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角的修炼手册》 第一章 十载漂泊酒三杯,百代浮沉歌一曲 道路前方的交通指示灯忽明忽灭地闪烁着,配上淅淅沥沥的小雨,妖艳的红色仿佛在对着林尘嘲弄,人生一路红灯。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此时林尘已过而立之年了,十载漂泊异乡,在做的虽算不上是什么拿得上台面的事业,可也算是比较体面的工作了。可就在今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变得一无所有。 林尘,男,三十二岁,某建筑企业工程师,没错,拥有所有人眼中工程男应有的性格,直!稳定的收入,单调的生活,简单的人际关系,构成了林尘的生活,也构成了林尘的性格。 “我们都理解,大家都晓得,可任务没完成总得有人负责。” “你自己说,你作为技术管理者都哪里做错了!” “你不要说,听我说!” “你想好了再说!” 一句句话在林尘的脑子里绕啊绕,他早已不知道自己是说了还是没说,仿若千言万语在喉,可又似乎没什么好说的。那句大家都晓得让林尘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一切的缘由只是他在开会的时候说话太直。他决定告别昨日的生活,虽然毕业十年来他一直在做工程,除了工程他好像什么也不会,但他依然决定,告别这个行业,这个让他感觉不到尘世在哪里的行业。当然,身边的人都劝他把心沉一沉也就过去了,可林尘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再不做出选择,便只能如行尸般走下去。 林尘不喜欢抽烟喝酒,可近日,他总是随身带着一瓶酒,也许在某个街头,也许在某个小吃摊,小酌三杯,或许是为了缓解压力,抑或是麻痹自己;他近日确乎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小酌三杯后,在大街上看着来往的人群,有的人脚步如风,有的人闲庭漫步,可他们都有自己的方向,而自己,路在脚下,前方在哪里? 今日,一如往日,只是蒙蒙细雨将城市渲染了一番,初冬的微寒掩盖了正午应有的暖意,路上的行人脚步更紧了,细雨湿衣,可并没有几个人撑伞,都市的快节奏生活,让伞只在大雨和烈阳下绽放,这样也使得风雨中一脸漠然的林尘不至于过于突兀。 街角,播放着一曲《百世孤独》,凄婉的音乐竟似上帝的点缀,恰到好处。 “哎!”林尘一声轻叹未尽,身边竟有另一声轻叹响起,这声音沉重到了极点,如同穿越百代而来。 林尘不禁撇过头去,模糊的面容,微眯的双眼,沧桑感尽显,林尘讶然,这是一个约摸十岁出头的孩子能有的神色与叹息?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抛去这莫名的想法,定是寻觅错了人,另外眼镜该换了,好像有点加深了,林尘加快脚步,朝着道路对面走去。 在林尘身后,一双古井不波的大眼睛近乎瞪到了最大,“走路不看手机,左右看什么,差点露馅。”似要瞪死林尘的眼神,让林尘身躯一寒,紧了紧衣领。 “不过,他的眼……”好似想到了什么,那双大眼睛的主人快步跟了上去,而这人赫然就是那个约摸十岁的孩子。 傍晚,林尘寻觅到了一处小摊,随意点了份简餐,聊以裹腹,送餐的服务员是位中年大姐,态度很好,表示可以加饭,这让林尘很是感动,虽然他吃的不多,是断然不会加饭的。他眼眸扫过从后厨出来的中年男子,应当也是个厚道的人,对于大姐的絮絮叨叨倒是免疫力极强。 “应当是两口子吧,这生意做的也不主动招揽,难怪没几个客人。”林尘这样寻思着,拿起筷子自顾自吃起饭来。“不过大姐在家应当属于小女人型的吧,大事必然都是大哥做主。”边吃饭林尘边百无聊赖地思索着。“那边的小哥一定是情场失意,憔悴的面容,红肿的双眼,反扣的手机后是一张撕碎后又黏在一起的女孩的照片,还一会期待地看一下手机,又失望地放下,可手机明明就没有响。”“窗外刚刚过去的那个人应该是刚被老板训了……” “果然!”角落里,一个老年人终于确定了,就是这双眼!“本王果然没有看错,只是有点奇怪啊。不行,本王还是得再确定一下!” 夜晚,林尘回到了临时租的房屋里,提起笔,想写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能写出什么来。林尘很喜欢写作,倒不是写什么心灵鸡汤,只是喜欢写故事,他喜欢金大侠笔下的侠客,他喜欢蒲松龄笔下的鬼怪,可在学校里似乎只学到了华丽的辞藻。“看来当一个合格的说客,比当一个合格的听客要难多了。”看了看手中的写作本,只有几首有病或无病呻吟的诗词是完整的,其余连一个完整的故意也没有,均是些零碎的片段。 “算了,早点睡吧。” “还早点睡!都凌晨1点了,再不睡本王都要想法子把你敲晕了!”林尘不知道,一个存在旁读取了他的心思,早已忿忿不平了。 “这这这……这都是啥?”那个存在翻看这林尘的写作本,“出征的战士十载归来全村都死了,举剑欲刎颈,倒是死了没啊,也不记录完整。”“一群剑客雨夜屠庄,庄主的小女儿被奶娘放盆里推入了河里,倒是被雨浇了了个满盆淹死了还是被人救了啊,又不记录完整。”“安瑞尔大陆的两个部落为了争夺水源打起来了,到底是谁赢了也不录全,不过,安瑞尔大陆是个什么鬼,竟连我都没听说过,难道不在这个位面上。”合上林尘的写作本,撇了眼封面,《我的世界史没有我》。 “呵呵,敢耍本王!本王刚刚苏醒,才来得及把《世界简史》、《史记》、《明史》等一堆史实看完,可叹世事变迁,王侯将相不过云烟,倒是让你的什么破世界史着了眼,这么喜欢写,自己去经历一遍吧。” 此刻,梦中的林尘已然在悲催地历经百世磨难。 “不!这灭国之罪凭何加于朕一人之身,尔等臣子何为?”算了,随他去吧,听着殿内响彻霄宇的罪帝诏,看着满殿下跪的臣子和手持刀剑的武士,林尘淡然一笑,“后人评说与朕何干,不过王朝兴替,百年后,你我易位,不易的不过是这满堂朝臣,不易的不过是这趋利避祸。”说着,林尘一头向着一旁武士的刀口上撞去,闭眼前看到的是满眼诧异的朝臣和突然下跪的满堂武士,以及左右冲过来的臣子。一个声音突然回荡,“陛下,敌国降民伪帝未斩,您怎么就驾崩了啊……”。 “这金子,算了,扔了吧。”一身乞丐装扮的林尘将刚刚捡到的金块扔到了路边,路不拾遗?不,这不是大教化时代,否则何来乞丐,只是林尘知道,一个乞丐拿着脏兮兮的盆子可以讨到饭,而揣着金子的乞丐只能讨到打。似要印证林尘的想法,一旁捡起金子的另一个乞丐还未跑过第二道街角就被几个面目狰狞之徒捅死,此刻正在行乞的林尘却被街角赶回的人架到了一处断壁,“说!这金子哪里来的?”“金子?能吃么?”“装傻充愣去死吧!” 毫无例外,林尘的每一个身份都没活过三分钟便草草结束了。此刻那个存在似乎也萎靡起来,“又死了?本王辛辛苦苦刚构建完世界,你三分钟都没顶住?这速度下去,本王怕是熬不过你啊……不过,本王也确定了,你的那双眼,没错!就是他!本王要了!” 第二章 半梦半醒身是客,双眸一凝洗前尘 此刻,正在天人交战的林尘已然感觉十分虚幻,每每梦境转换感觉自己就要醒来,可偏偏意识一滞又陷入梦中,如同往日过年回家睡回笼觉一般,从一个梦境醒来,又奔向另一个梦境。 只是每当梦境结束再次开始之际,林尘总会短暂恢复自我意识片刻,然后再逐步沉沦于新的角色。当然,越是复杂的梦,浑浑噩噩的时间就越是长一点,如同那个正在一扫天下的君王,还未闹清是要斩谁呢,自己就走在了时代的前列。 “这一次,一定要有美女!”直男屌丝气质一震,梦境再度构建。林尘只觉意识一灰,眼前如同浓雾散开,一个世界再度呈现。 柳叶弯眉,薄唇小口,玉肤琼鼻,美女啊!只是那双眼,透过铜镜,朦胧中带着忧伤与疲惫。“等等,铜镜?我就是个铜镜中的人?啊……”林尘一声惊呼尚未发出,意识便再度模糊,沉沦于角色之中。“昨日捷报来,贼人已然驱除出境,然夫君他……哎!奴家终究是女儿身,何以保全我这家业与幼女,母亲必然已另作计较,与其日后反目,不如留书将这家业转于二叔,也好保我那懵懂孩童一世。梁上白绫高悬,林尘已然踏凳而上,桌上的纸张却只有寥寥数句,“夫君先行,奴家不忍其路上凄苦,唯念幼儿无法相顾,劳烦母亲。泪别!”。林尘知道,一座牌坊怕是免不了的了,女儿亦生活无忧矣。 “又来……本王不捶死你!说好的勾心斗角呢,说好的尔虞我诈呢,说好的……”那个存在似乎怒了,竟一时忘了再度构筑梦境。 “呃……这是?”梦境没有再度出现,只是眼前这一团蒙蒙发光的物体让林尘好奇起来。 “汪!”一声脆响,从林尘脑中响起。 “小狗?一团发光的小狗?这是什么节奏?”林尘感觉莫名其妙,忽而睁开了双眼,“累死我了!”林尘躺在床上,回想着刚刚的梦境。 “最近写故事写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林尘突然意识到刚刚的梦境都是自己写的故事,只是所有的故事都只有开头,自己在梦中给出了结尾。林尘起身并未开灯,屋中虽有点微凉,但林尘并未在意,望着窗外一日未停的细雨与城市中的点点灯光,思索着那些结局。“悲剧啊,都是悲剧!” 此刻,林尘所不知道的是,一旁一个存在正在熊熊燃烧,“竟然让本王学狗叫,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也许太久未曾暴露过自己的真身,这让这个苏醒不久的存在居然脑子一抽,学了一声狗叫。 “没开空调啊,怎么感觉屋子里还有些暖意了呢,不会要发烧了吧。”林尘亦是感觉莫名,由于房租低廉,所以即便入了冬,房主还是不允许开空调取暖,“算了,不想了。”林尘拉起被子,但又觉得些许微热,于是将双手置于被外。 “不对啊,那个小狗是哪里来的?我不记得我有写过什么灵兽啊,白天也没看见什么小狗宠物啊。算了,算了,梦罢了。”林尘终于再度缓缓入梦。 “还睡个屁啊!”一声炸响在林尘脑海中荡开,那个存在压制半天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林尘惊觉,坐起身来。 “本王要和你决斗!亮出你的剑吧!” “终于梦到武侠世界了吗?”林尘居然开始兴奋起来,“来者何人?我的剑可不斩无名之辈。”说着,林尘站起身来,起身时还抚摸了一下身边的绿草,似是对这样的生活很是喜欢。 “法王!”对面的声音颤抖着,身体也有着些许颤抖。 “法盲?你这名字倒也别致,只是手抖可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剑客啊,小盲子。” “法王!法王!法王,本王是法王!”对面的人抖得更厉害了,“废话少说,受死!”法王说完,愤怒地冲了过来,同时右手将身后的巨剑举起。 林尘淡然一笑,眼前这一幕他从小朝思暮想多少次了。只见林尘左手按住腰间佩剑剑鞘,右手紧握剑柄,在对手冲至面前的时候,弓下身体,前脚猛踏地面,后脚向侧前方一步,同时宝剑出鞘,向对手腹部平扫过去。 然而想象中的宝剑划过布匹的声音并未响起,手中宝剑受阻的感觉亦不曾传来,林尘下意识向手中前指的宝剑看去,“坑爹啊!”只见林尘手中的宝剑,哦不,匕首,仅仅一指有余的长度,这让林尘忽而想到了某个动漫中那个逆天剑客手中的短剑,可最大的区别就是,自己手中的这把好像还是木头的。 “不公……”林尘一声惊呼未尽,转头看向来人。可来人反应更快,似乎早已料到一般,手中劈下的巨剑在空中生生转了个弯,由下而上将林尘挑起。在空中翻转的林尘无奈双手护头,待落地之时双腿猛然站住,如同下单杠一般扎稳,落地后的林尘还未得意出声,突然瞥见面前法王,那脸上奸诈的笑容。林尘心中暗道不好,不过心中却是纳闷,因为对手手中的剑已然不见,“再短也是剑,木剑也是剑,桃木剑,专克妖魔”,林尘心中念到,护住头部的双臂刚要放下,突觉一股巨力从护住头部的双臂传来。 “嘭!”林尘感觉紧绷的身体一沉,双腿没入地面已过膝盖,一柄巨剑跌落身前,而那个自称法王的剑客缓步向自己走来,原本与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子此刻成了自己只能仰望的存在。只见他捡起巨剑,缓缓举起。林尘想要阻止,可手臂早已震麻,双腿又插在土中,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只能保持双臂护头,弓起身体,闭上双眼,咬牙受这一剑。“真到了死亡的时刻,又有几个剑客能保持淡然呢。哎!”林尘心中突然升腾起奇怪的想法,生生死死不过如此。 “嘭!”又是一声,林尘感觉左边身体一麻,顿时一股巨力在体内回荡。“如此巨力,怕是要被腰斩了吧。”恍惚中,林尘想到自己曾听过的一个传言,“听说如果出剑够快,在头颅被斩下的瞬间自己并不会立刻死去,而是能看到自己身首分离的场面。”如此想着,林尘睁开了双眼。 “身体还是弱了点啊,不过三分钟内肯定打不死。”一阵眩晕中,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旋转的视野中好像看见了那个法王又举起了那柄巨剑劈了下来。不!不是劈,是拍,因为巨剑并非剑刃向着自己,而是平举砸了过来。 “捶死你!捶死你!”法王手中的巨剑如暴雨般砸了下来,“怎么不死了?”“不是喜欢死吗?”“快点死啊!”伴随着每一剑落下,法王口中都要爆发出一声怒吼。林尘早已被砸得脑中一团浆糊,只是对于这个话痨剑客的鄙视又多了一分。“学狗叫啊,叫了我就饶了你。”好像想到了什么,法王手中的剑速突然放缓了下来,不过依然是边打边叫嚣。 “学狗叫?”就在林尘诧异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双手手臂传来阵阵冰凉,这冰凉好像比被巨剑砸中带来的痛麻更为真实。 “学狗叫啊!”法王依然边打边叫,“怎么?砸傻啦?学狗叫啊,我教你。” 法王凑近林尘脸前,“汪汪!” 正在法王得意之时,却见眼前的林尘已无丝毫痛苦之色,诧异写满了整张脸,双眸已然恢复了清明。而空间中依旧回荡着法王那一声犬吠。 “你,你,你,你醒了?” 第三章 一印一梦一世纪,半是无情半是缘 “你是?”林尘刚从梦中恢复自我意识,还有些发懵,尚未睁开双眼,但眼前的一团发光的物体却真实地显示在自己眼前,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是……小狗?会说话的小狗?” “放肆!本王乃法王。”光团一声爆喝。 “法王?名字好熟啊。”林尘在心内纳闷,嘀咕起来,随着梦境逐步消散,一柄巨剑也悄然消失,但林尘还是注意到了剑身消失前虚化的花纹,惊叫:“你是那个巨剑剑客!” “什么剑客?不认识。”法王开始装傻充愣。 “小盲子?”林尘轻唤一声。 “又来?再说一遍,本王是法王!法王!别再叫错了!”法王很不满意说到。 “又?再?刚刚打我的果然是你!”林尘抓住了细节,责问起来,“说,你干嘛的!” “我干嘛的?本王……”法王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暴露了,刚刚情绪有些激动,加上刚爆捶了对方一顿,有些理亏。“我就是你……” 梦境终完全消散,林尘睁开了双眼,那句“我就是你”还在回荡在林尘的脑海,浑身酸痛,应该是刚刚做梦肌肉绷得太紧了吧,手臂传来的冰凉让林尘的意识更加清醒了,慌忙将被子外的手臂缩回了被子里。 看到这里,退出林尘意识的法王放松下来,飘到林尘的笔记本前,打算将再阅读几篇故事,再造几个梦境。 而林尘却有些郁闷,当下心内活络起来,“梦魇了?做梦被吊打,我也是醉了。醉?对了,还是再喝两口吧。”想到这里,林尘坐起身来,打算去包里翻找他那瓶喝了一半的酒。 “这?这是?”林尘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喃喃道,“什么妖孽?”先前在梦里遇到的一切诡异,林尘未有害怕,倒不是林尘胆大过人,相反,林尘比一般人还略微胆小一些,仅是林尘觉得那一切是梦境,再说了,从小到大也算是被梦魇过几次,但当这画面出现在真实的世界中时,林尘懵了。 “瞎嘟囔什么?能看到本王?要是你能破了本王的隐身术,本王还算屁的法王。”法王正扫看笔记看得起劲,瞥了一眼床上坐起的林尘,只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嗯?糟了,刚刚造梦过快,消耗过多,加上情绪激动,就没有开启隐身之术。”此刻法王心内有一千只羊驼呼啸而过,这也是苏醒后不久,在人世间学到的新词语。 相比之下林尘的脑海中就更为壮观了,在被一万只羊驼来来回回踩踏过n遍之后,林尘终于下定决心,拼了!对,就是拼了!虽然林尘原本是个无神论者,但喜欢妖魔鬼怪故事的他,对奇异事件还是知道不少。“以造梦食梦为生的怪兽,因该属于鬼怪一类的吧,记得电视剧里都是用符咒镇鬼的吧,可我也不会啊。”突然,林尘灵机一动,想到了某个电视剧里的场景,悄悄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 “哎!”轻叹一声,似是认命,法王无奈叹道,“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本王也就不再隐瞒了,话说,宇宙未开,本是混沌一片,万法孕育……”一边说,发着微光的光团一边向着林尘眼前飘去。 半夜里,周边落针可闻,仅有光团的声音在回荡,可林尘此时哪里有心思听它在说些什么,都说鬼话听不得,林尘凝心静气,在准备着,待得光团飘至眼前,林尘忽然抽出被中左手向着光团印去,手心中赫然是个血红的佛门“卐”字。 此时,正滔滔不绝的光团,也是愣住了,因为正长篇大论的它好像是陷入了极为久远的回忆,待得反应过来已是躲闪不及,“世界历万世而变换,宇宙永恒,法则无常,万世兴替,我了个去……”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了光团之上,而林尘的手也穿透光团而过,只留下暗红的血印在光团之上,慢慢融入了进去。 “有效果!”林尘大喜过望,刚想举起流着血的右手手指再戳它一下,给个重的,然而一股难以抵挡的倦意从脑海中袭来。还未待林尘有下一步反应,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去去去……”好像卡机了一样,光团反反复复一个去字十多遍才停了下来,“急啥,急啥,能让本王说完吗?” “算了,本王来此处本是为此,只是这速度……未尽之言,梦中体会吧。” “宇宙未开,本是混沌一片,万法孕育其中,所取相同,所得却不同。”此时,林尘已陷入梦境之中,一幅幅画面如同幻灯片闪过,只是,竟似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内一般,暗红色,黑色,充斥了整个空间。“世界历万世而变换,宇宙永恒,法则无常,万世兴替,一枯一荣;法则兴,则道兴,法则衰,则道衰。万法同宗,不生不灭,万法悖论,生灭自然……” 接下来,林尘懵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个王朝兴起,灭亡;一个个文明产生,衰败;但这不是最要的,重要的是那一片片大陆是他从未见过的,不属于地球,即便相信大陆漂移论的林尘,也相信即使风再大,地球上的大陆板块也浪不成那些个形状。 “原本想慢慢跟你说,这下好了吧,睡吧,睡吧,这下本王可不孤单了。”说完,光团缓慢胀大,将林尘包围,然后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林尘的笔记本,“我的世界史没有我?呵呵,这下是真的没有你了,不过你可不能怪我,谁让你上来就滴血融法啊。” 在林尘浑浑噩噩地看着世纪大片的时候,世界也在骚动着。 “厚普1号火箭第三次发射再次失败,这是来自宇宙外太空文明的干扰吗?” “福瑞航空公司在今天成立,公司由全世界各知名航空公司联合成立,研发新型技术,企图解决飞机无法高空飞行的难题。困难面前,人类再度携手,向高空发起挑战。” “目前,已有30%的卫星达到使用寿命,再无新的卫星发射,人类是否又要回到100多年前的通讯时代。” “近日有大批鸟类异变,身型变的巨大,是受人类污染变异,还是受某种异能影响尚未可知。” “世界各大山中出现了虚幻门洞,一些探险者进入其中后消失不见,科学家正在努力探查,发现门口附近磁场极不稳定,一些专家认为这是缩小版的宇宙虫洞,连接人类未曾探索的未知空间。目前各处已发现的门洞已被各国的军方掌控,世界上探索爱好者呼吁成立探险者联盟,并要求将门洞对全世界人类开放。” “截至目前,据不完全统计,已有超过百万人进入世界各处门洞,可未曾有人返回,而一些自称从门洞返回的人员,无不被证实为虚假故事的编造者。即便如此,探索者依旧对之趋之若鹜。” “我是谁?我在哪?”林尘缓慢坐起身体,看着周边的一切,绿色的草地,微风袭来,流水潺潺,只是这水,居然是自下游向上游而去。思索半天,终于回忆起自己的身份,“我穿越了?只是刚才那个梦?” “不,这里是地球。”一个声音突然从林尘的脑海中响起。 “吓?是谁?”林尘慌忙向周边寻觅。 “别找了,我在你脑海中,还记得吗,我是法王。” 努力思索一阵,终于有些印象,“你是那个光团?” “呃……算是吧。” “先不说其他的,你说这里是地球?地球哪里的水是向上流的?”林尘指向不远处的溪流。 “没错,这里是地球,不过你记忆中的地球已经过了一百年了。” “一百年!”林尘尖叫出声。 第四章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做不到 林尘有些崩溃了,“不可能,这不可能,看到你就像在昨晚一般,如果过了一百年,怎么可能如此清晰。”林尘四处张望,想要抓住什么细节,那些绑着他,却令他不愿放弃的,就这样消散了么,可一切如昨日般无法割舍。 “这你可不能怪本王,是你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巴掌,然后就这样了。”法王很无节操地将所有责任推给了林尘。 忽而间,林尘似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自己右手的手指,赫然是一道不浅的伤口,血迹好似并没有结痂太久。“这,这伤口……”林尘突然抓住了什么,“你骗我!如果过了一百年,我咬破的手指怎么会还没愈合,这血,分明就是没多久的事。” “你懂什么,本王是谁,躺在本王的结界里,保鲜工作当然做得好,否则我这一把老骨头还不早就变成一抔灰了。”法王毫不在意地说到。但这句话落在林尘脑海中,好似听出了一丝慌张,不对! “不对,被印的是你,要沉睡也是你沉睡,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会睡!你这肯定还是什么障眼法。”林尘断然喝到。但在说完后,林尘就感到后悔了,如果猜测是真的,那自己还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这下连魂体都找不到,又如何再给他一印,慢慢地,林尘将双腿弯曲,周身紧绷,警惕地看着四周。 “哎,不愧是拥有望穿之眸的人,果然难以欺骗,没错,是我拉你一起沉睡的。”法王老脸也挂不住了,自己一个不知历经多少岁月的存在,居然被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小屁孩”给戳穿了谎言,于是在林尘前方缓慢凝聚出了身形。 此刻,林尘满脑黑线,因为法王的出现形式让林尘感到万分熟悉,一只散发着绿色光团的小兽由浅到深逐步显现在林尘面前。“不要紧张,小屁孩,本王没有恶意,那一百年只是个意外。” 毕竟不是第一次见到,林尘也克服了一丝畏惧,但这熟悉的出场方式,勾起了林尘的一个回忆。“小盲子!那晚是你打的我!”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绿色小兽居然面部透出了一抹红晕。 此时,林尘才定睛仔细观察起这个散发着绿色光团的小兽。面部威严,头上两个肉疙瘩,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但很有气势,浑身散发着绿色的光晕,有一点金属质感,又有一点肉感,总体来说,威严霸气。只是这身体,看着不到一巴掌大的身体,粗短的四肢,屁股后还有一条尾巴摇来摇去,让林尘怎么也尊敬不起来。 “就是你,别扯了,你露出狐狸尾巴了。”虽然一百年的事尚未定论,但林尘决定先把眼前的这个问题解决掉,说不定一场梦就醒了。 “狐狸尾巴?”自称法王的小兽一顿,“你怕是睡糊涂了吧。”虽然他清楚林尘在说什么,但他觉定决不接茬,否则自己的威严形象就尽毁了。“废话不说了,你好好思索一下刚才在梦境中所传给你的东西。” “传给我的东西?”林尘忽然想到了刚才的那个如同幻灯片一样的梦,宇宙起源,王朝兴替,文明盛衰。林尘有些慌了,因为他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可能真的没有骗他,真的是过了一百年,而目前自己所处的周边已不再是梦境。 深深的无力感,从林尘心底升起,人之一生所谓何,亲人已不在,独留自己在这莫名其妙的世上。林尘一步一摇地走到了河边,看着河中的倒影,愈发凄苦起来。 “你不是吧,这可不是梦,现在死可就真的玩完了啊,别!。”现身绿色小兽的法王惊呼。 这脸,仿佛还是百年前的脸,头发也没变长;这眼,仿佛还是百年前的眼,夹杂了冷漠与不甘。 “你这人怎么和别人都不一样呢。看到我的本体,不应该十分诧异吗,不先问问我是哪一尊,为什么皮肤如此有光泽,为什么会飞,为什么……”好像为了拉近与林尘的关系,小兽不再自称本王,在看到林尘并没有什么变化后,小兽探探头说道,“你又怎么会来这,如何被我选中的,这么一百年了为什么还保持原样。”说道保持原样,滔滔不绝的小兽突然停了下来。 “好吧,就说说为什么一百年了我还是保持原样。”林尘随口附和,仿佛没有灵魂的躯体发出的声音。 法王小兽想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似下了很大决心,忽而开口:“那天我去找你,本打算在你的梦中确定一件事。可无奈沉睡太久,道则法力有些空虚,不小心让你看到了我的本体,还没来得及跟你详说,不查之下被你的血沾身,开启了融法仪式。这融法一融便是百年。” 林尘更感凄苦,原来是自己在阴差阳错之下,来到了这百年之后。林尘难以想象自己走后,家人的担心,与一次次寻找,一次次失落。想及此处,林尘便欲探身而下。 “我说我说。”小兽急忙开口,但神情却有些扭捏。“融法确实要历经百年,在百年的时间里,一个人会在里面不停地轮回,为的就是让人去感应法,更好地与法相融,同时也是法对人的考验,但仅仅是梦境,所以时间和外界并不对等。可我已经确定了你的某个条件,而且当时我并没有做好融法的准备,所以并未让你经历这一过程……”越说小兽声音越小。 “那为何?”林尘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小兽。 “可融法一但开始,我需要用一百年来恢复,同时感悟新的世界。可我这一睡,你怕是要挂了,于是我就用混沌之气包裹,让你直穿而来。所以地球确实过了百年,而你,也就只是在这百年后的地球上躺了半天而已。” 林尘转过身来,沉声道:“说吧,你看上了我的什么。”在确定不是自己的行为导致自己百年转瞬而过的时候,林尘意识恢复了清明,同时对这小兽有股莫名的怒气。 小兽看出了林尘的怒意,小心翼翼道:“本王,哦不,我看见了你的望穿之眸。” “望穿之眸?”林尘苦笑,“就是这双眼吗?要,你便拿去吧。”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兽急忙开口到,“望穿之眸,并不只是一双眼睛,它是透过万般红尘,直视法则本源的能力,他是一种思维,是一种意志,是一种观念,只是它直接体现在眼中。我是想在借用你的眼睛去看看这个世界,去感悟这个世界。” 怕林尘还不懂,小兽接着解释,“不是有句话叫世事洞明皆学问吗,就是天生就能做到洞明世事的能力,虽会受到一些主观侵扰,但已是万分难得的。” “世事洞明皆学问吗?对不起,人情练达做不到。”林尘清楚,自己的脾气一直如此,什么事情很快就能看到背后的本质,但自己那一份坚持,让自己不愿也不想去做一些事。爱惜羽毛?不,自己不是什么名人,没什么好爱惜的,但他却觉得这一份坚持是自己还是自己的证明。 “人情练达?不需要啊,管他什么人情练达,法由天生,道由心定,做自己的事情,何须在乎这么多。本王当初……”小兽似找到了存在感,打算一番天马行空地描述。 “我答应了,走吧,既然无法更改,就和你去会一会这个世界。” “答,答应了?这么简单?”倒是小兽懵了,“你,你,你这是在干嘛。” 第五章 浩海当空穷碧落,江海逆流欲问天 林尘又咬破了右手食指,由于原本就没有愈合,所以倒是很轻松,鲜血便流了出来,但是原本该是红色的血液此刻却有些焕发着淡淡的绿色,林尘也觉得惊奇,但还是说道,“我不是没有历经融法吗,来啊。” “没用的,只能融法一次,除非……你死了,我才能再重新融法。” “好!大不了再睡一百年”只见林尘转过身去,就要投入河中。 “你干嘛?” “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不会游泳,绝对死得透透的。” “呃……”刚想再次阻止林尘,但看见逆流的河水,法王小兽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林尘纵身一跃,但在空中,林尘突然想到,好像刚才小兽和他说死了就真的玩完了。完蛋了,果真睡懵了!“啊……” “哎呀!”林尘毫无悬念地落入水中,但令林尘惊奇的是,他居然没有丝毫河水进入气管的窒息感,自己仿佛是躺在柔软的水床上一般。 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是趴在水面上的,随着水缓缓地流动,漂向上游。 “这是什么情况。” 小兽缓缓从空中飘来,“这是法则的变动,又是一万个世纪了啊。” “额?这是什么意思?” “地球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了解了,可能不能先把我弄出去。”虽然是水床一般,但一时半会林尘很难适应在上面行走,一但站起,双腿就没入水中到达膝盖,很难行走,而且很难站稳。 “做不到,我现在是灵体啊。”小兽无奈道,同时两只前蹄抬起,很人性化地耸了耸肩。 “这都不行,你不是什么法王么?”林尘嘲讽。 然而小兽却好像没听见一般,大眼睛眨了眨,卖起萌来,看了看林尘,又看了看前方。 “说话啊,你看什么呢。”林尘白了小兽一眼,转眼向小兽面向的方向望去,只见河流流向的方向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散发青色水纹般的幕帘,悬挂在河流上空,而河流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奔腾而去。 此时距离林尘入河的地方已有一段距离,水流流速也是越来越快,显然,再不做出什么动作,怕是要投入这青色幕帘了。 “什么鬼,快,快。”对于未知的物体,林尘本能还是有些抗拒的。 河流速度越来越快,林尘挣扎着想往河岸爬去,但无济于事,河水是流动的,没有好的技巧,根本无法借力。 而小兽也找回了面子一样,开口道,“别挣扎了,一起去吧。” “去哪里?” “那团光幕你也看到了吧,就是那里。” “那是什么地方?这么进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法则空门可都是很温顺的,没几个暴躁的。” 林尘听闻没有什么危险,便也放心了,和小兽聊起来。 “法则空门是什么?” “这法则空门是每一万个世纪,法则开始进行自我更替的一个体现,这么说吧,法则并非永恒的,就像这水。”小兽点了点逆流的河水,“水往低处流,应该是你们这个时代的规则吧,可并非每个历史上的时代都是如此。顺便一提,一个世纪可不是你所认知的一百年哦。” “水往低处流?因为天上有其它天体在吸引?”林尘纳闷了,作为理科生,他自然知道,水往低处流是万有引力造成的,而地球上的潮汐就是海水受太阳和月球的吸引而产生的周期性运动。 “毛细作用?这更不可能了。”从没见过这么大体积的毛细作用啊,林尘百思不得其解。 “呦,小朋友不错嘛,这么快就能提出两种假设了。”小兽很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不错不错,可惜都不对。”不愧是望穿之眸,遇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就立刻开始类比,假设,推论。此种想法若是让林尘知道了怕是得笑掉大牙,在中国随便找个高中生,都能列举出来吧,若是找个专家,怕是能说到你怀疑人生。 “那小盲子,你说说看是怎么回事。”对于小朋友这个称谓,林尘显然并不满意。 “又叫本王小盲子,再叫,本王捶死……自己,也不和你玩了。到时候,你自己在法则世界里旅游去吧。”小兽暗道不小心,差点又露馅了。 “别装了,以后你就叫小盲子,还有以后不许再自称本王,记得,你欠我的。”林尘忽而落寞起来。 小兽好似察觉到了林尘心态的变化,轻哼一声,“随便你,小尘子。” 林尘心里一阵波动,因为这个称呼从小到大有很多人这么叫过,可那些人已经不在了。 一人一兽无言,就这么向着青色光幕漂去。 而林尘不知道的是,此刻一队探险者正在河流对岸搜寻着,“快看!门洞!又发现一个门洞!那里还有一个人,天哪,他是坐在河流上漂吗?而且这水,居然是逆流的,流向门洞!”第二天,世界上各大新闻媒体广泛发报,在太平洋某海岛上发现一处新的门洞,海水逆流向这处门洞,而且已有不知名先驱者进入门洞进行探险。 “这是?这,这,这……”此时的林尘已经随着逆流进行了法则空门,被河岸边一棵粗壮的树枝拦了下来。林尘睁大了双眼,望向四周,天空上浩瀚一片,却不是星空,也不是蓝天白云,而是海!虽然距离很远,可林尘能明显感觉到,那是海,无边无际的海。江河奔腾向上,终于在远处脱离了地面的束缚,在空中形成巨大的水柱,向着天空之海奔去。 正在林尘惊异的时候,一股窒息感慢慢传来,这里的空气仿佛十分稀薄,并不适合林尘这种体质。小兽见状,立刻没入了林尘体内,林尘的窒息感顿然消失。 “这就是融法的作用,虽然你没有经历百世轮回,但效果依然存在,融法后的效果就是让你在进入各个法则空洞中时,改造你的身躯,让你的身躯适合这个法则空洞中的世界,显然,这个世界的人平时所吸纳的氧气可比你少多了。” 林尘也放下心来,顺着树枝,踏上了这个未知的世界。 “给你,我想你应该有些兴趣。”不知从哪里,蹦出个本子在林尘面前漂浮。“这是那晚我随手拿的,有点意思,所以带过来了。” 看着熟悉的封面,林尘又是一叹,伸手去拿,可是竟然一穿而过。 “哦,忘了告诉你了,这个是我的拓本,你想写什么用意念在上面写好了。” 林尘心念一动,笔记本被翻开了第一页,上面书写着:风起为诗,雨落成文。再向后翻看,是一个个故事,夹杂着几首诗句。 林尘苦笑,心念再动,笔记本上的字迹全部消失。 “你干嘛,怎么全给抹去了。咦,连封面的字都没了,我还想再多看几篇你写的没我史呢,当时我史书看多了,还把里面写的东西当真了呢。” “没我史?”原本这本子的封面写的是我的世界史没有我,却被小兽叫做了没我史,“从今天起,这个本子上只记录我所看到的,听到的真实的故事。” “来者是客,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注定是个配角吧,那这本子就叫配角的修炼吧。” 就是这么一个念头,在n多年后,让这个记录本被印刷成册,翻译成多种语言,流传于外,虽然没有人知道作者是谁。一些人认为这是世界历史先驱者的记录史,一些人认为这是荒诞的小说集,但无论是哪一种态度,都不影响他们对于故事的热衷。 “随你吧,另外,你不觉得要变天了么?” “变天?我了个去!” 第六章 虚空逆海(一) 晴空落海荡群山 此刻,天上的海洋正在波涛起伏着,一浪高过一浪,高空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是什么物体从空中铺天盖地,疾驰而下。 “快跑!”林尘对自己吼到,好像这样能给自己奔跑的脚步增加一点速度。 就在林尘刚刚跑入一个山洞没多久,只听得轰得一声,地动山摇,大片水流四下炸开,由于水量过大,冲得山上树林崩塌,滚石成片。林尘虽躲入山洞,却也未能幸免,一股水流凶猛地涌入山洞,将林尘狠狠拍在洞壁之上,只是这山洞好似有人住过,洞中铺着厚厚的干草堆,若非如此,怕仅仅是这一下,林尘便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了,饶是如此,林尘还是很倔强地……昏了过去。 “快点,快点,应该就在前面。”恍惚中,林尘仿佛听到了人声。 “快看看东西还在不。呀,这有个人!”一声急促得惊呼在林尘耳边响起,是个女人的声音。 林尘缓缓睁开了双眼,朦胧中看见几个人围在眼前,有男有女,刚想起身,可身体却不争气地向旁边一歪,再度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之时,林尘已不在那个山洞了,而是躺在一张床上,林尘坐起身向四下打量,简单的家设,屋中一张床,一张方桌,四张凳子,桌子上一个茶壶,几个茶杯。 看到茶壶,林尘侧身下床,想着去倒杯水喝,掀起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换了。林尘下地穿鞋,脚下却传来隐隐的痛感,原本自己没有穿鞋,又为了躲避从天而降的水流,奔跑太快,脚下被山石给磨破了,加上自己正浑身疼痛,这才没有感觉到脚底的伤,不过一下地就分明有很些感觉了。 下了地,林尘缓步来到桌子前,倒了杯水,喝了起来,却没想被水狠狠呛了一口,这水中并未浸泡茶叶,却有种淡淡的苦涩。林尘一时未能适应,重重咳了两声。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精壮的小伙子走了进来,开心说到:“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醒了,醒了,那人醒了。”边叫喊着,小伙子边往外跑。 “多谢……”林尘感谢还没说出口,只见小伙子已经跑没影了,“倒是个急性子。” 无奈,林尘只得自顾自地慢慢抿着杯子里的水。 不一会,屋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待得走进屋来,却是两男一女。两男子一身干练打扮,发髻高绾,各自缠着一条蓝色粗布发带,皂白色长袖褂,蓝色短马褂外罩,灰色长裤,年长一些的小伙子大约一米八有余;年纪稍小一些的小伙子个头倒是与林尘相差无几,一米七五至一米八之间,而这个年纪稍小一些的便是去而复返的那位。两人都是方脸剑眉,眉宇间倒是十分相似。而那女人一身白色罗裙,样貌十分清秀,由于是女子,林尘也不好盯着别人看,并没有仔细瞧。 “你看,我就说他醒了吧,你还不信,说他这身板怎么还得再挨上一天才能醒。”刚刚匆忙离去又返回的小伙子朝着那女子得意地说到。 “千追,没有规矩。”另一个看似年纪更长一点的小伙子开口道,“不好意思,幼弟顽劣,不要见怪。你觉得身体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感谢几位得救命之恩。”林尘说完做了个揖。 “不必多礼,我姓梦,大名千寻,这是我二弟,千追,这是我小妹,轻语。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你好,你好。我叫林尘,来自……来自秦山,外出寻找生计,不料遇到了歹人,辗转于此。”林尘和几位一一见礼后,自我介绍起来,只是这家乡,便只能随口说了一个。 “歹人?你才是歹人,你全家都是歹人!”小盲子在林尘脑海中没有好气地说道。 “原来是林兄,你好,只是你这家乡我倒是没听过,怕是离这小池县有一定距离,我们家是捕水人,周边百里范围我们不说熟,但也大抵认得,却也没听过秦山这个地名。” “补水人?”林尘听到这个词,一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若是在这纠结,怕是要被看出破绽,于是开口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诸位的救命之恩。” “哈哈,没想到吧,是不是觉得捕水人应该都是大老粗,听着我哥哥和你在这里嚼文半天,没想到我们是捕水人吧。”二弟接过话来,“你也别谢来谢去了,昨天是我轻语妹发现你的,被压在一堆草中,要不是我妹妹眼睛好,怕是不会有人发现你了。” “多谢轻语姑娘。”林尘目光转向那年轻女子,当下仔细一瞧,看样貌怕是只有十七八,远黛眉眼睛似水,皮肤并非十分白,却显得十分健康,果真是个美人坯子。 “没什么,只是碰巧罢了。不知我二哥的衣服可还合身?”轻语微笑点头说道。“你原本的衣服已经洗了,只是还在院子里晾着。” 林尘一听大囧,“原本的衣服?那可就是自己睡觉时穿的睡衣啊,还好自己没有不着片缕睡觉的习惯,要是当初让小盲子光着传送而来,走这么一遭,怕是自己都没脸见人了。”想到这里,林尘老脸一红,扭捏起来。 “还有。”突然,轻语稍微靠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道,“别听二哥乱说,我只是觉得你伤得比较重,可能需要多恢复段时间才能醒,才不是觉得你身体弱呢。” “不碍事,不碍事。”林尘看了轻语一眼,并没有从她的神态中看出有丝毫慌张之色,知道轻语并非真的在意自己是否误会了,而是看见自己不好意思,以此话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不错嘛,这小丫头还挺善解人意的。”小盲子在林尘脑海中调侃起来,可突然回味到刚才谈话的内容,一丝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别在意我,当我不存在,哈哈。” “你现在出来,信不信我分分钟用唾沫星子淹死你。”林尘对小盲子的怒火尤为熄灭。 正在林尘为接下来的说辞苦恼的时候,外面一阵吵杂声传来,似有人在大呼小叫。 “又来了。”梦千追眉目一皱,就要冲出去。 “二弟,别冲动,我们一起过去。不好意思,林兄弟,家中有些事我们要去应付一下,你先休息吧。”说罢,梦千寻对着林尘一抱拳,向着门外走去。 梦千追快步跟上,但前腿刚跨出门,又把身子缩了回来,回头对林尘开口道:“对了,可不是我和大哥把你弄回来的,是我妹妹扛你回来的。哈哈!”然后梦千追就边笑边快步出门转弯不见了。 这倒是让跟在后面尚未出门的梦轻语大窘,“是,是我和姐姐一起抬你回来的,用的树枝和绳子绑成的担架。”说完,梦轻语转身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姐姐?这梦家倒是兄弟姐妹不少。”林尘暗暗思索,“不过目前最头疼的还是这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河水逆流冲上天,巨大的水柱,漂浮在空中的海洋,从空中掉落的不散开的巨大水块,这要是冬天不得砸死人?不,怕是一座城都得给砸平了。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对。林尘百思不得其解,“算了,还是待日后深入调查一翻。”既然想不通,也就不再想了,毕竟目前所得到得讯息太少了。“还是先弄清楚什么是捕水人吧,我感觉这个世界的人应该都知道,我若一点不知,必然会显得过于突兀。” “喂,我说小盲子,你不解释一下吗。”林尘开启了召唤术。 “解释什么,河水逆流?很常见啊,为什么呢,我就不知道了。” “呃……那捕水人呢?” “不晓得,我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我哪里知道。” “呵呵。”林尘怒极反笑,“睡觉!” 第七章 虚空逆海(二) 救命恩情以身许 “还睡啊,你不好奇么,一起去看看啊。”刚眯不一会,小盲子挑逗道。 “没兴趣,别人家的事,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怎么管。”林尘没好气地在心里白了小盲子一眼。 “哎呀,哎呀,我来看看。”这么说着,小盲子现出身影,向着外面飘去,不久便一脸叹息地飘了回来,“梦家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要嫁给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子了,可怜啊。呦,还带了这么多人,是来抢人的吗,哎呀,哎呀,悲惨啊,这哭得梨花带雨啊。” 林尘待不住了,怎么说梦轻语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还是人从山里抬出来的,自己虽没亲眼看到,但能想象到,被那样的大水冲过之后,山路肯定万分难走,两个姑娘家将他抬出来肯定千辛万苦。这恩情无法不报,就算帮不上什么大忙,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辱。念及此处,林尘起身要出去瞧瞧。 “干什么?就你现在的状态,出去送菜?”小盲子嘲笑到。 “这就奇了怪了,让我去的是你,不让我去的也是你。”林尘瞥了眼飘在一旁的小盲子,不屑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去是要去,可也不能这样去,你躺下,闭上眼睛。”小盲子故作高深道。 林尘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小盲子的话躺下闭上了眼睛。几秒后,就在林尘以为自己被耍了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景象,让林尘大惊失色,但仔细一瞧,居然看见了梦千寻和梦千追两兄弟。 “厉害吧,你现在所用的是我的视觉和听觉。”林尘脑海中小盲子的声音响起。 “嗯,厉害,非常厉害。”林尘怕小盲子再叽叽咋咋,便敷衍道,然后认真感受起现场的状况。 此刻,大厅内的气氛已是十分紧张,两拨人手持枪棒各成一团,千追和千寻身后护住一人,而地下已经躺了三个汉子,在地上哀嚎。 “王海城主,请自便,我妹妹是不会同意嫁给你的。”梦千寻沉声道。 “这看起来四十大几的油腻男子原来是个城主,难怪这么横。”再向二人身后看去,林尘清咦一声,“这不是轻语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了身蓝色罗裙。不对,这应该是她姐姐吧,只是二人长得也太像了。” 显然,对面五六个人护住的应该就是千寻口中的王海了。“梦千寻,我看上你家妹妹是你们梦家的福气,别给脸不要,我今天就要带走轻舞。” “就凭你带来的这几个软脚虾,他们三个就是例子,不想挨揍就快点滚蛋。”梦千追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几人开口道。 王海心里虽然愤怒,但自己身边这几个人也确实是不够看的,而自己召集的其余人却迟迟未到,心下做出拖延的打算,“哼,你们以为你们很能打么,八九个打不过你们俩,二十个呢,三十个呢。嫁给我有什么不好,作为城主,我可以批准你们梦家享有最高的供水权。” 梦千寻心中暗道不好,他不会还有后援吧,也只能期望小妹速速找到父亲回来,一但局面无法控制,也只能带着妹妹强行闯出去了。一旁的千追向千寻身边凑了凑,低声说:“不如我们先将王海拿下,等父亲回来,这样有人在手也能万无一失。” “不可,父亲再三叮嘱过,不可和小池城之间多生事端,眼下拖一拖,只等父亲带人回来。” 当下两边都打定主意采用拖字诀,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口水战就这么上演了。 王海那边滔滔不绝,什么捕水人如何如何清苦,轻舞嫁入小池城中后生活如何幸福美满云云。而梦家两兄弟也是有一唱一和地回着,什么捕水人如何如何幸福快乐,王海如何如何不是东西。可是半个钟头过去了,双方等待的人依然没有到来,双方好似词穷了,居然开始东拉西扯了起来。 而林尘也从他们的口中直接或者间接地得知了关于捕水人的含义。在这个世界里,由于水特立独行的运行方式,使得各地水资源都十分紧缺,而那流向天上的河流中的水无不是苦咸无比,不仅难以入口,在喝了之后还会生病。人没有了水自然是无法生存,仿佛是天无绝人之路,天上时不时就会掉下一大块水块,水块掉落的位置大多是比较偏远的山野荒林,说也奇怪,这从天而降的水虽然还是略微带有一点苦味,但已是能够入口,喝了也不会生病。 既然如此,只要有人天天去山里挑水,便也总能解决用水问题了吧,可偏偏天不遂人意,这落下的水很快就会向地下渗去,直至最后消失不见。于是,便催生了捕水人这个职业。 捕水人,寻觅山林之间落水之处,设置木石机关,待得落水之时截水之用,再将所得之水运至城中,以水换来生活用度。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捕水人行业得兴起,也算得上是部血泪史,几代人打打杀杀,多年过去,如今各个地界大多也都已被各个捕水人势力分割完毕,梦家是小池县东南方位一带山林的落水追捕者。捕来的水主要供应小池县中央位置的小池城,而王海便是这小池城的城主。 王海,外号王半城,小池城城主,说到其发家史,可以说算得上是一部否极泰来史,从小父母双亡,全靠远方亲戚小池城城主一家的救济才勉强长大。十五六岁的时候王海到山林间去做捕水人度日,生活也是相当凄苦,由于受不了磨难还去当过乞丐,就这么直到十九年前那件轰动整个小池县的暴动发生,城主一家被灭门,而他却稀里糊涂地被人推到了城主的位置。 若不是为了打听这些内容,怕是林尘已经回去睡了,场内矛盾主角的梦轻舞已经退到了堂内椅子上,喝起水来,眼中尽是对王海的鄙夷之色。 “也是有趣,水吗,呵呵,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工程技术男,把苦涩海水变成淡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林尘打定决心,这就是以后自己在这里立身的根本了。 “王城主!”这时一声雄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一个约五十岁左右,身材健硕的中年人领了一众人走了进来。 “梦江河!你怎么回来了?”王海顿时怂了。 “这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回来?”梦江河眼眸如炬。 “今天我是来提亲的,我要娶你们家轻舞,放心,肯定明媒正娶。” “哦?轻舞,你可愿嫁给王城主啊?” “我不愿!” “听见了没,我姑娘不愿意,我也没办法,王城主请回吧。” “哼,我们走,这事没完!”王海看了看梦江河以及他身后的十多个壮汉,掉头带人离去。 “不送。” 林尘没想到,这小半天的闹剧就这么草草收场了,能让一个城主夹着尾巴开溜,这梦江河应当是个人物。 “千寻,千追去帮你严叔他们装水去。” “是,父亲。” “轻舞,轻语,你们随我来。” 这时,人群中闪出了个白衣女子,正是轻语,看来刚刚轻语不在,是去寻人去了。 在这看了半天,人也疲倦了,林尘意念再动,和小盲子一起回到了本身上。 “怎么?不接着看了。” “你这个变态,别人父亲和女儿说话,你难道也要偷听。” 说完林尘就接着睡了,腹内有些空,可主人未准备吃食,自己这个客人也不好说什么啊。 迷迷糊糊起身醒来,只见屋内已经站了两人,“你就是那个我女儿轻舞轻语从山里救回来的人?你叫林尘?”开口的正是梦江河。 “是。你好,梦家主。”林尘回答道。 “家主?呵呵。好的,你打算怎么报答?” 林尘懵了,这是什么节奏,但还是真切地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凭吩咐。” “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既然这样,下个月就和我女儿成亲吧。”梦江河说完不待林尘反应过来,就径自出了门,留下来自以为自己幻听的林尘,以及目光狡黠的梦轻语。 第八章 虚空逆海(三) 荒邱鬼步影重重 “什么情况这是?” “说来话长,你身体还需要恢复,先把这粥吃了吧。” 虽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粥,林尘却也吃得非常香。 “事情是这样的……”在林尘吃粥的过程中,梦轻语把事情的前尾一点一点地说了出来,当然,事情的大部分林尘已在刚才的对峙中了解到了。 “没问题吧,都说修禅之人不打诳语,你不会答应了反悔吧。” “修禅之人?”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看不出来了么,你这短发也太明显了,除了修禅之人谁还会留短发。当然了,轻舞姐姐和你成亲只是权宜之计,你可要坚持佛性,不要动凡心啊。” “好吧。”林尘点头道,心中却思索着原来这个世界也是有佛教的。 “你好好养病,这个月大家都要为下月初的捕水斗法大赛做准备,可能都没有时间理你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家里目前也就我最闲。” “捕水斗法大赛?” “是啊,每隔六年举办一次,这已经是第四届了,上次举办的时候我才十一岁呢,全小池县内的各个捕水人团体都会来,可热闹了,目的就是为了划分这捕水的地界权限。” “捕水人团队很多吗?” “我们这小池县范围内,大大小小也有十多个吧,或许更多,我们梦家军当然是最厉害的,大概有两百多人吧,当然这只算正式成员……” 这一聊就是小半天,从捕水斗法大赛,到小池县的风土民情,再到人生理想。由于世界观不同,林尘的想法让梦轻语觉得十分新奇。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你以前都是在山野里修禅吗,还有你们修禅之人想法都这么奇怪吗?” “大概是吧,我可以去参观你们的捕水器械吗?”林尘对于梦家独门的捕水器械还是挺好奇的,据说梦家就是靠这中器械在几次捕水斗法大赛中独占鳌头。 “当然可以,不过只能看外表,不能打开看呢,器械的修理都是由严叔掌握的,外人是不允许打开的。看,那就是,刚从山里运出来,现在可是装满了水呢。” 透过窗子,林尘看见了一个大约半人高的大黑球正被人推着走进院内。 “那捕水器上有进水孔,水来了之后从孔口进入球内,水退后可就出不去了,可神奇了。”梦轻语说着双眼散发出闪着亮光的小星星。 “一个止回装置罢了。”林尘看着窗外的捕水器,处于深入的研究状态,随意开口道。 “什么知会?” “没,没什么。”接下来,林尘推脱身体不适,闭门谢客了。 一、方法:蒸馏,需要:火源、铁锅、罩子、收集皿…… 二、方法:xx,需要…… 林尘在本子上列举起方法来。 “你这是在?”小盲子凑过去瞅了一眼。 “工作,别打扰我。” 第二日,林尘起了个大早,走出房门,挺了挺腰,望了望天空,唏嘘道:“以前兜兜转转在城市,还真从没见过海,没想到第一次见就是却是在天上。” “快看,快看,那就是大姑爷。” “怎么这头发像个修禅者一样啊。” “走路怎么这么别扭啊,不会是个跛子吧。” 林尘没有在意一旁两人的窃窃私语,慢步走到院内的捕水器旁,俯身仔细瞅了瞅,昨日他已经看到院内的人如何从这个捕水器中取出水来,这让他不禁想到地球上的饮水机,还有桶装啤酒。 “怎么?很好奇吗?” “倒不是很复杂的样子。”林尘下意识开口道。 “好大的口气,没想到你这个修禅之人却是很不老实。” “不老实?”这两天有小盲子在他的意识里跳来跳去,林尘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和他说话。 突然,林尘意识到,这不是梦轻语,而是她的姐姐梦轻舞,“一个小小的器械罢了,有什么好不老实的。” “你就是不老实!不老实!”梦轻舞娇喝道。 “哇,这还没进门就开始不老实了。”“肯定对舞小姐毛手毛脚了吧。”“看着挺斯文的,没想到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快走快走,小姐和姑爷在看我们呢。”旁边那两个窃窃私语的人再次路过,恰巧听见梦轻舞的娇喝。 “大露、小露,你俩给我回来。”待得梦轻舞叫定,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轻舞姑娘,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林尘,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你也知道是我救的你啊,你就这么报答我,当时还不如把你丢给狗,哦不,丢给狼算了。” “嗯?” “因为你,狗都不吃。” 林尘被这孟家大小姐给雷到了,相同的面容,怎么和轻语差别这么大呢,林尘决定岔开话题。 “那个轻舞姑娘,请问轻语在什么地方,我找她有点事。” “哼,这还没成亲,就开始找小姨子,安的什么心。” “那算了,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哼,这还没成亲,就想使唤我。” 林尘觉得自己头顶上的天都黑了,可没辙啊,自己想的那几个办法可都是需要用到很多器具的,找不到这些器具,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啊。 看到林尘面露难色,梦轻舞开心了不少,“帮你也不是不行,可我还需要练舞,等我练完再说。” “练武?”林尘心下一惊,想起昨日千寻千追两兄弟两个人和七八个人对峙的场景,当即对这梦家武功充满向往。 “我可以陪你啊,我也会一些。”林尘打算用自己在体育课上老师所教的太极拳相换,虽然自己这真的算是花拳绣腿完全没有实际用处,但此刻他在心内感谢自己体育课从未翘课,并在毕业后也有一搭没一搭地练习,以此满足自己的武侠梦。 “你也会?”梦轻舞诧异道,“那行,你跟我来。” 很快二人出了院门,来到了一片空地,环境倒是很优雅,可却没有沙包,也没有木桩。 “就是这里了。” “这样,你我各自来一段,也别说我欺负你,我先来。” 说罢,也不待林尘同意,梦轻舞就走到了场地中央,挪步起来。 “跳舞?我去,我以为是练习武术呢。”林尘感觉天更黑了。 轻舞一支跳罢,转身向林尘看去,“该你了,别想耍赖,耍赖是小狗。” 林尘终究拉不下脸来,走到场地中央,捋了捋袖口,正声道:“第七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第一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终究时间太久了,动作哪里记得清,自己就随便呼啦着。 “停停停,你这是什么,你明显是耍赖!” “没有,我们那里都用这样的舞来强身健体的。” 虽然林尘动作不怎么样,但梦轻舞看得出来,林尘应该没说谎,这并不是他临时乱跳的,“好,那再来一段,不许再跳这种舞了。”说罢,轻舞又是舞蹈一支,这次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了,婉转了很多,林尘看得也不禁暗自称赞。 “该你了。” 林尘此时正忙着在心内问候小盲子的家人,“别人穿越都是武侠秘籍,美女香车,开挂系统,而我,居然被人当做和尚,在踏出房门后,和假未婚妻在一个荒邱上尬舞,天呐!” “跳啊!不跳是小狗!” 突然,林尘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扭动起来。 “这看着怪怪的,不过好像很有趣啊。”简单重复的脚步交错,却十分有动感与韵律感。 “这是什么舞?” “鬼步舞。” “我要学,我要学。” “可以,不过教了你后,你要答应我帮我做一些事。” “没问题!” 于是,舞蹈门外汉的林尘开起了舞蹈补习班。 “果然在这里,兄弟们上!”突然,树林后几个黑影跳将出来,将这对师徒包围。 第九章 虚空逆海(四) 逆河岂是等闲物 “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带你回去,你就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带走!” “你们敢!梦家军可就在附近,再不走我喊人了。”林尘将梦轻舞护在身后,故作镇定。 “这小子是什么人,咋咋呼呼的,做掉算了。” “别,我们只负责掳人,杀人的话很麻烦,别管他,带女的走。”几人低语商量后,就要上来拉扯梦轻舞。 “光天化日,几个大男人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朝我来!”林尘热血似被点燃,反正命是梦家救的,大不了还回去就是了,吼完朝着几个人冲去,只是尚未冲出几步就让人一脚踹了回来。 “你们!”见林尘吃亏,梦轻舞上前想要扶起坐倒在地上的林尘。可林尘倔强地摇了摇头,“有我在,你退后。” “哈哈,我没说错吧,林兄弟面冷心热,果真是个热血男儿。小妹,你又输了。”突然林子中传来梦千追的声音。 呼拉拉,树林里又奔出十多个人,将几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梦千寻、梦千追和梦轻语三兄妹。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需要向你们解释么,阶下囚而已。” “哼!你们敢动我们,我们是小池城城主家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明夺不成改暗抢了是吧,回去给王海带个话,我妹妹已经许配人家了,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谁?” “你眼睛瞎了?这不就是吗,两人一起郎情妾意半天了。”梦千追嗤笑道。 “还不快滚。” “你们一直跟着我们?”待小池城几人走后,梦轻舞脸色一沉。 “哈哈,这可是父亲吩咐的。我说妹夫,我看好你哦。”说完千追蹲下拍了拍林尘的肩膀。 “就凭这几个人,需要你们吗?”梦轻舞似乎处于发怒的边缘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尘身后一寒,这未婚妻怕是个母老虎啊。 “哈哈,你是不怕,不过林兄弟扛不住啊,再说了还需要他们带话回小池城呢,让王海那老小儿断了念头,以后安生点。” “你很勇敢可你这身体……”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尘,梦轻舞开口到,可是看见鞋子掉落,露出罩袜上沁出的点点血迹,梦轻舞还是闭上了嘴,转而面向梦轻语,“好啊,轻语,我说今天你怎么还没来找我,你就这么和哥哥们一起算计你姐姐是吧。” “姐姐饶命,姐姐刚开始缠着姐夫教跳舞的时候我就想说来着,可哥哥不让,说会破坏计划,你们越亲密这戏越……。” “还敢说!”轻舞怒目而视。 “这么说,我也算是个演员吧,可就算是配角,也该有点人道待遇吧,你们是不是应该先把我扶起来啊。”知道是在做戏后,林尘那股王霸之气顿时消失。 “我什么也没看到,我要去父亲那里回命了。” “我也去。” “还有我。” “你又没到十八,还没加入梦家军,你回什么命?” “我找父亲自然有女儿家的事,要你管。” 呼拉拉,十多人做鸟兽散,只剩下梦轻舞和林尘在原地。 要不是自己还坐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阵痛闷,刚才的事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一样,这让林尘不禁想到了一首诗: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林尘默然翻开笔记本,在单独的一页上写道:“配角修炼法则第一条,主角受伤变强大,配角受伤舔伤口,配角要懂得自我保护,因为不像主角受伤有人疼,配角都是自生自灭的命。” “噗嗤!”小盲子在林尘心内乐道,“你也太悲观了。” “你还不起来啊?”梦轻舞看林尘半天没有动作,欲上前扶起林尘,可又终究没有上前。 “你是在为你父亲利用我而羞愧,还是为假成亲而烦恼?”林尘挣扎着站了起来,自顾自去捡掉落的鞋子。 “我……”轻舞梦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林尘看得透透的。 “好了,不必说了,只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就行。” “什么事?” “敢情你都忘了我为什么要跟你来这了。” “哦,你说帮你啊,你说吧,我答应了。” 慢步挪回梦家,林尘把需要的材料一一告诉了梦轻舞。 “这,你是要打算做饭吗?”梦轻舞听着林尘的要求感觉十分奇怪,可还是吩咐大露小露去准备了。 “姑爷真可怜,看这一身伤,让舞小姐给揍的,现在连吃饭还得自己做。”“姑爷一定是想要抓住舞小姐的心,先要抓住舞小姐的胃。”“好励志啊。”两人嘀嘀咕咕地出了门。 不多会,两人将林尘所需用度按吩咐拿到了院子外的空地上。 “姑爷加油!”“我们看好你哦!”大露和小露语色真切地对林尘比划着。 “额?谢谢,谢谢。”林尘自是感谢,没想到两个丫头这么热心。林尘查看着,看是否有什么遗漏,可发现竟多了一筐食材。 “水来了。”梦轻舞提着一桶水走了过来,看见舞小姐来了,两y头立刻跑没影了。 “你要这逆河的水做什么?”梦轻舞很是不解。 “等会你就知道了。”林尘架起了锅,将水倒入锅内,扣上盖子,在盖子上插了根竹管,然后又拼接了几根,打了个弯,没过桶内,最终竹管口对准了一个空碗。 “就这样吧。”然后林尘点上了火。 “是这样的,将这锅水加热,水会汽化成水蒸气,然后通过冷凝管重新冷凝成水,但水中的盐分杂质就留了下来,这样水就能喝了。这水中的盐分……”一边等,林尘一边解释。 梦轻舞听得一头雾水,但也十分耐心地等着,不一会,管口果然开始有水流入碗中。 “条件简陋,要是有导热快的铁管,冷凝效果肯定更好,接口也不够严实。”看着管口不单有水流出,更有大量的蒸汽往外冒,林尘知道这样做效率很低。 虽然效果差,但最终还是集满了一碗水,灭了火,梦轻舞急忙打开盖子,果真和林尘说的一样,锅内布满了白色的晶体。 “怎么样?喝一口?”看着梦轻舞诧异的眼神,林尘开口问道。 “不要,喝了会生病的。”梦轻舞显然不敢相信。 “怕什么,我喝给你看。”说完,林尘果断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嗯,口感果然不再那么咸了,可为什么还是有一丝丝的苦味呢,难道是竹子?不对啊,竹子不应该是清香的味道么。 “别……”梦轻舞想要阻拦林尘,可看见林尘这么有自信,阻拦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啊,我的肚子,我的头。”突然,一股深深的痛觉从腹部传来,然后紧接着是无法抑制的头痛。 “喂,喂,别吓我。”梦轻舞懵了,果真这逆河的水是喝不得的,可后悔已经太晚,梦轻舞立刻叫来人,将林尘抬回屋内。 “姑爷真可怜,舞小姐居然用逆河的水让姑爷做饭。”“哎,不喜欢可以直说,何必呢。” 此刻的林尘意识已经变得模糊。“我不甘!”“杀杀杀!”“这算是什么世道!”“这天不公,我便将这天捅破!” 林尘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意识飘到了哪里,迷迷糊糊中入眼全是红色,血红色,红色一浪接着一浪在眼前翻涌着,似是对着天在发出一声声怒吼。最后,翻滚的红色海洋竟冲天而起,在天边形成了一道道惊天的血柱。血柱冲到了天空中,终于后继乏力,铺卷着落了下来,但随后又是一波涌了上去。 第十章 虚空逆海(五) 梦中误入梦家军 “我就说这水喝不得,喝不得。”梦轻舞在林尘床边急的团团转。 “姐姐,你,你,你谋杀亲夫啊。” “妹妹,你不应该啊,唉。”此时,复命回来的梦千寻、梦千追两兄弟以及闻风而至的梦轻语已经围了上来。 而林尘依旧在梦中胡言乱语,突然,梦千寻好似从林尘的口中听出了什么,匆匆忙忙离开了屋子。 “大哥怎么了,走得这般匆忙。” “大概是找严叔想办法去了吧,毕竟我们梦家军入军的规矩就是喝一口这逆河之水,根据体质不同,大家感受不舒服的时间长度也不一样。想当初我也就肚子疼了一下午就好了,哥哥更厉害,从头到尾连脸色都没有变。不过妹夫这体质也太差了,都疼糊涂了,记得我梦家最差的虽然躺了一天,但也没到说胡话的地步啊。” “我梦家军入军还有这规矩?” “哎呀,说漏嘴了,不管了,反正下个月,你和轻语也要举行入军仪式了,知道便知道了。我们梦家军哪里是那些一般的捕水人能比的,连这逆河之水都敢喝,这才是汉子。” “糟了,姐夫又说胡话了。” “我要逆天!”在一堆模模糊糊的话语中,林尘突然坐了起来,高声喝道。 突然的动作,吓得三兄妹均是后退了一步。好在林尘说完这句气冲霄河的话后又倒了下去,倒是老实了不少。 接下来整整两天,林尘都是在迷迷糊糊中度过,不过幸而有梦轻舞和梦轻语轮流照顾着,倒也没出大事。 第三天的上午,林尘终于从睡梦中醒来。不知是不是错觉,虽然睡了很长时间,林尘却丝毫没有虚弱的感觉,反而有种大病初愈后的轻松,甚至连带着觉得这个世界都更加亲近了。 “姐夫你可算醒了。”恰好是梦轻语在一旁待着。 “嗯,不好意思,感觉有点饿了。” “好的,大露小露,弄些吃食来。对了,姐夫,大姐说如果你醒来让我转告你一声,不行就别装,没事别逞能。”说完,梦轻语吐了吐舌头。 林尘默默打开笔记本,在上写道:配角的修炼法则第二条,主角耍帅有人捧,配角做事变逞能,以后做事低调低调再低调。 待林尘吃罢,梦千追便赶到了,“姐夫,听说你醒了,我来看看你,还有,父亲让你去一趟。” “好,我这就随你去吧。”林尘心内有些忐忑,这便宜老丈人不会是打算责怪自己吧,最好借机取消婚约,反正告知王海的目的已经达道。而梦轻舞……想到梦轻舞那日山丘上的表情,林尘依旧不由得身后一寒。 穿过两道院门,来到内堂,只见堂上悬挂着一个牌匾,上书:亲水堂。而大堂之内,梦江河已经威坐于上。 “来了,坐吧。” “谢梦家主。” “既然你已经喝了逆河之水,从今而后,你便算是加入我梦家军了。” 林尘万万没有想到,这梦江河唤他来竟是为了此事,但不待林尘疑惑问出,梦江河便接着开口。 “这是我梦家军的规矩,入军前要喝一口这逆河之水。还有,下月你便要和轻舞成亲了,有了这身份也好,不至于无所事事。明天,你就和千寻、千追去趟啼血山,我们观察到那里可能要发生海落了,你这便算是入军后第一次出任务吧。” “去吧。”连反对的机会都没给林尘,梦江河直接让林尘离开了。 “你怎么看?”林尘走后,从堂后走出一人,竟是严叔。 “我在堂后仔细观察了林尘,你说让他加入梦家军后,他非常诧异,表情绝非作伪。虽然他主动喝逆河之水这一行为非常可疑,但他应当不是敌家派来的,再说我梦家军这一传统极为保密,而且我相信我们梦家军都是汉子,不会有人泄漏出去。” “他口中的秦山呢?” “依旧没有半点消息,好像附近几个县也不存在这样的地名,而且这林尘的行踪……怎么说呢,就好像他是随着慧山那场海落一同掉下来的。” “有点意思。” “还有更有意思的事,那日他可是喝了整整一碗逆河水,听说他把水中的盐分都蒸了出来,我让人依法试了一下,蒸出来的水只有一丝丝苦味,竟和海落之水相似。还有那日他在昏迷中……” “昏迷中说出的话么,我已经听寻儿说了,以后派人盯紧点吧,我有种感觉……” “是!” “果然是在怀疑我,我就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这梦江河似乎有所图啊。”林尘暗道得亏自己多了个心眼,留下小盲子打听情报。 “我说妹夫,你听见了没,我和你说的梦家军军规你可不能忘啊,虽然你是我妹夫,但我梦家军军法甚严,我大哥执行军法可是毫不留情的。”梦千追的话打断了林尘的思路。 “没问题。” “那你说军规第三条是什么。” “你等我回去再背一背。”林尘郁闷了,刚才哪里仔细听梦千追在说什么,只好叉开话题,“我说千追,你以后能不能不叫我妹夫了,我和轻舞还没成亲呢,再说了,我应该比你大哥岁数都大。” “你多大了。” “我三十二了。”林尘还不避讳。 “瞎说,我看你顶多也就二十五,那你说你哪年生辰。” “我……”林尘刚想说自己的出身年月,突然愣住了,这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地球了啊,就算还在地球,说了自己的生日,怕是别人也只会笑他是个一百多岁还会撒谎的老妖怪。 “自己的生辰还要算吗,一看就是想骗我。算了,既然你这么在意,以后我就叫你小尘哥好了,不过哥哥叫你什么,我就管不了了。” “得,就这样吧。”林尘见叉开话题的目的已经达道,也就不再计较了。 晚上,林尘关上房门,开始梳理起所得到的信息。 大约一百年前,河水开始逆流,形成今天的局面,人们统称这逆流的河为逆河。对于为什么河水逆流,人们一无所知,只知道这河水喝不得,不少人因为喝了这水生病,乃至丧命。所幸有些能人异士告知海落之水可引用,据传言,那些能人异士好像有修禅之人的影子,捕水人也是这之后逐步产生的职业。只是恰巧河水逆流之前,经历了一场灭世之战,那一战整个尚国人口十去七八,青壮年男子近乎灭绝,人们互帮互助,度过了那最难熬的年岁。可随着劳动力的恢复,对于捕水权的争夺日益激烈,在历经几代血拼之后,各地逐步形成了相对固定的捕水团队,以及以县为单位的联盟。 “一百年、逆河、落海、灭世之战、能人异世、捕水人。”林尘在口中反复重复着这几个词语,他感觉这几个词是关键所在,但又觉得缺少什么东西,“缺少什么呢?” “我说你这人很是无趣啊。一直在这研究这些玩意,虽然我很欣慰,可你没听到更多很重要的事吗?”小盲子开口道。 “什么事?” “传言梦家大姑爷尚未成亲就对大小姐动手动脚结果被大小姐暴扁,传言梦家大姑爷亲自下厨向大小姐道歉结果被大小姐逼着喝下逆河之水作为惩戒,传言梦家大姑爷因喝下逆河之水躺了两天两夜却因祸得福被梦家老爷批准加入梦家军。” “滚!”林尘没好气骂了一句躺了下去再次回忆起那个满天血海,心中已有了一些计较。 “这么快就看出门道了么,呵呵,不过好像就这么交卷还是不及格呢。”待林尘入眠后,小盲子自顾自轻声哼道。 第十一章 虚空逆海(六) 啼血山上将军冢 第二日一早,林尘便开启了第一趟任务之旅啼血山之行,随行之人除了梦千寻、梦千追两兄弟外,另外还有三十多个汉子,赶着二十多个捕水器。 “悠悠空谷路,漫漫棘草地,茫茫逆沧海,萧索苦行人。” “哎呀,看不出来,小尘哥还是个文人啊。” “有感而发,许久没享受这自然风光了……” “小尘哥,修禅之人都这么闲吗?” “……” “跟你开个玩笑啦,我小妹要是知道了肯定非常开心,她对这些东西可是喜欢得紧呢。” “恩。” “轻舞的妙舞、轻语的弹唱可是我们梦家双绝呢。” “这倒是头一回听说,不过还要多久才能到啼血山?” “已经走了一日了,大约还需一日,明日这个时候差不多就能到了。” “为什么叫这么古怪的名字,听起来可不吉利。”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座山原本也不叫这个名字,一百年前的那场大战,这里便是一处战场。传言,林封将军领兵十万途径我们这小池县,好像是提前走漏了风声,就在这啼血山附近遭遇了埋伏的叛军。叛军势大,林封将军退兵至啼血山和叛军激战了近半个月,那场战争打得天昏地暗,每日死的人怕是数以千计。后来叛军见林封将军的林家军如此顽强,便派人潜入林家军军营里,在山上水源里投毒。林家军死者不计其数,大都失去了战斗力,数日后,叛军攻上山,谁知林家军却居然死而复生,缴了上山的叛军,然后顺势攻下山去,打败了叛军。虽然获得了胜利,但林家军这一支却也只剩下数千人。” “确实惨烈,但为什么要叫啼血山呢?” “后来林封将军大概是自觉未能完成圣上嘱咐,战后就在啼血山山顶解散了剩余的林家军,然后自刎了,传说林将军死时,残阳如血,照在这山石间的溪流上,就像山在啼血一般,于是此山之后便被人们称作啼血山。” “死而复生?胜利了却遣散军队?这一战看来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林尘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暗自思索。 “怎么样,小尘哥,林封将军真汉子不?” “嗯,确实是真汉子,不过你对这故事知道得倒是挺详细的嘛。” “那是,我和哥哥从小就听父亲说了不知多少遍了。” “原来是这样。” “别聊了,前面上坡,都过来搭把手。”一个中年男子的喝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来了来了,葛叔,你那嗓门也太大了。”梦千追不满道。林尘也暗笑一声,急忙赶上前去。 这里就是啼血山了,林尘放眼望去,还真不是一座小山,难怪当年能藏下十万人。只是这山上有一片片树木倒塌,按梦千追所说,这些都是以前发生过海落的位置。 “走吧,这次的海落之处在半山腰上,哎,有的苦受了。” “你们是如何得知这海落之处的具体位置的,我看好像前些次的海落位置好像也没什么规律啊。”林尘指着山上一块块秃斑一样的位置,不解地问。 “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千追神秘地回答。 “好了,捕水器已经固定好了,走,小尘哥,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都快晚上了,山上乱跑不要紧吗?” “没事,还有严虎、严彪两兄弟跟着呢。他们两兄弟可是严叔的儿子,力气能耐也算是我们梦家军里一等一的。” “你好。”林尘点头示意。 两汉子也抱拳回礼。 林尘对自己这两天的体力有了新的认识,若放在以前,怕是光赶两天路,自己就不行了,更别提爬山了,可自从喝了逆河水之后,自己好像就有点不一样了,这水对自己好似有洗髓伐毛的作用一般,若非副作用太大,怕是自己真的打算多喝一点。 “前几日都听说舞小姐夫婿是个软脚虾,这次一起出任务,才发觉谣言不能信啊,光这一份体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严虎在一旁呵呵道。 “是啊,小尘哥,你……”还没待说完,梦千追便惊喜道,“快看,快看,我果然没记错,在那里。” 顺着梦千追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片低矮的灌木林里,几块凸石外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更加不明显了。 几人加快脚步,奔了过去。一番清理后,在凸石的一侧看见了一块墓碑一样的大石,上面血红色的三个大字如同要跃出石块:将军冢。 “嘿嘿,以前偷偷跟在严叔后面来过一次,没想到居然还真让我找到了。”梦千追惊喜地说道,而一旁的严虎、严彪两兄弟也是十分兴奋。 “这就是林封将军的墓冢?”林尘疑惑道。 “这是不是林封将军的墓我不知道,但我坚信这里一定是,这座山关于将军的传说只有林封将军一人了。” “那为什么这么破败,连名字都没有。”林尘更加疑惑了。 “因为林将军是钦犯。”这次回答的是严虎,但已没有了兴奋之色,“一百年前的大战中,林将军解散了林家军,皇帝震怒,下令追剿林家军,但林家军已不知所踪。” 几人默默无言,在石碑一样的大石前驻足了一会,打算离开。当林尘转身时,却愣住了,他们此时所处位置已是接近山顶的位置,山下情形尽收眼底。此刻,半山腰的一处正散发着淡淡的绿光,这淡绿色光芒林尘感觉十分熟悉,竟和自己当日在地球上刚苏醒时,血液里映出的光芒有些相似,或者说和小盲子身上的光相似,而这散发光芒的方向恰是自己这一行人安置捕水器的地方。 “看见了吧,那就是海落之光。” “海落之光?” “是啊,每次将要发生海落的时候,在那片区域的天空上总会出现繁星绕海,你看。” 林尘抬头望去,只见浩海中一点点光芒闪烁着,似繁星点点,而正上方一片星光一样的光芒闪烁着,围绕成一个圈,在转动。 “而地上,在海落之处会有许多发绿光的指引虫出现。一般在海落之光出现七天后的正午便会发生海落,根据探班的记录,应当就是明日正午了。” 林尘没想到,这捕水居然有这么多门道,而且这,未免也有点过于刻意,怎么说呢,就好像有人在地上插了块牌子,上面写道:快来挖吧,下面有黄金。 “能发现这些规律,可得这多亏了你的前辈了。” “我的前辈?”林尘吐血了,自己才刚来这也就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哪里来的前辈。 “是啊,据说当初正是多亏你们修禅之人指引,人们才发现这个规律,否则怕是这世上就没几个人了。” “看来城主大人没有说错,跟着你果然有收获。”一个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一片响声,十多个人从草丛中跳出。 “杨魔头!牛铁肚!”严彪惊叫出声。 “什么鬼?” “他们是杨默、牛卫,是小池城前些年新晋的两大城卫。以前也是一个捕水人团体的,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反了出来,加入了小池城,武功高强,但由于心狠手辣,人称杨魔头、牛铁肚,吃人不吐骨头。” “反了?呵呵,看来你们这情报工作不行啊,一、我们本就是城主安排去的;二、既然那个团体人都死光了,又有什么好反的呢。” “死光了,果然够狠。”林尘心内暗自骂道,同时对这小池城城主王海又有了新的认识。 “没想到啊,你果然和林家军有关。” “听不懂你说什么,杨魔头,你找我们,不就是为了下个月的大赛吗,我们陪你打,放我妹夫离开,此事和他无关。”梦千尘怒道。 “找你们?少臭美了,我们对于什么破大赛可没兴趣,我们是为了他而来,没错吧,林小将军!”杨默伸手一指林尘,大声喝到。 第十二章 虚空逆海(七) 虎狼万难共富贵 “我?”林尘也是瞪大了眼睛,赶忙在心中召唤小盲子,“我说小盲子,你给我说清楚,我到这个世界到底是穿越还是附身,怎么会还有个身份。” 梦千追、严虎、严彪也愣住了,转身看向林尘,更惊讶的是,林尘居然没有反驳。 “你说什么?”小盲子此时正在林尘脑海里舒舒服服地感受这片天地法则,不知为何,他在这里感觉离法则好像更近一般,被林尘一声呵斥也是纳闷了。 而杨默见林尘没有反驳便更加得意了,“我说怎么这么多年没有消息呢,原来林家军的人是以修禅者的身份为幌子隐藏起来了,倒是很高明啊。” “一起上,拿下那个短头发的,要活的。” “休想伤我妹夫。”梦千尘三人抽出腰间武器也迎了上去,十多人战成一团。 林尘退到石碑旁,依旧在和小盲子扯皮:“说清楚,他们刚刚为什么叫我林小将军,我这一世到底和他们口中的林封有什么关系?” “你怕是喝逆河之水喝傻了吧,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的意思是?” “估计他们就是冲你来的,本就有所怀疑,见你们来到这将军冢,你又姓林,两下结合,认为你是林封的后人。” “是啊,应当如此,我这智商居然让人给糊弄了。”林尘此刻真想抡起什么称手的家伙什给这个杨默一下子。 而杨默此时也很配合地冲破了人群,来到了林尘面前,面目狰狞,举刀威胁林尘,压低声音说:“说吧,东西在哪里,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什,什么东西……”林尘边说边退,手中边向后摸索着,想着在巨石上能否摸着块石头抛出去,然而,光秃秃的巨石上却空无一物。 “别逼我带你回去,那你就只能受那皮肉之苦了。”杨默狞笑道。 林尘灵机一动,大声叫道:“东西给你,放我们离开!” 一边的牛卫听到了林尘的话,退出战圈,对众人喝到:“你们先顶一会。”然后向林尘方向掠来。 杨默一愣,紧接着就是暴怒,本想教训一下林尘,却见牛卫已经奔来,忙道:“快回去,他们几个顶不住的!”牛卫闻言没有回答却加紧了脚步。 林尘见计谋有效,立马向后跳去,他刚刚已经看到,巨石后有个斜坡,坡上植被算是繁茂,晚上从上向下看不到底觉得深不见底,但小盲子已经确定了没什么危险。跳下去瞬间,林尘更是加了一把火:“东西给你了,你还要杀我,啊……” 林尘没看见杨默最后的表情,但料想必定非常精彩。 杨默万没想到林尘会自寻死路,待到想要上前抓住林尘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看着林尘向后方“悬崖”坠去。待得牛卫赶到,林尘已经没有了身影,而一旁是脸色铁青的杨默。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你怎么把他杀了?”牛卫责备道。 “他是自己跳下去的。”杨默咬牙说道,显然林尘所做已让他处于爆发的边缘,今日居然让一个蝼蚁一般的人给耍了。 “算了,死了就死了。东西呢?”牛卫再次开口道。 “压根没有。”杨默冷冷道。 牛卫没听明白到底是压根林尘手里就没有带这东西,还是林尘压根没有把东西给他,亦或是根本不存在他们要找的东西,但无论是哪一种牛卫都无法相信,冷酷自私的他是无法认同一个人会用死来做局算计一个人的。 “你不信?”见牛卫没有开口,杨默的声音更冷了。 “不是我不信,这样恐怕很难向城主交代啊。”牛卫不置可否地回答,但脸上写满了不信。 正在两人冷战之际,另一边的战团却分出了高低。原本杨默、牛卫加上其余人是稳胜梦千追三人的,但杨默怕林尘跑了,就出来追林尘,倒也无妨,牛卫带着剩余人还是能和三人战个旗鼓相当,眼下牛卫也脱离战团,其余人等立刻捉襟见肘。而梦千追三人听闻林尘的呼声,心神欲裂,虽接触时间不长,但也算有些情谊了,人也是自己带出来的,刚刚更是听闻林尘是他们三人心中偶像的后人,更是心中怒火油然而生,下手更重,只攻不防。众人招架不住,纷纷中招倒地,哀号声成片。 “杨魔头!我妹夫呢?” “已经死了,要找他,见鬼去吧!”杨默口中虽狠,但手下却没有动作。 “杨魔头,我要给小尘哥报仇!” “对,给林小将军报仇!” 三人欲上前与杨默缠斗,杨默瞥了一眼牛卫,却发现牛卫难以察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牛卫,他们要找你报仇呢。” “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牛卫。” “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受死!” “杨默,你!”牛卫知道,自己二人若一心对战,打他们三人还是不成问题的,但眼下估计很难放下彼此的戒心了。于是迎了上去,边战边向山下退去。 待得退到路边,二人虚晃一招,然后飞也似的向山下窜去。 梦千追见显然已追不上二人了,便和严虎、严彪返回巨石边寻找林尘的尸首。可一圈下来也未曾找到,终于在巨石后方的悬崖边找到了有植被折断的痕迹,方才确定林尘怕是已然坠崖了。 “没想到啊,由于我的疏忽,让林将军的后人死在了他的墓前。”梦千追在崖边喟然道。 “小池城,这个梁子结下了。”严彪表示支持梦千追。 “可是父亲好像并不喜欢林封将军啊,每次说完这个故事后,都要大骂林将军。” “多说无益,我们先行回去吧,等找到千寻大少爷再做计较。”一旁的严虎安慰道。 然后三人一行,向山下寻去。 此刻的林尘躺在距离巨石二十多米高的草地上,身上覆盖着许多树干断枝,如果还醒着,林尘怕是非得和小盲子来一次非友谊切磋。 林尘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是片片淡绿色摇曳,“这里是?”紧接着背后一阵阵疼痛让他清醒过来,“我这是摔到哪了?” “小盲子,你给我出来!” “你找我啊?”小盲子讪讪道。 “你给我解释一下,不是大斜坡吗,这是什么情况!” “你知道的嘛,我现在只是灵体,昨夜飘了一圈看了一眼,确实是斜坡,但谁知道这斜坡都是树枝断木形成的形状,山崖却是笔直的。哈哈,意外意外啦,不过确实不高嘛,你看你这摔下来不也没事嘛。” “咱们商量个事吧,要不你换个人吧,就当我死了行不行。” “不至于,不至于,哈哈。” 林尘不再理小盲子,起身打量起四周,毕竟目前最为关键的是如何脱困,其它不说,若是梦千寻三人没能打过那两头牛羊或者是没能及时来找自己,怕是自己先得渴死在这山里了。 “别担心那几个人了,那两人已经被打跑了,其余人见势不妙也都溜了。”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小盲子倒是先行表功似的说道。 可林尘毫不领情,依旧四下寻找出路。这里似乎是一个盆地形状的山谷,可四周都没有出路,林尘一路找寻,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什么野兽,四周崖壁上长着不少植被,也不知道这些植被是如何在这种缺水的环境中生长的,但也多亏了这些植被,自己才幸免于难。 巡视一圈后,林尘又回到自己坠崖的地点,怕梦家兄弟来找寻自己,自己却错过了,那乌龙就大了。同时,林尘不打算坐以待毙,将周边的藤蔓树枝收集在一起,看能否编织一个绳子借以脱困。 “咦,这是什么?”当林尘将不远处一株绿植拉断后,居然发出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林尘俯身看去,发生声响的赫然是一块蓝色的铁制牌子。 林尘未多作他想,将铁牌捡了起来,入水温润,只见铁牌一面书写着“尚令”二字,而另一面是一个波纹一样的符号,如果没有猜错,这应当是个“水”的象形字,只是这令牌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让人费解。 就在此时,天空逐步暗了下来,林尘向天空望去,目瞪口呆,因为这场景林尘太熟悉了,来到这世界的第一天,便已经收到过一次这上天赐予的礼物了。 林尘二话不说,急忙向着崖边靠去,借以抵挡冲击之力。 第十三章 虚空逆海(八) 冲波逆折现枯骨 “轰隆!”草木腰斩,土石乱飞。 可林尘却什么也没看到,因为这水压根就没落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林尘这才记起海落的位置应当在啼血山另一侧的半山腰上,当下深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哎!只能等这次海落之后再接着寻找妹夫了。”梦千寻无奈道,昨晚已经派人四下找过了,但毫无收获,而捕水之事又耽误不得,只能将人收拢到一处山洞中,待海落后再派人寻找。 海落造成的声响终于逐步平息下来,洞中一人探出头来,却是严虎,严虎看了海落方向一眼,喊道:“海落结束咯,应当没什么危险了。”只是话还没说完,严虎就没声音了,一张嘴张到了最大。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梦千寻从后方拍了拍严虎的肩膀,也探出头来,“这……” 众人见状亦是心中好奇,纷纷从洞中走出,“这……”众人皆是呆住了,只见海落之水一反常态,并未向四下散开,也未迅速向地下渗去,而是逐步汇集在一起,开始慢慢地向山上奔去,速度也由慢变快,最后竟形成了奔腾之势。 “卧槽,这水不会是直接从逆河里掉下来的吧!”梦千追惊呼,可是没人能解答他的疑惑。 “严虎、杜赫,你们带一半人去查看捕水器的情况,其余人跟我去追!” 这一边,山崖下林尘已经缓了口气,继续制作绳子,而山崖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竟是昨晚逃走的杨默。他以前在捕水人组织内逗留过一段时间,自然看得出今天正午要发生海落,于是他乘着梦家军所有人都进入山洞躲避之际,偷偷遛了上来,寻觅林尘的下落。 “这山崖似乎没预想中的高,那小子还真不一定会摔死,可惜没带绳索,富贵险中求,拼了!”杨默四下寻找能编制绳索的藤蔓,很默契地和林尘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做着相同的事,不过显然杨默的速度要比林尘快多了,即便是海落之威,杨默也未曾理会。 就在二人开心地编绳子的时候,山石间发出了一阵阵颤动。林尘好奇,于是探出头,避开山崖壁上长着的植被抬头望去,却未发现任何端倪。 山崖上的杨默起初以为颤动是海落的余威造成的,并未在意,刀口上舔血的他自然更为镇定,可今天这后续动静明显有些大了,而且怎么感觉越来越近。于是杨默转身向山下看去,这一看,却是七魄丢了六魄,山下一条犹如巨大蟒蛇一般的河流,正急速向着这边山顶扑来,距离自己已是不足百米。杨默下意识想躲在巨石背面,以躲开这急速冲至的水流。 轰!哗!事实证明,在自然之力的面前,武功高强什么的都是浮云。杨默在浪尖,如同流星般划过。 “打雷了?”巨大的声响自然惊动了山崖下的林尘,林尘走出绿植遮挡的范围,向上望去,突然,一个身影潇洒地踏浪飞驰而过,不过却是倒飞而去,虽然看不清楚,但那装扮,明显是昨晚的杨默。 林尘一时看呆了,“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哪位神仙吐的口水把杨默一口喷飞了?”但还没等他开心,天空中的水流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生生在空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向着林尘扑来。“我去!” 然后就是一阵阵眩晕,水流裹挟着林尘转啊转,林尘已数不清转了多少圈了,只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在秋风中飘荡一般。终于,水流归于平静,林尘发现自己已经被水流冲到了不知何处。 “我居然没事?”林尘非常诧异,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昏迷了n次了,本想着这次已是必死之局,但现在除了还有些想吐以外居然毫发无损,而且刚刚在水中丝毫没有窒息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在水中可以呼吸一般。回头看看,原本盆地一样的山谷,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小湖。 望着波光粼粼的小湖,林尘心中一荡,这些日子看惯了这个世界的尘土,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清澈的小湖,再倒映着天空中的海洋,说不出的惬意。“这水只有淡淡的苦味,并不似逆河之水。”林尘喝了一口湖水,满意地躺在湖边的一块石壁上,享受这片刻安宁。 “那边有条路啊。”脑海中小盲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走,去看看吧,也不能总待在这里,说不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林尘穿过一片密林,然后来到一片极为庞大的空地,居然真的别有洞天。 “这不会是公墓吧?”一座座半人高小石堆密密麻麻占据了几乎大半个空地,军服铠甲堆叠在石堆前。而空地的右侧,赫然是一具具枯骨,堆叠如小山,这些枯骨已十分凌乱,想必堆叠的时候还是有血有肉的尸体,也应当有不少鸟类啃食过。这石堆公墓和枯骨堆叠的乱葬岗形成了鲜明对比,林尘仔细辨别着,右侧枯骨上的铠甲样式与石堆前的明显不同。 “这难道就是当年战死在啼血山上的将士?只是这林家军也太好心了吧,给自己人建墓也就算了,还把敌人的尸体也收拢在一起,也不觉得麻烦。”林尘刚开始还觉得毛骨悚然,可这会还是大白天,心中恐惧也减少了几分。 “你看,每个石堆前都放着差不多十多件铠甲,显然这么小的石堆里是放不下这么多人的,估计都是火化了后合葬的。”小盲子飘出后开口到。 “不错嘛,都懂得推理了,有进步。”林尘打趣道,“那你猜猜这一边呢。” “这边应当是林家军把战俘压过来斩杀告慰亡灵的吧。”小盲子在枯骨堆上飘荡一圈后,煞有其事地推理着。 “嗯,小盲子不错,和你的名字越来越匹配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看看墓志该多好啊。” “你耍我!” “别废话了,看看吧。” 悬崖前,一块大石上斗大的字,跃然而出,与将军冢的字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这碑是背对着林尘来的通道的,所以一开始并未发现有墓志,只看见墓碑后面如同水麒麟一般的兽纹。 “林家军英魂墓 墓志: 林家虎军,受封于帝,外拒异族,内铲叛逆,寿寝于此,忠义永存,碑向朝野,以证军心。 灵帝十五年秋” “我说小尘子,这也没法推翻我的推论吧,不过这墓志也太简单了吧,等于啥也没说啊。”小盲子没好气地说。 “至少我们已经确定了,这里就是林家军的墓地。再四下找找看吧,最好有出路。” 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除了来时的通道,其余各个方向不是峭壁就是悬崖,完全没有出路。林尘有些气馁了,就坐在碑前,呆呆地看着一座座石堆。 突然,林尘发现有一座石堆很奇怪,其它的石堆都成排成列的,像列队一样,只有这一座有些偏离队伍。 林尘走近仔细端详,发现石堆前有一具铠甲和其他铠甲样式不同,竟和那一堆乱骨穿着的铠甲样式相同,由于被收叠在一起,不走过来看却是难以发现。林尘小心翼翼地翻看铠甲,一块甲片被林尘取了下来,因为长时间地侵蚀,连接甲片的绳索已经断裂,甲片上也锈迹斑斑。 将甲片翻转过来,赫然发现其上有字,林尘大喜过望,难道是什么武功秘籍? 林尘二话不说,将铠甲之上的小甲片一个个翻转过来,按顺序整齐地排列在地上。 时间不久,一篇用铠甲记载的文字出现在林尘面前,密密麻麻的小字,如泣如诉。 “竟然是这样!” 第十四章 虚空逆海(九) 无法记载的历史 “林将军令,墓成后,解散林家军,碑上除将军之言外,其余均不可记载。然此间种种,若不写下,我心难安,若上天有灵,让后世之人看见,是非对错由后人评说吧。 年夏,林家军十万、秀山军六万同受帝令,往余海城剿汪翼成叛军,路经小池县,探军报前方发现叛军主力军队,我与林将军合谋,并通信报与秀山军领军,以林家军为诱,引叛军包围我军于途风山,秀山军再从外包围叛军,两下里应外合,毕其功于一役。只是这途风山与林将军名讳相冲,我欲更换诱敌位置,但一时间难以找寻其它合适之选,林将军未以为意,打笑发誓此战后更换山名。 叛军果然中计,在途风山包围我军,三日后,相约合围叛军的秀山军却没有到,所幸我军粮草甚多,山上又有湖水。七日后,山下叛军认定我军水源匮乏,举大军压上,我军虽胜,却也是惨胜。此后,叛军每日攻山势头更盛。 林将军知如此下去,我军必败,便找我合计,一条毒计就此诞生。我军故意将山上有水源之事透露给山下叛军,山下叛军果然派人暗里上山欲在水中下毒。我军将计就计,将前几日战中已死之人的尸体洗去血迹乱放在山营各处,再让大军化妆假死混在尸堆中,另选三千人,换上斩杀的叛军衣甲刀剑暗地埋伏。 叛军以为我军中毒,次日攻上山来,前营所放置的皆为已死之人,叛军放下戒心,待再攻上后营,我军突然发难,猛攻叛军,叛军抵挡不住,向山下奔逃,我军乔装之人乘势一同奔逃下山。未待叛军立稳,我军下山攻营,一番血战,终叛军势大,我军后撤。 叛军欲再度攻山,此刻我军乔装的三千儿郎已散于叛军各处,响箭后,叛军各处惊声炸起,相近之人开始互相砍伐。待得砍伐声渐弱,林将军不得不下令冲杀,乱军之中,何以分辨乔装后的敌我,只认衣甲不认人,我军一举歼灭所有叛军。只是冲杀间,有人拼死抵抗,而有人却引颈就戮,军士们皆知,这赴死之人皆是自己的同袍,但军令如山,所有人就这么杀了下去,一直杀,一直杀,直到杀光了所有人。 血染山林,三军恸哭,此一战,我十万儿郎只剩不足八千,林将军依誓言将此山更名为啼血山。 然,战后的一则发现,惊呆了我和林将军,叛军帅营中居然找到了秀山军领军王启和副将的尸体,只是他们都穿着叛军的衣甲。当下林将军派人仔细查询,发现这叛军后军居然大半都是秀山军之人,我军居然是同时在和叛军、秀山军一同作战,难道说秀山军也叛变了,或者说,原本就不存在叛军……我和林将军都被我们共同的想法惊到了,因为如果是这样,败是败,胜也是败。 林将军命人将众将士尸首焚毁,安置于这后山湖岛峰,并令人将乔装之人的尸身运回置于同处,只是这残肢断臂,更兼我军十不存一,哪里有认得全的道理,故将所有样貌与故地相近之人的尸身全数运回,堆叠一处,不再作区分。同时料想万一朝中有人至此,亦不会有他想,只误以为是杀俘献祭。 墓成后,林将军在湖前叹道:林家军至我而卒,我有何面目回朝,留在此处,给众将士守墓吧。然后拔剑自刎,将军知我善谋,死前,将这剩余的七千余儿郎交与我手,让我务必给众人找一条活路。 将军啊将军,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记录到此结束。 林尘的震惊无以复加,啼血山之战居然如此复杂。 “难怪林将军要解散林家军,难怪这墓修的如此简陋与隐蔽,难怪……”林尘脑海中原本的疑问被一一解开。 “也就说这一堆乱葬岗一样的人,是分不清到底是林家军还是叛军的人,可叹啊。” “是啊,走吧。再逗留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按这上面的记载,这里应该是后山,并没有出路了,而上面所说的湖,应该就是将军冢前的盆地,只是在经历法则变更后,这里的湖水也干涸了。” “你打算怎么回去?” “用这个。” “令牌?你弄清这是什么了?” “没有,但我感觉这令牌绝不一般,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游泳的,但被水流冲卷,居然一点事没有,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令牌在发挥作用了。” “嗯,你别说,当你捡到这块令牌的时候我也感觉到法则的波动。” “你怎么不早说。” “那时候可是你不搭理我啊,和你说岂不是自讨没趣。” 林尘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算了,不说了,还是去研究一下这个令牌吧。” 再次来到湖边,林尘下定决心,猛地将全身没入水中,亲切的感觉袭来。 “果然如此。”水中的林尘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汲取水中的氧分,根本不需要自己呼吸,而且林尘好像原本就十分精通游泳一样,在水中自由来去。 “既然这里是后山,那将军冢应该在反方向了。”于是林尘向着对岸游去。 时间不久,林尘就寻觅到了将军冢边,登上了岸。 “这令牌还真是神奇。”林尘将令牌从怀中拿出,无比感慨道。 突然,令牌开始轻轻颤动,一道道水汽波纹从令牌中散开,最后汇集在将军冢前,缠绕漂浮,这感觉就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得老友一般。不久后,水汽散去,令牌最终化作一个水波符文刻印在林尘左臂上然后消失不见。要不是林尘能明显感受到令牌的存在,并且感觉自己能随使把它召唤出来,怕是林尘还会自欺欺人地认为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或是什么自然规律。 “看来这令牌百年前应当是在这林封将军的身手里吧,难道是他将这令牌扔进水中的?百年沧海桑田,这令牌最终落在了我的手中。” 想到此处,林尘不禁感慨,还真是造化弄人,谁能想到百年前林将军的一个举动,救了百年后自己这个外来客一命。念及此处,林尘当下走到将军冢碑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妹夫!” “林小……小尘哥!” 林尘行礼将尽,突然几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林尘起身看了过去,由于水流将山间树木等杂物都冲将开来,视野倒是开阔,却是梦千寻、梦千追以及严彪等人。 “千寻、千追!是我!” 最为兴奋的莫过于梦千追了,担心了一天,终于见到活人了,而且看着没什么大碍,就是怎么全身湿透了。但还没来得及问出话来,梦千追就看到了林尘身后那一湖闪动的湖水。 “原来水都流到这里来了。小尘哥,你怎么上来的?”刚问完,梦千追一拍脑门,“看我这脑子,肯定是水满了,你游上来的。” 林尘笑了笑,“差不多就是这样。”并非林尘不想说实话,只是林尘十分好奇,在他发现令牌的不凡以及令牌和林封将军的关系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杨默、牛卫所寻之物应当就是这个令牌。而梦江河似乎也别有所图,这让林尘不得不谨慎。 在后方的梦千寻眼神中却有些闪烁,对身边众人下令:“所有人,不许对外说出此间之事,违者军法处置。” “是!” 梦千追不解地转头看向梦千寻,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忙给大哥竖了个拇指。 梦千寻又向周边几人吩咐了一些事情,然后准备带众人下山,然而此时,异变突起。 第十五章 虚空逆海(十) 一朝沧海变桑田 明明有没风,原本平静的湖面却荡起了一层层波纹,随后波纹越来越大,水浪翻滚,整个湖面如同煮沸了一般。不久后,湖水开始向上升腾起道道水柱,向着天空咆哮。 “这,这也太疯狂了吧,果真和逆河一个样。”梦千追一时间看呆了,下意识问一旁的林尘,“这水不会是要成精吧。” 林尘没法回答梦千追的话,因为他此刻感受到左手手臂上的符文越来越烫,不停地传递出愤怒与不甘的情绪。他的眼前明明是一湖翻滚的湖水,可在他的眼中,却好像看到了一股股鲜血在咆哮,在这鲜血里,他看到了在这啼血山上互相杀伐的军队,他看到了烈火正在焚烧战士的尸体,他看到了掩埋的盔甲,他看到了一个身着战甲将军模样的人拔剑自刎,最后在将军身边,他还看到了一个人,模样很模糊,最让他在意的是这个人却是一头短发。 “这人是谁?”林尘在心底问自己,因为他觉得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又说不出来是在哪里见过。 林尘双拳紧握,双目紧盯湖水,内心克制着那由符文传递而来的滚烫的负面情绪。终于,湖水慢慢归于平静,而林尘左臂的符文也安静了下来。 就在大家都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湖面又出现了新的变化,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湖中心产生,然后,逐渐扩大,整个湖的湖水像是受到漩涡的牵引,水位越来越低,最后,消失不见。 “哎!”梦千寻轻叹,“原本还想让人守着,待弄清楚了这水若是可以饮用,就想办法弄回去,看来这逆流的水确实过于诡异。算了,你们几个把这碑遮严实了,此事就此作罢。” “林尘,我们下山吧。”梦千寻在吩咐完山上事后,转身向对林尘开口。 林尘心中纳闷,这梦千寻以前可从未这么称呼过自己,如今一场风波平息,怎么对自己就直呼其名了,但也不好直接问,回头再看了一眼这一天内由盆地变成湖,再从湖变为盆地的地方,就跟着众人下山去了。 下山的路十分艰难,断木、乱石把原本不好走的山路折腾得更加难行,所幸刚刚众人上山时已临时清理了一条小路,饶是如此,还是直到近半夜时分,众人才回到了半山腰设置捕水器的地方。 “林小哥!”这边看守捕水器的严虎见到林尘居然真的寻了回来,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梦千追三人在昨晚返回的途中就分析了当时的情况,虽不知林尘这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本是难以破解得局面,却因为林尘的叫喊声以及死亡发生了变化,从杨默和牛卫的表现,不难看出,显然是林尘做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当下心中更加感激与愧疚。现在见到林尘活着回来,心中惊喜万分。 “严虎兄弟,我也是侥幸才活了下来。” “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严虎当下将林尘拉到了一边。 林尘见必须有一个交代,便将昨晚的情况一一道来,杨默如何错认自己,并向自己索要物品,自己将计就计,引杨、牛二人互相争斗,自己又如何误判背后悬崖,发生意外,最后靠着湖水爬了上来,只是略去了小盲子、林家军墓冢以及令牌。 “林小哥果然是有勇有谋,而且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你就是我们最好的兄弟!”严虎话语刚尽,一旁凑过来的梦千追、严彪也是急忙附和。看来几人是相信自己所说,只是那一句自己并非林将军后人,就不知道几人是否相信了。 “至于他们在寻找什么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是啊,找你要啥东西,那日将你救回,可是我给你换的衣服,光洁溜溜啊。”梦千追哈哈乐道。 “真想知道的话你去找牛卫单挑,反正杨默已经起飞了,找他怕是没机会了。”见梦千追打趣自己,林尘也回敬一句。 “没兴趣,没兴趣。” “哈哈……” 这边刚寒暄完毕,那边梦千寻就召集大家了,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我说葛叔,这次的海落诡异得很,这水究竟是否可以饮用我却拿不定主意了,你怎么看。”梦千寻开口询问一旁的中年男子。 “说不好啊,我做捕水人也半辈子了,还从未遇到今天这种情况。” 梦千寻再询问其他几位中年男人,回答也都一样。 这时林尘几人走来,待弄明白是什么问题,林尘便开口道:“应该可以饮用,我在湖中的时候,呛了几口湖水,但也没什么不适,想来至少在这水发生异变之前应该都是没问题的。” 梦千寻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然后从捕水器中取出一些,对林尘说道:“我相信林尘……兄弟。”然后便一口喝下,等待了一会果然没事,当下便令大家休息,养足精神,明日返程。 一夜无话,各自休整,待第二日清晨,众人推拉着捕水器原路返回。 三日后,梦家,林尘房内。 “听说你从悬崖上摔下去又爬上来啦。”梦千追早已把林尘的英雄事迹告知了梦轻舞和梦轻语,只是在林尘自述版本的基础上,又把关于林大将军的内容删减了,他知道自己的这两个胞妹可是最爱听八卦的。而两姐妹不负所望,立刻找到了八卦中的那个倒霉蛋。 “多谢轻舞姑娘关心,我没大碍。” “谁关心你了,我就想看看你死了没,不错,还有口气,出趟任务,体质有所增强。”说完后,自己又感觉十分不妥,忙补充道,“身体好了,以后可以多扛几桶水。” 林尘很不解,什么叫多扛几桶水,于是就盯着梦轻舞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这个给你。”说完,梦轻舞转身离去。 “这个可是我姐独门跌打药膏,怎么样?” “还没试过,我怎么知道。” “你这人真没趣,刚刚我姐还能听到,你连句好话都没有。” “呃……” “你要好好体会,没发现姐姐特别在意你的身体吗,下个月可就要成亲了,你要加油啊!” 林尘满脑黑线,他认为只要告诫王海的目的已经达到,应该就不会再执行这个约定了,而且轻语姑娘的内心世界和她的年纪有些不符啊,赶紧另起话题:“我说轻语姑娘,你是不是还有其它事情?” “是啊。” “还真有事,什么事?” “那个就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从湖里爬上来的?” “是啊,要不是那水,我也爬不上断崖啊。” “听说你喝了那个水,是咸的吗?” “不是啊,和普通的海落之水一样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没什么,就想知道……想知道在海落之水里洗澡是什么感觉。” “洗澡?”林尘怔住了,是啊,在这个世界,海落之水这种淡水只能是用来喝的,洗漱的水都是用的逆河的水,最多最后再用沾了海落之水的布擦拭一遍,难怪小姑娘会好奇,而这也给了林尘思路,是了,蒸馏方法取得的水没法喝,可是可以拿来洗澡啊。于是心情大好的他开始滔滔不绝,以报答轻语给与灵感之恩。 “这算什么,我家乡的人还在海落之水中游泳呢。” “吹牛!” “才没有,在我家乡……”林尘将地球上的故事变着法地说给梦轻语听,而梦轻语也听得很认真。 同一时间,亲水堂内。 “事情就是这样,据千追所言,这个林尘很有可能就是林将军的后人。” “修禅之人,林将军之后……”梦江河明显眼前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又摇了摇头,“还是哪里不对,先不管了,一切如常就好。” “是,父亲,可这林将军与我梦家……”见父亲瞥了自己一眼,梦千寻的声音低了下来,“我还是觉得这林尘是好人。” “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是,父亲。”梦千寻领命离去。 “何必呢,千寻是个好孩子。”一旁的严叔劝解道。 “军法就是军法。” “你就是太固执了,要不十九年前也不至于让那王海当了城主。” “梦家军是因太祖成军的,既然是军,就要遵守军法。太祖以一介女流建立这梦家军,若不是军令如山,如何在这乱世立命。还有,千追和你那两个孩子如何得知将军冢位置的。” “得得得,说不过你。我去准备下个月的大会了,这次好像各方都不太平啊。” “不太平?” 第十六章 虚空逆海(十一)一朵相似地球花 第二日一早,林尘便被梦千追叫到了教场,场内队列一共三十人,分五排,每排六人,而站立阵列前的是昨日回复任务时才见过的严叔。 “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下个月的捕水斗法大赛。小池城传出消息,本届的比赛在原本的基础上加了一条新的规则,所有参赛的捕水人队伍,参赛所用器械不得超过一百斤。” “不公平,这规则肯定是针对我们梦家军的!” “集合人手踏平小池城!” “活捉王海老儿!” “我说千追啊,这条规矩是针对所有参赛队伍的吧,既然如此,有什么问题吗。”作为地球人,林尘认为一个比赛,既然规则是针对所有人的,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为何大家反应如此之大。 “小尘哥,你不了解这其中门道,在我们小池县内,各捕水人团体所用的捕水器可各不相同。我们梦家军的捕水器你已经见识过了,反复使用,经久耐用,份量也当然是最重的,不单在海落之时能承受水流冲刷,也适合用来赶路,这可比另外豢养车马运水可省多了。” “原来如此,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不晓得,听严叔的吧。” “肃静,什么样子!既然别人可以做到,我们梦家军自然也可以做到,只是算算日子有些紧,还有二十日就是大赛的日子了,除去路上花费的三日,也就是说我们要在十五日内做出新的捕水器,剩余两天用来试用。这两天所有人全力配合作坊,有力出力。” “是!”众人领命,各自奔忙。 “千追,你领林尘去作坊转一转吧。”严叔临走前单独下了道命令。 “得令!” “走吧,我领你瞧瞧去。” “这作坊是什么样的地方?” “那可是我们梦家核心所在,捕水器就是在这里打造的。” “不过今天怎么都是年轻人,你们打算都让年轻人参赛吗?” “是的,这也是我们梦家军自己的规矩,大赛你还不了解吧,每个团体六人一队,最多出五个队,最后以五个队的成绩之和判定冠军。这次可是我第一次参加,我哥上届比赛就作为一个队的队长参赛了呢。” “那今日怎么没见你哥,他这届大赛不参加了吗?” “昨日,我哥不知因为何事惹怒了父亲,被罚了二十军棍,现在还在床上趴着呢。” “嗯。不对啊,我看场内好像已经有三十人了啊。” “咦?小尘哥,你也想参赛吗?” “原来没我什么事啊,那你叫我来干嘛?” “这不怕你无聊,拉你出来透透气嘛。” “好吧。” “前方就是我们梦家的作坊了。” 这作坊倒是距离梦家不远,一道高高的灰白围墙把作坊围得严严实实,从外侧倒是看不出什么,门口有两人把守,门上一道牌匾上书:梦家作坊。 “千追。”门口一人上前道。 “堂兄,我领命带我妹夫过来看看。” “是,严叔已经交代过了,让我带你们进去。”说话的是其中一位,身形倒不是很魁梧,甚至有点瘦弱,“你好,我叫梦千机。” “你好,我叫林尘,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和千追一样叫我小尘哥。” “千机是我堂兄,他可是一个器械迷,连严叔都对他赞誉有加,说他最有我们梦家先祖风采。” “没什么,只是有些粗浅研究罢了。” 进入院内,林尘发现这个作坊和自己以前在电视中见到过的铁匠铺十分类似,五个大炉子,可都是凉的,边上摆放着一应用具,都落了一层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了。 “这里就是打造出捕水器的地方,当然,平日里用的其它器械,也在这里打造。只是我们梦家的捕水器不常坏,而平日里用的器械基本都集中在一起打造,所以,这作坊已经许久没有使用了。但这里仍是我们梦家机要之地,所以平日里还是有人把守的。”梦千机在一旁介绍到。 林尘四处打量着,对于这个老式的铁匠铺,林尘还是十分喜欢的,因为喜爱武侠的他,从小就梦想在某个铁匠铺中遇到某个隐世不出的铁匠,打造一把属于他的利剑,仗剑天涯,快意恩仇。 在经过其中一个炉子时,林尘的眼不经意扫过一张贴在墙上的打造图,心神震动。这是一张农具的打造图,所造之物十分平凡,但不平凡的是图纸的表现形式,这是三视图! 所谓三视图,是指用正视、侧视、俯视的视角分别将一个物体绘制在一张图纸上,注明其大小尺寸。通俗来说,就是分别从头顶、前面、左边各拍一张照片另外再加上左前方拍一张45度俯视嘟嘴照,组成一张四宫格。而且墙上这一张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三视图,图上所用标注方法和他在地球时课堂上所学基本一模一样。 “难道在自己之前就已经有人来到这个世界了?否则这和自己所学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图纸表现方法如何解释,不行,一定要弄清楚。” “小盲子!”林尘立刻将心内的疑惑告知了小盲子,可小盲子也不清楚,因为小盲子也是沉睡了百年,他们所进的这处法则空门可能在百年内的任何一年出现,难保不会有人在他们之前进入,但具体是否有,只能由林尘自己去发现了。 “林尘兄弟,你怎么了?”见林尘停下脚步,盯着一个方向看,梦千机也是停下脚步,向着林尘目光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张构造图啊,看来是谁在打造后忘记取下来了,不过也就是一张寻常的用具。” 林尘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次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激动的一次,因为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再为震撼,也好像与自己这个外来者还是存在一定距离。 “千机兄弟,这图是谁绘制的啊?” “这个啊,这图是我绘的,以前的图有一些问题,我给改进了一点。怎么,林尘兄弟是看出有什么问题吗?” “没,就是觉得这图绘制得非常精致。” “林尘兄弟过赞了。”梦千机忙道。 林尘再次打量了梦千机一眼,虽然有些消瘦,但其样貌与梦千追、梦千尘还是有七八分相似,再说了梦家难道连自己人都能认错吗,难道是灵魂穿越?想到这里林尘打算一试。 “冒昧问一句,千机兄弟今年参加捕水斗法大赛吗?” “我体制较弱所以就不参加了。” “千机兄弟今年多大了?” “今年二十有五了。” “Π等于多少?” “什么?什么派?” “哦,我说快嘴了,我问千机兄弟严叔对于这次的大赛派了多少任务。” “这事啊,我正头疼呢,要一次减轻这么多分量,时间还这么短,我们正打算商量呢,这不一会就要和严叔以及其他几位前辈商量如何办呢。” “那我就不打扰千机兄弟了,先行告辞了。” “好的,我见林尘兄弟好像对这器械制作之法也挺有兴趣的,什么时候想来看就直接找我好了。” “一定。” 在刚刚的试探中,林尘基本已经确定,梦千机并非地球来客,一个可以把图纸绘制得如此精细的地球人,在无意识中被问到圆周率的时候,绝对会脱口而出的。 “千追,梦家作坊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啊?” “自我们梦家来到在这小池县时就有了啊,大概快一百年了吧。” “快百年了啊。” “是啊,这作坊可是我们先祖一手建立的呢,先祖一手机械术通神,这捕水器也是出自先祖之手。还有,你肯定想不到,一手建立我们梦家的这位先祖可是位奇女子哦。”梦千追自豪地说。 “百年,奇女子,难道说这位奇女子就是地球来客?”林尘不禁心中暗自道。 第十七章 虚空逆海(十二)断琴残伞谁人怜 回到房间,林尘开始消化从梦千追那里得到的信息。 灵帝十六年春,也就是九十六年前,河水逆流之乱世,梦家先祖梦思卿,携族人等约百人众东迁,在途径小池县慧山之东、逆河之畔时,先祖有感,诞下一子,便定居于此。数年后逆海成型,世间再未下雨,先祖命人建梦家作坊,产水利之具,将逆河之水引至附近田地,以供周边百姓灌溉之用。再后,逆河之水渐无法饮用,世间也开始有了海落的传说,梦家先祖梦思卿命人建梦家作坊,并亲自设计捕水器,又命族人奔忙于山间捕水,并用多余之水救济小池城居民,当时正值战后,人口凋敝,此举倒是活人无数。由于有人看见梦家先祖曾和修禅之人有所往来,故梦思卿在小池城居民中还有个梦菩萨的称呼。 梦思卿后感染重病,在永帝元年仙逝,享年不过才三十岁。 林尘感叹,有家谱的大家族就是好啊,记录得如此详尽,而且还有后世将先祖的功劳代代传颂。但几个疑问也在林尘脑海中产生: 一、梦家当年在小池县立足之时,梦思卿也不过二十三岁,她是如何成为一个大家族之主的,若她是家族族长之妻或许还有可能怀遗腹子掌权,但也不可能让孩子跟自己姓啊。 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如何拥有如此超神的机械之术的。 三、引水之具可能用到的铁器并不多,但捕水器是货真价实的纯铁器,用铁量可不少,在当时的环境里,哪里来的这么多铁矿。 四、如果说以上的问题梦思卿以通神的一己之力解决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也成为了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那修禅之人是个什么人。 “算了算了,不想了。”林尘干脆放弃了思索。几个问题困扰着林尘,让林尘十分难受。 “怎么?放弃了?看来世上还是有望穿之眸无法看穿的事情嘛。”小盲子一边揶揄道。 “事情都发生了快一百年了,时隔那么久,更别说还有许多事情都无法考证,你当我是神啊。” “我有一点不明白啊,你老是纠结人家梦思卿的事情干嘛,难道你成个亲还要把别人祖上十八代都查个明明白白的?” 林尘当然知道小盲子暗指自己和梦轻舞的事,只是自己是个故事迷,小时候在看到有趣的故事书时,甚至能几个晚上不睡觉把书看完,今日确实是对梦思卿的事情十分好奇。 “那我做什么,难道陪你聊天啊。” “你忘了你的手臂。” “我的手臂?对了,自从前几日发热之后,这左手手臂上的符文就隐匿了起来,你不说我都忘了。”由于前几日都是和大家一起赶路怕被大家看出端倪,加上路途乏顿,以至于林尘将此事给抛在脑后了,如今想起自是兴奋异常。 林尘赶忙卷起袖腕,看向自己手臂,“嗯,感觉变白了,挺光滑的。” “自恋!臭屁!” “那你叫它出来啊。”林尘白了一旁空中的小盲子。 可不待小盲子开口,林尘左臂上原本隐匿的符文却浮现了出来,好像原本就在手臂上不曾消失一样。 “它,它能感受我的意识?” “好像是这样的,而且它给我的感觉也十分熟悉,像是法则本源,但好像又不是。要不你尝试沟通它试试?” “怎么沟通?” “就像跟我沟通一样,在意识里和他说话啊。” “行,我试试。”林尘当下不再说话,而是盯着手臂上的符文,集中意识和符文进行交流。 “我不行了,我要吐了,什么小亲亲,水姑娘,你恶不恶心。”小盲子在一旁作呕道。 林尘也是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脑海中对符文说的话被小盲子听了个干净,“我以前看电视都这么称呼的。”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姐夫在吗?” 林尘忙集中意识,想让符文隐藏,可符文却没有任何反应,无奈之下,林尘忙将衣袖放下,盖住符文后起身开门。 “轻语啊,什么事,你抱着这个做什么?”林尘见梦轻语抱着一个弦琴,很像地球上的古筝,于是开口问道。 “昨日听姐夫说你的家乡也有这样的古琴,就想着拿来让姐夫看看和你说的一样不。” 林尘将琴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回答道:“嗯,很像,我们家乡的人都把这种琴称作古筝,其它的我不懂,只知道以前这种琴上的琴弦根数是不尽相同的,而现在用的基本都是二十一根琴弦的。” 说到这里林尘数了数手中这把琴的琴弦,“嗯?也是二十一根。咦,这三根怎么是断的,居然连筝码都完全折了。”林尘发现有三根琴弦分明是断了的,先前只是虚搭在上面。 “筝码?” “对,我们那把这固定琴弦的前后梁叫作前岳山、后岳山,中间的叫作筝码。好像还有很多其它的叫法,但我只记住了这个最好记的。” “这个称呼也是有趣,我决定了以后就这么叫了。不过这筝码可是姐姐弄坏的,她昨日过来后就匆匆走了,有些事想问你,又不好意思再回来找你,就去了我那里。我当时正打算练琴,就停下来和她说你告诉我的事,听到激动处,姐姐一拳把我这琴给砸了。” “什么事情这么激动?”林尘闹不明白,昨晚好像也没和梦轻语说什么激动人心的事啊。 “姐夫,你这人真的好无趣啊。你就算不问问我要练什么曲子,好歹也问问姐姐的手怎么样了啊。” “额,好吧,你姐姐的手怎么样了?” “我怎么感觉更无趣了呢,算了,姐姐的手没事,有事的是我的琴。姐姐是因为你的事激动过度,才弄坏了我的琴,再说了妻债夫还,你要负责,你要负责!” 林尘再次满脑黑线,尤其是瞥见大露、小露结伴从自己房门前经过时那诧异的眼神,想死的心都有了,腹议道,“和你说话,我再认真算我输。” “你是不是想抵赖?我可叫人了,姐夫欺负人啦……” 好吧,我输了,林尘心中暗叹,“你说怎么办吧,唱歌我是会一点,修琴什么的,你杀了我也不会。”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这把琴可是我们梦家先祖留下的,听说这把琴还有制作图呢,而且就藏在我们梦家作坊里。” “梦思卿?”林尘马上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琴,越看越觉得和自己以前所见过的古筝相似,“咦,琴板下有个暗格。” “你怎么知道我先祖的名讳的呀?”但话未问完,就见林尘将琴翻转了过来,将琴底一个方形块平推了过去。 “啪!”琴底暗格弹开,一把雨伞出现在林尘和梦轻语的眼前。 “这是什么……哇,好漂亮啊。”梦轻语想从中将雨伞取出,可林尘阻止了她。 “这是油纸伞。”林尘小心翼翼地将伞取出,伞可能在琴中待的年岁太久了,伞面已经褪色,并有些破损,所幸这暗格制作得极为巧妙,堪堪放下这把雨伞,再无多余空间,所以伞也像被放在了时间减缓器中一样,损毁得并不算严重。 “这就是伞吗,就是昨日姐夫说的,下……下雨时候挡雨用的?”此刻梦轻语的眼中已经全是小星星了,想从林尘手中接过纸伞,而林尘手中正拿着推手思索这么多年了这伞还能否打开,梦轻语却一手拿住了伞把一拉,呼得一声,伞面应声打开。 “啊……”梦轻语一声惊呼,将伞丢在了一边。 而一旁的林尘却是惊讶于纸伞的质量,“古筝、油纸伞、三视图、通神机械术,如果说一两条还是巧合,那这么多巧合集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就不再是巧合了,如果这梦思卿不是地球人,就打爆我的头。” 正在林尘心神激荡,心中对着小盲子推论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冲进房门,对着林尘脑袋就是一拳,林尘只觉眼前一黑,一头撞在了桌子上。 第十八章 虚空逆海(十三)曳雨醉风琴伴曲 林尘感觉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倒是有所提升,脑袋撞在桌子上这么大的声响居然头都没觉得疼痛。 林尘抬头见面前是梦轻舞,于是懵圈地盯着梦轻舞,而梦轻舞则愤怒地盯着林尘,一旁的梦轻语则诧异地来回看这二人。 “妹妹别怕,姐姐在呢。” “……” 良久。 “好吧,是我错了,误听谗言,帮你还帮出错了,还得听你使唤去求人帮忙修你这宝贝琴。” “原本是让姐夫去的,可看你把他打的,只能由你去办了,再说这琴可不就是你给砸坏的。” “好了好了,千机已经答应了,琴给他了,他说这个简单,半日就能修好,不过琴弦可得你自己调。” “这么快?不过你这回来得也太快了吧,千机这么好说话的吗,我以前和他说话他可都不理我的。” “你懂什么。这伞我就拿走了,千机说伞只能重做新的了,伞面要我们自己画,这个我可管不了。”梦轻舞说完,摇了摇手中的油纸伞,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对了,差点忘了,我答应千机你要陪他约会一次作为酬谢哦,加油,妹妹,我看好你。” “嗯?梦!轻!舞!” 桌子前的林尘把头埋得更深了,这两姐妹一对活宝啊。 “放心吧,下午我帮你去取琴。”林尘宽慰道。 “还是姐夫好。” 下午,梦家作坊。 “还好,没伤到根本,要不就没这么好修理了,而且我在找图的时候发现原本就有多余的配件,所以直接更换了。” “哦?还有图,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是一张琴的制作图罢了,不过这图也是保管得细致,看来这图的主人对这份图十分爱惜啊,竟和捕水器的图纸采用了相同的保存方法。” 梦千机将图取出放在桌子上,“曳雨醉风琴?”图纸毫无意外采用的三视图,一笔一划十分精致,林尘看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和自己在学校里学习的制图方法一模一样,而且看得出来,绘图的人十分用心。 “这个图是梦家先祖绘制的么?” “不知,我也是第一次看这张图,要不是上午轻语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有这张图,我也是在仓库的最里面找到的,还是按照轻语说的可能很久没人看过我才想到从里往外找,要不有的找了。” 林尘仔细看了一会,可是除了绘制方法,也再看不出其它的门道。虽然确定了这绘制方法可能是百年前就出现在了梦家,可有限的所得却让林尘很失望。 “放回去吧,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久了怕是要弄坏了。” “也好。”说着,梦千机将图纸仔细翻卷,打开锦盒,想要放回。 就在梦千机放回琴图的时候,林尘看见盒子里一同存放的还有一张图以及一些零件,于是开口问:“里面好像还有张图,是不是也是把琴啊。” “不是,我翻找的时候看过了,好像是张曲谱。” “曲谱?我可以看看吗?” “林尘兄弟也懂乐律?”说着便将曲谱递给了林尘。 “我不太懂,不过轻语好像挺喜欢的,我看能不能誊一份给她。”这倒不是林尘打哈哈,只是林尘觉得给梦轻语一张曲谱,下次梦轻语整自己的时候还可以轻点下手。 接过曲谱,林尘小心翼翼地铺开,在看到内容后,林尘直接乐开了花,林尘虽然对曲谱并不太懂,可这上面的东西他太熟悉了——简谱!虽然比简谱多了一些符号,他看不懂。简谱是一种简易的记谱法,用7个数字来表达音符,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哆来咪发唆拉西”。 还不待林尘说话,梦千机在一旁开口说道:“林尘兄弟是觉得这个曲子好吗?要不直接送给轻语吧,这个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物品,我们梦家机要的图纸都是另行存放的。” “好的,我代轻语谢谢你了。” “没事,轻语上午已经为这琴的事谢过我了。”说完,林尘发现梦千机的脸居然有些红晕。 “轻语上午来过了?” “是啊,就是她把琴送过来的啊,让我下午务必修好,要不以后见到她就得绕道走……。” 林尘再次见识到了梦家两姐妹有多坑,不用问,林尘也知道,定是轻舞假装自己的双胞胎妹妹轻语来找的梦千机,而这梦千机好似对轻语有些意思,只是性格腼腆,不善于表达。不过林尘很不解,轻舞轻语虽然是双胞胎,但自己一眼就能辨认清楚,而梦千机居然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分辨不出,还真是无语。 回到屋内,梦轻语早已等候多时,见林尘抱着琴回来,自是十分开心。 “果真修好了,嗯,不错,等我把音调一下就好了。”说完梦轻语就开始叮叮当当地调起音来。 “这个谱你认识吗?” “你还有曲谱?快给我看看。” 傍晚时分。 “原来曲谱可以用这么简单的方式记录啊,不过这是什么曲子,挺好听的。” 林尘没想到,自己有限的简谱知识,居然就让梦轻舞把这首曲子弹了个大概,虽然听着还是很生涩,而且有的地方听着怪怪的。 “下面有排小字啊。《曳雨醉风曲》配曳雨醉风琴赠卿,仰慕者阳。” 林尘看去,顿时傻眼,这曲子和琴竟不是出自梦思卿的手,而是一个叫阳的人送的。 “这曲谱你哪里来的啊。” “如果我说这曲谱和这琴是有个男人送给你先祖示爱的,你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传闻我先祖美若天仙,蕙质兰心,那爱慕者估计都能把小池城给围了,送把琴送个曲谱算什么。等等,你是说这上面写的就是我这把琴,叫曳雨醉风琴?好美的名字啊,我决定了,这张曲谱是我的了,我要回去练习了。”说完也不待林尘反应抬腿就走。 “喂,那张曲谱是梦千机送你的。”看着梦轻语的背影林尘无奈补充到。 终于,林尘有时间安排自己的事情了,关上房门,林尘开启召唤术,“小盲子,出来!” “干什么?” “继续研究符文。”林尘欲卷起袖腕。 “不是没反应吗,还研究它干嘛,当个纹身也蛮帅气的。” “我也不想啊,可自从上次蒸馏水失败之后我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水怕是难以分离,我靠卖水发家致富的梦想也就破灭了,成为不了富豪,就没资本去看看这个世界更广阔的地方。这不是普通的世界,是连口水都没得喝的世界啊。既然暂时被绑在了这里,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我要查清林家军、梦家军的一切,我还要找到那个地球来客,我要用我的笔写写写。弄清这符文我感觉不仅是弄清林家军的关键,而且此物不凡,或许能让我在这世间的斗争中留一条性命,我可不觉得梦家会没有什么图谋,至少那个梦江河、严叔肯定有问题,梦千寻或许也参与其中。” “没想到你还挺有志向的嘛,不过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小池城吗?你抢了城主的女人,拿了城主要的东西。” “那些还太远,也不是我能掌控的,反正要东西打死不认。不说了,还是研究符文吧。” “咦?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原本的符文居然不见了。 小盲子连忙凑了过来,果然林尘的左臂上一点符文的痕迹也没留下。 “水儿快出来!”林尘随口一句。 令林尘惊喜的是符文真的出来了,但接下来就让林尘泄气了,一晚上的努力,除了摸索出了这个符文能召唤出来,持续大约半个钟头,然后就会消失,再次召唤必须间隔两个钟头。按小盲子的话就是可以用来耍帅,除此之外,估计也就让林尘学会了游泳。 “小尘哥,起床了!”一大早,睡眼朦胧的林尘就被梦千追一阵风似的拉到了梦家作坊。 “小尘哥,别犯愣了,严叔让你也参加下个月的大赛,听见没有。” “哦,什么?让我去?我去!” “严叔,听见没,小尘哥答应了。” 第十九章 虚空逆海(十四)捕水斗法显神通 林尘万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新手居然会被梦家拉去参加对于整个梦家来说都十分重要的大赛,梦江河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接下来的十多天,林尘可谓过得十分充实,每日搬扛重物,拉煤,就差上手打铁了。在梦家作坊时间多了,自然材料也多了许多,这期间,林尘倒是把自己设计的蒸馏洗澡水发生器给制作了出来,引得两姑娘一阵欢喜。 而在林尘心中,这段时间收货最大的是发现了一种植物,这种植物原本是在捕水器中用来代替橡胶堵一些接缝的。 转眼十多日过去了,新的捕水器已经制作完毕,并经过了测试,重量也勉强达到了要求,众人也难得能轻松下来。一帮年轻人聚在一起自是要开心庆祝一番,令众人想不到的是轻舞轻语两姐妹不但主动参加了庆祝会,还献上了一段新编的舞曲。 梦轻舞手中的油纸伞自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纸伞旋转收合配上轻舞曼妙轻盈的舞姿引得众人惊叹。 而梦轻语的琴曲似雨打芭蕉,似摇曳清风,可众人却似乎难以理解其中蕴味,只是觉得好听。唯一只看弹奏不看舞的可能也就只有梦千机了。 终于,大赛将至,梦江河、严叔领队,带着轻舞、轻语以及这三十个参赛的人向目的地进发。 “林尘兄弟,你这绳子编的可以啊,够结实!” 林尘心中轻叹,自己辛辛苦苦编制的水管居然被几人拿来当绳子用,自己可是为了编这管子卖了自己制作洗澡器的人情给轻舞轻语。 “对了,这大赛为什么在销骨滩进行啊。” “因为销骨滩有着别的地方都没有的特点,每年的三日后必然会有一场海落。” “必然?” “是啊,每年日子都相同。从无例外,而且还有个特别的地方,这海落落地之后都会汇集在滩头的一块天字碑前,大约半晌才会散去。” “这么神奇?” 路上的日子苦涩而单调,林尘却不觉得枯燥,有着严虎、严彪、千追等一干年轻人,无事便以鼓吹各自听过的奇异故事来打发时间。 “你们听说过吗,在我们小池县西边有一座山,听说里面住着很多野兽,传言里面有的野兽都能口吐人言了。” “你们听说过吗,这逆河的起源是一个无比宽大的大峡谷根本看不到边。” “这算什么,我听说啊……” “你们都哪里听来的啊?” “小池城啊,每次去运水的时候……忘记林尘兄弟没去过小池城了,哈哈,说到小池城,你们听说了没,水库的门头的二姨子的邻居……” 一路欢声笑语不断,林尘倒是听了许多新奇的事情,可感觉没一样正经的。 “前面就是销骨滩了,看见没,那里有个大石柱,天字就刻在上面。听老人们说,他们的爷爷辈曾有人远远看到过这边烈火焚天,后来有胆大的人前去查看,就看到遍地都是烧焦的骸骨。” “后来呢?” “后来那人吓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大病了一场,待他好了再带人来,就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了。” 正在林尘与几人探讨着这个古老的传说,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几人的话语。 “林尘?没想到啊,好好,很好。” “牛卫?你……”但不待林尘说话,牛卫就转身离去。 “不要和他一般计较,凭他也敢在这里和我们动手,我们梦家军可不是好惹的。”梦千追在一旁拍了拍林尘的肩膀。 林尘也是无所谓,反正自己这边三十多个青年壮汉,打架也轮不到自己。便和其他人一起去忙活安扎驻地的事情去了。 第二日清早,各路捕水人团队齐聚销骨滩前的山崖旁,共十六支队伍,近五百号人,分列左右,而各家的捕水器械也是让林尘嗔目结舌。 蛇鱼盟,居然用蛇来做捕水器,据说那蛇在水中会迅速吸水胀大如同吹气球一般。 济草阁,他们的首领意外发现了一种草,种子在水中可以迅速发芽,生长为含水量极大的水草,待干燥时,水草又会失水,慢慢萎缩为种子的样子,只是这草培育十分困难。 疾风盟,捕水器就是一些防水的袋子,据说他们盟中个个身手矫健,在水势还未散时,他们就敢冲过去用袋子装水。 其余各家倒是和梦家所用补水器械类似,只是看起来工艺很粗糙。 台上的梦江河气势十足,而一旁站立的城主王海却显得畏畏缩缩。 “作为我们小池县捕水人联盟盟主,我在此告诫大家,捕水斗法大赛是为了增强各捕水人团队捕水技能的提升,实力强自然多分一些地方捕水,这样才能为我小池县提供更多的饮水,我们这个联盟也才能更强大。大赛绝非逞凶斗狠,主动挑起冲突的,取消参赛资格,名次排最后。大赛规则与上届相同,各团队将所捕之水运至这台前各自的池内,按每个团五支队伍捕水之和排名。本次每支队伍捕水器限重昨日已经同王城主一同验证过了,谁还有异议?”梦江河一番话后,倒是无人反对。 “作为副盟主,同时作为小池城城主,我感谢大家近年来的辛勤劳作,解决了小池城的用水之难。但万事总得有个规矩,我们城主府收水也不是随便收的,本届和以往一样,第一名免去五成税收,第二、三名免去三成税收,第四至八名免去一成税收,其余不免。水库不足半库时,收水不计排名,水库充足时优先收取名次排前的。” “看来这排名靠前奖励挺丰厚的。”林尘小声对着一旁的梦千寻嘀咕。 “丰厚?正相反,我们千辛万苦捕来的水,他们不允许我们直接卖给居民,必须卖给小池城城主府,还要抽税,什么免不免的,本就不该交税。后面一条就更扯了,他城主府水库的水什么时候到过一半,这也就骗骗小的捕水团,让他们赶着似得去送水,生怕去得晚了别人不收了。这大赛真正关键的还是如何分地。” 林尘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门道。 这边台上的梦江河大喝一声:“请盟旗”,一边有人取来了一面大旗,挂在了台前的柱子上,林尘注意到,这面旗就是挂在梦家校场上的那面,旗面仅有一字:水。 “我宣布,大赛开始!” 十六个团体,八十支队伍,四百八十号人浩浩荡荡向着滩头奔去。 众人散开后,各自寻找定点固定捕水器。为了方便,梦家五支队伍将五个捕水器用绳子固定在了一起,林尘看着自己和梦家两姐妹辛辛苦苦编制的几百米管道被大家当绳子用得这么顺手也是无语。 “这位是梦家未来姑爷吧?” “你好,我是林尘。”林尘没想到这事居然传得这么远,而且在比赛的时候还有人有闲工夫来扯这事。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来人围着林尘转了一圈,然后开口道,“听说梦轻舞好像也不待见你嘛,你这死皮赖脸的功夫倒是可以啊。” 说完后,来人又绕着捕水器走了一圈,开口道:“梦家就是梦家,本以为这次小池城加了限重这条规矩后,你们可就要弃赛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弄出了这些个新的。” “李铎,你们济草阁的人是有多无聊,还不快滚。” “好好,我这就走。”说完,李铎弯了弯嘴角,转身离去。 “别管他,济草阁在上次大赛中排第四,怕是想进前三想疯了吧。” 固定完毕捕水器,各家队伍也缓缓离场,在崖上抬头仰望,等着海落的到来。 第二十章 虚空逆海(十五)有情海落绕柱石 近正午时分,天空中的海洋终于有了变化,蓦地坠下一片,如同天上掉下了一滴泪水,就这么无声地,笔直地向着销骨滩落了下来。 然而,意料中的巨响却未出现,这巨大水团就这么无声地落在了销骨滩头,然后四下散开,林尘此刻感觉自己就像在看一部无声电影,而场内所有人也都没有声音,整个画面萧索,凄凉。 林尘下意识撇过头去,却见梦千寻一脸肃穆却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这让林尘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来这销骨滩头的海落每每皆是如此。 眼看着水浪向着高崖冲来,就在林尘慌张之时,水浪开始后退,最后竟然无壁自立,环绕在滩头的那块高耸的石柱四周,远处看着,就像猫眼一般,不知是不是错觉,林尘分明感受到,这海落好似有人类的感情一般。 这边大家还沉浸在对这一神迹的震撼与敬畏中,那边疾风盟的人员已经开始行动,他们也是唯一在上午没有去安装捕水器的队伍。只见他们腰间缠着袋状的捕水器,行动极为敏捷,在这退水后留下的一地狼藉中居然行动自如,必然是有长久练习,在一处处尚未退去的水洼中快速集水。这也使得疾风盟成为第一个有所收获的队伍,最快的疾风盟队伍在其他队伍还没出发前就已经有人飞奔了回来,将捕水器中的水灌入自己的水池中。 待水完全退去,其他的队伍也开始了行动,而梦家军就显得不紧不慢了。 “我说,千寻啊,别的队伍都拼了命似的,只有我们这样不紧不慢,这样好吗?” “没问题,别看他们现在速度快,可等一会就没那么多力气了,手提肩扛的,这还是个大斜坡,撑不了多久速度就会慢下来。这近处水洼一会就没水了,待去远处的,速度慢不来说,也过不了多久,水洼中的水就会渗入地下,也就是说根本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没水可捕。” 林尘自然看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其他队伍都选择这样的方法,怕是半晌的工作量也抵不过梦家几个捕水器一趟所获,也就是说他们这三十人只需要将下方的五个捕水器推上来就可以了,虽然这样比较费力气,但显然算是很轻松的活了。 “走,我们也出发吧。”梦千寻一声令下,梦家军向着滩前进发。 “啊!”突然一声惊呼声响起,接着就是一阵骚动。疾风盟一人从斜坡上滚下,显然此刻他的力气已经耗费过多,在湿滑的地上一个不注意,摔了下去,而附近几个衣着相同的人已经围了上去。 “哎,看来疾风盟第三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估计是要便宜济草阁了。” “别看了,我们也加快速度吧。” 待梦家众人来到捕水器前,意外却发生了。原本浑圆的捕水器,此刻底部却破碎了多个拇指般粗细的洞,捕水器内一点水也没有剩下,五个捕水器完好的只剩下两个。 “怎么会这样,新的捕水器已经经过试验了,完全没问题的,怎么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严虎在一旁不敢置信地摸索着。 “呦,梦家这新型铁家伙挺威猛啊,这是洒水器吗,哈哈……”几个济草阁的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李铎,别和我说这不是你干的!”梦千追显然想到了什么。 “梦千追!别人怕你梦家军,我们济草阁可不怕,这可是斗法大赛,说话注意分寸!”说着还故意向前凑了凑,一副你快来打我的意思。 一旁的梦千寻连忙拉住千追,怕他与人动起手来。“严彪、千追你们两个小队将剩余的两个捕水器运回去,剩下的原地待命,待我和严虎仔细查探,看看还有什么补救措施。” 就在梦千寻下令的时候,林尘让小盲子跟上了李铎,一探究竟。 “可惜了,还给他们剩下了两个,不过梦家这回也算是栽了,前八名想也别想了。”李铎脸上的表情夹杂着兴奋和惋惜,“若非梦千寻拦住那梦千追,只要他动手,大人再一出现,梦家直接失去资格,真是可惜了。” “没想到,你们济草阁的水草还真的可以这么用。”说话的竟是混在场内的牛卫。 “我可是挑了我们所有水草中穿透力最强的那种,不多也多亏了这次捕水器限重的要求,让他们把那铁疙瘩的皮给做薄了,要不还真弄不坏这东西。” “当然了,既然结了盟,我们城主府当然也要出把力气。不过你们这水草不会被发现吧?” “放心,我挑的这种水草,在长到极限后就会炸裂,随着水一起流走,绝无证据留下。” “那就好,我也要回去回禀城主了。” “牛大人,我们的协议。” “当然有效,事情办好了,梦家自然一落千丈,找借口拒绝梦家供水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而梦家的那些山林,城主府自然是支持有能者得之了。”说完牛卫就匆匆离去。 “果然是济草阁,看来确实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在得到小盲子的回复后,林尘不禁感慨。 “知道了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没证据。 “再去追究这些已是毫无意义,再想其它办法吧。” “你还有其它办法?” “这不是正在想嘛,不过已经有了一个设想。” “还真有办法,说出来听听。”小盲子一听林尘有办法,立刻来了兴致。 “这办法我一个人可做不来,需要其他人配合,你看着就好,不过这水诡异的紧,有没有效我就不敢保证了。”说着林尘就不再理会小盲子,而是去找梦千寻了。 “千寻,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不过能不能成功我不敢保证。” “你有办法?赶紧说来听听。” “这样,你让严虎队伍的六个人配合我就行。” “好吧,反正眼下也是别无他法。”梦千寻虽不太相信林尘真的能有什么好的办法,但心中还是有些期待,或许修禅之人都有什么不同也未可知。 接下来,林尘和严虎几人一同将固定捕水器的绳子解了下来,林尘检查了一下,还好这用来充当绳子的管道足够结实,并未有什么损坏。 “走,去那里。” 再下来,林尘的举动让众人更不解了,林尘来到水墙前,将水管全部放了进去,水管一端咕咕地冒着气泡。林尘用布条堵住了水管的一端,将之递给了严虎。 “你将这个管道口拿到我梦家比赛用的池子前,待我这边游至这水墙的顶面,你就把堵住管口的布条抽走。” “林尘兄弟,你要进入这水墙?不行,绝对不行,太危险了,可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 “没其它办法了,相信我,不会有事的。”这可不是逞一时之勇,林尘心内想着自己有左臂上的符文,在这水中自保应当没问题。 “你,按照林尘兄弟刚刚说的去做,我留在这里等着林尘兄弟。” “他一个人可不行,这数百米的管子充满水后,在地上拖动可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好吧,你们几个一起去,再把另外两支没任务的队伍叫上一起帮忙。” 不多时,水管已被拖着到达了崖上,林尘见状,便暗自召唤出左臂符文拉住水管的另一端,摸进了水墙中。 果然,在水中,林尘没有丝毫不适,于是林尘就开始向上游去。 远处山崖上,一人惊呼:“快看,有人进入了水墙!”这一惊呼引得众人纷纷伫立望去。 水墙前,心中忐忑的严虎不停地后退,向上望着林尘的身影,终于,林尘应该是冲破了水面。 而崖上梦家水池前,拉扯水管的众人也依言扯去了管口的布条。缓缓地,一道水流流了出来,绵绵不绝,水流虽不大,但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半晌的功夫注满这个水池是毫无问题。 这一边,感觉到水在向着管内流动的林尘终于放下心来,因为原本用右手持着的管口丝毫变化没有,鬼使神差之下,林尘将管口换到了左手,这才有效。 心安后,林尘在水面四下望去,一道石柱露出水面,这就是大家口中的天文碑吗?不知为何,林尘总觉的这巨大的石柱对自己有着不小的吸引力,催促着自己上前一看。 第二十一章 天字碑文罪人成 “快看快看,天字文又出现了!”就在林尘犹豫是否要过去一瞧的时候,山崖之上却沸腾了起来。在断崖前的大斜坡上已经印出一个个巨大的字符,但字符过于巨大而且扭曲浮动,站在山崖上的人根本看不清到底写的是什么。 此时的林尘被石柱上突然发出的光芒震惊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山崖上的骚动,林尘回头望去,见到山崖前的大字,再转头看看石柱上发光的文字,顿时明白了,这是石柱上的字在经过巨大水滴般的水团放大下,投影在了销骨滩前的山崖上。 随后,光芒慢慢减弱,林尘想去一瞧究竟的心思更加活络了,感受到手中的水管已不需要自己的拉扯就能自己固定在这水中,于是林尘松开了手中的水管,向着石柱游去。 崖上的梦江河面色凝重,对着一旁的严叔说道:“如何了?” “已经派人去描画这些文字了,可还是太过于困难了,这么多年了,依旧只有那些只言片语,这次怕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看来,一切变数还得应在那林尘的身上了。” “是啊,修禅者,果然是与众不同,这销骨滩的海落怕也只有他们才能来去自如了。” “姐姐,看来姐夫还真不是吹的呢,他说自己会游泳,你还不信。咦,你看姐夫是不是向着天字碑游过去了。”由于水墙比这边山崖还要高,林尘向中间游去,这边仅仅能看见模糊的影子,到后来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就会逞能。”梦轻舞嘴上虽这么说着,心中却有些焦急,“应该不会吧,再过不久,这海落应该要散了吧,严虎肯定跟林尘交代了。嗯,严虎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要是严虎忘记告诉姐夫了呢?” “我杀了他!” “嘻嘻……” “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梦轻舞就冲下了山崖。 不过才刚到斜坡半山腰,就撞见了退回来的严虎,梦轻舞当下心中更急,“林尘呢?” “还在水中,不过滩头看不见水中的情形,我想着去崖上看看,是否能看得清。” “别去了,也看不清。不行,随我一起去把他喊回来,时间应该不多了。对了,你和林尘说了海落什么时候散去吗?” “来时路上说了的,不过这确切的时间可没个准啊。” 这边梦轻舞、严虎在滩前呼喊着,另一边王海与牛卫低语着。 “你确定那林尘就是林封之后?” “应当不会错,但他手中的东西很有可能已经让杨默给拿走了,否则也不会到今天还不回来。” “该死的,这如何向上面交代,好不容易有了这条线索。不行,顾不了这么多了,你去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准备好,只要林尘一出现就给我抓起来。” “梦家那里呢?” “梦家?这次就算得罪他梦家也没办法了,上面要是知道我们把到手的线索弄丢了,我们就都死定了。再说了,都这么多年了,上面还保不保这梦家可不好说呢。” “是,我这就去办。” 而水中的林尘此刻丝毫没有群狼环伺的觉悟,已经被天字碑上的记载深深地震撼了。这字他太熟悉了,因为前不久看到这字的时候,心中一样是翻江倒海,这字的主人赫然应当就是那个记录了啼血山一战的人。此时,林尘竟看到了一个人影踏水面而行,在这石柱上就这么用手指一笔一划的镌刻着文字。一边镌刻,口中一边悠悠地呢喃着:“我是罪人!我是罪人!” 林尘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在心中呼唤着:“小,小盲子,你看到了么?” 然而被没有任何回应,林尘大着胆子,向着那道影子呼唤一声,“你是谁?” 那身影蓦然回头,林尘看见了一张脸,那张脸竟几乎和梦千机一模一样,还未待林尘有所反应,那道身影就飘散在了空中。 “这是什么情况?小盲子,你在吗?” “在啊,怎么了?” “我刚刚唤你,你怎么不回答?” “唤我?是你自己像了魔似的,一个劲往里游,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答应好吧。” “有,有吗?”林尘心内都有些发颤了,但见眼前的石柱,却是不再作其它想法了,因为自己已经到了石柱跟前,而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刀削一般直插内心。 “哀哉!这天这地,徒留我何用?林家残军,七千儿郎,不全者七八,然具是铮铮铁骨,仅我一人异;皆谓我有急智,这急智于此不公世道何用?不过跳梁小丑,螳臂当车。 林将军命我保全这七千残军性命,如此重担,岂不用命。清山野,仅留粮油与药物,其余尽皆毁去,移军山野,分兵道口扮虎狼驱散山民;余奔走山间采良药,猎猛兽,与民易食。不料朝中邪佞如此相逼,竟大军搜山,纵使这万千大山,七千残军,病者过半,何处匿身? 参将谓我,与乡人相约,以油料易船,故运走军中所余油料,我不疑有它。待至今日,一觉醒来,却不见众人,仅余枕边一信,我惊觉不妙,待赶至这滩头,只有这,只有这滚滚浓烟,漫滩骸骨。 林将军,我有罪,我有罪!其罪一、领军者不知军中疫病已入膏肓,未能断绝扩散,无智;其罪二、不查将士皆有向死之心,未能激励军心,无德;其罪三、众人皆死我独活,何不同去,无勇;其罪四、我之所能,何以如众人所托,回朝借公主之口达圣听,洗我林家军之冤,无能。如我这无智无德无勇无能之人,何用?何用! 哈哈哈哈,这天道何为?何为! 这天不公,我便将这天捅破!屠尽邪佞,屠尽这不公天道!逆天者,阳!” 林尘眼前再度一闪,那道身影又一次出现,江中之水逆涌至滩头,在那道身影的四周形成一道道水柱匹练,然后裹挟着滩头所有的尸骸消失不见。 就在林尘怀疑自己是否又出现幻觉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好似已经难以从水中再汲取到养分,“糟了,符文不是要到时间了吧。”而这周边的水似乎也不打算给林尘任何机会,开始涌动不安起来。 水墙下的梦轻舞此时心中已似冰一样寒冷,她看得出来,这海落之水马上就要结束现在诡异的形态了。上次斗法大赛的情形历历在目,这巨大的水球最后会如同沸腾般咆哮,然后席卷着汇入一边的逆河。 “严虎,不能再拖了,我要去把林尘叫回来。” 一边严虎心中的话却没有说出口,他此时感觉身旁的梦轻舞全身都如同冰块一样寒冷,眼看着梦轻舞一个纵身,急速冲向了水墙。然而意料之中被水墙反弹的情形却未出现,梦轻舞就这么一头扎进了水中。 “呀,快看,姐姐冲进水墙里去了!”梦轻舞这一举动自然逃不过崖上众人的眼睛。 “什么!”梦江河大惊,刚刚正在与严叔低语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一幕,“怎么,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 一旁的王海也是莫名其妙,对着梦江河问道:“梦盟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梦江河哪里还有心思去搭理王海,对着台下一众梦家军大声喝道:“救人!” 然而不待众人冲至水墙,那海落形成的巨大水团开始剧烈翻滚起来,如同冰块扔进了油锅里,生生将众人逼退。 而水中的梦轻舞对外界的事浑然不知,在进入水墙后,他就感觉自己像一条鱼儿进入了水中,完全不用在意呼吸的问题,情形危机,当下也不再多想,朝着脑海中林尘在的方向游去。 第二十二章 空净山脉圣魔山 “杀……”“报仇……”“不公……” 此刻林尘脑海中已经被无数道声音占据,身体内的血液越来越烫,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是林尘!”终于看见了林尘的身影,梦轻舞当下向着林尘游了过去。眼看着林尘似乎已经昏厥,于是梦轻舞单手抓住林尘的衣领,想要把他拖走。然而此时水中暗流越来越快,几乎将林尘冲走,梦轻舞无法,只得双臂将林尘抱住。 昏厥中的林尘并没有丝毫软香入怀的感觉,只觉得有一个大冰块贴在了自己身上,这对于浑身炽热的林尘来说,无疑是一棵救命稻草,不知不觉中将梦轻舞搂入怀中。 梦轻舞立刻感受到了林尘的变化,可是随着水流的加急,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与林尘拥在了一起,就这么顺着水流漂着。 销骨滩头,海落形成的巨大水团终于散去,奔腾着汇入了汹涌的逆河中。 “快找人!”不知谁一声吼叫,退水后的滩头上,人群立刻如同撒豆子一般散开。 “姐姐!姐夫!” “林尘兄弟……” 然而,众人最终一无所获。 “王城主,你这是何意?”梦江河此时心情非常差,多少年了,他一直在等一个变数,没想到最终却是一场空,不仅如此,还将自己女儿给搭了进去。此刻却见城主府居然暗地里埋伏了不下百人,正在滩头寻人,心中更是一股无名怒火。 “梦盟主不要误会,我这也只是防止大赛有意外发生。”王海讪讪道,既然没有找到林尘,那就没必要和梦家撕破脸,却是可惜了梦轻舞,虽然自己并非是真的因贪恋美色才非要娶她,但不得不说,梦轻舞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只是若是那人再来,自己该如何与那人交代。 “哼!” 大赛的结果并无多大悬念,梦家军依旧以绝对的优势夺得了冠军,但梦家军每个人都是愁容满面。 宽大的逆河里,林尘与梦轻舞二人就这么漂着,此刻如果有人看见,一定会非常诧异,因为二人全身均被冰块包裹,就如同镶嵌在冰块之内的琥珀一样。 终于,二人在一处浅滩搁浅了。而浅滩上的气温,也着实酷热,包裹在二人身体之上的冰块也逐渐融化。 “咦,这里居然会有人!”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鹿九,快,快救人!” 一人一鹿就这么将林尘与梦轻舞拉上了河滩。 不多久,林尘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眼的是一头健硕的梅花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鹿的身后是一个身着兽皮草裙的姑娘,只是这姑娘一头秀发之中冒出了两个圆鼓鼓一个的小肉角,还有尖尖得小耳朵。“这个世界的人也喜欢cosy?” 林尘想要起身,但觉得身体很重,这才发觉身子上趴着一个人,而这趴在自己身子上的人竟然是梦轻舞。 林尘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在削骨滩头的海落之中,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昏迷前好像看见那人游向了自己,看来应该就是梦轻舞了。林尘当下心中一暖,举起右手在梦轻舞脑袋上揉了揉,但一想旁边还有人,就不好意思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想要将梦轻舞推开。 但不成想梦轻舞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一时难以分开。就在这时,梦轻舞传出一声嘤咛,幽幽睁开了眼睛。 林尘只觉得浑身一寒,那双眸子似千年不化的寒冰,不过只一瞬间,又恢复了清明。 “你醒了?”林尘的双手尴尬地停在梦轻舞的肩上。 梦轻舞刚想发怒,却感觉自己的双臂还挂在林尘的身上,马上想起了先前的事,也不再计较,转身坐了起来。 “你是?”梦轻舞转身看见旁边有人,下意识问道。 “你们是怎么进我们空净山得?而且还是从逆河里来的,难道是游过来的吗?” “空净山?你好,是你把我们从水中救上来的吗,真的非常感谢,我们是不小心掉进河里的。”林尘赶忙坐起来说道,以缓解尴尬。 “啊?你们真的是从逆河里来的啊,太神奇了!我在空净山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请问空净山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小池县吗?”林尘这些日子和一群年轻人在一起,自是把小池县周边大大小小的风土人情都听了个遍,却从未听过空净山这么个地方。 “小池县?是什么地方?不好意思,我自出生就在这空净山,还从没出去过呢。”看着一旁鹿九鄙夷的眼神,小姑娘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好吧,就偷偷溜出去玩过几回。” “你不是人?”一旁的梦轻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差点把林尘雷倒,不过姑娘的回答直接把林尘雷了个外焦里嫩。 “是啊。”好似怕两人不信,姑娘转过身去,摇了摇自己的尾巴,“我是小鹿,我叫陆小小。” “……” “你好,我叫林尘,这是我……我朋友,梦轻舞。” “你可以和我说说这空净山是什么地方吗?” “空净山啊……” 在和陆小小的交谈中,林尘得知自己和梦轻舞是顺着逆河漂到了一个名叫空净山的地方,而空净山竟是妖兽的天堂! 空净山,并非一座山,而是一个山脉,占地极广,山中尽是妖兽,自从河水倒流,天不下雨之后,附近的妖兽无论是食草的,还是食肉的,几乎全都聚集于此,因为一个无法抗拒的原因,这里有可以喝的水。 空净山的南侧并立着两座山,西侧的一座山大家都叫它圣山,高耸如云,山上皑皑白雪终年不化。传言山上有一个巨大的湖,大家都叫它圣湖,虽然几乎没有哪个小兽见过,因为山上有实力强大的猛兽把守,不允许任何小兽靠近。而圣湖中的水不知是何原因不会结冰而且也不会逆流,就这么顺着山坡,流淌下来,汇集成十数条不算细小的小溪流,蜿蜒在这空净山中,滋养着空净山中所有的妖兽。 而东侧的一座山大家都称它为魔山,山倒是不算太高,山顶是一个大大的岩浆池,时不时就会有岩浆流出,岩浆流出倒没有造成多大危害,因为每次溢流出的岩浆并不多,范围也很小,而且几乎每次都是向着逆河的方向流去。之所以称之为魔山,是因为每次岩浆流出之后,空净山几乎都会发生大规模的坠冰,很多小动物都被砸伤过,所以大家都认为这座山有魔鬼居住,都很少来这里。 林尘和梦轻舞就是在这魔山山脚下的逆河边被恰巧在这里探险的陆小小和鹿九发现的。 望着远处高耸的雪山,和眼前的这一座小山,林尘没想到只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冰火奇景就这么静立在自己的面前。 突然,林尘感到地下一阵阵晃动,一旁的鹿九低吟一声,陆小小也是神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魔山又要流岩浆了,快跑,跟上我们,往这里跑。” 林尘暗叹自己绝对是命犯太岁,拉起梦轻舞就跟了上去。而梦轻舞似乎有所抗拒,但情形危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但没跑出多远就变成梦轻舞拉着林尘跑了。 一边跑,梦轻舞还不忘回过头来问林尘是否该相信这鹿妖的话,可林尘哪有梦轻舞那份体力,光是跑路就上气不接下气了,一时难以回答梦轻舞的话,只是向着梦轻舞点了点头。 待得几人站定,已经是跑到了圣山山脚下,再回过头来,那魔山上的岩浆已经流出至逆河边,然后在逆河边升腾起大片水雾。朦胧中,林尘好似听到了凄厉地嚎叫。 “圣山重地,速速退去!”就在这时,一声爆喝从几人背后响起。 第二十三章 圣河水畔述平生 林尘与梦轻舞被这声爆喝一惊,连忙转过身来。不远处一只白色巨虎傲然而立,白虎巨大的虎掌按在凸起的石块上,森森利爪散发着寒芒,威严的虎面上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疤斜斜地从右侧虎耳划向左侧脸颊,伤疤所划过的左眼紧闭,估计已是瞎了。而从他睁开的右眼中,林尘居然看见的是慈悲,这与他的形象格格不入。 “圣使大人,我们是被魔山喷发的岩浆逼到这里避难的,我们这就离开。” 白虎向远处望了一眼,似也认可了陆小小的说法,慢声说道:“等一会再离开吧,不过不许再靠近圣山了。” 说完,白虎就准备转身离开,突然白虎像是嗅到了什么,对着几人严厉地说道:“你们在附近可曾看见一个人?” 听到这里,林尘与梦轻舞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趴在地上喘着大气的林尘也几乎停止了呼吸,而披头散发的梦轻舞也不禁颤抖起来,陆小小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白虎见状,不禁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这是太敏感了吗,就算那人来了,凭这几个跑几步就倒下的小妖,怕是连个影子也看不见吧,呵,还有个没化形的。” 瞥了鹿九一眼,白虎也不再多话,转身离去,然后在远处消失不见。 梦轻舞与林尘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此刻放下心来,皆是瘫软在地,而原本就趴在地上的林尘喘气声更大了,引得一旁的陆小小呦呦直笑。 “刚刚那只白虎是怎么回事?”一天连见两个会说话的妖兽,林尘也是感觉虚幻,陆小小还好一点,毕竟是幻化成人形的,可那白虎明明是只兽,还能口吐人言,居然还有人一样的神色。 “那是圣使大人,是圣山的守护使者,别看他凶,只要我们不进入圣山,他们是不会对付我们的。” “他们?你是说像刚才那样的猛兽……额,猛士还不止一个?” “自然不止一个,整个空净山这么大,大家都把圣山当作神圣之地,愿意来守护圣山的多的是,不过如果实力不够强大,可是没有资格来当守护使者的。” “既然都当作神圣之地,还要这么多守护做什么?”梦轻舞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把话给聊死了。 “其它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有一条我却知道,人类!” “人类?怎么可能,我可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人敢进入你所说的这空净山,除非是大军……”想到这种可能,林尘不敢继续说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这个世界也是有军队的,这里有水源,若是大军攻山,怕是再多猛兽也扛不住啊。 “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人!” 林尘和梦轻舞同时惊呼出声。梦轻舞显然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人,即便是像父亲那样的高手,想要对付刚才那只白虎估计都有些麻烦,更别说这茫茫群山了。 而林尘想到的却是另一种可能,修炼!在经历了销骨滩之事后,林尘相信,在这个世界,人类绝对可以获取一些超自然能力,如同修炼一般,想到这里,林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臂。 “是的,就是一个人,听祖奶奶说,那个人踏浪而来,与圣山里的存在打得天崩地裂,那场大战死了不少妖兽强者。不过最后还是我们圣山上的存在赢了,把那个人给被赶走了。” “猛人!一个人单挑一片山的妖兽!”林尘内心波澜起伏,不知自己有生之年是否可以触摸到那个层级。 “喂,你发什么呆啊,你不会真的相信她的话吧。”梦轻舞看着林尘犯痴的样子,没好气地问。 “信,为什么不信。” “你个木头,这么瞎扯的事情你也信。” “我就知道林尘哥哥会相信我,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亲切。我把这事说给朋友们听,他们都不信我呢。”陆小小见林尘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自己,心中万分开心。 “林尘!你真的相信妖兽的话吗?” “很多时候,妖兽……小动物的话比人类说的话要可信多了,比如你的父亲。”林尘说出口后就后悔了,怕梦轻舞会给自己一拳。 梦轻舞沉默了,她知道父亲确实是在利用林尘,她也知道父亲应该在筹划什么,可他却从未将计划告诉自己这个女儿。如今,远离家乡,思来想去多少有些失落,“或许吧。” “林尘哥哥,没关系的,我们本来就是妖兽,叫我们妖兽有什么关系,祖奶奶说人类叫我们妖兽其实是怕我们,而人类中有些人坏透了,叫他们妖,才是脏话。” “嗯,有道理,见解深刻。” “我是妖,我是兽妖,我和人类林尘是好朋友,哈哈。”陆小小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一旁的鹿九也呦呦地鸣叫着。 “我是人,我是人!我和兽妖陆小小是好朋友,哈哈。”林尘也学着陆小小的话回应道。 “得得得,你们一个是人,一个是兽妖,就我一个是坏人,我是人妖好吧。”梦轻舞无奈道。 “噗……”林尘直接笑岔了气。 经这一闹,气氛倒是缓解了不少。 “林尘哥哥,你们打算去哪里?” 林尘望着奔流的逆河,心想既然自己是顺着这逆河漂流而来,那么沿着逆河逆流而下总能回到小池县吧,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了,可身边跟着这么个大活人,总得给人送回去。 “你说的圣池流下来的水在哪里,我打算带上一点上路,逆着逆河回小池县。” “好啊,我带你去。”然后几人一同向着小溪进发。 “林尘,你真的打算回小池县?” “是啊,不得把你送回去吗,有什么问题吗?” “送我回去?”梦轻舞俏脸一红,“然后呢?” “然后我就到处逛逛,这个世界我到过的地方太少了,去的地方少了,根本没办法认识这个世界。”林尘压根没注意到梦轻舞的脸色变地透红,然后又由红变白。 “圣河!到了,到了,前面就是了。”陆小小的笑语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林尘马上冲了过去,见到顺流而下的河流,林尘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梦轻舞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河流,一时也是感叹。 二人捧了些水喝,入口甘甜,全然不似海落之水的苦涩。一口水,缓解了一路的疲倦。 “水就应该是这个味!” “这水竟然是这个味!” 林尘、梦轻舞同时发出感叹,然后二人相视一笑,不过林尘是心疼地笑,而梦轻舞是不解地笑。 “你如何得知水就该是这个味?” 林尘倒是一愣,虽然自己与轻舞轻语两丫头说过很多地球上的事,但那都是以“家乡”的幌子来说的,如今问起来,如何去说呢。 看着梦轻舞凌乱的头发,想起海落中,不顾一切前来相救的那张急切的脸,林尘决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眼前之人,这个算起来已经救了自己两次的人。 “轻舞,你相信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世界吗?”林尘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梦轻舞虽然听清了,但并未明白林尘所指为何。 “其实,宇宙之中有许许多多的星球,我们在这广袤的大地上不过是微小的尘埃,而这星球于这宇宙又何尝不是一粒尘埃呢……” 林尘将自己在地球上的所见所闻一一向梦轻舞道来,只是把被动穿越说成了误打误撞来到了这个世界。 梦轻舞听得很认真,丝毫没有因为林尘所述过于骇人听闻而打断,因为她看着林尘的眼神,觉得那是充满了回忆,充满了不舍,充满了无奈。 二人就这么坐着,一人说,一人听。 而陆小小和鹿九显然没什么耐心,跑到一边玩闹去了。 近傍晚时分,见二人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陆小小跑过来,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躲一躲了。” “躲?躲什么?”二人齐口问道。 “你们看看天上啊。” 二人闻言向上望去,黑云密布,未见过雨云的梦轻舞自是不懂天上是什么,可林尘岂有不知。 “这里居然会下雨,不过这有什么好躲的,随便避一避就好啊。” “冰坠,冰坠啊,就要坠冰了!” 第二十四章 黑云坠冰显神威 “冰坠?坠冰?”林尘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陆小小焦急的表情,林尘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你是不是说等一会会有大量的冰球从天下掉下来?” “是啊,是啊,林尘哥哥也见过冰坠?每次魔山喷发后不久都会有冰坠呢。”陆小小十分诧异。 “那可不就是冰雹啊,难怪这一下午都没有见到别的小动物,原来全知道要下冰雹了,都躲了起来,就自己这几个还傻乎乎地在河边玩耍呢。”林尘心中忐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冰雹会有多大,威力有多强。 “哪里能躲?” “先往外跑吧,离圣山越远,坠冰也就越少。” 说完,几人又开始了逃亡生涯。 “哇!” 突然,数个大块的冰球砸在了几人一旁的数枝上,砸得树枝乱颤,一棵手臂粗细的枝杈被冰块直接砸断。 林尘撇了一眼地上翻滚的冰球,这要是砸在人脑袋上,怕是要直接开了瓢了。 “那边有个山洞!快去那里躲。” 终于,几人险之又险地在冰雹砸中之前冲进了山洞,刚进山洞,就听见外面一阵阵数枝折断,山石敲击的声音。 “这坠冰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我说小小啊,我们一路上连一个小动物都没有看见,他们应该早就藏起来了吧。你也应该早就知道要坠冰了吧,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好歹也有个准备啊。”林尘疑惑不解。 “那个,那个,刚才和鹿九玩得太开心了,给忘了。”陆小小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自己的裙子,不过转眼就抛诸脑后,和鹿九嬉闹去了。 林尘、梦轻舞相视一笑,虽然只接触了一天,但二人都看得出来,这陆小小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妖兽,基本可以看作一个人形小鹿。 “你真的打算送我回去?” “是的,你一个女孩子回去,我怎么放心。” “可你若跟我一道回去,父亲是绝不会放你离开的。” “我想你父亲不过是想知道林家军与你梦家之间的牵扯吧,大不了我告诉他就是了。”反正要令牌的话已经融入了左臂,自己不召唤,别人也发现不了,大不了光着离开梦家。 “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接下来林尘把啼血山和削骨滩的事情除了令牌之外,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是说……” “没错,这个叫做阳的人,就是当年林家军中的一员,同时也是在削骨滩头天字碑上留下天字文的人。我猜,他应该就是你们梦家先祖梦思卿的伴侣,也就是你们梦家的祖先,而且,这个阳应当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你们先祖梦思卿的身份我就不知道了,我想你父亲应该知道,你可以去问他。” “不用问了,我先祖梦思卿是我尚国先皇灵帝最小的女儿,灵月公主。” “尚国公主?”林尘没想到梦家先祖来头居然这么大,难怪能以一介女流之身当上这一家之主,“不对呀,尚国皇帝不是姓林吗?” “先祖未婚先孕,后隐姓埋名去到了小池县,确是寻找一个人,如若不错的话,应该就是寻找你说的那个叫阳的人。” “说起来,你的两位先祖还挺有情调的,轻语那把曳雨醉风琴和那首曳雨醉风曲都是阳送给梦思卿的呢。” “你们那里的男子都这么会追女孩子吗?” 林尘一时语塞。 “木头!”梦轻舞见林尘没有回话,轻哼一声。 山里的夜格外冷,加上饥饿,最后二人一妖一兽就这么抱腿挤到了一起。 翌日,山洞外传来了阵阵鸟鸣声,林尘伸了个懒腰,忽然发现一旁的梦轻舞似乎早就醒了,正盯着自己。 “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梦家不可能只为了一个真相而谋划至今。我也不过是家中的一颗棋子,多一个少一个不要紧的,你一个人不孤独吗?就由我陪你去看看这个世界吧。” 说完,也不待林尘回答,就独自一人向着山洞口走去。 “啊!”林尘还未反应过来梦轻舞那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洞口的梦轻舞一声尖叫,连忙起身赶了出去。 出了洞口,林尘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见过下冰雹的,没见过这么下冰雹的,最大的怕有排球那么大了吧。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估计立刻报销了,还有这漫山的残枝断木,能在这场冰坠之中存活的树木怕是不足一半。 “哇!” “呦……呦……” 显然陆小小和鹿九也醒了过来,同样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 “好可怜啊。”陆小小和鹿九满眼充满着哀伤,“这么大的冰坠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好多树木都被砸死了。” 林尘拍了拍陆小小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再大的困难总会过去,要不了几年,又会长出来的。” 显然,林尘的话语是多余的,过不了多久,一妖一兽似乎就把刚才的哀伤忘得一干二净,在冰球和断枝之间跳来跳去。 几人在路上捡了些野果,勉强充饥,终于来到圣河边后,几人都傻眼了,小河流已经见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鸟兽,叽叽咋咋个没完。 “他们在说什么?”梦轻舞用胳膊碰了碰陆小小,轻声问道。 然而,还没待陆小小回话,一阵阵轻颤传来,一个彪形大汉一步一个脚印地从圣河下游奔来。 “还没有,都到这里了还没有水,看来定然是圣山上的哪个地方让这坠冰给截住了。” 这时另一个身影从后方奔来,也是停下脚步,恨恨地说道:“自从那老妖婆来了之后,就时不时地来一次冰坠,以前这魔山也经常喷发啊,也从没见过有什么冰坠发生。” “就是,你要说不是这老妖婆捣的鬼,我熊字倒过来写!” “以前砸砸树也就算了,这次干脆把圣河都给断了,让不让俺老猪活了。” “什么叫砸砸树也就算了,我们这空净山的树虽多,可也不经不起这么折腾,我老熊现在都不敢在树洞里睡觉了,生怕哪天被砸成一团肉饼。”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去圣山找他们理论去,圣池可不是她一个人的。” “喂,你们几个,跟我们一起去!”那个自称老熊的彪形大汉大手一指林尘几人,“都是化形的妖兽,就都出一份力。” “几个鹿妖,叫他们有什么用,一群胆小鬼,怕是圣山那几个老妖怪吼两嗓子就吓破了胆。” 林尘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昨晚和林小小、鹿九挤了一晚上,身上一股子鹿味,要不现在估计已经被一群妖兽给分尸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类有句话叫人多势众,我们这边出头的越多,圣山上的那些个老家伙们就越得掂量掂量,是给大家一个活路,还是跟着那个老妖婆,一条道走到黑。” “还是老熊你懂的多。” “那是,我可是在人类的地盘上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类对于这些阴谋阳谋的最擅长了,要不我们化形为何都要化成人类的样子,还不是让我们都多长个心眼子。” “那我们现在去?” “不行,那几个老家伙太厉害,咱们再多叫几个壮壮胆。”彪形大汉再指林尘几人,开口道,“走,跟我们一起去多叫几个兄弟。” 林尘很想说不,但无奈自己可没那个胆,还是先跟着再说。 林尘就这么跟在猪妖和熊妖后面,一路向着其他妖兽奔去,林尘突然有种错觉,自己好像是电影里的古惑仔,只不过身边的兄弟们好像有点不一般。 “谁?敢进入我的领地!”一声断喝把林尘的思路拉回了现实。 第二十五章 白凤白凰白羽剑 “象大哥,是我,老熊啊。” “哦,熊老弟啊,没事不去修行,带着这么一帮子化形小家伙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象大哥,你还不知道呢,昨晚靠近圣山边上的圣河地带坠冰了,那冰块大得都没边了,把圣河都给堵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整个空净山灭亡还不是迟早的事。象大哥,你是我们空净山的老资格了,这个时候还不得你替我们出头,讨回个公道。” “哦?那里好像是你和老猪的地盘吧,我说你老熊这么精明的家伙,怎么今天这么有激情。” “象大哥,你这就说的不对了,发生坠冰的地方确实是我和老猪的地盘,但这圣河可不是我老熊一个人的,我这里没水了,那这个分支的整个下游哪里还有水。” “嗯,你说的倒也有道理,不过就凭这点人去圣山可是讨不到好啊。” “我就知道象大哥明事理,不愧是我们空净山的老人,只要象大哥登高一呼,那还不是一呼百应。” 象妖似乎对这吹捧很受用,边微笑,边嗔怪熊妖:“下次注意,不要说我是老人,人这个字太脏了。” 林尘在一旁看着微笑的象妖,看得是一身冷汗,实在是面目凶恶的兽妖扭捏起来太过于惊悚。 “这几个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哦,这几个是鹿妖一族的,估计平日里胆子小,不敢露面。别管他们几个了,这次叫他们来也就凑个数罢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也好,待我安排一下。” 接下来,队伍如同滚雪球一般,林林总总集合了十多只化形妖兽,未化形的小兽不下百只。 “白凰,你什么意思,你也算是我们空净山的老牌存在了,遇到这种事情,你却连伸头的勇气都没有吗?” “勇气?你们谁敢和白虎一拼?你们谁敢跟青狼血战?几十年前你们都在哪里呢?现在跟我说勇气?” “白凰,我知道,当年那场战斗中,你家那口子死在了圣山上,可你也不能全怪我们啊。实在是那人太厉害,连你家白凤都折了,你让我们几个去也是送死啊。” “还敢说!”白凰突然暴怒,拿起一柄羽剑,只见羽剑寒芒四射,虽未斩出,但寒芒已然刺骨。 “白羽剑!”众人异口同声惊呼道。 “白凤!白凤难道没死!” 就在众人惊诧的同时,白凰眉目一凝,大声吼道:“你们是不是那人鼓动的!”然后羽剑向前一斩。 这边几个兽妖暗骂不好,各自祭出一物。 熊妖面前一根巨大的棒子陡然出现,然后熊妖将之握于手中,在面前舞得密不透风。 猪妖面前一张厚厚的皮毛悬浮,猪妖伸手将之抖在面前。 象妖面前一根精致的象牙悬浮,最终幻化成一个号角落在手中,但象妖并未用它来抵挡斩击,而是后侧一步,躲到了猪妖的后面。 其余妖兽自知不敌,纷纷躲开。 而林尘几人则在白凰抬手之际,就立刻躲到了熊妖的后面。 “轰!”尘土飞扬,不过却未造成什么伤害。 “白凰,叫你一声凰,是看得起你,别以为我们怕了你!”象妖站出来喝到。 而熊妖则在一旁对着众妖说:“这白羽剑威力大不如前,怕是白凤早就已经死了,这剑也就剩下一个空壳子。” “就是就是,斩在俺老猪身上就像挠痒痒似得。” 其它妖兽惧怕白羽剑之威的心也消散了,重新围了过来。 “几十年前那场战斗我是没去,但我可不是怕了那人,我只是处在修炼的重要关头。话说回来,你的白羽衣甲呢,不会也在那场战斗里被打碎了吧,那可就太可惜了。”一边说,象妖一边向前走去。 白凰的眸子越来越冷,手中白羽剑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天上突然飞来一团羽箭呼啸着射向象妖,象妖蓦然抬头,将手中号角对着空中羽箭一吹,羽箭立刻消散。 然后一阵劲风吹过,白凰身边已是落下一妖,此妖一身灰袍,不过身段倒是十分婀娜。 “臭象妖,欺负我飞羽一族无人?” “哦?灰雀,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我是打不过你,可你别忘了,这空净山里什么小兽最多,除了虫族,就属我们飞羽族了吧。要不要我下令,我空净山所有的飞羽族以后都飞到你的地盘去拉屎。” “你狠,好得很,我们走,不缺他飞羽族。” 象妖自知讨不到好处,转身带着一众妖兽离开。 “白凰姐姐,你若不愿跟他们合作不搭理他们就是了,何必动怒呢。”灰雀搂着白凰的肩膀,安慰道。 “你不知道,我好像从他们那里闻到了那人的气息。” “怎么可能,那人是何等的威风……算我说错了,至少那人的行为作派,应当不会和他们一群饭桶同流合污吧。”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这心中始终放不下,我还是想弄清楚才安心。”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姐姐复仇的心早已死了,没想到姐姐始终放不下啊。” “复仇谈不上,连夫君都……我岂是那人的对手。再说了,双方公平一战,夫君败了也怨不得旁人,只是那人所图,是我空净山的命根啊,我夫君生前一直守护着这圣山,我岂能坐视不理。”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跟上去吧,看看那气息究竟是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那这次的纠纷呢?” “由他们闹吧,这圣山里住着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这圣池还在,这空净山就还在。” 说完,白凰取出了一颗洁白的蛋,只是这蛋上附着着复杂的符文。 “白凤大人!” “是啊,多少年了,夫君仍旧是这副样子。涅槃重生,涅槃重生,只是这涅槃后,要如何才能重生啊。” “姐姐也不要太过于难过了,或许哪一天,白凤大人就突然苏醒了呢。” 白凰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了勾,对着蛋一招,然后蛋上的一部分符文消散,汇入白凰的身上,最后形成一套洁白的衣甲。 白凰将蛋放入自己心口的位置,对着灰雀说,飞羽一族就辛苦你了,然后就消散在原地。 “哎!飞羽一族没有了凤与凰,还是飞羽族吗……” 于此同时,声讨圣山老妖婆的队伍继续壮大着。 “我说兄弟,别看你们是小鹿,不过你胆子可比其他的妖兽大多了。刚刚也就你们几个敢和我们站在一起,其他的都是一帮饭桶,被那白凰抬抬手就都吓得躲一边去了。以后你们就跟着我混,到哪里提我熊霸的名字,好使。” “对对,还有我老猪,猪山石。不过我说兄弟,你怎么老是往那头没化形的小鹿身上蹭啊,你们鹿族啥时有这癖好了。还有那两头化了形的,没事就抱在一起。” “嗯嗯,感情好。”林尘一边含糊着回答,一边又在鹿九身上蹭了蹭。心中暗道要是被你俩闻出了味,怕是只能当午餐了。 一路上林尘也不是没想过逃走,可自己这几个人也太招眼了,而且自从经历了白凰的事情之后,熊妖和猪妖似乎对于林尘几人的站队非常满意,刻意拉近与几人的距离,这让林尘更是找不到逃走的机会。 无奈之下,林尘又啃了一口从地上捡起的冰球,接着在鹿九身上蹭着。 “老猪、老熊,哎呦,象兄弟也在啊。”这时,三个狐狸赶了过来,看见几位大妖,化出人形,亲切地打着招呼。 这三只狐妖十分妖媚,只是这头发一只红一只黄一只绿,让林尘不禁想到了行走的交通指示灯,差点乐出声。 “狐家三怪倒是来得挺快啊,比其他几个来得可快多了。”象妖似乎并不喜欢这几个兽妖。 “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看在老熊大哥的面子上才过来的。”黄头发的狐妖不喜道。 “呀,这是!”突然,红头发的狐妖抽了抽鼻子,一指抱着鹿九傻笑的林尘,尖叫道。 第二十六章 一语不慎悔断肠 “想都别想!红狐仙,这可是我的人!”熊妖见红狐满眼放光,立刻上前阻止。 “你的人?” “对对!也是我老猪的人,再饿也不行,还有这。”老猪一指搂在一起的梦轻舞和陆小小开口道,“这也是我们的人。” 红狐妖对着梦轻舞一抽鼻子,皱起了眉头,见熊妖点头默认,便开口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带着他们上圣山这样合适吗?” “怕什么,有我老猪护着他们,谁能伤得了他们。” 红狐妖刚想再说什么,象妖在一旁开口道:“狐家三怪要是怕,自己离去就是,别人可没你们胆子小。” “哼!”红狐妖也不再搭理象妖,远远地与其他两只狐妖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等着其他兽妖的到来。 “我说大姐,熊大哥怎么和人类混在一起了?”开口的是年纪最小的蓝狐妖。 “不清楚,不过当年我们三姐妹在人间历练修行被人类抓住的时候,是熊大哥碰巧路过,仗义出手救了我们,要不我们三姐妹哪里还有今日,这恩情怎么也不能忘。”红狐妖似在回忆。 “是啊是啊,也许熊大哥只是怀念当年游历人间的经历了,所以抓了两个人来怀念一下?”黄狐妖在一旁脑洞大开。 “不像,我感觉熊大哥是真心把这两人当朋友,或许是以前在人间结下的交情,现在后人有难,来找熊大哥帮忙也说不定,你们知道的,熊大哥可是最仗义的了。” 三只狐妖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着。 熊妖见三只狐妖远远地躲到了一边,以为他们是怕和象妖再起冲突,也就懒得再生事端了。 “都快饿死了,要不吩咐几个去弄点野果子来吧,再这样等下去,怕是队伍还没聚齐,我们自己先饿死了。”猪妖拍拍肚子大声说道。 “我去!”林尘见机会来了,立刻主动请缨。 “好好,我越来越看好了你了!”猪妖满意地说道,“刺猬妖,你和小鹿一起去。我说小鹿,你别看刺猬妖个头不大,等会他幻化出原形,你只要把野果丢到他身上就行了。” 猪妖的一句话,让林尘接下来的打算一扫而空,一旁的梦轻舞也是一脸无奈。 接下来,林尘只好继续刚刚接到的任务,不过此时已经没了干劲。 “我说你速度快一点啊,这么磨蹭下去,等回去天都黑了。” “哦。”林尘一边捡着地上的野果,一边打算着如何从众妖手中逃脱。 “这空净山怎么这么多兽妖啊,也没听说这个世界的飞禽走兽普遍会修炼啊,难道这个空净山里有什么秘密?”林尘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如果有的话,应该就在这圣山之上吧,那跟着众多兽妖一起上山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不要被发现才好。” 想到这里,林尘将脸在鹿九身上猛得蹭了蹭,吓得鹿九往后一跳,不明所以。 一旁的刺猬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鹿妖是真的麻烦。” 就在这时,一阵劲风吹过,林尘险些站立不住,待稳住身形,身前已经站了一人,竟是白凰! “跟我走吧。”林尘只听到一声低语,然后就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飞了起来。 “白凰!你什么意思……”身后刺猬妖的声音越来援越远。 待得林尘再次落地,已是不知身处何处,一旁的白凰正冷着眸子看着自己。林尘很奇怪,上午才见过的白凰,傍午就换了套衣服,而且这身衣服看起来威风凛凛。 “别装了,你是人类吧。”白凰一开口,就把林尘的伪装击得粉碎。 “你好,我叫林尘,不知白凰大人请我前来有所为何事?” “呵,还挺有胆识,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啊?说什么?” “装傻可不是什么聪明的举动。”说完白凰秀掌举起,顺势就要向林尘拍去。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林尘脑子一抽,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还真的收到了效果,白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承认了?说吧,不许有任何隐瞒。” “嗯……我们打算集合队伍,攻打圣山。” 白凰的手又一次举了起来。 “得得得,我说实话,实话就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看来你也就是个跑腿的,重点还在你那个同行的女伴身上,与那人相似的气息应当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与那人相似?梦轻舞?”林尘心中暗暗思索,这白凰怕是脑子有问题,梦轻舞一家祖祖辈辈都住在小池县,都快一百年了,哪里来的亲人来与你闹腾,突然林尘想到了一个人,惊呼道,“你说的难道是阳?” 白凰目光凌冽,盯着林尘说道:“夕阳!好的很,你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吗?” “夕阳?果然是他,他居然叫夕阳。”林尘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没弄清的人,居然从一个兽妖口中得知了姓名。 “梦?林?夕?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林尘好似解开了什么大谜团一样开心。 “还不老实!”一声断喝将林尘从兴奋中拉回现实,然后觉得胸口一闷,一路倒飞撞在了树干上。 “怎么这么弱?”白凰自言自语道,“真不知那人派你这么弱小的人来我空净山能做些什么。” 林尘挣扎着爬了起来,幸亏这段时间,自己的体质有着明显地改善,要不就这么一撞,估计自己就已经昏过去了。 “我认识你所说的人,但……” “承认就好,我看你也并非关键之人,还是待到将你那同伴抓来再一并说吧。”说完就用布把林尘的嘴给堵住了,然后一招手,把林尘捆了个结结实实。 口中布条这么一塞,把林尘的后半句“但也可以说不认识”给堵了回去。 林尘内心泪流满面,在识海之中的书上写道:配角的修炼法则第三条,配角说话请言简意赅。 突然林尘觉得自己脑海中,小盲子轻声笑了一声,但呼唤之下,又没了声音。 “这臭小盲子,关键时候就装死。” 咦,白凰皱了皱眉头,然后身后一阵波动,显现出了灰雀的身形。 “你还是追来了。” “姐姐,我还是不放心,好歹让我做点什么吧。” “也罢,你就替我盯着这小子吧,不过这小子身子骨太弱,小心别弄死了。” “好的。” “我去盯着他们,看有没有机会把那个小姑娘也给抓来。” “行,姐姐你就放心去吧。” 白凰身形一闪,一道白光冲向了远方。 “小子,让你灰雀姑奶奶好好陪你聊聊。”说完,灰雀一伸手,将林尘口中的布条扯了出来。 “老实交代,来我们空净山所谓何事?” “路过。” “路过?从哪里路过的,这里可是空净山的最里层了,你难道是飞过来的?” “从逆河里漂过来的。” “逆河?呵呵,果然你们人类没一个老实的。” “我们人类怎么着你了啊,什么叫没一个老实的。” 灰雀明显表情一愣:“是啊,人类也没怎么着我啊,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灰雀的表情中,林尘明显看见了一丝狡黠的味道。 “啊切!啊切!” “哈哈哈哈哈……” 灰雀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根羽毛,各种姿势摆弄着林尘。 林尘很快就快笑断气了,憋着劲,在识海之中的书上写道:配角的修炼法则第四条,再有道理的话,配角也要看清场合再说。 “哈哈……” 林尘明显听清了脑海中小盲子的声音。 “小盲子!你给我滚出来!”林尘憋着最后一口气,但这话越说越没气,说到最后,就只有开口,没有了声音。 灰雀见状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没意思,这样就不行了。对了,还有个好办法!” 说完,灰雀扛起林尘就穿梭在树林之中。 第二十七章 群妖毕至闯山门 林尘被白凰抓走后,刺猬妖立刻奔回了群妖的驻地,将事情告诉了群妖。 “白凰疯了!” “给小鹿报仇!” 象妖微微皱眉,开口道:“都安静,这白凰抓小鹿做什么,我怎么不知道白凰什么时候改吃荤了。” “上午几个鹿妖第一时间站在我们这一边,白凰肯定是怀恨在心。不行,我这就要去找白凰,我老熊刚认下的兄弟就这么让人给抓了,我以后还怎么在这空净山混。” “可他背后是飞羽族啊,灰雀已经明确要挺她,我们怕是讨不到好啊。” 一旁的猪妖一拍肚子:“管他的,打起来再说。” 一时间,群妖分成了两拨,一拨要去救人,一拨要以大局为重,等其他兽妖到了再说。 梦轻舞也是大急,吵着要独自去救人,群妖无不被这只弱小的鹿妖感动,表示同情,但丝毫不改变立场。 三只妖狐远远地看见群妖吵了起来,也不管不顾,她们只为老熊而来。 “什么事情,这么闹腾?”一个阴毒的声音响起,五只兽妖现身。 “原来是龟千岁,蛇兄,还有三位牛兄,许久不见。” “没什么,熊老弟的一个小兄弟让白凰给抓去了,我们正商量着要不要去救人。” “哦?我们赶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圣河的事情吗,这种小事有什么好商量的。堂堂前任圣山守护神的伴侣,难道吃个小妖也要和你们打招呼吗?”蛇妖冷声道。 “可那是我兄弟啊,你看看,人小鹿妖都吵着要自己去救人。”老熊一指梦轻舞,说道,“我们一群糙老爷们总不能当缩头……缩头软蛋。” 老熊暗骂自己一声,还好乌龟二字没有说出口。 “嗯?龟千岁,你怎么讲。”蛇妖玩味问道。 龟千岁微闭双眼,絮絮叨叨地说道:“哎呀,这上了岁数,听力就不太好,就喜欢泡个澡。你们说说这谁把河水给堵了啊,耽误老头子我泡澡。说到这泡澡啊,水可不能太热……” “既然如此,准备集合群妖明日上山。” “唉,这可如何是好。” “算了,等从圣山回来,我们自己去找白凰。” “只能如此了。” “我说龟千岁,你到底同不同意去救人啊。”梦轻舞看得出来,这龟千岁虽然絮叨,好似有些糊涂,但群妖似乎很在意他的看法,于是想再争取一下。 “什么?小姑娘,我说到哪里了?对了,可以放一点药草在里面,我以前啊……” 陆小小在一旁咯咯地笑道:“哎呀,龟爷爷在教我们如何做龟汤呀。” “什么?对了,说到汤啊,我曾经听说有一道鹿汤,极其鲜美,我曾经……” 吓得陆小小和梦轻舞连忙躲到了一边。 翌日,群妖已经集合完毕,四十多只化形兽妖,三百多只野兽,浩浩荡荡向着圣山而来。 而埋伏一夜的白凰也没有等到机会,只好作罢,退了回去。 这边,折腾了一夜的林尘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吃不吃?很好吃的,我吃给你看啊。”灰雀笑嘻嘻地问着林尘。 “呃……”虽然幻化成美女的灰雀看着还挺养眼,但折腾人的手段实在层出不穷,驮着自己在树林里乱飞,现在拿着从树林里搜集到的大把毛毛虫,在林尘面前嚼来嚼去。 “灰雀,这是怎么回事,你把他怎么了?”白凰赶了回来,看见林尘身上的绳索已经不见,软弱无力地趴在地上,两眼乌黑,面色铁青,不由皱了皱眉头。 “姐姐,我好心给他吃的,他非但不吃,还吐来吐去的。”灰雀挥舞着手中的毛毛虫,向着白凰抗议道。 “唉,你呀,什么时候能不再这么孩子气,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白凰抛出了几个青色的野果,“把这个给他吃了。” 林尘听见有野果子吃,于是睁开了双眼,只是入眼的青绿色让林尘又吐了起来。 “哼!不吃算!”灰雀见林尘这副模样,干脆把野果子全给吃了。 白凰则是在一旁摇了摇头。 “准备准备吧,那群乌合之众今日就要上圣山了,真没想到,除了熊妖、猪妖、象妖以外,蛇妖、牛头三杰、羊仙也来了,还有那龟千岁也出来凑热闹,狐家三仙平日里不管山里事的也搅了进来。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他马妖马风流也混在妖群里。” “管他呢,反正头疼的是圣山。圣山四圣一个打几个还不是轻轻松松,再说了,不是还有那老妖婆在吗,就凭他们还翻不起什么浪来。” “不好说,我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寻常,就凭熊妖,可是造不成这么大的声势的。” “姐姐,你是说……”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不好说,等他们上了圣山,再从后方观察吧。” 群妖这里,终于行至圣山前。 “前面就到圣山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来过了。” “是啊,当年白凤还在的时候,这圣山可是随便我们群妖出入的,只要不闹事,根本不会管。” “都是那个老妖婆,自打她来这里,什么都得听她的。” “有什么办法,她的拳头大。” “如果拳头大就可以胡来的话,我们今天还来这里干什么。” “就是,让圣山听听我们群妖的呼声。” “还我圣河!还我圣山!”不知是谁拉起的口号,群妖气势汹汹,挺进了圣山。 “圣山重地!”睡梦中的白虎被呼喊声吵醒,“速速……丫的,有何冤屈速速与我说来。” 看见数百只妖兽,白虎也是吓了一跳。 “白虎圣使,难道你不知道吗,昨日的坠冰将圣河的一条分支给断了,难道圣山都不管不顾吗?” “圣河分支又不止一条,断了就断了,去其它的分支饮水就是了,都跑来圣山来做什么。” “什么叫断了就断了,我们一大批妖兽每日都在这河里饮水,你说断了就断了,哪里的道理!” 白虎自知话说得欠妥,但与这帮子妖兽又懒得改口,于是大喝一声:“我的职责只在守护圣山,其余之事一概不管,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无情了。” 妖群后方的白凰听见,也是一阵摇头,这白虎勇猛有余,但却没什么脑子,圣山的大门让他来守,真的是太欠考虑。 白虎的威势让一些未化形的小兽吓得连退了几步。 “狂什么,我们这么多化形兽妖,还怕了他一只专修力量的白虎?”妖群中不知谁吼了一嗓子,群妖立刻士气大振,纷纷祭出武器,五花八门,样式各异。 白虎自知闯祸,可如此情形,哪里有退去的道理,否则以后颜面何存,于是大吼一声,虎爪在地上猛拍,山石飞溅。 “闹什么闹!”一声呵斥,一只青鸟落地,紧接着,是一只青狼,最后,是一只兔子,然后纷纷幻化出人形。 妖群后方的白凰看见了,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圣山还不是太过于自大,至少应该已经提前有了些防范,否则其他几个使者也不会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圣河之事,关系甚大,此事我等自会禀报守护神大人,你们退去吧。”青鸟幻化成的青年开口道。 “什么守护神,我们不认,我们投票了吗?”妖群中不知是谁鬼叫一声,然后妖群立刻炸开了锅。 “投票?对啊,从来也没投过票啊。” “你投过票吗?我没有啊。” “我也没有啊。” “哈哈,我老熊可不记得有投过票,现在选举圣山守护神,我投自己一票。”熊妖一听,哈哈乐出了声,也不知是哪个小妖这么有才,回去一定要好好亲近亲近。 “我投威猛无敌的象妖一票!”象妖也是附和起来。 “我投我大姐红狐仙一票。” “我也投我大姐红狐仙一票。” “你们别乱说,这怎么能当真呢,我……我投熊大哥一票。” “安静!”白虎爆喝一声。 群妖立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龟千岁絮絮叨叨的声音:“应该先投入一点玫瑰花瓣,再投入两壶牛奶,牛奶要用鲜奶……” 突然,不知是谁拿起了一块大冰坨,朝着四圣中的白兔砸去。 “啪!”白兔正努力分辨着龟千岁的话语,猝不及防,被砸了个踉跄。 “冲啊,怼他丫的!”然后就是一阵骚动,后方的群兽率先发动了冲锋。 “什么情况?不管了,冲啊!” “杀啊!” 第二十八章 踏破虚空马风流 “阻止他们!”青鸟化身的青衣少年一声爆喝,身前一柄长枪显现,随后青衣少年一提枪杆便冲了上去。 青狼双拳紧握,然后一副钢铁拳套突显,三两步就跃进了兽群,左冲右突。 白虎依旧维持着兽形,虎爪大开大合。 最有特色的是白兔化身的少女,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胡萝卜,对着兽群就扔了出去,而胡萝卜在砸倒几个妖兽后,就转着圈回到了兔少女的手中。 “兄弟们,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熊霸一提手中大棍与青鸟对上了。 “青鸟,我看你不爽可很久了,丝丝。”蛇妖阴毒地笑道,然后化身巨蟒,也向着青鸟扑去。 这边,象妖化身本体,手中的号角则化成复杂的符文附着在象妖的喉部,然后象妖一声吼叫,一道犹如实质性的匹练射向白虎。 白虎虎爪一抓,将匹练抓散,然后对着象妖冲来,而龟千岁好似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身前一个巨大光幕形成的龟壳悬浮,砸向白虎,白虎猝不及防,被砸得倒退了三步。 兔少女这里和羊仙以及狐家三仙对上了,五个妖兽都是极为敏捷,以快打快倒是谁也挨不着谁,只是在刚一开始,羊仙大意之下,让胡萝卜给砸中了背部,有些隐隐作痛。 青狼这里和猪山石以及牛头三杰对上了,这里倒是真枪实弹,拳拳到肉,打得猪山石直哼哼,而牛妖这里三个互为犄角之势,倒是勉强应付。 剩余的妖兽们,只能偷偷打闷棍,但面对几位战斗经验丰富的圣使,完全插不上手,最后只能由几位手中有弓箭的妖兽放放冷箭,其余的干脆捡起石块对着体型巨大的白虎一顿狂扔。 憋屈啊,白虎从未觉得如此憋屈过,自己放弃化形,放弃凝聚伴生法器的机会,就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如今居然被一个龟壳砸得东躲西藏,还有那一群小兽,居然敢拿石块砸自己。 白虎已经忍无可忍了,对着天空一声怒吼,将象妖和龟千岁逼退,然后一个纵身扑向了欢快砸石块的众妖。 后方,圣山山脚下的一处林子里,灰雀将林尘抛给了两只鸟妖。 “把他给我看好了,我去前方瞧瞧。”似是想到了白凰的话,灰雀又转过身来,开口道,“给他找些吃的。” “找些野果子,不要捉虫子。”刚走出几步,灰雀又折返回来吩咐道。 “果子要红色的,不要青的。”灰雀刚走一会,再度折返回来补充道,心中暗自想着这下姐姐不会再觉得自己做事像小孩子了吧,然后欢快地飞向了前方。 “这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嗯,身上这味,怎么都是灰雀女王的味道,不会是女王新交的男朋友吧。” “应该是的,你又不是没看见,刚刚女王那开心的样子。” “就是就是,以前女王交代事情哪里有说这么具体过。”小鸟妖掐着脖子学着灰雀的声音说道,“哎呀,果子要红色的,不要青的。” 另一个小鸟妖被逗得吱吱直乐。 “可是他怎么这么虚弱啊,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女王可真厉害,连打仗都要把男朋友带着。” 如果林尘现在有力气说话,一定拍死这两只鸟妖,不过眼冒金星的林尘此刻都快产生幻觉了,哪里知道这两只鸟妖在嘀咕什么。 朦朦胧胧中,林尘听到小盲子在呼唤自己,可自己过于虚弱,怎么也回答不了。 圣山战场中,白虎正向着群妖扑来。陆小小赶忙拉着梦轻舞闪向一边,而梦轻舞手脚也是不弱,拉着陆小小,脚下再度发力,又是将与白虎之间的距离拉开一段。 后方的白凰目光一寒,心下暗道:“果然有些门道。” 而群妖被白虎这一扑,立刻损失惨重,五六个兽妖被扑翻在地,挣扎着难以爬起。 白虎似乎对自己这一扑也十分满意,对着天空又是一声长啸。 随着时间的推移,群妖这里渐渐落了下风,先是羊仙、蓝狐仙先后中了一萝卜,退出了战圈休息,后是牛头三杰中的一妖被青狼砸中了颈部倒地不起,猪妖也是身上多处挂彩。 青鸟这里就更为血腥了,不知这青鸟和蛇妖是否有仇,青鸟对于熊妖是能避则避,对于蛇妖,则是枪如雨下。很快,蛇妖巨大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有些地方深可见骨。 眼见抵挡不过,蛇妖对着群妖大喝一声:“马风流,还不出手,再不出手,蛇爷我可不奉陪了。” “哎!”一声重重的叹息从群妖中响起。 “我远想着,你们再差,也能把那老妖婆给逼出来,到时我再动手,或许还能收到奇效,没想到你们这么无能。” 妖群中,一个身着红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马风流,你还有脸回来!”青鸟一举长枪,对着红衫男子喝道,而其他三位圣使也是面色不善。 “脸?你青稚就有脸了,你也算飞羽族的吧,怎么没见你跟着白凤大人同去啊。” “哼!白凤大人守护圣山多年,又为空净山战死,岂容你置喙。我继续守护圣山,是秉承白凤大人的遗志。” “哦?那请问飞羽一族还有谁搭理你?” “你!” “你什么你,你个二姓家奴就别在我面前找优越感了!” “马风流,我和你拼了!”青稚抛开熊霸和蛇妖,飞身迎上了马风流。 马风流手中长鞭一闪,缠向了青雉。 “老熊、老蛇,去帮狐仙快速拿下兔妖。”马风流边打,边对着二妖吩咐道。 熊霸虽不喜马风流的口吻,但也知这是最为合理的选择,所以,二话不说,与蛇妖一同奔向了兔妖。 “青雉,看来这些年你只有脾气见长,手下功夫可就不行了。” “马风流,我看你也就脸皮见长。”二妖动手的同时,嘴上也不闲着。 没多久,只听见嘭的一声,兔妖被蛇妖一尾抽中,砸在了远方的石堆中,显然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而空下来的几妖立刻向着青狼围了过去。 青雉心中大急,想脱身去帮忙,可马风流就是不紧不慢地吊着他,不让他离去。 青雉心中一狠,将自己顶冠上的三根羽毛拔下,融入手中长枪,大喝一声:“长枪化羽!” 长枪立刻光芒大作,青雉手持长枪对着马风流就是一枪。 后方的白凰看见这一幕,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马风流眼中光满闪动,随后一个撤步,消失在原地,而泛着光芒的长枪也刺了个空。 “踏破虚空?怎,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马风流的声音在青雉背后响起,“你这招可比白凤大人差太远了。” 说完,一肘击中青雉腰部,青雉应声飞出,狠狠地砸在地面上,长枪也是飞出老远。 白虎见情形不好,立刻奔向前去,将青雉甩在背上。而另一边的青狼亦是边战边退,待退到兔妖身边一个闪身,夹起兔妖与白虎汇合一处。 “虎狼啸天!”白虎青狼汇合后一同喝道。 然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震得群妖东倒西歪,而远方的魔山似乎也受到了波及,喷出一股股岩浆。 接着,一群白色的雪豹从圣山上直冲而下,约摸六十多头,个个彪悍。 “交给你们了。”白虎对着雪豹群吩咐道,不过雪豹好似也不打算理睬白虎。 白虎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而是对着群妖嘿嘿笑道:“不是想见守护神大人吗,就陪守护神大人的玩具先玩一玩吧。” 青狼似乎也消耗不少,对着白虎说道:“别废话了,我们先回圣山,把青雉和兔妹安顿好再说。” 说完就夹着兔妖,飞也似的向山上跑去,白虎见状也跟了上去。 后方的白凰眯着眼盯着雪豹看了一会,突然大惊失色,“她居然将冰坟里的东西放了出来,她疯了不成!” 第二十九章 飞羽神兵破豹阵 面对突如其来的雪豹群,群妖也是一惊,然后立刻重新整顿阵形。 而这群雪豹似乎也没有动手的打算,就这么一字排开,成半圆形,对着群妖成半包围之势。 “我说马风流,这可是你们圣山的东西,你不解释一下吗,来之前你可没说过有这玩意。” “我也不清楚,以前从未见过,可能是那老妖婆的手段吧。二十多年没回来了,出现一些不在计划内的变化也在情理之中。” “那现在如何?” “先让我看看这群雪豹的实力如何再说。” 说罢,马风流一鞭对着前方一只雪豹抽去,雪豹也不闪不躲,就这么生生扛了一鞭子。 “砰砰砰……”雪豹应声飞起,在圣山的山石间翻滚,最后停在了十步开外的地方。 “这么弱?看来不过是拿来充充门面罢了。”一旁的象妖鄙夷道。 然而,象妖的话刚开口,那只被抽飞的雪豹又慢慢站了起来,拧了拧脑袋,然后一步一步走回了原地。 “你刚刚是不是没用力气,这么快就没事了?怎么跟没打过一样。”象妖不解地问。 “不,我已经用了平日里五层的力道。” “什么?若是力量见长的其它妖兽也是无所谓,这雪豹应当是以速度为主要修炼方向的,哪里可能有这么强悍的身躯。” “交手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若是不把他们都撂倒了,我们是上不了这圣山了。”一旁的熊霸霸气道。 一旁的龟千岁盯着前面的雪豹,眼中放着精光,缓缓开口:“你们没感觉到吗,他们一个个都没有生气。” “什么?怎么可能。” “不会错,若是比其它的,我老龟倒是不敢称第一,若是说对于生命力的感知,你们在我面前怕都还是小孩子。” “是的,我刚刚看见了,好像那雪豹被打飞后,爬起来连气都没有喘一口。” “这圣山到底在做什么打算,怎么会养了这么一群怪物。” “老妖婆本身就是个怪物,制作出怪物才是情理之中。”两个牛妖一边查看倒下的牛妖伤势,一边冷嘲道,所幸牛妖的伤势不算太严重。 “那怎么办,打还是不打?”一旁的猪妖显然也受伤不轻。 “不打?难道等回去被老妖婆一个一个找上门吗?”言罢,马风流第一个冲了出去,手中长鞭飞舞,转眼带起了七八头雪豹在空中倒飞。 “上!”蛇妖也是一声闷哼。 一时间六十多头雪豹与群妖打得难解难分,这雪豹虽然好像怎么打都不会疼,但是动作却远不如一般的雪豹灵活,力道也不算太大,这倒让实力弱小的兽妖放心不少。 “怎么办,要不要提前动手。”蛇妖凑近马风流身边,低声问道。 “不行,还没见到正主就暴露实力,万一情形有变,你我皆吃不了兜着走,待打上山再说。” 后方的白凰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原本只是当作看客的打算已经被抛在了脑后,心中只有冰坟二字。 这时,灰雀落在了白凰身边,见白凰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姐姐,怎么了?” “是冰坟!那些雪豹是从冰坟里爬出来的!” “冰坟?”灰雀不明所以,但从白凰的声音中能听出来,这冰坟一定是什么也不得的东西。 “唉,说不得,这次我也得出手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有架要打,我早就看那个叛徒不爽了。” 看着灰雀兴奋的模样,白凰突然有种莫名的想法,“你不会是……” “还是姐姐了解我,我早就让飞羽一族集合完毕了,现在就等姐姐一句话。” “你啊,还是像个小孩子。”白凰揉了揉灰雀的秀发,接着道,“那这次就任性一次吧,赌上飞羽一族的荣耀。” 说完,白凰左手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低语道:“小凤,相信若是你还在,一定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吧。” “啾!” 就在群妖与雪豹打到激烈处,一声清脆的鸟鸣声从后方树林中传出,然后十余只化形鸟妖带着百余只大型兽鸟顷刻飞出。 蛇妖转身看见飞羽一族的部队,顿时气势一泄,向着马风流靠近。 “怎么飞羽一族也来了?不是说圣山和飞羽一族闹掰了吗,难道计划被他们知晓了?” “这个问题恐怕得问你吧。” “不可能,暗道绝对隐蔽,不可能被发现。” “看情况再说。”马风流说完后,将身前几只雪豹震退,拉开了与雪豹间的距离。 其余妖兽不明所以,只有那些参与过与白凰冲突的妖兽有些心虚,纷纷下了重手,然后拉开与雪豹的距离。 飞羽一族赶到战场后,二话不说,就冲向了雪豹。 “这有编制的队伍就是不一样,呵!这放箭的放箭,撒网的撒网,持盾的硬抗,可比我们有效率多了。”一只兽妖在一旁感慨道。 不多时,六十多头雪豹已有二十多头被绑了个结结实实,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众妖以为这场小规模战役就要以此种方式收场的时候,剩余的雪豹突然停止了进攻,转身向着山上跑去。 “跑了?有没有羞耻心!”猪妖喘着粗气在后面叫骂道。 飞羽一族显然并不想就这么放过雪豹,在追击了一段距离,又绑下了七头雪豹后,反身折回。 “没想到啊,有生之年还能和飞羽一族并肩作战。”马风流看着白凰,感慨道。 “谁和你并肩作战啊,我飞羽一族只是看着这些个雪豹不爽,想教训教训他们罢了。”白凰一旁的灰雀抢着开口道。 “多年不见,小灰雀依旧是牙尖嘴利啊。” “现在飞羽一族的族长是灰雀,不是我。马风流,我不清楚二十多年未现身的你,今日搅合进来所为何事,但希望你不要忘了这圣山为何存在。”白凰看着马风流冷声开口。 “是是是,我马风流怎敢忘记白凤大人的教诲,当年选择离开,今日的归来还不都是为了这空净山。” 白凰并未做回答,也不知是何意。 “白凰!”熊霸突然出现在白凰面前,沉声道,“我熊霸做事,一是一,二是二,今日你飞羽一族解了我们的危难,我老熊感谢你。可是你掳走我兄弟的这笔帐却不得不算!你把我兄弟藏哪里了!” “你兄弟?”白凰也是一愣,虽然知道熊霸所言何人,但没想到熊霸居然会称之为兄弟。 “我说老熊啊,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兴致了,抓了个人类当兄弟。”灰雀在一旁讥讽道。 “你说什么?人类?你就算不打算放我兄弟回来,也不用找个这么憋足的借口吧,谁不知道我这新结交的兄弟是个鹿妖。” “就是就是,我还和小鹿兄弟一起采果子呢。”一旁的刺猬妖终于找到了存在感,立刻跳出来说道。其它的妖兽也是纷纷附和。 一边的梦轻舞此时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白凰发现了林尘的身份,那么岂不是…… 灰雀还要说什么,白凰在一旁阻止,然后开口道:“是人是妖,待此战后你与我回去一看便知,此刻你的这位小兄弟性命无忧。” 一听林尘还活着,梦轻舞的心也放了下来,但紧接着,她就发现白凰说完话后,有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当下心中又是一寒。 “既然如此,那就此战后再说。”熊霸见再争执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也只能同意白凰的办法。 “我说老蛇,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被白凰给抓了,难道计划已经败露了?” “按理说不可能啊,没道理,没道理。” “希望如此,我也觉得可能性不大,至少白凰还不知道我们的计划,否则就不会让飞羽一族现在现身了。”马风流自我安慰道。 “姐姐,为什么不让我戳穿那个小丫头的身份,那样的话,老熊那个什么兄弟的身份也就不用再费口舌了啊。” “这么近的距离,我已经能够明确地从那个小丫头身上感应到那人的气息,只是我想看看那人究竟有何目的。” “哦,那我替你狠狠地盯着她!” 梦轻舞觉得浑身一寒,四下看去,对上了灰雀那凶狠的眼神,然后赶忙将目光撇向了其它地方。 第三十章 只手无敌龙大人 “嘿嘿,小丫头,别想离开我的视线!”灰雀见梦轻舞如此害怕自己,立刻得意了起来,引得一旁的白凰一阵无奈,你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还让人怎么动手。 “龟千岁,对于这些雪豹你怎么看?” 此时,龟千岁也一改平日里老里老气的模样,双目有神地盯着地上被绑着的雪豹。 “明明个个都没有一点生机,可为何还能够行动,奇怪奇怪。”龟千岁费解地道。 “哎,看来终究还是要去那里找答案了。”白凰内心一声叹息。 就在众人商议该如何进攻之时,异变突起,二十多头雪豹如同疯了一般扭动身躯,双目血红,仰望天空,像是想要择人而噬。 挣扎了小半会后,雪豹群终于安静了下来,但接着所有雪豹全身如同冰块一样碎裂。 “又失败了!”圣山山顶上,一个女声传出,“理论上明明行的通,可为什么总是失败。” “龙大人,山下的群妖怎么办,现在飞羽一族也参与进来了,恐怕情形不容乐观啊。”说话的是青狼,此刻一身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 “让他们来好了,我也好久没动手了,既然都这么想挨揍,我也就不客气了。”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竟是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女子,一脑袋大波浪,一双红色恨天高,一袭红色旗袍在白色的宫殿里,显得格外耀眼。 “可是圣池。”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几个真的是罗里吧嗦的,我在外面揍他们好了。” 青狼也是满脑黑线,如果让外人知道圣山的守护神对于守护圣山如此的敷衍,恐怕得笑出猪声。 “还有,青雉毕竟是飞羽一族的,还请大人手下留情。” “嗯嗯……小青子,我走了”也不知道女子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就含含糊糊地溜出了宫门。 “龙大人,我叫锋……。”与龙大人的对话,让青狼不禁想起当年这位大人的自我介绍: “以后这座山头就是我的了,你们几个给我看好门,不许放其它阿猫阿狗进来。没事不许打扰我,还有,以后叫我龙大人,什么守护神大人,你们才是守门的。还有那只大白猫,对,说的就是你,幻化成人形不会吗?还真不会,笨成这样,你以后给我滚山脚下去守门,没事别在我面前晃。” 不过这也没办法,妖兽的世界还是强者为尊,先不说当年那场战斗,就光是一招击破他们几个使者联手一击,他们就没什么好不服的,甚至,连当年的白凤大人,都难以像她一样那么随意为之。 而且最为诡异的是,他们几个使者到今日都不知道这龙大人的真身究竟是什么。 “哒哒”两声破空声响起,待青狼出门,已没有了这位龙大人的踪影。 山脚处,群妖。 “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咱们众妖一心,害怕了她一个老妖婆?” “对!连飞羽族都支持我们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冲啊!” 群妖一番休整后,向着山顶挺进。 然而刚到半山腰,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迎面而来。 “老妖婆,还没等我们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蛇妖阴狠狠地说道。 “哦?你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这一问倒是把蛇妖给问住了,因为他的领地可不在老熊和老猪的这一条支流下,自己那一块地方可没断水啊。 “前日,就在这圣山脚下的山里发生了冰坠,大量的冰把圣河都给堵了,我来讨个说法。”熊霸硬气道。 “你是指那个吗?”龙大人一指远处干涸的河床,显然原本应当是一条小河,只是里面囤积了大量的冰块,河水溢出,流向了远处另一条支流。 “对!就是……” 熊霸话还没说完,只听“轰”的一声,然后是四下炸起的冰块,接下来,水就这么畅通地流了下去。 “这,这……”熊霸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女人就是这么随手一挥,就把一条河给炸通了,这功力,怕是一百个自己也不够看啊。 “那个,请问守护神大人,为什么最近老是发生冰坠啊?”熊霸已经完全没了脾气,客气地问道。 “冰坠?什么东西?”龙大人不解地问。 “别装了,自从你来这里以后,时不时地魔山就喷发一次,然后就是大量的冰球坠落,你自己看看这空净山的树木,还有多少是完整的。”蛇妖一听冰坠,终于找到了理由。 “我想起来了,刚刚小绿还是小青跟我说来着,你们是来打架的吧。”龙大人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龙大人,一言不合就开打,你的脾气可一点都没变啊。”马风流讽刺道。 “你是谁?” “假装不认识可没意思了。” “不好意思,我真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你了,不过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眼熟。”龙大人略一思索,认真答道。 “我是马风流,二十多年前,我还在这当圣山使者!”马风流对于龙大人的无视异常愤怒。 “哦,原来是看门的,那你不好好看门,在这里闹腾什么。” “看门?哈哈哈哈,好好好,当年你就是这口吻,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不过你是没变,不代表别人都没变。” 马风流收回长鞭,长鞭化作符文缠于马风流双腿。接着,马风流就直挺挺地对着龙大人冲去,同时口中爆喝,“马踏虚空!” 而龙大人不解地看着马风流,然后大手一挥,马风流就这么从虚空中跌落出来。 然后龙大人抬起一腿,狠狠地踹在了马风流的腹部,接着马风流如同陨石一般砸在群妖后方的地上,生生砸出了个大坑。估计若不是龟千岁用龟壳接住了他,这一脚就算不死,怕也是重伤。 “你,你……”马风流缓缓站起身子,手指着龙大人,后面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山脚下林中。 “你说女王是有多宠他啊,还非要我们给他找红果子。” “哪有这么娇气,来来来,把这青果子给他吃。” 两只小鸟妖感觉闲着也是闲着,前方打仗用不到她们,看着林尘连眼睛都抬不起的样子,反正吃了他啥也不知道。 “啊……”一只鸟妖将青果子塞进了林尘的嘴里,但看着他无力的样子,干脆用布包着挤碎了重新塞了进去。 恍惚中,林尘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嘴里,下意识地嚼了起来。 嗯,汁水很多,很解渴润喉。汁水很多?林尘好像想到了什么,努力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待看到眼前一抹绿色闪过,立刻吐了起来。 “呀!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真的不能吃绿果子吧?” “他到底是我们飞羽族的哪个分支,你能看出来吗?” “我看半天了,真的看不出来,我还真不知道有哪个分支的不能吃青果的。” “糟了,你说他原本就这么弱,万一再因为吃了青果而死了,女王大人会不会……” 想到这种可能,两只鸟妖都快崩溃了。 “不行,我们快带他去找女王吧,说不定还有救。” 说完,两只鸟妖就带上林尘向着圣山奔去。 半山腰,群妖处。 歇息片刻的马风流终于将气给喘匀了,向着白凰开口道:“我马风流自知不敌这老妖婆,不知白凰打算怎么办。” 白凰轻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龙大人开口:“我此次前来不为其他,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可是动了冰坟?” 一听冰坟,龙大人立刻双眉一皱,冷声道:“与你何干?” “果然!既然如此,无需多言,我飞羽一族今日无法与你善了!” 第三十一章 圣山之外有客来 “怎么个无法善了?”龙大人一挑眉头,忽而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守着这么个破家,容易吗我?拿点东西怎了?怎么了!” 所有妖兽皆面面相觑,不知这守护神大人为何如此善变,刚刚还一脸冰冷的态度,为何突然就变得……怎么说呢,像个怨妇。 白凰亦是被眼前的龙大人弄得一脸懵逼,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但是你拿了你不该碰的东西,就别怪我了。” 说着,白凰拿出了白羽剑。白羽剑似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散发出阵阵光芒。 “怎么会!白凤大人已死了这么多年了,白羽剑怎么可能还存在。”一边的马风流大惊失色。 “这是……”龙大人突然向四下望去,好像有什么比这白羽剑更加吸引她。最后,她的目光聚焦在了梦轻舞的身上,脸上浮现出无边喜悦。 白凰见状,虽不知这龙大人想做什么,但她看着龙大人的面色,觉得让这两个不稳定因素碰在一起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于是挥剑对着龙大人斩了下去。 龙大人察觉危险,立刻转身闪到了一边。口中喃喃道:“这剑居然可以引动那种力量。”好似下定决心,龙大人脚下点地,向着群妖极速掠去。 “她要做什么?”群妖大骇,立刻向着后方退去。 白凰目光闪动,口中自语道:“早知如此,就不该留你到此时。”说完,白凰再次举剑向着梦轻舞的方向劈了下去。 “贱人!”龙大人大呼一声,挥手射出一道匹练与空中的斩击轰在了一起。 白凰嘴角微微挑起,在龙大人挥手之时,反手又是一剑横劈向龙大人前进的方向。 眼见龙大人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腰斩,可她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身体弓成了一个难以思议的弧度,然后双腿离地,双手拍地,一个加速,以更快的速度冲向梦轻舞。 “啊!”梦轻舞想要逃脱,但在这大妖面前连丝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这么被龙大人反扣提在了手中。 “嗯嗯,不错不错!”龙大人开心地看着手里的梦轻舞,左手在梦轻舞的俏臀上拍了拍。 “那个守护神大人,你抓个小鹿妖做什么。要是想吃烤鹿什么的,老熊,哦不,小熊我去给你抓几只嫩一点的去,这只一看就不好吃,大人还是放了她吧。” “鹿妖?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这傻熊的兄弟是人类,你们还不信。你看看,这傻熊身边还跟了个人类姑娘,自己还不知道。真的是傻到家了,傻熊,笨熊!”灰雀见被自己盯着的人居然让老妖婆给抓了去,心中忿忿不平,只能找老熊撒气。 熊霸脸都绿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是人?”龙大人反问道,“你们怕是都没长眼睛吧?” 龙大人的一句话让白凰惊异万分,仔细看了看梦轻舞,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妖气。 熊霸在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想到了陆小小,急忙问道:“你这同伴是个什么妖?” “不,不知道。” “不知道?你整天和她抱在一起,你不知道?” “一群白痴。”龙大人轻啐一声,然后一举梦轻舞,淡淡道,“老娘我今天心情好,不陪你们玩了。不过……” 龙大人突然面色阴沉,冷冷开口:“谁要是敢上到山顶来,不问缘由,杀!” 说完,龙大人转身向着山顶飞奔而去,留下不明所以的群妖。 “无耻!竟然跑了,追!”马风流怒骂道。 然而一声喝令后,群妖竟没有一个前进的。 “你们!” “圣河也已经通了,要不我们回去吧。”一些小妖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我看你们是怕了那老妖婆了吧。” “马风流,你修行深,且独来独往的,自是不怕那守护神,可我们谁山中没有一大家子要照看。今天上山讨要圣河也就算了,要是执意得罪这圣山,怕是以后再没有好果子吃了。” “是啊,是啊。”群妖纷纷附和。 “没出息的东西。”马风流怒道。 “我老龟是肯定要上去的。”出乎所有妖的意料,龟千岁居然发话了。 白凰深深看了龟千岁一眼,暗道:“看来每个妖都有自己的坚持啊。” “灰雀,你带着飞羽族回去吧,我一个上去就好了。” “姐姐,你要做什么?” “刚刚和那妖婆的对战中,我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力量,竟丝毫不亚于那人。我以前一直以为因为那人在与夫君的拼斗中受了重伤,才让后到的她侥幸赢了的,如今看来是我目光浅薄了。回去吧,带着他们也是送死。” “不行,我不让你去,如果非要去,至少让我陪你一起。” “怕是今日谁也走不了了吧。”马风流突然开口道。 “快看,山脚下密密麻麻的是什么?”忽然,飞羽一族的一员开口道。 群妖皆转身向山下望去,只见山脚下一排排不明物在向山上挪动着,整齐有序,却好似悄无声息。 “是人类!是人类的军队!” “哪里来的这么多人类军队。”群妖皆懵了,这里可是圣山,是空净山的最核心处了,居然有这么多人类出现,而且事先一点察觉也没有。 山脚下,两只鸟妖抓住林尘拼了命地狂飞。 “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快飞,要不死定了!” “哎呀,有人朝我们射箭。”鸟妖飞快得躲过了一箭,但奈何手中抓着个林尘,压根飞不快。 “啊!”鸟妖躲过一支又一支飞箭,可林尘就没那么幸运了,在屁股上中了一箭后,痛苦地叫出声来,竟是把昏迷中的林尘给痛醒了。 林尘缓缓睁开双眼,却见自己在空中被两只大鸟提着往山上飞,而后面,是乌泱泱的士兵在追赶。 “见鬼,又做梦了。”林尘手中不自觉地向身后摸去,待摸到箭身,用力一拔,又是一阵痛感袭来,这痛觉让林尘又清醒了不少。 “好疼!”是林尘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就是,“这不是梦。” “救命啊,这是什么情况?”林尘大声呼喊道。 后方领军的人一听声音,立刻让身边几个弓箭手停止射击。 “父王有另派探子来这山中吗?” “小的不知。” “算了,不要管他们了,我们继续进军,万一那人是父王派来考核我战绩的就不美了,再说他们这样往山上飞,还不是逃不走。” “是!不过这山中好生奇怪,地上到处都是融化了一半的冰块,不知是为何。” “这里是传说中的圣山有些奇异景象丝毫不奇怪,这刚到圣山就能见到这么多饮水结成的冰块,我更加期待这山顶的圣池了。传令下去,加速行军。” “是!三王子有令,加速行军!”那士兵飞快地向后方跑去传令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群妖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向山下去?势必要和这人类军队一场血战,自己这一方怕是要全灭了。向山上去?怕是刚到山顶,就要被那老妖婆给剁了,以老妖婆那出格的做派,绝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白凰此时心中难以抉择,她知道,若是她下令飞羽族退走,以飞羽族的飞行能力,绝对是毫发无伤地离开,但圣山绝对要失陷了。 “这圣山是夫君生前用性命保护的,岂能让与人类。”“这圣山已不是当年的圣山,连冰坟里的怪物都放出来了,你还守着它做什么!” 两个声音在白凰心中不断交织着。 “马风流,是不是你!”白凰突然想到马风流刚才的话,暴怒道。 第三十二章 临危不惧女豪杰 “我?”马风流耸了耸肩,“你可别冤枉我,刚刚若不是我先行提醒,怕是你们还未发现情况呢吧。” 群妖已没有了方向,皆称马风流说的是。 马风流暗道自己机敏,事情发展成现在的模样有些出乎意料,按计划,此时应当已经打上山去,群妖圣山两败俱伤,然后军队上山收拾残局,坐享渔翁。但不曾想由于飞羽族的介入,与那个小姑娘的出现,让两边实力均是未有多少损伤。自己假装先行提醒,撇清自己的关系。 白凰知道,若是平日里,群妖也不会这么不经大脑就相信马风流,只是当下情形紧急,群妖从心底里不愿意去相信是马风流引人入山,因为至少这样,自己还多个强有力的队友,反之,则是多一个强大的敌人。 “什么人不人的,不过是为水而来罢了,我老龟是不介意人类来分一些洗澡水,反正就凭人类是吃不下整个空净山的,但这山我是必须上。” “姐姐,你下令吧,我飞羽族与姐姐共进退!” “白凰大人请下令!”十余只飞羽化形兽妖齐声道,一百多只大鸟也是再空中盘旋鸣叫,以示决心。 “以我们目前这些数量,对上人类大军无异于杯水车薪。”白凰缓缓道,“若与圣山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下令,光至、惊雷!” “在!”两只化形鸟妖飞出,虚空单腿跪下。 “我命你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飞羽族,让族中长老安排飞信部速速告知空净山外圈兽族小心人类入侵,如有大股部队,袭扰即可,切不可力敌。同时集合一切空净山中圈、内圈妖族、兽类,从圣山下再度围山,不论我等是生是死,只需记住,不许放走一个人类。” “等等,将我老熊的指甲带回去,相信我那些子孙们看见了就一定会来的,也算让他们记住我老熊是为了空净山而战死的。” 说完熊霸把自己的一根指甲掰断,扔给了空中的鸟妖。 “还有我老猪的。” “还有我老牛的。” “还有我狐家的,这是我随身携带的挂坠,相信我组奶奶看见了一定会倾巢而来,她可是最疼我们姐妹三个了。” “还有我的。” “还有我的。” …… 一时间,群妖纷纷拿出了自己身上的信物,没有的就学老牛一样从自己身上扯下点什么来充当。 “你们的任务只为传信,此事重要万分,从高空走。空净山的荣誉交予你们之手,切记,切记!”白凰对着光至、惊雷叮嘱道。 “定当完成任务!”说完不再多话,立刻向着圣山之外飞去,亦是按照白凰叮嘱,越飞越高,最后在地上已是肉眼难辨。 “我下令,所有飞羽一族,随我上圣山!” “这才是我认识的姐姐。”灰雀两眼放光看着白凰,脸上挂满了微笑。 白凤还在的那些年,由于整颗心都放在在圣山之上,于是把族内的事全交给了白凰,飞羽一族的族长名义上是白凤,实际都是由白凰统领的。可白凤死后,白凰也不再关注族内之事,而是在这圣山脚下不远处找了个僻静场所隐世不出,把族内所有事都扔给了灰雀。这几天是灰雀近几十年里第一次见到姐姐如此认真,仿若回到了当年。 “你们怎么说,是随我上圣山,还是另寻他法?” “我们听白凰号令。”群妖也是有见识的人,眼看白凰的安排,自是无不应允。 “哎,没想到,原本雄心壮志上圣山,如今夹着尾巴想要下去了,反倒让人给赶着上去。”熊霸摇了摇头。 象妖也是无奈地拍了拍熊霸的肩膀,安慰道:“我昨日还想和白凰动手来着,今日所见,这气度,我却是连个女妖都比不上,以后别叫我大哥了,没那心思了。” 心最怕的是没有方向,如今有了方向,群妖反而不再慌乱,倒是有说有笑起来。 “这个白凰,还真不简单,这次的计划怕是有变啊。”蛇妖贴近马风流窃语道。 “有变?你可知想要把队伍聚集过来需要多少时间,这光至和惊雷速度再快,等到他们把消息传下去,各族分辨真假,再集合队伍,等赶过来,怕是圣山都给荡平十遍了。算了,跟你这没打过仗的妖没什么好说的。” “没打过仗?你怕是在人类地盘混太久了,把妖兽的性子都给忘了吧。妖兽对于谣言,从来都是先去凑个热闹再说,谁去管是真是假,大不了白跑一趟就是。集合队伍?算了吧,空净山除了飞羽族,哪个族群有什么队伍不队伍的概念。” 蛇妖看着马风流那自负的神态,生生把内心的话给憋了回去。反正这些人类的作用对于他蛇妖而言也就是荡平圣山而已,至于他们最后是死是活都和自己没关系。自己所为的,不过是上百年前,自己在圣山上匆匆一瞥的宝物。 后有重兵尾随,群妖也不敢再拖沓下去,随着白凰向山上进发。 圣山山顶,青狼锋霜回到住所,照顾起受伤的兔妖和青雉,而笨手笨脚的白虎则是让它给打发到城门口去守门了。 就在刚刚,龙大人从山下回到了山顶,手中还提着个女娃,看见城门口的白虎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对着白虎的屁股就是一脚,嘴上骂骂咧咧的,接着就独自进了城。 这一脚踢得白虎一脸郁闷,也不好问山下是什么情况,只是见龙大人好像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料想应当是很轻松就把那群妖兽打趴下了,心中暗呼妖孽啊妖孽,然后就继续在城门口呼呼大睡。 由于龙大人的特俗脾气,圣山如今也仅余四名圣使,其余妖兽一概没有。 这倒是让上山的群妖错愕,原本以为圣山上应当有重兵把守,没想到竟然连个放哨的都没发现。 马风流倒是嘴角上翘,对于眼前的情形好像早有预料。心中暗道,“谁能受得了那个老妖婆的脾气,估计也就那几个憨货了。” “加油啊,好像后面的人类不放箭了啊。” “嗯,估计是被我们的灵巧身姿给征服了,知道放箭也是徒劳。” “我也这么认为,我觉得等我们完成这次任务后,可以去找女王,让她答应我们加入飞羽军了。” “女王的小男朋友好像醒了,糟了,他好像中箭了。” “还好没射中要害,不能再说了,赶紧飞吧,再有什么差池,飞羽军就别想了,女王怕是会拔光我们身上的毛。” 两鸟妖说着说着,浑身一抖,连忙使出了吃奶的劲往上飞。 “难道鸟也怕冷?我刚刚好像望见那两只鸟冷得打了个哆嗦啊。不过,确实有点冷了啊,啊切。” “报!三王子,探子回报,前方群妖已经向山上奔去,路上发现马大人留下的暗号,说一切皆在计划内,让我们依计划行事。” “知道了。” “嘿嘿,有了这次的功劳,我就不信父皇不把皇位传给我。几位皇兄都是榆木疙瘩,都不敢和兽妖打交道,非要用兵强攻这空净山,哪有我这奇袭来得巧妙。若是让那几位皇兄知道自己是用了八匹美丽骏马收买了马妖,他们还不得气死,哈哈哈哈。” 三王子一边领军向山上挺进,一边做着自己尚国皇帝的千秋美梦。 而此刻,被提着的林尘则是从鸟妖嘴里听出了些眉目。 自己应当是在被带往灰雀或者白凰的路上,看来她们应该在这圣山之上,而这后方的重兵,好像是来攻山的啊,还有梦轻舞会不会已经跟着上山了。 “小子,你终于醒了。”就在林尘胡思乱想的时候,脑海中小盲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三十三章 虎欲伤人人猎虎 “小盲子,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咱俩没完。” “啊?什么交代?” “自打来到这空净山,你跑哪去了?每次叫你,你都不答应。” “这可不能怪我,我也没想到,这座山里居然有这么多兽妖。” “你还怕兽妖?” “呸,我堂堂法王,会怕什么兽妖!” “那你干嘛一直躲着不出来,哎呦。”说完,林尘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没什么,先前确实沉睡了段时间,哈哈。后来嘛,确实那飞羽族的大妖有些门道,我怕现身让她给发现了。”小盲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群兽妖去圣山闹事情去了,白凰和那只小麻雀也跟着去了,把你丢给了这两只笨鸟。两笨鸟以为你要挂了,现在正提着你上山去找小麻雀。” “那后面的追兵是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我也刚看见他们。” “哎!命苦啊。”林尘一脸苦相,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说小盲子,我发现这个世界的人类好像是可以修炼的啊。” “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人可以像神话传说中的神仙一样,举手投足,翻江倒海。” “当然可以啊。” “你知道?” “难道当初在沉睡中你没看到吗?” 林尘仔细想了想,不过当初在沉睡中的画面流转太快,而且自己也处于梦幻中一般,整体轮廓还有,但具体细节已经很模糊了。如今努力回想之下,一个个画面在林尘的脑海中若隐若现。 林尘突然好像看见了一个女子捏着泥人,就这么一丢,那个泥人就动了起来,然后又看见一个人手持巨弓,射向天空中的巨大金乌。 “那那,那些都是真的,古老的神话传说居然都是真的!” “嗯,我沉睡前也看了一些关于神话世纪的记载,怎么说呢,很多都变了形,但大致上差不多吧。” “那么说,我也可以修炼,我也可以成仙了?” “早知道他对修炼这么感兴趣,当初还需费这么多口舌干嘛,也不至于丧权辱国了。哎,一切都晚了。”小盲子觉得自己有些失败,但又突然觉得找到了林尘的欲念,心中哀叹,但嘴上却是说,“嗯,你若有兴趣,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 “那现在教我个瞬移法术。” “暂时不行。” “那教我个变身术,变成泰坦巨人。” “现在还不能。” “那我现在想飞,也好摆脱这两个鸟妖。” “这个还得再等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你要指点我什么。” “用心去感受这个世界,然后自己去体悟。” 林尘看着幻化在一边的小盲子,安安静静地等着,可等了小半会,小盲子也没有后语,于是不耐道:“卖完关子了没,卖完了就继续说啊。” “说完了啊。” “说完了?” “是啊,你没听过别人说过吗,悟道悟道,道是法的体现,要修炼就得去看,去经历,去悟啊。” “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好吗,我现在觉得鸟妖都比你靠谱一点,至少没把我丢给后面的人。” “别生气嘛,也不是没有办法。修炼的根本在于感受法则,以此来悟出自己的道,就如同现在的妖族靠纯肉体或者化形凝聚伴生法器来修炼,这个你应该也看到了。” 林尘微微点了点头,他之前见到白凰与众妖的争斗,已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伴生法器。 “可以说,伴生法器就代表了兽妖的道,身死道消。虽然每个时代,每个族群修练的法决不尽相同,但是有一点却从未变过。” 说到这里,小盲子故作神秘的摇了摇脑袋。 “再不说,等会见到白凰……” “行行行,怕了你了,那就是这天地间存在一些天材地宝,可以让人与法则亲近,快速悟道,每个时代都有一些大人物是靠这个起家的。” 林尘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他看过不少荒诞的神话故事以及小说传奇,这方面确实是知道不少。山海经中就有记载,如吃了可以令人魅力大增的瑶草,吃了可以让人容颜不老的荀草,吃了果实可以让人变得圣明智慧的圣木曼兑。近一点的如西游记里的蟠桃、人生果。 见林尘心驰神往,小盲子决定再添一把火:“这空净山如此诡异,我觉得问题就出在这圣山山顶的圣池中,这池中必然是存在什么天材地宝。” 林尘心神一震,因为小盲子的话与自己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如果自己可以得到一些,说不定自己就能开启修炼之路,就算不能长生不死,也至少有了自保之力,到时天下也去得。如果…… “小盲子,这世间的时间法则也可以领悟吗?” “当然可以!”说到这里,小盲子突然兴奋起来,“不过这个法则可是最难领悟的……” 山顶之上,群妖已是来到了城门前。 平日里,白虎极为机敏,可今日由于几番大战,已是身体有些虚弱,加上龙大人平日里不让他进城,今日在匆忙安顿好兔妖和青稚后,都没敢在圣池中泡一泡就趴在城门口了。反正对于肉体强悍的他来说,不过是睡上一觉也就会自动恢复了。 群妖看着趴在城门边鼾声震天的白虎,反倒不知是应当叫醒他,还是上去给一闷棍。 马风流此刻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偷偷走到牛家三杰身后,对着那个先前大战中被青狼锋霜打昏的牛妖就是一击。 牛妖闷声痛呼出口,便倒在了地上。 “三弟,你怎么了?”前面两牛妖一听声音立刻回过头来,而马风流已是诡异地拉开了距离。 其他的兽妖闻声也是看了过来。 “牛兄弟肯定是刚刚争斗中的暗伤发作了!” “怎么会,明明检查了的……” “给牛兄弟报仇!”这时,妖群中突然飘出来一道声音,然后几个声音此起彼伏地在妖群中响起。 白凰皱了皱眉头,刚想压制群妖情绪,却见马风流一道长鞭划空而过,抽向了白虎。 睡梦中的白虎被吵醒,皱了皱眉头,刚睁开眼睛,却见一道鞭影朝自己飞来,想要躲闪已是来不及,只得硬扛。 “啪!”清脆响亮,而伴随着这道鞭声,群妖也是没了声音,安静地看着白虎。 马风流则是不可察觉地朝着妖群中的羊仙点了点头。 “怎么没什么太大感觉?明明很响啊。”白虎心中纳闷,不过看见眼前情形,确实不敢有半点含糊。 “你们……” 一句话还未问出口,妖群中又是一道光飞出,赫然是羊仙,然后就是一道呼声:“杀啊,给牛兄弟报仇!” 这边蛇妖也是扭动身躯向着白虎冲去,只不过巨大的蛇妖在扭动的时候,好像不小心似的,将旁边的几个小妖也拖带着一起冲向了白虎。 “该死!”白虎啐了一声,然后起身迎战,这里已是城下,退无可退,虽然没有城门,但作为圣山使者,心中这道门不可亵渎。 “吼!”白虎的吼声惊动了城内的青狼锋霜,锋霜大惊失色,“难道群妖打上来了,不可能啊,龙大人已经出手了啊,没道理会败啊。” 事不宜迟,青狼锋霜立刻冲到了城门,来到城门后,更是一惊,群妖果然已经到了城门口,白虎正与一群兽妖战作一团,而外围则是围了一大圈兽妖在观看。 “白虎,怎么回事,龙大人呢?” “不是在城里吗,还废什么话,快来帮忙。” 青狼锋霜还未回答,就听一声大呼,“青狼!给我去死!”两头牛妖冲向了青狼,也加入了战斗。 战了片刻后,白凰冷冷地自言自语道:“看来就这么多了。” “白虎、锋霜、牛妖退后。”白凰突然大声喊道,“飞羽族听令,给我把马风流、蛇妖、羊仙拿下!” 第三十四章 玲珑心思千年龟 听见白凰的喝声,白虎、青狼立刻退后,牛妖则是一脸无解地站在原地,被蛇妖裹挟而去的几个小妖则是如蒙大赦,纷纷退回了妖群。 马风流一脸愤然,大呼:“白凰,你什么意思,靠出卖盟友来向圣山换取利益吗!” 可飞羽族根本不理会马风流的话语,立刻对着三妖围攻起来。 羊仙的速度在飞羽族面前完全发挥不出任何优势,不多久就被网了起来。而蛇妖似乎在先前的战斗中,受伤过重,在飞羽族群妖的围攻下立刻再度鲜血飞溅。唯有马风流还能应付自如。 马风流虽暂时没有危险,但见再拖下去,一但白凰与他们一起动手,自己怕是也要步羊仙后尘,于是在逼退几个围攻的飞羽族后,对着群妖吼道:“你们就这么看着么,我们几个过后说不定就轮到你们了!” 说完,马风流似觉得不过瘾,又对着两个牛妖道:“我可是为了你们的兄弟才动的手,你们就这么报答我?” 两牛妖被马风流这么一说,当即心中不忍,想要上前帮忙。而群妖见蛇妖一身鲜血,也是不忍,毕竟刚刚还一起携手抗敌,纷纷向着白凰求情,希望有事好商量。 “我在吩咐光至、惊雷回去报信的时候,大家都让他俩带信物回去了吧。” “是的。” “是的。” “那么谁没有这么做呢?” 白凰此话一落,群妖纷纷看向了场中三妖,没错,在场的各妖族基本都带去了信物,但是没有谁看到他们三个有这么做。 “我马风流独来独往,你要我拔了毛送给谁?”马风流边打边辩解道。 “所以我才忍你到此时。” “什么意思,你早就想对我动手?” “没错,我家姐姐早就怀疑你了。”这时,灰雀从空中群鸟中落下,化作人形,“所以,发现人类后,姐姐就让我隐身在群鸟中时刻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不是不服吗,只要再仔仔细细检查一下那牛妖的伤,我相信结果一定会很精彩啊。” 两牛妖一听,立刻对着马风流怒道:“是你干的?” “他干的事情可不止这点哦,我姐姐说了,只要到了这山顶,把人类引到这圣山上的一定会自己跳出来,你们看看,这跳得有多欢啊。” “别听灰雀瞎说,白凰、灰雀都是飞羽族的人,她们一起污蔑我!为的就是铲除异己。”马风流嘴上反驳着,但脚下却向着蛇妖挪着。 一个闪身,马风流跳到蛇妖身边,轻声道:“还不用保命能力。” 说完,收回马鞭,左手提上蛇妖的一小段,右手拉起其余的部位,向着群妖扔了过去,然后大喝一声:“马踏虚空。”向着山下遁去。 “拦住他!”然而此话刚尽,飞入群妖的蛇身就发生了爆炸,待众妖站定,已是追之不及。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圣山前任使者马风流居然投靠了人类,无耻!”说完,牛妖又看了一眼青狼,啐了一声。 “白凰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狼也不搭理牛妖,向着白凰问道。 “是啊,白凰大人,这里面怎么还有人类的事?”白虎在一旁也是不解地问。 “不用这么称呼我了,白凤已经离去这么久了,你们今日肯听我一句,我已经很欣慰了。”白凰淡淡笑了一声,接着道,“你们向山下看看吧。” 青狼不解,登上城门楼后,纵身一跃,高高跳起,向着山下望去。 “那些往山上来的是人类士兵?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类出现在这里?”青狼惊诧道。 “没错,确实是人类士兵,我飞羽族已经探查过了。这引他们上来的应当就是马风流、蛇妖和羊仙了。至于怎么做到的,羊仙,你不说说吗?” “不关我事啊,我是被马风流逼迫的。”羊仙立刻开始喊冤。 “哦?是吗。”灰雀笑眯眯的走到羊仙旁边,乐道,“对付不老实的囚犯,我最拿手了。” “阿切,阿切,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不行了,我说,我说。” 接下来,羊妖就把马妖如何联合蛇妖和今日未上山的穿山甲妖一同为人类军队遮掩,开路,溜进这空净山腹地,又恰好遭遇群妖商讨围攻圣山,于是又拉拢一批不知情的兽妖一同造势,打算让群妖和圣山两败俱伤,而自己和人类军队则是坐享其成的事情大致叙述了一遍。 “白凰大……白凰,我这就向龙大人请命,大家齐心协力,先把人类赶出去。”青狼对着白凰一抱拳,就想转身进城。 “锋霜,不必了。”白凰拦住了青狼,然后对着一边的龟千岁说道,“龟千岁,都到这里了,不打算进去看看吗?” “哈哈哈哈……白凰,你确实是比白凤那小子更适合当族长,合我胃口。可惜了,要是当年上代圣山守护神把这白羽剑传给了你,说不定……”龟千岁哈哈乐道。 “看来龟千岁一早就看出这结局了啊。” “没错,我这耳朵平日里不太好用,可到了关键时候,却是比他们这些年轻人还要好使。” “这么说我想到这一层的时候要比龟千岁稍晚一些啊。” “不必谦虚了,你才多大,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的时候,怕是……呵呵,多嘴了,你们女妖最怕别人说老了。” “姐姐,我们真的要和圣山开战吗,可这山下的人类士兵都不管了吗。刚刚来报,人类已经快到半山腰了。” “是吗,那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白凰道。 “什么时间差不多了?”灰雀不解地问。 青狼、白虎对于白凰的态度亦是不解,这里可是白凤大人生前用命守护的圣山,以白凤白凰的感情,白凰不可能心甘情愿地让人类来染指圣山。其余众妖也是疑惑,因为这一战关乎到他们的存亡。所有兽妖都竖着耳朵听着白凰的回答。 然而白凰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冰坠!” “冰坠?等会要发生冰坠?”群妖更加疑惑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白虎和青狼在啸天的时候,魔山好像喷发了。” “是啊,我也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当时正打得激烈,没在意此事。算算时间,过不了多久应当是要冰坠了。而这冰坠每次也就达到半山腰的位置,再往上,云朵也上不来了。”熊霸的驻地离这里最近,对于冰坠也最为熟悉,赶忙补充道。 “从圣山半山腰到圣山山脚可是光秃秃的,一点躲避的地方都没有。这么说,人类军队就要……” 想到这里,群妖皆是缩了缩脑袋,那么大的冰球砸下来,他们兽妖都扛不住,更别说身体弱小的人类了。 “锋霜、白虎,当年那龙大人入主圣山,我只字未有,只是想着谁有能力保护圣山,这守护神就由谁来做。而且我也确因白凤的死,没有心思。” “可今日,我不明白,难道你们还要继续辅助一个敢打开冰坟的守护神?” “不是这样的,龙大人虽然平日里疯疯癫癫的,但是对于冰坟内的东西,她绝对没有乱来。”青狼急忙道。 “你认为我会信?”白凰向前逼近一步,“难道这些年里,魔山的反复喷发和冰坠不是她造成的?” 说完,白凰又向前逼近一步。一听白凰这话,群妖立刻来了精神,随着白凰一同向前一步。 “这……”青狼的话还没说出口,随着一声爆响,城中飞起一道巨大的水柱,在城门口都能望见。 “哈哈哈哈,我终于完成了,我果然没错,果然没错!我是天才,我是天才!”只见龙大人从水中高高跃出,高兴地在空中翻转着身体,仿佛非常享受一般。 “妖婆,受死!”白凰一声惊喝,向着空中的龙大人就是一剑斩去。 第三十五章 妖鸟现世乱战起 “轰!”就在斩击要落在龙大人身上之时,一个人形鸟妖从湖中冲出,挡在了龙大人面前,生生受了这一击。 龙大人双脚在水柱之上轻点,身形再度拔高,双手反身向下一捞,将被斩击冲飞的人形鸟妖一把拉住,然后在空中转了一圈,卸去斩击的力道。 “这么热闹?”龙大人轻哼一句,然后低吟一声,脚下水中忽然一阵阵出水声响起,然后一个个与龙大人手中那只一样的人形鸟妖破水而出。 “嘿嘿,刚想拿一只出来试试手,就来了这么多陪练,那就一起上啊。”龙大人兴奋异常,完全没有被偷袭的恼怒。 望着从圣池中飞出的十只鸟妖,白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就是你口中的没有乱来?”白凰寒声对着青狼问道。 青狼也是回望城内在空中飞动的鸟妖,鸟妖一身白色的紧身衣袍,一头红发,背后翅膀的羽毛也是一片赤红,不过鸟妖的全身好像结了一层透明的冰霜一样,看起来十分诡异。 “这,都和她说了这些不能动,怎么还是动了,这笨蛋,真是被你害死了。”青狼此刻也是头疼不已,心中暗骂。 “怎么不说话了?我也不逼你,白凤生前最信任你,所以众多圣使中,他只告诉了你冰坟的存在。”白凰顿了顿,对往日种种还有些感慨,“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明白,冰坟对于圣山,对于空净山有何等意义。今日我也不逼你,若拿不定主意,就站一边去。” “怎么办?”白虎看着青狼,弱弱问道,“你别看我,冰坟的事我也是龙大人来了之后才知道的,我可不懂。” “龟千岁,一起?” “走!”说完,白凰和龟千岁一起冲了进去,白虎和青狼愣在原地,不知是否该阻拦。 城中龙大人在对着手中的鸟妖查看一翻后,似是十分满意,伸手将之抛向了天空。 而鸟妖在离开龙大人手后,又再度飞了起来,停在虚空。 “嗯,以后你们就叫冰镇小鸟好了。冰镇小鸟,出击!” “老妖婆!”白凰听到龙大人口呼冰镇小鸟,立刻发狂,加快冲向了龙大人。 然而冰镇小鸟并没有迎上二妖,而是绕过二妖向着后方妖群扑去。 “迎战!”灰雀一声令下,空中所有飞羽族立刻迎了上去。 “够不到啊,飞羽族的兄弟,把他们拉下来打啊。”地上群妖仰着头,心中大急,纷纷喊道。 “上城楼,到城楼上去。” 群妖一听,露出恍然神色,纷纷纵身跃上城门楼墙。 熊霸在经过白虎的时候,还故意用屁股怼了白虎一下,哼哼道:“不好意思啊,不小心碰到了圣使大人,不过我赶着上去打架,就劳烦圣使大人把门看好了啊。” 说完,熊霸一个纵身也是跳上了城墙,后面狐家三仙掩面咯咯直笑,然后也是跟了上去。 “没脸了!从此我们这圣山使者怕是在空净山再也抬不起头了。”白虎很恨道。 “我们做圣山使者,岂是为了这些?不说了,我去照看兔妹和青稚兄弟了,既然龙大人已经出手,就没有落败的道理。” 说完,青狼飞身向城内奔去。 白虎一听青狼的话,立刻想起了当年龙大人吊打他们的模样,又想起了每次龙大人见到自己二话不说先来一脚的惯例,缩了缩头,趴在城门口继续睡觉了。 “飞那边去了,走,追!” “又飞那边去了,追啊!” “飞羽族兄弟,往这边引啊。” 白虎听着城墙上传来的群妖呼叫声,与空中群鸟的厮杀声,无比头疼,干脆把脑袋埋在了两个虎爪下。 山腰处,空中已经开始黑云密布。 “死定了,死定了,怎么会又要冰坠了,前两天不是才冰坠过吗。” “来不及了,死定了!”两个鸟妖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往上飞,一边互相吐槽着。 “我说两位妖兄,要不你们把我放下吧,这样你们应该也能逃得掉吧。”林尘看见这黑云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因为他已经是经历过一次了,而继续让这两只鸟拉着自己往上飞的话,怕是有死无生了。 “兄弟,你别说了,我们飞羽族哪里有抛弃同伴的。” “同伴?林尘纳闷道,我不是飞羽族啊,我是人类啊。” “人类?” “是啊,那个叫灰雀的把我抓住,折腾了一夜。” “混蛋!” “坏蛋!” 骂完后,两鸟妖立刻撒开了爪子,林尘就这么掉了下去。所幸两鸟妖拉着个人还往山上飞,所以在人类停止射箭后,两鸟妖飞得很低,林尘坠地后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就爬了起来。 待林尘再往上看去之时,两鸟妖已经加速向山上飞去,速度自是快了不少。 林尘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一瘸一拐地向着山下不远处的人类军队赶去。 小盲子很是不解,他原本打算开口提醒林尘这种时刻应该如何处理的,可是见林尘又好像有什么打算似的,于是开口问道:“我说小尘子,你不是打算自暴自弃了吧。” 林尘瞥了一眼小盲子,嘴角勾了勾,却什么也没说,继续向着人类军队赶去。 “故弄玄虚。”小盲子对于林尘的态度十分不爽,暗道,“等会要死了非得让你求着我,叫我一百声大哥,才告诉你怎么办。” “三皇子,前方的鸟妖将手中的人扔下跑了。” “嗯?怎么回事,快,看看那人死了没,若是没死赶紧带过来。”三皇子对于眼前天上的黑云已是莫名其妙了,又听闻鸟妖的反常举动更是不解。 见到人类军队里有五六个人赶了过来,林尘立刻大呼:“不要动手,我是人,不是妖!” 几人也是将信将疑,若不是三皇子下令要活着把人带去,就凭林尘这一身粘着的鸟毛,几人就想动手射上几箭了。 待得几人走近,见到林尘的模样,立刻怜悯起来。此时林尘双眼发黑,脸色铁青,屁股上留的血已经染红了裤子,不过还好应该只是看起来伤得比较重。 “这妖怪可是真能害人啊,看这好好的一个小兄弟,被折腾成了什么样子。”几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将林尘架到了军队中。 此刻军队已是停下了脚步,因为这空中的黑云竟无人认识,三皇子以为这是某些妖兽释放的迷魂烟,所以命前全军停下了脚步,以防走失。 “报,三皇子,那人带回来了,还活着。” “你是?” “我是林尘,来不及多说了,马上就要冰坠了。” 三皇子一听这人姓林,立刻觉得亲近起来,林姓可是尚国的皇姓,自己这个三皇子当然是姓林,而眼前这个从兽妖中逃回来的人竟然和自己同姓,看来很有可能是父亲派出来的,当下也不想点破。 “哦?这位小兄弟说的挺有意思。哦,要不要先瞧瞧这伤势如何啊,来人,叫军医过来。”三皇子心中暗暗赞叹自己说话漂亮,心中想着这林尘回去后怎么向父皇回复自己爱民如子,关心下属。 见林尘又急着要开口,三皇子安慰道:“不急不急,边瞧伤势,边说也不碍事。” 林尘心中焦急,待看见旁边地上躺着的几个融化了一大半的冰球,立刻有了办法。 “三皇子可知道这是何物?”林尘一指几个冰球开口道。 “当然知道,冰球,水冷了后结成的。你问这个做什么?”三皇子不解林尘为何这问这个问题,不过既然是先行到来的探子,很有可能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于是耐心问道。 林尘暗叹不愧是皇家的,在这缺水的世界依旧见多识广,看来平日里的生活也是十分奢侈啊。 “那三皇子可知道什么是下雨。” “哈哈,这个一般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却是知道,在以前,这天空中有云朵的存在,有时会有水珠凝结,然后从空中落下,就形成了雨。” “三皇子果然见多识广!”一旁的副官见三皇子一脸傲然,连忙称赞道。 “你的意思是这空中就是云?”三皇子饶有兴趣地向天上看了看,黑压压的云朵就在头顶以上不算太高的地方。 林尘再次一指冰球开口道:“天空中的确是云,可马上要下的却不是雨,而是它!” 第三十六章 穿云箭响劫后生 在众人惊讶的神色中,林尘再次补充到:“而且比你们现在看到的可能还要大上几圈。” 听完林尘的话,旁边几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三皇子是立刻就相信了林尘的话,因为在来时的路上,他就非常纳闷这么多冰球是哪里来的,没想到,居然是从天而降。 于是立刻对一旁的副官道:“立刻让所有人把盾举起来,立刻调一百人到我这里来挡着,快!” 副官听完后,脸都青了,回道:“三皇子,这次我们是轻装奇袭,盾牌一共也就带了几十个,后面的可都是弓箭手和刀手啊。” “完了,完了!”三皇子立刻瘫坐在地,他知道,就算自己把所有盾牌调集过来,能侥幸躲过这一劫,怕是也走不出这空净山了。 “三皇子不必如此,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快快说来。” “军中应当有带响箭,火箭之类的可以爆炸之物吧。” “有啊,随军有带信号箭,都是在分兵之时作为联络的暗号之用的,你要这个干嘛?” “有多少,全部拿出来,这次能不能活命就靠它了。”林尘立刻说道。 箭支拿来后,林尘让人用一些布条包上细沙碎石,然后缠裹在箭枝端部,总共制作了一百多枝特质箭枝。 接下来,三皇子依林尘所言下令所有人向中间靠拢,分派二十多个弓箭好手,站立军队各方,将特质的箭支射向了天空中的云层,然后就是一声声爆炸声响起。 没一会,天空中云层涌动,果真开始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珠拍打在众将士的身上,将士无不喜悦,这是传说中的雨啊,这辈子头一回见到,够自己吹一辈子了。但同时,看见珍贵的水居然如同不要钱一样就这么洒向大地,然后流走,心中似在滴血,不知是谁开了头,将士们纷纷张开大嘴,去迎接这从天而降的神迹。 “你是怎么做到的?”小盲子奇怪地问道。 “能想到这个计划,还多亏我在啼血山上看到的那战的场景,军中就有不少这样的箭枝。这坠冰其实就是大一点的冰雹,而冰雹是由于空气中水汽含量过多,在上升过程中急速降温的时候,缺少了凝结核而结成的冰,所以我只是借助箭枝给了它一些凝结核罢了。” 林尘看着雨水,也有些感概。自己在地球时,最喜欢的天气就是雨天了,雨声可以屏蔽城市的喧嚣,雨水可以洗净蒙尘的灵魂。 “凝结核?就是那些细沙碎石?” “是的,小小告诉我每次魔山喷发后,就会发生冰坠,而且距离圣山越近冰坠就越多,这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的冰坠和地球上的冰雹应该是同一个道理。” “为何?” “你不觉得这圣山太过于干净了吗?” “是啊,空气中好像连一丝灰尘也没有,这也太干净了点。”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 “这圣山的宝贝说不定就是一个有净化能力的宝物。”…… 此时的马风流已经满脑袋冒汗了,他在向山下奔跑的过程中,发现半山腰和山下慢慢开始聚集大量的云层,他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只是和三皇子约好的军队此刻正在这云层之下,再这样下去,必然是全军覆没。而自己觉得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再发生一次冰坠,所以压根就没告诉他们关于冰坠是怎么一回事。 全军覆没对于马风流来说,也无所谓,这两千士兵的性命对于他来说也是无足轻重,只是这次三皇子可是亲自领军而来,当然,是在自己打了保票的前提下而来。行动失败也就算了,但三皇子若是死在了这空净山,自己在人类世界中的好日子怕也是到了头了。因为,在来之前,三皇子非常艺术地将自己的行军打算透漏给了皇帝。 “头疼啊。”马风流停了下来,“希望三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吧。” “是你说的他是女王男朋友的,都是你!” “是你说他身上都是女王气味的,都是你!” “是你说他身子弱是女王折腾的,都是你!” “是你说要带他上山找女王的,都是你!” “是你非要把青果子给他吃的,都是你!” “上回是你把女王的袍子弄脏的,都是你!” “上上回是你把女王的头钗弄丢的,都是你!” …… “飞羽族!”马风流没想到,在这里蹲着居然还能碰到两个飞羽族的。 “啪啪!”马风流爆跳而起,将两只鸟妖抓了下来。 “你是谁?飞羽族你也敢惹!” “快放了我们,我们可是灰雀女王的贴身侍候女,你敢动我们你就死定了!” “灰雀?”马风流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我可以不杀你们,就看你们老不老实了。” “你,你想怎样?” “我想知道一些灰雀的事,比如说喜欢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 “难道你想追我们灰雀女王?” “闭嘴,我决定了,我只能放过一个,谁说的内容让我满意,我就放了谁。” “女王喜欢吃嫩虫子,很嫩很嫩的那种。” “女王喜欢凤尾流苏钗。” “女王喜欢吃青沙果。” “你俩给我闭嘴,喜欢什么,是指那种可以让人拿捏在手里的东西,懂了没?” “没,没懂。” “弱点,弱点啊!” 两鸟妖对视了一眼,皆是闭上了嘴。 “呦,脾气还挺硬啊,那我就先杀了左边这只吧。” “别,别杀她,我说,我说。” “你怎么可以,女王大人待我们这么好,我们飞羽族没有叛徒!” “闭嘴,还飞羽族没有叛徒,看你你那认真的表情我差点就相信了。”马风流勾了勾嘴角,“青雉你们不会不认识吧,他不是你们飞羽族最大的叛徒吗?” “好,我告诉你,但你得保证放我们离开。” “那得看你的话值不值你们俩的命了。” “其实我们俩这次来是为了送灰雀女王新的男朋友过来的。” “具体说说。”马风流眼前一亮,没想到灰雀也好这一口。 “灰雀女王最近新交了个人类男友,喜欢得很,这次来打仗都不忘带上。只是前方打斗的时候,交给了我们两个照看。后来人类攻山,我们不得已就带着他往山上跑。再后来,飞不动了,我们就把他放了下来,你往山下去寻,一会就能找到。你见到他就知道了,被我们灰雀大人宠幸地就剩半条命了,肯定跑不……” 嘎巴一声脆响,马风流拧断了右手中鸟妖的脖子,“你很不适合说谎,让我往山下寻,当我不知道冰坠是什么吗!” “你说!”马风流冷冷地盯着左手中的鸟妖。 “她,他,她刚刚说,说,说的是真的。”鸟妖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回答。 “真的?”马风流一皱眉,看着鸟妖的神色又不似作伪。 嘎巴又是一声脆响,马风流拧断左手中鸟妖的脖子,“真是的,废了半天口舌就问出这些个没用的东西。” 只半山腰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未持续多久,就停了下来。 众人皆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惊喜的笑容挂满了脸颊。 “林小兄弟,果然是高人啊。”三皇子眉飞色舞道,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下雨,心中也是十分兴奋,刚刚向山下望去的时候,发现距自己军队不算太远的地方果然有大量冰块落下,内心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不知林小兄弟是怎么被鸟妖抓去的。”一旁的副官也是随口问道。 “这……”林尘回想起灰雀对着他在嘴里嚼虫子的情景,胃里又是一荡,差点吐了出来,不过胃中早已没有食物可吐,所以只是干呕了两声,似要发泄内心的不甘,林尘对着天大骂道,“灰雀!别再让我见到你!” 一旁的将士听得莫名其妙。 “没事没事,林小兄弟要是不想说就不提了。”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发泄完了,林尘发觉有些饿了,于是不好意思地问道。 第三十七章 福祸不过转瞬中 林尘此刻感到十分惬意,虽然浑身湿透,但却感觉冲刷掉了一身晦气。被四个人抬着上山,手里还有军士随军携带的干粮。 与副官和三皇子的交谈中,林尘打听到,三皇子是尚国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三皇子每每见皇帝为缺水之事忧愁而心痛不已。据说国都东南侧的空净山脉中有顺流而下的河水,这河水不但清澈无比可以饮用,且口感甘甜。 可这空净山里居住着大量的野兽,还有兽妖,当然,兽妖不常出现在人类的世界,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以为只是传说。可帝国的军队几次尝试征服空净山,均是不了了之,甚至连山脉外围最小的支流都征服不了。 “并非是因为空净山外围的兽类有多强大,只是每次军队占领河流后,这河流第二天就会干枯,一滴水也不剩。所以几番下来后,征服空净山也只能不了了之,因为就算把帝都,乃至全国的军队都拉过来,也填不满这偌大的空净山。”三皇子叹息道。 其实帝都皇帝心里明白,这是上游的兽妖将河水给堵了,流向了别处,只是若是这么宣传出去,那岂不是做实了山中野兽成精,估计帝都必将人心惶惶,怕是永无宁日了。 后来三皇子恰遇空净山出身的马风流,得知空净山的圣山被一个老妖婆霸占了,于是与想方设法为皇帝排忧解难的三皇子就抓住机会,买通了马风流。 “我们这两千人分成了五批进来的,整日东躲西藏,除了行路,几乎都藏身在那些穿山甲妖兽提供的洞穴。前两日终于集合了军队,相约由马统领率兽妖先行攻山,我们则跟在后面,待两拨兽妖打个差不多就攻上去,占领圣山。” “占领圣山?”林尘心中纳闷,“这么大的空净山应该不止这么一点兽妖吧,打下圣山后,也守不住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副官在一旁笑道,“马风流以前是空净山的圣山使者,后来老妖婆霸占了圣山,他才无奈外逃的。等我们大军占领空净山,杀了那老妖婆后,由马统领出面安抚群妖,兽妖中马统领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有兽妖会支持他当这圣山守护神。” 林尘此刻明白了,原来这一场仗是这么来的,只是不知道副官口中的马风流马统领到底是打算利用人类的军队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是真心想和人类结交,互惠互利。 “你认为三皇子和这副官说的都是真的?”小盲子在林尘心中问道。 “他们没有理由骗我,当然我指的是大体的事情经过,而不是那些细节。”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而且前面那些事,你都没问,那俩人就嘚吧嘚吧个没完。” “我一开始也不明白,但是听多了,我就回过味来了。” “说说,快说说。”小盲子心中好奇。 “他俩说了半天,无外乎想告诉我,三皇子多么聪明睿智、果断敏锐、吃苦耐劳,身犯险境也不屈不挠,最关键的是三皇子此举是为他父亲尚国皇帝排忧解难。” “那又怎么样?” “笨啊,我又不是他老子,那在他们心中,我就是能将这番话传到他皇帝老子耳中的人。可这么多士兵,等回去了谁不会往外说,何必非要跟我费口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把我当成了皇帝派来的人,简而言之,他们认错人了。” “你们人类的脑子真复杂,虽然还不是太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见小盲子还是没有明白,林尘转身对副官开口道:“我说王副官,你们进这空净山多久了?” 副官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大约有十多日了。” “十多日了,你们进入深山见到群妖后都没有后退的打算吗?” 副官一愣,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神情严肃,向着一个方向一拱手,道:“为了陛下,为了帝都百姓解决饮水问题,三皇子教导我们纵死不悔!” 旁边的将士听了这话,都纷纷举起手中武器,喝到:“纵死不悔!纵死不悔!” 林尘听了纵将士的呼声,一时也是感慨,看来自己冒死下来破了这冰坠之局,所救下来的军士,也皆是响当当的男儿。 感慨完毕后,林尘对着副官低语道:“三皇子和王副官果然都是朝廷的顶梁柱,一腔热血,等我回去后,一定回禀皇……” 说到这里,林尘干咳了两声,然后改口道:“一定把你们的事迹告知帝都的百姓们,我们朝廷有位好皇子,我们军中有位好将领。” 听了林尘的话,副官大喜过望,低声对林尘说:“那就多谢林特使……哦不,林小兄弟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小盲子在林尘脑海中恍然大悟。 不过再看林尘,发觉林尘偷偷地在自己脑海中的本子上写道,“配角的修炼法则第五条,配角有的时候重要的不是你认为自己是谁,重要的是扮演好别人眼中认为的你是谁。” 小盲子看了看,不屑道:“你这干脆别叫修炼法则了,我帮你改个名,叫林尘的经典吐槽语录怎么样。” “只是这马风流究竟是否可信,刚刚若不是林小兄弟,我们可就全军覆没了。”一旁的副官突然开口道,似乎对于马风流有所怀疑。 “我相信马统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马统领想要害我们,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三皇子出奇地相信马风流的忠诚。 “我也这么认为。”林尘说道,“据我所知,这冰坠完全是自然形成的,并非人力所能控制,而且前几日才发生过一次,可能马统领也没想到这么快会再来一次吧。” “连林尘小兄弟都这么说,此事休要再提。”三皇子命令。 林尘看了看三皇子,心中暗想,看来有胆量进这空净山,还吃得了这份苦,军队也能用命,就算是好大喜功,别有所图,这三皇子也不得不说是一个人才。只是这样的人,将来若是当了皇帝,对于百姓来说是福是祸,可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林尘摇了摇头,暗骂自己一声,这谁当皇帝又不是自己说了算,在这里充什么大头蒜呢。 …… 半山腰的黑云飘散后,渐渐露出了人类大军的身影,马风流远远望见后,激动不已,他万万没想到,两千军士好像毫发无伤,这也真是自己命不该绝。 不过当下也不是感慨的时候,马风流加速向着军队的方向冲了过去。 “是马统领!” “报!三皇子,马统领回来了!”军中探子立刻像三皇子禀报了此事。 “快快传来。” 只是话还未尽,马风流已经到了近前。 马风流到后,立刻单膝跪地,抱拳对着三皇子道:“马风流罪该万死,没想到今日竟会有异常气象,差点连累三皇子和众位将士。所幸三皇子洪福齐天,有天相佑。” “马统领不必如此,气由天定,事由人为,我们非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享受了落雨的奇景,当真是妙不可言。”三皇子上前伸手扶起了马风流。 “落雨?没有坠冰吗?”马风流诧异问道。 “那就得多谢我们的林小兄弟了。”三皇子乐道。 “林小兄弟?”马风流转眼看见了几位将士抬着的林尘,“这位就是?” 三皇子一使眼色,王副官走近马风流身边,低声道:“此人是皇上派来的使者,暗中观察我们此次行动的,切勿得罪,这次计划的效果,还要靠他回去回禀皇上呢。” 马风流一听,更加仔细地看了看林尘。 片刻后,马风流一指林尘,大喝一声:“此人,不对!” 第三十八章 千年圣城染妖血 “不对?”三皇子立刻惊疑道,“有何不对?” “此人身上有妖气,虽然淡,但绝对是妖气。” 几个抬着简易架子的士兵一听,差点把架子给扔了出去,不过此刻四周都是同袍,所以倒是稳住了身形。 “我是妖?”林尘都气乐了,“你才是妖!” 马风流毫不避讳:“对,我是妖,周围的这些个将士们也都知道我是妖,不过我是为三皇子办事的。而你……” “我怎么了?说我是妖,总得拿出点证据来吧。”林尘据理力争,开玩笑啊,在这人类大军中,被误认为是妖,还不立刻被分尸了啊。 “证据?”马风流上前仔细闻了闻。 “嗯?怎么又变成了人的味道。那淡淡的妖味好像只有一丝丝残留,不过这妖味怎么这么熟悉啊。”马风流心中暗暗打鼓。 “你们从哪里见到他的?” “当时……”一旁的副官将事情始末告诉了马风流。 马风流此时满脸均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好好的一个特使,被两个鸟妖抓去了,身上沾了点妖气,居然被自己误认为是兽妖。 “不好意思,林特……林小兄弟,最近有些神经敏感,不要介意啊。” “算了。马统领也是尽自己的职责,妖兽什么的就不要提了。”林尘自知自己是个假货,当然不愿再掰扯此事。 “嗯?”马风流皱了皱眉头,越发感觉林尘身上残留的妖气过于熟悉,突然张开双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心中道,“这不就是被我杀了的那两只笨鸟的气味吗。” 略一回想,马风流立刻察觉到了,眼前这个林尘就是那两只笨鸟口中的,灰雀最近抓到的人类男朋友。想到这里,马风流再看林尘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因为从那两只笨鸟口中得知,这林尘可是被灰雀折腾得不轻啊,果然,脸色铁青,有气无力,被人抬着,裤子上满是结痂的鲜血,受伤的好像还是屁股……副官自是不会告诉马风流这林尘身上的伤是被自己的人误伤的。 怕两只笨鸟说谎,马风流走到林尘身边,拍了拍林尘的肩膀,开口道:“待此次回去后,我马风流一定摆席给林小兄弟赔罪。” “果然身上还残留有灰雀的一丝丝气息,若不是凑这么近,而且自己有意地去探查,否则还真发觉不了。这身体也不是假的,真心弱啊,这灰雀真的是……” “这马风流什么意思,怎么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是同情我?”饶是林尘也想不明白此刻的马风流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马统领,此刻山上情形如何?”三皇子问道。 “原本那老妖婆已经被引了出来,不过后来抓了个人类小姑娘又跑回山上去了。” 林尘心中一惊,这人类小姑娘指的应该是梦轻舞了,梦轻舞居然被圣山的守护神带上山去了,还真的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有了梦轻舞的消息,忧的是此时的梦轻舞怕是危机重重啊。 “不过三皇子也不用太过担心,这圣山使者在刚刚的战斗中已经废了两个,只剩下两个还能战的。而我在下山的时候,偷偷观望了一下,上面两拨妖兽又打了起来,想必等我们赶到,刚好能一网打尽。” “好!真的是天佑我林毅!”突然想到了旁边有林尘的存在,于是立刻改口道,“天佑我父皇,天佑我尚国。” “传命全军,全速前进,务必在天黑前赶到山顶,将山上的群妖一网打尽。” 接近傍晚时分,圣山山顶。 “三皇子,前方就是圣城了。”马风流一指山顶树林间露出的一道城墙道。 “这圣山也真是神奇,半山腰微冷,再往上都有积雪了,没想到快到山顶了,又变得如此温热。还有这圣河也是神奇,流经积雪之地居然也不结冰,若非亲眼所见,我怕是绝不敢相信的。”三皇子面对如此奇景,心中无限感怀,想着马上就能拿下这里,心中想着,如果我能入主这里,怕是给我个皇帝我也不想换啊。当下看了一眼马风流,难怪这马风流对此事如此上心,原来圣山竟是这么神奇的地方。 马风流哪里知道此刻的三皇子竟有这么多想法,只是催促道,抓紧行军吧,我好像都能听见群妖的惨烈呼声了。 马风流心中确实有些担心,不过他可不是担心群妖的性命,而是担心若是群妖都死光了,自己和众妖是来声讨老妖婆的说法就没妖会支持他了。白凰可是已经传命回去了,若是群妖都死光了,怕是自己也无法当这圣山守护神了。 “好高的城门楼啊。”林尘看着眼前的建筑赞叹到,“这门楼怕是有二十多米高了吧,只是又没有装门,弄这么个门楼做什么。圣城?”一个大牌子挂在城门楼之上,牌子上的字竟然使用的是人类的文字。 “白虎!”众人皆是发现了城门前白虎的存在,此刻的白虎正趴在城门楼前,双爪抱头,呼呼大睡。这与城内激烈地打斗声,呼叫声格格不入。 “这憨货在做什么?”马风流亦是不解,圣城里打得热火朝天,城门口圣山使者蒙头大睡。 “三皇子,待我进去打探一翻后再做攻打计划。”马风流对着三皇子说道。 “那好,有劳马统领了。” 马风流走过来对着三皇子低语道:“不过,我想让林尘小兄弟和我一同前往,既然陛下派他先于我等达到圣山,想必已经有些情报,我毕竟多年未回来了,有些事情还需要林小兄弟指点指点。” “好吧。”三皇子略一思索,“不过注意保护着点。” “林小兄弟,陪我一起进去看看吧?”说完,也不等林尘表态,拉起林尘几个纵身就跃上了高墙。 城门口的白虎好像一个姿势太久了有点僵,于是脑袋一拱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四爪朝天。突然感觉到头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白虎眯眼瞥了一眼。 “马风流?居然还敢回来?哦对了,山下应当正在坠冰,他也下不去,不过他手里好像是?”白虎回忆了一下,突然想起马风流手中的好像是前几日在圣山脚下见过的一只鹿妖。 “哼,其他妖兽我都可以不管,就你马风流,敢招惹人类来攻打圣山,看你虎爷爷我怎么拍死你!”当下空中一翻,然后头也不回地从地面跟了进去。 门口将士皆是冒汗,因为白虎和众人之间完全没有遮挡,只要白虎往他们这看一眼就能发现他们的存在,可这白虎居然就这么跑了进去。 “看来我的确是真命天子,逢凶化吉。”三皇子暗暗对着自己赞叹道。 被马风流提着登上圣城城墙后看到的那一幕,林尘终身难忘。整个圣城大体成圆形,城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湖,湖中央靠后方有一个岛,岛上一个巨大的宫殿,宫殿上悬挂着一个牌子,上书:圣殿。湖的左右空地上零星也有几个低矮的建筑,只是不算太显眼。圣湖的水沿着圣湖前方的十多个巨大沟槽,穿过城墙向外延伸,沟槽上一道道修葺绝美的小桥横跨,整个圣城庄重而圣洁。据陆小小所言,这个圣城应当已经存在有千年的历史了。 可是让林尘难忘的并非是这些,而是与这庄重圣洁完全不相符的厮杀。 远处城墙上一群群鸟妖正奋力缠斗,时不时就带起一团团血雾,而城墙周边已经躺着不少妖兽,浑身是血,只是不知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地面上十多只雪豹正在与一群兽妖厮杀,时不时就是一声怒吼。而水面上,四只大妖正打得如火如荼,只不过与群妖那里不同,这里的战斗更多的是能量暴动,而非身体的接触。 “灰雀,白凰!”马风流看着湖面上几妖的身影,怒上心头,不过转头看了看手中的林尘,马风流突然笑了。 “我说,林小兄弟,灰雀待你如何啊?” 一听这话,林尘的面色立刻变了。 “你,你想做什么?” 第三十九章 螳螂捕蝉遇黄雀 “也不做什么,就是等会让你和老情人见个面。”马风流此刻心中已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特使活着回去,以他此番在空净山受到的羞辱,必定对兽妖怀恨在心,等回去了,指不定要跟皇帝怎么编排自己呢。 林尘心中不解,难道马风流已经得知自己和梦轻舞的关系了?可这又和灰雀有什么关系。 马风流根本不给林尘说话的机会,一提林尘,纵身跃进了城内,快速向着圣池接近。 林尘被马风流提着,冲向圣池,也不禁更加关注圣池上的战斗。林尘看着那一道道光柱,不禁心神恍惚。 白凰手持白羽剑,每每一剑斩下都能带起一道冲天水柱,她身上的战甲也是散发着微光,而她背后的翅膀也给人以圣洁的感觉,不知为何这让林尘想到了西方神话中的天使。 白凰身边,一个大妖别看有些驼背,但此刻也是手舞足蹈,控制着一个巨大龟壳,龟壳高速旋转,发出阵阵绿色光芒,抵挡着对面大妖的攻击。 独战三妖的那个应当就是三皇子和副官口中的老妖婆了,也就是目前这个圣山的守护神,举手投足就是一道强劲的匹练,应付三妖简直轻松无比,只是她这装扮,让林尘不禁想起地球上的时尚贵妇。若不是提前知道她是兽妖,林尘恐怕真想要上去问一声,“hello,whereareyoufrom?” 距离林尘最近的就是灰雀了,不过灰雀只是远远地在后方时不时发出一阵羽箭,好像还收不到任何效果。 林尘见到灰雀的背影越来越近,心中还是有些惧怕,不禁哆嗦了一下。马风流心中更是笃定,这林尘和灰雀的关系不一般,接着加紧脚步悄悄向灰雀靠近。 突然,灰雀无意识地四下张望了一下,好像打算看看周边的战况如何,却在回过头来的瞬间看见了手中提着一人的马风流。 原本三妖围攻龙大人,灰雀作用就不大,现在看见马风流,干脆不管龙大人了,直接转过身来对着马风流,嘲笑道:“马风流,你还敢回来,真是觉得自己命够长啊。” 马风流暗叹晦气,再向前猫段距离,说不定可以直接把灰雀拿下,这下不得不改变计划了,还是得使用手中的这张王牌。 “灰雀大人好魄力,为了一个白凰不惜让飞羽族和圣山开战,当真有情有义啊。” “像你这种没皮没脸的货色自然是不会明白。” “哦?我明不明白无所谓,但是灰雀大人可还记得这个人呐。”说完,马风流伸出一指,点起林尘的下巴。 该死,还是被看见了,林尘心中暗叹。 灰雀看见林尘,明显也是一阵错愕,忙问:“他怎么会在你手里?我的两个侍女呢?” 马风流一见灰雀的神色,心中的大石头放了下来,玩味道:“没想到,灰雀大人对于人类也这么有兴趣呢,哈哈。” 灰雀见马风流神色得意,却想不通马风流想要做什么,可是想了想马风流后面的东西,于是耐着性子问道:“你想做什么?” 马风流缓缓开口道:“我可以不管你这些破事,甚至还可以在事后把这个人还给你,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灰雀心中更纳闷了,完全不明白马风流为什么觉得凭这个人就能拿捏自己为他做事,可还是耐心地问道:“做什么?” “我需要你保证,不论这场战争结果如何,飞羽族都要支持我当上这个圣山守护神。” “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那可就好看了,这场战争结束后,整个空净山都会知道,飞羽族族长私通人类,而且这个人类还是攻击圣山的朝廷特使!嗯嗯,一定会很精彩。” 灰雀看了看林尘,没想到林尘居然是这个身份,可马风流口中的私通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以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你让我想想。” 马风流当下更加得意,对着灰雀说道:“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白凤大人可是死在人类手中,你觉得白凰大人会容忍你和一个人类私通?” 灰雀神色立马更加焦急起来,显得犹豫不定。 马风流一步步走到圣池前,刚想开口再加一把火,忽然觉得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身后传来,心中暗道不好,立刻一点地面想要跃起。 可不待马风流腾上高空,一个虎爪就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马风流的后背之上。啪得一声,马风流向前飞出,重重地摔在了圣池的水面上,手中的林尘也脱手而出,扎进了水中。就在几妖都不注意的时候,一个细小的身影从马风流袖口钻出,一头扎进了水中。 林尘猝不及防,一扎入水中,立刻呛了一口水,当下想起来自己手臂上的符文,心中暗叫一身水姑娘请现身。果然,林尘身上难受的感觉立刻消失,熟悉的柔和感再度传来。 “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小尘子,快下去看看。”林尘脑海中小盲子急促的声音传来。 林尘也不回话,立刻拼了命地下潜,就算这下面没有宝贝,自己也不敢露头啊,上面不论是哪一方,抓到自己可都没个好。 圣湖之上,马风流摔在水面后立刻双手双脚并用在水面一拍,也不看背后偷袭自己的是谁,借着向前之势,忍着疼痛,一口气向着灰雀冲了过去。 灰雀大惊,立刻煽动翅膀,向上方飞去。 马风流一扑落空后,再度在水面一点,向着左方急速遁去。 “想跑?”岸边刚刚拍了马风流一巴掌的白虎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立马绕着圣湖追了过去。 空中灰雀自然也是恼怒马风流这时候了还想着要对付自己,于是也跟了上去,打算飞他几箭出出气。 而空中的龙大人也注意到了前面的动静,在看到白虎后,居然内心一阵颤动,当下手中失稳,差点被一剑劈中。 龙大人的动作让白凰和龟千岁大喜过望,觉得这老妖婆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手中攻击更加猛烈。 水下,居然有一个空间,林尘一头从水面钻出,惊诧于自己的发现。这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平面的空间,而这个空间是在一个突起的石柱壁上开凿而出的,更让林尘惊喜的是梦轻舞居然就这么躺在空间中一个突起的石台之上,而梦轻舞身上的虚空之中,一个泛着蓝光的符文闪动着。 “轻舞。”林尘立刻上前想唤醒梦轻舞,可又不知梦轻舞此刻是个什么状态,贸然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盲子,你快看看,轻舞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石台好像在汲取她身上以及空中这个符文的力量。” “汲取力量?那她会不会有事,怎么停下来?” “不清楚,要不四下里找找看有什么机关没有。” 林尘也不废话,立刻搜寻起来。由于刚刚发现梦轻舞过于兴奋,所以也没有仔细观察,现在四下一看,林尘惊奇地发现,这屋内的布置还真不一般。 洞顶上镶嵌着几颗巨大的圆形宝石,散发出悠悠的白光,照亮整个空间。房间左边是一个巨大的浴缸,只是这浴缸的池壁有些太高了,都快到林尘的胸口了,池中还有着大半缸水。池壁也是晶莹剔透,若不是旁边有个架子上挂着十多件旗袍,林尘都要怀疑这不是浴缸,而是鱼缸了。 看见旗袍,林尘立刻意识到,这不会是那个老妖婆的闺房吧,当发现架子下并排放着的十多双高跟鞋时,林尘已将完全确定了。 洞中右边是一张石桌,桌子前一张石凳,石桌上插着一根鹅毛笔,而笔的旁边躺着两个本子。 看见本子,林尘立马开心起来,跑到桌前坐了下来,开始翻看桌子上的本子。 第四十章 安知鱼儿无心事 桌子上的两个本子,一个包装精美,一个普普通通,林尘想也不想,拿起那个精美的本来看了起来。 “这,这居然是那个老妖婆的日记!”在看了几页后,林尘兴奋地叫道。 “变态,小尘子,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悬浮在空中对着梦轻舞和符文研究的小盲子转身对着林尘说道。 “你肯定想象不到,这个老妖婆居然来自地球!” “哦?”听林尘这么一说,小盲子也来了兴趣,连忙凑了过来,说说。 林尘也不藏私,立马将自己看到的内容跟小盲子分享起来,完全不顾偷看日记是不是犯法了。 “今天是我来到这里的不知道第多少天了,我终于化成了人形,好开心啊,不过我最近总想着回去,我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这个湖再大,我也不属于这里。不过为了庆祝,我在这石柱子上凿了个洞,以后这就是我的家了,不过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我在洞口盖了很多东西,嗯,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毕竟这湖里就我一条鱼。还有,今天是我第一次上岸,差点被发现,我要小心点,这湖上有只大白猫。” “我要把过去的事情都记下来,因为我老是觉得自己会忘记一些事情,我怕再不写下来,哪天就真的忘了。我的主人叫许清,她非常疼我,每天都给我好吃的,她也喜欢和我说心事,她给我起了个小龙儿的名字,还给我的同伴起了个小鲤儿的名字,我很喜欢,小鲤儿也很喜欢。直到那一天,一个大猫把小鲤儿抓走了,主人为了这事在我面前哭了好几次。” “那天,主人和她的丈夫又吵架了,主人说自己一个这么要强的女人,为了他变成了家庭主妇,每日只能养养鱼,种种花,可他一心只放在工作上,根本不理她,完全不像热恋时的样子。” “那天,主人带着我登上了一艘大船,她告诉我想要去夏威夷散散心,我也很开心,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水。主人告诉我那是海,可主人说我不能去海里,去了会死,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那天,风浪很大,主人将我放在了一个透明的箱子里锁了起来,透过箱子,我看得出来,主人非常焦急,抱着我,一直在呼唤丈夫的名字。” “那天,我顺着一条倒流的河漂到了一个巨大的光幕前,难道那就是主人以前闲聊时说过的龙门?到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跃过了龙门。那天,从天上掉下来了一个什么东西砸在了箱子上,吓了我一跳,后来那东西钻进了盒子里,在水里飘来飘去,最后那东西跑进了我嘴里,我感觉自己有点不一样了。” “那天,一个长着翅膀很奇怪的男人发现了我,把我从箱子里拿了出来,放在了这个湖里。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湖里,但看他的样子,明显非常开心,听其他的几个家伙都叫他守护神大人,他不会真的是神吧。” “今日,那个长翅膀的男人又潜到水底了,他从石柱上的圆形口游了进去,那里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我以前从没敢进去过,但我很好奇,于是也跟了进去。他好像发现了我,不过也没有生气。那里有好多冰雕啊,不过那男人看见后好像很失落的样子,他向深处走去,我不敢跟着了,因为再往里已经没有水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敢在他面前化形。” “今日,我看见那个长翅膀的男人把一颗珠子从他的剑上取了下来,放在了圣殿下方圣池中那个巨大雕像的手里。今日他在那里自言自语了半天,不过我感觉他好像是说给那个雕像听的,又好想是说给那颗珠子听的,但又好像是说给我听的。” “今日,从外面来了一个男人来找那个长翅膀的男人要东西,长翅膀的男人不给他,两人就打了起来。两人都好厉害,从地上打到了天上,又从天上打到了地上。旁边的妖兽上前帮忙,可是都被两人打斗的余波给震晕了。后来,两人都受了重伤,可那个长翅膀的男人好像受伤更严重一些,就要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就跳了出来帮他。 当我化成了人形,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两人都笑了。那个长了翅膀的男人告诉我,他们都以为我是另一种东西,但没想我是妖,看来那东西是在我体内了,我想他们说的一定是那天自己跑进我体内的东西了。他问我能不能保护这里,把这里当家。说真的,我想回到主人那里,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答应了。我和那个男人又打了一会,那个男人好像十分怕我,最后,竟然自己跑了。 后来,那个长翅膀的男人死了,死在了他妻子的怀里,看到这一幕,我更想我的主人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也按照那个男人的嘱托,掌管了这里,我觉得今天我的宣言非常霸气,这一定是主人教导得好。” …… 再往后,都是平日里回想到的以前在地球上的生活片段,或者是日常的一些琐事,并没有什么特别,林尘匆匆翻了翻,感觉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将日记本放下。 “你怎么就确定她一定是来自地球?”小盲子问道。 “夏威夷是地球上太平洋中的一片岛屿群,是一个旅游胜地。” “原来是这样。” “那个守护神是来自地球的一只鲤鱼,而且还十分怀念地球,你说我要是告诉她我也来自地球,她会不会……” “她会不会放过你我是不知道,反正你的小女朋友估计是不行了。”小盲子显然对于林尘认怂的想法很是不爽。 “对啊,差点忘了,以目前的状态来看,他怕是很难放过梦轻舞了。这日记中也没有救出梦轻舞的办法啊,希望这一本中能有些有用的内容了。” 说完,林尘缓缓打开了另外一个本子,本子的第一页上写着的几个大字立刻吸引了林尘。 “冰坟的研究记录?这是什么鬼?”小盲子也在一旁读了起来,然后乐道,“没想到这鱼妖居然和你有一个癖好,喜欢写写划划啊。” “冰坟?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再说吧,或许跟梦轻舞现在的状态有关呢。” 接下来,大篇的文字记录的都是关于鱼妖对于一个叫做冰坟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做的研究,这里面的东西原本都是冰雕,鱼妖尝试用各种方法让他们动起来,一次次试验,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总结。 林尘不知道鱼妖为什么要做这些试验,但对于鱼妖的这种精神倒是十分佩服,果真有些科研学者的脾气。 林尘快速地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的字好像刚刚写上去,而内容则是让林尘吓了一跳。 “我终于找到办法了,今天我在半山腰找到了水之法则碎片-势的变异体-冰,她居然化成了人形,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这都不要紧了,我将水之法则碎片-净,以及碎片-势放在这阴眼处,再加上圣珠在这阳眼处。我果然是天才!” 记录到这里已经没有了,林尘也傻眼了,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鱼妖的记录中,那个化作人形的法则碎片就是指梦轻舞。 一旁的小盲子一脸震惊,自言自语道:“法则碎片?水之法则居然碎了?难怪难怪……” 林尘哆哆嗦嗦了半天,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轻舞她,她,她……她不是人?” 第四十一章 圣湖之底初相识 小盲子飘到梦轻舞的身边,仔细看了看梦轻舞,然后又看了看空中的符文,对着林尘说到:“你觉得呢?” 林尘也是缓步走到梦轻舞身边,定了定神,开口道:“我不管她是人也好,是什么法则碎片也好,她就是我认识的梦轻舞,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连不不认识的兽妖都能接受,更何况是她呢。” 小盲子勾了勾嘴角,问道:“包括做媳妇?”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现在只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既然知道了可以修炼,我想向着这个目标前进。至于轻舞,她几次救我,我很感激她,但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我有我的追求,她有她的世界,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某段路上的伙伴,但不应该左右别人的命运。所以,一切随缘吧。” 小盲子听了林尘的话,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感觉林尘不像是一个在红尘中滚打的人,而更像是一个修炼者,而且已经有了自己的道心。 “说这些都没用,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轻舞救出来。” “刚刚我仔细看了,以前没想到水之法则居然会碎裂,所以没往那个方向去想,想在知道了,有些事情就通透了。”小盲子缓缓说道,“你没发现这个符文和你手臂上的符文很像吗?” 林尘伸出左臂,拉起袖口,发现在自己接近石台时,左臂上的符文就自己显现了出来,发出淡淡的光,一闪一闪,慢慢地和石台上漂浮的符文变成了同一个频率。 “你的意思是,我左臂上的符文也是水之法则碎片?” “是的,我就一直在想当初看见那个令牌的时候就感觉亲切,原来是法则碎片,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吗?” “对了,天天叫你小盲子,都忘了你也是法则化身,不过你好像一直没告诉我你是什么法则。” “法不可轻传。”小盲子故作神秘。 “得得得,我知道了,我自己领悟是吧。” “嗯,孺子可教也。” “别废话了,说吧,我该怎么做。” “你这么着……” 林尘按照小盲子的说法,将左臂缓缓伸向了空中漂浮的符文,符文闪动,片刻后,居然印在了林尘的眉心。林尘也是万分惊喜,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顺利。 “看来水之法则碎片对你很是亲近啊。” 林尘此刻没有心思领会小盲子,因为在他的眼前浮现起一幅幅画面。 他看见一个一头蓝发的女人,身着一身华服,在空中俯瞰众生,眼角垂泪,一把长枪从他的背后穿过,然而这女人好像浑然不觉,只是那么看着。最后,那女人抬起来了头,向着天空大喝一声,身体发出一道亮眼的光芒后碎裂,化作几道流光坠下。其中一道,在空中飞遁,不知在空中飘了多久,最后坠入一条河中,砸在了一条鲤鱼的身上。 良久,林尘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会看到这些场景肯定和眉心上的符文有关,结合鱼妖的记录,刚刚那些场景应该就是水之法则发生破碎以及碎片-净的飞离时的场面,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自己在得到左臂上的符文时没有看到这些内容。 “因为我是完整的。”一个小女孩子的声音突然从林尘的脑海中传来,将林尘吓得连退几步。 “谁在说话?”林尘问道。 “胆子真小,是我。”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在和谁说话?”小盲子不解地问。 “好像是那个碎片,她在我的脑子里说话。” “呀,这里还有个完整的法则呢,不过……你怎么这么小,还是个兽形,好弱呀。”这次,符文直接用了小盲子也能听到的声音道。 “你小子,出来,敢小瞧本法王,我看你是找死。” “连我本体都找不到,还法王。”小女孩继续开口道。 “好了,你俩不要吵了。先做下自我介绍吧,我是林尘,你现在附在我身上,是不是也先告诉我,你的来历。” “我的来历,你刚刚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这么说,你真的是水之法则碎片-净了。” “没错,当年水之法则看到人间血流成河,众生怨念冲天,所以向天问道,不过不知为什么,法则就碎了,然后就有了我们。当时我刚出生,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想抓住我,于是就拼命地跑,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你不是进入那鱼妖的体内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她已经领悟了水之法则净,成了她的道,当然不需要我了,于是就把我留在这里继续净化这湖水。” “净化湖水?” 与此同时,圣城外。 “三皇子,快看,马统领回来了!” 马风流此刻极为狼狈,衣角染血,胳膊上还插了几根羽箭,在飞身进入军阵后,立刻对着副官吼道:“放箭!” 不用马风流提醒,军士们早已将弓拉满,因为刚刚那只在门口趴着的白虎已经追了出来。 嗖嗖嗖。 一阵箭雨飞奔向白虎,白虎哪里想到墙外有这等阵容,想闪避已是无处可躲,立刻弓起身躯,用身体硬抗。 “吼!”箭雨停下,白虎大吼一身,转身向着城内跑去。 后方的军士错愕至极,这白虎都被射成刺猬了,居然还有力气跑。 空中的灰雀倒是没人注意到,她本就是吊在后面发发暗箭,所以跟得并不是太近。 “人类居然来到了这里,他们是怎么通过坠冰区的?”灰雀心中倒没有笑话白虎,而是十分吃惊,“必须让姐姐知道此事。” 想到这里,灰雀立刻向着圣湖飞去。 “马统领,这是怎么回事,林特使呢?”三皇子焦急地问道。 “我和林特使遇到了埋伏,林特使此刻还在城内,生死不明。三皇子,攻吧,此刻里面已是强弩之末了,而且对面两妖已经知晓我们到此了,再不进攻怕是要丢了先机了。” “好!进攻!”对于林尘的失踪,三皇子也不好苛责马风流,因为马风流身上的伤势也是不轻,而且他毕竟是为了探查情报才受的伤。 “弓手占领高地最为关键,派三百人上城墙吧。”马风流向三皇子建议。 “甚合我意!”三皇子点头道,“可这城墙这么高,如何上去。” “交给我好了。”马风流一拍胸口。 “蛇妖,出来做事了。”马风流将袖口一抖,然而,里面空空如也,马风流一脑袋黑线。 “跑了?”在人类军营中混得久了,马风流对于这种临阵脱逃的最为反感,此时正需要蛇妖出力之时,居然不见了,于是马风流只能自己动手,一次两个,在城门楼前上上下下。 正在人类军队排兵布阵之时,灰雀已经先于白虎来到了圣池之上。 “姐姐,大事不妙,人类的军队已经来到圣城之前了,怕是马上就要进攻了。” “什么!”白凰心神震动,“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上来的?” “我也不知,我远远望见山下此刻依旧是黑云密布,显然坠冰还未结束,可他们就是上来了。现在怎么办?” 白凰停下了手中攻势,正在思量如何抉择。正在这时,白虎也冲到了湖边,对着龙大人大叫:“龙大人,圣城前冒出来了一大批人类大军,看样子好像要攻城了!” 看见白凰停下了手,龙大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时,听见湖边一妖对着自己吼叫,于是看了过去。 “哪里来的小刺猬,你说什么?人类?” 龙大人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管不顾白凰和龟千岁,兴奋地向着城门前冲去。 第四十二章 一蛇冲天冰坟惊 此刻马风流刚刚将三百人运至城墙上,正上气不接下气地在趴在城门楼上下喘着粗气,突然见到龙大人冲了过来,吓了一跳,连忙将脑袋躲到了墙下。 三皇子见前方所立之人,好像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所以也没有下令放箭,而是上前一步,问道:“你是何人?我乃尚国三皇子,今领兵平定空净山,还不速速投降。” “果然是人类。”龙大人看了看三皇子,然后开口问道,“你们知道夏威夷在哪里吗?” 三皇子和副官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那上海呢?”龙大人又开口问道,但看着对面那人的神色,龙大人又失望了。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城门上的马风流探出脑袋对着下面喊道:“别被她骗了,她就是老妖婆!” 一听马风流所言,三皇子和副官心中一惊,立刻退到了军中。此时,已有一小半的将士进入了城内,士兵每五十人成一个方阵,大致的阵型已经摆开。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红色高跟鞋的女妖就这么静静地立在几百将士前,面色失落,而将士们都如临大敌,手中的弓箭都有些轻轻发颤,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不知是谁,手中一抖,拉满弦的箭就这么飞了出去从龙大人的身边划过,也是将龙大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放箭!”三皇子也没有去管是谁放的第一箭,立刻下令,开启了他对圣城的征战。两个五十人方阵轮流几番箭雨,均被龙大人挥手拦了下来,接下来,又是两个五十人方阵加入了轮射,箭雨更密了,而龙大人却只守不攻。最后,龙大人叹了口气,向后方急速掠去。 “不过如此!”三皇子见马风流口中的现任守护神退去,心中不禁得意起来,对着回到自己身边的马风流开口道,“老妖婆也不过如此,这才两百人轮射,她就抵挡不住了,若是千人齐发,怕是直接一命呜呼了吧。” 马风流也觉得这老妖婆应该抵挡不住,可就算抵挡不住,也至少能坚持一段时间。 龙大人刚退后了一段距离后,白凰和龟千岁也是迎了上来,见龙大人后退,白凰不禁嘲弄道:“没想到,堂堂守护神如今都成了孤家寡人,被人打到了圣城城门口,还往后退,真是一点羞耻心也没有了。” 龙大人却是对着白凰哼了一声,也不反驳。 “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先把人类解决了再说?” “我手上不想沾染人类的血。”龙大人冷冷说道。 白凰一听,立刻双眸一冷,对着龙大人说道:“你什么意思!”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圣湖中一道惊天水柱乍起,一条长着翅膀的巨蟒从湖中飞出,然后对天怒吼:“终于是我的了,终于是我的了!” 城门口的马风流听到那响彻全城的声音后,也是抬头看向了漂浮在天空中的巨蟒,心中暗惊:“这不是蛇妖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他得到什么了,变化这么大?” 三皇子也是一惊,但此时他只能进,不能退,所以下令全体进城,先在城门口布好阵势再说。 在屋内照看青雉和兔妖的青狼听见声响,也是走出房来,见到眼前景色,大惊失色,失声道:“他!他吞了圣珠!” “完了,完了!”青狼心中焦急,立刻向屋内跑去,对着床上躺着的青雉和兔妖说道,“对不起,如今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就算对身体有所损伤,也不得不把你们唤醒了。” 城中,龙大人也是惊讶于眼前的景色,她和青狼一样,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事情,于是立刻心神一动,召回了所有还能动的雪豹和冰镇小鸟,围在圣湖之前。 突然失去对手的群妖一个个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熊霸的身上已是一道道口子,还流着鲜血,不过此时依旧有些体力,对着一边几个兽妖开口道:“这些个东西也真是无解了,都打了半天了,一点也不累。” 一旁的红狐仙说道:“不仅如此,我们狐家的法术对他一点效果也没有,只能凭力气去打,若不是动作不是特别敏捷,怕是我们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灰雀见战圈分开,立刻飞去将飞羽族群妖收拢到了一起,以应对接下来的变化。 龙大人快速来到圣湖之上,盯着蟒蛇开口道:“蠢货!你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吗?还不快将东西交出来,要不我可就要动手了!” “动手?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圣城的宝物是什么吗?哈哈!不过现在已经在我的手里了,你觉得你还能引动圣力吗?” 龙大人鄙视了蛇妖一眼,也不答话,径直冲向了落在水面上的巨蟒,战了起来。 蛇妖与龙大人一接触,立刻感受到了龙大人恐怖的实力,根本不下于此刻已经吞了圣珠的自己,甚至还有些能压着自己打的感觉。 “怎么可能,你还有这么强的力量,你用的根本不是圣力!” 龙大人依旧不理会蛇妖,手下动作越来越快,想要拼劲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将蛇妖拿下,然而此刻的蛇妖在吞了圣珠之后,也变得更加皮糙肉厚,龙大人一时也难以取胜。 白凰、龟千岁以及群妖也是聚拢到圣湖前,看着湖面上的大战。 象妖此刻断了一颗象牙,面色铁青,望着湖面的战斗,不经感慨:“这才是龙大人真正的实力吗?怕是刚刚只是在跟我们闹着玩吧。” 龟千岁也看得出来,方才这龙大人根本没有使出全力,若是刚才龙大人这么着和自己打,怕是早已被她打趴下了。 “姐姐,怎么办?人类的军队向着这边逼近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进入他们的射程了。”灰雀向着白凰问道。 而白凰此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意气风发,她感觉手中的剑在巨蟒飞出湖面的那一刹那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调动那股力量了。 这时青狼领着青雉、兔妖来到了湖边,听见灰雀的话,开口道:“人类?现在可不是管什么人类的时候了。” “什么意思?锋霜。”灰雀也是纳闷,不过一见青雉,又忍不住开口,“青雉,你还有脸来见我姐姐?” 青雉低着头,也是不说话,一旁的青狼开口:“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所以不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理你的,我们来这只有一个目的,冰坟!” 白凰一听,立刻皱眉道:“锋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青狼微微点头,道:“白凤大人生前和你说过冰坟,但应该只是说守护神是为了守卫这冰坟,已经冰坟里是些什么东西,是也不是?” 白凰点了点头:“没错。” 青狼叹了口气,继续开口道:“因为这牵扯到圣山的秘密,所以白凤大人并没有告诉你,但白凤大人在死前将秘密告诉了我。圣山之中压着一座冰坟,这冰坟中冻结着许多魔化之物,圣山与那魔山在底部是相通的,每每魔山岩浆上涌之时,冰坟之中热气升腾,那些魔化之物皆有复活之象。而压制着他们的,就是圣珠!如今圣珠被夺,而魔山又刚刚喷发,你觉得这冰坟会怎样?” 群妖皆是一惊,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话,那接下来岂不是会有一大批圣山守护神世代想要压制的魔物要出现在这圣城里了。 “还有,白凰大人,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其实白凤大人死前给我和青雉留了一句话,让我们拼死也要保护龙大人,他说若是龙大人不在了,这圣山也就不在了,虽然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我想白凤大人一定有着他的考量。” 第四十三章 群魔乱舞越千年 水中的林尘和小盲子也是被巨大的水声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林尘以为是自己将法则碎片取下造成的,连忙说道:“我说小净,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因为你我的缘故吧。” “不会啊,我只是负责净化水质罢了,哦对了,小龙儿最近在做什么研究,说要把冰坟里面的东西给炼化了,确实借用了我的一点能力,不过也不会有这动静啊。”说话的是水之法则-净,她的名字是龙大人给起的。 “不是就好,若是因为你离开这石台而造成的,怕是你口中的那个小龙儿一会就要来找我麻烦了。” 接下来,林尘通过小净得知,龙大人把梦轻舞抓来,是因为看出梦轻舞的本质,所以借用梦轻舞的法则之力,来完成炼化冰坟里面东西的最后一步,不久前开心地跑了出去,应该是去尝试炼化成果了。 “那轻舞会不会有什么事?” “不会的,虚弱一段时间就好了,如果她足够强大,连虚弱的感觉都不会有。” 接下来,林尘按照小净教的方法,将梦轻舞从石台上抱了下来,虽然全身冰冷,但显然还是有一口气在的。 梦轻舞入怀,一股熟悉感觉的感觉传来,林尘突然想到了自己在逆河之中漂流时朦朦胧胧的感觉,与此时竟然十分相似,于是开口问道:“小盲子,我和轻舞从销骨滩漂流至此,是不是就是这个状态?” “差不过吧。” “你那为什么不早说。” “其实,这也是当时为什么我没敢现身的原因之一,当时我以为她是在生死关头领悟了什么法则,才会有这效果。”小盲子叹口气,“没想到她竟然是……” 林尘知道,此刻再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所以连忙想着如何从这里出去才是正理。 “这圣湖和逆河是相连通的,通过圣湖底部的通道就可以到达逆河了。”小净在一旁好心提醒道。 林尘非常诧异,他不明白小净为什么要这么好心地帮助自己,小净说,因为她想要将所有的水之法则碎片聚集在一起,重新凝聚法则之身,而林尘身边竟然有两个碎片,再加上小净已经是三个了。 不得不说,对于这个理由,林尘无法拒绝,因为在梦轻舞醒来之后,也有这个打算,她想弄清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从这里走了真的没事吗?你说这水其实就是逆河之水,只不过被你净化了,你现在走了,那这圣河以后不就不存在了吗。” “没事,这还有圣珠呢,圣珠拥有的是圣力,同样可以净化湖水。” 林尘召唤出左臂符文,拉着梦轻舞一起重新进入到了湖里。 “你说我左臂的这个法则碎片是水之法则碎片-盾是吧,可你说他不完整是什么意思?”在召唤出符文后,林尘疑惑地问。 “可以说,你手臂上的符文是最为特殊的一个法则碎片,因为他不是和我一同形成的,而是母亲为了保护人类,特意将自己的法则中盾的这一部分分出去奖励给人类的。” “什么?”林尘十分诧异。 “那是挺久远的事情了。”小净在从水之法处继承的部分记忆中努力寻找着,“嗯,应该是在三百多年前了……” 向着通道摸索而去的过程中,林尘从小净那里了解到,两百年前,尚国第一代皇帝,也就是祖帝,在建国时感怀河水的养育之情,于是称国号为尚,取义尚水,同时在国都修建水神庙,常年供奉,香火不断。国都之人,有什么心事、烦恼、小病小灾,亦或是有喜事皆会去庙中祷告一翻。 由于世界处于法则变更的时代,水之法则也是在这期间苏醒,见到尚国的做法后很是感动,同时,水之法则也是从中获益良多。于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水之法则化身水神,在梦中来到尚国祖帝面前,让其体悟水之法则中守护的法则,也就是盾。但法则哪里有那么好领悟的,尚国祖帝仅仅理解皮毛。水之法则将自身关于守护的法则抽离,分成了四块,化作令牌交给祖帝,让祖帝把它们分发给他自己信得过的几个国之柱石,并告知这令牌有一定的防身避水作用。 祖帝一觉醒来,以起初以为是梦一场,当看见手中的四枚令牌时,喜出望外,立刻将其分发给了几位他信得过的将领及大臣。不过至于后来这些令牌都传给了谁,小净就不知道了,但小净一眼就看出,林尘左臂上的符文是其中的一块令牌所化。 “怕是没这么简单吧,就算感念其功劳,也不用将自己其中一部分的法则抽离吧。”小盲子显然觉得小净说的过去离奇。 “没错,确实没那么简单,其实母亲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小净也不隐瞒,“母亲将其抽离,其实是想通过这些令牌,更深入地感受守护的含义的。后来的事情我知道得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只是母亲的一个碎片,但大体地有些映像,那就是前面近两百年母亲有开心有悲伤,直到近百年前,母亲突然向天问道,好像和这些令牌就有关系。” 林尘听到这些也明白了,电视剧他看得多了,很多王朝在刚建立的年代里,都能君臣一心,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子过得好了,君臣之间反而生出隔阂,君怕臣反,臣惧天威,历史上冤死的忠臣名将绝不在少数,而欺上瞒下,结党营私的官员也不在少数。这尚国能安稳了两百年才发生这种事,若是放在地球上的历史中,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奇迹了。 小盲子却对水之法则的作法嗤之以鼻,说法则主动去干涉王朝更替已是不智之举,而抽离部分法则,依靠别人来感悟自身,简直就是愚蠢。 当然,小净的一句话就让小盲子无言以对,她说,若你觉得此举不妥,你又为何跟着林尘呢。 林尘被他俩吵得烦透了,但这路总算有尽头,摸索之下,林尘终于找到了湖底那个巨大的洞口,就在前方不远处。就在林尘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逃离空净山,和众多妖兽们说再见的时候,从湖底发出一阵阵激荡,然后就见成群结对的妖兽从湖底洞口一跃而出,向着湖面直冲而去。 湖面,群妖已是整装待发,此时,天色已然接近黑夜,但突然从湖中跃出的群妖还是将半个圣城都染成了红色。 群妖个个全身泛红,连目光中都是一片血红,仿佛要择人而噬。 “这些个妖兽和半山妖遇到的雪豹在被绑住后的状态很像嘛,等会不会自己就死掉了吧。”老猪拍拍肚子,显然他是个乐天派,有什么事首先往好的方面想。 “不会,雪豹龙大人在取出来前已经改造过了,还特意让我和白虎试过威力,只是龙大人说那些个试验品并不完美,缺点很大。不过依照今天的状况,这些雪豹和空中的鸟妖龙大人应该又进行了改良。” “试验?改良?”灰雀听了感觉这个龙大人简直就是个好奇宝宝的实践者,将胡搞瞎搞进行到底,不过这个脾气倒是很对自己的胃口。 “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准备迎战吧。” 白凰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错怪这个龙大人了,不过事已至此,只能被动迎战了,下意识地,白凰转头看了龟千岁一眼,却见龟千岁那原本好像天塌下来都无动于衷的眸子中居然闪动着火花,那是愤怒。 “没想到,没想到,快一千年了,快一千年了!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如此情景,是老天要给我个公道吗?哈哈哈哈……”龟千岁竟是怒极反笑。 后方,三皇子的军队终于前进至理想的位置,湖边的群妖已经进入前排弓箭手的射程。 “三皇子,是再前进一些还是命令前军放箭。” 就在此时,湖中突然冒出的一群群火红兽妖将三皇子吓了一跳。 一只,两只……直到一百只,水中还是隔一小会就有一只冲出水面,然后就这么站在水面上。这些妖兽有雪豹,有熊,有猪,有鸟,样式不一,数量也不同。但无不例外,都咋牙咧嘴对着湖边的群妖。 “这是妖兽的援军?还是敌人?”三皇子倒吸一口凉气。 第四十四章 生死关头妖心齐 三皇子身边的马风流也是大惊,他以前在圣城呆过十多年,可从未曾见过这些个东西,难道这是圣城的底蕴?可圣城这么圣洁的地方哪里来的这些看起来十分邪恶的东西。 “吼!”所有的魔化妖兽在发出一道吼声后,向着湖边最近的妖兽冲去。 霎那间血花飞溅,虽然群妖已早有准备,但绝对没想到这些魔化妖兽居然这么生猛,一对上,立刻见血,群妖抵挡不住,纷纷后退。所幸圣城的三位圣使以及那些龙大人的“玩具”也是加入了战斗,但这也就勉强保持了不算一面倒的局面。 青狼此刻化身半人半狼的形态,在魔化妖兽中上下翻飞,独战十多只兽妖,令白凰侧目,看来青狼这些年进步确实不少,而且在先前的战斗中,青狼应该是并没有使出全力,或许这也是白凤生前的叮嘱吧。 “难道我真的错了。”白凰的心越来越乱,这让她下意识摸了摸衣甲中白凤死后化成的蛋,想要从中得到一些安慰。但是当白凰的手触摸到蛋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是白凤的气息,“难道,难道白凤真的要复活了?” 越来越多的魔化妖兽加入了战斗,地面、空中、水面到处都是惨烈的血雾喷薄。 “三皇子,是否乘现在放箭?” “不,让他们厮杀,等一方快杀干净了,我们再动手。”三皇子命令道。“我果然是天选之人!”三皇子的内心已经飞上了天。 然而魔化妖兽还是很快就发现了人类的存在,那上千人站在一起,对于魔化妖兽来说,简直和夜晚的明灯一样耀眼。 十数只魔化狼兽就这么冲向着人类冲了过去,然而,一瞬间,这些魔化狼兽就被射成了刺猬,在依靠着惯性向前又推进了一百米后,终于不支倒了下去。 接下来,更多的魔化妖兽向着人类冲了过去,无一例外均被无情地钉在了冲锋的路上。在空中带领飞羽军和空中的魔化妖兽战斗的灰雀此时却是十分畅快,没想到原本来进攻圣城的人类此刻居然在被动帮着圣城打魔化妖兽,当真是千里送温暖啊。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原本好像也是来攻打圣城的。 “还敢分心!”这时青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灰雀的身边,替她挡下从侧面刺来的一枪。 “要你管!”刚刚一时不慎,差点受了伤,见是青稚救了自己,灰雀也不由得一阵恼怒。对着身边的几个鸟妖说:“你们都瞎了吗,有人来攻击你们的女王,都没有一个出来挡一下吗?” 然而几个与魔化鸟妖厮杀的鸟妖竟然没有一个回答灰雀的,灰雀这时才发现自己的人已经厮杀到远处去了,而身边的几个却是老妖婆口中的冰镇小鸟,当下脸色更加羞红了。 “别说了,你的攻击不适合近战,我在前面扛着,你抽空放箭打他们的要害。”说完,青稚向着最近的几个魔化鸟妖冲了过去,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灰雀。 “这……”灰雀没想到青稚居然会这么做,竟将自己的后背毫无顾及地留给了自己,若是自己此时在他的后背来那么几箭。突然灰雀觉得白凰大人说的对,自己一直以来确实是有点太孩子气了。 “这次若是能活着回去,以后一定……”不过灰雀摇了摇脑袋也没想到以后一定怎么样,所以干脆什么也不想了,向着青稚身后跟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传出,不过在这混乱的战斗中,这一声惨叫一点也不起眼。此时,熊霸的左臂被一只狼形魔化妖兽生生咬了下来。 “熊大哥!”红狐仙扶着熊霸,已是泪流满面,“都是我不好,若不是为了救我!” 熊霸单手持棍,依旧强撑着:“不过是一条手臂罢了,象大哥命都没了,不也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吗。” 红狐仙也是没想到,前不久象妖居然主动替她们扛下了致命的一击,和一只极为凶猛的魔化妖兽同归于尽了。死前他说,几十年前,他确实是怂了,圣城召唤,他没敢前来。自己相比于圣城来说,太渺小了,圣城守护了他们这么多年,自己终于可以还回去了,只是如果有哪位兄弟能活着从这里回去,别忘了告诉他的象族后辈们,他老象妖这次没怂,是为了空净山而死的。 这次和熊霸一起上圣山的群妖已经死伤过半了,若不是圣使和这些冰镇雪豹和冰镇小鸟扛住了魔化妖兽的主力,恐怕此时群妖已经全军覆没了,虽然刚刚还是打得火热,但仔细想想在先前的战斗中,他们仅仅是击伤自己,或是让自己倒下失去战力,却完全没有拼命的架势。而在湖面与那巨蟒疯狂战斗的龙大人,先前更是完全没有对自己动手,只是被动应付。 妖兽与人类不同,人来在成长的过程中或许要面对许多烦恼,但生命一般来说都是没有什么大的威胁。而妖兽生下来就完全处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个不小心就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天生弱小的他们,在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这一点上更为敏感。 战斗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怒吼“保卫空净山!”后,陆陆续续各处也是传出了零散的声音,有愤怒的,有声嘶力竭的,有哀叹的,有一字一顿的,但无一例外,都是坚定的。 此时的白凰已是泪如泉涌,对着那颗蛋喃喃说道:“夫君,听见没?这就是你追求的吗,你说当大家都愿意一起来守护空净山,一起为空净山战斗之时,哪怕那一日圣山的守护神不在了,空净山也不会灭亡。你听见没,听见没?” 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蛋在今日居然有了动静,明显在蛋中有了心跳的感觉,白凰已是无法控制自己。 “三皇子,这红色妖兽越来越多,根本杀不完啊,我们的箭都要用光了!”副官在一旁焦急地说着。 三皇子此刻内心已是凉了半截,从这诡异的湖水中冲出来的红色妖兽简直无穷无尽,虽然有一部分和湖边的妖兽厮打了起来,可更多的是朝着自己这边冲过来的,在轮着几番前后军调换后,几乎所有的方阵箭枝均已见底。 他们这次可就是每人随身带了二十枝箭,一把弓,一柄剑,以及口粮,虽然口粮在进入空净山中之后有妖兽补充,可箭枝并没有啊,一直这么射下去,自然是要见底了。城门楼的城墙上自己还留了三百人,六千枝箭,以防万一,可此刻让马风流去调,也是来不及了,更何况,以目前的情形来说,就算调了过来,怕也是支撑不了多久。 “传我命令!将盾手调至前军,尚有箭枝的移至中军,待箭枝射完后,已火箭为号,所有人弃弓持剑与妖兽肉搏!” “为了尚国,杀杀杀!” “为了尚国,杀杀杀!” 三皇子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手指在上面摩挲着,轻声道:“父皇,你说我的性格和你最像,最是要强,但刚则易折,所以将这枚令牌给了我,让我防身,我一直认为父皇你不过是为了告诫我罢了。真没想到终有今日,我会用到它,水神已经弃我们而去了,她的守护当真还作数吗。”三皇子苦笑一声,又将令牌放入怀中。 “都打得这么激烈了?快点拔!”此刻的白虎正趴在房间里,“哇!疼疼疼!慢点慢点。” 一旁被白虎临时抓来的刺猬妖也是一脑袋浆糊了,不知道是该拔,还是不该拔,或者干脆心一狠把哪根再插得深一点。不过这白虎也太猛了,全身上下满满当当插了估计不下上百枝箭,他在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真的是完全没认出来。直到现在,拔完一大半箭枝之后,自己总感觉眼前的是一只红色斑点豹子妖。 “这,这都是什么!”此刻的林尘已经懵了,一只接着一只的红色妖兽从湖底洞口冲了出来,而此时已经有一只发现了自己,没有冲向水面,而是向着自己冲来。 “快游啊!”梦轻舞嫌林尘游得慢,此刻已是反过来拉着林尘的手向着湖面冲去。 第四十五章 怜悯之心有抉择 当梦轻舞和林尘终于冲出水面之时,被城中的场面惊呆了,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圣湖的湖面都已经泛起淡淡的红色,最惊心动魄的还要是那龙大人和巨大蟒蛇的战斗。那巨大蟒蛇被龙大人一手撕下一块肉之后,惨嚎一声,但紧接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梦轻舞知道此时不是愣神的时候,于是冲出湖面,就拉着林尘向着湖边的一处建筑飞奔而去。幸亏场面足够混乱,根本没有哪个妖注意到地面上两个逃跑的小家伙,因为几乎整个圣城都让血腥味给笼罩了,两个人的气味根本分辨不出。 “快躲进去!”梦轻舞拉着林尘快速冲进房间,随手将房门带上。 “小小小,小鹿子,你没死?” “刺猬大哥?” “白虎?” “龙大人带回来的女娃?” 由于赶时间,所以白虎是趴在大厅里让刺猬拔箭的,此时两人两妖七只眼相对,梦轻舞对白虎的印象深刻,在半山腰的战斗中,白虎就差一点扑中自己,要不是陆小小拉扯及时,怕是自己要吃点苦头了。只是眼前白虎的样貌,梦轻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林尘在圣山山脚下也见过白虎,但没想到白虎居然伤成这样,看来他是和人类的军队对上了,不过刺猬妖可是跟着熊霸他们上山找麻烦的,难道双方和解了?也是,人类都攻上山了,再大怨仇估计也得等和人类打完了再说。 白虎闻见二人身上浓厚的血腥味,于是开口问道:“连你们身上都有这么浓的血腥味,外面怎么样了?”白虎虽然好奇这梦轻舞怎么会跑到这里,不过眼下要紧的是战况如何。 “冰坟里面蹦出来好多红色的妖兽……” 还没待林尘说完,那只吊在二人身后的魔化妖兽也是尾随而至,冲破大门就跳了进来。 白虎反应非常迅速,上前一爪拍住跳进来的妖兽,竟是一只猪妖,几招后,那猪妖就让白虎拍在了地上,没有再起来。 白虎却是不慎让猪妖拱在了侧面,将背上尚未拔去的箭插得更加深了几寸。 “这是,冰坟里的妖物,怎么出来了?”白虎看着地上躺着的魔化猪妖,心中翻滚,他知道这妖物还是因为龙大人曾拉了一群冰镇妖兽和自己练手过,当时有几只突然暴走,就是现在的模样,后来青狼告诉了自己这是冰坟里的妖物,龙大人正在做试验,尝试炼化他们。不过这种魔物来自圣湖下的冰坟,数量众多,十分危险。 “不行,我得出去,刺猬妖,快将我背上的箭全拔了。”白虎一改先前怕疼的模样。 “那那个……” “不要废话,拔,速度拔!这妖物数量太多,拖一时,就会有新的妖物复苏冲出来。” 刺猬妖也是心中一狠,扯起箭枝就往下拔。 屋外喊声震天,而屋内只有“嗖嗖”拔箭的声音,“叮啪”箭枝掉落的声音,以及“滴答滴答”鲜血划落地面的声音。 刺猬妖也是眼中泛泪,待拔完所有剪枝,刺猬对着白虎一竖拇指道:“白虎圣使真雄妖!” 林尘怎么感觉刺猬这话说得怪怪的,但同样觉得这白虎够汉子,于是不忍道:“你这样出去怕是坚持不了多久血就要留光了吧。” 然而白虎仅仅说了四个字:“我是圣使!”然后就要出门。 “等等。”梦轻舞拦住了白虎,白虎不明所以,但见梦轻舞轻轻地将手放在了白虎的背上,然后呢喃着什么。 白虎身上箭伤处就泛起了一层霜一样的色彩,不一会,所有箭口全部结痂,鲜血也停止了外流。 白虎深深看了梦轻舞一样,心道龙大人看上的果然都是不凡,然后对着梦轻舞道了声谢,就冲了出去。 接下来,林尘从刺猬妖那里得知了从群妖攻山到人类大军出现的前前后后。 “现在恐怕就算把圣城送给三皇子,三皇子也只能落荒而逃吧。”林尘暗想,虽然自己救下人类大军好像对于妖兽来说有些不地道,但自己那是为了自保,同时,自己也实在无法对于上千的人命不管不顾。而刚刚逃遁时,看外面的情形,现在人类大军根本就是来帮忙平乱的,或者说,是来当肉盾的。 “我们怎么办?”梦轻舞对着林尘低语,“要不我们走水路吧,这圣湖连接着很多条圣河向山下流去,我们顺着圣河一定就能下山。” 梦轻舞的办法无疑是最为妥当的,能尽快脱离这场战争,可林尘此时却有着留下来的冲动。 “我说小盲子,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死了的话,就真的死了吗?” 小盲子不明白林尘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地回答:“如果是这个世界法则的融法之人,则不会死,会再次投胎,但你却不是,所以,死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好吧,不过我还是想疯狂一把,我不想离开。” “就因为熊霸敢向白凰要人?”小盲子在刚刚明显感受到,林尘在听到熊霸向白凰讨要自己时候的情绪波动。 “不仅如此。”林尘道,“我还有其他的想法。” 不待小盲子询问自己,林尘对着梦轻舞开口道:“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 梦轻舞对于林尘的选择十分诧异,她不明白林尘为什么要卷入这场兽、人、魔的纷争,但她没有多想,而是拉起了林尘的手,点了点头。 当林尘牵着梦轻舞的手走出房门的时候,城内的场面更加血腥了,魔化妖兽已经和人类开始了肉搏战。若论阵地战,人类的弓箭扫射,再厉害的妖兽也只能暂避锋芒。可若是让群妖近身,尤其是对这一帮轻装上阵的士兵来说,简直就是末日。 不过人类军队这边还是凭借绝对的人数优势,保持着稳定的阵形,但此刻阵形已经有所变化。林尘远远望见红色魔化妖兽所冲入的方向,人类军队彷佛张开口袋一样,将妖兽装了进去。 当然林尘所能见到的也仅仅是那一小块被魔化妖兽身上的血气所辐射的那一块。更远的地方,由于已是黑夜,完全看不见了。 “轻舞,你先留在房内,我去一趟。”林尘对着梦轻舞说道。 “你要去做什么?” “做我认为该做的事,只是你无法去,等我回来。” 梦轻舞点了点头,道:“我等你。” 林尘头也不回地向着圣湖奔去,只是在奔出十多步后,背着身子向后方挥了挥手。 梦轻舞看着林尘的背影,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林尘。 看着湖中冲天的红色光柱,以及从湖中光柱时不时跳出的一只只红色妖兽,林尘问小净:“你确定,我不用召唤法则盾,也可以借你的力量在水中呼吸?” “当然可以。” 林尘转身对刺猬妖说了句,“若我不能活着回来,记得把我的话带给白凰”,然后一个纵身跳进了圣湖。 在湖中游了小半会,林尘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雕像面前,借助水之法则的力量,林尘感受到,这个雕像高得吓人,整个面目竟然和那白凰十分相似,背后一对翅膀虚张,双手交叠,捧于身前,只是手中空无一物。 “小盲子,你确定你教我的方法可行?” “当然可以,不过你是要做什么?把小净赶出去吗?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林尘确定后,也不迟疑,对着眉心一点,然后口中呢喃着什么。 突然,林尘脑海中小净的声音传出:“你要做什么?你怎么会?” 可不待小净问出口,她只觉得自己重新化成了符文,落在林尘身前,林尘将之引至雕像的双手之中。林尘觉得雕像好像闪了一下,自己果然没想错,他在翻看鱼妖笔记的时候,看到了这圣珠是靠圣力中的净化之力来压制冰坟的,但只有将之放在雕像手中才能发挥作用,因为此处为整个湖的死门,只有镇住这里才可。而水之法则碎片-净应该有同样的效果,所以林尘前来一试。 如今看到雕像好像有所闪动,应该是有了效果。只是,林尘突然呛了一口水,失去小净的林尘立刻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在这水中,碎片盾暂时无法发挥作用,又失去了净,原本就不会游泳的林尘,只能享受着死亡前的宁静。而林尘的脑海中回放着的都是出水后,那炼狱般的场景。 第四十六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湖面光柱中,越来越多的妖兽冲出,而且实力越来越强,妖群已是强弩之末,人类军队也已经乱作一团,阵脚大乱。 马风流虽然先前已是身受重伤,但此刻的他却一点也不敢脱离战团,始终守护在三皇子的身边。 就在群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阵鸟鸣从城外传来,一群飞羽族赶至城内,这立刻给了群妖喘息的机会。 “惊雷,你不是去传消息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灰雀见到去而复返的惊雷,诧异道。 “光至回飞羽族传讯去了,我拿着圣山附近的各族信物,通知了几个族群后,恰遇天羽部,是族中长老怕我们上圣山吃亏,特意派来的援军,于是我就带着他们先上来了。而附近的各族都答应了马上集合上圣山。” 看着新加入战斗的十多个化形飞羽族大妖,以及一百多只巨大的鸟妖,灰雀摇了摇头:“这些兵力也不过是拖延一些时间,按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圣山上就满是那种魔物了。山下怕是现在还在坠冰吧,等到冰坠结束,山下各族赶到之时,圣城已经是魔城了。” 突然,光柱前一声吼叫,一只巨大的魔化妖兽冲出水面后,大叫了一声,其后又紧接着跟出了两只妖兽。 “多少年了,我魔四海终于苏醒了,嗷……”嘶哑的声音响起,这魔物居然化作人形,并口吐人言,只是那面目过于狰狞,怎么看也不似人,而似厉鬼,紧跟而出的两只魔化妖兽则守在他身边,龇牙咧嘴。 “啊……”又是一道惊天怒吼响起,这次发出怒吼的却是龟千岁,龟千岁盯着那魔物身边的奇形怪状的魔化妖兽,双目圆睁,眼中写满了仇恨。 “这还是圣城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那自称魔四海的魔物环顾四周,自言自语道,“既然那些个老朋友还没苏醒,就让我先玩玩吧。” “咦?圣剑?”魔四海看见湖前白凰手中的剑,沉声道。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圣湖之上那巨大的血色光柱逐渐消失,整个湖面也为之一暗。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义气风发的魔四海此刻有些慌乱了,“难道不是圣力耗尽,我们才苏醒的?” 魔四海又向着白凰的方向望去,看着那熟悉的剑,他丝毫感觉不到有圣力的存在。 “拿来吧!”魔四海突然向着白凰冲了过去,身后两只怪异的魔化妖兽也跟了过去。 白凰此刻左手持蛋,右手持剑,突然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地挥起手中的剑向前方斩去。 魔四海见状,立刻向一边闪躲。 “嗯?果然没有丝毫圣力。”魔四海稳下身形,开始思索,圣剑都没有了圣力,那是什么打断了冰坟的苏醒。 一个飞奔而来的乌龟壳打断了魔四海的思路,龟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魔四海身边的一个魔化妖兽身上,那妖兽一声怒吼,在倒退了十多步后,又翻身跑了回来,对着操纵龟壳的龟千岁龇牙咧嘴。 “有点意思,魔犬,陪他玩玩。”魔四海此刻也是逍遥无比,他最惧怕的圣力已不存在,就算冰坟暂时不知是何原因停止了苏醒,但等自己杀光了眼前这些蚂蚁,有的是时间研究。 对于光柱的突然消失,龙大人也是十分不解,不过她想到只有一个地方可能会有答案,可是去验证的话,这蛇妖怕是要跑了。于是龙大人身形一动,一手拉着蛇妖的尾巴就冲进了湖中,向着雕像游了过去。 “小净?她怎么会在这里?咦,这里怎么还有个人,难道是他把小净移过来的?”显然小净此刻正被动努力地释放着净化之力,没功夫搭理龙大人,而手中的蛇妖又不老实地一直想要往上冲,龙大人干脆另一只手提着漂在水中的林尘,又回到了水面之上。 “人类?”龙大人冲出水面后,仔细看了看林尘,赫然发现手中居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且这人类给自己的感觉非常亲切,这感觉就像在遥远的国度遇到了故乡之人。 “难道?”龙大人呆住了,她觉得自己寻求多年的回乡之路,肯定能从此人口中问出答案。 片刻后,林尘猛烈咳了几声,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林尘朦胧的视野中是那个一身红色旗袍的女人,林尘勾了勾嘴角,赌对了!自己支开梦轻舞,在重新镇压冰坟后,整个城中会立刻知道是那里有变而去查看的,只有龙大人了,而自己的一线生机就堵在了她的身上,看来自己的运气还可以。 “你好,我是……”然而,林尘的自我介绍还未结束,一股腥臭味传来,然后就是一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口袋。 “你找死!”龙大人惊天怒吼一声,立刻将右手中的蛇尾握得更紧,开始在空中飞转起来。 蛇妖惊恐地发现,这龙大人的力道比刚刚使出全力后还要凶猛上几分,慌忙后悔自己嘴贱,乘着龙大人不注意,将她手中的人给吞了,虽然自己本来是打算咬下她一条胳膊的。 林尘正在黑暗中摸索的时候,突然感觉这黑色口袋好像在飞速旋转,自己也跟着翻滚起来。所幸小净在附身自己的时候,散去了自己一身的疲惫,同时也将自己屁股上的伤给疗养了一翻,要不这么一折腾,怕是自己已经要晕倒了。 突然间,林尘看到了一个发着亮光的珠子滚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是什么?”林尘将珠子握在手中,翻转几圈看了看,却没有什么发现,但珠子上散发出的光芒给林尘一种圣洁的感觉。 “打破黑暗,重见光明!”一个声音突然在林尘脑海中乍起,一瞬间,林尘好像浑身充满了力量,那股力量圣洁无比。 “拥有圣力,你当为我斩尽妖魔!”又是一个声音传入林尘脑海,林尘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圣珠中传来的,而自己身上的力量也是来自圣珠。 林尘不知哪里来的想法,伸出一只手,在黑色的口袋上一抓,再一扯,一条缝隙被林尘扯开,林尘也是从中钻了出来。 出来后,林尘赫然发现,自己会飞了,在自己的背后,一双光芒翅膀挥动着,让自己保持的空中。这时,林尘也才发现自己方才是被一只巨蟒给吞了下去,而此刻的巨蟒在林尘出来后,立刻干扁了下去,直到最后,成了一具干尸,轰然掉进了圣湖中。 龙大人惊奇地看着林尘,指着林尘问道:“你究竟是人是妖?” “你好,小龙儿,我是林尘,来自地球。” 听见那熟悉的称呼,以及地球两字,龙大人再也不能平静了:“你知道夏威夷?你知道上海?” “知道,我都知道,因为那里是我的故乡。”林尘笑着点头。 就在一人一妖说话之际,一个身影咆哮着向林尘飞来:“圣力!圣珠竟然在这里!我要毁了你!” “剑来!”林尘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口中突然冒出了这两个字,然后一柄剑就真的如流星一般飞入了自己的手中,与自己手中的圣珠合为一体。 “这不是白凰的白羽剑吗?”林尘心中纳闷,自己可是见过白凰使用过这把剑的,当时群妖都惊呼它为白羽剑,由于是林尘见到的第一把兽族的伴生法器,所以映像深刻。 “不!这是圣剑!圣城世代守护神相传的神圣之剑,拥有了它,才算是圣山的守护神。”圣珠的声音再度在林尘脑中响起。 “那我现在是,是,是圣山守护神了?” 第四十七章 穷途末路天兵降 此时的林尘难得的意气风发,右手持着圣剑,高高举起,身后散放光芒的翅膀一下一下地扇动着,好似天神下凡。 “守护神!”魔四海打从心底里对于圣力畏惧万分,现在见圣剑重获圣力,而且还主动飞刀一个守护神一样的男子的手中,顿时心中胆怯,不敢再主动攻击,而是站在原地,谨慎地看着林尘。然而好一会,林尘高举的剑都没有劈下。 “我该怎么做?”林尘心中默默地问着圣剑。 “杀!”圣剑缓缓地回答一个字。 “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这些个魔化妖兽的首领吗?快快让他们停下,饶你不死。” 林尘的话因为受了圣力加持,所以声音很大,回荡在整个圣城之中。湖前紧盯着林尘的白凰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尘,这不是自己抓的那个人类小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白羽剑为什么会听他的操纵。 可是手中蛋的变化打断了白凰的思绪,因为她感觉到白凤的气息越来越浓重了,仿佛随时可能破壳而出。 所有正在战斗中的妖与兽均是下意识地向着湖面的方向望去,那里好像有个圣洁的鸟妖降世,对上了像魔化之物的首领一样的怪物。当下,所有妖兽均是一脸兴奋,他们感觉圣山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召唤一样,所以有天神下凡来拯救空净山。 所有妖兽齐声呼喊着“圣山!圣山!”,更卖力地与眼前的魔化妖兽战作一团。而那些魔化妖兽也确实在林尘充满圣力的呼喝之下,实力有所衰减,好像十分畏惧这声音。 人类也是顿感压力大减,经过这将近大半夜的厮杀,尤其是后半夜的肉搏战,人类军团元气大伤。虽没有统计,但三皇子看得出来,就算此战立刻停下,自己带来的这两千军士,怕也是已经伤亡过半。此时有鸟妖降临,虽然话语中是针对这些魔化妖兽的,可这之后呢?不过这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耳熟。 魔四海听了林尘的话后,反而思路活络了起来,因为圣魔从来都是两不相立的,谁也不允许另一方的存在。可这守护神居然让自己投降,还扬言不杀自己,那就只能说明,要不是这个守护神实力太弱,要不就是圣力已经外强中干。不过不论是哪一种,魔四海都感觉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饶了他?不行!杀!”这是圣剑反馈林尘的一句话。 林尘叹了口气,“斩!”随后对着魔四海就是一剑劈下。 然而,魔四海在紧张地盯着林尘这一斩后,扯着他那公鸭一样的嗓子哈哈大笑起来。“现在的圣山守护神这么弱吗?连圣力都掌握不好,还让我投降?哈哈哈哈!” “小龙儿,要不还是你来吧。”林尘悻悻地看着一旁的龙大人,打算把剑交给她来用,但没想到圣剑居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排斥感。 看着林尘手中的剑,龙大人撇了撇嘴,说道:“我可对圣力没兴趣,我还是相信我的拳头。” 说完,也不待林尘再说什么,迎面冲向了魔四海,战在了一起。 “净化之力?”魔四海边打,边惊疑道,“居然和圣力一样拥有净化之力,不过可惜你这净化之力并非来自圣力,所以或许可以压制沉睡中的我,却压制不了已经苏醒的我!” 水面之上,半空中,龙大人和魔四海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而圣城内其余各处却难以持久了,因为先前从水中冲出来的魔化妖兽越往后实力越是强劲,此刻魔化妖兽那可怖的生命力更是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时间越久,群妖和人类的颓势越加明显。 天色微亮,白凰将灰雀召至身边,命她立刻下山,飞羽族可以没有她白凰,但是不能没有族长。 “走!不然以后不要再叫我姐姐!”白凰喝道。虽然有青稚的保护,但灰雀还是受到了来自后方的魔化妖兽的偷袭,身受重伤。失去白羽剑的白凰实力也是大打折扣,无力保灰雀周全。“还有,保护好白凤!” 灰雀明白白凰的脾气,同时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只会拖累白凰。于是抱着白凰交给自己的蛋飞出城门,但在离开城门一段距离后落了下来,打算暂时修养一下身上的伤,然后再偷偷回城内看一看。 “白凤,我怕是拖不到你复活那一刻了,只能让灰雀将你带走,希望你不要怪我。”对着灰雀的背影,白凰喃喃道。然后周身一震,全身羽衣发光,与龟千岁一同对上了魔四海的那两只魔犬。 “那是?”正在群妖和人类几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陷入绝望之际,一个声音尖叫起来。 此时,天已渐亮,城门方向隐约能看见一群身影向这边飞来。 “是飞羽族?” “是飞鸟,一群飞鸟,快看他们口中叼着的!” 此时,一群飞鸟正向着圣城中飞来,他们约每几十只拉着一个人形妖兽,林林总总,约有上百只妖兽,飞鸟前方是灰雀疲惫的身影。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只杀魔化妖兽,暂时别管人类!”灰雀在前方指挥着。 “杀!我象妖一族来了,杀!”七八个人形妖兽从天而降,立刻冲向了魔化妖兽。 “杀!我熊妖一族到了,杀!”同样是几个人形妖兽从天而降。 “杀!我猪妖一族到了,杀!” …… 刚刚赶到的群妖立刻将疲惫的同伴替下,虽然后赶到的群妖实力明显不如先前的一波,但胜在数量多,而且体力充足,一时间将颓势扳了回来,和魔化妖兽斗了个旗鼓相当。 群妖刚至,人类军队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末日已到,此时,圣城前的广场上仅剩下不足五百人。可万万没想到,那群妖兽在落地之后,居然开始帮着自己杀起那些发着红光的魔物。 “姐姐!” “你怎么又回来了?”白凰刚想呵斥灰雀,但一转身,却见到了赶到的援军,心中也是一喜。 “啊!”就在此刻,一声惨叫,龟千岁被魔犬一口咬断了左臂,而龟千岁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掐住魔犬的脖子,任由魔犬如何挣扎,在左臂上的残肢上如何撕咬,就是不松手,随后,龟千岁的龟壳飞速飞回,一次一次,狠狠地砸在了魔犬身上,带起一阵阵黑雾。 “终于,哈哈,我终于报仇了!小西,你看见没,我替你报仇了,报仇了!”说完后,龟千岁仰面摔倒,再没有了声音,而他手中的魔犬也是静静地趴着,一动不动。 “啊!”又是一声惊呼,魔四海倒飞而出,摔在圣湖水面之上,不过立刻又腾空而起。 “居然这么强,看来你拥有的不仅仅是净化之力,还有一种力量居然连我都看不透。”魔四海在和龙大人交手数十个回合后,终于确定眼前这妖不一般,自己若不全力以战,怕是今日就要折在这里了。 “魔犬,回来!”魔四海一声令下,正在和白凰打斗的魔犬立刻弃了白凰,向着魔四海冲去,令人惊奇的是,龟千岁手中的那只魔犬居然在空中飘了起来,挣脱了龟千岁的手后,向着魔四海飞去。 “合!”魔四海大叫一声,然后,两只魔犬就在空中,散作一团血雾,然后融入了魔四海的身体之中。 “吼!”魔四海大吼一声,然后身体迅速膨胀,比刚刚大了一倍有余,全身青筋暴起,比方才更加似厉鬼了,“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第四十八章 自古英雄谁臣服 任由外界打斗如何激烈,此时的林尘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在空中漂浮着,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但他的脑海中,却十分不平静。 “我说,你什么意思?” “臣服于我,将你的身体交给我!” “臣服你?你谁啊你?” “我是圣珠,臣服于我,赐予你力量。” “不用,我觉得自己还行。” “臣服于我,赐予你光明,给你方向。” “不用,我自己认得路。” “臣服于我,赐予你权利,整个空净山都将拜服于你。” “不用,我可没想过要给一群妖兽当奶妈。” “臣服于我,赐予你……” “行了行了,你就说要不要把你的力量借给我用用,不借拉倒,我觉得小龙儿就足够收拾那个什么鬼一样的东西了。” “臣服于我,圣城内人类将听从于你的指令。” “嗯?”林尘听出了不寻常的味道,如果圣珠是担心自己一个人类在掌握了圣力后,会对空净山不利,前面的那些还好说,可最后一条让圣城内的人类听从自己的指令是什么意思?” 见林尘不回答,圣珠继续说道:“臣服于我,借你之手,释放圣光,我可以让城内所有的妖和人从此替你效忠,永远无法背叛于你。” 这次林尘算是知道了,原来圣珠还有这么霸道的能力,若是答应了,那自己以后岂不是行走的洗脑工具?想要谁,就点谁。 圣城内,变化后的魔四海实力果然大增,竟然压制着龙大人在打,龙大人好像越来越憋屈,最后竟隐忍不住,在空中破口大骂:“女人你都打,你是不是男人!” 显然,对于龙大人的话,魔四海一点反应也没有,或许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强与弱。 而圣湖边的灰雀惊奇地发现,白凤大人化成的蛋,动静越来越明显了,仿佛有东西要破壳而出,万般惊喜的她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白凰,而白凰也从战圈中退出,手捧着蛋,一脸期待。 突然,蛋上传出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道裂纹从蛋的顶部向四周蔓延。“啪”清脆的响声后,蛋壳崩碎,紧接着是一个迷你虚幻的冰蓝色小凤凰出现在白凰的手中。 “白凤!”白凰眼中的泪水不停地涌出,灰雀也是惊喜万分。 但是白凤在睁开眼后,第一眼却望向了林尘。 “等我办完事情,再回来陪你。”白凤留下了一句话后,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林尘飞去。 而林尘依旧和圣珠子在不紧不慢地打着口水仗。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臣服了你,这圣城内所有的人和妖以后都听我的?” “是的!”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想要谁听我的话,只要抬抬手就行?” “是的!”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想要谁,就点谁?” “是的!” “这也太厉害了吧!” “是的!” “可要是我不答应呢?” “什么?你为什么不答应?” “我从来没想过要臣服于谁,也从未想过让别人臣服于自己。我感谢我出身的年代,给了我太多的知识,这让我知道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人与人的关系应当是信任、爱慕、珍惜、守望,当然也有泛泛之交、遗忘江湖,但绝对没有一种关系叫做臣服。你让他们都听我的话,就凭你的洗脑功能?那请问洗完脑后的他们还是他们吗?不过是一个个机器罢了!” 圣珠没想到林尘居然会如此选择,也未想到林尘会说出这些话,这与当年那个拒绝自己的笨蛋一样出乎自己的意料,只是那个笨蛋却是一个字都没回答自己。 “说得好!”一个声音突然在林尘的面前响起,林尘抬眼看去,一个气度非凡的飞羽族大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虽然从未见过这个大妖,但还是觉得眼熟,突然林尘想起,他难道不是水中那个雕像上的人?虽然水中自己看不见雕像的全貌,但通过小净,林尘能感觉到雕像的轮廓。 “白凤!你还活着!”圣珠突然发出声音,“连圣剑都让别人拿去了,你居然还活着!只是你现在为何是灵魂状态?” “这个不用你担心,只是我问你,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错?我没错!我有什么错?只要他们全都臣服于我,还有谁会想着打开冰坟?谁敢在圣城有危险的时候不舍身来救?” “看来是我错了,当年我不该带着你一起进入冰坟查看情况,或许正是这样,让你受了魔气的感染,让你变得过激。” “胡说,当年你若肯听我的话,岂会有今日。” “算了,你不会明白的,该结束了!” 说完,白凤看着林尘,微笑着说道:“小友,将你的身躯接我一用可好?放心,我不会像圣珠一样让你臣服于谁。” 林尘看着白凤那清澈的眼神,诚恳的话语,于是说道:“你是白凤?上一任的圣山守护神?” “是的。” “我听说过你。好吧,我相信你!来吧!” 白凤见林尘答应,也不再废话,化作一道光影进入林尘体内。 当林尘再度睁眼之时,容颜并未发生变化,但气质已非先前可比。 林尘挥了挥手中的剑,叹息道:“老友,让我们最后再战一场吧。” 说完,林尘提着圣剑,飞速在圣城中各处穿梭,然后带起一道道魔气血雨,紧接着就是一声声兽吼之声。 “那是谁?” “是小鹿?是我的小鹿兄弟!他,他怎么长出翅膀了,还在飞?”熊妖刚刚已经抵挡不住眼前的魔化妖兽,眼看着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红狐仙就要被一爪捅个对穿,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飞过,在自己面前略一停顿,就将那妖兽一剑斩灭。 “啊!”王副官被一个突然冲出的魔化妖兽盯住,一口咬了过来,大惊失色。 而此时,他身边的三皇子却突然举起一块铁质令牌,大叫一声,“水神垂怜!” 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在三皇子和王副官面前一道球形能量罩出现,将魔化妖兽抵挡在外,妖兽咬在罩子之上泛起一道道波纹。 “吼!”妖化魔兽还未再有其他动作,就被一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劈成两半。那个身影侧身看了看三皇子以及他手中的令牌,没有多做停留,闪身向着下一个魔化妖兽冲去。 “那,那是林特使?”三皇子揉了揉眼睛,不单单对于突然起到效用的令牌感到惊喜,更是对于刚刚那道身影惊诧万分。 “好,好像是的。”王副官也是看见了林尘的面貌,回答道,但突然反应过来,王副官立刻对着三皇子拜了下去,“多谢三皇子救命之恩,三皇子以后若有差遣,我王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三皇子依旧望着林尘离去的方向,对着王副官摆了摆手,道:“小事,小事。” 林尘的身影不断穿梭着,手中的剑快速地挥舞着,此刻林尘感觉很奇妙,虽然身体是由白凤在掌控,但那种力量林尘能够切切实实感觉到。直到林尘在圣城内看见了陆小小的尸体,林尘的心再度沉默起来。 “为何要战争?为何要杀戮?”林尘在心中问着自己。 “群妖为了圣河,为了冰坠,说到底是为了生存;人类进攻空净山,为了饮水,或许其中有些私心,但说到底还是为了生存。那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控制着林尘身体的白凰突然发现林尘的头不听自己的使唤,向着魔四海望去。 “说!你们魔物的杀戮又是为了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从林尘口中爆开,借着圣力,声音在整个圣城中回荡。 第四十九章 皇子也有血肉心 魔四海此刻正沉浸在反击虐打的快感当中,突然一个声音爆响,质问自己,还是有些诧异。 魔四海回过头来,看见是林尘,不削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个没用的圣山守护神。我魔四海杀人还需要理由?”但当魔四海看见林尘的眼睛,又感觉有哪里和刚才不一样了。 “哎!”林尘突然换了个声音,叹了口气道,“也该你了。” 此时,魔化妖兽已被清除大半,各处压力已是大减。而魔四海刚刚完全处在兴奋当中,丝毫没注意四周的变化,但听林尘的话,再看看四周,心中一凉,怕是这个守护神出了什么变化。 魔四海心中惊异之时,林尘已经飞掠而来。 “叮”圣剑与魔四海的利爪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魔四海在空中倒退了段距离后,稳住身形。 林尘看了一眼气喘呼呼的龙大人,淡淡说道,“多年未见了,看来你果真守住了诺言。” 龙大人从林尘的身上看见了一个她有点惧怕的身影,有点紧张地开口道:“是你?你没死?” 林尘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你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你以为我会打不过他?信不信我去把小净取来,虐他个体无完肤。” 林尘不置可否地微笑了一声,说道:“去吧,圣城里还需要你。” 龙大人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圣城中确实还有些战斗尚未结束,于是说道:“那好吧,这个大家伙先让给你了,不过别打死了,等我回来再揍他一顿。” 说完,龙大人双脚一踏水面,向着圣湖边飞速遁去。 稳住身形的魔四海仔细盯着林尘看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变化这么大呢,原来是借用了他人的力量。” “枉你自称魔,心中却有畏惧之意。”林尘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胡说!”魔四海怒道。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坠入魔道的人,他本敌不过我,可即便如此,我依然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坚持,为了目的无所畏惧。”林尘傲立空中,回忆着什么,“那时,我心有旁骛,最终败在了他的手里。” “而你,比当时的我还不堪,你的心中充满了畏惧,对圣力的畏惧。”林尘突然将话语对准了魔四海,“所以,你必败!” “胡说!胡说!”魔四海愤怒地向着林尘扑了过来。 “叮,叮叮叮!”一阵阵火花四溅,林尘,或者说被白凤附身的林尘与魔四海斗在一起。 圣城内,由于龙大人的突然到来,各处本就压力不大的战斗立刻变成了一面倒的局面。 “让你打女人!让你打女人!”龙大人每每抓起一只魔化妖兽,就是一顿暴捶,边捶还边唠叨着,有时打死后不解恨一般,还要回过头来补上两拳。 龙大人的举动,看得四下的妖兽静若寒蝉。 此战后,便有好事者编了一句顺口溜,“宁欺厉鬼,莫惹白凰;宁惹白凰,莫见龙王”,此为后话。 圣城中的战斗接近尾声,几乎所有幸存的妖兽都向着圣湖集中而来,还有少数部分抱着同伴的尸体,默默地抽泣。此时,天已大亮,妖兽们最为关注的,就是湖面上的情况。 “那人是?”最为惊诧的要数青狼了,因为那个气息,那个战斗方法,他太熟悉了,于是慌忙冲到白凰身边问道,“白凰大人,那在战斗的可是白凤大人?” 白凰目中含泪,望向一人一魔战斗的方向,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青狼不知白凰是什么意思,但心中已是确定,这人就是白凤复生。 而随后赶来的青稚和白虎,也是站在湖边看得痴了。 人类这边终于全部摆脱了魔化妖兽的纠缠,退到了城门口。 三皇子四下看去,从城中退回来的仅剩不到四百人,而且个个浑身染血,疲惫不堪。 “三皇子,怎么办?要不要把城门上的三百人调下来,他们手中还有六千枝箭。”王副官询问道,同时也庆幸当时留了三百人。 “马统领,有劳了。”三皇子对着马风流说道。 马风流此时也已是疲惫不堪,但他知道,若是不让这些人拖上一阵子,自己很难带着三皇子逃离,以他目前的状况,怕是刚下圣山,就让飞羽族给黏上了,再想甩掉怕是没有机会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拖住妖兽,让妖兽以为他们还在军中。 于是马风流立刻开始将城墙上的将士向下运。 一顿上上下下,马风流终于将这三百人全部运了下来。 而此时的三皇子好像仍然犹豫不定。 “三皇子,下令吧!” “三皇子,下令吧!誓死保卫三皇子。” 城墙上的三百将士憋了一夜,只能远远望见自己的同袍与妖兽血战,自己却一点忙也帮不上,最后只能看见他们一个个死去。 马风流见状,心中却是一颤,众将士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可他却有点迟疑了。 “三皇子,下令吧!”王副官已是全身颤抖。 “好吧!”三皇子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听我号令,从城中退出的将士原地待命,若有妖兽追出城门,杀!” “是!”将士们疲惫不堪,但此刻的神情却是毅然决然。 “听我号令,其余三百人将所有的箭枝集中到一百人手中。其余两百人随我进城救人!” “什么?!”所有将士都诧异了。 “救人!听见没!救人!城中还有多少受伤却未死的将士,我们不能留下一个!进城!救人!” 众将士皆是眼中泛泪,最终,从城墙上下来的三百人并未按照三皇子的吩咐集中箭枝,而是进城后分成六个方阵,对着圣湖的方向严阵以待。那从城中退出的三百多将士再度返回城内,开始在尸体之中寻找幸存者。这一寻下来,还有一口气在的人确实不在少数,只是大多数都是断胳膊断腿,受伤严重。 在发现这一情形后,三皇子又命六个方阵中的两个方阵参与了寻找伤者的队伍中,仅剩四个方阵警戒。 马风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下来,但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空净山他是肯定没法待下去了,若是三皇子也死在这里,那人类那里他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点基业也全毁了,不如留下来或许还有些什么机遇。 此时,圣湖之上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砰!”魔四海被林尘一剑斩飞,砸入了湖中。几乎是立刻,魔四海就跳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之中,这水给他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魔四海经过一番大战,满身已是伤痕累累,显然是撑不了太久了。但此刻的魔四海向四周望了望,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圣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呢,原来我们其实是在圣城之上,这原本的圣城应当是在这湖底。”魔四海得意万分,“我承认,我是打不过你,但你说我要是将你们的圣像毁了又会怎样?” “你敢!”林尘一听心中一惊,看来这家伙也是不笨,想到了自己是借用什么东西置于雕像手中,从而封印了冰坟。而附身林尘的白凤也大感不妙。 “哈哈哈哈!凭你可阻止不了我了。”说完,魔四海飞身向湖中扎去。 就在魔四海要接触到水面的时候,异变突起。水面从湖边某个地点开始,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然后一直蔓延向整个湖面。 “咚!”魔四海只感觉脑袋好像撞在了石块上一样,疼得他龇牙咧嘴。待再看之时,整个湖面已是全部结上冰块,看不出有多厚。 林尘及群妖看向湖边引起变化的那个点,只见梦轻舞一脸煞白,摇摇欲坠,双手依旧保持在贴在冰面的动作。 “算你们狠,此仇以后再报!”说完,魔四海朝着湖边群妖聚集的地方冲了过去,随手抓起一个小妖向后一抛,然后飞速地贴着地面向着城门的方向遁去。 “不好,不能让他跑了,我这状态维持不了多久,追!”林尘接住被抛来的小妖后,自言自语道,然后将小妖放在冰面,自己追了过去。 第五十章 终有水落石出时 感受到身后林尘追了过来,魔四海随手抓起地上的一个尸体,转身向着林尘丢去。 就在此刻,魔四海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放箭”,然后就是“笃笃嗖嗖”的声音,紧接着身形一顿,原本飞行的身体居然被一些飞来的不明物给撞停了下来,而林尘也是乘着这个机会追了上来。 魔四海虽不甘,但不得不再次与林尘战在了一起。对战中,魔四海用余光向着方才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见四个人类方阵此刻依旧拉着弓对着自己,魔四海暗道晦气,自己往哪个方向奔逃不好,怎么偏偏就向着这个方向。 正在魔四海边与林尘恶战,边想着如何脱身之际,一阵阵怒吼从圣城门口传来。 “保卫空净山,保卫圣城!保卫空净山,保卫圣城!” 又是一大批妖兽向着圣山冲来,林尘看去也不禁一怔,放眼望去,数量怎么也不下于千只,可能数量还要更多,虽然其中化形妖兽并不多,可那气势却是实打实的。 林尘感觉手中的圣剑光芒更加耀眼了,浑身充满了力量,然后对着魔四海就是一剑斩下。 白凤离体前,林尘看到的是魔四海那难以置信的眼神,以及魔四海被斩飞后,那飞向魔四海身躯的漫天箭雨。随后,林尘就发现自己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魔四海死了,就这么死了,虽然魔四海是死在圣剑之下,可人类的军团却庆祝起来。 “复仇!复仇!复仇……” 一声声呐喊,仿佛在宣泄这一夜亲眼看见同袍被那些散发着红色魔光的妖物虐杀,却无法并肩一战的憋屈与愤怒。 林尘悬浮在空中,眼看着城外快要接近城门的妖兽,心中大急,连忙对着圣珠说:“力量借用一下。” 这次圣珠倒是没有再趾高气昂,而是默默地向林尘体内稍稍灌输了一点力量。 林尘立刻飞向了三皇子,对着三皇子说道:“此战到此为止,三皇子意下如何?” 三皇子没有回答林尘,而是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王副官吩咐道:“让所有士兵放下武器吧。” 王副官依言便传令去了。 接着,林尘又立刻飞到圣城城门口,运足圣力,开口说道:“战争已经结束,我们胜利了!” 群妖兽看着空中飞舞的林尘,又听见这充满神圣之力的呼喊,自然是大喜,虽然没有赶上,但战争已经结束了,那就再好不过,立刻欢庆起来。 这时,惊雷从城中飞来,对着林尘说道:“你去吧,白凤大人让我来处理这边的事。” 林尘听闻是白凤安排来的,也不迟疑,立即返身向着圣湖飞去。半路上想着,这战争既然已经结束了,人类这边总得有个处理结果,于是将三皇子一并带了过去。 到了湖边,林尘发现湖面的冰已经不见,重新变回了波光粼粼的水,梦轻舞此时正躺在龙大人的怀中,脸色虽然依旧煞白,但比先前好了许多,林尘心中的大石头也是放了下来。 湖边那虚幻的白凤正在和白凰说着什么,而白凰眼中的泪水却是没有停止过。 “你来了。你和龙大人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吧。”白凤面向林尘,却用意念向林尘传言道,“放心,我是通过圣珠在和你说话,别人听不见的。” 林尘心中一惊,没想到白凤居然已经知道自己和龙大人的秘密。 “你也别惊讶,是圣珠告诉我的,我可没那么高明的神通和见识。”白凤微笑着继续传音。 林尘也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这半路搭伙的队友就是不靠谱,老队友一出现,就把自己给卖了。 然后白凤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话,说道:“你们都很好奇吧。那就让我给你们讲一讲吧。” 林尘明显感受到手中的圣剑也是一颤。 “很多年前,圣山其实就是魔物的巢穴,这里是一座火山口,沉睡着许多魔物。不知是哪年,也不知为何,那些魔物突然苏醒,为祸四方。那时,飞羽族仿佛应劫而生一般地出现了一个精才绝艳之妖。他获得了一柄圣剑,从此以后以神的名义,率领群妖兽,开启了对魔物的讨伐。 经过多次血战,妖兽未能获得战争的胜利,而魔物也未能将妖兽全灭。因为他们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能离开火山太久,否则就会实力大减。当然,那也是用血换来的推论。 要么,抵抗到底,要么放弃家园,先辈们选择了死战。 在最后那场战争中,那个飞羽族大妖,以一己之力,将群魔引回巢穴,然后用通天手段,将巢穴给冰封住了,让魔物重新陷入了沉睡。但这火山毕竟是要喷发的,后来那位大妖领了一些妖兽再度潜进巢穴,在其中开凿通道,将岩浆引至了另外一座山,就是现在的魔山,从此岩浆只从那里出,而不会再涌向这里。 后来那位大妖不知了去向,但在他消失前,他命人在这巢穴之上建立了一座巨大的雕塑,并将圣剑留给了第二任的圣山守护神,并告之,圣剑中的圣珠就是压制冰坟的关键,若是冰坟有破封之象,便将这圣珠安放于雕像手中。守护神世代相传这个秘密,直至今日。 但这其中,冰坟也曾破封过两次,最近的一次便是一千年前了,不过太过久远了,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最后凭借整个空净山之力,还是将这些魔物重新封回了冰坟。” 说到这里,白凤看向了那边断了一条手臂的龟千岁,可龟千岁已经恢复了往常眼花耳背的状态,白凤只能摇了摇头,接着说: “近千年来,圣城一直平静,直至近百年前,整个世界那惊天动地的变化。” 说着白凤看了看天。 “水之法则崩碎,江海倒流,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圣山竟和南侧那条河水是相通的。逆河之水顺着冰坟中的通道,涌上了圣城。我当时以为这一切是噩梦的开始,但没想到,这逆河之水在圣珠的净化之下,竟然恢复了常态,开始顺着圣山向下奔流而去。 于是我改变了去封堵通道的想法,与当时的大妖一同重建圣城,修建河道,让河水流向整个空净山。” 听到这里,三皇子脸都红了,原来这圣河就是别人建起来的,自己还喊打喊杀地来抢,确实有点不地道。 “这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后来我发现,当时为了镇压魔气,我带着圣珠和圣剑一同进入冰坟查看情况,却让圣珠沾染上了一丝魔气。” 众妖下意识地看向了林尘手中的圣剑,而圣剑此时也是忽明忽暗地闪着光。 “虽然圣珠压制冰坟的能力依然在,可我发觉圣珠净化水质的能力似乎降低了许多,直至我无意识之中遇到了龙大人,我当时并未意识到龙大人是妖,将她误认作其他可以净化水质的东西。于是我将她带了回来,放在这圣湖之中。 那日,一个外来的坠入魔道之人前来索要龙大人,他和我一样,将龙大人误认作了其他的东西。那场比斗中,我输了,可龙大人竟然化出身形,将那人赶走了。 其实在那之前,我早已将圣珠中大半魔气纳入圣剑之中。只是那场战斗后,我自知时日无多,可又担心圣城和圣珠,于是恳求龙大人留下来,做了这圣山守护神,只是当时时间过于迫切,我未来得及将所有事情告诉龙大人。 我将圣剑交予白凰手中,并用自己最后的精气,重新幻化为蛋,日夜吸取圣剑中的魔气,我知道,白凰是不会将我遗弃的,而圣剑是我最后留给她的物品,她也不会丢弃。只是当时白凰还处于昏迷之中,我无法告诉她这些。但我相信她,就像相信我自己。” “那你……”林尘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我在几十年前那场战斗后,就该死去了,不过为了一点心愿,还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 说到这里,白凤停了下来,良久后,释然道:“也该离去了。” 第五十一章 侠骨柔情伤别离 听了白凤的话,众人尽皆沉默了,远处不敢靠近的马风流也是喟然一叹,但想到那蛇妖居然瞒着自己干出了这么大的事,心中也是愤恨。因为他马风流是想当这圣山守护神,但他可不是要一个满山都是魔物的圣山,现在知道圣山下居然压着这么多魔物,自己还是觉得回去当自己的军队统领比较好。 林尘觉得自己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但此时的氛围,林尘实在是问不出口。 白凤又看了看林尘,传音到:“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其实我心中的问题不比你少,只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有什么问题,你便问青狼他们吧。” 林尘微微点头,向白凤示意。 白凤单手一招,圣剑飞至白凤手中。白凤将圣珠取下,对着圣珠说道:“圣珠老友,你方才也化去自身的最后一丝魔气了啊,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也不需要我再多言了。” 说完,白凤将圣珠向空中一抛,圣珠向着湖面坠去,然后整个原本被血染红的水,竟然肉眼可见地清澈了起来,随后,林尘分明能感觉到,圣珠向着湖中那个巨大的雕像飞去。 接下来,一个奇怪的符文从水中升起,林尘一眼就认出那符文赫然就是小净。 “圣珠已经恢复,便无需再捆绑着你了,去吧。”说完,白凤手一招,将小净引向龙大人。 然而,小净却在飞向龙大人的途中停了下来,然后突然加速,冲向了林尘,最后没入林尘的身体,在林尘的眉间形成一个古怪的印记。 龙大人与群妖皆是错愕,白凤见此状况,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奇遇。” 林尘也是十分无奈,他没想到自己摆了小净一道后,小净还是要跟着自己走,看来在她心里,重塑水之法则之身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抱着梦轻舞的龙大人撇了撇嘴,倒是什么也没说。 白凤的身影更加虚幻了,对着失去圣珠的圣剑,喃喃道:“我的伴生法器并非圣剑,而是神凤卵,那是我化形时感悟涅磐重生之力时凝聚的。可守护神必须掌控圣剑,因为圣剑和那雕像的作用其实是一样的,一个感悟出神圣法则的人才可以通过圣剑和雕像沟通,将其中的圣力进行相传。也就是说,只有参悟出神圣法则的人才真正具备资格,将圣珠取出,拿着一柄完整的圣剑。我期着下一位守护神的降临。” 说完,圣剑缓缓飞到了白凰的手中。而白凤的身影终于消散了,化作一片光点,在白凰面前萦绕,最后消失。而白凰手中的蛋壳,也随之光化,消散。 所有妖兽都是望着白凰,面露难过之色。而此时白凰的脸上却挂上了浅浅的笑容,她伸出左手将最后一点还未来的及消散的光点捧在手中,淡淡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守着你,盼着你能复活,因为我知道,你还有心事未了。如今如愿了,你安心了,我也放心了。” 湖边,所有的妖兽就这么站着。良久,一妖向后倒下,随后,其余妖兽,也大多倒了下去。 “没事,他们只是体力不支,如今放松下来,所以昏睡了过去。”灰雀查看后,见所余群妖皆没什么大碍,便放下心来。 空净山和魔化妖兽的战争以空净山的全面胜利而告终。在灰雀的建议下,圣城前立了一块巨大的石碑,以记录这场战争,并怀念在这场战争中为空净山战死的群妖。 而石碑前则是树立了许多一人多高的石像,一人长着圣洁的翅膀,手持圣剑,威风凛凛,站在这些雕像的正中央。在他的身边,竖立着各式各样的妖兽。在这些雕像不起眼的地方,一个人类左手持弓,右手持箭,双目有神,正将一张弓拉得如满月一般,在他的背后背着一壶箭枝,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此时的林尘正站在一个小女孩模样的雕像前,默默哀叹,只是这小女孩头上还有两个小肉角。 “我不明白,人类不是来攻打圣山的吗,圣山的兽妖们,干嘛还把人类的雕像放在这里。” “嗯,说来也巧,人类上山后,杀了不少魔物,却连一个妖兽也没有伤到。”说到这里,林尘顿了顿,“嗯,除了白虎。不过他皮糙肉厚的,也就是留了点血。可以说,如果不是凑巧人类攻上山,空净山和魔物的战争结果就不好说了。” “可要不是人类上山,那魔物也不会被蛇妖放出来吧。” “那蛇妖只是借机进入圣山,去夺取圣珠,可那蛇妖是以有心算无心,就算这一次不借人类攻山混进来,下次也会找其它机会的。” “也是。”小盲子从雕像群中飞了回来,看见林尘还站在那个雕像前,便问道,“你怎么老是盯着这个小鹿妖的雕像啊。” “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不因为我是人类而排斥我的兽妖。如果当时不是她发现了水中的我和梦轻舞,而是别的妖兽的话,或许,我也活不到今天了。” 林尘说完,又在口袋中摸索着,这才想起,口袋中并没有烟,林尘并不喜欢抽烟,只在一些特殊的时候会想起来抽一根,显然今天就是特殊的时候。 “走吧。”林尘最后再看了一眼圣城,转身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那个什么龙大人不会跟来吧。” “不会,我和她说了,暂时也不知道回去的方法,而且我还答应了小净重塑水之法则之身。所以待以后得知回去的方法,再通知她。” “那就好,若是她跟着,我连面都不敢露了。” “小龙儿还说,等她确定圣城万无一失了,就来找我。” “……” 到了圣城门口,梦轻舞已经在那里等着林尘了,旁边还有一只兔妖,竟然是圣山使者中的那位。 “就这样了,你要记好了,一定要切成薄片贴在脸上。” 兔妖点了点头,然后和梦轻舞挥手道别后,就回圣城去了。 “什么事情,偷偷摸摸的,还非要支开我。” “女孩子家的事,要你管。” 林尘觉得好笑,其实林尘听见了一些,无非是女孩子如何做到面部保水,这林尘在地球上可见得多了,只是现下假装不知。 见林尘还在偷笑,于是梦轻舞也是揶揄道:“你这么聪明,怎么没把你的雕像立在广场上啊。” 林尘听了,一脑袋黑线,广场上,石碑前正中央那个身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雕像,面部赫然是白凤的。其实自己当时也是有点小失落的,可当自己看下来,才发现,这些雕像全是战死之人,自己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我这要是变成雕像立在那里了,你还不得哭死啊。” “你要死便死,我哭什么。”梦轻舞好像被猜中心思一般,脸色一红,马上转移话题,“这次从三皇子那里没少捞好处吧。” 林尘知道,梦轻舞是看见三皇子将两块令牌交给自己,以为是允诺了自己什么好处,所以有些不开心。要知道,梦轻舞的先祖可是公主,也是皇室血统,只是先主当初被迫离开都城,所以对现在的皇室有点情绪。 “是的,他给了我两块令牌。”林尘拿出一块令牌,但准确地说并不是一块令牌,而是一块玉,“这是三皇子平时佩戴的,他说以后若是到了都城,只要亮出这个,没有不认识的。” “不是两块吗?” “还有一块,是水之法则-守护的碎片,就是盾的碎片,和我左手臂上的一样。我已经将他和我左手臂上的融为一体了。” 梦轻舞撇了撇嘴,道:“那你收获不小嘛。” 林尘拉了拉梦轻舞提着的一个小口袋,那是刚刚兔妖送给他的半口袋萝卜,笑着道:“你的收获也不少啊。” 梦轻舞作势正要打林尘,林尘正了正身形,说道:“其实,这次最大的收获并非这些,而是修炼的秘密。” 第五十二章 体悟法则成己道 “修炼的秘密?”梦轻舞也是好奇起来。 “是的,你相信人类也可以飞,也可以发动光波,也可以引天地之气化作己用吗?”林尘眉飞色舞的说着,“我从青狼口中得知,不仅仅妖兽有修炼的方法,人类也是有的,就像你的先祖夕阳那样。” 林尘转眼看见一脸落寞的梦轻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道:“不用在意,在我眼中,你就是我认识的梦轻舞,或许像小龙儿和小净说的那样,你是什么法则碎片,可你现在就是活生生的在我面前,能哭,能笑,还能跳。” 梦轻舞听了林尘的话,心中也是好过一些。 “在我们地球,有很多超级英雄,他们有的拥有闪电一样的速度,有的拥有惊人的恢复力,还有的能控制暴风,你到了我们地球,最多也就是个会让水结冰的超级英雄。”原本是打算安慰梦轻舞的,林尘突然眼前一亮,“对了,以后你可以起个外号,就叫冰棍侠,如何。” 梦轻舞噗哧笑出了声。 “好了,别贫了,我没事了,说说你发现的秘密吧。” “人和兽一样,可以通过对法则的领悟,从而获得某种能力,只是兽对于体悟一些法则有着天生的优势。比如鸟儿,他们天生擅于领悟风之法则,比如穿山甲,他们天生擅于领悟土石法则,更有一些天生强大的妖兽,通过血脉来传承。” “领悟法则之力,形成自己的道。当然,相同的法则,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就形成了不同的道。就比如说有人从水中领悟了净化,有人从水中领悟了守护,有人从水中领悟了毁灭,便形成了不同的道。” “领悟的道有大有小,领悟的透彻度有浅有深。有的人领悟力超强,甚至能感知纵多的法则。” “我听说,领悟了一种法的人叫做单法修者,领悟了两种法的叫做双法修者,三种的叫三法修者,至于这世上的人最多的领悟了多少种法,我可就不知道了。” “那龙大人和白凤大人一定是多种法则的修炼者了,这么厉害。”梦轻舞问道。 “白凤大人我不清楚,但我猜他应该是双法修者,他领悟了圣力,以及涅槃之力,我猜测圣力应当是信仰法则的一种,所以圣力的力量来源应当是信仰,但那涅槃之力是何种法则领悟而来,我就不知道了。” “你如何得知那圣力来源于信仰。”梦轻舞不解地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当时手持圣剑,听到群妖兽高呼空净山和圣山之名的时候,力量就不断地从圣剑中涌入我的身体之中,一剑就劈了那魔四海。”林尘得意地说。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圣珠会心理扭曲,现在圣山被龙大人弄得就剩下了四个圣使,平常的妖兽又不许上山。” “额……好吧,你这样理解也可以。” “白凤大人是双法修者,那龙大人呢,应该也不差吧?” “不,龙大人是纯纯的单法修者,我问过她了,她只修了水之法则中的净之法则。” “什么?那小净也太强大了吧?” “确实,小净的能力很强,但这并不是龙大人强的全部原因。我听说,根据对法则的领悟深入度不同,又把修炼者分为初通学者,了悟修者,明悟使者,大悟达者,通彻尊者。” “龙大人之所以强,是因为,他对于水之法则-净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大悟达者的地步。所以,你可以称她为单法达者。” “还有这么多门道,那修炼一定很难吧。”梦轻舞听了一头雾水,她除了在龙大人的帮助下,觉醒了造冰的功能外,其余一窍不通。 “那当然,世界万物皆可入道,因为所有的物体上都有法则之力,不过能体悟的又有多少人呢。这空净山之所以有这么多兽能化妖,是因为每日饮用圣河之水,日积月累才有了这些成效。若是人类每日喝,作用也不大,光说寿命估计都撑不到起效用的时候,再说了不信仰圣山的人,喝了也没这效果。” “那我们若是修炼,岂不是到老死也达不到龙大人她们那样的地步。” “那可不一定,世上天材地宝多的是,很多东西可以加速人的领悟。” “你了解到这么多啊。”梦轻舞总感觉哪里不对,“我们梦家虽然现在落魄,但好歹也是出生皇族,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什么单法达者,双法修者啊。” 林尘讪讪笑道:“修炼的秘密嘛,既然是秘密,哪能人人都知道。” 林尘可不能告诉梦轻舞,这些大多是住在自己体内的小盲子告诉自己的,青狼所述寥寥。前不久,因为担心梦轻舞的身体,所以乘着龙大人外出之际,林尘借小盲子的眼睛去查看梦轻舞的治疗情况,小盲子以为梦轻舞还在昏迷之中,所以也没隐身。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龙大人居然脱去了梦轻舞所有的衣物,让她躺在一个盛满水的小池子中泡着。而当小盲子飘进去的时候,梦轻舞已经醒了,无巧不巧地又鬼使神差地向屋顶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尘承认,单身三十多年的自己当时鼻血已经流了出来。可是小盲子的真身却是让梦轻舞看见了,还好这里是空净山,有个什么小兽也勉强算是正常,最终梦轻舞以为那是哪里跳出来的飞狗,此事也是不了了之。 “神神秘秘的。”梦轻舞见林尘一脸神秘,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开口问道,“你说接下来我们顺着逆河的方向而去,可你怎么带着我往河的方向走啊,那边可没路啊。” “嘿嘿,你说我们是这么来到这里的?” “啊?又要入水啊?”梦轻舞想到上次和林尘抱在一起在水中漂,不禁有些不自在。 “用我的盾之法则碎片啊。我们拉着手,就能一起避水,在水中漂流了,一点力气都不用花,吸收了三皇子给的那块令牌后,现在水盾在水中中坚持的时间已经翻倍了,还真得好好感谢三皇子啊。” 于是梦轻舞和林尘就这么开启了逆河漂流之旅,累了就在河边找个干净的地方造两个冰屋,渴了就让小净净化一杯水,饿了就从树上摘一些果子。 “其实游历世界,也是妹妹的梦想,她喜欢记录各种稀奇古怪的人、物、事。” “嗯,是啊。我听她说过。”林尘边在河滩上画着什么,边回答梦轻舞。 “你在画什么呢?”梦轻舞很好奇,看了看林尘画的东西,和梦家的图纸有些相像。 “永动机!”林尘兴奋地说道,“你不知道,在我们地球上,牛人们都说世界上是不存在永动机的,因为能量守恒,机械在运转过程中能量必然会有所损耗。但我发现,利用这逆河,完全可以做出永动机。” “机械?”梦轻舞又仔细看了看林尘所画,感觉和自己以前看到过的一张图很像,于是开口道:“这不就是水车吗,据说以前河水顺流的时候,放在水里好像也是能一直动的啊。” “那不一样。”但仔细一琢磨,好像也确实是这样,于是林尘泄气地把树枝往旁边一扔。 “哈哈哈哈……” 体悟体悟,连个人都看不见,还怎么体悟,林尘发了愁了。他和梦轻舞顺着逆河而上,就想多看看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体悟这个世界的不同,同时也是从空净山得知,夕阳很有可能就在这逆河的尽头。 可连着漂了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林尘觉得自己若是没有什么奇遇,快速领悟法则之力,就凭着附身自己身体之上的法则碎片,恐怕见到夕阳也只能磕头问声祖宗好,我是带着轻舞来认祖归宗的,至于法则碎片您不用出手,我主动送上。 “咦?村子,那里有个村子!”梦轻舞指着远处对着林尘说道,“不过,那里好热闹啊。” 第五十三章 古井村中民生沸 林尘听后,向着梦轻舞所指方向望去,只见一群人在河岸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上聚集着,似是在争执着什么。 林尘快速拉着梦轻舞潜入水底,然后从一个偏僻的地方上了南岸,他可不想被人当作妖怪看待。 林尘和梦轻舞上岸后,从稍远处绕行了一圈,来到了村子前。道口,一个木制的大门楼高立,门楼朝着东方,上书:古井村。 这三个字让林尘一愣,然后就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梦轻舞见林尘看着木制的门楼傻乐,于是不解地问。 “在我老家也有个古井村。”林尘答道。 “重名罢了,有什么好乐的。” “确实没什么好乐的,但古井在我们那里却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哦?说来听听。”梦轻舞也很是好奇。 “在我的家乡,相传在南北朝时,一个复姓独孤的将军在出城迎击来犯的敌军时,由于寡不敌众,无奈之下将自己的武器方天画戟投进了一口井里,然后自杀殉国了。” “倒也是一位铮铮铁骨的汉子。”这个简单的故事,让梦轻舞想到了不久前,林尘和自己说过的林封将军,不禁有些感慨。 “史书里可没记载那么详细,有可能确有此事,也可能是后人杜撰的。不过相传自那以后这口井的井水更加清冽甜美,人们用这里的水酿出来的酒也是十里飘香。从此,古井之名天下大噪。” “这么神奇?扔了把武器下去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谁知道呢。不过,后来人们引经据典,多方考证,把古井的年代生生地向前推进到了东汉。再后来,到了明朝,一个大官把这家乡之酒带给了皇帝,皇帝对此赞不绝口,从此就有了贡酒的名头。” “嘻嘻,你们家乡的人可真厉害,个个都是史学家,和你一样。” 林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前些日子和你说的那些,大多是历史演义,做不得真的。” 林尘此刻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这些天和梦轻舞说那些历史演义是不是对的,但林尘转念一想,谁又知道那些上千年前的历史典籍所记载之事可又是真的呢。 有人说历史书是胜利者按自己的思路编写的,林尘对此深以为然,所以林尘也更加佩服司马迁这样的人物。但毕竟古时信息的传播渠道是很有限,谁知道司马迁所获信息,在经过别人的嘴和笔时是否是已经变了味的呢。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们赶紧进去看看吧,说不定就要错过一场热闹了。”梦轻舞说着,还向着那个小土坡望去,此时小土坡上已经满满当当了,人数比方才更多了。 “果然,女人都爱八卦。”林尘嘴里嘀咕了一声。 “嗯?”梦轻舞回过头来看了林尘一眼。 “我说,女侠都爱凑热闹。”林尘心中暗想,下次说话一定注意,轻舞这耳朵有点灵啊,练过武的就是不一样。 林尘和梦轻舞走进古井村,林尘发现这个村子并不大,放眼看去,整个村子也就大约三十多个独立的院房,院子大多是用竹子或粗树枝围成的篱笆墙,倒是和地球上的菜园子很像。仅有一家是砖墙的院子,由于离得远,林尘也看不见那院门上写的是什么。 村子里纵横交错的小路倒是不少,但只有两条互相垂直呈十字形交叉的道路修整得比较平整,看起来应当是平日里行走的大路。 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走大路过去,毕竟是第一次进别人村子,若是走小路万一被人撞见了,以为是鸡鸣狗盗之辈,就犯不上了。 “我们就这么过去合适么?” “没什么的,以前经常偷偷溜出去和哥哥们一起去捕水送水,进别人村子这种事做的多了,村民大多都是很淳朴的。”梦轻舞向着林尘打着包票。 “好吧。”林尘见梦轻舞胸有成竹,倒也不再担心,毕竟与人交涉这种事,他并不是很在行。 在到达村口时,林尘看见一口大约三人合抱的大井,井上立着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由八根圆木支撑,看起来算是牢固。 棚子没有侧墙,棚顶虽做的不算精美,倒也是给人牢固的感觉,棚子边放着几个大桶,以及一段长绳。 林尘十分诧异,因为在小池县的时候,分明已经了解到,挖井取水是行不通的。 当时还让林尘开心了好大一阵子,因为林尘以前作为工程男,知道在地下挖坑就怕的就是水,现在连挖井都不会出水,更何况是挖洞了。而林尘可以充分利用这一点发挥自己的特长,在这个世界造出人工奇迹的地下工程。 可林尘的设想被众人嗤之以鼻,因为他们觉得,土地又不要钱,想盖房子随便找个地方盖就是了,何必费力气去挖土呢。 林尘这才想到,这里是地广人稀的世界,可不是自己那个寸土寸金的地球了。而地下室的诸多好处,就更加体现不出来了。避暑?拜托,天上飘着逆海,压根没有强烈的阳光直射。贫穷的男人最感兴趣的问题是哪里有水喝,生活富裕一点的男人考虑的是如何存水,而女人呢,不论穷富最感兴趣的是如何在脸上补水。 如今见到了井,打破了林尘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认知体系。 “哎呀,别看了,我以前见过好几个了。肯定没水的,听老人说,像这样还保留着的水井也是不少,不过都是留着的念想,还有一些在上面搭建水神娘娘的神龛,供人们祈祷用的。”梦轻舞拉着林尘,快速向着小坡上赶去。 “老村长,不是我们无情,实在是你这村长不能再干下去了,再这么着,怕是全村的人都要被害死啊。” “是啊,现在只让你交出村长的位置,已经是我们仁至义尽了,按照我们私下里商量的,是让你搬出我们村子呢。” 林尘和梦轻舞在人群外听着众人义愤填膺地说着,只当是这个村长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如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出来反对他。 林尘向着人群前方看去,一个白胡子老人家,有些佝偻着背,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众人。老人粗布衣褂,头上缠着个头巾,看起来就是一个忠厚朴实的村民一样,林尘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人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搬出去?应该是滚出去!”这时,一个一身白衣的青年人说道。 林尘看了看这年轻人,衣料华贵,看来此人家境在村子中应当是最好的。 “全义,怎么说话的,忘记平日里为父如何教导你的了。”青年男子背后一个中年男人沉声道,不过林尘却未从此人声音中听出任何责怪的意味。 “父亲教训的是。” “看看人家丁家的家教,不愧是大户人家。”这时,一旁几个村民啧啧赞道。 林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明明是做错了,反而被夸赞,这些村民的道德观看来还是有待商榷啊。 “不是我舍不得这村长的位置,而是我怎么也得等到我儿子回来有个交代不是。” “就是,等我爸爸回来……”这时,老人身后一个小丫头探出了脑袋,对着众人说道。 “你爸?”然而还不待小女孩把话说完,一个村民就打断了她,“你还敢提这事,谁知道他卷了全村的钱跑哪里去了。” 这时,在场的其他村民也都立刻人声鼎沸,小女孩吓得立刻将脑袋躲到了村长的身后,她不明白,平日里客客气气的阿伯阿婶们今日竟会变得如此可怖。 “看来确实是村长家的人做事不地道啊。”梦轻舞和林尘嘀咕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山坡上,高声喊道:“回来了,村长家的大娃子回来了!” 第五十四章 功德碑前水神影 众人听见后,都立刻安静了下来。 村长叫那人过来,问人在哪里,那人回答此刻就在井前,不过应答之中明显语言多有闪躲,这让林尘很是疑惑。 村长明显目中有泪,口中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然后与众人一同向着村中那口古井走去。 而村长身后的小女孩则是开心异常,不等他人,自己径自跑去了。那两只羊角辫在跑动中一上一下地跳动着,十分可爱。 林尘看着,便问梦轻舞:“你在八、九岁的时候,也扎这样的辫子吗?” “什,什么?”梦轻舞显然没听清林尘所问。 “你发什么呆呢?”林尘不解地问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刚刚人群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好像听见有个人在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回来。” “不是吧,那么多人,我可什么也没听见啊。”林尘觉得梦轻舞一定是幻听了。 林尘和梦轻舞随着众人也来到了古井旁。 由于两人是走在人群的最后,所以并未看清前面的场景,但从议论纷纷的声音之中,林尘好像听见了先前那个小女孩的哭泣声。 “爸爸,爸爸,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呜呜呜……” 梦轻舞从小梦想行侠仗义,而林尘又是最听不得女孩子哭的,所以二人当下向着人群中挤去。 “借过,借过,谢谢。” 当林尘和梦轻舞挤到人群前排的时候,发现一个中年男子正浑身是血地躺在水井之前,背靠着柱子,俨然已经昏厥。村长正半蹲在那人身前,检查着男子的伤口,而村长的孙女正跪在一旁,双手轻推着男子的手臂,哭泣着。 “哎,怕是不行了啊。”一个灰衣服老者在另一旁,对着村长叹气道。 “求求你了,孙爷爷,救救我爸爸,救救我爸爸。”小女孩突然转向那灰衣老者,拉着他的衣袖,反复地恳求着。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灰衣老者停顿了一下。 “孙大夫,医者父母心啊,有什么办法就快说啊。”村长见灰衣老头有些犹犹豫豫的,便急切地问道。 这时,林尘感觉村民好像都很害怕的样子,自己身边之人的手臂都有点哆嗦了,林尘心中暗想,这普通村民确实见识少,就这么一点血就吓成这样了。不过这也难怪,若是放在以前,林尘差不多也得吓成这样,但经历过空净山那场血战后,林尘对于这样的场面多多少少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 “村长,你忘了在我们村的南边住着的妖仙了?”孙大夫开口提醒道。 “妖仙!”村长明显是浑身哆嗦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道,“命该如此,命该如此啊。” “你们几个小伙子,搭把手把我家的忠娃子抬回去吧。”村长似是认命了一般,对着几个身体健壮的青年说道。 而这个村长口中的忠娃子的回归,好像也浇灭了众人的怒火一般,当下也没人再提更换村长之事,前后帮衬着要把受伤之人抬走。 “咦?你们是谁?”就在众人忙活着抬人之际,一个小孩子发现了林尘和梦轻舞,由于这些都是村子里的人,而村子又不大,所以基本上互相都认识,这小孩子见了生人,立刻好奇起来。 众人一听,也纷纷将目光停留在了林尘和梦轻舞的身上。 林尘原本想说,自己和梦轻舞就是看这边人多,过来凑个热闹。可又觉得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合时宜,于是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梦轻舞抢先回答了:“我们是朝廷派来,巡察各州县,勘察民情的。” 说完,梦轻舞用胳膊抵了抵林尘,小声说道:“还不把三皇子给你的令牌拿出来。” 林尘没想到梦轻舞会这么说,不过眼下情形也不好拆台,只好伸手将怀中三皇子所给玉牌拿了出来。 一边正悲伤至极的村长用衣袖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走到前来,双手接过玉牌,仔细看了看。只见这玉牌质地极好,入手温润,正面雕着一个皇字,反面雕着一个稀奇古怪的图案。 不过虽是一村之长,可毕竟没有什么大的见识,也是头回见到这么贵重的东西,一时也没了主意。 这时,一旁那个身着华服的年青人开口道:“还不快把令牌还给大人,摔坏了我们可赔不起。” 村长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捧着玉牌,交至林尘面前。 “不知大人到我们古井村有什么事吗?我们村正好遇到了些事,所以闹哄哄的,招待不周,还请大人海涵啊。”村长的说辞倒是一板一眼的。 “哦,正好路过,看见你们这躺着个人,还浑身是血,所以就好奇上来问问。”林尘答道。 “大人,是不是等我将犬子抬回家再说啊。”村长有些尴尬地问道。 “嗯,没事,你们先忙活着。”林尘连忙摆了摆手道。 就在众人抬着村长的儿子回住所之时,那个华服青年凑到了林尘和梦轻舞的跟前,笑着说道:“大人,我叫丁义全,是这古井村的村民。不知大人从何而来啊,一路旅途劳顿,是否去我家歇息啊。” 林尘心想着拒绝,自己和梦轻舞只是对这受伤之人好奇,可没必要再去节外生枝了。 梦轻舞却抢先开口道:“嗯,不错,算你们古井村还有些明事理的人。不过歇息就免了,你领我们看看你们村有什么特别的吧。” 听见梦轻舞夸奖自己,丁义全顿时乐开了花,连忙说道:“大人,这你就问对了,我们村还真有个特殊之处,而且就在眼前。” “眼前?” “对,就是这口古井。” 林尘和梦轻舞上前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就是井大了一些,井口约有半人高。 “大人,这井中可是有水的。” 一听这话,林尘和梦轻舞立刻来了精神,纷纷探头向水井中看去。果然,井中有水,水面在井口以下约四、五米的位置。此时二人向井中看去,就看见了水中自己的倒影。 “竟有如此之井!”林尘叹道,“快快取些上来尝尝。”林尘看到井中有水,这让自己想到了地球上古井的典故,当下心中按耐不住,想要尝尝。 “这水喝不得,喝了会生病。”丁义全连忙阻止林尘。 “哦?那岂不是和逆河之水一样。”林尘连叹可惜,“我还以为这水甘甜无比呢。” 这时丁义全凑近林尘说道:“这水原本确实一直都甘甜无比,只是近日也不知为何,突然就变得不适合饮用,大人若是想要尝尝,我家所备充足,可供大人享用。” 林尘看了看梦轻舞,梦轻舞暗下摇了摇头,于是林尘就推脱不去了,自己身上带了水,且自己在朝廷,这种甘甜之水自己也是尝过的。 丁义全显然有些失落,可好像为了在林尘和梦轻舞面前表现一番似的,于是开始向二人介绍这古井的来历,似是怕二人不信,丁义全将二人领到了水井的南侧,那里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是一块功德碑,正面书: 圣帝五十年,水神托梦,于此掘井,水质甘甜,饮之延年益寿云云。 石碑背面刻着一些人的名字: 丁厉、丁康、张行顺…… “这前面两位就是我丁家先祖。” 林尘算了算,圣帝五十年,也就是距今一百一十二年前,圣帝后继位的便是灵帝,也就是梦家先祖梦思卿的父皇,而圣帝却是灵帝的爷爷,因为圣帝在位五十年,生生把自己的几个儿子都给熬死了,所以最后是自己的孙子继承了皇位。而这井就是圣帝在位的最后一年建成的。 可林尘总感觉有些奇怪,一百一十二年前,这河水可还没逆流,这村子就在河边,干嘛没事,在这里挖口井。难道真的是水神托梦? “诈尸啦!诈尸啦!”突然,一人从村子南边跑来,林尘一看,正是刚刚村长和众人所去的方向。紧接着,又是一群人跑了出来,奔逃得飞快。 林尘和梦轻舞不知是出了何事,但艺高人胆大,二人赶忙迎了上去。 第五十五章 狐眼妖媚惑人心 “怎么回事?”林尘一把拉住一个飞奔而逃的村民,急声问道。 这个村民显得很是慌乱,当林尘拉住他背后衣领的时候,犹自叫道:“忠哥饶命啊,忠哥饶命啊。” 林尘皱了皱眉头,打断到:“看清楚,我不是什么忠哥。” 村民这才转过身来,睁开眼睛,看了林尘一眼,然后指着前方一个院子,瑟瑟发抖道:“刚,刚刚张忠一抬回去就快咽气了,可,可没过一小会,就,就……” 梦轻舞也是焦急,不待村民再说下去,就冲着村民所指的院子冲了过去。 林尘怕梦轻舞有什么意外,连忙放开村民,跟了上去。 当林尘来到村民所指的院前时,发现院中村长拉着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一边往后退,一边口中说着:“黎娃子,别过去,别过去。” 而小女孩在村长的拉扯下,不断地挣扎着想冲进屋内,呜咽着要爸爸。此时的梦轻舞已经来到了村长的身边。 不知为何,林尘突然想到了地球上电影中的僵尸,被僵尸咬了很有可能也会变成僵尸的,所以,林尘赶忙叫住梦轻舞,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梦轻舞听见了林尘的呼叫,就站住了,而且这毕竟是别人的房屋,也不好随便乱闯。 “怎么回事?”梦轻舞不解地问村长,这人不是刚刚才抬回来吗。 “不知道哇,忠娃子刚刚还好好的,可一转眼……” 不待村长说完,从门口走出一人,浑身是血,正是那村长的儿子,张忠。但此时的张忠状态很不一般,脚步在地上拖着走,身体一晃一晃的,嘴里反复地说着什么。 但最让人感到诡异的是,张忠的眼睛,那眼睛中的瞳孔竟然是一道扁平的黑色竖线,如同狐狸眼睛一般。 梦轻舞虽然练过武,但毕竟是女孩子,看到这个情形,不禁也是后退了几步。 “他说什么?” “好像在说是我,我回来了。” 小女孩突然挣脱了村长的手,口中呼着“妈妈”,向着张忠跑去,林尘此时已经来到村长身边,见状赶忙上前去拉小女孩。但小女孩速度非常快,而且本距离张忠就不算远,所以当林尘追上小女孩时,已到了张忠面前。 就在此时,张忠突然伸出手去,向这小女孩抓来,林尘大惊,赶忙将小女孩抱住,转身用背迎向了张忠的手。 林尘只觉得一阵酥麻与眩晕袭来,林尘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了很多人在向他招手,看着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林尘心中一顿,想要迈步走向他们。就在林尘站立不稳之时,一阵清明之感又从林尘的额头袭遍全身,林尘只听见“哼”的一声,意识恢复了过来。 林尘想到这必然是小净偷偷帮了自己,不过眼下情形,也不便多问。 就在林尘打算向前两步与张忠拉开距离的时候,只听得背后“噗通”一身,发出一阵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而落在自己背后的那只手也滑落了下去。 “忠娃子。”村长迈开脚步,冲到了张忠的面前,将张忠扶坐而起,“忠娃子,你怎么了啊,我是爹啊。” 林尘转身看见张忠倒地,正不解之时,小女孩从林尘的手中挣脱,扑到了张忠的身前,又是哭了起来。 林尘转头看看上前的梦轻舞,而梦轻舞也是用一无所知的眼神看了看林尘。 此时,古井村南侧的一处大山中的山洞内,一个人形玉牌碎裂,玉牌前坐着的人睁开双眸,喃喃道:“怎么破了?偏僻小村子,不可能有什么高人啊。奇怪,奇怪。” 村长家中,林尘和梦轻舞帮忙把张忠抬到了屋内床上,林尘翻看了一下张忠的眼皮,发现此时,张忠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 这是什么情况,林尘在脑海中问小净,小净答道:“小狐狸的魅术,此乃小道。” 得,您说小道就小道,林尘也不和小净争辩,在她们这些大神的世界里,难有入得了他们法眼的东西。 “村长,这是什么情况啊?”此时,已有胆子稍大的村民结队回来查看情况,见张忠已经不似先前模样,安心不少,但对于如何处理张忠,大家还是很关心,生怕闹出什么事。 “怕是张忠在山里得罪了山神妖仙吧。” “那还得了,赶快把他抬出村子吧,不要把祸事引到村子里才好。” 梦轻舞见众人越说越离谱,居然要把人给抬出村,忙道:“他都这样了,把他抬出村不是等死吗。” “大人啊,可把他留下,若是惹怒了妖仙大人,怕是整个村子都要大祸临头哇。”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道。 “你们!”梦轻舞大怒。 只见林尘拍了拍梦轻舞的肩膀,对着众人说道:“这并非什么妖仙,而是邪祟作恶,待我做场法事驱了这邪祟也便无事了。” “你会做法事?”梦轻舞明显一愣,但也不好当着村民的面问出口。 “啊呀,那太好了,没想到大人还会做法事,不愧是朝廷的人,就是见识多。” 这时,那个丁义全也赶了过来,听说林尘要做法事,便出声说道:“你们懂什么,我见到大人的装扮就已经知道大人是个修禅者了,一场法事还不是信手拈来。” 林尘看了看丁义全,没想到他连修禅者都知道,看来果真和这些村民的见识不同。 “那太劳烦大人了啊,我这山野村民,如何报答大人的恩情啊。”村长听闻,立刻拉着小孙女就要给林尘磕头。 林尘连忙阻止,说:“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只是这法事我也不常做,还得准备准备,还需要一点东西才好。” “要的,要的。”村长赶忙说道,“需要什么大人您说,我这就去寻摸。” “放心,大多也是些常用的东西。” 很快,村长就让人把林尘吩咐之物找了来。两个空碗,一个水桶,一张纸,一把剪刀,两根蜡烛。 虽然村长很好奇,但也不敢多问,毕竟这涉及鬼神之事,岂是他一个凡人能理解的。 只见林尘用剪刀将纸剪成一个小人模样,从村长那里要来了王忠的生辰,用笔书写于纸上。 梦轻舞见林尘忙活得起劲,也不好打断,于是就在里屋安抚着村长的孙女,张小黎。而小黎似乎由于过度伤心,此时竟然在梦轻舞的怀中睡着了。 “好了,你让几个人将桌台摆在院内,让村民在院子里看着就好,不过不要挡住出院门的路。”林尘吩咐道。 村长自然无不应允。 原本只是几个胆大的人在村长这里,但听朝廷来的大人中有个修禅者,要做法驱邪,村长的院子里此时已是挤了满满当当的人。 只见林尘将桌案上的两个蜡烛点着,拿起桌上的一个碗从桶中舀了一碗水,放在桌案上,然后将写着张忠姓名和生辰的人形纸张放入了水中。 接下来,林尘从怀中拿出一物,置于掌中,只听林尘口中默念了句“去”,一只灰白色箭矢出现在了林尘手中。 众人未看清林尘刚刚所拿的为何物,只感觉林尘好似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一只箭矢,当下全部惊讶,再无议论之声,尽皆仔细看着林尘手中的动作。 林尘手持箭矢尾部,在蜡烛之上舞了几个箭花,说也奇怪,那金属质感的箭头居然着了起来。 众人更加安静了,整个场中只有林尘口中念叨的声音和箭矢着火的噼啪声。 突然,林尘拿起另一只空碗,从桶中舀了一碗水,然后高高举起,又默念了一句什么,随后,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村长突然叫了起来:“喝不得啊,喝不得啊,这井水喝不得啊!” 第五十六章 天师做法有乾坤 “那是村长让我刚刚从井中打出的水。”一个小伙子说道。众人一听,也热闹了起来,觉得村子要大祸临头了,村长老糊涂了,居然给大人喝井水,要知道村子里的井水从前几日开始就无法饮用了。 而桌案之后的梦轻舞却是偷偷一乐。 “安静!”林尘一声暴喝,“我喝这污秽之水,是为沟通邪祟之用,不得喧闹。” 听了林尘的呵斥,众人皆是闭上了嘴。 林尘见众人安静了下来,于是闭上眼睛,口中继续默念着什么。 突然,林尘双眼圆睁,口中大呼:“你说什么,竟有此事?”说完后,林尘将目光移向了周边的村民。 村民原本就在仔细听着林尘口中的低语,不过压根什么也没听清,只有支支吾吾的声音,此时听见林尘的大喝,全部吓了一跳。当林尘的目光在众人之中扫视之时,众人皆是缩了缩脑袋,不明所以,只怕沾染上了晦气。 林尘扫视一圈后,又是说道:“此间之事,我已知晓,但是,既然有意害人,便留你不得!” 说完林尘一转身,对着梦轻舞使了个颜色说道:“冰封镇妖!” 梦轻舞先是一愣,却见林尘目光所指方向,然后就明白过来,偷偷在水桶中沾了滴水,向着桌上的碗中弹去。 而林尘也十分配合地做了几个大动作,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待梦轻舞完成动作,林尘箭矢一指桌上之碗,喝到:“封妖!” 众人向着林尘箭矢所指方向看去,近处几人见原本一碗水此刻竟然已经结上了一层冰,吓得慌忙倒退。 “今日我便将你除去!免得你再为祸人间!”说完,林尘快步走至桌案前,举起手中的箭矢,向着碗中扎了下去。 箭矢十分锋利且坚韧,就这么钉入了冰中,但随后就消散不见。 此时冰中黑乎乎一团,林尘让村长叫了两个办事利索的人,将碗用布包上,出村口南边,向西走四十九步,然后埋下去。 村长立刻招呼了两个在一旁瞧热闹的人,而两人见识了林尘本事,自然恭恭敬敬地按照林尘的安排把事给办了。 “已经没事了,众人都散了吧,这几天若是没什么事,最好不要来村长这里了,免得沾染晦气。”林尘对着众人说道。 一听林尘所言,众人皆是一惊,然后就都赶忙逃也似的从村长家的院子里快步走了出去。 待得众人散去,村长对林尘自是千恩万谢,而林尘借口要多观察观察这邪祟是否还会复生,就在村长家住了下来。 “好啊,林大人,林天师,这一手法事做的不错啊。”梦轻舞待村长去照看张忠的时候,对着林尘一阵打量,直把林尘看得都毛了。 “不知梦女侠有何指教?” “你不说说吗,为何要这么做。我看那张忠虽然再次昏厥,但气色明显比先前好了许多,身上所受之伤看着严重,其实都是些皮肉伤,只要多休息些时日,便无大碍,干嘛还要唱这么一出戏。” 梦轻舞自幼习武,跌打损伤自是难免的事,所以在这一方面还是有些眼力的。 “自然是抓凶。” “抓凶?”梦轻舞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是啊,不是你告诉我听见有人说张忠怎么可能回来吗,我便想利用这鬼神之事吓吓众人,看能否从中找到那人。” “我怎么没看出来啊,难道那人还会蹦出来说是自己干的吗?”梦轻舞不解地问道。 “所以我中途故意让众人觉得我能和那邪祟沟通,然后看众人的反应。” “哦……我明白了,若是那人所为,心中一定十分害怕,所以,只要看谁害怕就对了。”梦轻舞恍然大悟。 “恰恰相反。”林尘笑了笑,“这些村民何时见过这等诡异之事,肯定个个害怕。但唯独那个害人的,不会害怕。”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害人的是自己啊,哪里是什么邪祟。所以古人有,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今有我林天师做法,不为妖魔,只为吓人。” “你脑袋子里怎么这么多坏水啊。”梦轻舞撇了撇嘴道,“那你查出来了吗?” 林尘摇了摇头,叹道:“没有,他们的反应都很正常,看来张忠这伤并不一定是村中之人所为或者谋划的。” “那我们还住下来干嘛?我看这村子挺普通的啊。”梦轻舞并不知道先前林尘发现张忠受了狐妖魅术之事,所以不清楚林尘所为用意。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张忠的情况了。”当下,林尘把先前自己被张忠拍了一下后的所见,及小净所说告诉了梦轻舞。 “你是说有狐妖?”由于刚从空净山出来,梦轻舞对于遇见兽妖也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 “是的,不过和这古井村的换届是否有关就不得而知了,我觉得此事发生的时间很是蹊跷,所以觉得两事之间必然是有什么联系。” “得得得,当朝廷大员上瘾了是吧,还开始办案了。” “不,我对那口古井也是十分感兴趣,住下来,刚好也探查一番,若是能有所发现,指不定可以解决全国的饮水问题。” “那我们梦家怎么办?”梦轻舞白了林尘一眼。 而林尘却不明白梦轻舞为何意。 “用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了,失业。全国都有了井水可以饮用,那我们梦家捕水人的行当肯定做不了了,还不是集体失业啊。” 林尘笑了笑,知道梦轻舞是在开玩笑。若真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梦轻舞肯定是开心无比,又怎么会为家人失去捕水这一经济来源而发愁呢。 不过林尘却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怎么办啊,要不梦家改行做挖井人吧。哈哈……” “讨打。” 就在二人打闹之时,张小黎跑了过来,有些胆怯地看着林尘。 “有什么事吗?”梦轻舞见是张小黎,便迎了上去,想要将其抱起。 谁知张小黎却摆脱了梦轻舞的手,跑到了林尘的面前,直接跪了下去,然后连磕了三个头,趴在地上说道:“请大人教我法术,我愿给大人为奴为婢。” 林尘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做法有这么大的副作用,居然把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给吸引了要拜师,心下想要拒绝告诉她实情,可又犹豫着不知当不当讲。 只见梦轻舞一皱琼鼻,狠狠地瞪了林尘一眼,走过来想要将张小黎扶起。 谁知这张小黎却十分倔强,死活就是不起身,这让林尘十分诧异。 “这样,你先起身回答我几个问题,回答得好了,我便收你为徒,但若是你与修炼无缘,我也没有办法。万物皆有法,不可强求。” 张小黎这才起身,看着林尘。 梦轻舞在张小黎身后挥了挥拳,意思很明显,处理得不好,没好果子吃。 “我且问你,你修炼法术,所为何事?”林尘双眼紧盯张小黎,开口问道。 张小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为了救我妈妈。” 林尘与梦轻舞面面相觑,没想到张小黎竟会如此回答。 “那你便与我说说你母亲之事。” 接下来二人便从张小黎的口中得知了一些陈年往事。 小黎的母亲叫胡玲,张忠是在一次上山采药的时候遇见胡玲的。当时胡玲腿上受了伤,张忠便将她背回了家中,为她治伤。胡玲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与众人上山游玩,途中走散了,又不小心伤到了腿,动弹不得。 胡玲在古井村中休养了三日,张忠对于胡玲的照顾体贴入微。而张忠忠厚老实,医术也是不错,给胡玲留下不错的印象。三日后,胡玲家人寻来,将胡玲接走,当然也是十分客气,给张忠家送了不少礼物以示感谢。 后来,胡玲时常派人通知张忠一同上山游历,而张忠恰好也要上山采药,于是二人便时常见面。所谓日久生情,二人后来就定了终身。 本也是十分美满的事,可就在小黎六岁的时候,胡家来人,告诉胡玲她母亲不行了,要她速速回家探望。张忠一听,便急忙与胡玲带着小黎一同回家探望。 可谁知半路上,三人将他们拦住了,一人将胡玲拉走,并告诉张忠此生莫要再与胡玲相见。张忠自是不愿,上前夺人,谁知,那人就是这么轻轻一挥,便把张忠推了几个跟头,并对张忠说,不会法术的凡人是不可能进入他们的世界的。 当时小黎已经六岁了,见母亲被抓,父亲被推翻在地,立刻拼了命地向着母亲跑去。 而那三人也并未为难一个小孩子,只是将她拦了下来,对小黎说,等你学会了法术,大可以去找他们。 听完后,林尘更加难以抉择了。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若是妖,大不了自己帮忙去救人就是,可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如何去管。 第五十七章 痴儿拜师为哪般 “修炼最忌心有怨念,你执念太深,不适宜学习法术。”林尘淡淡道,“你这样修习了法术,必定要与人拼斗,修习得好,害了别人,修习得不好,害了自己。” 再看张小黎,目中含泪,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却只是又一次跪了下去,脸上一股倔强之意。 不知为何,张小黎的表情让林尘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当下叹道:“罢了,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暂时就给你个实习弟子的名头,待以后考量后再看吧。不过你要记住你拜师是为救人,不为害人!”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张小黎一听林尘的话,脑袋立刻在地上如同捣蒜一般。 “你先起来吧,无需如此。”林尘让张小黎站了起来,说道,“毕竟我的身份特殊,人前你就喊我林大人,没人的时候喊师父好了。” 小黎自然全部记在心头。 “既然是拜师,那我也不能亏了你,这样吧。”林尘从怀中拿出三根羽毛,递给了张小黎,说道,“为师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三根羽毛你拿着,这可是法器,若有坏人,就拿出一根扔出去,可保你一命。” “多谢师父!”张小黎一听是法器,开心无比,没想到别人拜师都要送出厚礼,自己这里什么也没有送,倒是师父先给了见面礼。 “切忌非紧要关头不许拿出来用,也不可拿出去显摆。”林尘见张小黎破涕为笑,又是嘱咐了一句。 “师父教诲,小黎谨记在心。” 见张小黎竟如此应答有法,心中不禁念叨,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刚好你来了,你和我们说说为什么村民要重选村长吧。” 听到这事,张小黎的面色又黯淡了下去,说道:“我们古井村的水原本是能喝的,而且还十分甘甜。” 林尘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此事。 张小黎又接着说:“可就在五日前,这井水就变得突然不能喝了,李四叔是那天最早去打水的,回家后,四婶喝了水,差点没救过来。后来,有胆子稍大一点的几位叔叔又从井里打了一点水上来尝尝,也都感到不舒服,大家才知道这水是喝不得了。” “五天前?是突然发生的吗,没有任何征兆?”林尘问道。 “是的,突然发生的。” “那以前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吗?”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过,不过要得问问爷爷才知道。” 林尘点了点头,确实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来说,是很难知晓的,林尘又开口问:“我见你们家院中有口缸,是用来装这井水的吧。” “不是啊,那个是用来装逆河水的,虽然有井水可用,但村子里都是用河水洗涮物什的,只有吃喝用的水才用井水,这是村子里的规矩。” “这是为何?”梦轻舞开口问道。 “听爷爷说,我们村子里有三十二户人家,一百多口人,要是做什么都用这井里的水,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才有了这个规矩。” “那你们打来的井水放在哪里?”林尘也是好奇地问道。 “放在厨房啊,厨房里还有口缸,够一家人吃好多天的呢。”张小黎说道,“对了,师父是不是渴了,我去弄点水来,我家人少,所以到今天还有半缸水呢。” 说完张小黎就跑出门取水去了。 “这小姑娘做事倒是风风火火的,话还没问完就跑了。”林尘笑着摇了摇头。 不多时,张小黎就抱着一壶水跑了进来。 “师父,你快尝尝,这井水味道如何。”张小黎献宝一样地将水壶递给了林尘,又从房间桌子上拿了两个杯子。 林尘和梦轻舞喝了一杯,果真有些香甜的感觉,虽比不上圣湖里的水,可是和海落之水比起来却是好喝得多了。 “嗯,味道确实不错。” “可惜剩得也不多了。”张小黎叹道。 “平日里都不多备一些吗?” “村子里就有井啊,干嘛一次要挑这么多。”张小黎不解地问。 林尘在地球上见惯了阿姨大妈囤米囤面,囤黄金囤白菜,所以在这饮用水奇缺的世界,自然觉得大家应该都比较喜欢囤水吧,可似乎并非如此。 就在这时,村长来到了林尘和梦轻舞的屋前,似是听到了林尘先前和张小黎的对话,开口道:“因为村子里有规矩,每日取的水不能多,绳子的长度最多就那么长,不可以再加长,若是水位到了绳子够不到的地方,就必须等井水自行上涨后才可以再取水。” “原来是这样。”林尘知道这井水其实就是地下水,而地下水是慢慢渗入井中形成井水的,于是说道,“想必这井水限量是为了井壁的稳定才这么规定的吧。” 村长听了林尘的话,赞道:“大人果然学识渊博,不仅如此,这个规矩还为了防止有村民将水运出去卖掉,多生枝节。” “那这个规矩是现在定的了?”林尘问道。 “这倒不是,这规矩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好像是井挖好的时候就有这规矩了,水井中用的绳子最多绕井口两圈,不可再长。”村长答到。 林尘心想,那古井井口差不多六米多长,也就是说绳子最多十二三米的样子。 “刚刚听小黎说,这井水是五日前突然变得不能饮用了是吧。” “确实是这样。”村长回答。 “那以前有过这样的先例吗?” “我活了这么些年,也是头一回遇到啊。”村长叹息道。 “我不明白这井水变质和你这村长以及你儿子张忠有什么关系。”林尘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似是说中了村长的心事,村长的表情立刻变得极为伤心。 “村长,你还是坐下说吧。”林尘看村长都有些站立不稳了,于是让村长坐下。 “多谢大人,小老儿我就失礼了。”说完后,村长便坐了下来,将事情原委向着林尘和梦轻舞道来。 原来,自打发现这井水不能饮用后,村民皆是焦急万分。可这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于是两日后,在村民的一致商议下,由张忠带领两个人拿着全村人所凑的财物,去村子南边的捕水人处换取饮用水。 那捕水人处距离村子大约一日的路程,要翻过一座山。在经过那座山的时候,张忠要解手,于是让另外两人等等,自己就去了密林方便。 两人左等右等都没见张忠回来,心想是不是张忠迷了路,可是二人在四周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于是二人就去了捕水人那里,看看张忠是不是在自己二人去找他的时候正好错过了,先行到了捕水人那里。 可二人在捕水人那里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张忠,要知道,全村的财物可都是在张忠的身上。 二人不敢再耽搁,连忙赶回了村子,而张忠在出村后却根本就没回来过。于是村长就带着大家去搜山,结果终究是一无所获。 于是众人在祖宗祠堂前,商议对策。这时有人提出张忠是个郎中,经常上山采药,哪里有在这山中走丢的道理,而且这山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野兽,也不存在遇到危险的可能。 最终,大家一致认为是张忠拿着钱财自己跑了,所以愤怒之下,众人不顾一切要换村长,直到有人在村子南边发现了张忠居然自己回来了。 再接下来的事,林尘和梦轻舞都已经知晓了。 “看来事实究竟如何,还要等张忠醒来才能知晓啊。不过看这情形,没有个三五天,张忠是醒不了了。”送走了村长和张小黎,梦轻舞叹道。 “那倒未必。”林尘神秘一笑,“张忠怎么变成这样的我是不知道,可井怎么变成这样的,我大概已经有些想法了。” 第五十八章 二人组勇探丁宅 “你又有什么坏点子了?”梦轻舞一点林尘的脑袋。 “走,出去再说。”说完林尘和梦轻舞一道出了村长家,向着村子南边而去。 “你说已经有了眉目不是在骗我吧。”梦轻舞一脸狐疑,“这都快出村了。” 只见林尘出了村口,向着右边张望,果见远处有一块地方刚刚被人翻过,林尘在附近找了一棵树,又从怀中取出一根羽毛。 “又是羽毛?”梦轻舞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难怪圣城里都传你和灰雀关系不一般,她倒是舍得,给了你这么多好东西。你说,你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尘哪里肯将自己的丑事往外说,那晚被灰雀抓着又是刑讯逼供,又是吃虫子的。不过林尘在战后也是从灰雀那里狠狠地敲了一笔,美其名曰精神损失费。 经过一番友好地协商,灰雀割地赔款,给了林尘侦查部猫头鹰妖身上的三根羽毛,以及惊雷身上的三根羽毛,最后还不得不把从自己身上扯下三根羽毛送给林尘。只不过在灰雀扯自己羽毛的时候,林尘毫不客气地上去一把多扯了几根下来。灰雀见状要和林尘拼命,林尘立刻高声呼喊白凰大人、龙大人,灰雀这才罢手。 “这是猫头鹰妖身上的羽毛,将这根羽毛放在树上,对准这里,只要有人在这里停留,我就能感应得到。”林尘对着梦轻舞说道,“这可是飞羽族为了感谢我拯救圣城之恩才给我的。” “这里?”梦轻舞又看了看那刚刚翻过的地,这才想起来,这里是林尘让村民埋了他做法所用水碗的地方。 “监视这里做什么?” “现在有两种假设,一、伤了张忠的是人,而张忠中媚术只是意外,我解了张忠的媚术,那妖很有可能会来查看,那这里就是引妖的陷阱;二、伤了张忠是人与妖合谋的,而刚刚我做法的时候,那人恰好不在,那引来的是人还是妖就不好说了。” “那我们守在这里不就好了,干嘛还要用这羽毛。”梦轻舞对于灰雀所赠之物还是有些抵触。 “你傻啊,万一来的是我们对付不了的妖,我们蹲在这里不是找死吗。”林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再说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带你去査水井的问题吗。” “对啊,差点忘了,你说你有线索了,是什么?” “我怀疑是丁义全那家在捣鬼,怎么样,随我一同勇探贼穴?”林尘毫不婉转地表达了自己的怀疑,然后带着梦轻舞向着那个整个村子最为豪华的院子走去。 院子在村子的西边,大门朝东,林尘来到门前,抬头看去,果见上面写着丁宅。 林尘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一个下人打扮的男子把门给打开了,见到来人是林尘和梦轻舞,吓了一跳。他并非村中之人,是被丁家老爷雇来的,虽非村中之人,但他刚刚也在古井旁,知晓了二人的身份。 “两位大人,有何贵干呐。”家仆将身形放的极低,生怕惹怒了二人。 “我们是来找你家少爷的。” “少爷?”那家仆明显一愣,问道,“不知二位是要找大少爷还是二少爷。” “我们找丁义全。”林尘回道。 “哦,原来是二少爷啊。” 正在那家仆和林尘二人说话期间,院中走来一人,正是丁义全。 丁义全见到林尘和梦轻舞站在门前,连忙跑了过来,对着家仆怒道:“不长眼的东西,连大人都敢拦着,还不快滚开。” 家仆连忙闪到一边,对着林尘和梦轻舞做出请进的手势。 “二位大人对不住了,家仆不懂事,还请见谅。”丁义全陪着笑说道。 “嗯,整个村子也就数你们家还勉强能看,所以过来看看。”林尘记住了路上梦轻舞的交代,对待他们一定不能太客气,否则肯定是要露馅的。 丁义全立刻喜上眉梢,开心地道:“我也刚好想去请二位大人来我家一住呢,这可巧了。” 林尘也不答话,背着手向院内走去。丁义全也连忙跟上,那模样仿佛林尘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丁义全只是个下人。 林尘走进院内,见院中十多个暗棕色大缸整齐排放着,每个缸都盖着个木盖。 林尘走到缸前,掀起一个盖子,见缸中之水基本是满的,水中浮着一个瓢,于是林尘问道:“我说那个丁义全,这水就是那古井中的水吗,能不能喝,我现在倒是口渴得紧,对你们这古井中的水很是感兴趣呢。” “能,当然能,大人尽管喝,我家这十多个大缸中的水可都是在水井中的水变化之前取出来的呢。” 林尘听后,嘴角一勾,舀了一瓢水,尝了尝,果然和刚刚张小黎给自己喝的水味道相同。 “二弟!”这时,有一个男子从正堂中走出,样貌与丁义全有几分相似,对着丁义全唤了一声。 “大哥啊。”丁义全懒洋洋地答到,然后对着林尘和梦轻舞小声说道,“这是我大哥丁礼全,平日里脾气臭得很。” 此时,丁礼全已经走了过来,对着林尘和梦轻舞说道:“二位便是父亲说的朝中来的特使吧,特使到来,未及远迎,还请恕罪。”说完对着林尘和梦轻舞行了一礼。 “嗯,免了。我和梦大人也只是随意走走,不用这么多繁文缛节的。”林尘摆了摆手道。 “我二弟生性顽劣,若有冒犯二位大人之处,还请见谅。”说完,丁礼全又是行了一礼。 而丁义全对于哥哥的行为明显十分不屑,可在林尘二人面前又不好发作,只是怒目瞪着丁礼全。 “我倒是觉得这丁义全很好,日后必定大有作为。”说完梦轻舞拍了拍丁义全的肩膀。 丁义全对于梦轻舞的举动显然是受宠若惊,连忙对着梦轻舞行了一礼,道:“日后还烦请大人多多提携。” “好说,好说。”梦轻舞随意说道。 林尘注意到这丁礼全的眉毛一挑,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脸和气的笑容。 “不领我们在你们家到处看看吗,看惯了都城的景色,我觉得你们这乡野之风也是蛮有意味的。” “那自是当然。”说着,丁义全就要带这林尘和梦轻舞四下看看。 却听丁礼全说话了:“二位大人,我听父亲说,方才在祖祠前,大人拿出了一块玉质令牌,极为精美。不怕大人笑话,我从小就对玉器十分喜好,不只今日是否有幸一睹啊。” “是啊,是啊,我也很好奇呢,刚刚被村长捧着,我都没瞧仔细呢。”丁义全也是附和道。 林尘淡淡一笑道:“这令牌岂是轻易示人的,不过既然你们如此真情实意,那也就给你们看一眼吧。” 说完,林尘从怀中拿出三皇子所给的玉质令牌,递到丁礼全的手中。 “好玉,好玉啊。”丁礼全仔细翻看后,将玉交回了林尘之手,赞道,“大人可能不了解,我家原本是四处做生意的,这玉石之物,我也见过一些,当以此玉玉质为最好。” 林尘将令牌揣回怀中,对于丁礼全的赞叹只是一笑了之。 “那就让我二弟带着两位大人在院内走走吧,草民还有些俗事要办,就不陪着了。”说完,丁礼全告了个罪,向着院外走去。 林尘二人也是随着丁义全,把丁宅里里外外逛了个遍。 林尘见整个宅子显得很新,便问道:“你们这丁宅什么时候建的啊?” “回大人的话,三年前建的呢,我们家是三年前搬回这古井村的。” “三年?”这让林尘不禁想起张小黎母亲之事,也恰好是三年前发生的,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与此同时,古井村外。 “那令牌的样式你看得可仔细?” “回大人的话,小人拿在手中看的,绝不会有错。” “看来这二人应当是三皇子的人了。” “三皇子?那他们果真是朝廷的特使?” “朝廷特使?也不能这么说,那是三皇子的私人令牌,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回去好好盯着那二人,有什么举动随时来报。” “是!” 待那人走后,原地之人嘴角勾起:“三皇子?有趣,有趣,卷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呢。” 第五十九章 小院往事现狐影 从丁宅出来,已是近入夜,林尘以还需要回去看看张忠情况为由,拒绝了丁义全的热情挽留,和梦轻舞回到了村长家。 此时,张小黎已经等在门口,见到林尘回来,高兴地迎了上去。 “师父,我爹他……” 林尘使了个眼色,张小黎立刻会意,闭上了嘴。 进了屋,张小黎立刻开心地跳了起来,对着林尘说道:“师父,我爸爸他好多了,只是有些虚弱,不过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林尘听闻也是很开心,跟着小黎一道进了张忠那屋,去查看张忠的情况。 张忠此时躺在床上,全身被包得跟个大粽子似的,肚子上搭着一条比较单薄的被褥,不过呼吸均匀,面色也不再那么痛苦。 “师父,我爸爸他怎么样了?” 梦轻舞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对着林尘点了点头。 林尘见后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张小黎摇了摇头,说道:“情况不是太好,能不能撑过去还不好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师父,快救救我爸爸,救救我爸爸。”张小黎急的差点哭了出来。 正在这时,村长从屋外走了进来,听见小黎急切地呼声,急忙问道:“小黎啊,你这是怎么了?” 林尘看了看村长,叹了口气道:“张忠的情形不容乐观啊。” 村长也是面色一变,说道:“怎么会这样,那老孙头下午已经来看过了,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啊。” “哎!”林尘又是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身体没什么大碍,但这精神上可就不行了啊。” “大人啊,这怎么说啊。” “他这身体上的伤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就算是普通的郎中,给上点药也就没什么了。但这脑子……”林尘一指张忠的头部,淡淡说道,“应当是受了狐妖的侵扰,受了重创,怕是很难醒过来了啊。就算醒过来,估计也会变得痴痴傻傻。” “哎呀,大人啊。”村长直接双腿跪地,拉住林尘的衣袖,呜咽道,“大人啊,请您一定想想办法啊。”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不过先要找到这狐妖,可当下去哪里找这狐妖啊。”林尘又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 村长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对着张小黎说道:“小黎啊,你也别哭了,你父亲这不是还活着吗,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哇。你去给把锅里的饭菜热一热,端到大人的屋里去。” “是,爷爷。”张小黎还是蛮听爷爷的话的,虽然心中难过,可还是照做了,梦轻舞不忍小孩子一个人去做这些事情,于是也去帮忙了。 待小黎走后,村长又是噗通一声跪下,把林尘吓了一跳,赶忙站了起来,上前去拉村长,可村长死活就是不起来。 “林大人啊,其实,其实……”村长说起来话,居然有些结巴了。 林尘狐疑,但还是平心静气地说:“村长啊,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了吧,若是可以,我也不介意帮点忙。” “大人,你听了后,千万别,千万别告诉小黎啊。” “放心。”虽不知道村长为何如此,可林尘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村长的话就让林尘瞠目结舌了,那是因为,张小黎她居然不是人!怎么说呢,也不能说她不是人,至少算得上是半个人。 这个故事就要从张小黎的父亲和母亲相识说起了。不过这个故事,林尘已经从张小黎那里得知了,可有些内容却是张小黎不知道的。 张小黎的母亲自打和张忠成亲以后,倒也算得上是家庭和睦,尤其是在有了小黎之后,村长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可山里人毕竟还是有些偏执的,村长觉得若是胡玲再能给他张家添一个男丁,那就更好了。 可自打胡玲生了小黎后,就迟迟没有了动静。于是村长就想着去找点偏方啥的,盼望能成其所想。而恰好,村子里来了个修禅者,村长又刚好带着一家子人去隔壁村走亲戚。村长私下找到修禅者,死缠烂打,讨了张符纸。回到家后,村长却难以开口,所以村长乘着一次过节,张忠和胡玲都喝醉了,将符烧了后掺入水中,端给胡玲解酒。 然后就发生了让村长做梦也想不到的场景。胡玲在喝了符水后,居然慢慢的,脸上长出了红色的毛,然后端着碗的手变成了爪子。村长大惊,转身向着屋外跑去,但在出门的时候,不小心一脚绊在了门槛上,摔倒昏了过去。 等村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天大亮了,村长发现自己竟是躺在床上。这时,张忠恰好进来,看见村长起身,就笑着说昨晚村长喝大了,居然趴在门口,就睡着了。 村长也不知为何,对于昨晚之事所记也是模模糊糊,只当真的是自己喝多了,直到村长在院外找到了自己烧剩的一点点符纸。原来村长是将符纸拿到屋外烧的,由于喝了点酒,反应有些慢,符纸最后一点燃烧的时候差点烧到了自己的手,于是慌忙扔了出去,刚好扔到了水缸里。待得村长将其捞起的时候,已经全都湿了。村长见所余部分一时半会也难以再次点燃,无奈之下,只得将其贴在了水缸之后,端着符水去找胡玲。 当村长从水缸上揭下那一点未烧尽的符纸时,昨晚一幕幕涌上心头,村长已是汗如雨下。他不知道自己儿子是否知道此事,可如果自己就这么告诉儿子,儿子肯定不信。 于是村长就想着再去找那个修禅者看看能不能收了这狐妖,可再去时,那人已经不在了。村长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去找胡玲家,可谁知自己找到了胡家,却没有一个人认识胡玲是谁。 村长此时已经彻底认定这胡玲的身份了,是一只狐妖。正当村长想着如何解决这一麻烦之时,胡玲娘家居然来人了,说胡玲母亲病重,让胡玲赶快回家看望。张忠听后,立刻带着小黎随着胡玲一起去胡家。 村长也是满怀焦虑,偷偷地跟在后面,直到出现三人将胡玲带走,村长的心才放下。那三个应当也是狐妖,否则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量,不过既然胡玲不再回来,在村长看来自然是好事。 再后来,张忠去胡家找人,却发现胡家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几番折腾后,张忠才死了这条心。 “从你发现胡玲是狐妖,到胡家接人走,隔了多久?”林尘问道。 “就隔了几天。”村长答道。 “也就是说,那个修禅者是三年去到隔壁村的?” 村长听后一愣,不明白林尘为何问这个问题。 林尘也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偏了,就改口道:“我只是纳闷,你去求送子的机缘,他却给了你一张能让狐妖化形的符纸,难道这么巧,这一张符纸能有两种效用?” “这……”村长也是一愣,自己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算了,再去计较这些也是没用,你既告诉我这些,想必应当知道那些狐妖的位置吧。”林尘淡淡道。 村长听后,浑身一哆嗦,没想到林大人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既然想借我的手去处理掉这些狐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狐妖的位置。”林尘的眼色更冷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老小儿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求大人做主啊。”说着,村长又一次跪了下去,趴在地上。 “吃饭了,林大人,吃饭了。”正在这时,张小黎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第六十章 山不在高在于仙 吃完饭,林尘将从村长那里所得的消息全部告诉了梦轻舞,梦轻舞听后也是感到匪夷所思。 “不过,村长的胆子还真是大啊,敢一个人跟着那几个狐妖,不过就凭他那脚力是如何跟得上的。”梦轻舞感叹道。 “毕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村长说他是后来才慢慢佝偻了腰,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的。”林尘答道。 “那你打算如何?” “这鱼饵刚刚埋下,就有人告诉我鱼儿老窝在哪里。”林尘笑道,“得了,这鱼也不钓了,咱们改网鱼吧。” “你说,人和狐妖真的可以生孩子吗?” “应该可以吧,要不小黎从哪里来的。” 不知为何,听了林尘的回答后,梦轻舞的脸居然红了起来。 “哦。”然后梦轻舞就转身进了里屋。 第二日,林尘和梦轻舞一大早就起了身,向着村长所说的狐妖驻地而去。 据村长所说,这狐妖的驻地就在村子南边的山中。这山由于村子里走的人多了,所以形成了一条山道,山道并不复杂,只在半山腰处有一个岔口,右上方是翻过此山的路,而左上方是直通山顶的路,狐妖的驻地就在这山顶之后最高的那棵巨树旁。 “我说,为什么我们要把锅灰抹在脸上,还贴上这么丑的疤,难看死了。”梦轻舞对于林尘的安排相当不满意。 “据我了解,狐仙最喜欢俊俏小哥了,我不打扮得难看点,万一我们打不过狐妖,也免得被勾去当压寨的啊。”林尘回答道。 “哈哈,就你这模样,算了吧。”梦轻舞笑的前仰后合,“那为什么让我也扮上?” “当然是因为狐妖还有个特点,讨厌美女,你不怕狐妖把你的俏脸给抓花了啊。” “我堂堂梦女侠,会怕几个狐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梦轻舞心中还是乐开了花。 近中午时分,林尘和梦轻舞来到了山顶,果见一棵巨大的树在山顶之后,树冠茂密,树干得有十人合抱那么粗。相比之下周边的树却都是断的断,枯的枯。 “难怪村长说到了山顶就能知道是哪棵树,原来这树这么大啊。” 林尘也是被眼前的树惊到了,开口道:“这树怕是有上千年的岁数了吧,真不知道是不是成了精的。” “这里显然在之前发生过海落。”梦轻舞说道,作为捕水人,梦轻舞虽未正式出道,但对于海落还是十分了解的。 “真强,海落之威居然都没有砸坏这树,看来这树肯定已经有灵了。”林尘赞道,同时对于此次南山之行又多了一些担忧。 “现在不是感叹这些事的时候啊,问题是怎么进去。” “这个村长可没说,他也没看清。” “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说完,梦轻舞和林尘就围着这大树转悠起来。 古井村中。 “怎么样?”一个声音问道。 “那两人已经上山去了。” “嗯,想必是去找那狐妖去了。” “他们胆子可真大,那只狐妖也敢惹。” “出身牛犊不怕虎啊,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天下无敌,为民除害了。” “那张忠怎么办,乘机除掉吗?” “暂时不用管了,不是脑子受损吗?就凭那两人肯定是对付不了狐妖的,狐妖不除,那张忠就醒不了。再说了,就算是张忠醒来也没用,他对于我们的计划可是一无所知,此时就别再节外生枝了。” 南山顶。 “哎呀,这哪里有什么狐妖嘛。都找了个遍了,连根狐狸毛都没有找到。” 林尘也是十分为难,自己信誓旦旦来网鱼,结果连门都找不到,此时也是十分失落。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林尘向这梦轻舞问道。 “我说没有狐妖。”梦轻舞没好气地说。 “不是,下一句。” “下一句?没有狐狸毛啊。” “狐狸毛?对了,毛!”林尘开心地跳了起来。 “你做什么?”梦轻舞被林尘弄得一头雾水,连忙问道,“你不是中了狐狸媚术了吧。” “哎呀,没有的事。”只见林尘从头上拔下了几根头发,然后到处扔着,后来又把怀中的几根羽毛拿出来到处乱扔,然后再捡起来,接着再扔。 “遭了,果然中邪了!”梦轻舞看着林尘诡异的行为,心中暗道不好,然后偷偷拿出了一根针,打算在林尘身上扎一下,这也是昨晚林尘告诉梦轻舞的。但梦轻舞不知道的是,这一招是林尘从电视上学来的,压根不知道有没有用。 正在梦轻舞想着要扎哪里好的时候,林尘在大树树干前的一个位置上停了下来。 “这里,入口在这里!”林尘开心地对梦轻舞道。 梦轻舞一听,也是疑惑,不过再看林尘,决定先等等再扎。 “你看,现在山上一点风都没有,静得出奇,所以羽毛和毛发若是扔出去,应当都是直直向下才对,可这一处,羽毛却向着树干飘去。” 梦轻舞向着林尘扔出去的羽毛看去,果然和林尘所说一样,羽毛轻飘飘的向着树干而去。 “说明这里有风,这入口应当就在这树干之上。”说完,林尘的手向着那一处树干按去,果然,原本实实在在的树干居然没有拦住林尘的手,而林尘的手也就这么伸进了树干之中。 于是林尘小心翼翼地将身子也探了进去,可只听林尘啊的一声,整个身子向着树干栽去。 跟在林尘身后的梦轻舞见状,连忙伸手去拉林尘,可没想到,自己也被林尘带了进去,在脑袋伸入树干的一刹那,梦轻舞只感觉眼前一黑,脑袋一沉,然后也是啊的一声向前扑去。 林尘感觉自己所摔地方,软软的,好像是一堆软草。可还没待林尘再有多的想法,就感觉背后一沉,一物重重地砸在了自己身上。 “哎呦,妈呀!”待林尘缓过来,才想起,背后应当是跟着自己进来的梦轻舞。 于是林尘就从前方小心地爬了出来,然后去摇梦轻舞,可梦轻舞好像是睡着了一般,怎么都摇不醒。 林尘心中焦急,就向小净求救,可谁知,小净居然已经陷入了沉睡,林尘知道,小净每日都有一段时间要进行沉睡,按小净所述,就是需要恢复法力,这也是附身造成的弊端。而一旦小净进入沉睡,林尘压根就叫不醒她。林尘又想找小盲子,可想了想,这家伙在这方面可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正在林尘焦急之时,林尘觉得背后一阵阵疼痛,这疼痛之感在自己跌倒进来就有了,林尘也时分纳闷,自己明明是摔到了正面,怎么背后会疼呢。 心中纳闷的林尘向着自己背后摸去,居然摸到了一根针,林尘将其拔了出来,定睛一看,这不是昨晚自己让小黎找来的针吗,自己在那之后又交给了梦轻舞。 林尘突然想到,既然小净陷入了沉睡,那自己没像梦轻舞一样昏迷,指不定真的是靠这一针呢。 于是林尘将针拿起,对着梦轻舞也是一针下去,果然,梦轻舞惊呼一声后,幽幽醒来。 “没想到,这一进门就着了道!”林尘和梦轻舞总结经验教训,这次若不是梦轻舞以为林尘是中了邪,所以手中持针,又刚好林尘摔倒,梦轻舞用拿了针的手来拉林尘,怕是两人就这么英勇地在狐妖家门口团灭了。 “这狐妖应当也不是心黑之辈吧,要不然在门口放个机关什么的,我们还不是一样没命了。” “那可不一定,这毕竟是自家大门,哪有在自己门口放机关的道理。” “还是小心为妙。”说完林尘将手中的针递给梦轻舞,然后自己又从怀中拿出一根,捏在手中,向梦轻舞叮嘱道,“记住,见到异常就扎。” 树洞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待得出了通道,前方如同仙境一般,鸟语花香,连空气也仿佛让人倍感舒畅。 “当真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啊。”林尘叹道。 “凡人,这里可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就在林尘感慨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第六十一章 初出江湖第一课 “哟,一只小狐狸也敢如此嚣张。”小盲子得声音在林尘脑海中响起。 林尘万没想到,在空净山像小猫一样乖巧的小盲子如今突然也如此硬气了,便暗自问道:“你确定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狐狸?” “肯定没错,一点法则波动都没有,他之所以能开口说话,也不过是被其他狐妖给点化的,你不会连只小狐狸都收拾不了吧。” 林尘确定这说话的只是只小狐狸,也便放下心来,不过毕竟是到了别人的地盘,也总得有点礼貌不是。 “你好,我们是上山来寻人的。” “寻人?这里可没有你要找的人,还不速速离去。” “不要这么急着回答嘛,我要找胡玲。” “胡玲?怎么又是胡玲?”那声音充满疑问,“不认识。” 林尘一听,便问道:“难道还有别人来这里找过胡玲?”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别废话,赶紧离开,我可没有多少耐心。” 见小狐狸如此不通情理,林尘想来也只有先抓住他再说了,于是悄悄问了小盲子这小狐狸的位置,又跟梦轻舞叮嘱了一句后,从侧面绕了过去。 “你怎么还往前走,赶快退回去,凡人,惹怒了仙人我,可没你好果子吃。” 听见小狐狸焦急的声音,林尘心中窃喜,看来小盲子说的还真没错,这肯定是只没什么道行的小狐狸。 林尘突然一个加速,向着前方一个草丛扑去。 “啊,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一只小狐狸被林尘拎在了手中。 “嘿嘿,小家伙,别挣扎了,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们不为难你。”林尘挑着眉毛说道。 梦轻舞见抓到了说话之人,也赶忙凑了过来。 “哇,好可爱的小狐狸啊。”梦轻舞看见小狐狸后,赶忙从林尘的手中接过小狐狸,用手在狐狸的脑袋上摸了摸。 这小狐狸浑身雪白的毛,没有一点杂色,只有鼻子是黑色的,小巧的身体,但一身毛又蓬蓬的,看起来确实可爱。林尘想,若是这小狐狸能化形,一定是个少妇杀手小正太。 狐狸双眼微微眯起,好像对梦轻舞的抚摸很是享受一般。 “行了,赶紧说吧,胡玲呢。” “胡玲?我们南仙山里可没有这个人。” “没有?”林尘皱了皱眉,“或许她不叫胡玲,不过她曾在山外住过一段时间,三年前回来的,这个特征应当很明显了吧。” “出山进山的不是很正常嘛,我们狐妖一族入世修行很正常啊,山上哪个化形狐妖没下过山?” 说完,小狐狸在梦轻舞手中打了个滚,又在梦轻舞怀中蹭了蹭。突然,小狐狸想到自己刚刚是不是和人类聊天来着,不过还好没说出什么南仙山的秘密。 “快放了我,要不然等狐仙七奶奶发现你们了,不把你们的骨头给拆了。”小狐狸恶狠狠地道。 “知道了,知道了。”梦轻舞随口打发着,然后又用手挠了挠小狐狸脖颈。小狐狸又是很没原则地,在梦轻舞手中享受起来。 “这可怎么办,连守门的小狐妖都没听过胡玲,我们到哪里去找。” “进山!这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林尘打定主意,这山他是进定了。 “小狐狸,我问你,前几天是不是有人来过这里找胡玲?” “别想……”小狐狸刚想拒绝回答,又被梦轻舞挠了起来,“哎呀,三天前有个人类也是来找一个叫胡玲的,那天我在打盹,没注意,居然让他给跑进去了。” “嗯,左边左边……后来被七奶奶撞见了,就惩戒了一番,给扔了回去。后来七奶奶就在这洞口又抹了迷魂香,省的再有人乱闯,这迷魂香只对狐狸没效。” “原来是这样,看来肯定是张忠了,不过他不是去找捕水人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林尘也是十分不解。 “等张忠醒了不就知道了?” “也是。小狐狸,带我们去见见你们这南仙山狐仙七奶奶如何?” 听了这话,小狐狸一个激灵,赶紧翻身,想从梦轻舞手中逃脱:“想也别想,七奶奶要是知道是我把你们领进去的,还不把我的皮给剥了。” “哦,那我们就自己去找,见到了你的七奶奶,就说门口有个小狐狸,告诉我们七奶奶前几天教训了个人,又抹迷魂香……” “你!你们人类太狡猾了!”小狐狸忿忿不平。 “本来就是你告诉我们的嘛。”林尘笑着说。 在林尘的威逼之下,小狐狸终于答应带着林尘去找七奶奶,不过林尘也不能出卖小狐狸,就说是自己误打误撞进来的,而且没见过小狐狸。 就这样,小狐狸在前面引路,梦轻舞在后面跟着。可在经过一处林子时,突然一张大网从地面升起,带起阵阵落叶,林尘梦轻舞躲闪不及,被吊在了树上。 “我去,狐狸再小也是狐狸……”林尘和梦轻舞这才觉得自己的江湖经验太少了,算是真正上了一课。就这么在懊恼中,二人被几个狐妖给装进了麻袋。 林尘感觉自己被什么动物扛在了背上,走了好大一会,才又被扔到了地上。 “怎么?又有人闯进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回七奶奶的话,小十八将这一男一女引进了陷阱才抓住的,男的给您送来了。”林尘身边另一个声音响起,应当是扛自己来的那只动物了。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时,林尘感觉有人把他口袋上的绳子解开了,于是林尘就从麻袋中钻出站了起来,却并未见到旁边有人。 正在林尘四下寻找七奶奶身影的时候,那个慵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别找了,我在这呢。” 林尘寻音向台阶上看去,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正半躺在一个大大的石榻之上,左手支撑着脑袋,右手中拿着一个酒杯抿了一口。 “能破了我布下的迷魂香,想来也是有点道行的,说吧,前来这里所谓何事啊?”那狐仙七奶奶连头也不抬地问道。 “你就是这南仙山的狐仙七奶奶?”林尘开口问道。 “呦,看来知道的不少啊。”狐仙七奶奶抬起头来,看向林尘,“啊!” 狐仙七奶奶惊地一声尖叫出声,然后从石榻之上坐了起来。 “世上怎会有面貌如此丑陋之人,快把脸转过去,别让我看见。” 林尘偷偷一乐,看来自己这妆容还行,至少起到了预计的效果。只是这狐仙七奶奶虽被叫做七奶奶,可样貌却一点也不老,反而可以说十分年轻貌美,拉出去不说祸国殃民,也至少算得上十里八乡一枝花了。 “七奶奶,我本也不想打扰您,不过我刚收的一个小徒弟说要找妈妈,那哭得可太惨了,我心中不忍啊,于是就上山寻寻看,碰碰运气。”林尘早就在来之前想好了说辞,打算用亲情来打动狐妖,万一行得通,也免去一场争斗。 “碰运气?”狐仙见林尘转过脸去,也恢复了原本的神态,说道,“长得丑就算了,说话还这么不老实,给孩子找妈找到我这里来了。” “七奶奶有所不知啊,我这小徒弟的妈妈可不是一般人,而是狐妖。” “什么!”狐仙柳眉一竖,怒道,“这么看来,你是来找茬的?” 说完,也不等林尘再解释,一阵香粉向着林尘铺撒了过来。 林尘想要躲避已来不及,只觉空中一阵阵幽香传来,接着,脑袋又是一沉,林尘无力地想要拿起手中的针扎一下,可双手一软,针稳没拿,从手中划落。 第六十二章 欲媚敌人先惑己 林尘心中暗道:“完了完了,这话还没说完,就又中招了。” 狐妖见林尘左摇右晃,站立不稳,眼中充满了笑意。 然而此时,小净的声音犹如天籁般响起,轻哼一声,林尘下一刻就恢复了清明。 林尘站定身形,心中暗道好险。有了小净坐镇,林尘也不再担心,于是将脸再一次对准狐妖,说道:“没想到狐仙还是个急性子呢。” “你没事?”狐妖先是一愣,然后捂着嘴笑道,“不愧是修禅者,确实有点本事呢,果真有资格知晓奴家名姓呢。” 林尘不知狐妖又想搞什么鬼,不过既然可以谈,他也不介意于狐妖谈一谈,便开口道:“你好,我叫林尘。” “林尘?出得仙林染凡尘?好名字,好名字。”狐妖开口道,“果真和我们狐仙一族有缘呢,我们可也不是为解那心结,出得这仙山,到那红尘中摸爬滚打,一尝人间情爱是个什么滋味。” 林尘一听,显然越说越离谱了,便开口打断道:“不知姑娘芳名。” “哈哈哈……”狐妖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对着林尘说道,“奴家游历俗世之时,取了个名字,姓寻,名欢。” “寻欢?”这到让林尘想到了一个地球名人,所以也没多做他想,便接着说道,“姑娘名字倒也直抒胸臆。我说寻姑娘,既然已经互通了名姓,咱们可以谈谈寻人的事了吧?” “林公子,不如来我这石榻之上来一叙啊。”说完,狐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林尘勾了勾,笑道,“来呀,过来呀。嘻嘻……” 林尘如同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看着狐妖,而狐妖则是继续对着林尘娇笑。 一分钟……三分钟过去了,林尘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他不知道这狐妖在搞什么名堂,刚刚还喊打喊杀,这会又是热情似火。 “她对着你释放十多次媚术了。”小净在林尘的脑海中突然提醒道。 “啊?我怎么没感觉啊?”林尘问道。 “你当我是摆设么?” “还是小净法力高强,专业!不愧是水之法则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气度哪里是小盲子比得上的……”林尘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这次能一探狐妖洞府,可就全靠小净的能力了。 林尘就这么在脑海中夸赞着小净,而狐妖则一直努力输出。终于,狐妖忍不住了,沉声道:“还不过来……” 这一声,狐妖显然加大了力道,林尘也是神色恍惚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又恢复过来,这也打断了林尘打算拉近和小净之间关系的计划。 “寻姑娘果然是个热情之人,只不过我是个修禅者,好像不太方便啊。” 狐妖面色一寒,没想到这林尘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要知道她方才已经使出自己压箱底的媚术了,若没有多年修身养性的习惯或者特殊的法能,绝对不可能无效,心中对于林尘更加忌惮了几分。 “好吧,看来这中陷阱也是你故意为之吧,否则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连几只小狐狸都对付不了。”狐妖也是泄了气,不再对林尘使用媚术,“说吧,你要找的是什么人。” “胡玲,应当是十年之前下山,与那古井村中的村民张忠成了亲,生下了一个女娃子。碰巧,我与那女娃子有缘,收做弟子。据我那弟子家人所说,她母亲胡玲是在三年前被人强拉上山的。”林尘说道。 “胡玲?我狐妖一族抓个女子做什么,要抓也是抓个俊俏小伙子不是。”说完,狐妖又是下意识地对着林尘抛了个媚眼。 “行了,先把你那媚术收起来吧,对我没用。”林尘实在受不了,于是开口道。 谁知那狐妖也是啐了一声,道:“你以为老娘想,你这尊容,我也是得先迷惑自己,再去迷惑你啊。” 说完狐妖双眸闪动,再看了一眼林尘,狐妖打了个寒颤,又说道:“麻烦你还是把脸转过去吧。” 林尘一愣,接着摇了摇头,说:“得得,听你的好吧。” 林尘将脸转到一旁,继续说道:“我方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要寻的这胡玲,不是人,而是狐妖。” “哈哈哈哈……”狐妖仰面笑道,“这可是我近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你是告诉我,这狐妖和人生了个孩子,你替这孩子找狐妖母亲?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林尘不明所以。 “有什么好笑的?我可从来就没听说过,我们狐妖一族能怀上人类的孩子。” “你是说人和妖是不能结合生下孩子的?”林尘惊道。 “那当然,你要不要也来试试?”说着狐妖就对着林尘勾了勾,不过林尘恰好转过脸来,把狐妖的试试二字给生生憋了回去,“谁让你转过来的,转回去。” 林尘暗想看来这白蛇传中,白素贞生子只不过是有人杜撰的吧。又是林尘转过脸去,说道:“既然如此,此事暂时不提,不过三天前这里是不是来过一个人?” “是又怎样?你打算替他报仇?” “没兴趣,他打扰你清修,你只是略施惩戒却也无可厚非。”林尘淡淡道。 “那你是何意?” “随便问问,只是想知道详细点的过程。” “过程?那人确也是来找个叫胡玲的人。咦,那人应当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和狐妖生下孩子的村民吧。”狐妖恍然大悟,“我见他大吵大闹,于是就随便丢了个媚术,让他滚回去了。不过我也好久没下山了,就植了个窥探之法在他身上,看看山下如今是个什么光景,想必那法术也是你破去的吧?” 林尘点了点头,道:“那他身上的伤?” “哈哈。”狐妖立刻大笑起来,“说来这人也是走背运,他迷迷糊糊下山,却遇到了两个匪人,匪人见他混混沌沌的,便将他身上财物搜走。见他不反抗,只是迷迷糊糊向前走,那两人又在他身上划了十多刀。得亏他身体好啊,要不还真不一定能回到村子里呢。哈哈哈哈……” 林尘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将出来,剧情居然这么狗血。自己在那里又是设陷阱,又是虚晃一枪,说张忠病重,原来都是机缘巧合,几件事压根不挨着。 “那你可知这张忠为何会来这里找胡玲?” “这我哪里知晓?” “既然如此,今日是我莽撞了,这里给寻姑娘赔礼了。”说着,林尘便对着狐妖行了一礼。 “哼!”这时从洞口传来一声轻哼,然后飘进一人,林尘定睛看去,来人正是梦轻舞。 “一口一个寻姑娘,叫得挺亲切啊。”梦轻舞气呼呼地说道,不过在看到林尘后,当下乐开了花,刚刚忘记自己和林尘上山是化过妆的,此时再见林尘这模样,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位姑娘是?”狐妖问道,但一见梦轻舞的面容,狐妖连忙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脸,说道,“姑娘长成这样,就不要再出门吓人了吧。” “长成这样怎么了,怎么了。”说完梦轻舞又往前凑了凑,想恶心恶心这狐妖,“要吓也不是吓人,而是吓妖。” 哪知这狐妖抽了抽鼻子,突然放下了挡在面前的衣袖,喃喃说道:“法则之力?” 林尘暗道不好,却见那狐妖的手已经向着梦轻舞抓去。 “快退!”林尘大叫一声,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根羽毛,向着狐妖丢了过去。 那羽毛立刻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狐妖奔去。 狐妖感到不妙,收回手掌,飞身躲过。 流光“笃”得一声定在了石榻的靠背之上,现出一只箭矢,再然后,箭矢好像泄了气一般,缩小,重新变成了一根羽毛,只是此时羽毛已经暗淡无光。 “飞!羽!族!”狐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第六十三章 一路奔逃巧设计 “这羽箭你是从哪里来的?” 听出狐妖的语气不善,林尘更加头疼了,心想不会这么巧遇到飞羽族的老对头吧。于是开口道:“这个啊,是从一只鸟妖身上薅下来的。你喜欢?我还有几百支呢,要不要送你几支玩玩。” “几百支?”狐妖一听,莞尔一笑,道,“那么,那只鸟妖有没有被你拔成秃子啊。” “还好,还好,我怎么可能就拔一只呢,肯定是每只拔一点啊。”林尘也觉得自己的牛吹得有点大,连忙解释道。 梦轻舞在慌乱之中退后几步,此时也看出这狐妖好似与飞羽族有宿仇一般,于是说道:“这个我可以作证,其中一只还被薅急了,差点打起来呢。” “哦?”狐妖娇笑一声,“是吗?” 林尘上前,拉起梦轻舞的手,缓步往后退去,他知道,让这狐妖看出梦轻舞的真身,今日怕是无法善了了。自己虽然因为有着小净而可以免疫狐妖的媚术,但这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即便不用媚术,也不是自己二人可以抗衡的。 狐妖见林尘带着梦轻舞后退,眼睛一转,心道这二人只怕也是外强中干,估计是身上带了什么清心净气的宝贝,自己还需一试。 “用惊雷羽,走!”林尘大叫一身,一拽梦轻舞,向着洞外冲去。 狐妖一愣,只见眼前二人居然脚下隐隐有雷鸣之声,向着洞外飞去,没错,是飞! 妖兽先天对于雷鸣就有着惧意,虽然天下百年未有过雷雨,不过这却是勾起了这老狐妖的恐怖回忆,待回过神来,二人已经飞出洞外。 “若让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还不堕了我这狐仙七奶奶的名头。更何况,那小姑娘……”狐妖舔了舔嘴,好似看见一道美味一般,当下向外追去。 “我说小盲子,这狐妖什么修为,怎么一眼就看出了轻舞的真身?”眼下终于从妖洞里逃了出来,林尘便偷偷向小盲子问道。 “若我没看错,她的实力应当相当于使者中期。” “使者中期?”林尘知道,修为分为初通学者,了悟修者,明悟使者,大悟达者,通彻尊者。而每个阶段又分成了初期,中期,后期。 使者是修行中的第三个阶段,空净山上的的四个圣使都处在这个阶段,只不过青狼锋霜已是刚刚达到了使者后期,而那只兔妖是使者初期。 让自己与梦轻舞二人同一个空净山圣使级别的存在斗法,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长了吗。 “不对呀,她有这么强吗?我怎么感觉空净山随便哪个圣使都能吊打她呢。” “因为小净的帮忙,她一身最得意的媚功对你无效,所以功力算是削去了八九成,能发挥的实力也就相当于修者后期,或者更低。若是换一个强力一点的使者中期大妖,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原来如此。”林尘恍然大悟,但情形却也没好到哪去,就算是第二阶段的修者,也不是自己和梦轻舞可以抗衡的。而且自己和梦轻舞可是被装进麻袋扛过来的,哪里认得出山的路,只能认准一个方向奔逃。 屋漏偏逢连夜雨,二人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在一处林前落到了地面上。 “糟了,我们怕是难从这里逃出去了。”林尘叹道,接着林尘又拿出一根惊雷羽递给了梦轻舞,说,“可惜这惊雷羽我只要到了三根,如今只剩下了一根,这根你拿着,若是那狐妖追上来,你先走。” “不行!” “放心,她的媚术对我没有效果。”林尘安慰道。 “我不要!”梦轻舞依旧不愿意,“糟了,她追过来了,先进林子再说。” “这法术的速度还真不一般,不过这持久能力可就不行了啊。”狐妖在密林前停下了脚步,刚刚她远远望见二人在这一片断崖边的林子前落了下来,想必也是跑不远。 “出来吧,两位,我都看见你们了。咯咯……”狐妖边笑着,边向着密林里走去,好像猫捉耗子一般戏虐二人。 此时,二人正蹲在一处草丛之中,偷偷地看向进入密林的狐妖,而狐妖所行进方向也是二人所在的方向,林尘这才想起,这妖兽的鼻子可都是很灵的。 林尘又是取出一根灰色羽毛,对着远处一丢,只听得噼里啪啦,撞击树枝树叶的声音。 “哪里跑!”狐妖只听得声音,却并未看清,于是大喝一声音,向着箭矢的方向追去。 就在二人打算反方向逃跑的时候,梦轻舞居然在草丛后方发现了一个树洞,十分隐蔽,梦轻舞随手扔了一个石头进去,内部居然很深。 “在这里躲一躲?”梦轻舞提议道,“估计要不了多久那狐妖就会追回来。” “嗯,也好。”林尘点头道,但又想起来什么,对着梦轻舞说道,把你的衣袖扯下来借我一用。 “你干嘛?”梦轻舞不知林尘为何要自己如此做,不过眼下情形紧急,也由不得多问,便按林尘所说的做了。 “你先进去,我随后就到,不过千万别偷看。”林尘叮嘱道。 梦轻舞依言先行进入树洞,不过等了一小会也不见林尘进来,有些担心,于是就偷偷探出头来,却见到林尘正对着一块大石头方便,羞得赶忙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来了,来了。”过了一小会,林尘就跳入了树洞,紧接着树洞内就暗了下来,原来是林尘用那块石头将树洞挡了个严实。 不一会,就听见树洞外,一个声音传来。 “这两个小家伙,长得这么丑,却是如此狡猾。哎呀,这味道,难闻死了,混帐东西,居然逃跑路上还不忘撒尿,气死了我!” 这声音显然是那狐妖的,梦轻舞和林尘在洞内听得真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七奶奶,那边有踪迹,在崖边发现了一截衣袖,那里有两人的气味,怕不是乱闯,掉下山崖了吧。”另一个声音传来。 “你俩在这里继续找,你,带我去看看。” “是。” 此时梦轻舞算是明白刚刚林尘在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不过一想到自己方才探头所见,还是羞涩万分,于是下意识向后方躲了躲。 突然,梦轻舞觉得背后一空,紧接着整个人向后方倒去,不过此时树洞外还有妖兽在搜索,所以梦轻舞愣是没敢发出声音。 此时的林尘正摸着树洞的洞壁,他觉得这个树洞不一般,这树洞壁感觉是被人烧焦过,显然这个洞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也不像小兽刨出来的,而像是人为的。 然而就在林尘抚摸着洞壁思索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一空,就听到了细微的物体碰撞的声音,林尘心中一惊,这洞里不会也有妖兽吧。 林尘悄悄地向着后方摸索着,却没有碰到梦轻舞,于是林尘暗暗问道:“小盲子,快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里面好大啊!”不一会,小盲子对着林尘说道,“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轻舞呢?” “哎呀,放心,你的小女朋友没事,只是失足掉了下去,不过下面并不高,没什么大碍。只是她看不见周围情况,所以又不敢出声。” 林尘闻言,也是放下心来,偷偷地向着洞内摸索而去。 “笨啊,借我的眼睛不就好了。”小盲子开口道。 “对啊,把这点给忘了!”于是林尘就把眼睛给闭上了,而小盲子则是把自己的视角共享给了林尘。 原本黑暗的洞内瞬间有了亮光,虽然不像外面明亮,却也是能分清大体轮廓了。 用别人的视觉来指挥自己身体的行动,这种体验林尘感觉十分玄妙。林尘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这种视角体验毕竟是第一次,林尘并不适应,下台阶时,一不留神还是摔了下去,只听得一声闷哼,林尘很不地道地把梦轻舞当作了肉垫。 “有妖兽!”梦轻舞一声低喝。 第六十四章 别有洞天见刀光 林尘心中一惊,四下看去,哪里有什么妖兽。 然而,梦轻舞的拳头已是砸在了林尘的腹部。 “是,是我……”林尘忍住疼痛,勉强挤出两个字来。 “呀!”梦轻舞的第二拳生生在空中停了下来。 林尘在地上趴了好一会才慢慢站起身来,不得不说,梦轻舞的拳劲还是很强的,林尘又是丝毫没有设防。 “那个……你,你没事吧。”梦轻舞此时也是感到十分不好意思,自己误以为这洞中有野兽,所以下手也重了一点。也幸亏梦轻舞是躺着的,所以并未借助腰部和腿部的力道发出全力。只是眼下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自己那一拳砸在了林尘身体上什么部位,要不要紧。 “我没事。”林尘喘着气道。然后眼睛又四下扫去,林尘惊异地发现,这里竟是一个天然的溶洞,但是墙壁之上居然挂了许多火把。 林尘感觉这洞中空气很好,应当是有通风的,于是点着随身带着的火折子,然后随手取下一支火把,点着了递给梦轻舞。 梦轻舞接过火把,对着林尘照了照,见林尘面色虽然因刚才憋得有点红,不过眼下已经没有了痛楚之色,也放下心来。 这火把的亮光显然及不上小盲子的效果,不过林尘可不敢继续了,刚刚才摔了一跤,再说,自己闭着眼睛到处走,被梦轻舞看见了,问是什么情况,又得把小盲子牵扯出来。一想到这里,林尘脑海中不禁又是浮现出那日梦轻舞躺在水池之中的画面。 “呸呸呸!”林尘摇了摇头,自己也取下一支火把点上。 这里通风还是极好的,而且这里虽是天然溶洞,但这墙上的火把明显昭示着,这里曾有人活动过。 洞的形状并不算多么规则,向左向右皆能走通。 反正暂时也不能从树洞返回,二人决定先在这溶洞之中探察一番,万一有其它出口,也算是逃出生天了。 二人先往右边走去,拐了两个弯,居然见到了亮光,二人一喜,来到洞口,只见下面是悬崖峭壁,这洞口居然是在崖壁之上。利用惊雷羽或许能下去,可毕竟只有一根了,怕是撑不住两人的重量。 于是二人返身回到原先的地方,再向右边走去。而右边的通道则是逐渐向下,越走越深,路上,洞口时大时小,大的地方足有十多米高,小的地方,也仅仅容得下两三个人并肩行走。 洞壁也是光滑,洞内有的地方有些许杂乱的碎石,已被人工清理出一条道路。越往下,钟乳石,石幔,石笋越多,在火把的映照下,影子一晃一晃的,颇为吓人。虽然溶洞中道路不止一条,但在关键的地方都插着火把,这倒省了许多麻烦,也不至于迷路。 作为工程男,林尘知道,溶洞是水和二氧化碳在漫长的岁月中侵蚀岩体形成的,有些溶洞是空的,有些是有填充物的,还有一些甚至有奔腾的江河在其中。不过他们所处的这处溶洞,却是空的,也没有水流,但却能看到水流过的痕迹。 “这也太吓人了吧,我们还是回去吧。”梦轻舞显然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尤其是在看到那些钟乳石的时候,以为自己和林尘到了阴间,“那些倒挂着的石柱子和地下的一起,像鬼牙一样。” “这可不是什么魔鬼的獠牙。”林尘笑道,想要解释一番,可又觉得过于麻烦,对于化学知识这梦轻舞是一点也不懂,于是说道,“其实这整个溶洞也算得上是水之法则的作用形成的。” 出乎意料地,小净居然主动开了口:“没错,虽然关于这一方面的法则我不懂,但我知道,这就是水之法则的体现。没看出来嘛,小伙子理解得挺透彻嘛,不过这方面我没法帮助你领悟。” “不过这溶洞也确实太大了,若不是这里有人类的痕迹,我倒也是不敢再继续走下去了。”林尘也是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就这样又行进了一段距离,火把快烧尽了,二人就从墙上再取下一支接着点上。 二人在又进入一处宽广的洞穴后,被眼前的场景都惊呆了。这处洞穴约有上千平米,高也有十多米,极为平整,洞侧有一条浅沟,明显是引流之用。但让二人惊讶的并不是这洞穴之大,而是洞中所摆放的物品。 全是兵器甲胄,且保存得极为完好。粗粗一算,怕得有好几千。 “这,这里这么会有这么多兵器啊。”梦轻舞随手抽出一柄长刀,在手中舞了个刀花,好像极为顺手,道,“而且保存地这么好,都用油纸包裹,几乎都没生锈。” 林尘也是随手翻出一套刀甲,看起来保存得也相当不错。 “这,这不会是鬼兵鬼将用的吧。”梦轻舞突然开口道,然后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条,伸手就把刀给丢了出去。 刀落地时,与地面碰撞,发出当啷的声音,然后这声音就在整个山洞中回响,不绝于耳。 梦轻舞大叫一声,连火把都丢了,扑到林尘身后。 “我说梦女侠,拜托你能别想象力这么丰富么。”林尘无奈道,“你仔细看看这刀,上面可是有字的。” 梦轻舞听见刀上有字,于是松开抓住林尘的手,向着林尘递过来的刀看去。 “飞?”梦轻舞看见刀柄上刻着的飞字,于是胆子也大了一点,将刀接到手中,不解道,“刀上刻个飞字干嘛,难道这是把飞刀?” 说完,梦轻舞伸手想要将刀丢出,可怎么着都不顺手,于是摇了摇头。 “你傻呀,你忘了你们家的捕水器之上不也一样刻着字吗。”林尘提醒道。 “对呀,我们梦家捕水器之上刻的是梦字,那这刀上所刻的应当也是军队的军号了。”梦轻舞说道,好像破解了什么大谜团一样开心。 “那你知道现在尚国有哪支军队的军号里有飞字吗?” “这还真没听说过啊,虽然我们梦家偏居小池县,但消息还算是灵通,现在尚国的几支军队没听说过有哪支的军号中有飞字的。” 林尘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在这方面也是无能为力。不过林尘却越看越觉得这衣甲眼熟,突然,一个场景从林尘的脑海中浮现,就是林家军墓,那一排排军甲。 这款式,林尘又拿起那套衣甲仔细看了看,绝对不会错,与林家军的军甲极为相似,只是林家军的军刀上好像刻着的是林字啊。 “对了,百年前军队的军号你都了解吗?”林尘向梦轻舞问道。 “这我哪里会知道,你当我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啊。” “唉!也是。”林尘叹了口气,若是洞中没有其它发现,怕这也只能是不解之谜了,“走吧。” 梦轻舞捡起被自己丢下的火把,连忙跟了上去,只是走的时候梦轻舞发现了一柄不一样的刀。 这刀相比其它的刀来说,刀身更加细长,看起来不像是军刀,而像是一柄装饰刀,十分别致。梦轻舞还试了一试,刀锋极为锋利。梦轻舞开心地将刀挂在自己腰间,想着自己也算是有把武器了。 二人继续向前探索,不过接下来的路让二人更为惊讶,因为他们又发现了三处类似的洞穴,这四处洞穴的武器加起来估计都能武装上万人了。 “你说这里究竟为何有这么多的刀甲。”梦轻舞又一次问道,虽然她也知道林尘依然回答不了她。 “呀,好精致的匕首啊。”梦轻舞开心地叫起来。 林尘也是无奈了,自打发现这些兵器后,梦轻舞一个劲地挑挑选选,跟逛商场似的。此时她身上已经挂了三把刀,身后背着个软盾,林尘毫不怀疑,若不是这甲胄有些重,梦轻舞怕也是要换上一套。 “不重吗?”林尘好心地问道。 “一把匕首,有什么重的。”梦轻舞显然没听懂林尘的意思,转身将匕首交给林尘,道,“送给你防身。” 林尘本想拒绝,但一看梦轻舞的眼神,还是把匕首接在了手里。 “好东西啊,好东西!”这时,小盲子在林尘的脑海中叫出声来。 第六十五章 一墙之隔闻惊雷 “哦?”林尘没想到这里还有小盲子能看得上的东西,于是问道,“这匕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说完,林尘拔出了匕首,火光之下,匕首之上闪动着光芒。虽然对于武器并不太懂,但林尘也能看出来,这应当不是凡物。 “垃圾……”这时,小净的声音又再度在林尘脑海中响起。 这把正打算开口的小盲子给气了个半死,便任由林尘如何问,也不再开口说话。 林尘转而问小净,小净依旧是“垃圾”二字。 “得,大神打架,我这凡人就不参与了。”于是林尘将匕首插回刀鞘,撩起左手袖子,将匕首绑在手臂上,再把袖口放下。 收起匕首的林尘也不再对刀剑感兴趣,进入溶洞已经有小半日了,此时林尘肚中已有些许饥饿的感觉,想来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 “走吧,我们还是抓紧找出口吧,万一找不到,我们还得原路返回,我们身上带的干粮可不多啊。”林尘对着梦轻舞说道。 “小黎走的时候不是给你塞了一包吃食吗。”梦轻舞不解地问道。 “咦?包呢?”梦轻舞看向林尘,这才想起来好像很久没见到林尘上山时背的那个小包了。 “那个,在山顶找路的时候,顺手放在了那棵巨树旁。进来的时候,你知道的……”林尘无奈道。 “那我们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也不是。”林尘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团,包裹得极为精致,一层层打开后,是两个饭团。 看见饭团,林尘和梦轻舞都笑了,这个是小黎除了那包吃食外,单独交给林尘的。还叮嘱林尘说,拜师的时候,自己没有规矩,什么也没准备,但自己一个小孩子,又没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自己连夜做了两个平日过节才会吃的饭团。 林尘还记得小黎听见自己和梦轻舞是上山捉妖给父亲治病的时候,担心地都快哭出来了,一句一个狐妖厉不厉害,师父要不要回去多找些人。 “一人一个。”林尘拿出一个递给了梦轻舞。 梦轻舞想了想,说道:“这是你徒弟孝敬你的,我吃了多不合适啊。” 可还没待林尘开口,梦轻舞一把夺了过去,吃了起来。 林尘以为梦轻舞真的饿了,便轻笑一声,也吃了起来,不过刚吃两口,就听见梦轻舞边吃边呜呜地说道:“未过门的师母吃一个也可以。” 这一句把林尘惊得差点噎死,连忙取出别在腰间的水壶,灌了一口。 “吃完了,走起!”梦轻舞不给林尘问话的机会,直接开拔,可怜的林尘只好边吃边走。 就在二人觉得可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时候,这道路居然到了尽头。说是尽头也不合适,因为前方出现了一道墙,墙上有一道门。 林尘和梦轻舞走上前去,开始研究这道门,门上什么花纹都没有,但一看就知道是门,林尘总觉得很奇怪。怎么说呢,这门给林尘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和梦轻舞已经在门里了,而对面才是外面。 凡是门,总归有一些机关去打开,可如今自己和梦轻舞已经在门里面了,如何去开门呢。 直接推?林尘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想和梦轻舞一试,可谁知,门上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击声。 这可把梦轻舞和林尘吓了一跳,二人谁也不敢动,就这么站在原地,听着门上发出的声音,咚咚,咚咚咚。 林尘仔细听了听,确定敲门声是两下,再三下,这让林尘的心好受多了。 林尘也不记得自己在哪里听过的了,话说活人敲门一般都是随手敲三下,而鬼敲门却都是四下,虽然这听着有些不靠谱,不过这个理论却给了林尘巨大的勇气。 向着梦轻舞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闭上眼睛,沟通小盲子过去看看。 小盲子对着林尘大脑轻哼一声:“有本事你上啊?”然后就隐身飘了出去。 林尘知道小盲子这话是说给小净听的,不过也没什么好劝慰的,两个不知道从啥时就诞生的存在,居然跟小孩子似的怄气,林尘也是无语。 小盲子刚刚飘到门前,就又响起了一阵敲击声。紧接着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在这里,入口应当就在这里。” 小盲子急忙穿过墙去,然后林尘就看了一个让他疯狂的画面。 金灿灿,金灿灿啊!林尘觉得自己的狗眼都被亮瞎了,虽然现在用的是小盲子的眼睛。前方是一个很大的密室,而密室中摆满了金子! 那些金子在火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林尘何曾见过如此多的黄金,一时间呆住了。 可毕竟这眼睛是小盲子的,小盲子可不管林尘心中所想,把目光投向了门后。 门后,正猫着两人,其中一个将脑袋贴近墙壁,又用拳头轻轻敲打着,旁边一人也安静地听着。 说是门后,也不确切,因为门的这一侧看起来只是一道墙,完全看不出是门的样子。 一阵敲击后,二人相视一笑,其中一人开口道:“看来我没有记错,就是这里。” “我还是不明白,那人为何要找这些东西,那人都已经……” “闭嘴,你懂什么,是不是村长当久了,觉得谁的事都能管上一管了。” “村长?”林尘一听,大惊失色,他先前只是觉得这人的声音非常耳熟,但那人压低着声音,所以自己也没太分辨出来。而且现在二人是背对着自己,所以也看不到容貌。 “我张丰年若对那人有二心,必定不得好死。”村长立刻起誓,“我为了大人,可是把三皇子的特使都给骗上了山,这还不能表达我的忠心吗。” “哦?”另外一人笑道,“是吗,我以为你是为了你儿子的病才让三皇子的人上山的呢。” “大人说笑了,我儿子贱命一条,若非为了大人,我岂敢因此得罪三皇子的人。” “量你也没那个胆,不过你这次做的确实不错,把那两人引上山去,让狐妖去对付他们。” “那狐妖不会打不过他们吧。”村长似乎有点担心。 “打不过?”另一人嗤笑道,“你是没见识过那个狐妖的厉害。原本此处的入口应当是在山上的,这里本应当是出口。 那人叹口气,接着道:“三十年前,却被那狐妖发现了山中山,霸占了南山,你知道三十年前死了多少人吗?那狐妖只是媚眼一抛,所有的将士们就开始互相砍杀。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下来吗?因为她让我活着去给我的主子报信,不管这里以前是谁的,以后都不许再去扰她清梦。” 说完后,那人好像依旧有些后怕,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可那胡玲。”村长说道。 “胡玲?”那人猛然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一只小狐妖差点破坏了那人的计划,若真的如此,你担当得起吗?” “我……”村长一时语塞。 “为何到了今日,还没将那孽祸除去?”那人又是沉声问道。 “只因我儿子太过于宠溺她,我实在不好下手啊,而且有她在,我做事也方便一些,有个掩护。” “算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上去吧,这门应当是从里面打开的,我们手中没有东西就不试了,等那人有令,屠了这村子再炸开不迟。”那人对于村长的话不置可否,转身向另一处走去。 “屠,屠,屠村?”村长的声音突然抖了起来。 前面那人突然转过身来,对着村长说:“做大事,还在乎这点人吗?还是说,你想让村民都知道这井水是你这个村长干的好事?” 村长摇了摇头,那已经挺直的背瞬间又有一点佝偻了,不过还是连忙跟了上去。 墙壁另一侧的林尘,此刻脑中已是惊雷道道。 第六十六章 黄金屋中通天井 “喂,喂!你没事吧。”梦轻舞摇了摇林尘,林尘这才回过神来。 “没,没事。” 见林尘有些哆嗦,梦轻舞轻声问道:“刚刚的声音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林尘下意识地回答。 “我以为是我听错了,隐隐约约听见对面有人说话,吓死我了。”梦轻舞拍了拍胸口道,“不过外面的人好像走远了。这门后应当是出去的路吧。” 梦轻舞走到门前,而林尘看着梦轻舞的背影,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将刚刚听到的谈话内容告诉她。 自己和梦轻舞是被村长骗上山,欲借狐妖之手除掉自己?这古井中的水是被村长给破坏的?因为小黎是狐妖所生,村长打算斩草除根?为了这山中之物,村长勾结外人竟欲屠村?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与那人有联系,可那人又是谁呢?此时林尘脑海中突然闪过小黎的面容。 不对!根据那狐妖所说,人与妖是不可能结合生出后代的,那么小黎究竟从何而来?林尘十分头大,这一切的关键直指胡玲与那个人,这村长最多就是个执行者,而且听村长的话语,他对那人的最终目的也不清楚。 “你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林尘想了想,还是没敢告诉梦轻舞。因为他自己脑补了一个画面,在告诉梦轻舞自己能看穿墙壁,听见墙内声音后,梦轻舞左手护在胸口,右手抡圆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然后大叫一声流氓。 “这门怎么开啊,要是打不开我们还得爬回山上去,我可没那么多力气了,就算有,那树洞之外把守的狐妖也不知离开了没。” 林尘刚刚已经听到那两人所说,这个门是从自己这边打开的,所以只要自己仔细找,应当是能找到机关的。 于是林尘开口道:“四处仔细找找把,应当是有机关的。” “机关?”梦轻舞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走到门的右侧,用手丈量了一段距离后,然后敲了敲那里,接着猛然按了下去。 然后就听见轰隆隆,石头移动的声音,门竟然真的自行打开了。 梦轻舞得意地看着林尘,打算显摆一下,然而她的眼睛恰巧在转身之时,扫过门的另一侧,火把所照之处,光亮夺目。 梦轻舞也是哆哆嗦嗦地叫了一声:“金子!好多金子!” 林尘正在诧异梦轻舞是如何得知这机关所在位置的时候,却被梦轻舞的叫声所吸引。 听清梦轻舞所呼,林尘笑着摇了摇头,原来美女也顶不住黄金的诱惑啊,这不已经说活都不利索了。 林尘正打算走向前,把惊叹中的梦轻舞给拍醒,谁知突然从背后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就在林尘问出声之时,一个身影突然蹿了出来,然后急速掠过林尘和梦轻舞的身边,冲进门去了。 林尘心中暗道不好,因为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林尘看见了那东西应当是一只狐狸。 门边的梦轻舞也是从感叹中清醒过来,猛然一脚踢出,却踢了个空。 “追!”林尘大叫,若让这狐狸跑了,怕是后患无穷。 然而二人刚向前追了几步,就听见啪,然后又是“嗷”的一声惨叫从前方传来。 林尘和梦轻舞也都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把火把向前照着,然后就看到一只狐狸倒在血泊之中,腰部被一个大铁夹近乎夹断,虽然还一下一下地蹬着后腿,但看伤势显然已是活不成了。 林尘叹了口气,但紧接着心又悬了起来。 “这狐狸居然跟了过来,看来我挡住树洞的石头已经被狐妖发现了,只是不知道那狐妖追过来没,要是已经追过来,我们就惨了。” 而梦轻舞显然觉得林尘的担心太过多余,既然到现在狐妖都没追过来,说明这狐妖就算进了洞,离着自己也远着呢。这洞中可是四通八达,自己二人能走到这里靠的是每一处道口的火把。而自己二人过来时,把火把都拿走了,放到了反向的道口。 也就是说,这通道在林尘和梦轻舞进来之时是下来容易上去难。现在经二人这么一折腾,反变成了上去容易,下来难。 “追来最好,最好迷路,再也出不去。”梦轻舞显然对于那狐妖相当的厌恶。 林尘觉得也是如此,看来这一只狐狸是最早下来的一只,看见自己就跟了过来,而回头吧,他一个没化形的小狐狸,在这黑乎乎的洞中如何认得路,所以在自己发现他时,就拼了命向前跑。 “不过,我更是好奇,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布置的陷阱,若不是这只小狐狸,怕要吃亏的便是我们了。而且看这陷阱显然是布置不久的。”梦轻舞蹲下身子,瞅了瞅狐狸,又瞅了瞅那陷阱,说道。 林尘自然不能说肯定是那个村长干的,于是开口道:“肯定是刚刚在门这边说话之人干的。” 林尘本想将小狐狸埋了,毕竟也算是机缘巧合,帮自己趟了个雷,不过这山洞之中一点土都没有,只得作罢。 “就让他和这些黄金作伴吧,也算是个富鬼了。”林尘摇了摇头。 梦轻舞噗哧一乐,觉得林尘的说法倒也有趣。 “这金子上可都刻着字啊。”林尘拿起一块金锭看了看,说道,“尙国府库。” “啊?”梦轻舞瞪大了眼睛,说道,“我们不会是误打误撞进了尙国的国库所在了吧,这要是被抓住,还不死定了。” 林尘摇了摇头,说道:“这里又不是都城,你想哪里去了。想必是有人偷了国库的金子,偷偷运到了这里藏了起来。” “什么人这么大胆!”梦轻舞怒道,不过再看梦轻舞眼中,哪里有什么怒气,一脸捡了便宜的小市民模样。 “走吧,不如先找找出口吧。”林尘对着梦轻舞提醒道,“指不定门口有重兵把守,就等着你这只小狐狸自投罗网呢。” “你才是小狐狸!” 不知为何,自从林尘知晓了修炼的秘密后,他对这些俗世之物渐渐失去了兴趣,就好像小净的那句话,“垃圾”。 二人在这密室内搜索了一圈后果然发现了一处通道,不过这通道居然灌满了水。 “这出口居然在水中,看来必然不是什么正紧的府库了。”梦轻舞说道,她刚刚可是一刀一刀往前戳着走的,就怕地上还有陷阱。 此时林尘已经让小盲子去查看了一番,确定这里能顺利出去,便回身去按梦轻舞的说法,从这一侧又把石门给关上了。 “哎!”这刀怕是带不出去了,梦轻舞轻声叹道,因为出口在水中,而且并不大,所以携带长剑并不方便,于是梦轻舞只能依依不舍地把三把刀和背后的盾都给扔在了密室之中。 不过扔了刀之后,梦轻舞则是拿了两个大金锭放入了怀中,还对着林尘使了个眼色,说道:“不当家不知水多贵。” 林尘自然也懒得去触梦轻舞的霉头,于是召唤出左臂盾,和梦轻舞就进入了水下通道。 往前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二人便见通道转了个方向,直直向上而去,且上方有微微的光亮传下。二人则是继续向上游去,不过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从下方传来,林尘下意识向下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下方黑洞洞的。 不过一小会,二人的脑袋就露出了水面,就在二人感叹终于逃出生天之时。 那入眼的光滑而成圆形的墙壁,熟悉的顶棚盖子,林尘和梦轻舞互相看了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竟然是古井村的那口古井! 第六十七章 半夜拿贼反被咬 由于这几天古井之中的水不能饮用,所以并没有村民到这里打水,这也使得井水的水位保持在大约地下四米的位置。 虽然只有四米,但在这光滑的井内,还是难以上去的,显然刚刚那二人应该是用绳子爬上去的,不过眼下绳子已经被二人收了回去。 林尘这边思索该如何上去,就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 “抓住他们!”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在那边!追啊!” 林尘和梦轻舞相视一眼,不明白外面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外面已是入夜,按理说,以村民的习惯,都应该入睡了才对。 “不会是村长被人发现了吧,哈哈。”林尘心中暗想,然后一阵开心,最好是让村民抓住,然后一顿痛扁。 “你说那两人中会不会有王丰年那个老王八?”突然一个声音从井口上方传来。 这使得林尘和梦轻舞被吓得直接又悄悄地潜回了水中。 林尘则是让小盲子上前去察看,上面居然是丁礼全和丁义全两兄弟。 “我看八九不离十,我们每次要取水,他都盯着不让。”丁礼全回答道。 “你说这井下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否则怎么会引来太子的人。” “肯定有啊,否则这井怎么会有水。主子让我们来这不就是为了这里的秘密,不过本以为只有太子的人来了,没想到连三皇子也牵扯其中,这倒是没有想到。” “那两人不会是凑巧路过吧,我怎么觉得他俩都没什么江湖阅历呢,三皇子不会派这两个新手来搅合吧。” “谁知道呢,不过那两人已经上山了,那山上究竟有什么。”丁礼全摸了摸下巴,略作思索。 “还能有什么,探子不是都说了吗,二人是去捉狐妖,给张忠那小子治病的吗。” “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他俩若是真的连中了狐妖媚术的人都救不了,还敢跑上山去找狐妖,找死吗?” 丁义全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说道:“所以说我还是老老实实扮演我的傻公子的角色才是最合适嘛。” 丁礼全也是被丁义全的样子给逗乐了,笑着道:“你呀,不能老是如此,迟早是要离开我和父亲独当一面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呼喊声。 “抓到了,抓到了!” 丁义全赞道:“就没有刑叔抓不到的人。” 两兄弟相视一笑,然后向着声音所在地方赶了过去。 “真复杂啊,这才是神仙打架吧,又是太子,又是主子。这太子就不说了,这被称为主子的人居然连太子的人都不怕,应当也是了不得的人物。”梦轻舞在林尘身边叹道。 林尘看了梦轻舞一眼,他是没想到梦轻舞的听力居然这么好,自己是借助小盲子才听到的,而她居然在水下就听到了井上的对话。 “这被称作主子的,怕也是皇家之人吧。自古帝王家皆如此,有句话说的好,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林尘有感而发。 梦轻舞点了点头,深感如此,否则当年自己的先祖也不会被逼无奈,远走小池县了。 “你打算如何上去?” “要不我用惊雷羽先上去,然后再用绳子拉你上去?”林尘说道。 “算了吧,那惊雷羽还是挺宝贵的,就别乱用了。”自从今日在山上见识过了惊雷羽的妙用,梦轻舞才觉得林尘从飞羽族讨来的这些法器有多么实用。现在的梦轻舞就像一个管家婆一样,不舍得让林尘把好东西在这里给浪费了。 “看我的吧。”梦轻舞笑道。 只见梦轻舞突然在水中升了起来,对,就是升了起来。林尘惊讶地看着梦轻舞,感觉此时的梦轻舞就像花样游泳运动员一般从水中飞出,只不过林尘知道花样游泳运动员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下面有队友托着。 在林尘愣神的时候,梦轻舞双脚已经冲出水面。林尘这才知道,原来梦轻舞是将脚下的水给冻成了冰,而冰比水轻,所以她才被冰给推了上去。 梦轻舞双脚猛踏冰面,整个人向斜上方跃去,然后在接触井壁时,双手双脚先行按住井壁,手臂和腿一曲,储下力道,再猛然双脚一蹬,又是向着斜上方跃去。如此两下,梦请勿双手已经攀住了井口,脚下轻点,梦轻舞翻身跳到了地面之上。 “好身手!”林尘赞道,自己以前真没发现梦轻舞的身手居然这么好。林尘曾在网上看过,有人习得壁虎游墙功,能背靠墙壁,用踵肘之力攀上高墙。而梦轻舞这一手,可以叫做……林尘想了一会也没想到好的词语,不过一个潮词却出现在林尘的脑海。跑酷,对就是跑酷! 就在林尘胡思乱想的时候,梦轻舞已经将绳子扔了下来。林尘将绳子在手臂上缠了一圈,然后就被梦轻舞拉了上去。 由于使用了水盾,所以二人虽是从水井之中出来,身上却都是干的。二人当下决定也不回村长家了,干脆去凑凑热闹。于是,二人悄悄朝着火把聚集之处摸了过去。 此时,村长已经被众人拿下,而众人则是喊打喊杀。 “是村长?”梦轻舞疑惑道,虽然梦轻舞先前听到了丁礼全两兄弟的谈话,可她并不知道这村长就叫做丁丰年,所以看到村长被抓,也是十分诧异。 而一旁的几个村民明显是刚刚起来,有的连衣服都没有全部穿戴好。 “我说村长啊,你不解释一下吗,大半夜的跑到古井里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说话的是丁义全。 村长此时脸色潮红,不知是不是逃跑时累的,不过他一身潮湿,想来也是无法辩驳。 “说!另外一个人呢!”丁义全见村长不说话,于是上前一脚踹在了村长的胸口。 村长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佝偻着身子,看起来极为凄凉。 “你,你们!”村长咳了一声,慢慢说道,“家中洗漱用的水没了,我去打水,却不小心掉进了井中。幸好绳子还栓在了棚柱上,所以费了半天力气才爬上来,谁知你们冲出来就打我!” 村长边说边咳,说到最后,用手指着几个人。 一旁的几个村民也是面面相觑,因为他们都是听到了喊声才出来的。穿戴完毕后,再出来一瞧,村长已经躺在这地上,旁边还放这个水桶,丁家的几个家仆则是围在一旁。 “老狐狸!”听村长这么一说,梦轻舞啐了一声,自己和林尘可是刚刚才从井中爬出来,而且前面还有人在自己之前从密室里出来。若村长所言是真,还不被先前之人给剁了,但他现在没事,只能说明先前之人就是他。一想到密室中的那个大铁夹子陷阱,梦轻舞就想冲过去给他两脚。 “你瞎扯也是没用,待会捉到了你的同党,看你还怎么辩驳!”丁礼全喝道。 村民一听还有同党,也都议论纷纷,这时,聚集而来的村民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一会,一个家仆模样的人挤进人群,丁义全一见来人,顿时一乐。不过他刚想开口,就被一边的丁礼全给拉住了。 那家仆模样的人摇了摇头,丁义全明显是一脸错愕,而丁礼全则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觉得今晚这个好机会怕是要错过了,自己确实是准备得不够充分。只是被自己人无意中看到了有人从井中翻出,然后将人拿下,凭此就想要一下把这老狐狸定下死罪怕是有些困难。 “你们说的人呢?”村长见到此种状况立刻来劲了。 坐在地上,说道:“你们说的人呢!平白无故打了我一顿,我这老骨头扛得住吗?” 再后来聚集而来的村民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这村长好像是掉进了井里,爬上来后又被丁家的人打了一顿。 “你们说我做了歹事,证据呢?证据呢?我这么大岁数了,能做什么?”村长坐在地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虽然没有对着丁家之人说,不过言中之意已非常明显。 “这村长的演技可也太好了啊,今年的最佳老戏骨奖我决定颁给他了!”林尘在心中偷偷乐道。 “你!”丁义全差点就冲上去再给这村长一脚,却被丁礼全给拦住了。 “丁家太不像话了。” “是啊,怎么能这样呢。” “村长虽然也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但他儿子这次是为了给村子找水,才被狐妖伤成这样。丁家怎么能为了当村长就这么干呢?” 丁礼全一听村民所言,便知大事不妙。 第六十八章 意外人意外解围 “证据?我就是证据!”一声爆喝从林尘身边响起。 众人一听,纷纷回过头来。 而林尘则是手扶脑袋,头疼不已。 只见梦轻舞分开人群,走了进去,怒道:“别装了!” “女人的愤怒,真的是拦不住,拦不住啊!”林尘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丁礼全、丁义全以及村长见到居然是梦轻舞和林尘,均是吓了一跳。 “怎么?见鬼了?”梦轻舞怒道。 林尘拉了拉梦轻舞,然而梦轻舞完全没理会,继续说道:“我和林大人上山去捉狐妖,狐妖没伤到我们,却是差点死在你的陷阱里。” 村长听了梦轻舞的话,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说道:“陷阱?什么陷阱?” “自然是……”梦轻舞打算说出井下密室内的陷阱,却被林尘打断了。 “你还敢问!”林尘怒道,“山上的狐妖说根本就没有叫胡玲的狐妖!你是不是在利用我对小黎的疼爱,想骗我上山替你儿子除掉下媚术的狐妖,所以乱编的!” 众村民一听,立刻跟吃了瓜一样兴奋。 “什么?村长说他家儿媳妇是狐妖?” “太可耻了!想要林大人帮他替儿子治病,居然想出这么阴损的点子。” 一旁的丁义全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这里自己正下不了台呢,却让林尘二人把风头给引了过去,自然要帮忙煽风点火。 “这样的人也配当村长?” 而村长对于他人所说却不管不顾,只是两只眼盯着林尘,口中喃喃说道:“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 梦轻舞不明白林尘为什么不让她说出井下密室的事,不过见林尘好像有什么打算,所以也不再开口。 林尘蹲下拍了拍村长的肩膀,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若是不想死,就主动认个错,放心,太子的事现在漏不了。” 村长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尘。 林尘则是站起身来,缓缓说道:“虽然你骗了我和梦大人,但念在你救子心切,我也不再和你计较。” 林尘此话一出,村民也都纷纷称赞,说林大人大人大量。 村长听出林尘话中想替他解围之意,所以连忙跪在地上,说道:“老头子我猪油蒙了心,骗大人去救我儿子,我不是人啊。” 说完还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两巴掌。 “算了,算了!”林尘摆了摆手,然后又对着众人说道,“我今日上山,确实见到了狐妖,那狐妖法力高强,我与梦大人也是差点不敌,能活着下山也是侥幸。所以……” 众人一听,顿时都炸了雷一样,也不管林尘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上山的狐妖这么厉害?”一个村民问道。 而然不待林尘回答,另一个村民就抢先说道:“当然厉害了,你没看忠哥都变成什么样了。” “那可咋办啊?” “大人,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安静安静!”林尘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们当务之急是如何对付这山上的狐妖!据我所知,那狐妖近日刚好要下山作乱,遇到张忠只是凑巧。所以,村里其它的事情就都先放一边去吧。” 说完,林尘转身看向丁礼全,问道:“不知我这么安排,可有人有意见啊?” 丁礼全听出林尘这话就是在点拨自己,于是开口道:“一切但凭大人做主。” “好,既然如此,大家都先回家睡觉,待明日一起商量对策,那狐妖暂时没那么快赶过来。”林尘对着众人说道。 然后就是一片嘈杂的声音,众人各自回家。 “走吧?”林尘对着村长说道。 回到村长家,林尘未见到张小黎,心中一紧,赶忙冲入小黎的房内。见到小黎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张忠的一侧,呼吸均匀。心中一口气吐了出来,看来那人并没有逃到这里。 走出房,林尘带上了房门,然后来到自己的屋子,村长畏畏缩缩地站在屋内,对面则是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的梦轻舞。 “为什么要帮这个坏老头?”梦轻舞见林尘进屋,开口问道。 然而林尘却没有回答梦轻舞,只是将眼神转向了村长,开口道:“小黎是你下的药吧。” 村长明显一哆嗦,却没有开口。 “小黎这孩子心地善良,知道我上山除妖,急的都快哭了,没理由不等我回来。所以,你见她迟迟不睡,耽误了你的事,所以就给她下了药,让她睡下了。” 村长仍旧没有开口,只是身上的哆嗦更加明显了。 “什么?你居然给小黎下药?”梦轻舞一听,暴脾气立刻上来了,也忘了自己问林尘的问题,就想着给这村长两拳,“小黎还是个孩子啊,而且还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下得去手!我今日非打你不可。” 就在梦轻舞站起身来,打算教训教训这个坏老头的时候,林尘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当她是狐妖所生,所以对她下得去手,但如果我告诉你,她妈妈不是妖,而是人呢?” “不可能,不可能!”村长大声叫道,“我亲眼所见,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是假?” 梦轻舞也是被林尘搞糊涂了,不知道到底自己现在是该不该上前去揍村长。 “我今日确实上了山,见到了狐妖,不过山上并没有一个叫胡玲的狐妖,而我却得知了另外一个消息。”林尘看着激动的村长,缓缓说道,“那就是人和妖是不可能有后代的。” “什,什么!”村长倒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而且我刚刚仔细探察了一番,小黎身上一点妖气也没有!她是人!”林尘其实也在恼怒自己,今早出发时,忘了让小盲子去检查一下张小黎的身体,而是今晚回来才想起来这么做。 “大,大,大人,此话当真?”村长激动地将自己佝偻的事都忘了,下意识直起身子上前一步问道。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林尘讥讽道。 “不可能,不可能!”说完,村长竟然哭了起来。 听见村长的哭声,林尘递了张椅子给村长,村长已是站立不稳,一屁股坐了下去。 梦轻舞见村长一个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子竟跟个孩子似的哭起来了,也收起教训他的想法,心中嘀咕着另外一件事情。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自己好好想想。一、是谁让你认定胡玲是狐妖的,二、是什么时候你认定胡玲是狐妖的,三、也是关键的一点,太子的人是什么时候和你接触的。”林尘说完就盯着村长。 听完林尘的话,村长明显愣住了,在不一会后,村长喃喃道:“是他们,是他们!” 林尘笑了,看来自己猜对了。既然胡玲不是狐妖,那就是有人想让村长认为胡玲是狐妖。他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让别人图谋的,不过是村长一职的便利罢了,而村长一职又有什么便利呢?当然是方便取出或掩盖这地下的宝藏以及山中的东西。而最大的嫌疑,便是那个太子。 “我糊涂啊,我糊涂啊!”村长充满了懊恼,说道,“那符纸其实并不是我求的,而是太子的人给的。” 接下来,村长把当年之事说了一遍。 原来,当年村长确实是着急想抱孙子,可自己却并没有像上次所说,问什么人索要符纸,而是有人主动找到自己,说他儿媳妇是妖,并给了他这张符,后面的过程和上次所述也基本一致。而那主动找到自己的人,就是太子的人。 “如果那人真的能看出胡玲是狐妖的话,还需要你动手吗?他自己不会动手?那张符也应当就不是给胡玲用的,而是给你用的迷魂符!”林尘叹道,“说吧,太子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然而此时,村长却又闭上了嘴,他知道那些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不说?你当真打算让整个村子的人都一起陪葬吗!” 第六十九章 析往年疑云更浓 村长和梦轻舞皆是大惊失色,只不过梦轻舞是真的被林尘的话给吓着了,而村长则是一脸见了鬼样子。 “别否认了,我既然敢说,就是已经知晓了。你难道觉得太子真的可以只手遮天了吗?”林尘上前逼近一步,怒目说道。 村长此时好像全身都没有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我说,我说……那人叫齐华,确实是太子的人。” 接下来,村长絮絮叨叨地,把那些陈年往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太子的人确实在三年前找到的村长,也就是发现胡玲身份前不久。其它的事先前已经玩玩本本地说了,只是村长省略了一些事,而村长所说之事也让林尘知道了更多关于古井村的秘密。 古井,圣帝五十年建成,也就是一百一十二年前。建成后便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村子,而这个村子的作用有两个,一个就是守护这口井,守护这口井下的秘密,另一个就是给这南山当眼睛。但这些只有村长知道,村子当时可以说是半军事化管理,所有村民都听从村长的指令。 原本按计划,这些秘密好像并不需要保守太久,但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这里的秘密一直保存了下来,保存到了今天。 永帝元年,这村子的村长丁厉带着自己的一些家人离开了古井村,并把村长之职交给了张丰年的太爷爷。可走的时候,却只说了村子的存在是为了守护这山,守护这井,并且说再守下去已没有意义了,可自始自终都未说为何要守护这山,守护这井。 丁家自此一走就是几代人,直到三年前,丁家突然搬了回来,并且认祖归宗。 丁家一事暂且不说,只说三年前,齐华找到了村长,说要买下这口井,让村民全部搬家。村长自然不肯,村子里的人自出身就长在这村子里,有谁肯搬?所以村长想也不想地拒绝了齐华。 再后来就有了胡玲的事,齐华以此来要挟村长,并带着村长偷偷下过一次井,不过那时二人只是略微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做什么。而密室中的大夹子其实是那个时候由齐华放的,为的就是防止村长偷偷返回进去偷拿金子,不过村长也是今夜再次进入后才知道的。 从井中上来后,齐华告诉了村长自己的身份,并且说是自己的人将胡玲送回山上的,若自己不配合他,便让山上的狐妖奶奶将胡玲放回来。 村长信以为真,自此便替他们盯着这古井,以待需要。再后来,就是前些日子,村长按照齐华的吩咐,投了些逆河的水在这井中,便有了后来的事。 “既然齐华跟狐妖关系这么好,又能给狐妖送人,又能让狐妖放人的,你为何不让齐华帮你救你儿子呢?”林尘不解地道。 “我说了,可他告诉我,忠娃子不要紧,挺个七天八天不成问题,也正好借此机会把你们引到山上去,待然后再给我儿子治病。” 林尘笑了,这齐华连张忠根本就没事都看不出来,还敢说治病,看来不过是在糊弄这村长,看来张忠也根本没有给村长留活口的打算啊,也或许是如此,张忠才敢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村长。 林尘将自己的推论告诉了村长,村长的脸更加白了。 “以前的是是非非,我现在都没有兴趣知道了。因为当下之急是狐妖是否真的会追来,以及太子的人经过此事,会不会将计划提前,派人来屠村。关于太子的计划,你知道多少。” “大人啊,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至于他们在计划什么,为什么要杀光我们村子里的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村长一脸无奈道。 “行了,我相信你,量他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这样,你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如果那齐华再找你,你就说你自己找借口搪塞过去了。至于我们这边,就告诉他说真的遇到了狐妖,身上有逃跑的秘宝,所以逃了回来,其它什么也别说。” 吩咐完之后,林尘让村长回屋睡觉去了。房内只剩下了林尘和梦轻舞。 “你怎么知道太子要屠村的啊?” “这个不难猜,你见过哪个位高权重之人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给别人,那可是尚国府库的金子。” “那太子的人万一这几天就来屠村怎么办?”梦轻舞焦急地道。 “所以我才让村长告诉那人我们身上有逃走的秘宝,想来只要我们还在,他们就不敢动手,势必先要引走我们,或者干脆除掉我们。” “哎呀,是不是又有架可以打了?”梦轻舞摩拳擦掌,显然白天被狐妖追着打,心里憋得很。 “先不说这个了,那密室里的石门机关,你是怎么知道在哪里的?”林尘早就想问了,可一直没有机会。 “这个呀,这和我们梦家一处的机关一模一样呢,我当时也是突然想到了,才去一试的。” 林尘更加疑惑了,不过想来自己和梦轻舞怎么也解答不了为什么会这么巧了,所以也不再研究这个问题。 二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商量着如何应对山上的狐妖,以及太子那边可能的动作。 当梦轻舞入睡之时,已是后半夜了。而林尘却没什么睡意,虽然今天走了大半天的山路,可一大堆信息却一直在林尘脑海中盘绕,让他难以入睡。 圣帝五十年古井村成,那山上的溶洞通道以及南仙山,应该是更早被发现的才对,否则这古井村的村长瞭望南山,守护古井的职责就说不通了。圣帝执政也就到五十年,然后继位的是他的孙子,灵帝,也就是梦思卿的父亲。灵帝在位二十二年,然后继位的是其儿子,永帝。 这山腹中的刀甲样式明显有林家军那个时代的影子,而这府库的金子又哪里是寻常人能接触得到的? 所以,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林尘脑海中形成,莫非这山中的刀甲以及金子都是梦思卿的老子灵帝藏在这里,打算逼宫用的?不过还不待使用,圣帝就让位了,所以这些东西也就搁在了这里,一直未动? 林尘知道,若想印证自己的这个猜想,就必须找个对那段历史熟悉一些的人,问问那段时期是不是有支军号里带有“飞”字,且力挺灵帝上位。如果真的有,那自己的猜想或许就八九不离十了。 但这个猜想能解释为什么这古井村的原村长丁厉会说那番话,也能解释为什么丁历会跑了。灵帝不在了,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守下去的必要了。 灵帝上位前守着,是为了用来叛变;而灵帝上位后守着,是为了不被人发现;灵帝死后,自然不需要再守下去,而且万一让新帝知道了,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给自己安上个叛国大罪,再把所有财物全收了去,自己死了也是白死,而且还遗臭万年。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林尘也只是想想罢了。而且这些陈年往事和自己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当自己没有发现那通道就最好了。 可现在的丁家究竟是不是丁厉的后代,关于当年之事他们又知道多少?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让林尘最为烦心的,最让林尘烦心的事是,如果胡玲真的是被齐华的人带走了的话,只怕现在尸骨都难找到了,自己如何告知小黎? 在这些繁杂的想法中,林尘近乎捱到了快天明才浅浅入睡。 林尘感觉自己才刚刚闭上眼睛,就被屋外嘈杂的声音给弄醒了,林尘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起身穿戴后,打开屋门,却见院中已经聚满了村民。 第七十章 左右凶驱狼逐虎 林尘看了看院中的村民,再看了看前前后后吩咐的梦轻舞,嘴角微微一笑。 “林大人,你起来了。”张小黎立刻跑到了林尘面前,林尘点了点头,还不待说什么,小黎就跑去厨房去了。 不一会小黎就跑了回来,手里端着一些吃食,非常自责地说道:“都怪我,昨晚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林尘见村民都跟着梦轻舞在忙活着,压根就没人理会自己,干脆就回到屋内吃起了早餐和张小黎聊起天来。 而梦轻舞此时却是忙活得不可开交。 梦轻舞心中牢记林尘昨夜说的几句话: 对付狐妖,拼不得,因为硬拼不过;逃不得,因为村民是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放弃家园的。 而对付太子的人,则是逃不得,因为自己二人逃了,太子必然没了顾忌,指不定他俩前脚刚走,后脚古井村就被团灭;没得打,因为既然自己二人不逃,那太子那边就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可自己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啊。 拼不得,打不得,逃不得。梦轻舞还记得昨晚在听到这样的分析后,当即给了林尘一个暴栗,骂他没出息,连打都不敢。 不过林尘后面的话却让梦轻舞耳目一新,因为她从来没有听过可以这么分析问题的。 “既然是对战,双方总归都有些牌在手中吧。狐妖手中的牌是无敌的媚术、高强的道行以及一些小妖,太子手中的牌是兵力,财力。” “而我们手中的牌则是可以放在明处的朝廷特使的身份,最完整的信息,村长这个无间道,以及你和我!” 虽然其中一些东西没听懂,可梦轻舞还是有一些崇拜林尘了,因为当时的林尘看起来不再普通,而像是一个将军,运筹帷幄,指挥千军万马。而这,正是梦轻舞所向往的英雄的模样。 “这个放这里,那个不对,放在那里。”梦轻舞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接着指挥这村民,“还有,你们几个到村东边去按照这样布置,狐妖可不一定非从南边过来。” 村民虽不知道这朝廷特使在指挥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有什么用,不过对于林尘和梦轻舞还是十分敬重的。 一来,他们昨日才见识过林尘做法,当真是够精彩,够刺激。 二来,二人昨日居然敢和狐妖大战,还能完好地回来,想必就算不敌,也是旗鼓相当,虽然众人并没有看到,但想来以二人的身份是绝不可能骗自己的。 这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二人的身份。村长偷偷私下交待了,二人的身份绝对没问题,是京里派来的。对于一个荒野小村,这可是天大的事,有了这第三点,前两点可以忽略不计。 古井村外。 “大人,你没事吧?”村长畏畏缩缩地问道。 “没事,唉,总归有些上了年岁,若放在以前……”村长对面之人干咳了一声,停止了这个话题。而此人赫然就是昨晚从古井村逃走的齐华。 “昨晚你不是被抓了吗,怎么又给放了。”齐华警惕道。 “还好大人走得快,要不可能真的得露出马脚了。”村长叹口气道,“我跟村民说我是去打水的,不小心掉进了井里,万幸抓住了绳子,才爬了上来。” “他们信了?” “大人啊,你知道缘由,当然不信。可你想想啊,我们村可都是山野村民啊,哪里有那么多脑子,当然除了那个丁家。” “丁家!”听到这里,齐华也是一怒。因为这几年,这丁家可没少给自己找难题。 村里的井绳不能超过井口两圈,这确实是从建村就有的规定。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可他齐华知道啊,因为井绳一长,水打多了,水面再往下,井中的通道可就露出来了,虽然这井下一般也不会有人敢下,可万一有好事者下去一看,也不一定啊。 而那丁家自打搬来这古井村,没事就偷偷地打水储水往村外运水,还私自加长井绳,想要多打水,也幸好村长是自己的人,每每能及时制止。 可谁敢保证不会有看不住的一天,而且万一因为他们运出去的水,而使得这古井被人惦记上了,再招来麻烦。 所以,这几年,这丁家一直是齐华的心头刺,不过总不能跑去杀人全家吧,万一因此把太子给引出来了,那自己可真的是百死莫赎了。 “对了,有丁家盯着,怎么可能放过你?”齐华倒是疑惑了。 村长叹了口气,说道:“原本怕也是躲不过去的,不过恰好三皇子的那两个人回来了。” “什么,那两人回来了?”说到这里,齐华又是重重咳了两声,然后说道,“难道那两人真的那么厉害,连狐妖都给收拾了?” 村长看到齐华的神色,心中暗想,这人果然和狐妖并不像是有什么交情,但嘴上还是说道:“没有,那两人说了,是因为身上有能逃遁的秘宝,所以才能逃脱出来的。” “原来如此。”齐华听到这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倒不是替狐妖担心,而是怕林尘二人捉了这狐妖,那胡玲之事岂不是露馅了,这倒还是小事,万一被他发现山上的密道,才真的是万事休矣。 “大人,要不你跟狐妖通个气,让她赶紧下山把那两人抓去吧。”村长说道。 “哦?为何?”齐华疑心顿起。 “那两人回来后,一直埋怨我说为什么不告诉他们那狐妖这么厉害,等收拾了狐妖要给我好看呢。”村长无奈道,“大人啊,我可是为了大人才得罪他们的啊,大人可不能不管啊。” 齐华见村长说的情真意切,也放下心来,说道:“这还要看狐仙奶奶的意思。不过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他们会替你解了丁家的刁难。” “哦,是这样的。那两人虽然回来了,可却是逃下来的,他们担心狐妖会追下来,所以鼓捣着全村做这个,做那个,打算给狐妖做陷阱呢。而现在恰好用得到我。所以暂时也没收拾我。” “那两人是有病吧,打不过跑掉不就好了。”齐华纳闷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村长表示自己也无法理解。 齐华也知道,要是你什么都知道就见了鬼了,这三皇子就算是派了两个新手,可也不是派了两个傻子,还真的什么东西都告诉你啊。 “算了,就由得他们闹吧。”齐华在昨晚受了点内伤,所以暂且也不想与林尘二人为敌,毕竟他看得出二人还是有些门道的。 “那丁家那边呢,我总不能再天天夜里去井口往里倒逆河水吧,这水要不了一天就变了。还有,前日我这村长可是差一点就被人赶出村了,肯定也是这丁家鼓弄的啊。”村长小声问道。 “行了,从今天起不需要再去倒逆河水了,密道等以后再下去找。至于这丁家,”齐华在自己的胸口按了按,目露凶光,道“你就别管了,我来对付。” 村长看见齐华这凶恶的模样,身上不禁打了个哆嗦,心道,这林大人的驱狼逐虎之计果然厉害,自己只是随便添了点柴,齐华这里就熊熊燃烧起来了。 而此时的林尘却是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有人挂念自己,还是有人在骂自己。 “小黎啊,你就不要担心了,你父亲的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林尘边吃着早饭,边和小黎说着。 “真的吗?太好了,师父!我就知道师父最厉害了!”张小黎听见父亲没事了,所以笑得很开心。 “不过你父亲可能还要睡两天,而且这件事对谁也不要说。”林尘叮嘱道。 “是,师父。”小黎点了点头。 “对了,小黎,你能跟师父说说你母亲的事吗?”林尘问道。 第七十一章 水墨张张慈母爱 张小黎原本因为林尘平安地从山上回来,又得知父亲的病已无大碍,心中甚是欢喜,所以正高高兴兴地看着林尘吃早餐。但是在听了林尘的问话后,张小黎又沉默了。 “妈妈是个很厉害的人。”张小黎终于还是开了口。 “厉害?”林尘没想到,张小黎会这么评价自己的妈妈。大多数人在儿时,对父亲的映像都为严厉的父亲,厉害的父亲;可母亲呢,大多是慈爱、唠叨,当然也有严格等等,可说母亲厉害的还是很少见。 “是的,就是厉害。”张小黎说道。母亲会写字,会画画,还会唱歌。 林尘莞尔一笑,接着扒了两口饭。 “师父,你是不是不信?”张小黎明显感到林尘笑容的意味,虽然并不是嘲讽。 “哦,没有,我信,你接着说。”林尘边嚼着饭,边说。 “就有,师父就有不信小黎。”小黎嘟着嘴说道,“对了,师父你等我一下。” 说完小黎就跑出了门,林尘自然也没有在意,接着吃早餐。就在林尘刚刚吃完,梳洗完毕后,张小黎就抱着一个不小的箱子过来了。 看着小黎涨红的小脸,林尘赶忙上前想接过来放在桌子上。 而小黎却阻止了林尘,先是把箱子放在了椅子上,接着爬上了桌子,把整个桌子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然后又找来一块布垫在桌子上,这才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林尘看着小黎认真的样子,看来这个箱子对她来说很重要啊,可以说是她的百宝箱。这让林尘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有这么一个小箱子,里面放着的多是一些玻璃珠,陀螺,画片,小画书。 小黎做完这一切后,示意师父打开看看,林尘微笑着打开了箱子,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林尘的笑容僵住了。 里面满满的,竟然全是卷着的纸。 “这些都是妈妈画的。”张小黎得意地说。 这让林尘更加诧异了,拿出一幅画来,在桌子上铺开看了看,纸上所画的是一个男子带着一个小孩子在嬉戏,小孩子扎着两个羊角辫,极为可爱。而另一边一个女子坐在桌案前,看着他们,女子手中提着一支笔,而桌子上则铺着一张纸,放着一个砚台。 显然画中所画应当就是张忠、胡玲、小黎一家三口的平日生活的趣事。 “这是你妈妈画的?”林尘问道。 “当然了,这下师父相信了吧,我妈妈厉害不?” “嗯,这画画的确实不错。”林尘点了点头,将画卷起,然后又拿了一副。 这幅画上所绘的是山景,山中有一男一女。男子一身青衣,正半跪在地上,将女子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认真地看着,一个装满草药的竹筐被放在了一边。 而女的则是一身黑衣,干练的打扮,看起来英姿飒爽,此刻正坐在一块大石上,伸着一只腿,用一只胳膊挡着自己的脸。虽看不见脸,却好像能从她的动作看出一丝痛楚,一点娇羞。 “这个也是你妈妈?”林尘又问道。 “是啊,妈妈说这是爸爸妈妈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呢,是我四岁的时候,妈妈画的。” 林尘笑了,看来张小黎确实把这些当作自己的珍宝,连绘画的日子都能记住。林尘又翻看了几幅,都是记录了一些生活的点滴。 “师父,你看,这个就是我妈妈。”张小黎从箱子里翻出了一张画,小心翼翼地打开。 前面那几幅画的都是远景,至于人物,却画得极为简略,而且不知是不是故意,图中所有的胡玲都只有半张脸,而且画得并不太细致。 而这一幅却不同,是一张人物画。林尘看了先前那些画,景色倒是极为有意境,可每张图都是远景,以为胡玲是不擅长画人物的面目特征。可在看了这幅画后,才知道并非如此。 画中的女子,一身农家村妇打扮,脸上挂满了微笑,眉目之间尽是慈爱之色,微伸双臂,好像想要拥抱画前之人。 “这是我妈妈在我六岁的时候画的,说是送给我做礼物的。”说完小黎眼中已有了泪水。 林尘此时并没有注意到小黎的神色,因为他总觉得画中之人有些眼熟,可又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突然,林尘听见了小黎的抽泣声,转过头去,却见小黎站在桌子边抹着眼泪。 “小黎,你怎么了?”林尘关心地问道。 小黎抽了抽鼻子,然后低声说着:“这是妈妈送给我的最后一副画,没过几天妈妈就让坏人抓走了。” 似是因为提到了伤心事,说完话的小黎突然就哭了起来,怎么也止不住。桌前的林尘对于如何哄孩子是完全不懂,只能干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要告诉她自己的推测,你妈妈估计在三年前就凉了。 林尘无奈只得连忙把画卷起。 就在林尘为难的时候,梦轻舞突然回来了,因为没有带水,所以回来取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我说林尘,你怎么连个小孩子都欺负。”进了屋,梦轻舞不由分说就开始数落林尘。说完后,就走到小黎面前,将小黎抱在怀中。 “不,不是的,不是师父……”小黎边哭,边一字一顿地说,奈何哭得太厉害,已经泣不成声。 “想妈妈了。”林尘叹道,然后手指在自己手中的画上点了点。 画已被林尘卷到了脖子的位置,只露出一张脸。 梦轻舞一愣,向着画看去,不过看了一小会,梦轻舞却突然开口了:“你确定这不是三皇子的画?” “三皇子?”林尘一皱眉,把画铺开仔细看了看,又把画中之人的头饰遮住看了看,叹道,“真像!” 林尘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又将箱子中的画全部拿出来,一幅一幅看了下去。 “果然,果然。”林尘两句果然,就没有下文了。 “果然什么?”梦轻舞不解地问。 林尘对着梦轻舞使了个眼色,梦轻舞会意,拍了拍小黎,让她去洗洗脸。 支走了小黎后,梦轻舞急忙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你看看这些画,全部都是胡玲所画。但是除了这张,是不是都看不清画中女子的脸?”林尘说道。 梦轻舞翻看了几幅,确如林尘所说,于是点了点头。 “而这幅自画像是在胡玲被抓走的几天前画好了送给小黎的。”林尘又点了点那幅自画像道。 这点梦轻舞倒是刚听说,于是问道:“有什么不对吧?” “再加上刚刚的发现,所以……”说到这里,林尘反而卖起了关子。 “所以什么呀?”梦轻舞见林尘卖关子,于是一脚踩在林尘的脚上。 “啊!我说,我说。”林尘抱着脚揉了揉道,“所以先前猜测胡玲已死是错的,胡玲很可能还活着!” “活着?”梦轻舞疑惑了,因为按照先前村长的描述来推理,这胡玲绝对是死定了。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林尘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梦轻舞,而梦轻舞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尘。 梦轻舞对于林尘的猜测还是持怀疑态度,但还是希望林尘的怀疑是对的,因为只有这样,胡玲才有一丝活着的可能。 “算了,反正都是猜的,若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太过复杂了。”林尘叹道。 “如果你猜的是真的,那胡玲岂不是可以回来看自己的女儿,甚至可以带走自己的女儿,三年了,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些事情就先不要告诉小黎了。”林尘又是叹息了一声,“其实我反而希望村长所说的是真的。” “什么?村长说的哪句?” “就是胡玲是这南山的狐妖啊。” 林尘和梦轻舞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小黎已洗好了脸,在屋子的窗口听到了二人最后几句谈话。 第七十二章 全村上下总动员 “为什么?”梦轻舞问道。 “你不懂。”林尘叹了口气道。 “谁说我不懂,我也是这么希望呢。”梦轻舞低声道。 “什么?”林尘没听懂梦轻舞的意思,问道。 “没,没什么。”梦轻舞掩饰道,“哎呀,你出的点子,自己却在这里偷懒,快和我一起忙活去。” 林尘被梦轻舞拉进里屋去取了水壶,又被拉着出去忙活去了。 “林大人,我们在村口栓狗干嘛?” “当然是为了提前知道狐妖来了啊。” “可是为什么又把鸡都赶到村口里面啊。” “双重保险嘛。” “哎呀,你就别问这么多了,林大人怎么吩咐我们怎么做就是了。”一旁一个大婶打断了大汉的问话。 “你懂什么,我这叫理解大人的意图。不理解在做什么,又怎么能把事情做好。”大汉有模有样地说道。 大汉和大婶的对话引起了周边几个年青人的兴趣,见大婶吃瘪,纷纷对着大汉和大婶起哄。 大婶哪里是吃亏的主,立刻反问道:“那你知道咱们古井的水为什么能喝吗?” 大汉随口道:“不知道啊。” 大婶立刻来了精神,大声说道:“那你不知道井水为啥能喝,你咋还要喝井水。告诉你啊,等以后要是井水好了,不许你喝。” 几个青年人见风头变了,更加卖力地起哄。 大汉脸憋得通红,挠了挠头道:“这个不算,这井水为啥能喝根本就没人知道。” “谁说的?谁说没人知道?”大婶立刻叫道。 一群人看着大婶,大婶半天都没有下文。连林尘也看了过来,自己前天来这里时,井水已经不能喝了,加上后来发生的事太多了,所以自己也没细想这个问题。眼下一个村民说有人知道,林尘自然好奇。 大婶本是话赶话到了这里,眼看自己下不了台,灵机一动,说道:“你们不知道,不代表林大人不知道,林大人可是京里来的人,什么东西没见识过?” 然后所有人的眼睛全都转向了林尘,林尘原本想说自己不也知道,可看着村民们渴望的眼神,同时又担心说不知道,自己以后再让村民做些什么怕是有人也会敷衍了事,于是也灵机一动。 “你们村子里的这口井我是不知道,等我有空了就去探探究竟。不过另外一个地方有口和这里很像的井,我却是知道的。” 然后林尘就把和梦轻舞说过的那个古井的故事说给了村民听,而村民也是听得十分起劲。听完后,还一阵喝彩。 “大人,我们这井里是不是也有神兵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尘如实回答。 “你们谁知道我们村以前是不是也有什么大将军路过啊。”那个汉子听过故事后,显然相当兴奋,都恨不得现在就跳下井去捞捞看。 可惜没人知道。 “林大人,要不我叫两个人下去看看?”大汉越来越起劲了。 你别说,现在不只是这个大汉,就连林尘自己都想下去看看了,暗骂自己昨天怎么没想到下去看看。但又一想,若是现在明目张胆地让人下去,指不定让太子的人知道了,再不顾一切地来屠村。 “你可别乱来,现在井中的水可是不能喝的,万一在水下呛了水,还不把命都给搭上了。”林尘告诫到。 “就是,你敢乱来,我们也不能答应,你要是把神兵拿出来了,这水可就好不了了,再也不能喝了,让我们整个村子怎么办。”大婶见又找到了一个好机会,使劲地数落着大汉。几个年青人又是乐开了花。 林尘也道:“你们和乡亲们都说一说,谁也不许打这口井的主意,听见了没。等狐妖的事处理好了后,若是井水还是不能喝,我帮你们下去找原因。” 听到这林大人如此爱护村里的这口井,同时还愿意帮村子里解决这井的问题,一群人这活干得更加卖力了。那是挖坑的挖坑,盖草的盖草。 而此刻的梦轻舞,则是领着一群人到丁宅抄家去了,哦不,是抄水。 “咣咣咣!咣咣咣!有喘气的没?赶紧开门!”梦轻舞在领命后,一直在找感觉,因为林尘让她记住,自己现在是皇家的人,只有自己信了,才能办好事。 “谁啊,来了,着什么急啊。来了,来了……”家仆过来把门一打开,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只见家门口乌泱泱挤了一群人。 “进去!”只见梦轻舞大手一挥,后面的村民立刻夺门而入,全都挤进了院子里。 “你们,你们!”家仆见阻拦不住,赶忙往大堂跑去,找主子去了。而且关键是他也不敢拦啊,那带头的梦大人他岂能不认识。 “都给我站好了!”梦轻舞见一众人横平竖直的站好,很是满意。 “你们怎么进来的?快出去!”这时,丁义全听见屋外的喧哗跑了出来,看见二十多个人齐刷刷得站着,而且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心中一惊,不过话还是得说。 “丁义全,你过来。”梦轻舞对着丁义全招了招手,又见丁礼全也出来了,又道,“还有那个丁礼全,你也过来!” 二人见是梦轻舞,当下也不再说话,赶忙走上前来。 “不知梦大人这是何意啊?”丁礼全一拱手,道。 “你看不出来吗,他们每个人都拿的是什么?”梦轻舞道。 “回大人的话,水桶,扁担。”不知为何,丁礼全感觉今天的梦轻舞身上居然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所以自己在说话时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纰漏。 “都看见了还问!这水桶扁担能做什么?自然是挑水了!”梦轻舞道。 “可这水都是我丁家的啊,这么做怕是不合适吧,大人。”丁礼全道。 “不合适?我且问你,你可是这古井村的村民?既然是古井村的村民自当知道这古井中的水是怎么个用法,你们丁家背着村子这么用水,怕才是不合适吧?”梦轻舞故意把话说的很模糊,怎么,这么一说,把丁礼全给唬住了。 “这……”丁礼全以为梦轻舞所说的是自家偷偷往外运水的事,此事若是让村民知道了,确实是个大麻烦。 梦轻舞见丁礼全动摇了,于是凑近了说道:“你就给句话吧,这水征得征不得?” 丁礼全一脸为难的样子,然后偷偷给丁义全使了个眼色。 丁义全立刻心领神会,上前说道:“哼!大人都说了要用,你还犹犹豫豫的做什么?大人,别管他,这事我做主了,这水随便拿。” 梦轻舞心中偷偷乐着,这两兄弟还在我面前演戏呢啊,他们哪里知道昨夜二人在井边说话的时候,自己可就在井里听着呢。 “好!”梦轻舞拍了拍丁义全的肩膀说道,“嗯,我还是欣赏你这个弟弟,你这哥哥做事犹犹豫豫的。” 然后梦轻舞走到一众村民面前说道:“村里的井已经有七天不能用了,大家家中的饮用水相信也都不多了。幸好这丁家有储水的习惯,所以,丁家主动提出将水分给大家救急。大家鼓掌!” 噼里啪啦一顿掌声,丁家两兄弟听得莫名其妙。 “但这借水也是得有些规矩,这些日子里,除了吃喝用这水之外,其它之事都不许用,都给我省着点,听到了没?” “好!” “没问题!” “都听梦大人的!” “安静!还有,这次丁家算是帮了村子大忙。所以,等这段时间过去,特许丁家每日多打半缸水,随便做什么用。都有意见没?” “没意见!” “好!那个,你,还有你!你俩指挥去挑水,别给弄乱了,就这样了!”梦轻舞吩咐完,再看见一脸感激的丁家两兄弟,心中暗喜,这林尘打一棒子给颗甜枣的说法还真有些意思。 第七十三章 信传言上山寻母 村子里的人全都忙活了一天,到了傍晚吃饭的时候,便各自回家去了。 “咦?小黎呢?”回到家后,林尘居然没有看见小黎的身影,于是很纳闷的问道。 “哦,大概出门玩去了吧。”村长回答道,“不过饭都已经做好了,在锅里呢,我去热热就好。” 林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心想这小黎毕竟还是个九岁的小孩子,有点贪玩也是正常的,加上今天村子里这么热闹,估计是玩疯了。 不多时,梦轻舞把饭菜端了进来,看着半躺在床上的林尘,眼中尽是小星星。今天她可是过足了瘾,把一众村民训诫得有模有样,当然这也得益于她经常偷看梦家军的训练。 “吃饭了。”梦轻舞唤道。 可林尘却没有回应,梦轻舞上前看了看,林尘居然是睡着了,看来这两天实在是把他累着了。 叹了口气,梦轻舞替林尘盖上了被子,然后将饭菜又端回了厨房,打算等林尘醒了再热一热。 林尘醒来之时,已是第二天天亮之时了。 此时的梦轻舞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她已经打算若是林尘再不醒,就要把他叫醒了。 “怎么亲自做早饭啊,梦大人?”林尘调侃道。 “这不昨晚的饭菜,一直给你留着呢,你一直没醒,所以给你当早餐了。”梦轻舞回答道。 林尘也不挑,剩菜也比前些日子吃野果充饥来得舒坦啊。 “小黎呢?”这两天每天一早小黎就准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都有点习惯了。 “没看到啊。”梦轻舞回答道,“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从昨晚回来就没看到小黎了。” 就在林尘纳闷的时候,村长来到了房门前,虽然房门没关,但他还是敲了敲门。 “门没关,进来吧。”林尘已经看见了村长,于是说道。 “林大人,你看见小黎了吗?” “小黎没在我这里啊,怎么了?”林尘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昨晚回来我没看到小黎,以为她在你这里,所以也没注意,吃完饭早早就睡了。可今早起来,却发现小黎没在,以为是一早来你这里了。”村长焦急地说道。 “没有啊,我昨晚也是早早就睡下了,没看到小黎啊。” 听见林尘的回答,村长又将目光转向了梦轻舞,而梦轻舞也是摇了摇头。 这下村长可是急坏了,先前自己一直以为小黎是狐妖所生,所以自己这三年来对她虽未曾打骂,但也没有什么宠爱。一般张忠若是出外采药什么的,家里的活计都让小黎一个人做,这也练就了小黎一身的家务好本领。 可自打昨日知道了自己是被人误导了,设计让自己以为小黎的母亲是狐妖后,村长一直在想该怎么补偿这孩子。可谁曾想今日起来,居然发现小黎不见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小黎可从来没有晚上不回家啊。再说村子就这么大,她能去哪里啊。”村长已经六神无主了。 三人都是没了方向,打算去村子里到处问问有没有人看见小黎。 然而问了一圈,只有一个小孩昨天傍晚的时候,在村口南边看见过小黎。当时小黎背着一个小包,小孩以为小黎去给大人送饭的,还打招呼想蹭一口吃的,可小黎跟没听见似的,向着村南边去了。 梦轻舞一拍脑袋,惊呼道:“糟了,不会是掉进陷阱里了吧。” 林尘和村长也是背后一凉,那陷阱是为了预警狐妖而设置的,深度大约一米五左右,要是小孩子掉进去了,还真就很难出来。 三人立刻赶去查看,可那陷阱根本就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林尘昨日已经告诫了村民,这几日断不可让自家小孩子跑出村口去玩。 林尘也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妙,这时他想到了小黎的百宝箱,于是赶忙问了村长那箱子的位置,然后三人一起回了村长家。 找到箱子后,林尘急忙打开了箱子,而箱子中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我去找妈妈了。 三人皆是大吃一惊,林尘赶忙问村长这小黎会不会去胡家了,村长却说自打胡玲嫁过来后,就没带小黎回过娘家,这小黎根本就不认识路。 而三年前三人带走胡玲的地方也就是在这南山山腰上,这小黎去山上也没用啊? “南山上?”林尘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忙对梦轻舞说,“不会是小黎听到我们昨天的谈话,误以为她妈妈是狐妖吧?” 梦轻舞也是吓出一身冷汗,若小黎真的是去找狐妖了,那可就太危险了。 “不过她就算是上山,又到哪里去找狐妖呢,她可不认识路啊。”梦轻舞突然想到了这一点,说道。 可梦轻舞此话一出,村长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她可能知道。”村长声音发抖地说道。 “什么?她怎么可能知道,你告诉她的?”梦轻舞问道。 “以前,她要是做错了事,我就会吓唬她,说要把她卖到山顶上那个大树洞的狐妖窝里去。”村长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虽然林尘很想给村长一拳,可小黎很有可能是听到了自己和梦轻舞的谈话才以为她的妈妈是狐妖的,所以这件事上他自己也理亏。 “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希望小黎就算真的爬上了山顶也发现不了那个狐妖洞。”林尘叹道,同时心中暗想,保佑那些个狐妖还在溶洞里瞎转悠找自己和梦轻舞,没功夫出来瞎折腾。 “那现在怎么办?叫村民们一起上山找吗?”村长问道。 “不行,这么做动静太大了,反而可能引起狐妖的注意。”林尘想了想说道,“这样,我一个人上山去找,轻舞,你和村长带着人接着在村子里布置。” “我不同意,万一遇到狐妖了怎么办?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梦轻舞自然是不同意。 林尘将梦轻舞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你忘了,我们昨日上山去见狐妖可是易了容的,今日就算是撞见了,她也认不出是我。你就不一样了,她能看穿你的法则之身。” 梦轻舞还想说什么,林尘又补充了两句:“还有,你我都走了的话,太子的人万一来了怎么办?你可别忘了,救下这一村村民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 梦轻舞知道林尘所说的没错,虽然心中不放心,但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村长激动地对林尘说:“大人啊,小黎可就全靠你了。黎娃子三年前没了娘,如今他爹又成了这个样子,我这个当爷爷的也不是个东西,她命苦哇。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和她爹以及她死去的娘交代啊。” “好了,好了,这不还每个准呢吗,等我把小黎找回来,你再哭不迟。”说完林尘和梦轻舞打了个招呼,准备了点行李,只身出了村,向着南山而去。 看着林尘的背影,梦轻舞陷入了沉思,良久喃喃道:“你为了看清这个世界而奔走,而我,只为看清你。” 此时的林尘已经心急如焚,虽然连日的奔忙让自己的小腿有些许酸痛,但此时哪里顾得上这么多了,一路上,他只在想一个问题,若是真的遇到了狐妖,该如何应对。 “小盲子,你说为何狐妖能看穿轻舞的法则之身,整个空净山可是只有小龙儿能看得出来啊。” “那小龙儿能看出来,是因为她修为高深。可这狐妖按理说应当是察觉不出来的,或许她有什么宝贝,也或许有什么奇遇也说不定。”小盲子也不是很肯定。 “那也就是说,在她的面前,你无法现身帮我了?”林尘问道。 “是的。”小盲子无奈道。 “垃圾。”这时,小净的声音在林尘脑海中响起。 小盲子又是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因为这点上他确实比不上小净。 “小尘子小心,前面有人!”小盲子突然警示道。 第七十四章 林大仙倾情演出 林尘听了小盲子的警示,赶忙放低了身形,离开了山路,从一侧悄悄靠近,不过也不敢离得太近。 见二人只是普通的人类,所以干脆将小盲子派出去了。 “你说华爷是不是有病啊,让我们哥几个在这里守人。”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骂道。 “就是,这华爷真不是个东西,自己舒舒服服地躺着,让我们哥俩遭罪。”另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说道。 “对了,你说昨天抓的那个小姑娘会不会是华爷的私生女啊。” “我看有这可能,你没看到华爷见到那小姑娘手中的画时,两只眼睛都直了。” “何止是眼睛直了,小女孩说那画中的娘们是她妈妈后,华爷抱起小姑娘就是一口啊,那亲热的劲。”满脸胡子的大汉啧啧道。 听到这里,林尘立刻意识到,他们口中所说的小女孩应当就是张小黎,而两人口中的华爷,很有可能就是齐华。 不过他怎么也不理解这齐华对小黎的态度,前日还听见这齐华催促村长,让他把张小黎给做掉,可如今这态度转变也太大了吧。 “要怪就怪咱哥俩命不好,前几日老三他们在这里守着的时候,不就弄到了一包钱财吗。” “呸!你别提这事了,后来我听老六说了,三哥他们是特意在那一天等的。” “啥!有这事?”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拍大腿,骂道,“这几个混帐东西,回头我非要找他们去。” “得了,你就别找他们了,估计已经死的连渣都不剩了。”大胡子大汉说道。 “怎么回事,赶紧给兄弟说说。” “你知道他俩怎么知道的吗?” “哎呀,你快说呀,别婆婆妈妈的。”五大三粗的大汉急道。 “你可别和别人说啊。他俩是接的私活!山下有人出钱,找到他俩,让他俩把人给引进狐妖洞里去。这人怎么引进去的我不知道,不过后来,人又出来了。” “出来了?” “是啊,就是出来了。不过好像很诡异的样子,两人就在那人身上划了好多刀,那人居然连一声都没吭。后来三哥四哥心里就毛了,不过看见那人身上有包钱财,拿了就跑了。” “这么诡异?” “是啊,不过后来这事让华爷知道了,就把三哥和四哥叫了去,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说这两天怎么没看见他俩呢。咦,华爷是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那包钱财,里面有的东西有点扎眼,被大哥知道了,大哥知道了,那华爷还不就知道了。” “我说老五啊,你可不能学老三和老四啊。”五大三粗的汉子说道。 “放心吧,二哥。”大胡子汉子拍了拍胸口回答道。 说完后,二人就再也不说话了。不知道为什么,林尘觉得二人的气氛有点尴尬。 怎么办?现在知道小黎是让二人给送到了齐华那里,可自己又如何找到这齐华呢?村长倒是能见到齐华,可齐华总不会带着小黎去见村长吧。 让村长找齐华要人?算了吧,光是齐华问一句你怎么知道小黎在我这里的,都没法回答。 目前林尘只有两个选择: 一、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回村子里去。看情况,这齐华貌似很喜欢小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二、跟着这两人去找齐华,或者干脆制服二人,逼问齐华下落。 林尘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什么剧情任务,屏幕上弹出了选项一和选项二,一个增加智慧值,一个增加勇气值。 林尘摇了摇头,抛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最终打定主意,自己不能去赌齐华对小黎的态度,小黎多一分钟在齐华手里,就多一分钟危险。 还好目前齐华的人都没见过自己,当然或许前日有见到自己上山,但那时自己已经易了容,看来这次只能出卖自己的色相了。 想到这里,林尘叹了口气,站起来,缓步走到二人之前。 这可是把二人吓了一大跳,自己根本不知这林尘是何时并且如何出现的。 “你,你是谁?”二人惊恐地问道。 但看了看林尘,感觉这人身子骨挺柔弱的,于是也不再害怕,开口道:“小子,你干什么的?” 林尘就这么盯着二人微笑着,却不说话。 二人被林尘盯得毛了,于是想要上前动手。 这时,林尘才缓缓开口道:“跑到我们狐家的山上,却来问我是干什么的?” “胡家?什么胡家?这山什么时候有人家了,笑话!”那个被称为二哥的汉子说道。 林尘却依旧只是盯着二人,微笑地看着。 “二,二哥,狐,是狐,狐家……”老六哆哆嗦嗦地说道。 “老六,你怎么了,怕他做什么?你说哪个胡家,我怎么没听过?”二哥不解地问。 “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前几天你们的兄弟还丢了个大活人到我们狐家大门口呢。”林尘依旧保持着邪魅的微笑。 “你是狐,狐,狐妖……”二哥的声音也抖了起来。 “你好大的胆!”林尘清了清嗓子,“嗯,不好意思,最近对妖这个字比较敏感。” 二人连忙跪地求饶:“狐仙奶奶饶命啊,狐仙奶奶饶命啊!” 这可不是林尘的演技好,而是因为他是在借用小净的声音说话,虽然小净很是不情愿装出一口邪魅的声音,但林尘说是为了救人,小净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算了,我也不是真身降临,就不用行这么大的礼了。”林尘摆摆手道,“带我去见你们主子,我有事要问他。” “那个,不知狐仙奶奶找我们大人有什么事情吗?”老六搓了搓手,笑着问道。 “这么说,你做得了那小齐子的主了?”林尘反问道,不过声音明显有些不悦。 小齐子?二人心中一惊,想必这狐妖说的就是华爷了,自己二人一直都是称呼齐华为华爷的,可从未透露过齐华的姓。而这狐妖直接称华爷为小齐子,看来肯定是认识华爷了。 “狐仙奶奶,不是我们不愿意去,而是我们要是就这么带您去了,华爷肯定饶不了我们啊。”二哥明显很是为难。 “这么说,你们身上有些零件是不想要了?”林尘笑着说道,说的时候,还伸出了一只手。 “狐仙奶奶饶命,饶命,别,别,别动手。”林尘的举动将二人吓了个半死。 “我,我带您去,带您去。”老六终于顶不住了,乖乖地说道。 “放心,这次去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问问些情况罢了。小齐子那里我会替你俩说话的。” 二人一听,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道谢。 就这样二人一“妖”,两前一后,向着山下而去。 林尘没想到,这齐华竟然就住在距离村子不算太远的一个破草屋里,暗想这齐华也是个狠人,为了一个计划,竟然在这个破草屋里住了这么久。 当然,这些还是二人主动告诉林尘的,好像生怕林尘怀疑自己,随手把自己的脖子给拧下来似的。 旁敲侧击之下,林尘也打听到了一些内容,齐华在这草屋里已经住了三年。 这兄弟几人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真的兄弟,而是隔壁县里的捕水人团体,三年前,齐华找到了自己几人,花重金把自己几人给雇了。但说也奇怪,一直就这么养着,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干,一直到这几天。 林尘知道,太子是怕暴露了自己,所以,除了齐华,其他的人都是临时凑的,就算是死了,也查不到太子的头上。 林尘很想问问三年前,那胡玲之事他们是否知道,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林尘的计划自以为很完美,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此时的齐华正带着小黎在院子里玩耍,齐华一脸开心的样子,可小黎明显不太情愿。 而当林尘注意到这个情况的时候,为时已晚,因为小黎已经看到了林尘。 小黎立刻兴奋起来,不过却想到了林尘的告诫,于是对着林尘招了招手,大声叫道:“林大人,林大人,我在这里!” 第七十五章 名师自会出高徒 林尘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和齐华打了个照面,就被识破了。这齐华等人是没见过自己,但自己把张小黎给忘了,大呼失策。 带着林尘来的二哥和老六听见后,也是心中生疑,不禁停下了脚步,和林尘保持了一定距离。 在逗小黎玩乐的齐华见到这一幕,也是直起腰来,看向林尘。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结了,仿佛都能滴出水来。 几个呼吸后,林尘知道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微笑着向前走着,看都不看二哥和老六一眼。 而二人迫于压力,居然随着林尘的脚步往后退,林尘前进一步,二人就退后一步。 齐华对着二人呵斥道:“你们俩在做什么?” 二人迫于压力,终于停下了脚步,相视一眼,却都只从对方眼中看出犹豫。 林尘却笑了,用小净的声音说道:“小家伙,忘了三十年前的教训了?” 齐华听完后,浑身一哆嗦,他不知道的是,这与狐仙七奶奶极为相似的声音是小净刻意模仿的。 “你,你是?”齐华哆哆嗦嗦地问道。 “我是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林尘继续向前走着。 这下二人彻底不敢拦着了,因为他们听出华爷声音中的颤抖,那是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 林尘此时内心也是极为忐忑,可自己却丝毫不能表露出来,对于是否能用这件事来镇住齐华心中也是没有底。 三十年前齐华在山上遭遇到前来踢馆子的狐仙七奶奶,并且虐杀了除了齐华的所有人,只放了齐华回去给主子报信,这是林尘前夜在古井下的密室中听到的。 可林尘对于这件事还是有很多疑问,比如就算狐妖再厉害,难道太子不会找人来收服这狐妖? 林尘一直觉得这其中有些问题没弄明白。可如今见到垂垂老矣的齐华,林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让他一直忽略的事。 三十年前的齐华应当还是很年轻的,可是三十年前的出生了吗?或许说三十年前的太子穿开裆裤了吗?林尘对此毫无所知,他一直把太子当作一个势力,却忘了太子也是一个人,所以没把他当作一个人来分析。 不过当下哪里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呢,这些想法只是很快在林尘的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就立刻抛出了脑海。 而齐华的心里就更乱了,三十年前的事他一直是讳莫如深的,除了前夜在井下无意中和那张丰年提过,知道的人可以说是寥寥了,连身边这几个给自己办事的人都没说过。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人的声音和当年的那个狐妖太像了。 “林大人?”齐华虽然心中已经有七分相信这人是狐妖,可嘴上还是下意识说了自己最愿意相信的一种可能。 张小黎在听到林尘的声音后,也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林大人?”林尘突然笑开了花,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道,“你说的是这个人吗?” “这……”齐华对于林尘的突然变化很是奇怪,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你说的对,也不对。”林尘再一次用这小净的声音说道,“这确实是那个什么林大人的身体,不过脑子嘛……” 说完林尘就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难道觉得就凭这个人也能斗得过我?还是说,前日你见到他和那个姑娘下山了?”林尘戏虐地问道。 齐华心中更加恐慌了,因为他在村长和他汇报情况之后已经问过自己守在山上的人了,他们根本就没看到任何人从山上下来,这也是他感到不解的地方,今日还想着要不要把张丰年叫出来再问问。 张小黎一听立刻不乐意了,因为就在昨日,她还和林尘聊天呢,可就在张小黎想要反驳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 “行了,我今天也不过是为了这个小姑娘而来。” 齐华当下心中一紧,想要去拉住张小黎,却只听见林尘又开口了:“你想要耽误她的前程吗?” 齐华不明白林尘再说什么。 林尘笑着对着张小黎挥了挥手,只见张小黎就如同木头一样站得直直的,然后诡异的扭了扭脖子,双眼无神。 林尘笑着走了过去,齐华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去,摄了那棵树的魂魄。”林尘对着小黎吩咐道。 却见小黎就这么一步一步,像个木头人一样走到了那棵树前,然后伸出了一只手,贴在了树干上,接着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小黎又睁开了双眼,转过身来,双唇微张。 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小黎的嗓子里发出:“大仙饶命啊,大仙饶命啊,老头子我修行不易,望大仙饶了我吧。” 二哥和老六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再也不敢起来。而齐华则是踉踉跄跄,想要上千去抱住张小黎,却又有些失神。因为眼前的情况,让他在内心深处埋藏了三十年的画面再次浮现。 “行了,滚吧。”林尘对着小黎再度一挥手,张小黎如受重击,立刻倒退了几步,不过却未倒下。站定后,张小黎迷茫地向四下看去,不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齐华也已经从当年的惊恐中醒悟过来,连忙冲着林尘磕了两个头,说道:“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狐仙驾到,还请恕罪。” 若是仅仅凭借林尘的声音,齐华也只是不想冒险得罪于他,或许不会对他怎么样,不过一但林尘露出什么异样,齐华会马上选择一击必杀。 可看着小黎的模样,齐华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发出那样的声音,而且说话只是微微张开嘴,嘴唇连动都没动。 所以,齐华已经完全认定眼前的林尘一定是让狐妖附了身,而这狐妖正是三十年前放过自己一条小命的那只。 “我要带这孩子走,你可有意见啊?”林尘继续用着小净的声音说道。 “狐仙娘娘,这孩子她是,是,是我的亲戚,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我一定给您找来最好的童男童女伺候您。”由于紧张,齐华话说的有点不利索。 “哦?亲戚?有意思,我附了这身躯之后,已经得知这孩子是这副身躯的徒弟。而她的家人都在古井村,你和她有什么亲戚。” 听见狐妖说到古井村,齐华的眼皮跳了一下,心中暗道这狐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可是齐华又不好开口问,顿了半天,齐华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说道:“这女娃子是我外孙女。” 林尘懵了,同样的,小黎也懵了。 “你骗人!我妈妈姓胡,你姓齐,你怎么会是我妈妈的爸爸!”小黎怒道,对这个乱认亲戚的老头很是恼怒。 “你母亲姓齐,不姓胡,你母亲应该叫齐双。” 若不是此事和自己的徒弟有关,林尘真的想拿个凳子,再抓一把瓜子。 小黎依旧不信,她不认为如此疼爱自己的妈妈会连自己的名字都是骗自己的。 “小黎啊,其实我也是昨晚见到你母亲的画像才知道这事的。如果当年我知道是这样的话,或许你母亲就不会死。”说着,齐华居然哭了起来。 “你骗人!你骗人!我妈妈没死!”小黎对着齐华怒吼道,然后突然跑到林尘面前,哭着喊道,“我妈妈没死,没死,对不对?师父,你昨天不是还说我妈妈是狐妖呢吗?我妈妈没死,就算是狐妖她也没死。” 林尘心中暗道不妙,自己的身份怕是要暴露,暗暗将惊雷羽拿在手中,然后抱起小黎,对着齐华道:“这小黎我很是喜欢,以后她就拜我为师了,教她一身仙术,凡尘之事,忘了最好。” 说完,也不待齐华有所反应,就朝着古井村的方向飞去。 第七十六章 掩埋家殇奔事业 似是因为林尘抱着一个人,导致惊雷羽并没有持续多久,林尘就从空中坠下。还好林尘也是因为担心,所以在飞离三人的视野后,立刻低飞,要不非得摔伤不可。 林尘暗想,看来这惊雷羽的飞行能力并不是看重量的,而是看数量的。同时也是暗暗庆幸,前日自己和梦轻舞没有冒险两人合用一根惊雷羽从南仙山的断崖上飞下,否则两人此刻就只能用一滩来形容了,再难分你我。 “好了,小黎乖,别哭了。”林尘将小黎背了起来,一边安慰着小黎,一边朝着古井村走去。 “师父,你告诉我,我妈妈没死,对不对?”小黎依旧想要问个究竟。 “我不知道。昨日早晨你应该没听到我说的全部,所以才误以为你母亲是狐妖。”林尘说道,他实在不忍心欺骗一个小女孩,而且这女孩还是自己的徒弟。 说到这里,林尘顿了顿,接着说:“至于你母亲是不是还活着,我原本猜测那个人应该很清楚。但是现在,我反而觉得他并不知道。” 林尘原本以为这胡玲可能是皇家的人,甚至是一位公主或者郡主,所以才和三皇子如此相似。可刚刚齐华居然说胡玲是他的女儿,虽然超出林尘的预想,但林尘觉得在这件事上,齐华应该不会说谎。 那么问题就来了,若真如此,齐华最多只是带走胡玲,又怎么会杀死她呢?而且前日井下林尘明明听到齐华认为胡玲是只狐妖,说明三年前,齐华可能连胡玲的面都没见到。 这些东西搅得林尘脑中一团乱麻,理不清思路。 “那就是说,刚刚那个老头说我妈妈死了是骗我的,对不对。”小黎理解能力倒是很强,慌忙问道。 “对!他只是认为你母亲死了,但并非见到你母亲死了。”林尘肯定地回答。 林尘的话给了张小黎巨大的信心,愤愤地说道:“坏老头,臭老头,还想冒充我外公!” 林尘瞥了瞥嘴,没说话。 由于从林尘口中认定自己母亲没有死,而且不是狐妖,张小黎心中开心多了。于是在林尘背上问道:“师父,刚刚你是如何隔着那么远和小黎说话的呀,那也是法术吗?” 林尘笑了笑,自己也是急中生智,让小盲子把自己的话转告小黎,否则今天可就玩完了。 不过小盲子的事情又如何告诉别人呢,于是只好说道:“那个啊,是一个低级,哦不,是高级法术,名叫仙人召唤术,专门替人传音的。” 林尘的话让小盲子一阵得意,这一阵子让小净出尽了风头,所以一直被小净取笑,这次总算是找回了点面子。 “可是师父,那个声音也不是你的啊。”小黎不解地问。 “哦,都说了是仙人召唤术,那肯定是仙人的声音啦。” 小盲子一听乐得都不行了,而此刻小净却还在因为刚刚假扮狐妖的妩媚声音而耿耿于怀。 “师父,小黎也要学,小黎也要学。”小黎觉得这个法术很厉害,学会了之后就算以后师父不在身边,也可以传音给师父。 “那个,你还需要打基础,这个法术是高级法术,你目前还学不了。” “哦。”小黎听后也有些泄气了。 “别难过了,今早起来我给你父亲检查了一下,他今天很有可能就能醒过来了。”林尘说道。 “是吗?太好了!” “对了,小黎。我发现你理解能力不错啊,说了一遍,你就立刻知道要怎么做了。”林尘自然是指刚刚在草屋前,小黎假装被附身的事。 “真的吗?师父,小黎真的做得很好吗?” 就这样,一对师徒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古井村。 此时,齐华正在草屋前患得患失:他昨晚在看到了小黎随身带的那幅画时,惊奇地发现,画中居然是自己已经十年未见的女儿。 齐霜是在十年前被安排到这南山执行任务的。可这一走,就是十年。这十年里,连自己这个当父亲的都没见过她。自己问主子,主子只说是调到了其他地方了。 齐华是三年前回到这个地方的,二十多年,没想到自己还会回到这个对自己来说如同噩梦一样的地方,不过齐华也知道这或许就是自己的价值所在。 齐华其实在三年前是见过齐霜的,可齐霜却用面巾遮住了脸,当时齐华也感到很奇怪,却也并未太过在意。现在想来当时齐霜应当是先看到了齐华,所以才故意如此。 齐华现在想不明白的是,当时主子为何非要让自己去用这个办法来控制古井村的村长,主子到底知不知道这村长的儿媳就是自己的女儿。 不!主子一定不知道!齐华心中这么告诉自己。但为何主子要骗自己,说齐霜是调到了其他地方呢。 想到这里,齐华忍不住全身发寒。 不行,自己的女儿已经没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外孙女,绝不能再让她有什么意外,我要让这件事永远成为秘密! 齐华的眼睛突然转向了他的手下老二和老六,满眼睛尽是寒意。 而老二和老六还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华爷,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当然罪名是现成的,把狐妖都给引到了大本营,还不够吗? 老二和老六有想过华爷会惩罚自己,可他们谁也没想到,华爷从宣布他俩死罪到执行死刑只用了一秒,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 “哎!或许跟着狐妖,比跟着自己这个没用的外公要活得更开心吧。”齐华摇了摇头,又重重地咳了两声,站在草屋前的院子里,点着了火,将一幅画烧了个干干净净。 “丁家,哼!”事情完结后,齐华打算和这些东西告个别,一心扑在他的事业上。 而林尘和张小黎也终于回到了家。 此时才是刚过正午,村子里的人都让梦轻舞给拉到村东头的山坡上去了,而林尘对此也十分满意。 虽然狐妖暂时还未下山,可久寻不到自己后,这狐妖必然会下山来一探究竟。 虽说自己和梦轻舞上山时是易了容的,可狐妖已经知道自己的一些信息,想要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回到村子可以说再简单不过了。 接下来就是坐等狐妖上门了。 可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这让林尘将主意打到了那口古井之上。 吩咐小黎留在家中照顾张忠后,林尘就独自来到了古井之前,想要研究一番。 林尘先是打了一桶水上来,想要让小净将水净化的时候,才发现这水已经恢复了原状,居然能饮用了。 林尘尝了一口,发现这刚打上来的水居然比自己从丁家喝到的储存的井水味道还要甘甜,这使得林尘迫不及待想要下去一探究竟。 林尘本想去通知一下村民,自己再下井。可是如果村民知道了这井水已经恢复正常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下去呢。 想到这里,林尘心中一横,抛下一根井绳,然后召唤出水盾,就跳下了井。 此时的天气已有些微热,而井中的水却有些微凉。 林尘开始下潜,很快,就发现了那个通向密室的通道。但这并不是林尘此次的目的,所以林尘并没有进入,而是继续下潜。 这时,水中就已经无法凭借肉眼看清周边的轮廓了,于是林尘赶忙借用小盲子的视角。而小盲子今日被林尘那两句仙人夸得飘飘然,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 再往下,林尘赫然发现,这里已不再是土质,而是和南山一样的石头。 林尘不明白,这井怎么会打入到如此坚硬的岩层。这种岩层应当是灰岩,林尘知道,这样的岩质已不是普通工具能够撼动的了。即便在地球上,都要借助大型的机械才能打得动,而这里,不借用火药怕是难以开凿。 可井需要打这么深吗?离这里不远就是河,按理说这里的地下水位应该并不低。甚至可以说在河流的补充下,这里的地下水位应该很高才是,至少在修建这口井的时候应当是如此。 而且这井壁…… 林尘摸了摸井壁,发现这古井的井壁竟如同刀切一般顺滑。 就在林尘纳闷时,突然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从井下传来,这和上次的感觉一模一样。 第七十七章 地下百米水神怒 林尘越往下潜,越是心惊,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具体下潜了多深,不过肯定已经超过两百米了。 此时林尘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要知道在地球上,大约十米水柱底的压力就是一个大气压,而这个世界的气压好像还要低一些。两百多米,这可是二十多个大气压的压力了。这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够吃得消的压力。 而现在,即便开着水盾,林尘依旧能够感觉到身上有着淡淡的水压,而且水压随着下潜的深度越来越大。 这让林尘不禁想起在空净山上,那魔化妖兽的爪子在三皇子打开的水盾上的一抓。 当时那水盾确实挡住了魔化妖兽的一击,不过林尘也能分明地看到那水盾的颤抖,林尘相信,如果力道足够大,这水盾怕也是坚持不住的。 而自己左臂的水盾若不是因为吸收了三皇子所送的那枚令牌,怕是根本就撑不到这个深度就已经破碎了。 林尘想要询问小净是否可以帮忙,当没想到小净已经没有了声音,好像又陷入了沉睡。 “没办法了。”林尘轻轻一叹,停止下潜,打算转身向上游。 然而,就在林尘打算返回的时候,突然井下出现了一道亮光,一闪一闪,像是在指引着林尘前行。 在这地下一百多米的地方,怎么会有亮光?林尘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这道光却让林尘感到十分熟悉,像是很久不见的老朋友,不过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下去?”林尘又向着小盲子询问道。 不过小盲子也没有太好的意见,林尘只得自己拿主意。 “拼了!”林尘想了想,但还是克服了心中的恐惧,继续向下潜去。 越往下,林尘心中那熟悉的感觉越强烈,不过这感觉中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感觉,似是愤怒,又似心疼。 怎么说呢,林尘脑子飞快地转着,很快他就想到了非常合适的形容,那就是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不过这念头只是在林尘脑海中飞快闪过,因为在现在的深度,每下潜一米,对于林尘来说都增加一分不适,水压带来的窒息感越来越明显了。 而且越是向下,林尘越是觉得冰寒,又下潜了二十米后,林尘都冷得有些发抖了。 现在回去叫上梦轻舞再一起下来?她是冰之法则之身,应该可以抵挡。 不行!怕是上去后就难有合适的借口再下来了。 林尘咬着牙,继续下潜,那点点光亮让林尘觉得胜利就在眼前。 终于,在又下潜了大约三十米后,林尘终于看到了那个发光的物体。 而看到那个物体之时,林尘的双眼都直了。 一柄古朴的长枪,就这么插在井底,若不是枪头有半截露出井底,林尘都要联想到孙大圣手中的定海神针了。 “这是?”林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地球上的传说难道是真的?古井的由来确实是因为有神兵沉入其中?”林尘喃喃地问自己。 林尘清楚地记得,相传地球上的古井是被投入了方天画戟,当然历史上最有名的不是独孤将军的这一柄,而是吕布的。但在林尘的记忆中,使用这种武器的人,好像就没有武力值太差的武将。 林尘绕着长枪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也不知为何,在林尘靠近长枪后,身上不适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这也给了林尘一个大大的惊喜。 枪长大约两米左右,从枪散发的淡光可以看出,整杆枪呈淡淡的蓝色,枪身上的花纹如同海浪一般。在这水底,林尘甚至感觉到,枪身上的海浪似在翻滚。 枪的尾部此时是向上的,形状似一个很锋利的四凌锥。 林尘对枪的了解有限,甚至可以说以前在地球上,那些冷兵器里,除了大菜刀和水果刀,林尘几乎没在现实中见过其他的了。 今日见到这杆枪,林尘觉得这简直就是件完美的工艺品,整杆枪从头到尾,没有一点拼接的痕迹。 “难道这杆枪是整体浇注的?”林尘仔细查看了枪身与枪头、枪身与枪攥的连接处,竟是这不到一丁点接缝,过渡得非常自然,简直就是长在上面。 虽然对枪的了解有限,但通过一些影视作品,林尘也知道,像这种金属枪,整杆枪分为枪头、枪身、枪攥三个部分。 所谓枪攥,也就是枪尾那个尖尖的部位,当然,这个部位也是可以用来伤敌的。 不过武术表演一般用的都是软枪,枪杆都是用木头做的,这样的枪一般是不配枪攥的,所以后来人们见到的枪大都是没有枪攥的。 林尘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要说三国里林尘最喜欢的武将,那非赵云了莫属了。 当年在读到赵云一杆龙胆亮银枪,在曹操八十万大军中七进七出时,把林尘给激动的一晚上没合眼,跟父母吵着闹着要枪玩,结果父亲给他买了一把玩具手枪。 而西楚霸王项羽,一杆霸王枪无敌天下,相传那杆霸王枪重达一百二十九斤重,巨鹿之战中,项羽使用的就是这把武器。著名的破釜沉舟,相信只要是对那段历史有点兴趣的人都会知道。 林尘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右手如同中邪一般,颤颤巍巍地伸向了那杆长枪。 就在这时,小净的声音突然在林尘身边响起:“等一下,别摸!” 然而,已经迟了,林尘的手已经轻轻地接触到了枪身。 轰!林尘感觉自己的脑海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只是瞬间,自己的眼前就黑了下来,意识也开始模糊。 “叫你别摸!”小净的声音再次响起,然而,林尘已经听不到了。 此时的林尘已完全感觉不到周边的一切,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混账!”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愤怒。 模模糊糊中,林尘感到自己被两根手指捏住,就听一声“着”! 然后自己猛然膨胀,接着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了自己,而且林尘能听到指节握紧爆发的咯吱声。 林尘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知周边。 再听见一声“去”!紧接着是阵阵破空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是嘭的一声巨响。 然后,林尘感到是漫长的黑暗。直到有一天,林尘突然感到身边是无边的喊杀声,咆哮声。 林尘感到这些声音十分耳熟,自己一定在哪里听过,不过林尘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林尘感到自己全身释放着寒光,驱赶着这些嘶喊声,然后声音逐渐平息。 再接下来,又是漫长的黑暗。不过时不时就有喊杀声,但很快就会被寒光所驱散。 就这么林尘机械地日复一日做着同样的事,林尘认为自己会这么一直一直下去,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当林尘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仍然站在那柄枪前。缓了小半会,林尘才愕然发现,刚刚自己陷入了幻境。 “这是什么武器,怎么这么诡异?居然能让人产生幻觉。”林尘心有余悸地说道。 说完,林尘才想到自己的右手还握在枪上,吓得连忙想要松开右手。 “不要松手!”小净忽然说道,不过声音却十分无力。 林尘也是反应及时,若再晚一秒,手怕是已经松开了。 “怎么了?”林尘问道。 不过小净却没有回答他。 过了一会,林尘见小净没有动静,于是又问了句:“小净?小净?” 可小净依旧没有回答。 林尘毛了,大声叫道:“小净!我不会还在幻境里吧。” “那不是幻境。”小净终于开口了,“那是他的记忆。” 又过了一会,小净似是聚集了点力气说道:“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能不能驯服他靠你自己了。我要沉睡一段时间了,完全驯服他前,千万别松手。” “记住,他叫水神怒。”说完,小净就再没了声音。 第七十八章 绝境中双喜临门 “水神怒?”林尘愕然道。 不过林尘还真不敢松手,生怕出什么意外。 林尘使劲将长枪向上拔,但这长枪端部已经插入井底的石层之中,林尘这一拔,长枪丝毫不动。 林尘将右手沿着枪身向下顺去,然后双脚踏在井底,微曲双膝,借助双腿的蹬力,去拔那长枪,但长枪依旧纹丝不动。 这下林尘火了,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力气可以说是比普通人要大多了,如今却连一杆枪都拔不出来。 林尘立刻双手紧握长枪,脑袋朝下,如同拔萝卜一样往外拔枪。 奋斗了小半会的林尘终于精疲力尽,宣布投降了。 “这小净也太坑了,让我驯服这长枪,不驯服还不许松手。倒是告诉我怎么驯服他啊!天啊!” 林尘一屁股坐在井底,手却不敢离开长枪,此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林尘突然意识到,自己下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这水盾还能坚持多久。 慌忙之中,林尘问小盲子自己拿枪的时候陷入幻境多久。 而小盲子的回答给了林尘一点安慰,虽然自己感觉在幻境中待了很久,可从小盲子的叙述来看,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想到这里,林尘又开始回想起那个幻境,也就是小净口中,这杆水神怒的记忆。 如果一切是真,林尘猜测那个扔出长枪的就是水之法则,也就是尚国人口中的水神娘娘。 难道这口井是水神娘娘用长枪砸出来的? 自己分明记得当时长枪被扔出后飞了好大一会,还有那巨响。虽然林尘什么也没看到,但他能想象,那场面一定像是陨石撞地球吧。 不过结果又不太一样,若是陨石,所砸出的应当是一个巨大的陨石坑,而被法则之力裹挟的长枪,却砸出了一口井。 这些想法让林尘也是想起来下井之时,摸索过的水井井壁,确实如同切割一般光滑。 再后来,黑暗之中,应当是长枪上的法则之力驱散了水中的怨气,就如同小净一样使得水变回了原样,只不过二者的原理好像不太一样。 当然这些全都是自己的猜测,林尘知道,究竟如何,恐怕也只有当年在场的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想到这里,林尘忽然又想到了古井井口的那块功德碑,其他的内容林尘已经不记得了,不过有四个字林尘映像很深,就是石碑上所记载的修建这口井的原因:水神托梦。 “水神,水神……”林尘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好像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就和这水神结下了不解之缘。 林尘回忆着那个从小净那里看到的,一身华服,一头蓝发的女子,回忆着那潸然落泪,向天怒喝的女子,回忆着那一声愤怒的“混账”…… 突然,林尘想到了一件事,当时水神娘娘取出长枪时喊了一声“着”,扔出长枪时喊了一声“去”。 林尘立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再度从井底站起,运足力气,大喝一声“着”! 一秒,两秒,五秒…… 直到一分钟过去了,长枪却没有丝毫变化。 林尘再次试了两次,依旧如此。 于是林尘改变口号,右手持枪,左手指天,大喝一声“去”! 结果依然令林尘失望。 林尘再次开动他强大的脑洞,捏着嗓子,学着水神的声音喝到“着”!“去”! 直到如此反复十次后,林尘终于放弃了。 无奈之下,林尘打定主意,再过十分钟,如果依旧无法驯服这长枪,自己只能冒险松开手,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水面了。 就在倒数还有三分钟的时候,林尘突然从水中感觉到了一阵阵不安。 “杀!杀!杀!” 林尘对这声音太熟悉了,当初自己喝下逆河之水后,可是躺了整整两天,两天之中,林尘一直能听到这个声音。没错,这就是水中的怨气。 这是地下水中的水,开始侵蚀井中的水了? 不知为何,林尘心中一阵烦躁,自己被困在这深井之中,手不能离开长枪,长枪又拔不出来,而水盾又坚持不了太久,小净还陷入了沉睡。 偏偏这个时候,这些怨气还来烦自己。林尘双目一怒,对着那些声音大喝一声:“滚!” 下意识的,林尘举起右手向着那些声音挥去。 而那些声音瞬间惊吼着就消散了,这让林尘大为欣慰。 接下来,林尘就傻眼了。因为那柄长枪已经被拔了出来,此时就握在林尘的右手之中。 林尘痴痴傻傻地看着手中的长枪,说不出话来。 “不愧叫水神怒!真的得发怒啊……”林尘哭笑不得。 还不待林尘开心,就又发生了一件让林尘想哭的事。 长枪被拔出后不一会,林尘就突然感到了窒息的感觉,巨大的水压让林尘开始感到眩晕。 由于手中拿着长枪,所以在林尘双腿站立不稳后,就噗通迎面趴倒在井底。 “要死了吗?”林尘心中万分无奈,自己好不容易拔出了长枪,拥有了神器水神怒,可还不待试试威力,自己就要死在这井底了吗? “悲剧啊!都是悲剧!”小盲子心中也是暗想。 林尘的右手不甘地握紧长枪,左手在井底摸索着,突然,林尘感到自己摸到了什么东西,好像一个方形的小洞。 于是林尘使出全身力气,将脑袋凑近一看,居然是之前长枪在井底插出的洞。 林尘苦笑一声,静静地等死。可是突然,林尘看到这方形的洞周边有些眼熟的图案。 “那波纹一样的图案,不是和当初我在啼血山上得到的令牌上的图案是一样的吗。难道这个也是……” 林尘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来了精神,双目紧紧盯着那个图案,左手在小洞周边抠摸着,不一会,林尘嘴角挂上了一抹微笑。 林尘将左臂伸到了那个图案前,心中默念着什么。 然后,井底突然飞出一块令牌,只是令牌中央位置有一个方形的小洞,若是和林尘右手的长枪放在一起,正好配套。 接着,令牌化成了一个发光的符文,然后融入了林尘左手的手臂。 不一会,林尘感到全身轻松,原本身上所感受到的压力此刻已经完全不复存在。 “果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林尘叹道。 “你小子也着实运气太好了!”小盲子啧啧称奇。 “这有什么的,还不是我以前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林尘臭屁道。 “得了得了,你说小净是不是知道这枪尖插着这令牌呢,令牌虽然嵌在了石头中,可你依然能把令牌融合。而只要你把这令牌融合了,长枪自然就拔出来了。”小盲子分析道。 “我去!”林尘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原来拔出长枪这么简单!这鬼小净,就算着急睡觉,也把话说明白点啊。” “所以她说的是驯服前别松手,而不是拔出前不松手啊。”小盲子说道。 “不过我刚刚算不算已经驯服他了?这么简单?会不会太儿戏了一点啊。”林尘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好像是自己两块钱买了注双色球,号码买的123456+7,可偏偏还中了。 “应该,可能,或许吧。”小盲子也拿不定主意。 “算了,大不了小净醒过来前我都不松手就是了,不就是扛着长枪吃饭睡觉吗,小意思。”林尘说道。 “现在我的水盾又吸收了一块令牌,算下来已经是四分之三了,说起来还真是有缘,真不知道为什么这块令牌会在这里。”林尘叹道。 “你是不是乐傻了,令牌被插在枪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盲子鄙视道,心想这小子一开心,脑子就不好使了。 经小盲子一提醒,林尘才想起来,先前林尘因为水神怒的记忆,而思维定式地认为长枪是为了丢那个被水神骂作混账的那个人的,不过转念一想,难道那个被骂混账的人就是手持令牌的人? 想到这里,林尘暗自庆幸水之法则已经解体了,自己身上可是有三块令牌,若是自己哪件事惹得她不开心了,那还不死翘翘了。 不过紧接着,林尘暗道一声罪过罪过,这么非议一个水神实在太不应该。 “别傻站着了,还是赶紧上去吧,就算有三块,那还是不完整的。”小盲子提醒道。 “说的也是。”于是林尘一跺双脚,向着井口游去。 第七十九章 乐极生悲遇寻欢 正在林尘努力向着井口游去的时候,村子里正在如火如荼地大练兵。 “那个你还有你,你们俩家男人多,照顾一下村东边的几家;还有你们两家,是住在村南边吧,听到信号的时候,帮刘嫂子他们家扛一下老人。” “扛人倒是没问题。梦大人,不过就怕刘妹子不给我开门啊。”一个中年汉子叫唤道。 听中年汉子这么一说,一群人在下面叫唤了起来。 “是啊,刘家妹子是个寡妇。” “要是闹出个什么事,好说不好听啊。” 场中唧唧咋咋,一堆人聊得不亦乐乎,不得不说,中国古语,寡妇门前是非多真的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 “都给我闭嘴!没听到我说的吗,听到信号才去扛人。再说了,若是门没开你不会敲门啊,非要硬闯。”梦轻舞严厉地说道。 此时梦轻舞很后悔,应当把她留在密室里的那几柄剑带上来,好歹看起来更加唬人不是。而梦轻舞早已接到守在村口的人的报告,林尘已经带着小黎回来了,想着是不是该和林尘再下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弄一柄上来。 “梦大人啊,狐妖要是来了,我们都跑到这山坡上有啥用啊?” “是啊,梦大人。” 梦轻舞没想到,这当个领军的这么难,这帮子村民总爱东拉西扯,给自己出难题。 “这不是给狐妖……”梦轻舞连忙闭上了嘴,差点顺嘴就说了出来,“那个这里不是有水神娘娘的神位吗,可以镇邪。” “啊?水神娘娘可以镇住这个狐妖吗?”一个年青人问道。 “闭上你的嘴,敢对水神娘娘不敬,快给水神娘娘她老人家磕头。”年青人的母亲拧着他的耳朵,拉扯着朝后方祠堂里水神娘娘的神位走去。 梦轻舞一脑袋黑线,和这帮子山野村民说军纪,完全使不上劲啊。 “大人,整天这么折腾,我们的地不种了?”有一个村民问道。 “啊!”梦轻舞已经要崩溃了。 然而,这个时候,一声响动从村子中央传来,由于是在小坡上,所以能够望见那村中央空中,冲起的水柱。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乱动。”梦轻舞命令道,然后手指一人道,“你!跟我走!” “我?”丁全义没想到,梦轻舞居然让自己跟着她一起前去,难道真的是想要提携自己?否则全村人都在这里,为何单单叫自己陪她去。 林尘这里,时间向前倒退十分钟。 这水神怒拔出来后感觉没多重啊,林尘心中暗暗想到,否则自己想要上来还真的挺困难的。 可这把长枪该怎么解释呢,说是从古井里拿出来的? 怕饶是借用了三皇子的名头,村子里的人也要和自己拼命吧,还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不和他们说关于地球上古井的传说了。 不过就算村民不知道,林尘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若是拿走了这水神怒,以后这古井就真的废了,而古井村的村民生活就更加艰难了。 林尘感觉自己已上潜到距离井口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了,心中依然犹豫着。 干脆先拿上去再说,反正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算是驯服了这长枪,万一没有,自己松了手,再引出什么乱子可就不好看了。 就这么办!大不了等小净醒来,每天让她帮忙净化井水就是了。过段时间,等自己驯服了这长枪再决定是不是带走吧。 林尘心中打定主意。 “小盲子!快帮忙看看,上面有没有人。”林尘停了下来,说道。 “哎,我发现你现在在使唤我这件事上,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小盲子叹口气道。 然而小盲子刚飞身向上不到一秒的时间,就立马掉头钻进了林尘的身体里。 “上面什么情况?”林尘问道。 小盲子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什么情况?林尘心中暗暗叫苦,因为这个地方以林尘自己的目力是看不见周边的,现在小盲子罢了工,自己完全就是个睁眼瞎啊。 “算了,先上去吧,大不了先到密室里躲一会。”林尘只能选择了自己觉得最为稳妥的办法。 林尘继续向上游去,果然,没几米,自己看见了一个黑洞,就是进入密室的通道,而这里,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点亮光。 林尘刚想摸索着进去,却见洞中,两个绿油油的光点漂了过来。 这把林尘吓了一跳,慌忙向后退去,而那绿油油的光点也是停住了,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不过一会儿,那绿油油的光点显然失去了耐心,加速朝着林尘这里冲来。 林尘在目力不济之时自然不敢让这诡异的东西近身,连忙也不管井口上是否有人了,加速向上游去。 在快接近井口之时,上方的光终于传来,林尘也能看得清周边了。 于是林尘下意识向下看了一眼,这一看,让林尘三魂丢了两魂。 只见在自己身子下方不远处,赫然跟着一个人,那绿色的光点已经化作了一双媚眼,竟然是狐仙七奶奶! 这狐妖怎么会从这里出来了?难道她把门给砸了? 林尘更是拼了命向上游,时不时向下瞥一眼,不过眼看着狐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林尘心中一横,停止向上游的动作,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游泳方面居然拼不过一只狐妖。 没办法,只能一试了。林尘手持长枪,运足力道,使劲向下一刺。之所以用刺而不过扫,是因为井中这种长兵器根本施展不开。 不过这一击效果却出奇得好,居然在水中带起了一道水流撞在了狐妖的身上,将狐妖砸得向下漂了两米,这还是狐妖用手抓住了井壁的结果。 而手上深处的长爪已经深深潜入井壁,在井壁上留下一排长长的抓痕。 狐妖似是恼怒了,取出抓住井壁的手,然后运足力道,双爪交叠向上抓去。 林尘看见井下几道犹如实体的匹练向着自己飞来,暗道不好,慌忙中再刺出一枪。 然后就是沉闷的撞击声,水中炸起了一道水柱,这水柱直接将林尘冲飞出了井口,撞在井口的顶篷上,然后顶篷顷刻四分五裂。 而林尘则是重重地摔在了井边。 虽然有些许疼,但林尘还是立刻爬了起来,面向古井,向后退了几步。 不一会,狐仙七奶奶的身影从古井中钻出,盯着林尘。 晦气,水盾的时间刚好过了,还得等一会才能召唤,林尘心中暗暗叫苦,这狐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哪里来的道法高强的年青人?看这短发,难道是那两个丑八怪的伙伴,这下可不好办了,没想到二人还有如此强力的帮手。狐妖心中暗暗吃惊。 二人僵持了一小会,还是狐妖先开了口。 “这位俊俏小哥好生无理,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一见面就动粗,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说完狐妖还撅起来小嘴。 林尘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来,这狐妖没见过自己的真实面貌。 不过看着狐妖全身湿透,连头发也是湿漉漉的,还真有点别样的风情。 林尘立刻定了定心神,暗骂一声卑鄙,这狐妖一定又开始施展媚术了,现在小净沉睡,自己可做不到免疫媚术啊。 “你就是寻欢?我师弟已经告诉我了,说你可是追他们追得很开心啊。”林尘用自以为最为平静的声音说道,“我们修禅者没去收服你这狐妖,也是悲悯众生,念你修行不易。” 狐妖刚想说什么,却被林尘打断。 “收起你的媚术吧,你连我师弟都媚惑不了,你觉得对我会有效果吗?若是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破,我们也就不修禅了。” 第八十章 佛与媚另类交锋 果然是修禅者,狐妖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这一身媚术无往不利,也就前几日在那个丑八怪身上吃了瘪,不过幸亏那个丑八怪自身道行不行,所以自己仍然可以吊打他。 不过眼前这人,仅仅是刚刚那两枪就能看出道行不浅,若不施展媚术,胜负还真不好说。 狐妖双眼一转,不管如何,先一试再说。 “不知小哥如何称呼啊,你都知道了奴家的闺名,奴家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三藏!”既然要装和尚,自然要给自己找个和尚的名字,林尘毫不客气地借用了唐僧的法号。 “哦?三藏?不知何意啊?”狐妖眉眼传情道。 “佛家三藏,经藏:佛主说教,律藏:佛门戒律,论藏:佛主弟子对佛学的论述和注解。经、律、论,此为三藏。”林尘左手持枪,将抢杵在地上,右手行佛礼道。 狐妖一愣,没想到眼前这年青人开口就是修禅者的那些弯弯绕。 “哎哟,奴家可听不懂这些呢,奴家还以为是葬花,葬情,葬爱呢。”狐妖越往后说,语速越慢,似是想要挑逗林尘。 林尘暗道不好,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在听到狐妖的这些话后,心里的冲动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诱惑自己:告诉她啊,自己不是和尚,说呀,自己愿意陪她种花种草,才不要看什么佛经。 林尘现在才知道,这狐妖的媚术有多么强大,仅仅是几句话,就让自己不能自持了,这架还怎么打。 林尘的右手下意识向自己的怀中摸去,想掐一下自己,让自己清醒一点,却意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在手指触摸到匕首的一瞬间,那清凉的感觉就袭遍了林尘全身,而那内心的冲动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匕首?”林尘心中一惊,这是梦轻舞当时在山腹中的军用物资中寻觅到的一把匕首,当时梦轻舞死活要塞给自己,自己勉强带在了身上。 记得当时还发生了个小插曲,小盲子说这是个好东西,却被小净嘲笑为垃圾,小盲子一气之下也不说了。而自己这两天却也把这事给忘了。 “希望这东西真的有不凡之处吧。”林尘悄悄将匕首拔出,然后那股寒意更加明显了。 林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初在山腹中没有发现这匕首竟这么凉呢。 狐妖不明白这林尘把手揣进胸口做什么,难道是在摸索什么暗器? 狐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她想到了林尘前日在上山后,所发出的那道飞羽箭。若是在猝不及防之下,确实很容易着道。 狐妖暗骂一声,这些修禅者居然都这么下贱,拔了鸟妖的毛当作法器来伤人。虽然对于拔光鸟妖的毛这件事,狐妖是举四爪赞同。 “三藏哥哥,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啊,寻欢好怕啊。”狐妖双手抱着手臂,娇嗔道。不过手臂却是护住自己的心口,左右腿也是前后分开,做好随时跳闪的准备。 “谁是你的御弟哥哥!”狐妖那声三藏哥哥差点又让林尘心神失守,引得林尘大骂。 狐妖又是一愣,这修禅者耳朵不好使?不过见林尘好像有点心烦意乱,当下心中又是大喜,看来这个俊俏的修禅者,定力比那个丑八怪要差多了啊。狐妖这么一想,便想着趁热打铁。 “别这么凶嘛,三藏哥哥,你刚刚那一枪可是伤着了寻欢了呢,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啊,奴家现在还很痛呢。”说着狐妖的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似是有点难受的样子,右手却是对着林尘勾了勾。 而林尘却好像再也抵挡不住狐妖的媚术了,竟然开始缓步向着狐妖走去,面目呆滞,口中还喃喃道:“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不是故意的……” 狐妖见状,心中一喜,连忙摆出更为诱人的姿势,向着林尘撩拨。 这时,梦轻舞已经领着丁义全赶到,并躲了起来。 梦轻舞不明白为什么狐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有着小净的帮忙,林尘为什么会中狐妖的媚术,难道小净又沉睡了? 又或许林尘是故意用计,想要欺身上前给狐妖必杀一击? 梦轻舞没敢轻易动手,怕万一林尘是在诱敌,自己的出现必然会打乱林尘的计划,所以只能更加仔细地观察场中二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林尘的左手无力地垂下,手中拖着一柄长枪,枪攥在地面上摩擦着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右手则是放在胸口的衣兜内,像是摸着自己的心口。两只脚则是无力地一步一顿地,向前挪着。 这画面让梦轻舞不禁想起了张忠当日的情形。再看林尘的脸,却有些不同,一脸的心疼的样子,又有一点羞涩的样子。 眼看着林尘距离狐妖越来越近,而狐妖捂在胸口的左手此时已经悄悄背在身后,五根长长的利爪从指尖探出。 梦轻舞再也忍不住了,她不敢拿林尘的性命去拼一种可能。 梦轻舞突然跳了出来,对着狐妖大叫一声:“你姑奶奶在此,看招!” 狐妖被这一声惊呼吓了一跳,左手在向着林尘抓去的同时,脑袋向着左边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而在狐妖面前仅一步之遥的林尘却好像突然回过了神,下垂的左手突然向前一送,原本拖在地上的长枪就这么奔着狐妖的心口而去。 狐妖还未来得及看清呼叫之人是谁,就感到莫大的危机向着自己奔来,下意识将原本横在自己腹部,用来遮挡左手动作的右手挡在自己的胸口之前。 “噗”!一声闷响,长枪刺入了狐妖的腹部,林尘在动手的一瞬间还是心软了,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有意识地用武器伤人。 即便知道那是妖,可她还是以人的形态站在林尘面前不是,所以林尘把原本刺向狐妖心口的枪尖生生向下按去,刺向了狐妖横在腹部的右手手臂上。 可令林尘郁闷的是,这狐妖竟在电光火石之间,将挡在腹部的右手手臂挪走了,这让林尘的长枪枪尖结结实实地点在了狐妖的腹部。 一声不似人的尖叫从狐妖的口中发出,然后狐妖立刻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定。 狐妖的内心可比林尘郁闷多了,她不是没有想过林尘是不是在诈自己,可林尘的行为绝不似作伪。 而且她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林尘放在胸口衣兜的右手上,生怕他会直接拿出飞羽箭。 就连刚刚有人惊叫,狐妖在转头的时候,眼角还是死死盯着林尘的右手,可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如此狡猾,把右手放在衣兜里根本就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为的就是在靠近自己后刺出那一枪。 不过她的想法确实错怪了林尘。 狐妖知道,自己受了如此重创,现下只有逃命的份了,于是立刻转身,向着背后的路逃去,而她逃去的方向,正是村西的村道。 梦轻舞见状却是大喜过望,立刻冲上前来,看向狐妖逃去的背影,问道:“追不追?” 林尘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梦轻舞这才发现林尘有些不对,林尘的面色显然有些苍白,赶忙扶住林尘。 梦轻舞回头对着丁义全说道:“你去告诉村民,狐妖已经受伤跑了,今天想必是不会回来了,大家都回家吧。” 说完,也不再搭理丁义全,而是扶着林尘向着村长家走去。 这一路,林尘走得很慢,梦轻舞想要帮林尘拿枪,却被拒绝了,这让梦轻舞很是不解。 终于回到了村长家,待得将林尘安顿躺在床上,梦轻舞取出林尘的右手后,顿时呆住了。 第八十一章 救命稻草一垃圾 林尘的右手握着一把匕首的刀刃,鲜血已经染红了整把匕首,但诡异的是,林尘的衣服上却一点血迹也没有。 梦轻舞小心翼翼地将匕首取出,看见的是林尘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你这是怎么了?”梦轻舞低声地问,眼泪已经在眼中打转。 “没事,小净正好沉睡了,我怕着了狐妖的道,就用匕首割破手来让自己保持清醒。”林尘有气无力地说。 “不过没想到,狐妖的媚术这么强大,还是着了道,我手都快割断了都没用,依然把持不住。幸好最后听到你的喊声,我才堪堪惊醒。” 听林尘这么一说,梦轻舞不禁皱起眉头,轻声问道:“狐妖好看么?” “嗯,好看。”林尘下意识回答,然后就知道上当了。 不过梦轻舞却没有发火,而是取了药品和纱布,开始给林尘的右手包扎。 “啊!”林尘杀猪一样的叫声在屋内回荡,“疼疼疼!” “行了别叫了,伤口这么深,不消毒肯定不行的。”梦轻舞回答道。 林尘知道梦轻舞所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心里却总感觉梦轻舞是在报复自己,心里哀叹:“女人啊,女人!” 林尘的哀号没有让梦轻舞下手轻一点,却招来了另一个人。 张小黎蹑手蹑脚地来到屋前,伸头向屋内看去,一见是林尘回来了,开心地进了屋。 “师父,你回来了。我爸爸他……” 然而张小黎还不待说下去,就看见林尘躺在床上,歪过脸来,脸色十分苍白。而梦轻舞正拿着纱布,在林尘的右手上裹了一圈又一圈。 “师父,你怎么了?”张小黎立刻扑了过来,抱着林尘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说道,“师父,刚刚村子里发出的巨响是你在和人打架吗?” 不得不说,张小黎还是十分聪慧的,从刚刚的声音和林尘的状态就猜测出了一二。 当然林尘早已让梦轻舞叮嘱过村民,为了防止狐妖来袭,一旦听到信号就立刻集合。 可是刚刚事情太过突然,而且狐妖根本没从村外而来,而是直接从井口里蹦了出来,导致守在村口的人根本不知道狐妖已经到来。 而张小黎听到村中发出的巨响后,本想着要不要到预定集合的地点,可爷爷和师父都不在家,自己又背不动父亲,所以只能在家中躲起来,直到听到林尘和梦轻舞房内的声音,这才敢过来查看。 林尘勉强想挤出个笑容,不过又被梦轻舞的动作给疼得憋了回去。 “没事,你师父就是狐狸精看多了,有点失血过多。”梦轻舞不咸不淡地说。 林尘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想着就不该跟梦轻舞说那么多地球上的事。 张小黎却听出了关键之处,惊道:“师父,你和狐妖斗法了?” 林尘还是很欣慰,暗道以后绝不能让张小黎和梦轻舞多接触,免得给带坏了。 “嗯,那狐妖居然悄无声息地跑进村子里来了。”林尘说道。 “那爷爷他们。”村长现在还没回来,小黎自然有些担心。 “放心吧,狐妖受了重伤,已经跑了,想来很长一段时间是不敢再来了。” 张小黎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开口道:“那师父,你的伤怎么样了啊。” “不碍事,都是皮外伤。”林尘终于还是挤出了个笑容,微微侧身,说道。 “还没事,都快见到骨头了。”梦轻舞喝道,“不许动,躺着。” “那师父,饭快好了,我接着做饭去了。”说着张小黎就向屋外走去,不过刚走到门口,张小黎又转过身来说道,“对了,师父,我爸爸醒了。” 这事林尘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张忠已经躺了三天了。其实原本张忠并不需要躺这么久,而是林尘怕有人会对张忠不利,所以让梦轻舞故意降低了他的体温,让他多睡了一段时间。 当然,这点法术还是龙大人因材施教交给梦轻舞的,原本就是让她用来在受了重伤的时候,将人冻上,拖延时间,寻找治疗办法的。 现在林尘已经知道让张忠受伤的是齐华的人,而且齐华也已经知道了张忠是自己的女婿,想来应该不会对张忠不利。 而那些托人对付张忠的,林尘已经猜到是谁了,所以也没有必要再让梦轻舞继续施法了。 “好的,等会我就去看看。” 张小黎走后,梦轻舞接着替林尘包扎,不过刚刚包扎好,原本一滴血不见的手掌,却在包扎好纱布之后,很快沁出血来。 “这是这么回事?”梦轻舞愣愣地看着林尘的手掌,然后突然想起了那把匕首,又拿起来看了看。 梦轻舞这才发现,看样式这把匕首就是那日自己在山腹中找到的,交给林尘防身用的。 而此时,匕首的刀刃部分完全血红,但梦轻舞记得,自己当初发现这把匕首的时候拔出来看过,虽然当时是在火光下看的,但这刀刃的颜色绝不是血红色。 现在,刀刃上的血红色,鲜艳欲滴,十分诡异,梦轻舞越看越心惊,下意识把它给扔到了床上,发出“嘭嘭”的声音。 林尘听见后,也瞥了一眼,发现是自己怀中的那柄匕首,这一看,林尘才想起来这匕首的诡异。 “小盲子,这匕首是怎么回事,你上次也没和我说清楚。”林尘连忙在脑海中询问小盲子。 “怎么?知道这个是好东西了?”小盲子没好气地说。 “当然是好东西,不过这也太诡异了吧,我怎么感觉它在吸我的血啊。” “诡异的不是这匕首,而是制作这匕首的材质。”小盲子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 林尘知道小盲子还在为发现这把匕首时,小净的一句“垃圾”而耿耿于怀,于是说道:“这次救命可就靠它了,要不是它一直散发着一股股冰凉帮我抵抗狐妖的媚术。别说轻舞只是大喝了一声,就算是给我一棒子,估计我也醒不过来。” “还是小盲子见多识广,这一次这匕首可真就是我的救命稻草。”见小盲子依旧没有说话,林尘接着说,“哎,小盲子,你说这匕首的材质有什么特别的啊。” 小盲子对林尘的一番话非常受用,便开口说道:“哼,本法王存在多少年岁了,一个小小女娃子还敢跟我拼眼力。” 林尘腹诽道:“怎么小净没沉睡的时候没见你说啊,现在倒是说的这么快活。” 不过林尘也没把这话传达给小盲子,只是装作很认真地听着。 “这种材料叫作辟邪陨铁。” “辟邪陨铁?”林尘听完浑身一抖,不知为何,听到辟邪两个字,林尘就觉得一阵蛋疼。 “你听过?”小盲子诧异地问道。 “没没没,我就觉得名字很霸气,你接着说。” 梦轻舞听不见林尘和小盲子的对话,但看见林尘盯着匕首一哆嗦,以为又有什么变故,连忙想要将匕首给扔掉。 而林尘也注意到了梦轻舞的动作,赶忙用手去按匕首。由于左手还握着水神怒,而且匕首就在右手边,所以林尘下意识举起的是受了伤的右手。 当林尘的手按在刀柄上的时候,一股炙热的感觉,从林尘的手掌开始,袭遍全身。林尘的面色也逐渐从苍白变成了红润。 梦轻舞不知道林尘为何突然按住了匕首,但林尘脸上的变化,梦轻舞却看在眼里。 “你怎么了?”梦轻舞问道。 “我怎么了?”这也是林尘心中的疑惑。 “别紧张,这就是辟邪陨铁的功能。你自己好好体会体会。”小盲子说道。 林尘听完后,坐了起来,感受着全身的变化,刚刚的虚弱感已经消失不见,全身好像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而变化最为明显的是自己的右手,原本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酥麻。 林尘疑惑地一圈圈扯下了纱布,再看自己的右手,原本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第八十二章 丁家的隐忍谋划 林尘和梦轻舞都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 傍晚,林尘和梦轻舞一起去看了看张忠,张忠的气色已经明显好了,而且由于休息充足,张忠已经能下地了。 这让张小黎十分开心,不过小黎还是有一些失落,因为她把自己母亲的画像落在了齐华那里没有拿回来。 期间,村民听说林大人在村子里独自战狐妖,而且还把狐妖给打成了重伤,纷纷来看望林大人,但都被梦轻舞以身体不适为由拒之门外了。 “义儿,你说那林大人真的是一个人打退了狐妖?”丁宅中,一个中年人询问丁义全。 “是的,父亲大人,这是我亲眼所见。”丁义全回答道。 “不简单啊。”中年男人叹道,而这个中年男人正是丁家的家主丁康顺。 “父亲,那个狐妖真的这么厉害么?”丁礼全也是不解地问。 “厉害?礼儿,你让人将张忠引了进去,结果呢?”丁康顺问道。 “张忠变成了半人半鬼,回来了。”这件事全村都知道,丁家父子自然都知道,但是面对父亲的明知故问,丁礼全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父亲,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张忠给引进狐妖洞里啊。要是觉得碍事,直接找人做掉就是了。”丁义全问道,他可不觉得父亲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蠢货,以后多向你大哥学学,做事多动动脑子。”丁康顺骂道,“礼儿,还是你告诉你弟弟吧。” “是的,父亲大人。”丁礼全一拱手。 “弟弟啊,这村长是谁的人呢?”丁礼全笑道。 “自然是太子的人。”丁义全想也不想地回答到。 “那狐妖呢?” “是……”丁礼全傻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以丁家目前掌握的信息,村长必定是投靠了太子的。而通过丁家近日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秘辛,村长家的儿媳貌似是这南仙上下来的。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狐妖霸占这南仙山已有很多年了。多年前就有个传说,这南仙山下埋着一个巨大的宝藏,而且这宝藏和飞蟒军有关。 飞蟒军,现在的人估计早已经不知道了。一百多年前,飞蟒军是由尚国的皇帝直接掌控的,但是一百多年前,飞蟒军其中一部分人突然随着尚国国库的一部分黄金一同消失不见了。 这在当年可是大案,圣帝震怒,飞蟒军中多少将领被杀了头。不过后来,这件事却因为圣帝的突然驾崩而不了了之。 圣帝死后,灵帝继位,飞蟒军被彻底裁撤,取消了军号,灵帝将自己亲自管辖的军队封号为林家军。 原本这一切应当都如迷雾一般,永远的成为历史的尘埃。 可有一天,京城里突然传出一则谣言,说是飞蟒军的宝藏藏在一座名叫南仙山的山里。 这可把皇家的人都给惊着了,要知道当年飞蟒军带走的可是小半个国库的黄金。 于是皇帝秘密下令派人在京城附近搜索一个叫做南仙山的山,可偏偏,任由众人如何找寻,却都未找到一个叫南仙山的山。 最终,这件事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但直到有一天,由皇帝派出去监视各皇子的人无意中从太子那里听到一段有意思的对话。 这句话的原话是:你们去古井村,把她给送到南仙山狐妖洞口去,然后再…… 这话原本没有引起监视之人多大的重视,可当他把这话记录到密折里,层层传递上去后,引起了皇帝的极大关注。 因为这对话中有个重点:南仙山。 皇帝并没有将太子拉过来询问,因为本来他得到消息的来源就不光彩,再说,万一是监视之人听错了,或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太子的呢。 于是皇帝便派人开始顺着太子这根线开始摸索,以望能找到什么线索,确定太子是在谋划什么,抑或是清白的。 而丁康顺则是这个任务的执行者。 三年前,他们来到古井村,以丁家认主归宗的名义住进了古井村,当然姓氏相同并不是凑巧,而是他们为了执行任务全都改了名字。 这对于他们来说,再平常不过,以往这种需要露脸的任务,用的都是别名,只不过这次起的名字用的久了点。 至于这个名字要用多久,取决于这个任务要执行多久。而为了不露馅,只要任务不结束,他们不论在哪里,都会使用这个别名,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职业习惯。 三年来,丁家一直盯着古井村,可他们却没有发现丝毫破绽,唯一让他们感到不一样的就是这口古井。 于是丁家就一直想要从古井中发现点什么,可村长却死活不让。当然以他们的实力,采取强硬的手段绝对可以达到目的,可万一打草惊蛇,让太子的人得知消息了呢。所以他们不敢这么做。 前不久丁家的人偶然间遇见村长和太子的人在村外的对话,得知南仙山的入口就在这南山上,而村长的儿媳妇居然是这南仙山里的狐妖。 这可把丁康顺给乐坏了,但同时,也有一丝发愁。 就在丁康顺发愁之际,古井村的井出了问题,而村长的儿子要翻过南山去找捕水人,于是…… 丁义全想了半天,才说道:“这狐妖都是村长的儿媳妇了,村长又是太子的人,那狐妖还能不是太子的人。” 丁礼全笑着摇了摇头:“三年来,你可曾见过村长家儿媳回过家?” 丁义全又是一愣。 丁礼全知道他这弟弟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了,于是说道:“我们找人将胡玲是狐妖以及南仙山的入口告诉张忠,就是想看他的反应。若狐妖与太子真为一道,那张忠必然会假装不信;可他却冲了进去,而且还变成了那副模样。这说明……” 说到这里丁礼全停了下来,看着丁义全。 丁义全才恍然大悟道:“这说明狐妖对张忠始乱终弃了?” 丁礼全白了丁义全一眼,道:“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这说明张忠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村长在瞒着张忠。而村长瞒着张忠,说明这张忠八成也不是太子的人,既然如此,狐妖八成也和太子没关系。” 丁义全听了半天也没明白其中的弯弯绕,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是像自己的猜测一样,但又不敢再问,怕又要被嘲笑,于是换了个话题说道:“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派人进到南仙山里看看呢。” 丁康顺叹了口气,道:“去了,去了五个人,一个没回来。那些可都是高手啊,一等一的高手啊。” 丁康顺所说的这些人都是在张忠出来后才进去的。他所不知道的是,狐妖为了避免麻烦,在洞口抹了迷魂香。 这些人刚进树洞,就直接倒下了,一个都没幸免。由于这些人都带着兵器,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所以狐妖直接吩咐几个小妖,给扔下山崖了。 “啊?”丁义全惊道,“一个都没回来?我们监察处的高手就算探查不到什么消息,也不至于五个人一个也回不来吧。” “所以我才说这个林尘不简单啊。”丁康顺又是叹了口气道。 丁礼全也是第一次听父亲说起此事,于是开口问道:“父亲大人,或许他们只是在里面耽搁了也说不定呢。” 丁康顺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去了五个人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这些人个个都是隐匿的高手,平常人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行踪。而且执行任务的时候已经说了,无论是否探查到消息,必须至少每隔两个时辰退出一人。可谁知,哎!到现在已经过了两日了。” “那现在怎么办?狐妖已经被三皇子的人打成了重伤,而三皇子的人似乎也是受伤不轻啊。” 丁康顺终于一改颓废之色,目光坚定,对着二人说道:“我决定了,上山!” 第八十三章 河畔挥手筑冰道 第二日一早,古井村村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锣声。 齐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人已经暗地里将村西之外的狗啊,鸡啊的给毒死了,为什么村中还是会有人预警。而且听这锣声,分明是从村中央传来的,难道只是巧合? 齐华昨日紧急召集了三十多号人手,打算连夜将丁家给灭了。准备停当之际,却得到了惊人的消息,狐妖与林尘在古井前大战,两败俱伤。 这让齐华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关节,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古井的秘密很有可能暴露了。 于是齐华不得不调整自己的计划,改灭丁家满门的计划为屠村。 至于张小黎,自己只能偷偷地安排人手,打晕带走。 齐华知道,这点人力去屠杀一个一百多口的村子应该是不成问题,可自己的目的是不能走脱一个人,这便有些困难了。 所以齐华不得不延迟了袭击的时间,又召集了三十号人,村东、村南各安排十多个人把守,有人出来便杀,但不主动进攻。而自己则是带着三十多个人从村西杀进去。 可这么一改变计划,原本准备的夜晚袭击就改在了早晨。 齐华知道,整个村子里最有战力的就是丁家和林尘了,其他的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寻常人。 于是在冲入村子后,首先袭击的是村东的丁宅,当然,进村时一路上的坑还是给了自己这些人不小的麻烦。 当齐华带着人冲到丁宅前,见到禁闭的大门时,齐华笑了。 一路上,众人已经过了几户,大门敞开的人已经逃了,而大门禁闭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的人乱刀砍死。 对于那些逃了的,齐华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所有的村道都有自己的人。 当齐华踢开丁宅的大门,众人鱼贯而入后,却傻了眼,丁宅中除了两个下人,其余人都不在了。这让齐华十分恼火,不过转念一想,只要人还在村子里就跑不掉。 可是接下来的所见让齐华更加心惊了,因为除了刚入村自己杀了两户人之外,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人了。 一大早的,人都去哪里了呢?就算都听见锣声跑了,可仓皇之下老人和孩子总带不走吧。 一路搜寻,就来到了村中央的古井前,此时齐华的脸都绿了。 古井上的顶棚已经支离破碎。 齐华一支响箭放出,不多时,村南与村东的分别有两个人集合了过来。然而到达之后,几人都是摇了摇头,并未见到有人出村。 尤其是村南的两个人,因为这两人是齐华安排与自己村东这边人大约同时进村寻找张小黎的,居然也是一个人也没发现。 齐华神色古怪地看向了村北,难道人都到那里去了?可那里不是逆河边吗,哪里来的路? 怀着这样的疑问,齐华领着众人向村北而去,同时脑袋飞转,以什么理由留下张小黎一命。 因为自己的指挥必然有人报知太子,而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独独留下一个小姑娘,如何解释?原本安排去带走小黎的两个人,齐华可没打算留活口啊。 此时的林尘正在暗自庆幸,自己多了个心眼,在三个村口都放上了猫头鹰妖的监视羽,否则真的要危险了。 在齐华的人毒杀狗和鸡的时候,林尘就已经发现他们了,偷偷叫人挨家挨户去叫人往村北集合。 可是这样的传达速度还是不够快,在齐华领人准备进村的时候,林尘这里还没有通知到所有人。 无奈之下,林尘只能让人敲锣,祈求那些没通知到的人听到锣声后,能及时按照训练的时候交待他们的,带上水壶和吃食,到村北集合。 “乡亲们,这次来的不是狐妖,而是贼人。这些人已经把三条出村的路全都封死了,现在只能放弃村子了。” “林大人啊,贼人也不过是抢些东西吧,要就给他们好了,可是我们的家不能丢啊,离开这里我们去哪里啊。” “是啊,林大人,大不了我们把家里值些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就是了。” “没有家我们可怎么活啊。” 下方一群人立刻炸开了,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村子的。 林尘一时间也是没了办法,他不是没想过这些人舍不得自己的家,可目前已经大祸临头,这些村民却依旧如此固执,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对夫妇跑了过来。女人跑到人群前,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而男的也一脸惊恐。 “咋啦?狗娃子?”村长问道。 “四叔一家都死了,都死了,那伙人冲进门就杀,连四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啊。要不是我们听到锣声就起来准备跑了,怕是也活不成了啊。”那被称作狗娃的青年哆哆嗦嗦地说道。 村长听完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怕是齐华带人来屠村了,于是转头看向了林尘。林尘看出村长所想,于是点了点头。 村长让村民们安静,因为刚刚村长和狗娃的对话,众人已经听到了,这伙人压根就是为了杀人而来。 “我们和他们拼了!” “对!和他们拼了!” 恐惧压抑久了就是反抗,众人知道这是必死之局,也唯有反抗才有一丝生机。 “村长村长,那些人朝着村北来了,有好几十人啊!每一个都全身穿着皮甲,拿着长刀啊。”在道口守着的人跑回来叫起来。 所有人此时都知道了,这些人怕不是自己这些村民所能抗衡的。 “走!”村长咬了咬牙,对着全村人说到。 不得不说,虽然经历了前几日的换届风波,但张丰年在村子里还是有一定威望的,尤其是在丁家人不在的时候,因为没人唱反调。 “怎么走啊?”这时一个村民问道。 林尘对着梦轻舞点了点头,众人目光之下,梦轻舞来到了河边,将双手放入到河中,然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河面居然结了冰,一条通往河对岸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神仙啊!”一个村民突然跪下,对着梦轻舞磕了一个头。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最后所有的村民都跪了下来,对着梦轻舞磕头,口中呼喊着水神娘娘。 林尘无奈,赶忙让梦轻舞命令大人起身过河,因为齐华的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一百多米宽的河如今结了冰,却是十分难行,冰面太滑,而且村民中还有许多行动不便的老人。 当最后一个村民走上通道的时候,齐华恰好领人来到坡上。 梦轻舞领着前行之人已经到达了河对岸,而林尘则是仍然留在最后垫底。因为他有水盾,大不了可以跳河。 所以对于林尘,梦轻舞也不是十分担心。而且此时的梦轻舞也确实耗费过巨,实在不适合断后。 在最后一个村民登上冰道后,林尘看着赶到的齐华等人,也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齐华此时内心的震惊难以附加,看着那长长的冰道,和挡在冰道前手持长枪的林尘,心中颓然。 但此次行动已算是破釜沉舟了,不成功便成仁,放任这些人离去,祸患无穷啊。尤其是那张丰年,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底细的,自己原本就没打算留活口。 怎么办?怎么办?齐华心急如焚。 这时,后方几个人压着丁家的两个下人走了过来,倒不是他们打算留活口,而是他们想逼问丁家众人的下落。只是暂时还没有个结果,所以就把这两人砍伤,压了过来。 “林大人,这两人你不管了么?”齐华虽然内心几乎已经放弃了,但还是冷冷地说到。 “哦?什么意思?”林尘知道,这时候自己但凡有一点犹豫,这事就不好办。 “难道大人真的忍心看这二人死在大人面前?” 齐华说完,一脚将二人提跪在地,对着二人笑着说:“这可不是我不饶你们,是你们的林大人不打算救你们,记得死了后去找去找林大人索命啊。” 说完后,齐华举起了长长的刀。 第八十四章 断后路意外被俘 就在林尘犹豫该如何才能救下二人之时,齐华身后突然冲出两人,目标直指林尘身边的冰道。 林尘内心大惊,现在冰道上还有几十人没有到达对岸,梦轻舞无法收了这冰道。若让他们上了冰道,追上去截下几人,梦轻舞就再不敢撤去冰道了。 林尘想也不想,挥枪上前断去来人的前路。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林尘虽不会枪法,但这一枪挥出,却生生将二人逼退。 逼退二人后,林尘想也不想,转身一步,一枪砸在了冰面上。 只听卡擦,冰道居然在枪尖所点之处断裂开来,林尘心中一喜,又在冰面近处一点。如此之后,冰道靠近自己这一岸边的五米已经彻底破碎,消失不见。 同时,刀的破空之声从林尘身后传来。林尘心知躲闪不及,慌忙之中召唤出水盾。 两把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林尘背后,巨大的力道将林尘向前推了个踉跄。 林尘慌忙之中将手中长枪向前点在水底,以支撑自己的平衡。 可当长枪点在水中之后,一股股暴戾从枪尖传来。而长枪所点之处的水居然如同煮沸了一般,翻滚着。 林尘身后的齐华等人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但他们看见林尘在受了两刀后居然毫发无伤,想来这林尘必然是身着软甲,看来只能朝着脸部招呼了。 河对岸的人见林尘为了断后,居然被两人用刀砍在了背上,都是一阵惊呼。 而场中的主角林尘此时却感受着水神怒和逆河的怨念对抗所带来的压力,自己完全掌控不了。若是任由水神怒继续停在逆河中,这种争斗怕是永无休止,而自己也会在水盾消散时壮烈牺牲。 当然,估计水盾也支撑不了那么久,或许对面几个跳劈就把自己送上了祭坛。 林尘立刻借枪点在水底的反作用力,向后撤了一步,然后一提长枪,转身的同时,长枪在空中划出了个半圆。 而刚刚砍了林尘一刀的二人见识了林尘长枪点冰的威力,哪里敢硬接,立刻一个地滚,向后翻了一圈。 此时他们反倒不着急了,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个大义凛然的林大人算是跑不掉了。 “林大人,不如做一个交易如何?”齐华开口道。 虽然齐华蒙着脸,但林尘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此刻也只能假装不知。 “不知阁下有何指教?”林尘淡淡问道。 “你我做事,各为其主,没必要把命搭上不是。”齐华边说,边对着后面几人打着手势,他想要迅速拿下林尘,因为他得知林尘手中似乎有什么可以迅速逃脱的法器。 可他不知道的是,上次从他的茅草屋脱离之时,林尘已经用完了最后一根惊雷羽。 “有理,不知阁下打算如何?”林尘早将小盲子放出,而小盲子也将齐华的动作告诉了林尘。 就在齐华还想有下步动作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了声音,这声音来得突然,且清晰可辨。 “你说张小黎如果不喜欢学狐妖的仙术该怎么办啊?” 齐华浑身一个机灵,然后看向四周,可周边都是自己的人,根本没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别看了,是我,林尘!”那个声音再次传来,“想知道一些事,你自己过来。” 那个在齐华耳边说话的就是帮林尘带话的小盲子,而林尘则是猜测这齐华一定非常在意张小黎。只是隔着一条百米长河,齐华根本看不见人群中的张小黎。 而张小黎此时正躺在张忠的手中。刚刚远远望见林尘受了两刀,已经跑到对岸的张小黎立马要往回跑,结果被虚弱的梦轻舞一个手刀给砍晕了,免得她过去添乱。 齐华不敢赌,因为他此时仅仅剩下张小黎这么一个亲人了,虽然惊诧于林尘的手段,却也无可奈何。 于是齐华让所有人停止了动作,自己独自一人上前。 “说吧,你有什么打算?”齐华沉声说道,不过此时自己的人已经将这里围住,自己不可能和林尘低语,只能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说着。 “配合我一下,让我离开,要不张小黎那里可就不好说了。”小盲子继续在齐华耳边说道。 虽然林尘对于利用小黎挺不好意思的,不过反正对小黎一点伤害也没有,就当师徒二人齐上阵好了,若侥幸不死,给小黎一个最佳辅助奖。 其实不是林尘怂,而是此时林尘的状态并不好,刚刚长枪入水后,那股怨念时时在自己的心中荡漾,林尘真怕自己憋不住,直接倒下。 再者,眼前三十多人,可没有一个是菜鸟,自己虽然有水盾和水神怒,可自己没学过枪法啊。对方就算一时半会伤不到自己,可累也把自己累死了啊。 “不说话是想办法逃么?别想了,村子外每个道口都有我的人,就算你从这里跑出去,你也一样逃不出去。”齐华对着林尘说道。 林尘知道齐华已经在动摇了,说这么多其实是想告诉自己,村子外都有自己的人,就算我放了你,你也跑不掉。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配合我就行。”小盲子在齐华耳边说道。 还不待齐华说什么,林尘就开了口:“你如此兴师动众,不就是想找出古井村的秘密吗?反正对岸的人你们已经追不上了,不如让我带你们去看看这秘密如何?” 齐华岂能不知这古井村的秘密,但其他人却不知道啊。 齐华一听林尘如此说,心知这就是林尘给自己找的放他离开这里的借口,于是开口道:“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招。” 但齐华知道,就算把林尘领到了村中,也一样跑不掉,四周可都是自己的人。 “其实秘密就在村中的石碑之上,不如我带你们去?”林尘说道。 齐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让开一条路。 一个人想上前卸了林尘的兵器,可林尘却一挥枪,丝毫没有被俘的觉悟。 “算了,由着他吧,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跑了不成?” 那人便没再说话,退回了人群。 林尘就这样领着众人向着村中而去。 河对岸的梦轻舞已经懵了,按林尘和梦轻舞商议的计划,若是太子的人真的来屠村,由梦轻舞筑冰道,带着众人过河,林尘垫后。待所有人都过了河后,梦轻舞立刻撤了冰道,林尘就潜水过河。 她不明白林尘为什么不跳入河中逃遁,反而跟着那群人走了。 而古井村的村民们已经眼泪连连,他们看见林尘断路,中刀。如今林尘又和那群贼人离开了,都以为林尘是被对方给抓了。 “林大人啊,好人啊。”一个村民抹了抹眼泪说道。 村长张丰年也是望了望林尘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梦轻舞发白的脸颊,说不出话来。 梦轻舞知道,按照计划,下一步,自己和林尘应该带着村民往京都而去,联络三皇子的人,将事情始末告知。 相信以三皇子的野心,对这个消息一定万分感兴趣,保护这些村民不在话下。 可计划都因为林尘未能过河而被打乱,梦轻舞现在面临艰难的选择,是带着村民去京都,还是返身去找林尘。 自己也是认识三皇子的,虽不像林尘一样熟悉,但也算是脸熟,完成原计划并非难事,可林尘这里她实在放心不下。 自己回去找林尘的话,以自己目前的状态,过不了河不说。一旦过河后再耽搁段时间,梦轻舞相信,以太子那边的实力,这些村民一个也别想活。 一边是林尘,一边是一百多人的性命,梦轻舞迟疑了。 这时,张小黎醒了。缓了片刻后,张小黎回想起刚刚的情形,立刻开始四下寻找林尘。 但此时哪里有林尘的身影?而河中的冰道也已经消失不见。 张小黎再也忍不住,也忘记了林尘的叮嘱,冲到河边,哭喊着:“师父,你在哪里啊!师父!” 听着张小黎的哭喊,梦轻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但她忽然想到了林尘那晚对她说的一段话。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自己一定会带着小黎走, 因为她是我徒弟,我拼死也不能让她在这里等死。 但小黎一定放不下她的父亲和爷爷, 她的爷爷又一定放不下他的那些老伙伴, 而那些老伙伴又有放不下的人。 或许,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愿意。 所以我必须用我最大的力气去将这些村民都带走,因为我要带走我的徒弟。” 梦轻舞抹去眼角的泪水,上前抱起小黎,忍住悲痛,对着村长说道:“走!我们去京都!” 第八十五章 黄金一出天下平 林尘领着齐华等人走到古井功德碑前,对着众人说道:“这就是那块功德碑了,上面记载的东西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众人依旧是把林尘围在当中,防止林尘逃脱。 而林尘此时也没有逃脱的意思,他的想法是能拖一秒是一秒,多拖一秒,梦轻舞那边就多一份安全。 齐华不明白林尘为什么把众人带到这里,这样他依旧没有逃脱的机会。 “圣帝五十年。”林尘看着石碑念了一句,继续道,“难道你们真的不好奇,为什么当年这河还不是逆河的时候,要在这河边挖一口井。” 在场的只有林尘和齐华知道这井下的秘密,所以当林尘说出这话的时候,其他人也都是十分困惑,觉得这林尘确实知道什么秘密。 而齐华一直没有将此事告诉太子,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因为他是从南仙山上下来的,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就在于此,自己要等的是一个时机,一个成熟的时机。 “一百多年前,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在这里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林尘继续说着,不过语速却是非常慢。 听到这里,齐华已经有些颤抖了,因为这些往事只有他们南仙山的人知道,连派来驻守古井村的人都完全不知,哪怕是古井村的第一任村长。 南仙山的人在三十年前经历了狐妖之难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所以,齐华一直认为知道此事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可没想到…… 这林尘究竟是谁,如何知晓此事?难道是从那人口中传下来的? 不!不可能,那人绝不可能把这事传下去。 由于带着面罩,所以林尘并未发现齐华神情的变化,依旧滔滔不绝而又不紧不慢地说着。 “这道流光可不是什么陨石,而是水神的旨意,是水神的愤怒。” 林尘说着,指着石碑上第二句说道:“看见没,这上面写着水神托梦。狗屁!这世上除了祖帝,谁还配让水神娘娘托梦,真是恬不知耻。” 说完,又是很愤怒地说道:“没错,你们看,就是这口井,这井压根就不是人力开挖的,而是水神娘娘的怒火!” 众人顺着林尘的目光看去,而林尘也缓步走到井边。 “可究竟是什么惹怒了娘娘呢?”林尘微笑着说,“井中的东西你们不想看看么?无数的黄金财富。” 说着,林尘就纵身跳了进去。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齐华。 齐华当然知道这下面是有密室的,可就算林尘也知道这下面有密室,但这密室的暗门从这边是打不开的啊,难道他真的想把那些黄金给抛出来换条命? 当前排几个人冲到井口看林尘时,却见林尘此刻正在水面上浮着,对着上面的人喊道:“你们等等我,一会就好。” 上面的人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人并不是想不开,想找个舒服点的死法,而是这井里可能真的有黄金。 齐华却想要阻止林尘的举动,因为他目前还不想暴露这井中的秘密,他觉得时机还未到,这样就把消息扔出去,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齐华刚刚上前要阻止林尘,却被一个人拦了下来,正是那个先前想要缴了林尘枪的人。 “华爷,其它的就算了,可你要是想挡兄弟们的财路,兄弟们可不答应啊。” 齐华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跳出来给自己拆台的竟然是一直对自己唯命是从的虎老大。 “大虎,你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华爷,你自己说,我们哥几个跟着你多久了,但现在还剩下几个人?老三老四确实是咎由自取,但他们不也就为了一些钱财吗。” 虎老大对着齐华身后使了个眼色,然后上前两人把齐华的武器给缴了。 虎老大接着说道:“但是,你能告诉我,老二和老五为什么非死不可呢?” 齐华没有回答虎老大的问题,而是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不信以你的能力可以操纵所有人。” “哈哈……”虎老大笑起来,然后对着齐华说道,“齐爷,你也别跟我打哑谜,兄弟们到这里来为的是什么,别以为没人知道。你的主子生性谨慎,用的都是雇来的人,自己却不露头。但既然你们能雇,别人自然也可以。” “你?就凭你?” “我是不行,但南仙山的宝藏却是可以。” “什么?”齐华大惊失色,“你怎么会知道?” 说完,齐华就后悔了。 “果然是这样!”大虎乐道,“兄弟们,得了宝藏,大家平分如何?” “哦!”一众人皆是开心地叫起来。 林尘下潜到通道口时却犯了难,因为水神怒太长,这通道之中实在难以过去。 而小净子却在沉睡前告诫自己在驯服水神怒前一定不要松手。此刻的问题是,不松开手中的枪,就过不了这通道。 就在林尘犹豫的时候,胸口那股从逆河中传来的怨念又袭上心头,林尘一股莫名怒火油然而生,对着那黑洞洞的通道就是一枪捅了出去。 轰!原本窄小的通道居然被长枪带起的水浪直接给轰开了。 一枪捅出,林尘觉得压抑了半天的怒意终于是消散了不少,再看眼前被轰开的通道,连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了。 此时,井上的众人却有些疑惑了,因为他们刚刚听到了井下巨大的响动,皆是吓了一跳。 井口守着的几人发现,连井中的水面都下降了好几米,不过响动过后就没有了声音。 齐华心中暗道,看来这林尘是提前就放好了炸药啊,刚刚不会是把暗门给炸了吧,不过他怎么知道暗门所在的。 就在众人皆是疑惑不解之时,井中,林尘的脑袋再次浮了上来,对着上面的人喊道:“喂,扔个打水桶下来。” 听了林尘的话,立刻有人从一旁拿了个水桶慢慢放了下去。 “好了,拉上去吧。这下面有个密室,这东西还有很多很多。”当上面的人开始往上拉水桶的时候,林尘说道。 当井上之人把桶拉上来后,所有人都沸腾了。因为桶中放的是黄金,两块沉甸甸的黄金。 “兄弟们!后半辈子不用愁了!干完这一票,天下哪里去不得!”虎老大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 欢呼后,一股阴狠悄无声息地涌现在虎老大的脸上,这齐华和林尘都必须死。 齐华却一脸见鬼的模样,突然叫道:“不可能,不可能,这黄金是假的!” 众人吃了一惊,都凑到了黄金前去查看。 就在此时,齐华摆脱身边二人,三步并作两步,一个跃身,投入了井中。 再说几分钟前,林尘进入密室后,立刻就冲向了记忆中那道暗门的位置,然后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这暗门果然是开着的,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虽然和想象中有点不同。 林尘以为昨日狐妖是从山腹中轰开了密室的暗门才进来的,没想到此时的门却是完整无损的,也不知道这狐妖是怎么发现开门的机关的。 但不管怎样,既然门是开着的,林尘就有了逃脱的通道。林尘此时反而觉得那狐妖根本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给自己送温暖的。 不过现在的自己是分秒必争啊,笑着摇了摇头,林尘走到黄金前,随手拿了两块黄金,揣进衣兜,又从通道返回了井中。 在把黄金送上去时,林尘让小盲子看看上面的情形。这些人好像已经没有去追人的念头,而是在打这些黄金的主意。 同时,让林尘意外的是,齐华好像被人给控制住了,不过这不是自己该管的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可以功成身退了。 听着井上的欢呼声,林尘立刻召回小盲子,再次潜入水中。 第八十六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此时林尘的心情非常好,在从密室进入山腹中时,还不忘顺手带走两样东西,一样是梦轻舞留在密室中那把别致的长刀,另一样是两块黄金。 林尘还记得那晚梦轻舞对这柄长刀可是十分不舍,既然来了,顺手带回去得了。 至于黄金,接下来过河后可能要赶的是旱路,没有盘缠可不行,反正也是无主之物,林尘默念一声罪过。 这一路十分顺畅,因为自己和梦轻舞那日逃下山时,将火把都扔在了反向的岔道口,自己一点也不用担心迷路。 而且没有了梦轻舞在身旁,林尘也不用装模做样地点火把,直接让小盲子趴在自己的头顶,充当夜视仪。 “刚刚在井中,你有没有感觉到异常?”小盲子开口问道。 “嗯,一开始没有感觉,但当我拿了黄金再次返回井中的时候,感觉井水好像也有点怨念了。”林尘回答道。 “是啊,看来水神怒离开古井时间有点久了,井水要开始变化了。”小盲子叹道。 “应该是这样。不过,你不觉得好骚么?”说着林尘在鼻子前挥了挥手说道。 这味道,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林尘此时才明白,这狐妖是如何在这山腹内找到通道的,原来是那小狐狸一路上都留下了记号。 只是这味道依旧如此浓,不知是不是还有狐狸在这里反复做记号。 想到这里,林尘原本轻松的心又悬了起来。 “嗯,是狐狸,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妙。”林尘提醒自己。 那狐仙七奶奶昨日受了重伤,估计一时也难以兴起浪来。 但是这南仙山还有其它狐妖啊,就算实力不济,对上林尘谁胜谁负也不好说。 接下来的路林尘不再悠哉游哉,而是小心翼翼,每到一个岔口前,就让小盲子到前方去探探路。 当林尘走到山腹中第二个兵器库后,突然从前方传来一阵响动,慌乱之中,林尘躲到了一个大箱子后。 “父亲!又是一个兵器库!”一个声音在山洞中响起。 而后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阵阵惊呼声。 “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飞蟒军当年究竟是要做什么!” 林尘已经从声音中听了出来,这几人居然是丁家父子。 难怪一早召集人逃离之时,除了两个被抓的下人,其他丁家之人一个也没看见,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的?林尘怎么也想不明白。 但此时若是让他们看到自己,自己是死是活可不好说啊,因为林尘到现在还没弄清丁家的身份,所以林尘也不敢露面。 “父亲大人,我们还要查看下去吗?”说话的是丁礼全。 “没必要了,回去吧。”丁康顺说道。 “为什么?”丁义全很不解地问道。 “回去守住通道就好,至于里面的东西跑不了。” 林尘脑袋立刻大了,听这话的意思,丁家的人已经把洞口给守住了,自己还怎么出去? “追!前面有响动,别让齐华给跑了!” 就在丁家人转身想要离开之时,从下方的通道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道道亮光出现。 “不好,有人!”对面的人惊呼到。 而丁家之人也是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山腹之中居然还有人,而且还吵着要抓齐华。 双方僵持片刻后,丁康顺上前一拱手,说道:“在下丁康顺,不知你们……” 丁康顺看见对面全都黑衣黑裤,黑面巾蒙面,看不出是哪路人马,于是想要询问清楚。 可哪知不待自己把话说完,对面领头之人就喊了一声:“是丁家之人,杀!” 接下来可就热闹了,喊杀声,叫骂声,兵器碰撞发出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可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只是这场面一点都不美,还有点血腥。 林尘心中大喜,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仗着自己能夜视的能力,林尘悄悄摸向了上山的出口。 终于,一路小颠,林尘来到了最高处的兵器库。 林尘靠着一个大箱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待气喘匀,林尘才得空思索接下来自己该如何。 往下走从井中逃生?那是绝无可能了。 往上走,从树洞出去?也不是个好选择,因为洞口现在肯定有丁家的人把守。 还有山顶那处断崖山洞?算了,惊雷羽都没了。 上不来,下不去,林尘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百无聊赖的林尘随手翻看山洞中的军备,一个箱子里的东西引起了林尘的注意。书,看起来十分古朴。 林尘拿起一本,是一部兵书,看样子像是记载一个人的领兵经验。 林尘放下后,又拿起一本,封面写着林家基本箭法,林尘打开一看,居然是教人如何使用弓箭的。 林尘立刻来了兴致,快速翻找。在找到两本书后,林尘笑了。 这两本书分别是教人如何使用长枪,如何使用长刀的。 林尘捧着两本书,如获至宝。再看书的封面,上面写着林家长枪枪法、林家长刀刀法。 “林家?”林尘疑惑不解,但管他呢。 不过片刻后,林尘的喜悦又被愁容占满,自己下来什么吃的都没带,原本随身带的吃食在过河前都交给村长他们拿着了。 这样下去,可真的坚持不了太久啊。 林尘看着这满山洞的刀剑军备,忽然眼睛亮了起来。 山腹中,丁家人和虎老大的人胜负已分。 虎老大这边,除了虎老大自己趁着混乱,逃了回去,其余五人都死在了混乱之中。 “追不追?”丁义全问道。 “追!若不追上,怕是要有麻烦了。” 此时丁康顺已经意识到,这山腹肯定不止一个入口。若是自己等人返回,却被人把南山顶上的那个树洞给堵了,自己这些人包括此时未入山洞的人,一个也走不了。 “义儿,你立刻返回,出洞后,马上派人全速出山,到驿站叫人通知官人围山。事到如今,必须动用台面上的力量了。想来陛下也不会怪罪。” 丁康顺带着十多个人,向着溶洞深处而去。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此时,有一个人趁着黑暗,从一旁的水槽边溜了过去。 此时的林尘正站在山顶断崖上的洞口。 林尘绞尽脑汁,左绑右绑,鼓捣了半天,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不行,太不保险了,还是再做一个,试验一下再说。” 于是林尘又开始鼓捣起来。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林尘吓了一跳,待看清楚,却是齐华。 此时齐华的面罩已经消失不见,脸色苍白,看着十分虚弱。 看见洞口的林尘,齐华也是面色一僵。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华爷。”林尘笑着说道。 “林大人好兴致啊,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逸致做风筝啊。”齐华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 “是死是活还不好说,不过我肯定比你活得久就是了,因为我还有徒弟要照顾。”林尘耸了耸肩。 听见林尘的话,齐华神色明显一滞,说道:“小黎在哪里?” “放心,她是我徒弟,我自然不会让她有事,不过,我倒想问问你,胡玲,或者说齐霜在哪里。” 齐华不明白,林尘为什么对于自己的女儿这么上心,于是回答:“关你什么事。” “本来是没我什么事,可小黎拜我为师,为的就是有能力找到他母亲。我这个当师傅的怕麻烦,与其费时费力教她一身本事,等她学会了再去找母亲,不如直接帮她找到了事。” “哈哈……”齐华开始时是大笑,不过笑到最后,却成了苦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连一个外人都还念着寻找我的家人,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说着,齐华缓步向着洞口的悬崖边走去。 第八十七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看见齐华的举动,林尘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确定胡玲已经死了?你亲眼所见?” 齐华浑身一抖,问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想问问具体情况,如果你没有亲眼看见她死的话,我猜胡玲当年根本就没死。” 齐华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消息,告诉你,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随便!”林尘无所谓地说到,然后不再理会齐华,接着继续绑扎手中的物什。只是原本贴在脸上的长枪已经放在了自己右手之中。 齐华叹了口气,说:“好吧,我没有亲眼看见。不过你怎么知道她没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林尘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地看着齐华问道。 “你!”齐华怒道。 不过林尘的话却让他哑口无言。 “我不明白,在你心中,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林尘看着齐华,站起身来。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孙女,看见狐妖居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就送人了。” “那是因为……”齐华刚要说什么,却被林尘打断。 “难道你就没想过狐妖会对她做什么?也许是蒸了,也许是煮了,也许……” 齐华原本到嘴边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当时是真的被狐妖给惊住了,完全没想过狐妖的话语是否可信。 “再说说你女儿,你难道就真的猜不到当年的一些来龙去脉吗?为何你不去查,而是继续干着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齐华颓然倚靠在石壁上,身体慢慢下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只问你一句,你心中,真的有家人吗?” 林尘看着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不停发抖的齐华,暗暗叹了口气,心中也是十分失落。 “其实,我和你一样。不,真说起来,我可比你惨得多,你还有小黎。而我呢,一个也没有了,一夜之间。”说到这里,林尘黯然了。 齐华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不透的人,突然觉得,这人好像自己多年未见的老友,若不是眼前情景,自己还真想和他把酒相叙。 良久,林尘回过神来,看着齐华说道:“我若是你,只要有一点亲人的踪迹,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会去。” 齐华看着林尘,想要把他看透,但看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唉,没意义了,我刚刚查看了,出路已经被人守住了,以我现在的状态,出不去了。” 齐华好像瞬间又老了十岁,他现在觉得,一生追求皆是过眼云烟,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绝不会再如此了。 “如果可以出去呢?”林尘问道。 齐华突然两眼放光,看着林尘,问道:“你有办法?” 林尘点了点头。 齐华却摇了摇头道:“上面的通道已经有人守着了,而古井村的通道也有人,出不去的。其它的地方只有风口,人是过不去的。” 林尘看了看齐华,没想到齐华居然对这里这么熟悉。 “别看我了,我就出生在这里。”齐华说完又看向了山崖之外,似是在感慨。 “做个交易如何?”一旁的林尘突然开口道。 “什么?” “我带你从这里出去,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你为什么对这些如此敢兴趣?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一个历史真相的探寻者。”林尘说道。 “井底密室的门你是如何打开的?”齐华没有理会林尘的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门可不是我打开的,是狐妖打开的。” “怎么可能,就算……” “得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日我就是从这山洞回到的古井村,而且,当时我们只有一墙之隔。”林尘说道。 接着,林尘把当日自己被狐妖追赶,躲进山洞,然后机缘巧合回到古井村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你们怎么知道打开门的机关的,这机关连我们南仙山的人都不知道,就只有……”说到这里,齐华突然闭上了嘴,奇怪地看向林尘。 看了一会,齐华突然开口道:“你和林封什么关系?” 林尘一听大惊失色,心道林封?难道是那个林封大将军? 齐华看到林尘脸上的变化,叹道:“没想到,林封将军居然还有后人。我下山后多方查询,却始终没有发现有关林封将军的记载,就好像凭空消失了。” “你说的可是百年前的林封,林将军?”林尘问道。 “是的,不然还有哪个?”齐华反问。 林尘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再次找寻到林封将军的踪迹,一时间也是万分感慨。 看见林尘不说话,齐华开口道:“既然你知道是百年前的林将军,那你一定是林封将军的后人吧。放心,其实我们驻扎在这南仙山就是在等林将军。” 林尘听后,更是震惊。不过转念回过神来,他虽然想知道这些消息,不过还是不想骗人。 “林封将军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不过我并非他的后人。”林尘说道。 林尘见齐华好似不信,于是说道:“这样,我把林封将军生前最后一战的故事说给你听听吧,这也算是表达我的诚意。” 说完,林尘就讲啼血山之战的前前后后,向着齐华娓娓道来。 不过林尘并不想有人去打扰林家军的英灵,所以关于林家军墓并没有说,只道近乎全军战死,林将军自杀殉国了,从此再无林家军。 齐华笑了,如同解脱了一般,说道:“林家军?林家军?原来如此。没想到啊,没想到,百年的等待,竟然是这么一个结局。” “算了,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你既然想知道,但又没借用林封将军的名头,看来是我多心了,你确实不是谁派来的。” 其实在齐华心中,已经判定林尘就是林封的后人,只是听了那场战争的故事后,齐华已经猜到了,这是皇帝要灭了林家军,所以林峰将军的后人只能隐姓埋名。 齐华又一次站在了山洞口,看向山崖外,说道:“我答应你的交易,只要你能让我活着从这里出去,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林尘笑了,对着齐华道:“一言为定!” 接着齐华就靠在山崖边也不说话,呆呆地望向远方。 林尘不知道齐华为什么一直这么个状态,不过眼下自己手中的事还没忙活完,也就不再搭理他。 天近黄昏,林尘终于完成了手中的杰作。 看着眼前的东西,林尘还是十分满意的。 期间,由于材料不够,林尘还悄悄回到第一个军备一趟,运送了一些材料过来。 原本林尘还想让齐华也帮帮忙。但看见齐华就那么坐着,看着山崖之外,愣愣地出神,所以林尘也打消了心思。 这期间,林尘又让小盲子去树洞前反复确认了好几次,发现丁家有四个人守在洞口,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树洞四周,躺着一些狐狸的尸体。 这样的洞口,完全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林尘就算是打开水盾,也根本冲不出去。 而丁家与虎老大交战的人一个上来的都没有,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好了,我们就用这个出去。”林尘对着齐华说到。 齐华转过脸来,看了看林尘摆弄的东西,问道:“就靠这个?” 林尘说道:“这是最后的办法,我们等到明天清晨天快亮的时候,从树洞试一试,若不行,就只能用这个了。” 夜里,溶洞里还是有些微寒,不过林尘从军备库里拿来了许多军旗,倒是让两人暖和了不少。 军旗是从箱子里翻找出来的,旗底黄色,有的旗子上面绘着一直蟒蛇,看起来十分有气势,有的则是写着一个飞字。 另外还有几顶帐篷,若不是山洞内空间不够,而且怕被发现,林尘都打算来一个野营了。 终于,挨到了天快微微亮的时候,林尘知道最后的机会来了,这时应该是对方最为松懈的时候,能不能从树洞逃出去,就看这次了。 第八十八章 翩翩起飞飞蟒军 小盲子刚刚出了洞,林尘就傻眼了。 此时树洞之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全是一身武装,正在说些什么,林尘赶忙让小盲子上前去听个明白。 “我们现在可以下去了吧。” “不急,再等等,不是都和你说了吗。我上来之前,已经让人把古井村给围了。那些人拼死抵抗,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我们赶到的时候,都在搬金子呢,连个放哨的都没留。” “陆大人,我不是说这些,我担心我父亲和哥哥。” “我带人来可不是处理你们家私事的。”陆大人冷冷看了丁义全一眼,说道。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带来的这些人全部撒进去,也没什么用,在这里等着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丁义全怒了,说道:“好!你不进去,我去。” 说完,丁义全叫上自己的几个人就要进入溶洞中,可陆大人却拦住了他。 “行了,告诉你也无妨,你父亲和哥哥就在古井村下面的密室里呢,没什么事情。只是那古井中的水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已经没了,所以一时半会上不来。” 丁义全听了却不满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陆大人却没有回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丁义全愤恨,也不管陆大人的阻拦,带着几个人下到了溶洞中。 这时,却见陆大人满脸不屑道:“呸!几条狗罢了。尚国迟早毁在你们这种人手里。” 林尘知道想从通道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立马退回到山崖前的洞口,打算叫醒齐华。 而齐华却早已经醒来,还在看着山洞之外,此时天色已然渐亮。 看着齐华那表情,林尘都怀疑齐华昨晚到底睡了没。 其实林尘所想确实没错,齐华的确一夜未眠。而且齐华还很纳闷,林尘为什么能睡得着,他都听到了林尘的轻鼾。 不过齐华不知道的是,林尘身边有小盲子在守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就能把他叫醒。 “走吧,按照我教你的。”林尘说道。 “你这个靠谱吗?”齐华还是有些怀疑,因为这断崖实在是太高了,若是林尘的办法不奏效,那自己就只能是死翘翘了,而且会死得很惨。 “说实话,就是因为没有太大把握,所以我才做了两个,本来想搬块大石头做试验的,这不你来了么,就便宜你了。”林尘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你,你……”齐华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 “行了,别你你你的了,你记住我跟你说的方法,千万别做错了就行。”林尘说道,不过想了一想,又说,“算了,还是我先来吧,你好好看着。” 这回齐华再没有意见了,人都自己先做试验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齐华看着林尘将鼓捣了半天的东西搬了出来然后开始检查,忍不住问道:“你以前这么做过吗?” “嗯,没有,看别人做过,以前自己胆子小,没敢这么做过。”林尘想了想回答道。 “哦。”齐华一听原来是有人这么做过,看来应该还是有一定成功率的,于是也不纠结,而是开始仔细观察林尘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林尘将昨晚从帐篷上割下来的一大包布背在了身上,紧了紧。 林尘做完这些好像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对齐华说道:“记住,这个东西叫伞包,距离地面较近时一定要及时打开,要是这东西没有及时打开,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没错,林尘肩上所背的就是降落伞包,只不过是用帐篷和军旗绑扎而制的,稳定性估计连林尘自己心里都没底,而他之所以敢这么做,因为他还有个王牌——水盾。 看着齐华一脸紧张的样子,林尘无奈摇了摇头,对着左臂召唤了一声,一块带着破洞的令牌出现在林尘的手里。 然后将之放在了齐华的手中,打算告知他令牌的用法。 这也是林尘的无奈之举,他怕齐华就这么挂了,那他口中的那些消息可就石沉大海了。 这些消息对于林尘可是太过重要了,不仅仅因为有着自己徒弟母亲的线索,这些消息还牵扯到林封。 林尘觉得自己十分悲催,为了解决梦轻舞的问题,必须帮小净重塑水之法则真身;而为了重塑水之法则真身,就必须去找夕阳;而去找夕阳,就最好先弄清林家军的事;而要弄清林家军的事,还得先救眼前这个自己也看不惯的臭老头。 想着当时小净的那句水之法则-势的碎片应当在夕阳的手中,林尘就是一脸崩溃。 正在林尘神游之际,齐华的话把林尘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这是水神令!”齐华惊叫到。 “你知道?”林尘很是意外。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齐华激动地说。 “捡的。”林尘回答。 “这上面怎么会有个洞?水神令怎么会破?”齐华不解道。 林尘扬了扬手,道:“看见没?用枪戳的。” 齐华看了看林尘手中长枪的枪尖,又看了看令牌上的方形孔洞,比划了一下,看起来纹丝合缝。 当下,齐华不敢再说什么了,他觉得现在更加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如果说大战狐妖,称得上凶猛;勇救村民,称的上仗义;林家后人,称得上神秘;那枪破水神令,又能被称作什么呢。 妖!齐华只能想到这一个字。太妖了! “看什么看?”齐华的眼神让林尘很是不不舒服,于是开口道,“既然认识,会用吗?” “不会。” “算了,我先帮你召唤吧,你什么也别想,等过段时间它自会散去,不过在意外之时或许能保你一命。” “这个给我用?” “只是借你啊,等落地后还要还我的。”似是怕齐华跑了,林尘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你要是跑了,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小黎了。” 齐华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想问问,我用这个,那你怎么办?” “这你就不要担心了,这东西我还有。”林尘说道。 “行了,不和你多说了,再说等会天大亮,万一被山上的人发现了就不妙了。” 林尘说完不再管齐华是否还有问题,拿起自己昨天的杰作,拍了拍,道:“滑翔翼伙计,可全靠你了。” 说完,林尘开始助跑,跑到洞口后,林尘双脚一蹬,纵身向着山崖之外而去。 齐华跟在后面,仔细看着林尘的动作,生怕漏过哪一个细节。 当林尘纵身一跃后,齐华看呆了。 虽然林尘已经告诉了他整个过程,但真的亲眼看到后,还是感觉震撼。 只见林尘所制之物如同一只鸟儿张开的翅膀。 翅膀是用枪杆和军旗绑制的,军旗之上,那飞蟒图案依旧清晰可辨,在空中,军旗还有些许抖动。 这让齐华仿若回到了三十年前,看到了南仙山中,那张每日都随风飞舞的军旗;看到了军旗下,那些在向他招手的伙伴;看到了棍棒教头在教训那些训练不认真的小孩子;看到了大火中,拼命厮杀的同袍;看到了一脸麻木,一步步走向崖边的家人。 震撼之后,齐华心中一热,因为他好像突然发现了自己要去找寻的东西。 于是齐华不再看林尘,而是转头看向了躺在洞中的另一架被林尘称作滑翔翼的东西。 齐华笑了,按照林尘所教的方法,背上了伞包。然后拿起滑翔翼,退后了段距离,开始助跑,一步,两步…… 终于齐华奔出了洞口,向着山洞之外飞去。 看着身下的群山,绿树,齐华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第八十九章 仙山之下树根坟 林尘此时的心情和齐华完全不同,一点也没有第一次尝试滑翔翼的激动,只有紧张和担心。 当然,目前的一切平稳给了林尘一定安慰,林尘知道只要自己做的这个滑翔翼足够结实,撑个一时半会还是没问题的。 可最为关键的还是落地,林尘在一些军事节目中看过,降落伞伞包的叠法十分复杂,伞绳稍微有一点打结,整个伞就打不开。 林尘虽然找齐了制作降落伞的材料,也按照记忆中降落伞的的形状制做了直径五米多的降落伞,但如何叠降落伞,对于林尘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还好有小盲子的帮助,自己试了多种方法,小盲子帮林尘推演了一下,最终选定了一种认为最为稳妥的方法。 目前看来,一切平稳,只要等到距离地面还有两百米左右的距离,松开滑翔翼,打开伞包就万事大吉了。 可事情偏偏就在看似最为稳妥的时候出现问题。 由于林尘的滑翔翼是纯手工制作,所以左右翼尺寸有些不太一样,原本这些细节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这山崖确实有些高,在漫长的飞行过程中,滑翔翼就在空中慢慢偏向一边。 终于在飞行了足够长的时间后,林尘的滑翔翼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向着山崖飞了回来。 “完蛋了!”林尘心中一惊,微眯的眼睛已经发现了不妙,只能立刻松开握着滑翔翼的手,去摸索背后的伞包。 “呼!”一声像动,林尘急速飞行的身体突然一顿,被降落伞拉住。 “轰隆!”林尘抬眼望去,自己放开的滑翔翼已经撞在了崖壁上,支离破碎。 “好险。”林尘心中长出一口气。 然而,事情到此仍未结束,伞包虽是打开了,但下降的速度并不算太慢,因为制作降落伞的材料可能并不太合适。 而且还有个更大的问题,林尘自制的降落伞没有控制方向的拉杆,林尘现在虽然距离山崖还有上百米,但按这个速度,自己在落地前肯定是要撞在山崖上了。 林尘拽着一边的伞绳,想要调整下落方向,可这简易版的降落伞哪里这么好操纵。 无奈之下,林尘只得是召唤出水盾,准备好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撞击。 “刺啦”,林尘听到布匹撕裂的声音,即便不抬头去看,林尘也知道,是自己的降落伞挂到了山崖壁,已经开始损坏了。 林尘长枪对着山崖一点,作为自己与山崖相撞的缓冲,目的是达到了,可自己下降的速度因为降落伞的部分损坏而加快了许多。 “轰!”林尘终于是落在了地上,所幸撞崖之时,自己距离地面已是不高,否则真的是吉凶难料。 饶是如此,林尘依旧有点背过气的感觉,在地面上坐了好大一会才缓过劲来。 林尘这才起身看看周边的环境。山崖之下,靠近崖壁的树木并不多,所以视野还算是开阔。但是林尘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崖脚下有许多粗壮的树根盘旋在地面上。 这时,林尘看见远处空中好似飞来了一只飞鸟。不过定睛一看,却是乘着滑翔翼的齐华。看来齐华那架滑翔翼也出了同样的问题。 不过齐华的情况看起来可比自己好多了,大概是他的那架滑翔翼平衡要比自己所乘的要好上一些。 林尘见齐华下落的方向和自己这里还是有段距离的,于是起身朝着齐华可能落地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那些盘旋在地面上的树根之时,林尘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上前看了看。 只见这些树根大约手臂粗细,从山崖脚下伸出,一直延伸了几十米的距离,最后在端部打了十多个圈。 也有的树根是铺开在地上,向一个大手掌,按在地面之上。 看着这树根诡异的造型,林尘不寒而栗,总觉得这些树根像是成了精似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接着就没有了声音。 林尘暗道不好,这齐华不会是摔死了吧。当下不再研究这些树根,而是急速向着刚刚那声嚎叫发出的方向奔去。 当林尘找到齐华时,齐华正跪在地上,背对着自己,双手捧在胸前瑟瑟发抖,打开的降落伞还挂在其身后。 看见齐华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林尘疑惑道:“这齐华不会是空中飞行太刺激,吓傻了吧。” 林尘唤了齐华一声,齐华没有答应,林尘只好慢慢地靠近齐华,想看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距离齐华还有三步的时候,齐华突然转过身来,将脸对准了林尘。 林尘下意识想要向后退去,但在看见齐华胸前所捧之物时,却愣住了。 白骨,一堆白骨!虽然已经碎成了许多块,但林尘依旧能分辨出,那是人的骸骨。 齐华见林尘过来了,小心翼翼地将白骨放在地上,然后从身后的降落伞上扯下一块,再将白骨一块块捡起放入刚刚扯下的布中。 “林大人见笑了。”齐华用手背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说道,“只是在这山崖下见到了故人,有些感慨。” “故人?这些人是?”林尘问道。 “都是三十年前,死在狐妖手中的飞蟒军后人。”齐华好像已经平复了心情,说道。 看着齐华已经平复的面容,林尘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好像在飞下来之前,这齐华就已经知道会发现这骸骨一样。 只见齐华将白骨放入布块之中后,并未停下脚步,而是起身一脚踹在了一旁凸起的树根上。 林尘不明所以,但见树根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林尘蹲下去仔细看了看,居然又是一截人骨。 林尘惊疑,难道这一路上看到的奇怪的树根下都有人的遗骸?不过转念又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难道这些树根真的要成精了不成。 齐华见踹不动树根,于是把目光转向了林尘。林尘知道他是想向林尘借刀,于是林尘便把那柄给梦轻舞带的长刀递给了齐华。 齐华接过长刀,向林尘点了点头。 不过拔出长刀的齐华在看了一下刀柄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又转头看向了林尘。 林尘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道:“在山洞里发现的,看起来还蛮顺手的,就带了出来。” 齐华也倒是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脸去,挥起长刀,向着树根之上砍去。 不得不说,齐华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手上功夫还真是可以,只是两刀,就将手臂粗的树根砍断。 齐华又是几刀,将剩余的树根砍成几截,然后挑开树根,将原本压在树根下的白骨一一捡了起来,放在布块之上。 做完这一切,齐华好像长出了一口气,想要将白骨埋掉。 不过看见林尘正奇怪地看着自己,齐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当他顺着林尘的目光看向不远处时,齐华的眼睛瞪得老大。 不远处,一个个和刚刚自己砍掉的树根相似的东西就那么成群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是在落地后,发现这盘旋的树根旁居然散落着一顶飞蟒军的头盔,这才发现树根下零散的人骨。 可这放眼望去,难道其他的遗骸都在这一团团树根之下? 齐华冲到最近的一根树根前,俯身看了看,然后又跑到另一根树根前看了看。 如此看了十多个,齐华这才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站在了原地,手中那包白骨也掉落在了地上。 林尘从后面拍了拍齐华的肩膀,说道:“你看,这些树根虽然诡异,但你不觉得它们就像一个个坟吗?” 齐华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在地上挖了个洞,然后将那包白骨放入洞中埋了起来。 “你想知道这些白骨的故事吗?”齐华对着白骨坟和那些树根坟磕了一个头,起身后对着林尘说道。 第九十章 三十载难忘恶梦 “他们不是被丢下山崖的,而是自己跳下来的。”齐华和林尘坐在坟前,说起了陈年往事。 天水县东南角,有一座山叫做南山,而南山的山势及其特殊,因为它是一座山中山。南山中隐藏着另一座山,住在这里的人给他取名南仙山。 南山和南仙山的通道只有一处,就是山顶上那棵粗大的仙树。 从南山山顶的仙树树洞中进入,可以直达南仙山山顶。所以整个南山就像一个大锅盖,半罩在南仙山之上。 而南仙山三面与南山相连并无出路,另一侧也只有悬崖峭壁。 南仙山中住着这么一群人,他们在这里生息繁衍,很少外出。据老人说,他们在这里已经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了。 一个十多岁的小伙子很喜欢听老人们说故事,尤其是那些惊险的故事。 在这南仙山里,每一个到了十五岁的小伙子都要行入军礼,告知他们一些祖辈传下来的事,当然这个小伙子也不例外。 行入军礼时,他被带到了一面旗帜前,听着别人向他述说口口相传的故事。 后来,他又被人领入了一个山洞之中,他跟着两个人在那里走了整整半天,直到一个大门前停下。 有人告诉他,那道大门后是他们的出路,但他们要等一个叫林封的将军下令,他们才能打开那道门。 小伙子问他们那道大门后是什么,可那两人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自那以后,小伙子更喜欢缠着那些老人们说故事了。 很多年前,山中只有一群大老爷们,这本也无所谓,因为他们只是在等待一道命令。可是等啊等,等了许多年,也没有等到命令。 终于,有一天,山中的人觉得再这么等下去,怕是要把山中之人全部等死,也等不到命令。 于是派人偷偷下山去找人,可几个月后,外出之人却一点消息也没带回。 山中的人急了,最终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们远赴外乡,打劫了许多个村子。不过他们并没有劫财,也没有杀人,而是抢回了一群未婚的少女。 这就是南仙山的祖辈们了。 当然这只是小伙子从老人们那里听到的众多故事之一。 而小伙子亲身经历的故事是在三十多年前。 那一年小伙子十八岁了,经常没事就偷偷溜进山洞中去探险,为此没少挨人训斥。 为了给小伙子收收心,小伙子的母亲决定给小伙子说一门亲事,免得小伙子天天瞎疯。 好事很快近了,因为山中的姑娘并不多,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山外去。而山外最近有一帮子人总是在附近转悠,好像在寻找什么,那帮子人领头的居然是个清秀的姑娘。 于是一个清晨,当在南山中宿营的那伙人醒来之时,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领头人。 而这个领头人此时正一身红装,盖着大红盖头,坐在一张古旧的床上。 那一天,南仙山很热闹,小伙子对于自己这个不知哪里来的媳妇也是相当满意。 俗话说的好,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小伙子的媳妇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顺从,只用了一年时间。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但是,在孩子出生后的几个月里,小伙子的媳妇经常偷偷哭泣。在小伙子的反复询问之下,终于得知了缘由。 小伙子的媳妇竟然是皇帝的女儿,她来这里是因为京城里有飞蟒军宝藏的传言,而她是为了自己同一个母亲的哥哥而来。 如果能得到这些宝藏,借哥哥的手献给皇上,那自己的哥哥无疑能从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因为传言宝藏中有百年前尚国的小半个国库的黄金。 小伙子的媳妇自觉自己的命运或许在被人抓来这里之后也就只能如此了,可想着自己的女儿以后也只能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不禁就悲伤连连。 小伙子本就是心强气盛的年纪,听到这些后自然是心感不安,于是乘着夜晚,将母女二人带离了南仙山,安顿在一个不算太远的村落里。 毕竟打出生就住在南仙山,小伙子要带着妻女远走他乡,总是要回去跟父母告个别的。而自己之所以提前把人给领出来,也只是怕有人不答应,毕竟他算是山中第一个敢带人出逃的山中人。 可是当他从仙树树洞中回到南仙山中之时,看到的却是互相杀伐的人们。 山前,一个穿着妖艳的女人,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很快,那个穿着妖艳的女人发现了从山外而来的小伙子,笑了笑,只说了让他看戏。 而小伙子就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只能站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些人僵硬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把一群人赶向山崖边,而被赶之人只能往后退却,虽然他们手中也有刀,可面前拿刀驱赶自己的人都是自己的伙伴啊。 而山寨中,熊熊燃烧的大火中,能听见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吼叫。 小伙子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尽的愤怒从心底升腾,但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终于,山崖上的众人无路可退了,无奈地举起了刀,向着驱赶自己的人劈了下去。 那些驱赶之人动作却十分僵硬,没有几个回合,就被砍翻在地。 这时,小伙子身边那妖艳的女人却笑了,喃喃说道:“这样才有意思嘛。” 在最后一个驱赶之人被砍翻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那些站在最前排,持刀反抗驱赶之人的人,都突然愣愣站定,接着转过头来,僵硬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向着山崖前的人走去。 如同循环播放一般,又是一圈人倒下,接着反抗之人再次变成驱赶之人。 不多久,崖前仅仅剩下最后几排人了,但这些人都是女人,她们手中都没有刀剑。 在惊恐之中,已有人失足跌下山崖,随后,又是一个。 不知为何,那妖艳的女人突然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便宜你们了。” 然后前排举刀之人就都停下了动作,而那些山崖前的女人们,也都停止了惊喊和哭泣,一个个转过身去,一步步走向山崖。 接下来,才是最为恐怖的事,小伙子看见那些原本已经被砍翻在地的人,居然全部挣扎着站了起来,拖着受伤的身躯,僵硬地,走向了山崖。 这时一个身影朝着小伙子和妖艳的女子走了过来。小伙子认识眼前之人,正是自己玩伴小忠的母亲。 “狐仙七奶奶,按您的吩咐,山寨已经放火烧了,我儿子也已经烧死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去找你家男人吧,他从那边的山崖跳去下了。”妖艳的女人懒懒地说道。 “是。”小忠的母亲回应了之后,就这么僵硬地一步一步向着山崖而去。 看着小忠母亲的背影,那妖艳女人喃喃道:“下辈子把招子放亮点,谁都敢抓来当媳妇。” 此时的小伙子内心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无限的惊恐,如果可以动,他一定早已瘫坐在地。 “看你们的装扮,应该也是有主子的吧。”妖艳的女人突然转过身来,对着被定身的小伙子说道,“我不管你们主子是谁,我觉得这里还不错,告诉你们主子,以后都不许有人来扰我清梦。” 说完,那妖艳女子对着小伙子抛了个媚眼。 小伙子就觉得自己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当小伙子浑浑噩噩下到南山山脚之时,才猛然惊醒。 第九十一章 胡玲是死还是活 “那个小伙子就是我,而他们,就是那一天坠崖之人,南仙山全部的人。”齐华的手指颤抖地指向那些树根坟。 林尘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些人。 面对狐妖,他们是无助的,是无辜的,是可怜的。 可面对那些无辜的,失去女儿的村民,他们又是恐怖的,可恨的。 但又是什么给了他们这样的执着,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历过当年之事的人想必早已一个不剩,可他们为什么还要继续在那里等。 人类的行为有时的确让自己的同类也琢磨不透。 “后来呢?”见齐华沉默了许久,林尘问到。 “后来,我和她带着孩子一起去往帝都,但到了城外,她却迟疑了。于是我和她就在城外不远的地方安顿了下来,一住就是十年,直到遇到了太子。” 说到这里,齐华停住了,不再说下去。 “行了,你不愿说就算了,反正我对你们那些东西也不敢兴趣,你直接说和胡玲有关的事吧。”林尘说道。 “十年前,也就是我女儿二十岁的时候,被安排来这天水县。再后来,三年前,不知太子从何得知飞蟒军的宝藏之事,让我来到此处查询。” 齐华顿了一会,接着说:“不知为何,太子让我去古井村见一见村长。我当时以为太子是查到了南仙山和古井村的关系,可后来才发现他好像知道的并没有我想象的多。” “当时随我而来的还有一个太子安排的高人,他一眼看出那村长的儿媳竟是狐妖,于是就让我利用这一点来控制村长,而村长的儿媳好像在现现形后被人带走送去狐妖那里了。” “我也是在前几日,看见小黎母亲的画像,才知道原来村长的儿媳竟然就是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齐华又开始老泪纵横。 林尘无奈摇了摇头,其实根据齐华的叙述以及自己先前从村长那里得知的消息,很多东西都不难看出存在诡异之处,只是齐华是当局者迷罢了。 “十年前,太子为什么要派胡玲来这里?”林尘问道。 “不知,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不过应该不是飞蟒军的宝藏,他那个时候应该还不知南山和飞蟒军的关系。” “三年前,太子又为何让你见古井村村长呢?还有那个高人会把人错认成狐妖?” “这……” “三年前,你见到胡玲,难道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吗?” “当时她戴着面巾,裹得很严实,又是一身农妇打扮。所以我……”齐华不好意思道。 听到齐华的回答,林尘对自己的猜测已经有了八分的自信。 “所以,太子并不是让你去见胡玲,而是让胡玲见你。”林尘说道。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有什么区别吗?”齐华不解地问道。 “区别大了。那高人并不是错认,而是一早就和胡玲商量好的,而胡玲也是自愿被人带走的。” “怎么可能?”齐华不可置信地叫到。 “太子应该早就知道了飞蟒军的宝藏就在这南山,所以让胡玲来寻,但胡玲却意外地消失了。太子的人三年前才终于找到了胡玲,并以张忠、小黎以及你的性命要挟,要求胡玲说出她这些年所查出的一切消息。看来至少太子的人从中得知了南仙山的入口以及南仙山中住着狐妖。” 齐华脸色大变,但慌张过后,却说道:“你说谎!你怎么知道她是自愿走的!” 林尘慢慢说道:“说来也巧,小黎在拜我为师后,曾经将胡玲为她画的画全部拿了出来给我看过,从中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所有的画她都没给自己画正脸,而唯独在她被带走的前几天,留了一张十分清晰的自画像给小黎。” 林尘顿了顿道:“后来我才意识到,她的脸是无法见光的,因为有人在找她。而她却敢画自画像,说明画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还是不对!”齐华不安道,“关于南仙山和古井村的事打她小时候我就告诉过她,为什么她不说出来,却让太子把我找来?” “你知道保全人质的最好办法是什么吗?”林尘没有回答齐华的问题,而是又抛出一个问题。 “什么?”齐华明显已经没有什么思考能力了。 “那就是让人质变成对绑匪来说有用的人,让他们无法下手。所以,才有了让你利用村长一家,虽然太子也不知道古井村中到底有什么。而同时,她必然是告诉了太子,你才知道所有的一切。” “这……这……”齐华已经意识到,林尘所猜测的很有可能就是事实的真相,否则太多的不合理无法解释。 “而这一点也是我猜测胡玲没死的原因。”林尘说道。 “什么!”齐华激动地站了起来,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着林尘。 “很简单,太子控制胡玲,靠的是张忠、小黎和你。而太子控制你,又要靠谁呢?” “没错!没错!”齐华更加激动了。 自己的妻子已经在几年前离世了,太子想要控制自己,也只有控制自己的女儿了,所以除非无奈,太子定不会对胡玲动手。而太子这么多年不敢让自己见女儿,就是怕她告诉自己太子的所作所为。 许久,齐华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看见齐华已经平静下来,林尘问到。 “去找我女儿和孙女。”齐华回答。 林尘盯着齐华看了好一会,才说道:“你说实话,太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仅仅是金子,你应该不会想着要去炸井下那道暗门吧。” 齐华睁大了眼睛,没想到林尘连自己的这个打算都知道,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太子想要的是里面的甲胄和兵器。” 林尘摇了摇头,道:“看来胡玲就算是活着,这回也是凶多吉少了。” 齐华略微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林尘的意思。 飞蟒军的宝藏彻底暴露了,太子知道后,必然会有所动作。若太子只是为了寻找黄金,想要一份天大的功劳,那胡玲或许还有活路。但太子所求是刀甲的话,为绝后患,太子必然不会留下胡玲的性命。 林尘也是可以预见,当自己和齐华一起出现在太子人的视野里时,必然会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两个有心思的人彼此看了看,皆是愁容满面。原本推测得出的胡玲还活着的消息所带来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 “还是刚刚那个问题,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林尘又一次问道。 “我,我……哎!”齐华叹气道,“我也算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没想到看问题还是这么肤浅。” 林尘倒是没说话,小盲子却在一旁乐了:“废话,你以为望穿之眸是摆设啊。” 当然这话只有小盲子和林尘能听见,而林尘明显觉得小盲子这种幸灾乐祸的脾性很不好,于是狠狠瞪了小盲子一眼。 小盲子见状,不再说话,而是飞到树根前去研究树根去了。 “有句俗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这是关心则乱。”林尘安慰道。 “山下那些人都是我雇来的,他们都不知道幕后到底是谁。只要我死了,就没人知道是太子做的。我现在就去找太子,用我这条命去换霜儿的一条命。我是个外人,但霜儿毕竟是太子的亲表妹啊。” 林尘看了看齐华,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他实在无法给出回答,因为世界上最难猜测的就是人心了。 而且知道太子在幕后的恐怕不止他齐华一个。 第九十二章 似水柔情林家枪 绕了一天,林尘和齐华才从一个十分偏僻的角落出了深山,当然,如果没有小盲子,二人很可能就困死在山中了。 就这样,林尘和齐华一道向着帝都而去,林尘虽然不太想和齐华一起,但无奈,自己不认路啊。 不过几天下来,林尘却发现了另一个好处,就是齐华对于自己手中的那本林家枪法居然十分熟络。 林尘正愁着想学枪法却无从下手呢,这一路也算是找到了个好老师。 对武侠颇感兴趣的林尘也听过许多有名的枪法,比如罗家枪、岳家枪。 罗家枪,又名“十式五虎断门枪”,隋唐猛将罗艺家传枪法,在一些演义中被神话为绝杀技。 枪法口诀是:“一扎眉篡二扎手,三扎肩头四扎肘,五扎前胸六扎膝,七扎怪蟒穿裆走,八扎金鸡乱点头,九扎银蛇刺咽喉,十式五虎断门枪,策马回身敌难走。” 其中的绝命杀技是“回马枪”,也就是最后一招,更是夸张到大罗金仙也难逃。一些演义中,罗成用就是用回马枪,一枪将杨林刺于马下。 而岳家枪,相传为岳飞岳大帅所创,其技法独特,号称“枪中之王”。岳家枪动作古朴,招招制敌,一击必杀,进攻有刺,戳、点、扫、挑;防守有格、拨、架、挡、淌。 岳家枪将防守和进攻两动融为一体,攻防一次完成。防中带攻,攻中设防,使敌人无还手之机。岳家枪的绝杀技有“大漠孤烟”和“长河落日”。 所以,林尘一直以为枪法的神奇之处在于其招式,可在与齐华交流之后方才知道。如果没有人在旁指导,就算林尘拿着枪谱,也是白瞎。 在林尘提出想学习林家枪时,齐华还很纳闷,觉得以林尘妖孽似的强悍还需要学林家枪? 可在和林尘交流之后,齐华才知道,眼前这个林大人在于武艺一途之上,基本算得上是一个门外汉。不过既然人家是修禅者,看来修禅者的强悍是另有门道,所以齐华倒也没有对林尘起轻视之心。 一路上,齐华很认真地教林尘林家枪的相关知识,比如呼吸吐纳之法,比如身体发力的窍门。 原本,齐华觉得林尘早就过了学习武艺的最佳时间,学习林家枪可能也就是图一乐。可慢慢的,齐华发觉,这林尘不一般。 齐华自小习武,当然,南仙山中的长大的孩子几乎人人如此。在学习兵器前,他们要先行学习两年与枪法配套的拳脚功夫,然后才可以持枪学习。 而这林尘倒好,干脆每日枪不离身,还美其名曰培养感情,真不知和一把枪培养什么感情。 当然这不是让齐华诧异的,让齐华真正诧异的是,不论什么口诀、要诀,只要和他说一遍,就全部记住,一字不漏。 更让齐华震惊的是,这枪法林尘仅仅练了几天,就归纳出其中奥妙,说出来的东西比自己当年从棍棒师父那里听到的还为深刻。 虽然,在齐华看来,林尘这枪法练得依旧不咋地。 此时的林尘,早就不需要手中拿着枪谱看了,因为他早已将整本枪谱给绘到了自己脑海中的那本书中。 关于此时,林尘还遭到了小盲子的揶揄,但林尘还是恬不知耻地找到了理由:配角也是需要提升的,要不如何凸显主角的强大不是。 林尘的另一个外挂,就是地球上几千年的文化了。 “我说,老齐,你们这林家枪虽然行云流水,绵延不绝,但总感觉太过阴柔了啊。”林尘说道。 “嗯嗯……” “还有,这枪法会不会太注重攻守转换,所以霸气不足啊。” 林尘早就体会到了这枪法的核心,在于枪势的起和转落,基本上让自己在对敌之时的任何时候都保持战力。但这也导致了,这套枪法过于中正,没有那种气势磅礴的凌厉。 这可不是林尘想要的,因为他手中的那把可是水神怒,自从上次在井下那一枪刺出造成的惊人效果,林尘总觉得这把枪是需要积累怒气值来达到惊人一击的。 “额……”齐华仔细想了想,才回到林尘,“我好想听老人说过,我们这林家枪应该还有两招,威力强大,但是不知为什么失传了。” “啥?失传了!”林尘愤恨不已,这感觉就好像自己中了一个亿的彩票,却被强制缴了九千九百万的个税和捐款,就给自己剩了一百万。 “但两招的招式名字应该是有记录的。”齐华说到。 林尘一听,立刻在脑海中翻找,果然,枪谱的目录里有两招,一招叫穿石,一招叫骇浪。可是翻到后面都没有这两招的记载。 “穿石?骇浪?”林尘喃喃道。 “原来林大人知道啊。” “额……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叫我林大人了。”林尘连忙转移话题。 “小……小林,我还是觉得这样称呼怪怪的。”齐华说到。 “等到了人多的地方,你再叫我林大人,不怕被太子的人发现啊。” 齐华点点头,确实如此,自己和林尘现在很有可能是太子的心头刺。 “你说,我故意跑去太子的人面前露了脸,太子真的会不杀霜儿吗?” “这个我不敢确定,但我想只要胡玲还在太子手里,听见你还活着的消息后,应该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吧。他手里要是没有人质,拿什么威胁你呢。要是让你知道是他杀了你女儿,他不怕你主动自首爆他的猛料啊。” 这个问题,齐华已经问了不下十多遍了,而且这个提议还是齐华自己想出来的。 只要齐华还活得好好的,时不时在太子的人面前蹦跶两下,那胡玲活着的可能就增加一分。 “得了,今日也走了不少距离了,我看就在村子边歇息吧。” “行,那我去弄点水和吃食来。”林尘说。 由于见过林尘的人并不多,所以这一路进村换吃食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了林尘的身上,而林尘也早把他的那杆水神怒给装饰成了一杆禅杖。 你别说,在这个世界,留着短发,手持禅杖,口念佛语的林尘,还是颇有些似模似样的。 “这位施主,家中可有余粮,能否化一碗斋饭、一碗清水。”林尘装模作样,学着和尚应有的语气说道。 不过这山野乡村,见过修禅者的还真没几个,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尘。 “要饭就要饭,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那……” “没有!” “多谢施……啊?没有?”林尘也是纳闷,这年头,化个斋饭有这么难吗。 林尘无奈,一连吃了好几个闭门羹。 “不就是一碗饭,一口水吗,至于吗!”林尘心中忿忿不平。 不过,后来林尘还是被点化了,不过点化他的不是什么佛主,而是一个小男孩。 “叔叔,我们家的水都是从捕水人那里买来的,金贵着呢。” 林尘这才想起,这个世界,水岂是能随便借的,更何况是有借无还了。 找到了病症,解决起来就好办多了。 因为林尘身上还揣着从古井村密室中顺出来的两块黄金。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没想到第一天当和尚就破了戒了。”林尘拿着用打碎的黄金换来的水和吃食,走出了村子。 “闲来无事,要不切磋一下吧?”吃完饭,林尘主动邀战。 “行,不过你能不能也用木棍啊,你用这长枪,没打几下,我这些子棍子可就断了。”齐华无奈道,这林尘切磋都不放下那长枪,谁扛得住啊。 “没事,来,你用这把刀,我们真枪真刀打一场。” “那个,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瞧你没出息的样,呐,把水盾打开,这样就没事了。” 就这么一路,林尘倒是觉得十分惬意。 “前面就是渡口了,算是这段河道,唯一的还算是能过河的地方。”齐华指向前方的一处渡口说到。 第九十三章 幽冥古渡幽冥界 “幽冥渡?”林尘一路上早已听过齐华的介绍。 逆河,早已不适合行船。但大河所在,河之南北需沟通。在人们的不懈努力之下,在河道之上发现了几处还算勉强可渡之处,幽冥渡便是其中一处。 与其他几处渡口不同,幽冥渡是自古就存在的渡口。在逆河形成后,这处渡口依然可用,不仅可用,这里还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事。导致鲜有人敢从这里过河。 提起幽冥,林尘自然想起中国几千年来关于鬼神的传说。 幽冥界,阴间镇压恶鬼的地方,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地狱。 虽然在新时代,人们早已摒弃了封建迷信,但那些神鬼传说依旧通过人们口口相传的方式流传了下来。而林尘,小时候自然也是没有少听老人们说鬼故事。 林尘的父母更是喜欢在林尘睡前说两个带鬼神色彩的故事,最后补上一句,不好好睡觉,晚上就让鬼抓走了。这也导致林尘小时候对于黑暗极为恐惧。 虽然长大后,林尘已经对这些东西不在害怕。但这段时间的经历,尤其是那个梦,让林尘知道,中国的神话时代并非完全是人们的臆想,那关于鬼界是否又为真实存在的呢。 小盲子给林尘的回答也很干脆,自己领悟。 所以,对于这个世界出现一个充满鬼神色彩的幽冥渡,林尘也是充满了兴趣。 幽冥渡自然有着摆渡人,作为现今保存数量不多的渡口,幽冥渡也是聚集了不少人在这里落户。 可真正让这里闻名遐迩的却不是摆渡,而是邪术。也正是因为邪术的诡异,这里成了连尚国都不想插手的地方。 这也是林尘和齐华不惜多绕了五天路的原因。不过可能和平常人相反,别人绕路是想绕开这渡口,而他俩绕路是奔着这个渡口而来。 原本从南山到帝都,其实并不算太远,在帝都正南方也有个渡口叫水蟒渡,只需要三天就能达到。过了渡口再往北,也就五天的路程就能到达帝都。 不过二人可不敢直接从水蟒渡过河,那里估计早已是明岗暗哨,就等着林尘和齐华去跳坑了。 而梦轻舞带领村民直接从古井村利用冰道过了河,走直路的话原本大约六到七日也就到了帝都。 不过由于村民中老人和孩子比较多,估计行路要慢上一些,但想来十多日也该能到了吧,当然这是林尘预估在太子的人没有干预进来的前提下。但怎么算,他们都无法在消息传回之前赶到帝都了,所以林尘对此还是有些许担心的。 可是林尘不知道的是,在梦轻舞带领一众村民赶路的第三天,就遇到了一路自帝都而出之人。自此,一众村民就改变了方向,离帝都越来越远,这其中,也包括梦轻舞。 “怎么样?敢进去吗?”齐华看了看林尘的表情,问道。 林尘远远眺望着幽冥渡,总感觉怪怪的。尤其是渡口前那个村落,一股鬼气森森的感觉。 “几百米的山崖都敢跳,还怕一个渡口,笑话。”林尘无所谓地说道,然后继续赶路。 但是二人不经意间,都放慢了速度。 道路一直通向渡口前的村落,要从大路到达渡口,就必须进村。 感受着从村落散发出的森森鬼气,林尘原本想着自己忙着赶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绕点路直接去渡口。可让小盲子去探查了一圈才发现,这村子呈半圆形,把渡口包裹在正中央。 无奈之下,林尘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距离村口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在路边竖着一块巨石,石头上刻着三个鲜红的大字。字看起来十分古朴,也十分诡异,字体扭扭曲曲,并不是太好辨认。 “幽…冥…界”林尘仔细辨认了好一会,才把三个字念出来。不过在念完这三个字后,也是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冥界一说?这可从来没听过啊。 林尘转头再看齐华的面色,明显也是抽搐了一下,便开口问道:“你知道幽冥界?” “死人待的地方,这有什么不知道的。”齐华随口回答到。 看着齐华随意的样子,林尘猜想这事在这个世界应该不是什么秘密才是,于是想套一套齐华的话。 “那你对幽冥界又知道多少?”林尘看似随意地问到。 齐华奇怪地看了看林尘,然后才说:“你自己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说完,齐华就率先向着村子走去。 林尘仔细回味了齐华的话,才发觉可能自己刚刚的话有些歧义,想着还是以后找个机会再谈这些事吧。 于是加快了两步跟上了齐华。 石碑之后,仿佛真的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几乎遍地看不见一棵绿色的草,裸露的焦黑地面,就像被火烧过一样,只有零星一些紫黑色的不知名野草。 村外,几棵看起来要死不活的槐树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佝偻着腰,在守望着什么。风吹过时,树枝间发出呜呜的响声,更添几分诡异。 呱……呱…… 林尘和齐华都是吓了一跳,几只乌鸦突然从槐树之上飞起,扑棱棱向着村子的方向而去。 林尘十分疑惑,虽然自己距离槐树还有段距离,但刚刚的确是没发现有乌鸦的存在,这有一些不太合乎常理。 林尘紧了紧衣领,觉得自从进入这幽冥界后,好像有些莫名的寒冷。 就在林尘快要进入村子之时,一阵阵清脆的铃声传来。 “叮铃……叮铃……”一众人从村中走出,向着村口走来。 见到这伙人,林尘原本打算问个话的想法瞬间就打消了。竟然赶上了有人出殡。 那伙人各各都穿着白色的衣服,衣服上还很时尚的连着一个连体帽,帽顶尖尖的,衣服的袖口,腰间、腿口都扎着白色的带子。 走在最前方的人手中举着一个高高的杆子,杆子上挂着一副纸帘。而这纸帘的形状,让林尘直接认定这就是招魂幡。 其后是四个人扛着一副棺材,棺材通体棕黑,倒是和村口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很像,不过林尘猜测应该不是槐树打造的,因为槐树又称鬼木,太过邪性,用来葬人太不吉利。 林尘觉得连自己这种外行人都懂得的道理,棺材铺的老板不应该不懂吧。 棺材旁还跟了一个人,手持铃铛,每走几步,就摇一下。而且,这人也是这伙人中,唯一一个抬着头走路的人,所以林尘就多看了他两眼。 白皙的面颊,无神的双眼,不算长的山羊胡须。 棺材之后,跟着一些抱着纸质人偶,纸质花篮的人。粗略看去,至少也有十多个。 看到这样的阵容,林尘心中暗想,看来这棺中之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过怎么感觉怪怪的。 想了半天,林尘才发觉是哪里奇怪。 静!太静了!除了铃声,其它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尘打小是在农村长大的,出殡丧事也是看过不少,但谁家出殡的时候不是吹吹打打的。就算这个世界没这礼俗,可是也不至于一点哭声也没有吧。 听着越来越近的铃声,林尘和齐华连忙躲到了一边,低下头。挡死人的路,二人还没这胆子。 当一伙人经过林尘身边时,林尘还是忍不住向着棺材看了一眼。毕竟来了这个世界后,死人是见的多了,但棺材还是头一回见,当下好奇心作祟。 不过就在林尘抬头的一瞬间,铃声再度响起。接下来,林尘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很沉,忍不住就一步一步跟在队伍的后方走了起来。 此时的林尘双眼能清楚地看到周边的一切,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这感觉和当日在空净山上,白凤附身时很像,但意识却比那时要模糊多了。 没走多远,队伍就原地绕了一个圈,然后向着村中走去。 第九十四章 河畔迷魂水葬棺 林尘一路迷迷糊糊地,向着村中走去。前方的铃声好像有魔力一般,对林尘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林尘内心有着不能自持的冲动,想要这么一直跟下去。 这一路上,林尘分明能用眼角的余光看见道路两侧有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好像他们能够看出自己现在的状况,但却没有一个人上来叫醒自己。 而林尘依旧扮演着一个木头人,机械地跟在队伍的后面。 林尘看不见齐华,也不知道齐华是不是跟在后面,已经发现自己的诡异之处,还是齐华也和自己一样着了道。 终于,队伍停了下来,林尘发现自己已经跟着队伍来到了逆河边。 不会是想把我扔到河里去吧,林尘心中一阵莫名的紧张。 四个抬棺之人将棺材抬上了河岸边一道约十米左右的木质栈道之上。 这伸入河中的栈道向河中呈现一定的俯角,端部已经没入河中。四人抬棺走到栈道的尽头,尽头处早已被人放置好几个滚木。 四人缓缓放下棺材,取下套着棺材的绳索,走到棺材的后方,使劲一推,棺材就呼愣愣滑进了水中。 水葬!林尘知道这种葬法,不过也只是从电视上看过西方有这种葬法。至于中国,林尘就不知道了,毕竟中国以前最为盛行的还是土葬。现如今由于土地资源紧张,才逐步改成了火葬。 这活人不能挡死人的去路,而死人也不能挡活人的活路不是。 哎!林尘在心中默默吐了一口气,默念着小净赶快醒过来啊,自己就要被人当活祭了啊,小盲子他不靠谱啊。 然而意料中的几个大汉把自己往肩上一扛,丢进河中的场景并未出现,一众人等就好像没有看见自己一样,忙完自己的事后,各自离开,没有半点拖沓。 林尘在河畔站了一会,终于感觉到自己好像能动了,于是扭了扭脖子,感受目光随着自己脖子的扭动开始移动,林尘这才确定自己的感觉没错。 又过了几分钟,林尘终于完全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林尘已经一身冷汗,紧握着水神怒的左手也已经有些湿润,不禁换到了右手,将左手在身上抹了抹。 定了定神,林尘才发现,身边居然少了个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齐华此时居然没了踪影。 不会是被扔下河了吧,不过林尘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看见有谁把人扔进河里。刚刚只有一副棺材和十几个纸偶被放入河中。 想到这里,林尘再次向着栈道看去,顿时额头再次浮现一片冷汗。 棺材、纸人纸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林尘又向着逆河上下游望去,水面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棺材纸人。 “撞鬼了!”林尘暗骂。 “小兄弟,过河吗?”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尘转过身去,发现一个头戴斗笠,打扮干练,光着脚丫,裤脚卷到了膝盖处的老人,正向着自己招手。 “嘿,这里。小兄弟,要过河吗?”白发老人看见林尘转过身来,连忙招呼。 瘦骨嶙峋,垂垂老矣这是林尘对老人的第一印象,心中不禁打起鼓来。 看着林尘怀疑的目光,老人也不生气,好像对此司空见惯一般。 “小兄弟别看大哥我这副模样,力气还是有一把子的,在这河上摆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就放心吧。”老人说着,秀了秀自己的肱二头肌。 还别说,算是有些料。 不过林尘眼前想着的可不是过河的问题,而是齐华的问题。 倒不是林尘有多么关心着齐华的死活,而是林尘为了方便切磋,就把第三块水神令放在了齐华那里,没有拿回来。 刚刚林尘找不到齐华的第一反应是齐华被人扔进了河里,紧接着就是在想这齐华不会是拿着水神令跑了吧。不过他还要靠自己找小黎呢,应该不至于。难道是被太子的人给绑了? 见林尘还是不说话,老人接着说道:“小兄弟,我劝你呀,要过河就早点走,千万别想着在这里过夜。” 老人这话立刻提起了林尘的兴趣,连忙问道:“听你这话,这里晚上不太平?” 见林尘这么问,老人觉得这小伙子也算是有点见识的,瞧着话问的就有水平。 “不太平,确实不太平。所以我劝你啊,要走还是赶紧走,等到了傍晚,我可就不拉你过河了。”老人一副我为了你好的表情。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一个同伴走失了,我得去找找看。老大爷,这河我是要过的,这些算是定金。”说着,林尘往老人手中塞了点东西。 “什么老大爷,你怎么说话呢。”老人一听林尘的话就不乐意了,但一感到林尘递入手中之物,低头看了看,立马喜笑颜开道,“我才四十刚出头呢,你要是乐意,就叫我一声赵大哥。” 林尘一听老人这话,被雷得是外焦里嫩,四十刚出头?谁信啊! 看着林尘一脸狐疑,赵大哥笑着说到:“小兄弟不是第一次渡河吧?” 林尘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赵大哥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说到:“这就难怪了,小兄弟你有所不知。” 林尘打断了赵大哥的话,说到:“赵大哥,你别老是小兄弟小兄弟地叫我了,我姓林,你叫我林兄弟就好。” “得嘞,林兄弟。呦,还是国姓呢。”赵大哥打趣道,“不过林兄弟肯定不是皇家之人吧,这皇家的名头在我们幽冥渡可不好使。” 说到这里,赵大哥好像也发现自己跑题了,连忙说到:“嘿,瞧我这张嘴,一有人聊天就喜欢唠叨个没完,又跑题了不是。” 林尘笑了笑,心想这大概就是职业病吧,就像出租车司机一样,大多数出租车司机都喜欢和乘客聊天,还不是开一天车给憋的。看这赵大哥的样,估计三五天也不一定能开张,那肯定是憋得更难受了。 “林兄弟,你是不知道,这些个渡口上的船夫各各都这样。大家都说啊,这河呀,怨气太重,行船伤身。”说到后面,赵大哥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到。 林尘略一思索,大概确实如此吧。但心中又是一动,想到自己和梦轻舞直接在河里漂了好几天不会有事吧,等小净醒了一定要问问。 “赵大哥,你看见我那个同伴了吗?”林尘低声问道。 这时,小盲子的声音从林尘脑海传来:“被人放棺材里,扔河里去了呀,不就是刚刚那副棺材吗,你自己还看了半天的。” 林尘暗骂一声,我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 但见赵大哥摆了摆手,道:“林兄弟,我劝你,别再管这事了,让冥神收去的,没一个好东西。” “哦?”林尘一听这话,更是来了精神,又拿了一块碎金,递到赵大哥手中,说道,“兄弟我从小就喜欢这些奇闻,赵大哥不妨给兄弟说说。” 赵大哥四下里看了看,对着林尘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不如到我家中一坐,就在前面。” 林尘跟着赵大哥来到了一处棚屋,倒真如赵大哥所说,不远,就离了一百多米,隔着窗子,就能望见逆河水。 林尘进屋刚坐下,就从屋外进来了个年轻人。 “爹,我回来了。咦?有客人?”年轻人见有客人,十分诧异。 “嗯,要过河的客人,今天天色不早了,可能要住一晚,明天再走,去你王婶家弄点好菜来。”赵大哥说到。 “得嘞。”年轻人也不含糊,答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林兄弟,你真的想知道这里面的事?”赵大哥似是在问林尘,又似在问自己该不该说。 林尘点了点头,说到:“没办法,我那个伙伴对我来说,确实有些重要,就这么让人沉了棺,我总得闹明白不是。” “你都看到了?”赵大哥吃惊地站了起来。 林尘笑了笑,没作回答。 赵大哥又慢慢坐了下去,口中喃喃道:“修禅者就是不一般,不一般。” 林尘等赵大哥缓和了一会,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赵大哥深吸了口气,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到:“一切还得从这水葬棺说起。” 第九十五章 一杯年轻粮食精 “水葬棺?”就是刚刚那副棺材? 赵大哥点了点头,道:“你那朋友可是手上沾过人血?” 林尘明白,这沾过人血指的应该是杀过人。虽然林尘没有亲眼见过齐华杀人,但料想这种事也应该干过,于是点了点头,道:“可能吧,我不太确定。” “这就对了。”赵大哥一拍桌子道,“你既然看到了,就应该知道,你所说的那个朋友应该是自己爬到棺材里的。” 林尘没说话,等着对方继续。 而赵大哥在停顿了一下后,见林尘并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于是继续说道:“那你也应该看见了判官了吧。” “判官?”这下林尘就不明白赵大哥所说的了。 “哎呀,就是那个……” 说到这里,赵大哥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前,探出脑袋四下张望了一会,这才轻轻关上门,又坐回座位。 “就是那个摇铃啊。”赵大哥轻声说到。 “什么?他是判官?”林尘一脸不相信的目光看着赵大哥,问道:“就是他判定我的同伴杀了人?他有这本事?” “嘘!别这么大声,”赵大哥慌忙阻止,“判官可还没回去呢。” 林尘听后便不再说话,而是老老实实地听赵大哥说。 “这判官可不是凡人,他能断人善恶。” 赵大哥说着,从桌子底下的篮子里摸索出一个瓶子,一个杯子。拔开瓶盖,赵大哥将鼻子凑近瓶口闻了闻,一脸陶醉的样子。 酒!林尘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赵大哥手中的瓶子,此时,林尘已然闻到了酒香。 赵大哥举起瓶子,在杯中倒满了一杯,发现林尘盯着杯子,很有兴趣地看着,便问道:“怎么?林兄弟也好这个?” 林尘并不好酒,不过对于这个世界存在酒却是很感兴趣,于是点了点头。 赵大哥一脸知己难寻的模样,连忙又从桌底的篮子里摸出一个酒杯,放在林尘面前,倒了一杯。 端起酒杯,香醇的酒香让林尘迷醉。林尘仿佛回到了某个城市的街角,听着窗外稀疏的雨声,看着街上匆忙的行人,猜测他们在书写着怎样的人生。 看见林尘迷醉的表情,赵大哥把瓶子往桌子上一放,乐道:“好!我就知道林兄弟是个爽快人,爽快人哪有不喝酒的。” 说完,赵大哥起身到内屋,抱出一个坛子,往桌子上一放,拍了拍酒坛,笑道:“难得遇到酒友。今天咱兄弟俩把它干了。” 林尘也笑了,回道:“好!” 不是林尘不急着救人,而是现在自己根本没办法下水啊,水神怒不敢离身,而水神怒又不能入水。所以,与其在岸边干着急,还不如在这里打听打听消息,指不定能有所收获。 “来来来,咱俩先碰一个。”说完,也不待林尘说话,赵大哥端起酒杯就和林尘碰了个满杯,然后自顾自地抿了一口。 林尘也不好推迟,有样学样的,把酒杯递到嘴边,抿了一口。 “吱吱,啊……”林尘是好久没有喝酒了,加上空腹喝酒,有点适应不了,喝了一口后,呛得咳了好几声。 “哈哈哈哈……”林尘的举动把赵大哥给逗乐了,拍着大腿笑开了花。 “这酒怎么样?这可是高度酒,普通人喝不惯的。” “咳咳……没,没事。”林尘清了清嗓子说到。 不过这酒在林尘这里确实算不上高度酒,林尘以前所喝的都是五十度以上的酒,口感自然不是眼前这样的酒能够比得上的。不过林尘却从这酒里喝出了别样的风味。 “好酒,好酒。只是我不习惯光喝酒啊。”林尘说到。 “不急,咱们先喝着,一会冲儿就把菜带回来了。”赵大哥说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来,我敬赵大哥一杯。” 就在二人推杯换盏聊着酒文化的时候,小盲子早已跟着赵大哥的儿子赵冲,到街上转悠去了。 一方面,林尘需要小盲子去打听打听消息;另一方面,小盲子也有些气,刚刚自己就到处飞了一会,林尘就着了道,关键自己居然没发现,所以现在小盲子很闹心,很像看看刚刚这伙人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王婶,老样子,弄几个好菜带走。”赵冲走了几百米,来到一家客栈前,冲着老板娘说到。 王婶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道:“呦,是那个修禅者吧。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这修禅的和杀人犯搅和到一起去了。” “还不做菜去,就你话多,说不定只是赶巧碰上了。”老板在柜台上拿着账本在算账,瞧见自己媳妇又在嚼舌根,不禁开口。 王婶刚想在说两句,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给赵冲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到后厨去了。 赵冲顺着王婶的眼色看去,却见堂中角落里坐着一个人,那人正面无表情地吃着饭,赵冲一见此人立刻握紧了拳头。 而算账的老板也似乎看出了赵冲的愤怒,冲着赵冲说到:“我说阿冲啊,你李伯好像在找你,要跟你说阿娟的事。” 赵冲听后却没有任何动作,仍旧恶狠狠地看着那个方向。 “我说你这孩子听见没,你李伯找你你都不理了,是不是以后不打算见阿娟了。” 赵冲听了这话,转过脸来,对着老板说道:“那王叔,我等会再过来取菜。” “去吧,去吧。”客栈老板催促道。 只是走到门口,赵冲又回过头来,对着角落那人轻啐了一口。 赵冲是走了,可是小盲子却没走,因为角落之人引起了小盲子的极大兴趣。 白皙的面颊,无神的双眼,不算长的山羊胡须。 小盲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在出殡队伍里,摇铃的人。 只是此刻,这人已经脱下了一身白衣,看样子是放在了桌子上的包裹里,而从包裹的形状看来,那个铃铛应该也在包裹里。 小盲子仔细感受了一下,却依然没能从那人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法则波动,这就奇怪了,林尘究竟是如何着的道呢。 在小盲子绕着这人四下打量的时候,这人已经吃完饭,起身拿起包裹,向着客栈门口走去。 “崔判官,您吃好了?”客栈老板陪着笑说到。 “嗯。”被称作崔判官的人用鼻腔回了一声,丢下一些纸钱,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栈,左转,奔着北方而去。 小盲子也跟了上去,看看这崔判官在搞什么名堂。 崔判官显然并没有发觉有人在后面跟着他,依然不紧不慢地走着。到了河边后,崔判官看见不远处停着的小船,明显是一愣,然后转了个方向,向着一所小屋子而去。 小盲子一看,这不正是那个船夫的家吗,林尘可正在里面套船夫的话呢。 于是小盲子赶忙先行回到了屋内,告知林尘这崔判官已经到来的消息。 当小盲子一进屋,顿时就愣住了,二人居然在喝酒,而船夫脸颊已经开始有些泛红了。 而林尘呢,一看就是偷奸耍滑了,一脸没事人的样子。 听了小盲子的提醒,林尘顿时觉得后怕,辛亏自己留了个心眼,要是自己和这船夫在里面谋划救人的时候被人在外面听见了,还不知得生出多少不必要的枝节。 “赵大哥,我跟你说啊,这江上可不比地上,那风寒啊,最容易风邪入体了。这酒必须喝,驱寒啊。”林尘突然拔高了声调,对着赵大哥说到。 对面的赵大哥不明白林尘怎么突然就喝到了醉点,咋说话都突然变得不利索了,不过这话总得接着不是。 于是赵大哥开口道:“啥驱不驱寒我可不懂,不过这酒喝到肚里,它就暖和。” 说完赵大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老家也有这东西,不过没有大哥这里的好喝,下次我来的话,给你带一些,尝尝鲜。”林尘满嘴酒意说到。 “哦?”赵大哥一听来了精神,“什么酒啊?” “都是自家酿的,也没取啥名字,反正都是粮食酿的。有句话赵大哥没听过吗?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哎呀,这话说的,精辟!来,再干一杯。” 第九十六章 误杀难道不是杀 林尘就这么和赵大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直到屋外的崔判官感到无趣,便转身离开了。 小盲子又急忙地跟了上去。 此时赵大哥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因为刚刚就在赵大哥想要说一说判官之事时,却被林尘一把拉住了手,拿其它的话搪塞了过去。 起初赵大哥还很纳闷,不过在发现林尘一直给自己使眼色时,这才发现窗前好像有个人影。 自己这屋子可是距离河边最近的一家了,往常哪里会有人来。而且就算是有人,谁会没事扒在窗边不进来。只在一瞬间,赵大哥就想到了窗外是谁。 崔判官! 那一瞬间,赵大哥吓得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不过还好自己是喝了酒,说话结巴很正常,而且还有林尘在一旁给打了圆场。 “走了。”林尘在小盲子返回之后对着赵大哥说到。 “呼!”赵大哥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压抑的感觉稍微有些舒缓。 “赵大哥在家吗?”门被敲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王家弟妹啊,门没拴。”赵大哥回应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进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挎着一个篮子。 “阿冲去他李伯那里去了,我就把菜给你送过来了。”说着,王婶打开盖在篮子上的布,将菜一一端放在桌上。 “哎呀,太麻烦了。阿冲这个臭小子,让他办个事,也没个首尾的。”赵大哥把酒坛端到了一边,帮忙摆着盘子。 放下菜后,这王婶分明想说些什么,可看见林尘后,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赵大哥也明显看出来了,于是开口道:“王家弟妹是不是有话要说啊,但说无妨,这是我刚认下的林兄弟。” 王婶见赵大哥自己都这么说了,于是也不顾忌什么了,开口道:“赵大哥,阿冲是我家那口子给支到他李伯家那里去的。” 赵大哥皱了皱眉,没听懂这其中的意思。 “哎呀,今天阿冲去我家店里的时候,恰好崔判官也在店里吃饭呢。” 赵大哥一听,立马站了起来,说到:“没,没咋样吧?” “那倒没有,不过要不是我家那口子把阿冲支走,就不好说了。你没看见他那眼睛,都快瞪出火来了。” “没动手就好。”赵大哥颓然坐了下来。 “还好呢,你还是好好劝劝你家阿冲吧,这么下去迟早是要闯祸的呀。”王婶说完,把盖布放进了篮子里,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对着屋内说到:“记住啊,好好劝劝你家阿冲。” “哎!”赵大哥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林尘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但肯定是烦心事,至于怎么劝,中国人自然有自己的智慧:都在酒里了。 “我说赵大哥,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来,再来一杯,我们老家有句话,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说给我这个兄弟听听,就算不一定能帮上忙,出出主意也好啊。” 一边说,林尘一边给赵大哥已经空了的杯子里倒满了酒。 “哎,谁也帮不上忙啊……”赵大哥举起杯子,这回却只喝了一小口。 赵大哥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对着林尘道:“林兄弟,我看你出手阔绰,想必家中也是有些底子的,要不就让我家阿冲跟着你吧,当佣人,打下手,都行。” 林尘被赵大哥的话给吓了一跳。他之所以这么关心这件事,主要还是因为这件事好像与那崔判官有着关联,林尘有种直觉,这件事可能是自己从纷乱的消息中打开谜团的一个抓手。 但没想到赵大哥居然直接来了这么一出,一时之间,林尘有些骑虎难下。 赵大哥见林尘好像有些为难,于是站了起来,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林尘见状赶忙上前去扶,不想赵大哥却十分固执,任由林尘如何拉扯就是不起来。 “林兄弟,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不过阿冲是我唯一的孩子了,不能再出事了啊。”赵大哥此时居然有些哭腔了,继续说道,“林兄弟,只要你答应,我赵木舟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 林尘见无论如何是拉不起这赵木舟了,于是也不再拉扯,坐回凳子上,说道:“赵大哥要还当我是兄弟,就坐着说话,否则一切免谈。” 听林尘有些松动,赵木舟立刻起身,坐在了凳子上。 “来,边吃边说。”林尘端起酒杯,和赵木舟碰杯后一饮而尽。 “林兄弟有所不知啊,我原本有两男一女,大儿子就是赵冲,你已经见过了。二儿子叫赵风,小女儿叫赵双儿。” 林尘边听,边给赵木舟添酒。 “那一日……”说到这里,赵木舟明显下巴抖了抖,然后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林尘知道,这是想到了伤心事,一时哽咽失语,于是又举起了酒杯。 一杯酒下肚,赵木舟明显好了一些,接着说道:“那一日,阿风和双儿要去帝都,我就想着划船送他兄妹俩过去。没想到恰好来了一个小伙子也要渡河,我也就没多想,一道送他们过去。” “谁成想,那个混蛋竟对我家双儿起了歹心,开始动手动脚。阿风气不过,立马去阻拦,三人就在船上拉扯起来。我那小船哪里经得起折腾,我只得在船尾尽量保持着平衡。” “我家那两娃大小在水边长大的,自然知道在船上保持平衡最重要,所以身形都放得很低,可那个混蛋是个楞头,乱蹦乱跳,最后掉进河里去了。待我想去捞,已然来不及。” “我本以为,这事也就过去了。可谁知,十几天后,当阿风和双儿回来的时候,却被崔判官给塞进了棺材,沉了河。”说到这里,赵木舟又喝了一杯,明显手在发抖。 可赵木舟接下来的话,就轮到林尘开始发抖了。 “阿冲是个急脾气,要不是每逢月底,两个孩子还能回来看一眼,阿冲怕是早就和崔判官拼命了。” “林兄弟,你不知道啊,双儿是个好姑娘,她绣花绣得可好看了,以前隔几个月,她就要和她哥哥一起去帝都去卖绣布的。” 说到这里,赵木舟看了看林尘,却见林尘瞪大的双眼,问道:“林兄弟,你怎么了?” “那个赵大哥,我有点不明白,你刚刚好像说,每个月月底他俩会回来看一眼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我有说吗?你是不是听错了?”赵木舟却不承认自己说过这话,这让林尘不明白了,真的是自己喝多听错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差点没把林尘和赵木舟吓得跳起来。 “爹!我哪也不去!” 来人却是赵冲,这让二人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你啥时回来的?”赵木舟问道。 “我早就回来了。爹,阿娟说了,她不愿嫁给我。” “为啥?你俩不是挺好的吗?”赵木舟说道,不过想了一想,又改口道,“不嫁就不嫁,明天你就和这位林兄弟一起走。” “爹,你还不明白吗!阿娟说我没本事,连弟弟妹妹都保护不了,要是嫁给我,指不定哪天也被人莫名就沉了河。” “胡说!那判官岂是胡乱断案的。” “那你自己说,阿风和双儿妹有没有罪,该不该沉河。” 赵木舟无言以对。 别说赵木舟了,就连林尘都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误杀就不是杀人了吗?而且当时船上只有赵家父子三人和死者,谁能说得清。 不过这崔判官又是凭借什么来断定的呢?这让林尘十分好奇。 第九十七章 点点星光映心事 “赵大哥,按理说,我是个外人,不该插嘴的。不过你既然求到了我,我也不得不说。”林尘起身,将桌下的另一张凳子拉出,示意赵冲坐下。 一时间,屋内说话声,哭泣声,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入夜,赵木舟已经是宁酊大醉,这顿酒竟是从中午喝到了晚上。 多少英雄汉,醉死陶瓦坛。 林尘不禁一阵感慨,这赵木舟哪里是喝酒啊,根本就是借酒浇愁啊,后半程基本都是一个人在喝。 林尘与赵冲将赵木舟扛到里屋的床上,关上了房门。 屋外,天上点点光亮闪烁,竟比林尘以往见过的星光都美。 对于星空的映像林尘只存在于小时候的记忆中,长大后,才发现一座城是没有夜晚的。没有夜晚自然就没有星星,但月亮的光辉却是人们遮掩不了的。 而现在,满天的星点,虽然很微弱,却比林尘见过的任何一处星空都好看。因为,几乎所有光点都是在游动的。 老人们说,那是一只只大怪鱼,在用光亮吸引周围的鱼儿上钩。也有人说那是水神的眼泪,散落在海里。 岸边,两人坐在栈桥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什么。说到最后,两人站了起来。 “你决定了?”林尘向着赵冲问到。 “决定了!我一定要去!”赵冲说到。 “那行,我和你一起。”林尘拍了拍赵冲的肩膀。 “你也去?”赵冲明显一愣,说到,“你为何要去?为了你的那个同伴?你和他不是只是恰好顺路吗。” “我这身打扮看不出来吗?”林尘摇了摇手中装扮成禅杖的水神怒。 “哈哈哈……”神色一直低落的赵冲笑出了声,“你说你是修禅者?我可没见过喝酒吃肉的修禅者。” “那有什么,修行的方法千差万别,最终都是殊途同归。”林尘笑了笑道,没有一点尴尬之色。 “随你吧,不过后天夜里才是月底鬼城开门的时间,你不着急赶路了吗?” “没事,反正已经迟了。那我先去客栈了,有事明天再说吧。”林尘转身向着村中走去。 “明天一早我去找你。”赵冲说到。 林尘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通过刚刚的谈话已经知道赵冲找他是要做进鬼城前的准备。 此时,已然入夜,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了人。 一座二层的小楼,在这小村子里也算是气派,所以林尘很容易就找到了门前。 说是小村子,其实也不确切,因为这里少说也有几百户人家,对于现在这个缺水的世界来说,这里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小城了。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今又不是月底,这大晚上的哪家的死鬼回魂啊。”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不过林尘却听得出来,是刚刚去赵木舟家中送菜的那位王婶。 声音由远及近,不多会,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呦,你是……”王婶显然很吃惊,心想这赵大哥果然还是没把人送过河,看来又是喝高了。不过一时间,自己却是记不起林尘姓什么了。 “王嫂,我姓林,不知还有空的客房吗?”林尘问到。 “有有有。”王婶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把林尘让进客栈。 林尘在经过柜台之时,无意中瞥见柜台之上,用砚台压着的一堆纸钱,很是疑惑。但这种事又不好多问,于是也就没再多想,安安稳稳,去了客房。 洗漱完毕,看着久违的床和被子,林尘有种想哭的冲动,住了好几天的野地了,终于能躺在热乎的床上,实在是一种享受。 可林尘还没躺下,门就被敲响了。林尘开门一看,是老板娘端着碗热乎乎的面汤来了。 “酒没少喝吧,嫂子给你热了碗面汤,多少吃一点。”说完后,将碗递给了林尘,转身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晚上没事就别出门了,外面可不太平。” “这老板娘可真热情啊。”看着林尘喝着热汤,小盲子感慨到。 “你懂啥,这叫说话的艺术。哪个女人不爱人夸她年轻,你说我要是叫他王婶,她还会这么热情吗?”林尘边喝着汤,边说。 “你啥时这么黑暗了?”小盲子说道,“我怎么发现你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口黑总比腹黑好,腹黑总比心黑好。”林尘笑道。 “得了,说正事。你猜今天我跟着那个赵冲是在哪里遇到那个狗屁判官的。”小盲子狡黠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不过你堂堂法王,能不能注意点用语,那人姓崔,不姓狗屁。”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小盲子说道,“我跟着赵冲出了门,路上看见了一个油店,专门卖油粮的。然后又看见了一家卖布的店铺,你别说,我略一看去,这家铺的布还真不错……” 林尘起初听得还很认真,不过听着听着就躺在了床上。 “呼……呼……”不一会,林尘就打起了呼。 “喂,我说的你听见了没?别装睡了!”小盲子见林尘躺在床上装睡,不满地叫道。 “还装!你自己睡觉打不打呼,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小盲子见林尘还在装,更加不满了。 “哦。第几章了?说到崔判官了没?”林尘问到。 “得得得,就在这客栈遇到的。”小盲子说到。 林尘听了一激灵,立刻坐起身来,说到:“什么,就在这客栈?” “别这么紧张,他只是在这里吃了点饭,然后就走了。”小盲子说到。 林尘看了一眼小盲子,很是无奈,说话这么大喘气。自打小净沉睡后,小盲子好像是找不到人拌嘴了一样,几乎都快成一个话痨了。 “我一看崔判官在这里,也就不再管赵冲了,就跟着他一路出了客栈,到了河边。然后他……”小盲子还没说完,就被林尘打断了。 “然后他发现我没走,就去了赵大哥家?”林尘说道。 “嗯。他好像是看见河边的船没走,所以猜到你还在,就去赵木舟家看看。” 听到这里林尘还是一阵后怕,因为他此时已经知道了,这崔判官并非一人,而是一个势力,若真起了冲突,自己说不定还真的只能真刀真枪地打上一打了。 不过自己这刚刚学的枪法,不知能有几分战力。而从空间山那里强取豪夺的鸟妖羽,就剩下可怜的两根羽箭了,其它的全部消耗殆尽。 “你知道他从赵木舟那里走后,去了哪里吗?”小盲子又开始卖起了关子。 林尘也不搭话,就这么看着小盲子。 “你还真没意思。他披上白衣后,就下了河。” “必然是回了鬼城,也就是阴村。看来赵冲没骗我,这河底确实存在这么一个城。” “你真打算去啊?” “当然,水神盾还在他身上呢。话说回来,我对这鬼城也确实有一些兴趣,你不好奇吗?说不定能触摸到生死法则之类的。” “随你,我反正是看热闹的。” “希望这次不要再遇到啥厉害的妖怪,还是一眼看透法则之身的那种,要不某些人又只能是躲着不出门了啊。” 小盲子好像被人抓住了小尾巴一样,说到:“怎么可能,哪里有那么多变态,哈哈……哎呀,有点累了,我也眯一会。” 林尘笑着摇了摇头。 吹灭蜡烛,林尘怎么也睡不着,他走到窗边,打开窗子,望着天空中的点点亮光,想着自己的心事。 林尘知道,真正让他义无反顾地去趟这趟浑水的正是心中这点事,可这些事却能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想,无法告诉任何人。 第九十八章 阴纸残片织孝衣 一夜无话,林尘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第二日,林尘依旧起了个大早,在房中等待赵冲。赵冲也依言很早就来到了客栈。 知会老板娘一声,二人就出了客栈门。 七扭八拐,二人来到一个店铺前,不过可能是来得太早,所以店铺尚未开门。 赵冲却没有敲门,而是领着林尘,从后院的门进去了,看来这赵冲是经常来这里。 院中,一个头发中夹杂着些许白丝的中年人正坐在院中,拿着几根竹条,飞快地来回捆扎,旁边堆放着已经编好的物什。仔细看不难分辨,这些竹条所编的均为人形。 院中其它角落里则是堆放着一些已经糊裱好的纸偶,这些纸偶里有人,有屋,有鸡鸭等等。竟与昨日看到的殡葬队伍手中的纸偶极为相似,难道就是在这里做的? “李伯。”赵冲走向前去,冲着院中那人叫道。 不过李伯似乎听力不太好,在赵冲又叫了一声后,才缓缓抬起头,看了过来。 “是阿冲啊,又来找阿娟啊。”李伯见是赵冲,就没有站起身,而是继续忙活手里的事。 “不是,我来找手哥有点事。”赵冲回道。 “阿娟去街上了,一大早就出去了,问她也不说啥事。年轻人啊,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现在说啥你们都是不听喽。”李伯头也不抬地说到。 李伯这听力看来真的需要配一个助听器,林尘暗暗笑道。 “冲弟,你来了。快进屋。咦,这位是?”这时,从屋内走出一男子,看起来和赵冲年纪差不多。 “进屋说吧。”赵冲并没有急着向那人介绍林尘。 那人点了点头,示意二人进屋。 屋内陈设很简单,就一张桌案,上面一个古朴的香炉,三支已经点燃的清香缭绕着阵阵烟雾,香炉后供奉着啥,林尘也没看清。 带路的二人并未停下,而是转过一道门,来到了前厅,也就是店铺做生意的地方,此时并未开门,所以店内并没有人。 进店后,三人并未落座,这里压根也就没有凳子。 “这位是?”那人又一次开口问到。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尘,林兄弟,是一位修禅者。”赵冲对着那人说到。 林尘差点笑出声,赵木舟叫自己林兄弟,而赵木舟的儿子赵冲也叫自己林兄弟,这对父子,有点意思。 “林兄弟,这位是李巧手,手哥,是娟儿的哥哥。”赵冲又对着林尘介绍到。 “你好,林兄弟。”李巧手和林尘打了个招呼,同时很奇怪地问到,“你认识娟儿?” 林尘一愣,摇了摇头,道:“不认识,哦不,是没见过,但听阿冲说过。李兄弟知道修禅者?” 李巧手也是摇了摇头。 于是二人都是很奇怪地看向赵冲,不明白他是何用意。 赵冲似是对自己的这一番苍白无力的介绍也感到十分不好意思,慌忙直入主题说道:“不管我们认不认识,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鬼城。” 李巧手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赵冲把这事都和人说了。 “阿冲进去是为了他的弟弟和妹妹,李兄弟又是为何?”李巧手还没缓过神来,就被林尘问了这么一句。 看来阿冲也不是什么事都告诉了别人,看来还是有些脑子,李巧手心中想着。 不过李巧手还没回答,阿冲就替他回答了。 “手哥喜欢我双儿妹妹,要不是那事,说不定两人早就成亲了。” 阿冲的抢答,让李巧手闹了个大红脸。 林尘略一思索,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阿冲被林尘的笑弄得莫名其妙,于是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林尘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俩原来是大舅哥和大舅哥商量一起去给妹妹和小舅哥报仇啊。” 阿冲略一思索,才明白林尘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禁也脸红了起来。 李巧手到底是年纪稍长些,还是比较沉稳,开口问到:“不知林兄弟为何要去这鬼城啊。” “我去找一个同行之人,我的一些东西落在他身上了。”林尘说到。 听完林尘的话,李巧手的神色变了变,开口道:“莫非你所说的就是昨日沉江的那位?那些人手上可都有人命啊。” 林尘笑了笑,道:“那阿风和双儿姑娘现如今又在哪里呢?” “那不一样。”可话到了嘴边,李巧手却没有说出。 沉吟了片刻,李巧手点了点头,道:“也罢,错过这一次,怕是又要等一个月,多个人也好。” 说完,李巧手对着二人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绕过后门,向院子里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过来。这才将两个凳子落在一起,然后踩在上面,在房梁上摸索着。 不一会,李巧手从房梁上取下了一个包裹,放在柜台上。打开后,林尘发现,里面堆着满满一包的碎纸头。 “这是?”林尘不解地问到。 “这是阴纸,和普通的纸是不一样的,这是鬼城里订货时发来的,只有这纸制作的纸偶才能沉入江中。这东西就算是在鬼城估计也是宝贝,因为每次来这里定纸偶时,都是给正好的纸,一张都不多,一年来,我也就存了这么多我爹做纸偶时剩下的边角料。” “阿冲,你昨日和我说的,进鬼城不会就是靠这玩意吧。”林尘狐疑道。 “你可别小看这个,既然你是昨天进的村,你应该也看见了送葬的人了吧,他们身上所穿的可就是用这纸糊的衣服。我以前偷偷拿整张纸盖在娟儿身上,居然就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生气,当时可吓死我了。”李巧手说到。 “这么说那些人都是活人了?”林尘问道。 “不知道,我问过爹,他说活人去久了,也就变成死人了,所以我们不能再拖了。”李巧手说到。 原来如此,看来这两人是觉得还有希望把阿风和双儿给活着救出来,所以才这么上心。不过还是太年轻,想问题太简单,林尘暗暗思索。 “所以,把人救上来后,你们打算如何呢?”林尘好心提醒到。 “当然是……”二人这才想到,一直在谋划如何去救人,完全没想过后路该如何啊。 得,原以为找到有力帮手,没想到是一对没脑子的。 林尘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说道:“得了,年轻就应该有激情嘛,阿冲你为了你大舅哥的媳妇和小舅子,李兄弟你为了小舅哥和大舅哥的妹妹,拼一拼是应该的,至于后路,就留给我这样的孤家寡人来想了。” 听着林尘绕口令一般的劝慰,二人都乐了。 “我说林大哥,你能不能别总拿着你那个禅杖拍我,硌着我肩膀了。”赵冲说到。 听着赵冲这么快对自己的称谓就从林兄弟变成了林大哥,林尘微微一笑,道:“走吧,到客栈里吧,难道在这里粘孝衣啊。” 李巧手从屋里拿了浆糊,和二人一同回到了客栈林尘的房间。 由于三人身形相差不多,所以倒也省去了一些麻烦。 李巧手不愧是李巧手,看来李伯在给他取名字的时候真的是深思熟虑了。 只见一片片碎纸头,在李巧手的手中飞快摆弄着,不到中午,两件孝衣就完成了。 “李兄弟真的是有双巧手啊!”看着那两件孝衣,林尘不禁赞叹,这和自己昨日见到的出殡之人所穿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昨日自己并没有瞧出这衣服的材质竟然是纸。 李巧手却十分为难地看着剩下的一点纸头,对着林尘和赵冲说到:“完了,剩下的纸不够制作一件孝衣了,这可怎么办。” 第九十九章 送上门的厚纸钱 “这……”赵冲一时也没了主意。 “没有别的办法吗?”林尘问道。 “也不是没有,可就是有点阴损啊。”李巧手说到。 原来,鬼城每个月底会让鬼城中一批表现不错的鬼魂返回阳间一晚,但回来是有代价的,那就是每个鬼必须拿一张纸钱作为买路钱。进一张,出一张。 至于这纸钱从何而来,自然是鬼城产物。赵家兄妹已经进入鬼城一年多了,总共出来了七回,但每次都是其中一个回来,按照他们说,他们付不起高额的买路钱。 鬼魂出了鬼城,必须在第二天天亮前回去,如果不回去,必会魂飞魄散。 既然如此,若不是手中有两张纸钱,哪个鬼魂有胆子敢出城,那不是嫌命长了吗?虽然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总好过魂飞魄散不是。 所以,李巧手所说的阴损的办法就是找两个落单的,收了他们的魂,抢了他们身上的纸钱。 “你会收鬼?”林巧手说出这个阴损的办法后,林尘很诧异地问到。 “不会啊,收鬼当然是你去啊。你不是修禅者吗,赵冲刚刚和我说你会降妖捉鬼的来着。” “哈哈哈……”小盲子在林尘的身边都笑翻了。 林尘也是满脑袋黑线,抓鬼?若是昨日那几个不算的话,自己连鬼都没见过好吧。 想到这里,林尘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那个崔判官是鬼吗?” “啥?林大哥,你不会是打算直接把崔判官给收了吧,太生猛了!”赵冲听林尘这么一说,立刻来了兴致,“林大哥,你法力如何,要不我们直接去抢人吧。” 李巧手见赵冲越说越离谱,怕这林尘不知天高地厚,真打算这么做,连忙劝解道:“别听阿冲胡说,这崔判官可是鬼城的高级官员,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鬼城的高级官员?那肯定是鬼了吧,可是他居然来这客栈吃饭,鬼需要吃饭吗?林尘连忙找小盲子确认。 小盲子回答绝不会错,自己可是亲眼看见那个崔判官在这里吃了饭,付钱走人,而且给的还是纸钱。 “纸钱?给的纸钱?”林尘再次确认,因为这让他想起了昨天进店时看见柜台上压着的几张纸钱。 “那还能错,你自己找客栈老板问问不就知道了。不过那老板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好像是很正常的样子。”小盲子说到。 李巧手见林尘不说话,以为林尘真的在考虑打劫崔判官的事,于是劝诫道:“林大哥,听我爹说,这鬼城里大鬼小鬼多的是,你可千万别想着去招惹他们啊。” “手哥,那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混进鬼城就不算招惹鬼城啦?”赵冲说到。 “那不一样,我们混进去,就算被抓了,大不了就是留在那里了。可要是惹了他们,赵叔、我爹、阿娟,怕是一个也活不了。”李巧手担心地道。 “好了,你俩别说了,这鬼城是肯定要进的,不过这鬼城的情况我们还不清楚,暂时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林尘打断二人的谈话。 “李兄弟,你所说的纸钱是不是圆形的,黄符纸,大约巴掌大。”林尘问到。 李巧手点了点头,说到:“是啊,咦,你怎么知道?” 嘿嘿,回答李巧手的是林尘诡异的笑容。 “王叔,来点吃的。” “嗯,咦?巧手啊,今儿怎么不回家吃啊。” “哦,这不崔判官让我爹赶着做批纸偶吗,家里都忙着呢,就没人做饭,干脆到您这打发点算了。”李巧手回到。 “啊?不是最近又有……”不过显然这王老板心中理智战胜了好奇心,他觉得不该问的还是不问的好,于是改口说到,“那个,你直接找你王婶做几个菜好了。” 此时王婶正在后厨忙活着,李巧手到后厨说了几句之后,就又回到了前堂。 “你小子是不是有话要说啊?”王老板见李巧手站在自己柜台前,东瞧瞧西看看的。 “王叔,那个崔判官是不是把纸钱放你这了啊。”李巧手问到。 “纸钱?”王老板一愣,突然说到,“崔判官说的来拿纸钱的原来是你啊。” 说着,王老板从柜台下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沓子纸钱,这和前几个月李巧手在赵木舟家看到的,赵无双身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李巧手连忙点头,将纸钱拿在手中翻看,竟然有三十多张。 “那就把饭钱结一下吧,崔判官说了,你来拿纸钱的时候就把饭钱结了。近两个月,你自己看,这是账单。” 王老板把账本翻到一页,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近三个月来,这崔判官哪日来的,吃了多少钱,给了几张纸钱。 李巧手心疼地拿出钱袋,付了钱。虽然他很想说,我只要两张,付两张的钱行不行。不过他怕王老板看出什么状况,所以只好捏鼻子认了。 当李巧手苦着脸拎着饭菜回到房间的时候,林尘和赵冲以为他没弄到手呢。 不过当李巧手把三十多张纸钱拍在桌子上的时候,二人皆是吃惊不小。 “这么多!哎呀,早知道这样,手哥你还去收集什么阴纸。”赵冲显然是兴奋大于吃惊。 “阿冲,那阴纸还是少不了的。这纸钱只能让我们进出,可那阴纸孝衣却能让阿风和双儿在离开鬼城后能活下去。”李巧手说完叹了口气。 林尘这才发现,这李巧手还真不是什么后路都没打算,至少已经考虑到,救出二人后,这二人怎么活的问题了。 “好了,既然东西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合计一下明晚如何进这鬼城了。” 良久,三人终于将细节商定完毕,李巧手、赵冲各自回家。 二人走后,林尘觉得此时天色尚早,于是想着去到街上看看。昨晚听小盲子说这街上挺热闹的,自己虽三次经过街道,不过一次是迷迷糊糊的,一次是在晚上,还有一次是大清早,所以啥热闹也没瞧见。 走在大街上,林尘感觉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哪个江南小镇的复古老街,街上还真是像小盲子所说的,颇为热闹。 林尘以前很是不喜欢逛街购物,觉得那样太过浪费时间,可如今见到这样一条小街,林尘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想要把前三十年没逛的街,一次性全补回来。 “这个头巾怎么卖?还有其它颜色?绿色我可不要啊,给我来个蓝色的。” “哎呀,便宜点,便宜点我就买了。” “我不是讨斋饭的,别以为留短发的都是和尚。啥?禅杖?倒卖文物的听过没?” 在一次被拒之后,林尘开启了报复性消费模式。 “老板,这个水壶还有这个食盒多少钱,一起买打折不?” “老板,你记住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哎哎哎,你别拿啊,我是说这三个我不要,其它每样都给我来一点。” “老板,在你这买布做衣服要多久能拿?多少套?十套!十天?算了算了,来两套吧。” 一下午,林尘在这小街上来来回回逛了五六个来回,方才罢手,回去的时候,还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 看着一个裹着头巾,扛着禅杖,挑着一大堆包裹的时候,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在每次经过一家店面的时候,林尘总要重重地咳上几声。 再然后,里面就会传出一个中年女人高声怒骂男人狗眼看人低,把财神往外推云云。 林尘也是心中窃喜。 而此时的林尘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警惕地看着他。 第一百章 阴风阵阵鬼门现 林尘回到客栈时,已是黄昏。 看到扛着大包小包而回的林尘,王老板也是一阵诧异。不过王老板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说到:“林客官,今天若是要用饭的话还请早点说。” 林尘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哦,今天店里来了十多个人,我怕您说晚了,耽误您用餐。”王老板说到。 林尘点了点头,道:“算了,我今天在街上买了不少东西,晚饭就不用了。” 说完,林尘上了二楼。 在上楼的时候,林尘瞥了瞥楼下的正堂,连一个吃饭的人都没有,这王老板说的人呢?难道都和自己一样逛街去了? 不过林尘也没在意此事,因为他此时的心情已经全部放在了回屋清点自己今天下午的战利品上了。 “这个头巾还不错,不过可惜了,早知道上次从空净山下来前我就不剪头发了,不然再过两个月说不定就能扎起来了。” “嗯,这个水壶质量还是不错的,看来以前这个只能光荣退役了。” “不行,我总觉得那家店铺的款式太普通了,不如自己设计一套算了。”于是林尘开始了自己服装设计生涯的第一套衣服。 林尘此时的心情还真的挺不错,吃着从街上刚买的零食,构思着自己的服装秀,嘴上不禁感叹到:“难怪有钱的人都喜欢逛街购物,这感觉也忒爽了。” 欢快之余,林尘差点把水神怒给脱了手,惊出一身冷汗的林尘,慌忙念了一声:“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客栈之中的另一间房内,两个黑袍人正坐在桌前,另一个衣着寻常之人站在一旁,正是下午在街上盯着林尘之人。 “我跟了那人一下午了,他买了很多东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后来居然一路跟到了这家客栈,当时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他是发现我们了,后来问了客栈老板才知道,这人昨天就住这了。”说话那人正是在街上盯着林尘之人。 “他没发现你?”一个黑袍人问到。 “没有,他一点戒备也没有,不可能察觉到我。” “知道了,你去其它几个房间吩咐兄弟们,这两天都不许出门,还有,都不许脱衣服!” “是,这就去。” 待那人走后,房间内剩下的两个黑袍人开始交谈起来。 “不会出什么事吧,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谋划了几个月了,无论如何,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哎,是啊!不得不发啊!” “这么久了,都没有大哥的消息,或许这是唯一一次救出大哥的机会了啊。” “你说我们真的错了吗?” “你说什么呢?你要是动摇了,我们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那人吐了一口气,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了一条缝,看着窗外天空的点点亮光,默默无语。 良久,那人回过头来,说到:“明天还有一天,若这人真的阻碍计划,那就……” “杀!”很久,那人才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不过,被人盯上的林尘却一点觉悟也没有,还在为自己的时装秀而努力着。 第二天,林尘睡到快中午时分才起床。李巧手和赵冲同样如此,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怕晚上去鬼城精力跟不上,到时就傻眼了。 起床后,林尘看了看自己的画作,感觉时分满意,于是匆匆出了门,去了趟裁缝店,将自己的设计给了老板。 “小伙子,你这画的是啥啊?”老板非常不解。 “战衣,懂吗?战衣!”林尘见老板还是不懂,于是把自己这衣服的大概意思告诉了老板。 老板虽然听的云里雾里的,但好歹也是多年的老裁缝了,做出来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效果的话,只能由林尘自己负责了。 林尘很满意地回了客栈,简单地吃了中饭,等待傍晚的到来。 “怎么样?” “那人出了门,去了趟裁缝店,然后就回来了,没做其它的事。”负责盯梢林尘的人说到。 “什么也没做?” “是的,不过我打听了一下,他去订了好几套衣服,有男有女,最快也得五六天才能做好。” “好的,下去吧,继续盯着。” “对了,还有。” “什么事?” “就是那人的禅杖。” “禅杖?禅杖怎么了?” “那人出门的时候没有拿禅杖,而是拿了一杆长枪。” 就在这时,屋内又进来一人。 “行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继续盯着。” 待那人走后,进来之人很是焦急地对着屋内之人说道:“事情麻烦了,我没有拿到必须之物。” “什么?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岔子的话,那就是鬼城那里出了问题。” “那可如何是好。” “没办法了,只能用第一个办法了。” “第一个办法?” “是的,原本那个不需要等待两个月的办法。” “什么!我不同意!” “兰儿,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其中一个黑袍人边说,边慢步走到了另一人的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砍在了另一人的后颈处。 被砍之人应声倒了下去。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林尘匆匆吃了晚饭后,又给老板预付了两天的租金,然后提着长枪出了门。 在村里绕了一会,林尘来到了赵木舟家外的一处灌木丛里。李巧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林大哥,你来了。” 林尘点了点头,道:“给,我想了想,这些纸钱我们还是每人拿几张为好,以备不时之需。” 李巧手点了点头,接过纸钱,揣进兜里。 “阿冲呢?在屋里呢,在等阿风和双儿。” “行吧,若是等会阿风和双儿没出来,我们就早点进去。” 天色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暗了下来。终于在不远处,那个伸入水中的栈道上,一个黑黝黝的空洞出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七八米的巨大黑洞。 黑洞之内鬼气森森,时不时好像能听见鬼号声,但仔细一听,又像是风啸声。不过,此时却是一点风也没有。 不多久,洞口走出四个人形身影。林尘借用小盲子的夜视功能,仔细看了看,把林尘吓了一跳。 这四人个个青面獠牙,面貌恐怖,三只眼,鼻孔裸露,没有鼻子。身长大约得有三米,一个持巨大的狼牙棒,一个持长斧,一个持大砍刀,一个持巨枪。 走出黑洞后,四人伸了伸腰,分左右站好。 林尘见到此种情形,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激动,握着长枪的手都有些发颤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打四人现身后,岸边就开始刮起阵阵阴风,这阴风竟然有些刺骨。 感受着阵阵阴风,林尘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自己忽视了却无法绕过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可能会直接给自己宣判死刑。 阳气! 李巧手和赵冲是打算假扮成低阶鬼差混入鬼城的,所以制作了孝衣,而制作孝衣的阴纸可以遮蔽阳气,所以二人进去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自己是打算假扮鬼魂进入鬼城的,所以自己以为有了买路的纸钱就能搞定一切了,可自己却忽略了孝衣的另一个遮蔽阳气的作用,没有孝衣,自己就算有再多的纸钱,也是于事无补啊。 此时林尘忽然有些沮丧,可看着一旁李巧手怀中的孝衣,林尘突然有种冲动,一种难以抵挡的冲动。 啪,林尘给了自己一巴掌。 李巧手在一旁被林尘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赶忙问道:“林大哥,怎么了?” “没事,我觉得原本商量的一起进去不太好。这样,你和阿冲走前面,我跟在后面,万一有什么事,你俩一直在我的视野里,我也好处理。” 李巧手听后点了点头,觉得这提议不错,只不过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林大哥到底有多深的修为。 第一百零一章 百鬼夜行送水情 不多时,黑洞里开始走出一个个面目惨白的鬼。这些人脚步虚浮,排着长队,看起来确实有点飘的感觉。诡异的是,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个大壶。 前排第一个到了洞口后,伸出枯瘦的手臂,将一张纸钱向着洞口左侧那个拿着狼牙棒的巨魔递去。 也不见那拿着狼牙棒的巨魔有什么动作,纸钱就自行飘了起来,然后融入了狼牙棒中。 “一个,快点滚。”巨魔口中发出闷闷的声音,催促着交了钱的鬼快点滚蛋。 那个小鬼听了后,立刻加快了速度,离开洞口,向着村子中走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多时,已经从里面走出了三十多个面色惨白的鬼,他们的方向无一不是向着灯火通明的村中街道。 林尘这才发现异常,前两日这个时候,村中居民基本都已经熄了灯。可今天,好像是等着这些鬼似的,一个个家里灯火通明,把村子照得跟个不夜城似的。 “巧手,今天村子里怎么这么亮啊,怎么感觉好像在等这些鬼上门似的。”林尘不解地问。 李巧手点了点头,道:“他们就是在等那些鬼上门呢。” “等鬼上门?”林尘不知道李巧手所说的为何意。 “每个月末,鬼城之门大开,百鬼夜行。但是所有的鬼都不是空手的,每个鬼都会提上一大壶水,找一家人交换。”李巧手解释到。 “还有这事?他们交换什么?”林尘问到。 “交换什么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那别人怎么和他们换。” “只知道他们每次都会在村子里找到一家,然后去问这家需不需要水。如果要,他就会把水倒在这家的水缸里,然后会让这家人给他讲故事,故事是什么无所谓,但必须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等到后半夜,这鬼就会自行离开,那水壶也会变成一截枯木。” “就这样?”林尘皱了皱眉,问到。 “是了,就这样。” “你遇到同行了。”小盲子的话突然在林尘脑海中响起。 “你才是死鬼!”林尘在脑中回了小盲子一句。 这时,林尘发现,从通道处走出两个身着白色孝服之人,不过他们并没有交纸钱,而是就这么直直走了出来,然后消失在远方黑暗之中。 守在洞口的四个巨魔对此也是视而不见,连哼都没哼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阿风和双儿今天不会不回来了吧。”李巧手声音之中充满了焦急。 这时,从黑洞中走出一个鬼魂,在交了纸钱后,竟径直向着赵木舟的屋子走去。 到了门口,那鬼魂像人一样在门上敲了敲,然后问到:“请问,需要水吗?” 林尘注意到,这鬼魂在敲门的时候,是敲四下。 屋内传来赵冲的声音:“不需要,你去别人家吧。” 这鬼魂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强行进入,而是拎着水转身,向着村中而去。 “这么好说话?”待那鬼魂走后,林尘啧啧称奇道。 “嗯,不过以前好像也发生过强行进屋的,但是被几个穿孝衣的鬼差给押了回去。”李巧手说到。 “看来这鬼城还是个蛮讲理的地方嘛,月底实行上门送水服务,而且还派鬼差监督服务质量。”林尘赞道。 李巧手勉强挤了个笑容,没有说话。 就在二人有些泄气的时候,林尘发现从黑洞之中走出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子鬼魂,因为有小盲子的夜视能力,所以林尘看得还是比较清楚的,这女子和赵冲的面容有几分相似。 正观察着,这鬼魂已经向着赵木舟的小屋而来。 待那鬼魂走近,李巧手惊喜地低声说到:“是双儿!” 林尘这才仔细地观察起这双儿的魂魄,瓜子脸,披散着头发,大眼睛,眉毛比较浓,这眉宇之间与赵冲却是比较相近。 双儿的右手提着一个大壶,也不知道她那小小的身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林尘已经能看到那壶中满满的水在晃来晃去。 “阿爹,我回来了。”双儿走到门口轻唤一声。 听到这声音,房门立刻被打开了,显然赵木舟和赵冲早就等在门口了。 双儿并没有急着上前,而是拎着水壶,一步一步进了屋,赵冲在门口对着二人所在的草丛使了个眼色,然后就站在门口,并未进屋。 林尘和李巧手悄悄绕到了门口,然后跟着赵冲进了屋。 此时双儿正举起她带来的水壶,往水缸里倒水。赵木舟则坐在桌前,看着自家闺女。 赵木舟转头突然发现赵冲身后还跟了两个人,就问道:“阿冲啊,你身后是谁啊?” “哦,赵大哥,是我,林尘啊。听说今夜双儿和阿风可能回家,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说着,林尘变戏法似的,从腰后取出一个酒壶。 “上次喝了赵大哥那么多的好酒,有点过意不去。今天我特意带了壶酒来,开心就得喝点酒不是。” 当然,这是三人来时就商量好的,那就是不管今晚阿风和双儿回不回来,都必须把赵木舟灌醉,否则阿冲根本没机会走。 “林小兄弟有心了啊。”赵木舟笑得很开心,但在看到林尘身后之人后,明显声音有点不一样了。 “是巧手啊,你来啦。” 不过李巧手却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在倒水的双儿,直到林尘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李巧手才回过神来。 “赵伯伯,我就是想着来看看阿风和双儿。” “哎,既然来了,就坐下吧。”赵木舟示意赵冲去里屋再搬张凳子来。 几人坐定后,赵双儿的水也已经倒完,将水桶放在水缸一旁后,就在桌前坐了下来。 “爹,你还是和我说说以前的事吧。”不知为何,赵双儿连看都没看李巧手一眼。 赵木舟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因为前几次阿风和双儿回家都是这样,不知这是不是鬼城的规矩,还是让女儿先完成鬼城所交代的任务才好。 “你娘还在的时候啊,最喜欢给你们做小布偶了。有一次,你娘带你去了京城,你看到了那里的大老虎布偶,就赖着不走了。可惜你娘没带多少钱,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买。你啊,就一个人坐在街上哭了起来……” 林尘从桌子下摸出了几个杯子,阿冲给几个杯子里倒上了水,而林尘则是默默地给赵木舟的杯子里倒上了酒。 “赵大哥,别光顾着说,来,喝一杯再说。”林尘举杯示意。 “嗯,好,来一杯。”赵木舟笑着把酒一饮而尽。 “后来,你娘回家后,就自己动手做老虎布偶。为了给你做布偶啊,你娘把枕头都给剪了。就为了这,你爹我枕了十多天的木头。再后来……” 就这样,赵木舟一边说着往事,一边喝着林尘给他倒的酒,而其他三人则是象征性地把水杯递到唇边抿了抿,光顾着看女儿的赵木舟丝毫没有察觉。 “林尘,你发现了么?”小盲子突然在林尘脑海中问了一声。 “发现什么?”林尘好奇地问到。 “赵木舟身上的生机正在加速流逝。”小盲子说到。 “什么!”林尘听见后,大吃一惊,“我怎么看不出来。” “因为你道行太低,用我的眼睛。” 听见小盲子的话后,林尘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次睁眼,已经换成了小盲子的视角。 只见此时的赵木舟身上正散发着很细微的绿光,一点一点的向外飘散,而这些光点最终的方向,是那个水桶。 “这是什么情况,这绿色光点就是他的生机?可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的生机在消散,而且还被那个水桶吸收了?难道是因为赵双儿?但这赵木舟可是她父亲啊!” 第一百零二章 一波三折进鬼门 “我觉得和赵木舟此时所说的事情有关。”小盲子说到。 “啊?你的意思是,那个水壶之所以吸收赵木舟的生机,是因为赵木舟正在述说往事?”林尘问到。 “应该是的,你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林尘瞬间就想到了小盲子是什么意思,说到,“你可别坑我啊。” “放心,有本法王在。”小盲子胸有成竹。 “那个赵大哥,我插一句啊,你都说了半天了,也累了吧,要不听我给你们说说?” 赵木舟虽然说到兴头上,但一来确实是说了半天,有点累了,二来,自己一个船夫,你要说别人的故事,那他听过的可多了,但要说与自己有关的事,说了这几次基本也词穷了啊。 而这几次儿子女儿回来后,自己说来说去,几个晚上,基本要把自己所记得的有意思的事都快说完了。 所以当林尘这么一提议,赵木舟立刻同意了。 “不知双儿姑娘意下如何?” 赵双儿苍白的双脸没有半点神情,只是点了点头道:“只要是你发生在你自己身边的事就行。” 林尘点了点头,开口说到:“我年轻的时候喜欢游历四方,在经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小黎。从小,她的母亲就被人设计当成了狐妖给带走了,而她的父亲也被真的狐妖给打伤了。为了给他父亲治病,她求了很多人。而我恰好遇上了,被她的诚心感动,所以就和其他人一起上山去找狐妖……” 林尘把自己在古井村遭遇的一些片段艺术加工了一下说给双儿听,当然艺术加工的重点是,掩盖自己使用过各种法器,怕这样会把双儿吓着,以为自己是来驱鬼的。 看着从身上飘散开来的绿色光点,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林尘在说完这个故事后,居然觉得自己有些虚弱了。 “大概也就这样了,不知道双儿姑娘可还满意?”林尘说完后,喝了口水,问到。 “哎,也是个苦命的娃啊。”说话的是赵木舟。 不过此时的赵木舟已经是口齿不清了,因为林尘所说的故事里,那个小黎也是很早就失去了母亲,而自己的妻子也是很早就去世了,自己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着实不易。 所以赵木舟一边听着林尘的故事,一边深有感触地喝着酒。赵冲又时不时地给他添酒,不知不觉中赵木舟就喝多了。 “时间不早了,阿冲啊,要不扶你爹进屋歇着吧。”林尘说到。 赵冲起身去扶已经趴在桌上的赵木舟,林尘又踢了一脚李巧手,李巧手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来,搭手和赵冲一起把赵木舟抬进了里屋。 “谢谢。”赵双儿起身对着外屋仅剩下的林尘说到。 林尘十分愕然,他不明白赵双儿所言何意,而且自林尘看到赵双儿后,一直觉得这赵双儿已经是一个实打实的鬼了,对于阳间人类的情感已经很淡了。 “谢我什么?”林尘问道。 不过赵双儿却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声:“别忘了跟我哥说一声,明天一早,把水桶放到外面的草地上去。” 林尘点头应了一声。 “还有,这把剪刀我拿走了,今天听爹爹说小时候我娘做布偶的事,我想着就把它带走了。” 说完也不等林尘回话,转身走出了门。 林尘赶忙叫上里屋二人,出门跟在后面。只是出门之时,林尘想了想,又进屋把水壶拎了起来,扔到了屋外的草地上。 看着赵双儿已经走到了洞口,李巧手问林尘:“刚刚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干嘛让我扶赵大伯进屋。” “看你那表情,我怕你直接把孝衣给双儿套上,那阿风可就没得救了。”林尘说到。 李巧手十分不好意思,想要伸手挠挠自己的脑袋以遮掩自己此时的尴尬,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穿上了孝衣,摸不到脑袋。 “行了,你俩赶快去吧,双儿已经交了纸钱了,你俩再不去可就跟不上了。”林尘提醒到。 “那行,我们先走一步,林大哥你自己当心了。”李巧手说完起身和赵冲一起走向那通向鬼城的黑洞。 “呦,回来这么早,这么偷懒可不太好啊。”谁知二人刚走到门口,那拿着巨枪的巨魔就开了口。 这可把二人惊的魂魄都快离了体,直接去鬼城报道了。 “你管的可真宽啊,这次可是狼牙领头,你个枪擒有什么好说的。”手持大砍刀的巨魔开了口。 “想打架吗?”枪擒举起了巨枪。 “怕你?” “行了,魔刀,你少说两句。”持长斧的巨魔说到。 “泣斧,你这是拉偏架吗?”魔刀立刻不愿意了。 “怎么,想一打二?” 李巧手和赵冲此时是又惧怕,又焦急,因为再拖下去,就快看不见赵双儿的背影了。 赵冲心中一横,也不管几个巨魔的争吵,大步向着黑洞而去,李巧手见状,也是紧跟着一起往里走。 枪擒见状瞪大了眼睛,而磨刀则是十分得意。 见枪擒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狼牙举起了手中的狼牙棒,枪擒立刻认怂,开口道:“得得得,你今天的狼牙棒状态不一般,我不和你争。” 然后四个巨魔不再说话,只是几个巨魔又拉开了所站的距离。 林尘也是心中一横,拿出一张纸钱,学着赵双儿的样子,朝着洞口而去。 “站住!”洞口的枪擒突然叫道,声音低沉,跟鬼哭似的。 这把另一旁的狼牙和魔刀吓了一跳,转眼看来。 由于自己是在洞口的右边,所以也是从右边走过来的,而枪擒站的地方距离林尘最近,所以也是最早发现林尘的。 他叫住林尘,是因为看见了林尘手中的那杆枪。 好枪啊,千万不能让其他几个看见,抢过来再说。枪擒见其它几个巨魔也看了过来,暗骂自己没脑子,所以当下什么也不顾了,冲着林尘就跑了过去。 果然被发现了么,林尘心中暗呼不好,看来不遮盖阳气,这些鬼差鬼将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巨魔个子高,腿也不短,三两步就来到了林尘面前,不过刚刚到了林尘面前,枪擒就停了下来,因为他感受到了阳气。 阳气?活人!枪擒犹豫了,因为鬼城的条令很严格,对于鬼魂,他们可以想抓就抓,但是对于活人,他们没这个权利,除非活人主动攻击。 “把枪放下!”枪擒对着林尘说到。 身后的三个巨魔听到这话后,都恍然大悟,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原来是枪擒看上了人家的长枪啊。 林尘一听,知道没法善了了,连忙祭出水盾,附着于身上。 “真够无耻的!”魔刀在后面说到,连小鬼的东西都抢。 就连一直支持枪擒的泣斧都看不下去了,说到:“你虽然是个枪痴,但一个小鬼能带回来什么好东西,至于吗?” 枪擒听了二人的话,这才发现林尘的左手拿着一张纸钱,显然是想要进鬼城的,这可给了他动手的理由,一个活人要进鬼城,这不是主动挑衅吗? 于是枪擒举起巨枪,鬼笑道:“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狼牙一听这枪擒是要动手的意思啊,这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虽然他也想看着枪擒因为违反鬼城条令而被罚,可今晚守门总官是自己,如果看着枪擒胡闹而不制止,自己也是要受罚的。 于是狼牙一举狼牙棒,喝到:“还不住手!” 枪擒被狼牙的一声呵斥吓了一跳,不过他不是害怕狼牙,而是害怕现在状态的狼牙棒。 枪擒停下了手,对着狼牙怒道:“你可看清楚了,他是活人!” 第一百零三章 风波再起白使现 枪擒此话一出,其它三魔也是举起了武器。 林尘已经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了,因为,今天这鬼门他进定了。 “我说你没看错吧,你看他脸上哪里有一点血色,而且……”狼牙已经走了上来,抽了抽鼻子,接着说到,“身上也没有一点阳气啊。” 这还真得感谢小盲子,刚刚让自己做试验,结果让那诡异的水壶吸了自己不少的阳气,导致现在自己不仅面色苍白,而且阳气极弱,不离近一点,完全感受不到阳气。 现在林尘打开了水盾,已经把自身的阳气给隔绝了。 “奇怪!”枪擒也是感受了一下,的确已经没有了丝毫阳气的存在,难道是自己感应错了? “呵呵,为了抢把破枪,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魔刀在后方又开启了嘲讽模式。 枪擒对魔刀的嘲讽不管不顾,只是盯着林尘,一脸疑惑。 “大概是在人间沾了点阳气,别再闹了。”狼牙淡淡说到。 枪擒摆了摆头,转身向后走去,狼牙见状也同样向洞口自己的位置而去。 就在林尘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那枪擒突然转过身来,巨枪在空中带出一道劲风,向着林尘扫来。 “不好!”小盲子在林尘脑海中惊呼一声。 林尘也意识到不妙,慌忙举起水神怒去格挡,但巨魔的力道岂是林尘所能抗衡的。 当巨魔的长枪扫在水神怒之上时,一股巨力裹挟着阴寒之力冲击向林尘,将林尘冲的倒飞而去,最后跌落在地面上。 “这!”巨魔之所以敢动手,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感应非常自信,刚刚那感觉绝不会错,绝对是阳气。只要把他打成肉饼,那不管他是怎么遮盖阳气的,他是个活人的事实就摆在了眼前。可没想到的是眼前之人居然只是被打得倒飞,而不是被打成肉饼,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力气这么大!”林尘问向小盲子,“你不是说他们四个都是学者中期吗,怎么会这么厉害。” “修行的确仅仅是学者中期,不会错。可是他的蛮力似乎是天生的,纯肉体的力量。” “这不公平!”林尘无奈了。 在从古井村出来后,莫名其妙地被小盲子告知自己拥有了学者中期的修为,而且领悟的应当是水之法则,这让林尘欣喜若狂,为了掌握法则之力的战斗方式,每天都和齐华进行切磋比试,想把这种力量运用在战斗中去。 可谁成想,今天终于与人对战了,来了个不拼法力,拼肉体力量的三米来高的巨魔。 “这能怪谁,只怪你修为太低。等你修为到了修者,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修炼者,到了使者,才能将已经领悟的法则力量真正使用出来。” “修为太低?我连自己这学者中期的修为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能怪我?” 说归说,林尘此刻已经明白修为并不完全代表战斗力,就像自己觉得自己已经是学者中期了,凭借神兵水神怒,怎么也不可能连同样是学者中期的几个巨魔前连一击也吃不下吧,不过事实却过于残酷。这也算是自己成为学者后,人生的第一棒吧。 看着被打飞的林尘,其他三个巨魔都是愣住了,没想到枪擒会突然出手,而且是在狼牙已经明言禁止的情况下。 “你干什么!”狼牙很是愤怒,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狼牙举起狼牙棒,似乎真的想动手,而枪擒的想法却是,尽快拿下眼前之人。 就在林尘刚刚爬起来,准备好了战斗的时候,从黑暗的洞中传出一个声音,声音阴寒而低沉。 “不好好守门,都嫌自己过得太舒服了是吧!” 听到这声音,四个巨魔明显周身一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枪擒更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林尘也站直了身子,向着黑洞之中看去。只见洞中缓缓走出一个戴着高高的白帽,身披白袍的恶鬼,恶鬼肩上扛着一把哭丧棒。 “白无常?”这恶鬼的装扮让林尘下意识想到了经常在电影中看到的白无常。 对于白无常,林尘倒是十分熟悉。 白无常和黑无常被人们并称无常二爷,这两位爷可是列入阴间十大阴帅的狠角色。 白无常原名叫谢必安,武器是哭丧棒,可将灵体敲醒或打晕,属阳;黑无常名叫范无救,属阴,武器是勾魂锁,上有弯尖钩和钩爪,直勾人的琵琶骨。 可林尘现在又有点犹豫了,因为传说白无常笑颜常开,头戴一顶长帽,上有“一见生财”四字;黑无常一脸严肃,长帽上有“天下太平”四字。可眼前这鬼的帽子上却什么字也没有。 “白……白使大人。” “说吧,何事这么闹腾?”白使大人依旧是阴沉着声音,听不出心中是什么意思。 “回白使大人,枪擒他……”说话的是狼牙,因为他是这一次守门的总官。 可狼牙还没说完,就被枪擒打断了,他可不想一句话没说就被狼牙把罪名给定了,于是忙不迭说到:“他身上有阳气,而且还手拿通行纸钱,想要进……” 白使大人朝着林尘这里看了看,不过以他的修为,即便林尘开着水盾,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些小盲子已经在林尘脑海中告诉了林尘,这白使大人是使者中期修为,水盾完全阻挡不了他。 就在林尘心中暗呼悲剧的时候,白使却打断了枪擒的话,说到:“去了趟人间,沾染点阳气难道不是很正常?还不快滚!” 听了这话,枪擒直接懵了,这快滚是什么意思,自己不用值班了? 一旁的狼牙听了这话,却感到十分高兴,说到:“我刚刚也是这么说的,可他……” “你也闭嘴,没用的东西,法则之力归于你手,居然还让他这么胡闹。”白使说到。 “是是,白使教训的是。”此时三米多高的巨魔竟然被不到两米高的白使教训地弓着身子,不敢抬头。 “还站在那里是打算到浴鬼地去洗一洗吗?”白使对着枪擒不咸不淡地说到。 枪擒一听,立马仓皇地逃回了黑洞之中。 林尘很是纳闷,不过却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还有你,滚那边站着去,一身臭味。”白使一指洞口左侧的泣斧,说到。 “是,是。”泣斧立马跑到了洞口的右侧,和狼牙以及魔刀站在了一起。 “再站远点!”白使好像对几个巨魔身上的气味很是讨厌,开口说到。 三个巨魔也是听话,又往右边挪了一段距离。此时,洞口的栈桥前就只剩下了白使,其它三魔都让白使给撵到了一边。 林尘看着眼前的变化,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过去吧,怕是会立刻引起怀疑;过去吧,那白使好像已经看透了自己活人的身份。 就在林尘为难之时,后方又稀稀拉拉,来了几个鬼,看来是完成了任务,准备回去。 林尘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没喷出血来。 只见那几人脸色惨白,白得不能再白的那种,因为林尘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压根不是自然的白,是涂了厚厚的白色的粉啊。 “小盲子,你能看出来他们是活人还是死人吗?” “当然,一群活人,只是阳气有强有弱。”小盲子说到。 “什么情况这是?”林尘完全看不懂眼前的情况了。 林尘又转眼看向了白使,显然,那白使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不过让林尘没想到的是,那白使居然大手朝这边一挥。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三个巨魔也都未发现什么异常。 但这动作落在林尘眼中却不一般,因为白使居然将这些人的阳气全部都遮盖住了。 第一百零四章 转运巧搭顺风车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尘一眼就看出了这白使定然是有什么打算,自己说不定也能跟着蒙混过关,于是心中一横,林尘就跟着这几个人一起走向了洞口。 这几人走得很慢,因为他们没有林尘一样的夜视能力,而林尘也就慢慢地跟着,一点也不着急。 此时,走在林尘一旁的人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不过心中已经犯起了嘀咕,此人正是两天来一直监视林尘之人。 他们这些人可是已经经历了一夜的惊心动魄。 先是何当家的宣布一切行动由她指挥,小姐被扣直到进入鬼城之前。然后就是更加舒爽之事,捉鬼! 没错,就是捉鬼!来之前本来确定好的任务是扮鬼进鬼城,可没想到这鬼城还没进,任务就改成了捉鬼。不过还好被选来完成任务之人皆是胆大之人,否则也不敢进鬼城啊。 于是十多个人在何当家的带领下,开启了轰轰烈烈,哦不,是开启了偷偷摸摸的捉鬼活动。 在一些特殊的手段下,花了不短时间,他们终于是拿下了十多个鬼魂,抢了他们的纸钱,把他们用特质的墨绳给捆了个结实,丢到了隐蔽的地方。 原本以有心算无心,以多打少,而且还有针对手段的情况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差池的,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在绑最后一个鬼魂的时候遇到了两个身着孝衣的鬼差。 两个鬼差似乎对付鬼魂很有一套,但对付活人就差了点,被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给绑了。可在混乱之中,几人不小心把他们的孝衣给扯破了。 最后,在把两个鬼差绑好了之后,孝衣已经破烂不堪,一个胆子稍大的小伙子撕下孝衣看了看,那鬼差居然扭曲着,变成了一截枯木。 一众人这才体会到鬼城的诡异之处,收起了小看之心。 林尘一旁的小伙子用眼角瞥了一眼林尘手中的长枪,心中却在想,自己跟了这人两天,却在今天傍晚时分给跟丢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在这里碰见。 因为害怕被林尘发现,所以小伙子并没有跟太近。今天傍晚,这林尘居然在村中绕来绕去,好像是发现了自己一样,终于在某个街口,不见了踪影。 林尘哪里知道身旁的小伙子心中的想法,为了使自己看起来好像和这几个人是一伙的,林尘还特意靠近了一些身边的小伙子。 小伙子知道,现在自己是鬼啊,不能有多大的反应啊,所以就微微又向外偏了一点。 林尘觉得莫名其妙,于是又靠近了一点,那个小伙子又向外偏了一点。 直到几个人走到洞口,那个小伙子已经被挤出了队伍,而林尘却是混进了队伍。 最前面一个鬼伸手拿出了一张纸钱,递向了白使。另一旁的狼牙看着这一幕,好像心头在发颤。 不过白使却没有接,而是自顾自地说到:“近来,鬼帝他老人家对收获很是不满意,看来是你们这些小鬼不用心啊,不如都说说今日的收获如何。” “你先说吧。”白使扫了扫面前几个人,最后看向了那个略微偏出队伍的小伙子说到。 小伙子瞪大了眼睛,要不是现在自己在假扮鬼,小伙子肯定跳起来先和林尘打一架。 “我今晚去了趟……裁缝店,裁缝店老板和我说了不少事……”小伙子自然知道这些鬼今晚是出来做什么的,脑海飞速旋转,想起来林尘去裁缝店的事。 “老板说有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客人非要自己设计衣服,还自己画了张图纸,那图纸画得实在太丑,都没法看,怎么形容呢,就是……” 林尘一听,直接气乐了,这说的总感觉是自己呢? “就这么多吗?继续。”白使说到。 林尘看了一眼白使,发现这白使好像并没有在听这个小伙子在说什么,而是眼睛一直盯着队伍后面,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老板在家想了一晚上这衣服该怎么做,可都没有什么办法,最后老板想起来,这衣服画的和鸡毛掸子有点像,于是就拿来了一个鸡毛掸子,比照着做……”小伙子早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怕是再说下去,都要原地起飞了。 林尘越听越离谱,心中一怒,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时候,伸脚踩在了小伙子的脚上。 小伙子正在飞快地编故事,并没有注意到林尘的小动作,待到察觉之时,脚上传来一阵疼痛。 “怎么不说了,就这么多吗?”白使看都没看小伙子一眼,目光依旧看着队伍的后方。 这时,白使却好像已经等到了什么一样,没有再让小伙子继续说,而是开口到:“就这样吧,下次多打听一些事再回来。” “你!到前面来!”白使一指后方的一个鬼魂说到。 那鬼魂哆哆嗦嗦地走到最前面,似是对这白使很是畏惧。 “你很不错,下次继续。”白使拍了拍这个鬼魂的肩膀,然后又对着洞外的狼牙说到,“还愣着干嘛?” 吩咐完毕,白使就转头进入了那黑暗的通道之中。 一旁的三个巨魔哑口无言,这白使大人啥时这么关心下面小鬼们的工作成效了。 疑惑归疑惑,工作还是要继续,狼牙返回洞口中,开始收纸钱。 接下来的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尘怕小伙子走后面报复自己,还刻意想把小伙子让进队伍,走在自己前面。 可谁知小伙子也不傻,压根不买账,死活凑到了林尘的后面。 林尘交了纸钱后,慢步进入了通道。先是长长的栈桥,再然后是幽暗的石质道路,道路不太好走,有一些湿滑,不过由于走得慢,并没有什么危险。 林尘放眼看去,队伍一直在走下坡路,林尘突然发现最前面那个鬼魂的肩上好像闪烁着亮光,林尘这才想起那里正是刚刚白使所拍的地方。 难道这白使是故意的? 这么一想,林尘的思路豁然开朗,自己因为有小盲子相助,所以有着夜视能力,在这黑暗的通道内如履平地,当然鬼魂也是无所谓,可身边这几个人却没这能力。 那这白使就是在为这些人指路的,联想刚刚在洞外白使掩盖自己以及这些人阳气的举动,林尘大胆推测,这白使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接一批活人进入鬼城。 而自己无疑是搭了一次顺风车!林尘当下为自己的好运气而庆幸,也怪自己把鬼城想得太简单了。 林尘的猜测的确没错,他是幸运的一个。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顺风车是有数的,他上来了,就导致后面还有人没上车,车就开走了。 与此同时,洞口。 “鬼城入口,活人禁止入内!”一道低沉地威胁之声响起,正是狼牙。 那人一见这阵势,三个巨魔,每一个都有三米多高,跟看仇人似的看着自己。 他不明白,自己前面那些同伴都已经不见了,显然是已经进洞了,可自己不过是推迟了一会过来怎么就遭遇了不同的待遇。说好的有鬼接应的,鬼呢? “那个我想进去,能不能通融一下。”说着,那人就想拿出怀中的纸钱。 可谁知,那狼牙一听这话,举起狼牙棒大喝一声:“我送你进去!” 那人身手也不错,见情况不妙,转身就往村子里跑去。 可没跑多远,就感觉背后一沉,紧接着自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在往前跑,然后又看到了灯火在旋转,最后两眼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时,泣斧从后方走来,捡起掉在地上的长斧。不过在捡起那具尸首的上半身之时,泣斧明显一愣,因为他看见那人胸前漏出了半截纸钱。 第一百零五章 慌乱误闯浴鬼地 泣斧没有出声,而是偷偷地将纸钱收了起来。 此时的林尘等一众人已经来到了一条大河之前,河面宽广,水流却不算太慢。 看见这条河,林尘忽然想到了黄泉,难道这就是黄泉?林尘的心中更加兴奋,因为他觉得距离自己的目的更近了。 前面的那只鬼已经率先下了河,林尘这才发现,水并不深,才堪堪没过脚踝。 一行人继续跟着前方那只领路的鬼前行,而林尘则是利用小盲子,在自己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下,东张西望地查看着四周。 黑色和红色,充斥着整个空间,即便有了小盲子的视角,仍旧看不到四方的边际。 冷!林尘终于也踏入了河中,不过立刻被刺骨的寒冷占据了心头。 但幸好林尘的水盾时间还未到,所以起到了一定的隔绝作用,把这股寒意立刻隔绝了。 再看其他几人,虽然冷,但必须挺住,如果在这里发出一点声音,怕是立刻就会被发现,因为哪里有鬼怕冷的。 就这么,一步一步,众人终于是趟了过来。 林尘很佩服这几人的毅力,踏入这么冷的河水中,居然都没哼一声。 在完全过了河之后,林尘才感觉有些不对,就算是毅力坚强,但也不可能身体上一点发抖怕冷的感觉都没有啊。 这时林尘才想起来,方才在门外,自己踩那个小伙子脚的时候,感觉软软的,原来是内有乾坤啊。 林尘没猜错,的确内有乾坤。这些人是有计划而来,自然是知道有这条河,所以,每个人都脚上裹着棉布,又在棉布外包了一层不透水的雨布。不但可以御寒,而且还可以减轻自己走路时的声音。 走过河之后没多久,就到了一座城门之前。 林尘抬头看去,这城门大的出奇,至少得有二十多米高。在高高的城门上,“鬼城”两个巨大的字扭扭曲曲的刻在其上,看样式,竟和村口那块刻着幽冥界的巨石上的字体十分相似。 “快点进去!”鬼城门口,两个面目狰狞的巨魔手持巨大木棍,催促着。 “你!”巨魔突然指向林尘,说道,“过来,就是那个拿着长枪的。” 林尘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这长枪哪里来的?”其中一个巨魔问到。 而另一个巨魔看见其它人都停了下来,于是说到:“有你们什么事,快点进去。” “我家人送来的,我生前是个当兵的,这枪跟了我很多年了。”林尘早就想好了理由。 “拿来给我看看。”巨魔说到。 林尘一时间犯了难,别说自己不想把水神怒给他,就算想给他,自己目前也不敢松手啊。 “让他进来吧,他可是白使照顾的人。”突然一个声音从城内传来,林尘看去,竟是刚刚在门口被白使赶回来的枪擒。 林尘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巨魔居然还不死心,想要抢自己手中的枪。 而在门口守城的巨魔在听到枪擒的话后,明显哆嗦了一下,显然是对这个白使大人相当畏惧。 “进去进去!”守门的巨魔说到。 林尘虽然心知这枪擒没安好心,但依旧只能是硬着头皮往里走。 走进城后,林尘才发现,这城和人类的城并不相同。人类的城就是人类集中居住的地方,城中是街道、住所、商铺。 而这鬼城之中,林尘却没有看见一点类似的痕迹,仿佛刚刚那扇门,不过是一个地界一般。 放眼看去,已经没有了刚刚那队人的身影,只有遍地的焦土,和弥漫在空中的黑气。 林尘暗道不好,没想到这鬼城之内居然是这副光景,本来想着这里应当是百鬼汇聚,自己只要进入了这里,那枪擒应该是一时半会不敢动手才对。 不过林尘却只想对了一半,至少枪擒暂时还不敢动手,因为这里随时都可能有会有鬼差经过。 林尘防备着后方吊着的枪擒,心中却是犯了难,因为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而且水盾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要是还不抓紧时间隐匿,怕是很快就会被发现。 慌乱之中,林尘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是一个劲的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跟在林尘后方的枪擒越跟越纳闷,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不是去鬼狱,反而是朝着浴鬼地而去,找死么? 但是疑惑归疑惑,枪擒还是很执着地跟了下去,跟到后面,几乎是用跑的了。 林尘已经用了几乎竞走的模式在赶路了,但依旧甩不掉后面的巨魔,没办法,人家腿长啊。而林尘的水盾也早已散去,若不是还隔着一段距离,怕是这枪擒早已发觉林尘身上散发的阳气了。 终于,林尘已经快感到精疲力尽了。而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一路居然连一个鬼的影子都没看见,这鬼城难道真的如此地广鬼稀? 那小子不会真的疯了吧,真的进入浴鬼地了!枪擒此时心中十分焦急,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飞速向着林尘冲去。 林尘早已被小盲子提醒,拼着最后一些力气,向前逃去。 而林尘在快速奔逃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经过的路边,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浴鬼地。 终于,林尘停了下来,但并不是他想停下,而是手中水神怒的变化让他不得不停下。 空中,弥漫着薄薄的水汽,而水神怒在接触到这些水汽之后,竟然开始轻轻颤抖起来,一股股愤怒的情绪通过水神怒传入林尘的心海。 前方,水汽更加浓厚,林尘可不敢再往前了,怕是再往前,这股怒意就要把自己给吞没了。 后方的枪擒看见林尘站住了,当下松了一口气。若是这人再往深处跑,自己还敢不敢追进去就不好说了。 作为鬼差的他自然知道这个地方的恐怖,他也送过一些鬼魂来这里接受惩罚,那恐怖的画面,他可不愿再多想。 “看来这慌不择路说的就是你啊,行了,快把长枪交出来,我也懒得和你多费口舌。”枪擒嘿嘿乐道。 听着枪擒那嘿嘿的鬼笑,林尘心中就是一阵莫名的烦躁,看这枪擒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看着看着,就有种想要上去灭了他的冲动。 看着林尘,枪擒的笑声逐渐停了下来,因为此时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他已经发觉到了从林尘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阳气。 “你果然是活人!”枪擒一声鬼叫,然后诡异的笑容又挂在了他的嘴角之上,“那你可真的是死了也是白死。” 但,还不待枪擒有所动作,林尘却是先行动了,一提长枪,向着枪擒直劈而来。 林尘是高高跳起,以力劈华山的招式将长枪向着枪擒的面门直劈而来。 枪擒一愣,不知这人类是发了什么疯,居然敢和自己力拼,而且还是用这样的比力气的招式。 所以原本可以后撤或者侧身躲过这一枪的枪擒,完全不在意林尘这一枪的气势,而是横着端起手中的巨枪,打算和林尘来个硬碰硬。 咣!一声巨响后,枪擒居然站立不住,被林尘的长枪压得倒退了两步。而枪擒手中的巨枪也被压的有一点弧度了。 枪擒暴吼一声,使出全力,将林尘连人带枪向后方推开。 林尘也是向后退了四五步才站住,刚刚这一枪好像减轻了不少心中的怒意,不过紧接着,一股怒意又是涌上心头。 这臭小子力气这么大,自己方才没有在意,格挡时没有使出全力,居然吃了个暗亏。枪擒心中也是愤怒,于是挥起巨枪向着林尘平扫而去。 由于巨魔个子高大,所以巨枪所扫之处为林尘的头部。 林尘本可以很轻松地低头躲开,但心中的怒意却好像不允许林尘这么做,林尘竟然一个马步侧身,双手握枪,将长枪舞向迎面而来的巨枪。 咣!又是一声巨响,林尘被巨枪砸的生生后退了七八步才站稳。而枪擒却是站在原地未动,不过此时他的整条右臂都有些发麻。 再看向林尘之时,发现眼前之人居然已经双目血红,加上惨白的脸,竟和厉鬼已经有几分相似。 活人直接变厉鬼?枪擒心中一惊。 第一百零六章 安安稳稳当棋子 倒不是枪擒怕了厉鬼,而是他没有想到,一个活人居然可以直接变成厉鬼。 所以枪擒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情形。他还记得,上一次他看见几个鬼魂被驱赶到这里后,没过多久,就开始互相厮咬。没过多久就被黑气所笼罩然后消失不见。 而眼前的这位,明明不是鬼,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变化,难道这浴鬼地不仅仅对鬼魂有效? 林尘的愤怒终于再也抑制不住,高举水神怒,四下寻找发泄的目标,而枪擒那巨大的身躯则立刻被锁定。 呼!一道破空之声响起,林尘再次提枪,向着巨魔刺来。 枪擒二话不说,侧身躲过这一枪。 而林尘手中的长枪如同长蛇吐信一般,转了个弯,朝着巨魔的胸口点来。一枪又一枪,令巨魔应接不暇。 巨魔在连连后退后终于忍不住,用巨枪一拨,将林尘枪尖挑开。 谁知林尘居然在枪尖被挑开的瞬间,借势身体旋转三百六十度,单手持枪,将枪尾巴直送巨魔怀中。 但是这些招式并非都是林家枪法中的招式,此时却被自然而然地用了出来,熟悉度和用了千遍万遍一般。 枪擒的枪所重的为力,打起架来都是虎虎生威,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枪法,不查之下,就被林尘用枪攥刺入了腹部。 “没人能挡我!谁也不能!”长枪刺入枪擒的腹部之后,林尘发出了惊人的怒吼,似在发泄。 枪擒愤怒之下,将长枪拔出,连着林尘和长枪一起,在空中抡了起来。 不过几圈之后,巨魔突然感觉到腹中隐隐有股力量在撕扯自己,剧痛之下,长枪脱手而出。林尘和长枪就这么被巨魔给甩出了浴鬼之地。 枪擒跪在地上,怒号着,然后身体急速干扁了下去,最后如同枯木一般,摔倒在地上,化成了一片灰烬。 不过,林尘却没有看见这一场景,因为此时的林尘已经昏了过去,而长枪也是掉落在了一边。 “有意思的小伙子,真想和你聊一聊啊,不过现在可不行啊,你若是不在,那这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林尘身边,对着林尘一挥手,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尘挣扎着怕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林尘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好像刚刚与那巨魔大战的不是自己一般。 枪!这些天都是枪不离手,连睡觉的时候,都是用绳子把枪绑在自己的手中,现在突然发现手中空空,下意识向四下看去,居然也没有看见水神怒的影子。 什么情况?难道我死了?林尘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局。 “你刚刚不是还生龙活虎的么,哪这么容易就死了?”小盲子突然跳了出来。 “小盲子!”林尘叫出声来,林尘觉得这一次是自己认识小盲子以来,见到他出现最为开心的一次了。 “我这是什么情况,我记得刚刚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分明应该是伤得不轻,不过怎么现在反而觉得一身轻松呢?”林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说出来可能你会不信,就在你昏迷后,来了一个人,我只瞥了一眼就没敢再看,因为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大悟达者,他给我的感觉比空净山的小龙儿还要恐怖。” “比小龙儿还恐怖?”林尘感到不可思议,这刚进鬼城就遇到这么厉害的角色?看来达到自己目的的希望有点渺茫啊。 “你的伤势痊愈和他可能有关。”小盲子说到。 “啊?”林尘愣了一下,因为刚刚有点走神,不过回味了一下小盲子的话,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或许这些修为高深之人,脾气都比较怪呢?”林尘安慰着自己。 “恐怕没这么简单,你身上的阳气已经全被压制了,应该也是那人的手笔。”小盲子说到。 “什么?”林尘对着自己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没发现什么太特别的,不过四下看了看,才发现,现在自己的目力可比刚刚好太多了。 “对了,我的水神怒呢,不会也让他拿走了吧。”林尘问到。 “你看看你的右臂。”小盲子说到。 “啊?”林尘连忙卷起右手袖腕,发现一个枪形的符文刻印在自己的右手手臂之上,不禁问道,“这是?” “这就是水神怒,你被哪个巨魔扔出来后,长枪就脱手了,后来,长枪就自己化作符文,融入了你的右臂。” “这是水神怒?小净不是说驯服他之前不能离手吗?这是什么情况?”林尘仔细看了看那符文,一脸纳闷。 “说明你已经驯服他了呗。”小盲子说到。 “驯服他了?不是,我做什么了就驯服他了?”林尘问道。 “我哪知道,你要不等小净那个长舌妇苏醒了自己问她好了。” 林尘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开始琢磨起这个符文。 “着!”林尘一声令下,符文一闪,长枪入手。 林尘心中大喜过望,这水神怒果然可以随时召唤,这个实在是太方便了,终于是解放了林尘的手。 “回!”长枪一闪,又化作符文,回到林尘的右手手臂之上。 接下来,林尘不但反反复复试验了十多次,更是选了几个自己感觉最为帅气的姿势。 “那个,我觉得你可以不用喊口令,只要心中默念就行了。”小盲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口提醒到。 “你懂啥,这样帅!”林尘此时心情还不错。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修为提升到学者后期了。不过……” “这……我自己都没感觉到!”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那个人似乎别有所图啊。”小盲子问到。 “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林尘说到。 “你想得倒是真开啊。” “不是想得开,你想想啊。这人如果救我只是随手而为,又何必还要为我遮蔽阳气呢,那他肯定是想让我去这鬼城里啊。既然又打不过人家,何不先安安稳稳地当段时间棋子呢?” “所以呢?” “所以哪里鬼多往哪去啊,不然你有什么好办法?”林尘说到。 接下来,林尘又开启了鬼城的探险之旅。 如果可以,林尘真的想把那个人揪出了问问,到底想让自己去哪里,能不能给张地图。 想到这里,林尘恨不得那个枪擒再活过来,自己再暴扁他一顿,要不是他,只不定自己早就已经跟上赵双儿他们一起进来了,自己也就不用像现在一样到处乱跑了。 “前方有亮光!”小盲子叫到。 其实不用小盲子提醒,林尘也已经发现了。 时间向后倒退一段。 “咦?怎么会少了一个人!”一个人不解地说到。 “我们确实安排了十二个人进来,不会错的!”另一个人说到。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一人问到。 “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想说。” “还在生气呢?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小姐,那个白使来了。” “到齐了?”白使看了看屋中之人,却皱起了眉头,道,“怎么只有十一个,还有一个呢?” “我们的确是安排了十二个人进来,而且路上也没有发觉谁掉队。” 白使也是点了点头,道:“确实,进来之时,我也是点够了十二个人才放你们进来的,应该不会错啊。” “那,那个,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说话的是前两日一直监视林尘的小伙子。 “说。” “我好想看到一个不是我们的人在门前混了进来。”小伙子弱弱地说到。 “什么!”白使大吃一惊。 第一百零七章 诡异的顺利潜入 白使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点发胀了。他实在没想到,原本周全的计划,却因为一个小虫子的介入而发生了偏移。 “找!一定要找到!” 一群鬼魂悄悄出发,开始在鬼城里游荡。目标,一个活人。 而作为通缉犯的林尘却一点觉悟也没有。 这一路上,林尘远远地能看到一些鬼差在游荡,林尘可不敢去招惹他们,虽然小盲子确定他们都只有学者的修为,但这里是他们的老巢,林尘可不是来拼命的。 就这么一路见到鬼差就转弯,终于在兜兜转转之下,来到了这处亮光之前。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当然,这是从远处去看,如果走近了,就完全看不出来了,只因为,这建筑太大了。 “进去看看?”小盲子问到。 “当然,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瞎转悠,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建筑。”林尘说到。 “可是前面的鬼差有点多啊。”小盲子说到。 的确,一路走来,这里的鬼差算是最多的了。 “躲着点吧。”林尘说完,就迈出了脚步。 林尘悄悄地向着建筑靠近,一切都很顺利,并没有被任何鬼差发现。 而且顺利的有些诡异,如果高高地站在空中看的话,可以发现,原本在建筑外围游荡的鬼差好像主动躲避林尘似的,在林尘经过时,他们会不经意的转弯去向别处。不过也有一两次,林尘被逼无奈改变了一点点方向。 当然,站在地上的林尘却没有发现这些情况,只是小心翼翼地边走边借助地形来隐藏自己。 在地上有不少的枯木,林尘不明白这些枯木曾经是怎么存活的,不过眼前,应该是都已经死了,毫无生机。 由于过于诡异,所以林尘也忍下了折下一段树枝进行研究的冲动。 终于接近了建筑。但此时的林尘却傻了眼了,因为两边望去,压根就没有看见门。 这让林尘很是无语,这么大的一个建筑,不可能没有门啊,看来只能沿着一个方向,去找找看了。 就在林尘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鬼差的行为引起了林尘的好奇,只见他径直朝着建筑走去,走到建筑巨大的墙前,根本就没有停顿,然后就这么进去了。 这一幕让林尘眼前一亮,于是偷偷地也跟了上去,走到相同的位置后,用手向前摸了摸,居然直接穿了过去。 林尘伸手又在两侧摸了摸,却都是有实体的墙,不过墙上有很多纹理,并不光滑。 林尘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发现是一条通道,在通道中七扭八拐之后,林尘发现前方出现了亮光,应当是出口。 当林尘出了洞口之时,林尘呆住了,难道自己是从鬼城出来了? 而且,这里竟然是南山! 林尘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从南山中出来? 林尘回过头去,却见身后的正是南山山顶的那棵巨树。 “这,这是什么情况?”林尘下意识地去问小盲子,然而却没有回应。 林尘想要立刻再次返回,但想了想,既然已经回来了,不如先去古井村看看。 于是林尘匆匆下了山,偷偷地向着古井村靠近。 走到村口,那些鸡呀狗呀的已经不见了,村口也没有看见一个人。 林尘大着胆子,向村中走去,刚进村子,就看见了几个小孩子在追着玩,这让林尘很是疑惑。 “林大人,林大人!林大人回来咯!”几个小孩子看见林尘欢快地跑回了村。 林尘这时才想起,这些孩子正是这古井村中的孩子,自己前些日子还见过。 “师父,师父!”林尘还在犹豫的时候,张小黎已经从家中跑了出来,因为村长家距离村南比较近,所以已经听到了孩子们的叫声。 “小黎?你没事吧?”林尘一看见小黎,心中的焦虑已经去了几分。 “我很好啊,师父你没事吧?走,回家吃饭吧,饭都做好了呢。”张小黎拉着林尘就往家里走。 林尘虽然疑惑,但既然人都好端端的,想来这古井村的事是不是已经妥善处理好了,所以也就不着急了,见着村长再说。 刚刚回到村长家,林尘还没坐下,就听村中喊声四起。 “快跑啊,狐妖来了,快跑啊!” 狐妖又回来了?林尘吓了一跳,放下碗筷,赶忙冲了出去。 果然,林尘刚刚冲到村中,就发现狐妖已经在村中大开杀戒。 “你还敢回来!”林尘见到狐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愤怒地说到。 “我要做什么,还要你管,我就是想把这些村民都杀光,你又如何?”狐妖说到。 听了狐妖的话,林尘才惊觉,眼前这可是狐妖啊,心中连忙召唤小净,可是一点回应也没有。林尘心中一急,连忙召唤水盾和水神怒,却也没有任何反应。 “林大人,接枪!”这时,丁礼全突然出现,将一根长枪扔向了林尘,林尘下意识将长枪接住,握在手中。 林尘还未细看手中长枪,就从四周冲出十多个村民来,持网的,拿锁链的,拿弓箭的,持长枪的,将狐妖围在当中。 这不是找死吗?心中林尘暗道不好,狐妖最厉害的可是媚术,人越多越是添乱啊。 似是为了印证林尘心中所想,十多个村民还未对狐妖动手,在狐妖的一个媚眼之下,就和自己人打了起来。 林尘下意识向怀中摸去,但是却摸了个空,那把可以破妄的辟邪匕首也已经消失不见。 我是被人打劫了吗?林尘心中一急,再也不顾其它,手提长枪就和狐妖战成一团,心中想着觉不能给狐妖留下对自己使用媚术的机会。 只见林尘手中长枪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小范围突刺,倒是和狐妖战了个旗鼓相当,渐渐还有了压制之势。 难道这狐妖是前几日受伤还没好,所以发挥不出实力?还是这狐妖原本就不善武力比斗? 虽然心中疑惑,但林尘手中却不含糊,一招猛于一招,压的狐妖踹不过气来。 狐妖抵挡不住,而且腹部透过衣服,渗出血来,竟是林尘上次长枪所伤之处。 轰!狐妖被林尘的枪身扫中,身体狠狠地砸在古井外棚子的柱子之上。 看到这里,林尘长长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狐妖根本就是强弩之末,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林尘走近狐妖,举起手中的长枪,可又感觉下不去手,但是不杀了她,她要是反过来再对自己动手怎么办。忽然间,林尘感觉眼前的场面很是熟悉,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刚刚经历过同样的场景,却又记不起来是在哪里。 林尘迟疑了,然而就在林尘迟疑的一瞬间,林尘只感觉眼前一黑,自己好像站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中了狐妖的媚术了?林尘满脸是汗,自己不过一时迟疑竟又着了道。 林尘在黑暗中慢慢摸索着向前走,终于,眼前出现了亮光,林尘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光亮之中。 刺眼的光让林尘一时之间睁不开双眼,当林尘双眼逐渐适应了这光亮之后,林尘呆住了,因为眼前居然是南山顶! 林尘的双腿忍不住哆嗦起来,这狐妖真的厉害到这个地步了吗? 林尘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一步一步向着山下而去,这一次,林尘走得并不快,当走到村口之时,林尘再度看见了熟悉的场景。 几个小孩子在互相追逐着打闹。 林尘快要崩溃了,他终于明白刚刚自己长枪刺向狐妖时,那熟悉的感觉是从哪里而来的了,原来自己一直在南山和古井村之间来回打转。而自己根本就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中了这狐妖的媚术。 第一百零八章 累死的食梦鬼树 林尘干脆也不进村,仔细思索着该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林尘感觉有些犯困,就找了棵树,背靠其上,打起盹来。 思索之间,林尘好像回到了地球之上,被小盲子坑来坑去的那个晚上。 林尘突然惊醒,思索着自己那一次是如何醒来的。 林尘仔细回忆,一个个片段在眼前浮现。 终于,一个信息飞入了林尘的脑海,是死!是不停地死! 林尘高兴地坐了起来,不过怎么个死法呢? 林尘向兜里摸了摸,却发现啥兵器也没有,看了看眼前的大树,却又下不去手。 算了,跳井吧,林尘飞快地向着村中古井跑去。快跑到村中古井之时,却见狐妖正站在井前,打算屠戮村民。 “救命啊,林大人!”村民见到林尘,立刻呼喊起来。 “相信你自己,揍她!”林尘随口敷衍了一声,然后就跳下了井。 咕噜咕噜,井中冒起了一阵阵水泡,而林尘正瞪着大眼,看向四周。 一分钟过去了,林尘却一点窒息感都没有。淹不死啊!林尘心中凄苦。 无奈之下,林尘从水中探出头来,却觉得井口一黑,抬眼望去,只见狐妖被一个村民高高举起,然后扔了下来。 “我去!”林尘躲闪不及,被狐妖砸了个结实。 接着,林尘眼前一黑,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林尘再次摸索着走出黑暗,眼前依旧是南山之巅。 这一次,林尘心中大定,不再下山,而是转身加速,冲动山崖边后全力一跃。 “啊……” 还未落地,林尘就眼前一黑,再次陷入黑暗。 “果然有效!” 接下来是二十多次花式跳崖,而且为了增加狐妖的压力,林尘每次进入南山后,都要先把四周用眼睛扫个遍。这个做法在林尘看来当然是有理论支持的,尽可能增大每一次所占内存,卡死她! 在二十多次后,林尘已经能做到在黑暗之中闭着眼睛不用伸手摸索就能快速跑到洞口了。 “啊……” 狐妖好像再也支撑不住了。林尘只觉得脑中一晕,眼前画面一转。此时,林尘正举着长枪,对准躺在井边,大口喘着粗气的狐妖。 “小样,不行了吧。给你个机会……” 林尘话还没说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狐妖身后的这个棚子不是早就在前些日,被自己和狐妖给弄坏了吗,这么此时还是好好的? 想到这里,林尘又垫脚往井里看了看,果然水中的井水犹在,而自己已经取走了井中的水神怒,这么多天过去了,井中也不可能再有水了才是。 我还在幻境之中!林尘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 想到这里,林尘万念俱灰,看了看狐妖,把长枪一扔,坐了下来。 “林大人,你这是?”旁边一个村民问到。 林尘抬眼看了看,却是丁义全。 “你们都回家去吧,别来烦我。”林尘摆了摆手道。 说完林尘用右手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狐妖。 “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林尘问到。 狐妖并没有回答,依旧靠在井边喘着粗气。 “你说说你,这是何必呢?大家活着都不容易,何必杀来杀去的不是。你想想,要是世界上其他人都死光了,你一个活着有什么意思……” “人类和妖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只要彼此放下心中的戒心,以及过往的仇恨……” 林尘就这么不停地说,狐妖就这么听。 说着说着,一个声音把林尘给打断了。 “喂,你在说什么呢?神经兮兮的。” “小,小盲子?”林尘睁大了眼睛,看着飘在空中的小盲子。 “你小子干嘛呢,一出了通道,没走几步就靠在这树边不走了,刚刚还自言自语,什么妖啊,人啊的。” 林尘此时才明白,原来自己从走出通道开始,就已经陷入了幻境。 在林尘刚走没多久,两个巨魔从这里路过。 “这里也没有,再到其他地方去找吧。” “走!” 两个巨魔刚走,又是一个身影出现在林尘刚才所待着的那棵树旁。 “走了?怎么会?” 那人用手摸了摸树干,眉头紧皱。过了一会儿,那人却乐了。 “这小家伙,越来越有意思了,差点没把这无尽之狱的食梦鬼树给累死,最后自己还破封而出,真想和他聊聊啊。”说完,那人身形一转,消失在原地。 鬼城城门处。 “你们两个,看见一个拿长枪的鬼魂进城了吗?”一个巨魔朝着门口的两个巨魔问道。 “关你什么事!” “你可以不回答,不过这可是白使问的。” “白……白使。看见了,看见了。他进城去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 “不知道。” “废物。”说完,那巨魔转身走了。 “那小子真是白使在意的人,还好没找他麻烦。”一个守门的巨魔心有余悸地说到。 “枪擒那个傻子,这回脑子倒是挺好使的。”另一个守门的巨魔说到。 鬼狱一角。 “小姐,白使的手下行不行啊。”说话的正是负责盯梢林尘的小伙子。 “吕不凡,你能不能安静点,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不是,我的意思是……” 此时,白使正好走了进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吕不凡看的浑身发寒。 “怎么不说了?”白使的声音很冷,显然对于少人之事心中十分不爽。 “小姐,你不用护着我,我就说了。”吕不凡从小姐身后走出。 “你!” 吕不凡一个眼神,示意小姐不要担心。 “白使大人,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既然如此,就应该听听彼此的意见。” “说。”白使的声音依旧冰冷。 “我觉得大人让手下去找一个拿长枪的活人,这就不妥。”吕不凡说到。 “哦?说说看。”白使很有意味地问到。 “大人施法遮蔽我的阳气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过如果那人自己也会遮蔽阳气之法呢?”吕不凡问到。 “不可能,如果他会这样的法术,在入口就不会被我看穿。”白使道。 “大人看得出,其他的鬼差就都能看得出吗?”吕不凡问到。 “这……”白使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当时确实是感到那人的阳气十分微弱。 “还有,虽然他在阳间一直拿着长枪,可若是在进来后,他把长枪扔了呢?” “行了,你说吧,你有什么办法。”白使看了看眼前之人,觉得他一定是有什么办法,否则也不会说这么多了。 “办法是有,但还需要白使帮忙。” 无尽地狱之中,两个身着孝衣的鬼差,押着两个鬼魂在到处游荡。 “小姐,你和幽姨,哦不,和何当家的是怎么了?”一个鬼魂开口了,却是吕不凡。 “哼!”另一个鬼魂轻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吕不凡无奈地转过头去,看了看后面其中一个鬼差,这个鬼差正是何幽,也就是何当家的。 不过何幽却也没有说话,这让吕不凡十分的尴尬。立刻转移话题道:“小姐,这白使明显不信任我们,我们三个来找人,他还非要派一个鬼差跟着。” “他不是说了吗,这鬼狱第一层无尽之狱中很是诡异,所以一个鬼差押一个魂吗。” “我信他个鬼了。” 这时,迎面走过来两个鬼差,押着一个鬼魂。 错身而过之后,吕不凡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小姐,刚刚过去的好像是两个鬼差押一个啊。”吕不凡说到。 听了这话,跟在二人后面的两个鬼差也是转过身去。 “你们几个站住。”和三人一起而来的那个鬼差对着刚刚过去的两个鬼差说到。 不过听了这话后,两个鬼差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是跑了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不当得利害死人 很快,在一番追击之下,那两个奔逃的鬼差被十多个鬼差给围了起来。 “有点闹不懂啊,本以为两个鬼差中有一个是那个叫林尘的假冒的,这么两个都在逃。”吕不凡喃喃道,好像是在问一旁的何幽。 一旁身着孝衣的何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场中的情形。 那两个鬼差还想反抗之时,却被一阵阴风吹得跪在了原地,瑟瑟发抖。 阴风过后,白使的身影出现在包围圈中。 两个?这么会有两个?白使也是不明白其中缘由,于是走向前去,拉开其中一人的帽子,果然是一个活人,心中大喜。 将帽子盖了回去后,白使又看向了另一个,很是感兴趣地拉开帽子,又是一个活人。 这下有意思了,白使心情不错,不仅凑够了活人,还抓了个替补的,若带回去审问一番,再牵扯到哪个出来,指不定算是一个不小的把柄。 “带走!”白使吩咐到。 然后走出两个鬼差将二人一抗,消失在原地。 “我们也回去吧。”何幽对着吕不凡说到。 “我们要不要等一等小姐?” “小姐呢?”何幽四下看去,这才发现小姐已经不见了踪影。 “和白使的鬼差一起去追逃走的那个鬼魂了。”吕不凡说到。 “胡闹!”何幽这一次声音有点大,引得一旁的几个鬼差朝着她们这里看了一眼。 “何当家的,不会有什么事吧,白使的人可是一起呢,这鬼差抓一个鬼魂还不是手到擒来。”吕不凡说到。 何幽见眼前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跟着鬼差一起回去再说。 此时的赵双儿非常无奈,只能一直逃遁,被抓到了说不定就得发配到浴鬼地。 就在今晚,自己离开家后,刚刚回到鬼城的通道,就被两个鬼差给追上了。 当这两个鬼差开口说话之时,赵双儿被惊得差点神魂飘散,这两个鬼差居然是自己的哥哥和李家哥哥李巧手。 虽然自己对死前之事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淡,可总不能看着他们去死,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他们进入鬼狱。 不过每个从阳间返回的魂魄都需要先到鬼狱的第一层无尽之狱中,将今日所闻在这些食梦鬼树下梦一番,才能通向鬼狱的第二层。 所以赵双儿就先带领二人到这无尽之狱中,打算先把今日的任务完成了,再去第二层找赵风,商量对策。 赵双儿万没想到,自己刚完成任务,想要带二人去往第二层,就被鬼差给盯上了。 慌乱之中,赵双儿和二人分开两路,希望二人能顺利摆脱。这些鬼差对付自己这样的鬼魂,手段很有效,可是对付活人还是不怎么样的,想来二打一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赵双儿很纳闷,这鬼差抓自己就算了,后面那个鬼魂是要闹哪样,这么感觉比鬼差还起劲。 “还跑!”终于在一处山丘旁,鬼差追上了赵双儿。 呼!鬼差拿出一根藤条,用手一甩,藤条的一端就缠住了赵双儿的双手。 赵双儿被藤条困住后,口中立刻发出尖厉的叫声,听起来非常凄厉。 “她会怎样?”一旁的人向着鬼差问到。 “押往浴鬼之地,神魂皆灭。”鬼差狞笑着,回答。 山丘后,林尘看着眼前的情形,心中十分着急,不知是不是幸运之神附体,自己在这里乱走,居然遇到了赵双儿。 不过怎么不见李巧手和赵冲呢?那个身着孝衣的鬼差都使出藤条绑住赵双儿了,怎么看也不像是李巧手和赵冲之一啊。还有,鬼差旁边那个女鬼是怎么回事?鬼差和鬼合力抓鬼? 虽然弄不清眼前的状况,但是林尘也不想再等下去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认识的,自己在这里确实需要一个向导。于是林尘悄悄地向着鬼差背后靠近。 林尘刚刚一个加速想冲将上去,却见那女鬼突然从袖中拿出一物,从后面往鬼差身上一捆。 而此时,林尘也已经手起刀落,将鬼差的藤条从中砍断,辟邪匕首在林尘的手中闪耀着寒光。 “你是谁?”林尘和那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林尘仔细观察着对面站立的女鬼,不明白这女鬼为何如此生猛,竟然一招就制服了一个鬼差。 “她不是鬼,是人!”小盲子的声音在林尘脑海响起。 “人?你不会看错?” “不会错的,虽然被人压制了阳气,但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小盲子傲然道。 这人脸上也是擦着厚厚的粉,看不出真容,一身黑衣,身材倒是很好,大概一米六五的个子,十分干练的感觉,看起来可能是个练家子。 这样的妆容立刻让林尘想到了今天在河边洞口见到的那几个人,看来应该是一路人。 林尘见对面之人虽然在警戒,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干脆向后退去,将赵双儿手上的藤条割开,同时对赵双儿使了个眼色。 “你们到这里来是找人的?”割开藤条后,林尘突然开口问到。 那人见林尘忙着去解藤条,于是紧张的情绪稍缓,其实她这么做,也是十分犹豫的,在出手去捆鬼差时,心中也是不停地打鼓。 现在突然被林尘这么一问,下意识回道:“是的。” 不过紧接着又感觉不对,说到:“你是谁?” “黑使。”林尘被对方这么一问,突然想到了这个套取对方信息的办法。 果然,在听了林尘的话后,对方惊得向后退了一步。 “有什么好怕的,白使没和你说么?” 听了这话,对面之人好像更加恐惧了,下意识看了看被捆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鬼差。 “不解释一下吗?”林尘用自己觉得最冷的声音问到。 对面之人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然后才睁开双眼,说到:“黑使大人,我叫古兰,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 领头人?看来知道的应该比较多,林尘心中暗自想着,却面不改色地看了看古兰,不咸不淡地说到:“继续。” “关于这件事我很抱歉,我只是不想再因为我的事而多造杀孽。”古兰一低头说到,“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我们的合作。” “合作?”林尘淡淡道。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们,是你们不守承诺在先,说好的提供纸钱供我们进入鬼城,但我们到了客栈后,那老板居然说没有。” 林尘有些明白了,原来客栈王老板那里的纸钱是给这些人准备的,却被自己无意中看见后,让李巧手给取走了。到现在自己怀中还揣着十多张。 “所以我们的人没有办法,才袭击了夜行的鬼魂和鬼差,拿到了纸钱。那些鬼魂失去了纸钱,怕此刻已经魂飞魄散了吧。所以,我实在不愿再看到……” 林尘听到这里后,心中也是一阵唏嘘。说到底,是因为自己等人将纸钱取走了,才使得这些人将主意打到了鬼魂的头上。若是在放在地球上,这些纸钱对于自己来说可以称作不当得利。真的是不当得利害死人啊,虽然这些人早就死了,不过致人魂飞魄散好像就更缺德了。 看着林尘面色的变化,古兰不再说话,她有种感觉,这个黑使好像和白使有些不同,不像是凶恶厉鬼。而且,从刚刚他出手救下鬼魂的行为来看,他也不像喜好杀戮的样子。 “要不我把他松开?”古兰弱弱地问到。 林尘有点走神,没听清古兰的话,当林尘反应过来之时,古兰已经将神索解到一半了。 “慢着!”林尘急忙叫到。 然而,此时鬼差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挣脱了古兰的手,向着远处遁去。 第一百一十章 这个丫头有点二 怎么回事?古兰看着远遁的鬼差,不明白这鬼差是抽什么风,就算对自己不满,可黑使还在眼前呢,也不至于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吧。 “黑使大人,这……”古兰不解地看向林尘。 “林大哥,你是黑使大人?”身后的赵双儿突然开口问到。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鬼魂来说,平日里是看不到白使黑使这些存在的。 如果不是体内阳气被压制,此时的林尘一定是满头大汗。真的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那个……”林尘含含糊糊不知如何回答。 “林大哥?”古兰仔细看了看林尘的面容,突然想起来了,惊道:“你是林尘?” 林尘也是睁大眼睛看着古兰,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同时也知道,自己假装黑使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原来你从我们进村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啊,我进村的时候还远远看见你了,刚刚没认出来。早知黑使大人在,当时就没那多么麻烦了。”古兰似乎是又想到了那些魂飞魄散的鬼魂,再一次伤心起来。 林尘看着这两丫头,虽然两丫头一个是人,一个是鬼,但在他心中,她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二! “行了,行了。装不下去了,我是林尘,不过我不是什么黑使大人,刚刚只不过想套一套你的话,所以才说自己是黑使的。”林尘也不想再装下去了,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了,等会随便遇到个鬼差总不能上去拍拍对方的脑袋,然后说一声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什么?”古兰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时呆在了原地。只是片刻后,古兰回过神来,又看向刚刚那个鬼差远去的方向,心中有一些凌乱。 “你要负责!”古兰突然开口说到。 “负责?不就是耽误你做好人好事了吗,至于吗?”林尘纳闷道。 “那个鬼差是白使派来的。”古兰说到。 “所以呢?你们不是合作关系吗?” “那个……他跑了,我不认识路……”古兰越说,头埋得越低。 “噗……”林尘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喷了。 “这个忙我可帮不上,我还有事呢。”说完,林尘转身对着赵双儿说到,“对了,双儿,你哥哥和李巧手呢,怎么没看见他们两个,你不会没看见他们俩吧。” “刚刚她们一直在追我们,我和哥哥就分开跑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赵双儿说到。 “啊?”林尘转身看向古兰,一脸询问的表情,问到,“你们没事干,追他们干嘛?” “那个,我们以为你在他们之中,所以就追他们了。”古兰小声说到。 “啥?等一等,我没听明白啊。你认识我?我说你们进来不做你们的事,找我干什么?”林尘已经一脑袋浆糊了,大家都算是偷渡进来的,各做各的事就是了,咋你们还兼职干海关呢。 听了林尘的话,古兰明显更不好意思了,扭捏着说到:“我们本来是十二个人进来的,不过由于你插了队,所以我们只进来了十一个人。而我们要做的事必须够十二个才可以做,所以才到处找你的。” 林尘一听,得,这借来的总得还,自己以为走运蹭了趟顺风车,倒是蹭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走吧,去找找看,看看他们到底被抓住了没。不过事先说好,要是找到人了没被抓,咱们各走各的路,要是找到了人已经被你们的人给抓了,可别怪我动手。”林尘威胁威胁道。 “可是……”古兰想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林尘现在是自信满满,在和枪擒大战之后,林尘觉得自己不仅仅是突破了学者后期那么简单,自己对于枪法的理解好像更加深入了,而且枪法已经不再像是林家枪那种像水一样柔软了,而是有一种圣洁霸气的感觉。 林尘仔细体会了那种感觉,他最终想到了那种感觉的来源。没错,正是在圣城之中,被白凤附体后,那种挥手过处,所有魑魅魍魉尽皆伏诛的感觉。 林尘的变化让小盲子都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林尘在水之法则处在学者中期的情况下,同时领悟了神圣法则并一举突破到学者后期。 与水之法则的柔和不同,神圣法则在战斗方面可是凶猛无比,尤其是在对斗邪魔鬼怪上,更是有一定的压制作用。林尘在这个时候领悟神圣法则,的确是多了一些保命的手段。 在林尘自信满满地巡视了小半圈无尽之狱,也没有找到李巧手和赵冲的身影之后。林尘决定去往鬼狱二层,因为据古兰所说,他们好像就是从二层而来。而赵双儿也说,他们这些鬼魂平日里就居住在二层。 来到二层的入口,麻烦又来了,入口处倒是没有鬼差把守。可是只有通过食梦鬼树的鬼魂,或者有鬼差押着的鬼魂才能顺利通过关口,到达第二层,否则根本就进不去。 “抓一个鬼差来,让他轮流带我们进去?”林尘看向古兰,可古兰还是要先试试看这入口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倒不是古兰不信赵双儿的话,只是方才古兰等人进出这个洞口的时候,都是由白使安排人跟着的,所以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寻常之处。 古兰走至入口处,伸手向前探去,一道水波纹路在洞口四散开来,将古兰给拦住,接着任由古兰如何使劲,都无法再有寸进。 林尘见状,也产生了兴趣,于是也伸手向着洞口摸去。同样的,在洞口林尘右手所触及之处,荡开一道道涟漪。林尘干脆将整个身体都扑了上去,洞口的波纹更加多了。 就在林尘想要后退之时,突然感觉胸口一热,然后整个身体就向前扑去。 “哎呀……”由于过于突然,林尘的手臂像游泳一样瞎扑腾,不经意间,抓住了古兰按在入口水幕上的手,然后,古兰也被拉着一起向前扑去。 二人就这么进入了鬼狱第二层。 当然,进入的方式难看了点,此时的二人都是趴在地上。林尘还好一些,由于在扑将进来的时候,手里抓住了古兰,往前一使劲,倒是减缓了不少扑倒的力道,虽然并非故意。 可古兰就惨了,完全毫无防备,加上看不见前面的状况,被林尘一把带了出去,猛地扑在了地上。要不是反应快,用另一只胳膊护着了脸,怕是当场就要破相了。可即便如此,依旧摔得不轻。 林尘先行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居然从自己胸口的兜内摸索到了一些纸灰,看来是纸钱发挥了作用。 赵双儿见二人居然就这么进去了,在愣了足足十多秒后,也跟了进来。 古兰终于也挣扎着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和鼻子,然后将手放进衣兜,不过摸索了一会之后,才悻悻地对林尘说:“那个,有没有带铜镜。” “对不起,二货小姐,我不是来游玩的。”林尘无奈道。 “要不你帮我看看吧,有没有磕破。”古兰说完走近了一步,方便让林尘看清楚。 古兰这么一凑近,林尘差点一拳打出,因为古兰满脸擦着厚厚的粉,被这么一摔,在袖子上蹭了一遍后,更加吓人了。 “没事,粉厚,白得很。”林尘忙道。 经林尘这么一说,古兰才想起自己脸上擦着粉的事,当下在看看自己的右手手臂,慌忙将蹭在上面的粉拍去。 “对了,你刚刚说的二什么小姐,是什么意思啊,我爹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不是二小姐。”古兰说到。 “得了,不要纠结这些问题了,我们还是看看眼前吧。”林尘指着前方说到。 第一百一十一章 鬼狱之中几多层 林尘三人所在之处为一个土丘之上,所以前方的情景倒是看得十分清晰。 眼前就是鬼狱的第二层,这里和林尘以前在电视中所见到的,古装片中的格局很是相似。 街道上有茶馆,酒楼,服装店,道口两边还有一些小商贩摆摊兜售物品,不少鬼魂在街道上飘荡。 “你们的人在哪里集合的?”林尘问到。 “我也不知道,我们进入通道后,并不是出现在这里,而是直接进入了一个房间。”古兰说到。 “不在这里?”林尘回过头去,只见刚刚自己出来的洞口,已经开始虚化。 古兰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伸出手去,摸向了洞口,但是她这一动作只是加速了洞口的消散,不一会,洞口就彻底消失。 “别试了,原本这通道就是不固定的,每次进来后都会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在林尘和古兰讶异的时候,赵双儿突然开口说到。 林尘暗骂自己愚蠢,肯定是被古兰这个傻丫头给传染了,旁边站了个原住民不问,问一个傻丫头。 “你是说,你们每次从鬼狱第一层进入鬼狱第二层,都不是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林尘问向赵双儿。 “是的。但是出口却是有固定的地方。”赵双儿补充到。 林尘又看向古兰,问道:“那你刚刚又是怎么从这里出去的?” “就在那处院子里啊,白使挥手一招,就出现了一个门,我们就从那里出去了。”古兰说到。 “这么厉害!”林尘心里打起了鼓,连忙问小盲子,“这白使不会是已经领悟空间法则了吧?这还这么玩?” “不可能!”小盲子说到。 “你怎么知道?”林尘好奇地问到。 小盲子停顿了一会,说到:“你是不是傻,如果他有这能力,直接从村子里开一个通道不就成了,干嘛还费这么大的力气。” 林尘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在无尽之狱没有找到赵冲和李巧手,林尘就猜测他俩是被白使的人给抓去了,不过既然目前没有白使他们的消息,那干脆先去找到赵风,顺便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你们一直待在这第二层吗?”林尘问到。 “是啊,我们现在就一直待在这里,做事,生活。”赵双儿回答到。 “就这样?”不仅仅是林尘,就连古兰也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和在人间没什么区别。”赵双儿说到。 这让林尘难以理解了,因为赵双儿所说的和自己以前听过的关于阴间的传闻完全不同。 传说地狱是囚禁和惩罚生前罪孽深重的亡魂之地,是阴间的监狱和刑场。 关于地狱有很多种说法,不过在中国最为流行的说法为十八层地狱,这种说法出自东汉安世高所译的《十八泥犁经》。 十八层地狱中的“层”并不是指空间的上下,而是在于时间和内容上,尤其在时间之上。 十八层地狱是以生前所犯罪行的轻重来决定受罪时间的长短,每一层地狱比之前一层地狱增苦二十倍和增寿一倍,所以挨到十八层时,痛苦程度已经无可附加,而时间也是无法计算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最轻的处罚,换算成人间的年岁,需要一百三十五亿年,要知道,现在太阳也就四十六亿年的岁数。按这么计算,现代人类文明的第一个入狱的鬼魂出狱时,太阳都已经毁灭了。所以世间才有了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的说法。 以上还只是时间上的,再内容上,所受的痛苦更让人胆寒。传说中十八层地狱的名字分别为: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牛坑地狱、石压地狱、舂臼地狱、血池地狱、枉死地狱、磔刑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刀锯地狱。 光听名字就已经让人感觉牙酸,再举个具体的例子,比如在石墨地狱里,把人放在磨盘里磨成肉酱,然后重塑人身再磨! 这些东西,林尘认为是统治者用来控制人心而擅自改编的,举个例子。 统治者希望妇女个个都是贞洁烈女,所以剪刀地狱规定你若唆使寡妇再嫁或是为她搭线牵桥,那你死后就要下剪刀地狱,剪断十个手指。 再比如亵渎神灵,或是阻拦别人信神,那你就得下刀山地狱,脱光衣物,赤身在刀山上爬。 说到这,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干坏事,但我不服管,我去死总可以吧?对不起,这还没完。 自杀之人要被打入枉死地狱的,因为你的命不是你给的,是阎王给你的投胎的机会,好吧,你不珍惜,那就永世不得为人了。 总之一句话,怎么生,你要听我的,怎么死,你还得听我的。 所以对于这种理论,林尘是嗤之以鼻。 不过在遇到小盲子之后,尤其是知道了传说文明的存在,知道了修炼的存在,林尘已经逐渐开始相信,世上可能真的是有阴间的。只是绝对和人们平时所听说的不同,因为那些已经被人们以自己的意志进行了修改。 所以林尘在经历第一层无尽鬼狱时,也没有太过讶异,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地狱。 但林尘怎么也没想到,这鬼狱的第二层,居然是这么一个状态。那既然人间和阴间是同样的生活,那还有什么好轮回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赵双儿的问话打断了林尘的思绪。 “没,没什么不对,就是……”林尘说到。 “不对!为何我的父亲每日都要受烈火焚烧之苦!”古兰打断了林尘的话。 此话一出,林尘立刻抓到了要害,原来这傻丫头是来救自己父亲的,看来还算是孝心可嘉,不过既然白使都愿意帮他们,那救一个鬼魂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何还要弄这么多人进来,不是多此一举吗。这么说来,白使,或者说白使所在的一方势力肯定是有所图谋。 “那估计他不在这一层,而在其它层。”赵双儿说到。 “还有其它层?”古兰问到。 “是的,鬼狱一共六层。第一层无尽之狱,第二层无难之狱,第三层无辩之狱,第四层无悔之狱,第五层无私之狱,第六层无生之狱。” “那我们现在是在无难之狱?”林尘问到。 “是的。第一层无尽之狱你们已经去过了,那里只有每个月末才选一部分鬼魂前去,从阳间返回后,去无尽之狱接受洗礼。但凡心中存有邪念,都会一直在那里不停地循环,直至耗尽魂力后魂飞魄散。” “这么恐怖……”林尘是亲身体验过的,那种无力的感觉,自己绝对不想再经历一遍。虽然自己在梦里死的义无反顾,但这很容易让人精神分裂,就像一些人会分不清自己是在游戏中还是在现实中,跳楼而死一样。 “第二层无难之狱是所有已经经历过惩罚的鬼魂的最终归宿,大家都在这里生活。我和哥哥由于是误杀,而且是对方无礼在先,所以接受惩罚的时间比较短,才能这么快到了这无难之狱。”赵双儿继续说到。 “那其它层呢?”林尘问道。 “第三层无辩之狱是惩罚那些已经真心实意认错的鬼魂的地方。而第四层无悔之狱是惩罚那些拒不悔改的鬼魂的地方。”赵双儿说到。 “那第五层呢?”林尘问道。 听到第五层,赵双儿明显还是浑身一抖,说到:“那,那里是狱王在的地方,我们所有的鬼魂都要在那里过堂。” “在那里过堂?”林尘突然激动起来,连忙问道,“那狱王那里是不是有生死簿,就是那种花名册之类的东西。” “册子好像有,不过是不是你说的什么生死簿就不知道了。”赵双儿说到。 “果然有!”林尘兴奋地说到。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个比一个疯狂 “那你知道怎么去下一层吗?”林尘还未问出口,倒是古兰现行问了出来。 “你要去下一层?”赵双儿问道,“那里可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可是按你所说,我的父亲并不在这一层,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要去找我父亲。” “林大哥,这……”赵双儿无奈向林尘求助。 “这鬼狱必须一层一层向下吗?”林尘问到。 “不知道啊,不过当初我和我哥从第五层被押到第三层受刑的时候,就是一层一层上来的。”赵双儿说到。虽然不知道林尘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回答了。 “好吧,那你应该知道去第五层的路吧。”林尘问到。 林尘的问题比古兰还要疯狂,听林尘这么说,他好像是要去无私之狱,也就是狱王所在,这让赵双儿有些不敢说了。 看出赵双儿的犹豫,林尘说到:“人,总有些事情需要去做,这事无论对错。” 如此一来,赵双儿更加犹豫了,林尘刚刚才救了她一次,若不是林尘,自己此时怕已经被押去浴鬼之地,传说去了那里的魂魄,就没有一个能回来的。而古兰,虽然自己也算是因为他们才被发现的,可她明显也是想要救自己,并且不惜得罪了白使手下的鬼差。 林尘看赵双儿已然在犹豫,开口说到:“既然你和阿风能去往无辩之狱受刑,又这么快能被放到这无难之狱,看来你们都认识到当初的错误了吧。” “是的,仔细想来,那一日确实是有些冲动,如果我和哥哥能再克制一点,或许那人就不会掉进河里。”赵双儿说到。 林尘看得出来,赵双儿是真的这么想,看来这鬼狱的洗脑工作做的还真不错。 “那如果重来一次,你便不会再反抗,而阿风也不会上前阻拦了吗?”林尘问道。 “如果……”赵双儿被问住了。在进入鬼狱后,她一直被几个鬼差说来说去,加上自己和哥哥哪里见过大堂这阵势,还不是别人一说你错哪了,就认为自己真的错了。所以也从来没想过若是自己不反抗,后果会怎样。 古兰虽然不知道林尘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过既然能问出路线自然是最好,于是也开口了。 “双儿妹妹。虽然我不太清楚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这路在哪里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想找我的父亲,我已经找了他五年了。”说到这里,古兰的眼中都已经泛着泪花了。 “好吧,我告诉你们,可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乱来,或许等下个月末,你们就可以出去了,不要……”说到这里,赵双儿才想起来,这两个活人怎么可能在这里活到下个月末,当下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哥哥和李巧手。 “林大哥,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些过分了,但是你可以帮我找到哥哥吗?按这位兰姐姐所说,我的哥哥和李大哥可能都被白使抓去了,我有些担心。” 林尘略一思索,向着古兰问到:“你们和白使他们是怎么约定的?” 古兰问到:“问这个干吗?”显然古兰并不太想告诉林尘。 “你不是想知道去下一层的路吗?你若是不说,那就自己去找吧。”林尘很干脆地说到。 “好吧,我说,白使答应我们,在我们十二个人到达指定的地点后,就将父亲的魂魄交给我们。等我们帮他完成一件事后,就让我们和我父亲离开,同时帮我父亲恢复肉身。” 恢复肉身?林尘虽然诧异,但此时也不好太过表露,略一思索后,向着古兰问到:“你们所做的事一定需要十二个人吗?是不是只要是活人就行?” 古兰回到:“是的,怎么了?” 林尘沉思了一会,对着古兰说到:“你们进来了十一个人,还差一个,现在你也走了,也就是说现在差两个人,不过如果算上李巧手和赵冲,那岂不是刚好十二个人。” 古兰一拍脑袋,说到:“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我很好奇,你们怎么就敢相信白使他们的话的,不怕你们完成事情之后,白使把你们全杀了吗?”林尘问到。 “这倒不怕,我们还有人留在村子里,已经约定好了。如果我们到下个月末还没回去,哪怕采用死的方法,也要到阴间,把事情告诉这阴间当官的。反正白使只知道我们有人在等着,却不知道是哪几个。” “这办法确实妙,难道是你想到的?”林尘问到。 “不是,是幽姨。”古兰说到。 林尘自然也不知道谁是幽姨,不过想来也是个狠角色,这是拿自己人的性命在赌啊。 “那现在最好的办法的确就是古兰的选择,去找她父亲的灵魂,这样才能保证你哥哥的安全。”林尘对着赵双儿说到。 “为什么?”赵双儿完全听不懂。 哎,这智商!林尘在心中哀叹,说到:“虽然没找到我,但白使他们如果抓到了你哥哥,那就已经有了十二个人,可以开始计划了。但开始计划前,白使就要将古兰的父亲带走,古兰可以和她父亲一同前往你哥哥所在的地方,完成交易后,带你哥哥一起离开。” “当然了,如果你哥哥没有被白使抓到,我们也没有办法了,毕竟这里你比我们熟,就要靠你自己去找了。”林尘继续对着赵双儿说到。 赵双儿略一思索,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开口到:“进入下一层的通道口就在每一层的最高处。” “最高处?”林尘喃喃道,难道这第三层是在第二层之上,而第四层又在第三层之上? “每层的入口都没有守卫,但是和刚刚第一层进入第二层一样,因为根本就不需要守卫,没有鬼差的带领根本就进去不。不过既然林大哥能进入第二层的入口,应该也有办法再进入第三层。”赵双儿说到。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和古兰就去找进入第三层的入口了,不过你也要当心,回去后最好先和阿风找个地方躲起来。虽然我相信巧手和阿冲是不会说什么的,可万一白使有什么手段,通过他们得知了你,说不定会对你和阿风不利,”林尘说到。 “嗯,我知道了。” 就这样,林尘和古兰向着第三层的入口而去,而赵双儿在确定了一个方向后,也离开了原地。 “你要陪我去找我父亲?”古兰问到,不过动作上却有些扭捏。 “怎么?你想要方便?”林尘问到。 “没有,就想问问你为何也要去。”古兰没想到这林尘说话居然这么直接,更加扭捏了。 “顺路罢了,我要去第五层。”林尘说到。 “什么?你要去第五层?你没听那个双儿说吗,狱王可是在那里,那里应该有一大堆鬼差鬼将,你到那里不是找死吗?”古兰说到。 “和你一样,我也找人,只不过我要找的人可能已经去世几十年了,所以我不确定他们在哪里,我只能去看一看那狱王的生死簿了。” 林尘的话,依旧是让古兰听不懂,谁会去找几个死了几十年的人?恋人?不可能啊。家人?好像也不对啊。 古兰觉得自己这次来已经算是自己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了,不过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加疯狂的人。自己这么做是为了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可这人又是为了什么呢?这好奇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挡也挡不住。 谜一样的男人!这是古兰最后给林尘下的定义。 第一百一十三章 鬼狱小镇失窃案 “你家在哪里啊?” “说出来你也不知道。”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秦山。” “额……好像还真没听过。” 还没走几步,古兰又开始发问。 “你为什么总带着一个大大的头巾,看着怪怪的。” “我觉得好像每说一句话,你身上的阴气就淡一分,估计还未找到你父亲,你的阳气就压制不住了。”林尘实在觉得旁边这个“女鬼”有点烦,想到了一个理由来堵一堵她的嘴。 果然,在听了林尘的话后,古兰迅速把自己的嘴给堵住了,好像生怕阴气再多散一口似的。 “小尘子,你真的要去?”小盲子在林尘内心问到,此时小盲子也终于是知道为什么林尘这么热衷于来这鬼城了,原来是为了找寻自己亲人的魂魄。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能够见到亲人的机会,我不会放弃的。”林尘说到。 “可你想过没有,地球上每天有多少人死去,如果他们都在这里的话,这里怕是再大百倍也装不下吧。”小盲子说到。 可林尘就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对于小盲子的话不管不顾,或许林尘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些,只不过自己不愿意去认可这最为合理的可能。 “哎!”小盲子也只能叹了口气,他知道在这件事上,林尘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吃些东西吧。”林尘从怀中拿出了些肉干,递给了古兰。 为了避免在鬼城之中逗留太长时间而被饿死,林尘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所带干粮都是体积小能力大的那种。而古兰等人由于有内应,所以完全没考虑干粮这方面的问题。 “你居然还带了吃的。”古兰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林尘递过来的肉干,就吃了起来。 “有点干,可惜没有水。” “给!”林尘从腰间解下一个软袋,居然是个软水壶。 “哇,你这准备的也太充分了。”古兰二话不说接过水壶就喝了起来。 “前面有个镇子,要不要进去看看?”古兰问到。 林尘四下望去,这个镇子正好挡在了去往第三层的路上,想要过去,怕是要绕非常远的路。眼下可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于是林尘决定铤而走险一次。 走进镇子的街道,若不是来来往往的都是一脸阴郁的鬼魂,林尘怕是要误以为自己到了某个影视拍摄基地。 林尘注意到,这里的摆摊的鬼魂采用的都是纸钱交易,只不过他们使用的纸钱和自己手中的并不一样,看来自己手中的这十几张纸钱还是高级货。 “酒楼,前面有酒楼!”古兰眼前一亮,说到,“我们要不进去吃点东西再赶路吧。” 林尘真不知道这丫头心是有多大,这鬼吃的东西能和人吃的一样吗? 不过周边到处都是鬼魂,所以林尘也不好发作,于是目不斜视,小声说到:“我们还在赶路,就别……” 话还没说完,林尘感觉身边好像已经没有了人,再一转头,却见古兰已经消失不见。林尘心中大惊,连忙四下找去,却在酒楼门口看见了古兰。 如果不是为了救李巧手和赵冲,此时的林尘还真想一走了之,但无奈之下,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林尘走到酒楼门口时,古兰已经坐在一张桌子前,在和一个店小二装扮的鬼魂说些什么。 见到林尘走了进来,古兰连忙挥了挥手,示意林尘过来坐。当林尘坐定,小二已经走开,去了后堂。 “你疯了啊,这些东西是给……”林尘停顿了一下,说到,“是我们能吃的吗?” “放心吧。”古兰说到,然后从怀中拿出几张纸钱在林尘面前摇了摇。 这些纸钱的样式林尘方才见过,正是街道上那些鬼魂用来交易用的纸钱,也不知道古兰是哪里来的。不过见古兰胸有成竹的样子,林尘也不再说什么。 等待中,林尘的眼睛不自觉地向着隔壁的桌子看去,两个鬼魂正在商量什么事,这引起了林尘极大的好奇。 “听说了吗?仇哥被押回第四层受刑去了。” “啊?怎么会事?” “这事说来也怪,听说好像是把通冥鬼币给弄丢了。” “怎么,又丢一个?我上个月在前面那个镇子,听说也有哪个不开眼的把通冥鬼币给弄丢了。” “不是吧,这东西还能弄丢?我要是有,那还不当做宝贝贴身放着。” “谁说不是呢。不过东西丢了就丢了,干嘛要把他们弄去受刑啊。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们自己拿东西换的,应该算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啊。”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不怕被拉去受刑啊。你忘了认罪的时候咋说的了,我们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是上天赏的。” “对对丢,不能瞎说。”说完后,那个鬼魂竟然像是在祷告一般说到,“我们的一切来自上天,我若剥夺别人的性命,犹如逆天而行,必受责罚。” 一个鬼魂说完,另一个鬼魂竟然也说了一遍,而且一字不差。 这让林尘感到十分有趣,听起来,这段话应该是在他们过堂时一个程式化的东西。 祷告完毕,二人吃起饭来,不过他们吃饭的方式可和人类不同,他们好像是在闻味道一样趴在桌上闻着,但是不一会,饭菜好像就都失去了光泽。 这时,店小二已经回来了,端着一个餐盘。 当店小二把酒菜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林尘瞪大了眼睛,这古兰居然点了酒,而且还是两壶,真的是疯狂。 “打包。”古兰和林尘异口同声说到。 店小二愣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说,然后去拿了一个食盒,将饭菜装了进去。 古兰接过食盒,将手中的纸钱全部给了店小二,还很豪爽地说了一句剩下的当小费。 看着林尘和古兰潇洒离去的背影,店小二手捧着那些纸钱,心中感慨万分,今天是他结束刑罚后来到这无难之狱的第一天,要是早知道钱这么好赚,当初自己还去劫什么道。 拎着食盒和酒,古兰和林尘继续穿梭在小镇的街道上。而然这种平静并未持续多久,林尘感觉自己和古兰已经被什么给盯上了。 林尘让小盲子一阵探查后,果然发现有几个鬼魂,在不远处跟着自己,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暴露了,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小镇,若是被围上了,怕是在劫难逃了。 于是林尘拉起古兰的手就是一阵飞奔,完全不顾周边其它鬼魂的目光。 奔跑中,古兰手中的食盒终于是脱了手,不过二人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由于对道路不熟,一阵奔逃之后,林尘和古兰终究还是没能摆脱追击,在镇子中一个街角处被四个鬼差给堵住了。 “不知几位找我们何事?”林尘先行开口。 “何事?胆子不小,敢在这里作案,还不把东西交出来,然后自己去和黑使大人解释去吧。”一个鬼差说到。 “啊?”林尘一阵懵圈,感情这些鬼差不是发现自己的身份了啊。 “就是他俩!”这时,一个鬼魂开口道,“我们在街上蹲了几天了,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一点都不敢偷懒。” “闭嘴,说重点。”鬼差叫到。 “是是是,大人。您安排我和李三去街口寻找偷盗纸钱的犯人,我们生前就是干这个的,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所以李三故意把纸钱放在显眼的地方让人偷,我就在旁边蹲着。这不,就是那个女的,手速快得很,一看就是个惯犯,两个手指就是那么一夹,神乎其……” “行了,滚一边去,没你事了。”鬼差喝到。 林尘算是弄明白了,原来古兰手里的纸钱是这么来的。连鬼的钱都敢偷,还被鬼给钓鱼执法,此时林尘看向古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虎你二你怕谁? 第一百一十四章 燃烧吧我的阿差 “等一等,你说我偷你东西了?捉奸见双,捉贼见赃,我偷你什么了?”古兰一句出口,就把林尘雷了个外焦里内,这货明显就是个惯犯啊。 “那个谁,滚回来。证据呢?”鬼差立马把刚刚那个鬼魂又给叫了过来。 “大人,她偷了不少钱,去了趟酒馆。看见没,手里还有酒呢,就买了这点东西,肯定还有不少钱。” 这时,林尘感觉旁边有人拽他,转头一看,古兰对着自己一挑眉毛,低声说道:“怎么样,我聪明吧,钱都花完了。” 林尘无奈摇了摇头,还以为她有什么高招。 “听见没?把你们拿下,一搜便知。”鬼差说到。 “鬼差大人,这次抓到偷通冥鬼币的人,是不是有奖励啊。”那个鬼魂笑道。 而鬼差似对鬼魂说出他们的目的十分不满,对着那个鬼魂说到:“帮助鬼差做事是你们分内之事,还敢要奖赏!贪念太重,等会押去第三层受刑。” 听了这话,鬼魂立刻浑身发抖,对于受刑二字极为恐惧。而后方几个一起追赶林尘的鬼魂也是显露出极为恐惧的神态。 “搜就搜。”古兰说到,不过我是女孩子,我要求女的来给我搜身。 一旁瞧热闹得女鬼倒是有一个,于是被安排搜身,可是搜了一圈,确实一张纸钱也没有。 “该你了。”鬼差见古兰身上没有,便要搜林尘的身。 林尘当然也是无所谓了,很是配合。 可是当鬼差从林尘的衣兜中拿出一沓从王老板那里拿到的纸钱的时候,整个场面立马安静了下来。 “通,通……通冥鬼币,这,这么多……”不知是哪个鬼魂结结巴巴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整个场面躁动了起来,林尘从所有的鬼魂眼中看出了贪婪。 这就是通冥鬼币?林尘心中疑问,但一联想到对方就是冲着偷通冥鬼币的人而来的,这一劫万万是躲不过去了。而且自己还要靠这些鬼币作为开门的钥匙呢,自己万万不能交出去。 看着鬼差正一脸惊愕地盯着手中厚厚的纸币,林尘一把将纸币夺了回来,然后将纸币扣下三张,其余的向空中一撒。 果如林尘所料,在场的鬼魂们完全抵挡不住飘散的鬼币,立刻开始疯抢起纸钱。 林尘见状,拉着古兰就要开跑,可谁知这些鬼差却不管乱作一团的鬼魂,直奔林尘和古兰而来。 以林尘目前的实力,倒是不怕几个身着孝衣的鬼差。可是林尘知道此处却不是久战之地,谁知道这小镇中有多少鬼差,更何况还有那些鬼帅鬼将,要是都有白使那样的手段,接到消息后还不分分钟降临,一只手把自己玩死。 似是验证林尘的想法,就在林尘和四个鬼差交手之际,街角又冲来了七八个鬼差。 林尘心中大急,又不太想在众人面前暴露水神怒,只能是拿着辟邪匕首一通割砍,好在鬼差的招数对付林尘这么一个活人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混战中林尘瞥了古兰一眼。好家伙,这傻丫头还在拿着酒瓶瞎捣鼓。 林尘心中一怒,将几个鬼差引向了古兰。 “啪!”一个鬼差被林尘一脚踢向了古兰,正撞在古兰的手臂上,酒瓶被撞裂,泼出来的酒撒了鬼差一身。 而新加入战团的鬼差明显镇住了场面,只听一个鬼差喝到:“都听好了,敢抢鬼币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押去第三层重新受刑。” 一听这话,所有拿着鬼币的鬼魂皆是瑟瑟发抖,可又舍不得放弃手中的纸钱。而那些没抢到鬼币的鬼魂,则是一边发抖,一边盯着一旁鬼魂手中的鬼币。 再不下狠手,自己怕是出不了这镇子,林尘心中一狠,想要召出水神怒。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林尘下意识回头,却见到熊熊火光之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上蹿下跳,凄厉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始作俑者的古兰正拿着一个火折子,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鬼差。 这鬼使怕火!林尘心中一喜,连忙上前,一脚踢在了燃烧的鬼差身上,鬼使应声而飞撞在了两个围在一旁的鬼使身上。 火花四溅,几个火花沾身的鬼使也立刻燃烧了起来,其余的鬼差则是连忙退后了好几步。 他们怕火,而且是十分畏惧!林尘立刻看到了希望。 而看到希望的不仅仅是林尘,还有一众鬼魂。 “他们怕火!”不知是哪个鬼魂大吼一声。 一个鬼魂从街旁的一个小摊子上扯下一块步,包在一根木头上,然后放在燃烧的鬼差身上点燃。他转过身来,高举手中燃烧的木棍,吼到:“燃烧!不灭!” 其他原本瑟瑟发抖的鬼魂好像终于打破了心中恐惧的枷锁,吼到:“燃烧!不灭!燃烧!不灭!” 接下来,几乎所有的鬼魂都做了同样的事情,四下里找到木棍和布,制作火把。 林尘和古兰都是看呆了,这些鬼魂都疯了吗? 不过眼下绝对不是看热闹的时候,林尘一拽古兰的胳膊,二人悄悄向后退去。 接下来,剩下的几个鬼差都被手持火把的鬼魂驱赶到了一处。 “他们凭什么惩罚我们!” “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奴役我们!” “凭什么!” “自由!” “自由!” “燃烧!” “燃烧!” 街角处,一个身材魁梧的鬼魂站在高处一声声喊着,而下面的鬼魂则是一句句响应着。 说到最后,那个身材魁梧的鬼魂将点燃的火把扔进了鬼差之中,瞬间,鬼差凄厉的嚎叫再度在街角回荡,而不少鬼魂则同样将火把丢出。 火光将尽,身材魁梧的鬼魂再次拿起一个火把,在火上点燃,对着群鬼吼到: “燃烧!不灭!” 群鬼立刻躁动起来,纷纷找来可燃之物制作简易的火把,然后一个一个从那个火把上取火。 此时,林尘和古兰终于逃出了小镇。望着小镇内熊熊燃烧的烈火,以及远去的火龙,林尘内心唏嘘不已。 “他们这是怎么了?”古兰不解地问到。 “以暴力来统治,必将遭到反噬,这就是压抑得越久,反抗得越激烈啊。”林尘的眼中,那熊熊的火光正在跳动着。 这一刻,林尘好像对于怒字又有了一些理解,但仔细去寻,好像又什么也没抓住。 按照赵木舟、李巧手等人所说,这里的人生前手上都沾有人命,或许有个别人像是赵双儿那样有些冤屈,可大多数都不是善人。所以,对于他们的暴动,林尘不知如何去评价。 “我能拜你为师吗?”古兰突然说到。 林尘正陷入思索之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转过头去,看向古兰,问到:“你说什么?什么师?” “我说,我想拜你为师。” “啊?”林尘看着面前这个傻丫头,不知道她又在犯什么二。 “你是怎么办到的?我都没看见你是如何出手的,就偷了那么多张纸钱。”古兰说道。 林尘此刻都能看见古兰眼中所散发出的小星星了,赶忙阻止:“打住,我可没那个本事,那些是别人送的。” 当然林尘把是判官送的这一句没说,要不这傻丫头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别人送的?我才不信,你就是不想教我。”古兰说到。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那些付酒菜的纸钱是不是你偷的。”林尘教训道。 “什么菜嘛,都是一些生菜,米粒,都没烧煮过,也就那酒还算是……”古兰一听酒菜,就生气地说到。 林尘连忙打断,说到:“这些是重点吗?重点是那些纸钱是不是你偷的!” 就在林尘和古兰说话的同时,数条火把组成的巨龙从刚刚的小镇出发,飞向附近的几个小镇。 而他们的口号是:燃烧吧我的阿差! 第一百一十五章 热情四射喷火龙 “报黑使大人,二层有鬼魂生乱……”四层某处,一个鬼差说到。 “鬼魂生乱?黑使大人正忙着呢,哪有功夫搭理这些个破事。”一个全身黑衣的女子说到。 远处冰山上,传来鬼魂凄厉地惨叫声,竟连鬼差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黑莲修者,他们不知哪里来的火……火种,已经烧了好多鬼差了。”鬼使说到。 “哦?”黑莲饶有趣味地说到,“这次鬼城门大开,是哪个白痴当值,竟然把带有火种的鬼魂给放了进来?” “回黑莲修者,是狼牙。” “狼牙?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在哪?”黑莲很是愤怒,说到。 “去狱王那里交差去了。不过……” “说!别吞吞吐吐的。” “狼牙说今夜白使去了鬼城门,询问百鬼夜行情况,好像很是关心,还代收了一部分通冥鬼币,不过最后都给了狼牙,并未带走。”鬼差回答到。 黑莲微眯双眼,诡异地笑了一声,说到:“有意思,我们的白使大人什么时候做事这么上心了,他不是一直只关心修炼的吗。” “黑莲修者?那……”鬼使在黑莲不说话,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到。 “你去吧,我和黑岩修者一会就过去。”黑莲摆了摆手,说到。 黑莲转身走向不远处另外两道黑影面前,说到:“你俩别玩了,黑岩陪我走一趟吧,去无难之狱,那里有鬼魂闹事。” “哦。”黑岩倒是干脆,直接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一个鬼魂。 黑龙却是挠了挠头,说到:“这种小事那些鬼差还搞不定?” “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鬼魂带回了火种,无难之狱都是一帮子没脑子的纸皮木头疙瘩,由得他们胡来,怕是第二层就要让他们给烧没了。”黑莲说到。 “守门的干嘛吃的?”黑龙说到。 “守门的是我们的人,不过有意思的是,今晚白使曾经在鬼城门出现过,还做了一些不寻常的事。这样你把事情禀告给黑使,我和黑岩先去无难之狱看看情况。”黑莲说到。 黑龙用脑袋一点远方,说到:“黑使大人正在兴头上,等他结束了再说吧。” 不远处,一个全身黑衣,头戴黑帽之人,手持漆黑的铁链,正挥舞着,一下下鞭打在一个鬼魂身上。 每一次铁链落下,都会在鬼魂身上带起一团黑雾,鬼魂苍白的身体上也会立马皮开肉绽。不过很快,一道黑气从绑着鬼魂的柱子上传出,涌入那鬼魂的身体,撕裂的皮肤就又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还不认罪?还不知错?”每抽打一次,黑使都会喊上一句。 而那鬼魂伴随着每一次铁链落下,都会迸发一声凄厉地惨叫。 “我不服!” 黑使明显一愣,手上的速度更快了,不一会,那鬼魂已经全身布满了裂口,明显柱子所提供的恢复速度,跟不上此时黑使造成伤害的速度。 “哼!”黑使冷哼一声,停了手,他不想把这鬼魂直接打废了,因为他要慢慢折磨这些鬼魂,直到他们认错。 “鞭刑结束,该火刑了。”说完这一句,旁边等着的两个巨魔立马上前,将这鬼魂给扛走了,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 而黑使则是走向了旁边一个鬼魂,继续自己的工作。 听着黑使兴奋的呼喊声,黑莲鬼笑道:“还是我们黑使大人做事认真,不愧是我们鬼狱的司刑。” “你不是要去无难之狱吗?怎么还在这里犯花痴。”黑龙揶揄道。 黑莲瞥了黑龙一眼,傲娇地向着远处走去。黑岩则是在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无难之狱门口,林尘和古兰正站在一个洞口之前。 “这入口也不难找嘛。”古兰很是轻松地说到。 的确,正如古兰所说,林尘也觉得这入口并不难找,尤其是在暴乱之后,基本所有的鬼差都是见到鬼魂就跑,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最后一段路,林尘和古兰竟然连一个鬼差都没看见。 林尘向后方看去,由于此处已经是无难之狱的最高点了,所以几乎大半个无难之狱尽收眼底。 到处都是火光与黑烟,看来暴动的火种已经烧遍了整个无难之狱,而此时,一条巨大的火龙正向着林尘所在的洞口而来。 “走吧,再不走那些鬼魂可就要过来了。”林尘说到。然后将自己的左手递给了古兰。 古兰会意,拉住林尘的手,然后二人一起走向了门口,再一次林尘感觉胸口一热,就再无阻拦之感。 然而这一次,二人却未被传送到别处,而是如同走过一个普通的门一样,直接来到了入口的后方,进入了第三层,无辩之狱。 一进入第三层,林尘和古兰都傻眼了,正对面,一大群鬼差真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我去!”林尘此时心中十分想骂人,这么多鬼差明显是从二层逃难出来的,因为林尘和古兰刚出来之时,所有的鬼差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误以为自己是追兵呢。 自己进入这鬼城一路偷偷摸摸,这下算是彻底让鬼给堵了,林尘心中郁闷了,想着退回去吧,可是怀中仅剩下两张通冥鬼币,若是退回去,怕是难有机会去第五层了。 鬼差发现二人手中并没有火把,在一阵犹豫后,便开始向他们聚拢而来。 林尘无奈之下,召唤出水神怒,打算火力全开了。 古兰见林尘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杆长枪,也是吃惊不小。 “你身手如何?”林尘问到。 “还……还行。” “那好,等会跟在我后面,我一路打过去。不过不要跟太近,我可不敢保证不伤着你。”林尘说到。 “要,要不我来?”古兰低声说道。 林尘刚迈出一步,听见古兰的话后,就又退了回来。 “你说什么?你来?”林尘问到。 古兰点了点头,只见古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火折子,紧紧捏在左手之中。 林尘瞬间明白了古兰的意思,可要向用这个小玩意把这么多鬼差都点上,怕是有些困难啊,估计等古兰点燃第一个鬼差之时,就已经被其它的鬼差给分尸了。 然而古兰的动作并未结束,右手解下系在腰间的水袋,拧开塞子,在口中灌了一口。这水袋正是林尘的,在无难之狱时递给古兰喝水后,古兰就系在了自己的腰间,并没有还给林尘。 林尘不知古兰要做什么,可这时鬼差已经呈扇形压近,再犹豫可就要近身了。 所以林尘再次提枪,想要走到古兰前面,可古兰却抢先两步站在了林尘前面,留给林尘一个高挑的背影。 “噗……” 就在一群鬼差距离二人还有几步之遥时,古兰突然将灌入口中的水向前方喷了出去,然后就是一团火球从左至右扫过前排的鬼差。 古兰见一击奏效,接着拿起水袋又灌了一口,上前两步后,又是一口喷出,耀眼的火球再次向着一众鬼差砸去。 几番下来,由于鬼差站得太近,而着了火的鬼差又被吓得到处乱蹿,一时间,大半的鬼差身上都烧了起来。 而没有被点燃的鬼差似乎也被吓破了胆,纷纷向后退去。 林尘看着古兰的背影,觉得自己可能一直看错了,这哪是傻丫头啊,明明就是大智若愚啊,不过这水为什么会烧起来,林尘还是想不通。 见鬼差被打退,古兰转过身来,得意地对着林尘扬了扬头。 “厉害!不过这水是怎么回事?”林尘问到。 听了这话,古兰的神色有些落寞,低声说到:“这可不是水,是酒。这些酒本来是打算带给父亲的,他最爱喝酒了,可惜了先前弄洒了一瓶,而这瓶也用了一小半了。” “不过这喷火龙表演我从小就经常看我父亲表演呢,我早就学会了。”说到这里,古兰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 “酒?”这水袋是自己的,水是自己灌的,怎么会是酒呢? 林尘突然想到了在无难之狱的小镇里,当自己和几个鬼差纠缠之时,古兰就在一旁拿着水袋瞎捣鼓,不会是那个时候把水倒了换成了酒吧。 好像是看出了林尘的想法,古兰适时地点了点头。 你个傻缺!林尘被气得差点叫出声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地狱应有的模样 见林尘面露怒色,古兰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便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希望我们在渴死之前找到你父亲。” 听见这话,古兰好像知道林尘为什么不高兴了,这才刚到第三层,就断了水,如果寻找不顺利,那岂不是…… “那个,我们直接去第四层吗?”古兰弱弱地问到。 “不找你父亲了?”林尘问到。 “听了双儿姑娘的话,我就知道,父亲肯定在第四层。”古兰说到。 “为什么?”林尘问到。 “因为父亲绝对不会对自己所做过的那些事认错,所以父亲一定在第四层。” 林尘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必要在这第三层浪费时间了。 接下来的路,林尘边打边进,因为那些染上火的鬼差基本已经烧完,而那些躲避及时的鬼差此时已经不再大规模聚集,而是三三两两的,来阻拦林尘。而古兰也收起了水袋,因为用喷火龙这一招来对付一两个鬼差实在是太浪费了。 看着那些烧完,露出一截焦炭的鬼差,古兰也是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了。因为正如黑莲所说的,烧完的鬼差一眼就能看出来,就是披着纸衣的木头疙瘩。 三三两两的鬼差完全不能给林尘造成什么压力,在打散了五六个小团体之后,林尘基本已经能熟练地一击秒杀鬼差了。在又打倒两个鬼差之时,一个想法突然跳进林尘的脑海。 林尘再看向眼前的鬼差之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古兰,刚刚那招再来两次。”林尘说到。 “还来?酒已经不多了,不行,我还要留给我爹呢。” “不用太多,就两次,吓唬吓唬他们就行。”林尘一枪挑住两个鬼差,说到。 “好吧。”古兰不情愿地再次解下水袋,取出火折子。 一看古兰这动作,周边的鬼差仓皇拉开了距离,待古兰一口火喷出之后,所有的鬼差立刻四下逃窜。 等众鬼差再次朝这边聚拢之时,赫然发现,林尘和古兰已经消失不见,而地下只剩下两截烧焦的木头。 与此同时,鬼狱第四层,无悔之狱。 “白雾修者,我们小姐找到了吗?”说话的是吕不凡。 “没有,无难之狱暴动,出去的鬼差现在都回不来。”一个一身白衣之人说到。 “那怎么办?” “现在刚好是十二个人,有她没她都一样。”一旁另一个人说到。 “我赞同白刀修者的看法,反正就是十二个人,是谁还不都一样。” “果然还是白鹰修者和我最和得来。” 堂前,安坐的白使其实内心一点也不平静,他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个行动,居然引出这么多的麻烦。尤其是发生在无难之狱的暴动,作为鬼狱的司安,若是不出面,动静再闹大了,肯定不好看。 但眼看着自己已经聚齐了十二人,而现在也是月末,时间耽搁太久,怕就要错过了,他可没那么大的自信在这鬼狱藏十二个大活人到下个月末不被其他人发现。黑使那几个手下对自己盯得死死的。 “白使大人,一旦我们成功了还有什么好怕的?”白雾说到。 而这一句话好像了成了压偏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白使站了起来。 “白使大人,你别忘了你的承诺,不见到古撼山的魂魄,我们是不会帮忙的。”何幽说到。 “何当家的,还有小姐。”吕不凡拉了拉何幽的衣袖说到。 “对!不见到双儿和阿风的魂魄,我们也不会帮忙的。”赵冲说到。 白刀嘴角一勾,说到:“你俩凑什么热闹。” 说完,白刀的刀尖在赵冲胳膊上划过,瞬间,殷红的鲜血印红了赵冲的衣袖。 可是赵冲还没喊出声来,就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怎么也叫不出声来。 白刀看向白雾,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无需用这样的手段,我还是那句话,不见到古撼山,我们是不可能帮忙的。”何幽说到,“交易就是交易。” “是吗?”白刀玩味地摆弄着自己手中的刀。 “做生意,谁会不给自己留个后手呢。如果我们回不去,那就好看了,相信很快整个鬼城都会知道白使大人的为人了。”何幽说到。 何幽的话虽然并没有具体说明,但就是这样的话在谈判中杀伤力最大,因为这会让对方浮想联翩,正如现在的白使。 难道他们进来的不止这些人,还有人像被抓到的这两个人一样抢了孝衣进来的?还是说他们的那个什么小姐是在看到又抓了两个活人后故意藏了起来?还是说他们村中有人在等他们? 如果是村中有人在等他们,这还好办,自己这边一旦成功了,完全就不用再考虑这些事。可万一失败了也没事,判官可是已经和自己联手了,大不了近几个月都不放人进来就是了。 但如果是前两条,那就难办了,如果他们在鬼狱里把自己所做放出去,那对自己来说可真的就是灭顶之灾了。自己虽然是司安,但如果堵住这么多鬼魂的口啊。 “去,把那个什么古撼山给押来。”白使对着白雾说到。 “是!”白雾领命就离开了。 鬼狱第三层,无辩之狱。 “呵,这群木头疙瘩,都跑到这里了,还往后跑。”黑莲恨恨地说到。 “木头,白痴。”黑岩附和到。 “去把他俩拦下来,问问什么情况。”黑莲一指远处的两个鬼差,对着黑岩说到。 黑岩倒是听话,立刻不紧不慢地朝着两个鬼差而去。 此时的林尘和古兰正安安静静地向着三层的最高处而去。 远远地,林尘看见了两个穿着打扮与鬼差不一样的人向着自己而来,意识到这两个怕是不好惹,还是绕路为好。 于是二人就微不可查地将自己的行进方向调整了一些,使自己在和对面二人交错时拉开一段距离。 可谁知对方竟然分出一人直奔自己而来。 这时,远方又飘起来一阵阵浓烟,火光闪耀。 黑莲见状,冲着黑岩喊道:“黑岩,我先去前面了,看来是进到第三层来了。” 说完,也不待黑岩回答,就一阵风似的向前冲去。 黑岩看了看飞奔的黑莲,摸了摸脑袋,木讷地说了句:“追不上。”不过紧接着,黑岩又把目光转向了眼前的两个鬼差。 “你俩,站住。”黑岩说到。 林尘和古兰只得站在原地,等待那个叫黑岩的走到面前。 “怎么不招呼?”黑岩不满地说到。 “黑……黑岩。”林尘说道。 黑岩摸了摸脑袋,说:“木头疙瘩不要怕。用尊称,叫黑岩修者。” “是,黑岩修者。” 黑岩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到:“前面怎么了?” “火,好大的火。”林尘说到。 黑岩摸了摸头,好像没明白林尘说的什么意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问,三人就这么干站着。 “啊!”突然,古兰尖叫了一声,慌忙躲到了林尘身后。 林尘和黑岩都被古兰的尖叫吓了一跳,然后顺着古兰所躲的反方向看去,是一个坑。 坑里一个鬼魂赤裸着上身,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几个粗大的钉子定在他的胳膊上,两个巨大的铁环穿过那鬼魂的锁骨,把他这么吊着。从鬼魂的身上不时地流出一丝黑气,不过很快又有新的黑气涌入鬼魂体内。 再放眼望去,满满的,都是这样的坑,每个坑中都有鬼魂,每一个鬼魂都在接受相似的酷刑。 林尘也是瞪大了眼睛,这才是地狱的模样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变化无穷五行术 虽然每个鬼魂都有着黑气滋养,但依旧是精神萎靡,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黑岩转头看了看古兰,又看了看转头看了看刑场,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道:“这个木头疙瘩怎么胆子这么小。” 林尘已经做好随时开打的准备了,却见黑岩口中在喃喃着什么,然后转身离去。 就在林尘放松的一刻,黑岩却突然再次转过身来,双目如炬,大喝一声:“你们骗我!” 古兰也被黑岩这一嗓子给震醒了,不再发抖,看着眼前暴怒的黑岩。 林尘无奈,迅速脱掉孝衣,递给古兰,以免在打斗的时候弄破,自己还要靠这东西隐藏身份呢。 “对方修者中期,通过刚刚的爆发来看,修炼的应该是土之法则。”小盲子提醒到。 “修者中期吗?刚刚好,正好试试我这学者后期的修为战力如何。”林尘说完,召唤出水神怒,主动迎了上去。 “我还没说完呢,只要他没学会土……”小盲子的话未说完,不过林尘已经飞身而上。 黑岩见状,双臂在面前一个交叉,双腿分开,一个马步站稳。口中低喝:“岩化!” 叮!一声脆响,林尘的长枪生生在黑岩面前停住了。 林尘虽然诧异,但是立刻借反弹之力,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形轨迹,再次向着黑岩刺去。 叮!又是一声脆响,林尘的长枪再度被弹了回来,而林尘则是被震的双手发麻。 林尘的水神怒为金属材质,在撞到坚硬之物后,自然会被反震。不要小看这反震的力道,如果不懂得卸力之法,很容易被震伤,而且自己先前使出的力道越强,反震之力也就越强。 作为半路出家的林尘,也是第一次感受如此强烈的反震,但由于经验不足,林尘并不知如何卸力,只能死死握着枪杆,生怕长枪脱手。 此时的林尘双目紧紧盯着黑岩,想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枪明明是结结实实地扎在了对方的腹部以及手臂之上,怎么会一点效果也没有,难道对方也有类似水盾一样的东西? 黑岩则是放下了手臂,拧了拧膀子,说到:“力道还可以。” 这还是人吗?连狐仙七奶奶那种修为的都伤在水神怒之下,这黑岩居然一点事都没有,林尘心中大惊。 “该我了。”黑岩双拳对碰两下,大步飞跃,右手如铁锤般又上而下向着林尘砸来。 看着黑岩那两米多的大个子飞跃在空中,全身爆炸性的肌肉绷紧,林尘不禁想起了电影中的人猿泰山。 林尘在地上来了个侧滚翻进行躲避,黑岩的拳头则是结结实实地砸在地面上。然而黑岩的拳头也的确过于凶猛,大半个右臂直接插入了地面。 林尘和古兰都是一惊,这得多大力道,若是被这一拳砸中,那可就彻底凉凉了。 然而,林尘和古兰还未有下一步动作之时,黑岩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啊……呀……嘿……” 林尘和古兰立刻再退两步,双腿紧绷,猫起腰身,等待黑岩的下一轮攻击。 然而,在又是几道怪声之后,黑岩突然吐了一口气,说到:“卡住了。” “噗嗤,哈哈哈哈……”古兰突然笑出了声,乐道:“这个大家伙太有意思了。” 虽然林尘很想弄明白这个家伙是如何抗住自己的长枪的,但这里是鬼狱,就算自己把这个家伙打废了,还有更多厉害的角色,自己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打架的。 于是林尘赶忙走到古兰身旁,拿了孝衣套在身上,继续赶路。 “小盲子,刚刚那个黑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连水神怒都刺不透?”林尘问到。 小盲子略一思索,开口道:“一来,你们的修为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当然以水神怒来弥补,这并不是主要问题。二来,你的水神怒为水属性,而且你刚刚使用的是林家枪法,刚猛不足。三来,他所修法则为土之法则,看来主要拥有的也是化作岩石之类的防御能力。最后一条,属性相克,土克水这个道理你总归知道吧。” 林尘略微点头,作为一个中国古文化爱好者,五行相克的道理,林尘自然是明白。 在中国,古代人们认为世间万物都是由金木水火土这五个基本元素组成的,其实说白了就是对自然界的一种认知方法。 就像现代的科学认为原子是构成世界万物的基本粒子一样,并且现代教育孜孜不倦地让所有学生去背诵元素周期表。说到底,这也是对自然界的一种认知方法。 虽然以现代科学的角度来看,五行理论似乎是站不住脚的,但这一理论还是有着很广大的使用范围。比如博大精深的中医学就广泛应用了五行理论中,相生相克的理论。 木生火者,木性温暖,火伏其中,钻灼而出,故木生火;火生土者,火热故能焚木,木焚而成灰,灰即土也,故火生土;土生金者,金居石依山,津润而生,聚土成山,山必长石,故土生金;金生水者,少阴之气,润燥流津,销金亦为水,所以山石而从润,故金生水;水生木者,因水润而能生,故水生木也。 此为五行相生,说白了就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天地之性,众胜寡,故水胜火。精胜坚,故火胜金。刚胜柔,故金胜木。专胜散,故木胜土。实胜虚,故土胜水。 此为五行相克,说白了就是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 当然,这并非说世间的一切都是这么固定下来,因为五行的理论除了“五”字之外,还有个“行”字。 “行”字可以理解为运动,“五行”也就是说世间万物中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因素如何相互作用、运动、衍生。 光从这一点看,中国古代的哲学就要比国外先进许多,至少已经是一种动态的认知。 虽然对于五行相克的理论,林尘知道的着实不少,但具体如何去用林尘的确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就像小盲子说的一样,后代的科学在教育人之上舍本逐末,用显微镜去看世界,却不知道世界的万物并不是一个个粒子那么简单,而林尘在理解万物上就缺少一套理论。 林尘曾向小盲子讨要过前人的这些理论方法,但小盲子却没有给,让林尘自己感悟,毕竟小盲子的任务并不是来教授林尘的,而是通过林尘去体悟世界变化的,并不适合干涉太多。 “那些鬼差遇火就着,应该是木属性的。我这水神怒是水属性的,那我用水神怒去刺鬼差,以水生木的道理,鬼应该很享受才对啊。” 听见林尘口中的喃喃自语,小盲子一阵白眼,心中念着这小尘子别想这些东西想傻了才好。 “林大哥,在念叨什么呢?”古兰也听见了林尘的低语,问到。 “啊?没什么,我在想金木水火土的问题。”林尘随口说到。 “哦,五行术啊。”古兰回应到。 林尘一听,古兰居然也知道五行,便问道:“你也知道五行?” “当然知道啊,从小我父亲就会教我这些东西呢。”古兰说到。 林尘立刻来了兴致,问到:“那五行相生相克呢?” “不就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还有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嘛。”古兰随口就说了出来。 看来小盲子还真没骗自己,这五行理论很早就存在了,连这个世界的人都知道,林尘心中暗想。 “那土克水,水该如何呢?”林尘问到。 “咦?太巧了,从小父亲跟我说五行术变化无穷的时候,我就问过父亲这个问题。”古兰说到。 “那他如何回答?” “父亲把我带到了逆河边,找了一块很大的石头丢了进去,不过立刻就被水流卷了老远;然后又找了一块石头,放在了水边,父亲说一年后,这块石头就会像岸边其它的石头一样都是刮痕。” 林尘眼前一亮,陷入了沉思,仔细体悟这两句话的意思。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临时征用四鬼合 古兰见林尘又不说话了,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于是也不再打扰他,而是继续赶路。 此时无辩之狱的入口可以说是热闹非凡,一群鬼魂压了几个鬼差把住了二层进入三层的入口,数不尽的鬼魂高举火把,从入口蜂拥而入。 被当做通行钥匙的鬼差在火把之下畏畏缩缩,完全不敢有任何反抗。门口剩余的鬼差早已开始纷纷溃逃。 黑莲一路上已经不知遇到多少溃逃的鬼差了,随手扯了一个过来,问清情况,才知道无难之狱的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多了。 此时估计无难之狱已经没剩下多少鬼差了,刚刚一直被群鬼们追逐的一波数量最多的鬼差也已经逃回了第三层。虽然通道口也算是比较宽了,但依旧不能满足一次性通过那么多鬼差,后方不少鬼差并未来得及通过入口就被后面紧追的鬼魂给追上了。现在大批鬼魂已经进入了第三层,后面还源源不断地有鬼魂往里钻。 黑莲一听,乐了,她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弄清楚情况,负责鬼狱安全的是白使,他才是着鬼狱的司安。若不是因为这一次鬼门大开,守门总官是黑使这边的巨魔,黑莲都懒得过来看一眼。 既然已经知道了情况,那就赶紧回去禀告黑使好了,想到这里,黑莲转身向后而去。然而,没走多远,黑莲却看见了两个让自己厌恶的身影。 “白雾、白刀!”黑莲轻哼一声。 “黑莲?”白雾看了黑莲一眼,不屑地说到:“你直呼我名也就算了,白刀怎么也比你修为高吧,怎么也得称一声白刀修者吧。” 黑莲怒到:“还在这里耍嘴皮,鬼差都快死光了,我倒要看你们如何向狱王和鬼帝交待。” 白雾听后非但没生气,反而大声笑了几声,说到:“我们可是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可不像某些胆小的小杂草,跟着鬼差一起跑。” 黑莲紧紧握着拳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和这白雾修为相当,且一直都不对付,但关键是,自己和这白雾斗嘴就从来没赢过。 “你们家小石头呢?”白雾问到。 黑莲瞥了白雾一眼,就是不说话,怕再接话要被她气死。 “你不说我也知道,在后面掏老鼠洞呢,不要好像胳膊有点粗,卡洞里了。”白雾边笑边说到。 “哈哈哈哈……”白刀放肆的笑声回荡在黑莲耳中。 “哼!”黑莲冷哼一声,心中暗骂着黑岩那个大白痴,怎么又把胳膊卡地里去了,害自己在这里丢脸。 “停下!回来!”虽然黑莲对于白雾的话不管不顾,不过白雾依旧没打算放过黑莲。 白雾和白刀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先前白雾去找古撼山的时候,发现这古撼山正被绑在刑柱上,被黑使抽打着,要知道黑使是出了名的行刑狂魔,这无悔之狱的鬼魂落在他手里,没有个大半天是折腾不完的。 在白雾复命后,白使暗道晦气,不过他没有理由从黑使这个司刑手里拿人啊。白使干脆派出了白雾和白刀,先做个样子,把暴动压一压,拖一拖时间再说。 而此时见到黑莲,白雾又动起了脑子,干脆把黑使的人也拉下水,这样的话也不会让别人注意到白使那里的动作。 “干嘛?论鬼扯我扯不过你,你是鬼扯扯的最好的行了吧,我躲着你还不行吗?”黑莲头也不回边走边说。 “站住!你被征用了!”白雾厉声说到。 黑莲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着白雾,说到:“你脑子抽了吧。” 白雾一脸严肃,说到:“白使大人是这鬼狱的司安,在发生危及鬼狱安全的紧急事情时,有权调动鬼狱内任何的鬼将,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白刀虽然不知白雾是何意,不过一直以来,白雾就是他们几个的参谋,此时自然是帮起腔来。 “白雾所说没错,事态紧急,大家都应该出一份力。不然事后狱王那里,我可不好解释啊。”白刀不紧不慢地说到。 黑莲一听这话,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不过又不想被白雾当枪使,于是说到:“我想你们也知道了,这鬼魂暴乱至如此气势,主要都是用的火,而我所修炼的皆是木属性的招式,打起来怕也是起不了多大作用吧。” 黑莲本以为白雾会反驳自己,但是没想到,白雾却认同的她的说法。 “你说的也不错,不过在后方辅助还是可以的。而白刀的招式都过于刚烈,这么多鬼魂打下去难免也吃力。这样吧,我们回去把黑岩拉上,他的防御力和持久力还是很不错的。”白雾说到。 黑莲虽然对于这个白雾很不爽,但白雾这话也说的很有道理,而且看样子也没打算让自己打头阵,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来了,白鹰和白使大人呢?”路上黑莲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到。按理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白使不应该不出面才对啊。 白雾双眼一转,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被问起这个问题。那十二个人已经被带到了第四层,虽然白使大人使用手法将这些人的阳气封闭了,可黑使也在第四层啊。要是他没事跑到白使那里转一圈,可就麻烦了,所以白使现在只能是在那里压阵。 “白使大人修炼在关键时候,而且来时也没想到情形会这么严重。不过我们这些当属下的,不能给自己家大人分担忧愁,总让自家大人亲自动手的话,那还有什么用呢?你说,是吧,黑莲修者?” 黑莲心中也是一阵激荡,虽然知道对方是故意如此说的,不过还真说中自己的心思。 找到黑岩时,黑岩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呢。 黑莲一脚踹在了黑岩的屁股上,怒道:“还不起来。” 黑岩侧身,看见是黑莲回来了,连忙说到:“帮忙,卡住了。” “哈哈哈哈……”白刀再次狂笑起来。 黑岩扭头,看见是白刀,就说到:“白刀修者,你笑什么?” 白刀一听这话,笑的更厉害了。 一旁的白雾听后,也是暗自摇头,说到:“所以说,黑使大人的几个手下,我还是最喜欢黑岩,你看,呆头呆脑的多好。没烦恼!” 黑岩听了这话,却不开心了,说到:“我们没可能,我是要得道升仙的。” 白雾听后,却捂着嘴笑道:“行了,我等你得道升仙的那一天还不行吗。” 黑莲听后,暗骂白雾无耻,连黑岩这个憨货都调侃。 就在黑莲刚刚拿出一根莲花想要施法时,白刀走过去,说到:“你的动作太慢了,还是我来吧。” 说完两刀砍在地上,这可把黑岩吓了个半死,惊叫一声,想要往后躲,慌乱之中,居然把胳膊给拔了出来。 “你看,这样多快。”白刀撇撇嘴,说到。 黑莲拧着黑岩的耳朵,气到:“凭你还怕他那随意的一刀吗?” 黑岩挠了挠头,说到:“吓一跳。” 既然出来了,那我们一起走吧。 “去哪里?”黑莲问到。 “现在这无辩之狱去往二层的入口已经被占领,而且已经有大批鬼魂进来了。即便我们赶过去,也无法将这么多鬼魂拿下。不如我们回去往四层的入口等着他们,只要把他们都拦下来就行。再派一个鬼差去给白使和黑使大人送信,调四层的巨魔过来。” “那一层呢?现在鬼魂都打到三层来了,那一层估计也已经无法幸免了吧。”黑莲说到。 “一层?要是他们找到了门路,现在指不定都跑到人间去了,听天由命吧。”白雾说到。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奇的土木遁术 林尘和古兰正向着第四层的入口赶去,此时,已经能远远地望见入口了。 “这第三层比第二层小好多啊,感觉没有太久的功夫就到了。”古兰说到。 “没错,看来这鬼狱内部是金字塔结构。”林尘表示认同。 “什么塔?”古兰问到。 “哦,就是下面大,上面小,就像沙堆的形状。”林尘解释道。 “沙堆?你这个比喻倒是贴切。” “按这样推的话,那么第四层应该要更小一些,这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搜索你父亲的范围要小了很多。不过,凭我们两个,搜索那么大的区域还是困难了些,希望能在白使带走你父亲之前找到他。”林尘说到。 “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古兰叹到。 林尘也发觉了,自打进入这鬼城后,自己基本一直就是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完全没有什么计划可言。这的确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可也无奈啊,自己对这鬼城根本就不了解,进来前也没能从赵冲、李巧手以及赵双儿那里得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比如像这样的鬼狱有多少个,每个鬼狱的战力配备如何。别说这些了,就连鬼城中存在鬼狱,鬼狱有几层都是进来了之后才知道的。更别说那是否真的存在的生死簿了。 “哎!太冲动了!”林尘叹到。 “呦,小伙子,终于发觉自己冲动了,是不是趁乱回去啊。”小盲子见林尘这么说,立刻鼓动道,“现在回去可是大好时机,你看看那些鬼魂都冲到第三层里来了,你现在脱了孝衣回去,肯定一路畅通啊。” 林尘白了小盲子一眼,说到:“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人类,人类并非做每一件事都是谋而后动的,甚至可以说,人类做大多数事都是很感性的。” 小盲子无奈道:“好吧,不过这句话倒是今天你说的最为理性的一句话了。” “林大哥,找到我父亲后,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吗?”古兰问到。 “不,我还要到第五层,去会一会那狱王。”林尘说到。 林尘说的轻松,不过古兰却知道,这基本是九死一生的事,而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诫林尘。 “林大人,你要找的人很重要吗,都几十年了,还找他们做什么?”古兰问到。 “嗯,这个不太好解释,不过这些人对我来说的确十分重要。”林尘说到。 “那我们找到父亲后就一起在这里找找看,或者去问白使,也许他知道。”古兰说到。 林尘看了一眼古兰,自己一直觉得古兰是个傻丫头,不过此刻看起来这丫头心肠的确不坏。 “没用的,其实我已经大概猜到了,我要找的人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的鬼狱中,唯一的希望就在那个传说中的生死簿上。如果不行,大不了把这条命交代到这里也要向这狱王问个明白,或许还能给办个转狱也说不定。”林尘笑着说。 “你是说你要找的人不是这个世界的?”古兰说到。 林尘顿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一时竟然说漏了嘴,不过既然已经说了,也就说了吧,反正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 “没错,这你可能无法理解吧。”林尘看着前方,说到。 “那林大哥是不是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古兰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问到。 林尘的视线注视着前方,加上有孝衣的遮挡,林尘并未察觉古兰情绪的变化。 “嗯。”林尘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嗓子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其实……” 古兰刚开口,就被林尘打断了。 “嘘!看前面!”林尘打断了古兰的话,拉着古兰躲到了一个大石头后蹲了下来。 “他们怎么会在那里,他们不是应该在我们后方吗?”古兰惊诧地说到。 鬼狱第三层至第四层入口处,白雾手中捏着的四张符纸,慢慢变成了灰烬。 “白雾修者还真是财大气粗啊,对付两个鬼魂就烧了四张通冥鬼币。”黑莲在旁说到,不过话中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白雾也是一阵心疼,这通冥鬼币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个好东西,里面有种莫名的力量,只要他们这些有修为的人使用,就有机会从中得到一些启示,不过这种启示很隐晦,需要慢慢参悟才可。 这四张通冥鬼币是白雾积攒了许久才有的,原本打算慢慢体悟的,现在也不得不使用了,这可是赤裸裸的败家行为啊。 而白雾这么着急使用鬼币也要到这里的原因,就是从黑岩那里都说了一个拿着长枪的鬼魂袭击了他,这才害得他在反击时把胳膊给卡在了地面下。 白雾自然听得出来,这哪里是什么鬼魂,这必然是自己这边一直在找寻的那个叫林尘的人;而另外一个声音听起来像女人的鬼魂却没露面的,虽然自己不确定,但有七成的可能就是那个叫古兰的。 念及此处,白雾心急如焚。这个叫林尘的,进鬼狱的目的不明,但这个古兰是明明确确知道自己部分计划的,如果让他们进了第四层,可就太危险了。 无奈之下,白雾只得动用了通冥鬼币,当然之所以使用四张,此时的白雾心中已经另有计较。 “黑岩,你还记得那个鬼魂的模样吗,有什么特征?”白雾问到。 “穿的孝衣。”黑岩回答到。 “还有呢?”白雾问到。 见黑岩挠头,白雾提醒到:“有多高?” “没我高。”黑岩说到。 白雾一扶脑袋,无力感袭来,而一旁的黑莲见白雾在黑岩身上吃瘪,则是一阵嗤笑。 “没办法了,从现在开始,所有的鬼差不许进入无悔之狱。”白雾说到。 “白刀,我去趟无悔之狱,马上回来。”说完白雾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但很快,就又回来了。 白刀很是默契,什么也没问,因为论智谋,他自问十个自己也别不上白雾,所以把自己的刀磨亮就好,该出手时就出手,其他的也不问。 见四人堵在门口,不允许任何鬼差通过,完全没有要走的架势,林尘和古兰皆是干着急。 林尘已经知晓,对面四人三个修者中期,一个修者后期,而且对面四人两黑两白,一看就知道是合作多年的。让自己正面对付这样的阵容,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怎么办?林尘一时也没了主意,虽然小盲子已经将听到的告诉了林尘,就是那通冥鬼币可以在这鬼狱进行一定距离的穿梭,可自己并不懂如何应用。 “这通冥鬼币蕴含空间之力?”林尘问到。 “不是,应该是木之法则的力量,这鬼狱地面覆土很薄,再下面就是木质的。土、木这两种五行法则在领悟到一定程度后,可能会感悟到一种神奇的术法,那就是遁术。利用这种遁术可以在土和木中游走,如同在水中一样,而且速度不慢。”小盲子说到。 “这么神奇?”林尘显然很是向往。 “那是自然。就像是那个黑岩,先前我的话没说完你就冲上去了。其实只要他没领悟土遁以及其它的限制性术法,你们完全可以直接开跑,像他那样的身体,一般速度都不快。但如果他领悟了土遁,你干脆就别跑了,因为你根本跑不过土遁的速度。不过想要领悟这种遁术,却十分看机缘和悟性,并非实力高就能悟得出。”小盲子说到。 “那这通冥鬼币是怎么回事?” “能将法则之力包裹遁术寄在这纸币之上,看来制造这张鬼币的人真的是修为通天啊。”小盲子感慨到。 “那这东西怎么用呢?”林尘问到,先前只是把通冥鬼币当做各层只见的通行证,虽然在无难之狱时见识到了鬼魂对这通冥鬼币的渴望,但当时自己并没有细想这东西究竟还有什么作用。 “自己研究吧。”小盲子很没义气地抛下了这句话。 林尘一脸蒙圈地拿着两张仅剩的通冥鬼币,不知如何下手。 第一百二十章 白雾的阻击计划 “林大哥,你怎么了?”古兰见林尘一直盯着两张纸币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古兰,你听说过遁术没有?就是五行遁术。”林尘问到。 “五行遁术?”古兰略微犹豫后,说到,“你说的是不是木遁和土遁,这个我倒是听过一些。” “你知道?”林尘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说到,“他们几个能赶在我们前面到达这入口,就是用了这通冥鬼币。这鬼币蕴含木之法则的力量,可以用它来发动木遁,进行穿梭,这个你懂吗?” 古兰却是摇了摇头,道:“这个太高深了我也不懂。” 古兰拿过林尘递过来的一张通冥鬼币仔细看了看,她在进入鬼城之前也拿到了一张,不过在进入洞口时已经交给巨魔守卫了。因为自己是被人一直带到了洞口才解了绳索,拿了墨绳和纸钱进来的,所以并没有机会仔细看这张纸钱。 现在古兰有机会好好观看,这一看之下的确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林大哥,这纸钱里的确蕴含了不少的木之力,而且极为精纯。”古兰惊喜地开口说到。 林尘瞪大了眼睛,对于古兰还有这种能力感到十分意外。 “古兰你也懂得修炼吗?”林尘问到。 古兰略微停顿了一会,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懂,而且我修炼的就是木之法则,现在算是修者前期的修为吧。” 古兰其实是犹豫了,因为小时候,她的父亲告诉过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懂得修炼,否则会有很大的麻烦。不过古兰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把这些东西告诉林尘,却是很放心。甚至刚刚要不是林尘打断了自己的话,此时自己已经把父亲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都说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林尘也是来自其它的世界,所以自己内心也有了一些亲和感? 林尘此时已经惊喜到无以复加,自己并没有见过古兰利用法则之力动过手,不过既然已经是修者修为了,想来也有一定的战力了。而且给她一定的时间,说不定还能发现这纸币中的秘密,那利用幽冥鬼币发动木遁的白雾不是也才修者中期的修为吗。 “那可太好了,你仔细感悟一下这鬼币,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林尘说到。 “好吧。”说完,古兰不再说话,闭上眼用心去体会这张幽冥鬼币。 看着古兰安静下来,林尘反倒没了事,于是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盯着通道入口的方向,以防有变。 “小盲子,这古兰是个修者你都没有发现?”林尘在心中没好气地和小盲子进行着交流。 “第一次见的时候就知道了啊。”小盲子说到。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尘责怪道。 “那你进这鬼城找人,不也没提前告诉我为什么吗?”小盲子无所谓地说到。 林尘这才知道,原来小盲子一直在责怪自己没有告诉他进来的理由,就溜到了这里。 就在二人在林尘脑海中扯皮的时候,入口处有了动静。 “我已经派鬼差去通知二位使者大人了,巨魔们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白雾说到,“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要坚守一段时间的。” “坚守。”黑岩两拳对碰几下,说到。 “黑莲修者的意思呢?”白雾看向黑莲,说到。 “放心,暂时听你的,不过不要动歪脑筋。”黑莲告诫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排个阵型,最合理地节约实力。毕竟我们面对的是整个无难之狱,还有可能加上这无悔之狱的鬼魂,肯定是要打一场持久战了。” 白雾说完,开始安排阵型,皮糙肉厚的黑岩被安排在最前方,白刀居中,黑莲则被安排在最后,而白雾则是根据需要游走在阵中,防止有漏网之鱼突破阵型。 “黑岩,你的任务就是站在原地,将所有敢近身的鬼魂击退,不要追击,不要后退。” “白刀,你用刀气来斩击进入站圈的鬼魂,一旦鬼魂近了黑岩身,你就不要再管了,交给黑岩好了。不过你主要照顾一下右侧的鬼魂,尽可能确保右侧不要有一个漏网的。” “黑莲,你主要用你的回复之力给白刀和黑岩提供回复,同时,如果左侧有白刀未照顾到的,及时缠住他们。” “我们都出力,那你呢?”黑莲不满地说到。 “我就在这阵中游走,哪里有遗漏的及时补上,还要防止对方有什么阴谋,可能还会主动出击,当然万一黑岩和白刀体力不支,我还要担起临时替代的角色。怎么?要不黑莲修者你来?”白雾调侃道。 黑莲听白雾这么说,也不再说什么,但在走到后方之时,却突然对着黑岩说了句:“黑岩,别再用跳起来捶击的招式了,要不到时候打架都忙不过来了,还得花时间去拔你。” 如果林尘听到白雾的这些安排,也不禁要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四个人简直就是刚好有肉盾有输出,有辅助有游走。而白雾的安排则是最大化地利用了四个人的特点,打阵地战最为适合。 不过林尘虽然没听到白雾所说,却看见了四人位置的变化。已经和自己交过手的黑岩站在最前面,看来是起到肉盾的作用。而两个身着白衣的,稍微靠后一些,一个手持白刀,站立中间,另一个双手空空,站在持白刀的男子一侧正在低语着什么。最后则是全身黑衣的女子,也不见手中有什么东西。 见这阵势,林尘已经猜到,对方这是决心在这里阻击鬼魂大军了,看来自己说不定还真的是有希望浑水摸鱼的。林尘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两方僵持不下,那自己就去做那一个打破平衡的稻草。 黑莲对于白雾的安排也没有太大的意见,自己站在最后方,如果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最早脱身的就是自己。而对于黑岩,黑莲则是一点也不担心,以黑岩那变态的防御,就算是让这些个鬼魂挠上一天,估计都不带疼的。要知道连黑使大人的铁链打在他身上也不过是擦出一点火花。 而白雾如此安排当然不是为了保护黑莲,恰恰相反,她这么安排除了表面上的合理之外,最为重要的就是她想要割开黑岩和黑莲之间的联系。而白雾此时已经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白刀,要实行这个计划,必须有白刀的配合。 良久,鬼魂大军也终于到来。林尘身边的古兰仍旧没有任何动作,林尘也只好脱去孝衣,扯下自己身上的一块布,在一旁捡了两根木棍,做了两个火把,一个拿在手中,一个则是插在古兰的身旁。 看了看自己和古兰,林尘还是很满意,这样应该就不会被鬼魂大军给误伤了吧。 白雾等人看见眼前出现的密密麻麻的火把,嘴角还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群鬼还真是有些气势。 见到群鬼反应最大的并不是林尘,也不是入口处这四位,而是入口周边那些还未来得及进入第四层的鬼差们。 他们被白雾等四位修者拦在了门前不得进入,此时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把,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 “燃烧吧我的阿差!” “烧啊!” 一群鬼魂举着火把,越来越近,终于是和前方的鬼差接触上了。 不过很是奇怪,这些鬼魂虽然叫得凶,但是在接触到前面的鬼差之后却只是在用火把吓唬鬼差,而并未直接去烧他们。 很快,林尘就知道这些鬼魂的打算了,只见前面一些鬼魂按住了几个鬼差,然后就上下其手,给扒了个干净。 被扒了孝衣的鬼差被鬼魂丢在一个大坑中,然后点上火,大火立刻熊熊燃烧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一个个鬼差被群鬼蜂拥着递到了火堆前,一把扔了进去,就像家中用灶台烧锅时添柴火一样,看得林尘触目惊心。 第一百二十一章 群鬼驱鬼鬼打鬼 白雾等人显然是看惯了这样恐怖血腥的场景,一个个倒是神色淡然,也没有任何恐慌。只有白刀在有鬼差向入口逃窜的时候,利用远程刀气将其斩飞。 很快,鬼差在群鬼和四位修者的“两面夹击”之下,已经锐减了一小半。 林尘看着双方的架势,盘算着,看来群鬼也是有了组织了,不然应该是一路烧杀过来,而不是像现在的情形一样,扒了鬼差的孝衣留着给自己用。 “这样下去,留在这无难之狱以及无辩之狱的鬼差可就一个也不剩了,我说白雾你的安排也不怎么样嘛。”黑莲说到。 “黑岩只是看到了两个鬼魂装扮的鬼差,那这些鬼差中是不是还有鬼魂装扮的,你敢保证吗?还是说你有工夫去一个一个查看。”白雾说到。 “这个是你们的事,白使大人是这鬼狱的司安,我只是被临时征调的,有力出点力,不负责决策。”黑莲说到。 “放心,时候我们自然会向狱王大人解释的,不劳你操心。但是是谁把带火种的鬼魂放进来的,那可就有的说了。”白雾说到。 黑莲心中咯噔一下,这次鬼门大开,守门总官是狼牙,那狼牙可是自己安排去的,若真的是由于狼牙的疏忽导致了这次暴动,那自己也逃不过责罚。虽然巨狼牙说白使去了一趟鬼门,可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所以大家还是齐心协力的比较好。”白雾见黑莲不再说话,于是补上一句话后,也不再说话。 终于,群鬼改变了行动,在场中四处围堵,像赶羊一样,用火把将剩余的鬼差集中到出口周边后,开始采取火攻。霎时间火光冲天,鬼哭练练,浓浓的烟雾瞬间将入口包围其中。 而那些没被点着的鬼差已经被吓破了胆,拼了命向入口涌去,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对入口处几个修者的恐惧。 越是接近入口,鬼差的密度也就越大,此时四位修者已经算是正式和鬼差浪潮接上了。 入口处,前排的鬼差冲将过来时,白刀还一下一下挥舞着手中白刀,斩得游刃有余,连一个能进入战圈的都没有,黑岩也是乐得清闲。 可渐渐的,随着鬼差浪潮的袭来,白刀的压力倍增,手中挥刀的频率越来越高。可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鬼差冲将了过来,黑岩也正式发挥了作用。 黑岩伸手将冲近身旁的两个鬼差抓在手中,一手一个,左右翻砸,只两下,两个鬼差口中的声音就弱了下去,手上也不再挣扎。黑岩接着将手中鬼差当做武器,将前方进入站圈的鬼差都砸得倒飞。 白刀见黑岩气势凶猛,于是减少了对正前方鬼差的斩击,集中精力对付左右两侧的鬼差。 随着鬼差的冲击,烟雾也笼罩向四位修者的战圈,白雾冷哼一声,浑身散发出道道白气,在战圈外形成一个淡淡的白色烟雾罩,将黑烟抵挡在外。 然而,随着烟雾的浓烈,四位修者已经看不见战圈之外的景象,只有在鬼差冲入白雾之内时才能看见,这也大大限制了白刀的斩击范围。 渐渐的,白刀已经力有不逮,对着黑莲轻喝一声。 黑莲也不再藏私,只见黑莲右手翻转,一根黑色莲花出现在黑莲的手中,花中一个圆形的莲蓬已然成型。黑莲从莲花上取下一朵花瓣,双指一捏,花瓣化作一道红光,向着白刀飞去。 而白刀在被红光入体后,精神立刻恢复了不少,原本变得颓废的刀势再次变得凌厉起来。 “这……这些鬼也太猛了,利用鬼差来攻门,这怕是有高人在指挥啊。”看着前方群鬼的战术,林尘啧啧赞到。 这时,几个手持火把的鬼魂已经发现了林尘和古兰,虽然对林尘视若无睹,但古兰的装扮让他们原本就冰凉的眼睛再度寒冷,鬼叫着冲着古兰杀来。 林尘赶忙拦在古兰面前,举了举手中未点燃的火把以及孝衣,然后又指了指古兰身边的火把,示意到。 几个鬼魂放慢了速度,来到林尘近前,用手中火把在林尘面前晃了晃,见林尘并不畏惧火把,这才放下心来。 “你俩在这里干嘛呢?”一个鬼魂问到。 “先前和那个黑岩修者对打了一番,我的朋友受了点伤,所以在这里修养一会。”林尘半真半假地说到。 “啥?吹吧你就,你俩和那个黑大个对打?”作为鬼狱的常驻民,鬼狱中的几大修者他们这些鬼魂自然是了然于胸,尤其是黑使手下的三个修者,毕竟在刚进鬼狱之时,哪个鬼魂没被他们行过刑。这鬼魂之所以如此问,其实他是不相信就凭林尘二人能活着从黑岩手下逃出命来。 “没打两下,那个黑大个自己跳起来,把胳膊砸进了地里,卡住了。所以,我俩就没再搭理他。”林尘说到。 “哈哈,那你们还真的是命大。”那鬼魂鬼笑一声。 就在氛围刚刚缓和之际,那鬼魂的笑声却戛然而止,林尘发现他的两只鬼眼紧紧盯着古兰的手,而古兰的手中正拿着林尘给她的那张通冥鬼币。 林尘心中暗道不好,以鬼魂对这幽冥鬼币的渴望,怕是要出事啊。 让林尘没想到的是,这鬼魂并未流露出任何贪婪之色,而是一脸诧异。略一停顿后,那鬼魂又把目光对准了林尘。 一番打量后,那个鬼魂开口道:“你们是在无难之狱放火烧鬼差的那两个?” 林尘也是一愣,没想到这鬼魂居然说了这么一句,放松了紧绷的肌肉,略微点了点头。 那鬼魂似是很高兴,说到:“太好了,还真的找到你们了,你们可是我们的大救星啊,这位就是救世女神吧?” 林尘见鬼魂将目光看向了自己身后身着孝衣的古兰,这意思很明显,古兰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救世主女神。林尘这才想起来,看来当时古兰无意中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火折子时被现场的鬼魂们看见了,然后给传出去了。 林尘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如果你说的是在无难之狱,点火烧鬼差的那个人的话,那就是她没错了。”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随我去见一见,哦不!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叫大家过来。”鬼魂兴奋地向远处而去,留下了两个鬼魂守在原地。 林尘见几个鬼魂对自己似乎并无恶意,还为自己守护,所以也不再警戒了,而是坐在古兰面前,也拿出通冥鬼币开始研究。 不多时,先前那鬼魂带着一众鬼魂来到了林尘所在的大石后方,林尘起身向后看去,浩浩荡荡的鬼魂大军,吓了林尘一跳。 “哈哈哈哈,我们的救世女神在哪里呢?”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林尘仔细瞅了瞅,这才发现,这人赫然就是在无难之狱中,那个小镇里领头制作火把烧鬼差的那个人。 “哎呀,小兄弟,果然是你,当时场面太过混乱,所以没注意,再找你们时才发现你们已经不见了。”那大汉说到。 林尘看了看这大汉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总觉得一张张白森森的脸上挂着笑容是件很诡异的事。 “看我这,我还是先介绍一下,我叫杨平,这位是杜闲,而这位是武秋颜。”那大汉说到。 “见过杨大哥,杜大哥,武大姐,我叫林尘。”林尘一一见礼。 “见过林兄弟。” “林兄弟。” 三人也是和林尘见了礼。 “林兄弟,我们的救世女神呢,她在哪里?”杨平四下并未见到古兰,所以开口问到。 第一百二十二章 鬼狱暴动的真相 虽然觉得他们这称谓有点搞笑,不过林尘还是指了指古兰,说到:“在那里了,不过暂时不要打扰她。” 众鬼向着古兰看去,古兰依旧拿着那张幽冥鬼币,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兄弟,女神他这是?”杨平不解地问到。 “哦,她好像是看出了这纸币的一些端倪,正在参悟呢。”林尘说到。既然对方并无恶意,林尘也不再遮掩。 “纸币?林兄弟说的是这幽冥鬼币吧?”说着杨平也拿出一张纸币,正是这幽冥鬼币。 “杨大哥手中也有啊,这纸币有何作用?为何当初在无望之狱的时候,大家好像对这个东西都有种特别的感觉呢?”林尘并没有说出贪婪二字,以免尴尬。 “呵呵。”杜闲上前一步,轻笑一声,“林兄弟手中有这么多鬼币,难道不知道这鬼币的用处?” 林尘当下知道自己失策了,自己这话一问,基本就是告诉对方自己对于这鬼狱的东西知之不详,这不免让人起疑啊。 “林兄弟不必紧张,其实我们已经猜到了,你并非这鬼狱之人,是也不是?”杜闲说到。 “这……”林尘的身份被对方猜个正着,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因为他不清楚在这些鬼魂知道自己是个活人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在地球上,林尘可没少在那些恐怖片里看到过鬼魂吸食活人阳气的。被吸了阳气的活人,轻则身体虚弱大病一场,重则直接毙命。 “行了,你们就别逗他玩了。”这时武秋颜开口了,“林兄弟,其实你说出你名字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是来自阳间了。” 接下来,武秋颜将事情原委告诉了林尘。 原来赵双儿在回去之后,就将赵冲、李巧手和林尘进入鬼狱的消息告诉了武秋颜等人。而武秋颜等人认为这或许是个离开鬼狱的好机会,所以立刻想着去追林尘,打算从长计议。 可无难之狱这么大,他们并不知道林尘走的是哪条路,于是杨平、杜闲、武秋颜就带着几个人分三路来追林尘。杨平这一路在一个小镇上追上了林尘,当时林尘已经和鬼差交上了手,可他们作为鬼魂根本无法和鬼差动手,鬼差手中发出的藤蔓,在困住他们后,他们完全使不出力气。 变数发生在打斗中,一个鬼差将古兰手中的酒给撞倒,而掉落在酒中的火折子无意中引燃了酒以及摔倒在酒中的鬼差。当然,杨平看清楚时,只见到古兰是一手拿着火折子,以为古兰是故意为之。 当时杨平眼前一亮,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些鬼差的致命弱点。可是无难之狱哪里来的火呢?唯一的方法就是保持那火种不灭,这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办到,被发现还不被直接灭了。所以兵贵神速,杨平果断决定就地起义。 混乱之中,林尘已经拉着古兰遁走了,而有了办法的杨平没见到林尘,也不再纠结,干脆带领“起义军”,开启了燎原之势。 至于具体起义过程,几人没说,林尘也大致能猜得出来,不外乎喊口号,拉人头,把生饭煮成熟饭,其他的鬼魂无论怎么想的,在木已成舟之时,所有的鬼魂也只能是跟随潮流。 在林尘看来,当时在小镇子上的暴动,林尘以为是民情汹愤导致的,现在看来,可能还有一定的煽动因素在其中。 不过这倒是林尘想错了,这场起义,当然也可以说是暴动,能够这么快席卷整个无难之狱,岂是几个人煽风点火就能造成的。 “对了,双儿和赵风一会应该也要过来了。”武秋颜说到,“这两孩子我倒是喜欢得很,他们刚到无难之狱的时候正好被押送到了我在的镇子里。我见他们乖巧,就一起做了个伴。” “是啊,别说武妹了,我们哥几个对这两个小家伙也是喜欢得很。这不,刚好知道他俩的家就在幽冥渡,干脆就把每个月我们镇子所发的幽冥鬼币都给了他俩,让他俩回家去看看,也算是尽孝了。”杜闲说到。 “说到这幽冥鬼币,其它的我们并不太了解,但在无难之狱有一条规矩,就是如果你能累计在鬼门大开之时,回阳间五百次,那就可以赎清罪孽,狱王特批,重新复生。”杨平说到。 “复生?”这是林尘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难道这个世界正的存在死而复生?林尘的双眼炽热了起来。 杨平看见林尘眼神有异样,笑着说到:“林兄弟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其实刚开始基本所有的鬼魂都很热衷于此,不过每个镇每个月仅给一张通冥鬼币,想要拿到这鬼币还需要通过鬼差的考核,所以并不简单。” 杜闲接着说到:“确实不简单,就算你能每次都拿到这通冥鬼币,每两个月出去一次,那要想复生,也得八十多年。八十多年啊,你想想,八十多年后,就算出去了,还有什么意思,认识自己的人以及自己认识的人恐怕早都死光了吧。” “哎!所以我们早就没了通过这条路出去的想法,不过我们没有这想法,不代表别人没有啊,所以,这幽冥鬼币对很多人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杨平说到。 “对了,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解决鬼差的办法,为什么不直接从第一层出去,还要到这第三层,现在还想着要去第四层?”林尘不解地问到。 “确实不少人已经去了第一层,不过更多的人还是选择和我们一起杀向这第三层和第四层。原因无外乎有两个,第一是发泄,凡是去了无难之狱的鬼魂,哪个没在这无辩之狱受过刑,甚至还有不少在无悔之狱受过刑。这怒意,只是平日里都化作了恐惧藏了起来。”武秋颜说到。 林尘点了点头,没想到武秋颜会说的这么直白。 “第二,就是我们大多数人都有兄弟还在这无辩之狱和下一层的无悔之狱中受苦,虽然我们中不乏不法之徒,不过对于自家兄弟,都是两肋插刀。”武秋颜说到。 “是啊,我是个当兵的,我可做不出抛弃战友,自己逍遥的事情。”杜闲说到。 “林兄弟,你别看我是个山贼,可我从来没有杀过村民啊,我只杀那些做黑事的当官的,和一些无良团队。”杨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说到,“专业点说就是专干黑吃黑的事。不过我也干不出抛弃兄弟的事情。” 二人这么一说,林尘又看向武秋颜。 只见武秋颜轻啐一声,说到:“我可没有什么兄弟在这里,我是因为自家男人糟蹋了我小妹,所以我就把那个王八蛋给剁了。不过既然阿风和双儿要来找他们的哥哥,我也就跟来了。” 听了武秋颜的话,旁边的一些鬼魂都乐了,直呼剁得好。 “难道这鬼狱中之人真的都亲手杀过人?”林尘虽然觉得这么问不太合适,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的,都是亲手杀过人。”杜闲很是轻松地说到,“不过,我们这里有不少人是当兵的,你说我们这当兵的保家卫国,听军令杀敌难道也有错?” 林尘赶忙打断杜闲的话,说到:“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不知双儿告诉你们了没,其实我来这鬼狱是找人的。只是我要找的人,我很确定,他们一辈子都没有杀过人,所以我才这么问。” 杜闲也是焕然大悟。不过,他们的确是没听说过这鬼狱之中有哪个人在生前是没有杀过人的。 杨平、杜闲和武秋颜三人转过头去看看后面的群鬼,群鬼都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听过这里的哪个鬼魂手中没有人命的。 林尘叹气了,自己又不好问有没有哪个鬼魂生前不是这个世界的。 难道自己的亲人是在死后都上了天堂?活着是直接重新投胎了吗?看来答案只能去第五层找了。 “林大哥!”这时,一男一女来到近前,呼喊林尘的正是赵双儿。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救世女神显神迹 “是双儿啊,这位是阿风吧?”林尘说到。 “林大哥,我是赵风。”赵风上前抱拳见礼。 看着二人,此时赵木舟那苍老的面容却突然浮现在林尘眼前。现在林尘能切实地体会到自己的赵大哥内心真实的感受了。一双儿女,不足二十,就这么因为自己摆渡了一个人而死,心中悲痛无以复加。或许赵木舟衰老得如此之快并非完全是受逆河的影响吧。 就在林尘与群鬼说话之际,一直安坐的古兰突然发生了变化。 “你们快看,女神她是怎么了?”一个鬼魂突然叫到,在场所有人都向古兰看去。 古兰手中的通冥鬼币此时正忽明忽暗,散发出点点绿光,飘舞着飞向古兰,但在飘至古兰身体时,好像是受到了孝衣的阻拦,不停地撞击在孝衣之上。随着绿色光点的增多,孝衣外好像已经覆盖了一层不停跳跃的绿色光幕。 终于,孝衣已经无法抵挡绿色光点的突破,开始产生一道道裂纹,绿色光点就顺着裂缝钻了进去。 眼前的情形看的群鬼是一阵阵惊愕,不过没有一个鬼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扰到他们的女神。 “这是怎么回事?”林尘赶忙向小盲子询问。 “啧啧啧,知不知道这小妮子是运气好,还是悟性高,第一次参悟这通冥鬼币就能有所收获,而且看起来收获还不小。”小盲子赞道。 “这纸币真的有这么大的功效?”林尘问到。 “功效大?那也分对谁,这些纸币在你手中放多久了,你不也只能拿它当门票?”小盲子揶揄道。 林尘老脸一红,说到:“我参悟的又不是木之法则,自然对这鬼币所蕴含的东西不敏感了。” 小盲子飞至林尘面前,悬空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对林尘的话不以为然。 突然,古兰手中的纸币开始急速变暗,似是消耗了所有能量。 “不好,快点,把其它的鬼币也给她,不要打断她的感悟过程。”小盲子焦急地说到。 林尘知事不宜迟,转头问向杨平:“杨大哥,通冥鬼币你们这里还有吗?” “我就拿了这一张啊,剩下的都被当时在场的其他人拿走了。”杨平说到,不过他很快回过头去,问到,“你们几个当时拿了没?” “都在我这里呢,嘿嘿,杨大哥,我当时想着万一我们没成功,这些通冥鬼币还能留着双儿和阿风,能让他俩能一起回家看看。”一个有些消瘦的鬼魂讪讪道,然后拿出了一沓纸钱,大约有七八张,递给了杨平。 杨平接过纸钱,加上自己手中的那张,一同递给了林尘。 林尘也不客气,接过纸钱就走到古兰面前,将通冥鬼币放入古兰手中。 纸币入手后,旋即和先前那张一样,开始散发绿色光点,飘向古兰,古兰身上的孝衣也立刻被光点突破,化作纸屑四下飘散。 林尘连忙后退,以防打扰到古兰。 孝衣飘散后,露出古兰那擦着厚粉的脸庞。此时古兰正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好像在思索什么。 通冥鬼币终于是消耗完了最后的力量,从古兰手中飘落,落地后,鬼币却急速地没入了土中消失不见。紧接着一场令林尘和群鬼目瞪口呆的变化悄然发生。 鬼币消失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棵翠绿的嫩芽,然后嫩芽迅速成长,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长成了一棵小树。 小树大约一人多高,树干笔直,顶端长出不少分枝,分枝上抽出点点嫩芽,看起来绿意盎然,与这鬼气森森的鬼狱格格不入。 小树上不停地散发出点点绿光,和那通冥鬼币一样,这些绿色光点慢慢飘入古兰的身体之中。最后,这些光点竟然汇成了一条条细流,在空中蜿蜒而下,进入古兰的身体之中。 此时,林尘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从古兰那里传出的勃勃生机。 咯吱,一声脆响,古兰脸上的厚粉居然干裂了,一道道细纹蔓延开来,然后一片片脱落,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来,宝相庄严。 看到这景象,慢慢地,有鬼魂跪拜了下去,然后是一片一片,最终,所有的鬼魂都拜了下去。 而林尘由于一直在盯着古兰,且站在最前排,所以并未发现后方的异常。林尘发现,古兰的眼角居然有一滴泪水缓缓滑落,林尘揉了揉眼睛,仔细盯着古兰的脸,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泪滴又消失不见。 “这也太恐怖了吧,修为居然从修者前期直接跨越一个大阶段,到达了使者前期。这还是人吗?”小盲子在一旁鬼叫到。 林尘却对小盲子的话充耳不闻,因为此时的他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看着这古兰,心中居然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一位活菩萨,那种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待得光芒散去,古兰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只看一眼,好像再多的忧虑都会遗忘,灵魂的疲惫也会一扫而空。 “林大哥,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古兰开口说到。 林尘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到:“没,没什么,随便看看。” 古兰的脸瞬间有些绯红,不过红晕还未消散,古兰的羞涩化作了一声惊呼:“啊!这,这,这些鬼魂是怎么回事?” 古兰这才注意到林尘身后,跪伏在地上的群鬼。 林尘转过身去,也被后方的情形吓了一跳。 “救世女神!” “救世女神!” 就在林尘这里举行着盛大的万鬼朝拜大礼的时候,第三层通至第四层的入口处的战况正发生着转变。 此时的黑莲由于持续地对白刀进行着回复输出,已经有些许疲惫,然而依旧未见鬼差数量有所减少,因为她也看不透前方的白雾。 而白雾却清楚地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一波鬼差了,杀完这一波,就再没了鬼差,那两个人应当无活着的可能了。即便他们脱下了孝衣,那些鬼魂也没有放过两个活人的可能。 想及此处,白雾身上散发的雾气又浓了几分,渐渐地在自己的战圈内也升腾起一层薄雾。 薄雾出现的很慢,黑莲并未察觉,因为她主要照顾白刀,而黑岩的体力与耐力完全不需要她来照看,所以,她并未注意到,这薄薄的一层雾已经彻底隔绝了她与黑岩间的视野。 白刀接到了白雾的指示,此时只顾着右侧的鬼差,不再理会左侧冲进来的鬼差。 就在几个鬼差从左侧突破了战阵,出现在战圈之中时,白雾突然急促地说了一声:“黑莲,限制住左边的鬼差。” 黑莲一惊,她先前并未看见冲进来的两个鬼差,而且这两个鬼差身上还在燃烧着。黑莲立刻将手中的莲花摆动,一道绿光直冲两个鬼差而去,两个鬼差脚下的地面各伸出一道细细的藤蔓,将鬼差的脚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糟了,战圈被攻破了,白刀受伤了!”白雾急促的声音再次传来,黑莲立刻下意识摘下一片莲花瓣,看向白刀的方向,可这才发现,已经没有了白刀的身影。 “啊!”一声凄厉地惨叫从入口处传出。黑莲到死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白刀的刀下。在转身的瞬间,她看见了白刀那诡异的笑容。 白刀一刀将黑莲的尸身挑入两个熊熊燃烧的鬼差身上,然后对着前方无气无力地大喊到:“我不行了,顶不住了,快撤!” 白雾也收起了自己所散发的雾气,失去雾气抵挡的黑烟慢慢朝着入口压了过来。 而黑岩也回过头去,看见已经快烧成灰的黑莲,以及萎靡不振的白雾和白刀,怒意冲天。 “你们走,我断后!”黑岩发出一声咆哮。 白雾看着黑岩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和白刀通过入口回到了第四层。 第一百二十四章 颤抖的鬼狱之灵 “林大哥,他们是在叫我吗?”古兰站起身来,怯怯地问到。 “嗯,没错,因为先前你在无难之狱点了一把火,他们感激你的救命之恩,所以给你起了这么个称呼。”林尘回答到。 古兰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大家的痛苦,我刚刚都已经感受到了。说实话,我原本到这里来是救我父亲的,但是现在,我决定,我要带大家一起,结束这痛苦,打破这牢笼。” “打破牢笼!打破牢笼!” “女神万岁!女神万岁!” “打破牢笼!女神牢笼!” 要不是一路走来都和古兰在一起并未分开过哦,恐怕林尘都会以为眼前的古兰是不是让人给掉包了。一个傻丫头,居然瞬间变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这个转变让林尘一时之间有一些无法接受。 林尘将目光转转向了那棵小树,小树依旧是绿叶繁茂,一副生机盎然的模样,没有半点异常。 “小盲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看懂啊。”林尘向小盲子询问到。 “这下麻烦大了。先前没看出来,通过这女娃子的变化我才看出来,整个鬼狱应该都是在一棵树里。或者可以说,整个鬼狱就是一棵树。”小盲子说到。 “啥?你是说我们现在是在一棵树的肚子里?这金字塔结构的东西其实就是一棵树?”林尘惊道。 “应该不会错,这树怕是早就成了精了。”小盲子说到。 “等等,你是说这鬼狱其实是棵树?难道这鬼狱的狱王是一只树妖?不会吧,我怎么感觉一点也不靠谱呢。”林尘说到,“而且,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树啊?” “这算什么!以前有只大鹏鸟,那才是真的大。”小盲子露出些许神往的样子。 “你是说鲲鹏?”林尘试探性地问到。 “这个你知道?”小盲子诧异地说到。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林尘说到,“这是中国古代战国时期,著名的思想家庄周写的《逍遥游》里面的片段。” 小盲子微微点头,似有所思,说到:“中国的历史我大多都看了,先秦历史的记载有许多我沉睡前所知的只言片语。看来中国的历史记载里,秦朝应该是个重要的转折点,之前的东西大多时间混淆,并不真切。” “是啊,若不是秦始皇嬴政,来了个焚书坑儒,中国可考的历史指不定还得往前推个几千年呢。”林尘说到。 “扯远了,还是说眼前的吧。这鬼狱应当是一棵成了精的树,不过这鬼狱之主狱王,我却不知道是不是树妖。至于这小树,的确少见,好像是这鬼狱之灵自行衍化的,与那女娃子产生了共鸣,这才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好处。也正是这过程,我才看出来这鬼狱的本体就是一棵树。”小盲子说到。 “古兰能和这鬼狱自行衍生的鬼狱之灵产生共鸣,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这么会是麻烦呢?”林尘问到。 “你懂个啥,这古兰的确是实力暴涨了,而且在这鬼狱中,还能得到很大的加持。可是,你忘了还有个树妖本尊呢,一旦他现身,你还想往哪里逃?”小盲子恨铁不成钢地说到。 林尘摆了摆手,道:“难道你觉得让我去和白使对打,就会有胜算了?” 小盲子一愣,想想也是,只是没想到林尘居然这么光棍,还真的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既然敢进来,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现在的情况不是比那样要好太多了吗?至少,我还有这么多战友呢。”林尘看向了前方。 小盲子轻叹一声,得了,事已至此,只能是顺势而为了。 林尘和小盲子掰扯完,前方群鬼也终于在古兰的示意中安静了下来。 “你们把这无辩之狱中受刑虚弱的,都带到这里来吧。”古兰说到。 杨平转身对着群鬼吼到:“都听见了没?动起来。其他的,都跟我去下一层入口,先把他们赶出去!” “打破鬼狱!女神万岁!” “冲啊!” 群鬼此时好像有了精神寄托一样,冲锋起来十分卖力。 在群鬼都在忙活的时候,古兰走到林尘身边,说到:“林,林大哥,刚刚吓死我了。” 林尘听了这话,放下心来,看来这古兰还是自己,便说到:“你刚刚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一个人丢下了一棵种子,种子落地后迅速发芽长大,长成了一棵巨树。那人折下一根根树枝,挥手就变成了一个个人,然后又有一个人给那些人穿上了纸做的孝衣。再后来,这鬼狱里就被送来了好多人,有人拷问他们,不停地折磨他们,用铁链抽打,用铁锥穿凿,用火炙烤……” 说到这里,古兰身体都有些发抖了,居然一下子扑进了林尘的怀里,哭了起来。 “我还看到了我父亲,一个人用铁链子不停地抽他,让他认罪,可父亲就是不服,他们还用火烧他,用铁钉刺他……”古兰边说边哭,说到最后都泣不成声了。 对于怎么哄女孩子,林尘还真的是没什么经验,所以只能是轻轻地拍着古兰的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古兰终于哭完了,慢慢地从林尘怀中离开,抹了抹眼泪,很不好意思地说到:“那个,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 “没事。”林尘说到。 “不过那棵树很难过,每当他听见鬼魂在哀嚎,他都觉得是一种煎熬。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煎熬中度过,可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去述说,直到遇到了我。他把心事全都告诉了我,并且把他的一部分力量借给了我。”古兰说到。 “不对!”小盲子突然对林尘说到,“她是说这树是有人种的,并非自然生长的?” 林尘没有理会小盲子,这不是废话吗,自己又不聋。不过转念,林尘就明白了小盲子的意思,那就是这树本身还未有树妖的产生,只有树灵。当然了,更大的麻烦就是,那个人到底是谁,难道就是这个鬼狱之主狱王? 想到这里,林尘赶忙向古兰求证:“你的意思说,这鬼狱就是那棵树,而眼前的这棵小树就是整个鬼狱的树灵?” 古兰略一思索,然后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 这时,群鬼已经将因受刑而变得虚弱的鬼魂带到了树前,零零散散怕也有几千。而武秋颜则是站在一旁,不知道是不是该叫一下林尘和古兰,因为刚刚那一幕她可是看在眼里了,群鬼的女神看来已是名花有主了。 古兰此刻注意到武秋颜正在看着自己,又看向群鬼,才知道群鬼已经准备好了,瞬间羞红了脸,不知刚刚自己被林尘抱着是不是都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古兰缓步走到小树前,低语起来。 小树一阵阵颤动,然后散发出点点绿光,向着场中群鬼飞去。如同一只只盛夏傍晚的萤火虫,飞舞着,落在群鬼之中。 很快,群鬼好像是疲倦的人睡了一觉一样,慢慢变得有了活力,一个个不再是无精打采。 “女神万岁!女神万岁!”不知是哪一个鬼魂起的头,然后场中所有的鬼魂都开始吼叫了起来。 小树轻轻颤抖着枝丫,林尘感觉这小树像是很兴奋一般,虽然他比方才看起来失去了几分生气。 第一百二十五章 精打细算时间差 白雾和和白刀跌跌撞撞地从通道进入了第四层无悔之狱,入口处一个手持大锤的巨魔见状,连忙迎了上来。 白雾看向四周,见自己调来的巨魔大军已经到齐,心中稍定。回头又看了看第三层的方向,深深叹了口气。 “巨力,黑使那边消息传过去了吗?”白雾低声向着那个持大锤的巨魔问到。 “回白雾修者,传消息的早已经出发了,想来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黑使那里。”一个巨魔回答到。 白雾点了点头,说到:“白使大人那边呢?” “那边消息传过去得更早一些,此时白鹰修者说不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巨魔回到。 “好!”白雾说完转过身去,好像很费劲一样,面向巨魔大军。 “群鬼暴动,已然攻下了无辩之狱。黑莲修者已经殉职,黑岩修者还在第三层奋战。现在,群鬼用火攻,鬼差已经派不上用场了,能出力的唯有你们巨魔。司安部巨魔听令!守住入口,不能后退一步!等待援军。”白雾严声说到,不过说完这话,白雾就开始摇摇欲坠,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 “是!”巨魔大军虽然所使武器千差万别,但声音倒还算齐整。 “走!送我和白雾回去疗伤!”白刀对着巨力,有气无力地说到。 巨力一听白刀这话,立刻心领神会,将两位修者放在自己肩上,向着远处而去。 无悔之狱某一处。 “报!”一个巨魔慌慌张张地喊着,小跑到了黑龙不远处。 “吵什么吵,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黑龙正将铁链挥得酣畅伶俐,没想到却被一个不开眼的巨魔坏了兴致。 “报黑龙修者,黑莲修者她……她……”巨魔哆哆嗦嗦地说到。 黑龙不悦道:“黑莲?她怎么了?干嘛吞吞吐吐的,快说!” “黑莲修者她殉职了。”巨魔终于是把殉职二字给挤了出来。 “什么!”黑龙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巨魔,不过紧接着黑龙手一挥,手中的铁链狠狠地抽在了巨魔的身上。 巨魔吃痛,连退了好几步后才站住。 “过来!给我说清楚,胆敢骗我,把你剁了烧火。”黑龙怒道。 “群,群鬼暴动,已经打到了无辩之狱。黑莲修者、黑岩修者和白刀修者、白雾修者一同在入口处抵挡群鬼,以防群鬼攻入无悔之狱。混战之中,黑莲修者殉职了。”巨魔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胡说!”黑龙又是一铁链抽在巨魔身上,怒道,“无难之狱和无辩之狱那么多鬼差呢,他们对付鬼魂还不是信手拈来,怎么会让群鬼攻破无辩之狱!” “火!是火!群鬼不知从哪里弄到的火种,每个鬼魂手里都拿着火把,遇见鬼差就放火。那些鬼差根本抵挡不住,只能是到处溃逃。” 黑龙沉默了,鬼差畏火,这他当然知道。所以,这鬼狱内前三层都是没有任何火种的,只有这第四层的火刑处才有火。所以鬼差大多集中在一、二、三层,除了部分传达命令的,一般情况下,鬼差是不许进入第四层的。 巨魔就不一样了,巨魔是不畏火的,或者说没有鬼差那样易燃的特性,不过巨魔相较鬼差而言,却没有对鬼魂的压制性,所以巨魔大多是安排在第一层和第四层,这样就能确保火种不被带入鬼狱的第二、第三层。 若真的是群鬼弄到了火种,并且将之蔓延开来,那还真的是有攻占第三层的可能。 “白使那边呢,没有动静吗?” “白使大人的司安部巨魔军正在向着入口聚集。”巨魔说到。 黑龙摸了摸下巴,对着巨魔说到:“行了,滚吧,我知道了。” 黑龙反手将手中的铁链重重地抽打在身旁绑在柱子上的鬼魂身上,那鬼魂立刻发出惨烈的嚎叫。好似不解气,黑龙又是连续抽打了十多下,才停手。一顿发泄后,黑龙心中好像是好了一些,将手中的铁链扔到了一边,朝着前方那个黑色的背影走去。 “黑使大人。”黑龙小心翼翼地说到。 “嗯?黑龙,没看见我正在审问犯人呢吗,有什么事等我审完了再说。”黑使冷冷地说到。 黑龙知道,黑使最为讨厌有人在他审问犯人的时候打扰他,可黑莲之死也不可不报,所以黑龙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把从巨魔口中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黑使。 不多久,一声怒吼传出。 “混账!”黑使怒目圆睁,像要择人而噬,“这次百鬼夜行是谁值守!” “是狼牙。”黑龙回到。 “狼牙?” “是我们司刑部巨魔军的一个小头目。” “废物!”黑使怒道,“传令下去,所有司刑部巨魔放下手中的拷问工作,全部出发,去往无辩之狱的入口处集合。” “是!”旁边几个巨魔应声道。 黑使阴沉着脸,这让他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阴郁了。黑使慢慢闭上了眼,口中喃喃道了黑莲两声,然后双眼再度猛然睁开,此时已经恢复了那千年不化的冰块似的模样。 “黑龙,与我一同先行去往无辩之狱。”黑使冷冷说到。 “是!” 黑使和黑龙刚走,一道身影就来到了黑使刚刚在的地方,正是白鹰,双眼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冷笑着。 “你俩,将这个人鬼魂解下,我要带他去问个话。”白鹰对着两个巨魔吩咐到。 “白鹰修者,这……这怕是不合……”一个巨魔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白鹰那刀一样的眼神给生生瞪了回去。巨魔也不敢再废话,赶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柱子上的鬼魂解了下来,交给白鹰。 那鬼魂被黑使长时间拷问,此时已经极为虚弱,虽然得到了柱子上传来的黑气的滋养,可依旧未能恢复过来。白鹰一手提起这鬼魂后,急速离开。 鬼狱第四层无悔之狱另一处。 “白使大人。” “白雾,白刀,你们来了,怎么样了?”白使急切地问到。 “大人无需多虑,那个叫林尘的以及那个什么大小姐应该已经死了,后患已经解除。还有黑莲也已死,黑岩又身陷无辩之狱,黑使得到消息后必然会亲自前去,算算时间,白鹰如果得手,应该就快回来了。”白雾说到。 “哪有这么快?我们才刚到这里,给黑使传话的现在指不定还没到黑使那里,这无悔之狱中又不能施展遁术。”白刀说到。 白雾笑了笑,说到:“那如果传话的在黑莲死之前就已经出发了呢?” 白刀眯起了眼睛,思索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说到:“原来你早就安排人去传信了!看来这黑莲死得还真不冤,早就被人判了死刑,还在帮人卖力呢。白雾妹子还真的是好谋略!” 白刀说完后,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别看自己的修为比白雾高,可此时却有种很强烈的想法,如果白雾想弄死自己,自己指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幸好白雾是和自己是一伙的,白刀安慰了自己一句。 白雾嘴角勾了勾,笑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打一个时间差。不过这计划也并非没有破绽,第一就是去传话的那个巨魔并不知道具体战况,只知黑莲会死,群鬼攻入了第三层,不过想来他黑使他们听到黑莲已死的消息,慌乱之中,绝对不会再问那么细。第二就是黑使一旦出手,如无意外,暴动势必撑不了太久就会平息,而白使大人却未出面……” 说到这里,白雾将头转向白使,说到:“所以,白使大人,时间宝贵,我们必须当断则断。” 白使一拍白雾肩膀,说到:“好!若是白鹰及时赶回来,我们就执行计划。如若没有……” 白使的眼眸再度冰冷下来,说到:“如若没有,白鹰随我去一趟无辩之狱,而里面那些个人,一个不留!”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之一死莫回头 鬼狱第三层,无辩之狱。 古兰转过身来,看向群鬼,又看了看林尘。 武秋颜看出了古兰的尴尬,于是示意让群鬼停下高呼。 而这时,杨平和杜闲则是回来了。 杨平笑着说到:“那几个修者不知道是不是疯了,居然一直堵住门口,一个鬼差也不让进,所以,这一层的鬼差算是死完了。” 杜闲也是笑着说到:“就是,现在就剩一个黑岩还堵在门口,不过,他卡住了,两条腿都卡住了。” 武秋颜一听,忙问到:“卡住了?怎么回事?” “据兄弟们说,等那烟雾散开时,只见满地都是鬼差烧完后留下的树枝木炭,而黑岩就站在入口前,一动不动。有兄弟想绕过去从入口到下一层,那黑岩却突然发了火,跳起来对着那兄弟就是两腿踩下。”杜闲说到。 “然后呢?”武秋颜问到。 “然后两条腿就插进了地里,半条小腿都在土里,拔不出来了。哈哈……”说完,杜闲又笑了起来。 林尘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这也左右不了大局。 古兰走到林尘身边,问到:“林大哥,现在怎么办?” 听见古兰这话,杜闲等人也是安静了下来。 林尘略一思索,眼前众心一致,只能是顺应而为,就算前方真的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也必须闯上一闯,更何况古兰本来就是要进入第四层救人的。 “古兰,你现在应该有使者前期的实力了吧,而那白使应当是使者中期的修为,如果让你对上白使,你有几分胜算?”林尘问到。 古兰很诧异,林尘居然一眼就看透了她的修为,而且连白使的修为也能看透,古兰心中暗道这林大哥还真的不一般,可不知为什么,这林大哥越是神秘,自己就越是喜欢。 “没见白使使用过招数,不过只要还在这鬼狱中,借助鬼狱之灵的力量,想来不会输就是了。”古兰推测到。 林尘点了点头,道:“到了第四层,救出所有的鬼魂的同时,找到白使,把你们的人抢回来。之后,你就带着你们的人离开这里吧。” 古兰皱起了眉头,排兵布阵,战场推演,阳谋阴谋,这些她都不擅长。不过林尘的话她还是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这是让她带着父亲和其他来救父亲的人一起离开啊,根本没提林尘和群鬼的去向。 “林大哥,那他们呢?”古兰问到。 林尘看了看杨平、杜闲、武秋颜、赵冲、赵双儿等人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对着古兰说到:“这里有多少鬼魂,再加上第四层的,你认为有多少孝衣能让他们都回到阳间?” 古兰听后向着群鬼看去,确实有不少鬼魂手中拿着孝衣,不过还只是少数,绝大多数鬼魂手中只有火把,并没有孝衣。 “双儿和阿冲回去,还有父亲、哥哥可以相认,而其他人呢?” “再有,就算他们每个人都能回到阳间,他们真的还适应阳间的生活吗?别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待他们,而他们又要用什么身份来活?”林尘继续说到。 听完林尘的话,杨平、杜闲、武秋颜的神色也是黯淡了下去,就连赵冲和赵双儿,神色也是有些落寞了。 “林兄弟,没想到你小小的年纪,居然看得这么透,这么远。”杨平叹道。 “是啊,林兄弟,我们兄弟几个早就都不记得来这鬼狱多久了,要不是每个月底鬼门关要大开一次,说实话,我们早就没了时间的概念了。”武秋颜说到。 “对!我的兄弟都在这鬼狱,在这阴间,我还回那阳间做什么?”杜闲说到。 “对!杜闲兄弟,我们还回那阳间做什么,在这阴间做兄弟不也是很开心的事吗?只是那些个鬼差、鬼将的,我见他们就来气。”杨平说到。 “那是,打进无悔之狱,救出兄弟们,然后我们一起喝酒!”杜闲乐道。 “哈哈……”众鬼都笑了起来。 虽然这些鬼魂笑声听起来有点诡异,不过听在林尘耳中,还是感到十分温暖。 “哎!”群鬼中,一个身影闪现,看着前方交谈甚欢的群鬼,叹了口气,然后消失在原地。 这时,赵双儿拉了拉武秋颜的衣袖,说到:“武姐姐,我也不想回去了,每次我回去,我都觉得我爹的头发都又白了几分,我觉得或许真的长痛不如短痛,我不再回去,我爹也就没了念想,才能好好活下去。” 赵冲点了点头,说到:“我们要是回去了,村子里的人根本不会接受我们,父亲和哥哥也只能从村子里搬走,我和双儿都不想这样。” “是的,而且现在,武姐姐就是我的家人。”赵双儿低声说到。 听见赵双儿的话,武秋颜一把将其搂在怀中,开心地笑着。 看着眼前的一幕,林尘想到以前听过的一句话。阴阳相隔,人鬼殊途,便是如此吧。 “林大哥,那你呢?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吗?”古兰问到。 而林尘的话语,却让古兰摸不到头脑。 “人之一死,此世便了,若是纠缠下去,活人死人皆不安。生死一轮回,或许死就是一世牵挂的结束,也是下一世牵挂的开启。所以,人之一死莫回头,回头人鬼两不安。” “你说,我一直去追逐两个已经死去之人,是不是太执着了?” 想到这里,林尘好像突然没有了再去追寻生死簿的欲望了。转身看向那棵绿色小树,默默不语。 “如果可以复生呢?”一个身影突然传入林尘耳中,如一道惊雷。 由于小盲子经常突然在林尘没有防备的时候与林尘进行沟通,所以林尘对此也是习以为常,并未有太大的反应。 林尘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是谁在和自己说话。 “小盲子,刚刚是不是有人在跟我说话?”林尘问到。 然而小盲子却一点回应也没有。林尘知道,这怕是一位高人,连小盲子都不敢再现身,或许就是在浴鬼地遇见的那个人,只是不知道这人究竟有何目的,与这鬼狱又有何关系。 可是任由林尘目光在群鬼中搜索,都没有任何发现。 “林大哥,那你呢?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吗?”古兰突然在林尘身边问到。 林尘笑了笑,说到:“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到时再说吧。” “林大哥,你想知道我的事吗?”古兰问到。 林尘不知古兰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但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古兰就絮絮叨叨地,和林尘说起了自己的事。 古兰从小就没有见过母亲,是跟着父亲东奔西走长大的,四处卖义为生。古兰的父亲喜欢教古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古兰对其他事都很木讷,唯独学父亲所教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是得心应手。这让古兰的父亲很是感慨,经常说古兰是生错了地方。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古兰十岁那年。古兰的父亲杀了一个想要拐走古兰的人贩子,从此父亲带着她落草为寇。 乱世之中,经常会出现一些为了生计就铤而走险的人。古兰的父亲由于为人仗义,加上多年行走江湖的经历,让他很快成了一方山野豪杰。 在山里的日子虽然也是很清贫,可古兰依然觉得很是快乐。在那里,他们的家庭成员也越来越多,古兰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女孩,所以所有人都很宠爱她,而她那一手探囊手,也是山寨里一个叔叔辈的人教给他的。 古兰的父亲依旧保持着教古兰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直到古兰十八岁那一年。古兰的父亲才告诉他,这些东西就是修炼。 古兰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会这么无忧无虑地度过,可是三年前,也就是古兰十九岁的时候,古兰的父亲却突然消失不见了。直到前段时间,寨子里的人找到了当初与古兰父亲一同消失的人,这才有了后面之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个土丘葬二修 鬼狱第四层无悔之狱通向第三层无辩之狱的入口处。 “都在这里做什么呢?”黑使看向一众巨魔,冷冷地问到。 “回黑使大人的话,白雾修者有令,让我们守在这里。”一个巨魔头领回答到。 “守在这里?白雾她人呢?” “白雾修者和白刀修者受了重伤,被送去白使大人那里疗伤去了。”巨魔头领说到。 “一群废物!黑岩呢?” “没看到,不过白雾修者说黑岩修者还在无辩之狱与群鬼对战。” 黑使皱了皱眉,问到:“里面战况如何了?” “不,不知道,白雾修者只让守在这里。”巨魔说到。 啪!嘭!两声巨响,巨魔头领被黑使一脚踢出去六七米,撞在后方的巨石上,然后滑落在地面。 “废物!前方战况都不知道怎样,还领什么兵!”黑使怒道。 巨魔头领,慢慢爬了起来,此时他完全没有愤怒,只有恐惧以及庆幸,如果黑使真的动了杀心,怕刚刚那一脚就要了自己的命。 黑使此时的确是愤怒,可他依旧在克制,作为鬼狱的司刑,鬼狱的典法他自然是最为熟悉的,而他被大家四下里称为铁面黑手也是有原因的。称作黑手是因为他行刑从不手软,到他手里的鬼魂至少要去半条命;而称作铁面,是因为他执法从不徇私,也不管你是谁,一碗水端平,对自己也是如此。 所以即便到了如此境地,黑使依旧念着鬼狱的典法,不想随便要了这巨魔的命。 “黑龙,随我去无辩之狱。”黑使不再看那巨魔头领,转身向着入口而去。 无辩之狱。 “林大哥,如果可以的话,救出人后我们一起出去吧。”古兰说到。 “再说吧”林尘没有答应古兰,此时他主要的心思还是放在了那个神秘的高手身上。 “走吧,去第四层吧,再不走怕迟则生变啊。”杜闲说到,他以前是当兵的,自然对于战场时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军队打仗很多时候就是在打时机,所谓兵贵神速就是这个道理。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已经冲到他面前了,这仗就算是赢了一半了。 “出发吧,女神?”杨平也是说到。 古兰对于这个称谓还是感觉有点别扭,不过群鬼执意如此称呼,她也就顺其自然了。 “好吧,出发吧。”古兰说到。 杨平一转身,对着群鬼吼道:“女神有令,占领无悔之狱,出发!” “占领无悔之狱!占领无悔之狱!”群鬼立即齐声附和。 无辩之狱通往无悔之狱的入口处,黑岩双腿依旧插在地里,双手各拎着一个鬼魂,两个鬼魂已然是没了动静,不知如何了。而黑岩面前则是倒了一地的鬼魂,有的还在哀嚎打滚,而有的已经没了动静。黑岩的身上也是有不少的划痕,不过看样子好像都没有伤到筋骨。 “还在打呢!”杨平也很是诧异,没想到四位修者联手都被打退了,可这仅剩下的一个修者却如此难缠。 “这黑岩浑身硬的像岩石一样,根本打不透,而且他还耐力极好,都打了这么久了,还有力气瞎扑腾呢。”一个领着群鬼攻打入口的鬼魂上前说到。 “怎么办?杜大哥可有什么好办法?”武秋颜问到。刚刚这驱鬼差进攻入口的四个修者就是杜闲的主意,在行兵对战上,杜闲还是有些办法的,所以武秋颜自然是先想到了杜闲。 杜闲看了看黑岩,却也是无可奈何。 “哈哈哈哈,这方面杜老弟可就比不上我了。”杨平笑着说到,“杜老弟擅长的都是行军布阵,可这种阴人黑人的招数还是得看我的。” 说完他对着几个鬼魂吩咐了几句,然后几个鬼魂就鬼笑着领着一群鬼魂忙活去了。 看着那几个鬼魂笑得诡异,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不知道这杨平到底说了些啥。 “你们可别问我,一会就有好戏看了。”杨平故作神秘的说到。 那些离开的鬼魂到了一处后,居然就地刨起土来,然后将土运到黑岩前方、左方、右方够不到的地方开始堆土堆。 杜闲眼前已经亮了起来,此时他已经知道杨平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他这是要活埋黑岩啊。 虽然一个鬼挖土的速度并不快,但是也架不住鬼多啊。黑岩面前的小土堆越堆越高,此时已经有大约三米多高了,从外侧都已经看不见黑岩了。 而黑岩自然也不肯坐以待毙,将手中的鬼魂扔向了土堆,不过也仅仅是造成了小小的麻烦。 “好了!开始埋!”杨平命令到。 土堆上二十多个鬼魂立马开足了马力,将土向着黑岩洒去。而混乱之中,黑岩则是背过手去,摸向了自己的身后。 大约二十多分钟,在群鬼不知疲倦的努力之下,一个一人多高的土丘成型了。这个高度已经超过了黑岩的脑袋,所以黑岩已经无法再有任何挣扎。 林尘看向土丘顶部,那里露出黑岩的两截手臂,已经没有了动静,在黑岩的手里好像举着什么东西,此时林尘也不敢再联系小盲子,于是自己走向前,看了看。 只见黑岩手中举着的是一截黑乎乎的烧焦了的莲花杆,莲花杆顶部是一团焦黑的莲花,林尘不知这黑岩为何临死还要举着这东西,于是走上土堆,想要取下来看个仔细。 就在这时,土堆前的入口一闪,两个身影出现。 黑使有想过无辩之狱此时的情形,可能极为胶着,可能黑岩正处于颓势,但他对黑岩有信心,这黑岩可是连自己的攻击都能扛得住,他相信,这鬼狱除了那两位,单论防御与耐力,没人能比得过黑岩。 可黑使怎么也没想到此时眼前的情形。 出口处,一个一人多高的土堆上,那一截莲花,他太熟悉了,那是黑莲的本体,但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而那土堆中露出的两截高举着黑莲的手臂,何其熟悉,正是黑岩的。 如果是黑莲被活埋,黑使完全不担心,因为黑莲的本体是莲花,可黑岩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这一点作为黑岩的长官,他自然是知晓。就因为黑岩的特殊,他还专门研究过,不过最终除了黑岩是人族以外,他却没有任何收获,最终只能归结于天生异秉。 黑岩和黑莲是黑使最为欣赏的两个手下,在这黑暗的鬼狱中,虽然给犯人行刑能给他带来极大的满足感,可是其它时间,黑使多少还是会感觉到一些落寞。而黑岩的傻憨和黑莲的细腻,是让黑使感到在这鬼狱中还算不无聊的原因。 黑使心中充满了悲痛,不过这种悲痛瞬间就化成了滔天的怒火。而让黑使心中情绪变化如此之快的正是林尘,此时的他正盯着那朵焦黑的莲花,还打算取下来观察一番。 林尘也注意到了入口处的变化,看着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林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此时,一种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尤其是看到那个头戴黑帽,一声黑袍的人,林尘一眼就能断定这人绝对是黑使。不用小盲子提醒,白使是使者中期的修为,这黑使必然也是不相上下。 而黑使那双眼睛里完全没有高手应有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怒火。虽然此时算是两军对战,可这黑使如此盯着自己是要闹哪样? 林尘想不明白,不过这却不影响他做出反应。 林尘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立即双脚一点土丘,侧身一个翻滚,滚下了土丘,然后双手一撑地面,身形急速向着一旁闪去。 林尘刚滚下山丘,一道黑气就从山丘上划过,所过之处正是林尘刚刚所站的位置。 群鬼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是什么情况,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高高跃过土丘,落在了群鬼面前。 “死!”一个声音从那人口中吼出,震彻整个无辩之狱。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兵对兵来将对将 黑使一声怒吼,居然将群鬼生生震得倒退了一步。 “黑……黑使……”终于,一个声音尖叫了起来,而且声音之中充满了恐惧。 这尖叫的鬼魂的确是恐惧到了极点,因为他曾在无悔之狱,亲身领教过黑使的刑罚,他连半天都没有撑住,就将自己所有的坚持抛弃了。那半天,是自己有生以来至死后的现在最为漫长的半天,仿佛是一个世纪。 与这个鬼魂有着相同经历的鬼魂自然不在少数,只是他们有的是一脸怒意地盯着黑使,而有的则是一脸畏惧,不过不论是哪一种,他们都没有出声,因为在黑使面前,他们每一个都好像卑微地像一只蚂蚁。 呼!黑使一掌挥出,打向林尘,而林尘则是瞬间就打开了水盾,附在自身体外,同时水神怒应声而出,横在自己面前。不是林尘不想躲,一来这黑使的攻击太过突然,直指自己,二来林尘的身后站着一群鬼魂,林尘若是侧身躲开,后方不知会怎样。 砰!黑使那黑色的掌气重重地撞击在林尘横在胸口前的水神怒上,然后水神怒瞬间就被压到了林尘的胸口之上,带着林尘向后飞去。 噼里啪啦,在古兰的惊呼以及一些鬼魂的尖叫声中,林尘倒了十多个鬼魂之后,终于是停了下来。 而被黑气扫中的鬼魂都尖叫着在地上来回打滚,很快就没了声音。 林尘感觉双臂发麻,握住枪杆的双手虎口已经裂开,流出鲜血,胸口更是发闷,不过水盾并未被破开。 “血?”黑使说到,他一眼就看见了流传虎口处流出的鲜血,那鲜血对于他来说太过刺眼,“活人!原来这次暴动竟然是有活人混了进来。” 林尘不管黑使所说,自顾自从身上扯下一块布,将双手手掌裹住。 突然,一道绿色光点飞向了林尘,这浩瀚的力量让林尘舒服地差点叫出声来,紧接着,林尘觉得胸口的闷感瞬间消失不见,而双手的疼痛也减弱了许多。 “这,这是?”黑使眯起眼睛,顺着光点看去,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女子身上,正是古兰。 黑使暗道不妙,刚刚那个人硬扛自己一招居然没事,现在又出现一个看起来实力远在那人之上的人,看来这回的事情真的不简单啊。 不过黑使瞬间就将这个念头抛出了脑海,管他什么阴谋不阴谋的,现在第一件事,是替黑莲和黑岩出了这口气,而那个男人必须死。 黑使双脚猛踏地面,向着林尘急速而去。 “站住!”一道绿光轰在了黑使前进的方向,黑使立刻一个急退,躲过这一击。 “你的对手是我!”古兰飞奔而来,双掌再度打出,两道绿色匹练飞向黑使,黑使也是推出双掌,两道黑气飞出,与绿色匹练撞在了一起。 两种力量并未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在对撞后消散在空中,不过黑气隐隐占据了上风,消散得更加慢一些。 黑使一击之后,再度向着林尘奔去,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杀死这个对黑莲和黑岩尸体不敬之人。 混账!林尘暗骂一声,然后朝着鬼魂聚集的圈外奔去。 而古兰见状,也是飞身追去,阻拦黑使。 轰!轰!古兰又是两道匹练打向黑使,黑使一心想要抓住林尘,差点中了古兰的招数。黑使知道如此下去根本无法杀掉林尘,于是停下身形,吼道:“黑龙,过来杀了那个人类,这个女人我来对付。” 此时的黑龙刚刚杀入群鬼之中,左突右杀,一时之间群鬼根本没有招架之力,纷纷败退。 虽然杜闲已经吩咐下去采用车轮战,耗死这个黑龙。可黑龙出现得太过突然,群鬼的注意力刚刚又被黑使和女神的战斗所吸引,所以短时间内完全没法形成有效的战阵。 黑龙听见黑使的命令后,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从群鬼中杀出,向着林尘追去。 黑龙所修的为杀戮之力,在这鬼狱之中,他早就憋得烦闷了,虽然拷问犯人对他来说还是很合口味的,但鬼狱典法中,一条不得对犯人下杀手的规定却使得他十分不爽。他觉得这是他多年来修为不得寸进的原因,尤其是在白刀追上自己再反超跨入修者后期的境界时,黑龙这种不甘就更加显著了。 所以,黑龙经常找黑岩切磋,因为只有跟黑岩对战时,他才能肆无忌惮地攻杀,毕竟他的攻击也破不开黑岩的防御。那种不用担心不小心把对方杀死,疯狂杀戮的感觉,让黑龙对这个傻乎乎的黑岩很是喜欢。 黑岩死了,黑龙也是感到十分愤怒,可在黑使一声“死”的命令下达后,黑龙却不再管黑岩了,因为眼前那些鬼魂在黑龙的眼中,好像是多年未能吃到的美味,完全占据了黑龙的脑海。 “杀!杀!杀!”黑龙看着逃遁的林尘,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这个臭小子,然后返身再去接着虐杀群鬼,黑龙觉得自己多年未曾进阶的修为好像是要突破了。 嘿!终于远离群鬼后,林尘找准机会,一个回马枪刺向黑龙。 林尘这一枪太过突然,黑龙完全没有料到这林尘居然有胆量主动出手,而不是拖着等待另一人的救援。黑龙下意识一个矮身,向右侧躲避。 噗!一团血雾飞检而出,黑龙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立刻一个闪跳,拉开了和林尘之间的距离。 黑龙捂住自己的左臂,那里正有鲜血直流。黑龙怎么也没想到,林尘这一枪居然有这种威力,直接破开了自己手臂上的护体鳞甲伤到了自己。 林尘则是枪尖点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通红。林尘暗道好险,终于将水神怒中那股怨念发泄出去了。 刚刚黑龙在一招打中林尘之后,虽然林尘的伤势被古兰治好了,但黑龙那黑气击中水神怒时,却给水神怒带来了极大的反应,这感觉就像是逆河之水泼在水神怒上。先前逃命之时,林尘一直都在拼命压制,终于在快要压制不住之时,被黑龙追上了。 黑龙站在原地看着林尘,而林尘也是看着黑龙,盯着那留下的鲜血,若有所思,黑龙则是拿不定主意,不知眼前这看起来只有学者修为之人的深浅。 “怎么办?”武秋颜的目光在林尘和古兰两处来回扫,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像两处都帮不上忙。 “杜老弟,你说吧,现在该怎么办,行军布阵还是要你来拿主意啊。”杨平说到。 “兵对兵,将对将!现在鬼狱的黑使和黑龙已经被拖住,而我们又帮不上忙,那我们就直接攻进无悔之狱,去和他们的鬼差、巨魔拼命。”杜闲略一思索后说到。 武秋颜听后,点了点头,道:“我同意杜大哥所说,要不就这么看着,太憋屈了。” “那好!”杨平听后,飞身上了入口的土丘之上。 “兄弟们!”杨平对着群鬼高声喊道。 群鬼的注意力此时正放在两处对战之人身上,杜闲扯着嗓子喊了三声,大家才把注意力集中到杨平这里。 见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这里,杨平便高声喊道:“兄弟们!是谁救了我们,给我们带来的希望?” “女神!女神!”群鬼在略一停顿后,高声喊到。 杨平点点头,似是对群鬼的表现十分满意。 “兄弟们!我们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杜闲接着喊到。 “攻破鬼狱!攻破鬼狱!” “兄弟们!女神在为我们战斗,我们能就这样看着吗?” “不能!不能!”群鬼怒吼。 杨平上前一步,用最高的声音喊道:“那就随我一起,杀进无悔之狱,攻破鬼狱!” “杀进无悔之狱!攻破鬼狱!”群鬼终于是找到了发泄口,似洪水一般涌向了无悔之狱的入口。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悔之狱短兵接 杨平是第一个冲进入口的,刚进入无悔之狱时,杨平吓了一跳,门口不远处围着排列整齐的巨魔大军,只在中央留出了一条大约几人宽的通行道路。如果就这么打,自己这边简直就是送死,哪怕最后用数量取胜,那也是惨胜,巨魔的个体实力可是比鬼魂强多了。 虽然杨平没有领兵打过仗,但他听杜闲说过,冲锋时,如果人数死亡过半,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军队,都可能会溃退。那些能战到最后一兵一卒的军队,所凭借的不仅仅是严格的军纪,更有军队的魂魄。 而自己这些临时拼凑的鬼魂大军,即便现在有了救世女神这样的信仰存在,但毕竟立信未稳,且大军未经过战争的洗礼,一旦出现大的战损,是万众一心,还是溃不成军,实在是难说得很。 现在面对的才是鬼魂大军起义后,真正意义的第一仗,当然也可能是最后一仗,所以这第一波照面就很重要。 杨平定了定心神,嘴角却挂上了一丝笑容,如此重要的事情,岂能没有事前谋划?扮演军师角色的杜闲早已安排好一切。 杨平已经不再慌张,在巨魔愕然的注视中向着通道走去。 而杨平的出现也让巨魔军团吓了一跳。在白雾和白刀从入口出来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从这里出来过。这么这黑使大人刚进去没多久,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身穿孝衣的鬼差,太难以理解了。而且这家伙刚刚露了一下头,然后过了一会才又出来。 “站住!”巨魔统领叫到。 “什么事?”杨平问到。 “你这是干嘛呢?”巨魔统领说到。 “我们被堵在门口半天了,刚刚黑使大人进去把堵在门口的鬼魂给清走了,让我们暂时到无悔之狱避难。”杨平说到。 “避难?你们是鬼差,不去协助黑使大人抓捕犯人,避什么难?”巨魔没好气地说到。 “那边还有不少鬼魂手里有火把,黑使大人说我们留下只能是累赘,后面还有许多鬼差呢。”杨平说到。 杨平话刚说完,果然又从通道口走出几个鬼差,再往后越来越多。 巨魔头领信以为真,心中暗道这几个修者也太废了,使者大人一出手,这暴乱立马就平息了。 于是巨魔头领摆了摆手,说到:“好了,你们过去吧,不过在后面别乱跑,自己掉火坑里可怪不得别人。” 杨平也不再说话,径直向着通道走去,而后面涌入的鬼差也一声不发地跟着杨平而去。 杨平等人在走到巨魔后方后,散开站好,巨魔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群鬼差已经从后方将他们再度包围。 身着孝衣的鬼魂越来越多,而此时通道却被几个走的慢的鬼差给挡住了,一时间,入口前的空地已经挤满了鬼差。而后面的鬼差好像后面有人在追一样,拼命向前挤。 这一挤,前面的鬼差干脆就不再走被堵住的通道,而是从巨魔之间的空隙钻过。 “一群胆小的鬼差,平日里对我们也是爱搭不理的,今日群鬼暴动,这一个个就知道往后跑。”巨魔头领不屑道。 不够毕竟鬼差个头较小,而巨魔都是两米多的大个,所以每两个巨魔之间的间隙还是比较宽敞,倒没有造成什么混乱。 终于,鬼差好像没了,不过最后两个鬼差却像被定住了一样,站在门口不向前走。 巨魔头领见状,刚想上前询问,就看见入口处火光一闪,几个手持火把的鬼魂扑了进来。巨魔头领一惊,赶忙下令封闭通道,准备迎敌,可通道却被鬼差堵得死死的。巨魔头领赶忙上前催促鬼差加速通行。 此时进来的鬼魂已经越来越多,不过都在距离巨魔还有十几步的位置处停了下来,手中高举火把,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巨魔头领看着那一支支火把上跳跃的火焰,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头看向门口,果然那两个身着孝衣的鬼差依旧把在门口。 “这,有诈!”巨魔头领高声叫到,不过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因为群鬼已经开始了行动。 通道中以及混入巨魔战阵的鬼差,突然发了疯一样撕开自己身上的孝衣,向着距离最近的鬼差头上套去,然后袖中的短刀、钩子、斧子等利器入手,向着巨魔或刺,或砍,或劈,都是向着巨魔的要害部位,动作简单利落,显然是练习了很多遍。 这还没完,手持火把的群鬼已经将火把扔向了巨魔,破裂的孝衣在遇火后,立刻熊熊燃烧了起来。 巨魔虽然不像鬼差一样易燃怕火,但也绝不是免疫火,此时烈火焚身,加上鬼魂的突然袭击,立刻乱了起来。 入口处的杜闲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怒骂,就让你们这些魔鬼尝一尝平日里用来折磨我们所用的刑具的滋味吧。 虽然混乱,但巨魔的战力的确不俗,尤其是巨魔中有一些巨魔头领的存在,生命力,破坏力极强,身边的鬼魂根本没伤到他分毫,就反被撕成了碎片。而被撕碎的鬼魂散发出一丝黑雾,然后身体变成一堆烂泥,掉落在地上。 入口处已被鬼魂一个照面就攻占下一片阵地,仅剩下几个巨魔头领还在顽抗,而巨魔军队后方,由于距离较远,并未能看清前方的状况。杨平看见前方火起,心知计谋已然奏效,不过此时还没到他表演的时候,只能继续等待时机。 而此时,几个身着孝衣的鬼魂则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向着无悔之狱深处而去。 随着群鬼的不断推进,巨魔的阻击也逐渐激烈起来,群鬼胜在数量多,常常一击不成,立刻后退,后方的鬼魂再度补上。而巨魔虽然数量不多,可战力十足,且巨魔的兵器大多为长兵器,所以,群战上要占了一些上风。 反观群鬼,所用武器是五花八门,这是他们从无辩之狱中得到的刑具,不过大多是一些短小的铁器。有的长兵器,则是将较为锋利的刑具绑在长棍上而成,这些东西在巨魔面前不堪一击。 不过也有比较有效的家伙什,比如铁链,一些鬼魂专门将铁链在手中挥舞着,在换人之际,将铁链扔向巨魔,还专攻下盘,经常是将巨魔腿脚绑住,然后被几个鬼魂上前扑杀。 不过这种攻势渐渐被后方的巨魔发觉,将双腿分前后战力,避免两只脚被铁链同时捆上。 在对拼掉数百巨魔后,双方终于形成了均势,鬼魂大军也难再有寸进。 杜闲看着眼前的战况,知道眼前这些未经多少训练的鬼魂,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而现在时机也是到了。 杜闲对着身后几个鬼魂使了个颜色,只见一个身背弓箭的鬼魂踩在其他几个鬼魂的背上,将手中的弓箭端部的引燃物在火把上点燃,然后认准方向和距离,弯弓射箭。 这个鬼魂以前是个猎户,而这把弓也是在一次鬼城门开之际,从一家人手中拿到的。当时他看见这把挂在墙上的弓时就爱不释手,而这家人也不想惹恼一个鬼魂,于是就将这把弓送给了他。从阳间带回一些物什也不是稀奇的事,所以,这把弓就被带进了鬼城,一直到出现在这里。 嗖!一只火箭跃过战圈,向前飞去。然而,火箭却未能到达计划的地点,而是射在了阵中一个巨魔的肩上,巨魔吃痛,立刻将箭拔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弓箭手见这情形,于是再次搭弓射箭,这一次,弓被拉得更满了,而然,只听得啪的一声,弓弦应声而断。 按照年岁算来,这把弓也算是寿终正寝了,不过显然,这弓弦断得太过不合时宜。 杜闲心急如焚,这火箭是要射给战阵后方的杨平的,如果不借助火势,凭借后放杨平他们的战力,完全不是巨魔的对手,一旦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百三十章 无耻的打法互殴 无辩之狱中,黑使和古兰的战斗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轰!轰!轰! 二人的对战完全没有近身短打,都是能量的消耗,黑使自然不在乎,在几波对攻后,他已经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人应该是使者前期的修为,而且应该是突破境界时间不久,不然的话自己应付起来不会如此轻松。 可时间一久,黑使也有些奇怪了,这古兰明明看起来力气就要耗尽,可就是这最后一口气,好像怎么也消耗不完似的。 古兰的实力的确不如黑使,可二人选择了消耗战,却给了古兰机会,鬼狱之灵在不断地给古兰进行补给,所以古兰虽然消耗过巨,而这些能量能转化成的有效攻击也是有限,可是补给不断,古兰就有了消耗的资本。 黑使越打越吃惊,他当然不知道古兰的秘密,还以为是因为古兰自身修为的原因,难道此人所悟的是能够自行恢复力量的法则吗?黑使虽然不确定,但他认为一定是有这样的法则。 于是黑使手中力道陡然增加,完全不留后手。 林尘和黑龙已经对视良久了。黑龙看着林尘的面色由红转白,这才醒悟到,刚刚自己是失去了一次绝佳的机会。看面前之人脸色的变化,方才明显是后继乏力,而此时已经是恢复了过来。 “小尘子,此人是修者中期修为,所修炼的应当为杀戮之力,只是不知道他这杀戮之力是否是从生死法则中所领悟的。”小盲子说到。 “那人走了?”林尘问到。 “走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还是专心对付眼前之人吧。” 林尘闻言不再理会小盲子,而是集中精力,想着如何应对眼前之人。 浑身黑色战甲,从他左臂所受伤势来看,这战甲防护能力应当不一般,否则绝对不只是刺伤手臂那么简单。虽然自己修为不高,可毕竟刚刚手中的水神怒可算是满怒气状态,打在一条细细的手臂之上,居然没断。 黑龙扬了扬手中的匕首,说到:“此刀名曰龙牙,我的刀下不死无名之辈,说吧。” 不死无名之辈?信你个鬼了!林尘心中骂道,不过却开口说到:“我叫林尘。”林尘还是有一些武侠情结的,觉得二人对战,通报姓名算是正常之事,所以就照实说了。 “我可没问你的名字,我是问你手中这把武器。我对死人的名字没什么兴趣,只是想着杀了你之后,却多了一个不知名字的收藏岂不是不美。”黑龙狞笑着说到。 “水神怒,告诉你只是想让你记住你是死在什么兵器之下。”林尘冷冷地说到。 “水神怒?什么烂名字?”黑龙嘲笑到。 “你那破匕首也好意思叫龙牙?”林尘回击到。 “我这匕首可是从一条蛟龙口中拔出来的,你的长枪呢,哪里来的?”黑龙说到,好像对龙牙的来历很是自豪。 “来历?”林尘迟疑了,这好像不能随便往外说。 就在林尘迟疑的瞬间,黑龙突然动了起来,手中匕首一闪,割向林尘的咽喉。 林尘瞬间反应过来,这黑龙哪里是想知道自己这长枪的名字和来历,分明就是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找机会下手。 的确如此,黑龙修习杀戮之力时,曾将暗杀作为一项修炼内容,只是进入鬼狱后,太久不进行这项修行,不过现在用起来,还是得心应手。 被黑龙近身,长枪已经发挥不出长兵器的优势了,林尘只能是在后撤一步的同时,将长枪端平用以格挡。 而黑龙反应更快,手中匕首立刻在空中转变方向,向着林尘握着长枪的左手扎去。林尘见状当即收回了左手,而黑龙动作依旧未停,匕首在接触到水神怒瞬间,匕首一转,贴着枪杆向着林尘后手划来。 林尘手上根本来不及做其它的动作,将水神怒向前一推,右手就收了回来,接着两个跳步,跳出了战圈。 林尘吓得冷汗直冒,这黑龙也太凶残了,一个照面就把自己的水神怒给缴了,还差一点把自己的两个手给废了,这黑龙要是左臂没有受伤,岂不是更加勇猛。 黑龙左手提着水神怒,玩味地看了看,赞道:“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只可惜落在了你这样的人类手里,太可惜了。” 接着,黑龙不舍地将水神怒扔到了一边,说到:“只可惜现在左臂使不上力道,要不然用你自己的兵器杀了你,好像也是挺有趣的事。” 说完后,还用脚一勾,将水神怒踢到了一边。 “无耻!修为比我高,居然还搞偷袭,简直就是卑鄙,下流!”林尘骂到。 黑龙却不以为意,用匕首指了指自己的左臂,说到:“你还好意思和我说偷袭?咱们彼此彼此吧。” “我以前都以为割草一样的杀戮是修炼杀戮之道的快速方式,今天我却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慢慢虐杀,好像也是挺有意思的。”黑龙舔了舔手中的龙牙,说到。 看着黑龙的舌头,林尘突然明白了,这黑龙他喵的不是人啊,看那舌头,分明就是一条蛇啊,这黑龙是蛇妖? “小盲子,那黑龙是蛇妖?”林尘问到。 “嗯,应该没错,身上有丝丝妖气,不过收敛了不少。”小盲子回答到。 林尘现在算是明白这蛇妖为什么能硬吃自己一枪了,原来他身上那身战甲是蛇鳞啊,看来他的伴生法器应该是那一身战甲了,而不是那把龙牙。 林尘好像并没有武器脱手的觉悟,看着黑龙嘲笑到:“我的武器当然不错了,只不过你这一身战甲看起来也忒难看了点,是从哪里翻找出来的破烂货?” 果然,黑龙听后,眼神立刻变得阴沉了起来,冷冷地说到:“臭小子,原本打算让你多活一会,可你自己赶着送死,这可就不能怪我了。” 说完,黑龙再度向着林尘杀来,而林尘却一伸手,大喝一声:看飞镖! 黑龙一个转身,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在落地时,发现林尘已经跑了,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臭小子别跑!”黑龙立刻追去,然而由于一条手臂受伤,影响跑路速度,所以竟然和林尘跑了个旗鼓相当,一时间也没能拉近距离。 一怒之下,黑龙居然一个纵身,幻化出原形,在地上飞快地游走起来。这一变身,黑龙前进的速度陡然增加了不少,与林尘的距离越来越近。 奔跑中,林尘还不忘转头看一看,这一看,把林尘吓了一跳,黑龙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两米多长,手臂粗细,通体黑色的大蛇。要不是提前猜到这黑龙是蛇妖,林尘还以为这是黑龙召唤出来的宠物。 林尘转过去,继续加速奔跑,此时水盾已经结束了,一时之间无法召唤,现在的林尘可不敢和黑龙硬拼。 “小尘子,他就要追上了。”小盲子提醒到。 林尘一发狠,突然脚下一停,一个转身,手中拿着什么,向着背后的黑龙刺去。 黑龙见林尘突然停下,吃过一次亏的黑龙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也急忙幻化成人形,停下脚步,然后就看见一点寒光向着自己刺来。黑龙连忙侧身,那寒光擦着黑龙的身体,划了过去。 黑龙向一侧后退一步,过程中,他看清了,差点刺中自己的竟然是被自己缴了后又扔掉的那杆长枪。他什么时候拿回去的,难道是在逃跑过程中,没注意方向被他绕回丢枪的地方啊?黑龙十分不解。 “可惜了。”林尘叹到,这水神怒当然不是绕过去拿的,而是林尘趁着黑龙躲避那根本就不存在的飞镖时,主动收回来的。 林尘二话不说,收回水神怒,再次跑了起来。 而黑龙这一次也看见了林尘收回水神怒的方法,那飞出去的长枪,居然能自主飞回林尘面前,然后化作符文进入林尘的右臂。 看见又开始奔逃的林尘,黑龙怒骂:“无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左右矛盾的军师 对于黑龙不绝于耳的谩骂,林尘完全无动于衷,只坚持一个理论,不管你说啥,反正就是不让你近身。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持器械过招,讲究的是你的武器越长,击打范围也就越广,对面武器打不着你,而你的武器已经可以伤到对方,且长兵器一般杀伤力较强,这就是所谓的一寸长,一寸强。 相反的,你的武器越短,施展起来也就越灵活,长武器挥一下,你的可以打出三、四下,而且武器越短隐蔽性越强,攻击对方要害也就越容易得手,这就是所谓的一寸短,一寸险。 林尘所用的是长枪,而黑龙所用的是匕首,加上黑龙本身实力就比林尘强上许多,所以林尘更不敢让黑龙近身了。一旦近身,林尘的长枪就没了施展的空间,只能被动挨打。拉开距离,黑龙的匕首就发挥不出作用。所以林尘选择利用黑龙手臂受伤行动不便的方式来拖着打。 黑龙已经被林尘拖到恼怒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时半会算是等不到黑使的帮忙了,而且连一个小小的学者都拿不下,自己可以说是丢尽了颜面,但这也没办法,谁知道会遇到这么一个一直边逃边放冷箭的无耻之徒。 黑龙再次化出蛇形,飞快地向着林尘追去,在林尘转身之际,黑龙突然张开蛇口,吐出一团绿色的雾气。 林尘刚转过身,就看见一团绿色烟雾向着自己涌来。但此时林尘已经腾空而起,根本无处借力,没法躲开雾气笼罩的范围,只能是立刻深吸一口气,憋住,同时手中的长枪向着绿色烟雾涌来的方向刺去。 这一次,林尘没敢将长枪甩出去,而是握在了手里,因为他下意识地觉得在这雾气里,还是手中有把武器才有安全感。 落地后,林尘刚想脱离雾气范围,然而下一秒,就只觉得脑袋有些眩晕,紧接着一股巨力从枪端传来。林尘被拉了一个踉跄,手中也未抓稳,长枪就被夺了过去。 噗!林尘只觉得肩头一痛,水神怒的枪攥已经深深扎进了自己的左肩。 丝丝,两声让林尘胆寒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小子,这可是你逼我的,这一招毒物可是我留藏了许久的,是不是以为憋住气就没事了?我这毒可是沾上皮肤,就可以进入血液的。”黑龙鬼笑着,缓慢上前。 而林尘则是左手握住枪杆,右手捂住胸口,摇摇欲坠。 “怎么,是不是觉得胸口很闷啊,头很沉啊?”黑龙将龙牙贴在水神怒的枪杆上,轻轻地向前摩擦着,发出吱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好像在享受杀戮来临前的快感。 龙牙匕首就这么一路摩擦着枪杆,向前到达了林尘的左肩,然后慢慢滑行,刀尖到达了林尘的心口。 “浪费我这毒雾,害得我使出这种自损的招数,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小子,享受死亡吧。”说完黑龙手腕一翻,匕首就要捅入林尘的心脏。 啪!黑龙的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紧接着,一道寒芒奔向黑龙的脖颈。 黑龙下意识用双臂去格挡,但是右手却被死死拉住,而左手在一阵剧痛中握住了寒芒后的手腕,但由于手臂的伤势,无法使出力气,抵挡不住寒芒的攻势。 噗嗤!寒芒入体,黑龙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对不起,没能让你死在水神怒之下,这把辟邪匕首,虽然只是个垃圾,不过比你那什么破龙牙却是实用了许多。”林尘虚弱的声音传来。 “呜呜呜……”黑龙口中呜噜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中毒?我这辟邪匕首专门破妄,你这区区致幻蛇毒,就算了吧。”说完,林尘想要抹掉黑龙的脖子,然后后退,可身体一阵虚弱,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突然,林尘感到一阵阵灼热从右手传来,这感觉有些熟悉,林尘立刻就想到了,这是辟邪匕首开始反哺了。不过上次辟邪匕首是吸了自己的血然后反哺的,而这次…… 想到这里,林尘就是一阵抗拒,这吸了蛇妖的血,反哺自身,怎么想都有些令人作呕呢。林尘想要松开自己的右手,却发现根本就做不到。 而黑龙此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同时也恐惧到了极点,他在进入鬼狱前,用匕首杀过多少人,可从未见过刀入脖颈而不见血的。而且他现在分明能感觉到,浑身的气血与都在向着伤口涌去、流失。 原来死时,头脑还是可以思考,可以回忆……一个个身影,一声声尖叫,一道道血柱,这是黑龙死前脑海中最后的画面。 嗤!辟邪匕首终于是从黑龙的身上拔了出来,匕首往旁边一丢,林尘倒退两步,咬着牙,将水神怒从肩膀上拔出。 林尘跌坐在地上,感受着身体内翻滚的气血,好像是要破体而出一般。 “好东西啊,就是有些邪性啊,这辟邪陨铁不愧是辟邪、至邪之物啊。”小盲子啧啧称奇。 而林尘此时却听不见小盲子的声音,他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浑身上下,好像每个毛孔都在呼吸。但瞬间,身体又突然爆胀起来,好像要被撑破,豆大的汗珠立刻布满了林尘的全身。 如此反复,林尘就像是一个气球,一会充气,一会放气,苦不堪言,眉头紧锁,牙齿紧咬。 终于,这感觉慢慢消散,林尘的呼吸也渐渐平缓,痛苦之色也舒缓开来。 无悔之狱中,杨平已是心急如焚,他注意到了方才空中飞来的火箭,可那火箭并未达到自己这里,就落了下去,按计划,弓手应该会再继续射箭,可这已经过了一会了,怎么还不见动静? 杨平这些人就是为了从后方搅乱巨魔而来的,时机十分重要,如果刚开始就出手,那根本起不到作用,巨魔大军完全可以双线作战。若是等前方战线被推了回去,那自己这里就是单线作战,死了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混过来的机会就全都浪费了。所以也唯有现在是最为合适的机会。 可现在却没有至关重要的引子——火种。早知道,就该把女神的那个火折子带出来,杨平心中暗暗后悔,仓皇之中,还是没有做好万全之策,将希望都寄托于一个弓箭手,太冒险了。 杜闲一闭眼,略一思索,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至于杨平那里,只能是听天由命了。杜闲睁开了双眼,一声令下,从入口处再次涌进来数十人,他们手中都拿着细细的铁链,铁链端部是一个球,刚刚点着,已经开始冒着黑烟。 “扔!”杜闲大喝一声。 数十人每十个一组,挥舞着手中的铁链球,向前冲着,快到战线时,手中的铁链球脱手而出,飞入后方巨魔战阵中。 巨魔战阵一阵大乱,战线再次后退,而后面几组手持铁链球的鬼魂再次上前,将铁链球向前扔去。 “杀!”入口涌入更多的鬼魂大军,补上扩大的战圈。 杜闲双眼都快瞪出来了,此时他已经完全望不到巨魔军队后方的情景了。但他能想象出,后方的巨魔在看到烟雾后,必然会后退,而前线中如果有巨魔乘乱退了出去,看见后方围着的杨平所带领的鬼差会怎么样。在没有火焰,烟雾等辅助的情况下与巨魔作战,那就是用命来填。 此时的杜闲心中十分矛盾,既希望杨平等人能阻挡巨魔后退,然后前后夹击,消灭巨魔军队;又希望杨平能见势不妙,带领群鬼及时撤入无悔之狱中,保住性命。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令人窒息的胜利 “杀杀杀!”杜闲一声声怒吼,入口处的鬼魂不停地涌入,此时从无辩之狱进入无悔之狱的鬼魂越来越多,已有大约十分之一的鬼魂涌入了无悔之狱。不过这些已经是极限了,鬼魂的战阵中已经满满当当的了,再有鬼魂进来,也起不到作用了,只能是影响自己这边的鬼魂行动。 而且,从无辩之狱中得到的刑具基本都被这些鬼魂带进来了,后面的鬼魂手中只有木制的武器,杀伤力是在有限,尤其是对付皮糙肉厚的巨魔,估计能起到的作用更是十分有限。那些巨魔死后,掉落的武器只有个别会留下来,其它的都是随和巨魔一起,化成了一团团黑色雾气消散,地下只留下一团令人作呕的绿色液体。 看着眼前被逼着逐步退后的巨魔大军,以及远处升腾的烟雾,杨平知道,杜闲那里已经开始合围计划了。可自己这里,哎! 杨平无奈,看来这次只能是拼了。然而,这时,杨平后方从无悔之狱中返回了一个鬼魂。 终于,前方的巨魔大军抵挡不住,开始了撤退,巨魔军中已有头领下令,分批后退一段距离后,重新整顿,再继续厮杀。 虽然目前进入无悔之狱的鬼魂已经差不多数倍于巨魔的数量了,可巨魔依旧无惧,当这些鬼魂的招数使完了,他们的末日也就到了。 不过当前排的两个巨魔头领拼死退到了后排的时候,发现后方那数层鬼差的时候,心中顿时不安了起来,距离巨魔最近两排的鬼差依旧穿着孝衣,而后方的已经脱掉,拿在手中。其中的一些鬼差手中已经开始冒起了烟,而那冒烟的东西,和前排鬼魂大军使用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 “杀!后方那些不是鬼差,是鬼魂假扮的!”巨魔头领大叫到。 然而,此时已经有些迟了,那些冒烟的铁链球已经被扔向了巨魔大军,铁链球刚刚落地,升腾起滚滚烟雾,后排鬼魂又开始新的一轮抛掷。前面两排鬼魂也不再隐藏,撕开孝衣向前冲去,将孝衣往巨魔中一丢,然后立刻后退,而后方已有一排鬼魂将火把丢出。 “杀!”杨平一声令下,鬼魂个个鬼叫着,亮出了五花八门的武器,向着从烟雾中奔逃而出依旧揉着眼睛的巨魔身上招呼。 “铁链球暂停,等下一波再扔!”杨平下令,只让鬼魂收割,却不让鬼魂突进。 此时杨平心中庆幸万分,等打完这一仗,一定要好好感谢武秋颜,所以说还是女子心细。 武秋颜是和自己一起混过来的,本来她带了几个人,是进无悔之狱探一探情况,如果没有守卫,那就救下里面的人,有战力的就汇集起来,杀个回马枪。武秋颜在找到一处火刑场时,想到杨平这里需要火种,担心那弓箭手出什么意外,所以就安排了一个鬼魂给自己送来了火种。 如果武秋颜现在在自己旁边,一定抱着她亲两口,杨平这样想着。 “后退!”虽然心中思绪万分,可杜闲交待他的打法,他却没有忘记,急忙吩咐到。 终于,后排的巨魔凭借个体的凶猛战力,突破了出来,一个劲冲出了二十多米。巨魔冲出来后,却见后方群鬼退的比他们还远。不打了?巨魔纳闷到,不过自己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已经冲出来的巨魔,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就想着群鬼冲了过去,而后方烟雾中,越来越多的巨魔冲了出来。 “点火!”杨平吼道。 在前面几个巨魔的惊恐眼神中,几个火把被扔在了地上,瞬间,巨魔所在的地上烧了起来。 地上,是横七竖八的木头,以及看不见的酒,这些酒是群鬼从无难之狱带出来的,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鬼差的,可没想到根本就用不上,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巨魔在火场中哀嚎着,向前跑。距离火场边缘较近的巨魔几个健步,冲出了火场,与群鬼战成一团,终究寡不敌众,丢了性命,而刚进入火场的巨魔胆怯之下就往后退,不过立刻被从烟雾中冲出的巨魔给撞了回去。 被挤入火场的巨魔没有办法,只能拼了命向着群鬼这里冲将过来,不过大多在冲出后就已经没了战力,群鬼之需负责补上几刀。只有一些实力强横的巨魔头领,依旧保存了一些战力,和群鬼拉扯着打了起来。 与杨平这里的惬意不同,杜闲这里已算是杀红了眼睛。虽然巨魔被杀得节节后退,可是群鬼也是折损不少。如此情况下,一些巨魔头领依旧能拼掉自己这边十多个鬼魂。 看着后退速度越来越快的巨魔,杜闲心中却没有多少欣喜,因为他觉得巨魔可能是在后方重新集合了,而杨平那里可能已经全部阵亡了。 人死后变成鬼,那鬼死后变成什么呢? 那一堆堆泥土已经布满了入口处前方的场地,这算是鬼魂的尸体吧,那鬼魂的灵魂呢,消散了吗?杜闲也冲了上去,虽然作为军师,应该坐镇后方,指挥战斗,可此时的杜闲已经把持不住自己了,再不冲上去,用战斗来充实自己,杜闲怕自己要疯了。 终于,烟已经消散,火场中的火也已经熄灭。 而场中只剩下满地的泥土、绿色的汁液,以及零散的巨魔,和两拨鬼魂。 杜闲笑了,因为他已经能够看见前方的杨平等人了,他们还在,而地下烧焦的痕迹,也昭示着,原先的谋划都一一实现了,虽然不知道杨平是从哪里弄到的火种,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杜闲回头看了看这艰难冲杀的数百米,心中悲喜交加,五味杂陈。 杨平也已经看到了对面合围过来的鬼魂大军,心中更是大定,若是再打下去,自己这些鬼魂怕是都悬了。 “兄弟们,加把劲,不要放过一个巨魔!”杨平吼到。 群鬼也是士气大振,将想要逃走的巨魔团团围住,即便巨魔个体战力强,但很快就淹没在群鬼组成的海洋中。 “我们胜利了!”杜闲一声怒吼,然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一团泥土旁。 “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喊声立刻传递开来,各处响声不绝于耳。 听着浪潮一样的喊声,杨平也是跌坐了下去,轻声骂了一句,不过想到武秋颜经常说自己太过粗糙,所以硬生生把下一句骂人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很快,无辩之狱中的鬼魂也大多冲进了无悔之狱,他们要代替这些已经冲杀了一场的鬼魂兄弟,去继续接下来解救无悔之狱中群鬼的任务。 胜利的呼声依旧持续着,直到这呼声戛然而止。 杜闲和杨平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疑惑地看向四周,前方,黑压压的,整齐的巨魔军队正在向着这里赶来,看数量,绝对不比刚刚交战的这一波少。 而杨平因为距离近一些,他看得更为清晰,前方领军的巨魔手中,还拎着两个鬼差,鬼差头上的帽子已经被撕开。虽然隔着段距离,看不清容貌,但杨平心中却已经能猜到,其中一人就是武秋颜。 杨平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和巨魔决一死战,可一番大战,已经消耗了太多力量,在加上方才的松懈,力气已经很难再提起来。 杜闲一声令下,前方的鬼魂立刻将瘫在地上的鬼魂全部向后运去,新进来的鬼魂则是接过武器,顶在了前面。 杜闲缓步走向前方,群鬼中,虽然生前打过仗的士兵不在少数,可真正能像他一样明察战事的却不多。 自己这边是仅仅动用了十分之一的兵力就全灭了一批巨魔,战损也不算太高,可那是以奇取胜。而现在面对数量相当的另一波巨魔,在没有了烟火,没有了伏兵后,要拿什么和他们拼? 用命填吗?边走,边看着周边一片片成堆的泥土,杜闲感觉早已没有了的心,在滴血。 第一百三十三章 飞鸟尽时良弓藏 无悔之狱某处。 “有反应了,这个办法应该可行!”白雾说到。 白使也终于算是放下心来,看来不需要再去纠结黑使与群鬼的战斗了。白雾给司安部巨魔的命令是守住入口,不得擅自进入无辩之狱,若是司刑部巨魔军队到了,就放他们过去。白使相信,这样的安排,鬼魂大军即便是突了进来,那么狭小的场地,也是要慢慢打上个几天几夜也分不出胜负的。 至于黑使,他一个人再厉害,又岂能将群鬼都杀完,不过是乱杀一通,解解气,然后回来召集大军镇压,这样一来二去,自己这边的计划也早就完成了。 “这十二阳煞间冲阵果然有用,接下来是关键时刻了,都不可大意。”白使说到。 “是!” 场中,每五个人一组,每组由四个阳人,加一个修者组成,分坐三方,白使站在最中间。赵冲和李巧手此时正坐在白雾的两侧,不过二人眼神空洞,显然是中了幻术。而何幽和吕不凡也是坐在白雾身边,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随着白使手中的指决变化,一缕缕红色和绿色的气息从十二个人身上飘出汇入三位修者的身上。三位修者瞬间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双目赤红,然后身上一丝丝黑气冒出,与红绿二色开始混合,形成了互不相容的三色混合体,从三位修者的指尖冒出。 白刀、白鹰、百雾立刻开始在虚空中挥舞手指,临空画着奇怪的符文,且三处皆不相同。 三个符文刚一成,便自主飞向了场中的白使,然后围绕在白使周遭,悬浮,旋转。白使手中指决越掐越快,而三个奇怪的符文也越旋转越快,伴随着旋转,符文开始了剧烈的抖动。 “去!”白使一声呵斥,三个符文形成的高速旋涡脱体,飞向白使手指所指方向。 一声巨响,一个黑色的洞口出现在白使所指的方向。 “成,成了?”白刀有气无力地说到。 “白鹰,快看一看。”白雾说到。 “看不透。”白鹰刚想站起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白使缓步走到黑洞前,伸手一挥,一个白色的小纸人飞向了黑洞之中。而白雾看着那白色的小纸人,若有所思。 “白使大人什么时候修炼出的驭符之术?”白鹰问到,不过他并没有问白使,而是在询问白刀和白雾。 “我哪里知道,白使大人不是一直都喜欢一个人修炼的吗,好久没见到白使大人出手了。”白刀说到。 “大概是崔判官所授吧。”白雾说到。 “这些人怎么办?”白刀问到。 “我去将这几人带到隐秘处藏起来,交给几个巨魔看管,如果我们到时未回,就将他们都杀了。”白雾说到。 白刀和白鹰都瞥了瞥嘴,虽然没说什么,不过都觉得还留着这些人有些累赘。 白雾双目一凝,已经倒下的赵冲和李巧手居然爬了起来,扛起了何幽和吕不凡。 “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先行恢复,我的幻术一次只能控制两个人,等我把这几人安顿好再过来安顿其他人。”白雾说完也不等二人回答,就自顾自地走开了。而赵冲和李巧手则是一人扛一个,跟着白雾向远处而去。 “费这么大劲干嘛,安排几个巨魔来扛走就是。”白雾走后,白刀倒是开始数落起来。 “白雾走了你倒是话多了,你觉得这里除了我们几个,白使大人会想让别人知道吗?”白鹰不屑地说到。 白刀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他确实觉得习惯了听白雾的命令行动,现在的自己好像有些没了思考能力,看来下次还是得少说话,免得露怯。 前方,白使放出的小纸人终于回来了,而白使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小纸人后,白使转身回到了布阵之地。 “白雾呢?”白使见白刀和白鹰正盘坐在地上恢复体力,周边几个阳人还未转醒,只是场中不见了白雾以及四个阳人。 “把那几个人送去安全的地方了。”白鹰说到。 “去了多久了?”白使问到,一边问,一边走向了白鹰。 白鹰皱了皱眉,说到:“好像是有一会了,按理说这会早该回来了才是。” 噗!一条手臂突然从白鹰后背穿过,白鹰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口前那只熟悉的手掌,口中想要问为什么,却被鲜血堵住了喉头,说不出一个字。 “看来你们三个之中,也只有白雾最为懂我,虽然她的修为最低,可是却能活得最久。”说完,白使猛得抽回了手掌,眼神冷冷地看向了白刀。 “白,白使大人……你,你这是在做什么……”白刀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发现怎么也站不起身。 白使也不理会白刀,而是大声说着:“若是我回来了,自然懒得再和你这种层别的计较。若是我回不来,那么我,白刀和白鹰就是战死在这次暴动之中了。白雾修者果然也是好谋划,既然如此,我也成全你,不过你我都是聪明人,这里不曾存在过。” 说完,白使一挥手,手中数个纸人飞出,将地上所躺之人的脖子全部勒住。 白使走的时候,地上已经多了一堆燃烧的火焰。白使进入那黑色的入口后,入口便随即消失不见。 白使返回的时候,白雾的确没走,不过她离得足够远,所以也没有听见白使所说,不过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正如她所猜测的,白鹰、白刀,白使连一个都没有留下。 “醒了?”白雾冷冷地说到。 何幽慢慢地坐起身来,不过依然难掩疲惫之色。 “这里是?”何幽茫然地看向四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此时,吕不凡、赵冲、李巧手也同样转醒,坐了起来。 “我要杀了……”赵冲刚想爬起来,就觉得脑袋一晕,又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抱头。 “再废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白雾说到。 “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情,现在应该兑现你们的诺言了吧。”何幽说到。 “古撼山还在远处押着,可以让你带走,不过复生是不可能的了。”白雾说到。 “你们不打算遵守诺言了吗,不怕我们的后手了吗?”何幽冷冷地说到。 “诺言?你们来这里,带着墨绳是做什么的?你们的大小姐带着火种,火烧鬼狱,引得整个鬼狱暴动又算是什么?你们又遵守诺言了?”白雾耻笑道。虽然白雾不确定这火种到底是谁带进来的,不过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们几个,而且合约崩盘时的谈判就是如此,先把屎盆子扣过去再说。 “什么?大小姐她引发鬼狱暴动?”吕不凡惊叫到。 何幽白了吕不凡一眼,心道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行了,你也别再动什么心思了,能带走古撼山的魂魄,已算是最大的让步了。”白雾说到。 “那行,其他人呢,怎么只有我们几个?”何幽问到。 “体力不支,死了。”白雾说到。 “什么!骗人!”何幽怒了,这话鬼才会信。 “你就庆幸吧,若你们几个不是在我手里,此时也已经死了。再说了,你们几个都放了,还留着他们几个在这里陪我聊天解闷吗?”白雾说到。 何幽沉默了,虽然白雾的话不无道理,但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些人哪个是自己这些凡人得罪的起的?能得到现在的结果,或许已经算是老天开眼了。 良久,何幽点了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吕不凡急忙开口道:“其他人死了,那大小姐呢?” “她?她可能耐了,我看不需要我去放她,她是走是留,那要看她自己的想法了,我可管不了她。”白雾继续忽悠着,但她不知,这一切却被她说中了。 吕不凡还想追问什么,却被何幽拦住了,因为她知道一些古撼山的不凡,所以,作为他的女儿,古兰也应该有不凡之处。何幽这么想着,所以打断了吕不凡,不再言语。 “我不同意!”场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第一百三十四章 突然消失的二人 说话的是赵冲,显然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虽然自己和赵冲保住了性命,可这次进来的目的一点也没达到,反而给别人做了嫁衣。 若不是留着你们还有些用,早把你们给了解了,白雾心中如此想着,不过口中却说:“你们所找之人我已经知晓了,既然他们能在百鬼夜行的时候出去,那应该都在无难之狱。你们回去后,将身上两套孝衣留着,下次鬼城门大开的时候,他俩一起出去,不再回来不就行了。” 听了白雾的话,赵冲和李巧手面面相觑,总觉得自己进来走这么一遭是不是有点傻。 事已商定,四人向着关押古撼山之处而去。 当白雾带着五个鬼差打扮之人来到无悔之狱通向无辩之狱的入口的时候,正撞见巨魔大军和鬼魂大军在入口前的空地前对峙。 白雾算是真的震撼了,她自诩是一个谋划高手了,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安排在入口的司安部巨魔大军已经全部阵亡。那满地的绿色液体,突入无悔之狱的鬼魂大军无不昭示着司安部巨魔大军的覆灭。 这和自己的谋划相差太大了,巨魔大军何以败得如此之快? 这倒不是白雾的谋划不精细,只是多年在鬼狱的生活,她早已把鬼魂当做没有抵抗能力的羔羊,认为他们只是一时之间找到了鬼差的软肋,才能得势,所以忽视了鬼魂大军潜在的能力。同时,她所擅长的皆是阴谋,却对行军布阵了解不足,她不知道一个善于洞察战机的军师,完全能够左右胜利的天平。 “白雾修者!”一个巨魔头领见到白雾到来,立刻上前见礼。 “这是怎么回事?”白雾问到。 “回白雾修者,我们到的时候,群鬼已经攻入无悔之狱,不过传令的巨魔说黑使大人和黑龙修者应该是比我们先到这里的,但我们并未见到他们。没有黑使大人的命令,我们也不好擅自行动。” “先到了这里?”白雾重复了这句话,她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白雾立刻向四下望去,并未发现黑使或是黑龙,这才放下心来,看着他二人还是依照自己所想,先行去了无辩之狱。他们去了无辩之狱,群鬼却突破了防御,攻到了无悔之狱,看来他们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难道又有什么高人搅和进来了? 白雾看见巨魔手中拎着两个人,身着孝衣,但帽子已被撕开,于是问道:“这两个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鬼魂混进了无悔之狱打算释放这里的罪犯,正好被我们碰上了,本打算押过来交给黑使大人发落的。”巨魔头领回答到。 “呵呵。”白雾笑到。她知道黑使是个极重鬼狱典法之人,没想到这司刑部的巨魔也这么死脑筋,群鬼都暴动了,抓到鬼魂还按照典法送刑,真的是有够轴的,还真的是什么样的将军带的什么样的兵。 “行了,把她俩交给我吧。”白雾说到。 白雾之所以要这两人,是看出了对面群鬼前站立的两人明显对于巨魔手中之人极为在意,否则以群鬼现在的气势,遇到巨魔,还不干柴烈火的直接烧起来了。 但这巨魔头领似乎是个死脑筋,对于白雾的吩咐置若罔闻。 若是放在平日里,白雾有一百种方法玩死这个巨魔,不过此时她却没有兴致,对着巨魔说到:“得,你就在这里等着你家黑使大人吧,我自己先去无辩之狱看看了。” 白雾说完带着几个鬼差继续前行。群鬼见对面白雾修者带着五个鬼差而来,立即警惕起来,这鬼狱认识白雾修者的自然不在少数,而且刚刚还打了一阵,更没有不认识的道理。 不过白雾往前走了没多久,群鬼就发现身体周边起了一层薄雾,而在薄雾之中,五个鬼差打扮的何幽等人已经脱掉了孝衣,进入了群鬼之中,白雾也已经动手,遮蔽了四人的阳气。 这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群鬼刚刚手足无措之时,雾气已然散尽。 而此时,白雾已经带着五人来到了无辩之狱。 一入无辩之狱,白雾就愣住了,她看到了一座原本不应存在的小土堆,土堆之上,一双手高举着什么。那东西她只看一眼就知道是黑莲的本体,已然烧焦。而那双手臂的主人,应该就是黑岩了。 白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却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 在群鬼的注视中,白雾一步一步走到了土堆之上,俯下身去,伸出右手拿起了那根莲杆,左手则是轻轻放在了那伸出土堆高举的手中,一滴泪水从白雾的眼角滑落。 “还真有这样的傻子,为了同伴的尸身,至于这么拼吗?同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白雾口中喃喃地说到。 就在这时,黑岩的手指却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白雾惊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待再看时,突然一股巨力将自己拉向了土堆。 何幽等人面面相觑,白雾竟然就这么消失了,被拉进了土堆里,而那原本从土堆中伸出的两只手也没有了踪影。 难道这白雾是故意把自己引到这里借鬼魂的手把自己杀了?完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啊,那现在的情形又如何解释呢?何幽心中忐忑不安。 万幸,周边鬼魂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雾身上,并未注意到她身后随之进来的五个“鬼魂”。 群鬼如临大敌,几个胆大的鬼魂慢慢爬上了土堆,用木棍在双手原本的位置捣了捣,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随后,又上来几个鬼魂,七手八脚地开始挖土堆,很快,土堆被挖出一个大坑,可哪里还有黑岩以及白雾的身影。 群鬼见找寻不到二人的踪迹,也不再挖刨土堆。一个鬼魂看向入口处傻乎乎站着的何幽等人,问到:“你们几个看见刚刚那个人去哪里了吗?” 古撼山则是抢先回答:“没有,就那么被拉进了土里。” 这鬼魂见他们与自己等人所见也是相同,便不再搭理这几人,而是和其他鬼魂一起围着土堆瞎转悠。 何幽战战兢兢地领着几人继续前行,当他们几人刚翻过土堆时,就发现了不远处,如同天人一般激烈斗法的古兰和黑使,道道匹练碰撞,每次对撞都让人心中一颤。 “黑使!”古撼山自然一眼就认出了黑使,毕竟也算是老熟人,这才刚刚分别没多久,身上的伤痛依然在,此时见到,恨不得扒其皮食其肉。然而这种戾气在看到另外一人时,就立刻消散了。 “小姐!那是小姐!”吕不凡第一个兴奋地叫了起来。 “哪来的毛头小子,那是救世女神,要叫女神大人。”一旁一个刚经历过无悔之狱大战退回来的一个鬼魂叫到,显然对吕不凡这无礼地举动很不满意。 何幽满脸吃惊地看了看那个鬼魂,又看了看在战斗的古兰,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何幽转头看向了古撼山,此时的古撼山正一脸自豪地看着古兰。 古撼山不明白,这才多久没见,古兰的修为怎么会进步地如此之快,自己这个做爹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女儿此时的境界了,自己这个学者后期,实在是拿不上台面了。 而无辩之狱中,远处的一个角落,林尘也终于站起身来。 林尘扭了扭脖子,又扭了扭肩膀,感觉到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这种感觉难以形容。 “小子,修者肉身的感觉如何啊?”小盲子调侃到。 “修者肉身?什么意思?”林尘不解地问到。 “修炼一途不外乎悟道,炼身。简单来说,像狐妖那样的,基本都是利用道法,很少利用肉身的力量;而白虎圣使,就是集中修炼肉身,将法则修炼入身,使自己的肉体更为强大。” “肉体强大?就白虎那样的,也算肉体强大,还不是被射成了骰子。”林尘不在意地说到。 “废话,那你换一个不修炼肉身的去试试万箭齐发。”小盲子白了林尘一眼。 地一百三十五章 黑使的战略撤退 林尘想了想,也确实如此,自己可能对肉身修炼的期许太高,以为随便练练就可以刀枪不入,金刚不坏。 “肉身强大了,当然有许多好处,力量、耐力都能增长,甚至有些法则力量在动用时,会对自身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没有强大的肉身是绝不能施展的。”小盲子说到。 “既然好处这么多,为什么修炼的人这么少呢?”林尘问到。 “肉身修炼岂是一朝一夕能见效的,需要长久的时间去锻炼,很多人再练,到死也就那样了。可法则之力修心入道,就不一样了,只要悟性足够,哪怕没有机缘,也可能有极大的成就,有些人修炼法则,甚至一夜悟道,比如刚刚古兰的状态。而且有些感悟很多已经被前人总结出来了,虽然无法像自己所悟那般通透,但多多少少还算是有些捷径的。”小盲子说到。 林尘走到黑龙的尸体前,此时黑龙已经化成原形,一条黑色大蛇,不过此时这条大蛇已经瘦骨嶙峋。而那把龙牙匕首也已经不见,不知道是不是藏在了黑龙的身体内。 “我的肉身修为增长是因为吸收了这大黑蛇的气血吗?”林尘将最关心的问题说了出来。 “可以这么说吧。一般人的肉身等级都远低于修为等级,现在你算是另类了。”小盲子说到。 林尘听后,赶忙撩起衣袖,将胳膊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 “你在干嘛呢?”小盲子不解地问。 “我身上不会长出蛇鳞吧。”林尘担心地问到。 “去死吧。”小盲子白了林尘一眼。 林尘见身体非但没有自己担心的变化,连肩头的伤都已经自行痊愈了,不禁暗暗称奇,只是上衣左边已经让鲜血染透,一时间也没有衣服可以换,有些难受。 林尘抬眼望去,由于跑的距离过远,周边已经没了一个人,而远处时不时有些响动传来。林尘这才想起,古兰替自己将黑使拦下了,此时不知战况如何了,不过有鬼狱之灵的帮助,古兰应该不会吃亏才是。 认准了方向,林尘开始向着无悔之狱的入口而去。这一赶路,林尘明显赶到自己的速度比方才快上了一小截,而且丝毫没有吃力的感觉。 “这臭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就是不知道这么多法则同时修炼,还个个都不精通,会不会疯掉。”小盲子心中喃喃道,却没有说出来。 林尘此时已经是水之法则学者后期,神圣法则学者后期,不知从何种法则中凝聚的杀戮之力修者前期融于肉身,这种乱七八糟的修炼方法可不是一般人会做的。一般人都是至少一个法则修炼到使者修为后,才会修炼另一个法则,而且一般还是会以一条法则为主要修行方向。 而林尘则是这一条,那一条,个个法则你来我往的,也没有个主次,完全随心所欲。这样修炼看似涉猎广博,但问题很大。因为有些法则是相辅相成的,但也有一些法则是背道而驰的,如果几个法则在心中相冲突,不能捋顺的话,那估计迟早是要疯掉的。 现在的林尘正在体会着肉身力量提升所带来的好处,哪里有心思去想这么多。 前方,力量对撞所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林尘终于是赶到了黑使和古兰交战的地方。看着二人交战所发出的动静,林尘一口气叹到,看来自己在修行上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啊。 林尘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黑使的注意,当他看见林尘一个人回来,心中已是一沉,虽然衣服上有怵目惊心的血迹,但人看起来气息悠长,根本不似受伤的样子,难道黑龙让这个小子给杀了? 黑使并不是很喜欢黑龙,可自己这三个手下中,黑龙算是攻击力最强的一个了,居然都折在了眼前这人的手中。能以学者修为杀修者中期修为,而且黑龙还不是一般的修者中期,这小子太诡异了。 黑使连连挥手,一团团浓烈的黑气飞向古兰,古兰连忙接招。而黑使趁机纵身冲向了无悔之狱的入口。 群鬼见状纷纷退散,而黑使也飞快地来到了入口处。往出口处一站,黑使立刻瞪大的眼睛,因为原本在土堆之中黑岩和黑莲的尸身已经不知了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坑。 黑使一脸阴沉,自己三个手下,一日之内居然全部被杀,而且连一具尸身都没留下,想到这里心中悲愤交加。 黑使目光向四下扫去,而后,头也不回地进入了无悔之狱。 “古兰,你没事吧?”林尘走上前去,看了看,发现古兰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没有任何不对。 而古兰看见林尘的模样,则是吓了一跳,上衣的左肩上一个窟窿,左边已经被鲜血染透,赶忙上前拉着林尘看了看,发现林尘好像被没有受伤后的虚弱,于是开口问到:“你这是伤哪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林尘摇了摇头,道:“一点皮外伤,不碍事,黑使怎么走了?” 古兰见林尘的确没有虚弱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说到:“不知道,感觉他已经力不从心了,再耗下去估计能把他耗死。” 这时,鬼魂们仿佛也才反应过来,高呼着“女神!女神!”在为打跑黑使而庆祝。 无悔之狱的入口处,黑使刚一出现,就看见前方已经铺开的鬼魂大军以及地上的战斗痕迹,心中更加冷了。司安部巨魔军竟然已经全部阵亡了,而自己的司刑部巨魔军正在和群鬼对峙。 黑使也不废话,一条直线就冲了过去,所过之处的鬼魂完全没有防备与阻挡就被黑使生生劈开了一条路,直奔巨魔大军。 “怎么回事?”黑使阴沉着脸,向巨魔头领问到。 巨魔头领见黑使回来,心中大定,说到:“回黑使大人,我们到的时候,司安部的大军就已经几近灭亡,具体战况不知。” “白使呢?” “未见。不过,刚刚见到白雾修者了,她进入无辩之狱了,黑使大人未见到她?”巨魔头领说到。 “白雾?什么时候?” “就在不久前。不过白雾修者好像很虚弱的样子,走之前,白雾修者还说白刀修者和白鹰修者都阵亡了。”巨魔头领说到。 “什么!”黑使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巨魔头领,又转头看了看群鬼。他本觉得这白使到现在都不出现有点不对劲,但白鹰和白刀的死却让他看不透了。这白雾所说的是否为真,而且白雾进入无辩之狱自己并没有发现,能去哪里呢。 突然黑使想到了消失的黑岩和黑莲的尸身,开口问到:“对面有拿出黑岩和黑莲的尸身吗?” “尸身?”巨魔头领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说到,“黑岩修者和黑莲修者死了?” 黑使见巨魔头领的反应,已经知道答案了,摆了摆手,不再说什么。眼前的情况已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等会对面那个人追出来拖住自己,自己这些巨魔大军怕也是没法保住了,就算最后巨魔取得了胜利,这鬼狱也算是空了,所剩下的巨魔根本无力再维持鬼狱的平衡。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如何压下这次暴动了,而是如何保全这巨魔大军。希望第一层的巨魔和鬼差没有受到这么大的冲击,黑使心中想着。 “退至第五层!”黑使命令到。 巨魔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看见黑使严肃的表情,没敢再问,命令巨魔开始分批后退,而那两个冒充的鬼差,巨魔头领也没敢再问如何处理,怕触了黑使的霉头。 巨魔大军撤退前,黑使已经在两军之间站定。突然,黑使伸出双手向两侧平举,然后浓厚的黑雾从掌中冒出,渐渐弥漫了两军之间的阵地。 杜闲见状,连忙命鬼魂大军后退,与黑雾保持一定距离。杨平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但也知现在不是时机,冲进去只是白送,完全无法救出武秋颜。 群鬼就这么紧张地等待巨魔大军的攻势,而然,直到黑雾散去,群鬼才发现,对面已经没有了巨魔的身影。 第一百三十六章 污秽之人的审判 “兰儿。”一个声音打断了古兰的思绪。虽然四下里群鬼声音很大,但古兰还是听到了,她转过身去看见了那个数年未见之人。 “父亲……” 二人再次相见,并没有拥抱,也没有眼泪,只有平静的对话。 “林大哥,女神,黑使在无悔之狱中放出了黑雾。杜大哥怕是有诈,所以让我来通知你们。”赵冲的突然出现,打断了父女的谈话。 古兰看向古撼山,而古撼山则是轻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去吧。” 当古兰和林尘来到阵前之时,黑雾已经开始逐步消散。当黑雾散去,这才发现,前方的巨魔已经没了身影。 “这……”林尘、古兰、杜闲等人均未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能和鬼狱之灵沟通,看看目前鬼狱的情况吗?”林尘问到。 古兰摇了摇头,道:“鬼狱之灵并没有太高的灵智,他先前的那些想法,都是通过一些画面和情绪传递给我的。” “先把这狱中之人救下再说,我去前方打探一下情况。”林尘说到。 古兰却不放心林尘一个人,执意要一起前去,杨平、杜闲、赵冲也是非要一起去,他们不放心武秋颜。 商量到最后,林尘、古兰、杨平到前方去探路,而杜闲、赵冲等人则是在后方带领群鬼解救无悔之狱中的鬼魂。临走之前,林尘还特意嘱咐了一句,留意一个叫齐华的男子。 行走在无悔之狱,林尘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炼狱,刀山、火海、石墩,只有你想不到的。林尘尽量不去看那些东西,心中还安慰自己,这下鬼魂大军怕是不缺武器了。 行至无悔之狱的尽头,林尘等人终于是发现了巨魔的踪影,那巨魔大军正整齐地排列在通向第五层无私之狱的入口处,而武秋颜则被拎在一个巨魔的手中。 巨魔发现林尘等人,立刻戒备起来。倒不是林尘等人不够小心,而是杨平一见武秋颜,立马拼了命似的往前冲。虽然林尘及时拦住了他,不过还是暴露了自己。 “放他们进来。”突然一个声音在空中回荡,声音不容置疑,让人无法抗拒。 这声音,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啊。林尘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 就在几人犹豫之时,黑使从通道中走出,一脸不忿的表情,嘴上却命令到:“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进来。” 巨魔立刻分开两边,中间让出一条道来。 “怎么?你们一个有胆只身闯鬼城,一个有胆以身救父,怎么到了我这大殿门口,却不敢进来了呢?”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难道是狱王!”林尘吃惊道。林尘赶忙在心中联系小盲子,想问问这狱王修为如何,可小盲子却没有了声音。 林尘知道,这狱王是连小盲子都能感应到的存在,必然是极为高深,至少比黑使高上许多,看来就算现在逃也没用了。于是朝着古兰看去,古兰点了点头,道:“一起去吧。” 而杨平却担心武秋颜,对方不让他进去,他也不想离开,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 进入无私之狱,林尘就被一个纸质的小鸟带领着,来到了一处大殿前,说是大殿,可这大殿确高得离奇,林尘向上看去,竟然看不到头。不会是顶到了上面一层吧,林尘暗暗想到。 大殿门口上一个大匾,左右两根柱子,柱子和匾额上都有字,也是那种难以辨认的字体。林尘看了半天,才弄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右边立柱上几个大字写到:杀一人和灭世无异; 左边立柱上几个大字写到:救一心与成仙相同; 门上的匾额上写着:无私殿。 林尘撇了撇嘴,没想到这狱王这么文艺,也不知民间地府十殿的传说是不是正确,这无私殿又属于哪一殿。 跨步进入无私殿,林尘向前走了段距离,待看见殿上端坐之人后,指着那人便惊叫到:“你,你,你不是李伯吗?” “行了,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狱王说到,“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还是先随我去个地方吧。” 说完,林尘和古兰只觉得身体突然飘了起来,直接向着高空飞去,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一个空间之内。 这里光线还算可以,林尘四下看去,觉得整个空间可能比幽冥渡的那个小镇还要大一些,而自己则是站在整个空间的正中心,也是整个空间的最高点。 “别看了,这里就是无生之狱,每个人到了这里后,都会静静地躺在这里,而他们的灵魂,则会被送到无私之狱。”狱王说到。 林尘听后再向下看去,果然看见一个个由树枝缠绕的圆柱形物体,密密麻麻排满了大半个空间。 “这些就是鬼狱之中那些人的尸体?”林尘问到,而古兰听后,则是紧紧地抓住了林尘的胳膊。 “如果一个人的意识离开了身体就是死亡的话,当然你也可以这么认为。”狱王模模糊糊地说到。 “你难道不觉得眼熟吗?”狱王手指那些圆柱形树枝突然说到。 “眼熟?”林尘顺着狱王的手指,看向了那些圆柱形树枝,想到了什么,刚想说话,却被狱王打断了。 “先不说这个,来见一个熟人。”说着,二人便不由自主地跟着狱王,来到了空间的一处。 此时,地上正躺着一个人,赫然正是白使,只是白使此时正闭着眼睛,完全没有了任何意识。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竟然是崔判官。 还不待林尘惊呼,这时,从白使身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条条树枝从地面伸出,然后将白使包裹住。不一会,一道道黑气缠绕在树枝周遭,崔判官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洒向黑气缠绕的树枝,不一会,又一个白使居然出现在林尘的眼前。 只见狱王手一挥,那崔判官竟然逐渐变换,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纸人,飞入狱王的袖口。 林尘和古兰都看傻眼了,完全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待得几人回到无私殿,白使这才有了意识。不过殿上所坐的之人只是狱王随手丢出去的一个小纸人。 “狱……狱王?为什么……”白使哆哆嗦嗦地说到。 “为什么你不在无生之狱,而是在这无私殿之中是吧?”化作狱王的小纸人说到,“难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白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在引你入鬼狱之时,已明白地告诉你,弃往日罪孽,安心修炼,你太让我失望了。” “狱王大人,我错了,我不该觊觎无生之狱的秘密。”白使连忙磕头。 “还不知错,你并不是错在觊觎无生之狱的秘密,而是错在动手杀人,今日你杀了多少人?白鹰,白刀,还有那八个人。” 白使瘫软在地上,他没想到狱王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但想想也是,自己都已经这个状态了,狱王必然已经看过自己的记忆了,自己还有什么秘密能瞒住狱王呢。 “崔判官!你个天杀的!”白使突然发疯了似的叫了起来。 狱王摇了摇头,说到:“死不知悔改,你已是污秽之人,暂且收监,待后,打入无悔之狱!” 躲在暗处的狱王手一抛,一个粘着一截木棍的纸人瞬间化作一个身着孝衣的鬼差,上前去拉扯白使。而白使想要激烈地反抗,却被纸人甩出一根藤条,将白使的双手困住,拉着走出了殿门,也不知去向了哪里。 第一百三十七章 素未谋面的故人 看着白使被带走,狱王似乎很是失望,移步来到了后殿,在一张古朴桌案前坐下。 “你们也坐吧。白使的事了了,该说说你的事了。”狱王说到。 林尘看了看桌案和凳子,这桌案和凳子其实都是树桩自然形成的,只不过桌案前只有三张凳子,看起来很是奇怪,狱王已经坐了一张,而另外两张好像早就预备好了在等他俩来一样。既来之,则安之,林尘和古兰也坐了下来。 林尘点了点头,神色很平静,淡淡说到:“我原本打算到这无私之狱来一探究竟,所图的不过是抹平心中一个过不去的坎。不久前已经释然了,没想到现在反而来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林尘自嘲地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了狱王的脸上,而狱王只是看着林尘笑而不语,等待林尘的下文。 “说实话,很失望。” “哦?是因为没有找到复活一些人的方法而失望吗?”狱王说到。 “那倒不是,你这里不过是个虚假的阴间,当然让人失望了。”林尘说到。 林尘这话一出,倒是把古兰惊到了,她不知道林尘为什么会这么说,在她看来,这狱王实力通天,怎么会有假呢。 “哈哈哈哈,看来林尘小友还是看出来了。”狱王笑着说到。 “要不先说说你的事吧,你和南仙山有什么关系?”林尘说到。 “南仙山啊。”狱王叹了口气,好似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 良久,狱王才开口道:“你是从刚刚那些树枝中看出来的吧。” 林尘点了点头,道:“嗯,刚开始没往那方面想,不过你提醒了一下,我就立刻猜到了。” 狱王叹了口气,说到:“没错,我以前就住在南山,或者说南仙山。那棵大树,就是我成就达者大圆满位时,留下的躯体。” “当然,按人类的说法,也可以说我是一个树妖。”狱王补充到。 林尘这才算是真正的惊呆了,他可是知道,那大树表面看起来,也就是巨大了一些,可连山脚下都有那树的根系,那这树得有多大啊,得长了多少年啊。而且,达者大圆满修为,这也太恐怖了吧。 狱王看了看古兰,说到:“以你们现在的修为,应该明白修炼的体系吧。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学者、修者、使者都只有前、中、后三个阶段,而大悟达者除了这三个阶段之外还有一个大圆满阶段。” “这是为什么?”古兰问到,虽然父亲有和她说过修炼体系,但也从未说到过这些。 “因为要成就通彻尊者之位,太难了。我在突破至达者大圆满后,怎么也摸不到通彻尊者的门槛。”狱王叹到。 林尘看着怅然若失的狱王,问到:“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和我们说这些。” “你知道我所修炼的是什么法则吗?”狱王并未回答林尘,而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难道不是木之法则?”林尘随口道。 狱王摇了摇头,这时一棵树枝不知从何处生长而出,递过来三杯茶水,摆在了三人围坐的案前。 “我本是树木,木之法则天生而懂,不过木之法则我所悟却并不深入,或许还不及这位古兰小友。我所悟法则为秩序法则。”狱王说到。 “秩序法则?”古兰若有所思,说到,“木之法则中也包含这方面的内容,不过却并非专为这一条。” 狱王赞许道:“没错,树木春夏枝叶繁密,欣欣生长,秋冬散尽华装,默默安眠,这是树木的生长秩序,正如这年轮所载。一道年轮是一年,是秩序的记载。”狱王用手抚摸着桌案上的年轮,好像在和分别许久的老友叙旧。 “夫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天道之大经也。世间万物,各行其道,方有秩序。”林尘说到。 其实前面一句话出自《史记·太史公自序》,而林尘之所以知道,并不是林尘涉猎广博,而是因为林尘的母亲最喜欢给林尘科普一些应季的养身知识,三伏贴,中药,针灸,推拿。每每还要加上一句,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把老祖宗给搬出来,说是皇帝内经里说的。林尘不厌其烦,为此还专门在网上查了查,不过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倒是把这句话给记住了。 狱王拍了拍手,道:“没想到小友对于秩序法则也颇有感悟,实在和你的年岁不符啊。” 说到这里,狱王端起了木杯,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到:“没错,世间万物,无处不秩序。我已记不清自己在南山那个山头多少个年头了,春季的微风,夏季的雷雨,秋日的晴日,冬日的白雪,那时的四季美不胜收。我曾被山雷击中过,不过我依然活了下来,因为我知道,乌云散去,阳光就会撒下来。而这一切的结束,都在一百年前。” 林尘眼皮一跳,这狱王居然要和自己谈逆海的形成,他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你的那把长枪,你应该知道来历吧。”狱王突然转变了话锋。 林尘一顿,心道这老家伙果然是看出了我和水之法则间的一些渊源。 “你也别惊讶了,在浴鬼之地的时候,我就仔细看过了。”狱王说到。 林尘无奈,原来对方一早就知道自己混进来了,看来当时在浴鬼之地救了自己的人正是狱王。 林尘继续说到:“那把我引进无尽之狱的也是你了?我可不觉得我能这么巧,避开鬼狱中所有的鬼差,还莫名其妙地进入了鬼狱。” “哈哈,果然瞒不住你,没错,是我把你引入无尽之狱的,把你引到无尽之狱的食梦鬼树,只是想让你尽快被白使发现,实现他的计划。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自行破梦境而出。” 林尘和古兰都听不懂了,古兰问到:“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那为什么不阻拦呢?” “我只是想看看这白使到底能走多远,当然,如果他能借机突破,领悟到这幽冥土克制逆河的秘密,我也不介意帮他一把。可惜,他最终还是走了歧途。我当时对你两个小子很是好奇,所以在无辩之狱多待了一会,没想到当我去无悔之狱找白使的时候,他已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惜了白刀和白鹰,这些个修者都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对生死法则有一定领悟的人。”狱王说到。 “那你可能还不知道,黑龙也死了,我杀的,估计就在你去找白使的时候。还有黑岩,死在了群鬼手中。”林尘说到,他不打算隐瞒。 狱王点了点头,道:“黑使已经告诉我了,不过你说的不全,黑莲也死了,就在黑岩的手中。只不过他们可能被白雾带走了,至于做什么去了,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了再去查吧。” “你的长枪还是拿出来让我看看吧。”狱王说到。 林尘无奈地召出水神怒,递了过去,心道这一通七绕八绕,狱王竟然还未忘记此事。 “果然是它,小友是从古井村的井下得到的这把长枪吧。” 林尘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狱王,说到:“你,你怎么会知道?” “哈哈……当年我可是亲眼看见水神娘娘,将它丢下山脚的,我岂能不知?只是后来,天地异变,江河逆流,当我破体而出时,并未敢去碰触它,我总觉得这并非水神娘娘一时发怒才丢下来的,而是故意留下来之物,在等待什么人。现在它出现在你手里,或许它就是在等你。” 林尘也一直在想,这一切的确太过巧合了。自己一路兜兜转转,好像都没能离开一条主线,如同有只无形的大手,牵着自己走到了这里,可是这一路以来,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并未见到有谁能够左右自己前进的方向啊。 林尘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第一百三十八章 高手的随手游戏 见林尘在思考什么,狱王也不打扰林尘,而是将长枪放在了桌子上,和古兰聊起天来。 “古兰小友,你能和这鬼狱之灵沟通,并借用他的力量,看来你也不凡啊。而且二十多岁的年纪能到达使者初期的修为,也着实了得。”狱王说到。 “从小我父亲就教我一些修行的方法。”古兰说到。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其实你在引动鬼狱之灵后,我就在一旁,只是你们未发现我而已,看来你父亲对修行一道很是了解啊。”狱王说到,“林尘小友的同伴齐华,因为他的记忆里有太多关于南仙山的记忆,所以判官一早就传给了我。而你父亲的记忆,我现在也是挺有兴趣看一看的。” 听到这里,古兰的脸色一白,因为他家一直有个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那个秘密牵扯太大,若让外人知道,怕是有灭顶之灾。 “怎么?难道还有什么秘密?”狱王打趣道,“这鬼狱可是我用一身法力建造的,你从我这鬼狱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却不能说一说你这一身逆天悟性的来历?”狱王依旧是微笑的表情。 “我可以说,不过,你也要告诉我你的秘密,这样才公平。”古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说到。 而一旁沉思的林尘,也被二人的谈话吸引了,只觉得古兰的二病又犯了。 “哈哈哈哈……你还是我这么多年来遇到的第一个和我讲条件的,行我答应你了,你想知道什么。”狱王问到。 古兰犹豫了一下,说到:“我想知道这鬼狱为什么存在以及怎样存在。” 听见这话,狱王收起了笑容,沉思了良久,才缓缓说到:“这话你是替鬼狱之灵问的吧。” 古兰点了点头。 狱王说到:“看来我是在人间生活太久了,的确对鬼狱自身的关心有点少了。” 叹了口气,狱王缓缓道来。 狱王自从达到达者大圆满境界之后,便脱去了原本的本体,开始顺着逆河游荡。在达到了幽冥渡时,他感受到了这一段河道中逆河的怨念有明显的减弱。于是他进入河底一探究竟,在这里发现了幽冥土,一种可以压制怨念,隔绝生死的奇特土壤。 狱王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产生的,但好奇之下,他留在了这里开始做研究,很快,他发现了这种土壤的一些妙用,比如利用自己的修为,将人的意识灌入到土壤中,而被灌入之人却丝毫无法察觉,以土壤所塑之躯生活。 而幽冥土中的死气也被狱王开发到了极限,用来与逆河之水对冲,分离出了极重的怨念之气,以及一条可饮用的地下河。 然而怨念之气久久不散,这并非狱王愿意看到的,偶然间,他发现,人类充满感情的回忆可以洗刷这种怨念,于是狱王开启了自己的脑洞大开之旅。 他建造了鬼城和鬼狱,将有命案之人投入逆河拖入鬼狱,并用幽冥土之身替代真身。待到每月月底,就大开鬼城门,将鬼狱之人放出,用分离出来的饮用水,去交换人类的回忆,然后将这些储存回忆的木种放在幽冥土之上,让幽冥土吸收,再去抵消怨念之气。 而在这个缺少饮用水的世界,鬼城以水换故事的出现,自然是吸引了许多人前来。 无生之狱其实就在幽冥渡的下方,而浴鬼地,正是鬼狱中消散不掉的怨念所汇集的地方,待到每月月底,一分部怨念就会被引致食梦鬼树和无生之狱以上进行冲刷。 当然,这么大的鬼城的管理需要鬼差,狱王用幽冥土和自身的枝叶所做纸张扎出纸人,灌注生气,巨魔则是用自己的汁液和怨念之气混合后形成的产物。当然,这些都是狱王在大量的试验后才得到的结果。 而黑使、白使等人,则是自己这么多年在幽冥渡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对生死法则有一些领悟之人,由于自己本就是想通过生死之道来窥探幽冥土的作用,并最终突破自己境界的桎梏,所以狱王就留下了他们。黑土是一个例外,他是天生异秉,于土之法则亲近,所以狱王也将他留了下来。 生死有轮回,而狱王创造的鬼狱却只收人,不吐人,狱王总觉得这样好像有些欠缺,所以就定下了通冥鬼币的规则。 而狱王自己,为了体会生死秩序,于是就长年住在幽冥渡上的村子里,以扎纸度日,体验轮回。 听完后,林尘和古兰面面相觑,这简直就是在听神话故事啊,这位大神做个试验,就随手创造了一方小世界,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那无生之狱的人还能复活吗?”古兰终于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可以,不过人在无生之狱还是会自然衰老的,只要他还没到该死的岁数,就能活着。如果到了岁数,意识回归自身,也会很快死亡。”狱王说到。 “接下来该你了,你的秘密呢?”狱王向古兰问到。 “我的秘密就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至少我父亲是这么告诉我的。父亲告诉我,我们来自一个叫做仙域天道的世界,当年父亲为了躲避仇人追杀,带着我到处奔逃,再经过几个法则空门后,来到了这个世界。”古兰说到。 “你父亲有这么高的修为?”狱王很是不解,因为在他听来,古兰所说的很像是空间传送,不过这需要很高的时空法则修为才能做到吧,如果古兰的父亲有这么高的修为,又怎么会留在这鬼狱之中。 “这倒不是,听父亲说,他当时是动用了什么厉害的法器。不过法器已经没有了灵力,回不去了。”古兰失望地说到。 而林尘则是一脸激动,看来这里的异世界人员还真的不少,自己、小龙儿、没见过面的夕阳,以及古兰和她的父亲古撼山。 狱王则是默默不语,因为他在听到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的时候,他立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说不定去往那些世界,自己的修为很快就能突破,不过眼下这里又有些放不下。 “狱王大人,群鬼都在无悔之狱里集合了,请问如何处置?”殿外突然传来了黑使的声音,听起来还挺着急的样子。 黑使的确比较着急,他在先前耗费了太多了的力量,此时有些虚弱,并无太大的把握保住一众巨魔,眼下黑龙、黑岩、黑莲都已经死了,若是这些巨魔再死,自己可就真的是光杆司令了。而狱王大人现在居然跟没事人一样,和两个擅闯鬼狱的人聊嗨了,外面可正在喊打喊杀呢。 “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啊。”狱王居然将球踢给了古兰。 古兰自然没觉得狱王这话有什么深意,便大包大揽地替狱王做了主,说到:“当然是放了他们。” 林尘听了,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对于这个傻丫头,果然不能有太高的期许。 狱王听后,笑了笑,向着林尘问到:“那林尘小友,觉得应该如何呢?” 这的确是个难题,林尘想了想,便道:“不知狱王是否有听过道法自然这四个字,有的人看见鱼儿想到的是自由,而有的人想到的却是食物。他们谁错了?我觉得他们谁都没错,路在脚下,怎么走是要自己选的,没人能替他们做抉择。” 狱王笑容更灿烂了,说到:“没想到水神娘娘的有缘人居然是个小滑头,哈哈……不过你这道法自然所说的却是没错,既然这样,那何去何从就由得他们自己去选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群鬼的第三条路 林尘和古兰回到无悔之狱时,群鬼和巨魔的大战已经一触即发。群鬼从无悔之狱中获得了新的武器,气势汹汹。而巨魔因为背靠无私之狱,好像有了依靠一样,完全不惧眼前的群鬼。 “既然是小友的提议,那就由小友去解决吧。”狱王笑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林尘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接着就飞了起来。 “你大爷……”林尘在巨魔和群鬼的注视中,直接飞到了两路大军之间的空地上。 “哎呦……”林尘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和膝盖,从地上爬了起来。若不是肉身到达了修者前期,这一摔怕是要了卿卿性命了。林尘看向狱王的方向,不过由于巨魔身形高大,所以已经看不见狱王和古兰。 林尘无奈摇了摇头,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鬼魂大军。 “林小兄弟,怎么回事,兰儿呢?”说话的是古撼山,显然他们已经从杨平那里知道自己和古兰进入无私之狱的事情。 看着围过来的杨平、杜闲、赵冲、何幽等人,林尘叹了口气,道:“杜大哥,你多叫一些人过来,待我说完后,再将我所说内容传下去。” 杜闲见林尘言语之间十分严肃,便不再多问,将临时安排的群鬼大军传令官们都叫了过来。 林尘只略微传达了狱王的善意,以及目前群鬼存在的状态是怎么形成的。然后,林尘将两个选择摆在了群鬼面前:退后,生,永远地留在鬼狱,继续着以前的生活;回归肉体,或生或死,不看其他,只看年岁。两条露,走哪条,大家自己选择。 林尘的话言简意赅,群鬼听了皆是心中一动,他们大多都根本不记得来这鬼狱多久了。因为自打进入这鬼狱,就开始受刑,且这鬼狱中并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多数鬼魂早已没有了时间概念。 杜闲四下看了看,叹了口气,他是一个心思比较细腻之人,他有询问过很多鬼魂,总结出进入鬼狱的鬼魂随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所以,这里大多数鬼魂应该都是很久前就已经进入了鬼狱。所以,回归肉体,对于大多数鬼魂来说,基本就等于死亡。 “林兄弟,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还有退回去的道理吗?反正我是和这些巨魔死磕到底了。”杨平说到。 杜闲也上前一步,两手抱拳,说到:“林兄弟,感谢你和女神为了我们的事从中调和。不过,我是不会再把我的命控制在别人手里了,不论生死,我都要自己去搏一搏,哪怕是回归肉体后立刻死去,我也要以战死的方式,结束这个躯壳对我的束缚。所以,这两条路我都不选,我选第三条,拼光这些鬼狱的行刑者,是生是死,听天由命,我都算是无悔了。” “我同意杜大哥所说,还是杜大哥有文化,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此时的武秋颜已经在黑使的示意下放了回来,当下就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杨平很尴尬地傻笑道:“那个,我也是这个意思,反正就是打他丫的。” 林尘微笑着,原本沉重的感觉消失了大半。 “那好,那就两个选择,想留在鬼狱继续以前的生活的退回第一层,想回归本体或是看巨魔不顺眼的,留下来和他们决一死战。”林尘说到。 “林大哥,你说错了,还有既不想回归本体,又看巨魔不顺眼的呢。”赵风突然说到。 林尘一愣,却被武秋颜抢了先,说到:“那就等杀完了巨魔,再回无难之狱喝酒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交给鬼魂们自己解决了,不管群鬼们如何选择,都是他们自己的路了。林尘将赵冲、李巧手、何幽、吕不凡带走,这里可不适合活人跟着瞎参和。 巨魔已经接到了黑使的命令,给林尘让开了一条道,林尘则是领着几人来到了无私殿前。几人被留在了前殿,林尘则是独自来到了后殿。 “怎么样?”狱王乐呵呵地说到。此时的狱王心情却是不错,刚刚与古兰交谈了一小会,发现她父亲和她说了不少其它世界的事情,这让狱王心生向往,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其它世界看一看了。 “嗯,事情都说了,他们正在商量。”林尘点了点头,刚准备坐下,突然开口道,“对了,他们要是把你这鬼狱拆了,你没意见吧。” “噗!”狱王此时刚端起茶喝了一口,听见林尘的话,直接喷了出来。 林尘自知理亏,刚一坐下,就立刻跳了起了,一边苦叫,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 “行了,我还看不出来吗,要是这么一下能把你摔出问题来,你这修者前期的肉身怕是劈柴做的吧。”狱王没好气地说到,“再说了,你好像是面朝下摔下去的吧。” 坐在一边的古兰乐的咯咯直笑。 林尘则是讪讪地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赞道:“嗯,还不错,解渴。” “行了,他们要是有那本事,让他们拆就是了,反正我是不拦着。”狱王说到,说完,狱王也不再理会林尘,而是和古兰继续聊天。 “嗯,如此就好。对了,我出去有点事,大殿里几个人麻烦照顾一下了。”林尘说到,起身便要出去。 “你小子要是出手可就是耍赖了。”狱王见林尘要出去,赶忙说到。 “放心吧,我去找个人,顺便打一架。”林尘说到。 “你是要找齐华吧。”狱王说到,“要是找他就不用去了,还在上面躺着呢,没把他意识转移。” “那可要麻烦您了,把他也弄个鬼魂身,我早就想扁这老小子了,只是一直碍着面子,好不容易有这机会,我非得扁他一顿。”林尘说到。 “哈哈哈哈……小兄弟果然是个秒人,行,就答应你。”说完狱王随手抛出一个纸人,那纸人直接变成了崔判官的样子,手中拿着一个铃铛,一如林尘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对了,把他捏成巨魔的样子,等会我出去揍他。”林尘说到。 “没问题。”说完,狱王对着崔判官招了招手,在其耳边念叨了些什么,随后崔判官就飘了上去。 “行了,你去吧,人一会给你送过去。哦,对了,找个宽敞点的地方。”狱王说完,就继续和古兰探讨事情去了。 林尘摇了摇头,向外走去,心中叹到,跟一个傻丫头探讨,别把自己聊傻了。 “林大哥没事吧?”古兰担心地说到。 “没事,他找齐华出气只不过是借口,其实他是想和巨魔打一架,我看他是憋疯了。”狱王呵呵说到。 “憋疯了?为什么?”古兰问到。 “呃……算了,我们还是聊一聊修炼的事情吧。”狱王也只能岔开话题,他也发现了,这丫头在修炼方面绝对是天才,可在其它方面总觉得是脑袋缺根弦,不过这很对自己的胃口。 林尘出了通道,外面还没有打起来,不过群鬼已经开始行动了,一小部分选择留下来,已经开始向后退去,但多数鬼魂还是选择留了下来,打算和巨魔来个决断。 见到林尘回来了,杨平很是高兴,大老远就喊道:“林兄弟,一起打一架?” “这不是来了么,就当是给兄弟们送行了,不过我的对手已经挑好了。”林尘刚说完,就听见背后几声巨响,赶忙转过身来。 只见六个不算高大的巨魔已经呈半圆之势将林尘围在当中,而崔判官则是站在后方。 “这几个都是刚捏出来的,趁热打吧。”说完,崔判官将一截树枝扔进了土里,霎时间,在地上形成了一圈巨大的竹篱笆,将林尘和四个巨魔围在中央。做完这一切,崔判官则是飘到了篱笆之上,静静地看了起来。 “我去,怎么会有六个!”林尘喃喃道,“狱王这老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这哪里是我找齐华撒气啊,根本就是让齐华找我撒气啊。” “林尘!我拿你当恩人,你居然敢杀我孙女,我和你拼了!”突然一个巨魔睁开了眼睛,举起手中的长枪向着林尘冲杀了过来。 “狱王,我去你大爷!”林尘说完这一句,就说不出话了,因为一交手,林尘立刻就感受到了,眼前这巨魔虽然个头不大,但是绝对有着巨魔头领的实力。 第一百四十章 奇葩的冲锋口号 几招下来,林尘终于是放下心来,看来狱王还没疯,其他五个巨魔只是原地未动,打来打去只有一个巨魔在和林尘较劲。 小样,刚进鬼城之时,之所以打不过枪擒,是因为自己的力气太小,对拼过于吃亏,现在我都已经是修者肉身了,还怕你不成!林尘一咬牙,从防守转为主动攻击。 “无耻之徒!往日不打你,是看在小黎的面子上,今天我必取你狗命!”说完,林尘两个跃步,长枪向前一送,枪尖直奔巨魔齐华的心脏。这一枪,林尘所使出的是林家枪的招式。 而巨魔齐华对林家枪自然也很是熟悉,见这一招使出,立刻就用出了破解的招式。巨魔齐华矮身在地上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回旋,长枪在地上像长鞭一般扫向了林尘的腿部。 林尘见状,立刻将长枪收回手中,将枪尾往地上一戳,挡住对方长枪,然后双脚往对方长枪上一踩,再将水神怒一提,一个反身,长枪向着巨魔齐华刺去。 巨魔齐华连忙前脚踏地,将枪身抵在膝盖之上,一手在前一手在后,一发力,将林尘挑了起来。 林尘见水神怒已经够不到对方,只得双脚在对方长枪上猛得一踩,再借助反弹之力,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 巨魔齐华得势不饶人,长枪在空中画了个大圆后,舞者枪花向着尚未落地的林尘扎来。 林尘赶忙用水神怒一挑,然后自己在地上来了个地滚,拉开了与齐华之间的距离。 “笨啊!”许久不说话的小盲子在林尘心中喊到,“先前你打不过巨魔,是他力气大。现在你肉体强度比巨魔还要强上一筹,你反倒是不和巨魔比力气了!” 林尘听了这话,也是暗骂自己,所谓一力降十会,你对林家枪法再熟悉,拆招能力再强,那又怎样,我全力一枪砸下去,我看你还能蹦跶。 想到这里,林尘不再使用林家枪中那些看起来很花哨的枪法了,而是直接将水神怒当成了大棍子,抡圆了就朝着冲将过来的巨魔齐华砸了下去。 巨魔齐华来不及后退,便将长枪平举迎上了林尘的水神怒。 叮的一声,两杆长枪撞在了一起,而巨魔齐华竟然让林尘生生砸的单膝跪了下去。 林尘嘴角一勾,长枪抡起,伴随着一声怒吼,再度猛然砸下,这一枪将巨魔齐华砸的双膝直接着地,枪杆也砸在了巨魔齐华的脑袋之上,将之砸得昏昏沉沉。 “让你是非不分!”“让你带队屠村!”“让你们害得小黎从小没有母亲!”“让你们天天不学好!”“让你们从小不读圣贤书!”…… 伴随着每一枪抽打在巨魔齐华身上,林尘都要骂上一句,而巨魔齐华只能是被动挨打,早就失去了还手之力。 黑使已被狱王下令,不许动手。不过他还是决定留下来,看一看这群鬼究竟是何打算。眼下群鬼和巨魔还没交上手,这小小的学者居然让崔判官给开启了小灶,自然是吸引了黑使的目光。 黑使早已来到崔判官身边,看着下方不停抽打巨魔的林尘,黑使心中突然有种挫败感。这叫林尘的小家伙看起来居然比自己还要适合当司刑,自己除了那两句“还不认罪”、“还不知错”就词穷了。看看这林尘,从头到尾,没一句重样的,每一句都直击灵魂,虽然有些话自己也听不懂。 “看见没!看见没!”杨平在后方叫了起来,“林兄弟就是威猛,不愧是女神看上的男人,连巨魔都能吊打。解气!解气!对,就是这样!揍他!就像他们以前揍我们一样!狠狠地揍!” 而杜闲和武秋颜的双眼则已经笑成了月牙,因为他们看到,鬼魂大军原本有些低靡的气势,此时又开始高涨起来。 “没错!揍他丫的!”杜闲也是喊道。 “你看,我说吧,话就应该这么说才解气。揍他丫的!”杨平大声笑道,同时还对着武秋颜挤了个眼。 武秋颜一乐,也不搭理杨平,而是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鬼魂大军喊道:“我们怎么办?” 附近的鬼魂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齐声吼到:“揍他丫的!” 后方的鬼魂虽然反应慢了点,但也是明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了,渐渐的,口号汇成了一股力量,而鬼魂大军也开始了冲锋。 “这算是什么冲锋口号?”巨大的篱笆墙之上,黑使莫名其妙地看着冲锋而来的鬼魂大军,向着身边的崔判官问到。而崔判官则是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此时的林尘有种奇怪的感觉,每一个鬼魂在经过自己所在的栅栏时,都要冲着自己高喊揍他丫的。我揍齐华是我看他不顺眼,你们掺和个什么劲。 终于,林尘也打倦了,最后,一枪刺向了巨魔齐华的胸膛,同时口中高呼:“忏悔吧!” 噗!轰!长枪入体后,巨魔齐华脸上的表情在几经扭曲之后,瞬间凝固,然后整个身体化作一个泥塑,轰然倒塌,散落成一地的泥土。 林尘也是长出一口气,感觉心中的憋闷也算是抒发出来了。不过紧接着林尘就默念一声罪过,虽然自己是明知这样并不会真的伤到齐华的性命,可自己这股怒气的抒发方式好像有点太冲动了,下次决不能这样了,长期下去不就变成魔兽了。 然而还没带林尘反思完,旁边站着的巨魔动了,林尘抬眼看去,剩下的五个巨魔齐华居然一下子动了两个,这么算下去,下一次岂不是要一次对付三个?难怪离开无私殿之时,狱王的眼神有些调侃的意味,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你大爷的,我和你没完!”林尘指着无私之狱入口的方向,一声怒骂之后,就迎上了两个巨魔齐华。 一对二和一对一完全不同,即便力量强大,林尘也没办法完全使出来,总得分心防着另一个。一番折腾之下,林尘终于是打出了怒火,开启了愣头青的模式,我管你几个人,我只打一个! 与林尘这里切磋痕迹很是严重的气氛不同,群鬼与巨魔的战斗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战争,除了地上没有尸体和血液外,其他的一切和人间战争并无区别,而且还是最为惨烈的肉搏战。 没有天时地利,没有计谋阵型,所凭的只有自己的一股信念,以及手中的武器。 “揍他丫的!”帮随着冲锋的口号,鬼魂大军如同潮水一般冲袭着巨魔大军,而没有了任何辅助的鬼魂在巨魔大军的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往往十个鬼魂才能拼掉一个巨魔。 很快,在双方的交战线上,形成了一条土质的战壕,那是鬼魂死后留下的“尸体”堆砌而成。而在战壕的后方,也逐渐蔓延开一片绿色的汁液。 终于,在鬼魂大军的不断冲击之下,巨魔大军被冲散了,而群鬼如同长蛇一般向内挺近,最后将巨魔大军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此时,群鬼才算是真正发挥出了数量上的优势。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块块巨魔战圈被鬼魂大军所吞没,场中只剩下十几处较大的巨魔战圈。 栅栏中的林尘此时早已和剩下的三个巨魔齐华交上了手。当三个巨魔齐华同时出现之时,林尘顿感压力倍增。林尘发现,巨魔齐华不但数量增加了,连质量上也是提升了不少,这使得林尘频频望向上方的崔判官,想要讨个说法。而崔判官对于林尘的动作完全无视。 咚!终于,林尘在刚刚打开水盾,使出了不要命的打法后,这才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三个巨魔齐华。水盾加上自己的肉体,已经算是不俗的防御了。 崔判官和黑使见状,转身直接离去,回无私之狱向狱王复命去了。 然而就在林尘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感到脚下土地在动,林尘慌忙向后跳去,紧接着,就看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从土中冒了出来。林尘定睛一看,赫然是黑岩和白雾! 黑岩一见林尘,双目如炬,怒吼一声:“是你个臭小子!拿命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鬼笑莫如听鬼哭 林尘一见黑岩,也是吓了一跳,心道这小子不是被活埋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看来他领悟了土遁之法,只是用得还不纯熟。”小盲子说到。 “土遁?”林尘一个闪身躲过黑岩的攻击,问到,“那先前怎么没见他施展,还被卡在地上?” “这还不简单,刚刚领悟的呗。不过这下你可惨了,原本他只是力气大,皮糙肉厚,你打不过还能跑,现在你连跑都跑不掉了。”小盲子说到。 林尘趁着与黑岩拉开距离之际,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四下里鬼魂大军和巨魔大军已经厮杀到白热化的阶段,而黑使和崔判官已经离开。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白雾貌似已没有了什么力气,正靠在栅栏边上,打坐休息。 “不管怎么样,总归是要试上一试,连打都没打就跑,也太丢人了。”林尘认为,现在既然是一对一,而且修为相差不多,自然可以拼上一拼。虽然自己力气耗费了不少,可肉身修为突破修者后,恢复速度也增加了不少。 叮叮!面对林尘的长枪,黑岩依旧是使用身体直接去碰撞,丝毫不在意林尘的长枪。长枪撞在黑岩的身体之上,不断地带出点点火花。 “这小子,全身根本就是精铁做的,以我现在的力气,加上水神怒对上他,居然连点皮都扎不破。”林尘吐槽到。 “那是因为你的攻击都太低档,如同小儿打架一般。”小盲子说到,“当然了,也和你的修为太低有关系,如果你的修为达到使者,那才算是能真正使用法则之力。” 林尘趁着一次撞击,然后借力向后连退几步,问到:“你是说将法则之力融入攻击之中?” “对,就像白凤攻击之时,使用的信仰之力一样,那是神圣法则的力量所化。黑龙也掌握了一点,看来是从生死法则中领悟的杀戮之力,只不过,力量太少了,否则,打你就跟闹着玩似的。” “古兰和黑使对招时也是?”林尘问到。 “没错,那也是将法则之力融入到攻击之中,不过他们已经能做到法则之力完全离体攻击了。”小盲子说到。 “那我?”林尘兴奋道。 “修为太低,学者就别想了。”小盲子揶揄到。 林尘再一次躲过黑岩的攻击,怒骂到:“小盲子,你耍我呢,说这么热闹,还不是不行。” “古兰只是拿着一沓纸钱参悟,就从修者前期提升到了使者前期。你自己悟性低怪谁?”小盲子反咬一口。 林尘这下倒是没话了,因为古兰参悟之时,自己就在一旁,小盲子所说的确不错,修炼这件事太看悟性以及机缘。但是修为不够一定施展不出法则之力吗,还有小盲子所说的力是个什么东西呢? 林尘边打,边询问自己。 叮叮叮……黑岩赤手空拳每每打在水神怒之上,都要带起一阵阵颤动,林尘的手都有些发麻了。 林尘依旧是边打边思索着,身体几乎都是下意识的进行着躲避,格挡。 波涛海浪,洪水海啸,这些都是力,可是这些东西如何变成法则之力,自己如何去运用? 叮叮叮……黑岩的拳头一次次与长枪对碰,一阵又一阵的波动传入林尘的手中,林尘感觉浑身的骨骼、血液都在震动,好似海浪一般在身体内来回波动。 林尘被这感觉深深吸引,当意识陷入这一波又一波似海浪的震动之中时,林尘身上所有的不适消失了,好像融入其中一般。他梦到自己就是海浪中的一滴水,随着海浪起起伏伏,感受着无尽的浪潮所汇集的力量。 林尘面前,黑岩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尘,不知这小子在做什么,怎么就突然站在地上不动了,而手中的那杆枪好似扭曲了一般,抖动得像一条长蛇。 不管了,一拳头砸扁他!黑岩一个加速,右拳拉开架势,到了近处,一拳轰向了林尘的胸口。 就在此时,林尘的双眼突然睁开,左手成掌,结结实实和黑岩的右拳对在了一起。 “海洋之力,千叠浪!”林尘一声怒吼,场中土石都被冲的倒飞,以林尘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圈。而黑岩竟然被林尘一掌给定在了原地。 此时的黑岩感受到一波又一波的力量似海浪般传入自己的身体之中,自己的身躯虽然丝毫未动,可体内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又一股血液在胸口翻滚,终于,黑岩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将出来,然后倒飞了出去。 而林尘也没有讨到好处,黑岩倒飞后,林尘体内的力量好像失去了宣泄口,开始到处乱窜。 噗!一口血雾喷出,林尘也倒飞了出去。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群鬼与巨魔的战争终于接近了尾声,随着最后一个巨魔的倒下,场中爆发出凄厉地吼声。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只有哭声,无边无际的哭声。 林尘躺在地上,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睁着眼看着上方,只有黑红二色揉碎在远处。耳边传来无尽的哭声,林尘无法体会群鬼现在的心情,林尘相信,不真实地去走一回,永远无法真正理解那些眼泪所蕴含的情感。 听着这些鬼哭声,林尘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鬼笑莫如听鬼哭。这句话原本是说在你遇到鬼时,听到鬼在笑,还不如听到鬼在哭。因为哭的鬼可能只是一般的鬼,而会笑的鬼,已经有了一定的道行,可能已经开始害人了。 虽然这句话现在想起来并不合时宜,但林尘觉得,能听见这些鬼哭声其实挺好的,说明战争已经结束了,这些还有力气哭的,以后的命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林尘越来越迷离的眼神中飘过了一片白色,那是白雾。 白雾走向林尘身旁,看着倒在地上,嘴角挂满鲜血,左臂严重变形的林尘,摇了摇头,抬起的右手还是放了下去,转身走向了黑岩。 当狱王、古兰和黑使出现在入口之时,被眼前的场面结结实实地震到了,遍地的土丘壕沟,以及零散的绿色液体,场中再也看不到一个巨魔的身影。狱王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而一旁的黑使则是一副你下的命令你活该的表情,他到现在也不明白狱王的用意。 唯有古兰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只是用眼睛在四下里寻找林尘的身影。 “难怪这臭小子说要拆了我这鬼狱。他人呢?”狱王问到。 “我回去的时候他还在场中,只是不知现在还在不在。”黑使说完就领着二人向着林尘所在的战场而去。 “嗯?”狱王首先发觉情形不对,立刻加速向着林尘飞奔而去。黑使和古兰见状也加快了脚步,赶了上去。 “狱……狱王。”白雾看见狱王吓了一跳,先前她看见群鬼攻破了无悔之狱,以为白使已经成功了,而现在狱王出现在这里,那白使是失败了,还是未被发现? “白雾?黑岩?”狱王仔细看了看,这才说到,“看来这黑岩因祸得福啊,非但没死在无辩之狱,反而领悟了土遁之术。” 随后赶来的黑使,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自己的手下还能活着一个,自己往后也算是有个伴了。于是赶忙上前查看黑岩的情况。 “咦?”狱王突然看向白雾手中的黑莲,惊喜道,“原来能够涅槃重生的不止是凤凰,难怪这黑莲能领悟生死法则,原来是这样。” 狱王一招手,一棵绿色的莲子从黑莲中飞出,飞入狱王的手心,光赏了片刻,便将莲子丢给了黑使,说到:“黑莲或许没死,将这颗莲子种下,或许还有生机,只是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黑莲,就不一定了。” “白雾,虽然你过错不小,但你一念之下却救下了三人,虽然目的不纯,但也算你将功补过了,你的事就此作罢。”狱王说到。 白雾一听这话,立刻明白白使已经败了,当下跪下给狱王磕了三个头,表示谢恩。 而场中最后赶到的古兰在看见林尘的状态后,吓得差点昏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各自的最终选择 林尘醒来已经是几日之后,朦朦胧胧,入眼黑洞洞的,只有一点点光从几条裂缝中透过。黑暗之中听到有人在说话,但是还未分辨出是谁,林尘就再一次睡了过去。 这一觉,林尘梦到很多东西。梦见大过年一群伙伴打着大红灯笼,前后院地乱跑;梦见端午节自己脖子上挂着网兜,使劲往网兜里塞着鸭蛋;梦见河湾退水后,父亲带着自己去游泳;梦见八月十五,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吃月饼。 睡梦中,一滴泪水从林尘眼角滑落。 当林尘再度醒来,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快看,林大哥眼睛动了!”林尘还未睁眼,就听到了古兰的声音,声音中满是惊喜。 林尘缓缓睁开双眼,使出全身力气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躺在无生之狱中,就像那些被沉入江中的人一样。而身边站着的则是古兰和狱王。 “李伯,林大哥应该没事了吧?”古兰问到。 “没事了,算他福大命大,学者修为就敢动用达者的力量,真的是嫌命长了,要不是肉体已经达到了修者的境界,再加上救治及时,他这辈子就只能留在我这鬼狱了。”狱王没好气地说到。 “那是林大哥有本事,以学者的修为就能引动达者的力量。”古兰不服道。 “对对对,有本事,差点让人把我这鬼狱给拆了,还真是有本事。”狱王说到。 古兰咯咯笑道:“那些巨魔还是不你动动手就捏出来了。” “动动手?”狱王跳起来叫到,“你自己看,这都一个月了,我这才做了多少?” “那你继续做就是了,生什么气啊。”古兰说到。 “得得得,我不和你说。”狱王发现和古兰除了聊修炼的事情能聊得来,其它的事情和这个二傻子丫头完全没法聊。 “不和你们说了,我先下去了,等会你们自己下来。”说完狱王就急匆匆地消失了。 林尘站起身来,活动了几下肩膀和腿弯,发现肢体还算是灵活,哪里有躺了一个月的感觉。 “古兰,我真的在这里躺了一个月?”林尘问到。 “是啊,明晚就又要到鬼城门大开的时间了,双儿和阿风商量着要回去见他们父亲一面呢。”古兰说到。 “啥?赵双儿和赵风不打算回去了?”林尘诧异道。 “是啊,不打算回去了,他们说在这里住惯了,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古兰说到。 “那李巧手和赵冲呢?”林尘问到。 “你说的是李伯的儿子和双儿的哥哥吧。李伯让崔判官把他俩送回去了,不过李巧手又跟着崔判官回来了,说娟儿要嫁给阿冲了,正忙着喜事呢,而李巧手也决定留在这鬼狱不回去了。”古兰说到。 “娟儿是谁?”林尘挠了挠头,一时没想起来。 “就是李伯的女儿啊。”古兰说到。 “哦,是她啊,就见过一面,差点忘了。”林尘说到,“对了,他俩真的是狱王的儿女?” “不是,听李伯说是狱中一个罪犯的,当年被沉了江,却落下了一双儿女,被李伯带去养大了。不过他俩那时还太小,所以不记得了。”古兰说到,“以后不要再叫他狱王了,他说他以后不再当狱王了,还是继续当李伯的好。” “嗯。对了,我的那个同伴呢,就是一个叫齐华的人。”林尘问到。 “哦,他呀,被崔判官一道送出去了,不过好像就没回来过了。”古兰说到。 “算了,我们下去再说吧。”林尘说到。 古兰催动法决,从地上长出一个藤蔓,裹着二人向着下方坠去。 林尘看着眼前的藤蔓,心想这古兰是不是已经完全得到了鬼狱之灵的认可,可以自由操纵鬼狱的力量了。 “小盲子,怎么没见你有动静啊?我沉睡期间,狱王有没有趁机偷看我的记忆啊。”林尘担心地问到。 “没有没有,小盲子答道。那个二傻子丫头古兰一直在旁边守着呢,这期间也就那老不死的儿子和赵双儿来过这里。”小盲子说到。 林尘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听小盲子的语气,好像对狱王李伯很是不爽,也不知是为了什么。马上就要到底了,林尘也不再和小盲子沟通。 刚落地,林尘就看见李伯和古撼山坐在后殿之中,喝茶聊天,而且还相谈甚欢的样子。 “爹!李伯!”古兰招呼到。 “呦,下来了,我以为你把我这个爹都给忘了呢。”古撼山见到古兰就打起趣来。 “啊?”古兰问到。 “没什么,呵呵,像你娘。”不过说完,古撼山的脸色明显就黯淡了下来。 “李伯!古叔叔!”林尘招呼到。 古撼山看向林尘,点了点头道:“小伙子,三十岁的年纪,修者的修为却是低了点,不过居然能领悟并且动用达者的力量,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切不可再如此莽撞了。” 林尘听出对方是在提点自己,所以一抱拳,回到:“受教了。” 不过停顿几秒钟,林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修为突破修者了?感受一下自身的力量,的确是比以前增加了不少,心中也是有几分欣喜。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李伯突然问道。 林尘也不客气,坐在了案前,此时案前的凳子已经变成了四个,林尘这才知道,这些凳子和桌案都是临时长出来的。 “不知李伯对于当年水之法则崩碎之事了解多少?”林尘问到。 李伯听林尘这么一问,也来了兴趣,回到:“的确所知不多,只是冥冥之中有种感觉,水神娘娘当年好像很是悲伤与愤怒。” 林尘有些失望,看来李伯对此也是没什么了解。林尘依旧记得自己见过的那个画面,一杆长枪从背后穿过水神娘娘的身体,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那李伯是否知道一个叫夕阳的人?”林尘问到。 “夕阳?”李伯沉吟了片刻,依旧是摇了摇头,道:“没听过。” 看着林尘失望的表情,李伯说到:“不过我可以和你说说当年南山的事情。” 当年一个叫做林封的年轻将领,领着一队人,将许多的军备物资通过山下的溶洞通道运到了山腹之中,而南仙山是他们从溶洞之中反过来发现的。运完物资后,这队人又在山下修建了密室,并将通道给封上了,改从山上进入。 而水神娘娘将水神怒砸下来的时候,密室旁正站着一个人,水神娘娘应该就是打算砸这个人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水神娘娘改了主意还是怎么的,从那人身上飘出一物,和水神怒撞在了一起,然后沉入了地下。而那个人好像就是后来的灵帝。 再后来的事,林尘大多也都知道了。 林尘仔细消化着听到的消息,一个大胆的推论产生了。 当年灵帝未上位之时打算谋反,所以命林封在京城周边,留下军备物资,以备起事之用,最终选择了南山。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东西都没用到,灵帝就登上了皇位,所以南山这里就再也没被启用过。而南仙山和古井村的人就世代住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灵帝将他们给遗忘了。 多年后,灵帝怕林封再反自己,或者是支持哪个皇子反自己,或是将当年的事情给宣告天下,所以派军将林封加上林家军一起用计给引到小池县,灭掉了。只是灵帝没想到林家军这么能打,居然能够在以无心对有心的情况下,以少胜多。再后来,灵帝继续派人追寻林家军的下来,才有了销骨滩之事。 若真是如此,林尘相信,就算自己是夕阳,也会不顾一切,跑去把这个无情无义的皇帝给劈了。 想到这里,林尘突然想到,灵帝不应该是夕阳的老丈人吗。而且不知道夕阳清不清楚其中之事。 “哎!”林尘一阵叹息,说到,“我答应了某人,重塑水神娘娘的法则之身,不能言而无信不是。” “哦?”李伯正襟危坐起来,说到,“倒是我小看了林小兄弟。不愧是水神娘娘看上的人。” 林尘一听,立马问到:“怎么?有兴趣一起?” 谁知李伯却摆了摆手,道:“那是你这个应劫之人的事,我就不跟着瞎参和了,而且我眼下还有不少事情呢。” 说完,李伯随手叠了一个纸人,随手向空中一抛,一个鬼差出现在眼前,然后李伯又开始折腾起来,显然这个鬼差还欠缺几道工序。 “对了,古兰也去不了,她还要在这里巩固修为。修为提升太快可不是好事。”李伯又补充到。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口水风雨满都城 次日晚,林尘和赵双儿、赵风以及李巧手一起出了鬼城门。逆河边,赵木舟的小屋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赵大哥,恭喜恭喜啊。”林尘见到赵木舟,立刻上前恭贺到。 “哎呀,是林兄弟啊,快来快来,今天高兴,一定要多喝几杯。”赵木舟高兴地拉着林尘的手就往里面走。 屋内赵冲和李娟正在忙活着准备酒席,见到林尘等人来了,也纷纷上前打招呼。 “可惜爹没回来。”李娟一脸失望。 “李伯事情太多了,估计一时半会抽不开身吧。”林尘说到,不过心中却想着,你让狱王出门来喝你家喜酒,其他人还敢不敢吃饭了。 推杯换盏,赵木舟又是没少喝,席间一个劲拉着林尘的手,说着感谢的话,表示要不是林尘,阿冲和巧手还不知道要闯出多大的祸。 “赵大哥,你太客气了,其实即便我不去,以李伯的身份,也绝不会让阿冲和巧手受伤的。”林尘也是喝到高兴,和赵木舟聊着。 “是啊,谁能想到,李大哥居然能在阴间当差,而且还是个大官。双儿和阿风有李大哥照顾着,我也放心了。亲家嘛,哈哈……”赵木舟一边说,边将手中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爹,你就当我嫁得远了点就是了。”赵双儿说到。 “啊?双儿啊,你啥时成亲啊?”赵木舟问到。 “爹,你说什么呢?”赵双儿羞得满脸通红。 一夜酒肉,洗脱了林尘心中的些许烦闷。杜闲和杨平都死在了乱战之中,意识回归肉体后,也都变成了一堆白骨。武秋颜却意外地活了下来,可也已经是老态龙钟。 赵双儿和阿风也恢复了肉身,可他们执意要留下来,给武秋颜养老送终。而李巧手则选择了哪里有赵双儿,就在哪里扎根,而对狱王这个父亲,却疏远了许多。 吕不凡选择了回山寨,而何幽则选择留在鬼狱,因为古撼山和古兰也都留了下来。 如今的鬼狱,不论是鬼差、巨魔还是“鬼魂”数量都比以前减少了大半,但是鬼狱中却多了许多的活人,他们都是复生后选择继续留在鬼狱生活的人。而之所以还能留下这么小半的鬼魂,绝大多数还是当日那场暴动中从无难之狱逃入无尽之狱后,被鬼城中的巨魔给镇压的。 鬼狱已经有了新的管理体系,大多数活人已经搬到了无悔之狱,因为这里可以动火。无辩之狱已经成了一个草场,许多牛啊,羊啊的都被饲养在这里。无难之狱成了鬼差和巨魔的乐园,他们的主要工作内容是和这一层的鬼魂们平等生活,用李伯的话,就是通过他们的过家家游戏,来体会秩序法则。 山丘,流水,树荫,乱石,小镇,感受着鬼狱之灵喜悦的心情,古兰则坐在无私之狱的出口处,望着远处一个人发呆。 林尘酒醒之时已是第二日近中午时分,李巧手、赵风、赵双儿早已回到鬼狱。新婚的赵冲和李娟反倒是起得很早,将昨日的饭菜热了热。 下午,林尘去了趟裁缝店,将早已做好的几套衣物给取走了。回到渡口,林尘匆匆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就让赵木舟撑着小船将自己到了对岸。一路上,赵木舟都在絮叨几个孩子小时候的事,而林尘则是昏昏沉沉差点再次睡着。 告别了赵大哥,林尘一路向着尚国的都城而去。而一路上探听到的消息,却让林尘感觉像是看电影一般精彩。 太子被废,三皇子被立为新的国之储君。但是朝中群臣激愤,因为所公布出来的证据来源过于下作,皆是出自皇家的密探。要知道,这种间谍一样的组织在尚国早已是人人喊打的地步。 皇帝要巩固自己的绝对统治,不免会安插一些耳目,美其名曰密探。可干的尽是一些监听、偷窥、暗杀之事。都城里还给这些密探起了不少雅号,“扒墙头”、“溜墙走”。所谓扒墙头,就是指这些人喜欢扒在别人家的院墙上往里面偷窥;而溜墙走,就是说这些人喜欢顺着墙根走来走去,偷听屋内之人的谈话。 但不论是哪一种称谓,无不透露着都城里人们对于这些人的厌恶。太子倒在这些人的手里,群臣自然不能接受。抗议、联名上书、罢朝,都城里已经热闹得不可开交了。 而皇帝也十分无奈,他清楚消息的走漏出在丁康顺那个蠢货的手里,居然主动去找官面上的人出手,简直就是愚蠢到了极点。可皇帝对此却是无话可说,因为他也清楚,以丁康顺回来后的报告,当时的情景已经容不得来回禀报下命令了。要怪,只能怪这事偏偏落在了陆玄素这样的人手里。 皇帝当然喜欢刚正不阿的官员,可是皇帝却不喜欢对自己刚正不阿的官员,而陆玄素就是这样的一个。不过所谓法不责众,事情已经漏出去了,总不能去责怪一个说实话的官员吧,非但不能责罚,还得奖赏,这让皇帝很是不爽。 原本连废太子这件事都可能不了了之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却彻底打乱了群臣对皇帝的责难。这个人就是皇帝的妹妹,消失了二十多年的玉珍公主。没人知道这些年她去了哪,但据他所说,她一直被太子扣押。一石激起千层浪,太子谋反之事不管是否是真,但是软禁自己的亲姑姑多年这事,却让人无法替他辩驳,因为出来指认太子的是他的亲姑姑。 值得林尘关注的是,保护玉珍公主觐见皇帝的居然是梦轻舞,林尘猜想这其中一定有许多波折,而且齐华也一定和梦轻舞接上了头。 而失去目标的群臣依旧不依不饶,因为他们想要反对的,从根本上来讲是密探体系,是监视。保储保不成了,群臣的风向干脆就变成了攻讦三皇子。即便三皇子刚刚才做成了一件惠民之事,可依旧无法熄灭群臣的怒火。 年轻冲动,斗强好胜,私自用兵,损兵折将……这一条条,说的是言之凿凿。而三皇子也无法反驳,因为人家说的一条也没错。 林尘在都城南门前的一个长亭外见到了梦轻舞,似乎已经等他多时了,而跟在梦轻舞后面的还有齐华、张小黎,以及一个女子。林尘虽未见过这个女子,却见过她的画像,这人正是张小黎的母亲胡玲,当然其真实姓名应该叫齐霜。 “师父!”张小黎第一个冲进了林尘的怀中,当日在逆河边,要不是梦轻舞动手将她打晕,这小丫头可能真的敢跑回去。她一直很愧疚,以为林尘是因为帮她找母亲才得罪的那些人。 “哭什么,师父这不是好端端的吗。”林尘笑道。 “师父,小黎不哭,你快看,我找到妈妈了。”张小黎拉着林尘介绍到,“这就是我妈妈。” 林尘和齐霜点头示意。 齐华则是递过来一块令牌,正是林尘当日交给他的那块水神令。 “林小兄弟,当时为了多块底牌,不得已才未将令牌还回去,还请见谅。” 林尘则是摆了摆手道:“行了,对你的怒气我早就发泄完了,你也算是重新活了,希望你以后好好珍惜吧。” 齐华知道林尘所说的是鬼狱之中的事情,不过这事是绝密,所以也只是点头示意,不再说破了。 “你胆子不小!”其他人都一听梦轻舞这话,都知趣的退到了一边。 “呃……那日我也想过河的来着,不过却是发生了一些小意外。”说着林尘将水神怒召唤了出来。 梦轻舞看着突然出现在林尘手中的长枪,一阵发愣,这枪她自然见过,只是这次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 接下来,林尘和梦轻舞干脆席地而坐,林尘将自己这些日子见闻以及一些当年的推测告诉了梦轻舞,引得梦轻舞时而惊呼,时而叹气。 而梦轻舞也把自己如何遇到三皇子的卫队,如何将古井村村民安置在空净山边缘划出来的那两条支流上,如何帮助齐华救出玉珍公主和齐霜,又是如何与皇上认亲告诉了林尘。梦轻舞认亲还是为了远在小池县的梦家考虑,她相信,从今后,小池县那混蛋王海再也没胆量打梦家的主意了。 半日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倒挂冰舟冲逆海 半日后,林尘和梦轻舞已经踏上旅途,他们没有再去都城,而是向着逆河而去。 最是无情帝王家,林尘对这些和自己一样姓林的皇室可没有什么好映象。而且,皇权和民主权利的斗争,林尘和梦轻舞都不想牵扯其中。 一路慢行一路歌。这一路上,林尘和梦轻舞经过许多的村落,也见识过不少捕水人团队,不过再也没有什么激动人心或是危险万分的事情发生。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人们在这江河逆流的尘世中,艰苦讨生活的身影。 有人为了一桶水大打出手,有人为了一个家默默耕耘,有人为了一句话豁出性命,有人为了一个承诺等待一生。一路走来,林尘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与地球,在实质上也没有任何区别。 第十六天,小净终于苏醒过来。不过小盲子和小净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争吵,因为小盲子好像是改了性子一样,对林尘和小净子都爱搭不理,秉承沉默是金的优良传统。 第六十五天,二人终于是来到了逆河的尽头。 一道惊天的水柱冲天而起,冲向飘荡着逆海的虚空。而逆河尽头的四周,堆积着许多枯木,那是掉落到河中,随着逆河冲天,却在半路中坠落的断木。二人站在远处,时不时还有断木从空中掉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之上,带起一片砂土。 “怎么办?”梦轻舞问到。 “上去?一旦上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林尘说到。 “只要这逆河能回头,我们不回头又能算什么。”梦轻舞说到。 “哈哈……”林尘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梦轻舞一脚跺地,问到。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句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林尘向前一步,豪迈地说到。 林尘还沉浸在诗词那悲壮的氛围之中时,一根巨木从空中飞下,落入不远处的逆河之中,砸出巨大的水花,将林尘浇了一身。 “哈哈哈哈……” “给!一人一根。”梦轻舞将一根羽毛递给了林尘,说到。 “惊雷羽!你哪里来的?”林尘诧异到。 “当然是惊雷给的了,我回空净山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惊雷,他负责支流的交接工作,于是我就又向他要了两根。”梦轻舞机灵地笑道。 “不是吧,你要他就给啊,当初可是白凰下令,他也就给了三根,怎么可能你一句话就给了两根啊。”林尘不解道。 “那可多亏小黎了。”梦轻舞道。 “小黎?这和小黎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就是惊雷一看到小黎就觉得小黎很有天赋,很适合修炼他所修行的法门,于是就想收她为徒呗。可是小黎死活不答应。”梦轻舞说到。 “然后呢?” “然后我就告诉惊雷,小黎是你的徒弟,所以才不愿意的,只要他给我十根惊雷羽,我就答应帮他劝说小黎。” “十根惊雷羽,你就把我徒弟给卖了!”林尘差点没被气吐血。 “怎么可能!”梦轻舞说到。 “我就说嘛,算你还有点良心。” “惊雷宁死不愿,谈到最后,就只给了两根惊雷羽。”梦轻舞很是气愤地说到。 “噗!”林尘已是无力吐槽。 “哎呀,你放心,又不是让小黎断绝和你的关系,只不过是多个师父罢了。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们的世界里,在学校有很多老师的嘛。”梦轻舞说到,“再说了,你有空教导小黎吗?” 林尘听了这话,想想也是这么个理,于是也不再纠结这事,而且自己也的的确确需要这惊雷羽作为后手。 一番商讨之下,最终二人选择潜入水中,从水柱的中心,随着逆流,一起飞天。 二人从距离水柱一段距离的河滩入水,入水前,林尘就已经打开了水盾。在搜集到三块水神令之后,水盾已经能够持续一个半小时了,林尘计算了一下,想想应该足够到达虚空逆海了。而空中时不时就有断木掉落,还是提前打开水盾的好,否则不小心让落木砸中,那可真的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水流很急,方向并不容易控制,二人双手紧握,生怕被冲散。然而,一个浪花,直接将二人卷到了河底,几经撞击下,二人又被抛出了河流,重重地甩在了河岸上。 林尘和梦轻舞挣扎着爬了起来,趁着水盾尚未消散,退到了比较安全的地方。 “这可怎么上去啊,连水柱都没到,就被水流冲得找不到方向了。”梦轻舞气馁地说到。 面对这滚滚的逆河,林尘也陷入了沉思。 用木头?看着远处散落的残枝断木,林尘摇了摇头。用石头?估计还没到水柱就沉底了。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林尘不禁也有些气馁了起来。 躺在河边,看着空中飘荡的逆海,林尘也不禁望洋兴叹。 “欲渡无舟楫,自嘲太疯癫。” “我欲乘风归去,风儿笑我太疯癫。” “欲上九天揽明月,九天笑我太疯癫。”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条条太疯癫。” …… 林尘看着波荡起伏的逆海,双眼昏昏欲睡,口中有一句没一句地嘀咕着,倒是把一旁原本有些沮丧的梦轻舞给逗乐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俏皮话,信不信等会把你的嘴给冰上。”梦轻舞乐道。 “冰?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林尘随口说到,这是他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说出一个字,然后快速念出和这个字有关的诗句。由于林尘在念诗,而梦轻舞又把冰字给加重了,所以林尘直接被带偏了。 “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冰?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冰?冰!”林尘突然坐了起来,看向梦轻舞。 “干,干什么!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梦轻舞不知林尘突然发什么疯。 “你的冰之力控制的如何了?”林尘问到。 “还,还行。”梦轻舞说到,突然他明白了林尘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利用冰来?” 林尘点了点头,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么做好像有点太疯狂了,不过理论上应该可行。 “近段时间,我一直都在练习控制冰之力,应该可以吧。”梦轻舞说到,不过心中也没有多少底气。 林尘打开水盾后,二人并排拉住双手,一个纵身,再度向逆河之中跳去。 就在二人双脚刚刚接触逆河之时,梦轻舞心念一动,在二人脚下形成了一大块冰坨,似一叶小舟,载着二人向着冲天的水柱而去。 梦轻舞专心地控制着冰舟,时刻变化着冰舟的体积以及形状,保持二人平稳地向着水柱前行。 “落木!”林尘突然发现前进方向的上空一截断木正在急速坠落,慌忙开口提醒梦轻舞。 梦轻舞一听,立马分心抬头看了一下,赶忙调整前进的方向和速度,以避开落木。 “又一个!”刚躲开一个,林尘发现又一截落木正飞速落下。 “躲不开啦!”梦轻舞叫到。由于刚刚躲过一个,再想调整方向,有些困难,而落木从高空落下砸在水中所影响的范围也着实不小。 “交给我,你掌握好冰舟!”林尘说到。林尘已经想到当日在浴鬼之地,水神怒的变化了,当下想着拼一拼了。 林尘迅速召唤出水神怒,然后将枪尖插入逆河之中,立刻,一股股怨念及暴戾之气传来。 近了,更近了,就在落木即将砸在冰舟上之时,林尘突然将水神怒高举,对着落木丢去。 轰!落木被撞击成一片碎末,飘散在空中,而林尘则是迅速将水神怒召回。 还没待林尘把怨念带来的副作用平复下来,只听梦轻舞大喝一声:“小心,要进水柱了!” 林尘只感觉身体一沉,随着梦轻舞一起坠入了河中,然后在河底打了个弯,又向上冲去。 渐渐地,林尘适应了飞速的冲击,可是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世界是倒过来的,大地在脑袋之上,而逆海却在脚下。 稳了稳心神,林尘才发现,原来所乘的冰舟此刻已被冲翻,正被水柱冲着带着自己和梦轻舞倒飞而上,向着逆海冲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茫茫海面有条鱼 借助小盲子的视野,林尘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像一节有轨电车,飞速地在水柱形成的轨道内,向上飞驶着。此时,梦轻舞正艰难地控制着冰舟不被冲垮,而现在的冰舟已经缩小成一把大伞大小,不过在梦轻舞的控制之下依旧勉强能保持着平衡。 大地已经越来越远,从这个高度看去,逆河已经像是一条细细的白蛇蜿蜒在大地之上。崇山峻岭,地形在这个角度看下去更为清晰,若非顺着逆河而行,怕是穷尽一生,也难以到达水柱所在的地方吧。 不过林尘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感慨了,因为此时,上升的速度突然一滞,二人已经冲入了逆海之中。顺着海中的水流,二人很快就被冲出了水面。 梦轻舞已经解开了冰舟,二人就这么漂浮着海面之上。 “啊!好美!”梦轻舞惊叫出声。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太阳已经快要落下,火红的太阳映在海面上,海面波光粼粼,夕阳的余晖在海面之上跳跃着,如同闪动着光芒的鱼鳞,煞是好看。 “这就是太阳?太阳一直都这么美吗?”梦轻舞颤抖着声音开口问到。 林尘重重点了点头道:“是太阳,不过现在是夕阳,太阳就要落下去了。” “落下去?” “是的,落下去,然后再从另一边升起。”林尘指着相反的方向说到。 “另一边?”梦轻舞顺着林尘所指的方向看去,脸上所写的皆是不可思议,“你是说有另一个太阳从那一边升起?” “当然不是,是同一个太阳。”林尘这才想起,这个世界的人们完全没有天文学的概念,这也难怪,连天都看不到,哪里来的天文学知识。 “等等再说吧。你先做一个小冰岛,我们上去,水盾快支撑不住了。”林尘说到。 梦轻舞也反应过来,这可是大事,在逆海中没有水盾的保护,估计比直接掉进逆河里还要惨。 很快,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小冰岛出现在林尘和梦轻舞的脚底,将二人拖出水面。 “还好包裹裹得够紧,还是换上厚些的衣服吧。”林尘将包裹解下,将一件较厚的长款斗篷递给了梦轻舞。 “衣服又没湿,换衣服做什么?”梦轻舞不解地问。 “等会太阳一下山,这里肯定会很冷啊。这还是我专门找裁缝做的,原本的衣服不用换,把这个披在外面就好了。”林尘说道。 “很冷?不会啊,现在的气温感觉比在地上还暖和一些呢。”梦轻舞说到。 “这你就不懂了吧,在地上,有大气和这一层海洋的包裹,气温不会升得太快,也不会降得太快,所以白天黑夜温度相差不大,可这里就不一样了。”林尘说到,“这里白天温度会升得很快很热,可是到了晚上,温度就会立刻下降,而且可能会降得很厉害。” “是这样啊,可是自从开始修炼冰之力,我好像已经不怎么怕冷了。”梦轻舞说到。 “这样啊,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我的肉身修为到达修者后,抗冻能力应该也提高了不少吧。”林尘说到,便想将斗篷收起来。 “等等,这衣服看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啊,这肩膀上的两个是什么东西啊。”梦轻舞见衣服比较奇特,就抢了过来问到。 “这个啊,这个是斗篷,披在外面就行了,御风防寒,关键是帅!这肩膀上的两个叫垫肩,怎么样?有意思吧!这个可是我们老家的四大美女王昭君发明的呢,相传王昭君有些削肩,于是她就发明了这种垫肩来遮掩自己的缺点。不过这种方法很快就传开了,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样的装饰很好看。” “嗯,你看看我穿上怎么样?”梦轻舞将斗篷披在身上,转了个圈,大小还挺合身。黑色的面料加上白色的收边,两个波浪似的花纹从衣领向下环绕经衣摆在后方相连,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这还是我亲自设计的,找裁缝店老板做的时候,还被老板嘲讽了呢。”林尘说到。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梦轻舞很是开心,穿上后就不再脱下。将帽子戴上又脱下,梦轻舞对领口和帽子周边的绒毛很是满意。 林尘又从包裹中拿出一件,一共两件斗篷占了大半个包裹,剩下的只有少量的吃食以及火折子、食盐等必须之物了。 感叹喧闹完毕,是该做正事的时候了。 “小净,你说这里有水之法则碎片-生的气息?”林尘问到。 “没错!”小净现出身形,一个两三岁小孩子的模样,小脸肉嘟嘟的,很是可爱,“只是这气息很古怪,好像极度强盛,又好像极度虚弱。” 林尘暗自问了问小盲子,小盲子却回答并没有察觉到。 “又强盛,又衰弱?”梦轻舞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能肯定的是水之法则碎片-生一定就在这片海洋。”小净说到。 “那水之法则碎片-势的气息呢?”林尘无奈道。 “好像也出现过,不过气息更弱了,似乎只是出现过,应该不在这里了。”小净说到。 “得了,找吧。”林尘无奈到。根据小净所言,几十年前空净山那场战斗中,她就感到了碎片-势在那个人的身上,既然这里有碎片-势的微弱气息,说明夕阳来过这里,还动用过碎片-势的力量,不过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 “要不先休息一夜吧,等明天再找。”梦轻舞说到。此时是傍晚时分,加上自己和林尘刚刚经过一番折腾才来到这逆海,还是先休息一夜养足精神比较好。 “也好,折腾了一天了,的确是没什么精神了。”林尘也表示赞同。 梦轻舞制作了一个冰屋,不过二人都没有进入冰屋,而是靠在冰屋外看日落。梦轻舞是人生第一次看日落,而林尘则是第一次在海上看日落,都是比较激动。 哗啦!突然一声破水之声打破了海水波动的旋律。二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条小鱼正在空中翻腾。噗通!又是一声水响,鱼儿又坠入了水中。 “鱼!是鱼!快快快,快把它冰住!”林尘惊喜道。 梦轻舞算是第一次见到鱼,虽然她见过小龙儿,不过小龙儿却从未在她面前化作鱼形,所以此时被这小东西吓了一跳。再听林尘的语气,好像对这小鱼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赶忙寻找那鱼的踪影。 嘎子,一声脆响,刚刚小鱼入水的那一小片水面结上了一层薄冰。 “抓到了!”梦轻舞惊喜道。随后,那一片薄冰全部消散,一个小冰块浮了上来,一条鱼被冻在了冰中。 林尘动手,将鱼儿给捞上冰面上,反反复复看了一个遍,说到:“真的是鱼!好久没见到了,想死我了。” 虽然林尘并不喜欢吃鱼汤红烧鱼之类的,不过烤鱼还是挺喜欢吃的,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鱼了,此时见到还是比较亲切的。 “这是鱼?”梦轻舞也凑了过来,问到。 “是啊,在我们家乡,鱼可是一种重要的食材,有些住在河边的人家几乎顿顿都有鱼。”林尘说到。 “靠近河边?所有的河里都有这些东西吗?”梦轻舞问到。 “也不是,由于污染太严重,有些小河里也已经没有鱼了,不过大多数河里还是都有的。鱼儿的繁殖能力能强,只要不是过度捕捞,几乎是吃不完的。”林尘说到。 “吃不完……那你们可真幸福。”梦轻舞两眼放光,在这个世界里,粮食一直是一个大问题,大部分人都没有跃过温饱线,听到有食物是吃不完的,自然是感到不可思议。 “幸福……算是吧。”林尘说到。人类在缺衣少食的时候,自然认为能填饱肚子是最幸福的事情。可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人类又会给自己制造很多新的烦恼,这是还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所不能体会的。 “对了,这鱼哪来的?逆海中怎么会有鱼?”梦轻舞问到。 林尘这才从回忆中拉回,望向茫茫的海面,心中也是纳闷,这逆海之中居然会有鱼?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收费的劳动力 四下的海面,除了细微的波浪,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一点异常也没有。 “真的是怪了,难道逆海之水已经没有了怨念?” 林尘走到冰面的边缘,双手捧起一抔水,凑近眼前看了看,然后向小净询问道:“这水可以直接饮用吗?” 小净仔细感受了一下,狐疑道:“咦,这水中的怨念居然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林尘摸着下巴,不明白这其中的玄妙。 “怎么了?”看见林尘的举动,梦轻舞抱着那个冰着鱼的冰块凑近了林尘问到。 “小净说这海水之中已经没有了怨念。”林尘说到。 “这是怎么回事?”梦轻舞也向林尘手中的水看去,不过光凭肉眼,却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突然,林尘感到脚下的冰岛晃了一下,本是蹲着的林尘,在这一晃之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梦轻舞也同没能幸免于难,同样向后仰去。 “什么情况这是?”林尘探头向海面之下看去。 不一会,林尘面前的一小片海面原本湛蓝泛着金光的颜色逐渐暗了下去,最后几乎变成了黑色。 “鱼,鱼群!”林尘吼到。 “鱼群?” 梦轻舞还未明白什么意思,林尘起身就拽着梦轻舞,把她往冰屋子里拖。 冰岛本身就不大,又被冰屋占据了两米多的范围,所以从冰岛边到冰屋也就一米多的距离,林尘三步并两步赶回了冰屋的门口,刚把梦轻舞塞进去,林尘就感受到背后传来一阵重重的撞击。 梦轻舞透过林尘和门之间微小的缝隙,看到了林尘背后那可怕的一幕。无数的鱼黑压压的一片,从空中飞来,狠狠地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扑来,那架势好像饥饿了三天的人看见食物一般。 梦轻舞也是不傻,立刻将双手贴在冰面之上,口中默念什么,而林尘也感到身后冲撞之力骤减。 “快进来!”梦轻舞叫到。 林尘一听这话,立刻钻了进来。 冰屋的入口已经被梦轻舞用冰给封上,冰屋之外,撞击之声依旧络绎不绝,显然鱼群依旧没有放弃对冰岛的攻击,而梦轻舞的脑袋上已经有了一层细微的汗珠。 “这是怎么回事?鱼都这么疯狂吗?”梦轻舞不解地问。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狂的鱼,可能是我们抓了他们的兄弟了吧。”林尘打趣到。 “那要不要把他放了?”梦轻舞问到。 “你还当真了啊,这些鱼这么疯狂,八成是源自逆海自身的关系。”林尘说到。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他们要是一直这么冲下去,我可就坚持不住了。”梦轻舞说到。 制造这冰岛和冰屋是要消耗法力的。同样,维持冰岛和冰屋也是需要消耗法力的,温度越高,冰岛越大,消耗也就越多,如果已经到了结冰的温度,那倒是没问题了。 而眼前,原本维持冰岛和冰屋就需要消耗法力,再加上这些鱼群的不停冲击,梦轻舞的消耗也着实不小,如果长时间下去,梦轻舞确实是要扛不住了。 “不行的话,等会你将冰岛化掉,我们开水盾走。”林尘说到。 “也只好这样了。”梦轻舞点点头道。 林尘暗自让小盲子出外探探情况,小盲子偷偷飞出冰屋,看了看,心中一阵好笑。 “小尘子,我把视野共享给你,你也看看这些傻鱼。”小盲子暗自传音给林尘。 林尘闭上眼睛,视野里出现冰屋外的画面。 冰岛在群鱼不断的撞击之下飞快的飘动着,海面上,一条长长的鱼群形成的鱼带,正跟着冰岛前行,而紧接着冰岛之后,时不时就有鱼儿跳出水面,撞在冰屋之上。 “这是在给你们当免费的劳动力啊,你看看这移动速度,比你们自己游的要快上了多少倍。”小盲子乐道。 “没错,是快了很多,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要是方向不对呢?”林尘没好气地说到。 “难道你现在有方向吗?反正也是闲逛,速度快一些,搜索的面积总归要大一些咯。”小盲子说到。 “得得得,说了半天,还不是跟没头苍蝇一样瞎转悠吗。”林尘说到。 “这能怪谁,要怪就怪小净去,说这逆海有线索,夕阳那个老祖宗没找到,现在又说有什么生之碎片,这么有本事,倒是说在哪里啊。不靠谱就是不靠谱。”小盲子说到。 “呦,我以为你转性子了呢,看来小盲子还是小盲子。”林尘揶揄到。 “我转性子?前段时间是没有力气,还不是因为……算了算了,不说了。”小盲子说到。 “垃圾,背后说人坏话。”突然小净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小盲子像被踩到尾巴一样,连忙跳开。转过头去,却见小净飘在冰屋的屋顶。 “小点声,别让轻舞听见,轻舞可是不知道小盲子的存在。”林尘连忙提醒到。 “神神秘秘的,干嘛不能让轻舞知道,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小净说到。 “行了,谁还能没有些秘密呢。”林尘老脸一红,不过现在林尘的身躯在冰屋内,而且冰屋内并没有光亮,所以谁也注意不到。 “这些鱼都是受了怨念的侵蚀才变的行为如此诡异,不过按理说如果一直这个样的话,这些鱼早就应该灭绝了才是啊,真是奇怪。”小净说到。 “哪里奇怪了,水生动物不奇怪,那才奇怪呢。”小盲子显然对小净依旧是充满了敌意。 “哦,林尘,他说你奇怪,还说你全家奇怪。”小净说到。 “我什么时候说了?”小盲子说到。 “人类不用喝水?”小净淡淡道。 “强词夺理!”小盲子怒道。 “行了行了,别吵了,鱼群好像停止撞击冰屋了,快看看什么情况。”林尘说到。 小盲子一听,连忙将脑袋转向了海面,这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海面居然结冰了! “不是吧,海面这么快就结冰了?刚刚那些鱼还活蹦乱跳的,这会就全冻上了!”林尘喃喃道。 “林尘,鱼群好像不攻击我们了,而且我感觉四周的冰之力非常强,我根本不需要再耗费力量维持冰岛和冰屋了,反而我的力量正在快速恢复。”梦轻舞惊喜道。 “你俩安分点,多大的人了,还跟三岁的小孩似的,我要回去了。”林尘警告小净和小盲子到。 “我原本就是未成年。”小净指了指自己两三岁的身体。的确,法则是天地而生就孕育出来的,小净这才从法则中分裂出不到一百年,的确算是未成年。 “我管你是不是未成年,都快一百岁的人了,敢不听话我现在就和轻舞回去了,什么生碎片,什么势碎片自己找去吧。”林尘没好气地说到,这两货一见面就掐,这段时间以为好了呢,现在看来只是表像。 “小尘子威武!”小盲子立刻叫到。 “还有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说完,林尘就睁开了眼,意识回到了自身。 “哼!”“哼!” 林尘的一番话倒是起了点作用,小盲子和小净谁也不理谁,各自哼了一声就钻回了林尘体内。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林尘对梦轻舞说到。 “行!”梦轻舞将冰屋后方的墙撤去一块,然后和林尘钻了出去。 “哇,好美!”一出冰屋,梦轻舞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 一望无际的冰面,天空之中,繁星点点,没有一丝云的遮挡,星光格外明亮。 “这些就是星星,果然比逆海中的亮光好看多了。”梦轻舞赞道。 “别光顾着看风景了,还是先看看后面吧。”林尘说到。 第一百四十七章 蛟龙冰雕歌一曲 冰屋的另一边,一条由鱼群组成的大型冰雕在空中耸立,冰雕从冰面突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圆弧拱,一直连接到冰屋之上。从二人所在角度看过去,冰雕如同一尾长蛇,而鱼群则是它身上的鳞片,极为壮观。 “这也太疯狂了吧,连飞跃在空中的鱼都冻住了,这是得有多冷啊。”梦轻舞惊呼到。 “你还别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有点冷。”林尘说完,搓了搓手。 由于所带粮食不多,所以林尘和梦轻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直接捡了二十多条冻鱼才满意地停下。 “要不以后就夜晚赶路,白天睡觉算了,你看这多好,一望无边的冰面,哪里去不得。”林尘说到。 “可是水之法则碎片-生如果在水里怎么办?”梦轻舞担心地问到。 “这个就交给雷达小净了,我们现在只要按照她所给的方向前进就行了。”林尘说到。 “雷达?雷达是什么?” “没什么,反正在这里小净能感应到碎片的存在就是了。只是可惜了。”林尘叹到。 “可惜什么?”梦轻舞不解地问到。 “这里没有木柴啊,生不了火,看来往后我们只能吃生鱼片了。”林尘唉声叹气道。 “生的也能吃?” “能,不过我还是喜欢吃烤鱼。”林尘回答到。 “你们别只顾着聊吃的了,我感受到右边和前方都有碎片-生的气息,而且气息强度相差不大,这是怎么回事。”小净在空中幻化而出,看着两个方向,疑惑地说到。 “难道有两个碎片?”林尘不解地问。 “不清楚。”小净晃着脑袋说到。 “既然如此,那就采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问题吧。” 说完林尘拿出一条冻鱼,按在冰面上,手指一拨,冻鱼在冰面上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林尘则是面朝两个方向的中间说到:“鱼头朝零点到六点钟方向我们就先去右边,鱼头朝六点到十二点钟方向我们就先去前面。” 冻鱼在冰面上足足转了一分钟,才最终停在了六点钟方向,林尘则是啧啧称奇,用手指轻轻一碰,鱼头转了个角度,到达了七点钟方向。 “行了,还是向前方行进吧,天意如此。”林尘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说到。 林尘转过头去,发现梦轻舞和小净正满脸憋笑地看着自己。林尘老脸一红,轻啐一声,心道自己这二病一定是被古兰那个傻丫头传染的。 “不休息一会了吗?”林尘赶忙转移话题。 “我没事,刚刚消耗的力量都补充了回来,而且我感觉在这冰面上,我有使不完的力气呢。”梦轻舞说到。 不愧是水之法则碎片-势的变异体,冰。林尘虽然心中这么想,但口中却没有说出来。 “那行,我们歇息一会就出发。”林尘说到。 一番休息后,二人采用了一种最为省力的赶路方法——滑冰。 这个方法是林尘提议的,可只用了不到半分钟,梦轻舞已经使用的比林尘还要熟练,一分钟后,简直比得上一些专业的滑冰运动员了。这让林尘羡慕不已。 就在林尘和梦轻舞离开冰屋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冰屋不远处出现两个身影。 “海娇妹子,你说今天这海面这么早结冰是因为什么。”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说到。 “要是知道就不需要我们出来探查了,不过鲍岛主不是说了吗,冰面是从前面这个方向开始形成的,我们往前走走看就是了。注意点脚下,万一能找到冰镇鱼群,那可算是发大了。” “哎,天天吃草,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我说海瞎那些傻瓜白天是不是都偷懒睡觉去了,怎么会连一条鱼也钓不到。”海煞怒道。 “你觉得你行,你去向鲍岛主申请白班去。”海娇没好气地说到。 “鱼,鱼,我要吃鱼……”海煞低下头,不再回答,而是时刻盯着冰面的变化,边走边说。 这傻大个又是抽什么疯?海娇也不再搭理海煞,而是和海煞一样,盯着脚下冰面中是否有鱼之类的东西。 “鱼,鱼,鱼……”海煞依旧低语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古怪,而海煞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因为在低头搜寻,海娇只是凭着眼角余光来确定海煞的位置,当海煞的速度越来越快时,海娇也是本能地和眼角余光的那个黑影子保持平行,但没想到这家伙都快用跑的了。 “你发什么疯啊!”海娇终于是忍受不住,怒骂出声,同时将脸转向海煞。 海娇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只见海煞满眼血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口中喃喃着鱼,而脚下却一点也不慢。 海娇这才转眼向前看去,一个巨大的冰雕呈现在不远处,如一条蛟龙出海,一口咬向冰面上一个小贝壳。不过那显然不是简单的冰雕,冰雕中有东西。 不会真的是有蛟龙被冰住了吧?就在海娇惊诧地停下脚步的时候,海煞已经越来越快,朝着冰雕前的小贝壳冲去。 “糟了!”海娇突然明白了海煞为什么有这个反应了,赶忙几个健步冲到海煞后方,一手拉住海煞的衣领。 然而海煞的力量太大,完全不是海娇能够抗衡的,海娇就这么被海煞拖着向冰雕最前方的贝壳冲去。 “要不是老娘早有准备,还对付不了你了。”说完,海娇从怀中掏出一物,随后一个跳跃,踩在了海煞的肩膀之上,然后一巴掌朝着海煞的脸上拍去。 “咳咳咳……咳咳咳……啥玩意,这么腥辣!”海煞立马跪在地上,咳了起来,边咳边骂。 “都这么久了,你还是一闻血腥就冲动,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海娇虽然口中如此说,可是手上却不闲着,将海煞的双手反扣,让海煞无法去掉蒙在口鼻上的东西。 “行了行了,松手吧,我已经没事了。”海煞说到。 “这可是我的存货,海辣椒,今天算是便宜你了。哎!又要有几天吃不到辣了。”海娇边叹息,边松开了反扣海煞的手,补充到,“别取下来,这里血腥味的确很浓。” 此时二人距离冰雕已是不远,海娇已经能看清,那远处看起来像小贝壳的东西居然是一个圆形冰屋,而浓厚的血腥之气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海娇相信,若不是因为现在已经结冰,温度极低,这血腥味必然会浓烈十倍不止,自己还能不能制住海煞可就不好说了。 “海辣椒!你不怕把嗓子给吃坏了,以后谁还听你唱歌。”海煞站起身来,吐槽到。 “一边去,看见没,前面那个冰屋,血腥味就是从那边传出来的,我劝你还是别过去了。”海娇说到。 “你太小看了我了,这些年白修行的?我刚刚是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冰面之下,毫无防备这才着了道。现在有了防备,岂能再中招。”海煞自信地说到。 “行,那嘴上的手帕不许取下,一直戴着。”海娇思考了一会,说到。 二人小心翼翼地向着冰屋靠近,海娇远远地呼喊了一声,可是没半点回应。在距冰屋仅有几十米的距离时,二人终于看清了冰雕上的东西。 “发了,发了!鱼!全是鱼!”海煞吼到,兴奋地差点飞扑过去。 “注意点,别把手帕吹飞了。”海娇提醒到,不过声音也有点颤抖。此时海娇的内心也是十分激动,这么多鱼啊,够整个岛吃多久了啊,想想都要幸福地死去。 二人来到冰屋前,看着巨大的群鱼冰雕,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说话。 “不行不行,我忍不住了!”海娇突然叫到,然后一脸蹭在冰雕上,开始唱起歌来。 “满天星斗呦,连海平;海里飞出呦,蛟龙汉;蛟龙衔鱼呦,送宝来;宝鱼天降呦,映星滩……” “林尘,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梦轻舞突然问道。 “声音?没有啊?”林尘停了下来,仔细听,不过依旧没听到什么。 “好像有人在唱歌。”梦轻舞皱起眉头说到。 “唱歌?算了吧,我们还是赶路吧。”林尘说到。 “好吧,我也觉得可能是我听错了。”说完,二人继续赶路。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该出现的建筑 “行了行了,别唱了,早跟你说别吃那么多辣椒,非不听。还是赶紧回去通知岛上的人来收鱼,来晚了怕是要被别人抢先了。”海煞提醒到。 “也是,不过这冰屋是怎么回事”海娇说到。 二人绕到冰屋的另一侧,见冰屋这一侧有一个缺口,缺口外侧,一块与缺口差不多大的冰块倒在地上,显然原本是用来堵住冰屋的。海娇小心翼翼地往里探了探脑袋,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看来这里的人已经走了。”海娇说到。 “这些鱼好像是在冲击这冰屋,最后被人给冻上了的。你说会不会是这冰屋里的人做的?”海煞问到。 “怎么可能,这片海域谁有这么强的实力,这连我们鲍岛主都做不到。”海娇摇了摇头,对海煞的假设表示反对。 “那为什么今晚会这么早结冰,太不寻常了吧。”海煞说到。 此话一出,连海娇都有些相信海煞的话了,这的确太不寻常了,往日海面结冰至少要等到深夜,而今日结冰的时间的确提前太多,而且从未见过鱼群飞在空中被冻上的。 “这里有痕迹!”海娇在思考的时候,无意中向着前方的冰面看去,发现地上有不少圆圈形状的划痕。这些划痕正是林尘和梦轻舞在熟练滑冰时留下的。 “这些痕迹怎么这么乱,还一直在原地打圈圈。”海煞的脑袋随着地上的痕迹一圈一圈地转着脑袋。 “会不会是有人在这里打架?”海煞停下了转头的动作,他觉得再转下去就要吐了,尤其是嘴上还蒙着这么一个东西。 “不像,若是打斗的话,地上的不会没有打斗留下的其它痕迹。不过应该是两个人没错,而且最后去的方向是那里。”海娇手指林尘和梦轻舞所去的方向说到。 海面一直都未平静过,由于是突然被冰上,所以,冰面之上并不平坦,还是有一些起伏的,滑冰而过,在转弯以及冰面凸起的地方就会留下一些擦痕,海娇就是凭借这个看出方才这里的人数以及所去方向的。 “那个方向,我记得应该是金岛主的金枪岛昨晚在的方位吧。那我们追不追?”海煞说到。 “追?追过去找死啊,还是说你也想变成冰雕?”海娇说到。 “那我们怎么办?”海煞问到。 “这样,你盯在这里,我回去叫人来收鱼。不过你可要看好了,别被人抢了去。”海娇叮嘱到。 “放心吧,不过那两个人怎么办?”海煞问到。 “别管了,我回去和鲍岛主商量一下,派人从我们歌岛出发去金抢岛探一探。”海娇说到。 “那你快去快回。”海煞说到。 海娇叮嘱了一句离远点,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歌岛而去。 “前面是什么?”林尘突然停了下来,指向前方说到。 梦轻舞也是停了下来,看向林尘所指方向,那里有不少建筑凸出海面,不过建筑都不高,若不是距离已经比较近,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那也是冰雕?”梦轻舞疑惑道。 “应该不是。”林尘摸了摸下巴,突然惊喜道,“不会是海岛吧,白天这里可是海洋。” “海岛?不会吧,海岛还能漂?”梦轻舞虽然没见过海岛,但也不认为海岛还能漂在海面上。 这可把林尘问住了,即便逆海不能以常理度之,也不至于能把海岛给浮起来吧。再说了逆海也是由逆河而来,林尘可不认为逆河能直接冲一个海岛上来。 “船?会不会是船?”林尘喃喃到,但他心里还是打鼓,怎么想这海面上也不该出现什么建筑才是啊。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梦轻舞说到。 这时,小净的身影飞出,一指前方,对二人说到:“碎片-生的气息就在那里。” “在那里?”这话让林尘不得不重视起来,“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简单呢?” “不会错的,就在那里,的确是生的气息。”小净说到。 “的确没那么简单。”小盲子的声音突然在林尘心中响起,“那里有没有碎片-生的气息我不知道,不过那里还有另外一种力量的气息,这种力量你应该熟悉,是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林尘喃喃道,“我怎么感觉不到?” “那是你修为太低,虽然你的水之法则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修者中期,但你神圣法则的修为仅仅只有学者后期。”小盲子说到。 “哎,这就不错了,我开始修行才几个月。”林尘叹到。 “也是。”虽然林尘没有古兰那种一下跨一个大阶段的壮举,不过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非常不错了。当然这是基于他有三十多年的生活经验而谈,若是一个小孩子在几个月内达到这个地步,那就算得上是神童了。 “等等,你是说有信仰之力,也就是说,前面的建筑里不仅仅是有人那么简单,里面的人还是有修为的?”林尘说到。 “那是必然。”小盲子说到。 见林尘不说话,梦轻舞以为林尘是在考虑怎么进去,于是开口道:“要不我们直接过去,既然是建筑,必然是有主之地,偷偷摸摸过去不太好吧。” 对于梦轻舞的话,林尘也是极为赞同,不过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是带走水之法则碎片-生,情形就不那么乐观了。对面是有修为的人,已经修炼出信仰之力,看来修为应当不低,会让自己轻轻松松拿走法则碎片?答案想想也知道。 “行,就按照你说的来,不过我们得先想好后路才行,以防万一。”林尘说到。 一番商量之下,二人终于敲定了撤退方案。而小净似乎很是兴奋,一直在空中飘来飘去,向着建筑的方向张望。 “有人,有人!”小净突然叫到。 林尘和梦轻舞向着前方看去,果然见到两个人结伴而来,边走还边闲聊。 “冻死了,大半夜的让我们出来找木头,找个啥子木头。”其中一人边搓手,边抱怨着,见旁边的人不搭理他,于是一脚踢在了旁边那人的屁股上,叫到,“你个傻子,听见我说话了没。” “叫,叫我多,多刺统领。”一旁那人不乐意地说到。 “我还水箭统帅呢。就你还多刺统领,你说你除了头发上刺多些之外,还有啥用,你那满头刺能拔下来镖人不。” “我,我,我……”多刺结结巴巴地说到。 “我什么我,你有我帅吗,你有我的长枪锋利吗?”说完,水箭一点自己的鼻子,一根长枪就出现在他手中,水箭将之在空中舞了个枪花,然后又得意地将长枪收回。 “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说到这里,水箭突然伸手从多刺脑袋上拔下一根长长的头发,那头发居然就像刺一样,不过在水箭手中一掰就折了。 “你说你这啥破刺,有什么用,难怪金岛主不待见你。”水箭不屑地说到。 “有,有,有……” “有什么有,但凡有别人,谁愿意和你一起出来,说了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水箭无奈道。 “有人!”多刺结巴了半天,终于是把话说了出来。 “有什么人,你说说还有谁?”水箭说到。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从前面来的吗?”梦轻舞的问话把水箭吓了一跳。 “谁?你是谁?”水箭后退一步,看着梦轻舞问到。 “我是路过的,想到前方那个建筑里去看看,你们是从那里来的吗?”梦轻舞问到。 “大胆,你是哪个岛的,是不是想要来我们金枪岛搞破坏!今天算你倒霉,遇到我水箭统帅。多刺,上,二打一不吃亏。”水箭叫到。 “两,两个。”多刺这一次倒算是说的挺快。 水箭撇了撇头,才发现梦轻舞的侧后方还有一个,于是尴尬地摸了摸头,道:“大家都是斯文人,有话好好说。” 第一百四十九章 原始树屋浮木岛 “两位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想到你们金枪岛去拜访一下,并没有什么恶意。”梦轻舞开口说到。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多刺,你带着二位回金枪岛吧。”说完水箭转身就跑。 “你,你,你呢?”多刺的话问完,水箭已经跑出去十多步了。 “我先回去禀告一声……”水箭边跑边说,转眼就没影了。 这一幕把林尘和梦轻舞看得目瞪口呆。 “劳烦这位多刺兄弟带路了。”梦轻舞笑着说到。 “走。”多刺无奈,只得带着二人向着金枪岛而去。 “请问你们这半夜出来做什么的?”梦轻舞询问到,主要是想套一套近乎。 “木,鱼。”多刺回答到。 “木鱼?”林尘嘀咕了半天,才明白多刺所说的并非什么和尚念经所用的木鱼,而是木头和鱼。 这让林尘已经有些猜想了。在逆海之上生存,木头和鱼应该是重要的物资。鱼好解释,这茫茫大海之上,鱼作为重要的食用来源,自然是不可缺少的,林尘背后的包裹里还背着二十多条鱼呢。而木头,林尘想了想,也不敢断定具体是怎么用,而且在大海上找木头,总觉得怪怪的。 梦轻舞又问了几个问题,多刺的回答都只有一个字,这让梦轻舞感到很无趣,对着林尘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辙。 很快,三人来到了建筑群前,林尘和梦轻舞也才看清这些建筑的真实面貌。 低矮的建筑全是由树木自然生长而成,并非人工砌筑,看起来有一种原始森林中,山野精灵住所的味道,树屋四周郁郁葱葱,这倒让林尘一眼就喜欢上了这种屋子。而地面上,则是一排排粗壮的圆木,被牢牢地捆在一起,冰面之下应该还有更多的圆木,只是由于冰面之下光线并不好,所以深处看得并不真切。 整个海岛居然都是由木头够成的,真真切切就是一个浮木岛。难怪这两人要出去寻找木头,原来是打算给海岛添砖加瓦啊。整个岛并不算太大,一眼看去长差不多两百多米,宽度估计也差不离,看来像是一个正方形海岛。 “站住,你们是谁?”海岛边,已经站着五个人,清一色手持长枪,只是长枪的长短不一,而先行离开的水箭也在其中。多刺见到几人,慌忙跑了过去。 梦轻舞伸手摘下帽子,上前一步,说到:“你们好,我们是路过的,打算到贵岛上拜访一番,不知是否方便。” “六个人,先前碰到的两个是修者前期修为,其余的三个修者中期,一个修者后期。”小盲子提醒到。 “都是修者?这里住的人难道都会修炼?”林尘诧异道。 “目前看来是的,但有一点不对,他们并不是人,而是妖,都是鱼妖。”小盲子说到。 “嗯。”林尘的戒心又提升了一层。 “废话少说,你们是哪个岛的,是不是来闹事的!”水箭大声说到。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水箭摸着脸连退好几步。 “蠢货,谁让你和美女这么说话的,滚一边去。”一个看起来身材十分高挑的男人上前一步,说到,“在下银枪,不知姑娘芳名。” “客气,在下梦轻舞。”梦轻舞回答到。 “哦,我身后这几位是铁枪、火枪、风枪。”介绍完这三个,轮到水箭的时候,银枪又是抬手两巴掌,怒道,“听听别人的名字,你那个什么水箭,什么破名字。” “还有你!多刺?”银枪举起手来,但好像是怕多刺满头的刺扎到手一般,最终巴掌并未落下,而是转过身来,面向梦轻舞说到,“这两个没文化的,连名字都起不好,让姑娘见笑了。后面这位是?” “林尘。”林尘摘下帽子回答到。林尘也是佩服轻舞的定力,自己在听到这几个名字的时候,差点笑出声。前两个还好一些,火枪?风枪?算是什么鬼名字。 “凌晨?还午夜呢,什么破名字。”银枪不屑地道。 银枪这一句反倒是把梦轻舞给逗乐了,银枪一见,立马跟献宝似的,一个弯腰鞠躬,说到:“欢迎轻舞姑娘来金枪岛作客,请进。” “二哥,这样不好吧,大哥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时火枪开口了。 “就你话多,你看看别人家的岛哪个是不人丁兴旺,再看看我们,一群光棍,你真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啊。”银枪恨铁不成钢地说到。 “就是,你说说,有几个女孩子喜欢舞枪弄棒的,因为这个原因,我们错过多少可爱的小姑娘。”风枪说到。 “你凑什么热闹,你三哥我都没着急,你个老五着个什么急。”铁枪说到。 林尘一听这几个人的谈话,心中顿时一乐,这几个人原来是做着这个打算呢,暗下对着梦轻舞竖了个大拇指。 梦轻舞似有察觉,转头瞪了林尘一眼。 就在几人絮絮叨叨地讨论让不让二人上岛的时候,一个雄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都在这里干嘛呢,吵什么吵。” “大哥。” “金岛主。” “金……金……”多刺金了几遍硬是没说出口,被水箭一脚踢在屁股上生生给打断了。 金岛主走向前来,几人将其让到中间。 “这两人是谁?”金岛主见到梦轻舞二人,皱起眉头问到。 “大哥,这两人是水箭和多刺出外巡逻时遇到的,他们说自己是路过的,想要上岛参观一番。”银枪说到。 金岛主却只是看着二人,却不开口。 银枪凑近金岛主低语道:“大哥,这好不容易来了个姑娘,万一人家有心投靠我们,兄弟们也多个伴不是。而且这姑娘名字不错,一听就是有文化的,就算留下来帮我们起起名字也是不错的。” 金岛主却不理会银枪,只是一直盯着二人。突然,金岛主耸动着喉咙吞了口口水,一脸猪哥样的看着二人,然后伸出手,在嘴角上擦了擦。 梦轻舞被金岛主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大哥,这是我先……”银枪一句话没说完,被金岛主伸手打断。 “这位小兄弟贵姓啊?”金岛主满脸笑容地看着林尘问到。 顿时,满场惊出一地鸡皮疙瘩。 “林尘。”原本打算护住梦轻舞撤退的林尘没想到这金岛主盯着的居然是自己。 “哦,是林兄弟啊,林兄弟应该是使枪之人吧,不如切磋一下如何?”金岛主问到。 银枪几人立刻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看着林尘满脸疑惑的表情,火枪说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金枪岛有个规矩,只有使枪的人才可以入岛。你看……” 火枪说完,扬了扬手中的武器,一脸引以为傲的表情。而其他几人也同样扬了扬手中的长枪,唯有多刺仍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手中什么都没有。 多刺身旁的水箭伸手从多刺头上拔下一根刺,然后对着多刺屁股又是一脚,多刺这才反应过来,头上如同刺猬一样的头发居然快速拧在了一起,看起来倒还真的像一柄枪尖。 “不知金岛主如何知晓我所使为枪?”林尘问道。 “使枪之人自然一身霸气,而且我能从林兄弟身上感受到淡淡的海洋之力以及信仰之力,看来林兄弟不仅仅会使枪,而且还已经修炼出了两种法则之力。”金岛主说到。 林尘一脸惊讶,这金岛主居然一眼就看出穿了自己的底细,当真是可怕。 “这金岛主什么修为?”林尘赶忙询问小盲子。 “使者前期,修为并不高,但是他似乎对于枪道很是敏感。”小盲子说到。 看着林尘一脸诧异,火枪得意道:“我们大哥可是枪痴……神,今天你算是遇着了,说不定一开心指点你几下。” “好,我答应!”林尘盘算着,想要入岛,看来不出点力是不行了。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林尘接着说到。 第一百五十章 请客鱼妖吃烤鱼 “请讲。”金枪倒是挺有耐心。 “我的修为自然是比不上金岛主,切磋是不是立下点规矩比较好。”林尘说到。 “这个自然,点到为止。当然了,我也会压制自己的力量。”金枪说到。 “既然这样,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请!” 众人散开,给二人留下了足够大的空间,长枪比试没有空间肯定施展不开。 金岛主一挺身躯,一杆金枪竟然从金岛主的脊椎的位置幻化而出,金岛主右手将其握在手中,左手一个请的动作。 林尘则是心中暗自召唤,水神怒便出现在了右手,然后林尘将斗篷解开和包裹一起抛在了一旁的冰面上。 金岛主一皱眉,因为斗篷的遮挡他并未看出林尘是如何召出水神怒的,所以他也完全看不出这林尘是何种鱼所化形。不过看到水神怒后,金岛主却是两眼放光。 “好枪!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声音落下,金岛主就是两个箭步冲将而上,一杆金枪散发着金芒向着林尘而来。 林尘则是使出了林家枪中的拨挡招式,将长枪一竖再一拨。 当!两枪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丝……由于是在冰面上,脚下并不好借力,所以林尘被撞击的反作用力撞得直接自向后滑去。 滑动中,林尘将枪尾向地下一磕,水神怒的枪攥在冰面上直接磕出了个冰窝,碎冰四溅,林尘这才停了下来。 “哈哈……我倒是把这点忘了,林兄弟修为还没到使者期,法则之力无法破体而出在这冰面上固定自身。这样吧,我们上岛比试。”金枪说到。 林尘倒是也不尴尬,拿起披风和包裹,随着几人一同向岛上而去。 上了岛,林尘这才有了一些重新脚踏实地的感觉,先前是梦轻舞依靠冰之力在鞋底形成了一层粗糙的冰面,才能在冰面上行走,要不真不知要摔多少跤。 岛上圆木之间的缝隙被一些细小的树枝填满,走上去还算是平整。岛中央竖立着一个雕像,由于有点距离,林尘并未看清雕的是什么,雕像四周则是一个大大的菜园长着各式各样的菜,有的林尘认识,但多数林尘都没见过。菜园边上,林尘还看见不少自然长成的水缸模样的树木,里面存满了水。岛上的树屋则是主要分散在岛的四周,岛中也有几处,不过并不多。 “在那里,水之法则碎片-生的气息就在雕像那里!”小净突然惊呼道,声音之中尽是喜悦。 “这岛主才使者前期的修为,发现不了我,我先去看看。”说完小盲子便飞了过去。小净却只能一脸苦恼地看着,因为她不会隐身,也不能在木头之间穿行。 飞到一半的小盲子发现小净并没有现身一起,这才想起小净的问题,干脆又飞了回来,在空中嘚瑟地翻滚了好几圈,才获胜一般地离开。 “就在这里吧,这里还算是宽敞。”金枪说到。 林尘也不再管嘚瑟的小盲子,将包裹和斗篷一股脑塞给了梦轻舞,然后走到场中。 “大哥加油!” “金岛主无敌!” “金,金,啊!” 场中还没开打,场下已经闹腾了起来。 “轻舞姑娘,尝尝这个,我们金枪岛特有的枪果。”银枪从一开始就跑开了,现在跑了回来,抱着好几个果子,在身上擦了擦递给了梦轻舞。 “这大晚上的,枪果都冻得硬邦邦的,怎么吃啊。”风枪撇了撇嘴道,不过心中却在后悔,自己怎么没想到早点去摘些果子来,让二哥给抢了先。 而火枪则是一把拿过枪果,右手长枪轮转,然后长枪一点枪果,一道灼热的气流从枪尖散发,喷向火枪左手的枪果。 “无耻!刚刚还说大哥的规矩!”铁枪叫骂道。 轰!正在火枪一脸得意之时,一阵劲风袭来,将火枪枪尖的热流全部吹散,众人转头看去,竟然是风枪点出的枪风。 “你居然玩阴的!”火枪骂道。 看着乱作一团的几人,梦轻舞一阵头疼,左手将一枚枪果平举,说到:“不用了,我自己来。” 说完枪果在梦轻舞的手中瞬间裂成了几瓣,然后冰冻的果壤肉眼可见的化了冰,变成水嫩的样子。 银枪四人看了看梦轻舞手中的果子,一阵错愕,然而几秒之后,几人又扭打开来。 梦轻舞摇了摇头,边吃枪果,边看场中的比斗。 此时场中的比斗已经激情如火,两枪相撞,不停地迸发出火花,两人皆是越打越兴奋。二人的枪法力量极为相似,均是由水之法则中领悟的海洋之力,其中又包含着一些信仰之力,只是二人的信仰之力有些许不同。 林尘一直没有真正地去和枪法高手演练过枪法。齐华虽然陪练过林家枪,可是齐华本身就不是一个枪道高手,所以所练也只是招式皮毛,并未有精髓。而与枪擒的对战,根本就是借助水神怒自身的威力,直接秒了他。与巨魔齐华交战靠的是肉身之力。而最为骄傲的与黑岩交战时所发出的那一枪却不能随便使用,可能是要付出生命为代价。 二人越打越开心,虽然金岛主的金枪时不时地会点在林尘身上,但林尘根本不在意,而是在挡开长枪后,继续攻势。金岛主每每在长枪点在林尘身上之时会收回大部分力道,不过几次下来,他也发现了,这林尘肉身的强度根本不下自己,所以也逐渐加大了力气。 五招,十招,十二招,十五招,逐渐的,林尘能够抵挡的招数也越来越多,金枪点在林尘身上的频率也逐步降低。 叮!林尘的长枪终于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着飞向了扭打的几人。 咚!轰!水神怒钉在了银枪的身旁,把一根圆木直接砸成了碎片。 四人皆是吓了一跳,往旁边一跃,定睛再看,才发现是林尘的长枪被金岛主给挑了。 “哈哈哈,痛快!林尘兄弟虽然枪法还很稚嫩,但是悟性却很高,相信要不了多少时日,打他们几个还是稳稳的。”金岛主拍了拍林尘的肩膀说到。 “金岛主谬赞了。”林尘一拱手说到。 “大哥,注意点啊,你这是要把岛给拆了啊!”看着地上的碎木,铁枪心疼地说到。 “哈哈哈,能认识林兄弟,拆几根木头算什么。”金岛主很爽快地说到。 “你俩过来,把碎木收拾收拾,今晚看来能吃顿热乎的了。”铁枪对着水箭和多刺说到。 “热乎的?吃枪果汤啊?这几天连个鱼影都没看到,吃个啥。”银枪没好气地说到。 “这里有。”梦轻舞一抖包裹,说道,“大概有二十多条呢,应该够了吧。” 此话一出,连金岛主都看了过来,说到:“竟有这么多。” 林尘一见这有木头,有火,有鱼,关键还有盐巴,心中一喜道:“今天我请大家吃烤鱼。” 接下来,就是一顿忙活,一群人围在岛前一处篝火前,林大厨正忙着烤鱼,鱼已经被风枪送到岛中了一趟,说是可以去掉鱼中的怨气。这让林尘心中一惊,竟然和小净有着相同的功能,不知是送去了何处,不过小盲子尚未回来,小净又不能隐身,所以林尘也只能心中痒痒。 不多久,鱼香四溢,几人皆是食指大动。水箭和多刺则是被派去守岛,但是金枪依旧让风枪给他俩每人送了两条鱼去。 剩下二十条鱼,则是被七人给分了。 “林兄弟,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后就留下来给我们烤鱼吧。”银枪边吃边说。 “林兄弟的枪法造诣很快就能超过你们,你们好意思让别人天天给你们烤鱼。”金枪说到。 “一群败家玩意,天天吃,不怕把岛给吃没了。”铁枪还是有些心疼木头,不过吃的却一点不比别人少。 “吹吧你们,说的好像天天能抓到鱼一样。”火枪不屑地说到。 说到这里,几人都是看向林尘,意思很明白,你这鱼是哪里来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光神与和尚移海 “别看我,这些鱼可不是我抓的,是随手捡来的。”林尘边烤着鱼,边说。 “随手捡来的?怎么捡的?还有吗?”铁枪一脸兴奋地问到。 “就是路边捡的啊。还有非常多呢,整整一个巨大的冰雕,里面全是鱼。不过太重了,我们就随手捡了点零散的。”梦轻舞说到。 “哪里?在哪里?”一群人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凑到梦轻舞身边,看那满脸口水的样子,恨不得马上飞过去抱着冰雕啃上几口。 “在那个方向。”林尘见梦轻舞被他们吓懵了,于是指着自己来的方向说到。 “大概有多远?”风枪问到。 “呃,不算太远,天亮前跑个来回绝对不成问题。”林尘说到。 “好!带上家伙什,银枪守家,我们出发去抓鱼!”金枪说到。 “抓鱼!抓鱼!”几个人兴奋地叫到。 “这样的机会不去,简直就是上天给你你不要,是要受到天谴的啊。”铁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尘说到。 “走啊,林兄弟,怎么还坐着。”风枪说到。 “啊?我这鱼还没烤完呢。”林尘本不愿意再去一趟,小尘子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去打个前站,居然到现在还没回来。 “林兄弟,等我们把鱼弄回来,这吃烤鱼还不想吃多少吃多少。”金枪拍了拍林尘的肩膀说到。 “别乱来啊,就算家大业大也不能这么造啊。”铁枪说到。 “三哥,你咋这么抠啊,吃几顿烤鱼怎么啦。”风枪说到。 “你们不当家,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知道咱们岛上有多少根木头吗?你们知道咱们的菜够吃几天的吗?”铁枪两句话说的几人都没了脾气。 “你们去吧,轻舞姑娘就别去了,这种粗活交给你们好了,我陪她在岛上转一转,认认路。”银枪说到。 风枪、火枪立刻抗议起来,说啥也不乐意。 铁枪更是直接开口道:“多去个人,就能多带点鱼回来。你一个人留在这守岛足够了。” 最终,银枪只能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不过临走时还威胁几人,要公平竞争,等抓回鱼,大家才能开始追梦轻舞。这把梦轻舞弄得满脸无语。 “走走走,赶紧的,出发抓鱼去,哦不,捡鱼去咯。”风枪说到。 金枪岛除了守岛的银枪,和两个正在睡觉的家伙,可算是倾巢而出了,虽然加上林尘和梦轻舞也才八个人。林尘很是纳闷,这些人是怎么活到今天,还拥有这么一片海岛的。 就在金枪岛众人出发前去冰雕处捡鱼的时候,不远处冰面上趴着两个人,正叽里咕噜商量着什么。 “海吞,看来金枪岛非但没遭殃,反而得知了鱼群的消息,否则也不会倾巢出动了,你速度去通知鲍岛主前往鱼群处增援,他们的金岛主好像也在人群中,鲍岛主不去,怕是要吃亏啊。”其中一人说到。 “我一个人去?我说海妞姐,你不一起回去?”海吞纳闷道。 “你速度快,我跟着反而拖慢速度。而且,我还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做。”海妞坏笑着说到。 “你是想趁火打劫?”海吞恍然大悟。 啪,海妞一拳头敲在海吞脑袋上,说到:“这叫趁虚而入,让你们好好学文化,非不听,成天就想着吃鱼捡木头。” “海妞姐,这样不好吧,光神大人不是不让我们抢神像吧。”海吞揉了揉脑袋说到。 “光神不让我们抢神像搞破坏,又没说不让偷东西。”海妞说到。 “啊?你是想去偷……” 海吞话还没说完,海妞就又是一拳敲在脑袋上,说到:“海神不是说不让说这个东西吗,怎么不长记性。” 海吞嘟嘟囔囔说到:“可是海妞姐,你一个人去行吗。” 海妞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数数,现在一共出去了八个人,他们金枪岛外号光棍岛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共就九个光棍,现在连他们金岛主都走了,剩下一个,我有什么好怕的。” 海吞点了点头,对于海妞的手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只要不遇上金岛主,单打独斗,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那海妞姐,我先回歌岛带消息去了。” “行,小心点别被发现了。记得通知岛主立刻前去,现在赶去还来得及,晚了怕是要天亮了。”海妞说到。 海吞悄悄向后方退去,然后两腿一蹬,居然利用肚子在冰面上滑行起来,速度还真不慢。 而海妞则在目送金枪等人走远后,悄悄向着金枪岛上摸去。 “金大哥,这岛还能跑了不成,干嘛还要人守着?”林尘不解地问到。 “林兄弟和梦姑娘都是刚化形不久吧,这就难怪了。海岛可不止咱们这一个,虽然光神禁止各岛之间搞破坏,不过小动作还是不少,没办法,大家日子可都不好过啊。”金枪耐心地解释。面对林尘这样的“小白”,金枪心中很是欢喜,心中吸收林尘上岛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光神?光神是谁?”林尘满脸疑惑。 “光神……这说来就话长。这个要从逆海形成的时候说起……”金枪说到。 逆海开始形成时,最先遭罪的并非人类,而是生活在水中的鱼类。江河里的鱼儿受怨念影响,都变成了只知蒙头乱撞的无头苍蝇。或许是因为鱼儿天生智商不高,所以也并没有造成什么大乱。 那些已经化了形的鱼妖可就不一样了,鱼儿死了也就死了,因为他们无法和命运做抗争,而鱼妖却是开了灵智的,他们会思考,而且有了一定的力量。 为了共渡难关,修为最为高深的一些海妖、鱼妖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一个修禅者的出现给大家指明了方向。最后,那人以通天的手段,将众海妖以及众多海族、水族转移到了逆海之中。 而作为代价,所有的鱼妖、海妖都要信仰光神。 林尘仔细听着金岛主的话,感觉这些东西太过梦幻,简直就像在听神话故事。什么夸父追日,嫦娥奔月,今天还要加上一个和尚移海? 不过林尘还是感觉有些庆幸的,那就是在无生之狱躺着的一个月,在古兰木之法则的生机催动之下,自己的头发疯长,可以算作长发及腰。林尘感觉在这个世界行走,留个长发也挺好,免得像是在鬼城里探险时一样,还要扎一个头巾,挺别扭的。所以现在,林尘的发型已经和普通人无异了。近两个月的生活,林尘也逐渐适应了长发,就是有点不好,两天不洗就不舒服,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挺过来的。 “金大哥,那个修禅者就是光神?”林尘问到。 “应该不是,我们岛上有光神的雕像,可不像是一个修禅者的样子。”金岛主说到。 “不是?”林尘皱了皱眉,想不通其中关节。 金岛主一拍林尘肩膀,笑着说到:“我以为林兄弟身上的信仰之力是修行光神之道而领悟的呢,看来林兄弟是另有奇缘啊。” 林尘尴尬地笑了笑,心中对于修禅者的疑惑又增加了几分,总觉得这个什么修禅者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帮助人们渡过缺水难关,救人无数,现在还帮着水里的鱼儿重新安家,简直就是太平洋警察,哦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可林尘就是感觉奇怪,似乎这修禅者有所图谋似的。 林尘暗暗骂了声,自己是不是太过小心眼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大师的气量岂是自己能比的。 “林兄弟?怎么了?” “哦,没什么。” “大哥!前面,前面歌岛的人已经抢先了!”速度最快的风枪突然赶了回来,说到。 第一百五十二章 偷宝贝的女海贼 金枪岛之上,银枪正坐在菜园子旁,乐呵呵地靠着树屋,抖着腿,想着梦轻舞的一颦一笑。 而小盲子则在雕像前研究着。 “什么破雕像啊,还能吸纳法则之力,我怎么感觉这东西有点空间法则蕴含其中啊,真的是怪事。”小盲子喃喃道,他已经在这里研究了半天。 “算了,试一试!”小盲子见守岛之人正侧对着自己,脸却偏向另一边,于是大着胆子解开隐身术,将前爪摸向了雕像。 “咦?”小盲子陷入了沉思,可是过了一会,雕像突然开始发光,一闪一闪,在这夜晚极为显眼。 “糟了!”小盲子立刻开启隐身术。 “谁!”雕像的光芒立刻引起了树屋之上银枪的注意。银枪立刻从树屋上跳下,双眼凝视菜园周边。 呼!枪影飞舞,刺向菜园之中一处。 嗖!菜园中,一个黑影飞起,躲过银枪,然后迅速向着雕像接近。 银枪见状,怒火中烧,也不管菜园中的东西了,快速向着黑影追了过去。 很快,那黑影来到了雕像前,不过只停留了几秒钟,就快速地朝着岛外跑去。 “哼!让你跑了,我这银枪的称号就送人了。小锣,给我盯着这里。” “哪里跑!”银枪一声暴喝,向着黑影追去。 “呜……”突然一声号角声响起,那黑影速度骤降。 怎么回事?他们已经走了八个,怎么会还有三个人。这个黑影便是海妞,此时心中十分纳闷,不过转念一想,却是想明白了。我明白了!刚刚那八个人中,有两个就是海娇所说的从冰屋中出来,向着金枪岛而来之人!难怪这金枪岛非但没遭殃,反而是得知了鱼群的消息。 咚!就在海妞心中思索之际,银枪已经跳到了海妞的身前。 “做的好,大锣!今晚的烤鱼给你双份!”银枪赞道。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歌岛的海妞啊,怎么有闲心到我们金枪岛来拜祭光神啊。”银枪说到,不过语气中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路过,听说金枪岛的枪果味道挺不错,所以想讨上一两个尝尝,不过又怕你们金枪岛之人小气,所以就只好自己拿了。”海妞说到。 “是吗?那你还挺会挑时间啊,我大哥走了没多久你就来了,怎么,在岛外等多久了?没冻坏吧,要不要回岛上暖和暖和。”银枪对于海妞的话显然是不信的。 “回你们金枪岛?我可不敢,你们一群光棍,我一个大姑娘家的,这怕是不合适吧。”说完,海妞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要是放在平时,银枪看到海妞这个样子,估计早就魂都飞走了,不过想想梦轻舞,再看看海妞,银枪突然觉得这海妞也不过如此。 “行了,别装了,不让你上岛你偷偷上,现在想要离岛可就由不得你了!”银枪架势一拉,就要开打。 “哼!”海妞暗道晦气,平日里听说金枪岛上一群光棍见到女人连游泳都能忘了怎么游,尤其是以他们中的二当家银枪为最,今日怎么转了性子了。 双刀!银枪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海妞,却是第一次见到海妞的法器。 海妞身形飞舞,手中的双刀如同绽开的花朵,在星空下闪耀着碎光。 银枪一时看呆了,看着刀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片刻,银枪暗骂自己一声,现在可不是看姑娘的时候,手中银枪一提,与海妞战成一团。 叮叮叮叮!海妞的双刀速度飞快,不停地翻滚着砍在银枪手中的枪身之上,擦出点点火星,把银枪累了个够呛。 银枪突然长枪平着一抡,将海妞逼的倒退几步。 “这么?不打了?金枪岛二当家不过如此啊,这才几个回合就不行了?也是,同为修者后期,你这光棍岛的水分也太大了。”海妞嘲笑到。 “你别贫嘴,我只是不打女人罢了。不过你居然敢说我不行,那可就别怪我下狠手了。”银枪眼神突然变得冷冽起来。 “知道为什么我们哥几个,只留下我一个人守岛吗?”银枪摸索着自己手中的长枪说到,“因为哥,一个顶俩!” 说完,银枪手中的长枪飞速旋转起来,最后快到在银枪面前仿若形成了一面银镜,让海妞更为诧异的是,另一个银枪从枪影所形成的银镜中走了出来。 “嘿嘿!享受哥双倍的怒火吧!”说完,两个银枪各自一左一右分开,然后同时攻向了海妞。 “一打二,不公平!”然而海妞的抗议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面对突然多出来的银枪,海妞明显不适应,不过,依旧勉强保持不败。海妞虽然弄不懂银枪这一招式的底细,不过她相信,这样的招式必然不能持久,只要挺到其中一个消散就好。 而事实也证明了海妞的猜测,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明显能感到其中一个银枪的力量在逐渐减弱,这让海妞心中安定了许多。又是几招,海妞感到那个虚影银枪速度也明显慢了许多,心中更是大定。 战场变换极快,二人以快打快,站在战圈外的大锣都快看不见刀光和枪影了。突然,海妞发现了银枪本体的一个破绽,连绕两步,身形一矮,双刀如同剪子一般绞过银枪本体的小腿,同时用银枪的本体挡住那个虚影。 就在海妞嘴角上扬的时候,她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个虚影银枪居然不顾本体的生死,一枪直接向着自己扫来。海妞双刀刚刚斩出,已是无法改变刀向来进行格挡,只能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把自己的背部朝向了长枪。 砰!一个闷声,海妞贴着冰面划出十多米,而被长枪扫过的银枪也消散在了空中。 海妞站起身来,吐了口血水,看向银枪,喘着粗气,怒骂到:“小子居然如此狡诈!” 然而骂到一半,海妞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银枪居然喘得比自己还厉害。这小子原来是真的体力不支,不是故意假装,引自己上当的。 银枪则是喘了半天,才站直身子,骂到:“天杀的,这一招太耗费力气了,差点没把哥给抽干了,看来大哥说的对,还是得到使者期,法则之力真正离体才行。” 就在二人暂时鸣金收兵的时候,小锣突然扯着嗓子跑了过来。 “银枪二当家,不好了!不好了!” “你才不好了,你全家都不好了!”银枪怒道。“不是让你小子守着菜园子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刚刚光神神像旁绿光一闪,好像,好像……” “吞吞吐吐的干嘛!好像什么?”银枪没好气地说到。 “好像那个宝贝飞走了”小锣犹豫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 “宝贝?”银枪挠了挠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岛上也就只有那东西能算得上宝贝,又不能直呼其名的东西了。 “你说什么!飞走了?”银枪怒道。 “我刚刚在巡逻,身后突然一道绿光闪过,等我看去,就已经不见了。我怕有什么闪失,四下查看了一下,只有光神神像下的暗格被打开了,里面的宝贝也不见了。”小锣说到。 银枪听后,将目光转向了海妞,双目都快喷出火来。 “别看我,这可不关我的事。”海妞辩解道。 “刚刚你是不是去过雕像那里,不是你还有谁!说,其他的人呢?快把东西交出来,要不这事可没完!”银枪上前一步。 “要打就打,哪这么多废话!”海妞也是没办法,她的确没拿,她是打开了暗格,可暗格里根本就没有东西,不过此时又如何能洗脱嫌疑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同的标记方式 “等把你抓住了,看你还能嘴硬!”银枪一挺长枪就要上前。 海妞见状连忙挥舞手中的双刀,双刀不停地互相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起初银枪并未在意,但是十多秒后,银枪察觉到不对了,自己的双耳居然感到一阵阵疼痛,紧接着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直往脑子里钻,难受的银枪直捂耳朵。大锣小锣更不堪,直接把螺枪都给扔了。 海妞深吸一口气,脸色更加苍白了,转身就走。 银枪摇了摇头,看见海妞居然又开始逃了,朝着大小螺怒吼到:“你俩守岛,不要离开!”说完,银枪就朝着海妞追去。 林尘与金枪等人已经赶到了巨大的冰雕前,不过此时的冰雕已经被凿成了数段,散落在地上,连同林尘和梦轻舞的那个小冰屋,也已经被凿开了。 “金岛主?”海娇见到金岛主等人明显一愣,因为歌岛的人都在忙着解体冰雕,所以并没有人负责瞭望,待到海娇发现金岛主一群大活人的时候,对方已经快站到自己身边了。 “忙活着呢?”金岛主一声问候,把海娇从发愣中惊醒,直接往后跳了十多米,大吼一声:“敌袭!” 瞬间,喧闹的场地安静了下来,齐齐看向海娇这里。火枪和风枪则是挥舞着手臂和大家打着招呼。 呼啦啦,散在场中的人迅速集中在了一起,林尘数了数,齐刷刷居然有十六人之多。 “这么多,都是什么修为?”小盲子不在,林尘只好向着小净询问。 “都是垃圾。”小净的一句话直接让林尘无言以对,林尘这才发现,有些时候,反而是小盲子靠谱一些。 “呀!刚刚那处岛上的碎片生的气息好像在移动!朝着我们这里来了!”小净一句话出,立刻现出身形,朝着后方看去。 小净的举动把林尘吓了一跳,要不是两方人员碰面后,自己和梦轻舞站在了最后,怕是立刻就被发现了。 林尘没好气地瞪了小净一眼,小净也发现自己做的不妥,立刻对着林尘说到:“我去看看,放心,不会被发现的。” 说完,小净快速潜到冰面之下,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在这冰中和水中,小净倒是来去自如。 林尘看着小净离去的方向,无奈摇了摇头。 “金岛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海娇沉声道。 “自然是来抓鱼的了,难不成这大半夜的带着兄弟们出来看风景不成。”金岛主揶揄到。 “这么说,金岛主是来抢我歌岛的收成来了?”海娇声音更冷了。 “都说歌岛三姝个个都是有文化的人,今天一见也不怎么样嘛。”铁枪在一旁说到。 “你什么意思?”这时,海娇身旁又走出一人,低沉着声音说到。 “呦,歌岛三姝的海姬也在啊,难道听不懂吗,这鱼是天上掉的也好,冰里刨的也罢,总归不是你们花力气从水里抓的,那这鱼就是无主之物。既然是无主之物,那就见者有份。”铁枪说到。 “三哥,别太抠,人家有俩美女,我们对半分后,多让他们两条。”风枪起哄道。 “哦,哦!”火枪和水箭在一旁怪叫起来。 咔!海姬手里的一根冰锥应声而断。瞬间,场中落针可闻。 “哦!” 多刺的起哄声突然响起,海姬瞬间暴怒,吼到:“你们这是在羞辱我们吗!” 不过这次水箭却没踢多刺屁股,而是跟着风枪等人一起哈哈笑起来。 “姐姐别动怒。”海娇安抚道,转而上前一步说到,“没错,这些鱼的确原本算是无主之物,可是却是我们先发现的,所以现在已经算是有主之物了。” “对!这些都是我们的!”海姬附和道。 “你们也太霸道了吧!这冰雕这么大,你们不过才弄下来不到一半,凭什么你们要独吞。”火枪怒道。 “有主之物,有多少是我们的事,各位请回不送!”海娇说到。 “这……”铁枪也是一时语塞。 “林兄弟。”突然金岛主想起了林尘,于是把林尘和梦轻舞叫到了前面了。 “你和梦姑娘发现这里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吗?”金岛主低声问到。 金岛主这么一问,林尘就知道金岛主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如果就这么说出去,怕是也讨不到什么好去。 于是林尘给了金岛主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上前一步说到:“请问这位海姑娘,无主之物是谁先发现就是谁的吗?” 海娇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怪异的人,却想不起来金枪岛何时有这号人物,口上回答到:“这是自然。” “哦,那就好。”林尘点了点头,又问到,“那请问是不是谁先看见就算是谁先发现的呢?” 海娇心中顿时一惊,有种不好的感觉,看这金枪岛倾巢而出而且还带着工具,显然是已经知晓这冰雕所在才来的,而自打自己和海煞发现这处冰雕后,就让海煞在这里寸步不离地守着,根本没见到有人,那说明,金枪岛的人在自己和海煞之前就已经见到这冰雕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又岂能随意更改。海娇脑子里转了十多个弯后,说到:“那肯定不行,得先做记号,我发现这冰雕之后就……就用脸蹭了半天,做了记号的。” 海娇吱吱呜呜半天,才说出了自以为无懈可击的说法。 “我证明!海娇用脸做标记的时候,还唱歌呢。”人群中,海煞突然冒了出来,说到。 海娇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今天这傻大个还不算傻到家。 林尘摸了摸鼻子,有点难为情的说到:“哎呀,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想说了。不过金大哥这里我又不得不说句公道话,那只能是冒犯海姑娘了。” 林尘本来不打算掺和的,这么多的鱼,大家二一添作五平分就是了,这叫海什么的居然想要独吞,吞不下也不打算让别人沾手,这的确有些过分了。而海娇却是没听懂林尘的那句冒犯了是什么意思,好奇地看着林尘,等着他的下文。 “其实在你们发现这里之前我就已经发现了这里,那里原本应该还有个小冰屋。”林尘伸手一指冰雕的最前面,不过此时冰屋已经被损毁了,地上只有一堆碎冰。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那又如何?你做标记了吗?冰屋是你垒的吗?”海娇不屑道。 “冰屋的确不是我垒的,不过我在冰屋后面的冰雕上做了点标记。”林尘说到,“发现这冰雕的时候,有点尿急,所以就跑到了冰屋后面,在这冰雕之上撒了泡尿。” 场中一时之间安静到了到了极点,不过数秒之后,林尘身后就爆发出了杀猪一般的笑声。 “不知我这样算不算做标记呢?当然如果你要是不信,可以在你们已经弄断的冰段上找上一找,闻一闻,肯定能找到的。”林尘说到。 梦轻舞脸上却是火辣辣的烫,原来刚刚练习滑冰之时,林尘是跑到冰屋后面是去放水了啊,难怪自己追问了半天他也不说,最后要不是林尘硬拉着自己,自己肯定要去看一看的。 海娇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此时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洗洗脸,虽然自己是站着蹭的冰雕,而且也不可能蹭到那人所说的地方。可是让眼前之人这么一说,心中的恼怒不由得就往外冒。 “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海娇说着,双眼竟然从黑色开始向着红色转变。 金枪一见,立刻上前两步,站在林尘面前,说到:“怎么?想动手?”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冷眉一怒战二姝 “金岛主,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是你们金枪岛之人吗?”海姬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到。 “他不是你们金枪岛的人?金岛主,请你让开。”海娇虽然愤怒,但是面对金岛主,她还是有一定理性的,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她还是分得清的。 “让开?怎么说?”金岛主问到,语气中听不出是个什么意思。 “让开,我杀了这小子,这些鱼,我答应平分。”海娇沉声说到。 “我要是不让呢?”金岛主冷冷地说到。 “金岛主,即便你再厉害,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缠你一会绝对不成问题,只要有一个回去报信,等到我们鲍岛主过来,你认为结果会怎样。金岛主不至于为了一个外人得罪我们歌岛吧。”海娇说到。 其实来之前,鲍岛主已经对海娇和海姬吩咐过了,如果金枪岛的人来了,就轰回去;如果是金岛主亲自到了,先施压,若是谈不拢大不了分他们一半,不过能捞点好处就最好了。因为歌岛目前可不止一个敌人,犯不上和金枪岛再起冲突。 正因为如此,海娇才敢这么说,不过好处是一点也没捞到,没办法,现在海娇想要弄死林尘的心已经达到了极点。自己堂堂一个歌岛三姝的老幺,居然被人如此嘲笑,用脸去…… 金岛主没有回答海娇,回过头去,眼睛从铁枪、火枪、风枪、水箭和多刺的脸上扫过。而众人则是低下了头,握紧了拳头。 “金岛主,我们歌岛可是有五十多号人,真要是闹起来,金枪岛怕是讨不到好处吧。”海娇看见金岛主的动作,继续施压。 金枪突然笑了,笑得很霸气:“兄弟们怎么说?” 听见金枪的笑声,几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抬起头来,双眼放光,大声吼到:“干他丫的!” “听见没?”金枪转过身去,笑呵呵地看着海娇说到。 海娇一脸阴沉,看着金枪,明知故问地说到:“所以……” “干,干……啊!他丫的!”多刺在水箭的踢屁股鼓励下,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同时打断了海娇的话。 “从今往后,这位就是我们金枪岛的兄弟,谁想动他,问问我们手中的长枪答不答应!”金枪说到。 “不答应!不答应!” “记住,我们金枪岛老六,水枪林尘!”金枪高呼。 林尘正感动着呢,被金枪的一句水枪把高涨的情绪直接给拍到了谷底。 “水枪,把你的武器亮给他们看看!”金枪说到。 林尘苦笑着,此时真的想拿把水枪,滋金枪一脸。收回思绪,林尘暗自召唤出水神怒,然后撩起斗篷,将长枪高举。点点星光映照在水神怒之上,显得枪身格外华丽,海浪一般的花纹在星光的闪耀之下,仿佛在涌动着一般。 海娇暗暗吃惊,这件法器一看就不一般。看来这金枪并非无的放矢,金枪岛的规矩她岂能不知,所有上岛的人无一不是以枪为自身法器。这个叫做林尘的看来可能真的是他们金枪岛的人了。 “看来今天是无法善了了?”海娇问到。 “鱼要吃,兄弟更不能没有!”金枪说到。 眼看着双方就要打起来,林尘却站了出来,说到:“大家都消消气,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不能!”海娇怒道。 “那个,再纠缠下去天可就要亮了。”林尘说到。 此话一出,大家都没脾气了。等太阳出来,温度升高,冰可就要化了,那这些鱼可就算是全都浪费了。 海娇也是骑虎难下,不妥协吧,看样子自己是真的一条鱼也带不回去了,家里一众兄弟怎么交代;妥协吧,自己心里又实在是气不过,而且今天也算是名誉扫地了。 “所以,我建议大家来个文斗,双方各出两人比武,其他人该干嘛干嘛。两不耽误,怎么样?”林尘说到。 “我同意了,这个办法不错,水枪兄弟有些脑子嘛!”金枪说到。 海娇和海姬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也同意了这个办法。 “既然是比斗,那彩头就是这些鱼了,赢了的取走六成,输了的取走四成。如何?”林尘问道。 “可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就是金岛主不能参加……”海娇说到。 “我同意了。”金岛主说到。 我去!林尘差点没吐血,还没开打,对方先把己方最高战力给开了,这金岛主居然直接爽快地答应了。 “我还没说完。”海娇说到,“还有就是这个水枪必须参赛!” 我再去!林尘没想到,连女鱼妖的愤怒都来着这么凶猛,一副不把自己打到跪地求饶,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金岛主刚说出一个我字,就被林尘打断了。 “我不同意!”林尘生怕说慢了,就让金岛主给卖了。 “没事,对方修为最高的也就海娇、海姬和海煞三个修者中期,上场的肯定是海娇和海姬,两个娘们,你怕个啥。”金岛主说到。 “我不打女人。”林尘说到。 “没事,你躲着点,只管防御,让铁枪打就好。”金岛主说到。 “挨女人打还只能躲别人后面,算什么本事!”林尘说到。 “这……”金岛主也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你是不是怕了老娘了!”海娇说到。 “嗯,我怕。”林尘厚着脸皮说到。 “你不怕你还……你怕?你怕我做什么?”海娇说到。 “我打小胆子就小。”林尘白着眼说到。 “你还是不是男人!”海姬也是被林尘的话气到牙痒痒,上前助阵。 “目前还是个男孩。”林尘无所谓地说到。 “我看你就是没种!”海娇怒道。 “水枪答应了,和你们打!”谁知道,林尘还没说什么呢,就被梦轻舞给截胡了。 海娇和海姬一阵错愕,看了看前方走过来的与林尘相同打扮的女人,不知这人又是做什么的。 “你们要打是吧,可以,我和水枪陪你们打。”梦轻舞寒着脸说到。 林尘看了看梦轻舞,不知道这丫头是要闹哪样。 “好啊!管他是谁,反正只要这小子上场就行了。”海娇说到,然后转过脸去,对着后方说到,“你们都干活去,等会这里发出什么响动都不许看。” “不必了!”梦轻舞说到。 “你什么意思?”海娇说到,本来她是打算以比斗为借口,慢慢吊着林尘打,所以不想让别人看着,万一这小子一上来就认输怎么办。 “打你们能用几招。”梦轻舞冷笑到。 “狂妄!”海姬怒喝到。 双方站定,铁枪却凑了过来,向着梦轻舞询问到:“要不还是我来吧。” “滚!”梦轻舞冷着脸说到。 一句话把铁枪吓得赶忙退出了战圈。 看着梦轻舞的脸色,连林尘都没敢上前去问一句,不过事情已然如此,只能尽力而为了,总之是不能让对面两个女妖伤到梦轻舞就是了。 “开始!”随着金枪的一声令下,海姬和海娇立刻有了动作。 只见海姬手中一把竖琴浮现,而那琴弦居然是用冰做的,林尘这才知道方才冰姬手中那似冰锥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了,居然是用来敲琴的棒子,这把竖琴居然是用来敲的!真是匪夷所思。 海姬的手中则是多出了一把长鞭,长鞭极为华贵,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而像一个舞蹈用具。 啪!哗!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梦轻舞双手一拍冰面,冰面上立刻碎冰四溅,战圈内也立马被冰雾给笼罩。而然不过二十多秒,冰雾就散去了。 众人大眼等着小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场中情景,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海姬和海娇半截身子被插入了冰面以下,而梦轻舞手中两把冰枪已经抵住了二人的脖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拉起鱼儿回各家 “服不服?”梦轻舞愣愣地说到。 冰枪的寒意顺着脖颈传入二人的大脑,二人完全不敢动弹。 小半会,海娇才牙齿打着颤,说到:“服,服了。” 梦轻舞冷眼一看海姬,海姬立刻打了个哆嗦,忙不迭说道:“服了,服了。” 梦轻舞冷哼一声,转过身子,向着林尘走来。 林尘这才发现,梦轻舞手中的双枪只有大约一条手臂的长度,侧面还有个短刃,看起来也是寒光森森,与其说是枪,不如说是两把短戟。 梦轻舞将双戟一抛,双戟在空中慢慢消散,化作一团碎冰雾。 梦轻舞走到林尘身边,说到:“以后谁敢说你不是人……不是男人就打他!” “哦。”林尘呆呆地看着梦轻舞,突然感觉今天的梦轻舞有些陌生。 “小盲子,你快看一看。还有小净……”林尘立刻召唤小盲子和小净出来看一看梦轻舞的状况,不过这才想起来,这两个家伙都跑没影了。 “关键时候掉链子。”林尘心中怒骂两个小家伙一声。 看着消散在空中的冰雾,金岛主这才从震惊中惊醒,兴奋地说到:“梦妹子,等回去我们打一场。” 梦轻舞冷冷地看了金岛主一眼,这让身为使者修为的金岛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金岛主立刻改口,对着旁边在场众人吼道:“这就是我们金枪岛老七,冰枪梦……姑娘,记住了没!”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多刺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冰,冰,冰……” 接下来,两岛之人各自忙活,巨大的冰雕已经足够两岛之人瓜分享用,并有富余,最终谁也没有管谁拿多少。因为各自就那么点人,能拿多少就带走多少,反正还有剩余,这让刚刚的争斗变得毫无意义。 期间,歌岛又有人前来报信,让海娇不要与金枪岛起冲突云云,不过已算是没什么作用了,因为海娇和海姬已经彻底没了再与对方起冲突的勇气。 海娇看得出来,刚刚对面的冰枪明显是故意炸起冰雾的,为的不是遮掩自己的视线,而是遮掩战圈之外其他人的视线,显然她不想暴露太多实力。隐藏实力都能瞬间制服自己和二姐,那要是火力全开,自己还不死得连渣都不剩。 突然海娇想到了一种可能。自己和海煞之所以出来探查这一片海域,就是因为今夜海面结冰过早,且结冰的起点就是这里。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冰枪做的?这个想法让海娇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感觉刚刚若是再不服软,怕是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冰雕了。 “妹妹,怎么了?”海姬问到,虽然她也震撼于冰枪的实力,却没有海姬想的这么多。 “没,没什么。哦,这里不方便说,还是等回去再说。”海娇说到。 冰面虽不算十分平整,但推起冰块来却并不需要费太大的力量,只要起步时多发些力,过程中保持速度和方向就好。而逆海上生活的人们对此都比较在行,这也让林尘大开眼界。 铁枪、火枪、风枪皆是每人拉着一个大块冰雕,水箭和多刺则是合力拉着一块,在金枪的帮助下,启动开来,一路向着金枪岛滑行。几人皆是双手持滑雪杖一样的东西,不停地点在冰面上保持速度和方向。 金岛主则是推着最大的一块冰雕飞快地奔跑着,看得林尘目瞪口呆。 林尘和梦轻舞则是最为轻松的两个,什么也不用做,坐在水箭和多刺所拉的冰块上看风景就好。用金枪的话来说,反正家里的池子也放不下这么多鱼,拉多了也没用,就让两位功臣歇一歇。 虽然铁枪很舍不得那么多鱼,不过金枪所说不无道理,最后铁枪也就咬着牙答应了。作为金枪岛的管家,这一次算是铁枪最为豪爽的一次了。 “轻舞,你刚刚是……”坐在梦轻舞身边,林尘试探性地问到。 “果然还是这里的星空最美!”梦轻舞仰着头,看着星空,似乎被天上的繁星所吸引,并没有回答林尘的话。 林尘知道梦轻舞是在故意回避自己的问题,所以不再询问,而是和梦轻舞一样,仰着头,看天上的繁星。 “在我们家乡,天文学十分发达,大多数星星都有自己的名字。”林尘说到。 “星星还有名字?”梦轻舞奇道。 “嗯。我们把一些星星连在一起组成一个图案,用这些图案来给这行星星命名。有的连起来看起来像一头狮子,我们就把这些星星命名为狮子座,有的连起来像一头牛,我们就叫它金牛座。” “这样啊,你看那几颗星星连起来像不像一个捕水器!”梦轻舞指着远处天空一处说到。 …… 歌岛等人离开更加早一些,他们带走的鱼更多一些,不过金枪岛也并未拦着。 歌岛拉冰雕的方式与金枪岛不同,众人将冰雕前后排列连接起来,像条长长的船。众人分站两边,各自拉着绳索前行。海煞在最前方拉着绳索,而海姬和海娇则坐在船头,看着前方。 与往常不同,平日里哪怕有一些小小的收获,歌岛之人都是唱着歌儿,满心欢乐地往回赶。而这一次,满满的收获,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妹妹,你怎么还在发呆?”海姬看着失神的海娇问到。 “啊?”海娇一愣,这才发现是海姬在和自己说话,“二姐啊,这……” 海娇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先前发现冰雕以及冰屋的过程还有自己的猜测一股脑地告诉了海姬。 海姬也并非无脑之人,将所得的消息一联系,感觉海娇的猜测有五成以上的可能是真的,这必须重视起来,万幸今晚没打算真的和金枪岛死磕到底,要不就惨了。 “小妹,我觉得你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还是等回去把这件事汇报给鲍岛主,让岛主来决定吧。”海姬想了想说到。 海娇感觉把事情说出来后,心里舒服多了。转头看了看四周拉着冰块一点声响都没有的众人,海娇叹了口气,说到:“姐姐,要不咱们唱首歌吧,怎么着今天也算是大丰收啊。” 海姬笑了笑,立刻明白了海娇的意思,伸手一招,竖琴入怀,叮叮咚咚地敲打起来。 “鱼儿肥肥,跃水而飞。飞入我眸,踏浪是谁? 鱼儿堆堆,满载而归。归入我心,牵舟是谁? 鱼儿对对,相亲化泪。泪入我梦,相思是谁?” 伴着海娇的歌声,众人们拉着冰雕前行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而每当海姬唱到是谁之时,众人都要高呼一声“我”作为回应,也算是其乐融融。 …… “快看那里!一颗星星飞过去了!”梦轻舞伸手指着天上的一个方向说到。 “那是流星,据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成真。”林尘望向梦轻舞所指方向,微笑着说到。 不多时,冰面的一侧已经开始泛白,半边星空的光芒也被亮光映照着暗淡了下去。这是林尘第一次坐着“雪橇”在海面上看日出。 太阳在天空中移动的速度看起来也许不快,但是如果你有幸在海面看过日出,你就会发现其实太阳升起的速度并不慢。 从探出一个红尖尖,到半张脸,再到跃出海面,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加把劲,就快到了。”金枪吼到。 “吼!” 终于,众人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赶回了金枪岛。 林尘站在冰雕上四下望去,却没看到小盲子和小净的身影,反而是看见两个人站在岛边等待着众人,这让林尘不禁皱起了眉头。 “岛主!岛主!不好了!我们岛上的宝贝让歌岛的人给偷了,银枪去抓人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众人刚到岛边,其中一人就吵吵开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偷袭一个又一个 “没看出来啊,金枪岛的银枪还算是个爷们。”海妞擦了擦口角的鲜血说到。 “什么话?小哥我一直是个爷!”银枪不屑道。 “可惜就是没什么脑子。”海妞哼了一声说到。 “你有脑子?还封了个什么歌岛三姝。那请问作为歌岛三姝之首,这么有脑子怎么还被关进笼子里了啊。”银枪调侃到。 “你有资格说我吗?”海妞不忿地说到。 “你俩闭嘴,再不闭嘴就把你俩给丢去喂鱼!”一个手持钢叉的大汉突然敲了敲笼子门,怒斥道。 时间往后倒退一段时间。 “站住!看你还往哪里跑!” 银枪在后面紧追不舍,而受伤的海妞明显在速度上比不过银枪,只能不停地用刀在地上划出一片片冰雾,然后改变前进的方向,以图拉开与银枪之间的距离。 然而银枪却锲而不舍,始终吊在海妞后面,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海妞心急如焚。 正在银枪快要追上海妞的时候,却突然杀将出几个人来。 说来也巧,落叶岛的几个人在冰中发现了几根大木头,正在开开心心的往外刨的时候,放风的人发现远处有两个人正一前一后地快速飞奔。放风之人一眼就认出了前面的海妞,于是他让几人藏在冰坑之中,借助圆木和冰坑来隐藏身形。 几次方向变换之后,海妞居然一头冲向了几人所藏身的冰坑。 “站住!”四人突然从冰洞中跳出,将海妞围住。 “我当是谁,原来是落叶岛的臭虫。”海妞不屑地说到。 银枪也立刻长枪一点,稳住身形,在一旁抱着肩膀看戏。 “海妞,你说话可要客气一点,我们可是四个人。”其中一人很不客气地说到。 “这和几个没关系,臭虫就是臭虫。”海妞说到。 “懒得和你废话,走吧,我们马岛主最近对你们歌岛的歌舞挺感兴趣,去给我们岛主跳上两段,也许还能赏你几条鱼吃。” “滚!”海妞弓着背,方才受银枪那一击由于毫无防备,所以海妞着实是受伤不轻,能撑到这里已算是凭借莫大的毅力了。 看见海妞的模样,几人更是心中暗喜,一人突然叫到:“上!” 四人分别手持钢叉、铁链等武器就一股脑冲了上去。而海妞则是翻身躲过,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背上,跳出包围圈向前继续冲去。 就在海妞暗自庆幸遇到的几个都是些菜鸟的时候,突然从冰坑中又跳出一人,一棒子直接砸在海妞的腿上。 “哈哈哈……”那人狂笑着走到海妞身边,将海妞给捆了起来。 “枫哥好样的!”四人见海妞被制服,都怪叫着。 海妞此时心都凉了,歌岛和落叶岛一直不对付。落叶岛势大,只不过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明面上大家都算是比较克制。而今,自己居然主动掉进别人的网里,对方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都怪这个银枪,要不是他一直追自己,自己也不会这么慌不择路。 “放下她!臭虫们!”银枪见戏也唱完了,于是一改刚刚的模样,对着几人喝到。 “哈哈……金枪岛的人什么时候也敢这么硬气了。”枫拎着海妞,放肆地笑着走上前。将海妞放在了冰坑前的圆木旁,面向着银枪的方向。 “枫哥,别跟他一般见识,金枪岛有名的光棍岛,岛上就九个光棍,见过什么世面,哪里知道枫哥的威名。”一人拍着马屁说到。 “就是!枫哥那威名!”另一个慌忙跟上,生怕落了后,“对了!这家伙不会是光棍疯了,见到海妞就猛追不舍吧。” “哈哈哈……” “我看是……哈哈……” “少废话!放下她,然后滚蛋!”银枪不耐烦地说到。 “有意思。”枫蹲下身子,右手捏住海妞的双颊,看了看说到,“呦,看来海妞反抗得挺激烈的啊。” 说完,枫一巴掌打在海妞的脸上,然后转脸看向银枪,说到:“怎么样,心疼不?” “呸!连女人都打,算什么男人!”银枪不屑道。 “那海妞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打的?”枫站起身来,耸了耸肩道。 “哥我打她的时候,她还不是个女人。”银枪说到。 “哦?原来如此……”枫一脸坏笑地说到。 其他几人反应过来,也是一脸坏笑,原来如此的样子。 “你混蛋!”海妞怒骂到。 银枪见几人这样,一脸疑惑,说到:“打还是放,干脆点。” “你们都这样了,我自然不忍心拆散你们,人在这里,你领走就是。”枫后退两步,示意银枪领人。其他四人见状,也各自后退两步。 “有病!”银枪嘀咕一声,走到海妞旁边,打算拎起走人。 突然,从海妞身后的冰坑中又是一道黑影跃出,对着银枪就是一刀。 嘶啦!由于银枪一直在提防枫等人,根本没想到这后面居然还藏着一个。这一刀直接砍在了银枪的右臂之上,带起一道血花。 银枪左脚一踏地面,整个人立刻向后滑去,躲过后面两刀。 银枪站定后,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还好,伤口并不算太深,抬头怒骂到:“臭虫就是臭虫!六个人居然还玩偷袭!” “桦哥,怎么说?”枫看着跳将出来的男子问到。 “抓回去,上!”桦只说了一句,然后直接开打。 六个人蜂拥而上,霎时间各种武器飞舞。 银枪立刻抡起长枪,来了个横扫千军。不过这不是在岛上,一交手,武器激烈碰撞,银枪和其中两人就各自向后滑去,其他人也扑了个空。 “好机会!”海妞见到此种状况,知道这是银枪逃走的大好机会,顺势而退,顺利逃回金枪岛应该不是难事。只要银枪回去了,而自己没回去,鲍岛主一定会找金枪岛要人,那自己被落叶岛的人抓住的消息就算传回去了。 可谁知,这银枪居然长枪点地,稳住身形后又主动冲了上去。过程不必细说,在这本不是修者的战场上,六对一,一顿碰碰撞撞,跌跌爬爬之后,银枪成功地成为了阶下囚,与海妞一同被带回了落叶岛。 看着对面手脚被捆住,衣袖染红的银枪,海妞突然问到:“你说你打我的时候,我不是女人,是什么意思?” “废话,拿刀的女人还算是女人吗!哥可从来不打女人。”说完,银枪一声感叹,继续思念梦轻舞去了。 金枪岛。 “宝贝?”金岛主一愣神,没明白什么意思,在看见大锣所指方向后,金岛主这才明白是什么东西被偷了。 “银枪去抓谁了?”金岛主连忙问到。 “海妞,是歌岛的海妞。我和小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发觉岛上有响动,然后就看见神像发光了。我们知道不好,就立刻起身了,果然发现了海妞在神像旁,然后我们就把她给堵住了。不过就在银枪二当家和海妞交手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把宝贝给偷走了。”大锣说到。 “然后呢?” “银枪二当家使出看家本领将海妞打伤了,不过还是让她跑了,然后银枪二当家就追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大锣说到。 “银枪没说其他的吗?” 大锣挠了挠头,说到:“好像还说了烤鱼。” 金岛主立刻无语了,一旁的火枪说到:“就知道吃,看见了没,鱼,管够。” “大哥,要不要追去看看?”风枪问到。 金岛主看了看冰面,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冰面开始泛起一层水迹,而冰面原本的那一点痕迹已经被水迹覆盖消失不见,还到那里去追呢。 似是看出金岛主的想法,风枪说到:“这样,我直接去歌岛探探,若是没有我就回来。” 听了风枪的话,金岛主依旧有些犹豫不决。风枪急道:“大哥,再不决定怕就要晚了。” 金岛主一听,只得点点头,道:“好吧,兄弟几个,你的速度最快。不过要抓点紧,一定要赶在冰层全部融化之前赶回来,如果赶不回来,哪怕在歌岛赖着也给我蹲一天。” 风枪听后,立刻和几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朝着歌岛飞速而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突然的不告而别 目送风枪走后,林尘等人将冰块再次解体,搬到了岛上的一个大池子里。等鱼全部转运到池子中时,整个池子已经满满当当都是鱼了。 装鱼的池子其实是在岛中向下掏了一个大洞,顶上又密密地盖了一根根树干,树干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草、苔藓等植物,最后仅仅留了一个几十公分长款的小窗口。难怪林尘先前上岛并未发现岛上居然还有个大水池。 等众人将所有的鱼送进池子中后,太阳已经斜斜地挂在天上,此时的温度上升得很快,而且太阳直接照射,十分刺眼。 林尘和梦轻舞选择了两个靠近海边的小树屋,两个小树屋挨在一起,也比较方便。金岛主本打算将二人安排在比较靠近岛中的位置,但是二人执意如此,金岛主也只能作罢。 林尘担心小净回来找自己不方便,所以找了个靠近海边的位置,让小净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至于小盲子,林尘倒是不担心,他的隐匿能力一流,自己目前还未发现哪个高手能发现他的存在。而且自己与他已经融血,能够有一丝丝感应。 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而且都是高强度的运动,回到树屋之时林尘已是十分疲惫。虽然外面很热,但是树屋顶和外侧有着树荫的庇护,所以还是十分凉爽的,听着阵阵的海浪声,闻着淡淡的草木香,林尘很快在那晃悠悠的吊床上进入了梦乡。 听着隔壁屋子传来的林尘的微鼾,梦轻舞坐在吊床上,看着门口垂下的藤蔓间所露出的海洋,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尘这一觉睡得十分舒畅,也许是因为见到了久违的星空和阳光,林尘居然在梦中回到了地球,时而逛个夜市,时而晒个日光浴,好不惬意。 当林尘醒来之时已是日过正午,外面的阳光更加耀眼了。林尘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想起小盲子来,立刻开始召唤,不过依旧没有回应。还不待林尘召唤小净,小净却突然出现在林尘的身后。 “什么时候回来的,昨晚不是说感受到碎片的气息了吗,那个真的是水之法则碎片-生?”林尘好奇地问。 “早回来了。”小净点了点头说到,“没错,那的确是水之法则碎片-生。” 林尘大喜,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就找到了法则碎片,连忙问到:“碎片呢?” “跑了。”小净说到。 “跑了?什么叫跑了,难道他和你一样有灵智,所以自己长腿跑了?。”林尘瞪大了眼睛,诧异地问到,“不对呀,你们同为水之法则碎片,他看见你跑什么?” “哎呀,反正就是跑了。”小净说到。 林尘听的莫名其妙,就在林尘还打算问一些细节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净惊觉,瞬间回到了林尘的眉心。 门口藤蔓形成的门帘被撩起,一个身影火急火燎地钻了进来。 门帘被撩起的瞬间,林尘转过头去,由于外面阳光过于刺眼,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习惯的,只听见门口之人在不停地跺脚。 适应了片刻,林尘回过头去,发现门口依然在跺脚的是早晨见过面的小锣,于是开口问道:“是小锣啊,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水枪六当家的,金岛主让你去议事厅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说。”小锣见林尘醒了,于是开口说到。 林尘一听小锣对自己的称呼,差点背过气去,不过又不好说什么,于是说到:“知道了,对了,叫梦……,哦不,叫冰枪七当家的没?” “叫了。不过金岛主特意吩咐了,要是冰枪七当家没睡醒就不用叫了。”小锣说到。 林尘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冰枪那里我叫她,你先去吧。” 小锣得令后,一掀门帘,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林尘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与梦轻舞相邻的树干墙壁,然后轻声问到:“轻舞,醒了吗?”见对面没有回应,林尘声音又高了一点,不过依旧没有回应。 林尘也不再继续,估计梦轻舞还没醒,干脆自己一个人去算了。 慢慢打开门帘,灼热的阳光照在脸上,林尘待适应了一下才出了门。这一出门,林尘才明白小锣为什么跑得这么火急火燎的,这也忒烫了点,得亏自己穿了鞋,真不知道小锣那光着的脚丫熟了没。 “我去看看轻舞去。”小净突然闪出身形,然后一溜烟钻进了梦轻舞的房间。 林尘也顾不得那么多,咚咚咚,一路小颠,如同骑马一样跑到了岛上的议事厅,掀开门帘,林尘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然后开始跺脚。 “哈哈……我说水枪,中午的太阳如何啊。”火枪调侃到。 “热情似火啊。”林尘感叹到。 “水枪,快来坐下吧,有些事情要找你商议一下。”金岛主说到。 林尘见金岛主脸色严肃,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于是坐到桌前,倒了杯水,问到:“金岛主,有话你就说吧。” “水枪,哦不,林兄弟,是这样的。昨天和歌岛的人对上了,所以没征得林兄弟和梦姑娘同意,就宣布你们加入我们金枪岛了,所以今天是想听听林兄弟的意见。”金岛主说到。 “这……”林尘喝了一口水,想了想,却也犯了难。自己和梦轻舞来这里是为了找水之法则碎片的,虽然需要从金枪岛这里了解一些逆海的消息,可是自己不可能一直在这里不走啊。只是昨晚金岛主等人在面对歌岛的威逼利诱下也没出卖自己,所以林尘有些不好开口。 金岛主见林尘有些犹豫,心中也是紧张了起来。如果只是林尘一个人的话,金岛主一定会尽力挽留,金岛主看得出来,这林尘应该是个刚化形的小白。可与林尘一道的梦姑娘,如此恐怖的实力,金岛主自问绝不是她的对手,这样的人岂会是小白,金岛主可不敢直接去招惹这样的人,如果她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自己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金岛主不明白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的,而且看起来,这梦姑娘好像还挺顺从林尘的。 “林兄弟是有什么难处吗?”金岛主问到。 林尘整理了一下思路说到:“金岛主,虽然和大家认识不过一天的时间,却也算是相见恨晚,说实话,如果能有这么一个岛,让我每天安安稳稳地住在上面,我也算是挺乐意。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情不得不去做,还望金岛主体谅在下的难处。” 林尘此话一出,众人都很失望,尤其是铁枪和火枪,因为林尘一走,就意味着梦轻舞也要走了,他们可没金岛主看得那么远。 金岛主点了点头,林尘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也不再多劝,于是开口到:“那好,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如果林兄弟事情做完了,还想来我金枪岛的话,随时欢迎。” 林尘笑了笑,说到:“多谢金岛主美意,还有就是我可能会在金枪岛上多待几天,还请金岛主不要介意才好。” “哈哈,哪里的话,我们金枪岛随时欢迎你。”金岛主豪气地说到。 林尘见众人好像有事商量,也就不再多做逗留,起身告辞,去往岛边的树屋。 “大哥,为什么不告诉水枪。”林尘走后,火枪问到。 “这是我们金枪岛的事,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金枪说到。 “轻舞,轻舞!”林尘回到屋里,见小净不在屋内,于是高声对着梦轻舞的房间喊到,不过对面依旧没有声音。林尘心中纳闷,于是大着胆子进到梦轻舞的房间。 房间里,吊床内并没有人,林尘视线扫过其他地方,整个树屋面积并不大,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所以很快林尘就确定梦轻舞并不在屋内。就在林尘疑惑之时,林尘发现门口的树干上插着一根羽毛。林尘走上前,伸手取下羽毛,竟然是惊雷羽! 林尘心中顿感不妙,果然,在羽毛遮盖的树干上刻着五个秀气的字。 珍重——轻舞留。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重整心绪再出发 “水枪,看开些吧,梦姑娘并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够得着的。”金岛主拍了拍林尘的肩膀说到。 “就是,水枪兄弟,你看看我们兄弟几个,光棍这么些年,不还是一直都好好的。”风枪也是拍了拍林尘的肩膀说到。 “行了行了,鱼都让你们吓跑了。”林尘摆了摆手,让两人闪一边去。 自打梦轻舞离开已经十余天了,林尘在这金枪岛一待也是十多天,由于梦轻舞和小净的离去,林尘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向。 林尘想过许多种与梦轻舞离别的场景,也许是自己死在这世界的某一处,让小盲子帮忙传个话。也许是自己帮助水之法则重塑法则之身时,梦轻舞在化作法则符文前,与自己含泪道别。当然,最有可能的是自己和梦轻舞败在某一个修为高深之人的手下,然后一起面对死亡。可林尘万没想到,这一天到来的这么快,也没想到是以一种自己没有想到的方式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林尘并非无情之人,岂能不暗自伤感,但同样,林尘一直也非意志不坚之人,事情既然发生,总归需要面对。 梦轻舞离开的当天晚上,小盲子才回到金枪岛,见到打了鸡血的林尘,小盲子吓了一跳。 不过这些天,林尘早已恢复过来,傍晚钓钓鱼,晚上出外去滑滑冰,找找木头找找鱼,剩余的时间,林尘只做两件事,一是和金枪岛众人比试,二是整理自己的思路。自打销骨滩以来,空净山、古井村、幽冥渡,自己几乎都是被人一路赶着往前走,丝毫没有什么谋而后动,就连上这逆海,也算是走一步看一步,这实在不符林尘原本谨慎的性格。也算趁着这段时间的独处,林尘想要规划规划自己的前路。 按小净所说,水之法则碎片共分为势、净、生,以及盾。如今,碎片——势在夕阳身上,势的特殊变异——冰就是梦轻舞;碎片——净就是小净,具有很高的灵智;碎片——生,就在这逆海之上,据小净说跑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碎片盾一分为四,林尘得其三,还有一块不知道在哪里。 这就是林尘低沉几天后整理出来的关于水之法则的头绪。小净之所以跟着自己,就是因为自己答应帮她重塑法则之身。而今,小净与梦轻舞一同消失不见,最大的可能就是梦轻舞意识到什么危险,打算独自去收集剩下的法则碎片,小净自然是与她一同而去。 至于碎片——盾,林尘回忆到小净曾说过,碎片盾是最为特殊的存在,是水之法则从自身剥离出来赐给人类的,也就是说重塑法则之身并不需要自己身上的几块碎片。 所以林尘总结出,自己如果想要帮助梦轻舞,那就是找到携带碎片——势的夕阳,或者找到不知逃向何处的碎片——生,至于最后一块盾,随缘吧。 现在的问题就是,到哪里找呢?当然并非完全没有头绪,按小净当晚所说,碎片——生在金枪岛出现过,而梦轻舞的先祖夕阳也应该在这逆海出现过。 皇天不负有心人,多日的思索与探查,夕阳暂时没什么头绪,可一条传闻引起了林尘的注意。十几年前,逆海曾来过一个人类,搅闹的整个逆海不得安宁,最后,也不知道光神如何将这个人类驱赶下去的。这则传闻给了林尘灵感,那就是像夕阳如此厉害又疯狂之人,既然在逆海出现过,极大可能会留下什么传闻,所以林尘打算往后四处游历,多打听一些,或许能有些收获。 而另一则收获则是关于碎片——生的。林尘记得小净曾说过碎片——生当晚就在这金枪岛出现过,然后就跑了,而金枪岛当晚丢了个宝贝,那这宝贝极有可能就是碎片——生,或者与其相关的东西。 关于这个问题,林尘向金岛主询问,可是金岛主却说岛上的宝贝是要献给光神的,而且每个岛都有。这让林尘当即不明白了,再几番追问之下,金岛主道出了详情。 在这逆海之上分布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岛屿,每个岛都有这么一尊神像,这神像就是光神的神像。每个岛屿都不例外,在建岛之日,就会有光使出现,将神像赐予岛主,同时将光神的庇护赐给岛主,而光神的庇护同样指的也是这个神像。 神像所具有的最大的特点就是祛除海水中所蕴含的怨念之气,包括海中生物身上的,但凡是水和鱼只要拿到神像前过一遍,就变得可以食用了。除此之外,神像下还有个阁槽,会慢慢产生一些东西,光使每隔一年会前来将之收走。大家都是海里长大的,对于那种东西有种莫名的感应,所以虽然大家都大概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不过光神下令不许大家去讨论研究。所以这才有了宝贝的称呼,当然这只是当日应急的叫法,并非大家都这么叫。 在得到以上信息后,林尘终于明白所谓的碎片——生并非真品,而是赝品了,当日小净居然说了谎,难怪那天小净语气不对,让小净说谎也的确难为她了,林尘并未责怪小净,因为这必然是出自梦轻舞的指使。 林尘决定继续等一段时间,因为按照金岛主所说,这么多鱼等他们吃完,那宝贝应该又会累积出不少,等光使来了,交差不是问题,而下个月则是金枪岛交差的日子。金枪岛众人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在剩下的一个月内吃光所有的鱼。 有了目标的日子,林尘自然是开心了许多,打听传说,坐等宝贝。 而林尘的这种行为放在金岛主等人眼中却变了样,那就是水枪的两大爱好:爱听八卦,爱吃烧烤。 “你看,你看,水枪是不是笑了,我就说水枪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吧。”风枪说到。 “行了吧,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二哥失踪第二天,水枪那不是一怒把歌岛三十来号人打了个对穿,愣是让岛赔礼道歉。”火枪说到。 “你以为我不担心啊,那天我可是跑断了腿,还差点让太阳给烤熟了呢。”风枪不满道。 “哎,也不知道二哥到底去了哪里。”火枪叹气道。 “算了算了,我们来安慰水枪的,怎么自己叹起气来。”风枪说到 “不说了,不说了,所以今晚我们还是吃顿烤鱼吧,也算是解解闷。”金岛主发话。 “又吃烤鱼,昨晚不是才吃的吗,今晚怎么又要吃。”铁枪又开始抗议起来。 “你逗我呢,歌岛不是赔了我们十根大木头吗。哎!三哥,你是不是因为十根木头才建议大哥和歌岛言和的。”风枪恍然大悟似的说到。 “滚!你二哥就值十根木头?这不是歌岛的海妞也一直没回去吗,两边都丢了人,又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如果和歌岛死磕下去,能有什么好?打到最后等下个月光使来给我们撤岛啊。”铁枪没好气地说,“我看今晚都别吃了,都出去找银枪去。” “我这不就随口说说,至于这么较真吗。”风枪讪讪说到。 “好了,银枪都走丢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时了,等晚上吃完烤鱼我们再出去找吧。”金岛主打着圆场说到。 “鱼上钩了!”一旁钓鱼的林尘突然激动起来,赶忙往上拉线。众人一见,都围观过来,只见林尘在鱼浮出水面之时,小心翼翼往上一提,一条大鱼扑楞着被甩到了岛上。 待众人细看,全都傻了眼,居然钓上来一只小乌贼!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失忆的一夜疯狂 几人围在乌贼周边,好奇地研究起来。 乌贼见林尘手中所扯着的鱼线上,还挂着一块鱼肉,突然开口到:“吃!” 这把林尘吓得往后猛跳一步,随手将手中的鱼竿当枪,一指乌贼大叫到:“何方妖孽!” 火枪和风枪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林尘,问到:“难道你化形前比他还帅?” 化形?林尘这才惊觉,自己这些天和金枪等人混在一起,把他们都当成人来看待了,忘了他们都是鱼妖。林尘这才尴尬地挠了挠头,笑道:“太帅了,没忍住。” 乌贼对于几人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盯着林尘鱼线上的鱼,说到:“吃!” 林尘将鱼肉从鱼线上扯下来,抛给了乌贼,乌贼反应倒是极为迅速,两个须足一卷,鱼肉就不见了。刚将鱼肉吃完,乌贼居然又来了一句“吃”! 看着乌贼乌溜溜的大眼睛,林尘觉得挺有意思,于是让水箭又取了一条鱼来。水箭速度倒是挺快,不一会一条肥硕的鱼就取了过来。 “我说你也不看着点,这鱼和乌贼都差不多大了,没小一点的了吗?”林尘看着鱼,没好气地说到。 “这样啊,那我再去换一条。”说着水箭就要回去。 谁知乌贼见到水箭手中的鱼后,很是兴奋,大声叫到:“吃!吃!” 林尘赶忙把水箭叫了回来,接过鱼,然后抛向了乌贼。 乌贼一把抱住林尘抛过来的鱼,然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一张嘴,将整条鱼给吞了下去。 林尘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与乌贼身体差不多大的鱼就这么让乌贼给一口吞了,而且吞下去之后,这乌贼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站在原地,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嘴里继续喊着“吃”的乌贼,林尘笑着摇了摇头。 “大哥,这家伙这么能吃,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风枪说到,“对了,水枪,这东西能烤着吃吗?” “嗯,没问题,可惜没什么调料,味道应该挺不错的。”林尘下意识回答。 “你俩给我打住。这小家伙明显就要化形了,这是在为化形进行能量补充,再胡说吓着他了怎么办。”金岛主教训到。 “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嘛,谁知水枪还真的想把他给烤了啊。”风枪乐道。 林尘也是无语,都怪自己在地球上留下的坏毛病,此时竟然觉得自己还没有一只鱼妖有爱心和公德心,罪过罪过。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林尘扭头对着一旁的水箭说到:“听见没,化形关键时期,还不去拿鱼去!” 不多时,林尘已经给乌贼喂下了十多条鱼,把一旁的铁枪心疼地直捂眼。终于在第二十条鱼下肚后,乌贼终于不再吵吵着要吃了,而是一脸享受地爬到林尘脚边,打起盹来。 林尘蹲下去,看了看乌贼全身泛着的光点,不知如何是好。 “看来这家伙和水枪挺有缘分啊,现在他马上要进入化形阶段了,水枪还是把他弄回树屋吧,万一化形时间长了,等明天太阳出来还不晒成鱼干了。”金岛主说到。 林尘觉得有道理,于是小心翼翼地将乌贼捧起,然后起身将其抱回了房间。 夕阳终于完全坠下,夜晚悄悄降临,月如银盘挂在天上。看着这和地球上相似的月亮,林尘有种回到家乡的感觉,一群人围在一起赏月,吃月饼。只是现在周边围着的,和口中吃着的东西略有不同。 “水枪的手艺比前几天大涨啊!”火枪一口烤鱼下肚,称赞道。 “就是就是,感觉这烤海栗子味道也不错,以前都让小锣炖汤,太糟蹋了。”风枪口中边嚼着什么东西,边吱吱呜呜地说着。 风枪口中的炖汤,林尘已经见识过了,就是在白天太阳大的时候,利用一些反光的贝壳之类的东西,将光聚在一起,在一口类似大锅的容器里加上水和食材,那味道还真的不敢恭维。林尘连吃了五天,差点没吃吐了。 “对了,水枪,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你是咋的把那三十多个人干翻的?”风枪好奇地问到。 一听这话,众人都是好奇地向着林尘看去。 林尘知道风枪所说的是梦轻舞离开那天晚上。 那晚金岛主带着金枪岛一众人去歌岛要人,而林尘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跟着去了。 双方一见面就开始破口大骂,我骂你无耻小偷,你骂我光棍流氓,原本歌岛之人不知什么原因,还比较克制,但一段时间之后,仿佛有了底气,竟然主动出击。 鲍岛主和金岛主二人实力相当,并未轻易参战,而两岛其他人等却算是闹开了花。金枪岛本就人少,加上唯一的修者后期银枪的失踪,使得金枪岛这边战力紧缺,除去金岛主,才七个人。最后加上自告奋勇的林尘,勉强也才八个人。 而歌岛却有五十多个人,去掉一些未在岛上的还有大约四十个。一交手,高下立见。 冰面之上,除了少数具有特殊能力的人之外,使者以下并不能发挥真正的实力。海姬和海娇就是两个例外,一个音波飞冰锥,一个长鞭乱舞,在海姬和海娇身后,拥有这样远程攻击能力的家伙还不在少数。反观金枪岛这里,清一色的长枪,即便有大锣、小锣这两个具有一定音波攻击的锣枪,也是起效甚微,一时之间,金枪岛几人被打得上蹿下跳。 场中,林尘的压力最为明显,因为海娇的长鞭好像认准了林尘一样,专门对着林尘招呼。 当时由于结冰不久,冰层并不算太厚,在海娇的狂轰乱炸之下,林尘脚下的冰居然被打碎了,使得林尘重心不稳,直接掉进了水中。若不是林尘反应快,直接开启了水盾,怕是冻也把林尘给冻僵了。 林尘这一入水不要紧,水神怒一碰触逆海之水,立刻有了反应。道道怒意与怨念从水神怒之上奔入林尘的体内。林尘看着冰面上,不停冲向歌岛战阵,又不停地被打退的众人,心中怒意更盛。一头扎入逆海,从冰面之下直接冲进了歌岛的战阵。 过程不再细说,三十多人掉进了逆海,逆海的特殊加上冰冷的海水,差点将众人冻成冰棍,仅有几人跑得快,幸免于难。林尘怒意还未消散,对着海姬和海娇就是一枪,这一枪饱含了水神怒的怒意,若不是鲍岛主见势不妙立刻支援,怕是二人绝对不会好到哪去。 歌岛就此宣布和解,割木道歉,坦言自己岛上的海妞也未归来,所以才有些急躁。 当然,林尘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床上老老实实地躺了五日。 期间金岛主等人就能否用雕像祛除林尘身上的逆海怨念做了深入、刻骨、通彻的讨论,却未能得出结果,而林尘却自己就恢复了,当然这些林尘是后来才听说的。 如今这件事被再次提起,林尘也只好闷着头说:“那晚我在掉进海里之后,就只是有种疯狂的感觉,其他就不记得了,后面几天睡得迷迷糊糊的,都忘了。” 林尘也没办法,总不能把水盾、水神怒都交待出来吧。 “忘了?”金岛主摸了摸下巴,说到,“看来海水或许还有其它功效也说不定,那晚水枪的枪劲比平日里可是翻了数倍不止,要不明天我也试试?” “你可别。”林尘赶忙劝到,真怕这个枪痴干出这种事情来。 “放心,我只在太阳大的时候试一试,不会有事的。”金岛主说到。 “我看这不是海水的问题,是因为梦姑娘。”火枪突然开了口。 “嗯嗯,听说男女之事容易让人变傻,看来是真的。”风枪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调侃林尘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突然从林尘身后响起。 “香!” 吓得众人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章 这边认父那边贼 “什么人!”铁枪等人如临大敌,能在众人都没发觉的情况下,出现在岛边,实在令人后怕。 林尘定睛看去,一个大约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正站在林尘刚刚所在的位置,身材消瘦,一袭黑色的装扮,一头乌黑的头发有些大波浪的感觉,披散在肩膀。女孩面部白皙,只是那眼睛,又黑又亮又大,林尘有种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香!”女孩一指林尘手中的烤鱼,说到。 “大家别冲动!”林尘立刻嚷嚷到,不过在大家看清女孩的模样之时,也都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长枪。 林尘蹲下身子,将手中的烤鱼递了过去,说到:“你想要这个?” 女孩也不客气,走上前一把拿过烤鱼,吃了起来,只吃了几口,就对着林尘说到:“好吃,爸爸!” 女孩一句话,差点没把在场众人给雷倒。 林尘暗道这鱼妖的世界也这么现实吗,给口吃的就叫爹。 风枪立刻四下张望,问到:“你和梦姑娘连娃都有了?难道是梦姑娘带娃回来找你了?” “不对,不对!”火枪显然不能接受这个说法,立刻反驳到,“肯定是梦姑娘知道水枪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所以才气走的。” “你俩能不犯病吗?”林尘吐槽道,不过在转过头去,看见两人猥琐的眼神的瞬间,林尘突然想到了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的眼神了。 “你能变回原形吗?”林尘对着女孩说到。 小女孩正啃着烤鱼,听了林尘的话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砰!一团黑雾后,一只小乌贼落在了林尘的面前,一只须足上还挂着一根烤鱼。貌似对于众人的围观很是不满意,小乌贼一口将烤鱼吞下了肚,然后又变回了女孩的模样。 “原来是那只小乌贼!”铁枪乐道。 “小乌贼怎么成了水枪的女儿了,真是怪事。”火枪啧啧称奇。 “想要孩子这么简单吗,原来不需要先找姑娘,明天我也要钓鱼!”风枪说到。 大家在知道小女孩的身份后,立刻七嘴八舌地闹开了。 “这小乌贼是在我们金枪岛化形的,也就算是在我们金枪岛出生的了。现在又把水枪当成了父亲,看来也算是与我们金枪岛有缘,不如就此加入我们金枪岛,我看以后就叫她……”金岛主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尘打断了。 “等等!”林尘满头冷汗,这金岛主居然又要开始起名字了,想着满岛奇奇怪怪的名字,林尘实在不忍心将小乌贼也推入火坑,于是说到,“这小乌贼化形前吃了二十条鱼,我看不如就叫她墨廿好了。” “啊?虽然你现在是她父亲,但你不再考虑一下吗?我觉得乌枪,贼枪都挺好的啊。”金岛主说到。 林尘满脑袋黑线,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真的是岛主一傻傻一岛。 还不待林尘反驳什么,小女孩好像听懂了林尘的话,开心地喊道:“墨廿!墨廿!” 看着小女孩开心的样子,金岛主也不再坚持,只能暗自叹了口气,接受现实。 “对了,墨廿的伴生法器是什么?”铁枪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问了出来。 众人又是好奇地围了过来,向着墨廿看来。 而墨廿好像听不懂似的,只是看着林尘,撅着小嘴说到:“爸爸,饿!” 众人一阵无语,怎么就捡到了这么一个吃货。 林尘只得去烤鱼,而起初很怕生的墨廿,很快就和众人打成了一片,一会爬到金枪的头上,一会钻到铁枪的怀里,一会坐在火枪的肩上,一会抱着风枪的大腿,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而墨廿则是充分发挥了吃穷你不偿命的优良品质,在吃下十多条烤鱼后,才没再喊饿。就这还是林尘停止了烤鱼供应的结果,若是继续,林尘相信墨廿肯定还能继续吃下去。 一向吝啬无比的铁枪,今晚居然一改常态,丝毫没有怜惜鱼的架势,那是墨廿要吃多少就拿多少。或许是因为墨廿钻到铁枪的怀里时,叫了几声铁爸爸的缘故吧。 吃完烤鱼,林尘、铁枪、风枪、火枪以及水箭和多刺又分头向着各个方向去搜寻银枪的下落去了,这已经成为这些日子众人每晚必做的事情。 逆海上,某一处。 “大神,你就放过我吧,这么下去,迟早要让光神把我们给劈了啊。”银枪哭丧着脸说到。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还不如一个娘们!”海妞不屑地说到。 “你当我和你一样?你是惯犯了,自然是无所谓!”银枪没好气地说到。 “你说谁是惯犯!”海妞眉毛一横,怒道。 “谁去金枪岛偷过东西谁就是。”银枪说到。 “我看你是找打吧。”两把长刀突然出现在海妞手中。 “打就打,谁怕谁!你以为就你突破到了使者期啊!”银枪也是一摸鼻子,一柄长枪入手。 “你俩谁再闹腾,我就把谁沉到逆海里喂鱼去!”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把二人吓得一个哆嗦。 面前这人是谁,二人完全不清楚,十多天前,就在二人以为自己必死的那个晚上,一个人突然出现,取走了落叶岛雕像里的宝贝。雕像突然光芒大作,那人立刻躲到了落叶岛的牢里。六目相对之下,银枪和海妞都吓得没敢出声,以为自己是死定了。 谁知奇迹居然发生了,那人非但没要二人的命,然后还将偷来的宝贝分成两块,打入了二人体内,将二人带了出来。宝贝入体,二人从未感到如此舒爽过,如同在无尽的大海之中,恣意徜徉。然后,二人就感到自己许久未曾进步的修为居然有点提高了。 接下来,就是疯狂的日子,这位大神开始了疯狂的偷盗。 一个又一个海岛,只要是这位大神遇到的海岛,就没有不敢去偷的,而且只要偷到手,大神就会将其打入银枪和海妞的体内,这也使得二人的修为逐步提高,没几天就到达了使者前期。 接下来,就是二人快乐并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大神不再出手,而是让银枪和海妞去偷。在见识了银枪的招式之后,大神感到挺有意思,每每让海妞去偷,然后银枪断后。但是让二人不明白的是,偷个东西,还非要时不时地故意漏个破绽,让别人发现。 二人唯一知道的事情是,这位大神一定是来自地面,因为他问了许多关于逆海之上的事,对于逆海一点都不了解。如果这人是逆海之人的话,修为如此之高,绝对不会对逆海一点也不了解。 大神见二人不敢再废话,于是说到:“速去速回,记得带上面具。” 银枪和海妞只好带上大神所给的面具,慢慢向着前方摸去。 林尘这里,裹了裹身上的斗篷,生怕背上的墨廿掉下来。此时的林尘感到人生真的是无常,自己还未成过亲,如今就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师父,一个孩子的父亲。听着背后墨廿酣睡发出的声音,林尘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张小黎,这个认自己做师父的孩子,不知道在惊雷那里怎么样了,一个人类学习飞羽族的道法,一定吃了不少苦。 然后林尘又想到了梦轻舞,想到了梦千寻、梦千追、梦轻语等人,林尘这才发觉自己在这个世界竟然也有了这么多牵挂之人。 一夜搜寻无果,林尘只得与多刺一道返回。 回到树屋,林尘将梦轻舞所住的房间内的吊床给放低了些,将墨廿放入其中,盖上自己的斗篷,然后回到自己的树屋内,趟在吊床上,看着门帘透露的点点朝阳的亮光,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还需多吃是秘方 啪! “流氓!”梦轻舞一巴掌打在了林尘的脸上。而林尘此时则是一点也不敢反抗,因为梦轻舞发现了小盲子,而且还发现了当日在空净山上的事,正在发作向着林尘发作。而林尘则是像木头一样看着发怒的梦轻舞,不明白梦轻舞是怎么知道自己通过小盲子看到当时的一幕的。 啪!啪! 又是两声清脆的耳光,林尘呆呆地看着眼神冰冷的梦轻舞,以及梦轻舞身旁用爪子捂着嘴偷笑的小盲子。 啪!啪!啪! 疼!林尘感觉眼前一黑,所有的一切都立刻消散了。 原来是个梦啊,林尘心中嘟囔着。由于昨晚忙活了一夜,背后还背着个人,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所以今天感觉有些腰酸背痛的,林尘打算再多躺一会。 啪!啪!啪!啪! “爸爸!起床!”又是四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林尘立刻感到脸上火辣辣的,惊吓中慌忙睁开眼。迷迷糊糊,眼前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 “爸爸!起床!我饿!”又是一声女孩子的声音。 林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墨廿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自己床上来了,此时正坐在自己胸口之上,气鼓鼓地看着自己。 “是墨廿啊。”林尘宠溺地将其抱在怀中,然后跳下床。 嘶!林尘突然感到脸上有点疼,用手摸了摸脸后,感觉更疼了。 林尘无奈地看了看墨廿,然后又拉着墨廿的小手看了看,居然一点红色的印记都没有。这让林尘十分纳闷,自己的脸都被抽得火辣辣地疼,这小家伙的手居然一点泛红的迹象都没有。 树屋外,太阳斜斜地照在海面上,林尘抱起墨廿,快速地跑到了眺望台上,将墨廿交给了正在上面负责瞭望的多刺,然后就跑去准备吃食了。 由于火力充足,很快,一大锅鱼汤和一条铁板烧鱼就被端到了瞭望台上。 回到瞭望台,林尘吓了一跳,瞭望台上长长短短的黑刺扔了一地,墨廿正趴在多刺的背上,咬着舌头,一根一根地把多刺脑袋上的刺毛往下拔。而多刺正一脸扭曲,原本刺猬一样的脑袋,都快被拔秃了。 “墨廿快住手!”林尘将鱼汤和铁板烧往桌子上一放,赶忙上前将墨廿给抱了下来。 而墨廿手中仍旧抱着一根黑刺,四下挥舞着,嘴里发着呀嘿的声音。随后只听得啪的一声,墨廿手中的长刺被从中折断。 林尘将墨廿往自己腿上一放,舀了碗汤放在墨廿面前,教育到:“吃饭要文明,鱼汤要一碗一碗的喝,不能抱着锅喝。吃鱼要用筷子,不要用手直接抓。” 说到这里林尘才发现这里并没有筷子之类的东西,低头一看墨廿手中的两根断刺,两眼放出光来。林尘从一旁的椅子上捡起一根刺,两手一掰,黑刺应声而断,林尘这才发现不寻常的地方。 虽然这黑刺在自己手里看起来是一掰就断,可其实还是需要一些力气的,而墨廿这个小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刚刚看她掰断黑刺的样子比自己轻松多了,好像随意为之一般。 林尘一边教墨廿如何使用筷子,一边默默将小盲子召唤出来,问到:“小盲子,你看这墨廿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啊……”小盲子伸了个懒腰,一脸慵懒地看了看墨廿,说到,“什么呀,一个小妖化形到一半。” 近些日子,小盲子又开始了刚从幽冥渡出来的那些日子的状态,动不动就沉睡,不过这种沉睡状态比小净要好一些,至少只要林尘呼叫,小盲子就会醒过来。 “化形到一半?”林尘以前可没见过刚刚化形的妖族,这墨廿算是第一次。所以林尘以为所有妖族化形都是这样,从小孩子慢慢长起来呢。 “那要怎么样才能帮她完成化形?”林尘问到。 “能量够了,自然就可以了呗。”小盲子说到。 “爸爸,汤……”这时,林尘腿上的默念突然开口说到。 林尘一低头,发现原来自己光顾着和小盲子交流了,忽略了墨廿的碗已经空了。林尘赶忙又舀了一碗鱼汤放在墨廿面前,这才转头看向小盲子。 “我才睡了几天,你这是跟哪个妖精捣鼓出这么个小妖?”小盲子一脸好奇地上下翻飞,仔细打量着墨廿。 “一边去,昨天钓鱼时钓上来的。刚钓上来的时候还是个小乌贼,没想到喂了些鱼就化形了,貌似因为化形前是我喂的鱼,所以把我错认作父亲了。”林尘解释到。 “这样啊,真没意思。”小盲子立刻没了精神。 “你刚刚所说的能量是指什么?”林尘问到。 “妖兽从兽幻化成人形,自然需要能量,包括精神的和肉体的。精神的能量主要靠自我修炼,一般冲击到修者前期就可以化形了;而肉体能量,应该不用解释了吧。”小盲子说到。 林尘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她还需多吃东西才行?” 小盲子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回去接着睡了。 林尘知道了墨廿的问题所在,心情更是好了许多,于是耐心地交着墨廿如何使用筷子,如何文明地喝汤。 就在林尘享受天伦之乐时,一旁的多刺突然叫出声来。 “水,水,水……” “喝水自己弄去,要喝汤弄个东西来舀。”林尘被多刺的一个水说了半天给急死了。 “有,有情况!”憋了半天,多刺终于决定不再和水枪六当家多礼了,直接把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林尘一听这话,立刻抬头,顺着多刺所指方向看去,只见蔚蓝的海面上,飘着许多零散的木头,数量之多,让林尘都觉得发大了。 “吹号!吹号!”林尘连忙提醒多刺。 多刺这才反应过来,拿起号角,吹了起来。 几乎是片刻,风枪就出现在了瞭望台之上。 “出了什么事?哎呦!多刺,你在这拔毛玩呢,扎死我了!”风枪一屁股坐在一旁的长凳上,搬起脚丫,开始拔扎在脚上的刺。 “那里!”林尘指着一个方向说到。 风枪一转头,向着林尘所指方向看去,立刻惊喜地跳了起来,也不顾地上的刺,抱起墨廿,对着脸蛋狠狠亲了一口,说到:“我发现你们爷俩就是我们金枪岛的福星啊,一个送鱼,一个送木头。” 亲完后,风枪把墨廿往林尘怀中一丢,急冲冲跑了下去。 “风爸爸,口水……”墨廿一脸嫌弃地擦着小脸蛋说到。 不多久,就看见金枪岛众人顶着太阳,站在岛边,一脸期待地看着越飘越近的一根根木头。 “不行了,我等不及了!大锣,小锣!螺船伺候!”风枪开口吩咐到。 金岛主却将脚伸到了水中,乐道:“水温还行,昨晚说了试一试海水的,干脆就今天吧。”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海里。 不一会,金岛主从另一个地方露出头来,抹了抹脸上的水,感叹到:“自打化形后就没下过海了,都快忘了怎么游了。” 众人见金岛主没有事,这才放心下来。 此时将墨廿交给多刺的林尘也赶到了岛边,看到海中的金岛主感到十分奇怪,可小净又不在,一时不知这算是个什么情况。逆海怨念消失了?不对,如果消失了,这逆海怎么可能还飘在天上。 林尘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偷偷召出水神怒,然后将水神怒的枪尖插入逆海之中。 咦?没反应?林尘心中一惊。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无意手滑酝惨案 上次掉进海里,这逆海海水的怨念可是与逆河不逞多让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林尘心中疑惑,摸着下巴,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时不时将水神怒再度扎入海水中再做试探。 “哎呦!烫死我了!”岛边风枪一声高喝,屁股着火似的从海里钻了出来,对着海中优哉游哉的金岛主大声叫到,“大哥,你玩我呢!这水温哪里还行了!打算煮鱼呢你这是。” 火枪则是一脸惬意地在海里游着,说到:“我觉得还行啊,暖暖的,温温的,就是太阳有点刺眼。”说完,火枪又把脑袋埋进了海里。 而岸上的铁枪则是皱了皱眉头,缩回伸入水中的腿,说到:“我也觉得有些热了,算了,还是用螺船吧。” 风枪站在岸边,看了铁枪的反应,这才感到自己刚刚看着大哥那神气的模样,自己脑袋一热就和火枪一起跳下去了,很不理智。转头看见林尘正拿着长枪站在岛边,一遍又一遍地戳着海水,顿时乐了起来。 “三哥,看见没,水枪可是比你聪明多了,你还是用脚试水温,人水枪直接用枪试。”说完,风枪一招,把自己的长枪也拿在水中,学着林尘的模样,把长枪往海里一插,起初还乐呵呵的风枪,瞬间脸色一变,随手把枪给丢了出去,大叫一声:“哎呦!烫!” 吹了吹原本握枪的手掌,风枪立刻像杀了猪一样地喊道:“我的枪!”赶忙又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这风枪是让热水给烫坏了脑袋吧,枪掉了召回来就是了。”铁枪说着摇了摇头,对着林尘说到,“水枪,我和大锣先去了。等会你和风枪谁跟着小锣的螺船去,自己商量下。”说完也不待林尘回话,忙催着大锣划起螺船。 看着仅能容纳两个人的螺船,林尘笑了笑。金岛主和火枪已经飞也似的向着浮木游去,螺船虽没有他们的速度快,却也算是不慢了。 过了一会,还不见风枪浮出水面,林尘有些纳闷了,以为风枪是咬牙向着浮木游去了呢,不过望着茫茫海面,除了金岛主、火枪、大锣的螺船一共三道水线之外,就只剩下远处那一片浮木了。虽然纳闷,不过风枪是只鱼妖,总没有被淹死的道理吧,所以林尘还算是比较有耐心,又等了一会,不过依旧未见风枪上岛。 这就让林尘奇怪了,林尘并未从水神怒上感受到水温,因为水神怒并不像普通铁枪那样传热如此迅速,但是从刚才风枪的表现看来,这风枪应当是极难承受此时的水温的,又怎么会在海中这么久不上来。 林尘蹲下身子,用水摸了摸海水,的确挺热,不过自己还能承受,于是撞着胆子,也跳了下去。由于对海水的怨念状况并无把握,所以林尘并未收起水神怒。 入水后,林尘向着四下望去,并未见到风枪,更加纳闷了,又俯身向下看了看,模模糊糊,看见一个影子。林尘把头露出海面,深吸一口气后向着下方潜去。越往下,林尘感到越舒爽,水温逐渐降了下来,在下潜了十多米后,林尘看清了,那个模糊的身影正是风枪,此时风枪正双眼紧闭,悬浮在海中。 林尘顿时大惊失色,赶忙继续下潜,向着风枪而去。刚刚下潜至风枪的身边后,突然一阵阵狂暴的怒意与怨念从水神怒上传来,林尘立刻意识到不妙,赶忙召唤出水盾,不过在召回水神怒的时候,林尘赫然发现,此时的水神怒根本无法召回。 林尘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里,逆海会突然发生变化。下方,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有些什么,林尘连忙召唤出小盲子,利用小盲子的眼睛再度向下看去。 此时,海底的情景渐渐有了个大概的样子,不过依旧有些模糊。成片的鱼在海底游来游去,林尘也看不出他们是否受到怨念的侵蚀,好像一切都那么地井然有序,这让林尘感到十分奇怪,这并非自己想象中逆海的样子。 再耗费心力向下看去,林尘眼前突然看见了许多亮亮的光点,在海中游来游去,但等林尘再仔细看去之时,发现又看不清了。 “不行,中间相隔的东西太多,我又不是千里眼,哪能看得清。”小盲子无奈道。 林尘知道小盲子已经尽了力,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收回目光。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目光刚收回来之际,林尘在风枪所躺的位置旁边好像看见了一个尖尖的小脑袋露了出来,不过转眼就不见了。 在这漆黑的海底,林尘以为自己看错了,也没有太多在意,而且此时也不是再多想什么的时候了。林尘上前一把抓住风枪,就要向上游。 然而就在林尘抓住风枪的那一刻,风枪突然睁开了双眼,手中长枪突然幻化而出,径直向着林尘刺来。 噗!林尘被风枪一枪刺在腰间,顿时感到一痛,向着一边滑去。 林尘被巨大的力道突的向一旁划出了四五米,才堪堪停下身形。林尘连忙向着腰间摸去,万幸有着水盾的保护,只是感到疼痛,并未受伤,水盾也足够结实并未破裂。 林尘转眼向着风枪看去,只见风枪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在水中咆哮着,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如此情景,让林尘想起了那天黄昏时,追赶自己和梦轻舞的鱼群,没有丝毫的理智,只是一心向着自己猛扑,完全不顾后果。 无奈之下,林尘打算现将风枪制服再说。可林尘刚想上前,手中的水神怒却像发了疯一样颤抖着,好像是想一头扎进那深海中,搅一个天翻地覆一般。 “我去!”林尘暗骂一声,有心想松开水神怒,可又舍不得,林尘心中一动,举起长枪,运足所有的力量,猛地向着海底刺去。一道有如实质的波动猛然从水神怒的枪尖爆发,冲向海底,而水神怒似乎耗尽了所有的情绪,立刻安静了下来。而林尘则被巨大的反冲力冲得直接向上倒飞而去。 风枪见自己的目标跑了,立刻提枪追了上去。此时的林尘已经十分虚弱,水盾也在水神怒之威下冲散,看见如同一阵风似的朝着自己冲来的风枪,林尘下意识就借着水流的反冲之力向上而去。 刚一上岛,林尘还没来得及向岛内爬上两步,就听见身后一道破水声响起。林尘下意识转身,只见风枪的身影已经破出水面,高高飞起,向着自己砸来,而风枪的手中,那把长枪的枪尖正对着自己。 等待在岛边的小锣已经看傻了,完全不明白这两位当家的在闹哪样,一时之间呆呆地站在螺船内,除了脑袋随着风枪那优美的抛物线而扭动,就没有了其它动作。 林尘双眼一闭,暗道不好,岛上金岛主等人都已经去往浮木群查看情况去了,有些战力的小锣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螺船上,水盾已破,而自己也已经没有了举枪格挡住风枪的力气,这次真的是吾命休矣。 就在风枪的长枪距离林尘只剩下几十公分的距离,林尘已经能清楚地感受到长枪所带出的枪风之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林尘背后传来。 “谁敢欺负我爸爸!” 然后只听得一阵急速的脚步,以及啪!砰!的剧烈响声。 林尘睁开双眼,发现挡在自己身前的赫然是墨廿,而此时已经没有风枪的身影。林尘扭头四下看去,发现远处一处树屋已经被砸烂,而风枪就倒挂在一根未折的树干上,生死不明。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分别恶趣味赠礼 林尘挣扎着爬了起来,将墨廿拉到近前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小盲子却上下飞舞,显得很是兴奋,对着林尘说到:“看走眼了,看走眼了。这个小家伙不一般啊,” 林尘暂时没心情和小盲子细谈,见墨廿没有什么问题,于是赶忙叫小锣上岸,一起查看风枪的情况。 所幸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刚刚墨廿是伸手接住风枪的枪身,然后顺势将风枪给甩了出去,所以虽然撞坏了一个树屋,看起来破坏力不小,实际上受伤并不重。 相对于身体上的损伤,风枪在精神上所受的伤害才是最为致命的。方才在被逆海的怨念入体后,风枪如同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一样,看到人就冲将上去,那一幕令林尘依旧有些心悸。所以林尘立刻让多刺和小锣先把风枪给捆了起来,等金岛主几人回来后再想办法。 一阵忙活之后,林尘终于有空思索一下方才的情况。 为什么今天的逆海从海面到入海大约二十多米,海中已经一点怨念也没有了,而到了二十多米后,怨念会突然爆发,凝聚犹如实质?为什么与歌岛对战那天晚上的海水与逆河无异? 难道是与时间有关?这让林尘想到了与梦轻舞登上逆海的第一天,那是个傍晚,小净似乎说海水中的怨念很淡。 把这些汇集在一起,林尘确定了,这逆海中的怨念的确是每日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动。白天的时候,怨念逐步下沉,一直到某处后,待晚上再恢复原样,而早晚的时候,应该就是个过渡时期。 可这是为什么呢?时间?变化?林尘挠了挠头,始终不得要领。 “怎么回事?树屋谁拆的!咦?人呢?”屋外传来铁枪的吼声。 小锣听见声音,立马奔了出去。紧接着就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金岛主、铁枪以及火枪火急火燎地赶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火枪见风枪的模样,立刻上上下下检查起来。 一番检查过后,火枪这才呼了口气,说到:“还好,只是昏了过去。” “水枪,风枪这是怎么了,怎么小锣说是墨廿为了救你把风枪给扔出去撞树屋上了?”铁枪一脸疑惑地看着怀里抱着墨廿的林尘问到。铁枪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这么短的时间内,二人能因为什么事打起来,而墨廿又哪来的力量能把风枪给扔起来。 林尘见众人疑惑,便将自己在海里所见到一切,以及自己对于逆海怨念的推断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风枪是因为受了海中逆海怨念的侵蚀才会变成这样?那岂不是和上次水枪掉进海里一样?”铁枪说到。 林尘摇了摇头,道:“不好说,上次我还能保持理智,而今天风枪见到我就跟疯了似的追着我打,我想着怨念程度完全不同。你翻开他的眼睛看看就知道了” 火枪听闻将风枪眼皮一翻,果见风枪双目赤红,如同鲜血一般。 “哎!也多亏了水枪机敏,要是和风枪在水里打的话,估计也要和风枪一样着了道了。”金岛主叹了口气道。 “我看这海以后还是不要轻易下比较好。”火枪说到,“对了,你说风枪这状态要不把他扛到神像前去试试?” “这样不好吧,我们以前就是用神像祛除水中和食物中的怨念,而且那些鱼什么的,祛除过后可就都死了啊。”铁枪说到,他觉得这种办法不太稳妥。 “我们可是修炼者,能和那些食物比吗。”火枪说到。 “我们本来就是鱼妖,和鱼有什么不同?”铁枪说到。 “当然不同,那你为什么吃鱼,不去吃鱼妖?”火枪辩解到。 一时之间,火枪和铁枪二人又吵了起来,如同上次林尘重伤,二人所争执内容一样,一个坚持说神像肯定能治好鱼妖,另一个坚持说神像会杀死鱼妖。 “你们别吵了。”金岛主被二人吵得心烦意乱,他从林尘的描述中听得出来,风枪这一次怨念入体与水枪上次绝对不同。上次水枪能保持清醒,损伤的是身体,而风枪身体却没有事,损伤的是精神,看来很难像林尘一样自行恢复了。 “水枪,我们兄弟当中,只有你有过怨念入体的经验,虽然可能程度不同,但是毕竟诱因是一样的。你觉得现在如何是好?”金岛主向着林尘问到。 “这……”听了金岛主的话,林尘也不知如何是好,若是小净在,他自然可以大包大揽,可如今自己对于这逆海的状况也是一知半解,对于神像更是完全不了解,这又如何下决定呢。 “此事因我而起,若不是我一时兴起非要下海,风枪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水枪,你有话大胆说,要是风枪有事,我给他赔命就是。”看出林尘面色中的犹豫,金岛主说到。 “要不就试试……” 林尘刚说出前几个字,小盲子就在一旁看戏似的说到:“想让他死,就尽管试,反正他现在也不会反抗,大不了就让那个什么破神像抽死就是了。” “你对这个神像很了解?”林尘纳闷道。 “上次上岛研究水之法则碎片——生的时候研究过,这几天在岛上也观察了一些。”小盲子说到。 “你怎么不早说?”林尘没好气地说到。 “你也没问过啊。”小盲子说到,接下来,小盲子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了林尘。 这神像应该是某种妖兽的法器,因为小盲子从上面能感受到淡淡的妖气。而且神像能自主吸纳光之力,驱散水和食物上怨念所利用的就是其中蕴含的光之力。但神像不仅仅能自主吸收光之力储存起来,更能从生命体中剥离水之法则——生的力量,储存在雕像内的一个空间内。所以,拿到雕像前的鱼被驱散体内蕴含的怨念的同时,也被剥夺生的力量而死。 让人在意的是,这法器之所以能剥夺生之力似乎并不是本身的能力,像是被改造过的。 “我明白了,上次小净所说的碎片——生就是这么来的。”林尘一拍大腿说到。 一旁金岛主等了林尘半天,也不知道林尘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正打算开口问,却见林尘一拍大腿,以为他是有了什么决定了,赶忙问到:“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 林尘尴尬地挠了挠头。 “笨啊,你只要将他的生气给屏蔽了,神像不就只驱散怨念,不吸收生气了吗。”小盲子淡淡地说到。 林尘恍然大悟,立刻就想到了幽冥渡的孝衣,那个东西可就是能够屏蔽活人阳气的东西。林尘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李伯送了自己一个小纸人做纪念,自己当时可有可无地揣进了包裹,那个小纸人就是一个鬼差,自己把鬼差给扒了不就有孝衣了吗。 “你们把风枪抬到神像前等着我。”说完,林尘立刻起身回到自己的树屋去翻包裹,而墨廿非挂在林尘的脖子上不下来,林尘也就随他了。 一番查找,林尘终于在包裹的底层找到了那个纸人,一掐法决,纸人在空中翻飞,慢慢落下,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树屋之内。 林尘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再看这鬼差的面容,林尘却是一阵恶寒。 “哇!好玩,好玩,两个爸爸!爸爸会变戏法!”林尘怀里的墨廿却拍起手来,欢快地叫到。 “大爷的李伯!”林尘咒骂到。眼前这个鬼差的面容居然和林尘一模一样,林尘也是被李伯这个恶趣味给打败了。 “主人!有什么吩咐。”鬼差毕恭毕敬地对着林尘说到。 “嗯。”林尘对纸人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于是吩咐到,“快把衣服脱了。” 鬼差顿了一顿之后,立刻开始脱身上的孝衣。 鬼差这一脱,林尘立刻傻了眼,这鬼差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第一百六十四章 狂暴的带娃模式 所幸鬼差是从上往下脱的,林尘及时喊了停,一手捂住墨廿的眼睛,然后将自己的一套衣服丢给了鬼差,吩咐他换上。 林尘拿到孝衣,吩咐鬼差原地待命,这才抱着墨廿出了树屋,朝着岛中而去。 到了岛中,林尘才发现,空地上不仅仅躺着风枪,在风枪一旁还躺着另一个人。林尘上前仔细一看,那人居然是海娇,只是现在海娇居然是半人半鱼的形态,下半身已经变成了鱼形。 “这是怎么回事?”林尘指着海娇,不解地问到。 “刚刚光顾着风枪的事,忘了跟你说了,这海娇是从那堆浮木中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要不是被几根木头压着,估计都已经熟了,不过现在也已经半死不活的样子了。”火枪说到。 林尘皱了皱眉头,问到:“那你们把她放在这里做什么?” “刚刚我们翻看了一下海娇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和风枪一样,想来除了身体上的问题,她也受到了怨念的侵蚀。反正她都这个样子了,不如先拿她做个试验吧。”铁枪说到。 “这不太好吧。”林尘说到。 “那你有多大把握?”铁枪问到。 “这……”这倒是把林尘给问住了,因为用孝衣可以在神像祛除怨念的同时防止生机被神像吞噬,只是自己和小盲子的推测,事实究竟如何不试一试自己也说不准。 “如果可行,就当是顺便救了海娇一命,我们接下来一定把海娇的身体治好;如果不行,也好过风枪送死不是。”铁枪说到。 林尘点了点头,道:“算了,这海娇与风枪还不相同,风枪仅仅是精神受损,海娇是身体精神双受损,而且身体受创极重,如果不尽快祛除怨念,估计撑不了多久了。就当是海娇自己搏一次命把。” 说完,林尘让众人叫海娇放在神像之前,然后给海娇套上孝衣,上衣套好之后,却发了难。因为海娇的下半身已经化作鱼形,而孝衣的下半截是条裤子,众人也只好尽量将海娇的尾巴盖上,所幸海娇的身躯比较娇小,倒也盖上了大部分。 “水枪,你这给海娇穿的是什么东西啊,这东西有用?”铁枪问到。 “这是……我以前遇到的一位高人送我的,可以遮蔽生机,我想应该可以起到一些作用。”林尘说到。 铁枪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做好一切,金岛主走上前,开始在心中默念什么。 林尘也赶忙使用小盲子的视野,去观察场中的状况。 林尘发现神像中似乎有光芒闪动,照向海娇,而海娇身上则有点点蓝绿色光芒向着雕像下部飞去。林尘一惊,赶忙将注意力集中在海娇身上,这才发现绿色光芒是从海娇尾巴上孝衣未遮盖住的地方散发出来的,不过由于未遮盖的地方并不多,所以散发出的光点极少,这让林尘放心不少。 一段时间后,神像中光芒消失,林尘赶忙上前查看海娇的状况。伸手撑开海娇的眼皮,发现海娇眼中红色已经完全退去,也没有翻眼白的症状,林尘这才放下心来。 林尘起身,让众人将海娇抬到一边,然后把孝衣给风枪换上。众人如法炮制,对着风枪又是一顿操作。 风枪的状况果然比海娇好了许多,刚刚驱散完怨念,便已经有了转醒的迹象,这让众人都是喜出望外。 “我就说嘛,这办法肯定行,你们都不信。”火枪一边检查风枪的情况,一边开心地说到。 “要不是水枪恰好有这个高人送的东西,能行吗?按你的方法,风枪现在估计已经是死枪了。”铁枪说到。 “我看有没有都行。”火枪不服地说到。 “肯定不行!”铁枪说到。 “肯定行!”火枪说到。 “你说行你试试去!” “我才不去,我又不傻。” 看着拌嘴的二人,林尘无奈地摇了摇头,让小锣将孝衣收起,然后打了声招呼,自行回树屋去了。 刚刚在海中的大战实际已经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现在的林尘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若不是由于担心风枪,林尘早就倒下了。 回到树屋,林尘才发现,墨廿早就跑回了树屋,正站在鬼差的面前说话,可是鬼差却一动不动。 见林尘回来,墨廿赶紧跑过来,拉着林尘的手说到:“爸爸陪我玩,这个爸爸好傻。” 林尘一扶脑袋,差点没崩溃,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还要带娃,林尘终于明白一些带娃的父母为什么经常泪奔了。 就在林尘感到生无可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旁站着的鬼差,顿时两眼放出光来。林尘记得幽冥渡的那些鬼差智商还是挺高的,可以独立完成许多命令,甚至在无难之狱中所遇到的那些鬼差智商几乎不下于人类,于是林尘立刻把主意打到了这鬼差身上。 “这是墨廿,把孝衣穿上后,你的任务就是陪着墨廿玩。记住,你以后就叫李二蛋了。”林尘吩咐道,也算是对李伯的恶趣味出了一口气。 “对了,把斗篷披在外面,不许玩火!不要出岛!”林尘把自己的那件黑色斗篷丢给了鬼差,继续吩咐到。 墨廿一听,立刻开心了起来,拍着手叫到:“哦!去玩咯!” 看着墨廿欢快的背影,林尘往吊床上一扑,直接昏睡了过去。 就在林尘昏睡的时候,一场噩梦正悄然发生。 “呦,水枪,刚刚见你还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现在怎么又出来啦。”铁枪笑着说到。此时的铁枪正站在岛边,指挥者大锣小锣准备绳索等家伙什,准备海面一结冰,就要开启刨木头之行。由于螺船有限,刚刚那一趟仅仅带回来几根木头,大把的木头还在海面上漂着。 不过林尘却不搭理铁枪,只是跟着墨廿,墨廿走到哪,林尘就跟到哪。 “二蛋!骑!”墨廿吩咐到。 林尘一听墨廿的吩咐,立刻趴在地上,墨廿开心地坐在林尘背上,让林尘驮着自己满海岛转悠。 “二蛋!跳!”墨廿又吩咐到。 林尘一听,立刻将墨廿扛到肩上,然后学着青蛙,满海岛跳来跳去。 “二蛋!上树!” “二蛋!钓鱼!” “二蛋!翻跟头!” 林尘则是唯命是从。 这把铁枪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连在瞭望台上负责瞭望的多刺都拍手叫起好来。 第二日一早,林尘终于醒了过来,昨晚不知为什么,迷迷糊糊只见感觉到一阵光圈冲向了自己,今早觉得身体舒服多了。林尘刚想起身,却发现墨廿正趴在自己的胸口睡着了。 林尘小心翼翼地起了身,将墨廿放在吊床内,看着一旁站着的李二蛋,林尘本想将其收回,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吩咐李二蛋不许出门。 出了门,林尘赫然发现,整个金枪岛居然大了一小圈,而且还有不少木头零散地摆放在岛边,不过外圈已经用绳索连在一起,想来等会冰层完全融化后也不会漂走。 对于如此的收获,林尘也是大吃一惊,昨天只是远远地望见了浮木,感觉不少,今日才发现数量居然有这么多。而铁枪等人依旧在岛边忙活着,想来应该是折腾了一夜。 “风枪如何了?”林尘走上前,一边帮忙固定木头,一边开口问到。 谁知几人见到林尘都跟见了鬼似的。最后,还是火枪先开了口,说到:“没事了,昨晚就醒了。” 支支吾吾了一会,火枪又开口道:“折腾了一夜,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吧。” 林尘被火枪的话说的莫名其妙的,这才想起可能是昨晚李二蛋带着墨廿玩了一夜,快早晨才回去休息,于是说到:“哦,没事,你们不也忙活了一夜。” “不敢不敢,和你相比我们可不算累。”火枪说到。 “哎!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墨廿和你最亲了。”铁枪叹了口气,感慨到。 第一百六十五章 突然消失的歌岛 林尘不明所以,于是选择了自以为最为稳妥的缄口不言,默默地和大家一起固定木头。而大家见林尘不回话,也不再说什么,继续着手头上的工作。 太阳逐渐高了起来,海面的冰层也已经完全融化,大家全都回到议事厅准备吃完饭后各自回去休息。 “对了,大哥,那神像怎么办?”铁枪啃了口枪果问到。 “难办啊……”金岛主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显然是一脸纠结的样子。 “神像出什么事了?”一听几人在说神像的事情,林尘立刻来了精神,现在的林尘对这个神像也是极为好奇。这神像居然是个法器,想来应该是和鸟妖羽性质相同的东西,只不过效能却是比灰雀给的鸟妖羽高级多了。鸟妖羽虽然多,可都是一次性的法器,而这神像不但数量多,居然还可以反复使用,而且内蕴法则之力,想来这法器的主人定然实力滔天。 “昨日一早就想告诉你的,可偏偏赶上风枪的事,所以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说到这,金岛主从一旁的树洞中拿出一物,然后伸手扯去上面所盖的布。 林尘一看,就是一惊,居然是神像,只不过神像好像受过撞击一般,连胳膊都掉了一只。林尘听风枪说过,这东西是光神所赐,相当于这逆海之上建岛的官方认可,绝不容许亵渎,更何况是掰下一只胳膊呢,于是连忙说到:“昨天救治风枪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给弄坏了。” 林尘十分纳闷,虽然自己没有试过,可再怎么说,这神像也是法器,不可能随随便便给碰坏了吧。 “哪呀,这不是我们岛上的。这个神像是昨天在海娇的怀里发现的,应该是歌岛的,而且昨天捡到的这些浮木如果没猜错的话,也都应该是来自歌岛。”金岛主说到。 “啊?不会吧?”林尘惊得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这歌岛在十多天前林尘是去过的,面积比金枪岛还要大,整体实力也比金枪岛还要雄厚,除了那个鲍岛主好像有些怂。 “应该不会错的,昨晚我让大锣去歌岛那一片海域搜寻过了,完全没有了歌岛的踪影。甚至还搜寻到了一些树屋的碎片。”金岛主说到。 “咦?大哥,这里面的宝贝呢?”铁枪突然开口问到。 金岛主闻言,向着神像的下方看去,果然原本储藏在神像下方的那团宝贝不见了。 “怎么会,这神像拿回来后就没人动过……”金岛主说到。 众人赶忙起身寻找,却一点影子也没有,只好作罢。 “哎,不找了,反正也没什么用了,歌岛都没了,也不需要向光使交待什么了。”金岛主说到。 “可是这神像怎么办总归要拿个主意啊,总不能一直放在手里吧,等光使来了可不好交待啊。”林尘说到,既然神像是个法器,相信法器的主人应当有办法找到每个神像的位置,要不然这茫茫大海,光使仅仅是找各个岛就得累死。 “这样吧,这神像本来就是歌岛的,先放在我这里,等海娇醒了让她来决定吧。”金岛主说到。 众人觉得金岛主所言不无道理,于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再接下来就是八卦时间了,对于歌岛的覆灭,各有各的猜测。 金岛主认为是鲍岛主修炼出了岔子,自爆把海岛给炸了。此言一出,就遭到了众人的一致打压,让金岛主以后到岛外去练功去。 铁枪则认为是大家对于上次的那些鱼分配不均导致了内斗,最终引发全岛内各势力的不满,群殴致歌岛灭亡。 火枪则认为是鲍岛主欲对海娇和海姬行不轨之事,被众人联手攻打,最终导致了歌岛的灭亡。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之时,风枪居然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路小跑来到了议事厅。 “兄弟们!兄弟们!快点看看我是不是又变威猛了?”风枪一进议事厅,随手拿起一条烤鱼,就吵吵起来,然后将烤鱼叼在嘴里,向众人展示着自己双臂上的肌肉。 “水枪,你确定你的方法管用?昨晚中途睁眼的时候感觉还挺正常的,只是有些虚弱,现在……”铁枪不敢确定地说到。 林尘绕着风枪转了一圈,仔细地看了看,心道不应该啊,就算生机流逝,也不大可能把脑子给弄坏了啊。 见林尘仔细地打量自己,风枪又换了一个自认为更加帅气的姿势,还冲着林尘抛了个媚眼,吓得林尘倒退了两步。 “我靠!果然疯了!”林尘大叫到。 “什么啊!”风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边啃烤鱼,一边神神秘秘地说到,“如果不是我魅力大增,怎么会有人对我投怀送抱呢。” “这家伙一大早做了什么春梦?”火枪挠了挠头,叹了口气,继续吃自己的早饭。 “你知道啥!来来来!”风枪对着众人一招手,小声说到,“我昨晚做梦,梦到歌岛三姝唱歌给我听。” “切!”屋内顿时一片嘘声。 “没说完呢,后面才是重点。”风枪大急,说到,“今早我一起床,发现海娇居然就躺在我屋子里,满脸绯红……” 说完,风枪连手中的鱼都不啃了,一脸猪哥像,口水都流了出来。 风枪的话说完后,全场寂静了三秒钟,然后铁枪就一口喷了出来,说到:“昨晚人手不足,就把海娇放到风枪那屋一起照顾了……” 林尘一听,顿时了然了,人姑娘哪是满脸绯红啊,估计是发着高烧吧。 火枪突然跳了过来,一把拎起风枪的衣领叫到:“你小子不是趁人之危了吧。” 风枪被二人的话弄得莫名其妙,连忙否认,说自己饿得一点力气也没了,再说怎么也得等人姑娘醒了才好谈情说爱不是,火枪这才作罢。 接下来铁枪将昨晚之事完完整整地给风枪说了一遍。林尘以为风枪怎么也要跟自己客套一番,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谁知风枪完全就没当回事。 “啥?让海娇先做的试验?这么说我的这条命算是海娇救的了?不行,救命之恩,看来我只能对她负责一辈子了。”风枪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到。 “滚!我不同意!必须马上、立刻给海娇换房间!”火枪坚决地说到。 “我觉得换我房间吧。”铁枪舔着脸说到。 “我觉得还是我的房间好。”火枪说到。 “其实,我觉得我的房间也还不错……”金岛主弱弱地说到。 又是一番混战,最终众人决定,放在林尘的隔壁,反正墨廿都是睡在林尘那里了,让林尘一起照顾着算了。最关键的是,有墨廿在,林尘根本没机会下手,算是最安全的选择。 林尘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群光棍争来争去,最后反倒是抛到自己这个局外人的手里了。但是没办法,几人的说法让林尘没法拒绝,那就是“照顾好你未来嫂子”!虽然林尘不确定,这海娇未来会成为自己的几嫂。 将海娇挪到林尘的隔壁树屋后,除了负责瞭望的水箭,众人都回去休息去了。 太阳也慢慢要高了起来,林尘因为昨晚休息充足,精神特别好,一时之间反而没了事情做。坐在岛边,林尘突然想起昨天的情形以及自己对于海中怨念变化的猜测,心中不由得大动。 回屋交待了李二蛋照顾好墨廿和隔壁的海娇,然后就打开水盾,跳入海中,向着海底潜去。 由于水神怒的特殊,林尘并未将其召出,而是将辟邪匕首握在手中以防不测。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逆海白昼人间夜 林尘入海后,直接唤出了小盲子,让小盲子附在自己的脑袋上,启用小盲子的视野。 林尘下潜得很小心,因为是上午的缘故,虽然阳光还算充足,但海中怨念应当还未完全下沉,所以浅海中应当还是蕴含着怨念在其中。既然如此,浅海中可能也有失心疯一样的鱼在游荡,这就不得不小心,万一再来个上次一样的鱼群大暴走,这次可没有梦轻舞陪着。 在下潜到上次的深度附近时,林尘发现,这里的怨念明显加重了许多,连小盲子的视野都开始变得模模糊糊,若是直接使用自己的视觉来看,岂不是一片漆黑。 小心翼翼地进入那一片模糊的地段后,林尘眼前的视野再次明亮起来,海中的世界,让林尘大开眼界。 一群群鱼成群结队地在海中游来游去,一条条闪着亮光的大鱼在海底来回穿梭,俨然好似未受海中怨念影响一般,这让林尘大为惊奇。 让林尘在意的是,几乎所有的小鱼身上都闪着淡淡的蓝绿色亮光,只是光亮十分虚弱,不过一群鱼群在一起的时候,那光亮还是有些明显的。 林尘发现大多数鱼都距离自己刚刚所穿过的那一层怨念集中层较远,很少有鱼靠近。不过林尘还是在附近看见了一条小鱼,优哉游哉地撞进了集中层中。而那小鱼立刻如同坠入沸水中一般,四处乱窜,最后向着海上冲去,消失不见。 林尘基本已经能够想到这小鱼的结局了,于是也不去追,而是继续向下潜去,观察其他鱼类的状况。 “哎!要是小净在就好了。”林尘叹了口气,因为对于水中的情况,小盲子也无法给出回答,一切全靠猜,这让林尘感到十分无奈。 慢慢地,林尘感觉并未下潜太久,就已经到了海底。最让林尘无语的是,探出海底的位置是以一根惊雷羽为代价的。由于习惯了从海面出来后就浮在海上,所以林尘并未注意到逆海的特殊性。林尘在出了逆海底之后,只感觉身体一沉,直接向着下方坠去。若不是梦轻舞留下的那个惊雷羽林尘一直贴身装着,慌乱间被及时使用出来又返回了逆海,这一次林尘就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险中还生,即便在海中,林尘依旧是惊的一身冷汗。不过这一趟飞跃,也让林尘看清了地上的情况。逆海之上正是艳阳高照的上午,这逆海之下的人间居然是黑夜。 这让林尘怎么也想不透,难道当逆海之上是黑夜之时,逆海之下是白昼不成?也正是这一发现,让林尘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逆海之中有一层怨念集中层,连中午的阳光都透不过来,那人间白昼时的光是哪里来的? 林尘挠了挠头,觉得真的是发现越多,问题越多,自己的几个疑问还没找到答案,就又发现一大堆新的问题,这让林尘再一次怀念起小净。 就在林尘感慨之际,突然发现一个身影从自己的头顶掠过。林尘下意识抬头,就见一个大大的贝壳正从头顶之上漂过。这个贝壳所散发出的蓝绿色光芒比其他的鱼类亮了许多倍。林尘不禁好奇起来,偷偷地跟了上去。 不多会,林尘赫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只鲸鱼,犹如小山一般巨大。只是这鲸鱼的状态有些特别,居然是脑袋朝下,肚子朝上,反扣在海里。 那个巨大的贝壳就这么飞到了鲸鱼的肚子上停了下来。林尘看见,鲸鱼的肚子上已经充满了蓝绿色光芒,多数都是贝类。 林尘本不敢靠太近,但还是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偷偷地向前靠近。靠近之后,林尘发现鲸鱼脑袋之下,有几只乌贼正全身发着光,一圈一圈地打着转。看见几只乌贼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尘脑海中就飘过墨廿的身影。 “你是谁?”突然一个声音从林尘的身后响起。林尘下意识一回头,发现身后正站着一个人,只不过这人是站在贝壳之中,在贝壳打开的开口上一层薄膜反着亮光,显然贝壳中有这一个气泡,那人并不会直接接触到海水。 “我是……”还没待说些什么,林尘就感到身上海水的压力突然传来。 林尘暗道不好,来的真不是时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要到了,这海盾快支撑不住了。林尘也不管那贝壳之中人的呼声,拼了命地向着海上游去。 那贝壳中的人显然一愣,话说到一半怎么就跑了。不过见林尘那发了疯似的扑腾,那人却一时之间忘了追赶,待到反应过来之时,再追赶已经是来不及了。 林尘几乎是以打破世界纪录的速度浮出了海面,盾破之时,林尘看见了那火热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 万幸此时太阳渐高,海中的怨念已经被完全驱散到了底层。不过这也正是林尘所吃的苦头,大大的太阳,温热的海水,林尘相信,再找不到海岛,一直这么泡下去,这逆海就要变成人肉汤了,虽然只有自己这么一盘菜。 不过林尘还不算太慌张,实在不行,自己再撑半个小时,等水盾时限一到,自己就又是一条好汉。只不过茫茫大海,刚刚在海底一个劲追赶贝壳探秘,现在出了海面,林尘已经闹不清该往哪个方向走,古人所说的看日辨方向在这海面之上貌似完全起不到作用。 林尘不得不承认,自己居然他大爷地迷路了。似乎是老天也不好意思再跟林尘开玩笑了,林尘认准了一个方向才游了一小会,就发现了一个岛。 林尘也顾不得其它了,闷着头,向着那个海岛而去。 逆海底,刚刚与林尘打过照面的那人驱赶着贝壳落在了大鲸鱼的肚子上,对着一个贝壳问到:“九儿,怎么样了?” “回玉珠大人的话,盗光者已经连续在这里盘旋七天了,下界似乎也有了回应,明天中午应该没什么问题。”被叫做九儿的回答到。 “海鲸大人没什么问题吧?”玉珠问到。 “应该没问题,玉珠大人。”九儿回答到。 “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老是大人大人地叫我。”玉珠说到。 “好的,玉珠大人。” 玉珠轻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又转头向着刚刚林尘离去的方向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金枪岛。 “呜……”长号响起,刚刚入睡没多久的众人慌忙起身,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连正做着美梦的墨廿也被惊醒了,不过坐起身后,似乎因为太困,躺下身子又睡着了。 “怎么回事?”风枪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不过话刚问出口,就生生给咽回去了。 “光,光使大人,您怎么来了?”风枪好奇地问到,距离指定的收宝贝日子应该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光使怎么会提前这么多来到岛上。 光使瞥了风枪一眼,并没有说话。 不一会,金岛主便也出了树屋,见是光使,赶忙上前。金岛主不得不谨慎,先不说光使身后还有个光神,单单说光使那使者后期的修为就不是自己这样的人能招惹的。 “光使大人,您这次来是有什么吩咐?”金岛主说到。 “接到消息,最近这片海域有不少海岛上神像中的东西被人偷走了,我过来了解情况。”光使说到。 “啊?啊!”金岛主一愣,没想到光使居然是为了这件事而来,“是的,我们岛上的也被人偷了,大约十多天前。” 光使点了点头,这与附近几个岛被盗的时间倒也吻合,不过光使却话锋一转说到:“你们岛上还有个神像呢?” 金岛主一听,脑袋上的汉都冒出来了,赶忙叫铁枪去拿了来,交到光使手中。 “胆子不小啊!”光使突然怒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光使突至掳二人 “光神大人严令各岛守护神像,不可争夺,你是当耳旁风了吗!”光使怒道。 “光使大人息怒。这神像并不是我们抢来的,而是……” 接下来金枪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而光神听得也极为仔细。 “这么说,这个神像是你们捡来的了,那个人呢?”光使问到,所指的是昨日救回来的海娇。 “在树屋里躺着,还没醒来,伤得有点重。”金岛主说到。 光使随着金岛主来到树屋前,进了树屋,发现果真如金岛主所说,床上躺着个女人,受伤挺重的样子。 “她就是那个歌岛的人?”光使问到。 金岛主点了点头,道:“没错,昨天在海上发现的时候已然是受了重伤,怀里抱着神像,兄弟们就把她给带回来了。” 金岛主在叙述的时候,把海娇半截身子泡在海里直接改成了躺在几根木头之上,同时隐去了风枪的事情,免得多生枝节。 光使将被子掀开,只见海娇的胳膊与腿上还有许多明显的晒伤,已经相信了金岛主八分了。 “嗯,此事干系甚大,这片海域已经有不少岛屿遭到偷盗和破坏了,但是像这样彻底毁掉一个岛的却是第一次。”光使摸了摸下巴,说到。 就在这时,李二蛋听到了隔壁的动静,以为是海娇醒了,他记得林尘离开的时候下达的命令是照顾好墨廿和海娇,于是走了过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 “哦,水枪啊,这位是光使大人。”金岛主见到李二蛋以为是林尘,赶忙向其介绍起来。 “光使大人。”李二蛋机械地打了个招呼,见海娇身上的杯子被掀开了,于是走上前,将被子盖好,然后转身就回到了隔壁的树屋。 “这……”李二蛋的举动把金岛主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个情况,大白天还穿着个厚厚的斗篷,而且行为举止总感觉怪怪的。 光使则是双眼微眯,看着房门的方向。 突然,光使双眼一睁,眼中放出光亮,他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刚刚那个人,身上一点生机都没有,简直就像一个死人。 想到这里,光使立刻跟了出去,来到隔壁的树屋。金岛主不明所以,于是也跟了过去。 “果然!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特别之处。”话一说完,光使直接近身,将李二蛋抓在手中,仔细观察起来。 “光使大人……”金岛主被光使的举动吓得满头冷汗,同时又怕林尘有什么举动惹怒了光神。 李二蛋就这么被光使抓在手中,不过林尘并没有告诉他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所以李二蛋一时之间就是呆呆地与光使对视着。 “纯木之体?奇怪!奇怪!”光使喃喃地说着。 “啊!”床上的墨廿被光使等人的动静给吵醒了,坐起身来,打了个哈切,揉着眼睛,向着光使看去。 待看见光使一手抓着李二蛋,墨廿立刻叫喊了起来:“不许欺负二蛋!不许欺负二蛋!”叫喊的同时,还向着光使扑了过去。 光使见有个孩子冲了过来,先是有些诧异,然后一把将墨廿也拎了起来。墨廿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可就是够不到光使。 墨廿也是凶狠,见够不到光使的身体,干脆两手向上一伸,勾出了光使的胳膊,然后张嘴咬在了光使的胳膊上。 “小崽子!”光使一怒,将墨廿往墙上一甩,指间猛然一道光射出。 门口的金岛主一见,吓得魂不附体,赶忙上前去救,可惜已经是来不及,光束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墨廿身上。 然而,预想中墨廿魂飞魄散的场景却未出现,那光束在击打在墨廿身上后,如同泥牛入海,直接消失不见,没有翻起半点浪花。不过墨廿仍旧因为撞在墙上而受了些轻伤,落地前,金岛主已经赶到,将之接在怀中。 “盗光者!”光使一字一顿地说到。 还不待光使有下一步动作,李二蛋如同发了疯一般,双拳拼命向着光使招呼,然而却连光使的衣角都够不到。突然,李二蛋伸手一甩,从袖口飞出一道藤鞭,缠向光使。 光使冷哼一声,那藤鞭在接触到光使的瞬间就被光使反手夺了过去,然后将李二蛋捆了个结实。 金岛主看着争斗的二人,立刻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唯有怀里的墨廿,有气无力地叫着“二蛋”。 拿下李二蛋后,光使双眼如炬,看向金岛主,冷冷地说到:“你们岛上为何会有盗光者!” “盗光者?”金岛主直接愣住了,不明白光使在说什么。 光使见金岛主一脸茫然,便改口说到:“这个小孩子是哪里来的?” 金岛主瞬间明白光使所说的盗光者指的就是墨廿了,而且刚刚那诡异的一幕他也是看在眼里了,方才那光使的一击,连自己都得全神戒备才能挡下来,而墨廿什么都没做,就将法术给化解了,看来这墨廿真的有可能是光使口中的什么盗光者。 “这孩子叫墨廿,是几天前,从海里钓上来的。”金岛主说到。 “钓上来的?钓个人上来?”光使满脸不信地说到。 “钓上来的时候还是个乌贼,到了晚上就化形了,不过好像化形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变成了小孩子的样子。”金岛主如实说到。 “那这个人呢?”光使一脚踢在被扔在地上的李二蛋问到。 “这是水枪,十几天前来到我们金枪岛的。”金岛主说到。 “好!今天我心情好,也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了。盗光者可是光神点名的忤逆者,追究下来你可担当不起。还有,这小子挺有意思的,我也一并带走了。”说完,光神一手提起李二蛋,另一只手伸向了金岛主。 “给我!”见金岛主没反应,光使的双眸立刻寒冷了起来,冷冷地说到。 金岛主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而光使则是丝毫不客气,直接一手拎起墨廿,转身离开。留下呆呆站在树屋内,双目失神的金岛主。 门口,打算过来看看探探情况的大锣目睹了光使将墨廿扔在墙上到被带走的过程,吓得连忙跑回了议事厅,和众人传递消息去了。 “什么!水枪和墨廿被光使带走了!”铁枪一听,直接跳了起来,拎着大锣的衣领问到。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大锣说到。 “我和他拼了!”说完,铁枪冲了出去。 “拼了!”火枪和风枪一听,也跟了出去。 然而当他们到了岛边之时,早已没了光使的身影。唯有金岛主一人,顶着大太阳,独自望着海面,站在岛边发呆。 “大哥!墨廿呢!”铁枪直接冲了过去,问到。 金岛主呆呆地看着铁枪,说到:“没了。” “没了?”铁枪一拽金岛主衣领,吼到,“怎么会没了!金枪!金岛主!她可是叫过你金爸爸的人啊,你就这么看着她让人给带走了?” “好!好!你不救,我救!大锣!把螺船弄来,我们去追!”铁枪松开金岛主的衣领,对着大锣吼到,“跟我去救我女儿和兄弟!” 金岛主好似这才回过神来,对着风枪和铁枪吼到:“把铁枪给我捆起来!” “谁敢!”铁枪怒道。 “大哥,我觉得……”风枪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岛主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三哥,大哥肯定有苦衷的……”火枪劝解到。 “火枪,你也别说了。”金岛主说到,“铁枪,你可知这墨廿的身份?盗光者!光神钦点的忤逆者,谁也救不了,救不了啊……” 说到这里金岛主转过身去,接着说到:“水枪应该没事,光使好像对他很感兴趣,不会对他怎么样。” 说完,金岛主独自朝着树屋走去,留给了几人一个落寞的背影。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冒险者集会大厅 林尘刚刚游到岛边,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林尘也不废话,先上了岛再说。 “你是什么人!来我们草丰岛做什么!”一人冷眉问到。 林尘只是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发现这草风岛的岛面可比金枪岛的舒服多了,柔软的草皮,即使是白天躺在上面,也不感到烫人,反而还挺舒服的。 “丰藻哥,这人不会是个哑巴吧。”一旁一个人说到。说完还往林尘身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伸手在林尘眼前晃了晃,将林尘的目光吸引过去。 “丰萍妹,小心点。”丰藻说到。 丰萍对着丰藻点了点,示意没事,然后对着林尘打着手势,将手在嘴上和耳朵上比划了两下。 “那个,我不聋也不哑,只是有些脱力。”林尘说到。 丰萍一听,对着林尘比划着一个睡觉的动作,然后又比划了一个说话的动作,这才起身。 “丰藻哥,我弄懂他的意思了。他不聋也不哑,只是有些脱力,我让他先休息一会,等会再说。怎么样,我聪明吧。”丰萍对着丰藻说到,一脸你快夸我的样子。 “要不,你还是去弄一些水来吧。”丰藻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说到。 “好呀。”风萍一听,转身向着一处树屋走去,不过刚走没多久,就又跑了回来,说到,“不行,我走了,等会谁给你们翻译他说的话呀,你们又不懂手语。” 说完,丰萍一指围着林尘的一人说到:“二草,你去弄点水来。” 丰藻摇了摇头,也不管丰萍了,对着林尘说到:“歇够了吧。” 林尘这才坐起身来,甩了甩胳膊,说到:“你好,我叫……水枪,来自金枪岛。” “丰藻哥,他说他叫水枪,来自金枪岛。”丰萍重复到。 “我听见了。”丰藻没好气地说到。 “你听见了?”丰萍这才反应过来,满脸羞红地跑开了。 “不好意思,刚化形,脑子有些不好使。”丰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到。 林尘好奇地看着丰藻地背影,这让他立刻想到了墨廿。难道逆海之上的妖类化形都是像重生一样吗,为何陆地上的兽类似乎没有这样的问题呢。林尘不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金枪岛的话,我好像听过,不过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丰藻说到。 “你听过?”林尘立刻来了精神,“你知道在哪个方向吗?” 见丰藻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林尘这才明白,自己是金枪岛的人,却问别人金枪岛在哪里,的确有些奇怪,于是开口解释到:“哦,今天划着螺船出来捉鱼,被一个大海贝拖着鱼线游了老远,给绕糊涂了。最后船也翻了,要不是远远看见你这草丰岛,拼了命游过来,怕是死定了。” 丰藻恍然大悟地说到:“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也只是听过金枪岛,却不知道在什么方向。我记得好像是哪个夜晚出去巡查时遇到过金枪岛的人,不过已经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林尘顿时泄了气,看来是没什么可能从这里得到消息了,要知道这逆海之上的浮木岛可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在海面上漂荡的,很久前的位置已经没有了什么价值。 见到林尘失落的表情,丰藻安慰道:“别太在意,这种事还不是常见的嘛,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们草丰岛上待些日子就是了。” 林尘在岛上喝了些水,吃了点果实,又在岛上逛了一圈,对整个草丰岛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草丰岛,比金枪岛要大上数倍有余,人数更是达到了一百以上,这让林尘大吃一惊。不过以林尘知道的少的可怜的几个岛,还真没有比金枪岛人数要少,面积要小的了。今日见了丰草岛,方才有些井底之蛙的感觉。 按丰藻介绍,这逆海之上是有不少的冒险者的,丰草岛就是这么兴起的。丰草岛的岛主,丰岛主很受光神的喜爱,赏赐了不少木材,而且神像都赏赐了不止一个。甚至有传言说,光神有意将丰岛主提拔为光使,现在就只等这丰岛主的修为提升到使者后期了。 与丰藻的交谈,让林尘得知了不少关于逆海的事情,比如这海水上午至下午可以下水,潜到多深,海上一些岛屿风情,光使的来历,光神的所在等等。再次让林尘感到自己早就应该离开金枪岛,到处看看。不过人生的际遇很难说,如果一早就离开了金枪岛,或许也不会和金岛主等人成为朋友,也不会遇到墨廿。 草丰岛上有个大的会事厅,上面高高地插着一面旗子,旗子上画着金乌的图案。走进去,林尘发现,这里如同一个小型酒吧,不少人在里面聚集,述说着各自的冒险经历。这一发现让林尘充满了兴趣,一头扎了进去。 “水枪以前没见过冒险集会厅吗?”丰藻看见四下打量的林尘,好奇地问到。 “第一次见。”林尘说到,“哦,我这算是第一次出远门,以前都是在金枪岛上待着。” “原来这样。”丰藻说到,“这些都是来自海上的冒险者,而冒险者集会厅就是给冒险者们提供休息补给的地方,同时也是交流的地方。” “那他们用什么来交换补给呢?”林尘疑惑道。 “可以是修行上的感悟,可以是冒险上的见闻,可以是海上捡到的稀奇的东西。”丰藻笑着说到。 林尘这么一听,立刻想到了幽冥渡的百鬼夜行,鬼魂以水来换取故事的事情。 “冒险者集会厅是丰岛主建立的?”林尘问到。 “当然不是。这冒险者集会厅可是光神授意建立的,这海上可是有不少呢。而且不同于其它的浮木岛,只要是有冒险者集会厅的岛屿,岛的方位基本是不会改变的。你以后只要见到岛上插有这么一面旗子,就肯定有冒险者集会厅,只要你信仰光神,就会得到帮助。”丰藻说到。 林尘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岛上的人这么热情,对于自己这么一个外人除了刚上岛时问了来历,基本就没有受到刁难。 “你听说了吗?最近这片海域出了一对雌雄大盗,专偷神像之中的……那个。”一个人的话语引起了林尘的注意。 “雌雄大盗?快说来听听。”这人的话直接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就在十多天前,这片海域来了两个大盗,男的一杆银枪,耍起来如满月一般。奇特的是,那满月中能走出个人来,与那人一模一样,最为关键的是,分出之人实力也是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就是,那岂不是单挑无敌了,和谁都是两个打一个。”众人立刻表示不相信。 “你们还别不信,有不少人看到过了。再说那女的,真的是婀娜多姿,妩媚无比,小腰都能拧出水来……跑题了。那女的也是厉害得紧,两把快刀让人眼花缭乱。据说每次都是由那女贼去盗取东西,男贼只做替补断路。” “那女的长的如何啊?”立刻有好事者问到。 “肯定是奇丑无比呗,要不怎么就只说身段,不说长相。”又有人立刻起哄道。 “尽瞎说。那雌雄大盗每每出来作案,都是带着面具,根本没人见过他们长成什么样。”说故事之人说到。 “切!”众人一片倒喝。 林尘摇了摇头,心中叹到,这么一件关乎到多少个岛生死之事,落在冒险者的耳里,最后却只关心雌雄大盗中,那个女贼的相貌如何,当真是悲哀啊。 看见林尘摇头,一旁的丰藻问到:“怎么,水枪兄弟有更有趣的故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加入冒险者联盟 林尘一愣,回忆起了一幅相似的画面,不禁感慨是不是所有的高手都有这种搜集故事的癖好。 “我一直生活在金枪岛,基本没去过什么地方,怕是要丰藻兄弟失望了啊。”林尘说到。 “这样啊,那你们每日在岛上都做些什么?”丰藻好奇地问到。 “白日太阳大的时候就睡大觉,早晨和傍晚比较凉快的时候就钓钓鱼,夜里海面结了冰后,就外出在冰面上寻找鱼和木材。有时候兴致来了,就会在夜里烤烤鱼。”林尘说到。 “水枪兄弟,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完全就是在虚度人生啊。”丰藻语重心长地说到。 林尘听了后,老脸没由来的红了起来。自己一个人类,居然被一个妖精说自己虚度光阴,最为关键之处在于,自己还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这些日子如同宅男一样的日子,的确有些说不清的感觉,而且还是那种黑白颠倒的宅。 “呃……那个我其实也挺想到处游历的,只是着实没有什么门路啊,四面是海,头上是大太阳,海里又是这种情况。”林尘真心实意地说到。 接下来,林尘与丰藻共度了一段漫长而又美好的二人时光,直到天色渐暗。 “我说水枪兄弟,你待在岛上不出外闯荡实在是太可惜了,你简直就是天生的冒险家。”丰藻赞到。 林尘摸了摸鼻子说到:“今天听了丰藻兄弟的话,我也是获益良多,我会考虑加入冒险者联盟的,传播光神的美名,让光神的福祉传遍整个海域。” “如此甚好,那水枪兄弟请自便,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了。若是水枪兄弟决心成为冒险家,可以找丰仙,她是我们这个岛上负责冒险者诸事的总管,入盟登记也归她来管。”说完丰藻就离去了。 目送丰藻离去,林尘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一番谈话下来,林尘算是真正体验了什么是狂热,这丰藻根本就是一个光神的狂热信徒,再加上大半个传教士。 而所谓的冒险者联盟,其实就是光神授意创建的,到处为光神传播福音,网罗消息的人。当然,联盟中也不乏真正对于探索未知情有独钟的人。不过究其实质,就是光神的传教工具,为光神凝聚信仰之力。 当然,这冒险者联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想要入盟是有一条硬性规定的,就是必须对神圣法则有所感悟。这个林尘自然理解,人家光神就是领悟的神圣法则,修有光明之力,如果入盟者连一点神圣法则都不了解,那还传什么道啊。 而林尘目前神圣法则修为处在学者后期,林尘觉得这是丰藻一个白天和自己相聊甚欢的最根本原因。如果自己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神圣法则修为是学者后期,林尘相信丰藻绝不会和自己聊这么久。 当然加入冒险者联盟对于林尘来说也的确有不少好处,至少打听起消息来就方便多了。所以林尘决定申请一个冒险者徽章。 “你好!”林尘走向丰仙,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有什么事吗?”丰仙放下手中的书本,抬头看向林尘。 “我想成为一名冒险者。”林尘答到。 “哦。丰藻和我说今天肯定有人会来我这里申请冒险者徽章,看来这个人就是你啊。”丰仙微笑着说到。 林尘点了点头,说到:“是啊,今天听了丰藻的一番话,感觉以前的时光都浪费了。” 丰仙从桌子上拿起一支树叶制作的笔,说到:“在我这里登记一下就可以了。姓名?” “水枪。” “水枪?”丰仙怪异地抬头看了看林尘,然后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然后又问到,“种族?” “人……人鱼。” “人鱼?”丰仙又是怪异地抬头看了看林尘,然后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接着问到,“神圣法则修为?” “学者后期。”林尘答到。 丰仙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好。”然后就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就在林尘纳闷难道没有什么测试的时候,丰仙就带着林尘来到了岛中的神像前,让林尘站定后,丰仙对着神像默念什么。 “可以了。”此时,一个声音在林尘背后传来。 “丰岛主。”丰仙转过身去,毕恭毕敬地说到。 “嗯,神圣法则学者后期,而且凝聚出了信仰之力,虽然微弱,却也难得。”被称作丰岛主的人说到。 “爷爷,就是他,今天在岛上装聋作哑,害我出丑。”林尘这才发现在丰岛主身后还藏了一个人,正是上午见过的丰萍。 林尘刚想开口解释什么,丰岛主却开口了:“小友无需紧张,萍儿上个月才完成化形,有些顽劣。” 林尘一听,顿时释然了,看来还是岛主明事理,难怪会受光神垂青。连忙说到:“都是误会,误会。” “嗯,藻儿说今天遇到个有趣的人,我也刚好觉得好久没和年轻人聊聊天了。怎么样,去领了徽章后到我的树屋来聊会?”丰岛主问到。 丰岛主看似提问,却给林尘一种不容推辞的感觉,也只好答应:“丰岛主有兴趣,那自然好,只不过我这好像还要测试。” “既然丰岛主都这么说了,你这神圣学者后期的修为定然是不会错了,走吧,我这就给你发徽章。”丰仙和丰岛主告了个礼,然后就带着林尘去了冒险者集会大厅,将一枚三颗星的徽章交给了林尘。 “等你神圣法则修为有所突破的时候,可以在任意一个冒险者集会大厅提升徽章的等级。等级越高,你所能获得的补给也就越好,当然了,这是有限度了,想要过得好,就像他们一样传播光神的道义,将光神的福祉带给更多的人。”丰仙说到。 林尘听的是云里雾里,自己有没有传播光神的道义,这谁知道去。自己回来随便编几个故事,谁知道真假啊。 似是看出林尘的疑惑,丰仙接着说到:“你的每一分付出,徽章都会记录下来的,没人可以抹去你的功绩。” 林尘听后,吓得差点将徽章给扔了,这不会是个随身记录仪吧,这可太恐怖了,以后自己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不过这件事还得往后放一放,接下来才是林尘最头疼的事。大厅外,丰萍已经等着了,只等着林尘领了徽章就带他去岛主那里。 想要和年轻人聊聊?林尘可不信,岛上这么多人,干嘛非要找一个刚刚上岛,素不相识的人聊。难道这丰岛主其实是个假君子,当面说的好,背后想要拿自己给孙女出气?可不至于啊,没多大点事啊。 “喂!你好了没?怎么这么慢!爷爷可还等着呢,等会有你好看!”丰萍站在门口嗔怒到,好像怕林尘跑了一样。 丰仙看了看丰萍,又看了看林尘,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自为之吧。丰萍虽然化形才一个多月,不过却是丰岛主最喜欢的一个。没办法,丰萍化形时所领悟的就是神圣法则。” 林尘此时想跑的心都有了,不过他可不敢,这丰岛主可是使者中期接近后期的修为,再加上这可是在人家的岛上,只怕自己还没跑到岛边就被拿下了吧。而且,这丰岛主敢这么放任刚化形的丰萍看着自己,显然是有充足的自信啊。 “小盲子!小盲子!”林尘默默召唤到,然而,此时的小盲子却是安静无比。该死,一到关键时刻就装死!林尘暗骂到。 无奈之下,林尘只好跟着丰萍,一步步向着丰岛主的树屋走去。 第一百七十章 “丰爷爷,丰爷爷!”距离门口还有十多米,丰萍就蹦着跳着钻进了树屋。 相比于金枪岛的树屋,眼前的这个树屋才更像是一个居所,光是从外面看,就大了好几倍,而且也高了许多。树屋前方还有个小一些的树屋,窗口正对着岛主门前的走道,林尘转眼看去,正对上一双警惕的眼睛。这使得林尘借机逃走的心彻底放下了,大步向着丰岛主的树屋走去。 进了屋,林尘才发现这树屋居然有二层,难怪从外面看起来这么高,而一...... 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周鸿运刚才那一掌的威力有多大?众人皆亲眼目睹,可以说在场能够接下此招的人绝无几个,然而,元承子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拂去了,他的修为竟然恐怖如斯? 听着众武将一个个报出来的那些可怜的火器采购数额,皇帝的眉头越发的皱得紧了。 高层们回过神来,暗忖:劳改也好,说不定能让他们浪子回头,成为有用之人呢? 就是以上问题解决了,让司马进入学院修真了,那也是无用功,那些灵石白白打了水漂不说,还浪费了大量资源。 他万万没有想到,“无理坡”就是无理,现在就有人,而且是一千人,“凤凰抗战义勇团”的主力。 历古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渡过的三关果然不是那么好渡的,即使周鸿运身怀无数秘法也是险之又险的渡了过去,再让周鸿运来一次的话?或许他未必还有这般胆色去闯关了。 面对食气境武者的气势,一般弱一些的淬筋境的武者不要说动手了,都有可能直接被压趴下。 而且他的攻击,更加具有杀伤力。现在他几乎是轻轻吹一口气,一座大山,就要被直接吹成虚无。 只不过,这数量还是有些少了,还远远达不到住下数千难民的地步。 “吼!”通体火红色的妖怪从鼓包里钻出,抬起头,仰天咆哮,形成的声波连接成浪,使得褐色大地表面的地皮顿时掀起,裹杂着碎石,朝着闻仲拍打而去。 眼里一直放设着非常犀利的光芒,楚诗语也是第一次,见他发了这么大的火,平日里见他跟殷之江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不过今天看着他为爸爸身体的事情,而跟将婷玉和殷致逸发火,看来他是有什么,都憋在心里的人。 “你千万不要赔偿她,如果你真的赔偿了,就会让刘静得逞了!”楚诗语急忙嘱咐他说道,她就是不想让刘静的阴谋得逞,所以她宁愿在这里呆着,也不愿意赔偿店长。 与此同时,李璟四爪一捏印决,四条水桶粗的雷电蛟龙,张牙舞爪的迅速扑向了金雄四肢。 “大哥,这妞看上去挺正的,要不咱先上了,再活埋吧,不然,怪可惜的。”眼镜男这么一说,引來了其他两人对善雅重新打量。 明知道自己恨他,却又在道德伦理上清楚的明白,他始终是自己的丈夫,她必须,必须有义务要去关心他,担心他的,不是吗? 将婷玉当然,也是较为尴尬了,毕竟当初是她兴高采烈的,说要召开什么记者发布会,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大家,让大家都知道。 现在的储君,未来的帝王,一定要是二王爷,否则,落入谁手,北国都将灭亡。 而蔡淼,则是背后浮现一张玄武壳,浑身泛紫,身体蜷缩在玄武壳内。 感受到冥火身上传来的阵阵杀意,潇月心头泛起冰凉,无声叹息,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萧凡的模样。 第一百七十章 是拯救还是绑架 “丰爷爷,丰爷爷!”距离门口还有十多米,丰萍就轻快地蹦着跳着钻进了树屋,如同燕子归巢一般。 相比于金枪岛的树屋,眼前的这个树屋才更像是一个居所,光是从外面看,就大了好几倍,而且也高了许多。树屋前方还有个小一些的树屋,窗口正对着岛主门前的走道,林尘转眼看去,正对上一双警惕的眼睛。这使得林尘借机逃走的心彻底放下了,干脆大大方方地向着丰岛主的树屋走去。 进了屋,林尘才发现这树屋居然有二层,难怪从外面看起来这么高,在一层一个也没有,林尘干脆向着二层而去。 上了二层,林尘发现丰岛主和丰萍正坐在一张桌子前,而丰藻则是站在一旁站着。对于这样的位置,林尘感到十分奇怪,不过联想到丰仙说的丰岛主非常宠溺丰萍,林尘也就释然了。 “来了啊。”丰岛主淡淡说到,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丰爷爷,就是他欺负我,上了岛就装聋哑人,害我出丑。丰爷爷,你要替我出气啊!”还不待林尘说什么,丰萍立刻告起状来,而且说到最后都快哭出来了。那声音之大,把林尘都吓了一跳。 “萍儿乖,不哭。”丰岛主连忙安慰到。 “不行,丰爷爷,你一定要为萍儿做主啊。要不我就不活了!” “你总不能让爷爷为难一个小辈吧,这要是传出去爷爷我这张老脸还不丢光了啊。” “不管!不管!丰爷爷,那你让丰藻哥出手教训他。” “这……我可什么都没听到。丰藻,你听到什么了吗?”丰岛主连忙说到。 “丰藻哥,还不动手!教训他!” 紧接着,树屋所有的窗户全都自动关上了,好像生怕被外人听见里面动手的动静一样。 林尘呆呆地看着几人,已经完全是一脑袋浆糊了。这三人说的极为热闹,可是全都是只动嘴,不动手,甚至连一点表情也没有,若是放在以前,林尘定然以为自己是撞了鬼了。 “行了,小兄弟,坐下说吧。”丰岛主说到,此时的语气已然恢复了正常。 林尘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也不说话,等着下文。 “小兄弟一定有很多疑问吧,不过还是先说说你的事吧,水之法则修为修者中期。”丰岛主说到。 林尘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因为这件事自己在和丰藻交谈的时候已经告诉他了,丰岛主知道,这一点也不稀奇,只是林尘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说的。 见林尘还挺沉得住气,丰岛主说到:“你知不知道,这句话让别人知道,你就已经死了。” 林尘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这是为何。 “在浮木岛之上,敢到处说自己具有水之法则修为,还能活到今天,你也算是个奇迹了。”丰萍说到。此时的丰萍已经完全没有那痴痴傻傻的样子,反而是一脸冷静。 “看来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人类!”丰萍见林尘不说话,继续说到。 这句话一出,林尘则是直接魂飞魄散,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行了,萍儿,你也就别再吓唬他了,胆子破了还能成什么大事。”丰岛主淡淡地说到。 林尘这才慢慢坐下,问到:“不知丰岛主对于人类的我打算如何处置。” “你觉得我应当如何处置?”丰岛主笑着说到。 “自然是谈天说地,作为朋友最妙。”林尘说到。 “有点意思。”“皮真厚”丰岛主和丰萍的话同时说出口。 “难道不是吗,如果丰岛主想让我死,大不了不管我就是了,又何必费尽心思,演这么出戏。”此时的林尘已然冷静了下来,慢慢分析到。 “嗯,还算有点见识。没错,我很好奇,修为如此低下的你,是如何来到这逆海之上的。”丰岛主说到。 “谁还不能有些秘密呢,比如某些人明明冰雪聪明,却非要装低能。”林尘说到。 “有胆识和傻大胆可不是一回事,信不信你今晚走不出这个屋子。”丰萍冷冷地说到。 林尘突然感到周身一寒,明显,这丰萍的实力也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行,我说,我是被人带上来的。那人法力高强,随手灭十个八个使者期跟闹着玩似的。”林尘干脆拉虎皮扯大旗起来。 丰岛主和丰萍对视了一眼,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丰岛主才开口说到:“这么说,最近水之法则碎片——生的失窃和你说的那个人有关了?” 林尘顿时心中一个咯噔,自己随口胡诌,居然引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你如何知道那东西是水之法则碎片的?”林尘不确定地问到。 丰岛主和丰萍又是对视一眼,然后丰萍说到:“看来没错,你知道一些事情,我们只是说水之法则碎片失窃,而你却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东西。” 林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不过自己本就是为了碎片才来到这逆海,如今听到了消息,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我一直在寻找水之法则碎片,自然是知道。而且我还知道,那些东西不过是赝品罢了。”林尘说到。 “赝品?哈哈哈哈……”丰萍居然笑了起来,好一会才停下来,说到,“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够多。” 林尘眉头一皱,问到:“难道不对吗?那些东西都是从鱼类的生命中抽离出来的,那算是法则碎片?” 丰岛主却一转话锋,问到:“你寻找水之法则碎片做什么?” 林尘道:“自然是帮助水神娘娘重塑法则真身。”林尘在赌,赌二人对于水之法则的态度。在这逆海之上,领悟水之法则是死罪,而二人还敢留下自己,林尘赌二人对于水之法则一定也是极为亲近。 林尘此话一出,二人皆是愣住了。过了好一会丰岛主才开口:“嗯,其他不说,至少比那人的理由要好多了。”而丰萍却在一旁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明显是认为林尘在说大话。 “你是如何得知那碎片——生是赝品的?”丰岛主问到。 “自然是亲眼所见。”林尘说到。 丰岛主点了点头,道:“虽然不知道你如何看出来的,但你说的没错,那些东西都是从鱼类身上抽离出来的。不过那的的确确就是法则碎片——生。” 接下来,丰岛主说了一些林尘从未听过的故事。 近百年前,水之法则破碎,其它几块法则碎片具体躲到哪里了无人知晓,可是有一块法则碎片却惊天动地。 水之法则破碎,江海逆流,水中怨念愈重。失去水神娘娘垂怜的水族最先糟了秧,死者无数。水之法则碎片——生虽然如同初生的婴儿,但是在看见这些后,却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再度破碎,飘散在江海之间。 碎片——生的再度破碎,虽然未能改变江河逆流的状况,但是却给了水族生的希望。水中的鱼得到再度破碎的碎片——生,在这水中也可以生存,但是却失去了应有的灵智,丧失了修炼的可能。 听完这个故事后,林尘感觉有点不对,因为他曾听金岛主说过,是一个修禅者以大法力将水族转移到了逆海之上,并让大家信仰光神。这两种说法明显有冲突。 于是林尘便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谁知林尘这一问,直接让丰萍爆了粗口。 “扯淡!水族全都是被绑架上来的!”丰萍说完直接一掌要拍在桌子上,却被丰岛主给拉住了,这才冷静下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出岛撞见雌雄盗 当林尘从树屋之中走出来时,已然感到头都要炸了。自己身体里居然被人种下了种子,虽然对方说是为了保护自己,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就像是有人说为了保护你,所以在你身上绑个炸弹,谁敢惹你,炸他丫的。而这个炸弹会不会把自己也给炸了那就不好说了。 还有,就是丰岛主和丰萍所说的,关于光神的事,光神居然是一朵向日葵……额,林尘虽然没见过光神,但是突然感觉这个传说中神勇无比的光神好像有点萌啊。向日葵?难道那些神像法器是葵花籽不成? 最后,就是二人交给自己的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找到那个水之法则碎片——生的盗窃者,一起合作。合作什么,对方没有告诉自己,自己也懒得问,反正自己压根也不认识什么雌雄大盗。而二人认为自己认识对方的理由就是盗窃法则碎片的是人类。这也是让林尘最为无语的事情,觉得这逆海之上的人貌似智商都不高。 草丰岛外。 “你确定要偷这里?”海妞远远地望向岛内,问到。 “怎么?”脸戴面具之人冷冷地问到。 “看见那面大旗子了没,那个可是冒险者联盟的大厅的标志。这个岛的岛主至少也是接近使者后期的修为,甚至可能有光使坐镇,我这样去等于送死啊。”海妞说到。 “冒险者联盟?你对这个什么联盟很是了解啊。”面具人很敢兴趣地问到。 “那是,我们歌岛三姝以前可是一起加入的冒险者联盟闯荡天下的,只不过后来……”海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具人打断了。 “我对你的事情没兴趣,说说这冒险者联盟。”面具人说到。 “无趣。”海妞撇了撇嘴,继续说到,“冒险者联盟是光神所创建的,在许多海域内设立冒险者联盟大厅,以那个旗子为标记。只要你具有神圣法则修为,就可以在任意一处大厅内登记加入冒险者联盟。加入后会发一枚徽章,可惜我的留在歌岛上了……” “说重点!”面具人冷冷地说到。 “好好好!这个冒险者联盟其实就是光神的统治工具,每片海域都会有冒险者联盟大厅,不仅仅负责管理冒险者,同时也负责这片海域的管理。所以岛主的实力偏高,而且经常会有在附近办事的光使逗留。”海妞说到。 “这么说这个冒险者联盟其实就是神权统治的工具了。”面具人说到。 海妞点了点头,说到:“是的,当年我们三姐妹可是怀着一腔热血去……” “行了,我知道了。”面具人不耐烦地说到。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神拳,这神拳厉害吗?比我的长枪还厉害?”一旁的银枪凑过来问到。 海妞被面具人打断对往日的憧憬很是不爽,见银枪主动送上门来,立刻对着银枪的脑袋就是一个爆栗,怒道:“让你多读点书,还神拳,等会把你丢进水里练王八拳。” “这么说这个岛上可能有光使了?”面具人淡淡说到。 “没错,所以我们还是换个岛吧。”海妞商量到。 “不必了,按原计划进行,这次如果有问题,我会出手的。我倒是想会会这个什么光使。”面具人说到。 此时岛上的林尘刚刚拿到了草根初始补给,一颗光芒丹,据丰仙说可以祛除体内少量的怨念。原本林尘连这个都拿不到,丰仙见林尘被欺负的实在可怜,所以免费赠送了一个给林尘,说算是她私人的赔礼。 林尘一瘸一拐地从冒险者大厅走出,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打定主意立刻出发,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然而有的时候,你不去找事,偏偏就有事喜欢往你身上靠,现在的林尘就属于这种情况。 月光下,一个窈窕的身影向着岛中靠拢,避开了岛上为数不多的守卫。刚刚取出神像下那一团碎片之时,顿时光芒四射。 “丰岛主,有人!”此时丰岛主和丰萍正在商量什么,却见岛中异变,二人都是一阵惊讶。 “那人已经来了?”丰岛主双眸如炬,淡淡说到。 “不过那小子应该还在岛上,消息怎么会传这么快,难道那人原本就在岛上?”丰萍狐疑道。 “不好说,我先去会会他。”说完,丰岛主直接闪身出了树屋。 “哎呦!”林尘刚到岛边就被身后的光芒所吸引,方才回头,就被一个身影撞了个满怀。 可林尘刚刚站起身来,就直接被那人一脚踹在了屁股上,向着岛外飞去。 “晦气!”那人捡起掉落地上的面具,月亮洒在她的脸上,正是海妞。 哪里走,岛上突然一声断喝,一人朝着这边而来,海妞慌忙把面具往脸上一扣,向着岛外飞奔。 岛上已经乱作一团,一拨人正向着岛中神像而去,而另一拨人似乎注意到了岛边的情形,向着岛外而来。 林尘在冰面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了下来,由于是大白天出来的,所以并未套上厚衣,这么一通滑行,直接让林尘的上衣的衣袖和裤子的膝盖以下变成了破布条。不过如今林尘的身体素质已经大大改善,并未受什么伤。 林尘立马爬了起来,看向草丰岛的方向,刚想大骂,就看见一个人飞速向着这边跑来,林尘立马就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明悟使者!只有到了使者期才能做到法则之力完全破体而出,在这冰面上固定自身。所以,眼前这飞奔而来之人定然是使者修为无疑。 “滚开!”飞奔而来之人低声对着林尘喝到。 林尘看见其身后有人在追,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惹了事了。林尘心中立刻不爽起来,撞了人还这么拽。于是林尘悄悄地蹲下身子,只等着绊她一脚出出气。 轰!不料一根木矛打断了林尘的想法,只见后突然飞来一根木矛,不偏不倚地砸在林尘身边,顿时,溅起一团冰渣。 太生猛了!这是林尘的第一反应。而下一刻,林尘却看清了后方之人,正是丰岛主,此时手中又是一根木矛抛出,向着自己这边飞来。 靠!能不能有点准头!林尘心道不好,却见刚刚撞倒自己那人正从自己身边飞快跑过,也不多想,伸手抓住那人衣摆,跟在后面滑行起来。 “松手!”海妞低声怒道。 林尘却死抓着不放,心道这使者的跑行速度比自己这个半吊子滑冰技术来得快多了,后面还有个跟木头不要钱似的,疯狂扔长矛的丰岛主,此时是打死也不能放手啊。 “碎片到手!蠢货断后!”海妞对着早已等在前方的银枪说到,然后速度不减地冲了过去。 碎片?断后?林尘大脑一时停转了,这两人不会就是岛上之人所说的雌雄大盗吧。想到这里,林尘忽而松开了拉着海妞衣摆的手。 “怎么松手了?不是拉扯的挺开心的吗?”前方海妞已经停下了身形,转过头来,冷眼看着林尘。 “误会,误会!这,这衣服质量不太好,改天给你换身新的。”林尘尴尬地看着已经快被自己扯断的衣摆,讪讪地说到。 “误会?想不想看看这衣摆之下的风光啊?”海妞说的诱惑,不过双眼之中却尽是杀机。 “那个我就是来给丰草岛转个话,岛主找你们有话说。”惊慌中,林尘突然想到了丰岛主和丰萍的交待,赶忙说到。 “杀了你再说也不迟!”突然,海妞双手一翻,两把长刀入手,向着林尘绞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巨鲸海落小乌贼 “住手!”银枪一声断喝,从海妞的身后闪现出来。 林尘看着这个向着自己伸出援手的面具人,心中好奇起来,刚刚明明看见这人是站在前面的,此时怎么跑到后面来了。林尘这才回忆起来,在岛上听过的这个男贼的能力,分身! “你走吧。”银枪看了看林尘,没说其他的,只给了林尘三个字。银枪此时心中很是惊讶,他记得那个晚上眼前这人和梦轻舞一起来到了金枪岛,然后就和大哥他们去抓鱼去了。而大哥似乎挺喜欢他的,很想留他在金枪岛,不明白此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放就放?”海妞很是不爽,显然不想就这么放了林尘。 “放了他,算是我欠你个人情。”银枪说到。 “哼!”海妞听银枪如此说,冷哼一声,也不再追究什么,免得在银枪这个淫贼加蠢货面前落了面子,显得自己小气。而且海妞也觉得貌似让银枪欠自己一个人情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林尘向着二人一抱拳,收起了一战的心思,道了声后会有期,然后随便挑了个方向而去。 “快快,把我这件披上。”林尘刚走出去没多远,银枪便将身上大褂解下递给海妞,不过却突然乐了起来,“噗,哈哈哈……都快看见屁股了。” 海妞被银枪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了个呆滞,刚想说声谢谢,却被银枪的后半句给噎了个半死。 “找死!”海妞接过衣服,顺势拉住了银枪的手腕,然后反手一扭。 “啊!” 轰! “你大爷!”林尘的一声怒吼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这丰岛主绝对是故意的,哪里不好扔,非要往自己这里扔!而这一矛,势大力沉,直接在冰面之上砸出了一个大窟窿,不过木矛在落在冰上之后,却很快就消散了,这竟然是法力所凝聚的。而一旁半蹲着的林尘若不是及时召出水神怒定住身形,怕是又得吃不少苦头。 林尘望了望远处正在缠斗的身影,又看了看身前的冰窟窿,心念一动,伸手一挥,水神怒上下翻飞。很快,被木矛砸出的冰窟窿就被林尘彻底轰开了,里面冒出了海水。林尘收回水神怒,唤出水盾,然后纵身一跃,就扎进了海里。 接下来,随便扔!林尘嘿嘿乐着,然后向着逆海深处潜去。 “自?自杀了?”看着突然疯狂砸坑,最后跳海的林尘,海妞和银枪一阵发呆。 “这人你认识?”海妞问向银枪。 银枪不由得脑子一抽,刚刚自己救了他,转眼就自杀去了,还不得让海妞笑死,于是赶忙否认到:“不认识,只不过最近总感觉修炼者要修心,还是少些杀戮比较好。” 海妞看向银枪,“我不信”三个字写满了双眼。 “不好了!那人破了我的分身。” 银枪话音刚落,丰岛主已经飞快地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怎么,见到我很奇怪?那人没给你们带信吗?”丰岛主皱着眉问到,不过扫视四周却未见到林尘,很是不解。 “信是带了……不过人就……”海妞甩头示意了一下那个冰窟窿。 丰岛主转眼看去,顿时满脑袋黑线。这人不会是被自己随手扔出的木矛给砸死了吧,这下可真的是乌龙大了。 “啊,嗯。”丰岛主清理了一下嗓子,说到,“还是请你们背后的人出来吧。” “你怎么知道……”银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海妞打断了。 “你什么意思?”海妞沉着声音问到。 “几处失窃的岛屿我已经去过了,最先失窃的岛上明显残留了人的气味,再后面失窃的几处岛屿才是鱼妖的味道。这难道不够明显吗?对了,放心吧,我已经顺手将那残留的人类气味抹去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海妞继续装傻。 “放心,这里已经足够远了,你以为凭你的速度我会追不上?而且一路上的痕迹我已经抹去了,后面的人随着我的木矛留下的痕迹来寻只能是乱转悠。这足够表达我的诚意了吧。”丰岛主恳切地说到。 “行了,说说你的来意吧。”此时一个声音从一旁悠悠传来,落在丰岛主耳朵里,也是激起阵阵寒意。 此时的林尘对于冰面上之事已是丝毫不知,而是一个劲向着下方游去。林尘发现,虽然怨念已经上浮,但是那道犹如实质的怨念层却依旧存在,只不过好像稀薄了一些。 林尘一脑袋扎了下去,待到过了这一层,林尘被海里的情形震惊了,整个逆海底竟亮如白昼! 林尘看着一只小乌贼,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不禁好奇地慢慢靠了上去。而小乌贼很快发现了林尘的存在,立刻暗淡了下去,向一边奔去。林尘放眼看去,在远处还有不少这样的小乌贼,同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林尘追了上去,那边的乌贼同样是发现了林尘,立刻暗淡了下去,向着远处游去。 “怎么回事?最近怎么总是有怪事情发生?”一个女人望着天说到。 “就是啊,听孩子他三叔说,前天夜里西边的村子边突然发生海落了。那海落来得毫无征兆,不过幸好水量不大,只冲毁了些树木和棚子,没伤着人。”女子的丈夫在一旁说到。 “那你说今天这大白天的天突然暗了下来,是不是也有不好的预兆啊,该不会是朝廷……。”女子担忧地说到。 “打住打住,你这是嫌命长了?赶紧做饭去。”丈夫立刻制止了女子的说话。 虽然这家人停止了这个问题的讨论,但是莫名的海落和正午变天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向着尚国的都城而去。 而这两件事的始作俑者却依旧在乐呵呵地追着小乌贼。林尘感觉自己好像是发现了墨廿的同类,想要去打个招呼,问一问有没有谁家丢了孩子,不过这些乌贼好像胆子都很小,没有一个愿意让林尘靠近。 正追赶着,林尘赫然发现那只巨大的鲸鱼又一次浮现在自己的眼前,而这一次,由于光线充足,所以林尘一眼就看见了整只巨鲸的状况。此时的巨鲸正脑袋朝下,巨大的头部向着下方喷出巨大的水柱,而那水柱之粗大或许用水柱来描述已经不太合适了。 林尘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然后一幅幅画面不停地在眼前浮现。 惠山那铺天盖地的海落,啼血山上那缓慢旋转的光点,逆海中发光的乌贼…… 虽然林尘仍旧不敢相信,但是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眼前所发生的正是……海落! “什么人!”一人踏着巨大的贝壳出现在林尘面前,喝到,“怎么又是你?”而这人正是玉珠。 林尘还沉浸于眼前的震撼之中,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那人已经完全挡住自己的视野,林尘这才注意到,失神般地说到:“我是林尘。” “林尘?”玉珠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老实就交待了姓名,于是继续问到,“你来这里做什么?” 待到玉珠第二个问题问出,林尘这才恢复过来,慌忙答到:“哦,我是冒险者联盟的,路过,下来看看。” “冒险者联盟?此话当真?””玉珠的眸子明显冷了下来,不过林尘却并未发觉。 “自然是真的。”怕玉珠不信,林尘慌忙拿出了冒险者徽章,在玉珠眼前晃了晃,说到,“你看,这是徽章,错不了的。” “好!好!光神的手当真是越来越长了,已经伸到我们逆海底来了。”玉珠说完,一声呵斥,十多个贝壳骤然从巨鲸的腹部飞起,快速冲向林尘这里。 第一百七十三章 智斗贝壳锅盖阵 “等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尘见这架势,知道自己一定是犯了这里的忌讳了,而这忌讳就是光神。 这些大贝壳却不管林尘说些什么,疯狂朝着林尘撞去。 林尘上下翻飞,躲避着大贝壳的冲撞,口中呼喊着:“我是卧底!” “啊!”林尘自然没有这些打出生就生活在海里的贝壳敏捷,没一会就被撞得东倒西歪。 见对方根本不听自己说话,林尘干脆直接将水盾外放,形成一个球形防护罩,免得再被撞来撞去。 玉珠始终在观察林尘的状况,她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什么能在逆海之底自由行动,要知道就连浅海之主光神也做不到如此洒脱。 当林尘突然撑开水盾之时,玉珠双眼一缩,死死盯着林尘身外的那一层防护罩。 “那是什么东西?”玉珠喃喃道,“难道这是他的法器?” 而此时的林尘已是心急万分,身上的水盾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再加上这些贝壳疯狂地冲撞,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啊。在这海底,林尘又不敢随便将水神怒拿出,林尘一时之间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 林尘无奈,只得寻找退路,拼命向上游去,然而这些大贝壳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围追堵截,根本不让林尘离去。这些大贝壳明显智商也是极高,见林尘拼命向上游去,干脆全都堵在上方,组成大锅盖阵型打算把林尘困死在这里。 “还没完了!”林尘一怒,心中一横,一边冲撞,一边悄悄向下潜去。林尘躲过大多把自己冲向远方的撞击,而故意扛住把自己冲向玉珠的冲撞。就在不经意之间,林尘被一众大贝壳撞得距离玉珠越来越近。 此时林尘距离玉珠已经足够近,当一个大贝壳铆足了劲冲向林尘的时候,林尘嘴角一勾,好机会! 林尘不经意间朝着一边挪了挪,调整着被撞击的角度。 砰!一个大贝壳重重地撞击在林尘侧面,林尘瞬间倒飞出去,而伴随着这次撞击,林尘外侧的防护罩瞬间被收回,看起来就像是被撞破一样。 近了,近了!林尘心中大喜,所谓擒贼先擒王,自己先把那个看似头领的人擒住,再找机会脱身,关键是小盲子说那个贝壳的一层膜内是空的。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在林尘幻想着一头扎进贝壳里,擒下那个领头之人时,那人好似十分机警一般,直接操纵贝壳向后游去。 通过小盲子的视野观察着领头之人位置的林尘顿时没了脾气,自己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距那人还有十多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就算自己冲过去,怕是也追不上。只是片刻,林尘心中又生一计,装死! 终于,林尘停在了海里。林尘本就是倒飞向玉珠,这么一挺尸,加上水盾的收回,还真把玉珠给骗了。 撞昏过去了?玉珠向前靠近林尘,观察着林尘的状态。抛开立场不说,玉珠对于林尘的那一层防护罩还是挺敢兴趣的。 近前后,玉珠看着悬浮在海中的林尘,总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她竟然看不出林尘是属于哪一种妖类。 就在玉珠疑惑不解之时,突然,林尘一只手猛然伸出,抓向了玉珠的脚腕。 “不好!”玉珠也是反应迅速,不过此时操纵贝壳后退已是来不及,玉珠只能是脚步一撤,躲过林尘的爪子。 “哼!这狡猾的家伙!”玉珠冷哼一声,瞬间就要将贝壳合上,打算将这已经伸入贝壳内的手给夹住,让林尘吃点苦头。 咔!一声响动发出,林尘的嘴角勾了起来。 只见此时贝壳已经合上一半,不过剩下的一半却怎么也合不上了,一根长枪死死地卡在了贝壳之中。 玉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了,立刻就操作贝壳飞速倒退,企图甩掉林尘。 林尘反应也是极为迅速,顷刻间就拔出辟邪匕首,一刀扎在贝壳内,然后双手一用力,将身子探入了贝壳内。 下一秒,迎接林尘的就是一只秀足,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林尘脸上。 大半个身子进入贝壳内的林尘仰着头,在被踹了一脚之后,瞬间就留下了两行鲜红无比的鼻血。腥辣的感觉瞬间传入林尘的嗓子,不过林尘双手却抓得结实,并未被踹出去。 居高临下的海珠刚抬起腿打算补上一脚之时,却突然听见林尘口中喃喃道:“白,白色的……” 瞬间,玉珠整张脸都红了,下意识撤回脚去。 林尘使足力气,一个翻滚,进入了贝壳之内。 玉珠暗道不好,自己的防御力可完全依仗着外面这一层贝壳,一旦被人近身,自己的优势可就一点也发挥不出来了。 玉珠一狠心,再次抬起腿一脚踹向刚刚翻滚进入贝壳内的林尘。 啪!此时林尘已经松开了握住水神怒的手,一手直接握住了玉珠踹过来的秀足。 一秒钟的停顿后,林尘用另一只握住辟邪匕首的手抹了抹流出的鼻血,然后一个暴起,匕首抵在了玉珠的脖颈之上。 “别动!再敢耍什么花样,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林尘说到。 玉珠双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用匕首抵住自己的男人,冷笑道:“看来你的主子对你也不怎么样嘛。” 林尘瞥了一眼自己一身打扮,着实是凄凉了一点。胳膊肘以上,膝盖以下挂着的全是碎布条,在水中看起来还极为炫酷,现在出了水,就立刻原形毕露。 “行了,你也别激我了,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林尘说到。 “没有恶意?”玉珠边说,双眼边移向向林尘手中的匕首。 林尘尴尬地笑了笑,说到:“那行,我收回刀,咱们聊一聊。”说完,林尘慢慢将匕首收回。 林尘刚把匕首收回,玉珠又是一脚踹出。林尘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玉珠的小腿,再也不肯松手。 “你要是再闹,我可要在你这洁白的腿上开两个槽子了,若是以后留下了伤疤你可别怪我。”林尘将匕首在玉珠的小腿上比划了两下,恶狠狠地说到。 一见林尘面露恶意,玉珠果然不敢再随便乱动。 林尘见玉珠一只腿站着挺别扭的,不过又不敢轻易放开抱住的小腿,怕这暴力姑娘再来一脚,自己的鼻血可还没擦干净呢。于是林尘建议到:“那个,要不我们坐下说?” 玉珠点了点头,二人慢慢坐下。不过林尘却依旧不敢松手,盘坐下后,将原本抱在怀中的小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又将辟邪匕首贴在其上。 而玉珠感觉怎么坐都别扭,干脆直接把另一只脚也伸直,搭在了林尘腿上。玉珠的这一举动直接把林尘闹了个大红脸。 “说吧,什么目的?”玉珠没好气地说到。 林尘伸出手臂,又将自己留下的鼻血擦了擦,然后说到:“我叫林尘,刚刚好像已经告诉你了,所以你也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你不配知道!”玉珠双眼一翻,不搭理林尘。 “玉珠大人!你没事吧?”这时,贝壳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正是那波大贝壳追了过来。 “你家玉珠大人没事,我们正在聊天,你们在外面伺候着就行了。”林尘说到。 玉珠被这帮人气了个半死,好死不死这时候搭什么话。不过玉珠的目光刚刚向外移去,就看见了卡在贝壳口处的长枪,顿时双目圆睁,呆在当场。 刚刚这人几乎瞬间就取出了长枪,自己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才让他抓住机会溜了进来。也就是说这才是那人的法器,可刚刚那防护罩又是什么?为何自己从两样东西中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玉珠脑子一时停止了转动。 “混账小子!速速交出我们玉珠大人!”外面已经吵吵开了,把玉珠和林尘团团围住,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们已经从贝壳的开口处看见了里面的情形,玉珠大人明显是被这人给制住了。 “喂,玉珠。玉珠大人?小珠珠?玉老板?玉美人?”林尘发现玉珠正盯着水神怒发呆,于是开口唤道。 “啊?”玉珠这才反应过来,看向林尘。 “我问你话呢,能不能让外面这些人消停一会,这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是我绑架了你呢。”林尘抱怨到。 “难道不是吗?”玉珠冷哼道。 “得!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不要得罪女人了。”林尘叹了口气,接着说到,“这样吧,反正我们都已经知道对方的姓名了,也算是认识了。就算做不成朋友,也没必要非做敌人不是。等会你送我上去,我就放了你,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林尘心中暗叹,不是自己不想和玉珠谈,关键是自己算是得罪了她,对方完全没有要和谈的意思,不如大家一拍两散。最不济,自己也一定要撑到下一个水盾的时间,所以一定先多拉扯一会,万一开打,不至于太过被动。 然而,玉珠的一句话直接让林尘吐了两口血。 “你这长枪和防护罩是从哪里偷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完全不平等和谈 “会不会聊天,什么叫哪里偷的。”说完,林尘随手一招,水神怒逐渐变小,飞到林尘身边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林尘的右臂。 “原来这把长枪才是你的法器。”玉珠喃喃道,不过回想着水神怒的模样,玉珠总感觉眼熟,而且十分亲切。 “法器?算是吧。怎么?好奇?那你先让外面那些人闭嘴,我就把它借你看看。”林尘暗自好笑,不过也不点破,他可不想暴露自己人类的身份。 “说话算数!”说完玉珠就对着外面大声说到,“我没事,你们照顾好海鲸大人就好。” 话一说完,玉珠就将手伸向了林尘,说到:“拿来吧。” 林尘随手一招,水神怒瞬时出现在林尘的手中。 一见水神怒,玉珠就情不自禁地弯腰伸手想要握住。不过林尘却突然缩回了拿着长枪的手,说到:“说好的借你看看,又没说要给你,看看就行了。” 玉珠被气的柳眉倒竖,不过又无可奈何,只得隔着一臂距离,仔细观察着水神怒。 长枪的枪身之上布满了海浪一样的花纹,咋一看,海浪似乎在滚动一般,可再一细看,那些海浪又变成了花纹。再配上通体海洋一样的淡蓝色,这长枪如同有魅力一般,让玉珠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你所参悟的是水之法则?”玉珠不解地问到。 林尘点了点头,表示默认。林尘认为以玉珠对冒险者联盟的态度来看,总不会和他们一样见到领悟水之法则的人就喊打喊杀吧。 而玉珠和林尘想到了同样的事情,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林尘问道:“你不是冒险者联盟的人吗,他们怎么可能让你加入。哦,不对,应该是他们怎么会不杀了你,反而让你加入。”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今晚才加入的冒险者联盟,冒险者联盟不待见参悟水之法则的人之事我是加入冒险者联盟后才得知的,你信吗?”林尘说到。 玉珠满脸不信地看着林尘说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冒险者联盟入盟前都要在他们的那个破神像前测试。有没有参悟水之法则,一测便知,当我不知道吗!” 林尘感到一阵后怕,原来丰岛主这个老家伙还真的救了自己一命。不过转念一想,若不是丰藻一个劲鼓捣自己加入冒险者联盟,自己可能也不会有这心思,而丰岛主显然就是丰藻给拉过来的。 林尘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打一上草丰岛就已经被盯上了,而丰藻之所以和自己聊得这么投机,很可能是受丰岛主指使。不对,当时只有丰萍和丰藻在,难道示意丰藻这么做的是丰萍? 玉珠见林尘一脸呆滞,顿时乐道:“怎么了?谎话被拆穿了,无话可说了?” 林尘摇了摇头,道:“信不信由你,那个测试因为某种原因,我并未参加。” 林尘再一招,水神怒又再次回到了林尘的右臂之中。 “还有那个防护罩呢?”看着消失在林尘右臂的长枪,玉珠一阵失落,转而又好奇地向林尘打听起水盾的事情。 “呵呵!”林尘直接被气乐了,说到,“没有这样的吧,大家坐下交流,怎么也得有来有往,现在该我问了吧。” “我可没答应过你要告诉你什么,长枪是你自己要给我看的,冒险者联盟的事是你自己非要说给我听的。”玉珠不屑道。 林尘顿时愣住了,没有这么玩的吧,不过想想也是,就连名字都是自己主动告诉对方的。而这玉珠从头到尾啥也没告诉自己,就连名字都是从别的贝壳口中得知的。 林尘心知,看来不放大招,今天这事是没法善了了,心中一番思索后,长长叹了口气道:“哎!海落海落,害人不浅;先砸树木,后砸宫殿。手指逆海,敢问上天;何人作孽?海落无眼!” “这是谁瞎编!”玉珠顿时怒道,一拳砸在了贝壳上。 “这哪是瞎编的,逆海之上谁人不知!”林尘憋着笑意,一脸认真地说到。 “胡说!胡说!有指引虫的指引,怎么可能有错!这一定是光神在造谣,在贬低我们逆光者!”玉珠怒不可遏地说到。 果然他们是在制造海落,林尘已经从玉珠的话语中确定了。这指引虫是什么东西,林尘的确听过,自己在人间见过不少,映像最深的还是第一次在啼血山上见到的那次。林尘依稀记得,当初梦千追和严家两兄弟给自己介绍指引虫和海落之光时,自己还狐疑了很久。 “行了,刚刚我也就那么随便一说。”林尘说到。林尘不想再用智商来碾压玉珠了,毕竟因为他们制造的海落才让地上的人们能够活下去,这样抹黑的事情还是少做点比较好,有点损阴德。 “你敢骗我!”玉珠这才反应过来,这林尘方才明显是在套自己的话。玉珠一怒,不再管林尘手中的匕首,双手撑在贝壳上,腿一弓,踹向林尘的胸口。 林尘自知理亏,立刻侧身,死死按住玉珠的双腿,说到:“息怒,息怒,我给你看看方才的防护罩就是了。” 林尘心中一动,左边上水盾的符文显现,虽然不能召出水盾,不过显现符文还是做得到的,由于前臂的衣袖早已成了破布条,所以符文立刻清晰地映入了玉珠的眼眸。 玉珠停下了扭动身体的动作,看着眼前的符文。 “水……水……水之法则符文!”玉珠惊道。 这符文玉珠太熟悉了,并非是符文的样式,而是符文流出的法则气韵,绝对就是水之法则的气韵。作为一个参悟水之法则,达到使者中期的人,怎么会对这个气韵不熟悉呢。 “这是水之法则的碎片?”玉珠哆哆嗦嗦地说到,“势之碎片?不对!净之碎片?也不对!”玉珠陷入了震撼之中,久久没有动弹。 这人居然眼睛这么毒辣!林尘暗暗思量。 良久,林尘伸出另一手在玉珠面前晃了晃,说到:“看够了没?” “你从哪里偷的?” 林尘一怒,一巴掌怕在了玉珠的腿上,怒道:“我忍你很久了!什么叫偷的!你才是偷的!你全家的东西都是偷的!” 玉珠见林尘真的发火了,便改口道:“好,算我说错了,这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水神娘娘赐的。”林尘撇了撇嘴说到。 玉珠顿时一阵无语,看着林尘,目光之中的鄙夷之情完全不加掩饰。 “就你这点微末道行,水神娘娘赐你东西?”玉珠说到。 “怎么了?我这点道行,你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林尘手中的匕首在玉珠腿上拍了拍。 “哼!有本事,你出去,我们俩单挑。”玉珠说到。 “那不行,我这点微末道行。”林尘学着玉珠的语气说到。 “不对!”玉珠突然道,“你最多也就二三十的年纪,怎么可能见过水神娘娘!” 林尘老脸一红,不过心中已是安定了许多,此时水盾的时间已到,又可以再度撑开水盾了,这让林尘安心不少。 “不好了!玉珠大人!海鲸大人他……”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化解了林尘的尴尬。 “怎么回事?”玉珠焦急地问到。 “海鲸大人的伤口裂开了!”外面之人急道。 “什么!”玉珠心中一急,直接把贝壳完全打开,霎时,贝壳内的情形被外面之人看得一清二楚。 外面几人明显一愣,不过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八卦心思了,连忙催促道:“是以前的那道伤口裂开了。” 玉珠也不问林尘的意见,直接操纵着贝壳就向巨鲸的方向而去。 不过林尘也没有发表意见,这海鲸对于人类来说可是大恩人,自己就算帮不上忙,过去看看也好。反正现在水盾已经可以召唤,大不了等会乘乱溜走就是了。 到了近处,林尘被那恐怖的伤口吓到了,一条足有十多米的巨大伤口,在巨鲸的腹部狰狞着,正往外喷薄着血雾。 玉珠此时双目欲裂,怒目盯着林尘,沉声说到:“这就是你们冒险者联盟干的好事!” 说完,玉珠对林尘手中的匕首不管不顾,站起身来,双手合十,然后再次打开,一颗发着亮光的珍珠出现在玉珠的手中。 见玉珠如此动作,几个与玉珠一样脚踏贝壳之人也召唤出珍珠,开始默念什么。 顿时,道道肉眼可见的光芒飘向巨鲸腹部那条巨大的伤口处,伤口中的血立刻减少了许多。 就在众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巨鲸突然开始扭动起身体,这使得好转的伤口处又是喷薄出大量的血雾。 一个人高声吼到:“不好!怨念开始侵蚀海鲸大人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热血人肉防护罩 望着那不断喷薄的血液,与巨鲸缓慢扭动的身躯,玉珠对着一旁的九儿吼到:“九儿,快点带人将伤口与海水隔离!快!” 听见玉珠的低吼,九儿立刻带领二十多个大贝壳冲向了巨鲸的伤口处,然后所有大贝壳面向伤口张开,用贝壳内的那一层气泡膜去封堵伤口。 然而,巨鲸内阵阵血雾喷薄,很快就将这些贝壳冲得七零八落。一个个贝壳被冲走后,全都稳了稳身形,再次冲将过去,不过很快就又一次被冲走。几次三番后,周边的海中已经被血雾弥漫。巨鲸扭动的动作逐渐有所加大,周边的海水也被搅动地激流涌动。 “海鲸大人快要撑不住了!”这时一人从海底踏着贝壳而来。 玉珠双眼泪花夺眶而出,手中珍珠所发出的亮光更盛了,而然依旧无济于事。 “玉珠大人,你这是……”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面容痛苦地问到,“玉珠大人……放弃吧。” “不!”玉珠几近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所有人加大力量!海鲸大人还在和怨念抗争,我们要相信海鲸大人!” 慢慢地,玉珠口角流出鲜血,看起来,已经虚弱不堪。而那二十多个不停扑向巨大伤口处的大贝壳,已经有三个撞在巨鲸之上,空气膜直接破裂,然后被暗流卷走,消失不见。 “不会的!不会的!”玉珠一边继续无限制地输出,一边口中喃喃,如同魔怔一般。 人类的情感最是容易被感染,有些人说不能理解那些用身体堵枪眼,用身体炸碉堡的人哪里来的勇气,可如果他们也出现在那里,被所处的场景感染时,他们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没有太多的道理,只是因为那一刻,心中的一个念头,那就是“死,也值了!” 林尘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双目一红。他们为何要制造海落,林尘并不知道,然而这重要吗?正是因为他们的付出,这片大地的人类才得以延续。如今,他们承受着死亡的考验,却仍旧不肯放弃,难道自己就坐在这里看着,然后找机会偷偷溜走? 林尘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玉珠口中的喃喃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一众人的惨嚎声。忽然,林尘睁开了双眼,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默默地向前两步,转头看了看玉珠,那原本洁白的衣领已被鲜血染红。林尘嘴角微微勾起,叹了口气,轻声问到:“值得吗?” 不待玉珠答话,林尘突然暴起,召出水盾冲出了贝壳气泡所笼罩的范围。 玉珠本没心思再搭理林尘,然而看着林尘所去的方向赫然是海鲸那里,不禁皱起了眉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巨鲸扭动的幅度已经有些大了,不停地带起阵阵暗流。不过有小盲子的帮助,暗流虽然造成了一些麻烦,却并没有形成什么大的危险。这要比那些大贝壳要幸运多了,此时剩下的那些大贝壳已经完全不能再近巨鲸的身了。在林尘欺身向前之时,又有两个大贝壳被暗流卷走,消失不见。 一番折腾,林尘终于落在了巨鲸的伤口旁。然而紧接着一阵晃动从林尘脚下传来,巨鲸又一次的扭动身体,差点把林尘给甩了出去。林尘无奈,默念一句“对不住了”,然后抽出辟邪匕首,一刀扎在了巨鲸的身上,这才算定住身形。 巨鲸周边已经混乱不堪,不过此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林尘的举动,因为此刻唯有林尘一人还能待在巨鲸身上。 “混账!”玉珠暗骂一声,虽然林尘的匕首连巨鲸的表皮都扎不透,不过依旧让玉珠感到愤怒。这人在做什么,火上浇油? 此时的林尘也是极为惊骇,自己这一刀的确是结结实实地扎在了巨鲸的身上。而然,刀刃居然仅仅没入小半指头的深度,要知道自己无奈之下可是铆足了力气下的刀子,这巨鲸的皮甲之厚实可见一斑。 在众人的谩骂之中,林尘慢慢向着伤口的中心靠近,每挪一步,就下一次刀子。 终于林尘环视了一下,此时自己已经挪到了伤口的中心位置附近,刺鼻的血腥味道冲入自己的鼻子里,泛起一阵阵恶心之感。 就是这了!林尘突然将附在自己身体之上的水盾外放,在巨鲸表面撑起了一道半球形的防护罩。 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之中,林尘吼到:“愣着干嘛,我可坚持不了太久!” 此时的防护罩已经将整道伤口完全笼罩在内,不过那防护罩表面却不停地荡起阵阵波纹,仿佛随时会破裂一般。 “九儿,所有人一起为海鲸大人疗伤!”玉珠用尽全身力气吼到。 “小七,你去到海鲸大人那里,看看还能否进行沟通,一定要让海鲸大人镇定下来!”玉珠吩咐完毕之后,便继续操纵手中的珍珠散发道道光芒,飘向巨鲸的伤口。而玉珠的目光,却落在那个满脸苍白的人的身上。你究竟是谁? 九儿带着剩余的一众大贝壳,回到玉珠身边,与玉珠一样,祭出珍珠。霎时,珍珠发出的柔光亮成一片,飞向巨鲸伤口处。 果然有些勉强了吗?林尘此时已经极度虚弱,才刚刚将水盾撑开没多久,自己就感觉身上所承受的压力让自己冷汗阵阵。水盾可以隔绝水中的怨念,自己也是方才见到一众贝壳的做法才想到这个办法的。不过自己从未试过将水盾撑开到这么大过,显然以自己的实力这么做太过勉强。 林尘无奈地蹲在巨鲸的腹部,手中紧紧握着辟邪匕首,尽量将身形放低,到最后,干脆伏在其上,因为自己的确过于虚弱,根本撑不了多久。 “值得吗?”小盲子的声音在林尘脑海中响起。 林尘勾了勾嘴角,视野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喃喃道:“谁知道呢?” “玉珠大人!怨念已经侵入海鲸大人的血液,海鲸大人正在抵抗,但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啊。”小七突然从海底返回,冲着玉珠说到。 “怎么会……”玉珠口中喃喃道,此时,又一股鲜血从玉珠的口角流出,放弃吗? 玉珠看了看伏在海鲸身上的林尘,以及仿佛随时都可能破裂的防护罩,咬紧牙说到:“再去!坚持住!不到最后不能放弃!” 在众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水中,一缕缕鲜血顺着海鲸的表皮,向着林尘手中的匕首渗去。渐渐的血液流速越来越快,竟然汇集成条条细流。 此时,林尘手中的辟邪匕首已经鲜红欲滴,散发着妖艳的红光,只是由于被林尘压在身下,所以并未被别人看见。 “玉珠大人,快看!海鲸大人停止扭动了!”九儿兴奋地叫到。 玉珠努力将半眯着的双眼睁到最大,果然,海鲸大人已经安定了下来,不再扭动。而那道仿佛随时会破裂的防护罩此刻却依旧是那副模样,脆弱却坚强。 噗!玉珠一口鲜血喷出,而后倒下,倒下前,玉珠只说了两个字,“救人!” “终于不行了吗?”林尘浑身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但嘴角依旧微微上翘,因为很久了,林尘终于感觉到,自己冷了许久的血仿佛又热了起来。那血是何时冷的,林尘已经不记得了,但他依旧记得那些年那些让自己热血沸腾的故事。 如果有来世,我要做一名大侠,游历江湖,快意恩仇,我不需要留名,但江湖必须有我的传说。林尘这么想着,慢慢合上了双眼。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作为英雄的代价 砰!林尘的防护罩如同气泡一般破裂,而那些肉眼看不见的水中怨念正疯狂地向着原本防护罩的方向涌去。 不过已经有二十多个大贝壳一拥而上,附着在伤口处,替代了林尘的工作。而让众人庆幸的是,海鲸大人好像已经流干了伤口附近的血液一般,不再有一滴血液从伤口中流出。 小七看着面容煞白,侧脸伏在海鲸大人身上的林尘,不由得一阵肃然。此时小七已经操纵贝壳气泡,将林尘包裹其中。 小七打算将林尘抱入贝壳之内,刚将林尘翻过身来,就发现林尘此时手中正死死握着一柄匕首,由于太过用力,连手都磨破了。匕首扎入海鲸大人皮肤大约小半指的深度,只是此时匕首红得可怕,小七一见那颜色,顿时感觉心惊肉跳。 以匕首为起点,一道道红色的印记在海鲸的皮肤纹理上如同闪电一般爬向海鲸的伤口。 “这是什么匕首,为何如此诡异?”小七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却被这诡异的情景怔住,不敢去碰触那柄匕首。 突然,那匕首上的血色呼地涌向林尘,林尘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潮红,然后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小虾一样。 小七噔噔地倒退两步,睁大眼睛看着这血腥的一幕,不敢发出一点响动,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啊……”林尘忽然坐了起来,双目赤红,仰头长啸,双手握拳置于胸前,而这一举动同时将匕首从巨鲸的身上带了出来。 小七蜷了蜷身体,好像怕林尘发现自己一样。不过林尘在长啸十几秒后,又再度昏死过去,而那把匕首也恢复了原状,这让小七大大地喘了几口气。 小七小心翼翼地伸过头去,发现林尘已经是彻底没了动静,便大着胆子将林尘放入贝壳内带离了海鲸大人的身体。 三日后,海鲸大人腹部。 “玉珠,你可醒了。”一人见玉珠醒来,松了一口气,说到,“好好休息吧。” “我这是?”玉珠挣扎着身体,想要爬起来。 “你别乱动,好好躺着。”那人见玉珠想要起身,赶忙上前按住玉珠。 “涤蕊,海鲸大人他……”玉珠问到。 “放心,海鲸大人没事,你不就在它身体之上呢吗,他好着呢。”涤蕊安慰道。 玉珠点了点头,慢慢闭上了眼。不过数秒之后,玉珠猛然坐起,盯着涤蕊问到:“林尘呢?” 涤蕊被玉珠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查看玉珠的情形,万幸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动作幅度太大,有些牵扯内伤。 涤蕊责怪地看了玉珠一眼说到:“我知道你拼,为了海鲸大人,不惜损伤修为。可事情已经平息了,你就小心点自己的身体行不行。我们这些人可是死一个少一个了……” 说完,涤蕊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竟然面露悲意。 玉珠见状也是面露凄凉之色,不过转而又问了起来:“林尘呢,就是那个为海鲸大人撑起防护罩的小子。” “原来那个小子叫林尘啊。”涤蕊见玉珠坚持要问,于是不再顾左右而言他,摇了摇头,开口道,“情况不太好,虽然我已经为他净化了一遍全身戾气,不过他受伤太重,全身如同被碾过一般,到今天还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到今天?我睡了多久了?”玉珠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整整三天了。”涤蕊叹了口气,说到。 “三天!他在哪里,带我去看看。”玉珠立刻便要过去。 “也好,的确在治愈方面,你比我在行。他身体上的伤势你给看看,出出主意也好。”涤蕊见实在无法阻拦,干脆就操纵贝壳,带着玉珠去找九儿。 此时的林尘正躺在九儿所操纵的贝壳里,接受着九儿的治疗。九儿的治疗极为温和,因为九儿觉得林尘伤势太重,接受不了极为庞大的法力,否则她早就召集大家一起释放治疗法术了。 “玉珠大人,涤蕊大人。”九儿见玉珠和涤蕊前来,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法术。 “这么久不见了,九儿还是这么有礼貌。”涤蕊笑了笑说到,“大人这一称呼就免了吧,我们充其量都是使者的修为,实在配不上大人这一称呼啊。”不过说完,涤蕊的神色又一次暗淡了下来。 玉珠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林尘的情况。 涤蕊见有些尴尬,于是笑着说到:“看我,又提这些伤心事。不说这些了,不过还是九儿冰雪聪明,知道让小七去把我找来,这才净化了这小子身上大部分的戾气。否则呀,别说这些身体上的伤势了,光是精神上的折磨,就绝对活不到今天了。” 玉珠点了点头,她自然看得出来,林尘身上还有些怨念入体的后遗症,不过她想不通林尘身体之中为什么会存在过那么多的怨念。难道自己昏过去之后,小七他们没有及时将林尘救回?于是玉珠详细地向九儿问了当日自己昏过去之后的事情。 九儿详详细细地将那日后来之事一一告诉了玉珠,包括小七见到的那诡异的匕首。 “据小七和海鲸大人的沟通,若不是有东西将怨念侵入的那部分血液吸走,后果将不堪设想。”九儿说到。 玉珠点了点头,道:“看来吸走那些血液的东西就是那把匕首了,那匕首呢?” 九儿则从林尘身边拿起一把匕首递给了玉珠。 玉珠看着这把曾经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匕首,有些发愣。 “别看了,我已经看过了,这把匕首没什么出奇的,关键是打造这把匕首的材料,叫做辟邪陨铁。”涤蕊说到。 “辟邪陨铁?”玉珠不解地看向涤蕊。 “我也是以前无意中听过的,和小七所说的情形完全相同。这辟邪陨铁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圣物,乃特殊的天外陨铁。此物具有强力的辟邪作用,当然能发挥多少,也要看拥有者的修为。不过此种材料却有另一种令人胆寒的功用,吸食血液,然后反哺。所以每次出现,都伴随着血雨腥风。”涤蕊说到。 “东西没有正邪,只看拥有的人怎么用它。”玉珠说到。 “这个自然。”涤蕊说到,“不过这小子的状态应该是吸取了太多海鲸大人的血液,然后反哺自身,简直就是找死啊。” 玉珠也算是知晓了林尘为什么全身如同碾过一般了,海鲸大人巨量血液中所蕴含的能量,岂是他所能承受的了的,没直接爆体而亡,已经算是他肉体够强壮了。 玉珠摇了摇头,这种从血液遍及全身的损伤最难治疗,让人根本无从下手,如果非要救,还不如把灵魂从肉体里拉出来,然后换一具身体来的简单。可是如果有这种参透阴阳的实力,当日也不至于连海鲸大人的伤势都控制不住。 涤蕊看见玉珠的神色,也知道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安慰道:“先让九儿慢慢给他温养身体吧,你先歇着。你自己的伤都没好呢,若果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就算是想到了办法,怕也是无济于事。” 玉珠点了点头,知道涤蕊说的没错,只有自己先好起来,才能再想办法。反正林尘的状况已经稳定了,好是好不起来了,但有九儿在,总归死不了就是了。 “我,我在哪?”林尘拼命想睁开眼,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做不到,心中焦急万分,向着小盲子求救。 “在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小盲子没好气地说。 “什么?那我为什么不能动,是中了什么媚术吗?”林尘刚刚转醒,还有些蒙圈。 “没有,只不过全身筋骨寸断,零级重度伤残。”小盲子说到。 “什么!你是说我瘫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经验丰富魔医师 “恭喜你,答对了,奖励是下半生在床上度过。接下来,就慢慢体会有人伺候的日子吧。”小盲子乐道。 “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可是为了拯救巨鲸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林尘不满地说到。 “拯救巨鲸?就凭你?”小盲子嘲讽道,“你自己说你坚持了几秒。” 林尘有些尴尬了,自己当日的确是刚上阵就倒下了,不过凭借自己的意志力,自己感觉还是撑了那么一小会的,虽然当时处于半昏迷状态。 “就算实力不济,死也就死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这一身伤是?” “行了,也不逗你了,你身上的伤是……” 接下来小盲子将林尘昏迷后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林尘。 “什么!你是说是因为辟邪匕首我才变成这样的!”林尘差点给气乐了。 “事情就是这样,不过如果没有辟邪匕首,那头巨鲸也不会停止发狂。没准现在的你已经喂鱼了,我还得满大海捡鱼糞给你收尸。”小盲子说到。 “一边去。不过还好,巨鲸不是得救了吗,也不枉我舍命拼一次。”林尘笑道。 小盲子见林尘还挺乐观,一时也没了脾气,不知该说啥。 “对了,你说巨鲸那么多血反哺到我体内,我居然还能抗住没死,难道是我的意志力太过坚强?”林尘自我感觉良好地说到。 “屁!要不是梦家小姑娘把碎片打入你体内,你早就炸了!”小盲子冷哼道。 “什么?什么碎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林尘连忙问到。 小盲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敢再接林尘的话。 “说!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林尘想了想,突然说到,“轻舞离开那日,你是不是早就回来了!你是不是知道梦轻舞为什么离开!” “不说?行!你可千万别让我有机会恢复,等我修为高了非把你打成碎片。”林尘怒道。 此时,正在使用法术温养林尘的九儿感到莫名其妙,这林尘明明是躺着一动未动,脸上也一丝表情也没有。可自己却分明能感觉到从他身体上传来的情绪波动。刚开始还是平静,到后来居然变成了愤怒。 九儿觉得这很不对劲,于是连忙操纵贝壳向着玉珠所在而去。此时距离玉珠醒来已经过了四日,九儿觉得玉珠大人应当已经恢复了不少。而且玉珠大人几乎每日都来看看,明显对于林尘十分在意。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一个让我打死也别说,另一个不说就打死我。命苦哇!”小盲子叹气道,不过能怪谁呢,都怪自己嘴不严实。 接下来,小盲子就把那日情形说了一遍。 那一夜,小盲子离开林尘等人去观察金枪岛中的神像,意外发现那神像中居然蕴含一些空间之力,于是就多研究了一会。可没想到,却发生了个意外,小盲子不小心促动了神像上的机关。不过也巧,正好遇到个人也来偷东西,于是小盲子干脆隐藏了身形,让银枪与那人拼杀。 就在小盲子刚研究完神像打算去找林尘的时候,居然又有一人潜入金枪岛,拿走了碎片,而那人赫然就是梦轻舞。 也不知道梦轻舞使了什么招数,那碎片居然自动飞入了梦轻舞的体内。再之后,小盲子一路跟着梦轻舞,却遇见了小净。 小净这多嘴的丫头,一见到小盲子自然吵吵了起来。这让梦轻舞发现了小盲子的存在,然后梦轻舞便让小盲子答应她不要说出这件事。第二天,梦轻舞将这一团碎片打入了沉睡的林尘体内。之后就与小净一起,不辞而别了。 林尘捋了捋思路,突然发觉哪里不对,于是说到:“不对,那晚梦轻舞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回金枪岛偷碎片。” “难道那晚你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吗?”小盲子反问道。 这句话把林尘给问住了,的确,那晚的梦轻舞强得离谱,同时有一段时间让林尘感觉到陌生。 “咦?外面在做什么呢?”小盲子轻咦一声,然后看着外面说到。 “我去!这是打算给你开膛破肚啊!”小盲子惊呼道。 “啥?快点视野共享。”小盲子一听,立刻叫到。 林尘迅速获得了小盲子的视野,观察起周边的情况。果然,此时玉珠正手持辟邪匕首在林尘身上比划着。 “九儿,你可准备好了,等会万一他有什么情况,立刻开始治疗。”玉珠朝着九儿吩咐着。 “玉珠大人,要不还是把涤蕊大人请过来吧,她应该对这辟邪陨铁更了解一些吧。”九儿担心地说到。 玉珠摇了摇头,道:“那日我已经详细问过了,涤蕊对于辟邪陨铁也是所知不详。这几天我考虑了很多种办法,思来想去,还是这个办法最靠谱。” 接下来,玉珠居然开始引经据典,说起她的医疗心得,听得林尘也是暗暗乍舌。这是海妖?这明明就是一个临床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大夫,哦不!是博学多闻的魔法医师。 “……所以,我觉得,借用辟邪陨铁的力量,将盘踞于林尘体内的海鲸大人的血液之力给抽取出来,然后再进行治疗,这样才会有效果。否则,所有的治疗都只能是白费功夫。”玉珠说到。 反正林尘是完全听不懂,于是向着小盲子问到:“对这玉珠所说你怎么看?” “嗯,经验丰富,十分精彩,可惜她对辟邪陨铁所知太少。”小盲子说到,“这辟邪陨铁只能反哺他所吸到的第一个人的血,相当于认主,此后这陨铁是不会再受别人控制的。除非……” “除非什么?”林尘问到。 “除非她杀了你,然后就可以用这把匕首吸走你身上的血液了。”小盲子说到。 “你能不能别大喘气,这不等于没说嘛,我都死了,还吸这血有什么用。”林尘怒道。 就在林尘和小盲子交谈之时,九儿显然还是有些担心,对着玉珠说到:“玉珠大人,我也觉得你说的都对,可这林尘是人类啊,能和我们一样吗?” 玉珠听后倒是一愣,原本要落下的匕首生生停在了林尘的皮肤之上。 这把林尘吓得差点尖叫出来,可惜嗓子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你说的也是。不过你有没有感觉他的情绪波动越来越明显了,我感觉事不宜迟了。”玉珠急忙说到。 只见玉珠一咬牙,将匕首刺在林尘的手臂之上,立刻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然而,辟邪匕首仿佛就是普通的匕首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再来一次!”这一次,玉珠将匕首对准了林尘的大腿,噗!这次刀入半指,鲜红的血液立刻染红了林尘的裤子。 “我去!这位姑奶奶也太彪悍了吧。”林尘看得心惊胆战。林尘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看一个外科大夫在给自己做手术。得亏现在自己身体没有半点知觉,否则肯定要吓尿了。 “难道还不够?”玉珠心一横,对着九儿说到,“九儿,你可要注意了,随时开启最大化治疗。” 九儿一听这话,立刻将珍珠召出,捧于手心,打算随时支援。 这一次,玉珠竟然将匕首对准了林尘的胸膛。 看着辟邪匕首的刀尖因为玉珠握刀的手不停颤抖而左右抖动,林尘此时感觉自己的心都在哆嗦。显然,玉珠对于这一刀很是没有自信。 “小盲子……你,你怎么看?” 就在玉珠手中匕首落下的瞬间,一个声音突然在贝壳内响起。 “住手!” 第一百七十八章 法杖火剑龙卷风 “谁!”玉珠一扭手腕,将手中的匕首一横,整把匕首就这么横着拍在林尘的胸口之上,发出一声轻响。玉珠又惊又怒,由于刚刚那道声音,自己差点就刺偏了。幸亏自己反应及时,否则非但救不了人,这一刀下去可是连神仙也难救了。 而然四下看去,玉珠却连人影都没看见一个。为了下刀时光线充足,玉珠可是将贝壳开到了最大的程度。 “九儿?你刚刚听见什么没,难道是我幻听了?”玉珠狐疑地盯着四周问到。 “听,听到了。有人说住手。”九儿也是一脸惊悚地看向四周。 “快点出来!”玉珠将匕首横在面前,大声吼道。玉珠这一身修为最怕的就是这种躲藏于暗处偷袭人的,如今一个人影不见,声音却在耳边,这让玉珠不淡定到了极点。 “呃……那个不必惊慌,我是林尘的魂魄……” …… 在遥远的地方。 “看来这里就是那个丰岛主口中的无昼之地了。”面具人眼眸深邃,望着一望无际的冰面,以及无边的黑夜,喃喃说到。 “大,大神,真的要在这里溜达啊。这,这里好冷啊。”银枪抱着胳膊哆哆嗦嗦地说到。 “一个大男人,还怕冷!啊,啊切!”海妞刚刚嘲笑完银枪,立刻就被打了脸。 “你不怕冷,你抖什么?”银枪调笑道。 “哼!我一个女孩子家怕冷有什么。看看人家大神,你再看看你。你算什么男人!”海妞鄙夷道。 “大神怎么就男人了!”银枪此话一出,就立刻感觉不妙,连忙找补道,“大,大神,对了人家是大神,还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你看人家大神在水中的速度,那简直就是空间传送。不要说大神是男人,要说男神。” 看着银枪吃瘪后又忙着拍马屁的样子,海妞一阵得意。 “你俩再废话,就留在这里当雕塑吧。”说完,面具人就独自向前走去。 “大神,等等!大神!”银枪呼喊着跟了过去。 “我说大神,你真的相信那个什么丰岛主的鬼话?”海娇问到。 “怎么?”面具人问到。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丰岛主说的有点不靠谱啊。烈火鱼王?我在冒险者联盟里怎么就从来就没听过啊。还有,堂堂一个鱼王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怎么可能。”海娇说到,明显对于丰岛主所说是一点也不信。 “我们不是已经到了这无昼之地了吗,编个不存在的人把我们骗来有什么好处。”面具人说到。 “冒险者联盟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人没有,也许确实有哪个人来过这里。但那所谓的烈火鱼王是胡编乱造的也说不定。”海娇说到。 “行了,不必说了,他已经来了。”面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说到。 在银枪和海娇惊恐的眼神中,远方,一个全身火焰的人飘然向前,出现在三人面前。 面具人上前一步,与那人对视起来。 银枪和海妞都快被场中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了,不过面具人不发话,二人也不敢转身逃走。 “你就是烈火鱼王?随我走一趟吧。”面具人终于开口道。 “哈哈哈哈……”那人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仰天长笑。良久,才停止了笑声,然后冷冷地说到,“你有这个本事吗?” “看来,非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说完,面具人气势一震,一道道寒意以面具人为中心,犹如实质般一圈圈散开。面具人身后的银枪和海妞瞬间就被冲击的倒飞而去。 “滚后面待着。”面具人一声令下,然后就不再管二人。 “来得好!”烈火鱼王显得极为兴奋,大吼一声,然后双手一招,整个人如同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焰。 面具人双手成爪,坚固的冰面瞬间破裂,飞起一块块巨大的碎冰,朝着烈火鱼王飞去。与此同时,烈火鱼王也是并指如剑,一道道火蛇呼啸着冲向空中巨大的冰块。 轰!呲!冰块与火蛇相撞后,立刻碎冰四溅,洒在冰面上,如同下豆子一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道飓风形成,将二人的衣角刮得咧咧作响。而后方的银枪和海妞,则是再一次后退,生怕被二人的战斗波及。 “太生猛了!”银枪惊呼到,“跟这个烈火鱼王比起来,四弟那就是一个小火苗啊。” “废话!你们金枪岛的几个杂鱼能和两位大神相提并论吗,这可是达者的战斗。”海妞不屑道,对大神的崇拜又提高了一个档次,望向二人的战斗,满眼都是小星星。 看着海妞那陶醉的表情,银枪不屑道:“切!不就是多活了几百年,等我到他们那个年纪,我也行。” 突然,海妞将全身凹成了一个大大的s形,对着银枪抛了个媚眼,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到:“银枪哥哥,我美吗?” 银枪瞬间全身呆滞,看着眼前的海妞,心中小鹿乱撞。不过片刻,银枪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说到:“滚!” 海妞一愣,不明白银枪为什么变化这么快,问到:“干嘛?难怪你们光棍岛都是光棍!我就不信大神看见我这个样子不动心。” 银枪这才醒悟,原来海妞是在拿自己练手,不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心中却在思索,梦轻舞应该还在金枪岛吧,如今林尘已经葬身草丰岛外,梦轻舞应该已经死心了吧。兄弟们啊,说好了公平竞争的,兄弟我回去前千万别开始啊。轻舞啊,一定不能倒在几个傻缺的烤鱼扇贝汤之下啊…… “实力不弱嘛,不过接下来可是要来真格的了。几十年没动手了,有点兴奋啊。”烈火鱼王说着,双手举天,一个巨大的火剑在空中凝聚而出,直指面具人,那气势咄咄逼人。 面具人一掐手决,原本散落在地上的碎冰立刻向天空中飞去,在面具人头顶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法杖。法杖在空中旋转着,在漫天星光的映衬之下泛着点点亮光,如同水晶一般剔透。 “这是?”烈火鱼王不可思议地看着空中旋转的法杖,一股浓浓的战意涌起,“好!好!这才痛快!” 说话之间,烈火鱼王双手一挥,巨大的火剑便朝着空中那柄法杖压去。 没有任何响动,两个巨大的兵器在相距还有几米的地方同时停住了,中间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墙,将两件兵器隔离开来。 虽然没有大型的碰撞,但场中的气势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在两件兵器相隔的中间,冰面开始咯吱咯吱地响个不停,似乎快要到达承受的极限,随时都会破碎。 砰!终于,冰面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瞬间爆裂开来。而这似乎成了导火索,两件巨大无比的兵器终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惊天动地的响声中,两件兵器迅速崩裂,火剑化作无数块红色飞石在空中飞舞,而法杖则幻化成道道符文在空中形成蓝色旋涡。一时间,蓝色、红色搅在了一起,形成一道冲天的双色龙卷风。 烈火鱼王看着天空中的能量波动,嘴角微微弯起,随手一招,一把通体红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然后烈火鱼王暴喝一声,急速向着面具人冲去。 面具人则是轻声一叹,瞬间,手中凝聚出一柄法杖,纵身迎了上去。 漫天的红蓝色能量好像在渲染这场战斗一般,在空中经久不衰。而冰面上的两个人则是如同两朵绽放的鲜花,一朵娇艳似火,一朵冷若冰霜。 第一百七十九章 金枪一怒神像碎 与此同时,逆海底,巨鲸腹部。 “魂魄?”玉珠皱起了眉头。 “鬼,鬼,是鬼……”九儿躲在玉珠后面,哆哆嗦嗦地说到,“大,大人,这人不是被我们给捅,捅死了吧。” “胡说,这不是好好地躺着呢吗。”说完,玉珠低头看了一眼林尘,发现林尘胳膊和腿上还流着丝丝鲜血,的确有些过于凄惨,于是说到,“九儿,你先把刀伤治疗一下。” 说完,玉珠又警惕地看向四周开口道:“别装神弄鬼了,还不现身。” “额,我就是我,你不相信也没办法。”林尘借用小盲子的声音说到。 “还装?虽然你模仿的很像,可是这声音明显不是他的。”玉珠说到。 林尘崩溃了,玉珠的警觉也太高了,想想自己见到她之后,除了用装死让她上了一次当之外,就没占到过便宜。要知道小盲子模仿自己的声音当初连小黎都没发觉。 “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林尘也是无语了,直接把问题抛给了玉珠。 “你先现身再说。”玉珠说到。 “我都变成鬼了,还怎么现身?”林尘故作无奈道。 “那行,你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如果对得上我才相信你。”玉珠略一思考说到。 “我的事?什么事?” “比如说你的名字,你家乡在哪里。”玉珠说到。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林尘纳闷道。 “你先说,我自然会分辨。” “行。我叫林尘,来自秦山。”林尘说到。 “秦山?我怎么没……”玉珠话没说完,手中的匕首忽然挥起,一道寒芒在小盲子隐身处划过。 林尘心中一个咯噔,差点叫出声来,不过当林尘的大脑反应过来之时,匕首已经穿越小盲子的身体而过,什么也没有碰到。 “这丫头狡猾得很啊,估计你不是她的对手。”小盲子传音给林尘。 “你就吹吧,我现在都装鬼了,我会斗不过她?”林尘不屑地和小盲子掰扯着。 “算了,不提这个了。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逆海之上的?”玉珠将匕首按在自己腿上说到,好像刚刚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被逆河冲上来的。”林尘想了想,答到。 玉珠点了点头,好像认可了林尘的说辞一般,继续开口道:“你的兵器叫什么名字,是哪里来的?” “我的兵器……”水神怒三个字就要出口的时候,林尘才反应过来,这玉珠根本就是打的一手好谋划啊,检测自己是否真的是林尘的同时,还想要套自己的话。 “怎么?自己的兵器都不知道叫什么?”玉珠声音低沉,好像林尘若不说出来,她就不相信林尘的身份一般。 林尘思索了一会,突然一个灵光闪过,便开口道:“其实,我挺喜欢白色的。” 此话一出,玉珠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连忙说到:“行了,我相信了。” 九儿皱着眉头看了看玉珠,不明白玉珠是怎么肯定的,于是问道:“玉珠大人,林尘他真的喜欢白……” “行了。”玉珠赶忙打住九儿的问话,对林尘说到,“此事过于诡异,你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全身筋骨断了大半,体内残存着大量不安的能量。”林尘答到。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你的灵魂是怎么回事。” “额……也许是因为我以前吃过一种很特殊的天材地宝,我的精神力极为强大的原因吧。”林尘无法,只好开始胡编。 “好了,这事不提了。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千万别再用刀扎我了,没用的,这匕首只有我能用。”林尘见玉珠还要纠缠灵魂一事,赶忙将话题引开。 “只有你能用?”玉珠顿了顿,忽而嘴角微微勾起,说到,“九儿,你先出去。” 九儿应声回到了自己的贝壳里。 “我可不信,我再扎几刀试试,万一成功了呢。”玉珠手握辟邪匕首,又开始在林尘身上比划着,跟在挑肉似的。 玉珠这一举动把林尘吓得惊慌失措,赶忙说道:“你,你,你别乱来。我可要叫了!” 玉珠也不管林尘所言,一边挑选地方,一边口中喃喃道:“喜欢什么颜色来着……” 林尘一听,顿时了然,忙不迭说到:“没有的事,我喜欢海洋蓝,对!海洋蓝!” 然而玉珠却不搭理林尘,比划着手中的刀,口中继续喃喃道:“哎呀,这几天怎么也睡不好,那么漂亮的长枪我却不知道名字和来历。” …… 金枪岛上。 “大哥!三哥都已经关了七天了,还是放他出来吧。都这么多天了,就算三哥要找,也没地方去啊。”火枪苦口婆心地劝解道。 金岛主叹了口气,沉声说到:“还是等风枪回来吧。” 就在此时,多刺噔噔噔地跑到了议事厅前,喊道:“风,风,风……回来了。” 多刺还没说完,风枪已经到了议事厅门口。 “大哥!” “风枪,查的怎么样了?”金岛主站起身来问到。 “草丰岛找到了。”风枪说到,不过眼神中却尽是犹豫。 “怎么?光使没有去草丰岛?”金岛主开口道。 风枪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到:“大哥,水枪死了。” 金岛主听完,啪的一屁股坐回到了凳子上。 “怎么会?大哥不是说光使只是对水枪很感兴趣吗?”火枪瞪大了眼睛问到。 风枪摇了摇头,说到:“我也没有见到人,是从冒险者集会大厅里听到的。” 接着,风枪把自己在草丰岛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日,光使带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去到草丰岛,正巧遇到了草丰岛的丰岛主,二人不知是何原因打了起来。最后,被光使带去的那个男人在二人的打斗中被波及,尸骨无存。 “会不会是别的光使?”金岛主猛然站起身,说到。 风枪摇了摇头,道:“不会错的,就是蒲光使……” “或许那个男人……” 金岛主还没说完,就被风枪打断了,说到:“岛上的人说,那个男人的确是叫水枪。” 金岛主原本紧扣桌子的手指无力地松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刚刚松开的手,此时竟然颤抖了起来。 此时金岛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缓慢走到门口,然后嘶哑着嗓子说到:“火枪,去把铁枪放出来吧。风枪,让所有人到神像前集合。” 然后金岛主伸腿走出了房门,向着岛中走去,留给了几人一个落寞的背影。 “大哥!” “大哥!” “金岛主!” 金枪岛神像前,金枪岛一众人等全都站在金岛主的背后,看着金岛主的背影,阴云密布。 蓦然,金岛主转过头来,视线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水枪死了……”金岛主突然开口说到,顿时场中一片寂静。 金岛主叹了口气,说到:“冰枪走了,如果她回来,你们说我该如何向她交待?” “银枪找不到了,或许已经死了,或许只是迷失在了别个岛上。” “铁枪,风枪,火枪,大锣,小锣,水箭,多刺……岛上就剩下我们八个了。” 金岛主一直说,虽然说的很慢,每句话之间停顿很久,但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 “琴川,雾禾,鳞动……”接下来,金岛主一个一个名字念到,直到第七个名字,金岛主才停了下来。而这些名字每念一个,铁枪等人眉头就是一皱,好像记起什么伤心事一样。 突然,金岛主伸出手来,长枪从背后抽出,一挥手,长枪重重地砸在了身后的神像上。瞬间,光神的神像被长枪砸得四分五裂,点点绿光从中散出,在空中飞舞着。一些飘荡在了众人身上,一些向着岛外飞去。 第一百八十章 我和你们一起去 众人看着破碎的神像,心情复杂,却没有一个人出声。 “我们生而为鱼,虽然化形前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忘记。但我们是鱼,是出生在水里的鱼,谁也没法改变这个事实。参悟水之法则就要去死,这算是什么道理!”金岛主怒道。 “我一直以为失去了秦川他们,是因为我们没有自己的家,才会被别人得知他们领悟了水之法则。可如今,家有了,为何我们的兄弟依旧逃不出这神像的摆弄!” “见鬼去吧!”愤怒的金枪转身一脚踩在破碎的神像之上,背着身子对着众人说到,“水枪不在了,我们争也没用了。可是墨廿还在,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墨廿救出来!否则我对不起水枪,我对不起墨廿喊我一声爸爸。” 说完,金岛主长枪一扫,枪尖竟然带起一道海浪的韵味。 “不想丢掉小命的,趁着今晚,离开吧。水枪,多刺,你们不认识秦川他们,你们走了,我不怪你们。大锣,小锣,你们生性胆小,我也不会怪你们。铁枪,风枪,火枪,我没做好这个大哥,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走吧!走吧!在我长枪舞完之前,谁也不要阻拦!” 说完,金岛主上前几步,一杆长枪上下翻飞,时而如惊涛骇浪,时而如涓涓细流,时而如瀑布飞散,时而如叶尖落滴。 许久,长枪收住,金岛主满头的汗珠已经皆为冰霜。金岛主慢慢转过身去,七个高矮不一的身影屹立在眼前。 “好!好!”金岛主两个好字出口,双眼已经湿润。 “大哥,同生共死!”铁枪哽咽着说到。 “好!好!”金岛主又是两个好字说出口,却嘴角一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风枪往金岛主身边一站,大声吼到:“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金岛主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后,说到:“好!那我们八个就一起杀到蒲光使那个混账那里去,报仇!救人!” “所以说你们金枪岛活该打光棍,一个二个都没文化。今儿我算是看出来了,原来根在你们金岛主身上啊。”突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的树屋旁响起。 “谁!”金岛主大惊失色,大声喝到。 “不用这么大声,听的见。”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赫然是在金枪岛上休养的海娇。 “你什么意思?”金岛主沉声说到。 “不用怀疑,我就是说你!十以内的数都数不好吗?岛上现在是几个人?”海娇挑眉说到。 “难道你也想……”金岛主不确定地说到。 “没错!我和你们一起去!”海娇傲然道。 “海娇,你不是我们金枪岛的人,就算我们救了你一命,你也不用这样报答我们。”风枪在一旁说到。 海娇冷哼一声,道:“别误会,我对于报恩没什么兴趣,只是恰巧觉得那个蒲光使不顺眼,想过去踩他两脚。” “我不同意。”金岛主淡淡说到。 “凭什么?”海娇怒道。 “你的身体还没好,不适合去。你赶快离开金枪岛,另寻它岛吧。”金岛主说到。 “行!你不让我去,我就把你们的计划散播出去。我相信,有很多人乐意截杀你们然后去邀功的。”海娇说到。 “你!还是不行,我不相信你!我们最大的成功可能,就是突然袭击,万一你在关键时刻泄露我们的行踪……不行!绝对不行!”金岛主说到。 海娇叹了口气,说到:“好吧,我说实话。我是去报仇的。” “报仇?你找蒲光使报哪门子的仇?”风枪不解地问到。 “歌岛的消失,你以为是谁指使的?没想到,我们歌岛三姝,如今就剩下我一人。哈哈……”海妞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声音却似哭一样,凄厉到了极点。 “怎么会?” “怎么会?我亲耳听见的!连我自己都以为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觉得那些人有必要说谎?而他们的目的,竟然只是想掳走海姬去当蒲光使的御用琴师。哈哈……可怜我姐姐,可怜我歌岛上上下下几十人,全部拼光了性命。还有鲍岛主,他……”说到这里,海娇满脸痛苦,再也说不下去。 “大哥!你看……”风枪、火枪好似看不下去了,对着金岛主说到。 “好吧!你可以去,但是在我们制服蒲光使之前,你不许出手,否则只会添乱。”金岛主说到。 “哈哈!我们九个一起,同生共死!”风枪激动地将胳膊搭在海娇的香肩之上说到。 “啊!”紧接着就是一声鬼叫。 “挺有意思!果真是一群粗人,不会数数啊。”突然又是一道声音从另一侧的树屋之上传出。 “什么人!”所有人立刻如临大敌。 “什么人?那个小伙子,我跟着你一路而来,你问我什么人?”那人呵呵笑着说到,不过那笑声落在金枪岛众人耳中却如同鬼魅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地面之上。 莫名的海落和正午变天的消息依旧在发酵,已经迅速传遍尚国的西部,而且各种传言越传越烈。 有人说海落在许多村子落下,带走生命无数。村中房屋连一间都没有留下,全部被卷进了逆河。 有人说一些地方彻底陷入黑暗,白天也是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还时不时有鬼哭声传出,凄厉到了极点。 这些消息在尚国西部的各个村子,各个小镇如同蝗虫一般蔓延着,方向直指尚国的都城。 无昼之地,一场旷世大战仍在继续。 砰!法杖与长剑又一次激烈对碰,强劲的寒风向四周散开,带起二人的衣角与发丝。 咔嚓!面具人脸上的面具终于在这一次对碰中碎裂开来,火光跳动,映照在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 “你,你是……”烈火鱼王此时的心都有些颤抖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之人。 轰!狂暴的力量自二人中心爆开,烈火鱼王倒飞而去,双脚在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烈火鱼王卸去浑身力道,喘着粗气,看着对面的人,说到:“怎么会是你!” 面具人伸手一招,一副面具瞬间凝聚而成,然后往脸上一戴,遮住了那让烈火鱼王感到惊悚的面容。 “随我走吧。”面具人淡淡说到,完全看不出喜怒。 烈火鱼王手持长剑,陷入了挣扎。 “喂!我说你快点!哎!晚了!”海妞突然停下了脚步,恨恨地说到。 “要去你自己去就是了,非要叫上我干嘛?”银枪撇了撇嘴说到。 “就是让你找找差距啊,看看大神那绝美的面容,看看你自己那副容貌,你以后还好意思活着吗!”海妞说到。 “要我说,一定是他长太丑,见不得人,所以才天天戴着个面具。”银枪抱着手,看着远处面具人的背影说到。 “要死啊你!” …… “要死啊你!你个老妖婆!我可是巨鲸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我!”林尘怒道。此时林尘的内心正在问候玉珠十八辈祖宗,并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以后吃烧烤一定要多点一些扇贝海螺! “这才多久啊,你就扛不住了,看来我刀子下得太轻了。”说完,玉珠将手中匕首直指林尘心脏,说到,“就凭你也想当英雄?下辈子吧!” 说完,玉珠握着辟邪匕首的右手高高举起,满目鄙夷之色。 “禽兽!我咒你一辈子找不到男人!孤独终老,没人养老送终!”林尘的怒意已经到了极点,如果可以,他都想控制小盲子上前咬人了。这人也太无耻了,居然这么对待巨鲸的救命恩人。 然而玉珠对于林尘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 “去死吧!”三个字结束,辟邪匕首猛然落下。 第一百八十一章 海族残余百年史 “啊!” “啊什么啊!”玉珠没好气地说到,“怎么,前几天把勇气一次性用光了?” “嗯?”林尘都已经闭上眼,不忍心看那血腥的场面了,却久久未听到匕首扎入身体的声音。 林尘缓缓将目光移向自己的胸口,却发现那里并没有匕首。而玉珠此时正俯身在自己的头顶之处,将一只一只小虫子从自己头顶的发间取出来。 看这些小虫子的样子,全都圆滚滚,红扑扑的,也不知道玉珠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这些是?”林尘盯着这些鼻滴虫一样的东西,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他打小就不喜欢这些东西。 还记得小时候,林尘一见到这些鼻滴虫就吓得走不动道。老人们就会拿出一把盐,撒在其上,只需一小会,这种虫子就会化作一滩脓水。 “这些可是好东西,你能不能活命就靠他们了。”玉珠一边将小虫子从林尘头发里取出,一边说着。 “靠他们?”林尘一愣,然后结结巴巴说到,“你,你不会是让我吃这些东西吧,我可不是广东人……” “想什么呢!这些吸血虫可是我的珍藏……” 玉珠一番解释后,林尘才知道,这些吸血虫原本就是玉珠准备用在林尘身上的,打算借用这些吸血虫将在林尘体内肆虐的力量慢慢通过血液吸取出来。 察觉林尘今日有异,玉珠这才不得不选择冒险的方法,打起了辟邪匕首的主意。 哪知林尘居然有意识能沟通,玉珠立刻想到了原先的治疗方案。让林尘发怒,这样,林尘体内大量饱含能量的血液就会上行至脑部,然后吸血虫可以快速地将这些血液吸取出来。 林尘听的一愣一愣的,以前听过惊吓可以治打嗝,没想到发怒也可以用来治病。当下,林尘感到不好意思起来,方才自己错怪了玉珠,怒火烧脑,一句比一句说的难听。此时,不知道玉珠还记得多少。 “那个不好意思啊,刚刚错怪你了。玉姑娘果真是一代名医!杏林高手!心胸宽广!医者父母心……”林尘赞到。 “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做你父母啦,真是的。不过这次也算是我提高医术的好机会,以前都是给海族治病,给人治病我还是头一次。”玉珠说到。 “那个啥,你确定这方法能行?”林尘无耐道,搞了半天,这玉珠是个完完全全的赤脚兽医啊。 “应该没问题,就是可能效果会慢一点。这么多能量全部抽出来估计怎么也要四五个月吧,再加上后期治疗……我包你半年后能站起来。”玉珠信心满满地说到。 “半,半年……还只是站起来……”林尘的心都碎了,真要这么躺半年,那还不如暂时不要醒过来啊。 “我让九儿过来带你继续温养身体,一次不能抽取太多血液,否则温养不足,血液自生太慢,你的身体可撑不住。”玉珠说完,操纵贝壳去找九儿了。 在九儿将林尘移出玉珠的贝壳之际,玉珠突然低声对着林尘说到:“那个,谢谢你……” 九儿走后,玉珠看着手中的辟邪匕首,突然脸颊一红,喃喃到:“呸,还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那个我还没走呢,你打算怎么谢我?”就在九儿失神之际,刚刚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滚!快点滚回你的身体里去!再不回去我可要动刀子了!”玉珠怒吼到。 林尘被玉珠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开口道:“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林尘就让小盲子赶紧回自己这里来,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林尘原本打算让玉珠告诉自己关于海落以及逆海的事情作为谢礼,谁知这玉珠翻脸比翻书还快,看来找九儿问问也许更好一些。 小盲子刚刚回到林尘身边,方才开口,玉珠便已经找上了门。接下来玉珠下达了一系列命令,把九儿弄得莫名其妙的。 比如把辟邪匕首丢给了九儿,让九儿隔三差五就和林尘说说话,如果林尘不回答,就用匕首扎,美其名曰:回魂。 比如传令附近所有的女妖如果要沐浴,就离海鲸大人远远的等等,反正九儿这个贝壳方圆五十米不得有人。 林尘在一旁听着,这才相信小盲子的话,自己完全不是这个玉珠的对手啊。自己都变成鬼了,玉珠都能想办法把自己软禁起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小诸葛啊。 接下来的日子,林尘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蹲监狱。每日躺在大贝壳里,接受来自九儿手中那颗大珍珠的洗礼,以及不定时接受虫子的“洗脑”活动。也幸亏还有个九儿能说说话,算是没把林尘给憋死。同时,通过九儿,林尘也了解了不少关于逆海的事情。 首先是关于逆海海族是如何来到这逆海之上的,虽然已经在草丰岛上听过一次,不过这一次却更加详尽,了解了许多细节。 当年海族中修为高深的大妖聚集在一起,商量如何应对江湖河海水质变化的问题。却被一个修禅者莫名地闯入,说是给大家指一条明路。 空中逆海之上,白日的烈阳可以将海中的怨念驱散,所以海水到达一定的高度后,就无法在继续升高。海族可以全部搬到天空中的海上去,修禅者可以提供空间传送阵。 不过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修禅者提出,由于是烈阳带给大家新的生机,所以大家必须崇敬光神。这原本也是无可厚非之事,当然,前提是没有发生后来的事情。 海族世代生活在海中,虽然海水中的怨念正在逐步攀升,但仍有很人不愿意搬到逆海上去。可为了族群的繁衍,几乎所有族群都强行让自己的大部分族类通过修禅者在海上开辟的传送门,到达了逆海之上。 故事到这里,倒是和金岛主告诉自己的差不多。不过接下来故事的发展就和草丰岛上丰萍的怒斥相吻合了,同时也是逆海形成目前形势的原因。 在海族到达逆海之上后,一个人自称自己便是光神,在逆海之上开始建立新的秩序,命所有人信仰光明,摈弃水之法则。这和所约定的内容完全不同,遭到了一众修为高深的海族的极力反对。不过很快,那些人就莫名地消失了。 有人去找修禅者理论,但是修禅者对于这一切却置若罔闻。这时大家才知道被骗了,可修禅者却在这时关闭了大海与逆海的传送阵。 这时,仅存的一些大妖明白了,这光神就是想将海族圈养起来,为他提供信仰之力,而修禅者就是帮凶!一怒之下,大妖们便带领海族中所有修者进行了反击。 然而,这逆海终究不是原本的海洋,海族尚未完全集合起来,便已经惨败。后来,大部分海族有修为的海族,全都隐藏到了逆海之底。这里,烈阳也无法穿透,加上一层浓厚的怨念层,使得光使的大军也不敢随意出动。 接下来,便是近百年,海族残余与光神带领的新海族的战争。光神的人无法准确定位海底的海族,而海底的海族打心里不愿意和同样出生在大海里的那些依附于光神的海族拼杀。所以,这场战争基本就衍变成了你找我躲的游戏。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海族都以为无路可走的时候,修禅者出手了。是他让深海魔鲸,也就是林尘所看到的这种巨鲸,吞下所有海族,穿过怨念层来到海底。 同时,也是修禅者,令深海魔鲸定期制造海落。还有,也是他,发现了盗光者,也就是小乌贼,让他们在这逆海之中吸引日光,吐纳日光。终究,对于修禅者,海族虽然有些埋怨,却算不上仇恨。 对于修禅者,林尘知道的越多,也就越迷糊。这修禅者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下海族,却又任由光神胡来,关键时候为何又要再度相救?为什么要在这逆海之底制造白天黑夜,制造海落,难道是为了人类活命? 这一个个问题,让林尘怎么也想不通。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场幻境一场梦 那日,林尘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是一头巨大的深海魔鲸。似是感应到什么,自己与一众深海魔鲸一同,在海面之中露出巨大的身体,望向空中。 那里,一个弱小的身躯正俯视着他们,那身躯虽小,可落在林尘眼中却是那么清晰。在那稚嫩的小脸上,流露出了原本只有成年人才会有的哀伤。随着一滴滴泪水滑落在海面之上,林尘感觉自己的口中仿佛都充斥着苦涩,竟和海落之水极为相似。 突然,林尘感觉那双清澈的眼眸好像转向了自己。不过还没等林尘有什么反应,那个弱小的身躯猛然光芒四射,在天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的光点,向着海中飘洒而来。 林尘忽然感觉到心痛,自己明明不认识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如此心痛?或许是这头深海魔鲸在心痛吧。 镜头一转,林尘发觉自己身上此时正驮着许多人,在向着远处的一个巨大黑洞而去。那黑洞使林尘想到了法则空门,不过此时脑海中一个声音却在告诉林尘这是空间传送门。 随着距离那传送门越来越近,林尘却越发感到那传送门上的气息给自己一种万分熟悉的感觉。不过任由林尘怎么想,也回忆不起自己是在何处感受过同样的气息。 穿越那黑暗的洞穴,林尘突然眼前一亮,霎时来到了一个新的海域。这里有明媚的阳光,有蔚蓝的海水。林尘察觉,自己身上的那些人都很兴奋,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些鱼儿显然也十分兴奋。不过有的很快就死了,显然是适应不了新的环境。 接下来是一段悠闲的日子,白天,人们会在海里待着,到了夜里,那些人又会回到自己的背上打坐修炼,日复一日。林尘觉得自己很享受这样的日子,每日看着身上这些人忙活来忙活去,如同老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周边欢快地蹦跶。 不过这样平静的日子却没有持续多久。 镜头再转,自己身前,来了两个人,他们带来了一个神像,在和自己身上的那些人交谈着什么。自己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显然交洽很不愉快,那两人带着神像气冲冲地走了,而自己身上的那些人也是满面愁容。 接下来镜头飞速旋转,林尘看见一群群人在冲锋厮杀,他们张嘴呐喊者,可自己却听不见一点声音。从黑夜到白天,入眼到处都是血腥,在林尘的身边飘荡着一个个令林尘感觉熟悉的身影,只是此刻已然是没有了生机。 林尘看见一幅幅近乎绝望的表情在自己的眼前漂过,一件件武器被无力地丢出,一个个和自己一样的巨鲸或重伤,或死去。 就在此时,林尘看见了一个背影。林尘一眼就认出了,是他!绝对是修禅者!修禅者蓦然转头向着自己这里看来,好像在搜寻什么。不知为何,林尘却始终看不清他那这脸。 修禅者回过头去,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将场中的人们分开,没有一个人能反抗这种力量。随后,修禅者不知道在对着自己以及一众深海魔鲸说些什么,虽然林尘听不到,但依旧能感受的到修禅者所表达的意思。 接下来,林尘巨大的身躯在海面划过,一口吞下浮在海上的人以及游荡在自己身边的鱼类,向着海底潜去。 镜头再一转,林尘感到自己此刻已经是肚皮朝上,脑袋朝下了。尤其是看着此时露在海面之上的天空中,飘荡着的是广袤的地面,那感觉就更加难以言表了。 看着正围绕着自己转圈圈的小乌贼,林尘感到心中一阵暖意划过,这让他想到了墨廿刚刚化形时,围绕着自己要烤鱼吃的情景。就是这个念头,仿佛和林尘此时所扮演的角色起来巨大冲突,让林尘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并非是一条深海魔鲸,自己是林尘,是一个人。 很快,林尘眼前的画面模糊起来,随后双眼慢慢张开,一张俏丽的面容正盯着自己。那双眼睛睁得很大,正一脸惊喜地望着自己。 “你,你醒了?太好了!”说完,林尘就感到身体一阵晃动,正是九儿操纵着大贝壳向着玉珠而去。 林尘茫然地看着眼前之人,心中却在回想着刚刚那个真实无比的梦境。从头到尾,林尘没有听见一点声音,却能真实地感受到周遭人们所表达的情感,林尘觉得这并不是一场梦,而像是一段真实的历史记载。 尚国都城。 “陛下,谣言出处实在无法追查……” “废物!”金殿之上,一男子头戴金冠,将面前的奏章狠狠地甩在了大堂之上,此人正是尚国的皇帝,慧帝。 慧帝起身,扫视殿上一众臣子,冷声道:“朕已按卿等建议,暂停皇监一切探查。如今不过几个月,这天下已经不知道是谁的了!” “陛下息怒,臣等万死……”瞬间,尚国的大殿之上,跪倒一片。 “该死?觉得自己该死的,统统回去上书请死吧!”说完,慧帝气呼呼地朝着后殿而去。 殿内,慧帝正坐在案前,挥笔书写着什么。三皇子则是站在一旁,看着慧帝挥毫。 “毅儿,今日朝中之事,你可明白。”慧帝将手中的笔放在一边,看着案上的那一幅字,说到。 三皇子看着桌子上的那个苍劲有力的“驭”字,不解地看着慧帝说到:“父皇,孩儿愚钝,不明白父皇深意。不过孩儿以为,臣子为辅国重器,断不可自毁长城啊。” 慧帝看了看三皇子,叹了口气,说到:“众多皇子中,只有你最像朕,可惜你在治国上还有太多的东西要学啊。” 慧帝站起身,又提笔写了一个水字。然后对着三皇子说到:“记住,当得了神,你就当不得帝。” 三皇子一脸蒙圈,完全不懂他的父皇在对他说什么。 慧帝苦笑着摇了摇头,将笔一丢,说到:“不急,你还有日子要学,慢慢你会懂的。” “报!陛下,人带来了。”一人近前半跪于地,说到。 “嗯!”慧帝轻嗯了一声。 不一会,一人被带到了慧帝面前,此人正是齐华。 “陛下。”齐华跪于地。 “起身吧,不比行此大礼,说起来,你我也算是家人,就不用像对待外人一样客套了。”慧帝说到。 “草民不敢。”齐华诚惶诚恐道。 “父皇,姑姑一家不是已经搬去空净山了吗,怎么……”三皇子好奇地问到。 “朕命人秘传来的。行了毅儿,你现在已经是太子了,对于治国之道,也该上上心了。”慧帝说完,又命人领了一人进来。 “参见陛下。”一人被带进来后,直接哆哆嗦嗦地跪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什么样子,把头抬起来。”慧帝见那人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恼怒道。 “是……”那人缓缓抬起头,直起身子。 “丁康顺?”齐华下意识说出口。 “呵呵,他的真名叫李影。”慧帝笑道。 这话落在丁康顺耳中,跟炸了锅似的。他们皇监的人,也就是皇家密探,姓名全都是保密的,执行任务皆是用的化名,如今皇帝直接点破自己的本名,这是要处死自己吗?还有这齐华…… 想到齐华,丁康顺面如死灰,这齐华可是皇帝的亲妹夫,自己的人可是曾经差点将齐华打死啊…… “李影,你可知罪?” 丁康顺一听这话,立刻把头磕得跟捣蒜似的。忙不迭说着:“臣知罪,臣知罪。” “嗯,知罪就好,魏大海,怎么办你告诉他们吧,下去吧。”慧帝说完,门口就出现一人,将二人带走了。 “父皇你是在怀疑皇兄?”三皇子见二人被带走,开口问到。 “嗯,还不算太傻,哎!看来这天下又要风雨飘摇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 四海部族的决议 “不行!我不同意,这太莽撞了。”玉珠说到。 “玉珠,你想过没有,这些年来,冒险者联盟的实力一直在增加,而我们呢,就只有我们这些到达使者期以及一些寿命悠长的修者还活着。再等些年,不用他们来攻,我们自己就灭亡了啊。”一个人激动地说着。 “翼泽,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白白送死啊。”玉珠坚决地说到。 那个被叫做翼泽的男人说到:“就因为我们弱小,所以才更应该抓住这次机会。”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光神设下的圈套?”玉珠不确定地说到,不过明显,心中也已经有些意动了。 “这个应该不会有错,我们的一个小兄弟亲眼看见烈火鱼王现身的,既然他都出手了,自然没有再次销声匿迹的道理。”这时一旁的另一个人说到。 “火尾,你真的确定那是……”玉珠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颤抖起来。 “我确定!”火尾看着玉珠,一字一字地说到。 “玉珠,连火尾都确定那是烈火鱼王了,不可能会错的。”这时在场的涤蕊说到。 “那……”玉珠说到这里,已经是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巴。 “玄珠王既然是和烈火鱼王在一起,应该也不会是假的。”涤蕊说到。 这时玉珠的眼睛已经泛起了点点泪花。 “什么呀,我以为是一群人过来找玉珠吵架呢,没意思,回去回去。”林尘对着小盲子说到。 “使唤下人呢啊,让我过来的是你,让我回去的还是你。既然来了,听完就是了。”小盲子无所谓地说到。 “偷听狂……”抱怨了一声,林尘就不再理会小盲子,而是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小七,几位大人还要商量多久啊。”九儿抱怨道。 “不知道,今天十多个大人聚一起,应该是商量什么大事吧。好久没见到这么多大人聚在一起了。”小七说到。 “小七,听说最近一个月海上很不太平,是不是真的?”九儿打听起来。因为这一个月九儿一直在照顾林尘,基本就没和外人有过什么接触,刚刚听到路过的人说近一个月海上非常热闹,顿时起了兴趣。 小七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到:“海上都闹翻天了,几十个浮木岛原本要上供给光神的法则碎片被盗,我跟你说啊,光神鼻子都气歪了。” “骗人,你怎么知道光神鼻子歪了的。” “嘿嘿。”小七挠了挠头道,“这鼻子气歪是我猜的,不过法则碎片被盗的事情可是千真万确。听说还有人毁掉了两个冒险者联盟大厅。” “啊?谁这么大的胆子啊?”九儿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立刻双眼充满了向往,说到,“冒险者联盟大厅可是有光使驻扎的,而且还有实力高强的岛主坐镇,那可是叫我们几家大人都不能随随便便就招惹的啊。谁这么厉害,我一定要拜他为偶像!” “偷碎片的听说是什么雌雄大盗,而这毁掉冒险者大厅的嘛……”说到这里,小七却吊起胃口来了。 “你倒是说呀!”九儿见小七卖起关子来,立刻焦急道。 “不是我不说,而是怕我说了你不相信。”小七狡黠地说到。 “我信还不行吗,你说吧。”九儿急着说到。 “有人看见是烈火鱼王,还有……玄珠王大人!” “什么!”九儿的脸都呆滞了,旋即惊呼道:“玄珠王……大人!那玉珠大人她……” 小七摇了摇头,道:“玉珠大人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可是她根本就不信,连人都没派出去。也不怪玉珠大人不信,烈火鱼王当年只是失踪,玄珠王大人可是死在玉珠大人面前……” …… “你们让我静一静。”玉珠突然背过身去,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为了遮掩眼角的泪水,玉珠操纵贝壳向前挪了挪,与众人拉开了距离。 “玉珠,可时间……” 翼泽话还没说完,就被涤蕊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众人望向玉珠的背影,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许久,涤蕊从背后跟了上去,说到:“玉珠,你也应该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再等几年,我们都死去,又没有新的修者接替,我们海族的传承就算是真的断了。我们都相信玄珠王,当年他以命相抵,才拖住了那么多光使的大军。如今他回来了,我们都高兴,他不是你一个人的父亲,更是我们东海部族的王。一如烈火鱼王之于火尾。还有那些战死或者消失的诸王……” 此时,林尘侧着脑袋,目光正对着不远处的玉珠,却见到玉珠的双目已经泪如泉涌。 “玉珠,拿定主意吧,只要你一句话,我们整个东海部族纵万死不悔。哪怕没有众位王者归来,我们也要用尽自己最后这些时光,战出我们海族的气魄,给我们海族拼一个未来。”此时涤蕊惊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玉珠终于停止了落泪,目光慢慢变得坚定起来,长舒一口气后,说到:“好!那事不宜迟,就趁着今天,四海部族的首领都在,定下计划吧。” “好!”这时众人都跟了过来,一人说到,“我漫雷果然没看错。我就知道作为玄珠王的女儿,玉珠肯定不会是个怂包。我南海部族应了!” “说什么呢!玉珠这么说也是个姑娘家……” 涤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翼泽给打断了,笑着说到:“哈哈……这有什么,今天在场的不论男女,都是爷们。我北海部族应了!” “我西海部族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火尾坚定地说到。 …… 场中的变化把林尘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人一会暴怒,一会焦急,一会伤心,这会倒是开心地大笑起来,真的把林尘弄得跟看了部电影似的,演员敬业又卖力的表演,自己都不好意思喊咔。 “看来大人们已经商议好了。”小七看着里面的情景说到。 “是啊,不知道这回是不是要打起来了。”九儿叹到。 就在这时,场中响起玉珠的声音:“小七,去把九儿叫来。” 九儿一听,立刻带着林尘向着场中而去。 …… “古兰,还在忙活呢?”李伯看着面色发白的古兰,问到。 此时,古兰正安坐在无生之狱中,一根小树苗在古兰面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古兰一听李伯这话,瞬间都快哭出来了,带着哭腔说到:“李伯,我都输送了一个月的法力了,你说这小树怎么还这个样子啊。上次林大哥受伤那么重一个月也就恢复了,这一次他伤的得有多重啊。” 李伯叹了口气说到:“早知道就不在林尘身上另辟空间,种下种子了,也省的麻烦。” “李伯……”古兰下一刻立马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出。 “哎!”李伯一看古兰这情形,无奈地说到,“你这样子,我看也是走不成了,好吧。” 说完,李伯引动法则之力,又将鬼狱的生机默默抽取而来,霎时,整个无生之狱内光彩夺目,一团亮光在李伯手中闪动。 李伯一翻手,将亮光引至古兰面前那毫无生机的小树苗上。不多时,小树苗好似焕发出新的生命力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几棵新的嫩芽。 做完这些后,李伯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到:“接下来,就靠林尘自己慢慢恢复了,不过应当用不了多久了。” 看着眼前如同重生的小树苗,古兰揉了揉眼睛,破涕为笑。 “别笑了,准备准备,明天就要离开了。”李伯说完,一个闪身,消失不见,留下古兰一人独自在原地。 望着那棵小树苗,古兰双手合十,动了动嘴唇,对着那棵小树苗说到:“林大……尘哥哥,再见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三十六计隆中对 “林尘,出来说话。”九儿一到,玉珠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多想,便向着躺着的林尘说到。 谁知林尘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玉珠暗骂一声,对着九儿说到:“九儿,匕首伺候。” 其实并非林尘故意不搭理玉珠,而是在刚刚,一股莫名的暖意突然从林尘的胸膛中涌出,流经林尘的全身。这股暖意让林尘身体之上原本难以愈合的筋骨几乎是瞬间就重新聚拢在一起,同时,那残存在体内尚未完全排出的肆虐能量居然在这一刻渐渐平息了下来。 “玉珠大人,那个……” 九儿想要告诉玉珠林尘已经魂魄归体了,但却被玉珠那不可抗拒的命令语气压得不敢反抗,直接拔出了辟邪匕首。 “啊!”林尘正在享受这一感觉所带来的舒爽时,突然一阵刺痛从腿上传来,把林尘痛的直接坐了起来。 玉珠和九儿立刻面色呆滞起来。林尘伤得有多重,二人最为清楚,就在前不久,玉珠还亲自为林尘检查过一次伤势,虽然恢复的速度比原本预计的要快一些,可就算真的魂魄归体了,也是断无立马坐起来的可能的。 看着林尘扭曲的面容,九儿立刻把匕首给扔了,召出珍珠,开始给林尘治疗伤口。 玉珠赶忙上前,将手搭在了林尘的脖颈处。怎么会?玉珠心中暗暗吃惊。在林尘体内居然有着巨大的生之力在修复着林尘体内的筋骨,这生之力并非完全来自水之法则,而是木之法则和水之法则共同作用的结果。水木相生,使得恢复速度更加迅猛,同时也更加温和。而且另有一道体会不出来的力量在抚平残存在林尘体内来自海鲸血液之中那肆虐的能量。 林尘看着九儿,龇着牙说到:“你,你真扎呀……” 九儿双眼注视着林尘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依旧是见了血,所以也不敢去看林尘的眼睛,口中吱吱呜呜地说到:“那,那个,不是故意的……” “玉珠,这个人就是你所说的叫作林尘的人类?”一旁的翼泽上前问到。 玉珠知道现在四海部族正待商议大事,不是纠结林尘体内状况的时候。不过林尘此时能这么快的恢复,难道真的是水神娘娘显灵了? 玉珠点了点头道:“这人就是林尘,算是海鲸大人……不,算是我们这一个岛的救命恩人。” 林尘一听玉珠这话,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弯了弯膝盖,感觉能动,于是盘腿坐稳,说到:“算你还有点良心,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我们四海部族打算与光神决战,听说人类很狡猾,而且排兵布阵十分厉害,上百训练有素的普通人配合战阵就敢和使者叫板,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翼泽抢先说到。 狡猾?该说你率真呢,还是说你没心眼呢?林尘心中暗自不爽道。不过立刻林尘就反应过来了这句话中的其它意思,这是要自己赋一首《隆中对》? “也没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不过如果你恰好懂一些排兵布阵之法,说来听听就是了。”玉珠说到。 看到玉珠的态度,林尘气不打一处来,人刘备去请诸葛亮那也是三顾茅庐,毕恭毕敬的。你这算什么态度! 林尘脑子一转,倒是想起隆中对之中的一段话,正好用来吊一吊玉珠的胃口。于是林尘摇头晃脑的说起来:“自董卓已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而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 一圈十多个人听完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时,一个强壮的汉子说到:“这位人类朋友,跟你们人类比起来,我们算是粗人了,你能不能讲得简单一点?” “简单一点?那好,我也就勉为其难了。我刚刚是说,曾经我们人类的土地上,有许多的英雄豪杰在各地起兵,各自占领了大片的土地。其中有一位名叫曹操的,他和他的对手袁绍比起来,名气不高兵马又少。不过最终曹操却率军打败了袁绍,这曹操能够以少胜多,以弱克强,所靠的就是顺应天时以及能人谋划。” 一群人听后顿时眼前一亮,那句以少胜多,以弱克强在他们耳中听起来,简直就如同春雨一般,滋润着众人的心。 玉珠也立刻心驰神往,心道人类果然不一般,于是问道:“那如何顺应天时,如何谋划呢?” 这一句话倒是把林尘给问住了。人诸葛亮出山之前,难道天天真的是在耕田加上游山玩水吗?若不是时时注视着天下走势,搜集各路情报,诸葛亮能对出这千古绝唱的隆中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充分地了解自己和对手,才能够做到稳操胜券。我连你们和光神都不了解,你让我说什么去。”林尘没好气地说到。 这下换众人犹豫了,自己这些家底能都告诉一个人类吗?万一他是光使安排进来的呢? 虽然玉珠心中对于林尘还是有几分信任的,不过兵家大事,种族存亡,自己实在不敢建立在这有些盲目的自我感觉上。 见众人犹豫,林尘也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就这么把自家的情况统统告诉自己的,而且林尘也乐得清闲。这种行军布阵之事本就不是自己擅长的,那得靠杜闲大哥那种……想到杜闲林尘喟然一叹。终究自己还是把人命看得太重,一将功成万骨枯,让自己去指挥成千上万的人去坑杀另一拨成千上万的人,林尘总感觉有些残忍。 “算了,你们也不用告诉我,我还有个办法。”林尘说到。 “什么办法?”玉珠听后立刻来了兴趣。 “这样,我和你们说说曹操打败袁绍的经典案例,官渡之战……” …… “你们人类也太无耻了,打仗居然还烧粮草!”火尾说到,“不过,我喜欢。” “这算什么,放火、放水、挖坑、滚石,只要能行之有效地坑到对手的,都是好计谋。”林尘说到。 “嗯嗯,我赞成。我们人少,而且实力也弱,看来非得好好动动脑子。”翼泽说到。 “嗯,虽然我赞成,不过翼泽,脑子这东西你有吗?”涤蕊没好气地白了翼泽一眼。可怜翼泽堂堂一个海族北海部族的首领被嘲讽的,连话都不敢回。 “林尘,你刚刚所说的这些虽然很好,不过在这大海之上,好像很难施展开来啊。”玉珠皱眉说到。 “我又没让你去放火把光神的口粮给烧了,就是给你一个启示,懂不?” 林尘见玉珠仍旧疑惑,突然想到了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兴奋的林尘立刻开始整理自己还依稀记得的那些计谋。 “玉珠,你记一下,金蝉脱壳、抛砖引玉、借刀杀人、以逸待劳……” …… “这暗度陈仓是何意?”玉珠不解地问到。 “这陈仓是个地名,以前有两军打仗,但是两军之间的栈道被烧毁了。一军呢就表面上天天上山修栈道,暗地里却偷偷抄小路直奔陈仓。而这栈道修建起来极为费事,防守军以为对方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打过来,所以防守极为松懈,这样就被对方钻了空子。说白了,就是把你真实的做法用虚假的行为掩盖起来。”林尘说到。 “这样啊,那浑水摸鱼呢?”玉珠又问道。 “这个简单,浑水摸鱼就是,呃……你记错了,我说的是浑水捞海参。” “记错了?”玉珠皱了皱眉。 “林尘兄弟,那这个美人计是什么意思?”翼泽问到。 “就是派一个大美女,去勾引光神,让他主动承认错误,解散冒险者联盟!”林尘说到。 “这个好像有点不太现实啊。”翼泽揸把揸把嘴,说到。 “废话!” …… 看着讨论甚欢的一众人等,以及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的玉珠,林尘突然有种预感,这个小诸葛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浮光岛大型阳谋 宽广的逆海之上,有一座岛,名曰浮光岛,这座岛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是整片逆海之上唯一一座拥有大片土壤的岛屿。据去过的人说,浮光岛面积很大,东西、南北向均有几千米。 在浮光岛之上三座城成品字型竖立。正北方,一座最为高大的城,名曰浮光城,这座城面积并非最大,不过高度却是最高的。城内居住着整片逆海的浅海之主——光神。 此刻,光神正坐在高大的座位上,仰面朝向从屋顶天窗之上撒入大殿的阳光,一脸享受的模样。 大殿之下,正跪着一人,战战兢兢,满头汗水。 良久,光神淡淡的说了一句:“事情办的如何了?” 光神右手边,一人躬身答道:“回禀光神,消息都已经散出去了,相信此刻已经传到那些人的耳朵里了。” “嗯。”光神淡淡应了一声。 “蒲光使,你可知为什么要单独叫你过来啊。”光神依旧是仰面朝向阳光。 大殿之下跪着的蒲光使抖得更厉害了,忙开口道:“回禀光神,小人办差不利,丢失了大量的法则碎片。” “办事不利?我看你办的很好啊,连盗光者都给我抓回来了一个。”光神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悲。 蒲光使听了光神所言,非但没有安下心,反而更加恐惧起来,俯下身子,连忙说到:“属下无能,还请光神责罚。” “上百个冒险者联盟岛屿附近,丢了碎片的又不止你所辖的那一片,遭到攻击的也不止你那一片。不过……”说到这,光神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到,“敢损毁神像的,除了那两个无法无天的人之外,却只有你那里,还一损就是两个,真的是独领天下啊。” 光神说完,低头看向蒲光使,眼神之中皆是冷漠。 “光神饶命,饶命啊。”蒲光使连连求饶。 光神懒得再去看蒲光使,再一次抬起头,朝向阳光,淡淡说到:“叶常青,此事连带这人交给你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将损毁神像之人带来见我。” “是!” 光神身边之人缓步走下台阶,带着犹自发抖的蒲光使,走出了大殿。 …… 逆海之底,已经讨论了大半天的一众海族各部依旧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报!海珠大人!”正在大家讨论到激烈之处时,一个人匆匆忙忙冲进了会场。 “十一,什么事这么着急?”玉珠一惊,这十一是玉珠安排在外搜集消息之人,这么着急,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刚刚探听到一个消息,各个岛上都在传,说光神要在冒险者联盟建立九十年之日,当众绞死冒险者联盟的两个犯人,一个叫影飞,一个叫……”十一说到。 “影飞?哪个影飞?”玉珠立刻打断了十一。 “是,是影飞翼王。”十一回道。 “什么!”众人一惊,然后齐刷刷地将头转向了翼泽。 翼泽则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十一,说到:“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我不信!” “各岛都在传,冒险者联盟已经发出了画像,要求各岛的岛主携带神像去浮光岛的叶城观礼……”翼泽刚刚拿出一卷画像,就被翼泽夺了过去。 翼泽缓缓打开画像上半卷,一个苍老的半人像出现在翼泽面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翼泽失神地望着画像,口中喃喃道。 众人虽未见到画像,不过已经从翼泽的表情中猜到了画中所绘必定就是原北海部族的统领,影飞翼王了。 影飞翼王在原海族之中,修为并非多么高深,也只是刚刚迈入了达者的大门,处在达者前期。可是影飞翼王的速度却是独步天下,当年依靠影飞翼王可是从光神大军中救出不少人,不过传言影飞翼王最后一次冲入大军之中后就再也没出来,大家都以为他战死了,没想到居然落在了光神的手中。 翼泽突然暴吼一声,怒道:“御风,鬼行,走!我们去救父王。” “是!”后方两人同时抱拳道。 “慢着!你们这么去就是送死!”玉珠操纵贝壳拦在翼泽面前说到。 “那是我父王,我没有不去的道理。”翼泽沉声说到。 “我没有说不去,只是要想好怎么去。”玉珠说到。见翼泽仍旧一脸非去不可的样子,玉珠连忙给涤蕊使了个眼色。 却见涤蕊来到翼泽面前,和翼泽对视良久后,突然开口道:“懦夫!” “你说什么!” “大家都在这里讨论如何对付冒险者联盟和光神,而你却想着去送死,你不是懦夫是什么!想死还不容易,随便找块贝壳撞死就是了,不要打着救人的旗号。翼王是我们整个海族的翼王,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要是真的英雄,就好好带着北海部族,和我们一起打赢这场战争,救出翼王。如果你做到了,等到胜利的那一天,我就答应嫁给你。” 涤蕊的一席话把翼泽说愣住了,同时也把林尘说愣住了。林尘心中暗赞这涤蕊若是生在人间,也当是个女中豪杰。 …… 逆海之上,某处。 “大神,这海上各岛的法则碎片都已经被收走了,而且现在连神像都要被各岛的岛主带走去往浮光岛了,远一点的岛都开始动身了。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是不是原地解散啊?”银枪看着面具人,问到。 “解散?去哪里?”一旁的海妞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说到,“家都没有了,解散又能去哪里。” “呃……” 就在前不久,海上流传着一条消息在逆海之上有一个名叫海歌岛的岛屿消失了,整个岛仅仅剩下一名幸存者。然而这名幸存者在流落到一个名叫金枪岛的岛上之后,随着金枪岛上之人一起莫名消失了。 而这则消息之所以传遍全逆海,与冒险者联盟大厅遭袭同样出名,并非因为这两个岛有多重要,也并非因为岛上有什么重要的人。而是因为这两个岛的神像全都被人损毁了,而且损毁这两个神像的人并非烈火鱼王和玄珠王这两个通缉犯。 要知道那两个通缉犯可是达者修为,做起事来自然是无法无天。可这两个岛却透露这诡异,如果是那两人做的,不可能偷偷摸摸不留下名头。所以这事一直被人津津乐道,尤其是在知道了歌岛以歌出名,岛上有能歌善舞的三个姐妹被人称作歌岛三姝之后。而那个金枪岛虽然几乎没人知道,不过有消息说,那金枪岛是一个实打实的光棍岛。 “好一个光神。”面具人看着画像,悠悠说到,“走吧。” “走?去哪里?”银枪问到。 “去找烈火和玄玉。”面具人说到。 “啊?哦。”银枪心中一喜。 “不等人了吗?”海妞问到。 “不等了,等不到了。”面具人说到。 “你看看,我就说嘛,两个达者出手,光神肯定是怕了,躲浮光岛不出来了。”银枪说到。 “我看是你怕了吧。”海妞说到。海妞也不明白为什么,自打知道歌岛灭亡,金枪岛众人消失后,自己唯一的乐趣就是打击银枪了。 “我怕?我怕什么,等不到人不是大神说的吗,又不是我说的。”银枪说到。 “大神说等不到人,是因为光神已经出手了。以绞死影飞为诱饵,诱烈火和玄玉主动去浮木岛送死。那单子上不是写着呢吗,这三人都是逆光者的头领。”海妞说到。 “我去,光神这么阴险啊,这样的阴谋都想的出来。”银枪惊道。 “阴谋?这难道不是摆在眼前的阳谋吗,这单子上就差写着:烈火、玄玉,你们来呀。这你都看不出来?” 银枪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到:“这么费脑子的事,以后还是少想一点,想多了掉头发,咱们还是想想我大哥和海妞他们会在哪里吧。” “这阳谋可不仅仅针对那两人,还针对你俩。”面具人将画像递给了海妞。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四海内同一方向 对于左岸部落的人们来说,一条最少五十米宽的大河阻拦了两个部落的交流也保护了他们的部落,他们不知道龙部落是善良还是凶恶,但是他们从日常生活中能够观察到龙部落的人口比他们部落更多。 “我偶尔听燕总提及,看到失学儿童非常可怜,便想到这点。不过,集团的公益基金不必拘泥于专项,可以抽出部分为助学。”王朴说道。 石敬威,字奉信,高祖石敬瑭从弟,唐废帝时为彰圣右第三都指挥使,领常州刺史。闻高祖举兵太原,谓人曰“生而有死,人孰能免?吾兄方举大事,吾不可偷生取辱,见笑一时。“遂自杀。 他看都没看李潇一眼,一声长啸后,便一步踏出,似要跨越深渊,冲到对面的山顶去。 武器:飞火龙鳞枪:武力+1,坐骑:白玉驹:武力+1。植入身份为李世民之表弟。叮,系统检测到李继隆携带人物其父李处耘、其弟李继和、李继恂等人出世。 所以,她尽管不情愿,却只好挤出一脸笑容看向夏云深。可是,夏云深的表现却差点让她陷入暴走。 要是等到迷雾散去,外来势力进入潘达利亚,整个局势就不好控制了,至少魔兽历史上的赞达拉巨魔就不止一次和潘达利亚之间发生冲突。 泰山郡临近,所有属于曹操的势力,全部都被薛礼拿下。其中就包括鲁国、琅琊国、沛国、彭成国、东海郡一共五个郡。刘辨的势力一下子就扩展了不少。 妖兽与妖禽在空中大战,肆虐的狂风卷想四面八方,眨眼间便扩散到了几百丈的范围,无论任何人被肆虐的狂风卷到,都会被瞬间肢解,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开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她就放弃了,最后还是叫了一个代驾,才匆匆赶到医院。 季邵元看了看藤安南,随后又看向九天。按照规定,考核者是没有权利查看其它人的成绩的,除非是受到本人的允许。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一个,不断在我背后捅我刀子的人,他的话么?”丘比问。 明川连忙装作假咳两声,手忙脚乱的将手机倒扣了回去,没让面前的冷希看见他手里的东西。 季末手中信仰的力量不断变化,同时不断往其中添加各种仙金,再加上自己的几丝神念,甚至到最后他连自己早些年间使用的青云剑都放进去了。 要是今天的事情,也闹上热搜,他都能想象明天的热搜标题有多离谱。 秦川疑惑,这么多年过去,这根竹子都没有成精吗?这不太符合常理,刚才他明明感觉到一股非常隐晦的灵性波动,与天劫对抗,丝毫不惧。 有个医生说到这儿,边上的人立马用手肘拐了他两下,冲他挤眉弄眼道。 今日周安要给云景公主值夜,大晚上的也睡不着,再加上有客人来访,于是便架起火炉吃烧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这惜春宫,也就他能干出这么没溜的事,也只有他敢干。 石广洋是老大,身高约莫一米九,身材魁梧,一举一动都流露出强大气场,眼神狠辣犀利,垂下的阴影都庞硕无比,胳膊上满是肌肉,虬龙遍布全身。 就在剑凌空的攻击即将落到颜儒誉身上时,从侧面斜杀出来一只巨大的铁拳,猛然砸向半空中的剑凌空。关键时刻,一直站在颜儒誉身后的楚啸天出了手,拦下了剑凌空的攻击。 “留着到地狱里告诉别人吧。”长乐扬起了嘴角,轻轻的一掌拍在了祖千秋的头顶。 事到如今,沈家只能将沈温婉接回来这一个办法才能解决家族的困境。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穿越梦,穿越回古代,当一个富家千金,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每天吟诗作对,多有意思呢? 一会,只见陈夫人房子里传出陈夫人一声尖锐的呼喊声,喊声过后,归于安静。 秀姐也是一阵伤感,抱住爱雪安慰道:「爱雪……」眼泪止不住一阵湿润。 爱雪气道:「你这个害人精,原来你的心这么狠毒,看我不教训教训你。」正要跟过去,却见后面一只手伸过来按住肩膀。 好在,祖龙殿是龙族极为重要的存在,无数年来的修缮加固之下,使得它不至于那般脆弱。 “好了,别看了就送我到这吧!”师太不接她这话,眼前已到了回望亭,终究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分离的时候到了。 从今日起,但凡进到祖龙殿之中,便能够看到传承之地的身影,再也无需去苦苦寻找。 只是凤殇如今的情绪太过诡异,这种诡异下掩藏的究竟是什么她却不愿意去深思。 看到这,叶苍天目光微微一凝,身形也是微微一颤,这一刹那,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抓住了什么似的,但是又有着一丝丝的迷惑。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两军团战力比拼 “距离行刑之日还有多少天?”林尘咬牙切齿地问到。 十一看着林尘的模样,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答到:“还,还有三十天。” “从这里到浮光岛要多久?”林尘接着问到。 十一看了看玉珠,玉珠接过话来,无奈说到:“以你目前的状态并不适合……” “嗯,我明白。”林尘点了点头,道,“我不会白白去送死,我只是想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从逆海底去,以正常操纵海贝的速度,七天。”玉珠说到。 “好!”林尘来到玉珠的大贝壳中,再次坐了下去。显然,刚刚这一去一来已经耗尽了林尘身上仅存的那一丝力气。而且由于筋骨刚刚开始复原,经林尘这么一折腾,脑袋上已经流下豆大的汗珠。再加上林尘腿上还有丝丝血迹,此时看起来已是极为虚弱。 玉珠见状,无奈地召出珍珠,先行照顾了一下林尘的伤势。 “能借我一个这样的大贝壳吗,也是就你刚刚所说的海贝。”林尘说到。 玉珠想了想,道:“好,不过要等你伤势痊愈。” 林尘默默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闭上眼睛,开始和小盲子沟通。 正在这时,九儿带领着一只小乌贼来到了场内。第一眼看过去,林尘先是愣了一下,若非那双眼睛,林尘还以为是墨廿来了。乌贼和众人激烈地交谈着,可林尘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几人惊讶的表情以及小乌贼急切的动作来看,墨廿似乎对他们也是极为重要。 由于过于虚弱,林尘终于撑不住,再次闭上眼睛,昏倒在玉珠脚边。 玉珠命人将林尘带走后,众人又开始了激烈的探讨。第二日,众人各自散去,依计行事。 …… 或许是因为林尘对于墨廿的态度,也或许是因为林尘所提供的三十六计的思路,玉珠对于林尘的戒备也放下了许多,不仅将光神和冒险者联盟的许多情况告诉了林尘,更是将海族的一部分现状告诉了林尘。 从玉珠的口中,林尘得知了很多。 逆海之上,冒险者联盟的共有一百二十个建有冒险者大厅的岛屿,每个岛屿都有一名实力在使者中期的岛主。这些岛屿遍布逆海大半个区域,光神所在的浮光岛则位于正中央。 在这逆海之上,另有两千多个浮木岛,在这片逆海之上星罗棋布,每个岛屿都有一名实力至少在使者初期的岛主。虽然这些浮木岛并不属于冒险者联盟,但却依附于它,并在每年定期向光神上供。 而在逆海之下,四海海族改变了原来的布局,相互穿插,以深海魔鲸为据点,分布在逆海之下的各处。之所以相互穿插,主要是为了互相救助。 比如东海部族有大量的海贝,这是其它部族比不上的。而北海海族普遍速度奇快,往往会帮助其它部族传递讯息。西海部族大多抵抗高温能力极强,经常在浅海白日之时上浮到海上去进行侦查。而南海,则最为特殊,一部分南海海族拥有的雷之力可以在短时间内消除周边的海中怨念,当然范围非常有限。 正是靠着各部族之间的相互关照,以及逆海的特殊,四海海族才能在被光神冠以逆光者的名义之下,还能坚持九十年不灭。 林尘大致分析了一下双方战力。 以光神为首的冒险者联盟方,达者期明面上四人:光神(圆满)、叶常绿(中期)、实正红(初期)、花满山(不明)。使者期:光使三十人(均为后期),冒险者联盟大厅岛主一百二十人(中期左右),其余不详。修者期:不详。 而被称作逆光者的四海部族,达者期两人:烈火鱼王(中期)、玄珠王(后期)。使者期一百多人,修者期三千余人。 从上数据看起来,除了高端战力,四海海族可能并不算吃亏,而且中端战力还有一百多头深海魔鲸可以弥补,但关键是下面的数据。 依附于光神的浮木岛还有约两千多使者期的岛主,虽然大多都是使者期,但也都是货真价实的使者。 所以林尘认为玉珠和其它三大部族统领必然会做出这样的抉择:在聚集之日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上浮木岛。 这个方法是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优点就是避开了两千多个各岛岛主,避免浮光岛让他们做炮灰。 不过这个方法有个前提。其一,必须尽快和海族尚存的两个王者取得联系,否则完全没有胜算。其二,摸清影飞翼王和墨廿的关押地点,否则打起来必然会投鼠忌器。 林尘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玉珠,并主动要求去往浮光岛,探查消息。林尘觉得自己有着冒险者这个名头,办起事来应该会非常方便。而且还有一个让林尘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变故,那就是自己体内的水之法则气息居然完全被一股莫名的木之法则的气息所掩盖了。这一点让林尘抓破脑袋都没有想到原因,林尘连是不是丰岛主给自己种下的种子发生的变故这种可能性都猜到了,不过很快就被自己给否定了。 玉珠惊诧于林尘的嗅觉,虽然许多细节林尘并不知晓,但是林尘所说的两个前提的的确确是自己这边正在着手做的事情。对于林尘的请求,玉珠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她是又有些担心林尘的身体,又有些担心林尘会不会叛变。 而林尘也看出了玉珠的心思,于是说到:“玉珠,经过近一周的调养,我恢复得也已经七七八八了,而且我主要是打探消息,非必要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另外,如果你担心我把你们的行踪透露给冒险者联盟,那你就多虑了……” “这样吧,我们这边本就打算安排北海的鬼行混进浮光城的,本打算让他三天后出发的。既然你心意已定,等会让小七带你去找他,你和他一起去吧。”玉珠说到。 不一会,玉珠将小七招至面前,交代了几句,然后就让二人出发了。 一路上,林尘回想起自己临行前问的玉珠的那个问题,“你不担心我会出卖你们吗?” 虽然玉珠在林尘转头前说,光使不会傻到派一个人类来当卧底,而且林尘对于海族的详细计划根本是一无所知。但是当林尘转头后玉珠那句话,林尘却怎么也忘不掉。 “对不起,生存的艰辛,让我们无法去相信任何一个人。不过,等我们胜利了,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你将是我的第一个人类朋友。还有,谢谢你……” 朋友吗?林尘笑了笑,因为林尘许久没听到这个词语了。在地球上之时,朋友这个词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变得陌生起来。小时候,一堆小朋友,谁对谁都没有什么顾忌,只需要两张画片,一颗鞭炮就能成为朋友。在学校,同学似乎变成了朋友的代名词。而毕业后,朋友二字逐渐被繁重的工作以及生活的苟且所抹去。 一路思绪,又让林尘想到了古兰、金岛主等人。或许人生匆匆,只是彼此过客,不过那段回忆与牵挂永远在那里吧。人生再度相逢,坐下两杯好酒,足矣。而墨廿,林尘却感到的是一种责任,按照小盲子所说,就是林尘对于家人的执着。至于梦轻舞,林尘自己也已经不知道了,索性就不再去想。 一日后,当翼泽和鬼行见到林尘与小七二人时,也是十分诧异,没想到玉珠居然会让林尘跟着一起去。不过既然是为了打探北海原统领的消息,玉珠已经开了口,加上能够在修为上微微压制林尘的鬼行,所以翼泽也就答应了。 此时,距离冒险者联盟建立九十周年,暨斩叛观礼大会还有二十二天。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尚国城外换防忙 林尘本以为鬼行会与自己一路向着浮光岛而去。可没想到,鬼行却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带着自己和一帮子人花了一天时间,来到了一片海域,就这么在浅海瞎转悠。看着眼前,身材消瘦,个头也很小的鬼行,若非要救之人中有一个是他们北海的老统领,林尘都要误以为这北海之人是不是光喊口号不出力了。 不过第二日,林尘终于明白这鬼行是来做什么的了。这日傍晚,鬼行居然绑了个人下来,而且还从那人身上搜出了一物。这东西林尘再熟悉不过,居然是光神的神像。 经过鬼行一番解释,林尘才知道,原来这人居然是这一片海域上黑石岛的岛主,鬼行等人早已经盯上了他,只等今日来拿下他,然后以他的名义前往浮光岛。 林尘这才暗暗称赞,看来这海族做起事还算是蛮靠谱的。这黑石岛,位于逆海的西北角。之所以选这个岛主,是因为黑石岛的岛主平日里与其它的岛基本都没有什么联系,基本没人认识。最为关键的原因是,负责这片海域的光使那日在冒险者大厅之上被传闻是烈火鱼王的人给打成了重伤,是不可能参加斩叛观礼大会了。 而林尘则保持了冒险者的身份,不过鬼行告诫林尘不要再说自己是从金枪岛出来的,同时编好一套说辞。林尘这才知晓金枪岛众人失踪之事。 就这样,在距离斩叛观礼大会还有二十一天的时候,林尘和鬼影出发,向着浮光岛而去。不过二人并没有从海底走,而是从海面上行进。 …… 人间这些日子里,同样发生了不少大事。 先是尚国的前太子,也就是大皇子林授的突然失踪,震惊了整个朝野。 然后是西部那些个谣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尚国,而且越传越变味。如今已有许多说法,诸如皇帝昏庸无能善于猜忌,无端废储另立太子;又如朝廷众臣感怀太子之贤能,上书阻拦废太子,竟惹得皇帝下令自行上书告死;再如皇帝之帝位得来不正,曾命玉珍公主寻飞蟒军军备,意图谋反。 这些谣言之中所言,桩桩件件全都指向当今尚国之主慧帝,无不在控诉因皇帝无德,才惹得天降异像,要惩罚尚国。 而这些谣言竟然勾起了近百年前的事情,当年灵帝无德,篡位得权,后又诛杀忠臣。终惹得水神娘娘发怒,不再降惠于尚国。尚国自此江河逆流,国困民穷。 当慧帝看见这些奏报之时,差点没气晕过去。这些事全都真假掺半,你说是假的,可谣言中所传的明面上的内容,大家都看的见,也确有其事。这样的谣言才是最为可怕的,它陈述了大家能够看得见的大部分事实,又给它灌加某种思路,让它看起来就是那么合理,不容辩驳。 慧帝暗道,这散播谣言之人好阴沉的心思啊。自己废储的原因,全让他给安到自己头上来了,这让自己废储变成了自废啊,而大皇子却变成了受害者。而且此人对于朝内之事,以及昔年旧事太过熟知,这让慧帝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消失的大皇子。 “让魏大海来见我!”慧帝将一叠奏报往地上一扔,对着门口当差之人怒道。 许久,那当差之人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报!陛下,魏大人他,他……” “说!” “他不见了。”当差之人哆哆嗦嗦地说到,这还是第一次皇帝宣召,没找到人的。 “不见了?”慧帝看了眼前跪着的人片刻,突然笑了起来,“下去吧,去把禁军统领林岳,还有尚水将军周雷给我叫来。” 那人刚走没多久,慧帝取出纸笔,就开始飞快地书写着什么。 不多时,两个身着战盔战甲威风凛凛的将军便跪拜在慧帝面前。 “起来吧,你们甲胄在身,无需多礼。”慧帝道。 “是!”二人也不废话,立刻便站了起来,立在两旁。 “令!天水县驻军及齐县驻军换防,吴海县及桂县驻军换防。调驻空净山之西处镇岳军返都城外西北处驻扎。还有……”说完,慧帝将一张密令给了周雷。 “是!”周雷毫不含糊,将密令收下,“不过空净山这边……” 军队换防,这在尚国并不少见。不过天水县、吴海县,两县分别位于都城的南方和东北方,而又把东边紧邻空净山的驻军调到都城西北方去,这下是完全把镇守都城的几大军力换了个遍啊。作为尚国的尚水将军,天下兵将统帅,慧帝这一命令自然让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防止有人造反。不过这样一来,空净山方向失去了镇岳军的镇守,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尽管去做!” “是!”领命后,周雷立刻风风火火地去调兵遣将去了。 “令!即日起皇城内禁军巡逻士兵加倍,凡有异动者,不行其事者,不在其位者,不论是何身份,牵扯何人,先行下狱。” “是!”周雷刚要领命出门,却被皇帝给叫了回去。 “将与魏大海关系甚密者,全部下狱,朕要亲审。” “是!” 接下来几日,整个尚国都城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当中,一些军队走了,一些军队来了。连尚国最为精锐的镇岳军都被调到了都城西郊。 不断有大臣上书,可皇帝对此视而不见,朝堂只议民生,不议军事。所有大臣都不知道一向纳谏如流的慧帝自打废太子以来,为何行事如此独决。一时之间,朝堂之上竟也隐隐有谣言传出。 此时,三皇子林毅,也就是现在的尚国太子,正在空净山水源处探查驻点建设和水源运取情况。远处,一骑飞至,两封书信交于三皇子手中。 是夜,三皇子彻夜难眠,想着其中一封的内容让三皇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想我尚国,自圣帝在位五十载后,再未有能长久之君。灵帝二十二年,永帝二十五年,昭帝二十四年,德帝二十一年。今朕在位已然一十九年有余,料想不出数载便得去见列位先帝。然,朕独放心不下如此江山托于你手。 朕常言,诸皇子唯毅儿最合朕意。皆因朕幼时与你同怀不实之梦,剑所指处,无处不敢往,便是这苍天逆海,也敢一闯。朕亦曾愿领兵,剑指空净山,却为先帝阻拦,未能成行。 故你领兵前去,朕虽知,却未阻拦。若你不回,朕必不会为你起兵,你可怪朕? 朕虽日夜企盼,却不成想你竟真能成此事,朕心甚喜,朕心甚慰。 逆海已成,九十余载。朕少时常闻昭帝言其感怀其幼时之天,幼时之河。朕暗自立志复这天下模样,然此岂人力之所能乎? 朕交你之令牌,你言赠与能人之手,朕思之,你之胸怀,已远超朕矣。 汝兄林授,醉心皇权,然其未有安天下之志,亦未有安天下之德。 吾儿毅,望藏志于治,纳德于怀。于空净山上仙处觅得真法,为我尚国另谋生望。” 第二日一早,三皇子瞪着两个大红眼泡,从屋内出来。 王副官一见,吓了一跳。 “与飞羽族轮守说一声,一同进山!”三皇子也不废话,直接下令。 “进山?”王副官不解地问到。 “哪这么多废话,我说进山就进山。告诉驻军,若有敌袭,不得抵抗,全部投降。”三皇子下令后,不再多言,抽出随身长剑,在空中舞了个剑花,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又喟然一叹,将剑送回了剑鞘。 第一百八十九章 几条鱼换惊天秘 “赶了三天路了,前面是九真岛,也是冒险者联盟直接管辖的一个岛屿。注意点,这个岛上可能会有光使存在。如果探听不到什么消息,我们就继续向前出发。”鬼行提醒林尘到。 “嗯!”林尘点了点头,与鬼行一同向着九真岛而去。 这三天,二人已经大大小小经过了十几个岛屿,这个九真岛也是第二个拥有冒险者大厅的岛屿。之所以从海上行进,一来二人是来打探消息的,自然是从海面上走才能有所收获;二来,也是以防光神留什么后手,万一中途经过某个岛要发放通行证也说不定。 还未上岛,林尘和鬼行就被等在岛边的人给拦住了,一番身份检查后,二人进入了冒险者大厅。 此时偌大的冒险者大厅已经有不少人,由于已经接近清晨,有的人并不习惯在白天赶路,所以干脆在这里留了下来,等到夜晚再次降临后继续赶路。 林尘和鬼行找了个比较偏僻,而又能听到大家在谈论什么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大厅内,二十多个人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不过所谈之事皆是一些奇闻,或是修行,与林尘和鬼行所图之事毫无关系。 就在林尘失望之际,一人进入大厅后与一桌三人吵了起来。 “我说,我们冒险者大厅这期间是免费对各岛岛主开放的,可没包含你们这样的人吧。”那人抱着手说到。 “真安,就算你是这座冒险者大厅的总管,也不能这么区别对待吧。我们是冒险者,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逗留。”一人怒道。 “没错,逗留我们并不反对,可是吃了东西却没有提供有价值的东西,你觉得冒险者大厅是你家厨房吗。”真安说到,语气之中嘲讽意味甚浓。 “我们不是提供了一条消息了吗。”其中一人说到。 “消息?我才离开一会,你就糊弄我们岛上的小家伙不懂事是吧。”真安说到。 “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烈火鱼王出现的消息还需要你来提供,这件事整片逆海都知道了吧。”真安调侃到。 “可是我们提供的是烈火鱼王出现的准确位置,而且是我们亲眼见到的。”一人不服气地说到。 “哈哈哈……你是想笑死我吗。你还好意思说,一个多月前的位置,你的意思是,烈火鱼王在那里等着我们去是吗?那要不要我告诉你十几天前烈火鱼王的位置?”真安说到。 谁知真安这句话一说完,冒险者大厅内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连那三人自己好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刷得一下就红了起来。 不过这消息在鬼行这里却不得不重视起来,海族至今未能与两位王者取得联系,这是海族急需解决的问题。虽然自己主要是来打探影飞翼王和墨廿的关押之所的消息的,不过得到烈火鱼王消息的重要性丝毫不下于自己所执行的任务。 “这样吧,这三人所食算在我头上吧。”鬼行开口说到。 鬼行的话让大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哦?”真安转过头来看向鬼行,显然对于鬼行的出头很是不满意,“算在你头上?不好意思,本段时间,免费仅针对各岛岛主本人,不可携带他人。” 真安说完,走向了鬼行和林尘所在的桌子前,看了看鬼行背后的神像,然后一指林尘说到:“当然,免费也不包括你!” 鬼行没想到自己非但没能与那三人套上近乎,反而还引火烧身了,当下大脑飞速运转。 林尘无奈摇了摇了头,这逆海之上,最为麻烦的就是没有通货,否则鬼行也不会如此尴尬。林尘将自己的冒险者徽章拿出,说到:“我也是冒险者。” 真安一愣,他以为林尘是鬼行带出来见见世面的,没想到居然也是个冒险者。这二人只是在这里歇息,却未拿取什么吃食,自己也着实不好再发作下去。 真安心中一转,说到:“将徽章拿来,我要验一验真假。别是什么冒充的小贼。” 林尘无奈,将徽章递给了真安。 真安接过徽章后走到柜台前,将徽章按在了柜台内的一物之上,那东西居然亮了起来。 由于真安是背对着林尘的,遮挡住了林尘的视线,所以林尘并没有看见是什么东西。不过鬼行却不可察觉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看见了那柜台内的东西,居然和自己背上的神像极为类似,只不过所雕刻的是一朵向日葵,而徽章刚好能卡在向日葵的中央。 真安诧异地看着发着柔光的雕像,眼神变了变,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真安转过头,笑眯眯地走向林尘,将徽章提给林尘,开口道:“嗯,不错,徽章是真的,而且充满了信仰之力,看来近日你有好好地传播光神大人的美名。等会我让人给你们提供吃食,这算是奖励。” 林尘和鬼行都是一愣,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结果。尤其是林尘,他哪里知道这徽章是弄的什么名堂。不过林尘当下就想到了鬼行的打算,于是开口说到:“那些吃食可以用来抵那三人的吗?” 真安点了点头,说到:“可以,他们所吃不及奖励的多,等会还是会送一些吃食过来的。”说完,真安去柜台安排事情去了。 而那三人一听林尘替他们了了账,赶忙过来道谢。 鬼行也干脆地将凳子往后一拉,示意三人坐下聊。 很快,几条鱼就被送了过来,看份量,还不少,林尘越发想不明白。不过林尘一直注意着真安的举动,却并未见他有什么异常。 通过介绍,林尘已经知道三人常年飘荡在各个岛屿之间,到处旅行冒险,可谓是真正的冒险者。不过由于他们对传播光神的美名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并不受冒险者联盟待见。由于常年漂泊,所以早已抛弃了以前的名字,三人仅以阿大,阿二,阿三相称。 “光顾着说我们了,不知两位兄弟是哪座岛上的?”阿大说到。 “我们来自小岛,地处偏僻,三位可能没听过。不过我们岛是附属于半月岛的。”鬼行说到。 三人一听鬼行的话,莫名的,脸又红了起来。 阿三开口道:“让两位兄弟见笑了,那烈火鱼王的确在十多天前出现在半月岛,还把半月岛的冒险者联盟大厅给拍碎了。不过一个多月前,我们的确曾经见过他。” “哦?”一听阿三这么说,林尘也来了兴致,毕竟能找到烈火鱼王,自己救出墨廿的可能就多了一分。 “是在……”阿三刚想说,却被阿二踢了一脚。 阿三看了看阿二,又看了看阿大,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阿二,算了,让三说吧,反正也没什么用了,冒险者联盟对于这些事情压根不感兴趣。而后面的,就算他们感兴趣,我也不想告诉他们了。”阿大说到。 阿二见阿大如此说,便点了点头,也不再阻拦。 “我们是在无昼之地见到烈火鱼王的!一个月前,我们兄弟三人对那无昼之地有了兴趣,于是将所有的消息换成了吃食,去到那里探险。没想到那里竟然如此之冷,但我们三个不甘心所有的积蓄打了水漂,于是就坚持往里走,最后差点被冻死在那里。” “我来说吧。”阿大见阿三婆婆妈妈的,于是说到,“在我们快要冻死的时候,见到两个人打了起来。不过那两人如同神人下凡一样,巨大的火剑与法杖在天空中对拼,火花冰块四处飞溅。幸亏一大团火焰落在了我们几个身边,我们才没被冻死,后来就赶紧跑了回来。也是直到十多天前,发生了半月岛的事,我们才知道其中一人是烈火鱼王。” 说完,阿大招招手,让林尘和鬼行靠近,然后用最低的声音说到:“还有,另外一人带着面具,不过打斗之中,面具碎了,折出来的光正好落在了我们的面前。那人的面容,和逆海禁言的水神娘娘极为相似。” “什么!”林尘和鬼行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第一百九十章 林毅的无限毅力 在这逆海之上,知道水神娘娘的存在的并不在少数,当年四海部族同深海魔鲸一同潜入了逆海深处,不过那场战役中还是有不少人已经迁居到了浮木岛,他们畏于光神之威投降了。虽然光神严禁大家谈论,但依旧阻挡不住一些人私下里探讨此事。 而阿大等三人作为冒险专业户,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知晓的。 “嘿嘿,我们刚刚只是把一个多月前在无昼之地见过烈火鱼王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其它的本打算以后挑着捡着地说给他们听,这样能多换些食物。”阿大说到。 “阿大,你咋把这话都往外说。”阿二说到。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见这两位兄弟挺投缘,而且还请我们吃了顿大餐。”阿大说到。 趁着三人开吃,鬼行偷偷在林尘耳边低声说到:“看来我们要暂停一下了,还是先把消息传回去为好。” 林尘点了点头,距离斩叛之日还有十八天,回去传递个消息一点也不耽误事情。不过林尘认为传递消息一个人就够了,所以便示意鬼行一个人去。 可鬼行出来之时,翼泽还是交待了一句,让鬼行注意林尘的举动,所以鬼行只得在脑子里思索,该如何抉择。 就在饭桌前一时无人说话之时,真安却从大厅外走了进来,这让林尘吃了一惊。刚刚听到水神娘娘之事时,由于过于惊讶,自己竟然忘了盯着这真安,此时真安居然已经出去一趟又回来了。林尘顿时感到有些不妙。 果然不出林尘的意料,进入大厅的真安竟然径直走向了林尘。站定后,真安微笑着对林尘说到:“尊敬的冒险者水枪,你好!真武真岛主和柳光使大人有请。” 真安一句话,差点没把林尘从座位上给惊下来。其他几人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诧异于真安态度的变化,以及召林尘前往的人的身份。 林尘下意识想和鬼行一起离开再说,真安却小声说到:“真岛主和柳光使已经在厅外了,还是快一点比较好。” 林尘和鬼行瞬间就放下了逃走的心思,鬼行一人逃走不成问题,可带着个林尘速度必然下降,而门口至少一个使者中期和一个使者后期在等着呢,这怎么跑。 林尘慢慢站了起来,对着鬼行微微摇了摇头,就跟着真安出去了。 出了大厅,林尘果见两人正站在不远处,面向神像,聊着什么。见二人并未注意自己,林尘觉得此时算是逃跑的绝佳机会,鬼行肯定也在注视着自己,只要自己一跑,鬼行必然不会待在原地。可是林尘还是很好奇,这二人究竟找自己所为何事,于是林尘干脆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柳光使,真岛主,不知二位找我过来所为何事?”林尘问到。 “哈哈……没想到你还蛮有胆识的嘛,见到光使也能如此镇定,不错不错。”真岛主说到。 “行了,也不和你多说了,你和我们一起去浮光岛吧,有人想见你。”柳光使说到。 “见我?谁?”林尘皱着眉头问到。 “见到了,你就知道了,而且,你不想见见那个小乌贼吗?”柳光使说到。 林尘一听,脑子就是嗡的一声。墨廿?是了,既然对方知道了自己是水枪,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墨廿是自己的女儿。不过,眼前这状况完全和自己预料的不一样啊。 “你也不必想了,我们马上就出发。”柳光使一副和蔼的口吻说到,不过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 林尘无奈,便只能在二人的关照之下一同出发,前往浮光岛。 鬼行在林尘被带走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返回逆海之底复命去了。 …… 空净山圣山之巅,如今的圣山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山中也不再空空荡荡,不少小兽与化形大妖喜欢在圣城中驻留,瞻仰圣城前的那一个个雕塑,或是在圣湖前感受圣力。 龙大人最近心情非常不错,因为她的修为突破了,到达了达者后期的境界,而且她感觉自己健忘的毛病好像有些好转了。唯一不爽的就是冰坟已经彻底让白凤接手了,绝不容许自己靠近半步。所以,失去了做实验这一最大爱好的龙大人就开始满圣城瞎溜达,指点指点这个,比划比划那个。只是每当龙大人看见白虎时,还是忍不住想要踢上一脚的冲动。 白虎圣使在被踢了十多次之后,终于忍受不住,再一次搬到山脚去了。关键是龙大人每每踢完后,还要加一句“秃猫,滚开”,实在有些损伤白虎圣使的威名。 今日,空净山又来了两个不寻常的人,因为他们是人类,而非兽族。 “终于到了,我怎么感觉比上次来这圣山还要漫长啊。”王副官抱怨到。 “不错了,就你们那个速度,能在今日到了这圣山脚下就算是快的了。”刺猬妖说到。 三皇子叹了口气,也是无奈,本想让飞羽一族带一下的,没想到飞羽族的大妖居然一个都不在。无奈之下只得拉着个刺猬妖一同进山去往圣山,害得自己白白翻了三天的山。 “三皇子,这都傍晚了,要不歇一歇,明日一早咱们再爬山吧。”王副官建议到。 三皇子望着高高的圣山,以及更高处的逆海,突然从腰间抽出了长剑,大声道:“爬!必须爬!今天爬不到,犹如此树!”说完,三皇子一剑将路边一棵四指粗的树拦腰砍断。 王副官看着威风凛凛的三皇子的背影,眼角不禁又有些湿润了。爬!必须爬! “吼!”就在此时,一头白虎突然出现,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谁敢打扰本圣使睡……守山!啊……” 说完,白虎重重打了个哈切。再一低头,睁开那唯一的眼睛,看见的居然是一个人类手持长剑对着自己。 “又是你俩!上次领军山上闹得还不够,这次长能耐了,两个人就敢来了是吧。有本事你们放开小刺猬,我陪你们过两招。”白虎怒道。 三皇子看着眼前这只威……滑稽的秃毛白虎,差点笑出声,若不是脑袋和四只爪子上的毛都还在,自己肯定认不出这是一只白虎。 “白虎圣使无须发怒,我这次上山是寻找龙大人的,并非寻衅。”三皇子连忙将佩剑送还剑鞘解释到。 “我只是带个路。”刺猬妖说到。 白虎看着强力憋笑的三皇子,感觉自己十分没面子,问到:“找龙大人何事?” “修炼!”三皇子说到。 白虎看着一本正经的三皇子,哈哈乐了起来,不过眼睛一转,清了清嗓子对着三皇子说到:“修炼非有坚毅之心不可,你心太浮,怕难有所成。且你年岁太大,除非……” 三皇子急道:“有什么方法,圣使尽管说。” 白虎摇了摇头,说到:“这样吧,你背着那个小石头上山,如果做得到,也算是你有些坚毅之心吧。到时我再告诉你。” 三皇子转头看向那个小石头,差点吐血了,这也算小石头?不过三皇子也不废话,转身将石头背起,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 望着三皇子的背影,白虎也没了睡意,心道这小子的脾气,我喜欢!如果三皇子还有办法回头看一眼,就能看见一只秃毛白虎,此时他脸上的嘴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简短说来,第二日上午,三皇子终于来到了圣城之中,期间幸亏有王副官为其供水。 “哎呀,这个游戏一点意思也没有,不玩了。”刚进圣城没多久,三皇子就听见了龙大人的声音。 “龙姑姑,做事要有耐心,你这样可不行,惊雷师父说了,没有毅力对修炼可不好。”接着就是张小黎的声音。 “听他瞎扯,修炼是靠悟的,只有大白猫那种不化形的才要天天练,我们这样的,全看天分和机缘。”龙大人说到。 三皇子听到这话,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将背上的巨石往旁边一卸,艰难地坐了下来。一旁的王副官见状赶忙上前搀扶。 “呀!”张小黎被巨石落地的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惊讶地说到,“毅叔叔,你怎么来了?送礼吗?”说完张小黎一指地下的巨石。 看着相对坐着的张小黎和龙大人,以及二人面前的方格旗,三皇子只感觉脑袋一晕,昏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无可奈何镇岳军 望着快速倒退的海水,林尘此时心情万分复杂,自被柳使者和真岛主带走已经两日了,林尘也算是感受了一下这逆海之上贵族的生活。 能容下六人左右的小舟,小舟上有頂,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白日里也不会感觉热,还有两人人专门负责拉船。在经过各岛之时,都会有人主动奉上吃食,完全不用赶着去冒险者大厅所在岛屿。这样躺着行走,坐等吃饭的日子,着实这让林尘感觉奢侈了一把。 不过看着在海中拉着船前行的两人,林尘总感觉不舒服,虽然两人在入海后就化作了鱼形。但是当夜晚来临之际,二人还是会幻化成人形,外表与人类无异。 海水晃荡,舟儿轻摇,船夫拉纤忙。林尘突然想到了一首经典老歌,脑海中不自觉地哼唱来起来。唱到一半,林尘突然笑了,眼前这拉船的船夫和地球上的人儿不是一个样吗,船上是货物也好,是陌路人也好,是心上人也罢,纤夫肩上所挑的都是他的生活。 日起日落,船行船停,林尘看到了一个个岛屿,见到了一个个人。这让林尘时而想起在金枪岛上的宅居,时而想起丰藻和自己描述的冒险者的生活,时而想起九儿口中的逆光者的家常,时而想起阿大三人所说的日子。 一张张,一幅幅,一段段,在林尘脑海交织,林尘觉得自己越飞越高,逆海在自己眼中越来越小。就在林尘快要看清整片逆海的时候,一个人推醒了林尘。 林尘微微睁开了双眼,一座巨大的岛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林尘揉了揉眼睛,朦胧中,林尘以为自己回到了地球,在海上遇到了某个岛屿。 “醒醒,到了。”真岛主的声音打断了林尘的思绪,“随我们一起先去叶城吧。” “叶城?”林尘猛然醒悟过来,经过十天的游荡,自己终于是来到了浮光岛。 此时距离斩叛之日,还有八日。 …… 人间,近十多日来,已经乱做一团。尚国原太子,大皇子林授以替天讨逆为名,于吴海县北起兵两千,攻打空净山外围尚国新建的水源据点。不过当众兵将杀进水源处时,才发现竟然四处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不日,原本调至皇城西北的镇岳军却突然折返,神兵天降至空净山西侧。大皇子的军队也如同事先已然知晓一般,于半日前撤出驻地,向吴海县北侧逃窜。 三日后,由吴海县调至桂县的五千军队及桂县调至吴海县的五千军队,却在途经尚国都城北侧之时突然包围了都城,同时,有小股军队迅速占领了逆河渡口,一时间,天水县驻军只能望河兴叹。 两日后,镇岳军得到消息回援,吴海县三千兵复攻打空净山水源点。同时,镇岳军内,部分押运水箱辎重兵士叛变,镇岳军水粮损毁大半。 镇岳军半路之中,粮草尚存,水已耗尽。围攻都城之兵分出部分远程骚扰,拖延镇岳军进军速度。镇岳军急令将士去往各处捕水人处调集水源之时,却发现竟未能找到一个捕水人。镇岳军无奈只得再返空净山水源处取水。 接下来几日,镇岳军与大皇子之军在水源处来来回回拉扯。大皇子的军队秉承打过不你但一定要恶心你的战术,你哪里兵少,我就打哪里,看你来了我就跑。 不过镇岳军也不是吃素的,终于在一次设伏中,狠狠灭了对方五百余人。不过在回到水源点的时候,却发现地上插了块牌子,留字曰:帝之不智,朝廷将倾,秦莫将军以镇岳军五千将士之命陪葬乎? 这还不算什么,最黑的是,在牌子后面写着一行字。上面写道着:吾信将军乃爱兵如子之人,然忠义死士数百皆言将军必不从我之言,皆请令散于山中。吾不忍尸横遍野,故劝言必不乱置毒晦之物,众人应吾之言,皆曰:看着办吧…… 自此,镇岳军驻扎空净山,不再返还都城。 “三皇……太子进山多久了?”镇岳军统帅秦莫问到。 “回将军,太子进入空净山已经十二日了。” “嗯。”秦莫点了点头,道,“山外如此动静,想来太子已经知晓了。太子至今未出,看来是听从了慧帝旨意,安心留在山中了。” “将军,近山已经搜遍,并未发现任何人迹,而且也与这空净山化形兽妖联络,也未发现有他人进山。我们是不是回援……”副将说到。 秦莫望向空净山的深处,良久,叹了口气道:“不回去了。” 副将犹豫了片刻,才提起胆子问到:“将军真的打算投靠大皇子?” “投靠大皇子?哈哈……”突然,秦莫爆笑起来,好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许久才停下。 “将军这是?”副将不解地问到。 “林授逆贼,也配我镇岳大军投降?水中下毒的话都敢说,他配当这一国之君吗?”秦莫说到。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对,等着,不过不是等都城消息,而是等太子林毅。” 副将突然瞪大了眼,惊道:“难道,太子是去空净山搬救兵了?这妖兽肯愿意帮我们?” 秦莫淡淡笑道:“你是不是最近打仗打傻了?这是慧帝的意思。” “慧帝的意思?” “没错,从这一仗未开始,慧帝便已经下令。若林授谋反,都成危难,镇岳军能救便救,若事不可为,便替太子守住空净山。” “将军,我怎么听不明白。” “给你两千人,你敢奇袭空净山吗?可太子却做到了,不但做到了,还取得了水源。近百年了,能做到的唯有他一人!我还记得那日,他在我的左营里号召大家随他一起奇袭空净山时的场景。” “这么说,当时……” “没错,没有皇帝和我的同意,你认为这镇岳军中谁有胆能借兵借军备给他?”说到这里,秦莫居然笑了起来。 “不仅如此,太子还结交了可以修炼的人类。你可知道对于我们尚国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人类之中可能会有一个人,走上飞天遁地的道路,去寻找水神娘娘,去解决这该死的逆海。而这个人,就是太子。所以慧帝说了,尚国的皇帝可以死,可是林毅却不能死,他是我们尚国的希望。” 秦莫望向空净山的深处,对着副将下令到:“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镇岳军正式改名毅军。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太子成神前,守在他身前。” 此时的林毅正如同听天书一般听着龙大人的谆谆教诲。 “快点游,别停下!说你呢!”一块石头被龙大人丢出,在圣湖中炸起一道水柱,林毅铆足了劲,接着向对岸游去。 “龙姑姑,为什么这些天要让他游泳啊?”张小黎不解地问到。 “你的雷翼是从哪里来的呢?”龙大人问到。 听到这话,张小黎不禁浑身一哆嗦,飞羽族祖地的雷石阵是张小黎不愿想起,又不得不隔三差五去一趟的地方。 看着张小黎的模样,龙大人笑着说到:“别一副无奈的表情,你以为那地方谁都能去的?” “哎呀,毅叔叔不行了!”张小黎大叫一声,身后双翅一展,竟然飞了起来,快速飞了过去,将林毅从水中捞了出来。 “哇……”林毅刚被放在岸边,就大口大口吐出水来。 “叔叔,你没事吧。”张小黎关切地问。 “说了多,多少次了,哇……叫我舅舅。” “不要,你和我师父一样姓林,我就要叫叔叔。”张小黎噘着嘴说到。 林毅终于吐完了,一抬头,却看见张小黎身后闪动的雷翼,当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再度跳入水中。良久,在龙大人和张小黎惊诧的目光中,圣湖中冒起了一串泡泡。 “救人!”龙大人一头扎入了湖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叶城花海向日葵 再次踏足土壤之上时,林尘心中无限感慨,难怪那些常年出海的人会对土地如此热衷。 走上浮光岛,三座城浮现在林尘眼前,而三座城立刻这让林尘想到了欧洲的古堡。尤其是远处最高的那一座,城中一座塔式建筑高高耸立,与周边的建筑比起来,如同居高临下的君王。不知那个自名光神的人是否就在其中,这顶层简直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阳光房啊,林尘暗自思索。 转目向近处两座城看去,一大一小,右边较大的一个应该就是叶城了,而左边小一点的那个则应该是根城。 两座城都有着围墙,不过围墙的样式却大不相同。 叶城的围墙只有半人高,在半人高的围墙上是交叉的木架,在木架上挂满了绿色的藤蔓,其上开着各色的鲜花。如果将其上的鲜花改成葡萄藤,这简直就是一座绝美的葡萄庄园。 而根城的围墙却是一道树墙,林尘很意外,一根树怎么会长成墙的形状的。那树墙足有十几米高,顶处长着郁郁葱葱的枝丫,看起来颇为诡异。 岛上除了草地和三座城之外,林尘唯一能够看得到的也就是刚刚上岛之处的那一排大约几十个浮木栈桥了。柳光使告诉林尘,这些浮木栈桥是浮光岛唯一一处可以上岛的地方,不论你是游过来,还是坐船过来,亦或是夜晚从冰面而来。从其它地方上岛,均会被视作对光神不敬,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的。 林尘淡淡一笑,想想这是光神这么自诩甚高的人定的,也就不难理解了。如同一座神像,你不从大门走进去参拜人家的音容,非要绕到后门去看别人屁股,怎么也算是不敬了。 收起心思,林尘跟着柳光使二人一路走向叶城。叶城很大,所以门也不只一个,但是这些门仅仅是围墙的断口罢了。而且每隔几十米就有这样一个大约能容六七个人并排通过的断口,想来是方便大量的人快速进出的。 走近叶城之时,一阵清香已经向着林尘袭来,而且一片片金灿灿的光芒从叶城的断口处透出,映入林尘的眼中。 当林尘真正走入叶城之中时,这才算是惊得连下巴都要掉了下来。放眼望去,全是黄灿灿的向日葵,此时太阳已经偏西,所有的向日葵都举着小脸面朝林尘所在方向。偶尔微风吹过,顿时卷起一片花的海洋。 柳光使看着林尘一脸乡巴佬进城的模样很是满意,于是催促道:“好了,别看了,赶紧走吧。” 所有的向日葵如同约定好了一般,全都长到差不多到林尘腰间那么高。穿梭花海间,一条条横平竖直的道路被修整得极为平整。 柳光使和真岛主就这么领着林尘走到了一座大厅前,此时大厅中已有数十人,不过和偌大的大厅想比却显得有些孤寂。 令林尘没想到的是,真岛主就这么留在了大厅里,而柳光使则独自领着林尘走向了大厅的二层。 大厅二层面积并不算大,林尘看了看,估计也就能容下一百多人开会,不知道光使们开年底总结大会时,会不会选择这里作为场地,林尘心中暗暗乐道。 “什么事这么开心?”突然一个声音在林尘耳边响起,将林尘吓了一跳。 林尘像是被同学提醒老师来了似的,慌忙收起笑容,向着声音飘来的方向看去。 阳台前,一个人正看向林尘,高挑的身材,斜阳的照射之下,在屋内地板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仔细打量,一身红色短袍,头上一道金色发箍将头发高隆,看起来神圣端庄。 “红大人!”柳光使微微弯腰,朝着那人说到,“人已经带来了。” 红大人?林尘满脑袋问号,思索了一番,才想起来,这叶城的副城主不就是叫做实正红吗,难道眼前这人就是?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拜见红大人!”柳使低声提醒到。 林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学着柳使的样子,对着红大人行了一礼。 “在下水枪,见过实正红大人。”林尘说到。 “你认识我?”红大人问到。 “在下虽然成为冒险者时日还短,但怎么也算是冒险者联盟的人,哪里有不知道红大人之名的道理。”林尘说到。 “是吗?我倒想听听你都知道些什么。”红大人微笑着问到。 林尘暗自庆幸,多亏来之前做了些功课,于是很自然地说到:“红大人是我们冒险者联盟的中流砥柱,是指引我们冒险者勇敢前行的明灯,是将伟大的光神的美名传播至全天下的领路人。” 这些话都是前些日子从各个岛上学来的,不过说完后,连林尘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 而红大人似乎听惯了这样的赞美,对于林尘所说表现得极为淡然,不过林尘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这红大人觉得林尘所说的内容都是真的。 “嗯,很不错,我能从你体内感受到蓬勃发展的信仰之力。”红大人说到。 柳光使感到十分惊讶,红大人居然夸人了,这还真是少见,看来这次对这水枪的一番功夫没有白费。 “你在外面等着吧。”红大人对柳光使说到。 “是。”柳光使又行一礼,退了出去。 柳光使退出去后,红大人转身移步阳台,背对着林尘说到:“你可知道为什么要寻你过来。” 林尘也跟了出去,说到:“在下愚钝,还请红大人告知。” “墨廿还记得吧。”红大人突然说到。 林尘心中咯噔一下,略微思索,还是说了实话:“自然知道,墨廿是我捡到的,化形时也是我在一边,所以我算是他的父亲。” “嗯,你很诚实。”红大人说到,“想不想救她?” 林尘顿时瞪大了眼睛,连手都有些微微发颤了。消息都已经传到叶城副城主耳朵里了,难道是四海部族内有间谍? 不过林尘想来躲也没有用,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到:“想!世上哪有愿意见自己女儿去死的父亲。” 林尘目光坚定地看向红大人,这才发现红大人并没有在欣赏城中向日葵花海,而是扭头看向夕阳的方向。此时,夕阳已经快要落到海面了,根城的影子一直拉伸到了叶城的城墙边。 “但是光神的命令是斩叛。墨廿是盗光者,她们盗取阳光,为逆光者所用,这是对光神的背叛。”红大人说到。 林尘点了点头,说到:“从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这一角度来看,的确没错。” 红大人转过身来,看着林尘,感觉林尘刚刚那句话说的挺有意思,便开口道:“看来你也算是个有思想的人。” “行了,也不和你绕弯子了。让你来,就是给你一个救人的机会,不过能不能救下人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救人?”林尘感觉自己的心开始咚咚咚的乱撞了,这红大人是个什么意思,不是在试探自己吧,不过幸好红大人再次转过身去看向了斜阳的方向。 “这事说起来也挺简单,只要你……” 红大人一番话后,林尘才恍然大悟,没想到光神居然在做这样的打算。 “如何?”红大人问到。 “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引诱,哦不,是引导小女孩改邪归正吗。放心,教育不好她,我就不是她爸!” 红大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行了,明日随我一起去到根城。” “根城?”林尘脱口问到。 不过红大人好像也没打算解释什么,转身回到厅内,将柳光使唤了进来,让其带着林尘离开了二层。 第一百九十三章 铜墙铁壁锁根城 此刻,逆海之底海鲸之上,四海部族之人皆是一片黯然。 “烈火鱼王和玄珠王都没有消息,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漫雷叹到。 “这样风险太大了,还是由我北海部族去吧。”翼泽说到。 “胡说!我们四海部族相互扶持才能走到今天,怎么能让你们独自前去!”火尾说到。 “打击士气的话就不必多说了,而且消息早已传出,从今天开始,现在远处的人都已经开始向着浮光岛而去了。既然如此,便万无回头的可能,我们现在只能好好调整一下原先的计划了。”玉珠说到。 “可是我们现在连影飞翼王关押在何处都不知道,又如何救。”翼泽叹了口气。 “我的错,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还把那个人类林尘给弄丢了。”鬼行在一旁神色羞怯。 “不,至少你带回来了一则消息,一则对我们海族来说最为振奋的消息。海神娘娘……我相信,海神娘娘一定会保佑我们取得胜利的!”玉珠说到。 “对!海神娘娘一定会保佑我们!”众人顿时信心倍增。 “而且我还是愿意相信那个人类不会背叛我们。”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玉珠望向海鲸大人的伤口,喃喃说到。 “出发!”在一阵振奋的吼叫声后,原四海部族,被浅海之王光神钦定的逆光者,开始向着浮光岛前行。 此时,距离浮光岛斩叛之日还有七天。 …… 这一夜,林尘躺在吊床内,望向窗外满天星斗,满脑子里都是白日里的那个梦。自己越飞越高,俯视着所有在这逆海之上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林尘真的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神,看尽世间沧桑。不知不觉中,林尘睡了过去,再次梦到了那神奇的画面。 而林尘体内的小盲子此时却颇感诧异,心中喃喃道:“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又领悟了一种法则,而且还可以领悟这么深,看来这项法则在他以前的生活中影响很大吧。” 第二日,林尘醒来,顿感神清气爽。出了门,便有人负责看管,林尘也不敢到处乱跑,只是在门口看了会花海。 林尘挠了挠头,总感觉怪怪的,昨日看着这些齐刷刷的向日葵,感觉美不胜收,可今日却觉得很不舒服。难道是因为没有层次感? 林尘想起以前听起别人说过插花的艺术,一束花要有层次感,要有错落感。或许是这些向日葵的个头都一样高,花茎都一样粗细,连花瓣的颜色都一样深浅,再加上那整齐划一的动作……这又不是大阅兵,弄那么整齐做什么!林尘暗自吐槽到。 “走了,随我来。”就在林尘百无聊赖地看着向日葵花海的时候,身后传来红大人的声音。 林尘一转头,迎上了那张庄严而又有些距离感的脸。 “哦,好的。”林尘答到。 “嗯?一晚上的功夫就突破到了修者后期。这股力量是……秩序法则?”红大人一语道破林尘的变化。 林尘同样惊诧于自身的变化,以及红大人的可怕。 不过好在红大人也没有深究,或许在她眼里,连使者期都不入眼吧,又怎么会太多在意一个小小的修者的修为突破。 一路无话,也没有其他人,林尘就这么跟在红大人的身旁,向着根城而去。 根城的城门并不宽大,仅仅四米有余,宽也差不多仅仅四米。远远看去,如同在高大的庭院上开了一个小小的狗洞。 走近城门,林尘并未见到任何人来开门,也未见红大人说话,那门居然就那样缓缓地打开了。 红大人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直接走了进去。林尘向门内两侧张望了一下,连忙也跟了进去。 进入根城后,城门又自动缓缓地合上了。林尘顿时感到眼前一暗,然后前面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走道,除了走道的尽头散发着光亮之外,整个通道都是暗暗的。通道之中,回荡着红大人的脚步声,此时的地面已经由草地变成了木质,硬质的鞋底踩在上面啪嗒啪嗒作响。 所幸只有这一条通道,所以林尘也不担心迷路。所以林尘干脆放慢了脚步,一边让眼睛适应突然的明暗变化,另一方面,偷偷研究了一下这通道。 林尘用手一摸墙壁,手掌传来抚摸质地坚硬的树干的感觉。林尘暗自用手指敲了敲,绝对是实心的。 林尘有和鬼行讨论过墨廿和那影飞翼王大概会关押在什么位置,而整个浮木岛最为神秘的根城则是二人的重点怀疑对象。所以二人特别注意关于这根城的情报,然而几天下来,根本没有丝毫关于根城的情报,只知道根城的城主叫做花满山。 如今抚摸着这厚实的墙壁,林尘暗暗感慨,这几十米的墙壁,就算是用大炮轰估计都得轰上好一会,看来想要进这根城救人怕是要好好思索一番了。 见红大人已经走远,林尘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走出通道,前面是一处犹如天井一样的地方。上方,从城墙顶伸出的繁密枝叶挡住了大半个天空,所以即便此时太阳已经升起,这里依然觉得十分凉爽舒适。天井正中,一座二层小楼,看起来很是孤单。 整座城就一栋二层小破楼?林尘无语了,不过这样的布局更让林尘感到棘手,就算自己把这里的情况摸清了,溜进了这根城,这四下无处可躲的天井,还不一眼就被小楼二层的人给发现了,一如目前的情况。 “红大人!”二楼几人立刻从楼上跳了下来,向着红大人行礼。 “嗯,辛苦了,带这人去见一见那只小乌贼。”红大人说到。 “小乌贼?”守楼之人一愣,然后才恍然大悟,“红大人是说那个盗光者吧,就在下面呢,要不要我们把她带上来?” 红大人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带这个人去见她,留他们单独说话,不许偷听。我去见一见花满山。” 几人听后立马称是,带着林尘进入了一楼。 林尘知道,自己做的事貌似有些落了光神的威风,所以红大人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才这么安排。 而红大人却绕过了小楼,径直向着对面走去。一直走到根城最西侧,一排木质阶梯出现在墙上,红大人拾阶而上,直到差不多十多米高处出现了一个十几米宽,三米多高的树洞,树洞一直向前延伸,从这里,居然能看到外面的大海。 红大人走了进去,一个男子正坐在树洞的另一端,望着海面发呆。 “你来啦。”红大人用脚使劲踩了一下地面,那人才发现红大人,扭头对着红大人说到。 “过来看看你死了没。”在外端庄大方得体的红大人,此刻居然咬牙切齿地说到。 那人对于红大人的话一点也不意外,仿佛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过很多遍。 接下来,树洞内发出红大人的怒斥声,不过那人却好似痴呆一样,只是望着外面,一言不发。 此时的林尘仿佛受到打击一般,无精打采地跟在引路人之后。 墨廿并未被关在一层,而是被关在地面之下,且究竟关了多深,哪个方向,林尘已经彻底蒙圈了,从小屋一层下到一个阶梯后,林尘感觉就开始不停地打转,终于在十几个转之后,林尘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方向了。 林尘暗骂光神这老家伙忒不地道,居然建了这么复杂的地下室来关押犯人。 通道两侧贴着一些向日葵的花瓣,在黑暗中发着光亮,指引着道路。 “这里就是了。”领路之人说到。 林尘抬眼一看,顿时怒目圆睁。 第一百九十四章 挫骨牢笼神秘人 黑暗的水潭边,几个大笼子被摆在水陆交界处,笼子一半在水里,一半在岸边,而墨廿就在其中一个笼子里。此时的墨廿躺在笼子里,抱着双膝蜷缩成一团,靠在一块石头边,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把笼子打开,我要进去。”引路之人刚要走,却被林尘唤住了。 “啥?”那人瞅了林尘一眼,问到。 “把笼子打开。”林尘又说了一遍。 “红大人只是让……” “再不打开,事情办不成,你自己向红大人解释。”林尘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这林尘是红大人亲自带过来的,而且还吩咐了让二人见面,不许偷听,这让那人吃不准了,略一思索还是照做了,将关着墨廿的笼子给打开了。 “我说小子,这可是光神钦定的犯人,几天后就要处决了,你可别闹出什么事情出来。”那人打开笼子后,向着林尘警告道。 “我来了她就死不了。”林尘扔给那人一句话,吓得那人差点以为林尘要劫狱。 “你,你什么意思?” “如果她要死,那光神又何必安排我过来。”林尘说到。 那人才稍许安心下来,原来是光神安排来的,既然如此,有什么问题可不能怪自己了。不过临走前,那人想了想,还是把笼子锁上了, “等会我再来找你。”说完,那人就离开了。 林尘看着墨廿,感叹居然这样的动静都没有将其吵醒。 林尘小心翼翼地将墨廿抱起,捋了捋她额头上的头发,看着那满是污垢的稚嫩小脸,泪水顷刻模糊了林尘的双眼。 “爸爸……”林尘的动作将睡梦中的墨廿吵醒,墨廿微微张开眼睛,口中喃喃道。 下一秒,墨廿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却见眼前之人的确是林尘之时,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爸爸……” “墨廿乖,爸爸带你走。”林尘顿时哽咽着,抱着墨廿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而,二人刚刚哭完,那个带林尘进来之人就回来了,看着抱着墨廿的林尘,一脸怪异,开口道:“聊完了没,聊完了就走吧。” “着什么急,去把红大人找来,就说我要找她,否则那件事没得商量。”林尘没好气地说到。 “你算什么东西,吩咐我去找人,还使唤红大人来见你?”那人一脸不悦地说到。 “你可以不去,耽误了光神的事情,你最好先想想你有几个脑袋。”林尘恶狠狠地说到。 “你!哼!”冷哼一人,那人又再度离去。 敢使唤我?行!我先拖上半日再去,让你好好享受享受这挫骨囚笼的滋味。那人离开后,也不着急去找红大人,而是在通往楼上的台阶旁打起了盹。 接下来,林尘用随身带的水袋中的水给墨廿洗了把脸,看起来精神多了之后,林尘就抱着墨廿开始给墨廿讲故事。 “从前有个空净山,其中有一座峰,大家都叫他圣山,山里有一个大湖,湖里还有条大鲤鱼。那个大鲤鱼记性非常不好,可是又喜欢上岸偷东西吃,她时常忘记湖边有只大白猫……” 或许是因为太过虚弱,墨廿听着听着就在林尘怀中睡着了。 林尘看着挂在墨廿手中的木链条,心中又是一阵怒火,将墨廿缓缓放在地上后,将那木链条握在手中,狠狠一拉。令林尘惊讶的是,看似很不结实的一根小木链条,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林尘捡起一旁的石头,对准链条,刚想砸下去的时候,一旁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若想让她死,就砸下去吧。” 林尘眼皮猛的一跳,慌忙站起身来,戒备地看向四周,问到:“是谁?” “谁?这个问题好,这么些年来,我也早已忘记我是谁了。”那个人悠悠地说到。 林尘这才发现,声音是从右侧的笼子里传出来的。在那笼子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正盯着自己。那人蓬头垢面,几乎快看不出个人样来。 林尘突然想起,难道是影飞翼王?居然和墨廿关在一起!这是林尘万万没有想到的事。 于是林尘试探地问到:“你可认识翼泽?” 谁知那人只是盯着自己,却不说话。 被盯得毛了,林尘怒道:“你想做什么,直说。” “我好心提醒你,你发什么火。”那人举了举手中的链条说到,“这东西还算是结实,却也不是挣脱不开。而我还带着它,是因为不能挣脱他。在这牢笼中如果挣脱木链,便立马会受到笼子已经吸收的能量的攻击。凭着现在这虚弱的身体,根本是扛不住的。” 说完,那人又笑了笑,说到:“当然,虽然现在你还没虚弱,不过你一样扛不住。” “我还没虚弱?什么意思?”林尘不解地问到。 “这笼子可不是普通的笼子,他无时无刻不在吸取位于其中的人的能量,能量越高的人,他吸取地就越快,当你身体能量逐渐弱下去,他也会吸取地慢下去,直到达到一种平衡。不过这种平衡下,也就勉强维持还活了罢了。”那人说到。 “所以,你还没感觉到吗?”那人又补充了一句。 混账!林尘心中暗骂了一声,自己自进来后,的确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在流失,不过自己却并没有太过在意,反正自己也不会在这里待多久。可现在才知道居然会被抽到勉强维持活着的地步,林尘心中这才有些发毛,同时也有些心疼此时躺在地上的墨廿。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刚刚看你不是还挺神气的吗?那人这么久还没回来,显然就是想让你吃吃苦头。”那人乐到。 “有什么好开心的,你怕是在这里关疯了吧。”林尘没好气地说到。 “关疯了?没错,我是要关疯了,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做,怎么能一直关在这牢笼里!”说到这,那人的精神有些激动。 “所以你是赶着去拯救全世界,还是去和等你几十年前的老情人成亲啊。”由于刚刚那人的语气不善,所以林尘也是没好气地说到。 谁知那人却突然停止了发疯,看着林尘认真地说到:“你帮我逃出这里,我答应帮你做三件事情。” 林尘顿时乐了,原来是求我啊,不过林尘摇了摇头道:“别说我没能力帮你,就算有能力帮你,我又为何要帮你?” “一个达者愿意帮你做三件事,这份量不够吗?”那人说到。 林尘顿时瞪大了眼睛,说到:“你是达者?” 那人没有回答林尘的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林尘,好像是在说达者不容亵渎一般。 “得,我信了。可是这种理由不够吸引我。”林尘说到。 “那如果说你是来自下界呢?”那人突然笑着说到。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威胁我!”林尘惊恐道,要是这人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那就麻烦了。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直接回答我这个交易如何,你帮我离开这里,我帮你保守秘密,同时答应帮你完成三件事。”那人说到。 林尘冷哼一声,虽然对于被威胁十分不满,但只能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到:“可以。不过我只是小小的修者,连你这样的达者都无法逃脱的牢笼,我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让你帮我,自然已经想好了办法,要怪就怪这光神,自作聪明,居然用木质的链条,要知道木头……”那人嘚吧嘚,嘚吧嘚,把自己的办法说了一遍。 林尘听后不禁叹到,不愧是达者,想到的办法都是这么地出乎意料。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木链的致命弱点 事不宜迟,林尘将墨廿转移到水边,然后自己潜了下去。笼子并没有底,林尘潜入水底后,将水底的淤泥扒开,果然找了条缝钻了出来。林尘心中大喜,又在池底找了条缝,钻进了对面那人的笼子里。 那人好像很是激动,一早就蹲在岸边等着林尘,见林尘果真进来了,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 林尘上了岸,看着那蓬头垢面的男人,心底突然涌出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不过实正红随时可能会来,所以林尘也不在犹豫,开口到:“你可是答应我了的,脱困后帮我一起对付光神。” “放心吧,既然我答应你了,自然会出手,不过前提是你口中那两人得来,否则我是不会出手的,我可不愿意再被捉回这个笼子里。”那人说到。 “好,如果那两人不来,你一个人去也是送死。这样吧,如果那两人没来,你保我女儿安全离开就好。”林尘说到。 “就是那个小乌贼?”那人冷笑了一声,道,“你一个人类怎么会有个兽妖的女儿。”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回答我行或者不行。”林尘淡淡道。眼前这人让林尘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这人有种暴戾的味道,不过看其人,又不像是没有理智的样子。 “行,我答应你就是。”那人好像对于林尘和墨廿的事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真的想知道的意思,立刻满口答应了。 接下来,林尘手握木链,说到:“开始吧。” 那人兴奋地盯着林尘双手中的木链。 一分钟…… “怎么会没有效果?”那人呆呆地望着没有丝毫变化的木链,双眼赤红。 “那你加大点力道啊。”林尘说到。 “我加大什么力道,是你加大力道啊。”那人说到。 “我加大力道?我加大什么力道?不应该是你加大力道吗?”林尘不解地问到。 “等等。”林尘突然说到,“你没有引动我身体内的木之力?” “我引动什么木之力,那是你的力量,你自己来啊,你看我这样子做得到吗?”那人没好气地说到。 林尘脸一红,说到:“那个,不好意思,我不会……” “你不会?”那人直接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尘,问到:“你体内这么浓郁的木之力,你没有领悟木之法则?” “没有,我体内这木之力我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林尘如实说到。 “啊!”那人好似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颓然跌坐在水潭边。 “那个……其他的法则之力行不行?比如水之法则?”林尘试探性地问到。 那人默默摇了摇头。 “神圣法则?”林尘又问到。 那人依旧摇了摇头。 “秩序法则?” 那人刚想摇头,突然眼睛一亮,急忙问到:“你领悟了秩序法则?” “算,算是吧,秩序法则修者后期,不过昨天晚上才领悟的,还不知道怎么用。”林尘说到。 那人惊诧道:“昨晚领悟的,今天就是修者后期了?” 林尘挠了挠头,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领悟的。” 那人叹了口气道:“机缘二字,谁说得准呢?” 说完这话,那人好像陷入了很遥远的回忆。脸上先是挂满微笑,不过不久后,脸上却变成了痛苦之色,最后竟然全部化作了怒色,像是想要择人而噬。 林尘倒不担心这人对自己怎么样,一个勉强还有力气说话爬行的人,能对自己怎么样,不过林尘此时却有种预感,好像将这人放出去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看来我还是帮不了你了。”说完,林尘就想回去。 谁知那人却转头道:“不!不要松手,虽然不到使者期无法让法则之力离体,但是你可以凭你的秩序法则的修为,将你体内的木之力向指尖汇集,达到你身体无法承受的极限后,也会离体,被你手中的木链吸收。” 林尘心内略微挣扎后,还是照做了。用体内的秩序法则来控制木之力向指尖汇集……听起来很容易,可是这对于修者来说确实太难。 终于,在林尘不懈地努力之下,那条木链果如那人所说,一点一点慢慢地伸长了。 那人望着慢慢伸长的木链,眼中尽是惊喜之色,口中道:“果然可行,果然可行!这狗屁光神自作自受,用什么木链子来困人,还什么能破却不敢破,体验欲罢不能的绝望?哈哈哈……可笑,实在可笑!” 一番努力后,那条铁链已经长长了数倍有余,每个链环都变得更加粗壮,而扣在那人锁骨中的木环似乎也长大了一些,把那人早已愈合的伤口再度撑破了,鲜血慢慢流了出来。而那人虽然脸色苍白,却好像丝毫痛觉都没有,眼中依然是无限惊喜。 “足够了,这么长的链子足够我离开这该死的笼子了。只要我踏出这笼子,恢复一段时间……”话说到这,那人的脸上已经爬满恐怖的笑容。 林尘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说到:“答应我的事你最好记着,否则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拼命?你觉得和我拼命有用吗?放心,既然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不用你说,我也会帮你对付那个狗屁光神的。如果你所说的人没来,我也不过是逃跑的时候顺路带上一个罢了。”那人说到。 林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刚想起身,身体之中却传来阵阵的虚弱之感。 “你这是消耗精神力太多加上这笼子的吸食,所以才会感到虚弱。”那人似乎看出了林尘的状态,说到,“这根头发你拿着,里面有我的精神力,只要你觉得时机到了,点燃它,我就会知道,那时我便会从这里出去,与你们汇合。” 林尘拿着那根头发,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说到:“放心,要不了几天。对了,你在这里有见到一个叫什么影飞翼王的吗?” 那人摇了摇头,道:“没听过,这水潭牢狱就这么几个笼子,你可以自己去看看。不过不久前倒是被带走了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被带走了?”林尘诧异道。不过由于不能断定那人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所以林尘拖着虚弱的身子,潜入水潭中,向着其它几个笼子游去。 把几个笼子找一个遍,再也没有其他人,林尘也只得无奈地返回到墨廿那里。 林尘出水的哗哗声,再一次将墨廿吵醒了。 墨廿话不多,依旧是原本那副怎么也吃不饱的样子,开口就是饿。 林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墨廿道:“墨廿乖,等会爸爸带你出去吃好吃的。爸爸先帮你洗洗头,看你这头发上脏的。” 在水潭边上,林尘开始给墨廿洗起头来,可墨廿还是念念不忘地口中喊着饿。林尘只好一边洗头,一边讲故事,来分散墨廿的注意力。 …… “太阳出来了,照在温暖的河面上,河中的水滴就飞到了天上和太阳作伴,他们……后来,下起了雨。只剩太阳还孤零零地挂在天空之中,他见小水滴们都走了,就努力地散发着光芒,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道五彩缤纷的彩虹。” 林尘搜肠刮肚,一个接着一个故事地说给墨廿听,虽然很多墨廿听不懂,不过墨廿却乖巧地没有再发出声音。 林尘将墨廿的头发拧干,然后直接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布来,当作毛巾,给墨廿擦拭头发。 此时,林尘没有注意到,对面笼子中的那人双目之中一道光芒闪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梦家的百年坚持 “故事说的不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让林尘后背一寒。 林尘转过头去,发现红大人已经站在水潭前,平静地看着林尘。 这让林尘不禁哆嗦了一下,因为林尘完全不知道这红大人是何时来的,自己最后一个故事可是说完有一会了,看来这红大人并非刚刚才来。 “挺会骗小孩啊,还带她去吃好吃的。”红大人说到,“刚刚到水里做什么去了。” 林尘一听,惊诧的同时,也暗自庆幸,看来这红大人只是在自己从水中上来之时来的,前面的事情并未看见,于是清了清嗓子说到:“墨廿饿了,我想下水抓点鱼,没想到,你们这里可真是穷啊,一条鱼都没有。” 也不知为什么,红大人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再多做计较,而是问到:“你叫我来做什么?” “你说的事情可以办到,不过我要带墨廿出去。”林尘说到。 红大人的声音此时也沉了下来,说到:“你当你是这根城的城主吗?” “我想墨廿此时的状态你应该不会看不出吧,正是化形之时能量不足导致的。而以她此时仅仅不到三岁的脑子你认为她能执行好你们的任务?”林尘说到。 红大人听后,也沉默了下去,似在思索。 林尘见红大人似乎被自己说动了,于是继续说到:“你放她出去,给他足够的吃食,让她的脑子再健全一些,而我也好好地教育她。这样一来,她是受浮光岛的恩惠长大的,另外还有我在旁教育,完成你给的任务还不是轻松万分。反而之……” “好了,不必说了。”红大人开口打断林尘,盯着林尘的双眼,良久才开口道,“其实你只是想让她过得舒服点吧。” 林尘心中一动,不过却神色不变,因为此时,他的脸色已然是一片苍白。方才为了调集木之力耗费不少,再加上挫骨牢笼的不断吸食,林尘体内的能量已经减弱到了让林尘站着都有点发晕的地步了。 “不管我怎么想,我所说的都是实情,还是请红大人做决定吧。”林尘说到。 红大人显然也看出了林尘的状态,便继续盯着林尘,也不说话。而林尘则是一脸倔强地看着红大人,同样是不说话。至于墨廿,则是又一次在林尘怀中睡着了。 终于,林尘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过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模样。 红大人转过身去,说到:“行了,我在外面等你。不过交代你的事情,你不可再让别人知晓。”说完,红大人便独自离开了。 不一会,原先那个领林尘进来之人就回来了,将关押墨廿的笼子打开,又将墨廿手上的木链解除。然后立马出了笼子,站在门口看戏似的说到:“你快点出来,可别让红大人等急了。 林尘只是小小的修者,恢复能力自然是比达者要慢多了,所以与对面那人不同,那人还能勉强行走,而林尘却只能用爬的了。 林尘艰难地将墨廿固定在自己背上,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向着笼子门口爬去,而门口之人却不断地调侃着。短短十多米的距离,林尘生生花了几分钟才爬完。 一出笼子,林尘立刻感觉好像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块巨石被人给搬开了,身体瞬间好受了许多。 看着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林尘,那人心中无比爽快,将牢笼重新关上,大声说到:“我说你快点啊,听见了没,红大人一会该等急了。”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林尘在心中暗暗骂到,对那人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林尘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一步步向着前方走去。 林尘刚刚离开,那挫骨牢笼中剩余之人,却弯起了嘴角,面色狰狞,对着林尘离开的方向,口中说到:“没错,看清这个世界了吗,到处都是这样的人,去憎恨吧!” 终于从地下出来,林尘长长出了一口气。此时,林尘体内再度澎湃起木之力,而令林尘感到惊喜的是,自己居然因祸得福,残留在自己体内的那一点点顽固的巨鲸血液之力居然被抽干净了。接下来,这些生机勃勃的木之力可以尽情地改善自己的身体,而不是还要分出大部分和血液之力相抗衡。 走出小楼,红大人已经在楼前等着,见林尘抱着墨廿出来,也不废话,转身向着来时的通道而去。 林尘抱着墨廿向前走着,此时墨廿的身上已经盖上了一件衣服。林尘看着前方的墙,很是奇怪地出现一块矩形的阳光投影。林尘转头望去,才发现,在这根城的西边城墙上,居然有一个矩形的类似于窗户一样的方形孔,阳光从那里投入进来。 仔细看去,那里似乎站了一个人,只是因为离得比较远,林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啪嗒啪嗒,前方传来红大人鞋子在木板上撞击的声音。林尘赶忙回过头来,发现红大人已经进入了前方的通道,林尘不再多想,连忙加快脚步,跟了过去。 “花城主,红大人将那只小乌贼给带走了。” “她说什么了没有?” “红大人说,她说……” “直说就是。” “她说要是谁敢拦着,她就和谁翻脸……” “知道了,下去吧。”说完,那人转身向前走去,迎面看向了海面之上的落阳。 …… 今日的人间更加混乱了,原本只在尚国国都附近的战火,如同开了花一样在整个尚国烧了起来,这让原本就生活在生存挣扎线上的人们日子更加艰难了。 也许你正在家中做饭或是喂孩子,就会有人闯入你家,将你家的口粮与饮水搬走,名曰:为抗击反叛而筹集军资。 也许你正在田间种地或是在山间砍树,就会有人将你抓走,然后塞入军中,名曰:讨伐无道昏君。 总之各地都燃烧着战火,可各地都不是在行军打仗,而是在抢掠,劫掠这个世界上最为珍贵的东西——水! 战火纷飞钱如土,草木皆望捕水人。 要论战时,尚国哪个行业最为吃香,那一定就是捕水人。斗水斗金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而且你还买不到,就算买到了,你还不一定能保得住。 要论战时,尚国哪个行业最危险,那一定还是捕水人。也许你会因为给某些人供水而被杀,也许你会因为没有及时给某些人供水而被斩,甚至你会因为有人惦记你手中的捕水器具而被灭了满门。 小池县,由于有着强大的捕水人联盟,而且小池县并没有多少驻军,距离都城又远,所以并未又多大的动荡。 可你不乱,不代表他人院子里的火不往你这里飘。相邻的河梓县倒是打得火热,而失去战地和补给的军队已然撤入了小池县,正虎视眈眈,将目光投向了小池县的捕水人。 “河梓县退过来的残军距离我们这里已经不远了,明显是冲着我们梦家的捕水器而来。我们是不是该早做打算。”严叔说到。 “打算?这纷乱世道,何处又能安生呢?”梦江河叹到。 “可我们总得为孩子们考虑啊。”严叔说到。 “哎!再过几日就是先祖的忌日了吧,你说那人会来吗?”梦江河突然转变了问题。 “那人都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了,或许不会再来了吧。”严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到。 “你说先祖为什么要留下这样奇怪的话,难道是我们理解错了?”梦江河第一次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怀疑。 “修禅到,逆海造。坟前哭,心愧无?坟前一曲君且笑,漫天落落雨飘摇。”严叔缓缓道来,每个字说的都很仔细。 “这修禅者,哭者我都已经明了,一曲又是什么?”梦江河喃喃道。 “哎!若非你父亲不信这话,也不会弄不懂这下半句了。”严叔叹了口气道。 “就算弄懂了,可那人已经十几年未来了,懂了又能怎样?这近一百年,我们梦家到底在坚持什么?”梦江海望着漫天逆海,默默不语。 第一百九十七章 神像损毁案结案 “烤鱼来二十条,鲜鱼汤来一锅。”林尘说到。 “是。”一人恭敬地回答到。不过转过身去,那人却咬牙切齿起来。这父女两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简直就是一对吃货,从前天傍晚被红大人领回来交待了几句后,就一直要吃的,几乎没停过。 “还不腿脚麻利一点。”林尘又在背后加了一句。 那人一听,立刻加快脚步出了房门。 如今的冒险者联盟总部大厅二楼已经完全成了墨廿吃喝玩乐的区域,而林尘这两日就没做其它的事情,专职负责转达墨廿所需一切需求——这会儿我想吃点啥。 墨廿的胃也仿佛是个无底洞一样,两天来足足吃了有两百多条鱼,十几锅鱼汤了,可依然没有长大的意思。不过个子没长大,智商却提高了一些,貌似从三岁长到了五岁一般。不要小看这仅仅两岁的变化,在思想上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一顿胡吃海喝后,墨廿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着林尘说到:“爸爸,我饱了。” 林尘回过神来,转身看着墨廿笑着说到:“难得你也有饱的时候啊。” “爸爸刚刚在想什么呢?”墨廿从桌子上下来,跑向林尘刚刚所在的阳台往外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就看看花海,很漂亮不是吗。”林尘说到。 “爸爸,你上回和我说彩虹,彩虹是什么样子的,比花海还漂亮吗?”墨廿问到。 “彩虹是太阳光照射到空气中的水滴时,光线被折射及反射,在天空上形成拱形……就是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的七彩光带。”林尘说到。 墨廿挠了挠头,仍旧是一脸疑惑。 林尘又思索了一遍自己的描述,才发觉墨廿可能不理解的不是拱形是什么形状,而是完全不理解折射、反射都是什么意思。林尘暗骂自己一声,和一个五岁智商的孩子说这些干嘛,当真是理工直男癌症晚期。 于是林尘又换了一个说法:“这彩虹就是天上的仙女用各种颜色的线织成的七色彩带,仙女们喜欢在雨后把它们抛到空中……” “爸爸,仙女是什么?”墨廿问到。 “仙女……”林尘无语了,对于墨廿这种你和她解释一个问题,然后会引出一堆问题的问题小女生,林尘也有点招架不住啊。这时林尘又开始有点想念张小黎了,嗯,还是小黎懂事。 “别管仙女了,总之彩虹就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东西。”林尘说到。 “爸爸,我要看彩虹。”墨廿立刻嚷嚷到。 “今天就不看彩虹了吧,我们去看看花海,也很漂亮的。”林尘说到。 墨廿虽然噘着嘴,有些不开心,不过还是同意了。 林尘给墨廿套上宽大的罩衣,又将帽子给墨廿带上,然后才带着墨廿出了门。出门闲逛的权利能够争取到手,还真得感谢林尘的母亲对于林尘的谆谆教导。 昨日林尘提出要带墨廿在广场中转转的时候,遭到了红大人的拒绝,林尘立刻就搬出了一套理论。 “知道为什么要晒太阳吗,补钙!补钙懂不懂?维生素知道吗?促进钙吸收懂不懂?” “在阳台上晒和在广场上晒能一样吗?空气流通懂不懂?吃饱了要走走路消食懂不懂?” “屋子里走路和在外面走路能一样吗……” 当然,以上只是理论。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林尘怎么也不能用母亲对自己的态度来和红大人沟通不是。 说来也奇怪,林尘原本以为要大费一番周折,却仅仅才说了几句,红大人便同意了,仅仅是提出了要遮挡好墨廿的样貌,别被别人看见。 不仅如此,这两日红大人偶尔还会逗一逗墨廿。红大人瞬间的那模样落在林尘眼中,真的如同一个充满慈爱的女神一般。这让林尘大为不解,四海部族和冒险者联盟的关系真的就这么不可调和吗? 今日的阳光一如昨日的一样好,广场中的向日葵也一如往常抬着高傲的头颅,执着地望向天空中的太阳。 “爸爸,我想吃。”怀中墨廿的话打断了林尘的思绪。为了防止墨廿乱跑,林尘不是拉着墨廿的小手,就是将墨廿抱在怀中。若是墨廿能逃出浮光岛林尘自然是更加乐意,不过不远处两个使者期死死盯着自己,万一墨廿疯跑被误以为是想逃跑被打伤就不值得了。 “啊?又饿了?不是刚刚吃过吗。”林尘不解地问到。 “我想吃这个。”墨廿手一指向日葵说到。 “想吃葵花籽啊。这样吃不好吃,要炒完了吃才香。”林尘说完后,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说到,“打住,墨廿,这个不能吃。” 看着怀中盯着向日葵满眼冒星星的墨廿,林尘满头冷汗。自己好像听谁说过,这浮光岛之主、浅海之王光神的本体好像就是一株向日葵,自己和墨廿在浮光岛上讨论要怎么吃葵花籽,怎么看都有点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的意思啊。 “为什么不能吃啊。”墨廿不解地问到。 “呃……对牙不好。”林尘连忙转移墨廿的注意力,“走,我们去大厅里看看有没有长得稀奇古怪的怪叔叔。” …… “查了这么些日子,居然查回自己头上了。”叶常青站在船头,冷冷说到。 “叶城主息怒,小的们也就是为了孝敬孝敬您老人家,听说那海姬琴艺一绝,所以才让人去带来送给您老。谁知道手下的人办事那么莽撞,非但没把人给带回来,还把岛给毁了。不过那个鲍岛主也太冲动了,居然自爆了……”蒲光使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着。 “可惜,真的是可惜了。”叶常青叹到。 “啊?是,是有点可惜,鲍岛主这样的能力,要是把他招笼回来到逆光者那里爆就好了。”蒲光使说到。 “哎!那个叫海姬的太可惜了,那么美妙的琴声听不到了……”叶常青怅然若失。 “啊?是,是,是,太可惜了……”蒲光使擦了擦脑门的汗水,暗骂自己愚蠢。 “等会到了岛上知道该怎么说了?”叶常青说到。 “是,明白,明白。”蒲光使把脑袋点得跟小计啄米似的。 “记住,事情究竟如何已不重要,如何给光神一个满意的交待才重要。” 很快,船就靠了岸。两人上了栈桥,向着浮光城而去。在蒲光使的背上,背着一个陷入昏迷的人,赫然正是落叶岛的岛主马岛主。 “报,光神,叶城主回来了。” “嗯,让他进来。” 不多时,叶常青、蒲光使来到殿前。 “事情查得如何了?”光神仰头朝向西边的太阳,根本不看二人一眼。 “事情已然查清。事情一共涉及三个岛屿,落叶岛、歌岛、金枪岛。当日落叶岛……”叶城主说到。 “好了,不必说了。直接告诉我是谁损毁的神像。”光神不耐烦地打断了叶常青。 “歌岛的神像是歌岛的鲍岛主在自爆的时候损毁的……”叶城主刚说了半句,就又被光神打断了。 “什么!也就是说损坏神像的人已经死了!”光神低头看向二人,语气之中尽是冷意。 “是,已经身亡。不过损毁金枪岛神像的犯人就在这里,就是他,落叶岛的马岛主。”叶常青一指躺在地上的马岛主说到。 光神扭头在马岛主的身上打量了一番,问到:“他为何要损毁神像?” “落叶岛的法则碎片被盗后,马岛主便铤而走险。先后劫掠歌岛和金枪岛,歌岛岛主自爆抵挡,马岛主未能如愿,后马岛主又劫掠金枪岛,带走碎片后为掩人耳目,将神像破坏。”叶城主说到。 光神听后,已经没了兴趣。便对叶常青开口道:“你去处理吧。” “是!” …… 此时的金岛主突然打了个喷嚏,茫然无知的他,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替他扛了包。 第一百九十八章 滴水不漏的诽谤 出了门,蒲光使暗暗松了一口气,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此时的蒲光使已经完全明白叶常青说的那句“事情究竟如何已不重要,如何给光神一个满意的交待才重要”是什么意思了。自己准备了半天那勾心斗角、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说辞完全没用上。 光神要找到损毁神像的人,那就必须带个人回去,否则光神的怒意不会平息。光神之所以这么在意神像损毁的事,是因为他认为有人在挑战他的权威,如果你告诉他损毁神像之人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损毁神像的,而且这个原因与神像本身毫无关系,那光神也就没兴趣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蒲光使昂着头向着冒险者联盟总部大厅走去,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感觉最为轻松的一天了。蒲光使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如何在冒险者联盟里混下去的关键点,连带看着今日傍晚嘈杂的大厅都是这么的祥和。 蒲光使悠闲的找了个角落,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听着四周人们的谈话,心中畅快无比。 此时的林尘也正坐在一张桌子前,竖起耳朵,听着周边人的谈话,企图知晓一些关于影飞翼王或者四海部族的消息。 “爸爸,我怕……”就在林尘聚精会神的时候,怀中的墨廿却突然一个劲地往林尘胳膊里钻。 “怎么了?”林尘不解地问到。 “就是那个坏人抓了墨廿,还欺负二蛋。”墨廿小手指了指蒲光使的方向。 林尘看向蒲光使,心中暗道,二蛋?什么二蛋?李二蛋!林尘突然想到了,李二蛋正是狱王李伯送给自己的鬼差,自己无聊之余,给他起了个名叫李二蛋。而自己那日在离开金枪岛的时候,的确是将墨廿托给二蛋照顾的,自己这段时间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林尘暗掐法决,果然,这二蛋的化身就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蒲光使正悠闲地喝着水,突然感到腰部一阵异动,赶忙低头查看。不多时,蒲光使手中多了一个纸质小人。蒲光使疑惑地看了看纸质小人,又向四周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将纸质小人又放了回去。 林尘暗道好险,幸亏自己转身快才未被那人发现,那人既然见过李二蛋,又岂有不识自己面容的道理。当下,林尘不敢在大厅里继续逗留,而是绕了个路,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 …… 在距浮光岛半日距离的一个小岛上,几个人正坐在一间小屋子里。 “幸亏海娇是冒险者,要不我们连一个去浮光岛打探消息的人都没有。”风枪说到,一脸谄媚的样子。 “不是也给你弄了一个冒险者徽章吗?”火枪揭短道。 “我那有啥用,冒牌货,都没有记录的,万一被抓着还不露馅啊。”风枪说到。 “你就是胆子小。”火枪没好气地说到。 “你胆子大,明日你去。”风枪开口道。 “你俩够了,听你们说还是听海娇说。”金岛主忍不住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二人顿时停了下来,讪讪地看着海娇说到:“你说,你说。” 海娇放下手中的水杯,笑着看了看二人,然后开口道:“今天着实收获不小,我看到了几个人,你们意想不到的人。” “意想不到?难道是冰枪?”风枪惊呼到。 海娇瞪了风枪一眼,说到:“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金岛主也是一瞪风枪,然后开口到:“你难道见到了墨廿?” 海娇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又摇了摇头,道:“我不确定,但我怀疑我见到的就是你们所说的墨廿。” 金岛主想了想,说到:“也是,你也没见过墨廿长什么样,那你如何怀疑那人就是墨廿?” “因为抱着她的人,是你们告诉我已经死了的水枪!”海娇弯起嘴角说到。 “什么!”众人都惊得站了起来。 “你确定你没看错,那人的确是水枪?”金岛主惊讶地说到。 “若是其他人我或许会认错,但是水枪……”海娇摸了摸自己的脸,咬牙切齿地说到。不过当她看见其他几人盯着自己的时候,连忙将手放了下来。 “总之,我是不会认错的,那人一定是水枪。”海娇补充到。 这次轮到金岛主三人面面相觑了。 水枪已死是风枪从草丰岛带回来的消息,为了这个消息,风枪还把草丰岛的人给引了过来。不过也正是因为草丰岛的人,金枪岛的众人才会出现在这里。 “你详细说一说到底什么情况。”金岛主说到。 “也没什么,就是水枪在冒险者联盟总部一直带着一个小孩子在玩耍。我原本想凑过去的,不过一旁一直有人盯着,根本没有机会。而且水枪居然还可以到总部大厅的二楼,那里可是冒险者联盟高层才能去的地方。”海娇说到。 “难道这水枪一直在骗我们?大哥你不是说第一次见到他,就感觉到他身上有信仰之力的存在吗。”火枪说到。 “骗我们?你觉得他骗了我们什么,我们又有什么东西值得他骗的呢?”金岛主说到。 这时,连一向没个正形的风枪都一脸严肃地说到:“我不觉得水枪在骗我们,我这条命都是靠着水枪才救回来的。” 火枪听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算了,等铁枪从丰岛主那里回来再说这事吧,或许丰岛主那里会知道些什么。”金岛主说完,又转头看向海娇说到,“你刚刚不是说看见几个人吗,还有谁?” 海娇听了这话,双眼中都快喷出火来,咬着牙说到:“那个该死的蒲光使!” “他也在?是了,距离斩叛之日还有五天了,他们这些光使们也该到了。”风枪说到。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金岛主见海娇面色异常,于是开口问到。 海娇点了点头,道:“的确有事,这件事和我们两个岛有关。” 接下来,是海娇今日在冒险者联盟大厅中打听到的最新消息,一个让金枪岛众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消息。 有消息称,震惊逆海的歌岛消失案终于有了结果。一切源自万恶的雌雄大盗,以及罪恶的金枪岛众光棍。 落叶岛的上供给光神的碎片被雌雄大盗偷走后,落叶岛马岛主心中惴惴不安,于是把主意打到了歌岛的头上。恰巧,金枪岛上的光棍们对于歌岛上的歌岛三姝是垂涎已久,于是两岛合作,袭击了歌岛。 不料歌岛的鲍岛主过于刚毅,竟然使出了自己的绝技自爆,逼退众人的同时,毁掉了歌岛。金枪岛众人在混乱之中瞒着落叶岛众人,带走了重伤的海娇以及歌岛的神像。 后来,金枪岛之人将神像交给了光使,称海娇和神像都是在海面上捡到的,意图蒙混过关,而光使则打算等海娇清醒后再审问。 谁知得到消息的马岛主不甘心受骗,隐藏身份夜袭了金枪岛,取走碎片,被打碎了神像作为报复,打算引光使处罚金枪岛。 而失去神像的金枪岛众人无法向光使交差,同时又畏罪于对于歌岛的暴行,干脆就藏了起来。 万幸英明神武的叶常青叶城主受光神委派,亲察此事,才使得真相得以揭开。 敢于损毁神像的马岛主已于当日傍晚处决。而自爆使得神像略微受损的鲍岛主,由于是以死护岛,保护神像,是无心之失,所以光神特赦免于处罚。至于参与群岛战争的落叶岛之人已被叶城主处决,而下落不明的金枪岛众人,则是荣列冒险者联盟悬赏榜,生死不论。 “诽谤!这根本就是诽谤!这谁说的?怎么不去写书!”风枪一拍桌子,大声怒骂到。 第一百九十九章 都城破父子相见 尚国国都,又是一日围城。 西门处。 “你们听说了没,今日城北水库的存水已经耗尽了,已经开始从我们西城存水库调水了。” “这才几天就耗尽了?” “你还真的是啥也不知道啊,东城的水库被人下了毒,喝死了好些人。三天前就已经封库了,东城的用水全从北城调,你想想能撑多久。” “啊?那现在北城从我们西城调水,东城呢?” “东城自然是从南城调水了。” “错!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南城的水库早就空了,都是从内城水库里调用的。” “不会吧,连内城的水库都用上了。” “不对不对,你的意思是说,整个外城现在就只有我们西城水库还有水了?” “千真万确,我家邻居的表侄的小舅子在水库当差,这些事都是内部消息。” “来人!把这个霍乱军心的奸细拿下!再有散播谣言者与其一样,就地斩杀!” 噗!血柱冲起,一颗人头飞落,在地面之上滚动着。 都城内,相似的传言到处蔓延着,每个版本都不一样,但是所有的传言无不在向着大家传递一个讯息——都城就要断水了。 终于,都城的西城城门前,一队士兵在分发饮水之时暴动。猝不及防之中,另一队士兵摸到了城门边,西城的城门就这么被打开了。叛军犹如提前知晓一般,立刻发动了攻击,很快叛军如潮水般涌入到都城的街道中。 叛军迅速攻占都城内各个要道,向着四城水库进发。失去地利的守城军立刻乱成一团,与叛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都城内城大殿之中。 “陛下,内库水库存水支撑内城使用一个月无碍,但是如果继续供给外城使用怕是支撑不了多久啊。” “那依爱卿所言,应当如何?” “当召回守城之兵,集于内城,坚守内城,以待援军,料二十日援军必至,纵援军受阻,叛军亦不能长久。” “外城中百姓如何?” “大皇子以陛下不顺天命为由出师,必不敢有损于民。” “爱卿以为外城水库投毒者何人?若是他林授当真授爱民如子,朕又何必废黜于他;若他林授无此歹毒心肠,朕这皇位让与他又如何!”慧帝拍案而起。 “陛下慎言……”朝堂之上立马跪地一片。 “报……”此时,一个兵士,慌慌张张奔入大殿。 “报……陛下,紧急军情。都城西门失守,叛军已经入城!” “这……”朝堂上立刻乱作一团。 “成何体统!”慧帝怒道,朝堂之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禁军统领林岳何在?” “回禀陛下,正在殿外。” 慧帝移步至殿门,猛然抽出身旁护卫的佩剑,正声道:“关闭殿门,不得放出一个,御林军随我迎敌。” 行至内城城门之上,望着到处烟火,混乱不堪的都城,慧帝喟然一叹:“我自上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料竟让都城遭此劫难。朕乃罪人!” 林岳一听,双手抱拳道:“陛下,造反的是逆贼林授,与陛下何干?” 慧帝摇了摇头,道:“若朕不废黜他,或许不至于此。” 林岳单膝跪地,道:“林授能以不足一万兵力,扰乱整个都城布防,这没有数年乃至十年的谋划,必然不能成事。若怪,只怪陛下心慈手软,顾忌弑子的罪名,未能将逆贼提前斩杀。” “哈哈哈……没想到满朝文武,还是只有你林岳最懂朕心。”慧帝笑道。 “满朝文武,比我林岳聪明的比比皆是,只不过大敌当前,谁不为自己考虑,皆做两手准备。”林岳说到。 “你这可是非议朝臣啊。”慧帝说到。 “陛下若要降罪,待我杀尽叛逆不迟。”林岳正声道。 “好!”慧帝将长剑在手中舞了几个剑花,不过几下就喘起了粗气。 “哎!林岳,朕有多久没去活动筋骨了?”慧帝叹到。 “十七年了。最后一次是教授……皇子射艺。”林岳答到。 “十七年了啊……如何记得如此清楚?”慧帝不解地问到。 “回陛下,慧帝二年,皇子十五岁诞辰,陛下亲带皇子去城外林中教授射艺,猎熊一头,鹿三匹。”林岳回答到。 慧帝思索了一番,才想起来,那年是大皇子林授的诞辰,自己带着众人去都城外狩猎。林岳说的含糊,大概是碍于大皇子的事吧。 “呵呵,朕都记不真切了,枉你依然记得。”慧帝笑道。 “陛下当年何其神武,只是近年忙于政事,荒废了身体。”林岳说到。 慧帝望着硝烟弥漫的都城,却突然笑了,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青葱岁月,一个舞剑的少年,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得到皇帝的赞许。 那一年,他想要带兵踏平空净山,解决都城的饮水问题,却被皇帝赏赐了一顿毒打,只得灰溜溜地作罢。不过那一次,他却得到了皇帝赏赐的尚水令。 那一年,他得知尚水令的由来,明白世间存在修炼之道,便只身游历尚国寻仙。却终因看尽天下疾苦,返回都城立志未来做一个好皇帝。 那一年,为了得到飞蟒军的宝藏,从而增加自己在父皇心中的份量,他失去了最疼爱的妹妹,那是第一个自己为了帝位而失去的亲人。 那一年,他终于在众人的拥护之下,顺利登基…… 那一年,他带着皇子去狩猎,却遭到了群臣的死谏,从此便与刀剑无缘…… 往昔种种,渐渐飘散在都城的漫天烟火之中。 “陛下,太子真的能做到吗?”林岳问到。 慧帝沉默许久道:“先帝曾告诉我,这虚空逆海当是天灾,亦是人祸。” 慧帝向前两步,望向天空道:“可就算是人祸,这近百年的惩罚亦该足够了吧。逆海后,永、昭、德三位先帝,无不爱民如子,乃至朕,亦不敢忘先帝教诲,却依旧平息不了这天怒。” 久久,慧帝转身东向,眺望空净山的方向,道:“既然帝路走不通,那边走仙道吧。能否做到,尽人事吧。” “陛下,那是……”林岳突然发现城下来了一队弓箭手,连忙将慧帝护在身后。 不久,城下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父皇如何有雅兴,在这里看风景呐?”说话的竟是消失许久的尚国大皇子林授。 慧帝一见,顿时急怒攻心,推开林岳,手指林授道:“逆子,还不知错!” “知错?我有什么错?”林授乐呵呵地看着慧帝问到。 “以下犯上,谋逆大罪,还敢妄言!”一旁的林岳怒道。 “林岳,你不过是我父皇身边的一条看门狗,连姓都是我父皇赐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林授笑道。 “这都城水库里的毒是你派人干的吧。”慧帝稍微平稳了一下情绪,说到。 “两军对垒,有什么好说的。父皇,是尚国太多年不打仗了,你们都忘了这水才是我们尚国打仗的根本,只要我切断了水,你们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慧帝点了点头,道:“所以你早就以各种方式收买控制了都城附近所有的捕水人团体,而南山你所寻的不单是当年飞蟒军的甲胄,更是为了那些黄金。” 林授一愣,道:“你都知道?” 慧帝摇了摇头道:“南山之事后,朕才知晓。不过原本早就该知道,只可惜朕信错了人!” “哈哈……”林授笑得更加得意了,说到,“父皇切莫生气,你所恨的那个人我已经替你除去了。” 慧帝一愣,慢慢闭上了眼睛,虽然魏大海的背叛让自己火大,但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之人。 “父皇,你就别假慈悲了,难道你就比我好?当年姑姑为何失踪,你认为我到今天还查不出来?”说完,林授转头对着身后的将士说到,“没错,当年就是这慧帝安排自己的妹妹玉珍公主替他去寻找飞蟒军的宝藏。各位,你们说说当年这慧帝是准备做什么?” “帝位来路不正,无端废弃太子,今日便是你的报应!”林授转身对这城门之上的慧帝喝到。 第二百章 展臂拥抱持剑人 内城城门前,两军对峙着。双方已经弓在弦上,只待一声令下。 慧帝望着城下,躲在盾后的林授,却怎么也挥不下去手。 良久,盾后的林授貌似等得不耐烦了,高声吼到:“父皇,考虑好了没有,到底降不降?” 慧帝看了看林授,叹了口气低声道:“或许先皇说的对,我并不适合当皇帝。” 而后,慧帝高声道:“林授,如此攻伐所伤的不过是将士,此战与他们何干?不如让你我父子来解决一切吧。” 林授一听,皱眉道:“不知父皇何意?” “你我独斗,你若能胜得了我手中的长剑,这皇位便是你的了。”慧帝道。 林授眼前一亮,说到:“此话当真?” 林授知道,就算自己领兵攻打,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内城,这内城里虽然有不少观望的人,但他们在自己没有胜利之前是绝对不会明着倒向自己的。而都城之外,虽然水源控制在自己手中,但天下无绝对之事,万一有什么变化,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万劫不复。所以能够兵不血刃快速解决内城,自然是求之不得。 更何况,林授还有个想法,那就是自己靠着谋逆得来的皇位,终究要授人以口实,到时候若是镇岳军和其它路军保着林毅打了回来,自己还是很被动的。不如拿下慧帝让他主动禅让来得好,林毅没有了太子之位,则是出师无名。 “你几时见过朕不守信用。”慧帝道。 “好!既然如此,便请父皇下城来一战吧。”林授道。 慧帝点了点头,便提剑欲下城楼。 “陛下三思,臣自当保陛下无虞。”林岳跪地阻拦道。 慧帝却摇了摇头,道:“我尚国早已人口凋敝,又如何再经得起杀伐。” 说完,慧帝便匆匆下了城楼,来到城门前。 吱呀……内城的城门缓缓打开,慧帝一步步走了出去。 夕阳斜斜地照在慧帝的朝服之上,金光闪闪,威武十足,竟使得门前的刀盾手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 不过林授却并不在意,慧帝的身体状况如何,他这个做儿子的岂会不知。如果是二十年前的慧帝,再借林授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其面前造次,不过现在,林授觉得自己已经十拿九稳了。 砰砰砰,林岳带领刀盾手想要跟上,却被慧帝喝止,只得站在城门前看着。 “父皇好胆魄,果真值得儿臣好好学习。”林授见的确没有什么意外了,于是便走上前去。 慧帝深吸一口气,剑指林授,道:“来吧!” 林授却突然弯起嘴角,笑道:“父皇,你真以为你还是二十年前的你。不过即便你再神武,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说着,林授从腰间摸出一物,在慧帝面前晃了晃,道:“这尚水令,父皇不会是忘了何时交给儿臣的了吧。” 慧帝双眼一缩,这尚水令正是当年自己带着林授去打猎之时,交给林授防身的,自己岂能不知。看见这尚水令之时,慧帝仿若回到了当年,刚刚十五的林授,已经有了几分自己当年的模样…… “好机会!”林授心中暗喜,提剑向着慧帝握剑的右手刺去。 慧帝却立刻反应过来,不过他并没有格挡,而是张开双臂将胸膛迎上了林授的剑,好像要拥抱林授一般。 噗!剑入胸膛。林授瞪大了双眼,怎么也想不到慧帝居然会自己往剑上撞。而下一刻更令他想不到的是,一只脚突然出现在他的胸口,将他直接踢飞,顺带还顺走了他手中的尚水令。 “哼!若不是三皇……林毅让我留你一命,看我不一脚踢死你。”一个人突然凭空出现在慧帝和林授之间。 “这下闯大祸了,林毅让我看好他家皇帝老爷子,如今却被捅了一剑。” 慧帝口吐鲜血,看着扶着自己的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扶你回内城?” 慧帝摇了摇头。 “那我带你去见林毅?” 慧帝没有点头,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马踏虚空!” 那人一声呵斥后,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这次亏大了,连自己主子的太子之位都保不住了,这还怎么在人间混下去。难道真的要恬着脸回圣山?可是灰雀那个小妮子还有白凤那个老妖婆……想到这里,马风流浑身打了个冷颤。 ……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子撒进房间,浮光岛的房间个个如此,好像是怕见不到太阳似的,恨不得连顶都拆了才舒爽,所有的窗户都大的出奇。万幸,不知是哪位受不住这如火的骄阳,在每个窗户之上都盖上了可以拉动的绿藤。虽然不能像是窗帘一般完全阻隔阳光,却也算是救命的稻草了。 红大人似乎没有晚起的习惯,一早就将林尘和墨廿叫醒了。林尘知道,这是红大人开始崔工了,三天了,若是再没有点实质性地收获,红大人怕是要把自己给烤了。 “红大人,早啊。”林尘礼貌地打着招呼。 “如何了?”红大人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问到。 “放心,肯定误不了事。”林尘自信地说到。 “可只剩下四天了,去掉一天准备,你还剩三天。”红大人说到。 “没问题,已经有成效了。”林尘说到。 “成效?”红大人皱眉问到。 正当林尘打算和红大人说着如何加深墨廿与浮光岛之间感情之时,墨廿却被二人的谈话吵醒了。 “爸爸,我饿……”墨廿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向一旁的红大人,开口到,“红妈妈来了……” 林尘一听墨廿这话,顿时三魂丢了两魂,我的小祖宗,这话你也敢乱说,不怕红大人一巴掌把你爸给拍扁了,你可就是孤儿了啊。 不过让林尘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红大人依旧保持着高贵的神态,走向前摸了摸墨廿的小脑袋,说到:“一会吃的就端过来。” 转身红大人又对林尘说到:“吃完了就到二层开始练习。” 说完后,红大人抬腿走出了房门。林尘暗自松了一口气,将墨廿从吊床上抱了下来。 不一会,一个人端着二十条鱼,一大锅鱼汤来到了林尘的临时住所,这样的餐食已经成了墨廿的标配。 送完餐,那人却没走,而是神秘地对着林尘勾了勾手指,示意林尘出来说话。 林尘感觉莫名其妙,不过突然想到,难道是四海部族之人混进来了?于是赶忙出了房门。 那人领着林尘走了一段距离后,四下看了看,仿佛在确定是否有人一般。 林尘见状,赶忙凑了过去。不过,林尘刚刚近身,那人却突然出手,在林尘肚子上猛然就是一拳。顿时,林尘像一个小虾米似的趴在了地上。 “嗯嗯。”那人清了清嗓子,看着林尘好像恢复了一点,然后开口道,“这一拳是红大人吩咐的。”说完,那人就径直离开了。 林尘听完后,哭笑不得,却又牵扯到痛处,蹲在地上好一会,才慢慢弓着身子,回到了屋内。 “爸爸,快来吃!”让林尘欣慰的是,墨廿这个吃货还是知道给自己留一点的。于是林尘坐下来,痛苦地享受着美好的早餐时光。 “我是盗光者,我有罪。念!” “我是盗光者,我有罪。念!” “念不用念。” “念不用念?” “哎呀,只说前面的就好,最后一个字不用说出来。”林尘挠了挠已经被挠成鸡窝的头发说到,“这样,我说开始后,我说什么,你就跟着说什么。懂了没?”林尘说到 “嗯。”墨廿点了点头。 “开始了啊。”林尘清了清嗓子说到,“我是盗光者,我有罪。” “我是盗光者,我有罪……可是爸爸,我是墨廿啊,不是什么盗光者。” “假装你是嘛。” “爸爸说过,小孩子不能撒谎的……” “……”林尘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无力地看着窗外。 第二百零一章 花海广场三连摔 还是小黎好!小黎配合没烦恼! 林尘一边教导着墨廿,一边怀念着和小黎的配合,那简直是天衣无缝。 “如何了?”近傍晚时分,红大人来到二层,询问林尘进展情况。 “嗯,再有两天应该差不多了……”林尘说到。 “应该?”红大人对于林尘的回答有些不满。就在此时,房间内响起了墨廿稚嫩的声音。 “我是盗光者,我有罪! 阳光如此绚烂,花朵如此璀璨; 光神如此神武,我却如此混蛋。 我沐浴在朝阳中成长,却辜负了朝阳的期许; 我徜徉在夕阳中入眠,却背叛了夕阳的怀抱。 我有罪,我将本该属于冒险者的阳光,偷盗给逆光者欣享; 我有罪,我将来自于光神给予的恩赐,撒播给那些对他不敬的暴徒。 我的罪过,岂能用语言来言表。 让阳光……” “哈哈哈……”说到这里,墨廿却笑了起来。 原本听得连连点头的红大人却奇怪了起来,向一旁的林尘询问到:“她笑什么?” “没,没什么,可能是刚刚的鱼太好吃了,等会我再教她如何控制情绪。”林尘连忙说到。 “嗯,还不错,我对你的这段告罪书很满意。你带她出去玩一会吧,不是说长高个要多晒太阳吗?”红大人开口道。 林尘一听,如蒙大赦,赶忙将墨廿的一身行头穿戴好,不过担心再遇到抓了墨廿的那个人,林尘干脆给自己也蒙了一层,这才出门。 出门时,林尘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红大人一如自己第一次见到时一样,站在阳台,面向夕阳的方向。 “怪人!” …… “都在这蹲一天了,连个影子也没看到,你不会看错了吧。”风枪说到。 “不会错的,再等等。”海娇说到。 “还等……你倒是没事,该吃吃,该喝喝,我现在可是原形,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风枪没好气地说到。 不过对于这次任务,风枪还是挺满意的。由于只有海娇一人是真正的冒险者身份,虽然丰岛主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冒险者徽章,但那毕竟是假货,在其它地方用用也就算了,在者冒险者联盟总部,众人还是不敢胡来。 所以说还是人多力量大,众人思来想去,倒真的想到了一个绝妙招术。风枪化为原形,由海娇带着上岛,至于风枪的身份,自然是海娇随身带的粮食。这样的打扮倒是不会引起一般人的怀疑,因为海上不少冒险者都是如此,一些人甚至把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随便走两步,都算是搬家了。 唯一让风枪感到美中不足的是,海娇没有听从自己的建议将自己捆在腰间,而是找了个布兜背在了背上。 “来了!”海娇低声对着风枪说到。 “哪呢?”风枪不敢随意扭动身体,轻声问到。 “从二楼下来的。”海娇说到,“就是那个蒙着脸,怀里抱着孩子的那个。” 风枪转了转眼睛,说到:“看见了,是有点像,不过两人都蒙着脸呢,你怎么知道是水枪和墨廿的?” “昨天他没……”海娇突然停了下来,将声音压的更低了,说到,“看见后面两个人没,明显就是看着他俩的。” 风枪也看出来了,这两人虽然跟得不算近,不过却一直盯着前方水枪的一举一动。 “看得这么紧,想要接上头怕是有些难度啊。”风枪感到有些头疼。 不料,海娇却好似胸有成竹地说到:“这个我已经想好了,不过需要用到你。” “用到我?你打算怎么办?”风枪不解地问到。 “等会你就知道了,记住千万不要动。” 海娇抬腿走出了冒险者大厅,好似没看见林尘似的,慢慢从林尘不远处走过。不过刚刚超过林尘一段距离,海娇背上的布兜却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风枪顿时被摔得七荤八素,不过却愣是一动没动,看上去就是一个包着死鱼的布兜掉在了地上。 “哎呀,这布兜怎么又坏了。”说着话,海娇无奈地转过头来,慢慢地将布兜捡起,不着痕迹地向林尘这里看了一眼,然后接着向着广场前的花海走去。 海娇!林尘见到前方之人,顿时心中一惊。不是传说海娇同金枪岛众人一起消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尘心中万分不解,想到着海娇刚刚似乎是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于是也不声张,而是带着墨廿,好似悠闲地散步,却慢慢地向着海娇的方向靠近。 最终,林尘未能追上海娇,却在一个转角见到了那个布兜。难道布兜里有什么猫腻?林尘上前,假装将墨廿放下再抱起的动作,将布兜捡了起来。打开一看,林尘却傻了眼,鱼!居然他爷爷的真的就是一条鱼! 此时,风枪的心中也是口吐芬芳,摔自己一下就算了,还把自己丢在了这冒险者联盟总部的广场之中,万一被别人捡去了怎么办?万一谁都没看到,等会海娇再迷路了,忘记在哪里放下的自己,那自己还不得在这里晒成鱼干? 不过幸运的是,林尘发现了他,并将它捡了起来。 然而不幸的是,墨廿似乎对他也很是感兴趣,啪啪重重拍了两巴掌之后。不过很快就难过起来,有些哭腔说到:“风爸爸……” “疼!”风枪不敢大声,只能闷哼一声。 若非墨廿抱得够稳,林尘差点把风枪给扔了出去。 “我,是我!风枪。”风枪赶忙说到,“墨廿别拍了,你爸我没死你,再拍就真的要死了。” “风枪?”林尘惊异道,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是风枪的本体。 “墨廿别说话,我和你风爸爸说几句话。”林尘赶忙阻止想要开心嚷嚷的墨廿道,“你怎么这个样子跑这里来了?”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海娇……算了不提她了。我现在可是冒险者联盟的通缉犯,虽然只挂了名,没有图像,不过也不好公然在这里露面不是。倒是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墨廿又是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我现在正在想办法救墨廿出去,而冒险者联盟的人也答应我放墨廿一条生路,只要墨廿在斩叛之日忏悔。”林尘说到。 “他们的话也能信?你怕是还不知道我们金枪岛之人为什么被通缉呢吧。”说到这,风枪便将昨晚从海娇口中所得消息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林尘听后颇为感慨,没想到这冒险者联盟颠倒是非的能力果真是不小啊。如果这些是真的话,看来就算墨廿在四日后表示忏悔,冒险者联盟也不会放过墨廿。但是红大人貌似还算是挺真诚的,而且林尘看得出来,每次红大人看见自己带着墨廿玩耍的时候,红大人的眼神都有种别样的感觉。 “信不信的无所谓了,我并没有真的打算靠他们的承诺来救墨廿。我打算乘着四海部族,也就是逆光者袭击浮光岛的时候救走墨廿。”林尘说到。 “你怎么知道逆光者要袭击浮光岛的?”风枪好奇地问到。 “不好,负责看着我和墨廿的人过来了,详细的事情我会写在叶子上,放在广场第十排第十条道路的东南角。”林尘快速说到。 说完,林尘将风枪连同布兜往地上一扔,转了个方向悠闲地走开了。 “又来……”风枪心中默念,“三,三次了……” 此时,注意到看守人已经开始往林尘这里而来,海娇也迅速朝着丢弃布兜的地方而来。 “哎呦,今天可真的是光神赐福啊。”看守林尘的人却未跟上林尘的方向,而是在走到了林尘原先站着的路口,随眼一看,却见到了林尘丢下的布兜,以及布兜之中露出的半截鱼头。 第二百零二章 我是纸人一零一 风枪心中暗道不好,这是要悲剧的节奏啊,二话不说立刻进入装死状态。 海娇也是一头汗水,加快脚步,在看守林尘和墨廿的那人眼前,惊呼一声:“原来掉这里了。”赶忙要上前去捡。 那人心头一怒,破口骂到:“哪来的不开眼的,敢和我抢神赐!” 本来一条鱼他的确看不上眼,不过这自己刚说出去的话,就被人打了脸,心中挺不是滋味。 海娇的手停在半空,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就在场中极为尴尬的时候,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在二人眼中将鱼给抱了起来,口中呼到:“爸爸,鱼!” 那人一看,正是自己负责看管的人,这两人自己可惹不起,听柳光使说这两人对红大人有大用。自己负责看管他们,只有一条,只要他们不跑,在这叶城中几乎有求必应。但是一旦有逃跑的迹象,那就是格杀勿论。 “嗯!这条鱼应该是这个大姐姐的,我方才在大厅外好像看见她背着这个布兜了,还不还给人家。你忘了红大人怎么教育你的了吗,要平等对待众人,这样才能彰显我们冒险者联盟的亲信力。”林尘走过来说到。 墨廿好似极不情愿地将鱼递给了海娇,然后说到:“愿光神的光辉照耀于我。” 林尘摸了摸墨廿的脑袋,道:“不是照耀于我,是照耀于你……” “我说的是照耀于我啊。”墨廿看着林尘不解地说到。 “照耀于我是让你跟红大人说的,跟别人要说照耀于你……就是对方。”林尘解释到,不过说到最后感觉自己都说晕了,干脆抱起墨廿,对着看一旁看守自己的人说到,“饿了,准备二十条鱼,一锅鱼汤。” “不是刚吃过……”那人刚开口,不过想想,反正又不是自己的,爱吃吃。干脆不再废话,领着墨廿和林尘就往大厅的方向而去。 海娇也是松了口气,背上布兜,慌忙向着城外而去。 这一夜,林尘躺在吊床之上,怎么也睡不着。 望着窗外的月亮,林尘心中暗暗思索。过了今晚,墨廿就只能待在自己身边两日了,必须抓紧时间研究转移墨廿的办法了。 影飞翼王不知有没有被押回根城,而四海部族自己又联系不上,完全不知道四海部族什么时候会行动。如果四海部族找不到影飞翼王的所在,必然只能是等到斩叛之日行动,那时候墨廿就不在自己手中了,太不保险了。如果四海部族提前找到了影飞翼王,发起进攻,岂不是自己可以趁乱带走墨廿? 计划,我要计划!林尘抓着自己的脑袋,拼命地想着。恍惚中,林尘想到了那根头发,以及蒲光使手中的二蛋,一个看似完美的计划出现在林尘脑海之中。嗯,就这么办! …… 第二日,一如既往,红大人早早来催门,林尘虽然早就醒来,不过却装作与平日无异的神态。 “将墨廿穿戴好,我要带她去见光神。”红大人直入主题说道。 “见光神?”林尘不解地问到。 “光神听了昨日的报告,感觉挺有意思,所以打算提前见见墨廿。”红大人解释到。 “好吧,不过要是说的不好的话,你可帮忙兜着点,反正还有时日,我再教她就是。”林尘说到。 “说的不好,难道不该死吗?”红大人说到,不过从红大人的语气中,林尘听不出任何取向性的感情。 “没这么严重吧?”林尘赶忙把墨廿叫了起来,说到,“别睡了,醒醒,赶紧把昨天我教你的话再说一遍……” “啊?愿光神的光辉照耀于我。” “前面,全都说一遍!” “我有……我饿!” “说完再吃!” 终于,在林尘的监督之下,墨廿将昨日林尘所教全都背了一遍,林尘这才安心,将墨廿交给了红大人。 “红大人,我能去大厅中参观参观吗?”林尘问到。 “你不是每日都去大厅吗?”红大人不解地问到。 “那不一样,前几日我得带着墨廿,还得隐藏身份,哪里有机会瞻仰我们冒险者大厅的总部啊。”林尘很是诚恳地说到。 “嗯,去吧。”说完,红大人带着墨廿离开了房间。 林尘先是在广场上转了一圈,然后快步来到冒险者联盟总部大厅。不过这一回,林尘倒是高调了许多,完全没有避着人的意思。 扫视一圈后,林尘发现了蒲光使的身影。昨日,林尘已经从风枪口中知道了这蒲光使的丰功伟绩,今日算是要正面会会这个蒲光使了。 林尘选择了蒲光使的后方的桌子坐了下来,不过大厅人数众多,倒也没有引起蒲光使的注意。 待得林尘心中一动,蒲光使腰间一张纸人飘了出来,林尘快速将纸人藏在怀中。 蒲光使随即察觉到不对劲,一转身的同时摸向腰间,却见到身后站着一人,大惊失色。 “是你?” “主人,我是纸人一零一号。”林尘木讷地说着。 “纸人一零一号?”蒲光使皱了皱眉头,立刻检查了一遍,果然浑身的木之力依旧那么浓厚,还是熟悉的味道,便放下心来。 林尘不知道蒲光使看出了什么,不过谅他也闹不明白这纸人的究竟。李伯可是堂堂达者大圆满,所造的东西岂是小小的使者能研究透的。 “纸人一零一号是我的名字,主人可以重新给我命名。”林尘说到。 蒲光使赶紧四下看了看,见并未有人在意自己这里,心中稍定,连忙对着林尘说到:“快坐下说。” 林尘依言坐到了蒲光使所在的桌子旁,只不过行动看起来有点迟缓。 “快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蒲光使好奇地问到。 “我是尊者随手制作的纸人,抛到人间体验人生。”林尘说到。 “尊,尊,尊……尊者……”蒲光使一听,立刻吓得都有些结巴了,“尊者让你体验人生做什么?” “将体悟传达给尊者,以求悟道。”林尘说到。 “那个尊者在什么地方?”蒲光使问到。 “不知道,等到我完成体悟,尊者就会撕裂空间,将我召回。”林尘说到。 “撕裂空间!”蒲光使真的是无语了,震撼于尊者的手段。 “那个你刚刚叫我主人是怎么回事?我可担当不起。”蒲光使说到。 “我不过是个纸人,众多纸人中的一个。”林尘说到。 “众多?你的意思是你这样的人有很多?”蒲光使问到。 “是的,很多,我是被抛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百零一个。”林尘说到。 蒲光使略一思索,难怪前些日子总觉得哪里奇怪,闹不明白那丰岛主说什么自己手上之人是刚刚在岛上成为冒险者的,还为这事打了一架。原来像这纸人一样的人居然有一百多个。 “那为何前些日子你一直没反应,今天突然自己冒出来了?” “受了重伤,能量耗尽,自动恢复纸人形态。现在能量补满,自动化形。”林尘说到。 “这么高级?”蒲光使赞道,同时心中也是高兴,这可是自己搭上尊者的契机。这也多亏自己眼力见好,那日见到这纸人就感觉不凡,身体内充斥着纯纯的木之力,变见猎心喜。 “那个接下来你准备做些什么?”蒲光使问到。 “跟着你,直到对这个世界有所体悟,接受尊者指引,回到尊者身边。”林尘说到。 蒲光使一听,心中顿时乐开了花,道:“没问题,你也别叫我主人了,叫我老蒲就行了。 蒲光使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林尘问到:“对了,你的那一层纸衣呢?就是能隔绝生机的纸衣。” 第二百零三章 孤岛夕阳送君去 “我的能力尚未完全恢复。”林尘说到。 “原来这样……”蒲光使恍然大悟道。 “外面广场之中的能量有助于我快速恢复能力。”林尘突然说到。 “走!”蒲光使也不废话,领着林尘一起就来到了广场之中。 负责看守林尘的人十分奇怪,这两人怎么凑到一起去了,不过他也认得出蒲光使的光使身份,也不敢多话,只是不远不近地盯着林尘。 就在二人经过某一转角处时,林尘对着手中低语着什么,然后指尖一甩,在无人注意之时,将一个小纸人丢入了向日葵丛中。而那里,正是林尘早晨曾经经过的地方。 又缓缓往前行了一段距离,林尘突然停了下来,很认真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开口道:“这里不错,很适合恢复能力。”说完,林尘便往地下一坐,打起坐来。蒲光使见状,干脆也坐在了一边。这里算是广场之中比较偏僻的角落,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围观二人的举动。 未待看守之人赶到前方来查看林尘的情况,一个衣着与林尘一模一样的人从花丛中出现,进入了看守之人的视野,正是已经穿戴整齐的李二蛋。 “你们平日里就这么恢复能力?”蒲光使见林尘什么也不做,只是在地上打坐,不解地问到。 “感悟自然法则,恢复己身,这里自然法则很充裕。”林尘说到。 “自然法则?”蒲光使喃喃道,也学着林尘的样子感悟起来。 突然,林尘低声惊呼道:“不好,这里的自然法则太过猛烈,我的身体就要承受不住了。” 说完,林尘立马爬了起来,捂住肚子猫腰向远处跑去。 蒲光使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起身,便要追过去。不过紧接着一声巨大的响动在林尘消失的转角处响起,蒲光使顿感事情不妙,立即加快了脚步。 与此同时,李二蛋正蹲在地上好奇地研究着花丛间通道的地板,而看守之人则是在能看见李二蛋的地方,无所事事。 不远处巨大的响动自然是引起了看守之人的注意,赶忙向着声响发出的地方看了过去。 蒲光使此时的心中已是惊怒交加,转角处,地上的地板爬满了道道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一零一号纸人再度化为纸人的形态,正躺在裂纹的正中央。蒲光使弯腰捡起地上的纸人,这纸质与先前的完全不同,蒲光使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远处,似乎已经有人注意这里了,蒲光使立即猫腰,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林尘暗自松了一口气,赶忙从花丛中爬了出来,向着李二蛋的方向而去。 …… 回到临时住所,林尘看着手中的纸人,心中大定,这最为关键的一步做好了,后面的应该就简单多了。连林尘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难道智商真的是天生就注定了的?林尘回想着蒲光使那一脸谄媚的样子,心中无限舒爽。 “行了,别吹了,还智商碾压,没有我的帮助,你能在这迷宫一样的花海广场逃走?”小盲子没好气地说到。 “嗯嗯,感谢侦察兵同志。”林尘乐呵呵地说到。 “喂,说说,你究竟是什么打算,看你昨晚一会发愁,一会喜笑颜开的样子。”小盲子问到。 “嘿嘿,你说,我要是把李二蛋放在墨廿身上,墨廿一旦被带回根城的牢里,会怎么样啊……”林尘挑着眉毛笑道。 “你是打算……” “那个谁,红大人让你过去。”这时,门口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马上过去。”说完林尘就要出门,不过刚刚到门口,林尘又感到不妥,连忙多拿了件衣服将自己的脑袋捆上,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爸爸……”林尘刚进门,墨廿就迎面扑了过来。 “光神对墨廿的表现很满意。”红大人说到。 林尘宠溺地摸了摸墨廿的脑袋,说到:“嗯,不算笨。” 墨廿顿时撅起嘴来,对于林尘不走心的夸奖很是不满。 “要学会留给自己充分的进步空间懂不懂。”林尘说到。 墨廿对于林尘的话显然极为不认同,说到:“我聪明,不是不算笨。” “得得得,聪明聪明,明天更聪明,后天大聪明,大后天超级大聪明。”林尘笑着说到。 不知为何,听了林尘的话后,红大人却是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开口道:“再看看她吧,一会就要送到根城了。” “什么?”林尘问到,不是后天才是庆典之日吗,怎么今天就要送过去。 “这两晚可能不会很太平吧。”说完,红大人走向阳台,背向林尘继续说到:“好了,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就走吧。” 林尘知道这事绝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于是赶忙抱起墨廿,碎碎念起来,同时,将一张小纸人塞进了墨廿的怀里。 傍晚,红大人将林尘和墨廿带到了根城,不过这一次,红大人却并没有让林尘到地下去,只是将墨廿交给了驻守在二层的几人。 墨廿虽极不情愿,却被一个人直接抱了起来,送往地下。 “走吧。”红大人向着城西那道缺口上望了一眼,然后转身带着林尘离开。 出了根城的城门,红大人在前面一言不发地走着。 “红大人,这是往栈桥的方向啊,不回叶城吗?”林尘不解地问到。 然而红大人却依旧沉默,只是向前走着。 很快,来到了栈桥处,林尘看见了个熟人,柳光使。 “东西都准备好了?”红大人问到。 “都准备好了。”说着,柳光使将一个包裹递给了林尘。 林尘丈二和尚似的,看了看柳光使,又看了看红大人。 “还有这个。”说着,红大人将一块令牌递给了林尘。“这是冒险者联盟光使以下最高权限的冒险者令牌。” 林尘接过令牌,只见这令牌与自己的那一枚很是相似,不过却精致了不少。 “这算是给我的任务奖励?不过也没必要在这里颁发啊。”林尘疑惑地问到。 红大人挥了挥手,柳光使立刻会意,离开了一段距离,给红大人和林尘说话的空间。 “这两日你就不要回来了,等到事情结束后一天到冒险者大厅阿里找我。”红大人直接命令到。 “啊?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万一墨廿她……”林尘怎么也没想到,这就快要到日子了,红大人反而把自己给轰走了。 “没有什么万一。”红大人说到,“按我说的去做。”说完,红大人转身就走,不再搭理林尘。 林尘还想再问点什么,柳光使已经走了过来,将林尘拦住,笑呵呵地说到:“水枪小兄弟,红大人吩咐了,这几日你不能上岛。所以这几日就在附近几个海域转转吧。” 柳光使话音刚落,栈桥上一人就对着林尘打了个招呼,指了指栈桥边的一个螺船说到:“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去下一个岛屿了。” 林尘见自己离去已是势在必行了,只好点了点头,和柳光使道别,然后上了螺船。 远处的红大人转过身来,夕阳印照在她半张脸上,红扑扑的却又十分孤寂。红大人远远地望向林尘所在的小船,好一会,口中方才喃喃道:“依依,这就是你口中的父亲么?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让我这么做吧。” 与此同时,根城西城的城墙之上,一个男人一如既往地望着夕阳的方向,面色有些惆怅,口中低语着“依依”二字。 “我倒要看看,你是几号!”就在林尘的螺船刚刚出发不久,一个人出现在了栈桥边,冷冷地望向林尘所在方向。 第二百零四章 血腥的钢铁之花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林尘和控制螺船之人攀谈着。 “这个柳光使可没说,只说让我们这几天在附近海域几个岛屿转转就好。不过这个时间了,我们只能去离这最近的岛了,要不我们可就只能走着去了。” “算了,走就走吧,我们往西去。”林尘说到。 “往西?你认识附近的岛屿?”那人不解地问到。 “不认识,不过追着太阳走,天黑得应该慢一些吧。”林尘说到。 “随便吧。”那人倒也好说话,调整了螺船的方向,向着西边而去。 一路上,林尘发现这掌船之人话语极少,几乎是林尘不主动开口,他都不说话的那种,这也让林尘有更多的时间进行思考。 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开?按情理来说,能够在墨廿出状况的时候安抚墨廿的唯有自己,此时把自己留下来才是最为稳妥的选择。可为什么红大人偏偏就做了这么个决定,还让自己在庆典,也就是斩叛之日之后再回去呢? 靠在船上,林尘林尘死来想去地考虑着这个问题。林尘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冒险者联盟根本没打算放过墨廿。他们利用自己让墨廿在斩叛大会上认罪,以期达到打击盗光者和逆光者士气的目的。而自己这个对于冒险者联盟来说可有可无的人,红大人还留着自己,一定也有目的,只是这个目的自己却猜不到。 林尘忽而笑了起来,不打算放过墨廿又何妨,墨廿现在可是有达者强者做保镖。压根不用等到后日了,自己今晚就去找四海部族去,想必就在不远处,只要找到他们,确定了翼王的消息,自己这里可以随时烧掉那根头发,让那位神秘强者带着墨廿离开。 林尘的笑声令掌控螺船之人一惊,不过也没有问林尘,只是自顾自地叹了口气道:“结冰了,我们只能下船走了。” 林尘放眼望去,果然海面上已经开始漂起大片的冰块。二人在船上又等了一会,待海上彻底结冰,那人将螺船收了起来,然后便和林尘一起继续向着西方而去。 林尘早已让小盲子出去打探金岛主等人藏身的岛屿所在了,目前小盲子还未归来,所以林尘也并不是很着急。 就在二人闲庭逸步于冰面之时,一个人从后方跟了上来。 “水枪!”那人突然的一声,林尘下意识回头过去,所见之人让林尘顿感不妙。 “你是?”林尘诧异地问到。 “光使!”林尘一旁之人却认出了这人的身份,正是一路尾随而来的蒲光使。 “嗯,红大人,让我来传句话。”蒲光使说完,对着那人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光使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啊……”那人刚靠近,蒲光使却突然发难,一根的如同击剑一样的又长又细的钢钎贯穿了那人的胸膛,下一秒钢钎如同花朵一般绽开,顿时将那人削成了一堆烂肉。 林尘顿时被眼前者血淋淋的场面弄得一阵恶寒,要知道这人就算修为不如蒲光使,但也好歹有使者期的修为,就这么直接一招毙命,而且是这么血腥的方式,未免也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蒲光使甩了甩手中的钢钎,好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看向林尘,笑道:“我应该叫你什么呢?是叫你水枪,还是纸人呢?” 林尘大脑飞速运转,而后惊恐地看着蒲光使,说到:“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蒲光使笑意不减,从腰间拿出一张纸人,在面前挥了挥,开口道:“怎么?不认识了?” “一零一号!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把他怎么了!”林尘惊叫到。 蒲光使看着林尘乐呵呵地说到:“原本我也信了,可是随后我打听到了你被红大人捉回来的事。我想这天下之事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这纸人我带在身边这么久都没反应,偏偏回到浮光岛了就有了反应,而且你恰巧也在岛上。” “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不明白。”林尘装傻说到。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纸人很可能能助我突破使者,到达达者期。虽然今日纸人所言可能是真的,不过那又怎样呢,如果你同他一样,我就算把你打成重伤,你也不过是变回纸人形态罢了。所以……” 蒲光使说到这,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冰寒。 “去,死,吧……”蒲光使一字一顿地说着。 林尘在蒲光使说出最后一个字时,下意识想要后退。然而这是在冰面之上,未达到使者期无法通过法则之力外放来在冰面上固定自己。所以情急之下林尘脚下一滑,反而差点摔倒。 “水盾!水神怒!”就在蒲光使扑向林尘的时候,林尘猛然召出水盾护体,同时将水神怒向前横扫而去。 蒲光使嘴角一勾,直接矮身躲过林尘的长枪,然后细长的钢钎直直钉向林尘的左肩。 不过,令蒲光使意外的是,自己的法器却并未贯穿林尘的肩膀,而是仅仅没入林尘肩膀约半指的深度。 他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坚韧!蒲光使大惊。 林尘心中惊讶不比蒲光使少,三块令牌合体的水盾居然没有挡住蒲光使的一击。不过林尘却感觉水盾并没有被击散,就好像防弹衣虽然能防住子弹,不过身着防弹衣的人依然会被击伤一样。很久以后,林尘将之称为穿刺效果,这种效果如同锋利的箭矢不会打破你的盾,却能在你的盾上凿开一个窟窿,从而伤到你。当然盾也极大地消耗了箭矢的威力,减轻盾后之人所受伤势。 生死关头,林尘顾不得肩头的疼痛,右手水神怒一挥,砸向蒲光使的腰间。 蒲光使双脚在冰面一点,向后连退几步,然后站定,看着钢钎端部的鲜血,若有所思。 “你和他不一样,那日即使我伤到了他,他也没有留下一滴血,而你……”蒲光使说着目光从钢钎的端部移向了林尘的身体之上,好像在寻找下一个测试点。 “变态!”林尘骂到,不过却又无可奈何,自己在这冰面之上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要杀便杀,反正道然尊者会帮我重塑身躯的。”林尘无法,只能想法子来蒙一蒙这蒲光使了。 “呵呵。你认为我会放过你?”蒲光使耻笑到,不过心中还有有些嘀咕,怕这什么道然尊者真的存在,自己动手灭了他布下的棋子会不会出问题。所以蒲光使退而求其次,不要你的命,但是却要将你打成重伤,看看你是否会化为纸人。 嗖!蒲光使再度奔向林尘,钢钎直直刺向林尘的右腿。 噗!和上一击一样,钢钎在刺入林尘腿部半指深后,便怎么也无法再深入哪怕一点。 蒲光使也是极有耐心,一击得手后立刻再次后退。 看着林尘吃痛的样子,蒲光使摇了摇头,好似感慨道:“这就是你的命不好了,我所修之道皆在我这一柄法器之上,只能慢慢给你放血了。” 肩部与腿部传来的剧痛让林尘连骂人的话都懒得说了,双眼死死盯着蒲光使,心中暗道,冷静,冷静。 就在蒲光使再次冲向林尘的时候,林尘举起水神怒,疯狂的砸了下去。蒲光使轻巧地躲过一击,在林尘的左臂上再添了了血色窟窿。 林尘的长枪重重地落在了冰面上,溅起一片冰渣。蒲光使也适时后退,离开了林尘长枪所及范围。 而林尘却并未停歇,依旧这么举枪对着自己脚下的冰面疯狂地砸着。只几下,林尘脚下四周的冰面已经被打得凸凹不平,碎冰块到处都是。 “你认为这样有用?”蒲光使不屑地说到,举起武器再度向着林尘袭来。 第二百零五章 拼死一击骇浪惊 蒲光使刚刚近身,却突然感到脚下一空,差点摔倒,还好手中钢钎及时点了下冰面,然后身形再度后退回去。 再看冰面,林尘脚下直径约两米多的范围已经被林尘砸得坑坑洼洼,其上还覆盖着大大小小的冰块以及细碎的冰屑。即便法则之力外放,附着在这些冰块及冰面上,由于这些冰块及冰屑本身无法固定,也是没有办法借力。 “不错,挺有想法的嘛。”蒲光玩味地说到,“若是一般的修者在这冰面之上见到使者期只能乖乖投降,而你却能想到办法应对。更难得的是你这份胆量,当真是我见过的人之中胆子最大的修者期了。” 蒲光使看猴似的围着依旧挥枪忙活的林尘转了一圈,然后说到:“不过,那又如何,你还不是一样跑不了。而且你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坑了自己,你难道认为使者的手段仅限于此?” 说着,蒲光使一抖手中钢钎,一枚一指长的长针从钢钎上脱落,蒲光使捏在手中打量着,好似在看一个艺术品一般。忽而,蒲光使甩手一掷,长针向着林尘爆射而去。 “啊!”一声惨呼从林尘口中响起,好似这一针比方才钢钎所刺更痛一般,连同林尘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见此时林尘的左腿之上正盛开着一朵染血的小铁花,只不过铁花的花茎是向着外的,而花瓣的部分却是对准了林尘的腿,而且已经没入小半指的深度。 “怎么不砸了?哈哈……”蒲光使放肆地笑了起来,“我这铁花在扎入目标体内之前仅仅像是普通的刺罢了,不过一旦命中目标,它就会自己盛开。平日里,我拿他对付人可一点意思都没有,打到人之后,花朵都在体内盛开,完全欣赏不到花儿的美丽。今日却在你身上看见了盛开的铁花,你这身体当真是不一般啊。” 林尘倒吸着冷气,暗道这种法器也太没有人道了,如同万恶的玻璃子弹一般。那种玻璃子弹在打入人体之后,玻璃会因高速旋转摩擦撞击而碎裂,化成许多碎片钻入人身体内各个地方,如同开花一般,造成极大的痛苦。这些碎片只要有一个穿过的内脏,都将是致命的,而且受伤之人还得经过痛苦的煎熬才能死。如果你侥幸不死,光是取出这些碎片就得挨上无数刀,所以国际上早已将这种子弹列为禁用武器。 而蒲光使所丢出的铁花与玻璃子弹近乎有相同的效果,在打入人体之后会迅速绽放。一方面,绽放的花朵会有更大的杀伤面积来给中招的人带去伤害,另一方面,增大的阻力能让铁花留在人体内,难以拔出。这样的武器,理想情况下,从外表只能看见一根细小的针尾,而在人体内,却已是一片血海。 林尘伸出手去,咬着牙将铁花拔出,瞬间,林尘的腿部血流了一片,那伤口竟也似一朵花一般。林尘俯身想用手去按住伤口,却发现完全不起作用。 “你若是不把铁花取下,或许还能撑得久一些。”蒲光使抱着双臂在一旁说到。 “你这法器叫什么名字,好生歹毒。”林尘颤抖着说到。 “怎么,有兴趣知道?不过现在可是你在我手里,应该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吧。”蒲光使说到。 “你想知道什么?”林尘咬着牙说到。 “那个纸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你又是什么。”蒲光使说到。 “先告诉我你把一零一怎么了?”林尘说到。 “哈哈哈……你真的以为我是傻子吗!以前我未见过你,所以当你出现之时,我以为是纸人身体发生变化导致的。不过既然上午已经见过你了,自然记住了你的气息,上午不就是你陪我好好玩了一把吗?怎么,想不起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蒲光使说到。 “晚了。”林尘颤抖着身体说到。 “什么晚了?”蒲光使不明所以,见林尘抖得厉害以为林尘就要死了。不过当他把注意力放在林尘手中的长枪之上时,不安的感觉顿时袭来。 此时林尘手中的长枪完全被血液包裹,诡异的是,这么冷的温度,那些血液却没有结冰,而是附着在长枪之上,涌动着。 “千叠浪!”林尘口中突然爆发出无穷的力道,然后,狂暴的力量突然从林尘手中长枪之中汹涌而出,朝着蒲光使奔去。 蒲光使双眼一滞,根本无法逃出海洋之力所包裹的范围。 碰!一声巨响在冰面之上炸起,如同海啸拍岸一般,听着让人心悸。 冰面之上飘舞起大量的冰屑,模糊了整片天际,大量的冰块飞散得到处都是,打在冰面上似下豆子一般劈里啪啦作响。 冰屑慢慢沉淀下来,冰面之上又恢复了明净。林尘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前方,那里,一个巨大的扇形大坑,大坑足有近一米深。坑中蒲光使浑身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却依旧挺立着,脸色极为难看,不过许久,一动未动。 噗!终于那人吐出一口血来,面色也跟着潮红了起来。 蒲光使一步步向前走来,边走边道:“好厉害的手段,以修者之躯,居然能发挥如此巨大的能量。不过你对于能量的控制力不足,这么庞大的能量如果集于一点,我便已经死十回了。还有,你破坏周边的冰面不让我靠近,就是为了拉开距离施展这一招吧,好深的心机。” “我并非杀不了你。只是,你不是我的。”林尘有气无力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然后向着后方倒了下去。 “怎么又伤这么重!”小盲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钻回了林尘的体内。 就在蒲光使不以为然的时候,林尘的后方已经闪现出四个人来。而其中一人,却算是蒲光使的老相识了。 “他说的没错,你是我的!”这时,几人中的那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你?”蒲光使皱了皱眉,并未认出。 “怎么,坏事做多了,害过谁都不记得了吗?”那女子怒道,“毁我全岛,害死我姐姐,所以,你的命必须我来取!” 蒲光使这才反应过来,这女子正是在金枪岛上见过一面的,在歌岛毁灭之时幸存下来的海娇。 “狂妄!就算我受了伤,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会是我的对手?”蒲光使冷声道。 “哼!目中无人!你们作威作福却还能如此逍遥,不过是顶着光使的名头罢了,当真觉得所有人都怕了你们不成!”海娇双目一冷,一根长鞭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多少年了,出了这浮光岛,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说完,蒲光使手中钢钎一举。 不过当蒲光使看见金岛主之时,却又有些犹豫,开口道:“金岛主,我知道你们金枪岛是冤枉的,你把这人拿下,我替你脱罪。” 金岛主面色沉稳,看着蒲光使,问到:“歌岛之事当真是你指使的?” “是又如何?据我所知你们金枪岛和歌岛也有矛盾吧,难道你还要为歌岛的人报仇不成。”蒲光使说到。 “那倒不是,只是替海娇问问,怕她找错了人。”金岛主说到。 “烧!烧掉……” “啥?哎呀,大哥,你们等等再说,我都听不见水枪在说啥了。”风枪抱怨到。 这时,水枪正半倚在风枪的身上,口中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头,头发,烧……烧掉……”说完,水枪就昏了过去。 风枪挠了挠头,看向金岛主,疑惑地说到:“大哥,我没听错吧,水枪刚刚是不是说把头发烧掉?” 第二百零六章 风舞狂花自作孽 “风枪,带水枪退到后面去。”金岛主说到。 风枪虽然有点不乐意,但还是扛起林尘,向着后方走去。 蒲光使见状,脸色阴沉了下来,说到:“金岛主,你这是何意?” “这水枪是我金枪岛之人,蒲光使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金岛主平静地说到。 “不行,其他人我都可以保下来,唯有这个人不行!”蒲光使怒道。先不说林尘方才伤到了自己,光是红大人那里知道了自己将她要保的人给打成这样,自己都吃不了兜着走。 金岛主无奈地耸了耸肩。 “算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也放过这个人。”蒲光使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对着金岛主说到。 “对了,我们岛上还有一个人需要蒲光使帮忙脱个罪。”金岛主说到。 “磨磨唧唧的,你们金枪岛上除了你和那水枪我还记得谁?算了,是谁说出来,我一道给免罪了。”蒲光使说到。 “这个人光使大人你绝对见过,她叫墨廿。对了,就是你从我们金枪岛带走的小女孩。”金岛主说到。 蒲光使一听,心中顿时炸了,让我去救盗光者?这不是找死呢吗?不过蒲光使却神色未动,好似思索了一番才开口说到:“这件事可能需要点时间。行,我答应你了,我尽力就是。” “尽力?看来蒲光使的面子还是不够大啊,区区一个盗光者,光神钦点的犯人罢了,蒲光使这都救不出来?”金岛主说到,不过语气却好似极为诚恳。 “这事的确有些难……”说到这,蒲光使突然发现金岛主身旁的火枪满脸通红,好似憋得十分难受。 “哈哈哈……”火枪突然爆笑了起来,许久,才重重地咳了两声,对着金岛主说到,“对不起大哥,我实在没忍住。” “你们敢耍我!”蒲光使怒道。 “耍你?若不是你将我水枪兄弟和墨廿女儿带走,我会站在这里和你见面?给我们金枪岛脱罪?笑话!我们金枪岛犯下的罪过你可脱罪不起。告诉你,我们金枪岛上光神的神像就是我砸的!”金岛主说到。 “你!”蒲光使眼睛瞪得巨圆,没想到金枪岛的神像居然是金岛主自己砸的,为了这事,自己可是差一点被光神给直接灭了。 “你什么你!我只庆幸当初下定决心砸了这破神像,否则说不定没勇气离开金枪岛,反而如同落叶岛一样,落了个替罪羔羊的下场。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金岛主说完,长枪从背后取出,冷冷看着蒲光使。 “说得好!我只恨自己当初拼死居然还护着这么个东西!”海娇说完,长鞭一甩,呼啸的长鞭在空中啪的一声响。 蒲光使见已无谈下去的可能,便将手中钢钎猛然向着天上一指。瞬间,钢钎之上传来喀喀喀的声音,钢钎顶端一根根长针竖起,很快钢钎端部如同顶着一个脑大大小的小球一般。 看着蒲光使手中钢钎诡异的变化,再联想起林尘满身的血痕,金岛主和海娇都一脸凝重,浑身紧绷,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多少年了,没有再使用过这招,而见过这招的,都已经死了。” 蒲光使诡异地笑着,缓缓将手中钢钎放下,那个小球正对着蒲光使的胸膛。 “咳咳!”蒲光使刚要发招,却突然咳了起来,顿时口中又是吐出一团血来,喷洒在小球之上。 那一招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后劲!蒲光使面色已经变得如同纸一般白,心中暗骂着林尘。 呼!蒲光使一口气吹出。说也奇怪,那轻飘飘的一吹,落在蒲光使面前的小球之上,却如同暴风一般,小球之上的一小片长针立刻飞了起来,向着几人而去。 金岛主、火枪以及海娇顿时双目一凝,手中武器立刻翻飞舞起来。 叮叮叮!长针击打在金岛主及火枪飞舞的长枪之上,叮当作响,同时带起点点火花。 海娇手中的长鞭也如同扭动的长蛇,将飞射而来的长针一根根击飞。 蒲光使这里,仿佛在刚刚吹出那口气之后失去了浑身力气一般,只是看着眼前三人,却不曾吹出第二口。 该死!受了这么重的伤在胸口,根本无法发出应有的战力,否则飞针怎么可能只有这点速度,而且一次不可能只有这么几根,这三人根本不可能接下!蒲光使虽然心中不爽,不过却并没有慌乱。嘿嘿,以为我这风舞狂花就这么点能力,可就大错特错了。 “大哥,快看!”火枪提醒到。 空中,那些被三人挡出去的长针却并未落地,就在不远处突然绽放成一朵朵铁花,在空中慢慢飘舞。 “这是?不好!”金岛主大呼一声,立刻将火枪往身后一拉,同时手中长枪舞得是密不透风,待到金岛主再想返身照顾海娇之时已是来不及。 那空中飘舞的朵朵铁花突然再次爆射出数根短针,真奔三人而来。 虽然海娇已经得到了金岛主的提示,但是那些短针速度竟然比方才的长针更快,而且距离又近,海娇还是没能当下所有的飞针。 噗!噗!噗!三声响,一根短针没入海娇的手臂,两根断针没入海娇的腿部。 “啊!”紧接着,海娇就是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嚎。 “怎么样?”金岛主和火枪连忙一左一右挡在海娇面前。 金岛主看了看海娇的伤口,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不禁皱起眉头。 “大哥,花!花啊!”火枪想起林尘方才腿上伤口的形状,说到。 “好歹毒的法器!”金岛主这才反应过来,双目紧盯着空中还在旋转飘舞的几朵飞花。 “呵呵,你们今天一个也活不了。”蒲光使目光紧紧盯着金岛主,眼神之中尽是恶毒之意。不过刚说完,蒲光使再度重重地咳了两声。 叮叮叮!空中那朵朵飞花再度爆射出根根短针,直奔三人而去。金岛主与火枪则是将手中长枪舞起,死死护住海娇。 “这样不行,你护住海娇,我去取那蒲光使性命!”金岛主沉声对着火枪说到。 “大哥放心,我死也不会退后的。”火枪坚定地说到。 “别管我!我要杀了他!”海娇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双腿之上传来的剧痛却使自己怎么也站不起来。 金岛主一咬牙,舞着手中金枪就向着蒲光使而去。 蒲光使冷冷一笑,鼓足了力气,再次吹出一口气,顿时又是一小片长针飞起,直奔金岛主而去。 金岛主立刻受阻,只能是在原地对付直飞而来的长针。 “死!你们都得死!敢挑战光使的权威!” 金岛主面沉如水,此时火枪那里传来了一阵闷哼,金岛主知道,火枪必然是中了针,却不敢喊出声来,怕自己分心。 嗬!金岛主一声猛嚎,竟不再管空中飘舞的飞花,一抖长枪直奔蒲光使而来。 “找死!”蒲光使大惊,不过此时已是没有力气再发出下一波飞针,无奈之下只好后退。 此时,金岛主已经距离蒲光使越来越近,而空中的数朵飞花已经爆射出断针向着金岛主而来。 “啊!” 突然,蒲光使一声惨嚎,不过这惨嚎刚刚喊出口,就好似被人捂住了嘴一般。 “嘿嘿!你是不是忘了我?连吹朵花的力气都没有,还好意思出来显摆,让哥告诉你什么叫做风。” 此时风枪的长枪已经重重地砸在蒲光使的钢钎之上,而钢钎之上长针形成的小球已经全部刺入了蒲光使的胸膛。 紧接着,喀喀吱声不绝于耳,而蒲光使口中的血好似不值钱一般涌出。 砰!蒲光使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冰面之上。 第二百零七章 话说半句惹歧义 蒲光使倒下后,所有的铁花如同失去了牵引一般,纷纷从空中坠落,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金岛主停下脚步,看着倒在冰面之上浑身染血的蒲光使,冷哼一声,转身向着后方走去。 “啧啧,这死的也太惨了。”风枪上前对着蒲光使的腿部踢了两脚,然后抱着双臂耸了耸,转身跟了上去。 火枪见飞针的危机已经解除,猛地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之上,表情十分狰狞,在他的肩头位置上外露着一根泛着寒光的针尾。 “嘿嘿,好消息,浑身长刺的蒲光使已经被扎成海胆了。”风枪调侃到。 “他死了?”海娇不敢置信地问到。 “死了,死得透透的。”风枪说到。 “死了,死了,怎么会就这么死了……”海娇抬头,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 “大哥也没受伤,为什么非要让我背着,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风枪背着海娇向前走着,臭屁地说到。 不过背后的海娇却没有回答风枪。这让风枪很是得意,扭头对着一旁的火枪说到:“看见没,害羞了……” “我要是没受伤,轮得到你?”火枪撇了撇嘴说到。 “那大哥不是也没受伤。”风枪反驳到。 “大哥不是背着水枪呢吗。”火枪说到。 “切,刚刚明明是海娇自己说让我背,啊……”风枪话说一半,突然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火枪和金岛主侧目看向水枪,只见海娇伏在风枪的右肩之上,一口贝齿正咬在风枪的肩膀上,印出了丝丝血迹。 “疼,疼!”风枪疼得直抽冷气,不过又舍不得把海娇放下来。 “你做什么,饿了我等会想办法弄条鱼去,你别吃我啊。”风枪苦着脸说到。 “谁让你把他杀了的,他只能是我来杀。”海娇松开口,冷冷地说到。 “你讲点道理,刚刚你都快把蒲光使大卸八块了,这还不算是你杀的啊。”风枪说到,不过想起刚刚自己把海娇背过去之后,海娇那疯狂的一顿输出啊,真的是一百八十岁以下看了都要产生心理阴影啊。 “八块?你知道我姐姐和鲍岛主碎成多少块了吗?”海娇怒道,配上她那满口的鲜血,将一旁的火枪看得偷偷地拉开了距离。 “这……我又不在现场,没数过……啊!”风枪话说一半,就又惨呼起来。 海娇这一次一口咬在了风枪的左肩之上,好似不解恨似的,又扭动着脖子,扯动了两下,顿时将风枪疼的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大哥,刚刚水枪是不是说让我们把头发给烧了?”火枪凑近金岛主问到。 金岛主皱了皱眉,说到:“好像是,不过水枪在这生死光头还不忘告诉我们这个,一定是极为关键的事情,我方才一直在思索,可就是想不明白。” “原来大哥一路愁眉苦脸的是在想这个问题啊,我还以为是在想海娇为什么不让你背她呢。”火枪笑着说到。 金岛主却面色有些微红,连忙转过头去,看了看依旧在惨嚎的风枪,很庆幸地说到:“得亏风枪赶在我前面出手,要不然……”说到这,风枪很配合地长长惨呼一声。金岛主和火枪连忙加快脚步,把二人甩在了后面。 “那大哥你想明白了没,水枪为什么要我们把头发烧掉,到底烧谁的头发?”火枪疑惑道。 金岛主挑眉示意了海娇说到:“我原本打算让海娇给分析分析的,不过现在看来,这脑子最好使的,怕是已经不顶用了,不疯就不错了。” “大哥,要不把水枪的头发烧掉?他是不是想提醒我们,浮光岛的人在他的头发里做了记号?”火枪说到。 金岛主两眼一瞪,看向火枪,笑道:“好主意!” 说完就做,金岛主将林尘放下,然后将林尘的头发散开。不过又担心火枪控制不好会伤着林尘,于是干脆用金枪将林尘的头发卷了起来,对着火枪开口道:“来吧,火量小一点,可别伤着水枪。” “放心。”说完,火枪将手中长枪一转,对着林尘的脑袋之上点了过去。 呼!一阵热浪自火枪手中长枪枪尖喷出,紧接着一道火苗窜了出来,直奔金枪上缠绕着的林尘的头发。 “哎呀,太惨了!”小盲子在空中摇了摇头,道。 跳跃的火光立刻引起了风枪的注意,风枪抬头看去,前方金岛主正用长枪将林尘吊着,而火枪正用手中的长枪对着林尘喷火。 “别咬了,你快看,大哥和火枪是不是打算把水枪烤了给你加餐啊。”风枪说到。 听了这话,海娇立刻松开了口,向着前方看去,果然如同风枪所说,金岛主和火枪的架势果真如同要做烧烤一般。 “我们在见到水枪的时候,他说了什么?”海娇问到。 风枪想了想,突然浑身一激灵,说到:“他,他说蒲光使不是他的……”手欠!就是手欠!你看看人家水枪多聪明,风枪心中暗自骂到。 “不是这句。”海娇说到。 “我都说了,我错了,我下次不……不是这句?那是哪句?”风枪疑惑道。 “就是他昏死过去前说的那句。”海娇说到。 “呃……好像是说头发烧掉,对,就是头发烧掉。”风枪恍然大悟地说到,“原来他们是在烧头发啊。” “胡闹!”海娇怒道,“快,快背我过去。” “大哥,感觉怎么样?”火枪说到。 “嗯,火力还行,就是长枪烤得有点热,不过这点热大哥扛着住。”金岛主说到。 “住手!”终于被风枪背了过来的海娇吼到。 “啊?”风枪手中长枪一抖,差点一把火烧到林尘的脑袋,连忙把火给灭了。 “怎么回事?”金岛主不解地问到。 “水枪说,烧头发,你们就这么干?”海娇恨铁不成钢地说到。 小盲子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叹道终于来了个有点脑子的,不过下一句,就让小盲子直接投降了。 “这不是水枪昏死过去之前自己说的嘛。”火枪说到。 “蠢货,那你们不会把头发割下来再烧吗?”海娇说到。 金岛主一拍脑袋,赞道:“我就说应该先问一下海娇的意见,看这事闹的。”说完,金岛主开始小心翼翼地将长枪抽回。 “我这可没刀啊,大哥你带了没?”火枪问到。 众人皆是摇了摇头,最后,还是金岛主从林尘身上摸到了一把匕首。 “那个我可下刀子了?”火枪说到。 “快点,哪这么多废话。”金岛主说到。 “哎呦,我觉得肩膀有点痛,要不大哥还是你来吧。”火枪将匕首递给了金岛主。 “你不是左肩受的伤吗……算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金岛主接过匕首,不过想了想,又将匕首递给了海娇,说到,“不行,我这大男人干不了这种细活,还是你来吧。” 海娇白了金岛主一眼,接过匕首,将林尘的头发挽在左手,右手举起匕首。 “大哥,你说水枪醒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秃子,会不会开骂啊。”火枪用手捅了捅金岛主说到。 “我看悬,你没发现水枪好像对自己的头发很是爱惜的吗,有好几根束发带呢。我原本打算用火烤一烤就得了。”金岛主说到。 “原来你都知道,那你还让我动手……”火枪说到。 “你不也一样。不过海娇动的手,想来水枪应该不会说什么了吧。” 金岛主说完与火枪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似的点了点头。 “我这也是第一次给人剃光头,万一割到脑袋你可别怪我。”说完,海娇手中的匕首就落了下去。 第二百零八章 不速之客是亲戚 嗖! 海娇手中匕首刚刚落下,却感到手中一空,这才发现手中的人居然没了。 “谁!”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金岛主,他警惕地环视四周,才发现林尘已经被一人带到右方十米开外的位置了。 风枪惊道:“好快的速度,竟然比我还快。”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劫走我兄弟!”金岛主怒道。 “你兄弟?”那人将林尘凌乱的头发撸起,仔细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这才安下心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他?”那人问到。 “他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只是打算剃光他的头发,并没有打算杀他。”金岛主解释到。 那人疑惑地皱了皱眉,好像并不相信金岛主所说。 “就不能找一些好一点的理由吗,你这借口说的有点敷衍啊。”那人笑着说到。 金岛主听完脸色一沉,长枪自背后取出,冷冷看着那人说到:“快把我兄弟换回来,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又能怎么样?就凭你们四个……咦,这坐冰上的怎么还不起来。哈哈,怎么还有个走不了道的?”那人对于金岛主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而是看着坐在冰面上的海娇嘲笑道。 “给我教训他!”海娇对着风枪怒道。 “那个,不是我不想修理他,实在是我现在提不起枪啊。”风枪摊开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双肩之上已经被咬破的衣服以及满满的牙印说到。 “只要你打败他,杀了蒲光使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海娇咬着牙说到。 “不,不追究了?就这么简单?”风枪没想到海娇居然这么轻易就松口,愿意放过自己,双眼立即放出光来,浑身好似充满了精神一般,长枪也立刻入手。 双方刚要动手,那人却突然说到:“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们杀了光使?” “是又怎么样,蒲光使是你风枪风爷爷杀……重伤的,地上这位海娇奶奶亲手杀了毁尸的。怕了?”风枪见那人惊讶的神情,一脸不屑地说到。 “你俩是叫风枪和海娇?”那人顿了顿说到,“那你们是金枪岛和歌岛的人了?” “没错!”风枪说到。 “好吧,我相信你们不是要杀他了。说吧,你们为什么要烧他的头发?”那人不解地问到。 “信了?不行不行,你不能信,来来来,和我打一架。”风枪急道。 “林尘所说果然没错,你们金枪岛果真是地处偏远,岛上之人都没什么见识……哎呀,不好意思,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林尘原本说的是什么民风淳朴。”那人笑着说到。 “你怎么会知道水枪的本名的?”金岛主问到。 “自然是他自己告诉我的。”那人说到。 “大哥,别和他废话了,先让我跟他打一架再说,我的命运可就指望他了。” 风枪说完就脚下一滑冲了上去,风枪速度极快,依靠自己的技巧,如同滑冰一样冲向了那人。 砰!那人居然原地站着不动,等到风枪长枪近身,一个躲闪直接躲过风枪的袭击,然后一脚踹在了风枪的腹部,直接将风枪给踢了回去。 风枪直接倒滑回来,被金岛主一把按住。 风枪看着原地纹丝不动的那人惊呼道:“你居然是使者期!这不公平!我后半生的幸福啊……” 金岛主没好气地拍了拍风枪的肩膀说到:“从他刚刚掠走水枪的身手还看不出来吗?” “算是有点眼见力,不过不用再试探了。你们金枪岛是不是还有个叫多刺的,说话总是不利索。”那人笑着说到,“我叫鬼行,和林尘大概是在一个月前认识的。十几天前我和他一起打探浮光岛的消息的时候,他被一个光使给带去浮光岛了。” “鬼行?没听说过,你是哪个岛的?”金岛主问到。 “我可不是哪个岛的,我来自海底。”鬼行说到。 “什么,你来自海底!”金岛主惊讶地说到,“这么说,你是逆光者!” “这是冒险者联盟给的叫法,当然我们也不反对这个称呼,挺好的。不过我们更喜欢另一个称谓,四海部族。” 说完,鬼行看向了风枪继续说到:“而且你小子应该也是我们北海的出身。” “啥?吹吧!”风枪看了看鬼行一眼,不过想到自己刚刚被对方一脚踢飞的场景,没再敢胡吹,老实地说到,“我怎么不知道,打我记事之日起可就不曾听说过什么北海。” “我知道你肯定一时无法理解与接受的,不仅仅是你,整片海上的海族都是我四海部族的出身。刚刚那个长枪可以喷出火焰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西海出身。” 说到这,鬼行叹了口气接着说到:“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先说说林尘的事情吧。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得这般严重?” “他方才和蒲光使打了一架,身上的伤口都是那蒲光使的法器所伤。”金岛主说到。 “和光使打了一架?”鬼行诧异地说到,“那你们会恢复法术?” 金岛主几人对视了几眼都摇了摇头,别说会了,连听都没听过。 “算了,我也多此一问。这样吧,林尘我带去疗伤,东海部族的人也已经到了。”鬼行说到。 “不行,人你不能带走。”金岛主说到。 “不带走?那你清楚他现在的状况?你能治得好他?”鬼行毫不客气地说到。 金岛主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我和你们一起去。”这时,坐在冰面之上的海娇突然说到。 “你也要去?你去干吗?“风枪诧异地问到。 “你也得去。”海娇说到,“你不去谁背我。” 风枪一听嘴角立刻抽搐了几下,说到:“那个我肩膀好像有点痛,怕是使不上力气了。” “行了,我不咬你了。”海娇没好气地说到。 风枪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去。”金岛主打定主意道。 “行,大哥,我听你的。”火枪说到。 “喂,我说你们几个,我同意你们了没,一个二个就都要去。”鬼行摇了摇头说到。 …… 逆海之中。 “逆海中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风枪摸索着屁股之下海贝的壳说到。 “这是海贝,是东海特有,其上这一层水膜来自深海魔鲸大人们,而且只有海贝能和这水膜完美融合。”鬼行说到。 “深海魔鲸?那是什么东西?”风枪不解地问到。 “深海魔鲸大人们是我们现存四海部族的守护神,等会见到了你们就知道了。”鬼行说到。 “这这这!”在穿过怨念聚集层之后,海中突然亮如白昼,将四人惊得目瞪口呆。 “海上还是夜晚,这海底居然是白昼!这是怎么回事?”风枪吃惊地问到。 “嘿嘿。”鬼行似乎对于四人的变化十分满意,笑着说到,“这海底的光是盗光者们所散发的,看见没那里就有一个。盗光者你们应该不陌生才是。” 金岛主看向远方散发着强光的小乌贼惊道:“难道冒险者联盟的传令说的是真的,墨廿真的是盗光者!” “没错,林尘已经和我们确定了这件事,这也是林尘为什么要去浮光岛的原因。”鬼行说到。 “大哥,快看,前面那是什么!”火枪突然说到。 金岛主顺着火枪所指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一个如同小岛一般巨大的海洋生物正脑袋冲下,肚子向上地漂浮在海底。金岛主觉得这个神秘的东西都可以和自己的金枪岛比大小了,不禁也是心生敬畏。 “那就是深海魔鲸了。而这一位是海鲸大人。”鬼行说到。 第二百零九章 聆听诸岛的无奈 “鬼行,你这是?”小七看见鬼行一群人挤在两个海贝之中,不由得好奇起来。 “我要见玉珠大人,林尘带回来了,受了很重的伤。”鬼行说到。 小七往几人身上扫了扫,发现几人身上几乎个个染血,开口道:“我怎么没看见林尘,他人呢。” “这个不就是。”鬼行将林尘的头发撸起,露出一张脸说到。 “这,这是……”若不是林尘伤得过重,小七估计就要笑声了,小七忍住笑意说到,“玉珠大人正在和其它几位大人商讨事情,我带你过去。” “玉珠大人,快看看林尘,晚了怕是不行了。”一见玉珠,鬼行立刻开口道。 玉珠向着躺在海贝之中的林尘看去,顿时心中一惊,立刻操纵海贝迎了上去,将林尘挪到自己的海贝中。 此时的林尘卖相过于凄惨,胸口、腿上无处不是血迹,尤其是腿上那一处伤口,看起来十分狰狞。不过这些都是皮外伤,门外汉看起来热闹,对于玉珠来说都是小事,而真正让林尘昏厥的原因居然是失血过多。 “没事,失血过多罢了,不过他体内的力量好像又发生了变化,原本精纯的木之力已经完全消失了,水之法则的力量再度显现出来,当真是神奇。”玉珠一番探查后说到。 听见玉珠如此说,几人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而玉珠则是立刻召出珍珠,开始给林尘疗伤。 “这几位是?”翼泽看向金岛主等人问到。 “哦,这几位是金枪岛上的人。”鬼行解释道。 一听鬼行如此说,其他几人明显就是一愣,翼泽更是直接开口说到:“你怎么把海上的人给带到这里来了。” “翼泽大人,你忘了,金枪岛就是林尘所在的岛屿。”鬼行提醒到。 几人这才想起关于金枪岛之事,翼泽更是神色不悦,直接开口道:“这么说林尘的女儿就是你们送给浮光岛的。” 金岛主一听,立刻神色暗淡了下来,缓缓开口道:“是我,和他们没关系,是我对不住水枪兄弟。” “大哥,你说什么呢!”火枪一听,立刻不愿意了。 风枪也是抗议道:“墨廿是被蒲光使抢去的,怎么能说是送出去的。” “别说了。”金岛主阻拦风枪说到,面色木然道,“水枪和墨廿是蒲光使当着我的面带走的,我没有阻拦。” “哼!我们四海部族虽然被限制于这海底,却没有你这样的人,连自己岛上之人都能出卖。”翼泽冷声说到。 此时一旁的火尾却开口说到:“我看这位金岛主也是神色痛苦,并非是那样的人吧。” “别以为他是你们西海部族的后裔,你就能为他说话。”翼泽说到。 “你们这些躲在深海之底的人又知道什么!”不爱言语的火枪突然吼到。 “你们打不过光神和诸多光使,还可以在海底躲避,我们呢?我们的家就在海岛上,如果不顺从他们,我们连家都没有,更是没有一个海岛敢收留你!你们知道在海面之上没有岛屿愿意收留你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死亡!” “火枪,别说了。”金岛主神色痛苦说到。 “不行,我要说!”火枪吼到。 “你们以为我大哥交出水枪和墨廿不痛苦吗,可他是没有办法,如果他不交,我们金枪岛上一个人也活不了!或许在你们这些人眼中,我们的命并不重要,但是我们金枪岛上每一个人在我大哥眼中都是最为重要的,因为我们是家人!” “我大哥的痛苦你们能明白吗?我大哥一个人偷偷落泪的感受你们能明白吗?听说水枪死了,我大哥连光神的神像都砸了是为了什么?我们好好的金枪岛不住,历经艰难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里,火枪开始哽咽起来。 “没错,就在刚刚,我们还合力杀了带走墨廿的蒲光使。虽然他已经被水枪重创了,不过我们依旧是豁出了性命才杀了他。”风枪说到。 众人见几人身上染血,甚至还有一个人双腿都废了,也能看出刚才战斗的惨烈。 “你们砸了神像?还杀了光使?”翼泽惊讶地看着四人,然后扭扭捏捏地说到,“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刚才错怪你们了……” “哈哈哈……我就说我们西海后裔没有一个是孬种嘛!好样的!”西尾爽快地说到。 “对不起!我应该更相信你们才是。”这时,躺在玉珠身边的林尘突然开口说起话来。 “大哥!水枪醒了!”风枪激动地说到。 “我当初心中也多多少少责怪过金岛主,对不起!”林尘说到。这是林尘的心里话,他一直觉得自己和金枪岛众人有一层隔阂,没法真正融入其中,因为自己心中的事情无法让他们知晓。 “没事,大哥的确做得不对,没有照顾好你和墨廿。”金岛主说到。 “不,是我对不住金枪岛众位,其实我有很多事情没有和你们说。”林尘说到。 “我让你这么快醒过来,可不是让你说这些的。”玉珠责怪地说到。 “让我说完吧。”林尘看着玉珠说到。玉珠见林尘神色真切,只能摇了摇头继续对着林尘进行法力输出。 “其实我是人类,我来自下界。”林尘的第一句话就把金枪岛众人以及海娇给惊呆了。 “我与轻舞是主动来到这逆海之上的,为的就是找寻水之法则碎片,重塑水之法则真身。我们已经找到了部分法则碎片,可轻舞不知是什么原因,独自去寻找碎片了,或许是为了不连累我吧。”林尘叹道。 “还有我手中的长枪名叫水神怒,并非是我的法器,而是水神娘娘当年留在人间的东西,我也是无意中获得的。而我之所以能在逆海中自由来去,并救下风枪,是因为我的身上有水之法则碎片—盾。虽然法则碎片并不完整,但是它却能让我在逆海中逗留不受海中怨念侵蚀,只不过不能连续时间太长。”林尘说到。 金枪岛几人和海娇已经目瞪口呆,他们不是没听过海神娘娘,林尘的遭遇和所做之事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了解和接触到的。如同你身边有一个从小长大的玩伴,突然有一天,他告诉你,其实他是外星人,一切就是这么不真实的感觉。 其实不仅仅是金枪岛之人,连四海部族之人听了也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只不过玉珠想到的更多,只是这个时候人太多,她没法说出口。 “这也太牛了吧。”风枪结结巴巴地说到。 “我早就看出你和冰枪的不凡,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金岛主叹道。 “好了,你还有其它话要说吗,没有的话你最好还是休息一会吧。”玉珠说到。 听了这话,林尘猛然惊醒,开口问到:“头发,头发烧了吗!” “烧是烧了,可是没烧完,本来打算割下来烧的,不过被这位鬼行兄弟给打断了。”火枪说到。 割下来烧?林尘心中疑惑,突然明白过来,他们是不明白要烧哪根头发,看来他们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连忙问到:“我睡了多久了?” “不算太久,我们刚和蒲光使打完没多久就被鬼行带到这里了。”风枪说到。 林尘松了一口气,说到:“那就好,那就好,头发之事不着急了。” “那个,水枪啊,你烧头发做什么?要不要先把头发割下来再烧啊?要是等会你睡过去我们也好知道怎么办啊。”火枪问到。 “我不是让你们烧我的头发,其实是这样的……”林尘说完,众人皆是惊喜起来。 第二百一十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林尘将根城地下牢笼里的情形说了一遍,并将自己遇到一个神秘达者,以及达成协议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金枪岛众人自然是欣喜无比,墨廿有一位达者高手护着,想来救出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而四海部族之人听后也同样是惊喜,这一仗多一位达者出手,那胜利的把握自然就多一分。只不过,让他们苦恼的是,后日就是斩叛之日,到今天他们都没有联系到烈火鱼王和玄珠王,而影飞翼王也是丝毫没有头绪。如果到时候,两位王者不出现,影飞翼王又无法提前救出,这多出来的达者高手也不过是如同林尘所说纸上画饼罢了。 看见玉珠的神色由欣喜变成担忧,林尘心中暗想必然是为了影飞翼王和其他两位王者的问题,所以便开口问到:“两位王者还没有消息?” 玉珠摇了摇头,说到:“没有,完全联系不上,自打上次之后,就再也找寻不到他们的任何消息。” “烈火鱼王不是在无昼之地出现过吗?”林尘想起当日在九真岛上所听之事,便随口问到。 “鬼行早已将消息告诉了我们,我们也让人去找寻过,不过没有任何收获。当然,无昼之地那么大,可能他们还在那里,只是我们的人找寻不到罢了。”玉珠叹到。 “不会的,几位王者关系情同手足,怎么可能放任影飞翼王不管。”火尾说到。 漫雷也是点了点头道:“对,我也这么认为,只要他们得到消息,肯定不会不管不顾的。既然他们曾经出手摧毁过冒险者联盟的大厅,那他们一定是已经有了什么计划,否则这么多年了,不会贸然出手的。” 玉珠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关于这件事,林尘也没有什么发言权,他所在乎的仅仅是一件事,就在从九真岛上阿大几人口中所听到的,那个与水神娘娘极为相似的人究竟是不是梦轻舞。水神娘娘的法则真身并未重塑,那个肯定不会是水神娘娘。而梦轻舞的面容与水神娘娘极为相似这个自己是知道的,在古井村之时,林尘就已经见过水神娘娘的神像。 可是如果那人是梦轻舞的话,梦轻舞哪里来的实力与一个达者期相抗衡?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困扰着林尘的问题。 “林尘兄弟,既然你去过根城的地下牢笼,那你见到影飞翼王了没?”翼泽激动地问到。 林尘说到:“并未看见,可能正好被带去光神那里了。这也正是我要说的,我的那个纸人已经和墨廿一同进入根城的地下牢笼了,我已经吩咐他了,如果影飞翼王被带回去了,就让那个达者一同把人救出来。所以,现在时机很重要,到底是什么时间进攻,最好的时机就是进攻的同时通知那位达者救人。” “好了,等等再讨论吧。再说下去,你怕是撑不住了。”玉珠打断林尘的话说到。 林尘皱了皱眉头,不明白玉珠为什么要打断自己,不过自己也的确是太过虚弱了,于是不再说话,而是让玉珠将自己藏在胸口的头发取出,待到进攻之时烧掉。 “今天之事就商议到这里吧,我想大家应该都明白如何做了,原计划不变,等到约定的时间一到,我们各行其是。”玉珠说到。 “可是计划不再调整一下了?”火尾惊讶地问到。 “指令既出,听令便是。”玉珠说到。 “是!”众人虽然也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金枪岛众人与海娇也是看的一愣,没想到眼前这玉珠不仅会恢复型的法术,而且好像还是四海部族的指挥,下起命令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九儿,去取一些海贝来交予金枪岛几人,再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势。”玉珠说到。 该说的早已说完,众人便领命各自离开了,他们各自有部族已经集合在各处,只等时间到来。 众人走后,玉珠神色凝重,向着林尘问道:“你和鬼行在九真岛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尘一愣,不明白玉珠为何会问起此事,便将当日之事如实说了一遍。 玉珠叹了口气说到:“看来鬼行并未欺骗我。” 林尘更加不解了,问到:“鬼行为什么要骗你?” 玉珠闭上了眼,并没有回答。 “你好好休息吧,再不休息,我怕你是见不到斩叛之日的场景了。”玉珠说到。 “你难道打算等到斩叛之日再行动?”这让林尘无法淡定了,因为他已经将那根联系神秘达者的头发交给玉珠了,如果玉珠铁了心打算斩叛之日行动,墨廿能否救出就不一定了。 “你别乱动,伤口刚刚稳定一下,再乱动血留多了,我可不一定能保得住你。”玉珠劝到。 “你先回答我!”林尘说到。 “没错,事情已经定好,万不可能再更改。”玉珠坚定地说到。 “为什么?”林尘问到。 “为了整个……”玉珠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把头发还给我!”林尘挣扎着想要起身。 玉珠无奈,珍珠一转,林尘双眼立刻一滞,昏睡了过去。 看着昏睡过去的林尘,玉珠好一会才说到:“这件事我没办法告诉任何人,影飞翼王并非没有消息,而是消息太过震撼,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个像水神一样神秘的人应该就是你口中的梦轻舞吧,她已经联系我了。其实,你要说的我都知道,只不过关系到四海部族的存亡,一个墨廿,又算得了什么。哪怕是将我的命拿去,又算得了什么。对不起……” …… “多谢九儿姑娘,不知道九儿姑娘是否有如意郎君?”风枪在一旁问到。 “九儿姑娘给我治疗伤口,你谢个什么劲啊。”火枪不满道,不过转而就换了一副嘴脸对着九儿说到,“多谢九儿姑娘,这救命恩情要不我就以身报答吧。” “无耻!”风枪指着火枪说到。 “嘻嘻……”九儿捂着嘴笑道,“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还真的敢说,如果你们猜对了我的年纪,我可以考虑考虑。” “九儿姑娘皮肤这么水嫩,肯定不过才刚到二十岁。”风枪抢先答到。 “啊!”不过风枪刚刚说完,就痛苦地惨嚎起来,坐在他身边的海娇已经一把拧在了他的腿上。 这一下倒是把火枪乐得心花怒放,忙说到:“九儿姑娘肯定不到二十岁,我猜十七。” “我猜十八……”这时,一旁的金岛主突然开口说到。 “大哥,你这样不厚道啊。”火枪不满地说到。 不过九儿却乐得前仰后合,好一会才说到:“我照顾林尘那么久,也没见他这么逗我,我还以为你们金枪岛上的都是木头人呢,原来只有他一个是啊。” “对对对,水枪就那脾气,你别搭理他。”火枪说到。 “我猜你是个老妖婆。”海娇在一旁不满地说到。 此话一出,金岛主等人瞬间尴尬了起来。 九儿停止了笑声,点了点头道:“虽然难听了些,不过这个小姑娘说的也没错,我的确是个老妖婆了。让我想想啊,在逆海形成之前,我大概是六十多岁了,现在算算应该有一百五十多岁了吧。” “啊?”几人听得皆是下巴掉了一地。 九儿对于几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说到:“所以啊,你们就打消了你们那些小心思吧。我们一族生命悠久,东海的铁背龟王寿命更是达到了几千岁呢,可惜当年一战中战死了。我可不想几十年后,还要亲手葬了你们。” 九儿的话让几人面面相觑。 “来,小姑娘到你了,让老妖婆给你治疗一下。”九儿咯咯乐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下第一好走狗 “好几天了,没一点消息,将军也不让出去打探,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空净山入口处,负责瞭望的两个士兵闲聊着。 “要是太子在就好了,想当初,太子殿下可是带着咱们两千人就敢杀进这空净山深处,那是何等的雄姿。带我们杀退那区区吴海县的叛军,还不是随随便的事情。”另一人说到。 “别吹了,你以为我没听说,那次要不是林特使发神威,你们估计早被那些妖兽给吃干净了,现在还不知道在滋润那一块草地呢。” “怎么了,要不是太子指挥得当,孤军深入,我们能上得了圣山?我们这些个兄弟在这空净山西侧守了多少年了,连圣山上一根草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要我说,太子就是比秦将军强。” “扯淡!要说行军打仗,太子连秦将军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太子那只是一时之勇。” 正当二人争得面红耳赤之时,远处一人朝着这里奔来。 “那个好像是马统领啊,他身上怎么还背着个人……” “啥?马统领?”一人立刻抬头看去,说到,“是马统领,没错!当初在那圣山之上,还是马统领把我扛上城门楼,然后又扛下来的呢。” 待得那人奔至近前,二人早早迎了上去。 “马统领!” “太子殿下没出山吧。” “好像还在圣山。” “马统领,您背上这是?”一人看向后方之人,不解地问到。 “我没功夫和你废话了,告诉秦莫将军,皇城已经破了,不过皇上我救下来了。”说完,马风流背着那人向着山中进发。 “皇上!马统领背的是慧帝!” ……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皇上怕是撑不住了……马风流自打皇城出来,也没敢急着往空净山而来,以慧帝的状态根本受不住。所以马风流先是在城外找了一圈郎中,不过正值战乱,哪里这么容易找到。可马风流不亏是军中老手,竟然将慧帝安放后,又潜了回去,截了个军医,顺带着把叛军所有治疗刀伤箭伤的药物打劫了一番。 然而,慧帝所伤之处距离心脏过近,又伤了些肺脏,治疗起来极为棘手。军医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是止了血,至于慧帝的命,看天意了。 马风流等了近两天的时间,待得感觉慧帝稍许能够抗住长途转移的时候,这才带着慧帝飞速赶往了空净山。现在,就凭人类那点微末医疗手段,是根本不可能救活慧帝了,也只能看空净山群妖能否有办法了。在马风流映像中,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两个有这种能力的。 “我说皇上,你可撑住了啊。”虽然慧帝根本没有半点回应,马风流还是咬了咬牙飞奔起来。这山间不比平原,时不时需要用跳跃来躲避障碍,马风流已经尽最大可能保持稳定了,可依旧避免不了些许颠簸。 就在马风流已经快到圣山山脚之时,背后的慧帝突然一口鲜血喷出。马风流大吃一惊,连忙停下了脚步,将慧帝放下,却见慧帝脸上的生机正在快速地消逝着,马风流心急如焚。 “惊雷叔叔,这次出来,我可以十天不用再去祖地了吧。” “嗯嗯,不用了,你的进步很快,去多了反而不好。” “又可以在生山上陪龙姑姑玩咯。”说完,张小黎身后雷翅猛然一展,快速向前飞去。 惊雷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赞叹,人类当真是得天独厚的宠儿,虽然他们身体和寿命远不如妖兽,可他们的悟性实在是可怕。原本他找到小黎,是因为能匹配飞羽族雷动祖地的妖兽不多,小黎能和自己身上的雷羽产生共鸣,是体制有些特殊。可没想到,一接触到修炼,这小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自己这样的人都需要感悟几个月的道理,小黎居然一会就懂了,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可最气的是,张小黎现在依旧叫自己叔叔,而不是师父,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惊雷叔叔,那里有人!”张小黎突然在空中停了下来,手指下方说到。 惊雷向下看去,却见圣山的山脚下,马风流正在圣河边,在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别搭理他,那是个坏人,前几个月圣山因为他死了多少无辜的妖兽。”惊雷说到。 “这人这么坏?惊雷叔叔,那我们是不是要为民除害啊?”张小黎问到。 惊雷想了想,说到:“算了,我也打不过他,不过他会飞,我们去恶心恶心他出出气。” “这样不好吧,师父教导过我修炼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是为了伸张正义,是为了……哎,惊雷叔叔,你听我说完啊。”张小黎还没说完,惊雷已经飞了过去。 只见惊雷已经化成了一只小鸟,好似无意间从马风流的上方经过,在快到达正上空之时,一团白乎乎的物体从空中落了下去。这让后方的张小黎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不得不说,惊雷空投的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灰白之物正中马风流的左肩,将焦急中的马风流吓了一跳,慌忙抬头看去。 “哪里来的臭鸟!” 马风流骂声刚止,惊雷在空中幻化出身形,十分歉意地说到:“哎呀,不好意思呀,没注意下面有人。要是早看见你前任圣使在下面,那我一定不会,肯定不会,绝对不会只扔一坨的。”说完,惊雷嘿嘿地笑了起来。 马风流听后眼角抽了抽,显然是极为愤怒。 “哎呀,想发火别憋着,灰雀族长说了,把马风流鼻子气歪的奖励香果百棵,把马风流脑袋气秃的奖励女侍一名,把马风流气死的,那可就厉害了,直接奖励副族长之位。”惊雷得意地说着,“不行,我得多叫一些人来,大人那就话叫什么来着?对了,马风流,人人得而拉之!” 惊雷其实也没这般无聊,最多就是想恶心恶心马风流,谁让他干的事太缺德了,惹怒了灰雀。不过马风流明显已经处在了暴怒的状态,可依旧是没有发作,这让惊雷好奇了起来。 “你要去圣山吗?”马风流开口道。 “嗯?是又怎么样。”惊雷更诧异了,不过紧接着拔高了点自己滞空的高度,对于马风流的绝技,惊雷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个,请你帮个忙,送个人上去。”马风流说到。 “什么?我没听错吧,请我帮忙?”惊雷说到,“你马风流居然还会有对我们飞羽族说请的一天。” 虽然嘴上这么说,惊雷还是将目光转向了马风流身旁之人。这人惊雷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而且面色如纸,看样子应该时日无多了。 这时,后方的张小黎也飞了过来,看向下方的慧帝,一脸不忍地说到:“这人是不是快死了啊。” “不,他不能死,求求你们送他上山吧。”马风流说到。 惊雷想了想灰雀的叮嘱,还是摇了摇头,说到:“算了,看在你今日态度不错的情况下,就不捉弄你了。灰雀大人的交代,我们可不敢随便破坏。除非……你跪下求我。” “好!”马风流咬着牙,居然真的跪下了。 惊雷直接呆住了,他原本是想马风流绝对不可能答应的,这样就算你自己没诚意,我不帮你你也别怪我,可这马风流居然答应了,为了身旁这躺着的人答应了? 这时,连张小黎都看不下去了,说到:“惊雷叔叔,他不像是坏人啊。” 惊雷摇了摇头,对着马风流说道:“行,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先告诉我他是谁。” 马风流顿了一顿,说到:“他是人类的皇帝。” 惊雷一听,顿时不爽了,开口道:“你马风流还真的是天下第一好走狗啊。” 马风流顿时想要暴起,但是想了一想,还是忍住了,他救下慧帝又岂是因为他是皇帝。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兵家典籍的威力 “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不会反悔,说吧,把他交给谁。”惊雷说到。 “把他交给太……哦,就是林毅。”马风流说到。 “交给毅叔叔?对哦,毅叔叔是皇子。啊?那这位老爷爷岂不是毅叔叔的父亲,那也就是我的……”小黎掰着手才算明白,说到,“哎呀,好像应该叫舅姥爷。” 马风流一听,顿时心中大喜,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居然和皇帝还沾亲带故的,连忙说到:“那……” 不待马风流说,小黎已经落在了慧帝的身前,查看起慧帝的伤势。 “哎!”惊雷摇了摇了头,心道不能光教小黎修炼,这人心险恶,防人之心还是得抽空教一教她的。 “你把这个也转交给林毅吧。”马风流将一块令牌递给了小黎说到。 “这是什么?”小黎接过令牌,好奇地问到。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曾经见过林毅也有一块,好像还真的有些妙用。这一块是从大皇子身上顺手抢来的。”马风流说到。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为什么不亲手交给毅叔叔?”小黎不解地问到。 “我就不去了,这圣山怕是没有我容身的位置,去了也是自讨没趣。我还是喜欢军队的生活,顺便告诉林毅一声,我马风流回军中了。”说完马风流又打量了一下慧帝,然后就离开了。 “没想到,这多少凡人想要修炼,而马风流却偏偏喜欢凡人那打打杀杀的日子。” 当下,惊雷也不再废话,驼上慧帝,和小黎一起向着圣城而去。 …… 这两日,浮光岛一直笼罩在一种高压的状态,先是所有的外来人全部被驱赶到了周边的岛上,只允许在斩叛之日各岛岛主凭神像入岛;其次据说有不少光使失踪了;最后多少年未露面的花满山居然出现了,神奇的是他居然临时掌管了叶城,叶常绿则是被调到了根城,而冒险者联盟的实际操纵者实正红则是被调到了浮光城。 “背叛!背叛!”现在光使心中极度不舒服,即便是炽热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依旧无法平息光神的愤怒。 “光神大人息怒,几位光使或许也只是不经意间领悟的水之法则,并非刻意为之。”实正红说到。 “无意?这法则岂是那么容易,说领悟就能领悟的?否则我还不早就突破达者,到达尊者期了!”光神怒道。 “冒险者联盟虽也有不少心诚之人,不过毕竟浅海之人人数稀少,所汇集的信仰之力也是不多,难以对大人有太大的帮助。”实正红说到。 光神面色稍缓,看着实正红说:“几人中还是你说话最直接,从不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 不过紧接着光神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又握了起来,恨恨地说:“修禅者!若当年不是他将那些四海部族全部转移,又岂会有今天的状况!” “大人与那修禅者毕竟只是相互合作,当目的冲突时,他自然会以自己的目的为先。”实正红说到。 “你说的没错,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各取所得。”光神的怒意好像也终于平息了下来。 “大会交给花满山真的合适吗?毕竟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处理这些事了,而且前面的事情都是由我来负责的。”实正红说到。 “难道你让我把花满山调到浮光城来?怕是一整天我这浮光城都不会有一句话。”光神说到,“该死的叶常绿,就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吧。” 不过说到这,光神却又转了话锋,向着实正红问到:“对于叶常绿的事情你怎么看?” 光神所指之事,实正红自然知道,而且这个消息还是她听到后亲自转报给光神的。 这两日,突然冒出了一伙人,在周边岛上自称是知道金枪岛和歌岛内部消息的,他们短暂露头后,丢下了个重磅炸弹,然后就去到了别个岛屿继续丢炸弹。 同时又有一伙人自称是金枪岛和歌岛的人,他们在确认了这些个重磅炸弹之后再次消失。而这些消息正是导致浮光岛大换防的原因。 歌岛的神像的确是在打斗中误伤的没错,可金枪岛的神像却并非是落叶岛的马岛主为转嫁目标而破坏的。而是金枪岛的金岛主,在有自主意识、十分清醒、完全有行为能力的情形下砸碎的。至于他砸碎神像的原因,简直就是一部凄凄惨惨的血泪史,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某个皓月当空的夜晚,金枪岛和歌岛来了一场亲密的联谊活动,活动相当成功,金枪岛的众多光棍和歌岛上的女子有了联系。就在一切都向着美好的结局发展之时,一场杀戮毁掉了一切。某位光使在歌岛之上无意中露出了自己的水之法则之力,后来,歌岛就惨遭屠戮。 歌岛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幸存者逃到了金枪岛,而那位光使却也紧随而至。万幸那名歌岛之人受伤过重,光使以为她已经死了,而恰巧光使在岛上发现一个盗光者,欣喜之下并未探查究竟,便带着盗光者离开了。离开之时还随手就抓走了一人,说是那人参悟了水之法则。 待光使走后,歌岛幸存醒来,告诉了金枪岛众人实情。金岛主愤然带着全岛之人,砸了光神神像。故事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光使能领悟水之法则,却不让别人领悟,还随便就杀,这浮光岛改名叫唯我能水岛吧”。 以上这些情况和叶常绿所调查的结果相差十万八千里,最为关键的是,蒲光使居然在这个时候找不到人了。这更让光神感到传言可能为真,于是光神就下命对岛上所有的光使进行一次测验。 结果倒是悲剧得让光神差点难以接受,一百多个光使里,居然有近二十个体内有水之法则之力,这些人的结果可想而知,全都身首异处。 而所幸实正红做事十分老练,在光神下令测试光使的时候,实正红就已经下令将所有非浮光岛本岛人员清除出了浮光岛,转移到了附近的岛屿之上。这也让光使对实正红十分满意,至少她保住了自己的颜面,外界只知道一些光使失踪不知道去哪里了,却不知道是由于修炼了水之法则而被斩了。 作为调查此事之人,叶常绿是有一定的责任。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在浮光岛上,花满山、叶常绿、实正红三人光神是给了确的分工的。花满山负责看管根城,其实就是守牢人。而实正红则是负责冒险者联盟日常的运转。至于叶常绿,则是替光神监管所有的光使,所以出了如此之事,叶常绿无论如何是推脱不了的了。 实正红思索片刻,说到:“叶城主的确有失察之罪,但其对光神大人绝无二心。” 光神笑着点了点头,道:“若非他算是忠心,也不会是仅仅罚他去看守根城那么简单了。” 光神又将面孔对准了斜上方的阳光,懒懒地说到:“让花满山过来吧,看看明日的庆典和斩叛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 此时的逆海之下正是夜晚,玉珠听着十一的报告,不停地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玉珠大人,人类的这些兵家典籍果然是威力无穷啊。那一招叫什么来着,哦对了,离间计。我们都没出手,浮光岛就已经死了将近二十个光使了。”十一兴奋地说到。 玉珠却并没有这么乐观的神情。这一出离间计是在遇到金枪岛众人后,临时起意加上去的,原本并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而这一招居然能收到这么好的效果,也是玉珠始料未及的。 让玉珠犹豫的是梦轻舞告诉她的一句话,那句话让她始终难以安心。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决战之前的清晨 又是一个爽朗的清晨,朝阳的温暖倾泻在广阔的逆海之上,寒冷厚重的冰层逐渐融化。 许多习惯于夜间出行的逆海居民已经早早地回到了各自的浮木岛,不论是一晚的搜寻收获颇丰,抑或是一夜的辛劳毫无建树,他们都放下了一身的疲惫,开始了一整个白天的睡眠。 替代他们的,是一些钟情白日行动的居民。他们早已收拾好各自的螺船,整装待发,准备迎接一天的忙碌。 在这一片逆海之上的权利中心——浮光岛之上,向日葵伴随着朝阳的升起而缓缓地摆动,伴随微风,黄橙橙如金色的海洋。 今日,冒险者联盟总部——叶城热闹非凡,连围墙上的花也近乎是一夜之间全部绽放,五颜六色在绿色株藤的映拖下,显得格外妖艳。 叶城内,冒险者联盟总部所有的光使已经在大厅内待命,每个人头上都缠绕着一根金黄色的发带。转头间,发带飘然,果真有几分出尘的韵味。不过许多人脸上却有着些许难以察觉的惊慌之感,添加了些许诡异的气氛。 在二层的阳台之上,一张宽大的椅子被摆在了正中央,如果坐上去,正好能俯视大厅之前的空地以及整片向日葵的海洋。二层厅内,新任叶城城主花满山正懒洋洋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无精打采。一旁,一个光使正战战兢兢地向他汇报着什么,只不过也不知他听进去了多少。 花满山,浮光岛之上传说一样的人物。关于他的传说只有老一辈的光使们还记得,因为那些事太过久远,七十年的风霜足够抹去许多原本让人难忘的记忆,七十年甚至一些寿命不长的人已经由呱呱坠地的婴儿变成了一副毫无血肉的白骨。 没人想到这个男人还会走出根城,因为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已经死了,死于七十年前那个美丽的夕阳。 “杨光使,花城主怎么说?”见杨光使从二层下来,几个人围了过去急切却又好似不经意地问到。 杨光使摇了摇头,说到:“花城主说了,对于光使的审查已经结束。但是冒险者联盟分部大厅所在诸岛,岛主、大厅正副管事以及传讯官必须核查,有修炼水之法则的,一律格杀。” “嘶……”大厅内不少光使听后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还存活着的,算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由使者期进入达者期虽并非罕见,却也是千难万难,尤其是在这逆海之上,单调枯燥的日复一日,让绝大多数光使在进入使者后期之后,修为就难有寸进。 所以不少光使私下偷偷体悟水之法则,这在光使之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能有所感悟的却少之又少,当然或许与这逆海本身有关,也或许他们本身就是为水之法则所厌恶的人群。那些幸运的,有所感悟的人,却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杀。 这手段之刚毅,行事之果决,让老一辈的光使重新记起了花满山的可怕,让新一辈的光使见到这双眼无神的花城主之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百多名光使的核查虽然结束了,但是对于整个冒险者联盟的核查却只是一个开始。下一步是盟内各岛的岛主和冒险者联盟大厅的正副管事、传讯官。然后是否还有下一步,谁也不得而知。 “这花城主也太可怕了,盟内各岛岛主、正副管事、传讯官,加起来少说也有六七百了吧。这样杀下去……”一人担忧地说到。 “你懂什么,花城主当年可是连自己的女儿都亲手杀了的人,会因为你们而手软?”另一个神色沉稳的人说到。 “什么?花城主杀了自己的女儿!他还有女儿?我怎么不知道。”那人惊讶地问到。一旁还有几个人也是凑了过来。 “也难怪你们不知道,这些事的确有些久远了……”众人之中,一个凄美的故事,再次给花城主的无情增添上了几分色彩。 …… 虽然刚刚经历过不小的波折,但是光神的心此刻却是充满了期待,冒险者联盟建立九十周年,这算是他的丰功伟绩。而能够在庆典当日击杀一直叛逆自己的四海部族余孽,对于光神来说,更是一件让自己舒服的事情。 几十年来,自己所建立的信仰体系一直无法给自己提供足够的信仰之力,尊者那个层次的门槛如同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美丽诱人,却又无法触摸。 而当年那战中,逃脱的几人便成了光神心中的刺。如果一直这么下去,谁也不能肯定,当那些人回归的时候,谁会成为最后的胜者。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那一战之中所俘获的影飞翼王,便成了这次解决问题的关键。 “光神大人,仪式还有小半日就要开始了,是否现在前往叶城?”实正红问到。 “呵呵,不着急。这些天都没动静了,没见到影飞翼王之前,他们是不会动手的,你说是不是啊?”光使说着,低头向着阶下看去。阶下,一个消瘦的身影正低着头站在那里,神情默然。 “是!” …… 一天两夜,在东海部族换人不间断温养之下,林尘已经恢复了大半。 沉重的双眸慢慢睁开,眼前是一个陌生的面容,那人正在给自己疗伤。林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林尘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 “他醒了。”那人见林尘醒来,却并没有和林尘说话,而是立刻对着不远处的人招呼着。 “你醒了。”玉珠已经漂了过来。 看见玉珠,一些事情才猛然闪现在脑海,林尘立刻向四下望去。不远处,一只只盗光者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海底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转而,林尘看向丝毫没有战后迹象的玉珠等人,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傲然道:“要么,把头发还给我;要么,我打到你把头发还给我。” “虽然我没有看见你和那个什么蒲光使的打斗场面,但我也从金岛主等人那里听到了一些事情,再加上你身上的状况……我想,你能重创他,一定是借用了海鲸的血液以及那些诡异的木之力吧。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没有了,在我有防备的情况下,你要拿什么来和我拼呢?”玉珠摇了摇头道。 林尘心中清楚,自己的确如同玉珠所说的一样,那一击的确并非自己的力量,只是利用水神怒之威将之发出而已。如今这些都没了,自己如果想要打败玉珠,只能如同在无悔之狱中对付黑岩那样,用自损的方式。可如果是那样,打赢了玉珠,自己还是无法拿到头发,进行下一步。 “哼!你是想试一试吗?”即便如此,林尘依旧不肯轻易让步。 “行了,省省力气吧。我们一会就要准备进攻了,你就跟着我吧。”说完,玉珠让九儿和小七在林尘身边陪着,自己独自向前而去。 “你们改主意了?”林尘疑惑地问到。现在海底是白日,那海面应当还是黑夜,自己明明记得玉珠是打算等在斩叛当日,见到影飞翼王被押在叶城内才动手的来着。 “这是我们四海部族的机密。”玉珠只丢下这几个字,然后就走了。 …… 此时,人间正发生着一件怪事,小池县之上的天空,原本应该是星星点点的夜晚,现在却亮如白昼。 圣城。 “龙姑姑,你快看,那里的天居然是亮的!”张小黎指着一片天,好奇地说到。 “嗯?说不定有什么异宝现世,你和林毅快去凑凑热闹。”龙大人说到。 “师父,我不去,我还要修炼呢。”林毅说到。 “我都说了,我只不过随手指点指点你,别叫我师父。”龙大人头疼道,“对了,异宝现世,指不定和你念念不忘的水神有关,或许能大幅提升你的修为也说不定。” “真?真的?”林毅有些怀疑地问到。 “肯定没错!惊雷,你陪他俩去吧,我还有事。”说完,龙大人一个转身,就要投湖。 林毅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不敢忤逆龙大人,于是说到:“那劳烦师父照看一下我父皇……家父了。” “呼……终于走了。”龙大人悠然地漂在湖面上,享受着没有人骚扰的独处时光。 第二百一十四章 让我来送她一程 终于,在林尘的期待之中,东海部族之人开始有了动静。 先是巨大的海鲸大人居然翻过身来,这在林尘眼中可算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作为深海魔鲸,海鲸的体型过于巨大,所以翻身的动静着实不小。不过这只庞然大物却好像有着温柔无比的心,翻身之时却是小心翼翼,生怕翻起什么浪花。 随后,大多数的人在海鲸的背上集合,随着海鲸一起,向着海面而去。 在穿过怨念凝聚层之时,林尘傻眼了。浅海之中,悠悠的阳光把海水映照得碧蓝,仿若置身童话故事中一般。不过林尘却没有丝毫心情去关心这美丽的景色,此时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为什么!”林尘愤怒地盯着玉珠问到。 玉珠听后神色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冷冷地说到:“这是我们四海部族的机密,为了四海部族,只能牺牲……” “够了!”林尘颓然,事已至此,已经丝毫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自己当时是糊涂,这逆海之下的昼与夜原本就是掌握在盗光者之手,玉珠当然有办法操纵总攻前海底是黑夜还是白天。 “哼!我无法再相信你!”说完,林尘撑开水盾,独自向着上方而去。 “玉珠大人!”小七开口想要上前拦截。 “不用,放他去吧,此时已经不重要了。”玉珠说到。 看着那急速向着海面而去的背影,玉珠双眼闪动,口中喃喃:“人类……” 冒险者联盟总部大厅的广场之上,此时已经挤着上千人,歌岛的岛主均已经按秩序站在了花海的前排。 在广场的最前排,两个人被困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上。一个小女孩模样,一身黑衣,长发如大卷瀑布一般。不过那苍白的面容,却写着惊慌二字。 想比之下,另一人就显得淡然了许多,虽然双手被缚在身后,但是那神色却有种慷慨就义之感。 此刻的林尘已经混在了诸多岛主之中,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场前,而且岛主之间原本多都就不认识,所以也没有人太多关注林尘。 而林尘此时能够进入广场,也要多亏了红大人送给他的那块等级很高的冒险者徽章。非但如此,林尘似乎感到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今天,是一个值得我们纪念的日子。九十年前,我们冒险者联盟在这里成立,光神大人以他无上的神力,建立逆海的新秩序,将福祉赐予我们,给我们以生的权利……”在大厅二层凸出的阳台之上,林尘的老熟人红大人正端庄地说着一些什么。 不过林尘的注意力却放在了那坐在椅子之上,仰面迎接阳光的男人。光是看着那人,林尘就感到一种深深的忌惮,虽然他闭着眼睛一脸惬意地享受着阳光。可从他的脸上林尘却察觉出了阴险的味道,一种不该出现在神这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身上的味道。 椅子的另一侧,站立着一个男人,虽然个子不算太高,可往那一站,就如同山一样。只不过这人却面色淡漠,双眼空洞,明显双眼已经失焦。 “虽然我们沐浴在阳光之下,却依然有叛逆之人,投入了黑暗的怀抱。所以,在今日,我们公开处决叛逆者,让那些行走在黑暗中的人们颤栗!” 这时,广场前,杨光使走上了林尘搭建的台子,对着众人说道:“首先,是盗光者。” 而后,杨光使转过头去,对着墨廿说道:“盗光者,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我,我有罪……” 看着场中唯唯诺诺的墨廿,实正红心中有些不忍起来。可没办法,虽然光神对于墨廿现在在浮光城内的表现也是十分满意,可光神已经发话,如果不杀墨廿,不见点血,又如何引出藏身的几人呢。而且如果一个都不杀,那这还算什么斩叛大会。 红大人无奈地将眼睛转向台中另一人,双眼尽是鄙夷之色。 “我沐浴在朝阳中成长,却辜负了朝阳的期许;” “我徜徉在夕阳中入眠,却背叛了朝阳的怀……” “哎呀,我背错了,应该是夕阳。我重背……” 此时,杨光使尴尬地站在台上,不知道是让她重背,还是直接进行下一项。 “我徜徉在夕阳中入眠,却背叛了夕阳的怀抱。” “我有罪,我将本该属于……我,我,我饿!爸爸……我饿!” 说到这,墨廿终于是忍受不住,开始哭喊起来。 杨光使也是郁闷,就该早点打断她的。 “好了,显然盗光者已经知罪,她们为逆光者提供生的机会,将光神的祝福赐予那些叛逆他的人。所以,她们该死!”杨光使义愤填膺地说到。 不过接下来让杨光使更加尴尬的是,场下上千号人,居然没有一个回应他的。 “你安排得挺好的啊。”阳台之上,光神瞥眼看了看花满山,数落了起来。 “杀一个刚化形的小女孩罢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花满山连头都没转,淡淡地说到。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实正红罕见地愤怒,却压低着声音说到。 一听这话,花满山沉稳的身形瞬间有些摇晃,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稳定。 “你俩好了,这么多年的事,还提它做什么。”光神显然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做纠缠。 “接下来,行刑!”杨光使无奈地说到。杨光使对于如何调动情绪一点也不在行,这件事本是轮不到他来办的,可谁让那个原本应该做这件事的光使好死不死地被花城主给结果了呢。 正当两个人准备给墨廿套上脖圈之时,一个身影突然从后方人群中蹿了出来,跳到台上。 “那个,这位小兄弟,你有什么意见?”杨光使此时想死的心都有,这又是搞什么事情啊。不过林尘他倒是见过,前几日好似在红大人身边出现过,难道花城主和红大人还有什么安排? “让我来送亲手她一程吧。”林尘说到。 此时台上的墨廿已经看见了林尘,哭得更加厉害了,边哭边说:“爸爸,墨廿笨,墨廿背错了,这个叔叔要杀了墨廿。呜呜……你告诉叔叔,墨廿只是肚子饿了,墨廿重新背,这次一定不背错。呜呜……” 阳台之上,光神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的闹剧,转头对着实正红说到:“看来你办的事情不比你父亲好多少啊。不过这人也着实有趣。” “父亲?回光神大人,属下没有父亲!”实正红瞥向花满山,然后转身对着光神一拱手正声道。 一旁的花满山那如山的身形再度一晃。 “爸爸?”广场之中,诸岛岛主立刻热闹了起来。 “你没看到吗?这男人那满头的大波卷,和台上的那个小鬼一模一样,显然不会有假。” “嗯嗯,我看是。”立刻有人附和到。 “不对呀,盗光者的爸爸难道不是盗光者?” “发给你的传单你都不看的?你没见上面写着金枪岛的人钓上岛的吗?那肯定是后来化形的时候认的啊。” …… “墨廿乖,不哭!”林尘蹲在墨廿面前,手上却飞快地在墨廿腰间点了一下,然后低语了几声。 “你说得很好,只是爸爸不应该教你这么复杂的话,应该教你一些简单的,是爸爸的错。”林尘揉了揉墨廿的头说到。 说完,林尘将自己的衣服解下,宽大的衣服将墨廿整个身子都罩在了里面。 突然,林尘大喝一声:“对不起,是爸爸不好,来生不要做一个盗光者!” 说完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林尘突然从手中召出一柄长枪,对着墨廿砸了下去。 “那枪!”此时光神双眼如炬,死死盯着林尘手中的那杆长枪。 第二百一十五章 长枪化簪发间戴 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林尘手中的长枪从墨廿面前滑落,重重地砸在了临时搭建的台子之上。 轰!木板顿时爆裂,十多块爆裂的木板向外飞溅,同时一团白烟炸开,笼罩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之上。 “小子!”杨光使顿时一怒,随手一挥,一团劲风扫过,那白烟很快被劲风搅动,而杨光使的手已经死死地掐在了林尘的脖子之上。 “哈哈哈……”被杨光使掐住脖子的林尘狞笑着,没有丝毫畏惧。 当白烟散尽,众人才错愕地发现,原本站在台子上的墨廿已经没有了踪影。台上,只有林尘的枪尖还挑着一件方才披在墨廿身上的衣服,而衣服里已经空空荡荡。 “上面,在上面!”远处一个人惊呼起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张开双翅,正抱着墨廿,急速向上飞着。 实正红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狞笑中的林尘。此时她发现,眼前这个人居然和前几日给自己的感觉完全不同。此刻还能依稀感受到那人身上的秩序法则修为,可是那一身精纯的木之力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而且从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仔细一回忆,实正红才想起来,这种气息自己在多年前曾经感受过,是人类!而那人类此时依然还关押在根城地下的挫骨牢笼里。 与实正红不同,花满山眼中全是那一枪落下的影子,久久在自己脑海中缠绕。 “快,快把枪给我!”光神对于被人救人的墨廿不管不顾,而是双眼盯着林尘手中的长枪,激动地说到。作为光神,他很多年没有这么激动过了。就连前两日,下令杀了那么多光使,都无法让自己如此激动。 “这……”杨光使也已经抬起头向天上看去,不过他无法理解,犯人跑了,光神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与气愤,反而更在意一把枪。 “给你!”突然,林尘身上一层无形的膜被撑开,竟然生生将杨光使的手给推了出去。随后,林尘手中的长枪突然爆发出道道犹如实质一般的黑色蛇雾,萦绕在枪体之上。此时,林尘已经双眼赤红,面色几近癫狂。 “感受怨念层的愤怒吧!”林尘怒吼一声。 水神怒如流星划过,直奔光神而去。 “好枪!”光神双眼放光,丝毫不在意长枪之中所蕴含的神力。 在长枪飞至光神面前之时,一轮骄阳自光神体内飞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耀在水神怒之前。顿时将水神怒定在空中,那萦绕在枪体之上的黑色蛇雾周身发出嘶嘶的声音,肉眼可见地消失不见。 “混账!”杨光使连连发掌,掌风击打在水盾之上泛起道道涟漪。然而,就在杨光使第十掌尚未落下之际,那层水盾却突然自行破裂。一口鲜血自林尘口中汹涌而出,就这样,林尘直接倒飞了出去,落在了向日葵花海的边缘。 林尘躺在地上,双眼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在他眼中,一个黑色的光点越来越模糊,他知道,那是使用了惊雷羽的李二蛋正带着墨廿急速飞遁,林尘微笑着,意识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我不甘!” “杀杀杀!” “这算是什么世道!” “这天不公,我便将这天捅破!” 模糊中林尘再度看见了那似曾相识的场景,迷迷糊糊中入眼全是血红色,红色海浪一浪接着一浪在眼前翻涌着,似是对着天在发出一声声怒吼。 光神的手激动地颤抖着,向着眼前那杆长枪摸去。 “那不是你该触摸的东西!”突然,一个声音自空中响起,冰冷而没有感情。 声音落下,那水神怒如同受到莫大的吸引,开始疯狂地抖动。最后,居然突破光神的控制,向着空中而去。 空中,一人面带面具,一身蓝白色的衣服,一对巨大的冰翼在其身后挥动着。 水神怒急速飞到那人身前,愉快地在其身边来回飞舞着,最后慢慢缩小,最后竟化作一枚蓝青色精致的发簪,落在那人手中。那人双手将飞舞的头发一挽,然后将那水神怒所化的发簪插在了发间。 此时,光神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目含光地望向空中那面具人,冷哼道:“原本只是钓两条杂鱼,没想到还有……。” 突然,光神笑了起来,大声说到:“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没想到那人的背叛居然成就了我!哈哈哈哈……” 说完,光神头上那轮骄阳的光芒暗了下去,露出了本来的面貌,那是一朵小型的向日葵,金灿灿的。向日葵上的花瓣突然炸开,在光神背后形成一对翅膀,而那花盘则是幻化成一个金冠落在了光神头顶。 哗!光神双翅一抖,自岛上飞起,直奔面具人而来。 面具人双眸闪动,望向岛上林尘的方向。 “该死的情感!既然不该留,那我便彻底抹灭了你!净化!”那人轻哼一声,扭过头去,迎向了急速而来的光神。 砰!二人急速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响动。 就在两位神一般存在的人撞击在一起之时,另一道身影也猛然自岛上飞起。那个身影迅速向着空中的李二蛋而去,就在李二蛋将要飞出浮光岛的范围之时,却被那人一巴掌给抓在手中。 “呵呵!想走!”那人冷笑道。 “是叶常绿叶城主!”一人惊呼到。 叶常绿将李二蛋和墨廿给抓了回来,一把扔回了台前。 “叶常绿,你似乎出来早了吧!”实正红说到。叶常绿的突然搅局让实正红很是不满,对于墨廿,实正红还是很喜欢的,因为墨廿和林尘的关系让自己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实正红宁愿墨廿逃走,永远也别回来,反正现在的场面杀不杀墨廿已经无关紧要了。 “没错,光神大人是让我等到那两个蠢货出来再动手。不过事情变换太快,连光神大人自己都动手了,我要是再不动手,跑了盗光者,岂不是堕了我冒险者联盟的名头。”叶常绿说到,“谁让你们两个都不会飞呢。” “而且,我觉得我再藏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你说是吧,影飞翼王。”叶常绿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影飞翼王说到。 众人向着影飞翼王看去,这才发现原本应该虚弱无比的影飞翼王此时看起来居然精神矍铄。林尘方才在台上的一番动作,那飞舞起的断木居然将影飞翼王身上的神索全部割断,而那白烟一样的东西,也将影飞翼王身上的“伤”擦拭得一干二净。可即便如此,影飞翼王居然依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这影飞翼王身上居然一点伤也没有!场中之人顿时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 “这影飞翼王是假的?” “不可能!我以前听说过影飞翼王的,就是这个长相一点也不会错的。” “这到底斩不斩了?” “谁知道啊,没看光神还在空中和那人缠斗呢吗?” “是啊,居然还有光神没法一个回合拿下的人呢!” “别乱嚼舌根啊,当心祸从口出。” 看着下面乱哄哄的场面,叶常绿心中很是得意。因为光使之中有人修炼水之法则的事情,光神狠狠批了自己一顿,连叶城的城主都让给了花满山。而现在,九十年庆典和斩叛大会办得当真是乱七八糟,叶常绿自然是十分舒畅。说不定,等此事结束,自己很快就又要被委任为叶城城主。根城那个破地方,实在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哼!你当真是背叛了我们!背叛了水神娘娘!看来当年那几位老兄弟的死和你又莫大的关系啊。” 两人自广场中走出,冷冷地看向影飞翼王。 第二百一十六章 玄珠易界诡异阵 空中,法则的对碰还在继续,道道金光,阵阵轰鸣时不时得传来。 不过相比而言,众人似乎对于场中的八卦更加敢兴趣一些。 “背叛?当你们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之后,你们就不会这么说了。”影飞翼王冷冷地说到。 “本质?哈哈哈哈……你竟然相信修禅者的鬼话!”烈火鱼王大笑起来。 影飞翼王皱起了眉头,看向烈火鱼王,问到:“你居然知道!” “知道,我当然知道!而且不只是我知道,我们几个老兄弟,哪个不知道!”烈火鱼王说到。 “那你们为何还……”影飞翼王目光闪烁。 “那又怎样!你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给你的!”烈火鱼王怒斥道。 “没错!可是谁也决定不了我这条命要给谁!”影飞怒吼道。 “看来多说也是无意了,我一直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们,看来是我高看你了。”一旁的玄珠王叹了口气说到。 “大哥,难道你也这么认为吗!”影飞说到。 “我不是你大哥。”玄珠王冷冷地说到。 “你们俩能等等吗?当我们不存在吗?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修为突飞猛进,认为两个打四个没有问题?”叶常绿笑着说到。 花满山和实正红也不好在一旁看着,从阳台上跳下,落在了台前。 “如果你们觉得这些年我们只是单纯地在躲着你们,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玄珠王冷笑道。 “火剑!”烈火鱼王突然转过身去,一柄烈火长剑入手,对着后方一剑横扫而去。 “玄珠易界!”还未待四人有所动作,玄珠王已经手中玄珠一转,连同对面四人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浮光岛外一片海洋之中,六个人凭空出现。 咕噜!几人毫无防备之下,皆是呛了一口。 “这是怎么回事?”几人速度窜出海面,实正红看向影飞翼王问到。 “这是玄珠王的绝技,不过以前最多能将两个人挪移走,现在居然可以一次性挪走这么多人。”影飞翼王解释道。 “呵呵,把我们挪走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你们觉得在海里,你们两个就能打过我们四个了?”影飞对着从水中冒出来的烈火鱼王和玄珠王说到。 “或许是打不过,可是不知道当光神和几位都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浮光岛会有多热闹呢……”玄珠王说到。 “你是不是傻了,浮光岛可就在那里,你觉得以我的速度,想回去需要花多久?”叶常绿不屑地说到。 “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来躲着你们的意义了。”玄珠王说到。 “哼!装神弄鬼!”说完,叶常绿腾空而起,向着浮光岛而去,然而就在叶常绿接近浮光岛之时,叶常绿却好似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一样,直接被弹了回来。 叶常绿见鬼一样再次冲了过去,不过依旧再度被弹了回来。 “行了,不要再试了,这是我很久以前无意之中得到的一套阵法,为了布下这个阵法,我可是花了几十年的时间研究,才有了今天的成果。”玄珠王傲然道。 “几十年研究这么个破玩意?变态!”叶常绿说到。 …… “灭火!灭火!”城中,几位城主与烈火鱼王和玄珠王一同消失让杨光使狠狠愣在了当场。不过很快,杨光使就被眼前熊熊燃烧的大火给惊醒过来。 “都愣着干什么!谁修炼的水之法则,还不快点灭火!”然而此话一出,杨光使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抬头向着天上偷偷看了看,发现光神正和那个面具人打得难解难分,杨光使这才松了一口气。 “杨光使啊,看来你这第一光使的名头不行啊。”这时,一个人乐呵呵地说到。 而后那人双手翻转,一阵飞沙漂过,砸在火海之中,立刻降低了火势。不过下一秒,那人却有点傻眼了,火虽灭了不少,也那些原本傲立的向日葵却被风沙砸得东倒西歪。 杨光使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摇了摇头,说到:“希望等光神获胜回来,不要一巴掌拍死你才好啊。” 转身,杨光使看向场中一众人说到:“都是瞎子啊!就剩这么大点火苗子了,还不快点灭了!” 不过明显绝大多数光使对于杨光使当着第一光使,都很是不满,大多数都跑出了向日葵海,在广场前看热闹。 还是一众岛屿的岛主共同出手,才把这火给彻底灭了。 看着烧毁了的一小片以及东倒西歪的一大片向日葵海,杨光使心中无奈到了极点,若不是这两日发生的事,随便哪个水之法则修炼高深一点的,灭这个火还不是轻而易举。 “水!水!”就在杨光使感叹着,场中突然闹出一阵喧哗。 “火都灭了,还水什么水!”杨光使没好气地说到。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下一秒,就愣在了当场。空中一道惊天水柱从天而降,向着叶城之中而来。 我去!这是哪个二愣子干的!这水之法则的领悟得有多深才能办得到啊,这要是让光神知道,估计要把他整个岛都灭个赶紧!杨光使心中已经把那人给骂翻了。 …… “那是?”光神低头看去,顿时怒不可遏,居然用火烧自己的花海! “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我才是你的对手。”说完,面具人再度一道法则之力打出,化作一片冰锥,向着光神飞去。 …… “那是什么!”叶常绿看着远处海面突然冒出的小岛,心中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深海魔鲸!”影飞翼王惊恐地吼道,“怎么可能!深海魔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和修禅者约定了只能在海底吗!”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烈火鱼王冷笑着说到。 “那水柱!他是在干嘛!”叶常绿吼到。 “也没什么,就是一点怨念层中的海水,不知道等会叶城之中会是个什么场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玉珠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么有意思的东西,看来玉珠还真是成熟了呢。”玄珠王微笑着说到。 “混账!”叶常绿怒吼道。 “没想到,一点点小把戏,也有用得上的一天。”花满山突然开口说到。 叶常绿听后突然双眼一睁,说到:“什么!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 “那又怎样?这不是用上了吗!”花满山一脸平淡地说到。 “行行行,随你!这里就交……”叶常绿双眼一转,说到,“我说这影飞翼王靠谱吗?你走后要是他叛变了,我们可就从四打二变成了二打三了啊。” “你怕了?”花满山淡淡说到。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叶常绿不服气地说到。 “要滚便滚,哪这么多废话!”实正红说到。 花满山也不生气,而是在实正红的肩膀上一拍,说到:“当心一些。”然后就化作一团花瓣,消失在了原地。 对于花满山的动作,实正红一脸不爽,冷哼了一声。不过花满山走后,实正红再度恢复了那一脸高贵的面容,对着空中的叶常绿说到:“烈火鱼王比较克制你,这个交给我了。玄珠王就交给你和影飞翼王了。” “打他我一个人就够了,还是你和影飞翼王一起对付烈火鱼王吧。”说完,叶常绿便向着玄珠王而去。这倒不是叶常绿大肚,而是他信不过影飞翼王,怕他背后捅刀子。 “也好!”实正红也不客气,朝着烈火鱼王奔了过去。 根城西侧城墙之上,一朵花突然绽放,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当那人走出花苞之时,赫然正是刚刚消失在海面的花满山。 第二百一十七章 海鲸一击杀伐起 “快躲开!”虽然近正午时分的浅海之水无论是沾身还是饮用都没有什么问题,可杨光使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这么大的水,哪里能是使者期发出来的,甚至连达者期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然而,面对如此大的水柱,一切都是徒劳。水柱铺天盖地冲向了叶城,重重地落在了叶城的花海之中。哗!伴随着水柱落地,大片的向日葵被水卷起,裹挟着花海中的各岛岛主,冲向冒险者联盟总部的大厅。 “挡住!大厅被毁,你们一个个都脱不了干系。”杨光使真的发怒了,要是总部大厅被毁,真不知道光神会对他们怎么样。 众光神亦是明白其中道理,全都不再藏私,纷纷拿出看家本领。一时间,道道法则之力涌起,在广场前形成一道巨大的七彩光幕。 海水急速向着大厅冲去,终于和光幕撞在了一起。而这而光幕并非像土墙一样均匀,明显这由法则之力形成的光幕有些地方抵挡能力较强,而有些地方抵挡能力却较弱。凶猛的海水受到阻挡后,迅速在那些薄弱的地方打开缺口,向前继续冲去。 “你们几个去堵住口子,快!” 终于,在一波手忙脚乱之中,海水被抵挡在广场之前。渐渐,海水停息下来,慢慢沿着四周的道口,向着城外退去。 一众光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放眼望去,向日葵花海已经是惨不忍睹。而个岛岛主杨光使倒是并不担心,大家都是逆海之上的人,海水冲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杀伤力。 令光使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海水退却后,才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上千的各岛岛主被海水冲到了广场前方,然后又被海水退潮拉着向回退了一段距离,最终散落在花海之中。逐渐的,一个又一个人醒了过来,人还是那些人,但他们的眼睛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杨光使看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那人双目赤红,面色狰狞,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这让他瞬间就联想到方才林尘在台上的模样。 “感受怨念层的愤怒吧!”一句怒吼突然在杨光使脑海中回荡。看着依旧躺在广场前的林尘,又看了看那一个个机械地站起身,双目赤红的岛主,杨光使只感到心惊肉跳。 “不好!这些海水是海中怨念层的海水!”看出其中门道的显然不止杨光使一人。只不过,为时已晚。 悠悠醒来的众人,好像杀戮的机器,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杀”!杀光眼前所有能动的活物! 一个人双拳一握,一副满是倒刺的铁拳手套附在手上,挥舞着,向着一旁的人砸去。 一个人扯下自己的一根手指,瞬间长成一柄大锤,抡圆了对着身旁刚刚爬起的一人脑袋砸下。 一个人伸手甩出一片片飞叶,射向他目所能及的所有人。 一时间,道道血雾喷溅,朵朵血花飞舞,地下残留的水洼变成了一个个血池。诡异的是,每一个人都在挥动着武器,每一个人都在杀戮,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凄惨的呐喊。每一个人都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宁可眼看着别人的武器落在自己的身上,也绝不停下手中的杀伐。 …… 二十分钟前。 “玉珠大人!这太危险了!”九儿急道。 “不!我必须去!这是我欠他的!”玉珠沉声道。 “我陪你去吧,若不是因为我们北海……”翼泽说到。 “不,北海是北海,影飞是影飞,他已经不再是我们四海部族之人了。要说对不起的,也应该是我,事前我收到影飞翼王叛变的消息时,不得不对你们整个北海都产生怀疑。”玉珠说到。 “只是试探的代价太大了,让我们失去了魔鲸大人。该死的御风!竟然还会忠于背叛我们四海部族的人!”翼泽紧握着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玉珠摇了摇头,道:“只有海鲸和魔鲸两位大人愿意违背诺言,离开海底到这浅海来帮助我们。不过真正能攻击的也只有一次,因为深海魔鲸体型太大,行动过于迟缓,一击后,便暴露了目标,光神是绝不会让深海魔鲸再打出第二次攻击的。” 似是要印证玉珠的话,天空之中,一道金光猛然落下,狠狠地劈在了海鲸的背上。砰!一道巨大的,十字形伤口出现在海鲸的背上,顿时血柱喷射,如同下雨一般。 “海鲸大人……”玉珠眼角的泪水不禁滑落,众人无不伤感。 “海鲸大人不会白白牺牲的,此战,我们四海部族必胜!”玉珠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着。 “必胜!必胜!” …… “哼!不开眼的东西,居然还敢从海底出来!”空中,海神头顶的皇冠已经消失不见,手中却多了一柄长剑,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散放着微微光芒。 “还敢逞凶!”面具人右手一招,一柄冰质法杖出现在右手,双手一转,法杖倾泻无边法力,向着光神压去。 “我倒想看看你能撑得了多久。”说完光神以右手为中点,转动右臂,手持长剑,在虚空之中画出一个大大的圆。紧接着,闪耀着光芒的法力从圆中照耀而出,向着面具人所发出的法力冲去。 …… “我一个人去,其它人按计划进行!事情已然如此,我走后,若战况有变,漫雷你便负责指挥吧,几人中也只有你最沉稳了。”玉珠命令到。 “不行!大人你不能去!”九儿哭道。 玉珠转眼盯着九儿,未发一言,最后转身离去。 …… “你在哪?”此时的玉珠在驾驭着海贝,在花海中穿行,寻找着林尘的身影。 她不知道林尘是如何做到带着墨廿飞出叶城的,不过他和墨廿被叶常绿亲手给抓了回去却是亲眼所见。她现在只希望烈火鱼王和自己的父亲玄珠王出手及时,赶在叶常绿动手之前将几人挪移走。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和两位大人以及那个人为了确定影飞翼王到底有没有叛变才导致的。如果把那根头发提前给林尘,那救出墨廿肯定不成问题,林尘也不会遭此劫难。 海水即将退去,玉珠却依旧没能找到林尘,她只能是快速向着前排靠近。终于,她看到了一道光幕横亘在广场前方,光使居然联手制造了一道光幕挡住了水流! 光幕之后,玉珠也终于发现了林尘的身影,他躺在地上,口角和胸前染着鲜血,已经是没了知觉,只是不知道死了没有。 玉珠自知自己无法突破这些光使联手形成的光幕,只得将海贝反扣,游到距离林尘最近的位置,然后利用向日葵来遮掩自己。 海水终于退去,玉珠距离林尘也不过数米的距离,然而众目睽睽之下,玉珠却根本找不到机会出手。 “你们都是白痴吗?”突然,一个身影落在了杨光使身旁,对着一众光使淡淡说到。 “花,花城主!”杨光使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差点就跪在地上哭起来。 “不知哪里来的水柱,突袭了叶城,损毁了大片的花园。而且这水不是一般的水,是海中怨念层之中的海水,各岛岛主都疯了,在自相残杀。”杨光使说到。 “这各岛神像的作用与来自何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花满山说到。 “啊?啊!”众光使这才醒悟。 “还不快去!” “是!”中光使立刻向前涌去,生怕慢了,被这花城主给咔嚓了,这两日死在这花城主手中的光使也快有二十个了。 砰!就在这时,一个响炮在浮光城上空炸开。 “花城主,浮光城有敌袭!”杨光使尖叫到。 “不用管,将叶城之事处理好,浮光城的事自然有人处理。” 花满山说完,将目光转向了躺在台上的墨廿以及广场之中的林尘。 第二百一十八章 烈火流云斩叛逆 “这就是浮光城?”金岛主挑眉说到。 “怎么样,气派不?”风枪竖着拇指说到,一副这里我很熟的样子。 “行了!你也不过前两日去过一次叶城,这浮光城也就远远瞭望过几眼,吹什么吹!”海娇立刻揭穿了风枪。 风枪讪讪挠了挠头。 “妹妹,你还是回去吧,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别参战了。”海妞在一旁说到。 “姐姐,我都说了我没事了。你别说,九儿姐姐的能力还真是神奇。”海娇说到。 “不是见面时还说人家九儿是个老妖婆呢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口叫姐姐了。”风枪开口说到。 “关你什么事,哪里都有你!”海娇说到。 “你别说,九儿姑娘还真的是温和,我决定了我要打破年龄的隔阂,在爱情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火枪说到。 “我觉得我也可以打破年龄的隔阂……”金岛主说到。 “大哥,这次你可得让着我。”火枪说到。 “啐!我看金枪岛就没一个好东西!”海妞说到。 “你什么意思啊,我金枪岛怎么你了。”银枪在一旁不乐意了。 “你还好意思说话,你去和天上那位比比去。”说完,海妞满眼都是小星星一样地望向天空之中的面具人。 “哼!你以为你多美啊,我还是喜欢梦轻舞。怎么着,你没见过吧,梦姑娘面容那是……反正就是很好看,特好看,最好看!”银枪说到。 “没文化真可怕!连形容姑娘漂亮的词都不会说。”海妞鄙夷地说到。 “二哥,那个面具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厉害!”风枪抬头看着空中打斗的两人问到。 “不知道,我和海妞是在落叶岛的监牢里遇到他的,二话不说就往我们身上塞法则碎片……”银枪把事情大概经过说了说。 “真是猛人!”风枪赞道。 “水枪怎么没和你们一起行动。”铁枪问到。 “水枪一直和玉珠单独待在一起,那肯定是形影不离啊。啧啧,水枪的运气咱可比不了。”风枪说到。 “不错不错,等轻舞回来就没人和我抢了。”银枪说到。 “我觉得你还是换个目标吧。”火枪在一旁说到。 “对对对,我也这么认为!”风枪说到。 “你打不过冰枪的。”金岛主补充到。 “我说你们说完了没!我们在海里憋到现在才出来,难道是为了听你们在这里闲扯淡的吗?”丰岛主不满地说到。 “我说丰老头,我们兄弟几个这么久才见着面,说几句话怎么了?”银枪撇撇嘴说到。 “二哥,有话等我们把浮光城的东西毁了再说也不迟。”铁枪说到。 “我看,你们也就铁枪最明白事情轻重缓急!”丰岛主满意地说到。 “对了,火枪,回头带我去见见九儿姑娘,我也想认识认识。”铁枪说到。 “……” “终于来了!”丰岛主说到。 “我是南海部族统领漫雷,这次攻打浮光岛由我指挥。”漫雷开门见山地说到。 丰岛主看看跟在漫雷身后的数百人,点了点头说到:“嗯,那人说有强力支援和我们一起去攻打浮光城,果然不错。” “怎么是你指挥,玉珠呢?”金岛主不解地问到。 “她去叶城了。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了,立刻攻城!”漫雷显然不想再耽搁下去,早一点打下浮光城,就能早一点回去支援玉珠。 众人随着漫雷一道,从浮光岛西侧摸上了岛,迅速奔向浮光城。 轰隆!紧闭的大门瞬间被众人打碎。 “我们不是偷袭吗?这么大的动静好吗?”风枪不解地问。 “还偷袭啥?岛上到处都打开了,给我以直线冲进去,找到目标,直接摧毁!”漫雷说到。 “这么暴力!不过我喜欢!”风枪嘚瑟地说着,然后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 “敌袭敌袭!” 砰!一声响炮在浮光城之上响起。 “居然还有这么多人!”风枪顿时傻眼了,后悔自己太过草率,拼着自己速度快,一个人就冲到了浮光城深处。在风枪的眼中,数道飞箭朝着自己飞来,明显已是躲闪不及。 “啊!”风枪已经闭上了眼,长长叫出声来,不过等他反应过来,双手在身上摸了摸,却是一支箭都没有。 “嘿嘿,小子,我们北海的速度可不是用在往敌人堆里扎的。”鬼行一手提着风枪,笑呵呵地说到。 说完,鬼行把风枪往地上一丢,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右前方几个手持弓箭的人周边穿行。只是瞬间,那几人全部丢掉弓箭,双手捂着脖子,闷哼着倒了下去,然后鲜血从口中、鼻子中和双手的指缝间涌出。 “小子,多学……”鬼行话未说完,一道匹练直直落在鬼行腰间,将鬼行直接击飞,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鬼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胸口一闷,喷出一口血来,口中不忘骂道:“只有我偷袭人,今天却让别人给暗算了,晦气!” 说完忍着疼痛向后方跃去。 此时,浮光城已经是打开了花。到处都是喊杀声,不过四海部族明显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所以战线很快向前推进着。 …… 海中,几位王者的战斗已经染红了大片海洋。 “烈火!你当真一意孤行!”此时影飞翼王的手臂以及背部已经被烈火鱼王的长剑砍出数道伤口,鲜血正潺潺地向外流着。 而烈火鱼王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他身上的伤几乎都是实正红手中的方盾造成的,所以都是撞击伤。 至于实正红,反倒是一点伤都没有。 之所以造成现在的状况,一是实正红的法器很特殊,居然是一块方形盾牌,防御力确实不俗。另外就是烈火鱼王貌似对于实正红一点都不感兴趣,而是红着眼一直盯着影飞翼王砍,有时宁愿捱上实正红一击,也要多砍影飞翼王一剑。 “一意孤行的是你!啊呸!我都懒得再和你这种人说话!去给几位老兄弟赔罪去吧!”说完,烈火鱼王火剑翻腾,阵法笼罩的范围内的海水居然生生被蒸腾着下降了几十公分。 “烈火流云!”轰!一道斩击向着影飞翼王而去。 影飞翼王迅速改变着方向躲避着斩击,不过这斩击好似有生命一样,死死追着影飞翼王不放。 实正红也不迟疑,一个闪身,出现在烈火鱼王的身后。 “秩序之盾!”实正红大吼一声!大量法则之力灌注到方盾之中,狠狠向着烈火鱼王砸下。 砰!烈火鱼王被一盾砸飞,朝着前方而去。 啊!同一时间,影飞翼王也是一声惨嚎,整条右臂被齐肩切下,然后在空中被烧成灰烬。 “噗!”烈火鱼王口中鲜血喷出,紧接着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这些年你为了躲避四海部族的眼睛,一直蹲在暗处,不论是修为还是身子骨都是不进反退!”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是要重伤我,你也只会赔上性命!你绝对在我之前死!”影飞翼王失去一条手臂,面色苍白,但精神却已经变得疯狂了起来。 “是吗?”就在这时,一道光突然降落在烈火鱼王的身上,烈火鱼王那本来看上去有点虚弱的面色顿时好了一大半。 “玄珠王!”影飞翼王心中已经冰冷了,看烈火鱼王的样子根本就是对自己不死不休。而本来可以替自己抵挡的实正红貌似也只想着如何击杀烈火鱼王,根本不顾自己的伤势。 “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影飞嚎叫起来! “或许吧,但我们的选择不同!”烈火鱼王再度提起剑来。 “烈火,情况有变,那个花满山出去了,可能会影响计划,我们必须速战速决,解决掉这几个麻烦。”玄珠王沉声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飞花织梦花满山 “杀!”烈火鱼王火剑轮转,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剑影。 “嘿嘿,怎么?轮到你们着急了?”叶常绿也从海中窜了出来,呵呵笑着说到。 “哼!”玄珠王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躲进破壳里,我就真的奈何不了你?我不过是懒得费那力气罢了。”说罢,叶常绿奔向了实正红说到,“不用费那力气,开盾,我们拖着就行。” “叶城主还真的懂得保全实力呢。”实正红说完,将方盾向上一丢,那盾牌立刻在空中支离破碎,然后在二人周围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半透明能量罩,点点荧光在能量罩之上旋转。 影飞翼王见状,连忙也向着二人奔去,不过当他赶到之时,却被能量罩给挡在了外面。 “快让我进去!”影飞翼王急道。 “你的速度这么快,还是在外面和两位老兄弟好好玩一会吧。”叶常绿乐呵呵地说到。 “你们!”影飞翼王怒道,不过自己又能说什么呢,这两人根本没把自己当同伴看待。 “怎么?你的主子们不搭理你了?”烈火鱼王嘲笑道。 “烈火,杀了便是,无需多言,就当是给王者一个应有的尊严吧。”玄珠王说到。 烈火撇了撇嘴,没说话。 “不!我不认命!我的命只属于我!”说完,影飞翼王化作原形,一条银白色飞鱼,从水面快速掠过,在阵法周边上下飞腾,寻找阵法的漏洞。 “哎!影飞,或许你说的没错,我们的命只属于我们自己,但你又可曾想过,如果没有她,我们从何处而来。你又可曾想过,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又为何要存在。我们来到这世上,就注定,我们不只是自己的。”玄珠王叹了口气,手中玄珠转动,一道霞光落在烈火鱼王的身上。 …… 花满山双手一挥,数朵花瓣飘向林尘。 玉珠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如此无耻,竟然对着一个已经失去意识的人出手。于是玉珠二话不说,操纵海贝想要将林尘收起。 然而在花满山,一个达者后期的人面前,玉珠的举动显然是徒劳的。就在玉珠与海贝到达林尘身边之时,一片花瓣飘落在玉珠眼前。瞬间,玉珠只感觉浓浓的倦意袭来,然后摔倒在林尘身边。 “居然伤得如此之重!”花满山喃喃道。而后,花满山再度看了看墨廿,又看了看林尘,微微摇了摇头。微风一吹,数朵花飘落在林尘身旁,林尘面色一变再变,一副择人而噬的狰狞表情再度爬满了林尘的面容。 “这样可不好。”花满山屈指一弹,花海之中一朵向日葵飘了出来,在林尘面前飞舞着。渐渐的,林尘脸上那狰狞的表情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苍白。 “勉强可以了,睡吧。”花满山淡淡说到,然后在台上坐下,慢慢闭上了眼睛。 …… “这浮光城居然藏了这么多人!”丰岛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艰难地说到。 “真不知道你这情报是怎么做的,若不是四海部族也参与了进来,靠我们这些人来这浮光城破坏光神的本体,简直就是笑话!”铁枪说到。 丰岛主老脸一红,说到:“我也没来过浮光城,我那些消息还不都是从一众光使口中套出来的。” “一群没脑子的,玉珠一听到光神的本体在这浮光城,就想到了这里肯定有很多人把守,所以才把我们四海部族的主力都放在了这里。至于叶城那里,不过是制造混乱,不让他们过来支援,最好是能把这里的人都吸引过去。这招叫啥来着……”漫雷说到。 “瞧你那脑子,这叫调虎离山!不过显然,城中的人并没有过去支援的意思。这虎只能我们自己打了!”火尾说到。 “虎是什么?”铁枪不解地问。 “虎就是……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就是这城里的人只能靠我们自己解决了。”火尾说到。 “加把劲,迅速破坏光神的本体,释放出水之法则碎片——生,只有这样,才能解决光神这个最大的麻烦,否则一切都是徒劳。”漫雷说完,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别看我,别让我解释,这是玉珠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众人切了一声,继续向前推进。 嘣!前方几个人突然被席卷而来的一道身影扫飞,顿时带倒了一片人。 “就到这里吧!”一人持枪而立,威风凛凛。在其身后,十多个铁甲卫士手持长剑而立。 “羽光使!”丰岛主双眼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那羽光使转头向着丰岛主看去,不过好似对于丰岛主并没有什么印象,开口说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我。看来你也是冒险者联盟的老人了,居然敢带人袭击浮光城!” 丰岛主声音颤抖着说到:“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羽光使机械地笑了笑,说到,“或许已经死了吧,枪道不通,意念不达,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这人是谁?要打就打,我们可不是来叙旧的。”漫雷一手丢开飞扑而来的一人,对着丰岛主说到。 “他是冒险者联盟中被誉为最接近达者的光使,一手枪法出神入化。不过许多年前就消失不见了,很多人说他死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丰岛主说到。 “让我来会会你!”这时,一个人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手中长枪点地,傲然说到。众人一看赫然正是金岛主。 “你?”羽光使上下打量了金岛主一番,只是那双眼睛在落在金岛主手中金枪之时,有些不一样的色彩。 “报上修为。” “金之法则使者前期,水之法则使者中期!”金岛主回答。 “什么!”众人都是一愣,连金枪岛的众人都是如此,没人知道金岛主居然还隐藏了水之法则的修为,而且还是已经超过了他主修的法则。 “水之法则?”羽光使双眉一挑,说到,“水之法则也配用在枪道之上?笑话!” “打了才知道!”说完,金岛主竟抢先出了手,金枪回旋,直奔羽光使面门。 “这又不是江湖决斗,跟他们讲什么规矩,上啊!” 漫雷一声指令,双方再度混战成一团。只不过,在混战的人群当中,一个圆,那里两杆长枪飞舞,始终没有一个人能进到这个圆圈的范围。 …… “我是谁?我在哪?”林尘伸出双手,脑海中一片朦胧,不停地有段段记忆被灌入自己的脑海。 “啊……我到底是谁!”林尘只感到头疼欲裂。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突然,两个甜脆脆的声音在林尘身旁响起。 林尘猛然转头看去,在自己的身旁,一株藤蔓,与一株红色的小野果正摇摆着身子,好似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看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林尘竟不自觉地开口说到:“是依依和红红啊。” “父亲,你在看什么呢?”依依顺着林尘方才所望的位置看去,但由于太矮,她却什么也看不见。 “看夕阳啊。”林尘说到。 “红妹妹,你快看,天上的那朵云像什么?”依依指着天边的云彩说到。 “我是姐姐,你才是妹妹!”红红不爽地说到。 “知道了,那你先说说看像什么嘛。红妹妹。”依依催促道。 “像……你讨厌,又叫我妹妹!”红红一赌气,不再搭理依依。 “父亲,夕阳好看吗?”依依问到。 “好看!”林尘望着远处的夕阳答到。 一日又一日,藤曼生长着,慢慢爬上了林尘的躯干,最后,攀爬上了最高的一节枝干。 “父亲!父亲!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夕阳真的好美!”依依在林尘的头顶上,无比欢快地说到。 第二百二十章 茫然举起的屠刀 “藤依依!这不公平!”地上的红红立刻抗议起来。 “嘿嘿,那你就快点领悟法则之力啊。”依依得意地笑道。 “你等着,我迟早有一天会超过你!”红红不甘地抗议,“父亲,你领悟的是什么法则啊,快点教教我!” “红红,法则只能自己去悟。”花满山说到。 “父亲偏心!你肯定是把修炼法则的秘密告诉依依了,要不然她怎么会长得这么快呢!”红红说到。 “羡慕了吧,不过法则可是我自己领悟的呦。父亲说了呢,法则只能自己去领悟,我可不会告诉你的。”依依说到。 “我要努力!我发誓我一定要比依依长得高!”红红叫到。 …… “父亲,好久都没有下雨了呢!还有天上那是什么?”依依不解地问到。 林尘抬头望去,天空之中,一片浩瀚的海洋正在逐渐形成。 日复一日,白天慢慢变短,阳光也越来越暗。 对于依依的问题,林尘也给不出答案。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崖底,每日,只有下午与傍晚才能看见太阳,这也是自己每日最为惬意的时刻。不过世界仿佛正在经历着什么变更,连自己这么一点点奢求都要被剥夺。 一切都在烦闷中度过,林尘觉得自己和依依、红红的生命可能就这么走向终点吧。直到一日,一个自称光神的男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以你们的修为,早就可以化形了吧,为什么还要待在这崖底?”林尘记得,这是那个男人和自己所说的第一句话,再往后的,自己只感觉模模糊糊。 “这一切都是水之法则的错!我要建立一个属于神圣法则的新秩序!随我走吧!”光神说到。 “水之法则?神圣法则?”林尘喃喃道,不过最终,林尘还是选择了与命运抗争一回。既然你不让我享受阳光,那我便推翻你! 那一日,光使见到一个修禅者,不过林尘却始终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也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 而那人也十分好奇地盯着林尘看了半天,好像感觉到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最终摇了摇头,和光神一起离去。 再后来,林尘和依依、红红来到了逆海之上。终于,林尘再一次看见了久违的艳丽的阳光! 那段时间,林尘每天都要带着依依看夕阳,这逆海之上的夕阳似乎比自己在断崖下所见的还要美,映照在海面之上,有种不真实的美感。唯一可惜的是,这逆海之上没有云彩。 现在林尘最讨厌听到的就是水之法则,而那些和自己一道来到逆海之上的四海部族,居然口口声声说无法抛弃海神娘娘而投入光神的怀抱。林尘丝毫不理解他们,他们一定是疯了,受了水之法则的毒害! 终于开战了!为了守护这一片夕阳!一定要让让这帮子人清醒清醒! 战斗的快速胜利,四海部族的潜逃,这都是必然的!唯有信奉神圣法则,信奉光神,才能在新的秩序下生存! 不过修炼水之法则的人大有人在,他们是企图毁灭这来之不易的新的秩序,企图毁灭自己美好的生活! 林尘每日都在行使着自己的职责,所有的光使中,没有一个人能躲过自己的排查;所有的冒险者队伍里,绝不能混入一个企图制造破坏的人。 他们叫我铁血花城主,对于这个称呼我很满意!不知为何,这种种情绪自然而然从林尘的体内散发出来。 直到那一日,林尘才感到仿佛自己才有了思考能力,才会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说没?依依施展了水之法则的力量!” “什么?怎么可能!依依可是花城主的女儿,我可不相信。” “我也不信啊,可是好多人都看见了!听说依依为了……” 在众人的一片嘀咕声之中,林尘缓缓走到了冒险者大厅的总部。大厅前,木制的台子之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那里,绿色的长裙,红色的手环,原本高绾的头发已经披散开来。 “花城主,依依已经在这跪了两天了,光使们和叶城主实在不敢擅自做主……”一个人很有畏惧地凑到林尘面前,说到。 林尘一步一晃地走上木台,问到:“依依,为什么?“ 依依转头看向林尘,却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看着那干裂的嘴唇,苍白的面容,林尘茫然举起木台之上插着的刑刀。 在夕阳的映照之下,那刑刀泛着一抹红光。 依依看向林尘,又看向夕阳,笑意渐浓。 …… “有没有搞错!这么变态!”银枪怒吼到。 银枪被前方的长剑卫士一剑给劈在长枪之上,长枪居然嗡嗡地震了半天,差点把自己的手都给震麻了。 火尾手持红色火锥,怼开长剑卫士,对着银枪和海妞说到:“你们快进去!这里有我们顶着!” 银枪和海妞对视了一眼,朝着顶替而来的几人一报拳,继续向前进发。 “他们靠谱吗?”翼泽问到。 “谁知道呢,反正玉珠是这么安排的,让我们全体保护那两个人去寻找光神的本体,总不会有错吧。”火尾说到。 “啊!”火尾一个分心,腹部顿时受了一剑,鲜血立刻飞溅了出来。 “火尾大人!”立刻,几个人放弃了手中的对手,冲了过来。 场中战况立刻又搅动起来,鲜血四溅,几乎每过一小会就会有一个人倒下。 “那里,那里,我感受到了!”海妞低声说到。 前方的大厅里,一株向日葵,正高傲地抬着头颅,吸收着来着窗外照射而来的阳光,金灿灿,煞是好看。 “大神给的法则之力果然神奇,当真能感应到法则碎片的存在。”银枪赞道。 “废话,你当都跟你似的,一点也不靠谱。”海妞说到。 “得,我连夸他都夸出错来了。”银枪叹息道。 “行了,现在我们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破坏这光神的本体吧。那两个人看起来可不太好对付啊。”海妞说到。 “你说,他们为什么都在厅外站着,不进去呢?”银枪疑惑地说到。 “嗯……估计是光神怕有人接近他的本体搞破坏吧。”海妞思考了片刻说到。 “这些个花花草草的成精就是麻烦,还留个什么本体,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银枪不屑地说到。 “看来大神说的话,你一点也没听进去啊。本体可以不断地吸收能量共给化形的身体,这本体对于他们来说自然也是有利有弊。我们破坏他的本体,不就是为了断了他的供给,同时释放水之法则吗!”海妞说到。 “你知道的,我一般来说只听重点,不就是破坏本体吗……”银枪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就知道和你说了也是白说。现在分工,你去拖住那两个人,我去破坏光神的本体。”海妞吩咐道。 “有没有搞错,让我打两个!”银枪立刻不乐意了。 “你不是有分身吗!不是你打两个,难道是我!”海妞拧着银枪的耳朵说到。 “我同意!”银枪立刻投降。 “嘿!换班了!这里交给我了!”银枪大大咧咧地说到。 两人莫名其妙地看着银枪,待得银枪走近,一人突然暴起,向着银枪就是一剑。 “你疯了!”银枪一边拿着长枪格挡,一边怒吼到。 “脑残!”那人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和银枪招呼开来。 “脑残!”海妞也在后面骂到,“居然只引开一个人!” 不过海妞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大神的事业,拼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潮涌阵消陨三王 海妞做好架势,猛然起跑,飞身窜起后双脚在墙壁上连连踩踏,最后双刀在墙上一磕,一个翻身踏上了大厅顶部。此时大厅顶部的窗户就在海娇前方不远处。 必须速战速决!海妞在心中告诫自己,因为自己在冲向大厅的时候已经引起了守门人的注意。接着,海妞脚下丝毫没有停顿,直直向着窗户冲去。 近了!近了!只十多步,海妞就已经冲到了窗前,而门口那个守卫好似也没有反应过来。接下来就是跳进大厅,给那朵傲娇的向日葵来个狠的了!海妞欣喜若狂。 “哎呦!”银枪一声惨叫,这守门的也忒生猛了些,自己这段时间修为暴涨,已经到达了使者中期,居然只有被眼前这人追着打的份,太惨了! 银枪边打边绕着圈,不过银枪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绕,这个人始终保持在自己冲向大厅的方向,完全不给自己机会引开另一个人。 “咦?”银枪撇了一眼大厅,发现海妞居然已经爬上墙了,而另一个守门的居然只是看了看,并没有上前阻拦。 什么情况!早知道这样,自己还受这罪干嘛!感情这俩人真的就只是守门,不守窗子啊。 “啊……”就在银枪不爽之时,大厅顶上突然传来了海妞凄厉的嚎叫。紧接着,一个身子骨碌碌地从大厅顶上滚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草地上。 “海妞!”银枪怒吼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将追逐自己的人撞开,飞快地掠向了海妞身边。 “哈哈,不开眼的家伙……你猜猜几分熟?”站在门前一动未动的男子笑着说到。 “怎么也有三分熟吧。嗯,我都闻到香味了。”被银枪撞开的男子笑着回答到。 阵阵焦烟从海妞挡在面前的手臂上冒出,而此时的海妞好似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银枪颤抖着双手,将海妞的手臂拉开,入眼的情形让银枪双目立刻泛红。由于遮挡及时,海妞的面部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只是那双眼睛! 银枪忍住泪水,从自己身上扯下一块长长的布条,给海妞扎了起来。银枪知道,即便自己和海妞体内有着大神所打入的水之法则——生,可那也无法帮助恢复已经完全烧焦的双眼。 “小,小心……有,有,有光……”说完,海妞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混账东西!你是故意的!”银枪一指门口站着的那人说到。 “嗯,不错,所以,你又能怎样?”那人双手一抱手臂,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我也是故意的,早就发现你俩了。只是好多年没人来过这里了,有些手痒。怎么,再陪我玩玩?哈哈……”先前追逐银枪的那人说到。 银枪将海妞缓缓放下,向前两步,朝着两一字一顿地说到:“我要你俩死!” 说完,银枪将长枪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似一轮明月。然后,在两人诧异的眼神之中,另一个银枪从明月中走了出来。 眼前的状况让两名守门人不得不重视起来,不过当另一个人影出现之后,银枪的长枪便停了下来,这倒让两人长出了一口气。 “切,我以为能蹦出七八个呢,原来就只能蹦出一个来。”门口那人不屑地说到,“交给你了,肉太少,没兴趣。” 银枪可不管你俩谁怎么分工,两个身子分别就向着两人冲了过去。仗着怒意,一时之间,银枪居然和二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 影飞翼王依旧在四处飞窜着,企图找到逃脱的缺口。 “受死吧!”烈火鱼王那柄浮在天空之中的巨剑所积攒的能量似乎越来越多,玄珠王也在加大手中玄珠的输出,给予烈火鱼王最大的支持。 嗖!突然,那挡在实正红和叶常绿身外的球形光罩打开了一条裂缝,叶常绿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了正在给烈火鱼王能量补给的玄珠王。 “去死吧!”叶常绿面露狂喜之色。叶常绿让实正红开盾,实际就是为了麻痹两人,让两人误以为自己和实正红只想着被动防御,让他俩把注意力放在影飞翼王身上,从而寻找偷袭的机会。 只是叶常绿没想到这计策这么快就收到了效果。 “死!”叶常绿感觉自己的飞叶刺已经触及到了玄珠王的肌肤。 下一个瞬间,叶常绿只感到眼前一花,玄珠王居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烈火鱼王那诡异的笑脸。 噗!叶常绿听到了长剑入体的声音,紧接着,大片血花飞舞,不过很快,在空中就被烧干。 “你,你们……”叶常绿手中的飞叶刺无力地垂下。 “知道我的能力,你还……” 然而玄珠王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一柄短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大哥,你的能力我当然知道,而且连用两次的后果我更加知道……”影飞翼王阴狠地看着玄珠王说到。 “大哥!”烈火鱼王双目圆怒睁,挥剑向着二人冲了过去。 “别过来!”玄珠王双手突然抱住影飞翼王所仅剩的一只手臂,对着烈火鱼王说到,“记得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说完,玄珠王将目光看向了影飞翼王,影飞翼王顿时感到不妙,疯狂地想要拔出自己的手臂,然而却怎么也做不到。 “放开我!快放开我!”影飞翼王惊恐地吼叫着。 “影飞,我本以为断了你一条手臂,你就会清醒一些,算是对你有所惩罚,在水神娘娘那里也算是有个交代,没想到你依旧是不知悔改。”说到这里玄珠口中的鲜血不停地涌出。 “不!我不会去见她的!她也不会重生的!”影飞翼王怒吼着。 “那就和大哥一起去吧,放心,你死后,烈火会告诉北海部族,你并非叛降……”玄珠王说到。 “大哥!”不知为何,影飞翼王突然停止了抵抗。 “大哥还记得,当年你冒死从光神的战阵中救出一个个海族的情景,大家都记得,没人会忘记……” “大哥!”此时,影飞翼王的双眼已经泛满了泪花。 砰!玄珠王脚下海贝突然合上,紧接着从海贝内传出好似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海贝便一动不动地浮在了海面之上。 一切还未结束,随着玄珠王的死,这片海域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开始慢慢消散,周边大量的海水开始疯狂地涌入这一片因为蒸腾而下降过多的海域。 “大哥!”烈火鱼王手中的长剑几近烧得赤红,天空中的巨剑也已经鲜艳欲滴。 烈火鱼王并没有再冲向海贝,而是转头向着实正红看去。 “去死吧!给我大哥陪葬!”说完,烈火鱼王操纵空中那柄巨剑向着实正红斩下。 “哼!看你还有多少力气!”实正红撤去身上防护罩,方盾再次入手。 只见实正红将方盾高举,大喝一声:“秩序之盾!” 那盾牌居然立刻疯涨起来,朝着天空飞去,和巨大的火剑撞在了一起。 似烟花般绚烂,如果现在不是白天,那一定是非常美丽的场景。 烈火鱼王和实正红同时口吐鲜血,掉进了海里。 不知是不是天意,一个大海贝撞在了烈火鱼王的身上。烈火鱼王翻身爬到海贝之上,微笑着看着天空之中依然拼斗不止的两人,艰难地举起手,在海贝上拍了拍,喃喃道:“大哥,这都是天意吗?我们已经尽力了……” 说完,烈火鱼王只感到双眼越来越沉,最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百二十二章 如月长击光城碎 “有光!有光!”银枪脑海中始终浮现着海妞的面容以及最后交代的那句话。 是那朵向日葵发出的光!银枪一边打,一边想着该怎么办。被海妞一次次骂没脑子,没文化,银枪已经习惯了听别人指挥。现在大神飞在天上,海妞躺在地上,一切只能靠自己。这时,银枪才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得没用。 毁了那朵向日葵!给海妞报仇!强烈的意识占据了银枪的大脑。在与两个守门人交战的同时,银枪将目光投向了大厅之中那朵傲娇的向日葵。 那朵向日葵抬着高傲的头颅,面向天上的太阳,好似在嘲弄银枪的无能。 “呸!神奇什么!”银枪恶狠狠地骂到。 轰!一名守门人一棍轰在了银枪的脑袋上。只一下,银枪当场被砸翻在地,然后整个身子慢慢虚幻了起来,最后消失不见。 “咦?假的!”那人哼了一声,看着另外一边说到,“怎么?太久没动手了,连个小家伙都要打半天?” 轰!那人话音刚落,银枪被一棍轰在腰间,倒滑着停在了大厅的门前。 “你打个假的,有什么好得瑟的!只不过比我快了喘口气的时间罢了。”另一人收棍说到。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银枪居然又慢慢爬了起来,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厅,然后又看了看眼前二人。 “你自己看,还好意思说,那不是又爬起来了。” “看什么看?又本事你进去啊,放心,我们绝不拦你。”打翻银枪的人也觉得自己没面子,于是岔开话题说到。 “对对对,进去吧。反正打也打完了,陪你这样的小子打架,一点意思也没有。”另一人附和道。 “快点进去,等会把你和那个瞎了眼的一起烤了。放心,等会进了我们的肚子,你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哈哈……” 银枪怒目圆睁,狠狠咬着牙,挺了挺腰,然后再次将手中的长枪舞起。 “呦,还有力气打呢。”说完,一人掂量着手中的长棍,慢步向前,好似要教训小孩子似的眼神逼近银枪。 银枪手中的长枪越舞越快,终于,那柄长枪再次如同明月一般,有些夺目。不过这一次,并未再有另一个银枪从中走出。 银枪用眼角看了看躺在不远处的海妞,突然脸上所有的愤怒消失不见,好像放弃了一切一般,微笑着,舞者长枪转身向着大厅里奔去。 “不会是傻了吧?”就在后方二人不解之时,一道光束如期从向日葵之中爆射而出,目标正是银枪的头颅。 出乎两位守门人的意料,当那束光撞击在银枪身前的长枪上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道光居然被弹了开来,撞在大厅后方的墙壁之上,坚硬厚重的墙壁居然被轰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向日葵好似有灵一般,发现目标并未被击杀,立刻又发出第二道光。不过再一次,光束被弹开,狠狠撞在右侧的墙壁之上,再度轰碎一片墙体。 连续的意外激怒了向日葵,愤怒地接二连三地释放起光束,如同激光枪扫射一般冲向银枪。不过无不例外,被银枪面前那如同皓月一般的枪轮给弹射开来。 厅外的两个守门人立刻感到不秒,向前冲了过去,却在到达大厅门口之时,二人如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怎么也不敢再往前踏出下一步。 二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突然同时将手中的长棍扔出,砸向了银枪的后背。 啪!银枪只感到后背一闷,喉头一甜,一口血就要喷出。 不过现在一个细小的动作可能就会前功尽弃,银枪将那口血又给咽了回去。最后顺势,将手中银枪飞出。 那柄长枪如同一轮明月一般,快速飞向向日葵。向日葵似乎产生了惧意,疯狂地将体内所有的光芒尽数释放而出,撞击在长枪之上。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长枪飞转着扫过向日葵,将向日葵扫成了点点碎片,飘荡在大厅之内。 接着,向日葵最后释放的光芒在长枪的反射之下,重重地轰击在大厅的四周。 轰隆隆!随着大厅的破坏,依附于其上的整个浮光岛最高的建筑,向着北方轰然倒塌。 “快看那里!”在浮光城中激烈打斗的众人们立刻注意到了建筑的倒塌,全都呆在了场中。 “我们成功了?”漫雷捂着肩头的伤口,不敢置信地问着身边之人。 “哈哈!我去看看!”翼泽大笑一声,快速冲向了建筑倒塌的方向。不过这一次,他的对手却没有再拦着他,而是呆呆地看着建筑原本在的方向。 “死,死定了……”浮光城中,所有的守卫全都颤抖了起来,他们没有心思再和眼前的对手对拼,而是时而看看建筑,时而看看天上的光神,不知如何是好。 天空中的光神立刻有了感应,快速和面具人分开,向着下方浮光城的方向看去。 “混账!”光神怒不可遏,一道光剑劈下,巨大的十字光芒直直向着浮光城落下。 “快跑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浮光城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四下奔逃了起来。 场中,有两个身影依旧缠斗在一起,谁也不肯停手。 咚!巨大的十字光芒终于落下,在浮光城中生生切开两道巨大的口子。 那两个缠斗的身影也终于分开。 “你不错,水之法则也不错,不过可惜,你打不过我。”羽光使笑着说到。 金岛主知道,自己的确打不过羽光使,只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的目的也只是拖着他,给银枪创造充足的时间。现在看来,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你还有闲心管这些,回头看看你这浮光城,城都塌了,你的光神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金岛主说到。 “呵呵,一个武者,心中应当只有武。比武之时你居然还想着这些,那么在开始之时,你就已经败了。"羽光使说到。 “我以前也和你一般,直到后来,我有了家人。”金岛主说到。 “家人?那只是武道之上的绊脚石。”羽光使说到。 “或许吧,可是我可以没有武道,却不可以没有家人。”金岛主说到。 “哈哈哈……我以为你要说出多壮丽的话,无聊!不过还是得谢谢你。不然,我也不可能突破修炼的门槛。”说完,羽光使长枪一扫。 金岛主看着眼前的羽光使,感到周身一寒,此刻,羽光使给自己的感觉和方才大不一样了。 “你突破达者了!”金岛主见鬼似的说到。 “没错。还有,你当真觉得光神的本体有那么重要?”羽光使微笑着说到。 …… “惊雷叔叔,快点飞啊,我怎么感觉那边的天好像越来越暗了呢。”张小黎急切地说到。 “糟了,不会是有人在我们之前,得到了秘宝了吧。快点快点!加速啊!”林毅也是急切地催促道。 “你们一个二个的都给我闭嘴,我可是还得拎着个大活人,你们是不是也得体谅我一下。”惊雷没好气地说到。 张小黎被惊雷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开口道:“要不惊雷叔叔,我来带林毅叔叔一段吧。” 惊雷一听这话,立马感到自尊心受到了严重地打击,愤怒地说到:“敢瞧不起你惊雷叔叔!” 说完,惊雷一阵风似的,朝着天边那一片白光而去。 “惊雷叔叔!加油!”张小黎一喊口号,立马跟了上去。 “惊,惊雷大侠,你慢点……”惊雷过处,回荡着林毅的鬼嚎。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夜变白昼昼变夜 “二哥,今天也太奇怪了,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天黑啊。”梦轻语说到。 “鬼知道,现在应该早到了后半夜了,天上还是这么亮。我看就是那个狗屁大皇子给闹腾的,好好的非要打仗,搞得天怒人怨。”梦千追说到。 “我说你俩能快点吗,再拖拖拉拉的就赶不上天亮到先祖坟上了。”梦千寻催促道。 “大哥,这天就没黑过好吧。”梦千追向上指了指天空说到,“哎呀,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去祭祖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呸呸呸,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梦轻语责怪道。 “这上坟还要人说吉利话,也不……咦?怎么我感觉天好像暗下来了。”梦千追说到。 “二哥,都怪你乱说话!”梦轻语躲到梦千追的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别扯淡,我才不怕这些鬼鬼神神的呢。”梦千追也是看向了四周。 “呀!鬼!”梦千追突然在梦轻语惊呼到。 “啊……”梦轻语惊呼一声,吓得将手中所捧着的东西直接扔了出去。 前方的梦千寻听见声音转过头来,见状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两步,伸手将那东西接住,然后抱在了怀中。 “我说你小心一点行不行,这可是先祖留下的琴,再让你给摔坏了。” 梦千寻说完,连忙对着手中的琴查看了一番,不过他也不懂琴,所以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骗我!”梦轻语这才反应过来,对着梦千追怒道。 “嘿嘿,谁知道你胆子这么小。对了,你说父亲干嘛非要让你把这把破琴给带上?”梦千追很是不解地问到。 “什么叫破琴,这叫曳雨醉风琴,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梦轻语嗔怒道,然后将琴从梦千寻手中接了过来。 “好好好,什么雨风琴,行了吧。你说咱祭个祖,父亲让我们带把琴做什么?”梦千追问到。 “哦,我把找到琴谱的事情告诉了父亲。父亲觉得先祖可能会想听这个曲子了,所以就让我带着了,到时候弹给先祖听。”梦轻语解释道。 “啥?弹给先祖听?”梦千追一听,顿时乐了,“没想到父亲也相信这些东西啊。” “父亲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相信咱们要是再慢吞吞的,回去肯定要挨训。”梦千寻说到。 “走走走,走就是了。”梦千追无奈地说到,然后加快了脚步。 “梦江河真的在前面?”一个将领打扮的人问到。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不只是梦江河,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女儿,以及梦家军的严老头也在。” “会不会有诈?这么诡异的天,就这么几个人往外跑?” “我打听了,明天是他们梦家先祖的忌日,这是赶往祖坟去祭祖的。” “这样啊。呵呵,这梦江河可真是有闲工夫,这样的乱世还有时间跑出去祭祖。” “是啊大人,这梦家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 “这样也好,要不我们哪里有机会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梦家军呢。失去了梦江河,梦家军将变成一团散沙!” “大人英明!”这人说完,笑的整张脸横肉乱颤。若是前方梦家等人注意到的话,一定会认出,此人正是小池城的城主王海。 …… 此时,天空中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两位大神完全不计损耗,都用出最大的能量进行对碰。 “竟然敢损毁我的本体!不可饶恕!”光神怒吼着,一道道光斩从手中的光剑中斩出,飞向面具人。 面具人则是挥舞着冰质法杖,将道道光斩击碎。面具人越打心中越乱,既然光神的本体已经被毁掉了,为什么自己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水之法则碎片——生被释放出来的痕迹呢?难道法则碎片并没有在光神的本体之下压着? “怎么了?不行了?”光神嘲讽道,“看来你也撑不了多久了!哈哈哈……只要有阳光在,难道我会耗不过你?我一直保持着最大的力量输出,就是为了快速耗费你的力量。因为我有不断的补给,你没有。虽然你们破坏了我的本体,可我自己也可以从阳光中吸纳力量!” 面具人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是等不到水之法则碎片了。只见面具人突然一个爆退,然后双手一翻,法杖也随之一转,海量的法则之力从法杖中汹涌而出,奔向光神。 “还敢硬拼!不过是找死罢了!”光神同样将光剑一横,双手向前平推,光剑之中的法则之力也是汹涌而出。 蓝、黄两色法则之力在空中不断地撞击着,消散着,绚丽而夺目。 “开!”面具人突然暴喝一声。 光神双目紧盯面具人,却不见面具人有丝毫变化,心中不禁奇怪起来。 就在光神感到大为不解之时,光神只感到天色居然渐渐暗淡了下来,不多时,竟然完全黑了下来。 这一变化,让光神感到惊恐无比,惊慌地吼到:“不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面对光神的质问,面具人依旧是不做回答,只是维持着手中的输出。 …… 天色突然从不到傍晚跳到了黑夜,这使得浮光岛上的人全都恐慌了起来。 “天黑了?”羽光使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炫目的法则之力对碰,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再管浮光城中的四海部族,而是直接向着叶城奔去。 “都别愣着了!所有四海部族,去叶城支援玉珠!”漫雷吼到。 虽然已经拼掉了近一半的人,但是剩余的四海部族却没有丝毫退缩,立刻汇集到一起,朝着叶城而去。 “花城主!”当羽光使到达叶城之中时,也是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原本应当生机盎然的向日葵花海,已经变得一片狼藉,还能保持站立姿势的向日葵已经不到原来数量的十分之一。残破的花海之中,无数的人双目赤红正在拼命厮杀,血流成河。数十名头戴黄巾的光使正穿梭在人海之中,利用向日葵来驱除那些厮杀之人的怨念。 “小羽?”花满山睁眼看见羽光使也是十分惊奇,“你突破到了达者?” 羽光使微微一愣,不好意思地说到:“刚刚突破,所以还不稳定,气息有些外放。” “嗯,将后面赶来的人全部丢进花海之中吧,我想光神一会就要用那一招了,这里的能量已经不够了。还有,不要打扰我。”花满山说完,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羽光使自然看得出花满山正在施展法术,对着广场前趴着的一人制造梦境,同时用意念窥探。羽光使虽不知道花满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过从前养成的听从花满山指挥的习惯在这一刻起到了效果。 “冲啊!”四海部族残余队伍刚刚冲到叶城入口,就被守在那里的羽光使和其他十几个光使给偷袭,给轰到了花海之中。 众人一落入花海之中,顿时场中再次沸腾起来,犹如水滴滴入油锅中一般。 “羽光使,这我们还驱散众岛岛主的怨念吗?这样杀下去怕是留不下多少人了啊。这要是死多了,耽误了光神的信仰之力的收集,也是大罪一桩啊。”一个光使问到。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不过四海部族的人也不要杀……”羽光使说到。 得令后,众光使再度回到混战的花海之中。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任务除了替众位岛主驱散怨念之外,还多了一个任务,打晕所有的恢复意识的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花海翻涌化牢笼 “不!我做不到!”林尘举起的刑刀久久未能落下。 “怎么能这样,对我们下手毫不留情,等到了自己女儿,却下不了手了。” “就是,就是,以前我还以为花城主是铁面无私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别乱说,我相信花城主一定会砍下去的!” “我看悬,要砍早砍了。” “就这样,还说自己和水之法则不共戴天,可笑!” “他不配做城主!” …… “闭嘴!统统闭嘴!”林尘怒吼到。 林尘缓缓跪了下去,将刑刀递到左手之上,右手轻轻地抚摸着依依的脑袋,说到:“为什么,为什么要施展水之法则的力量?” 花满山脸色愕然,他只是想让林尘做一个选择题,没想到林尘却把它当作了问答题,他无法演绎这个梦境,因为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举起刑刀的那一日,他并没有询问依依这个问题。 “说啊,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施展出来会死,为什么还要施展?”林尘的声音虽然低沉稳定,眼泪却早已挂满了双颊。 依依只是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看着自己,一如她低下头颅的瞬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领悟水之法则?为什么你会领悟水之法则?你不是一直和父亲在一起的吗,你怎么可能领悟水之法则……”林尘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野,不停地重复着这几个得不到回应的问题。 花满山就这么站在林尘的身边,看着林尘的举动,听着林尘问的问题。这几个问题在这些年来,花满山不停地询问自己,不过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见林尘始终只是问这几个问题,却不做出选择。花满山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可能无法从这个梦境之中得到结果了,于是屈指一弹,一朵小花飞落在林尘的肩上。 林尘突然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再次提起刑刀。而依依则是抬头微笑地看了林尘一眼,然后再一次缓缓地低下了头。 噗!刑刀落下,头颅飞起,鲜血四溅,一个倩影轰然倒地。 残阳如血,照射在花满山的脸上,整个世界,好像都被覆盖上了一层血红,血腥无比。 林尘感觉这一刀砍掉的不是依依的头颅,而是自己的心。从此人还在,心已死。 花满山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林尘。一滴泪水正从林尘的眼角滑落。 林尘缓缓睁开了双眼,迷茫地看着四周。他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他是一棵树,一棵孤零零树立在崖底的老树,仅有一株藤蔓和一株红色的野果与自己作伴。 “我是谁?” 当林尘的目光从前方伏在台子之上的墨廿扫过之时,才猛然惊醒。 “墨廿!” 林尘挣扎着要爬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林尘身后的花海传出隆隆的声音,一朵朵依然傲立的向日葵突然化作一根根巨木,猛然间生长起来。然后一根根巨木相连,横纵交错,互相交织。不多时,原本花海的位置居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木笼,木笼中无数的小木笼交错,将原本处于花海之中的人全部包裹。 “哈哈哈……你以为天黑了,我就没办法进行能量补充了吗?天真!太天真了!”光神在空中放肆地笑着。 “挫骨牢笼!吸收!” 随着光神的一声怒吼,花海所化的牢笼之中,猛然传出片片鬼哭狼嚎的声音。 “光神大人,快放我们出去,我们还在笼子里面啊!”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这!快砍碎了它!” “什么东西!为什么打不破!” …… 挫骨牢笼之上,点点荧光漂浮而起,向着光神汇集。当这些荧光飞入光神的身体之后,光神显然十分享受,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打败我?做梦吧!”光神此时的笑容显得极为诡异与狰狞。 面具人摇了摇头,道:“即便你能打败我,可是你吸入了太多的怨念,你也不会好过。” “我修炼神圣法则,会惧怕区区的怨念?”光神对于面具人所说嗤之以鼻。 “如果你把吞噬之力也当作是神圣法则之力,那你永远也别想突破达者,到达尊者的修为。”面具人说到。 “胡说!胡说!”面具人所说似乎戳中了光神的痛处,这使得光神更加暴怒了。 紧接着,光神增加了挫骨囚笼的吞噬速度,荧光以更加凶猛的速度朝着光神汇集。而笼子中,众人的惨嚎声却是越来越凄厉。 “自始自终,留你不得。”面具人说完,水神怒从发间飞出,融入手中的冰质法杖之中,法杖瞬间由如有了生命一般。不过从法杖之中所传出的再也不是平和淡雅的感觉,而是一片肃杀之意。 “即便拼得本源再度沉睡,我也要毁去你大半条命!”面具人头发飞舞,身体之中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喀喀砰!随着最后一声轻响,面具人脸上的面具终于是碎成无数碎片,露出了面具之下那张面容。 …… “海妞……”银枪深深吸了几口气,此时,他背部的骨头已经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若不是翼泽即使赶到,把银枪从断裂的房梁之下救出来,恐怕银枪现在已经变成一堆碎骨了。 “别叫了。”海妞终于转醒,不耐烦地说到。 “呃……” “光!光!别进去!有光!”海妞突然想到了方才的那一幕,向着银枪声音的方向吼到。 “有啥光啊!光神的本体已经被我毁了。还有我看浮光城不顺眼,所以顺手把浮光城的最高的楼也给他推了。”银枪霸气地说到。 “吹什么吹!就凭你?”海妞不屑地说到。 “这件事银枪兄弟还真没吹,光神的本体我是不知道,不过浮光城最高的楼肯定是银枪兄弟推倒的。”翼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你是?” “北海部族统领翼泽。” “银枪,你真的没骗我?”海妞还是有些不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样,以后我要是骗你,我就娶你。”银枪说到。 “你想的倒是挺美。”海妞笑着说到。 “那人……”翼泽望着天空之中突然说到。 银枪闻言抬头向着天空看去,此时,光神和面具人正相对而立,两人的身上都发出明亮的光芒。 “我去!大神的面具居然碎了……”银枪说完,便仔细地向着面具人的脸上看去。 “大神居然是……”银枪双眼圆睁,差点没瞪出来,不过随后,银枪就疯狂地笑了起来。 “什么!大神露出真面容了?”海妞惊喜地叫到,不过转眼,海妞脸上就挂满了失落之色,口中喃喃道,“大神一定很帅吧,是不是……” 银枪看了看海妞,笑着说到:“嗯,好吧,我承认,他比我帅。” “咦?你转性子了?”海妞疑惑道,“那你说说他长什么样?” “嗯……一个鼻子,两只眼,一张嘴巴,两条眉毛……” “废话!” “反正帅就是了……” …… 花满山缓缓站起身,弯腰将墨廿提起,而后随手一招,一柄长刀入手。 而后,花满山慢慢走向林尘,将长刀塞进了林尘的手中。 “杀了她,我打开牢笼,放出所有你想放走的人。”花满山说到。 林尘冷冷地盯着花满山。 “杀了她。”花满山用命令的口吻说到。 “所以,你知道依依为什么要施展水之法则的力量了?”林尘问到。 花满山一听,拎着墨廿的手就是一抖。 “所以,你知道依依为什么要修炼水之法则了?”林尘再次问到。 “闭嘴!”花满山双目圆睁,愤怒地说到,“没人会知道,没人!” “不!我知道。”就在花满山的愤怒到达极点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花满山的后方响起。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追求亲情两不容 “你知道?”花满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没有回过头去,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林尘虚弱地坐在草地上,抬眼向前看去。前方不远处,实正红的倩影在上空法则之力光芒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凄惨。半边衣服已经烧焦成黑色,一条胳膊裸露在外,头发凌乱,面色也十分苍白。 “你亲手杀了依依之后,性情大变,就再也没有人敢提起这件事。”实正红说到。 “是……”花满山动了动嘴,然而却因为喉头的颤抖,仅仅说出了一个字就再也发不出第二个音。 “救人。”实正红长叹一声,接着说到,“现在的冒险者联盟中早已是我们浮光岛的统治工具,不过当年却非如此。” 实正红边说边走到大厅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继续说到:“那时,盟中不少人是正真的冒险者,他们喜爱去世界的边际探险,喜爱去从未到多的地方去旅行,喜爱到处和人说着各种神奇的故事。而依依很快也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 “你还记得你每次外出处理事务,她都要问你何时回来吗?那是因为她每次都在你出去之后出发,又在你回来之前赶回。” “有一天,依依兴奋地告诉我,她听一个人口中打听到,在逆海的最北方,那里有一个被称作无昼之地的地方,那里永远看不到太阳,天空永远是黑的。依依说,既然有地方是无昼之地,那一定也有地方永远是傍晚,太阳始终挂在海平面上,却不落下,她一定要找到这个地方。” “筹划了许久,终于有了一次去往无昼之地的机会。而然,冒险者一行偏偏在半路遇到了四海部族的人,双方还是死敌……” “一番打斗之后,众人虽然活着逃了出来,不过与依依同行的几个盟内的人却受了重伤,若不及时救治,根本撑不到下一个岛屿。为了让他们活下去,所以依依不得不施展了她的水之法则的力量,来救治那些人。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实正红面色痛楚,好似陷入了极为不愿意记起的回忆。 “四海部族……”花满山拎着墨廿的手猛然发力,直接将手中的墨廿给痛醒了。 “疼,疼……”墨廿哭喊着,双手和双脚在空中划拨着,却什么也抓不到。 “杀光四海部族!”花满山近乎变得双目赤红,紧接着,花满山却诡异地笑起来,“来!杀了她!四海部族都该死!” 花满山看着林尘,已经变得有些疯狂,口中说到:“都是你们这些人,非要为了什么水神娘娘而反抗,要不依依不会死!依依不会死!” 花满山身上一枝花朵飞出,落林尘肩上。惊恐之中,林尘手中那握着刑刀的左手竟然不听使唤地缓缓升起,越举越高。 “爸爸,呜呜……”墨廿在花满山的手里根本无法摆脱,只能是看着林尘慢慢高举的刑刀,一个劲地哭泣。 “对!就是这样!狠狠地砍下去!”花满山满脸狰狞地看着林尘说到,“杀光四海部族,给依依陪葬!” 不!不行!林尘心中剧烈地挣扎着,可是口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左手握住的刑刀已经举到最高,却迟迟没有落下,一直在空中抖动着。 “砍啊!”花满山见林尘还在挣扎,语气之中不耐烦的意味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天空之中,一道光芒闪过。紧接着,一声巨大的响动响起,空中两个发着光的身体在对撞后从空中坠落,如同绽放后飘零的烟火。 轰!面具人狠狠地撞在花海所化的挫骨囚笼之上,带起一片尘雾。 而光神则是落在了大厅的二层阳台之上,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只不过光神并不轻松,若非羽光使及时赶到,怕是光神会直接砸在冒险者大厅的房顶之上。 “疯子!”光神咬牙怒道,“等我恢复过来,再夺了你的本源之力,看你还能嚣张!” 面具人则是缓缓爬起,在囚笼顶部边缘与光神隔空相对,紧致的面孔秀美到了极点。 “花满山,还不将逆贼拿下!”光神看了看场中情形,对着花满山吼到。 不过此时的花满山对于光神的指令却不管不顾,唯有双眼死死盯着林尘,好似周边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花满山的无动于衷让光神极为恼火,简直就是对于自己权威的蔑视。 “放下吧!当年的事又何必再多计较呢,依依一定不会想看见你这么痛苦。”实正红说到。 “不!是他们!是因为他们,依依才会死的,我必须让他们也体会体会我的痛苦!不!我要让他们百倍偿还!”花满山怒意冲天。 说完,又是一只花朵自花满山身上飘出,落在了林尘高举的手臂上,这使得林尘拿刀的手抖动地更加厉害了。 “不,依依并不是他们害死的。”实正红无力地说到,“依依死后,我一直怪着你,一直怪着那些背叛了依依的冒险者。于是我拼了命修炼,终于突破至达者,当上了这叶城的副城主。之后我用尽所有力气,去打压那些爱好到处冒险的冒险者,因为我觉得若不是他们的背叛,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依依修炼了水之法则,这样依依也就不会死。” 实正红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继续说到:“可是,在我当上这叶城的副城主后,眼界越是开阔,越是能理解当年依依在给我疗伤时对我所说的话。” 听到这里,花满山也是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为了能早些爬到你的头顶,她拼命地感悟,领悟了水之法则,快速地生长,终于看见了你口中的夕阳。她说……” 实正红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可是花满山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他的脑海里只有几个字在不停地徘徊。 “是我害死了依依!是我害死了依依!” “……她说,她不明白为什么要争,明明大家都离不开水……她说,在断崖下的日子,才是她最快乐的日子。所以,她要去找一个只有黄昏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争,没有杀戮,只有我们一家人。” “是我害死了依依!”花满山咆哮到。 “依依一定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一直想要骂醒你!也不敢让你知道实情。虽然依依也不让我告诉你,可我今天必须说!我怕再不说,你真的永远回不了头了。”实正红说到。 “是我害死了依依!”花满山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发什么神经!”光神对花满山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对着花满山怒道,“快点将逆贼给我拿下!” 听到光神的怒吼,花满山悠悠转过头来,侧脸撇了光神一眼,那眼神冷得让光神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在这里亲手杀了我女儿,我竟然一直责怪她背叛了我。可笑!可笑……一直以来,我都在追逐什么?”花满山的话好似在问众人,又好似在问自己,不过注定没有人回答他。 猛然,一阵花瓣飞起,落在了林尘的身上,林尘不自觉地上前一步,一刀猛然挥下,狠狠地砍在了花满山的胸膛。 血流如注,染红了广场前的草地。 “你是一个好父亲。比我好……” 说完,花满山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到临时搭建的台子边,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花满山!父亲……”实正红的眼泪夺眶而出,可是已经挽回不了什么。 “依依,对不起,爸爸来陪你了……原谅爸爸好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 用命偿还的歉意 “疯了!都疯了!”光神怒吼到。 “爸爸!爸爸!”墨廿直接扑进了林尘的怀里哭泣着。 林尘则因为太过虚弱,向后一屁股跌坐在了草地上,连手都已经抬不起来。 听见墨廿的呼声,光神好似想起了什么,抬头望了望黑暗的天空,怒到:“小小的盗光者,也敢来算计我!好!那今天就继续斩逆!” 说完,光神的目光落在了广场之中。 “羽光使,去把那个盗光者带到行刑台上杀了!让天上的盗光者们好好看看。”光神吩咐到。 似乎因为花满山死在林尘手里,羽光使对于这个差事感到十分称心。 几个纵身,羽光使便来到了林尘身前,一把扯过墨廿,以及掉落在地上的长刀,跳回了临时搭建的刑台之上。 “虽然也很想让你感受一下花城主的痛苦,只可惜我却没有花城主那种手段。”羽光使叹了口气说到。 “你要做什么!”林尘愤怒地说到。 “我可不是花城主。”说完,羽光使高高举起了长刀。 “你会后悔的!”林尘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想要起身。 噗!长刀滑落,在墨廿的身上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不过并不致命。 “羽光使,说好是绞刑的!”光神那没有情感的声音传来。 “还好收手及时。”羽光使说完,将邢台之上原本留给影飞翼王的绳索套在了墨廿的脖子上。 “我要杀了你!”林尘看着眼前的情景,双目欲裂。 就在这时,在对拼之中,已经重新幻化成发簪的水神怒突然有了感应,自面具人发间飞起,急速落在林尘身边,再度幻化成长枪的形态。 “嗯?”羽光使看见长枪形态的水神怒,眼前一亮,开口到,“没有想到今天又遇到一个让我有点兴趣的长枪,只是你太弱了,不配做我的对手。” 说完,羽光使将手一松,墨廿的双腿便开始乱踢起来。 林尘已经被愤怒占据了全身,可是任由林尘如何使劲,却始终无法起身。 噗!就在这里,匕首刺入胸膛的声音突然响起。林尘感觉有人将一把匕首塞进了自己的右手,然后抱着自己的手,将匕首送入了某人的胸膛。 林尘茫然地转头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玉珠!”林尘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抱着自己右手的玉珠。 而羽光使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这,这是我欠你的,别流泪,我只是还给你罢了。或许我按照你说的做,你女儿就不会有事。”说到这,玉珠的身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这一场战争要死多少人,在未开始之前,我就已经料到了。魔鲸大人,海鲸大人,四海部族,甚至还有诸岛岛主。只是,依然还有一些我没有料到的。”说到这里,玉珠凑近了林尘耳边说到,“时间不多了,快去救墨廿。如果可以,请毁了这木笼……人,人类,对不起。请救救我们海族……” 说完,玉珠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一物塞入林尘口中,林尘只感觉一个圆润的东西进入口中,然后直接滑过喉头,进入肚中。 林尘的脑子此时近乎已经处于死机状态,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接着,那进入自己腹中的东西开始迅速滋养着自己的全身,林尘突然感到自己好像对于水之法则的领悟上了一个大的台阶。 接下来,更让林尘震惊地说,眼前玉珠好像突然失去了全身的血液,而她的胸口却连一滴血也没有。 “辟邪匕首!”林尘这才反应过来, 林尘疯狂地想要抽出自己拿着匕首的手,却被玉珠握得死死的,怎么也抽不出来。 很快,一股温热的力量游走全身,林尘感到自己的力量好像在一瞬间就恢复到了巅峰。 林尘猛然拔出匕首,可是为时已晚,玉珠微笑着,在林尘的面前颓然倒地。 “为什么!”林尘手中一颤,辟邪匕首掉落在草地之上。 “啊……”林尘向天怒吼,水神怒好似感受到林尘的情感,在林尘面前旋转。 啪!林尘单手握住水神怒,缓缓站起身来。 “有点意思。”羽光使笑着说到,“既然这样,那斩逆就延后吧,便让我先杀了你。” 说完,羽光使将墨廿脖子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将墨廿手脚捆上,扔到了一边。 “你在做什么?”光神对于羽光使的举动显然十分不满。 “不与他比,我的意念便不通达,无法巩固我刚刚突破的达者修为。”羽光使说到。 “哼!”光神冷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说,而是闭上了眼睛,继续吸收来自挫骨囚笼的力量。 “去死!”林尘提枪前指,水神怒如长龙出水一般向着羽光使扑去。 “好枪势!”羽光使赞叹一声,同样挥枪而上,与林尘的长枪碰撞在一起。 林尘感觉到,此时的水神怒与以往任何一次自己使用的感觉都不一样。此时的水神怒就如同了解自己的心意一般,而自己也仿佛能感受到水神怒的心意。意念所向,长枪所到;长枪所指,意念所到。 挫骨囚笼之上,面具人愣愣地看着下方大开大合的二人,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采。 “不错,可惜你还是太嫩!”羽光使,枪若长舌吐信,连连点在林尘的肩头,将林尘逼退。 当看见林尘后退几步后立刻站稳身形,肩头却连一点伤口都没有之时,羽光使双眼精光闪烁。 林尘站定后,看了看仍在一旁的墨廿,撇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玉珠的尸体,以及跪在刑台前花满山的尸体,林尘的神色渐渐变得平静。 “嗯?变了?”羽光使感到林尘以及他手中的长枪正在快速的变化着,和方才的怒意盎然完全不同,此时已经感受不到丝毫的怒意了。 就在羽光使感到疑惑的时候,林尘动了。 林尘突然高高跃起,一个纵身跳到了羽光使身侧,然后以周身带动长枪原地旋转一圈,紧接着长枪点出。 “千叠浪!” 羽光使立刻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当下长枪旋转,卸去部分力道,然后借势躲开了林尘的攻击。 轰!海量的法则之力汹涌向前,轰炸在挫骨囚笼之上,炸出成片的断木,连囚笼以下的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大洞。 点点荧光从被林尘砸出的洞中飘出,竟然在无人控制之下向着面具人飘去。 “你!”羽光使显然没想到林尘居然会来这么一下,看似攻向自己,实际是攻向挫骨囚笼。 “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懂得花城主的心思。”林尘说到。 就在刚刚转头的那一瞬间,林尘突然玩玩全全地体悟到了花满山的意念,也体悟到了玉珠的意念。或许刚刚打破这牢笼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花满山和玉珠借助自己的手,轰出了这一击。 羽光使被林尘说得一滞,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林尘则是注意到了那从被自己轰出的口子中飘出的荧光,顺着那荧光所飞舞的方向,林尘慢慢抬起头望去。这一望,林尘呆住了。 “轻舞!” “小子!你居然敢破坏我的挫骨牢笼!”光神彻底怒了,自己的本体被人毁了,好好的白天变成了黑夜,现在连唯一的能给自己提供快速恢复的挫骨牢笼也被眼前的小子给打出一个洞。 若不是因为力量消耗殆尽,自己只是刚刚恢复一点点,此时光神早就跳起来把林尘给灭了,不过现在,光神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还不出来?”面对起身准备出手的光神,林尘突然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第二百二十七章 故人现来光神亡 “不简单,居然能发现我。”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男子出现在场中,虽然是在和林尘说话,不过脸却对准了光神。 “是你!你怎么出来的!”光神神情一顿,对于这人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 “这重要吗?”说完这话,那人缓缓转过脸来,对准了林尘。 “怎么会是你!”林尘一时也是大脑短路。 “哦?你认识我?”那人嘴角上扬,朝着林尘问到。 “你是夕阳!逆天者!”看着那和梦千机几乎相同的颜容,林尘已经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不仅仅是林尘,此时立在挫骨囚笼之上的面具人也注意到了夕阳,双目圆睁,不过却没有停下吸收自笼中飘出的荧光。 “这么说,你见过我在石碑上留下的字了。”夕阳说到。 林尘点了点头,说到:“没错,不止销骨滩的天字碑,啼血山的林家军冢我也去过,你留下的字我也看到了。” “哈哈……没想到我们还这么有缘。不过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就是夕阳的呢?”夕阳笑了两声问到。 “我去过梦家,梦家有一个小辈和你长得很像。”林尘说到。 一听到梦家,夕阳明显有些颤抖。 “梦家都还好吧……” “这虚空逆海,人间谁家又能好多少呢?”林尘说到。 “你说的没错,可这又能怪谁呢?这天道如何,你不如看看身边躺着的众人。”夕阳说到。 林尘叹了口气,并未说话。 “我答应过你帮你做三件事,既然你女儿已经自己救出来了,这事就不算了。我可以帮你对付光神,不过这里的东西我必须拿走。”夕阳说到。 “东西?”林尘并不明白夕阳所指的是什么东西,于是说到,“你觉得你想拿走,我拦得住你?” “猖狂!”光神显然愤怒至极,从挫骨囚笼中吸取的众人力量急速向着光神飘来。 而牢笼中,原本就已经奄奄一息的众人,立刻发出最后凄凉的怒吼。 “太晚了!”夕阳并指如剑,指向挫骨牢笼。 “快阻止他!”光神对着羽光使喝道。 不过羽光使刚想上前,却被林尘给拦住了。 “我们还没打完呢。”林尘一挥水神怒向着羽光使刺去。 “混账!”光神无奈,手中光剑再次显现,对着夕阳劈去,不过却被纵身飞来的面具人给挡住了。 “什么是怒?这才是怒!”夕阳一声暴喝。 轰轰轰!巨大的海浪,自浮光岛周边涌起,如同海啸一般高涨,一浪高过一浪。 “去吧,体会愤怒的力量!”夕阳怒道。 哗!海浪在空中汇集成道道粗壮的大水柱,咆哮着从海上冲向挫骨牢笼。如同海龙出水,蔚为壮观。 轰轰!巨响不断响起,水柱不停地撞击在挫骨囚笼之上。 咔咔!道道粗壮的木柱在水柱的冲击之下被击碎,随着水浪被卷走。 轰隆!终于,挫骨囚笼再也抵挡不住水柱的冲击,整体瓦解,化作一片花瓣雨,在空中飘散。 “得,得救了?”不少人虚弱地从地上爬起,看了看四周,然后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光使,四海部族,诸岛岛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失去了打斗的力气。 面具人见挫骨牢笼被毁,便舍弃光神,向着原本花海所在的地方飞奔而去。 而夕阳更快,在挫骨牢笼被毁的瞬间就已经冲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面具人怒吼到。 “我来到这逆海之上所寻之物便是这个,我被关在这里十多年,为的就是这个,我难道不应该拿走吗?”夕阳说到。 “它不是你的,而且它是不完整的。”面具人说到。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是她的忌日,我必须去!”夕阳说到。 林尘被二人所吸引,长枪横扫后立刻与羽光使拉开距离,看向了夕阳。 只见夕阳的手中,一个发着光亮的光团在上下漂浮着,其中一个有些残破的符文一闪一闪的跳动着。不过那符文明显对于夕阳的控制极为不满,努力着想要挣脱夕阳的手掌,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啊……”光神突然抱着头,疯狂地咆哮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林尘吓了一跳,一见光神的状态,以及刚好处在光神身边的墨廿,林尘也不迟疑,赶忙飞奔向前。 “光神大人小心!”羽光使误以为林尘是要偷袭光神,赶忙出声提醒,同时提枪追了过去。 林尘飞身扑向墨廿,抱起墨廿后,在地上一个翻滚,然后立刻起身再度和光神拉开了距离。 光神却好似没看见林尘一样,依旧抱着头怒吼着,只不过声音却越来越低,到最后,竟然似在笑一般。 羽光使见林尘并未朝着光神出招,也放下心来,却又有些担心林尘再度杀个回马枪偷袭光神,干脆面向林尘,长枪一横将光神护在身后。 噗!羽光使周身一紧,一把长剑自羽光使身后贯穿整个胸膛,剑尖自羽光使胸口透体而出。 羽光使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露出的剑尖,口中一字一顿地说到:“光使大人……” 话音刚落,长剑搅动,羽光使瞬间被斩成数段。 这时,林尘才看见余光使身后的光神。此时,光神双目赤红,一脸狰狞。 “离他远一点,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小盲子的声音突然在林尘脑海中响起。 “怎么回事?”林尘抱起墨廿一边退一边不解地问到。 “应该是挫骨牢笼从那些人身上吸走能量的同时,将他们体内的怨念也吸走了,那些力量夹杂了数千人身上的怨念汇入光神的体内。如果在平日里或许他还能压得住,不过现在,已经彻底爆发了。”小盲子说到。 林尘一听,有些担心地朝着实正红看去,轻叹一口气,快速向前,架起实正红冲进了冒险者大厅。 到了二层的房间,林尘将实正红扶坐在长椅之上,转身放下墨廿,将墨廿手脚之上的绳索解开,然后替墨廿检查了下伤势。 万幸,羽光使那一刀所伤的只是皮肉,只是伤口有些长,看起来有些吓人。 “爸爸,墨廿不疼。”墨廿掉着眼泪,却坚强地说到。 听到这话,林尘突然觉得墨廿长大了。 “墨廿乖,爸爸出去一趟,你照看好红大人。”说完,林尘转身就要离去。 “爸爸去吧,墨廿会照顾好红妈妈的。”墨廿认真地说到。 此话一出,林尘回头笑了笑,快速离开了。 林尘走出大厅,此时光神正狞笑着,提着滴血的长剑,游走在人群之中。 那些原本跌坐在地上的人见状纷纷爬起身来,进行躲避。渐渐的,形成了一个不大的人圈,随着光神的步伐而左右晃动。 “杀了他!”不知谁说了一声,由人所形成的圆圈突然在光神身后晃动了一下。当距离再度拉开,一把匕首插在了光神的腰间。 光神怒吼着,转身冲向前,挥舞着长剑要砍人。圆圈也随着光神的跑动被拉成了一个椭圆形,人潮再次涌动贴在了光神身边。不过如蜻蜓点水一般,再度分开,这时,光神的身上又多了两把锥刺。 “啊……”光神朝着人潮怒吼,伸手将身上的锥刺拔出,血柱立刻涌出。 光神却并未喊痛,而是狂笑着看着周边的人,猛冲几步,一剑砍翻追上的几个人,然后看着地上的鲜血狰狞地笑着。 “杀了他!”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人了,迅速靠近光神后,将手中武器往光神身上一插,然后快速逃回人潮。 光神吃痛,转身将长剑横扫而出,却什么也没扫到。 光神刚一转身,光神背后又冲出几人,将手中武器插在了光神身上,然后快速撤回。 如此数番,光神身上已经长长短短插了二十多件武器。 终于,光神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眼中的神采渐渐流逝。 第二百二十八章 碎片争夺溅血光 渐渐的,天空中的黑暗好似被人用刀劈开了一半,碎成一块块的,道道亮光从碎块的缝隙中映照了下来。 林尘极目望去,那块块破碎的黑暗也慢慢收缩成一个个黑色的圆圈,最后竟然汇集成一个点,向着下方坠来。 “那是?”林尘疑惑不解地看着那坠下的物体,因为相距太远,根本看不清。 “那是北海部族的飞鱼以及盗光者。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样……” 林尘回头看去,二层的阳台之上,实正红被墨廿扶着靠在阳台之上。即将落下海面的太阳倾泻着最后一丝温暖撒在她的脸上,让面无血色的她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病态。 “哎!光神死了……”林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你说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让他死。”实正红远远看了光神的方向一眼,说道。 “或许这就是人性吧,妖也一样。他不死,很多人都得死,不只是这里,还有整片逆海。”林尘说到。 “是啊。”实正红也是长叹一声说到,“死了,都死了。依依死了,花满山死了……现在连光神也死了。去过那个崖底的就剩下我一个了吧。” “其实,那个山崖很美,尤其是夕阳的时候。”林尘说到。 实正红转头看向林尘,问到:“你怎么知道?” “我去过,在花城主编织的梦境里。”林尘说到。 实正红笑着转过头去,再度看向了西方,不过那神情好似死人一般。 “或许,我现在才能理解父亲的心情。”实正红突然开口道。 “其实,你不必如此,当年你未化形,是被连着本体移植到这逆海之上的。可是花城主和依依却是化形后离开的,他们的本体依旧在那个崖底。”林尘说到。 实正红好似眼睛突然有了灵光一样,不过很快却又摇了摇头,说到:“这下界我又如何去得。” “活着就有希望。”林尘说到。 说完,林尘走到玉珠的身边,俯身将玉珠抱起,放入海贝之中,由于失去了浑身的血液,玉珠在林尘怀中轻飘飘的,这让林尘双眼再次一红。 林尘转头看见辟邪匕首正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于是俯身捡起,将匕首也放在了海贝之中,然后不舍地合上了海贝。 “就这样吧,我们会好好安葬玉珠的。”一旁已经赶了过来的漫雷和翼泽说到。 “看开点吧,水枪。”金枪拍了拍林尘的肩膀说到。 火枪和风枪也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林尘的肩膀。 ……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飞鱼和盗光者们终于落下。一只盗光者冲向墨廿身边,在墨廿身边打着转,口中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林尘是一句也听不懂。 墨廿本来有些紧张的神情,慢慢地变得轻松起来,最后变得喜笑颜开。 “爸爸,爸爸!这是我爸爸!”墨廿冲着林尘说到。 林尘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跟爸爸介绍爸爸,你怕是头一个了。 那乌贼对着林尘点了点头,林尘则也是点了点头。 林尘总觉得有些尴尬,自己拼死拼活救了墨廿,人正牌爸爸一到,自己这个冒牌爸爸总感觉有点不自然。于是林尘一摆手,向着面具人而去。 那是梦轻舞吗?林尘心中不禁打起鼓来。 前方,面具人和夕阳二人依旧相对而立。 夕阳手中的残破符文依旧在剧烈的抖动着,夕阳也正花费着力气压制着残破符文的冲击。 而面具人则是满头汗水,立在对面,仿佛在对着残破符文进行召唤。 “冒昧地问一句,你还是梦轻舞吗?”林尘隔着一段距离,朝着面具人问到。 “我是她,也不是她。”面具人说到。 林尘满脑袋黑线,这完全没法聊天啊,不过林尘却确定了一点,至少这人并非只是和梦轻舞像,这身子肯定是梦轻舞的,只是意识就不知道了。 于是林尘就转头看向夕阳说到:“那个,你可能不知道,她叫梦轻舞,是梦思卿的第……某代子孙,也就是你的第某代孙女……” 一提到梦思卿,夕阳的手就是一个哆嗦,残破符文差点破掌而出。 “小子,胡说什么!”面具人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愤怒,若不是自己忙着召唤残破符文,必然有林尘的好看。 “你连思卿都知道!不过就是为了思卿,所以东西我是不会放弃的。”夕阳说到。 林尘仔细瞅了瞅那残破符文,这才明白,原来这正是水之法则碎片——生的大半部分,看来光神把搜集而来的碎片都镇压在了这片向日葵海之下了。 “你要这东西干嘛?”林尘刚问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夕阳似乎也被林尘提醒一般,冷冷地看着面具人说到:“没时间和你废话了!” 说完,夕阳另外一只手一挥,地上残留的众多水洼中的水突然飞起,快速旋转成道道水锥,朝着面具人飞去。 “不要!”林尘快速冲向前去,却已是来不及。 道道由水凝聚的水锥刺入面具人的身体,顿时,面具人口中鲜血喷出。 残破符文失去了召唤,跳动的幅度也大大减小,夕阳满意地将残破符文镇压,然后转身向着城外走去。 “轻舞!”林尘一把将面具人抱在怀中,前后检查着她的伤势。 鲜血自面具人口中不断溢出,却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小盲子!快!看看!”林尘急忙呼唤到。 “死不了!她是法则之身,不会死的。”小盲子说到。 林尘听了这话,心中一松,不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说到:“你确定?都伤成这样了。” “这还能有假!不过有一点要和你说清楚,她这算是陷入沉睡,法则碎片都会离体散去,梦轻舞小姑娘是再也不会有了,就和水之法则碎片——生一样破碎。” “能不能别大喘气啊,这还不算死啊!”林尘怒道。 “你刚刚不还安慰人家实正红说人死了,本体还在吗?”小盲子说到。 林尘也是一愣,低头看着梦轻舞的脸庞,说到:“至少,她还欠我一句正式的道别。” 小盲子看着林尘落寞的眼神,叹了口气说到:“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林尘怒道。 “得,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小盲子说到,“你难道忘了我们是为什么来到这逆海之上的?” “为什么?为了重塑水之法则的真身啊……”林尘说到。 “对啊,你如果能在梦轻舞断气之前集齐法则碎片,重塑水之法则真身不就……”小盲子说到。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林尘顿时恍然大悟。 “不过,告诉你了又怎样?你能说服夕阳把碎片——生给你?就算他给你了,你能把碎片——势从他身上剥下来?”小盲子一盆冷水浇到林尘头上。 而然林尘完全没理会小盲子所说,直接将面具人一个横抱,向着夕阳追去。 “你给我站住!”林尘边追边向着夕阳的背影吼到。 夕阳扭头看了看飞奔而来的林尘,冷哼一声,然后脚下加速,朝着岛边而去。到了岛边,夕阳一头扎进了海里。 “爸爸!”正在飞奔的林尘,突然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小女孩从身后抱住了脑袋。 “爸爸,你要去哪里?”林尘一听,正是墨廿。 “爸爸要去救人,你快回去!”林尘脚下不停,说到。 “我要和爸爸一起去!”墨廿说到。 “那个谁,快把墨廿带走。”林尘对着飞在自己身边的飞鱼说到。 然而那个飞鱼压根不理会自己,转身自己溜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林尘直接一脑袋扎进了海里。 第二百二十九章 青山绿水孤坟冢 “终于到了!咦!这天怎么又突然亮了?”梦轻语抬头看着天空,万分疑惑。 “这都早晨了,天也该亮了,只不过这亮得也太快了,眨个眼就从凌晨变正午了。”梦千追也是附和到。 “行了,别感慨了,快些将东西放好。”梦千寻催促到。 “哎呀,知道了。”梦轻语抱怨到。 茫茫青山,迢迢逆河,河畔孤冢前,几个人正在忙活着,清理杂草的清理杂草,摆放祭品的摆放祭品,一切好似井然有序。 梦轻语将琴放下,拨弄了两下,确定没问题,伸了伸腰,无聊地向着四周看去。 不远处,一排人影引起了梦轻语的注意,梦轻语手指远处,惊呼到:“父亲,哥哥,你们快看!” 众人顺着梦轻舞手指方向看去,不远处十几人正猫在路边,更远些的地方,足足上百人黑压压地往这里行进。 “该死的,刚刚还是黑夜,怎么一下子天就亮了!”王海抱怨到。 “发现就发现了,有什么关系,前方就是逆河,退路已经被我们堵住,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跑到哪去!”将领模样的人笑道。 “魏将军所言极是!”王海陪笑说到。 “传令下去,让后面的兄弟们不用再蹑手蹑脚的了,全部赶过来!”魏将军说到。 “是!”旁边一人听后立刻转身,手中两面旗子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后方的军士们见后,立刻加速朝着这边赶来,脚步踩在路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是河梓县的残军,他们刚刚用的是旗语,让后军加速前行。”梦千寻说到。梦千寻也算是走南闯北,关于这些东西了解的也是不少。 “我们的退路已经被断了,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梦千追说到。 “该干嘛干嘛。”梦江河说到。 “是,父亲。”梦千追拱手说到。 “父亲,是王海!”梦轻语眼尖,一眼看到了夹杂在人群中的王海。 “我说河梓县的残军怎么会知道我们来祭祖的事情呢,原来是王海这个老王八蛋!”梦千追怒道。 “不用管他们,不要耽误了祭祖的时辰。”梦江河说完,转身继续清理坟边的杂草。 远处的将士距离坟头虽然还有些距离,不过梦江河的淡定却着实让几人佩服不已,于是继续准备祭祖的事情。 “喂!我说王海不会是因为轻舞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才引河梓县的残军来对付我们梦家的吧。”梦千追凑到梦轻语面前说到。 “有可能,这个王海可真不是个好东西。”梦轻语说到。 “等会要不我们折腾折腾他?”梦千追嘿嘿笑到。 “嗯?怎么折腾?”梦轻语不解地问到。 “我们……” 梦轻语听后也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俩做什么呢!先祖坟前给我严肃点!”梦江河一转身,对着二人沉声说到。 “是,父亲,琴架已经摆好了。”梦轻语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正声说到。 …… “这梦家先祖挺会享受啊,上个坟,还有后辈弹琴。”魏将军呵呵乐道。 “奢侈,太奢侈了!”王海顺着魏将军的话说到。 “没错,是奢侈了点,这么好一个姑娘给死人弹琴岂不是浪费了?”魏将军满眼亮光,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说到。 王海心中一惊,慌忙说到:“魏将军,你可答应过我的。” “呵呵,放心,梦家的香火不会断的,我怎么会让王城主为难呢?”魏将军说到,不过那眼神却始终落在梦轻语身上不曾离开。 王海此时心中已经有些后悔了,十几年前自己答应那个神人,关键时候保梦家周全。就算力所不及也要留下血脉,特别是一定要保护好双胞胎中那个大的。 梦轻舞早就没了音讯,现在自己带着人来把梦家包了饺子,若是让那神人知道了,还不把自己给劈了。虽然自己已经十多年没有见到那个神人了,可是以那人的手段,指不定哪天就突然降临在自己的头顶。 “想什么呢,王城主?”魏将军拍了拍王海的肩膀,乐呵呵地问到,“怎么?舍不得那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王海脸上勉强挤出了点笑容,却未说话。 “行了,你的事我也听说了。那个在摆琴的是叫梦轻语吧,听说她和她姐姐梦轻舞是对孪生姐妹。王城主当年向梦家提亲的事情可是轰动的很啊,我几个兄弟在小池城中随便问问就听到了一堆有意思的事情。”魏将军说到。 王海苦笑了几声,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等那个叫梦轻舞的回来,兄弟我一定帮你把她给抓回来,送到你的府上。怎么样,兄弟仗义吧,我们的大姐夫?” “那梦家其他人?”王海还是不放心地问到。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我怎么会对付我的老丈人和大舅哥呢,抓起来就是。等把梦家的捕水器全部拉走……” “就放了?”王海急忙说到。 “那不成,至少也要等我和轻语姑娘成亲,生下一两个大胖小子。当然,捕水器的制造方法,还有梦家的那些个机关器械也要一一交代出来才好啊。”魏将军说到。 “这怕是……”王海有些不确定了,他了解梦江河。梦江河是个高傲的人,捕水器或许能抢走,但是捕水器的制造方法,以及其它那些机关器械的机密梦江河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王城主,既然是一家人了,我要一点嫁妆过分吗?这点嫁妆多吗?”魏将军双眼一转,瞥了王海一眼说到。 “不多,不多……”王海陪笑说到,心中却是想拿出匕首捅死他。按王海原本的想法,让魏将军带人抓了梦家高层,然后逼迫梦家用捕水器换人。等梦家交出捕水器后,梦家算是断了水路,自己想要掌控梦家还不是轻而易举。没想都这魏将军居然不顾协议,打着另一手好算盘。 “好了,别让我们的老丈人和大舅哥们等着急了。”魏将军笑着拍了拍王海的肩膀,朝着梦家众人而去。 …… “父亲,他们过来了,这次交给我吧。”梦千追跑到梦江河身旁说到。 “嗯?你?”梦江河皱眉看着梦千追。 “哎呀,父亲,我是不行,可是有轻语呢啊,这半年,千机那小子可是天天跟着轻语,你忘了?”梦千追说到。 “也罢,这梦家迟早是你们的。”梦江河摇了摇头,说到。 “得令!”梦千追立马正声道。 只见梦千追和梦轻语将刚刚摆好的琴架又搬了起来,挪到了严叔所在的位置。 “严叔,让一让,这里交给我们了。”梦千追对着严叔说到。 严叔一皱眉,朝着梦江河的方向看去,见梦江河点了点头,严叔也是默默点了点头,走到了一边,去帮梦江河整理坟头去了。 “我说你俩把琴搬到这里做什么?”梦千寻刚刚把白帆挂起来,转头却见梦千追和梦轻语却把琴架搬到了一边偷懒去了,于是教育起来。 “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快点过来,给你看点好东西。”梦千追神秘兮兮地对着梦千寻说到。 梦千寻疑惑地走向前去,朝着琴架后方看去,只见那里,一块大石板已经被挪开,里面露出了一根根如琴弦一般的东西。 “这是?” …… “梦盟主,你好啊。”魏将军隔着段距离,和梦江河打起了招呼。 “这里是我们梦家先祖长眠之地,不希望有人来打扰。诸位还是请回吧。”梦江河冷冷说到。 “梦盟主何必拒人于千里呢?都快是一家人了。”魏将军笑着说到。 第二百三十章 兄妹齐心戏残军 “家人?”梦江河冷冷地看着魏将军,明显不屑于魏将军的说法。 “哎呀,你看看,这是我的错,还未来得及介绍一下。鄙人魏志行,恬居河梓县驻军领军。”魏将军拱手说到。 “换个地方,或许还可以认识一下,这里的话就免了吧。我梦家先祖喜欢清净,不喜欢被打扰。”梦江河说到。 “梦盟主太见外了,我不都说了吗,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来凑个闹热,到先祖坟前尽个孝心也是应该的。”魏将军皮笑肉不笑地说到。 “我自认还未算是上了岁数,我可不记得和魏将军有什么亲戚关系。”梦江河说到。 “梦盟主说的没错,以前是没有,不过以后就有了。我这不是带着兄弟们来跟梦盟主提亲来了吗?”魏将军一指后方已经赶到的一百来号人笑着说到。 “呸!什么东西!”站在梦轻语身后的梦千追轻声怒道。 “我思慕梦盟主家千金已久,今特意向梦盟主来提亲,不过在下粗人一个,又怕梦盟主嫌弃,所以让兄弟们来助助威。”魏将军说到。 “助威?我看是明抢吧?”梦江河说到。 “怎么会是明抢呢,又不是没有嫁妆,有梦家将捕水器、机关器械的秘诀作为嫁妆,也算是明媒正娶的不是。”魏将军说到。 “无耻!”梦千寻怒道。 “哎呀,差点忘了。”魏将军一拍脑袋,说到,“大舅哥不说我都忘了,是说聘礼的事吧,聘礼当然有。梦家军一百来号人的性命作为聘礼不知道够不够啊。” 梦江河刚想说什么,却被梦轻语的声音给打断了。 “嘻嘻,夫君你果然来了!” 梦江河皱眉看了看梦轻语,却看见梦轻语身后的梦千追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将一把纸钱放进了墓碑前的盆中,点上火,烧了起来。 魏将军转头看向梦轻语,发现梦轻语居然是冲着自己这里说话,顿时心中乐开了花,刚待说什么,梦轻语却又继续说到。 “怎么来得这么慢,大家都等急了呢。”梦轻语说完,脸上露出了嗔怪之意。 魏将军一见梦轻语的神态,浑身骨头都酥了。尚国军纪还算是严格,所以在这次大乱之前,魏将军也算是被迫清心寡欲了多年,如今一见梦轻语这样的国色,顿时有些把持不住。 “怎么这么着急,成亲后再叫夫君不迟。”魏将军哈哈乐道。 魏将军一笑,他身后的众人也跟着笑起来。唯有王海一人满脸疑惑地看着梦轻语,不明白这梦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等到众人笑罢,梦轻语皱眉看向魏将军的方向,说到:“夫君,既然人都带来了,还不快过来。” 魏将军虽然心中开心,不过还是留了点心眼,他可是听说过梦家众人都是个中好手,一个打六七个没问题,所以只是站在原地说到:“不着急,等老丈人和大舅哥们都老实听话后,咱们再温存不迟。” “你这厮好烦人啊!我和我家夫君说话,你总是搭话做什么?”梦轻语一指魏将军怒道。 魏将军顿时愣在了当场,不解地问到:“你在和谁说话?” “阿海,你快过来,等会再伤着你。”梦轻语恨铁不成钢地说到。 “阿海?王海?”魏将军转头看向身边的王海。 “阿海,你发什么愣啊,我是轻舞啊。”梦轻语说到。 “混账!”魏将军刚想一把拿下王海,不过却又停了下来,哈哈笑道,“小姑娘,你是打算让我们内讧吗?别说没什么用了,就算有用,也不过是少了一个围攻你们的人而已。” 王海内心也是狂骂,口上却对着梦轻语说到:“胡说什么!” 梦轻语突然捂着口说到:“哎呀,我这脑子。阿海你可千万别动啊。” 说完,梦轻语伸出左手,轻轻在琴上拨了一下,同时低声说到:“左中短四、五,右中短三、四。” “好嘞!”梦轻语身后的梦千追立刻低声答应,用脚踢动地下方格之中梦轻语所说的那几根弦。 砰砰,嗖嗖!突然地上枯草堆中,十数枝弩箭骤然飞出,将王海和魏将军身边的几人射翻。 王海直接吓得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后方的将士也立马如临大敌,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夫君!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过来!”梦轻语对着王海喊到。 “你,你……”王海心中有千万句怒骂,却开不了口。过去?开玩笑,别说自己现在腿抖得厉害根本过不去,就算自己能动,自己敢动吗?跑过去还不被梦千寻给打死。就算梦家不杀他王海,怕是跑到一半就让身后的人拿刀给戳成刺猬了。 王海脑中正思绪万分之时,一只手已经掐住了王海的脖子。 “好!好得很!”王海扭头看去,正是一脸怒意的魏将军。 “你快放开我夫君!”梦轻语怒道。 “好小子!敢开夫妻店,来阴我!”魏将军一拳砸在王海的肚子上,王海立刻弓起身子像一只虾米似的。 还未待魏将军有下一步动作,梦轻语又是喊到:“夫君快趴下!”同时手指又在琴上拨了一下。 “左长三、四、五,右长二、三!” “没问题!”梦千追笑着回答到。 众人刚刚趴下,地上两排短枪猛然刺出,立刻收走了十多人的性命。 “啊……”地上还有几个被刺中腿部的人哀嚎着。 “混账!混账!”魏将军环视四周,然后一把抱住王海。 “梦轻舞!王海可是在我手中,你要是再动手我可不客气了。”魏将军伸手抽出腰间的佩刀,对着梦轻语吼到。 梦轻语听后,却不答话,伸手又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落在众人耳中却似催命的音符。 “啊!”王海鬼叫一声。场中倒是没有什么机关弩箭飞出,不过王海的胳膊上却是被割了一刀,鲜血慢慢滴了下来。 “梦轻舞!你不顾你家夫君的死活了吗?”魏将军警惕地看着四周。 “哼!将我夫君留下,放你们离开!”梦轻语怒道。 “哈哈哈……我会放了这张护身符?一旦我放他离开,我们这里怕是一个也走不掉吧。”魏将军说到。 “那就比比耐心了。” 说完,梦轻语伸手连连拨动琴弦,同时口中连连低声指挥着身后的梦千追。 砰砰!嗖嗖嗖!一枝枝弩箭飞出,立刻又射翻十数人,不过抱着王海当挡箭牌的魏将军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混账!别怪我了!” 说完,魏将军举刀连连在王海身上和胳膊上招呼。顿时,王海那肥硕的身躯就多了五六道伤口,鲜血缓缓流出。 梦轻语好似非常心疼一般,赶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吼到:“赶快住手!” “你先给我住手!”魏将军吼到,同时又在王海身上割了一刀。 “啊!魏将军,快住手!住手!”王海吃痛,不停地叫到。 “闭嘴!”魏将军一刀把磕在王海的嘴上,顿时鲜血直流,王海口中吐出几个牙来。 “你!”梦轻语手指魏将军气得说不出话来。 “哼!再不老实点,今日便让你夫君上路!”魏将军说到。 “你打算怎么办?”梦轻语冷冷地说到。 “把你那破琴给我砸了!”魏将军怒道。 “痴心妄想!”梦轻语说到。 “啊!”又是一刀把磕在王海脸上,顿时一片乌青。 “好!”梦轻语咬着牙说到,然后将琴抱起,翻转个底朝天,放在琴架上。 “你们几个上!”梦轻语动作刚刚结束,魏将军立刻下令到。 魏将军身后几人相互一对视,立刻朝着梦轻语冲了过去。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梦轻语脸上诡异的笑容,以及迎面射来的弩箭。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创世界蹦极之最 “啊……” 随着哀嚎声不断响起,剩余的人终于在恐惧的支配下开始了溃逃。 “哼!”梦轻舞摇了摇头,重新将面前反扣的琴翻转过来架好。 “你们等着!”魏将军也是舍弃了王海,向着后方疯狂奔去。 至于王海,并非不想跑,而是双腿之上受了魏将军两记猛踹,加上失血有些过多,一时之间倒是没了力气,坐在地上。 嗖!一记响箭在空中划过。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置我们梦家军于死地了,除了这一百多人,居然还有后手。”严叔说到。 “还有胆来,非得让他们尝尝厉害!”梦千追说到。 梦轻语看了看满地的尸体,神情落寞,叹了口气说到:“那个什么姓魏的将领再可恶,可这些死了的人也是普通人,也是有父母,有家人的人。” “他们哪个没参与强抢普通百姓财物?哪个不该死?”梦千追说到。 “如果吃得好,穿得暖,不为饮水发愁,他们又何必如此呢?”梦轻语说到。 梦千追一时语塞,想了想后,说到:“这也不能成为他们到处作恶的理由。” “哎,要不要把他们埋了?”梦轻语说到。 “不用了,他们都放了信号了,等会肯定还会来人。”梦千寻说到。 “那我们快点祭拜完先祖走人?”梦千追问到。 梦千寻摇了摇头,说到:“以这些人的行事风格,若是我们走了,先祖这坟怕是……” “他敢!”梦千追怒道。 “好了,都别废话了,快点过来吧。”梦江河说到。 “王海怎么办?”梦千追问到。 “给他包扎一下。”梦江河说到。 “这种人还管他做什么,让他自生自灭算了……”梦千追建议到。 看着梦江河严肃的表情,梦千追不敢再多说什么,默默地走向前去,将王海给拽了起来,拉到一旁的大石块上坐下,扯出一些白布将王海的伤口捆上。 “这次便宜你了!”梦千追说到。 王海则是一脸畏惧,不敢说话,不过那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一旁的梦轻语,显然对于梦轻语是更加的恐惧。 …… “天怎么又亮了!”张小黎惊讶道。 “看来龙大人所说的宝物还在!”惊雷喜道。 “可是这么大的范围,到哪里去找啊?”林毅不停地对着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时,一道响箭划破寂静的天空。 “惊雷叔叔快看!”张小黎指着远处的天空说到,“那里!那里有响动!” “嗯!不错,异宝现世果然不同凡响。不过这动静好像有点小啊,看来这次宝物是个爱静的东西。”惊雷说到。 “赶紧的啊,别聊了。”林毅催促到。 “你小子光看不出力没有发言权。”惊雷没好气地说到。 “惊雷叔叔,异宝哦……”张小黎说到。 “赶紧,赶紧……” “惊雷叔叔,你不觉得这片天上的亮光有点奇怪吗?”张小黎说到。 “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有一点。” 惊雷和张小黎一边向着发出响动的地方飞去,一边注意着天上的情况。 …… “还跑!”林尘撑开水盾,飞快地追逐着夕阳。 林尘脑袋上,墨廿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被东海的人治愈,此时正撒欢地指着前方的夕阳,对着林尘喊到:“爸爸,快追!在那里!在那里!” 不知是何原因,自墨廿的手中,一到光束直射前方,透过海水,照在夕阳的身上,如同聚光灯一般。 而在林尘身后,一群盗光者也是飞快地追逐着,从身体之上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墨廿,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虽然心念梦轻舞的状况,可墨廿的情况还是引起了林尘的注意。 “这个是我爸爸教我的,我还会全身发光呢,还能吸收光芒。怎么样,墨廿聪明吧,一教就会。这可比背句子简单多了。”墨廿说到,“哎,他在那边!” “嗯,身后那些都是你的亲戚?”林尘不解地问到。 “他们是一次吸收了太多的阳光,所以才下来快速释放的。爸爸说,要是再坚持吸收一会阳光,怕是要熟了。”说完,墨廿居然咯咯地笑起来。 林尘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墨廿,要不你跟你盗光者爸爸他们回去吧,前面那人很危险。” 谁知墨廿将林尘的脑袋抱得更紧了,说到:“不行不行,我要跟着爸爸,爸爸去哪我就去哪。” 林尘怀中抱着梦轻舞的身体,腾不开手去将墨廿取下,也是无奈。 “爸爸这次做的事,可能……” “啊……”林尘话未说完,只感觉浑身一轻,来自水的阻力以及浮力突然消失不见。 “啊……爸爸,这就是你跟我说过的蹦极吗?”墨廿高兴地吼叫着,浑身释放着光芒。 “夕阳你个混蛋!” 林尘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而且自己马上就会梦想成真。夕阳居然直接冲破了逆海,从天空之中直坠而下,而急着追赶的林尘,当时又分心和墨廿说话,所以并未发现,竟也跟着冲破逆海之底。 “夕阳你个坑货!” “坑货!坑货!”墨廿开心地跟着附和到。 …… “快看!异宝降世了!”林毅惊喜地叫到。 “什么情况?刚刚发出声响的位置不是在地上吗,怎么异宝又跑到天上去了?”张小黎不解地问到。 “嗯,异宝当真神奇,不可揣度,看来,这个异宝还很善于伪装。”惊雷说到。 “伪装?你的意思是天上和地下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张小黎问到。 “嗯,据我多年经验推测,应该如此。”惊雷一脸高人模样地说到,如果有胡子,惊雷怕是还要先捋一捋胡子。 “这么说你遇到过很多次天降异宝?”林毅很不合时宜地问到。 “不出力的没资格发言!”惊雷说到。 “那我们是去到发出响动的那里,还是去天上那里啊?”张小黎被惊雷说的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你没发现吗?天上的那道光坠落的方向也正是刚刚好差不多是发出响动的地方,我们先去那里地面之上查看查看,顺便等着不就好了。”惊雷说到。 “嗯,好吧。”张小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惊雷的提议。 “惊雷老兄不愧是……” “闭嘴!发言权,发言权。”惊雷说到。 …… “惊雷叔叔,那些人?”张小黎一见下方的阵势,忍不住一个哆嗦。 “居然又遇到人类的军队,真是晦气。这些人类总不会是也看出异宝将要降世,想要夺宝的吧。”惊雷说到。 “和你说话呢!”惊雷怒道。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林毅说到。 “现在下面这些是你们人类的军队,你不说谁说。”惊雷说到。 “我哪里知道?”林毅说到。 “你不是人类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吗?”惊雷说到。 “现在不是了。本尊现在一心向道……” “好了!你没发言权了。”惊雷说到。 “好像有琴声啊,好好听啊。”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顿时吸引了张小黎的注意。 “在那里,走,过去看看。异宝现世,伴随乐响很是正常。”惊雷煞有介事的说到。 不多时,一片肃然的白色,以及满地的尸首血流出现在惊雷和张小黎视野。 “这么凶残!”惊雷惊异道,“我们先隐蔽,观察观察情况再说。” 说完,惊雷领着张小黎落到了逆河的另一侧。 “他们这是在祭祖吧,不过死的是谁啊,难道前面那些人都是祭品?”惊雷说到。 “惊雷叔叔,不会的,我们人类可没有这么残忍。”张小黎说到。 “那是你见识的太少了,你忘了你们村为什么要搬到空净山外了?又为何要暂避到空净山深处?”惊雷说到。 张小黎一听,脸上也是有些落寞,想要辩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第二百三十二章 飞浪冲天迎坠光 铮铮铮! 对岸传来的琴声先是悠扬,如长风拂面,后又叮叮当当短促,如惊雷如阵雨,再又淅淅沥沥如小雨绵延,最后悠扬的风声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不仅仅是张小黎和林毅,就连一旁的惊雷都听得有些陶醉了。 “咦?嗯?哎?”林毅突然疑惑起来。 “有话就说!又没人堵着你的嘴。”惊雷看见林毅在一旁咦来咦去没好气地说到。 “你没发现那个坐着弹琴的人有些面熟吗?”林毅指着河对岸说到。 张小黎与惊雷同时向着对岸那弹琴之人望去。 张小黎仔细地看着,由于弹琴之人一直低着头看琴,所以张小黎倒是看得不是很真切。 “那人好像是梦轻舞啊。”林毅提醒到。 张小黎听后,慌忙又仔细看了看,这才开心地欢呼到:“好像是的!” 就在此时,逆河异变突起,挡住了三人的视野。道道浪花突然涌起,河水不再顺着河道而去,而是一波推着一波向着天空直冲而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众人措手不及。 梦轻语吓得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弹奏,站起身来,呆呆地望向天空。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梦千追问到。 梦江河目光闪烁,喃喃说到:“难道是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一旁的严叔也同样是目光之中有些激动之色。 不一会,梦江河好似突然醒悟,对着梦轻语吼到:“快!弹!还弹方才那首曲子,不要停!” 梦轻语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父亲,虽然惊讶,但还是照做了。梦轻语重新坐下,又铮铮地弹奏起来。 这一次,好似受到了逆河变化的影响,梦轻语心中有些起伏,琴声倒是有些走样。不过在逆河剧烈的变化之中,却是没人听出来。 “惊雷叔叔,不会是异宝要现世了吧。”张小黎说到。 “啥?”由于水声太大,惊雷并未听清张小黎所说。 于是张小黎指了指上方,然后身后双翅一展。惊雷立刻会意,然后和张小黎一同,向着上方而去。 “喂喂!你们太过分了!我怎么办!”逆河边,被独自留下的林毅怒吼抗议到。 …… “将军!前方有情况!”一个小兵汇报到。 魏将军抬头看去,在梦家祖坟的方向,那里的逆河之水居然直冲而上。在天空之中,一个闪闪的光点正向着水流的端部坠去。远远看去,这河水如同有灵魂一般,自主飞起去迎接那闪闪的光点。 “什么东西!这梦家怎么这么诡异!”魏将军皱着眉头说到。 刚刚在梦家的机关上吃过亏,魏将军当然不甘心,这梦家的机关术魏将军早有耳闻,这次前来,为的就是梦家的捕水器和机关术。所以虽然吃了点亏,却更加坚定了魏将军要弄到梦家机关术的决心,有了这东西,自己绝对可以在这乱世之中成为一方之王,留在梦家之人的手里太浪费了。 然而眼前的情形却让众人都有些迟疑了,人力有穷时,这逆河冲天,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任何机关术都不可能! “将军!我们怎么办?” 魏将军转头看了看自己这五百多号兄弟,又看了看后排将士们手中的长弓,说到:“既然已经结下梁子,万没有转圜的可能!这次机会难得,若不把握住,以后也就只有被打的份了。” 魏将军此话一出,将士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将军,这梦家机关术如此厉害,现在这种情况,怕是梦家先主要显灵了,我们怕是打不过啊。” “胡说!什么先祖显灵!我们参军打仗的,还会怕这些!”魏将军怒道。 “将军,我们老家就有……” 那人话未说完,魏将军突然拔出长刀,在那人身上猛拍一下,然后将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将那人吓了一个机灵。 “我们军人就是比煞气!你说我要是杀了你,你是不是就变成鬼了?那你说你若是变成鬼了,是我怕你,还是你怕我?”魏将军抖了抖手中的长刀问到。 “我怕您,怕您,将军。”那人哆哆嗦嗦地说到。 “所以说,只要你够凶,只有鬼怕你!”魏将军说到。 抬头望去,魏将军发现士气还是有些低迷,干脆往一块大石头上一跳,说到:“你们愿意继续忍受饥渴吗?你们愿意继续过着东躲西藏被其他军队追来追去吗?” 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回应到“不愿意”,众人这才稀稀疏疏地回答起来。 “我们是河梓县的驻军,被人打到这里来,丢了驻地,你们愿意回去领死吗?” “不愿意!” “那你们愿意以后就在深山老林里天天过苦日子吗?” “不愿意!” “告诉我,今天我们围的是谁?” “梦家!” “梦家的机关术的确厉害,但是若是不厉害,我们又干嘛费劲力气跑到这里来堵他们?不就是为了他们的捕水器吗!告诉我,要想以后过好日子,今天应该怎么办?”魏将军环视四周问到。 “抢梦家。”一个人高呼到。 “对!抢了他梦家!”另一人紧接着高呼到。 “没错!要想以后过好日子,我们就一条路!抢梦家!什么先祖显灵!就是他十八代祖宗统统显灵都不好使!断我们活路,我们就和他们拼命!敢和我们作对,我们就刨他祖坟!”魏将军说到。 “对!抢梦家!刨祖坟!” “抢梦家!刨祖坟!”众将士齐声吼到。 魏将军满意地看着吼叫的众将士,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任你机关再厉害,我不靠近你总打不到了吧。等会百箭齐发,还不把你们全部射成刺猬! “哎!可惜了那么个如花似玉水灵的小姑娘。”魏将军叹道。 “围攻!所有刀兵靠边,弓箭手向前,布阵,等我命令。” …… 张小黎和惊雷的速度非常之快,很快就超过了上涌的逆河水。 轰!一人急速从张小黎和惊雷面前掠过,砸进了水中。 “惊雷叔叔,你看清楚了没,刚刚砸进水里的是什么东西?”张小黎开口问到。 “好像是个人,没太看清啊。难道这异宝是个人形宝物?还是有人捷足先登了?”惊雷也是疑惑地看着下方的水浪。 “上面!那个闪闪的光球还在,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呢。”张小黎说到。 惊雷抬头看去,果然原本闪闪的光点此时已经能大概看见一些轮廓了。 “走,我们快点上去,空中那个可能就是异宝,刚刚那个可能是想要抢夺异宝的人。”说完,惊雷快速朝着天上的光球飞去。 “我也来了!”张小黎飞快地跟了上去。 “蹦极!蹦极!”墨廿开心地喊叫着,双手在空中飞舞着。 林尘单手死死抱着梦轻舞的身体,同时尽量将剩余的手脚张开,来增大阻力,以减缓下坠的速度。两根惊雷羽分别被自己和李二蛋给用了,林尘已经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不过依然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来延缓时间。 呼!眼前突然两个东西一闪而过。 “小黎?”林尘双眼一滞,死了死了!都开始产生幻觉了!林尘脑海乱糟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关头想到小黎。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梦轻舞,听着脑袋上咋咋呼呼的墨廿,回忆着和小黎相遇的情景,林尘忽然觉得,虽然这样死还有些遗憾,不过也算是值了,至少在这世上也算是有所牵挂了。 “惊雷叔叔,刚刚那个好像是我师父!”张小黎说完,立马转身向着下方追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误落于两军阵前 虽然速度极快,但张小黎非常确定,刚刚与自己错肩而过的正是林尘。 张小黎身后雷翼连连挥动,爆出道道电弧,向着林尘飞冲而去。 “这么快!”惊雷吃惊地说到,张小黎此刻的速度甚至已经超过了自己这个大妖的极限。 距离地面已然很近,林尘也已经做好了坠落的准备。就在这时,林尘突然感到有人从后面环抱住了自己的腰,然后巨大的力道猛然从腰间传来,自己下坠的速度也是陡然降低。 幸而林尘反应够快,否则梦轻舞必然是脱手而出了。 “哎呀,谁啊?”墨廿差点被甩出去,扭头看向了身后,一个长着一对雷电翅膀的女孩正抱着林尘的腰,拼命向上挥动着翅膀,便开口道,“我们在玩蹦极呢,你也要一起吗?” 林尘也扭过头去,惊讶地说到:“小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身后的翅膀是怎么回事?” “师父,等会再说。”张小黎费力地挥动着翅膀,咬牙说到。 虽然张小黎已然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但是由于林尘怀中还抱着梦轻舞,脑袋上还挂着个墨廿,再加上经过长距离的加速,张小黎根本无法停止林尘下坠的趋势。 “小黎快松开!快坠地了!”林尘吼到。 张小黎却咬着牙,一脸倔强地挥动着翅膀,根本不听林尘所言。 四百米…… 三百米…… “快松手!”林尘催促到。 一百米…… 五十米…… 眼看着就要撞在地上。 噗!腰间巨力再次传来,勒得林尘胃中酸水翻滚,一口喷了出来。惊雷终于再千钧一发之际赶了上来。 砰!林尘撑开的水盾先行撞在了地上,终于赶在和地面解促之前停住了身形。 “呼!”林尘刚刚出完一口酸气,水盾便应声碎裂,林尘砰得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让林尘吓了一跳,慌忙爬起来,检查梦轻舞身体的状况,万幸无碍。 “什么人!” “姐夫!” “林尘!” 林尘刚刚爬起来,就听见周边数道声音响起。 林尘抬头看去,顿时被眼前的情形惊住了。在林尘的左手边,梦家众人正看着自己,而在林尘的右手边不远处,则是站了乌泱泱一片军士,正手持弓箭对准自己和梦家这里。 林尘实在没想到,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居然会落在这个地方,而且自己掉下来的好像也不是个好时候。 对了!夕阳!林尘立刻想到了夕阳,连忙起身向着四周看去,却连夕阳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姐夫,你看什么呢?你身边的几人是谁?”这时梦轻语走了上来,不过因为小黎和惊雷身后的翅膀,所以有些不太敢靠近。 “梦姑姑,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黎啊。”张小黎将翅膀一收,疑惑地问到。 “小黎?你是……”梦轻语走过来却看见地上躺着的梦轻舞,立刻惊呼到,“姐姐!” 梦轻语三步并两步冲了过来,俯身检查梦轻舞的状况。后方梦千追和梦千寻一听,也立马冲了过来。 “姐夫,姐姐这是怎么了?”梦轻语焦急地问到。 “妹夫,轻舞这是怎么了?”梦千寻也是急切地问到。 “你们看见一个人从天而降没?轻舞是她所伤。不过你们眼前的只是轻舞的身体,并不是轻舞。”林尘一边四下寻觅人,一边说到。 “这是姐姐的身体,又不是姐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梦轻语都被弄糊涂了。 “我怎么跟你说呢。”林尘抓耳挠腮地说到,“这么说吧,你姐姐其实是水神娘娘转世,现在水神娘娘已经觉醒了,所以她的意识已经不是以前的意识了。” “啊?”梦家三兄妹皆是吓了一跳,嘴张得老大。虽然几人感到不可思议,但是林尘身边两个拥有翅膀的人,一个身上可以发光的人,这些东西都已经超越了几人的认知。 “那,那她还是我姐姐吗?”梦轻语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颤抖,不敢落下。 “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掉下来的。刚刚我一直在追夕阳,他拿走了法则碎片,必须从他那里把碎片拿回来,才能让水神娘娘复活……” …… “将军。那几个从天而降的人好像是,是妖怪啊。”一人说到。 “是啊,将军。你看看,那个人身后还长着翅膀,还有那个人,身上还会放光。而且梦家好像还好他们很熟的样子。”另一人说到。 “先让大家把箭放下,看看情形再说。”魏将军吩咐到。 “将军,不如我们撤吧。” “胡说!几个妖人有什么好怕的,你难道没听过三皇子率领几千人就敢杀进空净山腹地,还从群妖手中要出一条河来。这区区几个妖怪就把你吓成这样了?”魏将军没好气地说到。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另一人说到。 “不,不着急,虽然我们不怕这几个妖怪,可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咱正面不怕他们,却怕他们暗地里使绊子啊。”魏将军说到。 “将军英明。” …… “姐夫,你是说夕阳就是我们梦家的先祖?他还活着!”梦轻语惊呼到。 “将轻舞抬过来吧。”一直在坟前一言不发的梦江河突然开口到。 林尘小心翼翼地将梦轻舞抱起,然后放在了坟旁一个干草堆上放下。 “父亲,你刚刚听见姐夫说的没?”梦轻语一边照看梦轻舞一边说到。 “林小兄弟,辛苦了,感谢你送小女回家。”梦江河说到。 “父亲,你和姐夫这么客气干嘛,姐夫和姐姐一起出去这么久了,虽然没办喜事……” “爸爸,这些是什么啊,好有意思啊。”墨廿拿着一朵白纸扎成的小花,跑过来问到。 “你看,姐姐和姐夫连孩子都有了……”梦轻语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姐夫,你和姐姐才离开几个月,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孩子!” “不得无礼。”梦江河说到,“林小兄弟,当日轻舞与你的婚约也不过是为了蒙骗王海罢了,对于林小兄弟并无约束。梦某人真心感谢你这段时间对轻舞的照顾。” “梦家主客气了,不过当下之急是找到夕阳救治梦轻舞才是。”林尘说到。 “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轻舞之事是因我梦家先祖造成的,也算是家事,所以也不好再拖累林小兄弟。”梦江河说到。 “梦家主无需介怀,我这条命本就是轻舞轻语、千寻和千追救回来的。我不过是做些力所能的事情,并不算什么。”林尘说到。 梦江河点了点头,指向远处的军士说到:“你应该也看到了,这满地的尸首,已经远处的军队,今日我们梦家和他们已是不死不休之局。虽然林小兄弟和你这几位朋友绝非寻常,怕也是难抵如此数量的军队。” 林尘转头看向远处黑压压的士兵,点了点头,明白梦江河所说的没错。自己因为吞服了玉珠所给的珍珠而短时间实力暴增,可那仅仅是短时间的,现在实力已经大打折扣,想要正面硬刚如此多的弓兵也是绝无可能。 “所以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请林小兄弟一定要答应。”梦江河说到。 “梦家主太客气了,有什么事便吩咐吧。”林尘说到。 “烦请林小兄弟和你的几位朋友带着轻语一起离开吧。”梦江河说到。 “什么!父亲,你是不是糊涂了!”梦轻语惊呼到。 “就是,父亲,你是不是疯了?”梦千追也是叫到。 林尘怔怔地看着梦江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话。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全体起飞梦家军 “父亲,就凭那些人,也想突破我们梦家的机关?”梦千追说到。 一旁的梦千寻摇了摇头,说到:“看他们的架势,根本没打算冲过来,而是打算射杀我们。” “那就辛苦妹夫的朋友一下,把我们送到河对岸去,这样不就好了。”梦千寻说到。 梦千寻又摇了摇头说到:“对面之所以到现在还未放箭应当是因为不清楚林兄弟以及几位朋友的意图,不想贸然得罪,但如果林兄弟将我们其中任何一人带走,对方必然会放箭。” “如果我们速度够快,不就可以了吗。”林尘说到。 “没用的,一来你们中应该只有两人可以飞行,一次无法带多人过河。二来,就算我们成功避开对方的箭矢逃走了,对方必然会恼怒,到时只怕我们梦家先祖的坟墓不保。”梦千寻说到。 “那为何让我离开?难道我走了,对面就会不管不顾了?”梦轻语说到,“难道你们忘了,他们的什么将军可是点名要我。” 梦千寻叹了口气说到:“所以,轻舞得留下替你。” “什么!”梦轻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自己大哥口中说出的。 “寻儿说的没错,林小兄弟已经说了,轻舞的状况除了我们的先祖夕阳,根本无人能救。所以,轻舞要想活下来,只能留下,等待先祖会不会出现。可是我们却不能拿那些军士的耐性来赌。如果我们都死了,梦家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主事。你明白吗,轻语?”梦江河说到。 “我不走!”梦轻语怒道,说完后,眼泪都流了下来。 “林小兄弟,算是老夫求你了。”梦江河双手一拱说到。 林尘看着梦江河,直到把梦江河看得都有些不自然了,才开口说到:“我拒绝!” 梦轻语一听林尘这话,立马破涕为笑,对着林尘说到:“还是姐夫懂我!” 林尘转身将墨廿抱起,说到:“这是张小黎,是爸爸的徒弟,你可以叫她小黎姐姐。” “小黎,这个是为师在逆海之上所认的女儿,名叫墨廿。”林尘说到。 “小黎姐姐。” “墨廿妹妹。” “小黎,等会你带着墨廿到逆海对面去。”林尘吩咐到,转头又对着墨廿说到,“墨廿,小黎姐姐会飞,让她带你飞去玩一会好不好?” “哦,飞去玩咯。”墨廿开心地拍起手来。 林尘俯身将墨廿交给了张小黎,而后又看向了惊雷,说到:“惊雷兄弟,救人如救火,你要不就牺牲一下?” 惊雷一脸警惕,说到:“你不是吧,又想要?我好像和你不是很熟的样子。” 一旁逗弄墨廿的张小黎听见后忙说到:“师父,你说便是,惊雷叔叔你不熟但是我熟啊。” 惊雷脸上一阵抽搐,看着林尘上挑的眉毛,预感到好像有些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惊雷叔叔借百八十根惊雷羽用用。”林尘说到。 “你别太过分!”惊雷听过,差点跳起来。 张小黎听后,两只眼睛都笑成了两个小月牙,对着惊雷说到:“惊雷叔叔,我师父逗你玩呢,他是想借几根惊雷羽,好让这几人都能脱险,用不了那么多的。” “这么多人,还不多!你知不知道我这惊雷羽和灰雀大人的可不一样。我这惊雷羽每少一根都要耗费很长时间来进行修复,而且短时间内,速度会下降一些……”惊雷喋喋不休地说到。 “二师父,你别这么抠门嘛,不就几根惊雷羽吗?”张小黎说到。 “不行,不行……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惊雷说到。 “二师父。”张小黎说到。 “师父就师父,什么叫二师父。来数数几个人。”惊雷说到。 林尘在一旁偷偷一乐。 “有什么好笑的,你和梦轻舞那小妮子可真会做生意,已经第二次卖徒弟了,第二次!”惊雷伸出两只手指,在林尘面前晃来晃起。 张小黎在一旁笑着说到:“不算梦姑姑,一共七个人。” “七个!”惊雷惊叫起来,然后自己点了点数,确实是七个,然后开口道,“那个胖子也算?” 林尘抬头看了看被绑得跟木乃伊似的王海,问到:“轻语,那人不是王海王城主吗?他怎么回事?” 梦轻语说到:“那些军队还不是这个王海给引过来的。” 林尘不解地开口道:“那这王城主还真是不小心,居然还领兵冲锋。不过你们也真是的,就算对他的行为不爽,也不用割这么多刀吧,你看看,这么多地方还渗着血呢。” 梦轻语一听,狡黠道:“他身上的伤可不是我们伤的,是他带过来的人自己割的。” 王海听后忙不迭点头说到:“自己割的,自己割的。” “谁说是你自己割的了。”梦轻语说到。 “女侠割的,女侠割的。”王海看着梦轻语说到。 “我什么时候拿刀割过你了。”梦轻语怒道。 梦轻语这边一发怒,王海直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女侠说谁割的,就是谁割的……” 林尘见王海堂堂一城之主居然会惧怕梦轻语成这个样子,也是百思不解,干脆也不再多想,便开口道:“也就是说王海和那些围攻的军队是一路的,那就算了,让他留下来吧。” 王海虽然听见了林尘所言,却未听懂林尘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见梦轻语不再和他说话,于是畏畏缩缩地缩回到了大石块边。 “这样吧,五根就够了,那个胖子留下,我等会自己从河里游过去。轻舞就拜托你了。”林尘说到。由于怕逆河之水从轻舞的伤口中沁入进去,林尘还是决定稳妥一些,让惊雷带着梦轻舞飞过去。 “五根……”惊雷咬着牙,一脸肉疼地从羽翅上拔下五根羽毛递给林尘。 林尘将五根羽毛递给梦轻语说到:“这是惊雷羽,使用后让人在短时间内拥有飞行的能力,使用方法是这样的……记住了没?每人一根,轻舞等会由这位惊雷直接带过去,你就不用担心了。” 梦轻语一听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当下点了点头,跑到梦江河等人那里,将羽毛分发了下去。 梦江河、严叔等人看着发到手中的羽毛,不由得相互一视。 “都清楚了吧?不过你们都没有修炼的经验,并不太会控制,所以你们拉成一排,由惊雷领飞过去。还有,梦家主放心,等送你们过去以后,我自然会找那领军的谈判,不让他们破坏梦家祖坟就是。”林尘说到。 “姐夫,那个我有些怕高……”梦轻语不好意思地说到。 “那你就闭上眼睛好了。”林尘说到。 “那可不行,等会落地的时候还不得摔伤啊。”惊雷说到。 “算了,那轻语就跟我一起从河里游过去好了。”林尘说到。 “姐夫,你没开玩笑吧,这逆河水还能游?”梦轻语说到。 “放心吧,我有水盾。”林尘说到。 梦轻语见林尘十分肯定,便不再说什么。 “我说一二三,大家一起使用惊雷羽,然后跟着惊雷起飞。”林尘说到。 “一,二,三,起飞!……” 林尘喊完的瞬间,张小黎已经抱着墨廿率先飞出,而惊雷也翅膀一展,带着几人离地而起。林尘见状也不迟疑,拉着梦轻语水盾一开,就跳进了逆河。 …… “将军!他们,他们,他们起飞了!”一人结结巴巴地说到。 一旁清闲地坐着的魏将军猛然站起,向着河边望去,果见梦家之人一个二个居然全都飞了起来,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 “将军,还要不要放箭?”一旁的人问到。 “还放什么放!”魏将军吼完,一屁股坐在石块上。 这次出行啥也没捞到,却折损了几十人,魏将军想到这里怒火攻心,一拍大腿,怒道:“走,跟我去把梦家祖坟给刨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夕阳现身道往昔 就在一切计划顺利进行之时,严叔却突然感到手中一空,待他急忙转头看去,却发现原本在自己右手边的梦江河已经消失不见了。 严叔四下看去,却发现梦江河已然回到了河边,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同时摇了摇头。 严叔立刻明白了梦江河的意思,他这是要留下来守护先祖的墓地。 严叔刚刚想要发出喊声,逆河之中突然卷起一大片巨浪,刚刚好砸在惊雷的身上。惊雷闷哼一声,受了重伤,同时单手抱着的梦轻舞掉落了下去,而惊雷右手所牵着的几人立马也东倒西歪起来。 惊雷见势不妙,赶忙拉起了高度,拉着几人向着对岸猛冲而去。巨浪也似乎达到了目的,不再继续攻击惊雷。 逆河之中的林尘突然感到逆河之中暗流涌动,拉着梦轻语加速向着对岸冲去。不料逆河之中的水却固执地阻挡着林尘,将林尘向后方卷去。 终于,林尘再也抵挡不住水流的力道,和梦轻语一起,顺着水流的方向旋转起来。 …… “将军!快看!那河又起卷了!” 魏将军放眼看去,只见逆河之中卷起了一道水龙卷,越卷越大,最后定格在空中,如同一个巨大的有灵性的生物一般。 “都给我停下!停下!”魏将军急忙吼到,“快,都给我隐蔽!” “什么玩意?连水都成精了?”魏将军此时恼火得很,打人打妖也就算了,这和河水打,怎么打? …… “水中可是先祖夕阳?”梦江河站在河边,仰望着上空飞卷的水龙卷大声喊到。 “没想到这么多年未见,连你都已有了苍老之色。”水龙卷中,夕阳的声音传来。 果然!梦江河面露喜色,对着水龙卷说到:“还请先祖现身。” 轰!水龙卷在空中又动了起来,席卷到河岸边,然后缓慢慢变小,最后散去,露出夕阳的身影。在夕阳边,还躺着一个人,赫然正是梦轻舞。 “先祖,果然是你。”梦江河说到。 夕阳点了点头,说到:“这些年守护思卿的墓,辛苦你了。” “这是晚辈应该做的事情。”梦江河说到。 夕阳看了看梦江河,好似有话的样子,便开口道:“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梦江河见夕阳如此问,便开口到:“不知先祖方才是否听见轻语所弹奏的曲子?” 夕阳却好像并不敢兴趣,对着梦江河说到:“就这事,可还有其他?” 梦江河一脸狐疑,按照先祖梦思卿所留下的话,“修禅到,逆海造。坟前哭,心愧无?坟前一曲君且笑,漫天落落雨飘摇。”第一句指逆海的形成,第二句所指的应当就是先祖夕阳,而第三句难道不是指在坟前弹上一曲先祖梦思卿所留下的曲子,让夕阳听见后,逆海就解除了吗?为什么先祖夕阳会无动于衷?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见梦江河并没有什么话要说,夕阳便说到:“没什么事就到一边去吧,我还要复活思卿。” 梦江河被夕阳一句话给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逆河里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浪!”林尘拉着梦轻语从逆河之中爬出,回到了岸边。 “父亲?你怎么还在这里!”梦轻语诧异地问到。 “千机!你怎么会在这里!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梦轻语赶忙向着梦轻舞跑去。 林尘连忙一把拉住梦轻语,把她给拽了回来。 “姐夫,这是怎么回事?”梦轻语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朝着林尘问到。 “他不是梦千机,而是你们梦家的先祖,夕阳。”林尘说到。 “先祖……哪里来的先祖?”梦轻语呆住了,不明白为什么会蹦出来一个和梦千机如此之象的先祖来。 “那张曳雨醉风曲谱还记得吧,上面的落款还记得吗?”林尘提醒到。 经林尘这么一提醒,梦轻语立刻回忆起来,这些日,自己还对照曲谱练琴来着。 “《曳雨醉风曲》配曳雨醉风琴赠卿,仰慕者阳。夕阳。难道你是说,他就是先祖梦思卿的那个仰慕者,阳?”梦轻语惊讶地说到。 “从长相,你也应该能看出来吧,他不但是你们梦家先祖梦思卿的仰慕者,同时也是你们梦家的先祖。”林尘说到。 夕阳对于林尘和梦轻语的话好似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开口说到:“小子,我欠你一个人情,所以,我不想和你动手,不过接下来的事你最好闪到一边去。” “你难道真的打算用水之法则碎片——生来复活梦思卿?”林尘说到。 “怎么,有什么不行吗?”夕阳说到。 “人死如灯灭,因果轮回不如顺其自然的好。”林尘劝到。 “这么多年了,我苟活于世,为的就是复活思卿,岂是你简单一句就能让我放弃的!”夕阳脸色阴沉地说到。 “我也曾和你有同样的想法,想要去复活我的家人,可最后,我放弃了这个打算。”林尘说到。 “我们不一样!如果你的家人是你亲手杀了的呢!”夕阳脸色有些癫狂地说到。 “不可能,先祖梦思卿是病死的。”一旁的梦江河说到。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思卿是我亲手杀了的!”夕阳转身缓步走到梦思卿的墓碑前,伸出手去,在墓碑前慢慢抚摸起来。 “思卿,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杀了你的父皇,你又怎么会染上重病而死!”夕阳喃喃说到。 这也太疯狂了吧!林尘心中惊讶,当年灵帝居然是这么死的,太让人意外了。 不过,事情牵扯到能否从夕阳身上拿到法则碎片,重塑水神娘娘的法则真身,从而保住梦轻舞的意识,林尘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到:“这个也不能怪你,毕竟是灵帝那个老头做事不地道,你杀了他,也算是因果报应。” “没错,他该死!他该被碎尸万段!十万林家军,十万!就因为他的猜忌,全部葬身在自己人手中。他有什么资格活着?他有什么资格当这皇帝?”夕阳说到。 “我恨!我恨林封将军居然会替这样的皇帝卖命!我恨!我恨自己没能力救下残留的军士!我恨!我恨我为什么要有这一身法则之力,杀了灵帝,却害死了思卿!”说到这,夕阳的双眼已经开始变得赤红了起来。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一遍一遍问自己。终于,我想通了,什么天道!什么法则!我要打破法则,我要凌驾于法则之上!我要让江河逆流!我要让刽子手陪葬!我要让思卿重生!”夕阳吼到。 “所以……”夕阳突然转过脸来,对着林尘说到,“当水之法则碎片—势附身在我身上之时,我便杀了灵帝!屠了秀山军全军!那几年,我不知道自己身上中了多少刀,多少剑,可我不在乎。所以,当思卿死后,我到处寻找水之法则碎片—生。” “可惜,屠净秀山军我花了七年的时间,而寻找水之法则碎片却耗费了我近九十年的时间。现在,终于让我找到了,你让我放弃?哈哈哈……”夕阳的模样已经完全癫狂起来。 哗!逆河之中,一道水浪打着转冲向河岸,砸在梦思卿的坟上,顿时泥土四溅。很快,一口棺材暴露在几人面前。 水浪将棺材卷起,落在了墓碑之前。夕阳用手掌婆娑着棺材,然后双手猛然发力,棺盖被直接掀飞,重重地落在一旁。 林尘也忍不住好奇往棺材之内望去。棺材之中,赫然躺着一个人,一个完好无损的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波三折的复生 梦江河和梦轻语也同样好奇地点着脚,向着棺材内望去。 “这,这怎么可能!”梦轻语惊呼道。 在棺材之中,晶莹剔透的冰块将梦思卿包裹着,看上去如同水晶琥珀一般。梦思卿身着一身白色袍裙,眉头微微皱起,好像正在思索什么痛苦的事情。那面容皎白无暇,样貌与轻舞轻语两姐妹当真有七分相似。 夕阳伸手一挥,那包裹着梦思卿的冰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却并未留下任何水珠,而是直接升华,消失不见。 不过,当冰块升华之后,夕阳却瞪大了眼珠,因为那冰块并不如几人所料那样,而只是一个空心的冰壳,而且只有表层那薄薄的一层冰。 当那薄薄的一层冰皮散去之后,棺材之中梦思卿的面容、手入眼可见的皮肤迅速干扁了下去,看起来有些骇人。 “不可能!不可能!”夕阳手扶着棺材,愣愣地看着棺材之中的梦思卿,口中来来回回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隔着一段距离的林尘和梦轻语也是面面相觑。 由于担心梦轻舞的状况,于是林尘趁机轻手轻脚地向着梦轻舞身边走去。谁知林尘还未走到梦轻舞身边,一道水浪自逆河之中突然飞出,将梦轻舞的身体卷起,落在了梦思卿的棺材旁。林尘赶忙纵身向前去抓,却扑了个空。 “你要做什么!”林尘怒吼到。 “做什么?你以为她这身体是哪里来的?我到处寻找水之法则碎片——生,就是怕有个万一我回不来,所以才从法则碎片—势之中剥离下来这具冰之法则身体,好与这棺材感应,为这棺材提供法则之力源泉。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敢觉醒本源跑了!”夕阳怒道。 说完,夕阳的手在虚空中一抓,一个高速旋转的小型水龙卷在夕阳手中形成。而梦轻舞也被地下残留的水给卷起,如同犯人一般被悬挂在空中。 “你!该死!”说着,夕阳手中的小型水龙卷飞出,狠狠地撞击在梦轻舞的腹部。 梦轻舞被强大的力道带着向后方飞去,然而未后退多远,却又被水浪给固定住,缓缓向着夕阳推了回去。在夕阳的手中,又是一个小型水龙卷形成。不过梦轻舞早已失去意识,此刻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混账!”林尘怒吼一声,水神怒显现飞入手中。 林尘飞身跳起,抡圆了一枪轰在水浪的底部,水浪失去了支撑,哗地散开,梦轻舞也从空中落下。林尘赶忙上前一把抱住梦轻舞,然后双脚点地,快速后退。 “小子,还有你都脱不了干系!”夕阳指向林尘和梦江河说到。接着随手又是两个小型水龙卷,扔向林尘和梦江河。 面对这样的水龙卷,林尘还是能避得开的,不过面对先祖的责罚,梦江河却不敢躲,而且他也惊讶于夕阳的手段,不知该如何躲。林尘见状,慌忙抱着梦轻舞,挡在梦江河前面,将水神怒一横,格挡住夕阳所发的水龙卷。 砰!水龙卷撞击在水神怒之上,立马散开,不过林尘却也受到了一丝丝影响。因为那水龙卷是逆河之水形成的,一遇到水神怒就像天然仇敌见面似的,而他们斗法,林尘自然也是不太好受。 “你莫非有病不成,谁知道你的安排!你又没和别人交代,谁知道轻舞不能离开。”林尘怒骂到。 这时,躲在大石块后方的王海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心中祈祷,这尊大神千万别想起自己。 “交代?”夕阳一时也有些语塞,不过很快怒意就占据了整个脑子,“总之,她离开就是她的错!” 夕阳手中小型水龙卷连连发出。 “轻语,快躲到我后面去!”林尘无奈,只得不停地使用水神怒格挡,虽然那水龙卷在水神怒的神威下一触即溃,可林尘却并不好受。 夕阳见林尘竟如此轻而易举地挡下自己的攻击,心中怒意更盛,飞身而起,更加快速地制造水龙卷,轰向林尘。 …… “将军,梦家的祖坟已经让那人给刨了啊,我们没机会了啊。” “真是个狠人!”魏将军啧啧赞到。 “那我们怎么办?” “嘿嘿,不怕他们厉害,就怕他们不现身。既然都现身了,那还怕他们做什么?传令下去,所有弓箭手迅速列好队,准备进攻。”魏将军命令到。 “是!” …… “神经病!脑残!”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打散的水龙卷增多,林尘心中的暴躁就越强烈,口中不停地骂着。 “你在地球上就是一个渣渣,跑到这里来炫技能!不就是比我早来一百年吗?等我修炼一百年,不把你吊起来打!” “有本事你让我把轻舞放下,我一个打你十个!” “复活?你是电影看多了,脑子秀逗了吧!你咋不借尸还魂呢!” 林尘边打散水龙卷边骂。 突然,夕阳停止了手中的攻击,双眼放光地看着林尘。 “看什么看!你个扑街!”林尘没好气地说到,似乎骂人可以极大地释放心中的怒意。 “借尸还魂,借尸还魂……”夕阳口中不停地重复着。 “不是吧,这丫的还真打算来这么一出啊。”林尘也是无语了。 “啊!姐夫救命!” 突然梦轻语的声音从林尘身后传来,林尘下意识一回头,只见梦轻语已经被水流卷起,带到了梦思卿的棺材边。 “你丫的真打算这么干!那可是你的后人啊,你个禽兽!”林尘骂到。 “先祖,还请手下留情啊。”梦江河急道。 “多嘴!”夕阳随手一挥,巨大的水浪立刻翻滚着横在林尘和梦江河面前,将林尘阻拦下来。 夕阳伸出手来,随后变掌成爪,一个发着光的残破符文出现在夕阳手中。夕阳单手缓缓推出,符文没入了梦思卿的身体,梦思卿的身体随之忽明忽暗地闪动起来。 不多时,夕阳的手在虚空又是一抓,符文飞出,向着梦轻语而去。 “你个大变态!”林尘挥舞着水神怒,向着夕阳冲去,却被不停涌起的水流阻挡着,根本突破不了。 那符文一点一点,慢慢地渗入梦轻语的眉间,梦轻语在空中剧烈地挣扎着,表情极为痛苦。 “夕阳!你就是地球人的耻辱!”林尘怒道。 夕阳看着那闪亮的符文,一点一点进入梦轻语的眉间,心中愈加期待,眼睛瞪得溜圆。 嗖!砰!突然,一道蓝色电弧掠过,梦轻语消失在夕阳的面前。 “谁!”夕阳愤怒地向着四周看去,却见一个小女孩正怀抱梦轻语,落在了林尘的身后。 “小黎,干得好!”林尘见居然是小黎救下了梦轻语,忍不住称赞到。 “师父,这位梦姑姑好奇怪啊。”张小黎说到。 此时她抱着梦轻语,居然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热量,如同抱着一个死人一般。 “哎!”突然,梦轻语睁开了双眼,叹了口气,转目向着夕阳看去。 只一个眼神,就让夕阳那愤恨的情绪消失殆尽。 “月,月儿,是,是你吗?”夕阳下巴不停地颤抖,一字一抖地问到。 梦轻语不说话,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向了一旁的琴架旁,坐了下来。 “怎么?听腻了?不喜欢月儿弹的曲子了?”梦轻语说到。 梦轻语的一句话,让夕阳顿时泪如雨下。夕阳一步一跄地走到梦轻语的琴架旁,缓缓坐下。 梦轻语微微一笑,开始拨弄手中的琴弦,悠扬的音符在梦轻语的指尖跳动起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河畔一曲别离舞 “风起花零落,云卷雨又生,绿罗飞带纸伞新,河岸踏青荇……” 歌声起,风亦过,梦轻语身上开始浮现点点绿光,萦绕在梦轻语的身边,不久,便随着风的方向飞舞着,慢慢消失不见。 “腰若无骨柳,姿形恣万千,醉得东风亦解情,摇曳一江雨……” 一曲罢,林尘都觉得自己的心里莫名地平静了下来,甚至有些微熏。 梦轻语身上的光点却越来越多,飞散地也越来越快。 “时间一去不复返,纵然江河逆流,时光也不会倒退。”梦轻语低语。 “不!月儿,我已经掌握了水之法则,你看,我可以用水之法则的生之力让你重生。”夕阳说到。 “重生又如何,如今你已是修炼之人,纵能重聚,百年后,我不过仍是一抔土灰。”梦轻语说到。 “月儿,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回来,我愿意放弃这一身修为,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看着梦轻语,夕阳哽咽道。 梦轻语抬头微笑,开口道:“月儿不希望阳哥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修炼,与我这已死之人苟且一生。阳哥,你难道忘了你对我说的,你打算将这一身所学,用在何处?” 夕阳听到这话,身躯也是一哆嗦,仿佛回想到被遗忘许久而又触及灵魂的事情。 “尚国水利不兴,农耕积弱。幸有能人异士者阳,擅机关之术,且有利民之心。准其入军,随军通晓各县农事,建水利,以利万民。”梦轻语看着夕阳,微笑着说到,好似在背一篇烂熟于心的文章。 夕阳身躯不禁又是一颤。 “不!那些都不重要,我只在乎你!我只要你!”夕阳说到。 “我们打赌!我要是能设计出不用人就能自动把河水送到高处的机械,你就嫁给我!"梦轻语继续说到。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夕阳抱头说到。 “我的愿望?我希望用我这一身所学,改变人们困苦的生活。我不仅要建造水车,我还要建造风车,建造大型轮船!”梦轻语说到。 “求求你了,不要说了。”夕阳的声音已经近乎哀求。 “阳哥的每一句话,月儿都记在心里,难道阳哥自己都不记得了吗?在月儿眼中,阳哥是一个永远充满热情的男子,那样的阳哥才是月儿喜欢的。”梦轻语说到。 “月儿……”夕阳呆呆地看着梦轻语,点点荧光已经汇集成一条绿色的光带,自梦轻语身上溢出,在风中摇曳。 “阳哥,答应月儿好吗,做回以前的自己,做回月儿认识的夕阳。”梦轻语缓缓起身,看着夕阳说到。 “不!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杀了你父皇,我害死了你!我的手上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我回不去了!”夕阳看着梦轻语,带着哭腔说到。 “阳哥,这不是你的错,其实……那也不是父皇的错,他只是受到了别人的蒙蔽和蛊惑。阳哥,这些年,我躺在这里,听着我们的离儿慢慢长大,娶妻生子,听着我们的子孙自食其力,这么多年,我早已心满意足。阳哥,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唯有你和这天下受苦的尚国百姓。阳哥,答应我好吗,去实现你的梦想,月儿不想见到阳哥天天为我而伤心,只想看着阳哥在为实现理想而高兴。” 梦轻语说完后,缓缓走到林尘身边,低声说到:“你很好,我能感应到轻舞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当年事情究竟如何,我不能告诉你们,我不希望阳哥每日活在复仇之中。答应我,照顾好轻舞,还有阳哥。” 被梦轻语那充满期许的前辈看晚辈的目光盯着,林尘感觉身上怪怪的,不过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梦轻语见林尘答应,开心地笑了起来,然后转头看向夕阳,笑嘻嘻地说到:“阳哥,我发现你可能和这个林尘成为很好的朋友呢。你们都一样聪明,而且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看着梦轻语甜美的笑容,以及快速飘散的绿光,夕阳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缓缓点了点头。 “阳哥,记得你答应月儿的话,不许反悔!” 梦轻语说完,也不待夕阳答应,便走到琴前,反扣过来,从琴底取出一把伞,而后将琴递到夕阳手中,说到:“让月儿最后为阳哥再跳支舞吧,阳哥可以为月儿伴曲吗?” 夕阳颤抖着双手,接过琴,木讷地坐了下来。 梦轻语缓步行到河边,将雨伞歪到一边,看了看天,一脸惆怅地叹道:“可惜没有雨呢。” 夕阳手一挥,逆河之中一道水浪乍起,然后在梦轻语周边飘飘扬扬洒下雨来。 梦轻语转头看着夕阳笑了笑,然后在河边跳起舞来。 雨伞时而飞转,时而收合,梦轻语时而慢行,时而起跳。夕阳手中的琴声时而轻快,时而低诉。 曼妙的身姿如同雨中盛开的莲花,如同奔走春季的小鹿。加之梦轻语身后飞舞的绿色光点形成的光带,众人皆是看得痴醉了,却也看哭了。 终于,梦轻语身上最后一点光芒散尽,无力地倒在草地之上。与此同时,夕阳手中的琴声也戛然而止。 夕阳缓缓走向前,一个残破的符文慢慢从梦轻语眉间飞出,落在夕阳手中,夕阳转身将残破的符文导向梦轻舞。当符文进入梦轻舞身体的瞬间,便有了反应,那原本消散在空中的点点绿光竟再一次出现,开始向着梦轻舞身上汇集。 夕阳走到梦思卿的棺前,伸手抚摸了一下棺内梦思卿的脸庞,然后一招手,一条水浪自逆河之中卷起,将棺材板重新盖上,然后又将棺材卷回了墓中。海浪再一卷,四周炸开的土也被重新聚拢在一起,重新形成一个土丘。 林尘将梦轻舞安放在草地上,生怕由于自己的过失,导致符文重聚能量失败。 夕阳站在梦思卿的碑前,两指点在自己的眉间,一个闪亮的符文自夕阳眉间飞出,然后飞到梦轻舞眉间,融入进去。 “这是?”林尘诧异地问到。 “水之法则碎片——势。”夕阳已然盘坐在梦思卿的碑前,无力地说到,好似刚刚的举动抽干了夕阳浑身的力气。 林尘看着夕阳,点了点头,他没想到夕阳居然这么干脆地就将两个法则碎片都交了出来。看来梦思卿,也就是灵月公主林月儿,对他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林尘默默数着,水之法则碎片——势、生、净,都已经集齐了,虽然生是残破的,不过应该不影响水之法则重塑法则身躯吧。林尘也坐了下来,安安稳稳地等着梦轻舞醒来。 “小尘子,看来重塑是要失败啊。”小盲子的声音突然在林尘脑海中响起。 “什么?失败!你莫不是在逗我!难道是因为碎片生是残破的?”林尘急道。 “这倒不是,生之碎片已经有了大半,进入本源体内,自会从这世间吸引回剩余的生之碎片。”小盲子说到。 “那三个法则碎片都齐了,为什么还不行?”林尘问到。 “你难道忘了,水之法则还有一个碎片。”小盲子说到。 林尘双眼一睁,说到:“难道你说的是水之法则碎片——盾!” 小盲子点了点头,道:“没错!盾之碎片虽然被水神给逼出来了,以独立的形态存在,可是现在重塑法则之身,就必须把盾之碎片也重新融入法则之身中才行,否则,法则之身就是不完整的,重塑也不会成功。” “你为什么不早说!”林尘怒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 林毅的阵前训言 “你说我把三块水神令打入梦轻舞的体内,能不能助她完成重塑?”林尘问到。 “估计不行,盾之碎片和生之碎片不一样,盾之碎片本来就是以四个碎片的形态存在的,所以,必须找齐才行啊。”小盲子说到。 “你让我到哪去找啊!”林尘急道。 这时,梦江河已经将梦轻语从河边给抱了回来,放在梦轻舞的身边。 “怎么了?”见林尘似是十分着急,梦江河一脸疑惑地问到。 林尘看向梦江河,便开口道:“你有没有见过水神令?” “水神令?”梦江河摇了摇头,不过又指了指夕阳,示意让林尘问问夕阳看。 林尘连忙转头向着夕阳说到:“夕阳前辈可知道水神令?” 夕阳茫然地看着梦轻舞的墓碑,一脸苍白,开口道:“原本林封将军有一枚,听说灵帝未登帝位前遗失过一枚,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林尘听后不禁有些失望。夕阳所说的两枚,一枚是林封将军遗落在啼血山上的那枚,另一枚应该是被水神怒压在古井中的那枚,不过这两枚都已经被自己得到了。自己还从三皇子林毅那里得到了一枚,剩余的那枚是没有丝毫线索了。 “师父,你所说的水神令是个什么东西啊?”一旁的张小黎问到。 林尘看了看张小黎,摇了摇头,道:“一块令牌,正反两面分别写着尚和水两个字……” 听完林尘的话,张小黎若有所思,然后张开翅膀,向着逆河对岸飞去。 看着张小黎突然离去,林尘以为张小黎是担心墨廿等人,便没有多想,继续看着梦轻舞的变化。 嗖嗖嗖!突然一阵嗖嗖声划破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天空。 “箭雨!”梦江河指着天空说到。 林尘转身抬头看去,一片箭雨已然将要飞至。 …… “终于消停了!”魏将军说到。 “将军,都已经准备好了,怎么办?” “放箭!给我放箭!”魏将军怒道。 “是!” “都会法术,了不起不是。我看你们现在都斗得没力气了吧,也该我们的了!”魏将军弯起嘴角笑道。 “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快点,放箭!” …… “快躲到我后面!”林尘往梦轻语和梦轻舞中间一站,水盾飞速撑开,将几人笼罩在其中。梦江河知道情况危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也不管夕阳愿不愿意,直接上前想要将夕阳扶起。 夕阳也看见了箭雨,不过他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把抱住梦思卿的墓碑,好像要为梦思卿挡箭一般。 “来不及了!”林尘俯身扛起梦轻舞和梦轻语,同时将水盾再撑大一些,接着向着梦思卿的碑前,三两步便跨了过去。 噗噗噗!箭矢射在林尘所撑开的水盾之上,泛起点点涟漪,然后箭矢就顺着水盾的边滑落到了地上。 林尘立刻再次缩小水盾的范围,这么大范围的水盾去抵挡箭雨,再来几下绝对报销啊。 “啊!”一声尖叫声自众人不远处响起,凄厉到极点,不过很快就弱了下去,直到消失。 林尘下意识地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被包扎成木乃伊的王海王城主,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只大刺猬。 “什么情况?王海和这些人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连自己人都射杀?”林尘不解地问到。 “他们不过是各有心思罢了,是一路人,也不是一路人。”梦江河说到。 “算了,死都死了。我们赶紧往河边退吧,到逆河之中,箭矢便难以发挥威力了。”林尘说到。 梦江河看着抱着墓碑不松手的夕阳,面露难色。 嗖嗖嗖!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箭雨袭来,这次由于林尘将水盾缩小了很多,所以,所中之箭也少多了。不过即便如此,水盾已是岌岌可危,都已经开始产生裂纹。 “快点走啊!不走就把他打晕扛走!”林尘怒道。 嗖!正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天空飞过。 “林尘兄弟!交给我吧!”伴随着那道身影得飞过,一个有些熟悉得声音传入林尘耳朵。 林尘抬头望去之时,只看见一个背影,却未看出是何人。 “师父!水神令!”就在林尘思考那人是谁的时候,张小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林尘慌忙放张小黎进入水盾。 “你怎么回来了!算了,刚好,快把夕阳带走。”林尘急道。 “师父,水神令!”张小黎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又重复了一遍。 林尘看着张小黎手中的水神令,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师父,这个是你说的水神令吗?”见林尘不说话,张小黎以为自己拿错了,慌忙问到。 “没,没错,你从哪里得来的?”林尘拿过水神令,惊讶地问到, “这个是从林毅叔叔那里拿来的。”张小黎说到。 “林毅?你是说刚刚飞过去的是林毅?三皇子林毅?”林尘问到。 “没错,是那个林毅叔叔。”张小黎说到。 噗噗噗!又是一波箭雨,残破的水盾终于支撑不住,破碎开来,紧随其后的箭矢疾速向着几人坠下。 …… “全部住手!”林毅几个转向,快速飞至军士阵前,落了下来。 魏将军被突然出现的林毅吓了一跳,不过见来人并未直接冲进来来个擒贼先擒王,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何方妖人!”魏将军怒道。 前排原本指向斜上方的弓箭纷纷压低下来,指向了林毅。 林毅见状,顿时火冒三丈,怒道:“大胆!那个你,对,就是你!看衣着,你应该是总兵吧。你是何县驻军总兵,敢把箭指向我?活腻了不成!” 魏将军微微诧异,没想到这年头,连妖怪都了解人类的军装品级了,啧啧称奇道:“你这妖人,懂的不少啊,听好了,你爷爷我是河梓县的驻军……” “河梓县?那么说你是魏志行了?”林毅说到。 魏将军听后,一脸惊恐地看向林毅,此时,魏将军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妖人有些眼熟。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个总兵是要当到头了吧,连我都认不出来吗?”林毅冷着脸,看向魏将军。 “你……”魏将军伸头仔细看了看林毅,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惊呼道,“你是三皇子!当今太子殿下!” “算你还有些眼力。”林毅说到。 “不知太子殿下,那个……”魏将军因为林毅的突然出现,大脑有些呆滞,不知该问些什么了。 “后面的这几个是我的朋友,不准再对他们动手。”林毅命令到。 “是,是……”魏将军应允到。 “将军,这次若是不拿下梦家,我们的饮水怕是要断了啊。”一人说到。 “这……” “是啊,将军,放过这次机会,让梦江河回到梦家,我们必然拼不过梦家军啊。”另一人说到。 “将军,梦家军人数虽少,但是个个勇猛,关键他们对于小池县周边的地形太熟悉了,我们没有胜算啊。” 魏将军也是为难起来,想要将士们在胜利在望的时候停手,的确是有些困难。 “混账!”林毅骂道,“什么梦家军,你们人数比别人多,居然还说打不过?我尚国将士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将士们一听林毅这番话,一个个默默地地下了头。 “尚国的军队是尚国最强大的力量!我们的将士能平定匪乱,能制服猛兽,能用精妙的阵法和妖兽抗衡!你们居然跟我说打不过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梦家军?你们的士气呢?我再问一遍,你们能不能打过梦家军?” “能!” “能不能?” “能!” 第二百三十九章 约法三章护神军 “嗯,不错。”林毅满意地在前排将士面前走过,挨个拍了拍将士的肩膀,挨个给他们整理衣装。 林毅最后走到魏志行面前,点点头说到:“看来你这个总兵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军容军纪还可以,队列站得够齐整,看来平日里也没少操练。” “多谢太子殿下赞誉,我们河梓县驻军虽然不多,但众将士平日里也始终按时操练,不敢荒废。”魏将军挺直胸膛,大声说到。 魏将军的话音一落,众多将士皆是自豪地挺起了胸。 “不错!很好!操练队列是你们的任务,那我问你们,你们的职责是什么?”林毅对着众多将士,大声说到。 “守土平乱!”众将士齐声答到。 “好!都记得!都没忘!”林毅对着众将士说到,“那梦家军是那一路乱军?” “这……”众将士面面相觑,无法回答。 “魏志行,你告诉我!”林毅命令到。 “太子殿下,这梦家军并非叛军,而是这小池县的一个捕水人组织……”魏志行说着,低下了头。众将士也跟着纷纷低下了头。 “你们就是这么平乱的?”林毅问到。 魏志行脑袋低垂,不敢说话。 “太子殿下,并非我们胡作非为,我们若是不这么做,我们就没有活路了。”一个胆子稍大的士兵说到。 “是啊,太子殿下,我们是没有办法啊,要不然魏将军也不会带着我们来打劫捕水人了啊。” “没错,太子殿下,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见一说到这个问题众人激昂,林毅便开口问到:“怎么回事?魏志行,你说!” 林毅一句话,众将士立刻安静了下来。 “太子殿下,你不知道,前些日,大皇子殿下,哦不,是反贼林授!他派人往我河梓县驻军军营里扔策反书,想要策反我们河梓县驻军,我们都是食朝廷俸禄的,当然不能答应!”魏将军说到。 “不答应!”众将士纷纷说到。 “而后我派人去捉拿投放策反书之人,不过却并没有抓到人。我以为此事也算是不了了之,于是便想着命人将策反书送往都城,可不曾想还未派人出发,就传来给军营供水的捕水人全部消失不见了。不久,周边各县都乱作一团,我本领军去往山野寻找捕水人组织的,却被林县的驻军乘虚而入。我这才知道,林授他起兵谋反了。” 林毅点了点头,他深知自己这位大哥心思极重,这次谋反果如父皇所说是蓄谋已久,绝对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开始规划了,剥夺太子之位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计划的实施。以有心算无意,一些地方的驻军难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再加上林授位居太子之位多年,积威已久,不少地方驻军见风向不对,倒戈的情形发生也不是绝无可能。 “我就带着剩余的五百多人,把目标锁定了这小池县,这里山多,地处偏僻,而且驻军少,往哪一钻,藏下我们这几百军士不成问题。可是我们这一走,更是彻底断了补给了啊。大家饥一顿饱一顿也就算了,可没有饮水却是活不下去啊。于是我们就……”魏将军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于是你们就打家劫舍?”林毅冷声问到。 “没有,没有!”魏将军连忙说到,“我们只是想把梦家家主等人抓住,把捕水的器械和机关术要过来,并没有想和梦家军开战。” “当真?”林毅问到。 “魏将军说的是真的,太子殿下。我们这一路过来,虽然抢了些饮水粮草,却并未伤害一个普通百姓的性命。就连这次拿下梦家要挟索要捕水器,都是小池城城主的主意。我们非但没伤到一个人,还搭上了二十多个兄弟,所以大家才……”一个将士说到。 “好吧,我且信你们,不过功便是功,过便是过。从今天起,你们这些人都跟着我,我带领你们去守土平乱,以功抵过。”林毅说到。 众将军一听,全都欢呼起来。 “守土平乱!守土平乱!” 魏将军双眼放光,林毅可是他的偶像。一个敢率几千人奇袭十几万人都拿不下的空净山,最后还能取得胜果的太子,率领他们去平乱,还不是无往不胜。 看见大家士气高涨,林毅也是十分满意。待大家静下来后,对着大家说到:“军不可无法,今日,我便赐你们护神军的称号,同时和你们约法三章:一、不可伤害普通百姓分毫,二……” …… 林尘脑袋上已经冒出了层层冷汗,若不是自己动作还算及时,此刻众人怕是一个也活不了,都得步王海的后尘。 所有的箭矢均被重新撑开的水盾格挡开来,而且当第四个水神令被融入后,林尘能明显感觉到变化。那是水神令所记录下来的一段段记忆,水神令在一位位尚国将领、统帅、护卫、皇子、国君手中传递,一位位持有者一生所为如幻灯片在林尘脑海闪现。 林尘赶忙收起心思,摇了摇头,停止继续翻看这些场景。 这些难道就是水神娘娘当年将水神令赐给他们的目的,将水的意志与人的行为相结合,来检测自己的法则之道?林尘心中暗暗思索。 “师父,那些人好像停止进攻了。”一旁张小黎提醒到。 林尘放眼望去,果见林毅在阵前来回踱步,好似是在训斥一般。 “这小子有点本事啊。”林尘苦笑道,“算了,就信他一回!” 林毅在自己都快放弃的时候,把最后一块水神令送给了自己,自己也决定相信他一次,否则自己也太过小气了,算上这块,四块水神令可是有两块是林毅送的。 “大家小心了,我要撤去水盾了!”说完,林尘将水盾撤去,然后将左臂之上的符文逼出。 蓝色的符文在林尘手臂之上闪动,看起来古朴,却又有几分灵动。一旁的张小黎和梦江河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变化,方才还是一块铁疙瘩,此时已经变成闪亮的符文。 林尘慢慢将符文推出,那符文在靠近梦轻舞后,好似乳燕归巢一般,没入了梦轻舞的眉间。林尘惊喜过望,看来小盲子没有说错,这水之法则——盾的确是水之法则重塑的关键之一。 慢慢的,梦轻舞竟然开始飞离地面,悬浮在离地十多米高的空中。天地间,更多的绿色光点以更加猛烈的速度汇入梦轻舞的体内,梦轻舞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更加有活力起来。 …… “大家都明白了吗?若是做不到,现在便离去。”林毅大声说到。 “明白!”众将士大声回应到。 “太子殿下,那个,我们这也不能拿,那也不能要,朝廷也没有补给给我们,我们怎么活啊。我们可以吃野果,吃野菜,可是没有水怎么办啊。”这时一个人小声地问到。 林毅听后点了点头,对着众将士问到:“还有人和他有同样的想法吗?” 众将士中再没有第二个人出声,这让那个提出疑问的人立刻满脸涨红起来。 林毅走向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对着众将士说到:“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中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疑问。” 林毅缓缓从众将士中走过,那些将士有的高昂着头,有的却把脑袋低下了。 “不要紧,这正是我想要说的!”林毅高声说到,“知道为什么给你们起军号护神吗?因为你们便是见证水神娘娘再度降临,护我尚国的第一批人!” 此言一出,众将士立刻交头接耳起来。而林毅则是走到众将士最前排,面向坟冢的方向,心中念到:林尘兄弟,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二百四十章 难得的轻松时刻 “快看!快看!”将士中一个人大声吼到,众将士皆向着坟冢的方向望去。 那里,一个人悬挂在半空中,天地间不断有光点汇集成蓝绿色光河向着那人身躯之内飞去。 “水神!那是水神!”不知谁大声吼了一声,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最后拜了下去。 …… “这动静有点太大了啊。”林尘喃喃道。 此时,梦轻舞已经宝相庄严,颜容也发生了些许变化。在林尘眼中,此人可能已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梦轻舞了,而是水神娘娘。 “怎么样?”林毅一拍林尘的肩膀,问到。 林尘转头,看了看林毅,又侧身看了看右方缓缓而来的军队,林尘对着林毅竖了个大拇指。 “你怎么会上空净山修炼?”林尘方才已经从张小黎口中得知了近几个月尚国的变化,唯一让林尘不解的就是林毅放弃太子之位上空净山修炼一事,这林毅不是一心想要当皇帝的吗? “这事说来话长,总之这是父皇的意思,同时,也是最终实现我理想的途径。”林毅说到,“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什么意思?”林尘疑惑道。 “很简单啊,我修炼就是为了找到水神娘娘,方才听小黎说,你已有办法让水神娘娘重现,我这修炼不修炼的自然是无所谓了。”林毅说到。 “原来这样啊。”林尘恍然大悟。 “现在我已经决定了,修炼到此结束,继续我的军旅生涯。”林毅说到。 “嗯?”林尘疑惑道。 林毅挑眉笑着说到:“生存的问题解决了,自然是要解决秩序的问题了。看见没?我新收编的护神军。” 林尘又看了看正缓缓朝着这边行来的军队,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了,你也和小黎一样学会飞行了?”林尘问到,对于这一点林尘心中倒是有些嫉妒。 “飞行?没有啊。”林毅说到。 “师父,林毅叔叔那是从我二师父身上扯了一把惊雷羽才暂时拥有飞行之力的。”张小黎解释到。 “一把?”林尘惊讶地挑起眉来,诧异地说到。 “呵呵。”林毅挠了挠头说到,“没啥,羽毛常拔一拔长得快。” “哎呀,师父,我得到对岸去看看墨廿,还有我二师父伤得怎么样了。”张小黎说到。 “嗯,把他们带过来吧。”林尘说到。 “好的,师父。”说完,张小黎双翼展开,向着逆河对岸而去。 “啥?那个,什么。我得到护神军那里去了,别再出什么乱子。” 林尘微微一笑,继续盯着空中梦轻舞的变化。 不多时,众人被张小黎一个个带了回来。 梦千寻等人也是惊讶,不过幸有梦江河解释,倒也省了林尘的口舌。唯有惊雷,刚落地,就四下张望,说要给林毅一点教训。 可是当护神军来到近前后,惊雷也没有看到林毅的身影,顿时没了脾气。 值得欣喜的是,梦轻语从昏迷中醒来,刚醒之时倒是被来到近前的护神军给吓了一跳。当听了众人的解释后,梦轻语才神色好转一些,不过看向魏将军的眼色依旧不善。 “就你们还没伤害过普通百姓?方才若不是我们梦家机关厉害,你想对我怎么样?”梦轻语怒道,显然对于方才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 “那个……” 魏将军刚一开口,就被梦轻语打断了:“你可别想乱蒙,看见没,我姐姐可是水神娘娘。不说实话,后果你想着点。” 魏将军此时五官都快扭到一起去了,连忙说到:“那个,这不是想着要是和梦家成了亲家,后面的事情都好商量了吗。” 梦轻语秀眉一横,怒道:“说实话!” 魏将军吞吞吐吐地说到:“确实是真的,还有就是我也尚未婚配,姑娘也的确是貌美,是鄙人平生所见最美之人……” 梦轻语脸色时好时坏,魏将军也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再说下去,惹恼了水神娘娘的妹妹,自己可真的算是活到头了。 “那个,轻语表妹,要不就饶他这一次吧,我打保票,以后他若是再犯,我必然第一个不饶他。”藏在军士中的林毅终于忍不住,伸出脑袋说到。 “你谁啊,谁是你表妹啊!”梦轻语一脸嫌弃地说到。 “当今太子林毅,不过现在下野了。”林尘看着几人的争斗有些好笑,许久没这么轻松了,于是也开口调侃到。 “太子?你就是太子?当真是一个德行!”梦轻语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魏将军,摇了摇头说到。 “林毅,你给我过来!我想找你聊聊人生。”惊雷方才注意到林毅,立马对着林毅说到。 “别介啊,方才事出紧急,我若不多拔几根惊雷羽,我怕飞不到军前啊。你想想啊,我半路还得躲避箭雨,不多备几根行吗?”林毅冲着惊雷说到。 “行!你小子!空净山就自己跑回去吧!”惊雷怒道。 “刚好,我也不打算回去了。你回去后跟我父皇说一声就行。”林毅说到。 “这话也没得传。”惊雷没好气地说到。 “这么小气,我让小黎帮我传。”林毅说到。 “小黎也不许传。”惊雷说到。 “凭什么!”林毅怒道。 “就凭我是她师父!”惊雷自豪地说到。 “……” “林毅叔叔,我二师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地却好着呢,你说两句好话,他肯定立马就原谅你了。”张小黎在一旁说到。 “惊雷大侠,还请原谅在下方才鲁莽则个。”林毅一听,立马双手一拱说到。 惊雷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到:“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谁的,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没办法啊,谁让我最了解二师父呢。”张小黎说到。 魏将军看着和众人嘻嘻哈哈的林毅,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也和方才那一脸正气的太子殿下合不起来。若不是自己以前见过太子,真的要以为眼前这个太子是不是假冒的。不过见自己打梦轻语主意的事情被搁下了,魏将军心中倒是轻松了许多。 “姐夫,若是姐姐变成水神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梦轻语靠近林尘,偷偷问到。 林尘倒是被梦轻语给问住了,这个问题的确不到最后,林尘实在不想再思考一遍。 “当她重塑法则之身,成为水神娘娘之时,她便不再是梦轻舞了。”林尘说到。 “姐夫,你这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你是在逃避吧。”梦轻语说到。 “我只是在说事实罢了,其实早在逆海之上时,她便已经恢复了部分水神娘娘的意识,不再是你姐姐。我只希望,当水神娘娘完全苏醒后,不要将你姐姐的意识抹去才好。”林尘说到。 梦轻语看着面无表情的林尘,说到:“姐夫,你该不会和姐姐还没有夫妻之实吧。” 林尘被梦轻语问的一愣,然后说到:“小丫头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不是吧!你们孤男寡女相处了这么久,居然……姐夫,我说你什么好!你这人就是太被动了,做人要主动!你看看人家魏将军……算了,你还是别学他了。”梦轻语说到。 林尘看着空中的梦轻舞,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尘子,有情况!”小盲子提醒到。 “情况?什么情况?” 林尘不解地问到,不过下一秒,林尘便知道小盲子所说的是什么了。逆河之中忽而卷起高高的浪花,卷成如同巨蟒一般的形状,在空中扭动着身躯,最后看向空中的梦轻舞,猛然扑将过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万兽朝拜天龙子 林尘感到周身鲜血一热,水神怒不受自己控制地自右臂急速飞出,悬浮在梦轻舞和逆河之水形成的大蟒蛇之间。 轰隆隆,小小的水神怒爆发了林尘难以想象的力量,直接将巨型水蟒击散,大量的逆海之水被轰成水雾,随风散开。 猛烈的撞击带起阵阵风压,将众人吹得东倒西歪,差点被风卷走的墨廿被林尘一把拉了回来。 “水神娘娘显灵啦!水神娘娘显灵啦!”护神军之中,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数百将士如同约定好了一般呼啦啦跪了一地,然后拜倒在地上。 天空之上,逆海也变得一片暗黑,海水中丝丝黑气翻滚涌动。那丝丝黑气不停地向着一起汇集,最后竟然漆黑如墨,倒悬在半空之中,如同面目狰狞的巨兽,死盯着梦轻舞所在的方向。 “不是吧,难道这逆海是要成精了?”梦千追看着天上那狰狞巨兽,有些恐惧地说到。 此刻,不仅仅是梦千追,就连林尘在这样的庞然大物之下,都从心底之中生出丝丝无力的感觉。要知道,那巨兽和自己还隔着十分遥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其身躯的巨大,以及令人恐惧的气息。 “好大一条大海带啊!。”墨廿在林尘怀中,仰头看向空中那巨兽,拍着手欢呼到,反倒没有什么恐惧之意。 “真的是无知者无畏啊!”林尘暗暗叹了口气。 “我觉得最好还是让众人都后退吧,等会说不得便要打起来。”小盲子提醒到。 “不错,不过这情况怕是很难劝服大家后退啊。”林尘看了一眼对情形变化漠不关心的夕阳,以及跪拜在地上的护神军说到。 “小海带!小海带!”墨廿举着手,欢呼到。 林尘顺着墨廿所指方向看去,果见逆河之中,一条狰狞小兽正慢慢聚集着,形成过程和天空之中的那头如出一辙。 …… 此时,整个尚国大地,全都目睹着逆海之中的变化,那漆黑如墨的狰狞巨兽何止一头,同时在广袤的逆海之中处处形成着。他们好像受到什么东西吸引着,全都望向了同一处。 圣山之上,原本悠然躺在圣湖之中,享受一人宁静生活的龙大人也已经跃出了水面,面色凝重地望着天空之中的巨兽。 “可发现什么端倪?”这时,白凰和灰雀出现在龙大人的身后。 “怨气!”龙大人说到。 白凰点了点头,龙大人主修的是水之法则净化,对于这类的气息最为敏感,应当不会有错。 “只是不知是何原因引起的这般变化。”白凰仰着头,目光闪烁。自打她从白凤手中接过白羽剑,对于白凤当年的做法便越来越能理解,那是一种使命感,剑在手,便有为空净山,为苍生斩尽诸魔的义务。 龙大人摇了摇头,不过当她仔细辨别着天上目所能及的三只狰狞巨兽,一种不安的感觉打心底油然而生。那感觉是什么呢?龙大人在心中暗暗思索。 “你们有没有发现,几只大黑兽形成后好像都瞅着同一个方向啊。”灰雀说到。 “方向?”龙大人扭头来回看了看几只巨兽。由于巨兽通体乌黑,并看不出具体的五官,所以那眼睛朝向也只是大致能揣测出来。 “对了!就是方向!”龙大人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有种不安的感觉了,昨夜惊雷、张小黎、林毅三人不就是朝着那个方向寻宝去了吗。 …… “回陛下,这等异象实属罕见,臣着实未曾见过,未敢妄揣天意啊……”一人说到。 “废物!要你何用!”林授怒骂到。 此时的林授心情糟糕透顶,今日是自己的登基大典之日,自己不奢求什么祥瑞之兆,也不曾想过会有这样乱七八糟的异象啊。 那人往地下一拜,说到:“臣启至水神庙祈问水神娘娘,当有所获。或是祥瑞万兽朝拜也说不定……” “万兽朝拜?快,给朕讲讲这万兽朝拜是个什么东西。”林授说到。 “回禀陛下,这空中巨兽形似大蟒,却生有足。臣曾闻古时有天地异兽名曰龙,龙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此兽为万兽之祖,所过之处,万兽皆会龙化,天上黑兽当似龙化后的万兽。”那人说到。 “长话短说,这和祥瑞有什么关系!”林授不耐烦地问到。 “回禀陛下,臣曾翻阅孤本史文,古时皇朝皆以龙为尊,皇帝自称真龙天子,受命于天。天命乎……”那人又开始摇着脑袋说起来。 “朕说了,长话短说!”林授说到。 “陛下登基,既乃真龙天子,空中那些龙化之物自然是来朝拜陛下的,自然是祥瑞之兆。”那人说到。 一听空中那些巨兽是来朝拜自己登基的,林授一下子来了精神,不过又有些不敢相信,于是说到:“你方才不是说没见过这种天象吗,现在怎么又知道得这么清楚,莫不是在诓骗朕?你可知期君之罪该当如何啊。” 那人听后浑身一哆嗦,再次一拜,道:“只因此种天象过于罕见,本朝唯有陛下登基时显现,臣一时之间不敢妄言,还需至水神庙中祈问天意。或天意之中有其它未尽之意,臣尚未领悟。臣偿闻,先民曾有朝皇帝应天象迁都,果然国运昌盛;臣亦闻,有帝应天象选能臣,果然开疆拓土,成就霸业。臣尚未解其意,或料此天象应在此处也未可知。” 这一次,林授倒是听得很有耐心,向前踱了两步,望着天空之中的巨兽,也不那么担忧了,说到:“既然如此,那便速速去办,办得好,朕重重有赏。办不好,林岳就是你的下场。” 那人听后,立马颤颤巍巍地再拜,说到:“臣李应天必不负天命。” “嗯,去吧!”林授摆摆手说到。 “万兽朝拜?真龙天子?呵呵……父亲!这都是你自找的,早些让位于我不就好了吗,非要自寻死路!还有那愚蠢的林毅,以为可以和我斗?还有林岳、秦莫!该死!统统该死!哈哈哈……”林授边行边笑,偌大的皇宫内,响彻着林授的笑声。 …… “李大人,去哪里啊,这么着急?”一人被撞了个满怀,抬头一见是李应天,慌忙行礼道。 “哦,费大人,我这赶着去办差啊。”李应天回礼道。 费大人连忙笑着问到:“不知李大人对于这天象有何看法啊,咱们尚国你可是权威啊。” 李大人一听这话,心思一动。只见李大人慌忙神神秘秘地向着四周看去,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低声有点颤抖地说到:“不可说,不可说啊。” 李应天此话一出口,立刻跟挠了费大人痒痒肉似的。可不待费大人再问,只见李应天直了直腰,大声说到:“天降祥瑞,当佑吾皇。” 说完,李应天大步朝着宫外而去。 “这……”费大人看着箭步而去的李应天,心中疑惑起来,仔细揣摩了方才李应天的话,似有所悟,慌忙转身而去。 林授,我堂堂一个饱学之士,居然让你呼来喝去,慧帝亦不曾以这种语气待我。还有这尚国都城逝去的上万条性命,放心,他们会去找你的!李应天出了宫门心中不忿道。 方行数百米,李应天猛然抬头望天,心中不安道:罪过,罪过。今日为何心中怨念如此之重,难道是受这异象影响? 管他呢!反正这上万条人命的愁我替你们报了!编条什么好呢?李应天又开始暗暗思索起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怨兽播种满天下 “那边又出现一条!”林尘眯着眼前,望着远处的天空,喃喃道。 “这天下怕是没有安生之处了。”梦江河叹了口气说到,“也好,也好!天罚一到,谁也跑不了!” 林尘撇了一眼梦江河,不知道他那里来的这么大的负面情绪。 “怕什么!有我们尚国护神军在,还怕了区区小怪兽?”林毅十分傲气地说到。 “林毅兄弟果然英勇!”林尘半开玩笑地赞到。 林毅却好似并未听出林尘语气之中半开玩笑的味道,对着后方护神军吼到:“都给我起来!看见前方那条小蛇没,给我把他灭了!” “灭!灭!灭!”护神军众将士一起身,高声喊到。 “怎么回事?就算林毅个人魅力十足,也不至于让这么多士兵这么快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吧。”林尘疑惑起来。 “射箭!”魏将军指挥前排数十名弓箭手首先赶到河边,搭起弓箭,便朝着河中正在形成的小黑兽射了过去。密密麻麻的箭矢透体而过,带着黑气飘散了一些,却并未对那小兽造成什么实际的损伤。 “小盲子,这些人不是疯了吧,用弓箭射这种东西,能有什么用?”林尘问到。 “你也看出不寻常了?他们应该都是受到了怨念影响,只是不像是直接掉入逆河那样,而是渐渐沁入他们的意识,勾起他们心中的黑暗。”小盲子说到。 “这么厉害?不对啊,那我怎么没事?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林尘狐疑道。 “父亲,你说这一次能挺过去吗?”梦千寻有些焦虑地问到。 “挺不挺过去又怎样?我们梦家坚持了近百年,就换来了这么个祖宗!”梦江河说到,不过却未敢看向夕阳,“一直觉得林封当年就是个棒槌,十万人都让他给整没了。如今看来,军中若是个个都和我们这祖宗一样,被人灭光才是正常。” 梦江河的话让一直在一旁毫无反应的夕阳微微动了一下。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梦千寻说到。 “我看啊,就是尚国当今皇帝不行!好好一个国家,治理成这个样子!别让我看见他,见他一次,揍他一次!”梦千追在一旁说到。 “说谁呢!”林毅在一旁不乐意了。 “我说你了吗?现在尚国你是皇帝,还是你父亲是皇帝?”梦千追丝毫不客气地说到。 林毅有些错愕,不过紧接着就有些恼怒,说到:“别忘了,你们梦家也是我尚国皇家血脉,你这么诋毁皇家真的好吗!” “皇家个屁!把我惊雷羽还给我!”原本都不打算搭理林毅的惊雷见林毅喋喋不休,于是又开口了。 “姐夫,父亲和哥哥他们都怎么了?”梦轻语拉着拽着林尘的胳膊有些害怕地问到。 “师父,二师傅和林毅叔叔好像也不太对劲啊。”张小黎拉着林尘的另一条胳膊说到。 林尘点了点头,不过仅接着,林尘就发现更不对劲的了,为什么这两人没事呢?或者说为什么自己、墨廿、张小黎和梦轻语四人没事呢? 看着怀中兴奋地指来指去的墨廿,和分别挂在自己两条胳膊上的二人,林尘百思不得其解。 …… “这树是我们家的,你咋随手就摘果子吃。” “树上的果子伸到我家院子就是我家的!” “你不讲理!快赔我家果子!” “我不讲理?去年借的我家的柴禾该还了吧。” “柴禾?你好意思提柴禾!前年从我家拿走的锄头呢!” “锄头?这两年你家没清理完的田谁帮你家除的草!” “帮我家出了点力气还拿出来说?” “怎么了!不能说啊!” “行!你行!这亲就别成了!” “你说的,好像离了你,我娶不到媳妇一样!” “滚!快滚!” “滚就滚!不对啊,这里是我家,是你滚!” …… “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你们能来,我们就不能来了?” “这片山头是我们陈家的,这海落自然是我们来收。” “你们的怎么了,我们侯家看不过眼,你们没能力收,就该让出来!” “凭什么!这区域划分可是早就定好的!” “就凭我们侯家有能力,能收取更多的水。这海落交给你们陈家太浪费了!” “欺人太甚!就算你们侯家势大,也不能霸了所有的山,不让别家活!” “少废话,捕水人只看捕水,不比其它。实力不行就该退出!” “行!你们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侯家一家如何抵挡我们几家联手!” “喂!嘴上功夫这么厉害别走啊。怎么连捕水器都不要了?哈哈哈……” …… “报!老爷。县东头刘老汉失手把他家老婆子打伤了,他家老婆子不乐意了,非要状告老刘头,让他下大狱不可。” “知道了。” “报!老爷。县西头无赖汉赵三调戏柳家媳妇,被村民给捆了过来,说要是县衙不管,就把他打死。” “知道了。” “报!老爷。县北边沈家媳妇状告自家男人常常夜不回家,要把自家男人给休了。” “知道了。” “报!老爷……” “烦不烦,县南边又出什么事了!” “老爷,不是县南边,是老爷夫人离家出走了,说老爷整日忙活不回家,所以回娘家去了。特地让小的来转告一声。” “别搭理她,爱去哪去哪,一个妇道人家,不支持相公,帮忙打理家事,整天就想着情情爱爱。” “噗……” “笑什么笑!对了,小杜呢,怎么没见他回禀县南巡逻的情况啊。” “哦,老爷,忘了说了。方才小杜抱怨说,县衙当差又累又苦没奔头,所以脱了差服说要去当捕水人。” “什么!这臭小子!” “给我把他抓回来!我倒要问问,平日里我待他哪里不好了。” “老爷,刘老汉两口子、县西头一众村民还有沈家媳妇都在等着呢。” “等着就等着!本县天天替他们忙前忙后,家里婆娘都气回娘家了,我说什么了吗!快去把小杜给我抓回来!” …… “小木棍,圆又圆,一斧劈开滚两边。新灶台,新蒸笼,新娘子引火用盖头。只添柴,不放水,花卷蒸的像黑蛇,哪里有脸见公婆。” “记住了吗?”李应天对着一个小孩子说到。 “记住了。”那小孩子点点头说到。 “那你说一遍给我听一听。”李应天说到。 “小木棍,圆又圆……”那小孩果真一字不差地将李应天的原话说了一边。 “嗯,不错,给,这块糖果是你的了,记得把这个顺口溜告诉你的小玩伴们。” “记得了。”那小孩拿着糖果,一蹦一跳地跑了,边跑口中边念道,“小木棍,圆又圆……” “嘿嘿……”看着小孩离去的背影,李应天不由得笑出了声。 转身,李应天却看见水神娘娘的神像,慌忙中心里有些不安,连忙跑向前去拜了拜。 …… “轻语,你有没有感觉到心里有哪里不对劲,或者说心中有气没处撒?”林尘问到。 “没有啊。”梦轻语想了想,回答到。 “小黎,你呢?”林尘又问向一边的张小黎。 “没有啊,师父。”张小黎回道。 “这就奇怪了……” “是她。”这时,一旁的夕阳站起身来,对着林尘说到。 “墨廿?”林尘发现夕阳所指的是自己怀中的墨廿时,惊讶地问到,“我们几个没事是因为墨廿?不对啊,那你这么也没事?” “我浸染其中近百年,早已习惯,此刻的怨念影响还不如我往昔所受的万一。”夕阳淡淡说到。 “这……”林尘被夕阳的话震住了,不足万一,只是这万一,众人都乱了套了,那夕阳的精神力是都有多强,还没被逼疯啊。 “那个小家伙,身上有吞噬之力,将你周围的怨气都吞噬干净了。”夕阳说到。 林尘一听,把墨廿举起来,前后看了看,也没看出个所以来。 “我要去玩蛇。”说完墨廿突然从林尘手中挣脱,向着河边跑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 懵懂墨廿噬黑蛇 “快回来!”林尘心中一惊,慌忙追了上去。 不过众人距离逆河本就不远,再加上墨廿挣脱地突然,速度又极快,林尘追上墨廿之时,墨廿已经到了河边。 “小蛇蛇,你过来!”墨廿对着河中黑蛇一样的怪物说到。而林尘则是从后方一把将墨廿给抱在怀里。 那黑蛇虽然并不算大,却也有一人环抱多粗,对于墨廿这样的小不点丝毫不敢兴趣。河边那些射箭的将士似乎也没落在黑蛇的眼中,它昂着头,好似捕猎前的预备动作一般,下一秒,就会暴起。 呼!黑蛇猛然从河中窜出,摇摆着身子向着空中的梦轻舞而去。 水神怒立刻上前迎战,枪杆之上的海浪不断闪动着光芒,似是对于黑蛇的挑衅极为愤怒。 一枪,一蛇,在半空中来回缠斗,不断有黑气被打散,但很快就被水中涌出的黑气补填而上。 水边一众将士的箭也射空了,全都骂骂咧咧的,却拿那黑蛇一点办法也没有。 “换人,箭射空的到后面去,换两排人过来!”魏将军指挥着护神军进行着场中站位调动。 “小蛇蛇!”墨廿见没人再往水里射箭了,趁着林尘抬头看天空中一枪一蛇缠斗之际,再一次挣脱了林尘的怀抱,直接跳进了水里。 林尘下意识就要跳进水里,这才想起,此时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了水盾,再跳进逆河那就等于找死。 而墨廿,身为盗光者,对于怨念好似天生免疫一般,倒是不用在意墨廿这方面的情况。 就在林尘沿着河岸来回找墨廿之时,后排的将士已然来到岸边。 “住手!水里有人!”林尘赶忙上前拦截,生怕墨廿没被黑蛇伤着,却被弓箭来几个对穿。 “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军人,你们瞎凑什么热闹。”魏将军一脸不爽地说到,不过还是让将士们停止了动作。 林尘也没心情与随时可能会被点爆的众人吵吵,继续在河边寻找着墨廿。 “那里,在那里!”军中一人高声喊到。 林尘顺着那人所指方向看去,只见墨廿正一手拽着黑蛇留在逆河中的尾巴,奋力地往岸边游着。 这一幕让众人皆是惊住了。那似烟雾一样没有实体的黑蛇身体,此刻却被牢牢地抓在墨廿手中。而墨廿向着河边游来,却也好似未受到什么阻力。 在墨廿向着岸边游来的过程中,那黑蛇也不知道是被水神怒打的,还是怎么回事,越变越小。最后当墨廿上了岸之后,那黑蛇已经变得只有拇指粗细。 “小蛇蛇,听话哦。”墨廿用手抚摸着黑蛇,另一只手猛然一拽,整条黑蛇就被墨廿从逆河之中拔出。 后继乏力的黑蛇在墨廿手中扭曲着,不多久就慢慢淡化,消失不见。 “没啦!”墨廿失望地说到。 林尘这才从惊呆的状态之中反应过来,俯下身来,来回检查着墨廿的状态。 “没事吧?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林尘关切地问到。 “没有,就是有点饱的感觉。”墨廿说到。说完,墨廿便打了个饱嗝,然后一股黑气自墨廿口中冒出,不过刚冒出来就随着墨廿的呼吸又回到了墨廿的体内。 “这样也行?你不会是把那些怨念都吸到肚子里去了吧。”林尘紧张地问到。 “爸爸,我有点困。”说完,墨廿就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 “小盲子,她这是什么情况?”林尘问到。 “她把那些怨念当作能量吸入了体内,转化为化形的能量。”小盲子说到。 “怨念也能当作能量!”林尘对于小盲子的说法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怨念是一种强大的精神体能量。”小盲子答到。 “那这,这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林尘有些担心地问到。 “应当不会,妖兽大多对于这些都有天生的警觉性,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在这方面,妖兽可比人类要有天赋得多。”小盲子答到。 “好吧,这么说,墨廿接下来会完全地完成化形了?”林尘说到。 “看情形应该是的。”小盲子说到。 当墨廿将那黑蛇吸收殆尽后,岸边一时之间则是陷入了安静。 “怎么了?”林尘抱着墨廿回来,看着满脸涨红的众人,疑惑地问到。 “嗯嗯……”惊雷清了清嗓子,然后扭头看着天上梦轻舞,没有搭理林尘。 林尘又把脑袋转向梦千追和梦千寻,二人也是干脆把脑袋转向天上,让林尘再次讨了个没趣。 梦轻语拉了拉林尘的衣袖,低声说到:“方才他们还吵得凶着呢,我也只好劝着,可谁知道突然,就好像都被人用锤子敲醒了一样,同时闭上了嘴。” 林尘点了点头,看来方才这作恶的果然就是这只黑蛇。 “这叫怨兽。”一旁的夕阳突然开口,“他便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诞生的,人类的怨念之气。怨念不消,这种怨兽就永远不会消失。” 林尘点了点头,不过又感觉哪里不对,便问到:“如果这些怨兽是由人类心中诞生的,那他为什么盯着水神不放?如果我的调查没错的话,害的林家军饮恨啼血山的应该是灵帝吧,而害的林家军残军焚骨销骨滩的也应该是灵帝吧。” 夕阳的表情有些尴尬,然后说到:“这是我的错。” “你的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林尘不解地问到。 “你疑惑是因为,你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夕阳说完,缓步向着河边没人的地方走去。 夕阳的话让林尘更加糊涂了。林尘见夕阳似乎有什么事情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便伸手将墨廿交给了梦轻语,然后跟着夕阳而去。 “你也是从地球来的吧。”夕阳说到。 “没错。”夕阳和自己一样是来自地球这一点林尘早就猜到了,所以彼此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是从一个巨型的门洞到达的这里吧。”夕阳问到。 “没错。只不过那里太过偏僻,所以能从那个地方来到这里的人应该不多吧。”林尘说到。 夕阳点了点头,道:“没错,的确很偏僻,不过那个地方却是我特意选的。” “你选的,法则空门的地方怎么会是你选的,难道不应该是法则自己选的吗?”林尘疑惑道。 “你既然知道这个门洞是叫法则空门,那就好办了。”夕阳抬头看了看远处天空中的怨兽说到,“因为我便是水之法则选中的助她度过这次自我更替的人。” 接下来,夕阳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东西。 夕阳,原名齐伟,没错,在地球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名字。 齐伟从小跟着父亲长大,父亲是一位传统的手工艺者——木匠,以替人打家具为生。从小耳濡目染的齐伟,长大后报考了机械专业。 从小在水边长大的齐伟对于水有着特殊的感情,进入大学后,他用自己所学,亲手设计了各式各样的水车。 放假回家时,齐伟便和父亲一起,将自己所设计的水车缩小比例做出来,放到家门口的河里。看着水车吱呀呀地转着,齐伟就感觉特别高兴。 大学里,齐伟爱上了相邻学校的一个音乐系的女孩子。为了能追求她,齐伟甚至偷偷去学了古筝,直到后来,自己亲手打造了一把古筝送到那个女孩子的面前。 青年人的爱情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一个瞬间的好感,有时甚至可能是觉得你今天穿的衣服比较顺眼就会邂逅一段美妙的爱情。 不过这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老实忠厚的齐伟始终不是一个自觉高雅的女子认为的合适的长久旅伴。并非其它,终究因为世界观、价值观不合。说白了两个人并非是一个世界的人,分手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也可以用那个女孩的原话“你养不了我”来解释。 不过那一年对于齐伟来说却是一个双重打击,唯一的家人——父亲,突发急病去世。当齐伟刚刚分手,接到父亲离世的消息之时,齐伟感觉整片天都塌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残酷的世界本质 当一个人连续失去自己最为珍惜的东西时,或许他便会走进一个迷宫无法逃脱,那年的齐伟便是如此。 几个月的浑浑噩噩,齐伟除了借酒浇愁之外,整日不是反反复复地弹古筝,就是来来回回地锯木头做水车,连学校都不去。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一天,齐伟将一比一的水车在自家门前安装好。齐伟给了那些来帮忙装吊的人结了工钱,然后满意地坐在河边,看着水车吱呀呀地转着。 乡亲们都传这小子是被他爸爸给附了身,不过却始终没有胆大的人上前询问。 齐伟就这样在河边坐了一天,直到夜里,一个女人找到了他。 “你为什么要建水车?”那个女人问到。 齐伟当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并未觉得大半夜突然出现的女子过于诡异,而是笑着说到:“有了水车的河才叫做河。” 那女子再问,方才知道齐伟一家以前住在距离河岸很远的地方,母亲每天只能靠着扁担挑水。有一日齐伟的母亲出去挑水,便再也没回来。 齐伟的父亲毅然花光了所有积蓄,卖掉了老房子,带着齐伟搬到了河边来住。 而那个水车或许就是齐伟从小的梦,如果有那么一个水车,或许齐伟就能和别的孩子一样,有个疼爱自己的母亲。也或许,这也是齐伟的父亲愿意陪着儿子一起“疯”的原因。 那女子让齐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醒后,那女子问齐伟是否愿意寻求法则的本质,齐伟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不过齐伟却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想去看看海,去一个没有一个人的地方看看海。 故事到这里,齐伟便进入了那女子也便是水之法则所构建的法则空门之中。这也便是齐伟所说的,最为关键的地方了。 “这个世界实际是水之法则从现实世界的历史长河之中演化而来的世界。”夕阳说到。 “什么意思?”林尘还是不太明白夕阳所言。 “简单来说吧,就是你可以把这里的一切都当作是水之法则所做的一个梦,如果梦醒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夕阳平淡地说到。 林尘瞪大了眼睛,然后慌忙转过头去,在不远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甚至,包括在不远处,那被射成刺猬的王海。 “你是说,当水之法则完成自我更替之后,这个世界,包括里面所有的人,都会灰飞烟灭!”林尘声音颤抖着说到。 “没错,除了我们这些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客,那些本就属于这个世界的,都将是水中月,镜中花。”夕阳说到。 林尘倒退两步,这个现实有些难以接受。林尘责备自己道:“我怎么这么蠢,早该想到的。” “怎么,听到这些是不是也觉得失去斗志了?”夕阳说到,“这就是为什么逆海之上会有海族叛变,他们想要生存下去,不想随着水之法则的复苏而灭亡。” 林尘大脑飞快地运转着,突然他意识到一个难以消除的bug,那就是梦家! “如果我们这样的外来客不会随着梦境而消失,那梦家呢?他们的体内可是留着你的血,如果你我不会消亡,那梦家是不是也不会消亡?”林尘开口问到。 “我不知道。一开始,我也和现在的你一样,毫无斗志。在我眼里,这里不过是一个游戏一般的地方。可当我和这里的人接触之后,慢慢地,我爱上了这里,爱上了这里的人。我能感受到这里人们的欢笑,能感受到这里人的痛苦。所以我要用我之所学,来改变他们的生活。” “直到我遇到了她,如果这个世界重燃了我的心,那么便是她重新点亮了我的魂。我们一起弹琴,一起研究机关水车。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遇到一个和我们有相同爱好和志向的人。即便这只是梦一场,我也要陪她好好把这场梦做完。” “没想到,这个世界却是如此残酷,连一个梦都不让我做完。所以,我恨灵帝,我恨那些帮助灵帝剿灭林家军的人,后来,我甚至恨这水之法则为什么这么无情!”夕阳说到。 “这就是你在销骨滩高呼逆天的原因?也是这些怨念仇视水之法则的原因?”林尘问到。 “没错!不过现在想想却是多么可笑。百年不过梦一场,回首一切皆是空。”夕阳叹道。 “不!不是空!他们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他们会笑,会哭,他们有我的徒弟,有我的女儿,有我的恩人,也或许有我的敌人,但只要还有我在,便证明他们曾在着。”林尘说到。 “说这些都没有意义。水之法则的法则之身已经重塑,用不了多久,她便会醒来,等到那时,一切都将不再掌握在人们自己的手中。”夕阳说到。 林尘目光有些萧索,不敢再回头去看那些人。 “你会把人工智能当人看吗?或许他们上一秒还能和你有说有笑,但下一秒,电源一拔,他们都将不复曾在。即便重启,那么重启后的她还是她吗?”夕阳说到。 “人死了一样全变为空,那你能说他就不曾存在过吗?”林尘说到。 “他们至少还有身体。”夕阳说到。 “那烧了,化了,被野兽吃了呢?”林尘说到。 “……”夕阳也陷入了沉默。 “不管如何,只要我把他们当人,他们在我的心中便永远存在,我便会按我的意志去做。”林尘说到。 夕阳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其实,你的所为也已经证明了你是在乎这个世界的人的,否则你说这些也不必避着他们的了。”林尘说到。 夕阳微笑着,说到:“或许吧。” “你们说什么呢?你们很熟吗,哪里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梦轻语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身后响起。 二人回过头来,尴尬地笑了笑。 林尘觉得或许这是自己笑得最难看的一次了吧,赶忙岔开话题道:“墨廿呢?” “我又不是她母亲,总是抱着她不奇怪吗?再说了,从刚刚开始,她就好像越来越沉,我都快抱不动了,就把她放下了。”梦轻语说到。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我去看看去。”林尘逃也似地跑向墨廿那里。 夕阳见状,也向着梦思卿的碑前而去。 “齐伟……”梦轻语突然开口。 夕阳蓦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梦轻语说到:“你都听见了?” “没错,打小我和姐姐的耳力就特别好。”梦轻语说到。 “嗯。”夕阳应声。 “你会遵循先祖梦思卿的遗愿吗?”梦轻语问到。 “会的,这不仅仅是她的愿望,也同样是我的。”夕阳说完转过头去,再次回到梦思卿的碑前。 梦轻语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向了空中的梦轻舞,感觉那人熟悉却又陌生。 …… “师父,墨廿好像在长大啊。”张小黎见林尘过来了,连忙将墨廿的情况告诉了林尘。 “嗯,她正在完成化形的后半阶段。”林尘说到。 “化形?”张小黎一愣,然后惊讶地说到,“师父,你的意思是墨廿她不是人,是妖兽?” “没错,她的本体是一只小乌贼。”林尘说到。 在林尘和张小黎期待的关注之下,墨廿的身躯慢慢变长,双腿、双臂也逐渐变得修长,那一头乌黑的大波浪卷变得更加浓密,脸上的婴儿肥也逐渐消失不见,露出一张瓜子脸。整个人看起来大约二十左右的岁数。墨廿身上的衣着也是随着身体的变化变化着,变成了一身修身的黑色长衣。 “啊……”墨廿缓缓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四周看了看。 “哪个混账打扰老娘睡觉!”墨廿开口一句话,把林尘和张小黎直接给雷倒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脾气暴涨小萝莉 “就是你们两个吵吵的?”长大后的墨廿站起身来,看向林尘和张小黎。 “墨廿,你不认识我了?”林尘将手在墨廿眼前摆了摆,问到。 “哪里来的挫人,谁认识你了,搭个讪都这么敷衍吗?”墨廿说到。 林尘被墨廿一句话直接噎了回去。 “墨廿妹妹,你不记得我们了?我是小黎姐姐啊。”张小黎说到。 “小矮子,就你?还没我高呢就想当姐姐,回去多吃点饭,长高点再出来混吧。”墨廿鄙夷地说到,然后将目光转向迎面走过来的梦轻语。 “姐夫,她是谁?”梦轻语问到。 “她是墨廿。”林尘有些无奈的说到。 “啊?”梦轻语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墨廿。 “看什么看,我发现我好像一看见你就有种想扁你的冲动。”墨廿说完,两只秀拳左右交换挤按,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方才面对军队冲锋都没有胆怯的梦轻语此时却有点害怕了,连忙躲到了林尘的身后。 墨廿得意地扬了扬头,说到:“胆子真小,没意思。” “她是被怨念洗了脑,不过盗光者似乎天生对于这方面免疫力较强,所以现在也只是稍微有些症状罢了。”一旁梦思卿碑前的夕阳开口说到。 “这还叫稍微有些症状?”林尘说到。 “不错了,她只是有些疯疯癫癫的,若是换个人,必死无疑了。”夕阳说到。 “老头!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若不是看你一把瘦骨头,我的拳头可已经在你脸上留下印记了。”墨廿说到。 “那怎么治?”林尘问到。 “不用治,时间久了自然会散去。”夕阳说到。 林尘放心地点了点头。 “喂,老头!问你话呢,别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信不信我扁你!”墨廿说到。 “你还有工夫搭理我?天上那位难道你看不见吗?”夕阳说到。 “是不是想骗我抬头,然后趁机偷袭我?”墨廿不屑地说到,同时脑袋快速地向上抬起然后又快速的转回,“怎么样,没……” 墨廿的话停顿在“没”字之上,然后猛然再次抬起头去,双眼死死盯着空中的梦轻舞。 “果然还是她最欠揍,老头,等我揍完她再回来揍你!”墨廿说完,一溜烟冲着梦轻舞而去。 “你给我下来!”由于不会飞,墨廿跑到河边之后,只能掐着腰,抬头对着空中的梦轻舞瞎叫唤。 “会飞了不起啊,有本事下来打!看我不把你打的哭着叫奶奶!” “你还敢一闪一闪的,我照瞎你!”说完,墨廿单手一举,一道光自掌心飞出,照在梦轻舞的身上。 “怎么样,谁的亮?”墨廿自豪地说到。 “这,这不会出什么事吧。”林尘都有些呆了。 “不会有事的。”夕阳说到。 林尘半信半疑地在一旁看着墨廿的表演。 “村里人都还好吧?”林尘干脆坐了下来,和张小黎以及梦家姐弟们聊起天来。 “嗯,很好。我们村搬到空净山边上后,林毅叔叔挺照顾的,让军队的叔叔们帮忙盖房子,修院子。”张小黎说到。 “应该的,还不是我那个哥哥造的孽。”林毅说到。 “前些日子由于打仗,我们全村暂时搬到飞羽族的地方了。” …… 乱世谣言飞,也不知从何处开始传言,天上的怪东西为万兽朝拜的祥瑞之兆,并迅速传遍了整个都城。 与此同时,一条脍炙人口的儿歌也慢慢传开。 …… 就在林尘和众人聊天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逆河之中,一条浑身漆黑的小蛇慢慢爬上了岸,蜿蜒到了墨廿的脚边,然后顺着墨廿的脚进入了墨廿的身体。 这黑色的小蛇仿佛给墨廿带来了无穷的力量,原本吵骂半天已经渐渐乏力的墨廿又精神抖擞的骂了起来。 众人皆是摇了摇头,暗赞墨廿活力十足。 那黑色的小蛇自逆河之中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墨廿体内,使得墨廿感觉自己仿佛就要飞起来一样。 不久,那黑色的小蛇似乎并不满意自己的输送速度,陡然涨粗了许多,疯狂地由逆河之中汲取,然后输送到墨廿身上。 墨廿双拳紧握,想要飞起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终于墨廿抬头高吼一声,一对黑色的翅膀自墨廿身后涌现,足有近两米长。不过这翅膀却并非实质的感觉,而像是道道涌动的黑雾。 众人被墨廿的高声怒吼所吸引,再度转头看去,墨廿已然振翅飞起。 “讨厌的家伙,吃我一拳!”墨廿直直向着梦轻舞飞去,右拳有力地向着梦轻舞砸去。 “墨廿,快住手!”林尘吓得一身冷汗,慌忙喊到。 墨廿听到这话,也是不自觉地将拳头偏了偏,一道黑气从梦轻舞身边飞过,将守护在梦轻舞身前的水神怒带飞。 墨廿身体自梦轻舞身边掠过,然后转身向下俯视,看着林尘,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停止攻击。 “我说挫男,你乱吼什么,害得我都没打准。”墨廿不悦地说到。 “有话好说,你先下来!”林尘说到。 “想得美。”说完,墨廿右拳紧握,墨廿看着自己右拳之上慢慢汇集而出的黑色能量团,感觉十分兴奋,对于自己拥有的力量感到有些陌生又有些期待。 “好了,吃我一拳!”墨廿右拳隔空猛然击出,那萦绕在拳头与手臂之上的黑色能量团变如同黑色光柱一般撞向梦轻舞的身体。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那道黑色光柱结结实实地撞击在梦轻舞的身上,梦轻舞瞬间被打的飞了出去。 “轻舞!”此刻林尘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伸手在惊雷身上拽了一把,然后飞了起来,直奔梦轻舞而去。 “我去!”惊雷痛呼一声。 墨廿对于一拳击飞梦轻舞感到十分得意,立刻聚集能量,对着飞去的梦轻舞再次击出一拳。 林尘飞速冲向梦轻舞,眼见墨廿一拳挥出,拼命一拉梦轻舞躲过墨廿的攻击。 “挫男!你什么意思!”墨廿见林尘拉着梦轻舞躲过自己的攻击,立刻不爽起来。 “墨廿,快住手,我是你父亲,你忘了吗?”林尘急道。 “好呀,挫男,我不揍你,你反倒占我便宜!”墨廿说到。 就在这时,被击飞的水神怒自远方飞了回来,对着墨廿刺来。 “墨廿小心,背后长枪,快躲开!”林尘一见水神怒自主飞来,慌忙开口提醒到。 墨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眼前这个挫男的话,一个侧身躲过了水神怒的突击。不仅如此,墨廿直接伸手,一巴掌牢牢将水神怒握在了手中。 水神怒更加狂暴了,在墨廿手中不停地颤动着,却挣脱不了墨廿的手掌。 不过墨廿的手也不好受,道道黑雾消散,手中还发出滋滋的声音。 “这什么破枪,怎么这么烫!” 墨廿心中暗道枪烫,不过嘴里却在逞强:“挫男,你把她放开,我不想揍你。” “墨廿,听爸爸的话,赶紧住手。”林尘说到,同时把梦轻舞往身上一背,面朝着墨廿,以防墨廿突然出手。 “我看你是故意和我作对的。”墨廿手中黑气涌动,一条黑色小蛇自墨廿手中飞出,扑向林尘背后的梦轻舞。 林尘慌忙后退,同时调整和黑蛇的角度,防止黑蛇冲向梦轻舞。 “将军,要不要把那个人给射下来?”地上有士兵忍不住问到。 魏将军也拿不定主意,于是向着一旁的林毅问到:“太子殿下,要不要把那个攻击水神娘娘的家伙给射下来?” “射什么射?人家一家三口打架,你们凑什么热闹!”林毅骂到。 “是!”魏将军弄得灰头土脸,回去到士兵那里找面子去了。 林毅则是转头看了看夕阳。这夕阳林毅已经听林尘和自己说过了,这么大一个高手在这里,哪里轮得到自己这帮人出手。 第二百四十六章 恨起何处何处归 “嘿嘿!”墨廿脸上挂上满意地笑容,那条黑色的小蛇已经成功地吸引了林尘的注意力,将林尘背后的梦轻舞暴露在了自己的面前。 嗖!墨廿振翅冲向林尘身后的梦轻舞,同时水神怒前举,眼见着一把长枪便要自梦轻舞的背后穿过。 地面上,夕阳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对于眼前的情景感到十分熟悉,努力回想,却又感到十分朦胧。 梦轻语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惊呼已经完全起不到作用了,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预警。 对于水神怒,墨廿有一件事并不了解,那就是如今的林尘已经和其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当墨廿手握长枪即将刺到梦轻舞之时,林尘立刻感应到了,马上奋不顾身地转过身来,将自己的胸膛挡在了水神怒之前。 墨廿没料到林尘会突然转身,急忙要将长枪抽回。下一秒,墨廿却惊恐地发现手中的长枪纹丝不动地定在了半空之中。 墨廿抬头看去,此时水神怒的枪尖被一只芊芊玉手紧紧握在手中。墨廿顺着胳臂看去,那只手正是林尘背后的梦轻舞的。 虽然长枪并未刺入林尘体内,不过此时的林尘却并不好受。纵然水神怒停了下来,但墨廿手上的黑气却包裹着水神怒结结实实地撞击在林尘的胸口之上。 林尘感到体内气血翻涌,就在刚刚,林尘都要以为自己死定了。虽然自己可以感应到水神怒的所在,可完全没办法凭借自己的念力让他停下。 “你醒了?”林尘声音有些颤抖,似是有些激动,也似因为受伤。 林尘背后的梦轻舞另一只手在林尘肩头一拍,然后林尘就感到背后一轻,梦轻舞已经自行飞起,同时水神怒也被她收回。 林尘转身看向梦轻舞,而梦轻舞则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墨廿。 林尘感到一阵头大,同时感到头部有些眩晕,在空中有些摇曳不定。林尘知道自己没法保持飞行状态了,赶忙调整呼吸,压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说到:“小孩子不懂事,千万别计较。” 说完这话,林尘便从空中坠下。 墨廿下意识就想要飞去阻拦林尘的坠落,不过见对面的梦轻舞盯着自己,这一犹豫,便没有追下去。 林尘此时再度感慨,还是小黎靠谱。若不是小黎及时赶到,这次恐怕非得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林尘被扶着坐在草地上,抬头看着天空之中对峙的二人,一口鲜血喷出。 “师父,你没事吧。”林尘的动作将张小黎吓了一跳,慌忙将身上水袋取下递给林尘。 林尘摇了摇头,说到:“没事,吐出来舒服多了。” 张小黎又在林尘背后抚了抚,替林尘顺顺气。 林尘这才算是缓过劲来,对着一旁的夕阳说到:“你不是说没事吗?” 夕阳对于林尘的抱怨却丝毫不在意,看都不看林尘一眼,说到:“你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林尘心中不爽,但身体却不容自己与夕阳再费口舌,于是抬起头,注视着天上的二人。 “姐夫,她还是姐姐吗?”梦轻语看着天空急切地问到。 “不是了。”林尘叹道,“你可以叫她水神。” 地下的护神军将士此刻已经跪拜了一地。水神,这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此刻居然就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如何不让人感到激动。 “醒了更好,这样打更开心。”墨廿说到。 “我是醒了,可你还没有醒来。”水神说到。 “说什么胡话呢,你是睡懵了吧。”墨廿说完便朝着水神冲来。 刚刚前进不过一个身形的距离,墨廿突然发现自己就这么被定在空中了,任由自己如何发力,也无法移动分毫。 “你这是什么法术!”墨廿怒道。 水神伸手隔空朝着墨廿的方向一抓,一股漆黑如墨的怨念之气从墨廿体内分离出来。 墨廿感到力量从自己的体内快速地流逝着,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但最后一股怨念之气离体后,支撑墨廿飞翔的双翅也消散在空中。墨廿惊呼一声,然后从空中坠下。 “啊……” 当张小黎抱着墨廿回来之时,墨廿已经再度睡去,林尘看着变回幼儿模样的墨廿,无奈地摇了摇头。 “逃避并非解决问题的办法,所有的事情总归是要面对,不是吗?”空中的水神看向地下说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水神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夕阳突然开口。 “你可做好准备?”水神再度开口。 “从何而起,从何而灭。这个道理我自然懂,来吧!”夕阳说到。 水神点了点头,随手一招,那飞舞在空中漆黑如墨的怨念气团径直飞向夕阳,在空中那团怨念之气越变越小,最后凝聚成指甲盖大小如同黑宝石一般的东西贴在了夕阳的眉间。 “啊!”瞬间,夕阳突然被人用匕首刺入头颅一般,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众人皆是吓了一跳,慌忙朝着后方连退几步,而林尘则是坐在地上,看着抱头乱撞的夕阳,感到不可思议。 在林尘眼中,仿佛能看到一个个人影不停闪现,同时,一道道声音在耳中回响。 “为什么!说好的替我们伸冤!你却只顾着和公主快活!” “你对得起我们这些死在啼血山上的兄弟们吗?你居然连一个活的都没保住,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灵帝要命人灭我们林家军!” “夕阳!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你不配做我们林家军的人!” “杀了他!” “杀了他!” “对!杀了他!” “杀!” …… “我已经杀了灵帝!我已经灭了秀山军所有还活着的人!”夕阳抱着头,惨呼着。 “不!我不应该杀他们!”夕阳又是一阵惨呼。 …… “夕阳!朕待你不薄,连朕最疼爱的公主与你私合,朕都未追究。朕多次让你与林封保持距离你非不听。到头来却来害朕!还朕的命来!” “就是他!是他杀了我们!我们有什么错!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军令让我们打哪里,我们就只能打哪里!这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我可怜的孩子啊,出生后都没有见过父亲……是你!都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不行!我们要折磨他,不能让他就这么痛快地去死!” “对!折磨他,让他痛不欲生,让他生不如死!” …… “我不该杀你们!不该杀你们!”夕阳抱着头,继续惨呼着。 “不!你们该死!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夕阳怒吼着。 林尘看着那一个个闪动的人影,以及快要发疯的夕阳,心中无限唏嘘。纵然知道这些人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全都将化作泡影,夕阳还是无法放下。这一点和自己还是真的像啊!林尘脸上挂起了微笑。 “姐夫,你有没有点人性啊?先祖都成那样了,你还笑得出来!”一旁的梦轻语见状责怪道。 “你可曾看见围绕着他身边的鬼魂?”林尘问到。 “什么!哪里!”梦轻语吓得再次躲到了林尘的身后。 “算了。你去把琴搬过来,或许能帮帮你先祖。”林尘说到。 “琴?弹琴有什么用?”梦轻语不解地问到。 “对了!弹琴!”梦千追一听,立马想到了方才梦轻语被先祖梦思卿附身的事情,赶忙一溜烟去搬琴去了。 不一会,梦千追便将琴架好。 “当真有用?”梦轻语疑惑地问到。 “嗯,死马当活马医吧。弹吧。”林尘说到。 铮!铮!铮!一道道琴声自梦轻语指尖流出,飞向夕阳。 第二百四十七章 悄悄的别离时刻 琴声入耳,夕阳周身一震,抱着头,半跪在地上,低声呻吟着。 水神见状,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了林尘。 四目相对,林尘好像从水神的眼睛中看见了梦轻舞的影子。不过林尘却始终未能开口,水神也未说话,转身看向空中的怨兽。 此时怨兽脸上的五官已越来越明显,平静之中透露着一丝凶狠。 也未见水神有什么动作,就这么凭空消散在空中。 看着空中水神那渐渐虚化的身影,林尘有些失落。 “小盲子,你说水神既然复苏了,那轻舞还活着吗?她又在哪里呢?”林尘问到。 “轻舞的身躯本来就是法则所组成的,她所存的不过是些记忆罢了。”小盲子说到。 “你说灵魂到底是什么东西?生物修炼化形,有了人的意识,这个好理解,他们本身就有灵魂。可重组的法则之身诞生了灵智,有了人的思想,那算不算是有了灵魂呢?”林尘问到。 “我也不知道。”小盲子说到。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林尘讶异地说到。 “人类从出生到长大再到衰老,最后死亡,不过是发生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里。你们的生命虽然短暂,却都能明白自己为何而活,为此拼命地赶时间去做一些事情。”小盲子说到,“而我们法则自孕育而生后就一直存在,若非有着盛衰的更替,我们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林尘略显有些惊讶,他从来没有想过,作为法则,掌控世界的走向,权力的操持着,居然也会有这样的苦恼。 “至于梦轻舞、小净的状态从法则之身中分离出一部分产生灵智,是我从未见过的。因为我所见识过的法则之身,不是盛,则是衰,抑或灭亡。”小盲子说到。 林尘叹了口气,看来梦轻舞的生或死,存与灭都在水神娘娘一念之间了。终究这些还是掌握在水之法则的手中,并非自己所能左右。 “对了,小盲子,你是什么法则之身?”林尘突然察觉自己一直和小盲子在一起,却从未想过小盲子的事情。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法则要悟,别人告诉你的东西终究是不牢靠的。”小盲子说到。 “你都不是你是什么法则我怎么去悟?”林尘嘲讽到。 “你连我是什么法则都体悟不出来,你还修什么炼。”小盲子回道。 林尘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趣味索然。 空中,那些怨兽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个个开始扭动着身躯,挥舞着举爪在虚空中抓挠。 轰隆隆!犹如雷神鸣响,犹如千军整齐进发。阵阵响声不断从天空传来。 世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向天空。那阵阵犹如雷鸣的声音落在人们耳中太过陌生了。自打他们出生,就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 未有激烈地打斗,未见怨兽嘶吼,一个个怨兽就这么渐渐散去,飘荡在空中。 “水滴?”林尘摸了摸脸上的潮湿。 “这是怎么了?怎么有水从天上落下?”梦千追不解地望着天空。 “这是雨!下雨了!”林尘惊道。 “难道?”慌忙向着逆河看去,那自东向西的河流此时已然转变了方向。 “逆河回流了。”林尘喃喃道。 “什么!”梦千寻和梦千追慌忙跑到逆河边,看着逆河水顺流好似不敢相信,将一片叶子扔进了逆河之中。树叶飘荡在水面之上,打着转,在二人眼中向着东方而去。 “父亲!父亲!逆河水往下游去了!”梦千追高兴地吼到。 这一发现,立刻令所有人炸开了锅。纷纷挤到逆河边,去观看这不曾见过的场景。 遥远的西方,一根冲天水柱轰然倒塌,卷起层层巨浪,向着四周涌去。地上那些断木被水浪卷起,夹杂在水浪中前行。当水浪平息,大量的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个纵横交错的湖泊。 所幸这里是山野之中,周边并没有什么村落,而由于此处常年有断木从空中落下,所以这里也没有什么动物居住。不过很多年后,有人来到这里,发现了这隐藏在群山之中的,一个个美丽的湖泊。他们后来定居在这里,并给这里起了个美丽的名字——坠湖山。 …… 越来越多的雨滴从空中落下,拍打在林尘的脸上,让林尘感到酥酥麻麻的。 此时的梦轻语早已扔下琴,跑到河边,带着小黎、墨廿在水边嬉戏。 而夕阳也不再似先前那般痛苦,眉头微微锁着,平静地坐在梦思卿的碑前。 看着在河边欢呼的众人,林尘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都市的街头,淋着微微细雨,看着别人的故事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而自己自始至终都仅仅是一名过客。 水之法则重塑,夕阳也好似突破了自己的心魔。那么接下来,或许就到了道别的时刻。 这一声别,或许便是永别,和这里的所有人。 …… 我不过是个过客, 从这不算是美丽的世界路过。 与世界的交集, 或许,也不配被这世界所铭刻。 但我总有些不舍, 不舍是你的一声轻唤, 或是她的一首歌。 …… 渐渐的,视野模糊了,水汽在空中弥漫。 渐渐的,视野模糊了,细密的雨丝如同帘幕在天地间笼罩着一层薄纱。 渐渐的,视野模糊了,林尘的双眼终于合上,留下了在这个世界之中最后一幅镌刻在脑海中的照片。 那张照片之中,林尘仿佛看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飘荡在空中,对着自己微笑。林尘想要伸出双手,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天漏了!天漏了!”一群小孩子在街道之中跑来跑去欢呼着。 “多谢水神娘娘!多谢水神娘娘!”一群人围在水神庙之中,对着水神娘娘的神像不住地磕头。 咔咔!不断有脆响从水神娘娘的神像之中传出,那声音在肃静的庙中,显得格外清晰。 “水神娘娘显灵了!”不知是谁一声惊呼,所有人都长跪而起,看着那巨大的神像,既有期待,又有些畏惧。 咔咔咔!声音越来越密。随着随后一声清晰的脆响,屹立上百年的水神娘娘像轰然倒塌。 水神娘娘像的倒塌立刻传遍了整个尚国都城,并且诡异十分。据传,水神娘娘的神像是突然碎裂成砂,倒塌在众人眼前,场中唯有一个老太太受惊吓过度昏了过去,其余未伤一人。 神像倒塌之时,水神庙之中正有一人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雨落!神像塌!这到底是吉,还是凶?” …… “父亲,这雨若是一直落,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没生意做了?”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望着天空,愁眉苦脸地说到。 “想什么呢!以后不用再东奔西跑地跟着海落走不好么?”那个小伙子的父亲说到。 “可我还想攒着点家底,好娶小丫呢,小丫过了年就快要到十八了。”小伙子说到。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们捕水人难道除了捕水就不会做其它的事了吗?”父亲教育到。 “我们还能干什么?”小伙子问到。 “我们……”父亲挠了挠脖子,也没想到能做什么,于是改口到,“快去把你二叔、三叔都叫过来,就说有要事要商量!” …… 雨一直下,林尘再度睁开了双眼。 还是那个小岛,曾经水流过的痕迹依然可寻,河床之中,都是被打磨地溜圆的卵石,一些水草夹杂在其中。 林尘有些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一切。 “我?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尚国三史书天下 “配角的修炼法则第n条,凄惨的配角没资格活到结局……”小盲子看着林尘写下的这一条话,轻轻摇了摇头。 “接下来你想去哪里?”小盲子问到。 “去哪里?”林尘望向茫茫大海,瞥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小盲子,说到,“要不我从这里游回去?” “这个自然不会。怎么样,想不想去看看一百年后的地球是什么样的?”小盲子问到。 林尘转身看向那水之法则所形成的法则空门。 “行了,若是夕阳出来,我们立刻回来就是。”小盲子说到。 “那,走吧……”林尘说到,“我来了,一百年后的地球。” 看着林尘故作轻松的神态,小盲子突然心有所获。 “愣着干嘛?走了。” “嗯。” …… 《尚国异闻录》 尚国慧帝十九年,天降异像,凶兽乱天,正应林授谋逆。 水神以金身镇漫天凶兽,终化尽凶兽滔天怨气,还河水顺流,逆海之患渐熄。 逆海所化之雨时断时飘,连绵三月方止。 …… 《尚国志》 尚国慧帝十九年,逆贼林授起吴海县驻军祸乱都城。 时太子外巡天下,至小池县,尽收河梓县散军,建勤王军,号护神军。逢小池县遗有灵帝幼公主灵月公主一脉,倾家族所有相助。 五月后,太子率护神军连复小池、河梓、九曲三县,扩军七千。 其后四月,护神军连克山阴、陆围县、吴海县,至空净山与莫将军汇兵。 当月,太子率军与逆贼林授决于都城。林授以城中百姓立于城墙,太子不忍杀戮百姓,故退兵扎营。林授军趁护神军立军未稳之际,出城偷袭。林授军占尽天时,然人心不稳,两军互有损伤。 待林授军退兵之时,祭司李应天率众紧闭都城四门。林授军攻城,百姓皆自发守于城门。护神军趁势夹攻,全胜。护神军进城,百姓夹道相庆。 方太子进得内城,立于林授面前,林授方才察都城已破。 慧帝二十年,太子迎慧帝归都城。 同年,慧帝昭告天下,传位于太子。次年改年号武帝。 …… 《尚国海外遗史》 慧帝十九年,逆海崩,而东海淫。 是年,有好事者,修复船只,纵船出海,遇木制岛屿。好事者驻船上岛,却遇好客人招待,待得饱食行船离去,方觉不凡,驾船复回,岛已不见。 武帝元年,大兴舟木,船以梦家机关为基,大可容数百人。驶于海上,如履平地。偿有人见半岛喷水柱冲天,待船驶近,却不见岛之踪影。 …… “对不起,先生,没有携带身份卡不得入内。”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林尘耳边响起。 “什么鬼!进个商场都要刷卡!”林尘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商场大门,无奈地说到。 “妈妈,快看,那个叔叔好奇怪啊。”一个小孩子拉着妈妈的手,说到。 “应该是在拍戏吧。”妈妈拉着孩子快步走开,边走边说,“以后要好好学习,找个稳定的工作,千万别学那个叔叔。” 林尘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的确感觉有些尴尬。由于从法则空门出来得过于突然,什么也没准备,一头长发高竖,一身古衣,还因为打斗弄得破破烂烂的。此时没有人前来查自己的身份卡,已经算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嗖!”一个透明的圆管内,一个座椅飞速地划过,其上坐着的两人有说有笑。 “这就是一百年后的公共交通啊。”林尘看着那通明大圆管,唏嘘着。 “自助料理,新店开张,限时免费!”路边一个广告吸引了林尘的注意。 “走吧,总归要吃点东西,祭一祭自己体内的五脏庙。”林尘说到。 “先生里面请……”虽然林尘的扮相很是不堪,不过服务员倒是没有因为这个而将林尘拒之门外。 “先生,今日只要你对我们的食品提出中肯的意见和评价,我们场内所有餐食都是免费的。”服务员说到。 林尘点了点头,若是这里还收费或是说要身份卡,林尘决定转身就走,绝不停留。 林尘找了个靠窗子的位置坐了下来,这个习惯他很早就有了,看来往的行人已是林尘生活中的一大乐事。 “脏死了!”一个声音从林尘身后传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要不我们换个座位吧。”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不行!好不容易翘班来个早的抢到靠窗子的位置,怎么能为了一个乞丐就换位置呢。”那个女人说话毫不留情。 “你小声点,别人都听见了。”男子提醒到。 “怎么了,还不许人说了,现在只要你肯出点力气,哪里找不到工作。什么不好做,非要做乞丐,我看他就是给我们城市拖后腿的那种人。”女人说到。 林尘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不过是想蹭一顿霸王餐罢了,至于说得这么难听吗? 不过林尘也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现在自己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于是林尘起身,向里走去,换了个靠墙的位置。 “还算有些自知之明。”那女人冷哼到。 “你就别说了。”那男子显然对于女人的行为有些不满。 “哼!”那女人撇了撇嘴,不再言语。 林尘待服务员摆好餐具,便在大厅里逛了一圈。不得不说,这美食经过百年的研发,已经被开发到了极致,很多菜色是林尘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吃。 林尘在一道菜前驻足了良久,见旁人怎么取了菜,自己这才学者拿了一些。 正当林尘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这穿越百年的味道的时候,已经有人盯上了林尘。 “嗯,不错!比我做的烤鱼可要好吃多了。”林尘赞道。 吃完一条烤鱼,林尘擦了擦嘴。 “欢迎光临!先生里面请……” 门口一个一身警服的人进入餐馆。 “我不是来吃饭的。”警察说到。 “那您是有什么事情吗?”服务员有礼貌地问到。 “有人举报这里有黑户人口,所以过来查查。”警察随意地说到。 服务员有些诧异地皱了皱眉,因为这种事在这个年头好像还真不多见。 警察扭头向着餐厅内打量了一圈,由于此时还未到下班的时间,所以店内人员并不多。奇装异服的林尘很快便落入了警察的眼中。 林尘也已经注意到了警察,心中多少有些慌乱,只能尽可能表现平静一些,免得引起怀疑。不过这警察却径直向着自己走来,让林尘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一百年后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不带身份卡分分钟就会被查出来?林尘有些无奈。 “有好戏看了。”靠窗女人说到。 “怎么了?”坐她对面的男子抬起头来,看向对面女人。 “自己看啊,这不警察来了。”女人扬了扬头,说到。 “警察?”男人转头朝着女人所示方向看去,果见一个警察已经到了那个奇装异服的人身边。 “怎么会有警察?”男子随口说到。 “自然是我报的警。”女人晃了晃戴在右手拇指和小拇指上的两个戒指说到。 “你无聊不无聊!”男子对于女人的行为显然是极其反感。 “你懂什么,若是平常人,听了我那样的话,会一句话不说就换位置吗?他那么爽快就换了位置,只能说明那人心中有鬼。”女人说到。 “你天天查我也就算了,连一个陌生人你都要查,都要管,我真是受够你了。”男子擦了擦嘴,起身直接离去。 …… “同志,你好,请出示你的身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