈好,毕竟那黑色粘液身上有让人全身麻痹的致命毒素,如果连他也中了麻痹毒素的话,那么别说拯救红眼的性命了,连昂哥自己的性命恐怕也要搭进去。 正因为想到这一点,昂哥的整个手挪到了匕首的最后部分,那里是匕首的尾部,昂哥用他的手指牢牢地捏在了这里。 捏着匕首的尾部的昂哥,逐渐接近了那团黑色粘液,不用说,昂哥显然是想利用自己手中这唯一的武器将这团黑色粘液从红眼的身上弄下去。 就在昂哥的匕首无限接近这团黑色粘液的时候,这黑色粘液忽然停止了吞噬的波动,它那液体的身体发出了一丝颤动,似乎对正不断接近的匕首有所反应了。 昂哥紧紧地盯着这团黑色粘液,他将自己身上的暗劲力道灌注到这柄匕首之中,接着他大喝一声,朝着那团黑色粘液仿佛淤泥一般的身体猛地挑去。 嚎风族人所特有的暗劲裹着那锋利的匕首,以极为犀利的速度直接滑入了黑色粘液那湿黏的身体当中。 就在刺入黑色粘液身体的一瞬间,黑色粘液的整个液体身体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这种抖动并不是黑色粘液原本的那种吞噬抖动,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么就好像是在热水之中沸腾的果冻。 随着这团黑色粘液身体不断剧烈抖动,原本刺入的匕首开始慢慢地陷入下去,越来越深,直到这团黑色粘液的身体的最里面。 看到眼前的情况,昂哥已经知道自己手中的这柄匕首正在被这令人恶心的黑色粘液吞进身体里。 原本担心匕首会被黑色粘液一下子吞噬掉的昂哥微微放下心来,红眼送给他的这柄并不是普通的东西。 放下心来的昂哥立刻通过这柄匕首不断地往那匕首里灌注自己的暗劲。 然后他不断注意这团黑色粘液的情况,等到大半个匕首刺入到这团黑色粘液身体当中的时候。 昂哥仍然感觉到自己刺入这团黑色粘液身体之中的匕首存在,他决定稍稍改变一下自己原本的计划。 昂哥将手中的劲道猛地一转,以匕首的尾端为支点,他将这团黑色粘液猛地朝上一挑。 就在昂哥附在匕首上的这股挑劲下,这团黑色粘液在一瞬间被昂哥整个给拉了起来。 这团黑色粘液黏黏糊糊,又难看又潮湿,仿佛是一团变成胶质的烂泥,它就这样地被昂哥给挑了起来,悬到了半空中。 由于知道这团黑色粘液的身上具有极强的麻痹毒性,昂哥小心翼翼地捏在匕首的尾端,尽量不让自己的手指碰到这团黑色粘液那仿佛烂泥外皮一样的身体。 忽然,昂哥感觉到自己的暗劲再也灌注不了一丝一毫,他连忙停止了自己灌注暗劲的举动,在昂哥的注视下,这团黑色粘液的整个身体在一瞬间居然迅速地膨胀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尸龙(三十一) 当看到那团黑色粘液正不断膨胀的身体,昂哥从中看到了一些极为危险的因素,他感到了一丝不安,这一丝不安来自于他猎人的本能。 此刻那黑色粘液除了不断膨胀之外,仍然一寸一寸地将匕首拉入自己的身体之中,看来它是一定要将昂哥的这把匕首给全部吞掉才会罢休。 从心中的不安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昂哥就绷紧了神经,面对着这黑色粘液愈来愈大身体,他不敢有所怠慢,由于已经成功地这团黑色粘液给弄到了匕首上面,那么昂哥自然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时机。 昂哥运起劲道来,他带着黑色粘液的匕首朝着远处猛地一甩,在甩出去的那一瞬间,昂哥便将自己原本已经无法灌注的暗劲顺着匕首注入到了那团黑色粘液的身体之中,那团黑色粘液一时之间就在这暗劲的激发下膨胀起来,鼓成了一个看起来圆乎乎的黑色粘液球。 这个黑色粘液球就这么地被昂哥甩到半空中,当然它也得偿所愿地将昂哥的那柄匕首给全部吞了下去。 就在这黑色粘液球将匕首全部吞下的那一瞬,那原本已经灌满了昂哥暗劲的匕首里的暗劲全都释放出来。 这颗黑色粘液球已经涨得很大的身体仍然继续无法控制地不住膨胀,一直到膨胀过了一个极限的情况。 那黑色粘液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接着啪啦一阵哗哗地水声飞溅的碎裂响声,昂哥原本灌注的暗劲终于有了效果,这黑色粘液球直接从身体的内部爆裂开来。 那些又黑又脏、黏黏糊糊的粘液残骸炸飞了一地,由于昂哥已经做了准备,他提前将这黑色粘液球甩了出去,而且甩得足够早,足够远。 悲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在昂哥和红眼这边,那些炸开的粘液残骸并没有溅射到这里。 唰的一声,原本被黑色粘液吞到身体当中的匕首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直直地插在了松软的沙地之上。 在解决掉红眼背上的那团黑色粘液之后,昂哥吁了口气,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去检视红眼这边的情况。 昂哥转过身来,他将目光投向了红眼的背部,就在这一刻,他的眉头情不自禁地皱了起来。 虽然那让人感到恶心的黑色粘液已经被昂哥给除掉了,但是在红眼背后的衣服上却仍然沾染了不少黏黏糊糊的黑色液体,这些看起来黏黏糊糊、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黑色液体正是从那团黑色粘液身上滴落下来的残留物。 如果说那团黑色粘液拥有极强的麻痹毒性的话,那么那些毒素一定就在这些黑色粘液的残留物当中。 昂哥担心这些黑色粘液除了那些麻痹毒素之外还有别的什么让人讨厌的副作用,因此,他想了想,决定先尽快将红眼身上所穿的这件衣服给脱下来。 昂哥将红眼的上身托起,他尽量不去碰这些沾染在红眼背上的黑色液体残留物,昂哥注视着红眼所穿的这件衣服。 这是一件米黄色的薄纱袍子,衣服在胸口和背部则是皮具做成的保护胸甲,由于皮胸甲的暗扣就在红眼的胸口位置,如果要解开这件皮胸甲的话,那么不可避免地需要将手伸到红眼的胸口位置。 当然,在现在这种时候,昂哥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让红眼离这些黏黏糊糊的黑色液体远一些,因此他没有考虑太多,也没有去想太多。 昂哥伸出手去,他的手在摸索皮胸甲的暗扣时,触碰到了红眼那丰满坚实的胸部,昂哥的心中一荡,不过在这种时候如果还想着去占便宜实在是有些不道德。 昂哥止住了心里的那些龌蹉念头,而与此同时,他已经找到了暗扣的位置。 昂哥手指一动,他迅速地打开了红眼皮胸甲的搭扣,然后将这件皮胸甲慢慢拉起。 原本昂哥以为脱下这件皮胸甲可能会比较费劲,但是由于这件米黄色的皮胸甲的整个背面都已经破烂不堪,因此脱下来的时候比昂哥想象中的还要容易。 看到皮胸甲背部位置还沾染着不少黑色液体的残留物,昂哥摇摇头,他将这件沾染了残留物的皮胸甲给扔得远远的。 皮胸甲脱掉了,剩下就只剩下那件纱制的薄袍子,由于之前那团黑色粘液那可怕的吞噬力,因此这些薄袍子在红眼的背部位置已经出现了支离破碎的样子。 昂哥注视着这件纱制的薄袍子,他看了一会,却找不到可以迅速脱掉它的办法,为了省事,昂哥直接将这件纱制的薄衣一把从红眼的身上给扯了下来。 当这件纱制的薄袍子被扯下来的时候,红眼里面的身体露了出来,让昂哥有些意外的是,红眼在里面还穿着一件看起来一点也厚的薄质软甲。 现在,这件软甲上面的紫色圈纹正在昂哥的注视下发出一阵又一阵光晕律动。 看到红眼的身上还覆盖了这么一层紫色圈纹的软甲,而且在软甲的背后并没有出现丝毫的损伤,昂哥在微微感到诧异的同时松了口气。 这件软甲居然能够抵挡得住那黑色粘液的吞噬,昂哥忍不住在把手按在了这件圈纹软甲上,而就在昂哥的手按上去的时候,这件软甲开始不住地出现一阵又一阵加速律动的紫光,昂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件奇特的软甲。 这件软甲事实上是一件全身甲,它将红眼的整个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昂哥的手在红眼的背后软甲上抚摸着,这件软甲的材质极为的光滑,给人以一种滑不留手的感觉,就在这光滑的触感中,昂哥忽然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昂哥停下自己的手指,他仔细的打量着刚才感觉到异样的地方,在那里,昂哥留意到在红眼那件软甲的背后并非一点伤痕都没有,在上面其实还是有一些轻微的噬痕存在的。 看来,正是这件软甲保护了红眼,让她不至于被那黑色粘液的强大吞噬能力给吞噬掉。 昂哥的整颗心到此刻终于全都放了下来,红眼确实没有受到伤害,她应该中了黑色粘液的麻痹毒素,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 昂哥用手托住红眼,他将红眼的身子侧翻过来,然后把她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当红眼的身子翻转过来的时候,红眼那充满魅惑意味的魅力脸庞出现在了昂哥的眼前。 昂哥紧紧看着红眼那无比美丽的脸庞,就在这一刻,他忽然生起了一个冲动,一个想要亲吻下去的冲动,这个冲动的情绪就如同他在托维尔山脉中去亲吻茜莉娅一样。 可是一想到茜莉娅,昂哥的这种冲动情绪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茜莉娅就在这里,如果她看到自己居然会趁红眼不能动得时候吻了她,那茜莉亚会怎么想。 这种想法盘旋在昂哥的心头之中,不住地打转。 昂哥挠了挠头,他连忙尝试着将自己的注意力从红眼那美丽的脸庞上转移到别处去,可是,穿着红眼那惹火的身材在全身软甲的光滑映衬下显得更加的曼妙。 看着这完美的身形,昂哥心中的冲动和欲望立刻不住地呈现几何数字般的增长,也许是因为想到了过去的一些是事情,昂哥顿时变得面红耳赤。 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昂哥只得将自己的目光又转回到了红眼那无比美丽的脸庞上面。 这时,昂哥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好办法,他留意到在红眼的脸上沾着一些细微的砂土和尘灰。 昂哥伸出手去,他轻轻地将这些细小的砂土全都从红眼的脸上拂去,并用袖子将那些尘灰也全都一一擦拭掉。 就在昂哥做完两件事情的时候,红眼睁开了她那双无比明亮而又妖媚的眼睛。 红眼的眼睛刚一睁开,昂哥就愣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昂哥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注视红眼的眼睛,正如红眼的名字一样,她的眼睛是一种极为漂亮的绯红,此刻,在这绯红的瞳眼之中多了一丝关心、温柔夹杂在一起的情绪。 昂哥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该问问红眼目前的身体状况,于是他朝着红眼问道:“红眼,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刚才被砂子给呛到了。”红眼说得很慢,此刻,在她的声音之中逐渐多了一些不高兴的情绪。 留意到这一丝不高兴的情绪,昂哥挠了挠头,难道是擅自将红眼的衣服全都脱掉所以引起了她的恼怒。 “为什么不早点把我抬起来。”红眼说道。 听到这句话,昂哥立刻明白过来,由于刚才红眼是头朝着沙地俯躺在地上的,脸与那些沙漠的沙地亲密接触,而昂哥没有及时将她的脸从沙地中抬起,而她自己因为中了那黑色粘液的麻痹毒性无法动弹,因此她是对这件事情感到恼怒,不高兴的情绪也是由此而来。 “抱歉,真是抱歉呢,红眼,刚才注意力全到放在了你背上的那个黑色粘液上了。”昂哥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然后不停地道歉,他一边道歉一边解释道。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尸龙(三十二) 听到了昂哥的解释,红眼默然无语,过了一会,红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忽然朝着昂哥问道:“你把那团黑色粘液从我背上弄掉了?” “啊,是的,刚看到那团黑色粘液伏在你背上,我吓坏了,还以为你出事了。”昂哥用极为关心的口吻说道,这的确是他之前的第一感受。 昂哥注意到红眼的头发上也还沾有一些砂粒和尘土,他随手将这些砂粒和尘土从红眼的头发上弄走。 “红眼,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忘记了,没有及时把你翻转过来。”昂哥再次朝着红眼道歉道。 “算了,这也没有什么。”由于那黑色粘液的麻痹毒素对她的声音也产生了一些影响,因此让她连发脾气也没办法用急促的语气来发,因此只好作罢。 “倒是我要说声多谢你了。”红眼说道。 “不必,不必,我还要谢谢红眼你将我从那头沙虫的嘴巴下救出来呢,如果不是你救我的话,你也不会像这样全身无法动弹了。”昂哥说道。 “对了,红眼,你确实是中了那黑色粘液的麻痹毒素而不能动弹吗?”昂哥朝着红眼问道,他想确认一下红眼目前的情况,好证实一下自己刚才的猜测。 “恩,是的,没想到这黑色粘液的麻痹毒素这么厉害,我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借助斗气的力量将这黑色粘液给挡住,结果还是中了招。”红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说到这里,红眼忽然想起了那头沙虫。 “对了,那头沙虫呢?你让开一下,我看看那头沙虫那里的情况。”红眼朝着昂哥问道。 “啊,对,那头沙虫,它刚才已经完全倒下去了,照我看,它应该已经不行了。”昂哥连忙移开了挡着红眼视线的身体。 由于昂哥只是将红眼托抱着,因此从这个高度上,红眼看不出那头沙虫目前的具体情况。 “我现在精疲力竭,连一丝斗气也使不出来,小家伙,你把我抱起来,带我过去,我们到近处去看看那头沙虫的情况。”红眼想了想之后,朝着昂哥命令道,虽然是命令,但在她的声音之中多了一些柔媚的情绪在其中。 昂哥点了点头,他的一只手抱在红眼的两条修长的大腿上,另外一只手则垫在红眼的背部,两只手一起使劲,昂哥将红眼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作为一个猎人,昂哥曾经专门锻炼过自己手臂的肌肉,因此他的力气也不小,他抱着红眼走起路来毫不费劲,甚至还可以做一些跳跃的动作。 不过,毕竟是抱着一个人,昂哥怕红眼从自己的手上滑落下去,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的话,那么他的处境就窘迫了,因此,昂哥走得稍稍有些慢,但尽量保证自己走得稳一些,这样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晃动。 由于离得稍稍有些远,昂哥抱着红眼一边走一边观察那头沙虫的动静。 至少按照昂哥现在所看到的情况来看,这头沙虫已经没有什么生气了,它就是这么地一动不动地瘫软在地上。 昂哥抱着红眼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几团被那头沙虫喷吐出来的黑色粘液,这些黑色粘液此刻看起来也是无精打采地,没有丝毫的动静。 按照昂哥的想法,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沙虫对这些黑色粘液是有着直接影响的,就像他目前所看到的情形,一旦沙虫这边出了问题,那么这些黑色粘液也就不再具备什么威胁了。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走过去,昂哥和红眼两人终于走到了这头沙虫所在的那处深坑,这深坑是红眼用斗气制造出来的,但此刻却成为了这头沙虫的葬身之所。 等到两人走到深坑的近处时,他们已经能够无比清晰地看到了这头沙虫目前的情况。 此时此刻,这头沙虫就仿佛一下子老了无数岁似地,在它那原本黝黑粗糙、坚硬无比的皮肤上出现了无数道的皱褶,这些皱褶让这头沙虫看起来更加的难看,甚至有些奇怪,就好像是一个壮汉忽然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老头一样,它就这么没有丝毫反抗能力软趴趴地横在地上。 “小家伙,看来你之前的那一刀刺得很不错嘛,它应该伤得很重,即便没有立刻死去,也是元气大伤,我估计你那一刀是伤到了它的身体本源的根本,所以它才会出现目前这样的情况。”红眼说道。 “是吗,原来是这样,不过,说实在话,之前的那一幕还真是有些凶险,如果不是红眼你及时赶过来,把我给带走了,恐怕我就已经被它所吐出来的黑色粘液给喷上,我可没有红眼你这样坚固的软甲,如果我被喷到的话,那么应该会很快被那黑色粘液给吞噬掉。”昂哥一边说道,一边好奇地朝着红眼那件发出脉动光晕的紫色圈纹内甲看了一眼,这种发出脉动光晕的东西他好像记得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小家伙,你在看什么?”红眼朝着昂哥轻啐一口,然后直直地注视着昂哥的眼睛。 “啊,没,没什么。”昂哥连忙将自己的视线从红眼的身上移开,事实上,虽然,红眼身上虽然覆盖着这么一层软甲,但是这件软甲只是将红眼那无比优美的身段衬托得更加诱人,由于曾经和红眼真正交の合过,见过她那完美整个身子,因此对于昂哥来说,现在的诱惑力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巨大一些。 看着昂哥目前那想看却又不敢看的窘迫摸样,红眼在心中狠狠地嘲笑了昂哥一下。 “怎么,对我身上的这件软甲有兴趣?”红眼朝着昂哥打趣地说道。 昂哥点点头,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连忙又摇了摇头。 昂哥的这一番点头摇头的呆愣动作把红眼给逗笑了,红眼原本是想畅快地大笑一声,不过由于麻痹毒素效果的作用,红眼暂时只能够微微一笑,并不能够如愿以偿。 “小家伙,其实你见过这件软甲原本的样子。”红眼朝着昂哥说道。 “见过它原本的样子?”昂哥感到有些奇怪,他虽然确实对这脉动的紫色光晕有印象,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看到的。 看到昂哥如此困惑的表情,红眼轻轻晃了晃脑袋,她是想摇头来着,表示对昂哥如此困惑的嘲弄和笑意。 “小家伙,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吗,就是你我在那间小房间里的时候。”红眼提醒着昂哥道。 “恩,我也记得是在那里,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昂哥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小家伙,你还记不记得在房间的中间的那个小银柜子,在那个银柜子上面是不是有一个透明的水晶缸。”红眼直接说道。 “啊,对,就是那个水晶缸,咦,红眼,难道你的意思是……?”昂哥在反应过来之后又再次疑惑地看着红眼身上的这件软甲。 “不错,的确就是那个水晶缸,小家伙,你怎么也想象不到,那件透明的水晶缸居然会是一件能够装备全身的软甲吧。”红眼微笑着看着昂哥,然后说道。 “恩,我确实想不到,不过这么看起来,还真是有些相似,同样的脉动,同样闪耀着紫色的光晕。”昂哥说道。 “小家伙,别小瞧这件全身软甲,这可是由精灵族的传奇工匠阿苛米纳斯打制的。”红眼得意地说道。 昂哥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了解到了这件全身软甲的来历。 在讨论完这件全身软甲之后,两人重新将目光聚集在这头奄奄一息的沙虫身上。 “小家伙,我们到那头沙虫的头颅那里去看看。”红眼的声音比刚才快了一些,变得利索了不少。 昂哥抱着红眼,两人朝着这头沙虫那巨大无比的头颅部分走去。 刚一走近,忽然那头沙虫的整个身体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阵微微的颤动,但是对于昂哥来说动静却是不小。 昂哥吓了一跳,他连忙抱着红眼朝着旁边闪去,想要尽可能离开得远一些。 可是出乎昂哥意料之外的是,这头沙虫只是动了这么一下,然后就没有再继续做什么动作了。 昂哥停住了脚步,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头沙虫,当确定沙虫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后,昂哥暗自吁了口气。 “吓死我了。”昂哥朝着红眼做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小家伙,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红眼以嘲弄的口吻对昂哥说道。 “其实也没有那么胆小了,我只是担心我这么抱着你不能够对你坐到有效的保护,所以就显得谨慎了一些。”昂哥说道。 听到昂哥这一番直接表述自己内心想法的话语,红眼闭住了口,她知道昂哥的意思。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一旦这头沙虫有所活动进行攻击的话,那么抱着她的昂哥肯定如果不提前做出准备的话,那么他将没有办法有足够的反应时间闪躲开这头沙虫的攻击。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尸龙(三十三) “小家伙,那你就尽量谨慎一些吧,其实我们可以稍稍离得远一点,毕竟这头沙虫最厉害的攻击方式除了撞击就是它喷吐的那些黑色粘液,这两种攻击方式只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提前有所防备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红眼朝着昂哥叮嘱了一声,在叮嘱他的同时,红眼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然后更靠近昂哥的身体,这样的话,能够让抱着她的昂哥更加容易地做一些闪避的动作。 昂哥点了点头,他将自己的手掌完全张开,以便手掌紧紧贴在红眼的那件软甲上面,通过这种方式,昂哥能够牢牢地将红眼给抱住。 一个横跃,昂哥跳到了那头沙虫那巨大的头颅前面,为了减少被攻击的风险,昂哥选取了一块距离沙虫所在的深坑有十五米远的一个空地。 虽然离得稍微远了一些,但是在这里昂哥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头沙虫的头颅,他仔细地观察这头沙虫的一举一动。 此刻,这头沙虫的嘴巴正大大地张开着,但是从情况上来看,这头沙虫的嘴巴已经不再像之前所看到的那样,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因为,它整个嘴巴的腔道里的那些尖利牙齿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不再显得像之前那样具有巨大的威慑作用,此刻,这些腔道里的锋利牙齿正东倒西歪地斜插着,有的甚至直接倒插到了这头沙虫腔道的腔壁上。 除此之外,昂哥还看到从这头沙虫的腔道之中正流出一些仿佛溪流一般地东西,这些像溪流一般的东西引起了昂哥的关注,他向前走了两步,终于看清那细细的溪流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溪流居然是由一丝又一丝的粉白色的胶状物形成的,此刻,这些粉白色的胶状物正不断地从那头沙虫张开的大嘴巴中涌动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昂哥有些奇怪地问道。 红眼也不知道这些粉白色的胶状物究竟是什么,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此她并没有回复昂哥的这句问话。 “咦?!”昂哥忽然抱着红眼朝着后面连着退了几步。 让昂哥做出如此惊异的举动的原因是因为这头沙虫那软塌塌的嘴巴忽然大大地张开了一些。 一想到之前这头沙虫喷吐黑色粘液的攻击举动,为了自己和红眼的安全着想,昂哥又往后退了十几米。 退到差不多距离那头沙虫有三十多米的距离之后,昂哥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去躲避和反应了,于是,他停了下来,紧紧地盯着那头沙虫,注意它目前的情况。 唰地一声,从这头沙虫那无比萎靡的腔道之中忽然滑出来一团墨绿色的粘液物体来,随着这团墨绿色的粘液从沙虫的腔道之中滑出来后,沙虫的嘴巴里涌出来的粉白色液体就更加的多了,而且,沙虫那原本轻轻抖动的身体终于停止了下来,它开始静静地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它怎么了?”昂哥感到诧异地朝着红眼问道。 “如果我还有一点力气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操控我的斗气之场,让场之感应告诉我答案,可惜我现在没有一点力量,不过,我感觉那头沙虫在喷吐出那墨绿色粘液之后,好像就有种异样的气息涌了出来,这种异样的气息有些奇特,我现在没有办法告诉这种感觉是什么,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红眼回答着昂哥的问话,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流利和有力,显然刚才那黑色粘液对她造成的麻痹毒素正在逐渐地消退,红眼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好。 “异样的气息?如果红眼这么说的话,那么我就可以肯定这并非是我一个人的错觉了,事实上,我刚才也有这么一种感觉,咦,红眼,……”昂哥忽然停止了说话,他直愣愣地盯着那头沙虫。 “怎么了?”红眼朝着昂哥问道。 “不会错的,那是生命忽然逝去的感觉。”昂哥缓了一会,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我并不是指的这种感觉,我的感觉是来自于那墨绿色的粘液上面,与你的不同。”红眼说道,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心中微微一动。 “小家伙,你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头沙虫恐怕真的已经死了。”红眼想了想,然后说道。 昂哥点点头,那头沙虫从他们刚才接近的时候,整个身体就不住地抖动着,虽然看起来虚弱,但好歹有一些动作,但是现在它却一动不动地瘫软着,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仿佛一滩死物,这与之前的情形有着显然的不同。 “小家伙,你快看前面。”红眼忽然朝着昂哥催促着说道。 “在哪里?”昂哥连忙朝前方扫视一遍,但是并没有发现值得他注意的地方。 “我说的是在沙虫的嘴巴下面,是那团墨绿色的粘液,仔细看。”红眼说道。 听到了红眼的提示,昂哥连忙集中注意力,朝着那墨绿色的粘液仔细看去。 只见这墨绿色的粘液开始慢慢地动了,它动得很慢,或者说它的动作异常的轻微,如果不是红眼提示的话,恐怕昂哥就忽略过去了,由此可见,红眼的目光敏锐。 昂哥好奇地打量着这团墨绿色的粘液,为了能够看清这团墨绿色粘液的情况,他抱着怀里的红眼微微向前走了几步,这样就离那头沙虫所在的大坑稍微近了一些。 似乎昂哥的靴子踩在砂石上面发出的微微细小的摩擦声音惊扰到了那墨绿色的粘液,那墨绿色的粘液立刻停止了它原本的动作。 注意到这个情况的昂哥连忙朝红眼问道:“它是不是能够听到我走路的动静?” “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这样吧,你先暂时不要动,看看它究竟是要干什么。”红眼也感到有些好奇,她不知道这墨绿色的粘液究竟是想做什么。 那墨绿色的粘液在过了几分钟之后,当没有发现有什么声音后,它的身体一下子铺展开来,接着那些墨绿色的粘液朝着四周流淌开去。 随着粘液完全分开,从那墨绿色的粘液的里面钻出来一条粉白色的细小肉の虫子,这条虫子探了探头,朝着四面八方观望了一番。 昂哥和红眼两个人对望一眼,两人脸上神情都是同样的惊异,显然从这墨绿色粘液中居然会钻出这么一条细小的肉の虫子让他们感到有些诧异,他们转过头去,继续观察着这条奇特的细小肉の虫子。 看到这条细小的肉の虫子这般打望四周的情景,昂哥心中一阵好奇,他忍不住召唤出风之精灵,让一缕细风朝着那粉白色的细小肉の虫子那里飞去。 这一缕细风刚刚接近这条粉白色的细小肉の虫子,它就立刻有所反应,只见原本铺展开去的墨绿色粘液一下子收拢回来,这条粉白色的细小肉の虫子顿时被这墨绿色的粘液给团团包裹住。 看来这条粉白色的细小肉の虫子拥有让那墨绿色粘液自动聚集和散去的能力,昂哥睁大了眼睛,他将那缕细风给召唤回来,又等了一会。 似乎感觉到刚才那只是一阵微风,那墨绿色的粘液又慢慢地流淌着铺展开去,这条粉白色的肉の虫子那细小的身子再次露了出来。 只见那墨绿色的粘液朝着前方流淌过去,簇拥着这条粉白色的肉の虫子来到那条沙虫巨大的嘴边,墨绿色的粘液停止了流淌,这条肉の虫子从墨绿色的粘液之中忽地一下跳出,然后一扭一扭地开始挪动自己的身体,就仿佛是一条直立起来的蚯蚓一般。 这条细小的肉の虫子一扭一扭地来到那条沙虫嘴巴前面,在那里有一滩粉白色的液体,这液体是之前从沙虫的嘴巴中流出来的其中一滩。 此刻,这条细小的肉の虫子一把跳进了这滩粉白色的液体之中,它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浸泡在里面。 不知道是否自己的错觉,昂哥好像感觉这一滩粉白色的液体正在不断的减少,难道说这条细小的肉の虫子正在不断地吸收着这些粉白色的液体吗? “红眼,它好像,好像是在喝那些粉白色的液体。”昂哥尽量压低了声音,他对红眼说道。 虽然昂哥已经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尽量的低了,但是从这条细小的肉の虫子的反应就可以知道,昂哥的这番努力肯定失败了,只见这条小肉の虫子迅速地从那滩粉白色的液体当中跳了出来,然后以极为快速的方式弹射到了它原本所在的位置,那里正是之前它所呆的那团墨绿色粘液。 随着这条粉白色的肉の虫子回到原来的位置,那墨绿色的粘液收拢起来,将肉の虫子的整个身体重新裹住了。 红眼有些嗔怪地白了昂哥一眼,“不是不让你说话的吗。” 红眼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满和责怪的情绪。 由于双手都抱着红眼,昂哥没办法做他习惯的挠头动作,于是他只好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昂哥通过这种举动来表达自己刚才确实只是一时的无心之失。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尸龙(三十四) “算了,我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了,它事实上就是那头沙虫的幼虫。”红眼想了想,然后对昂哥说道。 “沙虫的幼虫?这就是幼虫吗?如果这么说来的话,那么说这头沙虫居然还是头母虫啊。”昂哥微微一愣,然后说道。 “恩。”红眼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她的眉头微微地皱起,显然,她是在刚才的那一刻想到些什么。 “红眼,要不我们过去把这头幼虫余孽给解决掉吧。”昂哥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抱着红眼朝那边走过去。 “等一会,让我想想。”红眼在沉默了一会之后,突然开口了,她发出话来,制止了昂哥所要进行的举动。 “怎么了?”昂哥有些奇怪地看向了红眼。 “我们现在先回去,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咨询一下卡索。”红眼说道。 “就是现在吗?马上就走?那么那条幼虫怎么办?就让它留在这里?”昂哥看了一眼那团墨绿色的粘液,然后他低下头来朝着红眼问道。 “我回去找卡索,就是想跟卡索询问一下关于这条幼虫的事情,你也知道,卡索在沙漠里呆过,他应该知道该如何驯养这种幼虫。”红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你刚才说要驯养这条幼虫?”昂哥感到无比的惊讶,他低下头来,打量着红眼,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这么想。 “是的,这头沙虫的威力你也看到了,从之前那些沙民的情况来看,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驾驭沙虫,难道拥有这么一个未来强大的魔兽在手上的机会你会不心动吗?”红眼朝着昂哥反问道,她也详细地解释了这么去做的原因。 昂哥摇了摇头,说实在话,他对这种恶心的肉の虫子根本是没有丝毫的好感,他同意红眼的说法,如果这种沙虫是可以驯养的话,那么它的价值肯定是有的,但是这种价值却并不适用于昂哥,对于昂哥来说,他更喜欢野兽一类的魔兽。 “而且,既然这头沙虫已经死掉了,它的身上还有一些很有价值的东西,我也想尽快回去找卡索咨询一下。”红眼继续说道。 “好吧,那我们先回去。”昂哥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方向,他抱着红眼沿着自己过来的那条路那里走去。 在回去的时候,昂哥下意识地去看了一眼那些遍布在沙虫附近的黑色粘液,此刻,这些黑色粘液都是静静的,一动不动,与那条已经死去沙虫的情形一模一样。 昂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头沙虫已经死了的缘故,所以这些黑色粘液也失去了自己原本的生机,当然对昂哥来说,不用去担心这些黑色粘液,那么无论怎么去看这件事情,都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在离开了那座深坑之后,昂哥抱着红眼迅速地朝着茜莉娅她们所在的那处沙丘那里赶去。 由于已经将那头沙虫给杀死了,因此昂哥整个人的状态都显得轻松了不少。 看到昂哥这番轻松的表情,红眼微微一笑。 “终于杀掉沙虫了,是不是感到异常的轻松呢?”红眼朝着昂哥问道。 “恩,是啊,之前卡索跟我分析了一些情况,按照卡索所说的,这头沙虫是我们的一个巨大麻烦,按照卡索的想法,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在今天将它解决掉,而现在这头沙虫成功地被我们击杀掉,如此一来,这么巨大的麻烦也已经顺利地被解决掉了,我当然会感觉到轻松了。”昂哥回答道。 “难道你没有感到轻松吗?”昂哥反问道。 “恩。”红眼点点头。 “小家伙,轻松是好事情,不过你的速度还要尽量快一些吧,我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情都需要尽快跟卡索确认一下,而且一旦得到了卡索的确认,那么一会我还有事情要麻烦小家伙你再跑一趟。”红眼说道。 “让我跑一趟?不会吧,难道是驯养那条幼虫的事情?”昂哥连忙问道,在问的时候,昂哥想起刚才红眼所说的话语,便朝着红眼望了一眼,想从红眼的表情上看出一些端倪。 而红眼正抬起头来望向昂哥,由于在昂哥的怀中,因此红眼很容易就能够看到昂哥的那整张帅气英挺的面容。 红眼的视线从昂哥的下巴慢慢上移,她注意到了昂哥那双单纯清澈的眼睛,此时此刻,这双眼睛之中充满了一些想要询问的疑惑眼神。 真是一个单纯的大孩子,什么想法都包含在眼睛里了,红眼的嘴角间绽放出一丝涟漪,她的笑容仿佛一朵含苞怒放的娇艳花朵。 红眼那迷人的嘴唇所绽放出来的笑容让低头去看她的昂哥微微一呆,这一丝笑容太美了,昂哥只感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般,他的脚步顿时之间放慢了下来。 “小家伙,快点走,不要在这里耽搁了,这件事情很重要,我们需要尽快找卡索确认一下。”红眼用不满的眼神看了昂哥一眼,催促起他来。 “那你告诉我,一会要我跑一趟做什么?”昂哥干脆停下了脚步,他用顽皮的眼睛打量着红眼,由于那一丝娇艳的笑容的影响,昂哥的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这个正被自己搂抱在怀里的美妙胴の体。 “哼哼,小家伙,你不想混了吗?”红眼将自己的笑容收起来,她当然知道昂哥在想些什么,由于过了这么久了,红眼的身体机能正在慢慢地恢复,尽管仍然不能够活动,但是她的力气已经在这段时间之中微微回过来了一些。 看到昂哥仍然站在原地不动,而且抱着自己身体的手指忽然收紧,仿佛在揉捏一般,红眼终于恼怒了。 只是一瞬间,红眼便将自己体内积攒的那些斗气一下子全都放了出来,虽然这些斗气并非很多,但红眼毕竟是一个超阶的强者,以她的实力放出来的力量对低她不少的昂哥来说,是一种极为巨大的压力。 此刻这股极为巨大的压力在红眼的控制下一把冲向了昂哥,涉不及防的昂哥被这股巨大的压力给一下子冲得后退了几步。 由于这股压力的缘故,昂哥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差点要断了,而他则差一点将红眼给甩脱出去。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昂哥咬着牙,忍住手臂被拉伸撕裂的痛苦,依然将红眼的整个身体紧紧抱住,按照昂哥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坚持,恐怕红眼就会在这瞬间就被抛离出去了。 当然,这只是昂哥自己的想法,而且很快的,他就知道自己完全弄错了情况。 事实上,昂哥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用太担心会将红眼甩脱出去,因为就在红眼释放出那股强大的压力之后,她的整个身子就紧紧地靠在了他的怀里,红眼靠得极为的紧密,几乎是蜷缩着贴在昂哥的身上,这样一来,无论怎么样,红眼都不会被抛离出去,而且,如果昂哥因为没有站住脚坐倒在地,红眼也会顺势地将昂哥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 显而易见,红眼是在立威,昂哥在这一瞬间立刻反应了过来,而接下来的话语也证实了昂哥的这番猜测。 “怎么样?小家伙,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叫你尝尝不听我命令的厉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地放肆。”红眼假装恶狠狠地瞪着昂哥,然后说道。 就在红眼想要再说两句凶人的话语时,昂哥的头忽然低下,他的整张脸也凑了过来。 在被红眼小小惩罚了一下之后,昂哥被激怒了,他想要报复。 红眼那张娇艳欲滴的嘴唇忽然被昂哥给一下子堵住了,看着红眼那不知所措的眼神,昂哥的心中充满了恶作剧的报复意味。 就在亲上了红眼的嘴唇之后,昂哥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这是之前在红眼的房间里,红眼曾经对他所做的事情。 现在颠倒了位置,他将用红眼的惯用方式来回击红眼之前的小惩罚。 昂哥用自己的舌头使劲撩开了红眼的嘴唇,然后伸了进去,可是还没等昂哥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他的舌头便和红眼的牙齿撞到了一起。 这是红眼对昂哥的侵犯所作出的第一步回应,在做出了回应之后,红眼心中想到,真是一个粗鲁的小家伙。 暗骂了一句昂哥之后,红眼心中又冷哼了一声,她对昂哥这涉不及防的亲吻侵犯弄得十分的恼怒,原本她是想用牙齿将昂哥的舌头给拒之门外的。 可是在最初的恼怒之后,红眼的心意在一瞬间却发生了改变了, 毕竟,对于她来说,亲吻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对这种很小的事情,红眼一向是毫不排斥的。 之所以让红眼的心意发生转变,在于昂哥的眼睛,红眼从昂哥的眼睛之中读取到这个小家伙是在用她的方式来对自己进行回击。 竟敢用我的方式来回击我,放马过来吧,红眼心中又是一阵冷笑。 事实上,昂哥这种舌吻的方式,还是她之前在那间奢靡的小暖间里教授给昂哥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尸龙(三十五) 对于红眼来说,在这种事情上面,她的实力绝对是宗师级的,昂哥竟然有胆量敢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上去挑战自己,红眼在心中不禁感到了一阵好笑。 就让这个小家伙来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舌头功夫,红眼在心中说道。 随着红眼的念头转变,她那原本将昂哥拒之门外的牙齿立刻打了开来,在打开的同时,红眼的舌头顺着她所打开的齿门,朝着早就等待外面的昂哥舌头席卷过去。 红眼刚有所动作,昂哥立时就感应到了,他只感觉此刻的红眼与刚才的红眼全然不同。 红眼的舌头功夫可比生涩的昂哥技巧要高超得多,虽然因为红眼目前的状况,她少了一些斗气的协助,但是红眼仍然在这方面的经验上显得比昂哥技高了不止一筹。 一时之间,在荒芜的沙漠之地上登时上演了一幕亲吻大战的好戏,这旖旎的风光让这片荒芜的沙土之地显得有了那么一丝暧昧的气息。 就在红眼和昂哥如此缠绵地、如此密切地亲吻在一起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而这异样的感觉是来自于昂哥的舌尖,此刻就在昂哥的这一块舌头的尖端之中涌出来一股无比寒冷的气流。 涌过来的这股气流让红眼觉得是那样的熟悉,这种熟悉和她所练的功法如出一脉,就仿佛是她在修炼家族功法时的那种感觉。 不过,虽然异常的熟悉,但是从这寒冷的气流之中仍然还是有一些差异的,这一些差异被红眼那敏锐的触觉给觉察了出来,毕竟此刻她的舌头是与昂哥紧紧交缠在一起的。 这种差异就隐藏在涌过来的寒流之中,不,说是隐藏并不恰当,应该说它是就这么夹杂在这股寒冷的气流之中,被寒冷的气流包裹起来,这东西红眼虽然能够觉察,但是却无法分辨着究竟是什么,她只觉得这东西的感觉是暖暖的、淡淡的。 红眼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这股寒冷的激流就一下子钻进了红眼的身体之中,顿时之间不只是那寒冷的气流,连那包裹在很冷的气流中的那股暖意也在一瞬之间散入到了红眼的全身。 那些寒冷的气流由于与红眼的功法如出一脉,因此很快在红眼的呼吸之间被吸收到身体之中,而这股暖意却在散入红眼身体的同时,以一种极为奇特的潜移默化的作用,这种作用的效果是将红眼原本身上所存在的黑色淤泥的麻痹毒性给解掉了。 红眼尝试着动了一下,她的手指举了起来,红眼又惊又喜,她连忙松开了舌头,和昂哥的嘴巴分开。 就在昂哥诧异地看着她的时候,红眼的全身猛地一颤,接着,红眼那原本枯涩的身体在吸收了寒冷的气流和那股暖意之后,突然之间在身体之中产生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出来的是如此的迅猛,而红眼也因为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她根本就来不及对这产生的力量进行控制。 一股巨大的冲击忽然一下子迸发出来,冲击将原本搂抱着红眼的昂哥给撞得飞去。 “不好。”红眼终于反应过来,她连忙伸出手去,朝着正要飞出的昂哥拉去,可是由于冲击太过强烈,因此昂哥飞出去得很快。 在一瞬之间,红眼的身体忽然化为了一道虚影,她朝着昂哥冲去。 化为虚影的红眼速度极快,她已经拉住了飞出去的昂哥,并将昂哥给抓到了怀里。 两人的处境在这一刻之间,居然发生了位置的调换,变成了红眼抱着昂哥,而昂哥则一脸莫名其妙的愕然地躺在红眼的怀里。 “发生了什么?”昂哥感到有些莫名的诧异,他还不清楚在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在亲不自禁地吻在红眼那娇艳欲滴的嘴唇上面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形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红眼也感到诧异莫名,她倒是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是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红眼就不怎么清楚了。 红眼微微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况,她只知道这肯定与昂哥刚才亲吻自己有关,一定是昂哥吻过来时,他在舌尖上放出的那一丝力量捣的鬼。 红眼连忙朝着昂哥看去,可是看着昂哥那一脸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的神情,红眼也感到一阵语塞,她该怎么去问呢? “小家伙,我问你,你刚才用没用什么特别的力量?”红眼在想了想之后,觉得直截了当地去问昂哥是弄清这件事情的最好办法,她朝着昂哥问道。 “特别的力量?什么力量?我完全不知道啊?”在昂哥的脸上露出了懵懵懂懂的表情,他确实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因为吻你的时候,你的牙齿挡住了,所以我情不自禁地用了一些力道,难道红眼你指的这些力道吗?可是,这些力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啊。”昂哥在想了一会之后,向红眼解释了一番。 “力道?什么力道?难道是嚎风族人的祖传暗劲?”红眼脸色一变,如果是这种暗劲的话,那么昂哥就显得有些过份了,虽然结果不严重,但是如果昂哥真的是用暗劲的话,那么无论如何,红眼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家伙的。 “不是暗劲,如果非要说的话,要算是巫术吧。”昂哥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脑袋。 此刻,昂哥就这么地被红眼搂在怀里,虽然昂哥的年纪不大,但是他的身材极其的健壮,这么一个健壮的年轻人躺在一个高个子年轻女人的怀里,而且还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巫术?”红眼问道。 “恩,是巫术,我情不自禁就用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用。”昂哥也搞不清楚情况。 “对了,红眼,你能活动了?难道说你身上的麻痹毒性已经消退了吗?”昂哥忽然想起了这件事情,他连忙问道。 “恩,是啊,也许就是因为你使用那个巫术的原因,我身上所中的麻痹毒一下子就解掉了,好像从来没有都没有沾染过这种毒素似地,而且……”红眼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我身上充满了力气,原本所消耗掉的精力全都恢复了。” 红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怀里的昂哥,就这么直愣愣地看了昂哥一会儿之后,红眼忽然朝着昂哥露出一个能够迷死人的微笑来。 看到红眼忽然露出的微笑,昂哥连忙也回报以微笑,然后正当昂哥想问红眼为什么突然朝着自己微笑的时候,红眼原本搂着他的手一下子松脱开来。 在红眼的手松脱的瞬间,昂哥立刻朝着沙地上掉了下去。 “哎呦!”昂哥疼叫一声,他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原本松软的沙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也变得有些坚硬。 昂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然后奇怪地在沙地上摸了摸,奇怪,为什么在沙地上也会摔得这么痛。 看着昂哥这么窘迫的神情,红眼哈哈大笑起来。 “红眼,你笑什么呀?”昂哥朝着红眼问道,这是他刚才想问的那句话,可是虽然是同一句问话,但是在面对的情况不一样,其中蕴藏的感情也不一样。 红眼仍然开心地哈哈大笑着,仿佛从来没有一件事情能够让她笑的如此畅快一般,过了好一会儿,红眼才缓了过来。 “红眼,刚才为什么突然把我扔下来啊?”昂哥又揉了揉了屁股。 “你有手有脚,自己能走路,我为什么还要抱着你。”红眼的嘴角间仍然带着笑意,但是她的话语间却是毫不客气。 “哦。”昂哥无奈地回应了一声,他只好委屈地继续揉着自己那摔痛了的屁股。 由于现在已经能够动了,而且气力也全都恢复了,红眼自然不会再浪费时间,她转化为虚影状态,然后仍然毫不客气地拉在了昂哥的后领子上,就像是之前对待野猪菲尔那样。 一道虚影划过,红眼带着昂哥出现了茜莉娅她们所在的那座山丘那里。 “多洛蕾丝,昂哥,你们回来啦。”茜莉娅又惊又喜地站了起来,原本她还有些担心地坐在那里皱眉苦脸,可是一看到红眼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的那些担心的情绪立刻转成了欣喜。 “多洛蕾丝,你,你的衣服怎么了。”当看清红眼目前的穿着时,茜莉娅忽然脸一红。 红眼此刻显得也太性感了一点,身上的那些凹凸部位虽然都覆盖着一层软件,但是由于这层软甲很薄,这种程度的厚度只会引得人去产生更多的遐想。 虽然茜莉娅只是一个女孩子,但是她曾经和红眼在一张床上缠绵过,在看到红眼这番打扮时,她也不禁脸上绯红片片,而且更加让茜莉娅有些感到羞愧不安的是,她感到身下又出现了那些让她觉得难堪的水液。 尽管茜莉娅所穿着的袍子无法显露出什么,但是至少茜莉娅自己感觉到有些难堪不已。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尸龙(三十六) “老大,你回来啦。”说话的是野猪菲尔,此刻,他正骑在自己的比丘上朝着这边疾驰过来,在很远的地方他就看见了红眼,因此,他立刻大声地朝着红眼喊道。 在野猪菲尔的后面跟着的是疯子沃金和丹尼-特乔,两人一左一右就在野猪菲尔的身后一米不到的地方,他们也骑着比丘。 当看到红眼的背影时,三人都是一愣,眼前的红眼这一身全身内甲实在是太过于性感,将红眼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衬托得淋淋尽致。 当然,这三人当中,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在微微一愣之后,表情就恢复如常了,毕竟他们跟着红眼这么长时间,对于红眼的衣着豪放也是有些司空见惯了,但是对于第一次见到红眼这么打扮的丹尼-特乔则有些另类和特别,眼前的红眼所展露出的这种美好身段实在是太过于惹火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红眼,在眼睛之中闪射出一丝迷恋的神色。 红眼朝着这三人看了一眼,她没有搭理野猪菲尔,而是径直朝着自己的坐骑走去,然后将一个挂在比丘身后的米黄色小袋子打开。 这个米黄色的小袋子里面装的是红眼的随身衣物,里面有三件袍子,由于袋子很小,因此,没有那种防御用的皮胸甲了,不过,这对红眼来说不算什么,因为她身上的这件软甲才是她防御攻击的主要手段。 红眼拿出一件绛蓝色的袍子,这件袍子的料子很好,做工也是上乘,在这件绛蓝色的袍子的内衬里面有一些软片,这些软片是为了增加这件袍子的防御力而装备的。 这件袍子穿起来非常的简单,只要从头上一罩,直接就能够穿上了。 红眼将这件绛蓝色的袍子穿上之后,然后转过身来。 “多洛蕾丝,你穿这件衣服真的好漂亮,整个人显得好秀气呢。”茜莉娅走过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红眼,然后高兴地两手一拍,然后说道。 “嘴巴真甜。”红眼微微一笑,她在茜莉娅的小脸蛋上拧了一下。 “老大,这件衣服不错,看起来有女人味道多了。”说话的是野猪菲尔,他已经骑着比丘来到了眼前。 这时,疯子沃金和丹尼-特乔也都骑着比丘过来了,疯子沃金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丹尼-特乔则眼睛中放着光芒,显然他对红眼穿上这件绛蓝色的袍子后所显露的那种气质感到惊叹,望着红眼,丹尼-特乔微微点着头,他这是在品评着红眼穿着这件绛蓝色袍子的样子,事实上,以丹尼-特乔的财富和身份,他见过不少的美女,但是这些美女都很难和红眼相比,在红眼身上有一种难以述说的独特魅力。 “就你话多,要我扁你一顿吗?”红眼瞪了野猪菲尔一眼,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疯子沃金和丹尼-特乔。 “你们都没受什么伤吧。”红眼朝三人问道。 “没有,老大。”疯子沃金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说到这个,老大,你是不是把那头沙虫给解决掉了,那些黑色粘液原本气势汹汹的追着我们,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刚才听到几声我们还听到一些尖利的嘶吼声音之后,这些黑色粘液忽然就不动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野猪菲尔朝着红眼问道。 “恩,那头沙虫确实已经死了。”红眼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卡索那里走去。 “老大,你太厉害了,那么大那么强的沙虫居然被你一个人就解决了。”野猪菲尔又开始拍起红眼的马屁起来。 但是红眼压根就没有去理会野猪菲尔的这些恭维话,她径直走到卡索的前面。 看到红眼来到自己的面前,原本躺着的卡索想要动一动,却被红眼给阻拦住了。 “别动,卡索,我想问几个关于饲养沙虫幼虫的问题。”红眼朝着卡索问道。 卡索连忙点头,老大专门问他关于饲养沙虫幼虫的事情,显然是有原因的,卡索微一转念,他立刻就明白了红眼的想法。 来了,昂哥走近了些,由于之前红眼和他说过想要饲养沙虫幼虫的事情,因此此刻一听到红眼的问话,他就知道红眼是确确实实地想要将那条粉白色的沙虫幼虫给收留下来。 “怎么了,老大,那条沙虫是条母虫子吗?”卡索朝着红眼问道,卡索之所以这么问的原因,是因为他凭借红眼的这句问话立刻判断出这条沙虫一定是条母虫子,不然的话,红眼就不会问他这么突兀的问题了。 “恩,是的,它确实是条母虫子,不仅如此,它在临死前从它的嘴巴里吐出来了一条粉白色的幼虫。”红眼回答道。 卡索微微点头。 “老大,这条沙虫幼虫在从母虫的身体之中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有粘液包裹着它,我想先问下这团粘液的颜色。”卡索朝着红眼问道。 “粘液的颜色,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红眼有些奇怪地问道。 “事实上,沙虫的强弱程度和它的幼虫出生时的包裹它的粘液颜色有关,通过颜色就知道这头幼虫将来的强弱程度以及驯服难度。”卡索说道。 “这头幼虫出生时包裹它的粘液颜色是绿色的。”红眼看了一眼昂哥,然后说道,毕竟昂哥是这里唯一知道这个情况的人,红眼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此刻的昂哥露出了专注的神情。 “是绿色吗?这种颜色倒是不怎么常见,难道是变异的异种?”卡索喃喃自语地说道。 “怎么?绿色粘液里出来的幼虫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吗?”红眼的语气之中有那么一丝热切的情绪。 “恩,这个。”卡索顿了顿,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又说道:“说实在话,我并没有见过绿色粘液里出来的幼虫,幼虫是什么颜色的,黄色还是粉白?”卡索朝着红眼望去。 “是粉白色的。”这次回答的是昂哥,卡索看了昂哥一眼,当看到红眼朝着他点了点头,卡索便知道昂哥肯定也见过那条幼虫。 “粉白色的话,那么这条幼虫也是一条母虫。”卡索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红眼微微一笑。 “太好了?”昂哥有些奇怪地看着红眼。 “是母的话意味着就它还能够再有幼虫。”红眼解释道。 听到红眼的这番话语,昂哥有些无语,他仍然无法理解这么个虫子有什么好养的。 此刻因为红眼、卡索和昂哥的一问一答,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老大,你们在说什么?”野猪菲尔朝着红眼问道。 “那头沙虫是头母虫,它死的时候留下来一条幼虫。”红眼说道。 “幼虫?这又怎么了?”野猪菲尔疑惑地问道。 “老大想驯养这头幼虫。”卡索说道。 “老大你想驯养这么个东西?”野猪菲尔惊奇地朝着红眼望去。 “不错,我的确是想驯养它,卡索,这东西好养吗?我现在回来就是想问这件事情。”红眼盯着卡索,朝他问道。 “这个嘛,我只知道沙民和迪卡族人能够养得活这种奇特的幼虫,至于其他的人养活的例子很少。”卡索摇了摇头,他的语气之中显露出来一种不容乐观的情绪。 “我知道怎么养活这种幼虫。”丹尼-特乔忽然走了过来,他朝着红眼说道。 “丹尼-特乔先生,你知道怎么养活这种幼虫?”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不错,坎佩切城邦联盟的六大家族曾经专门找迪卡族交涉过,通过一些重要的交易,从迪卡家族中获得了饲养沙虫幼虫的办法。”丹尼-特乔说道。 “坎佩切城邦联盟的六大家族,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梅鲁特家族在数年前刚刚成为这六大家族中的一员。”丹尼-特乔说道,在他的语气当中充满了无限的自信,显然他为家族的这种成就感到很是自豪。 听到丹尼-特乔这么说,红眼将目光转了过来。 “丹尼-特乔先生,如果您知道的话,那么你能够将怎么饲养这种沙虫幼虫的办法告诉我吗?”红眼说道。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坎佩切城邦联盟六大家族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获得这种饲养沙虫的办法,已经约定了凡是知情者都必须严守这个秘密,否则一旦泄露了,那么泄露者就要受到坎佩切城邦联盟的通缉,而且泄露者被抓到了要受苦厄石刑。”丹尼-特乔苦笑一声然后说道。 “苦厄石刑?”昂哥疑惑的问道。 在这里面出了丹尼-特乔之外就只有卡索知道什么是苦厄石刑,他连忙开口说道。 “苦厄石刑就是将人用石头活活砸死。” 当看到红眼正默不作声的时候,卡索又继续地解释道:“坎佩切城邦联盟控制着整个瓜达拉哈拉荒漠的贸易区域,一旦由坎佩切城邦联盟发出通缉令,那么就意味着这个人在瓜达拉哈拉荒漠的所有可以居住的地方将没有立足之地。”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尸龙(三十七) 红眼点点头,她自然之道卡索这么解释的意思,卡索通过解释坎佩切城邦联盟的通缉和苦厄石刑来告诉红眼,她一定没办法逼迫丹尼-特乔说出饲养沙虫的办法。 “如果饲养沙虫幼虫的办法不能够告知外人,那么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将那条沙虫幼虫给带在身边呢?”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这条沙虫的幼虫大概有多大呢?”丹尼-特乔朝着红眼问道。 “昂哥,给丹尼-特乔先生比划一下那条幼虫的大小。”红眼转过头来,跟昂哥说道,红眼之所以让昂哥去说,是因为一会昂哥看得比她仔细一些,他肯定对那头沙虫幼虫有一个非常具体的印象。 昂哥点点头,他想了想,然后伸出双手来比划了一下那头沙虫幼虫的大小。 “如果是这么大的话,那么只需要一个容器将它关起来就可以了,另外注意,这个容器一定要是银质的。”丹尼-特乔说道。 “银质的?”红眼微微一愣,如果不是在这里的话,银质的容器她要多少都有,可是在这里,她却对一个小小的银质容器感到束手无策。 “一定要银质的容器?”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不错,一定要银质的容器。”丹尼-特乔点点头。 “你们谁有银质的容器?”虽然知道可能希望渺茫,但是红眼仍然问了一遍。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看到没有人有银质容器,红眼皱起了眉头,她很想将那条沙虫幼虫给带走,可是按照丹尼-特乔的说法,没有银质容器这件事情就没办法。 “为什么一定要银质容器呢?”红眼决定把这个事情问个清楚。 看到红眼问出这个问题,丹尼-特乔犹豫起来。 “丹尼-特乔先生,怎么了?难道这个也属于饲养沙虫幼虫的秘密?”红眼盯着丹尼-特乔问道。 看到红眼那艳光四射的娇艳面容以及那双迷人的眸子注视,丹尼-特乔不禁感到微微有那么一丝昏晕,丹尼-特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已经被红眼的迷人魅力给感染到了,自己才会这样。 “这个,……”丹尼-特乔在过了一会儿之后,终于从红眼的魅力之中缓和过来,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 “因为沙虫幼虫天生就拥有控制沙土的能力,而且它会咬穿一切硬物,只有银器才能够克制它,使用银器不是因为银器坚固,而是因为在银器的容器之中,可以让沙虫的幼虫陷入到沉睡之中,这样它就不会逃出去了。”说到这里,丹尼-特乔微微叹了口气,事实上,这算得上涉及到一些与沙虫饲养有关的秘密了,虽然不触及秘密的核心内容,只是打了一个擦边球,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情报了,如果关于沙虫幼虫害怕银器这件事情一旦传开,那么将使他的家族陷入被动之中。 想到这里,丹尼-特乔清了清嗓子,他看了一眼听到他话语的周围这六个人说道:“各位,我想和大家提及一点,刚才说的这件事情请大家务必不要传出去,否则将会给我的家族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丹尼-特乔这么说,红眼连忙开口说道:“丹尼-特乔先生,您不用担心,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值得信任,他们一定不会传出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红眼将自己的目光在野猪菲尔脸上扫了一遍,由于目光中蕴藏了部分斗气,因此野猪菲尔打了个寒颤,野猪菲尔知道这是红眼老大在警示自己,警示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野猪菲尔那出了名的大嘴巴。 “恩,只要你们不说出去,就没有关系。”丹尼-特乔微微一笑,缓和一下众人的紧张气氛。 气氛虽然缓和了一些,但是红眼仍然紧皱着眉头,按照她的想法,最好是能够将这条沙虫幼虫给带走,可是在没有银质容器的情况下,要带走这条沙虫幼虫几乎不可能。 “算了,如果不能够带走的话,那就放弃好了。”红眼喃喃自语地说道。 注意到红眼那无比失落的神情,丹尼-特乔露出一丝微笑。 “伊娃小姐,如果您真的为没有银质容器而感到失望的话,我想也许我可以提供这个帮助,因为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丹尼-特乔说道。 听到伊娃小姐,红眼微微一愣,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卡索给她起的一个假名。 “丹尼-特乔先生,你难道手上有银质容器吗?”红眼朝丹尼-特乔问道,她一边问一边上下扫视了一遍丹尼-特乔,按照昂哥所比划的沙虫幼虫大笑,这个银质银器至少得也得有杯子大小那么大,可是无论怎么看,丹尼-特乔都不像是现在带着这么大的银质容器的样子。 难道是在他的坐骑那里,可是丹尼-特乔并没有走到坐骑那里,红眼的脸上充满了疑惑的神情。 丹尼-特乔却朝着红眼微微一笑,他站在原地,不急不忙地从自己的腰带上面抠出一块宝石,当宝石被抠出来的时候,从腰带上面散出一股烟气,烟气立刻弥漫在丹尼-特乔的前方,形成了一个人形的状态。 “这是什么?”野猪菲尔惊奇地喊道,不只是他有这么一个想法,其他人都拥有同样的疑问。 只有卡索看着眼前烟雾弥漫出人形的情况,露出与其他人不一样的诧异表情。 这个人形的烟雾在显露出一个上半身的壮汉之后,就停止了下来。 “这是人形烟偶。”卡索朝着众人解释道。 “人形烟偶?”昂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烟雾形象,此刻,这个烟雾形象已经基本成型,他就是一个壮汉的样子,这个壮汉正双手抱肘,他的下半身仍然是一团烟雾弥漫的样子,烟雾的这一端连接着丹尼-特乔的腰带中间的那个孔洞上。 随着这个烟雾形成的壮汉形象越来越清晰,昂哥感觉这个壮汉的样子非常的有意思,不仅鼻子上刺着一个像戒指一般的金色圆环,而且还带着一个圆顶的瓜皮小帽子,不过这个帽子实在是太小,只能够戴在他头上的一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红眼看向卡索,她对这个东西的来历也很是好奇。 “这是一个用烟雾形成的人偶,一般只有身份高贵的贵族才有,看来丹尼-特乔在梅鲁特家族中的地位不低。”卡索小声地对红眼解释道。 由于站得很近,卡索的话语让丹尼-特乔给听见了,他微微一笑,也没有去说什么。 “阿酷路巴拉拉!”只听丹尼-特乔朝着这个人形烟偶说了一句什么。 那个人形烟偶做了一个鞠躬的行礼动作,然后从手中忽然凭空一抓,接着手中多了一团烟雾,随着这烟雾慢慢成形,一个银质的鼻烟壶出现在这个人形烟偶的手上。 人形烟偶将这个鼻烟壶递给丹尼-特乔。 丹尼-特乔接过这个银质鼻烟壶之后便朝着人形烟偶挥了挥手,这个人形烟偶在朝着丹尼-特乔又行了一个礼节之后整个人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接着壮汉的形象消失了,整个人再次变成了一团混沌的烟雾样子,然后这团混沌的烟雾慢慢地变得细小,一点一点有钻入到了丹尼-特乔的腰带中间的那个孔洞之中。 丹尼-特乔等所有的烟雾都进到腰带之后,他把原来的那块宝石重新放回到腰带的孔洞上面。 “好了,伊娃小姐,这就是我的银质容器,一个鼻烟壶。”丹尼-特乔对红眼说道,然后他将手中的银质鼻烟壶递给了红眼。 红眼接过这个银质的鼻烟壶,这个鼻烟壶的前面有个小嘴,小嘴上有个盖子,上面也有一个大盖子,可是这个大盖子与整个鼻烟壶的壶身前有着一圈又一圈的螺纹,正是这些螺纹将这个盖子给紧紧卡住,红眼尝试着转了一下,上面的大盖子纹丝不动。 “伊娃小姐,那个盖子是焊死的,只有前面的小盖子才是可以打开的。”丹尼-特乔朝着红眼说道。 红眼点点头,她将那个鼻烟壶的前端盖子打开,一股腥臭从鼻烟壶里面流露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太难闻了。”红眼连忙将盖子给盖上。 “伊娃小姐,这个鼻烟壶正是为沙虫的幼虫设计的,这个味道就是吸引沙虫幼虫的味道,而那个小盖子就是沙虫的幼虫的入口,只要把这个鼻烟壶放到沙虫幼虫的前面,它只要一吸入从鼻烟壶中逸散的味道,它就会自动地钻入到鼻烟壶里,然后将鼻烟壶的那个小盖子盖上,沙虫的幼虫就被关在鼻烟壶里面了,因为鼻烟壶是银质的缘故,沙虫的幼虫会在里面收到银器的影响而昏睡不醒。”丹尼-特跟红眼详细地解释道。 “是吗?那太好了,没想到这个鼻烟壶这么方便。”红眼把鼻烟壶拿到手中不住地看着,显然她对这个东西非常的满意。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尸龙(三十八) 在细看了一会这个银质的鼻烟壶后,红眼心中一动,忽然朝着丹尼-特乔望去,然后开口问道:“丹尼-特乔先生,你把这个鼻烟壶既然是专门为沙虫的幼虫提供的,现在给我的话,需要我提供什么?” 丹尼-特乔的嘴角露了一丝微笑,他冲着红眼点点头:“伊娃小姐,您真是聪明,是的,使用这个鼻烟壶的确是有要求的。出于族里的限制,一旦我动用这个鼻烟壶,那么就意味着这个鼻烟壶一定是要装一条沙虫的幼虫,如果那条沙虫的幼虫还在的话,这个应该不成问题。”说到这里,丹尼-特乔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由于我的烟形人偶是直通家族的储藏库,因此当我拿出鼻烟壶的那一瞬间,家族就已经知道了。” 听到丹尼-特乔这么说,红眼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豫的神色,仿佛是猜到红眼在想什么一般,丹尼-特乔不等红眼开口就连忙补充说道:“伊娃小姐,我并非故意这么做的,事实上,我想和您讨论一件事情,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 “对于我们双方都有利?”红眼奇怪地问道。 丹尼-特乔点点头,然后说道:“是的,这个银质鼻烟壶因为是特制的,所以使用起来很是方便,能够轻易地让那条沙虫的幼虫进到里面,使用方法我刚才也告诉您了,现在我只是想和您协商一下,希望您能够答应。” “恩,你直接说吧,不用绕圈子了。”红眼对丹尼-特乔说道。 “是这样的,刚才我已经听到了您和卡索先生的交谈了,这条沙虫的幼虫是粉红色的,对吧?”丹尼-特乔朝着红眼问道。 红眼点点头。 “那么一切都好办了,粉红色代表这条沙虫的幼虫是条母虫,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在这个基础上,我希望能够和您达成一个协议,那就是能够允许我们将这条幼虫带回去……”丹尼-特乔还没说道,红眼就打断了他。 “您的意思是将这条沙虫的幼虫送给你们?”红眼说道。 “原则上是这个意思,但是由于这条沙虫的幼虫是母虫,而我们的家族掌握一些能够让沙虫幼虫迅速催化的技术,通过这种技术,我们一定会还给您一条一模一样的沙虫幼虫的。”丹尼-特乔一边说道一边打量着红眼的神情。 “还给我一条一模一样的沙虫幼虫?”红眼开始沉吟起来,显然她在考虑丹尼-特乔的建议。 “是的,不仅如此,我们还会负责帮您将这条沙虫幼虫实现彻底的驯化,这样它一旦长大了立刻就能够为您所用。”丹尼-特乔说道。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需要多久?”从红眼的神情来看,她已经有所心动。 “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所以我才说我们需要达成协议,只要我们约定好,那么就算是达成了一项基本的协议意向,剩下的就只需要我们按照达成的协议进行就好了。”丹尼-特乔说道。 “行,我答应了。”红眼一口答应道。 看到红眼满口答应,丹尼-特乔显得非常高兴。 “伊娃小姐,您真痛快,和您达成协议是我的荣幸。”丹尼-特乔说道。 “没关系,如果我们能够平安的通过瓜达拉哈拉荒漠,希望您能够照拂一二。”红眼说道。 “这个没有问题,您和您的同伴会是我们最好的客人。”丹尼-特乔微笑着说道。 “另外,我还想向您提出一项建议,那就是沙虫身上遍地都是黄金,希望您不要浪费,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告诉您那头死亡的沙虫身上有那些东西是最具有价值的。”丹尼-特乔说道。 “恩,我知道,我原本回来就是想咨询我的同伴的意见,但是既然您是这方面的专家,那么请您多多指教这方面的常识,而且您也可以从中获得一部分作为您指点的报酬。”红眼朝着丹尼-特乔说道。 “这个没有问题。”丹尼-特乔连忙点头答道。 红眼将鼻烟壶拿起来,然后看向昂哥。 “小家伙,你找到了千针石林了吗?”红眼问道。 “找到了,就在这里,一直朝南走,就可以看到。”昂哥连忙回答道。 “恩,那就好,大家现在收拾行装,我现在去刚才死掉的那头沙虫那里,把沙虫的幼虫带回来之后,等我回来之后,我们立刻就向千针石林那里进发。”红眼朝着所有人吩咐道。 “不需要我跑一趟了吗?”昂哥问道。 “恩,有这个鼻烟壶,自然不需要了,你就和之前一样,卡索交给你了。”红眼说道。 “没问题。”昂哥点点头。 “茜莉娅,你从储物戒里拿两个袋子给我。”红眼转过来对茜莉娅说道。 “好的。”茜莉娅连忙低下头来,她在自己的戒指里翻找起来。 “给。”茜莉娅将两个羊皮袋递给红眼。 “恩,茜莉娅,我的比丘和随身东西你帮我收拾一下,麻烦你了。”红眼接过这两个空的羊皮袋后说道。 茜莉娅点点头。 “丹尼-特乔先生,我需要您的指点,就由我带您过去,怎么样?”红眼又转过头来,她对丹尼-特乔说道。 “不胜荣幸。”丹尼-特乔点点头,他朝着自己的坐骑走过去。 “丹尼-特乔先生,不用坐骑,我的意思是由我直接带你过去。”红眼说道。 “由伊娃小姐直接带我过去?怎么带呢?”丹尼-特乔用疑惑的神情望着红眼。 “当然是用脚了。”红眼说道。 “用脚?那怎么来得及?”丹尼-特乔更加地疑惑了。 “恩,你不用担心,来,过来,到我的旁边来。”红眼对丹尼-特乔说道。 “这样吗?”丹尼-特乔走过来,站在红眼的旁边 “恩,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会到了。”红眼说道。 红眼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忽然用手抓在了丹尼-特乔的背心上,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在眨眼之间,红眼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外。 丹尼-特乔身体悬空之后, 红眼的速度显然让丹尼-特乔感到极为的惊异,一时之间他只感觉自己目瞪口呆,丹尼-特乔当然知道红眼的能力很强,但是却没想到红眼在实力强劲之外,她的速度居然也会如此之快,即便是带上自己速度依然不慢。 没用多长时间,红眼就带着丹尼-特乔来到了那座深坑那里,那头沙虫那庞大的身子还堆在那里。 红眼将丹尼-特乔放下来,丹尼-特乔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能够站住,红眼看到丹尼-特乔的样子,拉住他的胳膊,扶了他一把。 “谢谢伊娃小姐。”丹尼-特乔连忙朝着红眼感谢道。 “不用客气,我们尽快开始吧。”红眼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前面走去。 丹尼-特乔连忙跟在红眼的身后。 “没想到这头沙虫居然真的死了,按照我以前的经验,要让这么一头成年沙虫死掉,需要周密的安排和精心的布置,然后再有十几个高强的武者助阵才能够搞定它,即便是这样要将这么一头沙虫杀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丹尼-特乔看着眼前已经死去的沙虫,然后说道。 “这头沙虫不是我杀的。”红眼说道。 红眼这句话让丹尼-特乔吓了一跳。 “不是你杀的?”丹尼-特乔连忙问道。 “不错,确实不是我杀的,是那个小家伙把它杀死的,就是队伍里面那个少年,他知道他的名字,他叫昂哥,而且之前击伤这头沙虫的也是他。”红眼说道。 丹尼-特乔脑子里面立刻浮现出昂哥的面容,他还真的没想到那个少年居然会有如此厉害的身后。 “咦,奇怪,那些粉红色的溪流都已经没有了。”红眼已经来到了这头沙虫那巨大的头颅前面,由于红眼的力量基本上已经全部恢复,因此她不需要顾忌什么。 “粉红色的溪流?”丹尼-特乔跟在红眼的身后,疑惑地问道。 “是的,粉红色的溪流,就是从这头沙虫的大嘴巴里流出来的。”红眼指了指那头沙虫的嘴巴,然后说道。 “粉红色的溪流,从沙虫的嘴巴里流出来的,哦,那应该是沙虫的精华之水,如果还有的话就好了,那可是绝好的东西,在市场上能够卖到极高的价格,一袋子沙虫的精华之水就价值上百万的金币。”丹尼-特乔无比遗憾地说道。 “什么,一袋子就值上百万的金币?”红眼提高了音量,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不错,我还只是保守估计,因为沙虫的精华之水具有延年益寿的作用,是绝佳的补品,可惜了。”丹尼-特乔说道。 “不对啊,刚才这里有很多的,这头沙虫死之前,我记得吐出来了很多,奇怪,怎么会都没有了。”一听到这粉红色的溪流居然会这么值钱,红眼的眼睛都绿了,她连忙在这里四处扫视起来,可是无论她怎么找,那些粉红色的溪流一点一滴都看不见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尸龙(三十九) “啊,我知道了。”红眼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她记得那个幼虫曾经跳到那粉红色的溪流里面去吸收它们。 一想到这里,红眼就有些后悔,如果知道这粉红色的溪流这么值钱,那她就不在那边浪费那么多时间去询问沙虫的驯养之法了,这可是损失了一大笔白花花的金币呀,红眼的心情顿时变得不好起来。 “对于沙虫的母虫来说,这个是最珍贵的,如果不管不顾的话,那么沙虫的幼虫会抢先将这些好东西全都给吸收掉。”丹尼-特乔也在四处观望着,他无意间说了这么一句,显露出他已经猜测到了这些粉红色的精华之液是怎么消失的。 丹尼-特乔说得完全准确,可是这一句话却更加地刺激到了红眼,让她的心情雪上加霜。 “别说了。”红眼忽然抓住了丹尼-特乔袍子的胸口衣襟,然后恶狠狠地对他说道。 “啊,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丹尼-特乔没想到红眼居然会突然之间变脸,他吓了一跳,连忙摆着手求饶道。 “抱歉,丹尼-特乔先生,我刚才有些冲动了。”红眼立刻醒悟过来,她讪讪地对丹尼-特乔道着歉。 “不要紧,不要紧,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丹尼-特乔对红眼说道,他试图安慰红眼。 “丹尼-特乔先生,我们先抓那条幼虫吧,一会再处理这些残骸。”红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可是丹尼-特乔却注意到这句话红眼是咬牙切齿地说的,这让丹尼-特乔感到一丝不寒而栗,他已经 光看红眼目前说话所显露出来的痛恨语气,若是那条沙虫的幼虫此刻出现在这里,丹尼-特乔认为红眼可能会将那条沙虫的幼虫给撕个粉碎。 “奇怪,这个小虫子到底钻到哪里去了。”红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并没有看到那条小肉の虫子的身影。 “可能是躲起来了吧,沙虫的幼虫在成年之前,由于外壳没有长出来,因此非常的脆弱,只要有一点的风吹影动,它们都会立刻钻到自己的保护粘液之中。”丹尼-特乔解释道。 “恩,的确是这样,我之前看到的情况也确实如此,丹尼-特乔看来你对沙虫的习性很是了解啊。”红眼说道。 “恩。”丹尼-特乔点着头。 在用肉眼寻找了一番仍然一无所获之后,红眼决定释放出自己的斗气,用场之感应来寻找这头沙虫,看看它究竟躲在了哪里。 红眼在刹那之间便将自己的斗气释放了出去,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看到红眼站着不动而且闭上了眼睛,丹尼-特乔知道红眼肯定是在使用什么样的秘术,为了不打扰到红眼,丹尼-特乔站着不动,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响。 “在那里。”红眼忽然跳了起来,她一下子出现在了那头沙虫巨大头颅的侧面位置,然后她手中多出来一把细索,细索不断跳动,在跳动的瞬间,细索仿佛一个锄头一般不断地对着那处的沙地不停地掘着。 看着这处情景的丹尼-特乔不禁暗自讶异,这细索在红眼的手中简直就像是有生命一般。 不一会儿,那处沙地就已经被红眼挖出了一个小坑,只见在那个小坑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团绿色的粘液。 红眼停了下来,她盯着这绿色的粘液仔细打量。 “就是这团粘液吗?”丹尼-特乔走过来,他朝红眼问道。 “是的,就是它,没想到它居然会挖个坑然后躲起来。”红眼说道。 “沙虫原本就是地底的生物,它们最习惯的方式就是钻地,不过还好的是,这条幼虫刚刚出生,它的身子还太过于娇嫩,因此无法进入地底太深,如果它再成长个一月左右,恐怕我们就要空手而归了。”丹尼-特乔说道。 “恩。”红眼点点头。 “它现在就躲在这团绿色溶液里面,我们怎么让它出来?”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很简单,只要把那个银质鼻烟壶前面的盖子打开,放在它附近,然后我们离这里远一些,过不了多久,它就会因为闻到银质鼻烟壶里面的味道而自动出来的。”丹尼-特乔说道。 听到丹尼-特乔这么说,红眼自然是照做,她将手中的银质鼻烟壶的盖子拔开,在拔开之前红眼已经屏住了呼吸,红眼将银质鼻烟壶放到这个小坑里面,就在那绿色粘液不到半米的地方。 “我们到上面去。”红眼转过头来,对丹尼-特乔说道。 “上面?”丹尼-特乔抬起头来,红眼指的上面显然就是那头沙虫的背部了。 红眼抓住了丹尼-特乔的袍子,然后猛地一纵身,两人已经出现在那头沙虫的背部。 此刻,脚踩在这头沙虫的背上,丹尼-特乔不仅微微感慨了一下,这头沙虫无论是个头还是体型,都是他所见过的沙虫中的佼佼者,如果这头沙虫能够被捕获到,为他的家族所用,那么他家族的整体实力能够增进不少。 不过,现在他还有一个巨大的机会,那就是这头沙虫的幼虫,丹尼-特乔为自己能够进入到这么一个队伍之中感到无比的庆幸,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个能够伤害沙虫的家伙。 要知道沙虫的外壳可是坚不可摧的,普通的武器可没办法伤的了它,看来自己回头要好好地注意一下那个叫做昂哥的少年。 就在丹尼-特乔站在这头沙虫的背上浮想联翩的时候,红眼忽然朝他做了一个手势,丹尼-特乔连忙止住了自己的思路,他探出头去,朝着下面的那处小坑看去。 只见那绿色粘液忽然一阵抖动,接着整个绿色粘液一下子分成两边,铺展开来,接着,从那团绿色粘液之中露出一条细小的肉の虫子,这条细小的肉の虫子身体颜色比刚才鲜艳了许多,原来的粉红色几乎变成了一种无可比拟的殷红。 此刻,这条细小的肉の虫子正摇摆着身子,它仿佛一条蛇那样昂起了头,朝着四周探望,由于红眼和丹尼-特乔在沙虫的背上,因此这条肉の虫根本无法看到他们。 只见这条细小的肉の虫子挪动着自己那细小的身子朝着前方蜿蜒挪去,它的身体似乎比之前要沉重一些,整个身子在沙地上拉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这条细小的肉の虫子的目标不用说了,在它的前方只有那个银质的鼻烟壶,不一会儿,它就来到了银质鼻烟壶的壶嘴小口的前方。 看着那壶嘴小口,这条幼虫犹豫了下,然后它的身子向后一缩,接着它的身子一下子弹起,射进了那鼻烟壶的壶嘴小口之中。 “快,趁现在,把那个壶嘴小口关上。”丹尼-特乔朝着红眼催促道。 红眼早就已经有了准备,她带着丹尼-特乔从那头死去的沙虫背上跃下,然后快步走到那小坑前,红眼用手中的盖子把这个鼻烟壶的小口堵住。 红眼把鼻烟壶拿到手里,她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里面似乎没有任何的声响。 “不用担心了,那条幼虫只要进到这里面就会立刻昏昏欲睡,除非我们把它弄出来,否则靠它自己是绝对醒不了。”丹尼-特乔说道。 红眼点点头。 “好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处理这堆沙虫的残骸,有什么是比较珍贵,我们可以带走的?”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最珍贵的沙虫精华已经没有了,现在剩下的就是它的皮还有它的尖牙还算得上是比较好的东西。”丹尼-特乔说道。 “它的皮?这么大我们怎么剥?”红眼皱起了眉头。 “伊娃小姐,我有办法,不需要劳烦你动手,甚至那些尖利的牙齿,我也会想办法一并拔下来。”丹尼-特乔说道。 “是吗,怎么弄?”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丹尼-特乔微微一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腰带,然后他像之前那样将自己腰带上的宝石给抠了下来,那团烟雾再次从丹尼-特乔的腰带小孔中散逸出来,这团烟雾又形成了一个壮汉的模样。 “伯布利克拉库拉细马斯库!”丹尼-特乔在和这个人形烟偶说了几句之后,忽然大声地念诵了一句话。 这个人形烟偶立刻在瞬间变成了十团烟雾,然后这十团烟雾同样变成了二十个一模一样的壮汉模样,只不过在变成二十个壮汉之后,这些由烟雾形成的壮汉的身形变得淡了不少,甚至地方还是透明的。 在变成十个壮汉之后,这二十个壮汉开始朝着那头沙虫飘去,由于距离得很紧,因此不一会儿,他们就飘到了沙虫的四面八方。 接着,这二十个壮汉一起动手,他们的手居然在一瞬间都变成了剥皮刀的样子,由于沙虫在死去之前,精华全都被它吐出,因此在没有控制的情况下,沙虫的外皮不仅变得起皱,甚至在某些地方已经裂开。 这让这些人形烟偶的工作变得不那么复杂,他们只需要在沿着沙虫露出皮肉的地方一刀切下去,然后从皮肉里面把皮给整块割下来就可以了,由于这些壮汉都是由人形烟偶的缘故,因此,他们的刀可以任意地变化,这也让剥皮工作变得简单。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尸龙(四十) 只见这二十个人形烟偶一起干活,很快,一片又一片的沙虫外皮就连着沙虫身体的血肉都被切割了下来。 这二十个人形烟偶的效率极高,也就只花了十来分钟,就将那庞大沙虫的外皮全都剥了下来。 在剥完皮之后,丹尼-特乔又是一声令下,这些人形烟偶又继续地聚拢到了那头沙虫的头颅前面。 人形烟偶们一个接着一个地飘进了沙虫的吼道里面,这次,这些人形烟偶的手全都变成了钳子和铲刀,只要他们看到有尖牙在前面,就用他们的钳子卡住尖牙的下端,接着铲刀对着尖牙下边的肉块一阵快铲,不一会儿,一颗又一颗东倒西歪的沙虫尖牙就被他们从沙虫的嘴巴里拔了下来。 看到这些人形烟偶工作的情景,红眼感到格外的羡慕,她禁不住地感慨一声,然后朝丹尼-特乔问:“这些人形烟偶还真是好用,丹尼-特乔先生,不知道在哪里可以买到你这种人形烟偶呢?” 听到红眼的问话,丹尼-特乔微微一笑,“伊娃小姐,这些人形烟偶绝对是买不到。” “买不到吗?”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是的,伊娃小姐,我刚才也说过,这人形烟偶只有坎佩切城邦联盟中拥有议席席位的家族才有,我们家族也是在成为排名第六的家族之后才拥有这个人形烟偶的使用权的。”丹尼-特乔朝着红眼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红眼点点头,在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比遗憾的神色。 大概只花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这头沙虫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它只剩下了一堆没有外皮的残肉就这么地堆在深坑之中,而在另外一边,则是一个堆成了小山的沙虫外皮,而在这堆外皮小山的旁边还有一堆放满了沙虫尖牙的小堆。 “好了,伊娃小姐,这头沙虫的外皮已经全都剥完了,尖牙也全都拔掉了。”丹尼-特乔检查了一下,然后说道。 在丹尼-特乔叙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二十个人形烟偶飘到丹尼-特乔的身边,然后再次融为一起,变成了原本的那个壮汉模样。 看着眼前的仿佛小山一样的沙虫外皮和那尖牙堆,红眼的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在皱过眉头之后,红眼忽然舒展出笑容,她朝着丹尼-特乔说道:“丹尼-特乔先生,你既然能够将这些东西全都从沙虫身上弄下来,那么也自然有办法将它们运走,我说的对吧?” “把它们运走,您说得不错,伊娃小姐,我确实有办法将它们全都运走。”丹尼-特乔肯定了红眼的这个说法,他露出笑容,朝着红眼点了点头。 “那能够告诉我怎么运走这些沙虫皮和尖牙堆吗?”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对于丹尼-特乔来说,这倒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因为他在动用人形烟偶去剥那沙虫皮的时候,丹尼-特乔就做好了让红眼知道他会如何运走的方法。 丹尼-特乔的嘴巴朝着飘在自己身旁的人形烟偶一努,他朝着红眼说道:“要运走它们并不困难,主要就是靠我的这个人形烟偶,伊娃小姐,您还记得吗?之前我曾说过这些人形烟是连接着我们家族的储藏室,因此,如果需要运送这些沙虫皮和尖牙的话,那么我只需要让人形烟偶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将这些东西收入到家族的储藏室之中就好了,凡是通过人形烟偶传送过去的东西都会自动出现在我们家族的储藏室之中。” 听到了丹尼-特乔的解释,红眼不住地点头,按照她的理解,这个人形烟偶显然也是一种类似空间魔法的宝物,就和茜莉娅的储物戒一样,只不过听上去,这种人形烟偶的作用要比茜莉娅的储物戒要更加的方便和有用一些,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如果只需要这么做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就相当于有个随身的储存室一直跟着自己,想取什么东西就取什么东西,想放什么东西就放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红眼忽然转念一想,她的心中多了一个疑问。 “丹尼-特乔先生,恕我冒昧地问个问题,既然有这么方便的东西,为什么你还需要千里迢迢地从运送货物穿越瓜达拉哈拉荒漠?”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没有办法,使用这人形烟偶的成本实在是太高,如果只是用它来运送东西,东西的价值抵不上传送所耗费的金币的话,那么就算是我的家族以整个家族的财富来做这件事情,那也支撑不住。”丹尼-特乔说道。 “啊?”红眼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是的,伊娃小姐,这人形烟偶虽然使用起来方便,但是它的使用成本是很高的,每使用它一次,就像我刚才取那个鼻烟壶,就差不多是十万金币左右的耗费,如果像将这么多的沙虫的皮和尖牙运走的话,基本上就需要大概两百万左右的金钱耗费。”丹尼-特乔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么昂贵的?”红眼微微一愣,这么贵的耗费数字听得她一阵心惊肉跳。 “是的,耗费就是如此之高,而之所以会这么昂贵的原因在于每一个使用人形烟偶的使用者手里都会有一件东西刻印上一个传送法阵,这个传送法阵与制定的地方相连接着,就像我的腰带上面就有这样类似的传送法阵,而这个传送法阵后面有三十多个魔法师在日夜不停地监视和控制着这传送法阵的运行,一旦需要传送东西,那么那些魔法师们就会根据所要传送的东西大小来补充魔力,这些魔力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还有传送法阵在传送时候消耗的一些材料,这些都是需要由使用者的家族来支付的,所以说,东西虽然好,但是却价格昂贵,而且不是一般地昂贵。”丹尼-特乔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传送法阵?这么多的魔法师日夜不停地来支撑这个传送法阵?那就难怪了。”红眼这次是真的感到有些惊讶了,不过在惊讶之后,她倒是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金钱开支在上面了,因为光是那三十个魔法师日夜不停地贡献魔力,这个支出就不小,更不用说传送法阵使用时的材料损耗了。 “难道这些魔法师都是你们家族的力量吗?”红眼问道。 “不,这些魔法师是整个坎佩切城邦联盟的力量,凡是有资格使用人形烟偶的家族都需要以出人或者出钱的方式来支撑这三十个魔法师,在做出了自己相应的贡献之后,这些核心家族的成员才有资格动用人形烟偶的力量来传送东西。”丹尼-特乔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听到丹尼-特乔的解释,红眼终于明白了,坎佩切城邦联盟确实是手笔巨大,这要放在北方是怎么都不敢想的,也就只有这些庞大的商业联盟才有能力去做这样的事情,而且借助这么多魔法师的力量却仅仅是运送东西,三十多个魔法师的开销,这可不是一个两个家族所能够负担得起的。 “丹尼-特乔先生,既然你有办法将这么多的东西运送走,那我们就谈谈该如何分东西吧。”红眼说道。 “恩,好的,伊娃小姐,刚才我就想和您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既然关于幼虫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口头协议,那么如何处理这些东西我们也一定可以谈到一起,我就不绕圈子了,这些沙虫的皮都归我,等我到了赫瓦拉斯城,我会通过家族来给予伊娃小姐三成的等量补偿,您看怎么样?”丹尼-特乔显露出他商人的本质,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关注在生意上面,什么最终都要归到利益上面去。 “既然这些沙虫的皮是你想办法剥掉的,尖牙是你拔掉的,而且还有办法把它们全都运走,那么就让给你吧,关于这个我没有任何的异议,不过至于这三成的补偿究竟是多少,我需要先听一听具体的报价。”红眼点点头,然后问道。 “五十万金币,如何?”丹尼-特乔伸出了五个手指。 “五十万?这个太少了吧。”红眼皱起了眉头,不过虽然她这么去说,但是在红眼的心里面,这个价格实际上已经达到了红眼预期的标准了。 红眼清楚地认识到,如果不是丹尼-特乔有办法将这么多的皮和尖牙运走,那么她所能够得到的收益将比这五十万要少得多得多,毕竟以她所带着那两个袋子的容积来看,也就只能够带上个十来片沙虫皮以及最多两根尖牙,哪怕她想尽可能多带一些,也是没办法的。 看到红眼皱起的眉头,以及听到了她话音中的抱怨语气,丹尼-特乔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最标准的笑容。 “五十万金币真的已经是我所能够提供报酬的极限了。”丹尼-特乔假装为难地说道,然后他想了想又继续地说道:“要不这样吧,再加六套量身定做的上等皮甲,怎么样?要知道由我们梅鲁特家族专门提供的上等皮甲的品质是绝对精良的,即便是您不想使用这些皮甲,那么也可以转手掉,这些上等皮甲在市场上的价值也很高,相当地走俏。”丹尼-特乔朝着红眼说道。 红眼假意犹豫了一下,然后痛快地答应道:“好,成交,写张协议契约吧。” 说实在话,红眼根本不想浪费时间,五十万金币原本她就已经满足了,那六套附加的上等皮甲只是锦上添花的物品而已,至于这些皮甲是用上还是卖掉,红眼准备等看到了东西再说。 丹尼-特乔点点头,他朝着人形烟偶一挥手,立刻从人形烟偶的手中多了一份羊皮纸卷。 看到丹尼-特乔从人形烟偶手中接过羊皮纸卷的动作,红眼不禁有些心惊肉跳,微微有些咋舌,因为刚才丹尼-特乔曾经说过没使用人形烟偶一次就有十几万金币的开销。 红眼的表情一点不落地落入了丹尼-特乔的眼角余光之中,他是故意在红眼面前这么做的,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显露他的豪气。 事实上这些羊皮纸卷可不是现在从他们家族的储藏仓库中传送过来的,而是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在人形烟偶之中还有一个很小的空间,这个空间与家族的储藏仓库独立开来,是个人存放东西的地方,而这个存放东西的地方就是他的腰带,从他腰带里面拿放东西都不需要借助那些魔法师的力量,只需要他握着那枚镶嵌在腰带上的宝石即可。 有这么一个存放东西的腰带,那么包括之前的那个银质鼻烟壶以及他现在手中的羊皮卷,这都是从他腰带里直接取出来的,而他通过人行烟偶来获得这些东西,就是为了给红眼以错觉,认为他财大气粗,给予红眼以一种可靠的印象。 没花多长时间,丹尼-特乔便将协议契约写好了,他将协议契约和笔一起递给红眼。 红眼接过契约,然后仔细地浏览了一遍,在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红眼在上面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而丹尼-特乔则不仅签了字,他还掏出自己的家族徽记在契约上盖了一道印。 红眼将这份契约折好放到袍子里收好,然后将鼻烟壶抛给丹尼-特乔。 “把它们都运走吧,还有这个鼻烟壶。”红眼说道。 接到鼻烟壶的丹尼-特乔微微一愣,做生意如此信任他的交易对手可不多见。 “伊娃小姐,您不怕我拿了东西就不吐出去了。”丹尼-特乔说道。 “你不是还在这里吗,若是收不到报酬就拿你做人质。”红眼轻描淡写地说道,红眼的心情很好,所以在她的语气之中透露的是一种调皮的顽皮意味。 “哈哈,伊娃小姐,你大可放心,我们家族的信誉一向很好,绝对会将许诺的报酬给您的。”丹尼-特乔自然听得出红眼话语中的戏谑,不过为了让这位美丽的女士放心,因此丹尼-特乔自然要保证一番。 “尽快将这些东西搬走吧,我们花了不少时间在这里了。”红眼说道。 丹尼-特乔点点头,他朝着人形烟偶一招手,那个人形烟偶立刻就朝着那像小山一样高的沙虫皮和尖牙飘去。 当飘到沙虫的皮和尖牙前面时,那人形烟偶忽然身形膨胀,它忽然化作两团烟雾,一团烟雾慢慢变成一个大手,而另外一团烟雾则变成一个口袋的模样。 那个大手和口袋飞到沙虫皮的最上面,然后抓起一把,就往口袋中放去。 “还真是特别,难道一定要幻化成这个模样才能够运东西吗?”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这个是我们家族的一个魔法师设计的动作,他年纪虽然很大,但是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丹尼-特乔连忙解释道。 红眼点点头,两人就这么注视这那像小山一样的沙虫皮越来越少,接下来则是那些尖牙。 当最后一颗尖牙也被收进了口袋之中,那只手和口袋便合到一起,这次那烟雾没有变成了那个壮汉的模样,而是直接被收进了丹尼-特乔腰带的小孔之中,丹尼-特乔将手中的宝石嵌进到腰带的小孔上。 “可以了吗?”红眼朝他问道。 丹尼-特乔点了点头,他走到了红眼的身旁。 红眼化为虚影状态,带着丹尼-特乔朝着他们原来所在的地方跳去。 “老大,你回来啦。”还是野猪菲尔眼尖,他一看到有道虚影从天空划过,便大声地喊道。 红眼将丹尼-特乔放下,朝野猪菲尔点点头。 “你们都收拾好了吧。”红眼问道。 “老大,全都收拾好了。”疯子沃金说道。 “卡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红眼朝着已经躺在绳床上的卡索问道。 卡索的头从绳床上抬了起来。 “感觉好了一些了。”卡索回答道。 “好,全都上比丘。”红眼大声说道。 等到所有人都坐上比丘之后,红眼转过头去,看向昂哥。 “昂哥,千针石林在哪个方向?”红眼问道。 “就在这里,一直朝南。”昂哥朝着他所对着的方向指去。 红眼看了一眼天空,此刻,天上的太阳已经走到微微朝西偏了一点。 “恩,那我们就朝这个方向赶路,时间不多,我们尽快赶到千针石林。”红眼说道。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红眼当先而行,一个人走在了最前面。 “老大,你不是去抓那条幼虫去了吗?怎么没见到那沙虫的幼虫呢?”野猪菲尔一直打量着红眼的身边,当从红眼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之后,他又转过头去看丹尼-特乔,可是无论怎么看,这两个人身上都不像有那个鼻烟壶的样子。 “丹尼-特乔已经把幼虫传送回去了。”红眼说道。 “哦。”野猪菲尔讪讪地说道。 “我还没见过沙虫的幼虫什么样子呢,原来以为可以开个眼界,唉。”野猪菲尔假装叹口气。 “沙虫的幼虫有什么好看的。”红眼白了野猪菲尔一眼。 “这不是没见过么。”野猪菲尔说道。 “菲尔先生,您会有机会的。”由于野猪菲尔在一路上一直保护他,因此丹尼-特乔对野猪菲尔有些好感,从个人感觉上,丹尼-特乔觉得野猪菲尔就是话多了一些,但是人还不错,总体上来说很算是个很称职的人。 “有机会见到沙虫的幼虫?”野猪菲尔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不错,在赫瓦拉斯城,那里就有驯养沙虫的地方。”丹尼-特乔说道。 听到丹尼-特乔的说话,红眼转过头来,她将自己比丘的速度稍稍放慢了一些,然后朝着丹尼-特乔问道:“赫瓦拉斯城有驯养沙虫的地方?” “不错,不过一般人是看不到的,不过,只要你们确实想去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们去看看。”丹尼-特乔说道。 “驯养沙虫不是你们坎佩切城邦联盟的头等的机密大事吗?”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是的,驯养的方法的确是需要保密的事情,不过,那些沙虫和沙虫的幼虫倒不是保密的,只要你们想看的话,我随时可以带你们去看沙虫。”丹尼-特乔说道。 “丹尼-特乔先生,您真是太好了,老大,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去看看吧。”野猪菲尔朝着红眼问道。 “到了赫瓦拉斯城再说吧。”红眼回答道。 “咦,你们看,前面是什么?”野猪菲尔忽然朝着前方一指,然后大声地喝道。 红眼和其他人立刻朝着前方望去,只见在前方出现了一些石柱状的东西。 “那里就是千针石林了。”昂哥看了一眼,连忙说道。 “昂哥,你是说那些石柱就是千针石林吗?”野猪菲尔转过头来,朝着昂哥问道。 “是的,那里就是千针石林。”昂哥坐在绳床上点点头。 “怎么只有这么几个石柱呢?”野猪菲尔自言自语地嘟嚷起来。 “到了前面就豁然开朗拉。”昂哥说道。 “哦,那我们快一点到那里去看看。”野猪菲尔说道。 不一会儿,红眼他们就来到了千针石林上方的一处沙丘那里,一到这里,整个风景就完全不一样了,在前方豁然开朗,那些在远处看来十分低矮的石柱此刻终于展露出了它们的真身。 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石柱,野猪菲尔忍不住感慨起来:“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地方,这里和沙漠里看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嘛。”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显然野猪菲尔说出了大家心中所想的。 “卡索,到了这里后,我们该继续做什么?”红眼朝卡索问道。 “我们现在是在千针石林的什么方位?”卡索问道。 昂哥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然后立刻给出了答案。 “我们现在是在千针石林的东北方向。”昂哥说道。 “东北?那么先不要进入千针石林,由于千针石林全都是红土,和沙漠的沙土有很明显的区别,我们现在就沿着这明显的分界沿线朝南走,直到千针石林在我们的正东方位,我们从那里进入千针石林。”卡索说道。 “正东?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从正东方位进入千针石林呢?不能够从千针石林里面穿过去吗?”红眼连忙问道。 卡索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千针石林的路并不好走,事实上,里面要比瓜达拉哈拉荒漠要凶险得多,只有在正东方向那里有一条小路,沿着那条小路走,才能够确保我们在千针石林里是安全的。” 由于卡索并没有说起千针石林究竟凶险在什么地方,众人依然感到有些疑惑。 这时,丹尼-特乔开口了。 “卡索先生说的不错,千针石林的确是个极其凶险的地方,就我所知,这里面有最为著名的魔虫巢地,除此之外,这里还是一个天然陷阱最多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莫名其妙地丧命其中。”丹尼-特乔解释道。 听了丹尼-特乔的解释,众人才恍然大悟。 “是的,丹尼-特乔先生说得不错,在千针石林里我们要步步为营,处处小心才行。”卡索朝着丹尼-特乔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恩,那我们先不要进入千针石林里,就沿着千针石林的外围朝南,直到我们到达卡索所说的地方。”红眼说道。 听到了卡索的解释,昂哥心中暗呼好险,昂哥还记得之前卡索在告诉他方位后,还仔细叮嘱过自己当发现千针石林的时候,一定要立刻折返,可是当昂哥发现千针石林的时候,他曾经有进入到里面一探究竟的冲动,在那个时候他完全把卡索的叮嘱忘到了脑后,如果那个时候真的不小心进入到了这里面,自己很有可能发生意外。 昂哥挠了挠头,为自己的及时折返而庆幸不已。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尸龙(四十一) 在日头西斜的黄昏,红眼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卡索所说的千针石林的东边方位。 “卡索,是这里吧。”红眼说道。 听到了红眼的问话,卡索想要坐起来。 “昂哥,你帮一下卡索,让他能够看清目前我们所在的位置。”红眼连忙说道。 事实上,不用红眼提醒,昂哥已经这么去做了,他从绳床的这一端挪到了卡索所在的那个位置。 昂哥搀扶着卡索,在避免影响他胸口断骨伤口的情况下,尽可能地让卡索能够直起身子。 “对,就是这里,没想到这么多年这里居然没有发生任何地变化。”卡索感慨了一声。 “别感慨了,卡索,我们尽快进入到千针石林里面吧,已经过去了一天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沙民部落已经将商队给消灭了。”红眼看了一眼天色,然后说道。 “恩,老大,我知道,我们就从这里进去,到前面第九个石柱那里停下来,然后再向西面走二十根石柱,在那里会有一个巨大的石柱,我所说的避难的地方就在那个巨大的石柱附近。”卡索朝着前方一指,然后说道。 “听起来并不算太复杂。”红眼说道。 “第九个石柱,一,二,三……哦,是不是那根看起来像个细蘑菇石柱的那根?”野猪菲尔在眺望了一眼之后说道。 “对,就是那根石柱,我们先到那根石柱那里。”卡索说道。 “对了,大家在进到千针石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坐骑,一旦它们受到了什么惊吓,那么要立刻控制住它们,不要让坐骑带着我们乱跑。”卡索仿佛想起了什么,他连忙叮嘱道。 “大家听卡索所说的了吧。”红眼朝着小队的成员说道。 所有人都点点头。 “我有一个好办法,我这里有多余的绳子,不如我们大家都牵着这根绳子,一旦谁的坐骑出现了卡索所说的那种事情,那么那个坐骑的主人尽快控制住自己的坐骑,而其他人则通过绳子避免因为坐骑的主人来不及控制而跑开导致的失散。”昂哥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卷绳索。 “恩,这个主意不错。”红眼说道。 昂哥点点头,他把绳索打了一个星字结,然后以他自己为中心,其他人都可以牵到一个绳索。 “茜莉娅,你离我近一些,我担心你力气弱,万一你的坐骑受惊了,来不及控制它。”红眼对茜莉娅说道。 “好的,多洛蕾丝。”茜莉娅原本在听了卡索的说明之后就有些害怕,因为从她的内心来说,她是最害怕虫子的,只要一想到千针石林这里有虫巢,她的心中就禁不住的上下忐忑,而就在队伍最前面的红眼早就留意到了茜莉娅的表情,为了保护茜莉娅,红眼决定这次由她亲自来保护茜莉娅。 “菲尔,沃金,你们两个负责保护丹尼-特乔先生的安全。”红眼转过头来,她朝着野猪菲尔和疯子沃金两人吩咐道。 “没问题,老大。”野猪菲尔点头答应道,他将比丘靠近丹尼-特乔,然后朝他点点头作为示意。 丹尼-特乔朝野猪菲尔展露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作为回应。 疯子沃金则默不作声地来到丹尼-特乔的另外一侧,丹尼-特乔也朝着疯子沃金微笑打声招呼,可是疯子沃金完全没有留意到丹尼-特乔的友善示意,此刻,他的眉头正紧紧皱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家伙,你能够和比丘沟通,一会若是真有比丘受惊了,你要第一时间去安抚它们,记得了吗?”红眼对昂哥说道。 “好的。”昂哥点点头,表示他已经知道了。 在安排好了一切之后,红眼一行人进入到了千针石林里面,刚一进入到那棕红的土壤之中的时候,那些比丘就显得有些不太正常,它们好像显得精力十足,仿佛想要挣脱出去猛奔一番的样子,这是暴躁的征兆。 留意到这个情况的红眼连忙朝昂哥喊道:“昂哥,我们的坐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你和它们沟通一下,看看它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昂哥连忙静下心来,他在嘴里念叨了几句巫术咒语,然后他一拍自己的比丘,小声地在比丘那长长的耳朵边说着什么,而昂哥的比丘也晃动着脑袋,比丘的嘴巴微微一动,昂哥则小心地伏下了身子,他把头放在了比丘的嘴边,似乎在倾听比丘在说什么似的。 “红眼,这些比丘没有告诉我具体有什么不对劲,它们觉得一切都很正常,当然,除此之外,它们给了我一个很兴奋的回复,它们好像一进到这里就会变得精力十足。”昂哥将自己倾听到的比丘回复告诉了红眼。 “是吗?”红眼皱起了眉头。 在想了想之后,红眼转过身来,她朝着茜莉娅说道:“茜莉娅,你有没有让这些比丘迅速镇定下来的魔法?” “有的,我可以施展一级安抚心灵魔法。”茜莉娅连忙说道。 “那你尽快施展一个,我想让这些比丘都镇定下来,让它们保持这种精力十足的兴奋实在是有些危险。”红眼说道。 茜莉娅点点头,她念动着魔法咒语,并举起了手中的魔杖,随着咒语念完,在茜莉娅的魔杖顶端出现了七道蓝色圈纹印记。 这蓝色圈纹印记自然就是茜莉娅所要施展的安抚心灵的魔法了,只见茜莉娅将魔杖朝着天空一举,接着这些蓝色的圈纹印记缓缓地升到天空中。 看到这些蓝色的圈纹印记一一飘到每一头比丘的身体附近旁边,看到所有的蓝色圈纹印记都已经就绪,茜莉娅立刻魔杖一挥。 随着茜莉娅的魔杖挥动,这些安抚心灵的魔法印记顿时打入到了每一个比丘的身体之中。 一阵浅浅的蓝色圈晕从比丘身上若隐若现,这些比丘看起来终于显得稍稍正常了些。 “说实在话,我总觉得这里的气氛实在有些奇怪。”红眼说道。 “多洛蕾丝,这里的红土好像拥有极其强烈的火属性,一走进这里面,我就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被火元素给包围了。”茜莉娅忽然开口说道。 “这些红土是火属性的?”红眼朝着茜莉娅问道。 “是的。”茜莉娅点点头。 “我不太懂得火属性的土地意味着什么,难道是说这里的土壤能够燃烧吗?”红眼朝茜莉娅问道。 “不是的,火属性活跃的土地意味着这个地方可能有火山。”茜莉娅说道。 “火山?”红眼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整个千针石林除了那些奇形怪状的高耸石柱以及奇特的红土壤之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 “卡索,这里有火山吗?”红眼朝着卡索问道。 “火山?这个我倒不知道,这里我只来过一次,上次和这次一样,都是来避难的。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商队领队带我们过来这里躲避沙民部落的劫掠,我只知道这里面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可以提供我们藏身,至于火山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卡索说道。 红眼点点头,她又转过头来望向了丹尼-特乔。 “丹尼-特乔先生,您对这里还有什么了解吗?”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 “我们家族曾经有个魔法师曾经来过这里,他也曾经说过和这位小姐一样的话语,那就是这里的火元素异常的活跃,不过他并没有说这里有火山,因为他只是到这里来获取一些魔虫虫巢的相关资料信息。”丹尼-特乔说道。 “哦,对了,丹尼-特乔先生,您说这里有魔虫虫巢,是什么样的魔虫虫巢呢?”红眼朝着丹尼-特乔问道,红眼想要把千针石林的细节问清楚的原因是因为她毕竟是整个小队的首领,她需要对整个小队的安危进行负责。 “怎么说呢?事实上,这里面什么样的魔虫都有,我们家族的那位魔法师在这里研究过一些资料之后,他的确也带回去了不少魔虫的标本,在我的印象中,这些魔虫的个头都不小,最小的魔虫大概有我们的手掌那么大,最大的魔虫则和我们现在所骑的比丘差不多大,当然这还不算什么,按照那位家族魔法师的说法,这里面有一些魔虫,相当的厉害,厉害到他差点在这里丧命。”丹尼-特乔说道。 “有这么厉害的魔虫?那究竟是什么虫子?”红眼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只知道,我们家族的魔法师到这里来进行研究的时候,他花费了大笔的金钱,雇佣了整整一个小队的保镖,可是最后在返程回去的时候,整个小队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马,剩下的那些人马都折损在这千针石林里面了,正因为死的人太多,我代表我的家族专门处理了那些死去的人的赔偿,所以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按照这些生还者的话语来说,这里是一个堪比地狱的地方,所以之前你们提到说到这里来避难的时候,我还犹豫过一阵子。”丹尼-特乔说道。 “是的,这里的确凶险万分,以前带我来的那位商队首领也曾经这么说过。”卡索叹了口气,他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 听了卡索和丹尼-特乔两个人关于千针石林的一些描述,其他人都感到了这里气氛的诡异。 “好了,我已经知道这里的确是个凶地,太阳马上要落下去了,我们尽快赶到卡索所说的避难地吧。”红眼说道。 整个小队微微加快了一些速度,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卡索所说的第九根石柱那里。 “稍等一下,我先看一下。”卡索说道。 红眼立刻做出示意,让整个小队都停留下来。 “怎么了,卡索?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红眼朝着卡索问道。 “以前那位经验丰富的老领队在这里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到了这里,就要注意一下是否有虫群经过的痕迹,这些虫群都是千针石林所特有的小虫子的集合体,各种虫子都有,威胁倒不怎么大,只是一旦有虫群出现,那么就意味着在虫群的后面有什么灾祸在附近,因为我们即将深入到千针石林里面,所以最好是步步为营,小心为上。”卡索解释道。 听了卡索的解释,红眼点了点头,她转过头来,看向昂哥。 “小家伙,要不你看看附近,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痕迹。”红眼朝昂哥说道,之所以让昂哥去做这件事情,是因为昂哥来自托维尔山脉,托维尔山脉也是出了名的凶险之地,那里的魔兽也是众多,昂哥既然能够在那里生活并且长大,那么他必定有一套潜踪匿影,辨别凶险的办法。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尸龙(四十二) 昂哥点点头,他的感应加上卡索的指引,两人带着整支小队向前慢慢地行进。 可是还没有走多远,作为拥有一个敏锐嗅觉的猎人的昂哥就微微感到有些不妙,他看了一眼卡索,因为这里不仅连一个卡索所说的虫子的影子都没看到,而且原本在沙漠中无比炎热的干燥气息也突然之间消失了。 “茜莉娅,不需要那个水罩子了,这里没有那么炎热了。”红眼说道。 茜莉娅听从红眼的吩咐,举起魔杖,念动咒语,将水罩的巫术给解除了。 卡索看出了昂哥眼中的疑惑,他微微动了动嘴唇,然后说道:“昂哥,千针石林里的魔虫很危险,它们会突然出现,所以我们仍然不能够放松警惕,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尽快赶到我刚才所说的洞穴那里,然后晚上睡觉白天查看情况。” “难道你不怕给沙民能够在那里找到我们?”红眼问道。 作为小队中实力最强,拥有超阶实力的她,在见识了沙虫的厉害之后,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对于红眼来说,她觉得那些受沙民控制的沙虫才是她耿需要注意的。 卡索说道:“我们小心些应该不会有问题,那个洞穴很隐蔽,而且只要在我们的衣服上面画一些显眼的斑纹,那些沙民只要不走近,就不会发现我们,即便是从远处看我们,也只会把我们当作是这虫子。 当然,虽然这里仍旧是沙民们的领地,不过对于千针石林的虫子,他们应该不敢怎么样。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当心的不再是沙民们,而是虫子。那里比我们刚刚通过的沙民们更加可怕,不仅大多数虫子都能够穿破巫术,而且几乎每一种虫子都有一些特殊能力。” 卡索叮嘱道。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虫子们的社会比沙民部落要复杂得多,虽然有不少虫子是独行客,不过虫海里的王者,最多的是各种魔蚁和魔蜂。” 卡索继续说道。 “幸运的是,虫子没有沙民们那么团结,这里是个大战场,我们能不能通过这里,就要看运气如何了。我们必须等待通过这里的机会,可能只需要几天,也可能需要几年。”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红眼忍不住问道,突然间她有一种异常郁闷的感觉,难道要在这里呆上数年,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上一次来的时候,在这里足足等了小半年的时间。”卡索歪过脖子,然后说道。 “虫海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虫海里就会暴发一场全面的战争,所有的虫子都会受到波及,接连几个星期,虫海里会杀得个昏天黑地。” “战争结束之后,不会有任何伤员留下,要么死亡,要么活着,活着的虫子会产生不可思议的进化。” “我曾经看过一只终极进化的虫子褪去的蛹壳,我一开始以为那东西是金箔一样的金属,看起来很薄,金光闪闪的,甚至还有些透明。 “但是那东西很硬且非常坚韧,我用武装重弩也没能够将蛹壳射透,只留下了一点印记,我试过用火药点燃和烧灼,可是也没有起到用处。最后用锯子锯下来一小块,但是这一小块东西,被人用七万金币买走了。”卡索说着当年的那番经历。 野猪菲尔听到这些,轻轻吹了个口哨。 也许是跟着红眼久了,野猪菲尔也对金币有了一些狂热的欲望,所以卡索所说的这些,颇让他有些心动。 但是这番话到了昂哥的耳朵之中,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 昂哥的心一阵狂跳,因为卡索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所住的托维尔山脉,那里和这里有太多的相似。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他的祖先,嚎风族的英雄,暗影之矛希亚玛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选择的托维尔山脉呢? 还有,在托维尔山脉之中的那头巨龙。 昂哥不住地想着,他又想起了他的母亲弗蕾亚所传授的巫术,里面就有不少让他无法理解的奇怪东西,其中就有一部分关于如何养虫。 不只是虫,还有毒蛇、壁虎和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些东西养到一定的程度,会被放到一个类似决斗场的地方进行一场混战。 混战到最后,只有一个可以活下来,这个胜利者会进化成为一种叫做“虫灵”的怪物。 按照卡索的说法,千针石林岂不是一个巨大的制造虫灵的所在? 这难道是自然产生的? 昂哥之前并没有注意,但是现在千针石林的存在让他想起了托维尔山脉,使他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一丝怀疑,回忆起这一路之上的经历,这种怀疑已不再局限于千针石林千针石林本身,而是波及到整个的存在。 整个千针石林,越看越像是一个巨大的生物炼狱。 一行人终于来到卡索所说的那个山洞了。 “就是这里吗?”红眼当先走了进去。 这里有股子熏人的怪味道,但是卡索却并不介意。 “进去吧,这些味道是之前的车队在这里撒下的驱虫药,没有关系的。”卡索解释着。 红眼点点头,她以最快的时间将正整个洞穴全都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潜在的危险。 “小家伙,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你将整个洞穴遮蔽和掩盖一下,茜莉娅和我来整理洞穴里面,菲尔,你也别闲着,过来打扫,沃金和丹尼先生负责放哨警戒。”红眼立刻将小队里的工作给安排了下来。 所有人都按照红眼所安排的工作去做事了。 作为猎人,昂哥最擅长的就是对住所进行遮蔽和掩盖了,花了好一番功夫,昂哥终于将整个山洞洞口布置得隐蔽一些了。 躺在搭建的简易铺床里,昂哥辗转反侧,他的脑子里始终想着那个疑问——千针石林到底是什么?这里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就在昂哥胡思乱想的时候,在他的另一头红眼忽然问到。 “千针石林的深处是什么?”红眼想了想,然后朝卡索问道。 昂哥看了一眼红眼,又看了一眼卡索,这也是他很想知道的问题。 “按照我之前的那个商队向导所说的,在千针石林的深处是鬼魂岭,里面住着的都是鬼魂。” 不知道为什么,昂哥突然期待起那个神秘的鬼魂岭来。 原本作为嚎风族人,自己就被外人称呼成野蛮人,对于这些神秘的鬼魂岭的所谓鬼魂,昂哥是不信的。 这些所谓的鬼魂应该也是人,或许也能够找到一种交流的方法。 由于这里是格外危险的千针石林,一直到天亮,安排半夜起来守夜的昂哥都没有合过眼。 清晨的千针石林静悄悄的,到了中午仍旧没有一点动静,随着时间的推移,卡索的伤势越来越好,他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一直到这一天的五点钟都过去了,马上就要黄昏了,野猪菲尔终于忍不住说道:“老大,我们不出去看看吧。” 红眼看了一眼卡索,卡索思虑了一会点了点头。 “好,我们现在出去看看吧。”红眼立刻说道。 出发之前,小队的七个人都对自己进行了一番伪装,红眼让茜莉娅施展巫术在衣服上变幻出了许多红色斑点和黄色的条纹。 这身装束是如此醒目,看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这些红色和黄色,昂哥甚至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正要去送死。 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卡索居然带着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他们目前所在的洞穴。 和沙民部落所在的沙漠不同,千针石林并非是单一的地形,这里有山岗,同样也有凹陷,这里的树木并不是很茂盛,到处乱石林立。 开道的这次是卡索和昂哥,也许是因为伤势刚好,卡索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而昂哥则把所有的风之精灵全都放了出来,但是走了整整一个小时,这片号称千针石林的荒原,根本就连一只虫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昂哥终于忍不住,他从风中召唤出风之精灵,然后让它们四散出去。 在太阳快要下山之前,风之精灵终于带着情报飞了回来。 风之精灵用特有的语言告诉给了昂哥。 昂哥将自己刚刚了解到的情报传达给所有的队伍成员。 “你是说,风之精灵什么都没有看到?”红眼问道,她的眉头紧皱。 “是的,风之精灵是这么告诉我的。”昂哥回答道。 “怎么办,卡索?我们要不还是退回洞穴里好了。”红眼以不确定的询问口气朝卡索问道。 “不用,现在应该还没到虫群出来的时候,不过要提醒大家提防一点。”卡索说道。 “菲尔,保护好丹尼先生,沃金,你和我提防四周,昂哥,你协助卡索在前面探好路。”红眼吩咐道。 由于这里是险地,大家都异常自觉的按照红眼所说的命令去做。 一行人又向前走了一些,在前方的路上,他们看到整个千针石林一片死寂,有几块地方就像是被翻过一般,到处是倒塌的树木和大大小小的凹坑。 但是诡异的是,别说一只虫子的影子,就算是虫子的尸体也根本找不到。 不过在千针石林东侧一片被破坏得最厉害的树林深处,有一个金光闪闪、亮晶晶的东西。 “或许我们的运气确实不错。”卡索将斗篷收了起来说道。 昂哥此刻正蹲在一个大坑的旁边,他用一根树枝轻轻拨着坑边的泥土,表面的土壤全都干透了,只有最底下的部分还有些湿气。 “这个坑是新的,不过弄出这个坑至少是在两个月以前的事了。”昂哥根据坑里情况分析道。 “风之精灵通知我说找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东西。”昂哥忽然抬起头来,他朝着远处望去。 “什么东西?”红眼转过头来问道。 昂哥指了指远处之中那点金光所在的方向,说道:“离这里大概有十几公里。” “我猜是另外一只金色的蛹壳?”卡索并没有从地上站起来,而是将挂在腰际的十字镐摘了下来,他的头转来转去,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最终,他的眼睛定在了几百米外的一个土包上面,卡索朝着土包走了过去,走到土包边上之后,绕着土包转了一圈,然后抡圆了十字镐挖了起来。 很快,这座如同小山丘般的土包,就给挖出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让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只见这个巨大的土包里,密密麻麻地排着许多拳头大小的乳白色虫卵,透过那半透明的卵膜,可以看到虫卵里,静静躺着像蚂蚁一般的虫子,而这些虫子已能够微微蠕动。 “我们的速度最好快些,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恐怕过不了几天,第一批虫子就会破壳而出,它们会四处找寻食物,然后成长,壮大族群,为下一次全面战争做好准备。” 卡索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虫卵,虽然他盯着这些卵说出这番话,但是那凝重的语气,绝对不像是在为千针石林之中这些生命而感慨。 野猪菲尔是个粗人,自然感觉不到这一丝深沉,但是红眼却悚然动容,她越来越觉得,她对卡索所说的话深信不疑,毕竟卡索是整个队伍当中经验最丰富的人。 “小家伙,你去检查一下那个蛹壳吧,或许可以把它搬回来,反正你的速度比我们快得多,我们俩就继续前进,趁着千针石林难得这样平静,尽可能快一些通过这里。”红眼想了想,然后对昂哥说道。 昂哥点点头。 卡索看了一眼红眼,然后对昂哥说道。 “如果昂哥你要去的话,得快一点了,我总觉得如果耽误了,就会陷入难以想象的危险之中,另外,我觉得这个蛹壳最好有人能够带回去,我我算一个,再来一个人帮我抗着这个蛹壳。”卡索扫视了一眼队伍然后说道。 红眼点了点头。 “菲尔,你陪卡索扛这个蛹壳吧。”红眼朝野猪菲尔说道。 野猪菲尔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虽然千针石林并不是很大,但是对身形笨拙的他来说,穿过这个乱石林立的荒野,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此刻他庆幸自己还有比丘可以骑。 “老大,我们抗蛹壳,你最好立刻带着其他人先回到洞穴里面。”卡索神情凝重地对红眼说道。 小队分成了三组人,红眼带着其他人回到洞穴之中,野猪菲尔和卡索留在这里,去处理这个蛹壳和探查附近的情况,而昂哥则一个人去检查那一个蛹壳。 小队分开之后,昂哥骑着比丘一阵疾驰,虽然这里的地形凹凸不平,到处都是岩石,不过以昂哥的本事,应该可以找到一条比较好走的路。 用比丘载着前进,总好过单单靠双脚前进,只可惜现在他们三个人只骑着三只比丘。 在离开前,看着卡索艰难地从比丘远去,看着比丘在乱石堆里颠簸前进,看着野猪菲尔那笨拙而又肥大的身体,蹬踩地面帮着比丘前进,昂哥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不过他也知道,此刻不是有所感悟的好时候。 从随身行囊里取出一根绳子,昂哥召唤出风之精灵,纵身跃上旁边的一块大岩石,他系上绳子,再走到岩石边上,弯腰曲体,重心稍稍前倾。 就在他感到身体快要失去平衡的那一剎那,他的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飞射了出去。 一下子滑出了十几米,这才渐渐落下。 当他的脚能够碰到地面的时候,昂哥甩出手中的绳子,然后招呼风之精灵来托住他,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滑翔的鸟儿一模一样。 操纵着手中的绳子,躲开沿路的树木,昂哥很快发现,这里的地形,是最不合适滑步飞行的所在,所以他不得不减慢自己纵跃的速度,以免撞在树上。 这让他奇怪,鸟为什么可以在到处都是树枝的地方快速飞翔,它们的脑子不可能比人更加出色。 昂哥心想,有机会倒是可以研究一下其中的奥妙。 昂哥想起杀死他父亲的那个叫拉苏维奥斯的死灵法师,想起那个死灵法师能够化为一团烟雾的形态。 从昂哥的角度来看,那个死灵法师的的确确是该死的,不过他的那种黑色烟雾的形态,绝对是一种最自由的行动方式,如果自己拥有巫术天赋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昂哥绝对想象不到,他在千针石林之中产生的这个念头,最终会给他带来什么,又会给让他的实力提高到什么程度。 尽管减慢了滑步纵跃的速度,十几公里的距离仍旧没有花费他多少时间。 那金光闪闪的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蛹壳,就像卡索所说的那样,这东西薄如蝉翼,从随身行囊里取出红眼的送给他的那把锋利的长柄匕首,昂哥举起匕首就削了上去,只听到“咚”的一声,薄薄的蛹壳将匕首弹了开去。 蛹壳有一人多高,双手都环抱不过来,卡索当然不可能将这么大的东西搬走,但是昂哥却可以,他的那个随身行囊是茜莉娅送的,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放下这个巨大的蛹壳。 唯一麻烦的是这个蛹壳下半部分,结在一堆看上去像老鼠屎样的东西上,昂哥用脚踢了一下,那东西很硬。 昂哥再一次抡起匕首,用力剁了下去。 就听到啪的一声轻响,匕首的刀刃上飞起一道电火花,昂哥“啊”的惨叫一声,手一松,长柄匕首飞了出去,而他本人则笔直的倒了下来。 在匕首的刃尖砍到的地方,那堆一坨老鼠屎样的东西其貌不扬的外表,被刮下来一大块,露出里面半透明晶体状的核心,这东西只有拇指大小,就像一枚用无数晶针团成的珠子,珠子的核心此刻正闪烁着噼里啪啦的亮白电芒。 虽然从小被母亲弗蕾亚的巫术进行了身体的抗性防护,对于雷电的痛感,昂哥的神经已被大大弱化,但受到强烈的电击仍会麻痹,此刻昂哥只能够静静躺着,除了眨眨眼皮,转动一下眼珠,他什么都做不了。 眼睛直楞楞地看着那颗半透明晶体,昂哥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了跳动,他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在托维尔山脉的时候,他曾经看过类似的东西。 那个时候,昂哥的母亲弗蕾亚曾经告诉过他,这是什么。 他曾经看到的那些,按照作为生命女神的萨满祭司的母亲,她所传授的认知,这个被叫做“人造的生命之源”。 一些复杂的萨满巫术法阵的核心,大部分都会有一颗生命之源,这东西很贵,米粒大小的一颗就要三千金币,这还是只算成本没有加入人工费用的价格。 有生命之源,自然也有提纯的生命之源。 不过,大部分的萨满祭司根本就用不起提纯的生命之源,提纯的生命之源只有猎杀某些特殊的高级魔兽才能够得到,这些魔兽本身的实力就极为可怕,更何况它们的活动场所,都是常人不敢深入的险地,当然,托维尔山脉中不存在这个问题。 提纯的生命之源的昂贵不仅是因为稀有,更重要的原因是,提纯的生命之源能够容纳的巫术能量是生命之源的几十倍。 此时此刻,昂哥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虽然他对金钱的认知度并不高,但是他依然知道这么一大堆提纯的生命之源在市场中的价值,如果全都能够卖出去的话,其总价值绝对超出当初他发现的那些黄金白银。 当然,对于昂哥来说,他是绝对不打算卖出这些提纯的生命之源,这些东西有价无市,他如果大量抛售的话,肯定是死路一条,因为据说所有的地方都将提纯的生命之源当作是极其珍贵的战略资源,是会用任何手段搞到手的东西。 就在昂哥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些魔兽核晶时,一阵嗡嗡的轻微响声令他警觉了起来。 只见一只颜色嫩绿的螳螂,晃晃悠悠走了过来,它的个头很大,至少有三米长,但是身体却瘦得像根竹竿,身上沾满了乳白色的粘液,像是刚刚出生一般。 渐渐靠近之后,躺在地上的昂哥终于看清,这只螳螂的背上钉着一把长柄匕首,好像正是他的东西。 这下子他总算明白了,原来脱手飞出的匕首,击中了这个倒楣蛋,让它提前苏醒了过来。 任何生物初生的时候,总是最为孱弱,如果是平时,他绝对有把握对付得了这个家伙,没有比欺负婴儿更加容易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他却连动都不能动,这让昂哥冷汗直冒。 看到那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近,甚至连那丑陋而又狰狞的锯齿状牙口,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心脏开始剧烈地鼓动起来。 昂哥试图让身体动起来,他努力地想去控制麻痹的肌肉,并且将内劲不停地飞转,根本就不去考虑,经脉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这一切的努力并没有让昂哥恢复自由,但是他的身体却迅速鼓胀起来。 突然,在昂哥的身体上,发出了一股柔和的光芒,紧接着一道绿色的光,注入了昂哥的额头之中,那道绿光沿着血管而上,绿光过处,皮肤的表面立刻浮现出奇怪的魔纹。 昂哥并不知道这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滚开,讨厌的虫子——离我远一些!” 昂哥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额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在他的两只手臂上,绿色的宛如一圈蔓藤缠绕其上,刚才就是这些绿色的藤蔓救了他。 难道,就是这些奇特的绿色蔓藤让他拥有了和动物沟通的能力,这原本是精灵的天赋。 把蛹壳连同那众多魔兽核晶,一起扔进了随身行囊,身体上的变化,使他已不怎么在意这笔数量惊人的意外之财了。 离他十几米的地方,静静地躺着那头数米长的螳螂,那还未曾长成的嫩绿色身上,可以看到一个对穿的圆孔,那是酸液箭留下的伤痕。 酸液箭原本不应该这么厉害的,这样的变化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突然间,他想到一种可能,他连忙举起自己的手臂,然后心中默念着巫术咒文。 随着巫术咒文的轻轻吟唱,他的手臂不停地颤动着,同时,他的手臂也在不停地改变着颜色,当全身变成绿色的时候,昂哥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昂哥完全呆住了,他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缘故才会变成这样的。 昂哥小心翼翼又吟唱了一下巫术咒语,原本绿色的手臂一下子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昂哥再吟唱了一句巫术咒语,这一次手臂又变回了原来的正常肤色。 昂哥重新让自己的手臂变成青紫,然后不停地念动这些不断在脑子之中回荡的巫术咒语,从昂哥手臂再次生长出绿色的蔓藤,这些蔓藤连接着大地,然后不断生长,随着昂哥的心意而恣意生长。 自己居然能够使用巫术使用这种秘术,昂哥有些无法置信,这是自然女神的力量,作为自然女神的信奉者,昂哥又惊又喜。 召唤出自然之蔓藤出来,一下子抽光了昂哥所有的精力,不过昂哥一时之间,还猜想不到,这自然之蔓藤该如何操控才能够使用出最大的力量。 幸好那里还有一只死螳螂,昂哥朝着螳螂的尸体一指。 让他惊诧万分的是,那些墨绿色的自然蔓藤,立刻亮起了一片绿光,那绿光就仿佛是一个洞穴,所有的蔓藤一下子陷落了进去,但是眨眼间又从远处的底下冒了出来。 能够瞬间移动的是自然巫术中的自然女神的护佑 昂哥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自然女神的护佑的蔓藤意味着能够远程攻击,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巫术,这一直以来都是他的萨满祭司所争相探求的最高境界,这是昂哥的母亲弗蕾亚亲口告诉他的。 在信奉自然女神萨满祭司中,号称有六大终极技能境界,排在第一的是大自然的愤怒,自然女神的护佑位于第三,当然昂哥目前所能够使用的只是威力最低的自然女神的护佑。 昂哥的母亲弗蕾亚曾经告诉过昂哥,确实存在一些能够将生物传送到其他地方的巫术法阵,几千年来一直有人在研究,试图解开它们的秘密。 这些传送巫术法阵,在古代被认为是神所创造的奇迹,但是现在却有不少人认为,可能是远古某个逝去文明的产物。 “难道,自己居然在一瞬之间获得了自然女神的亲睐,得到了自然女神的护佑这种巫术中的禁术?”昂哥猜想着。 随着昂哥的巫术咒语念动,他将那些缠绕在手臂上的蔓藤全都收了回去,又重新召唤了一下风之精灵。 昂哥对比了两者的精力消耗,他立刻就明白了,自然女神的护佑的消耗比起召唤那些自然精灵巫术消耗多的不是一星半点。 也就是说,他除了在一些形式及其危机的情况下召唤这些蔓藤,同时使用自然女神的护佑来进行远距离的攻击用以自保之外,其他情况下完全用不着使用自然女神的护佑,普通的蔓藤召唤能够保障他方圆三到五米之内的安全。 新增一种自然生灵的召唤术,这对于昂哥来说确实是及时雨。 既然在这里领悟到的新能力,那就在这里熟练它。 昂哥干脆一边回忆着自己之前的情况,一边做着练习,同时进行一些试验,远处的那只死螳螂,就成了最好的靶子。 在试验了几次召唤的巫术之后,昂哥惊愕地发现,萨满祭司用来保命的防护性巫术,他居然连一个都不能使用,别说自然屏障,就算是最基础的自然荆棘他都使用不出来。 这让他有些怀疑,他能够学会的巫术,或许和母亲弗蕾亚所引导的道路有关。 不能够使用防护巫术,让昂哥有些遗憾,不过他原本就是个乐天的人,很快,昂哥就将这些遗憾抛之脑后。 还好,自然精灵攻击的巫术他都可以使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从他手里施展出的自然精灵的攻击巫术,威力都强得惊人。 昂哥记得母亲弗蕾亚召唤火精灵的时候,一次出手最多只有二十八个火精灵,但是他的却是三十六个火精灵,而且他只要和火精灵沟通一下,火精灵就会融成一团朝着他想要进攻的地方进行攻击,根本不需要准备的时间。 因为天色已晚,昂哥没有把握能在千针石林这个并不熟悉的地形里深夜纵跃而不撞到树上,所以他干脆寻找了一块高高的石尖,在石尖上盘腿而坐。 昂哥的脑海之中不断划过一些他曾经熟悉和陌生的巫术咒语。 经过白天的那些试验,昂哥已经对自己的巫术掌握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他不能够使用防护巫术,所以就只有加强进攻,而对于攻击性巫术来说,攻击速度和威力最为重要。 关键在于对自然精灵们的控制,而这最终又取决于精神力的强弱,昂哥对于自己的精神力非常有信心。 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隐蔽所外,五颜六色的闪光接连不断,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频率变得越来越快。 昂哥越试越起劲。 他发现,就算把精力全部耗光,一秒钟之后精力就会全部恢复,按照这样算来,他的精神力数值恐怕已达到了三十万以上。 “吱吱”一阵尖叫,打破了黑夜的寂静,那是风之精灵在发出警报,正处于兴奋状态之中的昂哥,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的手一伸,抓起一块生命之源的核晶,一条数米多长的蔓藤,立刻出现在他的前方。 昂哥的嘴里快速念着一段巫术咒文,他手中的生命之源核晶立刻闪亮起白色光华,那条数米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