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辰之始》 第一章 虐战 浩瀚宇宙、苍穹无垠,哪怕再明亮的星辰在没有尽头的宇宙中都会被那黝漆的无垠空间撕扯并吞噬殆尽。 一方黑暗中,一个闪着赤红色的光点由小变大。猛然间红光一闪,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赤红大地。 让人感到扎眼的是红土大地上那可怖的巨型坑洞,似乎这红土大地上也就只有这个巨坑才能证明它是真实存的痕迹。 可是仔细看去,巨坑坑洞形成的小山丘上好似站着一人。他身着白衣,面朝坑洞注目而立。 冷冽的风沙刮在脸上让人觉得生疼,他身上的长衣被风沙刮得猎猎作响,那一头幽黑的长发也是随风飞舞。 此时另一名身着青色长袍,通体发着淡绿光芒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缓缓降到白衣男子后上方。 白衣男子未动先言:“小臣,见过太昊帝君,不知今日到此,所为何事?” 面对如此无礼的问候,被称为太昊帝君的男人倒显得不是很在意,开口道:“受命恪守黄垆(地球)的刑天到底还是选择了神洗,且他的神洗似乎未算成功,也因此本尊发现有多股势力跃跃欲试,怕影响三界当下格局殃及无辜,欲派你到黄垆探知一二。 在未确定刑天是否还有能力镇守黄垆之前,代为其职。” “现世吗?”白衣男子缓慢的开口。 太昊帝君看得出他并不是很想离开此地,再次开口道:“嗯,现世,如今也只有你才能最适合前往,毕竟辰光所照之地,就是你所管辖之域,你可是春之神—句芒。”(“句”念“gou”第一声) 句芒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我会去的,这一个元年还有73年便结束,我想为琉音(扶桑树)守完这最后一祭,可否容我那时再前往?” “可以。”太昊帝君话音未落,就已消失在风沙之中。留下句芒一人,静静的看着那被毁的面目全非的巨坑。 细细看去,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哀伤,与其格格不入的是那挂在脸上的笑容。 看着那笑容,绝对可有融化冰川之能,但与那悲悯的神情相搭却是那样的让人心痛。 他为何要一直这样笑着?可能只因为那句“看着你笑,我仿佛看到了自己。” 在这片赤红的红土大地上,没有日出也没有日落。风沙也从未停止,时间的沙漏在不停的流逝着,不知过了多久。 句芒抬头望着那无尽的苍穹说道:“琉音,这一元年终将结束了,不知这一别,何时才能相聚?我会遵守我们的承诺,不去记恨他们。” 说完,句芒化作一道青芒迸射而出,冲向那广袤无垠的宇宙中、、、 ~~~~~~~~~~~~~~~~~~~~~~~~~~~~~~~~~~~~~~~~~~~~~~~~~~~~~~~~~~~ 龙城的下午很是炎热,原本黝黑的柏油路都被太阳晒到反了光。看着远处路面的尽头,腾腾升起热气,让人看着都觉得口干舌燥。 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大裤衩子,外边套着件花衬衫,手提两大塑料袋,脚踩人字拖的赤信,一甩不修边幅的“秀发”对着身后的康泽明喊道:“喂!能不能走快点,昨天就让你早点睡,看你那油光满面的样子,赶紧的!还要把菜洗了去摆摊呢!” 康泽明疲惫的回答了一声:“信哥,我们昨晚摆摊到今早五点,哪来的早睡啊?”赤信用舌头把烟蒂挑到左边嘴角:“你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找借口,啰嗦什么,快点的。”紧了紧手里的手提袋继续道:“把我的菜拿稳点,做点小生意就够难的了,你可别给我走一路撒一路。” 赤信回头的刹那,一阵微风拂过他的耳旁,好似一个人影与他擦身而过,嘴上香烟的烟气也微微的被吹散。赤信往前走了两步,回头一看已经没有了康泽明的身影,留在原地的只有两大袋散落在地面上的新鲜食材。 下一瞬间,只见康泽明被一人掐着脖子倒飞在空中,他也不做反抗。两人就这样飞掠过城市的上空,也只一瞬之间那人已经把康泽明带到了离城市数十公里的郊区外。 来人在空中将手里的康泽明往地上用力一掷,康泽明应声被甩出,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尘烟飘散,康泽明仰坐在凹坑上,仰望着凌空而立的人冷冷的蹦出两个字:“句芒”。 句芒挂着他那如春后阳光的笑容,温婉地说道:“天暗星,话说你家上主在哪,我想找他聊聊。” 康泽明从土坑中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与你啰嗦了,早就去服侍上主去了。” 句芒眯了眯眼睛道:“这话可难以让人相信,74年前你家主人的神洗可是颇有动荡!告知与我,便放你离去。” 康泽明略带着气愤盯着句芒:“没错,我就是察觉了上主的些许灵力,才出来找寻,这不是被你给虏来了吗?” 句芒不以为然:“是吗,若不想承受皮肉之苦,还是尽早告知与我” 句芒说完像是踩着楼梯一样,在空中一步步向康泽明走来。 康泽明略带慌张的望向句芒,紧了紧拳头对着句芒说道:“不知便是不知。” 句芒脸庞带过一丝悲色的说道:“好,我意本为善,既然不从,那便如此。” 说完竟真的转头欲要离开,康泽明提着的心也渐渐的放了下来。可当句芒走出两步后又停下脚步转头对康泽明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一氏族,即使命陨也不会屈从,不过我不介意用其他方式让你告知于我。” 顿了顿好像是自言自语地道:“不知那叫做赤信的人可否知道些什么?也许把他化做我那树木的肥料也是极好的。” 康泽明文言一愣,然后怒气冲天对着句芒怒吼道:“句芒!你真不知耻,贵为春神,居然要对一凡人动手。他可是无辜的人!” 句芒不以为然:“呵,无辜。从他收留你那时起,他便不再是无辜。”说着句芒继续往前走去。 康泽明心中着急万分,脚掌狠踏于地面奔向句芒的身后,对着句芒的后心就是一拳。而句芒微微欠了下身子,这一拳便落了个空。 一拳未中,康泽明腰身一扭,拳锋一摆,再朝句芒的头上甩去。后者脚尖一点,往后侧仰又躲了过去,也在这时两人拉开了些距离。 句芒欣赏的朝着康泽明说道:“真不愧是战神一族,要是你与我同一境界,这会儿我已经倒地不起了吧。” 康泽明并没有理会句芒,双眼怒视着句芒道:“句芒,我只求找到上主前,报了那赤信的恩情,在他的有生之年我也未必能找寻得到我家上主,他这一生不过百年,这短短的数十载我只求他平安无事。若因为我而牵连他,那就请你在此拿走我的性命吧!” 说完捏出一道手印朝句芒飞迸而去,手上泛光的康泽明直掏句芒心窝。 对方也不慌忙,右手轻轻抬起捏住康泽明手肘往其身后一带,康泽明这一势瞬间瓦解。 接着句芒松开右手往康泽明胸前一推,其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倒飞而去,砸在了远处的巨石上,巨石应声炸开,康泽明头垂于地,不知死活。 遭受重击的康泽明只觉得全身似乎要散架,似乎句芒不急于乘胜追击,只是不紧不慢地向着康泽明走去。 此时的康泽明努力地让身体动起来,同时脑子也在飞速的运转着。一定要在句芒靠近他之前想到办法,可是他区区人仙修为又如何与句芒对抗? 所有的手段和计两在人家面前不过是笑话罢了。 “不!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想到这,康泽明动了下全身唯一能动的地方,嘴巴。 他咬破舌尖,顷刻间一股血腥气味儿充斥了他的口腔。 句芒看到他的动静,那笑眯眯的脸上微微说道:“要燃烧心头之血获取短时间的能力提升吗?” 句芒的声音不大,刚好康泽明能听得到。心里释然的想到:“果然在此等境界之人面前,做什么都是无用之功。” 可即便如此,康泽明还是没打算就这样束手就擒。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失,燃烧着心头血的康泽明,原本还算红润的脸上逐渐变得惨白起来。 此时句芒临近康泽明仅有几步之遥,康泽明还是没有感知到自己的四肢。 句芒站着看向脚下的康泽明,细无可查的叹了口气,左脚微微动了动,刚要抬脚。 康泽明猛的睁开眼睛,吐出口中的血水,血水涌出嘴巴的一瞬间化作一条火龙喷向句芒。 句芒扶起衣袖轻轻一挥,那火红的火龙顷刻间就化作虚无。 随后句芒抬脚欲要向康泽明踩去,却发现脚下失去了着力点,使不上劲,低眼一看,不知何时脚下那片黄土已化作一片沼泽。 而康泽明也随着沼泽往下沉去,消失在了句芒眼前。 句芒右手临空一抽,往沼泽硬生生地插去。只见那一片沼泽像是沸腾的开水一直冒泡,再下一瞬就从沼泽底部涌出数千条树藤。 定睛看去,康泽明正挂在其中一条树藤顶端。 句芒看了一眼树藤上的康泽明,就像赶苍蝇般随手一挥,那数千条树藤瞬间消失殆尽,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噗通”一声,康泽明也重重的砸在了沼泽面上,随着康泽明的砸落,那片沼泽地也渐渐的硬化,直至化作之前的那片黄泥地。 这一切只在几息之间,康泽明的脸紧贴着地面,在模糊的意识中感觉句芒在向自己缓缓走来。 迷迷糊糊中看见句芒的双脚走到了自己眼前,再接着听到一声震响,句芒好像也倒在地面上。 康泽明心中很是惊奇,极力的想抬头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越是挣扎着抬头越是消耗的厉害。 在意识完全消失的最后一刻,朦胧的意识中好像有一双踩着人字拖的双脚印在眼帘前,便眼睛一黑昏死了过去。 第二章 大肉长 康泽明猛然觉得胸口一痛,呼的一声坐了起来,惊疑不定的朝四周张望,最终眼神锁定在了那个身穿花衬衫大裤衩脚踩人字拖正在烧烤炉前忙前忙后的男人,眼神恍惚间,陷入回忆。 一条幽暗的小巷充斥着阴潮腐烂的味道,刚下完雨的巷子里弥漫这淡淡的雾气,给本来就幽暗的巷子有增添了不少阴暗。一个身穿麻衣的男人躺在地上,死死地抱住一个黑色的小木箱躺在五六个奇形怪异的青年脚下。一头黄色长发齐肩,左耳上挂了七八个耳钉,一件红色t恤,穿着一条肉色紧身牛仔裤,踩着红边人字拖,恰是几人当中“老大”似的青年操着奇怪的口音对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说道:“大叔,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借给我们玩玩呗?”麻衣男人挪了挪身子,也不顾身子蹭到旁边的水坑,只是更加的把怀里的黑色木箱又抱紧了几分。 看见麻衣男人没有理会自己,嫌弃地用脚去推了推那男人的肩膀,像是想把那难受的手臂蹭开好看清麻衣男人怀里的东西。可是男人还是没理他,依旧死死的抱住那黑箱子。黄毛见状像是被气笑了回头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同伴皮笑肉不笑的道:“哟,你特么的还上脸了。”几人见状也是附和了几声。 可是黄毛也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生怕那男人身上的hui物脏了自己。嫌弃的在自己鼻前摆了摆手着自己的同伴说:“鬼仔,你你你,你去把他拉开,今晚能不能‘开厢’就看你的了。”叫做鬼仔的那个小青年极度不情愿的向前走了去,嘴巴也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在走过黄毛旁的时,黄毛朝着小强屁股上就是一脚,同时嘴里说道:“你特么的说什么呢,皮痒啊?”鬼仔“啊呀”一声捂着屁股超前加快了几步。 鬼仔来至麻衣男人前,估摸着找个可以“下手”的地方免得“污染”了自己。可是看了一会儿,像是认命一般,伸手就朝麻衣男人探去。 就在快碰到那黑箱子的时候,麻衣男人猛的一转脸死死的盯着鬼仔嘴里并出三个字:“你想死、、、”鬼仔先是一愣,看着麻衣男人的眼睛,瞬时感觉身体通凉,一股极其阴凉冷气息扑面而来。鬼仔一惊,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恐惧地看着那麻衣男人。 身后的同伴先是奇疑了一下,黄毛突然大笑起来:“哈哈、、、鬼仔,你特么真的,哈哈、、、”笑着笑着而后故作深沉的抚着自己的额头说道:“你胆子这么小,你这让我这当老大的怎么带的动你啊?”说完憋着笑朝旁边一鸡冠头的胖子说道:“老胖,你去,给新人看看我们的手段。” 地上的鬼仔缓过神来一边起来一边拍了拍自己被地上雨水浸湿的裤子,嘴里“嘿嘿”地只能赔笑。 那胖子撇了一眼鬼仔后向着麻衣男人走了过去,离近麻衣男人一米左右时,麻衣男人紧绷着脸突然一口发黑的鲜血喷出,顿时把胖子吓了一跳,顺时就没了之前的气势。 胖子惊愕的回头对着黄毛道:“鸭哥,这这、、、”黄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真特么的一帮废物,不就是吐口血吗,怕什么。”边说着边朝麻衣男人走去,口里还念叨着:“乘他病,要他命!懂不懂!特么的一帮蠢蛋。” 黄毛来到麻衣男人前抬脚就朝其肩膀踏去,“嘭”的一声黄毛想象中应声踹开麻衣男人手臂的景象并没有发生,与之相反的是麻衣男人依旧纹丝不动,相应的,一股痉挛之意至黄毛的脚掌传至大腿根部,黄毛此时的感觉就如同踹到一块坚实的势头上。 当着这么多的“小弟”面前黄毛当然不愿落了面子,忍着丝丝疼痛感朝着麻衣男人又是补了几脚,可是麻衣男人依旧稳稳当当的趴在地上死抱着黑箱子。黄毛那瘦弱的身体里应该没多大的能量,这几脚下去居然已经微微喘了粗气,忙招呼身后的小弟说:“都特么看着干嘛呢,一起上啊!”说话的同时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位置给几人上去掰扯麻衣男人。不时小巷中就传来一声声肉体“嘭嘭”的闷响声,和青年的怒骂声。 好一会之后享巷口出现了一个身影,身影慢慢地朝着正在努力“干活”的青年走去,一直走到了众人身后都未被发觉。来人穿着一双曾亮的皮鞋,一身笔直的西装,削瘦的脸庞棱角分明,一头不算短也不算长的黑发。咋眼看去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唯一不和谐的就是嘴边叼着的那支香烟和手上的那几串烤串,这身装着与这巷子及其的格格不入。 黄毛聚精会神的看着小弟们对着麻衣男人拳打脚踢,并未留意身后的西装男。西装男猛然一个鞭腿拦腰朝着黄毛甩去,黄毛连叫喊都来不及只是下意识“额”了一声就被砸飞到了墙上昏了过去。 “嘭”的一声也惊扰到了正在群殴麻衣男人的青年们,青年们忙赶停手往身后看去,看清来人后,眼神警备了起来,余光扫了扫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黄毛。 而这时,西装男也没有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停下手的青年们。而青年们也很默契的没有下一步动作,同样警惕地望着西装男。双方就这么僵持对峙着,气氛显得有些诡异与尴尬。 “啊!!!”西装男突然大叫一声,吓得青年们转头就跑。看着狼狈逃窜的青年们消失在自己视野中,西装男长出一口气缓缓的道:“呼,幸好是几个胆小鬼,不然就惨了。”说完一抹额头朝着地上的麻衣男人走去,西装男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蹲下来道:”喂,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麻衣男人只是警惕的打量了西装男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可是这就让西装男头疼了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是一个要死要活的人就这么趴在自己面前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离开吧。 于是向麻衣男人说道:“真不用吗?唉,算了,还是把你送到医院吧。”说着就伸手向着麻衣男人抓去,可是麻衣男人顿时警惕了起来埋头死死地抱住黑箱子。 西装男见状也是气恼,下一刻好似明白了什么,洒脱的笑道:“哈哈哈,你以为我要抢你东西呢?”说完也不顾麻衣男人起身朝墙角走去,一屁股坐了下去说道:“哥们,你想多了,我要是你想的那种人的话,就不会穿得人模狗样的样子到处去应聘了。” 顿了一下继续道:“拿把砍刀去抢劫银行多好,用得着拿着自己的热脸去帖被人的冷屁股吗?”右手把香烟夹在指尖,把一串烧烤送入口中接着说道:“而且,就你这个样子,我要想动手,你还会安稳的趴在那里?” 麻衣男人好似觉得有理,然后也稍微的放松了一些抬头朝着西装男看了一眼好似是在感谢刚才的搭救,在收回目光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瞄了西装男手里的烧烤一眼。 但是这一小动作被西装男尽收眼底,西装男会心的朝着麻衣男人走去再次到他身前蹲下道:“刚才挨揍也消耗了不少吧,来,吃根大肉长,补补力气。” 麻衣男人看了一眼西装男,并没有接下烤肠。不过西装男也不理他,继续把烤肠往前送了送说道:“我跟你说,你可别指望着我背你去医院,赶紧吃了恢复点力气自己走,你以为你还小啊,还要亲亲宝宝举高高呢?”麻衣男人顿时一愣,显得尴尬了几分,不过气氛较之前来说号了跟多,犹豫了一下接过烤肠就往嘴里塞去,差点没把竹签一起吞了下去。 西装男见状“哈哈”一笑把手上的烤串一起递给了麻衣男人:“好吧,都给你了。”说完自己又坐回了适才的墙角说道:“吃完歇会我们再走吧,刚才那几个兔崽子胆子那么小应该不敢那么快回来找他们大哥今天我也受打击了一天了,也想歇会。”说完朝黄毛瞟了一眼,给自己又点上了一支烟继续道:“对了,你叫什么?”麻衣男人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然后往下大咽了一口后挤了挤嘴巴喉头干涩的道:“康,康泽明。” 西装男吐了一个烟圈说道:“我叫赤信,看你这模样应该比我大吧,以后要是再遇上还记得我的话,叫我信哥就好了,嘿嘿。” 第三章 离开 天色越黑,烧烤店的生意就越发的火爆起来,众人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康泽明的回忆,从回忆中缓过劲的康泽明也明显的感觉胸口没有那么疼了,于是满带疑问的捂着胸口朝赤信走去。 康泽明走到赤信身后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信哥,我怎在这里?”对啊,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呢?记得下午陪着赤信去买食材准备晚上出摊的,可是后来遇到了句芒,最后被句芒给打晕了,而现在呢?现在居然好好的躺在他烧烤摊的躺椅上不说,受的伤还好了大半,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惊疑呢? 赤信看了他一眼,满是鄙夷的道:“我哪里知道你抽了什么风,把菜丢在路边就跑了,找都找不到,我就自己回来开摊了。”说完一个爆栗朝着康泽明头上砸去继续道:“走开走开,不干活就不要在这里挡路。”言语中尽显鄙夷,康泽明摸着脑袋讪讪的退到一旁。 赤信见了康泽明这般模样有些恼怒,开口道道:“去去去,帮我再去剁几个蒜头,今晚来了几桌学生,点了有五六份烤茄子了,蒜沫可能不太够,再剁点过来。”康泽明心中满是疑惑但也只是应了一声切大蒜去了。 在切大蒜的时候康泽明别有深意的看着赤信,看着那个行云流水对着烤炉一通操作的男人,最后摇摇头对着自己嘟囔道:“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是信哥?应该不能、、、”说完又对自己否定的摇摇头。 之后又回顾了一下与句芒下午的相遇,心里想到:“句芒是怎么找到我的?难道是现世出了什么事?现世是上主的管辖之地,而他又在哪里?而我同属于上主一脉,却感应不到他?或是他在别的空间,所以我不能感应到他?那如果他在那些特殊的空间里,句芒又是怎么找上我呢的?还跟我说上主已经出现了。”此时的康泽明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甩了甩想到快爆炸的脑袋,利索的切着大蒜。 来到赤信旁把蒜沫递给他,赤信满是气恼地说道:“拿给我干嘛?你不会放那边啊?一下午不见还变傻了不成?”康泽明应了一声把蒜沫放到桌上的佐料区看着赤信说道:“信哥,我是怎么回来的?” 赤信把嘴里的香烟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脚,然后继续对着烤炉操作道:“下午我找不见你就先回来摆摊,切好配菜拿垃圾去垃圾站扔的时候见你躺在那里,就把你抗回来了。” “那我身上有没有奇怪的地方?”康泽明紧张的问道。 赤信撇了康泽明一眼,手上一顿,神情悲色的缓缓抬头说道:“老康啊,这个要怎么说呢?”赤信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发现你的时候,你的一颗肾已经被切走了,虽然不是致命伤口,但满地都是血啊,幸好我发现得早,不然你失血过多,绝对会没命的,我觉得啊,你应该是遇到了买卖器官的非法组织了。” 康泽明先是一愣,然后立马陷入思考:“不对,少了一颗肾?怎么可能,自己可是人仙的修为,虽然自己当时陷入昏死状态,但是这些凡夫俗子怎么可能会破开自己的肉身呢?如果是神祇所为?不不不,更不可能,如果是他们的话,我早就没命了。” 当康泽明还在深思的时候传来了赤信那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老康啊,我就喜欢你这认真的样,你也不想想,你的肾要是被割走了,现在你应该躺在医院里吧?我长得就这么像不管你死活的人吗,被割了肾还要先出摊?哈哈哈、、、你个七仔(笨蛋)。” 康泽明反应过来后顿时憋得面庞通红,恰似生气的朝这赤信道:“像?哼!你就是!”说完转身朝着一个正在挥着手的客人那走去。 赤信看着康泽明那吃瘪的样子笑得更是厉害,这一小小的“报复”让赤信心中顿时舒畅了许多,哼着小曲对着烤炉舞刀弄枪。 凌晨四点多,烧烤摊的最后一桌客人也相互搀而起,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渐行渐远。赤信与康泽明收拾了一通后,赤信坐在躺椅上自己开了一瓶啤酒在休息,而康泽明则在不远处打完了一套拳后才走过来。 康泽明走到赤信一旁,随手拉来了一把沙滩椅在赤信旁边坐下说道:“信哥,给我一支烟吧。”赤信满脸狐疑的说道:“哟,不是不抽烟的嘛?小明啊,你这是长大了吗?”说完给康泽明递了支烟,顺势把火机也抛了过去。 康泽明给自己把香烟点上深深的吸一口,长呼一声道:“信哥,我决定要走了,离开这个城市。”说完底下头看着脚下。是的,他必须离开,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了赤信。在那个世界里,要说人类是蚂蚁,那他这样的就是只蚱蜢而已。 他的目的是为了报那一饭之恩,现世跟他所想的不同,要是没有赤信,可能他在现世都举步难行,就更不要说去寻找他的上主了,所以他想尽力的去补偿赤信。 可是下午的事让他知道,要是他继续留在赤信身边,只会给赤信带来麻烦。 赤信也不意外,身子往后一仰躺在椅子上望着天空说道:“好啊,虽然说你这家伙平时木讷了些,但是我也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人,迟早有离开的一天,只是早晚的事而已。”顿一下问道:“什么时候走?” 康泽明悠悠地抬起头说:“明天一早就走。”赤信转头朝着康泽明问道:“这么快?” 康泽明“恩”了一声不再说话。 赤信回头继续望着天空说着:“出门在外,多留点心眼,你这个人就是太实在。对了,还有我教你的那套拳要记得好好练,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被几个小混混打翻在地,这世上可没那么多我这种老好人去救你的小命。” 康泽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点点头,而且他也知道赤信口中的那套拳法只不过是赤信很久以前在图书馆花了20块钱买的一本八卦拳自己自学的教材而已。用赤信的话说就是:不指望能练成什么神功,为的只是给自己壮壮胆气。 康泽明作为一为“人仙”再高级的拳法都见过,可是他依旧每日都会抽出点时间来练一会儿赤信教自己的这套“拳法”,为的只是不想拂了赤信的心意,当下便对赤信说道:“我一定会勤加练习。” 康泽明说罢,赤信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早点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不出摊了,我送送你。”康泽明刚要拒绝赤信明日的送别,这时一个声音飘来。 “你好,这里是在招人是吗?” 两人朝着来人望去脸上煞是精彩万分。赤信想的是,好一个帅哥啊!来人20出头风度偏偏,刘海齐眉,滴水贴着耳根,眯着的眼睛看不出眼睛的大小,但是脸上挂的微笑让人看了有一种犹如沐浴春风的感觉。 此时的赤信心里迸出好几种想法,估摸着怎么把这人忽悠下来,那以后自己的烧烤摊绝对不愁没生意!因为这人站在那里就已经够赏心悦目的了,而且自己的烧烤摊又紧挨着大学城,到时生意肯定火爆,赤信搓着双手杵在原地失神的幻想着。 可是旁边康泽明的脸色却是极度的难看,心里惊呼道:“句芒!!!”。没错,来人就是下午把康泽明虐得体无完肤的句芒。 康泽明眼神漂移不定,内定翻滚,甚至额头上豆渗出了汗水。虽然不知这句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此刻的句芒好像并没有恶意。 因为康泽明知道,要是句芒有心加害的话,他与赤信此刻怕是已经消亡了。 愣神中的康泽明近乎下意识的对着句芒说道:“不招!我们这里不缺人!” 此话一出,康泽明心中就惊呼“不好”,警惕的看着句芒。 而一旁的赤信只觉得一盆冷水浇到了自己的头上,楞了一下立马把康泽明往后拽了拽。 句芒对着赤信说道:“不招人吗?可是那里不是写着,招人-月薪5千吗?” 赤信闻言搓着手说道:“是是是,招人,招人。”身后的康泽明怕开罪句芒,但还是克制了内心恐惧咬着牙说道:“那是之前,现在不招了!” 此话一出赤信顿时就不干了:“我说老康!明天你就走了,我招个人帮帮忙怎么了?你不让我招人是要累死我啊?” 对于赤信的话康泽明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回应只得在原地着急地“我,我,我”。 句芒那挂着微笑的面容一脸无奈的道:“哦,这样啊。”然后做势要走。 赤信立马往前踏上一步对句芒说:“没有,没有。小兄弟啊,招人,招人,他刚才在犯傻呢,你不要理他。”句芒看了眼赤信身后的康泽明道:“适才这位大哥说要走,那明天是不是就可以上班了?” 赤信一听,顿时心里大喜。眯着眼睛想着:“这小伙的扮相肯定是不缺钱的主,气质也非比寻常,但又急于上班,肯定只是找个住所,莫不是富家公子哥玩离家出走的游戏?既然如此,,,” 想到这赤信抬头变了变脸色悠悠地对着句芒说道:“小兄弟啊,我们这招人是招人,但是呢,我觉得吧,你并不是很合适。赤信说完,康泽明与句芒俩人顿时一愣,特别是句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赤信见状心里高呼一声“上勾了”然后继续说道:“别急,看得出来,你就是一富家公子。第一,你吃不了苦,干我们这个的,可是苦活啊。这第二嘛,万一被你家里人知道了,说我虐待他们儿子那可怎么办,我这种小老百姓可对付不了你们这种大人物,搞不好最后还落得个曝尸街头的下场。” 句芒一听这话,脸上的神情变了变然后又挂起微笑,而心底对赤信的脑洞也是佩服不以。 康泽明虽然也奇怪为什么赤信改变了注意,但是既然赤信不收留句芒提着的心也算稍稍的放了放。 接着赤信话锋一转接着又说道:“不过嘛,招了你,也不是不行,只要你签个保证书,让你干啥你干啥,而且保证书里必须承诺这这些都是你自愿的,我就雇佣了你,怎么样。”赤信一副大灰狼的模样看着句芒。 句芒既然以这种方式接触他俩,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既然能留下肯定不会在乎这些,当下就答应了下来。 康泽明想要上前阻止却也没有什么立场,只能面色难看的在一旁看着。 此时的赤信心花怒放,没想到这么拙劣的表演对方都能上当,怕不是个“一根经”欣喜的道:“那这事就这样定了,明天我拟好保证书,你直接签字画押就成。哦,对了,最后再说一句,你的月工资先2前每月开始啊,以后看你表现再加工资。” 句芒听到这话,虽然他并不在乎这些,但是至少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玄仙”啊!再往前走走就能超脱于一切了,为了某些原因适才一再让步,可此刻句芒也是有些绷不住,不满的说道:“那牌上不是写这月薪5千吗?怎么就变2千了!” 赤信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道:“对啊,那里写得很清楚嘛,合适5千这不合适嘛。嘿嘿,可刚才我说了啊,你并不合适。但是我这人心肠好,愿意给你个机会,每月给你2千零花钱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你一个富二代,又不缺钱花,差这一两千的吗。”说着挤出个自认为很好看的笑容“对吧”。 句芒心中无奈,只能看向那招工牌,在“月薪5000”前赫然有两个大大的“合适”俩字,于是嘴角无意识的微微抽了抽。 赤信见其沉默不语说道:“额,我叫赤信,以后叫我信哥就成,那啥,你叫什么名字?”。 “牧同。”句芒谎报了一个称谓。 站在一旁的康泽明面色难看的问道:“信哥,你真的要招收他吗?”赤信郑重的点头说道:“恩!没错?” 康泽明用余光打量了句芒一会儿后说道:“那我还是留下来吧。”康泽明摸不清句芒来此的目的,此时留下来至少还能让自己稍稍的放心些。 而赤信则狐疑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俩是不是认识啊,怎么小同说要留下你就要留下了?” “不认识!”两人近乎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赤信见状也不以为意反则洒脱一笑:“哈哈、、、没事没事,留下才好,你这一走其实我也觉得挺难受的。”大手一挥继续道:“好了,就这样吧,早点回去休息,恩、、、那个小同,明晚7点到这里来报道,然后就开始正式上班了啊!” 第四章 合约精神 康泽明把一堆洗好的食材放到正在穿肉串的赤信旁边,然后还是很不对放心的站在赤信一旁问道:“信哥,真的要留下,额、、、牧同吗?” 赤信没有抬头,自顾自的说道:“是啊,牧同长得白白干净净的,能吸引不少大学里的学生过来消费,那不是很好嘛。”康泽明在一旁支支吾吾的道:“但是你不觉得他这个人很不正常吗?”。 “本来就不正常啊,他身上带着一股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我想啊,他肯定不缺钱,但是有肯定出于某些原因需要个临时‘营地’吧。” 说完抬头看了看康泽明继续道:“你也不正常啊,现在不也好好的。我知道你们都不是普通人,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我也懒得管你们,而且我还是挺期待的,期待你们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说完也不理会康泽明,自顾自的继续穿肉串去了。 将近七点的时候,烧烤摊前一个阳光帅气的年轻缓步有走来,他的脸上永远都挂着那个迷人的微笑,他走到赤信烤炉前说道:“老板,我来报道了。” 赤信抬头一看,然后对康泽明吩咐一声道:“嗯,好。额,那个,老康啊,你过来把肉串继续串着先,我带牧同去认识认识我们的店。”说着把手中的肉串扔道盘子里,起身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对着句芒说:“来吧。”转身朝店内走去,句芒看了康泽明一眼,然后立马跟上。 虽说赤信和康泽明一直说在嘴上说“烧烤摊,烧烤摊的”,但实际上不是仅只有一个摊位而已,严格来说是一个规模比较小的休闲吧。小店分有两层,占地一百八十平方左右,楼上的面积比楼下小了一半,不拿来作为招待客人的地方,只供平日里赤信和康泽明休息或者其他。 楼下的厨房和柜台并连着占去了70平方左右,所以剩下能招待客人的地方并不是很多。好在,这小店门前倒是有块很大的空地将近有百来平方左右,赤信将其围成了一个院子。 赤信走到店内带着句芒巡视了一圈,边走边介绍着,最后示意句芒找张台先坐着,然后自己走上二楼好似要去拿什么东西。 此时的句芒在心里想到:“昨晚说的要签保证书,看来这人还真的不打算放过自己了,这要是传出去,作为上古神祇氏族的自己,那不得被笑死了。”听着赤信在楼上翻箱倒柜的声音,句芒的心里就越发纠结。 突然一声“找到了”,然后赤信匆匆下楼,向句芒走来。但是让句芒觉得奇怪的是,赤信手上并没有任何的笔纸巾,而是拿着一把钥匙。 赤信看到句芒脸上的变化,也不在意,只是在句芒对面坐下,同时把钥匙忘往句芒面前扔去,然后在句芒的不理解的表情中说道:“嘿嘿,看你这一脸奇怪的样子,你真的以为我是那行种强迫别人签‘卖身契’的人吗?昨天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儿而已,你这落魄的‘王子’我可不敢跟你签,万一以后被你灭口了怎么办?” 赤信挑了挑眉毛然后继续道:“这个呢,是我们公寓的钥匙,怎么说从今天开始你也算是我的人了,所以说我也不会亏待了你。至于你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我也懒得问也不想管,想走的时候跟我打个招呼就行,至于我们公寓在哪里,你让老康带你去一趟,我不傻,能看得出来你们这俩货肯定有过交集,借此你们正好聊聊,不管你们之前如何,希望你们从公寓回来后,就是自己人了。”听到赤信说的话,句芒先是愣了会儿神,然后对眼前之人重新又审视了一遍。 赤信见句芒不说话,然后接着说:“你看,你来我这里干活,都还没有付出劳力呢,我就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了,你可不能让我吃了亏呀,现在都2020年了,大家可都有要点‘合约精神’才行”说完嘿嘿一笑就走了出去,大喊一声:“老康,带牧同去公寓看看。” 康泽明应了一声黑着一张脸进来对着句芒说道:“先跟我上楼一下。”句芒神色不动,还是笑眯眯站起身跟在康泽明身后。 到了楼上的房间,康泽明猛的转身朝着身后的句芒单膝跪下,拳头重重的砸在自己胸口上,身子微微往前一躬严肃的说道:“只求春神上仙能宽宏大量,饶过赤信一命,我愿意以一命抵一命!” 句芒嗤笑一声坐在了房间里的沙发上:“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里跟我谈条件?只要我想,你现在就已经从这世上消失了。” 句芒说的话让康泽明心里的忧郁跌落到了冰谷,默默的在心里下了决定,只要眼前的这人有什么动作,即使不能阻止他,但至少对方杀了自己,也要溅对方一身血! 在心里暗做决定的时候,句芒开口道:“你放心,我不是一个贪恋弑杀的神祇,而且我们确实没有什么过节,只是我们的立场不同而已。而我来这里,是因为上次在最后我要将你斩杀时,却遭到了他人的偷袭,然后昏了过去。我本以为是你的同伙,但是我发现你这个二愣子也全完不知的样子,所以这回我只是想让你作为诱饵,把那害我之人给引出来,可能会顺着线索找到你家上主。” 听到这里,康泽明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虽然心里有几个问题还想问句芒,但是被刚才句芒给予自己的下马威给震慑住了,也只能将疑问埋在心里。 然后对着句芒又一抱拳说道:“谢,春神不杀之恩。”句芒淡淡的道:“嗯,起来吧,就目前看来,我们算是自己人,自己人就该有自己人的样子,不要那么拘谨,免得坏了我的计划。”康泽明闻身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春神上仙,真的不会对我们出手吗?” 句芒微带恼怒,散发出一股气势差点没把康泽明又压跪了下去说道:“哼,你这是在怀疑我说的话吗?”康泽明暗骂自己一声“嘴贱”,然后道:“小人不敢,还请上仙息怒?” 句芒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说道:“好了,以后注意些就成,还有,从此时后,唤我做牧同,给我记住了。”康泽明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句芒继续道:“好了,我们先下去吧,你这个老人给我这个新人‘上的课’也差不多了。” 简单的交流之后二人下来楼,一到楼下句芒又换上了那一副春光灿烂的模样补充道:“唉,对了,你放心,刚才我说的不会伤害你们的话,算是对你们的承诺,我本来就是带来希望的神,所以你以后不用对我畏首畏尾的。毕竟现在都2020年了,要有合约精神嘛。” 第五章 平明送客楚山孤;一片冰心在玉壶 康泽明与句芒走出小店,看到赤信已经把烤炉在店门旁架了起来。 句芒朝赤信走去,开口道:“老板,我要做点啥?”赤信张罗着手上的东西,然后说道:“嗯?不是让老康带你去公寓吗,今天你先不用干活,好好的捯饬一下自己,然后明天有重要的活让你干,走吧赶紧去吧。” 句芒不知赤信说的“重要的活”是什么,但是看到赤信侧脸时,他的嘴角不觉的上翘,仿佛还听到了若有若无吸溜口水的声音。句芒脊背发凉,觉得即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老康!你还不带牧同去公寓杵在这里干嘛?”见到二人围着自己,赤信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句芒悠闲的跟在康泽明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家名叫“孤壶小店”,心中有些奇怪。为什么叫做“孤壶小店”呢?哪怕是叫做“麻辣烧烤”甚至是“喜顺烧烤”都比较能让人接受吧?这个“孤壶小店”是怎么个情况? 二人向远处走去,赤信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微微一滞。他觉得句芒的背影好似越看越熟悉,于是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眯着眼想到:“额、、、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你?唉、、、这回有得头疼了、、、” 康泽明在前一言不发的带着句芒穿过了几条马路,身后的句芒有几次刻意的加快脚步想与其并行,可是康泽明也骤然间加快了脚步,有意不让句芒与自己接近。句芒看到康泽明的这个小动作也不在意,心里倒是有些理解康泽明,然后微微笑着继续前行。 俩人又走了一会儿后,拐过一栋高楼看到了一幢独栋公寓。公寓有二十六层,楼外装饰得特别的现代清简,与这繁华的城市一对比,反倒显出了这栋公寓的“清流”之意。但是吸引句芒的不是这新颖的装修风格,而是楼外的那几个大字“孤壶公寓”!一看到这,句芒就懵了。 康泽明感觉到句芒并没有跟上来,回到看了一眼,看出了句芒心里的疑问然后对着他说道:“这栋公寓也是信哥的。”句芒满带疑问的收回目光看向康泽明,似乎在向他询问。 康泽明边朝着公寓走边说道:“这栋楼是两年前我与信哥相遇之后,在我的建议下他起的。没遇到他之前,他一直都在到处打工,他说他那样的生活持续了很久,他渴望与人交集,那样他觉得他自己才算是活着。 他试过很多种方法,有直接请人花销的,后来他发现那样的方式,让他感觉连存在的意义都失去了。于是他就开始到处找工作,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凑,拼命似的活跃在各个人群之中。他对这种方法很喜欢,至少不用因为看穿别人穿戴的伪装而深陷失望之中。 再后来我们相遇了之后,我觉得他那样的活着会很累,所以我建议他建立一个集结地,有影响力的集结地,能吸纳、收纳人的集结地。那样的话该遇到的人,自然会遇到。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就建起了这栋大楼。建楼的期间,我俩就顺便把烧烤店给开起来。” 听到这些话,句芒联想起自己的经历倒是有些理解赤信的想法。于是他开口道:“据我所知,现世中的凡人想要建起这样的大楼,那他在现世中的身份和地位应该很不一般?至少在这龙城拥有不低的地位吧?” 康泽明抬头看了一眼孤壶公寓:“其实我也不知道信哥他的情况,当他把现实的钱币拿出来时我也很是疑惑,他到这龙城也就有个两三年的时间而已,但是他说龙城给他的感觉很真实,不在那么的虚无缥缈。 他说因为自己特殊的经历,虽然有不少钱,但是那不是他想要的,钱对他的意义只是证明赤信这个人是可以记录在当地机构的纸张上的。 这世间的每一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存在的理由,那些人有朋友、有家人、有爱人,有人能为了他们而开心和难过,即使消亡了也会有人能记住他们。可是信哥说他自己没有这些,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因何而存在?他认为自己可以说是这个世界里唯一可有可无的存在,没人会因为他而开心或者难过,更不会有人会记住他。”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公寓大厅,大厅装修得很好,接待台被设计得像是酒吧的吧台一样,大厅还有专门接待人的卡座让人一进来瞬间就能放松了下来,在大厅的角落里还有一张桌球台,是供应于公寓的住户消遣用的。 前台的小姐姐冲着康泽明打了一个招呼,康泽明微微的点了点头算作是回礼。然后带着句芒朝电梯走去,句芒看了一下电梯旁的指引牌,这栋公寓里居然还有室内球场,游泳场,小型商场,健身房等。 在狭小的电梯里,句芒与康泽一言不发。句芒是在回味刚才康泽明的话,而康泽明则是因为找不出什么话要与句芒交流,该说的他已经说,这会儿没了话题。 平日里往返于这台电梯所少次,但是这一次是让康泽明觉得最压抑的一次,原本速度不算慢的电梯,让康泽明觉得整个世界都停止了时间。 就在康泽明快要陷入这种无穷无尽的压抑里时,“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顶楼。 出了电梯句芒向康泽明问道:“你呢?你算吗?”康泽明反问道:“算什么?” 句芒巡视了一下走廊说道:“算他说的那些,能证明他存在于世的那些人?” 康泽明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回答道:“不算,算不了,我只不过是上主的仆人,怎能拥有自己的自主意识。所以,我没有资格记住他、、、” 句芒微微一笑,对着康泽明道:“那你还挺可怜的。”句芒没有嘲笑康泽明的意思,反倒是挺敬重康泽明的举动,因为他没得选,他的存在就是作为神仆服侍好自己的神祇,句芒也拥有自己的神仆,假设自己的神仆对自己心怀异心,那他才是真的可怜。 换句话说那句对康泽明说的“可怜”可以理解为是对于康泽明这种忠诚态度的认可,在不能违背自己道义和信仰的时候遇到了另一个自己道路上的临岸灯塔这无非是可怜的。 俩人现在已经处在了公寓的顶层,顶层是由25和26层打通而成。走过短短的走廊后,就是一个极大的‘客厅’,客厅里有各种各样的设施,不仅有办公的,还有娱乐的,可以说是一个大型的俱乐部,看着五花八门的设施,康泽明对句芒说道:“顶楼是信哥安排给自己人的,所以这里算是大家的‘乐园’此外这层楼里除了二楼上我与信哥占了两间房外,还余有14间房,每间房大致都200平以上,里面的设施配套很齐全,所以不要误会这里是大家的公共客厅。”康泽明顿了一下,又说道:“信哥给你的那把钥匙,当你选择了一个房间后,用钥匙去匹配它,然后那把钥匙就只能开那个门了,所以多看看,找找合适自己的房间。” 句芒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康泽明道:“没想到你平时呆头呆脑的像块木头,心倒挺细。”康泽明听着句芒的调侃第一次对句芒露出了一个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是硬挤出来的,看上去及其难看。 句芒一看,无奈的道:“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对我那么拘谨,我是带来希望的神,不是瘟神,你怎么老是对我那么、那么刻板呢?别人可是求神拜佛的供着我呢!” 康泽明点头道:“是,是是、、、”可是心里却想着,面前这位大神虽说是带来希望的神,可是雷霆手段可不少,不然也不会是太昊帝君的头号大将,别人不懂,但是作为战神一族的自己可是非常了解的。 句芒看了还处于僵硬着身体的康泽明后摆了摆手懒得理他,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康泽明一句:“为什么这两家店都以‘孤壶’二字命名呢,让人心生奇怪。” 康泽明解释道:“平明送客楚山孤;一片冰心在玉壶。这是信哥对想遇之人的一种寄望吧,也许他也渴望可以有朋友离别时的那种惆怅也说不定。” 第六章 卖肉 次日早上6点整,孤壶公寓顶层。当康泽明和句芒还在睡觉的时候,一阵又一阵“动次打次”的声音进入到二人的睡梦之中。康泽明只是睁开一般的眼睛换个姿势就又睡了下去,显然是习惯了这种突发事件。 句芒虽说是位神祇,但是这“厅厅通通”的声音确实扰人。于是跳下床来,打了个响指换了一套衣服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从自己居室走到公共大厅定眼一看,此时的赤信在大厅中央舞台上尽情的演绎着架子鼓。心里顿时起了鄙夷的想法,把之前对赤信另眼相看的想法抛之脑后,这活脱脱的就只是个白痴而已。 就在句芒转身的时候,鼓声也戛然而止,一个破空声朝着句芒后脑勺直冲而来。句芒心里有些惊疑,但是神识里察觉到,那即将击打到自己身上的东西没有什么伤害,于是也没有避让,任由那东西击中了自己的后背。东西击中句芒的后背之后,掉在了地上,句芒朝地上看去,原来是一根鼓棒。 他明白这是赤信所为,至从修炼得道至今日,他都还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句芒悠悠的转身,此时脸上已经浮现出了几分温怒之色。 可是赤信并没有理他,自己走下舞台后自顾自的说道:“我出去抽支烟,赶紧洗漱一下,然后把早餐吃了,今天你是主角,我可要在你身上下了不少血本,可悲白费了我的心血。”赤信边说着指向公共大厅的用餐区。 句芒随着赤信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几份早餐在餐桌上放着。此刻句芒也没好意思再对赤信抱有怒意,人家起的比自己都早,还帮自己打了早餐,而且好像等会还要继续往自己身上“投资”,作为一名神祇也要大气点不是? 赤信在阳台上的一张躺椅上躺着,手中夹着香烟,面部朝天闭着眼。烟灰缸上已经有了三四个烟头,当赤信手上的那支烟抽到一半时,传来了康泽明的声音:“信哥,我们好了,走吧。” 赤信睁开眼睛,缓缓的起身走向两人,然后盯着句芒笑道:“嗯、、、牧同啊,你果然是帅啊。”一边说还一边用双手在句芒的肩膀上拍了拍。 只不过那笑容让人看得有些渗人,以致句芒看了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然后说道:“老板,从你的眼中我好像预想到,接下来不太像是什么好事。”赤信不理会他,只是“嘿嘿”的笑着走向门口。 三人到了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康泽明按照赤信的指示行驶差不多20来分钟左右来到了一家影楼。停好了车,三人站在影楼下方,看着大大的“信印名门”招牌,句芒在一旁问道:“老板,我们来这里干嘛?大早上的,影楼还没营业呢吧?” 赤信笑摆摆手道:“昨天就约好了,走吧”然后跨步走进了影楼。康泽明没多想直接跟上在赤信,这两年的接触下,他知道赤信做出再奇怪的举动他都觉得一点都不奇怪。而句芒则一头雾水的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也只得跟了上去。 三人走进影楼里,立马有两个女店员上前来招呼几人,然后赤信说道:“不用管我们,是要给后面那帅哥拍形象照,去招呼他吧。” 女店员顺着赤信所指的方向看去,立马愣在当场,当看到句芒的面容,那两个女孩想尽了毕生所学的形容词,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来形容句芒的好看。被盯着的句芒稍微有一些尴尬,于是便微微地笑了笑。这不笑不要紧,本想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可谁曾想,这一笑起来差点没把两个女店员的魂给勾走,当场差点流出口水来。 赤信在一旁咳嗽了一声,两个女店员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脸上立马布满潮红,低着头领着句芒带到化妆间去。 句芒心里充满疑问,内心很想拒绝,但是又找不到推脱的借口,硬着头皮任由两个店员拉着句芒进入了化妆间,只得在心里感叹现世的生活不易。 赤信在一旁偷笑道:“嘿嘿,这反应好。”而一旁的康泽明对这一切全然不理会,自顾自的对着店内墙壁上的照片自行欣赏起来。 赤信看到康泽明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看着照片的模样,调笑康泽明道:“老康,你看得懂吗?”康泽明微微摇头道:“不懂”。赤信白了他一眼:“那你看那么认真。”于是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对着墙上的照片聊着。 过了半响,句芒在两个女店员的带领下,走出了化妆间。赤信定眼看去心里却不是很满意,句芒的容貌本就不需要用这些胭脂俗粉来遮瑕,虽然只是补了点淡妆,赤信只希望影楼的人员是专业的,他们上妆是为了拍照时候打的高光阴影。这上了妆嘛,虽说没有很娘娘腔,但是这些粉墨多少的遮住了原本那如贵族般的儒雅气质,多了几丝妖艳,让人心生亦正亦邪的感觉。 然后对着还在摆弄着灯光的摄影师道:“摄影师,人出来,就按照我们昨晚定的那套方案拍吧。”摄影师抓着手里的摄影灯转头道:“哎!好咧。” 摄影师扭好手中的螺丝,然后看向句芒,瞬时之间也是微微愣了愣神,然后咳嗽了一声道:“来,你就站那边吧,等会拍了这组生活照,我们再换衣服拍。”赤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眯着眼睛笑盈盈的计划着什么。 将近过了有一个多小时之后,赤信和康泽明已经在沙发上打起了游戏,而句芒则被好几个人伺候着摆着各种post,此时的他已经换了好几套衣服了。 在换上最后一套衣服的时候,句芒再傻都知道赤信要干什么了,这套是一套厨师服。想来是那赤信要拿自己推广他的烧烤店吧,于是心中很是愤愤不平。“这赤信!虽说一些小举动让本座挺感动的,但是又不是为了挣钱而挣钱,整这么多无聊之事作甚?!”不过句芒想,都到这份上了,还是忍忍吧,只是卖卖面相而已,于是捂着额头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最后一组相片拍完,赤信对着句芒道:“牧同啊,你先回公寓休息一下吧,拍了一上午了,也累了。晚上不用那么早来店里,八九点这样到店里就成。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句芒看着赤信那近乎舔狗的姿态,让他气不打一处来,而且他发现从接触到赤信后的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心里的浮动表现较之以前变化的太频繁了,他很讨厌这种感觉,但是很打脸的是,他又享受于其中。 赤信朝着前台处走去,跟影楼的老板娘说道:“老板娘,今天我指定要的东西,中午务必送到我店里,其他的那些你们慢慢弄,什么时候弄完了打个电话给我就行,到时我过来取。” 老板娘笑嘻嘻的回答道:“好的,知道了,一定一定。”交接完毕后赤信转头招呼了康泽明一声,两人就出了影楼。 虽说赤信让句芒回公寓休息,但是赤信这般的作为他心绪也是定不下来。此刻在孤壶公寓他自己的居室客厅里,句芒坐在沙发上,面前单膝跪着一个黑衣人。 句芒缓缓开口道:“事情有方向了吗?” 黑衣人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虽说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从他的言语中就能听得出声音里的惊恐:“回上主,属下无能,还未查清是那方势力要搅动这局势。” “跟魔界无关吗?”句芒有些疑惑,因为想要改变现在格局的话,除了魔界,应该不可能有其他势力。 黑衣人继续回答:“据我们的调差,此事好像并没有他们参与的迹象。而且他们内部这会儿还在纷争迭起乱做一团,想来是抽不手来。” “嗯,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记住,下次再带这种无意义的消息给我,那你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是,谢上主恩罚。”黑衣人说完话,起身劲直后退两步就原地消失了。 晚上八点二十分,赤信叼着支烟在烤炉前张牙舞爪,康泽明则在客桌间如蛟龙入海,上下翻飞。看得出来,今晚孤壶小店的生意甚是火爆。 此时句芒也到了,但却止步于店前,满脸的惊愕与震惊,脸上更是布满寒霜。因为此时的小店,里里外外都是句芒的广告。 易拉宝、海报,桌上的广告单页,仔细一看甚至连菜单都是他!但是这不是让他面布寒霜的原因,最让他动气的是那些大幅广告中的广告标语! “消费满500元,可与牧同男神合影一张!” “消费满1000,可与牧同男神拥抱一个,并合影留念!” 最气愤的是还有一句! “消费满2000,可获牧同男神一亲芳泽一次!” 此时的句芒立马就想原地爆炸,可是想到了自己留在这里的原因,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把火气往下压了压。然后做贼似的,把衣领扯高挡住了自己一大半的脸庞,冷冷的走到赤信的烤炉前嘴里咬牙切齿的道:“赤信,你、、你这是在卖我的肉吗、、、!” 第七章 指刀问天 几天下来,在句芒宣传海报的加持下,孤壶小店的生意不可谓不火爆。 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赤信周边还围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女生,高矮胖瘦、美丑皆有。 而句芒早“逃”得不见踪影,在这乱哄哄的的热闹场景中,像极了多年前同样凌晨三点的那个夜晚。 ~~~~~~~~~~~~~~~~~~~~~~~~~~~~~~~~~~~~~~~~~~~~~~~~~~~~~~~ 1931年,华夏一个偏远的山区里,此山状如“元宝”因此得名“元宝山”。 这时一群七八个身材各异,但是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都太瘦弱了。此时他们围着一个少年,七嘴八舌的吵着要听故事。 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的少年坐在地上,把身旁的油灯挪了挪位置睁开坚毅的眼睛开口道:“好好好,给你们讲,但是讲完这最后一个故事,我们就要去照青蛙了。” 那群小家伙听到少年答应下来,开心得原地打转,闹腾了一会儿,老老实实的坐在少年周边,用期待的眼神盯着他。 夜晚的风冰凉刺骨,可是泯灭不了这些小家伙的热情。一个个顶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也硬是把故事听完。 故事结束,少年笑着说道:“好了,故事说完了,我们先去抓青蛙吧,等天亮了,它们就躲回洞里睡觉去了。” 小家伙们嚷嚷着“抓青蛙去咯、抓青蛙去咯!” 在欢乐的氛围中,大家在少年的带领下,从山林穿到田地,在从田地穿到山林。 虽说照明的设备就只有少年手中的油灯,但是个个看上去都像是老手,在山林与田地里穿行无阻。 少年抬头看看天空,感觉再不久太阳就该升起来了。回头看看身后的小家伙们,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是收获满满,用田里的麦枝把青蛙串成一串的。 有的拎在手上,有的挂在脖间。唯独一个一直跟在少年身后的小个子两手空空,有些闷闷不乐。 少年开口道:“阳子,不要沮丧,以后出来多了,你也会变成老手的。” 阳子眼神闪过一些失望之色说道:“可是姐姐,老是不让我晚上出来。” “你今天不就出来了吗?我去跟姐姐说说,现在收成也不好,我想她会同意的。” 阳子听罢,之前沮丧的心情完全抛开,开心得道:“真的吗!” 少年摸了摸阳子的头:“那还有假?” 抛开了不好的心情,此时阳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少年身上的那些青蛙,还有腰间的那只野兔。 这只野兔是个意外的收获,大伙在寻觅青蛙时无意间撞到了少年的脚下,于是少年就随手拎起来了。 而且让人奇怪的是,野兔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明显失去了反抗的余力。 可是这“意外之财”不收白不收,少年麻利的拧断了它的脖子,然后就挂在了腰间。 看到阳子的眼神少年微微一笑:“看你馋得,你就不怕姐姐跟你抢了去?” 阳子不以为然开心的道:“才不会!姐姐比阿娘还疼我呢” 少年“哈哈”一笑说道:“是是是,那走吧,小馋鬼。”说完还敲了一阳子的脑袋,同后面那些小家伙们招呼了一声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阳子眼中一直盯着少年挂在腰间的野兔看着,也许是太久没有开荤了,嘴里噼里啪啦的对着少年说着各种各样兔子的吃法。 身后那群小家伙也是唧唧咋咋一路讲个不停。让原本安静的山林间热闹了许多,原本这些都没什么。 可是少年不知今天怎么回事,觉得胸口非常憋闷,总感觉甚是烦躁。 一边应合着阳子的话题,一边用手里的柴刀劈砍着树枝,开出一条能让人通过的路来。 当太阳在天边翻起了一丝鱼肚,一众小家伙们也终于走出了山林。山林的位置位于村落的顶部,从顶部望去,村子此时哟片红光。 仔细看去,村子到处蔓延着火势,时不时还传来一些凌乱的叫喊声,同时还夹杂着些许人的哭声。 声音传到此处,已经很是细微,但是那确实是人群的凄叫声无疑。 前些日子总听大人们说,战乱的事情,此刻少年反应过来立马扭头朝着身后的小家伙们喊道:“快回来去,回到山林里去!”说罢拉起阳子的手,顺手又拉一个身材稍胖些的小家伙,一头再次扎进山林里。 其余不明所以的小家伙看到少年如此慌张的神情,也没多想跟着少年王山林里钻。 奔行中的少年心里闪过很多画面,但是没有一个画面是好的。也好在此时的少年,还没算失去理智,先带着小家伙们进到山林里。 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也许现在他们这群小家伙就是村子里最后的幸存者了。 想到这,少年瞬间失了神,一个不小心摔在了地上,他只觉得浑身失去了气力,卷缩一团,抱着膝盖抽泣着。 掉队的小家伙们也陆陆续续跟了上来,看着少年卷缩在地,也是不知所措,更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坐起身来,擦了擦眼泪。不理会其余伙伴们的眼光,在四周搜寻了一番,开口道:“大家跟我来,村子可能出事了,现在 回不去,我先给大家找个躲身的地方,待我回去之后确认之后,再回来找大家。” 少年凭着早些前的印象带着大伙来到了一出断坡下,断坡往上三四米左右的位置有一个洞口,这是少年之前与父亲来山上砍柴时发现的。 一群人用叠罗汉的方式,爬到了洞口上,期间少年在周围搜刮了一些树藤做成绳子,挂在山洞的尖尖石上,作为上下山洞的“绳梯”。 大伙进了山洞,少年环顾了一下四周,山洞不是很深,向里走个五米就到头了,他们这几个小家伙待在里边没什么大问题。 沉寂了一会儿,阳子问道:“哥,村子出了什么事。” 听到阳子的问题,其余的伙伴也是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向少年询问着。 而此刻的少年也是心烦意乱,吼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不过大家放心,一定会没事的,我这就回去看看,大家好好的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之后少年又安慰了一下大伙,可是想到自己说的话。 回去?自己一个13岁的孩子回去能干什么?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不让自己回去,那个声音告诉自己,要是回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可是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姐姐这时候可能正在遭受不幸,少年心里就难受万分,毅然决然的想要回去看看。 紧了紧手中的柴刀再次对众人交代道:“大家听着,不管你们听到了什么,千万都不能出了这个山洞,也千万不要靠近洞口,好好的藏在里面,直到听到我的声音,你再把树藤扔下来,明白吗?” 众人木讷的点着头,少年看着大伙的模样,心里虽然难受但是目前也无能为力,于是转头顺着木藤往下滑了下去。 到了洞口下方,少年让大伙把树藤收回去,待看到树藤完全收回到山洞里时,少年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再次走进山林少年分辨了一下回村方向,然后就径直的向前走去。让少年欣慰的是,山洞的位置和村子有不少的距离。 按照自己对这片山林的了解,想回到村子可能要花上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要是陌生人闯进来可能得需要两倍或是三、四倍的时间才能摸索得到山洞的位置,这无疑减少了了小家伙们被发现的可能性。 少年为了不破坏山林的痕迹,就这么顶着荆棘和树枝朝前走着,腰间的野兔和挂在脖子上的青蛙在带着伙伴们往山林跑时已被树枝刮走了。 此刻少年任由着树枝往自己身上刮蹭,因为他担心要是拿着手里的柴刀披砍出路来,那些人可能会顺着这条路寻过来找到阳子他们。 等少年再次走出山林,天色已经明亮了许多,但因为是早晨,整个山峦都萦绕着灰蒙蒙晨雾。 此时村里的动静小了许多,虽然那燃烧着的火光已经暗淡了许多,可是在少年眼中依旧刺眼。 少年慢慢的往村子摸去,越是靠近村子心里越是紧张,也越是听清村里的动静。 临近村子时,村内时不时传来一些听不懂的语言,有时还伴随着一些夸张的笑声。少年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而且自己也不敢去想。 少年在心里庆幸的到,好在自己家位于村子的边缘,自己偷摸的回去应该不会被这群人发现。 心中打定了往返路线之后,压低着脚步往自己家的方向偷摸的轻移了过去。 在路上遭遇了好几次那些侵略者,少年利用自己对村子的熟悉都轻易的躲了过去,这也让他看清楚了这些侵略者的模样。 这些人都拿着一些他没见过的武器,那些武器像似长矛,但是又比长矛短,明晃晃的矛头不是插在矛杆上,而是用了他不知道的原理固定上去的,从而露出了黑杆子上黑漆漆的洞口。 有一次一只大公鸡从这群人身前走过时,少年看到了其中一人使用了一次这种武器。 少年本以为那人会拿着那种奇怪的短矛飞掷过去,可见那人只是站在原地,然后那奇怪的短矛就发出的巨大的响声,同时那黑漆漆的洞口喷出了一条火舌,不远处的大公鸡就应声倒地。 这一动静把少年吓了一跳,弄出的动静差点没被那群人给发现。 经过几次有惊无险的遭遇之后,少年终于来到了自己家门口。如他所想的一样,正因为他家靠近村子的边缘,这里已经很少出现那群侵略者,甚至可以说极其的安静。 但是他还是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房子的后面,从不高的围墙上翻进了自家的院落里。 从墙上跳下,少年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许久。杵在原地愣神许久的少年回过神来,环顾了一下只剩下一片狼藉曾今满是温馨的家,眼泪不住的往下掉,硬是把自己的嘴唇咬破皮了也全然不知。 来不及伤神少年赶忙朝着家里冲了进去,一进大门就看到了自己父亲躺在地上,额头上还有个黑洞洞的血口。 他猛的上前一冲,跪在地上拉着父亲的手臂摇了摇道:“爹,爹、、、”可是手里传来冷冰冰的感觉让他知道,他父亲已经走了。 这时少年好像记起了什么,抬起头来朝着屋里的房间走去,屋内的门帘被少年拉开时。 少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退后了两步靠在门檐边,眼睛猛的发黑,双脚一软一个站不稳,坐了下去,他看见自己的母亲身上已经没有了完整的衣物遮体,躺在床上已然没了生气。 此刻的少年很想大喊一声把心里那口闷气给倾泄出来,但是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能!不能叫! 要是被发现,自己的弟弟就没人照顾了,想到这少年抓起自己的手就张口咬了下去,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坝哗哗的往下流,嘴里发出“嗯嗯呜呜”的声音。 姐姐!对了,姐姐呢?她在哪?想到自己的姐姐,少年朝着屋外走去,在自己家里,院子里搜了一圈不见姐姐的踪影,想到母亲的那个样子少年闪过一个糟糕想法“莫不是那群王八蛋,把姐姐抓了去?” “怎么办,怎么办”少年在心里着急的问到。 就在少年想着如何救回自己姐姐的时候,一阵“叽里呱啦”听不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少年顿时吓了一跳,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声音,少年慌乱间朝着自己家院子里的那口井跳了下去。 由于慌乱的跳下,少年的头撞到了井璧上,顿时感觉自己晕头转向,但是依稀还能保持一些清醒。 当听到那些声音走进自己家的时候,少年心里的怒火顿时提高到了顶点,可是这时的自己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又能怎么办呢? 少年就这样在煎熬中浸淫了许久,终于是等到了那些人的离去。 可是此时的少年全身乏力,脑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晕厥感,再加上泡在冰冷的井水里,若不是少年的意志力稍强那么一些,恐怕这会儿早就晕了过去。 那伙人走后不就,少年吃力的抬头看着井口,极短的事件内,井口处就萦绕着滚滚浓烟,伴随而来的还有焦炭味和夹杂在其中的烤肉味儿。 此时少年虽然饥寒交迫,但是闻到这烤肉味儿时,他反倒没有饥饿感,与之相反的是心中的怒火难以宣泄,因为他清楚这肉香味的源头是来自于什么。 少年把牙齿咬得“滋滋”作响,不理会身上的疼痛,朝着井口一次次的向上爬去。爬了不知第几次之后,不慎跌落砸到后脑勺晕死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体壮硕的小伙子在被烧得一片狼藉的院子里发现了院中井里的少年,忙对着远处喊到:“队长!队长!这里好像有活人!” 被唤做队长的那人听闻,招呼了几个人充充的跑来说道:“人在哪里呢?” “队长,在井里呢?” 队长忙吩咐其他人:“快,快,拿绳子,救人!” 众人费了一番功夫终是把少年给从井里给救了上来,同时还让队里的郎中给少年治疗了一番。 过去了许久时间,少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时听到了一个粗矿的声音道:“队长队长,他醒了。” 不多时,少年便听到有人从这个四周白花花大盒子外(帐篷)走了进来,然后那个叫做“队长”的人笑呵呵地对着少年道:“孩子,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民军,专门打坏人救好人的。” 少年不知道什么是民军,只是此刻他的心里再也崩不住了,眼泪顺着眼角又是哗哗的往下流。 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孩子,遭受了那么残酷的事情后,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了思考能力去考虑眼前的这帮人是否值得他相信了。 他只知道,较比之前那群侵略者来说,至少眼前的这些人没有要了自己的性命。 队长看了少年的模样也很是痛心,然后缓缓的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挣扎地坐了起来,大壮见状赶忙把少年扶着坐好。 可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少年直接把身上的被子扯开,就想下床。 这一动作把大壮吓了一跳说道:“唉,你可不能乱动,现在你身子可虚着呢,好好躺着吧。” 可是少年并没有理他,转头朝着大牛瞪去,倒是把大壮瞪得一愣。 大壮这些年来随着队长四处杀敌,可是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小孩给震慑住了,伸出去要搀扶少年的手停在了空中。 大壮转头看向队长,眼神中满是询问的神色,队长当然把这一切看得清楚,也发现了少年的那不一般的坚毅,对着大牛摆了摆手任由少年而去。 少年走到队长跟前,微微一躬,嘴里淡淡的道:“谢谢。”然后便走出了营帐,出了帐篷后少年发现,这些帐篷驻扎在村子的外围。显然那群侵略者不知什么原因此时已经不在这里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捡起了一根较粗的棍子便向山里走去。 队长见状,向两旁招呼了一声,几个人随着队长一起跟了上去。 少年也不理会队长那队人,或许说这正式他心中所想的,因为他并不认识这些人,他们救自己可能是无心之举,但是未必会随同自己去救弟弟,所以他一言不发反倒还会勾起这些人的好奇心,随着自己去救弟弟。 如果他们不去,那自己同样也是要去的,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人来说,这才是能有可能让他们跟随自己前去最好的办法。 众人随着少年在山林里走了许久后,来到了那个山洞的位置,当队长看到那个山洞时,顿时明白了少年的所做所为。 于是在心里想到:好生厉害的娃子。但是想归想,还是吩咐了几个人去帮少年。 少年到了洞口下端喊了几声:“阳子!阳子!”,可是没有任何动静,直到这一刻少年也慌张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阳子他现在是否无恙? 队长看到少年着急的模样,赶忙对着大壮说道:“大壮,你上去看看。” 大壮应了一声,朝着岩壁上踏了几步便跳进了高处里的山洞。 几个呼吸的时间,大壮伸出头来对着众人说道:“队长,这洞里空荡荡的啥都没有啊!” 少年听闻心里“咯噔”一声,没有!怎么可能会没有呢?然后朝着大壮声音沙哑说道:“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 大壮看了一眼队长,在得到同意后,从腰间抛下一条麻绳把少年拉了上去。 少年一上到山洞里,赶忙查看了起来,反反复复的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哪里有什么人。 这个深度不到五米的空间,一眼就望穿了,就连当初留给阳子的树藤也不见了踪影。 会去哪里?少年问着自己,如果阳子自己离开,树藤应该是挂在洞口的?可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少年觉得一股闷气从下至上直冲天灵,然后便双眼一黑朝后倒去。 正站在洞口的少年,这一倒就直接往地面上摔去。大壮一看,反应不及欲要伸手过去拉,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手里抓了个空。 就在少年快砸到地面时,队长一个闪身,接住了少年。而少年因为从洞口上跌落,被离心力给惊醒,落入队长怀里时也清醒了过来。 然后立马对着天空长啸了一声,顿时山林间百鸟纷飞,这一声,这一口气他憋着太久了。 一声长啸之后,顿时觉得身体一通舒畅,再没有了之前那种无时无刻的乏力感,有的只有一腔的怒火和无处宣泄的爆炸力。 队长看到少年发泄完了情绪,然后开口道:“我们同你一样,也被那些畜牲残害了家人,所以我们集结在了一起,就是为了要形成一股力量去制衡他们,为死去的手足们报仇!如果你想报仇,加入我们吧。” 少年闻言,猛地向队长跪去,然后大声说道:“只要能报此仇,就是让我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在得报大仇前还请教我御敌之术!” 少年说完,狠狠的朝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少年心里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很是厉害,就冲刚才救自己的那一下,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还有他那名叫做大壮的手下,三两下就爬到了那挂于断坡上的洞口,这些都证明了这一伙人都不是普通人。 所以少年下定决心,一定要誓死跟随他,才有自己报仇雪恨的一天。 然后队长对着少年说道:“好!我陈勇今天便收了你这个弟子!面前之人报上名来!” 少年抬头,目视着陈勇。突然猛的一个跪起转身,夺下一旁一个士兵的大刀指着天空。 被夺刀之人也算是身经百战之人,如今却被一个娃娃夺去了保命之物,还在愣神中便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此刻的少年手握大刀指向天空喝道:“老天!你为何如此待我,看我那家中爹娘,一辈子淳朴善良,却换来如此悲惨的下场,如果这是你刻意之举!我!赤信!定有将你捅破之日!” 第八章 加茂部队 距赤信失去家人后的第四年,此时各种派系军阀弥漫华夏各地,各自占地为王,十分混乱。奉系、皖系、直系等军阀皆有米国、因歌兰国、倭国等di国主义的实力作为依靠,谁也不服谁。 作为华夏邻国的倭国拥有了占领华夏的先机,他们把华夏东北地区占领之后,依旧顺华北向南进发,最终以占领华夏南部港口为目标,达到他们持续从自己国家输送战争资源的目的。 沿途中所遇到的华夏百姓,不管男女老少全部虏走,也不论年纪大小如何。男人成为他们的劳动力,女人则成为了他们发泄兽欲的工具。 赤萧像具会行走的尸体一样已经不清楚自己走了多远、多久,只是麻木的跟着人群走着。 跟着自己共同受苦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但是赤萧依旧坚持着不能让自己倒下。 要是现在倒下,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支持着赤萧还站着的信念是心里还挂念着两个弟弟。 那天入夜,村子遭到屠杀,年长一些的弟弟带着村上的小伙伴上找打捕一些小动物。 她如往常一样拒绝让年纪小的弟弟一同跟随,但磨不过两个弟弟的请求,只好让两人一同前去。 她很庆幸当时自己做出的决定,至少不用像她这般在这尸潮般的人群里做别人的奴隶。她心想,哪怕现在两个弟弟已经葬身兽腹也比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要好吧。 与赤萧同行的人都知道,至今她还没死去的另一个原因是她的相貌很好。 不像其她女人那般遭受百般的糟蹋,赤萧虽然也是随着人群如同家畜一般被圈养,但是却不会被那些低阶的士兵触碰。 以她的容貌评级,属于“上等货物”是属于那些倭国的高阶军官的“专享物品”,所受到的折磨也相应少了很多。 但是即使是这样,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谁又能忍受得了呢,反倒是那些刚遭遇到不幸便死去的人倒成为了一种解脱。 一片密林的深处,赤信被叫到一个临时的指挥所。赤信一进帐篷便看见一个健硕且强壮的背影负手而立着。 于是立马敬了个军礼后喊道:“师父!” 男人闻言转身,看着眼前的赤信满意的点点头。 这人正是与赤信分离了半年许久的陈勇,陈勇看着又是壮硕了几分的赤信满意的说道:“好小子,一段时间不见,好像精进了不少!” 赤信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师父,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可没有偷懒,一点都没把功夫落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山。” 四年前陈勇收留了赤信留在队伍中之后就直接带来了这座大山,途中倒是也换了几处地方,那些地方一个比一个凶险,在上一次的训练结束后,不久前才又回到了这里。 起初赤信一直闹腾着要去报仇,心里愤慨为什么同龄人都已经上阵杀敌了,而自己还在这里磨刀,就不能一边杀敌一边学本事吗?! 可是连吃了几次大壮的拳头后,老实了不少。现在的他也感谢当初陈勇并没有直接让他投身进入战场,因为这四年来,就算是他自己,也都能看得到自己明显的提升。 可以这么来较之赤信能力的提升,前阵子因为大壮嘴馋把赤信养的兔子给烤了。发起火来的赤信直接一脚拦腰踢断一根一人抱的大树,然后操起大树就撵着大壮狂揍。 初次来这里训练时,大壮对于赤信的而言可是都已经成为了心中的阴影了,此事后反应过来的赤信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打得大壮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听到赤信的吐槽,陈勇正了正神色说道:“明天出山吧。” 赤信闻言立马惊呼道:“真的吗?明天就可以出山了?” 陈勇没有否认继续说道:“这一次,我就是过来给你们下达任务的,但是因为你的特殊性,我想在下达任务之前,事先跟你谈一些事。” 赤信闻言本还想与自己的师父调皮一下,因为也就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才能让赤信觉得自己也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但是看到陈勇那无比严肃的面庞,立马扼制了自己想开玩笑的想法。 而后陈勇面色严谨的说道:“阿信,你得先答应我,不管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要稳住自己的情绪,能做到吗?” 赤信闻言一股寒意由脚底往上缓缓升起,预想到陈勇接下来要说之事的严重性。 可是现在的赤信实在想不通,目前还能有什么事是自己觉得是更糟糕的?赤信无言只能点点头示意陈勇继续讲下去。 “你拖我找你的弟弟的事,我已经得知了他的消息。” 赤信闻言心中的欣喜溢出脸上,他没有打断陈勇的话,只是一脸期待着看着。 陈勇见赤信没有急于打断自己,心里宽慰想着赤信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可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哪怕性格再好的赤信兴许也会绷不住吧? 陈勇清了清嗓子说道:“四年前,他被我们的另一支队伍救了出去。而这次与我们一起行动的就是你的弟弟,赤阳。他同样隶属我们大军中的另一只隐秘部队,他们这支部队专门探查敌方情报,而我们则作为执行部队,暗中打掉敌人的阴谋。这次的任务,赤阳作为接头人带领我们潜入‘加茂部队’,进而摧毁他们的大本营。” 陈勇说到此,赤信虽然吃惊,但是感觉还有其他原因,不然那股不安的感觉不会这么躁动。压制住心中的不安,奈这性子继续听陈勇说着。 “根据赤阳传回来的消息,你们的姐姐也在加茂部队中。” “姐姐!?” 听陈勇说道这里,赤信即使耐性再好,此时也按耐不住了。 陈勇肯定的回答道:“是的,你们的姐姐,随着倭军漂泊了四年,如今可能已经没有了可利用的价值了,于是便丢到了加茂部队中去。” 赤信听到陈勇的话,紧紧的捏着拳头,急速的喘着粗气,脑子短时晕头转向,一股热血瞬间沸腾了全身。 但是这样的状态只持续了数秒,赤信便恢复了冷静。 陈勇看着赤信的变化,心里更是焦急。因为此时的赤信很冷静,应该说是非常的冷静,冷静到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反常。 陈勇试探性的问道:“阿信!你没事吧?” 赤信低着头,眼帘不满阴霾回答道:“师傅,我没事,您继续。” 陈勇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着:“你弟弟把消息让人传回来之后,像疯掉了一般杀了过去。现在被挂在县城的城墙上视众,虽然还没死,但也仅剩一口气了。” 赤信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就如石沉大海般沉寂。只不过仔细看的话正在细微的颤抖着。 看着他那般模样陈勇心里也有些举手无措说道:“阿信,如果你是这种状态的话,我没办法让你参与此次任务,现在的你很不正常。” 赤信闻言猛然起身,突然吼道:“那你要我怎样!像我弟弟那样疯一样的冲过去吗?那样就算正常了吗!” 突如其来的惊吼,陈勇也是吓了一跳。 赤信一拳砸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师傅,我这里痛,您不能不让我去,我会好好的克制自己,绝不会耽误了计划好吗?” 说道后来,赤信的语气近乎于哀求,最后虚弱抱住了陈勇。 这四年下来,陈勇很喜欢赤信的刻苦,每个人都有好才之心,赤信的天赋在陈勇看来无疑是很好的,所以在赤信上也倾注了许多心血。 在感情方面显然也是投入颇大的,短短的四年时间里,这对师徒却胜如父子一般。 此时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这个孩子,怎能不为其心痛呢。 轻轻的拍着赤信的后背,陈勇说道:“我知道了,你整理一下情绪,我与其他人商量一下,可能要更改一下作战策略了。” 说完,赤信离开了他的环抱,于是陈勇转身走出了帐篷。 望着陈勇的帐篷,赤信心里想到:自己似乎又给师傅添麻烦了吧? ~~~~~~~~~~~~~~~~~~~~~~~~~~~~~~~~~~~~~~~~~~~~~~~~~~~~~~~ “加茂部队”是倭国军队中一支特殊的部队,因其的特殊性,其他部队也尽有可能的避其锋芒。 赤萧在经历了四年的摧残后,残破不堪的躯体终于也是熬不住而患了重病。 而倭军的高级军官觉得不再有利用价值的赤萧“扔掉”时,正巧遇见了加茂部队的指挥官,这指挥官对赤萧兴趣极大,哪怕此时的赤萧已是奄奄一息他也想把这个华夏美人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可以说加茂部队的人都或多或少都拥有着一些特殊的癖好,而这支部队因发生了一些变故以及原“加茂部队”的将领死去等原因,而后又改名为: -731部队- 第九章 行动开始 一片山林被浓厚的朦雾气包裹着,营帐内陈勇指着眼前的沙盘在部署这什么。然后陈勇吐出一口浊气向众人嘱咐道:“好了,计划就是这样,大家都各自回去准备准备吧。” 前边六名男子敬了个军礼:“是!”然后撤出营帐外。 众人离去,赤信从账外走来,陈勇头也不抬的说道:“无论你怎么克制,但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不可能不受影响,因此我改了一下作战计划。” 赤信也低着头:“对不起,师傅,连累您了。” 陈勇释然的笑了笑:“谁让我摊上了你这个臭小子呢。过来吧,我与你说说,我们的作战计划。” 这次的任务是破坏“加茂部队”所主持的医学实验公开会议,如果情况允许可把加茂部队的高层给灭杀了,救人不在此次任务范围之内。 上头也知道灭杀加茂部队高层近乎不可能完成,为了不让执行任务的人恋战拼命,所以也未公开加茂部队高层的人相。 有利条件是,此时的加茂部队核心人员目前就集聚山脚下的县城中,正筹备着此次的公开会议,这也是把他们一举摧毁的好机会。 不利条件是,因此,县城已经驻扎了许多倭国的重兵力集团军,把县城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勇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他与赤信两人孤身前往,尽最大的能力,前去搅局。 为什么说是搅局而已,因为这次会议内容是展现研究成果,然后让加茂部队的赞助商加大投入。如果搅局成功,那他们就失去了一次注入资金的机会,从而拖延“科研”进度。 原计划只不过多了几个人而已,但是考虑赤信的情况,就把其余人全部去除,只剩陈勇和赤信两人。 这一次行动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是一个叫做“黑蛋”的小孩。 年仅13岁,山脚下村庄猎虎的儿子。 因为几年来遭受战乱侵蚀导致常年食不果腹,于是时常摸进县城倭国的宪兵队中偷东西往家里带,已是常事。 用他的来话说,哪怕县城关得死死的,对他来说跟敞开着也没什么区别。 本来此次任务带着他就不合适,但是想要进入县城必须要从一条河道内的暗流通过,而暗流内的线路是有黑蛋知道,所以只能让他领路前往。 ~~~~~~~~~~~~~~~~~~~~~~~~~~~~~~~~~~~~~~~~~~~~~~~~~~~~~~~ 天色渐黑,陈勇、赤信和黑蛋三人已经乔庄成三个平常老百姓走下山区。 距县城将近两公里左右的距离时,因三人的地势较高此时已经隐隐的看得到倭国的士兵了。 以陈勇的经验来看,那些倭兵以县城为中心由内而外,部署的兵力范围已经超过了一公里之外,可想而知倭国对这次的医学实验公开会议有多么的重视。 陈勇让其余二人停下,把自己察觉到的明岗暗哨告诉赤信二人。 然后有些担忧的向黑蛋问道:“黑蛋,你现在也看到了,倭国已经在最大程度的加强了戒备,现在的这种条件下,你还有把握潜进县城吗?” 黑蛋年纪虽然小,但是他表现出来的能力与做事时的心态并不亚于大人,不然陈勇也不会让黑蛋参与这么重要且艰巨的任务。 而且陈勇恰好拥有一双善于发觉具有某些天赋之人的眼睛,赤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黑蛋一副小大人模样坚定的道:“虽然对方的兵力超过我的预期,但是要想潜进城内,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黑蛋的脸上虽说浮现着焦虑之色,但是语气中尽显自信。想来他应该只是紧张而已,对于一个年仅13岁的孩童来说,此刻还能做到这般,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三人又商讨了一番后,这次由黑蛋在前领路,陈勇俩人跟着。 黑蛋将二人带到一处河道汇聚而成的水潭前,示意二人将衣物脱掉。 俩人照做,黑蛋把两块大石头扔到二人脚下,然后指着约两三百米外的一个小山丘说道:“陈队长,信哥,你们看到远处那个小山丘了吗?”后者点点头。 “那个山丘的地势比这条河道要高一些,前几年,阿爸带我下山捕野猪追到此处。然后在那山丘挖了个洞,本想做个陷阱,可是挖深了之后居然渗出水来。 于是阿爸就继续深挖,才发现在这条河道底下居然还有一条暗河,再后来因为我调皮,时常跑来探寻这河底的暗河,才发现这条暗河一直通向城内的排污渠,时下我们可以顺着暗流进城即可。” 听完黑蛋的话,二人震惊不以,同时也为黑蛋捏了一把汗,因为黑蛋的行为真的是太“作死”了。 另外,让二人惊奇的是黑蛋如何在封闭的暗河内逆流前行两三公里?而这也是需要黑蛋作为“领路人”的原因。 看着二人黑蛋与二继续说道:“前两年,倭国对我们国家的侵略越来越激烈,于是我便有了探寻这暗河的想法。每潜入水下达到我憋气的极限时,我便又退回来。后来当憋气的时长变好了之后,也就是能潜得更远了。 这时我发现暗河底下,有一些地势高些的地方,暗河的河水没有填满河道的内壁,那些地方则可以用来换气。 再往前没有类似能换气地方的时候,我就自己带着凿子在地势较高的地方自己凿出个换气的位置,直到能够通到城内的排污渠为止。” 二人恍然,陈勇伸手摸了摸黑蛋的头说道:“你这小家伙,真是厉害的紧。” 黑蛋倒不好意思嘿嘿的笑了两声。 现已道明,三人一人抱着一块大石头,三人以树藤为牵绊,投身跳进水潭中直至潭底。 黑夜在水里能见度几乎为零,也就是熟悉暗河的黑蛋能知晓方向,而黑蛋则牵引着树藤为二人引路。 知晓黑蛋的力气不大,二人始终保持树藤在松弛的状态,只要树藤稍微朝一个方向紧绷些许,俩人便朝着那个方向游去。 就这样,在树藤紧绷再放松、紧绷再放松的过程中,除了在中途那些换气的地方有些简单的交流,三人在河底的一片黑暗中不知度过了多久。 黑暗之中,无疑是让人恐慌的,就在陈勇、赤信二人的耐性快要消磨殆尽时候,终于感觉到树藤在向上绷紧,于是卯足了力气朝上游去。 向上游后不久,在距离水面还有一定的距离时,终于投来了些许的微光,那时月光的反射。 三人并没有突然冒出水面,而是悄悄的浮出头来。 赤信的口鼻刚浮出水面,下意识的大吸一口气,可是一股刺鼻的恶臭味灌入赤信的口鼻之中,刺激得赤信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反噬之力直冲赤信咽喉,情急之下的赤信又把头埋进水中,一堆秽wu从赤信口中喷射而出。 好一会儿后才又缓缓从水中露出头来,这次有了些心里准备的他,尽量去适应此时的环境。 缓过劲儿的他看见此时的黑蛋游到了城墙脚下的凹处,时间紧迫,赶紧也跟了过去。 三人把排污通道的过滤铁网挪到一边,便依序顺着排污通道向内爬去。 排污通道很窄,对于黑蛋而言还好说,但是对于陈勇、赤信来说,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此时的天气已经入秋,不算炎热,但是两人刚爬了五六米之后便全身大汗淋漓。 在拥挤的通道中,闷热、不透气、恶臭,甚至还有蟑螂在他们身上来回爬行。 也幸好能见度很低,看不到那些虫蚁,还觉得好受些。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只能尽量不去想象那些浑身蟑螂老鼠的画面。 三人爬行了将近二十分钟左右,眼前终于是开阔了起来,这是城内的家禽市场,市场的角落一处堆放垃圾的地方屯围起一个垃圾池,而这垃圾池的通道便是三人所爬的那条排污通道。 此时三人依旧不紧不慢,挨着墙根慢慢走出垃圾池,可以说三人是从粪坑中爬了出来也不为过了。 三人带着一身的恶臭味在黑蛋的领路下穿过几条腥臭的小巷,最后来到了一个荒废了许久的几座木屋的院落,院落中有一口井,黑蛋驾轻就熟的从井里打水冲洗全身。 陈勇没像黑蛋那样先冲洗身体,而是本能的警惕着周围的环境,一直等到黑蛋洗刷完毕之后示意赤信去处理身上污hui之物。 最后陈勇冲洗完毕后,黑蛋从一颗树上跳了下来,扔给了陈勇、赤信一人一件干净的衣物。 陈勇点点头,在心里想到:这小家伙倒是准备得妥当,这份心思怕是成年人也比之不及吧。 赤信接过衣物之后,拍了拍黑蛋的屁股,算是对黑蛋的一种认可。 这时,陈勇抬头望向此次任务目标的方向,面色一凝。 正色道:“黑蛋,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第十章 见面 今夜的县城格外的安静,从排污渠爬上并清洗了身子的陈勇与赤信此时躲在街上的巷口拐角里。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显得有些荒寂,巡逻倭国兵时不时会在街道上出现,然后在下个一街角又消失。 猫在民房墙角根的二人,赤信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大黄狗。 赤信与陈勇对视一眼点点头,然后悄悄跟上一支刚经过的倭国巡逻队。 绕过几条小巷事先埋伏在了这支巡逻小队的前方,等了片刻,听着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故意弄出了声响。 巡逻队闻声而来,领头那人“咿咿呀呀”说着什么然后带着巡逻小队往赤信的方向快步走来。 巡逻小队警惕的拐过一个巷口,发现原来是一条大黄狗在地上扒拉着一只破碗。 那巡逻队的小队长,长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咿咿呀呀着“哈哈哈”了几声。与此同时队内的人并没有发现,就在刚才他们闻声赶来时队里少了一人。 见到只是一条狗而已,小队长重整了一下队伍,继续执行着巡逻的任务。殊不知重整出发的小队中,已经混入了一名不速之客。 倭国的士兵每个可都是接受正规化训练的。若发生什么端疑,陈勇估计,他们俩不是也得脱层皮。 陈勇所在的队伍中属于特殊部队,接受过各种各样的培训。其中也包括语言。但成功混入的陈勇,没有因此而放松了警惕,而是更着急了。他很害怕,这只小队的任务执行密令。(每隔一段时间,报一次密令) 庆幸的是,这只小队好像是一支外围的巡逻队而已,跟着他们绕了几圈,都没有接近宪兵大院,也就没有什么密令了。 于是陈勇就这么跟着,同时默默的在行经的路上留下记号。 另一边,赤信帮陈勇打完掩护之后立马朝着县城的城墙边摸去。 来时二人商讨过,越是靠近倭国的宪兵大院,其防护网就越是森严,想要突破层层防护网悄无声息的进入宪兵大院,并且破坏交流会?根本不可能,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城外有重兵把守,警戒圈甚至延长出一公里开外,更不要说还有许多的明岗暗哨。倭国人自信,没人能在如此守卫森严的防护网中破防进入城内。 而城内,全部人的目光焦点全部集聚在主会场的宪兵大院。所以二人计划反道而行,什么悄然无声的执行任务?让它随风飘散去吧。唯一的可能就是让倭国兵“自己出错”。 赤信凭着早前看过县城地图的记忆摸到了县城出口处,果然如他心里想的一样,这里的守卫比其他地方薄弱。 倭兵应该觉得,此时应该不会有人傻到大摇大摆的跑到城门来送死,毕竟门口外可是架着两挺机枪,所以门口内松弛些也是常情。 赤信远远的看着城内门口将近十五分钟左右,发现城门口哨岗后的那片空地,倭国兵换岗时总会在那里解手。于是打定注意然花了将近二十多分钟后来到那片草地的草垛下隐藏了起来。 赤信猫下身子不久,便有一队倭国小队换岗前来解手。赤信听着“叽里呱啦”的声音越来越近,心里也是逐渐紧张起来。 当赤信感觉到鞋底碾压草皮的声音在自己头顶上停下时,赤信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 接下来赤信感觉到,一把枪依靠在了草垛上。再接下来又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往下留,同时伴随着一股腥臊味儿。 赤信不去理会感官上的不适,而是赶紧把自己刚才去准备的袋子打开,往那把枪的枪托上凑。 所幸临近城墙墙角的这片草地能见度极底,所以这个小队也没有发现他们脚底下赤信的“小动作”。 赤信把袋子收回时,那把枪的主人也把枪拿了回去,然后便跟着自己的小队离开了。支巡逻队离开时,赤信也再一次消失在了黑夜里。 而这时,那名倭国士兵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枪被动了手脚。当他把枪拿回时,第一时间把手握回了扣动扳机的姿势,此时好几十只粗壮的黑色蚂蚁正密密麻麻的在枪托处游走着。 那名倭国士兵走在队伍中,突然感到手背一阵钻心的疼痛感,下意识中,右手食指一曲“嘭”的一声枪响,终于打破这个宁静的夜晚。 此时,各个外围的巡逻小队,纷纷赶往枪声处,赤信躲在暗处看见几辆巡逻车呼啸而过。 也趁乱,掳了一名倭国士兵将其的衣服武器装备换上,并将他抗在肩上,赶紧向着陈勇留下的线路记号移动而去。 一段时间后陈勇与赤信再次碰头,这时两人已经埋伏在了宪兵大院远处,不过二人心里也清楚,要是外围的那些巡逻部队没有传回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这里的布防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于是赤信将刚刚那名掳来还处于昏睡中的倭国士兵往他嘴里塞了一团衣布,然后挑断了一条他的脚筋,把一条细小的树枝插在他喉管上,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倭国士兵,被赤信踢到了大街,抬眼望去不远处就是宪兵大院的门口,出于求生的本能,他下意识的往宪兵大院一瘸一拐的走着。同时嘴里发出“咳咳”的声音,而且还有鲜血从他嘴里直直往外冒。 宪兵大院的守卫看到这名士兵后大声的喝斥着他,可是他哪里说得上话,越想说话嘴里的鲜血就越往外冒。 最后,宪兵大院那名类似长官的人下令将其射杀,一阵机枪扫射过后,那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今夜的第二次枪声,终于是影响了此次会议的内部布防。 随着倭国那名士兵被击毙,陈勇与赤信冲了出去,借助夜晚的阴影隐身于墙角的阴暗处,二人同时锁定一个车队末端的那辆三轮摩托。 当那辆三轮摩托车靠近时,二人纵身一跃,立马控制骑手和后座上的士兵,凌厉的抹掉了那两名倭国士兵的脖子。 而坐在摩托车副仓的士兵刚要动作,赤信直接把匕首插进了他的喉咙,并顺势往下一拍,一掌拍向了那名士兵的头顶,然后那名士兵便没了挣扎。 陈勇驾驶着摩托车跟着前方车队的车辆,路过一个拐角楼时陈勇赤信二人把怀里的两名倭国士兵扔到拐角楼二楼的走廊上。 扔完之后赤信甩了甩手臂,显得有些意犹未尽,这些年的磨练下来,扔这么个人感觉好像不是很过瘾似的,毕竟此时的胸腔中正燃烧着熊熊烈焰。 陈勇随着前方停下的车辆,也将车挺稳。而坐在摩托车副仓上的倭国士兵像睡着了一样,安静的躺在那里。 他们这是又回到了倭国的宪兵大院门前,一名身穿士官军服的人走下一辆吉普军车,此刻正询问着院门口的守卫,而后那名军官叫上几名士兵上前,做着什么部署。 之后一名士兵跑过来与他们这个摩托车队的队长交流了几句,摩托车队队长跨上摩托车示意众骑手,跟随自己而去。 陈勇调转车头,跟上车队,然后从后视镜中看到,有两个车队正朝着先前他们藏身的地方前行过去。 陈勇驾车跟着车队走了一段,于是放慢速度渐渐拉开了距离,把适才搜刮到的6颗手雷分配了4颗给赤信。赤信拿到手雷,立马跃下摩托车顺势翻过院墙,躲在了内墙的墙角下。 此时院内人群涌动,来回走动着,而被院前的动静吸引而去的众人并没有留意到这时已经溜进了一只“大老鼠”。 现在的情况对赤信来说无疑是有所帮助的,他借机趁乱往楼上的宴会厅摸去。(宪兵行政楼,临时修整为宴会厅) 进到宴会楼,赤信几乎脚不粘地,全程在房梁上荡来荡去,一路摸到会议大厅外。 这时正厅入口的走廊灯火通明,而且赤信发现,即使到了这里。想要进入大厅都还要搜身检查,这就让赤信头痛无比。 走到这里,赤信感觉身上穿的这身倭国士兵的衣服倒是变得鸡肋起来。 这只是一名普通士兵的衣服,按照这种规格的宴会会议,一个普通士兵怎么可能有资格参与呢?于是赤信往厕所移动过去,看看能不能遇到哪个倒霉蛋。 赤信缓缓的推开厕所门,发现里面没人,于是侧身走了进去,正要关门的时候发现身后有动静。转身一看,一个穿着士官军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赤信身后,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愣在当场。 中年男人面色赤红,看来是喝了不少,来不及多想赤信一拳向着中年男人的正脸打去。中年人反应也不慢,左手一档,挡住了赤信的拳头。 让中年人没想到的是,赤信的力量如此之大,他硬生生被赤信的拳头连带着他的手臂一起轰击倒飞出去,砸到了后墙上。 赤信呼出一口气,用手擦擦自己的额头,然后赶忙把晕厥的中年男人拖进厕所内间一顿上下刮搜。 赤信并没有摸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唯一对赤信有用的只是一块怀表。赤信赶紧拿起怀表改装了起来,他知道不能把手雷带进会场,那就留在这里吧,再为自己来一次调虎离山之计。 赤信利用中年人的怀表和手雷做了个简易的定时炸弹,设定时间为十分钟,也就是会议大概开始的时间。 然后换上军官服,想会场走去。他现在要赶紧进入会场,然后要在会场中利用现有的东西,在十分钟内制作一个威力不俗的“武器”确保让这次的任务目标葬身于此。 赤信距会场大门还有五六米时,突然转向旁边的一个女人,双手托住女人的头然后快速的用自己的脸颊凑到那女人的嘴唇上,当松开女人时赤 信的脸上已经印上了一个火红的唇印,然后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径直朝会场内走去。 赤信被搜身了之后很轻松的走进了会场,他从一名服务生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酒喝了一大口,然后吐出一口酒气,终是平复了一下心情。 平缓了情绪后的赤信,抬起头来审视着会议大厅。这次的会议是以酒宴的形式举行,从身边人的交谈得知,这次“加茂部队”的研究得到了质的突破,但同时研究经费也即将耗光了,所以这次会议有两个目的,第一是展示研究成果;第二是趁此机会拉拢赞助,获得研究经费。 赤信虽然接受过倭国语的培训,但是听着他们的交流还是比较困难,毕竟从来都没有倭国人跟他对话过。不过既然知悉了重要消息,赤信也就开始着手他的计划了。 赤信看向主席台,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了那里,不过他们坐姿都比较随意,还有一些人拿着酒杯与人敬酒,想来是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前多结交一些关系。 而主席台前的一条长十米左右的长条桌显得格外吸引人,长条桌上放置的东西被一块大红布盖了起来,但是从轮廓上看去并不难看出红布下盖的是一些大罐子。 赤信目测,那些罐子应该50、60公分高,直径也接近40公分左右,依序排满近十米拼凑而成的长条桌。 看到这里赤信顿时心里有些复杂,有心痛,也有一丝侥幸。按照对“加茂部队”的了解,赤信猜测那些罐子里应该存放着某些活体标本,因为“加茂部队”就是专门以人为实验体而研究化学武器的部队。 所以赤信感到心痛的是,那些罐子里装的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同胞。 而感到侥幸是因为,如果那些罐子装的是标本,那存放标本的东西可是至燃物,这无疑给赤信的任务减少了难度。 能存放医学标本两种最便捷和使用的方式就95°以上的酒精或是“福尔马林”但不论倭国人用的哪一种,对于赤信来说都是一种助推力。 赤信招了招手唤来一名服务生,服务生走进赤信时,赤信做出了抽烟的姿势,服务生很精明的从左胸的口袋上拿出一支雪茄并娴熟的为赤信点上。 赤信估摸着时间,此刻应该是过去了三四分钟左右,他要在厕所里的炸弹爆炸前走近长条桌,才能执行计划。 赤信闲庭若步的朝着主席台走去,一路上煞有介事的与迎面而过的人打着招呼,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像及了倭国的高级军官。 来到了主席位的后一排椅子,赤信居中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叼着雪茄、吊儿郎当的拎着高脚杯、翘着二郎腿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十足的一副靠关系上位的富家子弟模样。 众人见他这样子,倒也是懒得搭理他。而时间也在赤信装模作样中慢慢消逝着,赤信心里的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眼睛有意无意的瞟着前一排的那些大人物。 又是几分钟过去,侧门口在一帮杂兵的簇拥下涌进了一群人。赤信笃定,这应该就是本次会议的“主角”了,而他们刚刚坐定,还未来得及互相打招呼。 bomm、、、!!! 一声巨响,会场的人顿时一静,再反应过来后,就像炸锅一样混乱起来。 可是在巨响响起的同时,一道黑影掠向长条桌,右手一扯,把红布扯下。 虽然赤信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但是看到罐子里的东西,还是让他的动作停滞了一刹那。可是赤信告诉自己,自己要是这时犹豫,那以后可能 会有更多的同胞惨遭荼毒。 于是端起一个玻璃罐子就朝着那些大人物身上砸,“乓啷”一声玻璃罐碎开来,里边装的东西,和那透明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几位“大人物”。 接着赤信把嘴里的雪茄往他们身上一扔,一遇到火星的透明液体立刻燃烧起来。 到这还没完,赤信一掌又送出一个罐子。 每个罐子精确的砸中目标人物并随之碎开,越来越多易燃液体的扩散而开,导致火势也随之扩散。 以至于冲进来的警卫队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焰中被焚烧的人胡乱惨叫,根本近不了身。 当赤信正要再对一个罐子动手时,手掌停在了空中,再也下不去手。 他看到,这个罐子装着一个人头,而只剩了一个人头的人还在冲他眨着眼睛显然没有死去。 赤信认识这个人,虽然他们已经有四年没见了,可是赤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是赤信的姐姐—赤萧、、、 第十一章 新成员+1 在现代都市里,入夜已经不算做一天的结束了。恰恰相反,当太完全阳下山,都市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车水马龙,霓灯万象,就是现代都市的真实写照,而凌晨三四点时,就是入夜的高潮。 此时的孤壶小店已经打烊,但是热情的食客还是不肯离去,主要原因就是头两天赤信在不经得句芒的同意下,擅自做主,拿句芒做了一波广告,甚至在宣传海报中,还出卖掉了句芒拥抱以及“亲吻”。 效果甚好,因此那群热情的食客留下来的目的自然不是孤壶小店的菜品有多好吃,而是奔着能与句芒“亲近”而来。 赤信把那群围着自己的女孩打发走后,扶着额头说道:“唉,真让人头疼,没想到效果好到控制不住,这已经是第四波了吧。对了,牧同呢?” “你一说下班,他就溜了。”康泽明在一帮回答到。 虽说赤信这招揽客的方法很是俗套,但是句芒的长相不俗啊。要是换任何一个人来,肯定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接连几天下来,赤信不用再担心客户之后,就马上也更改了经营模式。 从原来的只要客人,就会一直营业,改成了每天只营业到凌晨两点。 虽然受到了众多客人的不满,特别是女性,可是他们也只得无可奈何。而且让人可气的是,孤壶小店不接受预约,想要排得上座,只能早点来,所以这几天有些人形长龙从中午一直排队到晚上已经不算奇怪的现象了。 赤信伸了伸懒腰,看向忙了一晚累坏了的康泽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想到,我们的生意会这么好啊,恩,辛苦你们了,特别是牧同,哈哈哈,你把他叫回来,我现在去给你们整点好吃的。” 康泽明只是点点头,拉了张椅子坐了下去,掏出手机迟迟没有动作。 正常来说,他们可以不用手机来传播讯息,可这是在现世,要习惯现世的生活,可是发现,他也不知道句芒用不用手机。 于是在自己左后的掌心,画了一个符印,然后再捏碎,讯息就传了出去。 进去厨房后不久,赤信便一手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 可是这时却多了个拖着行李箱的女孩站在院子前,而这时的康泽明似乎正跟她说着什么。 赤信把手上的盘子放下,叼着支烟就走了过去。 等靠近的时候听到康泽明说着:“美女,这才是老板,你有什么跟他说吧。” 赤信才了眼女孩,长得没有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但是有一种看久了会深深被其吸引的气质。就在赤信盯着女孩看得愣神的时候,女孩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轻轻的咳了一声。 赤信这“老绅士”有些尴尬,从嘴里夹起烟蒂往旁边弹了弹烟灰后说道:“你也是奔着那家伙来的?” 女孩顺着赤信所指的看向,一幅句芒的“易拉宝”海报立在小店门口,然后收回目光缓缓的摇摇头。 赤信有些疑惑:“那你是、、、?” 女孩解释道:“我弟弟在隔壁的龙城大学读书,所以就到这附近找工作。” 赤信又问道:“哦,那怎么不找个好点的工作。干我们这个可是挺累的,每晚都要到凌晨才能下班。” “我白天也报了个学习班,虽然不用天天上课,但是白天上班的话免不了要经常请假,所以就干脆找个夜班上。” “这样啊,,,” 赤信一时沉疑,女孩见状深怕赤信拒绝有些慌乱的说道:“老板,您别看我是个女孩子觉得我身子弱,我很能干的!粗活、细活、脏活、累活,我都行!老板,您给我个机会,我证明给您看,我可以的!” 赤信有些无奈,但似乎觉得店里多个女孩好像也挺好,而且这女孩也很是养眼啊!最主要的是,眼前这女生好像对句芒不是很感冒,搞不好还会发生什么趣事也不一定。 “没说不要你啊,着急什么?” 女孩闻言,脸上一喜,就要鞠躬感谢,而后被赤信扶了起来。 既然要收留了这女孩,赤信又重新打量了女孩一遍。 这回赤信注意到,女孩那与她年龄、相貌完全不符的双手时心理微微一紧,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光看她那双手就能明白这女孩的品性了。 松开女孩后,赤信补了一句:“行了,你留下来吧,正好也让我清闲一点。”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女孩一个劲儿的感谢。 赤信正了正色说道:“我们店是包吃住的,明天我让老康帮你安顿一下,你后天上班吧。额,至于待遇问题嘛,5000每月,你就先干着,以后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能干的话,再考虑给你涨点工资!” 女孩还没做出反应,句芒从她身旁飘过,眼神阴暗的盯着赤信。 句芒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高频率的心里浮动表现了,但是自从与赤信短时间的接触下来,他的内心就没有平静过。 赤信知道句芒他那眼神的意思,笑眯眯的道:“你不一样嘛,你像是缺钱的人吗?从今天开始,你都是前辈了,能不能有点前辈的样子,注意点风度!。” 句芒当做没听到,径直的走向康泽明的位置。 “对了,你叫什么?”赤信对着女孩问道。 “我叫钟倩欣。” 赤信点点头,然后把钟倩欣领到了康泽明和句芒面前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小摊的成员。” “这是老康,我们烧烤摊的元老了。”被介绍到的康泽明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这是牧同,我们摊的大帅哥,也是烤档的门面!”赤信介绍到句芒时,还挑了挑眉毛。句芒虽然不想搭理赤信,却也与钟倩欣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然后钟倩欣对着二人鞠了一躬,是、嘴里道:“我叫钟倩欣,以后工作上请二位多多关照。” 康泽明散发着姨母般的的微笑说道:“一定一定。”与他拥有着那“天暗星”的威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句芒不为所动,简单的点点头。 赤信看着句芒那模样眯着眼睛道:“瞧你那小气样,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句芒欲要发作,赤信然后话音一转:“来来来,我们一起欢迎欢一下迎新成员。” 第十二章 塔克拉玛干沙漠 钟倩欣来上班的这几天倒是让店里多了几份生气,不像之前似的,三个老男人,闷头干活。让本来整天面瘫的康泽明也时常的把笑脸挂在脸上。 熟络之后的钟倩欣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的含蓄,只不过熟络之后的钟倩欣也像是个话匣子一般,只要是在她所知道的范围之内,她可以一直说个不停。 而且这小妮子是一个补刀小能手,特别一的根筋。这几天一直见句芒笑眯眯的没换过表情,她居然跑到句芒面前去说:“牧同哥,你这么一直笑着,脸不累吗?”问得句芒无言以对。 在店里赤信招呼着大家,自己举着一罐啤酒说道:“今天是小欣正式上班的第三天,果然有她在我们几个大男人也是轻松了许多,来,我们敬她一杯!” “是啊,果然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看看我们店里,可比以前整洁多了。”康泽明也是附和着赤信道。 “没有没有,主要还是几位哥哥教导得好。”钟倩欣举起手里的饮料与几人碰了一下。 一旁的句芒说道:“咱们来办勉强算是个哥哥,可是老康、、、应该是个大叔了吧。” 句芒说完,氛围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知道康泽明一直对他敬而远之,所以有事没事总开一下康泽明的玩笑,尽可能打破二人的芥蒂。 可是康泽明却是不敢回应,而这次,钟倩欣不知道二人的关系,她只是纯粹的不敢接前辈的话而已。所以句芒拿康泽明来说笑,气氛瞬间就尴尬了起来。 见大家都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赤信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一群逗比!” 赤信灌了一口啤酒:“我也是真的奇怪,老康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怎么遇见你之后,感觉他对你畏首畏尾的,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说说呗?” “是啊,牧同大哥,信哥总说你家境好,那为什么来这里打工呢,我也很好奇,说说呗,让我也听听你们豪门的故事。”钟倩欣也是一脸好奇的望向句芒。 句芒把一杯冰镇啤酒一饮而尽,长长的“啊”了一声后说道:“能有什么故事,无非就是家大业大,家里财产分配不匀,我受不了,就跑出来了呗。至于老康嘛。确实认识、、、” 句芒说到这,故意顿了一下看着康泽明挑了挑眉,把后者看得心里直打颤,然后继续道:“老康呢,是我认识的另一个大家族的司机,以前也就见过几次面而已。” 听到这,康泽明忍不住喷出一口啤酒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觉得句芒这样形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他确实是为自己家上主跑腿的,于是自顾自的夹了一口菜往嘴里送。 不过钟倩欣可不打算放过康泽明,追问道:“康哥,牧同哥说的是真的吗。” 康泽明被这么一问,差点没被噎到。咳了两下转头看向赤信,赤信这时也是一脸求贤若渴的看着康泽明。 康泽明无奈,看向钟倩欣“嗯”了一声点点头,而一旁的赤信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点了支烟说道:“果然你二人有奸情啊。” 然后一脸严肃的转向钟倩欣:“小欣啊,以后咱俩回公寓,晚上不要乱出来走动,免得发现他们私底下幽会,污了眼睛。” 这回是句芒被呛得欲哭无泪,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冷声道:“赤信,不要以为你是老板就乱说话,我都说了,以前与老康只见过几面。” 赤信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嗯嗯,我知道,我知道。”一旁的钟倩欣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嘲讽着,掩嘴直笑。 闹腾了一会儿,句芒突然正色道:“信哥,下午我请个假,现在出去一趟,我会在营业前赶回来。” 赤信看着一脸严肃的句芒,也收起了玩笑的脸庞说道:“恩,有事就先去忙,店里里有我和老康。” “还有我呢!”一旁的钟倩欣拉了拉存在感。 “不,老康也得跟我去。”句芒继续道。 赤信转头看了看康泽明。而此时的康泽明也是看着赤信,似乎在等赤信的首肯。 “你别看着我啊,你自己的事,要去便去,我又不是你保姆,还想让我帮你冲奶粉不成?”赤信没好气的道。 康泽明点点头,然后对着句芒问道:“现在走吗?” 句芒没有回话,起身朝店外走了出去,后者立马跟上。 还留在店里的两人有些语塞,钟倩欣向赤信问道:“老板,你知道他们干嘛去吗?” 赤信耸耸肩:“不知道,他们那种大家族的事复杂着呢,我们还是继续吃东西吧,他俩还真没口福,这可是我下了血本从‘掏宝’上买回来的澳洲大龙虾呢。” 康泽明跟在句芒身旁开口问道:“春神大、、、哦不是,牧,牧同。你是感应到了什么吗?” 句芒面露难色,然后缓缓道:“嗯,修行一道,法门众多,各成一派,至鸿钧老祖定下善恶之道后,众生宇宙才得以安定。神洗这个词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是你家主人却打破了这个界限,而众神中似乎有人想利用这个突变打破鸿钧老祖的规矩,jiǎo弄三界。 而为了追查其幕后之人和目的,太昊帝君命我彻查此事。若是神洗后的刑天无法胜任镇守现世,我则代为其职。 那时,尔等一族将为我所用,说的明白一些,我次来到现世,是在帮你们,而你却一直对我抱有敌意,这次带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此事,免得说得再多,你也无法相信。” 康泽明闻言很是震惊,此刻他的心里一惊翻江倒海。 句芒继续道:“适才,我察觉到,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有一股不详的气息一闪而过,所以想前去查看一下,叫你出来,一是为了想证明给你看,我刚才说的话。 二来是想借助你们这一族中的血脉能力看看能否会发现什么端疑。毕竟你们一族一直都在守卫着现世。还有,之前对待你的手段是过分了些,但我也是急于找寻答案,望你见谅。” 康泽明一阵惊慌,这可是一个堂堂上神,说让自己见谅,立马朝句芒供了供手。 二人拐过一个小港口,句芒掏出一个小布袋,从小布袋中拿出一支黑毛笔,一旁的康泽明则惊呼一声:“这是,昌玄笔!文昌帝君之物。” “嗯,为了这次的事情,太昊帝君专门为我借来的法器。也就只有我敢用,你以为这是好东西?虽说能绘画万物,画什么就有什么,可是需以等值东西的消耗才能使用。因为我的能力为复苏之力,所以才敢碰这东西。” 虽然句芒说得轻松,可是康泽明知道,要想驱动这些上古神器定不会太简单。就在康泽明思索的空隙间,句芒提笔对着巷口的一面墙上胡画一通。 几个呼吸间,句芒就画出了一个简易的门。然后有些气喘的说了声“走”就伸手推开墙上的“门”走了进去,康泽明紧随其后。当二人踏过那穿梭之门,门自行关闭转而消失。 跨过门之后,康泽明感应到句芒的灵力威压闪过一丝的紊乱。想到,这等神器看来没有点能力轻易使用不了,然后对句芒说道:“您没事吧?” “没事,只要我能踩着这片大地上,就能回复我的本源之力,你无须担心。只是个简单的空间折叠而已,无须担心。” 空间折叠?简单?那可是最顶级的书法啊,把两个不同的空间折叠刀一起,得要先破开位面才行啊,那只有圣人才做得到吧?康泽明内心崩腾,吐槽这句芒所说的“简单”。 二人处身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中心地带,此时漫天黄沙,不远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沙尘暴。 可按理说,此时的气候不应该有如此的巨大规模的沙尘暴才对。而且形成这如此巨大沙尘暴,现世中的卫星应该已经察觉并进行预警了,可是人类这一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来是有人做了什么隔绝手段。 只见二人径直朝着沙尘暴飞掠而去靠得比较近时,发现在尘暴的中心浮现出了一座巨大古城的轮廓。俩人相视一眼,句芒说道:“你还能顶得住吗?” “没事,这点程度,小意思。” 句芒宽慰的说道道:“不愧是战神一族,接下来才刚开始,要是顶不住就说一声。” 康泽明坚毅的回了声“好”,于是二人便一头扎进尘暴当中。 又是飞掠了些许时间,两人才来到飘荡在空中的古城正下方。此时风沙撕裂着康泽明的着身衣物,导致他连眼睛都难以睁开,毕竟他还只是人仙修为,可没有什么仙气护体。 而一旁的句芒则不同,全身上下泛着一股暗暗的绿光将其包在其中,神色较比之前没什么不同。 句芒看出了康泽明的难处,左手一挥,瞬间康泽明身上也浮现出那一股暗绿光包裹了全身。 此时的康泽明忽然觉得浑身舒畅,身体内的经络通彻无比,于是在心中感叹到,这就是复苏之力吗?果真是奇妙。 句芒直接忽略掉康泽明在原地享受的神情,再次拿出昌玄笔在沙地上画出了一个伏魔圈。然后交代康泽明道:“接下来我自己潜入那古城,这里是古城的正下方,你就尽自己能力释放你们一族的血脉之力去感应你所能感应到的一切。只要你不出这个圈,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康泽明知道即使跟随句芒进入那古城之中也不会帮得到什么忙,于是用力的点点头进入伏魔圈中盘腿坐下,手上捏出一个手印,另一股血红的暗光浮现出来,直冲古城而去。 当句芒飞掠到古城上方位置时,有些疑惑。常理来说想要这古城飘荡在空中并不难,只需要用自己的灵力具现出来,作为盘托之物将可轻易托起古城。可是句芒却没有看见有任何的具象之力,这就有些费解,难道这古城只是单纯的依靠这风沙之力给托起来的? 就在句芒还在思考时,古城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整慢慢由小变大向句芒飘来。两个呼吸间,句芒看清来物,那是一个全身被黑袍覆盖的人。 句芒刚想有动作,一道沙哑到分不清男女的声音飘进句芒耳中:“尊敬的春之神,我敬爱的句芒大人,想要找您聊聊天,可真的不容易啊,还得如此的大费周章。” 句芒凌空向下飘去,与黑袍人立在了同一平行视角后道:“不必如此,想找我聊天,去我的庙庵就行,我定会好好倾听。” 黑袍人则不以为然:“句芒大人说笑了,与那石头人有什么好聊的,而且您这不就在眼前了吗?”虽说黑袍人的语气中尽显尊敬,可是从他的姿态上看来可没怎么把句芒放在眼里。 句芒也不傻,黑袍人出现的那一刻便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心中警惕着说道:“哦,既然你如此费神的引我出来,不知所谓何事?” 黑袍人嗤笑一声:“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借句芒大人手中的昌玄笔一用。” 不是什么大事?上古神器,文昌帝君之物,迄是你说借走就借走?而且,他又事怎么得知昌玄笔在我手中的?句芒心里想到。 没有理会黑袍人:“告诉我,你背后之人的身份,我可以原谅你今时的莽撞之举。” “哈哈哈、、、果然你们这些嘴巴长毛的上神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今天这笔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黑袍人话音未落直接一掌打出,一股黑色的浓烟直奔句芒而来。 句芒也有准备,捏出一个手印,身前一个发着绿光的圆点现出,千万条树藤从光点中迸发而出。 黑烟砸到树藤上消散开来,可是下一瞬间黑袍人出现在了句芒身后,又是一掌打出,将句芒轰到古城内砸毁了一座楼宇摔在城内的地面上,深深的砸出了一个巨坑。 黑袍人也不乘胜追击,向着城内缓缓飞去。此时句芒扒开一块压在身上的巨石,站起身来拍了怕身上的灰尘道:“虽说心里早有准备,可是还是低估了你,强行把自己的境界拉到与我相等,你是怕死得不够快吧?” 黑袍人回到:“无需春神大人操心,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句芒捏出一个手印,右手向下一挥,一股以句芒为中心的气焰向四周推波而去,气焰所到之处化作一片狼藉。 然后缓缓道:“你以为这千万年来,我是经历了多少的洪荒战场,才有了如今的神祇之位? 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哪一位大能,或不是哪里来的跳梁小丑、、、” 塔克拉玛干沙漠 钟倩欣来上班的这几天倒是让店里多了几份生气,不像之前似的,三个老男人,闷头干活。让本来整天面瘫的康泽明也时常的把笑脸挂在脸上。 熟络之后的钟倩欣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的含蓄,只不过熟络之后的钟倩欣也像是个话匣子一般,只要是在她所知道的范围之内,她可以一直说个不停。 而且这小妮子是一个补刀小能手,特别一的根筋。这几天一直见句芒笑眯眯的没换过表情,她居然跑到句芒面前去说:“牧同哥,你这么一直笑着,脸不累吗?”问得句芒无言以对。 在店里赤信招呼着大家,自己举着一罐啤酒说道:“今天是小欣正式上班的第三天,果然有她在我们几个大男人也是轻松了许多,来,我们敬她一杯!” “是啊,果然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看看我们店里,可比以前整洁多了。”康泽明也是附和着赤信道。 “没有没有,主要还是几位哥哥教导得好。”钟倩欣举起手里的饮料与几人碰了一下。 一旁的句芒说道:“咱们来办勉强算是个哥哥,可是老康、、、应该是个大叔了吧。” 句芒说完,氛围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知道康泽明一直对他敬而远之,所以有事没事总开一下康泽明的玩笑,尽可能打破二人的芥蒂。 可是康泽明却是不敢回应,而这次,钟倩欣不知道二人的关系,她只是纯粹的不敢接前辈的话而已。所以句芒拿康泽明来说笑,气氛瞬间就尴尬了起来。 见大家都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赤信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一群逗比!” 赤信灌了一口啤酒:“我也是真的奇怪,老康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怎么遇见你之后,感觉他对你畏首畏尾的,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说说呗?” “是啊,牧同大哥,信哥总说你家境好,那为什么来这里打工呢,我也很好奇,说说呗,让我也听听你们豪门的故事。”钟倩欣也是一脸好奇的望向句芒。 句芒把一杯冰镇啤酒一饮而尽,长长的“啊”了一声后说道:“能有什么故事,无非就是家大业大,家里财产分配不匀,我受不了,就跑出来了呗。至于老康嘛。确实认识、、、” 句芒说到这,故意顿了一下看着康泽明挑了挑眉,把后者看得心里直打颤,然后继续道:“老康呢,是我认识的另一个大家族的司机,以前也就见过几次面而已。” 听到这,康泽明忍不住喷出一口啤酒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觉得句芒这样形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他确实是为自己家上主跑腿的,于是自顾自的夹了一口菜往嘴里送。 不过钟倩欣可不打算放过康泽明,追问道:“康哥,牧同哥说的是真的吗。” 康泽明被这么一问,差点没被噎到。咳了两下转头看向赤信,赤信这时也是一脸求贤若渴的看着康泽明。 康泽明无奈,看向钟倩欣“嗯”了一声点点头,而一旁的赤信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点了支烟说道:“果然你二人有奸情啊。” 然后一脸严肃的转向钟倩欣:“小欣啊,以后咱俩回公寓,晚上不要乱出来走动,免得发现他们私底下幽会,污了眼睛。” 这回是句芒被呛得欲哭无泪,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冷声道:“赤信,不要以为你是老板就乱说话,我都说了,以前与老康只见过几面。” 赤信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嗯嗯,我知道,我知道。”一旁的钟倩欣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嘲讽着,掩嘴直笑。 闹腾了一会儿,句芒突然正色道:“信哥,下午我请个假,现在出去一趟,我会在营业前赶回来。” 赤信看着一脸严肃的句芒,也收起了玩笑的脸庞说道:“恩,有事就先去忙,店里里有我和老康。” “还有我呢!”一旁的钟倩欣拉了拉存在感。 “不,老康也得跟我去。”句芒继续道。 赤信转头看了看康泽明。而此时的康泽明也是看着赤信,似乎在等赤信的首肯。 “你别看着我啊,你自己的事,要去便去,我又不是你保姆,还想让我帮你冲奶粉不成?”赤信没好气的道。 康泽明点点头,然后对着句芒问道:“现在走吗?” 句芒没有回话,起身朝店外走了出去,后者立马跟上。 还留在店里的两人有些语塞,钟倩欣向赤信问道:“老板,你知道他们干嘛去吗?” 赤信耸耸肩:“不知道,他们那种大家族的事复杂着呢,我们还是继续吃东西吧,他俩还真没口福,这可是我下了血本从‘掏宝’上买回来的澳洲大龙虾呢。” 康泽明跟在句芒身旁开口问道:“春神大、、、哦不是,牧,牧同。你是感应到了什么吗?” 句芒面露难色,然后缓缓道:“嗯,修行一道,法门众多,各成一派,至鸿钧老祖定下善恶之道后,众生宇宙才得以安定。神洗这个词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是你家主人却打破了这个界限,而众神中似乎有人想利用这个突变打破鸿钧老祖的规矩,jiǎo弄三界。 而为了追查其幕后之人和目的,太昊帝君命我彻查此事。若是神洗后的刑天无法胜任镇守现世,我则代为其职。 那时,尔等一族将为我所用,说的明白一些,我次来到现世,是在帮你们,而你却一直对我抱有敌意,这次带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此事,免得说得再多,你也无法相信。” 康泽明闻言很是震惊,此刻他的心里一惊翻江倒海。 句芒继续道:“适才,我察觉到,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有一股不详的气息一闪而过,所以想前去查看一下,叫你出来,一是为了想证明给你看,我刚才说的话。 二来是想借助你们这一族中的血脉能力看看能否会发现什么端疑。毕竟你们一族一直都在守卫着现世。还有,之前对待你的手段是过分了些,但我也是急于找寻答案,望你见谅。” 康泽明一阵惊慌,这可是一个堂堂上神,说让自己见谅,立马朝句芒供了供手。 二人拐过一个小港口,句芒掏出一个小布袋,从小布袋中拿出一支黑毛笔,一旁的康泽明则惊呼一声:“这是,昌玄笔!文昌帝君之物。” “嗯,为了这次的事情,太昊帝君专门为我借来的法器。也就只有我敢用,你以为这是好东西?虽说能绘画万物,画什么就有什么,可是需以等值东西的消耗才能使用。因为我的能力为复苏之力,所以才敢碰这东西。” 虽然句芒说得轻松,可是康泽明知道,要想驱动这些上古神器定不会太简单。就在康泽明思索的空隙间,句芒提笔对着巷口的一面墙上胡画一通。 几个呼吸间,句芒就画出了一个简易的门。然后有些气喘的说了声“走”就伸手推开墙上的“门”走了进去,康泽明紧随其后。当二人踏过那穿梭之门,门自行关闭转而消失。 跨过门之后,康泽明感应到句芒的灵力威压闪过一丝的紊乱。想到,这等神器看来没有点能力轻易使用不了,然后对句芒说道:“您没事吧?” “没事,只要我能踩着这片大地上,就能回复我的本源之力,你无须担心。只是个简单的空间折叠而已,无须担心。” 空间折叠?简单?那可是最顶级的书法啊,把两个不同的空间折叠刀一起,得要先破开位面才行啊,那只有圣人才做得到吧?康泽明内心崩腾,吐槽这句芒所说的“简单”。 二人处身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中心地带,此时漫天黄沙,不远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沙尘暴。 可按理说,此时的气候不应该有如此的巨大规模的沙尘暴才对。而且形成这如此巨大沙尘暴,现世中的卫星应该已经察觉并进行预警了,可是人类这一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来是有人做了什么隔绝手段。 只见二人径直朝着沙尘暴飞掠而去靠得比较近时,发现在尘暴的中心浮现出了一座巨大古城的轮廓。俩人相视一眼,句芒说道:“你还能顶得住吗?” “没事,这点程度,小意思。” 句芒宽慰的说道道:“不愧是战神一族,接下来才刚开始,要是顶不住就说一声。” 康泽明坚毅的回了声“好”,于是二人便一头扎进尘暴当中。 又是飞掠了些许时间,两人才来到飘荡在空中的古城正下方。此时风沙撕裂着康泽明的着身衣物,导致他连眼睛都难以睁开,毕竟他还只是人仙修为,可没有什么仙气护体。 而一旁的句芒则不同,全身上下泛着一股暗暗的绿光将其包在其中,神色较比之前没什么不同。 句芒看出了康泽明的难处,左手一挥,瞬间康泽明身上也浮现出那一股暗绿光包裹了全身。 此时的康泽明忽然觉得浑身舒畅,身体内的经络通彻无比,于是在心中感叹到,这就是复苏之力吗?果真是奇妙。 句芒直接忽略掉康泽明在原地享受的神情,再次拿出昌玄笔在沙地上画出了一个伏魔圈。然后交代康泽明道:“接下来我自己潜入那古城,这里是古城的正下方,你就尽自己能力释放你们一族的血脉之力去感应你所能感应到的一切。只要你不出这个圈,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康泽明知道即使跟随句芒进入那古城之中也不会帮得到什么忙,于是用力的点点头进入伏魔圈中盘腿坐下,手上捏出一个手印,另一股血红的暗光浮现出来,直冲古城而去。 当句芒飞掠到古城上方位置时,有些疑惑。常理来说想要这古城飘荡在空中并不难,只需要用自己的灵力具现出来,作为盘托之物将可轻易托起古城。可是句芒却没有看见有任何的具象之力,这就有些费解,难道这古城只是单纯的依靠这风沙之力给托起来的? 就在句芒还在思考时,古城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整慢慢由小变大向句芒飘来。两个呼吸间,句芒看清来物,那是一个全身被黑袍覆盖的人。 句芒刚想有动作,一道沙哑到分不清男女的声音飘进句芒耳中:“尊敬的春之神,我敬爱的句芒大人,想要找您聊聊天,可真的不容易啊,还得如此的大费周章。” 句芒凌空向下飘去,与黑袍人立在了同一平行视角后道:“不必如此,想找我聊天,去我的庙庵就行,我定会好好倾听。” 黑袍人则不以为然:“句芒大人说笑了,与那石头人有什么好聊的,而且您这不就在眼前了吗?”虽说黑袍人的语气中尽显尊敬,可是从他的姿态上看来可没怎么把句芒放在眼里。 句芒也不傻,黑袍人出现的那一刻便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心中警惕着说道:“哦,既然你如此费神的引我出来,不知所谓何事?” 黑袍人嗤笑一声:“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借句芒大人手中的昌玄笔一用。” 不是什么大事?上古神器,文昌帝君之物,迄是你说借走就借走?而且,他又事怎么得知昌玄笔在我手中的?句芒心里想到。 没有理会黑袍人:“告诉我,你背后之人的身份,我可以原谅你今时的莽撞之举。” “哈哈哈、、、果然你们这些嘴巴长毛的上神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今天这笔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黑袍人话音未落直接一掌打出,一股黑色的浓烟直奔句芒而来。 句芒也有准备,捏出一个手印,身前一个发着绿光的圆点现出,千万条树藤从光点中迸发而出。 黑烟砸到树藤上消散开来,可是下一瞬间黑袍人出现在了句芒身后,又是一掌打出,将句芒轰到古城内砸毁了一座楼宇摔在城内的地面上,深深的砸出了一个巨坑。 黑袍人也不乘胜追击,向着城内缓缓飞去。此时句芒扒开一块压在身上的巨石,站起身来拍了怕身上的灰尘道:“虽说心里早有准备,可是还是低估了你,强行把自己的境界拉到与我相等,你是怕死得不够快吧?” 黑袍人回到:“无需春神大人操心,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句芒捏出一个手印,右手向下一挥,一股以句芒为中心的气焰向四周推波而去,气焰所到之处化作一片狼藉。 然后缓缓道:“你以为这千万年来,我是经历了多少的洪荒战场,才有了如今的神祇之位? 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哪一位大能,或不是哪里来的跳梁小丑、、、” 第十三章 又换人 狂怒的沙尘暴,凌空被包裹在其中的古老城池,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漫天黄沙中上下纷飞。每当两人拳掌相交时,临近周身的建筑物皆是应声炸开而来。 白色的身影,身上泛着淡淡的青芒,此人正是句芒。 此时,一个包裹着浓浓黑烟的拳头在句芒的瞳孔里逐渐放大,拳头正要迎面砸中句芒时,他微微侧头,同时化拳为掌,朝对方的胸口轰去。 “嘭”的一声,被击之人应声倒飞出去。 句芒趁势,右手朝上一托,绿色光点汇聚掌中。接着一个转身,利用惯性甩出右手,千条巨大的树藤从绿色光点中迸射而出,朝着倒飞出去且还未稳下身形的黑袍人横扫过去。 因为受了句芒一掌,处于凌空状态的黑袍人,看着横扫而来的千万巨藤,知道已是来不及躲避,于是双手快速结印,以自己的胸口为中心幻化出红色火焰,火焰一出,瞬间包裹全身。 想来那火焰的温度极高,幻化而出的一瞬间,其周身的空间被燃烧得有些扭曲。 迎面而来的巨藤,正好砸在那火焰之上。树藤接触到火焰的一刹那,便化作灰烬,失去攻击力。 黑袍人正要嘲讽句芒时猛然发现,树藤内居然包裹着一条斑驳的石柱。外层的树藤虽顷刻间化作飞灰,可却对这斑驳石柱毫无影响,黑袍人终究还是被向远方。 一眨眼的时间句芒出现在了被横扫而去的黑袍人头顶之上,因黑袍人周身的火焰还没化去,句芒没有选择树藤攻击,还是使用之前的斑驳石柱。 由上而下,石柱从他的掌心中爆射,而后砸向黑袍人。黑袍人避之不及又挨一击。石柱无限伸长,直到将黑衣人砸落在古城地面上句芒才收手。 巨坑当中的黑袍人一口鲜血喷出,不及多想,赶忙翻身而立。一道印记自周身爆开,以黑袍人为中心,顿时尘土飞扬。 句芒没有给黑袍人机会,五指在虚空一抓。数十条斑驳石柱,自黑袍人脚下拔地而起。 再下一瞬间,那石柱犹如拥有意识一般,将黑袍人缠绕在其中。此时,黑袍人已是动弹不得,就像耶稣钉在了十字架上一样。 缓缓落下的句芒说道:“确实是只跳梁小丑而已。” 黑袍人不以为然嗤笑一声:“不愧是位于上古众神之列,五行之力运用得如此娴熟,不知春神大人用了自己木系之外的本源之力,将会消耗多少的灵力呢?” 的确之前句芒幻化出的斑驳石柱属于土系的本源之力,这将会极大消耗自己的灵力,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黑袍人的火焰克制自己的树藤,虽说对方是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境界,句芒不把那临时获得的实力放在眼里,但是无奈于属性克制。 要击败黑袍人不是问题,但是要花不少时间和手段。 要是拖的时间太长,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为从踏入塔克拉玛干沙漠开始,句芒心里一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特别是在黄栌(地球)这个特特殊的地方,在上古时期,这颗星球是一片荒芜之地。 而形成三界的那场上古之战则发生在这里,无数大能陨落于此。因此,这颗星球被称之为“洪荒战场”,而它的另一个名字则叫做“洪荒大葬墓”! 此后,得名为“黄栌”。(“黄栌”亦作黄卢、黄庐或黄炉;释义:坟墓,犹黄泉。) 那场战争持续了数百万年之久,最后在两界的僵持下制定契约。黄垆的位面之上为“神界”,黄垆的位面之下为魔界。 没想到的是,双方所设的结界形成了保护黄垆的结界层,从而在这篇荒芜之地之地上诞生了生命。 现下的句芒不担心消耗问题,虽说用了自己本源以外的源力将会同比消耗自己源力的数十倍甚至百倍以上的灵力。可是眼前的对手,对自己而言应付起来倒还算游刃有余。 于是挂着他那招牌的笑容道:“无需你担心,想活就把、、、?” 话说一半,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看着黑袍人。 因为黑袍人体内迅速迸射出无数金属条,瞬间将石头枷锁击碎,然后急速的往后撤去,与句芒保持距离。 句芒疑惑,强行提升境界的黑袍人为何与自己一样,不顾灵力消耗,使用自己属性以外的本源之力? 五行之力,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的五行之象;且每个人身上都只会存在一种属性之力,存在两种以上五行之象的人并不是说没有,但那都是天赋极佳的人。 此刻黑袍人使出的金属之力,明显是属于金之象。若是他天赋上家,此时还用强行提升能力与自己交战吗? 陷入思考中的句芒,黑袍人也看出了他的拘谨。于是攻势更猛, 泛着黑光的金属物包裹着黑袍人的右臂,频频向着句芒打出。 句芒没有反击,而是不断的躲避攻势。 又是一次躲避,句芒猛然后撤,其适才所在之地无数金属条瞬间爆开。这时的黑袍人有些气结。开口道:“我们的上古大神,句芒大人,难道只会如同老鼠一般,抱头逃窜吗?” 句芒嘴角微微上提:“想印证一下我心中的想法,既然急着去死,那边如你所愿。” 语毕,句芒一个手印瞬间结成,指向远处的黑袍人。 只见凌空而立的黑袍人脚下无数大树顷刻间破地而起,势要将黑袍人掩埋其中。 黑袍人身子一颤,身上的金属物化为千万片刀刃向着树木砍去,顿时漫天木屑随着黄沙飘舞。也在这时两条巨大树藤,由黑袍人的左右后方朝着他的背心直击而来。 黑袍人查觉身后危险,猛一转身左右手同时化作兵刃劈向那两条犹如巨蛇的树藤,树藤瞬时被砍成四瓣。 同时黑袍人也感背心一痛,不知道何时一颗参天巨树砸到了自己的身后。 心中不得不对句芒钦佩许多,不得不说自己与上古大神终究是有不少的距离。即使强行提高了与对方一致的境界,但其战斗经验可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不过好在目前自己的源力属性仍然占有优势。 就在黑袍人快砸落在地时,从他的脊柱中爆射出千万条黑色金属,化解了巨树的攻势,巨树也是应声瓦解。 不远处的句芒,踏空而来,所到之处皆有草木拔地而起。黑袍人眼见句芒逼近,赶忙捏出手印,顿时漫天兵刃凭空幻化而出,汇聚在一起,犹如一条黑色巨蛇向着句芒冲击而去。 句芒操控着树木化为一堵堵木墙抵挡“黑色巨蛇”,那漫天兵刃形成的黑色巨蛇迎着木墙为之一滞。 片刻后,“黑色巨蛇”犹如巨大的钻头一般搅着那木墙,势如破竹般的朝着句芒冲撞了过去。 “巨蛇”将至,句芒凌空躲掉。适才站立之地,已是被搅动出一个巨大坑洞。 一击不成“巨蛇”调转“蛇头”又追击而来,句芒不理会身后的危险,而是朝着黑袍人掠去。 只见其左手一提,黑袍人身后出现了一堵木墙,然后右手迎上,树木化成的巨大手掌向着黑袍人拍去。 黑袍人见到后路阻断,凌空而起,可发现此时句芒已经出现在他头顶之上。 后者用力一踏,黑袍人双手一档,于是黑袍人再次被砸落在地,砸出一个巨坑。 黑袍人落地的同时,句芒神识中居然有一瞬间感应不到黑袍人。 虽说间隙非常微弱,但是接受了多次战斗的洗礼,那几乎不可察觉的短暂瞬间还是被句芒发现了。 但要说黑袍人消失的话,那此刻他又实实在在的砸落到了地面? 黑袍人没有给句芒思考的时间,此时他已发出攻势。让句芒感到惊愕的是,现下黑袍人的能力已经转为为了土系源力,只见漫天巨石向句芒砸来。 句芒将幻化出的树木迎向巨石抵挡开,两人人操控着各自的术法对峙着。 这时句芒开口道:“你倒是有意思,接连三次换了三种属性的源力。倒是有些手段。” 黑袍人悠然的回答道:“多谢春神大人的夸赞,还有更多惊喜,等着您呢。”说完手上的攻势又加重了几分。 句芒依旧随意的应付着。 “依我所看,另外两种五行属性的源力,你也能使用吧?能做到这般,你的手段倒是不少。不过你应该是不能同时使用两种属性源力,不然以你这样不惧消耗的随意使用各种属性源力,要是可以同时使用的话,你应该早就使用了,对吧?” 黑袍人毫不避讳这个问题,停止攻击说道:“没错,我可不像句芒大人您一样,还能利用木系源力包裹土系源力。” 确实,使用非自己的属性源力,将比使用自己的本源属性消耗百倍有余。 若是同时使用两种属性,其消耗将近乎千倍,先不说自己体能否可以储存如此多的灵力供其消耗。 即使是有如此多的灵力,但是要同时控制两种属性的源力,那是要及具天赋的人才可以做到,因为五行之力既相生,但同时也相克。 一个微小的失误将导致反噬,更甚者将再无修道之缘,前路尽毁。 听到黑袍人的话,句芒皎洁一笑:“我想明白了一点,你并不是不怕消耗对吧?” 闻言,黑袍人缓缓凌空飘起的身体为之一震,“哼”的一声没有再理会句芒,随即快速运转体内灵力。 句芒眼见黑袍人势要出招,眉间红光一闪,身前一片赤火燃烧起来,这赤火直接把空间焚得一块块的掉落。 也是这时句芒清晰的感觉到黑袍人的灵力有了些许的紊乱,当下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见到黑袍人愣在原地,句芒说道:“怪不得,我察觉你先前有片刻的消失。你身上穿的那件黑袍,是一件空间法器吧?你们一共有五个掌握不同属性的人。知道正面抗衡没有优势,所以用这种方式逼我使用本源之力以外的属性,诱导我耗尽灵力,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黑袍人被句芒拆穿了把戏,怒吼一声,气息猛的一缩又是一现而后双手一堆,一条水柱朝着句芒喷射而来。 句芒淡淡一笑:“又换人了。。。” 第十四章 万五星芒阵 (今天实在是心凉,辛辛苦苦码字,反反复复修改,可是平台没给签约,所以此章没有修改,内容会有很多漏洞,以及悖论和不和谐的地方。但是请大家将就的看一下吧,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调整一下心态,明天我会重新修改后再更新,抱歉了。。。) “换人了。。。”句芒淡淡一笑。 于是捏出一个手印,在自己面方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座巨大的土墩破地而起,挡住了黑袍激发而出的水柱。紧接着句芒大手一挥,无数的木钉从句芒掌心上的绿色光点中迸发而出,同时身影一动,一瞬间句芒消失在了黑袍人眼中。 此时,黑袍人只是看见那无数的木钉直奔自己而来,同时还要拼命的感应着句芒的存在。眼见木钉越来越近,黑袍人运转周身灵力控制着水柱势要挡住木钉。 可是刚提气,身体立马被禁锢住,黑袍人收回眼光,往身上一看,已经被木枷禁锢了身体。而此时的句芒正凌空盘坐在他的后上方“噗噗噗噗噗、、、、、、”近千木钉尽数击穿黑袍人身体。 也就在这时,句芒突感后背一凉,另一个黑袍人全身裹着焰火直击句芒背心。句芒身体一翻,在空中翻了个侧空翻躲过了这一击。同时左手打出一根木矛反击于火系黑袍人。 句芒嘴里说道:“你们以为我会不提防你们吗?事到如今还想保持神秘感不成,若不一起出来,被我逐个击破了,你们可就完了。” 说完,双脚落地,双手迅速结印,然后无数的巨树和巨藤从地底快速的生长出来,形成一片汪洋蠕动的树海摧毁着所接触到的一切。 这时这座古老的城市再也没有了完整的建筑物,而那隐藏起来的其他三个黑袍人也被逼出了身形。 句芒抬眼一看,算上眼前这两个正好五人,果然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俱全了。可是心里又有疑问,难道他们身后之人就如此有信心,这区区五人就能制服自己吗? 既然人都已经全被逼出来了,句芒也不多想,一心想尽快结束战斗,然后手印一结,无数木柱冲天而起只逼天际,凌空高达几百米后,所有木柱猛然掉头,然后全部轰然砸下,顷刻间木柱遮天蔽日般无差别的向下砸落。 攻势没有持续很久,几个呼吸间便结束了。句芒的攻击结束后,古城更是残破不堪。句芒感应到,五个黑袍人都还掩埋的废墟之中,没有失去生命迹象。 然后身后一处滚石砸落在地的声音响起,句芒转过头看去,只见一黑袍人艰难的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石,然后颤抖着站起来。而他站起来后,其他四处地方也同样响起动静,只见另四个黑袍人也都踉跄的站起身来。 他们不再废话,快速的从兜里一人掏出一颗墨丸,直接往嘴里送去。下一刻,句芒清晰的发现,他们的灵力及伤势在快速的恢复着。于此同时他们也发起进攻。 只见句芒脚下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刹那间本就残破的地面更是被烈焰摧残得面目全非。那些烈焰从地底迸射而上,片刻便把句芒围在其中。 紧接着,一个黑金属巨棺从天而降,急速下降砸向句芒。“嘭”的一声巨响,化作滚滚浓烟。可是五个黑袍人并有停止攻势,因为他们知道,这点手段不足以对句芒造成太大的伤害。 焚烧句芒的烈焰还未消散,一片磅礴大雨又倾盆而下。水与火的交融之下化作灼热的白色蒸汽,顿时一片白茫茫的水雾。此时句芒之前幻化复出的树海,每一颗树上都有一种妖艳的红花绽放开来,同时从花蕊中还喷发出一种墨绿色的气体。 待白色雾气被风沙刮散后,看到句芒飘逸的站在巨棺之上。句芒察觉到那些绽放而开的红花正在喷放着气体,但却不是很在意,因为毒气对于句芒来说作用并不是很大。于是向空中掠去,同时运转灵力,无数木柱随着句芒同时暴起。 五个黑袍人也以最快的速度向空中疾驰而去,可是句芒速度比他们快上一截。五人头顶之上,漫天木柱又是暴虐而下。又是几息之后,古城内回复平静。可是这次句芒的攻击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效果,回过神后定睛一看,自己还站在巨棺上,并没有任何动作。 此时句芒心中暗叫“糟糕”,原来那些红花喷放而出的并不是毒气,而是在营造一种幻境。虽说对自己只会产生短暂的效果,若那五个黑袍人要是留有什么后手,这短暂的空隙足以改变战局。 果不其然,此时的五个黑袍人凌空站在五个位置,而地面上以句芒为中心,已经勾勒出了一个五角芒星阵。 句芒心里一惊,可是五角芒星阵的攻势已经来临。只见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五道五行之力汇聚在句芒头顶百米之处融汇成一团米白光球,米白光球包裹着雷电之力向句芒轰击而来。 句芒心中惊呼道:“能躲得过!”于是运转身法就想横向躲开,可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脚脚踝以下已经陷入了巨棺内。来不及多想,句芒右脚用力一挣,“啪”的一声挣脱了出来。左脚想要挣脱可是米白光球拖着长长的雷电“尾巴”已到头顶。句芒只能往后纵身一躺,左脚膝盖一弯,尽量避免遭受最大的攻击。 “轰隆”一声巨响延绵不绝,久久不能消散。此时的空中古城也是剧烈晃动了一阵,在空中摇摇欲坠。 而盘坐在古城之下的康泽明,身上句芒给予他的那道淡绿光罩也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康泽明心中对此时的句芒甚是担忧,更不知道上方发生了什么,于是径直站了起来,焦急的看向上方的古城。 可是康泽明没有冒然前去探查,他知道此时句芒给自己加持的保护没有彻底消散,那就说明,句芒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若是自己冒然前去,可能会因自己的因素而改变战局,也可能因为自己弱小的原因拖了句芒的后腿。于是只能紧紧捏住自己的拳头,感叹自己的无能。 空中古城里,以句芒为中心的爆炸点形成了一个直径一公里范围的圆形巨坑。而使用法阵的五个黑袍人兴许是消耗极大,直接从空中摔落下来。有人仰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尽力平息着发阵带来的反噬,而也有人勉强站了起来。但是不论他们姿态如何,都是不约而同的往巨坑的中心看去。 浓烟消散,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形。只见句芒此时已经破缕阑衫,浑身鲜血淋漓,而且左腿至膝盖以下已经消失殆尽,断口处还不断有鲜血落下。 句芒有些自嘲的道:“万五星芒阵吗?果然不同凡响啊,这次倒是真的轻看了你们。先不论你们从何处习得这禁术,不过据我所知,使出这万五星芒阵,你们将会折损自身一半的修为吧?” 一个黑袍人颤抖着身形回复句芒道:“我们还真的以为这阵法能将你打败,再不济至少也能将你重伤。因为这可是能摧毁神祇肉身的阵法,可是只让你失去一跳小腿,果真不愧是上古之神。” “现在才说好话已经没用了。”此时的句芒很是气愤,冷语一出,就要向五个黑袍人杀去。可是他一动,地上的“万五星芒阵”的轮廓再次浮现出来,将他给抑制住了。 之前于他对话的那个黑袍人再次开口道:“春神大人就不要白费心思了,既然是上古阵法之一,自然有它的特别之处,而这阵法的特点就在于,它没有把中阵之人斩杀,就会变成囚禁之阵,不然的话,以杀伤力排名的话,排进上古古阵之一也太牵强了一些。” 句芒没有理会那个黑袍人,继续尝试的破开阵法,但是结果并不是很理想。 于是黑袍人又说道:“这可是万始之源的五行之力结成的阵法,而创造这阵法的人自己都死在了这阵中。春神大人,你就别白费心机了。”说完一顿,继续道:“对了,春神大人,我们知道你会摄取大地之力来回复自己的本源之力,所以这空中古城便是我们为你所准备,为的就是阻断你和大地的联系。” 句芒心里复杂,因为这些黑袍人对他的了解有些太具体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背后操作之人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对话的黑袍人见到句芒“老实”了下来,然后从自己胸口的衣襟中拿出一个小木盒,拿出后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一捏,盒子应声炸开,一束白光冲天而去。 句芒心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们这应该是传唤帮手的手段,如果还不尽快脱身,那就真的麻烦了。就在句芒心中焦急时,顿时感觉周身震荡开来,这种震荡连空气都在颤动。 然后句芒就感觉到一股非常强大的气势轰向古城,不过句芒能感觉到这股压力不是朝向奔着自己而来,但也不是向着黑袍人而去,只是单纯的轰向这古老的城池。 那股磅礴的气势一到,句芒只听到一声巨响,凭着最后的感知感觉古城在一瞬间崩塌,再然后便是眼前一黑。 两分钟前,句芒还站在金属巨棺之上时。一个戴着一顶遮阳草帽,一副遮住了一半脸庞的棕色墨镜,嘴里叼着一支烟,上身挂着一件花衬衫,下着一条大裤衩,脚踏一双凉拖的人掠过天际,凌空站在几人的上方。 来人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正在大战的六人也没有发现他的到来。那人直勾勾的盯着句芒的背影,嘴里呢喃道:“怪不得说怎么看你的背影这么眼熟,原来是春神啊,这回可热闹了。” 看到句芒被禁锢在巨棺上,来人满脸好奇的看着,想看看句芒有什么脱身的手段。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顿时卷起浓烟。当再看清句芒身影时,来人被句芒消散的左腿惊得连嘴里的烟蒂都掉了。 于是像拉弓一样,右臂向后缓缓拉去。缓缓后拉拳头的前一寸,逐渐形成一道极小的旋风,蓄力了几息后一拳轰下。然后漫天的拳劲夹带着漩涡轰然而下,下一瞬间古城遭受了一股滔天巨力,一瞬间崩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 第十五章 黑龙小队 1945年,由50多个国家组成的同盟国世界政府宣布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结束。但是人们不知道的是,挑起世界大战的昔斯轴心国残党还未清剿干净。 ~~~~~~~~~~~~~~~~~~~~~~~~~~~~~~~~~~~~~~~~~~~~~~~~~~~~~~~~~~~ 神龙大队,一支隶属华夏的隐秘部队,由16支大、中、小分队组成,每支分队根据不同人员的作战能力,配置8~12人不等。 而黑龙小分队作为神龙大队中拔尖的中坚力量,同样也作为本次的首脑队伍带领其他7支分队共同执行任务。 这次任务的战力配置为,3支战力最高的8人小队,3支实力较次的10人中队与5支12人的大队组成,共114人,行动代号为“断尾”。 任务内容:配合其他50余同盟国队伍,共同搜寻战败后躲入‘巴伐利亚州东南部的阿尔卑斯山脉’的法昔斯轴心国高层残余反抗残党军,并将其剿灭。 作为当时世界第一大国的米国,同样也派出了与华夏大国同样隐秘性质的“雷神”小队。 不过此次来的并不是他们雷神中最精英的部队,因为这次他们将作为联合部队总指挥的身份参与,参战的可能性极少。 而其他同盟国中的实力也是参差不齐,好在在人数上还是挺可观的。各国的参战人员到达5千人以上。 陈勇身为黑龙小队的队长,同时也是这次华夏部队的总指挥,此时站在华夏营地中望着眼前的阿尔卑斯山满是愁容之色。 虽说与其他各国都是同盟关系,但是此时的陈勇自己清楚,现在的国家都还在内乱,哪里会得到其他同盟国的认可,这次的联合行动华夏定然处于“炮灰”的角色中。 想到这里陈勇朝着营地的帐篷望去,脸上又是难看了几分。这时一个样貌精干的小伙来至陈勇身旁讪讪的道:“师傅,又再操心啥呢?”陈勇抬头望着高空中说道:“再强大的敌人我都不曾有俱意,可是,,,”说到这里陈勇深吸一口把目光收了回来。站在一旁的小伙看向眼前的高山接着陈勇的话说道:“其实我能明白师傅您的担忧,无非就是担心这次被人拿着我们当枪使呗。” 陈勇没有否认,随即道:“你倒是一如既往的精明啊。”一旁的小伙“嘿嘿”一笑道“既然无法避免,那也就只能一往直前了不是吗?”陈勇嗤笑道:“你倒是看得洒脱,可是后方无保障,又怎能舒展得开手脚呢?哪怕是一瞬间的犹豫都有可能丢掉性命了啊” 小伙没有说话,向前走了一步,与陈勇并着肩看向眼前的大山。陈勇此时感觉到身旁之人气息的变化,转头问道:“你这个军中的小诸葛,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 小伙眼神坚定的回答道:“师傅,我觉得既然其他同盟国瞧不起我们,那就继续让他们瞧不起好了,没必要强出头,此次我们的表现即使再好,同样也不会得到他们对我们国家的认可或是改观。因为这种歧视已经深入了他们的骨髓,而且您这次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把我们眼前的这些战友给带回去,不是吗?这也是国家寄予您的希望,因为国家为了培养我们这些人,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和资源啊。虽说后方的‘家里’还留了5支‘种子’,可要是我们在这里的这些要是全部夭折了,于国家来说,也是出血很大啊。” 陈勇并未说话,因为这些他当然都知道,可是他的心性毕竟如此,说白了就是不愿再让同盟国的那些人瞧不起他们。因为那些同盟部队中甚至都还有些往昔的敌人和侵略者呢。 小伙似乎看穿了陈勇,接着说道:“当然,我们带着国家的荣誉而来,自然也得拥有我们的傲气。只不过此时我们只需要沉默就好了,同样也没必要无谓的装孙子。沉默不一定就是懦弱,要是真的到了撕破脸的时候,到时师傅您把我枪毙了就行,能用我一个人的损失换来战友们的凯旋而归,我觉得我是光荣的。” 陈勇瞬间就明白的小伙的心思,也初步了知道他心里的计划,痛心的道:“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会连个烈士的称谓都没有?甚至还会背上破坏同盟关系的罪名?为此,国家是不能帮你洗白的。”小伙坚定的道:“当然知道,不过,这就是我们华夏人的傲骨不是吗?只要师傅您能记得我,眼前的战友能记得我,国家能记得我,这一切就是值得的。”小伙的回答铿锵有力,一幅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瞬间散开。 陈勇犹豫了好半响,然后面容苦涩的说道:“好,我明白你的决心了,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事后我会如实汇报给国家的。”说完面色惆怅的望着身旁的小伙。陈勇等身居如今的高位必定不傻,所以在他心里已经看到了眼前小伙计划的大概轮廓了。 小伙看着自己师傅这紧锁的眉头,笑嘻嘻地到:“哎呀,师傅,您也不用想那么多,那只是最坏的结果嘛。那要是事情没有发生到那个地步呢,对吧。”说完脸色变了变,严肃的对着陈勇说道:“师傅,您记住,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我们的这些战士给带回去,所以要是事情真的糟糕到那一步,您,千万不能犹豫。” 陈勇顿了一下,郑重的说道:“我答应你。”然后转头看着营帐的方向缓缓说道:“说说你的计划吧。” 小伙也看向不远处的营帐中,然后开口道:“既然我们的后背无法交于其他同盟国,那就就给黑龙小队吧。因为遭受其他同盟的排挤,这次任命于我们的工作就是那‘探雷’的炮灰。假设真的遭遇了法昔斯的残党,我们极有可能是被同盟军切掉后路,最后用我们的牺牲去检测法昔斯残党的火力。”陈勇点了点头,心里认可的想到:“没错,要是真的遭遇了,以同盟国对自己部队现在的状态与态度,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在封锁自己部队的情况下,那自己能做的只能往前冲,因为这时要是调转枪口的话,在世界同盟国中,华夏将被视为背叛同盟关系,这将会影响华夏处于世界同盟国的格局,导致现如今还处在风雨飘渺中的华夏雪上加霜。 在陈勇思考中,小伙接着道:“所以探路的工作我与黑龙小队不会参与。我将带领他们埋伏于这次同盟军总指挥部队米国雷神部队的周围,要是情况如我们所料。那时师傅您只要在战线前方迂回,尽量避免伤害同时为我争取时间,我趁着这个时候对他们的指挥部进行斩首行动。” 小伙说着笑了笑,自嘲地继续道:“他们不都嘲笑我们为华夏猪吗?嘴里天天说我们是懦夫,怎么可能想得到我们会这么干?那时他们忙着看我们的笑话都还来不及呢?正因为他们有这种心理,他们当时定会疏于防范,所以此次的奇袭一定比预期的还要简单!” 小伙顿了顿接着说:“当我奇袭成功后,那时同盟军就没有了首脑,而且也不会想到背后会有人对他们开火。届时我会带着黑龙小队从后方由内而外的撕开一个口子,破坏他们的包围封锁圈。而我撕开他们封锁圈的方式是用米国的米式火箭筒炸开,所以到时师傅您一听到响声立马往后撤,退回同盟国的安全区。” 然后小伙嗜血的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当你们退回封锁圈内后,我会继续杀入同盟军中,让他们看清楚,我们起了分歧,这完全是因为我贪生怕死一个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你们回来是为了要组织与制裁我。到时,你只要当着他们的面把我毙了,他们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了,而他们也会忌惮我们。因为这种事情要是发生,不可能只因为米国只是大国的原因,参与其中的国家肯定不少,而他们同时也是在向那些站中立位置的各国杀鸡给猴看摆了。师傅,我相信,这个计划肯定能成,而且此后我们往后的路,也会好走很多。”陈勇当然知道这个计划能成,因为在各国眼里,华夏国人可都是懦夫啊,试问一个懦夫怎么可能拿起屠刀杀向强者呢? 小伙眼中闪烁着光芒对着陈勇说道:“师傅,虽然这个计划很是粗糙,但是成功了之后,他们为难不了我们,只能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虽然大家都心里清楚,但是不会有人摆到台面上来讲的。而且这次任务过后,他们肯定也不会过分的于我们国家施压,因为就米国来的那几个草包,肯定不是他们的精英力量。” 听着小伙的陈述,陈勇一句话都说不出,心里苦涩至极,只是淡淡的点头,然后缓缓的向下盘腿坐着。小伙见状也坐了下去,师徒俩就这么坐着,看着远方。 然后陈勇在心里对着身旁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伙又从新审视了一番,默默的在心里说道:“委屈你了、、、赤信。” 第十六章 恬静的世外村落 今天已经是进入阿尔卑斯上的第八天,作为同盟联合军探路先锋的华夏部队行进在大部队的最前方。 赤信笔直的站在陈勇身旁,随后陈勇开口道:“阿信,黑龙小队那都安排妥当了?” “是的师傅,我从黄龙小队里挑了两个好手一起编制到黑龙小队去了,这会儿应该已经潜伏在米国指挥部周围了。他们随时等候着我下达指令,只要发现有不好的苗头,我立刻去接应他们。”赤信点点头回答到。 陈勇闻言轻轻地道:“嗯,好。在此之前跟着我就好,你是我的亲信,你突然不见了,我怕会让他们起疑心。” 二人正在说话,一名华夏士兵小跑过来给陈勇敬了个礼:“陈队,前方不远处发现一个村庄,请求指示。” 陈勇有些好奇,然后跟着士兵来到一处制高点,随着士兵所说的方向,挥手示意藏于暗中的部队前行。 当陈勇收回手势,密林见若隐若现浮出八支队伍朝着汇报士兵所说的方向游走行进。 半响的时间,众人走出了密林,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远处有一片洼地,洼地里可不是就矗立着一座村庄吗? 陈勇与赤信二人疑惑的相视一眼,然后赤信道:“师父,那些残党不会就藏与此处吧?” 陈勇摇摇头:“不太可能,他们还不至于这么愚蠢,选择一块洼地作为自己的求生之路。虽说我们也是历尽艰辛才到这里,但是只要抱有目的的人来此,这个地方并不难寻。” 赤信点点头,陈勇放下望远镜又开口道:“而且你看,这个村里的建筑似乎都很陈旧了,村中间的那个祭坛,明显经历了不少的风霜,照这个村子存在的痕迹来看,那时希特乐都还没出生呢,就不要说什么法昔斯了。” 赤信接过陈勇递过来的望远镜看了看,然后发出“咦”的一声:“不对啊,师父。话说巴伐利亚州不应该盛产的是白人吗?怎么黑人也有,而且好像,我们华夏人居多?” 陈勇一把拿过望远镜又是仔细的看了看。 刚才是没仔细看给忽略了,这时仔细看去就如同赤信说的一样,在村里走动的那些村民好像都以华夏人居多,且他们身上穿的也跟当今社会的不同,个个身着麻衣。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陈勇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于是把大壮叫到了跟前。 跟大壮一同过来的还有一个身材清瘦的士兵,他叫做李文博,是这次行动中唯一的非战斗人员。 虽说他这样的“文员”在这次的行动中帮不上忙,甚至还有可能会变成累赘。但是他精通好几个国家的语言,倒也成为了这次联合行动中,必不可少的存在。 大壮还是如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张口问道:“队长,啥事?” 陈勇把适才与赤信聊的给他说了一遍,然后让他护着李文博去给联合行动的总指挥米国军回报一下发现的情况。毕竟人家才这次行动的主脑,己放则只是探路先锋而已。 大壮领命前去,然后陈勇和赤信怎转身继续“研究”着远处的村落。 时间不经意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大壮和李文博也回来了。同时跟着二人回来的还有两个米国方的通讯员。 大壮、李文博二人直接走到陈勇这复明,而那两个米国通讯兵则当做没看到陈勇似的朝着那远处的村子指指点点。 赤信看到大壮一脸愤恨的样子,应该是去汇报军情的时候,发生了点什么,于是在大壮的肩上拍了拍。 而后转身对陈勇道:“师父,这米国方是有些意思啊,按理说此处您应该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两个小小的通讯兵也不知道过来打声招呼?” 陈勇满不在意的说道:“呵呵,乐得清闲。” 一旁的大壮憋了眼那两名通讯兵然后说道:“队长,没什么事我就先回黑龙小队了,要是真发生什么也要应急处理。” 陈勇点头“嗯”了一声,大壮临走前还对着米国的那两名士兵暗地吐槽道:“给爷爷等着吧,会有你们好受的时候。” 大壮走后不久,在那两名通讯兵不断的“滴滴、滴滴”声后不久,整个山脉间突然炮声轰鸣,当陈勇赤信等人反应过来时,炮弹已经在远处的村落里炸开。众人定睛望去,远处的村庄已是一片火海。 片刻后,炮声安静,大地似乎也为之一滞,仿佛万物瞬间失去了生机,只是能隐隐的听到燃烧着“滋啦,噼里”的声音。 而燃烧的不仅仅是远处的村庄,还有赤信心中的怒火,米国的做法简直是令人发指到了一定的地步,明明交代清楚了村庄的“非敌性”可他们居然就这样把这个村庄给毁了。 赤信瞪着眼睛看向陈勇:“师父!?”眼神中似乎在询问着什么或者是在决定着什么。 陈勇读懂了赤信的意思开口到:“先不要冲动,等全部同盟军到了之后再说,不然后果可不是你我就能担得起的。” 赤信只能紧握拳头,等待着、、、 又过了不少时间,赤信在陈勇面前来回踱步。终于密林中有动静传出,接着就是由稀松变为实质的队伍出现。 当全部的同盟军全部浮现之后,在正中间的队伍中有三个人走向赤信等人。三人最中间那人便是本次联合作战的总指挥官,埃林顿公爵家族的长子威廉中将。站在两旁的两人个个身材魁梧,精干十足。 三人闲庭若步的走到陈勇面前,然后威廉伸出手在陈勇肩膀上拍了拍大声的说道:“captainchen,youdidagoodjobthistime.youwerethefirsttodestroythevigethatbelongedtotheremnant!” 似乎怕陈勇听不懂于是“贴心”的用着蹩脚的华夏语复述了一遍:“陈队长,这次你们干得不错,能剿灭这个残党的附属村庄,算你们头功!” 陈勇闻言眉头紧缩,赤信在一旁也是心中一紧,心里想到,这鬼佬是在甩锅啊! 威廉的意图非常明显,米国语是说给同盟众国听的,意思为:你们看,这是我们收到的情报,要是滥杀无辜也是因为华夏人的情报错误导致的。 而华夏语呢?则是给陈勇听的,摆明了这口锅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背着,不然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难受。 怒气充斥着二人的胸口,这时站在一旁的李文博抢先一步说话了,用着米国话说道:“itisthankstolt.gen.william''sguidancethatwehaveperformedsowell.wewouldn''thavedaredtodoitwithoutyourinstructions.wewouldn''thavedaredtosnatchitfromwilliam.” 威廉一听,怒从心生,可是半天憋不出个屁来。他本来就是仗着自己家族在米国的地位才爬到如今的位置,肚子里本来就没多少墨水,这种唇枪舌战自然与李文博没得比。 最后狠狠的对陈勇骂了一句到:“don''tyouknowhowtomanageit?(你不知道怎么管理你的收下吗!)” 然后用自己憋到泛紫的面容对着李文博道:“fromnowon,you''readeadman!”最后甩了一下袖子,愤然离去。 赤信怒视着离去威廉向李文博说道:“你跟那个威廉聊啥呢?你俩说得太快了,我没听清。” 李文博抬起下巴满脸自信的说道:“我对他说,剿灭那个村落,是因为在他精明的指示下而为,我们不敢妄动,功劳也不敢跟他抢。” 赤信有些解气然后又问道:“后面呢?他对你说了啥?” 李文博眼神瞬间没了刚才的自信暗淡了下来,他毕竟只是个文人,入伍也才两年不到,没见过什么厮杀的场面,面对赤果果的威胁说不害怕是假的,然后看向赤信道:“没什么,只是在宣布了我的死亡而已,他说从刚才那一刻起,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听了李文博的话,赤信有些嗤之以鼻说道:“你做得很好,把他给你的威胁放到一边去吧,你这是为了我们华夏儿女挣气,他要是敢动你,先问问我手里的枪。” 赤信虽然表现的嗤之以鼻,但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有些心疼的看着远方那个不久前还生机盎然的村子,咬了咬牙。 站在原地待命的各国部队在威廉的指令下,在缓缓地朝远处的村庄前行。这时,一个米国士兵跑到陈勇面前用蹩脚的华夏语说道:“我们中将说了,贵国的部队原地待命就好,剩余的就不需要你们参加了。” 看着离去的米国士兵陈勇笑道:“哼,正有此意!” 而后赤信等人就望着各国组成的同盟军声势浩大的向着村庄逼去。可当有人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不难发现这些与他们对视的人都闪过一丝若有若无嘲讽之意。 不多时,同盟军们就对已经残败不堪的村庄形成了包围之势,然后威廉让伊特利的部队作为先锋先去探探路,以防万一有残存的力量对他们进行反击。 看到这些赤信紧紧握着拳头说道:“看来,这个威廉并不是完全靠关系上位,如果不是威廉怕我们分了他们的‘战利品’这会儿就又是我们趟雷了吧。” 陈勇回答道:“也有可能他只是习惯性的驱使别人而已。” 在陈勇、赤信二人交头接耳时,先进村的伊特利军迟迟没有消息传出,而此时的威廉好像有些坐不住,失去了耐性,在他的大手一挥下,以米国军为首的同盟联合部队向着村内移动了。 当大军的“尾巴”部队全部进到村子里后顿时惨叫声,声声叠起。 陈勇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赤信说:“今晚我们在这里休息就好,不要进村了,让战士们先扎起帐篷吧。” 说着转身欲走。可是赤信拉住了陈勇惊呼道:“师傅不对,您看,好像是同盟军在遭受袭击,有士兵在向着村外跑。” 陈勇闻言立马抢过赤信手中的望远镜望着村落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身穿麻衣的村民化作一道道残影在同盟军之中虐杀着。 不!应该说是收割才更正确,因为他们村民所到之处立马有人头飞起,有的是被拦腰斩断或是从上至下的被劈成两半。 说是收割,一点都不夸张,因为跟他们相遇的同盟军几乎没有一合之力,就如同那些村民在收割田地里的农作物一般。 陈勇和赤信惊愕于那些麻衣村民们的战力之强大,他们不怀疑同盟军的作战能力,可是同盟军在麻衣村民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赤信看向周边的战友们,他们也是个个惊讶不已。 而身处其中的同盟军们虽然后悔万分,可是哪里还有心情去想这些,现在怎样能逃出这个村子才是他们的此刻所想。 村中央的位置,威廉周边堆满了米国士兵的尸体,能站着的还有几个,而其中就有先前护着威廉过来嘲讽陈勇等人的那两个魁梧的米国士兵。 威廉在俩人身后瑟瑟发抖的呐喊着:“stoppedthem,stoppedthem!(拦住他们,拦住他们!)”虽然两人心中也是害怕不已,可是他们毕竟是军人,只能咬着牙紧握着武器,死死的撑着。 在远处的赤信等人似乎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呆呆的愣在当场。赤信又跟手下的人拿过一个望远镜与陈勇一同看向村庄。 此时还能站着的人,除了威廉和六个米国兵之外,还剩下十来个衣着不同的其他各国士兵。 能在实力恐怖的麻衣村民中活下来,想来这些还能撑着的人应该就是本次同盟军中最强大的存在了,虽然逃过一劫,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受了不同的伤,身上的衣物残破不堪,有的都甚至已经赤果着上身了。 全部同盟军,五千余人。在进入村庄后,短短几分钟间就还剩下二十来人,这怎能不让人惊恐。 那些麻衣村民们虽说参杂着老弱妇孺,但都实力恐怖,全部加起来也就顶多两三百人。 再怎么也不能如此快捷的虐杀了同盟军五千余人吧,这已经超乎了赤信众人的想象。 现在的反差很大,之前还是用鼻孔看人的威廉这会儿都已经小便失禁,看着周围的麻衣村民缓缓逼近,威廉恐惧得晕了过去。 他这一晕,几个米国士兵瞬间好像得到了解放,弃他转身掠向远方遁逃而去。可是没出去几步,立马又被一股重力弹射而回。 收回目光,赤信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一脸难看的盯着陈勇,许久说不出话来。 而陈勇整理了一下心情,苦涩的道:“看来,那些存在,是被我们遇到了、、、” 第十七章 不以人的身份存在 高耸挺拔的阿尔卑斯山,原本恬静的小村庄此时被笼罩在了浓浓的血腥味儿之中。 华夏部队的众人全部都面色煞白,脑子也是空荡荡的如同木桩般立在原地。 也就只有陈勇还保持这些许的冷静,他身为华夏隐秘部队的核心人物之一,接触过一些更高层面的东西。 这时众人听到陈勇发出干涉的声音:“走,向村庄前进吧。” 说完不顾众人径直朝着村庄的方向走去,赤信自然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师傅,于是抛下疑惑,尾随了过去。 走出差不多三四米,陈勇感觉身后除了赤信跟来,其他人还是站在原地,然后有些苦恼的解释道: “我们是遇到了一些高于人类的存在,我们不轻易接触他们也许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因为他们原本就不参合世间的一切。可是现在我们已经触怒了他们,我想只有我们主动请求他们的原谅才有活下去的希望。而真的能不能活下去,不在于我们而是他们,刚才他们展现的能力你们也看到了,不要愚蠢的认为我们可以从他们的手上逃得出这片山脉。” 陈勇说完,再看看华夏部队的众人,如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了。任何人都不喜欢把决定权交于对方手上,特别生与死的抉择,可是不乐意又能怎样呢?短短的一支烟时间,5000余人就被这个小村落的村民屠戮殆尽。 于是,原本不多的华夏部队人员,在各个难以发现的位置,慢慢的冒出一个又一个身影。 在陈勇的带领下,华夏部队114人缓缓地向远处的村庄前行着,只是脚下如同灌铅,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 再艰巨危险的任务他们都不曾感到害怕,那是因为他们参与这些任务时,至少还有得拼一把的机会。 可是在见识到这个村落的恐怖之后,他们不相信,要是这些人不愿意放他们离开,他们还能有存活下来的希望。 随着村庄越来越近,众人就感觉胸口越来越闷,甚至有些都出现了短暂的窒息感。他们不想再往前走了,可是看到前方领路的陈勇与赤信,咬咬牙又跟了上去。 路程不算长,七八分钟左右众人来到了村口。陈勇不感轻易就进村,而是定定的站在村庄的入口处,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宣判一样。 陈勇在赤信的心中是无比伟岸的存在,可是在这一刻赤信感觉眼前的人显尽了渺小之意。 他不解、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让陈勇显露出这种姿态,这可是面对千万大军都面不改色的人啊?! 赤信正在思考的时候,正前方突然冒出五六个人。没错,很突然,这些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随着这几人的出现,房顶上,村子的各个小道上也渐渐凭空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个个身穿麻衣。因为麻衣上连着衣帽,所以看不清来人的容貌。 出现的人不算很多,也就十来个。要是以往这点人放在华夏的精英部队眼里根本就不当回事,可是这次不一样,随着对方的出现华夏部队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陈勇见来人越走越近,微微的拱拱手,并稍稍的欠了欠身,表示自己并没有不善之意。 对方的领头人缓缓脱掉连衣帽,陈勇等人看到对方的容貌之后心中微有些惊叹,来人是黄种人! 之前就知道这村庄中有黄种人,现在来做交涉的也是黄种人,不知是村里的高层安排还是巧合,不过众人倒是还保持着礼貌并没过多的盯着人家看个没完。 领头之人,不理会众人那满脸疑惑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你们与里面的那些野蛮家伙是一路的吗?” 华夏语,很纯正的华夏语言,华夏部队的众人虽说内心翻江倒海,倒也生出了侥幸之意。 看着众人愣在原地,领头之人又说道:“是不想回答吗?” 随着对方的再次开口,陈勇立马清醒过来,缓了一下情绪说道:“不算是。我们是属于、、、” “那就是说也算是咯?”陈勇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给打断了。而在那领头人说完之后,他身后的那些人个个释放出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压得华夏部队的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不是,我们与他们不是一路的。”陈勇见状立马慌乱的又补了一句。 领头之人举起右手,那股压力瞬间就莫名的消失了。然后领头人微启青唇道:“给你三句话,说清楚。” 陈勇心里的压力稍微放松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我们是华夏人,因为法昔斯轴心国发起世界战争后战败,我们与世界各国组成同盟军前来围剿残党,后遇到了贵村落,因不耻于其他国家的行为,退守在村外。” 陈勇说的最后一句不是真实的情况,而是因为在国际地位上得不到认可没有被米国邀请进村而已。 但是陈勇敢这么说,则是因为对米国人的这种做法确实是感到不耻,就算米国人邀请他们共同参与屠戮,陈勇也会找理由制止他的行为,可那是在双方关系平等的基础上。陈勇说出这句话倒是不虚,所以他毫不忌讳的目视着对方的领头人。 听完陈勇的话,领头人眼神缓和了不少,然后道:“既然这样,看在我们本是同源的份上,我便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就去问问我们的长老吧。”说完转身就朝村内走去,其他麻衣人也跟上了那领头人。 被丢在在原地的华夏众人面相难堪米大的汗粒直直往外冒,刚才的压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于是频频朝陈勇投去了询问的目光,陈勇见状说道:“全部人跟上。”然后自己便硬着头皮跟上了一众麻衣人。 众人在村庄里穿行,残缺的尸体比比皆是。原本就不大的村庄如何容纳5000局残破的尸体,所以华夏众人在其中走着,有时候都没有下脚之地。 走了不久,众人便来到村子的中心地段,这里的尸体更多,有些地方都堆成了尸山。 但是那一个个麻衣人似乎跟这一切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散发出的气息还是如同之前的那般淳朴、详和。 这时见到陈勇等人来临,他们做着各样的姿态,有的好奇、有的面露蔑视、有的尽显嘲讽之意、更多的则是面露愤怒。 放眼望去一个中年人坐在祭台的台阶上,其余人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站在两旁,而此时的他正望着华夏众人。 原本以为之前那领头人说到的长老会是个年龄颇高之人,可是看目前的情况年纪与陈勇相仿,而这人应该就是那领头人说的“长老”了。 等走到了一定距离时,陈勇很聪明的举起右手示意华夏众人停下脚步,与之保持距离。之前的领头人走到长老面前鞠躬拱手低喃了些什么,见到长老抬手挥了挥,领头人就退到了一旁。 这时的华夏众人已经快没有了思考能力。那看上去40来岁的中年人长老,外貌是一个纯正的白人,金发碧眼,极具魅力。但是陈勇等人也看得清楚,刚才领头人对他的那些举止全都是华夏的礼仪姿态啊? 所以陈勇等人此刻已经脑短路了,这个距离华夏“十万八千里”的外国村落居然沿用着华夏的习俗作风,哪怕是千百年前华夏的先祖为了躲避战争,那也不可能躲到这里来啊? 而接下来更让众人震惊的是,那长老也是用华夏语与他们交流,而且也还是很纯正。 长老声音低沉的说道:“据我所知,你们乃是华夏的精英,个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正好我们也不想让上主神洗后的传承落于其他血种之外,既然同宗,固然是好的。” 而陈勇众人却发现长老说完,脸上布满悲伤之色,华夏众人的心里这时除了又疑惑还能有什么呢? 长老没有向他们作解释的打算,继续道:“接下我会复活那闯进的5000余人,但是他们不是以人的身份存在。你们要是想活下去,就要再次把他们杀了。” 复活?不以人的身份?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华夏众人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们似乎已经麻木了,也懒得再作思考,既然要发生什么的话,那硬接下来便是。 长老的话刚说完,麻衣人就一个接着一个人消失了,凭空消失的那种。 随着他们的消散,地上的尸体也一个接着一个的爬起来。华夏众人看去,就明白了长老的话。 那些“复活”的同盟军,并不是真正的复活,而是就这么拖着残破的身躯站了起来,站起后环绕了一下四周,锁定了华夏众人后,嘶吼着冲了过来。 霎时间,村内枪声大作,嘶喊声,咆哮声伴随其中。 赤信在切掉一个米国士兵的头颅后,发现那士兵又站了起来在找寻自己的头颅,赤信心里充斥这一股无力感,然后呢喃道:“果然不是以人的身份存在、、、” 第十八章 一个名额 在众人眼中犹如世外桃源的那个恬静的小村庄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立在血泊之中的赤信,不断挥舞着手里的砍刀,而他脚下一支断臂还在不停的扯着他的裤角。 这时的枪械武器几乎失去了作用,这些傀儡士兵没有痛觉没有感知,唯一的目的就是撕碎他们,子弹打在它们身上,也就是多个血咕隆。 离赤信相近十米左右的位置传来一声凄叫声,赤信闻声望去,一名华夏士兵被周围的傀儡扑倒在地,刹那间那名华夏士兵直接被撕扯得干净,只剩下一滩血水与零星肉渣残留于地面。 “所有人,快爬上屋顶!”陈勇的声音传来。 众人听到纷纷动身,朝着就近的建筑物爬去。有些反应不及的人与之前那士兵一样也是被瞬间被撕碎,有些急于爬上屋顶没顾得上身后的危险,再次被扯到傀儡大军之中,同样顷刻间没了性命。 还有一些好不容易爬到了较高的建筑物,又由于慌张跌回了地面,被傀儡们大军们刹那间分了尸。 最后,终是安全到达屋顶时,众人得到了片刻的喘息,陈勇望眼数去,原本114人的队伍此时就只剩下了17人。 这些人中让赤信感到意外的是,李文博这个文弱书生此时居然还活着,只是此时的他显得极度狼狈颓坐在房顶上。 也就是得以换了口气,那些傀儡们便也朝着房顶上爬来,一些四肢不全的傀儡则也是在地面上朝着屋顶上幸存的人低吼着。 可是具有爬行能力的傀儡还是很多,此刻的它们不断的往屋顶上涌来,陈勇喊道:“快!大家尽量聚集在一起,阻断每个他们可能爬上来的线路!” 赤信不多想,直接纵身一跃跳到陈勇所在的房顶上。稳稳的踩在了屋顶的承重梁上,而另一个士兵随着陈勇的话也跳了过来,不过却没像赤信那般,而是在房顶上踩出一个坑来掉了下去。 这时大壮与李博文所在的房顶上,已经有不少傀儡爬了上去。而且已经有一个傀儡将李博文在往地面上拉扯,大壮见状一刀砍向那傀儡的手臂。 可是因为救李文博而忽视了他身旁的另一只傀儡,就在大壮将拉扯李文博的那只傀儡斩掉时,“噗呲”一声,自己的右手手臂也随着一声刀刃入肉的声音应声而断。 大壮连疼痛都来不及叫喊,抬脚踢飞砍断他手臂的傀儡,左手拉回李文博。这时的李文博脸色苍白,似乎真的被吓傻了,任由大壮随意拉扯。 确认李文博的安全后,此时大壮的断臂之处才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那疼痛致使大壮近乎晕厥,于是“啊。。。”的一声响彻云霄。 赤信那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可也只能内心焦急,好几次甩掉傀儡,但又被逼回。 李文博把自己手中的刀扔向大壮,大壮强忍着失臂之痛,下意识伸出左手接住大刀。 而后李文博喊道:“大壮谢谢你,让我多喘了几口气,我知道没有我这个拖后腿的,你们存活的机率可能更高!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李文博转身跳下屋顶,他知道这一跳等待他的是什么,但是在空中的他既然享受般的笑了起来。 也许对于李文博来说,一直都被嘲笑无用的他,此刻能像一个英雄一样的死去,可能也是很好的归宿。 大壮也不矫情,看都不看李文博一眼,呢喃道:“你是个英雄,属于我们黑龙小队的英雄。”然后大壮左手挥舞几下,几个人头应声飞起,同时双腿凌厉交换踢出,几具傀儡被大壮踢飞,而后趁机跳到赤信等人的屋顶上。 双脚落入房顶,大壮有些踉跄,于是赤信左手一托立刻将大壮护在其中。稳住大壮的身形,右手提刀继续砍杀着临近他们的傀儡士兵。 因为有了赤信等人的照应,大壮终于得到了休息的空档。 于是将大刀往嘴边一送,死死的咬住大刀刀把,接着左手将上身的衣物撕开绕着断臂做了及其简单的处理。待处理完毕,大壮拨开众人首当其冲,一刀又一刀的迎向傀儡士兵们。 赤裸着上身的大壮,一块块隆起的肌肉,咆哮着、怒吼着,散发着以一力破万敌的气势,恍若杀神下凡。 还剩下的15人见到大壮如此癫狂,似乎都受到了感染,感觉体内有使不完的气力,顿时士气高涨起来,众人无所顾忌的杀向傀儡大军。 但人始终是有极限的,高涨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不知不觉间,在那狭小的房顶上,只站着7人。。。 这些傀儡大军不止人数比自己多,而且只要身体还剩下一个部位,就会涌向他们,再加上这些傀儡生前可都是各国精英,应付起来就更为艰难。 赤信知道这样下去,己方定会全军覆没,于是喊了一声:“师父,再这么下去,我们肯定玩儿完,这些东西可是杀不死的啊!” 陈勇闻言也是无奈,他怎能不知道这些傀儡杀不死呢,哪怕是剁得只剩一根手指头,那手指头也要向他们蠕动。 “你们身上有没有生火的工具?!”赤信又喊了一声。 这时众人惊醒,立刻明白赤信的意思,纷纷趁着厮杀的空隙间摸索自身携带的工具。赤信看着众人个个面露男色,心里一凉。就在这时,传来一个声音。 “我这有半盒火柴,你们过来帮我顶一下!”陈勇横刀在胸前往后退了退,赤信赶忙补上他的位置。一直有抽烟习惯的陈勇因为此时的境况,居然都忘记了自己携带着点火工具。 退到众人的保护圈内,陈勇一边扯开房顶的稻草一边说道:“等会我把这个屋顶先烧起来,等火势蔓延我们就准备跳到另一个屋顶上,都清楚吗?” “收到。”众人回答。 陈勇焚烧着房顶,可是此时的房顶上已经被血迹染遍,很难点着,陈勇越是着急越是不如意。这时一名士兵问道:“陈队,好了吗,我,我,我快顶不住了。” 人就是这样,当快看到曙光的时候,反而就会卸了力,很难坚持到最后离终点线的这最后几米。 那队员话音刚落,陈勇也终于点着了房顶,可是火势的蔓延很慢,想要让它燃成大火,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于是陈勇从自己的弹夹袋中取出子弹,用刀把火药剔了出来撒在屋顶上,用燃起的火苗去点燃它们。 陈勇做的这一切用的时间不多,可是当大火终于燃烧起来时,他们如计划那样跳到了另一个房顶,却只剩下了5个人。 趁着那些傀儡还没涌上来,众人协助着陈勇赶紧点起大火。 就这样,在耗光了陈勇手上的那半盒火柴,几人也是换了五六个房顶。虽然还有傀儡杀向他们,但是数量已经少了很多,这时几人心里才稍稍的将心方了下来。 这个村庄互相之间的房屋都是挨着建造,燃起大火后就蔓延的非常快,赤信把一个傀儡给踹下屋顶后,此时已经没有傀儡再朝他们冲上来。 望着一片火海的村庄,几人不谋而合的一屁股摔座在地。一个年轻一些的士兵直接抱头痛苦起来,另一个望着天空发愣,此时大壮因为没了威胁,松掉了紧绷的心弦,“嘭”的一声倒在了赤信脚下。 赤信立即上前去探寻大壮的身体特征:“大壮!大壮!” 赤信叫了几声,大壮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庆幸的是,大壮还有呼吸,并没有失去生命特征,只是他的脸苍白得厉害。 而且他的断臂还在不断的往外冒血,赤信知道要是不立刻止血,即使大壮这壮如黄牛般的身体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 这时,陈勇拿着一把被烧得通红的大刀便走了过来,赤信知道陈勇要做什么,于是对着其他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过来帮忙。” 两人闻言,赶忙翻身站起与赤信一起把大壮摁得死死的。 陈勇没有犹豫,一只脚踩在大壮的断臂上,然后伸手去扯开裹在大壮手臂的那块衣布,再用烧得通红的大刀烫死大壮断臂口上的肌肉组织。 “啊。。。!”一声低惊吼响彻天地,直击几人的心房。而大壮也被这剧痛从昏死中醒来,做着剧烈的挣扎。大壮挣扎的越是厉害,几人禁锢得就越紧。陈勇实在看不下去,于是抱着大壮的头颤抖着声音近于呢喃的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赤信看着陈勇,这个身经百战的人,这个他视为偶像的人,这个一直以来让他仰望的人,此刻,留下了泪水。。。 是一种妥协?还是一种无力?赤信不知道,他只知道陈勇心里承担的比他认知中多得多。 大壮使完了身上的力气,瘫软了下去。禁锢他的几人同样也是精疲力尽,然后松开了大壮。 望向火海之中,还有全身着火的傀儡想冲过来,可是这时的它们要不就是被赤信等人砍得残肢断臂,要不就是被大火烧的身体残破,都难以爬上高处。 几人做了短暂的休息后,赤信说道:“既然有了些力气,要不就赶紧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等休息够了再说吧,没有他们的同意,我们是离不开的,还不如趁现在多恢复些体力,好迎接剩下的危机。”陈勇掏出一支烟来,把一块燃着火焰的木块给自己点上烟说道。 赤信想要再建议陈勇离去,可是与这群神秘的麻衣人接触之后,赤信发现陈勇一直都很反常,甚至感觉陈勇与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索性就听着陈勇的话又坐了下去,然后道:“师父,给我一支。” 陈勇闻言,把一支烟丢给了赤信,然后又随意的抛了两支烟给另外二人。而大壮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陈勇只是拍了拍他的大腿。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之前的那个长老、麻衣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背着身子静静的立在他们面前。 “很好,还算没有太让我失望,可是我们只预留了一个名额,这可如何是好?” 他的声音依旧凄凉。。。 第十九章 夜幕已至 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小村庄。陈勇、赤信、大壮还有另外两名华夏士兵姜岩与白青元,森然的盯着眼前的麻衣中年男人。 他那一句:“只预留一个名额”的话让五人五味杂陈。 从这麻衣长老字面上的意思看来,貌似他们剩下的五人中只能活一个。 “好了,接下了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在天黑前得出结果,要是让我们代劳的话,那你们五人就全部都不用活了。”长老说完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赤信五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好半响,赤信开口说道:“师父,我想请你帮个忙。在我走后,如果军区内部有我姐姐的消息,麻烦您逢年过节时,给我捎个信。”赤信话音刚落,提着手里的刀就向这自己的脖子抹去。陈勇伸手迅速一拉,将其制止住。 “做什么傻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陈勇喝斥道。 “可我们总得留一个人下来吧,您是我们之中最强的人,您留下来,总比我们这些草包要好,要是我们什么都不做,连个带信回去的人都没有啊。”赤信甩开了陈勇,忽的站了起来。 而陈勇也站起身子,缓缓说道:“之前是因为被恐惧笼罩,觉得在他们手上决计活不了,但是前后都是一个死字的话,那就让我们以一个战士的身份死掉吧。但是阿信说的没错,至少留一个人带着消息回去。” 陈勇背对四人,静静的看着天空。一直没有什么精神的大壮说道: “队长,可现在我们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就当做我们已经死掉吧,而在死的时候,还能有你们在身边也算是体面了。” 听完大壮的话,赤信苦笑一声说道:“倒是你看的比较通透。” 陈勇转过身来,面带怒意的说道:“简直是胡闹。” 随即又放缓表情仰天长笑:“哈哈哈,没错,在他们眼里,此时的我们已然如死人无异,还讨论什么能活一人,就算留下一人,到头来,人家能不能让你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陈勇能大概知道那些麻衣人是怎样的存在,也坚信那些人说什么必然就是什么,说留他们一人能活,那就肯定会有人能活。 可是有时候真的需要这么较真吗?人家说怎样就得怎样? 哪怕自己的性命捏在了别人的手上,那老子这次就装糊涂了,这不就是一个战士该有的血性吗?坚守自己的信念,让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见鬼去吧! 四人能清晰的感觉陈勇的变化,也是这会儿空气中终于不是那么的沉重。 于是五人干脆大大方方的跳下房顶,大摇大摆的走到祭台上,直接躺下休息。 此时的他们已经决定要与那些人硬磕,那最需要的就是尽可能的恢复体力。 ~~~~~~~~~~~~~~~~~~~~~~~~~~~~~~~~~~~~~~~~~~~~~~~~~~~~~~~~~~~ 夜幕将至,五人默契的缓缓坐起,休息了整个下午终于是恢复了一些气力,虽说都各有受伤,抛除杂念后倒也算精神饱满。 当山顶上挂着最后的那点红晕消散让五人没想到的是,村庄这一片洼地居然会黑得如此透彻,比阿尔卑斯山林里还要昏暗,没有火光照射的地方,一片黑茫茫。 不过几人的提前做了防备,提前点起了火把,至少现在还能保持得了基本的能见度。 就在五人警惕的观察着周围时,一个身穿长袍的人从远处缓缓向他们走来。 长袍人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这脚步声每响一次,就在他们心上撞击一次。 当长袍人走到他们面前五、六米停下时,大壮和另外两名队员已经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这时长袍人从他身上传来一个非常厚重和沙哑的声音。 “我以将自己的能力封印,现在与凡人无异。把我打败,这就是你们的机会。” 赤信拿起自己的大刀,又伸出左手把一把插在地上的刀拿起,一边掂量着刀,一边说道:“封不封印的,听不懂。意思就是gàn死你,我们能活,是吧?” 长袍人微微一怔:“如你所说。” 长袍人话音刚落,赤信直接爆射而去。他不是鲁莽的人,而没做试探直接开打,是因为觉得面前这人实力深不见底,既然如此还需试探什么? 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自己的大招打上去,行就行,不行那就玩儿完,还试探的话,可能连放大招的机会都没有就一命呜呼了。 一个呼吸间,赤信已经来到长袍人面前,其他三人瞬间散开,找准自己的位置。 姜岩捡起一把m1式步枪在后瞄准,可发现基本使不上,能见度底下,两人动作迅捷,根本瞄不上目标。 前方的赤信腾空一刀竖劈而下,长袍人侧身一躲。赤信双脚落地,左手从后往前抽,大刀直接向着长袍人的腰间砍去。 长袍人往后一仰又是躲了过去。于是赤信将右手的大刀贴着长袍人往前一送,化砍为刺。长袍人轻点地面,赤信还是没伤着长袍人。 这时赤信双刀绕过头顶,像是从背部抽出一样,双刀一个交叉画成了一个“x”砍向长袍人。 长袍人脚尖一点凌空越过赤信头顶,赤信见状右手纵劈,随着长袍人的后背砍去。 这个时候的长袍人才感觉到了些许危机,伸出右手一抓,抓住了赤信的右腕。长袍人落到地面时,右手往上一带,轻松的把赤信摔回了出去。 “碰”的一声赤信被砸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长袍人开口道:“还不错,就是手段嫩了点。” 赤信没理他,翻身跪坐在地上抬头问向陈勇:“师父,看清了吗,我们有没有胜算?” “不知道。”陈勇摇摇头。 赤信还是有些不死心:“我们五人一起上都没有胜算吗?” “不知道。”陈勇依旧摇摇头。 陈勇的回复,让赤信有些受打击,一拳砸在地上大声道:“算了,马的!横竖都是一死,干他!”说完蹭的站了起来。 其余四人紧了紧手里的刀,赤信道:“大壮,别怪我欺负伤员,老样子,你正面抗,我绕后,能不能吃得住?” “伤员?老子不过断了条手臂,也就比伤疤大了点口子,可别把我当做伤员。” 前一刻还一副病怏怏的大壮,此时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朝着长袍人咆哮过去。 陈勇右脚猛的一踏,原本落后于大壮的他,此刻已经越过大壮逼近长袍人。 陈勇横刀一斩,长袍人做势出手,陈勇却猛然收力,往后一跃。只见大壮从陈勇下方铲滑而来,大壮同样一个横劈,向着长袍人双腿砍去。 长袍人欲要向上跃起,躲过攻势,便看到两把银闪闪的大刀划开夜色而来。于是收起双脚,一个后空翻将其躲掉。 而先前的陈勇已经落地,把自己的刀扔向后方的姜岩,两手空空的陈勇往前一扑,抓向还在高速逼近长袍人的两柄大刀直刺长袍人肩胛骨。 落地的长袍人曲臂抓向大刀的刀背,这时后方白青元顺势往前一跃,猛然俯身单膝跪下,姜岩踏着白青元的背部凌空跃起,劈向长袍人的头顶。 长袍人抓住了陈勇刺来的刀背,让两柄大刀未能再近半寸,可是头顶的攻势也随即落下。 长袍人右脚一剁踩着大壮手里刀上背上,大刀应声没入地面,接着长袍人把陈勇右手里的大刀往自己肩上一提,挡住了姜岩的纵劈。 战斗中失去了身影的赤信,此时突然出现在长袍人身后,双手握着刀柄,直击长袍人的后心。 长袍人腰间一转,一掌打向赤信。这是长袍人下意识的动作,想要收势已然来不及。刀尖刺穿手掌,长袍人的手掌一分为二的换面并没有出现,只不过是在其指缝中留下一条白痕,而刀势则突进。 长袍人微微下蹲,挡刀的手掌打在赤信右肩上,五指没入赤信的右肩砸向空中的姜岩。然后左腿一个正蹬,陈勇小腹受了一脚倒飞出去。 大壮一个扫堂腿踢在长袍人右脚小腿上,可是长袍人纹丝未动,后者抬腿就是一脚,体型壮硕的大壮如婴孩般被踹飞。 倒飞在空中的陈勇,将手里的刀往空中一抛,此时白青元与其擦肩而过,接下荡在空中的大刀,双刀合在一起,然后在空中转了一个720°,借助惯性横向朝着长袍人劈去。 而砸在一起的赤信和姜岩,赤信忍住右肩上的剧痛,猛的一缩身体,姜岩默契的露出宽敞的背部,赤信一脚踩下,借力又朝长袍人刺去。 凌空“飞”来的两人向着长袍人砍来,见其用力一跃,躲过了二人的攻击。 这是长袍人故意向他二人拉开距离,可是五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赤信将插在地上的刀踢回给大壮,自己扬起手中的刀又向着长袍人攻去。 后方的陈勇和白青元顶着着前方三人的空隙,交错着向长袍人追去,在接近长袍人时,三人交错奔跑的路线中露出了两条空隙。 于是陈勇和白青元便钻进空隙中,一人横劈,一人竖砍。 长袍人知道攻势必定是藏于身后的二人,而适才被赤信三人用队形扰乱,看不出藏于身后二人的攻击路线,眼看这攻势即将而至,长袍人也是心里惊呼过瘾,不过下一刻他的举动也是让五人吃惊不已。 长袍人不退反进,对着进攻的二人向前一个俯冲。 “嘭!嘭!”两声!陈勇握刀的右臂打在了长袍人的左肩上,而白青元也是握刀的右臂打在长袍人的左肋之下。 而封锁了长袍人退路的赤信三人动作微微一滞,显然是没想到长袍人会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方式来缓解之后的攻击。 可在战斗之中容不下一丝松懈。只见长袍人猛然曲臂环抱,两条手臂如同枷锁般勒住已经面贴面的陈勇、白青元二人。 陈勇反应稍快,在长袍人还没勒住他的脖子时,意识到了黑袍的动机,知道挣脱已然来不及,于是用左手抱住自己后劲,就这样陈勇联通手臂一起被勒着。 而白青元却反应不及,脖子被死死的勒住,此时的二人显然已经变成了“人质”。 赤信三人见状,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长袍人胸前有了些许的起伏道:“你们用得着这么拼命吗?不过至从上次大战之后,我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久违的酣畅感了,你们几个让我很是开心!。” 说着转头向着赤信:“特别是你,小家伙。。。” 长袍人说完手臂一用力,两声“咔擦”声传来,几人心里一凉。长袍人将陈勇当做皮球一般扔出,而白青元则应声瘫软到在了他的脚下。 赤信往陈勇的方向看去,陈勇的左臂已经变形弯曲,想来已经是断成了好几节。而倒在长袍人脚下的白青元此时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 赤信回过头来盯着长袍人,深吸一口气冲了过去。没有花俏的招式,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横劈。但是速度之快,已经打破了赤信往常的实力,长袍人微微后仰,刀尖贴着他的胸口划过。 赤信一刀落空,急忙连续挥刀。几个呼吸间,赤信已经对着长袍人砍了数十刀。 长袍人惊奇赤信怎么突然爆发出这么凌厉的攻势,于是把身上飞舞的血液,弹了一滴朝着赤信的眼睛飞去,赤信用刀一档,挡住了血滴,暗叫一声“糟了!” 再想补上一刀时,长袍人的掌尖在赤信眼里慢慢放大。 赤信脑力里甚至都浮现出来掌尖洞穿自己头颅时的景象,可是这时候身体被一个重物撞开。被撞飞的赤信在空中转头一看,是大壮把自己给撞开了,而长袍人的手掌已经没入了大壮的胸口,大壮借机死死抱住长袍人。 站在大壮正后方的姜岩,把刀扔向空中的赤信,赤信反应也快脚下一瞪,刀尖随即转向长袍人,直取长袍人的项上人头。 被大壮环抱着的长袍人不及躲闪,刀刃划过长袍人的连衣帽。 大刀的划过,连衣帽打落钉在地上。 长袍人发出一声低吼,用力一挣,一掌把大壮打飞。大壮左手死死抓着长袍人,结果大壮连同长袍人的外袍一同撕开来。 随着长袍人的衣袍被撕裂,露出了其雄壮的上身。而赤信几人却是愣在当场,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不理解,赤裸着上身的长袍人,居然是一个 无头之人。。。 第二十章 神洗 衣帽落地,赤信四人惊愕不止。眼睛直勾勾的顶着眼前那具壮硕且没有头颅的巍峨躯干。 无头人向前踏了一步,从身躯内发出了空洞的声音:“这么一直顶着我看,好像不太礼貌吧。” 赤信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甚至刚才他说了什么都不清楚。 一阵微风吹过,当微风轻轻的拂过无头人的身躯,他身上那些隆起的肌肉,若有若无的在吸纳,犹如肌肤在呼吸。 拂过的微风不自觉的在无头人周边形成了一种肉眼可见且若隐若现的气流。 这!是怎样的存在?! 赤信四人同时冒出了一样的想法。 无头人好像自言自语的道:“我活得太久了,而且你们也看到了,我身上有缺陷,这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也是我的执念,所以我的前路已毁。” 赤信等人还是面无表情,无头人继续道:“本想就此消亡,可是放不下自己的氏族,于是想换一种存在方式。方法很简单,把我的意识、思维、能力与记忆全部过继给他,就算完成了。 也称之为(神洗),与夺舍不同,夺舍是前者夺取后者的躯体。而神洗则是两人的融合。 神洗至上古时期至今只是一种概念,并没有人哪位神祇实施过,因为没人能确定神洗之后的那个人是属于谁? 但我是真的累,所以用这种赌运的方式,如果就此消亡或者继续存在,那就看命数吧。。。” 说道这,无头人的声音逐渐悲怜起来。 而赤信四人压根就没有去思索他所说的话,主要哪是哪他们都没弄懂,就跟听天书似的。 “以你们身体承载不了我的意识或者记忆,当我的意识佣进你们脑子时,瞬间可以把你们变成白痴。 就更不要说修为了,就你们那具肉身,怕是还没触碰,就爆体而亡了吧。” 赤信等人此刻已经不是发呆了,而是在装傻,面对此刻无头人的压力,他们连心生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只能继续装傻,哪怕能多得一会儿的踹息都是好的。 而无头人也自顾自盘腿坐下:“至于能否承载得了我修为的肉身,我倒有办法,天地初开至今,氏族中倒是留下不少的天材地宝。。。” 说完大手一挥,四条暗金色的光芒迸入赤信四人的眉心中。接着四人同感眼前一黑,但下一个瞬间,又觉得光芒万丈,适应那白光后,缓缓睁眼。赤信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片白茫之地,周围白茫一片,有的只是无尽的白色虚无。 但是赤信能清晰的感应得到阳光,虽然天上也是一片白茫的虚无,看不到太阳,但是赤信发现他身下印有影子。 现在影子的位置在他的正下方,这是唯一让他觉得自己还算是活着的证明。 赤信刚想宁息调神,却感觉左脚大拇指一痛,赤信差点没大喊出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左脚大拇指莫名的骨折了,而且是瞬间碎裂的那种。 刚把手伸到左脚大拇指处,左脚的食指也跟着骨折。 “艹!!!”赤信大喊了一声。 可是没用,紧接着到左脚的中指,然后是无名指、、、赤信只能无助的叫喊着,并没有能阻止的能力。 于是身上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块关节就开始了规律性的粉碎性骨折,赤信随着骨折的节奏,晕了又醒,醒了又被疼晕过去。 就这么反反复复着,直到全身的骨头全部粉碎完后,赤信虚弱的呢喃道:“艹尼玛的,老子现在身上骨头全碎,看你还能怎样!” 可是话音刚落,就觉得身子左半边开始发痒,然后慢慢感觉到了灼热感。而身子的右边却是被一股冰冷寒气覆盖着。 赤信眼睁睁的看着左边的身躯,慢慢的被高温溶解,右身慢慢的结冰然后脱落。可此时他连大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默默的去感受那无法言语的痛楚。 不知不觉中,赤信睁开眼来。发现身上竟完好无缺“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死?” 赤信虽然心里满是疑问,但是却被身下的影子给吸引了。此时的影子已经被拉得很长,如果有太阳的存在,那这个影子的位置,应该就是太阳快下山的时间吧。赤信这么想着,可是突然左脚大拇指又是一痛。 来了吗?!原来你是想这样折磨我啊?赤信心里自嘲的到,就这样赤信又重新感受了一遍之前的的经历。当再次醒来时,赤信发现这个时候没有了影子。 这时赤信反应过来,轻声说道:“原来你是想让我记住时间,不只是要在身体上折磨我,杀人诛心呐!呵呵,想得可真周到啊。虽然这个世界不分白天黑夜,但是你是在用影子告诉我时间是吧?此时周围还是虚无一片,但是影子却消失了,这会儿晚上了吧?” 一片白色的虚无中,没有任何的声音回答他的,唯一回应他的是那钻心的疼痛又开始了、、、 又一次醒来的赤信为了不丧失言语能力,又跟自己说着话:“有影子的次数是九百七十五万六千三百六十四次,没有影子的次数是九百七十五万六千四百五十六次。哎,不对,好像记错了,白天和黑夜不应该差那么多才对。唉,在这地方待太久,脑子都不好使了。” 赤信的言语中有些自侃,可是话刚说完,左脚立马又传来了骨头粉碎的声音。 疼痛感并没有因为习惯而适应了,那种感觉依旧钻心。但赤信的脸部变化已经没有了最初时的那般狰狞,兴许是心性发生了变化,只是多了份超人的忍耐力而已。 赤信再一次的睁开眼睛,这时原本麻木的心灵让他为之一震。 他,回来了! 在经历不知道多久之后,眼前就是那个村庄,此时无头人正盘腿坐他的前方。 赤信干涩的蠕动了下喉头想说话,但是意识到,很久之前跟着自己一起来的陈勇几人现在情况如何了? 于是赶忙向两边望去,赤信看到,此时的姜岩七孔流血,好在还有些微弱的气息。 大壮躺坐这在地上,傻笑着,看向赤信的眼神没有一丝精气,犹如一个未开心智的小孩。而目前陈勇的状态还在入定中,没有任何要复苏的征召。 无头人好似在与赤信解释,缓缓的说道:“你在那个世界中经历差不多两万六千多年的时间,但是在现实的世界里只是过了一息而已。那个世界并不存在,是我侵入了你们心里的最深处,在你们的精神世界中制造了这一切。 如你所见,你的朋友经受不住,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而在入定的那个,他选择了封印自己的意识,当他觉得安全了,自己会醒来,可是他并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是安全的,同样也感知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所以也没人能告诉他什么时候是解开意识的时间,当身体机能的极限到达时他也将死去。” 赤信闻言,没有将任何的情绪浮在脸上。 沉下心来,赤信发现此时的他没有一寸肌肤是完好的,活脱脱一个全身溃烂的“血人”。 同时无头人的身体也慢慢的化为光点,然后发出空洞的声音:“用人族的话来说,任何的物质都是粒子组合而成,所以我要将你的身体打散,然后融入我的躯干,那样就相当与用我的躯体为你从新打造一具强悍的肉身,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承载得了我的力量。光靠这两万多年的打磨,是不现实的。” 无头人说完,化作无数的光斑与正在消散的赤信融汇在一起,然后又慢慢的凝聚成一个人形。 接着人形状渐渐化作赤信的样貌,这时无头人的声音又飘荡而出:“即使我有心死去,但是神识会排斥自我毁灭的想法,所以在这最后,用你手上的匕首将我的心脏刺穿吧。” 赤信双脚凌空缓缓落地,低头看向右手,一把陈旧斑驳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而赤信的眼前浮现这一颗正在跳动着的硕大心脏。 赤信心里想着,要活下去!而且还要把陈勇他们带出!。紧了紧手里的匕首直刺那颗硕大的心脏,“咣”的一声,心脏发出一阵暗金的光芒在排斥赤信的刺杀。 赤信知道这是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咬着牙,推着匕首向心脏刺去。可赤信越是用力,那股反推力也就越大。直到赤信把后牙都咬碎了,匕首的尖角才缓缓向前挪去。 在消耗了巨大的体力后,最终匕首还是刺穿了心脏。而赤信此时也被那暗金色的光芒灼伤,原本糜烂的肌肤,此刻看去身体有些地方都露出了森然白骨。 而那悬空的心脏也从有规律的跳动,慢慢的减弱了跳动的频率。 此时心脏还有仅存的暗金色光芒依附在上面,这时心脏响起了无头人的声音:“你们出来吧,在我消散前,过来拜见你们的新主吧。” 话音刚落,无头人的心脏炸裂开来,化作这个夜晚最璀璨的烟花。 赤信虽然已经瘫坐在地上,仰望着天际。三十六道光芒划开天空,直至落在赤信面前,原先那些麻衣村民也慢慢从黑暗中现出身影。 三十六道光芒,光泽淡去,现出三十六个人影,个个形态各异。 赤信仰坐在祭台的台阶上,缓缓抬起头“通!通!”两声,那些站立的人,全部向着赤信单膝跪下。 沉默许久,无头人化作的星点,具有要消散的趋势。 这时那三十六在最前方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起身,抱着一个黑色小木箱子走到赤信面前单膝跪下:“尊敬的上主,我是三十六天罡的魁首,天暗星,现世的化名叫做康泽明。这是上主您的意识与记忆,现下我等将为您完成转移的工作。” 赤信不想理会他们,但是总感觉对那无头人有种知遇之恩的感觉,再说了不乐意又怎么招,看样子面前的这三十六人,似乎是比那群麻衣村民等级高许多,那实力也就相应的高出不少,自己这副要死的样子,只得任其摆布了。 赤信脱力到脸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得点了点头。 康泽明看着眼前全身溃烂的赤信缓缓起身,然后把黑匣子打开,身后的三十五人瞬间散开把两人围在其中,各站一个角落,为其护法。 打开后的黑匣子流出了一股漫天星辰般的清流,缓缓向着赤信的脑脑袋上流去。 此时,周围一片宁静,所有人都紧盯着赤信。 这时赤信脑海里的记忆也如同电影般,一幕又一幕的浮现在眼前,然后慢慢的与那星辰般的流液进行交融。 当眼前闪过赤萧、赤阳、自己的父母还有陈勇等人是,赤信下意识的停止了自己记忆的输出。 康泽明也是眉毛一皱,但是他不敢打扰赤信,生怕出了什么事端。 因为赤信的排斥,两股记忆停止了交融,赤信感到似乎有一个意识钻进他脑中在慢慢控制自己不要去排斥记忆的融合。 当控制感越来越强烈时,赤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把把那黑匣子打翻。 康泽明眼明手快,一把拖住黑匣子,那股流液险些溢出。 回过头,赤信已经站起身,寻了一个方向做势要遁逃。 可这时候,三十六人齐齐跪在地上,势要拦住赤信。 康泽明还未开口,原本七窍流血的姜岩,捡起先前那把斑驳的匕首,冲向三十六人中大喊道:“能动的就快跑!” 赤信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这正是可以逃走的就会。 于是转身拔腿就跑,殊不知他这几步踏出,就越过了几个山头。渐渐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和为什么自己在一直奔跑着。 边跑边想着,一些模糊的画面浮现在了他的脑中:赤萧?酆都大帝?赤阳?黑帝?陈勇?白泽? 这些都是什么? 赤信想不通,但是他猛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是谁? 想到这,赤信突然驻足,环顾了一下周围,现下是一条大河,而他正站在河滩上。 越是思考头就越疼,直到脑袋近乎炸裂,他才隐隐叫出两个名字: 我是赤信?不,是刑天。。。 第二十一章 风云堂灵霄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身处在喧嚣的城市中,想寻一片幽静之处,怕是只能“心静自然凉”。在华夏龙城,这个称之为十大暴力城市之首的都市,则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龙城市区,偏偏有一处地方拥有这方净土,与这种满是激进的城市显得格格不入,那就是—孤壶公寓。 孤壶公寓里,句芒猛的睁开眼睛,径直坐起身来。这时身体传来一阵刺痛,于是立刻运功抵制疼痛感。 舒缓些许后,翻开被子看向自己的左脚,心里一沉,膝盖以下的裤腿已然空寂的躺在床上。 句芒随即又躺了下去,眼神空洞的望着房间内的天花板。此刻他在想些什么,兴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多时,他动了动嘴唇缓声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便看到康泽明推门进来。 进到房内,康泽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无时无刻面带笑容的男人,本事游离不定的眼睛一下就被其左腿吸引住了。 眼光刚接触到句芒的左腿,赶忙单膝跪了下去把头埋进膝盖:“见过春神大人。” 句芒不在乎他的小动作开口道:“你没什么事吧?” 康泽明有些意外句芒居然会担心自己,然后回答:“我没什么事,只是您、、、?”康泽明有些试探的问道,眼光是不敢再往句芒腿上看了。 “没什么事,只不过断了一只脚而已,遇到合适的素材重塑一只便是。” 句芒说得异常轻巧,可康泽明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能得到与自己相符属性的素材这很难,而最难的是-时间。 句芒从上古时期至今,要如何才能将素材锻造如句芒这般的肉体强度,无疑就是时间的打磨。 康泽明低头不语,句芒轻笑道:“本来还觉得心情没那么糟,看你这样子,想心情好起来都难。” 说着,从床上坐起来。左腿青芒一闪,一条由树枝化成的左腿显现了出来,然后对康泽明说道:“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可能就不只是失去左腿那么简单了,你最后的那一手应该是你家上主留给你的保命手段吧?” 康泽明面露尴尬,满带疑惑的回答道道:“最后?最后你赋予我的光罩消失后不久,我就看到整个古城在一瞬间崩塌了,再醒来就在躺在公寓里了,难道不是您救了我吗?” 句芒身躯微颤,那一直挂着的笑容也是微微一凝。 “是吗。。。” 康泽明又补充道:“上次与您一战,被晕之后,也是这般莫名其妙的就被救了回来。” “哦?看来你与赤信相遇,并非绝对偶然啊。。。似乎这人,没那么简单啊。。。” 康泽明文言,以为句芒又打赤信想法慌张的道:“不不不,我没有在他身上查探到任何一丝关于或者其他的特殊气息,可以证明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句芒眯着眼睛看了眼脚下的康泽明:“我也没察觉得到,但是你不觉得他就是太干净了吗?气息?若不是他拥有特殊的磁场,怎会将你我牵引至他的身边?” 康泽明闻言有些尴尬,想要反驳可是又无从反驳。二人在这样的氛围下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句芒说道:“现在几点了?” “快七点了。” 句芒身上青芒一现换了身衣裳:“算了,既然想不通,就先不想了,先回店里,答应了赤信那家伙,晚上还要赶回去帮忙的,收拾一下走吧。” 然后有对着空气道:“你们到塔克拉玛干沙漠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考究的。” 说完劲直走出屋外,康泽明起身跟上,沉默不语。 ~~~~~~~~~~~~~~~~~~~~~~~~~~~~~~~~~~~~~~~~~~~~~~~~~~~~~~~~~~~ 一场大战过后,远远看到孤壶小店的招牌。心里居然泛起一丝重获归属的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早那片赤土大地上有过,此刻他对于赤信的想法更是坚定了。 领着康泽明绕过一个大榕树,映入眼帘的不是小店的门帘。而是店里店外人群乌泱泱一片的人群。 那些人有站的,有坐的。不过他们很统一的是,每个人都穿着皮夹皮裤皮靴,个个都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句芒扭头看了眼身后康泽明一眼,后者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两人带着疑惑继续朝前,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喂,说你呢,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就把你的烧烤店砸了信不信?!”一个壮汉对着赤信大声叫着。 赤信没有回话,叼着烟继续在烤炉上摆弄着。 那壮汉身前坐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长相飘逸,但是被他那奇形怪状的造型糟蹋了,以至于看不出他原本帅气的面庞。 年轻人看到赤信没有回应,皱了皱眉。站在身后的壮汉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赶忙弯下腰去对年轻人小声说道:“太子爷,要不要教训教训他?” 年轻人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然后壮汉陪笑了几声,点头哈腰一通后又恢复了站姿,眼光恶毒的顶着赤信。 赤信终于把手里的烤串弄好了,然后放在盘子里端到一对情侣面前说道:“二位,你们的烧烤好了。” 站在不远处的康泽明第一时间想要冲到人群总,但是被句芒一把抓住。 康泽明欲要挣脱,可句芒那一直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凌厉的目光映射得康泽明额头渗汗,立在原地。 壮汉看着赤信忽视自己心里气愤,从他出来混到现在,还没见过哪个人随便给他摆过架子,然后有忍不住大喊一声: “小子,你特么的是欠教训是吧?堂堂风云堂太子爷坐在这里,你居然当做看不见,真是给你脸了!” 说完壮汉便想冲过去,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当然是不想错过。可是那年轻人却伸手拉住了壮汉,壮汉回头一看,嘴里嘟囔几句脏话又退了回来。 赤信这时叼着烟,搓着手,再次向年轻人走去,嘴里说道:“老板,我们的店小,容不下你们这么多人,而且我两个伙计今天请假,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要不先给你们上点啤酒,先让弟兄们解解渴?” 一旁的壮汉终于是忍不住,一手抄过一张椅子便朝赤信砸去,同时嘴里还嚷嚷道:“真特么的是找死!” 赤信侧了侧身子,椅子从他的面前划过,连带着香烟的烟雾一起散开。 “嘭”的一声,椅子正好砸在店门口。 赤信用夹着烟的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也没回头去看那砸在店门的椅子说道:“我是有想换个漂亮的门的意思,也不用劳驾各位啊。再说了,砸人招牌,怕是不厚道吧?” 壮汉不理赤信,捏着双拳就要上前。 背后坐着的年轻说道:“你要是再像疯狗一样乱咬人,我就把腿打断,真特么丢我的脸。” 赤信双手一摊:“对嘛,有事好好说,不过这椅子你得赔我,这就给弟兄们上酒去。” 说完,赤信屁颠儿屁颠儿的转头就走,可刚走几步那年轻人再次开口道: “站着。把人交出来,今晚你的损失我全部补给你,不然,你的店就不用开了。” 赤信吐了个烟圈,转头道:“刚才不是说了,有事好好说,特别是男女情爱这种事,对吧。更得慢慢来,要是像刚才那样,用抢的。喏,钥匙在那,你去把门关上吧。” 年轻人冷冷的笑了两声,然后缓缓站起身子开口道:“动手吧。。。” 先前的大汉,双手挤压得“扒拉”作响,扭着脖子一步步向赤信走来。 壮汉个子比赤信高出一个头,从他的视角上看去,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感觉。 嘴角一斜,一个直拳朝着赤信打出。 赤信不躲不避,拳头“嘭”的一声闷响打在赤信额胸口上。后者纹丝不动,这时一旁的小弟嬉笑道:“这小子吓傻了吧,躲都不会躲?” 壮汉收回手,细看的话,此时他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他只觉得刚才不是打在一个人的身体上,而是打在一块铁板上。但是这么多他的“后辈”们看着,只能咬牙承受。 众人看到壮汉出了一拳之后,再没有动作,也觉得奇怪。 这时年轻人开口说了两个字:“没用。” 壮汉踢到了铁板,年轻人没有给他台阶下,他也只得拉下脸退到年轻人身后。 立在不远处的句芒缓缓的道:“你还觉得,他只是个平凡人?” 说完不理康泽明劲直向人群走去,身后传来康泽明倔强的声音:“也许他只是人族所说的武术家之类的。” 说出这一句康泽明自己都不信,因为他想起了赤信送给他的那本几十块钱的“武功秘籍”。 人群中一片躁动,是康泽明为句芒开路,踹翻了几个挡道的小弟们。 穿过人群康泽明走到赤信旁边问道:“信哥,你没事吧?” 后者一副肉疼的说道:“没事,这群家伙搅得生意都做不了了,怎能没事,最主要的是,他们也不消费!” 年轻人皱着眉头打量着康泽明,有这个大块头在,今晚可能不太顺利,好在自己人多,倒是不太影响自己的计划。 壮汉可能打的也是“人多”的心里,轻轻嗓说道:“知不知道这是谁?这是风云堂堂主灵霄。龙城黑道太子!是虎你坐着,是龙你也得卧着!” 看到如同背贯口一样的壮汉,康泽明也不废话,一拳下去,临近的一张桌子碎成好几十块。 不止是年轻人,在场的全部人倒吸一口凉气。 年轻人自知碰到了硬骨头丢下一句“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来那人。走!” 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句芒,甩了甩他那遮住一直眼睛的长发。 壮汉见状跟了上去,好死不死的问了一句:“太子爷,为什么要给他们三天的时间啊?” 正好年轻人没地方撒气,一巴掌呼了过去:“艹,你特么长不长脑子的?除了会瞪眼一无是处!” 然后自顾自的跨上一辆重型机车,绝尘而去,留下壮汉在后吃尘。 看着年轻人走远壮汉往地上唾了一口口水说道:“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看了几部电影就学人当大哥,我呸!若不是生得好,老子早把你宰了!” 一辆辆机车呼啸奔走,留下赤信几人在店里,康泽明问道:“信哥,那小屁孩是为了小欣而来的吗?” “恩,是。对了,桌子从你工资扣。” 康泽明摸了摸后脑道:“那小欣现在人呢?” “哦,那丫头一个劲的跟我道歉,一直说连累了我们,还说要自己负责,硬要跟他们走,被我关到厕所去了。” “哦,那我去看看她。” 赤信立马拉住康泽明:“去什么去,就你这大老粗过去,有什么用,牧同去吧,至少也赏心悦目吧。赶紧去收拾一下,重新开摊吧。” 句芒应了一声,朝店内走去,康泽明也收拾着刚才打碎的桌子。 这时赤信,一拍脑子道:“哎呀,忘了还有客人在,赶紧先招呼客人。”说完朝着那对情侣小跑过去。 来到情侣这桌,男生西装革履,女生落落大方。赤信向男生伸出手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发生了点小状况,影响到你们了,要不这样,今天你们好好吃好好喝,这顿我请,希望你们下次再来怎样,当做是交个朋友。” 男生也伸出手与赤信握了握:“没事没事,这种场面在龙城时有发生,已经见惯不惯了,请客就免了,下次一定会再光顾的。” “不不不,聊表敬意聊表敬意。”说完唤了一声康泽明 “老康,再拿两只酒过来,我与客人喝两杯。” 赤信张罗着那男生坐下,坐下的同时男生开口道: 老板你真客气,那我也就不矫情了,以后一定经常光顾你的生意。 我是隔壁龙城大学的老师,姓黄,叫黄消愁。。。 第二十二章 周二福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腾,小店门前空荡荡没有什么食客,仅有赤信与那对情侣的一桌。此刻赤信与两人正交杯换盏着,而句芒也带着钟倩欣从店内走了出来。 赤信见状,也不想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告了声辞迎上句芒二人。 钟倩欣一见到赤信,鞠了个躬差点没把头鞠到地上:“对不起信哥,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们。对不起。” 看着钟倩欣像小鸡啄米似的的鞠躬,赤信朝着她的小脑袋就是一个暴栗。 “小丫头,说什么呢?长得漂亮就是你的错了?” 说到这,赤信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然后说道:“对了,小丫头,要不我也给你整个形象照,在我们店里也张贴起来,宣传宣传?” 说到这个,钟倩欣立马想到了每晚句芒被那群莺莺燕燕围着吵要合照的女孩们,然后联想到一群大老爷们也那样围着自己,心底不都得打了个寒颤。 但是现在又是因为自己连累店里,一时间那双美目中焦急的泛出了水花。 这时赤信说道:“放心,就是简单的形象照,我不会让你像你牧同哥那样,要‘陪客’的。”说完这家伙居然还放生大笑起来。 站在一旁的句芒那不轻易变化的表情,居然细无可查的微微抽了两下。 钟倩欣可能是可怜句芒,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句芒还是挂着微笑,但是总觉得心里好笑,于是掩嘴“噗嗤”笑了一声。 大笑过后的赤信看着句芒:“哎呀!知道你委屈了行吧,委屈就委屈嘛,整天挂着张笑脸,真不知道你那颗心是什么做的,看着你这张笑脸,我都替你心疼。既然没什么客人,那我们就自娱自乐吧。我们店的人,个个都是厨神,今晚就来了食神大赛怎样?” “好呀,我现在就去准备。”几句话就把钟倩欣哄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忘记了刚才的事,然后跑着去捣鼓食材。 赤信也来到正在烤炉忙的火热的康泽明面前,抓起一串烤肉就吃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不够辣,多放点辣。” 而从刚才开始,句芒就已经陷入了那句“真不知道你那颗心是什么做的,看着你这张笑脸,我都替你心疼。” 句芒不经在心里自问到,这就是人界吗? 这一刻,句芒总是挂着的那个微笑,弧度好像比之前小了些许。今夜无风,但是离着店不远处的那颗大榕树却是无风自动。 就在这时,一个破坏句芒氛围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喂!牧同!你杵在那干嘛呢?过来帮帮忙啊,不然晚点让你打扫卫生!” 正巧这时钟倩欣端着一盆青菜出来笑眯眯的补了一句:“没事,牧同哥,我帮你。” “看见没,还是小欣有人情味,你身为老板都不懂得多体恤员工。” 句芒此话一出口,康泽明动作为止一滞。不只是他,赤信和钟倩欣也都忘记了动作。钟倩欣是与句芒接触最少的人,她对句芒的印象就是人帅,话不多,但是好在一直微笑待人,一大堆话,他可以用两个字就概括,用钟倩欣的话总结,那就是不食人间烟火。 反应过来的钟倩欣第一个开口:“呀!牧同哥!你居然会吐槽人了?!” 话一出口,又被钟倩欣这么一提醒,句芒自己也吓一跳,微微一笑道:“我去收拾收拾餐桌。” 在原地发呆的赤信,直到被叼在嘴边的烟熏到眼睛才“我艹,我艹”的重新动作起来。 ~~~~~~~~~~~~~~~~~~~~~~~~~~~~~~~~~~~~~~~~~~~~~~~~~~~~~~~~~~~ 8点多一刻,赤信等人把几张桌子拼一块,形成一张“大桌子”,此时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形形色色的菜肴。 那对情侣老师还未走,所以也被邀请着一同参与。 也在这时一个拿着木棒的年轻小伙有些畏手畏脚的在烧烤店周围来回的观望着。 大桌这边,赤信拿着一只烤鸡翅,就着啤酒张罗着大家举杯相碰。然后眉头皱了一下,动作停了停。 康泽明似乎也有什么察觉,说道:“好像有只小老鼠,拎出来教训一下?” 赤信白了他一眼说道:“年轻人,不要那么暴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我们是文明人。” 一桌子人都知道二人话中之意,神色不免变了变,钟倩欣又是自责的捏着手中的杯子。 赤信伸手摸了摸钟倩欣的头说道:“小丫头,没事。我们惹事,但也不怕事。有你老康泽这个大个子在,我们会被保护得好好的,放心。对吧,老康!” “嗯,是。”康泽明复道。 “你就不能回答的自信点,白长那么多肉。”赤信白了康泽明一眼。 康泽明语结,站起身看向大榕树说道:“小子,是你自己出来?还是要我帮你?” 众人循着康泽明的目光看去,一个年轻的男生慢慢露出半个身子。坐着着的钟倩欣猛然起身,脱口而出:“志乾!?” 男生悄悄把木棍丢在榕树后,缓缓走出来:“额...姐。” 姐?! 众人在脑里快速的脑补着,男生也走到了跟前。 此时赤信第一个表态,拿着一只鸡翅朝人家手里塞去:“来来来,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坐下再说,看你这样,应该是没吃东西吧,一起吃点吧。来,坐下,坐下说。” 赤信很热情,一般来说,大部分人都会被他感染,但是在场的人却都有些尴尬。 站着的康泽明,提醒了赤信一句:“额...信哥,那个...那个鸡翅,是你刚才吃的...” 赤信定睛一看,可不怎么滴?鸡翅上还挂着两个大大的牙痕! 也得亏这家伙脸皮厚居然说:“我知道啊,看见你们氛围尴尬,即兴来点小节目,缓和一下气氛。去,拿副碗筷去。” 康泽明汕汕的走进店内那碗筷,可是这脸皮厚的家伙还是没把那啃过的鸡翅拿回来。 以至于整个晚上,人家没吃几口东西,光喝酒。 坐下来的小伙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钟志乾,这段时间姐姐给我打电话,说你们都对她都很好。谢谢你们对我姐姐的照顾。 今晚过来是因为,下午回宿舍时路过隔壁宿舍的时候,听到他们说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带人把一个烧烤店给围了,于是我上去凑了一下热闹。从他们那里得知,原来是姐姐打工的店被人围了。 我能猜得出来,此时因何而起。前些天,姐姐买了几本书,送到学校给我,就正好遇到了这伙人,当时是因为门卫大叔,姐姐才能脱身,以为此事就了了,没曾想这帮人这般的不死心。 我放心不下,就偷溜出来看看。” 坐在一旁的于龙城大学任教的黃消愁开口道:“哦?你在哪个学校上学?” 钟志乾:“龙城大学。” “是吗?我在龙城大学教书。” 钟志乾有些惊讶,但是也没觉得什么,毕竟烧烤店离龙城大学不远,附近的师生来这里光顾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黃消愁自顾自的说道:“这风云堂在龙城也才成立两年的时间,是一帮由龙城各大学的公子哥组成的。 风云堂之所以在这两年间毅力不倒,不是他们能量有多大。 一是因为成员大多都是学生或者年轻人,龙城里的那些大组织懒理会他们,认为一群小孩翻不起什么大浪。 二是这些成员大多都是龙城里那些大人物的子嗣,也就图个仗势欺人。 而这风云堂的堂主灵霄,是龙城五大帮之一炎熊帮老大的儿子,近两年来炎熊帮隐隐有成为龙城第一大帮的趋势,所以风云堂行事就更加的张狂了。” 说到这里,康泽明端着一叠烧烤过来坐下,嘴里说道:“这炎熊帮老大迟早被这倒霉儿子给害死。” 黃消愁道:“至于这个灵霄呢,现在就读与我们学校。听说,刚开始我们学校校长是不同意他入学的,怕他搅乱了学校的风气,可是不知后来怎的,他终究还是入学了,不过好在他从入学开始到现在,没来学校上过几天课,所以倒也给学校带来什么麻烦。” 这时赤信打断道:“不对啊,我记得炎熊帮的老大好像是姓周吧,怎么他儿子叫做灵霄呢?” 黃消愁有些惊讶的看着赤信:“老板,没想到你对龙城也有所了解啊?” 赤信解释道:“了解说不上,只是在龙城做生意嘛,多多少少铺点关系网。” 酒过三巡,原本西装革履的黃消愁黄老师也是放开了许多,扯着他那整齐的西装领口道:“恩,没错,灵霄确实不是他本名,只是因为自己原本的名字太难听了,所以就给自己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号而已,而且这事也成了他心里的一根针,除了他亲近的人,几乎是谁叫他本名他就跟谁急眼。” “哦,是吗,那他本名叫什么?”赤信一脸好奇的问道。 “周二福...” 第二十三章 峨眉召唤术 时间如白驹过隙,在不知觉间,已经悄悄的偷走了三天的时间。 这天的下午两点时许,赤信领着康泽明、句芒还有钟倩欣来到时常采购食材。 正常来说食材的采购都是赤信与康泽明搞定,但是钟倩欣发现这两个经常出入市场的家伙居然连价格都不砍一下,既然都变成了长期的采购商了,按钟倩欣的思维来说就是怎么的也可以便宜一些。 至于句芒为什么一起来?是被赤信硬拉着过来凑热闹的。但是还有两个同行的“小朋友”,那就是钟倩欣的弟弟钟志乾和他的发小崔行。 今天正好是周末,钟志乾得知赤信等人很是照顾自己的姐姐,所以带着自己的发小到店里来帮忙,可是到了店里,发现没开门,打了个电话就往市场过来了。 不得不说,钟倩欣做起生意来很有一套,把赤信经常采购的那几家的老板们说服的服服帖帖。撒娇、强硬、欲擒故纵、无中生有、暗度陈仓等运用得淋漓尽致,让一干老爷们儿看得是目瞪口呆,也让大家得了解了钟倩欣的另外一面。 甚至还与市场的老板们达成一份协议,以后小店的全部食材以月为单位进行结算,小店这边会提前一到三天的时间给出采购清单让市场老板们提前准备。 按照往常,赤信带着康泽明两点进入市场,三点就回店收拾东西开始忙活着出摊。 经过钟倩欣的一波操作,这会儿出市场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赤信想着这回店门口应该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在排队了吧,因为赤信是非常相信句芒的“影响力”的。 一众大男人由衷的佩服钟倩欣,没把采购的食材给她拎着,此时的她拿着根冰棍,在前方又蹦又跳的领着路。 家里的家境不好,父亲也走得早。在那个小山村里,母亲也变成了村里被欺负的对象,导致精神条件也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 在很小的时候就扛起了家里的重担的她举步维艰,来到孤壶小店后,莫名多了三个“哥哥”,第一次放下了防备的心里,也是第一次尝试作为被呵护的对象。 也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无视众人的目光,根据以前脑海里想象的那样在大街上同一个小女孩般蹦蹦跳跳的吃着雪糕。 没人知道她那幸福笑容里夹带着多少的苦涩,而钟志乾走在队伍的最末端看着从来没有如此“放纵”的姐姐。在悄然无声间,没人知道这姐弟俩的面庞上已经挂满了泪痕。 ~~~~~~~~~~~~~~~~~~~~~~~~~~~~~~~~~~~~~~~~~~~~~~~~~~~~~~~~~~~ 远远就看到屹立在孤壶小店不远处的大榕树,而面前的景象如赤信所想的那样,小店周围乌泱泱挤满了人。 可有些偏差的,那并不是前来消费的食客,而是灵霄又带着人前来“抢亲”了。 赤信一脸愁容开口道:“我靠,把这家伙给忘记了。” 钟倩欣姐弟俩也是面色大变,钟倩欣开口道:“信哥,我们报警吧。” 赤信把手里的皱了皱鼻头说道:“就龙城这情况,报警没什么用啊。警察叔叔们是很尽职,但是有时候也只能有心而力不足啊。” 大伙知道赤信话里的意思,然后钟志乾上来说道:“信哥,能不能让我姐先避一避?我知道这很自私,但事后,我会倾尽所有对你补偿的。”说完还对这赤信深深的鞠了一躬。 赤信看了他一眼,然后向着小店走去:“你们姐弟俩都一个样?没事,一起去看看吧,让你姐看看我们这帮来头是怎么欺负小朋友的。” 钟志乾直起身子站在原地,这时钟倩欣过来拽着他的胳膊跟着赤信等人一同前往。 拐过大榕树,六人的身影暴露在那群不良分子面前。那群人一看几人,纷纷亮出手里的家伙事,表情各异的盯着几人上下扫视着。 那群人没有让开的意思,六人同时驻足。人康泽明人狠话不多,扔下两手里的大袋子,径直走向人群。 身后的赤信喊道:“你这家伙,怎么一言不合就扔东西,这都是花钱买的,真金白银啊,不花你的钱你不心疼是吧?” 康泽明充耳不闻,三两下的时间已经“开出了”一条通道。脚下躺着一群蜷缩在地的小混混,其余的也想上前。一是没得到灵霄的指令,二是真的怕了,这壮汉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真的太强了,谁上谁倒下。 见过了康泽明的战斗力,钟志乾心里总算是有了些底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赤信嘟嘟囔囔捡起了康泽明丢下的食材,朝着店里走起。穿过人群,就看到灵霄静坐在院子中央。 与之前不同的是,除了原先的壮汉之外,还多了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站得笔挺的黑衣人,一高一矮。 这两人,是灵霄从自己老爸那里“借”来的,一般灵霄有什么难啃的骨头都会去跟自己老爸“借”来这两人。 赤信把手中的食材随手放在一张桌子上,径直朝着灵霄走去。 可是一想到龙城大学的那个黄老师说的灵霄的本名,再结合灵霄这壮x的样子,赤信老是想笑。 突然间一个画面出现在了赤信脑中,成百上千的小弟对着灵霄鞠躬,然后大喊“恭迎周二福老大”。 想到这里赤信直接脱口而出:“二福老大,事归事,怎么说今天也消费一些吧?”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仔细倾听,居然还能听到淡淡的细凉气的声音。 此刻的灵霄,表情是极度的精彩,赤信说的话,已经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了。 本来想在美人面前扮一下绅士,但是这会儿已经失去理智。纵然起身咬牙道:“弄死他!” 话音刚落,壮汉抄起一张椅子的时候,灵霄身后的高个保镖的手掌已至赤信面门。 而矮个保镖选择了全场最薄弱的人,此刻已经站在了钟倩欣的面前。 钟倩欣吓得面容失色,可是虎爪离钟倩欣头顶一寸前就停下了,反映过来时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挂着微笑的年轻男子已经抓住了他探向钟倩欣的手。 赤信面前则是站着康泽明,而高个保镖应声砸在远处,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举着椅子的壮汉,显得格外的尴尬。但是此时的他也不敢轻易动作,刚才那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发生了,所以此刻就又陷入了安静。 灵霄很是崇拜自己父亲的这两名保镖,特别是那个矮个子的保镖,在他的认知中,矮个保镖从无敌手。曾经有世界搏击冠军闻名上门挑战,在矮个保镖面前也走不了几个回合,但是此刻却如同幼孩般被人抓在手里。 赤信给自己点了支烟,淡淡的道:“手段够狠啊,在人数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还是直取对方弱点。看来你们跟这群草包不一样啊。” 无人做声,矮个保镖一动不动,连提起都不敢。他知道,自己要是有一点点轻微的动作,面前这个挂着微笑的年轻人将会废掉自己右手,而这轻微的动作包括了说话,所以他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一群围着的小弟,前一刻还是气焰高涨,在康泽明怒视的目光扫了一圈之后,纷纷地下头颅看着地面。 赤信弹了弹烟灰,拉过一张椅子说道:“小老大,您看,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灵霄战战兢兢的坐下,轻轻的问道:“可以把我的人先放了吗?” 赤信眉眼一抬:“哦豁,没想到你还挺重义气的,可以,牧同放人吧。” 句芒松手,一旁的壮汉见到气氛缓和了不少,也是一屁股瘫坐到地上,而后他发现自己早已汗流浃背。 被句芒放开后的矮个保镖双手作揖对着句芒微微鞠躬吗,然后警惕着走回灵霄的身后,整个过程都没有看过高个保镖一眼。 赤信见到双方各自“归位”赤信“嗯...”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然后道:“唉,最讨厌谈判了,我这时第一次谈判,见谅啊。” 赤信此话一出,让众人大跌眼镜。 然后钟倩欣走到赤信身后道:“信哥,要不就这样算了吧,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赤信闻言当场不干:“怎么叫没损失?来折腾两个晚上,害的我们两个晚上的生意都没法做。还有龙城大学的那个黄老师也是,说好的隔天来照顾生意,都过了多久了。” 坐在对面的灵霄小心翼翼的道:“老,老板。你的损失我来陪怎样?” 听到这话,赤信一眼正色的走到灵霄身边,大手一掌一掌的拍在灵霄肩膀上:“哈哈哈,够豪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大家以为这事已经这样揭过时,句芒开口道:“我想增加个附赠条件。” 闻言大伙齐齐向句芒看去。 “我要拿家伙的两条手臂...” 众人又循着句芒所指的方向看去,矮个保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句芒的意图,哪怕是天真的钟倩欣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这个话不多的“哥哥”为自己“维权”的方式。 句芒表明意图后的下一刻,耳中便传来了一声若隐若现的呢喃声,出于本能他想立刻阻止,但是这段咒语又似曾相识,于是装作不知道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他有信心能在突发的情况下保护得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呢喃声是从矮个保镖身上发出的,此刻他的上下嘴唇快速的闭合着: “大道生一气,一气分阴阳,阴阳分天地,天地生万物,造化之根。太虚太无,太空太玄,杳杳冥冥,非尺寸可量,浩浩荡荡,非崖岸可测,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小入毫芒,无上复色,下无复渊,一物圆成,唤!” 语毕,快速抽出匕首刺穿自己的手掌心,矮个保镖纵身爆退,一股深绿色的浓烟从穿透的掌心中涌出,下一刻。 只见一个硕大的蛇头缓缓钻出,那青蛇通体深绿,鳞片闪闪发光。额头骨气的两个包,隐隐有形成犄角的样子。 赤红的双眼,盯得在场的人心里打怵,瞬间人群四处散去,胆小的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青蛇也极为狡诈,一出来就锁定了现场中唯一的女性—钟倩欣。 猛的一加速,直奔钟倩欣而来。句芒双眼微睁,包括自己在内的六人,浑身被一道青芒包住。 “彭”一声,青蛇砸在青芒光罩上,吃痛的青芒一个翻身,进行了无差别的扫尾。 这时康泽明纵身一跃,偌大的拳头砸在青蛇下颚,当场把青蛇砸晕过去。 这时句芒缓缓道:“峨眉召唤术?跑的倒是快...” 其余人听着句芒说的话,果真矮个保镖已不见了踪影。 在众人寻摸着矮个保镖时,那青蛇突然暴起。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口浓液直奔康泽明而来。 康泽明本要前去逮住矮个保镖,防备不及。 就在这时,赤信右眼金光微泛。闪身挡在康泽明面前,象征着剧毒的绿液滋在赤信身上。 顷刻间,赤信上身的衣服,瞬间溶解开来。 而就在刚才,赤信右眼泛出金光的那一刻,句芒与康泽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康泽明激动的站在赤信身后浑身打颤,浑然忘记前一刻的危机 嘴巴颤抖的道:“你你你...您是...” 话没说完,左膝一弯,跪了下去...... 第二十四章 漂亮女警 烧烤店门前一片狼藉,句芒趁着空档将青蛇绞杀。 此时康泽明颤巍着身子跪在赤信身后,颤抖着嘴唇说道:“你...您是,上主?” 康泽明突如其来的举动,还剩下的人也是一头雾水。 “刑天...?” 句芒注视着赤信,似乎在等他的答复。 赤信嘿嘿的笑着,眼神扫视了几人一圈,然后两手一摊说道:“我记得我好像只是赤信,但是刑天嘛,我也不太确定到底自己是不是。只是隐隐觉得我也是吧,只是来到了华夏之后,有关于刑天这个称谓似乎是神话人物,所以也不干自称刑天了。” 句芒脑子飞速运转,一股怒气从心中升起,他感觉好像是被对方给戏谑了,嘴里念到:“有乎出入,出入无见其形,立。” 句芒念完,以他为中心青芒闪过,一个半径100米左右的透明空间将赤信一干人等包裹于其中。 康泽明心中惊叹:“这是阻隔外界的空间结界?如此高阶的结界竟在一念之间形成?” 而钟倩欣等人傻愣愣的看着这些,似乎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 不过他们能感知到,从肉眼可见的青芒闪过后,他们处于的这个世界就安静了下来,而且在远处依稀的能看到一堵若隐若现的墙把他们与外界隔绝了起来。 “是否要给我一个交代?”句芒再次出声。 赤信擦了擦额头:“我也是一脸茫然啊,我现在自己是谁,我自己都不清不楚呢。” 看着赤信焦急的模样,句芒忙觉得他所说的可能不假。这时康泽明跳出来拦在赤信面前道:“春神大人,上主所说句句属实,因七十四年前上主神洗时,自行打断了,所以神洗并未完成,而我来现世的主要原因就是寻找上主,将意识与记忆交还于他。” “这事暂且不提,事后你在于我说道,现在也得让我解解气,试试你的身手,看看这神洗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句芒已经出手,赤信一把推开康泽明。再抬头时就看到从句芒掌中迸发出数十条荆棘藤蔓,但是没有直接刺向赤信。 而是在空中形成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藤蔓网,句芒闪身藏于藤蔓之后。 赤信看着眼前快速蠕动的藤蔓,神情慢慢凝重起来。就在这时,一条藤蔓破空而来,直刺赤信面门。 赤信脑袋一侧,伸手一抓,但是藤蔓一扭。由刺击变为抽打,赤信左手护在胸前,而藤蔓也随之而来“啪”的一声脆响,藤蔓抽在了赤信的左臂上。 赤信被抽得身体向后倒退,但是左臂却迎着藤蔓的方向用力一挥。右手趁机抓住藤蔓,然后右臂抡了几个大圆,向后一扯,同时往前一个踏步。 向着句芒的方向掠去,句芒神情一震,捏出一个手印自胸前打了过去。 手臂还没完全送出就感到小腹一痛。待反应过来时,已经倒飞而去,拂过康泽明身旁时,只留下一声惊叹“好快!” “嘭”的一声巨响,句芒砸在了远处的结界边缘上,结界壁也随之浮现了丝丝的龟裂了。 回头再看赤信时,他已经被缠绕在藤蔓当中,而脖颈处形成了一个有树藤组成的“断头台”。 句芒缓缓起身,向赤信迈步走去。 而赤信用里一挣,也顷刻间碎落一地。 不明所以的众人,钟倩欣最先反应过来,带着哭腔道:“信哥,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而且到现在我也还没有接受得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有你,有老康哥,有牧同哥在的时候,我很开心。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话语权,但是我请求你们可不可以先不要动手,能先坐下来聊聊吗?” 赤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摸了摸钟倩欣的头说道:“谁说你的话没有话语权?下午去市场砍价的时候,可就你最有话语权。活脱脱的一个小管家婆。” 说到此处,钟倩欣有些脸红的低下头想到,幸好赤信还是老样子,然后有些担心的偷偷看了句芒一眼。 他那永远眯着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深浅,着实让人拆不透。只见他径直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自顾自的说道:“说道说道吧。” 赤信也做了下去:“老康,帮我拿罐啤酒过来。” “是。”康泽明闻声就往店内跑去,动作麻利的不行。 康泽明神色激动,眼神灼热的盯着赤信,提给赤信啤酒的双手还止不住的发抖。 后者感受到了康泽明火热的目光说道:“你是想把我吃了?” 康泽明一怔,慌张道:“不不不,请上主原谅,我我我我、、、” “唉,算了,就你这憨头憨脑的样,看着就生气。”赤信摆了摆手。 句芒结果钟倩欣递过来的水,然后左手手指一弹,撤掉了结界,这时众人又一次感受到了原本属于这个城市的喧嚣。 钟志乾和崔行此刻失去了思考能力,像两个木桩似的杵在一旁,而加入他们的还有未来得及跑路的灵霄。 句芒抿了一口水道:“你们怎么回事?看情况,你们两个好像互不认识?” 赤信没有回答句芒,而是转头朝着身后那三傻子道:“你们别在这傻站着了,既然我们在谈事,你们就收拾东西去,准备出摊呀!” 三人闻言,一溜烟跑进店内,收拾着东西,搬搬抬抬。连没怎么做过粗活的灵霄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专业。 这会儿康泽明才走到赤信、句芒一旁说道:“上主进行神洗是,肉身重新塑造过,当时全身鲜血淋漓,看不清样貌全毁,所以我并没有见过神洗后上主的完貌。 神洗后的上主可能发生了什么变化,导致气息更变,而且上主还刻意隐藏等原因,始终找寻不到上主。 而上主在进行神洗时,自行将其中断,所以只是进行了一小部分的融合。但现今的上主其原先的记忆,也在神洗中断时,出于自我保护,暂时性的封存起来了。也许再次进行为完成的神洗,就能打开那道自封的印记。” 句芒快速的思考了一下康泽明的话,赤信先抢了一步。这些年来他一直过得浑浑噩噩,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好在自己与普通人的区别就是,怎么打都打不死,不然早就死了不下千百回了。 “什么是神洗?要如何才能找回我自己?”赤信显得有些激动。 句芒则悠悠的道:“神洗,说简单点就是。把我的意识与记忆全部嫁接到你身上,因为神洗的特殊性,倒不会在你体内产生两个人格,而是融合在一起。那这个时候会变成怎么样,没人知道,所以一直以来,神洗只是个概念,没人实施过。” 赤信罐了一口啤酒说道:“管他,先拿回记忆,知道自己是谁再说。那个,我的记忆在哪?” 康泽明微微欠了一下身说道:“回上主,我一直为您保管着,就是那个我们第一次相遇时,我护着的那个黑色木匣子。” 赤信皱了一下眉说道:“我说老康,你能不能别这样点头哈腰的,看着我就烦?” 而康泽明的反应却吓了赤信一跳,只见他立马跪了下去口中说道:“请上主责罚,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坐在对面的句芒开口道:“他们作为神仆,将服侍自己的主人视为最高的荣耀,你要是让他们不必如此,我觉得他应该会立刻自裁。” 赤信差点没被啤酒呛到:“这么夸张?” “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而后,赤信对康泽明说道:“你先起来好吧。” 康泽明看看一眼句芒,报以感谢的目光缓缓起身。 起身后他说道:“既然我已经寻回上主,那要不要让氏族的其他人也一同前往,共同服侍上主?” 赤信心里想到,有你一个就够受了,再来一群,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然后说道:“先不用,让他们原地待命,好好操练,以后有大用。” 赤信不知道,他这么随口的拒绝理由,让得留守在阿尔卑斯山脉里那些刑天氏族们平日的训练翻了好几个翻。 全程,钟倩欣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那三小傻卖力的干活。 赤信想要更多问一些,却被远方一辆驶过来的警车拉住了目光。 警车在大榕树旁停下,然后下来了一名女警。她左手扶着车门,右手随意的插在腰上。身材高挑,体态轻盈,美目流盼。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 要是让普通人看了,估计得狂咽唾沫。那三小傻此刻更是忘乎所以的愣在原地,一副猪八戒的模样留着口水。 女警撇了一眼三小傻两带着鄙夷的口吻道: “听说你们这里有聚众闹事的情况,谁来和说说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五章 肉身被破 女警看着没有答复的几人,然后又亲启红唇道:“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 听到女警再次问话赤信讪讪的站起来说道:“警察同志,您好。户要是您太漂亮了,一不小心入了神。” 女警看着有些邋遢的赤信,皱了皱眉道:“刚才我们接到举报,说是你们这里聚众斗殴,所以就过来看一下。” “哦,那没事了,您看,就我们这几个人而已,今天正好店里休息,我们正准备犒劳一下自己,准备整点好吃的,要是警官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啊?”赤信的话显然有些应付的意思。 女警听了果然是不太开心,冷着语气说道:“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一帮骑机车的人,方向好像是从你们这里过去,为了保障你们的安全,你们还是跟我回一趟警局做一下笔录吧。” 女警的话一出,赤信就有些无奈,因为他不怎么想浪费时间,现在心心念念惦记着康泽明所说的黑色木匣。 就算不能马上同化记忆,但是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说什么也要我握在自己手上才是。 一旁的钟志乾有些气结,也可能对大城市里警察们没有什么好印象,哪怕对方长得国色天香他对警察的心里感观,于是站出来说道: “警官,你们不去抓贼,而是来这里找我们的茬?刚才你也说了,那帮混混与你们擦肩而过,你们不去抓他们,反倒来这里找我们麻烦?” “志乾,你说什么呢?”钟倩欣猛的起身,把钟志乾拉到一边,然后一个劲的对着女警道歉。 本来女警想发飙的,但是看到钟倩欣的举动,把火气压了下去,而钟志乾却还在不依不饶的说着一些不让女警舒服的话。 这时,赤信也打着圆场:“警察同志,他年纪小,不懂事,我作为老板没有管好下属,是我的问题,但是您说的去警局一趟,是不是不太有那个必要啊?” 女警本来觉得就是过来例行公事而已,只要知道没什么大事发生就回警局,但是无奈,钟志乾一直在一旁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甚是让人心烦,然后女警说道:“不行,你们必须跟我会警局一趟,不然这件事不好交代。” 赤信看她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于是说道:“好吧,那我跟你过去一趟,他们就留这里吧。” “不,他也要跟着去。”女警直接毫无顾忌的指着钟志乾。 赤信心想到,这妮子是要公报私仇啊。 “警察同志,你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一点。至于录个口供,我一人应该就够了吧?” 赤信说完,头都没回,潇洒的自行上了警车。 见到警车驶去,句芒放下杯子说道:“整天就知道耍帅,罪魁祸首就在这里站着,都不知道想的啥。” 句芒说完,大伙才反应过来。对啊,聚众闹事的罪魁祸首灵霄,不就站在这里吗...... 警车内,驾驶座上一个戴着眼睛的年轻小伙开着车。女警坐在副驾上。赤信坐在后排的座位上看着前边的两人。 虽然开车的年轻小伙,一言不发,但是只要有机会,他就总是瞄一下副驾上的女警。 例如右转弯转头看后视镜时,眼睛总会在女警身上停留一会儿,而赤信则是笑眯眯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就在又一次右转弯时,赤信又好笑的看着这一幕。而这时女警正好也通过后视镜想观察了一下赤信。所以从女警的视角中看来,这个男人正在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于是鄙视的憋出两个字:“流氓。” 赤信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透过后视镜,发现女警是看着自己说的,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笑眯眯的样子确实有点猪大哥的模样,于是尴尬的收起了笑容。 车子开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三人到了警局。虽说此时已经临近七点,早过了下班的时间,但是警局里还保持着很忙碌的状态。而女警两人把赤信带到一张长条椅子旁,丢下一句:“在这里等着。”之后就走了。 赤信看着二人离开,看了眼已经有两个人坐的椅子也坐了下去。这两人,做中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略瘦,老实巴交的样子。 而椅子的那头做着一个紧身裤的爆炸头青年,一副大哥的模样仰靠在椅子上。 赤信看着一群警察职员在自己面前忙前忙后的走来走去,左等右等过了挺长时间,无聊之下,站了起来走到走廊外的阳台抽烟去了。 赤信奇怪的是,居然也没人理会他。抽完烟的赤信再次回到大厅内,也没有人上前搭理他,赤信索性就在大厅里晃悠了起来,一会儿看一下警察厅内的公告栏,一会儿又随意的翻阅一下宣传资料。 终于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赤信的身后响起:“你干嘛呢,不是叫你在那边等着吗,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你以为这是你家吗?这么随意?” 赤信摸了摸后颈:“我实在是等得有些无聊,见你的同事们也不搭理我,我就想想办法消磨一下时间嘛,而且我又不是犯人,只是一个普通的良好公民而已。” “良好公民,就你刚才在车上的那个眼神,我就可以告你亵渎执法人员!”女警直接对着赤信回怼道。 赤信一时半会憋不出话,只能在心里骂道“好记仇的小娘们!” “跟我来!”女警看到赤信吃瘪的样子,直接甩头离去。 后者只得乖乖跟上。 女警把赤信到到一间小的审讯室,这时里面已经坐着一个男警,把赤信带到后,女警就离开了。 赤信一坐下男警就问道:“犯了什么事啊?” 赤信闻言,有些发蒙,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直勾勾的看着男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职业病,职业病。习惯了。”男警笑着说道。 而后问了下赤信的一些基础信息,接着就是让他陈述一下午发生的情况。 赤信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男警。话毕,男警还夸赤信极具想象力。 不过他倒是说了句正经话:“按情况看,你们这次的麻烦是挺大啊,居然惹的是这帮连我们都感到头疼的毛小子。不过你们的身手倒是挺好啊,这么多人围着你们,你们都还可以自保。” 男警自然不会相信他一个小老板就能把灵霄驯服,更别说什么青蛇白蛇的了。 不过赤信却不以为然,吹着牛说道: “唉,不过是一群小孩罢了,而且身在华夏了解华夏的法律,我们也都没有下重手,意思意思而已。我不觉得我们惹到大麻烦了,毕竟我们可是隐藏在世间的古老族氏,在我们眼里,世间的势力都不放在眼里。” 本来对赤信印象挺好的男警听了他这么说后,顿时改变了对赤信的看法,鄙夷的道:“哥们,你这牛会不会有点吹大了?” “可以抽支烟不?”赤信说道。 男警点点头,然后赤信掏出一包烟来,给男警也递了一支。男警没有推迟,接了过去。 接过烟,赤信向男警问道:“警官,你觉得这烟的硬度怎样?” 男警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赤信没有回答,再拿出一支烟猛的往3毫米厚的不锈钢桌上一掷“啪”的一声,香烟在不锈钢桌上没入了两公分。 这一手,惊得正在抽烟的男警被烟呛得咳嗽不止。 看着男警的囧样,赤信说道:“警官还觉得我在吹牛吗?” “牛皮啊兄弟!”男警惊叹道。 赤信“嘿嘿”笑着看着男警,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男警在向赤信讨教。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男警就开始叫赤信“师父”了,虽然赤信不断的拒绝,但是也抵挡不住男警的热情。 无奈之下,赤信只好转移话题,向男警问道:“阿荣啊,你们那个女警察是什么来路啊?空长的那么漂亮,可是脾气好像不怎么好啊。” “哦,师父,那是我们龙城市市长的千金韩澄菲,所以本就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人等,这没什么。 难得的是她没有像其富家子弟一样,依靠家里的关系为非作歹,她能进龙城第一分局,完全是靠自己打拼的,但是很多人却认为她是靠她老爸的关系,所以才导致了她这阴晴不定的性格。” 赤信摸着后颈道:“这样啊。” 但是这时的赤信对韩澄菲倒是有了新的看法。 两人还在八卦着什么,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女警韩澄菲看到二人打得火热的样子,怒气油然而生喝斥道:“石德荣!你干什么呢?让你录口供,你这是在干嘛?!” “额,不是,韩队。我们这是警民一家亲,原本赤先生也不是什么违法之人,我们何必为难他呢。”石德荣显得有些尴尬。 韩澄菲不买账喝道:“口供录完了!?” “录完了。” “录完你俩就出来!待在里边干嘛?” 石德荣吃瘪:“可你刚才不是说,没有你的指示、、、” “指示!指示什么指示,我现在让你们出来,你们就出来!”韩澄菲直接打断了石德荣的话。 然后石德荣拉着脸看向赤信,赤信也只是笑着摇摇头。 就这样,韩澄菲走在前,赤信二人并肩在后。审讯室外是一条长廊,穿过长廊就又回到了刚才的办公大厅。 快要走到大厅时,三人听到前方有些争吵的声音。于是韩澄菲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二人也紧随其后。 当办公大厅映入三人眼中时,看到之前忙碌的警员都拿着各种器械对这一个方向。 顺着警员们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开始与他一起的那个长椅上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正扯着爆炸头青年的头发。 而中年男人的脚下还躺着几个不知生死的警员。此时的中年男人目露凶光的盯着大厅内的人防备着,赤信有些哑然,刚才进来的时候,没察觉这中年大叔这么彪悍呀? 韩澄菲拉过一个离自己较近的警员问道:“发生了什么?” 对方一看是韩澄菲,浮现出了缓和的表情。然后回答道:“韩队,那个男人说是要来找自己孩子的,然后其他同事帮他登记信息后,发现他是网上的在逃人员!而且是一级凶杀案的在逃人员。于是我们悄悄的部署了抓捕计划,可是被他发现了,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有好几个同事栽在他手上了,现在大厅外已经慢慢汇集了我们的武装力量,而目前的问题是,要如何把他手中的人质给解救出来。” “恩,知道了。”韩澄菲点点头正步朝着中年男人走去。 距离中年男人还有三四米的时候,韩澄菲停了下来对着中年男人说道:“大叔,我与他交换吧,你要是想离开这里,挟持我比挟持他有用。” 中年男人没有出声,只是冷冷的看着韩澄菲。 而一干人等则被韩澄菲的举动所震惊,赤信也是对韩澄菲的表现有所改观。 看到中年男人不为所动,韩澄菲继续道:“我是龙城市市长的女儿,你觉得我与他相比,挟持我的话逃生的几率会不会高一些呢?” 不过就在这时赤信隐隐的听到了一句“哼,充什么大头鬼。” 赤信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几个年轻的警务人员,有男有女,他们手上没有那些警务器械,看模样倒有一丝贵族的气质。 而听到韩澄菲自报身份后的中年男人终于有些动容,眼睛慢慢的打量着韩澄菲,然后伸出左手挥了挥,示意韩澄菲向自己走去。 韩澄菲漫步向前,而赤信也悄悄了移动了自己的位置。 就在韩澄菲靠近中年男人的时候,韩澄菲心想,要是中年人一松开爆炸头青年,自己马上出手制住他。 可是计划刚从脑子闪过,小腹就传来了一股剧痛,韩澄菲下意识的反应是自己受到了对方的击打,而且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真正缓过来是,自己已经蜷缩在地,也是这时候这之前的那个声音再次浮现在了赤信的耳中“活该,让你做出头鸟。” 赤信闻言有些生气,拿起隔壁桌子上的一个橡皮擦,暗中投射出去,击打在了那个多嘴女人的嘴里。 女人“咳咳”两声发出了动静,中年男人以为要有动作曲指为爪向韩澄菲抓去。 这时赤信动了,身影一晃挡在蜷缩在地上的韩澄菲身上挡住了中年男人的攻击,虎爪抓在赤信背上,反倒是中年男人被还赤信震退了好几步。 警员门见机,纷纷操起手中的器械朝中年男人攻击去。 赤信利用短暂的空隙,抱着韩澄菲的肩膀将其扶了起来。在赤信接触到韩澄菲身体的时候,赤信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在涌入自己的体内。 中年男人恼羞成怒自知今日难以逃脱,夺过一名警察的逮捕叉,立马踩断u型头叉,露出了逮捕叉的棍尖刺向抱着韩澄菲的赤信。 赤信当然能感知得到了身后中年男人的意图,但是他仗着自己肉体的强悍愣是没有躲避,任由中年男人刺向自己。 因为赤信觉得,那点攻击力对他来说可以完全忽略不计,但是自己动作要是太大的话,怀中的韩澄清可能会受不了。 事情没有如赤信所想,只听见一声金属没入肉体的声音,赤信的身体被刺穿了?! 当棍尖没入赤信身体时,赤信把韩澄菲往后挪了挪,生怕那中年男人一穿俩。 这时蜂拥而至的警员们立马把中年男人扑倒在地,而赤信和韩澄菲就保持着刚才姿势定在原地。 韩澄菲苍白着脸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赤信盯着她看,顿时就想发作,可是身体的剧痛并不允许她有其它动作,可以说要是没有赤信扶着,她可能随时都倒下去。 好像是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心里有些抱歉的韩澄菲下意识的往下看了看,发现赤信的胸口已经被一根管状物体破开了一个血洞。 而这时的韩澄菲大概也能猜到了在她短暂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于是艰难的说道:“你......” 赤信感觉到脑子有些眩晕,说了句:“你这个小妮子,能力不大,头倒是不小。” 然后就倒在了韩澄菲胸口上,昏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非法勾当 韩澄菲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白花花的天花板,晕乎乎的看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这时一个美妇走了过来,韩澄菲挣扎着欲要起:“妈,我躺了多久?” 来人是韩澄菲的母亲姜末言,后者一脸急色:“你别乱动,躺好。” 然后又把韩澄菲按了下去,一脸爱怜的道:“你的同事都跟我说了,你这傻孩子,干嘛做那么危险的事呢?” “妈,我是警察,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不行,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你一个女孩家,那些危险的事让他们男人做去。”姜末言有些温怒。 “不,我就是要让那些人看看,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而且我还要告诉他们,并不是因为老爸的关系我才坐上今天的位置。” 姜末言顿时就不乐意了:“你能对自己狠得下心,那你考虑过妈妈的感受吗?难道你就要让妈妈整天待在家里,为你们父女俩整日的提心掉胆?” “妈,我只想证明我自己而已。”韩澄菲有些无奈。 “证明自己?证明给谁看?妈妈觉得你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这就够了!我不管你,你以后要还干这么危险的事,我就让你爸把你从警局里调出来!” 韩澄菲有些气结,这时只能示弱的道:“好好好,以后我尽量避免危险的事好吧。” 说完轻轻拉了一下姜末言的手,然后做了个鬼脸。 姜末言看着自己女儿这副模样,笑骂一声说道:“医生说你动了胫骨,得调理一段时间,这些日子就好好待在家里就行,哪都别想去了。” “啊?妈,不行的,我不能在床上虚度光阴啊,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外公那不是有很多神奇医药吗,你看能不能问外公拿点什么仙丹妙药给我续命!让我早日脱离苦海!” 姜末言看着自己女儿如此夸张的演技,有些哭笑不得,然后在韩澄菲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些哭笑不得的道:“就你皮,你外公听说你出事了,连夜让人送了些医药过来,你没醒前已经喂你吃了一些,现在你醒了就再吃一次吧。还有,你外公那些可不是什么仙丹,说得那么夸张,不过就是一些草药而已。” 姜末言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然后打开盒子取出几粒暗棕色的药丸。 韩澄菲一边接过药丸一边说道:“反正在我眼里,外公就是很神奇,他一直都是我崇拜的对象。”说完张口把药丸吞下。 “是是是,要不是他整天跟你说他的传奇故事,我看你也不会选择走这条路。”姜末言看着韩澄菲吃下药丸,放心了不少,宠溺的说道。 “那是,外公他可是华夏第一将军,那可是无人能比的。”韩澄菲此时显得异常的骄傲。 “是,你外公最厉害了。跟你说啊,你外公这药,虽然好但是也是只能帮你温润心脉而已,想要恢复,还得看你,所以你还是要尽量避免一些剧烈的运动,最好就是听我的,在家待着,哪都别去。” “妈,别呀。我保证会乖乖的,不乱跑乱跳就行了,要是一直待在家里我会发霉的。” 看到韩澄菲这样,姜末言也有些无奈感叹道:“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就不想好好在家陪陪妈妈吗?” “妈,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别诬陷我。” 姜末言无奈摇摇头。 “妈,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才待这一会而就着急着要出去?” 韩澄菲:“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什么时候能下床啊,不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乱动,你又要说我。” 姜末言白了韩澄菲一眼:“你这小嘴巴。你外公说了,刚才的药吃了之后,休息一会儿,等药效发挥了你就可以下床了,就是要多注意就行。而且我已经让小周去办出院手续,在医院里待着总归没家里好。” 韩澄菲点点头,眼睛冒光:“恩,还是妈妈了解我,唔嘛。” 任谁都没想到,彪悍的龙城第一分局,稽查科小分队队长的韩澄菲,对着自己的母亲撒起娇来,也是娇声百态。 而姜末言也确实好久没有与女儿好好的坐下来好好聊天了。自从来到龙城,这父女俩整天忙进忙出,连在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很少。 此刻看着韩澄菲嬉皮笑脸的样子,姜末言打心底的开心。 此时韩澄菲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妈。救我的那个人怎样了?他好像受伤挺严重的吧?” 姜末言也是灵光一闪道:“对啊,你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才行,要是没有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想想都还感觉后怕。那个小伙子,就在隔壁房,昨晚与你一起送进来的时候真的挺严重的,但是今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能起来,还跟我聊了会儿天。” 韩澄菲闻言有点怀疑昨天赤信被穿破胸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不过听到姜末言的话也是放心不少,因为她不想欠太多别人的人情。 但是为了确认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还是问了一下姜末言:“妈,昨天他好像是被穿破了胸口啊,怎么这就没事了?” “这我不清楚,不过昨天在他进手术室前,确实看他胸口鲜血一片,至于伤的怎样,我就不知道了。” 韩澄菲为了确认自己所看到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较之前好了许多,把被子一拉:“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姜末言以为自己女儿感恩心切倒也没有拦着,只是伸手过去将其搀扶起来。 两人出了独立病房的门,等在外面的几个小护士也利索的迎上来照顾着韩澄菲,几人就这么微微颤颤的来到了隔壁房间。 赤信的病房门被推开,韩澄菲扫视了一圈,可是却没见到赤信的身影。于是有些奇怪的看着姜末言,姜末言也是一脸疑问转头问身后的小护士:“今早那个小伙子呢?” 小护士显得有些紧张,颤抖这声音道:“夫人,我,我也不清楚,虽然我们一直都是在韩小姐的门口前候着,但是离这间病房也很近,我们也没有看见里面的先生出过门,所以我们也不知道。” 姜末言有些语结:“好,知道了,去把你们值班医生叫来,我问问他什么情况。” 听到姜末言语中没有责怪之意,小护士一溜烟小跑出去叫值班医生去了,跑出房门时顿时感觉到自己幸运,因为听前辈说这些上流人士的脾气都奇怪得很,有事没事的就找他们的茬,所以今天分配任务时知道是伺候这些人,心里很是拒绝。 看到小护士出去,姜末言对着韩澄菲说道:“菲菲,我们先回病房吧,有什么问题,等会问问值班医生。” 韩澄菲无奈摇头,但也只能如此了。 母女二人再次回到韩澄菲的病房,这时姜莫言的保镖周卉走了进来:“夫人,小姐的同事探访,您看。” 姜末言回头思考了片刻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周卉领命又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两人人,一人尽显精干另一人个子稍微有些矮小。 这二人是韩澄菲这个小队的副队长和助理,精干男人从进来后都一直没敢直视韩澄菲,甚至是躲避韩澄菲的眼神。 而个子小点的小年轻也显得有些唯唯诺诺,韩澄菲看二人这个样子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于是开口道:“张浩,什么情况到底?你们干嘛这副模样?” 被叫到名字的人是韩澄菲的助理,也就是个子稍小点的年轻小伙,本韩澄菲点到,于是结结巴巴的回答道:“韩,韩,韩队,跑,跑了、、、” 韩澄菲眉头皱得更是厉害:“什么跑了?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听到韩澄菲不友善的语气,张浩更是紧张,快速在脑子里组织语言,但是话一到嘴边又打结了:“就就就就就、、、” 一旁的精干男人实在有些看不下去,直接打断他:“就是那个伤了你的通缉犯跑了!” “恩,对、、、”说完这两个字,张浩顿时感觉身体一松,卸下大任。 “跑了?”韩澄菲有些不敢相信:“一大帮人押一个犯人,然后还让人家跑了?林在中,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知道这个人所有的底细,还有他躲藏的地方,不然你就不用干了!” 林在中干净利落的敬礼、收礼然后转身离开,而后张浩也是慌慌忙忙的向韩澄菲敬了个礼,逃也似的跟了出去。 等林在中俩人出去一会儿后,姜末言才开口道:“都说了要保持情绪稳定,你看你现在又在这气呼呼的,真的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韩澄菲有些无奈:“妈,不是我要生气,你刚才也看到了,一般这种事情都是林在中跟进部署安防的,现在你看,逃犯间接的从他手中逃走了,而且这个人的危险程度每个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押运的阵容肯定不小,但是让其逃了,我能不气嘛,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 “好了,好了,你也别再想这个事了,好好休息一下。”姜末言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女儿。 “逃离”医院的赤信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孤壶公寓,询问句芒和康泽明自己的身体情况。 此时一间茶室内,安静的有些压抑,烟灰缸上已经灭了几颗烟头。而赤信指尖还夹着一支燃尽了一半的香烟,香烟燃烧的白烟袅袅向上,句芒、康泽明就这么呆若木鸡的看着赤信,三人一动不动。 康泽明有些坐不住,起身对着赤信抱了一拳:“上主,我觉得、、、”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上主上主的?”赤信显得有些不耐烦,但是好像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句芒:“唉,算了算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康泽明立在一旁,不敢再出声,赤信抬头看了他一眼:“啧啧啧,看看你那委屈的样,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康泽明文言,头微微一低回答道:“我是想说,是不是上次那个保镖召唤出来的青蛇,它的毒液导致您身体的虚弱化?” 赤信不懂,只能摸着自己下巴的胡茬,并且一脸求贤若渴的目光盯着句芒。 句芒只得开口:“不太可能,那只不过九幽之地的一条小长虫而已,对于你可能会有些危害,但是对于赤信来说,那点毒液可以忽略不计。” 说完轻轻地放下手里的茶杯继续道:“依我看,应该是那女娃的问题,你不是说,在接触她的时候,有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你的身体吗?” “恩,没错,虽然那股气息很柔弱,但是瞬间就充释了我的经络。”赤信点点头。 句芒依旧眯着眼睛:“那就是了,那女娃应该是某种稀有的特殊体质吧,而且正好与你形成某种的相互关系。不过这也有点说不通,在现世不可能有这种体质的形成,若是现世有修炼者,我们会第一时间发现,好的苗子早就吸纳了。说不通、想不通。” 站在一旁的康泽明有些着急:“那,上主,没弄清情况之前,我们还是与那女警察远点吧。” 赤信听了康泽明的话笑出声来:“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难道还能与她有什么瓜葛不成?”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敲响了,康泽明说了声“进来”就看到是一楼的行政主管小姐姐,小姐姐先是依序的给三人打了个招呼:”信哥、康总、牧同先生。” 三人点点头,然后康泽明问道:“小兰,有什么事吗?” 小兰回到:“有一个叫做韩澄菲的女士说要拜访信哥。” 赤信在脑中思索了片刻,嘴里喃喃到“韩澄菲?”这不就是那个女警察吗?! 句芒二人看到此时赤信脸上精彩的表情,康泽明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一旁眯着眼睛的句芒却猜了差不多说道:“是那个女警吧?” 赤信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 “这也没什么,可能也就来道声谢,感谢你的搭救之恩而已。” 赤信没有动作,小兰也还立在原地,康泽明向赤信投去了询问的目光,然后赤信说了声:“带上来吧。” 时间过了稍许,小兰再次出现,而身后则是韩澄菲和一个美妇,还有一个年轻男子。这美妇正是韩澄菲的母亲姜末言,而年轻男子则是姜家老爷子安排给姜末言的保镖。 小兰将三人带到,赤信等人也起身迎接,然后小兰告了声辞就退出去了。 赤信双手轻轻合十,对着三人点了点头。句芒和康泽明打了个招呼。 韩澄菲则有些自来熟的介绍了起来:“这是我妈,身后这位是我们家的远房表亲周卉。” 说完又转向自己的母亲介绍道:“妈,这是赤信,这是他的伙伴,我也还不知道叫什么。” 赤信微微点头:“见过韩夫人,韩夫人很是年轻漂亮啊,怪不得韩警官生的如此靓丽迷人。” 姜末言轻轻一笑:“年轻人嘴真甜,哪有你说的这般,老了,青春已逝了。” “韩夫人说的哪里话,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还羡慕您呢。来来来,请坐。”赤信张罗着引坐。 大家都坐下后,赤信这边的三人毫无痕迹的审视了一下韩澄菲母女身后的周卉,虽说韩澄菲的介绍是远方表亲,但是看这个架势应该是保镖一类的人,这么介绍只能说明韩家人,对自家的下人不失尊重。 此时的赤信对韩澄菲有了新的认识,、,众人坐下后赤信问道:“韩警官,您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韩澄菲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赤信说道:“你忘了我是干嘛的?” 赤信一拍脑门:“对啊,我都把这事忘了,您是警察啊。可是警察随便使用体制系统搜索平民老百姓这会不会受到处罚啊?” 韩澄菲抬眼说道:“我这可不是乱用职权,而是正当使用体制权利。” “哦?此话怎讲?”赤信好奇的问道。 不过韩澄菲却不想马上告诉他,因为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弄清赤信是如何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还能跟无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的。 于是说道:“在回答你问题之前,你先帮解决一下我的问题。” “好啊,女士优先,您先问。”赤信大方的说道。 韩澄菲看着赤信,缓缓道:“来之前,本来只有一个问题,现在来之后,就变成了两个问题。 就是,你这个开烧烤店的小老板是怎么在闹市中心拿下了这栋楼的,而你要是有这种能量的话,为什么会在龙城市默默无闻? 所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非法的勾当迫不得已才隐姓埋名的?” 她这一问到时使得赤信有些措不及防,差点没被茶水呛到。 “韩警官,您这可不只是一两个问题啊,而且您这算不算随意污蔑他人呢?” 第二十七章 绝世美人 孤壶公寓顶楼的另一个房间里,钟志乾和崔行,睁着沉重的黑眼圈呆若木鸡的盯着对方。 房间内充斥着些许难闻的味道,看着情况这两人应该有几天没有离开过房间了。崔行有些按耐不住开口道:“志乾,我们这是遇见神仙了?” 钟志乾脑子有些发蒙,烧烤店门前的那一幕,快速的在自己意识里又过了一遍。那感觉是如此的不真实,他没有直接回答崔行,而是反问道: “你说,我们在蚂蚁眼中,是不是也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我们也能‘搬山倒海、无所不能’。” 虽说崔行长得憨厚,可是与康泽明不一样,人家可是实打实的智商高,不然也不会从一个小县城,考到龙城的重点学府-龙城大学。 钟志乾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可钟志乾接下来的问题,直接让他脑子爆炸: “假如我书包里放着一个面包,发霉了,由此衍生出了微生物。那我是不是就是创世主了? 还有我每天的作息时间,早上去上课,打开书包,合上、再打开、再合上。那这是不是他们这个‘面包宇宙’的定律了? 假设有一天,我想起了遗忘在书包里的面包,拿去扔了或销毁,那是不是这么‘面包宇宙’的‘末日’呢?” (此段灵感源自刘慈欣大大的《三体》) ~~~~~~~~~~~~~~~~~~~~~~~~~~~~~~~~~~~~~~~~~~~~~~~~~~~~~~~~~~~ 茶室里赤信与韩澄菲依旧进行着激烈的唇枪舌战。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众人涌来。 只是凡人的韩澄菲母子三人瞬间被这股压力给震得当场晕厥过去,端坐在主位的赤信也是觉得胸口拥堵得差点没喘过气来。 赤信顺了一口气,把压力卸掉之后,抬眼看了看句芒与康泽明。 句芒还好,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而康泽明却没有那么好受,只见他此时的脸色煞白,眼神委靡有些站不住,借助着墙体艰苦的支撑着。 那股强大的压力越来越沉重似乎空气都有些许的粘稠感,而也在这时门口处出现了一丝的空间扭曲。 只见微弱的白光闪现,一个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的绝世美人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虽然被眼前的美人惊艳导致愣神许久,但反应过来后,赤信也是心中愤慨不已,毕竟看这架势这人明显是来找茬的,而且从这手段上来看,分明不想让自己好看。 这时句芒缓缓开口道:“原来是酆都大帝驾到,有失远迎。” 话虽然听着毕恭毕敬,但是句芒却似乎觉得杯中的茶水比较重要,说完轻轻的抿一口香茗。 赤信明白,这话是说给他听的,毕竟现在自己啥都不知道,但是可以从对方的称谓上知道些许的信息。 而康泽明倒是显得有些激动,强撑着身子给酆都大帝施礼:“小奴见过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没有看他,而是往句芒的左腿瞄了一眼,然后才说道:“天暗星你也在啊,免礼吧。” “谢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的声音很好听,让人听着有种不过瘾的感觉,期望她能一直说下去,哪怕就是念经,也会非常乐意。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完美无瑕的人,谁又能知道她是一个厌恶时间美好的人呢。 曾经在这地球上,出现了一片极美之地,被众神调侃为“净土”,酆都大帝听闻了之后,用岩浆将其毁掉,更是将尸骨将其埋藏,堆积成尸山。 这些事,此刻的赤信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他可见不得有人欺负自己人。 不管康泽明怎么看待自己,但是赤信一直都是把康泽明当做是自家兄弟,此刻见到康泽明被这女人冷眼相对,赤信就要发作。 可是酆都大帝看向赤信时,那眼神充满了温柔,与刚才的冷辣简直判若两人,让赤信临到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导致赤信看着酆都大帝那精致的面容上挂起了温柔的眼神时,有两个字差点没从口里滑出来。(卧槽) 此时的赤信就像没了神魂一般,直勾勾的盯着酆都大帝,一副猪大哥的神情。 一旁的句芒咳嗽了一声才把赤信从那状态中拉回了现实。 赤信老脸微红,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谁要是看到了这副面容能保持清醒,我立马拜他做大哥!!! 酆都大帝眼光下望,在看到昏倒在椅子上的韩澄菲时,那气势又暴涨了几分,嘴里念到:“这女人,该杀。” 赤信终于是开口了:“喂,你干什么呢?来这里二话不说,就要喊打喊杀的,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 在赤信的喝斥声后,整个茶室里,那股魄人的压力瞬间消散的无影物踪迹。 而酆都大帝接下来的反应让赤信有些大跌眼镜。 她就像做错事的小女好一般,有些娇羞的道:“我,真的长得好看吗?”像做错事的小女孩般立于一旁。 赤信半天说不出话来,但是能感觉到,那股气势已经消散了。 虽然那股压力消失殆尽,但是康泽明并没觉得缓和了多少,反倒额头布满了米粒大小般的汗珠。 赤信看到酆都大帝如此好说,于是对酆都大帝拱拱手说道:“可否请这位美女坐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听到赤信的邀请,酆都大帝脸上浮现出来开心的神情:“你,你你你,,,是让我好好跟你聊天吗?” 赤信惊愕的有些语结:“额,是。” 然后就又看到面前的这位美若天仙的美女布满寒霜的朝着句芒和康泽明转过头去:“既然如此,那无关人等就退下吧。” 赤信此时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不用,让他们留在这里吧。” 酆都大帝换上明媚的神情回复一声“好。” 然后玉手一挥,把韩澄菲母女三人凌空一抛,扔到了离茶台不远处的沙发上。 赤信来不急阻止,韩澄菲三人已经落到沙发上。 酆都大帝仪态端庄的坐在了赤信的正对面。 酆都大帝坐下,赤信就开口道:“不知美女如何称呼啊:” 听到赤信的话,酆都大帝眼中闪过些许的暗淡,然后缓缓的说道:“你,还是老样子,还是对我如此的淡漠。” 听到酆都大帝的话,赤信心里慌乱不已,毕竟一个绝世美人对表现出这种神态,换做是谁,难免都会有些为她痛心,于是慌张的说道:“哎,不是,美女,我们好像是第一次、、、” “你还是从前那个骚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赤信的话被康泽明的电话铃声打断。 酆都大帝,那杀人般的眼神迸射而去,吓得康泽明差点没给自己掐人中,于是赶忙投过眼神求助赤信。 “好了,美女,你就不要老是欺负老实人了,老康你先接电话。” 康泽明颤抖着双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开口电话里就传来了焦急的声音:“康、康康康、、、康总。公寓前停了好多车,下来了好多穿黑西装的人,而且他们各个都凶神恶煞的,我我我、、、我们不知道怎么办。” 打电话的是行政部的张兰,电话里她的声音显然很是害怕,导致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所以茶室内的几人也是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他们的耳力又迄是凡人可比? 康泽明对着手机里的说道:“恩知道了,报警了吗?” “报,报了!” “恩好,知道了,我们这就下去。” 赤信站起身来,走向窗边往下看去。 嚯!黑丫丫一片的人群,把孤壶公寓围得个水泄不通... 第二十八章 缩头乌龟? 望着楼下那些犹如蚂蚁大小,乌泱泱的黑西装人群,赤信也有些愁容,更准确的说是疑惑。 孤壶公寓的位置可是处于市中心处,这么一大群人就这样明晃晃的来闹事,那组织这群人的人必定得是个“大人物”啊,而在龙城中,又是哪位大人物没事来找自己的麻烦呢? 赤信想想,在龙城的这些年里,好像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想到这些,赤信移步就向门口走去,这时酆都大帝冷声说道:“天暗星,这点小事,也要让你家上主亲自而为之吗?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这时康泽明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因为害怕酆都大帝,而是他自己确实懈怠了,这两年的相处下来,让他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如今赤信身份的转变。 于是立马向酆都大帝请罪到:“是小奴失职,还请酆都大帝原谅,小奴定不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酆都大帝看到康泽明没有先向赤信请罪,而是向着自己,心情有说不出的好,于是嘴里生硬的说道:“你不向你家上主请罪,向我请什么罪?” 虽说那语气还是那样的冷冰冰,但是看向康泽明的目光明显温和了许多。 康泽明选择性不回答,对着赤信请示了一下,然后就推开茶室的门扬长而去。 康泽明前脚刚离开钟倩欣扶着额头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嘴唇微抖了一下要说什么,可是看到酆都大帝的时候,当场愣住,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酆都大帝。 她自己也是个女人,但是看到眼前这人时,居然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烫,而且心跳也逐渐上升了起来。 “眼睛是不想要了吗?” 随着酆都大帝的声音,钟倩欣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道了声歉。但是看酆都大帝的样子并没有接受歉意的意思,反倒是对自己更具敌意。 赤信看了酆都大帝一眼,他对这女人是颇感头疼,于是对钟倩欣说道:“小欣,怎么了?” 钟倩欣躲过酆都大帝的目光回答道:“信哥,我怀疑,是不是,那个风云堂的灵霄带人来闹事了?这事全因我惹出来的,实在不行,您把我交出去吧。” 句芒轻笑了一声:“看灵霄的那个样子,应该是不会带人来闹事的,但是底下的事情,应该是跟他脱不了干系。” “恩,没错,我就说,一直以来也没招惹什么人,居然把他给忘了。” 然后转头对着钟倩欣:“没关系的小欣,前两天你不是也看到了你信哥我,还有你牧同哥、康哥,是多么的厉害,你害怕个什么?” 钟倩欣还是有些扭捏,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知道,可是底下的人确实很多啊,而且到现在警察也没来,估计他们都同好关系了,实在不行我们就跑吧?” “行了,不用担心,实在不行,让你牧同哥,弹个响指,让他们灰飞烟灭就行了。这事没难度吧?”赤信说着走到钟倩欣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 句芒简单的回了一句:“理论上来说,没什么技术难度。” 几人交谈时,从旁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磨牙声,赤信缓缓转过头去,发现酆都大帝正双眼冒火的盯着钟倩欣。 吓得赤信赶紧把放在钟倩欣肩膀的手收了回来,而他为什么要抽回手来,他自己都不知道,只能说是一种本能反应了。 而此时,之前那股威势又渐渐的形成,赤信知道这是酆都大帝又释放出了威压。 刚要开口,酆都大帝抢先一步:“刑天,在你眼里我就如此的不堪吗?”说完白光微微一闪,原地消失了...... “这是哪跟哪啊?我怎么了?我干什么了吗?” 酆都大帝消失后,赤信差点没爆粗口。 “莫名其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靠!” 一旁的句芒恰到好处的说了一句:“刚才人家在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厉害?” 赤信一阵无语,钟倩欣也是一脸茫然。 句芒耸耸肩指了指脚下说道:“我对底下的事比较感兴趣,我们下去看看吧。” 说到楼下那群人,不由得让句芒想起了灵霄带来的那个可以使出峨眉召唤术的保镖,所以让句芒觉得,这会不会与峨眉有些许的联系? 而赤信觉得句芒难得有感兴趣的东西,于是皎洁一笑说道:“行呗,我们也下去看看,刚才是有客人在,现在客人走了,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说完,赤信看了眼躺在沙发上没有醒过来迹象的韩澄菲母女三人。对句芒说道:“先把他们原样呗,不然就这样醒来,那得多尴尬啊。” 走出茶室前,句芒打了个响指,把韩澄菲母女二人恢复到了茶几的座位上,两人匍匐趴着茶几,而保镖周卉则继续躺在沙发上。 在电梯里赤信向钟倩欣问道:“这几天你弟和他同学好像是在房间里一直待着吧,他们在干嘛呢,学校也不去,这样待下去,变傻了怎么办?” 钟倩欣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你们的事,这些天志乾和崔行在房间里研究你们的事呢。” 赤信闻言哈哈大笑:“这要怎么研究?是要解剖我们吗?” “那你呢,你怎么看?” 钟倩欣把头低下:“我?我不怎么看啊。看不看自己的生活也要继续过啊,换句话说,我们这些生存在最底层的人,还能有什么能影响我们人生的轨迹呢?” 钟倩欣的话语渗透着辛酸,但是她却自嘲道:“就比如全球金融危机吧,全世界的金融都在震荡,但是却影响不了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我们该吃地瓜的还是在吃地瓜,该吃不起肉的还是吃不起肉,对吧?” 她这么一说,反倒是赤信有些说不上话。恰好这时电梯门也打开了。 刚出电梯,三人就看到大堂大门的玻璃已经被砸碎了,地上还躺着几名保安。而康泽明脚下也踩着一名西装大汉,在双方的僵持下,并没有想象中的嘈杂。 钟倩欣有些害怕被赤信扯到了身后,而句芒却不断的在人群中扫视着什么。 赤信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灵霄,应该说很好认。因为灵霄与一中年男人站在众人的最前端。此时他站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后,一脸的不情愿,显得有些唯唯诺诺。 赤信三人的出现,灵霄神情略过一丝惊喜,但是马上又暗淡了下去。本来想抬手的打招呼的他,现在一个劲的给赤信使眼色。 中年人察觉了灵霄的举动,一巴掌往灵霄的脑门拍去,嘴里还骂了几句。 待赤信走近中年人道: “小子,当了半天缩头乌龟,舍得冒头了?” 最新网址: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二十八章缩头乌龟?)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二十九章 垫脚石 现在的时间已是下午,原本天气晴朗的正阳午后本应该晴空万里,可能是因为这群黑西装的人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让人产生了一种乌云压顶的错觉。 “小子,当了半天缩头乌龟,舍得冒头了?” 开口的人是灵霄之父,龙城市五大黑帮之一炎熊帮掌舵人,周熊。 此刻的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质问着赤信,赤信没有多大反应只是从自己的裤袋中拿起一盒烟并抽出一支来,给自己点上。 赤信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吐出一股浓烟然后说道:“怎么,找我有事?” 周熊不怒反笑:“年轻人,有些胆魄,我这是不查不知道,居然有人在我的眼皮底子下,整起这么大的产业啊。” “合法生意,只要经过国家允许就行了吧。”赤信缓缓说道。 周熊嘴角微微一斜:“这些,等过了今天,都好说。”那语气中另外的意思非常明显。 赤信吐了一个烟圈:“嗯,好说好说。” 周熊是靠着拳头发家的,人是厚实的人,而能支撑起一个大帮派光靠拳头是没用的,但是他的老婆是个非常凌厉的女人,周熊能把炎熊帮拉扯起来并占有龙城其五分之一,而且目前有隐隐成为龙城第一大帮的迹象。除了周熊的拳头之外,他老婆要占首功。 所以此刻在这与赤信对话,虽然二人聊得不多,而按照周熊这急性子的性格此时有了些许的燥热,光秃秃的脑门上已经渐渐的渗出了汗珠。 周熊知道自己口舌不犀利于是不耐烦的对这坐在地上的瘦高个说了声:“眼睛” 瘦高个闻言,立马领会周熊的意思,赶忙翻身爬起,然后一脸媚笑的朝着赤信张口欲要说话,可是赤信抬起右手将他阻止说道: “不用说了,要是你说的话好听,我感觉你就不会坐在地上了,既然老康都已经做了决定了,我就不再参与什么了,我只负责看热闹。” 赤信说完,还真的就走到大堂一侧休息区上的沙发上坐着。 眼前这年轻人的态度可把周熊气得不轻,在龙城得势到现在还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匆过大头。 周熊气得脚掌一跺,其身后人群涌动起来。哪怕此刻康泽明眼神狠厉也制止不了他们前行的脚步。 钟倩欣此刻手心中全都是汗,紧张得呼吸都快窒息。 当那一个个西装汉子,从身后抽出一把把明晃晃的片刀时,赤信安排句芒领着钟倩欣去把大堂内的工作人员先一步的转移并安抚。 那拎着片刀的人群,看上去虽然凶神恶煞,可是从他们握刀的方式和气势来看,有些别扭。 让赤信感到奇怪的是,从他们的眼神中还看到了惊慌。 新人!绝对的新人,赤信想到。这就让赤信更感奇怪了,是周熊轻视自己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当一切都一触即发时,人群最末端响起两声警笛声。黑西装们也是“偷偷”的吐了口浊气,这倒是显得十分“默契”。 他们也有些为难的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老大,周熊有些郁闷,他老婆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怎么会有警察过来? 于是轻轻的憋了憋头,示意他们先停一停,于是那群西装汉子又把片刀插了回去。 一分钟不到,三个身穿警服的人从西装人群中挤了出来,看到现场的状况后没有很大的反应,只是皱了皱眉。而当三人出现时,周熊有些惊讶。 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警察来到周熊的身边悄悄的说道:“熊老大,能不能请你先把你的人给撤走,这栋楼里的人,动不得。” 从周熊所得的资料上来看,这栋楼的主人很“干净”,以他在龙城的能量,连他都摸不到底,对方肯定是“大人物”。 但是有一点,这幢大楼一年多以前才建起使用,也就是说对方的根基还算不稳。就是这一点,周熊觉得可以博一把,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是? 周熊转过头对着那名警察说道:“张局长,我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居然能劳驾你这个龙城公安总局的局长为其说话,但是你应该也知道我周熊的性格。在我的世界里,射出去的箭,可没那么好收的。” 龙城是一个特殊的地区,虽然地美物博,但是黑色势力纵横。因为地理的特殊性,一些犯罪集团喜欢在龙城或是周边扎堆,甚至是某些跨国的犯罪集团也喜欢往龙城跑,这无疑加大了当地部门管控的工作难度。 在龙城,除了五大帮之外,其余的中小帮派数以百计。而五大帮的形成,则有效的制止或是管控了那些小势力。如此则间接的“帮助”了当地部门管控龙城犯罪率的提升。 所以龙城对于五大帮平日里的作为,只要他们不是很过分,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此刻,龙城公安总局的局长面对周熊时,也感到很是头疼。但是接到上一级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不许任何力量侵犯到孤壶公寓里的任何一个人。 张局长只能咬咬牙说道:“看来我这张老脸,在熊老大面前是其不到什么作用啊?不知熊老大是哪里来的自信呢?” 周熊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也不退让:“张局,给了你面子,那我还怎么对得起这群带出来的兄弟?在这龙城里,你应该知道,我亲自出马的事情应该不多吧。” 张局闻言也是一愣,对啊,今天这周熊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搞这么大的动作,自己还亲自“御驾亲征”? 就在张局长和周熊二人还在为了如何了解这事时,电梯又响了起来。 众人再次往电梯的方向看去,只见韩澄菲母女三人缓缓的从电梯走了出来。 这时张局长的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本来一脸气氛想要找赤信“算账”的韩澄菲,出了电梯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瞬间就把自己为什么会晕倒的问题给抛之脑后了。 于是三人径直走到了赤信所在的沙发,韩澄菲开口道:“赤信,这是什么情况,仇家上门寻仇吗?” 赤信掐掉烟头:“好像是这么个情况。” 韩澄菲瞪了赤信一眼说道:“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妈,您在这等会,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完转头朝着大门口走去,身后则传来了姜末言的声音:“小心点。” 韩澄菲走近才看清了原来是张局长,于是向张局长打了声招呼:“张叔叔。” “原来是韩侄女,我们的市长千金又瞎跑这来耍什么呢?”张局长的的语气中有些宠溺,也带了丝调侃。 而且把“市长千金”这四个字特地提高了些分贝,意思是在给周熊传递信息,让其收敛一些。 可是周熊却不以为然,说道:“我知道这是龙城的市长千金,但是今天我不是来找她的,所以张局,你不用提醒的这么刻意。再怎么说,我也是要喝龙城的柳江之水,这城里的关系我是要上下都要摸清楚的。” 本来以为自己猜得透彻的张局长,在听到周熊说的话之后,就又陷入了深思。 他以为是周熊那没长眼的儿子招惹了韩澄菲,然后韩澄菲把灵霄给收拾了一顿,周熊在不知道韩澄菲身份的情况之下,过来找韩澄菲的麻烦。 那这事不关韩澄菲的事的话,又是怎么一情况呢?在张局长犯难的时候,才把目光投向了立在大堂中央的康泽明身上。 韩澄菲开口道:“张叔叔,这是什么阵仗?在龙城,都还有您亲自出面也不能化解的事?” 张局长被韩澄菲这么一问,脸色更是犯难。 韩澄菲不傻,也知道周熊的身份,毕竟这可是龙城的“大人物”,现今为止周熊的“大头贴”都还在龙城警署的特殊榜单上钉着。 但是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什么能量与之左右,所以只能装作不认识。 当她想要向周熊开口时,周熊扯了一下领口说道:“张局,你要是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的话,那就请你带上咱们的市长千金先离开这里吧,毕竟接下来的事情,有你们官方的人在,我也放不开。” 听到周熊这么赤果果的大放厥词,韩澄菲的正义感瞬间爆炸,直接要发作。 只见她气沉丹田,提起一口气就要对着周熊怒吼,可是一磅礴有力的大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韩澄菲转头一看,一双美目冒着火光盯着大手的主人,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赤信站在了韩澄菲的身后。 在张局长出现时,赤信就一直在思考着事情的发展情况,这个局长到这里为自己解围,应该是康泽明动用了什么力量。 而周熊能为了自己的孩子跑到这里寻仇,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但是做出这么大的动作则有些反常,再看看来到现场的人群虽然很多,但是没看出有几个精英骨干。 在赤信对周熊的认知里,要是周熊出现的地方,她老婆肯定会出现,而且要是真的为他们儿子找回场子,那他老婆定不会缺席,因为整个龙城黑道的人都知道,周熊的老婆非常疼自己的这个儿子。 想到这些,赤信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心中泛起怒火,于是来到韩澄菲身后,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对着周熊说道: 我就说,熊老大哪里来的闲情雅致怎么对就我这个平头老百姓来了兴趣? 原来是把我当做垫脚石了...... 第三十章 好像出事了 “我就说,熊老大哪里来的闲情雅致怎么对就我这个平头老百姓来了兴趣?原来是把我当做垫脚石了......” 赤信话音一落,一干人等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而周熊则一脸你奈我和的模样,大光头左右晃了晃脖发出骨骼的响声。韩澄菲有些疑惑,小声的问道:“赤信,你这是什么意思?” 赤信卖了下关子,像说书似的,脑袋转了一圈: “对于熊老大来说,我只是小菜,是一个可以带着大量人马闯进市中心的借口。 毕竟自己的儿子被人揍了,带一大批人进到市中心来摆摆样子,给自己儿子撑撑场面。其他势力也不会太放心上,任哪方势力的子嗣受到了伤害,而这方势力要向施暴者讨回公道,其他势力多少都会理解也会默许这样的做法的。” 赤信顿了一下看向周熊:“所以为何不趁这个时候,一股脑的将其他势力在这个时候给端了呢?” 听了赤信的话,张局长在一旁无语的摇摇头心想着,这人莫不是脑残?四大帮派这么好忽悠?这办法要是行得通,何必等到现在? 赤信对着向看傻子似的韩澄菲说道:“因为市中心中突然有一栋楼拔地而起,可以说周家小子被我揍的消息传出去后,这栋楼的背景人物资料几乎各大势力都已经人手一份了。 所以大家都好奇,想看看这个能在这龙城里瞒天过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都想坐收渔翁之利,当熊老大带人来的时候,都很自觉的让道了。 可谁曾想,熊老大的心思不在我身上,而是在他们身上。为了这龙城的天下硬着头皮也要得罪我?” 赤信的话说到这,更细致的东西不用说明,众人也都清楚了。 而这也就证明了,为什么到场的炎熊帮帮众都是一些新人,此刻那些“精英们”可能正忙着占领其他四大势力的地盘。 周熊此时的脸色有些泛黑,而脸色比他更黑的是站在一旁的张局长。这可是大事,要是真如赤信所说,今天之后龙城将会被鲜血洗刷过一次。 所以不论周熊的计划是否能成,过了今天他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看到黑脸的张局长,赤信又说道:“局长大人,从您的反应上看来,你应该连周熊来这里的事都不知道吧? 看你来的匆匆忙忙的样子应该是临时受命,但是对于炎熊帮这么大的动作,他不事先做好打点,您认为他自己有这个能力这么明目张胆吗? 给您提个醒,第一,他绝对不是临时起意,只是在等一个契机。 第二,不止他急着登上龙城底下皇帝的宝座,也有人惦记着您呢。”赤信说完指了指张局长戴着的帽子。 适才他也想到了这,只不过他不曾想,周熊的胆子居然会这么大。于是急忙转身要离开,可是刚走两步又退了回来: “多谢提醒,既然事已成定居,那做什么都已经白费力气了,既然如此,那就先把任务完成好吧。” 张局长所指的是接到保护孤壶公寓的命令,说完话他对着自己的随从吩咐了几句安排人马往这里赶,然后掏出后腰的手枪,转过身面对这周熊:“熊老大,望三思。” 看到张局长的举止,赤信有些惊讶也有些动容,按照这种情况的发生,一般人不都先抓紧时间跑路的吗? 不过赤信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声“唉”给自己点上了支烟:“看来这龙城的老二过了今天就全部变成了老大了。。。”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此刻的韩澄菲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之外“老二?老大?” 她父亲是龙城的市长,赤信口中的老大,如果周熊的这个事件是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的话,那他父亲不也是在这些人的算计之中? 于是赶忙给自己在外地出差的父亲打电话,手机刚要掏出来周熊大吼道:“动手!” 周熊这会儿是真的急了,他没想到自己老婆的计划被赤信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们的计划目标确实不是赤信,但同样也不止是龙城其他的四大帮,他还有他们的计划中要给龙城来一次“大换血”。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看到韩澄菲要给龙城市长打电话,周熊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哪怕眼前站着如杀神般的康泽明以及张局长手里那把黝黑的手枪。 周熊话音一落,那些穿戴整齐的帮众们,一窝蜂涌向赤信等人。康泽明见状,闪身来到赤信身前,作势要挡住人潮。 另一边张局长手上的枪呀冒出了一条火舌“嘭”的一声枪响,回荡在整个大堂厅内。 人群也为之一滞,果然枪械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 周熊的怒气值也达到了顶峰,要是在这里的人是帮众里的那些精英的话,不会被这点小事给唬住。 周熊又大喊一声:“贪生怕死之人,就滚出我炎熊帮!” 此话一出,那些帮众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要是在这里折了还有不少安家费,但是被踢出帮派,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于是在周熊的怒吼中,人潮又向着赤信等人冲去,此时张局长的枪口也不再对着天花板,而是瞄准人群。 两名随从都还比较年轻,面对着那些亡命徒,已经害怕到了忘记拔枪,傻愣在原地。 顷刻间张局长已是连发几枪,对着两名年轻警察喊道:“傻愣这干嘛,还不反击?” 可哪里还有时间给二人做出反应,双方的距离本就相近,当二人回过神来已经是淹没在了人潮之中。而且不止他俩,就连张局长也是陷入在了人潮里。 与此同时,赤信的身前。只见康泽明大开大合,一脚踏去,身前一米往后,全部龟裂,但是处于焦躁恐惧的炎熊帮帮众已经来不及思考这超人般的技能,只管着盲目往前冲。 这边突然间的躁动,姜末言也是惊得有些措不及防,赶紧让自己的贴身保镖周卉上前帮忙。 周卉三步并做两步,一个呼吸间便来到了韩澄菲的身后,然后把韩澄菲带到姜末言处,于是建议要赶紧撤离这里。 不过遭到了姜末言的拒绝,说是既然看到了就不能置之不理,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让周卉先去帮忙把那些疯子先拦住。 看康泽明轻松的样子,韩澄菲知道,那些人攻不破他的防线了,于是这会儿就有了空闲,然后用几句话跟姜末言简略的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姜末言听后催促道:“赶紧给你爸打电话。” “恩,好好好。”韩澄菲急急忙忙拿出手机,赶紧打了过去。 电话没多久就接通了:“喂,菲菲啊,什么事啊?” 电话里传来了龙城市市长韩正的声音,这让母女二人心中松了口气。 韩澄菲语气焦急的道:“爸,你现在在哪呢?” “哦,我现在在回龙城的路上呢,晚点就能到。” “嘭。。。!”韩正的话音未落,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接着电话就发出了忙音。 此时韩澄菲的心纠到了一起,脸色煞白,握着手机的手也是微颤不以,艰难的转过头看向姜末言: 妈,爸、、、好像出事了...... 第三十一章 断痕坡 “什么?!”听到韩澄菲的话,姜末言惊呼一声,可是随之而来的是逐渐变得冰冷的神情。没有想其他人那般因为慌张而失去了冷静,倒是反过来拍了拍韩澄菲的后背 这让一直看着母女二人的赤信觉得,姜末言这位美妇不简单。 韩澄菲逐渐平复后,姜末言开口道:“菲菲,到底什么情况?” 韩澄菲颤抖着声音回答道:“爸,那边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电话就传出了忙音,妈,爸是不是出事了?” “不会的,你爸爸的能耐你还不清楚吗?”姜末言宽慰着自己的女儿,但她那坚毅眼神中却夹杂着浓重的担忧之色。 而后快速的思考着眼前的局面,看了韩澄菲一眼,然后走到赤信面前说道:“赤信先生,本来想好好感谢你搭救我家菲菲,可是却遇到了这档子事,而你也看到了,我们家似乎也出事了。 那个人是我们家的天,我们得先到他那去,若解决了那边的麻烦,我定第一时间帮你解决你的问题,至少在龙城我们家倒还说得上几句话。还请赤信先生见谅,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转头招呼上周卉带着韩澄菲就走了,走得很平静,好似这里本就平静。 姜末言几句话让赤信心中更是认定,这美妇绝非等闲之辈。简单的两三句,把互相之间的关系说得通透,直接但又不失礼节。 而且走前还给了赤信一个“帮他解决麻烦”的承诺。赤信认为,她可不是随口一说而已。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赤信自言自语道:“他们倒是没问怎么晕倒在沙发上的,也好,省去了编一大堆东西搪塞人家,至少人家挺心诚的不是?” 赤信转过身看向康泽明的位置,那家伙在那大开大合“欺负”着炎熊帮的帮众。摇了摇头轻喊一声:“老康啊,你去把局长大人从人推中扒拉出来,我也活动活动筋骨。” 赤信说着话,扭着浑身作响的身体,一步步的朝着炎熊帮帮众走去。深深的吸一口气,双手紧了紧,活动了下肩膀。 在康泽明有意的不阻拦下,炎熊帮帮众显然觉得身形上比康泽明小了一圈的赤信好收拾得多,于是纷纷逃似的躲开康泽明涌向赤信。 赤信看着人潮往自己涌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因为这几天下来让他压抑得太多了,这会儿他想要好好“释放”一下。 装有记忆的盒子,有望唤醒自己的记忆,可是又因韩澄菲的事情给耽搁。 结果自己的身体好像又出来什么毛病!还有就是莫名其妙来了一名高冷女神,虽然说很美,但貌似也不是什么善茬。 想到这些,赤信恨不得一口把眼前那些冲向他的家伙一口吞了解解气,于是两个拳头又捏紧了几分。 赤信运气提拳势要一拳轰出,一阵“突突突、、、”的声音让现场的所有人都立刻停在原地不动。 下一刻就是静可听闻落地针的安静,大家知道那声音是机枪的声音,就算没有亲耳听到这种声音,但是在电视上也听了很多。 所以大家很默契的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生怕自己动作大了变成那只出头鸟,下一秒就被那机枪的主人来个杀鸡儆猴。 静止的时间不长,也就两个呼吸左右。一名身穿军装的年轻士兵在人群中挤开一条通道,为其身后的人开路。 那年轻士兵手段有些粗暴,有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躲之不及的被他直接一脚踢到地上。 锁定了“被害方”后,年轻士兵停了下来站住脚步,身后一名军官似的大汉把他拨开到一旁,那年轻士兵踉跄了几步险些没摔了跟头。 军官大汉神色有些焦急,眼睛在康泽明和赤信之间来回扫着,手也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最终焦急的他向赤信开口道:“请问,您是康泽明先生吗?” 赤信看了一眼康泽明,康泽明回了一个“我也不清楚”的眼神,然后回答道:“那边,那个粗壮的家伙才是。” 听了赤信的话,军官大汉有些愕然,急忙看向康泽明,然后快步走了过去,不过临走前倒是给赤信轻轻的鞠了个躬。 来到康泽明跟前,康泽明把自己手上的一个西装大汉扔在地上开口问道:“你是谁?谁派来的?” 军官大汉抹了一把回答道:“回康先生,我是驻守在龙城的警备团团长许卫东,20分钟前接到上级命令前来护卫康先生。” 龙城警备团,驻守在龙城之外。因为龙城的地里特殊性,导致全国各地的不法份子纷纷喜欢在这里扎堆。因此这里治安情况除了当地警方和武警之外,还有一支强有力的队伍就是龙城警备团了,而此刻站在康泽明身前,这个神色慌张的人就是龙城警备团的团长-许卫东。 听到许卫东的话,张局长和周熊心里各是不同的滋味。 张局长庆幸刚才没有因为遭受陷害而跑路,家里的老婆老是怪自己太尽责,看来这次却是因为尽责意外的获得了保全,毕竟连驻守在龙城之外的警备团团长都亲自赶来了,看来这栋楼的主人确实是个大人物无疑了。 可与张局长处在对立面的周熊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这会儿的周熊在想着怎么趁乱离开这个鬼地方。 听到许卫东的回答,康泽明说了声“恩,知道了。” 然后朝着赤信走去,在赤信一旁微微低头问道:“信哥,怎么解决?” 这一幕让许卫东有些错愕,但同时也觉得自己的眼神倒是没有走眼,因为刚才他就笃定赤信才是这个事件的核心人物。 赤信没有回答康泽明,而是回过头喊了一声:“牧同,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假装很忙的样子,来,现在这个问题你来解决一下。” 句芒闻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挂起他那眯眯眼缓缓的走来。 “好呀。” 看到句芒的答复,赤信就看着许卫东说道:“我身后的那个小伙子来解决这个事,您看行不?” 许卫东不想其他,点头如捣蒜,立马应承下来。 随后赤信领着康泽明离开了大厅,往楼上去。 在电梯里,赤信说道:“嘿,跑得快点,让牧同也受受累,哎,对了,那个张局长和许卫东都是你叫来的?” 康泽明回忆了一下说道:“恩,应该是。” 赤信有些恼怒:“是不是你叫来的你自己都不清楚吗?” 康泽明慌了神,赶紧解释道:“上主、、、额,我的意思是,人不是我叫来的,应该是氏族的其他人,从您去警察局那时起,与您分开之后,我就立马联络了氏族的人,他们都想赶过来,但是我跟他们说了您的意思,让他们缓一缓先别急着汇合。 我人比较笨,无法融入现世中的生活,但是氏族的其他人中有比我要精明的人,应该是他们混到了现世高层中的位置安排人过来解围的,我唯一的强处只是拳头硬。” 康泽明说到这,电梯也停下打开了门,于是他做出了“请”的姿势欲让赤信先走,赤信受不了他这一套,一把把他推出电梯,然后说道: “你说你是三十六天罡之首,就你这个智商,你能管得了他们,遇见你的时候,你可差点把自己给饿死在街头。” 康泽明有些尴尬,摸摸后脑说道:“在我们那个世界中,没这么复杂,一切都是以实力说话,哪怕再多的花花肠子,也只能被一拳轰得粉碎。” 赤信听完微微点点头。 康泽明补充道:“至于说饿死,可能信哥你还没拿回记忆有所不知,其实我等人仙修为,其实与人族没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也就是比人族多了片灵海,所以在力量和体魄方面仅胜于人族的百倍左右而已。 但因我们又属于神祇一族,所以又多了神祇血脉的加持,勉强可与我们的氏族之主同寿。所以说这具本该腐朽的躯体,要是没有上主的血脉之力,我们早就灰飞灰烟灭了。若受到外来的因素的伤害,我们还是会消亡的,就像您说的饿死。” 赤信回了一句:“也就因如此,刑天才把他自己的血脉过继给了我,为的就是让你们吧?” 康泽明没有回答,但是赤信所说的就是事实。 二人回到了茶室,茶几里有个杯子发着淡淡的光芒,康泽明立马警惕起来,当二人走进那发着微光的茶杯,茶杯一闪,凌空浮现出了几行字: 刑天,我探知了天暗星的神识,知道了你现在的情况,所以我把你的记忆拿走了,要想拿回,到断痕坡找我,景箓... 第三十二章 景箓? 赤信与康泽明二人看完信息后,那几句浮在空中的文字就消失了,而原先泛着淡光的杯子也失去了光泽。 此刻的赤信浑身气的直发抖,想想到现在为止他都还不知道自己是谁,脑海里的记忆一片空白,康泽明说的总归是听说,自己没有去验证,总体觉得康泽明口中的他不真实。 而能唤醒他记忆的那个黑木匣子也被人拿走了,他怎能不气呢?想到这,他渐渐的回忆起了失忆之后的经历...... ~~~~~~~~~~~~~~~~~~~~~~~~~~~~~~~~~~~~~~~~~~~~~~~~~~~~~~~~~~~ 清晨初起的太阳缓缓升起,徐徐的微风轻柔的拂过树梢,只不过微风中夹带着些许树木瘫倒的腥味。 赤信缓慢的睁开眼睛,看着顶上那万里无云的天空。缓过劲后撑着地面坐了起来,脑海中闪出一个问题“这是哪?”。 心中还在疑惑自己身处何方时,他才发现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可能会残存的信息,可是想到头痛,脑中还是空白一片。 实在是没什么头绪的赤信此时才开始打量起来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一眼望去一条恐怖的深凹痕迹从远处拖来直至赤信此刻坐着的位置。 而凹痕巨坑的两旁,无数的树木石块被毁坏得狼藉一片,收回眼光仔细打量周围,与那巨深痕可比的是赤信一旁的那条大河,现在的他正坐在河滩上。 本能的想站起身,可是双腿似乎动不了。使劲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所幸他就又躺了回去。 就这样时间持续了三个日出,他依旧文丝未动的躺在沙河的浅滩上,犹如一具尸体。 他很奇怪,附近的生物都不存在吗?他在这躺了三天,而且又是荒郊野外的,连只虫子都没有? 他尝试的活动了下身子,在三天的静躺中,总算是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 可此时的他,却又不想动了,因为他是谁?要去哪?该干什么都不知道,那何必起来呢,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在这里躺着不就行了? 69个日出之后,又是一个清爽的早晨,躺在地上的赤信看见一只白色的小鸟从他的视线里飞过,他猛然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小鸟掠过的方向望去。 而这时,他目光顶上,一个身穿白袍的金发男人凌空缓缓落下。赤信身子顿了顿,好奇的看着这金发男人。 金发男人用厌恶的目光盯着赤信说道::“Эtotыyctponл6ecпoprдokвmoenюpncдnkцnn?(就是你,把我的管辖的地方弄得一片狼藉?)” 金发男人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把赤信问得原本笑嘻嘻的脸上挂着一脸蒙蔽的神情—听不懂! 可是金发男人觉得赤信的脸色的变化是在对他的挑衅,脸上布满了寒霜,再次开口道:“eщepa3cпpaшnвaю,kakoвaвaшaцeль?” 赤信有些焦急,他完全听不懂啊,于是只好用他自认为真诚的眼神瞪着金发男人。 本来就一肚子火气金发男人,看到赤信这幅模样于是大喝一声一拳打出。 拳浪直直的打在赤信胸口上倒飞而去,整个身子在远处砸出了一个巨坑。 赤信快速的翻身而起,一口突出嘴里的泥土恶狠狠的盯着那金发男人。 赤信一眨眼的功夫,金发男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两人几乎面贴着面。赤信刚想要动作,却被金发男人再次打飞,这次直接倒飞到了河的对岸。 两天过后的清晨,赤信躺在地上,此时的他已经浑身血迹。不远处的金发男人,他那身镶着金边的白袍早已不知去向,现在的他光着上身,双掌撑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显得有些狼狈。 嘴里念到:“tы,mohctp,cmoгвыдepжatьctoльkomonxatak?” 这两天的时间里,赤信一直承受着金发男人的攻击,连怎么还手都不知道。 金发男人也很是气愤,两天的攻击下来,虽说赤信已经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可!就是不断气,气得金发男人汗毛直竖! 无奈之下,金发男人紧握双拳,胸口一个光点逐渐变得邹亮,慢慢的化作一个耀眼的光球。 “nдnkчepty。” 说完这句,那仅有2米左右直径的光球爆炸开来,在爆炸的前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静止了一般。 这短暂到忽略的静止时间过后,冲击而来的是一股恐怖的气压,再下一刻就是震耳欲聋的呼啸,那声浪直刺赤信耳膜。 爆炸形成的光芒覆盖整片大地,甚至是地球的另一面也是亮如白昼。 那爆炸形成的威力堪比两千万吨“踢n踢”炸药,损坏面积超过两千多公里。 爆炸后的余光延续很久,哪怕是到了深夜,可依旧亮如白昼。 第二天的黎明前夕,一切终是恢复平静。 可这时金发男人已经失去了踪迹。 第一,当时的他已是元气大伤; 第二,他自信在这现世中,就算有这天地桎梏的约束下,除了那位大人,没有谁能在他这一杀手锏之下能活下来。 可谁曾想,巨坑中的赤信依旧保有生机,喘着粗气躺在巨坑的中心。 只是此时的他显得极其狼狈,身上的衣物已经灰飞烟灭。赤裸的身体也被摧残得焦黑一片。 临近中午,赤信才有了些气力,缓缓起来。一丝不挂的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发现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低头看去,是件被焦土掩埋得露出一个角的衣物。 赤信下意识的伸手捡起,并将其扯出。是一件华夏古代人穿的长衫,当然此时没了记忆的赤信并不知道这长衫是哪个国家的服饰,就更不要说是哪个朝代的了。 虽然时下比较惨,但好在得到了一件遮身的衣物。出于一个人类的敏锐力,他是不想再在此待着了,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于是朝着东方的位置看了看,视乎那个方向比较让自己又归属感,便抬步走去。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此处大爆炸后的十年里,再也没有人踏足过这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在此后的二十年也再没有过活物,哪怕是一根杂草。 ~~~~~~~~~~~~~~~~~~~~~~~~~~~~~~~~~~~~~~~~~~~~~~~~~~~~~~~~~~~ 这一个事件只是赤信没有意识和记忆中的冰山一角,而当快弄清自己身份的时候、明明这个机会就近在眼前的时候,却付之东流、、、 赤信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好半响喉咙有些干涉的说道: 景箓是谁?! 第三十三章 还打吗? “景箓,就是酆都大帝。”句芒缓缓的从门口走进来。 闻言,康泽明转身微微欠身:“春神大人。” 赤信捏紧的双拳,慢慢松开。然后走到椅子上做下,拿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酆都大帝?那个女人?” 句芒:“不只是一个女人那么简单,她可是地狱十八域之主。” 赤信心中泛起一丝波动:“怎么去那破地方?” 句芒也坐到一张椅子上:“万物众生,三千世界,没有我不知晓的地方,唯独这断痕坡,我不知。” 赤信有些奇怪,疑惑的盯着句芒。看到前者的目光句芒只是摇摇头:“也不是万能的,我之所以不知道,只能说辰光没有照在那片土地上。” 然后手指向康泽明指了指:“他知道,毕竟他一直跟在你身边。” “你知道?” 一直站在一旁的康泽明弱弱的回答道:“回上主,我,我知道...” 赤信有些跳脚,自从康泽明与他加上了这层“主仆”关系之后,就发现这家伙脑子反应得越来越慢了,做起事来畏首畏尾。 气得赤信忍不住爆了句脏话:“我靠,你个卵仔,不早说。” 康泽明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又跪下去,赤信看他样子,差点没起身给他两个暴栗。 摇摇头问了句芒一句:“她能力如何?” “不如我。” “那就有恁头。”赤信吐出一口浓烟,看了一眼康泽明。 然后沉声道:“那么,我是谁?” 三人沉静了些许,句芒看着康泽明道:“你就跟你家上主好好说说吧,让他也了解一下自己,此番前去断痕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 天地初始,浮黎天尊初开天地,后遇元始天王。二人产生分歧,在三千世界中糜战千万年,致使世界崩坏。 为制衡元始天王,浮黎天尊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当回过头才发现元始天王的势力较之自己明显强大不少。 元始天王的势力人员泛滥,但是杂鱼居多。几战下来,双方倒也只是持平。 最后一站终止于黄垆,双方定下契约,在黄垆设下结界,从此划分两界。 黄垆,也就是现在的地球。而双方的结界加持下,发现地球出现了轮回效应,甚至两界的人有的陨落,也有可能地球重生。 但也可能是结界的因素,重生的两界之人就没有了轮回之前的记忆。 因此,我们也将地球称之为现世“重生后的现在世界”。 而神洗,则与轮回有所不同。神洗是将自己的记忆与意识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融合为一人。 在双方的结界加持下,地球因此得到了保护并孕育出了生命。 这,是双方没有预想到的结果,但因双方以地球边界不得踏足,使得地球发展至今。 放心不下的浮黎天尊,命上主您,恪守地球,防止魔界染指。 不担心对方以打破契约为由找借口,从而选择上主的原因是,我等族氏本就诞于魔界。 当时代为执掌神界的还不是现任的青帝太昊,而是天帝昊天。 天帝允诺,只要上主能取回当时魔界代执掌人“兵神之主—尤祖公”之首级,则赠予上主一方净土,且不在三界内,跳脱五行外。 上主没有思索便答应了,因为上主对于两界的纷争很是厌烦,只是想找一片净土,安顿氏族。 可当上主提着尤祖公首级前来索要赏地时,却遭天帝设局陷害,因此失掉头颅。 但上主没有因为失去头颅而命陨落,而是将天帝给反杀了。 事后,黑帝颛顼作为第二届“神界代执掌人”评判此事上主并无过错,且斩杀尤祖公有功赐予神格加入神界,并明确的告知上主,天帝所说的那方超脱于三界之外的净土根本不存在。 但我等氏族为魔族的关系,进入到神界后,哪怕已经受封并赋予官职,但还是处处受到其他氏族欺压压。 黑帝虽然知晓但也迫于无奈,于是将战力强大的上主派遣出神界,镇守地球。 魔界回不去,又遭神界排挤,为了给氏族安家,赴往地球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不难选择,上主答应了下来。 而现在的地球,就是我等氏族的栖息之地。但因神、魔两界的契约,存在于黄垆中的族人除了上主外,修为都只得是人仙修为。 族中强大的力量全部驻扎于地球之外,待上主调遣。 还有一小部分候命于神界,毕竟按照神界的制度,上主的官职并不算低,所以还需有家臣留守于神界。 初到地球,我等氏族兴建宅府,可是上主一直郁郁寡欢,其他组人见状,也就无心于在地球上扩张势力之上,因此神、魔传说也就逐渐销声匿迹。 致使人族认为神、魔只是神话,可上主神洗过后,若想重新掌控地球,我等必定全力以赴,再次受人族朝拜。 ~~~~~~~~~~~~~~~~~~~~~~~~~~~~~~~~~~~~~~~~~~~~~~~~~~~~~~~~~~~ 康泽明一口气说了很多,赤信没有去计较事情的真伪,因为他根本无从考证。 从康泽明如今对待他的表现来说,赤信知道他不可能违心于自己。 句芒看着硝烟袅袅(抽烟)的赤信,挥了一下衣袖,问向康泽明:“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康泽明一愣,有些尴尬的道:“春神大人见笑了,我没什么可说的。” 赤信好奇的看着他,句芒再道:“没什么可说的?听牧同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天地初开至今都有300多亿年,而你又只是人仙修为。哪怕你再笨,天资再差、总不止这点修为? 说说吧,好让你家上主知道你是什么人,此番要去那断痕坡,我都有些心促。” 赤信转头看向康泽明。 康泽明: 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说之处,只因在魔界时受上主搭救,至此想还报恩情,就一直留在上主身边。 至于春神大人所说的境界停滞,是因为我的修为在当时确实不止于此,而且我本不属于三十六天罡之列,但因为要赴于地球只得人仙境,因此散去修为,只为贴身与上主身边。 而三十六天罡的人,境界提升之后,已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我还留在三十六天罡中,担任魁首至今。 听到这里,赤信难免有些动容,这个死脑筋的家伙用了最笨的方式报恩,如果想要报答刑天,其实他可以用自己的力量,用别的、更好的、自己和刑天双方都收益的方式,可是他偏偏用了最笨的方法,作为他来说,这就是他的方式吧。 赤信明白他们嘴中所说的自己并不是自己,但从74年开始,他就已经是康泽明口中的上主了。 赤信的心有了异样的浮动,觉得眼前的这个壮硕的男人似乎熟悉但又确实陌生,心里也生出了愧疚之感。 康泽明小心的问了一句:“上主,还有一事。。。” 赤信熄灭了手上的烟:“嗯,你说吧。” ~~~~~~~~~~~~~~~~~~~~~~~~~~~~~~~~~~~~~~~~~~~~~~~~~~~~~~~~~~~ 景箓大人当年也是因您获救,也因此景箓大人对您起了爱慕之心,满三界的闹腾,只为与您同踏一片土地。当得知您驻守地球起,她就承担起了管理地狱的事物。 而地狱并不在魔界,其位置位于地球之心,共分十八层域。 人族命陨之后,会遭魔界吸纳转化为魔族。所以神界在地球之心搭建层域管理人族魂魄,为的是不让人族亡魂流入魔界。 但人族亡魂难以驯服,所以用得手段都残忍了些,也就渐渐的称之为地狱。 虽说这早就打破了双方的契约,但是人族灵魂的吸纳,对于魔界来说也颇为收益,所以在十八层地域中也有他们的人,那里也是双方的“战争” 而景箓大人能轻易获得掌管地狱之职,是因她有轻易穿梭三界只能。 而我真正要说的是,在上主沉沦的这些岁月中,留于神界的氏族更受打压。 若不是依仗着景箓大人,可能留守神界中的氏族更加难以生存。 还不止这些,驻守在地球之外的氏族们也都受到了景箓大人的打点,因此,背地里我们都悄悄的唤景箓大人为“主母”。 此次景箓大人夺走您的意识与记忆,我怕的是她不愿承认现在的您,借此毁掉。 ...... 赤信很是惊讶,没想到那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女人不单是个狠人,而且还那么专一,那这要怎么算? 赤信一阵子脑袋布满黑线,一旁的句芒开口道: 还打吗...... 第三十四章 前往峨眉 听了康泽明说了一大堆,这个傻乎乎的家伙,实在是傻的可以。忠实也得有个度吧?这已经不能说是忠实了,而是愚忠。 若是以他之前的修为,换一种方式报恩,把刑天的族氏带到更高处不好吗? 偏偏选择最笨的办法,只想留于刑天左右,为此还自废修为。 为什么?为了给刑天挡刀挡枪?真要有威胁到刑天的局面,就以康泽明这样的,那最后的关头,他还有档刀枪的机会吗? 赤信摇摇头有些无奈,可能有些人就是这样,索取的也很简单。让赤信心里过意不去的是,此刻的康泽明完全用那种心态来对自己。 赤信不知道真正拿到记忆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他知道,此刻的他,并不明确自己到底是谁。 以前他希望能有人记挂他证明自己也是拥有存在的意义的,可现在真正有人将他放在心上时,他又觉得有些胆怯,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不真实的原因是,可能大家都是奔着刑天去的,而不是此时此刻的自己。 赤信有些惆怅,拿起一支烟又给自己点上。 景箓...... 这个名字突然在脑中浮现,赤信回忆了一下,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但是又为了她的行为所动容,可是自己内心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赤信抬眼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康泽明说道:“老康,你也坐呗?” 康泽明显得有些惶恐,连连摇头往后退。 赤信一时间有些语结,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冷淡了一会儿后,赤信开口道:“打是不可能打了,但是那个叫做断痕坡的地方还是要去的,可以与景箓女王谈判谈判。”说着吐了一口烟。 “怎么去?” 康泽明闻言回答道:“峨眉天梯。。。” 一旁的句芒顿时来了兴趣:“哦?当时看到那个矮个保镖使用峨眉召唤术,正想去峨眉探探,如此甚好。” “什么是峨眉召唤术?只有峨眉才有吗?”赤信问了一句。 句芒:“召唤术当然不只峨眉才有,简单的说,召唤术就是与另一个生物签订的契约。 而这峨眉召唤术可是大有来头,上古时期,神、魔大战,双方出动了大量的凶兽。之后被驯服的,或是被教化的给予神格,作为神兽。 难以管控的则丢到了九幽之地给囚禁起来,而这峨眉召唤术召唤而出的就是那九幽之地的凶兽。 人族自然没有能力联通到九幽之地,但是在刑天来黄垆之前,人族答应守卫黄垆,不让魔界越界。 所以神界在他们的的召唤术上,留了一条直通九幽之地的印记,使得他们可以召唤出九幽之地的凶兽们。” 赤信弹了弹烟灰说道:“没有条件吗?说召唤就召唤?” “没有条件,说召唤就召唤。”句芒顿了一下补充道:“只要他们的灵力够维持凶兽通过那条通道的话,基本可以忽略限制条件。” “这不叫做愿意帮忙吧,应该说是勒索。谁给的甜头多,就站在谁那边。” 句芒有些无奈:“是这么个意思,当时神界内部不稳定,只能无奈接受。” 赤信嘿嘿一笑:“两方巨头相拼,没像到让能力远不及你们的人类捡了便宜。是说人类太精明呢?还是你们神、魔两界内部问题真的太难解决?” 句芒无话可说,赤信自言自语道:“遇到小麻烦,召唤只小兽解决问题。遇到大麻烦,召唤只毁天灭地的凶兽,那时神、魔两界必定派人前来解决,转而也解决了人界的麻烦。这桩生意有风险,但是稳赚不赔啊。” 片刻的沉默,赤信夹着烟扶着额头想到:刑天啊刑天,老子可是在替你还债呢。要是拿回你的记忆,没发现什么宝藏什么的,我可就要去掘你祖坟去了。这老康嘛,留在自己身边以后倒是可以慢慢偿还他。 “可是这景箓,可咋办呢?” 最后一句赤信说了口,句芒微微抬头。 他们三人中,可能也就康泽明没有这些烦恼了。在他的认知中,不管是以前的刑天,还是现在的赤信,都是同一个人。 同样的记忆、同样的意识、同样的习惯,只不过还没融合,放在了黑匣子里而已,但这是迟早的事。 可是赤信和句芒可不这么想,特别是赤信,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景箓。 虽说此刻自己这俱躯体,融入了刑天肉身重新铸造过了,但是也不能就说自己就是刑天啊? 至少目前为止自主意识还是自己的,而七十四年前的自己又怎么算呢?如果融合了刑天的意识之后,那又是会怎样呢?那个时候自己又是以什么方式存在? 想到这些,赤信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来痛苦的神情,有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慢慢的漂浮在他的脑海中。 七十四年前,他正接受神洗时,因为不想失去的画面,在融入了刑天一小部分的意识与记忆后自行打断了。 所以也造成了此刻他的记忆全失,走了大半地球花了好几十年才踏上了这座让他心安的城市,龙城。 看到赤信痛苦的样子,康泽明道:“上主,您别想了,一切等我们从景箓大人手中拿回您的意识与记忆一切就又回到了从前,您也就不用这么迷茫了。” 康泽明的声音把赤信拉了回来,而正如他所言,一切等拿到了那个黑色木匣就都清晰了。 为了不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赤信转移话题道:“对了,楼下你是怎么处理的?” 句芒抿了一口茶:“钟倩欣那小丫头在楼下安抚你的员工,其他事我给了个‘看着办’的建议就完事了,那个叫许卫东的团长处理得挺好。” 赤信吐了一口烟道:“好吧,那咱们尽早出发吧,今晚动身如何?” 康泽明上前走了一步说道:“上主,我觉得您该见一见三十六天罡了,上次他们说要赶来,您说先不必,但是这次您出了事,他们现在应该都在龙城聚集了。” 赤信还不想去面对这些,但是知道这次是逃不了了,然后点点头,得到许可,康泽明退出来房间。 赤信环顾了一下茶室,然后说道:“我们也出去吧,这里好像容不下他们。”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茶室,赤信双眼看去,偌大的大厅形形色色站立着三十五个男男女女,康泽明正站在他们的前方。 康泽明察觉赤信出来茶室之后,领头“彭、彭”整齐的两声,三十六人齐齐单膝跪下,异口同声道:“见过上主!见过春神大人!” 而后,康泽明开口道:“上主,您其实不必出来的。” 怎么说赤信也是个现代人,有些接受不来这种属于古代的仪式,但是又想起了句芒对他说的,要是他不接受,眼前的这些人,可能都会以为他不满而自裁。 赤信只得摆了摆手,让他们起来:“先起来吧,现在的人界与以前不同,你们能放松就放松点,老是整这繁重的仪式,我也会很困扰。” 此话一出,三十六人除了康泽明脸色好点之外,无一不是苦涩得很。 而赤信也知道说错话了,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补了句:“众人,平身。”话一出口,赤信都觉得拗口的。 但是效果很好,三十六人齐刷刷的站起身子,起身后的众人不敢多看,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前方。 赤信清了清嗓,故意压着声音道:“接下来的事,天暗星安排吧,我要与春神大人商讨前往断痕坡的事宜。”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右拳砸到自己的左肩,发出“彭”的一声。 赤信看去,她似乎有话要说:“你是有什么话要说?” 大家知道此时的赤信没有完全拥有刑天的记忆,所以那女子开口时先介绍了一下自己: “回上主,我是天魁星,您要前往断痕坡的事我等已听闻,但是那里是一处凶地。我等可以伴您左右为您护驾,而这龙城的守卫,只需七十二地煞即可。” 赤信想了想一大群人无时无刻的围在自己身边就感觉满满的心累,想都没想就直接拒接了。 而且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得在他离开龙城的这段时间改改这群人的毛病才行: “不必了,此番有春神大人陪同,你们就放心吧,而且我有其他事情让你们去做。” 一听说有事交代,三十六人又跪了下去:“听候上主施令。” 赤信微微摇头:“这些年你们进入现世,多少也察觉了现世的礼俗,所以我在离开前会安排一人给你们系统的教学一次,望我归来的时候,你们学有所成。” “是!谨遵上令。” 赤信的想法很简单,康泽明自己要带走,毕竟断痕坡只能他带路。 而留下的人,就拜托钟倩欣好好培训一下他们,不要动不动就弯腰下跪的,不然在这现代化的都市里,倒是真的比较让人头疼。 与三十六天罡分手前,赤信还特别交代,把现世中属于自己部署的人全部叫过来培训。 所以在赤信离开龙城后的第二天清晨,孤壶公寓已经挤满了乌泱泱的一群“原始人”。 而从此,钟倩欣也正式升级为赤信的大管家,赤信选择钟倩欣是因为这家伙做起后勤来,确实有一手,这段时间把烧烤店打理的井井有条,省去了赤信不少事。 也是在第二天清晨,赤信遇到的问题同样发生在了钟倩欣的身上,面对着这群跪在自己面前的人,钟倩欣脑门直冒黑线...... 第三十五章 谁都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三十六天罡,康泽明为首,再往下便是天魁星。当晚赤信将天魁星安排在钟倩欣身边,一切调令由钟倩欣为主,赤信下达了死命令,在自己回来之前,见钟倩欣如见自己。 这小丫头还是如往常一般,刚见到陌生人比较娇羞,一熟络起来,那可就没完没了,前前后后一口一个小魁姐姐。 还好天魁星除了赤信之外,倒是不想其他人那样还是那么的老套。毕竟天魁星在三十六天罡中可是被号称为魅惑之主的存在,怎么说可要比那些榆木脑袋精通人情得多。 次日清晨,三人走出公寓。赤信久违的把他的人字拖换成了一双帆布鞋,可也就真的只是换了帆布鞋而已。 因为有句芒这个大神在,行李什么的倒是不用拿在手上,那些随身物品什么的,句芒大帅哥一个响指就解决了。 此次前往峨眉,赤信原本很是着急,所以句芒提议乘他的坐骑前往,可是过了一个晚上,赤信却改变了主意,非要用正常人的方法前去。 于是三人打了辆车,就前往机场。 坐在飞机上,赤信望着窗外。回想着着七十多年来的经历,不由得一阵唏嘘。而这段没有记忆的经历,在达到峨眉时终将会画上句号。 坐在飞机上,赤信瞄了一眼靠窗坐着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句芒,想起来了刚进机场时弄出的小乌龙。 原本今天有一个明星来龙城演出,一堆粉丝前来接机,可是句芒的出现,瞬间把那群追星族给吸引走,句芒只得把自己包得像个木乃伊一般。 在飞机上闲来无事,赤信突然想到一件事,问向康泽明:“老康啊,我遇见你那会儿,为什么会被欺负成那样啊?对付那几个小混混,你也就动动手指头的事吧?” 闻言,康泽明红着脸,把他那硕大的脑袋,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赤信见状,装模作样的道:“天暗星,这是命令,如实说来。” 果然,康泽明呼的一身坐直:“遵命。” 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句芒也好奇的露出了小半张脸。 康泽明还红着脸,清清嗓子道:“其实也没什么,这些年一直寻找上主,自从几年前来到华夏之后,上古神祇的传闻比较集中,于是就在华夏慢慢摸索。 一踏上华夏的土地,就遇到一人说有什么神器的物品之类的东西。 一路跟踪他到了一个卖着各种各样器具的地方,事后知道那东西叫做文玩。 偶然间发现那伙人在商讨一个物件,隐约听见叫做刑天斧。我知道他们说的必定是假话,很是生气,但是这可能有上主您的消息,把火气压下,尾随了将近半年左右来到了龙城。” 赤信赶忙叫停:“不对啊,我是让你说,你怎么被那几个小混混欺负在陋巷里,不是让你给我讲故事。” 康泽明更是尴尬,调整了一下表情说道:“其实我讲的就是一件事。” 赤信白了一眼吐槽道:“磨磨唧唧。” “初入龙城,被您救了之后,我重新去找了这伙人,原来从我跟踪他们起他们就有所察觉,但是因为一直想派人暗中抓住我,可都无果。 于是他们认定,我必是条大鱼,一定要将我抓住。而为了抓住我,他们也是连编带演的捣鼓了半年之久,最后在龙城的一个别院,把我引进去。 一踏入别院,空无一人,我正想在院里搜寻一番,可是渐渐发现开始意识模糊。 于是我赶忙撤出别院,可这时已经被围在其中。用尽最后的气力逃出别院,只能是感觉哪里安全就往哪里钻,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受伤不清,同时浑身无力,好在在晕倒前,把背上的物件保在了怀里。 再后来,就是与您相遇了。” 听完,句芒摇摇头,赤信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好半天,才开口道:“果然很像你的做派啊。” 康泽明有些委屈:“可是半年之久,谁也不清楚,他们布个局,愿意花半年的时间啊。” 赤信感叹了一句:“当一个无聊的人,遇到一帮无聊的人...唉...你们真的是太无聊了。好在是遇见了我,不然现在那个黑匣子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这时句芒出声道:“遇见你又如何,加上我一起,那木匣不也被景箓那妮子顺走了吗?” 赤信顿感尴尬只得把气撒在康泽明身上:“你也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不好好放好,你看被人拿走了吧。” 康泽明又是一脸委屈:“回上主,我已经放在了一个谁都不可能找到的地方了,只是酆都大帝她扫过我的神识才知道的。” 赤信搓着手满脸好奇的问道:“哦,你藏哪了?” 康泽明恢复了一点自信道:“床底...” “靠!” 而后窗边传来句芒悠悠的声音:“我觉得三十六天罡里,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比你靠谱。” 赤信不想再搭理康泽明,转头问向句芒:“牧同,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话好像变多了?” 谁知道句芒侧过身去,不再理他,完全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闲不住的赤信,难受得有些抓耳挠腮,不知为什么自从决定去追景箓后,他就觉得烦躁不已,按常理来说,遇到多难的事他都能冷静面对。 可是,现在只要安静下来就感觉心烦意乱。 看了看身边的康泽明,又联想到这家伙干的蠢事。想抽支烟,可又在飞机上。 想起身去洗手间待一会儿,可是又觉得那个狭小的空间可能更压抑,于是又坐了下来。 难受得实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漂亮的空姐推着小推车走了过来。 赤信越过康泽明,一把抓住推车,红着眼睛说道:“小姐姐,可以给我一瓶冰镇啤酒吗?” 空姐被吓了一跳,赶忙回答道:“好,好的先生”说完递过一听啤酒给赤信。 赤信接过,打开啤酒两口并做一口的把啤酒喝了个干净。然后说道:“可以再来一瓶吗?” 空姐回道:“不好意思,先生为了您的旅程安全,我们不建议您过量饮酒。” 可是赤信那双眼睛更显通红声音几乎是被挤了出来:“我说,再来一瓶。” 空姐闻言,有些害怕。康泽明立马发觉赤信不对劲,然后小声的问了一句:“上主,您怎么了?” 倚在窗边的句芒也发现了赤信的异状,抬手抓向赤信的肩膀。 手刚放到赤信肩膀的瞬间,赤信猛的转过头来,赤红着双眼盯着句芒。 后者吓了一跳,不是因为赤信的举动,而是赤信身子的体温。 接着句芒双眼青芒一闪,赤信缓缓闭上双眼,躺在椅子上。 第三十六章 属于自己的吗 出了飞机场,赤信对着空旷的景色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适才走出机场时,康泽明小心的问了下赤信昏睡前有没有印象,赤信只回了句,太困了就睡着了,看来他是不记得自己在昏睡前的举动了。 睡了一觉,赤信觉得精神饱满,顿感诗兴大发,且张口就来:“记忆在时间中尘封,往事如流水匆匆逝去;生命花瓣在冬夜飘零,犹如停留在叶面的晨露。” 句芒走上前来与其并肩,轻轻的说道:“好诗......” 赤信更是显得牛气,完全不收敛:“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对吧老康。” 康泽明也随之奉上一记马屁:“是,上主博学。” 睡过一觉的赤信显得有些生龙活虎,他真心把康泽明当做挚友,可是这榆木脑袋老是“上主,上主”的叫个没完。 于是伸出手去掐着康泽明的两个脸颊道:“唉,你能不能改改口啊...!” 谁知康泽明的回答是:“谢上主恩罚。” 就在这时候,一个过路的女孩,高中生模样,女孩身材高挑、长相靓丽,直直的盯着赤信,也不说话。 而赤信也直勾勾的盯着人家,这是赤信见到过景箓容貌之后,让其双眼冒光的第二个人。 好半天赤信才恍惚的开口道:“你可以摘了吗...” 不知是赤信声音太小对方没听到,还是女孩故意忽略了,后者歪了歪头说道:“大叔,你也看《秦时明月》吗?刚才你念的诗出自《秦时明月》,是不是觉得这几句特别美?” 赤信老脸一红,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句芒说了一句:“本以为你还有几分儒雅,看来你可真的是粗俗到了一定境界了。” 不好意思回答句芒,赤信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小盆友,你妈妈呢?快去找你妈妈吧,自己单独一个人很危险哦。” 说到妈妈,女孩眼神黯淡了下去:“我...没有妈妈。” 赤信意为调侃,但是女孩的话让其有些接不住。支棱了半天说不出话。 一旁的句芒开口道:“现世不是有警察这种机制吗?” 句芒的话像是在给赤信提醒,但是听那语气更像是在吐槽。 “我说牧同,你自从学会吐槽人之后,不只是话变多了,现在你说的话句句扎心啊。” 句芒没理他,轻轻侧到一旁去。 赤信本来是想打趣,可是看着对方这可人的模样,不由得多嘴了几句:“小盆友,那你是跟谁来的啊?” 女孩刚要回答,一个年轻的女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姐小姐,您怎么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小半天,您可急死我了。” 年轻女子侧着身子,挤到女孩面前:“小姐,您不可以乱跑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女孩回答道:“没事,这个大叔傻乎乎的样子,可爱得很,不会是坏人的,而且大叔还看动画片呢” 年轻女子眉头一皱,一个形象有些邋遢的大叔,看动画片?这不是更可疑吗? 于是年轻女子谨慎且不失身份的对着赤信说道:“请问先生是什么人?” 赤信当然不知道年轻女子所想,随意开口道:“就是来旅游的,偶然碰到你家小姐。” 旅游?还不带行李箱?旅哪门子的游?旁边那个还包得严严实实的,不以真面目示人,这就更加可疑了,赤信的回答让年轻女子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然后说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行一步,祝三位旅游愉快。”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便逃也似的,走掉了。 赤信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喃喃道:“怎么这蓉城的人都这么奇怪吗?” 句芒轻轻“哼”了一声:“她俩明显不是蓉城人,而且还把我们当做人贩子了。” 赤信闻言有些吃惊,吃惊的原因是因为他一直认为自己善良又可爱,怎么都不可能会被其他人误会成坏人的。 “什么!不存在的,我的外表溢出了满满的善良与可爱,怎么可能会被人误会成人贩子呢?!是不是你看走眼了?” “也许吧,要是你修饰一下,兴许会好一点。我也承认我确实看走眼了,这些天本来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可是我发现你还是那个我初遇到的你,还是如此的奸诈、狡猾。” 赤信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想起了压榨句芒的事:“你一个大人物,又不缺钱计较这么多干什么,我这般对你,才叫做体验生活嘛。” “废话不要说了,赶紧上路吧。” 句芒自从踏上蓉城的土地,隐隐有一种熟悉的味道,想要伸手去抓,但是又抓不住,心里痒痒得有些难受,所以此刻表现得比赤信这主事人反倒多了几分着急。 而赤信听了句芒催促的声音,反倒觉得心里打鼓,说了一句很白痴的话:“要不我们走着去吧。” 句芒原本走出了两步,闻言停下了。 看了赤信一眼,然后轻笑道:“我就说你在飞机上是怎么回事,原来还有你怕的事,你是自知不知道怎么面对景箓,心生胆怯了?” 赤信自己也不清楚,所以没有回答他。 而忙着操作手机的康泽明说道:“上主,我叫了辆车,应该马上就到了。” 赤信侧过头去,白了康泽明一眼,嘴里呢喃着:“该着急的不着急......” 不多时,一辆私家车停在了三人面前。康泽明为两人打开车门,句芒顺势上车,但是赤信迟迟不动身。 最后在司机不耐烦的催促后,赤信才为难的上了车。 做在车内的赤信,看着窗外的不断倒流的景色,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车内很安静,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在康泽明的印象中,从没见过赤信这般的神不守舍。 而此时赤信的心里浮动也不是很复杂,只不过像那失散许久的亲人再次相遇时的惶恐而已。 但是赤信不确定的是,自己该以什么样的什么去接受这些? 赤信一直活得不明不白,一直期许有人可以记挂他,也想拥有一大帮在乎自己的人,证明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哪怕有一天不在了,在这世上也有他的痕迹。 而现在,他有了。 有了一大帮拥戴自己的人,但是他觉得如此的不真实,觉得太虚无。 而且这些真的是属于自己的吗? 第三十七章 晨汐 车来到了峨眉山脚下,赤信磨磨唧唧的“赖”在车上,句芒把这家伙一把推出车去。 一头冲出私家车,赤信踉跄了两步。康泽明一把扶上去,他轻轻的推开了康泽明的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缓缓的直起身子,吐了一口浊气,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峨眉山。 眼前的高山平畴突起,巍峨、秀丽、古老而神奇。云雾萦绕在山顶,正午的太阳依旧猛烈,但始终照不穿那山顶的祥云,只留下金色摧残阳光,附在云端之上。 赤信抛开思绪,朝着登上峨眉的石梯走去。 身后响起了句芒的声音:“两界不得插手人间之事,这准提倒好,换个面目,居然在现世中立自己的庙宇。真是好不快活啊。” 赤信被句芒的话语所吸引,问道:“什么准提?你在说什么?” 句芒微微一顿:“也好,你迟早都要重新担起恪守黄垆之责,现在与以说说也是好的。 准提,则为准提道人,先五圣之一。进入圣人境之后就不知去向。如今看来,是躲在了现世。” 句芒说到这,脚步骤停,心里想到:难道事与准提有关? 赤信看到句芒突然不走了,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继续走吧。” 三人继续踏着石梯往上走,可是身后远远的传来了一道声音:“大叔,大叔...” 赤信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于是转头看去。 嗯?是机场的那个小妮子。 看着机场的那个女孩一蹦一跳的朝着自己跑来,赤信不觉的老脸有些微红。 女孩一走近就说道:“大叔,你们也来峨眉啊?” 问题很无脑,这都到了峨眉山脚下了,那还能怎么的? 赤信回答道:“看这个样子,是的。” 没想到女孩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大叔,你太有趣了。” 一遍笑着一遍捂着自己的胸,适才跑的太快,有些气喘,此时女孩的胸口也浮动的有些大。 赤信只是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这一幕被跑过来追自家小姐的年轻女子逮个正着。于是鄙夷的瞪了赤信一眼,把女孩往旁边拉了过去。 然后很小声的在女孩耳中说道:“小姐,小心点坏人。” 可是女孩却有些不满的说道:“小爱,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呢?大叔是我的朋友,不准你这么说他们。” 被叫做“小爱”的女子愣了愣,然后轻轻的道:“小姐,不好意思,我错了。可是我们抱有点警惕心,还是好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女孩有些不耐烦的道。 二人说话间,赤信三人已经走出了不远的距离,然后女孩又跑着跟了上去并喊道:“大叔,大叔,你们等等我。” 好不容易追到了上来,赤信开口道:“小盆友,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大叔的?我还年轻着呢。” 女孩微微一笑:“哦,是吗,那你几岁了?” 这问题把赤信问得哑口无言,自己是谁都不清不楚怎么会知道自己几岁? 然后把话题跑给康泽明:“老康,告诉她。” 康泽明一脸正色认真的道:“按照神洗来说,上主您重获新生至现在已有74年,按照推算,实际年龄应该快至百岁了。” 康泽明语出惊人,话一出口,一行四人都顿住了脚步。 而后女孩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大叔你身边的朋友都这么好玩。好啦好啦,不想说就算了。我不叫你大叔也行,但是你能不能也不要叫我小朋友啊?人家也不小了。” 赤信看了一眼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说道:“哦是吗,那你多大了?一副未成年的样子。” “我?我明年就十八了好吧,只是长得比较年轻。” 赤信装作一脸惊讶:“什么?我还以为你二十八呢!?这么小!” 听到赤信的话,作为女生,谁能受得了。气得站在原地直跺脚,嘟起嘴巴,怒视着赤信的背影。 赤信往上走了好几层台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开玩笑的,就是见你太年轻,打击到我这个老人家了,刺激你一下而已。再不走,你家小爱追上来,你的耳朵可就又得受罪了。” 女孩闻言往后一看,果然看见小爱提着两个包,气喘吁吁地朝着自己走来。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又一次追着赤信的背影而去。 时间临近响午,四人来到山腰中一个面积还算宽大的“观礼台”。还好此时不是旅游旺季,登山的人还算比较稀疏。 站在观礼台上,让人觉得处身于云端中,淡淡的云雾围绕在身旁,仿佛涉身于仙境。但是抬头望去,还是没有看到山顶。 赤信三人脸不红,气不喘。而女孩却是已经有些累得气喘吁吁了。为了照顾这个“小家伙”赤信提议大家休息一下。 几人坐在石凳上,康泽明像个姨母一样,贴心的给几人递了一人一瓶矿泉水。 女孩接过水,轻轻的说了声谢谢。这时小爱从女孩身后冲了出来,抢过水,然后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小姐只喝一种品牌的水。”说着忙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出来。 女孩当然没有这种习惯,这不过是小爱的借口而已。赤信三人也看得出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女孩就显得比较尴尬了。 女孩把小爱扯到不远处,不知道说什么。而赤信和句芒相对了一眼,眼睛默契的盯在了小爱身上。 普通人爬到这个位置,都会显得疲惫,哪怕体力很好的人达到了这里,也不会显得太轻松。 而从小爱的状态上来看,那就是显得“太轻松”了。 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对不起,小爱有时候太计较了,你们不要太放在心上。” 赤信掏出根烟:“理解,她在尽自己的职责而已。” 女孩坐在赤信一旁的石凳上,偷偷的指了指句芒,悄悄在赤信旁边说道:“大叔,为什么这个大叔包得这么严实啊?他不热吗?” 赤信模仿着女孩的语气,也悄悄的说道:“他身体不舒服,体寒,所以得包着,不然会冷。” “原来是这样,感觉他好可怜啊。” “对啊,还有,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叫我大叔啊?” 女孩轻笑了一声,还是用细细的声音说道:“那我叫你什么?” “我叫做赤信。” 我叫做晨汐...... 第三十八章 从来没有失误 “小家伙,我觉得你家的那个小爱,不简单啊?” 四人并行爬着阶梯,赤信开口到。 晨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怪大叔,我不是告诉你我名字了吗,你就不能好好叫人家的名字吗?” 赤信憋憋嘴:“你那个名字太拗口了,不想叫。” 晨汐也不计较,反倒是挺喜欢赤信这么叫她的:“你别看小爱瘦瘦小小的,其实她可是大有来头呢。” 被后者这么一说,赤信顿时来了兴趣,回头看了一眼始终与他们保持距离的小爱,问道:“哦,是吗,那你说说,她怎么个大有来头。” 晨汐故作深沉,晃了一下脑袋:“她呀,是华夏一支非常出名的部队里出来的退伍军人。” 赤信将信将疑的说道:“哦?什么部队很出名?” 晨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说出名嘛,应该不算是出名才对,因为他们这支部队属于隐秘部队,所以不能说是出名。” 赤信无奈:“那你说的就是特种部队咯?” 晨汐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对,但是也不全对。他们这支部队的权利范围比特种部队要高很多。” 赤信一脸的恍然大悟:“哦,原来华夏还有这种部队存在。那你请得起这种人,身份也不简单吧?” 晨汐刚要答话,身后就响起了小爱的声音:“先生,您的言词有些过了。” 赤信也觉唐突了,一般这种世家的人,出行时自然是不太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的,尴尬的挠挠头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唐突了,唐突了。” 晨汐看着小爱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头向赤信:“怪大叔,我觉得你们三个也很厉害啊,爬了这么久,都没见你们大气喘过一口。” 听到晨汐的问话,身后的小爱在心里给晨汐竖了个大拇指。刚才她就一直在注意赤信三人,所以小爱打算,倒要看看这三人的答复是什么,看看是不是故意接近。 而与他们保持距离,是因为在这样的距离得以让自己更好的出手,她身上有一种傲气,从那个部队出来后,她的眼光就高于一切。 但是有一个男人教会了她隐忍和礼仪,而晨汐就是那个男人的孙女,所以除了那个男人的近亲之外,她都拒之千里,虽然形式很“友谊”....... 可是赤信有些答非所问:“怪不得,你敢到处乱跑,原来是身边站着尊保护神啊。” “怪大叔,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来头呢。”晨汐催促了一声。 “我们?那你可要听仔细了,我怕把你吓坏了。”赤信卖了个关子说道。 “其实呢,我就是刑天,远古时期的神祇,嗯...虽然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他俩就一直都这么说的。” 指了指康泽明:“这个呢,是我的护卫老康,虽然我把他当兄弟,但是他比较说不通,还是以主仆关系待我。” 又指了指句芒:“这个呢,就是春之神句芒上神。” 句芒与康泽明同时止住了脚步,显然没想到这家伙真的会“如实招来”。 而晨汐也是停下了脚步,模仿着先前的赤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稍稍的欠了欠身道:“小女子见过句芒上神、见过康护卫、见过......额我怎么叫你呢?” 赤信晃了一下脑袋道:“仙或者上仙呢,是一种修为境界的统称,上神为‘号’,嗯...(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我应该也是个上神吧。” 晨汐“噗嗤”笑了出来:“好啦,怪大叔,你不想说就直说嘛,干嘛拿这种骗小孩的故事来骗我呢?” 赤信有些冤枉的道:“我说的就是真的啊。” “切,真的把我当小孩呀!”晨汐说完,深吸一口气,然后往台阶上的另一个休息太上冲刺跑去。 赤信看着晨汐跑远,眼神先落在句芒身上,从后者眯着的眼中,都能看得出对自己的鄙视,赤信只能还以一记白眼。 身后的小爱更加的明确了自己的想法,她决定势必要找借口与赤信三人分开来。 可是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晨汐的一声惊叫! 赤信望想晨汐,此时她已经失重,就要跌落山崖,赤信猛的一个闪身,一个眨眼就已经把晨汐抱在怀里。 小爱只是一个凡人,他自然看不清赤信是如何到了晨汐身边并把她救下。 但是赤信在靠近晨汐时明显放缓了速度,怕因为惯性让晨汐受挫。 而就是这一点,小爱看到了赤信的收身步法,虽然不是看得很清楚,但那就是他们这个隐秘部队的特有步法。 想到这,小爱甚至都已经把晨汐才刚刚遇到危险的事给遗忘了,只是直愣愣的盯着赤信。 这时起小爱已经对赤信三人的态度发生了改观,只留下了深深的敬畏。 她知道,就从刚才赤信的那一下来说,这种存在是她根本触及不到的,但是幸好这样的存在应该是她这一边的人。 从而也提起了一股高于警惕心的心思—疑惑。疑惑的是,部队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在执行什么秘密行动? 如果是什么秘密行动的话?会不会一小姐有关?毕竟这些人是不会轻易就出来执行任务的? 思考间,小爱随着句芒已经来到了赤信一旁,这时小爱才想起了晨汐,忙迎了上去,着急道: “小姐,您没事吧?我看看,快让我看看,您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您伤到了哪里,老家伙会把我皮给扒了的,您可得好好的啊。” “好了,好了,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晨汐若无其事的道。 这时赤信一个暴栗砸向晨汐的脑袋“彭”的一声脆响,让这个从小没挨过打、没挨过骂的“大小姐”一脸惊愕和愤恨的盯着赤信。 眼睛里泪花在打转,两只手还捂着被赤信敲过的脑袋。 反应过来的小爱,在见识了赤信刚才的身手后,自知不敌,只能把晨汐护在自己身后,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您要干什么......” 语气中虽说带着愤意,但是更多的是惊恐,导致小爱的声音在无意识的颤抖。 赤信掏出一支烟说道:“你自己问问她。” 小爱轻轻侧了侧头,眼睛依旧盯着赤信问道:“小姐,您刚才干了什么吗?” 晨汐有些无辜的摇了摇头。 小爱尽量平缓着语气说道:“还望先生阐明。” 赤信吐了一口烟说道:“这个笨蛋,你知道她干嘛吗?” 小爱摇了摇头。 “刚才她是故意的。” 小爱:“故意的?”身后的晨汐有些慌了神。 赤信又道:“刚才她是故意坠崖的,不信你问她?” 小爱惊讶的回过头:“小汐,这先生说的可是真的?” 晨汐如犯错的孩子,站在原地扯着衣角,点了点头。 而小爱对晨汐的称呼转变,也引起了赤信的注意。 小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傻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你说,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啊!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老家伙交待?!” 说着,小爱气得往旁边走了两步,而晨汐迎了上去道:“我是看你老是对怪大叔他们很排斥,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们不会是坏人的,而且我也能看出来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所以就只能用了这个‘笨’办法,消除一下你们的误会......” 晨汐说着说着,为了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流下来,抬着头把后边的话给说完。 小爱转回身说道:“但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晨汐突然转哭为笑:“嘿嘿,我的直觉永远都是很准确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小爱苦恼的摇摇头说不上话。 赤信扶着自己的额头,偷偷看了小爱一眼,真心的替小爱感觉到心累。 也真心的感觉到这个小家伙真的是够心大的,她就那么笃定真的会有人能把她救了下来? 可是她也说,她的直觉从来没有失误过...... 第三十九章 晒太阳 经过了一段“有趣”的小插曲以及看到了赤信使用的步法后,小爱对他们三人,稍稍的把心放下了许多。 稍作休整,五人继续前行,小爱还是与四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她在心中想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再次出发后,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走在前方的四人默契的沉默不语。准确的说,是赤信和晨汐默契的沉默不语,因为康泽明本来就话少,现在与赤信变成了主仆身份之后,几乎发言的时间就更少了。 而句芒呢?这位可是个大神,“语录总结大神”!能把一天中发生的事情,用三个字就能总结得出的大神! 但是晨汐很讨厌这样的氛围,于是慢慢的靠近赤信小心翼翼的说道:“怪大叔,你生气了吗?” 赤信突然驻足,紧张的说道:“小家伙,不要动!” 晨汐马上立住,不只是她,其余三人也是马上停下,满脸疑惑的盯着赤信。 而后晨汐又开口道:“大叔,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想让你帮我挠一下痒痒,在后背心,我挠不到。” 四人听闻,差点没跌倒在地。 晨汐说道:“后背心是吧?” “嗯,是,来来来,快点快点。” 晨汐鼻子轻“哼”一声,然后坏坏的笑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拍到赤信背上。 赤信装作吃痛的样子,摸着后背,逗着晨汐。 果然不只是晨汐,经过这么一闹腾,沉闷的氛围也就随风飘去。 一路被晨汐“欺负”上来的赤信,终于熬到了山顶。 赤信突然的停下,让晨汐一不小心撞到了赤信的后背。 晨汐抱怨到:“怪大叔,你又怎么了....” 在说完这句之后,印入晨汐眼帘的是一鼎巨大的铜鼎。 大鼎之后是一座恢弘大气的庙殿的大门,巨门之上是一个硕大的牌匾,牌匾上镶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正大光明”! 几人都被这辉煌蓬勃的气势所惊叹到,只有句芒在一旁酸溜溜的道:“正大光明?所以说掩耳盗铃吗?” “哇!好大气啊!怪不得爷爷叫我一定来一趟!”晨汐说着蹦蹦跳跳的往大鼎前的供台前走去。 小爱忙上前去制止并小声道:“小姐,佛门净地小心喧哗。” 可一旁的赤信却叼着支烟走过来道:“佛祖哪里会这么小气?” 说着顺手从供台的果盘上拿起一个苹果,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下去。 小爱看到这一幕,眼角不自觉的动了动:“额...先生,您这样好像不太好吧,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 闻言,赤信稍稍抬头看了一眼道:“佛祖曾经割肉喂鹰,牺牲自我,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苹果跟我计较?如果会的话,他还能是佛祖吗?” 赤信的话有点理偏,但是却也像他说的那样。 看到小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什么话,走了两步问向句芒:“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你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句芒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这里不是山顶,山顶在这座山的背面。” “什么意思?” 这时康泽明出来解释道:“峨眉天梯指的不是刚才我们爬的石梯,而是要到山的背面进入,那理才是峨眉天梯。” “那就赶紧绕道山后面呗。”赤信说到。 康泽明有些不好意思:“这里有峨眉山的护山大阵保护着,以我的修为不太行,或者我可以把主持虏来,让他领着我们去天梯入口?” 康泽明的话说得很明白,以他的修为,他不行,但是眼前不是还有两个大能呢嘛。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 “要破开这护山大阵不难,但是也会因此把此山给轰塌,这不太有必要,我让主持出来就好。” 句芒说完,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瞬间此处的空气都汇集了一种粘稠的气息,那气息以句芒为中心缓缓向着四周消散而去。 “怪大叔,你们在聊什么呢?”对大鼎失去了好奇心的晨汐,向赤信三人跑了过来。 “没什么,聊了下,好不容易到了蓉城,听说蓉城是出了名的盛产辣妹子,合计着帮老康找个辣妹子回去,这家伙油盐不进,不知道辣椒能不能入味儿。” 不一会间,赤信和晨汐二人正说话着,一个老和尚带着一群僧人走出了那个气势恢宏的大门。一眼看到了晨汐,并迎了过来。 昨天,老和尚收到的指令是,今天会有一个大人物前来造访,而依照片上看来,无疑是这个女孩没错了。 但是这年纪小小的女孩,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势的灵力威压呢?难道是她的护卫?不可能啊,按照这么强的灵力威压,那此人何必屈居于人,只做一名侍从而已。 况且这股威压,还不只是强度高而已,而且是具有针对性的。这么精准的操控涣散灵力的方式,那其自身灵力强度肯定要比这释放出来更强于百倍以上吧? 老和尚虽说脑子里一脑袋的问号,可也没忘了迎接贵客。忙赶到晨汐面前施了一礼,然后开口道:“欢迎贵客驾临,老衲颇感荣幸,可不是说要明日才到,这怎么提前一天就到了,老衲未来得及迎接,恕罪恕罪。” 晨汐往后踱了两步,小爱则往前跨了两步,然后对老和尚道:“大师无需多礼,这几日叨扰贵寺还望大师宽待。” 老和尚双手合十:“一定一定。”说着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并让出一跳道来。 赤信好奇,活蹦乱跳的晨汐怎么这时候,就如一块冰块似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不过想想也能猜得出,毕竟是大家族,在外人面前,可能要装作清冷一些,不然可对不起“大家闺秀”这四个字啊。 想到这,赤信为晨汐处身于大家族中但并未失去那份天真烂漫而感到欣慰。 当老和尚正准备带着小爱和晨汐进入大殿时,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句芒开口道:“我放出威压,不是让你把我丢在这里晒太阳的。” 此话一出,老和尚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三个人。但是这三个人穿着普通,完全没有一丝的“贵族”气息,所以被老和尚选择性的忽略掉了。 但是听到句芒说话,他差点连魂都丢了,那股威压是他放出来的?!他们要是不是一起的,那不就? 艰难的回过身,惊恐的看向句芒。但是眼光刚触及句芒时,顿感双眼一疼,而后便是眼前一黑。 老和尚感觉到两股滚烫的液体流过自己的脸颊后,那痛感终是在他那已经空洞的两个眼眶中爆发式的传遍全身,然后便是一声响彻天地的叫喊声...... 第四十章 渊源 老和尚应声往后仰去,一群僧人连忙向前将其扶住。 紧随其后的是,老和尚耳中传来人群挪动的声音。此时他知道,自己的人见势是要把那三个男人给围住了。 顾不得疼痛,老和尚又大声叫喊到:“不要轻举妄动,你们赶紧撤回来!” 僧人们不明所以,但是自己方丈的话也不得不听,纷纷向后又退了回来,警惕的看着赤信三人。 晨汐欲要走向三人,但是被赤信一个眼神给否决了,身后的小爱也轻轻拉了一下晨汐。 缓了一口气的老和尚把两只大拇指弯曲,然后朝着自己的下颚和太阳穴各点了一下,缓和了一下疼痛。 然后凭着记忆往句芒的方向施了一礼,似乎刚才发生的全然忘记了,而后开口道:“适才晚辈有眼无珠,多有冲撞。也感谢前辈大人大量,手下留情。不知前辈来此,有什么地方用得到晚辈的地方?” 老和尚话语尊崇,一切都是“自己错”,不问句芒来这里干嘛,而是有没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这一两句话,就说明了老和尚如今能混上这主持之位并非偶然了。但是一帮僧人可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主持什么时候有过这等的低身下气。 虽然不解,但好在都不傻,不然怎么可能贴身跟着主持呢?所以纷纷收回了盯着赤信三人的目光。 句芒话也不说,劲直走进大殿。赤信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能在心里吐槽句芒装x,然后跟上。 可是赤信不知道的是,按阶级划分,老和尚这些人是连句芒的分身都没资格见到的,何况是本尊呢。 扶着老和尚的一名僧人在其耳边低语,于是老和尚赶忙招呼众人跟上去,刚走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被人搀扶着来到晨汐这边告了声抱歉,安排自己的亲信先安顿晨汐、小爱二人,然后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句芒看似毫无目的的穿过一间又一间大殿,赤信索性找了个角落抽烟去了。 而这么一来,可就有得老和尚头疼了,那到底要顾及哪一边呢?愣在原地的老和尚耳中传来一道声音,他仿佛觉得这道生硬是世界上最动听最美妙的声音。 发声音的源处是赤信:“你们能不能让我自己安静会儿。” 听到赤信说的话,老和尚差点感动到小便失禁,浑身一个激灵,急忙向着句芒迎去。 可是没走出几步,又一道让他跌落冰窟的声音响起:“你是认为自己有与我说话的资格,所以才一直跟着我吗?” 听到句芒的问话,老和尚吓得浑身被汗水浸湿。 听闻这意思是要去请自家老祖,可是老祖在闭关前下令,要是有人闯入禁区,就只有死路一条。这可怎么办? 就在老和尚正在为难的时候,句芒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脚下这块石头的运位为叩山石,但是没想到,这么显眼的位置居然被你们拿来做运脉。玩了一手灯下黑。这般处事风格确实是接引无疑了。” 接引!接引道人?!世人很少人知道接引道人是谁,可是身为僧人的他们却知道,接引道人就是如来佛祖! 老和尚猜测过句芒的身份,以为句芒顶多像是自己的老祖一样的存在而已。可是神佛之说已经超脱了他的认知范围,不多想,必须马上请出老祖、。 刚要有吩咐人的动作,就见句芒虚空一抓,然后向后一拉。一个污头垢面、赤裸着上身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蓬头男人一现,一口鲜血喷出,低沉的声音道:“是谁?是活腻了吗?” 语一出,就知自己说错话了,能把他从闭室空间中拉出,这样的存在根本就视他为蝼蚁。 只见他“噗通”就跪了下去:“”小辈口无遮拦,言语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说完不由分说对着四方一直磕头。 虽然时隔十几年未见,但是老和尚还是听出了此人的声音,这就是他们的老祖!这会儿老和尚的心情就与那群僧人先前对自己一样。 句芒:“打开天梯。” 蓬头男人连思索都不带思索的,直接开口道:“请随晚辈而来。” 然后往老和尚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他们不要跟过来,转身领着句芒三人前行。 旁边的人与老和尚低语了几句,老和尚口气一松,直接瘫软在那人的怀中...... ~~~~~~~~~~~~~~~~~~~~~~~~~~~~~~~~~~~~~~~~~~~~~~~~~~~~~~~~~~~ 赤信三人随着蓬头男人来到峨眉山的背面,这里的景色更美,但是廖无人烟。 蓬头男人,一路上都沉默寡言,只是敬业的带着路。四人来到一个泉眼前,蓬头男人把手伸进泉眼中掏出一副卷轴。 蓬头男人把卷轴打开,上面没有一丁点画面,而且一直处身在泉眼中的卷轴,里面也没被浸湿。 只见蓬头男人将泉水滴在展开的卷轴中,然后水滴慢慢摊开形成了一条被包裹在云端的梯子。 当梯子完全显现,蓬头男人找准一个方向就把卷轴扔出,一条雄伟的玉白梯子直通天际,呈现在了四人面前。 天梯出现的那一刻,也伴随若隐若现的梯子倒影印在云雾中。 句芒转头看了蓬头男人一眼,吓得后者连忙跪了下去。然后战战兢兢的说道:“真正的天梯是那倒影,好久没开启天梯刚才给忘了,还望前辈体谅。” 忘了?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准确的说,蓬头男人是想借助天梯之能,要了三人的命。如果被识破,说忘了,确实是个好的由头。 句芒劲直走向那天梯的倒影,心里想着,这接引倒是有些手段,但是他是用什么条件与景箓置换这前往断痕坡之路呢? 想到这,他转头对康泽明说道:“这人,留不得。” 康泽明会意,一掌拍向蓬头男人的脑门,后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断了气。 当句芒踩到天梯的第一层台阶时,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铺面而来。不由得让他那颗沉寂的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也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仿佛失去了感观。 康泽明在收拾着蓬头男人的尸体,而赤信看出了句芒的变化,开口道:“牧同,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断痕坡似乎与我有些渊源......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四十一章 淡淡水生 三人踏着台阶一层一层的往下走去,赤信讨厌这种极度安静的氛围,所以哼着小曲跟在句芒身后,而康泽明则是走在最前方为两人带路。 刚下天梯,句芒提议用其它方式到达尽头,可是赤信硬说要走走,散散步。 句芒明白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景箓,没有拆穿赤信,只好陪着这家伙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可不知走了多久,这条梯子就是走不到尽头,除了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黑之外,根本没有什么辨识物。 走在二人中间的句芒思考着刚进入天梯时的情景,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自己觉得那般的熟悉?甚至那股气息还让自己的感观消失了片刻。 不!不只是那时,到现在我的感观还没有完全恢复。 想到这里,句芒感觉耳边恍惚的传来了赤信的声音,由远至近: “牧同!牧同!牧同.......嘿!嘿!嘿!你干什么呢?” 句芒脚步一顿,回头问道:“你在叫我吗?” 赤信把香烟从嘴边拿开道:“不然呢,叫了你好几声。” “好几声?”句芒想到。 “你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你都听不见。” 句芒继续朝前走:“没什么,一些过往而已。” 赤信见他没有要说的样子继续哼着小曲跟在后边。 走了几步句芒开口道:“你刚才一直哼着歌?” 赤信回道:“是啊?怎么了?不好听吗?可我只会这一首。” “没事” 说完没事才又走了几步,句芒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哼的?” “嗯~~~刚进来不久吧。” “哦好。”说着又继续往前。 没走几步,赤信看到句芒身子微微动了动,然后抢话道:“哎呀,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我们下来有多久了?” 赤信吐了一口烟说道:“老康,你跟这个木头聊会儿,我不想搭理他!” 康泽明的声音从前方响起:“是,上主。” “回春神大人,我们走下来已经将近半个多时辰了。”(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赤信哼了一个多小时的歌曲?先不说这家伙把一首歌来回的哼唱着他会不会烦,可着一个多小时里句芒愣是没发觉赤信在哼歌。 而且从赤信和康泽明的反应上看来,他俩并没有收到影响。 我这是怎么了?句芒在心里向自己问到。 又不知过了过久,句芒把心思收回,无时无刻的注意着周围。也只有这会儿他才感觉到那失去的感观在这时才完全的恢复了,完全恢复了感观后的句芒脚步一停说道: “有只老鼠跟着我们......” 赤信转头看去,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然后大喊一声:“喂!出来吧,看见你了。” 不多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黑暗中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晨汐!? 赤信心中想到,这丫头怎么跟上来的? 仔细看去,晨汐脸上挂满泪痕。可能是被周围这无尽的黑暗给吓的。 待晨汐完全现出身形,赤信问道:“既然害怕,怎么不出来呢?” 晨汐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不太好意思,本来就是偷偷的跟着你们的,有些做贼心虚。” 晨汐的回答,过于实诚,逗得赤信哈哈大笑。 “那你怎么不回去?” 晨汐擦了擦脸颊:“回不去,我记得才走下来了十几级台阶,但是往回去的时候,不管怎么走,台阶口都还是那么远,所以很害怕,就想着先跟着你们。” 赤信摸了摸下巴道:“还有这事?那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跟着我们吧。” 晨汐点点头,走在赤信一侧,四人再次出发。 路上赤信问道:“你是怎么偷偷过来的,小爱呢?” 晨汐叹了一口气说道:“小爱在给爷爷打电话,汇报我们今天这里的遭遇,我就是趁着这个时候跑出来的。 今天听你们说到后山,于是我就悄悄的跑过来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其他的事?”赤信问道。 晨汐歪着脑袋想了想:“没什么其他事啊,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正在走下那个隐形的梯子,只是当时挺惊讶的而已。” 赤信:“好吧,你不觉得奇怪吗?” 晨汐又想了想:“嗯...还好吧,更奇怪的事情我也见过啊。” 这时赤信倒是来了兴趣问道:“哦,是吗,什么事?” 晨汐假装卖了个关子说道:“比如说,把武器幻化成了人。” “武器幻化成人?”赤信有些惊奇。 “是啊,准确的说是神器。” “什么又是神器?” 晨汐撇了赤信一眼道:“听爷爷说。神器乃是神仙使用的武器。他们的武器呢,都具有灵识。 要将它们幻化成人的方法就是献祭一个婴儿,把神器的灵识寄住在这个婴儿身上,灵识会用自己的能力养化这名婴儿,直到被寄住者可以承载灵识之后,神器的灵识就会正式占用其的肉身。” 赤信对晨汐的话有些嗤之以鼻,摇摇头道:“说得跟真的一样。” 晨汐好不认真的说了半天,被认为是吹牛,有些恼火的道:“本来就是真的。” “哦?是吗,你亲眼见过了?” 晨汐叉着腰:“我就是见过啊!” “是吗?在哪?” 晨汐狠狠的哼了赤信一声道:“此人便是京城八大世家之一,姜家的外孙女!” 赤信撇撇嘴:“什么嘛?” 晨汐提高了点分贝详细的说道:“我说,被寄住的人,就是京城八大世家之一的姜家的外孙女。” 赤信掏了掏耳朵:“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小点声行不?” “哼,谁让你不相信我!”说完晨汐往前快步走了几步与赤信拉开距离。 赤信在后又问道:“那你跟那姜家的大小姐熟不?” 晨汐头也没回的道:“不熟,人家是重点保护对象,我们怎么可能熟呢。” 赤信不知道哪里惹到这小妮子了,自己在后边掏出根烟来给自己点上,嘴里嘟囔道:“小丫头片子。” 走了许久的时间,眼前终于出现了些许的亮光,只不过那亮光有些泛红。 康泽明欲意要走得快些,可是被赤信制止了。这家伙的理由是:“快走能走到,慢走也能走到,何必急于一时呢,何况我们还得照顾一下女同志对不?” 可旁边一脸兴奋的晨汐,可没有要慢慢走的意思,见其巴不得马上就冲到这玉梯的尽头。 亮光已经已在眼前,四人踏出玉梯的最后一层台阶。 第一眼看到的是漫天的黄沙飞舞,此处虽有阳光,不过那辰光似乎是被鲜血浇溉过一样通红一片。 除此之外,还有两条不知通往何处的的大道。 两条岔路口中间有一间格外醒目的古代驿站,可以说除了这间驿站周围再无其它建筑物。 看着是驿站,实际上说是一间残破的小茶馆更为贴切。 茶馆的门头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招牌,招牌已经风化的厉害,但是还隐约的看清了招牌上的四个大字: 淡淡水生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第四十二章 左道生死,右道往昔 一踏出玉梯,那股让句芒感知消散的感觉有再次席卷而来。自己身体为何如此?他只知道,有一股他非常熟悉的气息在一直排斥着他。 来到此处,已经不只是为了赤信了,他也要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与断痕坡越来越近时出现种种奇怪的现象,而且从其他人身上开来,这种奇怪的现象似乎只针对自己。 因为在思考这东西,句芒慢了几人一步。这会儿,对着一切新鲜事物感兴趣的晨汐已经拉着赤信走到了茶馆门口。 茶馆的两扇门有一扇已经坍塌了一般,另一扇还算完好的正半掩着。本来晨汐要上前,但是被赤信拉了回来。 而康泽明则很主动的上前,他没有直接把门推开,而是先轻轻的敲了敲,之后便退到了一边。 不多时,门内传来了拄拐的声音。@charset“utf-8“; /*cssdocument*/ ht{ padding-right:0px;padding-left:0px;padding-bottom:0px;margin:0px;padding-top:0px } body{ padding-right:0px;padding-left:0px;padding-bottom:0px;margin:0px;padding-top:0px } div{ padding-right:0px;padding-left:0px;padding-bottom:0px;margin:0px;padding-top:0px } span{ padding-right:0px;padding-left:0px;padding-bottom:0px;margin:0px;padding-top:0px } applet{ padding-right:0px;padding-left:0px;padding-bottom:0px;margin:0px;padding-top:0px } object{ padding-right:0px;padding-left:0px;padding-bottom:0px;margin:0px;padding-top:0px } iframe{ padding-right:0px;padding-left:0px;padding-bottom:0px;margin:0px;padding-top:0px } h1{ padding-right:0px;padding-left:0px;padding-bottom:0px;margin:0px;padding-top:0px } 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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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赤信无奈,康泽明上前伸出双手说道:“上主,让我来吧。” 赤信看了他一眼,欲将晨汐递过去,可是却发现怀里的晨汐迷迷糊糊中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服,然后说道:“算了,还是我抱着吧。” 说罢,三人继续朝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赤信身后的句芒问道:“我知道你没想好怎么面对景箓,但是在这条大漠之路上,可能不止有摄魂沙这一种危机,你就不为天暗星想想?真不打算用更快的方式到达?” 赤信“嘿”的笑了一声道:“不怕,这不是有你嘛?” 句芒解开围在脸上的围巾淡淡的道:“你还真是瞧得起我。” 可是他身前的赤信却说道:“如果真是发生了什么,那应该也是一种机缘吧,我不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刑天吗?” 句芒没有回答,他不是又一次的沉默。而是他偶然间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这股香味一闪而过,让他“抓”不住。 这股香味让他感到异常的熟悉,但又一时记不起是在哪里闻到过。 他在想,如果这股香味再停留的时间长一点,或者再出现一次,那他兴许就能记起是什么的香味。可是当他使劲要去嗅的时候,发现好像什么都闻不到了。 于是他试探式的向赤信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赤信本就不是一个消停的主,回答道:“不好意思,刚才放了一个屁。” 句芒听得出来,赤信的回答中,这股味道好像只有他能闻得到?这是为什么?而且那股味道闪过之后,本来漫天黄沙中夹杂着淡淡腐尸的味道也像是消失了一般。 句芒左手一翻,一朵迷人的牡丹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他将牡丹往鼻尖上凑了凑......没有味道!? 难道是这黄沙盖住了花香?不太可能,难道是地质环境的原因? 句芒为了验证花香,快步上前把花放到了赤信怀里。后者满脸疑问的问道:“你干嘛?” 句芒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给她闻闻花香,可能清醒的快些。” “是吗,刚才怎么不搞出来?” 句芒回了两个字“忘了。”然后又说道:“你闻闻这花的香味浓不浓?不够的话我再催生一些。” 赤信唾了一口飞到嘴里的沙子然后说道:“这漫天的黄沙,早就把花香吹散了。” 听闻至此,句芒提起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些。但是赤信的后一句话就让他的心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那是世俗的花,你这朵花递过来,不用刻意去闻,都能闻到那醉人的花香。果然是春神啊,在这大漠之中还能有这般神通,佩服、佩服。” 赤信是在拍句芒的马屁没错,但是他所说的确实没有错,句芒诞化而出的花香确实醉人。 可是句芒却开心不起来,他一个上神,是中了何人的计量导致失去了嗅觉?试问他这个高度的人怎岂是出门三步就会遇到一个的吗?而赤信与康泽明又为什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呢? 想到这,句芒一把抓住赤信的胳膊,后者愣了一下说道:“干嘛,不喜欢听马屁啊?” 句芒脸上的微笑第一次消失了,发出了及其冰冷的语气:“你真的闻到花香了?” 赤信有些茫然,但是被句芒这有史以来第一次的脸色给震惊到,同时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神情道: “嗯,闻到了。” 再次确认了赤信的回答,句芒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在慢慢的燃烧。这是他做为一个上等神祇的自傲,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现在居然有人敢挑衅他,而且还是以偷偷摸摸的方式,这如何不让这尊大神不怒。 这里不是在地球,不像那次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同时也不需要克制自己的力量。 只见句芒双拳一握,身上的衣物猛然摇曳不停。然后双拳猛的往下一冲,两股猛烈的拳风顷刻砸向地面。 下一刻,以句芒、赤信、康泽明为中心,一股沙尘暴如入水涟漪一般向周围扩散而去。 那被掀起有数百米之高的沙尘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的生命被席卷而去。 到这还没完。 句芒左手捏出一道手印,两指画出一个剑花,朝地面一指。嘴里蹦出两个字“出来......” 还是以三人为中心,本是不可能孕育出植被的大漠中,冲天而起数以万计的树藤与树海。 赤信环顾了一圈,周围拔地而起的树海一眼望不到头。此时此处,哪里还有半点大漠的痕迹,这已经化为了一座活脱脱的原始深林。 而且看到那高高而立的些许树杈上,还挂着星散的不知名生物的尸体,血淋淋的有些渗人。还好晨汐还未清醒,不然这小家伙可能又得吓晕过去不可。 这片树海好似是地低的更深处崔成而出,因为刚出土的那一刻还夹带着属于泥土特有的泥腥味。 康泽明显然是被句芒的举动给吓得不敢言语,只有赤信向句芒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句芒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半,发出有些干涩的声音说道: 我......失去了嗅觉...... 第四十四章 第二感 原本的万里黄沙,已经被句芒“改造”得变成了“原始森林”,那摄魂沙也被土壤掩埋,这时赤信怀中的晨汐也慢慢清醒过来。 扑闪这那双大眼睛问道:“我怎么了?” 赤信低头:“没事,你刚才身体不适,晕了过去。” 怀里的晨汐挣扎了两下想要下来,赤信又开口道:“要不你在休息会儿?” 晨汐摇摇头,示意让赤信把她放下。 当赤信把晨汐放在地面上,身体还有些虚弱只能让赤信搀扶着。 可是看到句芒时,晨汐愣住了,好半响才问道:“这...这位是?” 赤信看了眼句芒说道:“这就是之前的那个木乃伊大叔。” 晨汐明显被句芒的容貌给惊讶到了,但好歹也是大世家的千金,没有过多的盯着句芒,只是缓缓的说道:“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性。” 赤信又些感慨:“那时你没见过真正漂亮的女人。” 晨汐奇疑的看向赤信:“哦,你的意思是说,你见过咯?” 赤信看着远方的方向:“这次来这,就是为了她啊...”说完还苦笑了两声。 说到这里晨汐推了推赤信,然后说道:“怪大叔,好了,我可以自己走了。” 赤信松开搀扶晨汐的手,然后随手扯下一根树枝,手一抖,把枝叶全部抖掉,变成一根简易的小手杖(木条)递给晨汐。 晨汐接过木条,道了声谢,然后四人继续上路。对于刚才发生的,三人没有要向晨汐诉说的意思。 走了几步,晨汐问道:“我们这是到了哪里,我记得离开那个可怕的茶馆时不是漫天黄沙吗?是不是我们已经走出了大漠?那我岂不是晕了很久?” 赤信掏出皱巴巴的烟盒说道:“还好吧,我们的脚程挺快的,所以就走出了大漠。” 晨汐闻言脸色稍红又问道:“那怪大叔,你是不是一直抱着我?” 赤信已经把烟点上了,吐了口烟说道:“诺,是老康一直抱着你的,他说他累了,我才刚接手,你就醒了。” 听了赤信的话,晨汐眼中闪过一丝微五可查的失落感,然后恨恨的盯着康泽明。 没有了漫天飘舞的黄沙,能见度也上升了不少。但是这片“原始森林”与真正的原始森林不一样的是,这一片森林太安静了。 因为它的出现,不是为了孕育生命,而是为了摧毁生命。所以原本生机勃勃的深林,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赤信放慢了脚步,往后与句芒并行。吸了一口烟有些愧疚的说道:“不然我们按照你的方式过去吧?” 句芒顿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我觉得还是这样就挺好的,至少不会那么无趣不是吗?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让我觉得有兴奋的事情了,果然来到地球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听到句芒的话,赤信更感觉得愧疚。叹了一口气:“好吧,算我欠你一次。” 说完,不敢再与句芒并肩而行,于是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可是被句芒一把拉住:“你不欠我什么,来到地球,收拾你的烂摊子,是我的职责。” 说完松开了手,赤信也不回头走到晨汐身边。 “小家伙,你好点没?” 这时的晨汐不像当初遇见的那样活泼,她明明觉得身体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可是总是觉得提不起精神来。 晨汐看了一眼赤信,又把头低下:“好多了,对不起,怪大叔,给你们添麻烦了。” 赤信把烟蒂扔在地上,说道:“哪有什么麻烦,有你的加入不是挺好的嘛,所以你要赶紧好起来,不然我们三个大男人,可就又沉闷下去了。” 说到这里,赤信压低了声音,把嘴凑到晨汐耳边说道:“特别是跟这两块木头在一块,真的闷得慌,有你在身边真的挺好的。” 晨汐眼前一亮,问道:“有我在身边真的好吗?” 赤信抬起头回道:“那可不吗?” 到了这里,晨汐往日的精神头终于恢复了许多,二人互相搭着话,往前走着。 这一幕印在了句芒的眼中,令他那一直挂着的笑容又一次消失了。 他回想起了先前闻到的那个香味,似乎又了什么猜想。但是这会儿的他已经失去了嗅觉,于是他就用自己的触觉去感知那股味道。 放大了神识,令自己身上所有的毛孔全部张开,并且所有的皮毛组织全部抖在有规律的呼吸着。 慢慢的、慢慢的。句芒通过自己身上的触觉开始感知周围的气味,很难,真的很难。 怎么可能用触觉感知得到气味呢?但是他可是春之神啊。 试了很多遍,句芒手上诞化的之物出现又消失、出现又消失。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触觉记住那些有可能接近那股香味的味道,用类似与数据记录式的方式,通过味道之间很细微的不同感触,让触觉告诉他味道与味道之间的差别。 当一株张得很像玫瑰的花一出现时,他停了一下。好像有戏!他激动得手用力了些许,把那朵花拿到眼前细细的看了看。 但是一条细细的血滴痕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流血了? 可是他怎么没有感觉呢?想到这,一种不好的预感由心头袭来,他的触觉也消失了...... 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狂躁,而是把火气压下,缓缓的开口道:“我的触觉消失了,你们如何?” 赤信、康泽明闻言皆是脚步一顿,只有晨汐有些不明所以。 康泽明显得有些惊慌,因为句芒是何许人也他再清楚不过,但是就只这么一个高于一切的存在居然被人在无意识中夺走了两种感觉。 第四十五章 世上最美的眼睛 四人走了不知多久,赤信看到句芒的身躯有些摇晃,急切的问了句:“牧同,你没事吧?” 句芒没有回答,还是朝前走着。赤信更是着急,上去一把扶住他。 句芒转过头,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微笑,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这时赤信才想到句芒失去了触觉,他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自己禁锢住了才转过头来。 然后赤信说道:“没事,我看你好像有些不对劲。” 句芒问道:“你说什么?” 赤信脑子里蹦出了一个不好的念想?又开口道:“我说,你怎么了吗?” “你说什么?”句芒说出这句话,也才意识到,不止是赤信声音,他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句芒轻轻挥开赤信扶着自己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双手微微摊开,耸耸肩,示意自己的听觉应该也是没了。 赤信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股怒气由心头涌来。周围的空气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缓缓的涌来,萦绕在赤信周围。 而周围的温度也在逐渐的上升,这时句芒一把抓住赤信的肩膀,摇了摇头说道:“......” 赤信看到句芒在开口,但是却没有声音。此刻的赤信心里一沉,朝着康泽明喊道:“老康,有没有带纸笔?” 康泽明有些无助的摇摇头,而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晨汐弱弱的说道:“怪大叔,我这里有。” 然后迅速的翻了一下自己的随身小挎包给赤信递了过去,问道:“怪大叔,木乃伊大叔这是怎么了。” 赤信冷冷的道:“不知道,你先别说话。” 晨汐被这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有些惊慌的站到了一边捂住了自己的嘴。 赤信快速的在纸上写着“你的声音也没了。” 句芒接过小笔记本,看清了赤信写的内容,然后把笔记本推回给赤信,抬头望着带着赤红色的乌云。 此时的句芒显得有些无助,这是亿万年来,他第二次感到如此的无奈。 收回目光,句芒指了指前方,示意让赤信三人先走,他决定留下看看那在背后鼓动风云的人是何目的。 而赤信则一把拉住句芒的手腕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可是下一秒就被句芒挥开了。句芒左手一翻,一块木牌出现在了手中,上边刻着:你的记忆呢? 赤信说道:“再说!” 虽然句芒听不到,但是他还能看见,从赤信的嘴型上还是看出来赤信要表达的东西。 句芒再次把木牌给赤信看,上边写着:“走,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们管。” 赤信也不废话,伸手朝着身后的虚空一抓,一块巨石破空而来被赤信一把抓住。 然后将巨石往地上一扔,一个翻身,盘腿坐了上去,注视着远方。 句芒也没想到赤信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四人沉默了一会儿。句芒转身继续往断痕坡的方向缓缓移步而去,赤信见状喊了一声:“老康!” 康泽明闻声立刻明白赤信的意思,忙跑到句芒的身前单膝跪下,抱拳往前一送。 句芒轻轻的挥挥手,康泽明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倒在一边。然后转头看了看赤信,用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那眯着的眼睛,再指指赤信。 赤信面容微微的抽动了一下,翻身跳下巨石,拎起康泽明往前方用力一扔。 然后自己站到句芒右侧,抓住其肩膀,顺手把晨汐夹在自己腋下。深吸一口气,一个深蹲用力一跃,蹦得有数十米高。 右手的晨汐还没来得及叫喊,赤信已经落地并又再次起跳。几个纵跃之后,就看到了康泽明。 句芒有御空飞行的能力,但是他也不想悖了赤信的“好意”于是就这么由他拉着。 而“手里”的晨汐已经被晃得七晕八素,泪痕挂得满脸都是。见到三人落下,康泽明小跑过来有些尴尬的说道:“上主,我能跑。” 赤信一脸决绝的说道:“不行,我不放心。” 说着,松开句芒,在康泽明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又被赤信扔了出去。自己则再次抓起句芒,又是几个纵跃。 最后一次的跳跃,远远的看到,一座巍峨的巨大山脉矗立在这片天地之间,山脉的最高处直插那夹带着赤红色的乌云之上。 赤信也停了下来,缓缓放下晨汐问道:“那就是断痕坡吗?” 康泽明看向那座大山脉说道:“回上主,根据以前您于我的阐述,那就是断痕坡。” 赤信有些哑然,忍不住吐槽道:“不是说的‘坡’吗?这哪是坡,这明明就是山脉啊!” 康泽明回答不上,选择了沉默。 而后赤信转头看向晨汐问道:“害怕吗?” 后者点点头。 赤信拍了拍她肩膀道:“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要不我让老康留在这陪着你?” 晨汐闻言摇头如拨浪鼓。 赤信没有拒绝,转头看向句芒。句芒只是细细的打量着远处的那座山脉。 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强大威压从句芒的身上传来,晨汐有些受不住,赤信一个闪身挡在她的身前。 赤信向句芒看去,发现这家伙那眯着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 那墨绿色的瞳孔闪着泪花,目光清澈无暇,犹如一对绿宝石般的清明,但又是那么的空洞,似乎那双眼睛可以吞噬所有的星辰之光。 赤信相信,这世上没有比这对眼睛更美的东西。 泪花在句芒的眼眶里打了一个转,然后就顺着眼角掉落了下来。只见句芒的喉头蠕动了一下,嘴唇互相碰了碰欲要表达些什么。 可是他的声音已经发不出了,赤信看到句芒的神情有些痛苦。他散发而出的那股威压是在与什么做着反抗,但是也看得出句芒占据了下风。 赤信心里焦急,忙上前欲要帮忙,可是被句芒一掌打飞。掌风连带着晨汐一起被吹飞,还有一片掀地而起的尘土。 在空中的赤信转了个身,恢复平衡,凌空踢了一脚,将倒飞而来的晨汐抱在怀中。 二人刚刚落地,就看到发狂的句芒正在摧毁这片天地。 他的攻击没有目的,只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愤恨。 赤信还好,毕竟句芒的攻击是没有目标的,轻易就躲了过去。而康泽明就显得及其的狼狈,哪怕一个不小心被句芒的攻击擦了那么一点边可能自己就交代在这里了。 赤信也看出了这一点,抱着晨汐闪身到康泽明身边。右手抱着晨汐,左手拎着康泽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处。 可是句芒的攻击范围太过广泛,赤信随机选定了一个方向,在地上以接近音速的速度跑了好几分钟,才完全脱离的句芒的攻击范围。 赤信放下晨汐与康泽明,看着那根本看不到边的天际,一道道青芒忽闪忽现,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 过了许久,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慢慢从远处开裂到了赤信的脚下,句芒的攻击终于停了下来。 赤信立马拎起二人,又朝着句芒的方向疾掠而去。 与句芒相距百米时,见其上衣已经完全破损,面朝着断痕坡,跪坐在地上。 赤信两个闪身来到句芒身旁,细细的看着他。 比被句芒毁坏掉的这片天地相比,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两条挂在句芒脸上,顺着眼角而下的血痕。 赤信知道,句芒那双惊世绝伦的美目,已经......不复存在了...... 第四十六章 再一次的背叛 赤信有些不知所措,只是静静的看着有些狼狈的句芒。 跪坐在地的句芒一动也不动,此刻要不是还能感应到他的气息,都以为他已经死去。 就在这时,天边划过三条粉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向着赤信等人的方向迸射而来。 当三颗流星到达几人头顶时,骤然停下,这时才看清,原来是三个人。 当先的人是一个身材曼妙,长相精致的女子,在赤信的印象中,这人没见过。 但是身后的两个小童却是见过的,这不就是刚进这片天地时,那间茶馆遇见的那两个小童吗? 三人缓缓落下,赤信感应着领头女子的气息,这气息与那老翁一致,赤信也想起了当时句芒曾经唤过那个老翁为“丫头片子”,合着当时那老翁的形象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幻化而成的。 女子一落地,马上朝着句芒走去,看得出她的面色有些难过,似乎也不愿见到句芒这副模样,不然赤信早就把她轰飞了。 但是赤信还是拦在了句芒身前,说道:“是你吗?” 女子没有理会赤信,只是轻说了句:“淡淡、水生。” 话音一落,两个小童疾速向着赤信的一左一右驰来,那速度快的没影。 但是在接触到赤信的前一刻,赤信双手凌空一抓,一手抓住一个小童的胳膊,一手抓住另一个的小腿。 两个小童就这么被赤信拎在手里,然后晃了晃向女子扔了过去。 女子有些惊讶赤信的能力,她原本以为赤信只是个小根班角色,顶多也就康泽明的水平。 虽说不是很放在心上,但是淡淡和水生她可是知道的,那是她自己的两个化身。 也在淡淡、水生快砸到女子时,就见他俩化作两道粉色光芒没入了女子的体内,同时,女子的两个眼角处也出现了两个红彤彤的朱砂印记。 赤信最近见到奇怪的东西多了去了,所以看到这一幕也就免疫了,当下怎么解决句芒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 所以他毫不客气的说道:“如果是你的话,我希望你能承担的起应有的代价。” 女子还是没有理会赤信,既然已经大致了解了赤信的能力,她也就懒得反抗了。从刚才赤信的身手看出,她可没自信能打得过赤信,只是盯着句芒缓缓向前走去。 赤信不是气恼女子对自己的无视,气恼的是这种氛围,当下一个冲拳打向女子。 后者不避不让挨了个正着,应声向后倒飞而去,在很远的地方翻起一些尘土之后,才远远传来女子落地的声音。 赤信当做女子没有出现过,他选择性的觉得导致句芒这样的不是女子所为。 因为要是女子所为,那她看到句芒后,那痛苦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既然女子不愿开口,那他也不会让任何人接近现在的句芒。 过了许久,赤信和康泽明在商量着怎么办,而晨汐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地上,身上披着赤信的衬衫。 远处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慢慢走来,身上的衣物有些破损,是先前的女子,看来赤信之前那一拳虽说是收了力,但是也让其有些招架不住。 赤信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子缓缓走来,在赤信开口的前一刻,女子抢先说道:“我有话说。” 赤信也想知道现下是什么情况,开口道:“说吧。” 女子目光绕过赤信,担心的看了句芒一眼:“刚才多有得罪,请见谅。因主人的遭遇让我怕及了人的天性,特别是自己人,但是您护着春神大人,那我暂且相信你是真心待他。” 赤信把自己脚下的一块大石头踢到女子前边,示意对方坐下说,因为他看着女子那颤颤巍巍的样子,都有些替她难受。 女子扶着石头缓缓坐下,然后说道:“春神大人变成这般模样,确实是我所为。” 女子话音一落,赤信的脚步微微挪动了一下,但是他立马克制住,因为他觉得女子的话必然还有下文,打算先听听再说。 女子也感受到了赤信的变化,所以她更放心的向赤信诉说: “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春神大人。但是因为我的主人,我却知道他。 若说春神变成这般模样是我造成的?对,但也不对,因为我的能力只对春神大人有用。” 听到这里,赤信是越发觉得蒙圈,这是哪跟哪?但是也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原本这方天地有一个非常美的名字,叫做篱落坞。 而篱落坞也是三界之内,唯一的净土。 我原本是一个无名无氏之人,从诞生起,我怕世人忘了这片天地原本的名字,所以给自己取名为‘篱落’。 这方天地不止是名字美,原本的样貌更是美得不可方收。而现如今确是已变成尸山血海,为何这方天地常年黄沙?那可不是沙子,而是骨骸。” 说到这里,晨汐下意识的蜷缩的更厉害,但是她克制得很好,并没有惊吓出声。 赤信见状走到她的身边,陪她一起坐下。 篱落继续道:“在很久以前,春神大人还只是个孩童,那时天地初开,万物未生。春神大人就这样一直在混沌中游走,直到遇见主人,才停止了他漫无目的的游荡。 从那时起,两人互相依偎着,在这初开的天地间生存下去。主人一直都是以笑脸迎人,包容一切的对与错。 但是也是因为这一点,遭受了‘自己人’的背板,而篱落坞就是主人被围剿的地方。” “当时牧同...咳咳,句芒去哪了?”赤信打断到。 “当时主人自知自己命数已定,把春神大人哄骗至当初二人相遇的地方,那里也是主人的初生之地,而且那是主人第一撒谎,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当主人被围剿后,留下最后的一丝意识前去赴约,所以说那也就不算是谎言了吧。” 赤信下意识的点点头,问道:“那你主人为什么不让句芒帮她,以两人的能力存活的几率怕是更高一些吧?” 篱落摇摇头说道:“因为背叛主人的所谓‘自己人’就是万物众生。” 说到这里,赤信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篱落继续道: “主人的原身是扶桑树,一切生命的起源。若将春神大人扯进来,那其要面对的就不是什么单个势力,而是要与万物众生为敌。 事后春神大人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可若他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说到这里,篱落哽咽住了,不再说话。 这压抑的氛围让赤信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赶紧掏出烟狠狠的啄了两口。 篱落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我,只不过是主人的一滴眼泪幻化而成。而我的主要作用就是禁锢住春神大人进入这方天地,要是春神大人越是靠近主人的围剿之地,那春神大人就逐渐被剥去六感。 若是有人进入这方天地,我只要留心观察,谁逐渐的失去感识,那他就是春神大人了。” 赤信吐了一口烟,抬头看着浑浊的天空,心情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好半响赤信才开口道:“他还能恢复吗?” 篱落点点头:“只要离开这里,他就能恢复了。” 赤信原本压抑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的回暖,可是又听到篱落说道:“但是春神大人的眼睛怕是保不住了,在最后失去视觉时,春神大人反抗得太厉害,而我身上的禁锢之力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反抗的越是厉害,禁锢之力的加持就越强,这可能也是主人没意识到的,所以在禁锢之力的无限加持下,导致了春神大人的眼睛受损,恐怕是难以恢复了。” 赤信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在微微的颤抖着,说不出话。 他能理解句芒,想了想若是换做是自己,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只为看清这一眼,而选择失去自己的眼睛呢? 篱落猛然起身:“但是我替主人感到不值,我替春神大人感到不值!” 赤信看着篱落,不知道她要干嘛。 “我觉得春神大人有知道这一切的权利,因为他是如此的爱慕主人!” 说着,转头看向赤信有问道:“你觉得呢?” 赤信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回答道:“我回答不了你,但是我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存在我也不知道,所以暂且不要把我考虑为万物众生的行列之内吧。” 而后指了指康泽明:“他是我的人,所以也可以排除在万物众生之外。” 转头看着晨汐,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而晨汐却抢着说道:“我,我也是你的人!” 赤信:“......” 赤信没有给篱落直接的回答,但是他也表达得很清楚,与万物众生为敌,句芒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得到赤信的回应,篱落双膝一弯跪了下去,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对赤信说道:“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再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的泪花,然后抬头望着天空说道:“主人,您真的太悲惨了,没想到连我都会背叛您,只因是我替您不值啊! 我不会直接告诉春神大人这些事情,怕他一时接受不了,但是我的逝去将会解开他的禁制,也算我的背叛不太那么的彻底吧......” 语毕,赤信意识到篱落想要做什么,一个闪身冲向篱落。可是篱落的身躯已经化作光影涌向句芒,那道虚影中,篱落把句芒低着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 就这么一直抱着,任时间不断的从二人的身边划过,篱落一直在抽泣。 二人形成的光罩,赤信尝试了好几次,都近不了身。 慢慢的、慢慢的......篱落的虚影开始汇聚在自己眼角的那两点朱砂印记上,然后缓缓的没入句芒的眼睛。 句芒的身躯轻晃了一下声向前倒去,同时光罩也消失了。 赤信脚下发力在其扑在地面的前一刻接住了,然后轻轻的将句芒平躺在地上。 最后赤信环顾了周围一圈,使劲的去感知篱落的气息,而一切终是徒劳无功...... 《万辰之始之迷惘》 一方黑暗中,一个闪着赤红色的光点由小变大。猛然间红光一闪,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赤红大地。 让人感到扎眼的是红土大地上那可怖的巨型坑洞,似乎这红土大地上也就只有这个巨坑才能证明它是真实存的痕迹。 可是仔细看去,巨坑坑洞形成的小山丘上好似站着一人。他身着白衣,面朝坑洞注目而立。 冷冽的风沙刮在脸上让人觉得生疼,他身上的长衣被风沙刮得猎猎作响,那一头幽黑的长发也是随风飞舞。 白衣男子男子正是春之神-句芒。而脚下那座巨坑则是扶桑树陨落之地,赤土大陆也是扶桑树的诞生之处。 句芒抬头望着那无尽的苍穹说道:“琉音,这一元年终将结束了,不知这一别,何时才能相聚?我会遵守我们的承诺,不去记恨他们。” 如若他知道自己口中所说的“他们”指的是“万物众生”,不知他还能否轻易的应允琉音的承诺。 而如今句芒已经来到篱落坞这个琉音被围剿的地方,也不知赤信是否直接会把真相立马告诉句芒。 我相信句芒的故事未必就比赤信的差。永远都眯着眼睛,挂着招牌的微笑,句芒的一颦一笑都是一个故事。 借着正篇,给句芒番外篇打一波预告! 好不容易设计好的“篱落”的人设,不可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领盒饭。 要是顺利签约成功,立马推句芒番外篇: 《万辰之始之迷惘》 《万辰之始》《万辰之始之迷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压抑着悲痛 篱落的离去,这片天地之间好像又更昏暗了不少。赤信盘腿坐在句芒身旁,静静的等着他醒来。 也趁着句芒未醒的时候,重新的好好打量一下他。 从长相上来说,赤信找不出能形容句芒美貌词句。但是在这幅面孔之下,赤信总觉得句芒的微笑是如此的苦涩,也只在句芒昏睡的这会儿,才觉得此时的句芒顺眼了许多。 今天,他或多或少也知道了那苦涩微笑的些许含义了。只不过赤信不明白的是,他何德何能,能让这样的人物可以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赤信摇了摇头,把目光看向远处的山脉。这时康泽明也走上前来,立于赤信身后。 掏出怀里的烟,赤信低语说了一句:“我就是我,去神他么的什么刑天去吧。” 天际边,乌云卷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而躺在地上的句芒稍稍的动了一下,赤信招呼康泽明上前问到有没有水。 康泽明无奈的摇摇头,因为饮品食物之类的东西,全部在句芒手上,此刻这个最不可能出事的人,却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句芒眼睛微微睁开,两束墨绿色的光芒迫不及待的涌了出来。光芒迸射而出的一刹那就没入了空气里,而后句芒立刻弹坐起来。 一脸震惊的看着赤信和康泽明,这是句芒为数不多的表情,所以赤信和康泽明也是看得有些愣神。 最后还是赤信问道:“额......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 句芒微微一顿,缓缓站了起来:“我是怎么恢复的?” 赤信有些为难,但还是开口道:“这里是一块遗迹,因为不想让你知道这个地方的人,设了一道禁制,所以你越靠近,六感就会慢慢被剥夺。 然后呢,这个禁制是封印在一个女孩身上的,她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一切,然后就自我牺牲了,所以禁制就解除,你也就恢复了。” 句芒缓缓的转身,盯着那个山脉。恢复感观的句芒,又重新闻到了那股香味。 他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味了一下。是的!没错!虽然有亿万年没有再闻到过这种香味,但是句芒确定,这是琉音残留在这里的,可以说这片天地都是她打造的。 所以琉音才设下禁制,不让他知道这里。 不知道是之前发泄过一次还是怎样,真正确定了这里就是琉音被围剿的地方时,句芒反倒出奇的冷静。 他只是缓缓开口道:“那个女孩是谁?” 赤信吐了口烟说道:“听她说,她叫篱落,是琉音的一滴眼泪。” 句芒神情变了变:“眼泪......?” “嗯,他是这么说的。”赤信点点头。 “她人呢?” 赤信看着句芒说道:“她说,在你最后失去视觉时,由于你反抗的强度,导致了眼睛的受损。所以她牺牲的方式就是将自己增补与你的眼睛了。” 句芒把赤信的话在脑里快速的分析着,淡淡的道:“她就这样背叛了琉音?” “她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吗......” 赤信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句芒双指一曲,朝着自己的眼睛抠去。急忙闪身向前,抓住句芒那指尖已经快接触眼睛的手腕。 赤信恨恨的说道:“我靠,你们这些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病啊?我虽然与篱落就打了几个照面,但是我觉得她这样做,比你和琉音都明智多了。” 句芒把手放下,没有说话。赤信看了他一眼又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陷入爱情的男男女女都是一根经,但是我确实认为篱落比你和琉音都看得清楚。 首先,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从篱落口中知道的事情,我觉得不管以后会如何,琉音以前面对的那些,在将来你肯定也会面对,因为你在乎她,必定会遭遇她所遭遇的一切。 而琉音可能是身在其中,没有看清这一点,才以为瞒着你,那你就不会陷入其中。 可是她要是再想想,把一切都告诉你的话,你们共同去面对,兴许她也不会就此消亡了。 篱落就是看清了这一点,才将自己化作修复你眼睛的东西,让你以完全的状态去迎接这些。” 句芒被赤信说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是转念想想,似乎想通了什么,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赤信继续道:“琉音要面对的那些,会降临在你的头上,所以你得好好养精蓄锐。我知道一双眼睛失去了,对你们来说无关紧要,不就是还可以以神识辨别事物嘛。 但是同样的,在你这个境界位面上的,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弱点,都足以致命了吧?为了迎接往后的暴风雨,先想着怎么活下去吧。” 说到这里,句芒不由得被赤信所说的话,给逗乐了,轻笑了一声,说道:“我一个活了亿万年的人,居然被你一个......” 叹了一口气,转向一旁,继续看着那远处的山脉。 赤信在其身后问道:“你不问问篱落都跟我们说了什么吗?” “该说的时候,你会说的。” 确实是,在句芒还没有醒过来时,赤信问了问目前的现状与格局,特别是句芒的事情。 虽说句芒也是创世神之一,但是还未达到最顶级的存在,而从篱落口中所说,句芒所要面对的是与万物众生为敌。 根据现实情况,不用万物众生,单单是现任的神界代执掌人“青帝太昊”就够句芒倒腾的了。 所以赤信的想法是,先不跟句芒说,同样也不阻止他的行动,任凭事件的自由发展。 三人待句芒恢复了许多之后,便又朝着断痕坡出发了。说是等句芒的恢复,实则是给晨汐“消化”的时间。 本来活奔乱跳的一个小姑娘,在亲眼见到这些只有在神话故事里才能见到的东西之后,此刻与赤信几人说话都是异常的小心。 最搞笑的是,居然还就着古语跟赤信说话,要不是赤信敲了她两下脑袋,可能把文言文都说上了。 走了一段时间,赤信也好奇的问道:“哎,牧同,你们现在说话,也是文绉绉的吗?” 句芒没回头只是回了一句:“那是你们认为。” 赤信像是得到了官方认定,然后转头对晨汐说道:“小家伙,你听到没,不要再跟我说一些,我听不懂得‘之乎者也’。” 而晨汐的反应则显得有些惊恐,抿住嘴巴,一个劲的摇头。 赤信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自己走到一边。 “其实我们可以走得快一点,早点把是解决了,好出去解决你的事。”赤信对着句芒说到。 句芒轻轻的摇了摇头:“这片天地应该是琉音所造,让我在到断痕坡之前,好好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 赤信在身后看着句芒的背影,他觉得这一块这么沉重的伤疤再次被掀开时,句芒的反应太过于平淡了,这反常得有些可怕。 就像这根本与自己无关的态度,赤信不由得后脊梁骨竖起了汗毛...... 第四十八章 太低估了 句芒不愿表露,赤信也就不好多嘴。四人如西天取经四人组般,走在断痕坡的山脉中,一路无言。 赤信抬头看着山顶的那团乌云,此时走在山脉里,才看清那团乌云。 那滚滚的云团中,不止是云雾,还夹杂着无穷无尽的怨气汇聚而成。 在云层里还伴随着些许的紫色闪电,只看到闪电,没有声音,而且空气中充斥着肉腐烧焦的味道。 周围的气温有些灼热,但是走在队伍中的晨汐却捂着自己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 赤信突然问道:“这地面是不是有些怪怪的?” 众人一听,齐齐的看向赤信。不多言,转念间句芒将神识覆盖住25万平方千米的大山脉,而后缓缓的道:“大意了,我们正站在烛龙身上。” 赤信一脸迷茫的道:“烛龙?” “嗯,烛龙。” 这时康泽明走出来解释道:“烛龙,也称为‘烛九阴’,其人面龙身,口中衔烛,独处与无日幽阴之处。听闻烛龙威力无边。睁眼普天光明,闭眼则天昏地暗。 上一次听到他时,说是已经陨落,不知为何却在此处。” 赤信听闻倒吸一口凉气,会有这么巨大的生物?!眼睛不自觉的看了看脚下。然后一脸兴奋的道:“都说了是传言嘛,不知道能不能拉他入伙呢?可以的话,那可就拉风了。” 康泽明摇摇头:“那可有些难,烛龙为上古创世神之一,而且还位于十二祖巫之列,这样的存在都颇为高傲,所以很难。” 说完这句,感觉好像说错话了,惊慌的扫了句芒一眼,赶忙把头低下去。 赤信则有些不屈不挠的问道:“什么是十二祖巫?” 康泽明没有直接回答赤信,而是先看了下句芒。 赤信也有些迷惑的看了过去,只见句芒把头转过一边,显得不是很在意康泽明所言。 然后康泽明才开口道:“十二祖巫,就是还没有诞生万物前,浮黎元始天尊创造的十二个生物。” 赤信看了看康泽明,然后指了指句芒,问道:“那你看他干嘛?” 康泽明有些写尴尬,挠了挠头道:“春神大人就是十二祖巫之一。” “哦......原来如此。” 然后赤信一拍手,一脸的坏笑道:“那这不是更好谈了吗,牧同,你去把他忽悠过来呗。” 康泽明闻言脸色有些难看,而句芒则回答道:“不可能,十二祖巫之间一直都是纷争不断,能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赤信还是有些不死心,说道:“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吗?” 句芒轻轻的摇摇头。 可是下一秒却开口道:“也不是有可能,这就要看你了。” 赤信一脸茫然的问道:“看我?看我什么?” 句芒没有回答他,而是右手一挥,两道青光向着康泽明和晨汐笼罩了过去,将二人包裹在其中。 接着句芒就带着二人向高空中略去,赤信反应过来时三人已经藏匿在了云端之中。 也在这时,整片大地大放光芒,片刻之后那白光才慢慢黯淡下去,赤信也才将半眯着的眼睛睁开,此刻的这方天地再也不像先前那般的昏沉,而是天色大亮。 而后一股浑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向赤信涌来: “哪个鼠辈,胆敢打扰本尊休眠!” 这时赤信才明白句芒的意思,难道你是要让我把人家打到服?可问题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啊?! 然后大声的朝着天空喊道:“臭小子,你心里不舒服,也不用看我的笑话吧!” 天空中无人应答,回应他的是,无数的石块已经向赤信砸来。 赤信凌空一闪,踢开两块巨石后稳稳的落地。 可是漫天的巨石有紧随而至,然后又只能不断的躲避。 一边快速的闪躲一边想着:这家伙人面龙身,那就是一条大蛇咯?俗话说,蛇打七寸,那我就找找你的“七寸”! 要是烛龙知道赤信将他比作蛇,可能那攻击又得成倍的增长许多。 赤信不断的在烛龙的身上快速的闪躲着,一边避着巨石,一边又念叨着“七寸......七寸。” 然后猛的停住身躯,大喊一声:“我艹!25万平方千米!去哪里找七寸?!” 躲在空中的句芒将低下的画面传输到一面镜子上,而三人正悠哉的坐在云团上看着赤信的实况直播。 赤信的一声“我艹!”也是把面色紧张的晨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赤信底下“狼狈”的身影,使得晨汐也暂时性的忘记了自己刻意与三人设置的距离。 现在的晨汐唯一的心情就是希望赤信能安安稳稳的不要出事。 赤信当然不知道空中的事,停下身躯的他。一个愣神,一块巨石直接砸中赤信。 巨石应声碎开,赤信也随着惯性一头插进一条石缝中,烛龙的攻击也随之停了下来。 晨汐看着镜子中的赤信,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当再次看到赤信时,只看见这家伙撅着屁股卡在石缝里纹丝不动。 晨汐慌张的向句芒求助道:“木乃伊大叔,您救救怪大叔吧,他会不会死掉啊?” 这时的晨汐已经不再去想象她看到的这些画面有多么的怪诞和难以接受,她是在以一个正常人所能承受的攻击范围去评定赤信所受的伤害。 而句芒回答她的是:“放心,这点攻击力,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说完,赤信扭了两下屁股,用力一抽,把卡住的头抽了出来。 然后看着前方,唾了一口唾沫道:“找什么七寸,老子就从这里给你开个洞!” 赤信的脱身,那些巨石又搅动了起来,纷纷对准着赤信又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完全不理会那狂卷而来的巨石。赤信双腿弯曲,做了一个深蹲的动作,然后脚下发力“咻”的一声,直冲云霄。 那堆巨石就犹如跟踪导弹般,砸了一个落空后,来了一个急转弯,追着赤信而去。 到了空中的临界点,赤信将头朝下,狠狠的在虚空猛踏了几下,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刚才深蹲的地方掠去。 迎面而来的巨石还未接触,就已经被赤信身上那一股看不见的气罩轰得粉碎。 时间不长,只是一个呼吸。 赤信在快接触到地面时,把全身的力气全部集中在右脚,然后猛踏了下去。 赤信心中所想,再怎么着,也要在你背上才出个坑来! 可是,他有点太低估了自己的力量。 随着赤信的猛踏,整片山脉天摇地动,如他所言,自己则已经穿过了烛龙的躯体,给其开了个洞,踩在了真正的地面上...... 第四十九章 两个脑残 躲在云端中的句芒三人看到赤信给烛龙开了一个洞后,瞬间这个“大山脉”便蠕动起来。 而身在其中的赤信立刻被掩埋其中,卷起的尘烟,也遮挡了天空中三人的视线。 晨汐焦急的道:“木乃伊大叔,木乃伊大叔,你快,你快救救怪大叔吧!” 本来一脸正经的康泽明不免也露出了担心的脸色,看了看句芒。 而句芒则不紧不慢的道:“看着就好了。” 晨汐还欲要说话,康泽明上前拉住她摇了摇头。晨汐也只好消停下去。 赤信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周身就遭到了挤压,说不出的难受。 想要睁开,可是又被一股无形的能量紧紧的包括住。当那股力量从脚下慢慢的禁锢到脖子时,赤信低喝一声。使出全力,那股力量瞬间粉碎,但是周围还是一片黑暗,没有能见度。 挣脱那股力量,赤信来不及喘息,盲目的东奔西窜。虽然每踏出一步都会撞上一些东西,可是在赤信肆无忌惮的拳头乱挥下,那些接触到赤信的障碍物皆是一一粉碎。 赤信在烛龙的身体内乐此不疲的“忙活”着,但这可是苦了烛龙。 只能忍着剧痛,内视自己的身体,寻找赤信的方位,予以施压。 可是奈何赤信速度极快,根本锁定不了,烛龙心想,在这样下去,自己身体肯定被这家伙折腾得不成样。 心念一转,白光一现,漫天的尘土渐渐淡去。 当逐渐的恢复视线,赤信站在空旷的大地上,山脉也不知了去向。 而起上空立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雄壮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头顶犄角。蓬松的头发似被雷劈了一般,隐隐的盖住了赤红的眼睛。还未张口,两个獠牙就已经挤开嘴唇,张牙舞爪的“炫耀着”裸露在外。 此人正是烛龙幻化而出的人性,此刻烛龙刻正张着鼻孔喷着可见的火焰正盯着赤信看,而赤信正嫌弃的擦拭着身上的那些粘稠物。 看到这一幕,烛龙不只是鼻子喷火,连眼睛都燃烧了起来。气得颤抖着身体,口都懒得开,直接冲向赤信。 刚刚把眼睛上擦拭掉的赤信,立马感觉有股及其强横的力量想自己迸射而来。 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挡在自己脑袋上,下一刻“彭”的一声就被烛龙踢飞。 烛龙并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觉得赤信不过是个无名辈。没道理那些至高的存在会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但是一些小辈却会经常跑来这里“刷经验”,而且丧命在此的更是多不胜数。 刚想到这,远方就传来赤信咳嗽的声音。 接着就听到赤信说道:“你......你是刚才的那只大虫吗?” 烛龙终于是忍无可忍了,一股爆裂的气罩从烛龙身上炸开。席卷着尘埃滚滚远去,远处的赤信眼冒精光低声道:“厉害啊!厉害。” 话音未落,烛龙便来到眼前。 刚才没有比较,感觉不出什么。但是此时二人已经打到了一起,才发现烛龙整整比赤信高出了半个身子。 就如同一个大人,追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一般。 烛龙的拳锋甚是犀利,虽然赤信挡住了烛龙的拳头,可是没格挡一下,身上的衣物就被烛龙的拳锋侵蚀一分。 赤信只不过才接了烛龙几个回合的拳脚,上身的衣物就只挂着几条破布。 赤信倒显得意犹未尽,可是烛龙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是对面之人,太强?还是自己沉寂了许久,变弱了?还是说现在满大街的都是大神了? 烛龙大吼一声,顿时拳影漫天。赤信被这突入起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纵身往后一跃。 可烛龙的拳头如影随形,贴着赤信的鼻尖就跟了上来。 赤信一个侧身,有惊无险的躲过,同时两手抱住烛龙那巨大的手臂,胡乱选择一个方向甩了出去。 嘴里还念叨着:“打架就打架,还吓人。” 远处的烛龙仰面朝天的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倒不是被赤信打晕了过去,而是有些怀疑人生。好不容易找了一块安静的地方,就突然来了个狠人? 赤信缓缓的走向烛龙,快临近他时,烛龙开口道:“你是谁?是为了我而来吗?” 赤信停下脚步,看着躺在地上烛龙道:“我都不知道你谁,为了你干嘛?” 烛龙起身坐下:“那你为何攻击我?” “攻击你?大哥!我才是莫名其妙被打得那个好吗?而且我也没怎么还手吧?你也不要这么矫情好吗?不就是摔了你一下而已吗?至于吗你?” 烛龙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如果自己是一般人可能也就算了,可是以自己的身份需要去证明什么对错吗? 站起来回了赤信一句:“也是。” 赤信以为他想通了什么,可是哪里知道,烛龙口中说的也是,指的是...... 第五十章 欢迎入伙 当烛龙让赤信放开了打,赤信先做的是从自己裤子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支烟出来,先给自己点上。 在掏烟的过程中,飞舞的烟尘慢慢消散,一时间以赤信为中心,周围的声音在慢慢消散。 而赤信的周边也有一些若隐若现的金色雷电在缓缓蠕动,发出了若有若无且细微的雷鸣声。 看着赤信的气息完全改变,烛龙体内涌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感。那股兴奋感瞬间充满全身,使得烛龙浑身的毛孔全部张开。 然后只见烛龙伸手朝着自己的后背一插,插进了自己的身体内,把自己的脊梁骨给抽了出来。 拿在自己的手中甩了甩,化作一把骨刺之剑。 对面的赤信把烟叼在嘴里,打火机一打,摇曳的小火苗还没接触到烟头,那只被赤信叼着的烟便被点燃了。 把火机放回口袋,赤信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股浓浓的烟雾。 烟雾吐出的那一刻天地为之一静,安静得像是瞬间进入了真空世界中一般。 只看到动作,没听到一丝的声音。 烛龙把骨剑举过头顶,卷着尘土向赤信迸射而来。 “嘭”的一声巨响,声音重新“回来了”。 同时,身边的空气在二人接触的瞬间炸裂开来,地面也被炸出了一个“半圆”的球形巨坑。 赤信那“细小”的手掌顶着烛龙巨大的手腕,烛龙动作虽然被赤信逼停了下来。 但是却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发出了一声“呲”的声音。 还没等到赤信有所反应,烛龙的左拳就打在赤信的右肋上。 嘭...... 赤信只是咬紧了嘴里的烟蒂,立在地面上,纹丝未动。 这使得烛龙更是兴奋到了极点,笑出了声音。 在烛龙的拳头打在赤信身上同时,赤信拽进拳头,一拳打到烛龙右臂的肘关节上。 咔嚓...... 烛龙的手臂应声折断,赤信趁机双手抱住烛龙的巨臂一个过肩摔将其摔了出去。 冷冷的看着摔出去的烛龙,赤信夹着烟蒂吸了一口。 而远处的烛龙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放生大笑道:“哈哈哈......好久了......真的是好久了,这种面临危机的感觉又回来了......哈哈哈哈......” 说着,烛龙把自己的那断臂硬生生的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可是那断口处,立马又生出了一条全新的手臂出来。 赤信刚把烟送到嘴边,烛龙的古剑就向着他的头颅横扫而来。赤信跨开双脚,把头一沉,躲了过去。 可是烛龙另一只手的拳头就往赤信的面门打去,“嘭”硬生生的拿着自己的脸接下了烛龙的一记上勾拳,嘴里的香烟已经被炸开,留下了一点点的火星。 赤信仰面倒飞了出去,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下一股气势如虹的气压朝着自己的背心袭来。 在空中拧身调整好姿势,向着烛龙的骨剑抓去。 手掌快要抓到骨剑时,赤信手势一遍游过烛龙的手臂,闪身来到烛龙的身后。 然后双脚踩在烛龙的后背,双手勒住烛龙的脖子,形成一个“断头台”。 可是赤信刚要发力,烛龙的后背就突出了数十条骨刺。 赤信双脚一蹬,越过烛龙的头顶,双手没并没有松开的意思,而是用力的一绞,烛龙的头“咔嚓”一声在其身上转了个360度。 赤信在空中稳住身形,因重力在做自由落体。 而被赤信绞断脖子的烛龙,口中突出一口鲜血,也在自由下落中。 可是在降落片刻后,烛龙在空中不断的抽搐,头颅反方向“转”了回去。 然后就复原了过来,同时眼球在不断的寻找赤信的方向。 当锁定了目标后,凌空踏了几步,就已经逼近赤信。 一剑指出,漫天的剑影朝着赤信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在空中自由落体的赤信没有着力点,高速的运用双脚在虚空中一顿猛踏,让脚下的空气爆破从而形成“着力点”。 可也只能狼狈的躲避烛龙的攻击,但是烛龙的那一道道剑气还是打在了赤信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红印。 赤信发现,烛龙虽说用剑,但也只是简单的劈砍,并没有发现烛龙拥有多高明的剑技。 而这一点,使得烛龙的左手只是为了“找平衡”的存在。 又是一剑劈来,赤信左手一抓,抓在了烛龙的骨剑上,然后猛的将烛龙往自己的方向一扯,转身绕道烛龙的左侧,双手抓牢烛龙的左臂,用力的一拧...... 烛龙的手臂再次被赤信折断,然后赤信踢过头顶,而后往下一踹,烛龙应声踢到地面,砸出巨坑,被烟尘掩埋。 赤信双脚落地,眯着眼睛往坑中看去,但是烛龙已经不止去向。 然后赤信就感觉周身的空气在有规律的形成爆裂,不断的形成“呯呯嘭嘭”的声音。 周围并没有看到烛龙的身影,只留下一条条被卷起的尘埃。 赤信知道自己的视线跟不上烛龙的身影,于是放开感识。 在寻找到烛龙的身迹之后,赤信脚下一动,身影也凭空消失。 在云端之上的晨汐惊呼道:“怪大叔呢?怪大叔去哪了?” 句芒只是静静的看着,而康泽明则紧张的看着战局,也没有没空回答晨汐。 以前的刑天的能力如何,康泽明根本就感受不到,可是还是能盲目的信任。 但是现在换了赤信,康泽明心里也难免出现了担忧的神色。 好似看出了这一点的句芒开口道:“你是在担心你家上主?” 康泽明想要争辩什么,但是又说不出话来,只好沉默了下去。 句芒淡淡的道:“赤信因为没有获得完全的记忆,还不知术法的运用方式。十二祖巫之中,烛龙是唯一一个不使用术法的。面对其他人,赤信可能会面临危机。但是单单拼蛮力的话,还是有些许的胜算的。” 句芒没有敢把话说满,一定会觉得赤信会赢。毕竟此时赤信面对的是创始神之一的烛龙,而赤信接受这份力量连百年都还不到。 不是句芒不相信赤信,而是看他现在面临的对手是谁,就算赤信的肉体是用刑天的肉身重铸过...... 但是句芒却忽略了一点,曾经的赤信可是将句芒给一拳打晕了过去。 哪怕当时是赤信偷袭,可被打晕却是事实...... 底下,当烛龙发现赤信也消失了之后,步伐不由得也放缓了许多,因为还分心去寻找赤信。 可是烛龙的一个分心,当再看清前方时,赤信就已经立在了烛龙的前路。 烛龙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只好只好把骨剑瞄着赤信的胸口刺去。 可是烛龙看到,赤信没有躲开的意思。 而是把拳头慢慢的向后拉去,赤信的动作在烛龙眼中极其的缓慢,可是烛龙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当赤信的拳头在自己的瞳孔中慢慢放大时,烛龙升不起一丝抵抗的念头,就让那逐渐变大的拳头朝着自己的面门打来。 烛龙的骨剑,慢慢穿过赤信的胸口。当剑柄没入赤信的胸口时,烛龙的握剑的手臂也打到了赤信身上。 然后就看到烛龙的整条手臂瞬间炸出血花,而这一刻赤信的拳头也终于打在了烛龙那个硕大的头颅上。 空气再次为之一静,烛龙的脑袋炸出血雾。 赤信的动作没停,转身飞身而起,一记鞭腿横扫而去....... 嘭...... 声音再次回归,一声巨响过后,烛龙的身体被拦腰分为两截。 赤信双脚平稳落地,缓缓的掏出烟来,点上,开口道: 欢迎入伙...... 第五十一章 相互依偎 已经被分成两截的烛龙,躺在赤信脚下。此时他的头颅正在慢慢地重生并复原,赤信趁着这时候,把插在自己胸口的骨剑缓缓抽出。 当烛龙复原到嘴部的时候,便开口道:“我可还没认输呢。” 闻言,赤信将烛龙的骨剑扔在地上,走到烛龙的上身前,运力于指尖刺向烛龙心脏的位置。 再把手抽回来时,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已那在手中,说道:“这样算输了吗?” 烛龙没有回答。 赤信身后青芒一闪,句芒等人就出现了赤信身后。 晨汐一落地,很聪明的捂住双眼,没有去看那些令人反胃的场面。 这时句芒开口道:“一直一眼九鼎的烛龙上神,没想到也有耍泼的时候。” 烛龙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刚复原的眼睛闻声望去,果然是那个熟悉的男人。 于是便要起身,但是现在自己的下半身还遗落在不远处,然而眼中已经充斥着兴奋的神色,开口道:“句芒?” 句芒没有搭话,只是挥了一下手,原本拿在赤信手上的心脏就到了他的手中。 赤信则蹲在烛龙头边,轻轻地低语道:“我知道你嗜战,但是现在是大和平时代,哪里天天有架给你打啊?但是你入伙的话,我陪你打,行不行?” “此言当真?” “当真!” 说完赤信起身,笑眯眯的拿出一支烟点上。他的想法是,跟烛龙练练也挺好的,毕竟跟篱落说要与句芒同一战线,而与句芒深度的接触后,隐隐察觉有丝丝的危机感。 最主要的是,现在的自己,对于句芒他们的世界,完全是一窍不通。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烛龙的形象太拉风了! 想象着这么一个凶神站在自己烧烤摊门口都觉得威风,不自觉的,赤信就笑出了声。 在这家伙“猥琐”的笑声中,句芒暗暗的替烛龙感到可怜。 地上的烛龙当然不知道赤信所想,这会儿他也能站起来了,对着句芒说道:“看够没?看够了,就还给我。” 句芒随手一丢,把烛龙的心脏丢了过去。 烛龙轻“哼”一声,将心脏融入自己体内。 十二祖巫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他们互相只见都不对付。遇到外敌时,又异常的团结。 处于兴奋状态中的赤信,好奇地问道:“你们不是十二祖巫吗,其他人呢?” 赤信的问题,句芒和烛龙都微微地一愣。烛龙捋了捋犄角上的头发随意道:“死光了,还有一个堕入了轮回,找不到了,当他也死了吧。” 赤信听倒烛龙的话尴尬地笑了笑。 而烛龙貌似对晨汐很感兴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看,口水都要从嘴角溢出。 晨汐这会儿背对着他们,还未转过身来。康泽明上前对晨汐轻轻的鞠躬道:“主母,您可以转过来了,烛龙上神已经恢复了。” 晨汐的脑袋上瞬间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赤信也是被康泽明的话惊得不明所以,脱口而出:“主什......?”(主什么母) 但是刚说出两个字,就看到了烛龙垂涎若渴的模样,赶紧收声明白了康泽明的含义,心里想到:这家伙怎么智商忽上忽下的,不过这会儿倒是挺机灵,回去给你烤个大鸡腿。 转过身的晨汐看到了烛龙的模样先是吓了一条,赶忙躲到赤信身后,然后也明白了康泽明的意思。 而烛龙则露出了一脸失望的神色,擦了擦嘴巴,笑呵呵的道:“好久没进食,有些馋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靠!你这家伙要吃人?” 烛龙神色不动,咧着嘴,嘿嘿的笑着。 一旁的句芒开口道:“你现在已经沦落至此了?” 烛龙回答道:“我本是吸食风雨,但是这破地方,别看常年风沙飞扬,那可不是被风带起的,而是那些沙粒自行流动而已。待得久了,我也只能尝尝那些来往此处的‘过客’了。” 赤信抬高了自己的手臂,拍拍烛龙的肩膀道:“放心,我正好是开饭店的,到时给你多吃些烤鸡翅!保证色香味俱全!” 烛龙不知道什么是烤鸡翅,全然不在意,开口问道:“你们来此有何目的?是为了那个吗?” 说完指了指顶上的那团带着紫电的乌云。 赤信有些茫然,眼神也暗淡了下去:“应该吧,我也不太清楚。” 句芒向前走了两步问道:“上边那是什么?为何连我都感应不到里面的东西?” 烛龙憋了句芒一脸,反而冲着赤信在回答句芒的问题: “里面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景箓那个小妮子就在里边。前段时间风风火火的跑来跟我说了句‘别打扰我’后,就一头扎进了那团紫云中。” “这么说,这团带有紫电的云团不是景箓的?” 烛龙没有理句芒而是看向天空道:“怎么?你们与景箓有过节?” 赤信摇摇头:“她拿了我的东西,让我到这里找她。” “那行,景箓愿意收留我在此地安居,只要不是对她有害的事,我不会阻挠的。” 赤信看了一眼烛龙道:“就凭我这两三句话,你就相信我不会对景箓有害了?” 烛龙咧嘴一笑:“就凭你现在的这句,我相信你不会对她有加害之心。” 赤信给烛龙竖了个大拇指,然后问道:“怎么进去?” “直接进去就行,要是能进去,就进去了。不能进,便进不了。我尝试了几次,但都被弹了回来。 景箓既然说的只有你的话,那其他人就放弃有一起进去的打算吧,除非觉得能胜得过我。” 赤信有些哑然,琢磨着烛龙说的话到底靠不靠谱。 这时就传来了句芒的声音:“别想太多了,这一路已经被你拖沓得让人心烦了。” 康泽明也符合道:“是的,上主,有些事情还是尽早的解决的好。” 赤信本来还想找个借口说,再休息一会儿什么的,可是在几人迫切的目光中,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好了,好了,好了,知道了,我这就去,还不行吗!” 说完轻轻跃起,只留下一片尘烟。 底下的四人看到赤信在空中停滞了瞬间,凌空一踏,改变了方向,横向扎进紫电云团中。 赤信进入云团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本来还只是时不时闪那么两下的紫电,犹如数万天巨蛇涌动起来。 那密集的紫色闪电来的快去的也快,万条紫电也只是如昙花一现,一闪而过。 之后, 两个互相依偎着且衣衫不整的人,从云团中冲了出来,正是赤信和酆都大帝—景箓...... 十万年 赤信与景箓被那团带着紫电的云团给“吐”了出来,句芒留意到二人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且景箓看上去颇为的狼狈,身上穿的甲胄与衣物也已经破败不堪。 空中的二人在无意识的做着自由落体,句芒右手轻轻一挥,形成了一股若隐若现的气罩将两人包裹其中,托住然后缓缓的移至了地面。 两人躺在了地上,虽然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赤信还是牢牢的抱着景箓,让围上来的晨汐泛起了别样的心情。 康泽明担心的喊道:“上主!上主......”说着便伸手过去想要探查赤信的情况。 可是,手刚碰到赤信的皮肤时,一股麻酥的电流就由指尖传遍了全身,并被那股力量弹开。 一瞬间,一股焦灼的味道便从康泽明的身上传了出来,接着感觉后头一甜,一口黑血喷涌而出。脑袋发晕差点没倒下去。 句芒见状,送出一丝青芒,康泽明感觉有一股清流在自己体内缓缓流动着,这才觉得好了许多。 烛龙看到句芒小施术法,憋了憋嘴,一脸的不屑。 本来晨汐也有上前的想法,但是觉得自己根本根本不属于他们的世界,本来有一大推问题想问的,也只能乖乖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了。 安顿好康泽明,句芒绕着赤信与景箓细细的琢磨着。好半响也没吱个声,烛龙在一旁嘲讽道: “你行不行?不行就不要在那里装模作样!看着怪让人心烦的。” 句芒并没有理会他,这使得烛龙更是恼火,嚷嚷着道:“喂!我说,你要是不行的就赶紧到一边去......” 可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句芒甩手就是一个光罩过来,将烛龙禁锢在其中。 只见烛龙在光罩内拳打脚踢,气急败坏的样子,而外界却听不到烛龙在里面他的一切动静。 句芒再次看向地上的二人,这时发现赤信的眼睛稍微动了动。 而烛龙那边也是一拳把句芒的光罩打出了裂痕,再一拳光罩应声碎裂,然后气冲冲的走向句芒。 可是句芒单手一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眼神示意地面的两人有动静,烛龙这才安静了下来。 赤信挤了挤眼皮,有些挣扎的睁开眼睛。稍微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是句芒几人,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赤信清醒后的第一时间,有一股力量从他的身上向四周缓缓散开。 句芒知道这股力量就是适才把康泽明弹开的力量,这股力量是具有意识的吗?为什么会主动保护赤信与景箓二人? 如果这股力量不具有意识,那又是何人所为?以他的修为,在放开神识出去之后,也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别的存在? 句芒给康泽明使了个眼色,康泽明应声向赤信搀扶了过去。 但刚要接近景箓时,赤信摆了摆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景箓安置好。 从他那轻拿轻放的举动上看来,不难看出赤信对景箓的态度变化转换得太快了。 这也使得句芒和康泽明有些哑然,句芒认定,在那块云团里,二人绝对发生过什么。 想到这,地上的赤信开口道:“给我拿件衣物。” 句芒文言,左手青芒一现,一件红色的披风出现在了手上。 赤信接过,并说了声“谢谢”。 一旁的康泽明看出了赤信有了些许的变化,急于知道现在的赤信是不是刑天的完整体,欲要上前,然后赤信把景箓横着抱在怀里,站起身来先一步问道: “怎么走?” 句芒:“离开这里吗?” “嗯。” 句芒微微侧身指了指烛龙道:“坐这条虫出去吧。” 烛龙听到句芒的话,气得鼻子都歪了,捋着两条胳膊大不的走了过来。 这时赤信开口道:“谢谢。” 赤信的声音不大,近乎于呢喃。但是在场的四人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也能感受得到赤信语气中那寒冷的气息,这让身为凡人的晨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烛龙撅着嘴,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抻了抻身子,然后就看到他身体在慢慢变大。 两个呼吸间,赤信几人的面前已经看不到前方的景和物,完全被一块赤黑色的“墙面”给挡住了。 这面“墙”稍微动了一下,赤信等人就到了另一处地方。众人感觉不到此处属于哪里,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此处的地理位置高了很多,应该不是在地面了。 而也因此,晨汐有些呼吸不上来,捂着胸口发出了难受的声音。 句芒见状,又是“小手”一挥,缓解了晨汐的痛苦。 这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烛龙的声音:“去哪?” 句芒右手曲指一谈,一个泛着绿光的星点,没入地面。泛起光影的涟漪,片刻间就消散不见。 接着,大家发现,脚下的“土地”好像在动,然后就清晰的看见,远处的云层快速的闪过自己身旁。 也就两个呼吸的时间,几人就出现在了一个庭院里。 庭院的装饰很好区别,一看就是属于寺庙的那种。赤信知道这是到了峨眉山的寺庙里了,于是头也不会的说了句: “你先把晨汐送回去。” 然后抱着景箓向内堂走去。 晨汐意要留下,但是此刻的赤信让她感觉到了些许的陌生,而且赤信对她的称呼不再是“小家伙”,而是知乎其名,于是晨汐就放弃了要留下来的念头,在康泽明的带领下,离开了庭院。 剩下留在庭院里的句芒与烛龙二人则有些氛围怪异。 过了片刻,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杯茶的句芒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品着茶,然后稍稍抬头朝庭院外望去,开口道:“我们这是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吧?” 烛龙文言下意识的想了一会儿说道:“怎么?有什么见解吗?” 句芒收回目光回答道:“喝茶吗?” 烛龙咧着嘴道:“比起喝茶,我更想尝尝你的血是什么味道。” “你会机会的......” 屋内的赤信已经将景箓放到了床上,此时他小心翼翼的褪去景箓身上那些残破的甲胄,然后又把一张毯子给景箓盖好。 做完这些,赤信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轻轻的坐在床边,细细的看着景箓。 看得久了手不由得向景箓的脸上伸去,用自己的手指在景箓的脸颊上轻轻的划过。 把手收回,赤信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轻轻的起身,缓缓的走出了房间。 当赤信出来时,康泽明也回来,正站在句芒一边。 这会儿看到赤信出来赶忙迎了上去开口道:“上主,您没事吧?” 赤信摆摆手,径直走向石桌坐在了句芒的对面然后开口道: 景箓在那里度过了十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