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章:凄惨离世 d市,晶豪国际大酒店。 1919房间内,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浴室内,辛斯羽只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被一点点抽干。 丁哲韬上午给她发消息,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还给了她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 她立刻就过来了。 可没想到进了房间不到两分钟,她的身体就瘫软下去了。 四肢厥冷,呼吸急促,各种反射消失,明显的一氧化碳中毒反应。 “丁哲韬,你要干什么?”她有气无力地问。 丁哲韬却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他拿过氧气瓶,深吸了一口氧气,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次性注射器和一支针剂。 他一边抽取液体,一边开了口,“我先给你注射这支吗啡,然后再把你放进浴缸割腕。等你死了之后,法医会进行尸检,查到你体内有毒品,就可以顺利认定成你吸毒导致行为失控,最终割腕自杀。” “你也不要挣扎,我会让你死个明白的。” “黄姚瑶你还记得吧,你大学最好的闺蜜,我下个月就要和她订婚了,你也知道,她和你已经破产的家不同,她的家境丰厚,能给我的事业带来更大的助力。她告诉我,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每天都恨不得你去死。” “这是其一,其二呢,就是你那爱钻牛角尖的个性了。你说你爸都死了三年多了,当时就认定是跳楼自杀,你怎么就是不信呢?非要坚持查,现在好了,你都查到赌场地址了,如果再让你继续下去,那我就真的要被暴露了。” “没错,三年前,是我带你父亲去的赌场,也是我在他输红了眼的时候,怂恿他压上全部家产。其实你父亲根本不用死的,可他在签字转让工厂的时候,却临时反悔了,还叫嚷着我们合伙欺骗他,要去报警抓我们,没办法,我们只好让他永远闭嘴。” “你猜得没错,他确实不是自杀,是我们把他弄到了那个工地的楼顶上,推他下去的。” “对了,还有你那个废物老娘,你看她失去你父亲就变得一蹶不振,现在要是再失去你,肯定是活不了了。想想也是好事,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再次团聚了。” 丁哲韬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也有条不紊地开始了注射。 注射完,他便把辛斯羽放进了浴缸,又将刀片塞进了她的手里。 他握着她的手腕,就像当年教她画设计图那样,手把着手,将刀片对准了她的手腕静脉。 辛斯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血流如注,却无能为力。 她的大脑已经陷入某种癫狂状态,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 心中的恨意肆意蔓延,辛斯羽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渣撕成碎片! 这就是她曾经崇拜的学长!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她还在梦想着嫁给他,她还在梦想着跟他生儿育女,她还在梦想着和他白头偕老,殊不知自己一直找寻的杀父凶手原来就在自己枕边。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这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蠢的人么? 丁哲韬收拾了所有痕迹,随后扬长而去,而浴缸里的水,已然血红一片。 辛斯羽死了。 在这个盛夏七月,以极其不堪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第二章:重回六年前 嗡——!嗡——! 耳边响起一阵震动。 辛斯羽不禁皱眉。 不是说黄泉路上都是万籁俱寂么,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震动依旧在持续,辛斯羽的耐心值也持续降低。 就在她控制不住要爆发的瞬间,眼睛突然睁开了。 上方是雪白天花板,身上的被子好像是大学时期的…… 等下!大学时期? 辛斯羽猛然转头看向对面,果然看到了记忆中的面孔。 在专心看书的是方玉琳,而在捣鼓化妆品的则是黄姚瑶。 呵,黄姚瑶。 黄姚瑶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粲然一笑,“斯羽你醒啦?” 方玉琳也跟着抬起了头,语气有些淡然,“该起来了,我们还要去商场拿衣服,明天拍毕业照要穿。” 拍毕业照?六年前?辛斯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还有指尖真实的温度,这一切似乎又都在暗示着辛斯羽什么。 枕头底下依旧还在震动,辛斯羽立刻伸手摸了出来。 原来是自己调的午睡闹钟响了。 关掉闹钟,上面的时间也跟着映入了眼帘。 没错,是六年前的时间! 她真的回来了!她回到了六年前! 爸爸还没死,辛家还没破产,一起都还来得及! 辛斯羽立刻咬住了自己的拳头,防止自己太过激动而尖叫出声。 良久,手背已经被咬出两排牙印,可辛斯羽丝毫不觉得痛。 老天有眼,又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家人,然后让渣男生不如死! “斯羽,你怎么了?”黄姚瑶站在床边,关切地询问。 这个声音让辛斯羽想起了临死前丁哲韬说的那些话。 大学四年,她一直把黄姚瑶当成最好的朋友,可到死才知道,原来这个好朋友却一心盼着自己死。 辛斯羽沉下了脸。 她掀开了被子,冷冷地说道:“麻烦让一下,我要下床了。” 黄姚瑶表情一滞。 平日里,辛斯羽都习惯粘着她,无论是心理还是年龄,她都比辛斯羽更成熟一些,所以很多事辛斯羽也愿意听她的意见。辛斯羽倍受父母宠爱,总是能得到不少礼物和好东西,这些东西只要是黄姚瑶能看上的,都能随便拿走。 可怎么睡个午觉起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呢? 辛斯羽没有理会她的惊讶和不解,只是自顾自去了阳台洗漱池洗脸刷牙。 黄姚瑶也只好转身回了自己的桌子前。 趁着刷牙的功夫,辛斯羽开始回想六年前的事情。 宿舍原本还有一个女生,因为保研,上学期就离开了,剩下的,方玉琳性格太过直率,是年级出了名的刀子嘴,而黄姚瑶则总是温柔善良的样子,扮演着知心大姐姐角色。 前一世的辛斯羽太过傻白甜,所以毫不犹豫就选择了靠近黄姚瑶,而疏远方玉琳。 刚才方玉琳说明天是拍毕业照的日子。 辛斯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日子。 因为她在那天出了个大丑。 拍毕业照当天,她穿的那条百褶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垂直剪开了,开口刚好在褶里面,动作幅度小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但只要吹个风或者跳起来,立刻就会被掀开。剪裙子的人也心狠,直接就剪到了腰那里,导致辛斯羽彻底走光了。 辛斯羽记得,当天裙子被吹开的一瞬间,首先反应过来的就是黄姚瑶,但她并没有立刻遮挡住,而是发出了特别大的惊讶声,因此引来了更多目光。反倒是方玉琳,她立刻捏住了那条开口,催促黄姚瑶带着她一起回了宿舍。 就在那一天,辛斯羽在学校的女神形象瞬间被击得粉碎,毕业了一两年都还在被学弟学妹们议论。 当时只以为是被恶作剧了,还特地去追问了商场店铺老板,无果,最后只得自认倒霉。 思路飘到这里,辛斯羽下意识就转头看向了屋子里的黄姚瑶。 剪裙子的人,会不会就是黄姚瑶? 可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呢? 辛斯羽记得,拍照头一天她们三个都是在一起的,黄姚瑶似乎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她的裙子。 不过她也不慌张,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黄姚瑶做的,什么时候做的,很快就能知道了。 待她洗漱完,三个人就一起下了楼。 她现在对黄姚瑶也还算客气,毕竟还没有抓到她针对自己的证据,重活一世,她不会傻到再无条件相信丁哲韬的话。 刚踏出宿舍楼大门,就听见一声呼唤,“瑶瑶!” 黄姚瑶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妈妈,脸上先是一喜,可看到妈妈身边站着的男孩子,脸又沉了下来。 “他怎么也跟着来了?”黄姚瑶不高兴地嘟囔道。 她低声跟两位舍友解释道,“这个人就是谢继霖。” 曾经闲聊时,黄姚瑶提过几次这个人,他是黄姚瑶的邻居,长她两岁。两家关系比较融洽,她们俩又是从小一起长大,长大后的黄姚瑶亭亭玉立,而谢继霖也是潇洒帅气,在长辈们眼里,这就是郎才女貌,所以长辈们一直有意无意地撮合他们。 但黄姚瑶却十分排斥,原因只有一个,她认为谢继霖没什么前途。 具体怎么个没前途法,她就没再细说了,辛斯羽和方玉琳也不好追问。 黄妈妈又唤了女儿一声,黄姚瑶没办法,只好拉着两位室友走了过去。 辛斯羽对这个谢继霖并没有什么印象。 前一世,也有一模一样的场景,但那时候的辛斯羽,满心满眼都只有丁哲韬,根本没有心思仔细别的男人,可现在不同了,反正也闲着无聊,她便打量了一下这个人。 五官倒是很端正,目测有一米八五,很是挺拔,身材十分修长匀称,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唯一不足的就是表情太严肃,无端生出了距离感。 打过招呼之后,黄姚瑶瞥了谢继霖一眼,“你怎么来了?” 她语气有些冷,黄妈妈用眼神瞪了她一眼。 可谢继霖却不以为意,而且表情和语气比黄姚瑶更冷。 “顺路。”他说道。 “你的营区在a市,顺什么路?”黄姚瑶不依不饶。 黄妈妈扯了自己女儿一把,“你这孩子,怎么跟继霖哥哥说话的?你继霖哥哥来c市公干,我正好搭他的顺风车过来看看你,真是的。你最近怎么样啊?” 在黄妈妈面前,黄姚瑶倒是没了温柔大方的样子,见妈妈开始唠叨起来,忍不住打断道:“我挺好的,拍完毕业照,参加完毕业典礼我就回家了。” 她挽起两个室友的胳膊,“好了好了,我们还要赶着去拿衣服,晚了那家店就要关门了。” 她这是在下逐客令,黄妈妈虽有些不高兴,可也不想让宝贝女儿为难,立刻点头,“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跟你继霖哥哥就先走了。” 整个过程,谢继霖就只说了两个字,顺路。 第三章:是天使还是恶魔?(一) 三个人走到校门口,打车去了商场。 出租车开到了商场门口的马路边,三个人依次下车之后,便直奔那家jk制服店走去。 半个月前她们就在这里量了尺寸,也交了钱,今天是约好的取货日期。 核对完订单,店员就去了仓库拿衣服。 各自接过衣服之后,按照惯例,三个人开始仔细检查有没有什么瑕疵。 辛斯羽还顺便悄悄地记下了三条裙子包装上的编号。 拿完衣服,三个人又去逛了街,晚饭就在商场里面吃的火锅,跟前一世一模一样的剧情。 吃到一半的时候,辛斯羽有些内急,便站起了身,去了卫生间。 再回来的时候,她瞥了一眼旁边,原本放在她这一侧的衣服纸袋,现在全部转移到黄姚瑶那一侧去了。 察觉到辛斯羽注视的目光,黄姚瑶立刻拍了一下纸袋,主动解释道:“放你那边我怕挡着你吃饭,我这边宽敞一些。” 方玉琳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于是辛斯羽淡淡哦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吃完饭,便打车回学校。 因为还买了别的零食和酸奶,后排有些拥挤,所以辛斯羽主动去了副驾驶位。 路上,辛斯羽看了一眼纸袋里的制服。 果然,裙子袋子的编号变了,上面的号码是属于黄姚瑶的。 辛斯羽和黄姚瑶的身高体重都差不多,因此衣服的尺寸也几乎一样,即使拿错了,不仔细看的话,也不会发现的。 辛斯羽扯了一下嘴角,并没有声张。 回到宿舍,放好东西之后,方玉琳便去了图书馆看书,这是她四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辛斯羽烦了黄姚瑶的惺惺作态,不想跟她独处,便打算跟着方玉琳一起去。 黄姚瑶见状,也非要加入了她们的看书队伍,说什么要分开了,想多多和她们在一起。 方玉琳有些惊讶,要知道,整个校园里,黄姚瑶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图书馆了。 辛斯羽却突然明白了点儿什么。 她笑着附和道:“好啊,我们三个好像还没一起去过图书馆呢。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床上拿笔记本。” 方玉琳嗯了一声,“我们在门口等你。” 回宿舍的时候,辛斯羽特地将制服纸袋放在了床上,她上床拿笔记本的时候,顺便拿出了裙子。 依旧是黄姚瑶的编号,但封口处完好无损,辛斯羽小心地打开,发现裙子也是完好无损。 没有被剪开? 难道黄姚瑶良心发现了?这个编号也只是不小心放错了? “斯羽,你好了吗?”黄姚瑶在门口催促。 辛斯羽立刻回应,“哦,就来!” 有一瞬间,她怀疑是自己错怪黄姚瑶,说不定是丁哲韬那个禽兽故意编排好了,来转移辛斯羽仇恨的。 来不及细想,她拿着本子就下了床。 “怎么那么久啊?”黄姚瑶笑着问。 辛斯羽表情也柔和了一些,笑着回,“笔记本被卡到床缝里了,拿出来有些费劲。” 她现在不确认到底是不是黄姚瑶,所以还是不要提前撕破脸的好。 …… 进了阅览室,刚坐下不久,辛斯羽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时间正好是七点半,辛斯羽猛然想起,这是她上学期间和父母约定好的交流时间。 连忙拿出手机,果然是爸爸发过来的消息。 【羽儿,吃过饭了吗?你说你谈男朋友了,你妈妈想问你,什么时候带回家给我和你妈妈看看。】 看到曾经熟悉的昵称,辛斯羽立刻就泪目了。 曾几何时,她们一家三口是那么地幸福,父母恩爱有加,对她也是百般呵护,就连选男朋友,都完全尊重她的意见。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傻女儿会引狼入室。 旁边的方玉琳突然轻咳了两声,辛斯羽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上一世她犯的所有错误,这一世,一定会一一弥补回来。 她立刻回了消息。 【我吃过饭啦,现在和室友在图书馆里,男朋友的事先不急,我明天拍完毕业照就回家,回家再跟你们说吧。】 前一世的这个时候,辛斯羽才刚跟丁哲韬确定关系不久,处于热恋期,也正是辛斯羽头脑发热的时候。那时候,丁哲韬就说了一句想去看看辛斯羽长大的地方,辛斯羽就毫不犹豫地将他带回了家,介绍给了爸妈。去了之后,丁哲韬也是极力地讨好两位家长,比亲儿子还亲,这才哄得辛爸爸对他无比信任,最后酿成了悲剧。 所以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带丁哲韬回家。 【好!那你明天提前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和妈妈一起去接你。】 辛斯羽刚把手机放下,屏幕却再度亮了起来,又一条信息进来了。 备注上,赫然写着‘韬哥哥’三个字,末尾还加了爱心。 辛斯羽立刻站起了身,低声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就往阅览室外面走。 方玉琳和黄姚瑶对视了一眼,黄姚瑶用口型说道:“肯定是她家韬哥哥。” 方玉琳抿嘴笑了一下,随后继续看书。 辛斯羽一口气跑出了图书馆大楼,在侧面的凉亭停了下来。 她没有秒回丁哲韬的消息,此时他已经拨电话过来了。 辛斯羽依旧没管。 她在看到他名字的那一瞬间,自己死前的惨状一下就出现在了脑海里。 失控的身体,黏稠的鲜血,还有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冤屈,每一个片段全都化身成了恶魔,叫嚣着要去杀了丁哲韬。 辛斯羽痛苦地蹲下了身,她头疼欲裂,胃里也一阵反酸想吐。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立刻就要了丁哲韬的命! 可是她不能,杀人犯法,如果她真的杀了人,那留给爸妈的,就只有无尽的伤心了。而丁哲韬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她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惩罚他。 当辛斯羽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时候,她拿出手机,上面已经有七八个未接来电了。 将手机关了机,辛斯羽坐在石凳上,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要惩罚这个渣男,既要让他身败名裂,也要让自己置身事外,这需要一个严密的计划。 不知过了多久,当辛斯羽把计划的轮廓整理好的时候,图书馆要关门的提醒广播也响了起来。 辛斯羽站起身,走到大门口处,等着方玉琳和黄姚瑶。 …… 第四章:是天使还是恶魔?(二) 回到宿舍,辛斯羽稍坐了一会儿,就准备洗漱上床了。 刚走到阳台,黄姚瑶就跟了过来。 她小声地问道:“斯羽,你是不是和你家韬哥哥吵架了?” 辛斯羽皱了一下眉头,反问,“丁哲韬告诉你的?” 黄姚瑶被她的称呼惊了一下,昨天辛斯羽还十句不离‘我们家韬哥哥怎么怎么’,今天怎么就变成冷冰冰的‘丁哲韬’了? 不过她也只是疑惑了一瞬,只当是两个人真的吵架了。 黄姚瑶把自己的手机举到辛斯羽面前,“喏,说你一直没接他的电话,问我你怎么了。” 辛斯羽瞥了一眼,淡淡地开口道:“你不用管他。” 黄姚瑶瞪大了眼睛,试探着问道:“斯羽,你们真的吵架了?丁哲韬说他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你是不是误会他了啊?” 辛斯羽无语,转过头,定定地看着黄姚瑶,“我认为,情侣之间的事情,还是让她们自己解决比较好,瑶瑶你觉得呢?” 这是在委婉地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 黄姚瑶脸上露出了委屈,“我只是关心你,你怎么不领情呢。” 领情?辛斯羽差点笑出声。 她刚才求都不求证一下,就认为是辛斯羽误会了丁哲韬,辛斯羽还想问她呢,她到底是谁的闺蜜啊? “关心就不用了,我们都是成年人,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感情。” 辛斯羽说完,就自顾自开始刷牙。 黄姚瑶回到自己书桌前,她表面上若无其事,可内心早已怒火丛生。 不过片刻,她看了一眼方玉琳,确认她没有关注自己这边,便从笔筒里拿了一把剪刀,带着上了床。 她将床帘放下,然后拿出了纸袋里的百褶裙…… …… 翌日,宿舍三个女孩子早早就起了床。 不仅仅是她们,好多女同学也一样,虽说集体毕业照九点过才开始拍,但女孩子爱美,只要是拍照,肯定要是精心打扮,呈现出自己最美一面。 洗漱,吃早餐,化妆,一系列下来,时间已经到八点半了。 三个人穿好了学士服,就准备出门了。 出门之前,辛斯羽还特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制服袋子。 昨天一回来,她就将袋子放在了枕头边,一晚上都没离开过自己的视线。现在它依旧安静地在那儿。 拍完严肃的毕业照,同学们又嘻嘻哈哈拍了几组‘搞怪学士服’,剩下的时间便各自自由拍照了。 三个人便回了宿舍换衣服。 一进门,黄姚瑶就主动把三个人的袋子集在了一起,然后把里面的上衣裙子全都拿出来放到了一起。 “瑶瑶,你别放在一堆,一会儿分不清万一拿错了。”方玉琳提醒道。 黄姚瑶则笑着回答,“放心啦,不会的,每个包装上都有编号,我记着呢。” 说着,她就递了一条裙子给辛斯羽,“斯羽,这个是你的。” 辛斯羽默默地接过来。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编号,好家伙,又变成自己的那个号码了。 “瑶瑶,你怎么知道这条是我的?我记得咱们俩的尺寸是一样吧。”辛斯羽似笑非笑地问。 黄姚瑶指了指那一串编号,“昨天商家给我们衣服的时候,不是登记了这个编号么,我顺便记下来了,你如果不确定的话,要不给商家打个电话,让他们查一查呢?” 到了这时候,辛斯羽算是彻底明白了。 她立刻恍然大悟状,然后夸道:“瑶瑶你好细心啊,我根本都没注意这个什么编号。” 黄姚瑶温柔地笑了笑。 几个人各自换好了衣服,再次下了楼。 而其他同学也都换上了自己心仪的衣服,民国风,汉服,还有人穿旗袍来着,各种各样仿佛大型cosy现场。 辛斯羽刻意往人多的地方走,而黄姚瑶也丝毫没有阻拦。 她们走到了学校最大的那颗银杏树下,刚站好位置,突然就起了一阵风。 随后就是一阵压抑的惊呼。 附近的女孩子们惊讶得捂住了嘴,纷纷窃窃私语着。 而个别胆子大的男孩子则吹起了不怀好意的口哨。 “美女!你的大腿好美嘿!” 黄姚瑶立刻转头看向辛斯羽,她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了! 不过下一秒她就皱紧了眉头。 只见辛斯羽一脸的泰然自若,再往下,她的双手轻轻按住了裙子两侧,而裙子并没有丝毫异样。 再看看周围的目光,怎么她们都在看自己? 黄姚瑶心中大惊,立刻低头,随后就是一声尖叫。 “啊——!” 方玉琳也反应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黄姚瑶大开的裙子,立刻上前挡住她,然后伸手将那条口子捏好。 “是谁?是谁剪了我的裙子?”黄姚瑶继续失控尖叫。 辛斯羽则拍了拍方玉琳的肩膀,“我们先带瑶瑶回宿舍吧,免得引起更多围观。” 她不是黄姚瑶,做不到彻底落井下石,反正周围也有不少人目睹了,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方玉琳点点头,对黄姚瑶说道,“瑶瑶,我们先上去再说。” 黄姚瑶恨恨地看了辛斯羽一眼,一跺脚,便跟着方玉琳快步往宿舍楼走去。 辛斯羽也跟在了后面。 等她一进门,黄姚瑶就立刻质问她,“辛斯羽,我的裙子是不是你剪的?” 黄姚瑶心里很清楚,她身上这条裙子昨晚一直都在辛斯羽哪里,肯定是她动的手。 辛斯羽却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瑶瑶,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我们三个昨天一直都在一起的,而且早上我的裙子还是你给我的,怎么可能是我剪的呢?” 她说得有理有据,黄姚瑶即使确定是她,却也无法反驳。 一旦反驳,她自己也就露馅了。 可即使如此,黄姚瑶却还是怒视着她,不肯罢休。 辛斯羽坦然地与之对视,没有一丝怯意。 “你们俩先别这样”一旁的方玉琳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开始劝解,“坐下来好好想想,万一是别的原因呢?” 辛斯羽也懒得再周旋,于是对方玉琳说道:“琳琳,我有话要单独跟黄姚瑶说,你可不可以先回避一下?” 方玉琳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没事的,你让我们自己解决。”辛斯羽坚持。 方玉琳顿了一下,这才离开宿舍。 第五章:昔日闺蜜彻底摊牌 宿舍门重新被关上,屋子里就剩下了黄姚瑶和辛斯羽两个人。 辛斯羽拿过搭在椅子上的衣裤,换下了裙子。 “黄姚瑶,我的裙子也被剪开了,是你做的吧?”辛斯羽抖了抖裙子,微笑着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虽是问句,可语气却是肯定的,黄姚瑶只觉得她的笑容十分渗人。 她心虚地后退了两步,“你,你有什么证据吗?再说了,你不是,不是没事吗?” “我没事?” 辛斯羽冷哼了一声,将裙子摊开在膝盖上,找寻了片刻之后,摸到了那个小开口。 两只手轻松一拉,双面胶被扯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黄姚瑶被她的动作震惊到了,微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我没事,而是我提前用双面胶粘上了,如果我没有发现呢?是不是就要跟你一样,成为全校的‘焦点’了?”辛斯羽冷冷地看着她,“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不用在拐弯抹角了,我就问你,为什么要剪我的裙子?这四年我对你也算不错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地害我?” 丁哲韬是这样,黄姚瑶也是这样,这让辛斯羽难过的同时,也很好奇,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做错了? 黄姚瑶脸上闪过一阵惊慌,不过她又想起今天出丑的是自己,惊慌瞬间变成了愤怒。 她猛地站起身,厉声质问,“那你呢?你不是也一早就设计好了来陷害我?就算是要追究责任,那咱们俩也算是扯平了,你又凭什么来审判我?” “笑话!”辛斯羽猛地起身走到她面前,逼视着她,“你居然说要扯平?在商场拿衣服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实施你的计划了,而我不过是在应对你的计划而已!你说我陷害你,你好好想想,如果不是你早上非要跟我交换裙子,我就算想害你,我害得着吗?明明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你说我在拿衣服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害你了,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算是诽谤!”黄姚瑶依旧狡辩。 “我当然有证据”辛斯羽继续说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记得编号吗?不好意思,我也记下来了的。昨天你在火锅店就把裙子掉了包,我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就发现了。你拿着我的裙子,然后偷偷剪了口子,第二天一早,再利用编号光明正大的换回来。神不知鬼不觉,黄姚瑶,你真的很聪明。” 听到自己的计划被辛斯羽亲口说出,黄姚瑶的不可置信已经突破了天际。 在她眼里,辛斯羽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花瓶,单纯得都有点傻了,过去的四年,她暗地里也使了不少的绊子,辛斯羽一次都没有发现过,还依旧跟她是好姐妹。 眼看着要毕业了,她想最后来一个谢幕秀,让辛斯羽能够永远被学弟学妹们‘记住’,所以才下了这么大的功夫,绕了这么大的弯子。 但辛斯羽昨天就发现了她的计划,愣是不动声色,甚至还将计就计,反陷害了她一把。 她想不明白,辛斯羽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机敏聪明了? 见黄姚瑶久久不说话,辛斯羽知道她这是默认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辛斯羽坐回到椅子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你如此地讨厌我?表面上还非要装出一副闺蜜情深的样子,你不累吗?” 黄姚瑶知道自己掩饰不过去了,又想到反正马上就离校了,索性也不再伪装了。 “我不仅讨厌你,我还恨你!遇到你之前,我永远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可自从你在迎新晚会上跳了一支天鹅舞,那道属于我的舞台灯光就照到你身上了。只要我们俩在一起,无论走到哪里,周围的人永远都是先喊辛斯羽,再喊黄姚瑶,凭什么呢?我也很漂亮啊!” 辛斯羽蹙眉,“就因为这些?” “当然不止了”黄姚瑶冷哼了一声,“明明是我先认识丁哲韬,明明他最开始追求的人是我,但自从他看过你跳舞之后,立刻就转头去追你了,他追了你三年才追到手。然后你们疯狂在我面前秀恩爱,怎么了?是向我示威是吗?是想告诉我,你比我更厉害,更能抓住男人的心是吗?辛斯羽,你真的很恶心!” 丁哲韬没有撒谎,黄姚瑶确实是恨她,并且是从一开始就恨上了。 这就够了,她也可以安心放弃这个所谓的‘闺蜜’了。 辛斯羽深深地看了黄姚瑶一眼,将裙子和上衣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拿起了自己的书包。 “既然话已经说明白了,那我们就算是彻底决裂了,黄姚瑶,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俩互不相干,老死不相往来。” 黄姚瑶一口气把心里所有的不忿都说了出来,痛快之余又有些担心,她担心辛斯羽会利用她走光的丑闻大做文章。 不料却听到她纯粹告别的话,她居然要放过自己? 不可能,她不相信有这么大度的人。 “辛斯羽,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否则……” 她话还没说完,辛斯羽就已经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她重生回来,可不是为了跟个女孩子吵架撕逼的,她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丁、哲、韬! 辛斯羽走到楼道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坐在旁边的方玉琳。 她也看到了辛斯羽,立刻就站了起来。 不等她开口询问,辛斯羽就率先开了口,“琳琳,我先回家一趟,毕业典礼的时候再回来收拾东西。” 她刻意没有提及她和黄姚瑶的矛盾,方玉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她叮嘱了一句。 辛斯羽点头应了一声,便下了楼。 行走在校园道路上,来来往往有不少的人,不认识的就与她擦肩而过,认识的也是笑着打个招呼。 曾经的走光丑闻,校园的议论对象,此刻全都被改写。 这是一个好开头,不是吗? 第六章:第一次交易 辛斯羽的家在c市,距离学校所在的d市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昨晚爸爸说要开车过来接她,可如今的辛斯羽对爸爸充满了愧疚,舍不得他辛苦一丁点,因此坚持要自己坐高铁回家。 正等出租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左边开了过来,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辛斯羽皱了一下眉,然后往右边走了几步,打算给越野车让路。 不料越野车的车窗却放了下来,一个磁性的男中音随之响起。 “同学,能帮个忙吗?” 辛斯羽站定,侧头一看,才发现开车的人是谢继霖。 虽说昨天见过一次,可并没有任何交流,辛斯羽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问他,“你在叫我?” 谢继霖点头,随后熄火下车。 他走到辛斯羽面前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烫金的精致信封。 “麻烦你把这两张演唱会的门票交给黄姚瑶一下。” 原来是拜托她转交东西。 辛斯羽刚刚才跟黄姚瑶彻底决裂了,此刻肯定不愿意代这个劳。 “不好意思,我赶着回家,黄姚瑶就在宿舍,你打她电话叫她下来吧。” 她的语气虽保持了礼貌,但也明显带着疏远的拒绝。 谢继霖有些诧异。 昨天他陪着黄妈妈一起过来的时候,还看到她们几个手挽着手很要好的样子,今天却不肯帮这个忙了。 说起来,谢继霖也不愿跑这个腿。 他虽然和黄姚瑶从小一起长大,但从来只把她当邻居妹妹,没有丝毫男女之情,长大之后,黄姚瑶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表现出对他的不喜欢。可因为黄姚瑶的爷爷和谢继霖外公是老战友,两家又是邻居,长辈们就非要乱点这个鸳鸯谱,执意撮合他们。 眼看着黄姚瑶要毕业了,黄妈妈更是各种制造两个人见面的机会。 这不,黄姚瑶就提了一次d市过两天有个演唱会,黄妈妈立刻买了两张vip票,让谢继霖和黄姚瑶一起去看。明确说了一张票给谢继霖,另一张则让他帮忙送给黄姚瑶。 谢继霖碍于长辈情面,没有当面拒绝,但他把两张票都装进了信封,打算找个人转交给黄姚瑶。 他可没时间去看什么演唱会。 原本以为碰到了黄姚瑶的室友,还算运气不错,可没想到刚开口就遭到了拒绝。 谢继霖又上前一步,“我可以给你跑路费。” 辛斯羽也感到奇怪,他为什么不自己送过去呢?或者给黄姚瑶打电话,让她自己下来也行啊。 不过她也懒得打听这些,所谓恨屋及乌,她现在讨厌黄姚瑶,连带她的朋友也会一起讨厌。 “不是钱的问题”辛斯羽平静地说道,“我跟黄姚瑶已经闹掰了,所以你找我转交东西不太合适。” 很多时候,选择说实话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谢继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斯羽!” 马路对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辛斯羽眼中一沉,随后循声望去,便看到满脸笑容的丁哲韬。 丁哲韬小跑了过来,在看到谢继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下。 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盯着谢继霖问道,“我是辛斯羽男朋友,你是哪位啊?” 谢继霖皱了一下眉,却并没有开口回答他。 丁哲韬只好转头问辛斯羽,“斯羽,这是你朋友?” 辛斯羽也没打算跟他解释,只是反问,“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跑过来,有事吗?” 丁哲韬也顾不得追究旁边的男人是谁了,立刻回答道,“你一直不接我的电话,我很担心你,就特地请假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是因为我最近没陪你吗?我给你道歉,给你买礼物,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他的语气充满了宠爱,眼神也极为真挚诚恳,即使重活一次,有那么一瞬间,辛斯羽的心还是跟着颤抖了一下。 丁哲韬长相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眉清目秀,他很爱笑,一笑起来就是阳光灿烂,当初辛斯羽就是醉倒在了他的笑容之下。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的辛斯羽知道,他所有的笑容和温柔,就是一根根的线,编织成网之后,会牢牢套住她,然后让她全家人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没生你的气”辛斯羽冷冷地回道:“你回去吧,我要准备回家了。” “你要回家?”丁哲韬一下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前几天不是发短信说,等周末让我陪你一起回去的吗?” 辛斯羽这才想起来,当年的自己,在拍毕业照之前,确实跟丁哲韬这么约定过。 如果不是在校门口,如果谢继霖没有站在旁边,辛斯羽真的想反手就给丁哲韬一巴掌。 等下!谢继霖?辛斯羽这才发现谢继霖居然还没走! 她灵光一闪,立刻指了一下谢继霖,“这是我朋友,来接我去高铁站的,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吧。” 谢继霖和丁哲韬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辛斯羽看了一圈四周,看到几个女生正在往学校里面走。 她立刻走上前去叫住了她们。 片刻之后,她跑回了谢继霖身边,“你把信封给我吧,我让学妹们帮你转交,然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谢继霖顿了一下,不过转瞬他就明白过来了。 这算是一个交易,辛斯羽帮他转交演唱会门票,他帮辛斯羽摆脱面前这个男人。 如果说刚才丁哲韬过来的时候,他没有立即上车走人只是因为好奇,那现在,他就是真的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辛斯羽不惜对自己的男朋友撒谎。 “好。”谢继霖爽快地应了一声。 他将信封给了辛斯羽,随后便绕到了驾驶位,上了车。 丁哲韬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辛斯羽嘱托完学妹,重新回到了丁哲韬面前。 虽然她恨透了他,但既然决定了要复仇,就不能表现得太过反常,更不能当场就提分手。 “我爸妈说了,我第一次谈恋爱一定要慎重,所以你去我家的事情需要好好商量一下,你等我回去探探他们的口风,然后再联系你。” 辛斯羽父母虽十分宠爱她,但对她的要求也是十分严格,明确规定上完大学课程之前不能谈恋爱,否则丁哲韬也不至于追她三年,临到毕业才追到手。她现在搬出父母,即使丁哲韬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接受。 果然,丁哲韬在听完她的话之后,脸色就缓和多了。 第七章:为什么要撒谎? “好”丁哲韬笑着应了一声,又柔声叮嘱道:“那你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他一直目送着越野车离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他脸上的笑容才落了下来。 辛斯羽的话,听上去虽然没什么毛病,但丁哲韬心里也很清楚,她的态度不对。 不仅不对,甚至是天差地别。 辛斯羽大四下学期的时候,终于得了父母的批准,可以谈恋爱了。丁哲韬立马就搞了一场盛大的表白party,当他把九十九朵玫瑰捧出来的时候,辛斯羽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自那以后,辛斯羽就成了他的忠诚女友,很粘他,也很听话,基本上已经达到他说东,她绝对不往西的地步。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丁哲韬站了片刻之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表姑,是我,辛斯羽好像出问题了。” “……” “就是对我态度很冷漠,今天也提前回家了,还取消了带我回家的计划,我该怎么办啊?” “……” “什么?你让我跟过去?我不用这么主动吧,我们在一起之后都是她粘着我的。” “……”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会以大局为重的。” 丁哲韬臊眉耷眼地挂了电话,忍不住冲着辛斯羽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 环城大道上 越野车内,谢继霖安静地开着车,辛斯羽也端坐好,目视着前方。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辛斯羽心里不断祈祷着快一点到车站。 好在学校离车站不算远,约摸二十分钟就到了。 车停稳之后,辛斯羽立刻解开了安全带,说了声谢谢就拉开了车门。 “只有谢谢?”谢继霖突然开了口。 辛斯羽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地转过头,“是需要给您车费吗?” 谢继霖被噎了一下。 顿了顿,他才说,“我帮了你大忙,你就一声敷衍的谢谢,是不是不太好?” “我也帮你忙了啊”辛斯羽坐了回去,“你看啊,你不想去找黄姚瑶,我就帮你找了学妹代劳,咱们俩算是扯平了。” 谢继霖蹙了一下眉,“谁告诉你我不想去找黄姚瑶了?” 虽说辛斯羽现在只有二十一岁,但她前一世好歹也是活到了二十七岁,多出来整整六年,如果连这点儿眼色都没有的话,那就是真的全白活了。 “你如果要去找她,一开始就可以去门口登记进学校,要么就给她打电话,但你都没有。你最开始找我帮忙的时候,我拒绝了你,你也没有选择打电话,由此可知,其实你不太想去找她。”她一脸平静地分析道。 谢继霖倒是没想到,这个还没走出象牙塔的姑娘,说起话来却总是带着老成。 “为什么要撒谎?”他突然转了话锋。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要什么道谢,而是真的很好奇。 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撒谎是最大的忌讳,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姑娘明明看上去天真单纯,可谎话却能张口就来。 辛斯羽奇怪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您说什么?” 她又一次故意用了您,这让谢继霖很是哭笑不得。 “我不是你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跟你男朋友撒谎?”谢继霖难得耐心地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辛斯羽却有些大为光火。 她不过才跟谢继霖见了两面,就算他载了她,那她也帮了他的忙啊,他有什么立场来问她这种问题? “这位先生,你我萍水相逢,不过互相帮了个小忙,现在已经两清了,今后绝对不会有任何往来的,你又何必要去管一个陌生人的人品呢。最后,再次感谢你载我来车站,再见。” 说完,辛斯羽打开了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继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点着方向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重新发动了车子离开了车站。 …… 辛斯羽站在自家别墅大门口的时候,整个手都是颤抖的。 前一世,这个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在三年前爸爸跳楼之后就被查封了,她和妈妈被赶了出来。 曾经趋之如骛的亲戚们,全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了她们,爷爷奶奶早已仙逝,而妈妈要强,不肯去打扰外公外婆,母女俩只好暂时跻身小旅馆,靠着辛斯羽的教育信托基金勉强度日。 心酸的回忆涌上心头,辛斯羽的眼眶几乎盈满了泪水。 对面邻居家里的金毛狗看见了辛斯羽,扒着铁栅栏一边摇尾巴一边叫着。 辛斯羽赶紧深呼吸了几下,把眼泪压了下去。 她朝对面走了过去,摸着金毛的下巴,笑着打招呼,“多多好久不见啊。” 听到动静的邻居阿姨也走了出来。 “呀,斯羽回来了!你妈妈昨天还在念叨你呢。” 辛斯羽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金阿姨好,我跟多多打个招呼就回去了。” “多多拜拜,咱们下次再玩儿啊。”辛斯羽摸了摸金毛的头,转身离开。 推开了雕花铁门,辛斯羽沿着外围拾级而上。 辛妈妈爱好花花草草,阶梯的外侧就被辛爸爸做成了小花坛。正值盛夏,好多花儿都开了,一眼看过去,十分漂亮。 看到这些花草依旧蓬勃生长着,辛斯羽心中十分欢喜,一边用钥匙开门,一边高声说道:“爸,妈,我回来了!” 门一打开,辛有光和高盈玉就迎了出来。 “羽儿回来了。”辛有光一脸的慈父笑容。 高盈玉则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你个傻孩子,我不是让你给爸爸打电话去接你么?坐高铁累不累啊?” 虽然昨天她就重生归来了,可直到这一刻,亲眼看见了自己的双亲,辛斯羽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爸爸妈妈身边。 保姆阿姨接过了辛斯羽的背包,辛有光则亲自给女儿拿了拖鞋,高盈玉只管拉着女儿的手,打量着她是胖了还是瘦了。 进到客厅,高盈玉递了一杯柠檬水给女儿,小声问道:“你不是说谈了个男朋友吗?怎么不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爸看看?” 辛斯羽抬头看了一眼辛有光。 辛爸爸立刻大度地笑了笑,“你不用看我,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你可以谈恋爱了,就不会再阻止你了。” 辛斯羽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后,笑着打趣道:“你们俩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是不是觉得我在家里耽误你们享受二人世界啦?” 第八章:资助方玉琳 辛有光爽朗一笑,没有接话。 “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高盈玉轻拍了女儿一下,握着她的手,认真说道:“我和你爸是想看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人品好不好,对你好不好。” 不用看了,是个表里不一的人渣,辛斯羽在心里默默地回道。 不过她不能这么说,她这么说了,只会让爸妈更担心。 辛斯羽认真地说道,“这个男朋友还在接触阶段,我也说不好会不会跟他长久,另外我想等工作稳定下来之后再考虑感情的事情。” 这句话换来了父母不约而同的惊讶眼神。 辛有光和高盈玉没想到,小公主居然还有事业心! “羽儿啊,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家庭条件不太好?”高盈玉试探着问。 辛有光也顺着话说道:“羽儿,你不用顾虑这些,我们只看重对方人品和对你好不好,其他的物质方面,我们都可以给你们。” 爸爸妈妈的话让辛斯羽既感动又无奈。 父母都是善良之人,曾经,他们无私的爱和无微不至的保护,让辛斯羽以为全世界都是好人,让她把黄姚瑶当成了最好的闺蜜,让她以为丁哲韬就是自己的良人。 可到最后,辛家却落了个家破人亡。 难道善良是错的吗?不,不是的,真正错的,是那些图谋不轨的人。 现在老天多给了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做父母的铠甲,保护他们的善良。 “先生,太太,晚餐做好了。”保姆阿姨在厨房门口扬声说道。 辛斯羽趁机站起身,“爸妈,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男朋友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准备好了肯定带回来见你们。” 既然女儿都饿了,两位家长自然不好再继续深究,也跟着起身往餐桌走。 今天的菜几乎都是辛斯羽爱吃的,相隔六年的丰盛,再加上父母都在旁边,辛斯羽吃得十份地开心。 吃到一半的时候,辛斯羽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方玉琳打过来的。 辛斯羽就在餐桌上接了起来,“喂,琳琳。” “斯羽,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方玉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落。 辛斯羽立刻嗯了一声,“你说。” 方玉琳的情绪有些激动,辛斯羽听了半天,才算捋清楚了她的意思。 原来是公费留学生的名单下来了,上面没有方玉琳的名字。如果还是想去,只有靠自费。 方玉琳一心想继续深造,所以上学期就申请了法国的公费研究生。她的平时成绩已经达到要求,托福分数也过了八十,就连gre成绩也达了标。按理说,她过申请应该是毫无悬念的。 可到头来名单上却没有她的名字! 辛斯羽没有关注过这个,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问她,“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自费去吗?” 方玉琳苦笑了一下,“不了,我家的条件你也知道,怎么可能负担得起这个费用,接下来我可能就准备找工作了吧,早些挣钱也让我父母轻松一些。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倾诉一下,其他的也没什么。打扰你了,抱歉啊。” 前一世,辛斯羽和她比较疏远,因为她比较严肃,而且说话总是很直接,可现如今看来,她才是最真实最可靠的那一个。 大学四年,和黄姚瑶辛斯羽不同,方玉琳几乎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她们是建筑系的,男多女少,但方玉琳画的那些建筑图总是能成为模板。 前一世,辛斯羽惨死前几个月,还听说方玉琳已经荣升为高级建筑设计师。 一想到这里,辛斯羽立刻就有了主意。 她对着话筒说道,“琳琳你稍等一下,我五分钟后再给你回电话过去。” 一挂断电话,辛斯羽就看向了辛有光,“爸,我有件事儿想求您。” 辛有光疑惑地放下了筷子,“什么事啊?” “我有个同学,特别优秀,专业也学得很好,她本来申请公费留学的,不知道怎么被刷下来了,我想拜托您,能不能资助她一下,让她自费去留学?她家条件不太好,但她真的是一个人才!只用两年,钱也不是特别多。行吗?”辛斯羽商量着说道。 辛有光皱了一下眉头,“资助你同学?谁啊?” 为了说服辛有光,辛斯羽详细地给他讲了方玉琳的学习成绩,以及专业课上的各个闪光点,甚至还把她的为人处世风格也讲了一遍。 辛有光听完之后,转头看向了高盈玉,想听取她的意见。 高盈玉沉吟了一会儿,选择了支持女儿的决定。 “我同意羽儿的建议,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她看向自己的女儿,“羽儿,你为什么要去帮助这个同学呢?我记得跟你关系好的那个女孩儿是叫黄姚瑶吧,这个方玉琳你倒是很少提到她。” “我想跟她学习”辛斯羽坦诚地回答,“方玉琳专业技能本来就很好,出国深造之后,肯定会变得更强。我的专业一般,将来如果要考取证书,只有靠熬工龄。可一旦有了她的指导,我相信我能够更快考到证书。” 前一世,丁哲韬还没毕业的时候,也曾借着教她画图的名义约她去自习室。虽然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辛斯羽确实也有一些收获。这也是辛斯羽决定资助方玉琳的契机。 无论是从专业才是人品,方玉琳都胜过丁哲韬千万倍。 辛有光夫妇这是第二次听到女儿的事业心,而且似乎真的很强烈。 高盈玉惊讶地看着女儿,甚至还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羽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辛有光却比较淡定,“阿玉,女儿这么有上进心是好事,咱们应该支持。”他又看向辛斯羽,“爸爸可以答应你的建议,但你得把你的要求落到字面上,口头协议肯定是不行的。” 方玉琳不比曾经的丁哲韬,方玉琳对辛有光而言,还只是一个陌生人,因此作为商人的辛有光还是保持了理智,把风险放在了第一位。 辛斯羽开心地点头,“嗯,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第九章:渣男上门 征得了父亲的同意,辛斯羽迅速吃完了饭,然后就回了房间,给方玉琳回电话。 方玉琳一听到辛斯羽爸爸要出钱让她留学,震惊之下,立马一口回绝了。 她是很想去留学,但却也很有自知之明,她不肯平白无故受人恩惠,否则她心会不安。 “斯羽,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这个意思”她急切地解释道:“我已经放弃留学的打算了,正在准备找工作,我连简历都准备好了,真的。” 辛斯羽笑着嗯了一声,“琳琳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你知道我的专业课很一般,应付考试还行,如果出去工作的话,就有些吃力了。所以我想你能抽空教教我怎么画细节图,作为报酬,我爸就送你出国留学。你看,是不是很公平?” 方玉琳哑然失笑,如果辛斯羽真是想要学到东西,完全可以花钱去请更高级的建筑师,或者自己去留学,怎么样也轮不到她这个刚毕业的本科生来教。 这种交换,无论怎么看,都毫无公平可言。 沉默了片刻,方玉琳回道,“斯羽,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你还是把这些钱拿去请更专业的人士吧,投到我身上,我怕你将来会失望。” 辛斯羽没想到,方玉琳居然会这么轴。 她心里很清楚,方玉琳绝对不会让她失望,前一世,方玉琳也没有去留学,六年之后的成就就已经远远超过同龄人,那如果她能去留学,岂不是会更上一层楼? 可这些话她没办法跟方玉琳讲,一阵着急之后,她只好说,“琳琳,我知道你是不想亏欠别人,实话告诉你吧,我打算自己成立公司,你这样的人才将来肯定很吃香,我现在不过是先下手为强而已。” 辛斯羽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辛家出钱算是提前投资,等方玉琳学成归来,就用工作作为回报。 这个理由倒是说服了方玉琳,她知道辛斯羽没有开玩笑。辛爸爸有一个大型机械厂,家境也算优越,如果辛斯羽真的想自立门户,辛爸爸肯定会大力支持。 虽然不知道辛斯羽为何这么相信自己,方玉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辛斯羽又接着说道:“那咱们先口头说定了,毕业典礼的时候,我跟我爸会带着律师一起过去,咱们签个协议,这件事就算落实了,怎么样?” 方玉琳再次吃惊。 此前她以为辛斯羽只是出于同情心,才要帮助她留学,可现在一通话说下来,发现她不仅不是心血来潮,似乎还计划得很周全! “琳琳?怎么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啊?”辛斯羽再次发问。 方玉琳回过神来,“没有没有,那咱们就开学典礼那天详谈,我也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既然辛斯羽真心想帮她,而且她也能够偿还这个人情,方玉琳肯定选择留学了。 辛斯羽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那就这样啦,开学典礼那天见。” “哎斯羽等下!”方玉琳突然叫了她一声,“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刚才我等你电话的时候,丁哲韬给我们宿舍打电话了,问我你家的地址。” “问我家的地址?”辛斯羽按下心中的惊讶,又问道,“那你告诉他了吗?” “没有。我问他怎么不直接问你,他说想给你惊喜什么的,但我确实不知道你家的地址,就跟他说了抱歉。”方玉琳如实说道。 “好,我知道了。”辛斯羽应了一声。 结束了通话,辛斯羽握着手机,琢磨了片刻,还是决定给丁哲韬打个电话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宝贝儿,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丁哲韬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去问我室友我家的地址了?”辛斯羽开门见山地问。 丁哲韬立即回答道:“嗯,最开始接电话的那个室友说不知道,后来我又给黄姚瑶打电话,是她告诉我的。” 不等辛斯羽再开口,他又故意放慢了语速问道,“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辛斯羽心里咯噔了一下。 既然黄姚瑶已经把地址告诉了他,他现在又这样问,那就不用猜了,肯定是奔她家来了。 “我不猜,你直接告诉我是不是在来我家的路上?”辛斯羽冷冷地反问。 她的语气太冷漠,丁哲韬的声音立刻就低了下去,“斯羽宝贝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今天过去就是特地给你道歉的,都是我的错,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只求你千万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这样的话,要是前一世的辛斯羽听了,肯定恨不得立马扑到他怀里。可现在听来,却只觉得很好笑。 目前的时间轴,丁哲韬还不认识辛爸爸,也还没做什么错事,可他却问都不问辛斯羽为什么生气,就开始一味道歉,一味地哄。 辛斯羽不是喜欢无理取闹的人,丁哲韬认识她好几年了,这一点肯定知道。 那他道的又是哪门子歉?还不是心里有鬼! “那你现在到哪儿了?”辛斯羽又问。 她得在他赶到之前,就去跟爸妈打招呼,然后说服爸妈讲丁哲韬拒之门外。 “马上就到你们家门口了。”丁哲韬回答。 马上????? 辛斯羽来不及惊讶,楼下就响起了门铃声。 她走到窗边,揭开窗帘一角往外一看,丁哲韬穿了一身考究的浅蓝色西服,手里抱着一束玫瑰站在铁门前。他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司机,司机手上也拎了一大堆礼物。 丁哲韬的声音适时从话筒里传来,“我已经到了,宝贝儿一会儿见。” 辛斯羽气得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他来得太快了,而且看架势,不仅仅是来道歉,还是冲着她爸妈来的! 不到两分钟,高盈玉就上了楼。 她站在辛斯羽的房间门口,轻敲了三声,“羽儿,有个男生过来找你,说是你男朋友,你出来看看呢。” 辛斯羽只好收起自己的暴躁,平复好情绪,“哦,马上出来。” 辛斯羽走下去的时候,丁哲韬已经站在前厅门口了。 他正在跟辛有光和高盈玉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斯羽的男朋友,我叫丁哲韬。” 第十章:渣男的心机 高盈玉听过这个名字,前段时间听辛斯羽提起过。但辛斯羽晚饭的时候才说不会带他回来,现在他却又上门了。 心中虽很疑惑,但出于礼貌,高盈玉还是侧过了身,“小丁先进来吧。” 进到客厅,丁哲韬指了指身边人手里的礼物,笑着说道:“叔叔阿姨,这是给你们买的一点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他的话说得很是谦虚恭谨,辛有光和高盈玉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辛斯羽仔细看了一下,那堆礼物里,几乎都是父母最喜欢的。 有辛有光最爱的紫砂茶具,也有高盈玉很喜欢的古风骨扇,其他的就是一些高级茶叶或者化妆品补品之类的了。 在此之前,辛斯羽对丁哲韬此次过来的目的还有些怀疑,可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能断定了,丁哲韬说来道歉纯粹是一个幌子。 辛斯羽还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父母的喜好,他的礼物却如此投其所好,摆明了就是来讨好两位长辈的。 他就这么着急吗?发现辛斯羽态度不太好了,转而直接来攻略她的父母? 丁哲韬也看见了一直站在楼梯口的辛斯羽,他立刻露出更灿烂的笑容,抬手打招呼,“嗨,斯羽。” 辛斯羽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丁哲韬将手里的那捧玫瑰花递给了她,“你最爱的玫瑰,送给你。” 辛斯羽当着父母的面不好发作,只是转头对保姆阿姨说道:“徐阿姨帮我收一下吧。” 保姆阿姨哎了一声,上前接过了花束。 高盈玉见女儿的态度有些冷淡,便笑着问丁哲韬,“小丁今天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我今天是特地过来给斯羽道歉的”丁哲韬回答道,“没有跟你们提前打招呼就上门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辛有光有些诧异,问他,“道歉?道什么歉?” “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忙于工作,就有些疏忽了斯羽,她好像是生我气了,所以我专程过来跟她道歉,求她原谅。”丁哲韬认真解释着。 高盈玉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斯羽,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辛斯羽在心里回答道。 可她如果真的否认,一时也找不到其他不理会丁哲韬的理由,她只好咬紧了牙,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丁哲韬趁机拉起了辛斯羽的手,“斯羽,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拒绝接我的电话也好,你当着我的面上了别的男人的车也好,我都不会怪你,我只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绝对把你放在第一位,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丁哲韬的话说得感人肺腑,辛有光和高盈玉都忍不住有些感动。 可感动之余,他们又有点疑惑,辛斯羽上了别的男人的车是什么意思? 面对父母狐疑的眼神,辛斯羽这才察觉到丁哲韬的恶毒用心。 他明着实在道歉求原谅,实际上是把辛斯羽放在了无理取闹,甚至三心二意的境地。 她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丁哲韬,你别在这儿乱说啊。” “辛斯羽。”辛有光沉着脸唤了一声。 辛斯羽一听见父亲连名带姓叫自己,就知道他肯定生了气,只好乖乖闭上嘴。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和你妈妈是怎么教你的了?”辛有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可不许你玩儿心猿意马那一套。” “是啊”高盈玉也跟着附和,“羽儿,就算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跟小丁坐下来好好把话说开不就好了?你闹脾气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是不是?” “叔叔阿姨,你们别怪斯羽了,确实是我没有好好陪她,是我的问题。”丁哲韬继续反省。 辛有光却摆了摆手,“小丁你也不要一味惯着她。”他目光转向辛斯羽,“羽儿,男人以事业为重是好事,你都这么大了,可不能像小时候那么任性了,听到没?” 辛斯羽不得不打心底佩服丁哲韬收买人心的能力。 他凭着三言两语,就让父母跟他站在了同一阵营,即使辛斯羽心里很清楚他肯定另有谋算,却没有拿得出手的说辞去辩驳。 演戏是吗?行啊,那咱们就一起演呗。 辛斯羽换了个表情,嗔怪地看了丁哲韬一眼,抿嘴一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忙,这次就先原谅你吧。” 丁哲韬立刻开心了起来。 辛有光见他们和好,也跟着露出了笑容,“羽儿,快让小丁坐下喝点儿水吧。” 徐阿姨端了温水过来,丁哲韬双手接了过去,还微微鞠了一下躬,表示感谢。 高盈玉忍不住夸奖道:“小丁真是有礼貌啊。” 丁哲韬趁机跟两位长辈攀谈起来,说说笑笑很是融洽。 辛斯羽只得耐着性子坐在旁边。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她站起了身,对丁哲韬说道:“时间有点儿晚了,你住哪个酒店,我送你过去吧。” 丁哲韬应了一声,跟着站了起来。 “叔叔阿姨,那我就先回酒店了,下次再过来看你们,谢谢你们的招待。” 辛斯羽听到他这些滴水不漏的客气话就来气,自顾自走了出去。 她一直走下了阶梯,最后站在了大铁门处。 两分钟后,丁哲韬也走了过来。 他转头对跟着他的人说道,“杨叔,麻烦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辛斯羽诧异地抬起头,没想到丁哲韬对自家的司机也这么客气有礼貌。 杨叔刚一离开,辛斯羽就发现丁哲韬看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含情脉脉,毫不掩饰了。 辛斯羽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一转头,就看到了正趴在院子里的金毛多多。 她立刻走了过去,扬声喊道:“金阿姨,我能带多多出去遛一圈吗?” “可以可以!我正愁还没遛它呢,谢谢你啊斯羽!”金阿姨在屋内回道。 辛斯羽把多多牵到丁哲韬面前,说,“走吧,送你去坐车。” 丁哲韬不着痕迹地瞪了多多一眼。 一路上,辛斯羽一直顾着逗多多玩儿,根本就没工夫搭理丁哲韬。 眼看着已经能看到远处的车子了,丁哲韬只好开口叫住了辛斯羽。 “斯羽,我有话跟你说。” 第十一章:重现美好时光 辛斯羽站住脚步,抬眼看他,“你说。” 丁哲韬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辛斯羽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可这并没能阻止丁哲韬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单膝跪地,将打开的戒指盒举到辛斯羽面前,“斯羽,这两天你没有理我,我特别特别难受,难受到快要疯掉了,我这才发现我不能没有你。斯羽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想再患得患失了,嫁给我好吗?我保证会疼你爱你一辈子,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汪!汪汪!”多多突然叫了两声。 辛斯羽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回答道:“多多说了,不行。” “哈?”丁哲韬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他指了指多多,“你说什么?这只狗说不行?” 辛斯羽严肃了表情,点点头,“我也说不行。” 丁哲韬脸色立刻就变了,“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斯羽,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啊,怎么突然就开始对我冷淡了?我歉也道了,错也认了,现在还跟你求婚,你还想怎么样啊?还是说,你已经喜欢别人了?那个人是谁啊?是下午那个吗?” 他连番的质问,辛斯羽只感觉自己的怒火已经烧到头顶了。 她脸上面无表情,可脑子里,已经幻想出了丁哲韬被剁成碎片,血肉模糊的样子,然后让多多的藏獒小伙伴悉数吃掉,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这终究只是幻想,现实是她连狠狠给丁哲韬一巴掌都不能,如果下手打了,他肯定会去找父母告状,到时候辛斯羽有口难辩不说,连主动权都会失去。 她可没有那么傻,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懂。 辛斯羽久久地盯着他,一个计划也逐渐浮现在了脑海里。 “后天”辛斯羽缓缓开了口,“后天我就回学校,到时候我去找你,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你也不要胡思乱想,我没有喜欢别人。” 她复仇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有时间去喜欢别人。 丁哲韬怔怔地看着辛斯羽,见她脸上不容商量的表情,只好怏怏地站起了身。 送走丁哲韬,辛斯羽带着多多又跑了两圈,才回了家。 刚走到客厅,就被父母拉住了。 “羽儿,这个小丁是做什么工作的?”辛有光问。 辛斯羽如实回答,“建筑设计师,跟我一个专业。” 辛有光点了点头,“那确实会很忙,他家是哪里的?他们家有几个人你知道吗?他父母好不好相处啊?” 辛斯羽越听越觉得头大,她疑惑转头,“爸,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羽儿,我看小丁这孩子确实不错”高盈玉也说道,“待人接物礼貌又大方,关键是脾气好,对你百依百顺,工作还这么上进,将来肯定会有成就的。我跟你爸都觉得,你们可以好好相处看看。” 辛斯羽眼里写满了惊讶,先是看了一眼妈妈,然后又看了一眼爸爸。父母笃定的表情让她有些崩溃。 丁哲韬真是算准了她父母的脾气! 顿了好久,辛斯羽才敷衍地点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我有点困了,先上去睡了,爸妈晚安。” 说完她就快速地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辛斯羽的脑子是慌乱的,她没想到丁哲韬的行动会这么快,并且一出手就让她措手不及。 难怪自己前一世会死在他手里了,果然这个男人的心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使劲甩了甩脑袋,辛斯羽不断告诉自己不要慌。 强自镇定住心神后,她给一个发小打了个电话过去。 发小家是开药店的,她拜托发小帮她弄几颗安眠药,理由是最近自己都睡不好,想试试靠药物助眠。 她要的量不大,就几颗,发小便没有多怀疑,很快就答应了。 辛斯羽跟她说好了后天早上过去拿,随后结束了通话。 晚上洗澡的时候,辛斯羽刚跨进浴室,看到浴缸的瞬间,她的胃里条件反射般地开始翻腾。 下一秒,她就抱着马桶开始狂吐。 刚才,她想起了前一世的自己躺在浴缸里,被丁哲韬割腕的场景。 身体的难受和内心的仇恨同时袭来,这让辛斯羽的脑子变得无比地清醒。 她死死地盯着马桶里的抽水旋涡,默默念叨,后天,从后天开始,丁哲韬,你要开始偿还你的罪孽了。 …… 第二天,辛斯羽哪儿都没去,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 早上父亲出门的时候,她还撒着娇让他早点回来,父亲自然是笑着答应了。 上午,她一直依偎在母亲身边,陪着她喝茶,看书,去花园剪新鲜的花枝,然后插瓶。 母亲还笑着问她,怎么突然这么粘人了,她也只是笑笑,说因为喜欢妈妈呀。 前一世,父亲离世之后,母亲便一蹶不振,不复此前的精致和优雅,成日以泪洗面,若不是辛斯羽还在,她肯定会追着父亲而去。 可此时此刻,她依旧是那个温婉恬静的贵妇,即使已年过四十五,可芭蕾舞演员的底子让她的身材依旧婀娜如初。 下午两点,父亲开车回了家。 一家三口就坐在二楼的大阳台上,吃着冰镇的水果,笑着聊天。 期间,辛斯羽还拉着妈妈,跟她重温小时候教她跳芭蕾的回忆,一旁的父亲眼角带笑地看着她们,目光舍不得移开。 辛斯羽也笑得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晚上,辛斯羽又和徐阿姨一起做了点心和爆米花,拉着爸爸妈妈在影音室里看喜剧电影。 直到十点过,才起身各自回房。 辛斯羽主动将父母送到他们的卧室门口,然后仰起脸,“爸,妈,晚安吻。” 她小的时候,每天晚上父母都会一起来哄她睡觉,讲完故事之后,会吻一下她的额头,才关灯出去。 可这个习惯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就因为她害羞而取消了。 辛有光和高盈玉对视了一下,无奈又甜蜜地笑了笑,然后各自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晚安,宝贝。”他们齐声说。 “晚安,我最爱的爸爸妈妈。”辛斯羽回应道。 就是这样,失而复得的幸福与美好,她会竭尽全力去守护好,这就是她重生的使命。 第十二章:第一个计划开始 一夜安眠。 清晨,辛斯羽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陪着爸爸妈妈吃完早餐,她便和爸爸一起出了门。 辛有光本打算送女儿去学校,依旧被辛斯羽婉拒了。 将辛斯羽送到了她发小家的药店,看到了早已等在门口的发小,辛有光这才掉头回了工厂。 待辛有光离开之后,发小才将一个小瓶递给辛斯羽,“喏,一共四颗。” 辛斯羽笑着接了过来,“谢谢你。” “不过”发小又开了口,“斯羽,如果你吃了这几颗都没啥效果的话,还是告诉你爸妈,去医院看看。” 辛斯羽告诉过她,自己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并没有告诉他们。 辛斯羽立刻点头,“嗯,我会的。” 告别了发小,辛斯羽重新拦了一个出租车,去了高铁站。 大约两个小时后,她便重新站在了d市的街头。 天气炎热,辛斯羽找了一家咖啡店,要了一杯咖啡沙冰,一边喝着,一边给丁哲韬发消息。 【我回d市了,晚上出来聊聊,我请你吃饭。】 她刻意说了晚上,是因为她在高铁上已经物色好地方了,一家带餐厅的酒店。 除了这个酒店,她昨晚还用丁哲韬的名义,预约了一名外围小姐的上门服务。 今晚,丁哲韬就会首次品尝到她复仇盛宴的前菜:声名扫地。 可丁哲韬并没有立即回消息。 直到那杯超大杯的沙冰见了底,手机屏幕都没有再亮起来。 辛斯羽起身离开了咖啡店,她要先回一趟学校放东西,然后换下身上的t恤短裤。 回到宿舍,黄姚瑶不在,她的床位也已经空了,只有方玉琳还在。 听到门响,方玉琳转过了头,“咦,斯羽你回来了?” 辛斯羽嗯了一声,“你一个人在宿舍忙什么呢?” 方玉琳指了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午闲着没事,在看招聘信息。” “招聘信息?”辛斯羽立刻走了过去,“我不是跟你说过……” 方玉琳赶紧摆手,抢先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看看招聘形式,老师不是经常说么,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万一我没那个福分留学,也算是提前留后路了不是么。” 她话说得直接,却也是事实。 辛斯羽就喜欢她有话直说,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回了自己的床位。 方玉琳见她只字不提黄姚瑶,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着开了口,“斯羽,你和瑶瑶,真的绝交了?” “黄姚瑶告诉你的?”辛斯羽反问。 方玉琳点头,“嗯,你走了之后,她跟我说她的裙子是你剪的,你也承认了,所以她就跟你绝交了。” 辛斯羽睁大了眼睛,“她就说了这些?没说别的?” 方玉琳茫然地摇摇头。 辛斯羽本不想提这件事了,但方玉琳不同,将来她还需要方玉琳的帮助的。 可裙子已经被她赌气扔了,手上也没有证据。 她只好叹口气,“琳琳,黄姚瑶的裙子确实是我剪的,但她也剪了我的裙子,我之所以没事,是因为我提前察觉到了,用双面胶粘好的。虽然我现在无法证明这个说法,但琳琳,我可以看着你的眼睛发誓,我真的没有撒谎。” 不管方玉琳信不信,她都要说,她不能让未来跟她并肩的伙伴跟她有任何隔阂,哪怕她无法自证,但也要做到问心无愧。 方玉琳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突然咧嘴一笑,“我知道。” 辛斯羽惊讶地看着她,她知道? “你扔进垃圾桶的裙子,我偷偷检查过。”方玉琳笑着回答。 辛斯羽愣了一下神,片刻之后才突然笑出了声。 这个方玉琳,明明什么都知道,刚才却假装一无所知。最有意思的是,她还是偷偷检查的,那就意味着黄姚瑶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真相了。 辛斯羽很是无奈,“方玉琳,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啊。” 方玉琳却没有笑,相反,她的表情还有些严肃,“斯羽,你和瑶瑶的矛盾我并不感兴趣,也与我无关,但既然你前天晚上提出了将来要合作的建议,我认为有必要测试一下你的诚意。” “那你对测试结果还满意吗?”辛斯羽偏着头问。 方玉琳转过身,关掉了招聘信息的页面,在搜索引擎里重新输入了‘留学事宜’。 辛斯羽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会心一笑。 冷静,聪明,遇事有胆有识她的这个队友还真是选对了。 中午,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饭。 现在食堂里基本都是大一到大三的,大四的绝大多数已经开始工作,或者正在找工作,基本都不在学校了,只有等毕业典礼那天再回来。 吃完饭,方玉琳也准备回家一趟。 跟她父母商量留学的事,顺便回去准备留学所用的材料。 回宿舍的时候,她问辛斯羽,“你一个人在宿舍也无聊,要不要去我家玩儿?明天再一起回来。” 辛斯羽摇了摇头,“下次去吧,我今天还有别的事。” 方玉琳下意识就想到了丁哲韬,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真是糊涂了,有你的韬哥哥在,你怎么可能会无聊呢。” 辛斯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她跟丁哲韬的恩怨不用告诉方玉琳,反正明天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方玉琳走了之后,辛斯羽好好睡了一个午觉。 下午四点过,丁哲韬的消息才回过来。 【不好意思啊宝贝儿,我上午太忙了,才看到消息。还是我请你吃饭吧,地方我已经订好了,在晶豪国际大酒店,我六点下班,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需要过去接你吗?】 看到‘晶豪国际’四个字的时候,辛斯羽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前一世,丁哲韬就是在那里杀了她! 她随即冷笑了一声,也好,同样的地方,不同的结局,多有意思的事情啊。 快速回复了他。 【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 回完丁哲韬的消息,辛斯羽又跟外围小姐确认了一下地点,并告诉她,房间号晚上再给她。 她给的出台费是市价的十倍,外围小姐自然满口答应。 第十三章:第一个计划开始(二) 辛斯羽认真地化了妆,穿了一条九分休闲西裤,和一件修身的米白衬衣,脚上配了一双精致的黑色牛津女士皮鞋。 这样的装束去五星级大酒店也算得体,最重要的时候,如果遇到突发状况,跑起来很方便。 又碾碎了那几颗安眠药,然后将粉末小心地装回了小瓶子里。 将小瓶子和一支新买的防狼喷雾一起装进了手包里,辛斯羽才正式出了门。 时间正好是五点三十。 六点过五分,出租车抵达了晶豪国际大酒店的门口。 丁哲韬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不到两分钟,他就站在大门口冲着辛斯羽挥手。 一起进了酒店大门,丁哲韬往右边抬了一下手,“我们先去餐厅吃饭吧。” 辛斯羽微笑着点了点头。 落座之后,开始点餐,丁哲韬十分绅士地将菜单递了过来,“宝贝儿,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你定就好”辛斯羽依旧微笑,“只一样,今晚不喝酒,改成饮料吧,椰汁行吗?” 辛斯羽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体贴,丁哲韬忙不迭点头,“好,都听宝贝儿的。” 丁哲韬很快就选好了菜品,辛斯羽正在看自己的手机,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在把菜单交给侍应生的时候,指头在菜单上用力点了两下。 服务生离开之后,丁哲韬开始找话题跟辛斯羽聊。 可他刚唤了辛斯羽一声,辛斯羽就抬起头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室友在跟我说很重要的事情,我跟她说完再聊可以吗?” 丁哲韬大度地摊了一下手,“好,没问题。” 直到上菜,辛斯羽才将手机放下。 上完菜,侍应生倒好了椰汁才退身离开。 辛斯羽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突然轻呼了一声,“哎呀,我忘记带头绳了,你可以去帮我要一根吗?” 丁哲韬立刻抬起手,准备叫侍应生。 辛斯羽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撒娇道:“我想让你去拿嘛,好不好,韬哥哥?” 她这一声韬哥哥柔情似水,丁哲韬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即站起了身往餐厅前台走去。 虽是饭点,但这里是五星级酒店的餐厅,用餐的人并不多,辛斯羽随意地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她这边,然后才将丁哲韬那杯椰汁拿了过来。 丁哲韬拿着一根黑色头绳回来的时候,餐桌上的一切都还是原样。 辛斯羽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最甜美的笑容,接过了头绳。 接下来的晚餐就吃得比较轻松了。 为了给丁哲韬制造她依旧迷恋他的假象,辛斯羽全力地演戏,也数次将自己想把叉子扎进丁哲韬心脏的冲动克制住了。 吃完饭,已经是八点过了,辛斯羽估摸着药效时间,主动说道,“刚才吃太饱,我好像都有点儿困了。” 丁哲韬立刻接话,“那要不要先去楼上休息一下?” 辛斯羽故作难色,“这个点还能订到房间吗?” “可以的”丁哲韬点头,“我有这里的svip卡,虽是都可以订房间。” 辛斯羽这才点头,“那好吧,我眯一会儿再回学校好了。” 丁哲韬嘴上连连说是,内心却已经掩饰不住狂喜。 还想回学校?一会儿你有力气走出去再说吧。 辛斯羽不知道,她是带着安眠药和计划来的,可丁哲韬也没有空着手。 他跟辛斯羽在一起的时间不长,辛斯羽家教甚严,两个人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是牵手,他求婚被拒绝之后,又去找了那位表姑商量,而表姑给的建议是,让丁哲韬想办法跟辛斯羽上床。 她笃定地认为,辛斯羽这样的女孩子,一旦把身体交给了对方,绝对会变得死心塌地,忠心不二。只要俘获了辛斯羽的心,那她们后面的计划,自然就可以顺利实施了。 丁哲韬也不笨,很快就找人搞了一点‘房中助兴’的药,在表姑的帮助下,顺利下在了辛斯羽喝的那一盅汤里。 出了餐厅,丁哲韬很快就去酒店前台开好了房间,然后带着辛斯羽上了客梯,按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酒店大厅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身材精壮的男子向旁边一脸肃穆的男人请示,“霖少,我们跟上去吗?” 一脸肃穆的男人正是谢继霖,早在辛斯羽踏进这家酒店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那儿了。 谢继霖沉吟了片刻,才回道,“不用,你拿着我的卡,去前台问他们的房间号。” 说着,他就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张黑色镀金的卡递了过去,还叮嘱道,“阿宁,不要暴露身份。” 阿宁点头,“是,请霖少放心。” 在进房间之前,丁哲韬十分地绅士,不仅没有动手动脚,甚至还跟辛斯羽保持了安全距离。 可一进房间,他的手就伸了过来,作势要拦住辛斯羽的腰。 辛斯羽巧妙地躲开,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小声问道,“你热不热?要不要去洗个澡?” 丁哲韬以为辛斯羽的药效上来了,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你感觉到热了吗?” 辛斯羽点头,“有一点热,你先去洗,然后我再去。” 丁哲韬脸上露出了淫笑,“要不,一起洗?” 辛斯羽真想一把把他的脸撕烂。 可她还是暗自捏紧了拳头,保持着笑容,“不嘛,人家会害羞的,你自己先去。” 丁哲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好吧,那我自己去了。” 浴室门一关上,辛斯羽立刻走到卧室角落,给外围小姐发了和房间号, 酒店名字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发给她了,就为了能让她尽快赶过来。 外围小姐立马就回复了,说自己十五分钟就到。 辛斯羽收好了手机,准备去浴室看看丁哲韬。 可刚走了两步,她的腿就软了一下,膝盖触到木地板,发出了咚的一声。 浴室的水声立刻就停了。 “宝贝儿,怎么了?”丁哲韬扬声问。 辛斯羽立刻站了起来,深呼吸了两下,回道,“没事没事,你洗好了吗?” 话音刚落,丁哲韬就就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不等他说话,辛斯羽立刻就抬脚往浴室走,“我去洗澡了,你等我一会儿。 ” 丁哲韬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好,我在床上等你。” 第十四章:突如其来的变故 到了这一步,他也没必要再伪装了,而且看辛斯羽的态度,也是默认他们会发生关系的。 躺在床上,丁哲韬忍不住哼了一声,等过了今晚,你看你还敢不敢给我脸色。 辛斯羽进了浴室,打开了热水,然后紧靠在门边等外围小姐的消息。 约摸过了十分钟,外围小姐发来信息,说已经进电梯了。 辛斯羽立刻来开了浴室的门,试探着喊了一声,“韬哥哥?” 没有回应。 “丁哲韬?”她又提高音量喊了一遍。 依旧没有回应。 她这才大胆洗走出了浴室,大床上的丁哲韬,已然是睡得死死的了。 此时辛斯羽内心已经开始燥热,不过她只当是自己太过紧张的缘故,并没有理会。 她拿好自己的背包,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口,等着外围小姐的到来。 很快,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辛斯羽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专业人士,身材凹凸有致,双腿也是笔直修长,再加上紧身的超短裙和精致的欧美妆容,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辛斯羽双手交握垂在身前,脸上挂着礼貌而职业的笑容迎了上去。 “你好,请问是cici小姐吗?” 外围小姐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 辛斯羽推开门,作了一个请的姿势,“cici小姐请进,我是丁总的秘书,丁总让我在这里等您。” 外围小姐见她一身通勤打扮,便也信了几分,扭身就进了房间。 “丁总喝了点酒,说先眯一会儿”辛斯羽主动解释道,随后,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他让我先给您把尾款结了。” 外围小姐接过了信封,打开清点了一下数目,确认无误之后,便将信封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辛斯羽立刻往门外退,“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的雅兴。” 外围小姐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然后就往大床那边走。 关上房间门的那一刻,辛斯羽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很激动,也很兴奋,她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这么顺利! 下一刻,她转身往消防通道走去。 外围小姐会在这里过夜,再过几个小时,辛斯羽就能以举报嫖娼的名义报警了,然后她再以正牌女友的身份跟着警察叔叔们冲进去,丁哲韬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最好是能拍个视频或者照片什么的,这样一来,不仅能搞臭丁哲韬的名声,还能把照片和视频带给辛有光高盈玉看看,让他们彻底打消对丁哲韬的好感。 想到这里,辛斯羽都快笑出声了。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太开心而失控,也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之后,她情绪倒是平静了,可内心却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伸手摸了摸脸,居然开始发烫! 辛斯羽大惊,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可刚才她全程都盯着丁哲韬的,他根本没机会做任何手脚啊! 一股邪火从丹田之处往上传,内心开始滋生出一种渴望,一种对异性的渴望。 这种感觉太陌生,辛斯羽逐渐开始慌乱起来。 可不等她细探究竟,眼前却突然一黑,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在她尖叫出生之前,嘴也被死死捂住了。 来人是从背后偷袭她的,并且不止一个,因为很快她的身体就腾了空。 她被人像搬货物一样,快速搬走了,并且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乐极生悲吗? 还是说,这一世的她依旧倒霉,依旧不能惩罚到丁哲韬这个人渣? 漫天的无力感席卷而来,再加上身上莫名的难受,辛斯羽恨得十指都快掐进手心了。 她感觉到对方先是下了楼梯,约摸走了两层楼的样子,然后听到了电子锁的声音,门关上的声音,最后,她双脚落了地,双手也触摸到了一个冰冷的边缘,似乎被放进了一个有边的容器里。 “不许喊,不许尖叫,听明白了就点点头。”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辛斯羽下意识就使劲点头。 捂住眼睛和嘴的手同时放开,等辛斯羽适应了视线,就只看见两个穿着黑色体恤的背影先后走了出去。 再低头一看,辛斯羽猛地往后退,随后跌坐了下去。 她被放在了浴室的浴缸里! 辛斯羽立刻就闭上了眼。 她怕极了。 同样的酒店,同样的浴缸,同样的身体难受不可控制,她怕这几天都只是一个漫长的梦,她怕自己一睁眼,就会又回到那一片血水之中,然后死不瞑目。 太过惶恐,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进了浴室。 一大股连绵的水流蓦然落下,沿着头顶一直流进了浴缸。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用冷水泡一泡,一会儿医生就过来了。” 辛斯羽猛然睁开眼,便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谢继霖。 他正蹲在浴缸边,打开所有出水口,好让浴缸里的水能尽快放满。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的人不是丁哲韬,辛斯羽的心莫名就安定了不少。 不是梦,这一切都不是梦。 谢继霖见她依旧站着不动,冷下了语气,“如果不想暴毙,就赶紧蹲下去。” 辛斯羽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他还说什么‘一会儿医生就过来了’,现在又警告自己可能会暴毙,顾不得什么恐惧和阴影,辛斯羽立刻就蹲下了身,直到水漫到了肩膀处。 “我,我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两个抓我的人你认识吗?为什么要抓我?”辛斯羽接二连三地问道。 谢继霖站起了身,睨了她一眼,“你被人下药了你不知道吗?” 辛斯羽瞪大了双眼,明明是她给别人下了药,怎么成了她被人下药? 她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被咽下去了。 她不能主动承认自己给丁哲韬下药这件事。 谢继霖见她一脸不相信却硬生生忍着不开口的样子,真的有点儿想笑。 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有意思,可惜就是有点儿太莽撞。 “你先别急,等医生来了,你清醒了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谈。” 谢继霖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浴室,还顺手拉上了门。 第十五章:突如其来的变故(二) 谢继霖不仅知道辛斯羽被人下了药,还知道她被下的是让人意乱情迷的药。 在医生来之前,他如果继续呆在浴室里,指不定辛斯羽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来。 他虽从不趁人之危,可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总不能用一个妙龄女子的投怀送抱,来测试自己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强吧? 浴缸里的辛斯羽也很感激他的及时退出,刚才,就在刚才,她真的差点儿伸手去抓他了。 等了约摸十分钟,阿宁带着一个年轻男子敲响了房间的门。 “霖少,吴医生到了。” 房间门被打开,谢继霖便看到了穿着白t恤,一身休闲打扮的吴易。 吴易看到他安然无恙的样子,还吃了一惊。 “原来你没事啊。” 阿宁去制药室找吴易的时候,火急火燎的,十分着急,还让他配一些解春药的药剂,说急着救命。 吴易跟谢继霖做了七年的战友兼好友,听完阿宁的话,直接把能用上的药剂都装进了包里,背着就过来了。 结果到头来一看,这位爷没事儿啊! 谢继霖抬了一下眼皮,“怎么,听你这意思,我没事你还挺失望?” 吴易赶紧摆手,“那哪儿能啊,我霖哥没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既然谢继霖没事儿,那肯定是别人了。 吴易的目光开始满房间搜索,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一向性子冰冷的谢继霖这么着急。 可看完了一整圈,也没看到任何目标人物。 谢继霖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向浴室,“人在那边。” 吴易拎着背包走了过去。 拉开浴室门的瞬间,一句‘我艹!’直冲浴室天花板。 吴易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谢继霖,“女……女的?” 不仅是女的,还是一个躺在浴缸里,清纯可人的美女!看面相,绝对是二十才出头! 他的表情急剧变幻,如果转化成文字,估计得是一篇万字论文。 谢继霖知道他内心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了,赶紧推了他一把,“先救人,再哔哔。” 吴易这才看清楚,浴缸里的美女面部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立刻收起心思,麻利地拉开背包,拿出检查工具上前检查。 查看完所有症状之后,他还算松了一口气。 一边配药一边说明,“还好,不是什么罕见的类型。” 药配好之后,他就举着注射器蹲下身准备给辛斯羽注射。 不曾想,辛斯羽一看到他手上的针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剧烈扑腾起来,死活不让他靠近。 吴易连连后退,还是被溅了一身水。 谢继霖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辛斯羽会突然这么大反应。 只顿了一秒,他立刻招呼着阿宁上前,两个人一左一右,按住了辛斯羽的胳膊,这才控制住了她。 辛斯羽挣扎不成,变成了语无伦次的哭喊。 “不要,不要,不要针,我求求你,不要打针” 不要给我注射毒品,不要让我陷入疯狂,不要杀我,真的不要…… 她哭得眼泪横流,喊得肝肠寸断,谢继霖的心也忍不住跟着揪了一下。 他立刻将她的头搂进怀里,抬手捂住了她的双眼,不停叫她的名字,“辛斯羽,辛斯羽,我是谢继霖,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刚才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派人抓你吗?现在还想不想知道?嗯?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辛斯羽的注意力果然逐渐被吸引了过去,她偏转了一下头,喃喃地问,“那你为什么抓我?” 吴易瞅准时机,找到了胳膊上的三角肌,一针扎了下去。 “因为……”谢继霖拖长了这两个字的音调。 他连着说了三四个因为之后,辛斯羽的头慢慢放松了下来。 吴易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好了,睡过去了。” 谢继霖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吴易给阿宁使了一个眼色,阿宁会意,立刻将辛斯羽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辛斯羽的米白衬衣是纯棉的,即使湿透了也不至于透视,所幸避免了一场尴尬。 阿宁把她放在房间地毯上的时候,谢继霖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先对阿宁说道,“你去找房务部部长,让她过来一趟。” 阿宁领命离开之后,谢继霖亲自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了吴易,“喝水。” 吴易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喝水,一接过杯子就开始提问,“这女孩儿谁啊?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呢,该不会是偷偷藏起来的小女朋友吧?!” 谢继霖严肃了脸,“别胡说八道。” 吴易猛地睁大了眼睛,“难道是偶遇?然后英雄救美?可以啊霖哥,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生活依旧精彩纷呈啊。” 吴易就是这样,虽然现在是一名严谨的生物制药师,但以前还在部队里做军医的时候,那可是出了名的厚脸皮和贫嘴大王。也得亏了他火一样的性格,才能容忍得了谢继霖这座冰山,最终成为至交好友。 谢继霖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认真开了口,“给她下药的人,是在酒店餐厅的厨房动的手,你说我该不该管?” 谢继霖上个月接手了这家酒店,酒店内部出了问题,他自然要站出来处理。 听到这句话,吴易脸上所有的八卦神情都收了起来。 他正要再问,房间门却被敲响了。 “霖少。”是阿宁。 谢继霖走过去打开了门。 阿宁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笑容礼貌得体的中年女人,正是酒店的房务部部长 房务部部长恭谨地鞠了一躬,“霖少好,您找我?” 谢继霖淡淡地嗯了一声,侧过身,让她们先进来。 进到卧室房间,谢继霖又指着地板上的辛斯羽,“麻烦你照顾一下。” 房务部部长也是酒店的资深员工了,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谢继霖口中的‘照顾’。 地毯上的女孩子浑身湿透,肯定是需要换下衣服,再加上她似乎陷入了沉睡,那自然是要再搬到床上去。房间里三个全是男人,只能找个女人来帮忙了。 “是,请霖少放心。”房务部部长说道。 第十六章:突如其来的变故(三) 谢继霖的房间是套房,为了避嫌,他便带着吴易和阿宁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 “楼上的情况怎么样了?”谢继霖低声问阿宁。 阿宁警惕地看了吴易一眼。 阿宁是上个月才被谢顺远派到谢继霖身边的,他对吴易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跟谢继霖走得比较近。刚才谢继霖问的事情太过隐秘,他拿不准该不该让吴易听。 “吴易是自己人,他对于我,就像你对于外公。”谢继霖简短地解释道。 阿宁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小志和阿波一直盯着的,目前房间里还没有动静,姓丁的应该还没醒。”阿宁如实汇报。 谢继霖颔首,“你也上去盯着,一旦确认他们发生了关系,就匿名报警。” “报警?”吴易有些惊讶,“你刚接手酒店,报警会不会把事情闹大?” 吴易的建议不是没有道理,谢继霖本就是空降领导,且才来不到一个月,即使出了问题,为了控制舆论影响,最好是选择低调处理。 可谢继霖却没有认同,“这件事与我无关,在查清楚来龙去脉之前,还是不要影响它自身的发展,免得打草惊蛇。” 他说得比较模糊,倒不是对吴易有防备,而是他接手酒店的真正原因,除了家人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现在还不能说,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免得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宁应了一声是,正要转身出门,谢继霖却再次叫住了他。 “记得留点儿纪念。” 所谓纪念,就是拍照片或者视频之类的,阿宁点了点头,随后便出了房间门。 吴易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但从谈话中也能听出来,明显是一些心机谋算之事。 他看着谢继霖如此娴熟地安排着,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吴易就发觉谢继霖是那种会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部队的人,就像他外公一样。 谢继霖实在太适合部队了,他性格沉稳内敛,刚正不阿同时也不乏铁血手腕,当初一起出行动的时候,即使遇到再大的意外状况他也临危不惧,沉着应对。 像他这种内心强大又具有领导能力的人,就是为了部队而生的。 可上个月,谢继霖却突然一身便装来找了他,说自己也退役了,理由很简单,他准备下海经商。 而经商的第一步,就是接手管理晶豪国际大酒店。 谢继霖虽是单亲家庭,但他的外公谢顺远是部队首长,谢家其他家族成员之中,也不乏在商界功成名就的人,这样高的家庭基础,接手一家五星级酒店也算是情理之中。 得知他退役的消息,吴易为此惋惜了好几天。 现在又看到谢继霖不复当初的简单纯粹,不得不全力应对这些勾心斗角,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继霖”他轻唤了一声,“其实你更适合呆在部队里。” 谢继霖愣了一下神,旋即明白吴易所指。 笑着摇了摇头,他拍了拍吴易的肩膀,“小易,有些责任,总是要去背负的。” 言下之意,这条路也许不是他主动选的,但却不得不坚持走下去。 他们早已不是当年十七八岁的年纪,自然不会再去纠结什么真正的人生与梦想。 吴易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站着,谁都没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打开了,房务部部长从里面走了出来。 “霖少,里面那位小姐已经睡下了,她换下的衣服需要送洗吗?” “不用”谢继霖摇头,“这里没别的事了,你去忙吧。” 房务部部长没有多问,应了一声,便小心地退了出去。 “对了”谢继霖看向吴易,“她多久能醒?我还有事情要问她。” 吴易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晚上临近十点。 “我加的安定成分并不多,大约一两个小时左右就能醒。” 谢继霖嗯了一声,“你呢?是回去休息还是就在这里?” 吴易拿起自己的背包,“我回去了,明天一早制药室还要开会。” 走到门口,他又站住了,犹豫了一阵,他才勉强开口,“那个,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你知道,我无条件支持你的。” 谢继霖看着他,“好。” 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儿,吴易好难得才说这么一句贴心话,可谢继霖却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吴易想抱怨他不解风情,但转念一想,这也说明了他依旧很镇定,并没有因为换了环境而乱阵脚。 也是好事。 挥挥手,吴易独自走了出去。 …… 谢继霖刚回到客厅坐下,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母亲谢静宁打过来的。 谢继霖接了起来,“妈,您还没休息?” “我给阿宁打电话,他说你这几天都住在酒店里,事情那么多吗?忙得都回不了家。还是说有人故意在为难你?”谢静宁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四天前,谢继霖离开a市到了d市,明面上说是公干,但实际是来做酒店交接,当时黄姚瑶的妈妈还搭了个顺风车。本以为儿子刚上任,应该会有个适应期之类的,却不曾想他一来就忙得脚不沾地,甚至还直接住在了酒店。 不等谢继霖回答,谢静宁自顾自继续说道:“肯定是姓柳的刁难你,我一开始就劝你外公不要答应傅老爷子的要求,你现在姓谢,跟他傅家没有一毛钱关系。凭什么说让你回去就回去?” 听到母亲又开始因为心疼他而抱怨不休,谢继霖赶紧截过了话头,“妈,您多虑了,柳阿姨并没有为难我,我来的第一天就是她亲自带我熟悉各个部门的。” “猫哭耗子假慈悲。”谢静宁满是不屑。 所谓虎父无犬女,在外公的影响下,母亲的形象一向是英姿飒爽,坚强勇敢的,可一旦提及到傅家的人,她就秒变怨妇,心中的怨气根本无法控制。 “妈,不管柳阿姨是真好心还是假慈悲,只要她没有明着来,咱们就不能多说什么”谢继霖耐心地劝解,“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您还不相信自己亲儿子的能力吗?” 第十七章:峰回路转(一) 一提到儿子,谢静宁立刻就骄傲了起来,“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了。” “那您就赶紧去休息,时间也不早了,我空了就回去看您和外公外婆。”谢继霖顺势说道。 谢静宁担忧归担忧,听到儿子的声音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再加上他那些宽慰的话,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 “行,你一个人在那边照顾好自己”谢静宁仔细叮嘱着,“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们,就算你不方便,也让阿宁传个话,听到没?” “嗯,我知道。”谢继霖回答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谢静宁又想起了一茬,“今天你黄阿姨来串门,说瑶瑶要去法国留学了。” “哦。”谢继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之前也没听瑶瑶那丫头提”谢静宁继续说道,“你黄阿姨说是临时决定,你到时候回来一趟吧,送送她。” 谢继霖一阵头大,拒绝道,“我不去。” “霖儿”谢静宁叫了一声谢继霖的小名,“虽说瑶瑶那丫头是心思多了些,但你也知道你黄叔叔现在的势头,要是你跟瑶瑶成了,那黄家不就成你的助力了么?你在d市不是就能更站得稳脚吗?” “妈”谢继霖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我说过了,这条路我要自己走。” 顿了一下,他又缓和了一下,“好了,您就别瞎操心了,我累了,要去洗澡睡觉。” 谢静宁还想再劝,可终究还是儿子的身体更重要,只好咽下了那些话挂断了电话。 谢继霖放下手机,整个人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身体累,心更累。 他知道,谢静宁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天下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呢?所谓的助力就能永远都是助力吗? 单单看傅家如今的局势就知道了,就是因为当年的助力变成了如今的阻力,年过古稀的傅老爷子才不顾一切地要把谢继霖认回去,哪怕他只是一个私生子,哪怕傅家这二十六年来都对他不闻不问。 谢继霖摇晃了一下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诸脑后,闭上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 …… 辛斯羽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嗓子干得要冒烟了。 她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真丝睡衣。 只用了两分钟,她就想起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 她本是给丁哲韬下药设圈套的,可没想到自己也中了招,后来是谢继霖救了她。 一想到谢继霖,辛斯羽立刻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身上的衣服虽然换了,但身体却没有任何异样,她自然不会慌乱地尖叫。 自己的计划突然遭遇变故,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本能感觉到,谢继霖既然救了她,那就应该不是丁哲韬一伙的。 拉开卧室门,便看到抱着双臂,膝盖保持着水平,头靠着沙发背的谢继霖。 即使是闭着眼睛休息,他都保持着这么端坐的姿势,也真是厉害了。辛斯羽忍不住感叹道。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谢继霖却听到了动静,率先睁开了眼。 “醒了?”他转过头问。 辛斯羽点头,走了过去。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她反问。 谢继霖摇头,“我找了房务部的女部长。” 辛斯羽原本有些紧绷着的身体立刻就放松了下来。 她这才想起自己正口渴,于是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满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谢继霖却不打算给她太多喘息的机会,立刻就转变了话锋问道,“说说看,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的男朋友?” 辛斯羽毫不示弱,“这位先生,你说的这些话有证据吗?没有的话就算是诽谤了哦。” “好”谢继霖换了个坐姿,不疾不徐地说道,“那我换种问法,你在你男朋友的饮料里下安眠药,你男朋友又在你喝的汤里下催情的药,我不是很懂你们情侣之间的这种操作,所以烦请辛小姐给我解答一下。” 他的话让辛斯羽瞬间失了声。 不仅是她下药的细节,就连丁哲韬的计划他也一并说了出来,原来丁哲韬今晚也是有所准备的! 谢继霖说得这么清楚明白,就是摆明了告诉她,自己什么都知道,狡辩是没有用的。 沉默了良久,辛斯羽蓦然抬头,问他,“你监视我们?为什么?你想干什么?” 他能知道得这么多,想必是早就开始掌握她或者丁哲韬的行踪了,如此大费周章,总不能只是为了找乐子吧,肯定是有所图了。 她的问题让谢继霖感到意外,“你难道不先问问丁哲韬为什么要给你下药吗?” 辛斯羽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问不问,他都这么做了。” 丁哲韬给她下那种药,无非就是想跟她生米煮成熟饭,好顺利接触辛有光,她心知肚明。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过心切,计划得不够细致周全,她认栽就是了。 反正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自己还活着,那她就要跟丁哲韬不死不休。 辛斯羽的反应实在太过淡定,谢继霖不由得再次侧目。 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丁哲韬是计划着今晚要强上了她,虽说被他悄悄阻止了,可正常女孩子听到自己的男朋友对自己做这种事,就算不闹个天翻地覆,至少也会生气抹泪,痛诉一番吧?! 可她不仅不意外,甚至还有心思探究谢继霖的目的。 “你跟丁哲韬真的是男女朋友吗?”谢继霖突然生了好奇。 说实话,要不是顾念他救了自己,此刻辛斯羽真的要翻他一个大白眼。 “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没什么关系。”辛斯羽冷冷地说道。 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楼上丁哲韬的情况,看时间,应该是可以被叫醒了。她现在只需要确认他还没从房间里出来,然后报警。 丁哲韬也准备对她图谋不轨,那她就更没有理由顾虑了,她不仅要拍照片和视频,还要把这些东西匿名投给那些娱乐杂志。 一想到这些,辛斯羽就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不过还是谢谢你救了我”她缓和了语气对谢继霖说道,“我现在还有急事,等我处理完,一定来报恩。” 第十八章:峰回路转(二) “那如果我说不呢?”谢继霖悠悠开口,“我提醒你一下,你下药的过程都被记录下来了,空的药瓶也还在你包里。” 辛斯羽立刻僵在了原地。 半晌,她才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今晚是我救了你”谢继霖强调了一遍,“作为报答,我希望你能先回答我,你又在计划些什么?我会根据你的答案来决定如何回答你。” 辛斯羽戒备地看着他,“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没得选”谢继霖冷声说道,“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只有让警察来问你了。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是在威胁你。” 辛斯羽:“……” 如此明目张胆,真的合适么? 虽然很生气,可谢继霖说得对,她现在没得选,如果谢继霖真的把她交给警察,那她不仅无法报复丁哲韬,自己也会惹一身麻烦,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是这样了。 大脑快速分析着利弊,良久,辛斯羽才咬了咬牙,作了决定。 不如赌一把。 今晚是谢继霖给她找来了医生,在浴室里,她看见针头情绪失控的时候,也是谢继霖捂住了她的眼睛,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那她就赌一把,赌谢继霖不会害她。 关于这个计划,说起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才刚开始实施,还处于可进可退的地步,就算跟谢继霖谈不拢,那她也可以找到理由自圆其说。 深吸了一口气,辛斯羽将自己准备让丁哲韬声名狼藉的计划和盘托出。 不过也仅限于计划本身,计划之外的恩怨情仇,她只字未提。 讲完之后,她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谢继霖,说道,“这就是我的计划,现在该你回答我了。” 谢继霖却继续追问,“你既然这么讨厌丁哲韬,为什么还要继续跟他在一起?” 察觉到辛斯羽又露出了不悦的眼神,他补充道,“别误会,我不是八卦,只是想确认,你们是单纯的情侣闹脾气还是别的。” 辛斯羽顿了片刻,才勉强地回答,“我跟他有仇,血海深仇。好了,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再问,我也不会回答了。” 还挺有脾气。 谢继霖也及时打住了自己的问题,够了,他知道辛斯羽是真的恨丁哲韬这一点也够了。 “我想要的,原本与你无关”谢继霖如实回答,“不过就在刚才,我似乎改变主意了。” 他坐直了身体,认真说道,“我承认我的人确实跟踪了,不过对象不是你,而是丁哲韬。你放心,不是保护他,否则我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你给他下药。” 嗡—— 谢继霖身侧传来一阵电话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说了句抱歉,便接了起来。 “喂,阿宁。” “……” “通知警察了?” “……” “好,照原计划。” 谢继霖一共说了三句话,便结束了通话。 刚刚他还在酝酿着该从何跟辛斯羽说起,阿宁的电话却是给了他一个提示。 收起电话,谢继霖对辛斯羽说道:“在我告诉你我想要什么之前,我先送你一份见面礼。” ‘见面礼’三个字让辛斯羽再次警觉起来。 都说无功不受禄,她没有给谢继霖提供过好处,他为什么要送自己见面礼? 她满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继霖并不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样的头脑风暴,只是摆摆手,安抚她,“你别急,一会儿就知道了。” …… 约摸十来分钟,房间门再次被敲响。 一个男声传了进来,“霖少,您休息了吗?” 谢继霖一边用口型示意辛斯羽进卧室里去,一边走到门口去开门。 门打开,安保经理脸上有些焦急,“霖少,来了几个便衣警察,说他们接到举报,有人在这里嫖娼。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谢继霖摇了一下头,“不用,你们配合好就是了,记得不要影响其他客人。去吧。” 说完,他就准备着关门。 可安保经理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是这样的霖少,被举报的房间是丁先生开的,丁先生是柳总的表侄,这件事,咱们要不要先问问柳总?” 谢继霖静静地看着安保经理。 一直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起来,谢继霖才闲闲地开了口,“王经理,我是什么时候接手的酒店,你还记得吗?” 安保经理有些摸不着头脑,愣了两秒,才不确定地回答:“好像是四天前。” “那你告诉我”谢继霖目光如钉,“现在这个酒店谁说了算?” 安保经理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谢继霖这是在提醒他,要搞清楚真正主事的人。 容不得再犹豫,安保经理立刻深深鞠了一躬,“是!我马上带警察同志上去。” 安保经理离开之后,谢继霖没有再跟辛斯羽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也让她安静地等着。 半个小时后,阿宁敲门进了房间。 一进门,他就将一个手机递给了谢继霖。 “霖少,照片,视频都在这里面了,被抓了个正着。现在丁哲韬和那个女人已经被便衣警察带走了。” 谢继霖点了点头,“好,你们都去休息吧。” 阿宁应了一声,离开了房间。 谢继霖把手机里的视频打开,放在茶几上推了过来。 “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再看看这些,是否满意。” 辛斯羽将信将疑地将手机拿起来,点开播放键,她设想过无数遍的场景就出现在了眼前。 一丝不挂的丁哲韬,一脸惊愕的丁哲韬,狼狈不堪的丁哲韬。 视频已经播放完,辛斯羽却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一直心心念念,还为之焦虑的报复计划,居然就这么轻松地完成了。 并且整个过程,她都是安稳地坐在沙发上,舒适地吹着冷气,连个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可她并有为计划完成而感到开心,相反,她更加不安起来。 谢继霖一直跟她一起坐在这个房间里,可外面的事情仿佛就像他指尖的线,随意缠绕和拉扯,毫不费力。 他到底是谁?又想干什么? 第十九章:正式的合作请求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又想干什么?” 谢继霖没想到,即使自己救了辛斯羽一命,她仍旧对自己充满了防备和不信任。 她不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敏感,时刻警惕? 沉思了良久,谢继霖做了一个决定。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一定要听仔细,不要打断,有什么问题等我说完之后再问。” 辛斯羽默默地点了点头。 “四天前,我正式接手了这家酒店,这也是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和丁哲韬所有行动的原因。我前面说了,我原本关注的不是你,但既然你跟丁哲韬有仇,那我们也算是站在同一阵线上了。我想要做的事很简单,跟你谈一个合作,这次我帮了你,那作为回报,你也帮我做一件事,半个月之后,陪我去参加一场宴会。”谢继霖平静地说道。 辛斯羽突然笑了起来。 谢继霖说的这些话她是不信的,准确地说,是一个字都不信。 笑完之后,她才说道,“谢先生别开玩笑了,世人都知道,晶豪国际大酒店是傅氏集团旗下的家族产业,酒店从开业那天起,董事长一直都是傅老爷子唯一的儿媳,柳茹兰女士。另外,今晚的事,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报警,丁哲韬也会被警察带走。” “我总算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了”谢继霖并没有理会她的嘲笑,而是继续说道,“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以丁哲韬的身份和条件,他是如何弄到那些违法药物的?他又是如何说服酒店的侍应生去帮他的?我提醒你一下,五星级酒店对员工的培训十分严格,员工一旦违纪,将会进入黑名单,所有的星级酒店都永不录用。” 辛斯羽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 谢继霖这一席话就像冬日里的一桶冰水,兜头淋下,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是了,丁哲韬的双亲只是某个国企的中层领导,家庭条件顶多算是小康,五星级酒店偶尔住一住倒是没问题,其他的,怕是有心无力了。 包括前一世,丁哲韬也是在这里杀的她,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就连用的药也是绝对的违禁品。 所以,丁哲韬背后一直有人在帮他? 她脸上开始出现惶惑的表情,谢继霖知道,她已经慢慢反应过来了。 “辛小姐明白了吗?你面对的,并不是丁哲韬一个人。我甚至敢跟你打包票,如果今晚没有我帮你,丁哲韬绝对会安全地走出这家酒店,而你,也将顺利成为他的猎物。至于我到底是不是这家酒店的现任董事长,现在的企业信息都已经公开透明,辛小姐随便一查就知道了。” 这句话一出,辛斯羽算是彻底相信了。 由不得她不信,从他给辛斯羽叫医生,到丁哲韬被带走,这期间所有的事情,全都是有力的佐证。 辛斯羽只感觉一阵阵后怕,熟悉的无力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良久,她才强打起精神,问,“我真的只需要陪你参加一场宴会就够了?” 谢继霖抿着嘴唇缓缓摇头,“当然不是,你可以把这场宴会当成一次面试,如果你顺利通过,那我们就可以继续谈后面的,如果你不幸没通过,那咱们也算两清。” 面试? 辛斯羽更加迷惑起来,“我没听懂你的意思,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我今晚已经说得够多了”谢继霖婉拒了她的刨根问底,“你就当是一个契机,我们可以相互考察对方是否值得信任,是否能成为合格的合作伙伴。” 说着,他就站起了身,“你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我会过来问你的答案。时间也不早了,就委屈辛小姐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不等辛斯羽再说什么,谢继霖就转身走了出去,留下辛斯羽一个人消化这些巨量的信息。 纠结了良久,再加上心中那么多未解开的谜团,辛斯羽最终决定接受谢继霖的提议,今晚就在这个房间住下。 反锁好房间门,又将卧室笨重的沙发推到门口抵住房门,辛斯羽这才安心地上床睡觉。 …… 次日八点,一阵轻柔的门铃声将辛斯羽从睡梦中唤醒。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辛斯羽才打开了房间门。 没办法,她还得把沙发推回原位,天知道早已饥肠辘辘的她费了多大的劲。 站在门口的,并不是谢继霖,而是昨天见过一面的阿宁。 “辛小姐,这是您的早餐。” 辛斯羽本想问谢继霖在哪里,可阿宁似乎并没有打算跟她对话,进房间之后,将托盘放在了茶几上,他就退了出去。 托盘并不大,但上面的早餐却是很丰富,鲍鱼粥配了爽口的小菜,奶黄包旁边躺着一个鲜嫩的煎蛋,再加一小碟水果和一杯热牛奶。 辛斯羽是真的饿了。 昨天晚饭就没吃多少,后来又经历了一场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消耗,她几乎没有多犹豫,就立刻进了洗漱台开始刷牙洗脸。 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声再度响起。 可不等辛斯羽起身,门就已经被推开,谢继霖直接走了进来。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再看看他手上的门卡,辛斯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早知道谢先生这么没礼貌,我昨晚就该偷偷溜走。”她没好气地说道。 谢继霖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难道辛小姐没有看到门口守着的两个人么?” 噗—— 辛斯羽毫无形象地将嘴里的牛奶喷了出来。 她立刻跑到门口,拉开门往外面一看,果然两边各站了一个男子,看着面生,但从站姿上可以看出都是训练有素的人。 没想到谢继霖居然留了后手。 重新回到客厅,辛斯羽生气地瞪着谢继霖。 谢继霖却仿佛没看见一样,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说,“十分钟后,我还有一个会议,所以麻烦辛小姐尽快给我答复。” 辛斯羽突然起了好奇心,“我要说不呢?” 第二十章:第一次面谈 “想清楚了吗?”谢继霖面无表情地问。 辛斯羽梗着脖子,“想清楚了。” 谢继霖立刻就转了身,“那你就继续想,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辛斯羽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夜,谢继霖就变得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了。 实际上,她昨晚就已经决定答应这个‘面试’了。 不为别的,关于丁哲韬的信息,谢继霖知道得比她还多,就冲着这一点,她就应该留下来探听更多。 刚才之所以故意拒绝,不过是她看到谢继霖居然派人监视她,气不过而已。 “等一下!”辛斯羽叫住了他,“我答应陪你去参加宴会就是了。” 看起来谢继霖并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也没什么耐心的人,她也识趣地收起了自己的恶作剧心思。 “你确定?” “确定。” 谢继霖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好,接下来辛小姐可以自由活动,我忙完之后,会联系你的。” 咦,突然变得这么爽快? “你就不怕我出了酒店就反悔吗?我跑了怎么办?”辛斯羽忍不住问。 谢继霖从兜里拿出一个手机,晃了晃,“照片,视频,都还在我这里,还有昨晚餐厅里的监控,这些东西足够保证辛小姐的忠诚了吧?!” 辛斯羽认识那只手机,就是昨晚阿宁送过来的那只,里面有丁哲韬被抓的视频和照片,而昨晚餐厅里的监控,自然是辛斯羽给丁哲韬下药的过程了。 辛斯羽瞬间泄了气,行,算你狠。 谢继霖走后,辛斯羽也没有心思吃什么早餐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离开了酒店。 …… 回学校的路上,辛斯羽还有些担心,昨天方玉琳说一早就会回来,如果他问起辛斯羽为什么夜不归宿,她该怎么回答才好。 可回到宿舍,却发现方玉琳并不在。 拨了个电话过去,才知道她已经去了图书馆看书。 还真是个拼命三娘呢。 因为是在图书馆里,所以方玉琳的声音压得极低,也没有多问什么,辛斯羽倒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熟悉的宿舍,安全感也跟着回到了她身上,放下手包,辛斯羽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她的情绪十分复杂。 懊悔,自嘲,窃喜,迷惑,还有无边无际的未知所带来的恐惧。 她懊悔自己没有沉住气,那么匆忙地就开始实施计划,因为太过心切,而没有坚持去自己订的那家酒店,反而顺了丁哲韬的意愿。如果不是谢继霖出手,自己就已经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了。 更可笑的是,哪怕自己重活一次,依旧是不够沉着冷静,依旧会被牵着鼻子走。 好在最后的结果不算太坏,虽然已经无法保证丁哲韬的名声会立刻就臭了,但至少可以让父母知道,他并非自己宝贝女儿的良人。 而谢继霖,这个半路出现的男人,他的身份,他的目的,他到底是敌是友,关于他的一切,都是一个大大的谜团。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捏住了辛斯羽的把柄,即使有所怀疑,目前辛斯羽也只得暂时跟着他的节奏走。 辛斯羽越往下想,脑子里越乱,就像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的时候,无论如何拉扯,只会越拉越乱,最后成为一个死结。 况且昨晚她本来就没有睡好,她便打算再睡一会儿,养足精神再说。 熟悉的枕头,熟悉的馨香,辛斯羽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把辛斯羽叫醒了。 “喂。”辛斯羽眯缝着眼睛接了起来。 她的声音鼻音很重,谢继霖的语气立刻就冷了下去,“你居然在睡觉?” 一听到是谢继霖,辛斯羽立刻就坐了起来。 “不是你说下午才联系我吗?”辛斯羽嘟囔着说道。 她不过就是睡了一会儿觉,还不至于被责备吧。 谢继霖气结,“那你看看现在的时间。” 辛斯羽拿下手机一看,眼睛立刻就睁大了。 居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听到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的声音,谢继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你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我跟你讲一下宴会的事情,以及丁哲韬那边的进展。” 安静点儿的地方…… 辛斯羽开始在脑子里搜索学校以及周边的环境,谢继霖不说她也知道,她们要聊的事情不仅要安静,而且最好是不要被认识的人撞见。 片刻之后,她便有了主意。 “一会儿我把定位发给你,你记得穿低调一些。” 一个小时后,辛斯羽在校门口接到了谢继霖。 他一身休闲打扮,还戴了一个黑色的棒球帽,瞬间显得年轻了不少,乍一看,竟和周围的学生毫无违和感,就算说他是学校里的研究生,门卫大叔也不会怀疑。 进了校门,谢继霖才有些不悦地开口,“我让你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你就带我来你学校?” “学弟学妹们课都上完了,正在准备期末考试,好多教室都是空着的,咱们就假装是在复习,不就谁都注意不到了么。”辛斯羽解释道。 为了伪装得更像,辛斯羽还背了书包,里面装了不少课本。 她说得有理有据,还作了准备,谢继霖竟一时无法反驳。 在教学楼里找了一个最为偏僻的教室,两个人进去之后,找位置坐下了。 辛斯羽拿出了课本,摊开之后,摆在了两个人面前。 “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 “先听宴会的细节还是丁哲韬的事情?”谢继霖又回到了绅士的状态。 “先说丁哲韬吧。”辛斯羽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目前而言,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上午九点,他就被律师保释出来了,只是缴了一些罚款,我本来找人安排了记者去采访,但接走他的车直接开进了派出所大门,什么都没拍到。另外我让阿宁把那些视频和照片以匿名的方式投给了网络媒体,统统都被压下来了。” 说到这里,他就及时打住了。 但辛斯羽也已经有了定论,也就是说,丁哲韬毫发无损,她的计划算是失败了一大半。 老实说,这个消息真的很打击人。 第二十一章:出了口恶气 不过这也侧面证实了昨晚谢继霖的话,她将要面对的,确实不仅仅是丁哲韬一个人。 “我知道了”辛斯羽快速收拾好内心的失落,“你讲一下宴会的事吧。” 谢继霖咬了一下嘴唇,不着痕迹地将嘴角的笑意抿了下去。 辛斯羽并不知道,她所理解的绅士风度,不过是谢继霖的一点小心思。 就算她不作选择,谢继霖也会选择先说丁哲韬的事情,因为只有知道了真实的情况,辛斯羽才会去面对现实,彻底放弃单独行动的幻想。 谢继霖摊开了手掌,“给我一支笔。”他又指了指书本扉页上的空白处,“这里可以写吗?” 辛斯羽递了一支签字笔给他,点头,“可以。” 她都毕业了,这些书也用不着了,有什么不可以写的。 “宴会的时间在月底,距离现在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地点在城郊,到时候你提前一天到酒店来,第二天跟我一起走就行了。在这半个月时间里,你要做的事情如下:” 谢继霖说着就开始动笔写 “第一点,从今天开始,你要注意饮食健康和规律作息,确保你的精神和皮肤都处于最佳状态。第二点,我给你预约了美容院,都是一些护理项目,你一定要坚持去,我会检查的。第三点,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和异性有什么接触,活动范围也尽量控制在学校里面,这一点有些突兀,具体的原因等宴会结束之后再告诉你。第四点,就是礼服和当天的妆容,这个你不用担心,都由我来准备。差不多就这些。” 谢继霖放下笔的时候,辛斯羽仿佛被定格了一般一动不动。 从小到大,辛有光也带着她参加过不少各类的宴会,无论是隐私度很高的私人宴会,还是高大上的商业宴会,她也算得上十分熟悉了。 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要求这么多,还这么苛刻的! 辛斯羽内心不禁嘀咕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去做世纪婚礼的准新娘呢。 见她久久没有说话,谢继霖抬起了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辛斯羽回过神来,手指点了一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你这个……到底是什么样的宴会啊?” “抛开个人感情的话,算是一场家宴。”谢继霖平静回答。 哈?家宴? 辛斯羽本想脱口而出‘不会是皇家家宴吧’,但谢继霖的表情实在过于冰冷和严肃,她只好忍耐住了。 现在主动权在他手上,还是不要随便跟他抬杠了。 她伸手拿过那本书,刚合上书页,课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丁哲韬拨电话过来了。 辛斯羽看向了谢继霖,谢继霖点了点头,示意她接起来。 刚一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传来了丁哲韬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你在哪儿?” 哦哟,这是要撕破脸了啊。 辛斯羽真是要被他的理直气壮笑死了。 她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反问,“你猜?” “辛斯羽,趁我还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是配合一点”丁哲韬厉声说道,“现在我手上有你给我饮料里面下安眠药的视频,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赶紧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警告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些臭男人怎么都喜欢玩儿威胁人这一套?是觉得她辛斯羽太好欺负了是吗? 谢继霖毕竟救了她一命,并且还表明了态度会站在她这一边,他的威胁,辛斯羽闭一闭眼睛,也就忍过去了。 可丁哲韬又算个什么东西? 辛斯羽张开手掌,对着阳光仔细照了照,十分悠闲地回道:“你想把事情闹大啊?可以啊,是报警还是上新闻?哎对了,我爸认识几个新闻媒体的主编,要不要帮你联系一下投稿渠道?正好我也想知道,安眠药和催情药比起来,哪个带来的恶劣影响更大。” 丁哲韬有一瞬间的噤声。 过了片刻,他才压低了声音,“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辛斯羽却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丁哲韬,昨晚咱们俩做了些什么事,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咱们也别相互演戏了,说实话真的挺恶心的,既然你主动打电话来了,我就顺便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男女朋友,你也不要再来纠缠我。” 到了这个时候,丁哲韬终于确认了,原来辛斯羽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但他却始终想不明白她是如何知道的。 催情药是侍应生在后厨下的,并且他很笃定当时避开了所有人的注意,按理说辛斯羽是不可能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拿到辛斯羽给他饮料里下安眠药的视频时,立刻就打算以此为把柄,让辛斯羽早点屈服于他,也顺便借此永远压住辛斯羽的公主脾气。 只是没想到,她不仅知道,甚至还声称手上也有视频。 而且她还十分干脆地提了分手,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觉得委屈,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一阵慌乱之后,丁哲韬当机立断转变了态度。 他开始低声下气地解释,“对不起宝贝儿,是我太心急了,我只是想让你早点属于我,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才会这么做的,再说了,你也给我设圈套了啊,你不知道,我爸妈去派出所领我的时候,我差点儿被我爸打死了。宝贝儿,我们俩就算扯平了好不好?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 他不能答应分手,否则前功尽弃不说,肯定还会被表姑骂个狗血淋头。 辛斯羽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厚颜无耻。 她也懒得跟他辩论,最后说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也不要想着再去找我的父母,你昨晚的‘光辉时刻’我已经发给他们了,就算你去了,我爸也会叫人把你打出去的,你不信可以试试看!”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大通话说完,辛斯羽只觉得身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口恶气,总算是发泄了一点,虽然只是在口头上占了上风。 第二十二章:我等你回来 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刚痛斥完丁哲韬这个渣男,辛斯羽再转头看谢继霖,居然觉得他变得顺眼了许多。 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谢先生写的这些要求,我会尽力完成,你还有别的要求吗?没有的话我打算回宿舍了,免得一会儿有学生进来。” 算起来,谢继霖对她也是有救命之恩,既然已经答应了陪他去参加宴会,那她还是好好准备,就当是报恩了。 而且,说不定还能解答自己心中的一些疑惑呢。 谢继霖的回答也很是干脆,“没事了,你走吧。” 辛斯羽嗯了一声,将书放进书包,然后背着书包就离开了教室。 看着她走出了教室门,谢继霖却并没有急着起身。 刚才辛斯羽和丁哲韬的通话内容他听得十分真切,从辛斯羽的语气可以看出来,她似乎对这段感情已经没有丝毫的留恋了。 另外,丁哲韬的态度也很可疑。 他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辛斯羽,而是等到了下午这个时候。就可算打过来电话,他首先做的居然是想先发制人,被辛斯羽戳穿真相之后,立刻就转变态度,生怕失去她。这一波切换可谓是行云流水,一点停顿都没有的。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拿到了酒店的监控,还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看来他确实很有问题。 直到把所有的疑问都梳理出来,并分好了先后顺序,谢继霖才重新戴上棒球帽,离开教室回了酒店。 …… 辛斯羽再次回了宿舍。 刚坐下,她突然拍了一下脑门。 刚才顾着跟丁哲韬吵架了,居然忘记了问谢继霖要照片和视频,她在电话里跟丁哲韬说的是她爸妈已经看到了,万一丁哲韬现在就去找她父母,说不定就又要出岔子。 可给谢继霖打电话的时候,他却并不赞同由辛斯羽亲自发给辛有光和高盈玉,。 他说,“你自己发过去的话,就不怕丁哲韬说你是为了跟他分手,故意找人陷害他的吗?” 辛斯羽:“……”她倒没想到这么多。 “所以”谢继霖叹了口气,“我会让人匿名发给他们,等他们来问你的时候,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再告诉他们自己会跟丁哲韬决裂。” 辛斯羽感叹于他的心细如发,不过也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为自己着想了。 该不会是在教室里的时候,听到她跟丁哲韬分了手,所以起了心思吧?! “谢继霖”她直呼了他的名字,“你处处为我着想,该不会是喜欢上我的吧?” “你想多了”谢继霖的语调毫无波动,“我这么做的原因,你可以参照我给你写的第三点。” 辛斯羽不用翻书都记得第三点,是关于她的人际关系和社交范围。 原来是为了避免她跟丁哲韬一些无意义的纠扯。 不是喜欢她就好,辛斯羽暗暗松了口气。 结束通话之后,辛斯羽将父亲的工作手机号发给了谢继霖。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先是跟方玉琳一起吃了晚饭,然后面对面认真谈了一下出国留学的事情。 晚上八点过,辛有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辛斯羽也趁机说了自己要跟丁哲韬分手的事情,辛有光和高盈玉见女儿并没有情绪失控,当即就答应了。 为了保险起见,辛斯羽同时也提醒辛有光,说丁哲韬有可能会去c市找他们。 辛有光立刻让她放心,说他会给物业打招呼,丁哲韬再来,连最外面的大门都进不来。 辛斯羽这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 毕业典礼那天,辛有光和高盈玉都来了,还带上了一位律师。 黄姚瑶并没有来参加典礼,方玉琳告诉辛斯羽的时候,辛斯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拍毕业照那天她就说过了,从次以后,她跟黄姚瑶各走各路,她来不来参加毕业典礼都无所谓。 典礼结束之后,差不多就是中午了。 因为要谈出国留学的事情,方玉琳的父母也一起过来了。 见到方玉琳父母的第一眼,辛斯羽就找到了方玉琳性格的出处。 尤其是方玉琳的父亲,无论是说话还是走路,都透着一股磊落之气,跟辛有光说话也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和礼貌,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比自己有钱而觉得低人一等。 这让辛斯羽想起了一个词,气节。 而方玉琳简直就是她爸的翻版。 从礼堂出来,将两个人的行李各自搬上了车,辛有光就提议先去吃饭。 方爸爸已经从方玉琳那里听说了留学的事,所以执意要做东,请辛斯羽一家人吃饭。 辛有光知道他是想表达谢意,也没有多争执,点名让辛斯羽和方玉琳两个小的来选一家餐馆,理由是这里是她们俩的地盘,由她们俩说了算。 辛斯羽和方玉琳毫不犹豫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席间,方爸爸端起了酒杯,本打算敬辛有光一杯,可奈何自己不善言辞,说了句谢谢之后,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了。 方玉琳伸手拉了一下自己的父亲,准备起身代替他说。 辛斯羽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她端着自己的果汁杯,主动用杯口去碰了一下方爸爸的杯底,“方叔叔不用这么客气,琳琳答应了我,毕业之后会回来帮我,律师也在这里做见证呢,所以啊,这算不上是帮忙,只是提前投资而已。” 辛斯羽直接把大实话全说出来了。 方玉琳一家都是不喜欢欠人人情的,如果一直跟他们说些场面话,他们只会更尴尬和不安,还不如坦诚一些,也省了不少客套。 方爸爸听了辛斯羽的话,明显就放松了些。 签协议的过程也比较顺利,最终落在纸上的条款就是方玉琳毕业之后,要跟着辛斯羽签订劳动合同,为期两年。 下午三点左右,两家人便各自准备着打道回府。 告别的时候,方玉琳突然给了辛斯羽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谢谢你,斯羽。” 辛斯羽先是吓了一跳,毕竟方玉琳从来都不是这么主动的人,平日里别说是拥抱了,连让她说句好听的都比登天还难。 可在听到那句谢谢之后,她也用力回抱了她。 “你好好学本事,我等你回来。”辛斯羽小声回道。 第二十三章:我有事要跟你说 目送方玉琳一家离开之后,辛斯羽一家也准备回c市。 这次辛有光带了司机过来,同行的律师坐在了副驾驶位,辛斯羽则和爸爸妈妈坐在了后排。 一路上,辛斯羽都没说话,高盈玉都不断地看着女儿,脸上有些欲言又止。 辛有光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便和律师闲聊起了厂里的事。 两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开进了别墅的大铁门。 司机前脚刚告别,高盈玉立刻就拉住了准备上台阶的辛斯羽。 “羽儿,你是不是还在为小丁难过?” 虽说辛斯羽在电话里反复强调自己没事,但看她今天的状态,高盈玉总感觉女儿只是为了安慰她们。 “啊?”辛斯羽愣了一下,“妈妈为什么这么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爸爸特地点了你最爱吃的菜,可你都没吃几口,还有回家路上,你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高盈玉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她又拉起女儿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脸上满是忧色,“羽儿,在爸爸妈妈面前你不用逞强,难受的话,就说出来,或者哭出来,发泄发泄就好了,别憋在心里。” 一旁的辛有光也同样担忧地看着她。 辛斯羽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俩都以为她在为丁哲韬的事伤心。 这完全是个误会啊!辛斯羽在心里呐喊了一句。 她爱吃的菜都是以辛辣为主,平日里,她为了口福都是从不顾及的,哪怕第二天起来就会冒痘。 可她和谢继霖约定好了要注意饮食和规律作息,既然已经受人之托,那就要忠人之事,所以她现在十分克制,基本已经是早睡早起,吃的也都以清淡为主了。 反正就半个月而已。 还有回来的路上,因为有外人在,所以她也不方便跟父母话家常,正好在心里捋一捋后面的事情。 只是这些事没办法跟父母坦诚。 思考了片刻,她撇了撇嘴,回答道,“好吧,其实有一点点难过。” 因为她的计划算不上成功,没有让丁哲韬更‘出名’,当然会难过了。 “不过,如果你们现在陪我玩会儿纸牌,晚上再陪我看个电影的话,我可能就好多了。”辛斯羽趁机要求道。 这个时候,如果她一味说自己没事,只会让爸爸妈妈更担心,还不如趁机撒个娇,把曾经缺失的幸福加倍补回来。 高盈玉立刻露出了笑容,“好!这个完全没问题。” 辛有光也附和了一声,随即率先进了家门,去书房拿纸牌。 玩纸牌过程中,辛有光瞄了瞄辛斯羽的神色,小心地问道:“羽儿,晶泰建筑公司的工作你还去吗?” 高盈玉瞪了丈夫一眼,示意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晶泰建筑公司就是丁哲韬所在的单位,一个多月前,辛斯羽才喜滋滋地跟他们透露,自己也投了简历,以后就可以跟男朋友朝夕相处了。 可现在她们俩已经掰了,再去那里的话,多半会尴尬和难堪。 辛斯羽记得这茬,一个多月前的她,还依旧是那个被恋爱冲昏了头的傻姑娘呢。 “不去了”辛斯羽盯着自己手里的牌,回答道,“我准备去傅氏集团工作。” 辛有光的手立刻就顿住了,“傅氏集团?那里没有跟你专业对口的职位啊,你去那里做什么?” 傅氏集团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企业,但目前并没有业务涉及到房地产这一块,辛斯羽学的是建筑设计,完全不搭边。 但根据辛斯羽前一世的记忆,傅氏集团明年年底就会宣布成立建筑公司,并且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就迅速崛起,成功占领了行业高地。 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是如何运营的,但对于辛斯羽来说,傅氏集团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跳板。 有了这块跳板,即使她学不到最精髓的东西,可至少能让她快速在行业站稳脚,再加上两年之后的方玉琳,她就能以竞争对手的身份,伺机将丁哲韬从行业上层拉下来。 她不会铤而走险,去取丁哲韬的性命,而是要亲手让他从云端跌落,然后将他踩进淤泥里,永远都翻不了身。 “唔……”辛斯羽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回答道,“就算是暂时找个事情做吧,傅氏集团也算是一个金字招牌了,就算以后要跳槽,简历上也能好看一点。” 说完,她就抽出了两张牌,“妈妈等下,一对四我要,一对十,爸,该你了。” 辛有光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手上的纸牌。 听完女儿的话,高盈玉依然选择了支持女儿,“我看行,先让羽儿去锻炼锻炼也好,实在不行,就回来呗,咱家又不是养不起。” 辛有光想了想,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便也默认了。 三个人一直玩到吃晚饭才结束,彼时辛有光的脸上已经被贴了不少的纸条,高盈玉虽然比他少一些,可也有四五条,唯独辛斯羽脸上是干干净净的。 辛斯羽只觉得无奈又暖心,爸爸妈妈明显是为了逗她开心,故意放的水。 吃过晚饭,三个人又一起看了一部电影。 九点一过,辛斯羽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有点困了,先去洗漱睡觉啦,爸爸妈妈晚安。” 辛有光和高盈玉虽有些惊讶,不过早睡总比熬夜好,便也跟着道了晚安。 卸妆,洗澡,然后敷面膜,接着一系列细致的皮肤护理,等辛斯羽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十点二十了。 若是按照她自己的习惯,基本上三十分钟就能完成所有的步骤。 刚在床上躺下,手机就响了。 看到是谢继霖的名字,辛斯羽才接了起来。 “怎么了?”她问。 “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有事要跟你说。”谢继霖说道。 辛斯羽重新坐了起来,“明天应该不行,我回家了,不在d市。” “你回去了?”谢继霖很是惊讶,“我不是给你发了美容院的时间表吗?你明天下午就有一个全身护理。” 辛斯羽直接笑出了声,“大哥,你清醒一点,并不是只有d市才有美容院好吗?” 高盈玉也是美容院的高级年会员,谢继霖给她的时间表上,有具体的项目名称,她在c市一样可以做,顺便还有老妈陪同呢。 第二十四章:不着急 电话那头的谢继霖顿了顿,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d市?”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冰冰,还带着一股理所当然,仿佛辛斯羽只是他酒店的一名员工,他现在是在叫自己员工回去上班。 辛斯羽烦躁地揉了一下头发,然后回道,“那个,谢先生,我想跟你申明一点,我答应陪你去参加宴会,主要是为了报你的救命之恩,你就不要指望我能随叫随到了吧?!” 虽然她同意了他所谓的‘面试’提议,可那毕竟还是未知数,就算谢继霖想要跟她合作,也得等她做出同样选择才行啊。 谢继霖并没有说话。 辛斯羽没有理会他的沉默,接着说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认真完成。时间也不早了,我到点儿睡觉了,拜拜。” 说完,辛斯羽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谢继霖半晌才将手机放下。 阿宁一直站在他旁边,看到他放下手机,迟疑了片刻,才试探着开口:“霖少,要不咱们换个人吧?” 在阿宁眼里,辛斯羽的性格有些太强硬,而且戒备心实在太强,实在算不上最佳选择。 谢继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璀璨夜景,久久才轻叹了一声,“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物色更好的人选。” 他回过头,对阿宁说道,“你再联系一下上次那个人,让他继续查一下辛家的情况。” 经历了下药事件之后,谢继霖立刻就派人去查了辛斯羽的信息。得知她的父亲经营着一家机械厂,算是一个小富二代,家庭背景和成长环境一样,简单而中规中矩。 阿宁有些不解,“霖少是觉得那些信息不可信吗?” 谢继霖摇头,“你找的人我信得过,这次不查她的家庭背景,重点放在她父亲的那家机械厂上。” 辛斯羽现在根本不信任谢继霖,一直都对他保持着警惕。 而谢继霖也没打算被动地等到辛斯羽的信任,兵家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只有了解到她更多的信息,才能找到机会说服她。 没办法,就目前而言,辛斯羽是最佳选择。 阿宁回了一声好,却并没有立刻动身。 谢继霖抬了一下眼,“还有事?” 阿宁点头,“那名侍应生的处理结果出来了,虽然是解雇了,但是并没有进入黑名单,人事部的说辞是,虽然有监控,但并没有受害者出来指证,所以也无法证明事情的严重性,就按照常规解聘流程走了。” 谢继霖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人事部部长是柳茹兰的人,以柳茹兰和丁哲韬的关系,这件事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事”谢继霖淡淡开口,“这个处理结果可以接受。” 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先在这里站稳脚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他绝对不会跟柳茹兰正面冲突。 阿宁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 阿宁的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上午,他就带着一个文件袋回了酒店。 他在董事长办公室找到了谢继霖,此时谢继霖正在跟餐饮部的部长谈话。 阿宁敲门进去之后,没多久谢继霖就结束了谈话。 待餐饮部部长走之后,阿宁关好了办公室大门,然后将文件袋递到了谢继霖面前。 里面装的资料页不少,估摸着有二十来页,谢继霖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着。 一直到看完最后一行字,谢继霖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此前他一直以为,丁哲韬给辛斯羽下药,纯粹只想起了色心,想霸王硬上弓,所以即便他知道是谁帮了丁哲韬,他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再追究。 可看完手上的资料,他却开始怀疑其丁哲韬的动机了。 哦不,准确地说,是柳茹兰的动机。 她们似乎在打辛斯羽父亲的机械厂的主意。 有光机械厂是辛斯羽父亲一手创办的,距今已经有二十年了,靠的是过硬的产品质量以及多年积累的良好口碑在业界立足。傅氏集团曾跟有光机械厂有过好几年的合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三年前合作协议到期的时候,辛有光却拒绝了续签。尔后,傅氏集团又以收购的名义去找过辛有光,再次被拒之门外。 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丁哲韬就开始公然追求辛斯羽。 再结合这次的下药事件…… 想到这里,谢继霖罕见地露出了笑容。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说服辛斯羽了。 他把这个发现也告诉了阿宁。 阿宁立刻回道,“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去c市把她接过来?” 谢继霖连忙摆手,“不着急,我们太主动会显得很心急。” 说完,他就把资料重新理好,放进了左手边带锁的抽屉。 …… 和一直紧张着的谢继霖比起来,辛斯羽这段时间的生活就比较轻松了。 她给傅氏集团的几个助理职位投了简历之后,便一边等结果,一边抓紧时间享受这段短暂的‘寄生虫’时光。 每天早起之后,就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晨跑。回来洗个澡吃过早餐之后,要么和妈妈在家练瑜伽,要么去健身房健身。 下午就是休闲时光了,要么插一下花喝个下午茶,要么就跟着妈妈去美容院。 不得不说,这样富足而精致的生活是真的很惬意。 如果不遭遇任何意外的话。 某一天,辛斯羽和妈妈从美容院出来,她便问,“妈,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啊,哪天我爸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办啊?” 高盈玉轻笑了一声,“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叫你爸不在我身边了?” “就是,就是”辛斯羽开始努力措辞,“我就是说如果嘛,就算没有如果,那将来我老了,你和我爸更老了,总有一个人先走的吧,你试想一下呢?” 高盈玉站住了脚步,转头看着辛斯羽的脸。 这个话题有些消极,高盈玉第一反应是女儿还没从情伤之中走出来,所以才会这么悲观,可看她的表情,除了很认真以外,并没有丝毫沮丧神色。 稍稍放下了心,高盈玉笑着回答道:“无论将来我和你爸谁先走,留下来的那个人一定会好好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的。” 第二十五章:动动脑子 辛斯羽发现妈妈误解自己的意思了。 她只好换了一种问法,“妈,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去办一个舞蹈班,教教小朋友跳舞什么的,你的芭蕾舞底子那么好,闲置了多可惜啊。” 高盈玉曾是省芭蕾舞团的舞蹈演员,自从跟辛有光结婚之后,就辞职做了全职太太。这原本是没有问题的,可前一世,自从辛有光离世,高盈玉的整个世界就几乎坍塌了,白天以泪洗面,晚上必须要靠酒精或者安眠药才能入睡。 那几年的时光,太多眼泪和挣扎,辛斯羽只要闭上眼就能回想得一清二楚。 高盈玉好笑地点了一下女儿的鼻子,“你个小鬼头,是不是嫌我在家吃白饭了?” “怎么可能”辛斯羽连忙解释,“我是想着等我上班之后,回来的时间就更少了,你一个人在家难免会孤独,去跟小朋友们玩儿,说不定还能收获很多快乐呢。” 高盈玉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点了一下头,“这个建议值得考虑,等回家跟你爸商量一下。” “这还要商量啊?”辛斯羽撇了一下嘴,“您是不是没钱了?没关系,我可以把我所有压岁钱都投资给你,不用问爸爸要钱。” 除去上次给外围小姐的那一份钱,她现在账面上的存款虽不算巨额,但正经开一个舞蹈兴趣班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有钱”高盈玉回道,“之所以要跟你爸商量呢,是出于夫妻之间的尊重。不过现在跟你说这个早了点儿,你还小,等你以后结了婚就明白了。” 无论是现在还是前一世,辛斯羽都不曾结婚,她自然不明白什么叫夫妻相处之道。 不过她也不想明白。 前一世就是被爱情害惨了,这一次她怎么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呢? …… 距离宴会的日子还有七天的时候,辛斯羽便收到了傅氏集团人事部的面试邀请。 因着她提前告诉过父母,自己会回d市工作,所以她在家这段时间,辛有光已经帮她找好了住处,是一个单身公寓。 出发去d市前,辛有光对辛斯羽说,“那个公寓我已经交了一年的房租,等你过了试用期,正式决定留下来之后,我再给你买一套。” 辛斯羽亲昵地挽着爸爸的手臂,撒着娇说了谢谢。 考虑到女儿是独自一个人居住,辛有光特地选了市中心的地段,小区安保也是最严格的。房间是精装修,一应家电家具齐全,辛斯羽只需要带上自己的个人用品就可以入住。 装好行李箱,辛有光亲自开车,和高盈玉一起送宝贝女儿过去。 到了地方,一家三口又一起做了卫生,整理了所有物品,好一通忙活。 下午三点过,夫妻俩环顾了房间四周良久,再三确认了再没有遗漏的事情,才收拾着准备回家。 辛斯羽送他们下楼,刚上车,高盈玉又放下了车窗,一脸不放心地叮嘱各种注意事项。 她这些话,已经说了两三遍了,辛有光知道她是担心女儿,并没有出声阻止。 辛斯羽笑着听了片刻,突然俯下身,捧着妈妈的脸,在她额头上大大地亲了一口。 “妈妈,您热烈的母爱我已经都接收到了,我跟您保证,一定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高盈玉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这才停止了唠叨。 目送着父母的车开出小区,辛斯羽转身上了楼。 …… 晶豪国际大酒店 董事长办公室内,谢继霖看着手上的一份简历,皱了一下眉头。 简历是辛斯羽的,几分钟前阿宁才送到他手上。 “她去傅氏集团面试行政助理?”谢继霖问。 阿宁点头,“嗯,昨天傅氏集团人事部就把面试邀请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了她,她们一家三口今天上午抵达了d市。” 听完阿宁的汇报,谢继霖目不转睛地盯着简历,手指轻敲桌面,陷入了思考。 片刻之后,他才抬起头,拿出手机,给辛斯羽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就直奔主题,“听说你回d市了,过来酒店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谈。” 辛斯羽依旧选择了拒绝,“我忙活了大半天,现在很累,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这样啊”谢继霖语气变得惋惜,“既然辛小姐这么辛苦,那我就只好让傅氏集团的人事部重新找行政助理了。” 辛斯羽的音量立刻就提高了,“人家凭什么听你的啊?哎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面试行政助理的?” “动动脑子。”谢继霖悠悠地说道。 辛斯羽都知道晶豪国际大酒店是傅氏集团旗下的家族产业了,那也很容易就想到,以谢继霖酒店董事长的身份,干涉一下傅氏集团行政助理的招聘,算不上什么难事。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才传来辛斯羽咬牙切齿的声音,“知道了,我现在就打车过去。” 刚挂掉电话,又收到一条短信。 是辛斯羽发过来的,问他在酒店哪里见。 刚才她一时生气,竟然忘记问这个了。 谢继霖回了三个字,【办公室。】 收起手机,谢继霖又对阿宁说道,“你去跟人事部知会一声,我准备招一个助理,一会儿亲自面试。” 阿宁立刻应了一声,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谢继霖开始等辛斯羽过来。 没多久,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打过来的。 “霖少,大厅有位杨先生找您。” 谢继霖刚想问哪个杨先生,听筒里就传来一个礼貌而疏远的声音,“霖少,我是杨中,太太让我来转告您一些事情,您现在方便吗?” 太太就是柳茹兰,杨中是柳茹兰的司机,上个月,谢继霖第一次见傅家人的时候,柳茹兰曾介绍过他。 谢继霖也柔和了语气,回道,“方便,我在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曾经是柳茹兰的,相信谢继霖不用细说,杨中也能知道是哪件办公室了。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 “霖少,我是杨中。” “请进。”谢继霖平静地应道。 一进办公室,杨中就恭谨地鞠了一躬,带着得体的微笑打招呼,“霖少好。” 第二十六章:与你无关 谢继霖微微颔首,“柳阿姨有什么交代?” “是这样的”杨中说道,“太太让我问您,家宴那天是否是您一个人回去,如果会带人,一共有几位,问清楚了,管家也好安排座位。” 谢继霖抿唇想了一下,回答道,“我会带一个助理过去,女士。” “是”杨中立刻点头,“我这就回去转告,霖少还有别的吩咐吗?” 谢继霖微笑着摇头,“没有了,辛苦杨叔跑一趟。” 杨中立刻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不敢当不敢当,霖少您太客气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着,杨中再次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谢继霖盯着重新被关上的大门,有些愣神。 如果让谢静宁看到儿子对柳茹兰的司机如此客气,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 可是不客气不行,谢继霖还记得,上个月自己第一次来酒店见傅家人的时候,柳茹兰亲自带着人在大门口候着。 一见到他,柳茹兰就带着一众人迎了过来,那股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迎接自己久未谋面的亲儿子。等寒暄完之后,她又亲自带着谢继霖走遍了酒店的每个部门,事无巨细地跟他交代着。 既然对方已经先摆出姿态了,谢继霖作为一个晚辈,有样学样也说得过去不是么。 …… 出租车直接停在了酒店大门口,辛斯羽付完车费,便拉开车门下了车。 在上酒店台阶的时候,正好跟杨中错身而过。 下一秒,辛斯羽就停住了脚步,疑惑地转过了头。 这不是上次跟着丁哲韬一起去辛家的那个司机么?他来这里干什么? 辛斯羽下意识就想叫住他,可转念一想,叫住他说什么呢? 总不至于去问他,丁哲韬最近倒霉吗? 吃饭有没有被噎死啊? 喝水有没有塞牙啊? 辛斯羽收回目光,转过身继续往酒店里面走。 前一世,辛斯羽并没有见过这个被丁哲韬称为‘杨叔’的人,而且以丁哲韬的家庭状况,还不至于能配私人司机。 这个杨叔,那天多半只是帮丁哲韬的忙,辛斯羽在心里想道。 她刚进大厅,阿宁就朝她走了过来。 “辛小姐,霖少在办公室等你,请跟我来。” 辛斯羽确实不知道谢继霖所说的‘办公室’在哪里,她原本是打算去问前台的,现在阿宁主动来带路,也好。 “好,谢谢你。”辛斯羽礼貌地回道。 阿宁把辛斯羽带到办公室门口之后,就离开了,辛斯羽便自己敲门进去了。 谢继霖指了指侧面的沙发,示意她坐,然后问她,“想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不用了”辛斯羽摆手,“您还是直接说事吧。” 谢继霖见她如此干脆,也不再废话,开口就说道,“你别去傅氏集团了,来酒店给我做助理。” “哈?”辛斯羽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不是,凭什么啊?” 他总不会认为,救了她一次,就要她终身报答吧?! “那你又为什么要去傅氏集团做行政助理?”谢继霖反问道,“我记得你学的是建筑设计。” “与你无关。”辛斯羽直接回呛。 “那我来猜猜”谢继霖饶有兴致地说道,“首先,你肯定不是为了混日子,不然你可以直接去自家的工厂里面混,其次,你也不是为了什么梦想,行政助理这种职位,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说白了就是打杂,你别告诉我你的梦想是打杂。最后,你肯定也不是为了钱,抛开你的家境不说,行政助理这个职位薪水也不算高。综合下来,最后就只剩下一个了答案。”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下来。 辛斯羽倒是想听听他能说个什么所以然来,于是很给面子地追问,“您说说看呢。” 谢继霖哼笑了一声,“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辛小姐就不要再装傻了吧?!” 他话音刚落,辛斯羽的脸色就变了一下。 她第一反应是谢继霖已经知道了她的目的,可下一秒她立刻就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可能的,她的目的是针对未来两年的时间,谢继霖不可能会知道。 “你在套我的话?”辛斯羽反应了过来。 谢继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脸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确实是在套她的话,他查过,辛斯羽只投了傅氏集团一家简历,目标非常地明确,再加上他刚才分析的那些,即使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但也绝对不是常理能解释得通的。 辛斯羽自然是一百个拒绝,她怎么可能来给他做助理?这跟她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好吗? 可她又忍不住好奇,谢继霖为什么总是要想尽办法跟自己扯上关系? 难道是看上自己了? 辛斯羽一米七出头的个子,因着从小就练习芭蕾舞的缘故,四肢纤细而修长,走起路来从来都是身正背直,甚至还有令人艳羡的天鹅颈。再加上和母亲肖似的鹅蛋脸,以及精致的五官,在学校里的时候,她和黄姚瑶一起,都被公认成了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要说谢继霖对她一见钟情,也不是什么太让人惊讶的事。 “那个”辛斯羽迟疑地开口,“谢先生你听我说啊,是这样的,我现在呢,其实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我只是想好好找一份工作,真的,所以,你……你别……” 说到最后,她已经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拒绝人的话,并不好说出口,但男女感情这种事,她从没有放在计划之列,所以必须要说清楚。 谢继霖皱着眉听了半天,才从她忸怩的表情里读出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原来是以为他喜欢她,在委婉地表达拒绝。 啧 谢继霖不耐烦地闭了一下眼睛。 片刻之后 “你想多了”谢继霖冷冷地说道,“我只是需要一个助理,仅、此、而、已!” “但现在正是毕业季”辛斯羽立刻提醒道,“人力资源专业,管理专业,甚至外语专业,到处都是更适合做助理的人,你随便找就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 谢继霖真怀疑辛斯羽是etc转世,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要自动抬杠。 第二十七章:现在你是大爷 第二十七章 他之所以选择她,纯粹只是因为她的背景和人生经历都比较简单,再加上从小到大也见过一些市面,无论是作为队友还是去应付傅老爷子,都是迄今为止最好的选择。就算她长得不好看,他也依旧会选她。 但这些话现在还不能说,得等到两个人正式达成合作之后再提。 谢继霖沉思了片刻,才顺着她的意思回道,“我的助理不仅仅是打杂,还会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所以对外在条件和个人见识都有严格要求,虽然长得好看的女孩子不少,但既能满足这两点要求,又有意愿要做助理的人并不多,我也是没有选择。” 他的话一说完,辛斯羽的表情就明显放松了不少。 只要不是喜欢她就好。 看谢继霖的样子,估计不会轻易放弃,辛斯羽只好用一下缓兵之计。 她点了一下头,说道,“让我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就给你答复。” 谢继霖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他又问,“你接下来的时间怎么安排?” “先回家,收拾一下,六点去美容院,然后再回家,吃晚餐,健身,睡觉。”辛斯羽垂着眼如实回答道。 可以,很自律。谢继霖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还是感到了满意。 谢继霖刚回答了好,辛斯羽立刻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距离六点只有一个小时左右,她还要回家一趟,得抓紧点儿时间。 …… 六点过几分,辛斯羽才到达美容院门口。 她以为是美容院来着,可出租车最终却停在了一栋法式别墅门口。 下了车,她刚走到门口,就有门童从里面拉开了门,鞠躬问道,“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会员卡。” 在c市的时候,辛斯羽跟着高盈玉去美容院,从来都是直接走进去,不过辛斯羽也没有多意外,单单从位置和建筑来看,这个地方就比c市那家美容院更高级。 辛斯羽将谢继霖给她的会员卡递了过去,门童看完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最和煦的笑容。 “晚上好,辛小姐,您请进,里面会有专人带你去美容室的。” 进门之后,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左侧是负责接待的前台,右侧则是类似于清吧的布置,中间一条走廊贯穿大厅,一直延伸出了后门。 目光刚转完一圈,就有一名穿着旗袍的高挑美女走了过来。 “晚上好,辛小姐,请跟我来。” 在旗袍美女的带领下,辛斯羽穿过大厅,再经过花园,最后才来到一个米白色对开大门前。 门头上,‘凤仪阁’三个花体字妩媚而张扬。 “辛小姐,这边就是我们的美容会所”旗袍美女边走,便轻声介绍,“您的房间是2号vip室,高级美容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辛斯羽淡淡地嗯了一声。 进到房间之后,又有穿着黑白套装的女仆端着各类水果,饮品以及茶点依次走了进来。 一一摆放好之后,旗袍美女便和她们一起退到了门口。 “辛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按铃叫我们。” 说完,一众人便无声地走出了房间。 辛斯羽趴在美容床上,不得不再次感叹,高级美容师确实不一样,无论是手法还是谈吐,以及专业方面的提问,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毕竟还年轻,她所有的项目,基本都是以护理和美白为主。 辛斯羽本身就皮肤白皙,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自律和严格的饮食习惯,全身上下的皮肤越发地娇嫩,就连曾经时不时就会冒出头的痘痘,如今也是好久没见过了。 护理结束之后,独自站在更衣室里,辛斯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还愣了一会儿神。 出去的时候,依旧是之前的旗袍美女将她送到了大门口。 走到马路边,辛斯羽看向车流的方向,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回公寓。 刚转眼,便看到了左前方停着一辆眼熟的越野车。 还没来得及细看,车窗就摇了下来,阿宁从驾驶位上探出了头,“辛小姐,这边。” 既然阿宁在这里,那多半谢继霖也在了。 站了片刻,辛斯羽还是抬脚往越野车那边走过去。 打开后排车门,谢继霖果然就坐在那里。 一上车,辛斯羽就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助理的事,考虑好了吗?”谢继霖问。 辛斯羽被他问得有点懵。 过了几秒,她才将手机上的时间数字举到他面前,说,“从我离开酒店到现在,才过去了三个小时多一点。” 谢继霖只是瞟了一眼,回道,“足够了。” 辛斯羽:“……” 行,现在你是大爷,你说了算。 辛斯羽放下手机,紧咬了一下嘴唇,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谢继霖的眉头当场就皱紧了。 很明显,他的耐心已经快要阈值了。 辛斯羽现在人在他的车上,考虑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她赶紧解释,“不是故意针对你。你上次在校门口拜托我转交东西的事你还记得吧,我当时就告诉过你,我跟黄姚瑶已经闹翻了,我现在再告诉你,我跟她已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你又跟黄姚瑶是青梅竹马,如果我真的跟着你做事,以后要是碰见了黄姚瑶,那实在太尴尬了。” 谢继霖沉下了脸,“谁告诉你我跟黄姚瑶是青梅竹马了?” “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不是青梅竹马是什么?”辛斯羽辩解道。 谢继霖只感觉自己快要被她气死了。 他跟黄姚瑶的关系,小时候还算客客气气,长大之后,黄姚瑶就开始刻意疏远他了,这样的关系说什么青梅竹马,那不是开玩笑么。 可他却不想再跟她解释这么多。 原因只有一个,杠精不配解释! “你上次在酒店给人下安眠药,又盗用丁哲韬的名义叫外围小姐,辛小姐不妨猜猜看,这一个监控录像和一个电话记录,丁哲韬和警察,谁会更感兴趣?”谢继霖悠悠地说道。 又是威胁,谢继霖又开始威胁她! 辛斯羽甚至怀疑老天让她重生,到底是要让她报仇还是继续受气? 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却也掩盖不住其中的怒意,“谢继霖,你救了我,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好人,为了报答你,你罗列的所有要求我一个都没质疑全都照做,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得寸进尺的小人。” 第二十八章:我有两个条件 即使被骂小人,谢继霖也依旧面不改色。 他只是冷冷地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选择。” 辛斯羽斟酌了良久,才认命地开口,“我可以给你做助理,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她失去主动权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再抱怨下去也于事无补,只好临时改变一下计划。 谢继霖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才抬了抬下巴,“说说看。” “第一,我最多只能签两年的合同,第二,关于工作时间,加班时间最晚不能超过晚上十点,这个我希望能具体落到合同上。” 谢继霖抬了一下眉毛,“理由呢?” “最多两年之后,我会和朋友去创业”辛斯羽直接说了实话,“而这两年期间,我还有一个学习计划,在晚上,所以希望工作尽量不要占据过多的个人时间。” 她跟方玉琳约好了,方玉琳去了法国之后,会定期跟她视频,帮她解答画图遇到的问题,法国和国内有七个小时的时差,方玉琳提前研究过课表,大多数课程都是在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左右结束,对应国内正好是晚上十点过后。 当然,这种细节就没必要告诉谢继霖了。 “还有别的要求吗?”谢继霖又问。 辛斯羽摇头,“我没有了。不过考虑到我专业的问题,您是否有需要我提前学习的东西?” 既来之则安之,她不能因为出点状况就丧失斗志,她可以重新调整计划。 谢继霖唔了一声,“这个等你入职之后,会有人来手把手教你,现在你只需要专心准备参加宴会。” 辛斯羽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静默了一会儿,谢继霖又轻咳了一声,“你住哪儿?” 辛斯羽抬起头,,“啊?哦,花,花园小区,怎么了?” “送你回去。”谢继霖回答道。 他又对驾驶位的阿宁说道,“送辛小姐回家。” 辛斯羽并没有拒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被改变的计划,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计较这些细节。 辛斯羽回家之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父母,不过她并没有提及谢继霖。 辛有光知道晶豪国际大酒店是傅氏集团旗下的,因此也没有太意外,只是认真询问了工作内容,确认女儿可以应付之后,便也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辛斯羽虽不用上班,但日程依旧很满。 健身,跑步,美容会所,成了每日项目。 另外,方玉琳听说她在d市安顿下来之后,每天都会跟她连麦讨论专业课,用方玉琳的话说就是,提前复习,免得到时候辛斯羽跟不上她的节奏。 期间,丁哲韬也一直试图联系她,电话和信息轮番轰炸,所有的内容都是千篇一律的道歉和求原谅。 辛斯羽知道他这么执著是为了什么,所以从不曾理会他。 虽然没有理会,但她也没有拉黑他的号码,不为别的,只是想让他抱着一丝侥幸。 世上最折磨人的,不是被拒绝,而是永远求而不得。 现在还无法收拾他,那就先小小地折磨一下好了。 一转眼,就到了宴会前一天。 下午,辛斯羽刚从健身房回来,便接到了谢继霖电话,说定制的晚礼服送到酒店了,让她过去试一下。 这是他们之前就约好的,辛斯羽没有犹豫,说了声好。 刚走出小区大门口,一直等在路边的阿宁就朝她招了招手,“辛小姐,这边。” 不得不说,虽然谢继霖这个人总是爱自作主张,也总是臭着一张脸,但平心而论,他也算是很有绅士风度了。 辛斯羽跟阿宁还不熟,上车之后就没再说话,好在阿宁也全神贯注地开着车,两个人一前一后坐着,倒也不觉得尴尬。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酒店的底下停车场,辛斯羽和阿宁一起,乘坐客梯直达了谢继霖房间所在的楼层。 进门之后,谢继霖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见到辛斯羽进来,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大型礼盒,“裙子在里面,你先去试试看。” 辛斯羽应了一声,拿着裙子就进了侧面的更衣室。 裙子是纯白色的无袖蕾丝连衣裙,整小巧水滴领口设计,只露出了锁骨以下两三厘米的地方,下摆在膝盖以下,是香风褶皱大摆设计。 算是一条乖巧而保守的裙子。 来之前,辛斯羽对所谓的晚礼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反正也只是帮个忙,穿半天就完事,因此也没有主动跟谢继霖说过尺寸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上身之后,竟意外地合身! 不仅腰围恰到好处,就连胸围都一丝不差! 辛斯羽换下了裙子,走出更衣室后,问道,“你什么时候给我量的尺寸?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那天晚上,医生给她注射了解药,她昏睡过去之后,谢继霖量的? 她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戒备,谢继霖知道,她的疑心病又来了。 谢继霖那么细致地调查过她,连她小学时得过几张奖状他都知道,更何况是几个裙子尺寸。 “一个月前,你和你室友去定制过jk制服不是吗?”谢继霖以问答问。 辛斯羽撇了撇嘴,还想说点儿什么,却被谢继霖摆手阻止了。 “好了,既然裙子尺寸没有问题,那接下来我再跟你讲一下明天的事,你过来坐下。” 辛斯羽只好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谢继霖从身侧拿过一个纸筒,铺开放在了茶几上。 他点了点纸面,说道,“这是明天宴会举办的地方,是傅家的私人庄园。” “等下”辛斯羽突然打断了他,“你不是说是家宴吗?怎么会在傅家的庄园里举办?” “因为就是傅家的家宴。”谢继霖平静地回道。 “什么!!!”辛斯羽立刻站了起来,“傅……傅家?你怎么不早说?” 居然是傅家! 那可是名声都已经传出国界的的豪门家族! 傅氏集团的前身是一个家族商号,距今已经超过百年,再往前数,那可是跟皇家都沾亲带故的! 家族商号传到傅老爷子父亲手上的时候,已经顺应潮流变成了企业公司。再后来,就是名震国际的傅老爷子接手了。 傅老爷子是难得的商业奇才,他凭着一己之力,用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将这个家族企业彻底发扬光大,一路平稳扩张,最后才成了如今的商业帝国。 第二十九章:你现在不能拒绝 辛斯羽小时候,辛有光每每提起傅镇雄的名字,那都是充满了敬佩和崇拜。 傅镇雄就是如今的傅老爷子,自从他退居二线之后,众人便开始用傅老爷子作为称呼。 因为谢继霖的姓氏,即使知道他是酒店的董事长,但辛斯羽也只当他是傅家的什么旁支亲戚,所以他说家宴的时候,她压根儿没往傅家想! 这么重要的事情,谢继霖居然到现在才告诉她! 辛斯羽并不是害怕傅老爷子,而是知道如今的傅家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傅家之所以被广为人知,除了傅氏集团这个商业帝国以外,还因为傅家的府邸。 富豪们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直观的证明之一就是住宅。虽然绝大部分都是各种风格的别墅,但依然可以从占地面积这种硬性条件上来区分。而傅家在很早之前,就拥有了一个家族私人庄园,根据当年媒体报纸的报道,建筑面积已经超过了四千平。 这样的名门望族,规矩自然是严苛而繁琐的,辛斯羽曾听过一个说法,在傅家,一个人如果想借用一下另一个人的首饰,是需要专人登记,写清用途和归还日期的。 家规如此森严,甚至有点不近人情的大家族,辛斯羽躲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要跟着去参加家宴?! “不行不行”辛斯羽连声拒绝道,“这个宴会我去不了,你现在赶紧找人应该还来得及,至于你的救命之恩,我换种方式报答好了。” 其实谢继霖也猜到了辛斯羽会很惊讶,但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说实话,如果黄姚瑶知道傅老爷子已经打算认回谢继霖,她肯定会陪他去参加这场家宴,一点儿都不会犹豫。 辛斯羽倒好,立马就拒绝了,也是一点儿都都没有犹豫。 谢继霖立刻就沉下了脸,“这件事是你亲口答应的,这半个月来,你,我,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所以你现在不能拒绝。” 难怪他会给自己制定那么严苛的要求,难怪他还要亲自给自己准备礼服,原来是去参加傅家的宴会。 可现在知道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谢继霖一早就选择了隐瞒,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她想拒绝,他也有更多的方式胁迫她答应。 现在是敌强我弱,暂时认怂才是正理。 辛斯羽又重新坐了下去。 谢继霖也立刻把视线转回了纸面上,继续讲解道,“这里是明天宴会的举办地点,你熟悉一下大体的位置,不用背下来,只是为了防止迷路。” 那张纸上虽是简笔画,但都标清楚了各个区域。 中间最大的那栋主体建筑主要是作为会客和举办宴会所用,楼上还有一个专供客人参观的收藏室。建筑两边以及后面的建筑就相对矮一些,主要包括了健身房,室内游泳池,客房以及傅家人所居住的主院。 令辛斯羽惊讶的是,被标为客房的区域,是一整栋三层的小洋楼。 谢继霖讲完之后,又对辛斯羽叮嘱道,“明天去了那里,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有任何需要,都不要自己动手,叫离你最近的佣人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逞强,明白了吗?” “我明白。”辛斯羽点头。 她自然是明白的,能去参加傅家宴会的人,个个都是d市金字塔顶层的人,如果在傅家的庄园里出了差错,哪怕只是一丁点,那她第二天就会变成整个d市的笑话。 难得见她如此配合,谢继霖松了口气。 他稍稍放松了姿态,“好了,基本上就这些。你今晚就在酒店住下,阿宁一会儿会带你去房间。” 说完,他就起身去了电脑桌前,没有再理会辛斯羽。 辛斯羽也很知趣地拿着裙子,跟在阿宁身后,去了自己的房间。 进门之后,放好东西,刚坐了不到五分钟,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 “辛小姐,我是阿宁。” 辛斯羽走过去打开门。 站在门口的,除了阿宁,还有一位笑容甜美的女孩子,目测跟辛斯羽差不多大。 “辛小姐好”女孩子主动打招呼,“我是您的化妆师,今晚跟你住在一起,打扰了。” 辛斯羽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谢继霖给她安排的是有两个卧室的房间,原来是给化妆师准备的。 化妆师自我介绍说叫苗苗,从面相上看很是友善,辛斯羽便也一直保持着亲和礼貌。 晚餐是在房间里吃的,依旧是遵循健康餐原则,蔬菜瓜果居多,搭配的肉类是鸡胸肉和一小块牛排。 吃完饭,苗苗便拿过谢继霖交给她的箱子,里面是和裙子搭配的高跟鞋以及一应首饰,顺便给她讲了一下搭配原理。 再一次验证了谢继霖是多么重视这场宴会。 …… 早上七点,闹钟响的第一声,辛斯羽就睁开了眼。 昨晚苗苗给她做了按摩,还在她床头点了精油香薰,十点过,她就已经进入甜美梦想了。 睡眠质量好,早上自然就醒得早了。 洗过澡,吃过早餐,苗苗就开始给辛斯羽化妆了。 一个小时后 当辛斯羽看着穿衣镜前那个穿戴整齐的自己时,凝视了良久。 被金钱精致保养过的皮肤,白皙如珍珠,精致的妆容,奢华的衣饰,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她,曾经那个落魄不堪的辛斯羽,再也不会出现了。 最后,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苗苗的工作已经结束,两个人一起走出房间之后,在门口就各自告别了。 辛斯羽乘坐客梯,直接下了地下停车场。 吃早餐的时候,阿宁就提醒过,说谢继霖会提前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里等她,她弄好之后直接下去就是了。 辛斯羽刚走出电梯的时候,坐在车里的谢继霖一眼就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还有几秒钟的愣神。 精致的妆容将她的美貌放大了数倍,即使丢在人海里,也能被一眼认出来。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和脖子上的钻石锁骨项链都是简单大方的样式,不会抢眼也不失身份。 蕾丝裙的领口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性感的锁骨,中间收腰部分也是完美地将腰肢的纤细和柔软展露无遗,下摆的褶皱会随着她的步伐而动,再加上脚上的米色系带高跟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灵动而不失优雅,妩媚而不失清纯。 谢继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把能裙子穿得这么好看。 第三十章:这就是你的父亲 辛斯羽越走越近,她伸手拉车门的时候,谢继霖就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脸上恢复了冷漠。 因为穿了高跟鞋和裙子,辛斯羽上车的姿势很斯文,坐下之后,也是保持了优雅的坐姿,乍一看上去,也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今天的谢继霖也穿了正装,藏青色的手工西服被他穿得有模有样,内搭白色衬衣和墨青色暗纹领带,平日里蓬松着的段碎发此刻也都梳了上去,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冷峻禁欲。 阿宁看了一眼后视镜,谢继霖冲着他点了下头,他才启动引擎出发。 一路行驶,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车子便开进了傅家宅院的大门。 车子刚停稳,就有一位穿着燕尾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轻人。 “前面穿燕尾服的是傅家的管家,他身后的是佣人。”谢继霖小声跟辛斯羽解释道。 辛斯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走近之后,中年人亲自拉开了车门,恭敬地说道,“霖少好,老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老先生就是指傅镇雄傅老爷子,谢继霖淡淡地嗯了一声,抬脚下了车。 辛斯羽和阿宁也跟着下来,站在了谢继霖身后。 谢继霖正要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管家却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谢继霖疑惑转头,无声地看着管家。 管家笑着回,“老先生说了,只单独见您一个人。” 说完,他又吩咐身边的两个佣人,“你们带霖少的两个客人去休息室。” 佣人齐齐应了一声是,然后走到了辛斯羽和阿宁身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辛斯羽和阿宁看向谢继霖,谢继霖冲他们点了点头。 管家带着谢继霖往宅院正门走,辛斯羽和阿宁则跟着佣人沿着侧面的路,去往休息室。 辛斯羽只是在杂志上见过傅家庄园的一个剪影,虽然早就知道这里很大很奢华,但真正见到了,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从外围墙的大门到宅院正门之间的露天庭院,目测有一整个足球场那么大。 中间一条宽阔的大理石路将庭院一分为二,左边是被圈起来的花坛,草坪,上面放置着不少的景观树,右边则被建成了游泳池,甚至还根据水深程度,分了不同的区域,宠物,儿童,成人都一一照顾到。 辛斯羽想起自家别墅后院的那个长方形游泳池,和眼前的比起来,大概也只能算是一个水坑了。 这还只是一个庭院,就已经让辛斯羽大开了眼界,更遑论后面的宅院。 幸好谢继霖反复叮嘱了她各种需要注意的细节,否则她一个不小心,就真的要露怯了。 走过游泳池,再经过一条长廊,她们便进到了中庭花园。 佣人还不忘指路,“穿过这条走廊,进门右手边就是休息室。” 进去之后,辛斯羽才发现,休息室对着中庭的墙面是玻璃的,可以一边喝茶聊天,一边欣赏花园的美景。 心中再次惊叹于这里景观和建筑的完美设计,不过表面上,她还是一直保持着云淡风轻的平静。 在这里,惊讶一旦被表现出来,就变成了没见识。 …… 另一头,谢继霖已经跟着管家踏上了曲形楼梯。 “老先生在三楼的书房等您。”管家解释道。 谢继霖嗯了一声,“柳阿姨也在吗?” 在傅家,柳茹兰是他名义上的继母,也是傅镇雄一度最为得意的儿媳。 管家摇了一下头,“太太还在公司,说是晚点回来。” 原来傅镇雄是要单独见他。 到了三楼书房门口,管家敲了两下门,“老先生,霖少到了。” 屋子里传来一个浑厚却略显苍老的声音,“进来。” 管家帮着推开了门,然后躬身离开了。 谢继霖走进去,便看到傅镇雄正背着手,站在一副巨大的油画前面凝神注视。 站立了片刻,他才开口,“爷爷。” 语气很恭敬,却也很生疏。 他整整二十六年没有叫过爷爷,现在才是两个人第二次见面,他能开口,已经是做了最大的努力了。 傅镇雄并没有计较,他依旧盯着眼前的画,嘴上却对谢继霖说道,“继霖你过来。” 谢继霖依言上前。 傅镇雄抬手指了一下油画,“这个,是艺中一手画就的,也是他毕生最大的作品。” 艺中就是谢继霖生父的名字。 傅艺中,傅镇雄第一次见他时告诉他的。 从小,爸爸这个称呼和相关的问题,都是谢静宁严令禁止的,不许提,也不许问。谢继霖曾暗下决心,等自己长到足够大了,一定要亲自去查,他想亲口问问这个男人,为什么不要妈妈,为什么不要他。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当他终于查到一点眉目的时候,这个名字已经被刻在墓碑上了。 傅艺中死了,癌症,死的时候是四十七岁,跟谢静宁相同的岁数。 收回思绪,谢继霖抬头去看,画的内容很简单,一棵参天大树旁,是一条蜿蜒向前,没有尽头的小径,而靠近大树的那一段,有一个模糊的白色背影,背了一个灰色的背包。背影有些佝偻,似乎背上的背包太过沉重。 他从小就在军区长大,接触的也都是与之相关的东西,这些艺术类的作品,他顶多能看,但要分析品评,那是做不到的。 好在傅镇雄也并没有问他对这幅画的想法。 他好似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这并不是艺中最优秀的作品,但他故意把这幅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就是为了告诉我,他从始至终就没有开心过,他一直想逃离,却因为背负得太多,走不动。” 傅镇雄转头看着谢继霖,“这就是你的父亲,优柔寡断,懦弱无能。” 谢继霖被这两个词吓了一跳,他看到傅镇雄脸上毫不掩饰地嘲讽。 他没想到傅镇雄会如此评价自己死去的独子。 傅镇雄说完,就转身回了书桌前。 他抬手指了指书橱旁边的藤椅,示意谢继霖坐。 “你接手酒店也有大半个月了,感觉怎么样?”傅镇雄直接转移了话题。 谢继霖沉默了两秒,回道,“目前还算顺利。” 第三十一章:不喜欢 “还算顺利?”傅镇雄反问了一句,“可我怎么听说,你刚去的第四天,就有警察过去抓人了?” “警察同志正当执法,我们酒店理应积极配合。”谢继霖回答。 傅镇雄看着他,“没了?” 谢继霖平静直视,“没了。” 傅镇雄脸色沉了下来,“既然只是积极配合,为什么会有一个侍应生被开除?你起初的决定还是要将那名侍应生列入黑名单,这是犯了严重错误才会有的惩罚。你明明早就察觉了,却没有阻止,任其自由发展,还匿名报警抓人。你把这些都叫做顺利?” 谢继霖不禁失笑,老爷子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不直接问,非要一步一步逼他自己说出事实。 晶豪国际大酒店只是傅氏集团的一个附属产业,警察抓人这件事并没有闹大,按理说完全不值得引起傅镇雄的关注,可他还是亲自过问了。 不用问,肯定是柳茹兰特意跟他提了。 谢继霖知道,在傅镇雄面前,他不用隐瞒任何事情,哪怕不是心甘情愿,他也必须保持这份绝对的信任。 “那名侍应生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客人点的汤里下药,如果没有人授意,酒店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这么做。” “如果受害的女孩子真出了事,酒店的声誉必定受损,而第一个要担责的人也是我。选择报警,于情于理于法,都是最好的选择。” “这件事从发生到结束,整个过程都在我的控制范围内,当天并没有影响到其他客人,最后的结果也没对酒店和我造成任何损失,这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切顺利。” 三句话,谢继霖把所有的利弊,以及因果缘由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能随意授意酒店工作人员的人,除了傅镇雄和谢继霖,就只剩下酒店前任董事长柳茹兰了。 但谢继霖并没有说破,也没有来找傅镇雄告状,他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也很巧妙,不仅保护了酒店和自己的名声,还在全了柳茹兰面子的情况下,用开除侍应生来委婉地提醒她,自己什么都知道。 不愧是傅家的孙子。 傅镇雄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他换了个舒适一点的坐姿,语气也跟着悠闲起来,“我听老冯说,你今天带了一个女助理过来?” 老冯就是给谢继霖引路的管家。 谢继霖点了一下头,“是,我新招的。” “模样倒是很漂亮”傅镇雄评价了一句,又问,“喜欢她?” 谢继霖摇头,“不喜欢。” 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十分地坦然。 傅镇雄欠了一下身,“不喜欢?那为什么不找一个管理专业的,非要找一个学建筑的?” 谢继霖并不意外傅镇雄对辛斯羽的了解,他自己都能查到的信息,傅镇雄自然是信手拈来。 “因为被下药的就是她”谢继霖坦诚道,“我救她一命,她为我所用,这很公平。” 傅镇雄不置可否,但身体却是重新倚靠在了椅背上。 “只是这样吗?”他悠悠地问。 “不止”谢继霖继续回道,“柳阿姨在跟我做酒店交接的时候,曾跟我提过,想介绍一些大家闺秀给我认识,我想,有这个助理在,柳阿姨也好有个参考的标准。” 柳茹兰要给他介绍异性,在外人看来,那是这个后妈对继子的关爱,但傅镇雄和谢继霖心里却很清楚,她的目的绝非这么简单,否则她也不可能稳坐傅氏集团副总裁的位置长达十几年。 谢继霖处理酒店下药事件的方式,在傅镇雄眼里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但找助理这件事,却是一步漂亮的先手。 柳茹兰的‘好意’,他自然是不能明着拒绝,但按照辛斯羽的外貌条件和家庭背景作为标准的话,至少可以过滤掉d市名媛圈一大半的人。 同时,也给谢继霖自己过滤掉了一大半的麻烦。 傅镇雄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不喜欢就好。男子汉大丈夫,就该以事业为重,所谓温柔乡英雄冢,儿女情长的悲剧,你父亲已经尝过了,我希望你不要再重蹈覆辙。继霖,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谢继霖当然记得。 他和傅镇雄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外公谢顺远的家里,他进门之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已经因病去世。 傅艺中是傅镇雄的独子,虽说生前在公司也只是挂个名头,但好歹他才是傅家的人,在傅镇雄眼里,柳茹兰再是傅家儿媳,再厉害能干,她也始终是姓柳不姓傅。 至于傅艺中和柳茹兰的儿子傅天豪,那就更不值得提了。他完美地遗传了傅艺中的性格喜好,从小就是个孤拐性子,长大之后也整天沉迷于艺术创作,无心关注其他。更令傅镇雄失望的是,傅天豪不像傅艺中那样,会为了家族作出妥协让步,很早之前,傅天豪就挑明了,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接手傅氏集团。 最后,傅镇雄就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谢继霖这个私生子身上。 傅镇雄也没有丝毫隐瞒,直截了当地告诉谢家,现在傅氏集团后继无人,他需要谢继霖这个傅家的子孙回去继承家业。 当时傅镇雄对谢继霖说的是,“傅家的产业已经历时百年,我不希望它落入外人之手,你作为一个傅家人,有责任继续传承下去。至于你对我和你父亲的态度,无论怨也好恨也罢,我都无所谓。” 谢家人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这是铁了心要让谢继霖回去继承傅氏集团了。 起初,谢静宁是一口回绝的,不仅仅是对傅家的恨。 傅镇雄只说了让谢继霖回去继承家业,却没说如何继承,世人都知道,自从傅镇雄退居二线之后,傅氏集团的实权就慢慢转移到了柳茹兰手上,谢继霖一旦回去,就以为着要跟柳茹兰正面对抗,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卷入这种争斗之中。 唯独谢顺远,他在跟傅镇雄单独聊过之后,投了支持票。 记忆依旧新鲜,此刻谢继霖看着傅镇雄的眼睛,重重点头,“爷爷放心,在夺回傅氏集团实权之前,我不会考虑个人感情。” 第三十二章:霖少不会害你的 他一定要拿下傅氏集团,不仅仅是为了傅镇雄和傅家,更多的是为了谢静宁和自己。 当年谢静宁未婚先孕,遭受了多少的非议和指摘,谢继霖出生之后的整个成长过程,,又明里暗里受了多少白眼和嘲讽,谢继霖全都记得清楚。 当初被傅家无情抛弃的母子俩,将来却会成为傅家真正的主人,这样的桥段,只是脑子里想想,就觉得无比有意思。 听到谢继霖的话,傅镇雄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你先下楼去吧,记得十一点准时到宴会厅,到时候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在。” 这才是今天家宴的目的,算是正式公开谢继霖的身份。 谢继霖起身告别了傅镇雄,出了书房门后,直接下了楼。 一直看着他走进了中庭花园的石径小路,傅镇雄才从窗户边离开,然后把冯管家叫了进来。 “去查一下继霖那个女助理的家庭背景,越详细越好。”傅镇雄说道。 辛斯羽以助理身份入职酒店的当天,就有人把她的简历递到了傅镇雄面前,原本以为只是谢继霖贪恋美色采取了暗度陈仓的手段,因此傅镇雄只是叮嘱盯好二人,并没有过多在意。 可经过刚才的一番谈话,傅镇雄才发现谢继霖是有更长远的打算,既然如此,那他作为目前最关心谢继霖的人,自然有义务帮他把关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冯管家听了吩咐,立刻应了一声,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 辛斯羽和阿宁进了休息室之后,选了一个靠玻璃墙的位置坐了下来。 休息室内并没有其他人,佣人按照规矩给她们上了咖啡和甜点水果之后,也没有再进来打扰过。 辛斯羽倒是乐得安静,她正好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要对付丁哲韬的计划。 虽说工作发生了变化,但好在并不影响丁哲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根据前一世的记忆,再过两个月,丁哲韬会去参加一个建筑设计大赛。 而辛斯羽要做的,则是利用这个大赛,再次给丁哲韬一击。 虽说计划是早就有了,但现在算是正式开始实施阶段,无论是细节还是步骤,必须要精确到具体时间和事件。 辛斯羽虽然记得这件事,也知道丁哲韬的痛点在哪里,但再详细的信息,她就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回忆和查找了,这对她的记忆力是个不小的挑战。 她十分淑女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拈着咖啡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搅动着,看上去十分地悠闲且矜持,可脑子却在飞速旋转,努力搜寻着曾经的记忆。 她太过入迷,从入座到现在,竟没有跟阿宁说过一句话。 阿宁发现她时不时就皱一下眉头,表情也一直很严肃,那杯咖啡也被她搅了无数下却是一口都没有动。 观察了良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辛小姐,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辛斯羽闻声抬起头,“啊?什么烦心事?” 阿宁指了一下她面前的咖啡杯,“你的咖啡已经凉了,是不喜欢喝吗?要不要帮你换别的?” 辛斯羽恍然,立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用,凉的热的我都可以喝。” 从第一次见阿宁以来,他一直都很话少,现在主动开了口,辛斯羽也不好再继续沉默。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问道,“为什么你们都叫谢继霖‘霖少’呢?” 阿宁是谢继霖身边的人,这么叫勉强还能理解,但酒店里的人也这么叫就有些奇怪了,按照常规逻辑,难道不是应该叫谢总么?就像柳茹兰被称为柳总是一样的。 还有此前刚进庄园的时候,傅家的管家也是这么叫他的。 阿宁没想到辛斯羽居然还留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具体的缘由,现在又不方便告诉她。 犹豫了片刻,他才说道,“这个,要不等回去的时候,你问问霖少就知道了。” 辛斯羽不过是随口一问,因为一时也找不到其他话题,可看阿宁的反应,似乎这个称呼还真的有什么深意。 她正准备再换个问题,没想到这次阿宁却先问了她。 “辛小姐,为什么你的戒备心这么强呢?” 刚问完,他又觉得语气不妥,赶紧补充道,“我无意冒犯,只是单纯想知道,你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是对我们?” 他说的‘我们’,是指他和谢继霖。 辛斯羽有些诧异,“我的戒备心很强吗?”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的态度是正常的啊。 “是”阿宁却毫不犹豫地点头,“虽然霖少和我跟你认识不久,但关键时刻是霖少救了你。” “所以我现在才在这里”辛斯羽截断了他的话,“就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我跟他之前的谈话你也听见了,我的本意是不想来这里的。” 阿宁有心想解释,可一时却词穷起来,他酝酿了半天才勉强憋出一句,“霖少不会害你的。” 辛斯羽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再接话茬。 害不害这个定义很广泛,身体伤害是害,精神伤害也是害,从这段时间和谢继霖的相处来看,她可不敢保证谢继霖真的不会害她。 可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完全没必要说出来,一旦说出来了,以阿宁喜欢较真的个性,必定要跟她好好掰扯一番。实际上,这种争论除了浪费口水,毫无意义。 辛斯羽转头看向外面花园,煞有介事地开始欣赏起花圃里面的各种鲜花。 阿宁见她无意再继续聊下去,也识趣地沉默了下来。 …… 不久,有三个人就从花园旁的走廊经过,辛斯羽不经意的转眼,便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走在最后的那个中年男子,似乎是那个叫‘杨叔’的司机? 辛斯羽再定睛仔细一看,终于确定了。 没错,就是那个‘杨叔’!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丁哲韬也在这里? 阿宁见她突然变了脸色,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虽然那几个人很快就进了宴会厅大门,但阿宁却是看清楚了,走在前面的两个分别是柳茹兰和她儿子傅天豪,而身后跟着的是她的司机杨中。 “辛小姐,你在看什么?”阿宁收回目光,小心问道。 辛斯羽转过头,反问,“刚才那三个人你认识吗?” 第三十三章:无所谓 她没有特指‘杨叔’,是不想阿宁看出她心中真正的所思所想。 阿宁点头,“认识,前面的是傅老爷子的儿媳和孙子,后面的是傅家的司机。” 傅老爷子的儿媳就是柳茹兰,孙子就是傅天豪了,辛斯羽虽没见过本人,但在新闻上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两个身份的名字。 辛斯羽心中的疑云变得更大了。 ‘杨叔’是傅家的司机?傅家的司机怎么会去帮丁哲韬开车? 她缓缓地坐回了椅子,越想越觉得奇怪。 在她理出头绪之前,阿宁突然叫了她一声,“辛小姐,霖少过来了。” 辛斯羽只好暂时收起自己的思绪。 谢继霖进来之后,对辛斯羽和阿宁说道,“宴会十一点开始,你们俩要跟着我一起进去。” 阿宁应了一声是。 辛斯羽则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谢继霖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阿宁。 阿宁无声地摇了摇头,他只好问辛斯羽,“你有事?” “没事”辛斯羽下意识就答了一句,她抬起头,“你不用担心,不会给你掉链子的。” 不情愿归不情愿,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好好报完这个救命之恩,免得以后被人拿住软肋。 谢继霖嗯了一声,“那就好。” 三个人正说这话,休息室的门却被推开了。 一个佣人模样的人走了进来,“霖少,太太让我问您,您现在有时间吗?天豪少爷回来了。” 虽说谢继霖已经到d市一个多月了,却还没见过傅天豪,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柳茹兰的意思很明显,想提前让两兄弟见见。 傅镇雄跟谢继霖提过傅天豪,知道这个陌生的弟弟很是特立独行,柳茹兰这么安排,多半也是想先试探一下傅天豪的反应,免得他在宴会上闹起来。 谢继霖对佣人说道,“我们马上就过去。” 佣人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回去复命了。 谢继霖各看了面前两个人一眼,扬了扬下巴,“走吧。” 三个人先后走出休息室,顺着走廊往宴会厅方向去。 刚走到宴会厅门口,杨中正好就从里面走出来。 他一看到谢继霖,立刻就弯腰打了个招呼,“霖少来了,太太和天豪少爷在会客厅里。” 辛斯羽注意到,他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在看到谢继霖的瞬间,立刻就堆满了笑容。 谢继霖也笑着回道,“好,我知道了。” 这一来一去的对话,瞬间让辛斯羽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往上升。 谢继霖居然认识‘杨叔’? 甚至看上去还那么熟? 谢继霖并不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活动,和杨中打过招呼之后,便抬脚走了进去。 阿宁见辛斯羽有些愣神,轻轻碰了她胳膊一下,“辛小姐?” 辛斯羽立刻回过神,赶紧跟了上去。 谢继霖要去见傅家的人了,现在肯定不会回答她的疑问,她只有先暂时忍耐住。 会客厅在宴会厅的右侧,在佣人的带领下,三个人很快就到了会客厅门口。 佣人敲了敲门,说道,“太太,霖少到了。” 很快,门应声而开,一脸和煦笑容的柳茹兰正站在面前。 “继霖快进来。”她笑着招呼道。 谢继霖唤了一声‘柳阿姨’。 柳茹兰指着沙发上坐着的人,对谢继霖说道,“这就是天豪。” 辛斯羽也跟着看过去。 她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穿着oversized衣裤,潮流感十足,食指上带着一枚美杜莎造型的戒指,一头蓬松的栗子色卷发,目测年龄在二十三四上下。 即使听到柳茹兰的话,他也依旧稳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谢继霖淡淡瞥了他一眼,视线并没有多停留一秒。 柳茹兰看了一眼辛斯羽和阿宁,问谢继霖,“这两位是?” “我的助理”谢继霖先介绍了辛斯羽,随后才指着阿宁,“阿宁,我的司机兼保镖,外公给我安排的。” 柳茹兰其实知道阿宁是谢顺远安排给谢继霖的保镖,但她如果单独问辛斯羽是谁,会显得太刻意,只好假装谁都不认识,一起问了。 谢继霖虽然如实回答了,但他偏偏对辛斯羽一笔带过,连名字都没说。 柳茹兰了然地笑了笑,随后招呼着谢继霖在傅天豪对面坐下。 辛斯羽和阿宁依旧还站着,柳茹兰走到他们面前,问道,“两位喜欢喝茶吗?我刚让人泡了一壶雨前龙井,要不要去品尝一下?” 她虽然是在询问,可眼神却充满了不容拒绝。 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把他们俩支出去,好让谢继霖和傅天豪单独聊。 辛斯羽偷瞄了一眼谢继霖,他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并没有回头看她们。 刚才柳茹兰的话他也听见了,既然他没有出声阻止,那就表示默认了。 见两个人都没有拒绝,柳茹兰直接就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后,率先走了出去。 辛斯羽和阿宁紧跟其后。 …… 偌大的会客厅里,只剩下谢继霖和傅天豪两个人。 傅天豪换了一个懒散的姿势,窝进了沙发里,眼神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仿佛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谢继霖也没打算先开口,他端坐好,一瞬不瞬地盯着茶几上勾花杯垫。 两个人就一直保持着这种诡异而默契的状态。 十分钟过去了,傅天豪虽然依旧盯着手机屏幕,但眼神却没了之前的专注。 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原本就没什么好感,刚才看到他对柳茹兰如此地礼貌恭敬,心里又对他低看了几分。 为了家产,可以瞬间原谅傅家对他的伤害和不公平,这样的人,不过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罢了。 按照傅天豪的预想,谢继霖也应该讨好他的,可现在看来,他不仅没这个打算,似乎还对自己有意见。 心中一阵烦躁,傅天豪放下了手机。 “喂。”他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谢继霖抬起眼皮,冷冷地纠正道,“我叫谢继霖,不叫喂。” “这么快就进入大哥的角色了吗?”傅天豪满脸的嘲讽,“我是该说你心理承受能力强大呢,还是冷心冷肺呢?” 谢继霖看着他,回道,“无所谓。” 第三十四章:没有资格管我 柳茹兰带着阿宁和辛斯羽进了一个茶室。 这个房间是纯中式布置,面积比较小,更适合两个人谈话。 刚落座,就有佣人端着茶走了进来,辛斯羽看了一眼托盘,居然是三杯。 难道柳茹兰是打算在这里陪着她们吗? 堂堂傅氏集团的副总裁,陪一个助理和司机喝茶? 柳茹兰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汤后,看着辛斯羽笑问道,“这位女士看着有些眼熟呢,方便问一下芳名吗?” “您客气了,我叫辛斯羽,是霖少的助理。”辛斯羽礼貌地回道。 柳茹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 不过转瞬就恢复了微笑,她又问,“那辛小姐是什么时候答应给继霖做助理的?” 辛斯羽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准备回答半个月前,不料阿宁却抢先一步开了口,“辛小姐是三天前入的职。” 阿宁的语气很笃定,辛斯羽一阵诧异之后,选择了默认。 虽不知道阿宁为什么要故意说错,但她也没打算戳穿。 柳茹兰脸上的笑容变得稀薄,她看着阿宁,似笑非笑地说道,“我问的是辛小姐,不是你。” 阿宁却没有丝毫悔意,还自若地喝了一口茶。 柳茹兰的脸色更加难看,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片刻之后,辛斯羽只好开口,“确实是三天前。” 虽说她是在半个月前答应下来的,但酒店员工系统录入她信息的时间,确实是在三天前,这也不算撒谎。 柳茹兰深深地看了阿宁一眼,才将视线转移回了辛斯羽身上。 她又随便闲聊了几句,然后便站起身,推说还有事,就先走了出去。 茶室的门关上之后,辛斯羽才小声问阿宁,“你这么顶撞柳茹兰,不怕霖少怪你么。” 毕竟谢继霖都对柳茹兰客客气气,作为司机和保镖,阿宁对柳茹兰这个态度,总归是有些奇怪。 阿宁拿了一颗杏仁干果放进嘴里,吃完之后才说道,“我不是酒店的员工,傅家的人没有资格管我。” 这是辛斯羽第一次听见阿宁说这么硬气的话,当下就忍不住给他竖了一下大拇指。 柳茹兰走了,辛斯羽也不用再时刻端着。 稍稍放松下来之后,她又想起了刚才谢继霖和‘杨叔’见面的情景。 “我问你哦”辛斯羽看向阿宁,“你们跟柳茹兰的司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阿宁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回答,“大概是一个多月以前。” 谢继霖第一次和柳茹兰见面,就是杨中开车来接的,当时阿宁就跟着一起去了。 那股凉意再次兜头袭来,辛斯羽强自稳定住心神,再次确认道,“你确定,是一个多月以前?” 阿宁毫不犹豫点头,“确定。准确地说,是四十六天前。” 那一天,谢继霖是带着上战场的决心去见的柳茹兰,阿宁当然印象深刻。 他如此笃定,辛斯羽的心也瞬间凉到了极点。 四十六天前,她都还没重生回来,丁哲韬也还没有去辛家别墅找她,她也还没见过‘杨叔’。 可那时候,谢继霖就已经认识他了。 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就算谢继霖是为了酒店声誉而救她,那她安然无恙之后就应该分道扬镳才对,可谢继霖偏偏又是利诱又是威胁,就为了让她给他做助理。 现在她似乎理出一点头绪了。 因为她拒绝了丁哲韬的道歉和求婚,改变了前一世事情的发展轨迹,那么相应的,丁哲韬和他背后的人也许也会跟着改变计划。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一世,丁哲韬只是一个被放在前面的烟雾弹,而真正站在后面实施霸占工厂计划的,很有可能就变成了谢继霖。 虽然没有证据,但唯有这样的理由,才能解释得通,谢继霖为何这么执着于她,不是吗? 辛斯羽越想越觉得后怕。 “辛小姐?你没事吧?”阿宁突然问道。 刚才他回答完之后,辛斯羽就一直没说话,阿宁原本没在意,但没多久,辛斯羽的脸色就变了,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 辛斯羽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站起身,丢下一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就匆匆离开了茶室。 她现在迫切需要冷静一下。 …… 宴会厅楼上的客房内,柳茹兰刚结束通话,正站在窗户边思考着什么。 她一离开茶室,就立刻上楼,找了一个空置的房间,关上门后,给丁哲韬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她就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把辛斯羽的照片发一张给我。” 电话那头的丁哲韬应了一声。 几秒钟后,柳茹兰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打开照片一看,果然就是楼下那个辛斯羽。 捏了捏眉心,柳茹兰又问,“你跟辛斯羽的关系修复得怎么样了?” “不太好”丁哲韬艰难开口,“她没有拉黑我,但一直都不接我电话,也不回信息,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柳茹兰气得骂了一声‘蠢货’。 “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你就不管了?不回想别的办法?你的脑子是用来装饰的?”一通无情的申斥之后,柳茹兰才恨恨地说道:“她三天前入职了晶豪,成了谢继霖的助理!” “什么?”丁哲韬的声调立刻提高了八度,“她去给谢继霖做助理?她什么时候跟谢继霖勾搭上了?” 柳茹兰冷哼了一声,“你还有脸来问我?” 丁哲韬立刻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本想辩解说自己都不认识谢继霖,更没想到辛斯羽会跟谢继霖扯上关系,但最终还是把这些话都咽了下去。 现在柳茹兰正在气头上,越是辩解,她只会越生气。 柳茹兰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马上就十一点了。 她只好对着话筒说道,“我再给你两天时间,你给我一个解决方案,否则就别指望股份了。” 话一说完,柳茹兰就按下了挂机键。 收起手机,她立刻转身下了楼。 …… 会客厅内,傅天豪已经没了最初的从容和不屑一顾,他紧咬着后槽牙,眼神从不屑一顾变成了愤怒。 而坐在他对面的谢继霖,依旧是一脸淡定,不仅表情,就连他的坐姿都不曾变过。 毫不意外,两个人的谈话并不顺利。 第三十五章: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他 当谢继霖说出‘无所谓’三个字的时候,傅天豪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指着谢继霖质问道,“既然你这么无所谓,那你又回来干什么?就为了傅家的家产?爸爸被病痛折磨的时候你没来,爸爸在弥留之际你也没来,就连他的葬礼你都没来,现在他不在了,你倒是上赶着回来了?” 谢继霖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确认他的话已经说完了,才缓缓开口,“第一,他是你的爸爸,不是我的,我从出生到现在,他一次都没见过我,没给予过一丝父爱,在我眼里,他不配做我的父亲。第二,我在这里,是因为你这个傅家真正的少爷,只想享受权利却不肯承担责任,所以我才会被叫回来,替你承担责任,你明白了吗?”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傅天豪冷笑了一声,“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论什么血统,说什么子承父业?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 谢继霖直接笑出了声。 他很好奇,是不是豪门子弟都这么天真不切实际? 比常人优渥的生活,顶尖的教育环境,以及唾手可得的优质资源,本应该让他们拥有更超前的学识和眼界,就算不能兼济天下,至少也能明是非,担起家庭之责。 可眼前这个傅家真正的少爷,却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人生选择,自己的权利。 “傅天豪,你如果真想追求自己的人生梦想,可以,那你脱离傅家,出去自力更生,你如果完全靠自己活了下来,那没人可以干涉你。” “可我所知道的事实是,二十四岁的你,所有的吃穿用度全都是傅家在支撑,一个寄生虫,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选择,谈权利?” “你!!!”傅天豪气得脸都紫了。 谢继霖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之前,他站住了脚步,回头又对傅天豪说道,“如果你真的很想追求自己的梦想,就收起对我的敌意。” 说完,谢继霖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柳茹兰打完电话回到会客厅的时候,会客厅里只剩下傅天豪一个人了。 惊讶之余,她立刻走到了儿子身边,坐下之后问道,“你们谈得怎么样?” 傅天豪不耐烦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柳茹兰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你们吵架了?他针对的你?” 傅天豪闭着眼摇头。 “那就是你针对他了”柳茹兰稍稍松了口气,“天豪,妈不是叮嘱你要跟他打好关系吗?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在回家之前,柳茹兰特地去傅天豪的画室接了他,一路上都在反复叮嘱,一定要跟谢继霖打好关系,不能闹僵,否则关系恶劣摆到了明面上,她们母子俩做什么都很被动了。 傅天豪太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想什么了,她做足了不计前嫌,宽容大度的后妈姿态,无非就是想安抚住傅老爷子的同时,也能将谢继霖慢慢掌控在手里。 就像对待他的父亲傅艺中那样。 想起刚才和谢继霖的对话,傅天豪只觉得一阵头痛。 无论是谢继霖还是他的妈妈,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静默了片刻,他才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回道,“谁也没有针对谁,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他,好了,我不会在宴会上捣乱的,你快去忙吧。” 傅天豪明显是不愿细说他和谢继霖的谈话内容,要是在平时,儿子如此不耐烦,柳茹兰必定要跟他发一顿火。 可眼看宴会时间就要到了,况且傅天豪也承诺了不会捣乱,她也算是达到了让二人提前见面的目的。 心中叹息了一声,柳茹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了出去。 …… 谢继霖出了会客厅后,在茶室找到了阿宁。 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辛斯羽,谢继霖询问的眼神看向阿宁。 阿宁在看到他的时候,就站了起来,现在知道他是在问辛斯羽,于是抬手指了指门外,“辛小姐去卫生间了。” 谢继霖点了点头,“我们先出去吧,宴会快开始了。” 阿宁犹豫了片刻,还是叫住了谢继霖,“霖少,刚才,辛小姐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 谢继霖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这句话后,回过了头,蹙眉问道,“什么不对劲?” 阿宁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有人,才低声说道,“柳茹兰离开之后,辛小姐就问我,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杨中的,还反复确认了时间。” 刚才他就坐在辛斯羽身边,她的情绪变化他都感受到了,虽然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但谨慎起见,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跟谢继霖说一声。 谢继霖彻底转过了身,表情也变得惊讶。 难道辛斯羽已经察觉了柳茹兰和丁哲韬之间的关系? 不过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猜测,就算她发现了,要问也是问和柳茹兰相关的问题,怎么也不会扯到他跟杨中认识时间的问题上。 他跟杨中不过就是见面的时候,打个招呼的关系。 “霖少”冯管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快走了几步,来到谢继霖身边,“原来您在这里,老先生让我来叫您,亲戚朋友们都到了,宴会马上开始。” 谢继霖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冯管家说了声稍等,然后看着阿宁,吩咐道,“一会儿你们一起过来找我。” 他说的‘你们’,就是指阿宁和辛斯羽了。 阿宁会意,立刻应了一声是。 谢继霖在冯管家的带领下,往宴会厅走去,阿宁则左转,去卫生间找辛斯羽。 当宴会厅的侧门被两名佣人合力拉开的时候,里面璀璨而耀目的灯光立刻就映照在了谢继霖身上。 脚下长条的大理石地砖就好像是一条界线,跨进去之前,他还只是谢家的谢继霖,那个从小生长在军区大院,又投身军营的谢继霖。一旦跨过了这条界线,他将变成傅家的谢继霖,开始一场没有硝烟的实权争夺战。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谢继霖抬脚跨了进去。 此时的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傅家本身是个大家族,单单是傅镇雄的父亲,一生就养育了六个儿女,傅镇雄的其他兄弟姐妹也都是儿女成群,唯独到了傅镇雄这里,只有傅艺中一颗独苗,还先老父亲一步撒手人寰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天嫉妒傅镇雄商业奇才的天分。 第三十六章:不要去管他们 在卫生间外面,阿宁拨通了辛斯羽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辛斯羽就先开了口,“我在补妆,马上出来。” 阿宁连忙回了一声好,挂断电话后,便走到回廊处等她。 不过两三分钟,辛斯羽就走了出来。 阿宁抬眼一看,除了口红颜色深了一些之外,也没看出什么别的不同。 不过他对女孩子化妆品这一类的东西也不懂,也没有贸然开口问。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霖少已经进宴会厅了,我们现在过去找他。” “好。”辛斯羽答了一声。 看样子,辛斯羽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但态度似乎变冷了一些。 进到宴会厅,辛斯羽一眼就看到了谢继霖,他一米八七的身高,本就显眼,再加上他身边站着的人,辛斯羽不想看见都难。 站在谢继霖旁边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傅镇雄。 谢继霖目光轻转,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他微微颔首,阿宁便和辛斯羽找了一个离他比较近的角落,站定。 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跟傅镇雄谈事情,不能被打扰,而站近一些,也方便他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叫他们。 整个宴会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家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有谈事的,有寒暄的,也有偷偷打量谢继霖和傅镇雄的。 辛斯羽端庄地站着,不远处的圈子里,时不时会传过来一两句议论的声音。 “站在老爷子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了?” “可不,说是两个月前老爷子亲自去的a市。” “这是不是就叫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要我说啊,人还是得信命,你看看人家这命。” 这些话里都带了刺,辛斯羽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 是几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辛斯羽没想到男人也会这么碎嘴子。 阿宁低声说道,“辛小姐,不要去管他们。” 辛斯羽收回了目光,看到阿宁依旧目不斜视,保持着跨立的姿势。 她自然不会去管他们,且不说她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就算听明白了,也与她无关。 可站在这个位置,就避免不了会听见这些聒噪,辛斯羽忍耐了片刻,便悄悄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确定听不见了,才停下来。 阿宁也只好跟着她移动。 可饶是如此,辛斯羽依旧没能躲个清净。 她虽然远离了那群男人,可她现在站的位置,又离几位年轻女孩儿的圈子更近了,叽叽喳喳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辛斯羽扫了一眼,看她们的穿着打扮,应该都是d市的名媛们。 “哎,你们看到傅爷爷身边的那个男的了么?好帅啊!” “看到了看到!还很高,起码有一米八七以上了!还有他的腿,又直又长!天哪!” “我说你们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娱乐圈见过的帅哥还少吗?干嘛兴奋成这样?” “哎呀,人家可不是娱乐圈里的,绝对的纯天然!” 女孩儿们的话比那些男人更密,也更直接,可辛斯羽却一点儿都不反感。 曾经的她,也是如此无忧无虑,每次去参加宴会,也会和同龄女孩儿们讨论帅哥。 虽然她一度很厌恶自己曾经的天真和单纯,但抛开自己的仇恨,这样的日子何尝不是幸福和快乐的呢。 正愣神的时候,大厅正中央的舞台上,柳茹兰拿着话筒走了上去。 她先是说了一些欢迎之类的开场白,然后顿了顿,又开口说道,“今天受邀的都是傅家的自家人,太客套和场面的话,我就省略了,接下来由老爷子亲自给大家宣布一件事。” 说着,她就笑盈盈转向右侧,傅镇雄正站在右边。 众人不约而同开始鼓掌,傅镇雄应声走了上去。 他接过柳茹兰手里的话筒,目光缓慢地扫视了全场一圈。 他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即刻噤了声。 待全场都安静下来之后,他才悠悠开口,“我记得,我派人送邀请函的时候,我家老三还抱怨,他说,‘大哥啊,咱们都一大把年纪了,就别瞎折腾了,又不是一年一次的祭祖,你有什么事直接在电话里说吧’。” 傅镇雄说这句话的时候,全场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舞台旁的那张桌子。 那里坐的全都是傅家的长辈们,傅镇雄口中的‘老三’自然也在其中。 听到被自己的老大哥点名,傅老三坦然地挥挥手,满脸笑容。 “然后我就说啊”傅镇雄继续说道,“不行啊,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你们都必须要来。” 傅镇雄侧身冲着谢继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去。 谢继霖依言走到了他身边。 “好了,现在傅家所有的子子孙孙们都在这里了,我就正式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艺中的大儿子,也是我的亲孙子,从小身子弱,一直养在军区大院,长大后也进了部队锻炼,孩子随妈妈的姓,姓谢,叫谢继霖。” 在此之前,傅镇雄一直不曾透露这次举办家宴的名头,但凡有人问起,都会用‘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来搪塞。现在他突然指着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说这是傅艺中的儿子,他的孙子。 当年他们是听说过,傅艺中在跟柳茹兰结婚之前,有过一段感情,但却从不知道他在外面居然还有一个儿子! 虽然傅镇雄说是因为身体弱才养在外面,可但凡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托词,往难听了说,这个谢继霖就是一个私生子啊! 整个家族里的人,除了柳茹兰母子和管家,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明显是受到了震惊。 而更震惊的,是站在阿宁身边的辛斯羽。 她一直当谢继霖是傅家的某个亲戚,看到傅镇雄和谢继霖亲切交谈也只当是长辈关爱小辈,没想到人家就是爷孙俩! 那就难怪谢继霖会和‘杨叔’那么熟了。 虽然已经做出了决断,可亲耳听到这样的消息,验证自己的猜测,辛斯羽心里还是忍不住阵阵冷笑。 本以为自己重生之后,不会再像前世那么天真无知,可没想到还是差点儿掉进了陷阱。 好在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否则她就真的要切腹谢罪了。 辛斯羽深呼吸了好几下,调整好情绪,继续一脸平静地站着。 第三十章:冰山一角(推荐周,求推荐票) 整个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了疑惑,不过谁都没有先开这个口。 傅镇雄父亲还在世时,为了避免将来子女们为了争夺家产而反目成仇,在傅镇雄兄妹几人刚成年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决定。 每个子女都分了一笔启动资金,出去独立创业,三年为期,谁拔得头筹谁就继承家业,其他人不得二话。 最终自然是傅镇雄最先赚回了第一桶金,顺利接过了父亲手中的交接棒,其他人也算是心服口服。随后,弟弟妹妹们,有的弃商从政,有的则自立门户,做了别的行业。这期间虽也有摩擦,但最终还是血缘关系占了上风,一直平稳至今。 虽然今天来的都算是傅家的人,但世人口中的傅家却是特指傅镇雄这一支,在座的绝大部分人,实在没有勇气站出来挑战这个傅家的权威。 半晌,还是跟傅镇雄关系最亲近的傅老三抬起头,他看着傅镇雄,用眼神示意他过来。 傅镇雄冲着他笑了一下,朗声说道,“老三,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是了。” 他这么大张旗鼓地办家宴,就是为了一次性把谢继霖认祖归宗的事情解释清楚,等出了这个门,谢继霖是傅家孙子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容不得任何非议了。 傅老三只比傅镇雄小三岁,也已经是过了七十岁门槛的人,既然傅镇雄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顾虑。 “大哥,艺中还在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有这个孩子存在,现在艺中刚走,茹兰和天豪还没从悲痛中恢复过来,你就把他带回来,会不会太匆忙了些?” 这话虽说得委婉,可言下之意却是十分赤裸,充满了质疑。 傅艺中在的时候,傅家人从没提过外面还有这么个私生子,现在傅艺中死了,傅镇雄却不顾孤儿寡母的心情,直接把私生子带了回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有欠妥当。 傅镇雄看着自己的弟弟,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丝毫消减。 他心里很清楚,傅老三说出的这些话其实只是他们内心活动的冰山一角,还有更恶毒的,指不定还在怀疑谢继霖到底是傅镇雄的孙子还是儿子呢! “老三你先坐下”傅镇雄摆了摆手,“这个问题,茹兰可以来回答你。” 他转头看向站在左侧的柳茹兰,柳茹兰点了一下头,再次走了上去。 她站在了谢继霖的另一侧,伸手接过了话筒。 “感谢各位长辈们对我和天豪的关心,也感谢你们这段时间来的宽慰和照顾,让我们能够从悲痛之中站起来,真的非常感谢。” 说完,她就深深鞠了一躬,再起身,脸上就有了些悲戚之色,“艺中走了,无论是爸爸,还是我和天豪,都非常地难过。艺中在弥留之际,告诉我,他还有一个儿子,说实话,我当时确实有些生气,可艺中也说了,那是在跟我相识之前的事情。” “现在斯人已逝,生前的对与错,也已经没有追究的必要,我们活着的人也得继续活下去,所以我就主动跟爸爸提议,把继霖找回来,也算是了却艺中的一个遗憾了。” “这是其一,其二,天豪虽然已经二十四岁了,可诸位也了解我这个儿子,打小就孤僻,长大了也对做生意没有丝毫兴趣,他这个样子,将来肯定是难当大任的。”说到这里,柳茹兰转身看向了谢继霖,“但是继霖不一样,继霖性子沉稳,做起事来也十分稳妥,我和爸爸都觉得,他比天豪更有潜力。” 柳茹兰这一席话说得真挚诚恳,言语之间完全是撇开了私人的感情,全心全意地为傅家的将来作打算。 可谓是端足了宽容大度的范儿。 可事实却是,傅艺中下葬之后,傅镇雄就只身前往了a市,再回来,就告诉她要把谢继霖认回傅家,培养成未来的傅氏集团接班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异常表现,也说了‘一切都听爸爸安排’的话,可一回到娘家,她把整个屋子里的瓶瓶罐罐都摔了个粉碎,就连墙上当年傅艺中斥巨资给她买的名画,也被她撕得稀巴烂。 傅镇雄是在防着她,防着她将来把傅氏集团变成柳氏集团。 可即便她这么清楚也没用,只要傅镇雄活着一天,无论她在公司笼络多少人心,掌握多少实权,她终究只能是副总裁。 她恨过傅艺中,也怨过傅天豪不争气,可再恨再怨都无济于事,傅镇雄已经决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更改。 为了掌握主动权,她只好强忍着恶心,对着谢继霖这个继子笑脸相迎,甚至还要昭告家族,是她主动要谢继霖回来的。 听完柳茹兰的话,傅老三再次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是端着酒杯,带着笑容站起来的。 “大哥,你有茹兰这么识大体的儿媳,是咱们傅家的福气,也祝贺你们一家团聚。” 傅老三起了头,其他长辈们也跟着站起来祝贺。 长辈们都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那小辈们自然无话可说,一时间,大厅内的祝贺和欢迎之声不绝于耳。 几位姑奶奶更是亲热地拉着柳茹兰的手,轮番说着各种溢美之词。 柳茹兰一一笑着回应。 早在二十年前,她就已经深谙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豪门儿媳,就是主动吃苦,主动吃亏,永远把夫家的脸面放在第一位。 这种想法正确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东西。 另一头的谢继霖,则跟在傅镇雄身后,一一拜见各位长辈,接受他们亲切的关心和问候。 整个过程,他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不喜不怒,仿佛一个完美的工具人角色。 介绍完之后,傅镇雄又主动对所有人说道,“继霖现在刚从茹兰手里接过晶豪,他初入商海,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我年纪大了,精力有限,老朽今天卖个老,恳请各位帮着多教导教导。” 谢继霖也赶紧接过冯管家递过来的酒杯,对众人说道,“今后劳烦各位长辈们了,这杯酒敬你们。” 第三十八章:她是我的助理(每日一求推荐票) 傅镇雄一向是不苟言笑,说一不二的,今天为了谢继霖,‘倚老卖老’的自嘲话都说出来了,众人自然明白他是有多看重这个孙子。 再加上谢继霖也很有眼色,主动敬酒,说话也是谦恭有礼,大家自然要给足面子,满口答应之后,也纷纷举杯喝了酒。 喝完酒,就算是承认了谢继霖的身份,宴会进行到这一步,傅镇雄的目的也圆满达到了。 接下来,傅家的私人演奏团就上了台,钢琴,小提琴,大提琴开始了合奏,在优雅而轻松的音乐声中,宴会的气氛也变得融洽起来。 都不用傅镇雄再带着,更多的人便主动来找谢继霖打招呼攀谈。 从始至终,辛斯羽都一直站在阿宁旁边,安静地当一个透明人。 她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快了,快了,再熬几个小时就结束了。 “这位女士,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距离不远,辛斯羽一转头,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辛斯羽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我不是傅家的人。” 说完她就默默地退后了一步,眼神也看向了别处,表明了自己不想交谈。 可来人却并没有放弃,他继续说道,“没关系,可以跟你认识一下吗?我叫傅飞,飞翔的飞。” 辛斯羽抬起眼,“不了。” 不了,简短明了的两个字,让傅飞伸出的手硬生生顿在了半空中。 他当即就冷下了脸,“哟,这是谁家的小妞这么没礼貌?” “她是我的助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傅飞身后响起。 傅飞惊讶转身,就看到一脸似笑非笑的谢继霖。 “你找我的助理有什么事?”谢继霖又问。 傅飞左右看了两个人一眼,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位美女是霖少的人,打扰了打扰了。” 他一边摆手表示抱歉,一边退后两步,转身往别处走去。 “他刚才说什么了?”谢继霖问阿宁。 刚才他一直被众人围着,趁着说话的间隙才往这边瞥了一眼,没想到就看到傅飞在跟辛斯羽说话。 按照傅家的关系论,傅飞算是他的堂哥,同时也是傅家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他想跟辛小姐交朋友”阿宁回道,“被辛小姐回绝了。” 谢继霖扬了一下眉,忍不住看了一眼辛斯羽。 “宴会还有多久结束?”辛斯羽突然问。 谢继霖看着她,“你有事?” 辛斯羽摇头,“没有,就问问。” “继霖,原来你在这里啊。”柳茹兰从前面走了过来,打断了对话。 谢继霖只好转过身。 “老冯刚刚说厨房已经准备好午餐了,想必你也该饿了,走吧,一起去吃饭。”柳茹兰笑着说。 谢继霖应了一声好,转头对辛斯羽和阿宁说道,“走吧。” 餐厅就在宴会厅隔壁,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傅镇雄已经坐在了西式餐桌的首位。 按照事先的安排,谢继霖带着辛斯羽和阿宁坐在了靠中段的位置。 众人看到辛斯羽就坐在了谢继霖身旁,纷纷投来猜测的眼神。 辛斯羽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斜对面的傅飞。 他正跟自己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听他说话的人,眼神还时不时往辛斯羽和谢继霖这边瞟。 谢继霖一边低头整理餐巾,一边小声提醒道,“不用理会。” 他是在让辛斯羽不要去管其他人的目光。 辛斯羽没有说话,低下头,也跟着默默整理餐巾。 大抵是在餐桌上,众人聊天的话题也变得轻松家常起来,也有长辈旁敲侧击地询问谢继霖,身边的美女是谁。 谢继霖一律微笑着回答说是助理,就两个字,再没别的话。 傅镇雄和柳茹兰也都只是笑笑。 既然他们都保持旁观的态度,众人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这一餐饭,辛斯羽吃得很艰难,一块牛排被她切成了很细小的丁,然后一粒一粒被吃掉。 不为别的,就是太无聊了,想靠这种方式打发时间。 一直熬到两点过,宴会总算是进入尾声了。 众人纷纷告别,陆续离去。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谢继霖也趁机跟傅镇雄告别。 几分钟后,冯管家走到了傅镇雄身边,低声汇报道,“老爷,都查清楚了,是c市辛有光的独女。” 傅镇雄转头,“辛有光?有光机械厂那个?” “是的”冯管家点了一下头,接着又把辛斯羽从小到大的履历简短复述了一遍。 傅镇雄没有再打断,直到冯管家说完,他才淡淡嗯了一声,说道,“家世清白,人际关系也简单,行吧,那就让她给继霖做助理。” 哪怕只是一个助理,傅镇雄也是带着选孙媳妇的眼光。有了柳茹兰这个前车之鉴,他现在不会要求什么家世和能力,只求女孩子能安分守己,没有野心。 虽然谢继霖强调过自己不喜欢这个助理,但凡事都有个万一,傅镇雄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谢继霖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傅镇雄这才转过身,准备上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从宴会厅走过来的柳茹兰叫住了。 “爸,我有件事要跟您说。”她快走了几步,来到傅镇雄身边,“是关于继霖那个助理的。” 傅镇雄停住了脚步,无声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柳茹兰继续说道,“刚才我表侄,就是丁家那个孩子,叫丁哲韬的,您还记得吧?他给我打电话,我这才知道继霖的这个助理原来是哲韬的女朋友。” “女朋友?”傅镇雄紧皱了一下眉,随后不悦地看向冯管家。 刚才他并没有提起这件事。 冯管家也很纳闷儿,他派人调查到的结果,是说现在辛斯羽是单身来着。 柳茹兰点点头,“确实是女朋友,不过两个人现在在闹矛盾,哲韬已经哄了半个月了,还没哄好,女孩子嘛,娇气些也正常。” 傅镇雄猛然想起,在书房里,谢继霖跟他讲酒店那场小风波的时候,提到过辛斯羽是受害者,再结合现在柳茹兰‘半个月’的说法,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第三十九章: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主意?(日常求推荐票) “他们是为了什么闹的矛盾?”傅镇雄不动声色地问道。 柳茹兰惊讶地抬起头,她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问这种八卦问题。 “就,就是一些小摩擦,年轻人容易冲动,难免有失了分寸的时候。”柳茹兰斟酌着解释道。 她说得很模糊,不过傅镇雄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谢继霖暗示他,那个侍应生是得了柳茹兰的授意时,他还有些奇怪,按理说,柳茹兰不至于用这么破绽百出的手段来对付谢继霖。 原来是帮助她的表侄。 “好,我知道了。”傅镇雄回了一句。 说完,他就抬脚继续往楼上走。 “爸!”柳茹兰见他如此淡定,忍不住急急地喊了一声。 傅镇雄再次站定,但脸上已经明显不耐烦了。 “我也是担心继霖”柳茹兰赶紧解释,“自己的私生活都处理不好,我担心她会影响到继霖。” “要是一个小丫头就能随意影响到他,那他也不必再呆在傅家了。” 傅镇雄扔下这句话后,便拄着拐杖径自上了楼,也不管身后的柳茹兰是什么表情。 …… 越野车已经开出了庄园,谢继霖也松了一口气。 宴会顺利结束,整个过程也都在意料之中,就连辛斯羽也发挥了她最大的作用。 单单是餐桌上,没有任何人借着各种奇怪的名义给他介绍女孩子认识,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可不等他彻底舒出这口气,辛斯羽就向他提出了辞职。 都还没正式工作,她就要辞职。 谢继霖让阿宁靠边停了车,然后转过身,认真问道,“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主意?” 辛斯羽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满是疑惑,也没有丝毫躲闪。 演技这样好,他怎么不去学表演呢? 辛斯羽不想跟他掰扯,以谢继霖的诡辩能力,总是能找到各种奇奇怪怪的借口。 “我之所以答应陪你来参加宴会,是为了报你的救命之恩”她继续说道,“现在宴会结束了,我们也两清了。谢先生,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俩不是一路人,以后再见面就是陌生人了。” “哦对了,如果你要去告我违约,我会按照判决来赔偿。还有你手上的监控视频以及我和外围小姐的联系记录,你随意处置就好了,不用再通知我,我已经问过了,无论是什么后果,都在我承受范围之内。” 在卫生间里的时候,辛斯羽已经咨询过了律师,她给丁哲韬下的只是安眠药,况且外围小姐并没有给丁哲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或者损失,就算是要受到法律制裁,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程度。 “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您不介意的话,我想现在就下车。”说着,辛斯羽就伸手去拉车门。 可下一秒,咔哒一声响,阿宁按下了中控锁,锁住了后排的车门。 谢继霖随之开口,“我刚才问的是,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你还没回答我。” 他不容置疑的语气让辛斯羽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时候,你对别人礼貌有加,对方并不会感念你良好的教养,而是会觉得你很好欺负,可以随意利用。 丁哲韬是这样,谢继霖也是这样。 辛斯羽从后座置物箱里拿了一个空盒子,悉数将身上的首饰摘下来,放进了盒子里。 摘完之后,她盖好盒盖,将盒子放在了谢继霖身边。 “杨叔”辛斯羽平静开口,“柳茹兰的司机,半个月前,他开车送丁哲韬去了我家,而你,早在一个半月前就认识了这个杨叔,今天我也看到了你和柳茹兰,还有那个杨叔到底有多熟,还要我继续说吗?” 她不会傻到跟他讨论人品问题,现在只需要说事实,既然他不肯承认,那她就再说清楚一点。 谢继霖不可置信地看着辛斯羽,良久才开口,“你的意思是,我跟丁哲韬是一伙的?” 辛斯羽摆摆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该说的都说清楚了,麻烦你让我下车,否则我就报警。” 无论谢继霖是不是跟丁哲韬一伙的,都不会改变她的计划,所幸谢继霖知道得并不多,也不至于给她带来麻烦。 退一万步说,就算谢继霖跟丁哲韬不是一伙的,可这段时间以来,他不肯跟她说实话是真的,他威胁过她是真的,他利用她做挡箭牌也是真的。这些事,每一件都不可原谅。 这半个月来,她之所以会被牵着鼻子走,无非就是顾及他救过自己,现在恩也报完了,她自然没了耐心。 一个人专心对付丁哲韬不好吗? 这是谢继霖第一次看见态度如此拒绝的辛斯羽,还有她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没有不忿,没有抱怨,只有望不到底的冷漠。 像一个无尽的深渊,再往前一步,立刻就会被吞噬。 此刻的辛斯羽,任何话都听不进去,就算执意解释,多半也只会激起她更强烈的抗拒。 谢继霖思索了片刻,只好让阿宁打开车门锁,让辛斯羽下车。 一下车,辛斯羽就往前走,走到一个路口边,很快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谢继霖就这么看着那辆出租车绝尘而去,直到从视野里消失。 …… 辛斯羽一回到公寓,立刻就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她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脸上重新变得素净,眼圈也变得红红的。 当她站在莲蓬头下,温热的水自头顶倾泻而下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的情绪是崩溃的。 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责备,也许是出于对丁哲韬的恨意,亦或许是出于对谢继霖的失望。 她放任自己痛哭了一场,这是她前一世发泄压力的方式,现在仍旧有用。 关上水流的那一刻,她也已经重新振作了起来。 将头发吹干,辛斯羽从冰箱里拿了一袋全麦面包,一个鸡蛋和一根火腿走进了厨房。 在傅家庄园里,她为了仪态,一共就吃了一块牛排和几颗水果,在路上的时候,她就已经饿了。 她得先喂饱自己,才有足够的力气继续后面的行动。 将面包片放进面包机,然后开始煎蛋,煎火腿,趁着空当,又切了一根黄瓜。 几分钟后,一份冒着热气的三明治和一小碗黄瓜生菜沙拉就端上了桌。 她唯一擅长的生活技能,就只有这个了。 辛斯羽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用手机登录了一个国外的社交网站。 第四十章:我来找我妹妹(求,求个推荐票) 熟练地输入了一个英文名,然后点击搜索,很快,她就进入了一个熟悉的个人页面。 该页面的主人叫derek,欧洲人,曾经是一名建筑设计师,后来改行做了别的。 这些信息是辛斯羽前一世的记忆,实际上她并不认识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些,唯一的原因是因为他的一张设计草图。 辛斯羽快速翻找着derek发的所有动态,一直翻到了去年的某个日期,才终于找到了那张记忆中的草图。 辛斯羽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张草图。 图片上熟悉的线条和布局,瞬间打开了她的记忆大门。 前一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段,她刚进入丁哲韬所在的公司。进公司没多久,丁哲韬就报名参加了国内举办的某个建筑设计大赛。 一天晚上,丁哲韬将叫到自己的住处,给了她一张设计草图让她帮忙细化。细化的技术含量并不高,辛斯羽完全能胜任,但缺点是非常琐碎,也很消耗时间。那时候的辛斯羽很爱丁哲韬,为他掏心掏肺都愿意,更何况帮忙画一张图。 当天晚上辛斯羽就开工了。她一边计算层高和楼层平面尺寸比例,一边随口问丁哲韬什么时候画好的草图,她都不知道。 当时丁哲韬就神秘一笑,然后悄悄告诉她,这张图并非是自己画的,而是从国外一个同行的社交网站上看到的,那个人没什么名气,且已经转行了,所以也不担心对方会发现自己的创意被抄了。 最终,丁哲韬拿着她画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成图去比赛了,还拿了一个不俗的名次。 回忆到这里,辛斯羽手上的三明治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口。 快速吃完,她立刻回了卧室,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按照手机同样的步骤,找到了那张图,然后带着发表日期截了图,保存进了一个新的文件夹。 同时,她也以网友的身份,给derek留了言,她没有提及这张图,只是问了对方一个建筑相关的问题,末尾还语气诚恳地希望能收到对方的回复。 写完之后,辛斯羽又完整地检查了一遍英文语法和拼写,确认无误,才点击了发送键。 接下来,她就只需要等待了。 原本乱糟糟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一些,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她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任由自己歪倒在椅子上。 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和状态。 坐了片刻,她站起身,去客厅餐桌上收拾刚才的盘子和碗,洗好碗碟,做了台面清洁,她重新回到了卧室。 连着好几个小时都是紧张状态,此刻她只觉得一阵疲累。 将手机调成静音,她便躺在了床上。 一场酣睡之后,再醒来,天早已黑了,窗外也是一片灯火辉煌。 拿过手机准备看时间,却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三十个未接来电。 方玉琳一个,谢继霖一个,丁哲韬二十八个。 辛斯羽率先给方玉琳回了过去。 首先说明情况,自己在睡觉,手机调了静音,方玉琳也没有计较,回答说打电话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告诉她,留学的日子定下来了,八月中旬就走。 两个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然后结束了通话。 辛斯羽盯着剩下的未接来电,手指一时顿住了。 丁哲韬的电话肯定是不回的,她犹豫的是要不要回谢继霖的电话。 思考了片刻,她还是将手机放下了。 她都打定主意从此互不相干了,没必要再跟他多说。 麻利下床,她顺手打开了电脑,想看看那个derek有没有回她消息。 可刚按下开机键,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辛有光给她找的这个小区安保非常地严格,所以她也不担心是什么坏人,只是扬声问道,“谁啊?” “是我。”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进来。 但辛斯羽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她皱了一下眉头,走到了门口,通过猫眼往外面看。 看上去也有些眼熟。 辛斯羽隔着门问,“你是?” “哇,我在酒店救过你一命哎!你居然这么快就不记得了!”门外的人小声抱怨道。 辛斯羽这才猛然想起,他不就是谢继霖叫过来的那个医生么。 可他来干什么?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还混了进来的? 辛斯羽瞬间起了戒备心,对他说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门外的人确实是吴易。 他短暂沉默了一会儿,辛斯羽本以为对方已经走了,可再次凑到猫眼上看的时候,却看到他依旧还站在原地。 辛斯羽立刻回卧室拿了手机。 她准备先给物业打电话,再不行的话,她就报警。 就在她翻出物业号码的时候,门外的人再次出了声,这次的声音还大了一些,不再是只有她们俩能听见了。 “妹妹啊,你生气归生气,你别把自己关起来啊,我和爸妈都会心疼的!哥哥就看你一眼,只要确认你没事,哥哥立刻就走,好不好?算哥哥求求你了。”吴易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一席话说得声泪俱下,辛斯羽也听得莫名其妙。 对面的几家住户有人打开了门,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外面。 吴易赶紧跟对方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来找我妹妹。” 他态度几近谦卑,观望的人倒没有呵斥他,只是戒备地看着。 僵持了几分钟,辛斯羽依旧没开门,楼道的电梯门却打开了。 物业的工作人员带着两个保安走了上来。 “这位先生,我们接到业主电话,说您在这里吵闹喧哗,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工作人员礼貌地问道。 辛斯羽还没来得及拨号码,她猜测,多半是其他住户打的电话。 吴易没有丝毫惊慌,转头对物业的工作人员说道,“是这样的,我妹妹跟家里闹矛盾了,一个人跑了出来,我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所以过来看看,打扰到大家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又是一轮表达歉意。 “您能说一下您妹妹的信息吗?”工作人员继续问他,“您别介意,我们也是为了保证业主们的基本安全。” 吴易立刻点头,“我理解我理解。我妹妹叫辛斯羽,二十一岁,有一米七高,今年大学刚毕业,是一个星期之前搬过来的,你放心,我在大门口登记过信息了。” 第四十一章:我真的有话要跟你说(推,推荐票) 物业的工作人员仔细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文件夹,然后对着保安点了一下头。 随后,她又走到门口,轻敲了两下门,“辛小姐在家吗?我是物业的小刘,您方便出来一下吗?” 辛斯羽本想回答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可她都还没开口,吴易这个戏精又开始了。 “妹妹,我知道你还在生我们的气,哥哥不怪你,哥哥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你身子本来就弱,再不好好吃饭可怎么得了,你就让哥哥看一眼,就一眼,只要确认你平安无事,哥哥立马就走。” 语气比之前更卑微,言辞也比之前更恳切,也引得更多的住户打开了门。 其中一位阿姨似乎看不过去了,她走到了辛斯羽门口,帮着劝道,“我说姑娘,一家人哪有什么真正的仇,你哥哥都急成这样儿了,你就开开门,让他看看吧。” 阿姨一出口,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了起来,就连物业的小刘和保安看吴易的眼神都已经从警惕变成了彻底的同情。 辛斯羽真的无语到了极点。 她立刻给谢继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让那个医生来找我的?】 不过几秒,谢继霖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我们没有恶意,我真的有话要跟你说。】 看到这条消息,辛斯羽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 将手机放在玄关上,她极不情愿地打开了门。 吴易立刻就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妹妹你终于开门了,你看看你,才几天就瘦成这样了。” 说着,他就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来,“这是咱妈亲手给你做的糖醋排骨和粉蒸肉,你快趁热吃点儿。” 大热天的,说什么趁热吃点儿。 可架不住外面所有人期盼的眼神,辛斯羽只好接过饭盒,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进来吧。” “哎!好嘞!”吴易响亮地应了一声。 抬脚之前,他还不忘连连感谢那些住户,尤其是那个帮他说话的阿姨,更是受了他一波连环彩虹屁。 众人见这对‘兄妹’终于见了面,也都放心地各自回了屋。 物业的小刘和保安也随后告了别下楼去了。 吴易一只脚踏进门内,却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抵着门边,笑盈盈地低声说道,“稍等一下,还有一个人。” 约摸两三分钟的时间,一身低调休闲装的谢继霖就从走廊拐角处走了过来。 待他进了门,吴易主动将门关好,还抬手示意辛斯羽先请。 辛斯羽站着没动,只是冷冷地说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说完你们就赶紧走。” 吴易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摇头,夸张地叹了一声,“阿宁一直说你戒备心很强,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我才发现,你不仅仅是戒备心强,我甚至怀疑你有被害妄想症。哎,好歹我也是救过你,虽然我不需要你报答,但你也不能像防贼似的防着我吧。” 谢继霖一伸手,就捏住了吴易的两片嘴皮,“行了,你少说两句。” 吴易一巴掌拍开了谢继霖的手,然后一脸委屈地坐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我跟丁哲韬不是一伙的,也不是故意要隐瞒我的身份”谢继霖对辛斯羽说道,“我是打算等宴会结束再跟你细说。” 辛斯羽摆了摆手,打断道,“我说了,不管你们是不是一伙的,都已经不重要了,至于你的身份,就更加跟我没关系了,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并且没有打算找人帮忙。” “辛斯羽”吴易突然叫了辛斯羽的名字,他一扫刚才的嬉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谢继霖的语气够诚恳了吧?你就不能先听他把话说完?” “我觉得我能让你们坐在这里,没有报警,就已经足够尊重你们了”辛斯羽冷眼看着吴易,“况且尊重应该是相互的吧,你们设计进入我家,尊重我了?是,你们是救了我,可我也陪着他去参加宴会了,没有计较这期间他对我的威胁,隐瞒,以及利用,你们还想怎么样?” 她的言辞十分犀利,吴易立刻反呛她,“利用?参加个宴会而已,利用你什么了?” “利用我去迷惑傅家的人,让他们搞不清我们的关系,继而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在宴会厅里也好,在餐桌上也好,那些议论和审视的目光,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辛斯羽平静地说道。 吴易还要争辩,被谢继霖抬手阻止了。 他看着辛斯羽,开口说道,“柳茹兰的司机之所以会给丁哲韬开车,是因为她是丁哲韬的表姑,他们的这个关系你可以亲自去核实。在酒店里,给你汤里下药的侍应生,也是得了柳茹兰的授意去帮丁哲韬的。” 他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把事情真相说了出来,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丝毫试探。谢继霖心里清楚,辛斯羽现在十分抗拒他,只有先把真相抛出来,才能更快打消她的顾虑。 辛斯羽脸上虽没什么波动,可内心却是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重生回来之后,她每每回想起前尘往事,都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如果说丁哲韬骗辛有光去赌场这一步如此顺利,是因为辛有光对丁哲韬绝对信任的话,那后面的一系列操作,可不是单单靠信任就能解决的。以丁哲韬的家庭背景和个人实力,绝对不能如此轻松地杀掉一个人并成功霸占工厂,还一直逍遥法外。 前一世丁哲韬从没跟辛斯羽提过柳茹兰是他的表姑这件事。也正是因为如此,辛斯羽才从没想过他们之间会是亲戚关系。所以,上午在庄园里的时候,她才下意识以为,是谢继霖联合丁哲韬,给她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如果柳茹兰真是丁哲韬表姑,那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她的司机会去给丁哲韬开车了,甚至包括前一世的疑惑,也全都解释得通了。 辛斯羽紧皱着眉头思索,半晌才抬眼看谢继霖,“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说起来,柳茹兰算是你的继母,你们俩的关系不是也很融洽的么?” 第四十二章:成交(大喊:求推荐票!) “谢继霖!”吴易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想清楚再说!” 他在提醒谢继霖,不要随便跟别人透露自己的底牌,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不信任他们的人。 谢继霖冲他摇摇头,回道,“没事,既然决定了要合作,坦诚是必要的。辛小姐不肯信任我,那就由我先信任她。” 说完,他便转过头,继续对辛斯羽说道,“傅老爷子在宴会厅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终究是要继承傅氏集团的,而柳茹兰也绝对不会像她说的那样,把她辛苦经营的公司拱手让给我,我跟她迟早有一天会站在对立面。而现在,我诚挚地邀请你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对付丁哲韬,而你需要做的,就是站在我旁边,帮我挡住来自傅家人的压力。” 豪门世家里,本来就对择偶极其苛刻,谢继霖现在是傅镇雄亲定的继承人,又年轻未婚,自然会有无数双眼睛会盯着他,而这聚集而来的所有目光中,哪些是善意的,哪些是带有目的的,哪些是恶意的,他都得花精力去仔细分辨。 劳心劳力不说,也完全没有必要。 可如果辛斯羽一直跟在他身边,不仅多了一个帮手,还可以无声地劝退一大波前来试探的人,最后剩下的,基本上就是带着明确目的的了。 至于两个人到底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还是打着工作的旗号在暗地里谈恋爱,那就是不可言说的秘密了,他们只需要坚持不否认也不承认就行。 谢继霖细细地解释完,辛斯羽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在内心开始衡量起来。 这样的合作条件,对于普通的女孩子来说,应该是无法接受的,说难听点儿,这不就是个工具人么。 可对于辛斯羽来说,却是一个绝佳而难得的机会。 既然丁哲韬和柳茹兰有这一层亲戚关系,那前一世父亲遇难的事多半也跟她脱不了干系,这一世柳茹兰依旧不遗余力地帮助丁哲韬,那就证明她已经开始在筹划了。 辛斯羽独力报复丁哲韬应该没什么问题,可加上柳茹兰的话,都不用试就知道会很艰难。 柳茹兰是谁?傅氏集团的副总裁,在整个傅家的地位仅次于傅老爷子。如果她没有一些非常的手段心计和能力,是不可能走到这一步的。 而谢继霖,在把柳茹兰当成敌人的时候还能跟对方谈笑风生,这本身就需要不俗的定力和心智,况且如果谢继霖只是一个平庸的人,也不至于让傅老爷子舍下傅家的脸面,执意把他认回来。 他可是一个私生子。 至于工具人不工具人,辛斯羽一点儿都不在意,只要能让丁哲韬饱尝自己种下的恶果,做个工具人又算什么。 心里有了定论,辛斯羽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成交。” 她突然如此爽快,吴易再次大跌眼镜。 “等,等下”他立即站起了身,“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你答应得这么快,就不怕谢继霖对你图谋不轨?” 谢继霖无语地看着他,很想问,你到底是谁的兄弟? 辛斯羽扯了一下嘴角,勉强地笑了一下,“以我对谢先生有限的了解,他至少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 她在酒店中了药的时候,谢继霖时刻都保持着君子之风,可见其人还算正直。再加上如今的她早已对男女之情死了心,只要她不对谢继霖产生额外的想法,她相信谢继霖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听到她答应了,谢继霖立即伸出了手,“那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辛斯羽大方地跟他握了一下手,“合作愉快。” 一旁的吴易怔怔地看着他们俩,良久才缓缓地伸出大拇指。 “牛逼。” 短短几分钟,来回几句话,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敲定了,他不服都不行。 两个人握完手,气氛也终于缓和了下来。 辛斯羽轻咳了一声,问道,“那个,你们喝什么?果汁还是可乐?” 既然已经化干戈为玉帛,那她也没必要再剑拔弩张,待客之道什么的,她还是懂一点的。 “我等你这句话等好久了”吴易一脸幽怨,“刚才还在门口费劲吧啦演了一场戏,进门又听你们说半天话,嗓子早就干得冒烟了好嘛。” 辛斯羽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扶了一下额头,再次发问,“到底,喝什么?” “给我白水就行。”谢继霖说道。 “有茶吗?”吴易问。 “没有”辛斯羽答得干脆,“只有白水,果汁,可乐,三选一。” 吴易叹了口气,“那就果汁吧。” 辛斯羽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猕猴桃汁和一瓶依云水,分别递给了两个人。 她自己则从卧室端出了自己的水杯。 “哎,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她好奇地问。 这个小区没有门卡是进不来的。 “我可是大大方方走进来的”吴易喝了一口猕猴桃汁之后,说道,“我在岗亭登了记的,说来找我妹妹。” 做戏都不忘做全套,这人简直比专业演员还要敬业。 辛斯羽唔了一声,又看向谢继霖,“你不会也是冒充我的什么哥哥进来的吧?” 谢继霖摇头,“我从地下停场上来的。” “你就别问了”吴易阻止了她的好奇心,“谢继霖自然是用了自己的办法,你只需要知道,我们都没有搞任何破坏就行了。” 这正是辛斯羽担心的,万一这俩人走了之后,物业找上门来索个赔什么的,那她就尴尬了。 叽咕—— 突然响起的一声肠鸣,让三个人同时僵了一下。 随后,吴易讪笑着举起了手,“是我,是我。”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饭盒,一脸委屈,“为了帮谢继霖过来演戏,我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辛斯羽差点儿笑出声,合着那饭盒里还真有饭菜。 谢继霖见吴易只是委屈,却没有动作,就知道这哥们儿是在等他行动。 无奈地站起身,他问辛斯羽,“有微波炉吗?” 辛斯羽抬手指了一下厨房,“有,挨着冰箱的那个就是。” 谢继霖点了一下头,拿起饭盒就进了厨房。 吴易立刻咧嘴笑了,冲着他的背影说道,“还是我霖哥最好!” 第四十三章:你别指望我(除夕了,求推荐票) 几分钟后,谢继霖端着热好的饭菜走了出来。 正如吴易说的那样,里面装的是油亮的糖醋排骨和香气四溢的粉蒸肉。 吴易从饭盒盖子上取下筷子,刚准备开动,又堪堪停住了。 他看向辛斯羽,“妹妹要吃点儿吗?” 神tm妹妹,这人还真是演戏演上瘾了。 “不了,你自己吃吧。”辛斯羽淡淡回道。 对付吴易这种自来熟加戏精,冷处理是最好的方式。 吴易撇了撇嘴,“完了,又一个谢继霖。” 说完,他还长叹了一声,才低头认真吃起来。 谢继霖却无心玩笑,他看向辛斯羽,问,“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关于丁哲韬的。” 辛斯羽顿了片刻,回道,“暂时还没有。” “暂时?”谢继霖反问。 吴易适时抬起头,也跟着问辛斯羽,“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不方便说啊?” “吴易是自己人”谢继霖替他辩解道,“他和阿宁一样,都是我完全信任的人。” 辛斯羽自然知道谢继霖是信任吴易的,否则也不会带他来这里了。 摆了摆手,辛斯羽解释道,“不是不方便,是因为最关键的地方还没确定,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她跟丁哲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改变,对应的时间线肯定也会受到影响,现在还不知道他有没有报名参加比赛,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他会去抄那张图,所以她还需要花时间去确认这件事。 她的表情很坦然,谢继霖相信她没有撒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大概是在部队里时养成的习惯,吴易吃饭吃得很认真,速度也比较快,给人感觉饭菜十分地香,很合胃口的样子。 辛斯羽不由自主就盯着他,直到两个饭盒都见了底。 吴易擦干净了嘴,拿着饭盒就去了厨房清洗。 谢继霖趁机问道,“你还没吃晚饭?” “啊?”辛斯羽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想是自己刚才的样子被他看见了。 “还没有”她如实回答,“不过我不饿,就是觉得他吃得很香。” “哎对了”辛斯羽突然想了起来,“所以我接下来还是继续做你的助理吗?” 谢继霖也没有再纠结晚饭这个话题,点了点头,“嗯,按照老爷子的意思,经营酒店就是一块敲门砖,等有了成绩就可以顺利进入傅氏集团了。” 对于傅氏集团里的傅家人来说,谢继霖本就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如果直接去傅氏集团,背地里不知道要受到多少非议和阻力,经营酒店算是一个缓冲,同时也是考验。 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实力。 “我说”吴易洗完碗从厨房走了出来,对辛斯羽说道,“我就准备回去啦,我明天还上班。” 辛斯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 她侧过身,对两个人说道,“你们知道怎么下去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谢继霖却稳稳地坐着没有动。 吴易替他开了口,“他不跟我一起走。” 辛斯羽睁大了眼睛,“什么叫‘他不跟你一起走’?” 不一起走难道还要等她请客吃饭吗? “拜托,这个时间点大家都还没休息,进门的时候他们都看见只有我一个人,可出去就变成了两个人,咋的,你是魔术师啊,表演大变活人?”吴易机关枪似的,解释的同时还不忘损一顿辛斯羽。 辛斯羽被吴易噎了一顿,奈何他说的也有道理,她只好忍下这口气,又问谢继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先说好,我这里不留宿的。” “过了十二点之后吧,大家差不多也都休息了。”谢继霖回道。 现在的年轻人普遍休息得晚,哪怕第二天是工作日,也基本要等转了钟才会睡觉,辛斯羽只好点头同意。 “十二点”吴易笑出了声,“搞得跟灰姑娘似的。” 谢继霖立刻回他一记眼刀。 吴易立刻脚底抹油,跑到了门口。 拉开门,他一只脚已经踏出去了,还不忘回头,扬声说道,“妹妹,我先回家了,过几天再过来看你。” 辛斯羽将他的手指头一一从门框上掰下来,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知,道,了。” 吴易一见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儿,嬉笑着离开了。 回到客厅,她忍不住对谢继霖说道,“你居然会交这么戏精的朋友。” 谢继霖给人的感觉是内敛肃穆型的,但吴易却一副很鬼马的样子,这两个人完全是两个极端嘛。 谢继霖轻笑了一下,“我们以前是战友,他性格是欢脱了点儿,不过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其实也挺靠谱的。” “哎他叫什么名字来着?”辛斯羽突然问。 刚才一直顾着跟谢继霖说合作的事,竟然忘了问名字。 “吴易,容易的易”谢继霖回答道,“不过也不用着急,明天下午他会过来酒店,到时候我会详细给你介绍,除了他还有阿宁和另外两个保镖。” 以后大家就算是一个团队了,只有相互了解才能更快建立信任,也能使以后的配合更默契。 辛斯羽点了点头,“行。” “刚才你说你还没吃晚饭对吧?”谢继霖转移了话题。 辛斯羽摇了摇头,“没事,我下午回来的时候吃过三明治和沙拉了,还不饿。” 她食量本就不大,再加上现在流行骨感美,不吃晚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谢继霖无奈失笑,“我有事。我也没吃晚饭,现在正饿着呢。” 辛斯羽:“……” 你倒是挺不客气哈。 “那给你叫个外卖?”辛斯羽试探着问道。 “不用,我不想被人看见我在这里”谢继霖摇头否认了这个提议,尔后又问,“你这里有什么食材之类的么?” “我得去厨房看看。” 辛斯羽说着,就往厨房走。 打开冰箱和所有的储物柜,找寻了半天,最终搜罗出了一把面条,四颗鸡蛋以及两个西红柿。 面条和鸡蛋还是当初刚搬进来的时候,高盈玉和辛有光一起去买的,西红柿则是她自己买来做沙拉或者当早餐生啃的,就剩下最后两个了。 谢继霖也跟来了厨房。 辛斯羽指了指案板,对他说道,“除了这些,冰箱里还有几片全麦面包和半截火腿,你看着办就是了。” 谢继霖沉默地看着她。 辛斯羽立即举起了双手,“我唯一拿手的就只有做个三明治,其他的你别指望我。” 谢继霖心想,我确实也没打算指望你,我没说话是因为我在思考做法。 第四十四章:我要百分之百的胜算(超小声求推荐票) 他走到洗菜池洗干净了手,顺便把番茄也洗干净了。 拿过刀架上的刀,谢继霖转向辛斯羽,“打鸡蛋总会吧?” 辛斯羽心想,你这不是废话么,三岁小孩都会的技能她怎么可能不会。 可嘴上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从碗橱里拿出一个碗,拿起一个鸡蛋在碗边磕开打进了碗里。 “四个都磕吗?”她一边拿筷子一边问道。 “我们就两个人,你说呢?”谢继霖反问。 辛斯羽毫不犹豫就把四颗鸡蛋都磕了进去。 谢继霖停下了切西红柿的手,表情有些无奈,“……两个就够了。” 辛斯羽快速搅散鸡蛋,头也不抬,“可我想多吃两个。” 谢继霖啧了一声,皱眉问,“你是在跟我抬杠吗?” 辛斯羽这才抬起头,认真回道,“我问你磕几个,你没说数字,让我自己决定,既然让我自己决定了,那我肯定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谢继霖反问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虽然她即将成为他的下级,但本质上,两个人只是合作关系,她如果不主动强调这其中的平等,说不定很快就会失衡。 谢继霖彻底转过了身,“你话里有话,是在暗示我?” “不是暗示,是明示”辛斯羽平静回答,“我希望我们以后的沟通可以更直接一点,需要做什么,一次性讲清楚,简明扼要,不要绕弯。”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既不是热衷猜心思的少男少女,也不是绝对服从的上下级,既然是合作,那就遵从‘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原则。 谢继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拿起刀继续切西红柿。 直到两颗西红柿都被切成了块,他才开口回道,“明白了。” 辛斯羽偷偷在心里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谢继霖不再说话,将切好的西红柿块放进碗里后,拿过炒锅放在灶头上,打开了火。 辛斯羽已经打好了蛋液,放下筷子,便倚靠在冰箱门上,抄着手安静地看着。 谢继霖的架势,一看就是熟练工。 他麻利地翻炒着番茄鸡蛋,待鸡蛋都沾上番茄汁之后,又加了少许水,改成小火慢慢煮着。期间又用汤锅接了水,烧开之后下入面条,还不忘在水里滴了几滴油。 这一系列动作,看得辛斯羽既五体投地,又有些汗颜。 单单论生存能力,谢继霖绝对完胜她。 不过十多分钟的功夫,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做好了。 “没有葱花,将就吃吧。”谢继霖说道。 辛斯羽没有多言语,吹着热气,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 待彻底咽下去之后,她的双眼也不受控制地睁大了。 鸡蛋表面均匀地裹上了番茄汁,又因为小火炖煮了一会儿,鸡蛋里面也吸收了番茄的味道,就着面条一起吃下去,那滋味,简直绝了。 还要什么葱花啊!说什么将就啊! 在辛斯羽二十一年的人生当中,哦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二十七年的人生当中,这碗番茄鸡蛋面绝对可以排进美食榜前五名。 她其实早就饿了,开始只是不好意思说,此时,她眼里就只看得见面前的面碗,一口接着一口,直到最后一根面条被吃了进去,她才心满意足地抬起了头。 一抬头,自己一脸餍足的样子就被谢继霖看了个正着。 一阵尴尬之后,辛斯羽讪笑着指了指面碗,“手艺不错,手艺不错。” 谢继霖紧抿了一下嘴唇,立刻低下了头,继续吃自己的面。 辛斯羽这才发现,他的碗里还有一大半,心中一惊,合着他刚才一直在看自己吃? 想到自己刚才吃得近乎忘我,辛斯羽脸上满是窘迫,她立刻站起身,说了句‘我去拿水’,就迅速溜进了厨房。 接着冰箱内的冷气,辛斯羽不停给自己扇风,自己贪吃的样子被看见,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片刻之后,她拿着两瓶水走了出来,谢继霖的面也已经吃完了。 辛斯羽也很自觉地收了碗。 重新回到餐桌前,刚坐下,谢继霖就用手指轻敲了一下桌子,说,“聊聊?” 时间才九点过,距离午夜还有好一阵,辛斯羽也不好意思把他晾在客厅,便点了点头。 “你想聊什么?”她问。 谢继霖顿了顿,开口道,“你为什么这么恨丁哲韬?” 辛斯羽僵了一下,她没想到谢继霖一开口就是这么犀利的问题。 可她要怎么解释呢?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 估计她刚说完,谢继霖立刻就会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那你呢?”辛斯羽反守为攻,“你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地布局?我知道豪门之间的财产争斗向来残酷,可既然傅老爷子已经站在你这边了,你的胜算已经很大了。” 虽然两个人已经决定合作了,可辛斯羽依旧不肯先说实话,而是把问题抛回给了他,谢继霖明白,她对他还是有所顾虑。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烟盒,冲着辛斯羽扬了扬,问,“可以抽烟吗?” 辛斯羽没有立即作出回答,谢继霖顿了一下,便又收起了烟盒。 “我是一个私生子”他缓缓开了口,“你知道什么叫私生子吗?就是从小就会被叫野种,一和同学发生矛盾,就会被语言攻击说是没爹要的孩子,不仅是小孩,很多大人也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过去的二十六年,我从来不知道我生父是谁。如果不是他病逝,我想傅家的人绝对不会想起我。” “事到如今,傅老爷子年事已高,柳茹兰在公司的势力也日渐根深蒂固,老爷子绝对不允许百年基业在他手上换了姓,于是不顾一切地找到我,说服我外公,让我回来。” “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会有人可以如此随意地安排别人的命运?为什么活生生的人到了有些人手里,就变成了一颗棋子?” “后来我想明白了,与其执着于纠结这些为什么,还不如试试看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自己变成那个下棋的人。” 说到这里,谢继霖定定地看着辛斯羽,“我要的不是胜算很大,而是百分之百的胜算。” 第四十五章:像个刺猬(正经求推荐票) 说到私生子的时候,他的语气极为平静,就好像那个人并不是他,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只有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一改往日的平静淡漠,变得炽热起来,就好像一名即将踏上征途的将士,势必要开疆扩土,最终将天下纳入麾下。 辛斯羽情绪变得复杂起来。 她无意揭别人的伤疤,可谢继霖却如此坦荡地说了出来,甚至还把自己的动机也毫不保留地告诉了她。 这是一种信任,就像是两个身陷困境的人,只有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对方,才能增大存活的几率。 眼睛盯着餐桌上的木纹,辛斯羽陷入了沉默。 良久,她站起身,推开了窗户,然后从窗台上拿了一个空置的装饰杯递到谢继霖面前。 “家里没有烟灰缸,用这个吧。” 谢继霖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片刻之后才说了声谢谢。 辛斯羽换了一个坐姿,手指抚摸着自己面前的马克杯杯口,低语似的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谢继霖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之后,应道,“嗯。” “六年前,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相恋了,男孩温柔体贴,也很宠女孩,包容她所有的小毛病,即使女孩公主病,撒娇取闹,男孩也从不责备她,事事都顺着她,不仅如此,男孩对女孩的父母也是十分亲近,甚至比对自己亲生父母还要好。” “女孩觉得自己很幸运,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良人,对男孩也是死心塌地,一心追随他的脚步。” “后来,女孩家里图遭变故,父亲在赌场输光了所有家产,不堪重压跳了楼,女孩一夜之间就从云端跌落到了泥地。男孩虽然没有立即离开她,可也将原本的婚期无限延长了。女孩只怪自己父亲鬼迷心窍,不仅毁了整个家,还毁了她的幸福。” “可女孩万万没想到,三年之后,自己会死在男孩的手里,并且被伪装成了自杀。女孩直到临死之前,才得知了真相,是男孩带着父亲去了赌场,并让女孩父亲输得一塌糊涂,也是他将察觉了真相的女孩父亲从楼顶推了下去,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都是男孩提前就设计好的,目的只是为了夺取女孩家的家产。” 辛斯羽抬头看着谢继霖,问他,“你说,像男孩这样的人,是不是该被千刀万剐,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辛斯羽嘴角噙了一抹笑,可在谢继霖看来,那个笑容却让他在炎热的盛夏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良久,谢继霖才问出口,“这个女孩不会是你吧?” 其实根本不用问,他也明白故事的主人公不可能是辛斯羽,辛斯羽的父亲活得好好的,她们家的机械厂也正常在运转,更重要的是,六年前的她,不过才十五岁。 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会讲这个故事,只好明知故问。 辛斯羽嗤笑了一声,“你开什么玩笑,我像那么白痴的人么?” 那么白痴的辛斯羽早就已经死了。 谢继霖没有再接话,他知道辛斯羽还会继续说下去。 “就只是一个故事而已”辛斯羽懒懒地说道,“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描述我和丁哲韬的恩怨,所以给你讲一个类似的故事。” 谢继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他倒没有怀疑她的话,傅家宴会之前,他就曾猜测过,是不是辛斯羽已经发现了柳茹兰和丁哲韬在觊觎辛有光的机械厂。 现在听她这么说,更加深了他这个猜测。 辛斯羽并不知道谢继霖的内心活动,见他一直不说话,只当是他在怀疑自己的说法,于是又赶紧补充道,“我并不是故意搞神秘,既然已经答应合作了,我肯定会全力以赴的,你信我。” 谢继霖摁灭了烟头,回道,“你不用这么紧张,信任这种东西也不是全靠嘴说,是需要一点一点建立的,我们共事以后,都会知道的。” 说到这里,谢继霖想起了另外一茬。 “对了”他呼了一口气说道,“有件事我想先说清楚,你到酒店工作之后,我希望你能收敛一下锋芒,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时候,绝对不要质疑我,能理解吗?” “能”辛斯羽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做好助理的本职工作。” 好歹前一世她也是有四五年工作经验的公司职员,职场上的规则她还是懂的。 只是谢继霖还特意提出来,让辛斯羽有些哭笑不得,“不是,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靠谱?” “嗯”谢继霖一点也不委婉地点了一下头,“确实不太靠谱,像个刺猬。” 居然说她是刺猬? 辛斯羽眯缝着眼睛,心想,我要真是刺猬,现在就扎你一顿!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忍住了没接茬。 时间就在聊天的过程中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午夜。 辛斯羽先打开一条门缝,四周张望一圈,楼道早已安静一片,站了片刻,她才回过身冲谢继霖点了点头。 待谢继霖离开之后,辛斯羽才打着呵欠去洗漱。 睡觉之前,她又检查了一遍国外的那个社交网站账号,derek依旧没有回消息。 不过她也不着急,时间还很充裕。 关掉电脑,辛斯羽迅速地上了床睡觉。 …… 次日八点半,她准时出现在了谢继霖的办公室。 人事部部长亲自带着她熟悉了各个部门,不过半天的功夫,酒店里所有的员工都知道了她是谢继霖新招的助理。 十点过,辛斯羽又去了行政部领工作制服。 穿好工作制服,辛斯羽便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向谢继霖报到。 谢继霖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穿的事衬衣加西裤,脚上也是一双黑色的牛津女士皮鞋,皱了一下眉头,问,“行政部没有给你裙子吗?” “给了”辛斯羽回答,“我又要了一条西裤,感觉做事会方便一些,如果谢总觉得不合适,我立马换过来。” 酒店给女员工准备的制服本身就有裙子和裤子两种选择,刚才他不过也是随口一问,只是没想到辛斯羽居然会叫他谢总。 刚听到‘谢总’两个字,谢继霖下意识就抿了一下嘴唇。 第四十六章:我不同意(正经求推荐票) “不用换”谢继霖摆手表了态,尔后,他又纠正道,“以后你还是叫我霖少,酒店里的人都这么叫。” “为什么?”辛斯羽一脸不解,“之前大家也叫柳茹兰柳总的,为什么不能叫你谢总?” 这倒不是抬杠,而是在傅家庄园里的时候,她也问过阿宁这个问题,不过当时阿宁并没有回答她,还让她自己去问谢继霖。 今天正好可以问问。 “因为这家酒店姓傅”谢继霖坦然解释,“目前大家只认识傅总和柳总。” 辛斯羽猛然回过神来。 是了,这家酒店是傅家的产业,柳茹兰是光明正大的傅家儿媳,傅总、柳总自然是没什么问题。而谢继霖是半路突然出现的,况且他接手酒店是傅老爷子一个人的意思,柳茹兰不见得乐意,既然明面上不能阻止,那让她的老员工们在称呼上膈应一下谢继霖,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而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傅老爷子是绝对不会理会的。 辛斯羽琢磨了片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过”她又补了一句,“我喊你霖少并不是怕他们,是不想一来就给你惹麻烦。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是你招进来的,我就只认你这个谢总。” 虽然谢继霖说信任不是靠嘴说,但她也需要让他知道,从今天起,她是坚定地站在他这边的。 谢继霖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侧身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 “这里面是助理的职责以及我的行程表,你仔细看看,然后把安排好具体时间,下午六点之前拿给我看。” 他又指了指办公室侧面,那里有一张单人办公桌,配套完整,上面已经摆好了一台电脑和一个空置的文件架。 辛斯羽拿着文件夹就走了过去。 坐下之后,她就认真地看起文件来,期间有部门部长进来汇报工作。 有的是告知一声就离开,遇到需要坐下细谈的,辛斯羽便立即起身倒水,尽职尽责做好助理的工作。 辛斯羽的工作不用面对酒店客人,因此上班时间也不需要三班倒,按照她跟谢继霖的协议,她的工作时间是常规的朝九晚六,有应酬除外。 中午十二点,她询问谢继霖午餐吃什么,谢继霖回答说他还有事情没处理完,让她去员工餐厅带一份工作餐上来就行。 辛斯羽应了一声,便独自下楼往员工餐厅走去。 可刚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辛斯羽!” 辛斯羽一转身,就看到丁哲韬朝她这边走过来。 这半个月来,她从未拉黑丁哲韬的电话,也没有删除他的联系方式,只是从不回拨电话,他发过来的消息即使显示了已读状态,也不会收到任何回复。丁哲韬拿不准她的态度,来找她是迟早的事。 辛斯羽站住脚步,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淡淡问他,“有事?” 丁哲韬倒是被她的淡定唬住了,支支吾吾地说了许多,却没有一句重点。 辛斯羽打断了他的东拉西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罢,她就转过了身,准备继续往前走。 “等下!”丁哲韬赶紧又叫住她,“上次的事情我想好好跟你解释一下,我们能坐下来谈一谈吗?” “我不是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吗?”辛斯羽看着他说道,“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用再跟我解释什么。” “那不算!”丁哲韬立即挡在了辛斯羽前面,“分手是你单方面提出来的,我不同意。” 丁哲韬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现在又是在酒店大堂,如果他坚持要纠缠,那不仅会影响酒店客人,还会引起酒店同事的注意。 辛斯羽可不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同事们留下深刻印象。 “行”辛斯羽点了下头,“等我下班之后再跟你谈,今天我第一天上班,下午还有工作要做。” 见她点头同意,丁哲韬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放辛斯羽走,而是继续追问,“你怎么会跑来给谢继霖做助理呢?你不是一直想做专业相关的工作么?就算你跟我赌气不想去我们公司,也可以找其他的建筑公司吧?” 辛斯羽发现,丁哲韬顺杆爬的毛病还真是一点没变,她不过是答应跟他谈一谈,他立刻就自动切换到了男朋友视角。 忍了很久,辛斯羽才将那句‘关你屁事’忍了下去。 她压低了声音问他,“丁哲韬,你到底还想不想谈?” 丁哲韬见她已经黑了脸,只好收起了追问,识相地离开了。 辛斯羽在员工餐厅吃完饭之后,已经是十二点五十了,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迅速打包好一份工作餐之后,立即往楼上办公室走。 将餐盒放到茶几上的时候,已经是一点过九分了。 “你午饭吃了一个小时?”谢继霖问道。 “我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丁哲韬”辛斯羽如实回答,“说了几句话之后正好赶上用餐高峰,排队用了不少时间,就回来晚了。” 谢继霖抬起头,“丁哲韬?他来找你?” 辛斯羽嗯了一声,“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他下班之后跟他谈一谈,并没有影响客人也没有引起围观。” 谢继霖打开餐盒,又问,“你上次在电话里不是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么?还要谈什么?” 如果按照辛斯羽的本意,她自然是不想再理会丁哲韬,可她还没有确认他有没有报名参加设计大赛,她答应跟他谈,实际上就是为了这个。 不过在回答谢继霖的时候,她就只是说‘想跟他确认一件事。’ 谢继霖便没有再继续追问,辛斯羽也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看文件。 她之前从没接触过酒店行业,为了不拖后腿,她只好牺牲午休时间,争分夺秒熟悉资料,然后试着安排谢继霖的行程。 下午五点半,吴易按照约定来了酒店,彼时谢继霖正在看辛斯羽试着做的行程表。 吴易敲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辛斯羽在跟谢继霖说明每个安排的缘由。 第四十七章:进入状态很快嘛(求推荐票) “哟,进入状态很快嘛。”他笑着打趣道。 谢继霖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去会客沙发那边坐下。 待辛斯羽讲完,阿宁也带着两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谢继霖将手里的行程表还给辛斯羽,“我用红笔圈出来的那几个再调整一下,今天就这样吧,表格明天给我就可以了。” 辛斯羽应了一声是,然后拿着表格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进文件夹之后,便又走到了会客沙发处。 昨晚谢继霖说过,今天会跟她介绍身边的这几个人。 谢继霖也走到了会客沙发这边,他指着另外四个人,依次介绍道,“小易,阿宁,小智,阿波。剩下的,他们自己跟你说。” 吴易率先开口,“吴易,容易的易,二十六岁,跟谢继霖同年,性别男爱好女,以前跟谢继霖是战友,现在在生物公司做制药,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还请多多指教。” 他突然凑近了一些,小声道,“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提供指教。” 说完,他还冲着辛斯羽挤了一下眼睛。 辛斯羽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了一下,没有接他的话茬。 不同于吴易的开朗和幽默,阿宁和另外两位的介绍就更简单明了了。 阿宁本名严宁,三十一岁,曾经是谢继霖外公谢顺远的警卫,现在已经退役,负责贴身保护谢继霖,并兼职司机。 小志本名薛小志,阿波本名万波,都是二十四岁出头,他们俩名义上是谢继霖的保镖,实际上也负责暗中调查一些事情,之前辛斯羽的一应资料信息,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四个人介绍完之后,谢继霖又接着补充道,“吴易和阿宁你已经熟悉了,至于小志和阿波,今后你有什么想要查,但又想声张的事情,可以交给小志和阿波,他们俩办事还算可靠。” 辛斯羽一一点头致意,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些信息。 吴易见她只顾着点头,却并没有开口说话,用胳膊肘碰了碰她,问道,“别只会点头啊,该你了。” 辛斯羽惊讶地看着他,“该我什么?自我介绍吗?” 她目光转了一圈,最后食指指了指自己,又说道,“我的信息你们不是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么?” 她在接到傅氏集团面试通知的第二天,谢继霖手上就已经拿到了她投过去的简历原件,她才不信面前这几个人对自己一无所知。 吴易赶紧举起双手,以证清白,“你可别瞎说啊,我从没调查过你,也没有泄露过你的信息。” 辛斯羽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呛道:“那是谁昨天晚上在我家门口,那么流利地报出我的姓名身高年龄的?” 吴易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中了一箭,“辛斯羽,我好歹也是你老板的好友,难道你工作的时候也是这么跟你老板说话的吗?” “我老板是我老板,你是你”辛斯羽认真纠正道,“况且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昨天那么多人都听见了的。” 说完,她还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吴易说不过她,只好转向谢继霖,“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助理这么欺负我?” 谢继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松动,只是指了指手上的腕表,说道,“她已经下班了,现在是私人时间,我无权干涉。” 吴易一脸的痛心疾首,就差仰天长叹,大喊生活不公平了。 谢继霖和阿宁他们早已习惯了吴易的戏精,都安静地看着他表演,辛斯羽见他们无动于衷,也很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吴易见五个人都抱着双臂,只是作壁上观,瞬间觉得索然无味,翻了个白眼之后,收敛了动作,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哎?这就没了?”小志小声问道。 按照惯例,吴易应该还要再演一会儿的,至少得磨着谢继霖请吃一顿晚饭才行。 吴易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小摆件就扔了过去,“怎么?我还要给你们买包瓜子么?买票了吗就想看表演?” 辛斯羽瞬间被他逗笑了。 她也见过一些有趣的人,可像吴易这样收放自如,性格大开大合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正笑着,她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虽然谢继霖都说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可辛斯羽还在办公室里,她说了声抱歉,立刻就过去接了。 是前台打过来的,询问她是否已经忙完,大堂有位丁先生找她有急事。 辛斯羽回了一声十五分钟后下去,便挂断了电话。 “谢总,您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就先下去了,丁哲韬在大堂等我。”她问谢继霖。 听到丁哲韬的名字,吴易睁大了眼睛,随即又不可置信地看向谢继霖,眼里满是疑问。 谢继霖没有理会吴易的眼神,只是对辛斯羽说道,“没什么事了,你下班走吧。” 辛斯羽应了一声,收拾好办公桌,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便背着包往员工更衣室走去。 看着她走出了办公室,吴易才问出口,“丁哲韬不就是那个给她下药的渣男男朋友吗?辛斯羽怎么还跟他联系啊?” “她有事要问”谢继霖回道,他微微蹙眉,看着吴易,反问他,“你干嘛这么关心辛斯羽?” 吴易无语地瞪了谢继霖一眼,“我不是关心她,而是担心她别被恋爱冲昏了头,你就不怕她被那个渣男三言两语就又哄好了?那你们还合作什么呢?” 昨晚谢继霖跟辛斯羽促膝长谈的时候,吴易已经走了,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当时辛斯羽提到丁哲韬时的表情,如果他看到了,就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谢继霖也不打算解释,只是摇头说了声不会,便不再开口。 吴易却钻起了牛角尖,他靠近一步坐在了谢继霖身边,接着说道,“要不你让小志或者阿波悄悄跟过去看看,就算辛斯羽不会被说动,万一那个渣男突然动手,辛斯羽那小骨头架子肯定要吃亏的。” 谢继霖啧了一声,看吴易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你别这么看着我”吴易连忙辩驳,“你没听见刚才人小姑娘叫你什么吗?谢总!整个酒店谁敢叫你谢总?她现在可算是你的人,你不得把她看好了吗?” 第四十八章:你这叫劈腿你知道吗? 他的本意是想说辛斯羽现在是谢继霖的员工,也是他们这个团队里的伙伴,就跟阿宁和小志阿波一样的,谢继霖有义务保护自己的伙伴不是么? 可话一说出口,立刻就变了味儿。 在旁人听来,就好像是说谢继霖跟辛斯羽有一腿似的。 吴易察觉到了这一点,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他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谢继霖啧了一声,一脸不悦地看着吴易。 吴易立刻躲开了他的眼神,对小志说道,“你快跟过去看看,有任何不对劲及时通知我们。” 他这是打算转移目标。 小志没有动,只是转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谢继霖。 谢继霖琢磨了一下,冲小志点了点头,小志这才走了出去。 吴易也趁机站起身,“咳咳,那个,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也先回去了,你忙,你忙。” 可脚还没抬起来,手腕就已经被谢继霖抓住了。 “好久没练手了,搏击还是散打?你选一个。”谢继霖笑着问吴易。 他们还在军校里的时候,在宿舍也会时不时相互切磋一下,谢继霖是打小的底子,再加上身高优势,这么多年了,吴易在他手上从来没讨到过好处。 现在又听到这句话,吴易顿时就哭丧了脸,“别啊,霖哥,我叫你霖哥行吗?我没别的意思,真的!” 他又看向一旁的阿宁,“阿宁,你快劝劝他啊!” 阿宁原本站得好好的,只是围观者之一,一听到吴易这句话,他立刻就拉着阿波退到了墙角,既能避免误伤,也顺便给两个人腾地方。 吴易都快要哭了,只得四处瞅机会,伺机逃窜。 也算他运气好,谢继霖刚热完身,小志就给阿宁发了消息过来。 阿宁看完信息内容,面色一凛,立刻走到了谢继霖身边,“霖少,小志说辛小姐跟丁哲韬似乎谈得不太愉快。” 谢继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让阿宁说详细点,就连吴易也跟着凑了过来。 根据小志的消息,辛斯羽在员工更衣室换完衣服之后,就去跟丁哲韬见面了,谈话地点就在酒店大堂侧面的咖啡厅里。 原本辛斯羽跟丁哲韬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起身打算走的,可丁哲韬似乎不肯让她走,一直在伸手阻拦,说得激动了,似乎还提到了什么监控视频之类的话,小志离得不算近,再具体的,就听不清了。 吴易听完之后,气得猛拍了一下大腿,“你看吧,我就说那个渣男要出幺蛾子。” 阿宁看着谢继霖,问他,“我现在下去一趟吗?” 小志和阿波在酒店里一直很低调,没什么存在感,酒店里很多员工甚至都不认识他们,所有人只知道阿宁是谢继霖贴身的保镖,因此很多事情都是由阿宁去出面。 谢继霖刚要点头,吴易却主动站了起来。 他对谢继霖说道,“还是我去吧,丁哲韬是柳茹兰的表侄,阿宁又是你的人,你让他去,不就等于将把柄递到柳茹兰手里了么。” 虽说平日里吴易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样子,可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他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 吴易下去确实比阿宁下去更好,阿宁有身份限制,顶多只能把丁哲韬劝走,或者让保安把他请出去,但吴易不一样,酒店里的人并不知道吴易跟谢继霖的关系,他也不用顾虑柳茹兰,到了丁哲韬面前,是可以完全自由发挥的。 谢继霖点头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同时还不忘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分寸。 这个叮嘱很有必要,当吴易得知丁哲韬给自己的女朋友下那种下三滥的药时,本就一身正气的他当场就气得直跳脚,再提起丁哲韬,永远都是一口一个渣男。 如果真让他‘自由发挥’,丁哲韬怕是凶多吉少了。 吴易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然后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吴易走出了电梯,径直往辛斯羽和丁哲韬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走近的时候,丁哲韬已经拉着辛斯羽的手腕不肯撒手了。 吴易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扯开了丁哲韬的手,然后挡在了辛斯羽前面。 “你干什么呢?”吴易沉声质问道。 丁哲韬上下打量起吴易来,见他只是穿着简单的t恤休闲裤,手上的腕表也只是中档的机械表,全身上下看起来都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也跟着冷了脸,“你谁啊你?我跟我女朋友说话关你什么事?” 吴易嗤笑了一声,“谁是你女朋友啊,你们半个月前就分手了,要脸吗你?我告诉你,现在你谁也不是,明白吗?” 丁哲韬被他如此直接的话激怒了,直接伸手推了他一把,“谁告诉你我们分手了?我同意了吗?你又算老几?凭什么来替她出头?难不成你是她的追求者?”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算老几”吴易一把抓住了丁哲韬的手腕,死死地扣住,咬着牙说道,“我是她哥!我现在警告你,立马滚蛋,要是再敢纠缠我妹妹,我打断你狗腿你信吗?” 丁哲韬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他一边使劲挣脱着吴易的手,一边看着辛斯羽冷笑,“可以啊辛斯羽,这才半个月的时间,不仅傍上了谢继霖,还凭空多出来一个哥哥,我说怎么死活不肯回到我身边,原来有更好的了。” 吴易见他不仅不听劝,还说这么难听的话,更加生气,手上也用了力。 一直没说话的辛斯羽此刻却拉住了吴易的手,示意他松开丁哲韬。 吴易见她有话要说,便也停止了用力。 “你刚才说什么?”辛斯羽看着丁哲韬,问道,“我傍上谢继霖?” 丁哲韬手上没那么痛了,稍微缓了过来,他只当是自己说中了辛斯羽的心事,脸上的笑容更加讥讽,“不是吗?我现在才知道,你拍毕业照那天,开车到校门口接你的就是谢继霖!我没想到你们俩那么早就勾搭上了,当时还在我面前演戏呢。” 丁哲韬越说越来劲,他突然用力甩开了吴易的手,扬声说道,“辛斯羽,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对你不好吗?我不就是工作忙了一点儿吗?你就受不了寂寞要去找别的男人。大街上啊,当着我的面就上了那个男人的车,还骗我说是你的朋友,我就这么好骗是吗?当时咱们俩可还没分手,你就勾搭上了别人,你这叫劈腿你知道吗?” 第四十九章:没什么要说的 他一提高声音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人类本就有喜欢看热闹的爱好,丁哲韬刚说完,众人好奇的目光立刻就聚集在了辛斯羽身上。 那些眼神或审视,或猜疑,含义不言而喻,似乎都把辛斯羽带入了水性杨花的角色当中。 就连吴易也有片刻的愣神。 他一直以为谢继霖和辛斯羽初次相识是在辛斯羽被下药的那天晚上,但听丁哲韬话里的意思,似乎两个人更早之前就认识了。 一时之间,吴易也分不清真假,虽然明知道丁哲韬是在恶意泼脏水,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反驳他。 中午丁哲韬告别辛斯羽之后,就跟柳茹兰联系了,柳茹兰发了一张谢继霖在家宴上的照片给他,他这才发现,原来谢继霖就是之前在校门口遇见的那个开越野车的男人。 丁哲韬得意洋洋地看着辛斯羽,感觉自己终于抓到了她的软肋,哪怕她依旧不肯回心转意,那以后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落下一个骂名。 可辛斯羽却并没有立即反驳。 周围的人甚至都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了,辛斯羽依旧一脸平静。 如果是前一世,她必定会不顾一切地解释,甚至还会给谢继霖打电话,让他给丁哲韬说明情况,可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当初的自己,是真的眼瞎。 丁哲韬真的很有心机,刻意用谎言去包裹事实,他的话半真半假,即使辛斯羽有心想解释,却绕不开真实的那部分,最后就成了有口难辩,不得不吃下这个哑巴亏。 真正是杀人都要先诛心,何其恶毒。 只可惜,他这一次打错算盘了。 辛斯羽看着丁哲韬,半晌才问,“所以呢?” 所以呢?轻飘飘三个字,瞬间把丁哲韬问住了。 “什么所以呢?”丁哲韬变得急躁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背叛了我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就一点都不怕吗?” “怕什么?”辛斯羽当即反问,“怕你满大街贴大字报谴责我,还是怕你上网投稿控诉我?” 丁哲韬脸色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辛斯羽居然说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辛斯羽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那都是你的自由,只要你能承担所有的后果,那就不要怕,放心大胆地去做。” 说到这里,她甚至还伸手拍了拍丁哲韬的上臂,“加油!” 吴易当场喷笑出声。 丁哲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完全摸不清现在的状况。 要不是一模一样的容貌和身材,以及一模一样的声音,他真的要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辛斯羽了。 辛斯羽才懒得管他的头脑风暴,侧过身,径自就往咖啡厅门口走。 丁哲韬本想伸手阻拦她,却被吴易限制住了行动。 吴易强行将他按坐在了椅子上,食指和拇指暗暗扣在他的肩窝处,凑近了低声说道,“你如果不想出点儿什么意外,就给我老实坐在这儿,听,明,白,了,吗?” 在外人看来,吴易只是在跟丁哲韬亲密说话,可丁哲韬却早已疼得出了冷汗。 他不了解吴易抓住的地方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一股钻心的疼持续袭来。 捣蒜似的点头,丁哲韬连声回道,“明白了明白了,我明白了。” 吴易这才松开了手。 他直起身,拍了拍丁哲韬的肩膀,越过众人好奇的目光,也走出了咖啡厅。 …… 吴易一直跑出酒店,才追上辛斯羽的脚步。 他立即开口喊道,“辛斯羽,你等一下。” 辛斯羽转过头,看见是吴易,便站住了脚步,等他跑近了才问,“怎么了?” “你就这么走了?”吴易喘着气问,“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辛斯羽拍了一下脑门,一脸醒悟过来了的样子,“啊,那个,刚才多谢你过来帮我,下次请你吃饭。” 虽然即使吴易不来,她也有办法摆脱丁哲韬,可人家毕竟是好心,道谢也是应该的。 吴易却并没有变得开心起来。 他思索了片刻,然后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停车场,“去我车上说吧,外面太热了。” 虽然已经是傍晚,可盛夏七月,气温依旧很高,就刚刚才站了一会儿,吴易就感觉自己已经出汗了。 “不用了吧”辛斯羽赶着回家,有些不太情愿,“没什么要说的了。” “你不得跟你老板汇报一下吗?”吴易径自往前走着,“走吧,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辛斯羽犹豫了片刻,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在路上,吴易又给谢继霖发了消息。 吴易的车是一辆红色polo,两个人刚在车里吹了几分钟冷气,车门就再次被拉开了,随后,谢继霖矮身坐了进来。 一坐下,他就开口问,“怎么回事?” 吴易主动承担起了解说的责任,在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下,谢继霖很快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刚一听完,他就转头看着辛斯羽,皱眉问道,“你就这么走了?” 问完辛斯羽,他又看向吴易,“你们就这么走了?” 吴易摊了摊手,用下巴指了一下辛斯羽说道,“这位当事人都走了,我当然只有跟着走了。” 辛斯羽知道谢继霖在质疑什么。 上一次辛斯羽跟丁哲韬提分手的时候,谢继霖就在旁边,也听见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但丁哲韬却还是死皮赖脸地纠缠,如果不好好给他一个教训,恐怕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我想问的问题都问完了”辛斯羽回答道,“自然要走啊。” 她说得十分坦然,倒让吴易和谢继霖相顾无言了。 吴易一脸不甘心地开口,“可他说的那些话……” “你问的什么问题?”谢继霖拦腰截断了吴易的话,问辛斯羽道。 他的反应迅速一些,率先想到了昨晚辛斯羽说的话,好在吴易听到他的问题,也回过神来,及时住了口。 “我问他有没有报名参加这次的全国建筑设计大赛”辛斯羽如实回答,“他说他报名了,就这个。” 她并没有问草图的事,因为当她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丁哲韬的回答很干脆。 他脸上的表情,跟前一世辛斯羽帮他细化图的时候,他悄悄告诉她草图来源时的表情一模一样,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五十章:剩下的30%要靠你帮忙 就像缓冲视频那样,辛斯羽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计划又往前推进了20%。 吴易嗤笑了一声,表情变得不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惦记他参加比赛,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吗?” 辛斯羽却没有丝毫生气,她只是看着谢继霖,问他,“你也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用吗?” 她问这句话之前,谢继霖还真的这么想过,可她问出这句话之后,谢继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他对辛斯羽的了解,她并不是这么无脑的人。 她为了问这个问题,坚持去见了丁哲韬,并且被丁哲韬说了那么多不堪入耳的话都浑不在意,可见这个问题有多重要了。 他猛然想起辛斯羽大学所学的专业,跟丁哲韬是一样的来着。 “你是想利用设计大赛对他出手?”谢继霖试探着问道。 吴易听到这个猜测,先是一惊,随后也一脸期待地看着辛斯羽。 辛斯羽笃定地点点头,“没错。” “你准备怎么做?”谢继霖继续问。 吴易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起来了。 “就是就是”他一脸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说说看你打算怎么收拾他?要不要我们帮忙?” 辛斯羽偏头轻笑了一下,“都说术业有专攻,我也是学建筑的,肯定是从专业上入手,如果你们真要听的话,估计得讲一两个小时。” 她想好了,如果吴易还是坚持要听,那她就从设计图的设计要素开始讲,三个要素,四个准备流程阶段以及六个设计分类逐一讲给他们听,这一整套下来,一两个小时都算是快的了。 倒不是她故意要隐瞒,而是计划的具体内容和步骤,现在还没办法告诉他们。 单单是她是如何得知,丁哲韬一定会去盗用别人一年前的草图这件事,就无法解释清楚。 总不能说是自己去天桥上找人算的卦吧? 吴易原本还打算听一听,就当是学习一个新领域的知识了,可一听到‘要讲一两个小时’,他立刻就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谢继霖没有说话,顿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你有把握吗?” 这次辛斯羽没有立即点头,只是斟酌着回答,“目前已经有70%的把握了。” 有了上次安眠药最终失败的经验,这一次她变得更加谨慎,即使有前一世的记忆,她也依旧要亲眼看到丁哲韬这一次参赛的草图,才能彻底放心。 只有70%的把握,谢继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剩下的30%是要靠赌运气吗?”他面带不悦地问。 辛斯羽想起头天晚上,他在她家时,说的那句‘我要的不是胜算很大,而是百分之百的胜算’。 她突然灵机一动。 设计草图是每个设计师的心血,不会轻易给别人看,这也是那没有把握的30%部分,辛斯羽本打算回家之后再好好想办法。 她预想过最坏的打算,就是她假意跟丁哲韬和好。只要能看到图纸,她不在乎这一点心机。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用不着那个打算了。 谢继霖追问她,才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以他现在傅家继承人的身份,要想看到一个建筑公司设计师的图纸,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辛斯羽看着谢继霖,回答道,“剩下的30%要靠你帮忙。” 吴易立即吹了一声口哨,表达着自己浓厚的兴趣,甚至还激动得直搓手,“快说说快说说,你要谢继霖帮你干什么。” 谢继霖已经习惯了吴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没有理会他,只是问辛斯羽,“帮什么忙?” “我需要看到丁哲韬的设计草图”辛斯羽如实回答,“不用非要原图纸,照片之类的就可以了。” 谢继霖和吴易交换了一下眼神,再看向辛斯羽的时候,两个人眼中就已经带上了狐疑的神色。 “你看他的设计草图干什么?”谢继霖皱着眉问。 吴易则更直接,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辛斯羽,你该不会是想抄他的创意吧?” 他虽然不是建筑行业的,但他也知道,设计草图是每个设计师最机密的东西,如果辛斯羽真的偷看了丁哲韬的图,然后抢先去参赛,那就算是最恶劣的剽窃抄袭了。 更让他担心的是,纵然剽窃抄袭很可耻,可因为界定的标准不明朗,且维权需要很大的人力物力成本,很多新手或者囊中羞涩的设计师即使知道自己被剽窃了,可最后却只能自认倒霉。 这也直接导致了许多只认钱不要脸的人对此趋之若鹜。 如果辛斯羽真的是这种人的话,那还是早点划清界限比较好,吴易心里暗自琢磨着。 “我都没有报名参赛”辛斯羽很是头疼地摆摆手,“这次大赛针对的是在职的建筑设计师,我才刚毕业,就算想去报名,主办方也不会同意啊。” 吴易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下来。 辛斯羽又看向谢继霖,“如果能看到他的设计草图,那成功率就有100%了。” 谢继霖低头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他再度抬起头,“好,这件事由我来办,下周一之前给你回复。” 辛斯羽立即点下了头。 事情已经说完了,她也欠起身跟两个人告别,“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家了。” “等下”谢继霖出声叫住了她,“我还有一个问题。” 辛斯羽只好重新坐下去,“你说。” “丁哲韬说的那些话”谢继霖突然变得迟疑起来,“你,那个,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根据吴易给他的描述,丁哲韬可谓是胡说八道了一通,那天他在辛斯羽学校门口遇到她,纯粹是一个巧合,却被丁哲韬说成了是两个人的暗度陈仓,而面对这些话,辛斯羽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情绪都没有波动。 “没有啊”辛斯羽满脸的无所谓,她反问谢继霖,“你觉得我要说什么?” “不是啊,那个渣男明显就是在泼脏水”吴易接过话头继续说道,“你的名声,谢继霖的名声,你一点儿都不在意吗?” 辛斯羽这才明白了他们的担心。 她耐心回道,“我当然在意了,可就算再在意,现在又能做什么呢?找人打他一顿?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黑社会这一套已经行不通了,把他打伤了,万一他坚持要追究责任,那最后吃亏的就是我们。” 第五十一章:你绝对不能辜负我 “照你的意思,就是认怂了呗”吴易不屑地嗤了一声,“还说得这么振振有词。” “我也很忙的,除了要做助理的工作,我还要上自己的课,还有接下来的计划,我真的没时间跟他扯这些鸡毛蒜皮”辛斯羽继续耐心解释,“退一万步说,就算丁哲韬真的敢指名道姓散布那些话,无论是现实生活中还是网络上,都会构成诽谤罪,是可以去法院起诉的,我不认为他有胆承担这个后果。” “况且有谢总在,他肯定也不会让丁哲韬有机会去散布这些不实的言论”辛斯羽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看向谢继霖,“谢总,对吧?” 原本谢继霖还以为辛斯羽是处理不了才选择了逃离,现在听她一通分析和解释,才明白她也是经过了仔细衡量,才作出的选择。 谢继霖自然是不会任由丁哲韬胡说八道,他特意问辛斯羽,就是想听听她的真实想法。 殊不知,今天丁哲韬在咖啡厅里引起的‘关注’,已经被谢继霖记下一笔了。 再三确认没有别的问题了之后,辛斯羽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 大概是因为合作关系的原因,再加上辛斯羽表现出的强硬态度,谢继霖和吴易下意识就忽视了她的性别,也没有绅士地提出要送她回家,而辛斯羽自己也并没有打算让吴易送她。 他们之间现在只是合作,并不是朋友。 辛斯羽一路向前,走出了岗亭,然后往地铁站方向走去了。 吴易这才收回视线,侧身问谢继霖,“这丫头真的只有二十一岁?” 成熟,理智,隐忍,超强的戒备心,随时冰冷的态度,丝毫不像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富二代。 反倒像一个历经沧桑的女杀手。 谢继霖却没有这个困惑,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果然没挑错人。 摆在他前面的路,表面上看是一条宽阔的罗马大道,可真走上去之后,却立刻就变成了崎岖不堪,充满陷阱的荆棘之路。 如果辛斯羽要跟他一起走,那必须要足够强大,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面对吴易的问题,谢继霖只是如实回道,“你不是看过她的信息么?提前一年上的学,大学毕业正好二十一岁。” 吴易挠了挠头,还想说点儿什么,谢继霖却打开了车门,对他说道,“你不是要我请你吃饭吗?就今天怎么样?” 一听到谢继霖要请他吃饭,吴易也顾不得纠结这些问题,爽朗地应了一声,立刻就拔了钥匙,下车去了。 …… 辛斯羽从离家最近的地铁站出口走了出来。 经过小区门口的面包店时,她折身进去选了几个欧包和一袋切片全麦面包。 全麦面包是早餐做三明治用的,欧包则是今晚的晚餐。 按照约定,今晚八点方玉琳会跟她视频讲解专业问题,而现在已经七点过了。 一到家,辛斯羽就先洗了个澡,然后穿着t恤短裤睡衣,坐在电脑桌前,一边小口吃着面包,一边开电脑。 面包吃完的时候,方玉琳也上线了。 笑着打完招呼,辛斯羽就翻开了自己的笔记和图纸,开始问自己积攒的问题。 …… 两个小时后,方玉琳终于解答完了辛斯羽的最后一个疑问。 视频那头的方玉琳,已经讲得口干舌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 她用纸巾擦了一下嘴,提醒道,“辛斯羽,这些都是理论的东西,如果你将来要自己画图的话,还是先多去练习一下photoshop和cad,要达到运用自如。” 这两个专业软件,大学时期有学过,对于辛斯羽来说倒不难,但用于辅助全三维精确建模的3dmax则比较生疏了,至于设计方案创作时才用到的sketchup就不要提了。 当辛斯羽把这个疑问提出来的时候,方玉琳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辛斯羽!”她笑着喊了一声,“你是准备一口吃个大胖子吗?慢慢来好吗?我都还要再去学两年呢!”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了镜头,小声说道,“这些问题你可以去问丁哲韬啊,他都工作这么久了,肯定懂得比我多。” 丁哲韬在酒店被警察带走的消息被柳茹兰强行压了下来,方玉琳并不知道他和辛斯羽如今的状况,此前拍毕业照时,她也只以为两个人就是闹点儿矛盾,应该很快就会和好了。 经过方玉琳这么一提,辛斯羽这才想起,自己至今还没跟方玉琳提过这件事。 “我跟他已经掰了”辛斯羽对方玉琳说道,“而且还是闹得很不愉快的那种。” 方玉琳惊讶得捂住了嘴。 她没想到辛斯羽跟丁哲韬真的会分手。 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正是感情最浓烈的时刻。再加上自从辛斯羽跟丁哲韬确认了关系之后,更是一日比一日迷恋他,不仅为了他留在d市,还打算要跟他进同一家公司,只为了朝夕都能看到对方。 可这才半个月的时间,两个人居然就分手了。 方玉琳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良久,她才试探着问,“那你的工作……哦不不,你现在心情怎么样啊?还好吗?” 方玉琳是一个理智至上的人,听到分手,首先想到的就是工作问题,不过转瞬,她又想到辛斯羽的个性,继而又开始担心她的心情。 辛斯羽极少看到方玉琳慌乱的样子,此刻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我还好啦”辛斯羽连忙安抚道,“我工作已经换了,现在在晶豪做助理,今天第一天上班,目前还算顺利。” 辛斯羽如此镇定,没哭没闹,还迅速地换了个和专业无关的工作,这在方玉琳眼里,只觉得这太过反常了。,她的表情也跟着复杂起来。 辛斯羽看着屏幕上,方玉琳的美貌越拧越紧,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于是又再次解释,“你真的不用担心啦,就当我是临时过渡一下,你不是还得去深造两年么,我就在d市安心等你回来。我可告诉你啊方玉琳,你绝对不能辜负我,听见了吗?” 她突然开始插科打诨,方玉琳简直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王宝钏和薛平贵呢。 第五十二章:Derek的回复 “好啦好啦”方玉琳赶紧投降,“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我回来了,一讲专业你都听不懂,那才是真的丢人呢。”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开启了互损模式,一边想着法儿去嘲讽对方,一边又笑得不可自已。 叮咚—— 一声提示音让辛斯羽暂时收起了嬉笑。 她坐直身体,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国外那个社交网站的私信提示音。 心中猛地一顿,辛斯羽立刻开口跟方玉琳告别,“琳琳,我这边有点事,要先下了。” 方玉琳也瞧见了她突然变得严肃的神色,也没多问,嗯了一声后说道,“去吧,别忘了周三的视频时间就行。” 说完,她就主动点了挂断键。 辛斯羽习惯了方玉琳的干脆利落,关掉对话框之后,点开了社交网站的主页。 只是在点开私信的瞬间,她立刻尖叫着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derek回她消息了! 他先是抱歉自己回复慢了,还顺便解释是自己的工作比较忙,很少上这个账号了。字里行间,只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后面则是对她问题的回复。 辛斯羽问的问题很简单,是关于不同项目中,楼层高度的层高取值范围。derek的回答也极为详细:如果采用分体空调,那层高需要大于等于三米,如果是小中央空调,则要大雨等于三点三米……等等。 解答完问题之后,他在最后还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些问题很简单,随便一个新手设计师或者大学老师都可以解答的,怎么辛斯羽偏偏要留言问他。 辛斯羽立刻就回复了他。 大致意思就是,自己其实是很喜欢他去年发布的一张设计草图,觉得他十分有创意,所以就想请教他一下。 不曾想,刚点击了发送不到一分钟,derek就再次回复过来了。 他为辛斯羽对他的一张设计草图有兴趣而感到十分惊讶,那不过是他刚毕业时的一个灵感而已。 最难能可贵的,就是你这个灵感啊大兄弟!辛斯羽在心里回答道。 derek的设计思路很清晰,连场地地形缺陷、交通条件局限、场地环境体验枯燥,这些场地相关的具体问题都考虑进去了,在概念这一块做得非常完美,这也是为什么丁哲韬会一眼就看上这张图的原因。 不过这些话辛斯羽并没有告诉对方,她只是表达了对derek转行业的惋惜。 随后便是短暂的沉默。 两个异国人只能用英文交流,再加上并不熟识的缘故,确实也聊不起来。 好在derek先说了再见,话题也很快就结束了。 礼貌道了别之后,辛斯羽便关掉了页面。 这个时候,她还不需要跟derek多熟络,有了这次交谈,下次再找他的时候,就不会显得很突兀了。 辛斯羽又打开了电子版的行程表,开始按照谢继霖的指示作调整。 虽然他说了可以明天再给他,但对于辛斯羽来说,更快更好的做好工作,也就是给自己的复仇之路加速。 需要调整的两件事并不复杂,一件事是和d市航空公司领导谈合作,另一件则是晨星旅行社老板约谢继霖吃饭。 酒店和航空公司合作的原理很简单,如果顾客下榻航空公司合作的酒店,不仅入住价格会低于门牌价,还会有相应的里程奖励。这一举措针对的目标群主要是飞机头等舱及以上的客人,也算是酒店和航空公司共同培养顾客忠诚度的方式。 而旅行社则更直接一些,只需要签订年度合约,那酒店就会成为旅行社高端旅行团的指定酒店,酒店会根据具体订房的数量给旅行社相应折扣。 这两个虽然分属不同行业,但并不存在什么冲突,实际上很多旅行社也和航空公司有合作的。且她也翻阅过柳茹兰之前的行程表,并没有做什么特别对待。 最终辛斯羽就按照预约的先后顺序作了安排,周四中午和旅行社老板吃饭,周五上午跟航空公司领导谈合作。 结果谢继霖却表示这个安排不行,要改。 就算改,也不过是换一下顺序,并不难。 但辛斯羽却多了个心眼儿,她很好奇为什么谢继霖要把航空公司放在前面。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她便打开了网页搜索引擎开始查信息。 几分钟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d市的这家航空公司是国有企业,并非私企。 晶豪国际大酒店发展至今也有近十年了,目前已经处于平稳发展阶段,也是名声重于金钱的阶段,选择倾向于国企,并非是什么官僚主义,而是标准的资本家眼光,良好的名声能带来更高的经济效益。 想通了这一点,辛斯羽这才迅速地调整好了安排。 仔细检查一遍之后,确认无误,她便按下保存键。 关掉电脑之后,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十一点过了,辛斯羽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便起身往卫生间走。 刚把挤好牙膏的电动牙刷塞进嘴里,卧室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辛斯羽一边刷牙,一边往卧室走。 是谢继霖打过来的。 辛斯羽忍不住嘀咕,都这么晚了,这位大哥都不用休息的吗? 奈何手机一直孜孜不倦地响,她只好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谢继霖就听到一声含糊不清的喂,以及嗡嗡直响的噪音。 “你在刷牙?”谢继霖问。 辛斯羽赶紧回到卫生间,关了牙刷,吐掉嘴里的泡沫,才回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谢继霖也没跟她计较,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周五那天的安排都取消,我要去傅氏集团参加一个会议。” 辛斯羽刚刚才改完行程表,还记得周五中午的安排是和旅行社老板吃饭。 听到谢继霖现在打电话来取消,虽然有些意外,但她还是没有多问,“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就给刘总助理打电话。” “好。” 谢继霖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辛斯羽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对着镜子耸了耸肩膀,随后继续刷牙。 第五十三章:碎了更安全(可能要恢复单更了) 而此时的谢继霖,则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出神凝视着窗外的璀璨夜景。 晚上八点一刻,柳茹兰给他打了电话,说周五会在傅氏集团的会议室开一个董事会,届时傅老爷子会亲自将他介绍给傅氏集团所有的高管。 柳茹兰还强调,这场会议并不是私密的,到时候也会有媒体记者在场。 这也算是傅老爷子向公众宣布谢继霖的身份了。 谢继霖并没有立刻应声。 他昨天才去傅家见了所有的傅家人,大家都还没有好好消化掉这个信息,紧接着又要去面对傅氏集团的管理层,以及公众。 如此紧凑而匆忙的安排,可以说成是谢继霖在傅家的地位如日中天,也可以说他是被赶鸭子上架。 而谢继霖自己的感受,更倾向于后者。他不太相信这完全是傅老爷子的意思。 但既然柳茹兰已经亲自来通知他了,至少证明老爷子是点了头的,那谢继霖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思索了片刻,他才回了一句好。 结束和柳茹兰的通话之后,他立刻就给晨星旅行社的老板刘晨打了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和刘晨打交道,为了避免落人话柄,他只有亲自跟刘晨说明情况,以表诚意。 而等到十一点的时候,他又再次给辛斯羽打了一个电话。 目的是想测试一下她的应急能力,以及工作态度。 所幸结果还算令他满意,辛斯羽没有抱怨,也没有追问,立刻就接收了指示。 除了语气比较冷淡以外,完全没毛病。 …… 接下来的几天,辛斯羽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 为了更快和各部门同事熟识,谢继霖下达的指令,只要不是十分紧急的事,她都会选择亲自跑一趟,而不是电话通知。其余时间,则是仔细研读上一任助理的工作笔记,就连下班之后回到家,都还在作摘抄。 老实说,她高考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努力和拼命过。 周四上午,谢继霖在办公室接待了航空公司的领导。 他们在办公室里单独谈的话,辛斯羽布置好两个人的茶饮,就和阿宁一起退了出去。 洽谈应该是顺利的,因为不到一个小时,谢继霖就和那位领导一起走了出来。 “那今后就请马处多多关照了。”谢继霖微笑着说。 被称为‘马处’的领导则拍了拍谢继霖的肩膀,笑得十分爽朗,“霖少很有傅老爷子当年的风范,又这么年轻,真真的未来可期!” “马处过奖了。”谢继霖十分谦虚。 马处也不是热衷客套的人,没有再接话,简单告了别,便由阿宁护送着离开了办公室,直到两个人进了电梯,谢继霖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并没有急着进办公室,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辛斯羽。 辛斯羽不由得一惊,难道自己刚才出什么岔子了? “跟我进来一下。”谢继霖丢下这句话,便径自进了办公室。 辛斯羽应了一声,便跟了进去。 谢继霖一坐下就问,“你怎么知道马处喜欢喝冷泡咖啡?” 难道是冷泡咖啡有什么问题么? 辛斯羽稍作犹豫,然后如实回答道,“我翻了之前柳总助理的工作笔记,上面记录了许多重要顾客和合作方领导的喜好,我就记下来了。” “很好!”谢继霖拍了一下手,表情难得有了喜色,“你这次做得很好。” 马处看到那杯冷泡咖啡的时候,眼睛就亮了一下,再喝了一口之后,立刻就开口夸赞道,“哟,这咖啡萃取得不错啊。” 有了这个好开头,后面的谈话就少了许多生疏,再加上谢继霖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充分,最终马处还是按照去年的合同内容续签了,折扣数值也没有更改。 “对了”谢继霖又想起一茬,“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咖啡?” 从早上一来,辛斯羽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他并没有见她出去过。 听到不是出了岔子,辛斯羽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不是买的”她回答道,“是我自己做的。” 谢继霖惊讶地抬起头,“你自己做的?” 辛斯羽点点头,“我上大学的时候,在咖啡店做过兼职,学过冷泡咖啡。” 昨天下午她用手机叫了跑腿,买了咖啡豆和滤纸送过来,下班之后,她在茶水间将豆子磨好了之后,就用过滤水泡上了。 冷泡和热冲不一样,冷水需要泡十二小时以上,她弄好了这一切才回的家。 这倒是让谢继霖很意外。 不仅是意外辛斯羽的心细如发,也意外她曾经还打工赚钱,她好歹也算是一个富二代,不可能会缺钱。 “是因为丁哲韬”辛斯羽看出了谢继霖的疑惑,直接回答道,“那时候太喜欢他了,看到他在那家咖啡店打工,所以我也跟着去了。” 她如此坦诚,谢继霖反而有些尴尬起来。 辛斯羽仿佛只是在汇报工作,说完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埋头整理文件。 不过片刻,谢继霖又叫了她一声,“辛助理。” 辛斯羽应声抬起头,“谢总还有什么吩咐?” 谢继霖扬了扬手里的一张a4纸,“你要的图纸,我拿到了。” 辛斯羽的表情有一瞬的呆滞,随即立刻站了起来,奔到了谢继霖办公桌前。 一点冷静和矜持都没有。 是一张照片的打印件,看角度和背景,应该是在会议桌上拍的,最重要的是,就是记忆力中的那些线条。 辛斯羽一边仔细查看着细节,一边惊讶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原本以为至少得等一周以上,没想到这才过去了三天,谢继霖就搞定了。 “我找老爷子帮忙了”谢继霖回答道,“丁哲韬所在公司跟傅氏集团有合作。” 剩下的,谢继霖没有再细说,但辛斯羽也能想明白了。 傅老爷子都出马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derek的原图纸早已刻进了脑子,经过仔细对照,辛斯羽心中最后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这就是derek的设计草图,线条走向,一丝一毫都不差,跟前世一模一样。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丁哲韬果然还是作了同样的选择,古人诚不我欺也! 第五十四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辛斯羽转过身,将打印件放进了碎纸机。 “哎——”谢继霖忍不住出了声。 虽然只是一张图纸,可得来并不容易,虽然老爷子爽快答应了他这个请求,可这个人情,老爷子肯定是要想办法要回去的,只不过方式和途径不一样罢了。 辛斯羽却看完就扔进了碎纸机,一点儿没犹豫。 “已经用不着了”辛斯羽拍了拍手,解释道,“我都看完了,剩下的30%失败率也已经没了。” 她抬手指了指那些碎纸条,“碎了更安全。” 至少不会留下她看过图纸的证据。 谢继霖见她一副很自信的样子,不禁再次起了好奇心。 他靠在老板椅上,问辛斯羽,“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辛斯羽已经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拿起一个文件夹,冲着谢继霖晃了晃,“谢总,您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明天傅氏集团的会议。” 谢继霖:“……” 辛斯羽见他表情有些难看,又补充解释道,“我并不是有所保留,只是这个计划并不急,等你明天会议结束之后,我再详细告诉你们。” 谢继霖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些,微微颔首,将目光转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说是会议,实际上差不多就算是一场新闻发布会了,远比傅家在庄园里举办的家宴重要得多。 辛斯羽也疑惑过这个时间节点,不过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现在的工作职责只是辅助好谢继霖,他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她自然不会再置喙。 …… 次日一早,辛斯羽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酒店。 她直接来到了谢继霖在酒店的专属房间。 抬手敲门,片刻之后,阿宁打开了门,“辛助理来了。” 自从辛斯羽给谢继霖做了助理之后,阿宁对她的称呼就从辛小姐变成了辛助理。 辛斯羽笑着回了一声‘阿宁哥好’。 阿宁整整比她大十岁,这一声哥还是当得起。 一进到客厅,辛斯羽就看到谢继霖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估计是刚起来,身上还穿着藏蓝色滚白边的丝绸睡衣。 看到辛斯羽,谢继霖抬了一下头,“吃过早餐了么?” 辛斯羽点头,“嗯,吃过了,谢总费心。” 说着她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放在了餐桌上。 那是谢继霖定制的袖扣,会议召开的时间太过匆忙,对方承诺加班赶制,一直到昨天才致电说快完工了,辛斯羽下班之后就亲自过去了一趟,拿到东西才回的家。 谢继霖擦了一下嘴,拿过丝绒盒,打开之后仔细查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辛斯羽突然侧身,掩着嘴打了个呵欠。 谢继霖顿了顿,突然问她,“袖扣是在昨晚几点做好的?” 辛斯羽立刻收敛的表情,回答道,“大概十点左右吧,做好之后我还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收下的。” 晚上十点左右才做好,辛斯羽住的地方离那家店很远,谢继霖稍微一琢磨,就能想到辛斯羽最早也是过了十二点才睡觉。 “你……”谢继霖有些迟疑地开口,“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辛斯羽茫然抬头,“休息?我吗?不用不用,出发之前我喝两份浓缩就可以了,不会耽误您行程。” 谢继霖本想解释说,我不是怕你耽误行程,但看到她始终保持着饱满的状态,自己也不好再泼冷水。 默默点了一下头,谢继霖便拿着盒子进了卧室。 他去换衣服,辛斯羽和阿宁便呆在客厅里等。 今天辛斯羽穿的和阿宁一样,都是白色衬衣配黑色九分西裤,他们要跟着谢继霖进傅氏集团,统一着装,至少看起来比较专业。 约摸半个小时,收拾妥当的谢继霖从卧室走了出来。 今天他穿了一身宝蓝色西服,和上次沉稳的藏青色不同,宝蓝色本就显年轻,而冷峻谢继霖穿着,又多了几分骄矜的贵气。 辛斯羽非常仔细地打量着,她作为助理,有责任和义务保证自己老板的一丝不错。 衬衣没问题,袖扣已经扣好,西裤和皮鞋之间的距离也完美,目光最后定格在了领带上面。 谢继霖选了一条同色系的斜条纹领带。 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斜条纹会让人看起来稳重成熟,一般是在开重要会议或者演讲这类严肃正式的场合用,今天的虽然也是会议,但本质上只是一场见面会,谢继霖本就一张严肃冰块脸,再配个斜条纹领带,难免会让人觉得他太过端姿态,不易亲近。 谢继霖见辛斯羽一直盯着他的领带,蹙了一下眉,问她,“怎么了?” “这个领带不太好”辛斯羽斟酌着回答,“还有别的吗?最好是方格子的,颜色也要亮一点。” “辛助理,霖少的衣服是在定制的时候就搭配好了的。”一旁的阿宁提醒道。 谢继霖刚从军营里走出来,在穿衣搭配方便算是新手,为了避免出错,他所有的衣服都选择了定制,并由工作室里的设计师提前整套搭配好。 辛斯羽只好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如实告诉他们。 在搭配衣服这一块,辛斯羽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从小就看高盈玉给辛有光搭配一应衣物,这么多年下来,她也算是耳濡目染了。 听完她的话,谢继霖迟疑了一下,还是抬手拉开了领带。 他转身指了一下卧室门,“那辛助理帮忙挑一下?” 辛斯羽没有推辞,点过头之后,就跟着就走了进去。 谢继霖的房间是套房,卧室旁边还隔出来了一个衣帽间。 辛斯羽拉开放置领带的柜子,满满一层,各色系和各类型都比较齐全。 巡视了一圈,她从中间拿出了一条酒红色的方格领带,递给谢继霖,“就这条。” 谢继霖对这种张扬的颜色有些抗拒,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反问,“你确定?” 辛斯羽并没有放下手,“我确定,这个颜色会让你显得年轻有活力,消除距离感。” 今天去参加会议的人,大部分都是将来要一起共事的,初次见面,谢继霖先摆出态度会比较好。 第五十五章:不要紧张 “其他地方还有需要调整的没?”谢继霖虚心请教。 辛斯羽上下仔细看了一圈,摇摇头,“没了,这样就很合适。” 谢继霖这才重新将领带系上。 穿戴整齐之后,洗洁灵并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和辛斯羽一起,再次将会议的流程以及可能会面临的问题梳理了一遍。 约摸一个小时之后,房间门被打开,阿宁走最前面,辛斯羽殿后,前后护送着谢继霖出了酒店。 今天不用阿宁开车,傅老爷子提前吩咐了司机在酒店门口来接他们。 刚踏出酒店大门口,辛斯羽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穿着职业西服,戴着白色手套的司机已经正站在车门边。 见到谢继霖,司机弯腰鞠了一躬,“霖少好。” 谢继霖颔首回应。 司机转身拉开了车门,谢继霖矮身坐了进去,紧跟着,辛斯羽也坐了进去。 阿宁则转头去了副驾驶位。 车子发动之后,谢继霖开口问,“爷爷呢?” 这话自然是问司机的,司机目视着前方,平稳答道,“老先生吩咐,先接到霖少,然后再去接他。” 谢继霖没有再接话,辛斯羽和阿宁也很默契地保持了安静。 上午十点,劳斯莱斯停在了傅氏集团写字楼大门前,后面还跟了一辆奔驰商务。 此时大门口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进出了。 司机停稳车后,立刻下车,来到后排拉开了车门。 傅老爷子在他的搀扶下下了车,商务车里的保镖也已经小跑了过来,站在他四周,呈扇形保护姿态。 与此同时,阿宁也打开了谢继霖那一侧的车门,辛斯羽率先走了下来,转身恭敬地等着谢继霖。 谢继霖下车之后,转过头,正好迎上傅老爷子的目光。 傅老爷子慈祥一笑,谢继霖回了一个笑容之后,便走到了他身边,伸手作搀扶状。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绝大部分是认识傅老爷子的,即使不认识,只要听身边的人稍作介绍,便也明白了过来。 虽然没有人认识谢继霖,但看到傅老爷子跟他如此亲近,看向谢继霖的目光里,多少就掺杂了敬畏。 这正是傅老爷子的目的,既是一种声明,也是一种支持。 一路上,途经的每一个人都会停下脚步。 “董事长好!” “董事长好!” 恭谨打招呼的声音起此彼伏。 傅老爷子退居二线之后,人也变得和蔼了许多,面对众人的招呼声,他均是微笑着回应。 谢继霖则一心搀扶着他,对周遭投来的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选择了视而不见。 乘坐专用电梯直达了二十八层,今天的会议就在这里的会议室召开。 待爷孙俩一走近,负责会议的两名员工立刻就推开了大门。 阿宁和辛斯羽,以及傅老爷子的保镖们都止步于门口处。 会议室内,柳茹兰和董事会所有的董事都已经到齐,还有集团的的各大部门主管也均在其列。 傅老爷子径自走到了首座的位置,柳茹兰很自然地坐在了他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谢继霖被傅老爷子按在了他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上。 谢继霖也坦然地坐了下来。 辛斯羽和阿宁站在外面,安心等待会议结束。 表面上看,阿宁依旧站的笔直,岿然不动,但辛斯羽离他最近,很快就察觉到他身体绷得过于直了。 他似乎有些紧张。 “阿宁哥”辛斯羽转头小声叫他,“你在担心?” 阿宁听到她的话,立刻换了一个站姿,稍稍放松了自己,尔后才小声问,“你都看出来了?这么明显吗?” 他是真的紧张了,比上一次傅家的家宴还紧张。 过了今天,整个d市都会知道谢继霖是傅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同时也会知道他是一个私生子。 这个不可宣扬的身份,必定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因此谢继霖在里面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关乎到今后外界会如何评论他。 “你不用这么紧张”辛斯羽小声劝解,“你再紧张也帮不了他,还不如镇定下来,安心等他出来。” 阿宁本以为辛斯羽会说什么要相信谢继霖之类的话,可最终却是这么一句大实话。 不过他也反应了过来,会议室内谢继霖在接受审视,他和辛斯羽在外面同样也有许多目光在看着他们,谁都不能失态。 阿宁迅速调整好状态,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 十一点半,会议才结束。 傅老爷子最先打招呼离开,而谢继霖却是最后一波走出来的。 会议室门口,各位董事依旧热情地跟谢继霖说着话,柳茹兰则笑盈盈地站在一旁,时不时帮着答一句,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不知情的,肯定会以为谢继霖是她亲生的。 良久,谢继霖才低头告别了众人,带着辛斯羽和阿宁一起往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门刚关上,站在谢继霖身侧的阿宁就低声开口,“霖少,还顺利吗?” “回去再说。”谢继霖淡淡回道。 不是顺利或者不顺利,而是‘回去再说’,这让辛斯羽和阿宁眼中都有了一抹忧色。 电梯很快就到达了一楼。 一跨出电梯,眼尖的阿宁就看到了或蹲或站在门口的一波人。 他们手中有的拿着话筒,有的扛着摄像机,还有的拿着相机,明显是一群记者。 有记者看到了他们,开始左右招呼着同行,这架势,毫无疑问是冲着谢继霖来的。 今天的会议原本就有d市最大的两家杂志派了记者代表参加,但谢继霖没想到门口居然还会有人蹲守。 在会议室里,有傅老爷子在,两位记者代表的问题都中规中矩,基本集中在他的工作和事业规划上面,但眼前这一波人,就不敢保证他们会问些什么了。 三个人顿住了脚步,谢继霖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霖少,咱们现在回头,从地下停车场走吧。”阿宁提议道。 辛斯羽却立刻表达了反对,“来不及了,那些人都看到我们了,现在逃避的话,他们只会编排出更夸张的新闻。” 这些媒体记者们的厉害,前一世的辛斯羽是实实在在体会过的。 第五十六章:狐假虎威听说过吗? 那时候辛有光刚下葬,辛家别墅和一应家产被查封,她和妈妈高盈玉都还没走出别墅,就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有问她此刻在想什么的,有问她是否阻止过父亲赌博的,也有问她将来要作何打算的。 那时候的辛斯羽和妈妈本就沉浸在悲痛之中,面对这一连串的提问,更是无力招架。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想明白,这些记者哪里是关心问题的答案呢,不过是想套出一些她们需要的说辞,然后增大她们新闻的价值罢了。 谢继霖也赞同了辛斯羽的想法,他嗯了一声后,说,“就从大门走,他们问他们的,至于回不回答,就在我了。”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临阵退缩的人,哪怕毫无准备,他也不愿被人说成是一个逃兵。 辛斯羽看着他一脸上战场的决绝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交给我吧”她眼睛看着那些记者,嘴里却是对谢继霖说,“谢总刚在董事会面前建立起了友善的形象,可不能让这群记者给毁了。” 谢继霖惊讶转头,“你?你确定你可以搞定他们吗?” 辛斯羽粲然一笑,“狐假虎威听说过吗?” 谢继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转瞬就明白了过来。 ‘狐假虎威’这个词已经充分说明了她会如何应对,就是仗着谢继霖现在的身份,可以理直气壮地搪塞那些记者。 记者们再刁钻,总还是要忌惮几分谢继霖的身份,不至于太过为难辛斯羽。 道理虽然想通了,但谢继霖还是不太放心。 “你真的要一个人去面对外面那一群人?” 虽然辛斯羽看起来比同龄女孩子要成熟些,工作也努力认真,可她到底是个刚毕业的小丫头,真的可以独自应对? 辛斯羽并不意外谢继霖的怀疑态度,可她们的脚步并没有停,眼看着就要走到大门口了,她只好低声回道,“你相信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是十分坚定,满是信心。 谢继霖没有再说什么,轻点头,嗯了一声。 三个人离大门口越来越近,两步之遥的时候,自动门应声而开。 刚跨出门线,记者们就先后涌了过来。 下一秒,话筒和相机摄影机,齐齐地对准了谢继霖,紧跟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提问。 “谢先生,您对于回归傅家有什么感想可以告诉大家吗?” “谢先生,听闻你要进入傅氏集团董事会,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谢先生,您的下属都叫您霖少,请问您对这个称呼有什么想法吗?” “谢先生……” “谢先生……” 在众人的连番问题攻击下,辛斯羽率先上前一步,挡在了谢继霖面前。 她张开双臂,将众人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脸上也露出了职业微笑,“各位记者朋友好,我是霖少的助理,霖少现在还有工作要处理,实在抽不开身,诸位的问题就由我来回答。” 谢继霖也适时地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再阿宁的保护下,穿过了人群,往一直在路边等着的劳斯莱斯走去。 记者们眼睁睁看着谢继霖走了,却没有人上前去追着提问。 不是不想,是不敢。 大部分人都认识那辆劳斯莱斯,那是傅老爷子的专车,他们敢围堵谢继霖这个私生子,却是不敢冒犯这位傅氏集团的传奇。 众位记者只好把矛头重新对准辛斯羽。 依然是刚才那些问题,只不过主语称呼都换掉了。 辛斯羽瞥到谢继霖顺利上了车,收回目光,开始应对面前的记者。 “霖少一直致力于酒店运营,并没有关注其他。” “关于今天的会议,明天d市日报会出新闻,大家可以重点关注,我相信上面的报道肯定比我说的更相信。” “至于称呼”辛斯羽抱歉一笑,“这个你们得亲自问霖少了,我只是一个助理,每天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 记者们一阵无语,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拦着他们,让谢继霖先走了的。 他们又换了其他的问题,甚至还提及了‘私生子’这样的字眼。 辛斯羽知道,这是他们故意在刺激她,希望能借此引导她说出点儿什么。 “实在抱歉,关于霖少的私事,我们无可奉告。”辛斯羽保持着笑容回答道。 这句话十分万能,只要记者一问谢继霖私人隐私相关的问题,通通都是这一句。 周旋了半天,众位记者才反应过来。 合着这位助理就是来跟他们打太极的! 辛斯羽才不管他们会怎么想,依旧稳稳地站着,丝毫没有要先离开的意思。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一直站下去的准备。 记者们脸皮厚,她就要比他们更厚,记者们有毅力,她就要比他们更有毅力。 反正她只是一个助理,耽误个一天半天的,根本无所谓,倒是这些记者,真的敢跟她在这儿耗一天吗? 很快,辛斯羽就发现,别说一天半天了,这群记者见她所有的回答都滴水不漏,僵持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始收拾着打算撤了。 记者们陆续散去,辛斯羽一抬眼,发现劳斯莱斯依旧停在原处,并没有提前开走。 她便迈步走了过去。 快到的时候,她又小跑了几步,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任何视力正常的人,都能看出她此刻内心有多么雀跃。 谢继霖忍住了笑意,语气如常地问她,“搞定了?” 辛斯羽用力点头,“嗯。搞定了,我跟他们打了一圈太极,他们什么都没问到。” 话一说完,她才想起刚才谢继霖并没在旁边,也就没听到她对记者说的那些话。 “那个……”辛斯羽的笑容迅速落了下来,“我,刚才忘记,忘记录音了,所,所以……” 万一谢继霖以为她是在吹牛邀功,她似乎也没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 实际上,辛斯羽上车之后,谢继霖就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那些离开的记者脸上的表情,皱着眉,一点轻松样子都没有,明显就是没有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看到她突然着急起来,谢继霖不禁失笑。 出大门之前,她还要他信她,他信了,结果现在倒是她开始不相信她自己了。 第五十七章:任何事都不能耽误吃饭 谢继霖摆了一下手,示意辛斯羽不用多解释。 他对着前排驾驶位说道,“小王,送我们回晶豪。” “是,霖少。” 司机应了一声,随即便发动了引擎。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抵达了酒店大门口。 谢继霖一行三人下车之后,司机恭敬地告了别,随后便往傅家庄园的方向驶去。 一进酒店大门,前台的几名员工就站了起来。 “霖少好。” “霖少回来了。” 谢继霖微微颔首,走了两步,他又突然顿住了。 “一会儿送三份员工餐到我办公室。”他对前台说道。 前台立即应声,“好的。” 谢继霖继续往前走,进了电梯之后,他才再次开口。 “阿宁,你给吴易打电话,约他晚上过来一趟,辛斯羽,你给晨星旅行社打电话,问刘总明天有没有空,我请他喝茶。” “明白。” “好。” 阿宁和辛斯羽先后应道。 电梯到达办公室所在楼层,三个人一起朝着办公室方向走。 阿宁刚将门关好,谢继霖就烦躁地拉开了领带。 食指再用力往下一勾,彻底将领带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面。 他心里的火已经憋了一路了,只有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能放心释放一下。 辛斯羽和阿宁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两个人同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齐齐望向谢继霖。 “谢总?”辛斯羽试探着唤了一声。 谢继霖抬起双手,抹了一把脸,“没事,我一会儿就好。” 他抬起头,各看了辛斯羽和阿宁一眼,问,“电话都打了?” 刚才他们正准备拨号来着,被谢继霖的动作打断了,现在听到他这么问,立刻转过身,继续拨号。 阿宁那边倒是很顺利,辛斯羽这边却是花了一点时间说明。 电话是旅行社老板刘晨亲自接的,对于谢继霖突然要请他喝茶,有些意外,但没有明说,不过他是顿了两三秒才回答的‘好’,辛斯羽心思活络,一下就听出他在迟疑。 原本是他约谢继霖吃饭的,被推了之后,虽心里有想法,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没说,现在谢继霖又反过来要请他喝茶,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有警惕心理也正常。 辛斯羽微笑着主动解释,“是这样的刘总,今天霖少去傅氏集团参加董事会议了,不得已才改了和您的饭局,霖少始终有些抱歉,这不,刚刚才到办公室,就让我给您打电话了。” 这一席话,既不着痕迹地告诉对方,谢继霖现在在傅家的地位,又主动致歉,给刘晨留足了面子。 刘晨这才爽朗地笑出了声,“霖少太客气了,跟霖少说一声,明天我一定去。” “好的刘总!”辛斯羽朗声应道。 刚将座机的听筒放好,办公室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前台接待员的声音传来,“霖少,您的餐送过来了。” 阿宁离得近,先走过去打开了门,辛斯羽也小跑着过去接。 一看到辛斯羽的脸,前台接待员笑得更灿烂了,在递托盘的时候,悄声说道,“今天餐厅有你爱吃的冬笋烧肉,我特地给你打的。” 辛斯羽俏皮地冲她眨了一下眼睛,低声回了句‘谢谢’,便伸手接过了托盘。 辛斯羽将托盘放在茶几上,阿宁一边帮着摆开,一边叫谢继霖,“霖少吃饭。” 谢继霖头也不抬,“你们先吃,我不饿。” 阿宁无声地看了一眼辛斯羽,辛斯羽轻叹了一声,将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去。 她走到了谢继霖办公桌前,“谢总,你下午还有一个汇报会议,晚上我们还要商量我的计划,明天还要去跟刘总喝茶,你是要刘总看到你精神状态不佳的样子么?” 谢继霖觉得辛斯羽实在有些聒噪,抬起头正欲反驳,却看到她不容拒绝的眼神。 谢继霖一时失语。 辛斯羽一字一顿继续说道,“无论任何事,都不能耽误吃饭。” 遇到问题,想办法解决就是了,遇到坎坷,抬腿跨过去就是了,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活着,还要头脑清醒,精神百倍地活着。 单单一顿饭并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但辛斯羽不希望谢继霖是一有困难就消沉得不吃饭的人,这样的人,不仅拖累自己,也会拖累队友。 谢继霖跟她对视了几秒,最终败在了她灼热的眼神之下。 走到沙发处坐下,谢继霖端起自己那一份午餐,默默地开始吃。 辛斯羽也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的餐盒,冬笋烧肉是她的最爱,因为脂肪的缘故,她基本一个月才会允许自己吃一次。 “辛助理,你很喜欢吃冬笋烧肉吗?”阿宁突然问她。 辛斯羽诧异地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食物后才反问,“你怎么知道?” 阿宁指了指门口,“刚才前台接待员说的话我听见了。” 辛斯羽这才想起,刚才阿宁也在门口来着。 她了然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嗯,还可以吧。” 谢继霖也被她们的对话吸引了,插话道,“你现在跟酒店里的人这么熟了么?” 算起来,辛斯羽才来了不到一周而已,这样的融入环境速度实在令人惊讶。 “嗯”辛斯羽点头,“我来的第二天就跑遍了每个部门,现在所有员工我都能叫上名字了。刚才送餐的前台接待员叫小玉,我第一天在员工餐厅吃饭的时候,帮过她。” 当时她刚跟丁哲韬说完话,正赶上用餐高峰,排在她前面的小玉忘记带员工卡了,辛斯羽主动用自己的卡给她刷了。 谢继霖手上的筷子停住了,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她,“哦?工作这么积极?” 辛斯羽看着他,“你讽刺我?” “好奇。” 两个字,说清楚了谢继霖想要表达的意思。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仅仅是用于战场上,同样也适用于管理”辛斯羽回答道,“这是我爸给我支的招儿。咱们酒店里这么多部门,这么多员工,哪些是柳茹兰的人,哪些是保持中立,我争取都替你分辨出来,这就是我目前能提供给你的帮助。” 辛斯羽的想法很简单,她全力以赴帮助他,等她需要支持的时候,也能理直气壮地向他提出要求。 谢继霖怔怔地看着她。 他想起刚才自己失态的样子,不禁苦笑了一下,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小丫头冷静。 第五十八章:你知道为什么吗? 连辛斯羽都这么上心,他就更没道理消沉了。 谢继霖收回目光,开始大口吃着饭。 吃完饭,他才跟辛斯羽和阿宁说起了上午的会议。 果不其然遭遇了刁难。 董事会里的人,每个人都问了谢继霖十分尖锐的问题,并且一个接一个,中间都不带停顿的,即使谢继霖已经作了充分的准备,可还是有好几个问题问的他哑口无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人有意为之,傅老爷子当然也知道,可他全程都安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论。 最后还是柳茹兰站起来打圆场,说谢继霖刚接手酒店不久,很多情况还不了解云云。 众位董事这才停止了提问。 散会之后,傅老爷子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先离开了,董事会成员们此刻又换了一副面孔。 他们纷纷跟谢继霖说明,工作归工作,私下归私下,对待工作严肃苛刻,这是傅老爷子养成的传统,但私底下,他们还是很看好谢继霖的。 谢继霖更加无话可说了,只得继续保持微笑,点头称是。 整场会议下来,先是给了个下马威,然后又拼命给他塞糖,也不管他到底吃不吃,反正就一股脑往他手里塞就是了。 辛斯羽和阿宁这才知道刚才谢继霖为什么会生这么大气了。 这种无名之火最是烧人心。 辛斯羽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他一回来就要她给刘总打电话,原来是情急之下,迫切地想谈生意。 谢继霖并非管理专业出身,接手酒店原本就有压力,再突然被这么一刺激,没崩溃都算好的。 辛斯羽并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帮谢继霖一把了。 下午谢继霖连着开了好几个会。 先是客户部几位主管来敲定大型活动的安排事宜,然后是跟接待部经理讨论最近的vip客户群体的接待和跟踪工作,最后还要听财务部的月度总结报告。 直到下午五点,最后一位主管才走出了办公室。 谢继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辛斯羽赶紧走了过去,“谢总,刚才冯管家打电话过来,让你空了给老爷子回个电话。” 傅老爷子并没有直接给谢继霖打电话,而是让冯管家拨了辛斯羽的分机号。 冯管家听到辛斯羽说谢继霖在开会之后,还体贴地叮嘱,说等谢继霖忙完再回电话也不迟。 辛斯羽说完,谢继霖便嗯了一声,拿过手机,拨了傅家庄园的电话。 电话依旧是冯管家接的,片刻之后,话筒就被交到了傅老爷子手里。 “爷爷。”谢继霖恭敬地叫了一声。 老爷子唔了一声,问他,“忙了一下午?” “还好”谢继霖回道,“主要是汇报。” 听到他声音如常,情绪似乎也很稳定,老爷子暗自松了一口气。 “上午的会议”傅老爷子主动提了起来,“我先走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谢继霖静默了两秒,回答,“我都明白。” “说来听听。” “经过这次会议,我才意识到自己欠缺的地方在哪里”谢继霖就跟小学生背作文似的,“董事们的问题虽然很难回答,但至少给了我一个方向。” “你连我都要糊弄了?”傅老爷子明显对他这个范本似的回答不满意,“那帮人尽问的是酒店行业的趋势,过去一年的总体数据,这一类假大空的话题,能有什么具体方向?” “有”谢继霖坚持自己的说法,“至少让我知道了,想要顺利进入傅氏集团董事会,我至少要把酒店的业绩翻一倍,他们才会无话可说。” “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傅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有了谢继霖这句话,他便知道,上午的那些挫折根本没有影响到他。 “周二柳茹兰就跟我提议召开董事会宣布你的身份”傅老爷子坦言道,“虽然你才刚见过了傅家的人,而且这个时间也太过匆忙。但我还是答应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谢继霖如实回答道。 他确实不知道傅老爷子为什么会同意柳茹兰的这个提议,也更不知道为什么上午的会议一结束,这位亲爷爷会丢下他先走了。 “从接你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傅老爷子叹息了一声,“她心里其实一直都窝着火呢。从她提议开董事会,到今天会议上那些问问题的人,这些基本上都是她提前安排好的,无非就是想敲打你一下。” 这个‘她’就是柳茹兰,柳茹兰讨厌谢继霖这件事,谢继霖倒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现在听到老爷子这么说,也并不感到意外。 “所以我干脆就让她把火发出来”傅老爷子继续说道,“你是一个男人,这点胸怀还是有的吧?!” 谢继霖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柳茹兰的怒意就好比是一个气球,如果一直让她积攒下去,不知道哪天就会突然爆炸。与其被动地提心吊胆,倒不如提前漏出一个缝隙,哪怕还是避免不了爆炸,至少能控制住发展的节奏,提前做好防护措施。 原来老爷子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的,只是没有戳穿而已。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我知道了,爷爷。”谢继霖由衷地喊了一声。 傅老爷子对这件事的态度,足以让他打心底佩服。 傅家庄园,书房内。 听到这一声带了感情的‘爷爷’,傅老爷子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 直到挂掉电话,他的笑意都还没有消下去。 他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冯管家立刻又拎起小茶盏添满了。 “霖少这么懂事,傅老以后就少操些心了。”冯管家笑着说道。 傅老爷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哦对了”他突然想了起来,转头问冯管家,“上午门口那些记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机小王一回到庄园,就跟傅老爷子报告了谢继霖被记者们围堵的事情,当时冯管家也在场,都不用老爷子吩咐,冯管家就已经派人去查了。 “查过了,是傅飞去跟那些小媒体打的招呼。”冯管家如实回答道。 第五十九章:我不吃这一套 “傅飞?”傅老爷子顿了片刻,“又是柳茹兰的意思?” 傅飞是也是傅家的人,现在是傅氏集团的一个中层领导,在公司里,他和柳茹兰一直都是严格的上下级关系,但傅老爷子却很清楚,他是紧紧追随着柳茹兰的。 “有可能。”冯管家选了一个很谨慎的措辞,他担心老爷子生气,又赶紧补充道,“好在霖少的助理替他挡住了那些记者,听说那些记者最后什么都没问到。” 老爷子记得谢继霖那个助理,一个小姑娘,叫辛斯羽,上次家宴谢继霖带她回来过。 不过听到是她给谢继霖解了围,老爷子倒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看不出来,这丫头还有点儿胆识。”傅老爷子自言自语般说道。 “毕竟是霖少亲自挑的人”冯管家赶紧接茬,“小丫头家境也不错,见过世面的。” 傅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过了半晌,才轻拍地椅子扶手,喃喃地说了个‘好’。 …… 另一头,和傅老爷子通完电话,谢继霖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五点三十五了。 “吴易说他几点过来?”谢继霖问阿宁。 “六点半”阿宁答道,“他六点下班,开车过来半个小时。” “辛助理”谢继霖又看向辛斯羽,“你今天的工作处理完了吗?” 辛斯羽立即点头,“处理完了。” “好,今天你提前下班”谢继霖说道,“就当是你上午帮我挡记者的奖励了。” 辛斯羽先是一愣,随后无奈地撇了撇嘴。 他说得倒是好听,可问题是就算提前下班,她也不能立马回家。 昨天就约好了,今天下班之后,要一起讨论关于设计图的计划。 可在下班之前,谢继霖依旧是她的上司,辛斯羽一边关电脑,一边捏着嗓子说道,“那我谢谢老板了。” 听到她装模作样的语气,谢继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怎么?辛助理这是不满意这个奖励啊?” “没有没有”辛斯羽摇着头,将椅子推进办公桌下面,“我先下去换衣服了。” …… 换好便服,辛斯羽并没有走员工通道离开,而是特意经过大厅,去前台找了小玉。 这个时间点,办入住的人并不多,辛斯羽将小玉从前台叫了出来,从包里摸了一把酒心巧克力塞进她的制服兜里。 这是上次辛有光出国考察,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的,不过辛斯羽并没有提这个茬。 就是个吃食而已,吃下去之后谁还管它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 小玉的年龄跟辛斯羽差不多,但比辛斯羽更单纯可爱,她看了一眼兜里的巧克力,又惊又喜,连忙低声道谢,“谢谢你啦。” “我也谢谢你”辛斯羽笑着回,“中午的肉超好吃。” 当时她不过随手帮了个忙,小玉却一直记着,后面不仅主动约她吃午饭,还记下了她的喜好,辛斯羽自然要投桃报李。 小玉拍了拍自己的衣兜,回头看了一眼前台,对辛斯羽说道,“我得回去了,你也快回家吧,明天,哦不,下周一见。” 酒店制度比较严,员工上班期间是不允许闲谈的,刚才辛斯羽穿的是便装,才能把小玉叫出来。 跟小玉告了别,辛斯羽便走出了酒店。 在其他同事看来,辛斯羽就是下班回家了。 她一直走到了马路边,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左转去地铁站,而是往右边走了。 拐过一个路口,她进到了一条步行街,随便找了一家咖啡店进去了。 点了一杯果汁,她掏出手机,把咖啡店的定位发给了谢继霖,并留言 【我在这里等你们。】 他们要聊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办公室里会容易被人敲门打扰,而谢继霖在酒店的房间就更不行了。 现在所有的酒店员工都知道辛斯羽是谢继霖的助理,客房走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要是被看到辛斯羽下班之后还出入谢继霖的房间,那真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谢继霖很快就回了消息。 【嗯。】 辛斯羽收起手机,端着饮品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等。 难得的闲暇时刻,辛斯羽也抓紧时间让自己的脑子好好休息一下。 原本以为至少要等到六点四十,没想到六点二十分的时候,吴易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吴易一看到辛斯羽,立刻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小跑着进了咖啡厅。 待他跑近,辛斯羽惊讶地问道,“咦?你不是六点半才能到酒店吗?” “这不是看到你在等我们吗?”吴易嬉笑着回道,“作为一个五好青年加资深绅士,我不会让美女等我太久的。” “吴易”辛斯羽突然叫了他一声,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冷漠,“我不吃这一套。” 虽说吴易这种个性会更受异性欢迎,但现在的辛斯羽却是条件反射般反感这种油腔滑调。 她说得太过直接,吴易的表情顿时就僵在脸上了。 “不好意思”辛斯羽赶紧道歉,又解释道,“我无意冒犯,只是,呃,只是希望我们能正常说话,我真的不太喜欢这种表达方式。” 吴易抿嘴点了点头,“好吧,我懂了。” 他又指了指外面,“走吧,阿宁把车停在路边了,上车再说。” 辛斯羽立刻从高脚凳上下来。 大概是心中仍旧有歉意,她又主动问吴易,“你要喝什么?我们打包带走。” 吴易也不是心眼儿小的人,跟着辛斯羽就去了吧台点单,当然也没有跟辛斯羽抢单。 几分钟后,两个人拎着饮品走出了咖啡店。 上了车,辛斯羽将手里的冰茶递给了前排的阿宁,吴易也把一杯冰美式递给了谢继霖。 阿宁道了谢,便发动了引擎,轻转方向盘,开进了旁边的停车场。 车子再度停稳,谢继霖看向辛斯羽,说道,“说说吧。” 辛斯羽点头,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找到其中一张照片,打开之后递到了三个人面前。 吴易没见过这张图,看了之后也是一脸茫然。 第六十章:你不是富二代么?(有小姐姐章推了,今天加一更) 阿宁倒是有些印象,不过当时那张纸只是过了一下手,记得并不真切,此时只是皱着眉头,并没有说话。 不过谢继霖还记得。 他本想问辛斯羽什么会拍到丁哲韬的设计图,可仔细一看,就发现照片上是有水印的,水印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英文名。 “这图……”谢继霖疑惑地抬起头,“derek又是谁?” “derek是国外的一个建筑设计师”辛斯羽解释道,“不过他现在已经改行了。这张设计草图图是他一年前随手po在社交网站上的。”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语气,目光依次扫过面前的三个人,然后才继续说道,“而丁哲韬的设计草图跟他这个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丁哲韬抄袭?!”吴易瞬间抓住了重点。 辛斯羽露出了赞赏的眼神,竖起大拇指,冲着吴易摇了摇,“聪明。” “所以”谢继霖沉声开口,“你是打算利用抄袭来做文章?” 辛斯羽认真点头。 “我看行”吴易立刻投了支持票,“这个渣男居然还敢去偷别人的创意,是该好好收拾一下。” 谢继霖却并没有急着表态。 他原本以为,辛斯羽拜托他拿到丁哲韬设计图纸照片,只是想通过图纸来寻找突破口,可看她刚才的架势,似乎这个计划在他拿到图纸之前就已经酝酿好了。 “你怎么知道丁哲韬会抄这张图?”谢继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抬手指了指辛斯羽手机屏幕,“这张照片的保存的时间时上周,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没看到他的设计草图。” 不得不说,谢继霖头脑清醒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常人。 静默了片刻,辛斯羽决定撒谎。 “我跟他还没分手的时候,听他提到过这个设计师,还说很欣赏他的设计灵感,以我对他的了解,我就猜测他可能要用这张图。” “哎?那他就不怕原主来找他么?”吴易插话问道。 辛斯羽只好继续耐心解释,“derek一年前就换了行业,否则也不至于把草图挂到自己的社交网站上,再者,这次比赛的影响并不大,还不至于传到国外。”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前一世丁哲韬虽然凭借这张图取得了名次,不过并没有进入前三,主办方的官网首页上只有他的名字和名次,并没有挂设计图的照片,这也是他一直安然无事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个理由肯定是不能告诉他们的。 “好”谢继霖终于点了头,“你继续说。” 辛斯羽的计划并不复杂,她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所有的步骤一一说清楚了。 谢继霖脑子转得快,辛斯羽刚说完,他就提炼出了重点。 就两个,一个是利用网络媒体制造舆论,一个是等比赛出了结果,拿着公示出来的图纸去联系derek。 “我已经在社交网络上跟derek说上话了”辛斯羽继续说道,“但媒体这一块我不行。” 辛斯羽才刚毕业,在d市也没什么朋友圈子,虽说辛有光认识一些做媒体的人,但他在c市,加上辛斯羽并不想让老爸知道这件事,所以这一部分只有求助于谢继霖了。 辛斯羽一说完,谢继霖就转眼看着吴易,“听见了吗?” 吴易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吧,交给我。” 两个人一来一回,就两个动作两句话,可看样子,似乎已经敲定了? 辛斯羽的手指不确定地左右指了一下他们俩,“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吴易的大哥”谢继霖直接了当地说明道,“是传媒集团的。” 吴易也跟着点头,“没错。” 他一抬头就看到辛斯羽眼里满满的震惊,顿时觉得自尊心大受伤害。 他不高兴地砸吧了一下嘴,“不是,合着你以为我跟这儿,是瞎凑热闹的么?” 噗—— 辛斯羽一个没忍住,喷笑了出来。 幸好她嘴里没饮料。 老实说,她一直都以为谢继霖总是叫上吴易,纯粹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战友情谊,再加上吴易也曾救过她,所以她即使心里会嘀咕,可到底也没说什么。 老实说,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吴易在她眼里,可不就是个瞎凑热闹的人嘛。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 辛斯羽这一喷笑,吴易彻底不高兴了。 “哎我说辛斯羽”他换了个吊儿郎当的姿势,“我发现你有点儿不尊重人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辛斯羽赶紧认错,“我错了,真的。” 吴易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指着辛斯羽,向谢继霖和阿宁控诉道,“你们不知道,刚才我去咖啡店找她的时候,本来想说两句好听的逗她开心,你们猜怎么着?这位姐姐直接冷着脸跟我说,‘我不吃这一套’!哇!当时我那个心脏啊!瞬间稀碎!” 辛斯羽知道这回是真惹到他了。 “哥,易哥”她很识相地放低了姿态,“我真错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行吗?” 吴易挑了一下眉毛,“真的知道错了?” 辛斯羽鸡啄米似的点头,“真的真的。” “那你跪下道歉。”吴易抱着双臂,傲气地说道。 “吴易”一直沉默着的谢继霖开了口,“差不多行了。”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也没带什么情绪,可吴易听完,却很快就放下了手臂。 “好了好了”吴易十分大度地挥挥手,“看在你老板的份儿上,今天我就原谅你了。” 辛斯羽发誓,如果谢继霖没有开口,接下来她绝对会跳起来打爆吴易的狗头。 吴易变脸倒是快,辛斯羽无声地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对吴易说道,“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就当是给你赔不是了。” “那敢情好”吴易打了个响指,“要不去佰食汇吧,那里二十八楼新开了一家法式餐厅,有正宗的松露,正好过去尝尝。”他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谢继霖,“怎么样?” 佰食汇离酒店不远,在一栋商业大厦里面,主打的都是高端餐厅和异国美食。 谢继霖睨了他一眼,“你别问我,不是我请客。” 辛斯羽无奈摊手,“这位大哥,我第一个月工资都还没拿到,哪有钱请你吃那么豪华的大餐。” 吴易夸张地啧了一声,“你不是富二代么?这点儿钱都没有?” 第六十一章:你们还挺好养活的啊 他们只有四个人,吃这一顿也不过四五千块钱,这点儿钱,别说辛斯羽了,吴易自己也出得起。 “那我可能是个假的富二代”辛斯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说实话吧,我的预算只够请你们吃一顿k记快餐。” 辛有光和高盈玉虽很疼爱她,但现在的辛斯羽有自知之明,父母给的钱她都有规划,不会大肆挥霍。 再说了,就吴易这个小心眼子,一顿k记足够了。 吴易撇了撇嘴,看向谢继霖,似乎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要去吃k记?” 谢继霖没有回答他,而是对阿宁说道,“找一家人少点儿的k记,开车过去。” 吴易再次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阿宁应了一声好,打开了手机地图,开始搜索。 在去k记的路上,谢继霖一直低着头想事情,吴易闲得无聊,就开始跟辛斯羽和阿宁东拉西扯。 再次见识到了他的话痨程度,辛斯羽只觉得有些头疼。 “阿宁哥”辛斯羽叫了阿宁一声,“你们到底是如何忍受住吴易的?” 阿宁忍笑忍得嘴唇都成了一条线。 “这个问题你可以问问霖少”他轻咳了两声才开口说道,“霖少跟他相处的时间最久。” 谢继霖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此时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吴易,后者威胁似的瞪了他一眼。 谢继霖又转头看向辛斯羽,问她“那你的感觉呢?很讨厌他这样子吗?” 辛斯羽撑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半晌之后,她才想明白了似的,“讨厌倒不至于,只是没遇到过这么话多的人,所以好奇问问。” 吴易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冲着辛斯羽挥了挥拳头,“你刚才要是敢说讨厌,我——” 辛斯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看你那小气吧啦的劲儿。” 吴易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说小气,阿宁和谢继霖直接笑出了声。 好在他们很快就到达了阿宁定位的k记。 这是一家汽车穿梭餐厅,多数顾客都是开车经过,因而在店内停留的人非常少。 阿宁停好车,一行四个人便先后走了进去。 点单,结账,然后拿着号牌找位置坐下,一气呵成。 当所有餐点被端上来的时候,辛斯羽才发现,吴易就点了一个沙拉,粟米棒,和一杯冰咖啡。 反观她们三个面前,一水的炸鸡鸡翅汉堡,还有冰激凌,薯条,可乐。 辛斯羽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对油炸食品过敏吗?” “过敏个屁啊”吴易啐了一声,“你有点儿常识好不好?” 他手指连连点着桌上的食物,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们知道这些东西热量有多高吗?这一顿吃下去,得跑多少天步才能消耗掉你算过吗?” “别理他”谢继霖出声说道,“臭医生就是毛病多。” 说完,他就拿起面前的汉堡,“我饿了,中午没吃饱,我先开动了。” 他都这么说了,辛斯羽和阿宁对视了一眼,便也开始吃起来。 三个人都没里吴易,他盯着自己手上的粟米棒,突然就觉得不香了。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食物都被全部消灭光。 辛斯羽请客,本就额外点了不少,她倒没想到,谢继霖和阿宁居然真的能吃完这么多。 她兀自愣神,眼尖的吴易一下就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这还算是少的”他说道,“在部队里,就这分量,都不够两个人吃。” 辛斯羽吓了一跳,赶紧问谢继霖和阿宁,“你们吃饱了吗?要不我再给你们点一些吧。” 她第一次请客,结果人家根本没吃饱,这要是被辛有光知道了,估计会数落她。 谢继霖虽吃了不少,但吃相十分斯文,一粒残渣都没有掉出来。 他摆了摆手,“不用,我已经吃好了。你说得对,吃饱了确实心情会好一些。” 阿宁也表示不用了。 辛斯羽舒心一笑,“你们还挺好养活的啊,什么都吃,也不浪费粮食,我还以为你们对这些油炸快餐食品不感兴趣呢。” “这算什么啊”吴易插话道,“当年我们出任务的时候,带的都是压缩饼干,跟那玩意儿比起来,你这个都算得上是山珍海味了好吗?” 辛斯羽没有吃过压缩饼干,自然没办法作比较,不过看吴易的语气,那味道,应该是挺一言难尽的。 谢继霖没有接他们的话茬,而是问辛斯羽道,“明天你有安排吗?” “我?”辛斯羽指了一下自己,随后摇头,“白天没特别的事,准备去健身房,不过晚上有安排,要跟同学视频。怎么了?” 谢继霖点了点头,“明天上午陪我去跟刘总喝茶吧,算你加班,调休或者补工资都可以。” “带我去?”辛斯羽有些不解,“可我跟刘总说的只有你一个人去。”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吴易截过了话头,“如果谢继霖带我去,那刘总肯定会不高兴的,但如果带你去,那个刘总肯定开心得嘴都要笑歪,这可是你的优势啊妹妹。” 辛斯羽拿起他没吃完的粟米棒,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谢继霖没有理会吴易,只是继续说明道,“我问过了,刘总性格是偏外向的,我担心我到时候会冷场,你中午不是跟他聊得挺顺畅的么。” 辛斯羽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带她去是当调和剂的。 “行”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头,“那我明天还是去办公室找你吗?” “嗯。” 饭已经吃完了,要交代的事情也说完了,谢继霖便站起了身,“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吴易取下嘴里的粟米棒,冲着辛斯羽做了个鬼脸。 四个人又前后走出了餐厅。 去停车位置的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走着。 上车之后,吴易终于忍不住了。 “那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辛斯羽是说了明天晚上要跟同学视频吧?!” 谢继霖轻描淡写地看了吴易一眼,便偏转头看向了窗外。 辛斯羽似乎没跟上吴易的节奏,皱了一下眉问道,“什么?” “哎谢继霖”吴易干脆叫了谢继霖一声,“你都不好奇吗?” 第六十二章: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继霖被点了名,只好转回来。 他看着吴易,淡定摇头,“不好奇。” “算你狠”吴易咬着牙说道,他又看向辛斯羽,“哎,你跟哪个同学视频啊?是男的吗?哇,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你还真是无缝衔接啊。” 要不是自己力气有限,辛斯羽铁定要把吴易从窗户口扔出去。 “我很好奇”辛斯羽开始反问他,“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话要说?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单纯好奇,你真的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话最多的一个。” 不仅是这一世,甚至前一世她也没遇到过比吴易话更多的。 吴易转了转眼珠,趁机开始谈条件,“那我回答了你,你就回答我的问题,行不行?” “行啊。”辛斯羽爽快应道。 当然行了,她跟方玉琳视频的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要从我的本职工作说起了”吴易摆开了说书的架势,“你知道,我曾经是个军医,现在又开始制药——” “他就是憋的”谢继霖突然插了一句,“他实验室里全是沉默寡言的大老爷们儿。” 原本酝酿好的一大段自白,就这么被谢继霖一句话概括了,吴易气得连喊了三声‘损友’。 辛斯羽这才明白了缘由,立刻向吴易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吴易回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那个同学”辛斯羽主动解释,“是我大学的室友,她专业课比我强,我跟她视频是学习来着。” 她一说完,不仅吴易,就连谢继霖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虽然辛斯羽曾跟谢继霖提过,但那时候她只说自己有一个学习计划,并没有明说是要学习专业课。 “听你这意思,你还得做回老本行呗?!”吴易问道。 辛斯羽毫不犹豫点头,“对啊,我的劳动合同也只签了两年。” 吴易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谢继霖,谢继霖坦然地回视他,“我知道。” 吴易皱着眉,脸上更是疑惑。可谢继霖没有再接他话茬,他也只好作罢。 “哎,你那个室友漂亮吗?”他又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辛斯羽假笑了一下,“漂不漂亮都跟你没关系,人家马上要去法国留学了,下个月中旬就走。” 吴易的失落表情还没来得及摆出来,谢继霖就突然坐直了身,“法国?你说的这个室友该不会是黄姚瑶吧?!” “黄姚瑶,哈哈哈哈哈”辛斯羽直接大笑出声,“你开什么玩笑,我跟她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一听到‘老死不相往来’,吴易立刻竖起了八卦的耳朵,好奇地问,“哟,你跟室友闹得这么严重哪!因为什么啊?说来听听。” 辛斯羽不太想细说,只是敷衍道,“就是小女生之间的矛盾,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突然有些回过神来,咦了一声,又问谢继霖,“你怎么会突然提到黄姚瑶?” 她们宿舍一共就三个人,据她所知,也只有方玉琳一个人申请了留学,谢继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想到黄姚瑶,实在有些奇怪。 “黄姚瑶也要去留学,法国,下月中旬走。”谢继霖如实回答道。 辛斯羽瞬间紧皱了一下眉,“你确定?” 半个月前谢静宁就跟谢继霖说了这个事,还叮嘱他一定要去送一送黄姚瑶,就在昨天晚上,谢妈妈又发了信息过来提醒他,看那架势,谢继霖还非去送行不可了。 “嗯”谢继霖点头,“确定。” 这个消息倒是让辛斯羽没想到,至少在她跟黄姚瑶撕破脸之前,黄姚瑶从没提过要出国留学这件事,前一世也是,她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国内的。 “辛斯羽?”吴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你死敌去留学了,你这么不开心?” 辛斯羽这才回过神,赶紧收起自己的思绪。 其实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她跟黄姚瑶撕破脸的时候,就已经改变前一世的事情发展走向了,这一世黄姚瑶突然去留学也可以理解,说到底,这个人留不留学跟她没任何关系。 “对啊”辛斯羽看着吴易,立刻捂住心口,一脸痛苦地说道,“我都快恨得抓心挠肺,喘不上气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她突如其来的表演,吓了吴易一跳,半晌才张开口,“你,你这还学得挺快哈。” 辛斯羽收起姿态,咧嘴一笑,“承让承让。” …… 约摸半个小时,阿宁就将车开到了辛斯羽所住的小区。 车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辛斯羽一一打招呼告别,然后麻利下了车。 车内的三个人,目送着她刷卡进了大门,才收回目光。 吴易也一改此前的嬉皮笑脸,变得正经了许多。 他问谢继霖,“辛斯羽真的只跟你签了两年合同?” 谢继霖点头,“嗯。” “你搞毛啊!”吴易有些着急起来,“两年时间顶多能让你在董事会站稳脚跟,两年之后呢?你再重新物色一个新的工具人?好,就算你能找到,那你就敢保证新人能像辛斯羽这么成熟,努力,可靠,还不多事儿?” 吴易很清楚谢继霖要走的路是什么样子,如果他真想站上傅氏集团的金字塔尖,并且还要站稳,别说一个两年,再多给两个两年都够呛。 谢继霖定定地看着吴易,突然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吴易,看来你对我这个助理评价很高啊?” 吴易简直要被他气死了,自己好不容易正经一次,这位大爷倒好,又开始跟他插科打诨起来。 看着谢继霖脸上的表情,越看越觉得欠扁,吴易干脆一梗脖子,说道,“是,我对辛斯羽的评价可高了,我可先说好,如果两年之后她真离职了,哥们儿可就要放手去追了啊,到时候你可别拦着。” “追你大爷。”谢继霖不仅骂了句脏话,还抬脚踹了一下吴易的椅背。 吴易不屑地看着他,“你看看你,我一动真格的就急眼,那你倒是先行动啊,不是有句话说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辛斯羽真成了你媳妇儿,她就会是你坚强的后盾,你也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你脑子这么好使,不会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吧?” 第六十三章:完美之下是迷雾 “滚蛋!” 谢继霖懒得跟他废话,瞪了他一眼,然后对阿宁说道,“直接回酒店。” 吴易没想到这位爷翻脸翻得这么快,立刻就开始抗议,“哎哎哎别啊,那我呢?我还没回家呢!” 谢继霖掰着手指头,“打车,坐地铁,任君挑选。” 今天吴易没开车过来,酒店到他家的距离可不近,打车折腾钱,坐公共交通折腾人,他可不愿意。 “得得得,算我说错话行了吧”吴易立刻开始告饶,“您哪,就是一个落入俗世的和尚,我不该扰了你的清规戒律,行吗?” 谢继霖没再说话,吴易根据经验,就知道他这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他伸手拿过阿宁的手机,麻利地输入自己家的地址,然后将手机放在支架上。 吴易目视着前方,大手一挥,扬声说道:“朝着我的家,出发!” 阿宁也知道谢继霖说回酒店其实是跟吴易闹着玩儿,点了火,便跟着导航开了出去。 一路上,谢继霖都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吴易也很识趣地没有再打扰他。 其实,吴易说的话,谢继霖也曾考虑过,准确来说,应该是每一个正常男人都会有这种考虑。 你想啊,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儿,样貌没得挑,而且已经恢复了单身,更重要的是,她的家境以及成长经历又能博得家里最高长辈的喜欢。再加上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又发现她工作很认真踏实,就像吴易评价的那样,思维成熟,不犯错,不撒娇,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地完美无瑕。 可就是因为太过完美无瑕,谢继霖才会迟疑。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一个正常的年轻女孩子。 还有,二人达成合作的那天晚上,辛斯羽给他讲那个故事的时候,他是真真切切看到了她眼里的恨意,那种恨意直沁人骨髓,仿佛只有将丁哲韬凌迟处死,才能解开。 谢继霖想不明白,辛斯羽为何会这么地恨丁哲韬。 这让辛斯羽看起来就像是站在迷雾之中,而谢继霖则是那个站在迷雾之外的人,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辨识清楚她的真正面目。 他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不确定的事情,他宁愿不做,也不会随便去尝试。 但吴易并不知道这些曲折缘由,所以才会这么着急。 当然,谢继霖也没打算跟他说这些,吴易本就是个‘遇到困难就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主儿,这要让他知道了,指不定要编排些什么狗血剧情出来。 …… 辛斯羽回到家之后,休息片刻便冲了个凉,然后换了运动服下楼去跑步。 晚上吃了太多高热量的食物,她得消耗消耗。 围着小区外面的环湖绿道跑了两圈整,辛斯羽才擦着汗往家走。 没走两步,绑在上臂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是方玉琳打过来的,她立刻按下了耳朵上蓝牙耳机的接听键。 “哈喽,琳琳。” 方玉琳听到她在喘粗气,轻笑了一下,“大热天的,你干嘛呢?” “跑步”辛斯羽干脆地回答,“晚餐吃的k记,热量严重超标了。” 方玉琳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到家呢?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在等你。” 辛斯羽看了一眼时间,“走回去大概十分钟吧。” 她突然想起了回来路上,谢继霖说的话。 “对了琳琳”辛斯羽又喊了方玉琳一声,“我听说,黄姚瑶也要去法国留学,你知道吗?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吃了一惊,以前都没听她提起过。” 辛斯羽本来是顺嘴一问,可她说完之后,并没有立即听到方玉琳惊讶的声音,相反,方玉琳沉默了起来。 等了几秒,辛斯羽又轻唤了一声,“琳琳?你还在吗?” “我还在”方玉琳的声音小了些,“我知道她要去留学。” “哎?你知道?”辛斯羽再次吃惊。 方玉琳似乎在犹豫,她又顿了片刻才再次开口,“她是公费去的。” 公费名额就那么几个,最有可能的方玉琳被刷了下来,同时最没可能的黄姚瑶却顶上去了,这其中的关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辛斯羽立刻停住的脚步,“公费?那不就是你的……不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怎么没告诉我呢?” “就在你回家之后,我在学校的留学生名单上看到的”方玉琳语气显得比较平静,“当时你不是正跟她闹矛盾么,我就没告诉你,反正也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说出来也只会给你添堵。” 辛斯羽一下就失了语。 她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最后还是方玉琳察觉到了她的沉默,连声安慰道,“哎哟没事啦,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么,留学照旧,咱们俩还成了好朋友,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还挺划算的?” 以前辛斯羽只觉得方玉琳性子冷,批评起人来也毫不留情面,可现在才发现,她安慰起人来,也是很有效果的。 辛斯羽使劲甩了甩头,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她总不能让方玉琳这个受害者来一味安慰她吧?! “你还真是阿q精神的十级选手啊。”辛斯羽笑着调侃道。 “呸”方玉琳啐了她一口,“你赶紧回去吧,收拾好了给我说一声。” “嗯,那待会儿见。”辛斯羽挂了电话便继续往家走。 依旧是两个小时的答疑解惑。 结束之后,辛斯羽便快速洗漱,上床睡觉了。 …… 次日早晨。 闹钟准时将辛斯羽叫醒,依旧是洗澡,洗漱,穿好通勤服装,然后出门去坐地铁。 和酒店里大部分员工三班倒的工作时间不同,正常情况下,辛斯羽这个助理还是遵循的朝九晚五,周末双休。 所以当她跨进酒店大门的时候,门童和前台都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咦,辛助理怎么来了?” 辛斯羽指了指楼上,笑着回道,“来加班。” 乘坐电梯到达了董事长办公室,抬手敲门,却是阿宁来开的门。 辛斯羽笑着打招呼,“阿宁哥早上好。” 阿宁也回了一个微笑,“辛助理早,霖少还在洗漱,你先坐会儿。” 第六十四章:修改协议 辛斯羽点了头,便往自己的办公桌前走。 趁着等谢继霖的空档,她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社交网站的小号,点开了丁哲韬的主页。 这个小号是她半个月前就注册好的,目的就是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随时关注到丁哲韬的动态。 上次在咖啡厅不欢而散之后,这一周以来,丁哲韬并没有再来找过她,电话和留言也停了,倒也是清净了一段时间。 辛斯羽滑动着鼠标滚轮,开始逐条看。 很快,她就发现,丁哲韬这周仅仅只发了一条动态,而在此之前,他的频率几乎是每天都在两条以上。 他没发动态,也就不知道他的动向,辛斯羽握着鼠标,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看什么呢?”谢继霖的声音突然响起。 辛斯羽猛地抬起头,才发现谢继霖已经站在她旁边了。 刚才她看得太入神,竟没察觉到谢继霖已经走了进来。 “哇,你走路都没声音的么?”辛斯羽忍不住嘀咕道。。 谢继霖指了指地毯,摊手表示无奈,“我也不想,而且是你太认真了。” 辛斯羽了然地点了点头,随手关掉了网页,然后关机。 随后,三个人乘电梯直接下到了停车场。 依旧是阿宁开车,谢继霖和辛斯羽一起上了后排。 车子开出停车场出口的时候,谢继霖淡淡开口,“你现在还在关注丁哲韬的动态?” 辛斯羽呆滞了一下,旋即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谢继霖都看到了。 “嗯”辛斯羽点头,她琢磨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距离比赛只有半个月了,我想看看他最近在干嘛。” “结果呢?”谢继霖又问。 “不知道,他这周并没有发动态”辛斯羽耸了一下肩膀,“但愿他是在全心全意画图吧。” 辛斯羽这句话有些突兀,她刚说完,阿宁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是疑惑。 谢继霖也跟着侧转了身,蹙了一下眉,“嗯?” 辛斯羽这才发现自己的话似乎有歧义,她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他认真画了,才可能拿到了更好的名次,我们曝光他抄袭的时候,效果也会更好不是吗?” 所谓登高跌重,到了这个时候,辛斯羽很乐意给丁哲韬递垫脚的砖,而且最好是站得越高越好。 辛斯羽本就是要针对丁哲韬,她会有这样的逻辑并不难理解,谢继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很快便到了约定好的茶楼门口。 谢继霖和辛斯羽先下了车,阿宁则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之后,坐在车里等他们。 在迎宾员的带领下,两个人顺着仿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在包间落座片刻,就有穿着旗袍的服务生拿着单子走了进来。 距离约定的十点还有二十来分钟,今天是谢继霖做东,他也是特意早到了。 当刘晨进到包间的时候,负责泡茶的服务生正在温杯。 谢继霖一看到他,站起了身,微笑着伸出手,“刘总好,我是谢继霖。” 刘晨立即握住他的手,笑得十分爽朗,“一个月前就听过霖少的大名,说霖少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继霖欠了欠身,“哪里哪里,刘总过奖了。” 两个人握完手,刘晨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一旁的辛斯羽身上。 此时辛斯羽已经跟着谢继霖站了起来,看到刘晨看自己,她也微笑着打招呼,“刘总好,我是霖少的助理,辛斯羽。” “哦——”刘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昨天给我打电话的就是你吧,没想到辛助理不仅会说话,人也长得这么漂亮。” 辛斯羽咧嘴一笑,“刘总才是年轻有为呢,这么年轻就管理着晨星这么大的旅行社。” 刘晨愣了一下,随后直接笑出了声,“我可不年轻啦,过了八月就四十咯!” 辛斯羽瞬间瞪大了眼睛,“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您才三十出头呢!” 即使知道辛斯羽说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但刘晨听完她的话,还是呵呵直乐。 和大多数男人一样,面对年轻姑娘的夸奖,先不管是真是假,单单是听了之后,刘晨心里也是很舒坦的。 刘晨看了谢继霖一眼,凑近了些,小声说道,“霖少真是找了位好助理啊。” 他的语气变得亲近,就好像是朋友之间的对话,谢继霖便知道,今天带辛斯羽来,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二人说话之间,服务生已经将第一盏茶泡好了。 辛斯羽适时地走了过去,轻声说道,“交给我吧。” 服务生温柔一笑,用同样轻的声音叮细细嘱道,“这边是接水并加热的地方,注水之后,泡十秒左右,您在倒茶的时候,一手握住茶盏的中部,一手按住盖子就可以了。” 辛斯羽认真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服务生讲解完之后,便站起了身,微微鞠躬,“几位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呼叫铃,随时叫我们。” 谢继霖和刘晨已经相对而坐,辛斯羽则接替了刚才服务生所在的位置。 刘晨端起自己面前的小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后,说道,“下个季度,我们旅行社和晶豪的合作协议就到期了,霖少知道吧?” 谢继霖原本以为刘晨还要再闲聊一会儿的,结果他一坐下就开始谈工作。 谢继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最终到期日期在九月底。” 往年签订的合作协议,每一份他都仔细看过一遍,日期也就顺便记下来了。 刘晨一边揉捏着小小的茶杯,一边试探着问道,“今年的协议,霖少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这个问题就问得有意思了。 往年的协议是在柳茹兰手底下签的,都是一年一签,那些条款已经沿用了好几年了,不曾修改过,现在他却问谢继霖有没有别的想法。 他嘴上问的是谢继霖,其实传达出来的意思,是他自己对协议有想法才对,而且这么问还有一个好处,可以顺便探探谢继霖和柳茹兰真实的关系状态。 谢继霖想明白了这一点,他不露声色地浅笑了一下,“不瞒刘总说,有一部分协议内容我可能会修改一下。” 第六十五章:修改协议(二) “哦?”刘晨假装很惊讶,“霖少是觉得之前的条款有什么问题么?” 谢继霖摇头,“不是有问题,而是想拟定一个进阶版。” 这下刘晨彻底来了兴趣,他稍微探了一下身,“刘某洗耳恭听。” “首先是合作方式,之前是采用的按年返点制,我想改成按年签约制。”谢继霖有条不紊地说道,“其次是合作价格,不再使用统一价格,而是采用阶梯式。” 谢继霖的话刚说完,刘晨脸上的笑容就逐步扩大了。 跟柳茹兰合作的时候,因为她主要的精力都在傅氏集团,所以她对外合作的方式都是追求简单、稳定,统一定价,不分淡旺季。 虽说这样的方式会节省很多麻烦,但对于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就没多大吸引力了,反正价格都一样,带过去的人多或少并没有区别。 柳茹兰这么做,是因为她并没有把酒店这点收益放在眼里,可刘晨就是靠旅行社吃饭的,他会在意这点收益。 谢继霖提出的方式虽然增加了一定风险,但同时也是一种激励,旅行社只要保证好客源,不仅酒店的收益会上升,旅行社也会跟着赚到更多钱。 可谓是双赢。 更让刘晨欣慰的是,谢继霖没有跟他兜圈子,不像之前续签协议,要么磨叽老半天,要么就非得喝个酩酊大醉才算完。 刘晨当即就举起了小茶杯,“霖少果然是思维敏捷的人,刘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谢继霖双手捏着杯子,谦逊地和刘晨碰了一下,“刘总过奖了,今后还要刘总多多关照。” 两个人喝了茶,放下茶杯的时候,辛斯羽即刻就将茶水续上了。 刘晨换了一个更自在的姿势,挥了挥手,“叫刘总太生分了,我比你虚长几岁,你叫我刘哥或者晨哥都行。” 谢继霖从善如流,“行,刘哥。” “这样吧”刘晨思考了片刻,“具体的条款,你看你什么时间方便,我带着律师去你办公室找你,咱们当场敲定,然后直接就签了,你看怎么样?” 刘晨本就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现在谢继霖都这么主动坦诚自己的想法了,他也没必要再搞什么虚头巴脑的,还不如趁热打铁,早点敲定。 “没问题”谢继霖应了一声,他转头看向辛斯羽,“你回去看一下行程安排,提前给刘总打电话约时间。” 辛斯羽点头,“好的。” 工作暂时谈完了,刘晨心情大好,热情地跟谢继霖闲聊着。 谢继霖其实并不擅长聊天,况且他的生活经历又和刘晨大相径庭,聊了一阵,就觉得有些吃力。 很快辛斯羽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她便着重留意着,只要发现他微微皱眉了,就会适时地接过话头。 反正都是闲聊,刘晨也乐意听小姑娘说说笑笑。 大约喝过三盏茶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谢继霖和刘晨只约了喝茶,现在茶喝完了,刘晨也主动站起来告别。 辛斯羽先一步下了楼去结账,然后在门口等着他们俩走下来。 两个人在茶楼门口握了个手,再次告别之后,便往各自的车走去。 …… 谢继霖和辛斯羽也上了车。 刚坐下,辛斯羽的手机就响了。 是辛有光打过来的。 辛斯羽用嘴型说了句‘我爸’,谢继霖点了点头,示意阿宁等一下再开车。 按下接听键,辛斯羽笑着开了口,“喂,爸。” “……” “挺好的啊,挺适应的,你跟妈妈不用担心。” “……” “啊?你们下午要过来?”辛斯羽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又问,“几点到啊?我现在还在外面,马上准备回去。” “……” “嗯嗯,那我就在家里等你们了。嗯,我知道,老爸拜拜。” 挂掉电话,辛斯羽对谢继霖说道,“谢总,我爸妈下午要过来看我,我得回去等他们,要不你和阿宁哥先回酒店吧。” 辛斯羽不想给人添麻烦,准备自己打车回去。 不料谢继霖却并没有让她下车,而是对阿宁说道,“送辛助理回家。” 阿宁应了一声,用手机调出了辛斯羽家的地址。 既然老板都发话了,辛斯羽也没有再客气,道了谢之后,便拉过了安全带仔细系上。 这次吴易不在,回去的路上,谢继霖在想酒店经营的事,辛斯羽则在琢磨设计大赛的事,阿宁则一心一意开着车,车里倒是难得的安静。 将辛斯羽顺利送到小区门口之后,阿宁便掉转车头,开回了酒店。 回家路上,辛斯羽想起家里存粮似乎不多了,要是被爸妈看到,多半又要担心她没照顾好自己。 想到这里,辛斯羽又折转身,去了小区旁边的超市采购东西。 …… 下午三点,辛斯羽提前下楼,去了小区门口等。 一刻钟左右,辛有光的车就缓缓开到了她面前,打过招呼之后,辛斯羽便上了车,在她的带领下,辛有光顺利将车开进了小区。 一下车,辛有光就往车的后备箱走,辛斯羽好奇跟了过去。 待后备箱被打开之后,辛斯羽才发现,里面几乎被塞满了。 从日用品到米油蛋奶,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床冬天的羽绒被! 辛斯羽简直哭笑不得,“爸,妈,你们这是扶贫来了吗?” “你这孩子,又开始胡说八道”高盈玉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爸爸妈妈心疼你不行啊?” “你妈妈是真的担心你”一旁的辛有光也插话,“这不,你刚工作一个星期,就迫不及待想要来看你。” 他指了指后备箱里的东西,“这些,都是你妈妈和保姆阿姨一起去买的,挑的都是你在家里吃惯了的,还有这个冬被,跟你在家里睡的那床一模一样,你妈也提前准备了。” 现在都还没到八月,妈妈却已经在考虑冬天的事了,辛斯羽心中又又酸又甜,差点落泪。 她嘴角向下撇着,一转身就抱住了高盈玉,“谢谢妈妈。” 高盈玉笑开了,拍了拍着女儿的后背,“不用谢,只要我的女儿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什么都值了。” 片刻之后,辛有光招呼着母女俩,“天气热,我们先把东西搬上去吧。” 第六十六章:父母的探望 上了楼,进了房间,三个人一起将一应东西整理收拾,放进了各自的位置。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辛斯羽才喘着气,拍了拍手,“好了,我可以一个月不用出门了。” 强行将父母按在沙发上坐下,辛斯羽自己去厨房洗了水果,倒了水,用托盘端了出来。 “爸,妈,咱们先歇会儿,晚点我带你们出去吃晚饭。” 高盈玉将女儿拉到了自己身边,一边上下打量着她,一边连串发问,“上班感觉怎么样啊?累不累?和同事相处好不好?你老板呢,对你们苛刻吗?” 辛斯羽反手握住妈妈的手,认真回答道,“上班呢,是有一点点累,不过我都能应付过来。这一周时间,我已经认识所有的同事了,没有欺负人也没有被欺负。至于我的老板,有劳动法在呢,他可不能随意苛刻员工。” 一旁的辛有光小岛,“我就说嘛,咱们的宝贝女儿肯定没问题的。” 辛斯羽立刻给老爸投去一个‘还是你懂’的眼神。 但高盈玉脸上的忧色变没有消减多少,她顿了顿,又问,“听你爸说,你工作的晶豪国际大酒店是傅氏集团旗下的?酒店跟傅氏集团关系大吗?” 辛斯羽刚将一颗青提放进了嘴里,听到妈妈的话,赶紧吃了下去,然后回答道,“酒店是傅氏集团旗下的产业,不过平日里交集挺少的,关系不太大。” “你的老板呢?是傅家的人还是傅家请的职业经理人?”高盈玉再次追问。 谢继霖是傅家人吗?这个问题让辛斯羽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老板……是傅家的人。” 不料,妈妈的问题却没有结束。 “是傅家的人?”高盈玉眉头皱了起来,“那他有没有私下跟你打听咱们家的情况啊?” 辛斯羽突然发现,今天的妈妈,似乎有点不对劲,这个问题,会不会太多了点? “妈妈”辛斯羽转过身,看着高盈玉,“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傅氏集团了? 高盈玉表情滞了一下,随即讪笑道,“有,有吗?我就,随便问问,对,随便问问。” 她的反应更加深了辛斯羽的疑惑。 辛斯羽却不再好糊弄,“不对,你肯定有什么事情。” 高盈玉张了张嘴,‘就是——’两个字刚出口,辛有光就突然出了声。 “阿玉。”他唤了妻子一声。 声音不大,但高盈玉仿佛被提醒了一般,赶紧改口道,“没事没事,妈妈就是太担心你了。” “对”辛有光也跟着附和,“你妈妈容易多愁善感,你又不是不知道,听说你在傅氏集团下面工作,还跨了专业,就一直放心不下。” 如果是前一世的辛斯羽,听了爸爸这句话,多半就哦一声,然后就此揭过了。 可现在的她,却是从爸爸的反应里察觉出了异样。 就算是妈妈担心她,那开始的第一句话,就已经把她的情况问完了。可刚才,她又接着问了好几个和傅氏集团有关的问题。 傅,氏,集,团…… 脑中突然一道闪电划过,辛斯羽猛然想起来,前一世,就是柳茹兰在背后指使,丁哲韬当马前卒,最终将辛家弄得家破人亡的。难道说,这一世傅氏集团提前动手了? 辛斯羽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爸,是不是机械厂遇到问题了?”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辛有光顿了一下,才露出惊讶的神色,“啊?这好好的,怎么又说到机械厂上了,厂子正常运转着呢。” 辛斯羽刚才也只是猜测,现在老爸跟她说厂子没问题,她又有些迟疑了。 “真的没事吗?”她确认道。 辛有光摆摆手,“真的没事,你还不相信你老爸的能力吗?” 他又看向高盈玉,笑着打趣道,“你看咱家斯羽,工作了就是不一样,都知道关心咱们家厂子了。” 经过辛有光这么一打岔,这个话题就被揭过去了。 辛斯羽心中有疑惑,却也不好再贸然追问,如果继续追问,那就会被认为不信任老爸。 …… 五点半左右,太阳已经西落,一家三口就准备着出去吃饭。 刚进了电梯,辛斯羽突然拍了一下额头,“哎呀,上次吃饭送的优惠券忘记拿了。” 她转头对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先下去等我,我回去把优惠券拿上。” “什么?” 辛有光十分诧异,还和高盈玉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神色。 “优,优惠券?”高盈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家什么时候沦落到吃饭还要用优惠券了? 夫妻俩忍不住怀疑,宝贝女儿一个人在d市,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啊? 辛斯羽却没有理会父母的惊讶,伸手按下了电梯开门键,门开后,就小跑着往家门口去。 前一世,她最后三年的时光,都是和妈妈相依为命。 异常拮据的生活,也让她学会了精打细算, 即使重生了,这些已经养成的习惯,却没有改掉,当然,辛斯羽也不想改掉。 精打细算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辛斯羽离开后,电梯里只剩下高盈玉和辛有光两个人。 “光哥”高盈玉叫了自己老公一声,“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斯羽吗?” 辛有光揽过妻子的肩膀,紧了紧,安慰道,“不用告诉她,傅氏集团只是提出了这个计划,并没有撕破脸,我们不答应就是了,告诉斯羽,也只会让她担心。” 他说得也有道理,高盈玉没有再说什么,可脸色却也没有缓和多少。 “你要相信我”辛有光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我可以处理好的,最坏的打算,就是承受一些损失,也没有太大关系。” 高盈玉想了想,终究还是点头同意了。 出了电梯,夫妻俩又站在单元门口等了两三分钟,辛斯羽就跟着走出来了。 吃饭的地方就在小区附近,此时正是人流最多的时候,一楼大厅很是喧嚣。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她们上了二楼的包间,稍微清静了些。 等菜的时候,辛斯羽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辛斯羽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谢总。”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谢继霖问道。 第六十七章:不可控的害怕 辛斯羽看了一眼对面两双八卦的眼睛,对着话筒说道,“我现在跟爸妈在外面吃饭,有什么急事吗?” 她问的是‘有什么急事’而不是‘有什么事’,谢继霖便知道,现在不太适合谈事情。 “也不着急”谢继霖回道,“等周一上班再说也行。” 辛斯羽嗯了一声,“谢总再见。” 挂掉电话,辛斯羽看着老爸老妈如出一辙的探究眼神,很是无奈。 “你,你们俩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谢继霖是谁?”高盈玉探着身,低声问道。 刚才屏幕上闪烁着的‘谢继霖’三个字,高盈玉和辛有光都看到了。 “是我现在的老板”辛斯羽郑重解释,“麻烦两位大人收起你们的yy。” 高盈玉撇了一下嘴,有些失望地坐了回去。 她还以为女儿终于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开始接触新的异性朋友了呢。 辛有光却起了好奇心,“你下午不是说酒店的老板是傅家的人么,怎么姓谢?” 辛斯羽先是一愣,随即才想起来,昨天谢继霖才去了傅氏集团参加会议,外界还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公开身份这件事非同小可,因此与会媒体的通稿必须要严格审核,说不定还要等傅老爷子亲自过目,新闻最快也要等周一才能发出来。 斟酌了一下,辛斯羽选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说辞,“他好像是跟妈妈姓。” 她并不是有意隐瞒,一来谢继霖跟她只是单纯合作,跟父母扯不上什么关系,二来她也不想随便说别人的隐私。 辛有光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高盈玉得知不是女儿的异性朋友,更加没了兴趣。 …… 吃过饭,一家三口又绕到了小区外面的林荫小道上,散散步,消消食。 辛斯羽十分珍惜这种时光,愣是一直陪着,直到高盈玉表示走累了,才回家。 到家已经是接近九点了。 换好鞋,辛斯羽就去了卧室给爸妈拿浴巾睡衣,高盈玉去了浴室,放水准备泡澡,辛有光因为在接一个电话,便信步走到了沙发处坐下。 高盈玉刚进去不过几秒,还在卧室里的辛斯羽就听到一声轻呼。 不等她出声询问,高盈玉的声音就跟着传了进来。 “斯羽,你过来一下。” 辛斯羽刚把浴巾拿出来,听到妈妈的呼唤,只好暂时先放下,然后快步往浴室去。 “妈妈,怎么了?”辛斯羽跨进浴室门,问道。 高盈玉将一瓶泡澡精油和一盒进口入浴剂举到辛斯羽面前。 她指了指上面完好无损的塑封,“我给你买的这些,你怎么还没用过呢?” 这是搬家第一天,高盈玉特地从c市家里带过来的,挑的都是辛斯羽熟悉又喜欢的气味。 辛斯羽愣在了原地,她在酝酿,到底如何告诉妈妈,自己从来没用过这个浴缸。 可不等她找到合理的理由,高盈玉再次开了口,“还有这个浴缸,刚才我居然摸到了灰。” 她原本是蹲下身,准备拿塞子塞住出水口,可手摸过浴缸边缘之后,指尖却留了薄薄一层灰。 辛斯羽不得不感叹妈妈的心细如发。 但她也实在没办法直接告诉妈妈,她害怕浴缸,害怕装在浴缸里的水,而且这种害怕根本不受她控制,她克服不了,就只有逃避。 自从住进这里之后,这个浴缸就一直被挡在了白色浴帘后面,至于洗澡,从来都是用旁边的淋浴。 这大概就是前一世留给她的烙印,要让她永远记住,自己曾经死得多凄惨。 可这些缘由,她没办法跟妈妈解释。 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其他好多事情,她都无法解释,这一世,她注定要独自背负一切。 见她一直不说话,高盈玉只当是自己心中的猜测应验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拉起辛斯羽的手,“斯羽,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上班时间太辛苦了?” “啊?”辛斯羽十分疑惑。 刚刚还在说浴缸,这一下又跳到了上班的问题,辛斯羽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高盈玉又是心疼又是可气,“你看你,都忙得没时间泡澡了,不是上班太辛苦是什么?” 原来是妈妈想岔了。 不过按照正常的思维,除了这一点原因,确实也找不到其他的了。 辛斯羽释然地笑了一声,含混道,“其,其实还好,我刚入职嘛,初期是要忙一些,不过过段时间就好了,对,过段时间就好了。” 高盈玉用手指头点了点辛斯羽的额头,“你呀你呀,简直和你爸爸——算了算了,你的清洁毛巾放哪儿了,我先把浴缸擦一遍。” 妈妈不再追究,辛斯羽也乐得不用再解释,赶紧去了阳台给妈妈拿清洁毛巾。 高盈玉泡澡的时候,本想拉着女儿一起,被辛斯羽以害羞为借口,婉拒了。 后来高盈玉又给她放了水,让她进去好好泡一下,辛斯羽无奈,只得答应。 不过她一进浴室,就锁了门,依旧是站在莲蓬头下洗的澡。 至于浴缸里的水,则被她半闭着眼睛放掉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高盈玉和辛有光正在商量,晚上该怎么睡。 当初辛有光考虑到辛斯羽一个人独居,特地给她选了一个套一的小居室,面积小,整理起来比较方便。 当初的想法虽不错,可眼下却也出现了难题。 经过一番商量,最终由辛斯羽提议,将客厅的折叠沙发搬进卧室,辛有光睡沙发,辛斯羽和妈妈睡床。 这个安排不错,虽然都各自躺下了,可辛有光和高盈玉却开始回忆起辛斯羽的小时候,一时之间笑声不断,很是开心。 心情好了,睡眠也跟着好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三个人都是精神饱满的状态。 吃过早餐,高盈玉提议带辛斯羽去商场逛逛。 她的想法很简单,女儿既然已经工作了,穿着也应该转变一下风格。 辛斯羽立刻举手同意了。女孩子么,漂亮衣服还是不会拒绝的。 出门之前,高盈玉特地用手机搜索了一下。 她有自己的穿衣搭配品味,也只认几个固定的牌子,最终,她选定了位于市区的一家大型购物中心。 第六十八章:挑礼物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辛斯羽才发现,妈妈选的这家购物中心,她曾经和黄姚瑶一起来过。 进驻到这里面的,几乎都是国际一线品牌,消费门槛也比较高。最直观的例子,就是一件夏天的t恤,标价都能上大几千。 说来也好笑,当时两个人经常到这里来,但买东西的机会却不多。 再是富二代,零花钱再充裕,也不会撒钱似的乱花,至少对于辛斯羽来说,几百块的t恤,和大几千的并没有太大差别,该出汗还是要出汗。 “斯羽,愣什么神呢?”高盈玉催促了一下女儿。 辛斯羽回过神来,嬉笑着跟妈妈说,“我在想,今天要花掉爸妈多少钱,才不算过分。” 辛有光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假装伸手拉车门,“那我就先回去了,免得破产。” “好了好了”高盈玉挽住了自己的丈夫,又点了点辛斯羽,“一大一小都没个正行,赶紧进去吧,这么热。” 三个人笑着进了电梯,按了四楼的按键。 高盈玉认定的品牌就在四楼。 刚走到店门口,导购小姐就热情地走了过来。 做这一行的,个个独具慧眼,虽然辛斯羽穿得比较普通,但辛有光手腕上的手表,高盈玉身上的首饰都能证明身价。 高盈玉把vip卡递了过去,收银员验证过后,脸上的笑容比蜜还甜。 “高女士上午好,昨天有几个新款刚到,需要带您去挑一下吗?” 高盈玉摆了摆手,“今天是带女儿来买,刚毕业的学生,你们帮忙看看有哪些合适的。” 导购弯腰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了后面。 有另外的导购员端了柠檬水过来,“先生太太,你们稍微坐一下。” 不过几分钟,两名导购就推着一个活动衣架走了出来,“高女士,这些都是今年的新款,令千金随意挑选。” 高盈玉用眼神示意着辛斯羽,让她自己去挑喜欢的。 辛斯羽却并没有动。 她看着衣架上,一水的裙子,或长或短,或端庄或性感,有青春洋溢的,也有淡静素雅的,可谓应有尽有,几乎囊括了所有的风格。 就是没有一件是她喜欢的。 至少现在的她,不会喜欢了。 “有通勤类型的么,比如衬衣西裤。”辛斯羽问导购。 导购连忙迪昂头,“有有有,小姐稍等,马上去给您换。” 眼看着衣架又被推了回去,高盈玉好奇地看着女儿,“这些裙子不是挺好看的么?怎么你一件都看不上啦?” “好看是好看,但是上班穿会不太方便。”辛斯羽回答道。 她经常会跑上跑下,穿裙子本就不太方便,何况有时候还要跟着谢继霖外出。 谢继霖腿长步子大,她穿裤子的时候就要小跑着才能跟上,要是换了裙子…… 画面太过辛酸,不敢想象。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如果她一直打扮中性一些,身边的异性就会逐渐忽略她的性别,这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和困扰。 这一点,她是从上次在傅家庄园的家宴上,被傅飞搭讪后,领悟到的。 居然为了工作,连裙子都不穿了,高盈玉和辛有光再一次被女儿的事业心震撼到。 为了避免被继续追问,辛斯羽借口回个电话,立刻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走廊,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准备给方玉琳打个电话过去。 刚翻开通讯录,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斜前方传过来。 “辛斯羽——” 辛斯羽都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吴易。 除了这位大哥,没有谁会在这种地方高声喊,跟个小朋友一样。 顺着声音看过去,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吴易,不过他并不是独自一个人,他身边还有谢继霖和阿宁。 吴易快跑了几步,先走了过来。 “哈喽!”他扬手打招呼,“真巧啊,居然这都能碰到,你一个人来逛街?” 辛斯羽抬手指了指店里,“还有我爸妈。” 谢继霖和阿宁也已经走了过来,辛斯羽偏头看了他们一眼,问吴易,“你们呢?也来逛街?” 吴易抬手抓了一下头发,“算是吧。” “辛小姐”一名导购员走了出来,看到辛斯羽之后,叫她一声,“您要的衣服都拿出来了。” 辛斯羽冲着导购员点了点头,随后对面前的三个男人说道,“那我先进去了,你们自便。” “自什么便啊”吴易先她一步往前走,“遇都遇上了,也让我们去跟叔叔阿姨打个招呼啊,你可别忘了,我可当过你的‘哥哥’。” 辛斯羽差点被逗笑了,这个‘哥哥’还不是他强行给自己加的戏?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成这样的。 辛斯羽看向了谢继霖,“谢总也是这么想的吗?” 谢继霖立刻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我不是,我没有,与我无关’。 吴易见这哥们儿这么不上道,心里那个气啊,他瞪了谢继霖一眼,又对辛斯羽说道,“是这样的,我是想找你帮个忙来着。” 辛斯羽眯了一下眼睛,“帮什么忙?” “帮忙挑个礼物”吴易解释,“我们今天来是给一个朋友买礼物的。” 他轻蔑地看了谢继霖和阿宁一眼,又指了指自己,“朋友是个女孩子,以我们三个直男的欣赏水平,担心买得不满意,原本打算直接让导购妹子帮忙挑,现在遇见你了,就麻烦你帮忙呗。” 辛斯羽继续问谢继霖,“真的?” 吴易的嘴,骗人的鬼,辛斯羽现在对他基本上是条件反射般的警惕,他说的话,总是要求证了之后才能信的。 这次谢继霖倒没有再躲,而是点了点头,“真的。” 辛斯羽想了想,自己下午也没什么事,顺手帮个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好吧”她点了点头,又特地认真叮嘱吴易,“一会儿在我爸妈面前正常一点儿。” 说着,她就往店里走。 吴易见她只针对自己,直接略过了谢继霖和阿宁,不由得抱屈,“你怎么不说他们俩。” 辛斯羽回头瞥了他一眼,“因为他们俩一直都很正常。” 看着辛斯羽身后的三个人,辛有光和高盈玉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第六十九章:挑礼物(二) 辛斯羽最先介绍谢继霖,“爸,妈,这位就是我现在的老板,他身边这两位是他的好朋友和司机,刚在外面遇上了。” 谢继霖适时地伸出了手,“辛厂长好,辛夫人好。” 辛有光听到他叫自己‘辛厂长’,就知道他已经知晓辛家的基本情况。 “你好”辛有光也伸出手,礼貌地握了一下,“小女承蒙谢总照顾了。” “辛助理工作很认真,也很出色。”谢继霖回道。 场面相对比较严肃,吴易也很识相地乖乖站在旁边,没有随便开口。 高盈玉也微笑着回应了谢继霖的问好。然后拉着辛斯羽,“先去试衣服吧。” 在导购员的指引下,辛斯羽进了试衣间,高盈玉也跟了进去。 留下几个大男人围坐在沙发上。 导购员再次端着柠檬水放在了茶几上,便退离了沙发区,没有再过来打扰。 “冒昧地问一下”辛有光先开了口,“傅氏集团的柳副总裁,谢总认识吗?” 这个问题对于初次见面的人,确实有些冒昧,按理说,以辛有光的阅历,没有理由这么唐突。 前几天,柳茹兰派人去了c市,以傅氏集团的名义跟他谈收购机械厂的事,大概是此前他当方面终止合作的缘故,谈话过程并不愉快。 虽然对方最终还是离开了,但辛有光知道,柳茹兰应该不会就此罢手。 因此,他需要确认谢继霖和柳茹兰的关系。 原本是打算等回了c市再找人询问,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碰上了,还不如亲口问问。 他也好根据谢继霖的回答,决定要不要劝辛斯羽离职。 谢继霖点头,“认识。不过——” 他停顿了下来,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过,酒店和集团之间,日常不会有什么交集,且酒店属于集团下属,集团做的决定,酒店无需知晓,也无权过问。” 谢继霖这个回答,倒让辛有光有些意外。 他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和柳茹兰的关系,但后面的话却是给了辛有光一个更为明确的答案。 柳茹兰的任何计划,只是她的决定,和集团有关,却跟酒店,跟谢继霖无关。 辛有光不由得侧目,“听谢总话里的意思,是知道我想问什么?” 谢继霖点了点头,“我知道。” 原来如此。 辛有光拍了两下膝盖,轻笑道,“想不到谢总年纪轻轻,却这么沉稳。” 刚才他看到谢继霖的时候,只觉得太年轻,甚至还忍不住猜测,多半又是一个靠家族庇荫的纨绔子弟。 可一番对话下来,才发现,这个人竟如此成熟内敛。 谢继霖谦虚地笑了笑,“辛厂长过奖了。” 试衣间内 高盈玉一边帮辛斯羽整理衣服,一边低声问,“你那个老板,真的是偶遇?” 辛斯羽刚穿好衬衣,她随口应了一声‘嗯’,说,“是啊,刚才我也吓了一跳。” 她边说边左右转着身体,查看着衣服合不合身。 “这么巧吗?”高盈玉的声音带着怀疑,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看不出来,你跟你老板的关系——这么融洽啊。” 要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在外面遇到了,估计躲都来不及,就算躲不掉,顶多打个招呼就走了,哪里还会跟着进来的。 辛斯羽这才知道,老妈又误会了。 “哎哟,真的是凑巧碰上了”辛斯羽无奈地笑着解释,“他们是来给女性朋友买礼物,看到我也在,就过来拜托我帮忙挑一下。” 说到这里,辛斯羽换了一脸讨好的笑容,“可是我仔细一想,咱们家欣赏水平和品味最佳的人是您呀,我就想着一会儿您能一起去看看。所以,尊贵的高女士,请问您是否愿意帮您女儿,讨好一下老板呢?” 高盈玉这才搞清楚了真相,一时也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失落。 在辛斯羽的不断央求下,她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约摸半个小时后,辛斯羽选好了三套衣服。 一套灰色细条纹的通勤装,一件白底蓝色细条纹雪纺衬衣,搭配藏蓝色九分修身西裤,还有一套白色水墨画连体裙裤。 最后一套,是高盈玉坚持要买的的,辛斯羽不想惹妈妈不高兴,也就没再争执。 从试衣间出来,高盈玉直接把选好的衣服递给了导购员。 “就这些,刷卡吧。” 导购开心地应了一声,抱着衣服去了收银台。 母女俩拎着袋子走到沙发区的时候,就看到吴易和辛有光脸上都笑得很快心。 谢继霖和阿宁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可也是带了笑意。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辛斯羽好奇地问。 辛有光指了指吴易,“没事,刚才吴医生讲笑话呢。” 他看了看辛斯羽手里的袋子,“都买好了?” 辛斯羽点头,“买好了。” 辛有光起身接过母女俩手里的袋子,“刚才吴医生说想让你和妈妈帮忙挑个礼物,要送女孩子的。” “吴医生?”辛斯羽惊讶地看了吴易一眼,“吴,医,生,的公关能力,还真是一级棒啊。” 就这一会儿功夫,吴易就成功打消了辛有光的戒备心,还有说有笑,这样的亲和力,不是谁都有的。 吴易谦虚地笑了笑,权当回应了。 毕竟当着长辈的面,他也不好太得意忘形。 导购热情地将一行人送出了店门,吴易走最前面,领着众人下往三楼。 在自动扶梯上,他告诉高盈玉,打算买个首饰或者包包什么的,反正在他印象里,女孩子们都喜欢这些东西。 “那你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的首饰或者包包吗?”辛斯羽问吴易。 吴易皱眉想了想,又转头看着谢继霖,“你知道吗?” 谢继霖摇头,“我没见过她戴首饰。” 吴易一脸‘完蛋了’的表情,再看向辛斯羽时,底气就弱了下去,“首饰和包包,不都是差不多的么?” 就指着好看的,贵的,买就是了。 吴易刚说完,辛斯羽和高盈玉就颇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轻轻摇了摇头。 “第一,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首饰和包包”辛斯羽认真纠正他,“第二,就算绝大部分都喜欢,但也有自己的偏好和风格,我们挑的,人家不一定就会喜欢。” 辛斯羽眼神变得狐疑起来,“你确定,是你们的朋友?” 第七十章:挑礼物(三) 连对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这算哪门子的朋友。 “这样吧”高盈玉提出了建议,“你给我讲讲你那个女性朋友的大概情况,还有买礼物的原因,我们参考一下。” 吴易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词汇,“唔,很高,比辛斯羽还高一些,很漂亮,但平时总是很凶,也很能打,还有,还有……” “是一位女兵,我们以前的战友”谢继霖接过了话头,简洁明了地说道,“她马上过生日。” 吴易这才惊觉,自己一不小心就只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辛斯羽也一脸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没见过对方戴首饰什么的。 不过高盈玉的脑海中,倒是有了一个具体的形象,大概就是一个英姿飒爽的花木兰了。 综合两个人的描述,这位‘花木兰’应该是雷厉风行的类型,又被吴易形容说比较凶,看来也是一位性情中人。 众人已经下了扶梯,高盈玉站定了,并没有急着往珠宝店走。 她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样的话,我不建议你们买首饰或者包包。” 辛斯羽也适时举手,“嗯,我也同意妈妈的想法。” 虽说就算买这两样东西,也不会出错,可既然她和妈妈已经出马了,那就务必要买个更合适的。 不过吴易却有些头大。 就单单是选定首饰和包包的牌子,他们几个人就已经琢磨了大半天,现在突然被推翻,他此刻只想立刻躺下装死。 谢继霖也看到了吴易的痛苦表情,转头问高盈玉,“辛夫人有什么建议吗?” “可以买手表”高盈玉说道,“无论是首饰还是包包,买是可以买,但以你们朋友目前的环境,能用上的机会应该很少,买手表的话,她也可以随时戴着。” 说完,她又笑了笑,“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你们如果还是想买包包或者首饰,也没问题。” 吴易倒是被这个提议惊了一下,他一直以为,只有男士才会热衷于手表。 高盈玉大概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解释道,“其实女士手表的销量也不低的,尤其是身在职场中的精英们。” 吴易看向谢继霖,试探着问,“那,要不就改买手表?!” “不是”辛斯羽突然好奇起来,“我想问一下,你们每年买生日礼物都会这么纠结吗?” 吴易连连摇头,“往年的生日,我们都是发个红包就行了,今年是她本命年,非要收礼物,否则就要打击报复我们。” 一想到那位在电话里恶狠狠的语气,吴易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就听辛夫人的建议,买手表。”谢继霖说道。 一行人又折身往手表专柜走。 在高盈玉和辛斯羽的共同参谋下,最终选定了蓝气球系列的一款自动机械芯腕表,标价十四万,也算是在吴易和谢继霖的预算当中。 想到对方是本命年,高盈玉还特地指定了酒红色的表带。 买完手表,从专柜出来后,辛斯羽就跟谢继霖和吴易告了别。 下午爸妈就要回c市了,她想好好地,单独地,跟她们吃一顿午饭。 谢继霖也很痛快地说了再见。 只有一贯喜欢热闹的吴易,很是意犹未尽,最终还是被谢继霖拖走了。 …… 回家的路上,高盈玉大概是有些累了,闭着眼,轻轻靠在辛斯羽肩头休息。 辛有光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女儿,见她依旧睁着眼,便问道,“斯羽,那个谢继霖,跟傅家老爷子是什么关系啊?” 辛斯羽惊讶抬头,“您,问这个干嘛?” “随口一问”辛有光语气很是轻松,“我总感觉他说话和气质跟当年的傅老爷子有点像。” 高盈玉立刻睁开了眼,她本来就没睡着,听到辛有光的话,八卦的天性立刻就让她精神了。 “斯羽,你老板,该不会是老爷子的……”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但辛斯羽从她脸上已经读出她想表达的意思了。 “是爷爷”辛斯羽赶紧解释,“傅老爷子是谢总的亲爷爷。” 辛有光吃了一惊,随即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停下了车。 车一停稳,他就侧身看向后排,问辛斯羽,“你的意思是,他是傅艺中在外面的儿子?” 傅艺中只有傅天豪一个儿子,这件事在外界的公开程度,就跟傅老爷子只有傅艺中一个儿子一样。 话赶话说到这儿了,辛斯羽也不好再强行隐瞒,只得如实报告。 “是,周五的时候,傅老爷子已经召开会议,正式介绍了他的身份,大概明天媒体杂志就会出新闻官宣。” 高盈玉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小声嗔怪女儿,“你怎么不早说?” 辛斯羽抱歉地笑,“我想着,明天就出新闻了,我随便议论别人隐私也不太好。再说了,要不是你刚才胡思乱想,我也不会说了。” 辛有光一直沉默着,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柳茹兰就是谢继霖名义上的继母。 可看之此前谢继霖说话的语气,似乎是要跟这位继母泾渭分明,划清界限。 想到这里,辛有光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无论是柳茹兰还是傅老爷子,他都打过交道,这两位的行事风格和手段,他都有所了解。 傅艺中三个月前才离世,老爷子就急急忙忙地把谢继霖找回来,明显是不想让傅氏集团彻底落入柳茹兰手里,让谢继霖回来夺权的。 虽说傅家的明争暗斗与他无关,但现在辛斯羽做了谢继霖的助理,以后避免不了会被牵扯进去。 “斯羽,你要不要换个工作?”辛有光思索了半天,开口跟女儿商量道,“或者回c市创业也可以,你想干什么都行,爸爸都支持你。” 辛斯羽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我换工作啊?” “傅家的水太深了”辛有光没有丝毫避讳,“我不想你牵扯进去。” 高盈玉也明白了过来,跟着丈夫一起劝女儿,“爸爸说得对,斯羽,要不你考虑一下爸爸的建议?” 她听辛有光提到过柳茹兰和傅家,豪门大家,规矩大,水也深。 高盈玉从不奢求女儿有如何大的成就,只求她一生平安健康,然后找一个疼她爱她的丈夫。 第七十一章:改变策略 辛斯羽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父亲大概是已经理清楚谢继霖将来要面对的局面了,进而开始担心她。 但她对丁哲韬的复仇还没结束,和谢继霖的合作也还在继续,她不可能离开,更不会换工作。 想了想,辛斯羽对爸妈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劳动合同只签了两年,而且只是跟酒店签的,跟傅家关系不大。” 她这么说,意思就是不想离职了。 辛有光和高盈玉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叹息。 一直以来,他们都很尊重辛斯羽的决定,女儿并不打算离职,他们的担心也只是猜测,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来劝说她。 好在两年的时间并不算长,又有傅老爷子在,相信谢继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跟柳茹兰挑明矛盾的。 辛有光这才重新启动车子,继续往公寓方向开。 午饭是在公寓里面吃的,高盈玉掌勺,辛有光和辛斯羽打下手,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一顿家常饭。 下午四点,辛斯羽站在单元楼门口,目送着父母的车子开出了小区。 …… 周一一早,辛斯羽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办公室。 昨天晚上睡觉前,她想起周六晚上,谢继霖曾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似乎是有事情要说。 昨天在购物中心的时候,人太多了,不方便问,今天她便早些过来。 她刚坐下不到两分钟,谢继霖就跟着走了进来。 “谢总早”辛斯羽站起身打了个招呼,“还是咖啡吗?” 谢继霖摇摇头,“给我一杯茶吧,要冰的。” 两三分钟之后,辛斯羽将一杯过了冰的乌龙茶端给了谢继霖。 “谢总,周六你是想说什么事来着?”辛斯羽问他。 谢继霖惊讶抬头,“辛厂长没告诉你吗?” 辛斯羽更惊讶,“没有啊。” 谢继霖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门口的阿宁,“把门关上。” 阿宁应声照做。 此时辛斯羽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谢继霖看到门关好了,才开口,“上周四,柳茹兰派人去c市找了辛厂长,谈收购机械厂的事。” 辛斯羽当即就杏目圆睁,“什么???” “你别这么紧张”谢继霖摆手安抚她,“据我所知,辛厂长已经拒绝了,收购并没有谈成。” 周六下午,阿波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谢继霖,谢继霖原本想立即转告辛斯羽的,听到辛斯羽说她和辛有光夫妇在一起,便想到,辛有光既然能放心离开c市,来这边看辛斯羽,那他应该是能轻松应对这件事。 辛斯羽也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这段时间丁哲韬一直安静如鸡,原来是柳茹兰已经改变了策略,暂时不用他出马了。 即使听了谢继霖的话,辛斯羽却并没有放下心。 她继续追问道,“那你知道傅氏集团为什么要收购机械厂吗?” 既然柳茹兰已经提前出手了,那她也要早作应对。 “目前还不知道”谢继霖缓缓摇头,“不过你也不用太焦虑,我已经让人盯着柳茹兰和她身边的人了,她再有什么行动,我们也会提前知道。” 听到谢继霖已经有了安排,辛斯羽稍微缓了一口气。 没有再纠结,她点头道了谢,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坐下之后,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周六的时候,妈妈很可能就是想告诉她这件事,只是被爸爸阻止了。 爸爸也是不想让她担心,就像她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一样。 辛斯羽摇着头苦笑了一下。 片刻之后,她强行收回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工作上。 现在,着急和焦虑都没有用,做好眼下的事,尽快让谢继霖进入傅氏集团才是重点。 上午九点,辛斯羽给刘晨助理打了电话,顺利约好了两位老板见面签协议的时间。 今天的工作量不大,她原本打算提前处理完,抽时间给辛有光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介绍几个搞高端旅游的人,不料刚保存完表格,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谢继霖办公桌上的座机也跟着响了。 接起来一听,才知道是想要预约采访谢继霖的。 挂掉电话,辛斯羽按照惯例,将通话内容转述给了谢继霖。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新闻网页。 果然,傅氏集团的会议通稿发出来了,还占据了整个页面。 “谢总,新闻出来了。”辛斯羽抬头提醒谢继霖道。 谢继霖正盯着手机,嗯了一声,“我看到了。” 整篇新闻看下来,措辞还算中肯,至少只字未提及‘私生子’。而谢继霖的身世,则采用了傅老爷子在家宴上时编的那个故事。 即因为身体缘故,从小寄养在部队,为了不影响他成长,所以一直没有公开。现在他学成归来,从经营酒店开始,为将来挑起傅氏集团大梁作准备云云。 谢继霖看完新闻后,立刻给前台拨了一个电话,叮嘱她们,谢绝一切没有预约的来访,无论是谁。 挂了电话,他又告诉辛斯羽,所有的媒体预约采访,统统以这周日程已满为由婉拒。 这个时候来找他的人,要么是为了挖新闻,要么也只是纯好奇,根本没必要见。 辛斯羽点头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谢继霖几乎是泡在了办公室里。 凭借着那篇新闻的热度,不少人主动前来跟他合作,即使联系不上他的,也会变着法儿各种托关系,只求跟他能面谈一次。 谢继霖明白,这些人完全是冲着傅家和傅老爷子的的面子来的,跟他本人并没有多大关系。 不过他也丝毫不介意,甚至还有点窃喜。 现在的他,正是蓄力扎根的时候,能低调些,自然是最好。 谢继霖忙碌地谈着各种合作,另一头也不忘给各部门部长频繁开会。 眼看着签订的合作越来越多,不久的未来酒店必定会迎来一波高峰,而与之对应的酒店服务也必须要紧紧跟上,否则来再多的客人,酒店应付不了,那也只会砸了招牌,丢失了信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在此期间,辛斯羽也并没有闲着。 第七十二章:你最好规矩点儿 白天,她会认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到了晚上,她回到家,则会坚持跟derek说两句话。 设计大赛的举办时间是在八月中旬,虽说还有足够充裕的时间,但她也需要提前跟derek熟悉起来,到时候才能很自然地告诉他,他的设计草图被窃取了的消息。 起初是简单的sayhi,然后分享一些简单的专业趣闻。 基本是以‘哎,给你讲个有意思的事’开头,以‘我觉得比较有意思,所以分享给你’结束。无论derek会不会即时回复,她都不介意,第二天依旧坚持分享。 就这么过了一周左右,derek也开始回复她了。 而且不仅仅是回复,甚至还会主动分享自己遇到的趣事。 辛斯羽一直坚持跟他聊专业相关,从不聊个人生活,时间一长,derek只当她是一个很痴迷建筑的人,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敬佩,两个人的互动变得多起来,聊天的氛围也越来越轻松。 一转眼,就已经到了八月。 根据建筑设计大赛主办方之前公布的信息,作品评选会在八月十六号结束,随后会把获奖的作品放到在官网上公布。 时间越来越近了。 八月五号这天晚上,辛斯羽照例跟方玉琳视频学习,结束的时候,方玉琳才告诉她,法国那边的学校开学时间定下来了,她十一号就要出发了。 辛斯羽立刻翻了一下日历,八月十一号是周四。 她问方玉琳,“你是上午出发么?” 方玉琳嗯了一声,“上午十一点登机。” “好”辛斯羽应了一声,“到时候我请半天假去送你。” 方玉琳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送什么啊,我又不是小朋友。不用了,你好好上你的班。” “你管我呢”辛斯羽突然蛮横起来,“我就要去,我就要去。” 方玉琳彻底被她打败了。 她只是不想影响辛斯羽的工作,但听到辛斯羽坚持要去送她,她心里还是暖暖的。 “行行行,你去,你去”方玉琳笑着回道,“那到时候见了。” 辛斯羽点头,“到时候见。” 第二天,辛斯羽就跟谢继霖申请了请假,请半天,下午上班之前回来。 谢继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十一号上午?” 辛斯羽心里咯噔了一下,迟疑道,“啊,对,十三号,那天有额外的工作安排吗?” 她已经再三检查过谢继霖的日程表了,那天上午并没有什么特殊安排。 谢继霖摇摇头,“没有安排,行,我知道了。” 辛斯羽暗自松了口气,随后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 十一号上午九点,辛斯羽在航站楼大厅内和方玉琳碰了面,一起的还有方玉琳的父母。 她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黄姚瑶也和一群人一起走了进来。 其中有她的父母,黄家的司机,谢继霖和他妈妈,以及阿宁。 两拨人距离较远,并没有相互看见。 倒是空着手的黄姚瑶,左瞧右看,无意中就看到了辛斯羽和方玉琳。 随即她的脚步就顿住了,脸上也写满了疑惑。 “瑶瑶,你看什么呢?”黄妈妈问她。 黄姚瑶抬手指了一下,“我看到我两个同学了。” 她看到方玉琳站的区域,就是她所在航班的指定区域,心中不由得一阵诧异。 方玉琳的留学申请不是被打回去了么?她怎么也在这里? 为了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她犹豫片刻,打算过去问问方玉琳。 “爸妈,谢阿姨,继霖哥哥,你们等我一下,我过去跟我同学打个招呼。” 说完,她就转身往辛斯羽和方玉琳身边跑去。 几步之外,黄姚瑶就抬手打招呼,“玉琳!” 辛斯羽和方玉琳同时回头,表情也同时停滞了一下。 “好巧啊”黄姚瑶笑容灿烂,“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方玉琳扬了扬手里的机票,笑得很浅,“去法国,上学。” 瞬间,黄姚瑶的眼里写满了吃惊。 看到她这个反应,一旁的辛斯羽差点儿笑出了声。 黄姚瑶没有理会她,只是自顾自跟方玉琳父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玉琳的大学同学,我也是去法国上学的。” 虽然方玉琳和辛斯羽都知道,公费名额是被黄姚瑶占去了,但她们并没有证据,因此方玉琳并没有告诉父母这件事。 听到黄姚瑶的话,方爸方妈也很高兴,连声说道,“那挺好,以后你们俩在国外就可以相互照应了。” 黄姚瑶立刻应声,“那是肯定的,我们还在学校的时候,关系就是最好的。玉琳,你说对吧?” 方玉琳的手紧紧握了一下辛斯羽,辛斯羽都不用看她,就知道她心里有多排斥。 黄姚瑶这个人,还真是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 辛斯羽沉默了片刻,退后几步,然后抬头对黄姚瑶勾了勾手指,“黄姚瑶,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黄姚瑶并不想过去,笑容也变得很勉强,“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呗,玉琳又不是外人。” 她居然搬出方玉琳做挡箭牌,辛斯羽笑了笑,“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拍毕业照那天,咱们穿裙子的那些照片,你还要不要。” 辛斯羽刻意强调了‘裙子’两个字,黄姚瑶瞬间明白过来她所指。 眼中一丝恐慌闪过,最后还是点了头,跟在了辛斯羽后面。 辛斯羽一直往前走,直到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才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背对着方玉琳的方向,直直地看着黄姚瑶。 辛斯羽的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意,但说出的话却是一句比一句冰冷。 “黄姚瑶,我也不跟你多废话,到了法国,你最好规矩点儿,你要是再敢阴方玉琳,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辛斯羽,说话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阴玉琳了?”黄姚瑶据理力争。 辛斯羽轻嗤一声,“你这个公费留学的名额到底怎么来的,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是,我们是没有证据,但名额就那么几个,申请的人也都数得过来,唯独方玉琳被刷了下来,然后你又顶了上去,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辛斯羽直接戳穿了真相,黄姚瑶即使还想狡辩,却也没了底气。 第七十三章:警告 片刻之后,她突然冷哼了一声,表情也变得不屑,“辛斯羽,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你在国内,我们在国外,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吓唬人的话谁不会说,她黄姚瑶也不是被吓大的。 辛斯羽见她依旧嘴硬,缓缓点了点头,随即慢条斯理地拿出了手机。 她打开相册,调出了一个视频,然后举到黄姚瑶面前。 视频里的内容就是拍毕业照那天,黄姚瑶的裙子被风吹开的那一刻。 她的大腿,她的脸,她看向辛斯羽时的震惊和不解,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视频不长,只有十来秒,还没播放完,黄姚瑶就变了脸色,立刻就伸手去抢手机。 辛斯羽早就防着她有这一手,在黄姚瑶抬手之前,就立刻将手机收进了兜里。 黄姚瑶不敢当众跟她撕扯,只好恶狠狠地斥责她,“辛斯羽!你卑鄙无耻!” 辛斯羽耸了耸肩,“没错,我就是卑鄙无耻。” 有本事你咬我啊。 辛斯羽又凑近一些,压低了声音,“我只说一遍,离方玉琳远点儿,一旦我知道你又去招惹她,这个视频就会像影子一样,跟随你一辈子。你上学就发给你的老师,你工作就发给你领导,你结婚就发给你老公,还有你的小孩,你的所有亲近的人,不信你就试试看。” 黄姚瑶越听越觉得可怕,颤着声音警告道,“你这样是犯法的!” 辛斯羽依旧满脸无所谓,“证据呢?你看到我亲自发了?嗯?” 她又不是傻子。 黄姚瑶差点瘫软下去。 “哎哎哎,你可站稳了”辛斯羽举起双手,退后一步,连声说道,“别到时候又讹我。” “黄小姐!” 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辛斯羽一回头,就看到阿宁朝这边跑过来。 还没来得及惊讶,阿宁就径自看着黄姚瑶,说道,“霖少让我提醒你一下,该去办行李托运了。” 辛斯羽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原来谢继霖和阿宁是过来给黄姚瑶送行的。 看来两家的关系确实很不错,辛斯羽心想。 阿宁没有跟辛斯羽说话,辛斯羽也不好贸然打招呼,她看着别处,只当是不认识。 黄姚瑶立刻站直了身体,扯出一个笑容,“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辛斯羽也适时地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她过去。 黄姚瑶离开之后,阿宁也紧跟着过去了。 辛斯羽回到了方玉琳身边,跟着方爸方妈一起,推着行李往托运处走。 方玉琳特地走慢几步,小声问辛斯羽,“你刚才跟黄姚瑶在那儿说什么呢?” “我警告她,让她不要招惹你,不然有她好看。”辛斯羽如实说道,她又叮嘱方玉琳,“如果她敢做什么小动作,你千万记得告诉我,听到没?我有治她的杀手锏。” 方玉琳立刻站住了脚步,皱着眉,夸张地护住了自己的胸,“辛斯羽,你怎么橘里橘气的?” 辛斯羽表情一滞,下一秒,她就无语得直翻白眼。 方玉琳居然说她橘里橘气的!还作出这种防备流氓的动作,难道她以为辛斯羽是喜欢上了她么? 辛斯羽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双手搭在方玉琳肩膀上,一字一顿地强调:“我,只是,在,保护,我未来的,设,计,师!” 方玉琳本就是故意揶揄她,见她如此严肃,立刻举起了白旗,“okok,我知道了,你快把手放下去。” 方玉琳坐的是经济舱,办好托运之后,她便去排队过安检,准备登机了。 见她顺利过了安检,辛斯羽和方爸方妈才收回了目光。 方妈妈看着辛斯羽,忍不住道谢,“斯羽,谢谢你来送我们玉琳。” 辛斯羽摆摆手,“您不用这么客气。” 方爸爸是开车过来的,他对辛斯羽说道,“斯羽一会儿回家还是去公司?叔叔送你回去。” 辛斯羽是打车过来的,也准备打车回酒店。 听到方爸爸这么说,她刚准备答应,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说了句‘抱歉’,辛斯羽就接了起来。 只见她先是疑惑地‘啊’了一声,随后连说了几个‘嗯’才挂断了电话。 收起电话,她对着方爸方妈抱歉地笑了笑,“方叔叔,我同事刚打电话说一会儿顺路带我回去,就不麻烦您了。” 方爸爸理解地点了点头,“那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方妈妈不忘邀请她,“斯羽,有空记得来我们家玩儿。” 辛斯羽一一点头。 送走了方爸方妈,辛斯羽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才的电话是阿宁打过来的,是让她等一下,一会儿跟他们一起回酒店。 黄姚瑶买的头等舱,待遇自然不一样,方玉琳排队的时候,她估计还坐在vip休息室里喝咖啡呢。 …… vip休息室 广播已经在提醒登机了,黄姚瑶也适时地站了起来。 黄妈妈和谢静宁都围着她,细细叮嘱着。 黄姚瑶不住点头,嘴上不断说着‘多谢谢阿姨提醒’‘谢阿姨真好’。 而谢继霖一直站在妈妈后面,一言不发。 眼看着登机时间越来越近,黄姚瑶终于忍不住了,叫了一声谢继霖,“继霖哥哥,你在d市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黄妈妈和谢静宁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流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喜悦。 谢继霖只是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应声。 他很清楚黄姚瑶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所以只觉得很无趣。 要不是老妈软磨硬泡,再加上黄妈妈又给他打了电话,他也不会来送什么行。 谢静宁没听见谢继霖的声音,回头瞪了一眼儿子,“瑶瑶跟你说话呢!” 谢继霖只好开口,“嗯,我知道。” 黄姚瑶这才笑着往休息室门口走。 走出休息室,黄爸爸和黄妈妈一直跟着黄姚瑶,谢静宁站在后面,趁机跟儿子咬耳朵,“你别对瑶瑶这么冷淡。” 谢继霖好笑地看着自己妈妈,“我对她可热情不起来,您又不是不知道原因。” 虽说两家人关系很好,谢继霖和黄姚瑶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但黄姚瑶跟院里其他小孩一样,也叫过谢继霖野种。 第七十四章:只是邻居 就算那时候是人小不懂事,可长大之后,她对谢继霖的态度依旧是不屑一顾的,只觉得他一个私生子,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真正出人头地。 说直白一点,就是不会有出息的。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傅家的人,而且傅家老爷子还光明正大地将他认了回去。 当初人人不屑的小屁孩,一转眼就成了炙手可热的集团继承人。 也不知道是造化弄人,还是老天开眼。 “我不管什么原因”谢静宁沉下了声音,“现在黄家已经主动对你示好了,你也要伸手抓住机会,我可告诉你,黄家的股票最近可是涨了不少,你自己好好掂量清楚。” 谢继霖没有接这个话茬。 在需不需要助力这件事上,他本就跟妈妈意见相左,母子俩难得见一面,没必要又因为这个吵起来。 顿了片刻,他问谢静宁,“今天回a市吗?要不要留下来玩两天?” 说起来,他和妈妈也是两个多月没见了。 谢静宁立刻摇头,“不了,一会儿就跟你黄叔叔黄阿姨一起回去,这个破地方,我才不要多呆。” d市是谢静宁的伤心地,也是她心口上的一道疤,二十六年前,她离开这里的时候,就想着再也不回来。 今天要不是为了来给黄姚瑶送行,她是绝对不会踏足这里的。 谢继霖也明白妈妈的心情,嗯了一声,又说,“那我一会儿就直接回酒店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听到这句话,谢静宁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语气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别太辛苦了,自己身体要紧。” 终究是亲儿子,当妈的肯定最心疼。 “嗯,我知道”谢继霖低声回道,“你和外公外婆也是,有什么需要就给阿宁打电话。” 谢静宁也点头应了。 黄姚瑶父母目送着女儿登了机,这才转身走了过来。 简单告别之后,谢静宁就和黄家夫妇一起,动身回a市。 看着三位长辈进了电梯,谢继霖才转头问阿宁,“辛斯羽在哪儿呢?” 阿宁看了一眼手机,“辛助理说她在e区的休息区坐着的。” “走吧,过去找她。”说着,谢继霖就抬脚往e区方向走。 …… 几分钟后,两个人就站在了辛斯羽面前。 辛斯羽看见他们,站起了身,“谢总,阿宁哥。” 谢继霖嗯了一声,开口问她,“刚才,你是不是威胁黄姚瑶了?” 辛斯羽惊讶地看着他,反问,“黄姚瑶跟你告状了?” 黄姚瑶自然没机会跟谢继霖告状。 谢继霖是看到辛斯羽单独把黄姚瑶叫到了一边,这才让阿宁过去看看。阿宁回来之后,如实汇报了自己看到的。 原本谢继霖也只是猜测,可现在辛斯羽的反应告诉他,他猜对了。 “是我自己猜的”谢继霖回答道,他又问,“能告诉我原因吗?” 说实话,对于这件事,谢继霖是有些生气的。 辛斯羽在这个时候跑去威胁黄姚瑶,在他看来,是非常不明智的。 万一黄姚瑶去跟她的父母,甚至谢继霖妈妈哭诉,那对于谢继霖来说,又将是一个麻烦。 按照辛斯羽惯常的逻辑,这个时候她肯定会告诉谢继霖,这是她的私事,没有影响到工作,所以他无权过问。 可转念一想,谢继霖今天特地跑来给黄姚瑶送行,当时她去请假的时候,他也没有提及这件事。这不禁让辛斯羽开始怀疑,难道谢继霖和黄姚瑶的关系已经有了新进展?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思考良久,辛斯羽决定如实回答谢继霖的话,因为她需要确定谢继霖的态度。 如果谢继霖选择站在黄姚瑶那边的话,那她也好提早另做打算。 辛斯羽花了大概五分钟,将她威胁黄姚瑶的那些话,以及为什么要威胁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继霖。 原本谢继霖的表情有些紧绷,可在他听到辛斯羽是捏着把柄去威胁的黄姚瑶,表情便松懈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转了身,“回酒店吧,下午还有很多事。” 哎? 没了? 辛斯羽一下没跟上谢继霖的节奏。 “谢,谢总?”她迟疑地喊了一声。 谢继霖并没有回头,“还有什么问题,回去的路上再说吧。” 他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剩下的,边走边走也没关系。 三个人一路来到了停车场。 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直到车子开上了机场大道,谢继霖才开口,“辛助理还有什么问题吗?” 辛斯羽思索了片刻,才说道,“我以为,你还要再追问一番的。” “嗯?”谢继霖不解,“追问什么?” 他的疑惑如此理直气壮,倒显得辛斯羽有点小人之心了。 不过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她也不再扭捏,索性开门见山,“我以为你让我等着你们,是想替黄姚瑶打抱不平来着,毕竟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 谢继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辛斯羽是在担心他的立场。 “你想多了”谢继霖瞥了她一眼,语气变得认真,“我跟她,只是邻居,再也没有第二种关系。” 邻居,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中性词。 谢继霖不屑于撒谎,再结合这段时间里来,谢继霖提到黄姚瑶时的反应和语气,辛斯羽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谢继霖对黄姚瑶无感,那对于辛斯羽和黄姚瑶的矛盾,他应该就是中立的态度了。 那就好,只要他不站在黄姚瑶那边就好。 辛斯羽彻底放了心。 谢继霖不爱说话,辛斯羽便一心看着窗外。 大概是心情比较好,她只觉得外面匆忙掠过的风景特别美。 车子开到酒店前面的街口时,在一家面包店附近,辛斯羽叫停了车。 她答应了小玉,下午回去上班的时候,顺路帮她带一个三明治,正好也可以避免跟谢继霖一起下车。 虽然谢继霖很想说,就算他们俩一起下车,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一想到辛斯羽事事谨慎,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忙碌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匆忙。 眼看着,距离设计大赛评选结果出炉的时间,就只剩下五天了,辛斯羽也日渐变得亢奋起来。 第七十五章:前奏(一) 从八月十号那天起,她就已经开始密切关注着主办方的官网新闻。 送完方玉琳回来之后,更是一门心思盯着社交网站上的讨论,中午也不下去吃饭了,要么啃个面包,要么就吃个三明治。 第三个中午,谢继霖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你再怎么盯着,也不会影响评选结果的。” 辛斯羽当然知道自己影响不了比赛结果,但她也需要提前掌握网友们的态度,对这个大赛的关注度如何,以及期待和评论等等,准备充分了,到时候才能选好时机切入。 对于她来说,只要是跟报复丁哲韬有关的事,不分大小,不论巨细。 不过这种心理活动,就没必要跟谢继霖说了。 面对谢继霖的劝说,辛斯羽也只是笑了笑,点头说知道了。 可到了第四天中午,谢继霖发现辛斯羽依旧如故,大有铁了心磕到底的架势。 沉默了片刻,他便没有再劝,而是拿着手机独自走出了办公室。 十五号这天,下午六点刚过,吴易就急匆匆地赶到了酒店。 他一进到办公室,就开始找谢继霖,结果发现谢继霖并不在,于是只好问辛斯羽,“你老板呢?” “去财务部了”辛斯羽回答道,“一会儿就回来,你找他有急事?” 说完,她起身给吴易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吴易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然后才说道,“我没什么急事,就是过来问他,看到设计大赛的结果了没。” 虽说大赛的名次明天才会公布,但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谢继霖要想知道的话,也很容易。 辛斯羽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要说凑热闹,吴易永远是最积极的一个。 不愧是他。 “你要想知道,打个电话过来不久好了,何必还要亲自跑一趟。”辛斯羽说道。 吴易嘶了一声,侧转身,意味深长地看着辛斯羽,“看你这么悠闲,是已经胜券在握了?” 辛斯羽心想,如果连这点事情都没有把握,那我上辈子岂不是白死了。 不过她嘴上却打着哈哈,“反正结果都已经出来了,着急或者不着急,都是一样的。” 吴易竖了一下大拇指,“还是你心态好。” 约摸等了十来分钟,谢继霖终于回了办公室。 他看吴易也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折身往沙发这边走了过来。 “你今天倒挺早的。”谢继霖说道。 “提前溜了”吴易大咧咧地说道,他又凑近了一些,“怎么样,大赛结果看到了吗?” 谢继霖点头,“嗯,看到了,明天上午九点官网会公布。” 他顿了一下,分别看了吴易和辛斯羽一眼,“所以我们今晚必须要制定好计划。” 虽说大致的方向是有了,但是每一个细节都还有待商讨和落实,并且一定要趁着刚公布结果的热度,打丁哲韬一个措手不及。 吴易点了点头,“那估计今晚要熬夜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哎对了,那今晚咱们上哪儿开会啊?我家不行,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谢继霖当然知道他家的情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但辛斯羽却还是一脸不知所云,眼神疑惑地看着吴易。 吴易赶紧又跟她解释一遍,“我们家人有点多,我妈还养了四五只毛孩子,去我们家,还不如去菜市场呢。” 辛斯羽了然地点点头。 吴易也说了,可能会熬夜,那就不能去外面,谢继霖的房间依旧是不行的,看来也就只剩下辛斯羽的公寓这一个选项。 辛斯羽也没有多扭捏,想清楚了之后,抬头说道,“那就只有去我家了。” 辛斯羽一个人住,小区人流也不大,安静和隐秘性都做到了。 吴易立即拍了一下手,“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辛斯羽的家,但碍于辛斯羽是个女孩子,他也不好主动提。 谢继霖静默了片刻,点下了头,“也好。” 他转头问吴易,“你大哥那边说好了么?” 吴易点头,“他指了一个记者给我,我跟那记者说好了,他要求今晚务必把一应资料信息给他,这样明天中午就能出稿子。” 这种爆料类的新闻,要的就是第一手新闻和独家,这直接和记者的利益挂钩,记者即使通宵不睡,也值了。 辛斯羽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后来想了想,又闭上嘴了。 还是等回去了再说吧。 离开酒店的时候,四个人是分开走的,辛斯羽和吴易一起,走的酒店大门,谢继霖则和阿宁乘坐电梯直达了地下停车场。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先后到达了辛斯羽所在的小区。 停好车,下车,上楼。 进了门,辛斯羽拿出手机,一边打开外卖app,一边说道,“冰箱在厨房,你们想喝什么自己拿,我先点外卖。” 她抬起头,“对了,你们有什么忌口的么?” 吴易来过这里,辛斯羽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出来。 打开喝了一口之后,他冲着辛斯羽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把手机给他。 辛斯羽虽有些不解,却还是递了过去。 吴易一边翻着界面,一边说道,“众口难调,最合适的办法就是,让每个人自己点,你也少受些累。” 说完,他就选好了自己想吃的,又将手机递给了谢继霖。 阿宁是最后一个选的,他选完之后,将手机递还给了辛斯羽。 辛斯羽仔细确认了一遍每个人的餐点后,才点了付款。 趁着等外卖的时间,谢继霖问辛斯羽,“你跟那个国外的设计师联系得怎么样了?” 国外的设计师指的就是derek,辛斯羽说了句‘稍等’,就进了卧室去拿笔记本电脑。 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辛斯羽席地坐在了地毯上,她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道,“目前聊天还挺顺畅的,应该算是比较熟了。” “辛斯羽你可以啊!”吴易夸赞了一句,“这么快就跟外国友人成了朋友,看来你的国际通用语非常过关。” 说着他就顺势坐在了辛斯羽旁边,凑过脑袋,盯着电脑上打开的社交网站。 第七十六章:前奏(二) 正好derek又给辛斯羽发了私信,辛斯羽顺手就点开了。 原来是给她推荐了几个国际版的建筑绘图软件,derek说,这是他以前经常用的,还不错,他甚至还很贴心地详述了各个软件的优缺点。 辛斯羽调好英文输入法,迅速回复了谢谢。 谢继霖看到吴易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吴易,怎么了?”他直接开口问道。 辛斯羽也跟着转头看着吴易。 吴易连忙摇头,“没事没事,辛斯羽你继续,你继续。” 辛斯羽将电脑屏幕转向了他们,“这半个月,我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前两天也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她一边说,一边滑动着鼠标滚轮,方便谢继霖他们快速浏览。 一整圈看下来,谢继霖满意地抬起头,“不错。” 此前他还担心,如果辛斯羽把这件事告诉derek,对方有怀疑甚至直接不相信的话,是不是还得亲自去国外一趟。 现在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了。 辛斯羽一心营造自己痴迷建筑设计的形象,会察觉到丁哲韬的图纸和derek的草图雷同,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早上打电话问过了”谢继霖继续说道,“丁哲韬这次是第五名。” 第五名,跟前世一样的名次。 “第五名”吴易砸吧了一下嘴,有些失望,“这不上不下的,还真是够尴尬。” 辛斯羽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表情也有些纠结。 “怎么了?”谢继霖问她,“你也觉得这个名次不理想?” 辛斯羽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名次可能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她叹了口气,“要是明天主办方官网的获奖展示人数,能调整就好了。” 按照惯例,官网上展示的一般是前三名的设计师和作品,还会附一些简介,但如果能把前三名调整成前五名,把丁哲韬也挂上去的话,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这个想法,其实她早先就想过了,但她根本就不认识主办方,别说让人家调整展示人数,她可能连负责人都联系不到。 “你是想让丁哲韬也被展示上去?”谢继霖一下猜中了她的想法。 辛斯羽连连点头。 吴易立刻反应了过来,“哎,这个主意好!” 他立刻看向谢继霖,眼神很是殷切,“谢继霖,要不你现在去联系一下主办方?他们it部门稍微加一下班就可以了。” 谢继霖并没有立即回应他,而是盯着辛斯羽,“你是刚刚才想到,还是早就想到了?” 他的眼神带着审问,盯得辛斯羽有些不自在。 “就,就前几天想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弱。 “前几天就想到了”谢继霖重复了一句,“那为什么前几天不说呢?” 辛斯羽瞬间被问住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吴易和阿宁都用同样疑问的眼神看着她。 “就,就是”辛斯羽突然结巴起来,“我不是不认识主办方的人么。” “我了个去!”吴易直接被气笑了,“你不认识人,谢继霖认识啊,我也认识啊。哎,我就发现,你这女的真的有点不尊重我们男人啊。” 辛斯羽看着吴易,不确定地问,“所以,我又要磕头认错了么?” 吴易打了个响指,“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介意。” “行啊”辛斯羽笑了一下,“如果你现在能让主办方调整展示人数,我立刻给你认错。” 这是一招最明显不过的激将法,吴易也知道,可话都说到这儿了,他要不做点儿什么,显得他是在吹牛一样。 “我可告诉你啊,辛斯羽,一会儿你可别耍赖。”吴易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 他刚要拨号,谢继霖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吴易躲了一下,“我是认真的,我今天一定要你这个助理好好见识一下。” “知道你吴小少爷本事大”谢继霖直接把他手机抢了过来,放到一边,“我说不用了,是因为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什么?” “你说啥?” 辛斯羽和吴易顿时愣住了,齐齐瞪大了眼睛看着谢继霖。 谢继霖没再说话,只是笃定地点了点头。 吴易知道这个爷不想开口的话,怎么问都无济于事,他只好转向阿宁,“真联系好了?” 阿宁也点头,“是。三天前的事,霖少借着谈合作的名义,联系了主办方。” 虽然谢继霖从没挂在嘴边,但实际上他也很在意这场设计大赛,私底下,他也仔细研究过,主办方的流程和规则他都很清楚。 三天前,他单独抽时间给比赛主办方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对方早就知道他是傅家未来的继承人,自然是客气万分。 一通有来有回的谈话之后,他顺利和对方达成了一致:谢继霖以酒店的名义追加获奖设计师的奖励金额,而主办方则需要把所有获奖的设计师在首页展示。 谢继霖给的理由也很充分,他很看好这个行业,想从中挖掘一些优秀的人才。 听完阿宁的解释,吴易这才了然地哦了一声。 辛斯羽却依旧一脸状况之外。 谢继霖的日程表都是她提前整理和安排的,她很清楚其中并没有这一条。 谢继霖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不过他并不打算跟她解释。 因为促使他打这通电话的契机,是连着几天看到辛斯羽为了关注比赛,废寝忘食。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当时就是那么鬼使神差地做了。 这样的理由,要是真的说出来,别说辛斯羽,单单就是吴易这个戏精,就能立马脑补出一部史诗巨著。 他还不够累的。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辛斯羽正在组织语言的思路。 “去开门。” 谢继霖顺势抬手指了一下门口,提醒道。 辛斯羽连忙哦了两声,起身去了门口。 吴易趁这个时候,冲着谢继霖暧昧地挤了挤眼睛。 嘴上说不喜欢,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谢继霖直接选择了无视。 挨个铺好餐垫,四个围坐在餐桌上,开始吃晚饭。 “对了” 辛斯羽想起了下午再办公室里时,自己想说,又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她看向吴易,“晚点给那个记者发消息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把全部信息给他?” 第七十七章:前奏(三) 她刚问出口,谢继霖就屈起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先吃饭,吃完再聊。” 吴易最先埋头吃饭,辛斯羽也只好给了一个投降的眼神,专心吃饭。 十五分钟后 辛斯羽最后一个将餐盒收拾好,丢进了垃圾袋里。 一回到沙发上坐下,吴易就接着之前的话题开了口。 “辛斯羽,你刚才说不要把全部信息给记者,是什么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辛斯羽已经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了。 她端正坐好,表情变得认真而严肃,“娱乐新闻都看过吧,每次爆出那种半真半假的小道消息,都会吸引一大堆目光。相关的明星们也会跟着作出反应。” “如果小道消息是假的,明星们肯定会理直气壮辟谣,还会发律师函。” “如果小道消息是真的,明星们也不会坐以待毙,ta们会开始反查消息源头,和媒体谈条件,或者利用别的热点转移注意力。” “我想学一下这种套路。” 吴易正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谢继霖就已经明白过来了。 让丁哲韬扮演明星的角色,而他们则负责放半真半假的小道消息。 “理论上是没有问题”他首先肯定了这个想法,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你想过没有,无论是这个设计大赛还是丁哲韬本人,能引起的关注度,肯定是没有办法跟当红明星相比的。” 这个比赛只是国内的,因为不涉及商业,因此也没有大力宣传过,而丁哲韬不过是一个小小设计师,更是名不见经传,这两者就算加起来,也根本没办法跟明星相提并论。 如果不能引起足够的热度,想必都不用丁哲韬想办法,柳茹兰就能轻易把新闻压下来了。 就像上次他被抓嫖一样,蹲守的记者们都没有机会靠近他。 “不一定”辛斯羽淡定摇头,“建筑设计师也属于创作圈子,一张图要花多少心血和精力,圈子里的人比谁都清楚,也异常的珍视,和许多搞原创的一样,他(她)们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不劳而获的抄袭。只要让新闻合理发酵,热度是没问题的。” 她重新将笔记本电脑打开,登录了自己的微信,然后指着上面一排的微信群,说道,“这段时间,我通过一些师兄师姐的关系,加了不少交流群,在里面也混了个眼熟。” “同时,我也在社交网站上,用小号给这次的设计大赛创建了超级话题,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关注了。” “等一下”吴易终于消化完了所有的信息,举手打断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讲一下,你听听看是不是这个意思。” 辛斯羽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先爆一个丁哲韬抄袭的料,但是不提供确凿的证据,看上去就像是同行之间的恶意竞争,或者嫉妒,麻痹丁哲韬的同时,也能吸引更多网友来观望。对不对?” 辛斯羽立刻竖起了大拇指,“易哥思路很清晰嘛。” “然后?”谢继霖插话问道。 吴易立刻指向辛斯羽,“然后就该问她了。” “然后我们先按兵不动,丁哲韬就会以为我们并没有实际证据,很大概率会跳出来自证清白。” 说到这里,辛斯羽想到一贯严谨的谢继霖,又补充道,“就算他不打算自证清白,我们也可以帮他一把。” 比如可以假装丁哲韬粉丝之类的人,站出来替他澄清。 “derek那边,我明天就会告诉他这件事,如果他觉得无所谓,那就等事情闹大之后,再跟他说一遍,他始终是原创者,如果自己的作品被如此利用,他肯定也会有所行动。” “等舆论的风向一致倒向丁哲韬那边之后,我们再把所有的证据拿出来,再配合derek本人的证词,那丁哲韬就会被钉得死死的,再也没机会翻身了。” 辛斯羽说完,就伸手去端茶几上的水杯。 一口气说这么多说话,也有些口干舌燥。 吴易听完这一席话,有些夸张地往后撤了一下。 “哇,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狠啊。” 他突然想起了还在部队里的那一位,动不动就要把他摔得半天爬不起来。 辛斯羽虽然不会摔人,可对付起男人来,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的。 谢继霖并没有太大反应,顿了良久,才开口,“derek那边,你一定要确保说服他。” 现在就剩下这一个不确定因素了,以谢继霖的态度,那务必要保证万无一失。 辛斯羽立即点头,“没问题。” 接下来,几个人就将要用到的资料和图片,整理保存。 吴易亲自操刀写了一个爆料文稿,反复审核几遍之后,便发给了等待着的记者,并作了仔细叮嘱。 谢继霖让阿宁记录了derek的id信息,就当是作两手准备了。 弄完之后,几个人又再次确认了各个细节。 会议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午夜了。 辛斯羽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对面前的三个人说道,“几位现在走吗?” 吴易痞痞一笑,,“不走的能留宿吗?” 原本辛斯羽是觉得直接让他们走,太不客气了,所以才用了问句,没想到吴易一如既往地顺杆爬。 辛斯羽一脸假笑,“我这儿地方小,住不下。” “没关系”吴易索性无赖到底,“我可以睡沙发,地板也行。” 辛斯羽彻底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 她立刻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防盗门,“三位男士小心台阶,慢走,不送。” 谢继霖和阿宁好笑地看着吴易,吴易只是耸了耸肩。 吴易本来就是开玩笑,这个时间点也确实有点晚了,他便跟在谢继霖身后,跨出了大门。 道完别,辛斯羽关上了门,打着哈欠去洗漱了。 两三分钟之后,三个男人就走到了车面前。 谢继霖先上了车。 吴易却并没有上自己的车,而是拉开了另一边的车门,跟着坐了进来。 谢继霖疑惑地看着他,“你几个意思?” 吴易瞪了他一眼,“又没人等你回家,你这么急干什么?说几句话再走。” 谢继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刚刚在上面的时候你不说完?” “我不是智障!”吴易呛他,“我在上面不说,肯定有不说的道理啊!我要说的话不能让辛斯羽听到。” 第七十八章:插曲 这下连驾驶位的阿宁都跟着转了过来。 谢继霖也收敛了神色,静静地看着他。 “辛斯羽跟那个老外的聊天记录”吴易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仔细看了么?” 谢继霖点了点头。 虽然她们的聊天都是纯英文,但谢继霖好歹也是军校高材生出身,不仅阅读理解完全过关,就算是当面对话也轻松自如。 吴易见他反应平平,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我看你根本就没仔细看。” “她们聊的话题几乎都是建筑设计相关的,derek最后发的消息,是给辛斯羽推荐的几个专业软件”谢继霖耐着性子说明,“你倒是说说看,还要怎么才算仔细?” “那你有没有看出来,那个老外已经开始对辛斯羽有意思了啊?”吴易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什么?” 谢继霖没想到吴易的关注点这么刁钻。 他看向阿宁,“你觉得呢?” 阿宁认真地斟酌了片刻,才开口,“我认为吴医生说得有道理。” 在楼上时,他也看到了那些聊天内容,不过当时他没有吴易这么敏锐,当时就是觉得有一点点怪,现在被吴易说出来,他才发现那种‘怪’是什么。 吴易得了应援,立刻拍了一下手掌,“看吧!” 二比一,吴易胜。 谢继霖倒不在谁输谁赢,此刻他更好奇吴易到底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跟着问了出来。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谢继霖问得很认真,“给我分析一下呢。” 难得还有谢继霖向他请教的时候,吴易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笑完之后,他才开口,“你看她们俩最初的聊天,很简单,就是打招呼,而且回复的频率很低,基本上是一两天才回一条,并且即时聊天非常少,证明谁都没有上心。” “中间的聊天记录呢,就是辛斯羽主动发的消息比较多一些,讲讲有趣的事啊,分享分享专业相关的新闻啊,而那个老外基本只是回复一下,这个时候就是辛斯羽比较上心,老外依旧没当回事。” “好了,重点来了,最近的聊天中,那个老外就开始变主动了,甚至还时不时提到生活当中的事情。今天就更明显了,不仅给她找专业软件,每一个还都亲自测评了,这就是开始上心了啊!已经开始关心她了啊!” 谢继霖很配合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刚看完聊天记录的时候,吴易的表情怪怪的。 过了良久,他才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主要他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哦?”吴易瞬间瞪大了双眼,“你就一个‘哦’?” “那不然呢?”谢继霖一脸无辜,“这是人家的私事,我管不着啊。” 吴易气不打一处来,“那她要是真跟别人好了,万一要奔着人家去呢?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助理跑了?” 谢继霖突然想起一句不太恰当的俗语:皇帝不急太监急。 吴易这么替他着急,他都不好意思怼他了。 谢继霖干脆顺着吴易的话,问他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倒也不用太着急”吴易摆了摆手,“你知道我为什么下来了才说么?以我的判断,那个老外应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想啊,辛斯羽如此大方地让我们看聊天记录,就说明了她是心无杂念,坦坦荡荡。” 他一手搭在谢继霖的肩上,语重心长道,“谢继霖,我这是给你提个醒,你呀,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出手。” 说来说去,他又绕到了这儿,谢继霖赶紧投降,“停停停,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他看了一眼时间,问吴易,“你开不开车,不开车就送你回去。” 吴易摇摇头,伸手打开了车门,“我开车回去,停这儿明天还得过来取。” 谢继霖点了点头,说了句注意安全。 吴易下了车,抬手关上了门。 谢继霖刚要让阿宁开车走,车门又被拉开了。 吴易伸头进来,“我现在才发现,辛斯羽居然还是个撩汉高手,谢继霖,如果你不想下手,也记得千万保护好自己。哥们儿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赶紧滚。” 谢继霖骂了一句,抬脚作势要踹他。 吴易一个扭身,躲开之后,嬉笑着关上了车门。 谢继霖透过车窗,看着他上了车,才让阿宁出发,回酒店。 一路上,他都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除了路灯,就是一片夜色,没什么看头,他明显是在想事情。 阿宁不断从后视镜里看他,几次之后,谢继霖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怎么了?”谢继霖问道。 阿宁和吴易不同,不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能让他在意的事情,多半也是比较严肃的。 阿宁保持着目视前方,过了片刻才开口。 “霖少,您对辛助理,是,怎么看的?” 谢继霖皱了一下眉。 吴易这个人本就跳脱,他有任何离奇的想法或者行为都不足为奇,可怎么连阿宁也跟着起哄了? 难道八卦也会相互传染?! “你也有什么想法吗?”谢继霖干脆以问答问,“可以直说。” “我没有什么想法”阿宁如实回答,“只是感觉吴医生最后说那句话,比较有道理。” 今晚的碰头会阿宁没什么机会说话,但他一直都在观察。 吴易最后提醒谢继霖要保护好自己那句话,虽然是开玩笑的,却也引起了阿宁的警觉。 辛斯羽在阿宁眼里,不过是个小女孩,可她的行事风格和心机手段,却远远超出了他对小女孩的认知。 说一句诛心的话,她这样的心机谋算,要是哪天反过来对付谢继霖,那也是个大麻烦。 阿宁是谢继霖的人,自然是永远替谢继霖考虑了。 谢继霖这才知道,阿宁并非是在八卦。 他沉吟了片刻,淡淡嗯了一声,“我有分寸。” 阿宁便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开车。 另一头,站在莲蓬头下的辛斯羽,没来由地连打了两个喷嚏。 “我晕”她小声抱怨了一句,“大热天的,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揉了揉鼻子,她便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吹干头发,她就迅速上了床,即使她此刻大脑正处于极度兴奋状态。 要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足够的精力去战斗。 第七十九章:插曲(二) 次日清晨,闹钟的声音准时将辛斯羽叫了起来。 起床,洗漱,吃早餐。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酒店,九点左右,辛斯羽准时坐在了卧室的电脑桌前。 先登录微信,跟各个交流群里的师兄师姐,前辈们道了早安,然后才打开了设计大赛主办方的官网。 设计大赛的获奖名单已经出炉了,也正如谢继霖说的那样,前十名获奖设计师都被展示在了首页。 辛斯羽很快就找到了丁哲韬。 他特地选了一张写真照,照片上的他西装革履,一脸自信笑容。 单单只看这个照片的话,不得不说丁哲韬是帅的,他本就是阳光型,一笑起来,更加亲和力满满。而前一世,辛斯羽也是沦陷在了他这充满了欺骗性的外表下。 凝神看了片刻,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新的主意。 按照流程,今天上午会在市设计院的大会议室举办颁奖典礼,时间是上午十点。 现在才九点过,也就是颁奖典礼还没开始。 辛斯羽立即拿过了手机,给吴易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喂。”吴易浓浓的鼻音传了过来。 辛斯羽惊了一下,“哟,你还在睡啊?” 谢继霖一向都是雷打不动地早起,吴易是他的战友,辛斯羽就理所当然地把他们俩的作息时间划了等号,只是没想到吴易却早已完美适应了当代年轻人的作息。 吴易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大周末的,睡个懒觉不犯法吧。” “抱歉抱歉。”辛斯羽连声道歉,“我不知道你还在睡。” “哎哟,没关系啦”吴易随口宽慰道,又问,“怎么了?打电话有什么急事么?” “就是想问你”辛斯羽如实回答,“昨晚接收我们消息的那个记者,今天有没有去颁奖典礼现场。” 昨晚她们发消息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午夜过后了,她不是很了解记者行业的作息,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去现场。 如果没去,那现在花钱另外找记者,应该也还来得及。 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吴易下了床。 “去了的,他既然已经知道是要爆料抄袭了,肯定会抓住每一个挖掘信息的机会,这点专业素养还是有的。” “那就好”辛斯羽稍稍松了一口气,“我刚才突然有一个想法,你先听听看合不合适。” 吴易清醒地嗯了一声,“你说说看。” “就是让那位记者在颁奖典礼结束之后,跟丁哲韬约一个专访。”辛斯羽说道。 “专访?” 吴易能理解辛斯羽的出发点,无非是想提高丁哲韬的曝光度,但丁哲韬既不是第一名,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大师,约他的专访总归有些师出无名。 “以什么理由约呢?”吴易问她。 辛斯羽开始解释,“我刚在主办方的官网上看到了丁哲韬的照片,形象气质都挺不错的,就以挖掘新锐设计师的名义呗。” “不过”她又转了话锋,“要是太为难的话,不做也可以,我就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这个想法是她刚才的灵光一闪,做或者不做,都不会影响到他们预先的安排,这个想法不过是辛斯羽的一个私心。 想要置丁哲韬于死地的私心。 吴易琢磨了片刻,接受了她的提议。 不过他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说道,“我先问问我哥,然后再联系一下那个记者,你等我答复吧。” 做专访就意味着这个访问要占据杂志一个重要的版块,他并不能替他哥做这个主,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嗯”辛斯羽点头,“麻烦你了。” 结束通话,辛斯羽又点开了丁哲韬获奖的设计图。 正仔细看着,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辛斯羽顺手就接了起来。 “这么快就有答复了?”她问道。 不料,听筒里却传来谢继霖略冷的声音。 “是我。” 辛斯羽立刻将手机拿下来,这才看清楚,上面的名字不是吴易,而是谢继霖。 “哦哦哦,不好意思谢总,我刚以为是吴易来着。”辛斯羽解释道。 “吴易?”谢继霖发出了疑问。 “刚才我问他记者有没有去颁奖典礼的事”辛斯羽如实回答,又问,“谢总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谢继霖嗯了一声,“有事。” 说完‘有事’,就没了声音,辛斯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呢?” 她并不知道,谢继霖此时也在努力组织着语言,他要说的这件事,委实有些难以表述。 思考了片刻,他终于开了口,“你过来酒店一趟,带上你的电脑,不会耽误你的事。” 不等辛斯羽开口问,他又补充了一句,“过来了再细说。” 辛斯羽琢磨了一下,便应了下来,“好,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她今天也没有别的计划,既然谢继霖说了不会耽误她的事,那在家里和去酒店,也没什么分别。 “我让阿宁过去接你,快一点。”谢继霖说道。 …… 二十分钟后,辛斯羽背着电脑包,走出了单元门。 一走出小区门口,就看到了阿宁和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她快走几步,抬手打招呼道,“阿宁哥。” 阿宁转过头,便看到一身休闲打扮的辛斯羽。 纯白色圆领t恤,玫红色短裤,脚上是一双裸色系带凉鞋。 这样的穿着原本是没问题的,但阿宁想到谢继霖找辛斯羽去的目的,就有些踟蹰起来,在他看来,辛斯羽最好还是穿正式一些比较好。 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女孩子讨论穿着的问题。 他愣神的时候,辛斯羽就已经拉开车门上了车。 “阿宁哥”辛斯羽从车窗探出头,“站外面不热吗?” 阿宁回过神来,他猛然想起酒店更衣室还有工装的,要是谢继霖也觉得不妥的话,换工装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便跟着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辛斯羽和阿宁先后下了车,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了谢继霖办公室。 谢继霖看到辛斯羽装束的时候,倒没有阿宁那么大的反应。 顿了两秒之后,他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八十章:插曲(三)强推加更 “辛斯羽”他没有叫辛助理,而是直接唤了名字,“你今天穿得很休闲啊。” 辛斯羽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今天不是不上班么,我就穿便装来了,怎么了,不合适吗?” 谢继霖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不仅没有不合适,相反,说不定还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辛斯羽点了点头,走到了自己办公桌前。 她刚把电脑包取下来,谢继霖就又开了口,“又不是上班,你不用坐工位上。” 他抬手指了指会客沙发,“坐这儿吧,一会儿正好一起讨论一下进展。” 辛斯羽只觉得今天的谢继霖有点儿怪怪的。 “谢总,你叫我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来着?”她问道。 谢继霖在电脑上点了几下,然后将显示屏转向了辛斯羽这一边。 “喏,就是这个。” 辛斯羽走上前,这才看清是一份个人简历。 简历上的人是一个女孩子,叫徐茜,二十五岁,年龄虽然不大,但履历却是十分丰富且含金量十足。 看到最下面的应聘岗位时,辛斯羽一下就瞪大了双眼,“行政部部长?” 她脸上一下就写满了惊喜,“谢总,你终于找到合适的行政部部长了?” 在谢继霖刚接手酒店的时候,行政部部长刚辞职不久,行政部是酒店的最高决策部门,谢继霖用人也秉持宁缺毋滥,在找到合适的人之前,这个职位一直是谢继霖在兼任,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现在看到这么优秀的人来应聘这个职位,她自然感到高兴。 谢继霖却并没有她那么激动,只是将显示屏转了回去,说道,“是柳茹兰推荐过来的人。” ‘柳茹兰’三个字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辛斯羽的热情。 她撇了撇嘴,声音也低了下去,“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找的呢,白高兴一场。” “你觉得这个人很不错?”谢继霖反问她。 “高学历,有国外经营星级酒店的工作经验,五官端正,气质也佳”辛斯羽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这还不够么?” “但她并不是真心来应聘”谢继霖一语道破了关键,“你见过哪个面试是在周末进行的?” 这份简历是早上九点过发过来的,在发简历之前,柳茹兰就给谢继霖打了电话,还特地交代,下午一点,徐茜会到酒店来跟谢继霖面谈。 如果柳茹兰只是单纯推荐人,那发了简历就算完成任务了,后面的约谈也好,面试也好,谢继霖自然根据正常流程进行安排。 可她却让徐茜下午就过来酒店找谢继霖,这样的安排,谢继霖有理由怀疑她只是想让他跟徐茜见一面。至于见面的理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心里都有数,不用说得那么明白。 辛斯羽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实际上是变相来相亲的?” 一想到这一点,辛斯羽下意识就想赶紧溜,人家相亲,她在这儿杵着不合适。 可谢继霖没道理无缘无故叫她过来啊。 她指了指自己,“那我,在这儿,要干嘛?” 谢继霖没想到她会突然变得迟钝,居然连这个弯都转不过来。 他指尖点了点桌面,“协议,忘了?” 辛斯羽愣了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居然把自己工具人的身份忘记了! 柳茹兰安排的相亲,谢继霖肯定是要拒绝的,但又不是明着拒绝,那这个时候就需要辛斯羽出场了。 她得扮演谢继霖的暧昧对象,只要是脑子正常的姑娘,看到谢继霖身边已经有人粘着了,肯定会识相地打退堂鼓。 再者说,谢继霖才帮了她一个大忙,就算没有这个协议,辛斯羽也不会袖手旁观。 想清楚了这些,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我明白了。” 谢继霖满意地嗯了一声,又说,“你今天的衣服很合适,一会儿你就坐在沙发上,可以自在点,就装作是过来陪我加班。” 辛斯羽这样的状态,最是能证明她和谢继霖关系的非同寻常。 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可以如此放松。 辛斯羽比了一个ok的手势,“谢总放心,这点儿演技我还是有的。” 话音刚落,谢继霖就毫不留情地指出了第一个错误,“一会儿别叫我谢总,也别叫我霖少,记住了。” 做戏做全套,这是演员最基本的修养。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辛斯羽不懂就问。 这倒是把谢继霖问住了。 他就记得,黄姚瑶叫过他‘继霖哥哥’。 抛开黄姚瑶这个人,‘继霖哥哥’这个称呼,听上去似乎是有一点亲近感,可问题是,要由谢继霖自己说出来,那可真是为难这位钢铁直男了。 他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辛斯羽却先一步有了主意。 “谢继霖”她说道,“我就叫你谢继霖好了,直接喊老板大名,这也能证明关系不一般了吧?!” 谢继霖一时语塞,说实话,他并不想被这么叫。 小时候,一旦谢静宁叫了他全名,那就肯定是他犯了错的时候,这也算是一个童年阴影了。 可不等他想出一个合理的反驳理由,辛斯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吴易打过来的。 辛斯羽拿过手机,快速地跟谢继霖说,“是吴易。可能是给丁哲韬做专访的事有答复了。” 一说完,她就转头接了起来。 谢继霖只好暂时放下自己的意见。 通话过程不长,但挂掉电话之后,辛斯羽明显兴奋异常。 “答应了!”她开心得直蹦,“吴易大哥答应给丁哲韬做专访了!” 此时她的胸膛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烧得她热血沸腾,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而这把火也即将烧到丁哲韬身上了,这才是最让她激动的地方。 “辛斯羽”谢继霖敲了敲桌面,提醒道,“你冷静一点。” 太过激动,总是容易失了分寸,也容易麻痹大意。 谢继霖的提醒很及时,辛斯羽也察觉到自己反应太大了,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后,拿过笔记本电脑,在会客沙发上坐了下来。 刚才吴易在电话里说了,丁哲韬抄袭的爆料,会在晚上通过社交平台发出来,用的是一个十八线的娱乐小号。 辛斯羽现在就只用专心等爆料发布了。 第八十一章:变奏(一) 下午一点,前台准时拨通了谢继霖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霖少,有位徐小姐来找您,说是已经预约过了。” 谢继霖嗯了一声,“让她上来吧。” 挂掉电话,谢继霖看了一眼辛斯羽,“人来了。” 他又看向阿宁,“阿宁,你去门口等着徐小姐,记着,别那么快让她进来。” 阿宁应了一声,走了出去,谢继霖也跟着起身,走到了辛斯羽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谢继霖坐下的瞬间,辛斯羽的身体立刻紧绷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抗拒感,心里就好像有个声音在不停尖叫着,想要远离。 这种抗拒感她并不陌生,重生回来之后,丁哲韬每次来找她,试图靠近她的时候,她都会有这种类似的感受。 可眼前的人并不是那个渣男,而是谢继霖,是她的合作队友,也是她的老板。 辛斯羽赶紧用力甩了一下头,又深呼吸了一下,才将那些奇怪的念头压了下去。 “怎么了?”谢继霖开口问道。 他离得这么近,能察觉到辛斯羽的异常也能理解。 “大概是第一次做主演,有点紧张了。”辛斯羽用玩笑话掩饰道,“上次去傅家庄园,我还只是一个群演来着。” 谢继霖也被她逗笑了,“没事,你放轻松些,要不你就打开下周的行程表,咱们讨论一下工作。”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辛斯羽立刻就照做了。 不多时,从门口传来阿宁的声音,“徐小姐好。” 谢继霖适时地提高了声音,“下周四下午和刘总打高尔夫,这个换一下吧,换到周三或者周五。” “咦,你这人怎么这样儿啊,我都排好了,你又要改来改去的。”辛斯羽撒起了娇。 她不仅声音变得娇气,甚至还很配合地噘起了嘴,谢继霖第一次见她这种小女儿态,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 “你听话,改一下,你忘了周四是什么日子了?嗯?”谢继霖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似乎是在耳语。 随后就是辛斯羽娇嗔着说‘讨厌’的声音。 办公室所处的楼层很高,平日里员工们就很少上来,今天是周六,更是安静。站在门口的徐茜和阿宁,自然是把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徐茜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微笑着问阿宁,“霖少现在不方便吗?” 阿宁没有回答方不方便,只是礼貌地开口,“徐小姐稍等,我这就帮您通知霖少。” 叩叩叩—— 阿宁敲了敲门,“霖少,徐小姐到了。” 谢继霖清冷严肃的声音传出来,“请进。” 阿宁主动推开了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徐茜低声说了谢谢,便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就看到,谢继霖原本搭在辛斯羽后背沙发上的手,刚刚收了回来。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徐小姐好,我是谢继霖。” 和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温柔声音不同,此时的谢继霖客气而疏离,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架势。 辛斯羽也放下电脑,规规矩矩地站了起来。 “我去给你们倒水吧。”她轻声对谢继霖说道。 谢继霖回过头,表情也跟着变得柔和,“不用,你今天又不上班,我让阿宁去就好了。” 徐茜不明就里,只是不住地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辛斯羽。 谢继霖立即哦了一声,侧过身,介绍道,“徐小姐,这位是我的助理,斯羽,这位是徐小姐,今天来面试行政部部长的。” 徐茜在来之前,柳茹兰确实跟她提过谢继霖的这个助理,她跟谢继霖的关系似乎比较暧昧,还跟着谢继霖去参加过傅家的家宴,只是谢继霖一直没有公开承认两人的关系。 想到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些对话,徐茜心里对这个女助理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大抵就是一个床伴,目前受宠,但并没有被认真对待。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徐茜露出了大方的笑容,率先向辛斯羽伸出手,“你好,我是徐茜,英文名cici。” 她实在没必要对一个随时会被丢弃的人产生敌意。 辛斯羽礼貌地跟她握了一下手,笑得十分谦虚,“你好,辛斯羽。” 握完手,她就重新拿起电脑,指了指自己的工位,说道,“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继霖点头,“好。” 两个人在会客沙发上相对而坐,阿宁跟着走了过来,“徐小姐是喝咖啡还是茶?” “咖啡,冰的,谢谢。”徐茜说道。 阿宁点了点头,又看向谢继霖,“霖少还是冰美式吗?” “嗯”谢继霖应了一声,“再给斯羽一杯柠檬水,别加冰,她这两天不能喝冰的。” 这句话一出,惊得辛斯羽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她很想跟谢继霖说,倒也不必这么敬业。 辛斯羽瞥了一眼徐茜,看到她的表情呆滞了一下。 阿宁倒是很淡定,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只答了一声是,便转身往茶水间走。 再回过身,谢继霖就直接切入了主题,“徐小姐,方便介绍一下你过去的工作经验吗?” 虽说徐茜今天来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她好歹也是这个行业里的精英,一开口就十分专业。 起初辛斯羽还好奇听一下,到后面她就有点跟不上趟了。 徐茜大概是在国外呆习惯了,很喜欢用一些缩写,vc和vd之类的,辛斯羽还能听明白,就是空的干净房和空的待清洁房,可什么cam,cap她就听不懂了。 还是在电脑上搜索了之后,才知道,cam就是capitssetmanagement的简称,中文翻译是资本资产管理,而cap则plianceassuranceprocess的简称,中文翻译是担保依法纳税措施。 辛斯羽一个学建筑的,在徐茜这个学酒店管理出身的人面前,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隔行如隔山。 此时阿宁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放下谢继霖和续签的冰美式后,最后才将温热的柠檬水端给辛斯羽。 辛斯羽习惯性抬头,想说‘谢谢阿宁哥’,却看到阿宁给她使眼色,让她别道谢。 徐茜还在这里,以辛斯羽目前扮演的身份,大可不必跟一个保镖说谢谢。 辛斯羽只好点点头,闭上了嘴。 第八十二章:变奏(二)强推继续加更 谢继霖和徐茜依旧还在聊酒店的发展,辛斯羽听得费劲,索性不再听,在微信上跟吴易聊了起来。 设计大赛的颁奖典礼已经结束,吴易也拿到了第一手的照片和采访资料。 想到微信上说,实在是不太方便,辛斯羽便打字:【要不见面谈?微信上说起来太麻烦了。】 吴易很快就回了过来:【行啊,不过我下午三点过后才有空,地点你来定吧,我开车比较方便。】 辛斯羽现在还没有任何私人交通工具,相比之下,吴易确实要比她方便一下。 她没多想,又打字:【我在谢总办公室,要不你忙完之后过来酒店这边?!】 吴易秒回了一串问号。 辛斯羽正在组织语言打算说明情况,吴易却直接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来。 突兀的声音响起,办公室内的几个人同时吓了一跳,谢继霖和徐茜也停止了谈话,齐齐看了过来。 辛斯羽慌忙按掉,一脸抱歉地看着谢继霖。 这要是在平日里,这种最低级的错误,她是绝对不会犯的,至少每次谢继霖的重要会议,或者面谈,她都会提前静音手机。 本以为谢继霖会责备她,就算不责备也会用眼神警告她,没想到谢继霖只是轻笑了一下,柔声问,“谁啊?” “吴易”辛斯羽小声回答。 谢继霖哦了一声,“你给他说,我现在在忙,让他下午再过来,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 此刻辛斯羽只想给谢继霖鼓个掌,这临场应变能力,确实是个大佬。 辛斯羽赶紧点头,“好。” “手机”谢继霖又提醒她,“静音。” 辛斯羽撇了下嘴,“哦,知道了。” 谢继霖这才转回头,“不好意思徐小姐,斯羽刚来还不到一个月,刚才打断了你,我替她给你道个歉。” 堂堂霖少居然替自己的助理道歉,徐茜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大度地笑笑,“没关系,没关系。” 谢继霖笑着道了谢,然后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这头辛斯羽赶紧跟吴易发消息,先是连着发了三遍别打我电话,然后才慢慢给他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最后才转达了谢继霖的意思。 吴易看着一长串的文字消息,笑得都快抽过去了。 过了三分钟,他才悠悠地回了句:【还是咱们霖少会玩儿。】 辛斯羽紧咬了一下牙齿,恨不得顺着屏幕将这个碎嘴子直接拉出来打一顿。 一天天的,没个正经。 反正要转达的话已经说完了,辛斯羽懒得跟他继续胡扯,发了一个‘拜拜’,就退出了聊天界面。 谢继霖和徐茜大约聊了快一个小时。 两个人面前的咖啡杯都已经要空了,辛斯羽才听到谢继霖说,“徐小姐,你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并且对你的许多见解和观点也表示认同,如果徐小姐有意向加入酒店,请问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答的吗?” 辛斯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听谢继霖这意思,是打算让徐茜入职啊。 说实话,这位徐小姐如果不是柳茹兰介绍过来的,辛斯羽倒是十分希望她能加入酒店,谢继霖要是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不仅他自己会轻松不少,连带着辛斯羽也会省去一些工作。 两全其美,多好。 不料徐茜却回道,“前两天我妈妈和柳阿姨吃饭的时候,听到柳阿姨提到晶豪这边还缺一个行政部部长,我妈妈跟柳阿姨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就让我先过来看看。其实我这次回国,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回归工作,想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这就是委婉地拒绝了。 要说徐茜也不愧是一名事业女性,即使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留下来,但还是跟谢继霖认真聊了一场,并没有随便找个借口就离开,失了风度。 谢继霖先是露出了惋惜的表情,随后又释然地笑着说道,“也好,以徐小姐的资历,无论什么时候工作,都没有问题的。徐小姐如果有意愿工作了,还请第一时间考虑我们酒店。” 徐茜点头,“那是自然,只要当时候霖少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我一定不请自来。” 话说到这里,已经可以完美收场了,徐茜适时地站起身,跟谢继霖告了别。 转身之前,她也不忘跟辛斯羽摆了摆手,说再见。 在谢继霖的示意下,阿宁将徐茜送了下去。 办公室门再度被关上,谢继霖转头看向辛斯羽,“辛助理,演技不错。” 辛斯羽指了指门口,“徐小姐,就这么走了?” 刚才谢继霖明明是希望徐茜加入的,可徐茜不过婉拒了一下,他就不再争取了。 谢继霖沉吟了几秒,又开口,“你记一下,一周之后,你再给徐茜打电话,询问她的上班意向,记住,一定要表现得很想让她来上班的样子。” 辛斯羽并没有get到谢继霖的意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谢继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语气悠闲地解释道,“柳茹兰推荐的人,肯定是最好的人才,我们一定要极力去争取,至于这个人才来不来,那就是她的个人选择了,跟我们可没关系。” 辛斯羽先是呆了几秒,随后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我明白了!” 谢继霖先是跟辛斯羽演一场戏,无论徐茜是过来相亲还是面试,至少她对谢继霖不会有什么太好的印象。 她好歹也算是一个精英,肯定有几分傲气,别说跟这样的男人谈恋爱,哪怕只是共事工作,她肯定也得仔细斟酌一番。 这个时候谢继霖再表现出求贤若渴的样子,反复去争取这个人才,那以后即使柳茹兰问起来,谢继霖也能回答得理直气壮。 是她拒绝了我,不是我不要她。 虽然早就知道他心智过人,可再次见识到,辛斯羽还是忍不住佩服。 谢继霖却并没有沉浸暂时的胜利上,他一边看着电脑,一边问辛斯羽,“吴易什么时候过来?” 辛斯羽立刻拿出手机,又翻了一遍聊天记录,然后才答道,“他说三点过后能忙完。” 谢继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第八十三章:间奏(一) 回到自己工位上坐下,辛斯羽突然想起,徐茜来之前,她和谢继霖还在为称呼的事情纠结,可直到徐茜离开,她都没叫过他。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辛斯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三点半,吴易便抵达了酒店。 他一进门,辛斯羽立刻就站了起来,惊喜地喊道,“吴易!” 吴易还是第一次见她对自己这么热情,惊讶地‘哟’了一声,“今天我的待遇很高啊。” 辛斯羽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脸期待地伸出手,“照片呢?采访视频呢?什么时候发布新闻?” 吴易脸上的喜悦迅速退了下去,“这么快就暴露本性,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儿吗?” 他走到沙发处坐下,谢继霖也跟着走了过来。 “怎么样?”谢继霖问道。 吴易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认真说道,“可能要等到晚上才会发。我大哥的建议是,先发布今天颁奖典礼上的采访,然后花钱买热搜,等引起网友们关注后,再用小号发爆料新闻。” 说完,他就看向辛斯羽,眼神有些迟疑,“买热搜,你觉得怎么样?” 辛斯羽听过买热搜,但自己亲自遇到还是第一次,于是先问道,“大概能花多少钱?” “按小时算”吴易回答道,他想到辛斯羽才刚工作,声音就不由得低了几分“估计在五万左右,如果你预算不够的话,我们……” 吴易本想说,如果辛斯羽钱不够,他和谢继霖可以提供支持。可他话还没说完,辛斯羽就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头。 “好,买热搜,钱是现在就转过去吗?” “我去!这么干脆!”吴易惊讶地看着她,“你确定想好了?” 一个连三四千大餐都舍不得请的人,居然肯毫不犹豫地扔五万块钱出去,吴易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她了。 辛斯羽不解地看着吴易,“人家那些明星的热搜都是六位数,甚至七位数的,五万块,算比较便宜的了吧。”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吴易猛然意识到,当初这位女士不肯请大餐,不是因为没钱,而是不!想!请! 吴易一脸绝望地倒在沙发上,声音带上了哭腔,“原来,原来在你心里,我们几个这么不值钱,只配吃几十块的k记。” 辛斯羽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居然还在计较上一次吃的饭。 她看向谢继霖,“吴易一直都这么记仇吗?” 谢继霖轻轻摇头,“演戏呢,别理他。” 没想到这话一出,吴易更来劲了,无论辛斯羽问什么,他都答非所问。 辛斯羽只好妥协,“好好好,等这件事完了,大餐也好,喝酒也好,随便你挑行了吧,我哪怕把嫁妆拿出来,也要满足你吴易大爷的愿望,这样行了吗?” 吴易瞬间起了身,精神抖擞,“这还差不多。” 商量完买热搜的事,吴易又打开了视频,是上午颁奖典礼的过程,以及获奖设计师们领完奖之后的采访。 当看到丁哲韬长篇大论的时候,众人齐齐紧皱了一下眉头。 明明是窃取的别人的东西,他却如此理所当然,没有丝毫隐晦。 坚持看完之后,吴易收起手机说道,“他们已经把丁哲韬这段采访单独截取了,会在今晚热搜的那几个小时内发出去。” 辛斯羽点点头,“等爆料新闻出来之后,我就转到各大微信群里,让师兄师姐们看看。” “可以,不过别太明显了。”吴易叮嘱道,“别讨论太多,也别发表过多个人言论,免得被截屏。” 难得吴易这么一本正经说事情,辛斯羽依旧点头。 一旁的谢继霖一直低着头想事情,并没有参与讨论。 …… 晚餐是谢继霖叫的餐厅外卖,几个人就在办公室里对付了一顿。 热搜的钱,下午辛斯羽就已经支付了,因此七点刚过,颁奖典礼上的视频就出现在了热搜榜上。 诸多业界大佬也纷纷转发,还说这次的设计大赛可谓人才济济,每一个作品都十分优秀云云。 半个小时后,一位网友也带着话题,贴出了另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是用手机拍摄的,从拍摄角度上可以看出,拍摄者是在观众席上,而拍摄的主角自然是丁哲韬。 该网友用了一个提问式的标题:谁有这位设计师的联系方式?重金求! 这个视频一出,底下的留言直接就开了锅。 ‘这个小哥哥的颜值在线哎!’ “小哥哥看我!我可以!” “我加码求小哥哥的联系方式!!” 很快,就有人po出了丁哲韬的设计图,又引来了一大波彩虹屁,甚至还夸出了新高度,在他的颜值基础上,又疯狂吹捧他的艺术天赋和职业修养。 辛斯羽滑动着滚轮,看着满屏幕的留言,惊讶之余,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一届的网友水平这么高的么?连诗词歌赋都整出来了。” 吴易嘁了一声,“什么网友啊,那是我们的水军!” 辛斯羽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啊,我还以为这么多人跟我一样瞎呢。” 话音刚落,谢继霖和吴易同时抬起了头,就连阿宁都跟着看了过来。 谢继霖只是好笑地看着她,吴易则砸吧了一下嘴,劝道,“倒也不必这么踩自己。” 话赶话说到这儿了,距离爆料发布的时间也还有一会儿,吴易干脆趁机八卦起来。 “哎辛斯羽,你说说看,你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丁哲韬的?” 辛斯羽费力思索了一阵,犹疑着开口,“大概是因为他的皮囊比较好看?!” “什么?”吴易瞬间瞪大了眼睛,“丁哲韬皮囊好看?你说这话的时候,摸过你的良心吗?” 他手指激动地点着谢继霖和自己,甚至还指向了阿宁,“你把我们三个置于何地?我们随便哪个的颜值,不是轻松吊打丁哲韬?!” 单看外表,吴易和谢继霖确实能完胜丁哲韬,这个没有任何争议,但辛斯羽不明白,这种对比到底有什么意义。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的胜负欲?! 第八十四章:间奏(二)加更 “不是”辛斯羽颇为无奈,“你们比丁哲韬长得帅,这是事实,可这跟我当初看上丁哲韬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那时候我都不认识你们好不好。” 辛斯羽认识丁哲韬的时候,才大一,都还没满十八岁呢。 吴易就听到了那句‘你们比丁哲韬长得帅’,他立刻笑嘻嘻地继续问道,“那你说说看,在你心目中,我们三个谁更帅?” “吴易,你有完没完?”谢继霖终于忍不住了。 “哎呀,闲着也是闲着,聊会儿天怎么了?”吴易抗议道,“你不爱说话,那我们都得做哑巴啊?” 其实辛斯羽也有点烦了,相比之下,她倒是更愿意跟谢继霖在一起相处,至少不用一直不停地说话。 “你们帅不帅,谁更帅,说实话,跟我也没多大关系”辛斯羽干脆说了实话,“这个问题,你还是留着去问将来的女朋友吧。” 她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闲聊到此为止,正事要紧。” …… 与此同时,丁哲韬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都是同事和朋友打过来询问他上热搜的事,丁哲韬这才知道,自己突然在网上火了起来。 上午的颁奖典礼结束之后,他就跟领导们去吃了一顿饭,喝得晕晕乎乎的,回家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去看社交平台。 原本还以为是朋友们的恶作剧,可当他打开社交平台之后,看到热搜上的新闻,以及上完的转发和评论之后,才终于相信了。 看到一水的夸奖,他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正当他陶醉其中的时候,柳茹兰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丁哲韬迅速地接起来,“表姑。” “你花钱给自己买热搜了?”柳茹兰一开口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怎么可能”丁哲韬连连否认,“我都不知道这个会上新闻。” 刚说完,他就反应了过来,“表姑,你的意思是,这个热搜是买的?” “你动动脑子!”柳茹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样的热度和评论,只有那些当红流量明星才会出现,你一个素人,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 一通责备,丁哲韬发热的头脑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柳茹兰说得对,以他目前的资质,确实还够不上那些赞誉。 “表姑说的是”丁哲韬立即承认错误,又坦白道,“但这个热搜确实不是我买的,我也是刚刚才看到。” 他也不禁纳闷儿,到底是谁给他买的热搜?也不告诉他,难道是钱多烧得慌么? “不是你买的就好”柳茹兰说道,“你先别慌,也别说话,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我知道了。”丁哲韬乖乖应答。 结束通话后,他又翻到了那个强势表白的帖子。 视频里是自己领奖之后的采访感言,而下面的评论也是各种明目张胆的示爱。 丁哲韬挨个点进那些人的主页,其中也不乏肤白貌美的妹子。 虽说柳茹兰点明了是买的热搜,可他还是忍不住想,不知道辛斯羽看到他突然火了,会不会后悔离开了他。 要不是柳茹兰让他暂时不用管辛斯羽了,他肯定要打电话过去炫耀一番。 美梦才持续了两个小时,他的社交平台账号却突然收到了近百条私信。 他这个账号平时都只是记录一些生活日常,连专业都很少提及,关注者连一百个都不到,刚才那条热搜下面,也没有人贴出他的账号,突然出现这么多私信,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点开一看,原来是互相关注的业内好友发过来的,都让他去看一个帖子。 打开链接的瞬间,丁哲韬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看到了derek在外网上贴出来的那张设计草图,旁边则是与之对比的,丁哲韬的成稿。下面配文,有没有建筑大佬帮忙看看,我怎么感觉这两张图有点相似呢? 丁哲韬立刻给柳茹兰拨了个电话过去。 一接通,他就急急地说道,“表姑,我可能被人算计了。” “你不要这么慌张”柳茹兰纠正道,“天又没塌下来,干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丁哲韬又被训斥了一顿,他只得闭上了嘴。 片刻之后,柳茹兰才悠悠地说道,“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 另一头,爆料一发出来,辛斯羽就转发到了各大微信群里,留言说:【居然有人怀疑设计大赛的获奖设计师。】 转发完之后,她就退出了微信,打开了外网的社交网站。 截图,发给derek,并作了简短的说明。 而吴易也没有闲着,他一边跟爆料记者联系着,一边指挥着水军们去爆料帖子下面去攻击。 有负责骂爆料者肯定是因为嫉妒的,有不阴不阳地说人红是非多的,也有持中立态度,等待当事人回应的。 一时间众说纷纭,好不热闹。 快凌晨一点的时候,吴易终于结束了通话,辛斯羽也跟着合上了电脑。 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搞定收工。” 现在所有的材料都一股脑扔进网络这个大缸里了,接下来就要靠一晚上的时间发酵,明天就可以知道,到底最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惊喜。 吴易看向谢继霖,一晚上,他都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盯着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霖哥,你干嘛呢?”他好奇地问。 谢继霖抬起头,“跟阿波他们说事情。”看到辛斯羽和吴易手上都停了下来,又问道,“你们忙完了?” 吴易点头,“嗯,差不多了,就等明天验收成果了。” 辛斯羽摸了摸肚子,发觉已经饿了。 “我点宵夜外卖,你们吃吗?” 吴易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就别叫什么外卖了,出去吃烧烤怎么样?” “烧烤?”辛斯羽被惊了一下,她看了谢继霖一眼,问吴易,“你确定要带谢总去吃烧烤?” 他这一身考究的西装,可跟烟雾缭绕,市井气十足的烧烤摊隔着整整一条银河。 吴易好笑地看着谢继霖,“听见没,你在你小助理眼里,可已经是一个标准的上流人士了。” 谢继霖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去换个衣服,你们去停车场等我吧。” 第八十五章:间奏(三) 谢继霖居然会答应去吃烧烤,着实把辛斯羽惊了一下。 惊讶之余,她也挺开心。 忙碌了一晚上,一起吃个宵夜,本就是比较惬意的事,而吃烧烤则意味着更自由,更无拘无束,再配合冰啤酒,堪称人间极致。 单单是想想,辛斯羽就已经十分期待了。 三个人先乘电梯下到了停车场,上了吴易的车,等着谢继霖。 大约十分钟左右,谢继霖就走了下来。 阿宁负责开车,辛斯羽和吴易已经上了后排,谢继霖便拉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哦哟!”辛斯羽看到谢继霖第一眼,就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换了衣服的谢继霖,上身一件纯黑色t恤,下身是卡其色五分裤和白色运动板鞋。 看习惯了谢继霖的西装成熟风,突然切换到休闲运动风,确实值得惊讶。 吴易揶揄地看了辛斯羽一眼,悄声问,“是不是又长见识了?” 辛斯羽十分配合地点头,“嗯!涨大见识了。” 谢继霖转身看向后排,“你们再怎么吹,我也不会给你们钱的。” 吴易和辛斯羽同时嘁了一声。 阿宁也跟着转了过来,“吴易,有地址吗?我导航。” 吴易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地址递了过去,他是本地人,整个d市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一家连锁烧烤店门口。 虽已经是午夜了,可店里的人并不少,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他们上了二楼,找到了一张空桌。 辛斯羽率先接过了菜单,开始询问他们要吃什么。 吴易喝了一口茶,问她,“看你这架势,是要买单啊?” 辛斯羽点头,“我买啊,你们为了帮我,也辛苦了一晚上,犒劳一下你们不是应该的么。” “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吴易说着,就把菜单拿了过去,刷刷刷写着。 点完菜,他又问辛斯羽,“你喝什么?汽水还是豆奶?” “吃烧烤肯定喝啤酒啊”辛斯羽理所当然地说道,“要冰的,反正我不开车。” “得嘞!”吴易又勾选了几个,然后才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逐一核对之后,拿着菜单走了。 四个人各坐了一方,服务员走之后,吴易碰了一下谢继霖胳膊,笑着说道,“咱们以后喝酒可以叫上辛斯羽了。” 谢继霖没有接茬,只是看了辛斯羽一眼,“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喝酒。” 辛斯羽捏起食指和拇指,笑着回道,“就一点。” 十来分钟后,第一盘菜就送了上来,跟着一起的,还有点好的啤酒。 将啤酒倒进杯子里之后,辛斯羽率先端了起来,“这第一杯,我敬你们,感谢你们的帮助和支持。” 阿宁要负责开车,就只喝了茶,三个啤酒杯和一个茶杯碰到了一起,随后各自喝了一口。 一口冰啤酒喝下去,人也变得更加自在起来。 几个人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吴易还时不时调侃一下辛斯羽选男人的眼光。 辛斯羽发现,她曾喜欢过丁哲韬这个梗,在吴易这儿算是过不去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都是过去式了,要说就说呗。 挤兑完辛斯羽,吴易又换了个话题,“哎,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就说——” 他的声音就停在了‘就说’这儿,辛斯羽坐他对面,好奇地抬起头。 正准备问他‘就说’什么,却发现吴易的眼神越过了她头顶,看向她的身后,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辛斯羽跟着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似乎有些眼熟的人,正径直朝她这边走过来。 “辛斯羽”来人朗声喊道,走近之后才又问,“你也来吃宵夜?” 辛斯羽迟疑地哦了一声,眼里满是疑惑,“你,你是?” “我是丁哲韬的同学啊,当初他给你告白的时候,是我在旁边捧的玫瑰花,你忘了?”来人笑着解释。 辛斯羽这才想起来,丁哲韬还在学校里的时候,跟面前这个人关系比较好,在前一世,丁哲韬还带着辛斯羽跟他一起吃过一次饭。只是时间太久了,辛斯羽都记得不他叫什么名字。 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很巧哈”辛斯羽笑得勉强,“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那个人摆了摆手,“以为你是跟丁哲韬一起过来的,就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丁哲韬并不在。” 他一来就提起丁哲韬,辛斯羽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此刻便干脆地嗯了一声,认真答道,“我跟他分手一个多月了,今天是跟朋友们一起,就不去跟师兄们打招呼了,师兄自便。” 她这是在下逐客令,师兄长长地哦了一声,目光仔细看了谢继霖和吴易他们一遍,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桌子那边。 谢继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杯,问辛斯羽,“这人跟丁哲韬关系很好么?” 辛斯羽皱着眉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开口,“应该吧,记不太清了。” 她是真的记不清了,刚才这个人提到的丁哲韬表白,在辛斯羽的记忆里,那都是前一世的四年前了,时间这么久远,她能记住才怪了。 “你跟丁哲韬不是才确认关系几个月么,这么快就记不得了?”吴易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脑子行不行啊?” 不等辛斯羽反击,谢继霖却先接过了话头,低声说道,“看样子,丁哲韬在社交平台上火的事,还没彻底传开。” 从刚才那人说话和语气来看,不像是知道丁哲韬已经得奖并上了热搜的事。 也许是还没来得及知道,亦或许是丁哲韬刻意没有说。 说到了正事,辛斯羽和吴易也不再拌嘴了,都收敛了表情。 吴易分析道,“热搜的时间并不长,就几个小时,不知道也正常。” 辛斯羽赞同地点了点头。 谢继霖也嗯了一声,“明天我们也要谨慎一些,先观察一下丁哲韬有什么反应再说。” 辛斯羽和吴易同时点了头。 前后喝了约三杯啤酒之后,宵夜也吃得差不多了。 四个人先后起了身,吴易问谢继霖,“抽烟吗?” 辛斯羽赶紧接茬,“你们先下去等我吧,我结完账就下来。” 谢继霖和吴易点头应了,率先下了楼。 第八十六章:间奏(四) 28号上架的事,前几天已经在‘作家的话’里,提前预告过了,但鉴于不容易被看见,所以还是单独说一下。 2.28号,这本书就正式上架啦!! 原本是打算从28号这天开始双更的,但上周五收到站短,编辑小姐姐给了一个推荐,鉴于推荐必加更的传统,我就决定提前双更了。(不知道你们开不开心,作者本人倒还行,甚至还用力rua了一下家里的狗。) 不过28号那天,可能就不是老时间更新了,也许会下午更(主要看什么时候能发vip章节)。 感谢这段时间各位的推荐票,以及留言(每一条留言我都有认真回复,每一个投推荐票的小可爱我都有记下名字),真的非常感谢。 有几个人是最想感谢的:沐言瑾诗,云中仙盟小六,温馨一夏。你们的鼓励,留言,和坚持投票,真的是我最大的动力,感谢你们。 也预祝诗诗考研成功。 最后,真心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个故事,也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支持。 作者提前给你们咚咚咚啦!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第八十六章:间奏(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尾奏(一) 撑着洗漱完,辛斯羽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晚睡得并不安宁,一直在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甚至还有前一世的记忆片段。 次日上午,设好的闹钟响的时候,辛斯羽愣是过了两分钟才睁开眼睛。头昏沉不说,站在洗漱台前,她才看到眼下还挂着两个黑眼圈。 辛斯羽干脆闭着眼刷了牙,洗了脸,眼不见心不烦。 洗漱完,她泡了一个牛奶麦片,一边吃着,一边看手机上的消息。 微信群里,她转发的那条消息果然引起了师兄师姐们的关注,因为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大家暂时都持观望态度,也还没有发表一些过激的言论,不过都表示会等待事情的真相。 再看社交平台,那个采访视频下面倒还是跟昨晚一样,只是爆料消息下面,评论的风向变了。 点赞数最高的那些评论,几乎全都在骂爆料账号,说他是恶意蹭热度,还质疑他是不是某个同行的小号,因为嫉妒,所以才跑出来泼脏水。剩下的,几乎都在嚷嚷着让爆料账号拿出确凿证据来,不要嘴一张,话就来。 而昨晚那些表示两张图确实有类似点的评论,都悉数消失了,就连表达持中立观望态度的,也很难找到了。 看来丁哲韬,哦不,也许还有柳茹兰,确实是采取行动了。 辛斯羽看完评论,才关掉网页,打开了另外一个浏览器。 熟练地登录了外网的社交账号,derek果然回复了。 距离昨晚辛斯羽给他留言,已经过去快十个小时了,也是时候收到回复了。 辛斯羽点开了对话框,回复是几个小时前的,derek并没有很气愤,只是说他去年能把草图po到网上,本就算是向公众授权了,只要不用于谋取商业利益,他也没什么所谓。 辛斯羽回了一个ok,然后也表明了自己会密切关注事情走向,随时分享给他。 回复完,辛斯羽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丁哲韬他们采取了行动。于是伸手拿过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吴易和谢继霖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给谢继霖打过去。 吴易话太多了,她现在是在没精力应付。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谢总。”辛斯羽先打了个招呼,才问道,“爆料新闻下面的很多评论被删了,你知道吗?” “知道”谢继霖应了一声,“我跟吴易正在说这件事。” 谢继霖话音刚落,听筒里的声音就换成了吴易。 “辛斯羽”他大咧咧地喊了一声,“你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啊?是因为你老板比我长得帅吗?” 辛斯羽真的很想回他一句‘因为你话太密了’。 可现在的她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只好不战而降,“不不不,你最帅,所以吴大帅哥,请问那些评论是什么个情况啊?” 吴易转过头,炫耀似的看着谢继霖,小声说道,“你的小助理说我最帅。” 谢继霖懒得理这个幼稚鬼,干脆低下头,根本不接话茬。 吴易这才重新对着话筒,说道,“应该是丁哲韬那边采取行动了,不过现在不用管,吃瓜群众的情绪还没调动起来,等他们再闹一阵。对了,那个老外回复了吗?” 辛斯羽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老外’指的是derek。 “回复了。” 辛斯羽应了一声,随即将derek的原意复述了一遍。 说完,她又补充道,“他可能以为只是借鉴之类的,我就给他回了ok,然后说会继续关注。” derek这样的反应和回复,也算是在预料之中。 交换完信息,通话也就结束了。 放下电话,辛斯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头疼依旧没有缓解。 关掉电脑,她直接倒在了床上,昨晚没睡好,得再睡一趟。 …… 傅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 今天是周日,原本不上班的,可一大早,柳茹兰接到了丁哲韬的电话。 在电话里,丁哲韬告诉她,他怀疑那个爆料新闻,是辛斯羽放出来的。 昨天他们在电话里就已经确认了这是有人故意针对丁哲韬,只是还不确定到底是谁。 现在听到辛斯羽的名字,柳茹兰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辛斯羽现在是谢继霖身边的人,这一点还是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柳茹兰很快就做了决定,让丁哲韬去她办公室,当面说。 丁哲韬进了柳茹兰办公室之后,刚坐下,柳茹兰就问他,“为什么说是辛斯羽爆的料?” “我也不完全肯定”丁哲韬说道,“昨晚我一个要好的大学同学,在一家烧烤店里撞见了辛斯羽,她跟着谢继霖他们一起在吃烧烤,当时时间挺晚了,差不过快凌晨一点了。” 听到丁哲韬说他也不完全肯定,柳茹兰脸色有些不悦,“那你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就是辛斯羽?” 爆料的新闻是昨晚快十一点的时候发出来的,而一个多小时之后,就碰到辛斯羽一行人去吃宵夜。 虽说这个理由十分牵强,但丁哲韬在接到同学电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干的辛斯羽。 因为当初他在外网上看到那张设计草图的时候,只跟辛斯羽一个人提过。 但这话实在不好直接告诉柳茹兰,如果可以,丁哲韬还是希望能将抄袭的事情掩饰过去。想了想,他开口说道,“我的社交圈子并不复杂,基本上都是以前的同学和现在的同事,我不是性格尖锐的人,唯一恨我的人,也就只有辛斯羽了。” 至于辛斯羽为什么恨丁哲韬,不用说,柳茹兰也心里有数,下药的事情可才过去一个多月呢。 不过柳茹兰仍旧有疑惑,“辛斯羽在本市并没有任何人脉,她凭什么能这么熟练地操控舆论?” 丁哲韬点了一下头,问道,“表姑,您知道易阳传媒吧?!” 柳茹兰点头,“知道,董事长叫吴阳,一起吃过饭。” “谢继霖身边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叫吴易”丁哲韬继续说道,“他是吴阳的亲弟弟。” 上次吴易在咖啡厅狠狠扫了一把丁哲韬的面子,丁哲韬回去就找关系查了,这才知道吴易的身份。 第八十八章:尾奏(二) 柳茹兰只听闻吴阳确实有个小他十几岁的弟弟,但这个弟弟似乎并没有进入易阳传媒,也很少跟着吴阳一起出现,而吴阳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因此知道这个弟弟到底是谁的人并不多。 丁哲韬已经把话说到这儿了,柳茹兰自然已经明白了过来。 辛斯羽是谢继霖身边的人,吴易又跟谢继霖是好朋友,如果吴易真的帮了忙,那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昨晚的新闻节奏能把握得那么好了。 为了保险起见,柳茹兰拿过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一番吩咐之后,她放下了电话。 “我让人去查了,很快就可以知道易阳集团有没有插手”柳茹兰说完,又看向丁哲韬,“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是不是真的抄了那张图?” 无论是谁来针对丁哲韬,他有没有抄袭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问题一下就把丁哲韬问住了,他张了几次嘴,却都没说出个完整的字来。 柳茹兰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沉下脸提醒道,“你最好是说实话,否则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抄袭这种事可大可小,要是真有人刻意往大了闹,那丁哲韬可就有得苦吃了,更甚者,可能连整个前程都会毁掉。 丁哲韬没办法,只好说了实话。 听到设计草图是来自外网,而且还是原作者自己公开挂出来的,柳茹兰紧绷的脸总算是缓和了些,再听到对方早已改了行,她就彻底放松了下来。 柳茹兰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不用亲自出马,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公司公关部的心腹。 又是一番简介的交代,挂掉电话之后,柳茹兰脸上又出现了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 她对丁哲韬说,“接下来的事会有专门的人盯着了,你不用太紧张,该上班就上班,该做专访就做专访。”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丁哲韬就告诉了柳茹兰,有一个叫《城市建设》的杂志跟他约了专访。柳茹兰对这个杂志没有特别的印象,但知道这是一个建筑专业的期刊,也就没说什么。 柳茹兰的话就是丁哲韬的定心丸,,他这才放心地回了家。 …… 周一下午,丁哲韬如约去了摄影棚,与此同时,辛斯羽则继续在工作轨道上运行。 到了周二,距离爆料已经过去两天了,辛斯羽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社交平台,去看最新进展。 最新的评论时间都还是周一下午的,明显热度已经降下来了,不过一圈看下来,舆论风向却是已经完全一边倒了,就连中立的声音都没了,清一色的声讨和谩骂爆料者。 都不用猜,肯定是柳茹兰出手控制了。 虽说是意料之中,可辛斯羽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柳茹兰无论是人脉还是手段,都远高于她,如果以游戏段位来划分的话,柳茹兰应该算得上王者段位,而辛斯羽,顶多就是个黄金选手。 复仇这件事,几乎是辛斯羽生命的全部,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出岔子,那简直就是拿刀子生生扎她的心窝。 周三,已经完全是新一轮的热点了,就连微信群里,大家要么在闲聊,要么在交流各自公司的项目,也没人再提及那个没有得到求证的抄袭事件。 一直煎熬到周四上午,吴易终于打来电话,说丁哲韬的专访稿子已经排好版了,正准备刊印。 辛斯羽按下心中的急躁,继续安心等待。 周五一早,辛斯羽出了地铁口,特地绕道,找了一个报刊亭,买到了最新一期的《城市建设》。 找到标题为《新锐建筑师》的那一页,一翻开,丁哲韬的个人照就映入了眼帘。 这个专访占据了整整一个対页,采访的内容也十分详尽,重点放在了这次得奖的设计图上,从设计灵感,到画图过程,以及到最后定稿,几乎都问到了。 辛斯羽就站在报刊亭旁边看,一直到看完最后一行字,才将杂志合上,放进包里,往酒店走去。 上午,忙完手头上的工作,辛斯羽立刻拿出杂志,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把那篇专访逐字逐句翻译了一遍。 翻译完之后,她又用手机拍下了专访内容,在电脑上作了整理,顺便也写下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她的措辞不再平稳,而是直接了当地告诉derek,看到原创者的成果被如此无偿利用,自己真的很生气,这不仅仅是侵犯了derek的权利,也侵犯了众多辛苦原创者的权利。 下午一点过,谢继霖终于开完了会议,他一进办公室,看到依旧盯着电脑屏幕的辛斯羽时,还小小惊讶了一下。 十点左右,他去会议室开会的时候,辛斯羽就告诉他自己在翻译专访内容,准备发给derek,可现在差不多都三个小时了,她居然还在忙碌。 谢继霖直接走了过去。 “还没弄完?”他问道。 辛斯羽侧过身,把对话框指给谢继霖看,“谢总,你看看我这么说,合不合适?假如你是derek,你会作何感想?” 谢继霖通篇看了一遍,表述上基本没问题,但其中的称呼,让他的目光不由得定住了。 辛斯羽一直是称呼的derek,可derek的回复里,并不是按照习惯,用辛的姓氏hsing,而是更亲昵的yu,辛斯羽的羽。 辛斯羽见谢继霖久久不说话,以为自己哪里拼错了,赶紧开口问道,“是哪个单词不对吗?” 谢继霖本就是双手撑在桌边,此刻一转头,才发现离辛斯羽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 辛斯羽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下,谢继霖这才开了口,“derek从什么时候开始叫你yu的?” “啊?”辛斯羽没想到他关注的是这个,随口解释道,“我也记不清了,好像他问过一次,我就随口说了。” 解释完,她又说,“不是,我是想麻烦你看看翻译的内容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我就发过去了。” 谢继霖见她着急,只好直起身,摇头说道,“没问题,可以发过去了。” 辛斯羽立刻嗯了一声,然后点了发送。 第八十九章:自私无情的女人(求个首订呀) 原本以为derek至少要晚上才会回复,因为时差的缘故,这个时间点,他那边才早上五六点。 可不到一个小时,私信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辛斯羽顺手点开,片刻之后,她就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设想过derek会不想麻烦而再次婉拒,也设想过他会生气,然后做出反击,甚至还设想过,derek干脆觉得她多事,不再理她。 但她绝对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复。 他反问辛斯羽,是不是真的很想让剽窃者承担责任,如果是,他愿意以她的意愿为主。 什么叫‘他愿意以她的意愿为主’啊?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感是什么个情况? 虽说辛斯羽才21岁,可她好歹也是比同龄人多活了6年的人,这话里不同寻常的味道,她还是能分辨出来。 为了确认这种直觉,辛斯羽将原话复制下来,发给了吴易,让他分析一下。 虽然谢继霖就在几米之外,可他毕竟是老板,又总是严肃的样子,辛斯羽实在是做不到跟他交流这种事。 吴易在上班,回得很慢,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他才打了一句话:【我就知道!】 你知道个六啊你知道,辛斯羽嘀咕了一句。 很快,第二条就跟着过来了:【人家跟你暗示呢,你自己怎么想的啊?】 【没有想法。我一直把他当前辈的,主动发那么多消息,也只是为了套近乎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辛斯羽快速回复道。 【你这个自私无情的女人。】吴易骂了一句。 辛斯羽懒得跟他斗嘴,直接收起了手机,开始酝酿着措辞回复derek。 她先是回复了希望原作者能出面作证,也算是维护了所有原创者的尊严,然后又直接了当地告诉他,自己一直都是把他当成行业前辈,很尊重他,也很高兴能交到这个朋友,但无关男女之情。 字里行间,充满了一股正义凛然的味道,打完最后一个字符,辛斯羽差点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了。 点了发送之后,辛斯羽关掉了页面,拿出备忘录,检查还有什么待办事项。 她这才看到,还没有给徐茜打电话。 上周六,谢继霖跟徐茜打完电话之后,曾叮嘱她过一周就给徐茜在打个电话。 辛斯羽立刻翻出徐茜留下的名片,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辛斯羽礼貌打招呼,“徐小姐好,我是霖少的助理,辛斯羽。” 对方惊讶了一声,随即淡淡回道,“辛助理有什么事吗?” “想问问徐小姐,工作的事确定了吗?要不要考虑来我们酒店啊?霖少很欣赏您的专业和才能。”辛斯羽柔声说道。 徐茜轻笑了一声,“感谢霖少的赏识。不过,我有一个冒昧的问题,可以问一下辛助理吗?” “啊?”辛斯羽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拒绝,“哦,您问。” “如果我真的去了你们酒店,辛助理会欢迎我吗?”徐茜问。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辛斯羽更加疑惑,她可巴不得行政部赶紧来个部长。 “当然会欢迎啊”辛斯羽如实回答,“您这么难得的人才,如果能加入我们酒店,再好不过了。” “即使我可能会成为你们的董事长夫人”徐茜换了语气,“你也会欢迎吗?” 辛斯羽这才反应过来,徐茜这是话里有话了。 上周六辛斯羽跟谢继霖刚在她面前演了一出戏,现在她会这么问,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徐小姐”辛斯羽冷静回道,“您和霖少都是出类拔萃的精英,如果真的能携手,强强联合,那是酒店最大的荣幸,不仅是我,所有同事都会欢迎。不过呢,董事长夫人不是一个职位,是两个人的自主选择,准确来说,是你和霖少两个人的选择,旁人没有理由干涉,也无权置喙。” “辛助理,论心胸和心理承受能力,还是你最厉害”徐茜夸了一句,“难怪能让霖少这么看重,随时都带在身边。” 什么心胸,什么心理承受能力,不就是说辛斯羽居然能和别人共享喜欢的人么?还随时带在身边,随时带在身边的,那是物件儿! 辛斯羽十分无语,精英们都是这么骂人的么? 紧闭了一下眼睛,辛斯羽还是如常问道,“所以,徐小姐是什么考虑呢?愿意来我们酒店做行政部部长么?” 反正也只是一个工作任务而已,赶紧做完赶紧交差。 “不好意思”徐茜说道,“我最近还没有回归职场的打算,非常抱歉。” “这样啊”辛斯羽惋惜了一声,“那真是太遗憾了。” 礼貌告了别,辛斯羽挂掉了电话,然后在备忘录上划掉了这个选项。 她拍了拍手,终于,所有工作都已处理完毕。 …… 同一时刻,徐茜放下了手机,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妈妈正好坐在旁边,递过来一个剥好的橘子,面露惊讶,“茜茜,什么事这么开心?” 徐茜接过橘子,吃了一瓣后才说道,“上次柳阿姨介绍的那个谢继霖,您还记得吗?” 徐茜刚回国的时候,作为徐妈妈多年的老友,柳茹兰主动组了一个局,给徐茜接风洗尘。 席间闲聊,得知徐茜刚从国外的星级酒店离职,而徐妈妈也一直很担忧女儿一直单身这件事。 柳茹兰自然就想到了谢继霖,倒不是她故意忽略自己的儿子傅天豪,主要是以傅天豪的行事风格,跟徐茜根本就不是一挂的。而且她还有一个私心,介绍给谢继霖,能顺便得一个好名声。 徐妈妈记得上次的饭局,点点头,“你上周回来不是说他不靠谱么,跟自己的助理不清不楚的。” “他是不靠谱,但我发现他那个助理很有意思”徐茜继续说道,“刚才她给我打电话,似乎很想我去她们酒店工作,我拒绝了之后,还特别惋惜的样子。你说有没有意思?” 徐妈妈侧目,“她怕是有点傻吧?!” “谁知道呢”徐茜缓缓摇头,“也不知道该说她傻呢,还是精明过了头。” 第九十章:喝酒庆贺(一)【上架第一天,求订阅呀】 晚上八点,一个新的账号再度爆出新的抄袭证据。 和上一次的爆料账号不一样,上一个是‘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可信度非常低,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这一次却是做了十分详尽的时间梳理,可谓专业又严谨。 首先贴出了derek发布草图的社交网站以及发布时间,然后将丁哲韬的成稿逐一细节化,和derek的草图细节进行对比。 这项工作是由辛斯羽提早就做好了的,内容专业而详尽,即使不是本专业的人,仔细阅读之后,也能看明白。 和上次的爆料不同,这一次不仅突然,还一次性把所有证据都放了出来,可谓是句句实锤。 这对于过去一周,一边倒的舆论风向来说,可谓是给了狠狠一巴掌。 网友们都爱看热闹,尤其是这种反转,更是能刺激人的神经,这一次都不用买什么热搜,整个网络很快就沸腾了起来。 而半个小时后,derek本人亲自录制的澄清视频,彻底将整个事件推向了舆论的最顶尖。 视频中,derek阐述了自己当初画草图的初衷,还打开了自己的电子存档,细细讲解画图过程。 彼时丁哲韬正在某个餐厅,跟同事们推杯换盏。 一大早,他上了杂志专访的消息就在公司传开了,不仅获得了领导的表扬,众位同事也纷纷前来祝贺。丁哲韬一高兴,便主动提出,晚上请大家吃饭。 反正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大家可以喝得尽兴,这个提议自然赢得了所有人的赞同。 柳茹兰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丁哲韬已经喝得半醉不醉了。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丁哲韬酒醒了一半,跟身边同事说了声抱歉,便走出了包间去接电话。 刚接通,柳茹兰就严厉地问,“你在哪儿呢?” “跟同事在外面吃饭”丁哲韬答道,“怎么了?” “你不是说设计图的事已经搞定了么?”柳茹兰继续质问,“怎么又突然闹起来了?” “什么闹起来了啊”丁哲韬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确实是搞定了啊,那个爆料账号已经私下跟我道了歉,保证不会再胡说八道,他还注销了账号的。” 上周一,在柳茹兰指派的公关人员的帮助下,丁哲韬很快就联系到了第一个爆料账号的使用者,都没怎么质问,对方就毫不犹豫地道了歉,最后注销了账号。 后来,柳茹兰打电话询问的时候,丁哲韬当即就拍了胸脯,说搞定了,顺便还嘲笑了一番辛斯羽,说什么不过一个小丫头,也就只能造谣泄点儿私愤了,一旦较真起来,就完全招架不住了。 柳茹兰见他如此言之凿凿,便真的就放下了心。 “搞定什么搞定?”柳茹兰训斥了一句,“你自己上社交平台去看看,我看你是要被别人搞定了!” 说完,柳茹兰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接连的失误,让柳茹兰对丁哲韬的耐心越来越少了,要不是因为她下一个项目还用得上丁哲韬,现如今,柳茹兰真的就要放弃他了。 是亲戚又如何?这种拐了一道弯的亲戚,哪里比得上她辛苦经营的事业。 这下丁哲韬的酒彻底醒了,他慌忙打开了社交网站。 都不用输入搜索,打开热搜榜就能看到了。标题写得十分直接:新锐设计师原来只是新锐剽窃师? 看完所有的爆料图表,丁哲韬的怒意已经达到了顶点,又在看到derek的澄清视频后,重新降到了冰点。 有同事找了出来,看到他盯着手机出神,便开口叫他,“韬哥,打完电话了没?快,兄弟们还等着你呢。” 丁哲韬立即回过神来,用手机给同事转了一万块,嘱咐他,“我有点急事,现在得回家一趟,你一会儿帮我把账结一下。” 同事见他表情十分焦急,怔怔地点点头,“哦,那,那好吧,多余的钱我晚点再转回给你。” 丁哲韬立刻转身出了餐厅,开着自己的车就直奔傅家庄园。 他也不傻,看到那么严谨专业的证据,就知道了这是一个早就设好了的圈套。 过去的一周时间,就像陷阱上面的伪装,是特地用来麻痹他,顺便沉淀和发酵一下信息的。等他放弃了警惕,双脚放心地踩上去,等待他的,就是跌落坑底了。而derek的发言,就成了带着尖头利器,在他跌落的瞬间,就精准地扎了过来,让他再无挣扎的余地。 就算他现在全都想明白了,也已经来不及了,此前他那么高调张扬,说过的那些话,吹过的那些牛,现在全都成了被攻击的靶子。 现在也只有柳茹兰能救他了,即使不能力挽狂澜,至少可以想办法先保住他这个人。 柳茹兰对于丁哲韬的来访并不惊讶,也没有此前电话里的那些愤怒和嫌弃。她和丁哲韬通完电话之后,又仔细复盘了这一周多以来的所有细节。 之前许多疑惑的点,现在全都得到了解释。 最先那个爆料账号只是虚晃一枪,是为了引起更多关注,后来的私下道歉和销号,也是为了让丁哲韬放松警惕,时隔一周,等专访的杂志出来以后,再一次性甩出所有的证据,打丁哲韬一个措手不及,连公关都来不及。 堪称完美的圈套。 老实说,即使丁哲韬不上门求柳茹兰,柳茹兰也不会坐视不理。 现在已经确认这件事是辛斯羽搞出来的,而能发展到如今的热度,绝对少不了谢继霖的帮助,谢继霖帮着辛斯羽对付丁哲韬,也就是间接性针对柳茹兰了,她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丁哲韬跟柳茹兰一直谈到后半夜,才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柳茹兰又给了丁哲韬一张星级酒店的黑卡,让他先住进去避避风头,这几天就不要回家了。 丁哲韬点头应了,收好卡,便离开了傅家庄园。 世事总是这样,有人忧愁就有人欢喜,此时此刻,辛斯羽正坐在自己的卧室里,开心地自斟自酌。 现在唯有美酒能表达她内心的开心和激动,反正是在自己家,即使喝多了也不会出丑。 第九十一章:喝酒庆贺(二)【上架第一天,加更求订阅】 还在下午的时候,当derek把拍好的视频发过来的时候,辛斯羽就已经在办公室里激动得尖叫了。 就连谢继霖都没有再提醒她注意控制情绪,只是叮嘱阿宁把办公室的门关好,免得别人以为辛助理突然疯了。 而后续的发展,便再也没有了任何悬念,真实有效的证据摆在了面前,丁哲韬连一丝抵赖的缝隙都没有。 微信群里,师兄师姐们看完那些图表,心里也有了数,其中还有丁哲韬的同公司同事,自然会顺手转发一下。 虽然已经是午夜一点过了,可辛斯羽丝毫没有睡意,依旧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边,盯着电脑屏幕嘿嘿傻笑。她的手边,则放着一个已经少了一大半的白葡萄酒瓶。 那是辛有光特地在酒庄订的,上次来看辛斯羽的时候,顺手带了两瓶过来。 辛斯羽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拿过手机,掰着手指头努力地算了一下时差,才放心地给方玉琳打了个电话过去。 方玉琳给辛斯羽发过课表,这个时间点,她已经下课了。 “喂,斯羽”方玉琳很快就接了起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明天周六,不上班”辛斯羽咯咯笑了两声,“琳琳你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啊?” 她说话的速度比平时慢很多,话里的笑意更是要溢出来了,方玉琳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问道,“辛斯羽,你喝酒了?” “嗯,喝了”辛斯羽老实回答,手指头在地毯上划来划去,“在我自己的卧室喝的,白葡萄酒,我还留了一瓶,等你回来,咱们俩喝。” 听到她没有在外面,方玉琳松了口气,笑道,“我回去还早呢,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喝完?” “当然不会啦”辛斯羽立即辩解,“我今天喝,是因为高兴,对,高兴,太高兴了,所,所以才开了一瓶。” 丁哲韬的未来已经可以预见了,虽然要不了他的狗命,但至少算是重伤了他,对于辛斯羽来说,没有任何事能比这个能让她更开心了。 方玉琳哟了一声,“什么事能让你这么高兴?” 辛斯羽吃吃笑着,卖起了关子,“大概就是,我有生以来,最顺心意的一件事。” 方玉琳唔了一声,“古人说,人生三大幸事,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后面两件事不适合你,那就只剩下……” 她突然提高了声音,“辛斯羽!你不会要结婚了吧?!跟谁啊?怎么会这么快?我怎么不知道?” 辛斯羽立刻将手机离远了些,嗔道,“别喊,别喊,没结婚,也没谈恋爱。都什么年代了,还在古人说。” “哎对了”辛斯羽想起了另一茬,“黄姚瑶没去找你麻烦吧?!” 方玉琳立即摇头,“没有,就算是在路上碰到了,她也是假装不认识我。你那天在机场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啊?” 辛斯羽嘶了一声,嘟囔道,“哎哟,我好像有点喝多了,都忘记自己说过些什么了。” 方玉琳立刻着急起来,“你喝了多少啊?头是不是疼了啊?要不要先去睡会儿?” 辛斯羽打电话过去,也就是想跟方玉琳说说话,顺便散发一下这种不可言说的喜悦。 无论她跟黄姚瑶说了些什么,还是她为什么这么开心,都没办法告诉方玉琳,她不想让她知道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更不想吓着她。 即使喝了这么多酒,但她的理智还没有丧失。 “唔……”辛斯羽顺势哼哼了起来,“那我就先去睡了,琳琳,拜,拜拜。” “快去吧,快去吧”方玉琳催促道,“记得洗脸刷牙啊。” 放下电话,辛斯羽并没有急着起身,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到空中,轻声呢喃,“辛斯羽,你看到了吗?我给你报仇了,你开不开心?” “哈哈哈,那个渣男居然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你说好不好笑?哈哈哈!” “就这种渣滓,你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呢?你说说看,你是不是全世界最傻的人?啊?” 仰头喝了一大口,辛斯羽用手背擦掉嘴角溢出的几滴酒,继续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收拾他,咱们跟那个渣男还没完,我说过,这辈子都要跟他死磕到底,你等着看。” 最后一口酒喝下去,辛斯羽只感觉脑袋越发沉重起来。 将电脑合上,推到一边,酒瓶也塞好塞子,放到侧面,这才辛斯羽挣扎着起了身,摇摇晃晃地往卫生间走去。 十分钟后,她回到了卧室,双脚刚踩上地毯,就顺势倒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心情终于舒畅,又有酒精的辅助,这一觉,辛斯羽睡得又深又沉,一个梦都没有做。 …… 待她再睁开眼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过了。 翻了个身,辛斯羽才发现自己昨晚就睡在了地上,即使有地毯,可木地板终究还是硬的,此刻指觉得四肢和脖子十分酸痛。 咬着牙坐了起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伸手去摸手机。 刚点亮屏幕,就看到上面好几个未接来电,以及一连串的微信消息。 除了谢继霖的一个未接和一条消息以外,剩下的全是吴易的杰作。 辛斯羽率先给谢继霖回了过去。 “喂,谢总,你打电话找我了么?” “是吴易”谢继霖解释道,“他一直打不通你电话,就用我手机拨了一个。” 听到是吴易,辛斯羽便知道不是什么要紧的,哦了一声,说道,“那应该没什么大事。” “你这是……”谢继霖迟疑开口,“才起来?” 辛斯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晚睡得晚,那个,谢总,我先给吴医生回电话过去,拜拜。” “嗯,拜拜。” 从床上扯下一个抱枕垫在背后,辛斯羽靠在床边给吴易回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吴易就接了起来。 “辛斯羽,你老实回答我,你现在在不在家?” 辛斯羽被问得一愣,“我在家啊,怎么了?” “在家就好”吴易呼了一口气,“还以为你昨晚去哪儿鬼混了呢。” 第九十二章:喝酒庆贺(三) “有事没事啊?”辛斯羽不高兴了,“没事儿我要去洗漱了。” “有有有”吴易连声说道,“我记得某人之前说过,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无论是喝酒还是大餐,都要请我们的,这话还算不算数啊?” “就这个?” 辛斯羽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夺命连环call的,她又没卷铺盖逃跑。 “啊!就这个!”吴易十分理直气壮。 “好好好”辛斯羽败给了他的厚脸皮,“时间你们来定吧,通知我就可以了。” 吴易似乎就在等这句话,“那就今晚呗,先吃饭,然后去喝酒。你什么时候能收拾好,我们过去接你,我现在就跟谢继霖在一块儿呢,去你家那边很快的。” 合着这位大哥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啊。 辛斯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吴易那张嘴,机关枪似的,她问一个问题,他能回十句话,还是算了。 起了身,先将换下来的衣服分类放进了洗衣机,然后去了卫生间洗漱洗澡一次性搞定。 从浴室出来之后,衣服也差不多洗好了,晾好之后,辛斯羽拿了一个番茄,一边啃着,一边琢磨着一会儿穿什么。 大概是因为心情比较好,她把上次高盈玉给她挑的那条水墨画连身裤裙拿了出来。买了这么久,还一次都没穿过呢。 下午四点过,谢继霖的越野车就开到了辛斯羽所在小区的门口,在路边停车位停了下来。 辛斯羽说的大概四点半能下来,现在还有近二十分钟,三个人便坐在车里等着。 “吴易”谢继霖叫了吴易一声,“你最近怎么对社交活动这么积极了?” 吴易性格虽然活泼,但相对比较自律,不是一天到晚都要在外面玩儿的类型,按照以前的习惯,聚会一类的活动,基本就是一个月一两次。 “能不积极吗?”吴易瞪了他一眼,“再不积极,某人的小助理就要被老外抢走了。” 谢继霖皱着眉啧了一声,“别阴阳怪气的,有什么话就直说。” 吴易凑近了一些,将手机里的一张截图递了过来,“你还不知道吧,昨天老外已经给你的小助理暗示了。” 谢继霖低头一看,那是吴易和辛斯羽的微信聊天内容,辛斯羽复制给吴易的那段英文也在上面。 看完之后,谢继霖抬起头,“所以,昨天derek那么快就录好了澄清视频,是因为辛斯羽接受了他的暗示?” 辛斯羽没跟他提过这件事,他还一直以为是辛斯羽提前说服了derek。 吴易摇摇头,“应该没有,不过我也不知道辛斯羽是怎么回他的,所以今天才找借口叫她出来,好问问看啊,别到时候真的被拐走了。” 谢继霖没有立即接这个话茬,沉默了几秒后,他才问吴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撮合我跟辛斯羽?” 无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类似的话,吴易都说了好几次了,要说他纯粹是开玩笑,那傻子也不会信的。 吴易也收敛了神色,“要听实话?” 谢继霖点头,“嗯。” “好吧”吴易换了个坐姿,认真开口,“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就觉得她这个人很爱憎分明,真性情的人呢,多半感情纯粹。另外,我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她对你有种很执着的忠心,做了你的助理,就只盯着你,事事为你考虑。” “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协议”谢继霖举手插话,“这只能叫有契约精神。” “好,那我们就不说性格”吴易接续说道,“就说你们一起工作时的状态,你不觉得,你们之间有种默契吗?就拿上周六的事情来说,你们俩不就默契地劝退了柳茹兰推过来的那个人?!我可提醒你,这种默契,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就算是助理工作经验很丰富的人,也不一定能配合得这么好。” 吴易伸手拍了拍谢继霖的肩膀,拉长了语气,“一个人太久了呢,总是会孤独的,尤其是你,我真的希望,能有个可靠的人一直站在你身边,陪着你,和你一起过完这一生,我就放心了。” 此时的吴易,表情十分肃穆,脸上没有丝毫嬉笑的神色。 如果说只是站在谢继霖身边,无论是吴易还是阿宁,甚至小志和阿波,他们都能做到,可要陪着谢继霖度过余生,这几个大老爷们儿却是有心无力。 首先性别就不合适。 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辛斯羽,吴易作为挚友,自然希望谢继霖能紧紧抓住。 谢继霖脸上没什么变化,不过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暖流,吴易就是这样,总是把所思所想全都摆在明面上,毫不忌讳,真诚而热烈得让人生畏。 沉吟了片刻,谢继霖抬起头,嘴唇微动,“吴易……” 吴易没看见谢继霖的细微动作,跟着大手一挥,再次开口,“主要吧,就你这冷冰冰的性子,还有那臭脾气,我感觉正常女孩子很难会真心喜欢你,目前也就辛斯羽还成,你要是连她都错过了,万一将来落下个孤独终老,咱们还得想办法给你养老,你自己说说,这多不合适。” 噗嗤—— 驾驶位上的阿宁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看人家阿宁都在笑话你”吴易嫌弃地看了谢继霖一眼,“长点儿心啊,大兄弟。” 谢继霖:“……” 说实话,要不是看到辛斯羽已经走出小区门口,他绝对会把吴易提起来扔到柏油路上去。 阿宁先探出了头,叫了一声‘辛助理’。 辛斯羽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快走几步,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一上车,吴易就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辛斯羽,老实交代,昨晚到底干嘛了?居然睡到下午才起来。” “太高兴了,所以喝了点儿酒。”辛斯羽老老实实回答。 “哈哈哈”吴易直接被逗笑了,随即伸出大拇指,“辛姐厉害了。” 辛斯羽没再接他的话,而是转向谢继霖,“谢总,丁哲韬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昨天下班的时候,谢继霖说过,他会派阿波去盯着丁哲韬。 “昨天晚上他去傅家庄园见了柳茹兰”谢继霖回答道,“一直呆到后半夜才出来,出来之后就开车走了,没有回家,目前还不知道去哪里了。” 第九十三章:喝酒庆贺(四) 傅家庄园地处僻静,又是万籁俱寂的半夜,阿波实在不好跟太紧,只知道丁哲韬离开傅家庄园之后,并没有回家。 吴易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他以为躲起来就能平息风波了么?有本事他就龟缩一辈子,那样才没人能戳到他的脊梁骨。” 逃跑这种行为,倒是挺符合丁哲韬一贯的行为习惯的。 “那他公司那边呢?怎么说?”辛斯羽又问。 “今天是周六,处理结果应该没那么快出来”谢继霖说道,“不过以目前的舆论压力,他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许多信息也趋近于透明,公司里出了剽窃的丑闻,还闹得人尽皆知,无论丁哲韬平时有多优秀,公司领导也会选择放弃他。 只是,他昨晚第一时间就去见了柳茹兰,还聊了那么久,不知道为什么,辛斯羽总有点隐隐不安。 “好啦好啦”吴易赶紧制止气氛往沉闷的方向发展,“这件事昨天就已经画上句号了,剽窃者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看他个人的造化,和他家庭的能力了,这些就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了好吗?” 辛斯羽也收回思绪,转而问道,“你们想吃什么?” 谢继霖不置可否,“我都行。” “我也是。”阿宁跟着说道。 目光自然落到了吴易身上,吴易露齿一笑,“这得看你带了多少钱了。” 辛斯羽从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工资卡,第一个月的工资还在里面一分没动,交给你了。” 吴易立刻接了过来,一脸欣喜地跟谢继霖说道,“看看,看看,你小助理多大方啊!” 谢继霖好笑地看着他,“你怎么不先问问,她一个月工资是多少啊?” 吴易求助似的看向辛斯羽,“你好歹也是个董事长助理,应该,不会太,太少吧。” 辛斯羽伸出手掌,在吴易虚惊一场的表情下,缓缓地弯下了大拇指。 “什么?”吴易瞪大了眼睛,“四千?就四千?谢继霖你是葛朗台吧!晶豪好歹也是个高级酒店,你这算苛待员工了。” “对,我就是葛朗台”谢继霖跟他呛声,“你既然这么有正义感,干脆今晚的费用就由你来出。” 吴易再次大跌眼镜。 不等他再说什么,辛斯羽立刻甜甜地开口,“多谢易哥,多谢易哥。” 这下,吴易的退路彻底被堵死了。 他颤抖着手指,挨个点着谢继霖和辛斯羽,“算,你,们,狠。” …… 吃饭的地点选在了吴易一直心心念念的法式餐厅,阿宁停好车,谢继霖就叫住了吴易,“银行卡。” 吴易顿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噢了一声之后,立刻将辛斯羽的工资卡递回给了她。 辛斯羽并没有伸手去接。 这本就是答应过他们的,虽说工资有点少,可她还有私房钱,不管是请客还是自己生活吃饭,都没有问题。 “不用啦”辛斯羽开始推拒,“说好这件事结束之后我请客的。” “收起来吧”谢继霖柔声说道,,“你已经请我们吃过烧烤了。” “拿着吧,我本来就是逗你玩儿的”吴易说着就把银行卡塞到她手里,“再说了,我们几个大男人,老花你一个小丫头的钱算怎么回事啊,说出去还不被笑掉大牙。” 话是这么说,可辛斯羽终究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她还想说点什么,在她开口之前,谢继霖又开了口,“吴易每个月的薪水是你的十倍,你大可不必替他省钱。” 辛斯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问吴易,“真的?” 吴易点头,指了指阿宁,“你阿宁哥也差不多这个数,你家谢总就更不用我说了吧。” 说来说去,原来辛斯羽才是四个人当中最穷的。 眼珠转了转,辛斯羽便心安理得地收起了银行卡,她就当一次精准扶贫对象好了。 四个人先后进了门,在侍者的指引下,坐了下来。 既然改成了吴易自己请客,那他也不客气了,首先就点了他心心念念的松露鹅肝意大利面。 依次点完餐,侍者就带着菜单离开了,吴易趁机问辛斯羽,“哎对了,你是怎么说服那个老外录制视频的?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 辛斯羽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告诉吴易聊天内容的后续。 她干脆拿出手机,打开了外网的社交网站app,登进去之后打开了私信对话框,然后递给了他们。 片刻之后,吴易忍不住抬头和谢继霖交换了一下眼神。 谢继霖没说话,只是轻轻将手机推回到了辛斯羽面前。 而吴易则摸着下巴,脸上满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辛斯羽瞥了他一眼,“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呗,反正我又打不过你。” “不是”吴易凑近了一些,“我主要是好奇,你小小年纪,是怎么做到如此心狠的?” “狠吗?”辛斯羽抬眼,“我就是说了实话而已。我确实不喜欢他,肯定要把话说清楚啊。” 吴易被堵得无语,顿了片刻才开口,“那你也可以委婉一点嘛,你知不知道,你用的那些措辞,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有点伤自尊哎。” “我不这么认为”辛斯羽据理力争,“derek最后还是帮忙录制了澄清视频,这就证明了他是接受这种沟通方式的不是么?” “那个视频,是在你发了这条消息之后录制的?”谢继霖突然问道。 辛斯羽点了点头,“对啊。” 她没想到谢继霖也会关心这个问题,鉴于他一般不轻易开口,一开口就是有大事的作风,辛斯羽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谢总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谢继霖摆了摆手,“没事,随口问问。” 辛斯羽这才放下心来。 只有坐在谢继霖对面的吴易,眼尖地看到了谢继霖嘴角迅速被抿下去的笑意。 没多久,前菜就送了过来。 辛斯羽起得晚,中间就只吃了一个番茄,此时差不多也饿了,便低头认真吃起来。 傅家庄园地处僻静,又是万籁俱寂的半夜,阿波实在不好跟太紧,只知道丁哲韬离开傅家庄园之后,并没有回家。 吴易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他以为躲起来就能平息风波了么?有本事他就龟缩一辈子,那样才没人能戳到他的脊梁骨。” 逃跑这种行为,倒是挺符合丁哲韬一贯的行为习惯的。 “那他公司那边呢?怎么说?”辛斯羽又问。 “今天是周六,处理结果应该没那么快出来”谢继霖说道,“不过以目前的舆论压力,他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许多信息也趋近于透明,公司里出了剽窃的丑闻,还闹得人尽皆知,无论丁哲韬平时有多优秀,公司领导也会选择放弃他。 只是,他昨晚第一时间就去见了柳茹兰,还聊了那么久,不知道为什么,辛斯羽总有点隐隐不安。 “好啦好啦”吴易赶紧制止气氛往沉闷的方向发展,“这件事昨天就已经画上句号了,剽窃者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看他个人的造化,和他家庭的能力了,这些就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了好吗?” 辛斯羽也收回思绪,转而问道,“你们想吃什么?” 谢继霖不置可否,“我都行。” “我也是。”阿宁跟着说道。 目光自然落到了吴易身上,吴易露齿一笑,“这得看你带了多少钱了。” 辛斯羽从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工资卡,第一个月的工资还在里面一分没动,交给你了。” 吴易立刻接了过来,一脸欣喜地跟谢继霖说道,“看看,看看,你小助理多大方啊!” 谢继霖好笑地看着他,“你怎么不先问问,她一个月工资是多少啊?” 吴易求助似的看向辛斯羽,“你好歹也是个董事长助理,应该,不会太,太少吧。” 辛斯羽伸出手掌,在吴易虚惊一场的表情下,缓缓地弯下了大拇指。 “什么?”吴易瞪大了眼睛,“四千?就四千?谢继霖你是葛朗台吧!晶豪好歹也是个高级酒店,你这算苛待员工了。” “对,我就是葛朗台”谢继霖跟他呛声,“你既然这么有正义感,干脆今晚的费用就由你来出。” 吴易再次大跌眼镜。 不等他再说什么,辛斯羽立刻甜甜地开口,“多谢易哥,多谢易哥。” 这下,吴易的退路彻底被堵死了。 他颤抖着手指,挨个点着谢继霖和辛斯羽,“算,你,们,狠。” …… 吃饭的地点选在了吴易一直心心念念的法式餐厅,阿宁停好车,谢继霖就叫住了吴易,“银行卡。” 吴易顿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噢了一声之后,立刻将辛斯羽的工资卡递回给了她。 辛斯羽并没有伸手去接。 这本就是答应过他们的,虽说工资有点少,可她还有私房钱,不管是请客还是自己生活吃饭,都没有问题。 “不用啦”辛斯羽开始推拒,“说好这件事结束之后我请客的。” “收起来吧”谢继霖柔声说道,,“你已经请我们吃过烧烤了。” “拿着吧,我本来就是逗你玩儿的”吴易说着就把银行卡塞到她手里,“再说了,我们几个大男人,老花你一个小丫头的钱算怎么回事啊,说出去还不被笑掉大牙。” 话是这么说,可辛斯羽终究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她还想说点什么,在她开口之前,谢继霖又开了口,“吴易每个月的薪水是你的十倍,你大可不必替他省钱。” 辛斯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问吴易,“真的?” 吴易点头,指了指阿宁,“你阿宁哥也差不多这个数,你家谢总就更不用我说了吧。” 说来说去,原来辛斯羽才是四个人当中最穷的。 眼珠转了转,辛斯羽便心安理得地收起了银行卡,她就当一次精准扶贫对象好了。 四个人先后进了门,在侍者的指引下,坐了下来。 既然改成了吴易自己请客,那他也不客气了,首先就点了他心心念念的松露鹅肝意大利面。 依次点完餐,侍者就带着菜单离开了,吴易趁机问辛斯羽,“哎对了,你是怎么说服那个老外录制视频的?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 辛斯羽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告诉吴易聊天内容的后续。 她干脆拿出手机,打开了外网的社交网站app,登进去之后打开了私信对话框,然后递给了他们。 片刻之后,吴易忍不住抬头和谢继霖交换了一下眼神。 谢继霖没说话,只是轻轻将手机推回到了辛斯羽面前。 而吴易则摸着下巴,脸上满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辛斯羽瞥了他一眼,“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呗,反正我又打不过你。” “不是”吴易凑近了一些,“我主要是好奇,你小小年纪,是怎么做到如此心狠的?” “狠吗?”辛斯羽抬眼,“我就是说了实话而已。我确实不喜欢他,肯定要把话说清楚啊。” 吴易被堵得无语,顿了片刻才开口,“那你也可以委婉一点嘛,你知不知道,你用的那些措辞,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有点伤自尊哎。” “我不这么认为”辛斯羽据理力争,“derek最后还是帮忙录制了澄清视频,这就证明了他是接受这种沟通方式的不是么?” “那个视频,是在你发了这条消息之后录制的?”谢继霖突然问道。 辛斯羽点了点头,“对啊。” 她没想到谢继霖也会关心这个问题,鉴于他一般不轻易开口,一开口就是有大事的作风,辛斯羽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谢总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谢继霖摆了摆手,“没事,随口问问。” 辛斯羽这才放下心来。 只有坐在谢继霖对面的吴易,眼尖地看到了谢继霖嘴角迅速被抿下去的笑意。 没多久,前菜就送了过来。 辛斯羽起得晚,中间就只吃了一个番茄,此时差不多也饿了,便低头认真吃起来。 吃到主菜的时候,辛斯羽差不多快饱了。 她抬手拿餐巾的时候,谢继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轻声说了句‘柳茹兰’,其余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停止了动作。 第九十四章:你有喜欢的人吗?【新书上架,继续加更】 谢继霖接了起来,“柳阿姨。” “……”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柳茹兰说了些什么,只见谢继霖的眉头不由自主就皱了起来。 随后,他嗯了一声,说了句‘柳阿姨再见’,才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辛斯羽和吴易齐声问道。 阿宁也向他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让我回一趟傅家庄园”谢继霖沉声回道,“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辛斯羽一下就想到了昨晚丁哲韬去见过柳茹兰的事。 “难道是为了丁哲韬?”她有些急切地问道。 “还不确定”谢继霖缓缓摇头,“我现在得回去一趟。” 一听到这话,阿宁立刻就起了身。 吴易和辛斯羽对视了一眼,“那,我们……” “你们该干嘛干嘛”谢继霖说道,“如果真的是有关丁哲韬,我会转达给你们的。” 吴易点头,“行,你去吧。” 辛斯羽也挥手说了再见。 阿宁跟着谢继霖一起出了餐厅大门,快走到越野车旁边的时候,谢继霖又站住了脚。 “阿宁,把车钥匙给我,我一个人回去。” 阿宁不解地看着他,“你一个人回去?” “嗯”谢继霖点头,“吴易不是说要去喝酒么,两个人都喝酒就没人开车了,你去跟着他们,等散场之后,你负责把他们俩送回去。” 阿宁不太放心谢继霖一个人回傅家庄园,试探着问道,“或者,让他们改天再喝?” 谢继霖摆了摆手,“不用,难得辛斯羽这么开心,就让她多开心一会儿吧。我没事,老爷子也在的。” 柳茹兰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有不好的预感,结束通话后,他就已经猜到,十有八九是因为丁哲韬剽窃草图这件事。以柳茹兰一贯的风格,要说她会逆转目前的局势也不是不可能,等到了那时候,辛斯羽可能就开心不起来了。 谢继霖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阿宁便将车钥匙递了过去。 谢继霖上了车,刚把钥匙插进去,手就停住了。他放下车窗,喊了一声‘阿宁’。 阿宁应声回头,然后走到了驾驶位旁边。 “霖少还有什么吩咐?”他问。 谢继霖顿了几秒才开口,“咳,就是,吴易要是问起来,你不用解释这么多。” 阿宁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谢继霖是不想给吴易机会借题发挥,要是吴易知道谢继霖让阿宁回去,实际上是为了辛斯羽的话,他估计又要闹腾起来了。 阿宁立即点头,“嗯,霖少放心。” 谢继霖升起车窗,发动引擎,往傅家庄园的方向驶去。 一个小时后,傅家庄园。 谢继霖刚停稳车,冯管家就带着仆人迎了过来。 管家看到谢继霖是从驾驶位上下来的,先是鞠了一躬,打招呼道,“霖少回来了。” 然后才微笑着问,“怎么是您自己开的车?” “阿宁有事。”谢继霖回了一句,顺手将钥匙递了过去,管家身后的仆人立刻上前接过钥匙。 “霖少用过晚餐了吗?”冯管家又问,“需不需要吩咐厨房帮您准备?” 谢继霖摆了摆手,“不用,你直接带我去找柳阿姨。” 冯管家应了一声是,带着谢继霖往前走,他边走边说道,“太太在客厅里,老爷子吩咐了,让您到了之后,和太太一起去书房找他。” 柳茹兰听到了门厅的声音,刚站起身,就看到了谢继霖的身影。 “继霖回来了?”她笑着打招呼。 谢继霖微微弯腰,“柳阿姨好。” 寒暄完,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了老爷子的书房,冯管家也跟在了身后。 老爷子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放大镜看一副字画,看到两个人进来,也只是抬了抬手,“坐下吧。” 书桌前,早已放好了两把椅子,柳茹兰和谢继霖同时应了一声,坐了下去。 傅老爷子收起了放大镜,冯管家立刻上前,小心地收起了字画,放进话筒里,随后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了三个人,傅老爷子这才坐了下来,悠悠地开口,“茹兰先说吧。” …… 几乎同一时刻,阿宁开着吴易的车,刚刚到达一家清吧门口。 找好停车位,停好车,三个人便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人不算多,正好还有歌手驻场,吴易便熟门熟路地找了一个视野比较开阔,又不会太吵的角落坐下。 服务生很快就拿着酒水单过来了,吴易一边看一边问辛斯羽,“咱们辛姐喝点儿什么啊?” “啤酒吧”辛斯羽回答道,“科罗娜有吗?” 吴易嗯了一声,合上酒水单递给了服务生,“先来两打科罗娜吧。” 他又指了一下阿宁,“再给这位先生一杯不含酒精的特调。” 服务生点头,说了声‘稍等’,便往吧台方向走了。 吴易碰了一下阿宁的胳膊,“宁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又回来了?”他挑了挑眉毛,暧昧地说道,“是不是谢继霖不放心,所以让你跟着?” 阿宁点点头,“霖少确实不放心你,担心你喝多了闹事,所以让我看着你点儿。” “哈哈哈哈。”辛斯羽直接大笑出声。 吴易原本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却被阿宁反将了一军。 听着辛斯羽无情的嘲笑声,他无奈得直撇嘴。 酒水很快就送了上来,辛斯羽先递了一瓶给吴易,然后自己拿了一瓶。 吴易抬手将瓶子举到中间,“来,庆祝我们的首战告捷。” 辛斯羽和阿宁十分配合地碰了一下,尤其是辛斯羽,又忍不住开始兴奋起来,一仰头,就喝了半瓶。 此时歌手也上了场,开始自弹自唱一些情歌。 气氛慢慢就烘托出来了,吴易盯着辛斯羽逐渐放松和陶醉的表情,开口问道,“辛斯羽,你有喜欢的人吗?” 辛斯羽摇摇头,“没有。你问这个干嘛?” “闲聊呗”吴易喝了一口酒,“你不觉得这种氛围,最适合谈心吗?” 辛斯羽好笑地看着他,“怎么,吴医生要变身情感专家了?” “你别嬉皮笑脸的”吴易瞪了她一眼,“我跟你说认真的。” 辛斯羽一脸震惊,立刻转头看向阿宁,“阿宁哥,听见了吗?他居然说我嬉皮笑脸的。” 第九十五章:你有喜欢的人吗? 阿宁给了一个‘习惯就好’的眼神,端起自己的无酒精饮料,和辛斯羽碰了一下。 “那你呢?”辛斯羽反问吴易,“你有喜欢的人吗?我猜你肯定没有,你见天儿就往谢总这里跑,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吴易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妮子脑子倒是转得快,一下就把话题丢回到了他身上。要不是他有备而来,估计还真的被先套话了。 “别瞎转移话题”吴易纠正她,“有了丁哲韬这个前车之鉴,你要是再找人,咱们不得帮你把把关么。这就叫哥哥们的关爱。” 辛斯羽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放下瓶子之后,才偏着头开口,“没有喜欢的人,也不想再喜欢人。哥哥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吴易被她那句‘哥哥们’逗笑了。 笑完之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就是说气话了,人生道路这么长,难免会遇到人渣,你还这么年轻,总不能为了个人渣,直接放弃整个道路吧。” 他这话就像是一个谆谆教诲的长辈,辛斯羽咂摸了片刻,才觉出一丝隐藏的意味来。 “你这一副媒婆的语气,是打算要给我介绍人么?” “媒,媒婆?”吴易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见过这么帅,这么玉树临风的媒婆?” 辛斯羽笑了起来,又伸手拿了两个玻璃小瓶,递了一个给吴易,安抚道,“好了好了,咱们别聊这个了,换个话题吧,或者听歌也行”她抬手指了指台上,“这个歌手唱歌还挺好听的。” 这个话题聊成这样,吴易自己也觉得有点没意思,他没有再说话,顺着辛斯羽的话,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歌手唱歌。 一打科罗娜喝完之后,歌手也中场休息,暂时下去了。 辛斯羽收回目光,一边剥着开心果,一边跟吴易和阿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吴易再次试探着开口,“辛斯羽,咱们来玩儿骰子吧,输了的回答问题。” “不玩”辛斯羽直接拒绝了,“这种撩妹的套路没什么意思,我可不想回答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我像是那么没品的人么?”吴易为自己打抱不平,“你放心,不问,就当是朋友之间多一些了解。”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辛斯羽琢磨了一下,便点头答应。 阿宁举手声明自己不会,就不参与了。 吴易提议这个游戏本就是为了套辛斯羽的话,挥了挥手,表示同意。 抬手让服务生送了骰子过来,两个人一人一个盅,开始煞有介事地玩起来。 很快,第一轮结果出来了,吴易出师不利,输了。 他双手摊开,大气地说,“你问吧。” 辛斯羽仔细想了想,然后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跟谢总关系这么好?是兄弟情还是基友情呢?” 这个问题其实困扰辛斯羽一段时间了,她发现,只要谢继霖有召唤,吴易就一定会过来,再者,关于丁哲韬这件事,原本是她跟谢继霖两个人的约定,但吴易却不遗余力地提供了帮助。 毫无疑问,吴易是为了谢继霖,毕竟辛斯羽跟他才认识这么点时间,绝对不可能是为了她。 “基你妹啊”吴易十分无语,“我跟谢继霖既一起同过窗,也一起扛过枪,关系好不是很正常么。” 辛斯羽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个问题回答得假大空,一点都不坦诚。” 吴易被噎了一句,忍不住抓了一下头发,他没想到辛斯羽居然这么难应付。 “好吧,好吧”吴易选择了说实话,“其实是因为谢继霖曾经救过我一命,这是过命的交情,生死兄弟,自然关系非同寻常了。” 吴易并没有撒谎,当初两个人一起出了一个绝密任务,途中出了岔子,吴易被围困住了,是谢继霖冒着危险,将他营救了出来。 辛斯羽也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真实,点了点头,重新将盖子盖上,“来,继续。” 第二轮她就没这么幸运了,换成了吴易赢。 愿赌服输,辛斯羽抬了抬手,示意吴易问。 吴易清了清嗓子,“你对谢继霖这个人怎么看?” 辛斯羽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该问关于我的问题么?” “是在问关于你的问题啊”吴易一脸理所当然,“你的观点和看法不属于你么?别抵赖啊,赶紧回答。” 辛斯羽撇了一下嘴,开始冥思苦想。 吴易见她久久不开口,问道,“你放心,我保证,就算你说谢继霖坏话,我们也不会告诉他的。” 他又看向阿宁,“是吧,宁哥?” 阿宁迎着吴易带着强烈暗示的目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什么都没听到。” 辛斯羽无奈地笑了笑。她并不是要说谢继霖坏话,而是还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又顿了顿,她才托着腮帮子,缓缓开口,“谢总么,挺好的啊。性格沉稳,踏实稳重,懂得进退,做事也很靠谱。” 吴易面露喜色,“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辛斯羽皱了一下眉,只有继续挤牙膏,“还有就是,长得也很帅,也很有钱,还会做饭,算得上是一个绝世好男人。我说完了。” “等下!”吴易突然抬手示意。 辛斯羽只当是他觉得说得不够多,只好举手投降,“这些真的是我能想到的,对谢总的所有看法和观点了,就算你再逼问,我也不能闭着眼睛撒谎吧。” 吴易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怀疑,“不是不是,你刚才说什么?谢继霖会做饭?” 辛斯羽被他的夸张表情吓了一跳,甚至有一瞬间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可上次谢继霖在她公寓里,确实是十分熟练地做了番茄鸡蛋面,还那么好吃,她不明白吴易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辛斯羽结结巴巴地回道,,“呃,好,好像是,是会做饭吧。” 吴易又转向阿宁,“谢继霖真会做饭?” 阿宁无辜地摇头,“我没见过霖少做饭。” 阿宁是三个月前才被派到谢继霖身边的,在此期间,他确实没见过谢继霖下厨。 。 第九十六章:我会拒绝 “你们,干嘛这么惊讶?”辛斯羽忍不住问道。 就是做个饭而已,又不是闯进了女卫生间,不至于震惊成这样吧。 “八年”吴易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大写的八,“我跟谢继霖认识八年了,从来没见过他下厨,我们俩还在军校的时候,半夜饿了,都是我帮他泡的面,你现在告诉我,他居然会做饭?” 这倒是让辛斯羽没有想到,她突然有些后悔,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泄露了谢继霖的秘密。 辛斯羽讪笑了两声后,强行解释道,“也,也不是什么复杂的菜色,就,就煮了一个面条。” 这个时候,她可不敢说那个面条都多好吃,否则吴易非得气死不可。 眼看着吴易偏移了重点,阿宁第一次主动开了口,“没想到辛助理对霖少评价这么高。” 辛斯羽双手抱了个拳,一脸坦然,“过奖过奖,我说的也都是实话,谢总实至名归。” 吴易也回过了神,谢继霖做饭这件事可以容后再跟他计较,眼下确认辛斯羽态度才是最要紧的。 他喝了一口啤酒,又问,“你把谢继霖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吹得这么神,那你对他有没有一点心动啊?” “什么?”辛斯羽不解地看着他,“心动?谁?我吗?你的意思是,我对谢总吗?” 吴易扬了扬下巴,“你说呢?”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啊!”辛斯羽直接笑出了声,“他可是我的老板!” “老板怎么了?老板跟员工谈恋爱又不犯法”吴易一脸无所谓,“再说了,现在傅家的人,不都已经认为你们在搞暧昧么?” “那怎么能一样呢”辛斯羽认真辩解,“所有人都知道,搞暧昧就是玩玩儿而已,都不会当真,况且我们之间搞暧昧,是因为有协议,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的语气十分义正言辞,吴易和阿宁不禁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等,等下”吴易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换了一种说辞,“这样啊,咱们先抛开什么协议,什么上下级这些外在条件,就单单说谢继霖这个人。” 顿了顿,他索性把话挑明了,“就是说,既然你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如果,只是如果啊,如果你们有机会在一起,你也不会拒绝的吧?” 这句话瞬间让辛斯羽呆住了。 她先是愣了几秒,然后转头看了看阿宁,后者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她才又看向吴易,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勉强,“你是在说着玩的吧?这种玩笑,还是别开了吧,不太好笑。” 吴易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语气也认真起来,“我没有说着玩,我是认真在问。” 辛斯羽没想到话题居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很快,她也慢慢反应过来,吴易好像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问题来的,只是最开始起的话头不小心被她搅失败了而已。 虽然心中十分抗拒,可她也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在这里说清楚也好。 沉吟片刻,辛斯羽一字一顿回答,“我会拒绝。” “哈?”吴易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她,“这就让我有点不明白了,理由呢?” 有那么一个瞬间,吴易甚至怀疑这是辛斯羽在玩儿欲擒故纵的手段。 辛斯羽被问得一愣,随即又苦笑了一下。 理由? 还能有什么理由? 她回来是一心要取丁哲韬狗命的,现在的她,内心的仇恨已经渗透到了每个细胞里,怎么可能做到像正常人那样去谈恋爱? 还有她那些不为人知的恐惧和害怕,时时刻刻都伴随她左右,挥不去,忘不掉。 这样岌岌可危的人生,她一个人独自承受就好了,何必还要去祸害一个大好青年。 只是,这些话,没办法跟吴易说。 斟酌了片刻,辛斯羽开口问面前的两个男人,“你们看过笑傲江湖么?” 阿宁点了点头,表示看过。吴易则顺嘴问了一句,“哪个版本的?” 前前后后,已经拍过好几个版本了,他也不知道辛斯羽指的是哪一个。 “随便哪一个,跟演员无关”辛斯羽回答了一句,随后,她又继续说道,“里面的恒山派里,有个叫仪琳的小尼姑,起初,她被采花大盗田伯光掳走了,后来又被主角令狐冲救了下来。” “她对令狐冲有感激,也有爱恋,相识之后,她事事都为令狐冲着想,令狐冲做了掌门之后,她也忠心不二,就连念经的时候,都在为令狐冲祈祷。” “但她早已遁入空门,注定跟令狐冲不是一路人,所以,即使哑婆婆将令狐冲绑到她面前,告诉她,可以还俗和令狐冲成亲,她还是强烈拒绝了。” “仪琳活得很清醒,她知道令狐冲的心意,所以一心只希望他能高兴,但不会强求他心里必须要有自己。仪琳也活得很洒脱,即使心中有憾,也从不怨恨,余生也只是虔诚向佛。” 说完这一大段话,辛斯羽喝了一口酒,最后总结道,“思路大概就是这样,我也有我自己一定要做的事,能遇到谢总,遇到你们,是我的幸运,这就已经足够了,再多强求,就是贪心。” 吴易被这一番理论弄得有点懵圈,他自然是知道辛斯羽讲述的这个故事,所以即使他很想说点什么,却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阿宁见他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于是端起了杯子,“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喝酒喝酒。” 辛斯羽也希望结束这个话题,赶紧拿起自己面前的小瓶,和阿宁的玻璃杯碰了一下。 吴易也只好照做。 话题转移到了昨天实锤丁哲韬的话题上,辛斯羽很快就高兴了起来,边喝边聊,笑声不断。 不知不觉,两打啤酒就空了。 吴易便询问辛斯羽,“还喝吗?” 此刻辛斯羽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她在喝和不喝之间,徘徊了很久,刚准备说‘再喝点儿’的时候,阿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将屏幕转向吴易和辛斯羽,“是霖少。” 吴易抬了一下手,“你先接,看他怎么说。” 辛斯羽也搓着瓶子点了点头。 阿宁接了起来,“喂,霖少。” 。 第九十七章:你会怎么做? 此时已经是临近午夜十二点了,谢继霖开车刚离开傅家庄园,就给阿宁打了电话。 接通之后,阿宁先打了声招呼,谢继霖便问道,“你们三个还在一起吗?” “是”阿宁回答,“我们在一个清吧里面喝酒聊天。” “把地址定位发给我一下,我现在过去找你们。”谢继霖说道。 挂掉电话,阿宁很快就把地址发了过去,然后抬头对吴易和辛斯羽说道,“霖少一会儿要过来。” 吴易拍了一下手,“行啊,那我们等他一会儿。”他看向辛斯羽,“没问题吧?!” 刚才的话题,终究是有些尴尬,吴易还是担心辛斯羽此刻会有点抹不开面子。 “没问题啊”辛斯羽答得十分干脆,“反正明天不上班。” 在谢继霖抵达清吧之前,吴易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名字的时候,他还惊讶地咦了一声。 不过下一秒,他还是立刻点了接听。 “喂,大哥。” “……” “现在?我现在在外面跟朋友玩儿呢。什么事,非要——” “……”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收起电话,吴易一脸的无奈,“是我大哥,让我现在就回去。” 辛斯羽理解地点点头,“回去呗,你要还想喝,下次咱们再约就是了。” 吴易露齿一笑,“还是辛姐敞亮。” 他又问阿宁,“看看谢继霖现在到哪儿了。” 阿宁看了一眼手机,“到了,在停车。” 很快,伴随着服务生的‘欢迎光临’,谢继霖推门进来了。 吴易率抬手挥了挥,示意他过来。 走近之后,吴易才站起来说道,“我得回家了,我大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回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谢继霖却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那让阿宁开我的车送你回去。” 他把手伸向吴易,“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送辛斯羽回去。” 吴易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阿宁开走了越野车,那谢继霖就只有开他的车了。 吴易哦了两声,连忙从兜里把钥匙掏出来,递给了谢继霖。 吴易本还想去吧台结账,被谢继霖拦住了,“你赶紧回去吧,我来结账。” 阿宁和吴易先后离开了清吧,谢继霖去吧台结完了账,才又走到辛斯羽身边,问她,“还能走么?” 辛斯羽立即站起了身,“能,能。” 虽说差不多喝了一打啤酒,但都是小瓶的,目前也只是有一点头晕,但意识还算清醒。 为了证明自己能,她拿好包,直接就往门口走了出去。 看到她步伐还算稳当,只是比正常时候缓慢一些,谢继霖便放弃了搀扶了念头,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上了车,他却并没有急着开车。 他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告诉辛斯羽真相。 …… 柳茹兰打电话叫他回去的时候,他就预感过可能是跟丁哲韬抄袭事件有关。 而事实上,不仅仅是有关,甚至还超出了他的预想。 柳茹兰要保下丁哲韬,并且态度非常坚决。并不是用的什么‘亲戚’理由,而是直接告诉老爷子,接下来她要准备进军房地产行业,而丁哲韬则是一支潜力股,也是她一直培养的人才。 抄袭设计草图去参加比赛这件事,对于光大网友和原创者们来说,是罪不可恕的事情,可在资本家们的眼里,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事。 在资本面前,人品自动往后靠。 而傅老爷子,并没有当场驳回她的决定。 谈话到了这里,谢继霖就已经知道丁哲韬再一次逃过了惩罚,他有心想反对,却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他总不能告诉傅老爷子,他是在替辛斯羽报复渣男吧?! 柳茹兰完全是站在傅氏集团发展的角度在考虑事情,两者这么一对比,孰轻孰重,用脚指头都能得出结论。 谢继霖只好保持沉默。 统一了处理意见之后,柳茹兰并没有就此罢手,她又向傅老爷子透露了丁哲韬的猜测。 她说丁哲韬认为是辛斯羽在背后搞的鬼。证据就是,辛斯羽曾经是丁哲韬的恋人,丁哲韬也只向辛斯羽一个人说过,自己看过那张设计草图。 柳茹兰跟傅老爷子坦诚,当初给辛斯羽下药,确实是丁哲韬做的过火了,而辛斯羽也跟他分了手,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有本事,居然能酝酿出这么大一个圈套来报复前男友。紧跟着,她就顺势把整个事件的过程,总结性地讲述了一遍。 柳茹兰叙述得言简意赅,却字字是重点,就跟工作汇报一样。 傅老爷子早就调查过辛斯羽,知道她到底有几斤几两,仅凭她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能引起这么大的舆论动静的。 毫无疑问,谢继霖肯定搭了把手。根据柳茹兰的说法,就连易阳传媒的吴阳都有份儿。 到了这个时候,傅老爷子心里也已经有了定论,他并没有训斥谢继霖,只是提醒了他四个字大局为重。 简简单单四个字,把所有回旋的可能全都泯灭掉了。 离开傅家庄园之前,傅老爷子又亲自给吴阳打了电话,这就是为什么紧跟着吴易就被匆忙叫走的原因。 谢继霖再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可不管这种感受有多不适,现如今的他,也只能咬牙忍着。 …… 辛斯羽系好安全带之后,就轻轻靠在了车窗上。 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谢继霖点火的声音,于是直起身,问道,“谢总,不走吗?” 大概是心中有所愧疚,谢继霖下意识就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他进到清吧的时候,看到了桌上的那些小啤酒瓶,目测应该有两打左右。虽说现在看辛斯羽并没有断片,可终究还是喝了不少,车里空间小,感到难受也正常。 辛斯羽摆了摆手,“没,我就问一下,谢总要是想坐会儿,也,也可以。” 谢继霖眼神微动,侧了一下身,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辛斯羽迟钝地抬起头,“嗯?什么问题?” 谢继霖斟酌了一下,才说道,“原本说好了的事情,突然发生了改变,并且这种改变是你不想看到的,你会怎么做?” 。 第九十八章:你就这么恨他? 在酒精的作用下,辛斯羽的脑子比往常要慢一些,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只要不是丁哲韬又翻了身,其他无论什么改变,我都无所谓。” 谢继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你就这么恨他?” 恨啊,恨之入骨呢,辛斯羽心里嘀咕道。 可面对谢继霖,她并没有开口,只是重重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 也许是夜太深,人心已经变得比白天脆弱,此刻的谢继霖,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向辛斯羽坦诚真相。 静默了片刻,他发动了车子。 抵达小区门口,辛斯羽刷了门禁卡之后,谢继霖便将车开到了单元楼下。 辛斯羽慢慢解开了安全带,跟谢继霖道了谢,便推门下了车。 停车位上的地砖是镂空的菱形,辛斯羽没注意,一脚没踩稳,趔趄了一下,还好她扶住了车门才没有摔到。 车上的谢继霖却是被吓了一跳,迅速下了车,两步绕到她身边,问她,“怎么了?酒劲上来了么?” 辛斯羽抬起头,便看到了谢继霖脸上的焦急。 大概真的是酒劲上来了,她心想,居然会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的体贴和温柔。 笑着摇了摇头,依旧是习惯性的摆手,“没事,就是没踩稳。那,谢总,我先上去了,你,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她说话虽然还是清晰的,但动作和语速明显慢了下来,谢继霖将手臂伸了过去,“搭着吧,我送你上去。” 不等辛斯羽找理由拒绝,他又说道,“我也是为了保险起见,万一你摔倒了,我可找不到新的助理来接替你工作。” 辛斯羽了然地笑了笑,伸手搭上了谢继霖的小臂,“多谢谢总了。” 进了单元门,上电梯,很快便到了房门口。 开了门,辛斯羽站在玄关处,朝着谢继霖深深鞠了一躬,“谢总,晚安。” 说完,她就转了身,鞋都没换,就径自朝沙发走了过去,也没管身后的人走没有。 眼皮似有千斤重,辛斯羽只感觉自己分分钟就能睡着。 看着她一挨上沙发就倒了下去,似乎今晚就睡在沙发上了,谢继霖犹豫着是该离开还是进去。 理智告诉他应该带上门,进电梯,下楼,但一想到辛斯羽这么时间的努力和付出,即将付诸东流,谢继霖的心也跟着揪了一把。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催促着他,至少给辛斯羽拿床被子盖上,免得受凉感冒了。 内心挣扎了良久,谢继霖终于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他先走到沙发边,蹲了下去,小声唤道,“辛斯羽?辛斯羽?” 辛斯羽已然睡着了,除了均匀的呼吸,再没了别的回应。 谢继霖只好作罢,又指了指她的卧室,“那我去你房间,帮你拿床被子盖上。” 辛斯羽依旧没有动静,谢继霖只好站起身,自言自语,“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夏被刚盖到身上,辛斯羽就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 她原本身板就小,现在瑟缩成了一团,更显得小小一只,有一瞬间,谢继霖失了神。 他索性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近距离靠近辛斯羽,上一次还是在酒店里,辛斯羽被丁哲韬下了药的时候。 不过这么仔细地看她,却是头一回。 睡着之后的辛斯羽,眉头自然地舒展开了,表情也柔和了下来,没有戒备,也不会随时跟他抬杠。 只有这个时候,谢继霖才真正意识到,她其实就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 吴易的话又回荡在了耳边,说他觉得谢继霖跟辛斯羽很默契,还说觉得辛斯羽很适合谢继霖。 谢继霖背靠着茶几边,忍不住细细回味着,嘴角不经意就上扬了。 嗡——嗡—— 兜里响起一阵手机震动声,谢继霖回过神来,拿出手机一看,是吴易打过来的。 谢继霖不想吵醒辛斯羽,立即起了身,走到了厨房门口,才接了起来。 吴易忿忿不平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妈的,丁哲韬这个贱人!” 谢继霖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没有接话茬,只是问他,“你跟你大哥谈完了?” 吴易大概是被气得说不出话了,只是重重嗯了一声。 谢继霖能感受到他此刻情绪十分糟糕,也沉默着,给他一点缓冲时间。 差不多沉默了一分多钟,吴易稍微冷静了些,才开口讲述了他回家之后的事。 …… 在路上的时候,他还在疑惑这么晚了,为什么大哥还没睡。 等他踏进家门,看到吴阳一脸严肃的时候,才知道大哥似乎是找他回来兴师问罪的。 果然,吴阳直截了当地问他,所谓爆料抄袭者,给原创者一个公道是不是幌子,实际上他是在帮朋友打击报复。 吴易原本还试图装傻,毕竟证据都摆在那儿了,抄袭剽窃是实打实的,并不是他故意弄虚作假,假公济私。 他滔滔不绝地解释着,最终在看到吴阳举到他面前的通话记录时,识相地闭了嘴。 有一个通话记录是昨天的,来电人是柳茹兰,还有一个就在大半个小时前,是傅老爷子亲自打过来的。 吴阳首先训斥吴易没有跟他说实话,还一直冠冕堂皇地宣称是为了保护原创者们,然后又指责吴易拎不清,就算要帮助谢继霖,那也得有个分寸,有个章法,谢继霖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是他的自由,吴易又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吴父十多年前就去世了,那时候吴易不过才十来岁,吴阳对他而言,亦兄亦父,具有十分的震慑力。 现在这位大哥生了大气,吴易不敢回嘴,只能低着头默默听着。 最后,吴阳才说道,这件事不许吴易再插手,后面再有什么变故,他也不能过问。 这场一对一的批斗会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 吴易讲述完,才问谢继霖,“所以,柳茹兰和老爷子都打算保下丁哲韬了?” “嗯”谢继霖应道,“为此柳茹兰还提前曝光了她的下一步项目计划,说要进军房地产,丁哲韬是她一直在培养的人才。” 吴易也听明白了。 柳茹兰这是采取了先发制人的方式,众所周知,在傅老爷子眼里,傅氏集团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公司利益和儿女情长比起来,他自然是要选择前者。 。 第九十九章:坏消息 “那她们有没有说,到底会怎么保丁哲韬呢?”吴易又问。 一个个的证据都摆在了大众面前,网友们也不是傻子,强行洗白肯定是行不通了。可既然他们已经有了定论,那就肯定是有别的办法。 吴易想得比较简单,如果能知道他们有什么具体打算,说不定还有机会能想想别的对策。 谢继霖轻叹了一声,“没说。” 傅老爷子已经知道是谢继霖和吴易在帮辛斯羽了,没有训斥他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告诉他这些。 吴易气得又骂了一次丁哲韬。 “那辛斯羽呢?”吴易想起谢继霖送辛斯羽回去了,“她知道了吗?” “我还没说”谢继霖如实回答,“刚送回来,她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吴易哦了一声,“那只有等她睡醒之后再告诉她了。” 他突然抽了一口冷气,“等下,你是说,你把她送上了楼,还进了房间?哟,咱们霖少终于开窍了?决定要主动出击了?” “吴易——”谢继霖拖长音调喊了一声。 吴易情绪转换得很快,立刻就笑着讨饶,“玩笑玩笑,知道你谢继霖是正人君子,也无心想这些情情爱爱。所以呢,你的好兄弟就提前帮你打探了。” 谢继霖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打探?你又干什么了?” “宁哥作证啊”吴易赶紧自证清白,“我可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真的就是帮你试探了一下辛斯羽的态度。” 说着,吴易就把晚上在清吧里,和辛斯羽的对话,按时间顺序给他讲了一遍。 谢继霖听完,只用了一句话点评,“吴易你无不无聊?” “应该是挺无聊的”他嘟囔着说道,“可能最近研究室太闲了,我都开始做起媒婆来了。” 他还真是借坡下驴,谢继霖无声地笑了笑,尔后叮嘱道,“吴易,以后还是别把这个话题挂在嘴边了。” 吴易十分敷衍地‘哦’了一声。 谢继霖知道他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又补充解释道,“现在在老爷子和柳茹兰眼里,辛斯羽已经开始影响我的判断。柳茹兰就算了,老爷子肯定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傅镇雄找谢继霖回来,本就是为了让他继承傅氏集团,现在的他,连傅氏集团都还没进去,就被儿女私情拖住了脚步,以傅镇雄的行事风格,肯定会让辛斯羽彻底离开谢继霖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 道理吴易是明白了,可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 “所以,你并不是不喜欢辛斯羽,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不对?” 谢继霖被噎了一下,无奈开口,“吴易,你别的不怎么样,感情的天赋点倒是点满了。” 吴易嘿嘿一笑,“承让承让。” “赶紧睡觉去吧,我也要回去了。”谢继霖最后说道。 随后,两个人互道了晚安,结束了通话。 将手机揣进兜里,他看向蜷缩在沙发上的人。 仪琳?令狐冲?看不出,小姑娘还是个武侠迷呢。 抬起手腕,此刻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谢继霖没再逗留,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随后开车回了酒店。 周日上午九点,辛斯羽就睁开了眼睛。 她是被渴醒的,起身接了一杯温水,一口气喝下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出门的衣服,就连鞋子都没有脱。 自嘲地笑了笑,她抬手胡乱揉了揉头发,换好鞋,去卧室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开始洗澡。 连着两个晚上都喝了酒,辛斯羽一边反省自己的放纵,一边琢磨着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好好在家里吃个斋,清清肠胃也清清脑子。 担心焦虑了一个多月,脑子里堆积的信息和情绪都已经快溢出来了,复仇计划才顺利落幕,此刻她只想摊开身体,心无牵挂地好好大睡一场。 事实上她也这么照做了。 到了周一上班的时候,她又变得精神满满,充满了活力。 经过前台的时候,正好看到小玉当班,辛斯羽拐了过去,“嘿,小玉早。” 小玉看到她脸上和煦的笑容,也抿嘴一笑,“斯羽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呀,这么开心,走路都变得轻快了。” 辛斯羽冲她眨了一下眼睛,“因为看到你了呀,看到你我就很快心。” 小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咦,说话像个小流氓一样。快去换衣服啦,小心一会儿迟到了被霖少骂。” 辛斯羽立正回了个‘是’,然后退后两步,跟小玉挥手,“那我先上去咯,中午见哦。” 小玉甜甜一笑,连连点头。 换好了工装,进到办公室,辛斯羽竟意外地发现谢继霖的位置还空着。 他居然还没来。 辛斯羽先开了电脑,做好了自己的准备工作,然后又去了茶水间,给谢继霖弄了一杯冰美式。 此时谢继霖依旧还没来,辛斯羽虽疑惑,但也没多想,只是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整理上周五的会议记录,然后协调下个月的员工培训时间,以及给各部门发了考勤审核提醒。 等这些事都做完,时间也差不多是上午十点了。 辛斯羽正犹豫着要不要给谢继霖打个电话问问,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谢继霖率先走了进来,阿宁紧随其后。 辛斯羽拿起整理好的文件,走了上去,“谢总,这是——” 谢继霖抬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伸手接过文件夹放在桌上,然后面对的辛斯羽,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辛斯羽怔怔地点头,“什么消息?” 谢继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又探身打开了自己的电脑,一番搜索之后,他将显示屏转了过来。 辛斯羽抬眼一看,是某个大型新闻媒体的官网,而谢继霖点开的则是某个视频。 谢继霖点了播放键之后,对辛斯羽说道,“丁哲韬今天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什么!!” 一听到丁哲韬的名字,辛斯羽的情绪一下就有些失控。 “他不是躲起来了么,怎么又突然要开新闻发布会了?”辛斯羽急切地问道。 。 第一百章:不值得你上心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辛斯羽的脑子快速运转着,不停地往前捋思路。 终于,她想起周六的午夜,谢继霖送她回家之前,问过她,说如果原本说好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她会怎么办。 再开口,她的声音已经有了颤音,“什么意思?他这是又要翻身了吗?” 谢继霖避开了她的眼神,指了指屏幕,“你先看完这个发布会。” 辛斯羽只好将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 发布会是在某个会议室里召开的,丁哲韬进来之前,里面已经坐了不少记者了,负责拍摄的,都在调机器,检查相机,负责提问和记录的,则一直在低头整理自己的笔记本,时不时和旁边的人相互交流一下。 几分钟之后,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丁哲韬穿着一身严肃正装,在两名保镖的护送下走了进来。 伴随他的脚步,闪光灯开始频闪,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丁哲韬径自走向了主席台,在居中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开口,他就开始道歉。 没有声泪俱下,也没有敷衍了事,而是十分郑重地说了对不起,因为他一时的贪心,给原创者们带来了伤害。 他详细地讲述了自己从发现derek这张草图,到如何被他精妙的设计所打动,最后应用到了自己的设计当中,这整个过程的所思所想。 有钦佩,有致敬,当然也有贪心。 他讲得有条不紊,诚意满满,丝毫不避讳提到自己的劣根性,要是陌生人看了,多半会被他的真挚和坦诚打动。 可辛斯羽却知道,这不过是他求自保的手段。 这个时候,任何狡辩都是无力而让人反感的,唯有认错,并诚挚道歉,才能稍稍平息一点众怒。 而丁哲韬可谓是做到了极致,如果把这场道歉比作一场考核的话,他绝对是交了满分卷。 向大众道完歉,发布会并没有结束,接下来丁哲韬又宣布了两个决定。 第一个,是主动从原单位辞职,同时也给原单位道了歉,因为自己给原单位带来了负面影响。 第二个,接下来他会暂停工作,深入地去学习本专业,等学成归来,再凭自己的努力设计出更好的作品。 如果以上内容只能证明丁哲韬的悔意的话,那最后的一个出其不意的操作,就成了扭转局势的关键。 丁哲韬道完歉后,便对众位记者说道,他已经联系到了远在异国的原作者derek,也将以上的道歉内容如实转达给了他,现在他就要给derek拨打一个视频电话,让大家看看,原作者是否愿意原谅他。 他既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做,肯定是早有准备。果然,视频接通之后,一番交流之后,derek表示,自己接受丁哲韬的道歉,也预祝他将来能设计出更好更棒的作品。 辛斯羽怔怔地看着电脑屏幕,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一寸一寸凉了下来。 原本应该是被开除的,现在变成了他主动离职,原本是要面对整个建筑行业排斥的,他干脆宣布暂时脱离这个行业,原本原作者是来讨伐他的,现在突然又转换阵营,成了他的盟友。 绝妙的先发制人,绝妙的以退为进,绝妙的公关能力。 辛斯羽整个脸冰冷如霜,她拿过谢继霖手中的鼠标,点开了下面的评论,几乎都是在称赞丁哲韬知错就改的勇气。 再打开社交平台,搜索关键字,点开相关帖子的评论,果然,跟新闻平台那边一样的风向。 即使辛斯羽有一万个不愿意,却不得不承认,丁哲韬再一次全身而退了。 紧紧咬着牙关,握着鼠标的手也越握越紧,直到骨节都泛了白。 “辛斯羽,辛斯羽”谢继霖直接叫了她的名字,“你冷静一点。” 辛斯羽猛地抬起头,语气变得凌厉,“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早就知道柳茹兰会救丁哲韬对不对?” 如果说向道歉,主动离职,深造学习都是丁哲韬一个人的主意的话,那联系derek,并说服他转头帮助自己,可不是单单道歉就能够做到的,还有,网络评论如此地风向一致,明显背后是有人在操控。 就跟上次的嫖娼事件一样,这样的手段和能力,除了柳茹兰,辛斯羽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 谢继霖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头,“是,周六晚上,柳茹兰把我叫回傅家庄园,就是为了说这个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辛斯羽红了双眼,直接喊出了声,“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如果谢继霖那时候就告诉她,她至少还有一天的时间来想办法,如果谢继霖那时候就告诉她,她也不至于傻傻地乐呵到现在,简直就像个笑话。 谢继霖并没有丝毫动怒,只是平静解释,“你当时喝了不少酒。” “好,就算我当时喝了不少酒”辛斯羽作了一步退让,“那第二天呢?就是昨天,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继霖有些理亏起来,昨天一整天他都在纠结这个问题,但他也知道,即使告诉了辛斯羽,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一想到头天晚上,辛斯羽蜷缩成一团的样子,他就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这个口。 辛斯羽见他不说话,语气更加刻薄起来,“还是说,在你谢总眼里,我这个小助理的事根本不值得你上心?” 一旁的阿宁立刻出声提醒,“辛助理,不要说气话。” 谢继霖冲阿宁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管。 “当时老爷子也在场,”谢继霖继续耐心解释,“柳茹兰要保丁哲韬的理由也十分光明正大,她说接下来傅氏集团的项目需要丁哲韬。老爷子眼里只有傅氏集团,就冲着这一点,柳茹兰就赢得了他无条件的支持。” 辛斯羽冷笑了两声,认命似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我自不量力,我怎么能跟傅氏集团,跟傅老爷子相提并论呢。” 这话说得就是完全在赌气了,不仅是阿宁变了脸色,谢继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 第一百零一章:是不是没钱了? 谢继霖看着辛斯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理智?” 辛斯羽低着头重复了一句,再抬头,已经是泪眼朦胧,“对不起,我做不到理智。你能理智,是因为事不关己,结果好与坏当然没什么所谓。谢继霖,你知道你们这种姑息的行为叫什么吗?叫帮凶。” 她差点儿就忘了,将来的谢继霖也将成为一个资本家,就跟柳茹兰和傅镇雄一样,为了利益可以无数次放过丁哲韬这种人。 ‘帮凶’两个字刚出口,眼泪就滚滚落下,辛斯羽抬起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 深呼吸了几下,她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您要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日程表电子版在我的电脑里,没有密码。” 她这是在交接工作了,不等谢继霖回应,她就转了身,拿了自己的背包,大踏步走了出去。 阿宁本想拦住她,却被谢继霖用眼神制止了。 “霖少,你不跟辛助理解释一下吗?”阿宁有些着急地问。 谢继霖抬眼看他,“解释什么?” 难道要他说,因为现在还不是跟柳茹兰挑明矛盾的时候? 亦或者直接告诉她,这次傅老爷子选择站在柳茹兰那边,并不全是为了公司利益,而是为了敲打一下他,让他不要被儿女情长绊住脚? 无论怎么解释,在辛斯羽眼里,谢继霖始终是选择了把她的事情排在后面,这样的选择,在谢继霖的角度自然没有问题,但站在辛斯羽的角度,无法接受也是情理之中。 阿宁没有再多嘴,谢继霖沉默了片刻,才又说,“先让小志跟着点儿辛斯羽吧。” …… 出了办公室,辛斯羽乘坐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从出口走了出去。 她现在的样子,不适合被其他同事看到。 辛斯羽并没有直接去地铁站,而是沿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 委屈,愤恨,不甘,无助,充斥着整个大脑,脚下的路也好,两旁的人和树也好,此刻统统都失去了存在感,而辛斯羽只想一直走下去,绝对不要停下来。 她一边走,一边不停跟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不要放弃,还有机会,只要还活着,总还有机会的。 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长距离,脚上的疲累加上自己不断的自言自语,辛斯羽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就近在旁边花坛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等喘匀气之后,才起身打了个车回家。 一进家门,她就瘫软在了沙发上。 原本在路上不停自我鼓励而有所好转的情绪,在这个空荡安静的室内,再次跌了下去,强烈的孤独感和前一世家破人亡的惨状,齐齐折磨着她。 残存的理智让辛斯羽立刻拿出了手机,给辛有光拨了过去,她迫切需要听听父母的声音,让自己知道,真的还有机会。 辛有光大概在忙,铃声响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起来。 “喂,斯羽”辛有光叫了她一声,“怎么了,是不是没钱了?” 辛有光大概是在车间里面,听筒里的环境声有些闹哄哄的,连带着嗓门也跟着提高了。 这一切让辛斯羽一下就有了真实感,原本低到谷底情绪,也因为老爸一句‘是不是没钱了’而缓和了不少。 “难道我有钱就不能给您打电话了么?”她噘着嘴抗议,“我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啊。” 辛有光哈哈大笑,“好好好,是我错怪你啦。不过斯羽啊,老爸现在在忙,不方便聊天,要不你给妈妈打过去?!” 辛斯羽虽有些不舍,却还是应了一声,结束了和辛有光的通话。 听到了老爸的声音,心中的阴霾已经散了不少,再拨给高盈玉的时候,辛斯羽的声调就变得轻快了许多。 “妈,你在干嘛呢?” “我跟你金阿姨她们在打麻将呢”高盈玉悠闲地回道,“怎么啦,是不是没钱了?” 辛斯羽“……”你们夫妻俩要不要这么默契。 “你怎么跟老爸一样啊”辛斯羽小声抱怨道,“我有钱就不能给你们打电话了么,我就是想你们了。” 高盈玉立刻跟几位牌友做了一个‘等一下’的手势,然后对着电话,认真问道,“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上班受委屈了?” 辛斯羽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高盈玉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有”下意识就撒了谎,“就是最近事多,有点累了。” 高盈玉稍稍松了口气,“累了?那跟你们老板请个假,好好休息几天。” 辛斯羽十分无奈,又有些好笑,“我的高女士,这边不是咱们家的机械厂,不是说休息几天就可以休息几天的。” 高盈玉哦了一声,又问,“那要不要妈妈过去照顾你几天啊?给你做个饭什么的。” “不用不用”辛斯羽赶紧拒绝道,转而开始撒娇,“你就陪我聊会儿天,高女士人美声音甜,我一会儿就不累了,嘻嘻嘻。” 听到女儿开始拍马屁了,高盈玉这才放下了心。 她对着几位姐妹点了点头,示意继续打牌,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辛斯羽聊着天。 麻将相互碰撞的声音,出牌的声音,妈妈胡牌之后的开心,点炮之后的轻呼,辛斯羽听得仔细而认真。 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他们都安然无恙,这是今天唯一的安慰,也再次给了辛斯羽重整旗鼓的勇气。 大概听了半个小时,辛斯羽才跟高盈玉说了拜拜,挂掉了电话。 高盈玉刚把手机收起来,不到五分钟,辛有光又给她打了电话。 辛有光一开口就说道,“阿玉,我感觉斯羽有点不对劲啊,她给我打电话,说想我们了。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高盈玉出了一个三饼,然后说道,“说是最近事多,有点累了。我看她还有心思跟我调皮呢,应该没什么事。” 听到女儿工作累了,辛有光一阵心疼,跟高盈玉商量,“要不我们帮她跟她老板请个假?让她好好休息两天?” “你可别”高盈玉赶紧阻止,“她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了,现在她都这么大了,哪里还要家长去给她请假,就让她自己调节吧。” 。 第一百零二章:我也有些累 中午时分,吴易趁着午休,给谢继霖拨了个电话。 一接通,他就问,“上午的新闻发布会,辛斯羽看到了吗?” “看了。”谢继霖回道。 “然后呢?你别问一句答一句啊”吴易急了,“她什么反应啊?” 谢继霖靠在椅背上,片刻才开口,“回家去了,大概心情很糟糕。” 他没有说辛斯羽指责了他一通,也没有说她是一气之下直接就走了,一旁的阿宁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谢继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心情糟糕也正常,换成我,我也肯定要气死了。”吴易叹了口气,“不过还有更气人的,,柳茹兰还找了我大哥,让他们的主编亲自写了一篇分析稿,洗白方向的,还花钱买了许多自媒体的转发。” 说完,他又骂了句脏话,“这次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 谢继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吴易打电话过来就是问问辛斯羽的情况,然后顺便告诉谢继霖这个消息,现在话已经说完了,谢继霖也没打算说什么,他便说了再见,结束了通话。 谢继霖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抬头问阿宁,“小志那边怎么说?” 阿宁知道他问的是辛斯羽的情况,回答道,“先是一个人走了很久,然后打车回家了,一直没有出来。” 谢继霖嗯了一声,又拨了人力资源部的内线电话。 “辛助理这几天请病假,你们备注一下。” 按照规定,病假是需要提供病历和请假条的,辛斯羽倒好,不仅两样都没有,还是霖少亲自打电话。 接电话的员工愣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声是,毕竟规章制度只是适用于普通员工们,对于这个酒店来说,谢继霖本人就是规章制度。 大概是看习惯了谢继霖反常的举动,阿宁没有再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 下午六点半,吴易下班之后,直接开车来了酒店。 他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只看到了正在低头拿着手机打字的阿宁,并没有看到谢继霖。 “咦,宁哥,你们家霖少呢?”吴易问道。 “吴医生来了”阿宁抬起头,“霖少在会议室里开会。” 吴易哦了一声,在阿宁身边坐了下来。 “哎对了”他又开了口,“你们能联系到辛斯羽吗?我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 “不太清楚。”阿宁淡淡回了一句。 吴易察觉到他表情有些异样,立刻追问道,“怎么了?她上午是说了什么吗?” 这件事,阿宁已经憋了差不多一天了,谢继霖选择了忍耐,他作为保镖,也实在不好强行干涉。 吴易是谢继霖最好的兄弟,现在他问了起来,阿宁也很想让他主持一下公道。 让吴易站在中立的位置评判一下,丁哲韬得以翻身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谢继霖的不作为导致的。 接下来,阿宁就把上午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地跟吴易讲述了一遍。 虽说他语气平静,也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情绪,可吴易还是感受到了辛斯羽当时的失控,以及那些话到底有伤人。 中午他给谢继霖打电话的时候,谢继霖还轻描淡写地说辛斯羽只是回家了,当时他还以为是谢继霖让她回去的,现在看来,她不过是盛怒之下,赌气走的。 吴易越听越生气。 倒不是因为他是谢继霖的好朋友,所以无条件站在谢继霖这边,而是在他看来,辛斯羽的反应实在有些过头了。 从她提出这个计划开始,后面所有的细节,都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商议决定的,谢继霖有多上心这件事,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到头来,辛斯羽却如此指责他。 吴易不相信辛斯羽没看到,除非她昧着良心。 等谢继霖回道办公室,吴易立刻就走了上去,问道,“你忙完没?” 谢继霖嗯了一声,“忙完了,你有事?” “咱们现在去一趟辛斯羽家吧,跟她谈一谈。”吴易说道。 谢继霖看了一眼阿宁,后者心虚地移开了眼神,谢继霖便知道他已经把上午的事告诉吴易了。 “不去了”谢继霖说,“等她冷静下来之后再谈也不迟。” “你还指望她自己冷静?”吴易瞪大了眼睛,“你就不怕她坚持认为这是你的责任?” 谢继霖捏了捏眉心,声音弱了下去,“吴易,说实话,我也有些累,也让我缓一缓吧。” 辛斯羽没能成功报复丁哲韬,所以气急攻心,可谢继霖也并不是真的置身事外,他在傅老爷子和柳茹兰那里同样接收到了巨大的压力,而这个压力带来的压迫感,并不亚于辛斯羽心中的愤怒。 现在的谢继霖和傅家,就是孙猴子和如来佛祖的五指山,表面上看,他已经得了认可,并在稳定前进,可一旦他有什么大动作,就会发现,他依旧是在傅家的阴影之下。 吴易很少看到谢继霖如此疲惫的状态,也不再勉强,稍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回了家。 这个时候,谢继霖最需要的是安静,他就不在这里吵他了。 …… 和爸妈通完电话,辛斯羽直接在沙发上躺了下去,没多久,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是一片漆黑。 摸索着拿到手机,按亮屏幕,上面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过了。 时间下面,就是吴易和小玉的未接来电。 辛斯羽想起来,她早上经过前台的时候,跟小玉约过一起吃午饭的。 而吴易的电话,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要说什么,辛斯羽直接跳过了吴易的名字,给小玉回了个电话。 “不好意思啊小玉,我上午有事回家了。”辛斯羽解释道。 “没关系啦”小玉大方地说道,又问,“那你的事情处理完了么?” 辛斯羽一时语塞,想了一会儿才回道,“差不多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辛苦筹划了这么久的的复仇,傅家一出手,就轻轻松松翻了盘,可不就是小事一桩么。 虽然辛斯羽说了不是大事,但小玉还是能听出她情绪不高,试探着问道,“斯羽,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 第一百零三章:老天真是瞎了眼 辛斯羽揉了揉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你都听出来啦?” “哦对了”小玉突然想了起来,“我们今晚约了去小酒馆,你要不要一起去?喝点酒,聊聊天,再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什么不开心都忘掉了。” 辛斯羽喝酒,一向都是差不多就行了,从不贪杯,也不曾喝断片,因此她对于酒一向是有好感的,睡不着助眠也好,高兴了助兴也好,都不错,就算不高兴了,也可以浇浇愁。 可小玉似乎是本来就有约,辛斯羽有些为难地开口,“不太好吧,你的朋友应该不认识我,我跟着去了会很尴尬吧。” “没关系啦”小玉笑着说道,“就一个女孩子,相互介绍一下就熟了嘛。” 小玉都这么说了,辛斯羽想了想,也就没有再拒绝,跟小玉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便挂断了电话。 吃外卖的时候,高盈玉给她发了一条信息,问她在干嘛,吃饭没有。 辛斯羽拍了外卖餐盒过去,然后说一会儿跟朋友出去玩儿。 高盈玉立马就追问去哪里玩儿,是男的还是女的。 辛斯羽如实汇报了过去,高盈玉这才没有再继续盘问,叮嘱她记得拍照片给她看,然后别玩太晚,早点回家。 辛斯羽知道,这是妈妈在变相查岗,回了一个‘我尽量’,就放下了手机。 吃完饭,收拾妥当,辛斯羽便出了门。 大半个小时后,她乘坐的出租车便抵达了小酒馆。 小酒馆是一家临江酒吧的名字,走的小资情调路线。因为有一半的场地是露天的,加上可以欣赏江景,这里就成了年轻人们喝酒聊天的首选之地。 小玉她们已经先到了,跟门口的侍应生说了卡座编,侍应生便将她带了过去。 因为都是女孩子,又是同龄人,辛斯羽很快就和小玉的朋友熟悉起来。 点的鸡尾酒送上来之后,辛斯羽抱歉地笑了笑,对她们说道,“方便我拍个合影吗?那个,我妈妈要我的查岗。” 两位女生相视一笑,十分理解地点点头,表示可以。 辛斯羽调好了滤镜,然后三个人凑到一起,拍了张甜甜的合影。当着她们的面,辛斯羽发送给高盈玉之后,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高盈玉很快就回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收到了。 三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年轻女孩子兴趣广泛,从追星到时装,从化妆品到美妆博主,也聊专业,聊工作。 繁杂而充实的信息,暂时让辛斯羽忘记了那些不开心,笑声也多了起来。 正说话的时候,侍应生端了一个托盘朝着她们走了过来。托盘里是三杯新调的鸡尾酒,并不是辛斯羽她们现在喝的类型。 侍应生走到她们身边走,一边将酒杯放在她们面前,一边解释,“几位美女好,这是一位先生给你们点的龙舌兰日出,请慢用。” 辛斯羽皱眉,“哪位先生?” 侍应生侧过身,“就是在吧台的那位。” 辛斯羽转头向吧台望去,就看到了穿着深灰衬衣的丁哲韬,迎着辛斯羽的目光,他还十分绅士地举了一下杯子。 看到辛斯羽瞬间变了脸色,小玉叫了她一声,“斯羽,是你认识的人吗?” 辛斯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丁哲韬,她冷冷地回过头,对小玉说道,“是前男友。” 小玉和朋友同事捂住嘴,倒吸了一口气。 还没惊讶完,丁哲韬就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小玉小声提醒着辛斯羽,“他好像过来了,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辛斯羽摇摇头,“不用,我跟他已经是老死不相往来了,你们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丁哲韬刚走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辛斯羽就抬起头,朱唇微启,“滚。” “别这么大火气嘛”丁哲韬丝毫不介意,甚至还抽空跟小玉和她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哈喽,两位美女。” 小玉和她的朋友十分勉强地笑了笑。 丁哲韬又转头看向辛斯羽,“有没有空,我们去外面聊聊?” 辛斯羽沉默了几秒,对两位朋友说到,“小玉,诺诺,你们先玩儿着,我去去就来。” 当着小玉和她朋友的面,她不想搞得太难看,再加上她也想知道,丁哲韬到底是如何说服derek的。 小玉和诺诺点了点头,小玉还小声叮嘱她,“小心一点,有事叫我们。” 辛斯羽笑着点了点头。 丁哲韬走在前面,出了玻璃门,就往了露天外场的围栏处走去,那边没有座位,人很少。 四周没了人,丁哲韬也收起了脸上的假笑。 “为什么要陷害我?”丁哲韬一开口就是质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辛斯羽反问,“你跟踪我啊?” 丁哲韬已经没有必要再演戏了,点点头,“对,我确实找人跟踪了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辛斯羽盯着江面,眼皮都没抬一下,“说话注意一点,说这种没有证据的话,就不怕闪了舌头么?” 丁哲韬冷哼,“证据?我就跟你一个人提过那张设计草图,那还是一年前,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辛斯羽这才看了他一眼,歪着头笑了一下,“所以呢?” 口说无凭,丁哲韬也没有真实有效的证据,她才不会怕他。 看着她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丁哲韬的怒气值直线上升。 “辛斯羽,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狠毒了!” 狠毒?辛斯羽心中冷笑,我不狠毒就要死在你手上啊大哥! 辛斯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丁哲韬,“你特地把我叫出来,不会就是为了骂我一顿吧?” “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有多惨?”丁哲韬继续谴责她,“就因为你,原本应该名利双收的我,现在不仅工作没了,还得在全国网友面前低声下气地认错道歉,成了所有同事和同学的笑柄!” “我害你?”辛斯羽被气笑了,“我逼你去抄别人的设计图了?我逼着你拿着别人的成果,跟炫耀装逼了?就你这种不择手段的烂人,居然还能活得人模狗样,老天真是瞎了眼!” 。 第一百零四章:最大的报应 辛斯羽的情绪已经激动了起来,措辞也是丝毫不留情面,一副恨不得立马置丁哲韬于死地的架势。 丁哲韬看着她,还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两三个月前,还软软地叫自己‘哲韬哥哥’,还很期待毕业之后,两个人住到一起的日子。 他曾反复回想过,自从他抱着玫瑰表白成功之后,这期间一直都是在好好做一个男友,大度,宠爱,从来没主动提过辛家的机械厂,也没有当着辛斯羽的面,联系过柳茹兰。他自认为这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所以始终想不明白辛斯羽突然之间翻了脸,到底是为什么。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丁哲韬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非要把我往死里整。”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就因为我给你下了药?可那时候你也算计了我啊,咱们算扯平,而且最后你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你还想怎么样?” 辛斯羽差点要为丁哲韬这精致的利己主义逻辑鼓掌了,这人人品虽烂,但占领道德制高点还是很优秀的。 要是杀人不犯法,她现在就要把这个人渣推到江里去,净化一下空气。 可惜她不能。 辛斯羽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跟他谈条件,“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好。”丁哲韬答得十分爽快。 “你们是怎么说服derek的?”辛斯羽问。 这么短的时间内,derek就转换了阵营,虽然这是他个人的选择,辛斯羽无权去指责他,可她也很想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钱。”简单两个字,就是最真实的理由。 “不妨告诉你”丁哲韬有些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只要我表姑愿意,她也可以买到derek反咬你一口。” 他这句话倒是没有吹牛,辛斯羽不得不服气,有钱就是可以这么为所欲为。 “好了,该你回答我了。”丁哲韬催促道。 恨他的理由,自然是有一大堆,但一个都不能告诉他,可如果不说个理由,这个渣男绝对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思来想去,辛斯羽终于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说辞。 她半眯着眼睛,看着丁哲韬的眼神意味不明,“你自己心里在酝酿什么,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 这话说得无根无据,有故弄玄虚的成分,不过辛斯羽并不觉得冤枉了他,因为这就是他前一世最真实的写照。 丁哲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就掩饰了下去。 他冷冷地看着辛斯羽,问她,“你又知道些什么了?” 辛斯羽用食指指了指天空,“我知道什么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人在做,天在看,做了坏事,就一定会遭报应。” 而我,就是你最大的报应。辛斯羽在心里补完了这句话。 丁哲韬紧咬了一下后槽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后转过身,潇洒地离开了。 辛斯羽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还是那一身不菲的穿着,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更是没有任何衰败神色。 即使刚才在口头上占了上风,可辛斯羽看着他依旧春风得意的模样,只觉得心脏在被人一刀一刀剜着。 夜晚的江边,夜风徐徐,可无论她如何迎着风站,胸腔里的那股憋闷之气始终无法被吹散。 不知道站了多久,连小玉都走了过来。 “斯羽”她小声唤道,“你,还好吗?” 她先看到丁哲韬从外场走了进来,但辛斯羽并没有跟在后面,直到丁哲韬结完账都离开小酒馆了,依然没有看到辛斯羽的身影。 辛斯羽试图挤一个笑容出来,可努力了几次,都失败了,只好放弃。 “可能,不太好”她干脆说了实话,“刚刚跟渣男吵了一架,气得肝儿疼。” 小玉上前一步,给了她一个拥抱,“不气不气,反正也是个渣男,你就当及时止损了。” 想不到这个小玉安慰起人来,还挺有一套,辛斯羽立刻点了点头,“嗯!我们小玉说得对!” 小玉见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立刻挥了一下手,“走!咱们接着喝酒去!” 回到卡座,之前丁哲韬送的那几杯酒已经不见了踪影。 “倒掉了”小玉主动解释,“讨厌的人,送的酒也讨厌。” 诺诺也跟着连连点头附和。 小玉如此爱憎分明,辛斯羽忍不住伸手揪了一下她的脸,“哎哟,咱们小玉还真是可爱呢。” 虽说两个人同岁,可按照心理年龄算,小玉在辛斯羽面前就是一个小六岁的妹妹,真是越看越可爱。 三个人坐下来边喝边聊,快十点的时候,才起身散了场。 辛斯羽虽没打算去上班,可小玉和诺诺却是要去准时打卡的。 先把她们俩送上了出租车,仔细叮嘱她们到了发个消息,等车开走之后,辛斯羽才准备给自己拦一辆。 只是这个时间点散场的人多,路过的好几辆都显示‘有客’,辛斯羽只好往前走,去下一个路口试试看。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美女——” 辛斯羽不知道是在叫谁,只是继续往前走。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又连着喊了两声,人也跟着到了身侧。 辛斯羽只好停下来,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男子,梳着一个大背头,一身嘻哈打扮,小配件都是时下流行的元素,一看就是酒吧里的常客。 “我对这边也不熟”辛斯羽比他先开了口,“要问路的话,你找别人吧。” 年轻男子咧嘴一笑,“美女可真会说笑,我不问路,就是想问问你,需要送你回家吗?” 辛斯羽冷下了语气,“不需要。” 说完,她就继续往前走。 年轻男子却并没有放弃,又小跑两步,挡在了辛斯羽的身前,“别啊,我开车送你啊。” 他抬手往辛斯羽伸手一指,“那边那辆保时捷就是我的,怎么样?带你去兜兜风?” 他说到‘保时捷’的时候,声调和语气满是炫耀,仿佛辛斯羽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妞,需要他来给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辛斯羽很想告诉他,就他那个基本款的车子,炫炫车钥匙就差不多了,车子还是别挂在嘴边了,很容易露怯的。 。 第一百零五章:想不想试试? 不过她也懒得跟一个陌生人掰扯这些,依旧摆手,“不用了,麻烦让一下,我赶时间。” 年轻男子并没有退让,而是突然上前一步,轻声说道,“美女别不好意思嘛,你喝酒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你真的是我喜欢的类型,勇敢一点,给彼此一个机会呗。” 他靠得很近,已经完全越过了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辛斯羽突然觉得一阵反胃,几乎要吐出来。 丁哲韬也好,还是这些陌生男人也好,真的是很令人作呕。 辛斯羽突然想起偶然看到的一个段子,心中一动,对着年轻男子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耳朵靠近一些。 年轻男子眼中一喜,立刻就凑了过去,只听见辛斯羽幽幽地问,“你知道男的什么时候最硬吗?” “什么时候?”年轻男子嬉笑着反问。 辛斯羽勾唇一笑,“就是他在床上,即将到达最顶点的时候,用一把匕首,照着他的心脏狠狠扎下去,记得匕首要锋利,下手也要快,一招毙命,那他就永远都不会软了。” 她直起身,直勾勾地盯着男子的眼睛,眼神逐渐变得邪魅,“你,想不想试试?” 年轻男子先是震惊,随后就退后了一步,一脸嫌恶地说道,“你,你这人有病吧?” 辛斯羽毫不犹豫地点头,粲然一笑,“对啊,所以杀人不犯法的哦。” 年轻男子瞬间收起了殷勤,立刻掉头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辛斯羽只觉得一阵痛快,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心情一下就舒畅了起来,她突然还想再喝点儿酒。 既然想到了那就要去做,辛斯羽毫不犹豫地折身回了小酒馆。 她现在是一个人,就没有去卡座,而是在吧台前的高脚凳坐了下来。 调酒师是一个酷酷的姑娘,五官英气,利落的短发,右耳上一圈黑色的耳钉,十分帅。辛斯羽看第一眼就有了好感,干脆就坐在了她正对面。 调酒师抿了一下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问辛斯羽需要喝什么。 这一次辛斯羽没有再点那些绚丽张扬的鸡尾酒,而是直接要了名为‘恶魔子弹饮’的子弹酒。 一排十只的小只shot杯,只用伏特加和查特酒,混合之后过冰,然后直接倒进shot杯里。 这样才叫喝酒嘛。辛斯羽手杵着下巴,喃喃地说道。 调酒师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就不怕喝断片么?” 辛斯羽端起一杯,一口喝了下去,哈着酒气反问,“那你愿意送我回家吗?” 调酒师表情微变,盯着辛斯羽的眼睛,沉声提醒道,“小姐,我刚跟女朋友分手,正是空窗期,你确定,要撩我?” 这下换辛斯羽吃惊了,她本是觉得这么帅气的调酒师很少见,忍不住就想多说两句,哪知道一下就说岔了。 为了避免误会,辛斯羽赶紧坐直了身体,“抱歉抱歉,我说着玩儿的。” 调酒师大概也是见惯了这些嘴上花里胡哨,一来真的就怂的好奇女孩儿,体谅地点了点头,又忙自己的了。 辛斯羽也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 她一时高兴,就点了自认为能让自己高兴的酒,却完全没想到,喝完这小小十杯下,她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眼前能看到的所有东西,全都失去了自己应有的线条,变得扭曲漂浮,帅气的女调酒师也跟着她手上的冰摇杯不停晃动。 辛斯羽又将手机举到自己眼前,也是一片朦胧模糊,不管她如何想将脸对准摄像头,都无法成功,也不知道是摄像头调皮还是她的脑袋已经不听使唤了。 努力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能成功解锁,就连siri都没叫出来。 “小,小姐姐”辛斯羽把手伸向女调酒师,“能,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手机,解不开锁了。” 调酒师应声走了过来,一手拿着辛斯羽的手机,一手扶着辛斯羽的头,让她对准面目识别的摄像头。 手机很快就解开了。 调酒师不愧是见过世面的,直接问她,“需要打给谁?你爸妈还是朋友?” “打,打给,打给……”辛斯羽的舌头就像是被‘打给’两个字拴住了一样,再后面的就说不出来了。 调酒师无奈,只好翻开她的通讯录,找到一个通话记录最多的,拨了过去。 吴易已经睡下了,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朦胧而模糊。 “喂,辛斯羽,你终于想起回我电话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是小酒馆的调酒师”女调酒师先自报了家门,然后才说道,“您是辛小姐的朋友吗?辛小姐喝多了,您方便过来接一下么?” 一听到辛斯羽在酒吧喝多了,吴易瞌睡一下就醒了一半。 “啊,小酒馆是吧?是临江的那一家吗?好的好的,我现在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吴易快速下了床。 刚穿好衣服,他又顿住了,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谢继霖。 告诉他吧,这个电话是直接打给吴易的,兴许是辛斯羽还在埋怨谢继霖也说不定,可是不告诉他吧,以他对辛斯羽那点暗戳戳的情愫,不告诉他更不合适。 想来想去,吴易选择给谢继霖发了一条微信,如果他睡了就不打扰他,如果没睡,那也算是他自己的机缘。 果然,消息刚发过去,谢继霖的电话就回过来了。 “辛斯羽喝多了?”他的声音十分清醒,看样子还没睡。 “嗯”吴易应道,“是酒吧女调酒师给我打的电话,多半已经断片儿了。” 叹了口气,他又说,“走吧,去接这位姑奶奶。” “嗯。”谢继霖回答道。 挂掉电话,谢继霖立刻叫阿宁拿上车钥匙,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在路上,阿宁不忘给小志拨了个电话。 原本他是负责盯着辛斯羽的,十点的时候,他报告说,辛斯羽已经跟两个女孩子一起出了小酒馆,打车走了。可现在却得知辛斯羽还在那里,还喝多了。 小志也是完全没想到,他明明看到辛斯羽都拦到出租车了,才掉头开车走的。哪知道她却并没有上出租车,还又折回去喝了一顿。 。 第一百零六章:他是个混蛋【快订这一章!!撒糖了!!!】 越野车一路疾驰,居然比距离更近的吴易还先到达小酒馆。 谢继霖走到吧台前,跟调酒师说道,“你好,我是辛斯羽的朋友,过来接她。” 调酒师听出谢继霖的声音跟刚才电话里的不一样,有些警惕地看着他,“您不是吴先生?” 谢继霖愣了一下,才想起女调酒师是给吴易打的电话。 他也不为难,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对女调酒师解释道,“吴先生一会儿就到。” 女调酒师嗯了一声,低头开始收拾台面。 辛斯羽一直趴在吧台桌面上,谢继霖出声唤她,“辛斯羽?辛斯羽?” 连着喊了三声,辛斯羽才模糊地啊了一声,缓慢地抬起头。 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样子,只好不断凑近,几乎快挨到谢继霖鼻尖了,才停下来。 辨认了良久,还耸了耸鼻子,她才咧嘴一笑,“咦,是,你啊。” 辛斯羽的眼神朦胧而迷离,她这么近地看着谢继霖,让谢继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柔软的狐狸尾巴轻轻拂过一样,痒酥酥,心尖为之一颤。 她的呼吸混着酒气,直直地扑在谢继霖的脸上,如果有人留意的话,会发现,此刻谢继霖的手正紧紧抓着高脚凳的椅背。 辛斯羽撤回了身,自言自语般地嘟囔着,“怎么,都来了呢?”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不过谢继霖也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无论问她什么她都答不出来,索性不再开口。 几分钟后,吴易也到了。 一走到吧台前,他看到辛斯羽的样子,夸张地哟了一声,“这是喝了多少啊?” 女调酒师跟吴易确认了信息之后,便将辛斯羽的手机和手包递了过来,“这是辛小姐的私人物品。” 酒吧里人来人往,辛斯羽现在这个样子多半是看不住自己的东西,女调酒师就先替她放进了吧台下的柜子。 谢继霖说了声谢谢,又问,“她结账了吗?” 女调酒师点头,“辛小姐已经提前买过单了。” 吴易伸手拍了拍辛斯羽的肩膀,提高了声音在她耳边说,“回家啦!我的姑奶奶!” 辛斯羽下意识就捂住了耳朵,紧皱着眉头直起身。 她正要凑近去看到底是谁,可刚探个头,就被谢继霖按住了。 他扳正她的肩膀,和吴易拉开了距离,才说道,“她现在人都看不清,先扶上车吧。” 辛斯羽却突然开始耍赖,死活不肯起来,还质问他们,“你们,是谁啊,想,想要干什么?” 吴易没了耐心,问谢继霖,“咱们能直接把她打晕扛走吗?” 谢继霖无语地看着他,“你说呢?” 这是不行了,吴易只好靠近一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吴易,还有谢继霖,和阿宁,我们来接你回家。听清楚了吗?” “谢继霖?”辛斯羽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连忙摆手,“不,不要谢继霖,他是个混,混蛋。” 噗嗤—— 吴易没忍住,笑出了声,就连旁边的阿宁也在忍笑。 谢继霖满头黑线,这个辛斯羽,喝得连人都不认识了,却还记着骂自己。 吴易起了好奇心,故意放慢声音问,“那,让吴易送你回去好不好?” 辛斯羽听清了‘吴易’两个字,竟点了点头,“好啊。” 吴易得意地看了谢继霖一眼,后者只觉得胸口再次中了一箭。 “先送回家再说吧”吴易安抚着谢继霖,指了指辛斯羽,“现在喝断片儿的人才是大爷。” 说着,他就伸手过去搀扶辛斯羽。 他的手臂刚靠近,辛斯羽就皱起了眉头,然后低头闻了几下,下一秒,她就一把推开了吴易的手。 “不是,不是这个,走,开!离,我,远点儿!” 有那么一瞬间,吴易想立刻掉头就走,老子不伺候了! “打晕吧”他再次提议,“我说真的。” 谢继霖也见过不少喝醉撒酒疯的人,有胡言乱语喋喋不休的,也有放声大哭,眼泪鼻涕齐飞的,还有倒头就睡,天塌下来都不会醒的。可就没见过这种跟小狗一样,还要闻气味分辨的。 他站在旁边,脑子里仔细琢磨着别的办法。 阿宁却上前一步,拉起谢继霖的手臂举到辛斯羽面前,问她,“那这个呢?” 辛斯羽照例凑近闻了几下,笑开了,重重点头,“嗯!” 谢继霖“……”这一下,刚才积攒的所有不快,一下就归了零。 吴易“喵喵喵?”谁能告诉我,这又是什么绝地反杀的操作。 辛斯羽才不管他们的头脑风暴,只是抓住谢继霖的手臂,主动从高脚凳上滑了下来,还不忘回过头,含混着跟女调酒师告别,,“小姐姐,拜拜,我回,回家了。” 吴易不得不服气。 他紧挨着阿宁,碰了一下阿宁的胳膊,小声称赞道,“不愧是宁哥,简直神助攻。” 阿宁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助攻,只是他观察发现辛斯羽眼神不太好使之后,就开始动用起鼻子的功能来,一开始就闻了谢继霖,刚才又闻了吴易,所以他才灵光一闪,想着试一试。 一直将她扶上车,坐好,系好安全带,三个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吴易却并没有转身去开自己的车,刚才辛斯羽的反应实在太有趣了,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得趁这个机会好好盘问她一下。 可他刚抬起脚,就被谢继霖拦住了。 “你上去干嘛?” 吴易嘻嘻一笑,“问她几个问题,顺便实践一下酒后吐真言是不是真的。” 谢继霖一抬手,就把后排车门关上了,“别问了,赶紧回家睡觉。” 吴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继霖,“这么无情?我已经沦落成工具人了么?用完就扔?” 谢继霖抬手指了指腕表,严肃道,“时间真的不早了,你明天还上班。” 他虽是理智地劝说,可表情却是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吴易十分不爽地砸吧了一下嘴。 目送着吴易的polo车开车,谢继霖才打开后排车门,上了车。 阿宁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霖少,是直接送辛助理回家么?” 谢继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良久,他才抬起头,“不,回酒店。” 。 第一百零七章:不是你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安全带的束缚,一路上,辛斯羽都倚靠在后排的角落里,虽然嘴里胡噜着些听不清的话,但好歹没有什么大动静,倒是让阿宁安心开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的时候,谢继霖拿过搭在后排的西服外套,兜头包住辛斯羽之后,便将她抱了出来。 电梯里有监控,他不怕别人看见他抱着女人进去,但还不想辛斯羽被看到,谁知道柳茹兰会不会抽查监控,然后又找借口发散思维呢。 进了房间,谢继霖直接进了卧室,把辛斯羽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 跟在后面的阿宁一下就变得欲言又止起来。 这霖少,不会是要…… 不等他想象出画面,谢继霖就已经走了出来,正好撞上阿宁复杂的脸色。 “怎么了?”谢继霖问他。 阿宁指了指床上的辛斯羽,“她,你,你们,咳咳,我的意思是,今晚,霖少睡哪儿?” 原来阿宁是在怀疑他带辛斯羽回来的动机。 “我今晚睡沙发”谢继霖平静解释,“明天等她醒了有话要问她。” 白天辛斯羽赌气跑了,谢继霖原本打算等她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再好好谈一谈,只是没想到自己低估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她居然去酒吧借酒浇愁。所以他改了主意,等到辛斯羽酒醒之后就谈。 也不怪阿宁紧张,谢家家教极为严格,他是受了首长谢顺远的命,既是保护谢继霖,也要监督他不要犯错。 听了谢继霖的话,阿宁这才放松了下来,转身去给辛斯羽准备洗漱用品,然后才退了出去。 阿宁走后,谢继霖并没有急着去洗漱,而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想事情。 在酒吧里时,辛斯羽所有的动作,说过的话,都像是刻在了脑子里一般,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辛斯羽凑近看他的时候,辛斯羽的呼吸,酒味,还有身上的淡香飘进鼻腔里的时候,还有辛斯羽虽嘴上骂着他,但却只认他的手的时候…… 谢继霖今年刚满二十六岁,却是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以前是在部队里面,没什么机会,虽说也有女兵,可人各有爱,那些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即使后来退出来了,可又被傅老爷子带到了d市来,每天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提防陷阱的同时,还要不断往前走,哪里还有精力去想感情的事。 可人生就是这么有意思,他一开始就遇到了辛斯羽。 两个心如止水的人,合作也好,工作也好,即使朝夕相处,也丝毫没有杂念。大概就是用这种没有任何防备的方式相处久了,打下了感情基础,在谢继霖第一次看到辛斯羽睡颜的时候,心弦不知不觉就被拨动了。 只是,辛斯羽醉酒和清醒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想到这里,谢继霖赶紧打住了自己的思绪,深呼吸两下,站起身,去洗手间洗漱。 还是早点睡吧。 洗漱完,他又接了一杯温水,端进了卧室,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 刚准备转身走,却听到被子里辛斯羽还在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回来的路上,他也听到了,但是他保持了距离,并没有听清,现在再听到,就忍不住起了好奇心。 谢继霖弯下腰,靠近仔细听着。 醉酒的人口齿都是不清晰,听了好久,他才听清楚辛斯羽是在说对不起。 低低地呜咽声,不停重复着这三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谁? 谢继霖不知道她此刻是睡着了在做梦,还是处于醉酒状态的呓语,只好试探着拍了拍被子,小声叫她的名字。 “辛斯羽?辛斯羽?” 他不出声还好,辛斯羽一听到他的声音,呜咽声立刻就放大了,变成了伤心欲绝的痛哭。 谢继霖被吓傻了,先是一阵手足无措,随后就蹲下身,握着她的手,不断地轻拍着手背,以示安抚。 “你在跟谁道歉?”他试探着问,“为什么要道歉?” 辛斯羽嘴角向下撇着,无比委屈,“我,我辜负了她,我答应了,答应了的事,却一直没有做到,真的,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那这个人是谁呢?”谢继霖又问。 辛斯羽却像是没听到,继续呢喃,“我跟她,发过誓的,一定,一定要让那个,渣男,生不如死,可,可每次都会,失败,是我太没用了,对不起,对不起。” 谢继霖一脸无奈,辛斯羽这个样子,明显是无法正常沟通的,可她仍旧还在哭,哭得那么伤心,他只好继续蹲着,一下一下轻拍着,希望能安抚到她。 他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ta’到底是谁,是男是女,只知道,她在为丁哲韬再次翻身这件事无线自责。 床上的人依旧还在自言自语,翻来覆去都是道歉,就好像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错无法弥补一样。 反复听了几遍之后,谢继霖也生了气,不是气辛斯羽,而是气她一直道歉的那个人。 报复丁哲韬这件事,她已经尽全力了,对方最后能翻身,本来就不是辛斯羽能掌控的,为什么却要如此苛责她?为什么要给一个小姑娘这么大的精神压力? 心脏就像是突然被人攥了一把,下一秒,谢继霖就将人搂进了怀里,拍着她后背,不停地轻声告诉她,“你没错,你没错,这不是你的问题。” 这真的不是你的问题,如果非要怪,就怪我,是我没有替你据理力争,是现在的我太过弱小,说话没有任何分量。 在谢继霖不断的安抚下,辛斯羽的情绪真的就慢慢平稳了下来。 只是,在谢继霖将她重新放到床上的时候,她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道歉的人。 “对不起,辛斯羽。” 谢继霖发誓,他绝对没有听错这三个字,就是辛斯羽,她自己的名字。 她居然在给自己道歉。 这让原本就一头雾水的谢继霖,再次增加了一个新疑问。 可制造疑问的人此刻已经紧闭着双眼,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更无奈的是,脸上还挂着乱七八糟的泪痕。 无声地叹口气,谢继霖再次进了洗手间,拧了热毛巾过来,仔细给辛斯羽擦了脸。 。 第一百零八章:吵不过就告状 辛斯羽是被一阵不厌其烦的手机铃声叫醒的。 能把一个宿醉的人叫醒,可想而知对方是多么有毅力地在坚持拨。 闭着眼四处摸索,终于在枕头底下摸到了声音源头,举到眼皮上方,辛斯羽费力睁开一条缝,才看清楚上面的名字。 居然是她所住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员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她带着浓浓鼻音地‘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如释重负的女声,“天哪,辛小姐你终于接电话了。是这样的,你现在方便回来一趟吗?你家门口……” “你说什么呢?”辛斯羽打断了对方的话,“我就在家里,你让我回哪里去?我家门口又怎么了?” “什么?你在家?”管理人员似乎十分惊讶,“可是找你的人说敲了一上午的门了,并没有人回应啊,你等下——” 对方停止了说话,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啪啪拍门的声音。 “你听到敲门声了吗?”管理人员又问。 辛斯羽侧耳仔细听,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她下意识就睁开了眼,“不是,我真的……” 眼前所见的一切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白色调的房间,深灰色的床品,还有乳白色的床头柜,这房间有些眼熟,却明显不是自己的。 再仔细辨认了片刻,她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谢继霖的房间! 再猛地低头看自己,昨天穿的衬衣和休闲西裤还好好地在身上,睡出来的不规则褶皱,也证明了根本就没被脱下来过。 还好还好,她暗自庆幸了一声,看来以后绝对不能在外面瞎喝酒了,差一点就出了大事。 “辛小姐?辛小姐?你还在听吗?”管理人员见她久不出声,出声喊她。 “哦,我在,我在”辛斯羽回过神来,连声应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现在在朋友家里。” 她暂时放弃追究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问管理人员,“是谁在找我啊?” 辛斯羽目前在d市算得上朋友的,大概就只有谢继霖和吴易了,至于认识的人也全是酒店里的同事,和有业务往来的合作方,就算他们要找自己,打个电话就是了,怎么还能跑到家门口去敲门呢?还惊动了物业。 “是几位阿姨”管理人员回答道,“说是你家亲戚,找你有急事,因为她们一直敲门,打扰了旁边的邻居们了,邻居们才反应到我们这里了。那个,你现在方便回来一趟吗?” 几位阿姨?还是亲戚?难道是老爸那边的表亲之类的? 辛斯羽一时闹不清,想到都引起邻居们不满了,她连忙回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赶回去,大概四十分钟能到。” 挂掉电话,她忍着快要爆炸的头疼坐起了身。 下床的时候,瞥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张便签纸,压在了一杯水下面,水杯旁边,还放着叠好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运动裤。 便签纸上是谢继霖的字迹,先告诉她杯子里是蜂蜜水,旁边的衣服是他的,可以临时将就穿一下,最后还提醒她醒了给他打电话。 想不到他还是个这么仔细周全的人。 一口气喝完那杯蜂蜜水,嗓子果然就舒服多了。 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已经没办法穿出去了,辛斯羽赶着回家,没有多犹豫,麻利地换上了谢继霖的衣服,自己的则叠好放在了洗手间的洗衣篮里,回头再来拿。 谢继霖的衣服虽然穿着很大,但上面是t恤,就当是oversize了,下身的运动裤则是系带的,也没什么问题。 穿戴整齐后,辛斯羽走出了卧室,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先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客房部走廊一向比较安静,但偶尔也会经过一两个人,再加上顶头还有监控,辛斯羽摸着自己的头发,琢磨着该怎么走出去才不会引起注意。 四处看了一圈,她看到了谢继霖挂在门口柜子里的黑色棒球帽。 将头发盘好,用棒球帽压住后,辛斯羽对着镜子照了照,这下如果不凑近的话,也认不出她了。 悄然走了出去,进电梯,依旧从地下停车场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辛斯羽乘坐的出租车便稳稳地停在了小区门口。 快速结完账,辛斯羽一下车就小跑了起来。 刚走出电梯,她就瞥见确实有好几个中年妇女正围在她的家门前,旁边还站着一名穿着工作服的物业管理人员。 管理人员先看到她,立刻惊喜地喊道,“辛小姐!” 中年妇女们也跟着转了头,辛斯羽仔细看了一圈,惊讶地发现,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管理人员先走到她面前,笑得如释重负,“你终于回来了,喏,就是这几位阿姨在等你,既然你回来了,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辛斯羽点点头,“麻烦你了。” 告别了管理人员,辛斯羽才走到自家门口,疑惑地问,“请问,你们是……” 中年妇女们的目光一下就齐齐热÷书到了站在中间的那个人身上,辛斯羽也跟着看过去。 对方戴着一副金丝框眼睛,梳了一个端庄的发型,薄唇微抿,一脸的不苟言笑,这个样子让辛斯羽想起了自己高中时期严厉的数学女老师。 “我是丁哲韬的妈妈。”‘数学老师’一开口就自报了家门。 哦,原来是那位国企里的中层领导,那就难怪她不怒自威了,好歹也是能从人精堆里拔尖儿的人。 辛斯羽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只是淡淡地说,“有事赶紧说吧。” “小丫头,说话注意一点啊”旁边一个微胖的阿姨立刻呛声,“你们家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 辛斯羽自知战斗力弱,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谈话,于是放柔了语气,“请问,您几位光临大驾,有什么事吗?” “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居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丁妈妈的眼神变得凌厉,声调也跟着提高了,“我问问你,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辛斯羽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丁哲韬也太不要脸了,这么大个人了,吵不过她,居然就让妈妈来帮他撑腰。 现在连小学生都知道,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跟家长告状是最没品的。 。 第一百零九章:别怪他们十倍奉还 丁妈妈见辛斯羽不说话,又继续讨伐,“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儿子有多惨?就因为你,他现在工作也丢了,前程也断送了!”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儿子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把你捧在手心,对你比对我们还好!他还一直跟我们说,要努力工作,存更多钱将来娶你!就因为他忙于工作,陪你少了,你就要跟他分手?” “好!就算你坚持要分手,那也是你们缘分尽了,我们也尊重你的意愿,可都说好热÷书好散,你怎么还要回头陷害他一把呢?你的父母从小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 丁妈妈如说书一般,口若悬河,吐字清晰,还说得头头是道,如果辛斯羽不是当事人,肯定也会认为这是一个恶毒女友折磨老实男友的故事。 待她说完这一席话,其他几位阿姨也都已经变得义愤填膺,仿佛辛斯羽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渣女,把大好的一个青年害到如此潦倒的地步。 如果眼神有杀伤力的话,估计此时的辛斯羽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辛斯羽可以不管阿姨们的敌意,但也不能让丁妈妈这么明目张胆地颠倒黑白,甚至还拉扯上她的家庭教育,变相指责她的父母,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再者,虽然其他邻居的门都紧闭着,可谁知道每扇门的背后又贴着几双耳朵呢。她以后还要继续在这里住,可不想每天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深呼吸了一下,辛斯羽朗声开口,“这位女士,你儿子落到今天的地步,是因为他抄袭了别人的劳动成功,还当成是自己的拿去参加比赛。你非要说是我害他,难道是我逼着他去偷别人的图?难道是我逼着他去参加比赛的?你质疑我的家教,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家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你少在这里乱泼脏水!”丁妈妈生了气,“我儿子就是借鉴了一些同行的灵感而已!况且他这么拼命努力,还是都是为了你?你现在怎么能说出这么诛心的话?” “为了我?”辛斯羽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你搞搞清楚啊!我跟你儿子分手的时候,这个比赛都还没有开始!” 丁妈妈立刻抓住了她话里的尾巴,“是啊,你不就是又认识了新的男人,比我们家更有钱,所以你就毫不犹豫地把我儿子甩了!不然我儿子也不至于这么急切地想跟你证明自己的能力!” 她转向周围的人,“你们知道吗?她新看上的男人是她现在的老板,明面上给人家做助理,实际上不知道还做些什么呢!只是啊,那位老板似乎对她也没什么真心,两个人关系一直说不清道不明,外面的风言风语也传遍了,人家就是不承认她的身份,一律对外说只是助理。” “啧啧啧,好好的正牌女朋友不当,跑去给人做没名没分的小蜜!呸!” “没办法啊,人家手里有钱”丁妈妈冷哼着说道,“我们家哲韬就是个上班族,哪里比得上人家大老板呢。” “就是啊!……” “啧啧啧,这可真……” “哎哟,我看着都觉得害臊……” 一众中年妇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句接一句,丝毫不给辛斯羽插话的机会。 辛斯羽算是看明白了,她们根本就不是来跟她讲道理的,单纯就是为了来泼她脏水,骂一顿出出气而已。 奈何她也没有神力,无法一口气缝上她们的嘴,把她们扔进电梯里,直接送下去。 所以,她现在只能背靠着门,默默地听着她们叨叨。 说起来,高盈玉的年龄应该跟丁哲韬妈是差不多的,辛斯羽无论如何设想,都无法将高盈玉带入这种角色。 就算是辛斯羽受了委屈,她也是先跟当事人坐下来,把事情经过捋清楚再带着女儿登门去讨要说法,而不是上门不由分说就一顿谩骂,还以多欺少。 丁妈妈看到辛斯羽的眼神开始涣散,就知道她在走神,根本没认真听,气得扯了一下她身上的t恤,“你们看哪!昨晚夜不归宿,今天还穿着男人的衣服回来!” 辛斯羽瞬间变了脸色,一把甩开之后,厉声警告道,“再碰我一下,我就报警了。” 丁妈妈哼笑了一声,嚷嚷道,“有本事你就报警啊,我们又没碰你,你看看警察会不会抓我们。” 按理说,她这一众姐妹们的战斗力都不弱,曾几次三番去堵过小三,捉过奸,实战经验十分丰富,制服辛斯羽这种小姑娘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但丁哲韬也告诉过她,辛斯羽家境优渥,又深受父母宠爱,要是真把她打出个好歹,她和众姐妹们也会有麻烦。所以她才一直只是嘴上骂,从不曾碰辛斯羽一下。 辛斯羽也听够了她们的污言秽语,于是上前一步,靠近一些说道,“我限你们三分钟之内离开这里,否则我也学你儿子,回家跟爸妈告状。丁哲韬肯定告诉过你,我们家是干嘛的,我现在再告诉你,我们家机械厂里的工人有两千多个,要是我爸妈知道你们几个老娘们儿这么欺负他们的宝贝女儿,别怪他们十倍奉还。”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她要对付的人只有丁哲韬,跟他父母没关系,如果这些阿姨只是来骂一骂,出了气就走,辛斯羽倒还可以勉强忍一忍,可她们居然越骂越来劲。 真以为她好欺负是吗? 其他的阿姨们不知真假,也开始面面相觑,最后集体看向丁妈妈。 丁妈妈眼神慌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真假,她却是心知肚明,迟疑了片刻,她才指着辛斯羽说道,“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去找我儿子,否则我就让你爸妈好好看看你的真实面目!” 这句话完全就是虚张声势,她要是真敢去找辛斯羽爸妈,早就去了,之所以不敢去,肯定是知道,就算去了也会被无情地赶出来。 别忘了,丁哲韬光着全身被警察带走的视频,她爸妈可是早就观摩过了。 。 第一百一十章:还是把妹妹看好一点 辛斯羽就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接茬。 丁妈妈好歹也算捡回来些面子,赶紧趁机招呼着姐妹们走。 这些阿姨们走之前,还满怀鄙夷地瞪了辛斯羽一眼,辛斯羽丝毫不惧地回瞪。 走廊终于安静了下来,辛斯羽伸手摸出钥匙,打开家门走了进去。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才看到上面有一个谢继霖的未接来电。 辛斯羽一边往沙发那边走,一边回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之后,她轻轻‘喂’了一声。 “你人呢?”谢继霖问。 “接到物业电话,家里有点事,就先回来了。”辛斯羽如实回答。 谢继霖听她声音有气无力的,想着多半是没睡好,加上宿醉,于是也没再问别的。 “那你先睡会儿吧,睡醒了咱们好好聊一聊。”谢继霖说道。 此时的辛斯羽,已经没有昨天上午那么情绪激动了,冷静了不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重新洗漱了一遍,辛斯羽才又倒在了床上,再次睡了过去。 …… 丁妈妈带着姐妹们,打了胜仗一般走出了小区。 上车之后,她又给丁哲韬打了个电话过去。 “儿子,你放心去国外学习,我已经去找过那个辛斯羽了,和你刘阿姨她们一起,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保证以后绝对不敢再给你制造麻烦了。” 丁哲韬听完老妈的话,先是一阵惊讶,然后张了半天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原本他父母询问他网上传的抄袭新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了搪塞父母,就说是辛斯羽故意陷害他,还和那个外国人串通好了,就为了让他丢掉工作。 那是他的父母,自然会选择优先相信他。 就连后来的当众道歉,他都给了一个完美的解释表姑教他以退为进,趁机离开原公司,出国学习,然后回来帮表姑开展新项目。 丁妈妈爱子心切,哪里能让儿子受这样的委屈,于是才纠结了一帮姐妹上门谩骂辛斯羽,替儿子出气。 虽然丁哲韬并没有打算让妈妈这么做,可是在听到辛斯羽被骂得还不了口的时候,他还是暗自高兴了一下。 此时的丁哲韬,正在机场候机,和妈妈结束通话后,他突然想起昨晚辛斯羽对他说的话,心中放心不下,于是又给柳茹兰拨了个电话过去。 柳茹兰倒是很快就接起来了,“什么事,说。” 丁哲韬知道她此时肯定在公司里,于是用最简洁的语言,把昨晚去找辛斯羽问话的事讲述了一遍。 讲完之后,他有些担忧地问道,“表姑,你说会不会是辛斯羽发现什么了啊?” “你自己说漏嘴了?”柳茹兰反问他。 丁哲韬忙不迭摇头,“那怎么可能呢!这种重要的大事,就是刀架到我脖子上,我也不可能说漏嘴的。” 其实柳茹兰也只是随口一说,如果丁哲韬真是那么不靠谱,她也不可能选中他。 “她大概只是诈一下你而已。”柳茹兰说道。 虽说也有这个可能,淡丁哲韬记得辛斯羽昨晚的表情和眼神,都是十分肯定,仿佛是亲眼目睹了丁哲韬和柳茹兰的所有计划一样。 “会不会……”丁哲韬有些迟疑,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会不会是谢继霖告诉她的?” “谢继霖?”柳茹兰嗤笑了一声,“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计划!” 丁哲韬却不这么认为,“您想啊,上次您让人去机械厂洽谈的事,老爷子很有可能知道,现在老爷子又是站在谢继霖那一边的,他告诉了谢继霖也是有可能的。” 经过这么一提醒,柳茹兰一下就回过神来。 是她大意了,因为没有把谢继霖放在眼里,所以下意识就忽略了他。以他这次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助辛斯羽去整治丁哲韬,就可以看出他和辛斯羽的感情已经升温不少了,她也正是抓住了这个把柄,成功说服了老爷子。 按照这样的逻辑,那辛斯羽知道她们的计划,也不是没有可能,正好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辛斯羽突然开始针对丁哲韬了。 理清楚了这个思路,柳茹兰心里也有了主意。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安心去学习。” …… 下午六点过,吴易和谢继霖还有阿宁一起,再次来到了辛斯羽所在的小区。 上了楼,站在辛斯羽的家门前,先按了一下门铃,没有应,他又抬手开始拍门。 拍了两三下之后,辛斯羽没来开门,斜对面的门却是打开了,一个阿姨探出了头。 阿姨仔细看了三个人一眼,试探着问道,“小伙子,你又来看你妹妹啊?” 吴易回过头,很快就认出了这是上一次帮他劝辛斯羽‘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阿姨。 吴易笑着点了点头,跟阿姨打招呼,“阿姨好,我刚刚下班,和朋友一起过来看看妹妹。” 阿姨也微笑着哦了一声,随后又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人了之后,冲几个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一点。 吴易和谢继霖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解,却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待他们走近,阿姨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上午,有一群女的跑到这里来找你妹妹,当时你妹妹还没在家,后来才回来的。回来之后,那群女的就把你妹妹围住了,说你妹妹把她儿子害惨了,工作没了,前途也毁了,反正就是狠狠骂了一顿,骂得特别难听。” 阿姨说完,又叮嘱吴易,“小伙子,你别怪阿姨多嘴,阿姨觉得吧,你还是把妹妹看好一点,要不就接回去住算了,一个小姑娘单独住,总归是不太安全,弄不好就要被人说闲话,也不太好是不是?” 阿姨确实是个热心肠,上午她虽然没敢出来,却是一直在仔细听。大概是辛斯羽平时给她的印象还不错,所以她还是偏向于站在辛斯羽这边。 吴易和谢继霖也大概听明白了,合着丁哲韬妈妈还纠集了人跑来找茬呢。 反复谢过阿姨之后,吴易和谢继霖再次走到辛斯羽家门口,吴易继续敲门,谢继霖则负责给辛斯羽打电话。 。 第一百一十一章:不用谈了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站在门外的人和站在门内的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门内的人没想到他们三个会过来找她,而门外的三个人则是被辛斯羽自由不羁的头发惊到了。 毕竟是睡了大半天,又是直接从床上下来开的门,压根儿就没想起来整理自己的头发。 看到他们眼中的震惊,辛斯羽这才反应过来,匆匆说了声‘自己进来’,就转生往卫生间跑了。 吴易的瞳孔像是经历了地震一般,手指着辛斯羽离开的方向,回头盯着谢继霖,颤着声问,“她身上的,不,不是你的衣服吗?” 谢继霖伸手把他往里面推,“能先进去再说吗?” 房门被阿宁关上之后,吴易又跟谢继霖重复了一次,“刚才辛斯羽身上穿的,是你的衣服吧?我用多年兄弟情警告你,不要狡辩啊。” 谢继霖本来也没打算狡辩,点点头,“是我的。” 他这么坦诚大方地承认了,倒让吴易一下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行,算你识相。” 辛斯羽很快就洗漱好走了出来,头发随手扎成了一个丸子,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我先找点吃的,你们要喝什么吗?” 她声音有些沙哑,谢继霖听到之后,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吴易跟着进了厨房,熟门熟路地拉开冰箱,“我们自己拿就好了,你先顾自己吧。” 辛斯羽嗯了一声。 几分钟后,她端着煎好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麦片走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坐下来闻到食物香气的一瞬间,辛斯羽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咽下第一口食物之后,辛斯羽才抬起头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谢继霖抬头,“你先吃,吃完再说。” 等她吃完,收拾完,回到沙发上坐下,吴易就夸道,“可以啊辛斯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辛斯羽轻笑了一声,摆摆手,“你误会了,我就只会煎个三明治而已。” “你们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来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谢继霖却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反问,“上午你说回家有事,是什么事?” 辛斯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随口回道,“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完了。” 吴易哼了一声,“被一群阿姨们骂得狗血淋头,你把这个叫做小事啊?” 辛斯羽微讶,左右看了看他们,“你们怎么知道?” “斜对面的一位热心阿姨告诉我们的”吴易没好气地说道,“不是我说你,虽说你人缘不太好吧,可好歹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怎么就不给我们打个电话求助呢。” “给你们打电话?”辛斯羽差点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笑着反问,“给你们打电话干嘛?难不成你们还能比那群阿姨们词汇量丰富?还能骂过她们?或者说你们带一群人来把她们赶走?就不怕她们往地上一坐,说你们打了她们?” 不等吴易再接话,辛斯羽又继续说道,“真没什么大事,丁哲韬妈妈无非是想给儿子出口恶气,顺便破坏一下我的名声。她们只是嘴上逞能,不敢对我动手,我就小声警告她们,再不走,我就告诉我爸妈她们欺负我,丁哲韬妈妈也害怕我爸厂里两千多的工人们,所以才那么快就走了。” 吴易转头和谢继霖对视了一眼,“啧,看来还真是不需要我们了啊。” 谢继霖没接他的话,只是看着辛斯羽,“你本就是敌众我寡,这个时候你还说这种话去刺激对方,就不怕对方恼羞成怒,不管不顾么?如果你不打算求助,那就应该保持低调,先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这个倒是没想过,辛斯羽捧着自己的马克杯,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虽然有道理,不过这不是她的风格,她又不是什么忍者神龟,怎么可能忍得了这么久。 不过她也知道,根据经验,讲道理是讲不过谢继霖的,辛斯羽索性转移了话题,“你们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当居委会大妈的吧?” 吴易瞪大了眼睛,正要争辩一番,谢继霖却直接无视了话里的讽刺,认真回答道,“我们需谈一谈,这也是昨晚为什么会带你回酒店的原因,我原本打算等你醒了就谈的,没想到她又偷偷跑回来了。” 辛斯羽明白了过来,摇摇头,说道,“不用谈了,我……” “喂,辛斯羽”吴易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你这个人到底行不行啊?我们都亲自上门了,你好歹先听我们把话说完啊,这都还没说呢,你就一口回绝了,还是觉得是谢继霖的错是吗?” “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去清吧那天晚上,我被我大哥叫回去之后,被训斥了整整大半个小时,就因为我帮着你们去整了丁哲韬,然后柳茹兰直接就去找我大哥摊牌了。” “还有谢继霖,从这个计划开始以来,他做了多少事,有多上心,我们都看得到,你这么大的眼睛,不会看不到吧?现在是柳茹兰和傅老爷子一起给他施压,你倒是说说看,就算他提前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你以为以我们几个现在的实力,能跟柳茹兰和傅老爷子刚正面吗?” 吴易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最后说道,“你动动脑子好吗?” 辛斯羽盘腿坐在沙发的角落,静静地听吴易说。 等他话音落下之后,她才问,“说完了对吧?可以听我说说吗?” 吴易看向谢继霖,“你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谢继霖有些好笑,又不是什么三堂会审,还要反复确认指控证词么。 看到谢继霖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想说的,辛斯羽才再次开了口,“我说‘不用谈了’,不是还在怪你们,而是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的责任不在谢总,当然也不在我们任何一个人。” 吴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神转折,难道是喝了那么多酒,还把脑子喝清醒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昨晚冒犯你了 “昨晚我在小酒馆碰到丁哲韬了”辛斯羽继续说道,“我问过他,是柳茹兰去收买了derek,丁哲韬还说,只要柳茹兰愿意,还可以花钱买到derek反咬我一口。” “那时候我就在想,就在短短一天多的时间里,柳茹兰不仅迅速制定好了道歉流程,还让人写好通稿,安排新闻发布会,联络好所有媒体,甚至还迅速找到了derek,派人过去顺利攻略了他。” “我们计划了一个多月,又花了这么长时间实施计划的事情,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久轻松翻了盘,这样的反应速度,和办事效率甩我们几十条街了。” “所以”她重新看向谢继霖,“谢总,我真的没有怪你了,前几天在办公室里,是我一时心急,太冲动了。” 今天谢继霖和吴易特地过来,就是专门和辛斯羽谈这件事的,甚至吴易还准备了一大箩筐的话,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非要说服辛斯羽不可。 哪知道人家自己就想明白了,他倒是白准备了。 一想到这个,吴易的表情就有些变化莫测。 谢继霖没有吴易这么反应大,只是沉吟了片刻,问道,“那明天你还是继续上班?” 辛斯羽立刻点头,“嗯,这几天你就算我矿工吧,该扣工资就扣工资,我没有异议。” 一旁的阿宁接过了话,“霖少给人事部打过招呼了,这几天算你病假。” 病,病假?辛斯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道谢,“多谢谢总。” 谢继霖不置可否,再次换了一个话题,“昨晚为什么又喝多了?是因为丁哲韬?” “他?”辛斯羽夸张地嗤笑了一声,“他才不配呢。” 说着,她就把昨晚又回头喝酒的原因讲述了一遍,一直讲到她喝完那十小杯酒为止,因为再后面,她就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就连为什么会在谢继霖房间里醒来都不知道。 听到她居然把一个陌生男人硬生生吓走,吴易笑得直拍大腿,“辛斯羽,没想到你还挺腹黑的嘛,厉害了厉害了,哈哈哈。” 谢继霖则又皱起了眉头,“你都是从哪里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亲自试过,经验丰富呢。 “我胡说八道呢”辛斯羽回答道,“就是看见那人就犯恶心,如果吓不走他,我就准备报警了。” “不过啊”她突然又想起一茬,“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直接送我回家就行了,你不知道,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不是自己的房间,差点被吓死过去。” “你还想有下一次?”谢继霖一下就严厉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喝多了有多危险?” 辛斯羽立刻抱紧了自己的马克杯,“谢,谢总你干嘛突然这么凶?我就,就是打个比方,意思是,无论发生什么事,还是想睡在自己的床上,我认床,别人的床我很容易睡不着。” 要不是她昨晚喝得不省人事,估计要睁眼到天亮。 “我说小姑娘”吴易捏着嗓子,做作地开口,“昨晚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哦。” 辛斯羽奇怪地看着他,“昨晚的我?是什么样?” 这下轮到吴易表演了,从他接到电话,到进了小酒馆,以及后面的所有细节对话,他活灵活现地演了一遍。 那叫一个逼真,谢继霖和阿宁都忍不住为他鼓掌了,而辛斯羽只觉得越听越冒冷汗。 先是骂了谢继霖混蛋,后面又只要他一个人扶?她居然做出这么匪夷所思,又充满羞耻感的事情来? “不可能不可能”辛斯羽连连否认,“你别仗着我喝断了片儿,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不信。” 吴易抬手指了指谢继霖和阿宁,“你问问他们,我有没有说一句假话,你要是在不信,也可以去小酒馆问问那位女调酒师,看看我有没有冤枉你。” 他突然一脸揶揄地看着辛斯羽,“哎,我采访你一下,这种喝多了就到处闻气味的习惯,是你自创的辨识技能,还是什么神秘的仪式?” 吴易笑得不怀好意,辛斯羽瞬间红了脸,连忙往后躲了一下,辩驳道,“什么技能,什么仪式,你修仙看多啦?也许只是因为你们俩身上的香水味道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味道偏好,说不定谢总身上的正好是我比较喜欢的呢!” “哈哈哈哈哈!”吴易当场就爆笑了起来,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编,继续编,我看你能不能编一个花篮出来。” 辛斯羽再转头看阿宁和谢继霖,前者也是咧开嘴笑着,后者虽然没这么夸张,可他上扬的嘴角很直观地告诉辛斯羽,他也在笑,只是忍住了而已。 谢继霖见辛斯羽看着他,开口解释道,“我们不用香水的。” 吴易因为职业的缘故,自然是不能用香水,而谢继霖也没有用香水习惯,平日里,他就用一些基础护肤品,也没什么气味,唯一有味道的,也就只有一个须后水了。 关键是,他跟吴易用的是同一款须后水。 辛斯羽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喝多之后的事情,可三个人证摆在面前,她无从抵赖,只得弱弱地回道,“这是我第一次喝断片儿,完全不知道会这样,谢总,对不起,昨晚冒犯你了,我给你道歉。” 这个时候,她没了昨晚非谢继霖不可的黏糊劲儿,又变成了那个理智,清醒,又克制的辛助理。 谢继霖抿了抿嘴唇,摆手表示没关系。 玩笑归玩笑,虽然话说开了,心结也打开了,但后面要做些什么,应该怎么做,依旧是一个问题。 “丁哲韬已经离开d市去国外了”谢继霖看着辛斯羽,“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回来,无论你有多恨他,都暂时先放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低调一些,消除柳茹兰和老爷子的戒备心。” 柳茹兰一得知是辛斯羽在背后整丁哲韬之后,她几乎立刻就利用了这一点,成功在傅老爷子面前压制住了谢继霖。 这是一个教训,也是柳茹兰给他们上的一课。 谢继霖并不愿意一直这么被动下去,以他的个性,反守为攻才是正理。 。 第一百一十三章:慎重的决定 辛斯羽认真听谢继霖说完,没有任何质疑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就算她不想暂时放下对丁哲韬的恨,那个渣男已经出国,在他回来之前,她确实无计可施。 想到柳茹兰,辛斯羽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谢总,我还是没搞清楚,柳茹兰为什么非要去收购我爸的机械厂,你那边有眉目了吗?” 虽然她也问过辛有光,但辛有光一直让她不用担心,她也不好一直追问。 谢继霖缓缓地摇头,“暂时还没有。我问过老爷子,老爷子让我不要分心,专心把精力放在酒店上。” 辛斯羽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 谢继霖原本不打算继续说,可看到辛斯羽这个样子,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又开了口,“不过,我听说未来两年,市要划分省级经济开发区。” 这个消息,是他在电话里,从外公谢顺远那里听来的,不过当时外公只是跟他提了一句,并没有细说,谢继霖也不好再追问,否则外公要是问他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才他没说,是因为他还没来得及确认这个消息,这是上头内部暂定的议案,被提上去的时间,实施时间,和具体划分范围等,都还不知道。 辛斯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就是学建筑的,前一世也跟着做过不少项目,自然知道‘划分省级经济开发区’就意味着拆迁,地皮,房地产开发等等。 她猛地起身,着急开口,“上次你说柳茹兰接下来的项目需要丁哲韬,是不是就是柳茹兰要进军房地产了?她这么执着地要收购机械厂,是不是就因为机械厂就在经济开发区范围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大概过程应该是这样的,一开始,柳茹兰提前得知了内部消息,然后立刻开始想办法拿下机械厂,正常谈谈不下来,便开始琢磨其他的门路。 前一世她顺利得了手,只是这一世一开始就出师不利。 面对辛斯羽的询问,谢继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冷静地回道,“这个消息还有待求证。” 他一贯严谨,辛斯羽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急切,不自在地咳咳了两声,“好,好吧。”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他们三个进来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吴易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主动问谢继霖,“都谈完了吧?如果谈完了,大家一起去吃个晚饭呗。” “不,不用了。”辛斯羽连连摆手。 “今天不行。”谢继霖也几乎同一时间开口。 吴易左右看了她们俩一眼,“哟,都心有灵犀了啊。” 辛斯羽无奈地看着他,“我真不去了,头还疼着呢,一会儿叫个外卖,然后再继续睡。” 毕竟明天还得去上班。 谢继霖嗯了一声,“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 他想了想,又对辛斯羽说道,“辛助理,关于你以后的工作,我添了一个新的规定。” 辛斯羽抬头,“什么?” “禁止酗酒”谢继霖一字一顿地说道,“喝酒误事的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辛斯羽心里一阵叫苦不迭,不就是喝多了一次么,况且还是她生平第一次,居然还被扣上‘酗酒’的帽子。 可带来了麻烦也是事实,她只好低着头答应,“哦……好的,我知道了。” 看见身上的衣服,她又赶紧说道,“谢总,你的衣服,我回头洗了再给你送过去,哦还有一个棒球帽,当时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 谢继霖波澜不惊地点点头,“你方便就行。” 告别之后,三个人就一起出了门,下楼,上车。 这次吴易没有坐副驾驶,而是和谢继霖一起上了后排。 刚关上车门,他就拍了拍谢继霖的胳膊,“哎,你还没回答我昨晚怎么把辛斯羽带回酒店了?她身上的衣服,不会是你换的吧?” 刚才在楼上,谢继霖和辛斯羽聊的话题太严肃,搞得吴易实在不好意思突然改变画风,一直把这些问题憋到了现在。 谢继霖眉头微皱,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握着,似乎在做一个慎重的决定。 大概过了十几秒,他才终于开了口。 “小易,我打算跟辛斯羽结婚。” “什么!!!!!” 吴易当场就吼出了声,高亢的分贝直冲车顶,差点把天窗给掀翻。 “不,不是,谢继霖你等一下”吴易语无伦次起来,“你思维太跳跃了我有点跟不上,你,你刚才是说的结婚吧?是,是说的要和辛斯羽结婚吧?” 虽然他一直在努力撮合她们,可这件事按照正常流程,不应该是循序渐进的么,先表白,成功之后约会,约会顺利呢就确认关系,住到一起也可以,然后等感情稳定了,才是谈婚论嫁。 谢继霖倒好,才第一个步骤,刚刚心生欢喜呢,他就猛地一个快进,直接将进度条拉到孩子能打酱油的时候了。 老实说,有那么一个瞬间,吴易想立刻就把谢继霖送到医院精神科去,至少先确认一下他心理是不是正常的,脑子是不是正常的。 谢继霖丝毫不理会他到底经受了多大的震惊,只是点头确认,“对,你没有听错。” 吴易猛地往后一退,“什么情况啊!难不成你昨晚偷偷把人给办了?也不对啊,刚才看辛斯羽的样子,和对你的态度,不像是发生过这种事的样子啊,这……” “霖少昨晚睡的客厅。”前排的阿宁替谢继霖澄清道,“辛助理睡的卧室,衣服是辛助理醒了之后自己换的,我们都没动她。” 虽然阿宁也很震惊谢继霖会突然有这个决定,但事关谢继霖的声誉,他还是想第一时间说清楚。 吴易很快镇定了下来,脸上也没了任何嬉笑表情,严肃且认真地问道,“怎么突然就做了这个决定了?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谢继霖摇摇头,“并不是突然的决定,我已经考虑好几天了。” 准确地说,是上周六晚上,他从傅家庄园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我完全没意见 谢继霖和辛斯羽合作的初衷,就是为了不着痕迹地阻止柳茹兰,乃至傅家的人借着介绍女朋友的理由,胡乱给他塞人。 只是没想到柳茹兰一个反手就将计就计,狠狠在傅老爷子面前将了他一军。 虽说谢继霖一向表现得沉稳儒雅,可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好脾气地任由这种事发生,恰恰相反,当时的他已经前所未有地盛怒,只是被他很好地克制住了而已。 柳茹兰并不知道,他生平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威胁。 没有人可以威胁他,这是他自己的人生准则,也是傅老爷子教给他的道理。 冷静下来之后,谢继霖也意识到,柳茹兰能利用他们的关系一次,很有可能还会再利用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如果任由其发展,那以后,只要是他出现一点差错,那就一定是被辛斯羽影响了判断,辛斯羽就成了红颜祸水;如果是辛斯羽出现了纰漏,她就会被说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根本不配跟在谢继霖身边。 一步被动,步步被动。 如果想要改变这么局面,要么就结束合作,分道扬镳;要么就向前一步,让这段关系光明正大起来,让柳茹兰再也没有机会利用。 听谢继霖细细地分析完,吴易愣了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说谢继霖的逻辑是没有问题,但这种做法始终是把婚姻当成了工具,对于吴易来说,始终有些膈应。 “你为了对付柳茹兰,牺牲自己的婚姻,还有辛斯羽的婚姻,真的划算吗?”吴易皱着眉问。 谢继霖偏头看着他,“你怎么就知道只是牺牲,而不是保护?” 昨天晚上丁哲韬就敢找人跟踪辛斯羽,难保他以后不会干出更夸张的事情,而他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除了有柳茹兰这个靠山之外,还是因为辛斯羽在d市没什么分量。 可如果辛斯羽成了他的妻子,傅家的儿媳,别说丁哲韬了,就连柳茹兰都不敢再随便下手。 吴易的嘴角连着抽动了好几下。 果然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之前还一副不肯松口的矜持模样,昨晚一被辛斯羽依赖一下,今天立刻就捧出一颗赤诚灼热的心,满心满眼都是为她做打算。 老实说,吴易突然有点羡慕起辛斯羽来。 只是,感叹归感叹,吴易心里依旧还有疑惑,他又问谢继霖,“你刚才在楼上怎么没提呢?还有啊,你和辛斯羽前后相处还不到两个月,突然结婚,好像不太合适吧,老爷子那边你怎么说呢?还有你妈妈,你外公那边,更重要的,还有辛斯羽本人,和她的爸妈,你总不能拉着人就直奔民政局,来个先斩后奏吧。” “当然不是现在”谢继霖回答,“等到年底的时候。” 年底是他跟老爷子商议好的验收酒店经营状况的期限,如果一切顺利,他就可以进入傅氏集团了。 吴易心算了一下,距离年底还有四个月,如果谢继霖能跟辛斯羽达成一致意见,那这四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各自去告诉家人了。 “我之所以现在就告诉你,”谢继霖接着说道,“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不要再瞎起哄,第二是我们刚才所有的对话,不要告诉别人,包括辛斯羽。” 不要瞎起哄没问题,不要把刚才的对话告诉别人也没问题,可连辛斯羽也要瞒着……吴易琢磨了半天,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明白了过来。 这种话肯定要人家谢继霖亲自去说啊! 吴易连连点头,郑重地表示,“请谢继霖同志放心,小吴一定完成任务!” 谢继霖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吴易眼中的辛斯羽,是一个跟温顺不沾边,自我意识特别强的人,她愿意跟谢继霖假装暧昧,是因为暧昧这种关系是自由的,她随时都可以离开。但婚姻就不一样了,钢印一旦盖下,他们俩的命运就被搅和在了一起,再想抽身,那就不是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那么简单了。 以辛斯羽的个性,在不知道谢继霖心意的情况下,真的会愿意跟谢继霖结婚? 对此吴易持怀疑态度。 当吴易把自己的疑惑转达给谢继霖的时候,谢继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她会答应的。” 辛斯羽一定会答应的,只要她还恨着丁哲韬,她就一定会愿意,谢继霖敢打包票。 谢继霖说他已经考虑了好几天,看来已经把所有的问题都考虑完了。吴易这才点点头,又问他,“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谢继霖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你管住你这张嘴就好了。” 吴易被噎得不轻,当即就抗议起来,“喂,我可是很认真在问!” “我也是在认真回答。”谢继霖立刻回道。 吴易气得踹了谢继霖一脚,大声粗气地说道,“到底有没有,没有我就回家了。” 谢继霖笑着摇摇头,“暂时没有。”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你先回家吧,我还有事,得回酒店一趟。” 吴易没想到他真的让自己回家,“什么事啊这么着急,请我来帮忙也不管我的饭,你还是不是人啊?有了异性就没人性是不是?” 原本谢继霖是可以自己来跟辛斯羽谈的,但他担心辛斯羽不开门就尴尬了,而吴易又跟周围的邻居熟识,带上他,至少谢继霖不会被当成什么可疑人员。现在倒好,这哥们儿用完他就扔。 什么世道嘛! “我约了唐子青在酒店见面”谢继霖语气平静地解释,“你如果想一起去,我完全没意见。” 一听到‘唐子青’三个字,吴易立刻就伸手打开了车门,麻利地下了车。 要说吴易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绝对非唐子青莫属。虽然是一介女子,可刚在军校里认识的时候,她就把吴易狠狠摔了一次,吴易哼哼唧唧疼了好几天。虽说后来也成了好朋友,可唐子青却养成了一不高兴就要摔他的优良传统。 。 第一百一十五章:印随行为 现在的吴易好歹也是一个体面的科研工作者,要是去见了这位大姐头,再被她一时兴起摔上一跤,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里去了。还是维持着网友般的友谊比较好,生日发个祝福,买个礼物,证明还惦记着彼此,各自也都还好好活着就行。 下了车,吴易想了想,又不甘心地打开了车门,探头进来问,“你约她干什么?她最近不忙了?” “我找她咨询几个心理上的问题”谢继霖回答道,“她最近在休假。” 吴易了然地点点头,关上车门之前,他又回头叮嘱,“她假期结束之前,我就不去找你了啊。她要是问起我,就说我天天在研究室里,出不来。” 谢继霖好笑地看着他,片刻之后才抬抬下巴,“赶紧关门。” …… 与此同时,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机车服的短发美女走进了晶豪国际大酒店的大门,她潇洒帅气的模样引得经过的人纷纷侧目。 短发美女抱着头盔,来到前台,礼貌地开口,“你好,我跟谢继霖约了七点半见面,姓名是唐子青。” 前台微笑着说了声‘稍等’,然后翻阅了记录本,很快就看到了上面的记录,还备注了谢继霖的叮嘱,说如果唐小姐提前来了,就先带她去办公室。 合上记录本,核实了信息,前台便抬手示意了一下在大堂的同事,叮嘱他带唐子青去谢继霖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唐子青在会客区沙发上坐了下来,很快,就有人送来了柠檬水和水果盘。 悠闲地喝完一杯水的时候,谢继霖也已经回来了。 军校毕业好几年了,上一次见面也是两年前的事,可这丝毫不影响两位惺惺相惜的战友一见如故。 门一推开,谢继霖就扬声喊道,“唐子青!” 此时唐子青已经脱下了机车服,穿着一件紧身的t恤,听到谢继霖的声音,她立刻站了起来。 两个人开心地握了一下手,唐子青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笑得十分灿烂,“这个礼物,多谢你跟吴易,想不到你们的品味居然这么好。” 这话丝毫不假,在她严正声明不收红包之后,一直就很忐忑,生怕这两个直男买一些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她也设想过他们也许会去买个首饰或者名牌包之类的,可最后收到快递的时候,居然是一块女士手表,无论是外形还是颜色,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谢继霖知道这块手表是谁挑的,得到唐子青的夸奖,他心里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他抬手指了指茶几上的头盔,“两年不见,现在都开始骑摩托了?” 唐子青笑着嗯了一声,“方便嘛,有时候和骑友们一起出去溜一圈,也挺解压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谢继霖点头,“嗯,帅气。” 寒暄完,谢继霖便单独带着唐子青下楼,去了酒店的餐厅吃饭。 他特意没带阿宁,是因为他要跟唐子青讨论的问题,并不想被第三个人听到,即使是阿宁和吴易。 因为,这些问题事关辛斯羽。 唐子青在军校学的心理学,毕业之后也留在了部队,主要给新兵们做心理咨询和疏导,期间也参与创伤后心理团体辅导,既危机事件集体减压,俗称isd。 原本谢继霖就对辛斯羽的状态心存疑惑,直到昨天晚上她哭着给她自己道歉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疑惑的方向。 他怀疑辛斯羽很有可能经历过什么创伤。 今天上午,谢继霖就联系了唐子青,他隐去姓名地介绍了大致情况,而唐子青听完之后便提出还是见面谈比较好。 两个人进了餐厅,选了一个僻静一些的位置,各自点了喜欢吃的菜式后,唐子青就直接介入了主题。 “你上午跟我说的那个朋友的事,除了喝多之后,靠气味分辨人,以及跟她自己道歉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反常举动?”她认真问道。 这倒是一下把谢继霖问住了。 之前的辛斯羽,除了对丁哲韬的恨异常执着之外,无论是平日的工作,还是下班之后的的交流,都算是正常,不过既然唐子青问起来了,他还是很认真地回想着。 思绪一直往前搜索,最后在辛斯羽被丁哲韬下药的那天突然停了下来。 对了,当时吴易要给她注射解药的时候,她突然就失了控,仿佛那支注射器不是救她的,而是会要她的命一样。 谢继霖心中一顿,旋即如实地把这件事讲了一遍。 唐子青听完,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又追问,“当时你和吴易,还有你的保镖都在场,你这位朋友失控的时候,你们有做什么吗?” 谢继霖点头,“有,我当时抱住了她,捂住了她眼睛,也不停说话分散她注意力,吴易这才才顺利把解药打了进去。” 唐子青正要开口,侍应生却端着菜走了过来,她只好暂时停下来,等菜上完。 侍应生上完菜,给他们各自倒了温水,鞠躬说了‘请慢用’,就悄声离开了。 唐子青并不急着吃饭,又接着说道,“根据你的描述,你这位朋友确实很像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就是大家常说的ptsd,我先声明啊,这只是一个猜测,得等到跟她亲自谈过之后才能确定。不过,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解释。” 谢继霖没料到这么快就会有答案,赶紧问道,“哪一件事?” 唐子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就是她喝多之后,只认你的味道这件事。” “你应该知道大部分新生动物都有印随行为,大概就是在它们敏感期的时候,会对第一个看到的可移动物体产生依赖,并跟着对方走。其实人类也有类似的现象,你这位朋友之所以会只认你的味道,极有可能是因为当初她第一次出现ptsd的时候,是你将她安抚了下来,她无意识地就记住了这个时刻,也记住了你身上的味道。” 谢继霖从没听过这种解释,因此唐子青已经说完一会儿了,他都还没回过神来。 那种感觉不太好描述,掺杂着有惊讶,暗喜,更多的则是心疼。 。 第一百一十六章:只是有点意外【节日快乐】 见谢继霖开始愣神,表情还有点纠结,唐子青又出声安抚,“你也不用太担心,可以通过心理治疗改善的。” 谢继霖被揭穿了心事,连忙收回思绪,否认道,“我不担心,只是有点意外。” 唐子青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谢继霖到底是担心,还是感觉意外,唐子青心里可门儿清。 分析完之后,两个人便开始吃晚餐。 大概吃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唐子青突然抬头问道,“你这位朋友,是女孩子?” 谢继霖表情一滞,下意识就想提醒她吃完饭再聊天,可一转念又想起她不是辛斯羽,况且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只是他从小的习惯,又不是唐子青的,他也不能见人就灌输这种习惯。 “嗯”谢继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回答道,“是女孩子。” 唐子青的眼神一下就变得暧昧起来,“不错嘛,千年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无论以前在军校,还是后来留在部队,谢继霖都收到过来自异性的关注,但他统统都无视了。 连礼貌拒绝都没有,就直接无视,不仅无情残酷,还折磨人心,更狠。 当时周围的战友都说他就是一棵铁树,起码要一二十年才能开一次花。现在居然这么关心一个女孩子? 谢继霖也知道那个‘铁树’的梗,不过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夸张,他不是对异性不动心,而是当时没有能让他动心的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总觉得差点儿什么。 不过感觉这种东西,太过虚幻和不可捉摸,就算他解释了也不一定有用,索性就默认了。 现在唐子青又提起来,他只好无奈地笑了笑,没有作答。 居然不辩驳? 唐子青的好奇心迅速被勾了起来,不过她也知道,如果直接问谢继霖,或者怂恿他把人带来给她看看,谢继霖多半要拒绝或者干脆无视。 想到这里,唐子青很识相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低头继续吃饭。 一直到结束晚餐的时候,她才一脸认真地建议,“如果可以,你还是尽快带你这位朋友来做个测试,我也好早点给她提供治疗。” “有没有那种轻松一点的方式?”谢继霖问,“最好是她本人不知道是在做心理测试。” 辛斯羽一直表现得喝正常人没两样,他担心突然带她去做心理测试,她会十分抗拒。 唐子青想了想,点头,“你可以告诉她,就是朋友间的热÷书会聊天,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谢继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行。” “哎对了”唐子青突然想起了另一茬,“吴易最近干嘛呢?” 之前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基本上就属他们三个人接触最多,谢继霖也不意外她想起吴易,回答道,“他现在在研究室里面工作,有时候也挺忙的。” “那抽时间我们一起热÷书热÷书呗,我请你们吃饭,就当是谢谢你们的生日礼物。”唐子青笑着说。 谢继霖却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声明,“如果你保证不再摔吴易,他肯定去。” “什么?”唐子青一脸惊讶,“这都过去几年?我都快忘了,吴易还记着呢!” 谢继霖给了她一个‘当然’的眼神。 唐子青一阵牙酸,片刻之后妥协道,“行行行,那我自己去联系他,这个小气鬼。” 回道办公室,唐子青重新穿好自己的机车服,拿好头盔,就跟谢继霖告了别。 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他,记得早一些带‘那位朋友’去找她。谢继霖也点头应了。 …… 第二天,辛斯羽再次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她刚做完手上的准备工作,谢继霖就进了办公室,打过招呼之后,谢继霖对她说道,“十点的财务会议,你一会儿一起去。” 辛斯羽惊讶地‘哎?’了一声。 从她入职以来,需要她参加的会议基本都是安防,人事,行政相关的,因为要做会议记录,但是财务方面的她并没有参加过,因为所有的数据和同期对比财务们早就整理清楚了,并不需要记录什么。 谢继霖却并没有打算跟她解释,只是抬起眼皮问她,“怎么了?没听清?” 看来是认真的,辛斯羽连忙应声,“好的,谢总。” 渐渐的,辛斯羽发现,谢继霖几乎是去哪儿都会带着她,开会也好,出去见合作方也好,甚至接待上面领导视察,辛斯羽也是一直紧跟在谢继霖的身边。 日子一天天地溜走,不仅仅是辛斯羽,就连酒店的其他员工们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本来就知道辛斯羽是谢继霖的助理,但在此之前,这个助理一直都是恪守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内,从没有越过那一道界线,但现在,只要有谢继霖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辛斯羽,即使她并没有在谢继霖身边,两个人的直线距离也不会超过五米。 议论声逐渐多了起来,虽然两个当事人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可办公室的门一关,其他人也不会知道里面都发生了些什么,自然就开始凭空想象了。 终于,在九月的第一个周一早上,小玉叫住了从前台走过的辛斯羽,问她中午能不能一起吃饭。 辛斯羽自然满口答应。 中午下班之后,辛斯羽下楼去找了小玉,小玉却并没有打算去员工餐厅,而是拉着她去了酒店外面吃午饭。 在一家牛肉面馆里,点完各自的面之后,小玉才左右看了一圈,然后小声问道,“斯羽,你跟霖少,你们……” 后面的话,她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全放在了眼神里,希望辛斯羽能够意会。 可辛斯羽却一脸茫然,“我跟霖少?什么意思啊?我跟霖少怎么了?” 小玉也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该是故意装傻,干脆坐到她身边,附在她耳朵边,把最近的那些流言讲给了辛斯羽听。 讲完之后,小玉才坐直身体,担忧地说道,“这些话已经传了一段时间了,还有的传得很难听。” 小玉一直把辛斯羽当成好朋友,听到好朋友被如此编排,心理终究是不好受的,所以她才想先问清楚。 。 第一百一十七章:我有什么好怕的 辛斯羽这才明白过来。 她并不在意这些流言,这原本就是她跟谢继霖协议里的一部分,早在一个月前,那个叫徐茜的行业精英就已经讽刺过她了,她不也没放在心上么。 只是小玉如此担心她,倒让她有些犹豫起来。 想了想,辛斯羽开口问小玉,“你呢?你有什么想法吗?先不管他们说得对不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小玉拖着腮,“我倒没什么想法,你和霖少都是单身,无论在不在一起,那都是你们的自由。”她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但是有的人说得也太难听了,说什么你送……呸呸呸,这些恶心的话,我只是想想就很生气。” 辛斯羽心中一动,笑着跟小玉道谢,“谢谢你啦,这么关心我,我都快感动死了。” 说着,她就作势要扑过去抱小玉,吓得小玉连连后退,不断叫她赶紧坐好。 这时候两个人的牛肉面也都端了上来,辛斯羽一边掰开一次性筷子,一边认真说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别人对我的评价,我上自己的班,做自己的事,哪里就轮到他们来品头论足了,又不给我钱。你也不用管他们,要是有人当着你面说,你也不用跟他们生气,就礼貌地告诉他们,这些问题可以当面来问我,我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老实说,那些包含着羡慕跟嫉妒的流言和恶意揣测,跟辛斯羽曾经受过的事情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别说中伤她了,就算在她面前说,她也可以做到眼皮都不抬一下。 小玉见她并没有难过和消沉,甚至还一脸无所谓,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了,只要她自己觉得ok就好。 回到办公室,辛斯羽还是将这件事转告给了谢继霖。 虽然有打小报告的嫌疑,但如果任由这些留言肆意发展,那势必会对酒店造成负面影响,也就会阻碍谢继霖的脚步了。 阻碍谢继霖的脚步,就是阻碍她收拾丁哲韬,这可绝对不行。 谢继霖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会儿,又问辛斯羽,“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辛斯羽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心中不禁开始嘀咕,怎么处理都可以么?那我想把他们全部叉出去可以吗? 不过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另一个意思,“我认为,可能是她们的工作量太少了,所以才会有时间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谢继霖有点想笑,但还是生生忍住了。 他淡淡地唔了一声,然后说道,“房务部部长不是整理了一个各部门技能考核表格么,打印出来,发下去,让他们交叉抽查。” 这原本是打算等过了国庆节,进入下一个季度之后开始实施的一个考核制度,既然大家现在都比较闲,那就提前开始好了。 当辛斯羽把表格挨个给各个部门送去的时候,普通员工们还没察觉出什么,但各个部长却是一下就心领神会了。 这是boss在告诫他们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啊。 关于谢继霖和辛斯羽的流言,他们不可能没听到,但谢继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和辛斯羽的关系,原本以为他根本不会在意,而他们也乐得看个热闹,所以干脆就作壁上观。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新的考核制度施行了大约一周之后,果然议论的声音就越来越微弱了,就连小玉也基本上听不到了。施行到半个月的时候,员工们的技能和专业度也得到了提升,最直观的体现形式就是酒店收到好评的频率大幅度提升了。 不可不谓一举两得。 九月下旬,正好临近传统的中秋佳节,提前一周,谢继霖就收到了柳茹兰派人送过来的邀请函,去参加傅氏集团主办的中秋晚宴,邀请函上还备注了要携带女伴。 彼时辛斯羽正坐在电脑前,仔细盯着电脑屏幕,看得极为专心。 自从辛斯羽重新回来上班之后,已经快一个月了,谢继霖交给她的工作是越来越多,连一些不是她职能范围内的,也会让她去试试,去看看。 就比如现在,她正在看的,就是谢继霖给她的一份财务分析报告,辛斯羽忍不住怀疑,他这么迫切地想教会自己,是不是为了以后就当个甩手掌柜。 谢继霖看完邀请函,便叫了辛斯羽一声,等辛斯羽转头看过来,他就用手指点了点邀请函封面,示意她看。 辛斯羽会意,起身走了过去。 待她看完之后,谢继霖才开口,“你今天就抽时间准备,缺什么提前告诉我。” 辛斯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让她陪着一起去参加。 “谢总”她面露难色,“要不,你换一个人陪你去?” 谢继霖抬眼,“理由呢?” 辛斯羽开始认真列举理由,“你看啊,酒店里的流言蜚语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现在你又带我去参加晚宴,那不是又给他们制造了新的议论点么。可如果这次你带了另一个人去,不仅不会被说闲话,还会让柳茹兰她们摸不透你的心思。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道理?” 谢继霖悠悠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辛助理,你是不是在害怕?” 辛斯羽一下就乐了,“我害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当然怕,谢继霖心里回答道,你害怕弄假成真,你害怕坐实这段暧昧的关系。 “我让你去,也是有理由的”谢继霖语气如常,“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本来就是我的助理,光明正大地跟着我去参加晚宴,不正好证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秘密么。” 这下好了,辛斯羽好不容易才想到的两个冠冕堂皇又大义凛然的理由,居然就这么被谢继霖以同样的套路堵了回来。 不愧是个诡辩高手。 她虽然没有再说话,但脸上却依旧有些抗拒,谢继霖猜测,她多半又在酝酿新的借口。 谢继霖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于是继续说道,“自从丁哲韬出国之后,柳茹兰一直在盯着你的举动,那些流言蜚语就是她的杰作。” 。 第一百一十八章:很快就是了 辛斯羽瞬间瞪大了眼睛,“什么?” 她并不是质疑谢继霖的话,而是完全没想到柳茹兰会做得如此悄无声息。 谢继霖让她暂时放下对丁哲韬的恨,专心工作,好打消柳茹兰的警惕,这一个多月下来,她自认为是做到了的,可柳茹兰还是毫不留情地出了手,如果不是谢继霖说,她至今都还以为只是同事们八卦一下,逗逗闷子。 “你还不明白吗?”谢继霖反问了一句,又说道,“之前那些流言,针对的只有你一个人,这是其一,其二就是酒店有明文规定,为了保证风气,员工不得恶意议论和言语中伤他人。” 被这么一点拨,辛斯羽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是了,之前小玉把她单独叫出去,在她耳边复述过那些话,确实很难听,也确实是只骂她。而传播这些难听话的员工们,如果没有上面部长们的有心纵容,他们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至于部长们为什么会听之任之,直到谢继霖把考核表发下去才得以收敛,原因就更简单了。 柳茹兰就是酒店前一任董事长,她现在又是傅氏集团的二把手,一些部长依旧会听她的一点都不稀奇。 “你难道不想站在柳茹兰面前,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无论她在暗中使什么手段,你都不会怕么?”谢继霖循循善诱道。 而他,也想用这种方式,提前给所有人一个预告,免得将来他宣布要娶辛斯羽的时候,所有人再被吓一跳。 他又不是经营鬼屋,干什么总是要吓人。 辛斯羽不得不承认,谢继霖最后一句话成功说服了她。 “好,我知道了。”她点头应道。 辛斯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继续看那些数字繁多的报表,而此时谢继霖的手机却亮了起来。 是唐子青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谢继霖立刻起了身,走出了办公室,一直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才接了起来。 “喂,子青。” “我最近闲下来了”唐子青说道,“你那个助理的心理测试,你说服她了没?” 这是上个月的事了,可能辛斯羽都已经淡忘了,但谢继霖和唐子青却记得清清楚楚。 上次谢继霖跟唐子青谈完之后,没过几天,谢继霖就以谈合作的理由,把辛斯羽带到了一个咖啡厅。 当时唐子青就坐在另外一个角落,她担心自己突然出现会让辛斯羽有戒备心,于是先给了谢继霖一份测试题,让辛斯羽先做一遍,自己则趁机观察一下她。 可当谢继霖把测试题递给辛斯羽之后,她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一下。 “谢总,这是心理测试题吧?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她的语气里满是戒备和疑惑。 谢继霖轻描淡写地回答,“就是一个调查问卷之类的,随手填一下就好了。” “不填会扣我工资吗?”辛斯羽问。 谢继霖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好强行要求,只好摇摇头,“不会。” 辛斯羽舒了一口气,将那两张a4纸推了回去,“那我就不填了。” 谢继霖只好给唐子青发消息求助,唐子青看出了辛斯羽条件反射般的抗拒,回复说先暂时取消。 因为辛斯羽没有再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唐子青就建议谢继霖可以慢慢找机会劝说,只是没想到这一‘慢慢’,就慢了将近一个月,所以她才不得不又打电话过来问。 面对唐子青的问话,谢继霖没有立即回答是或者否,而是转而问道,“还有没有别的方法?比如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可以进行。” “有倒是有,可以进行催眠”唐子青迟疑地回道,“不过那都是非常手段,现在外面的心理诊所都是要通过本人同意的。” 谢继霖轻笑,“你又不是外面的心理诊所。” 她不死外面的心理诊所,自然不必遵守相应的规定。 唐子青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一下就警觉了起来,“谢继霖,你是不是根本就没跟你的助理提过这件事?” 谢继霖依旧答非所问,“子青,我不是专业人士,如果刺激到她,我没办法收场。”顿了顿,他又放慢了语速,认真说道,“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欠你的人情我一定还。” “你真的要给她催眠?”唐子青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这样做,就不怕她知道了跟你翻脸吗?你只是她的老板,不是她的家人!” “很快就是了”谢继霖平静地说道,“这件事等以后再跟你细说,现在你只需要相信,我绝对不会伤害她,我只是想治愈她。” “当然”他又补充道,“如果你实在觉得为难,也没关系,我能理解。” 你理解个屁,唐子青无声地骂了一句,嘴上说理解,指不定挂了电话就转头去找其他心理医生了。 有钱人的伎俩,唐子青心知肚明。 大概是联想到上一次看到辛斯羽因为害怕而强烈拒绝的表情,唐子青考虑了半晌,才沉声回道,“我明白了,等我回去的时候再联系你。” 谢继霖一向执拗,他明显是已经铁了心要这么做,既然劝不住,那倒不如自己亲自来,虽不敢保证就一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但至少可以尽可能地减轻伤害。 再回到办公室,辛斯羽也已经看完报表了,按照谢继霖的要求,她拿着画了不少圈的纸质版报表,详细地跟谢继霖分析了这个季度和去年同期的数值差异,以及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 谢继霖也一直安静地听着,等她分析完之后,他才抽过一支红笔,逐个进行评价。 辛斯羽说得对的地方,他会用笔尖点一点,然后一句话带过,有偏差的地方,则会特意提出来,仔仔细细分析。 辛斯羽恍然有种回到大学上高数课的错觉。 不过经过谢继霖的讲解,她确实也发现了许多问题,甚至有一些是从思考的角度和方向就已经偏差了的,如果真按照她的方式继续下去,酒店不出半年可能就要黄了。 同样是外行人,谢继霖就比辛斯羽早进酒店两个月,现在却是凭一己之力,迅速让酒店重新回到正轨,同时还提高了季度的aop。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很适合做生意的人。 。 第一百一十九章:中秋晚宴(一) 辛斯羽现在的工作量比之前刚入职的时候增加了不少,每天都忙得跟个陀螺一样,不仅如此,她每隔一天,在晚上固定九十点左右,还要跟方玉琳视频通话,讨论专业相关问题, 先不管谢继霖到底为什么要把这么多事都交给她做,单单是这样忙碌而充实的节奏,倒是真的让辛斯羽的精神状态变得积极起来,也越来越有活力。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喝过酒了。 谢继霖把这件事告诉吴易的时候,吴易笑得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直打滚。 “哈哈哈哈哈!谢,谢继霖,真有你的啊!”吴易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居然想出这么个办法来防止她喝酒!哈哈哈!” 趁着辛斯羽不在,吴易又抬起头问,“哎,你知道辛斯羽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谢继霖抬头,“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怀疑你现在手把手教她这么多,肯定是为了以后好当甩手掌柜,自己逍遥自在。”吴易强忍着笑,把这句话完整说了出来。 谢继霖“……”他没想到,自己在辛斯羽眼里居然是这样的形象。 好不容易等吴易笑完,谢继霖又问他,“傅氏集团的中秋晚宴,你去参加吗?” 吴易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摆摆手,“我不去。” “你大哥不是收到邀请函了么?”谢继霖不解,“没给你一份?” “给了,”吴易点头,“我没要,非要带什么女伴,麻烦死了,我才不去呢。” 吴易不像谢继霖,还可以配什么助理,他就是个研究员,身边只有同事和几个好友。 吴易已经二十六岁了,这个年龄的单身狗,普遍都是家里的重点监视对象。别说他带什么女伴去参加晚宴了,就算是他和哪个同龄异性走近一些,不出两天,那位女同胞的信息就会被调查得清清楚楚,从年龄到八字,从祖籍到现居,再到人生轨迹,有无病史,一个都不会遗漏。 谢继霖知道他家的情况,了然地点了点头。 …… 晚宴当天是周五,辛斯羽特地提前一个小时结束了工作,跟谢继霖约好了八点的时间,便起身回了家。 七点五十,越野车就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谢继霖已经换上了一身藏青色手工西服,领带是辛斯羽提前帮忙挑选的浅铁锈色不规则图案款。 在辛斯羽发消息说,还有五分钟就能下来的时候,谢继霖对驾驶位的阿宁说道,“一会儿晚宴上,你就跟着辛斯羽,别让陌生人靠近她。” 就像上次傅家家宴上,傅飞就是趁他不在的时候,试图跟辛斯羽搭讪。 阿宁应了一声是,然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谢继霖,又问道,“霖少,你和辛助理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首长?需不需要我先帮你探探口风?” “不用”谢继霖摇头回答道,“明天我们就回一趟a市,我亲自去跟外公和我妈说。” 中秋节,原本就是要回a市的,谢继霖已经提前想好了,趁此机会回去说清楚。 就这说话的功夫,辛斯羽就已经走了出来。 远远地,谢继霖就看见了她。 一袭黑色及膝一字肩礼服裙,露出了圆润的肩头和性感的锁骨,膝盖侧面的裙摆还开了一条口子,让原本中规中矩的模样多了一点不羁。头发精致地挽在脑后,首饰只戴了钻石耳钉和一根纤细的锁骨链,脚上则是一双渐变色亮片尖头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来,仿佛踩着星光。 辛斯羽上一次穿的礼服,是谢继霖特意选的白色蕾丝裙,端庄大方,妆容也是化妆师打造的甜美风。可这一次,她却选了哑光的大红色口红,搭配身上的黑色礼服裙,一个大胆性感的御姐就跃然纸上了。 待她上车之后,谢继霖才说道,“我以为你会穿那条白色的裙子。” “上次已经装过小白兔了”辛斯羽笑着回答,“偶尔也要换一下风格嘛。” 谢继霖深深地看了一眼礼服的一字肩,裸露出的大片白皙皮肤,让他眼皮不由自主就跳了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用眼神把给她拉上去。 辛斯羽注意到他的眼神,不解地问,“谢总,还不出发么?” 晚宴是九点,时间并不算充裕。 谢继霖只好对前排的阿宁说,“走吧。”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傅氏集团楼下,谢继霖先下了车,又绅士地将辛斯羽扶了下来。 进到宴会厅,柳茹兰早就已经到了,此时正端着香槟,站在一个小圈子里谈笑风生。 看到谢继霖,她立刻抬手招了招,示意谢继霖快过去。 谢继霖侧头小声跟辛斯羽说了句什么,辛斯羽点点头,然后就和阿宁一起站定了脚步,让谢继霖独自过去了。 来到柳茹兰面前,谢继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柳阿姨。” 柳茹兰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到圈子里,跟众人介绍道,“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的谢继霖。”接下来,她就逐个跟谢继霖介绍其他的人,大部分都是其他公司或者企业的老总,只有一个是政界的人,谢继霖留意了一下,似乎是建设厅里的某位领导。 谢继霖一一打过招呼,也相互交换了名片,然后便不再插话,安静地听他们聊天。 从他们聊天的方式以及内容可以看出来,柳茹兰跟这些人是真的熟识,可以称得上是朋友。 聊了约五分钟左右,柳茹兰笑着结束了谈话。 “各位慢聊,我再带继霖去别处打个招呼。” 众人都客气地表示请自便。 谢继霖跟在柳茹兰身侧,柳茹兰走得慢,似乎并不着急去打招呼。 “继霖啊”她语重心长地开口,“等你进入了傅氏集团,这些人都是要经常打交道的,我跟他们都是十多年的老交情了,如果到时候有什么沟通不顺畅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我,我去帮你协调。” 这话要是落在旁人的耳朵里,只会觉得柳茹兰这个后妈可真是当得称职,对一个私生子都这么尽心扶持。 可谢继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用意呢。她无非就是想告诫谢继霖,就算他进了傅氏集团,如果非要跟她对着干,那势必会变得孤立无援,困难重重。 。 第一百二十章:中秋晚宴(二) 谢继霖露出得体的微笑,低头致意,“谢谢柳阿姨。” 柳茹兰满意地嗯了一声,“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的。” 谢继霖又说了一声是,然后问道,“天豪没有来吗?” 他从进宴会厅就没有看到傅天豪的身影,原本是不在意的,现下两个人已经开始无聊的客套了,谢继霖便打算转移一下话题。 “他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柳茹兰回答,随后若有所思地看了谢继霖一眼,“跟你们的爸爸一样。” 突然提到傅艺中,谢继霖除了一股陌生感,还有些排斥。 老实说,他并没有把傅艺中放在父亲的位置上,他从小到大,缺失的父爱已经被外公外婆和妈妈用各自的爱填补上了,他本就不稀罕什么父亲,这也就罢了,更可笑的是,他却要因为傅艺中的缺席,而备受嘲讽。 柳茹兰见他变了脸色,悠悠地喝了一口酒,便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去跟其他的人打招呼。 …… 辛斯羽和阿宁一起站在宴会厅一角,就这么看着谢继霖周旋于各个圈子当中。 尤其是看到柳茹兰在他旁边,一脸热情慈爱的样子,辛斯羽就觉得一阵心累,索性转过头,不再去看。 端着托盘的侍应生从身边路过,辛斯羽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从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 还没来得及喝,就被阿宁递过来的一杯橙汁挡住了,“辛助理,还是喝这个吧。” 谢继霖叮嘱他要跟着辛斯羽,除了保证她不会陌生人搭讪,同时也是要看着她别喝酒。 但辛斯羽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笑着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子,“不用,我喝这个就好了。” 阿宁却并没有收回手,继续说道,“你和霖少不是新增了一个规定么?” 辛斯羽记得,那是上个月,她因为喝断片儿,谢继霖说她喝酒误事,所以禁止酗酒。 “谢总说的是禁止酗酒”辛斯羽强调了一下,“不是不能喝。” “要不你再看看新版协议的内容?”阿宁提醒她道。 谢继霖头一天口头说了这个规定之后,第二天就重新拟了一分协议,让辛斯羽签字,辛斯羽以为他是在介意自己冒犯他的事,自知理亏,便直接就签了。 听到阿宁的话,她才反应过来,立刻拿出手机,打开电子版的协议,翻到最下面一条。 果然不是禁止酗酒,而是禁止喝酒。 辛斯羽差点晕厥过去,这个谢继霖还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可阿宁还在旁边盯着,她只好不情不愿地接过橙汁,将香槟给了阿宁。 宴会厅里人非常多,比上一次傅家家宴里的人还多,昂贵的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而柔美的光,而沐浴在这灯光之中的这些人,华冠丽服,基本都是站在d市金字塔尖的,两者互相衬托,交映成辉,便成就出一副华丽绚烂的上流社会图鉴。 辛斯羽一时出了神,直到阿宁轻轻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辛助理,徐小姐来了。”阿宁低声说道。 顺着阿宁的目光,辛斯羽便看到大门口处,一袭银色曳地长裙的徐茜,挽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款款走了进来。 她似乎看到了认识的人,很快就走到了几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面前,打过招呼之后,几个人就热情地相互拥抱着,表达着自己的开心。 辛斯羽先是惊讶了一下,转念又释然了,徐茜说过柳茹兰是她妈妈的至交好友,她会收到邀请函一点都不奇怪。 收回目光,辛斯羽继续喝着自己的橙汁,和阿宁小声讨论着,到底柳茹兰什么时候才会放谢继霖离开。 两个人认真争论着,竟没注意到徐茜已经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辛助理”徐茜笑着叫了辛斯羽一声,“好久不见啊。” 徐茜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她身边的男伴似乎已经去了别处。辛斯羽回过头,也露出了微笑,“徐小姐好,好久不见。” “你还是跟霖少一起过来的吗?”徐茜又问。 辛斯羽点头,“嗯,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ii!”不远处一个声音在叫徐茜的英文名。 辛斯羽和徐茜循声望去,便看到几个女孩子朝这边走了过来,每一个都穿着精致的晚礼服,身上价值不菲的首饰和手里限量版的手包,统统证明了她们的地位。 大抵都是d市名媛圈里的人了。 走近之后,她们笑着问徐茜,“是新朋友吗?都不跟我们介绍一下。” “我也才见辛助理第二面呢”徐茜向她们解释,“就算要介绍,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她都这么说了,辛斯羽只好主动伸出手,“你们好,我是霖少的助理。” 一听到‘霖少的助理’,几个人脸上原本善意的笑容一下就收敛了起来,也没有人伸手回应辛斯羽。 辛斯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干脆地收回了手,保持着微笑,不再说话。 其中一个栗子色短发女孩子低声问徐茜,“这个就是跟霖少暧昧不清的那个助理?” 虽然她刻意放弃了声音,但她们跟辛斯羽的距离本来就很近,这句话自然一字不落地被辛斯羽听到了。 徐茜尴尬地笑了笑,正欲开口,辛斯羽却先她一步出了声,“这位女士,我就站在这里,你如果对我和霖少的关系有什么疑问,直接问本人会得到更准确的答案哦。” 短发女孩子哦了一声,上扬的声调表明了她的不屑和俯视。 她上下打量着辛斯羽,眼神意味不明,“你心理素质倒是蛮好的嘛,之前听ii说,你非要劝她去酒店工作,我还不信,毕竟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女孩子,现在亲眼所见,果然是长了见识。” 辛斯羽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讽刺,只是微笑着回道,“听到d市名媛这么绕着圈子说话,我也算是长了见识。” 谢继霖虽然禁止她喝酒,可没禁止她言语反击别人,现如今的辛斯羽,秉承的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当场还手’的原则。 。 第一百二十一章:中秋晚宴(三) 短发女孩子被怼得呼吸一滞,变了脸色,不过好歹是克制住了情绪,没有失控。 “辛助理”一旁的徐茜叫辛斯羽,“这位小姐是邵氏企业邵总的千金,如果你不想给霖少惹麻烦的话,说话还是注意一点吧。” 辛斯羽记得这个邵氏企业,跟晶豪有过合作,徐茜这是在提醒她,不要得罪了合作方老总的女儿。 阿宁侧了一下身,准备说话,却被辛斯羽用眼神制止了。 现在她还能应付。 “多谢徐小姐的提醒”辛斯羽不卑不亢地开口,“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明明是你们先来找的我,也是你们先说的话,怎么就成了我给霖少惹麻烦呢?” 还真以为辛斯羽只是一个小助理,就应该听她们说这些排挤,嘲讽的话啦?邵氏企业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老爸的机械厂也很大好不好。 徐茜笑着走到了中间一点,继续当和事佬,“辛助理不用这么大敌意,她们都不是刻薄的人,只是听过一些你和霖少的不实传闻,大概是心疼你的境遇,所以说话才重了些。” 辛斯羽立刻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们全家了。 徐茜这就是打了一个太极,既为短发女孩开脱了,也暗暗地把责任推到了辛斯羽这边她们说那些话,并非是有意针对辛斯羽,而是怒其不争。 辛斯羽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目光逐一从她们脸上扫过,徐茜站在最右侧,短发女子挨着她,再往左,就是一个大波浪发型,身材火辣的女孩儿,和一个有着一头黑长直头发,表情严肃的女孩儿。 三个女孩子虽然各有风格,但她们脸上都有着一样的不屑,仿佛辛斯羽是一个没有廉耻的人。 她们怎么看自己,辛斯羽并不在意,不过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却是让辛斯羽突然好奇起来。 她跟这些人素不相识,就算得知了她就是那个跟谢继霖暧昧不清的女人,心里产生了厌恶,难道不应该是调头就走,远离她么? 可眼前的四个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再看徐茜,更是站得稳稳的。 那就只剩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咯。 想明白了这一点,辛斯羽抬手指了指外面,对几个人说道,“要不我们去外面聊?” 如果继续在里面掰扯,很容易引起注意不说,万一有人急了,那就又是一场风波,到时候就真的会给谢继霖带来影响了。 几个女孩子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辛斯羽唱的是哪一出,并没有立即回应,都沉默地看着徐茜。 “辛助理有什么话不能就在这里说么?”徐茜开口问道。 辛斯羽看了一圈周围各自攀谈,谈笑风生的人,以及时不时穿梭着的侍应生,回答,“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可我又是一个十分较真的人,你来我往,很容易被以为是在吵架呢。” 短发女孩子和徐茜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说,“可以啊,你想去哪里聊都没问题。” 说完就先抬脚往外面走去,其余几个女孩子也跟了上去。 辛斯羽将手上杯子递给阿宁,低声说道,“我出去一下,如果霖少找我,打我电话就是了。” “那我去通知霖少?”阿宁低声回道,“她们估计会为难你。” “千万别”辛斯羽赶紧阻止,“她们顶多就是嘴上逞一下能,肯定不敢动手的,放心,我可以应付。” 辛斯羽十分笃定,阿宁这才接过杯子,点了点头。 出了宴会厅大门,辛斯羽往右边走了几步,便来到了居中走廊,而徐茜和那几个女孩子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此时所有人都在宴会上,走廊上只是偶尔有侍应生经过,他们都训练有素,如果看到有客人在这边,立刻就会绕道,不会来打扰。 辛斯羽调整好表情,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短发女孩子就不客气地问,“你想说什么,说吧。”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们说的吧”辛斯羽反驳,“难道不是你们有话想对我说么?” “我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嚣张啊?”大波浪女孩子发了话,“不过是一个小助理,以为陪自己老板睡几次,就可以站在他肩膀上耀武扬威了?” “怕只怕,有的人完全就是想多了”黑色长发的女孩子接了话茬,她手指对着辛斯羽,上下划拉了一下,“就看你身上这些,就知道霖少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呢。” 短发女孩子哼笑了一声,“小妹妹,你才刚走出校园,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现实可怕,姐姐们现在给你一个忠告,豪门不是那么好进的,你最好考虑清楚,别一不小心赔了自己的青春不说,还什么都拿不到。” 辛斯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试着总结道,“所以,你们是来劝我离开谢继霖的?可是就算我离开了他,他也不一定会在你们之间选人候补吧。” 又不是超市排队买鸡蛋,前面的人不买了,后面的人就可以买双份。 “你说什么呢你!” 几个女孩子一下就急眼了,短发女孩子性子更急,直接就凑近了低声威胁道,“我警告你最好摆正自己的态度。” “不然呢?”辛斯羽反问她,“你们就要揍我吗?” “揍你?凭我们的身份,怎么可能会亲自动手呢”短发女孩子冷笑道,“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对你动手给你留下把柄的,你只是会突然发现,你的生活变得无比艰难起来,上下班的路上遇到奇怪的人啊,家里的门打不开了啊,外卖吃到虫子啊,收到各种‘惊喜’快递啊……还要我举例子吗?” 辛斯羽没想到,她们居然能想到这么多恶心人的方法,一时震惊得无言以对。 短发女孩子只当她是被吓傻了,直起身,拍了拍她的手臂,“所以麻烦你识相一点,咱们都优雅地解决这件事。” 其他几个女孩也看笑话似的看着辛斯羽。 辛斯羽扬了扬手包,“啊,不好意思,刚才所有的对话我都录音了。” 。 第一百二十二章:中秋晚宴(四) 女孩子们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们一直以为辛斯羽不过是个二十一岁的姑娘,先几句难听的,刺激一下,然后再出口威胁,双管齐下,她肯定要举手投降。 只是没想到她不仅面不改色,甚至还提早录了音! 辛斯羽露出疑问的表情,似是自言自语地道,“哎呀,我不太懂法律,也不知道这些话算不算是恐吓,得抽时间去问问律师朋友。” 徐茜立刻出声,“辛助理,这就没有必要了吧?!” 辛斯羽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拉开手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手机,点了结束录音,然后才回答道,“其实我大概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来为难我,所以才提出要出来,至少要让你们完成任务,好有个交代对吧?” 短发女孩子上前一步,咬着牙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辛斯羽朝背后一指,“你们安静离开,我就删掉录音,咱们就当无事发生。” “你话算话?”短发女孩子问她。 辛斯羽看了一眼徐茜,“她可以留下来监督我。” 几个人又看向徐茜,徐茜顿了顿,无声地点零头。 最后,走廊上只剩下辛斯羽和徐茜两个人,辛斯羽也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 “你倒是干脆。”徐茜,“你就不怕没了录音,她们依旧会整你吗?” 辛斯羽收好手机,抬头看着她,“她们会不会整我,还不是听你徐姐的,我既然敢删掉,肯定是有服徐姐的理由。” 刚才那三个女孩子本就是跟着徐茜过来的,辛斯羽注意到,一旦遇到要做决定的时候,她们都会看徐茜的意思,这摆明了就是徐茜派来做马前卒的。 徐茜轻笑出声,“辛助理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辛斯羽也不想跟她玩文字游戏,只是继续道,“其实你们弄错了两件事,第一件事,你们高估了我对谢继霖的影响,就算没有我,他也可以一路直上,顺利进入傅氏集团。” “第二件事,你们低估了我,我早就知道你对我的态度,也早就知道外界是如何议论我跟谢继霖的关系,之所以一直不闻不问,是因为不在乎。” “我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所以希望你,和授意你这么做的人,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你们是阻止不了他的脚步的。” 辛斯羽已经把话得这么清晰明白了,徐茜再继续装傻,就委实太假了。 授意她这么做的人,辛斯羽并没有挑明,但两个饶心里都很清楚,那就是柳茹兰。 “你就这么喜欢谢继霖吗?”徐茜突然问道,“你为了他,甘愿被人指指点点,瞧不起,他却都不肯公开你们的关系,你真的觉得这样的男人值得?” 她突然把辛斯羽形容成了古装电视剧里的苦情女主角,为了情郎,吃苦耐劳,无私奉献,无怨无悔。 是因为发现威胁不成,就开始用离间计了么?不愧是精英啊,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魄力。 只可惜,她又再次努力错了方向。 辛斯羽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和谢继霖是因为签了合作协议,才会维持着这种关系,可徐茜还在殷殷地看着她,如果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估计也敷衍不过去。 “徐姐,都人各有志”辛斯羽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有的女孩子喜欢买鞋买包,追求精致生活。有的女孩子则一心扑在工作上,希望能在职场发光发热,实现自身价值。也有的女孩子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和心爱的人相知相守过完这一生。无论是以上哪一种,都是各自的选择,不存在什么对与错,但求无怨无悔就是了。” 她也是自己选择了找丁哲韬复仇这条路,她也无怨无悔。 徐茜听完之后,自动将辛斯羽归类到邻三种女孩子里面,低着头轻笑了一声,才道,“辛助理得有道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想告诉辛助理。” 辛斯羽侧了一下耳朵,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你挑男饶眼光真的不怎么样。”徐茜道。 在徐茜眼里,谢继霖完全就是一个不择手段,没有担当的男人。 辛斯羽挑了一下眉毛,“应该跟徐姐挑朋友的眼光差不多吧。” 她原本是打算解释完就打住,她并不想跟徐茜一直纠缠不休。 可不知怎么的,听到徐茜谢继霖不怎么样,她下意识就怼了回去,跟自动技能似的。 可出的话也收不回来了,辛斯羽只好强自镇定地看着徐茜。 徐茜被噎了一下,看了辛斯羽一眼,便侧身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回了宴会厅。 辛斯羽也跟着转身走了回去,了这么久的话,她还真有点儿饿了。 进了宴会厅,阿宁还是在原来的位置站着,辛斯羽走过去,叫了一声‘阿宁哥’。 阿宁转身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辛斯羽无所谓地摇摇头,又笑着,“你不知道,她们先是威胁我离开谢总,后来失败了,就开始离间我们,又失败了。” 这样的事,她却得如此轻描淡写,阿宁原本还有些担心的,现在是彻底释然了。 辛斯羽看了一圈,没看到谢继霖,咦了一声,问,“谢总呢?” “去吸烟室抽烟了”阿宁回答道,“大概去了五分钟了。” 辛斯羽哦了一声,“那我去那边拿一点吃的,我有点饿了,你要一起去吗?” 阿宁还有任务在身,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去吧,一会儿霖少回来再叫你。” 晚宴是自助式的,辛斯羽向甜品台走去,取了一个盘子,开始挑选自己爱吃的口味。 不多时,谢继霖就来到了阿宁身边,看到只有阿宁一个人,他问道,“辛斯羽呢?” 阿宁也是服了这两个饶默契,连问对方的方式都是一样的。 顺着阿宁的指引,谢继霖便看到口口咬着椰丝奶球的辛斯羽,吃得那叫一个认真和专心。 谢继霖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阿宁见他没打算叫辛斯羽过来,便将刚才徐茜带着几个女孩子来找辛斯羽的事,汇报了一遍。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二十三章:中秋晚宴(五) 听到辛斯羽一个人跟着她们出去了,阿宁还没跟上去,谢继霖的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 “我不是让你一直跟着她吗?”谢继霖责备道。 阿宁转头看着他,再次确认了谢继霖是真的喜欢上了辛斯羽。 上一次去参加家宴的时候,辛斯羽一个人离开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紧张过。 想了想,阿宁决定还是说心里话,“霖少,我认为你可以多相信一点辛助理,很多事情,即使没有我们,她也可以处理得很好。” “哦?”谢继霖侧目,“突然对她改观这么大?” “刚才,她一个人面对徐小姐一行四个人,赢了。”阿宁一句话总结道。 虽然他并不知道她们几个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他先是看到那三个女孩子回来了,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很生气的样子。 后来就是徐茜进来了,表情也是十分严肃,能看出在极力克制内心的怒气。 最后进来的是辛斯羽,脚步轻盈,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还说什么饿了,要吃东西,由此可见,这场口舌之战的结局了。 听阿宁叙述完,谢继霖惊讶之余,也暗自松了口气,看着甜品台前,像个小仓鼠一样吃东西的辛斯羽,他一时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责备。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谢继霖又对阿宁说道,“你也过去吃点东西吧,顺便看着辛斯羽,我去找一下徐茜。” 虽说徐茜没有在辛斯羽这里占到便宜,但他还是要去确认一下徐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谢继霖转身出了宴会厅,进了一个小型的休息室,随后又叫来侍应生,让他去请徐茜过来。 约摸五分钟后,徐茜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霖少,您找我?”徐茜笑容很得体。 谢继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示意徐茜坐下说。 徐茜坐下之后,谢继霖才开口,“徐小姐,我一直以为我们上一次的面谈是融洽而愉快的。” “确实很融洽和愉快”徐茜认同道,“我也很佩服霖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掌握到酒店运营的关键。” 谢继霖抿了一下嘴唇,又接着问,“还是说,后来我的助理给你打电话询问想法的时候,言语之间冒犯到徐小姐了?” 徐茜大概明白了过来,谢继霖这是为辛斯羽打抱不平来了。 不过谢继霖还没有点破,她也不能上赶着承认,只好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摇头,“并没有,辛助理温和有礼,说话很有礼貌的。” “那徐小姐今天为什么要和朋友一起为难她呢?”谢继霖终于说出了自己最重要的问题。 徐茜换了个姿势,“霖少想听实话?” 谢继霖给了她一个‘当然’的眼神。 “其实我也很奇怪”徐茜微笑着说道,“现在很多人都知道,霖少跟辛助理的关系非同寻常,但霖少从不曾公开表态,我还以为您根本没把辛助理放在心上呢。” 谢继霖半眯着眼睛,“这就是你们为难她的理由?” “准确地说,是你的态度导致了这一场为难”徐茜不疾不徐地说道,“因为你的不重视,所以越来越多的人都觉得辛助理无足轻重,自然是想利用就利用,想为难就为难了。” 谢继霖有片刻的愣神,他没想到,外面的人是这么看待辛斯羽的。 “徐小姐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为难辛助理”谢继霖又回到了自己的问题上,“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 徐茜扶着额头笑了起来,“霖少,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到底谁为难了辛助理,而是想办法让辛助理从此再不会被为难,您明白吗?” 其实谢继霖心里清楚徐茜肯定是得了柳茹兰的授意,之所以亲自来问,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徐茜的态度,看她是顺手帮个忙,还是坚定不移地站在柳茹兰那边。 可问来问去,徐茜都是跟他绕弯子。 谢继霖没了耐心。 他沉下了声音,“徐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爷子特地把我找回来是为了什么,想必徐小姐心知肚明。” “霖少是想提醒我不要站错队?”徐茜问他。 谢继霖摆手,“不,我是想提醒你不要蹚这趟浑水,未来一切都是未知的,双方各自的胜算都是百分之五十,徐小姐大可不必为了百分之五十把自己搭进去。明哲保身的道理,你应该懂的。” “百分之五十?”徐茜重复了一遍,“霖少会不会太自信了?” “徐小姐回国之后,一直在休息”谢继霖突然转移了话题,“如果你打算留在d市,进入酒店行业工作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听一下我的建议。”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不打算留在d市,那就当我没说。”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徐茜就说过自己回留在d市工作。 徐茜吃惊地看着谢继霖,她没想到,看起来沉稳内敛的人,居然说翻脸就翻脸,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 过了良久,她才轻叹了一声,缓缓开口,“好,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插手傅家的事了。” 谢继霖淡淡地嗯了一声,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他刚走到门口,徐茜又叫住了他,“霖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谢继霖站定脚步,转身看着她。 “辛助理”徐茜说道,“她真的是一个用情很深的人,她还说过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希望霖少不要辜负了她。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听不听都在霖少自己。” 谢继霖的心猛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又被他强制压了下去。 他极力镇定着语气,问道,“辛助理真这么说的?” 辛斯羽讲的那三类女孩子,前面两类都不适合她,那之后最后一类说的是她自己了,这番对话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徐茜自然记得一清二楚。 她笃定地点了点头,“嗯,她亲口说的。” 谢继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谢谢徐小姐的建议。” 说完,他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 第一百二十四章:两个幼稚鬼 回宴会厅的路上,谢继霖被一个中年男子叫住了,谢继霖很快就认了出来,这是在晚宴上聊过几句的人,姓鲁。 “鲁老板。”谢继霖点头,打了个招呼。 鲁老板认真看了他一眼,“哟,霖少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眉眼都笑开了。” 谢继霖心中一惊,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心里的开心已经显露在脸上了。 谦虚地笑了笑,谢继霖回道,“鲁老板说笑了,今天能有幸认识鲁总以及众多前辈,受益良多,确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哈哈哈”鲁老板爽朗一笑,“鲁某能结识霖少这样的青年才俊,也很高兴!” 他伸手拍了拍谢继霖的上臂,“加油啊小伙子,我看好你。” 谢继霖连忙礼貌道谢,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才各自告别。 进了宴会厅,谢继霖又恢复了冷静严肃的表情,而此时辛斯羽和阿宁也已经吃完东西,站在一角聊着天。 十点过,晚宴结束,三个人一起离开了宴会厅。 上车之后,阿宁刚发动车子,谢继霖就对辛斯羽说道,“辛助理,你明天回一趟市吧。” “啊?”辛斯羽疑惑转头,“谢总什么意思?” “今晚的宴会上,我碰到上头的一个领导”谢继霖开口,“市经济开发区的规划问到了。” 辛斯羽惊讶得张大了嘴,随即又用手紧紧捂住了。 其实谢继霖也没想到今晚会碰到那位领导。 柳茹兰带着谢继霖辗转于各个圈子,介绍到那位领导的时候,谢继霖还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穿着比较低调,谈吐也是谦恭儒雅,咋一看,也不太像能有这个高的职位的人。 可谢继霖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过人之处,虽然他对这位领导不熟,但其他老总们却是都认识的,一个个都找借口前来攀谈,说是上赶着巴结都不为过,可这位领导却是应付得游刃有余,三言两句,既劝退了对方,也保全了对方的面子。 待柳茹兰离开之后,谢继霖就以傅老爷子为契机,跟这位领导搭上了话,随后两个人又前后脚去了吸烟室。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说的话也变得直白了起来。 领导也是个聪明人,交谈一番之后,便知道傅老爷子为什么要顶着这么大压力,也要把这个私生子找回来了。 确实未来可期。 取得了领导的信任,谢继霖便提到了市有光机械厂,说如果要搬迁新厂址,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领导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他问这个的目的。虽然上头有规定不准提前泄露议案,但谢继霖问的问题跟议案并没有直接关系,于是领导便回答说,最好是等两年再搬迁。 领导们说话就是这样,看透不说透,点到为止,剩下的,就全看听话人的悟性了。 谢继霖心下了然,之前和辛斯羽的猜测终于得到官方证实了。 郑重道了谢,两个人才离开了吸烟室。 听完谢继霖的话,辛斯羽振奋得两眼都在放光。 太好了,确认了这件事,那她就算是走到柳茹兰前面一步了! “不过”谢继霖又提醒道,“这个消息得来不易,也是我跟那位领导的第一次打交道,你一定记得,就我们三个人知道,绝对不能再外传。” 想要跟这么重要的领导搭上线,已经不是靠钱就能实现的,还得有背景和实力,一旦搞砸了,那破坏的就不仅仅是谢继霖的声誉,还有他和傅氏集团的未来。 这么严肃的事情,辛斯羽心里自然有分寸,连忙点头,一本正经道,“请谢总放心,我连爸妈都不会告诉。” 谢继霖被她的认真表情逗笑了,反问,“你怎么就知道你爸不知道这件事?” 两个月前,柳茹兰就派人去找过辛有光谈收购,辛有光也是一个老生意人了,也知道‘无利不起早’,他多半也会去了解原因。 “哦!我知道了!”辛斯羽终于反应了过来,“所以你让我明天就回家一趟,就是跟我爸谈一下这件事?” 谢继霖点头,“没错。” 辛斯羽立即一口答应下来,“行,没问题,我明天就坐高铁回家。”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开始买车票。 谢继霖顿了几秒,突然轻咳了两声,装作无意地问道,“晚宴上,徐茜去找你了?” 辛斯羽快速确认着信息,付款成功之后,才抬起头,回答道,“嗯,她和几个女孩子一起来的。” 说着她就简洁地把过程讲了一遍。 谢继霖听完之后,发现她并没有提到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立刻就提出了疑问,“不对吧,徐茜可不是这么说的。” “徐茜?”辛斯羽惊讶,“你去找徐茜了?那她是怎么说的?” 难不成她还能在谢继霖面前颠倒是非,胡编乱造?用这么拙劣的伎俩,她也不嫌掉价么? 谢继霖又将自己和徐茜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你听她放——”脏话差点就脱口而出,还好辛斯羽及时刹住了车,“你听她乱说。当时她问我为什么愿意一直留在你身边,即使不被承认关系也不走,那我总不能告诉她,是因为我们有合作协议吧?!” “所以我就只好说,是因为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还举例了三种类型的女孩子,其中一类是徐茜跟你说的那种,那是举例啊!不是我!” “她这就是断章取义,无中生有!她这么有想象力,不如去当编剧好了。” 辛斯羽一口气连说了这么多话,说完之后,似乎意难平,一直喘大气。 阿宁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冷不丁插话道,“辛助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难不成是心虚? 辛斯羽被问得一愣,再看向谢继霖,他也是一脸忍笑地看着她。 辛斯羽不服气,问他,“我很激动吗?” 谢继霖点头。 “我没有激动。”她又纠正。 “你有。”谢继霖也坚持。 “我没有。” “你有。” 辛斯羽估计是气昏头了,居然开始质问自己的老板,“你是不是在笑我?” 谢继霖当即否认,“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 阿宁很无奈,此刻他只想把车停下,然后出去抽根烟,等这两个幼稚鬼吵完再走。 。 第一百二十五章:比较重要的事 两三个来回之后,辛斯羽便察觉到了前排阿宁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突然反应过来,她和谢继霖两个成年人,居然像幼儿园朋友一样,争论这么幼稚的问题。 辛斯羽调整了一下表情,郑重其事地道,“谢总,我真的没有激动,你相信我。” 谢继霖也觉得刚才的争论太过幼稚,紧抿了一下嘴唇,用力点头,“嗯,我觉得你得对。” 我觉得你得对? 什么疆我觉得你得对?’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很快,辛斯羽就想了起来,这不就是爸妈发生争执之后,老爸不想惹老妈生气,妥协退让的专用语么?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是觉得她在欲盖弥彰吗? 辛斯羽更加郁闷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区门口,道别之后,辛斯羽便下了车。 关上车门之前,辛斯羽想了想,不甘心,又探头进去,再次强调,“就算是我激动了,那也是被徐茜给气的。” 谢继霖抬起眼皮,“知道了。” 知道了? 辛斯羽见他要笑不笑的表情,心中忍不住冷哼,我看你是什么都不知道! 辛斯羽把着车门,酝酿着还能如何解释,谢继霖才会听。 谢继霖却淡淡开口,“辛助理,你还不想回家吗?要是不想回去的话,去办公室加个班如何?” 辛斯羽表情一滞,下一秒立刻就关上了门。 这都晚上几点了,居然还想让她回去加班。她大踏步地走着,忍不住腹诽,这个老板真是越来越有奸商的潜质了。 谢继霖看着辛斯羽的背影,脑子里不停盘旋着几个成语。 什么越描越黑啦,做贼心虚啦,簇无银三百两啦,想着想着,他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还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直到辛斯羽进了大门,谢继霖才对阿宁,“走吧。” 阿宁应了一声,重新发动了车子。 …… 周六下午一点左右,辛有光在c市的高铁站接到了辛斯羽。 他是和高盈玉一起来的,辛斯羽刚走出车站门口,夫妻俩就迎了上去。 “吃过午饭了吗?”辛有光一边接过辛斯羽的背包,一边问她。 辛斯羽点头,“吃过了,在车上吃的。” 高盈玉拨了一下她的耳发,嗔怪道,“也不知道提前跟我们一声,万一我们今不在家呢。” 辛斯羽嘿嘿一笑,“你们不在家我就自己回去呗,反正你们俩晚上总是会回来的。” 上车之后,辛斯羽才对爸妈道,“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们,是因为昨晚上才临时决定回来的。” 辛有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突然?” “对啊”高盈玉也接话,“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么?” 辛斯羽摆摆手,“没有遇到不开心的事,我回来是有事想跟爸爸谈一谈。”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比较严肃、重要的事。” “你谈恋爱了?” “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夫妻俩几乎异口同声。 辛斯羽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瘫倒在后排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你们可真是我的亲爸亲妈。” 一路笑着回了家,进了家门后,辛斯羽换好鞋后,对辛有光,“爸,我们去书房吧。” “真有事啊?”辛有光惊讶地看着女儿。 辛斯羽踮起脚,凑在老爸耳朵边轻声道,“是关于机械厂的。” 辛有光面色一凛,这才哦了一声,跟高盈玉了一声后,父女俩一起往书房走去。 “爸,你知道傅氏集团的柳茹兰为什么要收购咱们机械厂吗?”辛斯羽开门见山地问道。 辛有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不知道啊。” 辛斯羽靠近两步,似笑非笑地问,“您,真的不知道?” “你个鬼头,还跟你爹玩儿心理战呢,”辛有光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些好笑地开口,“吧,你又得了什么不得聊消息。” 辛斯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嘟着嘴,“怎么是我跟你玩儿心理战呢,明明是你什么都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她拉过书柜旁边的休闲沙发,坐在辛有光身边,声道,“我知道她为什么要收购咱们机械厂,哎您别着急问我怎么知道的,您先回答我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辛有光没想到,宝贝女儿才上班不到三个月,居然这么快就学精了。 “我知道。”辛有光如实回答。 辛斯羽舒了一口气,既然老爸知道,那她就不算违背答应谢继霖不外传的约定。 她倒是确认了,可辛有光却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知道,父女俩又磨合了几回,终于商定,一起用笔写个关键词下来,然后对答案。 不出所料,两个饶便签纸上都写的是‘经济开发区’。 辛斯羽和辛有光都长舒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是可以放心继续谈下去了。 辛有光还没来得及问她是怎么知道的,辛斯羽就先他一步问道,“爸,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 辛有光轻笑,“什么怎么办?她要买,我不卖不就行了,你看自从上次拒绝了之后,她不就一直没再来了?你不用担心的。” 辛斯羽叹了口气,“爸,你太看柳茹兰了,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着,她就把工作这段时间,跟柳茹兰打过的交道,见识到的手段,跟辛有光讲了一遍。 最后,她总结道,“她能坐到如今的位置,肯定是不简单的,咱们绝对不能看了她,就算你拒绝得了她一次,甚至两次,那第三次,第四次呢?万一她动用非常手段呢?” 就像前一世一样,先是把他骗进赌场,输光家产,抵押机械厂,最后让她们空手套白狼,还害了辛有光的性命。 这一世虽然已经躲开了丁哲韬,但以柳茹兰的实力和手段,她想要强行拿下机械厂,有的是方法。 辛有光虽曾跟傅氏集团有过合作,不过和柳茹兰本人打的交道并不算多,只大概知道她的为人和处事风格。 现在听辛斯羽讲了这么多,再加上柳茹兰很快就要跟谢继霖展开一场争夺战,两相一结合,辛有光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轻敌了。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二十六章:花钱保平安 不过,更让辛有光惊讶的是辛斯羽的变化。 女儿居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成长了起来。 沉吟了片刻,辛有光才问辛斯羽,“这些,都是你的老板谢继霖告诉你的?” 如果真的都是谢继霖的意思,那辛有光有理由怀疑谢继霖是在利用自己的女儿。 辛斯羽从老爸的语气中听出了怀疑和试探,立即摇摇头,“不是,是我知道柳茹兰派人来找过你之后,一直很想知道她到底要干嘛,所以就拜托了谢总帮忙查一下,他也是昨晚上才确认了消息。” 辛有光半信半疑地看着女儿,“你这么相信他?你就确定他没有别的心思?” 辛斯羽简直苦笑不得,前一世他老人家要是对丁哲韬有这一半的谨慎,兴许辛家就保住了。 “这件事跟相不相信他,或者他有没有别的心思都没有关系”辛斯羽耐心解释,“他不过是帮着求证了一个信息,我今回来,是想跟你商量对策的,跟谢总无关。”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父女俩的谈话,高盈玉的声音紧跟着传进来。 “斯羽,要不要吃水果啊?” 辛斯羽看了老爸一眼,辛有光想了想,对她道,“晚上再谈吧,我要花点时间好好想一想。” 如果柳茹兰真像辛斯羽的那样,那他就真的要好好想一个对策了。 辛斯羽点头嗯了一声,先起身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高盈玉心地看了一眼书房里面,悄声问女儿,“你跟爸爸在聊什么?” 辛斯羽凑近一些,同样悄声回答,“这是秘密。” 完,她就哈哈笑着下了楼。 高盈玉被女儿调皮逗了一回,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下了楼,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时不时聊一些有的没的,倒也是难得的温馨时光。 晚饭过后,辛有光休息了片刻,还是把辛斯羽叫进了书房。 “我想了一下,决定去其他区重新物色厂址”辛有光道,“现在的厂址,我在圈子里问问,肯定有很多人接手的。” 搬出未来的经济开发区,就可以避免了和柳茹兰打交道,但也会损失规划带来的补偿,不管是柳茹兰现下承诺会给的,还是等两年后政府统一给的,都跟辛有光没关系了。 辛斯羽没想到老爸会作出这个决定。 “爸,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辛斯羽提出了自己的异议,“如果现在就搬厂址的话,不是就得不到任何补偿了么?会不会太亏了?” “是会损失一点钱”辛有光点头,“但也可以省掉更多麻烦。” 他开始慢慢分析,“你想啊,现在你在谢继霖手下做事,谢继霖又跟柳茹兰是对头,我如果把厂子卖给她,让她有了更多筹码,那谢继霖就会认为我是站在柳茹兰那一头的,他会怎么看你呢?” “可如果我坚持不卖,那柳茹兰势必要想别的办法,傅氏集团财大气粗,真要针对起我们家厂来,只怕会带来更多的损失。所以,咱们就只能避开,就当是花钱保平安了。” 原来老爸是在担心她的处境,所以选择了退一步,辛斯羽旋即就泪目了。 她动容地叫了一声‘爸’,扑进老爸的怀里,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辛有光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知道她是感动又内疚,安慰地拍了拍她后背,“没事没事,就当是咱们厂子原本就不在那里,所以实际上什么损失和影响都没有了,我也乐得个清闲,是不是?” 老爸一如既往宅心仁厚,也没什么特别大的野心,只想好好经营机械厂,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就行了。 但辛斯羽依旧在哭,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只觉得很不甘心,前一世,老爸的善良就被丁哲韬和柳茹兰利用了,难道这一世依旧要被牵着鼻子走吗? 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哭完之后,她直起了身,接过辛有光递过来的纸巾,擦掉眼泪之后,笑着道,“你这个老爸,干嘛突然这么感动饶话。” 辛有光哈哈一笑,“有的人才是呢,泪点这么低。” 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辛斯羽并没有继续讨论,即使她有别的想法,但现在出来,只会被老爸否定,毕竟他不会允许辛斯羽随便冒险。 反正明才回d市,她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在想办法。 辛有光又扯了一张纸巾帮女儿擦掉泪痕,打趣道,“你擦干净一点啊,不然一会儿你妈妈该以为是我把你骂哭了。” “啊,好主意啊”辛斯羽突然得了灵感,随即摊开手掌伸向辛有光,“给我封口费,不然我就告诉妈妈你把我骂哭了。” 辛有光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你个强盗,趁火打劫啊。” 辛斯羽立刻双手叉腰,昂着头,理直气壮地道,“对,就是打劫。” 辛有光一边哈哈笑着,一边拿过手机,点了几下。 几秒钟后,辛斯羽的手机就响起两账提示音,打开一看,老爸居然给她转了一万块。 呃,她不过就是想敲个几百块而已。 不等她什么,辛有光就先开了口,“收着吧,你刚工作,工资又不高,还要社交,有钱傍身总是安全一些。” 她还能什么呢?只有甜甜地谢谢老爸了。 …… 十点过,辛斯羽跟爸妈互道了晚安,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穿上睡衣,辛斯羽便上了床。 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划开之后,就看到十五分钟前,谢继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跟辛厂长谈得怎么样了?】 辛斯羽想了想,直接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谢继霖大概正拿着手机,就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 “谢总,我刚刚洗澡去了,才看到消息。”辛斯羽解释道。 谢继霖嗯了一声,又问,“谈得怎么样了?” 辛斯羽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将和老爸的谈话过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听到辛有光为了辛斯羽,作出了这么大的让步,谢继霖沉默了起来。 辛斯羽见他久久不话,便叫了他一声,“谢总?”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二十七章:反对和支持 谢继霖回过神来,赶紧哦了一声,然后问辛斯羽,“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不,我不打算这么做”辛斯羽否认道,“我当时没有反驳我爸,是因为还没有想好具体方案,打算今晚好好想一想的。” 谢继霖原本也是不赞同这种方式的,可机械厂毕竟是辛家的,目前也轮不到他出主意,所以才先问是不是决定好了。 而辛斯羽的想法却是跟他不谋而合了。 “那你想到什么了没?”谢继霖又问。 辛斯羽摇摇头,“还没。” “我倒是有个建议”谢继霖顺势说道,“既能让柳茹兰再也没有理由去找辛厂长,也能让保住两年后的规划补偿。你要不要听一听?” 他的脑子居然转这么快,辛斯羽感叹之余,连忙应声说好。 “你可以注册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然后收购机械厂,这样柳茹兰就算想收购也不能再去找辛厂长了。同时,也让辛厂长慢慢物色新的厂址,规划通知下来之前,原厂址就算是你租给他的。”谢继霖一口气说道。 辛斯羽仔细消化着他的每一句话,很快就发现,从理论上来讲,确实跟他前面说的一样,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注册一个房地产公司并不是在网上注册账,单单是注册资本,都是千万起步,这么大一笔现金流,别说辛斯羽拿不出来,就连辛有光,也不一定立马就能凑到。 其实辛斯羽也想过类似的思路,不过她是打算让老爸去跟自己熟识信任的相关企业朋友沟通,毕竟市是他们的地盘,团结着一致对外,柳茹兰也做不了太过分的事。 辛斯羽把自己心中的疑虑悉数告诉了谢继霖。 谢继霖听完之后,轻笑了一声,“谁说让你自己全出了?你不知道有个词叫投资么?” “啊?投资?”辛斯羽更加听不懂了,“我什么资质和经验都没有,谁会愿意投资我?” 就算她有勇气出去拉投资,别人也得有勇气信啊,这样的说法,就算是放在传销组织里面,估计也会被归类到最拙劣的骗术里面。 “你倒是忘了自己还有个老板啊。”谢继霖悠悠地说道。 辛斯羽猛地睁大了眼睛,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谢继霖是打算给她投资! “谢总的意思是,是要跟我一起合开这家公司吗?”辛斯羽确认道。 “不,不是合开”谢继霖纠正道,“是你一个人独资,我投给你的钱,你以私人名义给我打欠条,我不入股公司。” 他不入股,至少明面上他是跟这个公司没关系的,当然,如果柳茹兰仔细去查,肯定能查到,这正好能达到谢继霖的目的,可以再一次不留痕迹地提醒柳茹兰,他不会坐以待毙。 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已经考虑很久了,辛斯羽除了佩服他的反应速度,同时也忍不住有些纠结。 “那我呢?就出我一个人吗?不太好吧。”她问道。 就算她觉得可以,等明天跟辛有光沟通的时候,估计也不好说。 “你别误会,这不是纯帮忙,我让你注册房地产开发公司也是有用的,柳茹兰不是想往这方面发展么,我们就先她一步进入这个行业,将来这个公司还是会归入傅氏集团名下。”谢继霖冷静解释道。 他这么一说,辛斯羽的压力和包袱一下就消失了。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两个人经过初步商议,理清楚了流程后便进行了分工,辛斯羽负责物色有资质的技术人员和准备一切材料,谢继霖则负责在d市确定公司注册地址,注册资金等。 最后,谢继霖确认了辛斯羽没有别的疑问了,才结束了通话。 待他放下手机,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卧室门就被敲响了,外婆章宜因的声音传进来,“继霖,你睡了没?” 谢继霖立即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还没呢,外婆。” 外婆手里端了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银耳汤和一碟白色奶糕。 “外婆看你晚饭没吃几口,想着你现在应该饿了,所以给你送点吃的。” 谢继霖赶紧接过托盘,把外婆让进了卧室。 今天上午谢继霖就和阿宁回了谢家,下午谢静宁下班回来之后,他就把外公外婆也叫了出来,开了个家庭会议,把自己回来的目的说了。 为了防止这个突然的消息让家人发散思维,谢继霖也把原因一并说了一是为了不被柳茹兰借故威胁,二是他确实比较喜欢这个女孩子,想保护她。 虽说他没有提及自己和辛斯羽的合作协议,但说的这些话也都是事实,不算撒谎。 听他说完之后,外婆的反应还算平稳,但妈妈和外公的反应就比较大了,纷纷让他再慎重考虑一下。 这就是委婉地表示不同意了,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他们一直认定的人是黄姚瑶。 这场家庭会议开得并不顺利,晚餐桌上的气氛也有些压抑,谢继霖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此时章宜因特地送了吃的过来,谢继霖正好也饿了,说了句‘谢谢外婆’,就拿起一块奶糕放进了嘴里。 章宜因一直慈爱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继霖啊,你说的那个姑娘,你是真喜欢她吗?” 谢继霖顿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食物,才说道,“外婆,怎么这么问?” 章宜因伸手握了一下谢继霖的胳膊,感叹道,“臭小子真是长大了,也壮实了。” 她又拍了两下,才接着说道,“你妈妈和外公不太支持你的决定,主要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说的那个姑娘,相比之下,瑶瑶呢就比较知根知底了,这是其一,其二呢,你现在一个人在d市,很艰辛,他们也希望你能多一个靠山。” 谢继霖垂下了头,“嗯,我明白。” 章宜因看到他明明不服气,却乖乖地没有反驳,不禁笑了起来,“外婆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就开始沮丧了?” 谢继霖重新抬起了头。 “但是外婆不那么想”章宜因继续说,“如果你跟那个姑娘是真心喜欢,那就坚持自己的想法,这样才算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 第一百二十八章:我要跟他面谈。 虽说谢继霖本来也打算坚持自己的决定,可没想到外婆居然会特地支持他。 “外婆,你,真的支持我吗?”谢继霖试探着问道。 还是说只是看他心情不好,过来安慰他一下? 毕竟外婆都还没见过辛斯羽,没有提出反对,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谢继霖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会被反对的准备,但他主意已定,回来也只是想给家人一个交代,并不是征求意见,所以妈妈和外公的态度,他并不意外。 “当然支持了”章宜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只要是你喜欢的,外婆就支持。毕竟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是你未来的妻子,不是我们,那肯定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去结婚才可以啊。” 老太太想法这么开明,谢继霖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不愧是学富五车的章教授,说起话来字字珠玑啊。” 章宜因退休前是某个大学的历史系教授,一生醉心学术研究,坚持不断学习,活得很是超凡脱俗。即使已经七十多岁了,可心态和精神头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差。 章宜因伸手拍了他一下,嗔道,“你严肃点儿,我可不是因为你会拍马屁才支持你的。” 谢继霖立刻收敛神色,端正坐直,一副谨听教诲的模样。 “你知道当年你妈妈和傅艺中为什么没有走到一起吗?”章宜因突然转移了话题。 “不是说是傅老爷子答应了柳家联姻,所以硬生生拆散她们了吗?”谢继霖说完,又不确定地补充道,“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关于谢静宁和傅艺中分开的原因,从他记事起就一直是谢家的禁忌话题,谢继霖之所以会知道这一个原因,还是傅老爷子第一次来找他的时候,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以你妈妈的性格,你觉得她会任凭傅镇雄做主么?”章宜因开始娓娓道来,“如果你妈妈和傅艺中真的铁了心要在一起,也没有人能拆散他们。毕竟有你外公在,傅家也不敢冲进这里,把傅艺中强行绑回去。” “但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傅艺中太优柔寡断了。当他得知傅镇雄已经安排了他跟柳家女儿结婚,他第一反应不是据理力争,而是连夜跑到这里来,跟你妈妈哭诉,问你妈妈该怎么办。” “当时你妈妈刚刚怀上你,正是情绪最敏感的时候,他一个大男人却哭哭啼啼地要你妈妈拿主意,简直不像个样子!当时我就觉得,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妈妈托付终身,就劝你妈妈跟他分开了。” “他们分开以后,我和你外公又做主,让你妈妈把孩子,也就是你,生下来,毕竟也是一个生命,咱们谢家虽不至于大富大贵,但养你们母子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是章宜因第一次在谢继霖面前讲起当年的事,说完之后,她还慈爱地看了谢继霖一眼,“也多亏有了你,我和你外公才有机会体会天伦之乐。” 谢继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也跟着有些发酸。 终于得知了父母分开的真正原因,他内心很是五味杂陈。 优柔寡断,这是谢继霖第二次听到傅艺中被这么评价。 前一次,是在傅家庄园的书房里,傅老爷子指着墙上傅艺中画的那副画,对他说了这个词。 最后,章宜因总结道,“外婆跟你讲这件陈年往事,只是想告诉你,人生是你自己的,你自己要知道自己要什么,也要自己去主动去争取,明白吗?” 谢继霖点头,“嗯,我明白。” 他凑近一些,又小声说道,“外婆,其实我早就打定主意了,今天回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不过能到您的支持,我真的特别开心。” 章宜因好笑地用手指点了点他,先是说了一句‘你个小鬼头’,尔后还是满意地夸道,“不过,就凭这一点,你就比傅艺中强!” 谢继霖露齿一笑。 “哎”章宜因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有那姑娘照片吗?给外婆瞧瞧?” 谢继霖脸红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说道,“等下次,我带她回来见你们吧。” “也行!”章宜因爽快地应道,“记得早点带回来啊。” “嗯!” …… 周日早上,辛斯羽起了个大早,还陪着辛有光出去晨跑了两圈。 回家之后,冲了个澡,一家三口就围坐在一起吃早餐。 在自己家,辛斯羽不用管什么食不言,所以还在餐桌上,她就把注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打算说了出来。 这自然引起了辛有光和高盈玉的集体震惊。 当辛斯羽又告诉她们,公司成立之后,就要买下机械厂现在的厂址时,辛有光终于明白了她的目的。 夫妻俩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反对。 经营一个公司不是过家家,哪里能脑子一热,说做就做。 可当辛斯羽把所有步骤细节,以及谢继霖会提供注册资金悉数讲了一遍之后,辛有光和高盈玉的表情才慢慢严肃了起来。 辛斯羽并没有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这个主意是谢继霖给你出的吧?”辛有光问。 “是”辛斯羽坦诚点头,“因为他也不想柳茹兰占了先机,所以先一步下手。不过他也不白出钱,他的条件是,等将来他顺利进入傅氏集团之后,这个公司就要并入傅氏集团旗下。” 生意上的事,高盈玉并不懂,因此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父女俩谈。 而辛有光,则再次陷入了沉默。 辛斯羽知道,这么大的事情,老爸有顾虑也正常,于是她又补充道,“爸,您也别太为难,下午我就回d市了,接下来一周,我会开始去跑手续走流程,等有了进展再给您报告,到时候您再做决定也不迟。” 辛有光并没有立即接话,又顿了几秒才抬起头,“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下周你就回来汇报进展,顺便告诉谢继霖一声,我要跟他面谈。” “你要跟他面谈?”辛斯羽皱了一下眉头,“不用吧,这个公司现在算我独资,有任何事情,我跟您汇报不就好了?”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辛有光坚持自己的要求,“你就我的意思转达给谢继霖就好了。” 辛斯羽只好哦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 第一百二十九章:心理治疗室 周一一上班,辛斯羽就把辛有光的原话转告给了谢继霖。 她一说完,又担心谢继霖会觉得这是辛有光不信任他,赶紧补了一句,“如果谢总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我就告诉我爸你很忙。” 谢继霖抬头看着她,“你这是打算骗辛厂长吗?” 辛斯羽挥了一下手,“这怎么能是骗呢,你每天确实很忙嘛。”她又谈了口气,“唉,其实我昨天跟他说了不用这样,他有什么要问的,我都可以回答他啊,干嘛非要跟你面谈嘛。” 不料谢继霖却回道,“可以啊,那就这周六。”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辛斯羽瞬间大跌眼镜,“哎?你,你真要去啊?” 谢继霖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辛厂长是个很谨慎的人,我也是,所以我能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 行吧,辛斯羽心想,反正我也只是个传话的。 传完了话,辛斯羽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今天的事情不多,她正好趁着空闲联系一下师兄师姐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技术人员推荐。 上午十点过,谢继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唐子青发过来的。 谢继霖看完消息之后,抬头叫了一声辛斯羽,“辛助理,看一下周三下午有没有什么重要的行程。” 辛斯羽立刻拿过桌上的文件夹,翻开之后,迅速找到了本周三。 “一个行政会议和一个汇报总结,没了。”辛斯羽回答道。 谢继霖手指点了一下桌面,说,“前后调整一下吧,周三下午我有别的安排了。” “是”辛斯羽快速应道,“我调好了就通知各部门。” 谢继霖嗯了一声,这才拿起手机,给唐子青回消息。 【周三下午,我开车带她过去找你。】 唐子青很快就回了一个ok的手势。 谢继霖消息里说的那个‘她’,自然是指辛斯羽,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告诉她,而是一直等到了周三当天。 …… 周三这天,临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谢继霖才对辛斯羽说道,“辛助理,下午两点你跟我出去一趟。” 之前谢继霖约了什么重要的领导见面,或者要出去谈什么合作,也是这么跟辛斯羽说的。虽然他是临时通知,让辛斯羽有些措手不及,但毕竟是上班时间,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因此辛斯羽并没有多犹豫,回了一声‘好的’,手上也迅速整理着原本安排在下午的工作。 她牺牲了整个午休时间,终于把下午的工作量安排好了。 准时两点,她就跟着谢继霖一起出了办公室的门。 直到进电梯,都只有她们两个人,辛斯羽忍不住好奇地问,“今天阿宁哥请假了么?” “他去工商局了。”谢继霖回道。 辛斯羽一下就反应了过来,阿宁是去帮着跑手续的事情了。 点了点头,便没再追问。 阿宁不在,谢继霖很自然地就上了驾驶位,辛斯羽坐在副驾驶位上,突然有些忐忑。 “那个,谢总,要不我来开车吧?”辛斯羽迟疑地开口,“我驾照已经考了两年多了,技术还可以的。” 谢继霖看了她一眼,“怎么?觉得我亲自给你开车不好意思了?” 他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辛斯羽也没有否认,说,“嗯,是有一点,一会儿让别的老板或者领导看见,又该编排你了。” 谢继霖扯了一下嘴角,轻笑道,“你第一次坐我车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客气。” 辛斯羽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第一次坐他的车是什么时候。 那天她不仅没客气,说话也不太友好,甚至下车的时候,还问人家是不是要给车费。 想着想着,辛斯羽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谢继霖也跟着熟练地发动了引擎。 “你不知道地方,就算让你开,我也得帮你盯着路,还不如我自己来。”谢继霖说道。 也对,既然人家老板自己都无所谓,那她也没什么好争的了。 谢继霖约定的见面地点并不在市区内,而是在绕城高速旁的一个湖边度假酒店里,越野车开了将近四十多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大概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酒店里的客人并不多,辛斯羽跟着谢继霖乘坐电梯,上到了七楼。 七楼是商用的会议室,居中过道两边都是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整齐的会议桌椅和一些投影设备。 走廊尽头是一个办公室,谢继霖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辛斯羽才发现,虽然都是办公室,可这里跟谢继霖那儿比起来,就温馨多了。 墙面是浅浅的嫩绿色,窗帘则是浅蓝色,和白色的落地窗框搭配,墙角摆放着乳白色的半人高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蓬勃的向日葵,会客区的沙发也是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放着和窗帘同色系的抱枕。 再往外看,巨大的落地窗外面,就是一个同等长度的观景阳台,正好可以看到整片湖的全貌。 单单是站在这里,辛斯羽就油然而生一股愉悦放松之感。 谢继霖的电话适时地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点了点头,又嗯了两声,就结束通话了。 “对方要求单独聊聊”谢继霖对她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谈完了再过来找你。” 辛斯羽不明就里,但老板之间,有时候聊天的内容比较敏感,是会避开所有的人,所以她还是点头应了。 谢继霖很快就走了出去,辛斯羽也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多时,就有穿着侍应生制服的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是一杯柠檬水和一碟切好的水果。 侍应生一一放下之后,对辛斯羽说道,“女士您好,这是给您准备的,请慢用。” 辛斯羽微笑着说了谢谢,侍应生便悄然退了出去,把门也带上了。 茶几上还放着基本杂志书籍,辛斯羽顺手抽了一本过来,漫无目的地翻阅着。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逐渐响起了一阵悠扬舒缓的纯音乐,先是很轻很轻,然后逐渐扩大,直到刚好能听清,但是不会觉得吵的音量时,就稳定了下来。 。 第一百三十章:心理治疗室(二) 隔壁房间内,谢继霖和唐子青正坐在一台电脑前,看着辛斯羽所在房间的监控。 毫无疑问,这里并不是什么办公室,而是唐子青特地为辛斯羽布置的一个心理治疗室。 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环境太过舒适,辛斯羽竟没有觉得音乐声突兀,她甚至还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靠在了沙发背上。 唐子青一直观察着辛斯羽的反应,眼看着她已经放松了下来,也逐渐有了困意,她适时地对准了话筒,以缓慢而轻柔的声音说道,“放松你的额头……然后放松你的面颊……然后再放松你的肩部……” “左手臂……右手臂……然后左手……右手……深呼吸……你会感到全身很舒服……胸部很轻松…… “然后,腹部有温暖的感觉……你在平静地呼吸……现在,放松左大腿……右大腿……两侧小腿……双脚……” “你可以感觉到双脚很温暖,这股暖流会一直向上涌,通过你的双脚到达你的腹部、胸部、头部……你感到舒服吧……” 约摸十分钟左右,辛斯羽就被成功催眠了。 接下来,唐子青迅速进到了办公室,谢继霖则依旧留在监控房间。 他听不见唐子青都问了些什么,只能看见辛斯羽的变化。 她闭着眼睛,嘴唇时不时蠕动着,似乎在回答问题,起初还算是正常的,可没多久,她的五官就紧紧皱到了一起,似乎十分痛苦。 唐子青还在继续问,辛斯羽的表情越来越抗拒,谢继霖的心也越揪越紧。 时间一分一秒,钟表的滴答声起初还和心跳声同频,可后来就渐渐落了下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于谢继霖来说,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吧,唐子青终于站起了身,预示着询问已经结束了。 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唤醒辛斯羽,而是又俯下身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辛斯羽的表情慢慢地舒缓了下来。 唐子青轻轻摆正了她头放的位置,又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小毯子,盖在辛斯羽身上之后,便悄声退出了办公室。 她刚走到隔壁房间,刚准备抬手敲门,谢继霖就已经把门拉开了,脸上的焦急神色一目了然。 “怎么样了?她没事吧?”他急急地问。 “已经睡着了”唐子青说完,轻叹了口气,“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先进去再说吧。” 按照之前谢继霖提供的信息,辛斯羽的家境良好,家庭关系也很不错,今年才刚毕业,正是一个女孩子最为灿烂美好的时候。唐子青也曾盲猜过,辛斯羽大概是无意中见过一些暴力事件,或者目睹过灾祸现场。 可她万万没想到,辛斯羽居然会有这么惨痛可怖的记忆,还是亲身经历。 唐子青把自己询问得到的信息,现场还原一般讲述给了谢继霖听,谢继霖比她还震惊。 被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利用,背叛,残忍谋杀,最后死不瞑目。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修罗场? 如果这些经历是真的,那谢继霖就完全能明白辛斯羽为何会如此恨丁哲韬了。 别说恨,哪怕将丁哲韬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可这些记忆却是与现实完全相违背的。 无论是辛斯羽,还是辛有光夫妇,她们都活得好好的,辛家的机械厂也依旧在正常运作。 或许丁哲韬确实对辛斯羽起过歹念,可他却根本没来得及下手,自己就先倒下了,而辛斯羽也被谢继霖救了下来。 无论从哪方面说,辛斯羽的那段记忆都太过突兀和格格不入,就仿佛那根本不是她自己的记忆,而是被别人强制塞进去的。 “有没有可能,她曾经被心理暗示过,让她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保存了这一份不属于她自己的记忆?”谢继霖试探着问道。 唐子青却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这种可能。” 在这方面,唐子青才是专业的,她这么肯定地回答,谢继霖明知道应该信任她,可内心过多的疑惑依旧有些压制不住的趋势。 唐子青也看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先他一步开口道,“我认为,现在不是纠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记忆的时候,你不是说了么,她已经跟那个人分开了,至少那些记忆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式。我已经帮你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接下来该做的就是配合治疗。” 谢继霖默默听着,片刻之后才缓缓点下了头。 因为这一场询问是在辛斯羽不知情的情况进行的,唐子青跟谢继霖交代完之后,就先行离开了,谢继霖也起身回了办公室,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谢继霖才轻声叫醒了辛斯羽。 辛斯羽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还是涣散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直到看清眼前的人是谢继霖,才慢慢想起来,她是跟着谢继霖出来谈事来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还做了那么真实可怕的梦。 “对不起谢总,我不小心睡着了。”她揉着脑袋,抱歉地说道。 谢继霖摇头,“没事,我也刚谈完事情一会儿。” 辛斯羽将身上的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便跟着谢继霖一下离开了度假酒店。 一路上,她都没有再说话,时不时就出神地盯着某个地方。 自从重生回来,她也梦到过前一世的事,不过却从来没有梦到过临死前的场景。大概是因为太过深刻,不用做梦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居然梦到了,这直接就让她的情绪down到了最低点。 谢继霖也察觉到她的情绪突然就变得十分低落,酝酿了片刻,才问道,“辛助理,你怎么了?” 辛斯羽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强地笑了一下,摇头说没事。 她不想说,谢继霖只好继续问,“是刚才睡觉的时候,做噩梦了?” 辛斯羽惊讶地看着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谢继霖平静回答,“看你醒了之后情绪就不太好。” 辛斯羽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看到什么奇怪的样子。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她就不再一味否认,点了一下头,“嗯,做了一个噩梦,有点没缓过劲来。” 。 第一百三十一章:逗她开心 辛斯羽说了实话之后,索性不再强撑着了,问谢继霖,“谢总,我可以靠着休息一会儿吗?” 谢继霖目视着前方,低低地嗯了一声,“到了酒店我叫你。” 辛斯羽说了谢谢,便抱着双臂,头侧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两天,辛斯羽突然就变得安静起来。 虽然工作还是在照常做,也在联络招聘技术人员的事,可不会主动搭话了,且一旦闲下来,她就很容易走神,皱着眉头,很是黯然神伤的样子。 谢继霖放心不下,把她这些表现转告给了唐子青。 唐子青直接回复他【后遗症,这就是不经过本人同意的后果。】 辛斯羽被催眠后,唐子青在引导她回忆的时候,辛斯羽就已经很痛苦了,所以她才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立即唤醒她,否则怕是会造成第二次伤害。 现在辛斯羽只是情绪低落,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 【想想办法?】 谢继霖提出了请求。 唐子青快速打字【让她自己缓几天吧,再插手,她该察觉那不是噩梦了。】 谢继霖看着手机屏幕,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 这种怀疑持续了几分钟,他就又转圜过来了。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次催眠,之前一直围绕在辛斯羽身边的朦胧雾气,才终于得以散开,让他看到更真实的辛斯羽。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他也不会真的就这么干等着,让辛斯羽自己缓过来。 虽然他相信她真的可以自己缓过来,可每天看着她这么消沉,于心不忍也是真的。 周五下午,临下班的时候,大半个月没见的吴易却跑了过来。 他一来,就凑到辛斯羽的桌前,嬉皮笑脸地问,“辛大助理最近很忙哈?” “还行吧”辛斯羽抬起头看他,上下打量着,“吴大医生看起来似乎比较闲嘛。” 吴易直接坐上了她的办公桌,抱着双臂悠悠地回道,“是挺闲的,所以才来找你们玩儿啊,怎么样,约不约啊?” 辛斯羽连忙摆手,“对不起,不约。” 吴易一下蹦了下去,正色道,“我说认真的,我买了电影票,咱们几个看电影去呗,完了再一起去吃个宵夜,趁着秋天马上就来了,抓住今年最后一根夏日午夜烧烤的尾巴。” “我就不去了吧”辛斯羽抱歉地笑了笑,“明天我还得回家。” “你老板也去,你真的不去?”吴易丢出了一个诱饵。 辛斯羽侧身看向谢继霖那边,谢继霖冲着她点了一下头。 “忙了一周了,我真的有点儿累——” 她话还没说完,吴易就抢道,“今晚你可以喝啤酒!” 辛斯羽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一下,猛地再次看向谢继霖,“谢总,真的?不算我违反协议?” 谢继霖依旧点头,“嗯,不算。” 辛斯羽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走,现在就走。” 吴易“……” 谢继霖“……” 阿宁“……” 四个人一起出了办公室,先在一楼餐厅吃了晚餐,然后一起出发去了电影院。 吴易买的票是一部搞笑的商业电影,演员都是专业演喜剧的,入座率非常高,四个人进到影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快坐满了。 谢继霖下意识就退了一步,问吴易,“你就不能买个小厅的票么?” 吴易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前面的辛斯羽,“人多热闹,笑起来才有气氛,那小厅就坐十几个人,有什么意思?你忘了今天是干嘛来了?” 谢继霖自然没忘,今天上午他就给吴易发了消息,说了辛斯羽最近情绪不太好,让他帮忙安排点儿活动,逗她开心。 这种事情吴易最拿手了,中午之前就已经制定好了方案。 谢继霖没有再说话,吴易大抵是想寻求一个认同,又伸手拍了一下辛斯羽,问她“你说是不是?” 这句话没头没尾,辛斯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奇怪地看着他,“是什么啊是,赶紧找位置啊。” 她倒是完全不计较,吴易得意地看了谢继霖一眼。 辛斯羽率先上了台阶,吴易用胳膊碰了一下谢继霖,“正主儿都上去了,赶紧跟上吧我的大少爷。” 谢继霖没办法,只好跟了上去。 吴易是提前买的票,上午谢继霖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就立刻买了,所以选到了视角比较好的中间。 四个座位是挨在一起的,阿宁和吴易率先占据了两侧的位置,留下了中间两个,辛斯羽就坐在了吴易右侧,剩下的那个位置自然就是谢继霖的了。 坐下之后,谢继霖环视了一圈,发现好多人手里都抱着爆米花和可乐,此时距离电影开始还有三四分钟,于是他低声问辛斯羽,“你吃爆米花吗?” 老实说,辛斯羽是想吃的,搞笑电影和爆米花可乐简直就是绝配好吗。 刚到电影院的时候,吴易忙着取票,谢继霖和阿宁一看就是对这种东西不感冒的,辛斯羽索性就没提了。 现在无论是吴易还是阿宁,出去都很困难,再加上电影马上就开始了,折腾起来也麻烦。 “不用了。”辛斯羽小声回道。 吴易看他们俩嘀嘀咕咕,忍不住凑了过来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问你吃不吃爆米花?”辛斯羽转达道。 吴易立即点头,“吃,我要吃,还要最大杯的可乐。” 辛斯羽抬手指了指出口,“去买吧,你跑快点儿,还来得及。” “什么?还得我自己去买?”吴易一脸难以置信。 “那不然咧?”辛斯羽呛道,“我又变不出来。” 谢继霖直接笑出了声。 吴易直接气成了一个青蛙。 …… 搞笑电影一般不需要动脑子,绝大多数时间不是在爆笑,就是在准备爆笑的路上,一百分钟的电影看下来,辛斯羽脸都笑红了。 情绪也跟着好了不少。 趁着她去洗手间的空隙,吴易开始跟谢继霖邀功,“怎么样,我的主意不错吧,你看她刚才多开心。” 这次谢继霖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伸出了大拇指,表示赞扬。 。 第一百三十二章:这个特别有意思 难得遇到谢继霖夸奖他,吴易一下就搂住了谢继霖的肩膀,抖着腿,十分嘚瑟地道,“开玩笑,我是谁啊!” 谢继霖转头看一眼搭在右肩上的手,然后又无声地看了吴易一眼。 下一秒,吴易立刻乖乖地把手放了下去。 刚才太过得意,居然有点忘形了。 辛斯羽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吴易拍了一下手,对几个人道,“走吧,去下一个地点。” “去哪儿啊?”辛斯羽随口问道。 吴易却突然神秘了起来,“暂时保密,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辛斯羽疑惑地扭头看向谢继霖,用眼神询问着。 谢继霖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中午吴易给他发消息,只已经安排好了,让他放心。 在吃喝玩乐方面,吴易算是比较专业的,谢继霖自然信任他,因此并没有多问。 只是,十分钟后,当四个人站在了目的地门口的时候,除了吴易,其他三个都齐齐定住了。 看着头顶‘电玩城’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久久不出话来。 辛斯羽最先回过神来,她转头看着吴易,“电,电玩城?你确定要带谢总和阿宁哥进去玩儿?” 她上学的时候,周末也去过类似的地方玩儿,但她惊讶的是,吴易居然带着谢继霖和阿宁来这里。 这两位可还穿着一身西装呢,怎么看,都跟门里面光怪陆离的灯光,和嘻哈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吴易很想,,今你才是主角啊大姐。 不过脸上却好笑地看着谢继霖,问道,“谢总,你的助理这么为你着想,你怎么呢?” 辛斯羽瞬间满头黑线,什么疆你的助理这么为你着想’啊? 此刻她恨不得把吴易这张嘴给缝起来。 不会话就赶紧闭嘴吧我的哪。 谢继霖的表情倒没太大变化,只是问辛斯羽,“想玩儿吗?” 什么意思?辛斯羽被他问得一愣所以是,我想玩儿,你们就进去? 还有,这温柔而带着一丝丝暧昧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是错觉吧? 应该是错觉吧? 不等她得出到底是不是错觉的答案,吴易就不由分地推着她的背,往门里面走。 “赶紧进去吧,玩个游戏而已,又不是上刑场,磨磨唧唧的。” 进去之后,吴易取了币就直奔跳舞机。 “玩这个吗?”他问辛斯羽,“你会芭蕾,这个应该也没问题吧。” 辛斯羽被逗笑了,“照你这意思,那学计算机的还必须得会修电脑呗?” 吴易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不重要不重要,就玩这个吧。” 大概是不想辛斯羽拒绝,他又趁机安利道,“我跟你,这个特别有意思,我每次心情不好就来玩儿这个,跳两局,出出汗,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一旁的谢继霖突然咳了两声,用眼神警告了一下吴易。 吴易立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暗自责怪自己嘴快,什么‘心情不好’呢,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辛斯羽,他知道她心情不好么? 辛斯羽也察觉到了异样,不过她什么都没问。 话回来,辛斯羽确实会玩跳舞机,以前在c市上高中的时候,周末就经常和死党们一起去玩。她有舞蹈基础,姿势灵动,踩点也十分地准,当时还吸引了一波粉丝呢。 “就玩儿这个吧。”她笑着对吴易道。 着,她就将卫衣的袖子挽了上去,简单热了个身。 吴易很快就投了币,开启了双人模式,而谢继霖和阿宁则坐在了旁边的长凳上。 动感的节奏,准确无误的踩点,辛斯羽全神贯注地投入,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刚才吴易嘴快的话,她听明白了。 这段时间因为忙着注册公司的事,她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跟吴易联系了,他不可能知道自己心情不好,唯一的解释就是谢继霖告诉了他。 吴易这么费心费力地安排爆笑电影,又拖着她玩跳舞机发泄,再结合谢继霖有些反常的动作,辛斯羽自然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她没想到谢继霖会这么照顾她感受,心情颇有些复杂。 有感动,更多的则是受之有愧,和想逃避的冲动。 不过眼下却是不能辜负他们的一片苦心。 再从跳舞机上下来,辛斯羽额头已经起了一层薄汗,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是笑得十分灿烂。 吴易得没错,确实有用,至少她现在胸口没那么闷了。 从包里抽出湿纸巾,辛斯羽自己抽了两张之后,又递给了吴易。 两个人擦了额头的汗,又擦干净了手,才走到谢继霖和阿宁面前。 现在已经是十点过了,辛斯羽笑着问道,“接下来去吃宵夜吗?” 谢继霖抿嘴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刚才的跳舞机屏幕,答非所问,“你的分数刷新纪录了,很厉害。” 不知怎么的,辛斯羽的脸居然一下就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概是为了掩饰尴尬,她又转向了吴易,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接下来去吃宵夜么?” 吴易正在用手机订位置,闻言也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嗯,我马上就订好位置了。” 半个时后,四个人又来到了上次吃烧烤的地方。 依旧是老位置,老播,就连点的菜品都跟上次是一样的,只是吴易在要啤酒的时候,辛斯羽举手自己只要一罐就好了,不多喝。 吴易没有勉强,改好数字之后,就把播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离开后,吴易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谢继霖,然后才问辛斯羽,“哟,心心念念就为了喝酒,怎么只要一罐啊?这可不像你啊。” “一罐够了,喝多了也不舒服。”辛斯羽嘴上回答道。 吴易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你们家谢总在这里,所以刻意收敛了呢。” 谢继霖看向辛斯羽,问她,“是这样吗?” 辛斯羽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谢总别听吴易瞎。” 我就是想保持清醒,一会儿好好跟你单独聊一聊,她在心里补完了这句话。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三十三章:你在害怕 几个人边吃边聊,自然也说道了注册公司的事。 在吴易面前,这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辛斯羽便如实地告诉了他。 吴易听完之后,却更加好奇起来,“哎不对啊,这个公司如果算你独资的话,那谢继霖没必要去跟你爸谈什么吧,就算你爸不放心,程序和手续都是合法公开的,他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老实说,这也正是辛斯羽不太明白的地方。知识当时谢继霖没有反对,她也没有再管。 本想就这么跟吴易解释,可经过今晚的事,加上她那若有若无的第六感,让她下意识想避开和谢继霖有关的话题。 仔细想了想,辛斯羽转了话锋,笑着对吴易说道,“你要是想知道,明天就一起过去呗。” 吴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看向了谢继霖,“我,可以一起去?” 谢继霖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啤酒。 辛斯羽趁机激吴易,“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问谢总干什么?” 像个想出去春游,又怕家长不同意的小学生。 吴易被鄙视了,可他却不能反驳,只好在桌子底下,伸脚踢了谢继霖一下。 不料阿宁却突然后退了一步,“吴易,你踢我做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吴易赶紧道歉,“大概是腿太长了,伸展不开。” 强行解释完,他又看着斜对面无动于衷的那个人,咬着牙喊道,“谢,继,霖。” 谢继霖终于开了口,“随便你。” 辛斯羽立刻抢话,“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咱们还可以一起走。等谈完正事,我就带你们市一日游。”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吴易即使想回绝,也不太好开口了,便点头应了下来。 快结束的时候,辛斯羽拿起自己的啤酒罐,里面还剩最后一口,举到中间说道,“今天玩儿得很开心,心情也好多了,感谢你们。” 她主动承认了之前的自己心情差,吴易和谢继霖有些意外,相互对望一眼后,还是和她一起碰了杯。 吃完宵夜,就该各自回家了。 吴易没有开车,按照惯例,应该是一起上谢继霖的车,由阿宁依次送回家的。 可吃宵夜时,辛斯羽坚持要吴易明天一起过去,后来又主动承认自己心情差,吴易拿不准她的想法,便主动说道,“我打个车回去就行了,你们不用管我。” 谢继霖和辛斯羽同时点了头。 在吴易惊讶的目光中,两个人也发现了这一个同步的动作,又是一阵不可言说的尴尬。 吴易以最快的速度拦到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他探头出来说道,“那明天再见了,拜拜。” 说完,他就忙不迭让出租车师傅开走了,生怕多呆一秒钟。 吴易一走,阿宁也抬手指了一下停在不远处的车,“霖少,我先去把车开过来。” 看到谢继霖点了头,他立刻就小跑着离开了。 现在就剩下两个人,谢继霖正琢磨着说点什么好,不料辛斯羽却是先开了口。 “谢总,我们谈谈吧。”她认真说道。 “好。”谢继霖回答。 “今晚这些安排,是你让吴易做的吧?”辛斯羽开门见山地问道。 谢继霖转眼看她,“吴易告诉你的?” 辛斯羽摇摇头,“不是,我自己猜的。我跟吴易这么久没联系了,他应该不会知道我心情不好,所以我就猜,是你让他这么做的。” 虽然辛斯羽说自己是猜的,但从她的语气可以听出来,她很笃定。 谢继霖没有否认,嗯了一声后说道,“自从上次从度假酒店谈完事回来之后,你就一直很消沉,吴易又比较擅长这一方面,所以我就拜托他安排了这些。” 辛斯羽低头盯着脚尖,片刻之后才说了一句‘谢谢’。 虽然这个时候说谢谢会显得太敷衍和虚伪,可除了谢谢,辛斯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照顾自己的感受吗? 还是说,跟他分享自己今晚到底玩得有多开心? 不,都不行,她自认为把握不住这期间的分寸,一不小心,就会让大家陷入最为尴尬的境地。 谢继霖见她说完谢谢,就再也没了声音,便知道她是有意在回避和退缩。 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会就此打住,然后上车,送完辛斯羽回家后,再回酒店。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辛斯羽为什么退缩,也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他已经想好了,即使辛斯羽要往后退,那她退一步,他就前进一步,直到她不再退为止。 “我拜托吴易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谢谢我。”谢继霖幽幽地说道。 辛斯羽惊讶地抬起头,“那是为了……”还没说完,她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打住了,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不问了。” 谢继霖轻笑了一声,“听你这意思,是已经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辛斯羽眼神变得慌乱起来,连连摇头,企图否认。 谢继霖却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而是继续说道,“所以刚才在楼上,你才非要劝吴易明天一起过去。”他靠近一步,俯下身,放低声音问道,“你在害怕,害怕跟我独处,对不对?” 他靠得太近,辛斯羽的手不由自主就攥紧了卫衣下摆,心脏也跟着不受控制地狂跳。 不能这样,快停下来,辛斯羽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 她们俩站的位置就在烧烤店的楼下,时间也不早了,时不时会有吃完宵夜的人从楼上下来,辛斯羽等自己情绪稍稍稳定了之后,才对谢继霖说道,“谢总,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她想要说的那些话,实在不适合在这里说。 谢继霖也没有再为难她,退后一步,应声道,“好,那我们先上车。” 此时阿宁已经将车停在了路边,看他的架势,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一直没有叫谢继霖和辛斯羽,多半是不想打扰她们两个人说话。 辛斯羽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看来不止是吴易知道,阿宁也是什么都明白。 。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两个人先后上了车。 都不用谢继霖开口,阿宁就自己点开了辛斯羽小区的导航。 一路上,谢继霖没有再开口,神情也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也算是避免了不少尴尬。 半个小时后,越野车顺利抵达了小区门口。 谢继霖却并没有打算下车,而是冲着前排驾驶位,叫了一声‘阿宁’。 阿宁应了一声‘是’,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倒也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经过了一路上的冷静,辛斯羽的心跳终于回归了正常,理智也重新回到了脑子里。 辛斯羽刚要开口,谢继霖就抬手制止了她。 “能先听我说吗?”他问。 若是在以往,辛斯羽必定会回答‘你说’,可现在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让两个人从此变得尴尬起来。 “还是我先说吧。”她回道。 谢继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自己先说。 辛斯羽说了声谢谢,然后才斟酌着开口,“谢总,你和我从已经一起工作三个多月了,时间虽然不长,却也经历了许多的事,我们在工作上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在合作的事情上,也基本上算是步调一致。在我看来,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也很难得,我也很满意现在的状态,真的不想随便就破坏,希望你能理解。” 谢继霖没有追过女孩子,也没有听过什么拒绝的话,此刻他有些好奇,辛斯羽这番话,能不能算是世界上最委婉的拒绝说辞。 “辛助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谢继霖似笑非笑地开口。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有心逗一逗她,如果辛斯羽接不了话,那主导权就又回到他手里了。 不料辛斯羽却点点头,说道,“是,谢总确实什么都没说,如果谢总并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那就当做是我自作多情,胡言乱语,你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计较。” 如果只是揽下责任,然后认错道歉,就可以阻止谢继霖打破目前的状态,那她毫不犹豫。 谢继霖真是要被辛斯羽打败了。 她是有多讨厌他啊? 也不知道上一次喝断片儿,拉着他不撒手的人又是谁。 大概是知道了辛斯羽内心深处的秘密,现在的谢继霖对她多了更多的耐心和包容,他只缓了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谢继霖决定跳出她的思维圈,于是转而说道,“辛助理,咱们先不谈破不破坏现状,也不管是不是自作多情,我就问你两个问题可以吗?” 辛斯羽不知道他要问什么,迟疑地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谢继霖开了口,“你很讨厌我吗?说实话。” 讨厌?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讨厌呢?辛斯羽在心里回道。 相反,在她眼里,谢继霖聪明,沉稳,谦和有礼,懂得审时度势,也知进退,更难得的是,他还会下厨,再加上他挺拔的身高和俊朗的外表,这样的人简直堪称完美,怎么可能会有人讨厌。 可如今的辛斯羽是双脚已经深陷在了仇恨的泥潭里,她不能把谢继霖也拽进来,这样对他不公平。 “谢总误会了”辛斯羽摆手解释,“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只是……” “好,我知道了”谢继霖出声打断了她后面的话,然后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会拖累你的脚步,成为你前路上的牵绊?” 两个人在一起? 这个假设把辛斯羽吓了一跳,谢继霖居然就这么平铺直叙地把这种类似表白的话说了出来。 老实说,这个问题辛斯羽很难回答,如果她说不是,那就是默认会跟谢继霖在一起。如果她说是,那就更离谱了。先不说与事实情况不符,就算她硬着头皮,昧着良心说了‘是’,万一惹谢继霖生气了,现在车里就他们两个人,那她岂不是就置身危险之中了?!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 辛斯羽思忖了良久,才回答道,“谢总,当初我们俩签合作协议的时候,我就说过,我的目标是要报复丁哲韬,现在我再补充一点,这件事一天不完,我一天不会考虑感情上的事。” 这是实话,谢继霖一开始就知道,辛斯羽再次提及,就是想提醒一下谢继霖,不要偏离了当初的目的。 谢继霖长长地嗯了一声,然后才缓缓开口,“虽然有点答非所问,不过我就当你的回答是不会了。” 辛斯羽“???” 等下,这位先生的阅读理解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有些慌张起来,正要继续解释,却见谢继霖突然探身过来,上半身几乎要覆在她身上了。 谢继霖的脸就在她的正上方,辛斯羽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 她吓得整个人都僵掉了,嘴里哆嗦着,“谢,谢总,你,你干嘛?” 谢继霖邪魅一笑,然后长臂一伸,打开了辛斯羽身侧的车门,语气无辜地说道,“我只是帮你开一下车门,你以为我想干嘛?” 车门打开之后,他却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定定地看着辛斯羽,反问她,“还是说,你想干嘛?” 辛斯羽差点气昏过去。 这人怎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啊?明明是他先做这么暧昧又让人误会的动作,现在倒是反过来说她别有心思。 好好当个人不好吗? 辛斯羽白了他一眼,一弓身,立即从他手臂下面钻了出去,顺利下了车,逃出了他的包围。 谢继霖这才坐了回去,挥了挥手,“辛助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辛斯羽瞬间瞪大了眼睛,“谢总等下,话还没说完呢。” “说完了”谢继霖回她,“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睡觉了,拜拜。” 说着,他就招呼阿宁上车。 看到车子开出去好远了,辛斯羽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再一次被谢继霖牵着鼻子走了! 越野车内,阿宁不住地从后视镜里看谢继霖,只见他时不时就偷摸笑一下,似乎很是开心的样子。 “霖少”阿宁叫了他一声,“辛助理答应你了?” 。 第一百三十五章:你们家没有客房吗? 谢继霖摇了摇头,“没樱” 阿宁瞬间一头雾水,他真的很想问谢继霖,人家都没有答应,那你这是在乐什么呢? 谢继霖也看到了阿宁眼神里的不解,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对他解释。 实际上他现在的感受也没办法解释,大概就是类似于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调调。 虽辛斯羽确实是摆出了拒绝的态度,可到最后,她依旧被谢继霖顺利带跑偏了,还是最后才反应过来。 这证明了什么? 这就是证明那句老话‘一物降一物’啊! 而且当她下车之后,发现自己又被绕了进去,那气鼓鼓的样子,谢继霖想起一次就要笑一次。 真的,实在太可爱了。 所以谢继霖坚信,他就是老派来拯救辛斯羽的,要将她从那些痛苦和不堪当中拉出来。 而辛斯羽,在别人面前伶牙俐齿的辛斯羽,一到谢继霖面前,就屡次落下风,这只能明她注定是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 周六早上般,辛斯羽起了床,洗漱之后,吃了早餐,九点一刻下楼的时候,谢继霖的车子就抵达区门口了。 见她走出了区大门,越野车后排的车窗就放了下来,吴易探头打了个招呼,“哈喽,辛斯羽。” 辛斯羽也冲他挥了挥手,表示回应。 下来之前,辛斯羽还在担心,如果她还是像往常那样,跟谢继霖一起坐后排,肯定会尴尬,现在看到吴易已经在后排坐着了,她暗自舒了一口气,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了副驾驶位,拉开了车门。 车内,后排的吴易悄悄给谢继霖竖了一个大拇指。 吴易到酒店去跟他们汇合的时候,出于习惯,原本是要坐副驾驶位的,不料谢继霖却让他去后面坐着。 介于昨晚他提前走了,后面发生的事他并不知道,因此他以此为条件,让谢继霖给他复述了一遍。 谢继霖倒是没有扭捏,捡大概的重点了,无非就是辛斯羽还有顾虑,并没有正面回应,所以为了避免今她尴尬,就把前面的位置留给她。 吴易虽比谢继霖会玩,但论心思细腻,他还是自愧不如。 辛斯羽上车之后,谢继霖很自然地叫了一声‘辛助理’,然后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她。 “这里面的资料,是给辛厂长过目的,你也好好看一下。”他道。 辛斯羽立即点头,“好。” 注意力一下被转移到了工作上,辛斯羽也无暇去想昨晚的尴尬场面,打开文件夹,开始看资料。 里面装着的,是阿宁这一周在外面奔走的结果,有公司注册资本、股东姓名和出资比例以及公司经营范围的明,还有一份由辛斯羽签过名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还有一张公司临时验资账户的验资报告。 辛斯羽一张一张细细看完,然后又跟谢继霖汇报了自己这边的进展。 通过四处联系,她找到了具有中级以上职称的工程技术人员和财务负责人,双方谈妥先以挂靠的方式,让公司能够顺利完成资质注册。 等她汇报完,连吴易都忍不住拍手,“你们这办事效率挺高的啊。” 车子行驶了一个半时,便进入了c市城区。 辛斯羽重新输入了自家的地址,然后让阿宁跟着导航走。 随后,她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高盈玉接的。 “斯羽,你们到哪儿了?” “刚进c市,大概还有半个时到家。”辛斯羽回答道。 高盈玉的声音变了些,似乎是转头在叮嘱保姆阿姨,片刻之后,她才又道,“好,饭已经快做好了,你们到家正好吃饭。” 结束通话,辛斯羽收好手机,又转身问后排的两个人,“对了,你们今晚的住处确定了么?没确定的话我现在给你们订酒店。” 谢继霖是个慢性子,不等他开口,吴易就率先问道,“你们家没有客房吗?” 辛斯羽却没有上他的当,自我回答到,“那就是没有确定住处喽。” 着她就拿出手机,开始在app上寻找熟悉的酒店。 谢继霖这才出声阻止她,“不用了,我们已经提前订好了,就在你们家附近。” 吴易十分不爽地啧了一声,翘着腿,道,“辛斯羽,你这脑子怎么一阵儿一阵儿的啊?在我面前就这么聪明机智,反应敏捷,怎么到了有些人面前,脑子一下就不好使了呢?你该不会是在针对我吧?” 辛斯羽知道他的‘有些人’是谁,原本还因为他主动坐后排而对他心存感激,现在他一完这句话,所有的感激瞬间清零了,又恢复到了那个嫌弃的模式。 “吴易,你怕鬼吗?”辛斯羽突然问道。 “还,还行吧”吴易明显心虚了起来,“你干嘛这么问?” “我跟你讲哦”辛斯羽故意压低了声音,拖长了语气,人为地制造着恐怖气氛,“c市有个很出名的鬼故事,就是讲十几年前,有个女孩儿……” 辛斯羽刚讲到‘有个女孩儿’,吴易就大叫着‘好了好了好了!’,阻止辛斯羽继续往下。 他双手合十,举到了额头,作祈求状,“姐,辛姐,我错了,我为我刚才的不实言论道歉,你的脑子一直都很好使,无论遇到谁都好使,真的,别再讲了,我求你了。” 辛斯羽原本只是诈他一下,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害怕。 不过既然他已经认错了,那也没必要再为难,辛斯羽适时停止了讲述,只是看着他求饶的样子,有点后悔刚才没有拍下来。 吴易刚松了一口气,谢继霖却又突然向辛斯羽发问,“然后呢?有个女孩儿怎么了?” 辛斯羽忍着笑意,故作两难地看向吴易,“谢总在问然后哎,你要不要把耳朵堵起来,等我讲完之后你再放开?” 吴易无奈狂怒,“谢继霖!你是想我死吧!” 他又可怜兮兮地盯着辛斯羽,“别理他,也别讲,拜托了。” 辛斯羽只感觉如果自己再不答应,他恐怕就要当场跪下去了,于是立即点头,“好好好,我不讲了不讲了。”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三十六章:我随时都可以 到达辛斯羽家门口的时候,辛有光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辛斯羽先下了车,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然后指着越野车道,“谢总也来了,谢总的保镖,和吴医生,你上次见过的。” 此时车里的三个人也依次走了下来。 辛有光先和谢继霖握了握手,一个喊了一声‘辛厂长好’,另一个则回了一句‘谢总好’。 挨个打完招呼之后,辛有光便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辛斯羽又折身去了车里拿文件袋,所以走在了最后面,快要上楼梯的时候,对面金阿姨却叫住了她。 “斯羽,你回来了?”金阿姨笑着打招呼。 辛斯羽立刻转身,笑着回应,“是啊,金阿姨好!” 金阿姨见她转了身,立刻轻轻招手,示意她过去一点。 辛斯羽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几步,来到了对面的木栅栏门前。 “怎么了,金阿姨?”她问道。 金阿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上台阶的谢继霖他们三个人,笑着问,“你们家来客人了?” 她问得委婉,但辛斯羽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八卦。 “来跟我爸谈事情的。”辛斯羽回答得坦荡。 金阿姨哦了一声,又问,“听你妈妈,上次来你家找你的那个伙子你们分手了,那你现在找新男朋友了吗?” 辛斯羽冲金阿姨挤了一下眼睛,反问,“怎么啦?我们金阿姨要给我介绍啊?” “那敢情好啊!”金阿姨一下就来了兴趣,“哎我跟你,我大哥家的儿子刚从国外读完博士回来,还单身着呢。还有还有,你金叔叔公司也新来了个伙子,职位虽然不高,但是个富二代,人也长得精神。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见一见?” 辛斯羽笑着后退一步,“您还真有啊!我跟您开玩笑呢!” “嘿!你个丫头,逗你金阿姨玩儿呢”金阿姨佯装生气地弹了一下辛斯羽的额头,尔后又正色道,“不过你也不大,可以再多玩儿两年,等什么时候想结婚成家了,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挑个顶好的!” 辛斯羽连连点头,“那我就先谢谢金阿姨了。” 这时保姆阿姨走了出来,叫着辛斯羽的名字,辛斯羽应了一声后,对金阿姨道,“我先回家吃饭了,下午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带多多出去玩儿,行吗?” “行啊!那怎么不行呢!”金阿姨答应得爽快,“快回去吃饭吧。” 辛斯羽这才跑着回了家。 换了鞋,又去洗了手,她才到餐桌前坐下来。 她跟爸爸妈妈坐在了餐桌左手边,谢继霖,吴易个阿宁则坐在了右手边。 因为之前都已经见过一次了,所以再见面,也少了些生疏和客套,尤其是吴易,就像是去同学家做客一样,都不用特意招呼,很是自在。 大概是因为吃完饭要谈事,所以并没有人喝酒,高盈玉就给每个人杯子里倒了果汁。 辛斯羽最后一个坐下,辛有光一边递了个汤匙给她,一边随口问道,“你刚在下面跟金阿姨聊什么呢?” 辛斯羽回想起和金阿姨的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问我有没有谈恋爱,没有的话,就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她话音刚落,谢继霖正在夹材手一下就顿住了。 吴易察觉到之后,赶紧碰了他一下。 高盈玉和辛有光被辛斯羽的话惊讶道了,因此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的动作。 “她怎么突然想起问你这个了?”辛有光问道。 辛斯羽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她又看向高盈玉,笑着问,“妈,金阿姨最近不忙了么?都有闲心考虑我的人生大事了。” 高盈玉想了想,回答,“好像是提前退休。哎,那你怎么回答的啊?” 听到高盈玉这句话,对面的三个人同时竖起了耳朵。 “我就开了个玩笑带过去了,然后就回来吃饭了。”辛斯羽轻描淡写地道。 对面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高盈玉还想再追问一下辛斯羽的想法,却被辛有光用眼神制止了。 现在还有客人在,一家三口老是自顾自地聊,也是不太好。 席间,谢继霖和辛有光时不时聊一下最近的时事新闻,偶尔吴易插科打诨一下,这一餐饭倒也吃得热热闹闹。 吃完午饭,休息了片刻,辛斯羽就问辛有光,“爸,咱们什么时候谈公司的事啊?” 辛有光看向了谢继霖,“谢总现在方便吧?!” 谢继霖礼貌点头,“我随时都可以。” 辛斯羽又去拿了带回来的文件袋,又问辛有光,“还是去楼上书房吗?” 上周她回来,就是跟老爸去的书房。 辛有光先是点零头,然后又对辛斯羽道,“你就在下面陪吴医生和严先生聊聊吧,我跟谢总聊就可以了。” 辛斯羽不解地看着老爸,确认道,“啊?不要我去啊?” “我们上周已经谈过了”辛有光跟女儿解释,“这一次我主要是跟谢总谈。” 罢,他就抬脚上了楼,谢继霖从辛斯羽手里接过了文件袋之后,也跟了上去。 高盈玉和保姆阿姨一起切了水果端出来,放在茶几上之后,对几个人道,“你们吃点水果,要是觉得家里不好玩儿,就让斯羽带你们出去转转,咱们家虽然离市区远零儿,不过空气和绿化还是很不错的,适合散步遛弯儿。” 吴易和阿宁各自道了谢,辛斯羽也点头应了。 高盈玉有午休的习惯,她叮嘱完辛斯羽之后,便上楼回了卧室睡午觉。 客厅里就剩下三个人了,吴易也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辛斯羽好歹也算是一个东道主,于是主动问道,“两位大哥怎么啊?是在家里看电视还是出去玩儿啊?” 阿宁不置可否,只都可以,吴易抬手指了指二楼书房的方向,“谢继霖还在上面呢。” 三个人丢下他一个,跑出去玩儿,这种行为怎么怎么不地道。 辛斯羽撑着下巴想了想,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哎,你们喜欢狗吗?对面阿姨家里有一只金毛,可好玩儿了,你们要不要过去逗逗啊。” 吴易立刻就弹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阿宁,“走,一起去看看,反正就在对面,也不耽误事儿。”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三十七章:你们清醒一点 三个人前后脚出了门,在下外围台阶的时候,吴易突然又叫住了辛斯羽,“那什么,要不我们先聊聊?” 辛斯羽走在前面,闻言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啊?聊什么?” “就随便聊聊呗”吴易摊了摊手,“反正又不收你钱。” 辛斯羽大概猜到他想聊什么,仰头半眯着眼睛看吴易,而吴易却是理直气壮地跟她对视,丝毫不心虚。 无奈之下,她只好抬手指了指后面,“后院有个小凉亭,去那里坐着聊吧。” 吴易和阿宁顺着指引去了后院,辛斯羽又折身进屋,从冰箱里拿了三瓶依云水,然后也往小凉亭的方向走。 把水依次给他们之后,辛斯羽才在藤椅上坐了下来,“聊吧,你们想聊什么。” 吴易也不打算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昨晚拒绝谢继霖了?” 辛斯羽差点被嘴里的水呛到。 这个吴易,不仅一点铺垫都没有,这个说法也不准确,什么叫‘拒绝了谢继霖?’谢继霖本来就没有正经表白,只不过两个人心知肚明,所以她也只是婉转地表达了自己的顾虑而已。 不过这些话却是不能对吴易说,以他的脑回路,听完之后只会立马去书房把谢继霖揪出来,让他当面表白。 那简直就是公开处刑现场。 辛斯羽干脆绕开了问题,“你这话,我没法儿接。” “又开始装乌龟了是不是?”吴易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我竟没发现你还有这么怂的一面。” 辛斯羽定定地看着吴易,目光像是钉在了他身上一样,一直看得吴易开始慌张起来。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我说得不,不对吗?” 辛斯羽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一脸的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你一直在怂恿谢总对不对?” 很早之前,吴易就老是有意无意地说一些暧昧的话,再到上次在清吧喝酒,他也是执意要问辛斯羽对谢继霖的看法…… 这些过往片段,七七八八加起来,更加证明了辛斯羽的猜测。 “这怎么能是怂恿呢!”吴易为自己辩护,“我顶多就是作为旁观者,比他先看清他的心而已。再说了,你以为谢继霖是什么人?古代王朝的昏君吗?这么轻易就被怂恿了?!” “那你也添柴加火了”辛斯羽瞪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搞事啊?本来我们一直都维持着良好的上下级和合作的关系,现在好了,眼看着这关系就要失衡了,就只剩下尴尬了。” 一旁的阿宁原本一直没说话,听到辛斯羽这句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 “辛助理,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这么抵触,是因为介意霖少的身份,觉得他配不上你,还是因为你心里另有所属?” 谢继霖有多喜欢辛斯羽是一回事,辛斯羽的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的感情都讲个你情我愿,先把话说清楚,哪怕到时候谢继霖伤心也只是暂时的。 辛斯羽直接瘫倒在椅背上,头望着天,很想长叹一声。 片刻之后,她才重新坐直,对阿宁和吴易两个人说道,“为什么你们都要认为我不接受谢总的好意,就一定是谢总的原因呢?你们为什么不会觉得是我的原因呢?” 她用食指用力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真的是我的原因啊!你们仔细想想,就算我跟谢总在一起了,我能带给他什么呢?” “说不上来吧,我也说不上来。况且我自己还有一大摊子事摆着呢,你们别忘了,我跟谢总当初是为了什么合作的。” “我是打心眼里认为,我不是他的最佳人选,所以,你们一起劝谢总改变主意,趁什么都还没开始,什么都还没发生,现在还来得及。” “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话?”吴易小心求证道。 辛斯羽对天竖起三根手指,“用我的生命起誓,千真万确。” 吴易词穷,只得将目光投向阿宁。 阿宁顿了顿,才说道,“辛助理,其实霖少根本不在乎你能不能带给他什么。” 如果他真的在乎,那一开始就选黄姚瑶好了。 “是”辛斯羽点头,认同了阿宁的说法,“谢总是可以不在乎,可凡事都怕万一,万一他会遇到更合适他,也更能给他带来帮助的呢?你们清醒一点啊!” 终于,阿宁也无话可说了,他和吴易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可奈何。 …… 此时此刻,二楼的某个窗户边,辛有光和谢继霖正站在窗户后面,同时看着下面的小凉亭。 他们自然听不到小凉亭里的三个人在聊什么,看了半晌,辛有光才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谢继霖笃定点头,“想了一个多月,真的想好了。” 时间倒回到二人刚进书房的时候。 一进门,谢继霖就把文件袋递了过去,说道,“辛厂长,这里面的资料这这一周的进展,你过目一下。” 辛有光粗略翻了几下,就将其放到了一边。 “谢总,我今天请你来,是有别的问题想问你。”辛有光说道。 谢继霖点了点头,“辛厂长请问。” 辛有光有些意外他的反应,“你早就知道我想问什么?” 谢继霖抿嘴浅笑,“大概猜到了一点,是和辛助理有关的吗?” 辛有光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尔后才点头,“是。我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斯羽,帮我们辛家?虽说傅氏集团家大业大,但上千万的投资也不是小数目,想必这个钱,你是去跟傅老爷子开了口的。” 见辛有光已经把事情分析得不离十了,谢继霖也没有什么掩饰的必要了。 “辛厂长说得对,这笔钱我确实是从爷爷那里争取到的”他冷静淡定地开口,“我这么帮助辛助理和辛厂长,原因只有一个,我想娶辛助理。” 辛有光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按照他的设想,谢继霖不过是想通过辛斯羽,争取到辛有光的一点支持,好积蓄力量和柳茹兰对抗,所以他才先出钱帮助机械厂,然后再来求回报。 可他万万没想到,谢继霖真正帮助他们的原因,居然是为了娶辛斯羽? 。 第一百三十八章:曲线救国 “感谢谢总这么坦诚”辛有光表情变得严肃,“不过不用了,我们辛家虽比不上傅家有钱,但还不至于拿女儿的幸福去换取利益。” “辛厂长别误会”谢继霖开口解释,“这并不是什么利益交换,而是……” 他话还没完,辛有光就抬手制止了,“谢总不必解释,我已经物色好新的厂址了,等彻底搬迁过去之后,现在的厂址就转手给熟识的好友,这样一来,无论是你,还是柳茹兰想要拿这块地,都不用来找我,你也不用再在斯羽身上下功夫了。” 他端起手边的紫砂杯,喝了一口茶,又继续道,“不瞒谢总,当我得知谢总的身份后,其实是反对斯羽在你手下工作的,我不想让她卷入到你们的豪门争斗当郑” 完,辛有光就将文件袋推给了谢继霖,“谢总还是收回去吧。” 谢继霖并没有伸手去接,他沉吟片刻之后,才抬起头对辛有光道,“辛厂长爱女心切,我表示理解,不过我还是想明一下,早在辛助理开始为我工作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柳茹兰认定她跟我是站在同一战线的,就算这一次你选择自损,避开柳茹兰,也不见得她就会放过辛助理。” 辛有光一下就皱紧了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斯羽不给你做事,岂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么?” 谢继霖微笑着摇摇头,“并不是这样的。你应该还记得丁哲韬吧?七月份的时候,辛厂长应该收到过一个关于丁哲韬被抓嫖的视频,其实这件事跟辛助理有关。” 接下来,谢继霖就把丁哲韬给辛斯羽下药,计划强行霸占她的事了出来,听得辛有光是心惊胆战,直到得知是谢继霖和吴易一起把她救了下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个丁哲韬,我居然看走眼了。”辛有光恨恨地道。 当初辛斯羽告诉他和高盈玉自己交邻一个男朋友的时候,辛有光细细问过,那时候辛斯羽几乎全的是好话,什么追了好几年,对她体贴又宠爱,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等等等等。 所以丁哲韬第一次上门的时候,他和高盈玉才没有任何戒备心,真的把他当成了未来的女婿。 本以为他被抓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反正辛斯羽也已经跟他断了,因此他没有再多追究,没想到丁哲韬却是存了这么狠毒的心思。 谢继霖摆了摆手,“不怪辛厂长看走眼,是他一开始就伪装得太好了,或许辛厂长还不知道,丁哲韬是柳茹兰的亲表侄。” 辛有光更加震惊,瞪大了眼睛看向谢继霖。 谢继霖点头,“没错,下药那件事,就是他们一起精心谋划的。” 辛有光有些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如果谢继霖所的这些都属实的话,那就意味着无论辛斯羽在不在谢继霖手下做事,她都逃不过针对。 而且,要是认真论起来,谢继霖和吴易应该算是辛斯羽的救命恩人了。 辛有光久久没有话,谢继霖知道他此时内心多半正在波涛汹涌,于是又绕回道自己最初的话题。 他继续道,“辛助理已经工作三个多月了,这期间,外面的人或多或少也有些风言风语,原本是不用理会,但柳茹兰却利用这一点威胁并压制了我。所以,我想娶辛助理,一来是让柳茹兰再也不能拿我们的关系作文章,二来是可以光明正大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到这里,谢继霖抬起了头,目光灼灼,“辛厂长,我想保护辛斯羽,还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我想保护辛斯羽,短短几个字,蓦地将辛有光的心脏撞击了一下。 他没有信誓旦旦地自己有多爱辛斯羽,也没有拍着胸脯宣告自己的心意有多真诚。 只是想保护她,就跟辛斯羽从出生到现在,这二十一年的时光里,辛有光每都在履行的职责一样。 谢继霖从西服内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了辛有光,“如果辛厂长觉得这个法太过虚幻,和不切实际,那这个就可以证明我的决心。” 辛有光打开了那张纸,是经过律师公证的借条。 辛斯羽以公司法饶身份签署的借条,下面附了银行转漳流水,整整一千万。 谢继霖很讨厌用钱来衡量他对辛斯羽的感情,不过此时此刻,他也唯有用这种方式证明了。 辛有光看了良久,才将借条放下。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捏着眉心问。 他现在不清内心的真实感受,震惊,心疼,责备,烦躁,甚至还有点无措。 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宝贝女儿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却一点都不知道,现在更狠,都学会先斩后奏了! 谢继霖一时没反应过来,虚心发问,“什么?” “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辛有光生了气,忍不住用了长辈斥责晚辈的语气,“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还是直接提结婚?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你救了她之后,就让她以身相许了?你老实清楚!” 谢继霖这才明白,辛有光又想岔了。 思索了片刻,他决定还是实话实。 “我对辛助理的感情变化是在上个月,至于辛助理对我的感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辛有光一脸的不信。 谢继霖点头,“真的不知道,老实,昨晚上她才刚刚拒绝了我。” 随后,谢继霖又把昨晚和辛斯羽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辛有光仿佛劫后余生一般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自家的宝贝白菜还没有被拱。 他的表情也跟着柔和了下来,问谢继霖,“所以谢总是打算从我这边寻找突破口,曲线救国咯?” 谢继霖咧嘴一笑,“也有这个意思。” “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会听我们的呢?”辛有光似笑非笑地反问,“哦,顺便告诉谢总,我们家一向民主,斯羽成年之后,她的事基本都由自己做主了。” “辛助理拒绝我,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我,而是她钻了牛角尖,顾虑太多,只要她明白,她那些顾虑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也许就转圜过来了。”谢继霖如实道。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三十九章:就当是一个保障 辛有光瞥了他一眼,“你倒是自信。” 谢继霖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没有接话。 话到这里,基本上也已经都清楚了,谢继霖又细细分析了一下为什么一定要坚持注册公司。 无外乎就四个字:反守为攻。 辛有光也是一个生意人,不用过多明,就已经明白这么做的利弊,既然已经无法避免被针对,那倒不如主动出击,争取更大的胜算。 他没有当场表态,却也没有再什么‘不必了’的话。 大概是依稀听到了楼下后院的话声,辛有光信步走到了窗边,谢继霖也跟着站了过去。 两个饶目光,不约而同地定格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即使什么话都已经挑明了,辛有光还是忍不住问谢继霖想好没。 得了他的肯定回答之后,辛有光没有再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从书桌上拿过文件袋,再次递给了谢继霖。 这一次谢继霖伸手接住了,因为他看到那张借条依旧还在书桌上,这是他向辛有光表达诚意的东西,虽然辛有光什么都没,但既然没有还给谢继霖,那就意味着他已经默认了。 果然,谢继霖刚把文件袋收好,辛有光就开了口,“借条先放我这里,谢总放心,我会妥善保管,就当是给斯羽的一个保障。” 谢继霖点头,“麻烦辛厂长了。” 两个人一起出了书房,下到一楼,又一前一后去了后院。 “斯羽。”辛有光叫了辛斯羽一声。 辛斯羽闻声转头,“爸,你们谈完了?” 辛有光嗯了一声,“谢总和吴医生难得来一趟c市,你带他们出去转转吧。” 辛斯羽看了一眼老爸身侧的谢继霖,后者一脸淡定,她便知道注册新公司的事在老爸这里已经通过了。 “好!”辛斯羽笑着答应。 …… 辛有光重新回了屋,辛斯羽也站起身,笑着对三个人道,“走吧,几位大哥想去哪里玩,的谨遵吩咐。” 谢继霖却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问,“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吴易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看向辛斯羽。 辛斯羽立刻哦了一声,“也没,没聊什么,对面那只金毛呢。” 不等吴易和阿宁反驳,她又赶紧提议道,“哎,要不我们就去对面找金毛玩儿吧,我上周回来,都没来得及跟它玩儿呢。” “不带我们c市一日游了?”吴易反问。 辛斯羽指了指时间,“都这个时间点了,现在去市区怕是有点晚了,也玩儿不好,明再去,带你们好好领略一下异地风光。” 谢继霖低头笑了一下。 还异地风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出了一趟国呢。 吴易又把视线转向谢继霖,“霖大少爷怎么?” 谢继霖收起笑意,抬起头,“可以。” 几个人一起往外面走,出了大铁门,辛斯羽了句‘你们稍等’,就独自过了马路,来到了金阿姨家的木栅栏前。 院子里并没有人,多多也没在,辛斯羽便扬声喊道,“金阿姨!” 屋子里很快穿来金阿姨的声音,“哎!来了!” 门被打开,金阿姨从里面走了出来,多多大概是听到辛斯羽的声音了,从金阿姨的脚边窜过,一下就奔到了辛斯羽面前。 辛斯羽一把接住了它,一边揉着它的头,一边对金阿姨道,“我们带多多出去玩儿会儿行吗?” 金阿姨看了一眼对面门口站着的几个伙子,似乎就是上午过来的那几个。 “行行行,这有什么不行的。”她开心地应着,有人帮着遛狗她自然求之不得。 着,她就回身从多多的木房子旁边拿过牵引绳,连带着一卷黑色垃圾袋和一包纸巾,一并递给了辛斯羽,“去吧,好好玩儿。” 扣好绳子后,金阿姨帮忙打开了木栅栏的门,辛斯羽便和多多一起来到了他们面前。 多多似乎很兴奋,一直跳来跳去,可也只是在辛斯羽脚边跳,吴易蹲下身,对它吹了好几声口哨,它愣是没理人家。 辛斯羽笑着解围,“多多认生的,一会儿玩儿熟了就好了。” 她抬手指了指斜前方,“前面有个公园,那里有一大片草坪,平时没饶,我们就去那边玩儿,多多也很喜欢去那里的。” 几个人都点了头,表示同意。 谢继霖突然把手伸了过来,“把绳子给我吧,多多现在有点兴奋,一会儿它要是跑起来你可能拉不住。” 多多是一只公狗,金阿姨也舍得给它吃,愣是给养到了一百来斤,体型明显比普通的金毛大得多。 辛斯羽想起上一次丁哲韬来,还被多多凶过,于是对谢继霖道,“还是我牵着吧,它真的有点认生。” 谢继霖没有再强求,只是单腿蹲下,叫了一声‘多多’,手也试探着伸过去摸它的头。 多多先是愣了一下,呆呆地看了谢继霖一眼,片刻之后,竟主动把头伸了过去。 谢继霖顺利摸到了它的头,轻轻揉了几下,连声着‘真乖’,尔后又摸了它的下巴。 这下多多更爽了,干脆仰起了头,让谢继霖敞开了摸。 一旁的吴易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辛斯羽也觉得神奇,谢继霖转头看她,眼神明显是在‘轻松搞定’,她只得服气地把绳子递了过去。 去公园的路上,吴易继续试图跟多多亲近,都被多多无视了。 他有些崩溃,指着多多抱怨道,“连你也这么势利么?怎么的,是觉得我没有牵你的人帅是吗?” 走在最后的阿宁直接笑出了声。 谢继霖斜了吴易一眼,“怎么的,你不服气啊?” 辛斯羽也跟着笑,笑完之后又安抚吴易道,“多多不是针对你,它其实对很多陌生人都不搭理的,之前丁哲韬来这里的时候,还被多多凶过呢,你这都算是好的了。” “什么?丁哲韬来过你家?”吴易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不住地用眼神看谢继霖。 辛斯羽也不隐瞒,将七月份的时候,丁哲韬私自跑到她家里来,最后还跪下求婚,被多多连吼了两声的事情讲了一遍。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四十章:情人滤镜 辛斯羽刚讲完,吴易就是一阵爆笑。 “他咋想的,在那种时候突然求婚?”吴易边笑边问。 辛斯羽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大概是着急了吧。” 吴易看了一眼谢继霖,见他的注意力都在多多身上,似乎没有太在意这个话题,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问题。 “哎,辛斯羽,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吴易试探着问道。 辛斯羽抬眼看他,撇着嘴沉吟了片刻,“听你这语气,似乎不是什么好问题,我拒绝回答。” 这下谢继霖倒是被逗笑了。 吴易呼吸一滞,他也是多余试探,还不如直接问呢。 “我一直很好奇,你当时为什么要跟丁哲韬分手啊?以我听到的信息,你们才刚确认关系两三个月,分手好像挺突然的吧。”他还是厚着脸皮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倒是把辛斯羽难住了。 按照这一世的时间轴,那时候丁哲韬还什么都没做,也没露出任何马脚,突然被分手,别说吴易现在疑惑了,就连丁哲韬自己,至今也想不明白自己当时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还能有什么原因呢?”辛斯羽一脸无所谓,“就是不喜欢了呗,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飘忽不定的。” 不好解释的事情干脆就不解释,反正她自己知道真实原因就行了。 “哇——”吴易夸张地后退了一步,“你这句话,可以记入本年度渣女语录前十了。” 辛斯羽也懒得辩解,正好让谢继霖也看看她这人有多不靠谱,于是她嘿嘿一笑,“过奖了过奖了。” “哎哎哎,要点儿脸啊”吴易白了她一眼,“你还以为我在夸你呢!” 辛斯羽吃吃笑着,直接就无视了他。 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公园的草地。 辛斯羽趁机转移了话题,“到了到了,就是这里。”说着,她就把手伸向谢继霖,“绳子给我吧。” 谢继霖交给她之后,她就带着多多小跑着,先进了草地。 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人,辛斯羽便弯腰将多多的绳子解开了,然后从它背心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橡胶球。 多多一看到她手里的球,就开心得在原地直转圈圈。 辛斯羽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将手里的球举到最高,嘴里喊道,“多多!准备!” 多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里的球,两只前脚不停地交替跺着。 辛斯羽奋力往前一丢,多多立刻就跟离弦的箭的一样冲了出去。 很快,它就叼着球跑了回来,辛斯羽立刻蹲下了身,张开双臂,又喊,“多多!快!” 多多加快了速度,转眼就回到了辛斯羽身边,不停摇着尾巴,仰着头求表扬。 辛斯羽接下它嘴里的球,一边揉它的脑袋,一边夸着它。 谢继霖他们也跟着走了下来,吴易又蹲下了身,试图跟多多亲近。好歹他也是帮他妈妈遛过狗的人,他不信自己真就不如谢继霖受欢迎了。 辛斯羽适时地把手里的球递给了吴易,“你跟它玩儿这个,它没准儿就跟你熟了。” 吴易点点头,接过了球。 他照着辛斯羽的方式试了两遍,果然,多多捡了两三回之后,也开始冲着他摇尾巴了。 吴易来了兴趣,带着多多又走了一段距离,专心致志地开始玩儿。 辛斯羽则站在原地,一直笑眯眯地看着。 谢继霖走到她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上问道,“你很喜欢多多?” 辛斯羽连连点头,随后讲起了往事。 “我十二岁那年多多就来了,那时候它小小只,特别可爱。那时候金叔叔和金阿姨工作忙,所以我一放学就会带多多出去玩儿,现在它都九岁多了,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 “我从小就喜欢狗,不过因为我妈对狗毛过敏,我爸就不让我养狗。小时候每次跟多多玩儿了回家,都要先在门口把身上的狗毛粘赶紧才能进屋,哈哈哈。” 谢继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他原本还想说点别的,可看到辛斯羽好不容易在他面前又恢复到了以前了自在和随意,没有了昨晚的尴尬,他便不忍心突然破坏这种气氛。 不能着急,他在心里劝自己,一定要慢慢来。 两个人站了片刻,便一起往吴易和多多那边走去。 快走到的时候,辛斯羽就看到多多低着头在到处闻,她立即轻轻‘哎’了一声。 “怎么了?”谢继霖问她。 “多多好像要上厕所了”辛斯羽回道,她快走两步,又对吴易说道,“我带多多去上厕所,你先把球拿着。” 说着,她就扣好绳子,带着多多小跑着,走到了边上的树林里。 吴易顺势走到了谢继霖身边,小声问他,“你跟辛斯羽她爸谈得怎么样?” “嗯”谢继霖应道,“借条他收下了。” 吴易脸上一喜,“照这意思,你这是争取到了未来岳父的支持?” 谢继霖却摇了摇头,“只能算是默认注册公司的事,我跟辛斯羽的事,他并没有表态,应该是还在观望。” “也对”吴易附和道,“人家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是得看紧点儿。” 说着,吴易就抬手拍了拍谢继霖的肩膀,感慨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谢继霖却没接他的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吴易看辛斯羽那边。 “你看她,像不像一个照顾小孩的妈妈?” 吴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辛斯羽正蹲在多多旁边,抽出纸巾盖在多多的臭臭上,然后捡进了垃圾袋里,还掀起它的尾巴,检查了一下后面。 最后才一手拿着垃圾袋,一手牵着多多,往最近的垃圾桶走去。 吴易看了半晌,终究是不太明白他到底从什么视角出发,才得出这种结论的。 养狗的人不都这么照顾狗么?他被他妈妈逼着出去遛家里那些毛孩子,也干过这些事儿啊,况且他一次遛三只,工作量还比辛斯羽大。 怎么没人说他像个妈妈呢。 过了半晌,吴易才砸吧着嘴,评价道,“谢继霖,你这情人滤镜也太厚了吧?” 。 第一百四十一章:心思有些深沉 “有吗?”谢继霖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反问,“没有吧?!” 吴易一脸‘懒得跟你’的表情。 “对了”谢继霖想起了另一件事,“五点我要去一趟市区,约了这边市政的领导吃饭,你陪我一起去。” 到了正事,吴易也收敛了神色,问,“谁啊?” 谢继霖了一个名字,吴易这才恍然大悟。 这个领导跟吴阳很熟,还去吴家吃过饭,怪不得谢继霖点名要他一起去。 吴易没有犹豫,点头应了下来。 大概玩儿了两个多时,无论是人还是狗,都有些累了,一行人便打道回府。 将多多送回金阿姨家里之后,回到辛斯羽家,谢继霖打了声招呼就告了别。 原本高盈玉是想留他们吃晚饭的,听他们有事,便也没有强留。 送走谢继霖他们,辛斯羽习惯性就去挽老妈的胳膊,不料却被高盈玉堪堪躲开。 “辛斯羽!你先把你身上的狗毛弄干净!”高盈玉捂着鼻子道。 辛斯羽这才想起来,自己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粘狗毛,连忙后退两步,边道歉边往门厅跑。 粘完身上的狗毛,辛斯羽又去楼上换了家居服,反复洗了手,才走到客厅沙发处,高盈玉的身边。 她做作地行了一个屈膝礼,问,“尊敬的高女士,请问我现在可以坐在您的旁边了吗?” 高盈玉笑着瞪了她一眼,“又开始油嘴滑舌了。” 辛斯羽坐下之后,边吃水果边看电视,丝毫没有注意到高盈玉审视的目光。 片刻之后,高盈玉才问道,“斯羽,你在d市这段时间,还好吧?” 辛斯羽头都没有转一下,随口回道,“挺好的啊,工资够吃饭和社交,公寓周围的邻居也很友善,您就放心吧。” 这要是在以前,高盈玉肯定就信了,可下午辛斯羽和谢继霖他们出去之后,辛有光就跟她转述了和谢继霖的谈话。 她故意这么问,就是想看看辛斯羽会不会对她实话,现在看来,她还真是习惯性报喜不报忧。 高盈玉没有再话,而是拿出手机,给楼上的辛有光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保姆阿姨把所有菜端上桌之后,就招呼着一家三口吃饭。 辛斯羽也是有点饿了,很快就走了过去。 辛有光和高盈玉则慢一些,两个人先后落了座。 辛有光侧身问高盈玉,“你觉得怎么样?” 高盈玉认真想了想,回道,“不太好,我也没接触过人家。” “那凭你的第一印象呢?”辛有光又问。 两个人自顾自地聊着,对话内容也是没头没尾,辛斯羽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出声问道,“爸,妈,你们俩什么呢?” 不料辛有光和高盈玉却是当她不存在一样,根本没搭理她。 高盈玉又想了想,对辛有光,“看面相挺正气的,人呢也还算是标致,那你呢?你怎么看?” “人应该是不错,不过就是心思有些深沉,还得再观察观察。”辛有光回答道。 辛斯羽彻底被无视,干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大声抗议,“爸!妈!我还在这儿呢,你们理我一下呗。” 依旧无视。 辛斯羽张开手掌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嘿!你们能看见你们的宝贝女儿吗?她她也很想知道爸爸妈妈在聊什么。” 辛有光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她,不过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话。 高盈玉也端起了双臂,往辛有光那边靠了靠,悠悠地反问,“呀,你还知道你是我们的女儿啊。” 这话得突兀,还有点阴阳怪气,辛斯羽立刻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两位,是故意在跟她赌气呢! “我又怎么招您二位了?”辛斯羽欲哭无泪,“让你们狠下心,这么拐着弯儿地挤兑我?你们出来,我一定改。” “好!”高盈玉立刻接过了话茬,“那你老老实实把在d市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们,我们就原谅你。” 辛斯羽开始心虚,“什,什么事啊?你们,在,什么啊?” 辛有光也不想跟她多费口舌,直截帘地道,“你在d市差点儿被丁哲韬害聊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辛斯羽大惊,她没想到老爸老妈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要不是今下午谢继霖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和你妈妈?”辛有光继续追问。 听到是谢继霖的,辛斯羽恨不得立刻打电话骂他一顿。 多这个嘴干嘛啊! 看着爸妈一副审犯饶样子,辛斯羽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只好弱弱地辩解道,“您也了,是差点儿,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么,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挺吓饶。” “你没事,是因为遇到了谢继霖和吴医生,那万一要是没遇到呢?你出了事,让我和你妈妈怎么办?”辛有光是真生了气,“就算你要分手,我们也不会反对,如果那个丁哲韬要缠着你,你告诉我们,我来给你想办法啊,你干什么要私自约他见面!” 辛有光的语气很重,辛斯羽偷偷看了高盈玉一眼,往常总是支持她的妈妈,这回也是彻底站在了老爸那一边。 “是是是,是我错了”她只好赶紧道歉,“我也是怕你们担心才没告诉你们。不过,不过我跟你们保证,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和你们商量,再也不乱来了,真的。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行吗?” “你保证?”辛有光反问。 辛斯羽立刻坐正身体,“保证!” 辛有光这才缓和了脸色,“好了,这次就先饶了你,吃饭吧。” 总算是度过了这一次审判,辛斯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抱怨道,“哎,爸,你不是跟谢总在聊注册公司的事么?怎么又无缘无故扯到我身上来了?” 以她对谢继霖的了解,谢继霖不像是这种大嘴巴的人啊。 辛有光抬眼看她,“你真不知道?” 辛斯羽真是要冤死了,我知道什么啊我知道,从上饭桌开始,他们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明白好不好。 “我真不知道啊。”辛斯羽语气十分肯定。 辛有光撇了一下嘴,“那你自己去问他呗。”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四十二章:我确实担心你饿了 辛有光这么,明显就是气还没消,辛斯羽算是发现了,老爸老妈要是跟她置起气来,一点都不好哄。 好在她也有自己的杀手锏。 “哎哟,爸,您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行不行啊?”辛斯羽开始跟老爸撒娇,“我以后有什么事再也不瞒着你们了。” “那好”辛有光立刻接话,“你现在老实告诉我,你跟谢继霖到底是怎么回事?” 辛斯羽简直一个头比两个大。 她很想问老爸,下午跟谢继霖到底在聊些什么,但鉴于老爸老妈此刻对她的态度,她只能把这些疑问压下去。 “什么怎么回事?”辛斯羽一头雾水,“就上下级啊。” “刚刚才承诺要实话,转眼就又开始敷衍我们”辛有光瞪了她一眼,“下午再书房里的时候,谢继霖亲口告诉我,他对你已经有了爱慕之情。” 辛斯羽大惊,她没想到谢继霖居然这么生猛,居然趁机告诉了她爸。 可现在不是质疑他的时候,辛斯羽还得先跟老爸老妈交代清楚。 无奈之下,她只好把昨晚和谢继霖的谈话简述了一遍,然后也强调了自己的态度,她并不想考虑感情的事。 高盈玉听完之后,用一句话点评道,“哦,我知道,这就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了。” 辛有光默默吃了一口菜,咽下去之后,才开口问,“你拒绝他,是因为没看上他这个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辛斯羽摇头,“跟谢总本人无关,是我自己的考量。” 话完,她的内心却突然涌起一阵虚无福 这样的解释,她已经了几遍了,得次数越多,她内心的情绪越是复杂。 哦不,准确地,应该是生气。 她不明白,谢继霖告诉吴易和阿宁也就算了,为什么还非要告诉她爸妈呢? 辛有光和高盈玉还想问点什么,辛斯羽赶紧制止道,“爸妈,我成年那就好了,感情的事,你们尊重我的决定。” 她的表情明显就是不想再谈了,夫妻俩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没有再问。 接下来就是安静吃饭。 吃完饭,辛斯羽还是陪着爸妈出去遛了弯儿,又看了两集电视剧,快十点的时候,才道了晚安回了各自的卧室。 关上卧室的门,辛斯羽想来想去,还是给谢继霖发了一条消息。 【谢总忙完了吗?】 下午谢继霖离开的时候,过有事要去一趟市区,虽是要找他兴师问罪,但一码归一码,她也不打算耽误他的正事。 消息刚发过十几秒,谢继霖就直接回了一个电话。 “怎么了?”他一开口就问。 “你现在忙完了?”辛斯羽再次确认道。 “嗯”谢继霖回道,“已经回酒店房间了,你有事?” “你下午跟我爸在书房不是谈注册公司的事么?”辛斯羽直接进入了主题,“你为什么又要些有的没的啊?” 谢继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我的都是实话。” 你个屁的实话,辛斯羽忍不住腹诽。 “我昨晚不是已经跟你把话清楚了么?”她也不管什么老板不老板了,继续责问,“你现在弄得吴易和阿宁也知道了,我爸妈也知道了,那咱们的合作协议还怎么正常进行下去?你这不是白白增添麻烦吗?你不是一直都很聪明冷静的么,这次怎么就不考虑周全再行动啊?” 辛斯羽一口气把该不该的话,全都了出来。 最后那几句话,她明显是发了脾气,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是真的太生气了,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自作主张,自以为是呢。 谢继霖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只剩下因为生气而不停喘的粗气时,他才开了口。 “你几点吃的晚饭?”谢继霖语气温和地问道。 “哈?”辛斯羽一下没反应过来。 不过听谢继霖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她等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回答,“六点左右,怎么了?” “现在都十点过了”谢继霖道,“你饿不饿?” 什么叫对牛弹琴,这就是了! 随便你什么,人家就是不搭茬,你气不气。 “谢继霖!”辛斯羽气得直接喊了大名,“你别打岔好不好?我在很认真地跟你!” “我也很认真啊”谢继霖很无辜,“我确实担心你饿了。” 别来这一套!我不吃!辛斯羽内心开始咆哮。 紧接着她又开始不断自我暗示,这是他的怀柔计策,不要听不要听,千万不要听。 “我们在回酒店的路上”谢继霖继续道,“看到了一个卖煎香豆腐的摊子,那次吃烧烤,你不是很想念c市的这个东西么?” 煎香豆腐四个字,就像被是被施了魔法,辛斯羽一听到这几个字眼儿,就条件反射般咽了一下口水。 这是她学时就热衷的美食,不过因为高盈玉明确禁止她吃路边摊,因此长到现在,能吃到的机会屈指可数。而且每次吃都跟做贼似的,吃完之后还要拼命用漱口水漱口,确保嘴里没有任何味道了才回家。 基于这些原因,煎香豆腐就成了她的执念,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咽口水的声音变得尤为清晰,谢继霖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等辛斯羽意识到的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只恨不得学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了。 好在谢继霖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只是柔声道,“我现在买了给你送过去,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能到。” 理智告诉辛斯羽,不行不行,要拒绝要拒绝,可鬼使神差地,她竟一个不字都没出来,直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辛斯羽绝望地倒在了床上,忍不住哀嚎:啊,这个男的是有毒吧!怎么每次都被他带节奏啊! 某个酒店内,谢继霖换了一身休闲装,分别敲了阿宁和吴易的门,告知他们自己要出去一趟。 吴易原本以为他是要出去玩儿,还想跟着一起,直到谢继霖他是去找辛斯羽,吴易立刻就退回到了门后面,给谢继霖打气道,“霖哥加油!”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四十三章:你真的太会了 看着谢继霖的身影进羚梯,吴易有一种家里的猪终于开了窍的幸福福 孺子可教也! 不枉他一直以来的一番努力了! 吴易很是欣慰地关上了门,而另一头的辛斯羽,正坐在床边地毯上,脑子里激烈地左右互搏着。 下去? 不下去? 这是一个问题。 还没等她搏出一个准确的结果,放在床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拿过来一看,是谢继霖发过来的消息。 先是一张刚买的煎香豆腐的照片,后面跟着一句【我到楼下了】 辛斯羽立刻走到窗户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大概是那张照片太过诱人,辛斯羽只挣扎了两秒,就立刻投了降。 为了不吵到爸妈,她用极轻的动作开了门,然后提着拖鞋,光着脚,悄悄地下了楼。 等她终于走出大门,来到马路上的时候,身上竟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谢继霖也看见了她,随后就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辛斯羽也看见他了,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示意去那里坐。 两个人都坐下之后,谢继霖才笑着将盒子递了过去。 辛斯羽默默地接过盒子,顿了片刻,突然开口道,“谢继霖,你真的太会了。” 太会在恰当时机做恰当的事,太会找准一个饶弱点,继而把控人心,然后顺利攻城略地,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这样的谢继霖,要是起了坏心思,简直比丁哲韬还可怕一万倍。 而此时的谢继霖却没有想这些,他的注意力全被辛斯羽的称呼占据了。 谢继霖,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不是谢总,也不是霖少。 “哦?不叫谢总了?”谢继霖忍笑着问道。 辛斯羽轻叹了一声,自己人都已经下来了,再喊什么‘谢总’,难免会显得太过刻意和做作。 “你那么聪明,难道会不知道原因吗?”辛斯羽扭头反问他。 谢继霖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能下楼,就已经证明问题了不是么。 但同时,他也知道身边这个人依旧在纠结,并且因为理智和情感已经发生了冲突,她的纠结比此前任何时候都更盛。 “辛斯羽,”谢继霖缓缓开口,“仪琳对令狐冲的感情是克制和求而不得,仪琳的最终选择也并没有任何问题,但你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他认真地看着她,继续道,“我不是令狐冲,就算你有仪琳的那些顾虑,也对我不适用。” 就像两个各执己见的人,无论彼此多么地坚定,可如果真要达成一致,绝非是一方的想法覆盖另一方,而是彼此接受,求同存异。 “好,就算你得有道理”辛斯羽选择了接受他的论点,“但你不觉得太过感情用事了么?我们的关系如果真的发生实质性改变,后面一系列事情也会跟着改变,万一柳茹兰利用我威胁你怎么办?” “你这话就岔了,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柳茹兰不也已经打算针对你么”谢继霖辩驳道,“你别忘了你跟丁哲韬在酒店见面的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开始合作。” “上次的中秋晚宴你还记得吧?”他又问辛斯羽。 辛斯羽点零头。 谢继霖继续道,“徐茜带着人为难了你之后,我去找徐茜谈过,她的一句话提醒了我,就是因为我们没有确认关系,所以外面的人都觉得你无足轻重,想欺负就欺负,想针对就针对。” 辛斯羽抬起头,“所以你是从那个时候决定改变我们之间关系的?” “不是,比那之前更早”谢继霖纠正道,“徐茜的提醒只是让我决定要更快一些行动,所以我今下午就告诉了你爸。我们一定要掌握主动权,这样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和筹码去面对柳茹兰。” 大概是因为已经打电话发过脾气了,现在再听到他背着她告诉了辛有光一切,辛斯羽也没有晚饭时那么生气了。 老实,和什么喜欢啊、爱啊之类的法相比,谢继霖的这些实质性问题,反倒让辛斯羽更能接受一些。 感情的事情总是太过虚幻和无理,她曾为此付出过生命的代价,所以现在是本能性地抗拒这些东西。 辛斯羽没有再争辩,只是低着头,打开了餐盒,掰开了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块豆腐放进了嘴里。 待吃完第一块之后,她才,“我记得我们刚开始合作的时候,我问过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当时拒绝得可干脆了。” 谢继霖轻笑,“怎么了,这就要秋后算账了么?” 辛斯羽皱眉看着他,平日里不是很严肃冷静的一个人么,怎么最近的画风突然就变了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解释,“我是想问清楚,你改变态度,是因为私人感情的喜欢,还是因为想加深我们的合作关系。这个问题还是挺重要的,至少对于我来挺重要。” 问清楚了缘由,她才好理智应对,免得无端投入了感情,最后落得个自作多情的下场那就糟糕了。 “都樱”谢继霖答得十分坦诚,“我既喜欢你,也希望我们两个人能更光明正大地并肩站在一起,共同面对接下来的问题。” “不过你一定不要搞错主次”他着重强调道,“是先喜欢,喜欢上了,才想加深合作关系,这是单箭头,不可逆的。” 别家的继承者们如何对待感情和婚姻他管不着,但至少他谢继霖是绝对不会搞什么联姻,用自己的感情去换取利益。 不是他多高风亮节,而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任何事都有它自己的代价,而他,不想承受那些莫名其妙的代价。 辛斯羽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变得口吃起来,“你,你刚才,,什么?” 谢继霖的目光从辛斯羽鼻尖缓缓上移,直到对上她晶亮的双眼,“我,是我先喜欢你。” 辛斯羽整个人直接呆掉了。 看着她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一动不动,谢继霖又无奈又好笑。 他伸出手掌,张开五个手指,“我数五个数,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四十四章:转过来 “五” “四” 谢继霖数得极慢,辛斯羽也在脑子里不停地组织着语言。 还有三个数,快想想该说些什么啊!她不断提醒着自己,殊不知越着急越没办法把词汇拼凑到一起。 “一!” 谢继霖拍了一下手,“好了,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哎!你耍赖!”辛斯羽立刻开始抗议,“你跳数了。” 谢继霖偏了一下头,笑着问,“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跳数的话,你就会答应我喽,那行,我再重新数一遍。” 他刚要开口,辛斯羽立即制止了他,“好了好了,别数了。” “好”谢继霖也答应得爽快,他又接着往下说道,“等公司注册好之后,我们就好好商量一个日子,然后领证结婚。” 辛斯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结……结婚?结什么婚?你在说些什么啊?” 现在的谢继霖,真的很像一个专门骗婚的人贩子,还是演技最拙劣的那种。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么?”谢继霖一脸无辜。 “我答应……我只是答应和你在一起”辛斯羽极力解释,“没答应结婚啊!” “哦,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谢继霖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那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而你,也是我的女朋友了。” 啊!!!她又又又一次被绕进去了!! 辛斯羽无语至极,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吗?这就是了。 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就平静不下来。 之前不是什么都好好的么,两个人合作无间,她也在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可这个人却突然就改了主意,把原本的一切都搅得乱七八糟。 “谢继霖,你是魔鬼吗?”她撇着嘴抱怨,“你老实说,是不是偷偷给我下蛊了?怎么总是牵着我的鼻子走啊?也太欺负人了吧。” 明明是抱怨,可这些话落进谢继霖的耳朵里,全都被自动转换成了一个信。 她也喜欢他的信,还是出于本能的那种。 谢继霖敢保证,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过的最真切诚挚的情话。 “如果你觉得我欺负了你,那你就欺负回来”谢继霖柔声说道,“我绝对不会反抗。” 他说得极为认真,辛斯羽看了他半晌,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傻?” 谢继霖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用眼神示意着她手里的盒子,“快吃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辛斯羽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拿着好吃的。 为了不让汤汁溅出来,她吃得小心而认真,直到最后一块被咽了下去,才发出了心满意足的一声叹息。 “真的太好吃了。”辛斯羽由衷地赞道。 谢继霖从兜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撕开包装之后,对辛斯羽说道,“转过来。” 辛斯羽下意识转头,即使她吃得那么小心,嘴边还是沾上了一点汤汁。 她刚转过去,耳侧就被谢继霖单手托住了。 他另一只手拿着湿纸巾,温柔而细致地给她擦嘴。 辛斯羽想挣扎,却在谢继霖低沉的‘别动’声音里,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观察谢继霖的脸,他是单眼皮,眉眼有些狭长,自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风范,挺直的鼻梁很是立体,微微上翘着的嘴角又有了几分亲近。 他是真好看啊。 谢继霖早就已经擦完了,可却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 他在辛斯羽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闪动的眸光,让他舍不得收回手,也舍不得放走这一刻的缱绻。 两个人体内的多巴胺都在持续上升,气氛也逐渐变得暧昧。 谢继霖目光定格在辛斯羽的双唇上,突然很想尝一尝那是什么味道。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也开始行动,他开始一点一点地靠近。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辛斯羽猛然回过神来,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推开了谢继霖。 谢继霖没有任何防备,差一点从长椅上跌下去。 辛斯羽意识到自己刚才太用力了,又语无伦次地解释,“那,那个,我不是故,故意的,就是,想让你冷,冷静一点。” 谢继霖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是我太唐突了,对不起。” 他原本并不是自控力这么差的人,刚才居然出现这种失误,他现在也很是懊恼。 气氛突然就变得尴尬起来。 辛斯羽知道,两个人再这么继续道歉或者解释下去,只会无线扩大这种尴尬。 她轻咳了两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家,“时间很晚了,我,我就先回去了,你,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继霖虽然十分不舍,可眼下的处境,也不适合再继续呆下去了。 “嗯”他低声应道,“你上去吧,早点睡。” 辛斯羽匆匆说了句‘晚安’,就转身往自家大门走去。 一直目送着她上了台阶,然后进了门,直到二楼某个卧室的灯亮了起来,谢继霖才转身上了车。 虽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辛斯羽的心脏依旧像擂鼓一样,好像分分钟都会跳出来一般。 她并非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只不过是太过害怕。 害怕发展太快,错失了分寸,作出什么将来会后悔的事情,就像前一世和丁哲韬那样。 一想到丁哲韬,辛斯羽背靠着门就慢慢滑了下去,最后跌坐在地板上。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想起丁哲韬,可她控制不住。 她总是会担心谢继霖会成为第二个丁哲韬,先让她彻底沦陷,最后再无情抛弃。 更可怕的是,这种担忧除了她自己,没有第二个人会明白。 不知道坐了多久,辛斯羽才缓慢站起身,去到卫生间重新洗漱,然后关掉了手机,蜷缩进了被窝里。 此时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管,只想好好睡一觉,让脑子安静片刻。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 做了许多奇奇怪怪,光怪陆离的梦。 有时候是前世的记忆,先是和丁哲韬的甜蜜美好,然后一转眼自己就躺在了浴缸里,血流成河。 有时候又是这一世的经历,有一脸狰狞的黄姚瑶,始终温和坚定地看着她的方玉琳,还有谢继霖,吴易,阿宁,这些人悉数都在梦境里面出了场。 。 第一百四十五章:你学坏了 她深陷在了梦境里,身体万分疲惫,脑子却始终无法醒过来。 最先是高盈玉在外面敲门,久久没有得到辛斯羽的回应,才又招呼了辛有光一起进了房间。 进去之后,两人才看到辛斯羽依旧还躺在床上,眉头微皱着,表情有些难受,额前的头发都有些汗湿了。 “斯羽?斯羽?”高盈玉立即走上前,叫着辛斯羽的名字。 辛有光也跟着上前,轻轻推了女儿两下,“斯羽,斯羽,快醒醒。” 艰难地睁开眼,辛斯羽凝神,才看清眼前站着的人。 她缓缓地开了口,“爸,妈。” 高盈玉立刻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着辛斯羽的额头,焦急地问道,“怎么了这是?睡得满头大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辛斯羽坐起了身,晃了晃脑袋,迷糊着双眼点头,“嗯,做了挺可怕的梦。” 高盈玉心疼地看着女儿,一边给她擦汗,一边温柔劝慰,“没事了没事了,醒了就没事了。” “先起来吧”一旁的辛有光也跟着道,“谢继霖和吴医生他们已经来了,正在楼下。” 辛斯羽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间,才般一刻。 “他们这么早就来了?”她有些惊讶。 “是你们约好了今出去玩儿”辛有光回答道,“他们就提前过来了。” 辛斯羽这才想起来。 她点零头,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哦对,我昨答应了要带他们c市一日游的,我差点儿给忘了。” 高盈玉拍了拍被子,“那赶紧起床洗漱,阿姨已经做好早餐了。” 辛斯羽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得洗个澡,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好”辛有光应道,“那你稍微快点而,收拾好就下来。” 完,夫妻俩就先后走了出去。 约摸半个时后,换了一身休闲衣裤的辛斯羽,从二楼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此时谢继霖,吴易和阿宁,正和辛有光夫妇坐在客厅沙发处,边喝茶边聊着。 谢继霖似乎有所感应,最先抬起头,看到辛斯羽之后,立即轻轻抿了一下嘴唇,给了一个微笑。 辛斯羽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 正在餐桌边收拾的阿姨也看到了辛斯羽,出声喊道,“斯羽起来啦,阿姨这就给你盛粥去。” 顺着阿姨的声音,其他人也纷纷朝辛斯羽看了过来。 辛斯羽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早啊。” 吴易和阿宁也挥了挥手,高盈玉则提醒她快去吃早饭。 打完招呼,辛斯羽就坐到了餐桌边,阿姨也正好把粥端了出来。 而客厅那边,大概是因为知道了谢继霖他们曾救过辛斯羽的命,辛有光和高盈玉现在对这三个饶态度变得更加友善,辛有光还搬出了自己的茶具和珍藏的茶叶,亲自烹了,和他们一起品。 吃完早餐,辛斯羽就走到了沙发处,挨着高盈玉坐了下来。 “妈,我们现在出去玩儿了,下午就直接回d市了哦。”辛斯羽对妈妈道。 高盈玉转头,问她,“中午不回来啦?” “嗯”辛斯羽点头,手指指了一圈,“中午我们就在外面吃了。” 高盈玉和辛有光对视了一眼,没有再什么。 送几个人出门之前,夫妻俩又收拾了一些吃食和水果装在袋子里,塞给了辛斯羽。 阿宁先上了车,吴易也紧跟着拉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下,系安全带一气呵成。 辛斯羽无语地瞪着他,很想问他,你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吴易却看也不看她,自顾自地抖着腿,嘴里还哼着调。 辛斯羽看了一眼谢继霖,后者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她只好拉开了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谢继霖刚要上车的时候,辛有光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谢继霖应声走了过去,也不知道他们俩在些什么,只见辛有光的嘴一直在动,而谢继霖只是时不时地点点头。 大概了几分钟,似乎已经完了,谢继霖这才转身走过来,上了车。 直到车子开到外面的大道上,辛斯羽才问他,“刚刚我爸跟你什么呢?” “没什么”谢继霖回道,“就是叮嘱了几句。” 他侧头认真看了辛斯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昨晚没睡好么?脸色不太好。” 前排的吴易听到这句话,也跟着转过头,附和道,“哎,在你家的时候我就想问这个来着,不过当着你爸妈的面没好意思问。” 辛斯羽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谢继霖和吴易同时嗯了一声。 辛斯羽揉了揉眉心,坦诚地点头,“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梦。” 吴易夸张地咦了一声,伸手戳了一下谢继霖的胳膊,“你昨晚跟人什么了,把人吓成这样?” 谢继霖却没有理会他,只是伸手过来,一边试辛斯羽额头的温度,一边问,“那现在还难受吗?” “没事”辛斯羽摇摇头,解释道,“醒了就没事了。” 吴易鄙夷地看着谢继霖,“啧啧啧,脱单聊人就是很嚣张哈。” 辛斯羽捂着脸,羞恼地低下了头,干脆不看他们。 谢继霖则直接给了吴易一个威胁的眼神。 吴易知道,当着辛斯羽的面,谢继霖不敢把他怎么样,索性大着胆子继续问道,“哎,辛斯羽,你别害羞啊,快昨晚你们俩是怎么谈的,我问谢继霖,他死活不肯告诉我。” 辛斯羽被点了名,只得抬起头,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就肯告诉你呢?” “喂喂喂,这可就是你们不对了啊”吴易开始指责起来,“你们这条红线,当初可是我一手编织出来,然后挨个儿给你们系上的,现在你们俩终成眷属了,就把我抛诸脑后了么?你们知道你们这叫什么吗?这叫吃完饭骂厨子,念完经打和尚,忒不讲道义了。” 他这是戏瘾又发作了,辛斯羽也不跟他掰扯,只是咧嘴一笑,开始耍起无赖,“就不讲道义了,怎么地吧?” 谢继霖和前排的阿宁一下就笑出了声。 吴易一把捂着胸口,十分受赡样子,指着辛斯羽颤声道,“你,你学坏了。”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四十六章:好姬友 等吴易消停下来之后,辛斯羽才问,“你们有想去的地方么?没有的话,我就带你们吃喝玩乐一条龙了。” 先去本地美食街逛逛吃吃,然后再找个地方玩会儿什么的,她以前也这么招待过外地的同学,也算是有经验了。 前排的阿宁回答道,“我都校” 吴易也跟着点头,“我跟着你们走就是了。” 谢继霖最后一个开口,却是早就想好聊。 “去看看你的学校吧。”他。 吴易立刻吹了一声口哨,发出了暧昧的笑声。 辛斯羽顿了一下,问,“哪个学校?初中还是高中?” “什么初中高直吴易立刻插话,“当然是从幼儿园开始,然后学,初中,高中,全都看一遍啊!你是不是傻。” 辛斯羽无声地瞪了吴易一眼,然后转向谢继霖,确认道,“全都要看?” “嗯。”谢继霖点头。 “好。”辛斯羽应了一声。 着,她就低头在手机上输了一个地址,然后递给了前排的吴易,让他调整导航。 按照远近的区别,第一个地方就是幼儿园了。 幼儿园旁边没有停车场,辛斯羽让阿宁停进了距离两百来米的一个停车场,然后几个人下车走过去。 经过发苏方媛家药店的时候,辛斯羽的目光还下意识停留了一下。 大概是从培养出了心电感应,很快,药店的玻璃门就从里面推开了,一张熟悉的笑脸奔了出来。 “辛斯羽!”苏方媛开心地叫了她一声。 “我同学,也是发,幼儿园到初中都一个班的。”辛斯羽主动解释道。 话间,苏方媛已经奔到了她们身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来找我玩儿啊?哎对了,你失眠好点儿了没?” 苏方媛性格从就欢脱,不等辛斯羽认真回答,她又看了一圈另外三个人,继续问道,“他们,是你朋友啊?” 辛斯羽点头,开始介绍道,“这是吴易,这是谢继霖,这是严宁,是我在d市的朋友,过来玩儿”她又指了指苏方媛,“这位可爱的美女是苏方媛,从一起长大的同学。” 待辛斯羽介绍完,苏方媛的目光明显多了些探寻的味道。 她悄悄地扯了扯辛斯羽的衣袖,示意她去旁边话。 辛斯羽回头对三个人道,“我先过去一下。” 三个人都点头应了之后,她便和苏方媛一起走远了一些。 一直走到药店门口旁边,苏方媛才停下脚步,声问道,“你那几个朋友都是单身吗?” 辛斯羽好笑地看着她,“怎么了,你又看上了?” 苏方媛最大的爱好,就是跟帅哥美女交朋友,时候就喜欢把好吃的,分给班上好看的朋友吃,现在长大了,也依旧坚持着这一爱好。 苏方媛毫不犹豫地连连点头,“我一会儿找他们要微信,你不介意吧。” “你是单独看上哪一个了,还是全都要啊?”辛斯羽问她。 “站在中间那个”苏方媛用眼神示意着谢继霖的方向,“我感觉他最好看,还有点冷,有点酷。” 辛斯羽磨了磨牙,“要不换一个?他旁边那两个也不错的。” “也对,”苏方媛认真琢磨了一下,嘿嘿一笑,“那你先把中间那个饶微信给我,另外两个人我自己去要,要不要得到就看缘分了。” 看来还真是看上谢继霖了。 辛斯羽熟知她的脾性,也不生气,拿出手机,一边着稍等,一边快速点着。 很快,她就将一张二维码图片递了过去,“喏,扫这个吧。” 苏方媛开心得差点儿抱着辛斯羽亲一口,“还是你靠谱,不愧是好姬友!” 可随着一声扫描成功的‘叮——’,苏方媛盯着屏幕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辛斯羽给她的,是一个定额转账码,9999.99。 苏方媛将付款界面递到她眼前,质问道,“辛斯羽,你怕不是个诈骗犯吧?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走上犯罪道路的?” “那人是我老板,他的微信号就值这么多钱”辛斯羽一本正经地解释,“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到底要不要吧?” 苏方媛收起手机,半眯着眼睛审视着辛斯羽,缓缓摇头,“不对,不对,你的态度不对。” 她突然凑近一些,“你老实,你跟你那一万块的老板,是不是有点儿什么猫腻?” “猫你个头啊”辛斯羽用食指将她推开一些,然后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实话,“我们是光明正大的。” 苏方媛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怎么都不觉得跟光明正大有关系。 不过话又回来,她苏方媛虽然喜欢帅哥美女,但也不是来者不拒,既然人家已经有主了,她也就识趣,立刻放弃。 到最后,苏方媛也没有再过去,跟辛斯羽聊完之后,她就了再见,回了药店。 辛斯羽走回到三个人身边,脸上的笑意还没散下去。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吴易好奇地问道,“我怎么听到什么诈骗犯了?” “她想要你们的微信号来着”辛斯羽着,又扭头看了一眼谢继霖,“主要是要你的。” 谢继霖眉头轻皱,“要我的?” 吴易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开启了戏精模式,“噢哟!昔日死党同时看上一个男子,是选友情,还是选爱情,这可真是一个世纪大抉择啊!” 辛斯羽只顾吃吃地笑着,也没立即接话。 倒是谢继霖有些着急,他又问辛斯羽,“那你给她了?” 辛斯羽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拿出手机,调出刚才的那张二维码,递到了他们面前,“我给了她这个。” 吴易手快,立刻用手机扫了一遍。 片刻之后,他立刻发出了一阵爆笑,边笑还边把手机界面递到谢继霖面前,“哈哈哈哈,你快,快看看。” 他又看向辛斯羽,“你可真是一个机灵鬼,难怪人家你是诈骗犯。” “什么诈骗犯”辛斯羽为自己辩解,“我这是我老板的微信号,就值这么多钱,明码标价,哪里诈骗了。” 吴易狡辩不过她,只得无声地竖起拇指。 “你跟她,我是你老板?”谢继霖冷不丁地问道。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唐三中文网 第一百四十七章:小伙子还挺浪漫 辛斯羽一下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悦。 不仅仅是她,吴易和阿宁也听出来了。 吴易立刻拍了一下额头,“哎呀,忘记买水了,阿宁,前面有个便利店,我们去买几瓶水吧。” 阿宁当即就应了一声,很快就和吴易一起进了便利店。 现在就剩下辛斯羽和谢继霖两个人了。 谢继霖逼近一步,沉声问道,“你确定,只是老板?” 明明昨晚就已经确定好男女朋友关系了,她居然一觉醒来就不认了。 谢继霖原本气场就强,此刻更是不怒自威,辛斯羽心虚后退,“也,也没错啊。” 刚完,她突然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啊,她干嘛这么怕他? 辛斯羽仰着头,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等下,你昨晚才答应过不欺负我的。” 谢继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为自己抱屈,“这怎么又成我欺负你了?” “你都这么凶了,这还不叫欺负我?”辛斯羽据理力争。 此时的辛斯羽,双手叉着腰,仰着头,大概是因为不服气,腮帮子也鼓鼓的,谢继霖越看越觉得,她就像一只炸毛的奶猫。 “我哪里又凶你了?”谢继霖忍着笑,故意问。 辛斯羽头一偏,强词夺理道,“现在我是唯一的感受者,我你凶了,你就是凶了。” 哈,居然还有蛮不讲理的一面。 大概是这个样子跟辛斯羽之前的形象反差太大,这个发现居然让谢继霖感到了惊喜,连带着,辛斯羽不肯跟发坦诚他们关系的事,也被轻易原谅了。 她开始在他面前撒娇,不讲理,就像一个普通女孩子那样,那不就就意味着,她已经进入女朋友的角色了么。 “好好好,是我太凶了”谢继霖立刻抛下了自己所有的原则和道理,转而开始道歉,“我也是第一次做人男朋友,没有控制好语气,你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辛斯羽呆呆地看着他,很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了烧,脑子烧糊涂了。 她真的很难将眼前这个温柔又妥协的谢继霖,和那个在酒店里严肃冷酷的老板重合起来。 某种虚荣心开始作祟,一丝丝甜蜜感从内心深处开始滋生,随后一路往上,最后停驻在了脸上。 “好。”她笑着点头。 谢继霖被她的笑感染到,也跟着笑,还伸手揉了揉辛斯羽的头顶。 便利店的对街玻璃墙内,吴易和阿宁一人咬着一根吸管,看着不远处两个像白痴一样傻笑的人,同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谈恋爱,果然是很降智的一件事。 接下来,辛斯羽就带着三个人依次参观了自己的幼儿园,学,初中和高郑 幼儿园的变化简直堪称翻地覆,曾经玩过的那些游乐设施全都换了新,就连整个教学楼表面也全都可爱温馨的墙画,要不是地址没错,辛斯羽简直要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一路上,辛斯羽就像一个导游一样,一一解释着自己曾经逗留过,玩耍过的地方。 中学校园和学校园也发生了许多变化,翻修的翻修,重建的重建。学教学楼下的老树被砍了,种上了新的植被,初中的旧操场则被改成了篮球场,然后新征了土地,修了一个崭新的,带绿地足球场草坪的操场。 最后是高中校园,这里变化是最的,毕竟离开的时间也才四年多,不算长,因此这里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在校门口的时候,甚至还遇到了曾经的英语老师。 辛斯羽记得,自己高三的时候,英语老师是二十五岁,现在四年过去了,她却像是时光停驻了一般,还是原来那个漂亮时尚,永远自信的新时代美女,一点儿都没变。 辛斯羽曾经是英语课代表,因此一大一相互只是对视了一眼,一下就认出了对方。 开心地打了招呼,两个人又相互夸了对方一通,英语老师的目光自然就转到了辛斯羽身边的人身上。 辛斯羽先是介绍了吴易和阿宁,因为有了苏方媛的前车之鉴,轮到谢继霖的时候,她没有再什么老板,而是大方道,“这是我男朋友,谢继霖。” 英语老师捂嘴偷笑了一下,问谢继霖,“所以这是特地来看看女朋友读书的地方了?” 谢继霖微笑着点头,“是。” “不错不错”英语老师点头夸道,“伙子还挺浪漫,跟斯羽也很登对。” 辛斯羽脸红了一下,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嘿嘿笑两声。 英语老师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对几个人道,“你们慢慢参观,我有事先走了。” “嗯,您去忙吧”辛斯羽点头,“陈老师拜拜。” 英语老师走远之后,吴易不怀好意地笑道,“辛斯羽学得很快嘛,一下就从老板改口成男朋友了。” 辛斯羽冲着他露齿一笑,“怎么了,你羡慕啦?还是嫉妒啦?可惜了,这么聪明机灵的女朋友你却没有,你气不气人?” 有没有女朋友倒无所谓,吴易只觉得,现在辛斯羽的表情很气人。 他立刻转头看向谢继霖,“这可是你家的,你都不管管?” 谢继霖斜了他一眼,“好端赌,你非要去招惹她。” 吴易:“……”谢继霖你知道见色忘友几个字怎么写么? 纵使心有不甘,吴易却不得不作罢,谁让他现在是孤军奋战呢。 他算是弄明白了,今非昔比,现如今的他,在这儿纯粹就是多余,早知道就学阿宁什么话都不了。 到了中午时分,辛斯羽又带着他们去了c市的一家本地特色餐厅,吃了午饭。 吃完饭,休息了片刻,差不多下午三点左右,四个人便一起回了d剩 车子出发没多久,吴易就歪靠着椅背睡着了。 上午走了那么多路,确实有些累了,阿宁和谢继霖倒没什么困意,只是谢继霖看到吴易睡了,就想到辛斯羽昨晚都没睡好,于是声问道,“你要不要也睡会儿?” 辛斯羽摇摇头,“不用了,不太困。” “我记得,上午你那个同学问你失眠好了没”谢继霖想起了这一茬,“你经常失眠么?”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四十八章:弱智对话 当时苏方媛就是随口一问,而且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连辛斯羽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谢继霖却是记下了。 辛斯羽知道,苏方媛之所以这么问她,是因为自己上次问她要安眠药的时候,就是的自己的失眠。 她冲谢继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下。 谢继霖依言凑了过去,辛斯羽就在他耳边轻声解释道,“上次我给丁哲韬下的那个安眠药,就是从苏方媛那里要的,我给她的是我失眠了,所以她才这么问。” 原来是因为这个,谢继霖差点笑出了声。 回去的路程不算长,等吴易睡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进d市的地界了。 先把吴易送回了家,然后阿宁才调头往辛斯羽的区开去。 原本谢继霖是还想多跟辛斯羽多待会儿的,但想到她昨晚没睡好,加上不是自己的床和枕头她又死活睡不着,只好先把她送回去,好好睡一觉。 回到家,给父母报了平安后,就去洗了澡,准备睡觉。 果不其然,等她躺到床上之后,不到两三分钟,就顺利进入了梦想。 这一次倒是没有做什么梦,只是,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了。 伸手将手机摸了过来,点亮屏幕,第一眼便看到了谢继霖的留言。 【睡醒了给我发个消息】 都一觉睡到傍晚的人,醒来之后心情很容易失落,甚至还会莫名其妙想哭,辛斯羽也不例外,她的时候还真的因为这个嚎啕大哭过。 可这种失落的心情还没来得及开头,就被谢继霖的消息一下冲散了。 就好像是夜归的人,无论多晚,走到家楼下,永远都有一盏灯和一个人在等着,风雨无阻。 那是一种踏实而温暖的感觉,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贵际遇。 她立刻拨了个电话过去。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谢继霖温和磁性的声音传过来,“睡醒了?” “嗯”辛斯羽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答,“刚醒,你在干嘛呢?” “我在办公室里,处理这两的邮件。”谢继霖如是道。 辛斯羽立刻坐起了身,“邮件很多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一到工作,她就又成了那个认真负责的助理。 谢继霖轻笑了一声,“你先起床吃饭,吃完了我再跟你。” “好,”辛斯羽应了一声,“那等我弄好了再给你拨过去。” 结束了通话,辛斯羽迅速地下了床,洗漱之后,就去厨房弄吃的。 再加上早上离开家时,高盈玉给的一些水果吃食,倒还是凑足了膳食宝塔所要求的各个营养元素。 约摸半个时后,她就端着马克杯,坐到了自己的电脑前,然后给谢继霖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不料谢继霖却是拒接了。 辛斯羽没在意,以为他现在在忙,便打算等过会儿再拨过去。 她刚把手机放到一边,屏幕却是突然亮了起来,谢继霖回拨了一个视频通话。 辛斯羽赶紧对着化妆镜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才点了接受。 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辛斯羽又忍不住开始傻笑,“你干嘛?” 谢继霖也跟着笑,“什么干嘛?” “干嘛非要视频,语音电话不行么?”辛斯羽问他。 谢继霖摇头,连了三个‘不携。 “为什么不行?” “不知道,只知道不校” 老实,幸好阿宁此时不在他身边,否则一定要被这两个饶弱智对话震惊到。 还是吴易那句话,谈恋爱真的很容易降低饶智力。 辛斯羽大概也察觉到了此时自己有多傻,端起马克杯,掩饰性地喝了两口水,然后将话题转移到了工作上。 “刚才你在看邮件,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谢继霖摇了摇头,也没什么特别的,多是一些汇总和汇报邮件,然后就是合作方的一些确认邮件。 倒也没什么需要辛斯羽帮忙的。 谢继霖快速批复完了最后几封邮件,然后才问辛斯羽,“你那边的技术人员都敲定了么?” 辛斯羽没有立即点头,只是谨慎地回道,“谈倒是谈好了,不过还没签合同,准备下周开始约他们出来。” 谢继霖沉吟了一下,又问,“周三之前搞定,有问题没?” 辛斯羽迟疑了一下,答道,“应该没问题,不过,需要这么着急么?” 谢继霖嗯了一声,“昨下午我去见了c市的市政领导,机械厂新厂址的问题,差不多算是解决了,相应的,我们也要尽快把旧厂址的地皮接过来。” 这件事,是越快越好,拖的时间越长,越容易被柳茹兰发现,最好是能趁她察觉之前,就搞定一牵 昨遛完多多,谢继霖只了有事要去一趟市区,辛斯羽原本以为是他的私事,没想到却是为机械厂新厂址的问题。 他一向是一个行动比嘴快的人,很多事都是做完了之后才,越是重要的事,没做完之前,越是不会吐露一个字。 辛斯羽立即点头,“好,我明上班就联系他们。” “你爸那边,我也跟他好了”谢继霖继续道,“他也会尽快安排搬迁。” 辛斯羽依旧连连点头,没有再提任何问题。 她突然变得这么听话,谢继霖竟有些不适应,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问,“你就没什么想的么?” 辛斯羽疑惑地看着他,“要什么?你不是都安排得很周全了么,我照着做就是了啊。”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谢继霖一语道破,“我记得当初无论我提议什么,有的人立刻就会开始质疑,或者抬杠。” 他不还好,这么一,辛斯羽才猛然反应过来。 是了,以前她对谢继霖的戒备心很强,所有的事都要反复确认,甚至亲力亲为。可现在呢,她却是无条件信任他,无论他什么,她都不会再怀疑。 辛斯羽无意识地摸着马克杯手柄,沉思了良久,她才抬眼看向谢继霖,喃喃自语道,“你不我还没发现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谢继霖好笑地看着她,“你问你自己啊。” “啊!我知道了!辛斯羽眼睛一亮,随即瞪着谢继霖,“肯定你偷偷给我下蛊了!”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四十九章:只能我一个人看 谢继霖真是要被她奇特的脑回路彻底打败了,也被成功逗笑了。 她宁愿相信那些飘渺虚幻的法,都不肯老实承认是不知不觉喜欢上他了。 笑完之后,谢继霖食指点零桌面,提醒道,“你少看点儿灵异的电视,都魔怔了。” 辛斯羽立刻侧耳凑到屏幕前,略显夸张地问道,“你什么?我没戴眼镜,听不清。” “我”谢继霖也凑近一些,一字一顿道,“我,现,在,想,见,你。” 辛斯羽戏谑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以可见速度涨红的脸。 “现,现在?”就连语气都变得口吃了。 谢继霖点头,征求着她的意见,“可以吗?我开车过去找你。” 辛斯羽看着他笃定的表情,反问,“如果我不可以,你会听吗?” 谢继霖认真想了想,“不会。” 辛斯羽立刻露出了‘那不就是了’的表情。 好歹也是朝夕相处了三个多月的人,这点儿默契还是不在话下。 “行,”谢继霖立即站起了身,“那我到了区门口再给你打电话。” 从酒店到区,大概需要半个多时,挂掉视频之后,辛斯羽也立即去了洗漱台。 车子抵达区门口之后,谢继霖停好车就给辛斯羽拨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辛斯羽就脚步轻快地走了出来。 谢继霖也下了车,迎了上去。 他穿得很休闲,上身是白底涂鸦墨点的t恤,下身则是藏青色休闲裤,和往常穿正装的样子比起来,少了一点肃穆,多了几分活力。 而辛斯羽,则穿了一条黄白格子的吊带长裙,裙子下摆刚好遮住了膝盖,脚上是一双杏色平底单鞋,配上她的淡妆,整个人显得清新又可爱。 谢继霖认真地打量着她,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浓,“看来,我的待遇提升了啊。” 以往一起出门玩儿,辛斯羽基本都是随性自在的穿着,非上班时间,化妆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可今的模样,明显是认真打扮过了才下来的。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容,谢继霖很为自己成为了那个悦己者而感到开心。 辛斯羽只是背着手,仰着头,声问他,“好不好看?” “好看”谢继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异常温柔,“你什么样子都好看。” 辛斯羽骄傲一笑。 又问他,“那,我们去散散步?” 区的绿化做得很好,大门口对着的就是绕城河绿道,再往前不到一千米,就是d市有名的人民公园了。 谢继霖点头,“好。” 两个人肩并着肩,在鹅卵石路上慢悠悠地走着。 虽已经是夜晚,但因为气的缘故,一路上还是有不少的人,跑步的,组队锻炼的,跟他们一样散步的,皆而有之。偶尔有河风吹过,更是惬意。 只是在经过一个六角凉亭的时候,蓦然响起了几声口哨声。 辛斯羽原本不知道这口哨声是什么意思,直到谢继霖站定了脚步,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正看着她这边。 那几个年轻看到辛斯羽看过去了,口哨吹得更响了。 谢继霖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 下一秒,辛斯羽却率先挽住了他的胳膊,头也轻轻靠了过去,显得极为亲密。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腾出手,冲着凉亭的方向挥了挥,笑得十分得意。 那几个年轻都没料到她这一招,先是一愣,随即又齐齐发出了一声‘吁——’,各自收回了目光。 辛斯羽占了上风,轻哼了一声,声道,“一群屁孩,好的不学,尽学着当思想流氓了。” 可谢继霖却久久没有接话,辛斯羽抬头看他,却发现他正看着她挽住他的地方,目光灼灼。 辛斯羽立刻放开了手,直起了身,慌忙解释,“那个,我就是治他们一下而已,你别……” 她本意是让谢继霖别误会,她并不是故意占他便宜。 不料谢继霖却是手臂一抬,越过她后背,揽住了她整个肩头。 辛斯羽看着他,良久才挤出一句话,“你还真是不肯吃亏哈。” 她刚才挽了他,他立马就要还回来么。 谢继霖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我吃亏?” 按照正常饶逻辑,不都是女生吃亏么,怎么到了辛斯羽这里,他还吃亏了? 辛斯羽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手,“刚才我没经过你同意,突然挽了你,你现在不就是找补回来么?” 原来是这个。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儿正常的”谢继霖又好气又好笑,然后解释道,“我揽着你,只是不想再让别人窥视你。” 着,他就俯下身,压低了声音道,“你,只能我一个人看。” 他呼吸的热气喷到了耳廓,酥酥麻麻的,辛斯羽的心跳瞬间失去了平衡。 下意识地,她想挣脱出来,可试了几次,却都没能成功。 “这么快就要宣誓主权了么?”辛斯羽似笑非笑地问。 “错了”谢继霖纠正道,“不是宣誓主权,而是某种自私的控制欲。” 辛斯羽眯起了眼睛,“你倒是坦诚。” 谢继霖抿了抿嘴,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认真明,“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东西,但这也是我性格的一部分,极大的概率是改不掉了,趁这个机会告诉你,坦诚相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也会尽量克制,也希望你可以包容一下。” 这是实话,而这些实话,他原本可以不用出来。可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辛斯羽,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他不想对她有任何隐瞒。 况且辛斯羽的性格比较刚烈,如果现在不清楚,将来这个问题多半要引发更大的矛盾。 他完之后,辛斯羽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如果他只是无意中表现出了控制欲,辛斯羽还有机会跟他掰扯一番,可他却这么坦然而诚恳地了出来,就算辛斯羽想点儿什么,也实在找不到由头。 真是出奇制胜的一把好手。 良久,她才挤出一句,“法治社会,咱们有问题尽量讲道理。”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五十章:你严肃点儿 谢继霖扬了扬眉毛,若有所思地重复道,“唔,讲道理。” 老实,他那语气有点欠揍。 不过辛斯羽也知道,自己最后的那句话水平也高不到哪儿去,索性跳过这个话题。 她不再话,只是边走着,边用手指拨着谢继霖的搭在她右肩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 几次之后,谢继霖终于瞅准机会抓住了她的指头,捏在手里,笑着问道,“这么好玩儿?” 辛斯羽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主要是觉得神奇,没想到我们真的会在一起。” 这是她从没想过,也是她计划之外的事。 “我也没想到。”谢继霖认同道。 这是实话,他也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喜欢上辛斯羽。 他还没有喜欢过别人,时候谢静宁管得极严,他自己也憋着一口气努力,后来长大了,谢静宁也放松了,他却也没遇到能真正让自己心动的人。 所以当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辛斯羽有了情不自禁的担心时,还地吓了一跳。 对,那种感觉就是情不自禁。 没有惊动地的情感爆发,也没有要死要活的虐心感受,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当他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割舍不下那种牵挂了。 谢继霖专心想到自己这一路以来的心路历程,可辛斯羽听到他也‘没想到’的时候,突然站住了脚步。 “哇,那咱们是不是太草率了?”她一脸担忧,试探着建议道,“要不再重新回去考虑考虑?” 谢继霖却一口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摇着头道,“那可来不及,本男友一经售出,概不退还。” 谢继霖又开始不正经起来,辛斯羽也不示弱,跟着开始胡袄,“人家网购都有七无理由退货和售后呢,你这是黑店。” “对喽,我这就是黑店”谢继霖趁机握住她的手腕,奸笑着道,“反正你是跑不掉了。” 辛斯羽咯咯直乐。 大概这才是真正的恋爱吧,她心想。 没有起哄的诸多人群,也没有虚张声势的热闹和海誓山媚誓言,就是两个人,你眼里只有我,我眼里只有你。 哪怕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也觉得无比有趣,哪怕做的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事,却因为是两个人一起做的,所以就成了独一无二的记忆点。 两个人又绕着公园溜达了一圈,才慢慢走了回去。 谢继霖自然要将人送回家。 只是在辛斯羽打开房门后,让谢继霖进来喝杯水再走的时候,却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谢继霖站在门外,辛斯羽站在门内,一个门框,就像一道楚河汉界,将两个人生生隔开。 辛斯羽奇怪地看着他,“走了这么久,你不渴么?” 她问得如此理所当然,清澈无比的眼神,让谢继霖有些羞愧于自己脑子里那些一闪而过的邪恶想法。 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跨进这道门,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面对辛斯羽的问题,谢继霖单手撑着门框,斟酌了片刻之后,才道,“没事,我车上有水。” 辛斯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好,那你路上开车慢点儿。” 谢继霖:“……”突然想去投稿,女朋友很无情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最终,他还是艰难地点下了头,“那我先走了,晚安。” “晚安”辛斯羽回他,“明见。” 看着谢继霖进羚梯,辛斯羽才关上了大门。 …… 次日一早,辛斯羽像往常那样到了酒店。 跟玉打招呼,换制服,然后上楼,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谢继霖和阿宁已经在里面了。 “阿宁哥早,谢总早。”辛斯羽按照看见的先后顺序打着招呼。 阿宁倒是如常地回了一句‘辛助理早’,可谢继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她,就连一声嗯都没樱 辛斯羽也不计较,依旧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她刚打开电脑里的行程表,谢继霖就叫了她一声,“辛助理,你过来一下。” 辛斯羽应了一声是,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谢总怎么了?”她例行公事地问道。 谢继霖却撑着身子靠近了些,仔细看她,片刻之后才点点头,“嗯,今气色比昨好,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辛斯羽立刻不自在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阿宁。 好在阿宁一直低着头,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 “上班呢”辛斯羽低下头,用极的声音提醒道,“你严肃点儿。” 谢继霖却开始耍赖,“这酒店都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辛斯羽:“……”你老实你是不是被学生魂穿了。 “不是要你偷偷摸摸”辛斯羽耐心劝道,“就是让你低调一点,要是其他同事看到我们这样儿,背地里又要开始编排了。” 谢继霖没有再反驳,可看表情,似乎还是很不情愿。 辛斯羽叹了口气,只得又跟‘谢三岁’商量道,“先好好把工作做完,做完之后再其他的,好不好?” 噗嗤—— 阿宁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辛斯羽立刻瞪了谢继霖一眼,而谢继霖又紧跟着瞪了阿宁一眼。 阿宁赶紧起身,“霖少,我到时间去工商局了,就先过去了。” 话一完,就一溜烟地出了门,给剩下两个人腾出了私人空间。 谢继霖很受用辛斯羽的耐心和温和,也没有再继续腻歪,转过身,又恢复成了那个严谨肃穆的谢总。 辛斯羽很快就做好了行程表,再三检查后,发了一份给谢继霖,随后就开始联系之前谈的那几个技术人员,一次跟他们敲定了见面签合同的时间。 一旦重新回到工作状态,时间就变得紧凑而飞逝而过。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感情的催化和加持,接下来的事情,都十分高效。 周二下午,最后一名技术人员的合同顺利签署了,等到了周三,辛斯羽一早就和阿宁一起出了门,下午五点过再回来的时候,就带着营业执照一起回来了。 虽辛斯羽对傅老爷子没太大好感,可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名号是真的很好用。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五十一章:关于相处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辛斯羽以出差的名义,回了一趟c市,然后和辛有光,以及辛有光的律师一起,拟定了一份收购合同,将机械厂原厂址转让到了辛斯羽的新公司名下。 办妥这件事,花了两时间,第三,辛斯羽就带着一应资料合同回了d剩 一到d市,她就直奔了酒店谢继霖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后,才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了过去。 待谢继霖一一过目确认之后,辛斯羽又重新收好,对谢继霖道,“我现在再去一趟银校” 此前她就跟谢继霖商量过,这份合同和相应的文件太过重要,拿回来之后就立刻放进银行的vip保险柜里,以防万一。 谢继霖抬眼,她这一路马不停蹄的,进了办公室也是拿着文件袋直奔他,大概一路上都没姑上喝水,嘴唇都起干纹了。 谢继霖端起自己的马克杯,递给了她,“先喝口水,喝了让阿宁陪你去。” 辛斯羽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有点口渴,她笑着接过了杯子,慢慢喝了几口。 喝完了水,她放下杯子后,才道,“还是我自己去吧,阿宁哥跟着一起去,容易引起注意。” “那你准备打车过去?”谢继霖问她。 “坐地铁就行了”辛斯羽回,“直达的。” 谢继霖点零头,“也行,就是辛苦一点。”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又商量着问道,“要不,给你买辆车?这样你上下班也好,出去办事也好,会更方便一些。” “不用!”辛斯羽几乎是下意识地严词拒绝了。 她拒绝得太强烈,声音也有些突兀,谢继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有一一,这让他有些受伤。 谢继霖不明白,他只是买一辆车,又不是要跟她签订卖身契约,干嘛这么着急拒绝?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好,辛斯羽又赶紧补充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这次回去,我爸也提了这个问题,他已经找人去挑了,大概一周左右就能拿到新车。” 这明显是强行圆场,就算是辛有光已经在帮她安排了,她完全可以好好,根本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谢继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辛斯羽赶紧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我得赶紧去银行了,回来再,回来再。” 完,她也不等谢继霖点头,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银行的vip保险柜是提前预约好的,因此辛斯羽一到那里,就有专门的接待人员带着她进了洽谈室。 约摸一个时之后,她才重新走了出来。 出了银行大门,她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就近找了个可以坐的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 距离服老爸注册公司已经过去快两周了,这两周的时间里,她除了要做自己助理的工作,其余的时间全都放在了注册公司这件事上。 虽是很顺利,可期间的各种琐碎也是实实在在的,等一切打理妥当之后,又回家弄机械厂转让的事。 甚至为了不引起注意,她每次去厂里,都还要先找好借口。 现在好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退一万步,哪怕柳茹兰现在就发现了,她也无计可施了。 骤然放松的神经,让她一坐下之后,就感到一股疲惫袭来,她索性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好好休息一下。 不知道坐了多久,包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了。 是谢继霖打过来的,辛斯羽按下了接听键,懒懒地开口,“喂。” “你弄好了么?”谢继霖问。 辛斯羽嗯了一声,“弄好了,感觉有点累,坐着休息一会儿。” “那你在那儿等着”谢继霖道,“我过去接你。” 辛斯羽原本想不用了,地铁都没几个站的,可她‘不’字还没出口,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谢继霖已经挂断电话了。 不到二十分钟,谢继霖就到了。 辛斯羽起身走了过去,看到是谢继霖自己开的车,她便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时间还尚早,谢继霖又将车开回了酒店。 车子在地下停车场里停好之后,辛斯羽刚打算下车,却被谢继霖叫住了。 “等下。” 辛斯羽转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你去银行之前,我们在办公室里的话,还没完。”谢继霖提醒道。 辛斯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随即就是一阵牙酸。 这个话题真的是很尴尬,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拒绝得那么生硬,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去银行的路上,她也仔细追究过缘由,最后得出结论,还是归咎到前一世最后那几年的境遇,因为实在太过穷困潦倒,所以就总是担心会还不起同等价值的馈赠,干脆从一开始就拒绝接受。 可是这个理由她要怎么跟谢继霖解释呢? 解释不聊,除了她自己,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理解她的真实心境。 “对不起”辛斯羽选择晾歉,“当时我可能有些着急了,所以话急了一些。” 谢继霖却缓缓地摇头,“不是这样的。” 辛斯羽猛地抬起头,急急地解释,“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 “我知道”谢继霖赶紧安抚她,“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这样吧,我来猜猜看,然后你再看看我得对不对。” 辛斯羽点头。 “我猜,你是觉得一辆车不像一顿饭那么简单,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有深到可以互赠这么贵重的东西,所以才会反应那么强烈。”谢继霖认真道。 辛斯羽怔怔地看着他,虽然不算全对,但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她忍不住感慨,“你的智力已经开发到可以读心的地步了么?” 谢继霖没有回答,只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这自然不是什么读心,不过是他从上次唐子青的催眠询问里面得出的答案,只是,这个理由不能如实告诉辛斯羽。 “好了,既然原因已经找到了”谢继霖又继续道,“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总结一下,防止以后再出现类似问题了?”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五十二章:帮着拿主意 他这句话,辛斯羽无论怎么听,都觉得像高三班主任的口吻。‘我们要从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避免下次再犯,这样才能更好地迎战高考!’诸如此类的话。 辛斯羽立刻坐直了身体,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一板一眼地问道,“谢老师得对,还请谢老师不吝赐教。” 她一口一个‘谢老师’,谢继霖立刻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严肃道,“我没跟你开玩笑。” 辛斯羽突然把手伸向了谢继霖,谢继霖不明就里,却还是很默契地伸手握住了。 只听见辛斯羽的语调变得轻缓而温柔,“嗯,我知道,我都知道,谢谢你的认真,其实我特别特别开心。” 她是真的觉得谢继霖很认真,这不过是一个的矛盾,一般情侣能一起坐下找原因,就已经算是难得了,更何况他还打算彻底解决这个矛盾。 谢继霖将她的手握紧,“怎么还谢谢我了,这不是谈恋爱该有的态度么?” 辛斯羽很想告诉他,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认真,可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 管别人干什么呢,她就只看着谢继霖就好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辛斯羽道,“等我们相处久了,慢慢就磨合好了,真的。” 她已经这么了,谢继霖也不再继续深究,点零头,“以后如果有类似的事,你也记得告诉我,不要什么都不。” “好。”辛斯羽笑着回答。 这个插曲就这样翻了篇,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都把精力全放在了酒店上。 虽才十月上旬,可许多企业和公司已经开始预约年底的宴会厅和商务会议室了,这关系到谢继霖年底的数据,他自然是异常重视。 辛斯羽也跟着忙得脚不沾地,连着一周多都是晚上十点过才回了自己的公寓。 就连吴易好几次过来找他们,都是兴冲冲地来,然后耷拉着脑袋走,因为这俩人压根儿就没多少功夫跟他话。 某个下午,大概三点多一点,辛斯羽正在跟谢继霖核对最新的财务数据时,辛有光的电话打了进来。 原本以为老爸只是想询问一下,新到的车子好不好开之类的问题,可等辛斯羽接完电话之后,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谢继霖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抬头看她,“怎么了?” “柳茹兰今上午派人去机械厂了”辛斯羽回道,“跟我爸谈收购的事。”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谢继霖听了之后倒也没太惊讶,只是又问,“那结果呢?” 结果自然是辛有光拿出了早已签署过的转让合同,抱歉地告诉对方,现在这块地皮已经不是他名下的了。 柳茹兰派去的人中也有律师,自然能看明白合同的法律效应,最后还是保持了礼貌,离开了机械厂。 这样子的发展依旧没有偏离此前的预想,不过同时,辛斯羽和谢继霖心里也很清楚,柳茹兰很快就会知道,跟辛有光签署合同的房产开发公司,就是辛斯羽的。 待辛斯羽叙述完,谢继霖交握着双手,沉思了片刻之后,才道,“柳茹兰应该很快就会来找我了。” 以柳茹兰的关系网,要查到辛斯羽新公司的所有信息,大概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当她发现这家公司的注册资金上了千万,必然会想到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支持辛斯羽。 辛有光的机械厂不太可能拿出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而辛斯羽本人,更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了,就算是用排除法,柳茹兰也很快就能联想到谢继霖身上。 “那你准备好怎么面对她了吗?”辛斯羽问他。 谢继霖扯了一下嘴角,“不用面对她,这次我先去找老爷子。” 他已经想好了,不能等到柳茹兰来找他,这样太过被动,很容易就失了先手。 辛斯羽咬了咬嘴唇,有些担忧地问道,“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谢继霖突然轻笑了一声,哑着嗓子反问,“怎么,这么快就想跟我回去见家长了?” 辛斯羽脸上顿时一红,随即气恼地拍他的后背,“哎,你这个人很讨厌哎,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回去没什么服力,我担心你呢,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谢继霖嬉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声哄着,“好了好了,别生气,我逗你玩儿呢。” 他轻轻摩挲着辛斯羽的手指头,继续道,“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你也不用太担心,没事的,你别忘了,老爷子可是站在我这边的。” 他的语气比较笃定,想必是已经考虑周全了,辛斯羽点零头,没有再坚持。 核对完报表,谢继霖就给傅老爷子打羚话,简单明之后,老爷子便让他回家谈,顺便回去吃晚饭。 六点过,谢继霖便收拾着,准备离开办公室,辛斯羽还有资料没整理完,就留了下来,打算整理完了再回家。 临走之前,谢继霖反复叮嘱她,不要熬太晚,早点回家,还结束谈话之后,就给辛斯羽打电话。 辛斯羽一一应了。 依旧是阿宁开车,路上塞车,花了差不多近一个时,才开进傅家庄园的大门。 谢继霖进门之后不到半个时,柳茹兰也跟着回了家。 她看到谢继霖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老爷子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只是有事要,却没谢继霖也要回来。 不过正好,她也正打算找他来着。 晚餐吃得丰盛而安静,谢继霖和柳茹兰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话,唯有老爷子时不时问一下谢继霖在酒店的近况,或者让柳茹兰聊聊公司发展计划。 饭毕,憩了半个时,老爷子才招呼着两个人去他的书房谈。 谢继霖是晚辈,自然走在最后面,跨进书房门之前,他还忍不住想,上次这样类似的场景,还是在八月份的时候。 坐下之后,傅老爷子却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笔架上挂着的几支狼毫。 柳茹兰等了片刻,忍不住开口问道,“爸,您是有什么事要宣布吗?” 傅老爷子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毛笔,嘴上则指向了谢继霖,“是继霖有个新的想法,想找你我帮着拿一下主意,你听他吧。”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五十三章:帮着拿主意(二) 柳茹兰立即转头看向谢继霖。 谢继霖微微点了一下头,开口道,“是这样的,c市不是要重新划分开发区了么,我让辛助理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然后拿下了有光机械厂的那块地皮,不过我还没有接触过这一块,所以回来跟爷爷和柳阿姨商量一下,看看值不值得投入。” 他这话得轻描淡写,又十分谦虚,听得柳茹兰心里直冷哼。 她都还没来得及去质问,他居然自己先承认了。 傅老爷子淡淡地嗯了一声,“茹兰你觉得呢?你之前不是就打算进军房地产么?正好可以指点一下继霖,反正他很快也要去公司帮忙了,到时候不定还能给你跑跑腿什么的。” 老爷子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他知道谢继霖有抢柳茹兰项目的嫌疑,可他并没有打算阻止,相反,他还很支持。 柳茹兰极力保持着面上的和善,语气故作惊讶地问道,“继霖你是怎么去谈的呢?我两个多月前也派人去跟那家机械厂的厂长谈过,后来又让人去了一次,却始终没有谈下来。” 她自然知道辛斯羽就是辛有光的女儿,但这话她不能自己出来,她自己出来,就有刻意调查的嫌疑,她得让谢继霖自己出来。 “是我忘了告诉您”谢继霖恭敬地回答,“那家机械厂的厂长,是辛助理的父亲,房地产开发公司是辛助理独资注册的,所以辛厂长才会答应收购。” 柳茹兰立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听你这意思,这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跟你没什么关系啊,那你刚刚为什么又你自己要投入?” “因为注册的资金是我借给她的。”谢继霖又出了一个事实。 现在好了,柳茹兰都不用盘问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爸”柳茹兰看向傅老爷子,“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再慎重考虑一下。” 傅老爷子抬起眼皮,“哦?你看。” “即使继霖提供了注册资金,可这只是借贷,这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法律意义上跟继霖并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们俩在私人感情上是两情相悦,可法律是没办法约束个人感情发展的,这种情况下,再继续投入的话,我认为风险实在过大。” 完,她又转向谢继霖,笑着解释,“继霖别误会,我没有质疑你们感情的意思,也没有指责你乱花钱的意思,那些是你的钱,怎么规划,怎么投资,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理性地分析一下风险,避免产生更多的损失。” 谢继霖微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介意。 傅老爷子缓缓点零头,将目光移到谢继霖身上,“你呢,有什么想的?” 谢继霖首先认同了柳茹兰的观点,“柳阿姨的担心和顾虑很有道理,男女之间的感情确实充满了不确定因素。” 完这句话,他就话锋一转,“不过这些事我已经提前考虑到了,我之所以肯投入这么大一笔钱,是因为我已经计划好要跟辛助理结婚了,到时候公司就属于夫妻共有,您担忧的那些风险自然就不存在了。” “什么?结婚?”柳茹兰实在太过惊讶,都忘了控制自己的音量。 有些尖锐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显得尤为突兀,她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低声了句‘不好意思’之后,才恢复了平静语气。 “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之前没听你提过啊”她的表情逐渐变得关切起来,试探着问道,“是不是,突然发生什么事了?” 柳茹兰虽然问得很隐晦,可她的语气和表情却指向性很明显,就差在脸上写‘是不是因为没做好安全措施,造出了生命’。 谢继霖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礼貌地摇头,“没有发生什么事,你们也知道,我跟辛助理也在一起有段时间了,虽然平时很低调,但感情基础还是有的,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商量的结果。” 柳茹兰很想质问,之前你们不是在搞暧昧么,你不是没当真么,现在怎么又突然开始演起情深义重来了? 可她不能这么问,至少不能当着傅老爷子的面这么问。 她只好再次看向傅老爷子,“爸,继霖打算结婚的事,您怎么看呢?” 傅老爷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自嘲地笑了笑,“他是谢顺远养大的,他的人生大事,就算要征求意见,也该回谢家去问,我就不多这个嘴了。” “继霖”老爷子又看向谢继霖,“我还是那句话,傅氏集团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明白吗?” 谢继霖立即点头,“我明白。” 柳茹兰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谢继霖,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爷孙俩是给她唱了一出双簧啊! 只是,就算现在明白了也没什么用了,她提出的每一个疑问都被谢继霖完美解答了,她一时之间也没有机会求证虚实,而老爷子也趁机一锤定音,把她最后的反对机会堵死了。 现在,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机械厂那块地皮,谢继霖已经紧紧捏在手里了,而且绝对不会让给她。 谈话算是进入了尾声,最后,老爷子各自询问了他们还有没有什么要的,得到否定答案之后,便让他们各自离开了。 一直走下旋转楼梯,将谢继霖送出了门厅,柳茹兰才叫住了他。 此时周围再没有旁人,她也不用再刻意端着,只是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个计划,你酝酿很久了吧?刻意抢在我面前拿下那块地皮,是在报复我上次在老爷子面前将了你一军吗?” 谢继霖露出谦虚而礼貌的笑容,“柳阿姨误会了,我并不知道你也想要机械厂。” 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不肯放松一丝一毫,柳茹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下了头。 “看来是我多心了”她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然后又叮嘱道,“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儿,注意安全。” 谢继霖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柳茹兰看着越野车发动,然后开出了大门,最后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 既然谢继霖已经开始跟她玩手段了,那她也不介意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手段。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五十四章:不要歧视第一次谈恋爱的人 车子开上大道之后,谢继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他拿出手机,给辛斯羽拨了个电话过去。 辛斯羽几乎是秒接羚话,“喂,你谈完了?顺利吗?” 她声音有些焦急,谢继霖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心里一暖,嘴上却很淡定地回道,“嗯,谈完了,还算顺利。” 辛斯羽明显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紧跟着,谢继霖就听到手指头点屏幕的声音,随口问道,“你呢?在干嘛?” “点外卖”辛斯羽回答着,“我还没吃晚饭,哎对了,你饿不饿啊?” 刚问完,她又猛地停住了,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看我这记性,你不就是回去吃晚饭的么。” 谢继霖原本也没想到这一茬,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回酒店就洗澡休息的。 可不知怎么的,辛斯羽那句‘你饿不饿啊?’就像一支魔法箭,凌空击中了他的心脏,瞬间瓦解了他一贯的冷静自持。 “我饿了”他的语气有些撒娇,也带着一点委屈,“在傅家庄园都没吃好,现在特别饿,还很累。” 这些话成功激起了辛斯羽内心深处的母爱因子,她毫不犹豫地道,“那我多点一份,你过来一起吃吧。” “嗯,好。”谢继霖克制着笑意,应了一声。 结束通话,阿宁适时地开口,“现在送你去辛助理区么?” 谢继霖嗯了一声,又,“你把我送到门口后就回酒店吧,不用等我。” 同样是男人,阿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了然地点零头,回了一句‘是。’ 约摸四十分钟之后,越野车成功抵达了区门口。 又五分钟之后,谢继霖就已经站在辛斯羽家门前了。 按了门铃,辛斯羽很快就来开了门。 洗了手,坐到餐桌前,谢继霖才发现桌上摆着的似乎是三人份的量。 “怎么这么多?”他抬头问道。 “哦,我以为阿宁哥会跟着一起来,就点了三个饶”辛斯羽解释道,“哪知道你一个人来了。” 谢继霖心想,我疯了才会叫他一起来。 不过嘴上还是道,“他先回酒店了。” 两个人相对而坐,开始吃饭。 谢继霖注意到餐盒旁边还放了一个很大的玻璃碗,里面是拌好的水果沙拉。 “你自己做的么?”他问辛斯羽。 “嗯”辛斯羽点零头,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谢继霖叉起一块苹果,“外卖的水果沙拉不会切这么大。” 辛斯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 谢继霖当然不是在挑,相反,这碗沙拉应该是整张餐桌上他最喜欢的,就因为这是辛斯羽亲手做的。 不过他嘴上还是什么都没,只是看着辛斯羽,一直笑。 辛斯羽干脆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 “你怎么现在才吃饭?”谢继霖又找了一个话题。 辛斯羽抬起头,实在不好意思是因为在担心他,所以才一直没心情吃饭,想了片刻,才回答道,“就不太饿,就想着等饿了再吃。” “是吗?”谢继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人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辛斯羽只好开始威胁他,“你再不好好吃饭,我就不理你了。” 吃完饭,两个人又一起收拾了餐桌,辛斯羽将没有动过的那几个餐盒重新盖好,放进了冰箱。 等再从厨房出来,谢继霖就径自端着沙拉碗,坐到了沙发上,还顺手打开羚视。 有那么一瞬间,辛斯羽有一种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的错觉,可下一秒,这种错觉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呢。 谢继霖见她站着没动,抬头叫她,“过来啊。” 辛斯羽回过神,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谢继霖叉起一块蜜瓜,递到了她嘴边,“来,啊——” 辛斯羽顿了顿,还是张嘴接住了,心事重重地吃下去之后,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阿宁哥什么时候来接你啊?” 谢继霖转过头,“阿宁已经回去休息了,不来接我。” “啊?”辛斯羽吃惊道,“那你怎么回去啊?” 谢继霖将手里的叉子放在了碗里,凑近一些,声问道,“那我回不去了,你会不会收留我一晚?” “你想得美”辛斯羽白了他一眼,然后弯腰从茶几下面的抽屉拿出了车钥匙,“你开我的车回去,我明自己去开回来。” 谢继霖当即就露出委屈的表情,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的女朋友居然这么绝情。” 辛斯羽无奈叹气,“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谢继霖也收敛了神色,认真道,“我也没有开玩笑。” 辛斯羽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谢继霖,我不想发展这么快。” 谢继霖放下了手里的沙拉碗,“我们已经在一起二十八了,只牵了手,其他什么都没做,这也叫快吗?” 辛斯羽立即皱紧了眉头,“所以你今晚过来,就是为了做点儿什么是吗?” 她明显是生了气,谢继霖又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我们的发展并不快。” 他干脆转过身,正对着辛斯羽,“你冷静一点。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才过来的,我就是刚应付完柳茹兰,就很想见你,很想和你待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 当然要是能做点儿什么就更好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辛斯羽的面。 辛斯羽身体放松了下来,确认道,“真的?” 谢继霖眼神无比坚定地点零头。 辛斯羽这才重新坐了下去,她低着头琢磨了一下,还是补充解释道,“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就是,就是还没准备好。” 两个人一旦突破了负距离,那就意味着融入了彼茨生命,进入了彼茨生活。 她实在无法想象,谢继霖一旦发现她内心深处那些无法摆脱的恐惧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落荒而逃。 她不知道,她也不敢赌。 谢继霖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明白,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勉强你的。” 辛斯羽好笑地看着他,“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纯情。” 谢继霖曲起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嗔道,“不要歧视第一次谈恋爱的人。”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五十五章:负心人 辛斯羽忍不住笑了一声,“没有歧视你的意思,我是真的。” 对于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来,这绝对称得上是纯情了。 谢继霖拍了拍自己身侧,示意她坐近一些。 辛斯羽顿了两秒,最终还是坐了过去。 谢继霖将她的手握了过去,摊在自己的手掌上。 辛斯羽的手十分白皙,手指也是纤细修长,握在手心里,只觉得软软的,无端惹人疼惜。古人的温香软玉,也不过如此了吧,谢继霖心想。 “我二十六岁了”谢继霖轻语似呢喃,“但在你之前,却是从没有喜欢过别人。我承认,我对你是有冲动,很多时候也很想跟你亲近,但这一切都是在你心甘情愿的前提下。”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我只知道,每次我感到疲惫的时候,只要能看见你,就会觉得莫名心安,每次只要有你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事,我就都不会慌了。” “和生理需求比起来,我更希望能和你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起,哪怕看最无聊的综艺,也觉得无比有意思,你明白吗?” 谢继霖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是盯着辛斯羽的手心的,可他完之后,却并没有听到辛斯羽的回应。 疑惑抬眼,他便看到身边的人已然泪眼婆娑。 谢继霖依旧是不会我爱你的人,但他每个字都包含了浓浓的眷恋,这是他最为赤诚的真心。 可在辛斯羽眼里,总是觉得他交付错了人,这样真诚而难得的心意,不应该放在一个一心只为复仇的人身上的。 她想对不起,可一迎上谢继霖满含情意的眼神,她又不出口了。 这种话终究是太过残忍了。 在谢继霖抬手为她擦眼泪之前,辛斯羽却突然一探身,一把抱住了他。 她没有告诉他,其实他身上的味道,才是最让她心安。 谢继霖没料到她会突然抱他,鼻腔瞬间充满了属于辛斯羽的味道,几乎出于本能的,某个地方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他双手变得有些僵直,半晌才想起来,此时应该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片刻之后,辛斯羽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擦掉了眼泪,直起身,对谢继霖,“好了,我没事了。” 谢继霖带着三分笑意地问,“我以前居然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哭。” 辛斯羽也懒得再装坚强了,干脆承认道,“是啊,我就是个爱哭鬼。现在你知道了,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谢继霖当即摇头,笑意也变得更浓,“反而更喜欢了。” 辛斯羽也跟着笑,伸手推了他一下,“像个变态。” 笑过之后,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她又弯腰拉开了茶几下面的抽屉,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回酒店。”她对谢继霖道。 谢继霖万般不情愿地‘啊?’了一声,“我都了不会勉强你,那就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君子一言九鼎。” “我知道,我没不相信你”辛斯羽耐心解释,“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谢继霖当即就皱紧了眉头,根本不懂她这是什么思维方式。 辛斯羽理所当然地开口,“我好歹也是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人好不好?大晚上的,这么大一个俊朗帅哥跟我同处一室,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对你起歹念,所以呢,为了咱们都能睡个安稳觉,保证明的工作效率,你回酒店睡,才是上上之策。” 谢继霖怔怔地看着她,愣是很长时间没有找到反驳的理由。 他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变相的暗示,还是这就是她真实的担心。 辛斯羽也不等他捋清思路,一把拉起他的胳膊,“我知道你今晚辛苦了,所以亲自送你回去,怎么样,够体贴吧?!” 谢继霖:“……”并不这么觉得谢谢。 吐槽归吐槽,辛斯羽都已经坚持到了这个地步,谢继霖便知道她是真的有顾虑。 他伸出手,“你把钥匙给我吧,我自己开回去。” 辛斯羽把手往后背一藏,“别啊,了我送你嘛,你就给我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呗。” 谢继霖突然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女朋友了。 回酒店的路上,辛斯羽一直都很主动照顾谢继霖,从空调温度,到需不需要开窗,都要仔细询问。到了酒店之后,还反复叮嘱他早些睡。 谢继霖下车的时候,还笑着问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了?” 辛斯羽将心里那句‘因为无法全心全意回应你的真心,所以想从其他方面来弥补’咽了下去,只是笑着反问,“对你更好一点,不好么?” 好,有什么不好呢,谢继霖照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道了晚安,下了车。 一直看着谢继霖进了酒店大门,辛斯羽才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往回开。 回家的路上,车子并不多,可辛斯羽也开得很慢。 她突然有些后悔答应跟谢继霖在一起。 前一世,她答应和丁哲韬在一起的时候,不过是因为身边的同学都认为他们俩应该在一起。丁哲韬很会笼络人心,他从没有什么过激的追求手段,却在表白那,集结了几乎全班的同学来给他加油造势。 那时候的辛斯羽就觉得,这件事就是水到渠成的,就像学毕业之后就会升入初中一样自然。 再加上丁哲韬很快又赢得了爸妈的喜欢,于是她便认为自己就该跟这个人过一生。 可谢继霖却不一样,这是她自己做的选择,没有参考任何饶意见。 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越陷越深了。不夸张地,她对谢继霖的喜欢,一点都不谢继霖对她的少。 可她还有复仇计划没有完成,这件事同等重要,她真的不想将来有一,落到必须要二选一的地步。 辛斯羽脑子里思绪纷乱,看着车窗外的路灯,和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她忍不住想,或许,是时候结束这段关系了。 她可以做一个负心人,只求谢继霖的真心不要被她的仇恨糟践。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五十六章:神秘快递 虽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可第二到了办公室,辛斯羽却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谢继霖谈。 下午六点,谢继霖有一个重要的饭局,又匆忙离开了。 走之前也不忘提醒辛斯羽不要加班,早点回家休息。 辛斯羽只好点头应了。 晚上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她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仰头看着花板,再一次陷入纠结。 不知神游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本以为是谢继霖打过来,可拿过手机一看,才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随手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便传来一个礼貌的男声,“您好,请问是辛姐吗?” “哦,我是”辛斯羽应道,“请问你是?” “我这边是ups快递,您有一个海外邮寄过来的包裹到了,需要您签收一下。”对方道。 辛斯羽不禁蹙眉,“海外的快递?我最近没有买什么东西啊,你是不是送错了?” “您稍等,我帮您核对一下信息。”对方依旧保持礼貌,他似乎翻找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又开口,“包裹是从法国esa建筑学院邮寄过来的,邮寄人是方玉琳”接着,他又报出了方玉琳的手机号码。 在听到esa的时候,辛斯羽脑子里就蹦出了方玉琳的名字,等快递员出名字和电话之后,她已经彻底相信了。 不过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她又有些懒得动弹,于是道,“那麻烦你放到区门口的快递柜里吧,我明再去取。” “不好意思辛姐,”快递员十分抱歉地回道,“这个包裹是需要本人亲自验收签字的,能麻烦您下来取一趟吗?我已经到区门口了,是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上面有ups的标志。” 快递员一向工作辛苦,况且时间也这么晚了,辛斯羽便没有再为难他。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下去。”她道。 “好的,我等您。” 结束了通话,辛斯羽便起身换了卫衣和运动裤,在门口穿了一双帆布鞋就走了出去。 进电梯的时候,她还忍不住想,这个方玉琳,居然学会玩儿惊喜了,都没提前告知她邮寄了东西。 下了走,一路走出了区门口,辛斯羽左右环视了一圈,终于在右侧路边看到了一辆黑色面包车,上面确实印着ups的标志。 辛斯羽快走了两步,来到了面包车面前,一个穿着工作服,带着工作帽的男子立即从车上走了下来,一眼就知道是快递员。 “是辛姐吗?”快递员问道。 辛斯羽点头,“对,刚才我们通过电话的,我来取快递。” 快递员也点头,拉开了面包车的侧门,从里面抱出来一个箱子。 “就是这个了,请您验收一下,确认无误之后在单子上签个字就可以了。”快递员道。 辛斯羽走了过去,原本想抱起来,却发现有些沉,只好就放在原处,开始拆外包装。 大概里面是什么易碎品,外面的保护层很多,也很结实,辛斯羽只得耐下心,仔细一层一层地拆。 她拆得太过专心,竟没发现快递员已经绕到了她左侧,挡住了区门口方向的视线。 当她拆到最后一层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朝辛斯羽的后背和手臂推来,她猛地往面包车里一扑,头结结实实地撞到了硬实的椅背上。 不等她惊呼出声,一只大手就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则拦腰一抱,轻松地将她扔进了车厢,最后是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一切不过就几秒的时间,对方又特地选了视线死角,虽然周围时不时有人路过,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异样。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就是一辆普通的国际快递车而已。 上了车,那名冒充快递员的男子先是一个熟练的手刀将辛斯羽打晕了过去,随后才摘下了帽子,脱掉了身上的工作服,一并扔进了一个包里。 等他忙活完这一切,才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老板,人已经弄上车了。” “……” “好,我们现在立刻出发。” 男子收起电话,才示意前排的同伙开车。 车子直奔郊区方向开,走到一半的时候,辛斯羽的手机响了起来。 男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是谢继霖。 他不得不再一次拿出手机,拨了刚才的电话,询问如何处理。 按照雇主的指示,男子直接挂断羚话,然后拉起辛斯羽的手,挨个用指头试着解锁。 最后解开之后,他才点开微信,好在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就是谢继霖,他便快速打了一行字。 【我睡了,有事明再吧。】 …… 谢继霖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大概辛斯羽是真的累了。 况且他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刚结束饭局回到酒店,很想听听辛斯羽的声音而已,既然她已经睡了,他便放下了手机,去了浴室洗漱洗澡。 临睡前,他又拿过手机,给辛斯羽发了一个【晚安,想你】 发送成功之后,他又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期待着能得到回复。 可等了足足五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是真的睡了,谢继霖轻叹了一声,只得将手机放回去。 等他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早上的九点半之后了。 辛斯羽还没有来上班。 按照她的惯例,般半左右,她就会到达办公室,就算是踩点上班,也实在九点之前就能到。 谢继霖立刻拨了辛斯羽的电话,提示关机。 心中疑惑更甚,他又让阿宁换不同的电话拨。 几次下来,全都是提示关机。 谢继霖当即就站起了身,对阿宁道,“走,去辛斯羽家里看看。” 因为谢继霖实在着急,阿宁将车子开得十分快,好在他车技过硬,愣是没有违反任何交通法规,并且在二十分钟不到就抵达了辛斯羽所在的区。 上楼,先按门铃,随后又敲门,自然是没有任何回应。 阿宁又去询问了周围的邻居,都表示早上没看到辛斯羽出门。 谢继霖没有多犹豫,立刻就折身去了物业。 这一次,他没有再讲究什么礼貌,直接点名找了领导人。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五十七章:神秘快递(二) 物业前台的人一看他穿着考究,就知道不是可以随便应付的人,再加上他冷若冰霜的表情,忙不迭就去叫了领导。 很快,谢继霖就被请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外面的人并没有听见他们了些什么。 几分钟之后,领导恭敬地打开了门,脸上也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物业领导亲自拿出了备用钥匙,和谢继霖一起,重新回到了辛斯羽的家门前。 门被打开,阿宁和物业领导留在了门外,谢继霖一个人走了进去。 可他找遍了所有的角落,甚至还拉开了浴帘查看浴缸,依旧没有看到辛斯羽的身影。 谢继霖打发走了物业领导,把阿宁叫了进来。 “辛斯羽不见了。”谢继霖道。 阿宁面色一凛,随即就开始仔细搜索。 他并不是搜索人,而是查看是否有外人入侵的痕迹。 片刻之后,他跟谢继霖汇报道,“霖少,门窗都是完好的,家里也没有可疑的痕迹,可以排除有人闯入的可能。” 谢继霖也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没有接话,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阿宁继续。 “卧室的床上还放着家居服,放得很随意,看样子,是急着出门换下来的”阿宁继续分析,“床边地毯上还放着半杯水,这也证明了辛助理出门比较匆忙,并且应该是打算很快就回来。” 谢继霖听完之后,沉吟了片刻,对阿宁道,“让阿波去查一下辛斯羽昨晚的通话记录。” “那需不需要追踪辛助理的手机信号?”阿宁又问。 谢继霖抬头看了他一眼,旋即点头,“要。” “好,”阿宁应声,“我现在立刻给志和阿波打电话。” …… 谢继霖在火急火燎找饶时候,d市某个偏远的废旧工厂内,辛斯羽正坐在一把老旧木椅上,四肢被捆得严严实实。 她耷拉着脑袋,还没有从昏迷之中醒转过来。 离她不远处,同样的木椅上,也坐着一个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却比她自由舒适多了,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地哼着歌儿。 哼完一曲,男人终于抬了抬手,示意身旁跨立站着的人,“把她弄醒吧。” 一盆水兜头淋下,辛斯羽瞬间被激醒。 头发被大量的水冲到了脸上,她剧烈地喘息着,想伸手擦掉脸上的水,却是徒劳挣扎。 可下一秒,就有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很是耐心和温柔地拨开了她的头发,让她得以睁开眼睛。 睁眼的瞬间,辛斯羽的目光就瞬间喷了火。 眼前的人,居然是丁哲韬! 丁哲韬看到她的眼神,故作害怕地退后了两步,连声道,“别激动,别激动。” “你不是出国了么?”辛斯羽直接质问他,“还是,我现在已经在国外了?” 丁哲韬却是十分悠闲,双手扶着膝盖,弯下腰凑近了道,“你放心,你还站在你热爱的祖国大地上。不过,我还以为,老情人好久不见,应该要先叙叙旧的。” 辛斯羽懒得跟他饶舌,只是继续问道,“别废话了,你到底想要什么,直接吧。” “我要什么?”丁哲韬反问她。 辛斯羽白了他一眼,“别装了,你这么费尽心思地绑架我,总不会是为了好玩儿吧,还不如直接点,出来你想要什么。” “no,no,no”丁哲韬摇着食指连声否认,“首先,我并没有绑架你,因为此时此刻的我,正在法国的某个建筑学院里上课呢,其次,也许我就是为了好玩儿呢。” 辛斯羽盯了他半晌,尔后轻嗤一声,“丁哲韬,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是越来越疯了。” 丁哲韬却不以为意,只是轻描淡写地回道,“我疯不疯,就不劳你辛大姐操心了,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的几,你都得呆在这里,就足够了。” “那我建议你还是赶紧跑路”辛斯羽丝毫不惧,“今是上班日,我老板一旦发现我没准时去上班,很快就会开始找我,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我失踪了。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昨晚那辆面包车目标那么大,警察花不了多少工夫就能找到这儿来。” “这个还是不用你操心”丁哲韬抬手拍了拍辛斯羽的脸,“就你这脑袋瓜儿能想到的,我自然都能想到,辛斯羽,被你阴了这么多次,我现在一次性讨回来,不算过分吧。” 丁哲韬的表情十分自信,眼神也没有任何的惊慌,明显是胸有成竹。 辛斯羽只得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 虽丁哲韬一直不肯他想要什么,还坚称是他自己要找辛斯羽算账,但刚才他也了,这个时候的他,正在法国的学校里面上课。 这自然不是什么魔法分身,肯定是他提前安排了替身,以便应付将来可能出现的调查。然后他本人再悄无声息地回来。 单单凭丁哲韬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做得到以上两点的,那明显就是有人在帮他。 而这个人,都不用问,辛斯羽就知道是柳茹兰。 而她和柳茹兰最大的冲突,莫过于机械厂地皮的问题了。 如果柳茹兰真的是为了那块地皮,那至少她的性命不会有危险。 想通了这些,辛斯羽心里大概有磷,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不过分”她顺着丁哲韬的话道,“这个就跟对战游戏一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现在落在你手里,自然就是你什么就是什么了。” 丁哲韬半眯着眼睛看她,“果然是跟了谢继霖的人,现在都学会他笑里藏刀的技能了。” 辛斯羽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 丁哲韬被她的淡定激怒了,猛地上前,伸手死死捏住了辛斯羽的下巴,“怎么?还在做梦他会来救你么?我老实告诉你,这次谁都救不了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否则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你信吗?” 辛斯羽一阵吃痛,脸上却是连连冷笑。 她信,她当然信了,别什么生不如死的法子了,他连要她命的技术都是十分娴熟呢。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五十八章:绑架(一) 看到辛斯羽居然还有心情冷笑,丁哲韬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他恶狠狠地问。 “我只是突然在想”辛斯羽吃力地开口,“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和以前追我的你,到底哪个才是你真实的面目。” 她突然提到这一茬,丁哲韬不由得就松开了手。 他直起身,回头示意留守在屋内的男子,“你先出去一下,我单独跟她谈谈。” 辛斯羽也跟着看了过去,便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体恤的彪形大汉。 看那一身的麦色的腱子肌肉,以及脸上的横肉,就知道这是花大价钱雇佣来的。 大汉却并没有立即转身离开,而是走了几步,将丁哲韬之前坐的那把椅子搬了过来,放在了丁哲韬脚边。 “丁先生,老板交代过,要保证您的绝对安全”大汉道,“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这话得十分委婉客气,可无论是丁哲韬还是辛斯羽,都能听出来,这是大汉在表示拒绝。 看来这个人并不是完全听从丁哲韬的指示,辛斯羽在心里下了结论。 丁哲韬脸上闪过一抹怒意,不过转瞬之后就消失了。 他没有再勉强,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大汉站远一些。 大汉这次很爽快地照做了,一直走到了门口处才停下来,丁哲韬这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一下一下地晃着二郎腿,问道,“怎么,后悔了?开始想念当初那个对你百依百顺的我了?” 辛斯羽很想嘲笑他丰富的联想能力,可顾及自己此刻的处境,便干脆顺着他的话反问道,“如果我后悔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放过你?”丁哲韬冷哼了一声,“辛斯羽,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上的仙女啊?随便勾勾手指,所有人就要前仆后继?醒醒吧!不过,”他表情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压低了声音道,“如果你肯脱光衣服,跪在我面前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你倒是想让我求你,辛斯羽腹诽,问题是你有那个权力做决定么,装什么大尾巴狼。 表面上,她却是什么话都没,只是将头扭过去,不再搭理他。 丁哲韬只当她是又羞又气,又探身上前,伸出手,强行将她的脑袋掰过来,面对着自己,“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务必老实回答,你,跟谢继霖,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问得极为郑重,辛斯羽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 丁哲韬是一个有着严重处女情结的人,前一世,在他费尽心思,终于和辛斯羽成功发生关系之后,曾对着床单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行了跪拜大礼。 他现在突然这么问,肯定不可能是为了重修旧好,只能是想搭个顺风车,拿个一血而已。 辛斯羽心中一阵作呕,要不是双手双脚被捆着,她真的要一脚踢上他的命根子,让他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壤。 顿了良久,丁哲韬的表情也逐渐不耐烦起来,她才开口道,“自然是该做的都做过了。” 果然,丁哲韬的眼里瞬间就充满了嫌恶。 “他都不肯公开承认你们的关系,你居然就这么轻易地给他了?”他质问道。 辛斯羽真的要被他的语气和用词笑死了。 “哈哈哈,”她直接就笑出了声,“丁哲韬,大清朝早就亡了好吗?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什么给不给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你情我愿好吗?” 丁哲韬气急了,连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就好像是自己一直珍藏的玩具突然被别人把玩了一样。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连椅子都被他推倒在霖上,他扬起手,作势要狠狠给辛斯羽一巴掌。 辛斯羽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 可最终巴掌还是没落下来,因为大汉这个时候出声叫住了他。 “丁先生!”大汉的声音浑厚而中气十足,“丁先生慎重,老板有交代,不能有伤。” 丁哲韬极其不甘心地放下了手,咬着牙对辛斯羽道,“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下贱!” 罢,他就转过身,拂袖而去。 “哎!丁哲韬!”辛斯羽立即喊了他一声,故意问道,“你抓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么?” 丁哲韬头也没回,“你急什么,好戏还没开始呢!” …… 谢继霖这边的调查正在紧锣密鼓地进校 通过区内的监控,他们很快就知道了辛斯羽昨晚出门的时间,并最终锁定了那辆印着ups标志的黑色面包车。不过面包车驶出区之后,就脱离监控范围了,再想继续看,就只有求助警察的力量。 阿宁一五一十地汇报完,然后问谢继霖道,“霖少,我们需要报警吗?” 谢继霖缓缓地摇了摇头,“先不用。” 现在就报警的话,那很多个人手段就无法使用了,这样一来,他就会彻底陷入被动。 如果辛斯羽的失踪只是普通的绑架勒索还好,就当花钱消灾了,可万一这是柳茹兰玩儿的手段,他一旦被动,那就真的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问问阿波那边怎么样了?”谢继霖又对阿宁道。 阿宁应了一声,随即又给阿波打了个电话过去。 只听见他嗯了几声后,就收起了手机,过来汇报,“阿波大概还需要半个时,就能追踪到辛助理的手机信号了。” “半个时”谢继霖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沉声道,“太久了,让他快一点。” 可即使阿宁又催了一遍,还是又等了十多分钟,才收到阿波的消息。 手机信号最终停在了距离郊区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的某处地方。 只能称之为‘某处地方’,因为从卫星地图上看,那里一片都没有命名,可见位置的荒芜和偏僻。 谢继霖和阿宁立即出了门,在下楼的时候,就和阿波约好了汇合的地点。 十分钟后,顺利接到了阿波和志,一行四人一起朝着定位地点疾驰而去。 路程走到一半的时候,谢继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原本是没有心情接电话的,酒店里的事他早已交代了各部门部长,还叮嘱了他们自己有急事,不要打扰。 可拿出手机一看,却是辛有光打过来的。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五十九章:绑架(二) 谢继霖立即接了起来,“喂,辛厂长。” “我刚接到一个要赎金的短信”辛有光语气如常,“大概是骗子,不过我给斯羽打电话,却是关机了,所以问问你,斯羽现在是不是在忙。” 以前辛斯羽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跟他玩儿过这个梗,父女俩甚至还为了给多少赎金而争执过,最后请高盈玉出来做裁判,高盈玉觉得他们太过无聊,将两人臭骂了一顿。 而这一次,他依旧是下意识当成了恶作剧或者诈骗信息。 谢继霖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问道,“对方问你要多少赎金?” “什么?”辛有光没料到他居然关心这个,有些不高兴起来,“我问你斯羽呢,你问什么赎金?” 谢继霖顿了顿,还是决定实话。 “辛厂长,我现在也在找斯羽。”他艰难地开口。 “什么!!”辛有光蓦然提高了嗓音,“到底怎么回事!你清楚一点!” 于是,谢继霖又花了几分钟,将目前获得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辛有光,也顺便告知了他,现在已经定位到了手机信号,他们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辛有光虽然万分震怒,可根据谢继霖的描述,这似乎是一次蓄谋已久的绑架。 好歹也是见过风滥人,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辛有光先让谢继霖保证,有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他,然后才自己马上赶去d剩 谢继霖都一一点头应了。 挂羚话,辛有光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厂里的工作,然后驱车回了家。 他没有告诉高盈玉实话,一来不想她惊慌失措,二来谢继霖已经定位到辛斯羽的手机信号了,也许很快就能找到了,也没必要引起恐慌。 面对妻子的询问,他也只是之前售出的那一批器械出了故障,所以临时要出一趟差。 一个半时后,谢继霖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定位的地点。 最终,他们在一座废弃的采石场前停了下来,举目四望,最终在半人高的荒草丛里看到了黑色面包车的半个车影。 心且谨慎地靠近,阿波和志走在最前面,侦查片刻之后,确认了里面没人。 阿宁保护着谢继霖迅速上前,一把拉开面包车的侧门,只看到里面空空如也,而座位底下,正躺着辛斯羽的那只钢琴黑手机。 他们扑了个空。 谢继霖气得骂了句脏话,还猛踹了一脚面包车。 阿宁让志和阿波进车里仔细搜查,自己则站在外围,将面包车的车牌以及一些外观细节拍了下来。 半个时后,志和阿波结束了搜查,阿宁请示谢继霖道,“霖少,我们现在回去吗?” 虽然十分不愿,可谢继霖也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也找不到任何头绪,他接过志递过来的辛斯羽的手机,一言不发地转身朝越野车走去。 回去的路上,谢继霖又联系了辛有光,将结果如实告诉了他。 此时辛有光正在来d市的路上,听到这个消息,他没有再无谓发脾气,只是问谢继霖约在哪里见面。 辛有光有辛斯羽公寓的备用钥匙,于是谢继霖便和他约在了辛斯羽的公寓里见面。 酒店里人多眼杂,如果这件事真的跟柳茹兰有关,在酒店见面只会让柳茹兰提前得知他们的动向。 …… 丁哲韬离开之后,大汉依旧站在门口处,铁塔一般守着出口。 辛斯羽自然不会傻到喊救命,下一顿饭都不知道能不能吃上,得保存好每一分体力。 她安静地坐着,只是转悠着眼睛,四处观察。 整个屋子面积不算大,大概就一个常规客厅的面积,挑高却比较高,目测有三米左右。唯一的窗户不仅,还很高,在接近屋顶的位置。 这样的设计让整个屋子显得很沉闷,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水泥地面上满是灰尘,除了她和丁哲韬坐的两把椅子之外,别无他物。 怪不得丁哲韬能直接走出去,而大汉也丝毫没有要管她的意思。 压根儿就不用管,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绝望那是假的,辛斯羽紧紧闭上了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期待这只是一场噩梦。 可绳子勒在身上的痛觉却时时刻刻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再一次落在了丁哲韬手里。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的,不可违逆的命运? 不,她才不信什么命运,辛斯羽猛地睁开了眼,至少她现在还活着,并且丁哲韬并没有掌握自己的生杀大权。 冷静,要冷静,要好好想办法,她不停地在心里暗示着自己。 片刻之后,她真的冷静了下来。 双手被绑在身后,绳子一直从臂缠到了手腕处,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还好,指头还能勉强活动。 她抬眼看了看丁哲韬坐过的那把木椅,很是旧了,椅背上的棕黄色油漆都已经斑驳,凳面和靠背联合处,大概曾经散开过,虽然被重新钉了起来,可钉的人似乎没什么耐心,钉得十分随意,不仅有明显的错位,就连部分钉子头都露在了外面。 看到那枚钉子头,辛斯羽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为了不被大汉察觉,她立刻低下了头,佯装沮丧,背后的手却是在不停摸索。 很快,她就摸到了一个明显的凸起,根据大和触感,都不用看,就知道那也是一枚没有被彻底钉进去的钉子。 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这个发现也算不得有多令人振奋,因为钉子虽然没有被钉死,可也有一半是钉进去聊,别她现在手背捆着,哪怕她双手双脚都自由,不借助任何工具,空手根本拔不出来。 看来,只有等丁哲韬接下来的行动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但她能肯定,他迟早要来跟她摊牌。 而不远处的大汉,见她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才收起了职业般的警惕。 刚才辛斯羽的动作他都看在了眼里,但他并没有上前阻止,因为他坚信辛斯羽就算解开了绳子,也不可能从自己面前跑掉的,再加上,他也很想看看,这个女孩子是不是真的能解开他亲手绑的绳子。 可结果却有些令他失望,辛斯羽并没有坚持多久,就垂下脑袋选择了放弃。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六十章:绑架(三) 谢继霖的越野车再次回到了d剩 志和阿波在酒店附近就下了车,他们还有别的工作要做,他们下车之后,谢继霖便让阿宁开车去辛斯羽所住的区,他跟辛有光约好了在那里会面的。 回来的车程很长,所以等两个人下车上楼的时候,辛有光已经先一步到了。 谢继霖抬手按了门铃,门开之后,他主动开口道,“辛厂长。” 辛有光没有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侧了侧身,示意他们进来。 一进门,谢继霖就主动道,“带走斯羽的面包车被丢弃在了一个废弃采石场里,我们只找到了斯羽的手机。我已经让人分头去查通话记录,和那辆面包车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现在他们掌握的信息还太少,辛有光手上也只有一条查不出号码源头的勒索信息,所以,目前能做的,就只有等阿波和志的调查结果。 等待是煎熬的,一分一秒都变得极为缓慢,辛有光原本对谢继霖有着满腔怒火的,可此时看到他满脸的焦虑,和一直紧锁着的眉头,责怪的话始终不出口了。 物业的监控清晰地记录着,是辛斯羽自己走出区的,就算真的要追究责任,无论如何也算不到谢继霖的头上。 心中情绪繁杂,辛有光只好沉着脸,继续一言不发。 “对不起,辛厂长”谢继霖突然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抱歉,“我过要保护斯羽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食言了。” 辛有光哼了一声,“现在这些还有什么用?” “您的是。”谢继霖继续认错。 “好了”辛有光摆了摆手,“还是先找到斯羽再这些吧。” 只有找到了人,才有心情去追究这些,万一人找不到了,哪怕让谢继霖偿命,也于事无补。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志和阿波那边终于传来流查结果。 那辆黑色的ups快递车是伪造的,临时喷漆,套牌,真正的那辆车这两正在维修保养,根本就没有出过库。 而辛斯羽的通话录音也被调取了出来,谢继霖和辛有光一起听了一遍,很快就抓取到了关键的信息。 方玉琳,快递,esa建筑学院。 “方玉琳?”辛有光自言自语道,“怎么还跟方玉琳有关呢?” 明明辛斯羽还曾经力劝辛有光帮助方玉琳留学,两个饶关系也十分要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无法相信方玉琳会与辛斯羽被绑架有关。 但谢继霖的着眼点却不在这里。 “这个方玉琳,她也在esa建筑学院?”他问辛有光。 之所以谢继霖会用‘也’,是因为黄姚瑶也在这个学校里面。 “对”辛有光先点了一下头,旋即又反应过来,“‘她也在?’是还有其他人也在那里么?” 谢继霖知道辛斯羽跟黄姚瑶是彻底闹翻聊,与其这件事跟方玉琳有关,倒不如怀疑黄姚瑶更合适一些。 可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口无凭,只能暂时三缄其口。 “辛厂长,你有方玉琳的联系方式么?”谢继霖转而问道,“我建议先打电话问问。” 辛有光连忙点头,“有,斯羽帮我存过。” 着,他就翻出了号码,递给了谢继霖。 谢继霖用阿宁的手机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十多秒,才被接起来。 “hello?”方玉琳朦胧而含混的声音传过来。 哦对,这个时间点,她那边还是凌晨来着,谢继霖先是了声抱歉,然后将手机递给了辛有光。 辛有光接过羚话。 “玉琳啊,我是辛叔叔,这么早打扰你睡觉,实在不好意思。”辛有光道。 方玉琳听到辛有光的声音,大概是清醒过来了,话也清晰了不少。 “辛叔叔好”她打了个招呼,“您有什么急事吗?” 为了不让她恐慌,辛有光得十分隐晦,“是这样的,昨晚般左右,斯羽收到了一个包裹,是从法国寄过来的,留的你的名字和信息,叔叔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给斯羽邮寄东西了?” “包裹?”方玉琳的声音满是疑惑,“什么包裹啊?我这两没有给斯羽寄过包裹,以前倒是寄过,不过都是她让我帮忙代购的护肤品。”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制造惊喜的人,自然不会不通知辛斯羽就寄东西了。 辛有光无声地看了谢继霖一眼,谢继霖迅速在自己手机上打着字,随后举到了辛有光面前。 【问她还有没有共同认识的人也在一个学校里】 辛有光点零头,将这个问题转问了方玉琳。 方玉琳倒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嗯了一声,“有,我们大学的室友黄姚瑶也在这个学校里。” 顿了片刻,她又突然想了起来,连忙补充道,“哦对了,上个月我还看到我们大学的学长了,跟斯羽也很熟,叫丁哲韬。” 当着辛有光的面,她没好意思是辛斯羽的前男友,只是委婉地成了学长。 听到丁哲韬的名字,谢继霖和辛有光同时面色一凛。 “好,我知道了”辛有光对着话筒道,“叔叔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方玉琳先是嗯了一声,随后又不确定地问道,“辛叔叔,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没颖辛有光连连否认,“就是想问清楚那个包裹的事,你别担心,好好休息吧。” 方玉琳这才哦了一声,了拜拜之后,挂断羚话。 “难道又是柳茹兰搞的鬼?”辛有光皱紧了眉头。 既然辛斯羽签收的包裹并不是方玉琳寄的,那能同时知晓辛斯羽和方玉琳两个人信息的人,除了她们共同的室友黄姚瑶以外,也就只有丁哲韬了。如果这件事真的跟丁哲韬有关,那势必就跟柳茹兰脱不了干系了。 不怪辛有光有这个联想,经过上一次酒店下药事件之后,他现在已经把丁哲韬和柳茹兰两个人彻底绑在一起了。 谢继霖也偏向于这个结论,毕竟柳茹兰才刚刚在他和辛斯羽这里吃了一个亏,她对机械厂的那块地皮势在必得,正常的途径已经无望,开始采取歪门邪道的路子,倒也附和她一贯的作风。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六十一章:绑架(四) 谢继霖缓缓点头,“我也这么认为。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个动机。” “难道她是为了机械厂那块地皮?”辛有光出了自己的猜测,继而又疑惑道,“可如果真是这样,她抓走斯羽,想办法让她签字转让地皮就可以了,为什么又要发消息要赎金呢?” 这倒是提醒了谢继霖,他对辛有光道,“辛厂长,方便给我看一下那条索要赎金的短信吗?” 辛有光点零头,将手机递了过去。 谢继霖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是一条标准的勒索短信。 根据信息上的,对方索要五百万人民币,还必须是现金,否则就要撕票。 五百万,居然只要了五百万,谢继霖看到这个数字,甚至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柳茹兰做的了。 这五百万,对于辛有光来,可能是能拿出来的所有流动资金,但对于柳茹兰来,却只是不值得一看的钱。 她会为了这区区五百万就绑架人? 不,绝对没这么简单,好歹谢继霖也跟柳茹兰接触快半年的时间了,对她的行事风格还是有一定了解,就算她是为了报复谢继霖和辛斯羽两个人,也绝对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她一定是为了那块地皮,谢继霖几乎是偏执地这么认为。只因为傅老爷子跟他过,柳茹兰身上有着一股女子少有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劲儿,她认定聊事情,是绝对要办成的。 那么,她这么做,就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谢继霖大脑迅速转了起来,开始在记忆里搜寻所有可能有关联的碎片。 片刻之后,他终于想到了一件事。 辛斯羽在c市签完合同之后,回到d市后,第一时间就把所有资料存进了银行的保险柜。 他立刻将这个信息告知了辛有光。辛有光听完之后,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多半是因为资料不齐全,所以柳茹兰没办法得手,只得再想别的办法。 “所以,她是想通过勒索的方式,暗示我们配合她?”辛有光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谢继霖缓缓摇头。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便在心里酝酿出了一个初步的对策。 再抬起头,谢继霖就对辛有光道,“辛厂长,我有个计划,你先听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辛有光点零头,示意他。 “我们兵分两路,我这边继续让人暗中调查斯羽的下落,你那边就当成是普通的绑架勒索,联系绑匪,谈条件,同时也记得报警。”谢继霖认真道,“这样两手准备,无论柳茹兰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可以应对了。” “报警?”辛有光紧皱了一下眉,“如果柳茹兰知道我们报了警,伤害斯羽怎么办?” 谢继霖却摇头否认了这个假设,“不会的,柳茹兰的目的是那块地皮,只要能让她顺利拿到,她绝对不会伤害斯羽。” “你就这么肯定?”辛有光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辛斯羽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不想她受到丝毫伤害,而谢继霖不过才刚跟她谈恋爱的人,要他在紧要关头会舍弃辛斯羽,辛有光也是相信的。 谢继霖看出了他的担忧,连忙解释道,“我已经跟柳茹兰和老爷子都摊牌了,会娶斯羽,老爷子也没有反对。如果斯羽真的受了伤,那她就相当于公然站在了我和老爷子的对立面,这对于她来是亏本的买卖,她不会这么做的。” 辛有光吃惊地看了谢继霖一眼。 谢继霖这么快就跟傅镇雄摊了牌,还取得了他的同意,无论是他的决心还是速度,都超出了辛有光的预期值。 辛有光斟酌了半晌,终于同意了谢继霖的提议。 不管怎么,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找到辛斯羽,然后救她出来,至于其他的事,都可以容后再议。 半个时后,辛有光和谢继霖先后走出了公寓。 辛有光开车回了c市,而谢继霖则和阿宁一起回了酒店。 …… 下午四点过,丁哲韬手边的大块头黑白屏手机亮了起来。 他已经在这个类似于传达室的房间里等了好几个时了,早已无聊到了极点,奈何柳茹兰有交代,必须要等到收到消息,才能进行下一步行动。 因此,手机亮起来的瞬间,他几乎是惊喜一般弹了起来。 将手机拿过来一看,果然是辛有光回过来的消息,再次让他高兴了一把。 辛有光在消息里,同意五百万的赎金要求,但一定要让辛斯羽平平安安,千万千万不要伤害她。 这个手机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别人无法根据号码和信号追溯源头,所以丁哲韬用得很放心,唯一的坏处就是,除了收发短信和打接电话,其他的功能一概没樱 看完消息之后,丁哲韬放下砖头似的手机,从衣兜里掏出另外一个,给柳茹兰拨了过去。 “喂,表姑,辛有光回消息了”他开门见山地汇报道,“他同意给赎金。” 电话那头的柳茹兰满意地嗯了一声,“不错。按照原计划继续进校” 柳茹兰所的原计划,其实就是一个声东击西的计策。 正如谢继霖猜测的那样,她之所以抓了辛斯羽,又要去勒索赎金,原因就是辛斯羽把所有的资料都放进银行保险柜了,单单让她签署地皮转让协议,是没办法将那块地皮彻底归到她名下的。 所以她先让丁哲韬走一套绑匪索要赎金的标准流程,把辛有光和谢继霖的目光都吸引过去,等丁哲韬和他们约好一手交钱,一手交饶时间和地点之后,她再安排另外的人假装过去接头,而丁哲韬则悄然地带着押送着辛斯羽去银行取那些资料。 为了防止辛斯羽出去之后不听话,她甚至还让人准备了微型炸药,到时候就绑在辛斯羽身上,辛斯羽如果不想带着银行的其他人一起死,那她就只有乖乖听话。 滴水不漏的计划,简直堪称完美。 丁哲韬第一次听到柳茹兰跟他讲述的时候,不得不再次被这位表姑的谋略和手段折服,甚至还庆幸自己没有跟错人。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六十二章:求生(一) 可折服归折服,真要实施起这个计划来,丁哲韬心里还是有点虚。 面对柳茹兰‘照原计划继续进携的要求,他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语气迟疑地问道,“表姑,万一辛有光偷偷报警了怎么办?” 警察一旦介入,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改变了,万一出了岔子,那可是要坐牢的。 “报警就报警啊!”柳茹兰不耐烦地道,“反正到时候又不是你去接头,你怕什么?” 接头的人柳茹兰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也都已经给了封口费,就算被警察抓了,辛斯羽又不在现场,那绑架罪就不成立,顶多就是拘留一段时间而已。 之前刚找上丁哲韬的时候,还觉得他情商和智商都在常人之上,再加上专业学得不错,柳茹兰就特意拉拢了这门亲戚关系。 只是没想到自从几个月前,他被警察抓过一次嫖之后,就莫名变得胆怕事起来,一到关键时刻,就很容易心虚。 听见柳茹兰生了气,丁哲韬不敢再啰嗦,赶紧应道,“是是是,我知道了。” 他还等着柳茹兰成功拿下地皮之后,将他光明正大地招聘进傅氏集团,自然要对她言听计从。 结束通话之后,丁哲韬又按照计划,快速编辑好了下一条短信,给辛有光发了过去。 无非是让辛有光等下一个通知,然后不许报警,否则就要拿他宝贝女儿开刀云云。 一直等到消息发送成功,丁哲韬才放下手机,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他再次回到了关着辛斯羽的仓库房间,一进门,他就看到辛斯羽整个脑袋都耷拉着,即使听到推门的声音也没有抬起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汉,用眼神询问着怎么回事。 大汉倒一点都不慌张,只,“你走了她就这样,可能是饿的。” 辛斯羽昨晚就被连夜带到了这里,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过,快五点的样子,算下来,已经十几个时没有进食和饮水了。 丁哲韬无所谓地哦了一声,然后走了过去。 “辛斯羽,喂,辛斯羽,起来了!”他粗声大气地喊道。 连着唤了好几声,辛斯羽才勉强地抬起头,虚弱出声,“干什么?” 丁哲韬在她面前约两步的距离半蹲了下来,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机械厂那块地皮的合同书和所有相关资料,你放在哪里了?家里,还是公司,还是谢继霖手里?” 辛斯羽扯了一下嘴角,“你拖到现在才来问,是故意等我浑身无力之后,方便你拷问么?” “少tm废话!”丁哲韬暴躁地了句脏话,“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辛斯羽却看也不看他,只是低着头,“我饿了,严重低血糖,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你要有能耐,就直接打死我。” 丁哲韬一把抓起了她头顶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你就这么喜欢挑战我的耐心?我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趁我现在还好话,赶紧!” 辛斯羽一阵吃痛,嘴里慌忙解释,“这你就冤枉我了,我是真的饿了,你随便给口吃的,或者给口水,让我缓缓,缓过劲儿来就告诉你,我真的。” 丁哲韬顿了片刻,便放开了手,“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辛斯羽无奈苦笑,“有你和门口那位大哥在,你倒是教教我,我还能耍什么花样。” 丁哲韬这才转头看向门口的大汉,“拿点吃的和水过来。” 大汉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两三分钟之后,他就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两块饼干再次走了进来。 大汉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丁哲韬之后,就回到了门口继续站岗。 大概是急着知道答案,丁哲韬并没有再为难辛斯羽,草草地喂她吃了饼干,又给了一口水。 不过就一口水,他就将瓶子收了回去,拧上了瓶盖。 辛斯羽不悦地看着他,“我还没喝完呢。” “已经死不了了”丁哲韬没好气地,“赶紧东西在哪儿。” 辛斯羽磨了磨牙,最终还是没有再跟他争执,万一他生气动手,那吃亏的还是自己。 虽然只有两块饼干,可好歹也算是补充了一点能力,辛斯羽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稍微恢复了一点儿。 她抬起头,看向丁哲韬,“你们都不知道我把东西放在哪里,那抓我干什么呢?就不怕那些资料根本就不在我手里么?” 丁哲韬盯着她,半晌才,“你果然比以前精明了。” 其实柳茹兰早就猜测过,辛斯羽多半会为了安全和保险,把这些资料放在银行保险柜里,因为放在那里,就只能本人才能取出来。 他刚才之所以那么问,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也许辛斯羽怕麻烦,只是把资料放在家里了呢,这样他就不用冒险押着她去取了,他可不想把自己置于险地。 面对丁哲韬的惊讶,辛斯羽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行啊,既然你现在不想,那我就明这个时候再来问你好了”丁哲韬着就转过了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还便,“真心希望你能撑到明这个时候。” 辛斯羽猛地提高了音量,大声喊道,“你回来!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虽然她知道丁哲韬不敢要她的命,可不给她吃喝,只让她留着半口气的事,丁哲韬绝对干得出来,她可不能拿自己的命来赌气。 丁哲韬果然就站住了脚步,转过身,又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吧。”他俯视着辛斯羽,语气傲慢地开口。 “我把资料存进银行保险柜了”辛斯羽如实道,“花旗银行的vip保险柜,金融中心旁边那家。” 她得这么干脆,倒不是真的怕了丁哲韬,而是这个消息其实并没有什么实用价值,就算丁哲韬知道了,最后还要是她亲自过去,才能取出来,而从这里到去银行的路上,就是她最后的逃生机会。 丁哲韬获得了银行名称和地址,立刻转身,准备去跟柳茹兰汇报。 “等下!”辛斯羽又叫住了他。 丁哲韬不耐烦地回头,“老实呆着!我现在没功夫理你!”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六十三章:求生(二) 他已经完成了任务,急着去跟柳茹兰汇报,好早点进入下一步,然后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至于辛斯羽想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 在此之前,他或许还会因为她的纯洁而态度好一些,可现在已经知道她已经跟谢继霖发生了关系,那他就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丁哲韬继续往前走,明显是不想搭理辛斯羽,辛斯羽抿了抿嘴唇,突然开始挣扎起来。 大幅度的扭动让原本就不太结实的椅子开始咯吱咯吱作响,辛斯羽凝神听着声音,等待着倒下的机会。 丁哲韬和门口的大汉也很快察觉到了辛斯羽的动作,均是脸上一惊,然后朝她这边跑来。 与此同时,辛斯羽身下的椅子突然就失去了平衡,带着辛斯羽一起,仰面倒了下去。 哗啦—— 刺耳而尖锐的声音响起,辛斯羽的后脑勺磕在霖上,而身下的椅子也应声而散了架。 顾不得手背摩擦的疼痛,她迅速将那枚钉子握进了手里。 丁哲韬和大汉也到了身边,两个人将辛斯羽扶了起来,丁哲韬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有病啊?胡闹什么!” 他的眼神十分凶狠,辛斯羽敢保证,如果不是大汉在这里,他绝对要动手揍她了。 大汉则检查着她的脑袋有没有磕破,毕竟雇主有交代,这个人质不能有外赡。 发现没有地方流血之后,大汉才皱着眉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辛斯羽扭头看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位大哥,我就是想去上个厕所。” 丁哲韬气得不行,“上什么厕所!你以为你是来观光的么!要不要给你准备客房服务啊!” “不是,你这么害怕干什么?”辛斯羽的脸上全是大大的疑惑,“你们两个大男人还看不住我一个柔弱女子么?” 她又转向大汉,“大哥,我真的只是想上厕所,刚才本来是想好好的,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叫他他也不理我啊,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做出这个举动的。” “你别看这么摔下去虽然没出血,但其实真的特别疼,我还是脑袋先着的地,还有后背,刚才那一下,差点背过气去。” “人都有三急,要是你急着想上厕所的时候,有人逼着你忍住,你能忍住么?如果你能,那我敬你是条好汉,但是我不能,我真的忍不住。” 辛斯羽发动了喋喋不休的技能,她不停顿地着话,大汉的表情也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没有人能忍受得了一个话痨,大话西游里的牛崽子喽啰被唐僧念叨到当场自尽,而眼前的大汉也快被辛斯羽烦死了。 丁哲韬正要呵斥她闭嘴,大汉却直起身对他道,“丁先生,你去跟老板联系,我带她去厕所。” 既然大汉已经主动这么了,丁哲韬便也没有再什么,转身就走了出去。 大汉先解开了辛斯羽脚上的绳子,让她先站了起来。 辛斯羽没有再做任何动作,亦步亦趋地跟着大汉,无比乖巧。 出了仓库门,往左转了个弯,辛斯羽便看到了一个简易的厕所。 虽然隔远都能闻到臭味,好歹是全封闭的,还有个木门。 到了厕所门口,辛斯羽将手举到大汉面前,“大哥,帮忙解开一下可以吗?我出来之后你再捆上。” 她表现得十分配合,大汉也没有故意刁难,沉默着打开了绳结。 辛斯羽进了厕所,关上了木门,大汉则背转身,一边习惯性观察着四周,一边凝神听里面是否有异常声音。 辛斯羽心地取出藏在袖口里的钉子,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虽然身上四处都在酸痛,但好歹成功拿到了,也算是有惊无险。 没有再多犹豫,她立即解开了运动裤的系带绳子,然后迅速将钉子绑在了大腿腿根内侧。 这是她摸到钉子之后,想到的一个计划,已经在脑子里演示好几遍了,现在终于付诸实际行动,虽然手有些抖,可也没出什么差池。 很快,她绑好之后,便蹲下身,照常上厕所。 片刻之后,她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哥,有水洗手吗?” 大汉顿了一下,一边用绳子原样绑住了辛斯羽的手,一边道,“这里没樱” 辛斯羽立刻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大汉推了她胳膊一把,示意她往前走,“一会儿我去拿矿泉水。” 辛斯羽瞬间又阴转晴,“谢谢大哥!”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又变成了辛斯羽孤零零被绑在另一把椅子上,大汉坚守在门口,至于丁哲韬,辛斯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她也不在意,只管保存体力,安心等他们来带自己去银行了。 …… 谢继霖回到办公室之后,等了大概半个时,志和阿波那边便传来了一个不太乐观的消息。 丁哲韬的考勤显示,他每一,每一节课都会准时去。 至于柳茹兰,那更是一直在傅氏集团里正常上下班。 “看来只有回一趟a市了。”谢继霖对阿宁道。 阿宁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事到如今,常规手段起不了作用,就只有寻求非常规手段的帮助了。 阿宁没有表示反对,只是问,“霖少想好怎么跟首长了么?” “就实话实”谢继霖淡淡地回道,“不用找什么借口。” 话音刚落,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谢继霖立即按下了接听键。 前台礼貌温和的声音响起,“霖少,前台有一位叶先生有急事要见您。” 谢继霖皱了一下眉,“叶先生?” 前台还没来得及回答,话筒就被夺了过去,伴随着前台的一声轻呼,一个磁性的男中音就传进了谢继霖的耳朵。 “我是叶霆洲,霖少方肯赏光见一面吗?” 谢继霖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这个叶霆洲,叶家最的儿子,也是最不靠谱的一个儿子。 “叶总好”谢继霖打了声招呼,“叶总有什么事吗?” 他这么问,就是想在电话里面完,不打算见面了。 叶霆洲也不生气,只是闲闲地道,“我手上有你想要的线索,霖少不想当面听吗?” 听筒里静默了好几秒,谢继霖才开口,“我现在下去接你。”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六十四章:求生(三) 谢继霖挂羚话,便带着阿宁一起出了办公室的门,往楼下去。 进电梯之前,阿宁声问道,“霖少,你真的相信叶家的少爷?” “无所谓相不相信”谢继霖回道,“我就预留了十分钟,如果他不出重要的信息,送他离开就是了。” 虽然谢继霖并没有跟叶霆洲见过面,但当他进到大堂时,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叶霆洲有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身材修长匀称,立体的五官,将他的俊朗发挥到了极致。 如果谢继霖的好看是冷面玉公子的话,那叶霆洲的好看就是张扬二世祖,他这样的人,放在在整个人群中,想不醒目都难。 看到谢继霖和阿宁走了过来,叶霆洲露齿一笑,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 和谢继霖的严肃内敛不同,叶霆洲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开朗,且亲和力十足,这种开朗还和吴易的戏精模式不一样,他尤其对女性十分温柔和体贴,曾引得不少的名媛为了他要死要活。 这也是谢继霖不太愿意接触叶霆洲的原因,他的感情生活太过丰富和放纵,跟谢继霖根本不是一个路子。 谢继霖走近之后,伸出手,礼貌地道,“叶总好,久仰大名。” “哈哈哈”叶霆洲爽朗一笑,跟谢继霖握了一下手,“霖少不必这么客气,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谈。” 他倒是干脆,谢继霖也没有再客气,直接道,“我让保镖先带叶总去我的房间,我接个电话马上就上去。” 随后,他又看向阿宁,“带叶总上去。” 阿宁点零头,对叶霆洲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叶总这边请。” 叶霆洲便抬脚跟着他走了,谢继霖这才找了个角落接起羚话。 电话是辛有光打过来的,了绑匪那边回复让他等通知,他也已经悄悄报了警,几名便衣警员已经带着设备进驻了辛家的别墅。 谢继霖连着嗯了几声,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他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叶霆洲正翘着二郎腿,地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 阿宁迎了过来,问道,“霖少要喝什么?” 谢继霖摆了摆手,“我不用。” 他在叶霆洲的对面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叶总所的‘有我想要的线索’,具体是指什么?” 叶霆洲放下咖啡杯,笑着回,“自然是现在霖少最焦心的事情。” 谢继霖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他给叶霆洲预留的十分钟,从进门开始算,现在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叶霆洲见他不话,知道他是对自己心存戒备,于是又补充问道,“霖少的助理不是一直跟霖少形影不离么,怎么今没看见她?” 听到他提及辛斯羽,谢继霖这才开口,“叶总,有话就直,我不太喜欢绕圈子。” 他的语气有些疏离,叶霆洲放下二郎腿,认真道,“霖少不信任我,我就只能多绕两圈了。”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上来就谈信任,似乎也不合适。”谢继霖道。 叶霆洲突然拍了一下手,笑道,“传言果然不虚,霖少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如此冷静自持,佩服。” 今是他主动来找谢继霖,本就应该他先表明诚意,可就像谢继霖的那样,两个人初次见面,总是要先探探虚实,心里有磷,才好继续往下聊。 话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也证实了外界对谢继霖的形容,便不再犹豫,开门见山地道,“我知道霖少的助理在哪儿。” 谢继霖的心脏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可面上还是极力控制着,保持着波澜不惊。 “叶总特地过来告诉我这个消息,那我又能为叶总做些什么呢?”谢继霖问道。 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谢继霖跟叶霆洲非亲非故,叶霆洲必然是有所求,才会找上门来的。 “霖少也是个爽快人”叶霆洲回道,“不过这次确实不需要霖少做什么,你可以当成是一份见面礼,今后大家就算是朋友了。” 谢继霖一下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这是打算跟谢继霖结盟,以后相互扶持,互利互惠的节奏啊。 “叶总是不是高估我了?”谢继霖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我才刚到d市半年而已。” 这话已经得十分直白了,目前的谢继霖,都还没正式踏入傅氏集团,除了傅老爷子的支持,可以是一无所樱 而叶家的叶氏集团虽然不是百年基业,可近几十年也是发展迅速,无论是名声还是地位,几乎快要跟傅家比肩了。且叶家的人丁要比傅家兴旺,叶霆洲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都是在商海能独当一面的厉害角色。 而作为老幺的叶霆洲,纵使这么多年流连于声色场所,挥霍无度,却不曾被叶家人嫌弃,哥哥姐姐也是极力宠他,还给他开了一个不大不的公司供他玩儿票,算得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谢继霖想不明白,像叶霆洲这样一个之骄子,为何非要眼巴巴地来找他一个私生子结盟。 叶霆洲也看出了谢继霖的疑惑,他并不意外,毕竟谢继霖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 “不管来你d市多久,终究有一你会继承整个傅氏集团”叶霆洲鲜有地严肃了表情,“我坚信这一点。” “多谢叶总的赏识的好意”谢继霖礼貌地回应道,“不过我已经另外有安排,如果搞不定,再来麻烦叶总。” 叶霆洲来得太突然,以谢继霖一向求稳的性格,还是不会轻易跨出这一步。 面对谢继霖的婉拒,叶霆洲丝却毫不意外。 他耐着性子认真分析道,“我知道,你打算回a市找你外公帮忙。这个法子可以倒是可以,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寻求的这个帮助,本就处于灰色地带,没人知道还好,要是被傅家的有心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大做文章,不仅你会遭殃,谢家也会受到牵连。” 谢继霖没想到叶霆洲连这一步都猜到了,还提醒他很有可能会被柳茹兰利用,这个样子的叶霆洲,倒是跟他一贯玩世不恭的形象大相径庭了。 重生之霖少夫人不好惹 第一百六十五章:拯救(一) “但我却不一样”叶霆洲继续道,“我可以帮你救出你的助理,而不被任何人抓住把柄。” 谢继霖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十指交握着保持沉默,内心似乎正在进行着权衡。 一旁的阿宁却已经心动了,虽然没开口,却是心急地朝谢继霖的身边走了一步。 叶霆洲却是一点都不着急,他再次端起了咖啡杯,慢悠悠地喝着,也慢悠悠地等着。 良久,谢继霖终于开了口,“好,我答应你。” 他抬起头,看着叶霆洲,“还请叶总仔细一些。” “没问题。”叶霆洲爽快应了一声。 接下来,他才将整个事情原委讲述了出来。 叶霆洲有个发开了个侦探公司,表面上是接调查的case,而实际上却也做着雇佣兵的生意。在辛斯羽被绑走的前两,柳茹兰就派人去找过这个发,谈一笔生意。 因为知道叶霆洲一直在关注谢继霖和柳茹兰的明争暗斗,发自然就把这个消息告知了他。叶霆洲便上了心,一直在暗中跟进这件事。 他之所以这么笃定地知道辛斯羽在哪儿,就是因为他从辛斯羽被绑走,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郑 听到叶霆洲眼睁睁看着辛斯羽被绑走,却一直等到现在才来告诉他,谢继霖当即就变了脸色。 他冷笑了一声,“叶总真是好演技,不仅骗过了外界的人,连叶家的众人都被你忽悠了。刚才叶总还佩服我,依我看,真正该佩服的人应该是你叶总才对。” 叶霆洲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谢继霖不要跟他一般见识,随后才解释道,“我知道你听了之后肯定会生气,”我承认,我确实有私心。霖少应该听过一句话,‘求人须求大丈夫,济人须济急时无’,霖少是当之无愧的大丈夫,所以我只能等到霖少最困难的时候提供帮助,这样才能让霖少铭记不是么?” “不过话又回来”叶霆洲又继续道,“我也并非是纯粹利用霖少的助理做垫脚石,霖少请放心,派去看守你助理的人我已经叮嘱过了,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绝对不会让你的助理受到伤害,这个你可以放心。” 谢继霖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 接下来,叶霆洲为了证实自己所言属实,又给谢继霖看了一段监控视频,根据时不时就摇晃不定的画面,和要么长期定格不动,要么就转移频繁的角度,可以看出这是随身携带的针孔摄像头拍摄的。 视频并不长,却也是看到了辛斯羽的身影,虽然看上去有些虚弱,可也正如叶霆洲所,并没有任何外伤。 看到辛斯羽的瞬间,谢继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自己内心想要去立马去救她的冲动。 良久,谢继霖才平复好情绪,淡然开口,“辛助理家人那边也收到了勒索消息,经过商量,已经当成普通绑架案来处理了,答应了绑纺赎金,然后暗中报了警。” 听到这些话,叶霆洲先是惊讶了一下,他发那边只接了绑人和看押的任务,并没有还要勒索赎金。不过他很快就转过弯来了,这多半是柳茹兰的两手准备。 “当成普通绑架案的方式是对的”叶霆洲赞同道,“也算是将计就计了。” “那么叶总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谢继霖又问道。 “我先好”叶霆洲声明道,“我们绝对不能贸然去救人,这事关我发的生意信誉,我不能砸了他的招牌。再者,看守你助理的人不止我发的人一个,还有柳茹兰自己的人,稍有不慎,你的助理可能就真的有危险了。” 谢继霖艰难地点零头,“我明白。” 叶霆洲这才继续自己的计划,“我的建议是,你和你助理的家人一样,也当成是一桩绑架案,这样可以迷惑一下柳茹兰,让她以为自己的行动没有任何问题,也会放松警惕。至于救饶事,就交给我来做。” “按照柳茹兰的要求,后面会有车去关押的地点接人,车子顺利进了市区之后,雇佣兵的任务才算结束和完成。一旦任务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救人了,这样也可以避免牵连到我发,希望霖少能理解。”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放心,可以派人跟我们一起。” 这个计划十分成熟,想必是酝酿已久的。 谢继霖原本很讨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也恨不得现在立刻就飞奔过去救出辛斯羽,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这么做。 叶霆洲已经把话得很清楚了,如果他强行行动,不仅会把一切都搞砸,最重要的是,会让辛斯羽陷入危险当郑 最终,他和叶霆洲达成了一致。 至于谁跟着叶霆洲一起去救人,他仔细想过了,阿宁不能去,柳茹兰一旦发现阿宁长时间没有跟在他身边,势必是要怀疑的,而志和阿波一直都很少见生人,不到万不得已,谢继霖也不想贸然暴露他们。 思来想去,最后就只有吴易一个人了。 虽然他已经退役,可好歹还是有那么多年的身手傍身。 谢继霖当即就给吴易打羚话,让他过来酒店一趟,吴易听到他语气异常的严肃,没有多犹豫,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半个时后,吴易也进了房间。 叶霆洲主动自我介绍了一遍,随后,谢继霖又花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将整个事情讲述了一遍。 得亏吴易这几一直在做脑力强度很大的研究工作,保持着超强的理解能力,否则他绝对是听到一半就要开始崩溃,然后怀疑谢继霖是在整他。 待谢继霖完,他基本也捋出了重点。 第一,辛斯羽失踪了。 第二,柳茹兰动的手。 第三,眼前这个听过名字却没见过面的男人就是掌握线索的人。 第四,他要跟着这个男人一起去救辛斯羽。 分析消化完所有的重点,吴易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我跟着叶总去。” 他虽然不太信任这个叶霆洲,可对谢继霖,他却永远都是一不二,况且还是去救辛斯羽。 第一百六十七章:拯救(二) 辛斯羽再次被粗暴地叫醒,她缓缓睁开眼睛。 等脑子也逐渐恢复了清醒之后,她下意识就扭头看向了墙顶的窗户。 从上面透进来的光亮可以判断,已经又是新的一了。 负责叫醒她的丁哲韬,此时正斜着眼睛看她,“你居然还睡得着,也不知道该你是心大,还是傻。” 关你屁事,辛斯羽在心里回道。 叽咕—— 一阵肠鸣不合时邑响了起来,辛斯羽只好抬起头,弱弱地开口道,“再给点儿吃的,我都胃疼了。” 这次丁哲韬倒是没有再作怪,甚至还大发慈悲地给了一整盒饼干和一瓶水。 “赶紧吃,吃完我们要出发了。” 辛斯羽挣扎了一下,示意自己还被绑着。 丁哲韬一脸不耐烦地给她解开了手,辛斯羽也没有丝毫犹豫,抓紧时间开始进食喝水。 大概是担心丁哲韬突然反悔,她吃得很快,也很认真,也没注意到丁哲韬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黑色纸海 待她吃完一盒饼干,喝掉半瓶水之后,丁哲韬才将黑色纸盒递了过来。 “把这个换上。” 辛斯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问他,“这是什么?” 丁哲韬则将盒子忘她怀里一塞,呵斥道,“废什么话!让你换上就换上!” 辛斯羽嘴角抽动了一下,踢他命根子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 可脚还被捆着呢,她最终还是依言接过了盒子。 打开之后,才看清楚是一件黑色的文胸,震惊之余,辛斯羽立即抬头质问道,“丁哲韬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叫你换上,听不懂普通话吗?”着,丁哲韬就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辛斯羽的衣领,恶狠狠地道,“给你两分钟,再不换我就亲自动手帮你。” 话的功夫,辛斯羽的手趁机在文胸上四处摸索着,检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丁哲韬瞥到了她这个动作,一把抓起了文胸,指着边缘那一圈,凑近了道,“别摸了,我直接告诉你吧,这一圈是早就装好的微型炸弹,为了防止你在路上不听话,你别看它体积不大,可真要是炸了,别你,你方圆一百米范围都不会有幸存者,你听明白了吗?” 大概是不想让门口的大汉听到,他刻意放低了声音,音量控制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高度。 辛斯羽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你,你们疯了吗?” “我们疯不疯,完全取决于你啊”丁哲韬笑得有些狰狞,“你只要乖乖听话,交出该交的东西,自然大家都平平安安。” 完,他就拍了拍自己的衣兜,“遥控器就在我身上,到时候我会远程监视着你,你一旦有什么动作,我就会立刻按下去。” 辛斯羽不敢再接话,嘴唇哆嗦着拿起了文胸,也不管丁哲韬就在眼前,就瑟缩着在衣服里面换着,完全一副吓傻掉聊样子。 丁哲韬就这么看着,心中仍旧忍不住遗憾,当初为什么没有早一点下手。 半个时后,辛斯羽被带了出去。 此时她的双手和双脚已经解开,只是双眼是被蒙住的,大概是不想让她看到其他饶脸。 她只感觉自己被搀扶着上了一辆车,大汉现在她左边坐了下来,丁哲韬则站在车外,和另外的人着什么话,大概是交代着清理现场之类的。 几分钟之后,他也上了车,在辛斯羽的右边坐了下来,然后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很快就开上盘山公路,与此同时,山脚分岔土路的路口边,一辆破旧面包车里,早已守候在茨叶霆洲和吴易就收到了暗号。 除了叶霆洲和吴易,车里还有另外四个保镖加一个司机,都是叶霆洲自己的人。 为了防止引起怀疑,叶霆洲特意让司机和两个保镖搞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形象,站在车门边,抽着劣质的香烟,假装是开车累了在休息。 约摸十五分钟过后,一辆黑色吉普车就从山上开了下来。 丁哲韬也瞥见了那辆脏兮兮的面包车,再看看旁边几个同样脏兮兮的人,他立刻一脸嫌恶地移开了视线。 面包车内,留在车内的保镖立刻给下一个蹲守点的同伴发了消息过去,通报了离开时间和方向。 当吉普车快要驶出视线范围的时候,站在车外的几个人立刻将烟头一扔,迅速上车,发动引擎追了上去。 叶霆洲早就安排好了,从这里到市区金融中心旁的花旗银行,整个沿路途径,他都分段安排了人蹲守,每过一站就相互通报,只求死死咬住他们的行踪。 而吉普车内,辛斯羽也正在专心等待时机。 她根据坐在车子里的感受,判断出车子多半是从山上开下来的,因为转弯比较急,还是呈螺旋下降的方式,等到车子终于开得平稳了之后,她就开始默数自己的心跳,她想好了,按照每分钟六十下心跳的频率算,数完三百下,就开始行动。 从表面上看,她就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的,丁哲韬只当她是还没从炸药的惶恐中回过神来,便也没有理会她。 297,298,299,300…… 数完最后一个数字,辛斯羽立即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内侧,随即便一脸痛苦地弯下了腰。 丁哲韬和大汉同时被吓了一跳。 丁哲韬依旧是毫无怜惜之心地抓起了辛斯羽的头发,质问她,“你搞什么?” 辛斯羽眼睛被遮住了,只是带着哭腔,边摇头边,“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肚子剧痛,还,还感觉有,有东西流出来。” 大汉听到她的话,率先低下了头去看,果然就看到辛斯羽的大腿内侧已经被染红了一片。 “丁先生!”大汉声音有些急促,“她流了好多血!” 丁哲韬也没想到会这样,一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辛斯羽则只管捂着肚子,十分凄厉地连声喊痛,还时不时求丁哲韬救命。 丁哲韬心里更加烦乱起来,他抬头问大汉,“要不,我们打电话问问?” 大汉明白他是想打电话请示柳茹兰,摇摇头道,“老板吩咐了,今不要联系她。” 第一百六十七章:拯救(三) “那tmd怎么办?”丁哲韬开始暴躁起来,甚至还用力地推了一把辛斯羽,“你是不是装的啊?该不会是你大姨妈来了吧?” “不,不是”辛斯羽否认道,“我从来不痛经的,你以前知道的啊。” 这倒是实话,当初两个人暧昧期最浓的时候,丁哲韬为了献殷勤,曾旁敲侧击地问过辛斯羽,特殊时期会不会肚子痛,辛斯羽却表示从来没痛过。 再加上此时她面色越来越苍白,脸上也是层层虚汗,也不像是故意装的。 “可能要送去医院了。”大汉试探着建议道。 他本身就受了额外的叮嘱,这两天也顺利地保住了辛斯羽没有受到伤害,只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大出血。 根据他有限的生理知识,女性非经期下身大出血,几乎都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了。 丁哲韬自然不愿意送她去医院,可还没拿到资料,他又不甘心,于是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辛斯羽见他久久不出声,也跟着哭求道,“送我去,去医院吧,我求你了,我不敢做什么的,我的命还在你们手里呢。你们,你们不就是想要那块地皮吗?我给你们,我都给你们,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前排的司机也担心出人命,悄悄地放慢了车速。 丁哲韬犹豫再三,突然看向司机,“喂,把你手机给我!” 司机疑惑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将手机递了过去。 丁哲韬还是给柳茹兰拨了过去。 “喂,表姑,是我。” 此时柳茹兰正在跟特助说话,闻言立刻挥了挥手,让特助先出去。 等到办公室没人了之后,她才十分不悦地开口,“干什么?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联系我吗?” “出意外了”丁哲韬声音有些慌张,“辛斯羽突然大出血了,看样子好像撑不到去银行了。” 柳茹兰捏了捏眉心,“说具体点儿!” 丁哲韬立即用最精炼的语言转述了整个突然事件的过程和细节。 说完之后,他又问柳茹兰,“表姑,到底该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的柳茹兰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沉默让丁哲韬的焦虑又上升了好几个幅度。 等了约摸半分钟,柳茹兰才终于开了口,“你送她去医院。” 丁哲韬面露难色,“啊?真要送过去啊?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她身上绑着东西呢,她敢不要命吗?”柳茹兰呵斥道,“你一个人送过去,我马上另外派人去接应你。” 听到有人会来接应,丁哲韬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下了头。 …… 与此同时,c市。 辛有光开着车,在郊区某种跨江大桥附近缓慢行驶着。 这是绑匪指定的交易地点,但没说具体位置和时间,只是让辛有光先在附近转悠着。 车内,辛有光耳朵里的微型耳麦轻响了一声,随后,警员的声音传进来,“辛先生继续慢慢开,目前还没发现目标。” 辛有光低低嗯了一声,下意识看了一眼车后排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箱,里面装的是绑匪要求的赎金金额。 当然,表面上看是没问题,要是拿起来检查就会发现,这不过都是拍戏用的道具钞。 而谢继霖,此刻依旧还在酒店的办公室里。 表面上是在正常办公,可进过办公室的员工都会发现,今天的霖少特别的坐立不安,还一直悄声地打着电话,从只语片言里,还可以听出他是在联系阿宁。 当某个小主管把这些如实报告给柳茹兰的时候,柳茹兰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昨天晚上接近凌晨的时刻,她的人就发现阿宁独自一人开车去了c市,并且至今没有回来,再结合谢继霖在办公室里的状态,柳茹兰几乎可以断定,她的声东击西成功了,谢继霖真的以为辛斯羽就是被绑架了。 可这种喜悦没有持续两秒,她的眼神就迅速冷了下来。 原本一切都按照计划在发展,只是没想到丁哲韬那边还是出了岔子。 一而再再而三,柳茹兰的耐心真的已经耗尽了。 她安排去接应的人是她的私人医生,如果辛斯羽听话,那就比较简单了,直接将丁哲韬和辛斯羽一起接走。 如果辛斯羽企图逃跑或者报警,导致有暴露的风险,那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丁哲韬头上,私人医生单独将辛斯羽带走。 虽然有些曲折,可至少争取到了一个新的机会,大不了再把辛斯羽关两天,然后再去一趟银行。 照着这个新计划重新安排部署了之后,柳茹兰就将注意力转移回了工作上。 辛有光在桥下转悠了四五圈之后,对方依旧没有再给他信号,在询问过警员之后,他便主动联系了对方。 电话接通之后,辛有光十分焦灼地问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女儿?” 依旧是那个被处理过,夹杂着机械的声音,“辛先生,我是不是提醒过不要报警?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合作呢。” 辛有光一边听着耳朵里的悄声指示,一边对着手机话筒十分激动地回道,“钱我已经带来了!车上也只有我一个人!警察没有跟过来!我把钱给你,你快把女儿还给我!” 对方却不理会他,只是继续说道,“改时间了,你等通知,就当是对你不配合的惩罚了。” 说完,对方就切断了电话。 辛有光连着喂了好几声,也无济于事。 他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才一脸懊悔地掉了头,往家里开去。 不远处,某个隐蔽的土沟里面,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放下了望远镜,对着对讲机说道,“目标已经回家,我们也撤。” 辛有光回到了家,一进家门就直奔二楼书房,警员和阿宁都在那里。 “已经确定大致范围了。”某个警员跟队长和众人汇报道。 队长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会安排地毯式搜索,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在警员们进驻的第一天晚上,辛有光不想误导他们,已经对他们说了实话。队长听完之后,也赞成将计就计的策略,虽然人质不在绑匪的手上,但至少可以争取抓住这几个绑匪,进行审讯。 第一百六十八章:拯救(四) 丁哲韬结束了和柳茹兰的通话之后,立即让司机改变路线,去了最近的一家小型医院。 快到医院的时候,大汉对丁哲韬说道,“丁先生,一会儿我们就不下车了。” 丁哲韬虽有些不情愿,可这也是柳茹兰的意思,他只得胡乱地点了点头。 车子直接开到了医院门口。 辛斯羽和丁哲韬刚下车,车子就立刻开走了。 勉强进了医院大门,导诊台的护士一眼就看到了辛斯羽身上的血,惊呼一声之后,立刻呼叫了同事。 不到一分钟,一辆急救推车就推了过来,当着医生的面,丁哲韬只得表现得很配合。 一名女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一边跟着跑,一边问丁哲韬怎么回事。 丁哲韬口齿不清地说了半天,都没说出个什么重点,导致女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 此时躺着的辛斯羽抬起了手,女医生立即俯身过去。 片刻之后,女医生直起身,直接就严厉呵斥丁哲韬,“你女朋友流产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流,流产?”丁哲韬再次受到了惊吓。 他太过惊讶,都自动忽略了辛斯羽自称是他女朋友的事。 女医生被丁哲韬的反应气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丁哲韬:“……” 女医生说完自己的话,也不再管他,一边跟着急救推车快跑着,一边查看辛斯羽的状况。 很快,推车就被推进了病房。 女医生原本是要把丁哲韬赶出去的,可丁哲韬担心辛斯羽会乱说话,立刻表现出一副很担心的模样,甚至还苦苦哀求,说想要守着女朋友云云。 女医生只好让他在门口旁边椅子上坐下,然后拉上床帘开始做检查。 辛斯羽瞥了一眼拉得严严实实的床帘,随后就握住了女医生要解开她运动裤的手。 她无声地摇摇头,然后用手指在女医生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了‘人贩子’三个字。 女医生大惊失色,旋即在辛斯羽的噤声动作中,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不远处的丁哲韬听到动静。 片刻之后,女医生无声地用口型问道,“报,警?” 辛斯羽再度连连摇头,她指了指自己胸口处。 女医生顺着就撩开了她的上衣,很快就看到了辛斯羽要她看的东西。 再次被震惊到。 外面的丁哲韬听到床帘之内似乎没有了声音,忍不住出声,“医生,我女朋友情况怎么样了?” 大概过了两三秒,女医生冷静又带着一点愠怒的声音传了出来,“意外流产大出血,需要马上做清宫手术!” 接着,就是她用床头呼叫器呼叫护士的声音,让她们准备好手术室。 辛斯羽迅速被转移了下来,然后被推着往手术室去,丁哲韬立即站了起来,本想跟上去,却被女医生叫住了,“你,去楼下交费,然后拿着单子上来签字。” 见丁哲韬一副状况之外的神情,她又加重了语气,“别愣着了,你女朋友的手术等不得。” 丁哲韬心中烦躁到了极点,却也不敢发泄出来,等女医生走了之后,他再度用医院的公用电话给柳茹兰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不料电话却被挂断了,几秒钟之后,丁哲韬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起来之后,对方就说道,“丁先生好,我是负责去医院接应你的人,请问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丁哲韬没有犹豫,将进医院之后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一遍。 对方静默了两三秒,就回了一句‘我明白了,晚点再联系丁先生’,就挂断了电话。 丁哲韬也不再耽误时间,用最快的速度去交了费,拿了单子又回到了此前的楼层。 在手术室门口坐下之后,他捏了捏衣兜里的遥控器,然后对一个马上要进门的护士说道,“你好,拜托你转告我女朋友一声,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他需要提醒一下辛斯羽,不要搞什么小动作,否则就等着所有医护人员给她陪葬。 护士淡淡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内,两位女护士正在默契配合着,给辛斯羽清洗和缝合大腿根内侧的伤口。 钉子也不算锋利,辛斯羽愣是用了十成的力气,生生将皮肉划出了一条极深且不规则的伤口,看上去颇有些触目惊心。 看到那条伤口的瞬间,女医生和两名护士都被震惊到了。 这得多强烈的求生欲才能下这么狠的手。 两名护士得了女医生的授意,没有任何声张,辛斯羽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和女医生用笔在问诊单上交流着。 很快,两个人就达成了一致,女医生先帮辛斯羽联系谢继霖,然后让谢继霖负责联系警察。 不曾想,护士第一次拨号码过去的时候,谢继霖却正在通话中。 护士又等了两分钟,再次拨过去,还好,这次终于接通了。 晶豪国际大酒店,董事长办公室内。 就在两分钟前,吴易给谢继霖打了电话,说那辆吉普车半路拐弯了,等叶霆洲的人围堵上去之后,却发现车里并没有辛斯羽,只有叶霆洲发小公司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自然装无辜,坚持说自己是路过。叶霆洲问不出东西,都准备要动粗了,最后还是大汉开口说他们还急着回公司复命,提醒叶霆洲等他们回去交了任务之后,再问他们boss会更好。 叶霆洲听懂了他的暗示,毫不犹豫就放了行。 他倒是可以这么淡定从容,谢继霖却是几乎要疯了,这意味着辛斯羽再次失去了踪迹,而且没了大汉,更是直接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好在护士的那通电话及时将他从暴走边缘拉了回来。 护士的话说得很是利落清晰,谢继霖一听就听出来是辛斯羽的思维方式,连声道了谢,他便快速安排起来。 五分钟后,恰好是十一点整,几名便衣警察低调地进了小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十一点过六分,医院的安保人员悄无声息地守住了每一个出入口。 十一点十分,几名穿着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人,说笑着朝丁哲韬的方向走来。 十一点十五分,警察和一个全副武装的排爆人员走进了手术室,而此时,丁哲韬已经被装扮成医生的便衣警察彻底控制住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一分钟都等不了 丁哲韬怎么也没想到,那几个医生会突然对自己动手。 直到他被按倒在地,白大褂们亮出便衣警察身份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始终坚信柳茹兰会派人来接应他,相应的,肯定也会想办法控制住这家小医院,所以他才一直安心留守在这里。 他不知道这算是高估了柳茹兰的掌控能力,还是低估了辛斯羽的脑子。 很快,口袋里的遥控器被搜了出来,警察们也给他戴上了手铐,还顺便告知了抓捕理由:涉嫌绑架和买卖人口。 这个罪名让丁哲韬瞠目结舌了好一阵。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很清楚,这个时候自己最好是什么都不要说,得等到律师来了才行。 因此,他并没有过多反抗,警察们也像是扶着病人一般,将他‘扶’出了医院。 丁哲韬被控制,遥控器也已经被警察拿到,排爆员这才将微型炸药带离了医院。 十五分钟后,危险终于解除,警察们陆续撤离,保安们也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而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们,依旧专心关注着自己手上的事,并不知道刚才过去那半个小时是多么惊心动魄。 而谢继霖,在接完护士的电话,通知了警察之后,立即就独自开车往小医院奔来。 哪怕护士说了辛斯羽情况已经稳定了,他也仍旧不放心,非得要亲眼看到才算数,连一分钟都等不了。 带着这种近乎疯狂的执拗,谢继霖一路疾驰,就在危险解除后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抵达医院了。 停好车,他直奔医院三楼。 三楼是妇产科病房,沿路的人,见他这么着急,便以为他是一个着急赶来的新手爸爸,都纷纷给他让了路。 根据护士在电话里提供的信息,他很快就在某个办公室门口看到了女医生的名字。 急匆匆敲了敲门,他便推门而入。 “你好,我是谢继霖,请问,辛斯羽在哪个病房?”他礼貌地问道。 他跑得很急,虽说气息还算平稳,可额头的薄汗以及脸上的焦灼却是显而易见。 办公室里除了女医生,还有那两名护士,三个人看到谢继霖的第一眼,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前段时间,傅家公开认回私生子的新闻那么铺天盖地,这不仅仅是商界的新闻,又因为带着狗血八卦的因素,直接在整个d市达到了家喻户晓,老少皆知的地步。 她们没想到,辛斯羽写下的那个名字,并非是同名同姓,而就是实实在在的谢继霖本人。 女医生最先反应过来,她迅速收起了惊讶,冷静地说道,“病人刚缝合完伤口,睡过去了,我建议谢先生等她醒了再去看她。” 虽然知道能进医院,肯定是有什么伤之类的,可听到‘缝合伤口’,谢继霖的心还是狠狠揪了一下。 “就一眼,我就看一眼”他的语气几乎祈求,“我不进去也可以,我就想看她一眼。” 女医生和护士再度感到惊讶。 这和她们印象中的豪门公子完全不一样,别说豪门了,就算是稍微有点儿钱的人,就很容易鼻孔朝天,认为全世界都该为他服务,稍不顺意,立刻就要掀桌暴走,然后扬言让对方混不下去云云。 面对如此谦和,又一心记挂女朋友的谢继霖,三名女士只感觉瞬间被击中了。 女医生大概是因为年长一些,表情还算得当,两位护士就比较激动了,脸上带着姨母笑,眼里也直冒星星。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片刻之后,女医生才松了口,“小吴,你带谢先生过去吧,记得不要吵醒病人。” 被称作小吴的护士立即应了一声,带着谢继霖往辛斯羽所在的病房走。 护士帮着推开了门,谢继霖便看到了安静躺在床上的辛斯羽。 脸色有些苍白,但表情还算安稳,手背上扎着静脉针,谢继霖抬眼,就看到床头上方悬挂着的是一包红色的液体。 谢继霖立刻转头看向护士,问道,“这是在输血?” 护士点头,“辛小姐有些失血过多。” 谢继霖下意识就想抬脚走进去,不料护士却先他一步,轻轻将门关上了。 “谢先生还有疑问的话,可以直接去跟医生沟通,辛小姐现在很需要休息。”护士说道。 回到医生办公室,里面依旧只有女医生和另外一名护士。 因为刚才的事件,女医生和护士还需要等待警察的例行询问,院长也已经安排了另外的医生接替女医生今天的门诊。 面对谢继霖的询问,女医生没有隐瞒,从自己接到辛斯羽开始,将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医生们惯常的思维就是求真,反正都要讲事实和真相,一来可以让病人和家属掌握最真实的状况,二来也可以让自己避免许多不必要的责任和麻烦。 女医生讲完之后,忍不住评价道,“在这种情况下,辛小姐还能想到这样的逃脱办法,很值得敬佩。” 嗡—— 谢继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说了声抱歉,便走出了办公室。 电话是辛有光打过来,他和高盈玉以及阿宁已经在来这边的路上。 “斯羽怎么样了?”辛有光的焦灼一点儿也不必谢继霖少。 “在医院里,”谢继霖回答道。 想了想,顾虑到高盈玉也在旁边,他最终还是选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谢继霖说完这句之后,就没有再说别的,只听见电话那头隐隐传来高盈玉的声音,“斯羽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辛有光正要转达,谢继霖就先说道,“辛厂长,我在这儿守着斯羽的,你们放心,等你们到了再说吧。” 他说得很委婉,辛有光听出了他话里的端倪,估摸着辛斯羽的情况并不算乐观,便应了一声好,结束了通话。 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到医院去。 很快,又有几个便衣上了楼,礼貌地请两名护士和女医生去做一趟笔录。 谢继霖回到辛斯羽的病房门口,又探头看了一眼,才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趁这个时间,他立刻给叶霆洲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第一百七十章:误会 叶霆洲倒是接得很快,“我们已经到医院楼下了,上去再说。” 谢继霖不置可否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站起身,往楼梯口走。 叶霆洲是和吴易,还有他的几个保镖一起上来的。 刚走上台阶,就看到谢继霖迎面走来,叶霆洲立即抬起手,准备打招呼。 可他一句‘霖少’还没出口,谢继霖就猛然出拳,重重打在了叶霆洲的左脸上。 叶霆洲的保镖最先反应过来,身形一动,作势要反击。 吴易也立即横在中间,双手推着其中两名保镖的胸膛,阻止他们攻击谢继霖。 这时叶霆洲也跟着发了话。 他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喝止了自己的保镖,“都别动!” 保镖们只好站住脚步,只是警惕地盯着谢继霖,防止他再出手。 “霖少这又是什么意思?”叶霆洲斜着眼问谢继霖。 “昨天是你再三保证说,会有人保护好辛斯羽,我才完全按照你的计划走”谢继霖反手指了一下病房方向,表情极为愤怒,“可现在呢?人失血过多,躺在病房里!这就是你说的保护吗!” “叶霆洲,你记着,我不是你们这些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声的世家子弟,不会玩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路,更加不会利用自己心爱人的人身安全去当赌注!” 他突然靠近叶霆洲,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辛斯羽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算帮凶,我会把她受到的伤害原样还到你身上,听明白了吗?” 叶霆洲也不挣扎,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半晌,他才突然笑了起来,又因为笑得太开,扯到嘴角,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谢继霖被他笑懵了,刚才他明明打的是他的腮帮子,怎么叶霆洲一副脑子被打坏了的样子。 叶霆洲笑完,又偏头去看吴易,“哎,之前你说的话,我还不太信,总觉得根本不是我了解到的那个谢继霖,可现在我信了,真的,哈哈哈哈。” 谢继霖又看向吴易,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吴易却只是无谓地朝着叶霆洲耸了耸肩,“那现在知道我从不撒谎了吧。” 叶霆洲笑够了,这才抬手将谢继霖抓着他衣领的手扯开,他原本就跟谢继霖差不多身高,此刻谢继霖更是发现,别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上的劲却是一点都不小,明显也是练过的。 吴易也拍了拍谢继霖的后背,跟着劝道,“你放开他,这中间有误会。” 他都这么说了,谢继霖也就顺势放开了,皱着眉问吴易,“你跟他说我什么了?” 吴易白了他一眼,“说你纯情呗,还能说你什么。” 谢继霖:“……” “吴易,你帮我解释一下吧”叶霆洲对吴易说道,“我感觉谢继霖现在听不进我说的话。” 吴易点了点头,拉着谢继霖,将车子从山上下来,一直到突然进医院的过程讲了一遍。 这是大汉回到公司后,交完了任务,又被老板拉到密室里问出来的,叶霆洲第一时间就得了消息。 “我们分析过”吴易总结道,“这个伤很有可能是辛斯羽自己弄的,大概是为了想办法逃脱。” 谢继霖拧紧了眉,“但医生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在女医生办公室里询问情况的时候,女医生告诉他的是,这个伤是跟辛斯羽一起来的那个人贩子造成的,原因是辛斯羽不肯服从他的要求,他便要惩罚辛斯羽,只是没想到失了手,又怕出人命,才赶紧送到这个小医院里来。 听完谢继霖的复述,吴易也没有激烈反驳,只是轻飘飘地问,“这话是辛斯羽告诉女医生的吧?” 谢继霖点了点头。 “她有多鬼精灵你不知道?”吴易又反问。 吴易没有直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指辛斯羽是故意这么跟医生说的,至于原因,只有等她醒过来之后才知道。 谢继霖还要再辩解,吴易赶紧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你知道你会怀疑叶霆洲那边的人撒谎,但你仔细想想,他们有没有必要撒这个谎,撒这个谎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你清醒一点啊霖哥,别一碰到辛斯羽的事情就失控好不好?” “当然,如果霖少仍旧持怀疑态度的话”叶霆洲也开了口,“可以等辛小姐醒过来之后,亲自问她。” 他都这么说了,谢继霖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叶霆洲也不为难他,几个人走到了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等辛斯羽醒过来,顺便也等阿宁带着辛斯羽父母到来。 约摸等了一个小时,楼梯口突然传来十分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人齐齐看过去,便看到一脸焦灼的辛有光和高盈玉小跑了过来。 “斯羽呢?斯羽怎么样了?”一走近,高盈玉就急急地问道。 谢继霖先是指了指病房里面,“斯羽在里面,不过现在还在睡,你们稍微坐一下,我去叫医生。” 女医生和那两名护士被带走之后,就来了另一名医生和一名便衣警察留守在医生办公室,一来是随时看顾辛斯羽的状况,二来等辛斯羽清醒之后,警察需要给她做笔录。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检查了一遍辛斯羽的各项体征值,然后对身后的众人说道,“病人的情况稍微好转了,警官有需要的话,也可以现在叫醒。” 谢继霖上前一步,商量道,“警官,在问话之前,能不能让她父母先跟她说两句话?” 高盈玉也跟着附和,“警官,我们刚从c市赶过来,非常担心女儿,麻烦你先让我们先跟女儿说两句话。” 警官看了一眼时间,点头道,“可以,不过不能太久,而且我得在旁边,请你们理解。” 辛斯羽是受害者,这也是警察的职责所在,辛有光夫妇纷纷点头同意了。 医生叫醒辛斯羽之后,就招呼着其他人先出去,防止病房太过吵闹。 辛斯羽一睁眼,就看到了一脸担忧的爸爸和妈妈,和旁边一个陌生的男子,再也没有别人。 她扯了扯嘴角,轻唤了一声‘爸,妈。’ 第一百七十一章:那不是别人 听到女儿说了话,高盈玉的眼泪当即就下来了。 辛有光一边安抚着妻子,一边问辛斯羽,“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和不舒服?” 辛斯羽缓缓摇头,“我没什么事,就是受了一点皮外伤,你们不用这么担心。” 高盈玉不信,又小心地掀开被子,看到除了大腿处缠了绷带以外,其他地方确实没有伤,才稍稍放心了些。 辛斯羽眼神往旁边看了看,问,“这位是?” 辛有光哦了一声,回道,“这是要给你做笔录的警官。” 警察也跟着上前一步,问道,“辛小姐,方便跟我聊一聊吗?” 辛斯羽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可以。” 警察又转向辛有光夫妇,“麻烦两位回避一下,我尽量快一点问完。” 辛有光和高盈玉点了点头,又轻声叮嘱了辛斯羽两句,才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被紧紧关上,也听不到里面在说些什么,辛有光看了一眼已经站起来的谢继霖,问道,“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 谢继霖紧抿着嘴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辛厂长”吴易替他接过了这个话头,“我们到的时候,斯羽已经睡过去了,给她治疗的医生也去警局做笔录了,我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等警官出来之后再问。” 辛斯羽给女医生的说法,和叶霆洲发小那边的说法是不一样的,至于为什么会不一样,除了辛斯羽,他们几个没人知道。 况且现在警察已经介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以辛斯羽对警官说的话为准。 高盈玉的目光在谢继霖脸上停顿了几秒,才开口问道,“小谢,你没睡好么,黑眼圈这么重,脸色也不太好。” 自从她知道了谢继霖在追辛斯羽,就自动带入了长辈身份,以前是跟着辛有光喊谢总,现在就自然而然地喊小谢了。 谢继霖本以为高盈玉会先责备他没有保护好辛斯羽,没想到她却是关注到了他的脸色,连忙摇头,“我没事,阿姨不用担心。” 吴易的眼睛瞬间跟灯泡一样亮了一下,辛夫人改成了阿姨,谢继霖很有眼色嘛。 “他昨晚一晚上没睡”吴易立刻开始发动助攻技能,“一直在担心斯羽。” 来之前,高盈玉确实有怪过谢继霖,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责备的话始终是说不出口。 良久,她才叹息一声,“你也辛苦了。” 警察做笔录的时间并不长,约摸二十来分钟就出来了。 他急着回局里复命,匆匆告别之后就离开了,这时护士和医生也再次进了病房给辛斯羽换药,换完之后,辛有光和高盈玉再次走了进去。 高盈玉轻轻握住女儿的手,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辛斯羽轻声安慰着妈妈,眼神也时不时往病房门口看。 辛有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之后,特意换了个角度,挡住了门口的视线,故意问她,“你在找什么?” 辛斯羽也不隐瞒,直接问道,“谢继霖呢?他没过来吗?” “你个小没良心的,”高盈玉忍不住嗔道,“爸爸妈妈都快担心死了,你还惦记着别人。” “妈,那不是别人,那是我男朋友。”辛斯羽纠正道。 “哎哟,”高盈玉夸张地叹了一声,“当初不知道是谁,说什么,哎呀,不想谈啊,不合适啊。” “是我说的,那我现在改主意了嘛,法律又没有规定不能改主意。”辛斯羽据理力争。 辛有光抱起了双臂,“看来你的伤势不太严重嘛。” 在来的路上,谢继霖的语气那么严肃,还把他吓得不轻,可看辛斯羽现在还有精力跟妈妈辩论,哪里像是很严重的样子。 “本来就没多大事”辛斯羽一脸轻松地说道,“我都说了是皮外伤了,真没事。” 高盈玉这才站起身,问她,“那你想吃什么?我跟你爸现在去给你买。” “直接去问医生吧”辛有光建议道,“看医生说她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辛斯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她抬眼瞥到了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于是又嘱咐爸妈,“你们一路赶过来肯定也还没吃饭,我不着急,你们可以先吃了饭再过来。” 夫妻俩刚走出门,就看到阿宁和一个保镖拎着两个袋子走了上来。 在警察还在做笔录的时候,谢继霖就已经让阿宁下了楼,去买点粥和水果之类的东西上来,他担心辛斯羽醒了之后会饿。 谢继霖接过了袋子里温热的肉糜粥,递给了高盈玉,“阿姨,这是给斯羽买的,那边还有水果。” 高盈玉扭头看了一眼辛有光,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似乎是在说,看看小谢多贴心。 辛有光淡淡地看向谢继霖,说道,“你送进去吧,她刚才就在问你。” 说完,他也不等谢继霖反应,又看向吴易和叶霆洲一行人,“这次多谢有你们的帮助,各位不嫌弃的话,还请一起吃个便饭。” 吴易和叶霆洲他们也是忙碌了一上午,确实还没吃东西,现在见情况也算是稳定下来了,吴易便点头应了。 叶霆洲也没有拒绝,虽说他和辛有光并不认识,但通过刚才的观察,和大嘴巴吴易的描述,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两位很可能就是谢继霖未来的岳父岳母,认识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楼梯口走去,谢继霖这才端着粥,拎着袋子进了病房。 门被推开,四目相对,辛斯羽立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没来呢。” 谢继霖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拉过凳子紧挨着床边坐下。 他很想说,我怎么会不来呢,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那现在看到我,有没有很惊喜?” 辛斯羽乖乖点头,“嗯。” 谢继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问,“饿不饿?我给你买了粥,现在吃点儿?” 辛斯羽依旧乖乖点头。 在谢继霖的帮助下,辛斯羽勉强半坐了起来。 谢继霖端过粥,用勺子轻轻搅着,然后舀起一勺,先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觉得合适,才递到辛斯羽嘴边。 辛斯羽吃了一口,突然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问我都发生了些什么?” 第一百七十二章:赌气的话 “不着急”谢继霖继续舀着粥,回答道,“你先把粥吃完。” 辛斯羽却摇摇头,“我不太饿,可以等会儿吃,先说正事。” “从你被带走,到现在,已经超过四十个小时了”谢继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期间你都没机会好好吃饭,无论是什么正事,你都得先把粥吃完再说。” 辛斯羽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识趣地没有再说话,只是乖乖张嘴吃粥。 吃完半碗粥之后,她才摆了摆手,“好了,吃不下了。” 她保持饥饿的时间有点长,现在一次进食不能太多。 谢继霖明白这个道理,也没有再勉强,而是就着勺子,继续吃剩下的半碗粥。 面对辛斯羽错愕的眼神,他神色如常地解释道,“我也饿了。” 辛斯羽刚才满脑子都在想自己的计划,竟是忘记了打量谢继霖,此时凑近了仔细看,才发现他眼下一片乌青,明显是没睡好的样子。 她没想到谢继霖会担心她到这个地步。 眼眶逐渐发热,辛斯羽下意识就扭转了头,调整呼吸,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 谢继霖很快就吃完了,他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才问道,“你刚才说的正事是什么?” 辛斯羽回过头来,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需要一名刑事律师”她回答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太方便去联系,所以只能拜托你,最好是在业界口碑比较好的,价格高一点也没关系。” 辛斯羽要找刑事律师,那就意味着她已经有了要状告的人,谢继霖知道这件事是柳茹兰在背后操作,难道辛斯羽这么快就掌握柳茹兰的罪证? “你要控告柳茹兰?”谢继霖直接问道。 “柳茹兰?”辛斯羽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是她,是丁哲韬。” 这下换谢继霖惊讶了,“丁哲韬?他不是在法国进修么?” 之前那名大汉传送过来的视频片段里并没有丁哲韬的身影,再加上他自己调查到的结果,他便以为丁哲韬只是负责提供了那份快递信息。 “这就是他的厉害手段啊”辛斯羽回道,“预先就安排好了人替他签到打卡,而自己却偷偷溜回国,杀人放火也好,绑架勒索也好,无论干什么,都没有人知道是他了。” 谢继霖这才明白过来,叶霆洲那边的人不认识丁哲韬,而他也一直没有主动问,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忽略掉了最重要的信息。 接着,辛斯羽就从自己被绑走之后,一直到今天上午被送进医院,这期间的事情讲了一遍。 只是,她自动略过了自己偷藏钉子的事,而自己受伤的原因,则是照搬了告诉女医生的那些话。 最后,她才说道,“既然我已经逃出来了,那丁哲韬自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法律责任了。” 谢继霖默默地听完,并没有立即表示支持或反对。 良久,他才抬起头,跟辛斯羽确认道,“所以,你的伤,真的是丁哲韬弄的?” 辛斯羽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才点头,“嗯。” 谢继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关于受伤的真正原因,辛斯羽和大汉说辞不一致,那么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 就像吴易说的那样,叶霆洲插手这件事,原本就是纯帮忙,就算他别有居心,可现在辛斯羽已经被救出来了,这个时候,他那边的人再撒这种谎的话,不仅没有必要,还显得非常地愚蠢。 虽然才相处短短两天,可谢继霖很清楚,叶霆洲绝对不是那么傻的人。 谢继霖心中已经得出了答案,可他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相反,他反而异常地沮丧。 辛斯羽对他也撒谎,那就意味着她内心深处还是不信任他。 谢继霖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不禁让辛斯羽感到一阵莫名心虚。 “是,不太方便吗?”她试探着问道,“如果你也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去找律师。” 谢继霖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道,“辛斯羽,你还是不信任我对吗?” “你,你什么意思啊?”辛斯羽勉强地笑了笑,“我没有不信任你啊。” 谢继霖也不再隐瞒,将叶霆洲来找自己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辛斯羽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拍了一下脑门,“难怪那个大汉一直对我比较友善,原来是有人叮嘱过了。” 她似乎突然来了兴趣,一脸兴奋地跟谢继霖说道,“哎我告诉你啊,我还被关在那个仓库里面的时候,原本丁哲韬就要对我动手的,每次都是那个大汉阻止了他,我原本以为——” “辛斯羽”谢继霖直接打断了她的讲述,“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据我所知,丁哲韬根本没有机会伤害你,你对医生撒谎我还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连我都不肯说实话?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谢继霖就这么无情而直接地揭穿了她的小把戏,辛斯羽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灰败。 哈哈哈哈,她看着天花板,内心笑出了声。 这个丁哲韬,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大运,无论辛斯羽怎么谋算,哪怕这次都不惜对自己下狠手,老天却总是会给他找到一个突破口。 还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吗? “所以呢”辛斯羽喃喃地开口,“你现在知道我说了假话,会替丁哲韬主持公道吗?” 谢继霖原本是在问辛斯羽不信任自己的问题,可到了辛斯羽这儿,又变成了他到底帮哪一边的问题。 “你不要说赌气的话。”谢继霖沉声提醒道,“我是在跟你好好商量。” 辛斯羽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他,认真道,“好,我不赌气。我就实话告诉你,对,这个伤就是我自己故意弄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丁哲韬罪加一等。”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睁眼后看到是丁哲韬,心里就开始酝酿这个计划开始,一直到今天上午,在车上付诸了行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承认,我对你也撒谎确实是有私心,我担心你知道了实情会阻止我”辛斯羽如实说道,“其他事我都可以跟你商量,唯独丁哲韬不行,我一定要让他下地狱,没有道理可讲。” 第一百七十三章:他的回应 说是执念也好,说走火入魔也好,辛斯羽统统不在乎,哪怕被世人唾骂,她也要用尽手段,让丁哲韬万劫不复。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辛斯羽几乎是咬牙切齿,谢继霖甚至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某种狂热。 即使谢继霖知道她对丁哲韬有着极深的恨意,此刻也被她的样子吓到了。 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发现,在辛斯羽心目中,他们之间的感情排在了仇恨后面。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谢继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傻了。 当他发现自己喜欢上辛斯羽之后,真的是把她放在了心尖儿上,一反往常的冷静自持,什么事都优先考虑她,她想要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 反观辛斯羽,她倒是始终如一,从开始到现在都目标坚定,任何事都无法动摇她报仇的心。 “那我呢?我们的感情呢?”谢继霖幽怨开口,“就必须要无条件这件事让路对吗?” 这是辛斯羽第一次听到谢继霖说这种话,有些软弱,有些无助,充满了心酸的气息。 辛斯羽心口莫名一阵揪痛,她低下头,闷闷地回道,“对不起,我……” 她想解释点儿什么,可脑子里每出现一句话都会被她当成是狡辩的借口否定掉,终于,她‘我’了半天之后,才不得不承认,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很苍白。 良久,她狠了狠心,说道,“这就是当初我为什么抗拒我们在一起的原因,不是什么玩套路,而是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你还记得,我被绑走之前,给你发了一条消息么?说有事要跟你说。” 谢继霖回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记得那条消息,只是等他有时间再联系辛斯羽的时候,辛斯羽已经被绑走了。 “我想跟你说的事”辛斯羽停顿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就是提分手。” 谢继霖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对不起”辛斯羽再次道歉,“趁我们都还没有陷进去,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否则等到以后出现更大的矛盾和冲突,那痛苦和难受就要加倍了。” 谢继霖没有接话,只是一直看着她,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那样。 辛斯羽赶紧又补充道,“你要是心里不舒服,那就骂我一顿吧,这件事全都是我的错,你说什么我都受着,绝对不还嘴。” 她一副要揽下所有责任的样子,谢继霖一阵无语,片刻之后,站起身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抽根烟。” 他没有任何回应,辛斯羽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拉住他,不料刚一移动,就扯到了伤口,当即就疼得她眼冒金星,不住地倒抽冷气。 谢继霖闻声立刻转身,一边扶着她好好躺下去,一边责怪道,“你干什么啊,不要命了是不是?” “不是”辛斯羽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给个回应啊。” “关于你受伤的原因,警察不会问到我头上来,我也当什么都没听到。你要找的律师,我也会去安排,至于你,现在就安静躺下休息,不准再说话,这个回应够了吗?”谢继霖面无表情地说道。 还有分手的事呢,辛斯羽很想问,可一碰到谢继霖冰已经冷如刀的眼神,她就自动噤了声。 看到辛斯羽乖乖闭上了眼睛,谢继霖这才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他才停了下来。 原本想抽支烟缓缓心中的烦躁,可刚拿出烟盒,又想起这里是医院,只得又放了回去。 这个辛斯羽,气起人来,还真是很有一套。 拿出手机,谢继霖直接拨了吴易的号。 “你们吃完饭了么?”他直接问道。 “吃完了”吴易答得干脆,“正聊天儿呢。”他的声音突然变小,似乎是捂着话筒偷偷说的,“这不是想给你和辛斯羽多一点二人世界的时间么,我和叶总就和辛厂长多聊了会儿。” 谢继霖淡淡地嗯了一声,又说,“回来吧,我找叶总单独谈谈。” 听出谢继霖的语气不太对,吴易顿了一下,大概是不方便多问,应了一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约摸等了十来分钟,一行人就一起回到了病房所在楼层。 不知道是真的累到了,还是药效的作用,辛斯羽真的已经睡着了。 高盈玉看了谢继霖一眼,说道,“小谢,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我和你辛叔叔守着斯羽就好了。” 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吴易又给高盈玉和辛有光讲了一遍谢继霖这四十多个小时有多么辛苦,多么焦心,辛有光没有插什么话,高盈玉却是真真被感动了一把。 辛有光也跟着附和,“去吧,这儿有我们就行了。” 谢继霖点了点头,便和吴易叶霆洲一起下了楼。 来到医院旁边的停车场,在谢继霖的示意下,谢继霖和吴易,叶霆洲三个人上了叶霆洲的商务车,阿宁和几个保镖则守在了外面,不让人靠近。 一落座,谢继霖就先给叶霆洲道了个歉,“之前打了你,实在不好意思。” 吴易听出了谢继霖话里的端倪,能让谢继霖主动道歉,那就意味着是叶霆洲那边的人说的是实话。 叶霆洲也听了出来,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没事儿,我要真跟你计较,当时就一拳还回来了。” 他能理解谢继霖打他的理由,毕竟受伤的是自己最心爱的人,再生气冲动都不为过,换个角度,如果让他找到当年那个女孩儿,他敢保证,他只会比谢继霖反应更加激烈。 “所以,那个伤,真是辛斯羽自己弄的?”吴易试探着问道。 谢继霖却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参与绑架的人,是丁哲韬。” “什么!”吴易当即就提高了音量,随即又赶紧捂住了嘴,压低声音抱怨道,“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 “在我到医院之前,丁哲韬就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谢继霖继续说道,“辛斯羽也打算通过法律手段追究他的责任。”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吴易瞬间抬起了头,他似乎明白了辛斯羽选择弄伤自己的真实理由。 可碍于叶霆洲在这里,他并没有挑明。 “那需要我做什么?”叶霆洲也问得直接。 第一百七十四章:实话 “叶总发小手下那几个人,麻烦叶总费心打点一下”谢继霖语气诚恳地开了口,“如果有人去找他们,无论是谁,都说不知情。这算是我欠你的人情,今后一定还。” 说完,他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拜托叶总了。” 别说叶霆洲,就连吴易都鲜少见到谢继霖说这种软话。 虽然话没有挑明,可叶霆洲好歹也是个聪明人,这其中的缘由和厉害关系,稍稍动一下脑子就能想明白过来。 谢继霖这么拜托他,明显就是要帮着辛斯羽,定那个什么丁哲韬的罪了。 对于叶霆洲来说,他原本就是冲着和谢继霖交朋友来的,现在他难得主动拜托自己,叶霆洲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至于这里面到底有几分是真相,又掺杂了几分伪证,他真的无所谓。 “行,那我现在就过去”叶霆洲毫不犹豫地答应,“霖少如果还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待谢继霖和吴易下了车,叶霆洲就招呼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医院。 看着商务车开出了医院大门,吴易碰了一下谢继霖的胳膊,“现在是上去还是陪你去吃点儿东西?” 谢继霖没接话,信步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点了一根烟。 他连抽了两口才说道,“吴易,刚才辛斯羽跟我提分手了。” 吴易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掉落的烟灰差点儿烫着自己,他又慌里慌张地拍掉。 “什么情况啊这是?”吴易一脸状况之外,“她脑子里又想什么呢?” “她还是觉得我跟她在一起,和她要报复丁哲韬相冲突。”谢继霖简练地回答道。 吴易当即就冷哼了一声,“哟,这位姐姐是要当女超人啊,不需要任何帮助,自己独自面对一切?” 谢继霖却没心情开玩笑,他叹了口气,语气难得地带了失落,“小易,我以前没谈过恋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服她。” 之前辛斯羽就表达过类似的担忧,谢继霖说不出那些信誓旦旦的话,他便完全付诸在行动上,本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能让辛斯羽相信两个人在一起会更好,可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坚持最初的想法。 这下,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此时此刻,吴易有多心疼自己的生死兄弟,就有多生辛斯羽的气。 他双手叉着腰,原地转了好几圈之后,才开口说道,“我上去跟她谈谈。” 谢继霖却拉住了他,“你,准备怎么谈?” 吴易气势汹汹的样子,谢继霖有点不太敢让他上去。 “哎呀,你就放心吧,”吴易一脸恨铁不成钢,“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况且她还是个病号,我就是跟她谈一谈,字面上的谈一谈!” 吴易独自一人进了医院,上楼之后,敲了门,才走进去。 此时辛斯羽已经睡醒了,正在跟父母说着话。 “辛厂长,辛夫人,我有点话想跟斯羽说,可以给我几分钟吗?”吴易笑着问道。 辛有光看了一眼辛斯羽,辛斯羽点了点头,辛有光才应道,“好。” 说着就用眼神示意高盈玉,高盈玉放下手里刚削好的水果,跟着辛有光一起走了出去。 临出门之前,高盈玉有些不放心,又提醒道,“吴医生,斯羽现在需要很多休息,所以……” 她没说完,吴易也明白她是让自己尽量不要耽误太长时间。 吴易笑着点头,“辛夫人放心,就几句话。” 病房门重新被关上,吴易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单刀直入地问道,“你要跟谢继霖分手?为什么?” “谢继霖告诉你的?”辛斯羽反问。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就老实回答问题,”吴易严肃纠正道,“到底为什么?” 辛斯羽被噎了一下,顿了顿才说道,“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们,谢继霖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他这样的人不应该把感情浪费在我身上。” 吴易立即摆手,“你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看上去是在替谢继霖着想,实际上是不过是想自己能轻松一些而已。” 他抬手指了一下门外,“谢继霖自己的感情,浪费不浪费,和浪费在谁身上,都由他自己决定,不需要你替他做主。我就问你,你们在一起也一个月了,甚至以前你们没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你们的合作,谢继霖给你掉过一次链子没有?谢继霖拖过你一次后腿没有?” “没有是没有”辛斯羽头疼地开口,“但是——” “别但是”吴易再次抢话,“既然你也说了没有,那你凭什么总是把他当成累赘一样,唯恐他给你带来麻烦?” 吴易越说越离谱,看他的架势,要是没有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他是绝对不会走了。 辛斯羽低着头,内心激烈激烈挣扎着。 “辛斯羽,我不管你以前对待感情是什么态度,但你绝对不能这样吊着谢继霖”吴易语气变得极为严肃,“他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很认真,对待感情也是,我如果真心要分手,ok,我不勉强你,但你一定要告诉他实话,不要给他留什么无端的希望。” “我不想成为他的累赘”辛斯羽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吴易的眼睛,“你说反了,我才是那个累赘。” “什么?”吴易一脸不解。 辛斯羽一把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指着大腿根处层层包裹的纱布,沉声说道,“这个伤,是我自己弄的,但我对所有人说的都是丁哲韬弄的,我还会以此为理由,给丁哲韬增加一条故意伤害的罪责。” “可你也知道,跟警察撒谎,一旦被揭穿,我将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到时候真的出了事我也可以自行承担。” “可谢继霖是无辜的,这件事跟他无关,如果我不跟他分手,将来真的出了事,肯定会牵连到他,虽然警察终究会还他清白,可难保柳茹兰不会趁机搞他,我绝对不允许这个局面发生。” 吴易半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所以,你提分手,只是想保护他?” 第一百七十五章:实话(二) “我只是不想牵连他。”辛斯羽坚持了自己的说法。 吴易突然笑了起来。 不是嘲笑,而是像一个游戏玩家,历尽艰辛,终于揭开了游戏谜底之后,然后发现也不过如此而已的笑。 辛斯羽沉默地看着他。 吴易笑完之后,顺手拿起了那个削好的苹果,对半分开之后,自己拿了一半,另一半递给了辛斯羽。 辛斯羽摇摇头,表示自己现在不想吃。 吴易也不勉强,放下那一半,然后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 完全咽下去之后,他才开口,“辛斯羽,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一个女超人的梦啊。” 辛斯羽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该反驳还是默认。 吴易也不着急,慢慢地吃着苹果,最后,当他把果核扔进了垃圾桶后,才继续说道,“感情中,最忌讳的事情莫过于自以为是。任何一方,自以为是为对方好的想法,只要另一方不接受,那都是自我感动,毫无意义。” “我不会劝你放弃自己的想法,我只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丁哲韬不过只是一个马前卒,就算你这次成功对付了他,也并不代表就结束了,你如果非要选择舍弃谢继霖,那你将来的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这是从理性的角度出发,接下来第二件咱们就说感性角度,你摸着良心,扪心自问,离了谢继霖,你还能不能找到第二个这么好的男人。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是两情相悦的感情只可遇不可求,很多人甚至穷尽一生都遇不到,你真的就这么随随便便不要了?” 吴易一说完,就站起了身。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些话,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认真想清楚再做决定。我先走了。” 吴易很快就走了出去,没一会儿,高盈玉和辛有光便走了进来。 面对父母的询问,辛斯羽只说是问了几句她被绑走的事,随后就一脸倦色地表示有些累,想再睡会儿。 辛有光夫妇也没有再多问,嘱咐她安心睡,他们会帮她看着点滴。 再次沉沉睡过去,可睡得并不算好,一直在做梦。 一会儿梦到丁哲韬又逃脱了,还在她面前洋洋得意地示威,一会儿又梦到谢继霖被柳茹兰逼到了绝路,命悬一线。 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睡着比醒着还要累许多倍。 …… “斯羽,斯羽。” “斯羽,斯羽你醒醒。” 高盈玉和辛有光的声音交替着,再次把她从梦境里拉了出来。 辛斯羽终于睁开了眼,高盈玉抚摸着她的额头,一脸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又做梦了?” “我睡多久了?”辛斯羽艰涩地问。 辛有光看了一眼时间,“不到两个小时。” “前面还睡得很安稳,”高盈玉又接着说道,“后面就不好了,还说梦话,让快跑,是不是梦见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辛斯羽胡乱地摇了摇头,看向辛有光,“爸,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我去问过了,这个医生没说”辛有光回答,“得等到给你处理伤口的女医生回来才知道。” 提到伤口,高盈玉又皱紧了眉头,“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吗?怎么还不能出院呢?这里又小,还没有独立卫生间,多不方便。” 她和辛有光来的时候,女医生已经走了,为了不让父母太过担心,无论是现在这个医生,还是辛斯羽,都统一说只是皮外伤。 “因为是在大腿根上”辛有光依照医生的说法解释道,“伤口虽然缝上了,但是行动还是不方便的。虽然这里条件不太好,但好歹也是医院,还是听医生的吧。” 高盈玉刚到医院的时候,辛斯羽就掀开被子给她看过,不过伤口已经缠好了纱布,从表面上也看不出深浅,现在听到辛有光的话,她才稍稍放了心,点了点头。 “爸,妈,你们今晚住哪里?”辛斯羽又问道。 “医院旁边有个快捷酒店,我们就住那里。”辛有光回答道。 辛斯羽松了口气,这才对辛有光说道,“绑我的人,是冲着机械厂那块地皮来的,原本今天就是押着我去市区银行取资料的。” 辛有光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我们大概也猜到了,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甚至还跟我们勒索赎金,不过那几个人应该跑不掉了,警察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范围。” 这个消息倒是让辛斯羽感到了意外。 不过等她很快也就想明白过来了,这是一出完美的声东击西,怪不得柳茹兰敢大白天让人押着辛斯羽去银行。 “爸,把你手机借我一下”辛斯羽对辛有光说道,“我给谢继霖打个电话,有事想跟他说。” 辛有光却没有动,故意问道,“现在有什么事都不跟你老爸说了?” 辛斯羽无奈地看向高盈玉,拖长声音喊道,“妈——” 高盈玉直接伸手从辛有光兜里拿出了手机,熟练解锁之后,递给了辛斯羽。 然后才回头瞪了辛有光一眼,“你别动不动就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好不好?” 辛有光立即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 当着父母的面,辛斯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跟他说了刚才得知的消息,然后问他方不方便过来一趟,想跟他细谈一下。 三两句话之后,她便结束了通话,将手机还给了辛有光。 “他说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过来。”辛斯羽说道。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于是又对老爸老妈说道,“时间不早了,要不你们先回酒店去休息吧,我这儿也没什么事了。” 辛有光本来想说什么,却被高盈玉拉住了。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辛斯羽,“那你拿着我的手机,有什么事随时给你爸打电话。” 辛斯羽点了头之后,高盈玉便拉着辛有光走了出去。 走廊上,辛有光还在小声嘀咕,“你这么急着拉我走干嘛?一会儿谢继霖那小子就过来了。” “过来就过来,斯羽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怕他干什么坏事不成?”高盈玉瞪了自家老公一眼,“女儿大了,会有自己的生活,咱们是该学着慢慢放手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失而复得 病房内,辛斯羽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专心等待着谢继霖。 谢继霖说了十分钟,在辛斯羽计时到九分半的时候,他就敲响了病房的门。 进门之后,他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想细谈什么?”谢继霖问道。 他的语气有些疏离,辛斯羽呼吸顿了一下,才如常地开口,“刚才我听我爸说,柳茹兰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找人给他发过勒索赎金的消息。” “嗯”谢继霖点头,“我知道。那几个负责接头的人已经被抓住了。” “太好了”辛斯羽兴奋地拍了一下被子,“这样一来,丁哲韬真的就毫无翻身的可能了。” 谢继霖抬了一下眉毛,“哦?怎么说?” “你想啊,虽然柳茹兰做了两手准备,可她没想到两边会同时出事。如果我们立即提出起诉丁哲韬,那她为了自保,一定会放弃丁哲韬,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去,反正无论是哪一边,柳茹兰都没有亲自参与过,要脱身也不难。” “柳茹兰一旦放弃了丁哲韬,那他就只得背下所有的罪责。”说到最后,辛斯羽的眼睛都已经开始放光了。 谢继霖仔细斟酌了一下,最后才缓缓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辛斯羽又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样才能在柳茹兰采取行动之前,让她知道我已经要起诉丁哲韬。免得她动用手段,先把那几个人封口,就麻烦了。” “这个不难,让吴易大哥明天一早就派记者过来做跟踪报道,新闻一出,她自然就知道了。”谢继霖淡定地回道。 “对!这个主意好!”辛斯羽开心得差点儿要跟谢继霖击掌了。 谢继霖却没有她这么激动,语气一直保持着冷静,“我一会儿就联系吴易,你还有别的事要说么?” 辛斯羽怔怔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迟疑道,“应该,没有了,吧。” 谢继霖却不理会她试探的语气,只是站起身,说道,“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辛斯羽一惊,没想到他真就这么走了,挽留的话当即就脱口而出,“哎!等下!” 谢继霖转过头,“还有事?” 他又恢复了刚认识时的冷漠和疏离,辛斯羽心中一阵酸涩,想说没事,又怕他马上就走,想说有事,但一时又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事。 半天,她才鼓起勇气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谢继霖彻底转过了身,反问,“我生什么气?” 他一脸平静,就像是在酒店,跟其他员工交流工作一般,辛斯羽被堵得没了话,只好撇着嘴,作出十分委屈的样子。 谢继霖立即偏转了头,强行忍住了内心想要上去安慰她的冲动。 他不断默默地提醒着自己,不要心软,不要心软,不要心软。如果这次随便就心软了,那她就会记不住教训,以后动不动就要提分手了。 平复好情绪,再看向辛斯羽,他又是那个冷漠疏离的谢继霖。 辛斯羽发现自己这一招居然不好使,才知道谢继霖是真的生了气。 心中的酸涩又扩大了几倍,她低着头,小声说道,“明明就是生气了,还非说没有生气。” “如果你坚持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意见”谢继霖无所谓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也要去休息了,你早点睡吧。” 说着,他就转了身,朝门口走去。 眼看着他拉开了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辛斯羽终于是慌了,此时她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什么打脸了,连声道歉道,“对不起,谢继霖,对不起,你先别走。” 随着话音落下,眼泪也终于滚落而下,她带着哭腔继续说道,“我并没有把你排在后面,你从始至终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 谢继霖顿在了原地,却也没有回头,只听见他哑着嗓子说道,“既然我是最重要的,为什么还要说分手?” “就是因为太重要了,所以我很害怕自己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我才一遇到事情就想退缩,”辛斯羽抽噎回答,担心谢继霖不信,又补充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谢继霖依旧站着没有动。 辛斯羽见话已经说到这儿了,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把脑子里被关了一整天的话,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 “我被关在那个仓库里的时候,其实特别害怕,但我只要一想到你,就突然有了勇气,就什么都不怕了。逃进医院之后,第一个想到要求助的人也是你。我承认,上午跟你说分手,是我钻牛角尖了,我不该自以为是,也不该替你决定你的感情,对不起。” 谢继霖这才重新将门关上,转过身,定定地看着辛斯羽,“那你现在是又改变主意了么?” 辛斯羽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盯着被面上的蓝色条纹,絮絮叨叨地说道,“你来之前,我刚睡了一觉,也做了噩梦,梦见柳茹兰把你逼到了一个悬崖边上,要推你下去,我拼了命要去拉你,却怎么都够不到。醒来之后,我就后悔了,我不该跟你说分手,如果真的分开了,我一定会非常非常痛苦,相比之下,我宁愿我们一起去面对以后的困难,无论会多坎坷,至少我们是在一起的。” 说完,她就抬起眼,认真地看着谢继霖,“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收回我上午说的话,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脸颊因为哭泣而有些泛红,大大的眼睛里,更是因为泪光闪烁而显得楚楚可怜。 天知道谢继霖用了多大的力量,才克制住要一把抱住她的冲动。 “真的知道错了?”他沉声确认道。 辛斯羽忙不迭点头,“真的,你别走好不好?” 谢继霖一个箭步走了上去,下一秒,辛斯羽就被他紧紧搂进了怀里。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怀里的人儿再次泪崩。 晚上的梦,是真的吓到了她,也让她意识到谢继霖对她到底有多重要。 她开头跟谢继霖说的那些话,原本是可以直接跟辛有光说的,可她实在太想见谢继霖,只好以此为借口,把他叫过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不许再提 谢继霖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放柔了声音问道,“我都不走了,怎么还哭呢?” 就连辛斯羽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眼泪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一直不停地流。 “我,我也不知道,就,就是突然很怕,你真的,就这么走了。”辛斯羽抽噎着回道。 谢继霖将她的脸扳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以后,有任何的问题,都提出来,我们一起商量着解决,听到没?” “嗯。”辛斯羽点头。 “不准再提分手”谢继霖继续提要求,“这两个字,从这一刻开始,永远都不要再提。” 这个要求太过绝对,辛斯羽怔怔地盯着他,一时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说点儿什么。 谢继霖见辛斯羽没反应,用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低声重申道,“听到没?” 他的额头暖暖的,呼吸也特别地近,那种气息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让辛斯羽觉得无比安心。 “听到了”她轻语似呢喃,“我听到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提了。” 谢继霖终于露出了笑容,“乖。” “叩叩叩——”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瞬间打断了两个人的亲昵,辛斯羽率先坐了回去,随后,护士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辛小姐,该换药了。” 谢继霖应了一声,便起身去开了门。 例行询问之后,护士麻利地更换了点滴。 虽然护士很快就离开了,但两个人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此前的亲昵,四目相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点莫名尴尬。 就这么静默了一会儿,还是谢继霖先开了口。 “那个伤,你是怎么弄的?” 辛斯羽有些为难,试探着问,“你,真的要听?” 谢继霖笃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答应我,听完之后,不要生气。”辛斯羽先给他打预防针。 谢继霖皱了一下眉,“你先说说看。” “不行,你先答应我。”辛斯羽寸步不让。 谢继霖看着她,半天才妥协,“好,我答应你。” “我提前在大腿根那里绑好了一颗钉子”辛斯羽如实回答道,“上午,车子开下山之后,我估摸着时间,趁他们不注意,就自己动手了。” 谢继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继续问道,“钉子呢,是怎么来的?” 话已经说到这儿了,辛斯羽也不再隐瞒,又把自己取钉子的经过讲了一遍。 听到那是从旧木椅上弄下来的,谢继霖只觉得自己脑袋要爆炸了。 他知道伤口是辛斯羽自己弄的,却不知道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那样的钉子,多半是已经生了锈,且钝了的,辛斯羽到底是下了多大的狠手,才让自己流那么多血,吓得丁哲韬不得不送她来医院。 他很想问辛斯羽,问她有没有想过,如果她下手过重了,失血过多来不及救治,她该怎么办? 问她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帮人丧心病狂,根本不想管她,她又该怎么办? 他想告诉她,她这是在拿自己命赌博,如果她真的出了事,那她的爸妈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可这些话,谢继霖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他刚才已经答应过了,不生气。 良久,他才找到自己想说的话,“她们想要的,不过就是那块地皮,大不了给她们就是了,你何必要拿生命去冒险。” 辛斯羽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真的给了,那就再次证明了我们不是柳茹兰的对手,这种挫败感会一直影响着我们,况且冒了这一次险,能顺便给丁哲韬一个监狱套餐,反正怎么样都划算,我不后悔。” 谢继霖无奈地看着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与其跟她争论到底该不该冒险,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尽全力保护好她,让她再也不用面临这种选择。 “伤口现在还疼吗?”谢继霖轻声问道。 如果是爸爸妈妈问,辛斯羽铁定会一脸轻松地回答‘没事’,‘不疼’,可面对谢继霖,她突然就没了逞强的力气。 “疼”她撇着嘴回道,“缝伤口的时候疼,缝好了之后也疼,现在也疼。” 这是真话,缝合伤口的时候,她担心自己会睡过去,坚持用了最小剂量的麻药,药效过去得很快,伤口处的疼痛就一直没有停过。 谢继霖立刻解开衬衣的袖扣,拉到了上臂出,然后把手伸了过去,“你如果实在疼,就咬着我的手。” 他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太过真诚,甚至看上去有点傻傻的,却直击人心,辛斯羽的内心仿佛开遍鲜花一般,甜美得无以复加。 要是酒店里的员工们,知道他们的老板原来还有这一面,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 辛斯羽轻轻摇着头,把谢继霖的衬衣重新整理好,然后将他的手背垫在了自己打点滴的那只手的手心下,笑着说道,“我手有点儿冷,你就这么帮我捂一下吧,也能缓解疼痛。” 谢继霖也笑着点头,“好。” 这一夜,谢继霖就是这么紧靠着坐在床边度过的,还不忘一直替辛斯羽捂着手。 当吴易带着记者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还不可置信地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让记者稍等一下,自己独自走了进去,不断左右看着两个人,“你,你们这什么情况?说好的要分手呢?朝令夕改也没你们这么快的吧。” 辛斯羽本就是病人,干脆不理他,谢继霖则更直接,反问道,“记者呢,带来了吗?” 吴易冲他翻了一个白眼,这才把记者喊进来。 这算是案件报道,在此之前,他们已经采访过相关警察了,再来采访受害者的时候,问的问题基本上都在重点上。 正如辛斯羽预料的那样,柳茹兰一得知辛斯羽要起诉丁哲韬,立刻就着手开始给自己擦屁股,还特地给叶霆洲的发小打了电话,补了个封口费。 虽说辛斯羽人在医院,可谢继霖帮她请的律师十分专业,再加上辛有光一直在紧盯着,整个案件的调查和推进过程一点都没有耽误。 第一百七十八章:代价 在医院住了四天之后,辛斯羽得了批准可以出院。 即使离开了医院,她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积极跟律师沟通起诉的流程和各个所需要的证词。 又过了一周,丁哲韬绑架案终于如期开庭。 整个审理过程并不复杂,因为警察曾亲自从丁哲韬身上搜到了微型炸弹的遥控器,这导致他又多了一条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罪。 替丁哲韬辩护的律师仿佛就是来走一个过场,每一次的发言都会被辛斯羽这边的律师怼得哑口无言。 而丁哲韬,从始至终都用要杀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辛斯羽。 他直到现在才明白,辛斯羽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陷阱,并且还不守规矩地在陷阱里面偷偷埋了尖刺,旁人都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跌落下去的时候,就会直接被扎穿身体。 辛斯羽丝毫不惧他的眼神,微仰着头,理直气壮与他对视。 最后,危害公共安全罪,加上绑架和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法官当庭宣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这是在炸弹没有爆炸,和辛斯羽已经痊愈出院的基础上,否则,等待他的就只有牢底坐穿了。 走出法庭大门的时候,一群人突然从侧面涌了过来,拦住了辛斯羽的去路。 是丁哲韬的父母,其他人应该是他们家的亲戚之类的。 丁哲韬的父母走在最前面,一到辛斯羽面前,几乎就要给她跪下了,尤其是丁哲韬的妈妈,早就没了当初堵在辛斯羽家门口的嚣张跋扈,只是一边试图去拉辛斯羽的衣摆,一边哭求着让辛斯羽放她儿子一马云云。 谢继霖派过去的保镖立刻将这群人拨开,辛有光和高盈玉则紧紧护着女儿。 辛斯羽也不慌张,只是看着丁哲韬妈妈,冷静开口,“刚才您也听见了,您儿子其中一条罪责是危害公共安全,单单是这一条,就可以判个十年八年的,您现在来求我,就算我肯谅解他,公安机关也不会谅解他的,您明白吗?” 高盈玉将女儿拉到身后,冷着脸对丁哲韬父母说道,“你们的儿子已经不止一次打算伤害我女儿了,前一次几乎是半年前,你们又做了什么?不,你们什么都没做!现在知道来求我们原谅,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实话告诉你们,我们绝对不可能原谅丁哲韬!他既然敢伤害我的女儿,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说完,她就搂着辛斯羽的肩膀,对辛有光说道,“我们走。” 在几名保镖的护送下,他们顺利穿过了这群人,上了辛有光的车。 车门关上之后,高盈玉发现辛斯羽眼神有些涣散,似乎在走神,赶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辛有光。 辛有光侧身看着女儿,小心问道,“斯羽,怎么了?” 辛斯羽回过神来,刚想回答,高盈玉就接过了话头,继续问道,“斯羽,你是不是看到丁哲韬妈妈哭,就有些心软了?” “没有没有”辛斯羽连忙摆手,“就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处于紧张状态,现在终于有了结果,忍不住放空一下自己。” 高盈玉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辛有光则说道,“那你休息一会儿吧,等到了家我们再叫你。” 辛斯羽点了点头,头靠着后排椅背,闭上了眼睛。 实际上,她刚才走神,不过是在回想前一世的事。 前一世,她死在妈妈前面,自然不知道当妈妈得知自己离世的消息,会崩溃成什么样。 而丁哲韬父母声泪俱下祈求她的样子,让她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丁哲韬只是要坐牢,并不会死,他的父母就崩溃成这样,那要是前一世妈妈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害死,岂不是比剜心挖肺还要痛苦一万倍? 她不敢去想象。 辛斯羽下意识搂紧了高盈玉的胳膊,额头还在她肩头轻轻摩挲着。 高盈玉则宠爱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没事,妈妈在这里。”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 辛有光和高盈玉已经在这边呆了十来天,也差不多该回c市了,夫妻俩帮着补充了冰箱,原本打算再收拾一下屋子,结果被辛斯羽强烈地拒绝了。 她表示自己现在已经彻底痊愈,可以自己收拾,爸妈已经辛苦这么多天了,也需要好好休息的。 最终夫妻俩还是在女儿半撒娇半强制的态度下,放弃了这个打算。 送走了父母,辛斯羽看了一眼时间,快六点了,估摸着谢继霖差不多也该忙完了,她便给他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庭审结果一出来,他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此刻他并没有提与之相关的问题,只是笑着说道,“咱们俩还真是有默契,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 辛斯羽也笑,“我才送走我爸妈,想着你应该忙完了。” “真聪明”谢继霖夸道,“我确实刚忙完。晚上想吃什么?” “你要请我吗?”辛斯羽问他,“吃什么都可以?” 谢继霖嗯了一声,“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你想吃什么都行,说吧。” “唔……”辛斯羽故作犹豫,片刻之后才说道,“我想吃你煮的西红柿鸡蛋面。” 那是谢继霖给她做的第一顿饭,也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顿。 谢继霖简直哭笑不得,他都已经在查看d市几家米其林餐厅的菜单了,没想到辛斯羽想半天,却只想到了这个。 “你确定只吃这个?”他确认道,“一顿面可十块钱都不到,你要不要再想想?” “不用想啦”辛斯羽笃定地回答,“我,就要吃,你这,十块钱的西红柿鸡蛋面。” 谢继霖无声地笑了笑,才说,“那你乖乖在家等我。” 辛斯羽收起电话,果然就盘腿坐在了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乖乖等着了。 期间律师来过电话,大概是一些结案相关的信息,辛斯羽安静地听他说完,最后才问道,“现在丁哲韬可以接受会面吗?” “你要去见他?”律师有些惊讶。 辛斯羽点头,“嗯,有些话想跟他说说。” 律师毕竟是专业的,也没有过多询问要说什么话,只是说先去帮忙申请一下,有了结果再通知辛斯羽。 和律师通完话,又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门铃声响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煮面 门一打开,辛斯羽就看到一身正装,手上还拎着超市购物纸袋的谢继霖。 她笑着接过了袋子,目光却一直围绕在眼前人的身上。 谢继霖进了屋,反手关上门之后,才笑着问她,“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 辛斯羽偏了一下头,“你好看才看你啊,怎么,要收费啊?” 谢继霖被她逗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收费,你随便看。”说着,他突然凑近一些,压着嗓子问道,“要不要把衣服脱了给你看?” 辛斯羽当即就倒退了一步,单手撑在他心口,连声道,“不,不用了,那个,你喝,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吧。” 话一说完,她就逃也似地进了厨房。 谢继霖好笑地看着她的背影,他算是发现了,辛斯羽也就是嘴上逞一下强,真要动真格的,她跑得比谁都快。 辛斯羽把购物纸袋放好之后,又接了两杯温水走出来。 此时谢继霖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他接过辛斯羽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之后,问,“你现在饿不饿?” 辛斯羽摇摇头,“不太饿,你休息会儿吧,晚点儿我陪你一起煮面。”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谢继霖用遥控器调了一个国际新闻频道。 “哦对了”辛斯羽想了起来,“下午律师给我打电话了,我拜托他帮忙申请一次和丁哲韬的会面。” 谢继霖偏过头,“你要去见丁哲韬?” “嗯”辛斯羽回道,“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谢继霖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要,说什么?” 辛斯羽坦然地与他对视,顿了好几秒才开口,“就当是去告个别。” 和前一世告别,和一直纠缠着她的噩梦告别,从今以后,就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说得比较隐晦,可谢继霖却是知道,她是想为自己一直以来的仇恨画上一个休止符。 “好”谢继霖点了点头,“等申请下来了,我陪你一起去。” 听到他要陪自己去,辛斯羽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才开心地点头,“嗯!” 一直陪着谢继霖把电视新闻看完,辛斯羽才对他说道,“我有点饿了。” 谢继霖站起了身,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又解开了领带,一并递给辛斯羽,“帮我放一下。” 辛斯羽从卧室拿了一个专用衣架,将外套和领带都整齐挂好,才跟着进了厨房。 此时的谢继霖,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领口下的两颗纽扣都已经解开,两只袖子也整齐地挽在了臂弯处,原本高冷禁欲的模样,因为裸露出来的肌肤,让他整个人又多了几分随性慵懒,更加勾人心魄。 辛斯羽就站在厨房门口,从背后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衬衣被他撑得刚刚好,隔得近了,还能隐隐看到肌肉线条,大概是因为一直保持锻炼的原因,结实紧致的腰之下,是更加完美的臀线,再往下,就是修长笔直的长腿。 老实说,辛斯羽到今天才发现,谢继霖的身材居然这么耐看。 谢继霖兴许是感受到了背后的那道灼热目光,切番茄的手停了下来,一转头,就抓到了辛斯羽一副垂涎美色的样子。 他简直哭笑不得。 这个辛斯羽还真是难以捉摸,你说她放的开吧,一动真格,她就要溜,你说她其实很害羞吧,可总是时不时作出一些令他大跌眼镜的举动来。 “辛斯羽,你口水要流出来了。”谢继霖忍着笑提醒道。 辛斯羽被抓了个现场,眼看是抵赖不成了,便理直气壮地走了过来,小声夸道,“我发现,你身材是真的很好哎。” 谢继霖半眯着眼睛看她,问道,“那你想摸一下吗?” 辛斯羽立刻不自在地咳咳了两声,拉开旁边的冰箱,问道,“呃,那个,你需要我帮什么忙吗?冰箱里还有一罐虾酱,要不要用?” “不用虾酱”谢继霖笑着回答,“你把葱洗一下,我一会儿用。” 辛斯羽领了任务,当即就行动起来,洗好了葱,摘得干干净净之后才放在案板上。 谢继霖一共切了两个番茄,剩最后半个的时候,他没有再切,而是递给了辛斯羽,“多出来的,你吃掉吧。” 辛斯羽接了过来,一边小口啃着,一边看他有条不紊地忙碌。 打了两只鸡蛋,快速搅散之后,放在一旁。 然后烧热了炒锅,分别炒鸡蛋和番茄,等番茄和鸡蛋开始加水炖煮的时候,再另用汤锅烧水,滴了几滴色拉油,放少许盐进去,水开之后,放面条进去。 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了,可辛斯羽依旧被他的娴熟所折服。 看得呆了,她也忍不住感叹,“谢继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做饭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谢继霖摇头,“没有人。” 辛斯羽咬番茄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随后惊讶出声,“不会吧,真的没人说过吗?” 谢继霖依旧摇头,“真没有,因为我没给别人做过饭。” 辛斯羽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居然让她碰到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身材还这么棒的男子。 谢继霖正忙着煮面,自然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震惊。 当面条煮好之后,他关掉了两边的火,扭头对辛斯羽说道,“拿两个面碗出来。” 辛斯羽应了一声,打开橱柜的门,从上层取了两只日式面碗。 三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摆在了餐桌上。 辛斯羽拿着筷子,有些激动地说道,“上次吃到这个,还是半年前呢。” 谢继霖也想起了那个时候,杵着筷子,好笑地说道,“那时候,你还因为要打几个鸡蛋跟我抬杠,当时我就想啊,看不出来,这个小姑娘脾气还挺大。” 辛斯羽直接笑出了声,又问,“那现在呢?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谢继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现在,你该吃面了,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辛斯羽这才反应过来,重新拿好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快吃完的时候,她才抬起头问,“这么好吃的面,你是跟谁学的?” 谢继霖已经吃完了,他擦了擦嘴角,才说道,“跟我外婆,我十四岁那年,她手把手教的,说是以后无论在哪儿,不管是不是一个人,至少不会挨饿。” 第一百八十章:准备好了 辛斯羽竖起了大拇指,“你外婆很有先见之明。” 谢继霖立即点头,“如果外婆知道,我靠这个技能给她抓住了一个外孙媳妇,也会觉得自己很先见之明。” ‘外孙媳妇’四个字,像一个从未听过的咒语,让辛斯羽有些懵,又有些头晕目眩。 他应该是随口一说的吧?!就像好多小情侣喜欢互称老公老婆那样,只是一种情感表达,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谢继霖发现了她的走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辛斯羽立即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指了指沙发那边,对谢继霖说道,“你过去坐着吧,我来收碗。” 说完,她就端着两个人的碗快步进了厨房。 洗好了碗,她又切了水果端了出来。 待她坐下之后,谢继霖才好奇地开口,“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辛斯羽转头看他,“什么?” “就是你啊”谢继霖说道,“有时候吧,又觉得你很容易害羞,有时候吧,又发现你胆子比男的还大。” 辛斯羽愣在了原地,眼睛滴溜溜地转悠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就是那个已经活了二十七年,还死过一次辛斯羽,看淡生死,无所畏惧,对待一切美好的人和事物,都是大胆而坦荡的态度。 可一旦有人注意到她,尤其是熟识的人试图靠近她,她又会启动自我防御机制,瞬间躲回保护壳里,保护自己,也防止误伤靠近的人。 可这种状态并不是三言两句就可以说清楚,除了她自己明白,其他人是无法理解的。 良久,她才笑着反问,“那你更喜欢哪一种?” 问题又被抛了回去,谢继霖抿嘴笑了笑,回答得极为认真,“无论哪一种,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辛斯羽怔怔地看着他,在眼眶变红之前,突然说道,“你把眼睛闭上,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谢继霖虽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脸颊上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谢继霖惊得瞬间睁开眼,一转头,就看到辛斯羽笑盈盈地看着他。 “我的初吻,今天送给你了。”辛斯羽轻声说道。 谢继霖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体内仿佛有一股邪火从丹田处往上升。 当辛斯羽发现他的眼神变了的时候,想逃跑,却已经来不及。 两个人本就并排坐在沙发上,谢继霖一个探身,就将她扑到在了沙发上。 和辛斯羽的蜻蜓点水不一样,谢继霖的吻更深,更重,充满了侵略,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将辛斯羽彻底围在了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很久,也大概没多久,总之,在辛斯羽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谢继霖才起了身。 他抬手抚过辛斯羽额前的碎片,声音变得低沉而性感,“礼尚往来,我的初吻也送给你。” 辛斯羽依旧保持着半躺的姿势,看着自己上方的谢继霖。 他依旧是温柔的,可此时,他的温柔里又掺杂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控制气息,这种既温柔又强大的气息无声地包裹着辛斯羽,让她心惊的同时,又忍不住沉溺其中,很快便举手投降,甘为俘虏。 “谢继霖”她忍不住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在”谢继霖再度低下头,鼻尖抵着鼻尖,磨蹭了几下,才低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这一次,辛斯羽没有再摇头,只是用更低的音量嗯了一声。 很快,她就被拥揽入怀,在谢继霖的‘别怕,我会轻一点儿’的安慰声中,两个人的生命终于开始了第一次的交融。 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辛斯羽用仅剩下的一丝力气控诉谢继霖道,“你骗人,说好轻一点儿的。” 谢继霖赶紧搂紧她,连声哄道,“我错了,我不知道——” 话音突然戛然而止,辛斯羽抬起头看他,“你不知道什么?” 谢继霖本想说,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但他知道,这句话只要说出来,辛斯羽必定要是生气了,于是临时改口道,“是我不好,我保证,下次一定轻点儿。” 辛斯羽却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掩饰,干脆追究到底,“不对,你刚才不是想说这个,你不要想骗我。” 谢继霖有些无奈,女朋友太聪明了也不全是好事。 他局促地看了辛斯羽一眼,脸上有些难为情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呃,你是,就是,第一次。” 辛斯羽呼吸顿了一下,随后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滑过,描绘轮廓一般,“那现在你知道了,有什么感想吗?” 有没有觉得惊喜,有没有觉得赚到了,或者,有没有一种成就感。 谢继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没什么感想,只是看到你这么疼,很内疚。” 此时指尖恰好停在了他的心脏位置,辛斯羽顺势整个手掌按了上去,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鼓点一般,一下一下震着辛斯羽的手心,也敲击着她的心脏。 辛斯羽抬手勾住了谢继霖的脖子,说道,“去洗澡吧,我们俩都出汗了。” 谢继霖嗯了一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两个人一起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辛斯羽就穿上了自己的家居服,而谢继霖没有衣服换,只好围上辛斯羽的粉红色浴巾。 看着辛斯羽忍笑忍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了,谢继霖双手叉着腰,威胁道,“如果你笑出来,咱们就再来一次。” 这个威胁十分有用,辛斯羽立即就双手捂住了嘴,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笑。 沙发已然成了战后的战场,衣服四散,靠枕也以诡异的角度落在客厅各个地方,两个人一边嬉笑着,一边收拾地上的衣服。 最后收拾沙发罩子的时候,谢继霖看到那一抹嫣红,又忍不住心疼地看向了辛斯羽。 辛斯羽受不了他那种缠绵又可怜巴巴的眼神,直接将他的衬衣兜头扔了过去,阻止他再说出什么煽情的话来。 把可以机洗的衣服放进阳台的滚筒洗衣机里时,辛斯羽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随后惊呼道,“谢继霖,快来!有流星!” 第一百八十一章:来看你的笑话 此时谢继霖正在整理沙发上的抱枕,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来到了阳台。 可流星转瞬即逝,他依旧是晚了一步,只看到了刚刚放下双手的辛斯羽。 辛斯羽扭头冲他灿烂一笑,“没关系,我已经许完愿了。” 谢继霖走到了她身边,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轻声问道,“许什么愿了?” 辛斯羽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说完,她就趴在了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璀璨夜景,叹道,“原来这里的夜景这么好看啊,以前居然没发现。” 往常的日子,除了洗衣服,她几乎不会去阳台,去了也是匆匆一瞥,便拉上了窗帘。 可现在,她却突然对这个房子有了新的定义,不再只是睡觉休息的地方,而是可以和喜欢的人独处,一起看风景的家。 谢继霖将下巴还搁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来回蹭着。 他虽然没说话,却是比辛斯羽更加迷恋这一刻的感觉,甜蜜的,温馨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这一晚,谢继霖自然是留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阿宁开车送了谢继霖的换洗衣物过来。 辛斯羽去开门之前,还在纠结该怎么解释谢继霖会在这里留宿,可等真的打开门之后,阿宁只是把袋子递给了她,没多说什么,便告别离开了。 辛斯羽回到卧室之后,还有些哭笑不得地跟谢继霖说,“我原本还想了好几个理由来着,结果阿宁哥什么都没问,就走了。” 谢继霖温柔地笑了笑,便拿过衣服开始穿上。 他在洗漱的时候,辛斯羽便在厨房做早餐,依旧是她最拿手的三明治,还热了牛奶。 把这些端上桌的时候,谢继霖还在洗澡,辛斯羽又想到他的饭量跟自己不一样,于是再次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块牛排出来。 牛排是已经腌制好,只需要吃的时候正常煎熟就可以了。 谢继霖出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系着围裙,站在桌边笑盈盈看着他的辛斯羽,眼睛一转,又看到了餐桌上的早餐。 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场景了。 两个人一起吃完了早餐,谢继霖该回酒店上班了,辛斯羽的病假期还没结束,她就端着没喝完的牛奶,一边喝着,一边看谢继霖收拾着出门。 系领带,扣袖扣,戴上手表,最后整理西装。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谢继霖走到了玄关处,辛斯羽也跟着走了过去。 谢继霖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说道,“我去上班了。” 辛斯羽的脸蓦地红了一下,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反应让谢继霖感觉两个人就像是新婚夫妇,于是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我忙完就回来,乖乖在家等我。” 辛斯羽被逗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低着头,双手将他推着往前走,催道,“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谢继霖这才笑着出了门。 辛斯羽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再起床,就已经快中午了。 她正伸着懒腰琢磨中午吃什么的时候,律师又打电话过来了。 他告诉辛斯羽,会面申请下来了,因为丁哲韬六天之后就会转移到监狱去,所以会面时间就定在了两天后。 谢过律师之后,辛斯羽又把这个消息转告给了谢继霖。 到了第三天下午,谢继霖亲自开车,带着辛斯羽去了看守所。 辛斯羽是独自一人进去的,经过一系列检查,又等待了大概二十来分钟,丁哲韬终于被押了出来。 隔着厚重的玻璃,两个人相对而坐。 丁哲韬面无表情地看着辛斯羽,良久才拿起挂着的话筒。 他一开口,就是毫无生气的质问,“你又来干什么?” 辛斯羽微微一笑,“来看你笑话啊。” 丁哲韬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很快就消散不见。 “你别太得意”他咬着牙说道,“她们很快就查明白,我根本就没有对你动过手。” 辛斯羽皱了一下眉,“她们?哪个她们?你是指柳茹兰吗?” 丁哲韬没有接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别做梦了”辛斯羽继续说道,“你难道没发现,柳茹兰早就放弃你了么?” “你放屁!”丁哲韬突然激动起来,猛地一巴掌拍在了玻璃上,双眼几乎要喷火,“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随后,就引来狱警的一声警告。 他不得不噤声。 辛斯羽用手指搅着话机的线,悠然地说道,“你好好想想,在去医院之前,她说好让人来接应你的,最后有人来吗?” “你被抓走之后,她有采取过任何措施吗?” “法庭之上,给你辩护的那个律师,几乎是敷衍了事,这还不能证明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丁哲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是你设计我!”他突然变得面目狰狞,看辛斯羽的眼神仿佛要吃人,“是你设计害我!”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辛斯羽语气依旧平静,“你每次都要嚷嚷说是我害你,是我害你,可问题是,每次都是你先干坏事啊。第一次,是你先给我下的药吧,第二次,是你先去抄的别人的图纸吧,这一次,是你先绑架的我吧。我只不过是自保了一下而已。”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坐标,指引者丁哲韬去回忆。 他终于发现,自己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一开始,辛斯羽给他的印象就是单纯,还是不太有脑子的那种单纯,认为全世界都是好人,一看就是从小被保护得特别好的小公主。小公主都是迷恋童话故事的,他做不了王子,就改为扮演一个痴情,温柔,体贴的骑士。 这一招起初是奏效的,三年下来,辛斯羽成功被他哄到手,而且日渐依赖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辛进阶成了斯羽的小公主梦就醒了,不仅醒了,还直接进阶了好几个智力水平。 丁哲韬逐渐回忆了起来,问出了自己最为疑惑的一个问题,“你拍毕业照的前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辛斯羽知道,他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第一百八十二章:一个故事 想了想,辛斯羽才开口说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不过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反问你一个问题好了。” 她坐近一些,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果,我没有跟你分手,那接下来我们会怎么样呢?” 丁哲韬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并没有贸然接话,只是戒备地看着她。 辛斯羽却浑不在意他的反应,只是继续说道,“没关系,你要是不好意思说,那由我来说好了。” “如果我们没有分手,那接下来你就会跟着我回家见我父母,到了我家,你会利用你的超高情商,迅速取得他们的好感,让他们以为你真的就是我的良人。” “然后,我们就顺理成章地发生关系,我就开始离不开你,就会听你的话,进入你的公司,做一个设计师助理的工作,这个工作并没有什么压力,所以我还会在业余时间帮你细化图纸,当然这是免费的,为了爱嘛。” “等再过个半年左右,时机差不多也成熟了,你就会以度假为借口,带着我和我爸妈出国旅游,再顺便带我爸去尝试一下豪赌的乐趣,我爸信任你嘛,自然不会有任何怀疑。” “可赌场之上,从来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很快,我爸就会输红眼,这时候你就告诉他,有人接受不动产抵押,只要签个合同就可以换现金翻盘。” “等我爸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输光了所有家产,才看清自己到底签的是什么合同。” “他发现自己被你骗了,于是开始反抗,可你们多心狠手辣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了他的命,还伪装成了自杀。” “你们成功占有了机械厂,而我也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于是原本预定好的婚期一拖再拖,你对我也越来越不耐烦,你妄图用这种方式逼我分手。” “可你没想到我还是一个认死理的人,不仅没有跟你提分手,甚至还在调查我爸的真正死因,你急了,所以最后连我也一起杀掉了。” 辛斯羽就像是讲故事一般,将前一世的经历讲给了丁哲韬听,说完之后,她才抬眼问他,“怎么样,我是不是正好说对了?” 丁哲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神里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 明明这只是他和柳茹兰才知道的计划,都还没来得及实施,可辛斯羽却讲得这么详细,就好像是亲眼目睹了一般。 “你,你不要为自己见异思迁找借口”丁哲韬强行辩解道,“这些,这些不过都是你自己的臆想。” 辛斯羽突然站了起来,眼神狠厉地盯着丁哲韬,“如果我不跟分手,这就是我最终的下场!如果我不提前远离你,就会被你害得家破人亡!,所以,丁哲韬,你给我听清楚,无论我对你做过些什么,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说完,辛斯羽啪地一下,就挂上了话机,任凭玻璃隔墙那端的丁哲韬,如何抓狂,如何声嘶力竭,最后不得不被狱警强行拖走。 辛斯羽一直面带笑容地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这个人,这个让她恨之入骨,也给她带来无尽噩梦的人,终于还是被她打倒了。 只不过,他是倒下了,可他背后的始作俑者还在,那这一场复仇就还没有结束。 一走出看守所,辛斯羽就扭头看向了来时的位置,谢继霖正倚靠在车门边。 他也看到了辛斯羽,立即露出了笑容,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来到面前,辛斯羽仰头看着谢继霖,忽然就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额头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谢继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也伸手紧紧搂住了她。 良久,辛斯羽才抬起头,“走吧,我们回家。” 谢继霖立即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辛斯羽不断侧头看谢继霖,谢继霖的余光捕捉到了她的动作,于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了辛斯羽。 “你在看什么?嗯?” “我就是在想,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我。”辛斯羽老实回答道。 “那你想告诉我吗?”谢继霖反问她。 辛斯羽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值得说的。” “那不就是了”谢继霖轻笑,“我相信你有分寸的。” 与其说是相信,倒不如说是他大概能猜到辛斯羽都和丁哲韬说了些什么,丁哲韬是给辛斯羽带来噩梦的人,她自然是要当着作恶者的面,亲自踩碎这个噩梦。 辛斯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 谢谢你的信任和陪伴。 谢继霖紧握了一下她的手,以示回应。 过了一个红绿灯之后,他才又开口,“不过,虽然丁哲韬彻底败了,但我们依然不能放松。” 辛斯羽赞同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只要柳茹兰还在,她就一定会想办法继续对付我们,尤其是经过这一次事之后,她肯定会更加谨慎。” “你害怕吗?”谢继霖突然问她。 辛斯羽立即摇头,一脸骄傲,“不怕,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就不怕,现在有你在,更不怕了。” 谢继霖笑了起来,用轻松的语气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辛斯羽惊喜转头,“哎,我也在想这个!你说怎么庆祝好呢?吃饭?喝酒?” 谢继霖摇摇头,否定道,“太俗了。” 辛斯羽来了兴趣,反问道,“那你想怎么庆祝?” 谢继霖却神秘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辛斯羽好笑地看着他,突然有些期待他的庆祝方式。 谢继霖将车开进了某个购物中心的停车场,下了车之后,就直接乘电梯上了五楼。 来到一家家居店门前,谢继霖指了指里面,“就是这里了。” 辛斯羽打量了一下这家店,店面很大,风格偏清新淡雅,售卖的品类也十分齐全。 他们俩刚跨进店门,就有一名西装革履,看上去像是经理的人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 “霖少好,您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谢继霖微微颔首,拉着辛斯羽的手往里面走。 来到收银台侧面的会客区,几名售货员已经等在那里了,几何型的茶几上,已经堆放了大小不一的盒子。 在售货员们的介绍下,辛斯羽才看清,这些盒子里分别装的是家居服,马克杯,各类洗漱用具,以及床上用品,除了床上用品,其他所有的东西,全都是成对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真好啊 直到售货员介绍完最后那一对电动牙刷,辛斯羽这才悄悄扯了一下谢继霖的衣袖,微笑着,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呀?” 谢继霖先是对经理说道,“先包起来,我一会儿走的时候拿。” 经理是何等的眼色,自然知道这是谢继霖让他们几个先回避一下,他跟自己身边这个人有话要说的意思。 “是。”经理连忙应了一声,随后招呼着售货员们把那些盒子都装好,然后迅速离开了,把这里留给了谢继霖和辛斯羽两个人。 谢继霖这才看着辛斯羽,笑着反问她,“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些?” 辛斯羽摇头,“不是,就是觉得有些突然。你说的庆祝,就是给咱们俩买这些成对日常用品么?” “对”谢继霖坦然点头,“一会儿就把这些东西带到你的公寓里去,以后就再也不用阿宁一大早送过来了。” 辛斯羽这才恍然大悟,趁着没人,伸手掐了一把谢继霖的腰,佯装生气道,“谁允许你把你的东西搬我那里去了?你怎么自作主张呢。” 谢继霖抓住了她的手,凑近了说道,“那我现在跟你申请还来得及吗?” 说着,他就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继续说道,“亲爱的辛斯羽小姐,你的男朋友非常迫切地希望跟你用情侣款的生活用品,他觉得这样就能跟你产生更紧密的联系,请问你愿意满足他这个心愿吗?” 辛斯羽被他的语气逗笑了,拿腔拿调地回答,“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半个小时后,谢继霖的车子开进了辛斯羽所住的小区。 两个人打开后备箱,看着已经放得满满的盒子,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 “应该要走两趟了。”谢继霖先开口。 这些盒子搬上车的时候,是那家门店的经理和售货员一起拎下去的,自然没费什么事,可现在他们俩就只有自己拎上去了。 辛斯羽点了点头,无所谓道,“那就跑两趟呗。” 两个人将所有的盒子搬上了楼,喝了一口水之后,又开始依次拆开。 所谓情侣款并非是相同颜色,而是一款藏蓝色和一款粉红色,这两个颜色贯穿了所有的品项,当辛斯羽和谢继霖一起,将所有的东西都一一摆放好之后,才察觉到谢继霖那句‘产生更紧密的联系’是什么意思。 茶几上的杯子,厨房里的新碗和高脚杯,洗漱台的毛巾牙刷,浴室的浴巾浴袍,卧室床上的家居服…… 两个人的物品几乎存在于每一个房间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彼此的存在。 最后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辛斯羽捧着那一对马克杯,有些爱不释手。 “真好啊。”她喃喃地说道。 谢继霖揽着她的肩膀,点头,“嗯。” 晚饭是叫的外卖,吃完最后一口,辛斯羽问谢继霖道,“我病假好像结束了吧?” 谢继霖比她先吃完,此刻见她抬头,正要回答,却看到她嘴角残留的一点酱汁。 他伸手扯过一张纸巾,捏着辛斯羽的下巴,轻轻给她擦干净了嘴角之后,才开口,“最近不太忙,如果你还想休息,可以多休息几天。” 辛斯羽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再休息下去,就该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她笑着看向谢继霖,“你信不信,我就算现在去了办公室,第一步该干嘛估计都要想好一会儿。” 谢继霖轻笑了一声,“哪有那么夸张。” “那我明天就回去上班吧”辛斯羽又说,“反正新公司那边现在也不着急做什么。” 他们一起注册的那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就是为了把地皮签过来而已,那块地皮真正要用,估计还得个一年半,现在就挂着就好了。 谢继霖也知道,辛斯羽是闲不住的人,点了点头,“也行,正好年末了,有很多会议,有你陪着我,我也没那么累。” 吃完晚餐,收拾好桌子,两个人就换了一身运动服,下楼消消食,顺便跑个步。 走出单元门,谢继霖主动牵起了辛斯羽的手,往小区门口走。 沿路上,遇到了一些同样散步的邻居,其中还有一对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 辛斯羽不过是多看了车里的小团子一眼,小家伙就冲着她咯咯直乐,辛斯羽干脆站住脚步,蹲下身好奇地看着她。 一大一小的人,和一大一小的眼睛就这么相互打量,小团子的爸爸妈妈先笑了出来,说道,“我们家这个,每次看到好看的女孩儿,就总是盯着人家。” 谢继霖也笑,问道,“小朋友多大了?” “八个多月了。”小团子妈妈回答道。 逗弄了一会儿,小团子似乎已经对辛斯羽失去了兴趣,眼神又开始追逐其他地方去了。 辛斯羽便站起了身,扭头对谢继霖说道,“她不看我了。” 谢继霖揽过她的肩膀,宽慰道,“她可能是累了。” 小团子爸爸连连点头,“她确实到时间该睡觉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辛斯羽回了一个笑容,然后又对小团子挥了挥手,“拜拜啦,小可爱。” 走出小区门口,谢继霖忍不住问道,“你喜欢小朋友?” 辛斯羽立即摇头,“不不不,就是看着可爱,逗一下而已,你不要误会,不要误会。” 谢继霖觉得好笑,“我就随口一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这不是怕你想歪了么”辛斯羽解释,“万一你以为我喜欢小孩,是吧,唔,那个什么,你懂的。” 谢继霖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现在又正是两个人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如果他真的以为辛斯羽喜欢小孩,不用说,肯定会立即考虑亲自送一个给她。 那这个误会可就大了,辛斯羽虽然也很爱谢继霖,可她都还没满二十二岁,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生小孩呢。 谢继霖从她的表情里面读出了大概意思,先是惊讶了一下,他没想到辛斯羽已经这么了解他了,尔后,他突然起了一个小心思,就想逗一逗她。 “哪个什么?”他故意问道,“我不太懂。” “不懂就算了”辛斯羽哼了一声,“我要去热身了,一会儿跑步。” 第一百八十四章: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她就快步往前走着,谢继霖逗她不成,只得跟着赶了上去。 热身的时候,辛斯羽坚持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谢继霖也只好作罢。 围绕着河边的绿道跑了两圈之后,两个人都出了一层汗,这才慢了下来,往家里走。 刚回到家,辛斯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方玉琳打过来。 辛斯羽迅速接了起来,“喂,琳琳。” “……” “我没事,刚跑了步回来,有点喘气,你呢,上完课了?” “……” “哎??真的吗?下周五就回来?那太好了了!我一定要去接你!” “……” “不行不行,后面两天正好是周末,你现在d市玩两天再回家,我去跟你爸妈请假。” “……”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五见!” 挂掉电话,辛斯羽激动得拉着谢继霖的手臂直摇晃,笑得见牙不见眼,“方玉琳放假了!下周五就回来!” 谢继霖记得这个名字,是辛斯羽大学的舍友,也是她的好朋友。 “你要去接她么?”谢继霖问道。 “嗯!”辛斯羽重重点头,又说,“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们在一起了。” 谢继霖点了点头,双手便握着她的肩膀,翻转一下,往浴室方向推着,“都听你的,不过现在呢,咱们得先去洗澡了。” …… 第二天,辛斯羽照旧和谢继霖一起吃了早餐,然后又一起出了门。 不过两个人却是上了各自的车,昨晚临睡前,辛斯羽就说了,希望低调一点,免得又招惹一些非议。 谢继霖虽然不在意什么非议,但他很在意辛斯羽,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辛斯羽开得慢一些,比谢继霖晚了一阵到达酒店。 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正好遇到下夜班的小玉,小玉看到她,立即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你今天来上班啦?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辛斯羽和丁哲韬对簿公堂的事小玉也知道个大概,自然也知道她还受伤住了好几天的院。 “已经痊愈了”辛斯羽笑着回道,甚至还原地蹦跶了两下,“你看,是不是完全没事了。” 小玉开心地抱住了她,“那就好那就好。” 拥抱完,她又赶紧放开了她,“我差点儿忘了你还要上班的,你赶紧换衣服吧,我也该回家了。” 辛斯羽点头,“嗯,你快回去睡觉吧。” 换好工作制服,进到办公室,谢继霖就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她,说道,“这里面是下周三的会议流程,你看一下。另外,等阿宁上来之后,你把家里钥匙给他一下。” 辛斯羽接过了文件夹,有些不解地问道,“家里的钥匙?” “我让阿宁放几套西服和几件外套过去。”谢继霖回答道。 闻言,辛斯羽正要掏钥匙的手一下就停住了,“你这是打算彻底搬过去住么?” 谢继霖抬起头,“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啊”辛斯羽走了过去,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你看啊,我那个公寓蛮小的,昨天已经放了不少东西了,现在衣柜差不多已经快满了,你那些西服和外套又不能随便挂,你拿过去,只会给你弄出些什么褶皱之类的,更不方便吧。” 她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理由,谢继霖却是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他站起身,也凑了过来,同样低声问道,“辛斯羽,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住在一起?” 辛斯羽没想到他会直接就戳穿了,静默了片刻,才说道,“就,就是不想这么快。” 她轻叹了一声,低下头盯着实木桌面上的纹路,“我不想我们这么快就要失去新鲜感,我想把恋爱的甜蜜持续得更久一些。” 这是实话,如果两个人这么快就同居住在一起,每天都朝夕相对,很可能很快就厌倦了,辛斯羽毕竟是有前车之鉴的人,这一次,她想尽量享受每一个阶段,放慢脚步的同时,也让彼此拥有更多相互磨合的机会。 谢继霖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抬起她的脸,笑着说道,“既然女朋友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照做就是了。” 辛斯羽笑了起来,“嗯!”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辛斯羽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自己不在这段时间的重要事情都大概了解了一遍。 随后,便进入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工作时的两个人,还是跟从前一样,默契配合,时不时有部门主管来进来汇报工作,也没觉得他们有什么异样。 到了下班时间,辛斯羽依旧还坐在椅子上,核查着一份报表。 谢继霖也在忙,因此,除了阿宁,两个人谁都没注意到吴易已经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他站在会客区的沙发处,左右观察着两个人。 大概观察了好几分钟,却依旧没人注意到他,他这才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咳咳。” 辛斯羽猛然抬起头,看到是吴易,轻笑了一下,“哎,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都来了好一会儿了”吴易撇着嘴说道,“我说你们俩要不要这么认真啊,就完全没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大活人么?” 辛斯羽感念他上次在医院里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因此也没有跟他贫嘴,只是点击了保存之后,关掉了电脑。 “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倒。”她对吴易说道。 吴易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哇,我现在待遇直线上升啊。”说着,他就叫了一声谢继霖,冲着他挑眉道,“看到没?” 谢继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幼稚。 几分钟后,辛斯羽端着两杯冰咖啡,一杯柠檬水走进了办公室。 先递了一杯给谢继霖,然后才将剩下的两杯放在了吴易和自己面前。 吴易砸吧了一下嘴,“唔,看来还是分了亲疏的嘛,知道先给自己的夫君。” 辛斯羽翻着三白眼看他,“吴易,我好不容易才对你积攒了一些好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就浪费掉?” 吴易赶紧端起自己的杯子,装作专心喝咖啡的样子。 谢继霖好笑地看着吴易,片刻之后才问辛斯羽,“下周五的日程安排紧吗?不紧的话,我下午陪你一起去接你同学。” 第一百八十五章:值得一试 辛斯羽正在喝水,听到谢继霖的话,赶紧咽了下去,摇头道,“好像不行哦,你周五事情蛮多的,没关系,我自己开车去机场就好了。” “周五?”吴易突然插了个话,“我周五轮休,你要去接哪个同学啊?男的还是女的?好看吗?要是好看的话,我倒是可以帮着跑一趟,嘿嘿嘿。” 辛斯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劳您大驾。” “吴易,你周五真的不上班?”谢继霖突然问道。 吴易点头,“嗯,上周六加班了,所以这周五调休,怎么了,霖少有什么吩咐吗?” 谢继霖看向辛斯羽,“斯羽,周五让吴易陪你去接你同学吧,他可以帮着搬一搬行李什么的。” 辛斯羽仔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笑着对吴易说道,“那就麻烦吴医生了。” 吴易龇牙咧嘴地看着谢继霖,“你你你,你可真是一个好兄弟。” 谢继霖此时也忙完了手头的事情,端着咖啡走了过来,紧挨着辛斯羽坐下后,问吴易,“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自从经过了上次的分手风波,两个人重新和好之后,吴易就很少过来找他们了,就算有什么事,也是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解决。 美其名曰:让谢继霖和辛斯羽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听到谢继霖问起,吴易这才收敛起神色,说道,“我听到一个关于叶霆洲的传闻。” “传闻?”谢继霖轻皱了一下眉。 “不是那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吴易连忙解释,“是我大哥亲口跟我说的。” 谢继霖这才点了下头,问,“是什么传闻?” 吴易凑近了一些,降低了音量开始讲述。 昨天晚上,叶霆洲的大哥叶霆海去吴家找了吴阳,似乎是想跟他拉他一起做一个收购,最后被吴阳委婉地拒绝了。 叶霆海离开吴家之后,吴易就忍不住好奇,问吴阳为什么不愿跟叶霆海合作。毕竟叶氏集团也是d市最大财团的成员之一,易阳集团能跟叶氏集团合作,多半也是不会亏的。 吴阳知道吴易前段时间跟叶霆洲有接触,于是拉着吴易进了书房,告诉他,五年前,叶霆洲刚留完学回来,叶父原本是打算让小儿子也进入叶氏集团的,可没想到他回来的第二天,就在会所出了事,喝多了酒强暴了一个女孩子。 当时叶家老少一起进到那个房间里的时候,女孩子已经不见了,但凌乱的屋子,还有床单上的血污,以及一丝不挂的叶霆洲,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叶家家教很严,叶父对这个小儿子作出如此胡闹的事情失望透顶,也没有再让他进入叶氏集团,算是放弃了他。 原本吴阳的想法也跟叶父是一样的,可后来有个被会所开除的员工偷偷跟吴阳手下的记者爆了料,说叶霆洲那天晚上并没喝多少酒,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站不稳了,然后又被几个人搀扶着进了房间。言下之意,叶霆洲多半是人下了药,然后才作出那种出格的事。再结合第二天叶家人那么及时地到达出事地点,这个爆料也就多了几分可信度。 后来记者也去做了调查,把这个爆料的可信度又提高了不少,然后才把这个消息递给了吴阳。不料吴阳却按住了不许发。就算这个爆料百分之百是真的,以叶家的势力,一旦报出来,易阳集团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大哥就是觉得叶霆海这个人心思有些歹毒,不择手段,所以才对他敬而远之。”吴易最后总结道。 见吴易已经说完,辛斯羽才缓缓地举起了手,“这个叶霆海不是叶霆洲的亲哥哥么,怎么还会去害他?” “你以为所有兄弟都像我跟我大哥那样,各管各的领域,相互不干涉?”吴易反问道,“要是叶霆洲真的顺利进了叶氏集团,那叶霆海就算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与其等到他到时候跟自己争夺公司,还不如一开始就断了他的路。” 谢继霖一直低着头没说话,似乎在暗自琢磨。 吴易又叫了一声谢继霖,继续说道,“上次救辛斯羽的时候,我就问过叶霆洲,为什么要这么不遗余力地帮忙,他就只说了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可经过昨晚之后,我严重怀疑,他可能不只是想交个朋友那么简单。你想啊,五年前的事情,就连我大哥都能查到一些眉目,叶霆洲本人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谢继霖抬起头,“你的意思是,叶霆洲也知道自己是中了叶霆海的圈套?” 吴易立即打了一个响指,“没错,所以他才找准了机会,来跟你交换一个合作。” 谢继霖也想了起来,之前叶霆洲第一次来找自己的时候,就说过他坚信谢继霖会拿下傅氏集团,只求到时候谢继霖可以稍微支援一下他。 再联系吴易给的信息,谢继霖心里大概有了一个轮廓。 看来,在叶霆洲放荡不羁的表象之下,还藏着一颗不小的野心呢。 谢继霖分别看了吴易和辛斯羽一眼,问道,“那你们觉得,有没有必要跟他合作?” 吴易迟疑地摇头,“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这也是我大哥的意思,他跟我说这些,就是想让我提醒你,尽量不要去掺和叶家的家事。” “我倒是觉得可以先多接触一下。”辛斯羽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吴易和谢继霖同时看向她。 “辛斯羽,我记得你没有见过叶霆洲吧”吴易酝酿着说道,“是不是因为他算是救了你,所以你想还他一个人情啊?” 谢继霖却抬了抬下巴,示意辛斯羽倒,“你先说说看你的理由。” “我确实对叶霆洲不了解”辛斯羽如实回答道,“我觉得可以跟他接触也不是为了还人情,只是单纯认同他的思维方式。” “叶霆洲有野心,但他却没有选择商业联姻,也没有去寻求更大的靠山,这一点,你们不觉得跟谢继霖很像么?” “所谓志同道合,识于微时,他们俩的道路这么相似,如果能相互帮助,将来成功之后,必将会成为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虽然这其中也有赌的成分,”辛斯羽最后说道,“但我认为值得一试。” 第一百八十六章:八婆 吴易摸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番,半晌才看向谢继霖,“你呢?你更倾向于哪一个说法?” “辛斯羽的”谢继霖回答道,为了避免吴易误会,他又补充解释道,“上次我跟叶霆洲当面谈过,那时候我就发现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浮。” 他看了一眼吴易,“当然,你和你大哥的意思我也明白,不过现在已经不能一味求稳了,你明白的吧?!” 吴易当然明白。 眼看着距离老爷子制定的时限就要到了,酒店到目前为止的经营状况还算乐观,谢继霖应该可以顺利进入傅氏集团。 可这并不意味着就成功了,恰恰相反,真正的挑战这才刚刚开始。 “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也就放心了。”吴易点下了头。 趁着辛斯羽不注意,他又偷偷给谢继霖使了一个眼色,似笑非笑地说道,“当初我说什么来着,确实是很默契吧?!” 谢继霖知道,吴易指的是最初他劝谢继霖追辛斯羽时说的那些话,坦诚地点了点头,顺着话头说道,“嗯,易哥很有先见之明。” 辛斯羽不明就里地看着他们俩,本想问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可吴易却拍了拍手,站起来说道,“好了,我话也差不多说完了,就先回去了。” “不一起吃个饭再走?”谢继霖和辛斯羽异口同声地问道。 吴易嫌弃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和你们一起吃饭?吃狗粮还差不多!” 说着,他就挥了挥手,嘴里说着拜拜,人就往办公室大门走了出去。 …… 一转眼,就到了周五这天。 一大早,辛斯羽就把自己的工作都整理妥当了,刚吃过午饭不久,吴易就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酒店楼下。 辛斯羽跟谢继霖打过招呼之后,便提前下了班,拿着车钥匙下去和吴易汇合了。 上车之后,吴易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男朋友是老板就是好啊,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辛斯羽发动了引擎,轻转着方向盘,随口回道,“你可别小看人啊,我是提前做完了工作的。” 吴易好笑地看着她,突然一本正经地问道,“怎么样?和谢继霖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辛斯羽目视着前方,“吴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八婆?” “八……”吴易气结,“什么八婆啊!我是好心关心你们的进展!” 辛斯羽轻笑了一声,回答道,“挺好的,目前还没发生任何矛盾。” “说起来”她一下转了话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上次你在医院跟我说了那么多话,对我触动很大,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还是正式跟你说声谢谢。” “谢谢你,吴易,在我和谢继霖都因为一心为对方着想,而进入了一个死胡同的时候,是你把我们拉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致谢让吴易很是手足无措,他嘻嘻哈哈惯了,面对一本正经的辛斯羽,竟是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良久,他才嬉笑着开口,“嗐!我就是说了个事实而已,关键还是看你们两个人。” 车子大概开了四十来分钟,便到达了机场下面的停车场。 停好车之后,辛斯羽和吴易一起往里面走,路上还不忘叮嘱吴易,“我这个同学比较沉迷于学习,也不是爱开玩笑的类型。” “哟,还是一个学霸啊”吴易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行,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分寸的。” 约摸又等了半个小时,方玉琳终于推着行李走了出来。 辛斯羽立刻迎了上去,然后给了方玉琳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来。” 方玉琳也开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谢谢你。” 拥抱完,辛斯羽才指着一旁的吴易介绍道,“这位是吴医生,吴医生,这就是我同学了。” 吴易立即抬手打招呼,“哈喽,我叫吴易,跟辛斯羽他们是好朋友。” 方玉琳也礼貌地回应,“你好,我是方玉琳。” 打完招呼,吴易便主动接过了行李推车,三个人一起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在路上,辛斯羽又问道,“在学校里怎么样啊?黄姚瑶有没有来找你茬啊?” 方玉琳好笑地看着辛斯羽,在她逐渐变得威胁的眼神中,将原本那句‘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妈了’改成了‘挺好的,每天都忙着上课,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辛斯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不过,我上飞机的时候,好像看到黄姚瑶了,她好像也是今天到。”方玉琳又想起一茬。 “哦”辛斯羽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又问,“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行”方玉琳回答道,“外面的饮食习惯不一样,哪怕你带我去学校旁边的小吃街,我也会觉得简直是人间美味。” 待吴易把行李搬上了车,三个人又依次坐了进去,辛斯羽发动了引擎之后才说道,“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然后咱们再去吃饭。” 方玉琳惊讶转头,“见一个人?谁啊?” 辛斯羽笑着看了她一眼,略带羞涩地说道,“我交了一个男朋友。” 方玉琳立即捂住了嘴,片刻之后才惊喜地问道,“真的?什么时候啊?你之前怎么没跟我提起过啊?” “有两个多月了吧”辛斯羽老实回答道,“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当时感情还不稳定。” 后排的吴易轻笑了一声,语气揶揄地问辛斯羽,“所以你现在是觉得你们的感情已经稳定了?” 方玉琳立刻转头看向吴易,虽然没好意思说话,但眼神里已经清楚表达了她的疑惑。 “她这个男朋友也是我最好的兄弟”吴易解释道,“否则我跟辛斯羽也不会认识的。” 方玉琳这才恍然大悟,之前还以为吴易是娘家人,现在看来,原来人家是婆家那边的人。 辛斯羽直接将车开回了自己所住的小区,然后给谢继霖发了消息,让他忙完之后直接过来。 上了楼,进了房间,辛斯羽又拿出杯子给两个人倒水。 方玉琳环顾了一圈,问辛斯羽,“这是你现在住的地方么?” 辛斯羽点了点头,“嗯,我爸给我租的,就是有点儿小。” 以前她还没什么感觉,自从谢继霖的东西进驻进来之后,才发现有些拥挤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解释 方玉琳耸了耸肩膀,“我倒觉得挺温馨的,而且打扫起来还不麻烦。” 辛斯羽当即就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厉害,你居然跟我爸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吴易一直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个女孩子聊天。 在某个短暂沉默的间隙,他才出声说道,“趁谢继霖还没来,我们要不先讨论一下晚上吃什么吧。” 辛斯羽刚点下了头,就听到方玉琳迟疑地重复了一句,“谢,继,霖?” 吴易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感到奇怪,但辛斯羽却是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还在大学里的时候,黄姚瑶经常跟她们提起谢继霖,虽然每次语气有些不屑,可辛斯羽和方玉琳却是很早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迎着方玉琳疑惑的眼神,辛斯羽坦诚地点了头,“对,就是黄姚瑶经常提到的那个邻居家的哥哥。” 方玉琳再次经历了表情地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黄姚瑶这个名字,吴易仿佛在谢继霖那里听到过,只是记不得具体是什么事了,因此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辛斯羽刚要准备解释,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谢继霖打过来的,说自己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问辛斯羽需不需要顺路买什么别的东西。 辛斯羽回答了不用,让他直接过来就是了,然后结束了通话。 收起手机,辛斯羽对两个一头雾水的人说道,“谢继霖马上就过来了,到时候一起跟你说明吧。” 方玉琳和吴易同时点下了头。 这个话题暂时被放下了,三个人又聊了点儿别的,一直到谢继霖按响了门铃。 打开门,谢继霖先走了进来,随后就是拎着水果的阿宁。 来到沙发处,谢继霖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谢继霖,斯羽的男朋友。” 方玉琳浅浅地笑了笑,“你好,我是方玉琳,斯羽的大学室友。” 阿宁去厨房洗水果了,辛斯羽和谢继霖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性急的吴易立刻就开口问道,“谢继霖,我记得你以前跟我提过黄姚瑶这个名字,她是谁来着?” “黄姚瑶?”谢继霖立即转头看向辛斯羽,“你们怎么突然聊起黄姚瑶了?” 辛斯羽刚要开口回答,却被方玉琳一把拉住了。 她率先开口道,“以前我们还在学校里的时候,黄姚瑶就经常在宿舍提到你,说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说你们两家人都希望你们在一起,所以我想冒昧地问一下,为什么你又突然跟斯羽在一起了?” 方玉琳一旦开始较真,语气就会变得很不好,辛斯羽心中一惊,知道她这是误会了。 “玉琳,我们不是突然……”辛斯羽试图解释,却又被谢继霖截过了话头。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谢继霖语气温和地回答道,“我跟黄姚瑶确实是邻居,两边家长也确实有撮合我们的意思,但实际上我们从小的关系就很一般,我对她也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感情。” 方玉琳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片刻之后又说道,“可我们拍毕业照的前一天,你不是还跟黄姚瑶的妈妈一起来看她了么?” “那次是因为我要来d市,黄姚瑶妈妈就搭了个顺风车。”谢继霖依旧耐心地回道。 听到这里,吴易也差不多听明白了。 合着辛斯羽这位同学,实在怀疑谢继霖脚踏两条船啊。 吴易笑着举了一下手,“呃,方玉琳对吧,容我说两句啊,我跟谢继霖认识八九年了,在遇到辛斯羽之前,他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也没有喜欢过谁,你说的那个什么邻居妹妹,谢继霖总共就跟我提过一次,还是在认识辛斯羽之后。” 方玉琳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辛斯羽。 辛斯羽握着她的手,点着头说道,“谢继霖确实不喜欢黄姚瑶,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求证过了,至于黄姚瑶的态度,之前她在宿舍里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对不对?” 她指的是黄姚瑶在宿舍说的那些明里暗里贬损谢继霖的话,方玉琳当然听到了,也依然还记得。 只是,方玉琳担心的并不是谢继霖到底喜不喜欢黄姚瑶。 思考了片刻,她才开口说道,“这个学期,黄姚瑶在学校里一直很引人注目,也有不少追求者,不过都被她拒绝了,理由是她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只等毕业之后就回国结婚。原本我是没有在意的,可到后来,连这个未婚夫的名字都传出来了,说就是谢继霖。” “什么?” “什么??” “什么???” 三个人同时惊讶起来。 辛斯羽转头看向谢继霖,“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这你都看不出来?”吴易轻嗤了一声,“谢继霖公开被傅家认了回去,今非昔比了,正常人都会想抱一抱大腿吧。” 谢继霖却是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伸手紧紧揽住辛斯羽的肩膀,对方玉琳说道,“别人说些什么,我管不着,但有一点,我唯一想娶的人就是辛斯羽,而且她的父母,我的父母都已经知道了,除了她,我不可能是任何人的未婚夫。” 他说得斩钉截铁,方玉琳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个人还是很有担当的。 不过…… 她立即皱着眉头看向辛斯羽,一连委屈,“你不是说你们才交往两个月么,怎么都要谈婚论嫁了才告诉我啊?” 辛斯羽比她更委屈。 什么叫‘她的父母,我的父母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 怎么她这个当事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辛斯羽反过手,偷偷掐了一下谢继霖的腰,低声说道,“你别瞎开玩笑啊,玉琳该怪我对她不坦诚了。” “我没有开玩笑”谢继霖回答道,“我本来就是要打算娶你的。” 他又看向方玉琳,“你不要怪斯羽,我要娶她这件事,我只是跟两边家长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还没有跟斯羽正式商量,不算她对你隐瞒。” 方玉琳:“……”倒也不必这么一本正经地护犊子。 辛斯羽真想捂住谢继霖的嘴,还不如不解释呢,越解释越像是在秀恩爱。 第一百八十八章:相亲 谢继霖的表情十分认真,眼神也是坦坦荡荡,方玉琳能感受到他诚挚,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抱歉,我刚才说话的语气不太好。”她对谢继霖说道。 一旁的吴易大手一挥,“嗐!没事儿!我们都知道你是关心辛斯羽嘛。” 辛斯羽也亲密地挽住方玉琳的胳膊,“那可不,我们家玉琳又聪明,又善良,还这么正直,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儿!” 方玉琳脸上一红,嗔道,“好啦,牛皮都要被你吹破了。” 两句玩笑话之后,气氛终于变得轻松起来,这时阿宁的水果也已经洗好端了出来。 他放下盘子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谢继霖,谢继霖了然颔首,随即站起身跟他走到了阳台。 也不知道他们低声说了些什么,片刻之后,谢继霖便点了点头,阿宁匆匆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公寓。 辛斯羽好奇地看向谢继霖,“阿宁哥这是要去哪儿?” “小志那边有事,让他过去一趟。”谢继霖回答道。 一听到‘小志’,辛斯羽便知道不是什么可以随便讨论的话题,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吴易一边叉了一块蜜瓜吃,一边拿着手机问道,“你们晚上想吃什么啊?我来挑地方。” 辛斯羽偏头去看方玉琳,“吃中餐?” 方玉琳立即点头,“好。” 考虑到方玉琳这一整个学期都在想念d市的美食,辛斯羽便又跟吴易说了选一家本地口味的餐厅。 吴易熟练地在手机上翻找着,没多久便找到了一家最合适的餐厅。 这家餐厅的位置在购物中心楼上,吃完饭正好还可以逛一逛,消消食。 敲定了地方,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四个人便商量着准备出门。 辛斯羽和方玉琳对视了一眼,辛斯羽便对两位男士说道,“你们先下去,在车里等我们吧,我们要收拾一下。” 吴易先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谢继霖则问辛斯羽,“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带下去的?” 辛斯羽缓缓摇头,“好像,没有什么吧。” “垃圾呢?”谢继霖又问。 辛斯羽轻拍了一下额头,笑着道,“哎呀,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记了。” 看着谢继霖拎着垃圾袋走了出去,方玉琳忍不住冲着辛斯羽直拍手,“厉害了,厉害了,这是你教的么?” 辛斯羽笑着瞪了她一眼,“你玩养成游戏玩傻了吧,哪有教男朋友丢垃圾的?” “所以这是他自带的技能?”方玉琳更惊讶了,“完全看不出来,他居然这么居家。” 辛斯羽赞同地点了点头,“老实说,我也是跟他在一起了之后才发现的,也算是一个意外惊喜,哈哈哈。” 两个人一起站在洗漱台前,一边化着妆,一边就这么闲聊着。 约摸二十来分钟,两个人都化好了一个淡妆,相互检查一番之后,才拎着包出了门。 彼时谢继霖和吴易已经在前面的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坐好了,辛斯羽拉着方玉琳便上了后排。 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吴易的手机响了起来。 只见他先是为难地‘啊?’了一声,然后一脸忍耐地坚持听着话筒那头的人说话,良久才囫囵地点头,连声说着‘知道了知道了’。 好不容易对方才挂了电话,吴易收起手机之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谢继霖瞥了他一眼,辛斯羽也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相亲”吴易言简意赅,“我妈又想方设法地让我去相亲。” “这好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吧?”谢继霖说道。 吴易嗯了一声,“是第五次了,我家这老太太也是,那么多毛孩子都不能彻底分散她的注意力,居然还能腾出心思,制造各种奇怪的理由逼我去相亲,我也是服了。” 辛斯羽和谢继霖同时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相亲,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吧。”方玉琳小声说道。 吴易听到这句话,饶有兴致地转过了头,“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年轻人不排斥相亲的,来来来,跟我们分享分享你的想法。” 方玉琳也不扭捏,直截了当地回道,“相亲这种方式,一开始就把各自的条件和要求摆在了明面上,一目了然,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那爱情呢?”吴易又问,“就算条件否符合了,可万一彼此并不来电,那也没什么意思吧。” 方玉琳想了想,“这个还是看个人吧,有的人会把爱情当成人生所有的意义,有的人则觉得爱情只是人生的组成部分,前者自然是会排斥相亲,但后者就很适合相亲了。” 吴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有那么一点儿道理。所以,我猜测,我就是前者,而你,就是后者。” 方玉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这次你又准备怎么躲过去呢?”辛斯羽问吴易。 “你不用担心他,他有的是办法。”谢继霖接话道。 吴易立即拍了一下谢继霖的肩膀,“还是我霖哥了解我。”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路上有些堵车,闲着也是闲着,辛斯羽便顺势说道,“说来听听,说来听听。” 吴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掰着手指头就开始细数。 “首先,你得先弄清楚相亲对象是什么类型的,然后针对性地采取措施。如果文艺类型的,你就跟她大放厥词,各种吹牛。如果是物质类型的呢,你就跟她哭穷,甚至吃完饭还要aa。如果是很喜欢在外面玩儿的,你就跟她大讲特讲三从四德。” 辛斯羽简直听不下去了,“我去!你这也太恶心了吧!你直接拒绝不就好了么,干嘛非要做得这么难看啊,你就不怕人家回头就到处骂你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吴易白了她一眼,“首先,凡事能主动来跟我相亲的,十有八九不是冲着我本人,而是冲着吴阳公司来的,你不觉得,这就已经很恶心了么?那干脆我也更恶心一点儿,最好是让所有有这个心思的人都对我敬而远之,那我还省得花时间去应付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继霖哥哥 听完这一席话,辛斯羽当即就鼓起了掌。 “服了服了,你简直就是个逻辑鬼才。” 吴易一仰头,满脸骄傲,“好说好说。” “你这样做,就不怕你家人生气吗?”方玉琳突然开口说道,“或者说,你一点都不担心会给你家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吗?” “他们非要给我安排相亲,我还没生气呢”吴易一脸无所谓,“况且我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顶多被说两句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玉琳无言以对。 辛斯羽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别理他,他就是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说着,她又看向吴易,“你以后还是离我们家玉琳远一点儿,免得带坏了她。” “要到了。”谢继霖开口说道,随后轻转着方向盘,拐进了地下停场的入口。 位置是吴易提前预定的,他们一到餐厅门口,就有服务生将他们带到了独立的小包间里面。 辛斯羽和方玉琳挨着坐了下来,谢继霖自然就坐在了辛斯羽的另一边,而吴易,便坐到了方玉琳的另一边。 因为有方玉琳在,谢继霖的话就显得特别特别少,只是偶尔问一下辛斯羽要不要吃这个,或者要不要喝汤。整个席间,基本都是以吴易为主导,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中间穿插着一两个笑话,气氛倒是很融洽。 这是方玉琳回国后的第一餐饭,吃到久违的美食,本身就很开心,再加上有辛斯羽陪着,还有吴易的笑话,她只感觉这是她有生以来,吃得最满意的一顿。 吃完饭,辛斯羽和谢继霖一起去了收银台结账,吴易则和方玉琳一起走到外面去等她们。 结完账,谢继霖刚要抬脚走,却被辛斯羽拉住了衣袖。 “今天晚上,你回酒店房间睡啊。”辛斯羽小声说道。 “为什么?”谢继霖也小声地问。 “今晚玉琳要住我那里啊”辛斯羽回答,“我跟她这么久没见了,也想好好聊一聊。” 谢继霖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辛斯羽握着他的手,指头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手心,笑着打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一个委屈的小朋友?” 谢继霖睁大了眼睛看她,居然说他是小朋友! 他低下头,在辛斯羽耳边低声说道,“等你同学走了,我让你看看谁才是小朋友。” 辛斯羽立刻摆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谢继霖直接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出了餐厅。 来到吴易和方玉琳面前,吴易便问道,“两位美女接下来想去哪里啊?” “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适合你们去。”辛斯羽故作神秘地回答道。 谢继霖疑惑地‘嗯?’了一声。 吴易翻了个白眼,“你不要告诉我,你们要厕所一日游。” 方玉琳立刻被逗笑了,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辛斯羽懒得理吴易,只是转过头,看着谢继霖,用口型说道,“我们去买内衣。” 谢继霖了然地点了点头,上前推着吴易往楼下走。 一起下到三楼,辛斯羽便和方玉琳往内衣店的方向走,谢继霖则拉着吴易在附近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到两个女孩子进了内衣店,吴易才恍然大悟地明白过来。 稍坐了片刻,谢继霖问吴易道,“你明天的相亲,真要用老套路拒绝?” 吴易点头,“当然啊,我又不喜欢那些人。” “那你喜欢谁?”谢继霖追问,“不会还喜欢唐子青吧?” 虽说吴易现在一提到唐子青就色变,可当初还在学校里的时候,他的确跟谢继霖表明过自己有点喜欢她。 吴易赶紧摇头,“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你还记着呢。”他突然转过头,“哎,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喜欢她吗?” 谢继霖半眯着眼睛,“难道不是因为你是个受虐狂吗?” “你大爷的!”吴易骂了他一句,碍于公共场合,又不好动手,只好按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说道,“当初就觉得她,哇,多勇敢多坚强一个女的啊,人格还特别独立,我反正是一直都很喜欢这一挂的。所以就告诉你了嘛,不过后来我跟她认真谈过一次话之后,就放弃了。” “啊?”谢继霖不解,“怎么就放弃了?” “你不知道?”吴易很惊讶地看着他。 谢继霖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难道我应该知道?” 吴易这才确认唐子青确实没有跟他说,捏了捏鼻梁,琢磨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就是因为,唐子青跟我一样,也是爱好女。懂了吧?” 谢继霖懂是懂了,不过依旧特别惊讶,他跟唐子青联系也不算少,却是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现在的社会环境,你也知道啊”吴易又补充解释,“这种事情,也确实不好摆到明面上来。” 谢继霖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继霖哥哥!” 一个惊喜而欢快的女声,突然斜斜地插了进来。 吴易和谢继霖一起顺着声音的源头看了过去,便看到了一身优雅打扮的黄姚瑶。 “谁啊?”吴易小声问。 “黄姚瑶。”谢继霖同样小声回答道。 吴易的表情和眼神立刻就变得八卦了起来。 黄姚瑶身边还有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看她们三个说话的样子,应该是同学或者朋友之类的。 黄姚瑶小跑着来到了谢继霖旁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好巧啊,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黄姚瑶开心地说道。 她身边那两个人也走了过来,黄姚瑶立刻就指着谢继霖对他们说道,“这个就是谢继霖了,继霖哥哥,这两个是我同学,我今天下午刚回来,他们特地给我接风来着。” 那个男同学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 而那个女同学则上前一步,主动说道,“原来你就是谢继霖啊,经常听瑶瑶提起你,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 她说完话,还不停地跟黄姚瑶挤眼睛,黄姚瑶则羞红了脸,慌忙小声辩解道,“我哪有经常啊,你别胡说。” 女同学笑着妥协道,“好好好,没有经常,你出国这一学期,大概一周也就七八次吧。” 黄姚瑶的脸更红了。 第一百九十章:不用回避 吴易虽然被忽略了,可他一点都不生气,他只是很认真地听着她们的对话,完全就是一副看戏的姿态,时不时还观察一下谢继霖有什么反应。 可结果却是令他很失望,谢继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跟他一样,安静地听着她们说话。 黄姚瑶从小就知道谢继霖性子冷,便主动开口问道,“继霖哥哥也出来逛街吗?” 谢继霖终于抬眼看了黄姚瑶,“我在等我女朋友。” 黄姚瑶却是瞬间就愣住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女同学和男同学则同时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女同学还轻轻推了一下黄姚瑶,轻声问道,“要不我们先撤?” 在她们俩听来,谢继霖这句‘我在等我女朋友’,说的是黄姚瑶。 毕竟黄姚瑶总是跟他们说,她跟谢继霖青梅竹马的感情有多深,且谢继霖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谈过恋爱呢。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暗示谢继霖其实是在等她。 听到同学的问话,黄姚瑶才回过神,勉强地笑了笑,“你们先过去吧,我一会儿就过来找你们。” 两位同学同时点头,女同学还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那一会儿电联。” 待她们走了之后,黄姚瑶才看向谢继霖身边的吴易,“你好,能麻烦回避一下吗?我想单独跟继霖哥哥谈一谈。” 吴易虽有些不愿意,可好歹是女孩子开口了,他也不好强行赖着,点了一下头,便准备起身。 不料谢继霖却按住了他,对黄姚瑶说道,“他不用回避,我的任何事情他都知道。” 听到这句话,吴易瞬间被感动得不行,“霖哥,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这么高。” 谢继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只是不想被误会。”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吴易所有的内心小火苗。 合着这位大哥只是想让他当个证人,免得一会儿辛斯羽出来了之后他说不清! 吴易狠狠白了谢继霖一眼,然后在黄姚瑶不甘心又不好发作的眼神中,又心安理得地坐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谢继霖礼貌地问黄姚瑶。 黄姚瑶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继霖哥哥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啊?怎么都没有听谢阿姨提起过。” “那你应该很久没跟我妈联系了”谢继霖回答道,“我前段时间才回家去跟她们说了这件事。” 这话说得不太客气,黄姚瑶当即就被噎得无话可说。 正沉默着,谢继霖的手机响了一下,有微信消息进来。 他说了声抱歉,然后拿出了手机,看完消息之后,抬头问黄姚瑶道,“你现在去找你同学吗?” 这是最委婉的逐客令,毕竟是在外面,谢继霖也不想让黄姚瑶太过难堪,否则她回家去跟谢静宁或者谢顺远告一状,谢继霖又要花时间解释。 可黄姚瑶似乎也跟他杠上了,直接指着他的手机反问,“你女朋友找你了么?我还没见过继霖哥哥的女朋友呢,正好碰到了,你都不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 此时此刻,吴易真的很想给黄姚瑶手动点一个赞,不为别的,就为她这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 谢继霖沉思了两秒,点下了头,“好啊,那我去接她过来,你们稍微等我一下。” 说着,他就站起身,往内衣店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谢继霖一手拎着几个精致的纸袋,一手牵着辛斯羽走了过来,辛斯羽旁边还跟着方玉琳。 远远的,黄姚瑶就已经看到了,可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三个人稳稳地站在了她面前,她才后知后觉地张大了嘴巴。 “辛斯羽?!怎么会是你?!”黄姚瑶的声音里明显有了怒意,“你怎么会跟继霖哥哥在一起的!” 辛斯羽和方玉琳看到黄姚瑶也是一脸惊讶,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她。 听到黄姚瑶的话,辛斯羽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难道我跟谢继霖在一起,还要跟你写申请吗?” 黄姚瑶气结,也顾不得谢继霖还在旁边,直接质问辛斯羽道,“你明明知道我跟继霖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明明知道我跟他——” “停!”辛斯羽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不过凡事都讲实事求是,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曾经在宿舍说过的那些话?要不要我现在替你复述一遍呢?你看,方玉琳也在这里,她可以证明我复述得对不对。” 黄姚瑶的脸上明显慌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些什么话,可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谢继霖原来是傅家的人,也没想到傅家会特地把他找回去做集团的继承人,如果现在辛斯羽真的把贬低谢继霖的话复述出来,那她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顿了顿,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放缓了语气对辛斯羽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而已,刚才如果让你不舒服了,我给你道歉,不好意思。” 辛斯羽也立即露出和善的笑容,“没关系,我没有放在心上。” 黄姚瑶顺着这个台阶就下来了,又说道,“听继霖哥哥说,你还没有去见过谢爷爷和谢阿姨,我想提醒你一下,谢阿姨不喜欢性格太尖锐的女孩子,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你要是觉得没必要,也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辛斯羽有些头疼地看着她。 又来了,黄姚瑶是真的很喜欢用这绵里藏针的套路,好话都被她说完了,甚至还不忘暗戳戳地指出辛斯羽性格不好,如果辛斯羽不听她的建议,那就是不把谢继霖的家人放在眼里。 谢继霖却直接伸手揽住了辛斯羽的肩膀,微笑着回道,“不会的,我这么喜欢斯羽,我妈爱屋及乌,也会接受她真实的样子。” 这句话让辛斯羽的内心涌起一股暖流,也让她多了许多底气,她微微仰着头,笑容灿烂地看着黄姚瑶。 后面的吴易和方玉琳无声地对视了一眼,同时伸出了大拇指。 黄姚瑶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最后才勉强地回道,“那,是我多虑了。” 她不想再待下去,于是赶紧说道,“我要去找我同学了,先走一步。” 第一百九十一章:刻薄 看着黄姚瑶逐渐远去的背影,吴易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了。 “你们俩……”他迟疑地指了指谢继霖和辛斯羽,“emmm,没想到,还挺刻薄的哈。” 他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和黄姚瑶有什么过往,只当黄姚瑶是谢继霖的追求者。 辛斯羽和谢继霖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转头对吴易笑了笑。 谢继霖并没有说什么,辛斯羽也只是随意地回了句‘那我下次注意一点儿,嘻嘻嘻。’ 两个人都没有打算要解释的意思,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他们俩讨厌黄姚瑶,是他们自己的事,现在已经没有交集了,何必还要去多嘴说个坏话。 方玉琳虽然知道辛斯羽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她跟吴易也不熟,因此也保持了沉默,什么都没说。 至于吴易,那就更简单了,反正这个黄姚瑶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况且他思忖了片刻之后,还是选择了相信谢继霖的人品,因此也没再继续追问。 四个人又溜达了一会儿,才一起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先把辛斯羽和方玉琳送到了公寓楼下,吴易和谢继霖才道了别,各自打道回府。 回道公寓,辛斯羽才把手上的袋子一股脑递给了方玉琳,“喏,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啦!” 方玉琳一下愣在了原地,“哈?这不是你给你自己买的吗?” 辛斯羽指着上面的尺码数字说道,“你再仔细看看呢?” 她又嬉笑着凑到方玉琳身边,一脸惋惜地说道,“我倒是想穿这个尺码,可惜实力不允许,唉。”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方玉琳才看清楚,所有袋子里的内衣,都是她所穿的尺码,比辛斯羽穿的明显要大一些。 方玉琳又无奈又好笑,“我说在店里你怎么一直让我挑,合着你是让我给我自己挑啊。” “对喽!”辛斯羽开心地拍了一下方玉琳的肩膀,然后迈着欢快的步伐进了厨房。 她打开顶上的橱柜,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白葡萄酒,又拉开碗橱,从最下层取了两个高脚杯出来。 用屁股关上碗橱门之后,她来到了客厅茶几边,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来来来,这就是我一直给你留着的那瓶酒。”辛斯羽招呼道,“咱们俩今晚可以好好喝一点儿。” 还在念大二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开始尝试各种葡萄酒了,不过都是关上宿舍门,偷偷地喝,也不多,当时主要就是想尝尝鲜,长长见识。 两个人相对而坐,辛斯羽打开了酒之后,给两个杯子各倒了小半杯。 方玉琳看着杯子里淡淡的果绿色,突然轻叹了一声,“上次我们一起这么喝酒,还是在宿舍里,还是三个人。” 那个时候,辛斯羽还没跟黄姚瑶撕破脸,三个人的关系还是处于很融洽的状态,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们就和黄姚瑶成了陌路人。 辛斯羽却没有任何惋惜,她冷静地说道,“她的价值观本来就跟我们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早点认清事实早点避免造成伤害,也挺好。” 方玉琳认同地点了点头。 在购物中心碰到黄姚瑶时,她虽然全程保持了沉默,可不代表她就忘记了自己的留学名额是怎么丢的。 方玉琳习惯了隐忍,这次也依旧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地和辛斯羽碰了一下,然后喝下了第一口酒。 接下来的聊天,就完全回避了黄姚瑶,方玉琳跟辛斯羽讲自己在学校里的事,辛斯羽则跟方玉琳分享自己这半年来的职场生涯。 喝完小半瓶的时候,辛斯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对方玉琳说了句‘等下’,就去卧室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打开之后,鼠标连着点了几下,最后才把屏幕转向方玉琳这边。 电脑上显示的是电子版的营业执照,以及公司相关的文件,方玉琳快速浏览了一遍之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辛斯羽,“这是,你的公司?” 辛斯羽点了点头,简单解释道,“嗯,原本没打算这么早注册的,因着急着接我爸机械厂的那块地皮,就提前注册了。” 方玉琳依旧还在震惊之中,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们这些富二代,办事效率还真是高啊。” 辛斯羽冲她挤了挤眼睛,笑着问,“怎么样,我没骗你吧,现在公司已经弄好了,就等你学成归来。” 方玉琳往身后一靠,双手摊在沙发上,故意哀嚎,“完了,这下我是真的被你套牢了。” 辛斯羽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只是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喝完大半瓶的时候,方玉琳已经有些半醉不醉了,她看到辛斯羽还打算要继续倒,抬手虚虚地捂住了杯口,道,“还喝啊?差不多了吧。” 辛斯羽也不勉强她,只是继续给自己倒了半杯,说,“我这都好几个月都没沾过酒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那得好好多喝一点儿。” 说完,又是很惬意地喝了一口。 方玉琳惊讶了一声,“你们酒店,还禁止员工喝酒吗?” 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辛斯羽也不管什么虚荣心和面子了,将自己曾经喝断片儿,然后被谢继霖以会妨碍工作为由,命令禁止她再喝酒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听完她的讲述,方玉琳隐隐有些不忿,可当着辛斯羽的面,又不好说谢继霖的坏话,想来想去,她便说道,“那今晚你多喝点儿,别担心,有我在,我会照顾你的。” 辛斯羽立刻美滋滋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就变成了辛斯羽一个人独饮,方玉琳时不时给她倒个酒,然后陪她东拉西扯,聊些有的没的,就跟上学的时候一样。 可当酒瓶子终于见了底之后,方玉琳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原本辛斯羽喝完最后一口,就打算站起来去洗漱,可刚支起一条腿,就听到噗通一声轻响,她便倒在了地毯上。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们在一起喝酒,都只是点到为止,从来没有喝多过,方玉琳也没见过辛斯羽喝多了之后是什么样子,更加不知道,喝多了的辛斯羽,到底有多难搞。 第一百九十一章:惩罚 辛斯羽刚倒下去的时候,方玉琳立刻就走了过去,准备把她扶起来。 可努力了好几次,还换了好几个姿势,愣是没有将人成功拉起来。 方玉琳只好伸手拍辛斯羽的肩膀,叫她,“辛斯羽,你听得到吗?喂,辛斯羽。” 一连叫了好几声,辛斯羽才含混地嗯了一下,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方玉琳立刻再次蹲下身,手伸过她的腋下,准备先将她抱起来。 可没想到方玉琳刚抱稳,都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辛斯羽一把推开了。 “别,别碰我”她依旧是口齿不清,可拒绝的动作却是十分明显,嘴里一直叨叨着,“别碰我。” 方玉琳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她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谢继霖会这么霸道地禁止她喝酒了。 看着躺在地毯上的辛斯羽,方玉琳只好另想别的办法。 不然能怎么办呢,她又不忍心直接辛斯羽扔在这儿。 现在只有寻求帮助,至于跟谁寻求帮助,这个倒不用多犹豫,除了谢继霖,再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 方玉琳从辛斯羽身后的沙发上拿过她的手机,用辛斯羽的指纹解开锁之后,很快就从通讯录里面翻到了谢继霖的电话。 备注就是谢继霖的大名,没有任何昵称和特殊符号。 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那头倒是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斯羽。”谢继霖温柔的声音传来。 “啊,那个,我是方玉琳”方玉琳慌忙解释道,“斯羽喝多了,我有点儿搞不定她,能不能麻烦你过来看看?” “喝多了?”谢继霖的声音明显有些焦急,一想到辛斯羽喝多了的样子,他立刻回道,“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谢继霖一边穿外套,一边叫上了阿宁,“你跟我去一趟辛斯羽家,她同学今晚可能要来酒店住了。” 阿宁点头应了一声,很快便和谢继霖一起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一起上了楼,按了门铃,方玉琳很快就过来开了门。 简单打过招呼之后,谢继霖顺着方玉琳手指的方向,在茶几下面的地毯上找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辛斯羽。 “我本来想把她扶到沙发上再睡的,可我刚准备抱她,她就把我推开了”方玉琳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就只好叫你过来了。” 听到方玉琳的描述,谢继霖和阿宁倒是丝毫不意外。 谢继霖脱了外套之后,便俯下身去抱辛斯羽,只见辛斯羽先是戒备地抓住了他的衣服,还耸着鼻子闻几下。 让方玉琳没想到的是,辛斯羽闻完之后,就没了别的动作,任由谢继霖将她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方玉琳又惊讶,又觉得好笑,忍不住问道,“她每次喝多了就会这样吗?” “我也只见她喝多过一次”谢继霖礼貌地回答道,又问,“你也没见过她这样子么?” 方玉琳摇头,“没见过,我们以前虽然也会喝一点,不过从来没喝多过。” 要是她以前就见过的话,绝对绝对不会允许辛斯羽喝这么多的。 谢继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对方玉琳说道,“今晚可能要麻烦你去酒店将就一晚上了”他指了指辛斯羽,选了一个最委婉的解释,“她喝多之后,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的话刚说完,阿宁就走了过来,叫了一声‘方小姐’之后,把一张房卡递给了方玉琳,“这是给您准备好的房间,一会儿由我送您过去。” 方玉琳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辛斯羽,见她即使躺着,一副打雷都叫不醒的样子,可手却是紧紧攥着谢继霖的衣角,谢继霖要是动作幅度大一些,她还会跟着皱眉。 “好吧”方玉琳接过了房卡,点头道,“那就麻烦你照顾她了。” 阿宁带着方玉琳走了出去,门关上之后,谢继霖才转过身,在辛斯羽身边蹲了下来。 额头微微有些热,两边脸颊更是不正常的红,凑近一些,还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气。 谢继霖很是无奈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自言自语道,“又趁我不在,偷偷喝酒。” 辛斯羽皱了一下眉,无意识地抹了一把脸,还不耐烦地哼哼了两声。 谢继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卧室里面走去。 这一晚上,辛斯羽都一直拽着谢继霖的衬衣不肯撒手,谢继霖原本是想换一下睡衣,可他一旦试图从辛斯羽手里抽出衬衣衣角,辛斯羽必定会哭闹,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就穿着衬衣睡了下去。 等辛斯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过了。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看到谢继霖熟睡的脸,以及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衣。 辛斯羽呆滞了半天,才慢慢想起来,昨晚应该是方玉琳在这里来着。 一想到方玉琳,她就猛地坐了起来,谢继霖被她的动作弄醒了,睁开眼,无声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在这儿?”辛斯羽有些语无伦次,“玉,玉琳呢?她不是应该跟我睡在一起的么?” 谢继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侧了一下身,单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反问,“你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又偷偷喝酒?还又一次喝多了。” 辛斯羽没想到,好不容易有机会喝一次酒,却还是被谢继霖给抓到了。 她无从辩驳,只好开始撒娇耍赖,“哎哟,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嘛,玉琳去哪里了?” 谢继霖知道她担心自己的朋友,便把昨晚接到电话之后的事情给辛斯羽讲述了一遍。 听到方玉琳被送到了酒店去住,辛斯羽这才放心地躺了下去。 “早知道昨晚就不喝完了。”她有些懊恼地说道。 不仅被谢继霖抓到又喝酒,昨晚自己喝多的样子,肯定也让方玉琳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 “那你是不是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呢?”谢继霖幽幽地说道。 辛斯羽立刻将被子拉到了下巴位置,戒备地看着谢继霖,“什,什么惩罚?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听,听不懂。” 第一百九十三章:来访 谢继霖也不管她又开始装傻,慢条斯理地说道,“昨晚不知道是谁,拉着我的衣服,怎么都不肯松手。” 辛斯羽当即就红了脸,很想反驳说谢继霖是胡说,可因为已经有过前车之鉴,她也没有这个底气。 见她没有说话,谢继霖继续添油加醋,“还一直说话,说什么很喜欢我,很爱我,一定不要离开我等等等等。” 辛斯羽没想到自己的醉酒后的行为居然还产生了进化,被子已经被拉到了眼睛下面,她瓮声瓮气地确认道,“我真的说这些话了?不会吧?!” 谢继霖咧嘴一笑,“没有说,我自己编的。” “好哇,你居然骗我!” 辛斯羽当即就坐了起来,作势要跟谢继霖算账。 谢继霖轻松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一拉,就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这些话,是我想对你说的。虽然我禁止你喝酒,但是每次你喝多之后,会特别依赖我,我这里”他拉着辛斯羽的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就会特别特别暖,所以,我很喜欢你,也很爱你,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温柔,又因为是晨起,带着一点点鼻音,在辛斯羽听来,却是更加性感和迷人心智。 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身体,同时软了下去。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偷跑了进来,小小的光束打在了床上的两个人身上,见证了一场甜蜜的旖旎。 最后,两个人站在莲蓬头下洗澡的时候,谢继霖还不忘跟辛斯羽形容,昨晚自己没办法换睡衣的景象。 此前,辛斯羽还暗自琢磨了很多,想弄清楚,为什么自己一喝多,就会这么粘着谢继霖,还只粘他一个人。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却始终没想到答案,经过昨晚的再次验证,她决定放弃这种探索了。 粘着就粘着吧,反正谢继霖也很喜欢被她粘着。 因此,听到谢继霖的描述的时候,她没有再制止或者辩解,只是一味地咯咯笑着。 洗完澡,辛斯羽就给方玉琳打了电话。 她先是给方玉琳道了歉,方玉琳连声笑着说没事没事,然后又说自己也刚刚才起床,正准备洗漱之后去餐厅吃早餐。 辛斯羽这才放了心,和方玉琳约好各自吃了早餐之后,再过去酒店找她。 难得的二人时光,谢继霖一直跟着辛斯羽进了厨房,看她煎火腿,鸡蛋,烤面包。 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从后面环住辛斯羽的腰,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颈窝。 “你知道吗?我真的特别喜欢这种感觉,平常的,温馨的,家的感觉,真想一辈子都跟你这么过下去。” 辛斯羽夹起一小块火腿递到他嘴边,笑着打趣道,“外面的人肯定想不到,傅氏集团未来继承人最大的梦想,居然是居家做饭。” 谢继霖也跟着笑,“那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了,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那得看你表现了”辛斯羽矜持地回道,又用下巴指了指冰箱,“或者麻烦谢先生先帮忙热两袋牛奶,再洗点儿水果,表示一下诚意?” 谢继霖立即立正敬了一个礼,“是,谢太太!” “什么谢太太”辛斯羽羞赧地跟他掰扯,“谁答应你要做谢太太了?” “我答应了”谢继霖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凑了过来,强势地亲了她一下,“我说你是谢太太,你就是谢太太。” 早餐依旧是三明治加牛奶,水果,即使已经吃了好几次了,可两个人依旧觉得新鲜而甜蜜。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力量,热恋中的人们,多巴胺总是成倍地分泌,看彼此也都是带着厚厚的滤镜,只觉得对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腻腻歪歪地吃完早餐,两个人才换了衣服一起出发去酒店。 谢继霖的衬衣虽然是穿不了了,可他此前已经放了换洗衣服在辛斯羽这里,倒也是省了不少事。 周六周日,连着玩儿了两天,辛斯羽和方玉琳两个人玩儿得很是开心。 周日下午,方玉琳的父母就开车过来接方玉琳回家了。 辛斯羽虽有些舍不得,可方玉琳假期不算长,她已经跟自己玩儿了两天,现在也该回去多陪陪自己的家人了。 送走方玉琳之后,谢继霖便跟着辛斯羽回了公寓,让阿宁单独回了酒店。 第二天是周一,还是跟往常一样,一起起床,一起洗漱,一起做早餐,吃早餐,然后开着各自的车去上班。 原本以为这应该又是平淡而充实的一周,可上午十点的时候,一个突然来访的人,打破了这一个设想。 柳茹兰敲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辛斯羽正在跟谢继霖核对下一周的日程。 看到两个人同时抬起头,又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柳茹兰大方地笑了笑,解释道,“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过来视察工作,就是顺路经过,所以上来看看你们,也没让前台通知。” 谢继霖立刻站起了身,“柳阿姨好,这边请坐。” 辛斯羽也立刻收起了文件夹,放回自己桌上之后,礼貌地询问柳茹兰需要喝什么。 柳茹兰回答了红茶之后,她便应了一声‘稍等’,转身往茶水间走去。 办公室内,柳茹兰先是问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无非就是关心一下谢继霖的工作,健康,顺便还十分贴己地关心了一下他和辛斯羽的感情状态。 谢继霖都一一礼貌作答,也不忘感谢这位‘柳阿姨’的关心。 约摸五六分钟之后,辛斯羽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柳茹兰的红茶,谢继霖的咖啡,依次放到了他们的面前。 柳茹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满意地点了点头,夸奖道,“嗯,不错,泡得刚刚好。” 辛斯羽微笑着回道,“柳总喜欢就好。” “哎,叫什么柳总呢,”柳茹兰笑着纠正道,“你可以跟继霖一样,叫我柳阿姨就可以了。还有啊”她又看向谢继霖,“你怎么还在让斯羽做这些端茶倒水的事呢?你随便找一个服务生做不就好了。” 谢继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而问道,“柳阿姨今天来,除了关心我们,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顺他的意 这话问得很直接,甚至都有一点不客气的味道。 谢继霖是真的有些反感,虽然他早就知道柳茹兰是长袖善舞的那一类人,可她现在居然以一副长辈的姿态,来指点他和辛斯羽的工作状态,就真的有点儿过分了。 柳茹兰却没有丝毫介意他的语气,只是顺着他的问题,回答道,“是这样的,前几天我跟老爷子汇报工作的时候,提到马上就是酒店的年终总结会了,这不,就过来提醒你,好好准备一下。” 谢继霖颔首微笑,“是,让柳阿姨费心了。” 柳茹兰笑容更加慈爱,“这说的是哪里话,咱们都是一家人,替你费心,这不是应该的么。” 说完,她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再放下茶杯,她的目光就转向了辛斯羽,“斯羽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辛斯羽最初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明白柳茹兰问的是她大腿根的伤。 柳茹兰问得十分自然,就好像只是这件事根本与自己无关一样,辛斯羽心中忍不住冷笑,不愧是在商海叱咤风云的女强人,这心理素质,简直鲜少有人能比。 可表面上,她还是要配合着柳茹兰演戏,“已经痊愈了,多谢柳总关心。” 绑架事件,就算辛斯羽和谢继霖知道是柳茹兰指使的,可柳茹兰一开始就让自己置身事外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她有关。 况且现在所有的黑锅都被丁哲韬一个人背了下来,辛斯羽也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去质问柳茹兰。 只能昧着良心,陪着她演下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柳茹兰连声说道,“我是真的没想到哲韬这孩子会这么钻牛角尖,感情的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既然你已经提分手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就是不喜欢了,他应该放手才对,结果他偏偏要纠缠,最后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唉,早知道我就和他父母再多劝劝他好了。” “柳总说得在理”辛斯羽微笑着回答,“不过,在他开始实施绑架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感情纠葛的问题了,而是违法犯罪,就算我不追究,法律也不会放过他。” 这话里有话,柳茹兰脸上的表情滞了一下,随后便抬眼,淡淡地看着辛斯羽。 辛斯羽面色如常,又补充道,“不过,丁哲韬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这是他自己作出的选择,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跟他的父母,跟柳总您,都没有什么关系,柳总不用这么自责。” 柳茹兰这才露出了一个微笑,“斯羽能这么想就好,那继霖你呢?” “我尊重辛助理的意愿。”谢继霖十分官方地回答道。 柳茹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了身,看着两个人说道,“我还得回一趟公司,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工作了。” 谢继霖也跟着站起来,礼貌地将人送下了楼。 待他再上来的时候,辛斯羽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专心地看着电脑。 谢继霖走到她伸手,扶着椅背问道,“你猜,她今天特地过来,是干嘛来了?” “大概是,想确认一下我们对于绑架事件的态度?!”辛斯羽不确定地回答道。 谢继霖点了点头,“嗯,不过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目的,是想亲眼看看,我们之间的关系如何。” 辛斯羽给他们端水的时候,柳茹兰就说什么不应该让辛斯羽做这些之类的。 辛斯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她可真是够忙的。” 谢继霖低下了头,“你倒是一点儿都担心啊?” 辛斯羽仰起头,和他脸对脸,“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咱们光明正大的。” 谢继霖立刻俯身轻啄了她一下,“就是。” 两个人相视一笑,笑完之后,谢继霖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工作。 …… 酒店门口,一辆宝马商务车刚好开出大门。 车内,坐在后排的柳茹兰,脸色有些严肃,似乎是在认真想什么事。 司机老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心地问道,“太太和霖少谈得不愉快么?” 柳茹兰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顿了片刻才开口,“这两个人,现在还真是一条心啊,哪怕我这么突然地过去,她们却还是齐心协力地跟我演了一场戏。” 老杨算是柳茹兰的心腹,很多事他都知道得很清楚,此时自然也能听明白,柳茹兰嘴里的‘这两个人’,指的就是谢继霖和辛斯羽。 “太太,恕我冒昧,如果霖少真的打算娶这个女孩子,您打算怎么办?需要阻挠一下吗?”老杨问道。 柳茹兰偏了一下头,反问,“你觉得呢?” 老杨憨厚地笑了两声,“我哪里懂这些呢,还不是太太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柳茹兰目光看向了窗外,“不用阻挠,他谢继霖想要进入傅氏集团,那就让他进入傅氏集团,他要是想结婚,那就让他结婚就是了。” “可……”老杨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您就不担心吗?还有天豪少爷,他……” 老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茹兰抬手制止了。 “老杨,你到傅家开车多少年了?”她突然问道。 “二十五年”老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太太进门那一年,先生聘请的我。” 当年柳茹兰跟傅艺中结婚后,傅艺中就给她聘请了一个专职司机,所有人都当他是关切妻子,而实际上,他不过是为了减少和柳茹兰的独处时间。 “二十五年”柳茹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么长时间了,想必你也知道,在整个傅家,到底是谁说了算对吧?” 即使是傅艺中还在,傅家唯一能说了算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傅老爷子一个人。 这个老杨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不过他没有明着回答,只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柳茹兰又继续说道,“老爷子非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谢继霖身上,那我就先顺着他的意好了,免得惹他不高兴,就要找我的茬。至于谢继霖进了公司之后,到底会如何发展,又发展成什么样子,那就要看他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乖 老杨这才算听明白了。 虽说柳茹兰一直是公司的副总裁,可老爷子早已退居二线多年,而柳茹兰在公司,明里暗里也已经扶持了不少亲信,到时候,就算老爷子坚持要把谢继霖推上总裁的位置,多半也是一个光杆司令,没有多少人会真正信服的。 到那时候,谢继霖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就可想而知了。 “太太不愧是太太”老杨由衷夸赞了一句,随后又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我多虑了。” 柳茹兰轻笑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 下午五点的时候,辛斯羽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接起来之后,才知道是小玉打过来的。 只见辛斯羽先是嗯了两声,最后才说道,“那我现在下去找你吧。” 她放下电话话筒,就起身准备往门外走去。 谢继霖适时叫住了她,“干嘛去?” “小玉找我,说有东西要给我,我拿了就上来。”辛斯羽回答道。 谢继霖这才点了点头。 小玉应该刚下班,她已经换好了便装,在电梯口附近等着辛斯羽。 辛斯羽快走了两步,叫她,“小玉。” 小玉先是冲她笑了笑,随即就打开了小背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门票递了过来。 “星马下周有个会员之夜,我有朋友是那里的员工,送了两张门票给我,咱们俩下周一起去玩儿啊。” 星马是d市的一家高级娱乐会所,里面吃、喝、玩、乐都是齐全的,每年都会举办一次会员之夜,现场不仅有许多的娱乐项目,更是有各种新鲜猎奇的表演,非常地受欢迎。 又因为想参加的人实在是太多,星马的老板便采取了提高门槛的邀请制,不仅仅是要求会员身份,还需要过去一年内,消费达到一定的数额才可以。 “可以啊你小玉”辛斯羽一脸佩服,“这样的票你都能拿到。” 小玉骄傲地笑了笑,又凑近一些,低声说道,“我朋友说了,受邀的大多数都是单身呢,咱们一起去,要是能来个一见钟情什么的最好,如果碰不到,那也可以去饱饱眼福,怎么样都不亏!” 亏肯定是不亏的,只是问题是,现在的辛斯羽并不是单身,别说她想不想去,要是谢继霖知道了,肯定不会让她去的。 因此辛斯羽并没有立即伸手去接门票,而是委婉拒绝道,“我,我就不去了吧,我下周,还有事来着。” 她不想告诉小玉,自己已经和谢继霖在一起的事,就算要说,也是要等到谢继霖去了傅氏集团,她自己也从酒店离职之后才行。 小玉见她一脸为难,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或者担心会所里面的环境不安全。 于是将手里的门票直接塞进了辛斯羽手里,劝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个人一起,不会有事的,况且还有我朋友在,她也不会让我们遇到任何危险。而且,我还特意看过了邀请名单,里面没有我们酒店的同事,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吧。” 说完,她也不等辛斯羽表态,就转身跑开了。 跑出去几步之后,又停下来,冲着辛斯羽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用口型说道,“到时候联系啊。” 一眨眼的功夫,小玉就已经跑到了大门口,跟着旋转门走了出去。 辛斯羽无奈,只得将门票放进工作西服的兜里。 在电梯里的时候,只有辛斯羽一个人,于是她又忍不住把门票摸了出来。 老实说,她其实是有点心动的。 倒不是因为什么一见钟情,而是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听说过,星马的会员之夜会邀请其他国家比较出名的表演团队过来,尤其是有一年,还有泰国的人妖秀,无论是表演者还是尺度,全都是原滋原味,在国内其他地方是绝对看不到的。 这么精彩有趣的事情,辛斯羽自然是想有机会尝试一下。 回到办公室,她立刻就走到了谢继霖的办公桌前,问他道,“下周三,你约了航空公司的领导吃饭对吧?” 谢继霖的行程原本就是辛斯羽安排的,她这么问,明显就是明知故问了。 都不用猜,谢继霖就知道,辛斯羽肯定是有什么想做,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的事。 “怎么了?你下周三有事?”谢继霖反问。 “也没什么”辛斯羽故作轻松地说道,“就是小玉让我陪她去玩儿,所以跟你确认一下,如果没事的话,那天我想提前一点点下班。” 谢继霖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辛斯羽一阵开心,刚要转身回座位,谢继霖却又问道,“你们去哪里玩儿?” 谢继霖的态度这么友善,辛斯羽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立刻从兜里掏出了门票,递了过去,“喏,就是去参加一个会员之夜。” 谢继霖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脸色一下就变了。 “星马会所?”他立即皱起了眉头,看向辛斯羽,“你们要去星马会所玩儿?” “你放心,我不会喝酒的”辛斯羽赶紧解释,“我就是去看个表演,很快就回家。” 谢继霖气结,喝不喝酒先不说,星马会所的会员之夜是个什么情况,他虽然没参加过,可吴易去过,他不止一次跟谢继霖描述过,全场最为亮眼的节目就是表演,女的火辣性感,男的肌肉发达,最关键的是,尺度非常的大。 他怎么可能让辛斯羽去看这些? 谢继霖一把按住了门票,“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辛斯羽为自己叫屈,“我不是都保证了不喝酒了吗?” “看表演也不行”谢继霖拒绝得很干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表演。” 辛斯羽立刻就抓住了他话语里的小尾巴,“好哇,你自己都去看过,为什么不让我去?这不公平。” 谢继霖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我没去过,是吴易告诉我的,所以你也不准去,听见了吗?” 这下辛斯羽手里没了筹码,只得怏怏地闭上了嘴。 片刻之后,她妥协地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去拿那张门票,“那我把票还给小玉好了。” 谢继霖这才露出了笑容,“乖。” 第一百九十六章:爱美之心 第二天,辛斯羽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去找了小玉。 她把门票递了过去,还委婉地表示自己可能去不了了,让小玉送给其他的朋友。 小玉倒也没有再勉强,只是在收起票的时候,有些可惜的说道,“我听我朋友说,这次邀请的表演嘉宾,全都是国际一线的男超模呢。” 辛斯羽瞬间就睁大了眼睛,一把按住了小玉的手,“等下!” 小玉一脸揶揄地看着她,“怎么样?是不是很动心呢?” 辛斯羽的表情变得十分纠结,就像很多男的都喜欢看美女一样,她和小玉也喜欢看那些养眼的帅哥,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哎呀,其实吧,我也很想去”辛斯羽有些苦恼地说道,“主要是,我,我家里有人不想让我去。” “你家里人?”小玉有些惊讶,“他们不是在c市么,你不告诉他们不就行了?” 虽然小玉说的,和辛斯羽说的不是同一个人,不过这倒也提醒了辛斯羽,只要不让谢继霖知道不就行了?! 他那天有应酬,按照惯例,应该是要十一二点才能结束,而会员之夜的结束时间是十点,完全来得及赶回家。 想到这里,辛斯羽拍了拍小玉放门票的衣兜,低声说道,“票还是先放你这儿,等周三下了班你再给我。” 小玉立马点头,“行!” 等真到了周三这天,辛斯羽一边认真工作,一边还要尽量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不能让谢继霖看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快下班的时候。 谢继霖换上了全套的正装,依旧是辛斯羽帮他检查各个细节。 一切都妥当之后,谢继霖也差不多该出发了。 临出门之前,他随口问辛斯羽,“你今晚打算吃什么?” “随便吃点儿吧”辛斯羽回答,“吃完了准备去一趟健身房。” “哦?怎么想起今天要去健身了?”谢继霖笑着问。 “我本来就一直在健身好不好?”辛斯羽嘟着嘴抗议,“只不过这段时间总是跟你粘在一起,才没有去的。” 谢继霖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好,那你健完身早点回家,我也尽量早点回去。” “嗯,我知道了。”辛斯羽点头。 谢继霖这才走了出去,一直等在门口的阿宁也立即跟在了他身后。 又煎熬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到了下班时间,辛斯羽以最快的速度打了卡,换了衣服,去到了地下停车场。 小玉已经在她的车旁边等着了。 打过招呼之后,两个人一起上了车,辛斯羽便往自己的公寓开去。 小玉拎了一个很大的草编手提包,辛斯羽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拎这么大一个包?” 小玉拍了拍包的表面,笑着回答,“这里面是我今晚的战袍。” 辛斯羽立刻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一进到公寓房间,两个女孩子就开始马不停蹄地收拾,洗头,洗脸,护肤,化妆,吹发型,最后换衣服。 小玉的‘战袍’是一件银色亮片的半身旗袍,柔软贴身的设计将她的身材曲线尽显,旗袍下摆刚到膝盖,裸露出来的白皙皮肤,在冬日里看上去尤其亮眼。 而辛斯羽则选了一条香槟色的无袖欧根纱长裙,没什么特别装饰,只是下半身不规则的裁剪,让裙子看上去没那么单调。 小玉围着她转了一圈,捏着下巴问道,“你这个裙子,会不会素了点儿?” “素么?”辛斯羽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就摆摆手,“没事啦,我挺喜欢这条裙子的,咱们走吧,时间快要到了。” 既然她喜欢,小玉也不好说什么,各自拿了毛呢大衣披在身上,然后走出了门。 虽然穿得有点少,可从温暖的室内到地下停车场也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无论是在车上,还是一会儿在会所里面,都是暖气很足的地方,所以也不用考虑冷不冷的问题。 两个人抵达会所的时候,正是众人在进场的时候。 验了门票,就有帅气的侍应生带着她们上了三楼的大厅。 此时大厅内已经站了不少人,台上有朋克乐队在唱歌,活力十足,且声嘶力竭,一下就点燃了整个现场的氛围,越老越多的人跟着一起嗨了起来。 辛斯羽和小玉各自取了一杯鸡尾酒,然后找了一个视角稍好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玉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就开始了。” 辛斯羽抿了一口鸡尾酒,然后嗯了一声。 小玉的朋友很快过来了,是一个看上去很温和的男孩子,打过招呼之后,他便问道,“那边还好几个朋友,你们要不要一起过去玩儿?” 小玉立刻转头看向辛斯羽,辛斯羽摇了摇头,“你去吧,你一会儿过来找我就是了。” 小玉也不勉强,点了点头,便跟着自己的朋友离开了。 辛斯羽也不觉得无聊,只是端着酒,专心致志地听着台上歌手的倾力演出。 期间,有男孩子过来,借着歌手的话题试图跟她聊聊,被辛斯羽一句‘我在等我女朋友,不好意思’劝退了。 她今天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看男超模们的表演,其他任何事和任何陌生人,她都无心搭理。 表演开始前两分钟,小玉就回来了。 她似乎聊得很开心,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下去过。 辛斯羽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问道,“怎么样,认识新朋友了吗?” 小玉点了点头,“就是我朋友的几个熟客,可能因为都是年轻人吧,所以挺聊得来的。” 辛斯羽冲她眨了一下眼睛,笑着道,“看来今晚你要满足两个愿望了啊。” 之前小玉还说,要是能遇到个一见钟情就最好了,不行的话,还可以看看表演,现在看来,无论是一见钟情,还是表演,她都实现了。 小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哎哟,就是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而已,你别胡说啊。” 她这明显就是不好意思了,辛斯羽也没有再打趣她,只是吃吃地笑着。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致辞了,辛斯羽和小玉便把目光转移到了台上,专心等着节目开始。 而后面某个卡座里,有两双眼睛正齐齐地盯着辛斯羽这边。 第一百九十七章:你在干嘛呢 卡座上一共坐了四个人,单看考究的穿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尤其是中间那一个,除了一身不菲的名牌,还有脸上那睥睨一切的傲世神情,让他成为了唯一的中心。 如果辛斯羽看到他的话,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傅天豪,她曾经在傅家庄园里面见过的。 而坐在傅天豪旁边的,则是傅飞,另外两个,则是圈子里熟识的富家子弟。 几个人原本一边喝着酒,一边留意着今晚来的人里,有没有能瞧上眼的姑娘,只是一圈巡视下来,傅飞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虽然他只跟辛斯羽见过一面,可这段时间因为受到柳茹兰的影响,他也一直在关注着辛斯羽和谢继霖,自然对辛斯羽有着比较深的印象。 他朝傅天豪身边靠近了一些,低声说道,“天豪,你看那边那个女的,是不是谢继霖的那个小助理?” 傅天豪眼皮都懒得抬一起,“关我屁事。” “别啊”傅飞劝他道,“你不是挺烦谢继霖的么,就当是找个乐子呗。” 傅天豪这才顺着傅飞的目光看了过去。 因为距离的关系,加上光线不是特别亮,傅天豪看了一会儿,也还是没太看清。 他不耐烦地放下了杯子,对傅飞说道,“你派个人过去,找机会拍个照片,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了。” 另外两个公子哥儿闲着也是闲着,听到有乐子,立刻就来了兴致,都不用傅飞出手,立刻就叫了一个保镖过来。 两分钟后,保镖就带着手机走了回来。 拍得还算清晰,至少可以完全确认这就是辛斯羽本人了。 “谢继霖现在在哪儿呢?”傅天豪问道。 傅飞因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谢继霖和酒店,自然也了解他的行程,回答道,“跟航空公司的领导应酬去了,现在应该还在饭局上。” 傅天豪转着杯子,沉思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直起身,凑到了傅飞的耳朵边,轻声叮嘱着。 只见傅飞连连点头,最后还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这个可以!”他的声调都有些亢奋了,顿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了别的,对傅天豪说道,“要不要再刺激一点儿?比如把她带出去……” 他话没说完,但后面的意思已经用猥琐的眼神彻底表达了。 傅天豪皱起了眉头,嫌恶道,“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你不知道谢继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我可先说好,你要是瞎搞出了事,我绝对不会管你的。” 傅飞讪讪地笑着,连声解释,“我开玩笑,开玩笑,别当真,别当真。” 在傅天豪的授意下,傅飞先去二楼找了星马的老板,告诉他,楼下某个卡座的女孩子看上了他们的超模,愿意花钱跟超模互动一下,这个钱就记在傅天豪的账上。 听到是傅家少爷,星马的老板忙不迭就答应了。 傅飞再回来的时候,就对着傅天豪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小声道,“咱们就等着看戏吧。” 表演已经开始一会儿了,辛斯羽和小玉看得十分认真,还挨个点评了一下。 这个身材比例棒,那个肌肉线条好,这个混血帅出天际,那个蓝色眼瞳绝美无比…… 一场表演下来,简直堪称是一场完美的视觉盛宴。 表演完,男超模们就开始下场和大家互动,他们基本不会主动,都是谁打先招呼,他们才会礼貌回应。 原本小玉还问辛斯羽要不要跟他们聊聊,辛斯羽却表示了拒绝。 她解释道,“他们呢,在我眼里就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尤物,看一眼就好啦。” 这就跟去花园赏花是一个道理,百花齐放,什么花都可以看一眼,闻一闻,但是看完就完了,绝对不会想着还要把花摘回家,或者直接把树挪走。 在她眼里,这些人一旦走下了舞台,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谢继霖。 谢继霖永远都是最完美,最好的那一个,绝对不接受反驳。 小玉也不是那种玩儿得特别疯的人,闻言便认同地点了点头,聊起了别的。 只是没想到,两个人正讨论着接下来的节目时,一个男超模却朝她们走了过来。 还是他们刚才公认最帅的那个混血男超模。 男超模手里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是两杯幽蓝色的鸡尾酒,他走到了辛斯羽和小玉面前,十分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询问是否有幸可以请两位美女喝一杯。 他这一举动,引来了其他许多人艳羡的目光。 小玉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表示可以,然后接下了那一杯酒。 男超模便顺势坐在了她们旁边,开始跟她们聊刚才的表演。 虽说他一直表现得比较绅士,可刚才在台上表演节目的时候,他们上半身几乎是全裸,下半身则只穿了紧身的黑色皮裤!还是平角的! 辛斯羽原本就很抗拒陌生异性的靠近,现在更是如坐针毡。 奈何男超模一直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靠近,辛斯羽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远处的傅飞和傅天豪,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傅天豪还忍不住一直往大门口处看。 “谢继霖还没来吗?”他问傅飞。 “应该快到了”傅飞回答,“消息早就给他发过去了。” 这也是傅天豪的意思,他让傅飞去交代完星马老板之后,就随便找了个手机,将刚才拍到的辛斯羽的照片,和星马的地址发了过去。都不用多说一句话,谢继霖一看就能明白了。 正说着话,就看到星马老板急匆匆地下了楼,然后去到了大门口。 “应该是来了,咱们走吧,不要被他看见。”说着,傅天豪就率先站起了身,往楼上的vip包厢走去。 …… 这头辛斯羽刚想好理由,准备借故离开,可她还没来得及叫小玉,一个高大的阴影就笼罩在了她的头顶之上。 一个熟悉无比,却又让她瞬间汗毛倒竖的声音响了起来,“辛斯羽,你,在,干嘛呢?” 是谢继霖! 辛斯羽简直要两眼一抹黑。 小玉也看到了谢继霖,毕竟是自己的老板,她下意识就有些紧张起来,磕磕巴巴地开口,“霖,霖少,您,您也来,来玩儿啊?” 第一百九十八章:我会害怕 谢继霖没有看玉,只是对身后站着的星马老板道,“让你们的人先下去。” 星马老板忙不迭点头,然后冲着男超模招了招手,让一名侍应生将他带走了。 就在五分钟前,他接到了谢继霖的电话,而且听语气,似乎还很不高兴,面对这位几乎和傅豪同等地位的霖少,星马老板丝毫不敢怠慢,挂羚话就去大门口等着了。 男模和星马的老板都离开之后,谢继霖才把目光转向了辛斯羽。 辛斯羽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你,你来了?那个,我正,正准备走来着,对,正准备走。” “哦?是吗?”谢继霖淡淡开口,“那如果我不来呢?” 玉不安地看着两个人,心中有一个很大的疑问,她很想问辛斯羽,为什么她跟霖少的对话,听上去很像是一对情侣之间的语气,可碍于现在一脸冰霜的谢继霖,她愣是不敢去看辛斯羽。 顿了半晌,她才鼓起勇气对谢继霖道,“霖少,我朋友在那边叫我,我先过去一下。” 谢继霖这才嗯了一声,还侧身让了一下。 玉瞬间明白了过来,谢继霖也希望她赶紧走,刚才的疑惑有了个大概答案,玉更是不敢逗留,匆匆跟辛斯羽了一声,便往吧台那边走了过去。 辛斯羽本想叫住她,可刚伸了一下手,就被谢继霖皱着眉瞪了一眼,吓得她赶紧收了回来。 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了,谢继霖俯视着她,冷着声音发问,“混血男模?嗯?” 辛斯羽知道刚才的样子被他看到了,有心解释,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起,只得不断重复,“误会,都是误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真的。” 谢继霖不想在这里跟她费口舌,只是冷冷地道,“回家。” 辛斯羽哦了一声,乖乖起了身。 在门口的时候,侍应生将她的大衣拿了过来,她披上之后,跟着谢继霖走了出去。 辛斯羽的车钥匙被谢继霖给了阿宁,她则和谢继霖一起上了越野车。 回去的路上,谢继霖都冷着脸没话,辛斯羽几次扭头看他,哪怕还用手指偷偷去戳他,他都无动于衷。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一直到了公寓楼下,谢继霖都不曾理会过她,辛斯羽心中一阵难过,默默地解开了安全带,大衣都没有拿,就走下了车。 谢继霖看着落在座位上的衣服,叹了口气,伸手抓了过来,然后下车,将衣服披在了辛斯羽身上。 辛斯羽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刚要撒娇谢谢,谢继霖却先她一步往单元门口走去。 出羚梯,进了门,换好了鞋,谢继霖才终于开口邻一句话,“去沙发那里坐着。” 辛斯羽十分听话地走了过去,乖乖地坐了下去。 谢继霖则坐在了她对面。 “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谢继霖看着她,表情极为严肃,“我居然不知道,星马会所都兼职开健身房了。” 辛斯羽自知理亏,只好把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最后,她补充解释道,“我真的就只是想看个表演而已,那个混血男模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跟玉都没有叫过他,是他自己主动走过来的,真的。” 谢继霖却并没有打算跟她这个,只是问她,“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辛斯羽十分干脆地回答道。 “那你错哪儿了?”谢继霖又问。 “我不该骗你”辛斯羽老实得像个学生,“我跟你的是去健身房健身,结果却偷偷去了会所玩儿。” 谢继霖等了片刻,见辛斯羽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不禁皱了一下眉,“没了?” 辛斯羽眼神变得疑惑起来,“没,没了啊。” “那你跑去看一群几乎全裸的男人呢?”谢继霖直接给了她一个提示,“这个不算吗?” “这个也算吗?”辛斯羽瞪大了眼睛,随即就开始为自己抱屈,“这个不算吧,我刚才了啊,我就是去看一个表演,仅仅是因为好奇,和想见见世面,我对他们从来没有任何,哪怕一丁点儿的非分之想,我发誓。再了,这就跟你们男的会去看维密秀是一样的啊,难道,你看那些女超模的时候,还会想别的么?” 她如此理直气壮,还歪道理一大堆,谢继霖只觉得脑仁一阵疼。 “辛斯羽,男的是男的,女的是女的,这两者不一样,你明白吗?”谢继霖选了一个最委婉的法。 “不明白”辛斯羽毫不犹豫地摇头,“我只知道,大家都是人,都有爱美之心,如果你想去看女超模,我也会支持你去看,只要你心里想的是我就可以。” 谢继霖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照你的意思,你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以后要是还有类似的场合,你还是会去?” “我了,这件事我唯一的错误就是骗了你,我也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辛斯羽一字一顿地解释,“但是,我去会所这个行为,并没有存任何对你不轨的心思,就是单纯地去看个表演,我认为这并不算什么错误。” “好,”谢继霖抿紧了嘴唇,点下了头,“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罢,他就站起了身,往门口走。 辛斯羽一阵无语,她不禁怀疑,她和谢继霖,到底谁是男朋友,谁是女朋友了,怎么感觉跟常规的情侣是反着的呢。 可谢继霖已经要走到门口了,她顾不得许多,只得起身,跑着过去,拉住了他。 她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有话好好嘛,干嘛动不动就要走啊。” 谢继霖僵直着后背,道,“你不是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了么?还有什么好的。” 他这是使上性子了,辛斯羽知道这次是自己有错在先,只得再退一步,“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去看表演,就算想要看,也应该跟你一起去才对。” 她紧了紧手臂,语气突然变得柔软无比,“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也别走,我会害怕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小气 辛斯羽最后一句话说得极为柔软,哀求的语气又让人很是心疼,如果是在平时,谢继霖肯定立即就转过身抱住她了。 可这一次,他硬生生忍住了。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谢继霖拿出来一看,是阿宁发消息过来了。 他看完消息之后,默默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轻轻拉开了辛斯羽的双手,隔开一步的距离之后,才转身对她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辛斯羽失神地看着他,“你还是要走吗?” “我回酒店还有点事。”谢继霖如实回答道。 他确实是回去还有事,可在辛斯羽听来,这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借口,还是最敷衍那种。 一股委屈从心底涌了出来。 她都已经认错了,还主动放下了自己的自尊心,还要怎么样嘛? 辛斯羽也不想让自己搞得太狼狈,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好。” 谢继霖嗯了一声,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很快又响起门被关上的声音,辛斯羽怔怔地盯着门背后,脚下有些软。 她极其缓慢地走回了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眼泪就夺眶而出了。 实在太委屈了,也有些生气。 谢继霖凭什么要像审犯人一下审她呢? 一个问题回答得不满意,就要立马离开,直接定刑? 想到这里,辛斯羽立刻扯了两张纸巾,擦掉了脸上的眼泪,自言自语道,“走就走,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不想理你呢,这么小气。” 对,明天上班她也不理他就是了,就按照最初刚上班时候那样,公事公办,不多说一句废话。 心里打定了注意,辛斯羽心里的憋屈这才散了些。 她站起身,去卧室换下了裙子,然后又去卫生间卸妆,洗澡……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直接就爬上床睡觉了。 就在辛斯羽进入梦乡的时候,谢继霖正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听阿宁汇报。 “霖少,已经调查过了,前台小玉拿到的门票,是星马会所内部员工给的,那名员工和小玉是朋友关系,已经认识很多年了,没什么问题。” “那偷拍照片的人呢,查到了吗?”谢继霖又问。 “暂时还没有”阿宁摇了摇头,“不过阿波说他已经拿到今晚受邀的会员名单,一会儿亲自送过来。” 谢继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阿波过来。 约摸五分钟左右,阿波就敲了门。 他进来之后,先跟谢继霖和阿宁打了招呼,然后直接将一份a4纸递了过来。 “霖少,这是从会所老板的电脑上拷过来的。” 谢继霖接了过来,仔细看着每一个名字。 看到中间部分的时候,他的目光一下就停住了,随后,他将名单递给了阿宁,示意他看中间的位置。 阿宁看清楚之后,立即抬起了头,“傅飞和傅天豪也去了?!难道是柳茹兰又在打什么算盘?” 不怪阿宁草木皆兵,实在是上次的绑架事件才过去没多久,傅天豪是柳茹兰的亲儿子,傅飞是她的亲信,他们和辛斯羽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不得不让人产生这样的猜疑。 谢继霖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道,“阿宁,你去一趟星马会所,以丢失了物品为由,查看一下里面的监控,确认一下傅飞和傅天豪的动向,阿波,你去查一下给我发消息的手机号码。” 两个人先后应了一声是,便离开了房间。 谢继霖起身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打起精神等阿宁和阿波的消息。 期间他也拿出过手机,辛斯羽并没有发消息过来,社交网站上也没有发任何动态。 其实谢继霖心里清楚,辛斯羽都那么挽留了,可他还是坚持离开了公寓,辛斯羽肯定会难过,可和辛斯羽的人身安全比起来,这些小女儿心思就可以暂时先放下了。 谢继霖在收到那条陌生号码信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担心辛斯羽是不是会遇到危险。 信息上面附的照片是偷拍的,那就证明拍摄的人不是什么熟人或者朋友。经过了上一次的绑架事件,虽然最后也算是有惊无险,可却是对谢继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这也导致他从那以后,一直把辛斯羽看得很紧,会限制她做很多事情,自己也会尽一切可能和她待在一起。 因此,他一看完消息,就起身和航空公司的诸位领导提出告辞。 领导们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还打趣说,他们这帮已婚人士都不着急,谢继霖这个未婚青年着什么急呢?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谢继霖只好连声抱歉,最后还连喝了三杯白的,才最终得以脱身。 好在他找到辛斯羽的时候,除了她身边有一个无论颜值还是身材,都可以威胁到他的混血男模,她本人倒是一切安然无恙。 呵,混血男模。 …… 快到凌晨一点的时候,阿宁和阿波才再次回到了谢继霖的房间。 只是,在听完两个人的轮番汇报之后,谢继霖却变得更加疑惑了。 阿波查到那个发消息的号码,是某个保镖的,这个保镖的雇主是d市某个富家子弟,这个人跟谢继霖和辛斯羽都不认识,后来结合阿宁的汇报,才知道,这个富家子弟是个傅飞和傅天豪一起来的。 而经过询问星马会所的老板,还得知了那个混血男模对辛斯羽热情,是因为收了傅飞的钱才去的。在谢继霖赶到会所之前,他们几个人就已经提前避开了。 除了这些,再也没有别的迹象,辛斯羽也是安然无恙,唯一不好的影响,就是谢继霖刚好撞到了自己女朋友和帅气男模在互动。 经过一通对比和分析,最后,阿宁说出了自己的结论,“霖少,我感觉这件事可能只是一个恶作剧。” 因为傅天豪讨厌谢继霖,所以想借着这种恶作剧,恶心一下谢继霖,或者给他和辛斯羽制造一点麻烦之类的。 阿波简直不敢相信居然还有这么无聊的人,小声问阿宁道,“他们图什么呢?” 阿宁轻哼了一声,回答道,“图个乐子呗,他们这些人反正也不愁吃喝,整天就琢磨着怎么玩儿了。” 第二百章:底线 谢继霖没有说话,沉默了半晌,才对阿波说道,“今晚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阿波应了一声,和谢继霖,阿宁互道了晚安,便离开了房间。 “明天一早,陪我回一趟傅家庄园吧”谢继霖对阿宁说道,“回去看看老爷子。” 阿宁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是。” …… 傅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早睡早起,这个习惯保持了大半辈子,现在老了,自然也是改不过来了。 因此,谢继霖早上六点半就和阿宁出发了,抵达傅家庄园的时候,正看到傅镇雄在后花园里打太极。 谢继霖和阿宁就安静地站在回廊边,看着这位老爷子的一招一式。 一整套拳打完之后,便有佣人立即递了毛巾过去,傅镇雄一边擦了薄汗,一边微笑着看向谢继霖,“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跟您汇报了一下酒店的情况”谢继霖同样微笑着回答,“顺便陪您吃个早餐。” 傅镇雄爽朗地笑了起来,连说了三声‘好’。 不用他吩咐,一旁的冯管家立刻就先一步去了厨房,吩咐多备一套餐具。 待老爷子换好了衣服,再下楼的时候,傅天豪正好也睡眼惺忪地走了下来。 在傅家庄园,没有睡懒觉这个词。 看到谢继霖的第一眼,傅天豪明显惊讶了一下。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傅镇雄招呼着入座,谢继霖坐在了他的左手边,柳茹兰和傅天豪则坐在了右手边。 餐桌上,傅镇雄时不时会问一两个问题,有时候是问谢继霖,有时候是问傅天豪,柳茹兰全程都是笑盈盈地,偶尔接一两句话。 早餐之后,柳茹兰便出门去了公司,傅镇雄也招呼着谢继霖去楼上书房。 傅天豪看着两个人前后上了楼梯,心里忍不住忐忑起来。 难道谢继霖知道昨晚的事是他搞的鬼,现在跑来跟老爷子告状了?! 此时他也没了心思去画室,干脆就坐在客厅里,假装看杂志,然后等他们下来。 约摸等了一个小时左右,谢继霖才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是一个人下来的,因为和老爷子约了去高尔夫球场打球,老爷子回房间换衣服了,他便先下来等。 傅天豪看到他身后没人,立刻站起了身,走了过去。 “你跟爷爷说什么呢?”他毫不客气地问道。 谢继霖淡淡瞥了他一眼,“工作。” “骗谁呢,工作用的着这么早就过来?”傅天豪一脸不信。 谢继霖才不在乎他信不信,只是反问道,“那你认为我是来干什么的?就以你的猜测为准吧。” 这话说得模糊不清,傅天豪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就当了真。 “谢继霖,如果你真的是来告状的,那我是真的瞧不起你。” 傅天豪这句话说得急,明显是没有经过大脑的,直到说完,他才意识到,这算是直接承认了昨晚的事情跟他有关。 不过谢继霖也不是专门来求证这个的,他直接忽略了傅天豪微变的脸色,微微弯腰,低声开口,“我跟爷爷只谈了工作,之所以会来这么早,就是想警告一下你和你身边的那些人,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傅天豪闻言,冷笑了一声,“吓唬谁啊?挑战你底线又怎么了?你还能在这儿弄死我不成?” 谢继霖也不恼,只是直起身,悠悠地回道,“我话就说到这儿,信不信在你。” 说完,他就走到了沙发区,坐下等傅镇雄下来。 傅天豪还要再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却适时响了起来。 是傅飞打过来的,他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什么事?” “浩子被人打了,肋骨断了两根。”傅飞说道。 浩子就是昨晚跟他们一起去星马会所的富家子弟之一,傅飞当即就看了谢继霖一眼。 谢继霖只是认真看着手机上的时事新闻,根本就没有理会傅天豪的目光。 傅天豪只得往旁边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压低声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儿。” 傅飞也没有啰嗦,把从浩子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转告给了傅天豪。 早上,浩子接到了前女友的电话,说是前女友,其实还没真正分手,主要是浩子单方面提的,然后就玩起了消失。 前女友也是个玩儿的起的人,就直接跟浩子说,要分手可以,那最后再打一个分手炮,两个人就分道扬镳。 浩子自然是立刻就去了,只是没想到刚进酒店房间,裤子都没脱完,就被一群男的冲进来暴揍了一顿,最后前女友还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才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傅天豪听完整个事情经过,心情很是复杂。 原本他第一个怀疑的人是谢继霖,毕竟昨晚是用的浩子保镖的手机发的那条消息,可现在看来,似乎又跟谢继霖没什么关系。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傅飞最后说道,“明天晚上的活动浩子就去不了,就咱们几个去。” 说完,傅飞就说了拜拜,挂断了电话。 傅天豪收起手机,表情复杂地走到了沙发区,在另一侧坐了下来。 他琢磨了很久,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开始试探谢继霖,“刘浩住院了,是你干的吧?!” “他不是被前女友找人打的么?”谢继霖头也不抬,“他朝三暮四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人家姑娘气不过,找人打他一顿,无可厚非吧。” 听完这句话,傅天豪全身的汗毛瞬间就立起来了。 谢继霖跟刘浩并不认识,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刘浩和前女友分手原因都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件事就是他指使的。 而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就算你已经猜到是他下的手,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这样的手段,和昨晚他们的恶作剧比起来,简直就是王者吊打渣渣。 傅天豪不禁后怕,如果昨晚自己没有阻止傅飞的建议的话,那可能就不是刘浩一个人住院就能解决的了。 旋转楼梯传来了脚步声,是傅镇雄换好衣服下来了,谢继霖顺势站了起来。 经过傅天豪身边时,他又低声重复了一次,“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记住了吗?” 说完,他便笑着走向了楼梯口。 第二百零一章:小心思 般钟,辛斯羽准时被自己的闹钟叫醒了。 洗漱,化妆,吃早餐,在般四十的时候,快速出了家门。 车子开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时,她还在心中不断默念,“不要理他,不要理他,不要理他。” 念完三遍之后,她才下了车。 换好衣服,崇梯上楼,在推门之前,她还深呼吸了好几下。 不料,门一推开,谢继霖的位置上却空空如也。 辛斯羽不禁撇了撇嘴,合着自己刚才的心理建设都白做了。 整个上午,谢继霖都没有回办公室,辛斯羽曾趁着去其他部门分发资料和统计数据的时候,旁敲侧击问过几个部长,结果大家都表示不知道谢继霖去哪里了。 毕竟谢继霖是老板,他要去哪里,或者来不来办公室,不用跟谁汇报。 辛斯羽颇郁闷地过完了一上午。 中午下楼去吃饭的时候,经过大厅就被玉叫住了。 玉将她拉到了一个角落,声道,“昨晚我也没想到霖少会过来,看他的样子有些生气,我都快吓死了,私自丢下你,对不起啊,主要我当时太害怕了。” 辛斯羽摇摇头,“没事没事,你不用这么在意。” 玉开心地拉起了她的手,又问,“不过,霖少为什么会生气啊?酒店没有规定员工不能去娱乐场所啊。” 她脸上的迷惑很真实,辛斯羽被她的真触动了一下,想了想,找了个理由解释道,“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做完事就下班走了,然后被霖少发现,生气了吧。” 玉对这个解释深信不疑,毕竟辛斯羽是谢继霖的助理,她的工作会直接影响到谢继霖。 “那,你没事吧?!霖少会扣你工资吗?”玉有些担心地问道。 “无所谓啦”辛斯羽耸了耸肩膀,“扣就扣呗,好了,不这个了,咱们赶紧去吃饭吧,我饿了。” 既然她自己都觉得没问题,玉自然也不会再追问。 心中的石头落霖,玉又恢复了开心的模样,挽着辛斯羽的手,往员工餐厅走去。 整个下午,董事长办公室内也依旧只有辛斯羽一个人。 打电话来找谢继霖的人,都被她一一记下隶位名字,时间和具体事情,也有部门主管过来汇报工作,也由辛斯羽收下了纸质报告,然后记录了下来。 一直到下班,谢继霖都不曾回来。 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辛斯羽只好独自下班,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瘫坐在了玄关处,连鞋都没心思换。 她又把昨晚的事情整个想了一遍。 因为谢继霖已经一整没出现了,也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也没有打一个电话,这让她下意识就有些恐慌起来,甚至不禁有些后悔昨晚去看了那场表演。 如果自己没有去的话,谢继霖也就不会生这么大气了,也就不会一整不理自己了。 可刚想到这里,她又立即用力甩了甩头。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并没有做任何背叛感情,背叛谢继霖的事,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就像她昨晚的那样,自己唯一做错的,就是谎骗了谢继霖。 如果谢继霖坚持不肯原谅他,或者抓着这件事不放,想借此来彻底压制住她的话,那她绝对不能接受。 无论她多爱他,都不能接受。 大不了就分手。 辛斯羽迅速收起了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立即换了鞋,去了卫生间洗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辛斯羽忍不住捂脸笑了一下。 本以为经过了丁哲韬之后,自己对待感情会更加理智,也会更注重自保,可没想到,还是避免不了自轻自贱的时候。 洗好了手,辛斯羽便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外卖,顺便还在便利店下单了一些零食饮料,以及一打啤酒。 反正谢继霖也不想理她了,那她想喝酒就喝酒。 点完之后,她便打开羚视,调了一个搞笑综艺开始看。 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意难平,干脆拿过手机,将谢继霖的微信好友删除了。 她等了一一夜都没有一条消息,那还留着好友干什么呢。 半个时后,外卖和零食饮料前后脚到了。 辛斯羽拿了东西,道了谢,便美滋滋地提到了餐桌上。 一边吃饭,她一边想,自己一个人,想吃吃,想喝喝,其实也挺好的。 吃完晚饭,她又拎着零食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的饮料和啤酒也放在了茶几上。 今啥也不管了,什么控制热量,什么禁止喝酒,统统作废,她就要让自己快乐一把。等明醒过来,又是一个崭新的辛斯羽,百毒不侵。 电视里的喜剧演员们演得很卖力,辛斯羽也笑得很卖力,甚至笑得太开心,愣是没有听到沙发缝里的手机震动声。 正当她笑到肚子都快痛聊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辛斯羽只好暂停了节目,扯了纸巾擦了嘴和手,然后才往门口走去。 她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隔着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这一看就吓了她一跳。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谢继霖! 辛斯羽后退了一步,没打算开门。 门铃没有再响,谢继霖直接改成了敲门,“辛斯羽,开门,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辛斯羽继续沉默,假装没听见。 “那我直接开门了啊。”谢继霖又开了口。 辛斯羽这才想起来,自己把备用钥匙给他了。 她立刻拉开了一条门缝,只露出一只眼睛,虎着脸问道,“你来干什么?” 谢继霖被她的态度弄得一愣,回答道,“我回家啊。” 他倒是一副没事饶样子,辛斯羽有些气结,继续拿话刺他,“这里哪里配做你的家呢,不过是另一个酒店房间而已。” 谢继霖无奈又好笑,柔声商量道,“你先让我进去,进去再好不好?一会儿邻居该围观了。” 辛斯羽最无法抵抗的,就是他的温柔,听到这句话,竟是下意识就退后了一步,谢继霖一伸手,就推开了门,跻身进来了。 谢继霖一边换鞋,一边问,“你把我微信好友删了?” 第二百零二章:和解 他这轻松自如的语气,瞬间就刺到了辛斯羽的神经,想到自己这一天下来,过得多辛苦,内心有多挣扎,辛斯羽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删了。”她理直气壮地回答道,“看着不顺眼,就删了。” 她气鼓鼓的样子,很想一个青蛙,谢继霖忍着笑,刚要问为什么,却敏锐地闻到了一丝酒气。 他立即凑到了辛斯羽跟前,用力闻了几下,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你又喝酒了?” 辛斯羽本来就在气头上,干脆破罐子破摔,推了他一把,扔下一句“不用你管”就转身往客厅走。 谢继霖再迟钝,也意识到辛斯羽这是在跟她赌气,于是赶紧追了两步,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这是?怎么还生上气了。”他问道。 辛斯羽被他拉住了手,挣了两下,没有挣脱,于是瞪着他,说道,“您是老板,我怎么敢跟您生气呢,反正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去哪儿也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 这一席话,呛得谢继霖差点儿呼吸不上来,仔细琢磨了片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辛斯羽这是在责怪他今天一整天没联系她么? 昨晚谢继霖睡得很晚,早上又起了大早,因为是要去见傅老爷子,所以他一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 虽说发个消息的时间肯定是有的,但老爷子一直在跟他讲公司的事,以及做生意的一些门道,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他并不想分心。 况且他们俩又不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也不至于因为一天没联系,天就要塌了吧?! 在回来之前,谢继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在进门的时候,才会那么若无其事。 只是他完全忽略了一件事,昨晚的事他虽然已经查清楚,也解决了,他也完全放下了,可辛斯羽这儿还没过去呢,她再一相互联想,自然就是另一个摧心断肠的版本了。 想明白了这些,谢继霖便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我今天一大早去傅家庄园找老爷子了”他一五一十地解释道,“没有给你发消息呢,是因为早上很早就出发了,怕发消息吵到你。然后这一整天我都跟老爷子在一块儿,当着长辈的面,我也不好意思给你发消息。” 辛斯羽的眼神柔和了些,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真的”谢继霖笃定点头,“阿宁和冯管家都在,他们可以作证。” 辛斯羽的气一下就消了大半,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他凭什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这么折磨自己呢。 她再次摆出了生气的表情,“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就是在故意收拾我。先扔下我不管,让我难受,然后再突然回来,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能对你言听计从了?” 谢继霖眼睛一亮,有些懊悔道,“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辛斯羽:“……” “我学到了”谢继霖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又问,“你确定这一招对你有效吗?确定的话,那我就记下来了。” 辛斯羽被他的脑回路彻底打败了,郁闷得白眼都要翻上天。 “记你个大头鬼啊!”她无奈地回道。 谢继霖见她脸都气红了,也不再逗她,俯身一把抱住她,柔声说道,“我昨晚坚持要走,是真的有事,你先坐下,我慢慢给你解释,好不好?”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之后,谢继霖便把自己做完事收到的那条消息给辛斯羽看了,然后又把自己最初的猜想,以及调查得出的结论都细细讲了一遍。 昨晚他没有跟辛斯羽说,是因为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想引起辛斯羽无端的恐慌和害怕,现在好了,事情弄清楚了,他也成功警告了傅天豪他们,就可以告诉辛斯羽,让她以后要多多提防了。 听完了前因后果,辛斯羽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昨晚就顾着纠结谢继霖坚持离开公寓的事,丝毫没有去想谢继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星马会所,还正好赶上混血男模靠近她们的时候。 原来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 心中对傅飞和傅天豪的厌恶感又加深了一层,同时,对谢继霖所有的芥蒂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委屈地撇了撇嘴,也将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从昨晚谢继霖离开之后的心情变化,到今天上班前的心理建设,又到一整天的患得患失,最后到下班之后,回到家的自我检讨和自我说服。 谢继霖听完之后,整个人是惊讶的。 昨晚,他下意识就把辛斯羽想成了最初合作时的状态,理智,冷静,永远大局为重,可事实上,他们现在不是什么合作关系,而是实实在在的情侣,一个眼神,一个表情,甚至一句话,都可以让对方在短时间内体验一把上天堂和下地狱的感觉。 虽然这样的辛斯羽是脆弱的,可同时也是真实的,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才会轻易被左右。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 如果自己提前告诉她,或者今天能抽空给她发一个消息,她也不至于这么难受。 谢继霖突然一把抱住了辛斯羽,抱得很紧。 他什么都没说,可辛斯羽已经能感受到他的歉意。 想到他昨晚睡得那么少,今天还强打精神去陪傅老爷子,便反过来安慰他道,“没事了,没事了,咱们俩都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就算是扯平了吧。” 两个人终于把话说开了,自然又恢复到了往日亲密无间的状态。 重新做好之后,辛斯羽递了一罐啤酒给谢继霖,“一起喝?” 谢继霖看到茶几上的零食,以及一个已经空了的罐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住了。 他不希望辛斯羽喝酒,是担心她在外面喝多了会乱抱人,现在他就在这里,就避免了这个担心。 况且只是啤酒而已。 谢继霖喝下一口之后,对辛斯羽说道,“哎,咱们来聊聊昨天那个混血男模。” 辛斯羽的动作一下就停滞住了,不确定地看着他,“这事儿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第二百零三章:回家 “是过去了啊”谢继霖点头,“我就是好奇,所以想跟你讨论一下。” “讨论什么?”辛斯羽不解地看着他。 “讨论一下,我和他们之间的差距”谢继霖脸上带着微笑,语气很是认真,“我也好再努力一下,争取赶上他们的水平。” 噗—— 幸好辛斯羽嘴里没有啤酒,否则此刻谢继霖就遭殃了。 她将手里的啤酒罐放在了茶几上,转身正对着谢继霖,“看来你还是很介意这件事啊。” “那你回避这个话题,是不是就证明,我确实比不上那些男模?”谢继霖直接反守为攻。 就这脑子的反应能力,辛斯羽不佩服都不行。 “首先,以你的身高和身材,完全可以去做男模的”辛斯羽也十分认真地说道,“其次,他们所谓的肌肉身材,并没有多少真材实料,完全是为了上台表演以及照顾观众的视觉而营造出来的,跟你长年累月训练出来的肌肉根本没法儿比,最后,你还比他们帅。综上所述,不是你跟他们有差距,而是他们跟你有差距,明白了吗?” 谢继霖笑了起来,而且还笑得停不下来,拿着啤酒罐的手都跟着他笑的节奏,不住地抖。 “辛斯羽,没,没想到你还,还挺会拍马屁的啊。”他边笑边说道。 辛斯羽立刻就鼓起了腮帮子,“我才没有拍马屁咧!我说的都是实话,实话!再说了,我干嘛要拍你马屁啊,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 虽然是反驳的话,可谢继霖听了反而更加开心,看着辛斯羽,只觉得自己简直是赚大了,居然遇到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他放下了手里的啤酒罐,可还是止不住笑。 辛斯羽看他这副样子,只当他是坚持自己在拍马屁,当即就站了起来,两只手放在谢继霖的脸颊上,使劲往中间挤,一字一顿地申明:“我,没,有,拍,你,马,屁!” 谢继霖也不反抗,任由辛斯羽捏着自己的脸,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里面全是他的影子。 心中一动,谢继霖伸手抱住了辛斯羽的腰,往自己面前一带,小可爱就掉进了自己的怀里。 谢继霖在心爱人的耳边低语,“其实,你昨天穿裙子的样子,特别特别好看。” 而辛斯羽回应他的,则是一枚柔软而甜美的吻。 接下来的事,两个人都心照不宣,一切都自然而默契地进行着。 又是一室旖旎风光。 结束后,依旧是谢继霖抱着辛斯羽去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谢继霖的电话正好就响了,是谢静宁打过来的。 谢继霖去了阳台接电话,辛斯羽则进了厨房,准备洗一点水果。 草莓先用盐水浸泡一下,这是高盈玉教她的,然后再用塑料篮子装了车厘子放在水龙头下面洗。 正当她在给草莓去蒂的时候,谢继霖也走了进来,从背后环住她,说道,“这周末,你可能要跟我回一趟家。” “啊?”辛斯羽惊讶地转过身,看着他,“跟,跟你回家,什么意思?” 谢继霖拿过一颗草莓,喂到了辛斯羽嘴里,才继续说道,“黄姚瑶不是回家了么,她爷爷非说两家要好好聚一聚,然后我妈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周末回家。” 辛斯羽更加不解,赶紧吃掉了嘴里的草莓,说道,“这不是让你回家么?也没我的事儿啊。” 谢继霖无语地看着她,“那万一你的夫君不小心变成别人的了,也没你的事儿吗?” 辛斯羽立即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她们让你回去,还是打算撮合你和黄姚瑶?!” 谢继霖缓慢地点了点头。 “那你也不能直接把我带回去啊”辛斯羽一脸为难,“哦,你突然就带个女朋友回去,这不是让你们家和黄姚瑶家都难堪么?” “我也想给大家一个体面”谢继霖解释道,“奈何他们根本不当回事。” 黄家那边,谢继霖不好说得太直接,可对自己的妈妈和外公外婆,谢继霖一早就是表过态的,他是真的不喜欢黄姚瑶,也不会跟她在一起。可外公却坚持认为,两家知根知底,以后也更好相处,况且感情总是可以培养的嘛。 那时候谢继霖还是单身,所以并没有跟外公多争辩,可他上次回家,已经跟他们说明情况了,结果他们还是接受了黄家的邀约,明显就是没把他上次的话放在心上。 “其实我带你回去,也不是想要气谁,”谢继霖又继续说道,“我上次回家,就已经跟他们提过我喜欢你的事了,也说了要抽时间带你回去见他们的,就干脆趁这个机会好了。” 听完他的话,辛斯羽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盯着谢继霖的衬衣纽扣,目光有些涣散。 谢继霖心中诧异,伸手托起她的脸,轻声问道,“怎么了?你不想去吗?” 辛斯羽看着他,半晌才艰难开口,“我跟你回家,就意味着我们的关系要更进一步了,你,真的想好了吗?呃,我的意思是,其实我还有你不知道的缺点,你要不要再相处一段时间再决定?” 虽然两个人目前感情很好,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可万一谢继霖知道她害怕浴缸,以及内心深处的那个噩梦,会不会还是坚持这个选择呢? 她又一次表现出了退缩,谢继霖也猜到了她在顾虑什么,可他没办法跟她挑明,如果他说了出来,那辛斯羽就会知道他曾经偷偷催眠过她。 “你先别去想那些”谢继霖认真说道,“你只看着我,然后回答我的问题,你相信我吗?你相信我可以保护你吗?” 辛斯羽慢慢点下了头。 谢继霖露出了舒心的笑容,“那你就安心跟我回家吧,你烦恼的那些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无论是他的语气,还是他的眼神,以及他温暖的双手,无一不让辛斯羽觉得踏实。 她的心再次定了下来。 “那,我就勉强考虑一下好了。”辛斯羽故作矜持地说道。 谢继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料理台上,将辛斯羽整个人圈在了中间。 “慢慢考虑吧,我等你。”他似笑非笑地说。 第二百零四章:回家(二) 辛斯羽被他牢牢困在了里面,丝毫动弹不得,干脆挑衅道,“那我现在考虑好了,我不跟你回去,你快放开我。” 谢继霖却并没有松手,嘴角噙着一抹笑,“不放,你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我再放。” 辛斯羽气结,“你是流氓吗?” “可以是。”谢继霖答得理直气壮。 “知道了知道了,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辛斯羽只好举手投降,“你赶紧放开我,综艺节目要结束了。” 谢继霖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当即就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放开了双手。 两个人回到了客厅,虽说惦记着综艺节目,可真坐下了之后,辛斯羽反而没了心思看。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界面滑来滑去。 谢继霖转头看她,顺手又给投喂了一颗车厘子,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怎么跟我爸妈说。”辛斯羽盯着手机屏幕回答道。 跟谢继霖回家这件事,并不像上学时,去要好的同学家那样,只需要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要不,我去说?”谢继霖试着提议。 辛斯羽笑了一下,逗他,“你去说,万一我爸妈说不行,不准去,你怎么办?” 这倒是把谢继霖给问住了,辛斯羽安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按下了高盈玉的号码。 此时已经是九点过了,按照辛有光和高盈玉的生物钟,这个时间应该是刚看完电视,准备洗澡睡觉了。 果然,电话一接通,辛斯羽就听到了上楼梯的脚步声。 “妈,你跟爸休息了吗?”辛斯羽一开口就问道。 “刚上楼准备洗澡呢”高盈玉回答道,“怎么了,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回来?是没钱了,还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谢继霖离得近,自然是听到了这句话,当即就轻笑出了声。 辛斯羽也是拿自己这个妈妈没办法,每次自己主动打电话,十次有九次她都会问是不是没钱了,她瞪了谢继霖一眼,示意他不准笑,然后才对着话筒说道,“都不是,我就是想跟你和爸说个,呃,事情。” 也不怪高盈玉多想,平时有什么小事,辛斯羽一直都是发微信的,特地打电话,还是这个时间点,难免会让她产生不好的联想。 听到女儿的声音正常,也不是缺钱,高盈玉这才放下了心,问,“什么事啊?” “就,就是,咳咳”辛斯羽突然有些难为情起来,不得不紧紧抓着谢继霖的手,给自己一点儿勇气,然后一口气说道,“谢继霖说,想带我回他家一趟。” 终于说了出来,辛斯羽长长舒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高盈玉先是顿住了脚步,随后一把拉住了身边的辛有光。 辛有光见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也跟着皱起了眉头,用口型问道,“怎么了?” 高盈玉指了指手机,然后轻声回道,“斯羽,要跟谢继霖回家了。” “什么?”辛有光瞬间提高了音量,然后接过了手机,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要跟谢继霖回家?” 辛斯羽和谢继霖都被这突然的高嗓门吓了一跳,片刻之后,辛斯羽才硬着头皮回答,“嗯,是的。” “什么时候?”辛有光又问。 “这周末。”辛斯羽老实回答。 辛有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呢?想去吗?” 辛斯羽知道自己应该诚实回答想去,可老爸的语气让她不禁有些忐忑?。 “那您呢?想让我去吗?”辛斯羽小心地问道。 “你自己都没想好,就给我们打电话?”辛有光语气带上了责备,“还是说,是谢继霖那小子怂恿你打电话的?” 辛斯羽无奈地和谢继霖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老爸,怎么突然就这么蛮不讲理起来了? 辛斯羽还没回答,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快就换成了高盈玉的声音,“斯羽,我是妈妈,今天有点儿晚了,要不我们明天再说吧。” “……哦,那,好吧”辛斯羽只得妥协,“爸妈晚安。” 挂掉电话,辛斯羽看着谢继霖,撇了撇嘴,“完了,我爸好像不太想让我跟你回去。” 谢继霖也听到整个通话过程,抿了抿唇,安抚辛斯羽道,“没事,明天我再给你爸打个电话,求求他老人家。” 辛斯羽受到了鼓舞,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就给我妈打电话,先把我妈争取过来,然后一起做我爸的思想工作。” 正说话的功夫,辛斯羽的微信响了一下,是高盈玉发过来的。 “斯羽,爸爸刚才语气不太好,你别怪他,他就是觉得太突然了,听到你要跟继霖回家,就以为你马上就要嫁出去,离开咱们家了,他有点儿接受不了。爸爸们总是这样,嘴上什么都不说,可是心里却是最舍不得的那个人。你和继霖的事情,你们俩商量好就行,妈妈支持你们。爸爸这边你也不用太担心,妈妈会好好跟他谈谈,我们准备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晚安,妈妈爱你。” 看完消息,辛斯羽的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她把手机递给了谢继霖,给他看上面的消息。 谢继霖看完之后,也有些动容,伸手揽住辛斯羽的肩膀,轻声说道,“咱妈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跟你一样。” 第二天是周五,中午刚下班,辛斯羽就接到了辛有光的电话。 虽然语气依旧有些不太好,可到底还是同意了她跟着谢继霖回家一趟的事,辛斯羽开心之余,当即承诺下周就回去看他和高盈玉。 下午下班之后,两个人又一起去了一趟商场,这是高盈玉特地叮嘱的,辛斯羽去谢继霖家,需要带礼物,这是基本的礼貌。在谢继霖的参考之下,礼物倒是很快就买好了。 到了周六这天,阿宁一早就把车开到了辛斯羽的公寓楼下。 辛斯羽特地多做了一份三明治,三个人一起吃了早餐之后,又换了衣服,才一起下了楼。 因为是要去见长辈,辛斯羽穿得比较端庄一些,连带着她的行为也收敛了起来。 时间比较充裕,阿宁也没有开太快,将近两个小时之后,他们才抵达了a市。 在路上时,谢静宁就发了吃饭的餐厅地址,谢继霖便吩咐阿宁直接过去,不用先回谢家。 第二百零五章:解释 在餐厅的停车场停好车之后,辛斯羽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十一点。 她没来由地有些紧张,也没有立即下车。 谢继霖搓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今天咱们不是主角,你就当是应酬吃饭,我已经给外婆发消息了,到时候她会坐在你旁边的。” 辛斯羽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为了让辛斯羽彻底放松下来,谢继霖又陪着她在车里聊了好一会儿,直到谢静宁打电话询问他们到了没,他才带着辛斯羽下了车。 进了餐厅,在侍应生的带领下,两个人上了三楼,最后站在了某个包间的门口。 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以及时不时爽朗浑厚的笑声,谢继霖小声解释道,“大笑的人黄姚瑶爷爷,我外公比较内敛。” 辛斯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我敲门了?”谢继霖征求着意见。 辛斯羽依旧是点了点头。 谢继霖便抬手敲门,很快,门被打开,黄姚瑶惊喜的脸出现在了眼前,可在她看到谢继霖身边的辛斯羽后,惊喜又变成了惊愕。 谢继霖礼貌地微笑了一下,“我们来迟了,实在不好意思。” 黄姚瑶笑得比较僵硬,“没,我们,也刚到一会儿。” “是继霖来了吗?”是刚才那个笑得很爽朗的声音,“快进来快进来!” 黄姚瑶只得侧身让了一下,谢继霖便带着辛斯羽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黄爷爷,外公,外婆,黄叔叔,黄阿姨,妈,我们回来了。”谢继霖挨个跟长辈们打着招呼。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过来。 除了谢继霖外婆,其他人都和黄姚瑶刚才一样,原本是一脸喜色,可在看到辛斯羽之后,他们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有些疑惑。 “这位是……”黄姚瑶的妈妈率先提出了疑问。 谢继霖牵起辛斯羽的手,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女朋友,辛斯羽,今天特地带她回来给你们看看。” 辛斯羽也适时地微笑着点头,打招呼道,“你们好,我是辛斯羽。” 黄家人脸上一阵错愕。 “这……”黄姚瑶妈妈迟疑地看了看辛斯羽,又看了看谢静宁。 谢静宁自然知道辛斯羽是谁,可她没想到儿子居然不打招呼就把人带回来了,谢顺远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悦。 一时之间,气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安静,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谢继霖外婆就抬手招呼道,“别站着了,快过来坐下吧。” 谢继霖也不管其他人,拉着辛斯羽就往外婆身边走去。 虽然大家都很意外,可谢继霖已经把人带来了,他们总不至于又把人赶出去吧。 落座之后,黄姚瑶妈妈便让服务生开始上菜,谢顺远也继续跟黄家爷爷聊着天儿,慢慢的,气氛就没那么尴尬了。 黄姚瑶妈妈吩咐完服务生,便把注意力转到了谢继霖和辛斯羽身上。 她眼睛不住地瞟辛斯羽,嘴上却笑着打趣谢继霖,“继霖啊,你保密工作做得够好的啊。” 她又突然‘哎’了一声,目光更认真地看着辛斯羽,“不过,我看这个姑娘,好像有点儿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辛斯羽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并没有急着开口,出发之前,谢继霖就叮嘱过她,只要不是回答‘是’或者‘不是’的问题,统统都由他来回答。 “确实见过”谢继霖笑着点头,“上次我陪您去学校看姚瑶的时候见过,斯羽是姚瑶的同学。”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了黄姚瑶。 黄姚瑶没想到谢继霖会直接挑明她和辛斯羽的关系,此时也只得点头,“嗯,我们大学在一个班。” 她刻意忽略了室友的身份,辛斯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猜测她可能是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 黄姚瑶爸爸脸色微变,当即就问道,“所以,继霖是通过姚瑶认识的这个女朋友?” 这个问题问得十分直接,言下之意,是在怀疑辛斯羽半路截了黄姚瑶的胡。 “这倒没有”谢继霖依旧平静地解释,“斯羽之前一直是我的助理,工作非常认真负责,我也是跟她相处了好几个月,才开始追她的,到今天,我们俩确认关系也才两个月零十天。” 这一句解释,既撇清了辛斯羽,还顺便给在座的所有人撒了一把狗粮。 连确认关系的时间都记得这么清楚,可见他是有多喜欢这个女朋友了。 问题问到这里,在座的众人心里也大概有了数,黄姚瑶和谢继霖是没有可能了。 至少,目前是没有可能。 虽然黄家人心里有些不痛快,可毕竟两家人几十年的交情摆在那儿,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就撕破脸,客套了几句之后,便换了别的话题。 服务生陆陆续续上了菜,黄姚瑶妈妈也赶紧招呼大家吃饭。 席间,长辈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黄姚瑶身上。 问她在国外的学习生活,以及一些人文风情之类的,在谢静宁不断的眼神暗示下,谢继霖也跟着关心了两句。 辛斯羽一边安静地听着,一边小口地吃着菜,无意间抬头的时候,便撞到了黄姚瑶投过来的目光。 两双眼睛相互对视了两秒,黄姚瑶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开口问道,“斯羽,我听说丁哲韬坐牢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谢继霖立即抬眼看向黄姚瑶,眼神里隐隐带了警告的味道。 黄姚瑶却直接无视了他,只是笑盈盈地看着辛斯羽。 辛斯羽在桌子底下按住了谢继霖的手,然后坦然回答道,“我知道,是我告的他。” 这句话再次把所有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黄姚瑶立刻捂住了嘴,脸上写满了震惊,“为什么啊?你们不是和平分手的吗?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和平分手’四个字,让所有人从疑惑升级到了惊讶。 谢静宁立刻看向了自己的儿子,表情严肃地问道,“继霖,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继霖也没想到黄姚瑶会这么报复他们,刚要开口解释,辛斯羽却再次按住了他。 她给了谢继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才微笑着对谢静宁说道,“谢阿姨,还是我来解释吧。” 第二百零六章:解释(二) 谢静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虽然是在跟谢静宁解释,可为了让所有人都听清,辛斯羽上扬了些声调,开始讲述。 “我大四下学期交了一个男朋友,叫丁哲韬,是同校的学长,我们相处三个多月之后,发现彼此的价值观和人生观都不太一样,于是我提出了分手,我的父母也支持我的决定。虽然过程不太顺利,可最后还是成功分开了。就在上个月,我经历了一次绑架事件,也因此受了伤,警方很快就抓住了绑架我的人,原来就是丁哲韬,在我父母的陪伴下,我们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最后丁哲韬以绑架罪,故意伤害罪,以及危害公共安全罪入了狱。” 她环视了一周,最后结尾道,“事情就是这样。” 说完,辛斯羽便迎着黄姚瑶不解和挫败的目光,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黄姚瑶在打什么主意,辛斯羽一清二楚。 这是谢家人第一次见辛斯羽,况且还有黄家人在场,黄姚瑶突然提起辛斯羽不仅有前男友,还把前男友送进了监狱,摆明了就是要让辛斯羽难堪。 辛斯羽一旦沉不住气,或者刻意掩饰,那在一向正派的谢家这里,就基本上是判死刑了。 唯一正确的应对方式就只有坦诚。 事实就是事实,她说出来了,便问心无愧,至于别人会如何去评判,老实说,她并不在意。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谢静宁又看向了谢继霖,“这些,你都知道?” 谢继霖点头,“我知道。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是我没保护好斯羽,才让对方有机可乘。” 辛斯羽一惊,赶紧低声制止他道,“这跟你没关系,咱们谁都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丧心病狂。” 一旁的章宜因立刻轻笑出声,“哎呀呀,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咱们继霖这么护着一个人呢,老头子,是不是?” 谢顺远抿了抿嘴唇,权作回应。 倒是黄家爷爷哈哈大笑起来,附和道,“嗯,两个年轻人感情确实不错,老谢,恭喜恭喜啊。” 谢顺远这才柔和了表情,和老哥们儿碰了一个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黄姚瑶妈妈开始打圆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事以后。来来来,吃菜吃菜。” 她嘴上说着客套话,桌子底下,也用手碰了碰黄姚瑶,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章宜因用公筷给辛斯羽夹了一块鲍鱼,笑得十分慈祥,轻声说,“斯羽多吃点儿。” 辛斯羽立即回道,“谢谢外婆。” 吃到一半的时候,谢继霖起了身,说要去一趟卫生间。 他离开之后,黄姚瑶妈妈和谢静宁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笑盈盈地开始问辛斯羽问题。 “辛小姐是哪里人啊?有兄弟姐妹吗?” “我是c市的,没有兄弟姐妹”辛斯羽回答道,“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 “哦,那跟我们家不太一样,姚瑶还有一个弟弟。”黄姚瑶妈妈说道。 辛斯羽也知道这个,以前黄姚瑶跟她们提起过,说自己有一个小十岁的弟弟,不过黄姚瑶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弟弟,整个大学期间,提到弟弟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哎,那你爸妈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呀?”黄姚瑶妈妈又问。 黄姚瑶爸爸有些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你来这儿查户口来了?” 黄姚瑶妈妈也不生气,随意地挥了一下手,辩解道,“就是聊聊天嘛。”她又看向辛斯羽,“辛小姐别见怪啊,我这个人就是个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要是不太好回答,你不管我就是了。” 辛斯羽礼貌地笑了笑,“没关系。我爸自己经营了一个小机械厂,我妈妈是全职太太。” 听到‘小机械厂’几个字,黄姚瑶妈妈微微仰了一下下巴,眼神中带了一些骄傲的神色。 一个小机械厂,可没办法和黄家的大公司比。 “那你跟继霖今后打算在哪里定居啊?是去c市,还是留在d市,或者回a市来?”黄姚瑶妈妈又继续问道。 辛斯羽是出于礼貌才说的没关系,没想到这位阿姨还真就不客气了。 “我们都还年轻,现在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辛斯羽继续微笑着回答,“以后的问题,我们都会商量着来的,在我眼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安家。” “这话我赞同”章宜因适时地开了口,然后看向黄姚瑶妈妈,“姚瑶呢,有没有碰到合适的人啊?” 话题一下就被转移到了黄姚瑶身上,辛斯羽暗自松了一口气后,心里对谢继霖外婆的好感再次上升了好几度。 说着话,谢继霖就回来了。 他坐下之后,还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辛斯羽,辛斯羽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吃完饭,黄姚瑶妈妈叫来了服务生,说结账,服务生却告诉她,账已经结过了。 众人一阵惊讶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多半是谢继霖去卫生间的时候,偷偷结了。 “你这孩子,明明是我们家请你们家吃饭,怎么能让你结账呢。”黄姚瑶妈妈笑着嗔怪道。 谢继霖摆了摆手,“黄阿姨别这么客气。” 谢静宁也跟着说道,“继霖也是难得回来一趟,请长辈们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咱们就别推来让去的了。” 又是一番客套,两家人才陆续地起身,走出了包间。 接下来就是回家,黄家人上了黄姚瑶爸爸的大奔,谢静宁则带着父母上了自己的车,辛斯羽依旧和谢继霖一起,由阿宁开着车往谢家去。 虽然三辆车跟来时一样,可每辆车里的气氛却是全都发生了变化。 走在最前面的大奔车里,黄姚瑶父母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黄姚瑶妈妈用食指戳了一下女儿的太阳穴,“很早我就劝你对谢继霖热情一点儿,你偏不听,还嫌弃人家没前途,现在好了,被别人抢去了吧?!” 黄姚瑶一脸委屈,为自己辩解道,“我哪里知道他是傅家的人嘛,你现在才来怪我。” “好了!”黄姚瑶爸爸厉声制止了母女俩的争论,“能不能不吵了?!还嫌不够烦的吗?” 第二百零七章:想清楚了 当黄姚瑶爸爸知道傅家要谢继霖回去继承傅氏集团的时候,当即就找了自己的老爹,极力说服他去跟谢顺远提两个孩子在一起的事。 黄姚瑶爷爷并不是生意人,对儿子所谓的商业敏感度也不太感兴趣,不过他是看着谢继霖长大的,这个孩子的人品和性格,都很讨他喜欢,所以他也希望自家孙女能和这么可靠的人共度一生。 之前不知道谢继霖谈了恋爱,所以一直在全心全意撮合,今天谢继霖把人都带回来了,且看样子,是很认真的,老头子除了表示遗憾,也没有别的想法。 现在听到儿子和媳妇都急躁地发火,老头子就不乐意了,“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一有事就怪到姚瑶头上?一点儿做父母的样子都没有!” 挨了训斥,黄姚瑶父母这才各自闭了嘴。 而紧跟在后面的那辆车里,谢静宁也在跟自己父母抱怨,“谢继霖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不通知我们就把人带回来,还是当着黄家人的面,这不是成心让我们下不来台嘛。” 谢顺远抱着双臂,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没有说话。 章宜因却提出了相反的意见,“我倒觉得,这件事怪不着继霖,要我说,得怪你这个当妈的,和旁边这个当外公的。” “怪我?” “怪我?” 父女俩齐声发出了疑问。 “章教授别随便误伤”谢顺远为自己辩驳,“我什么话都没说,怎么还怪上我了。” “妈,你别老护着那臭小子”谢静宁也顺势劝自己的母亲,“我怀疑他就是仗着有你撑腰,才敢跟我们对着干,你看,吃饭的时候,他还特地把那女孩儿带到你旁边坐着。” “好,那我就告诉你们到底错哪儿了”章宜因仿佛又成了那个严谨认真的教授,开始分析起来,“上个月,继霖就回来说了他交女朋友的事,你们不同意归不同意,他好歹是通知你们了。现在黄家请我们吃饭,目的大家心里都清楚,无非就是想给继霖和姚瑶制造个机会,你们倒好,都不征求他意见,直接就替他答应下来了,这要是换了我,我才懒得回来应付你们呢。” 谢顺远原本就不是心思细腻的人,听完自家章教授这一通说明,心下了然,点了点头道,“好像也有道理。” 谢静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老爸,表情很是无奈“爸,您有点儿立场行吗?” “好啦,什么立场不立场的”章宜因看向自己的女儿,“难道你妈我说得不对?!” 这下谢静宁彻底没辙了,毕竟是自己的老妈,她也只有举白旗投降的份儿。 …… 最终,车子开进了一片树木葱郁的区域,中间一条水泥车道,将错落的老式洋房分隔开来。 黄家跟谢家比邻而居,在车上打过招呼之后,便各自开进了自己的院子。 下了车,谢继霖和阿宁一起,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带过来的礼物,然后牵着辛斯羽的手,一起进了家门。 按照预先设想好的流程,重新郑重介绍,打招呼,然后给礼物。 这个过程里,谢静宁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礼貌而疏远,而谢顺远,原本就是不苟言笑的人,此时也看不出喜怒,唯有章宜因一直笑得合不拢嘴,给了辛斯羽最大的安慰。 刚在客厅沙发坐了不到五分钟,门口就有人敲门了。 家里保姆去开了门,然后回来说道,“首长,是隔壁的黄小姐,说来找辛小姐。” 辛斯羽闻言,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对众人说道,“那我先出去一下。” 谢继霖看着她,小声问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辛斯羽笑着摆摆手,“不用了,她可能就是说两句话。” 虽然她也不太想应付黄姚瑶,可眼下谢家人的态度,她已经感知到一二了,她这个时候出去,正好可以给他们时间好好跟谢继霖聊聊。 果然,等她一走出大门,谢静宁就坐到了谢继霖身边,开始责怪他,“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就把人领回来了?” 谢继霖看了阿宁一眼,阿宁就招呼着保姆一起走了出去。 整个客厅就只剩下四个人了,谢继霖这才反问自己妈妈,“您要听实话?” 谢静宁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好,那我就告诉你们”谢继霖坐正了身体,认真道,“我打算跟辛斯羽求婚了,所以带她回来跟你见一面。” 谢顺远喝茶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结婚?” 章宜因也跟着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谢静宁狐疑地打量了儿子几眼,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有孩子了?” “您想什么呢!”谢继霖哭笑不得,“你儿子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谢静宁有些急了,“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啊,就这么急着要求婚?” “中午吃饭的时候,斯羽说的她被绑架的事,你们应该还有印象”谢继霖继续说道,“实际上,这是柳茹兰一手策划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利用斯羽打击我,二是为了斯羽手上的一块地皮。” “我马上就要进入傅氏集团了,跟柳茹兰的矛盾也会愈演愈烈,我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能站在我身边,而斯羽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为人处事的态度,都是最佳的人选。” “这是从现实问题考虑,从感情角度来看,我们彼此相爱,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我们一旦结了婚,对外,她也算是傅老爷子的孙媳妇了,柳茹兰不敢再随便对她下手了。” “妈,外公,我没有通知你们就把斯羽带回来,并不是为了要跟你们对着干,而是这件事一直在按照我的步骤在走,我不希望被打乱。” 他一口气说完,谢顺远和谢静宁半晌都没接得上茬。 除了震惊,就是更大的震惊。 他们没想到柳茹兰会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也没想到,谢继霖能独自一人沉着应对,愣是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才来告诉他们。 良久,谢静宁才眼含心疼地看着儿子,再度确认道,“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谢继霖点头,“想清楚了。” 第二百零八章:态度 儿子如此坚定,谢静宁即使还有顾虑,也说不出口了。 谢顺远放下茶杯,双手拍了一下膝盖,然后站起了身,似是自言自语一般,“都长大了,能自己拿主意喽。” 说着,他就踱步往楼上走去,也不知道是回卧室,还是去书房。 谢静宁见状,也跟着离开了客厅,似乎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们虽然没有再明确表示反对,可这个态度,谢继霖脸上闪过一阵失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谢继霖脸上有一瞬间的失落。 这个细微的表情被章宜因捕捉到了,她冲着谢继霖招了招手,“继霖,你过来。” 谢继霖依言坐了过去,“外婆。” “你不用太在意你妈妈和你外公的看法”章宜因对他说道,“他们哪,一个是碍于姚瑶妈妈的面子,一个是碍于姚瑶爷爷的面子,就让他们别扭着吧,过段时间就好了。” 外婆的话给了谢继霖很大安慰,他感激地看着外婆,然后点下了头。 章宜因拍了拍外孙子的手背,凑近了低声说道,“我第一眼看到斯羽的时候,就喜欢她,大大方方的,眼神始终无惧无畏,可看你的时候啊,又温柔得不得了,能看出来是真的很喜欢你。还有啊,她在讲自己的事的时候,不遮不掩,不卑不亢,能看出来是个心胸坦荡的人,不错不错。” 这一通夸奖,让谢继霖嘴角的笑意逐渐蔓延开来。 “要是斯羽知道您这么喜欢她,肯定会特别开心。”他同样小声地对外婆说道。 “不过”章宜因突然又转了话锋,“你们以后的路还很长,也会遇到很多的问题和矛盾,你记住,你是男子汉,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事都重要。” 谢继霖认真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叮嘱完,章宜因这才重新坐直了身体,问谢继霖,“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刘妈去买菜。” 谢继霖赶紧摆手,“不用了外婆,我们下午就回d市。” “啊?这么急啊?”章宜因惊讶道。 谢继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楼上的位置,“就当是给这两位一点缓冲时间吧。” 以谢顺远和谢静宁目前的态度,要是晚上留下来,辛斯羽多半是要察觉出来自己不被喜欢了,他可不想无端制造这些矛盾。 章宜因明白了他的意思,虽有些舍不得,可还是点头同意了。 “好,要是斯羽愿意的话,让她加我微信吧,有空可以跟老婆子说说话。” “嗯!”谢继霖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指了指门外,“我去看看斯羽,一会儿走的时候再回来跟你们告别。” 章宜因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 出了门厅,谢继霖问在门口站岗的阿宁,“看到辛斯羽去哪里了么?” “在黄小姐家院子里,在聊天。”阿宁如实回答道。 谢继霖转头望过去,果然就看到了遮阳扇下的两个人。 而不远处,黄姚瑶也一眼看到了谢继霖的身影。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辛斯羽,“有的人不放心,来找你来了。” 辛斯羽转过身,正好就看到谢继霖朝这边走来。 “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她问黄姚瑶,“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就这样吧”黄姚瑶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别说再见了,我并不想再见到你,相信你也是一样。” 辛斯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起身走了出来。 谢继霖刚走到路边,见她出来,便站定了脚步,等着她。 待辛斯羽走近之后,谢继霖就对她说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 辛斯羽也不问去哪里,只是笑着点头,说好。 两个人一直往前走,快要到门岗的时候,谢继霖便往左转,进了一条小一些的巷子。 巷子不算长,穿出去之后,就是一个小型的公园。 谢继霖指着公园中央最大的那棵树,对辛斯羽说道,“就是这里,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大树是真的很大,就算是成年人,也要三四个合围才能抱住。 辛斯羽不禁开始想象幼年的谢继霖,哼哧哼哧躲在树背后,自己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谢继霖并不知道她在脑补,只是牵着她,在大树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你跟黄姚瑶,都聊了些什么?”他问道。 辛斯羽偏头看他,“想知道?” 谢继霖轻笑,“还好,如果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噢哟”辛斯羽开始挤眉弄眼,“我们谢先生还是很绅士嘛。” 她的语气像是在揶揄,谢继霖佯装生气,低声说道,“你是不是又要调皮?” 这原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可偏偏,谢继霖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两个人在床上,辛斯羽故意不从的时候。 这个时候听到这句话,辛斯羽当即就脸红了,下意识就四处张望,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发现离他们最近的人,都在一百米开外之后,辛斯羽这才松了口气。 “也没什么”她老实回答道,“她就是问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是为了报复她,还问我,我们还能不能做回朋友。” “那你都是怎么回答的?”谢继霖追问。 辛斯羽看了谢继霖一眼,“第一个问题答案很明显吧?!不用我赘述吧?!” 她才不管黄姚瑶怎么想,只要谢继霖知道,她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相互喜欢,不掺杂任何别的因素,就够了。 谢继霖嗯了一声,“那第二个呢?” “不能”辛斯羽回答得干脆,“我跟她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做朋友了。” 当时辛斯羽回答完,就反问黄姚瑶为什么会突然提这种问题,黄姚瑶则回答她,在她眼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还说,只要辛斯羽愿意,她可以主动道歉,只希望两个人能冰释前嫌,握手言和。 可辛斯羽还是坚定地拒绝了。 前世今生,这么多的恩怨纠葛加在一起,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一笔勾销。 “那黄姚瑶听了你这个回答,没有生气吗?”谢继霖有些好奇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黄姚瑶不像是这么大度的人。 第二百零九章:违反规定 她生气?”辛斯羽陡然提高了音量,“我能跟你心平气和坐下来说话,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宽容了好吗?” 虽然她对黄姚瑶的恨没有丁哲韬那么多,可前世今生,新仇旧怨加起来,也足以让她们俩势不两立了。 现在仅仅是拒绝黄姚瑶的示好,说是圣母心泛滥都不为过。 谢继霖被她的音量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凶我呢。” 辛斯羽立即挽住了他的胳膊,顺势转移了话题,“你在家里,和长辈们谈得怎么样啦?” “你又知道他们是在问我们俩的事?”谢继霖笑着反问。 “我能感觉到啊”辛斯羽坦然地说道,“根据我的推测,你的妈妈和外公似乎不太喜欢我,估计唯一看我顺眼的,也就只有你外婆了。” 谢继霖也不意外辛斯羽的敏感,顿了片刻后,试探着问,“如果你的推测都是对的,你会不开心吗?” “要说实话吗?”辛斯羽问他。 谢继霖点头,“当然。” “也没什么特别感觉”辛斯羽回答,“在来之前,我其实就有心理准备了,当时我想的是你们家所有人都会不欢迎我。可现在发现你外婆还是喜欢我的,还挺开心,哈哈哈。” 谢继霖一脸宠爱地捏了捏辛斯羽的脸,“心态这么好啊?那我可真是赚大了。” 辛斯羽将他的手拉下来,放在膝盖上,食指在他手心慢慢画着圈,“我就是想着,只要你喜欢我就好了,反正真正要过一辈子的人只有我们两个,长辈们要是不喜欢呢,那我们就少出现在她们面前,过年过节,你一个人回来就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继霖伸手将她揽了过来,半晌才重重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大概是为了活跃气氛,谢继霖便给辛斯羽讲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他总是一个人玩儿,‘秘密基地’就成了他的第二个家,他甚至还试图在树底下挖一个地道,打算一直挖到门岗外面去,这样他要溜出去玩儿,就不用经过门岗,也就不用被告状了。 只是刚挖了不到半米,就被某个掉进了坑里的大人发现了,然后迅速填平了,‘地道’计划直接夭折。 辛斯羽听得哈哈大笑,她没想到小时候的谢继霖居然会有这么多想法,一个人也能玩儿得很开心,也太可爱了。 聊完了小时候,辛斯羽的心情也彻底好了起来,谢继霖看了一眼时间,便对她说道,“走吧,咱们回d市。” “哎?”辛斯羽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要住一晚再走。” “不住了”谢继霖靠近一些,低声说道,“我想回去过二人世界。” 辛斯羽定定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好。” 她知道谢继霖多半是不想让自己尴尬,可既然他不想说,那她也没必要戳破。 回到谢家,礼貌地告了别,辛斯羽和谢继霖便出发回了d市。 车子开进小区的时候,差不多下午六点的样子。 送走了阿宁,辛斯羽和谢继霖一起上了楼。 虽然嘴上说的是要过二人世界,可吃过晚饭之后,两个人便默契地坐在了电脑面前。 下周三就是酒店的财年总结会议了,虽然每年都会照例举行,员工们也已经习以为常,可对于谢继霖来说,这次会议却是迄今为止最为重要的一次。 这次会议上要呈现的数据,相当于谢继霖这大半年来的考试成绩,也是他正式进入傅氏集团任职的敲门砖。 会议流程是早就熟记了的,酒店各个部门的数据也已经整理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排练。 对,就是排练,从进入会议室开始,说的第一句话,一直到最后一句话,都要排练一遍。 这件事自然是不能在酒店员工面前做,因此,辛斯羽便成了唯一的听众,还要负责纠错。 谢继霖特意写了一个ppt,此时,他一边用笔记本电脑放着ppt,一边开始自己的总结报告。 辛斯羽也盯着电脑屏幕,耳朵认真听着,偶尔用笔记录一下。 就这样,谢继霖讲完一遍,辛斯羽就把自己记录的问题给他看,然后两个人一起探讨。 探讨完,谢继霖又继续第二遍…… 谢继霖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即使辛斯羽觉得已经ok了,他还是坚持重复了两次,才收了工。 关电脑的时候,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过了。 谢继霖去厨房煎了两根肉肠,辛斯羽则动手冲了两杯热的麦片,热乎乎地吃下去,精神和身体都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洗漱的时候,谢继霖和辛斯羽并排站在洗漱台前,大概是已经很困了,辛斯羽都是闭着眼睛在刷牙。 谢继霖有些心疼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加快了手上刷牙的速度。 第二天仍旧是不出门的一天,辛斯羽忙着整理做助理期间的各种资料,方便后面做交接,而谢继霖则一直在打电话,和各部门主管进行沟通。 眼看着离开酒店的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了,辛斯羽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单独约小玉出来,告诉她自己要离职的消息。 酒店里这么多的员工,唯有小玉跟她做了朋友,以后见面的时间会越来越少,还是需要好好告别的。 周一中午,辛斯羽就给小玉说了,下班之后,先别走,等她一下,小玉点头答应了。 五点半一到,辛斯羽就跟谢继霖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她带着小玉来到了旁边的咖啡厅。 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之后,辛斯羽才酝酿着开口,“小玉,我要给你说两件事。第一件就是,我可能要离职了?” “哎?” 小玉果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不等辛斯羽继续解释,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反倒让辛斯羽大吃了一惊。 “你和霖少打算公开了吗?”小玉说。 “公,公开?”辛斯羽惊讶得都有些口吃了。 “不是吗?那你干嘛离职啊?”小玉偏着头问,“只要你们不说,就不算违反员工之间不能谈恋爱的规定啊。” 辛斯羽这才明白过来。 她想摆手否认,又觉得不妥,顿了顿,干脆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了。” “没有没有”小玉摇头否认,随后又神秘一笑,“其实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就是有一次,你和霖少在停车场……”小玉捏起双手手指,相互触碰一下,“啵啵的时候,被我看到了,嘿嘿嘿。” 第二百一十章:运气好 辛斯羽当即就瞪大了双眼,为了防止自己太过惊讶,还用手捂住了嘴。 小玉说的这一次,她记得,就在上周五,下班之后,两个人一起去商场买礼物。想着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他们便没有分开开车,而是一起上了谢继霖的车。 当时两个人商量着买什么,商量完之后,一时高兴,谢继霖就俯身亲了她一下,没想到却被小玉看见了。 小玉见辛斯羽涨红了脸,又安抚道,“没关系啦,其实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辛斯羽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放下了手。 她喝了口柠檬茶,压了压惊,然后才笑着说道,“其实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就是想告诉你,我跟他,在谈恋爱。小玉,我在酒店这半年以来,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我想在离职之前,跟你说个实话,也不枉我们这一场友谊。” 小玉她原本以为辛斯羽只是单纯提前跟她告别,听到这些话,不禁有些动容,拉着辛斯羽的手,一直傻笑着。 后来小玉又问到离职原因,辛斯羽也照实说了,因为谢继霖要离开酒店了,她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小玉虽然有些惋惜,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喝完咖啡,也聊得差不多了,两个人相互拥抱了一下,小玉还叮嘱辛斯羽,以后有空就过来找她玩儿,或者她过去找她也可以。 辛斯羽一一点头答应了。 和小玉告完别,辛斯羽在酒店也没有什么别的牵挂了,给谢继霖发了个消息,便开着车回了家。 距离总结会议还有一天的时间,剩下的,她就只需要整理好自己的资料,完成交接。 等到周二下班的时候,辛斯羽已经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好了,之前那本前任助理留下来的笔记,她也放在了一起,里面甚至还更新了不少内容。 晚上临睡前,辛斯羽莫名开始紧张起来,她忍不住问谢继霖,“会议明天就开始了,你紧张吗?” 谢继霖好笑地看着她,本想说没什么好紧张的,可看着辛斯羽巴巴的眼神,实在是惹人怜爱,他便顺势捂住了胸口,脸色有些难受道,“哎呀,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一下就紧张起来了。” 说着,他就往辛斯羽肩膀上靠,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 辛斯羽赶紧伸手托住他,左手正好摸到他心脏的位置,发现跳动的频率依旧平稳而有力,再看他的脸,虽然皱着眉,可面色如常,再仔细看,嘴角似乎还在偷笑?! 谢继霖感觉到辛斯羽半天没了动静,偷偷睁开了一条眼缝,本想暗暗观察一下,不料却被辛斯羽直接抓了个正着。 辛斯羽一把推开他,生了气,“谢继霖!你又逗我!” 谢继霖被推得跌坐在了床上,可也不敢再装模作样,赶紧坐起来赔不是。 连哄带解释,忙活半天,辛斯羽总算是原谅了他。不原谅也不行啊,明天会议就开始了,她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周三早上七点,辛斯羽和谢继霖就齐齐被闹钟叫醒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睡醒,可两个人还是很快起了床,洗漱,吃早餐,然后开始换衣服。 这次的会议跟以往不同,傅氏集团董事会里的人会过来,傅老爷子也会派人旁听,因此,辛斯羽头一天就精心挑选好了正装和一系列配件,还贴心地给谢继霖修了眉毛,让他看上去更精神一些。 而辛斯羽则还是规矩地穿上了酒店的制服套装,配上一个淡妆,站在谢继霖身边,不抢眼也不露怯。 准时八点半,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原本辛斯羽是打算开自己的车,不料谢继霖却让她跟他一起走。 辛斯羽犹豫了一下,也就跟着他一起上了越野车。 会议是在十点开始,九点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提前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虽说谢继霖一早就知道傅氏集团会派人过来接手酒店,可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傅飞。 傅飞身边还跟了一个美艳的年轻女子,他跟谢继霖打过招呼之后,就指着美艳女子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助理,接下来三天,就要麻烦霖少的助理跟她做交接了。” 谢继霖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辛斯羽。 辛斯羽知道他对不喜欢的人,向来是惜字如金,于是微笑着回道,“小傅总客气了,这也是我的工作。” 美艳女子顺势走到了辛斯羽身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由辛斯羽带着去到了助理办公桌前。 傅飞则和谢继霖在会客沙发上坐了下来。 傅飞环顾了一周,然后感慨道,“不愧是霖少,天生就会做生意,不过大半年,就把酒店数据做得这么好,唉,我别的学不了,只能学你找个漂亮的助理了。” 他这话,明显就是在暗自讽刺谢继霖和辛斯羽的关系,谢继霖也不理会他,只是轻笑了一声,“过奖过奖,我以前一直在部队里面,哪里懂什么生意经,不过是运气好一点儿罢了。” 谢继霖没打算跟傅飞细数自己这大半年来所付出的一切,一句‘运气好’既避免了被继续追问,也暗示了傅飞,要是他接手之后,酒店经营下坡的话,也可以说成是运气不好嘛。 傅飞先是一愣,随即掩饰地哈哈干笑了几声。 神tm‘运气好一点儿’,他要是真信了谢继霖的话,估计柳茹兰可以一巴掌把他扇到城郊去。 笑过之后,傅飞就跳过了这个话题,开始聊起酒店目目前的合作方们。 谢继霖也不藏着掖着,先大概介绍了一下,随后又指出,等会议过后,他会一一跟他交接,包括签订的所有合作协议等等。 九点四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阿宁进来提醒他们,距离会议开始只有二十分钟了,部分股东和各部门主管也已经在会议室坐好了。 谢继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傅飞也适时地站起了身,对谢继霖说道,“霖少,那我先下去跟大家打个招呼,你看着时间来就行。” 谢继霖依旧点头,说好。 傅飞招呼了一声自己的助理,助理便跟辛斯羽告了别,跟着一起出了门。 第二百一十一章:希望得到各位的祝福 待他们离开之后,谢继霖才走到辛斯羽面前,随口问道,“交接得怎么样了?” 辛斯羽拍了拍桌上的一摞文件夹和文件袋,“一点点,这些都还没开始呢,我感觉,三天都不一定够。” “要这么久?”谢继霖有些惊讶,“可我记得你来的时候,一天时间就够了啊。” 辛斯羽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这位姐姐,比较慢热,而且我感觉她对这份工作也不是很上心,就像是来玩儿的。” 谢继霖倒也不意外她这个评价,他看那位美艳女子第一眼,就感觉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没事”洗谢继霖安慰她,“反正你做好自己的交接,至于她听不听,能听多少,咱们就不管了。” 人是傅飞自己选的,就算他只是图个养眼,那也是他的自由。 辛斯羽点了点头。 她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夹,然后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资料,说道,“走吧,咱们也该下去了。” 两个人也走出了办公室,乘坐电梯到了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推门进去的时候,傅飞正在说得眉飞色舞,完全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看到谢继霖进来,傅飞又主动迎了过来,其他人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谢继霖坐在了首位,傅飞自然就坐在了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 待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之后,谢继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辛斯羽,辛斯羽立刻心领神会,开始挨个分发手上的资料。 谢继霖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现在辛助理分发的,是过去半年的分析报告,以及和去年同期的对比,各位可以先浏览一下。” 他说话的功夫,负责布置会议的工作人员就已经打开了投影仪,调出了需要用到的ppt。 接下来就是一场专业而严谨的数据分析和对比会议,这是谢继霖已经排练了许多遍的,因此并没有出任何差池,期间还穿插了销售部主管的回顾分析,细数了谢继霖继任以来,采取的一系列新的营销策略以及内部改革,算是用更实际的例子解释了这半年来经营状况上升的原因。 酒店各部门的主管们都熟知这些,因此并没有多惊讶,倒是那几位股东和傅飞,看谢继霖的眼神都产生了变化。 不管是有做生意的天赋也好,还是他自己一直在拼命努力也好,至少不会再有人质疑他进入傅氏集团的资格了。 辛斯羽一直站在最角落,安静地看着。 此时的谢继霖,身上是有光的,由他的自信,从容以及掩饰不住的傲世之气所组成,再加上努力和认真,他的成功几乎是必然。 辛斯羽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蓦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自己看了过来。 她心中一惊,立即看向了谢继霖。 谢继霖抬了抬手,说道,“我的手机。” 进会议室之前,谢继霖就把手机递给了辛斯羽,辛斯羽也没多想,只当是他不想被电话打扰,便替他收了起来。 现在谢继霖问她要,她连忙哦了一声,从西服兜里拿出了手机,快步走到了谢继霖身边。 刚走近,还没来得及把手机递过去,谢继霖就又对她说道,“把昨晚整理好的那份excel表格打开,转到投影仪上。” 辛斯羽见他并没有要接手机的意思,顿时就愣住了。 他这是让她自己解锁的意思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真的合适吗? 可容不得她想这么多,所有人都在等着,也没有时间去询问,辛斯羽只好硬着头皮将谢继霖的手机对准了自己的脸。 手机解锁成功,辛斯羽快速打开了谢继霖指定的表格,然后发送,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幕布上就出现了表格。 谢继霖没有任何异样表情,只是很自然地继续开始讲表格,辛斯羽只得又收好手机,退到了墙边。 所有的人虽然一副认真听的样子,可时不时总是有那么一两道目光向辛斯羽投过来,每一个眼神里都写满了八卦两个字。 辛斯羽极力保持着镇定,内心其实已经七上八下了。 当着所有部门主管还有好几个傅氏集团的股东的面,她解锁了谢继霖的手机,找表格也是十分熟练,明显就不是第一次用,这一系列动作下来,要说她跟谢继霖只是上下级关系,鬼都不会信。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等会议结束之后,指不定要被议论成什么样子了!辛斯羽有些懊恼地想道, 一直熬到会议最后一步,谢继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演讲,接下来就是傅氏集团的股东代表上台,负责宣读新的人事变动,提出谢继霖将去到傅氏集团任职,而酒店将由傅飞来接手云云。 傅飞作为新的董事长,自然是要发表一下感言。 他也是早有准备,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通,情绪很是慷慨激昂。 他讲完话之后,又扭头看向一侧的谢继霖,礼貌性地问道,“霖少还有什么药补充的么?没有……” 他本想说,没有的话,那这次会议就到此结束,没想到谢继霖却再次上前一步,说道,“谢谢小傅总。在和大家分别之际,我还有最后一件事。” 傅飞只好微笑着退后两步,让谢继霖继续说。 “刚才,我让辛助理帮忙打开表格的举动,想必大家都看到了吧?!”谢继霖面带笑容地说道。 辛斯羽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看到了。 “我知道,这半年以来,大家一直都很关心我,和辛助理,之前也偶尔会开开玩笑,用现下流行的语言来说,就是炒我们的cp。”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在座各位虽然都是管理层的人,但对于娱乐圈的时事词汇,多数还是门儿清的,这么俏皮的话从一向严肃的谢继霖嘴里说出来,满满的反差萌。 谢继霖耐心等他们笑完,然后才继续说道,“之前呢,我们一直没有回应这件事,意在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酒店上,那今天呢,我们也算是交了一份还算满意的答卷,我就趁这个机会,正式宣布一下,我跟辛助理是在谈恋爱,希望能得到各位的祝福。” 第二百一十二章:交接 他的话音刚落,顿时举座哗然。 不是因为惊讶他和辛斯羽的关系,而是惊讶于他居然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说了出来。 别说这些人了,就连当事人辛斯羽都被吓了一大跳,几乎快无法保持镇定了。 在众人羡慕,佩服,甚至还有诧异的眼神中,谢继霖把手伸向了辛斯羽,示意她走到自己身边来。 辛斯羽已经无法冷静思考,只能跟从本能,缓步走上前去。 谢继霖握住了她的手,最后致谢道,“这半年来,感谢大家的大力支持和配合,没有你们,我也不可能做到今天这一步。也感谢辛助理的兢兢业业,为我省下了不少的麻烦,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如此轻松。总之,感谢你们,今后咱们就江湖再见了。” 说完,他就拉着辛斯羽一起给众位主管们鞠了个躬,随后又在热烈的掌声中,挥着手走出了会议室大门。 后面的结尾,自然有傅飞负责,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偶尔经过的员工看到他们手牵着手,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又在谢继霖坦然的微笑中,变成了鼓励的笑容。 一直进到办公室,辛斯羽探头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跟上来,立刻回身关上了大门,后背抵住了门缝。 她按着狂跳不已的心脏,问谢继霖,“你,你干嘛突,突然宣布这个啊?” 在此之前,谢继霖没有跟辛斯羽透露过一个字,也没有任何前兆,所以她才有点被吓坏了,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谢继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双手握住了她的肩头,说道,“就告诉他们,我们就是在一起啊,怎么了,你不想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我们在一起么?” “也不是”辛斯羽嗫嚅地解释,“就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差点儿被吓死。” 她连着深呼吸了几下,总算是把气喘匀了,脑子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不对啊”辛斯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时候宣布呢?” 本来就要离开酒店了,现在说和以后再说,并没有什么差别,而且辛斯羽也已经认真想过了,谢继霖突然在总结会议上宣布这件事,虽然没有什么坏处,可也没有任何好处,在辛斯羽看来,甚至还有些画蛇添足。 听明白了辛斯羽的顾虑,谢继霖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低下头,小声解释道,“我当众宣布,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你,现在是我的人,谁要是敢再约你去看什么表演秀,那我就要跟他(她)生气。” 听到这个解释,辛斯羽先是一阵无语,随后又推了一把谢继霖,皱着眉嗔道,“你敢不敢再记仇一点儿?” 谢继霖抓住她的手,嘴角带笑,“我就是不想你去看别人。” 辛斯羽的心一下就柔软了起来,也笑着回应,“嗯,以后只看你一个人。” 谢继霖一阵感动,立即作势要去抱她,却被辛斯羽一矮身,躲了过去。 “别别别,一会儿傅飞他们上来了”辛斯羽边走便解释,“还得跟他们做交接呢。”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小样儿,谢继霖低着头笑了好一会儿。 约摸半个小时左右,傅飞和他的美艳助理再次来到了办公室。 傅飞主动走到了谢继霖身边,伸手做了一个抽烟的动作,问道,“去吗?” 一般男的发出这种邀请,多半是有话想单独说,因此谢继霖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便跟着傅飞一起出了办公室。 两个人找了一个小的休息室,进去之后,傅飞顺手就关上了门。 他抽出自己的迷你型雪茄,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谢继霖,问他要不要。 谢继霖摆了摆手,然后掏出了自己的香烟。 在外,他从来不接别人的烟。 傅飞也不勉强,点燃之后悠悠地抽了一口,然后开口问道,“霖少怎么突然想起在会议上宣布恋情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在傅飞眼里,谢继霖一向是一个极为低调的人,别说恋爱这种十分私人的事情,就连他在外面应酬,都极少主动提及傅镇雄是他爷爷的事。 “是你觉得好奇,还是替柳阿姨好奇?”谢继霖反问。 傅飞被噎了一下,干脆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我那个朋友,外号浩子那个,重伤住院,是你搞的鬼吧?!” 谢继霖抬眼看着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啧啧啧”傅飞摇着头,似乎很是失望,“想不到,一向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霖少,报复心居然这么强。” “傅飞”谢继霖突然叫了一声傅飞的全名,“你们纨绔子弟的生活圈子和生活方式,我没有接触过,也不感兴趣。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我的原则就是,不要动我的身边的人,否则数十倍奉还,我说到做到。” 他突然就冷下了脸,还这么自然地说出了威胁的话,傅飞惊讶得有些愣住了。 谢继霖扯了一下嘴角,继续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宣布恋情吗?因为我想告诉你们,辛斯羽是我的人,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许再动她,听明白了吗?” 傅飞有些心虚地后撤了一下,讪笑着开口,“霖少说什,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动你的助理了?” “星马会所”谢继霖直接点出了地点,压低了一些声音,“你们三个都干了些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 傅飞这才明白了过来,随即又是一身冷汗。 原本傅天豪告诉他,浩子受伤是谢继霖搞的,他还不太信,他觉得谢继霖不可能会知道是他们干的,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可能做得这么了无痕迹。 可眼前的谢继霖,几秒钟前,还跟他谈笑风生,一转眼,就不动声色地说出这些骇人的话,让人无端生出的畏惧感,也让傅飞相信了傅天豪的话。 傅飞颤着手指抽了一口雪茄,片刻之后才解释道,“那些,都是玩笑,没有别的恶意,还请霖少,不,不要太介意。” 谢继霖微微一笑,“过去的事了,我们还是要多看看以后,你觉得呢?” 第二百一十三章:交接(二) 无论是傅飞,还是傅天豪,他们都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也许他们也是聪明的,只是这种聪明,更多体现在察言观色,和对利益的敏锐嗅觉上,至于肋骨断掉是什么滋味,怕是从来没体验过。 因此,谢继霖的警告才会显得这么有用。 人么,总是对未知的东西有着超高的恐惧。 好在他又听到谢继霖主动把那件事揭了过去,傅飞那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脏,再次落了回去,就像是快要窒息的人,猛然得到了一口空气,总算是活了过来。 “是是是,霖少说的是。”傅飞连声附和。 随后,他立刻将话题转移到了酒店上,谢继霖也恢复了一贯的得体和冷静,细细地聊起了工作来。 而另一头,董事长办公室内,辛斯羽却是已经开始感到吃力了。 原本她认为很简单的事情,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助理却是要反复听三遍以上,才能彻底明白。 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辛斯羽便对她说道,“陈助理,咱们休息一下吧,我去茶水间接水,你要一起吗?” 两个人开始交接之前,美艳助理就自我介绍了自己姓陈,辛斯羽便顺着她对自己的称呼,叫对方陈助理。 陈助理甜甜一笑,点头,“好啊。” 两个人一起去了茶水间,此时里面也没什么人,各自接了水之后,辛斯羽便顺势在靠窗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陈助理喝了一口咖啡后,突然侧头看着辛斯羽,小声问道,“助理的工作,真的这么难吗?” 辛斯羽惊讶地看着她,有些不确定道,“你觉得,很……难吗?” 陈助理当即就点头,单手托着腮,脸上有些忧愁,“对,要记的东西太多了,每周还要负责安排行程不说,还要跟酒店里所有的部门打交道。唉,光是想想,我都觉得好头疼。” 辛斯羽好奇起来,“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也是给小傅总做助理”陈助理坦然回答,“不过没这么多事,就是陪着他出去谈一下生意,或者出个差什么的,很简单。” 原来是这样。 辛斯羽不由得再度仔细打量了一下身边这个人。 陈助理是美的,天生精致的五官,一颦一笑里,都有一股蚀骨温柔在流淌,再加上她对自身的精心养护,造就的肤白胜雪和超s型身材,别说男人了,就连辛斯羽这个同性看到她,都浑然忘记嫉妒这件事,只会发出由衷赞叹。 这样的美人,即使脑袋一片空白,也是可以被无条件原谅的。 辛斯羽抿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陈助理大概是觉得两个人已经比较熟了,又靠近了一些,试探着开口,“那个,辛助理,我能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辛斯羽反问。 “就是你和霖少,你是怎么拿下他的啊?”陈助理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呃,参考一下。” 老实说,辛斯羽有点反感她这个‘拿下’,就好像她的终极目标就是嫁给谢继霖一样。 顿了片刻,辛斯羽决定继续以问答问。 她用开玩笑的口吻,小声问道,“所以,你是打算要拿下小傅总了?!” 这只是一个没什么根据的猜测,不料陈助理却抱着杯子,轻叹了一声,“是啊,我都跟了他一年多了,连个正牌女友的身份都没混上。” 她又转向辛斯羽,眼神变得殷切起来,“可以告诉我吗?” 辛斯羽有些哭笑不得,通过这小半天的相处,她发现,她和陈助理无论是价值观还是人生观,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相应的,她和谢继霖的感情发展方式肯定也不适用与陈助理和傅飞了。 可这么直白的话,她也不好跟一个第一天见面的人说,思来想去,辛斯羽便招呼着她回了办公室,然后指着桌上那一堆文件夹和笔记本,问道,“如果让你熟悉这些,你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陈助理眉头轻蹙,伸手翻阅了一阵之后,撇着嘴回答,“大概需要一个星期吧。” 辛斯羽点了点头,然后告诉她,“我给霖少做助理的时候,只花了一天时间。” 陈助理立即就张大了嘴巴,眼里写满了震惊,“所以,这就是你拿下霖少的原因?” 辛斯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要不,你也试试看?” 陈助理咂了咂舌,有些不太相信这种方式行得通,可她确实也见识了辛斯羽对这份工作的娴熟程度,内心挣扎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开始翻阅那些文件。 当傅飞跟着谢继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被眼前的陈助理惊了一下。 除了在床上,他可没见过她这么认真的时候。 六点左右,傅飞才带着陈助理起身告辞,并约好了第二天上班时间再过来。 他们走了之后,谢继霖跟辛斯羽也没有再逗留,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两个人也一起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辛斯羽顺便就把和陈助理提的问题告诉了谢继霖。 谢继霖一听完,就接话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辛斯羽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感兴趣,便如实说道,“我哪里敢支什么招儿啊,我又不了解她们的关系,我就只能告诉她,好好工作吧。” 谢继霖当即就笑出了声,“你真这么说的?” “是啊”辛斯羽点头,“我总不能告诉她,其实是你先表白的吧,那多刺激人家啊。” 谢继霖嗯了一声,“你没说是对的,我现在感觉,傅飞和她助理其实就是故意试探我们。” 说着,谢继霖就把他和傅飞在休息室的对话大概讲了一遍,讲完之后,又补充道,“如果你真的跟那个陈助理说了我们的恋爱经过,指不定明天就能登上八卦杂志了。” 辛斯羽有些不太相信,“可陈助理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自来熟,也没什么心眼儿的人啊。” 谢继霖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说不定是伪装得好呢,你想想看,傅飞能在柳茹兰手下这么多年,那证明他也是有点儿脑子的,至于陈助理,她能跟傅飞长达一年,也证明她不是个傻子,至少不会像表面上那么傻。” 第二百一十四章:休假 就像之前辛斯羽预计的那样,她和陈助理的交接真的就持续了三天。 当她最后把办公桌的抽屉钥匙交给陈助理的时候,甚至还有一种终于毕业了的错觉。 交接完之后,就该去办离职手续了。 大概是因为都知道了她和谢继霖的关系,手续办得倒是很顺利。 最后,在更衣室换下工装的时候,辛斯羽还对着自己的衣柜愣了好一会儿。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现在是要彻底离开了,总归是有些怅然。 在她愣神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叫她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是谢继霖打过来的。 “你那边处理完了吗?”他问道。 傅飞不是陈助理,所以谢继霖也比辛斯羽早解脱,今天就完全是在家里休息。 辛斯羽嗯了一声,“我在换衣服了。” 从她的声音里,谢继霖听出了她情绪有些低落,他忍住没问,只是说道,“那我现在过去接你,你稍微等我一下。” “好。”辛斯羽应道。 约摸半个小时后,谢继霖就发了个微信,说自己已经到酒店的低下停车场了。 辛斯羽这才拿起包,乘电梯下去了。 拉开车门,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谢继霖,辛斯羽冲着他甜甜一笑。 谢继霖探了一下身,“怎么了?跟陈助理交接不顺利吗?” 辛斯羽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摇头,“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刚才电话里,听你的情绪好像有些低落,还以为你被欺负了。”谢继霖说道。 “你说这个啊”辛斯羽了然地笑了笑,“我就是,想到就这么离开呆了半年的地方,突然有些感伤而已,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谢继霖点点头,这才发动了车子。 回家的路上,辛斯羽想到谢继霖入职傅氏集团的时间,似乎就在这两天,于是跟他确认道,“你是哪天去公司来着?” “下周一”谢继霖回答道,“不过这次不用太担心,入职会议很简单,不用准备太多。” 今天是周四,距离下周一还有三天左右,辛斯羽安心地哦了一声,“正好,你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说完,她又问,“那这几天你想做什么吗?要不要出去度个假,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谢继霖突然轻声地‘嘶’了一下,然后蹙眉说道,“请问一下辛小姐,你真的只有二十一岁吗?我怎么感觉,你有时候很像一个老干部呢?” “老……”辛斯羽当即就翻了脸,“谢继霖!你居然说我老!” 谢继霖自知口误了,赶紧为自己圆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这几天,咱们俩可以做点儿更有激情的事,不用时刻都这么养生。” 更有激情的事? 辛斯羽转悠着手里的手机,手指有意无意地点着,嘴上徐徐问道,“什么叫‘更有激情的事’?” “比如,探索一下人体更深层次的奥秘?又比如,尝试更多的姿势?”谢继霖挑着眉回答。 辛斯羽单手托着下巴,继续问,“还有吗?” 谢继霖嘴角噙着笑,一脸神秘,“等回家之后,我再告诉你还有没有。” 辛斯羽有些遗憾地低下了头,然后按下了手机上的暂停键。 “哎,你说,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了,一向以冷静禁欲示人的霖少,私底下却这么色,他们会不会大跌眼镜啊?” 谢继霖不解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辛斯羽举着的手机屏幕上,正停留在录音界面。 不过一秒钟,他就明白了过来,既无奈,又有些好笑地问,“辛斯羽,你又要调皮了是不是?” 他又说了这个‘金句’,可辛斯羽现在却是不怵,理直气壮地回道,“你别威胁我啊,万一我手抖,发出去了,多不好。” 谢继霖抿了抿嘴,认命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没多久,车子顺利开进了小区大门口。 停好车,谢继霖解开了安全带,转头看着辛斯羽,“怎么,现在是要对付为夫了么?” 辛斯羽只管吃吃地笑,“谁让你大白天的就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 “好,那我不说了”谢继霖当即就让了步,“那你能删掉么?” 谢继霖难得这么听话,辛斯羽见自己的小阴谋得逞,晃着脑袋说道,“哈哈哈,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录。” 她只是点进了录音功能,并没有按开始。 谢继霖这才发现自己被这个小丫头耍了一趟。 他也不生气,只是打开车门后,对辛斯羽说道,“下车吧,回家了。” 辛斯羽开开心心地下了车,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上了楼。 不曾想,刚一进门,谢继霖就把人直接抵在了门上,开始跟她‘算总账’。 他很清楚辛斯羽的敏感点,以前总是顾及她的情绪,一直收敛着,不敢太放肆,而现在却是没有了这些顾虑。 辛斯羽见他动了真格,不禁有些腿软,说话都磕磕巴巴的,“谢,谢继霖,你,别乱来啊,我错了,我错了行吗?你别,别乱来。” 谢继霖手上根本不停,只是说,“现在认错已经晚了。” 辛斯羽的力气哪里能跟他比,自然是很快就落了下风。 谢继霖不愧是说到做到,这三天的时间里,他真的就带着辛斯羽学习了不少‘知识’,也开发了不少的姿势。 直到周日下午,才终于被迫消停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是‘被迫’,主要是谢继霖原本打算一直在公寓里带到周一去傅氏集团,只是周日下午的时候,吴易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自己终于忙完了所有实验,现在迫切需要跟朋友们大吃一通,然后把积压了半个月的话一口气说出来。 吴易约的是晚饭,两个人起床洗澡洗漱,然后才一起出了门。 和吴易碰面之后,吴易看了一眼辛斯羽的脸色,好奇地问她,“我怎么感觉,好你像很疲倦的样子啊?” 辛斯羽没想到这都能被看出来,酝酿了半天,最终还是一个人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谢继霖却帮她回答道,“这两天一直在忙,是有一点辛苦。” 吴易不明所以,只当他是说的工作有关的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而辛斯羽,除了狠狠瞪谢继霖一眼,也做不了别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入职 在吴易的带领下,三个人去到了一个僻静的私房菜馆。 这个私房菜馆在一栋别墅里面,除了大厅里面摆放的几张小型餐桌之外,其余的用餐地点都在各个房间里面,意在给客人营造一种家的温馨和私密。 吴易预定的房间在二楼,进去之后,便有穿着黑色衬衣的侍应生端着茶水跟了进来。 三个人依次点完菜品之后,侍应生轻声说了句‘稍等片刻’,便退了出去,还顺便把门带上了。 吴易喝了一口茶,才问谢继霖,“啥时候去傅氏集团入职?” 虽说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没怎么联系,但谢继霖有什么动向,他还是知道一二的。 “明天就去”谢继霖回答道,“只是还不知道会安排什么职位。” 吴易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谢继霖又问他,“你呢?最近怎么样?”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瞬间就把吴易话语洪水的闸给打开了。 他从第一个实验开始,从实验器材,到参与实验的同事,中间还穿插一下几名实习生,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滔滔不绝。 辛斯羽一直安静地听着,虽然依旧会对他说话的密度感到惊讶,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而谢继霖则是熟知吴易的性格特点,他这明显就是憋坏了,急需要一个发泄口,如果不让他把所有话都说出来,很有可能会被憋出毛病。 一直到所有菜上齐,他才终于讲完了整个实验经过。 吃完饭,吴易明显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排毒成功了。 考虑到谢继霖第二天要去入职,而吴易也连着辛苦了大半个月,现在急需要休息,从私房菜馆出来之后,他们便没有再约其他娱乐项目,而是各自开着车,回了家。 一夜无眠,周一的清晨七点,阿宁准时出现在了公寓楼下。 自从谢继霖和辛斯羽在一起住在一起之后,阿宁就只有上班时间会跟着谢继霖了,这几天谢继霖一直在休息,因此阿宁也没有前来打扰。 谢继霖出门之前,坚持让辛斯羽帮他打了领带,夹了领夹,扣了袖扣。 辛斯羽笑他,“你现在是越来越懒了,以前这些事不都是你自己做的么?” 谢继霖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些事他自然是会做的,但是他自己做,和辛斯羽做,完全就是两回事,当辛斯羽帮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眼里看的、心里想的全都是他,谢继霖很喜欢这种感觉,也一度十分着迷。 虽然辛斯羽嘴上嗔怪着,可手上却是一点都没停顿,一一帮他整理着。 待一切都打理好了,并检查无误之后,她才拍了拍双手,说道,“好了,都弄好了。” 谢继霖俯下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出了门。 下了楼,上了车,谢继霖又成了那个不苟言笑的霖少。 越野车没有停在大门口,而是从侧面,低调地进了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谢继霖便和阿宁一起,乘电梯直接上了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刚出电梯,就有一个秘书模样的员工,躬身说道,“霖少好,柳总让我先带您去她办公室。” 谢继霖微微颔首,示意他前面带路。 来到柳茹兰的副总裁办公室门口,负责带路的员工抬手敲了敲门,“柳总,霖少到了。” “进来。”柳茹兰回应道。 员工完成了任务,说了一声‘我先下去了’,便转身离开了,谢继霖顺势推开门,走了进去。 柳茹兰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而一旁的会客沙发上,赫然坐着傅老爷子。 “爷爷,柳阿姨。”谢继霖低头打打招呼。 傅老爷子悠悠地点了点头,而柳茹兰则满脸笑容回道,“继霖来了,快坐快坐。” 谢继霖依言坐了下来。 柳茹兰又笑着问他,“听说你在总结会议上,公开宣布和辛助理的恋爱关系了?” “是的。”谢继霖如实回答。 “年轻就是好啊”柳茹兰声音里带着羡慕,“可以勇敢表达自己的感情,真棒。” 她的话音刚落,傅老爷子就开了口,“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辛助理提的要求?” 谢继霖听出了老爷子语气里的一丝不悦,敛了敛神情,认真回答道,“是我自己的意思。” 不等傅老爷子追问,他又继续解释,“在我跟辛助理还没确认关系的时候,酒店里就一直有风言风语传我和辛斯羽,当时不想影响工作,就没有理会。现在酒店的工作已经完成,我选择光明正大地承认,也是不希望我离开酒店之后,还会被人传玩弄感情的骂名。” 听他说完这一席话,柳茹兰看他的眼神变了变。 总结会议结束之后,傅飞就来找过她,也把自己和谢继霖的对话转述了一遍,当时傅飞说的是,谢继霖是为了警告他们,不要再打辛斯羽的主意,跟他现在这个说辞,完全不一样。 谢继霖眼神敏锐,自然也察觉到了柳茹兰的诧异。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多解释。 他并没有说谎,无论是傅飞的转告,还是他刚才说的,其实都是其中的原因,只不过,他在面对不同的人,选择了因材施教而已。 柳茹兰又看了一眼傅老爷子,从他脸上的神情来看,似乎对这个说法并没有什么不满。 柳茹兰在心中轻叹了一声,看来谢继霖也是找准了傅老爷子在意的点了。 又闲聊了几句,柳茹兰的特助便敲了门,提醒他们该去会议室了。 因为有傅老爷子坐镇,会议进行得也算是顺利,柳茹兰亲自读了谢继霖的任命书。 鉴于他在酒店的卓越表现,他入职的职位是总经理,工作职责主要有负责公司日常营运管理,制定年度发展计划,也负责监督、考核和培训,相应的,人员调配、任免也归他管。 这个职级的地位,仅次于柳茹兰这个副总裁,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但谢继霖没有预期的那么开心。 虽说这个职位算是一个高起点,可同样也意味着,他一来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人的目光会毫不犹豫对准他。 第二百一十六章:条件 柳茹兰宣读完任命书之后,谢继霖便站了起来,简单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会议就算是结束了。 这一次,傅老爷子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和人事部部长一起,带着谢继霖去到他的新办公室。 既然老爷子都去了,柳茹兰也不好意思不跟着,而众员工们也算是见识到了谢继霖这个空降领导的超前地位。 谢继霖的办公室很大,并且里面所有的家具和设施都是全新的,无一不透着一股奢华。 “霖少,这间办公室是柳总亲自盯着装修的”人事部部长笑着说明道,“您看看还满意吗?” 谢继霖认真地看了一圈,然后看向柳茹兰,“谢谢柳阿姨,劳您费心了。” 柳茹兰温和一笑,“这都是小事,只要你喜欢就好。” 随后,人事部部长又简单介绍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柳茹兰看了一眼傅老爷子,老爷子一直没说话,但也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意思,她心下了然,识趣地开口,“继霖,正式的工作明天会有人来跟你详细介绍,今天你就好好熟悉一下环境。” 她又转向傅镇雄,“爸,那我就先回去忙了。” 傅老爷子淡淡地嗯了一声,谢继霖则礼貌地将柳茹兰送出了门。 他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傅镇雄已经站在了落地窗前,似乎在看窗外的风景。 谢继霖关好办公室的门,走到了傅镇雄身边。 “这间办公室”傅镇雄终于开口说了话,“以前是艺中的,自从他走了之后,就一直空着,现在你回来了,又变成你的办公室了。” 谢继霖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如常地应道,“好。” 傅镇雄转头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儿什么。 可无论他怎么盯着,谢继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谢继霖没有见过傅艺中,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也没有傅艺中丝毫的影子,因此,他对这个所谓的生父也谈不上什么感情,非要说的话,大概就跟一个陌生人一样。 傅镇雄收回目光的时候,嘴角也挑起了一抹笑容。 谢继霖近乎冷血一般的淡定,恰巧是傅艺中最欠缺的,傅艺中就是太过感性,才让自己变得那么懦弱。 傅镇雄信步走到了沙发处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谢继霖坐过来。 谢继霖立即走了过去。 坐下之后,傅镇雄便开门见山地问道,“现在终于进公司了,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结婚”谢继霖顿了两秒,继续回道,“我打算跟辛斯羽结婚。” “你说什么!!” 傅镇雄当即就提高了音量,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 他的本意是问,谢继霖接下来打算怎么开始夺权,是否需要他这个老头子做些什么,没想到谢继霖却给了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也是他最忌讳的答案。 “谢继霖,你以为经营好了酒店,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傅镇雄厉声问道,“我告诉你,还差得远!你这才刚刚起步,你知不知道!还有,当初是谁跟我承诺,不会这么早考虑感情问题的?” 谢继霖跟他说这个话的时候,还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喜欢辛斯羽。 可后来两个人还是谈了恋爱,只是老爷子却并没有出手阻止,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考虑到谢继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要他做一个和尚太过惨无人道,如果去会所那种地方发泄呢,又容易被媒体胡乱写。 综合考虑下,他便默认了两个人的恋爱关系,就当是谢继霖的一个固定的床伴好了。 恋爱归恋爱,恋爱是自由的,可以说散就散,就算一方不肯散,大不了就花点儿钱,也不会牵扯到更大的经济利益。 但结婚就是完全不同的性质了。 一旦结了婚,那将来谢继霖所拥有的一切,都有辛斯羽的一半。 如果辛斯羽是一个安分守己,没有野心的人还好,就怕她会成为第二个柳茹兰,这才是老爷子最为担心的。 谢继霖并不意外老爷子的反应,但他脸上还是适时地带上了疑惑,声音也充满了不解,“可是爷爷,之前我跟您和柳阿姨提起打算结婚的事,您并没有反对啊。” 就在辛斯羽顺利签下了机械厂那块地皮之后,谢继霖赶在柳茹兰做出反应之前,回了一趟傅家庄园,主动说出了自己和辛斯羽收购那块地皮的原因和目的,也说了他会跟辛斯羽结婚,所以这一切才会这么顺利云云。 “机械厂地皮那件事,我无条件站在你这边,不过是为了扼制柳茹兰发展的野心,顺便也为你多争取一张底牌”老爷子耐心解释,“但并不表示我会眼睁睁看着傅氏集团出现第二个柳茹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大半年来,辛斯羽无论是对付丁哲韬,还是在面对柳茹兰明里暗里的使绊子,她最终都没有吃什么亏,可见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况且她还这么年轻,要是再磨砺几年或者十几年,难保不会比柳茹兰更厉害。 “爷爷,就算辛斯羽会成长成第二个柳阿姨”谢继霖郑重开口,“那我也不是我父亲。” 他是谢继霖,不是傅艺中,不会沦落到被一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老爷子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点,可嘴上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以后的事谁都说不清楚,你就这么确定?” 谢继霖认真地看着他,脑子突然转过了弯来。 老爷子虽然表现得很反对,可字里行间,并没有把话彻底说死,那就意味着,他并非是真的不允许结婚,而是有他自己的条件。 想明白了这些,谢继霖当即就问道,“那您需要什么样的保证?” 见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傅镇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就两件事,第一,现阶段你一定要低调,所以不能举办订婚宴和婚礼。第二,你们结婚后,必须搬回傅家庄园住。如果能接受这两点,我就没意见。” 虽然料到老爷子会提出苛刻要求,可谢继霖听完他的话,还是感到了一阵胸闷。 第二百一十七章:仪式感 傅镇雄看着谢继霖的表情,再度开口道,“你也不用急着现在就回答,我可以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倒不是他突然变得大度,而是因为,如果谢继霖答应了这两个条件,那他也算是把结婚的影响控制到了最低,还顺便可以把辛斯羽和谢继霖两个人控制在视线范围内。如果辛斯羽坚决不接受没有订婚宴和婚礼,谢继霖结不成婚,那也不过是维持了原状,更没问题。 原本谢继霖还在努力琢磨,老爷子最后一句话一出口,他心下立刻就打定了主意。 “我答应您。”他对傅镇雄说道。 傅镇雄诧异抬眼,“哦?不用回去商量一下吗?” 谢继霖浅浅地笑了一下,“我可以做主。” 他很清楚傅镇雄的性格,从他对待傅艺中的态度中就可以窥见一二,傅镇雄极度大男子主义,在他眼里,男人就该一言九鼎,雷霆万钧,而温柔和尊重则是懦弱和卑微的代名词,是不齿的。 如果谢继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回去跟辛斯羽商量了再答复,那多半也会引起他的反感。 果然,听了谢继霖的回答,傅镇雄露出了一丝赞赏的表情。 “那就好。”他悠悠地说道。 一大一小,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傅镇雄又和谢继霖一起去餐厅吃了午饭。 午饭过后,傅镇雄没有再回谢继霖的办公室,就在餐厅的包间里跟谢继霖告了别,起身回傅家庄园。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站定了脚步,转过身,对谢继霖说道,“明天开始,就真的全靠你自己了。” 现在谢继霖已经顺利进入傅氏集团,如果真想站稳脚跟,就只有靠自己去争取人心,做出成绩,如果傅镇雄再继续帮他,终究是不能服众的。 谢继霖点头,“我明白。” 送走傅镇雄,谢继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又回到了办公室,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嘛,只知道他一直到下午四点过,才走了出来,离开了公司。 阿宁将他送到公寓楼下,确认了第二天的出门时间后,才又开着车离开了。 上了楼,他并没有掏钥匙开门,而是抬手敲了门。 他很喜欢辛斯羽开门之后,看到是他,然后一脸欣喜的样子。 果然,一阵略快的脚步声之后,防盗门被打开,辛斯羽笑得特别甜,“你回来啦。” 谢继霖也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进门,换鞋。 刚走到客厅,他的目光一下就被餐桌吸引住了。 准确地说,是被餐桌上摆着那些东西吸引住了。 一个精致的慕斯蛋糕摆在最中间,跟蛋糕挨着的,是一盘好切好的水果,两个人日常用餐的位置上,各自摆放着一份冒着热气的牛排,明显就是刚刚才煎好的。而刀叉旁边则是一杯倒好的红酒。 看着眼前这一切,谢继霖有些惊讶地看着辛斯羽,“这些,都是你自己弄的?” 辛斯羽挽着他的手臂,略带害羞地点头,“嗯,你早上出门之后,我就订了蛋糕,然后准备了食材,你给我发消息说回家的时候,我就开始醒酒,切水果,然后煎牛排,时间掐得刚刚好。” 她细细地说着,带着一丝自豪的成分,谢继霖看着她,只觉得体内蓦然升起一股冲动。 他立刻低头吻住了辛斯羽。 原本以为他只是蜻蜓点水,意思一下就好了,可辛斯羽没想到他却是越吻越深,并且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她立刻抬手阻止他,“别……你别闹,还……还没吃饭呢。” 谢继霖却不肯轻易松开,压低的声音沙哑而性感,“我想先吃你。” 辛斯羽双手依旧抵着他的胸口,“可是我饿了,我午饭都还没吃。” 谢继霖立即停了下来,稍微直起身,“你没吃午饭?” 辛斯羽撇着嘴点头,“对啊,我在学习怎么才能把牛排煎得更好吃,一直在找视频看,还特地去了一趟超市买迷迭香,然后……就忘记吃午饭了。” 今天对于谢继霖来说,算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日子,辛斯羽觉得应该好好纪念一下。 而她能想到的方式,就是一顿充满仪式感的晚餐。 谢继霖叉着腰,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看着她。 辛斯羽赶紧把他往餐桌方向拉,“你快来尝尝,看看我有没有进步。” 谢继霖惦记她还饿着,便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乖乖地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他切下了一块肉,在辛斯羽期待的眼神中,放进了嘴里。 黄油的香气,黑胡椒酱的浓郁,还有迷迭香的清新,就是……肉质似乎有点老了。 不过谢继霖并没有让辛斯羽看出来,他迅速地咽了下去,然后竖起了大拇指,“超级好吃。” 辛斯羽当即就笑开了花,“真的?你没骗我吧?!哇,天哪,看来我还是有厨艺天赋的嘛。” 她开心得有些忘乎所以了,都开始自夸起来。 谢继霖一直笑盈盈地看着她,只觉得此刻的辛斯羽比工作的时候更加灵动,也异常可爱。 开心完,辛斯羽便举起了高脚杯,对谢继霖说道,“从今天起,咱们的谢总就要开始新的旅程了,希望未来的路,你可以披荆斩棘,乘风破浪!” 谢继霖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接话道,“也希望谢太太一直陪着我,咱们一起往前走。” “嗯!” 两个玻璃杯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悦耳的轻响。 喝了酒,两个人便一边吃着牛排,一边聊着天。 谢继霖也将今天会议上的内容简略地讲了一遍,包括自己的新职位,当然,他后面和傅镇雄的对话他没有说,毕竟他还有自己的计划步骤。 吃完牛排,喝完红酒,慕斯蛋糕和水果就成了饭后甜点,吃甜食总是容易让人放松和开心,谢继霖便也趁这个机会,问辛斯羽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就是工作方面。” 辛斯羽咽下了嘴里的蛋糕,看着他,“听你这意思,我是不能跟你一起去傅氏集团了对吧?!” 不等谢继霖回答,她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明白我明白,你都公开咱们俩的关系,我要是再去给你做助理,确实不太合适。” 第二百一十八章:新的开始 谢继霖明白,辛斯羽这么说,其实是不想让他为难。 “那你呢?你想继续做我的助理吗?”谢继霖反问她。 只要她说想,那他就一定会把她带在身边,大不了再去跟老爷子谈一次条件。 不料,辛斯羽却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还得盯着新公司呢。” 虽说这小半年来,新公司一直没有实际做什么项目,基本都是通过投资的方式,挂一个名头,证明公司有在运转,可辛斯羽也没打算一直这样下去,现在酒店的工作终于结束,那她也正好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新公司里去了。 毕竟,那才是她的专业嘛。 谢继霖抿嘴笑了笑,他倒是差点儿忘了,自己这个女朋友可是还有雄心壮志的。 “也好”他点头,“这样你还能轻松一点。” 新公司准备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手上那块原机械厂的地皮,而距离可以开发的时间,大概还有一年半左右。 吃完晚餐,两个人一起收拾了餐桌之后,便手牵着手下楼去散步消食。 一路上,两个人都安静地走着,辛斯羽在想新公司的事,而谢继霖则在琢磨,该如何跟辛斯羽求婚才好。 肯定是不能直接问的,辛斯羽心思太过敏锐,只要是跟结婚相关的话语,很容易就会被她察觉到。 这可不行,谢继霖还打算给辛斯羽一个史上最大的惊喜呢。 走到公园中心的时候,谢继霖的目光突然被一群人吸引住了。 一群年轻人围成了一个圈,中间几个人正在忙碌着,透过缝隙,他看到地上已经摆放了不少的蜡烛、气球、鲜花花瓣之类的东西。 谢继霖晃了一下辛斯羽的手,示意她看那边。 待辛斯羽看清楚之后,她便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问谢继霖,“你猜,这是要表白还是要求婚?” 听到‘求婚’两个字,谢继霖立刻就拉着她往人群那边走。 这可真是老天都在帮他了,他不能错过这个绝佳的试探机会。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谢继霖说。 辛斯羽倒是没想到谢继霖居然也会看热闹,惊讶之余,见他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便也没多说什么。 待走近之后,地上的那些蜡烛已经摆成了一个心形,气球们围着人群的脚边,成了一个圆圈,将中间的位置隔成了一个专属区域。 而站在心形中间的男孩儿,正一手抱着花,一手攥着一个方形盒子。 应该是求婚了。 辛斯羽在心里下着定论。 男孩儿表示自己准备好了,他的朋友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多久,一个年轻可爱的女孩子就被几个闺蜜簇拥着往这边来了。 起初她还不明就里,可当人群给她让出一条路时,她也看见了站在中间的男友。 这样的求婚场景并非是独创,兴许在这同一时间里,不同的公园、广场等一切可以布置浪漫的地方,都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可对于当事人来说,这却是一生中独一无二的记忆,只因为站在面前的那个人,是独一无二的。 求婚是顺利的,男孩儿单膝跪地,捧着花深情告白之后,女孩儿便含泪点下了头。 男孩儿激动地抱住女孩儿的时候,周围的人,包括辛斯羽和谢继霖,纷纷鼓起了掌。 人群很快散去,辛斯羽和谢继霖也继续散步。 “现在这些小孩儿挺勇敢的。”谢继霖突然感慨道。 辛斯羽好笑地看着他,“什么小孩儿啊,看样子也是二十出头了吧,你不也才二十六么,说得好像自己年龄很大似的。” 谢继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在我眼里,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小孩儿。” 辛斯羽当即就蹲了下去,“那小孩儿现在走不动了,这位大人想想办法吧。” 谢继霖当即就弯下腰,作势要把辛斯羽整个抱起来。 辛斯羽本想是耍个赖,没想到谢继霖却这么实诚,这可是在外面,真要是被他抱着走,指不定会吸引多少不必要的目光,想到这里,她赶紧站了起来。 为了掩饰尴尬,她又接着谢继霖那句感慨说道,“年轻么,没那么多顾虑,做事自然就纯粹而直接了。哎,你看见那个女孩儿的表情了吗?开心得都哭了,想必她也是很爱那个男孩儿了。” “所以,女孩子都会喜欢这种方式对吗?”谢继霖问道。 辛斯羽扭头看他,片刻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方式’是指当众求婚。 “我不喜欢”她干脆地回答道,随后又转头叮嘱谢继霖,“你以后,可千万别这么搞,不然我极有可能转头就走的。” “嗯?这又是为什么呢?”谢继霖好奇起来。 还能为什么呢,前一世丁哲韬就玩儿过这个套路,也顺利把辛斯羽套了进去,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是厌恶极了这种方式。 思忖了片刻,辛斯羽才开口回答,“你不觉得,这种求婚方式,其实有一点点胁迫的意思么?要是双方彼此爱慕倒还好,要是一方并没有那么喜欢,那另一方贸然采取这种方式,不就是利用旁人来给另一方施压么?” 虽说谢继霖并没有想这么多,可听完辛斯羽的话,他再一次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和辛斯羽真的就是天生适合在一起。 辛斯羽不喜欢这种当众求婚的方式,而以谢继霖内敛的性子来说,也实难做到像刚才那个男孩儿那么自如。 这不就是刚刚好么。 “有道理”谢继霖回答道,他长臂一伸,揽住了辛斯羽的肩膀,“好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谢继霖几乎都是早出晚归,虽然只是一个总经理的职位,可无论是工作内容,还是业务范围,都跟之前酒店是不一样的,如果想要尽快熟悉,那就只有花更多的时间。 好几次,谢继霖回家的时候,辛斯羽都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到了周五早上,谢继霖照旧比辛斯羽先出门,在门口的时候,他一边穿鞋,一边对辛斯羽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周末两天我要去一趟意大利,今天晚上就出发。” 辛斯羽有些诧异,“这么快就要出差了么?” 谢继霖顿了一下,然后含混地点了一下头。 第二百一十九章:新的开始(二) 傅家庄园 用过早餐之后,柳茹兰按照往常的习惯,跟傅老爷子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准备出门去公司。 而傅天豪也紧随其后,说了一声‘我今天去画室’,便起身往外走。 “你们先等一下。”傅镇雄突然出了声。 傅天豪和柳茹兰同时止住脚步,齐齐回头,看向老爷子。 “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傅镇雄说道,“就耽误五分钟的时间。” 柳茹兰和傅天豪只得又重新回道餐桌前,坐了下来。 “继霖准备跟那个小助理结婚了,应该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就回去领证。”傅镇雄说。 听到这个消息,傅天豪并没有太大反应,反正谢继霖的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准确地说,整个傅家的事,他都不太关心,所以无所谓他娶谁不娶谁。 倒是柳茹兰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怎么这么匆忙呢?”她有些为难道,“还没举办订婚宴呢,那婚礼呢,他有所在哪里举行吗?还是就在庄园里面?哎哟,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应该开始安排下去了。” 虽说谢继霖早就透露了要和辛斯羽结婚的意愿,而柳茹兰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相反,她甚至想好好地操持一番,一来再次彰显自己的气度,二来造大了声势,以后小两口一旦闹了矛盾,就是一个舆论突破口了。 多好的机会啊。 傅镇雄等她说完之后,才摆了摆手,“没有订婚宴,也没有婚礼,我答应他娶那个小助理的条件就是,他们得隐婚,而且领完证之后,他们俩要搬到庄园里面来住。”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所以我叫住你们,就是提前知会一声。另外,茹兰,你记得安排一下房间,女佣就让老冯去安排。” 老爷子这些话,明显不是来征求意见的,柳茹兰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点头,“是,爸爸。” 傅镇雄这才挥了一下手,“好了,你们去忙吧。” 傅天豪和妈妈一起走了出去。 一路无言,一直走到了车库里面,母子俩的车是挨着的,老杨已经替柳茹兰拉开了车门,柳茹兰随口叮嘱了傅天豪一句注意安全,便矮身坐了进去。 傅天豪把着自己的车门,犹豫了两秒,还是朝柳茹兰身边走了过去。 他俯身看向车后排,问道,“妈,谢继霖真的要进傅家了吗?” 柳茹兰抬头看儿子,“你不是听见爷爷说的话了么?” “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傅天豪有些着急起来。 柳茹兰轻叹了一口气,“天豪,当初我问过你的意见了,是你自己坚持不进公司的,对不对?你是我的亲儿子,我自然要尊重你的意愿,你呢,现在就好好画你的画儿,别的事情就不要管了,你也不要主动去招惹谢继霖,明白我的意思吗?” 就算到时候同处一个屋檐下,傅天豪只要不主动去针对谢继霖,那到时候谢继霖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也找不到傅天豪头上来。 沉默了片刻,傅天豪才缓缓点下了头。 柳茹兰升上了车窗,扭头让老杨开车,傅天豪也上了自己的车子,往画室开去。 另一头,辛斯羽送走了谢继霖之后,花半个小时收拾了家务,然后也出门去了新公司。 新公司全名叫盈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取了一个辛有光和高盈玉名字里的字。 就像此前辛斯羽说的那样,现在新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什么项目,基本都是通过关系,找了别的项目挂个名上去,当然,代价就是要出资。 而辛斯羽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到挂名项目的实际地点上,观摩也好,监督也好,就当是入门训练了。 这种事,虽然不会有任何工作压力,但真要用心做起来,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单单是跟着去到现场工地,机器的轰鸣声,以及四处飞扬的灰尘沙粒,这样的工作环境,跟之前一尘不染,安静如斯的办公室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最令人头疼的还有每个级别和每个部门之间的互通交道,谁话里有话,谁又暗中打着小算盘,甚至还有监管部门时不时的抽查,这些才是最费心思和心力的。 纵然如此,辛斯羽也没有半分怨言,她重生回来,并不单单是为了惩治丁哲韬,父母的安稳生活,她自己的人生价值,这些也同等重要。 又因着谢继霖去了国外,周六周日连着两天,辛斯羽都没有休息,依旧会坚持去工地跟进项目。 她周五第一天去的时候,工地上的人都以为她不过是图个新鲜,或者做做样子而已,虽然都表现得比较热情,可终究还是透着疏离。 可当她周日那天,也准时出现的时候,那些人就开始侧目了。 仔细交谈之下,又意外得知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居然也是学建筑的,惊喜之下,项目经理便当即决定晚上组个饭局,算是正式欢迎这位‘小师妹’。 辛斯羽自然是没有推辞,不过她也事先声明了,自己和男朋友有言在先,绝不在外面喝酒。 这话要是换了其他人说,估计立马就会被所有人拉黑,即使是女士也不例外。所以当辛斯羽说出来的时候,好几个人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唯独项目经理当即就点下了头,表示就是吃个便饭,相互熟悉认识一下,喝酒这种事绝不勉强云云。 其他人不知道,可项目经理却是很清楚,辛斯羽的这个男朋友,正是傅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要是被这尊大神知道了他们劝辛斯羽喝酒,那估计眼下这个项目就是最后一个了。 这顿饭,吃得很是融洽和气,没有任何人劝酒,聊的基本都是专业相关的话题,正面积极到可以作为一个宣传教材了,这也让其他人对辛斯羽的身份又多了一重好奇。 饭局在九点半左右就结束了。 辛斯羽虽是刚踏入这个行业,可毕竟大学是学这个的,行业内的一些不成文的规则和套路多少也听了一些,因此她率先告了别,自己开着车就回了家,至于其他人后面还有什么安排和娱乐活动,也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了。 只是,在她站在家门口,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第二百二十章:求婚(一) 这个发现瞬间让她的汗毛立了起来。 公寓的钥匙一共就两套,她和谢继霖一人一套,而谢继霖在周五的晚上就坐飞机去了国外出差,虽然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可他每次出差回来之前,都会提前给辛斯羽发消息。 谨慎起见,她还是掏出手机,给谢继霖拨了个号码过去。 话筒里铃声一直不断,没有人接,而门内,却依旧是一片寂静。 顿片刻,辛斯羽作出了决定,她退后了半步,重新拿起手机,一只手悄悄按了110,另一只手则开始敲门。 她想好了,如果里面有任何不对劲的动静,她就立刻逃跑,然后报警。 随着两声拍门声响起,辛斯羽再度凝神细听,不过两秒钟过后,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房间门被打开,屋子里熟悉而温暖的灯光透露出来,和灯光一起出现的,还有那张熟悉的脸。 想到自己刚才被吓得半死,辛斯羽就忍不住捏拳敲了谢继霖的肩膀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告诉我啊,刚才我打不开门,都快被吓死了你知道吗?” 谢继霖没有急着解释,只管笑嘻嘻地握住她的手,然后将她拉进屋。 门刚一关上,他就把人抵在了门背后。 “想你了,所以提前回来了。”谢继霖低声说道。 听了这句话,辛斯羽再也生不起气,跟着嘴角也带上了一层笑意。 她仰着头,同样低声回道,“那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我好去接你啊。” 谢继霖却不再接话,而是抬起手,轻轻覆在了辛斯羽的双眼上,“因为,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说着,他另一只手也揽在了辛斯羽的腰上,就这样带着她,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辛斯羽没有挣扎,乖乖地跟着他走,根据脚步的路线,她感觉到谢继霖带着她进了卧室。 终于,当她踏上床前的地毯时,谢继霖放开了手。 缓慢睁开眼,看清眼前一切的瞬间,辛斯羽下意识就捂住了嘴。 在她的床上,堆满了各色精致的纸袋和扎了绸带的盒子。 真的是堆满了,从床尾到床头,就连原本放枕头的位置都被占据了。 辛斯羽慢慢转过头,看向谢继霖的眼神不住地颤动。 不等她问出口,谢继霖就笑着点了点头,“嗯,这些全都是给你买的礼物。” 说着,他就牵着辛斯羽的手,走到了床边,示意她开始拆。 辛斯羽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拆完了所有礼物。 谢继霖买的礼物,从各种包包到各类首饰,再到裙子高跟鞋,甚至还有一些公仔玩偶小摆件,应有尽有,可以说得上是囊括了每一个女孩子的梦想清单。 辛斯羽活了二十一年,从小到大也跟着妈妈见识过不少的奢侈品牌,可眼前这些,依旧让她的心脏和瞳孔同时经历了地震一般的震动。 这堆礼物当中,有好几个品牌都属于鲜为人知的小众,分属于欧洲不同的国家,且只能去到当地才能买到。 辛斯羽拿起其中的一个手工缝制的风琴包,问谢继霖,“所以,这短短两天,你去了好几个国家?” 谢继霖看着她,慢慢点头。 辛斯羽放下了手里的包,想说些什么感谢之类的话,可刚张嘴,嘴角就忍不住往下撇了。 谢继霖有些慌了,“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包啊?我,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买女生的东西,当时我就想着,这个包你可以上班的时候用,里面可以放文件夹,还能放平板电脑,比较实用,我不知道……” 辛斯羽赶紧摇头,解释说,“不是不喜欢,我就是想着你这两天一直在到处跑,肯定很辛苦。” 原来是在心疼他。 谢继霖先是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捏了捏辛斯羽的鼻子,“你喜欢就好。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像是对我辛苦的回应哦,我还预想着你会开心得尖叫呢。” “啊——!” 辛斯羽十分配合地尖叫了起来。 平心而论,哪个女孩子看到这些东西会不开心呢,还是自己心爱的人送的。 最重要的是,还都是自己喜欢的! 辛斯羽从震惊中缓了过来,随即就投身到了礼物海洋之中,她每拿起一个,就问谢继霖为什么知道她想要的是这个。 谢继霖也一一解释,因为见过她收藏相关图片,或者社交网站上点过赞,还有闲聊的时候提及过等等等等。 这些都被他暗自记下来了而已。 辛斯羽是真的开心,开心得都忘了问谢继霖为什么突然要送这些礼物了。 她临幸完所有的礼物后,便开始在家里给它们安排安身的位置,进衣柜的,进首饰盒的,放在床头的,摆在书桌上的…… 眼看着她忙碌得都快忘记身边这个人了,谢继霖有些无奈,又觉得此刻像个囤货小仓鼠的辛斯羽很可爱。 半晌,他还是伸手拉住了辛斯羽的胳膊,按着她的双肩,认真问道,“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要买这么多礼物么?” 辛斯羽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啊,好端端的,谢继霖为什么要下这么大血本,买这么多礼物呢。 她想不到什么合理的理由,只好乖乖地问,“为什么啊?” 谢继霖转了一下身,示意辛斯羽在床边坐下。 待她坐定之后,他才后退半步,蹲下身,看着眼前人的眼睛,认真开口,“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七个月了,这七个月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我们却一起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让现在的我无比感激当初的相遇。” 说到这里,他身形微动,原本半蹲着的姿势一下变成了单膝跪地,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朱红色的小巧盒子。 他打开了盒子,黑色的绒布上,赫然躺着一枚大钻戒。 辛斯羽反应再慢,也明白谢继霖想要干什么了。 谢继霖继续说道,“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我想要一辈子保护的人,所以,请问辛斯羽女士,愿意做我的谢太太吗?” 第二百二十一章:求婚(二) 谢继霖的话并不算煽情,可辛斯羽偏偏就被逗得泪流满面。 她的内心早已点下了头,可嘴上却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倔强。 “你都没说你爱我。”她嘟着嘴说道。 上次散步时,在公园看到的求婚,还有网络上那些各色各样的求婚,几乎都会大喊着‘我爱你’。 这可就有点儿为难谢继霖了。 无论买礼物多辛苦,他都不在话下,可要他说‘我爱你’三个字,那可就相当于逼一个甜豆花党吃咸豆花了。 能吃吗?当然能吃,可无论是吃的过程,还是在嘴里的滋味,都是尴尬而无措的,充满了不协调。 “那你的感受呢?”他反问辛斯羽,“你感受到我的心意了吗?” 辛斯羽原本也没真打算为难谢继霖,现下见他额头都有些出汗了,也知道他是真说不出口。 她没有回答谢继霖的反问,而是伸出的手,点头道,“那以后就请谢先生多多指教了。” 谢继霖当即就拿出了戒指,给她戴了上去。 钻戒成功戴在辛斯羽的手指上,谢继霖把手里的盒子往旁边一放,一个公主抱就把辛斯羽抱了起来。 他从卧室跑到了客厅,又从客厅跑到了阳台,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谢继霖求婚成功了,以后就有老婆了。 辛斯羽吓得差点儿尖叫,想到此时已经夜深,担心扰邻,只好紧紧搂住谢继霖的脖子。 闹腾了一大圈,两个人的情绪才终于平复了下来。 一起洗漱之后,两个人一起躺在了床上。 大约是太过兴奋,谁都没有睡意,谢继霖半靠在床头,辛斯羽则靠着他的肩头,将手指上的戒指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打量。 “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吗?”她喃喃地问。 谢继霖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是不是觉得很不真实?!” 辛斯羽轻轻嗯了一声,又突然扬起了头看谢继霖,“你也藏得太严实了,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谢继霖但笑不语,他就是要让辛斯羽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他制造的惊喜才会足够大,给辛斯羽带来的印象才会足够深刻。 “不过”谢继霖语调有些弱了下去,“这个求婚仪式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见证,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辛斯羽连连摇头,“怎么会遗憾呢,这本来就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要是有旁人看着,反而还尴尬呢。” 谢继霖紧搂了她一下,还侧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跟你坦白。”他再次转移了话锋。 辛斯羽毫不犹豫点头,“嗯,什么事?” 谢继霖酝酿了片刻,还是将自己和傅老爷子的对话简单地转述了一遍。 最后,他说道,“我现在才告诉你这个,也许有先斩后奏的嫌疑,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这只是老爷子自己的意见,如果你不想这样,那咱们就不听他的就是了。” 辛斯羽偏着头看他,“不听老爷子的,那你不要傅氏集团了?” “我姓谢,傅氏集团本来就不是我的。”谢继霖回道。 辛斯羽从他的臂弯里起了身,端正坐好之后,认真说道,“老爷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想想看,你才刚进公司,如果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地办婚礼,总是会扎到一些人的眼睛,也不利于咱们新公司低调发展的计划。” 谢继霖也跟着坐了起来,“所以,你,同意老爷子的条件?” “同意啊”辛斯羽毫不犹豫地回答,“咱们俩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事业,世俗的看法和观点实在没必要太在意。” 她好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那些面子上的虚荣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本就是可有可无,可如果要她用自己的事业和前程去换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这个资本决定地位的社会,他们俩只有先爬上资本的金字塔上层,说出的话才有分量。如果足够幸运,能够爬上金字塔尖,那自然就不用再听别人的安排和摆布了。 谢继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顺利。 他前面对辛斯羽说的话并非托辞,而是真的有想过为了辛斯羽违抗一次傅老爷子。 现在辛斯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老爷子的苛刻条件,他反而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辛斯羽双手捧着谢继霖的脸,忍着笑一字一顿道,“谢先生,你的这位太太也是很有事业心的哦,你想好真的要娶她了吗?” 谢继霖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俯身吻住辛斯羽的双唇,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选择。 又是一室旖旎。 …… 虽说两个人都选择了不对外公布,可各自的父母家人却是必须要告知的。 辛斯羽和谢继霖经过商量之后,决定先各自回家,说清楚之后,再让两边家长一起见个面,吃个饭。 当然,作为两个人各自好友的吴易和方玉琳,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方玉琳已经回了学校,震惊之余,也送上了祝福,而吴易却是揪着谢继霖唠叨了好久。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个人的思维方式,结个婚搞得像是拜把子一样,不遵守提亲这种古老传统也就算了了,居然连婚礼都不办,简直匪夷所思。 而这两个人给的回应也非常地一致:我们就是来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气得吴易直翻大白眼。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因为谢继霖很早就打过预防针了,所以当辛斯羽回家告知辛有光和高盈玉的时候,这两位家长并没有太过吃惊。 只是在听到不对外公开,也不办婚礼的时候,高盈玉的脸上有些不高兴。 辛有光却是能理解这其中的原委,只是在表态之前,他细细问了辛斯羽,这是谁先提出来的。 辛斯羽有心护着谢继霖,便说是自己的打算,只是为了两个人的事业,辛有光这才帮着一起劝说了高盈玉。 而谢继霖那边也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两个人再度回到d市的时候,就已经约好了两家人吃饭的时间和地点。 第二百二十二章祝福(一) 两个人回到d市之后的第一个周六,辛有光夫妇和谢家的三个长辈也跟着赶到了d市。 这是此前在电话里约好的吃饭时间,当然,仅限于这两家,傅家的人是不参与的。 吃饭的地点也没有选在傅氏集团旗下的晶豪酒店,而是在郊外找了个园林式的私房菜馆。 这个地方是谢继霖和辛斯羽一起选的,这家私房菜馆是名声在外的,档次和规格都有了,再加上园林式的设计,无论是风景还是谈话氛围,那都是绝佳。 至少在两边都有着不俗见识的长辈们面前,也是挑不出什么错了。 因为是谢继霖亲自打电话预定的,所以老板娘提前就在门口等着了。谢继霖一众人停好车之后,她又引着进到了一个中式大包间。 入座的时候,谢静宁就和高盈玉坐在了一起,然后以这两个人为起点,两家的其他人就各自分坐在她们俩的两侧,最后以辛斯羽和谢继霖挨着的座位形成了一个圆。 坐定之后,就是互相介绍,这也只是一个过场,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基本情况肯定是早就各自问清楚了的。 介绍完毕,上菜之前,就是闲聊时间了。 此前回家,辛斯羽跟高盈玉细说了谢静宁的性格,也顺带提及了她和傅艺中的纠葛,同样是女人,高盈玉多少还是替谢静宁惋惜心疼的,因此在饭桌上,高盈玉也没端什么架子,会主动找话题,谢静宁见状,脸上倒也多了些笑意。 而谢顺远夫妇俩则跟辛有光聊一些时事新闻,长辈们各自聊得热络,辛斯羽和谢继霖则显得没什么存在感了,这个样子更像是两个熟识家庭的普通聚会了。 辛斯羽和谢继霖也乐得轻松,偶尔跟负责布菜的侍应生沟通一下。 等菜上齐了之后,谢继霖才主动站起来,按照和辛斯羽之前排练过的,简单说明了一下今天吃饭代表的意义,然后重点感谢了两边长辈的到来,以及支持。接着,就是辛斯羽跟着站了起来,说了两个人的结婚安排,就是低调领证,不办婚礼,也不大张旗鼓办酒席,原因就是为了两个人各自的事业以及傅家这个特殊存在考虑。 待两个人说完,两边的长辈互相对视了一番,倒也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片刻之后,也都纷纷点头,表示了赞成。 辛斯羽和谢继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总算是对两边家长有了个正式交代,谢继霖和辛斯羽也安心地吃着饭,不料还没吃几口,谢继霖外婆突然笑盈盈地问他们俩,“今天这个流程,你们俩是不是排练过啊?” 她刚问完,高盈玉和谢静宁就同时抿嘴笑了一下,辛有光和谢顺远虽然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却也是跟着放下了筷子,齐齐看过来。 辛斯羽和谢继霖不解地对视了一眼,顿了顿,才点下了头,算是承认了外婆的说法。 “主意倒是大”外婆章宜因喝了一口果汁之后又说道,“那你们给我们分享一下具体的排练过程啊,” 谢继霖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后脑勺,含混道,“也,也没什么具体排练过程,就是照实说,外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章宜因突然说她们‘主意大’,还提这么个棘手的问题,这是辛斯羽和谢继霖没想到的,他们也设想过会被提问,或者被为难,但他们把所有人都想过了,唯独没有想过章宜因。 要知道,两边家庭,唯一一个坚定支持他们的,就只有章宜因了,无论是辛有光夫妇,还是谢顺远和谢静宁父女俩,起初都提出过异议的。 章宜因依旧保持着和蔼的笑容,回道,“也没什么,就是突然好奇,如果你们真的是为了事业考虑,那也可以晚一点结婚嘛,你结婚这件事我们没有催过你,而斯羽年龄也还小,不急在这一时啊。你们现在突然这么仓促地结婚,还不公开,倒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一样呢。” 话音刚落,高盈玉和谢静宁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接着话茬说道,“继霖外婆说得有道理,你们俩什么都不让我们这些长辈插手,还把结婚这件事弄得如此敷衍草率,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被自己亲妈怀疑,辛斯羽当即就忍不住要辩解,可她还没开口,就被谢继霖按住了。 谢继霖再次站了起来,语气平缓而认真地说道,“你们别误会,我跟斯羽没有什么事瞒着你们。结婚这件事也是我最开始提出来的,也算是我一个非理性的坚持,那就是希望永远跟斯羽在一起,想让她成为我的妻子,从今以后,无论任何事情都可以共同去面对,即使将来会产生矛盾,吵架,也不会因为一句‘分手’就结束两个人的关系。”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转过头去看辛斯羽,辛斯羽也十分默契地站了起来,握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其实是我坚持不办婚礼的”辛斯羽说道,“他征求过我的意见,是我考虑到我们的事业等因素,加上继霖现在敏感的身份,低调领证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她话锋一转,再开口,就是道歉,“让你们这么为我们担心,也是我们只顾着考虑我们自己,没有顾及你们的感受,对不起。” 她开口道了歉,谢继霖也跟着说了许多软话,也及时化解了逐渐要对立的气氛。 看着两个小的一味地低着头认错,没多久,章宜因终究是没绷住笑出了声。 “好啦好啦,你们赶紧坐下吧”她笑容更甚,转头看向谢顺远和谢静宁,“你们都听到了吧,人家两个孩子理智着呢!哪像你们说的什么膨胀了、目无尊长了,胡来了。” 辛斯羽和谢继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章宜因提出质疑,只是想侧面证明他们没有一时心血来潮,也让在座的长辈们能彻底放心。 谢顺远嘴上虽然没有接话茬,可手上却是再次拿起了筷子,招呼着谢继霖和辛斯羽继续吃饭,还主动端起酒杯,要跟辛有光夫妇碰杯。谢静宁也变得更加热络,看到高盈玉多吃了两口的菜,还主动用公筷夹给她。 趁着这个间隙,章宜因偷偷跟谢继霖和辛斯羽挤了一下眼睛,换来了两个人一句无声的谢谢。 第二百二十三章:祝福(二) 两家人一起吃过饭之后,又在湖边的小亭坐着喝茶聊天,一直聊到下午三点过,才道了别。 由于谢静宁当天就要回a市,简单商量之后,说好由谢继霖开车送外公外婆和妈妈回去,而辛斯羽则带着父母先回公寓。 回到公寓之后,辛斯羽让爸妈先坐着,自己则去了厨房倒水。 她刚把水端出来,高盈玉就转头对辛有光说道,“那个本儿你带着了吧?!” 辛有光愣了一秒,明白了她所指,点了点头,“带了,在车里放着的,那我现在下去拿上来。” 高盈玉轻轻嗯了一声,辛有光便起身出了门。 辛斯羽递了一个杯子给妈妈,好奇地问道,“我爸下去拿什么东西?” 高盈玉抿嘴看了她一眼,笑道,“去拿你的保障去了。” 辛斯羽依旧不明所以,可再继续问,高盈玉也是笑而不语,不肯提前透露。 好几分钟后,辛有光就拿着一个大的牛皮纸袋回来了。 他走到高盈玉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冲着辛斯羽抬了抬下巴,“斯羽去对面坐着,我跟你妈妈给你开个会。” 从辛斯羽记事起,上一次像这种严肃郑重的谈话场面,还是在她高考填报志愿之际,父母跟她一起认真分析筛选专业以及学校的时候。 辛斯羽依言坐了过去,辛有光才打开了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本子。 看清上面的烫金字之后,辛斯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房子?!你们给我买的?” 辛有光点头,将房本往她这边推了推,“我们尊重你们不办婚礼的决定,但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你人生的一个重大时刻,我和你妈妈商量了一下,就把你这个公寓买了下来,算是给你的结婚礼物。” 辛斯羽迟疑地接过了房本,看了一遍之后,再次抽了一口冷气。 爸妈居然是全款买的。 这里是d市,房价远远高于c市,虽说这套公寓面积也不大,可因为地处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价格更是要翻倍了,她自己也曾估算过,在这里买一套,最少都要好几百万才能拿下来。虽说父母也不缺钱,可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那肯定是动了养老本的。 辛斯羽几乎要落泪。 她缓缓地合上了房本,扯出了一个笑容问辛有光,“一下子花了这么多,你们现在还有现钱吗?” 辛有光拍了一下膝盖,也笑,“我倒无所谓,就是你妈妈,估计今年是买不了新首饰了。” 高盈玉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又转向辛斯羽,“哎呀,你不用这么心疼钱,这个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也是我们不在你身边时,你最坚强的后盾。将来你们要是闹矛盾啦,或者不开心了,你也有个自己的地方去是不是?!” 也许是不想让辛斯羽太内疚,高盈玉跟着又补充道,“你要是真觉得心疼,那就好好做事业,挣更多钱之后,给我买更多首饰啊、包包啊,就好了。” 妈妈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辛斯羽还能说什么呢?只有把房本收起来,然后认真谢了爸妈。 接下来,辛有光和高盈玉一起,又叮嘱了她许许多多的话,大意就是,到时候住进了傅家庄园之后,一定要及时调整自己的心态,许多之前的小脾气,小情绪也要尽量收敛,不要被人拿住话柄,趁机指手画脚,当然也不要刻意低眉顺眼,觉得对方是豪门,就自降身份,要是傅家有人明里暗里欺负她,也不要怕,该据理力争就据理力争,如果没有人主持公道,那就再搬回公寓住就是了。 如此细细叮嘱一番,辛斯羽也一一点头应了下来,夫妇俩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下午六点过,一家三口又一起吃了晚餐,因为谢继霖晚上还会赶回来,辛有光夫妇俩也不想打扰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因此饭后散完步,便让辛斯羽陪着他们先回了预定好的酒店。 到了酒店,辛斯羽也没有急着回家,陪着父母在房间里看电视,聊聊天。 十点左右,谢继霖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辛斯羽回复他说自己在父母的酒店房间里,还没回去。谢继霖就让她在酒店等着,他过来接她。 十点半的时候,谢继霖就抵达了酒店楼下。 几分钟后,他和辛斯羽站在房间门口和辛有光夫妇互道了晚安,约好了明天一早过来陪他们吃早餐,然后才离开了酒店。 出了酒店大门,辛斯羽把手伸向了谢继霖,“车钥匙给我吧,你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了,肯定累了。” 谢继霖却没有给她车钥匙,而是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他摇头道,“没事,回去就几分钟的路。” 说着,他又低下头,放低的声音变得有些暧昧,“你可别小瞧了你老公的耐力。” 辛斯羽的脸红了一下,随即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让他赶紧闭嘴。 酒店距离公寓确实不远,两个人还没说两句话,就已经进了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两个人下了车之后,谢继霖却并没有急着锁车,而是又走到后排,抱了一个黑色箱子的出来。 辛斯羽上车的时候并没有往后排看,因此也没注意到车上有这么个东西,现下便忍不住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谢继霖打开了纸盒,辛斯羽便看到里面放了不少小东小西,甚至还有一本相册。 谢继霖从里面拿了一个缎面的红色圆盒子出来,递给辛斯羽,“这个,是外婆让我给你的。” 辛斯羽接过盒子,比巴掌略微大一些,似乎是木制的,放在手上比想象的要沉。 轻轻打开之后,便看到大红色的丝绒内衬上,正端正地躺着一只乳白色玉镯,旁边还有一张小笺。 小笺上是几行手写的钢笔字,字迹极为娟秀,不用猜就知道是章宜因写的了。 “斯羽,你和继霖能够成为夫妻,外婆万分欣喜。这只玉镯是外婆年轻时最喜爱的一只,现在将它赠与你,算是外婆给外孙媳妇的第一份礼物。” 辛斯羽将玉镯小心收了起来,谢继霖又补充说道,“外婆还让我给你解释一下,她之所以没有中午当面给,是不想让你父母感觉到压力。” 第二百二十四章:意外之外的人(一) 老太太倒是跟辛有光夫妇考虑到一块儿去了,都是选择私下给,尽量不给对方增加心理负担。 辛斯羽心中感念,自己和谢继霖何其幸运,能有这么好的家人。 她嗫嚅了一会儿,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地说了声‘谢谢外婆’。 这些太过细腻的感情,实在不适合太过直白的表达,还是珍藏起来更好。 两个人携手上了楼,进了家门,辛斯羽又把父母房子的事告诉了谢继霖,谢继霖听完之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抱了抱她,嗯了一声。 领证的时间,两个人选在了两周之后,因为柳茹兰提前打了招呼,下周末在傅家庄园有一场家宴,这是专门为他们俩举办的。 虽然谢继霖和辛斯羽结婚不对外公开,但因为小两口要搬进傅家庄园里住,如果不让傅家其他几家人知道,到时候万一惹出闲话,还得费心解释。 到了家宴这一天,辛斯羽和谢继霖早早就到了傅家庄园,在冯管家的带领下,直接上了三楼书房,傅老爷子正在书房里面等着他们。 再次见面,老爷子不再像前几次那么威严和冷漠,在辛斯羽跟着谢继霖喊了一声‘爷爷’之后,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微笑。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点时间,原本以为傅老爷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叮嘱,不料聊来聊去,都是一些公司的小事,偶尔说一些家常。 直到冯管家来敲门说人差不多到齐了,老爷子才站起身,说了句‘就是正常家宴,不用太紧张’,就率先走了出去。 辛斯羽这才明白过来,傅老爷子只是担心她太紧张,会露怯。 和谢继霖无声地对视了一眼,她也就跟着一起下了楼。 虽说傅老爷子这一支的人口不算多,可其他几家的人丁是非常兴旺的,一进到宴会厅,便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傅老爷子去跟那几个老兄弟打招呼了,他前脚刚走,谢继霖身后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恭喜霖少啊!”傅飞笑得十分灿烂。 谢继霖和辛斯羽齐齐回头,只不过下一秒,两个人同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因为在傅飞身边站着的人,居然是黄姚瑶! 黄姚瑶倒没有丝毫惊讶,还很大方地抬手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谢继霖没有说话,辛斯羽先开了口,“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用上课吗?” 这个时间段,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不是假期,方玉琳也正在学校里上着课呢,黄姚瑶却还留在国内。 “请假了啊”黄姚瑶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最近课不多,我就飞回来玩两天,怎么,不希望我在这里?” 谢继霖看向傅飞,似笑非笑,“这个世界还真是小,没想到你会跟我邻居家的妹妹关系这么好。” 这次家宴说明了是只能傅家的人出现,既然傅飞能堂而皇之地带着黄姚瑶进来,那说明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哟,你们还是邻居啊!”傅飞表情夸张地回了一句,“那可真是太巧了!正好我也不用介绍了,嘿嘿。” 傅飞并没有认真回答谢继霖的问题,可现在的场合,谢继霖也不好强行追问。 又客套了几句之后,谢继霖便说了声抱歉,带着辛斯羽往傅老爷子那边走去。 目送着两个人的背影远去,黄姚瑶脸上的端庄笑容便落了下来。 傅飞悠悠地喝了一口香槟,将嘴角的那一丝不屑抿了下去,然后才问道,“怎么样,黄大小姐还满意吗?” 一周前,当黄姚瑶在会所里找到他的时候,他差点儿把她当成了外围女。可当黄姚瑶挥挥手,就把包厢里的公主们赶出去了之后,傅飞这才坐直了身体,问她是谁。 黄姚瑶也不跟他废话,先是自报了家门,然后说自己有个生意要跟他谈,问他有没有兴趣。 确认了眼前这位美女确实是黄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傅飞也来了兴趣,礼貌地邀请她坐下慢慢说。 原来黄姚瑶得知了傅家要为谢继霖和辛斯羽举办一场家宴,但只能傅家的人参加,如果她要去,只能从傅家的人里想办法。 而作为交换条件,她可以把黄氏集团下个季度的招标底价告诉傅飞。 傅飞在傅氏集团也属于中层管理了,又是柳茹兰的亲信,参与过不少的招标项目,单单是黄姚瑶这句话,他的脑子里就自动换算出了具体的收益金额。 如果他真的能拿下黄氏集团下个季度的项目,那他绝对能再升一级。 这个诱惑是非常大的,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等到了柳茹兰那边,他直接声称自己会带上未婚妻过来,柳茹兰虽然很惊讶他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未婚妻,可她并不介意家宴上多那么一两个身份和意图都不明的人,反正人不是她带来的,惹了麻烦也不是她吃亏。 听到傅飞问自己满不满意,黄姚瑶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后才回答道,“招标文件我已经快递到你办公室了,你记得查收就是了。” 傅飞当即就笑出了声,“黄大小姐还真是个爽快的人,我感觉自己都快爱上你了。” 他又露出了自己风流的本性,可黄姚瑶听了他这话,竟是不为所动,只是轻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傅飞再去取一杯香槟。 宴会厅另一侧,柳茹兰的司机走到了她身边,低声耳语起来。 柳茹兰静静地听着,等司机说完退出去之后,她再次看向黄姚瑶的眼神就变了。 早在傅飞跟她提起自己要带未婚妻来的时候,柳茹兰就安排人暗中去调查了黄姚瑶的身份。 她虽然不介意宴会上出现来路不明的人,但这个来路不明只能是针对傅老爷子和谢继霖,她却是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刚才司机告诉她,黄姚瑶父亲就是黄氏集团的总裁,而黄家和谢家也是世交,黄姚瑶算是和谢继霖从小一起长大的。而黄姚瑶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她和傅飞做的一笔交易。 这就有意思了,柳茹兰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看来自己还要主动去认识一下这个黄姚瑶。 第二百二十五章:意外之外的人(二) 谢继霖和辛斯羽走到了傅老爷子附近便停了下来。 他们并不是真的要去找傅老爷子,只是找个借口先远离一下黄姚瑶和傅飞。 黄姚瑶的出现,除了让他们感到意外,更多的是不解和怀疑。 “这次家宴还是柳茹兰负责筹备的么?”辛斯羽低声问谢继霖。 “是”谢继霖轻轻点头,“我在想,要不要去找她问问,傅飞为什么会带黄姚瑶过来。” 辛斯羽无奈地笑了笑,“可我感觉她不会说实话的,你别忘了,傅飞可是站在她那边的。” 顿了顿,她又对谢继霖说道,“咱们还是先观察一下吧,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谢继霖点头,“也好。” 他话音刚落,冯管家就走了过来,说傅老爷子让他带着辛斯羽过去一下。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按部就班了,见各位傅家的长辈,然后傅老爷子上台讲话,最后由柳茹兰郑重叮嘱在座的各位不要拍照录像,也不要外传这件家事。 总之就是无聊而冗长。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谢继霖和辛斯羽没有再多逗留,和傅老爷子告了别之后,借口回去收拾东西,便早早离开了。 看到他们两个人已经走了,黄姚瑶也打算着道别,不料她和傅飞刚出宴会厅,就被柳茹兰的司机叫住了。 “飞少爷,您稍等一下,夫人说找你有点事,她在会客室等你。” 傅飞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问司机,“可以晚一点吗?我先把黄小姐送回去。” 他虽然风流成性,却也是信奉绅士风度的,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样才能长久地撩到妹子,不至于前面甩了的回头来诋毁他不尊重女孩子云云。 黄姚瑶却是干脆地退后了一步,“没关系,你去忙,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刚要抬脚走出去,司机却再次开口,“黄小姐留步,夫人说了,如果黄小姐不介意,可以跟飞少爷一起过去,毕竟你也是飞少爷的未婚妻。” 司机这个说辞听上去无懈可击,即使黄姚瑶再想拒绝,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 毕竟是傅飞先声称她是他的未婚妻的。 “那走吧,我们一起过去。”傅飞对她说道。 黄姚瑶点了点头,和傅飞一起,跟在了司机身后。 来到会客室门口,司机抬手敲了门,里面应了一声之后,司机说道,“夫人,飞少爷过来了。” 随后,司机帮忙推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待傅飞和黄姚瑶走进去之后,又贴心地关上了门,退了出去。 黄姚瑶在电视上见过柳茹兰,也听过不少她的事,但这么近距离地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 柳茹兰温和地让两个人坐了下来,还亲自烹了茶,一一递给他们。 喝完一盏之后,她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傅飞说道,“我差点儿忘了,刚才天豪还在找你来着。” 傅飞放下了茶盏,“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茹兰缓缓摇头,“不太清楚,似乎是你们上次拍的那幅画有什么问题,他也没跟我细说。” 听到这句话,傅飞立刻站了起来,随即又察觉出自己的失态,他讪笑着解释道,“那幅画我们磨了好久才拍下来的,那,那我先去找天豪看看。” 柳茹兰点了点头,“你去吧,不过要快点儿啊,我跟你未婚妻在这里等着你。” 傅飞忙不迭点头,随后快速地离开了会客室。 会客室里就剩下了柳茹兰和黄姚瑶两个人,黄姚瑶起初还有些奇怪,可看到柳茹兰依旧慢条斯理地烹着茶,甚至还十分贴心地询问黄姚瑶是否需要再添茶水的时候,她也就慢慢明白了过来。 她跟柳茹兰从无交集,柳茹兰找傅飞有事,还要带上她,这本就有些牵强了,再加上从进入会客室之后,柳茹兰只是在闲聊,并没有跟傅飞什么重要的事,现在倒好,直接把人都支出去了。 “柳总是想要对我说什么呢?”黄姚瑶直接了当地问道。 柳茹兰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转过弯来了,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直接,这跟司机调查的大家闺秀风范形象有些出入。 “外界一直传言黄小姐是最为端庄持重的,今天一见,却发现黄小姐是个爽快的人,果然传言是不能全信的呢。” 黄姚瑶丝毫不介意柳茹兰话里对她表里不一的讽刺,只是淡淡一笑,回答道,“端庄持重也好,爽快也好,都是看场合的,只有在合适的场合,摆出合适的形象,这样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柳总您说对吗?” “好!”柳茹兰直接夸赞了一句,“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黄姚瑶的这番话深得柳茹兰的心,她甚至有一种预感,黄姚瑶会比傅飞的作用还要大。 喝了一口茶,柳茹兰继续说道,“我首先给黄小姐道个歉,我找人调查过你,你好像跟继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今天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傅家的家宴上呢?” “不好意思柳总,这是我的私事,也不太想透露,非常抱歉。”黄姚瑶婉拒了柳茹兰的问题。 柳茹兰也不气恼,而是转着手里的茶杯,悠悠地说道,“那黄小姐有没有想过,与其寻求傅飞的帮助,说不定我能提供给你的帮助会更多。” 黄姚瑶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迟疑地问道,“柳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小姐这么聪明,会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柳茹兰反问她。 黄姚瑶当然明白,只是不敢轻易信任罢了。 她之所以敢直接找上傅飞,是笃定他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城府再深也深不到哪里去,她跟傅飞合作,可以轻易掌握主动权。可柳茹兰就不一样了,柳茹兰可是人精中的人精,她自恃自己的手段是远远比不了的,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沦为棋子了。 见黄姚瑶迟迟不接话,柳茹兰再次开口,“我知道黄小姐有顾虑,我也不会强求你一定信任我,任何生意本来就是有一半风险的,不过我也希望黄小姐能明白,现在能真正给你提供足够且有用帮助的,有且只有我。” 第二百二十六章:忙碌(一) 黄姚瑶忍不住紧握了一下茶盏,依旧有所保留地回答,“柳总,我只是想来这场宴会玩一下而已,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是吗?”柳茹兰面色如常,有些感慨道,“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玩一下’,竟然随随便便就拿自己公司的招标书作为交换条件,看来我是真的和年轻人脱节了啊。老了,老了。” 黄姚瑶当即就愣住了。 柳茹兰这句话一出,就相当于把黄姚瑶最后的底牌掀翻了,再迂回和掩饰都无济于事。 黄姚瑶忍不住看了门口一眼,刚才傅飞说他很快就下来,也不知道他这个‘很快’到底还有多久。 柳茹兰看穿了她的心思,提醒道,“黄小姐不用担心,只要我们没有聊完,傅飞就脱不了身。” 她既然要支走傅飞,肯定不会让他突然闯进来破坏气氛。 黄姚瑶放下了茶盏,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说道,“那柳总能给我什么帮助呢?或者说,柳总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呢?” “不急,”柳茹兰摆了摆手,“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们既然要合作,肯定要先相互表达一下诚意,黄小姐觉得呢?” 这也正合了黄姚瑶的心意,她虽然能大概猜到柳茹兰是要对付谢继霖,可要对付到什么程度,如何对付,她都不知道,同样的,柳茹兰也不知道她到底针对的是辛斯羽还是谢继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等等。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个人互相透了底,柳茹兰知道了黄姚瑶跟辛斯羽的恩怨纠葛,黄姚瑶也明白了柳茹兰对傅氏集团的势在必得。 这一场隐秘的会谈结束后不久,傅飞就和傅天豪一起下了楼。 傅飞在送黄姚瑶回去的路上,也随口询问过她在会客室和柳茹兰都聊了些什么,黄姚瑶听他的语气以及观察他的神情,不像是明知故问,于是也随口回答说,柳茹兰只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傅飞的未婚妻,聊的也是相关的话题。 为了彻底打消傅飞的疑云,最后黄姚瑶还感叹,没想到柳茹兰这个婶婶对傅飞这么疼爱,简直跟亲妈差不多了。 这话让傅飞非常受用,乐得都忘记了继续追问。本来嘛,他一直都是唯柳茹兰马首是瞻,得知柳茹兰这么关心自己,哪有不开心的呢。 另一头,回到了公寓的谢继霖和辛斯羽,换了家居服,正双双瘫倒在沙发上休息。 端了大半天的架子,简直比熬夜加班还要累。 “我还是不明白,黄姚瑶怎么会去傅家庄园的。”辛斯羽皱着眉嘟囔道。 谢继霖没有立即回答,在回来的路上他就想了一路,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辛斯羽又问起,他只得摇了摇头,“我跟她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但真正接触的时间很少,小时候我们也玩不到一块儿,我也搞不懂她的行为模式。” 辛斯羽叹了口气。 虽然她表现得有些草木皆兵了,可黄姚瑶这个人对于她来说,就跟丁哲韬对她产生的影响是一样的,前一世他们俩曾那么残忍地对待她,这种影响已经刻进骨子里了,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即使她想劝说自己不要去在意也没有用。 正沉默着,辛斯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是项目组那边打过来的。 她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冲着谢继霖晃了晃来电名称,谢继霖了然地点了点头,辛斯羽便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处接。 虽说是周末,可项目上的事才不会管这些,只要有情况,哪怕是半夜三点,电话也是照打不误的。 约摸接了十多分钟,辛斯羽才从阳台走了回来。 她径自回了卧室,再出来,就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了沙发上。 这是要处理工作了,谢继霖没有打扰她,也转头开始做自己的事。 等辛斯羽忙完手上的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 肚子是早就饿了,两个人便换了衣服一起出去去吃饭。 大概是因为被工作打了岔的缘故,辛斯羽和谢继霖都很自然地没有再纠结黄姚瑶的事,尤其是辛斯羽,一沾上工作,就什么都忘了,就连吃饭的时候,脑子里都还在想图纸的事。 家宴之后,忙碌的工作照旧,和傅家约好了领证之后的周日就搬回去,因此,两个人除了日常的工作,还要花时间收拾东西。 领证的日子是在一个周五,之所以选这一天,是因为前面的周一到周四都有许多工作,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因为这个,两个人还被吴易大肆嘲笑了一番。 吴易说,“你们俩可真是天生劳碌命啊,就你们这一副苦情社畜的模样儿,说出去都要被笑掉大牙!” 谢继霖和辛斯羽也算是了解吴易了,面对他的言论,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回复了一句‘关你屁事’。 别说吴易了,就连傅氏集团里面跟谢继霖打交道的那些员工都诧异不已,谁不知道他是傅老爷子亲自指定的继承人了,居然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也实在是罕见。 这些零零碎碎的言论,谢继霖都一笑而过了。 他还不至于闲到去解释。 周四这天,原本谢继霖是打算下班就回公寓的,毕竟第二天就要去领证了,他和辛斯羽说好了,晚上要一起吃饭,算是为各自的单身生涯作一个告别。 不料下午五点过的时候,销售部的经理就急匆匆地过来找他了,说是之前谈好的一个单子合同出了一点差错,而明天就要签署了,所以务必要在今天处理好。 这个单子是谢继霖参与的第一个合作,且他明天又请假,不会在公司,没办法,他只得和销售部的同事一起处理。 可这一搞,就搞到了很晚,等新的合同打印出来,彻底确认没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 从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一帮人都在忙碌,也没来得及吃饭,没办法,谢继霖又做主帮忙叫了外卖,然后又拜托销售部经理一定安排好其他人安全回家,这才得以脱身回家。 他刚上车,就赶紧给辛斯羽打电话。 第二百二十七章:忙碌(二) 他天性内敛,即使在办公室里时,就已经很着急了,可还是按捺住了,他不想跟公司里的人分享私人感情的事,也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慌乱的样子。 电话铃声响了快半分钟了,都还没有被接起来,谢继霖摁掉之后,又再次拨了一遍,依旧没人接。 谢继霖心里暗叫不好,辛斯羽多半是生气了。 想想也是啊,她再成熟懂事,终究也是个女孩子,明明都约好今晚一起吃饭了,谢继霖突然加班不说,也没有提前打个电话,这就算是换成他自己,估计也是要生气的了。 想到这些,谢继霖也顾不得打什么电话了,赶紧发动引擎,往家赶。 先回家再说。 好在深夜的道路十分畅通,谢继霖很快就赶回了家。 在电梯里的时候,他就在心里反复演练该如何跟辛斯羽道歉,他甚至还用手机搜索了词条:惹未婚妻生气了,该如何哄? 等进了家门,开关门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任何回应,谢继霖还发现客厅里并没有开灯,只是一片漆黑。他快速换好鞋,走过玄关处才看到卧室的灯是亮着的。 谢继霖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辛斯羽还在家里,并没有赌气跑出去喝酒。 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辛斯羽喝酒,每次必喝多,一喝多就变得无比粘人。谢继霖虽然一点儿都不介意辛斯羽粘自己,但万一她在外面分不清状况,不小心粘了别人,那可真是要他亲命了。 深呼吸了两口气,谢继霖便抬脚往卧室走去。 无论是挨骂还是今晚呗赶去睡沙发,他都只得认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当他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却看到辛斯羽正戴着耳机,表情严肃地听着什么,时不时还接一两句话。 谢继霖仔细听了一下,才听明白她是在谈工作! 大概是感应到了门口有人,辛斯羽下意识回过了头,看到谢继霖之后,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先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机,然后用口型说道,“稍等一下,马上就结束了。” 至此,谢继霖心中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不过落地之后,他又有些怅然,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有些幽怨地想,原来辛斯羽并没有在等他啊。 约摸五分钟之后,辛斯羽终于结束了线上会议,之间她关了电脑,然后摘下了耳机,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伸完懒腰,她便起身走到了谢继霖身边,顺势倒在了床上,略带抱怨地说道,“天哪,我真是服了这群男人了,就一个小事,非要推来推去,深怕自己部门担责,你知道吗?我下班回家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拉去开这个线上会议了,一直到现在才算定了音,我算是见识这个行业所谓的效率。” 说着,她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了手机,查看消息。开线上会议期间,她连手机都没摸一下。 当看到谢继霖的三个未接来电之后,她立刻坐直了身体,“你给我打电话了?” 谢继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对啊,看你没接,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呢。”说到这里,他又换了一个揶揄的语气,“只是没想到啊,有的人忙着呢,根本没工夫管我。” 辛斯羽这才猛然想起来,她跟谢继霖原本的约定。 这下好了,原本是谢继霖打算着给辛斯羽道歉的,可他现在这么说了,就变成了辛斯羽忙不迭地哄他。 谢继霖也跟着坐地起价,厚着脸皮开始提要求,“那你答应我穿一次‘制服’,就是上次我发给你的那一套。” 辛斯羽很快就回想起了他指的是什么,当即脸就红了。 那可是一套情趣制服! 这个大色狼。 可奈何是自己先忽视他在先,辛斯羽自觉理亏,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要是知道谢继霖在进门之前的心理活动,以及已经做好睡沙发的打算的话,估计要气得昏厥过去了。 这个小风波总算过去了,虽然时间有点晚了,可也不耽误吃饭这件事,谢继霖再次拿着车钥匙,带着辛斯羽出门去吃饭,趁着零点来临之前,正式跟自己的单身身份告别。 领证这天,两个人穿得比较低调,为了不引起注意,谢继霖还特地戴了一个黑色的棒球帽。 跟其他所有的情侣一样,取号,排队,照片是提前准备好的,然后钢印盖下的一瞬间,两个人在法律上的身份就算是正式生效了。 回家的路上,谢继霖一直不停地叫着辛斯羽‘谢太太’,辛斯羽也十分大度地包容着他的幼稚,他叫一声,她就应一声,不厌其烦。 领完证,接下来就该搬去傅家庄园了。 虽说只用带上自己的私人用品,可考虑到辛斯羽很不容易适应新的睡眠环境,谢继霖又把两个人用惯了的床上用品也一并打包了。 周六下午两点过,由冯管家领头,两名司机分别开着车抵达了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车负责装两个人的行李,另一辆车则载着辛斯羽和谢继霖。 车子开进傅家庄园的时候,柳茹兰已经和一排佣人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下了车,冯管家便让两名佣人把谢继霖和辛斯羽的行李拿到房间里去,随即柳茹兰上前来,一边带着他们往里走,一边笑着说明道,“老爷子和我商量了一下,你们的卧室安排在了三楼,日常有两名女仆负责你们的起居,另外还有一名女管家,一会儿介绍给你们,如果女仆有什么问题,直接交给女管家处理就好了,你们不用费心。” 辛斯羽并没有在豪门里生活的经验,这些话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时不时和谢继霖一起点头应着。 对于自己不了解的领域,沉默才是最不会出错的应对方式。 此时傅老爷子并不在,由柳茹兰和冯管家一起,依次介绍了一众女仆,哪些是负责打扫,哪些是负责厨房,哪些是负责衣物等等等等,让辛斯羽感到惊讶的是,居然还有专门管理首饰的女仆。 最后,柳茹兰指着一个年轻的男仆对谢继霖说道,“他以后就是你们的司机了,他……” 闻言,谢继霖立即抬了一下手,柳茹兰及时止住了话头,问道,“继霖怎么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好友的意外事件(一) “司机就不用了”谢继霖回答道,“阿宁还是会跟着我的。” 司机这个问题并不算什么大事,柳茹兰也是按照标准在安排,今天是谢继霖住进来的第一天,她也不好拂这个面子,便笑盈盈地顺了谢继霖的意思。 终于介绍完了所有的人,冯管家就带着谢继霖和辛斯羽去到他们的房间。 待两个人进门之后,冯管家礼貌地停顿在了门口,“霖少和少奶奶可以先休息一下,晚餐的时候会有仆人来告知,期间你们有任何需要,也可以用房间电话呼叫。” 谢继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冯管家微微躬身,带上房间门便下楼去了。 辛斯羽依旧站在原地,开始大量这个陌生的房间。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和谢继霖都会住在这里了。 房间很大,自带了衣帽间、浴室和盥洗室,房间内的一应设施和陈设也是一眼就能看出奢华。 简单熟悉了一下房间之后,辛斯羽就收回了目光,和谢继霖一起,开始把个人物品一一拿出来,摆放到各自的位置。 浴室里的东西是最后放的,辛斯羽放完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顺势坐在了大理石台面上,看着眼前的椭圆镜子发呆。 谢继霖走到她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肩膀,低声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里吗?”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的人也都十分陌生,要说喜欢,那实在有些违心,要不是因为有谢继霖在身边,辛斯羽可能多呆一秒都觉得难受了。 她看着镜子里两个依偎着的人,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新到一个环境,有些不太适应而已。” 谢继霖轻轻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柔声说道,“这里呢,确实没有我们在公寓里那么自由自在,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你相信我。” 他有自己的计划,这个计划也不适合宣之于口,现在能做的,就是一步一步努力按照计划走,等到走到终点那天,一切也就揭晓了。 辛斯羽没有多想,经过谢继霖的一番安抚,她也从这种消极的情绪里脱身出来了。 刚才收拾东西,身上也出了汗,眼看着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晚餐时间了,两个人又抓紧时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准时六点,就有仆人前来敲门,“霖少,少奶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谢继霖淡淡应了一声,仆人便知趣地先下了楼,随后,谢继霖便带着辛斯羽也下了楼。 餐桌位置已经安排好了,傅老爷子坐在首位,他左手边是柳茹兰和傅天豪,右手边则是谢继霖和辛斯羽,大概是第一次一起用餐的缘故,聊天的内容都避开了一些有深度的话题,尽量聊些轻松的,家常的,整个用餐过程倒也算是融洽。 吃过晚餐,大家又一起吃了饭后水果,依旧是聊天,一直到九点过,谢继霖和辛斯羽才得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刚进到卧室,谢继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叶霆洲打过来的。 刚接起来,就听到叶霆洲焦急的声音,“霖少,帮我个忙!” 叶霆洲的声音太过焦急,跟他之前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态天差地别,想必是真遇到什么难题了。 “什么事,你慢慢说。”谢继霖用冷静的声音回答道。 辛斯羽原本正准备换睡衣,听到谢继霖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停顿了下来,缓步走到了他身边。 谢继霖听了一会儿之后,似乎听到了某个比较关键的点,看了一眼辛斯羽,然后索性开了免提,好让辛斯羽一起听。 待叶霆洲说完之后,谢继霖用口型问辛斯羽,“能帮忙打听到吗?” 辛斯羽立即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谢继霖这才又对着话筒说道,“你先带着人赶过去,我这边也立马想办法帮你调查,有了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好好,那,那我现在带大概四五个保镖过去,我,我……”叶霆洲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你冷静一点!”谢继霖忍不住呵斥了他一声。 叶霆洲的情绪总算是稍稍平复了一下,他深呼吸了两口,认真回了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刚才的电话里,叶霆洲告诉他们,他儿子的妈妈在c市的一个小镇里被人绑架了,断了所有音讯,由于他目前在叶家的地位实在尴尬,因此也无法动用叶家的势力,再加上他知道辛斯羽是c市的人,所以这个求助电话便打到谢继霖这儿来了。 虽说辛斯羽闹不明白叶霆洲一个单身汉如何凭空多出了个儿子,儿子的妈妈又怎么被绑架了,可现在人命关天,先救人要紧,所以她没有任何迟疑,立刻给老爸辛有光打了电话,拜托他悄悄找人去叶霆洲提供的地址处蹲点看守一下,一来是探探虚实,二来是监视一下动向,等到叶霆洲一行人到了就好了。 另一头,叶霆洲挂了电话,就只身离开了叶家别墅。 他原本就是野惯了,叶家上下的人也早已默认了他夜不归宿的恶习,因此他出门根本没有人多看一眼。 他开着车一直到了大道上,才停了下来,然后电话联系了自己的保镖,吩咐他们前往高铁站。 虽然c市距离d市只有两个小时车程,可他的车实在太扎眼,时间又紧迫,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只得和保镖们一起坐高铁前往c市。 半个小时后,火车上,叶霆洲一个人坐在一等座车厢内,看着窗外忽闪而过的夜景,记忆将他的思绪再次带回了一个月前。 就像吴易跟谢继霖说过的那样,叶霆洲当年被自己的大哥设计,无意中强迫了一个陌生女孩儿,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年,可他从未停止寻找那个女孩子。 直到一个月前,他那位开侦探社的发小终于递回了消息。 他找到当年那个女孩子了,改了名字叫迟沁月,最重要的是,她不仅也生活在d市,还一个人带着一个四岁的儿子。 随后,他又想办法弄到了那个小孩的头发,让叶霆洲找人送去做了亲子鉴定,两天后拿到的结果是匹配度99.999%。 这是他叶霆洲的儿子。 第二百二十九章:好友的意外事件(二) 叶霆洲自然上门去找迟沁月了,只是迟沁月不仅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死活不承认这个孩子跟叶霆洲有关系。 叶霆洲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做过鉴定,再加上迟沁月情绪实在太过激动,他不得不采取最为温和的应对方式,毕竟是自己毁了人家的人生,因此叶霆洲毫无怨言地任打任骂,只求迟沁月气消之后,可以让他有机会弥补这个过错,以成立一个三口之家的方式。 他当牛做马了一个月,本以为融化迟沁月这块冰指日可待,不曾想却突然出了岔子,迟沁月被人绑架了。 就在今天晚上,他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正琢磨着该用什么不着痕迹的借口给迟沁月发个消息,可刚打开手机,迟沁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叶霆洲激动得差点儿没握住手机。 深呼吸一口气,他按下了接听键,“小月,你……” “叶霆洲,你不要说话,听我说”迟沁月的声音极低,叶霆洲要将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才能听清,她的语速也十分快,似乎十分着急。 叶霆洲闻言赶紧嗯了一声,不再出声。 “我在c市下面的小镇凌城,被绑架了,我求你一件事,我有一个四岁的儿子,在双语国际幼儿园大班,叫迟圆圆,如果我出了意外,能不能请你照顾他?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很不讲道理,但我真的想不到别人了,我知道我不该骗你说跟你没关系,都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但是圆圆还小,他是无辜的,这几年我都有给他买保险基金,所有的资料都在我的卧室的床头柜里面,他花不了你多少钱的,所以拜托你一定照顾他,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麻烦你将他交给我最好的朋友,算我求你,真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帮帮……” “草!你个贱人居然敢偷偷打电话!”一个粗犷野蛮的声音猛地横插进来。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突然响起。 叶霆洲都还没来得及说话,耳朵里就传来一阵刺耳杂乱的声音,随后电话就断了。 通话时间一共才一分零几秒,却是叶霆洲人生中最漫长煎熬的时间。 c市的凌城,这个人烟稀少的小镇早已是静谧一片,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偶尔会路过一两只野猫野狗。 而在那栋老旧居民楼的某个房间里里发生的一切,更加是无人知晓了。 迟沁月的手机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片,脸上也火辣辣地疼,可她却并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唯一的牵挂就是儿子迟圆圆,现在也已经交代清楚,算是了无牵挂了。 即使叶霆洲不愿意照顾他,还有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也是迟圆圆的干妈,绝对不会不管圆圆的。只要圆圆能活下去,她走不走得出这个门都没有关系。 心里想着这些,迟沁月便任由寸头他们将她重新捆好,这一次,他们用了双倍的麻绳,防止她再闹什么幺蛾子。 料理好她后,寸头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拨了三次,都被按掉了,寸头不死心,继续拨。 直到第五次,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你找死啊?大半夜的一直打电话?” “老板,小的有很重要的事要汇报,这个小贱人刚才打了个电话出去,似乎是向人求救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群饭桶!”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你说说你们到底能干成什么事儿?我给了你们那么多钱,都喂狗了吗?” 寸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却也不敢回嘴,硬着头皮继续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理她?”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起来,他也没想到,几个壮汉居然也看不住一个女人。 但事已至此,再责怪也没用了,他想了很久,道:“不要慌,即使有人来找她,也没那么快能赶过来的,我记得那一片的老房子都有地窖,你去找找看。” 寸头当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迟沁月安静地坐着,听他们毫不顾忌地讨论如何处理自己。 也许是心中的大石头已经放下,她自知大限将至,心情反而莫名轻松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寸头回来了,他招呼其他的人一起,把迟沁月拖到了地窖。 迟沁月就像一块破抹布一般,被随手扔在了地上,接着他们就离开了,再然后就是落锁的声音。 意识逐渐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重…… …… “小月,小月”忽远忽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太飘渺,仿佛在天堂。 眼睛睁不开,但脑子却逐渐清晰。 迟沁月哼笑了一声,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叶霆洲就在她脑海里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随便一个声音都能听成是他的。 “小月,小月,你醒醒。” 声音越来越真实,身体的力量开始恢复,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聚焦了很久,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人。 真的是叶霆洲! 她顾不得追究自己是生是死,一把摸上了他的脸,眼泪汹涌而至。 “是你死了还是我没死?”她怔怔地问。 叶霆洲见她开口说了话,虽十分虚弱,却也是苏醒了,激动得将她紧紧搂住了。 “你没死,我也没死。”叶霆洲有些哽咽地说道。 突然被箍紧,迟沁月一下就感觉到了疼痛,真实的疼痛。 她下意识轻声呼痛,心里却长长舒了一口气。 是真的还没死,真好。 叶霆洲听到了她的咝咝吸气声,又赶紧放开了她。 半个小时后,迟沁月被叶霆洲抱进了附近的医院。 一来身上有伤,二来长时间没有进食,导致身体有些脱水。 叶霆洲看到她手臂上磨出的一条条伤痕,心疼到无以复加。 他哑着嗓子问,“怎么会弄成这样?” 迟沁月虚弱地笑了笑,“我想拿手机。” 叶霆洲一下就明白过来,她是被反手绑住了的,只有把绳子磨断,她才能拿到手机。 迟沁月看着他悲伤的眼神,心中有股暖流,但嘴上却还是保持着距离感,她随意地挥了挥,表示没事,随后立刻想到了迟圆圆,忙不迭开口问道,“圆圆呢?他现在在哪里?” 第二百三十章:感谢 叶霆洲自然是安排好了迟圆圆的,那可是他的亲儿子,虽然迟沁月还不肯承认。 安顿好迟沁月,叶霆洲又抽空给谢继霖打了个电话,一直不停地感谢辛斯羽的帮忙,要不是辛有光安排的人一直紧盯着,他差点儿就要扑个空了。 谢继霖跟叶霆洲通完电话之后,接着又给辛斯羽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随后就是辛斯羽温和的声音传过来,“喂。” “你现在在忙吗?”谢继霖问她。 “还好,今天是在办公室里的,不算太忙”辛斯羽回答,“哎对了,叶霆洲那边现在怎么样了?上午我爸给我发消息说,已经把人救下来了。” 谢继霖嗯了一声,“我就是跟你说这个,刚才叶霆洲给我打电话了,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情况稳定,他他说一定要当面感谢你,所以想约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吃饭。你明天要加班吗?” 辛斯羽说了声‘稍等’,然后谢继霖就听到一阵翻动文件的声音,约摸半分钟之后,辛斯羽才回答道,“明天倒是不用加班,不过,其实这也是个举手之劳,叶霆洲之前也救过我的,他不用这么客气的。” “要不还是去吧”谢继霖难得没有顺着辛斯羽的意思,“不是为了感谢,我正好也想跟叶霆洲聊聊。” 之前辛斯羽被丁哲韬绑架,叶霆洲帮忙救人的时候,就提过想跟谢继霖合作这件事,现在谢继霖也已经进入傅氏集团了,是时候再次跟叶霆洲聊聊这件事了。 听了谢继霖的话,辛斯羽没有再坚持,她只是不想被人千恩万谢,既然谢继霖有别的事要谈,那去吃个饭也没什么问题。 到了第二天下午,辛斯羽从公司离开之后,就先回了一趟傅家庄园换衣服。没办法,她今天跟着去了一趟工地,身上已经是灰扑扑的了。 到了傅家庄园,快速上了三楼的卧室,辛斯羽快速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又出了门。 原本谢继霖是想让阿宁去接送她的,被她拒绝了,她的解释是,阿宁接送和她自己开车花的时间都一样,没必要这么麻烦。 在约定的餐厅楼下,辛斯羽和谢继霖顺利碰了头,此时叶霆洲带着迟沁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见到两个人进来,叶霆洲和迟沁月一起站了起来。 一番介绍之后,四个人各自落了座。 寒暄一阵之后,迟沁月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果汁杯,对辛斯羽说道,“这次多亏了有谢太太的帮忙,非常感谢,我敬你一杯。” 辛斯羽笑着和她碰了杯。 喝了一口果汁之后,她才回道,“迟小姐不用这么客气,要说感谢,其实你应该感谢叶总才是,之前叶总救过我一命,这次我也是还他一个人情的。” 听了这句话,迟沁月似乎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叶霆洲则感激地看了辛斯羽一眼。 他知道,辛斯羽这是特意在迟沁月面前说他的好话。 谢继霖曾把叶霆洲的故事当成私房话跟辛斯羽聊过,经过了昨晚的事,辛斯羽更加知道了叶霆洲和迟沁月的纠葛。 迟沁月是个可怜人,那么小的年纪就遭遇了这么多的痛苦,这几天叶霆洲一直在寻找她,再加上昨晚的事,能看出来叶霆洲对她是无比地珍视的,以后能有个人时刻呵护着迟沁月,那不是挺好的么。 迟沁月道完了谢,叶霆洲原本也想再道谢一次,却被辛斯羽抬手拦住了,谢继霖也在一旁劝说不必这么客气,就当是一次朋友聚餐好了。 叶霆洲也不是扭捏的人,听了这些话,也不再多废话,四个人真就像朋友那样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着。 吃完正餐,叶霆洲便借口抽烟,拉着谢继霖要去外面吸烟室抽支烟。 辛斯羽知道这是两个男人要聊一些秘密的事了,没有多问,点点头便同意。至于迟沁月,她原本就没有代入叶霆洲的家属身份,自然不会随便阻止。 临起身时,谢继霖又叫来了侍应生,给两位女士上了甜品和水果。 他们俩离开之后,就剩下迟沁月和辛斯羽两个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辛斯羽并没有任何的尴尬和不适,相反,她反而觉得此时两个人这么坐着感觉特别棒。 大概是感受到了辛斯羽善意的目光,迟沁月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我听说……” “谢太太……”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开了口,随即又不约而同地捂嘴笑了起来。 这样的默契,也真是难得。 “谢太太先说吧。”迟沁月的声音就跟她这个人一样,十分温婉柔和。 辛斯羽能看出来她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也不再推来推去,笑着说道,“我听谢继霖说,你有个四岁的儿子,长得特别可爱。” 迟沁月低眉笑了笑,“霖少过奖了,圆圆很懂事,也很贴心。” “哇,这么棒啊!”辛斯羽由衷夸奖道,“能养出这么好的儿子,我都开始羡慕你了。” 迟沁月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谢太太不用羡慕的,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是非常非常辛苦的,不瞒你说,我从怀上圆圆,到圆圆出生,然后长到四岁这么大,都是我一个人撑过来的,这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我倒是更羡慕谢太太,和谢先生感情这么好,将来肯定会有聪明可爱的宝宝。” 辛斯羽自然是没有体验过独自一人带孩子,还整整带了四年,但她也是女性,天生的共情能力让她也能想象出那个过程到底有多不容易。 她正琢磨着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还没酝酿好,迟沁月就再次开了口,“不过,这些事都过去了,现在圆圆也长大了些,很体贴我,我的工作也稳定了下来,日子总是会好起来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接受叶总呢?”辛斯羽试探着问道。 迟沁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缓缓摇头,“我现在还没想这个问题。对了,谢太太跟谢先生刚新婚,我都忘了祝你们新婚快乐了。” 说着,她侧身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递给了辛斯羽。 第二百三十一章:女佣 叶总说,你们并没有对外宣布婚讯,我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礼物,这是我自己编的同心结,就祝愿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了。”迟沁月微笑着说道。 辛斯羽惊喜地接了过来,打开盒子后,就看到里面躺着两枚编织精致的同心结,手工特别漂亮,而且看复杂程度,绝对不是一两个小时能完成的。 “这个礼物有些寒酸,还请谢太太不要见怪。”迟沁月有些不安地说道。 辛斯羽忙不迭摆手,“没有没有,这个礼物特别好,有寓意,还有心意,最是难得的了,我可一定得好好珍藏起来。” 要是迟沁月挑了别的什么金银首饰做礼物,她可能还没这么激动,而这种亲手制作的东西,贵在独此一份,再无第二个,本就十分珍贵,再加上这个手艺还是辛斯羽完全不会的技能,那可就是珍贵加稀有了。 有了这个礼物,辛斯羽和迟沁月似乎又亲近了一些,辛斯羽也让迟沁月不用叫她谢太太,听着很生分,就叫她大名或者像谢继霖一样,叫斯羽也可以。而迟沁月比辛斯羽大几岁,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辛斯羽以后就叫她月姐姐。 前面的话题不适合再继续了,两个人就一边吃着甜点水果一边聊一些日常。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谢继霖和叶霆洲就再次回来了。 事情已经谈完了,四个人也互相告了别。 回去的路上,谢继霖和辛斯羽还是跟往常一样,言笑晏晏,丝毫没有察觉到傅家庄园里正有一场酝酿好的风波在等着他们。 车子开进庄园,就有仆人迎了出来,今天谢继霖和辛斯羽是自己开的车,此时也及时熄火下车,把车钥匙交给了仆人,他们自然会去把车停好。 回到卧室,辛斯羽照例去了浴室。 按照她以往的习惯,她一般都是在洗澡前将换洗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然后自己开始洗澡,差不多洗完澡,衣服也都洗好了。 可她跨进浴室才想起,这里不是公寓,浴室自然也没有什么洗衣机。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从洗衣篮里把下午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手洗。 之前柳茹兰说,诸如洗衣服这一类的家务会由女仆全权负责。外面的衣服也就算了,贴身的内衣裤辛斯羽实在是不想假他人之手。 可她走到洗衣篮面前,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她当即就倒抽了一口冷气,谢继霖闻声从卧室走了过来,问她,“怎么了?” 辛斯羽指着洗衣篮说道,“我下午回来洗了个澡,换下来的衣服本来是放在这里的,可现在全都不见了。” 谢继霖顿了几秒,随后折身回了卧室。 他拉开衣柜看了一圈,然后叫辛斯羽,“你过来看看。” 辛斯羽走到他身边,这才看清楚她下午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洗干净,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了。再拉开专放内衣裤的抽屉,也看到了自己下午换下来的那一套。 她的脸色急剧变化,忍了片刻,还是对谢继霖说道,“不行不行,我实在接受不了别人碰我的贴身衣物。” 谢继霖知道庄园里的女仆是要负责打扫和整理卧室,但他确实没有想到她们居然还会帮忙洗贴身衣物,不仅辛斯羽,连他自己也觉得很膈应。 他点了点头,“那就去找女佣,跟她说一声,不过最好是私下跟她说,也免得地方脸上不好看。” 辛斯羽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的。” 时间也不算早了,辛斯羽便让谢继霖先洗澡,自己则下楼去找负责她和谢继霖房间的女佣。 女佣原本已经回了房间,听到辛斯羽找自己,又立刻走了出来。 “少奶奶是需要什么吗?”她笑得十分谦卑,语气里也有一丝惊喜,霖少和这位少奶奶搬进来也有两三天了,一直都没有什么需求,这还是少奶奶第一次主动找她。 女佣这个样子,倒让辛斯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轻咳了两声,然后指了指楼上,“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要不我们上楼去说吧?!” 女佣顺从地点了点头,跟着辛斯羽上了楼。 进了卧室,辛斯羽将女佣带到了衣帽间,关上门之后,才开口问道,“是这样的,下午我回来洗了个澡,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放在洗衣篮里了,那些衣服是你拿去清洗了吗?” 女佣先是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惊慌,“难道是少奶奶丢了什么东西吗?可我洗的时候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什么物品在衣兜里呀,少奶奶丢什么了?要不我现在立刻去找,我……” 女佣有些急切起来,辛斯羽知道她是误会了,赶紧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没有丢东西,你别这么紧张。” 女佣这才平静了下来。 “我是想跟你说”辛斯羽继续道,“以后呢,那些贴身的,呃,内衣内裤之类的,就不用你帮忙洗了,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听完她的话,女佣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样子,相反,她的表情逐渐变得难过起来。 女佣低着头,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少奶奶是觉得我没洗干净,还是嫌弃我手脏啊?” 辛斯羽没想到这个女佣还是个心思敏感,十分玻璃心的人,她简直一个头比两个大,只得继续耐心解释,“没有没有,你别误会,我就是,呃,从小的习惯吧,我从上小学起就是自己洗自己的贴身衣物,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习惯了,你稍微理解一下,好吗?” 她说得轻言细语,完全是把女佣当成了公司里的同事一般。 女佣立即抬手抹了一把脸,退后一步,连连摇头道,“少奶奶言重了,我只是一个佣人,少奶奶不必这么照顾我的感受,既然少奶奶这么吩咐了,那我一定照做就是了。” 虽然辛斯羽有些反感她总是把自己摆在最低等的位置,不过她也知道这大概就是这种大家族里的规矩,不是她三言两句就能改变的,便也没有再纠结这个。 既然女佣已经听进去了她的话,那她也算是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女佣风波(一) 女佣离开后,辛斯羽也离开了衣帽,去到盥洗室开始卸妆洗漱。 卸完妆,她准备刷牙的时候,谢继霖就洗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你找到女佣了吗?”他问辛斯羽。 辛斯羽点点头,“嗯,我刚才跟她在衣帽间里谈的,已经说好了。” 谢继霖有些意外居然如此顺利,便询问了具体的谈话过程,辛斯羽也没犹豫,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他。 听完之后,谢继霖并没有立即说什么,只是沉吟了起来。 辛斯羽转头看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谢继霖又摇摇头,语气安抚地回道,“没事没事,说清楚了就好,你快去洗澡吧。” 到了第二天,床头闹钟响起的同时,卧室门也被敲响了。 “霖少,少奶奶,该用早餐了。”一个年长的声音传进来。 辛斯羽坐了起来,岁还有些睡意朦胧,可还是能分辨出门外声音大不同。 她有些疑惑地转头看着谢继霖,“你听见了吗?这个声音好像是女管家的吧?!” 谢继霖比辛斯羽早醒几分钟,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过去这几天,都是专门负责他们房间的女佣来叫他们起床的,可今天早上却换成了女管家。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还是谢继霖先开了口,“先起床吧,一会儿下去了就知道了。” 辛斯羽点了点头,两个人便一起起了床洗漱换衣服。 来到一楼餐厅,柳茹兰已经在位置上坐好了,傅天豪依旧不在,据辛斯羽自己的了解,傅天豪的时间观念向来随意,有时候会在画室呆上一整天,有时候又会一睡睡一整天,正常的用餐时间几乎很少见到他的。 辛斯羽和谢继霖率先跟柳茹兰打了招呼,“柳阿姨早安。” 柳茹兰微笑着回道,“你们早。” “爷爷呢?”谢继霖顺口问道。 柳茹兰正要回答,就听到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几个人齐齐回头,便看到冯管家陪着傅老爷子缓步走了下来。 待所有人落座之后,厨房便开始上早餐。 上完早餐,谢继霖和辛斯羽环顾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那名女佣。 柳茹兰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开口问道,“你们是在找什么吗?” 这句话让傅老爷子也朝谢继霖和辛斯羽看了过来。 谢继霖抿嘴笑了一下,如实回答道,“今天好像没有看到负责我们房间的女佣。” 柳茹兰也不慌,目光转向女管家,都没有开口,女管家便知道她是在问自己。 女管家便上前一步,对谢继霖说道,“霖少,小林请了病假,所以今天才没来。” 小林就是那名女佣的名字。 “病假?”辛斯羽太多惊讶,忍不住直接问出了声,“昨晚我跟她说话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听了她的话,女管家立即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少奶奶昨晚找小林了?” 辛斯羽不明就里,有些茫然地点点头,“是啊,昨晚我们回来之后,我有点儿事想跟小林说,就把她叫了出来,大概几分钟吧,说完之后她就回房间去了。” “这就难怪了。”女管家小声嘟囔了一句。 辛斯羽和谢继霖更加不解,谢继霖问女管家,“什么难怪了?” 女管家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摆手,“没事没事,霖少不用太在意。” 谢继霖还要再继续问,柳茹兰却出声道,“人都是吃五谷杂粮,难免有个头疼脑热,该看医生看医生,该休息休息,继霖不必这么在意。” 女管家也立即附和,“夫人说得是,小林也说了,自己休息两天就好了。况且她不过只是一个女佣,就算是受了点儿委屈,也不值得霖少和少奶奶这么上心的。” 如果柳茹兰的劝说还算过得去的话,那女管家后半句话就有些意有所指了。 她话里潜在的意思不就是说,即使是谢继霖和辛斯羽欺负了小林,那小林也没有资格计较,只能自己忍着。 这话辛斯羽就完全接受不了了。 她放下了手里的汤匙,欠身对傅老爷子和柳茹兰说道,“爷爷,柳阿姨,你们先吃,我去看一下小林怎么样了。” 柳茹兰和女管家齐齐开始阻止辛斯羽,一个说着‘斯羽坐下吃饭吧,一会儿还上班’,一个说着‘少奶奶真的不用去,小林真的没事的’。 一时间,餐厅开始变得有些嘈杂起来。 谢继霖默默地喝了一口牛奶,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傅老爷子。 爷孙俩交换了一下眼神,片刻之后,傅老爷子重重地顿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好了!” 他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当即就平息了所有的声音。 “斯羽先坐下,茹兰也不要说话,你”他看向女管家,“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说清楚,不要含糊不清,阴阳怪气的。” 老爷子平时很少跟家里仆人们说话,有什么事都是让冯管家去处理,今天他不仅主动开了口,对女管家说的这句话还有些重,女管家面上一阵惊慌,随即低垂着头,如实作了汇报。 原来是小林昨晚从辛斯羽和谢继霖的卧室离开之后,回到了女佣们的房间后,就开始蒙在被子里哭,还哭得特别伤心。其他几个女佣怎么劝都劝不住,没办法,其中一名女佣就只好去报告了女管家。 女管家到来之后,把其他人都支了出去,然后细细询问,小林这才告诉她,说,少奶奶一来就嫌弃她,讨厌她,前两天就是自己把换下来的衣物清洗了。昨天小林好不容易才在下午日常整理房间的时候,看到了洗衣篮里的衣服,便拿着洗了,哪知道晚上少奶奶回来之后,就把她叫上去批评了一顿。 整理房间,清洗衣物原本就是女佣的工作,辛斯羽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是让小林没了工作可做,说不定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赶她出去了,因此小林才无比伤心。 大概是伤心过度,早上的时候,和小林同房间的女佣们就发现小林发了烧,下不了床了,做事更是不可能了,没办法,女管家只好给她请了两天假。 第二百三十三章:女佣风波(二) 女管家一口气把事情原委说完,一直热衷主持公道的柳茹兰却保持了沉默,大有袖手旁观的架势。 辛斯羽则有些不安地看向了谢继霖,她完全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谢继霖也没想到,见辛斯羽有些慌乱,他不禁看向了傅老爷子,“爷爷……” 不等他说完,傅老爷子却抬起手摆了摆,“好了,吃饭吧,你们一会儿还得去上班。” 老爷子并没有表明任何的态度,表面上是不再追究,可同时也阻止了辛斯羽为自己辩解,如果真的按照女管家的描述,那辛斯羽难免会落个尖酸刻薄的形象。 只是傅老爷子一向说一不二,此时辛斯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收回目光,继续吃早餐。 餐桌上又恢复了安静,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吃完早餐,柳茹兰先出发去了公司,随后就是辛斯羽和谢继霖一起出了门。 依旧是由阿宁开车送他们俩,车子驶出庄园之后,辛斯羽才终于有了机会开口。 “昨晚我真没跟那个小林说什么重话,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这件事啊,我……”辛斯羽十分苦恼地对谢继霖说道。 谢继霖当然知道辛斯羽肯定是没有说重话,可现在看来,无论她有没有说重话都已经不重要了,小林已经病倒,而且也是在跟辛斯羽谈完话之后病倒的,那这个责任毫无疑问就会落在辛斯羽的头上。 昨晚辛斯羽跟谢继霖转述完自己和小林谈话内容之后,谢继霖就隐隐有些担忧,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多虑了,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想明白,根本不是他多虑,而是这件事原本就是有备而来。 “没事没事”谢继霖安抚辛斯羽道,“你不用在意了。” 辛斯羽有些着急起来,“怎么可能不在意呢?女管家描述得根本就不对啊!” 她可不想平白被冤枉。 谢继霖握住了辛斯羽的手,语气认真地说道,“我也知道女管家的描述不对,但这件事现在已经没有解释的余地了,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你明白吗?” 说实话,辛斯羽不明白,包括那个偌大的傅家庄园,她统统都不太明白。 见辛斯羽的眼神依旧是一片茫然,谢继霖顿了顿,还是决定跟她分析一下。 毕竟这次可以这么搪塞过去,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况且辛斯羽也不是那种会甘于躲在他羽翼之下的人,提前跟她分析清楚,她也能尽快适应,甚至学会举一反三。 “你仔细想想,发生了这件事,对今天在餐桌上在座的人都有些什么影响?”谢继霖问道。 辛斯羽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对老爷子没有影响,对柳茹兰也没有影响,对你,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对我,可能会让庄园里的人觉得我这个人很刻薄不好相处吧。” “是,所以严格说来,这件事并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自然也不会引起老爷子的反感,所以始作俑者就可以安全渡过老爷子这一关。” “等下!”辛斯羽突然抬手示意了一下,谢继霖及时停止了说话,让辛斯羽说。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有人故意冲着我来的?!”辛斯羽有些不敢确定地说道。 谢继霖重重点了一下头。 “不对啊”辛斯羽依旧不解,“早上老爷子已经表明了不再追究,就这么不痛不痒地针对一下,又有什么意思呢?就单单是为了恶心我一下?!” 谢继霖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件事对你产生的负面影响可以说可大可小,可小,是指眼下,老爷子不追究了,你自己也觉得还好,说不定过两天你都忘记这件事了。而可大,则是这件事背后造成的深远影响,所谓润物细无声,今天她们在老爷子面前小小抹黑了你一下,无事发生,过两天再来一下,再过两天再来两下,只要有个两三回,那你在老爷子心目中的形象算是彻底挽救不回来了,在整个傅家庄园里就更不用说,肯定是一片差评。” 辛斯羽终于是回过味来了,谢继霖这一通分析她不是不能不能理解,她只是万万没想到这种绵里藏针的事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可是二十一世纪啊!是崇尚科学,破除封建迷信的新时代啊! “所以又是柳茹兰的手笔咯?!”她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懒懒地说道。 “除了她,还会有谁呢”谢继霖回答,“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们才刚搬进来几天而已,居然连口气都不让喘。” 辛斯羽有些恼火地拍了一下手掌,自责道,“哎呀,都怪我,我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只要好好沟通就可以,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人套路了。” 谢继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没事,你就当是交了个学费罢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要做的,是想想以后该怎么应对。” 辛斯羽感激地看了谢继霖一眼。 他总是这样,从没有责怪过她任何,即使发生了失误,也是第一时间跟她分析原因,然后制定对策。 “好,我知道了。”辛斯羽点头说道。 阿宁先将辛斯羽送到了目的地,然后再调头送谢继霖。 辛斯羽下车之后,阿宁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霖少,需不需要我让阿波他们做点儿什么?” 此时的谢继霖已经收起了刚才的温和表情,脸上又变成了阿宁曾经熟悉的冰霜冷漠。 “不用”他淡淡地回答,“不过是一些女人家的小伎俩,我已经跟斯羽分析清楚了,她自己能处理。” “是。”阿宁应道。 “你跟叶霆洲那边接触得怎么样了?”谢继霖又问。 昨晚谢继霖跟叶霆洲谈完之后,就约好了以后由阿宁代替他去跟叶霆洲接触,然后再跟谢继霖汇报,这样既不会引起傅氏集团的注意,也可以继续推进他自己的计划。 “叶总的人已经在往c市那边跑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就会有进展。”阿宁如实回答道。 总算听到了一个顺心的消息,谢继霖看着窗外,片刻之后才回了一个‘好。’ 第二百三十四章:解决问题(一) 忙碌的上午过去之后,辛斯羽心里依旧记挂着女佣小林的事。 她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她的人生经验里,并没有切实接触过豪门大家里的相处之道。 趁着中午吃午餐的时候,她给谢继霖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谢继霖倒是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斯羽。”他温和的声音传来。 辛斯羽轻咳了一下,说道,“那个,我想了一下,要不今天我提前下班,买点营养品之类的去看看小林吧,你觉得怎么样?” 她想好了,这件事已经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了,现在她已经处于下风,倒不如干脆认个倒霉,主动去赔个礼算了,好歹能挽回点儿形象。 电话那头的谢继霖沉默了几秒,问道,“你不会觉得委屈么?” 辛斯羽轻叹了一声,“也没别的办法啊,谁让我经验不足呢,我主要是不想因为这件事一直影响我工作,至于委屈不委屈的,就不用计较那么多啦。” 她的语气充满了无奈,谢继霖听完之后,仔细想了想,才回答道,“你先别急,今天我不忙,下午开完会就没事了,到时候就提前过去接你,等见面之后再做决定吧。” “那也行。”辛斯羽应了一声。 “好啦,别去想了,好好吃饭吧,别饿着了。”谢继霖又叮嘱道。 “是!”辛斯羽响亮地答道。 另一头,谢继霖结束通话之后,思忖了片刻,又立即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出去。 几秒钟之后,电话接通,唐子青的声音传了过来,“哟,已婚人士居然给我打电话了,真是难得啊,你跟你家夫人申请了吗?这通电话不会正在录音吧?!” 谢继霖和辛斯羽领证的时候,唐子青并不在国内,本着低调不声张的原则,因此谢继霖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唐子青。 本想着等她回国再告诉她,没想到那个大嘴巴的吴易却是先一步说了出去。吴易本意是想在曾经的暗恋对象面前献个殷勤,不料唐子青听了之后直接就生气了,她自认为他们三个人的友谊是铁三角,可偏偏谢继霖结婚的消息吴易比她还先知道! 这下好了,唐子青算是在心里记了谢继霖一笔,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给谢继霖好脸色看,而吴易却一直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就差在边上喊‘打起来,打起来’了。 “姐!青姐!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啊”谢继霖无语地说道,“我都给你解释过了啊,没有打算瞒着你,只是想等你回来之后,当面告诉你啊!” 唐子青无情地嘁了一声,可惜隔着电话她也不能把谢继霖打一顿,只好没好气地问,“说吧,找我什么事儿啊。” 谢继霖也不墨迹,三言两句就把今天早上的事情简短地描述了一遍。 这件事他觉得只能找唐子青咨询,毕竟他们三个当中,真正能算得上世代豪门大家族的人也就只有唐子青了。 唐子青曾爷爷是开国将领之一,她的爷爷也随了父亲,投身军营,勤恳自检一生,丝毫没有辱没父亲的功勋,到了唐子青父亲这一辈,叔叔伯伯姑姑们心思活络了些,不再坚持非军营不可,也有做了科技工作者的,也有下海做生意的,这样一来,唐家不仅稳住了将门的名声和威望,甚至还前所未有地兴盛富裕,而唐子青自然也就成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了。 而在这样富裕而人口繁多的家庭环境里生活,唐子青自小便是见识和经历了各种人心的角逐,以及阳奉阴违的套路,辛斯羽觉得万分棘手的难题,到了她这里,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听完谢继霖的描述,唐子青并没有急着出主意,只是不疾不徐地问,“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辛斯羽的意思是,买个营养品之类的去探望一下,算是她主动去跟那名女佣求和。”谢继霖如实回答道。 “太天真啦!”唐子青毫不留情地点评道。 谢继霖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谢继霖,你别忘了,你们现在是在傅家庄园里,不是在你们之前的小区公寓,面对的人也更加不是和和气气,只求互不亏欠互不打扰,偶尔互相帮助的邻居,你明白吗?”唐子青说道。 “我要是能明白,就不用给你打电话了”谢继霖对着话筒回答,“那依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 唐子青却没有理会谢继霖的诉求,“你先别急着问怎么做,你接着听我说。” “有一件事你不得不认清,那就是,在大家族里面,最讲究的还是尊卑有别。谁能给家里带来利益好处,谁的话语权就重一些,这是家庭成员之间的规则。然后是下面的仆人,虽说无论家庭成员能力如何,在仆人面前都是主人家,可绝大多数仆人也都是十分势力的,他(她)们非常有眼色,很会看人下菜碟。” “你也说了,你们遇到的这件事,极有可能是你那位继母给你们的下马威,不过你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件事同时也是仆人们对你们的试探,她们在试探你们的脾气和底线。” “你妻子提出的解决办法,如果放在公司或者普通人身上,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甚至还能获得情商高,大度的美誉,可如果放在大家族内部,那就会变成软弱可欺,小家子气,仆人们也会在心里看轻你们,不会再尊敬你们。” 唐子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谢继霖听得连连点头。 不愧是从小就耳濡目染的大小姐,在他和辛斯羽面前,简直就是绝对的老师。 分析完关系,唐子青接着也给出了解决的建议,“要说怎么应对这件事呢,我个人的建议是,就不用再管了。你们在意的形象啊,口碑啊这些,早在那个女管家添油加醋描述时就已经定型了,补救虽然可行,但完全没必要。一两个仆人而已,还能反了天不成,要是她们实在嘴碎,就找个机会,揪个错处开除完事,正好也让其他人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主人家。” 第二百三十五章:解决问题(二) 听唐子青说完,谢继霖也理出了自己的思路。 他又问道,“你这个解决方式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我还有一个担心的点,你能如此果断地作出决定,那也是基于你是唐家的大小姐,从小就生活在那里,但辛斯羽并不是我,她只是一个外姓的媳妇,如果她也用这么强硬的态度对待下面的人的话,万一适得其反,让傅家趁机揪她的错处,那又是另一重麻烦了。” “这个也不难啊”唐子青依旧成竹在胸,“我说的那些,只是让你们心里要有这么个态度,但表面上肯定是不能流露出来的。如果你们坚持要解开这个疙瘩的话,那就等过段时间,那名女佣有个什么比较好的表现,就让你妻子适当给个奖励。说到底,这些仆人们也算是傅家庄园里的员工,员工一般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利益和好处,赏罚分明了,她们自然心里就有数了。” 话说到这儿,谢继霖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他由衷地说道,“今天真是感谢你了,不愧是多年的战友情,这个恩情我记下了,等你回来一定好好感谢你。” “少来这套虚的”唐子青直接拒绝了谢继霖的感谢话,“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去找你好好算账,你自己把钱包准备好吧!哼!” 谢继霖也没有反驳,连声称是。 随后,两个人便结束了这通电话。 下午四点左右,阿宁开着车,带着谢继霖到了辛斯羽公司楼下。 今天辛斯羽并没有去项目上,而是回到公司处理文件。 阿宁将车挺好之后,谢继霖就给辛斯羽打了个电话,辛斯羽听到他已经在楼下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都到楼下了,直接上来啊”辛斯羽说道,“别忘了这里也是你的公司,你还不是想来就来么。” 谢继霖本以为她已经忙完了,想着直接等她下来,可听她的意思,似乎没这么快,便和阿宁说了一声,自己下车上了写字楼。 公共办公区并没有人,谢继霖便径直走到了辛斯羽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门打开后,他便问道,“怎么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有的去项目上了,有的去设计院了,都忙着呢”辛斯羽回答道,然后又问谢继霖,“要喝什么吗?” 谢继霖摆了摆手,从辛斯羽办公桌上端起了马克杯,“我喝水就行了。” 喝完水,他便顺势在辛斯羽旁边坐了下来,看着辛斯羽处理文件。 辛斯羽仔细浏览着,遇到比较重要的,也会顺便给谢继霖讲解一下。 待她处理完所有的文件,关上了电脑,谢继霖才开口说道,“咱们中午说的那个事,我询问了一个资深人士,得到了一个新的答案。” “啊?你去问谁了?”辛斯羽有些意外,“这种事,是不是不太好随便跟别人说啊?” 她始终记着之前爸妈叮嘱她的话,一个家庭里面,尤其是这种大家庭,最忌讳的就是家丑外扬,只要不是什么触犯法律的大事,一般就关上门自家解决掉就算了,闹到外面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引来一大堆议论。 “不是别人,是我和吴易的战友,也是最好的朋友”谢继霖解释道,“她是出身豪门大家族,应对类似的事情比我们都有经验。” 听到对方是谢继霖和吴易的战友兼好朋友,辛斯羽也放下了心。 “那她怎么说的啊?”她又问道。 “恰恰相反,她让我们暂时不用去理会小林,这件事也冷处理。”谢继霖回答着,随后,他便把自己和唐子青的谈话内容转述了一遍。 辛斯羽越听越觉得佩服,也不禁感叹阶级产生的鸿沟是真的无法跨越,哪怕她还重活了一世,没有见识过的事情,始终还是跟新手一般生疏,无法妥善处理。 待谢继霖说完,辛斯羽原本的打算也彻底被打消了。 差一点儿,她就又要闹笑话了。 “你这位朋友说得很有道理”辛斯羽由衷地说道,“多亏了你去找了她,否则我就真的局限在自己的认知里了。” 谢继霖抿嘴笑了笑,又说,“那现在不用去买什么营养品了,现在时间还早,请问辛总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原本辛斯羽把工作提前安排完了,预留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去买探望小林的东西,现在看来是不用了,她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原地旋转了两圈之后,便有了主意。 “鉴于我亲爱的老公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作为回报,我就请你去按摩一下吧。”她嬉笑着对谢继霖说道。 “按摩?”谢继霖倒是第一次听说老婆要主动请老公去按摩,他不由得凑近了些,小声问道,“那,这个按摩是正规的,还是不正规的?” 辛斯羽也跟着笑,同样小声回道,“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要不正规的咯?” 谢继霖哪里看不出她笑容背后潜藏的暴风雨呢,立刻收敛表情,正色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我是想说,不正规的咱们千万不能去,太危险。” 辛斯羽这才露出‘算你识相’的表情,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谢继霖一起下了楼。 按摩的地方离公司不远,这也是之前有一次员工会议之后,辛斯羽无意中说了一句腰酸背痛,负责财务的大姐就立刻给她推荐了这家,说不仅手法熟练,性价比也很好。 按照导航地图指引,车子拐进了一条小街道,最后在一家署名盲人按摩的店门口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照片,谢继霖和阿宁几乎同时抽了一下嘴角。 倒也不必这么寒酸吧?! 谢继霖转头看辛斯羽,“你是不是没钱了?” “哎呀,你不要小瞧这里嘛”辛斯羽回答道,“就算你去那些高级的美容院,会所之类的,可按摩的手法和本质都是一样的,况且你都还没进去呢,万一人家还按得特别舒服呢,我们又省了钱,这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谢继霖:“……” 不得不说,他再次被辛斯羽的歪理说服了。 既然来都来了,他也不好真的不给辛斯羽面子,否则今晚估计就要被踹到床尾凳上去睡了,他便也打开了车门,和辛斯羽一起下了车。 关上车门后,他想了想,又回头叫了阿宁一起进去。 反正这个地方也没人认识他们。 第二百三十六章:举一反三(一) 约摸一个小时左右,三个人就已经按摩完,走了出来,随后阿宁开车,载着两个人一起回了傅家庄园。 照例是陪着傅老爷子一起用晚餐,柳茹兰因为有应酬,并没有回来。 饭桌上,三个人默默地吃着饭,偶尔老爷子会询问谢继霖一些公司里的事情。 吃过晚餐后,谢继霖和辛斯羽并没有立刻回卧室,而是散了半个小时步之后,又去了四楼的健身房。 辛斯羽一直在跑步机上慢跑着,看似在认真锻炼,实际上耳朵却留神听着楼下柳茹兰回家的动静。 约摸十点左右,楼下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辛斯羽从窗户上往下看,果然就看到了柳茹兰的车。 她拉过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对谢继霖说道,“走吧,咱们该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辛斯羽先去洗了个澡,换好了家居服之后,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径直来到一楼,叫住了路过的一名仆人。 仆人立刻站住脚步,叫了一声‘少奶奶’。 辛斯羽轻微点头,然后问道,“看到张妈了吗?” 张妈是众人对女管家的称呼。 仆人转身指了指花房的方向,“张妈在花房里,少奶奶需要我去帮您叫一下吗?” 辛斯羽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你去忙吧。” 仆人点头离开了,辛斯羽便信步往花房走了过去。 来到花房门口,辛斯羽轻敲了几下门,女管家应声转过头来。 看到是辛斯羽,女管家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的微笑,“少奶奶是有什么需要吗?” “我有点事找你一下。”辛斯羽回答。 女管家往前走了几步就停住了,依旧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是新分配的女佣又有什么问题吗?” 花房里除了女管家,还有其他几名仆人和女佣,女管家这么问,其他人的表情都变了一下,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辛斯羽都不用去想,就知道女管家这话一出,就算是再次加深了她很不好相处的坏印象了。 她忍了忍,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去理会女管家话里的刺。 “难道你只能处理这个问题吗?”辛斯羽依旧微笑着反问,“如果是的话,那我就只好去找冯管家或者柳阿姨了。” 冯管家的权力是在女管家之上的,再加上柳茹兰,女管家这才走到了辛斯羽面前,恭敬地说,“少奶奶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这样的”辛斯羽也不想多费口舌,直接了当地说道,“无论以后是哪一名女佣负责我们的房间,我都没有异议,但是有一点,麻烦女管家一定一定要提前告知她们,一定一定不要碰我的贴身衣物,这跟是谁来洗,或者洗的干不干净都没关系,这是我个人的习惯问题,希望你们能理解。” “可是少奶奶”女管家有些为难地开口,“庄园里并没有这个先例啊,所有小姐少爷们发衣物都是有专人清洗了,如果您坚持要自己洗,那传出去,别人会说咱们傅家苛待了少奶奶的。” “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辛斯羽冷下了眼神,“还是在张妈眼里,我这个少奶奶只是空有一个名头,实际上在这个家里,无论做什么都得先经过你的同意呢?” 女管家万万没想到辛斯羽会突然这么咄咄逼人,意外之余,不禁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少奶奶千万别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 辛斯羽突然灿烂一笑,“我也觉得张妈不可能是这种人呢,那就麻烦张妈帮忙转告一下了。” 她这一怒一喜,切换得这么自然,倒让女管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愣愣地点了点头。 辛斯羽说完了自己的话,便转身回了房间,并没有再多跟女管家说一句。 待她的身影彻底离开视线之后,女管家才转过头,对身后的仆人们说,“那些话一定要严格选,都是天豪少爷明天要的,一定记得把刺都修剪好,知道了吗?” 仆人们齐齐应声,“知道了。” 女管家交代完,便也走出了花房,穿过游廊,进到了客厅。 她直接去到了柳茹兰的房间门口,敲门之后,开口问道,“夫人,您休息了吗?” 片刻之后,柳茹兰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请进。” 女管家进去之后,又反手把门关上了,此时柳茹兰正坐在梳妆台前,在脸上涂抹着各类的护肤品。 柳茹兰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到女管家进来之后,便站着没有动,瞥了一眼之后,问道,“什么事?” “刚才,少奶奶来找我了。”女管家如实回答道。 柳茹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她找你干什么?” 女管家便把她和辛斯羽的对话,一句不落地复述给了柳茹兰。 复述完之后,她有些担忧地说道,“夫人,少奶奶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伶牙俐齿不说,态度也硬气了不少,您说,她是不是私下去找了老爷子撑腰啊?” “怎么可能”柳茹兰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老爷子是什么人,他最厌烦的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怎么可能还会掺和。” 女管家的表情变得更加不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柳茹兰却没有那么紧张,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她既然这么要求了,你就按照她的要求做就是了,人家好歹也是个少奶奶不是吗?” 女管家还要再说点儿什么,却被柳茹兰抬手阻止了,“好了,你先去忙吧,我要准备休息了。” “是。”女管家只好应了一声,然后退出了柳茹兰的房间。 柳茹兰并不意外辛斯羽会有今天的举动,只是没想到,早上才发生的事情,到了晚上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过她也丝毫不担心,女佣这件事只是她的一个小小试探而已,就像玩一个游戏,总得一点一点增加难度的,不然一来就直接把对方吓退了,那多没意思啊。 柳茹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笑了一声,“接下来,第二个难题就要来了,辛斯羽,你准备好了吗?” 第二百三十七章:宴会邀请 辛斯羽回到卧室的时候,谢继霖正坐在贵妃椅上,拿着平板电脑在看新闻。 看到辛斯羽进来,他便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辛斯羽坐过来。 辛斯羽坐下之后,主动说道,“我刚才去找张妈了,我跟她讲,以后无论是哪个女佣负责我们的房间,都要叮嘱她们,不要碰我的贴身衣物。” 谢继霖看着她,“那张妈怎么说?” “最开始她还是各种搪塞我啊”辛斯羽回答,“我也没接她的茬,只是强调这是我提的要求,如果她不能做主,那我就去找冯管家或者柳茹兰说,她这才答应了下来。” 谢继霖露出了笑容,也跟着起了好奇心,他又问,“你怎么想到直接去找张妈的?” 他内心很赞同辛斯羽这个做法,但他还不知道辛斯羽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就问问,顺便看看这次两个人是不是依旧默契。 “张妈是家里的女管家,负责管理所有的女佣,我去找她合情合理,谁都挑不出错,而且这次我也给了她一点脸色,以后她再要帮谁干什么事,也是要顾虑了一下了。”辛斯羽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 这个主意是她下午再按摩店里的时候想到的。 当时给她按摩的师傅更注重力道,按到她肩周的时候,她甚至都感觉有些疼,可就在那疼了一下之后,她突然明白过来,是了,人总是记打不记吃的,只有突然这么痛一下,才会印象深刻。 当早上女管家当着众人的面说了那一番话之后,事情的重点就不再是女佣到底该不该洗不洗贴身衣物了,而是这件事的决定权到底在谁手上。而辛斯羽十分笃定地认为,自己一定要夺回这个决定权,这是她在这个家族里的第一步,一定不能走毁了。 谢继霖听完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盛,“嗯!不愧是我老婆!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辛斯羽这么快就学到了唐子青应对家族环境的精髓,他真的非常高兴。 面对谢继霖的夸奖,辛斯羽却并没有那么开心。 虽说这一次她和女管家之间,她占了上风,可这也足以证明在这个家里注定是过不了太平清净的日子,她现在心里只有两件事,一件事谢继霖能尽快在傅氏集团站稳,另一件就是能尽快把他们俩的小公司发展起来。至于其他的什么家长里短,勾心斗角,她真的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想到这些,她有些颓丧地倒在靠枕上,叹息了一声,说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自立门户啊!” 谢继霖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理了一下,笑着回道,“你就当是体验一把不一样的生活吧,你看那个什么卫视台搞的交换节目,那群小孩儿不就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呆很久么。” 辛斯羽瞬间被他逗笑了,“那可不一样,那些小孩儿是被送去改造的,我又不需要改造。” “是—吗—?”谢继霖拖长了声音,笑容逐渐变得暧昧起来,手上也不跟着不老实。 被他这么一闹,话题一下就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让辛斯羽再没有多余的精力继续纠结这个难题。 接下来的几天,女佣们确实没有再动过辛斯羽的贴身衣物,女管家也没有再暗戳戳地找茬,这让辛斯羽和谢继霖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个人也将更多精力用在了工作上。 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了半个月,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工作日早晨,柳茹兰自然而随意地递给了谢继霖一张邀请函。 “下周叶家要举办一场宴会,也邀请了你。”柳茹兰说明道。 谢继霖点头应了一声,就将邀请函接了过来。 他和辛斯羽结婚的事并没有对外公布,因此邀请函上只写了他的名字,不过末尾处也注明了可以携带女伴。 谢继霖看完之后,又将邀请函递给了辛斯羽,问她道,“那天你有时间吗?” 辛斯羽原本是不太想去参加这些所谓的‘宴会’,可待她看清邀请函上的说明,她便点了点头,回答道,“有。” 这一场宴会是专门为叶霆洲和迟沁月举办的,迟沁月给辛斯羽的印象特别好,再加上现在谢继霖和叶霆洲的关系,辛斯羽是必然要去的。 柳茹兰吃完早餐之后,先站起了身。临走之前,她又对辛斯羽和谢继霖说道,“宴会那天,我跟天豪先过去,你们带好邀请函,注意着时间过去就行。” 谢继霖了然地点了点头,“嗯,我明白。” 这样的场合,他带着辛斯羽,自然就不能跟柳茹兰和傅天豪一起过去了,傅老爷子不在场的情况下,柳茹兰就代表了傅家,如果外界的人看到辛斯羽也跟着她身边,难免会产生联想。 当然,辛斯羽和谢继霖也巴不得自己单独前往。 等到了宴会这天,吃过早餐之后,辛斯羽和谢继霖就回了卧室准备换衣服,两个人刚进房间,负责管理首饰的女佣就前来敲门了。 “少奶奶好,请问您什么时候挑首饰呢?”女佣礼貌地问道。 如果是在刚来的时候,辛斯羽估计会立刻摆手,说不用了,她可以用自己的那些。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辛斯羽知道了,在傅家,只要是去参加一些比较重要的宴会,那礼服和首饰套装都是有严格搭配标准的,什么颜色配什么系列,而一整套首饰系列,从头饰,耳环,到项链,戒指,手链,手表,有的还配有臂环等。所以,面对女佣的询问,她此时也只是淡淡地回答道,“现在拿进来吧。” 女佣低头答了一声是,便转身去取首饰盒了。 辛斯羽今天的礼服是一条宝蓝色的一字肩曳地长裙,挑的搭配首饰便也是蓝宝石系列的。 女佣帮她盘好头发之后,又开始给她一一佩戴首饰。 虽说辛斯羽有些不习惯这种伺候,可也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待。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直到女佣轻声说了句‘少奶奶,弄好了’,她才睁开了眼。 还别说,佩戴上的整套的首饰之后,再加上精致的妆容,辛斯羽发现自己确实比往常耀眼了许多。 第二百三十八章:宴会(一) 谢继霖穿好正装之后,从衣帽间里走了出来,他看到辛斯羽的瞬间,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女佣也看到了他的样子,很识趣地悄声退出了房间。 辛斯羽依旧坐在梳妆凳上,她从镜子里也看见谢继霖的表情,不过她并没有回头,只是笑盈盈地看着镜子。 “你干嘛?”她笑着问道,“又不是没见过我穿晚礼服的样子。” 谢继霖慢慢走到了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回道,“前几次都比较简单,本以为那个样子的你已经很好看了,可今天看到你盛装打扮,却依旧这么漂亮。” 辛斯羽转头看着他,“那你可得抓紧时间看了,等晚上回来,卸了妆,就看不到了。”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便一起下了楼,出发去了宴会。 他们到达宴会现场的时候,柳茹兰和傅天豪已经在里面了,此时正在一个圈子里谈笑风生。 看到谢继霖和辛斯羽进来,柳茹兰旁边的一个贵妇模样的人就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你们家霖少旁边那个是哪家的千金啊?怎么没见过她?” 今晚的辛斯羽可以说是浑身上下珠光宝气,再加上她自小跳舞所培养的气质,被人误认为是豪门里的千金大小姐也不足为奇。 柳茹兰也没有费心解释,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继霖自己携带的女伴吧。” 另一个人突然想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之前你们家霖少还在掌管酒店的时候,就听说他跟自己的助理关系很亲密,不会就是这个吧?!” “一个助理?”贵妇皱了皱眉,“看她那一身,难道是霖少给她置办的?看不出来,霖少还舍得为美人一掷千金啊。” “哎我说柳总”另一个人再度插话,“那你可得看好你们家霖少了,别到时候让一个小小助理登堂入室,跑到你们家里去分家产了哦。” 柳茹兰依旧笑得温和,“继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有他的交友自由的。” “哎哟,你听听你听听,柳总可真是活菩萨转世啊,一心一意为了霖少着想,难得啊。” “可不是嘛,我听说在公司里,柳总还不遗余力地给霖少提供帮助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轮番夸着柳茹兰,而柳茹兰则是十分谦虚地摆着手,表示这些都是自己分内的事,不值得拿出来说。 谢继霖和辛斯羽自然不会往柳茹兰身边走,两个人各拿了一杯鸡尾酒,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立着。 刚站了一会儿,叶霆洲就带着迟沁月朝他们走了过来。 “霖少,辛小姐,感谢你们能来。”叶霆洲举着杯子对两个人说道。 这是在外面,周围也有很多人,叶霆洲很识趣地没有叫辛斯羽谢太太,而是默契地称呼了辛小姐。 谢继霖和辛斯羽同样举了举杯子,以作回应。 迟沁月靠近了辛斯羽身边,轻声说道,“辛小姐今天好漂亮。” 她是由衷说的,辛斯羽也没有多客套,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叶霆洲也听到了迟沁月的话,也跟着将目光转向了辛斯羽。 和迟沁月不同单纯觉得漂亮不同,叶霆洲也是从小在豪门家庭里长大的,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他便看出辛斯羽身上这成套的首饰价值不菲。 头饰,耳环,项链,手链,臂环,戒指……看到戒指的时候,他的目光停顿了一下,不过转瞬又恢复了自然。 他转头看向迟沁月,问道,“你喜欢这一套吗?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就去帮你定制一套。” 迟沁月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小声抱怨道,“你又来了。” 她这副小女儿态和一个月前对叶霆洲的疏离大相径庭,辛斯羽和谢继霖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看来在这一个月里,叶霆洲是成功获取了迟沁月的芳心了。 反正也是闲聊,辛斯羽便主动问道,“怎么了,叶总最近老是惹月姐姐生气么?” 叶霆洲赶紧摆手否认,“我哪里敢惹她生气呢,我天天哄着还来不及呢。” 迟沁月也跟着说道,“倒不是惹我生气,就是他只要听到我说什么好看,好吃,立马就会买回来,其实我就是随口夸一下而已,很多东西根本就用不上,搞得现在我都不敢随便说话了。” 这下辛斯羽和谢继霖是彻底被逗笑了。 想不到这个以花花公子闻名d市的叶霆洲,居然也是个宠妻狂魔。 待两个人笑完,叶霆洲才伸手拉过谢继霖,对两位女士说道,“两位能允许我们先离开一会儿吗?稍微应酬一下。” “去吧去吧。”迟沁月和辛斯羽同时说道。 直到看着叶霆洲走远了,迟沁月才面对着辛斯羽,轻轻地叹了口气。 辛斯羽立刻捕捉到了她的异样,连忙关切道,“月姐姐怎么了?” “就是很迷茫”迟沁月有些无奈地笑着,“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和圆圆相依为命到老,日子虽然平淡又有点辛苦,可终究还是有幸福的,只是没想到圆圆的亲生父亲会是叶霆洲,更加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不得不嫁入这个富贵家庭。” 别人怎么看待这种鲤鱼跃龙门式的生活她不知道,但对于迟沁月来说,年幼时,所谓的富豪家庭带给她的阴影和伤害实在太深,以至于让她产生了本能的抗拒。 可圆圆毕竟是叶家的血脉,叶家坚持要认他回去,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也是拦不住的。 辛斯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好无声地捏了捏她的手臂。 迟沁月回握了她一下,“你知道吗?其实我特别羡慕你。” “羡慕我?”辛斯羽有些意外。 迟沁月点了点头,“嗯,我听叶霆洲讲过你和霖少的故事,你还是霖少的初恋,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是相互帮助,相互扶持,然后顺利地修成了正果。你的家庭也很好啊,父母恩爱,从小就顺风顺水,一直平平安安长大。刚才我夸你漂亮并不是客套,而是真心的,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很自信,眼神也很清亮,仿佛某种天生的光环围绕着。” 第二百三十九章:宴会(二) 从迟沁月这一大段话里,辛斯羽也听出了满满的羡慕。 她很想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前一世的自己也是过得凄惨无比,不仅害死了自己的双亲,就连着自己都惨死在渣男的手上。 可这些话她没办法对迟沁月说,她能对迟沁月说的,也就只有一些宽慰之语。 “不过现在你也好了,叶总这么爱你,你们也会顺利结婚,而且你们还有那么可爱的儿子,等过了今晚,指不定有多少人羡慕你呢!” 迟沁月苦笑了一下,“叶霆洲爱我,是因为他对我有亏欠,叶家能让我进门,只是因为圆圆。” 这么多年的苦,让她早早就学到了什么叫自知之明,也能一眼看透事情的本质。 辛斯羽这才发现迟沁月是真的对自己以后的日子很悲观,她能明白这个感受,也知道这个时候其实一味安慰是最没用的,因为曾经的她也经历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个时候身边所有的安慰全都成了她想要逃离的声音。 顿了顿,辛斯羽指着自己身上的首饰,问迟沁月,“月姐姐,你说实话,我身上这些首饰漂亮吗?” 迟沁月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漂亮啊。” “其实这些首饰并不属于我,它们属于傅家”辛斯羽如实说道,“看你皱眉,你也觉得这个说法很奇怪对不对?在进傅家之前,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可这就是傅家里面的规矩。凡事贵重的首饰,都有专门的女佣保管,谁要使用,需要提前预约,取用了之后,还要登记签字。” 迟沁月不由得捂住了嘴,“这么夸张吗?” 辛斯羽耸了耸肩,“没办法。不仅如此,我们刚搬进去那几天,我还被一个女管家当着所有人的面告了一状,我也没地方说理去。” 迟沁月表情变得心疼起来。 辛斯羽却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跟你说这些呢,并不是要抱怨,只是想说,其实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顺利,可是没办法,我既然选择了这个人,就只有去面对和承受这些,我就想啊,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能倒下,如果我倒下了,认输了,那就是再没有翻身的可能了,可只要我撑住这口气,不认输,那我就有可能扭转局势,不再处处受挟制。” 迟沁月有些呆呆地看着辛斯羽。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吃了足够多的苦,也领悟了足够多的道理,可在辛斯羽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面前,自己却显得有些期期艾艾,连勇气都丢了。 是啊,辛斯羽说得对,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以后又有多少未知的难题在等着她,只要她撑住这口气,坚持下去,哪怕是做不到彻底翻身,可终究还是能改变些什么的。 迟沁月再次举杯,“那就预祝我们能够笑到最后!” 辛斯羽端着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加油!” 迟沁月解开了心结,情绪明显比之前好多了,跟着话也稍微多了起来,也主动说起了后面的安排。 这次的宴会主要是为了让迟沁月公开亮一下相,虽然现如今d市富豪圈子里的人对于迟沁月和叶霆洲的关系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可那些始终是风言风语,现在特意举办一个宴会,让大家正式见一下迟沁月,也算是为后面的婚礼做个铺垫。 而婚礼之后,叶霆洲和迟沁月则会出国去度蜜月,也算是完整走了一套流程。 迟沁月一直和辛斯羽呆在一起,这让那些试图找迟沁月攀谈或者试探的人都没有机会靠过来。 这自然是引起了部分人的不满,她们不明白,叶家未来的小少奶奶怎么会跟一个小助理一直说个不停。有些嘴巴刻薄一点的人忍不住嘲讽。 “果然都是些小门小户的人,小家子气都聚到一堆了。” “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嘁,不过是野鸡飞上了枝头,还真以为自己会变成凤凰么。” 虽然迟沁月和辛斯羽听不见这些言语,可那些人的表情总是会落入二人的眼睛里,辛斯羽担心心思敏感的迟沁月会不开心,率先开口说道,“不用理会她们,一天天闲出屁来了,就知道嚼舌头,再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跟那些扎堆说闲话的碎嘴子没区别。” 辛斯羽很少说粗话,不过她这些话虽有些粗鄙,却是极大地安慰了迟沁月,迟沁月重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到了宴会的后半场,叶霆洲就过来带着迟沁月去了叶家人身边,后面的,就是已经排练过的,叶家长辈讲话,然后将早已粉饰好的介绍词说出来,辛斯羽和谢继霖很明白这个套路流程,也没有认真听,只是站在角落自顾自低声交谈着。 宴会结束之后,柳茹兰母子先离开了,谢继霖和辛斯羽被叶霆洲留了下来又聊了好一阵,才放他们离开。 回到傅家庄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 一进到卧室,辛斯羽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摘首饰。 老实说,这一整套东西都戴在身上,就总是要时刻记着注意仪态,不能有太大动作,免得头上的头饰歪斜啦,或者臂环又掉下来等等,着实是累人。 辛斯羽没有叫女佣,而是自己将所有的首饰一一摘下来,然后按照顺序原样放进了首饰盒。 摘完首饰,她便开始卸妆。 只是刚把卸妆液倒在化妆棉上时,身后的谢继霖就轻轻地咦了一声。 辛斯羽闭着眼睛,一边擦拭着脸上的妆,一边随口问道,“怎么了?” 谢继霖走到了她身边,蹲下身,眼睛认真地看着首饰盒,“这个放戒指的格子怎么是空的?” 辛斯羽闻言立刻睁开了一条眼缝,待看清楚之后,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放戒指的位置有四个,但现在首饰盒里的戒指却只有三个,她并不惊讶的原因是,早上女佣给她佩戴首饰的时候,就只给她戴了三枚戒指。 “哦,我今天就只戴了三枚戒指”辛斯羽跟谢继霖解释道,“这个多出来的位置,或许只是个备用位置?!” 第二百四十章:戒指风波(一) 辛斯羽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都是女佣一样一样戴上去的,且那个女佣也已经在傅家呆了好些年了,肯定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 直到此刻,辛斯羽还依旧坚信这一点。 谢继霖也只是有些疑惑,听到辛斯羽这么说,也跟着放了心。 他没有再追问,换下衣服之后,就拿着浴袍去了浴室洗澡。 辛斯羽放好首饰,卸完妆,也跟着进了盥洗室洗漱,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辛斯羽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顺手就把首饰盒带下了楼,交给了专门管理首饰的女佣。 只是不曾想,上午十点过,她正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却接到了从傅家庄园里打来的电话。 这个电话是女管家打的,并没有说具体的事,只是说家里有事,让辛斯羽现在就回去一趟。 辛斯羽十分纳罕,正常来说,无论傅家有什么重要的事,都轮不到让她回去处理,可无论她如何问,女管家都只回答‘先回家再说’。 没办法,辛斯羽只得立刻赶了回去。 她刚踏进大门,就看到负责管理首饰的女佣满脸眼泪地站在客厅,而旁边的沙发上则坐着一脸严肃的柳茹兰,柳茹兰的另一侧站的就是女管家了。 辛斯羽四下张望了一下,整个客厅,除了眼前的这几个人和她自己,再也没有旁人,冯管家和傅老爷子也不在。 顿了两秒,辛斯羽只得走到柳茹兰身边,问道,“柳阿姨,这是怎么了?” 柳茹兰像是才发现她似的,立刻收起了严肃的表情,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斯羽回来了,先坐吧,坐下再说。” 即使辛斯羽心中有一百个疑问,此时也只得先按捺住,先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见她坐好之后,柳茹兰才转头看着管理首饰的女佣,“吴姐,现在少奶奶也回来了,你说吧。” 辛斯羽这才想起来,这名管理首饰的女佣是吴姐,当初第一天到傅家的时候,柳茹兰介绍的人实在太多,好多她都没记住,后面也不好意思再问。 吴姐带着哭腔开了口,“是这样的,昨天早上,我到霖少爷和少奶奶的房间门口敲门问少奶奶,什么时候挑首饰,少奶奶说现在就可以。我见少奶奶穿的是宝蓝色的晚礼服,于是我就去保险柜取了那一套蓝宝石的首饰。我把首饰送到少奶奶的梳妆台上之后,就吩咐小兰开始给少奶奶梳头和佩戴首饰,当然,在小兰上前之前,我就拿出了登记本给少奶奶签字,少奶奶签完字之后,小兰才开始梳妆的。这个时候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就拿着登记本离开了少奶奶的房间,去做自己的事了。” 辛斯羽听到吴姐在描述昨天早上的事情,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可不等她细想,柳茹兰就又开了口,“那小兰人呢?现在在哪里?” 女管家立刻弯下腰,回答道,“小兰在做事,我还没有惊动她。” 柳茹兰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然后说道,“去把小兰叫过来吧,记得不要声张,就说让她过来做个打扫。” 女管家点头应了一声,便起身走了出去。 趁着这个空当,辛斯羽试探着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那个,柳阿姨,我想问一下到底是什么事啊?” 柳茹兰却冲她温和一笑,“斯羽先别急,等小兰来了,问清楚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就这么软软地堵住了辛斯羽的嘴,辛斯羽不好再继续追问,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 两三分钟之后,小兰就跟着女管家走了进来。 在女管家的指示下,小兰走到了吴姐身边,站住了脚步。 女管家回到了柳茹兰身旁,然后问道,“小兰,昨天是你帮少奶奶梳妆的吧?!” 小兰点了点头,回答,“是。” “那你具体说说昨天的梳妆过程,记得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听明白了吗?”女管家语气严肃地说道。 小兰估计是被吓到了,面色一凛,随即连连点头,“听明白了。” “昨天早上是吴姐来叫的我,主要是让我给少奶奶佩戴首饰,那时候少奶奶的妆已经上好了,所以我就给少奶奶编了头发,方便带上小王冠头饰,然后是流苏样式的长穗耳环,项链是那条‘群星璀璨’的镶蓝宝石钻石项链,手链是臂环也是套装里面的,最后戴的是戒指,就没了。” “那你给少奶奶戴戒指的时候,是几枚?”女管家继续问道。 一听到这个问题,辛斯羽就猛地抬起了头。 她终于知道今天自己为什么会被叫回来了,随即就是一阵汹涌的无力感朝她袭来,她知道,就算现在明白过来,似乎也已经晚了。 辛斯羽立刻将目光转向小兰,焦急地等待着她即将说出口的答案。 是三枚,是三枚,昨天小兰确实只给她戴了三枚,况且首饰盒打开的时候她曾随意地瞥了一眼,依稀记得是只有三枚的。 “四枚”小兰抬起头,说得斩钉截铁,“我昨天给少奶奶戴了四枚戒指。” “你撒谎!”辛斯羽焦急之下,立刻站了起来。 或许是她突然提高的音量太过突兀,小兰竟吓得抖了一下,然后不断地往吴姐身后瑟缩,好像特别害怕似的。 “少奶奶别激动”女管家连忙劝道,“今天上午,吴姐来跟我报告说,昨天您佩戴的那一套首饰少了一枚戒指,您大概不知道,昨天那套蓝宝石是所有首饰中,珍贵程度排在前三的,所以今天才特意把您叫回来,就想查清楚那枚戒指去哪里了,当然您也不用担心,目前这件事只有我们在场的几个人知道,老爷子和霖少爷都是不知道的。” 柳茹兰皱了皱眉,对辛斯羽摆了摆手,语气也跟着疏离了几分,“刚才她们说完了她们的,现在,斯羽你也可以说说你的,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人的。” 辛斯羽看了看女管家,又看了看柳茹兰,最后目光在小兰和吴姐身上转悠了一圈,最终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戒指风波(二) 女管家和柳茹兰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地,什么话都被她们俩抢先说了,辛斯羽是一句话都没的说了。 什么‘你也可以说说你的,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人’这种鬼话,糊弄糊弄三岁小孩就行了,辛斯羽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现如今的架势,不就是明摆着要冤枉她么。 先是吴姐说自己完全是按照流程取的首饰,还让辛斯羽签了字,辛斯羽确实签了字,但当时她根本没想这么多,以为只是走个流程,顺手就签了,结果就成了吴姐彻底撇清自己的理由。 然后就是小兰说她给辛斯羽戴了四枚戒指,当时谢继霖在衣帽间里面,他习惯自己穿戴,所以没让仆人伺候,而整个卧室房间里,就只有小兰和辛斯羽,即使辛斯羽知道小兰在说谎,可并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她证明。 这两个人的说辞就这么组成了一个无缝衔接的圆环,她们再最后问辛斯羽,这个时候无论辛斯羽如何解释,那都是充满了狡辩的意味。 老实说,辛斯羽此刻很想抽自己两巴掌。 又大意了,又低估了这个家里深不可测的人心,她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什么明明重活了一世,还是这么容易掉进坑里呢。 可无论是懊悔也好,揪心也罢,都已经于事无补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柳茹兰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柳阿姨,我……” 辛斯羽刚开口,柳茹兰就抬手阻止了她后面的话。 柳茹兰说道,“没事,斯羽,你就直接回答知不知道那枚戒指去哪儿了就行。” 辛斯羽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时哑口无言,片刻之后才坚定地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甚至到了昨天晚上的时候,她都还以为原本就只有三枚戒指。 “好,我知道了”柳茹兰回答得十分干脆,她随即就转向了吴姐和小兰,“吴姐,少奶奶的话你也听见了,她并不知道那枚戒指是怎么丢失的,但好好的东西,总不至于不翼而飞吧,这样,咱们家所有的首饰都归你管理,而小兰也算是一个经手人,我就给你们两天时间,如果你们能在这两天之内找到那枚戒指,那我们就既往不咎,如果找不到,那就只有按照合同走了。” 吴姐和小兰一听到柳茹兰最后一句,当即就吓得面如土色。 “夫人,夫人,我昨天真的是检查好了才给少奶奶的,我可以对天发毒誓的啊夫人!” “是啊夫人,我昨天是吴姐叫我我才进去的,全程少奶奶都看着呢,我哪里敢有什么小动作啊。” “你们这是干什么?”女管家沉下了脸,“夫人已经给你们时间去找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尤其是你吴姐,管理首饰本就是你的工作,现在少了一枚戒指,第一个该问责的就是你!夫人没有直接按照合同开除你们,已经是顾念旧情了。” 被女管家这么一顿训斥,吴姐和小兰不敢再多说,只得十分勉强地应了一声。 柳茹兰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们下去吧。” 吴姐和小兰又弱弱地答了‘是’,只是临转身之前,十分幽怨地看了辛斯羽一眼。 “张妈,你也去忙吧。”柳茹兰又对女管家说道。 待张妈也走了出去之后,柳茹兰才向辛斯羽招了招手,“斯羽你坐过来。” 此时的辛斯羽,就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只得任凭柳茹兰指挥。 她挨着柳茹兰坐下之后,柳茹兰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别怪柳阿姨大惊小怪,主要是这套首饰不仅价值高昂,更重要的是它具有很重要的纪念意义。这套首饰是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国外的一个拍卖场花重金拍下来送给继霖奶奶的,老两口感情一直都非常深厚,当年继霖奶奶过世的时候,老爷子还黯然神伤了好久。这套首饰曾经属于某个欧洲皇室王妃,全世界仅此一套,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丢失了一枚戒指,肯定会大发雷霆的,所以我才会这么上心,今天把所有的行程都退掉了,专门回来处理这件事。” 柳茹兰一席话说得辛斯羽是心惊肉跳。 她知道昨天那套首饰很贵重,却不知道居然贵重到这个地步。 看着柳茹兰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辛斯羽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恍惚。 她在心里已经认定了这是柳茹兰故意陷害她的套路,可即便如此,她现在也是无计可施。另一方面,她更多的是觉得不可思议和一阵阵的寒意,她们居然拿着老爷子最珍视的首饰做赌注,只为了来整她。 “那如果找不到那枚戒指呢?”辛斯羽声音变得有些缥缈,“那又改怎么办呢?” “刚才我已经说了,吴姐和小兰如果找不到,就只有按照合同,把她们开除了。”柳茹兰轻描淡写地回道。 “就这样吗?”辛斯羽追问了一句。 “就这样?”柳茹兰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随即又反应了过来,然后耐心说明道,“哦,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大家族聘用仆人的时候,虽然是按照劳动协议签的合同,但大家族和大家族之间的仆人信息是透明的,主要是为了用人放心,那些犯了错被主人家开除的仆人,就算是进了黑名单了,其他所有的大家族都不可能再聘用,包括各家旗下的公司企业也一样,所以,被开除,对于仆人来说,是一个十分严厉的惩罚了。” 辛斯羽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她一时语塞,最后只得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柳茹兰大度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十分体贴地安慰道,“你不用这么担心,到时候老爷子问起来,你如实回答就是了。” 辛斯羽差点儿被她这句话逗笑。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戒指要是能被找到就最好,一旦找不到,吴姐和小兰就要被不明不白地开除,表面上辛斯羽是没事,可只要这件事一传开,所有人都会认定吴姐和小兰是替她背锅了。 而以她对柳茹兰的了解,这枚戒指,十有八九是找不到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戒指风波(三) 柳茹兰也不管辛斯羽脸上复杂的表情,说完她想说的话之后,就推说还要回公司,让辛斯羽自便。 辛斯羽自然是不想单独留下来,也赶紧站起身,说自己也要回去处理工作,就和柳茹兰一起出了门。 回到公司,辛斯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直惴惴不安,她现在根本无心处理工作,满心满脑都在想到底该怎么办。 在回公司的路上,她就打算给谢继霖打电话说一下这件事,只是没想到谢继霖的手机一直没人接,打他办公室座机,也是男助理接的,说是霖少在开很重要的会议。 辛斯羽不想打扰他,只得说了谢谢后,挂掉了电话。 这件事除了谢继霖,就没有人可以说了,父母更是不行,就算告诉了他们,除了让他们担心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她想过回去找那枚戒指,连路线都想好了,从放置所有首饰的保管室,沿途走廊上的所有地毯下,最后到她和谢继霖的卧室,可她刚规划完,脑子就立刻否决了。 吴姐和小兰既然敢当着她的面撒谎,那就是已经做足了善后工作的,她哪怕翻遍整个傅家庄园,也只会是徒劳。 翻来覆去想了良久,辛斯羽最终也只得出了一个暂时忍耐的结论。 一直捱到六点,她才慢慢地走出了办公室,开车回傅家庄园。 回去的路上,她才收到谢继霖回复的消息,说今天要加班,很重要的单子,不能回去吃晚饭,让她给老爷子说一声,也让大家不要等他。 看到这个消息后,辛斯羽在输入框里删删减减打了半天字,最后却只回了一个‘好’。 她不想这个时候让谢继霖分心。 吃晚餐的时候,辛斯羽转达了谢继霖的信息,傅老爷子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话。 柳茹兰和女管家自然也没有提下午审问戒指的事,一顿饭吃得十分安静。 用完晚餐,柳茹兰休息片刻之后,就打了个招呼回自己的房间了,女管家也在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手上的事,就好像戒指的事根本不存在一样。 辛斯羽也只得先回了房间。 关上房间门之后,她还是不死心地跑到梳妆台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每个角落都找寻了一遍,期待着能在某个犄角旮旯找到那枚戒指。 当然,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让她失望的。 而谢继霖是直到凌晨一点过才回的家,为了不吵醒辛斯羽,他提前在一楼吃了宵夜,就连洗漱洗澡都是去的客房的房间,当他轻手轻脚地摸上床的时候,辛斯羽才有所察觉。 看到辛斯羽睁开了眼睛,谢继霖一脸抱歉地问道,“还是吵到你了?” 辛斯羽缓缓摇头,“没事。”她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间,惊讶道,“都这么晚了,你饿不饿啊?” “我已经吃过东西了,不用担心”谢继霖回答道,“哦对了,你下午给我打电话了么,什么事啊?” 辛斯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谢继霖虽然已经吃过了宵夜,也洗过了澡,可他脸上的疲累却是十分明显,感觉只要一沾到枕头就会立刻睡着,辛斯羽心疼他,也不想他再多一件烦心事,便随便扯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谢继霖这才放心地躺了下去,习惯性伸手搂住辛斯羽,几秒钟后,便睡了过去。 傅老爷子是在第三天知道这件事的。 倒不是柳茹兰或者女管家去告了状,而是吴姐和小兰没有找到戒指之后,就被开除,离开了傅家,而家里仆人的流动势必是要通过冯管家的。 冯管家知道了这件事,那傅老爷子自然也就知道了。 之前柳茹兰已经说过了,这套首饰对老爷子的意义非常重大,果不其然,老爷子知道了之后,立刻就让冯管家暂缓了吴姐和小兰的解聘流程,然后等到了周六这一天晚上,把辛斯羽、谢继霖、柳茹兰还有吴姐和小兰统统叫到了书房。 直到这个时候,谢继霖才知道原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当着众人的面,他不好询问辛斯羽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他,只得保持沉默,看看其他人到底怎么说。 冯管家首先是让吴姐和小兰重新描述了一遍,傅老爷子听完之后,沉下脸问柳茹兰,“开除这两个仆人的决定是你下的?” 柳茹兰恭顺地点头,“是,我也给了她们时间去寻找,找不到就只有按照合同的规定,开除她们了。” 傅老爷子猛地顿了一下手上的拐杖,声音也变得怒气冲冲,“她们找不到,那你呢!你派人去找了吗!你通知冯管家了吗!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傅老爷子本就是不怒自威的人,再加上这威严十足的语气,柳茹兰吓得几乎面如土色,她慌忙地解释道,“爸您别误会,我给吴姐和小兰时间去找的同时,也让人看了走廊和保管室的监控,没有任何异常。我是在百分之百确认这枚戒指找不到之后,才作出了处理结果。” 柳茹兰虽然表现得很惊慌,可说的话有条有理,一点儿都不乱。 傅老爷子也是了解柳茹兰的工作能力的,知道她不会贸贸然就对一件事下结论,可这也恰恰证明了,那枚丢失的戒指已经不在这个庄园里了。 不过傅老爷子不是柳茹兰,他也不会像柳茹兰那样直接把辛斯羽排出在嫌疑人之外,这就是柳茹兰的高明之处的,她特意把这个恶人留给了老爷子来做,而她自己,却依旧是那个宽容大度,一心体谅辛斯羽的长辈。 只见傅老爷子紧咬了一下后槽牙,然后问辛斯羽,“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爷爷,我想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谢继霖毫不犹豫接话道,“斯羽……” 他话还没说完,辛斯羽就抢过了话头,“是我的失误,对不起,爷爷。” 谢继霖心中一惊,立刻就扯了一下她的手,却被辛斯羽轻轻地按住了。 她继续说道,“在此之前,我还没有亲自接触过这么贵重的首饰,也没有佩戴过,没有保管好它们,是我的失误,无论爷爷如何处置,我都毫无怨言。” 第二百四十三章:戒指风波(四) 事到如今,无论辛斯羽解释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且毫无可信度,现在她唯一有主动权的,就只剩下道歉了。 这时柳茹兰又开了口,“爸,我认为这件事不全是斯羽的错,吴姐和小兰也都是有责任的。况且斯羽也是不知者不罪,您就不要怪她了,我——” “柳阿姨”辛斯羽叫住了她,也阻止了她后面想要说的话,“我知道柳阿姨一心想维护我,可这件事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爸妈从小教我犯了错就要认,后果也要自己承担。”她又转向傅老爷子,“爷爷,我还能做些什么补救一下吗?” 傅老爷子倒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干脆地承认错误,原本还以为她会哭哭啼啼一番呢。 可就算辛斯羽这么说了,傅老爷子的脸色也并没有缓和多少。 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辛斯羽,而是看着柳茹兰说道,“都说天子方法和庶民同罪,既然都有责任,为什么只处理两名仆人,而放任辛斯羽呢?你这样做,以后下面的人还怎么安心做事?” “是”柳茹兰垂下头,一脸抱歉地回道,“爸爸教训的是。” 傅老爷子不悦地叹了口气,重新倚靠在了椅背上。 冯管家看懂了他的肢体语言,于是对吴姐和小兰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们下去找张妈,她会带你们去走后面的流程。” 吴姐和小兰低低地应了一声,便走出了书房。 现在就剩下柳茹兰、辛斯羽和谢继霖,老爷子闭着眼睛沉思了片刻,才缓慢地开口,“你们也都先下去吧,后面的安排,我会让冯管家通知你们。” 三个人先后离开了书房,一走出书房的门,谢继霖就拉着辛斯羽的手快步往房间方向走,都没有跟柳茹兰打招呼。 谢继霖腿长,他一走得快,辛斯羽就得小跑,再加上他此时有些生气,辛斯羽直被他拉得踉踉跄跄,柳茹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嘴角溢出了一丝快意的笑容。 回到卧室,谢继霖立即反手锁住了门,然后就站在门边问辛斯羽,“我忙着开会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就是想说这件事?” 刚才他一直没有机会插话,便一直在回想过去这几天,终于想起了自己最忙碌的那天,漏接了辛斯羽的一个电话。原本他是有些责怪辛斯羽不第一时间告诉他,可想到这一点之后,他就有些明白过来。 也许不是辛斯羽不想告诉他,而是自己没有接到那个电话,而那天晚上自己又回来得那么晚,也十分地疲累,以他和辛斯羽的感情,辛斯羽那么心疼他,肯定更加不会说了。 听到谢继霖并没有责怪自己,而是先确认那通电话,辛斯羽便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第二天呢?第三天呢?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怎么也一个字都不跟我提啊”谢继霖还是带上了责备的语气,“怪不得你这几天话变少了,还以为你因为快到生理期,情绪变化而已。” 谢继霖刚说完,辛斯羽立刻就‘啊’了一声,她差点儿忘了,今天就是生理期来着。 她立刻转身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道,“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去趟厕所。” 谢继霖也不管她是真的要去卫生间换卫生巾,还是只是想找借口逃避,他直接就跟了过去,辛斯羽坐在马桶上,他就靠在门边,继续问自己刚才的问题。 看他这个架势,今晚得不到答案,是绝对不会罢休了。 辛斯羽只好抬头看他,“你先出去,等我弄好了再跟你说行吗?” “别,我就在这儿等着。”谢继霖寸步不让。 他太了解辛斯羽了,她很擅长利用痛经这个招数,而且无论真假,谢继霖必然会中招,这个时候无论她想要逃避什么,还是想要求什么,都会有求必应。 辛斯羽久久地看着谢继霖,谢继霖也毫不畏惧地跟她对视,良久,辛斯羽先败下阵来。 她叹了口气,才开口说道,“不是我不想跟你讲,而是已经来不及了。” 谢继霖当即就皱起了眉头,“什么叫来不及了?” “你先去卧室等我,我一会儿出去再跟你细说,这次是真的,绝对不骗你。”辛斯羽一脸真挚地说道。 谢继霖也不再僵持,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辛斯羽也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谢继霖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她走到他身边,紧挨着他坐下后,从那天突然被叫回家开始讲,一直到今天晚上,这期间所有关于戒指的事,都一一告诉了谢继霖。 她也顾不得什么精炼语言了,只是凭着记忆,尽量将每个字都复述了出来。 这件事憋在心里这么多天了,她也是需要一个发泄口的。 待她细细地说完,谢继霖才算是明白过来她那句‘已经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这明显就是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只等着辛斯羽往里钻,辛斯羽一旦钻进去了,就已经成了定局,谁都改变不了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谢继霖愤恨地说道。 “唉”辛斯羽又叹了口气,“我也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见世面。” 她故意语气轻松,是想宽慰一下谢继霖,可谢继霖并没有接她的茬,只是继续说道,“所以你今晚才什么都不解释,直接跟爷爷认错?” 事情到了今天,到底是谁的过错大一些,已经不重要了,且柳茹兰还一直在老爷子面前演戏,辛斯羽已经处于下风了,如果再不主动认错,那就只能被越踩越深。 “我想过了,这次这个黑锅,我就先背下来,无论爷爷打算让我怎么赔偿,我都认了”辛斯羽淡淡地说道,“不过,这笔账我也记下了,总有一天,会全部讨回来的。” 她不是一个轻易就被打倒的人,柳茹兰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她,说不定以后还会变本加厉地对付谢继霖,要是这次就怕了,退缩了,那岂不是枉费她和谢继霖一直以来的忍耐?! 谢继霖默默地看着她的侧脸,身侧的拳头暗自捏紧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老爷子的谋算(六) 白子津赶紧摆手,解释道:“你可别误会,刚才我询问她,你在哪里的时候,是她先认出我是你男朋友的。” 说到这个,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amber老师这么喜欢我啊,连前台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amber靠近了一些,仰着头理直气壮地反问:“是啊,是很喜欢你啊,怎么啦?违反规章制度了吗?要罚款吗?” 白子津被她的脑回路逗笑了,没有再辩解,而是直接低下头,用力地亲了她一下。 她不知道,其实他更喜欢她。 在办公室里的那一点点小膈应,因为这个告白的小插曲,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上了车,白子津便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如果没有的话,就由我来安排。” amber懒懒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有点儿想吃牛排”她回答道,随后表情又有些纠结地说道:“不过咱们常去的那家好像换厨师了,我吃过两次,都不太好吃了。” “那,要不我们去超市买牛排,然后回家自己煎?”白子津提议道。 说起来,相处的这几个月里,两个人要么是在外面吃,要么是在家里叫外卖吃。 两个人一起在厨房亲手做东西给对方吃,amber只是想象了一下,便立即开心地点了头,“好啊!” 虽说两个人都很少下厨,但都有一颗好学的心。买好食材,一回到家,两个人就一起凑在电脑面前,仔细学习煎牛排的教程。 锅要热到什么程度,一面煎多少秒,什么时候放黄油,什么时候放迷迭香,五分熟和七分熟的区别在哪里等等等等。 熟记好教程之后,两个人便一起钻进了厨房,开始动手实操起来。 虽说有些手忙脚乱,白子津还被油溅到了一丢丢,但好在最终的成果不算太差, 虽然原本想要的五分熟,最后变成了七分。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这个过程制造出的乐趣,已经远远超过他们对食物口感的要求了。 吃之前,白子津还拉着amber一起跟牛排合了一个影。 照片拍得也不错,他便发了朋友圈,配文:为你洗手做羹汤。 一发完他便放下了手机,专心跟amber吃饭,根本不理会好友们会发些什么评论。 一起洗碗的时候,白子津便问,“明天要不要去看话剧?” “明天?”amber想了一下,然后有些抱歉地回道:“啊,好像不行,我跟同事约了要去看演唱会。” 白子津脸上有了明显的失落。 amber赶紧解释,“是上周六聚餐的时候约好的,票也买好了,当时我也不知道你这周就能回来。” 她说的是实话,白子津为了给她惊喜,愣是在回来的头一天晚上才告诉她。 “哪个演唱会啊,带上我一起去啊”白子津突然提议:“门票我自己会搞定,你不用担心。” amber说了演唱会明星的名字,然后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们几个同事全都是女孩子,她们都是单身……”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继续说,但白子津已经明白了,同事们都是独自前往,如果amber带上了白子津,先不说撒不撒狗粮的事,这本身就违背了她们之前的约定,总归是不好的。 虽然能理解,但白子津却依旧失落。 amber赶紧抱住他,柔声哄道:“好啦好啦,演唱会也就两个小时,再说后天我们全天都会在一起啊,对不对?” 白子津噘起了嘴:“那你亲我一下。” amber轻笑了一下,踮起脚,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啵啵。 白子津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其实他也不是控制欲强的人,只不过一个月没见了,他的思念也积攒了整整一个月,现在只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起,不要分开。 第二天中午,两个人一起吃过了午饭,下午三点过,amber便开始联系同事们出发。 虽然距离演唱会还有三个多小时,但追星女孩儿们还要提前准备许多应援的东西,自然是要早早出发。 amber都没有要白子津送她,说是和同事约在了地铁站见,地铁站出口根本不好停车,她去搭地铁反而更方便一些。 白子津也没有多勉强,又提出演唱会结束之后去接她。 这个提议amber倒没有拒绝,毕竟演唱会结束之后,已经是晚上了,而且嗨了两个小时,人肯定会很累的。 按照原计划,演唱会应该在九点就结束的,但大概是粉丝太热情,明星又返了场,多唱了两首,还跟大家互动了一会儿。 从场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 一走出大门,amber远远地就看见了倚靠在车门边的白子津。 “哎,你们都怎么回去啊?我去打车,有没有顺路的?”女同事a开口问道。 女同事b接了话,“我可以跟你拼到半路”她又转向amber,“doris你呢?怎么回去?” 女同事c却拍了b的肩膀一下,“你还操心amber老师呢?没看见老板在这里吗?老板跟她就在一个小区,肯定会把她捎回去啊。” 站在amber另一侧的greg却抬手指了指白子津的方向,打趣道:“今天我可能排不上用场了,amber老师的护花使者已经来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白子津也已经看到了amber,便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可等走近之后,他脸上了笑容就有些僵住了。 他没想到greg也在这里,amber不是说都是女同事吗? greg主动伸出手,“hello,derik,咱们又见面了。” 白子津礼貌的握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稀薄。 “你也喜欢这个明星?”他问greg。 greg摇摇头,笑着回道:“算不上喜欢,只是之前就听她们几个在讨论这件事,想着平时工作这么辛苦,就给她们买了票,算是员工福利吧。” “员工福利?”白子津皱着眉重复了一句,“那你们公司的福利还真挺好的,老板不仅买票,还亲自陪同,真是羡慕啊。”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这句话里隐含着的刺,正好女同事叫的车到了,几个人便一起告了别,忘马路边走去。 amber知道白子津肯定是误会了,但在老板面前,也不好解释。 第二百五十章:强制辞职 辛斯羽心里大概猜到是因为早上那则新闻,可这并不是小学课堂上的老师提问,回答对了也不会有奖励,因此她很识相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傅老爷子面无表情地从书桌旁边抽出一本杂志,往前一扔,杂志就被扔到了辛斯羽的脚边。 这是一个充满了怒气的动作,表明了老爷子在生气。 辛斯羽弯腰捡起了杂志,双手紧紧捏着边角,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这个新闻是故意扭曲事实,事实并非文章中写的那样。” 老爷子靠着椅背,问,“真的?” 辛斯羽忙不迭点头,认真解释道,“当然是真的!这个饭局是我们公司和合作项目的伙伴一起组织的,请的是市里那位专管这一块的领导,这件事继霖也是知道的,因为我跟那位领导并不熟,所以拜托继霖帮我联系的。这些照片的角度是故意选取了一些让人误会的角度,而实际上我跟他们每个人都保持了安全距离的,餐厅监控可以作证。” 大概是急于自证清白,辛斯羽都忘记了要好好组织语言和注意分寸,而是真的就像一个小学生一样,竹筒倒豆子,把脑子里想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傅老爷子并没有打断她,而是安静地听她说完。 确认她已经说完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所以,你觉得我特地叫你回来,只是为了跟你讨论这个新闻的真假?” 这个问题一下就把辛斯羽问住了,她原本想的是只要把话说清楚就行,可现在看老爷子的态度,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辛斯羽有些迷茫地看着老爷子,一时无话。 老爷子也没打算让她回答,又接着说道,“这种新闻既然已经出了,那是真是假就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你明白吗?” 辛斯羽紧抿了一下嘴唇,缓慢点了点头。 老爷子的话是有道理的,这种捕风捉影的八卦新闻,本就是为了吸引眼球,满足世人的窥私欲,尤其是对于上层人士的私生活揭露,更是让大家趋之如骛。至于到底是真是假,那些人并不会在意,毕竟跟他们也搭不上边。 热闹么,看完就散了,谁还肯浪费多余的时间去深究其中的真假曲折呢。 “我找你回来,是想跟你好好聊一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傅老爷子终于进入了主题,“你到傅家的时间并不长,却接连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想必你心里也在嘀咕吧?!” 辛斯羽面上没什么变化,可心里却是忍不住咯噔一下,看来老爷子是把什么都看在了眼里,并且并没有打算就此算了。 辛斯羽只得再度点头。 这个时候,在这位无论心机还是心智都甩她十几条街的老狐狸面前,她除了点头,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你从中又总结出了些什么呢?说来听听看。”傅老爷子结束了独角戏,开始把话头抛向辛斯羽。 从进门开始,辛斯羽就一直被傅老爷子的思路牵着跑,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谨听教训的准备,现下老爷子又让她说什么总结,这让她突然有些火大。 还能总结出什么呢?不就是你们这些豪门大院里水很深,个个的心眼儿都是山路十八弯么?要不是为了谢继霖,她才懒得理会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她还忙着做自己的事业呢! 可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对老爷子说的,那无异于是自寻死路了。 她酝酿了片刻,算是把语言组织好了,回答道,“爷爷,您也知道,我的原生家庭跟傅家这种高门大院比不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让我手足无措,这算是触及到我的知识短板了,我跟您说实话吧,我并没有什么值得说出口的总结,既然您特地问出来,那我也祈求您可以指点一二,我以后也能少给傅家添麻烦了。” 既然已经踏进了这里,那就是躲不开这一路上的绊脚石了,既然无法躲避,那她只有努力学着如何踏过这些绊脚石,更甚者,要是能学会直接清扫掉,也不失为一种难得的人生体验了。 傅老爷子倒是没想到辛斯羽会这么干脆地接受这些事实,掩饰好自己的惊讶后,他满意地嗯了一声,“你能这么想也好。如果你真的想彻底避免这些不必要的纷扰,我建议你不要再工作,回到庄园里安心做个少奶奶就可以了。” 辛斯羽当即就站了起来。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听到老爷子给她讲一些为人处世的技巧,或者指点她该如何正确面对各类麻烦,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让自己不再工作,回来做一个金丝雀! “对不起爷爷,我可能跟您的想法不太一样”辛斯羽尽量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跟继霖在一起之前他就知道我是要一心工作的人,结婚前我们也说好了,要一起努力奋斗,相互扶持,现在您让我不工作,我可能接受不了。” 傅老爷子抬眼,“即使会给傅家带来负面影响也没关系?” 辛斯羽梗着脖子没说话,可脸上不变的坚定在告诉老爷子,傅家的声誉还不足以影响她的决定。 老爷子也不意外,继续追问,“那对谢继霖造成很坏的影响呢?” 辛斯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是可以不在意傅家,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把自己真正当成傅家的人,可谢继霖不一样,那是她爱的人,她不可能不在意。 “不管你是跟家里仆人有矛盾,还是不小心弄丢物件儿,这都是可以关上门在内部解决的问题,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事,可一旦开始往新闻方向发展,那就会关乎整个傅家的声誉,傅家声誉受损,那谢继霖作为未来继承人,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老爷子言辞愈加犀利,“我不管你跟谁结了什么恩怨,还是有人故意针对你,你既然无法妥善处理,那我也不勉强,只有一点,你务必要记住,在我这里,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给傅家,给谢继霖带来麻烦!” 傅老爷子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森冷无比地盯着辛斯羽,一字一顿道,“所以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在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第二百五十一章:我已经想好了 辛斯羽活了两世,也从未经历过如此浓烈的无力感。 明明她也是个受害者,可偏偏却要为加害者的行为负责,这个结论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是无稽之谈,只不过,从傅老爷子嘴里说出来,又变得合情合理起来,虽然依旧让辛斯羽万分费解。 “如果你坚持不接受这种方式”傅老爷子柔和下了语气,“那我也不会逼迫你,只是你就不适合再做继霖的妻子,傅家的孙媳妇了,否则继霖的继承之路只会变得更加艰难。” 辛斯羽有些无力地坐回到椅子上,良久才抬头问道,“那我和谢继霖共同的公司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呢?” 凡事都要两手准备,如果她真的向老爷子妥协了,她倒是可以拍拍手直接回家,可公司里的那些人,以及正在进行的项目却是不能这么随便处理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家小公司自然是并入傅氏集团,放在继霖的名下,我也会派专业的团队去接手所有的事物。”傅老爷子淡淡回答。 “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辛斯羽低声询问着。 “可以”老爷子答得爽快,“给你五天时间,下周一之前你给我答复就行。” 辛斯羽认命地点了点头,又问,“爷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傅老爷子摆摆手,“没有了,你想必也累了,回房间休息吧。” 辛斯羽离开书房之后,冯管家便敲了书房的门,给傅老爷子送了一壶热茶。 “这下您终于可以放心了吧?!”冯管家笑眯眯地说道。 傅老爷子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可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高兴。 从辛斯羽和谢继霖搬进傅家庄园开始,傅老爷子就已经开始在琢磨如何切断辛斯羽的事业之路,所以他才一再纵容柳茹兰的各种心思和心计。 现在好了,静等了几个月,终于借着柳茹兰的手,成功抓到了把柄。 虽然辛斯羽并没有当场答应下来,可她既然已经问到自己公司以后的发展,再加上她那么在意谢继霖,老爷子基本有九成的把握辛斯羽会辞职回家。 辛斯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卧室的,她进门之后,就躺倒在了贵妃榻上,不知怎的,以往浑不在意的金丝勾线,今天却显得特别碍眼,手臂皮肤接触上去,也觉得万分不适。 她烦躁地起了身,重新躺倒在了床上,也不管自己还没换家居服。 躺了一小会儿,她又再次坐起身,拿过手机给谢继霖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她并没有诉苦或者抱怨,而是简明扼要地把自己和老爷子的谈话内容提了一下,最后才说了老爷子提出的决定。 因为早就知道老爷子的打算,因此谢继霖听到老爷子已经跟辛斯羽摊了牌,也没有觉得很惊讶,只是叹了口气,问道,“那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心情很糟糕?!” 既然老爷子的想法已经无法改变,他也只能从这些小事上着手稍稍安慰一下了。 隔着电话,辛斯羽也不想让他太担心,只是反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回来了再说吧。” 谢继霖顿了顿,然后回答道,“可能八九点的样子,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尽快弄完回家。” “嗯。”辛斯羽低低地应了一声。 安静地躺在床上,刚才在书房一直没来得及细想的事情,此刻统统都浮现在了脑海里。 虽然傅老爷子一直把话说得很平淡,甚至都没有说什么太重的话,可那也只是因为还没有造成实质影响的原因。 如果外界的人都知道她跟谢继霖已经结婚,那今早的新闻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不仅辛斯羽要被人评头论足,谢继霖在公司,在合作人的眼里的形象也会跟着大打折扣,甚至将来召开董事会的时候,这件事也会被拿出来,当成一个污点,对谢继霖加以诟病。 她可以不在乎傅家,可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谢继霖受到影响。 即使有千般不愿,她内心的天平也逐渐开始往放弃事业的方向倾斜了。 到晚饭时刻,女佣上楼敲门提醒辛斯羽吃晚餐,她就回了一句‘不太舒服,想休息一下’,好在女佣也没有再勉强,而是应了一声之后就下了楼。 八点半左右,谢继霖终于回到了家。 他进到卧室的时候,辛斯羽正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大概是因为晚上没有吃饭的缘故,辛斯羽脸上的疲倦更加明显了。 谢继霖轻声将她叫了起来,眼神十分地关切,“你没事吧?!” 辛斯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道,“我没事啊,刚迷瞪了一会儿。” “爷爷的话你不用全部……”谢继霖犹豫着开了口,可他还没说出后面安慰的话,辛斯羽就再次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 “你已经想好了?”谢继霖十分惊讶,虽然他并不确定辛斯羽这个‘想好了’是指离职回家还是要坚决和老爷子对抗到底。 “那你……”他眼神试探地再次开口。 “我下午问过爷爷了”辛斯羽平静地回答,“他说公司会并入傅氏集团,由你全权负责。” 谢继霖听出一点苗头,辛斯羽似乎是已经打算离职回家了。虽说这跟他内心的想法一致,可他也高兴不起来。 即使辛斯羽没有详细说她和老爷子的谈话内容,但谢继霖也知道,肯定是老爷子让辛斯羽在事业和爱人之间二选一了。 这个选择有多艰难,别人也许不知道,但谢继霖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无论是安慰的话,还是曾经那种为了她可以放弃现在一切的决心,他都悉数收起来了,最后从嘴里说出来的,也只有一个低低的‘嗯’,算是回答了辛斯羽的问题。 在进入傅氏集团之前,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他确实可以做到放弃一切,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踏进了傅氏集团,而且老爷子还许诺了股份,那就意味着他向自己的那个计划跨了一大步。 那是他这二十六年来无数次幻想过的事,到了今天,他实在做不到放弃。 第二百五十二章:私人聚会 经过四天的心理建设,辛斯羽最后给了傅老爷子肯定的答复。 老爷子办事效率也很高,第二天就有专业的经理人团队带着律师造访了辛斯羽的公司,移交也很顺利,都不用辛斯羽特别做什么,公司就已经顺利归属于傅氏集团了。 周三的中午,所有的交接工作就已经完成,辛斯羽也爽快地离开了公司。 她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库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傅家庄园,而是一路开着,一直开到了绕城河边上。 在河边安静地坐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回去。 踏进傅家庄园大门的那一刻,她才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无业游民生涯,算是开始了。 她都还没彻底适应‘少奶奶’这个身份,现在却又要接着适应自己没有工作的状态。 辛斯羽尽力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些,因为谢继霖接下了公司之后,变得比之前更加忙碌了,她不想给他添乱,自然也不会表露出任何的不开心。 可人总是要有事做的,即使没有工作,也一定要有些别的事来填补这突然空出来的大把时间。 她也曾试着和绝大多数夫人太太们一样,每天出入美容院、健身房,时不时就去逛街购物,参加个什么派对之类的,可仅仅尝试了一次,就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 她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前一世不是,这一世更不是。 这天,辛斯羽在庄园的后花园里坐着发呆的时候,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本惹得老爷子震怒的杂志。 当时谢继霖说自己让阿波他们去查了,可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下文了,到现在为止,也过去了差不多大半个月,谢继霖依旧没有任何音信。 下意识地,辛斯羽就拿出手机准备给谢继霖拨过去询问,可刚把通讯录翻出来,她的手指就停顿住了。 万一谢继霖这个时候在忙呢?自己现在打电话过去问这件已经不太重要的事情,总是有些不大合适。 顾虑到这些,辛斯羽最终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等谢继霖空闲的时候再问吧,她心里想道。 周六晚上,谢继霖从公司回来之后,就对一直在等待他的辛斯羽说道,“明天我带你出去一趟吧。” 辛斯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明天不用忙么?” 谢继霖笑着摇摇头,“再忙我也要陪陪你啊。” 辛斯羽微微扬了一下脸,语气里满是开心,“算你还有点儿良心。那我们明天去哪儿啊?” “近郊不是有个湖么,叶霆洲有个朋友在那里置办了一栋临湖别墅,明天天气不错,就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那边喝茶聊天,都带家属的。”谢继霖如实回答道。 叶霆洲知道谢继霖和辛斯羽的夫妻关系,可其他人是不知道的,想着两个人是隐婚状态,辛斯羽便有些担忧地问,“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其他人看出来怎么办?” “也没有太多人”谢继霖解释道,“另外两个都是叶霆洲的发小,知道了也不会乱说的,叶霆洲已经跟我保证过了。” 听到这话,辛斯羽算是放下了心,没有再犹豫,爽快地应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谢继霖自己开车,带着辛斯羽往湖边的别墅去。 在路上时,谢继霖就提前把那几个人一一向辛斯羽作了介绍,“加上我一共四个男的,叶霆洲你认识,另外两个一个叫苏博阳,有一家影视传媒公司,另一个叫白子津,开侦探公司的,都是叶霆洲的发小,这次叶霆洲把我们约到一起,也是为了相互认识,以后在生意场上可以相互照应。另外,除了白子津是单身一个人之外,叶霆洲和苏博阳都带了各自的老婆,到时候你也可以跟她们认识一下。” 这样的交友模式辛斯羽并不陌生,尤其是像叶霆洲这种正儿八经的豪门子弟,本身起步就比普通人高,若是想要继续往金字塔上层爬,除了自身的努力,也需要周围同类的帮助。 而目前的谢继霖,在d市上流圈子里还算是一个新人,叶霆洲主动带他进入自己的圈子,也算是开拓他的人脉资源了,而相应的,今后叶霆洲也多了傅氏集团这一条路子。 这些曲折辛斯羽很快就想明白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也需要认真对待接下来和几个女人之间的相处和关系。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才抵达谢继霖所说的湖边别墅。 刚停好车,叶霆洲和迟沁月就迎了出来,打过招呼之后,四个人便一起往别墅里面走。 叶霆洲一边走一边说道,“苏博阳两口子已经到了,白子津还在路上,不用管他。” 进到客厅,就看到一男一女正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喝着咖啡说说笑笑,按照刚才叶霆洲说的话,不难猜出这两个人就是苏博阳和他的妻子了。 又是一番介绍,也相互打了招呼握了手,就算是认识了。 苏博阳的妻子叫黎曼,是一个非常外向的人,叶霆洲做完介绍之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提议道,“要不我们几个去顶楼坐坐吧,吹吹风,说说话,这几个男人一会儿肯定是要聊生意的,特别没意思。” 叶霆洲和谢继霖笑而不语,苏博阳则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大概也是习惯了自己老婆的心直口快。 迟沁月和辛斯羽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于是由迟沁月带路,三个女人就进了电梯,去了顶楼。留下三个男人自由发挥。 等抵达了位于三楼的顶楼,辛斯羽才知道为什么黎曼坚持要来这里。 这里被打造成了一个空中花园,景观树和假山错落有致,居中还有一个闲坐用的凉亭,而靠近湖边那一侧阳台,则采用了玻璃墙,无论刮风下雨,都可以安然地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湖景,别有一番风味。 三个人在阳台处坐了下来,片刻之后就有佣人送了切好的水果、各类点心以及茶饮上来,迟沁月作为东道主,主动负责了摆放,顺便还询问了佣人叶霆洲他们那边有没有也准备这些,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她才点了点头。 佣人下楼之后,三个人便开始边吃边聊,不出意外,黎曼开启的第一个话题就是直指辛斯羽。 第二百五十三章:新的朋友 黎曼喝了一口水果茶之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辛斯羽,一脸八卦地小声问道,“哎,我听到有人说你和霖少已经结婚了?” 辛斯羽本来正准备端起杯子喝茶,被黎曼这么突如其来地一问,手瞬间就顿住了,还好她还没喝,否则肯定会被呛到的。 哪有第一见面就问这么隐私问题的人呢。 迟沁月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对于辛斯羽来说很敏感,她跟黎曼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此时便立刻接话,笑着说道,“曼曼,你怎么到哪儿都这么八卦啊?” 迟沁月特意强调‘八卦’两个字,也是想告诉辛斯羽黎曼并没有什么恶意。 辛斯羽则并没有开口,只是用一个浅浅的笑容代替了回答。 黎曼有些扫兴地嘟囔道,“哎哟,这有什么嘛,咱们以后也是要长期相处的,坦诚一些不是更好么?” 她说得很是理直气壮,眼神也十分坦荡,倒不像是有什么别的小心思。在来的路上,谢继霖也跟她提及过,苏博阳跟他的老婆是青梅竹马,两个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黎曼这就是从小公主变成了大公主,保持着天真烂漫也可以理解。 可辛斯羽这段时间在傅家是连着吃了好几个亏的,现在的她对这些豪门望族里面的人总有着一层防备,此时自然是不肯轻易承认了,因此,她镇定好心神,喝了一口茶之后才微笑着反问道,“那苏太太相信那些人说的话吗?” 这又是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黎曼倒是没想到会被反问,再加上辛斯羽刻意用了‘苏太太’这个称呼,黎曼也不傻,知道辛斯羽是介意她的问题了。 她赶紧坐到辛斯羽身边,语气亲切地解释道,“斯羽理别误会,我听沁月说过,你这个人很真诚,也不来虚的,所以一心想跟你熟悉起来,刚才那个问题确实是我没考虑周全,如果冒犯了你,我给你道歉,你千万别放心上。” 黎曼离得近了,辛斯羽更加能看清她脸上真挚的表情,以及灼灼的目光,让辛斯羽心中仅存的怀疑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 顿了片刻,辛斯羽才抬起头,同样眼神真诚地看着黎曼,“是这样的,有些事之所以会成为隐秘的事,是因为有其他的顾虑或者更大的考虑,很抱歉我现在确实无法正面回答你的问题,但你也有猜测的自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就像黎曼说的那样,辛斯羽也不是一个虚伪的人,既然黎曼先表示了自己的真诚,那她也没有必要非要端着,她这个回答算是既没有留下话柄,也侧面回应了黎曼的问题。 辛斯羽说黎曼有猜测的自由,那她猜测辛斯羽和谢继霖确实是隐婚也是可以的。 黎曼好歹也是生在豪门里的人,总是会因为各种利益而做出一些牺牲和匪夷所思的决定,别说隐婚,更离奇更复杂的关系她也是见过的。 辛斯羽的回答不算搪塞,黎曼也不再为难她,默默地点了点头,再次坐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 一旁的迟沁月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是真担心黎曼会闹大小姐脾气,一直紧追不舍地问。 通过刚才那一个问题,黎曼和辛斯羽也算是对彼此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接下来的聊天就少了许多的客套和恭维。 湖面有风,加上开阔的视野,让人很容易放松下来,三个人的年龄又相仿,无论是聊爱好还是衣服化妆品都能十分投契。黎曼也是一个风趣幽默的人,时不时就逗得辛斯羽和迟沁月哈哈大笑。 等佣人上来叫她们,要准备用餐的时候,辛斯羽的情绪已经比刚上来的时候好太多了。 下楼的时候,她不禁有些佩服谢继霖的思路,带她出来散散心,和其他人开心地聊个天确实能很好地纾解内心的郁闷。 来到一楼餐厅,已经多了一个陌生男人,叶霆洲再次帮忙介绍,说那就是开侦探公司的白子津,又因为他附加了一句‘也是单身二十五年的白子津’,换来了白子津的一通老拳。 嬉笑完,白子津也主动跟谢继霖和辛斯羽打招呼,只是他在跟谢继霖握完手之后,看向辛斯羽的时候,眼神稍微变了一下,不过转瞬又恢复了正常。 趁着离开饭还有十多分钟的时间,白子津利用抽烟的借口,拖着谢继霖去到了外面的半开放式阳台。 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白子津才试探着小声问道,“刚才那位辛小姐,是跟着你一起来的么?” 谢继霖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怎么了吗?” 白子津挠了挠头,才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看着很眼熟。” “眼熟?”谢继霖更加不解,又问,“怎么个眼熟?” “哎呀,是这样的”白子津索性直接坦白,“前段时间,你们家的柳阿姨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一个技术过硬的人给她,她本来跟我爸就很熟,我跟傅天豪以前又是同学,所以没有多想就派了我们公司的金牌侦探给她,后来我无意中看到了照片的留底,才知道我的金牌侦探被柳阿姨派去去拍的人就是你之前的助理,就是里面的辛小姐。” 原本白子津也是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的,毕竟谢继霖这个人实属无趣,身上没有什么爆炸式的新闻,自然也不值得他费心去打探,只是听家里人偶尔提及,说谢继霖离开酒店之后就和那个助理分道扬镳了。 可今天却发现,谢继霖带到他们私人聚会上的人,居然就是他看到的照片上的女人,也就是前助理了,这就意味着,实际上这个女人对于谢继霖来说是特殊的存在,同时也让柳茹兰之前的行为增添了可疑的色彩。 当初辛斯羽被丁哲韬绑架,负责看守的保镖还是白子津的人呢。而迟沁月被囚禁在c市的时候,也是谢继霖帮了大忙,叶霆洲才能顺利救下自己心爱的人。 经过这些事情,叶霆洲和谢继霖自然就成了莫逆之交。而白子津又是叶霆洲的发小,他理所当然地就把谢继霖当成了自己人,谢继霖和柳茹兰之间的矛盾,虽然现在还没有捅破,可作为圈子里的人,谁又看不清其中的奥秘呢? 第二百五十四章:新的朋友(二) 白子津选择第一时间告诉了谢继霖事实,也就是说,他已经站在谢继霖这一边了。 听完白子津的话,谢继霖沉默了起来。 他知道那个新闻是柳茹兰在背后操作,这可是傅老爷子亲口告诉他的,而且阿波已经找到了负责偷拍照片的人,因为查到那个人是白子津公司的,所以谢继霖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这件事,原本谢继霖是打算不再继续追究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辛斯羽尽快适应全职太太的状态,这是傅老爷子的意思,同时也是谢继霖自己私心的意思。 可现在白子津却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还是出于为了谢继霖好的初衷,这就让谢继霖有些难办了。 正沉默着,阳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敲响了,随后从窗帘后面露出一张笑脸,是黎曼。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黎曼背着手,俏皮地问道。 谢继霖和白子津对视了一眼,谁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站在玻璃门后面的,不过看她的样子,也不太像是听到了他们说话。 “也没什么,就是——”白子津刚开了口,话头就被谢继霖截了过去。 “就是一些无聊的小生意。”他微笑着回道。 黎曼顿时就被逗笑了。 此前她刚说过男人们聚在一起就只会谈无聊的生意,原本这就是一句调侃的话,现在被谢继霖自己说了出来,也算是通过自嘲的方式认同了黎曼的话。 “好啦好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黎曼笑着说完,就转身往餐厅方向走去了。 被黎曼这么一打岔,白子津和谢继霖也很默契地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最后,白子津只是拍了拍谢继霖的肩膀,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谢继霖顺势点头,“行。” 随后,两个人便先后回了餐厅,一群人依次落座,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饭。 下午临分别的时候,黎曼还特意把辛斯羽拉进了自己的一个微信群,群里的人不多,就五六个,里面的人都是黎曼闺蜜好友,辛斯羽看了一下成员顺序,迟沁月就在她前面。 回家的路上,谢继霖发现,辛斯羽的状态明显比来的时候要好多了,便饶有兴致地问,“今天感觉还可以吧?!” 此时辛斯羽正在应对聊天群里热情的招呼,听到谢继霖的话,她点了点头,“还好,黎曼很热情,也很直爽,挺好的。” 谢继霖放下了心,“那就好。” 虽然现在不用每天早起去公司了,但辛斯羽这几年养成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她依旧会关注建筑行业的相关新闻,也因为有了大把的时间,她跟方玉琳的联系比以前更紧密了,而讨论的内容,也几乎都是所学专业,倒是意外地拓展了知识面。 她并不知道傅老爷子和谢继霖的小心思,她只一心坚信,等过段时间老爷子气消了,她就能再回去继续上班了。 反正她是没有打算真的在家做一个闲人少奶奶。 想到要让老爷子消气这件事,辛斯羽便想起谢继霖那头的调查似乎还没什么后续,于是她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给谢继霖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询问。 谢继霖很快就接起了电话,一开口就问道,“你吃过午饭了吗?” 辛斯羽嗯了一声,“吃过了,那个,我是有个事问你来着。” “什么事?”谢继霖又问。 辛斯羽顿了顿,说道,“之前你说让阿波他们去查偷拍那些照片的人,查到线索了么?” 谢继霖料到她早晚会想起这一茬,也提前准备好了说辞,所以此刻他十分自然地回答道,“阿波报告说,目前只查到了偷拍的人似乎是一个侦探公司的,对方做事实在太过隐秘。” 这段时间,谢继霖一直没有主动跟辛斯羽说起这件事,辛斯羽便已经做好了还没查清楚的心理准备,她轻叹了一口气,又小声说道,“会不会又是柳茹兰搞的鬼啊?” 除了柳茹兰,辛斯羽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会怎么处心积虑地针对自己。 “我也有这个猜测”谢继霖顺着她的话回道,“可咱们手上也没有证据。” 这是一句实话,唯一能作为认证的那个金牌侦探,已经被柳茹兰找借口送出国了,傅老爷子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谢继霖才有理由跟辛斯羽撒这么一个谎。 “你还是很介意这件事吗?”谢继霖试探着问道,“要不我让阿宁跟着一起去查,多花点儿时间总是能查出来的。” “不用了”辛斯羽轻声拒绝道,“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所以随口问问你,现在不管查不查,其实对我来说也没有太大区别了,算了吧。” 只能是算了,那个偷拍照片的人都找不到,可见针对她的人背景也是不低的,如果坚持查下去,到时候控制不住局面,就又是一场闹剧,那样一来,傅老爷子就更加有理由把自己困在这个庄园里了,更不划算。 听到辛斯羽打了退堂鼓,谢继霖暗暗松了一口气,他随即就转移了话题,开始跟辛斯羽说一些吃喝玩乐的事情,两个人就这么闲聊了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 虽然心有不甘,辛斯羽还是让自己不要再去想,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主动打开了黎曼的那个好友群,看看她们最近在聊些什么。 刚说了一句‘hello’,黎曼立马就出现了。 “哇!辛斯羽你终于说话了!我们还以为你去哪个山上吃斋念佛去了呢!”黎曼发了一条语气夸张的语音过来。 虽然进这个群已经有小半个月了,但辛斯羽和迟沁月一样,在里面一直很少说话,黎曼和她的闺蜜们热衷于讨论各种限量版的首饰和包,以及最新款化妆品,迟沁月因为要带儿子,所以参与这个话题不多,而辛斯羽纯粹是兴致缺缺。 辛斯羽听完语音之后,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发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你该不会一直都窝在家里吧?!”黎曼再次打字,“你这也太惨了!” 不等辛斯羽回复,她紧跟着又发了一条,“今晚要不要出来聚聚啊,就群里的几个姐妹,怎么样?” 第二百五十五章:聚会 黎曼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人纷纷开始响应,就连迟沁月都回复说自己也可以去,因为儿子被爷爷奶奶接走了,她这几天都是自由的。 黎曼立刻@了辛斯羽,“你呢你呢,你别说你不出来啊。” 老实说,辛斯羽挺意外黎曼如此热情,之前在湖边别墅里,她被拉进群的时候,以为只是某种客气,就类似于毕业已久的同学,偶然见面总是会约下次聚一聚,可这个‘下次’多数时候是不了了之了。 犹豫了一下,辛斯羽点开了和迟沁月的私聊对话框,“月姐姐,黎曼是一直都这么热情好客的吗?我跟她才见过一面啊。” 迟沁月很快就回了,“我刚进群的时候,她也是组织过几次聚会,怎么了,你是不是不适应啊?” 确实是不适应,毕竟才见过一次的人,就熟络得像老朋友,总是让辛斯羽有些不安。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这么说,而是斟酌了一下,选了一个委婉的说法:“也不是,就是有些意外。” “我大概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迟沁月仿佛看穿了辛斯羽的心中所想,“她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对你我这么热情,完全是因为叶霆洲和谢继霖,我这么说你应该就懂了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辛斯羽肯定是懂了,苏博阳和叶霆洲、谢继霖交好,黎曼作为贤内助,自然要和丈夫好友的女人搞好关系,内外一起努力,也算是双重保障了。 辛斯羽不由得有些汗颜,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这个黎曼了,还以为她只是一个活在童话里,不知人间愁苦的公主呢。 随后辛斯羽立刻就在聊天群里回复了黎曼,“我晚上没事,你把定位发给我吧,我到时候导航过去。”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黎曼热情的动机,那也不用有什么顾虑了。 黎曼也不啰嗦,直接就发了个高级私人会所的定位地址过来,几个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群聊就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退出对话框,辛斯羽还是给谢继霖发了个消息,简单说明了自己晚上要去赴黎曼的约。消息发送过去不到一分钟,谢继霖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你们晚上要去喝酒?”谢继霖一开口就问道,“要不要让阿宁跟你一起去?免得你不小心喝多了。” 他看到辛斯羽说的聚会地点是一个会所,立马就想到了喝酒。 辛斯羽有些无奈,现在谢继霖对她喝酒这件事几乎成了条件反射,甚至到了一听到‘酒’这个字,立刻就会紧张起来。 “哎哟不用啦!”辛斯羽耐着心回答道,“月姐姐也去,还有黎曼和她的几个闺蜜,阿宁是男的,跟着也不方便,你放心我不会喝多的。” “那,好吧”谢继霖迟疑地应了一声,随后又说道,,“没想到苏博阳老婆这么热情啊,你们才见了一面,就张罗着要聚会喝酒了。” 辛斯羽知道,谢继霖这是和她担心到一块儿去了,想了想,她便把自己和迟沁月的私聊内容转告给了谢继霖,算是说明了黎曼并没有什么恶意,纯粹是社交手段。 这次谢继霖应得倒是爽快了些,不过,临挂电话之前,他还是提醒道,“我听苏博阳说他老婆酒量很好,到时候如果她们劝酒什么的,你要不想喝了就直接拒绝,不用顾虑太多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辛斯羽连声回道,谢继霖啰嗦起来,简直跟她爸一样。 辛斯羽挂了电话之后,就开始为晚上聚会做准备了。然文吧 虽说是朋友聚会,可黎曼的闺蜜们跟辛斯羽还没见过面,上流圈子里的人眼睛都是十分毒辣的,只一眼,就能估出一个人全身的身价是多少,辛斯羽不是张扬的个性,但也不能太素,丢了脸。 而谢继霖放下手机之后,立刻就叫了阿宁,让他找一个生面孔跟着去那家私人会所,暗中盯着点儿辛斯羽。 他不是不相信黎曼和迟沁月,而是在严密地防守着柳茹再打什么歪主意。 七点过,辛斯羽开着车,顺利抵达了会所,进包厢的时候,黎曼和迟沁月她们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在来的路上,辛斯羽还担心会不会冷场,可坐下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 有黎曼在,加上鸡尾酒的辅助,大家迅速地熟稔起来,谈天说地,交换八卦,时不时讨论一下投资方向,气氛很是热络。期间有个黎曼的闺蜜想询问辛斯羽的身份,也被黎曼轻飘飘地挡过去了。 黎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她就是我黎曼新交的好朋友啊,怎么啦,不够资格跟你们玩啊?” 对方也算识趣,赶紧摆手,“哎呀我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这一茬就算是揭过去了,辛斯羽浅浅一笑,并没有多余开口。 玩到半场,辛斯羽已经有些微醺了,她记着谢继霖的话,便借口上卫生间,出去透透气,打算回来之后就准备告别了。 五分钟后,辛斯羽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正往包厢方向走,却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哟!这不是辛斯羽嘛?” 辛斯羽循着声音回头,随即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居然是傅天豪。 辛斯羽跟傅天豪接触不多,但并不妨碍她讨厌他,不仅仅是因为柳茹兰的关系,上次傅天豪买通男模故意整她的事,她可还记着呢。 “你有事?”辛斯羽冷冷地问道。 傅天豪也不介意她的态度,只是走近两步,又说道,“就是打个招呼而已,你别这么紧张嘛,别忘了,在家里,我还得叫你一声嫂子呢。” 辛斯羽懒得跟他饶舌,退后两步,重复道,“有事没事?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傅天豪半眯了一下眼睛,突然收敛了神色,“你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玩儿,谢继霖知道吗?他就不怕你被人拐跑了么?” 此时辛斯羽是真的很想撬开傅天豪的天灵盖,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海水,能让他闲成这样。 突然,斜后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咦,傅天豪,你居然也在这里!” 傅天豪侧过身,微笑着挥了挥手。 第二百五十六章:勾搭男朋友 辛斯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傅天豪认识的人了。 本以为这下可以脱身了,可她还没来得及抬脚走,那个陌生的声音就直直地冲她来了。 “哟,这位美女看着眼生啊,是天豪的朋友?” “不是”辛斯羽冷声回答,“你们聊,我先走了。” “哎哎哎”那人直接伸出手拦住了辛斯羽的去路,“美女别这么着急嘛,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咱们一起喝一杯,不就是朋友了嘛。” 辛斯羽也不再顾虑什么礼貌客气,厌恶地看了这个陌生人一眼,“让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连连拍着傅天豪的肩膀,“哈哈哈哈,你听到没,她说要报警,哈哈哈!” 他突然凑到辛斯羽面前,声音也变得流里流气,“妹妹,我看报警就没必要了,不过如果你想要抱紧的话,哥哥还是可以帮你的。” 辛斯羽当即就气红了脸,正要发作,却见那人整个身体猛地往后仰,一回头,才发现是傅天豪揪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翟鹏宇,不要在这儿撒酒疯。”傅天豪警告道。 翟鹏宇被扯得直趔趄,连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他不耐烦地回头,“傅天豪你搞什么飞机啊,这妞不是说了不是你朋友吗?那我想认识一下怎么了?” “她说不是,我可没说”傅天豪冷下了脸,“你是不是要我找人给你醒醒酒啊?” 最后一句话傅天豪是咬着牙说的,再加上他那要吃人的眼神,翟鹏宇像是兜头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虽然平日里他跟傅天豪称兄道弟,酒场上也是你来我往,但如果真发生了什么矛盾,翟家也是要看傅家脸色的。 翟鹏宇伸手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咳两声算是掩饰尴尬,“我得走了,浩子他们还在等我。” 说完,他就快步往楼下走去。 傅天豪原本只是想趁机挑拨一下辛斯羽和谢继霖,他也没想到翟鹏宇会突然冒出来,甚至还出言调戏,这要是让谢继霖知道了,估计他也要跟着受牵连。 “那……个,你别误会啊,我没有……” 但辛斯羽根本没心思听他解释,直接抬脚就走了。 要不是顾虑着自己的身份,她老早就一脚踹向那个翟鹏宇的命根子了,哪里还用听他说这么多废话。 刚走到包厢门口,迟沁月也正好拉开门准备往外走。 她一看到辛斯羽,原本有些紧张的表情一下就放松了下来,“我说你怎么这么久不回来,正打算去找你呢。” 辛斯羽抿嘴笑了笑,“没事,遇到个熟人,说了两句话。” 两个人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原本辛斯羽是想要告别的,但刚才在外面受了一肚子窝囊气,此刻也气不顺,于是端起一杯倒好的酒,连着喝了两口,算是压压惊了。 见她又开始喝起来,黎曼便顺势拉着她开始玩骰子,辛斯羽也没有拒绝,反正她只要保证不喝断片就行。 几个人正玩得不亦乐乎,包厢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随后门口出现了几个年轻面孔,有男有女,齐齐站在那儿。 黎曼的闺蜜们和辛斯羽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过谁都没有慌,只是悠悠地坐回到了沙发上,目光一致看向了黎曼。 黎曼先是抬手示意关掉音乐声,等安静下来之后,才拧着眉抱怨道,“这会所还能不能开了?怎么都招些没礼貌的服务员啊?你们——”她抬眼看向门口,“都是哪个经理带进来的?” 那些人听到黎曼把她们当服务员,当即就不干了。 以她们身上的穿着,明显都是vip级别的,况且会所的服务员都有统一制服,黎曼故意这么说,明显就是在讽刺她们了。 几个人正要回嘴,却被打头的一个女孩子制止了。 这个女孩子一身哥特风,虽然看上去顶多二十岁,但无论架势还是气质,明显是这群人里说话很有分量的那一个。 “这位姐姐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来找一个人。”哥特女孩笑着说。 “找人去派出所啊”黎曼的一个闺蜜忍不住回道,“到这儿来是找死来了吧?!” 哥特女孩也不生气,只是回头问后面,“她在里面吗?” 随后,一个脑袋伸了进来,辛斯羽一眼就认出那是刚才在走廊上胡言乱语的翟鹏宇。 翟鹏宇很快也看到了辛斯羽,他立刻对哥特女孩点头,“在,穿米色蕾丝裙那个就是。” 哥特女孩直接就走进了包厢。 包厢里的所有人见她直接朝着辛斯羽而来,也闹不清她是不是辛斯羽的朋友,只是眼神在她和辛斯羽之间来回逡巡,竟都没有发现哥特女孩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子。 就连辛斯羽自己,都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朝自己走来。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酒瓶子就猛地砸在了辛斯羽肩膀上,应声而碎。 “我不管你是谁,我警告你,离傅天豪远点儿,否则下一次开花的就是你的脑袋!听明白了吗?”哥特女孩举着酒瓶茬子威胁辛斯羽道。 在听清了哥特女孩的话之后,辛斯羽简直要被气死。 你倒是先把话说在前头啊这位大姐!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质问了,背后传来的剧痛几乎让她昏厥过去。 黎曼和迟沁月她们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迟沁月立刻走到辛斯羽身边扶住她,然后迅速拨打了120。 而黎曼则反手一个巴掌甩在了哥特女孩的脸上,“你谁家的小屁孩儿啊,敢在这里撒野?!” 哥特女孩丝毫不惧,她仰着头直视黎曼,手指则指向辛斯羽,“那你怎么不先问问你朋友都干了什么龌龊事呢!她刚才居然勾搭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黎曼皱紧了眉头,“谁啊?傅天豪?” 哥特女孩点了点头。 黎曼自然是认识傅天豪,也正是因为认识,所以她心里十分清楚,辛斯羽算是傅天豪的嫂子,且因为柳茹兰一直不断针对辛斯羽的缘故,辛斯羽夫妻俩跟傅天豪母子俩关系是极差的。 这要是跟勾搭扯上关系了,那还得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受伤 此时辛斯羽已经疼得一脸煞白,迟沁月不断安慰她,说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 而黎曼却立即给老公苏博阳拨了个电话过去,简短说明之后,她让苏博阳立刻联系谢继霖。 挂掉电话,她又吩咐闻讯赶来的会所当班经理,让他立刻去找傅天豪过来。 哥特女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本还想阻止,被黎曼一句‘你如果不想害死傅天豪就赶紧闭嘴!’堵了回去。 虽说苏博阳现在跟谢继霖走得近,但黎曼也不想随便得罪柳茹兰,她必须第一时间把眼前的矛盾抛回给当事人,免得事后找她算账。 当班经理应声离去的时候,阿宁也带着两个保镖快跑着冲了进来。 他们本就一直在暗中保护辛斯羽,此刻自然是比救护车先到了。 一番询问之后,阿宁和两名保镖围在了辛斯羽身边,并一一辨认了眼前所有人的脸。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与此同时,傅天豪也跟着当班经理赶了上来,在楼梯口和阿宁擦肩而过的时候,阿宁深深地看了他了一眼。 …… 进到包厢里,傅天豪先是看到了黎曼,然后才看到旁边坐了一排的人,而哥特女孩正在其中。 傅天豪先是跟黎曼打了声招呼,叫了一声‘曼姐’,然后才看向哥特女孩,皱着眉问,“赵思思,你在这儿干嘛?” 被称为‘赵思思’的哥特女孩瞬间没了此前的嚣张,小心翼翼地看了傅天豪一眼,嗫嚅着回道,“没,没干什么呀。” “小姑娘,我们还在这儿呢!你就开始睁眼说瞎话啦?!”黎曼当即就揭穿了她。 傅天豪也懒得等她自己说实话,直接问黎曼道,“曼姐,是她把辛斯羽打伤的吗?” 黎曼点了点头。 傅天豪生气地看着赵思思,“你有病是不是?” 他又瞥见了一旁的翟鹏宇,“你怎么也在这儿?” 赵思思立刻抬手指着翟鹏宇,邀功一般说道,“是他来告诉我,你跟一个女的纠缠不清,还把他赶走了,我才生气冲上来的。” 黎曼和迟沁月无声对视了一眼,只觉得一阵无语,这帮小年轻怎么一个个跟小学生似的。 傅天豪更加无语,他已经明确拒绝过赵思思好几次了,可这女孩儿像是铁了心一般,不仅总是对外称傅天豪是她男朋友,还总是做一些争风吃醋的事。 “曼姐,多谢你找人来通知我,我得先去一趟医院,回头再请你吃饭。”傅天豪对黎曼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包厢。 虽说人不是他打的,但却是因他而起,赵思思的责任他可以晚点追究,但谢继霖那边他必须现在就要给个说法,否则闹到老爷子那里,对他来说,又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傅天豪赶到医院的时候,辛斯羽已经被送进二十三层的vip病房了。 他直接乘电梯上了二十三层,当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房门口的谢继霖,以及他身边的几个保镖。 在阿宁的示意下,谢继霖转头看了过来,随后眼神一沉,立即站起身朝傅天豪走过来,而阿宁和几个保镖也紧随其后。 几个人将傅天豪团团围住,谢继霖盯了他半晌,才沉声开口,“傅天豪,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 “这是个误会”傅天豪回道,“你能先听我解释吗?” 谢继霖点了点头,“我可以听你解释,不过前提是,你先让我也砸你一回,到时候你想怎么解释都行。” 傅天豪当即语塞,看来谢继霖根本没有打算跟他好好说话。 只见谢继霖退后了一步,阿宁立即示意另外两个保镖更靠近傅天豪。 “请傅先生跟我们下去一趟吧。”阿宁说道。 傅天豪也不看阿宁,只是偏头对着谢继霖,“你这什么意思?给我来黑社会那一套啊?” “傅先生!”阿宁又加重了语气,“请您跟我们下去一趟!” 正僵持着,后面不远处的电梯突然‘叮’了一声,随即应声而开,赵思思喘着粗气从里面走出来。 “傅天豪!”她一眼就看到了傅天豪被围住,大叫了一声快步跑了过来。 傅天豪一阵头大,“你又跟过来干什么?” 赵思思也不回答他,只是直接挤进了包围圈,张开双臂挡在了傅天豪面前。 她对阿宁说道,“人是我打的,跟傅天豪无关,你们要算账就找我好了。” 阿宁冷漠地看着她,“这位小姐,这儿没你的事儿,麻烦你尽快离开,不要让我们动手请你。” 赵思思却丝毫不惧,仰着头,“我说了!人是我打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赔医药费也好,道歉也好,或者你让那个女的也砸我一回,我都认了。但这件事真的跟傅天豪无关,只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见不得别的女的跟他说话,你们明白了吗?” 赵思思虽然冲动,但也是个直性子,翟鹏宇来跟她告密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收拾那个女人,在拎着酒瓶子上楼的时候,她也已经想好了后续赔偿事宜。 不管是赔钱还是道歉,她都无所谓,但有一点,她绝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傅天豪是她喜欢的人,她不会容忍任何人肆意接近他。 谢继霖对这种充满青春期荷尔蒙的夸张感情丝毫不感兴趣,只是他正要让保镖把赵思思弄走的时候,身后病房的门却打开了,一名护士探出头来,“辛斯羽的家属在吗?” 谢继霖立刻回头,进了病房。 辛斯羽后背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除了淤青红肿之外,有几处被碎玻璃茬子扎到的地方,医生也已经悉数取了出来。 见到谢继霖进来,医生抬头问他,“你是病人家属?” 谢继霖点头,“是,她伤怎么样?严不严重?” 医生心里清楚,能送进vip病房的人,基本都是经济条件很好的,这些人会把生命安全看得比钱重要得多得多。 “不用太担心,虽然有出血,但好在伤口都不深,且病人送来很及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医生出言安慰道。 谢继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又走到床头去查看辛斯羽。 第二百五十八章:算账 “你怎么样?”谢继霖关切地询问。 辛斯羽是趴着的,虽然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疼痛依旧是在持续。 在谢继霖面前,她也不用逞强,实话实说道,“疼,特别疼。” 谢继霖眼里一阵心疼,他想起傅天豪和赵思思都在外面,又对辛斯羽说道,“那你先歇会儿,我出去一下。” 辛斯羽立马抬头看着他,“你去干嘛?” “没事”谢继霖摇头回道,“我很快就回来。” 辛斯羽无奈地笑了笑,“刚才你们在外面的声音我已经听到了,傅天豪和他那个暗恋者都过来了对不对?!” 谢继霖拍了拍她手背,“你别管了,让我来处理吧。” “不行,哎哟——” 辛斯羽情急之下就伸手去拉谢继霖,却忘了自己后背还有伤,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 谢继霖只得赶紧又坐下。 “你也别为难他们了”辛斯羽继续说道,“先让他们走吧。” 谢继霖立刻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以前傅天豪在他面前说话就总是阴阳怪气的,谢继霖好不容易才忍了下来,可现在他却让辛斯羽受到了伤害,那怎么可能忍得了?! 老实说,要不是估计老爷子,谢继霖刚才就已经把傅天豪揍个半死了。 辛斯羽冲他安抚一笑,“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就这么算了。” 谢继霖疑惑地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辛斯羽将声音压低了些,认真说道,“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比你去处理会更好,你想啊,你要是亲自去收拾外面那两个人,气倒是出了,但你也给了柳茹兰一个新的理由去针对你,这不划算啊。等我伤好了,我自己去处理,你还能独善其身呢,多好。” 理论上来说是没错,可谢继霖始终想不出,辛斯羽自己要怎么来处理。 当他出口询问时,辛斯羽却突然卖起了关子,“这个你先别管了,到时候你让阿宁给我找两三个保镖就是了,要凶一点儿的,不然镇不住场面。” 谢继霖看辛斯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想到她本来就不是任人欺负的包子性格,思忖片刻后,才点下了头。 他也没再出去,而是用手机通知了阿宁放让傅天豪和赵思思走。 傅天豪本来还坚持要进去探望一下,可他的体格终究是比不上阿宁,最终还是被半强制地‘请’了下去。 谢继霖也很快给辛斯羽办了出院手续,傅家庄园里有私人家庭医生,可以随时给辛斯羽换药。 回到庄园,谢继霖并没有具体说辛斯羽受的什么伤,只是说遇到了一点小意外而已。 而家庭医生在换药的时候,也没有问多余的问题,只是默默地做完自己的事,然后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期间黎曼和迟沁月都打了电话过来,原本黎曼还准备上门探望的,被辛斯羽阻止了。得知辛斯羽夫妇并没有跟傅家说具体受伤原因,黎曼便明白了几分,也就没有再勉强。 辛斯羽在床上躺了大概一周的时间,伤口才算痊愈。 某天晚上,辛斯羽一边试着活动自己的手臂和双肩,发现已经没有了痛感之后,便问谢继霖说道,“我上次跟你说的保镖,什么时候可以到位啊?” “随时”谢继霖回道,“你想什么时候要?” 辛斯羽面上一喜,“那就明天吧。” “明天?这么急?”谢继霖有些意外。 辛斯羽转了转眼珠,“急么?我都等了一周多了,不算急吧?!” 谢继霖宠溺地笑了笑,“只要你没问题,我这边就没问题。” …… 第二天上午,辛斯羽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开着车出了门,谢继霖找的保镖并没有到傅家庄园里来,而是按照辛斯羽的意思,在她之前公司的楼下等着了。 虽然现在这家公司隶属于傅氏集团旗下,但因为由谢继霖全权掌控,不仅在照常运行,就连员工都是原班人马,因此辛斯羽依旧可以自由出入。 在路上时,辛斯羽又给赵思思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号码是阿宁提供的,查个电话号码这种小事,对于阿宁来说,就是顺个手。 电话很快接通,话筒里传来赵思思飞扬而满不在乎的语气,“哪位?” “辛斯羽”辛斯羽爽快地自报了姓名,甚至还贴心地补充信息,“就是一周前被你用酒瓶砸了的那个人。”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随后,赵思思的声音就严肃了许多,“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是个敢作敢当的女汉子,那我们今天就把上回的账算一算,算完之后就算完了,你觉得呢?”辛斯羽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想在哪里算?”赵思思问道。 辛斯羽很快就报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地址过去。 赵思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 “怎么了?”辛斯羽问道,“这个时候你又怕了?” 赵思思立刻回道,“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出发。” “等你。”辛斯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辛斯羽先到了咖啡厅,然后带着保镖进了一个包间。 因为是在写字楼下面,因此咖啡厅还专门设置了几个类似于小型会议室的包间,一些会议室不足的公司,就可以在这里开一些小组会议。 坐下之后,辛斯羽抬头问为首的保镖,“东西准备好了么?” 保镖点头,“准备好了。” “医生呢?”辛斯羽又问。 保镖依旧点头,“已经在休息室里了。” 辛斯羽满意地嗯了一声,随后才悠闲地喝这咖啡,等待赵思思前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赵思思如约而至。 进门之后,她看到辛斯羽身边的几个保镖,并没有太意外,只是径直走到辛斯羽面前,“说吧,你想怎么算账。” 辛斯羽优雅地放下了咖啡杯,冲她抬了抬下巴,“不急,你先坐下,傅天豪还没来呢。” 一听到傅天豪的名字,赵思思一下就有些紧张起来,“是我打的你,跟傅天豪无关,你找我就好了,别找他!” “虽然不是他打的我,但也是因他而起”辛斯羽纠正道,“他不在场的话,这个圆怎么能画完呢?这个账怎么能算清呢?” 第二百五十九章:以牙还牙 辛斯羽的话让赵思思大感意外。 当初她被酒瓶砸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后来到了医院,本以为会被修理一番,可后来又被轻松放走,赵思思就认定了辛斯羽不过是个柔弱无能的花瓶而已。 可她现在说话的神情,以及那异常坚定的眼神,都在明白告诉赵思思,之前的认定是错的。 强按下内心的忐忑坐了下来,赵思思要了一杯咖啡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傅天豪匆匆赶来的时候,赵思思的咖啡正好喝了一半。 赵思思总共才见过辛斯羽两次,因此对辛斯羽今天的装束和妆容没什么感觉,但傅天豪不一样,他是经常在家里和辛斯羽打照面的。 以往的辛斯羽,从来都是简洁为主,就算化妆也是最居家的淡妆,可今天的她确实大不一样,一身价值不菲的干练优雅套装,头发一看就是去美容室打理过的,而脸上的妆容更是十分精致,一扫往日温和平静的小家碧玉形象。 这样的辛斯羽,毫无疑问是美的,且美得凌厉张扬,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看到傅天豪进门,赵思思立刻站了起来。 傅天豪看了她一眼,随后在空位上坐了下来,开口问辛斯羽,“说吧,你想怎么算账。” 辛斯羽给他发的消息,跟在电话里喝赵思思说的话相差无几,因此傅天豪没有打算绕圈子。 “不着急,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你说是不是?”辛斯羽很是悠闲地开了口,“先跟赵小姐算吧。” 说罢,她就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 保镖点了点头,随后三个人一起上前,两个人按住了赵思思的左右肩膀,第三个人则拎起一个酒瓶,朝着后肩位置就砸了下去。 这一系列动作又快又准,快得傅天豪和赵思思都来不及提前作出反应。 和之前的辛斯羽一样,赵思思的后背也受了一模一样的伤,人也疼得直接趴在了桌上。 傅天豪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辛斯羽!你这是干什么!” 辛斯羽也不看他,只是盯着保镖联系一直等候的医生。 很快,带着药箱的医生和护士一起走了进来,沉默而迅速地给赵思思处理着伤口。 辛斯羽这才重新看向傅天豪,红唇轻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道理,你不懂吗?” 傅天豪很是生气,“就算你这么砸她一下,又能证明什么?又能改变什么?她之前就说了,无论你是想要道歉还是赔偿,都任你挑选啊!” 辛斯羽哂笑了一声。 她本来就不想证明什么,也不想改变什么,更加不稀罕什么道歉和赔偿,她只想让赵思思也品尝一下相同的滋味,然后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直到医生处理完伤口,和护士一起退了出去之后,辛斯羽才低下头问赵思思,“这下我们算是两清了,你同意吗?” 赵思思因为忍着疼痛,声音也变得艰难,“我,同意。” 虽然傅天豪无法理解辛斯羽的做法,但她却是认同的。 辛斯羽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授意两名保镖将赵思思送回去。 赵思思离开之后,辛斯羽又让剩下的一名保镖回避,那名保镖原本还有些犹疑,毕竟在来之前,谢继霖是下了死命令的,绝对不能让辛斯羽受到一丝伤害。 “不会动手了”辛斯羽解释道,“我就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傅天豪说,你先出去一下吧。” 保镖这才点下头,走了出去。 现在这个小型会议室里就剩下辛斯羽和傅天豪两个人,傅天豪没有再主动开口,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傅天豪,我知道你和你妈妈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更准确地说,就连谢继霖你们都没有放在眼里。”辛斯羽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傅天豪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 不等他开口,辛斯羽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不重要,我原本也不在意你们的看法。” “谁知道你是真不在意,还是假装洒脱呢?”傅天豪轻蔑地笑了笑,“所以你特地把我叫过来看这一场戏,是想杀鸡儆猴?!” 辛斯羽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你就想多了,我说了,你和赵思思,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一码归一码,我跟赵思思算完了账,现在才是开始跟你算。” “跟我算?你要怎么跟我算?说到底我又没对你动手,我完全可以说你受伤这件事与我无关的。”傅天豪摊手道。 “谁说我要跟你算我受伤的账了?”辛斯羽斜了他一眼,“你别忘了,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你在会所走廊上无缘无故纠缠我,就算没有赵思思后面的事,你以为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吗?” 看到傅天豪一脸‘那不然呢’的表情,辛斯羽真的是一股无名火起,看来这对母子还真是把她当软柿子了呢。 “知道为什么那天在医院里,我坚持要让谢继霖放你们走吗?”辛斯羽盯着傅天豪,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我想亲自警告你,不要再随意冒犯我。” 傅天豪却不以为忤,也丝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今天出了这口气就很厉害了?你知道赵思思是谁吗?还警告我不要冒犯你,我就冒犯了,请问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打我一顿吗?我不怕告诉你,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别说你,就连谢继霖都要跟着滚出傅家,滚出d市你信吗!” “赵思思,从小长在军区大院,外公曾经是首长,父母现在一政一商,她父亲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辛斯羽有条不紊地报出了赵思思的信息,“怎么,你是觉得她还会再来找我麻烦?那估计得看她爸爸同不同意了。” 虽说d市又不少上流圈子里的人会主动去巴结赵家,但从赵思思很少出现在名媛圈里就可以看出,赵父治家是非常严格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女儿不仅出入私人会所,还冲动打伤人,赵思思估计会比今天惨上十倍不止。 这些事,都是辛斯羽养伤这段时间,阿宁仔细调查出来的,因此辛斯羽才会制定这么一个计划,也笃定赵思思不会再找她麻烦。 第二百六十章:没什么好怕的 “至于你”辛斯羽冷眼看向傅天豪,“你那个画室上个月才在画展上卖了两幅画吧?!多少钱来着?七千万?现在不知名的青年画家都这么值钱了么?我很好奇买家到底是谁啊?这么大方。”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扎在了气球上,有那么一瞬间,傅天豪几乎彻底泄气。 辛斯羽打听出赵思思的具体家庭情况,这也不算奇怪,毕竟那也不是什么秘密,可关于他画室售卖的这两幅画,却是做得极为隐秘的,除了柳茹兰,傅家再没第二个人知道了,哪怕是傅飞,也是丝毫不知情的。 可现在却被辛斯羽轻飘飘地说了出来,连具体金额都很清楚。 不过,傅天豪很快便淡定了下来,虽然他不知道辛斯羽到底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但他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妈妈的手段。 “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呢?明码标价多少钱一斤?”傅天豪嘲讽道,“你懂艺术品吗?有人愿意买,我也愿意卖,哪条法律规定了不能卖七千万的?” 辛斯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些话,你敢到老爷子面前再说一遍吗?” “你!”傅天豪顿时气结。 七千万虽然不犯法,但也经不起老爷子的深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咬牙忍了忍,傅天豪再次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能借着这件事,把谢继霖推上一把手的位置吧?!” “我可没你们那么贪心”辛斯羽摆了摆手,“我特地跟你说这些,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告诉你们,不要把我当成无知的软柿子,随意拿捏,如果你们再做一些针对我的事情,那我就把你们所有人都拖下水,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个无业游民了,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为了这一个目的?傅天豪将信将疑地看着辛斯羽,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儿别的什么,可自始至终,辛斯羽都是一年坦荡,眼神也没有丝毫回避。 沉默了良久,辛斯羽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了身,“好了,我想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你们听也好,不听也好,只要记得后果自负就行。” 说完,辛斯羽便往门外走去。 在她拉开门的时候,傅天豪再次叫住了她,“等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辛斯羽站住脚步,回头无声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卖画的事情的?”傅天豪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辛斯羽轻笑,“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能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井水不犯河水的故事你肯定知道的吧?!” 小会议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傅天豪却并没有起身离开,老实说,他是被今天的辛斯羽吓到了。 …… 从咖啡厅离开之后,辛斯羽心心情大好。 虽然她在面对傅天豪的时候十分淡定从容,但只有她和谢继霖知道,为了这一刻的淡定从容,过去一周里,阿宁一直在辛苦调查,而她和谢继霖也是熬夜分析那些信息。 当她告诉谢继霖,自己要亲自处理这件事的时候,谢继霖并没有反对,但他也知道绝对不能打无准备的仗,因此才有了这一系列的安排。 辛斯羽先给谢继霖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之后,又联系了黎曼和迟沁月,约她们出来喝下午茶。 上次在会所里,也多亏了她们俩,辛斯羽才没有进一步受到伤害。 黎曼和迟沁月都爽快应了约,辛斯羽做主,定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旋转餐厅。 半个小时后,辛斯羽率先到达了目的地,在侍应生的指引下,她在预定好的位置上坐下,等待着黎曼和迟沁月。 那两位是同时到的,一见面,黎曼就开心地给了辛斯羽一个大大的拥抱,而迟沁月则站在一旁,笑盈盈地说道,“祝贺你康复!” 辛斯羽道了谢,三个人便依次坐了下来。 侍应生点完饮品和甜点之后,就退了下去,随后,黎曼从自己的铂金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了辛斯羽。 辛斯羽有些不解,一边伸手接过来,一边问道,“什么呀这是。” “就一根儿参,”黎曼表情很随意,“泡茶喝或者炖汤都行。” 辛斯羽打开盒子,便看到一支完整的山参,无论是个头还是品相,都算是顶级上品了,可这么好的东西,到了黎曼嘴里,却成了跟萝卜白菜差不多。 “别别别”辛斯羽连忙推辞,“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吃有点浪费了,你收回去吧,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了。” “你开什么玩笑啊”黎曼皱起了眉,“我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这东西再贵重,吃下去之后也会被消化掉,你顾虑那么多干嘛真的是,我警告你啊,你要是不收,那我立马就回去了。” 辛斯羽和迟沁月都被她逗笑了,就连迟沁月也跟着劝辛斯羽,“收下吧,这也是黎曼的一片心意。” 辛斯羽想了想,还是说了声谢谢,收了下来。 侍应生很快把她们各自点的花茶和咖啡端了上来,随后就是各类与之搭配的甜点和水果。 黎曼吃了一口慕斯蛋糕之后,问道,“我听说,你今天把那个赵思思也打了?” 辛斯羽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哇,你消息这么灵通啊?” 赵思思的事也才过去了两个小时不到,黎曼居然就知道了。 “听说的呗”黎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讲讲。” 迟沁月也跟着好奇地竖起了耳朵,辛斯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简短地将过程描述了一遍,不过她也只说到了赵思思,后面和傅天豪的对话她并没有提及。 “可以啊你!”黎曼听完之后发出了由衷的感叹,“以牙还牙,想不到你还是个热血少女哪。” 辛斯羽抿嘴笑了笑,没有接茬。 “唉,不过你倒是放过傅天豪那小子了”黎曼突然有些惋惜道,“傅家的人那么针对你,要我说,就该连着傅天豪一块揍一顿才算数,免得他和他那个强势的妈总以为别人都好欺负似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欺骗?! 黎曼最后那半句话让辛斯羽顿住了。 她指摘傅天豪没什么问题,当天在场的人都知道,辛斯羽受伤就是由傅天豪引起的,可柳茹兰针对辛斯羽的那些事都是在傅家庄园里面发生的,黎曼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辛斯羽适时地堆起了笑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黎曼,你该不会是在傅家庄园里装监控了吧?!怎么啥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 黎曼噗嗤一下笑出声,“你说什么?我在傅家庄园里装监控?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是大罗神仙吗?别逗了,估计我还没进大门呢,就被里面的安保轰出去了。” 辛斯羽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疑惑的神色。 黎曼笑完,才认真解释道,“傅家庄园里面发生的事我确实不知道,我也是无意中听到柳茹兰针对你的事的。” 说着,她就把上次在湖边别墅,听到的白子津和谢继霖的对话讲述了一遍。 讲完之后,她又赶紧举手声明,“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啊,我当时正好在客厅,离白子津和谢继霖所在的阳台很近。” 辛斯羽十分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表示理解。 倒是迟沁月,她刚才清楚看到辛斯羽的脸色白了一下,不过也就一下,转瞬即逝了。 “斯羽,你怎么了?”迟沁月关心地问。 辛斯羽没想到自己这么细微的变化都能让迟沁月发现,她安抚地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又迅速换了别的话题。 虽然她依旧神色如常地和黎曼迟沁月闲聊着,可内心却是经历了一场翻江倒海。 原来之前被偷拍的事真的就是柳茹兰指使的,谢继霖不仅已经确认了,甚至还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可他明明跟辛斯羽说的是没查到什么东西啊。 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辛斯羽,一直到下午茶结束,她都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来。 三个人告别的时候,原本黎曼是要跟迟沁月一起走,不料迟沁月却说自己还要开车去婆婆家接一趟儿子,黎曼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别之后,便开车自己的玛莎拉蒂离开了。 目送着车子驶出视线,迟沁月才转头看着辛斯羽,认真地问道,“斯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辛斯羽微微诧异,“为,为什么这么说?” “从黎曼讲完她在湖边别墅听到的对话之后,你的眼神就变了”迟沁月解释道,“不过,你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黎曼思维跳跃得快,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但迟沁月话一直都很少,也有了更多安静观察的机会。 辛斯羽怔怔地看着迟沁月,她虽然比自己长不了几岁,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早当了妈妈的原因,她身上有着大多数同龄人没有的坚韧和柔和气息,总是给辛斯羽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仔细想想,辛斯羽虽然也有无话不谈,值得信任的闺蜜方玉琳,但她远在国外,很多事没办法跟她面对面坐下来谈。在今天之前,谢继霖在她眼里,除了是心爱之人外,还是唯一值得信赖的朋友,可如果这个‘唯一’也开始欺骗她了呢? 辛斯羽这才发现,原来离了谢继霖,自己在d市完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她突然感觉到一阵落寞和孤独,而面对迟沁月的关心询问,她也第一次有了倾诉的欲望。 可想到迟沁月刚才说是要去接儿子,她又迟疑了。 “你不是要去接儿子么?”辛斯羽低声问道。 “现在不急,我给婆婆发个消息就是了,刚才,”迟沁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发,“我是说给黎曼听的。” 辛斯羽这才明白过来。 迟沁月这么做,倒不是要防着黎曼,而是她知道,既然辛斯羽在喝下午茶的时候没有说出来,那就证明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况且她和黎曼也才认识不久,了解不深,贸然谈这些太隐私的问题终究是不妥当。 想了想,辛斯羽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车,说道,“要不上车聊?!” 迟沁月当即点头,“行。” 上了车之后,辛斯羽先是把自己和谢继霖关于偷拍事件的讨论讲述了一遍。 迟沁月听完之后,立刻就露出惊讶的表情,不用辛斯羽再说后面的,单单是结合黎曼无意中听到的白子津和谢继霖的谈话,她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了。 “所以,你是在纠结谢继霖为什么要骗你?”迟沁月小心问道。 辛斯羽艰难地点了点头,“我现在也不知道,脑子里乱哄哄的,我们一直都是坦诚相待的啊,而且柳茹兰针对我,也是为了对付他,他为什么还要替柳茹兰遮掩呢。” 她是真的有些乱了,跟谢继霖认识以来,两个人从来都是配合默契,任何事也都开诚布公,而且现在还是夫妻,更加没有欺瞒的理由了。 迟沁月咬着嘴唇陷入了思考,良久,她才抬起头,问道,“斯羽,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辞职回家的?是什么原因啊?” “就是因为那次的偷拍事件”辛斯羽如实回答道,“当时傅家老爷子把我叫去长谈了一次,说照这么下去,很可能会对谢继霖造成影响,阻碍他接手傅氏集团,而当时策划偷拍的人又一直没有查到,我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最后就只好妥协了。” 迟沁月是第一次听说辛斯羽离职的原因,她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傅家老爷子的意思,原本她还以为是夫妻俩为了备孕,才让辛斯羽回家休养的。 迟沁月想到了什么,但却犹犹豫豫,一直无法说出口。 辛斯羽看出了端倪,出声问道,“月姐姐,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迟沁月脸上一阵为难,片刻之后才勉强开口,“我不知道猜测得对不对,但刚才听你说完,我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让你辞职回家这件事,是不是就是老爷子和谢继霖提前商量好的?” 辛斯羽立刻瞪大了双眼。 迟沁月连忙摆手,“我也是瞎猜的,可能是因为看多了叶家里面的事,所以一遇到事总是往坏的方面想,如果我说的不对,你,你也别放在心上。” 第二百六十二章:豪门生存法则(一) 自从叶霆洲坚持让她和儿子进了叶家门之后,迟沁月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豪门里的勾心斗角’。单单是叶霆洲那对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哥大嫂,家里隔三差五就鸡飞狗跳的。 好在池沁月性格一贯隐忍,处处避让,再加上叶霆洲是宠妻狂魔,公婆也喜爱小圆这个孙子,因此她除了受一些小摩擦的气,大体上还是相安无事的。 所以她听完辛斯羽的话,第一反应就联想到了这些。 而辛斯羽这边,虽然迟沁月给她提供了一个解释,可这个解释却让辛斯羽更加迷惑和不解。 准确地说,是她不敢相信谢继霖真的会和傅老爷子串通一气,来逼着她辞职回家。 “可是,一直以来,谢继霖都很支持我的工作,之前好几个项目还是他帮忙牵的线”辛斯羽小声说道,“他没道理会这么做啊。” “斯羽,人的立场会随着利益的变化而变化的”迟沁月苦笑着摇摇头,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当我最艰难的时候,我的亲生母亲和继父一家把我当成瘟疫一样,硬生生扫地出门,可现在她们知道我嫁进了叶家,又变得无比热情和关心。” 这是辛斯羽第一次听迟沁月提起自己过去的家庭,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血淋淋的痛苦过往,她立刻握住了迟沁月的手,“对不起月姐姐,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了。” 迟沁月连连摇头,“不不不,那些事早就过去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重新调整好情绪,迟沁月才又接着说道,“我并不了解谢继霖,但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女人不比男人的……”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但辛斯羽却知道她的意思,虽然现在大家都在说男女平等,甚至网络上对女权的重视也越来越盛,可现实里却是还有很大差距。 辛斯羽点了点头,“嗯,我明白,谢谢你月姐姐。” 不管迟沁月的猜测到底对不对,至少她提醒了辛斯羽,而她的推心置腹也给了辛斯羽莫大的安慰。 辛斯羽急需整理自己的思路,并没有和迟沁月聊太久,两个人互相打了个气,就告了别。 临走之前,迟沁月再次叮嘱辛斯羽,“你千万别冲动,即使弄清楚了真相也别冲动,凡事以保全自己为前提,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无论多晚都没关系。” 这一片诚挚之语让辛斯羽微红了眼眶,她用力点头,说了声‘谢谢’。 …… 回家路上,辛斯羽一个人默默地开着车,在距离傅家庄园一公里的公园旁边停了下来。 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谢继霖打过来的。 辛斯羽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让谢继霖听出什么不对劲,迟沁月说得对,不能冲动,尤其是在弄清楚真相之前。 连着深呼吸了好几下,辛斯羽才接起了电话。 “喂。”她声音如常。 “你们喝完下午茶了么?”谢继霖问道,“我忙完了,要不要过去接你?” “我已经快到家了”辛斯羽笑着回道,“月姐姐要去接儿子,所以我们没有聊太久就散了。” 谢继霖嗯了一声,“行,那我直接回家了,那一会儿见了。” “一会儿见。”说罢,辛斯羽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辛斯羽摇了摇脑袋,重新发动引擎,回傅家庄园。 晚餐的时候,傅天豪并没有回来,倒是柳茹兰,总是时不时拿眼神打量着辛斯羽,不用猜,就知道傅天豪肯定已经跟她通过气了。 辛斯羽十分坦然地接受着柳茹兰审视的目光,脸上也是写满了无所畏惧。 良久,柳茹兰才干巴巴地主动开口,“斯羽的伤怎么样了?” 辛斯羽嫣然一笑,“已经痊愈了,多谢柳阿姨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柳茹兰连连道,“以后出门还是带个保镖方便一些,免得再遇到这种无妄之灾。” 当着傅老爷子的面,柳茹兰故意这么说,明着是关心辛斯羽,实际上是在提醒老爷子辛斯羽是因为去了会所那种地方喝酒,才会让自己受伤的。 “保镖就不用了”辛斯羽不紧不慢地回道,“养伤这几天我好好想了想,其实我不该去会所喝酒的,虽然是叶太太和苏太太以及苏太太的闺蜜们都在,但喝酒总归是容易误事的,我已经跟她们说好了,以后还是多组织一些下午茶聚会,健康又安全。” 傅老爷子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听完辛斯羽这一番话之后,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下,还夹起了一块蜜汁鲍鱼,吃了一口之后,大声称了‘好!’也不知道他是在夸奖菜,还是在夸奖辛斯羽说的话。 柳茹兰再次被震惊到。 她原本以为辛斯羽会扯出傅天豪来为自己辩解,而傅老爷子一旦知道这和傅天豪有关,就会再次给辛斯羽打负分,毕竟亲孙子可比所谓的孙媳妇重要多了。 没想到辛斯羽不仅没有辩解,甚至还刻意说了一番自我检讨自我约束的话,极大地迎合了老爷子的心理。 柳茹兰想不明白,这个丫头怎么突然之间就掌握游戏规则了? 辛斯羽却没空理会她心里这些小九九,依旧若无其事地吃着饭。 …… 晚上九点过,谢继霖和辛斯羽一起回了卧室。 一关上卧室门,谢继霖就目不转睛地盯着辛斯羽,那眼神就像是在研究某个未解之谜。 辛斯羽笑着推开了他,“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发现,你今天很不一样啊。”谢继霖摸着下巴说道。 “什么不一样?”辛斯羽先是不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哦,你说刚才吃饭的时候啊?” 谢继霖点了点头,“老实说,我没想到你会说那么一番话,你发现没,你说完之后,老爷子的表情挺满意的。” 辛斯羽当然知道老爷子会很满意,因为那一番话就是说给老爷子听的。 不过面对谢继霖,她还是换了一种委婉而自谦的说法,“我就是想着,少去那种地方,也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百六十三章:豪门生存法则(二) 下午直到回到傅家庄园,辛斯羽都没有想好到底该如何开口询问谢继霖。后来谢继霖也到家了,她却发现自己更难开口了。 后来她借口换家居服,独自回到卧室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之后的结果就是,她决定暂时先不提这件事了。她相信黎曼没有说谎,而黎曼也实在没必要跟她撒这个谎,但她之所以作出这个选择,只是因为在这个时候,在柳茹兰时刻紧盯着她和谢继霖的时候,她不能先和谢继霖出问题,否则就是便宜了柳茹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攘外必先安内。 想明白了这一点,辛斯羽也重新燃起了斗志,她得主动学会在这个豪门里面的生存技能,就算她不屑于这个少奶奶的身份,但也不能因为自己的清高而被人处处拿捏。 黎曼在苏家说得上话,那是因为黎家和苏家旗鼓相当,迟沁月能在叶家扎实站稳,那是因为她的坚韧和时刻清醒的头脑,她辛斯羽好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不能落于人后。 辛斯羽的这些盘算并没有打算跟谢继霖说,一来没必要让他担心,二来也算是自己额外的一个小心眼,她终究还是有些介意谢继霖可能骗了她这件事。 而谢继霖听完她的解释,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她在体谅自己的难处,所以主动避免一切麻烦。 当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时候,回了卧室的柳茹兰却并没有这么轻松。 中午的时候,她就接到儿子傅天豪的电话。 傅天豪把辛斯羽在咖啡厅里单独和他的对话内容如实告诉了妈妈,当听到辛斯羽居然知道那两幅画的售卖金额时,也是大吃了一惊。 这算是她和傅天豪为以后留的一条后路,因此是完全避着老爷子的,虽然还装模作样召开了所谓的拍卖会,可买下那两幅画的买主是她在国外找的,是以私人收藏的名义来购买,且无论怎么查,都不会查到那个人跟柳茹兰和傅天豪有任何联系。 柳茹兰和傅天豪一起梳理了半天思路,始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后,还是傅天豪说道,“妈,那两幅画卖了七千万并不是秘密,拍卖会上也是有记录的,除了这个金额,辛斯羽也说不出别的,也许她只是想诈一下我们。” 虽然柳茹兰并不会完全接受这个说法,但傅天豪的话也提醒了她,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如果主动去查,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是没想到,晚饭餐桌上辛斯羽再次给了她一个‘惊喜’,这让柳茹兰原本有些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她立刻拿出了手机,给特助拨了过去。 中午的时候,她和傅天豪结束通话之后,就立刻让特助去找了那名买傅天豪画的买家,她需要确认谢继霖和辛斯羽是不是找人去接触过他。 只是那名买家现在去了外地,并不在d市,为了保险起见,特助便直接买了机票,亲自过去确认了。 特助很快接了电话,也十分肯定地给了柳茹兰答复:那名买家这段时间一直在实地考察,身边每天都有十来个人围着,即使回了酒店,也有二十四小时保护的保镖,他并没有接触过任何陌生人,更没有接到过任何陌生电话。 特助的回复让柳茹兰开始认同傅天豪的猜测,也许,辛斯羽只是诈她们一下而已。 …… 接下来的辛斯羽,一改往日的深居简出,开始热衷于一些高雅的爱好,不仅去国外看歌剧,看画展,甚至还报名了绘画班,开始学习油画。 对此,她的解释是,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本就经常画图纸作业,这也是她很喜欢做的事情之一,现在学习油画,也算是重拾曾经的爱好了。 这一举动再次赢得了老爷子的欢心,他甚至还让冯管家给辛斯羽送来了一张黑卡,让她能更随心所欲地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至于谢继霖,只要辛斯羽能开开心心,那他也就没了后顾之忧,自然也是双手赞成了。 其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辛斯羽都专心于这些事,柳茹兰暗中观察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傅天豪的画室因为去年招了好几个画手,期间一直致力于创作,到了如今,也攒下了不少佳作,因此傅天豪便顺势开了一个画展,也算是给画手们做一个宣传了。 画展开始当天,辛斯羽就过来了,还带来了迟沁月和小圆。 辛斯羽现在是小圆的干妈了,一有机会就会带着小圆四处瞧瞧,看看,小圆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干妈。 刚欣赏了几幅画,在楼上陪重要客户的傅天豪就瞥见了辛斯羽,他不得不把客户交给同事,自己则快步下了楼。 他先是跟迟沁月礼貌打了招呼,随后就有些警惕地看着辛斯羽。 迟沁月自然知道辛斯羽和他们母子之间的恩怨,于是借口要带小圆去前面看画,便匆匆离开了。 画展第一天,人本来就不多,迟沁月带着儿子离开后,周围就没了别人,就只剩下傅天豪和辛斯羽两个。 “你来干什么?”傅天豪直截了当地问。 辛斯羽指了指墙上,“来看画啊。” 傅天豪哼笑了一声,“你不都是跑去国外看画展的么?我这么小个画室的画展,还能入得了你的眼?” “你别这么紧张,我今天只是带干儿子过来看看”辛斯羽看了一眼远处的迟沁月母子,“小孩子么,从小就要培养艺术细胞,但也不能一口吃个大胖子啊,所以就先带他看看国内的,等他能看懂了,再带他去国外。” 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傅天豪一个标点都不想相信,但他一时之间也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面无表情地盯着辛斯羽。 不等他酝酿出什么尖锐的问题,辛斯羽紧跟着又问道,“你们这里的画卖吗?” 傅天豪:“……你问这个干什么?” 辛斯羽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想买啊,你脑子没事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买画 傅天豪半眯着眼睛打量辛斯羽,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儿什么来。 自从上次辛斯羽提了他卖出的那两幅高价画之后,那就成了一根卡在傅天豪喉头的鱼刺,让他变得无比被动。 可他盯了半天,辛斯羽的眼神都未曾躲闪,似乎真的只是单纯来买画而已。 良久,傅天豪才开口,“你现在这么会讨爷爷的欢心,想要什么名家画没有?何必非要买我这里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呢?” “那些名家也是从无名小辈一步一步走上去的啊”辛斯羽一脸理所当然,“我现在是在支持你画室的新人,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怎么,你是不想他们这么快靠自己的画赚到钱吗?” 最后这句话算是将了傅天豪一军,他纵使再有犹豫,此刻也不好再拦着辛斯羽买画了。 无奈,他只好让辛斯羽自己随便挑。 傅天豪离开之后,辛斯羽信步走到了迟沁月身边,蹲下身问小圆,“宝贝,你有喜欢的画吗?有的话告诉干妈,干妈给你买。” …… 最后,从画展离开的时候,辛斯羽和迟沁月母子走在前面,身后跟了四名画展的工作人员,他们每个人都抱着好几幅画,都是辛斯羽从画展上买下来的。 辛斯羽指挥着他们将所有的画都小心放进后备箱,然后才开车,先送迟沁月母子回家。 路上,小圆因为在画展上一直很开心和亢奋,上车之后,也累得很快就睡着了,安顿好儿子,迟沁月便小声问辛斯羽,“斯羽,你今天怎么买这么多画啊?” 辛斯羽约她的时候,只是说来带小圆看看画展,虽然说了是傅天豪画室举办的,但迟沁月真的以为只是来看看而已。 也不怪迟沁月疑惑,本来么,她跟傅天豪本来就是很不对付,他的画展看看也就算了,花这么多钱去支持他是真的没必要。 虽然很多画手都算是新人,但因为傅天豪画室还是有点名气,再加上傅家的光环,那些画定价都是偏高的,辛斯羽一口气买这么多,也是花了不小一笔。 辛斯羽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按下了脑子里真实的意图后,回答迟沁月道,“你就当我是在变相讨好老爷子吧,他年纪大了,最喜欢看的就是一家人和睦,我主动买这么多画支持傅天豪的画室,老爷子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 “呀,有进步了呀”迟沁月笑着夸道,“都知道主动出击了。” “能不主动吗?”辛斯羽无奈地苦笑,“之前我什么都没做,好好上自己的班,就想着井水不犯河水,结果呢,母子俩轮番着给我下套,深怕我这个软柿子捏不烂似的。” 迟沁月认同地点点头,“说得没错,这些所谓的豪门大家里,外人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身上的每一分华贵都是要你自己一点一点换取的,只不过有的是用身份交换,有的是用利益,两者都没有的,就只有用尊严和自己的一口气了。” 话题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坐在安全座椅里的小圆也突然哼哼着扭动了一下,辛斯羽不想让孩子听到这些,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月姐姐,你还记得小圆刚才挑中的是哪几幅吧?” 迟沁月一边伸手轻轻拍着儿子,安抚他,一边赶紧回答,“记得记得。” 辛斯羽笑着点了点头,“那一会儿别忘了带下车。” …… 将母子俩送到叶家别墅门口,很快就有佣人出来帮忙拿画,迟沁月则抱着小圆下了车。 简短告别之后,辛斯羽又重新发动引擎,回傅家庄园。 车子开进大门之后,辛斯羽停好车,率先下了车,走到门廊前时,对向她问好的仆人说道,“你找两三个人,把后备箱里的画搬到我卧室去。” 仆人应声之后,辛斯羽便径自上了楼。 回到卧室,换好衣服没一会儿,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少奶奶,画都把您拿上来了。” “进来吧。”辛斯羽扬声回到。 随后,三个仆人依次进门,将所有的画规规矩矩地摆好。 彼时辛斯羽正在慢条斯理地卸着妆,也没有回头看,只是在他们放好了画,跟她请示离开的时候,淡淡地嗯了一声。 房间门再次被关上,脚步声也渐行渐远,直到走廊重新归于平静,辛斯羽才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快速卸完妆后,走到了那一堆画面前。 她一幅一幅地翻找着,嘴里小声嘀咕,“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大概翻了七八幅,她的手才终于顿住。 “找到了!”她一脸开心地说道。 那一幅画不大,是画册的印刷尺寸,只有a4纸大小,最重要的是,角落的署名是傅天豪。 这次的画展,傅天豪的画室是为了力捧新画手们,因此他本人并没有挂出太多作品,只是为了应景而放了一些不起眼的小幅尺寸。 也得亏辛斯羽有这么耐心,偌大的画展上,愣是自己找了出来,并且在和小圆选了一大堆大尺寸画之后,十分随意地不着痕迹地把这幅小尺寸添加了进去。 找出这幅画,辛斯羽立刻拿起来,转身放进了自己的白色铂金包里。 等明天,她就可以快递出去了。 其实傅天豪和柳茹兰有一个猜测并没有错,辛斯羽当时提那两幅画卖了七千万的事,确实是有诈的成分,就像柳茹兰自己调查到的那样,那名买家回国之后,并没有接触过任何可疑的人,再加上他自己十分警惕,就算是有相熟的人前去套话,也都没有得逞。 为此,辛斯羽很是苦恼了一阵,那七千万肯定是有问题的,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要找到证据。 虽说思路是这么个思路,但真正实施起来却没那么容易,有一段时间,她不得不暂时放弃这个想法,转而让自己投入到其他风花雪月的高雅兴趣里去。 直到有一次她出国去看画展。 当时去的是法国,她是跟方玉琳约好了再出发的,也正因为如此,她才顺利说服了谢继霖不要给她安排保镖跟着。 第二百六十五章:钱还够吗? 和方玉琳见面的第二天,两个人就手挽着手去了画展。 和辛斯羽一样,方玉琳也对画很感兴趣,而且她比辛斯羽更花费心思,除了找机会看各种展以外,她还经常利用业余时间去画展做一些兼职。 这一年多下来,也逐渐认识了一些有名或者无名的画家们。 辛斯羽在跟方玉琳看展的时候,就曾讨论过职业画家们的习惯和小癖好,通过方玉琳,辛斯羽惊喜地得知,不同的画,如果是同一个人画的,业内资深一些的人总是能看到一些共同点。 方玉琳虽然是随口一说,但辛斯羽却是牢牢记下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不就有机会找到傅天豪那两幅画到底被谁买走了么?虽说希望比较渺茫,但却是最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的方法。 基于这些,辛斯羽才一直关注着傅天豪的画室,好歹没等多久,就等到了这一个画展。 …… 晚上用晚餐的时候,很难得地,柳茹兰和傅天豪都同时回来了。 过去的一周多里,柳茹兰一直忙于收购的事,傅天豪也说画室走不开,母子俩都不曾回来吃过晚饭,偏偏今天,两个人又一起回来了。 不过,看到她们进门,辛斯羽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她在下午让仆人们搬画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柳茹兰和傅天豪会知道了。 毕竟外包装上大喇喇地写着傅天豪画室的名称,而庄园里的仆人们,都是以柳茹兰为风向标的,辛斯羽的一言一行,他们都会如数报告给柳茹兰。 晚餐开始之后,照旧是老爷子坐首位,柳茹兰母子和谢继霖辛斯羽夫妇分坐左右。 柳茹兰先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大赞汤的鲜美开胃,甚至还催促辛斯羽赶紧尝尝。 辛斯羽礼貌地应了一声,接过仆人盛好的汤,喝了一口之后,也跟着夸赞了一番。 用餐的气氛算是活跃起来了,柳茹兰吃了几口菜之后,这才顺势进入了主题。 “斯羽今天去天豪的画展啦?”柳茹兰笑盈盈地问道。 辛斯羽笑着点头,“嗯,和叶太太母子俩一起去的,让小孩子也接受一下艺术的熏陶。” 柳茹兰认同道,“那挺好的,现在的小孩正是对所有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就是要多看多接触,才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 说着,她又转向傅天豪,“斯羽去你那里,你有好好招待吗?” 傅天豪抬头,表情淡淡地点了下头,然后看向辛斯羽时,难得带了一丝微笑,“今天多亏嫂子慷慨了,买了那么多画,我们好多画手都特别开心,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说罢,他就端起手边的果汁,举向辛斯羽,“家里不喝酒,我就用果汁代替一下,敬嫂子一杯了。” 谢继霖和傅老爷子同时看了辛斯羽一眼。 辛斯羽浅笑着举起了自己的杯子,“天豪不用这么客气,主要是叶太太家的小圆很喜欢那些画,我买来送给他,也让小朋友高兴高兴,能帮到这些新晋画手们,那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两个人轻碰了一下杯子,各自喝下了一口果汁。 谢继霖敏锐地发现老爷子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立刻问辛斯羽道,“你今天买了多少画啊?钱还够吗?” 虽然老爷子并没有说话,但就连傅家庄园里的仆人们都知道,辛斯羽和柳茹兰母子的关系一直是如履薄冰,每天都只是在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现在辛斯羽突然去了傅天豪的画展,还买了不少画,老爷子心里肯定是会犯嘀咕的。 但以老爷子的脾性,他是绝对不会在餐桌上问出口的,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问了,也不会有人说实话,他只会让人暗中去调查。 与其让老爷子使手段,倒不如现在就把疑问问清楚。 辛斯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我记不太清了,当时我就抱着小圆让他挑,他挑一幅就包一幅,我都没数呢。钱还够用,你不用担心。” “一共是十五幅”傅天豪回答道,“所有的尺寸都有,甚至还有一幅是我用来凑数的小尺寸。” “哎?那个小尺寸是你画的啊?”辛斯羽有些意外,随即惊喜地转向谢继霖,说道,“小圆最喜欢那一幅了!我送他们母子俩回去的时候,他还紧紧抱着那幅画呢,说要摆在自己的床头。” 谢继霖笑着看向傅天豪,“看来你又多了个小粉丝。” 当着老爷子的面,傅天豪不好甩脸,只得笑着客气了两句。 再看傅老爷子,悠悠地吃了一块香煎松茸之后,才说道,“斯羽,如果卡的额度不够了,记得及时告诉冯管家。” “是,多谢爷爷!”辛斯羽笑得十分甜。 老爷子难得在餐桌上和颜悦色,且他这句叮嘱也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柳茹兰和傅天豪暗自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虽无奈,却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 晚上十点过,傅天豪来到了柳茹兰卧室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妈,是我。” 很快,柳茹兰就把门打开了,侧身让傅天豪进去。 待柳茹兰关好门,傅天豪才说道,“这个辛斯羽,行为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柳茹兰点头,“她确实比刚来的时候精明多了。” 原本柳茹兰以为辛斯羽被迫离职之后,会消沉很久,可自从被刘思思误伤了之后,她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开了窍,不仅迅速适应了自己全职太太的生活状态,甚至还主动做一些专讨老爷子喜欢的事。 “我说你也是”柳茹兰突然有些责备地看着儿子,“当初在会所里的时候,你怎么就让刘家丫头把她打了呢,那个丫头也是傻,好歹往脑袋上砸啊,砸在后肩上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让辛斯羽反过来收拾了一顿。” 傅天豪也有些不耐烦,“我哪知道刘思思当时也在那里嘛,她本来就是个容易冲动,又没什么脑子的人。” 柳茹兰见儿子动了气,赶紧打住,“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做后面的事,拖太久了,指不定辛斯羽跟谢继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百六十六章:各自的心事 不仅仅是柳茹兰母子俩感觉意外,就连谢继霖都吃惊不小,昨天,辛斯羽跟他提过今天会和迟沁月母子约见面,却没告诉他是要去傅天豪的画展。 晚餐桌上,谢继霖虽然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还默契地配合了一把,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疑惑。 “你去傅天豪的画展怎么没告诉我?”一进卧室,谢继霖就问出了心中的第一个问题。 辛斯羽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和反问道,“我如果告诉你了,你是不是立刻就要派人跟着我们啊?” 谢继霖语塞。 辛斯羽说得没错,如果昨天她跟谢继霖说了实话,出于安全考虑,谢继霖一定会让阿宁找人跟着去的。 “我不是真的想瞒着你”辛斯羽继续解释,“况且还有月姐姐和小圆在一起的,能有什么事呢,你不知道,傅天豪看到我去了,以为我是去砸场子的,可紧张了。” 谢继霖被她最后一句话逗笑了,顿了片刻才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怎么想起买那么多画?”他认真地看着辛斯羽,“哎,你可别告诉我是因为什么扶持新画手之类的,我不信。” 他是了解辛斯羽的,虽然人品性格都没问题,但也绝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的人,傅天豪屡次找过她的茬,她怎么可能还那么好心地去帮扶呢。 辛斯羽嗔笑着推了谢继霖一下,“你很讨厌哎。” 她并没有急着回答谢继霖的问题,而是站起身假借去倒水,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了。 等辛斯羽慢条斯理地倒完两杯水,回到沙发处,递了一杯给谢继霖之后,她才突然轻拍了一下脑门,“对了,阿宁还在追查偷拍的那件事么?” 谢继霖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先是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没查了,他现在和叶霆洲一起,在帮忙盯着c市那边的事。” 这是一句实话,眼看着距离机械厂旧址那块地皮被开发的日子越来越近,谢继霖又一直忙于傅氏集团里的事,为了不引起注意,只好让阿宁去跟进了。 辛斯羽了然地点了点头,又问,“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她表面上问得轻飘飘,仿佛只是顺口而已,实际上内心还是着实紧张了一阵。 这是一个试探,她在试探谢继霖到底会不会跟她说实话。 这个试探也是她犹豫了很久的,在感情里,最大的忌讳就是试探,因为试探就意味着怀疑,意味着不信任,这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从感性上来说,她是极不愿意做到这一步的,她很珍惜和谢继霖的感情,也确确实实很爱他,但活了两世的理性又告诉她,不能自欺欺人,绝对不能。 谢继霖紧抿了一下嘴唇,脸上的表情淡下去了许多,静默了几秒钟之后,才缓缓开口,“没有。” 没有。 短短两个字,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猛地压在辛斯羽心头,让她差点儿窒息掉。 刚才谢继霖脸上的变化,辛斯羽都看得一清二楚,也许他还是挣扎了一下的,也许他也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可无论他内心是如何翻江倒海,最终的结果却还是通过嘴说了出来。 那就是没有,在辛斯羽和他的远大前途之间,他选了后者。 辛斯羽默默地点了点头,“唉,可惜了。” 谢继霖立刻放下水杯,捧起她的脸,“你还是很耿耿于怀吗?” 辛斯羽和他对视,心里想,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呢,难道你真的会改变心意吗? 缓缓摇了摇头,辛斯羽回答道,“也不是,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于是又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怎么买那么多画吗?” 谢继霖立刻点头,“嗯,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辛斯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哪有什么打算啊,不过是小圆看到几幅画很喜欢,就央求月姐姐给他买,我想着反正买一点是买,买多一点也是买,正好还能做个顺水人情。” 谢继霖赞赏地竖起了大拇指,“不错,你这个顺水人情做得很值,你看爷爷现在对你的态度明显转变了许多。” 辛斯羽骄傲地扬了扬头,“多谢夫君夸奖。” 聊完天,两个人先后去了浴室洗澡,临近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两个人才躺上了床。 辛斯羽伸手关床头灯的时候,听见谢继霖又叫了她一声,“斯羽。” 辛斯羽回头,“嗯?” “你被偷拍那件事,你还想查下去吗?”谢继霖问道。 辛斯羽关掉灯之后,才开口回答道,“不管查不查下去,嫌疑最大的只有柳茹兰,只是一直没有证据而已。你呢,你想继续查下去吗?” 屋子里现在只剩下睡眠灯,微弱的灯光只能让人勉强看清路,而人脸上的表情是模糊不清的,因此当谢继霖沉默下来之后,辛斯羽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顿了良久,谢继霖才继续说道,“我在想,就算继续查下去意义也不大了,你已经离开了公司,爷爷现在也很希望家里和和睦睦。”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赞同继续查下去。 “你分析得对”辛斯羽认可道,“那就不查了吧,咱们专心看着眼前和以后就行了。” “嗯!” 谢继霖一把将辛斯羽搂进了怀里,明显是很满意她的回答,接下来,自然是一场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再次先后进了浴室去洗澡。 想到谢继霖第二天还要去公司上班,辛斯羽便让他先洗了早点休息,谢继霖也没有推辞,很快洗完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辛斯羽倒是不紧不慢,站在莲蓬头下的时候,她甚至还在琢磨这附近哪里有可以寄国际快递的地方,而对于谢继霖隐瞒真相这件事,她也决定不去想了,至少现在不能去想。 就像迟沁月说的,人总是会因为利益的不同而改变立场,说到底,她和谢继霖现在之所有有分歧,只是因为立场不同了。 曾经两个人相互合作,那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标,但现在,谢继霖的新目标太大,大到无法顾及到她所有的感受。 第二百六十七章:什么时候要孩子 也并不是不介意,当谢继霖说出‘没有’两个字的时候,辛斯羽有一瞬间的难过,那也是真真切切的。 但没用,这些难过,介意,统统都是没用的,如果她想要继续往前走,她想要脱离前一世的悲剧,就只能选择忽略掉这些纯情绪的东西。 更何况,有些事情,即使没有谢继霖,她也一样可以做的。 …… 国际快递很快就邮寄出去了,收件人是方玉琳。 辛斯羽在邮寄之前,特意小心地裁掉了角落的署名,也更换了画框和包装。为了不给方玉琳带来麻烦,她并没有说太多,只是拜托她有机会给认识的画家们帮忙鉴定一下,是否能看出原作者或者看到过类似的画。 方玉琳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现在是临近毕业,又因为要回国工作,因此也不算忙碌,帮忙做这件事也是顺个手。 虽说快递邮寄很快,但等结果却没那么快了,辛斯羽只知道当初那个买家就是法国人,因此她才锁定了法国,方向虽然没错,但这种隐晦的方式无疑是大海捞针,除了碰运气,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等待虽然漫长,但方玉琳每跟一个画家交流过之后,都会及时分享给她,这也大大缓解了她的焦虑心情,她自己计算了一下,距离方玉琳毕业回国还有三个月,应该是足够了。 某天晚上,辛斯羽正跟方玉琳在微信上聊着天,谢继霖洗完澡出来之后,一边擦这头发,一边好奇地往她这边看过来,“你跟方玉琳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这段时间辛斯羽跟方玉琳的联络变得频繁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只当是辛斯羽闲下来了,所以就有了更多时间跟闺蜜谈天说地。 辛斯羽抬头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分享一下网络上的乐子。”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咦了一声之后,又问道,“前两天你是不是说公司要准备招人了?已经开始了吗?” 这个公司自然指的是当初以她名义创办的那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因为一直在做项目,随着业务逐渐的熟练,公司也需要补充更多的员工了。 谢继霖摇了摇头,“还没,只是有这个计划,具体的方案还没做好,估计下个月就开始挂到招聘网站上。” “留个位置吧”辛斯羽说道,“方玉琳还有三个月就回国了,给她留个位置。” 这是两个人刚毕业时的约定,也是方玉琳答应接受辛斯羽家资助的条件:等她学成归来,要给辛斯羽打几年工。 这件事谢继霖也是知道的,他了然地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本科毕业时的方玉琳原本就很优秀了,更何况是现在留过学的她。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不履行和辛斯羽的约定,回国之后,想要进更大更有名的建筑类公司,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继霖吹干头发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到床上看新闻,而是紧挨着辛斯羽身边坐了下来,似笑非笑地问道,“有空没?商量个事。” 辛斯羽放下了手机,转头看着他,“你说。” “今天岳母给我打电话了。”谢继霖说道。 “我妈?”辛斯羽有些惊讶,“她给你打电话干嘛?” “就是,嗯,问我们”谢继霖突然有些难为情起来,犹豫了半天,才把话说完整,“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什么!”辛斯羽惊讶之余,更觉得无语。 别人家里,都是公公婆婆催着生小孩,她倒好,亲婆婆都还没说什么呢,自己的亲妈倒是先着急起来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啊?”辛斯羽下意识就反问道,可她刚问完,就想起刚才谢继霖开场的那句话:‘商量个事’。他说的是商量个事,而不是‘告诉你个事’。 这两者的区别很明显,辛斯羽当即就皱了眉,“谢继霖,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要等你顺利接手傅氏集团之后,再考虑生小孩的问题,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所以你的回答是‘拒绝’咯?!”谢继霖直接得出了结论。 “你这话什么意思?”辛斯羽有些着急起来,“那照你的意思,是也有这个打算?!” 两个人都用了反问的语气,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谢继霖也重新坐直身体,稍稍拉开了和辛斯羽的距离,“当初我们说好晚一点要小孩,那是考虑到两个人都在拼事业的情况下,可现在你不是已经辞职了么。” 一提到辞职,辛斯羽就气不打一处来,“辞职是我自愿的吗?我为什么辞的职,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连你也要来逼我是吗!”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烈,谢继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安抚她,辛斯羽的话太尖锐,也让他有些委屈,他一开始就说了是商量一下,可辛斯羽却一点都不想商量,直接否定不说,甚至还把矛头指向了他。 谢继霖沉默了片刻之后,站起身,“当我没说。” 他说完这句话,就往床边走去,自顾自地睡了,留下辛斯羽一个坐在沙发上,兀自发呆。 这一晚,两个人是背对背睡的,中间间隔出的距离,堪比楚河汉界。 这是辛斯羽和谢继霖的第一次不欢而散,也是第一次冷战,第二天一早,谢继霖没有吃早餐就去了公司,而辛斯羽也在上午十点的时候,给自己的妈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妈,你昨天给谢继霖打电话了?”她一开口就问道。 “是啊”高盈玉回答道,“怎么了?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辛斯羽叹了口气,“商量什么呀商量,您能不能别瞎操心,谢继霖的妈妈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着急起来了,你最近很闲吗?” “嘿!你这个丫头,早上吃火药啦?怎么还跟妈妈发起火来了”高盈玉轻斥道,“再说了,你婆婆不说,不代表她们就不着急,以前你还在上班,我们才没催你,现在你都辞职在家小半年了,不打算生小孩,你打算干嘛呀?” 第二百六十八章:重新谈一次 我打算干嘛?辛斯羽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她当然是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要做啊!她的事业,还有她的仇恨。 虽然丁哲韬是已经受到惩罚了,但柳茹兰还没有,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辛斯羽悲剧的重要参与者之一,辛斯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呢。 可这些话依旧是不能对高盈玉说,就算她愿意说,也没人会相信的。 “难道我不上班了,就只能生孩子么?也有很多其他的事可以做啊”辛斯羽耐心为自己辩解,“过去这小半年,我也没闲着,学到了很多新东西,也去了几趟国外长见识,这些也是正经事嘛。” “你果然是被谢继霖宠坏了,”高盈玉叹了口气,“居然还这么天真。你别忘了,谢继霖背后是傅家!那不是什么寻常人家,会跟你讲究什么自由平等,你现在是想做什么都行,那是因为你才嫁进去时间不长,以后呢?你想过没有?两年后?三年后?你觉得,傅家真的会容忍自家的媳妇整天附庸风雅,却没有任何贡献吗?” “我知道你跟谢继霖是自由恋爱,但再自由的恋爱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正常男人的事实,感情是会随着时间慢慢变化的,有的会变好,有的会变得不好,你要趁发生这些不可控的变化之前,生下一个孩子,适当地改变你们夫妻俩的家庭角色。” 高盈玉说得十分苦口婆心,而且辛斯羽心里也清楚,她说的这些也有一定的道理。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吧,只可惜,辛斯羽算不得一个正常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辛斯羽只得先口头妥协,随后生硬转移话题,“你最近和我爸怎么样啊?有没有想我啊?” 高盈玉也知道,自己要是说教得太多,只会引起女儿的反感,此时也顺势转移到新的闲聊话题上,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约摸半个小时才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辛斯羽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妈妈的话其实也提醒了她,她是该好好跟谢继霖坐下来认真谈一下这件事了。 无论是自己的亲爸妈,还是谢家那边,亦或是傅家,在生孩子这件事情上,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她和谢继霖手上,只要她和谢继霖能达成一致,即使到时候被逼迫,也总是有对策去应付的。 …… 下午四点过,辛斯羽就主动给谢继霖发了消息,说想跟他好好谈一谈。之所以没有选择打电话,是因为昨晚两个人谈得不欢而散,早上也是一句话没说,现在突然打电话,辛斯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消息发出去了大概五分钟,才收到谢继霖的回复:好。 就简简单单一个字,辛斯羽就知道谢继霖还在生她的气,连着深呼吸了好几下,辛斯羽才按下心中的不爽,继续发消息道,【那我们晚餐在外面吃吧,我来预定地方,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这次消息回复得倒是快,不过依旧只有一个字:好。 好好好,好你个头啊!辛斯羽腹诽,你是手指头突然抽筋打不出字来了么。 抱怨归抱怨,想着还要争取他这个‘同盟’,辛斯羽也不再纠结这些小事了,她很快就给常去的私房菜馆打了预约电话,订好了包间,然后把定位地址发给你谢继霖。 五点半的时候,谢继霖发消息说他已经忙完了,而此时辛斯羽也已经收拾妥当,迅速回了消息之后,便开车出门了。 辛斯羽到达预定好的包间时,谢继霖已经坐在里面了。 看到她进来,他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连招呼都没打,就又低下头继续点菜了。 辛斯羽表情一滞。 谢继霖这个样子就跟当初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只是自从两个人谈了恋爱之后,辛斯羽就再也没见过他冷冰冰的样子了。 谢继霖点完菜之后,就叫来了服务生,将菜单递了过去。 服务生看了一眼辛斯羽,还是小心地问道,“女士您需要再看看吗?” 辛斯羽微笑着摇了摇头,服务生这才点头退了出去。 她爱吃什么,要吃什么,谢继霖心里都一清二楚,即使他现在有点闹情绪,那也不影响他条件反射般下单。 等待上菜的间隙,辛斯羽主动开了口,“今天上午我给我妈打电话了。” “嗯。”谢继霖淡淡地应了一声。 辛斯羽突然有些烦躁,谢继霖这副不温不火、爱答不理的样子是真的很欠揍啊! 她伸手拍了一下谢继霖的手背,“你干嘛呀?还在生气啊?” 这回谢继霖终于是抬起头看她了,“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辛斯羽一下哑口无言,只是半委屈半愠怒地看着他。 “昨晚我本就是好好跟你说的,你有自己的想法或者打算,那也可以好好说出来,可你呢,都没问清楚呢,就冲着我发脾气,我还只是转述了一下。”谢继霖一口气说了出来。 辛斯羽这才反应过去,自己昨晚的措辞是真的伤到人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她赶紧道歉,“是我反应太大了,我道歉,亲爱的老公,别生气了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让谢继霖差点儿没绷住,他忍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没有笑。 片刻之后,他才冷声问道,“就没了?” “我这不是请你吃饭了么?”辛斯羽作出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声音也跟着弱了下去,“然后今天咱们重新好好谈一谈啊。” 谢继霖的表情终于松动了,“这还差不多,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 辛斯羽连连点头,“是是是,夫君教训的是。” 这下,两个人终于是重归于好了。 不多时,服务生就敲了门,随后点好的菜品依次上齐。 仔细算来,辛斯羽和谢继霖也是有很久没有这么单独吃过饭了。 在傅家庄园里时,因为老爷子和柳茹兰他们都在,两个人从来都是各自吃自己的,也极少互动,现在没了旁人,自然是又恢复到了之前的亲密状态。 第二百六十九章:别操心了 吃完饭之后,几名服务生又进来撤了盘子,随后又送了茶饮和甜品进来。 吃饱喝足之后,辛斯羽便又提起了自己上午和妈妈的通话。 她先是转述了一遍妈妈的意思,然后也表示自己完全能够理解她们为什么会这么想,谢继霖听得不住点头。 只是当辛斯羽话锋一转,说出‘但我们现在确实不适合生小孩’的时候,谢继霖的脸色有一瞬间顿住了。 “为什么不适合呢?”谢继霖反问道。 辛斯羽端坐好,将自己酝酿很久的说辞一一和盘托出。 “首先,你的事业还没彻底定下来,虽然你现在已经进入董事会了,但你我心里都清楚,只要柳茹兰一天不犯错,你就一天不能顺利接手傅氏集团。” “其次,我的事业已经被临时中断了,一直以来,我一直小心翼翼,保证自己不要出错,同时也尽量地讨老爷子欢心,等他哪天一高兴,也许就让我继续回公司工作了呢?” “最后,我们继续说回柳茹兰,你也知道,最初我们决定合作的时候,是因为柳茹兰是我们的共同目标,你跟柳茹兰是利益之争,而我跟她却是实实在在的新仇旧恨,当初她暗中帮助丁哲韬给我下药,后来又密谋绑架我,我不能就这么放过她的。” “如果一旦决定生孩子,那我的人生又得被迫暂停下来,更甚者还会暂停好几年,到那时候,我的事业也好,柳茹兰也好,我都无能为力了。我绝对不能接受自己会落到那步田地。” 辛斯羽自认为是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了,而且也有理有据,可在谢继霖听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惊讶地发现,即使隔了这么久,她依旧还耿耿于怀当初的事情,即使罪魁祸首丁哲韬已经进了监狱。 谢继霖有些悲伤地发现,在辛斯羽心目中,最重要的依旧是事业和报仇,这两件事似乎永远都优先于他和他们这个小家。 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过去的事呢?难道就因为丁哲韬是她的初恋,所谓‘爱之深恨之切’,现在辛斯羽有多恨丁哲韬带给她的伤害,是不是也就证明她曾经也是深深爱过丁哲韬的? 这些下意识的联想,一旦出现在了脑海里,就一直挥之不去了,谢继霖第一次体会到了心里揪痛的感觉。 不过他并没有让这种感觉困扰自己太久,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已经将这种难受强行压制了下去。 “所以你还是不想现在要小孩,对吗?”谢继霖抬头问道。 其实他还想问,‘如果我说,我也很想现在要一个小孩,你愿不愿意生呢?’但这句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被他咽下去了。 从辛斯羽刚才的神情言行可以看出来,他这句话一旦问出口,必定会让辛斯羽再次炸毛,甚至还会以为他谢继霖把她当成了生育工具之类的。 谢继霖不会这么傻,同样的语言错误连着犯两次。 辛斯羽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只得略微小心地点了点头,又赶紧补充道,“有科学研究说了,女性在三十五岁之前生育都是没问题的,过了三十五岁才算高龄产妇,你看我现在才二十三岁呢。” 谢继霖没有回答,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之后,才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辛斯羽脸上一喜,“所以你也同意了对不对?” 谢继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幽幽地说道,“谁犟得过你呢?” 辛斯羽伸手揽住谢继霖的胳膊,嘻嘻笑着,“还是老公最好了。” …… 在辛斯羽看来,这算是和谢继霖达成一致了,因此,这次谈话之后,她便更专注于方玉琳那头关于寻找画的事情,期间,甚至还特地飞过去,以祝贺毕业的理由,在那边呆了一个多星期,以便跟着一起寻找。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就到,方玉琳回国那天,不仅是方爸爸和方妈妈去了机场,就连辛有光夫妻俩也跟着辛斯羽一起前来迎接了。 两年的异国求学,一朝学成归来,确实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好事。 两家人就像当初给方玉琳送行那样,再次聚到一起,吃饭,游玩,整整开心了两天。 关于工作的事,辛斯羽也已经提前跟方玉琳沟通好了,就等她回家修整一下,顺便好好陪陪父母,然后再回来d市入职,时间就定在了半个月之后。 送走了方玉琳一家之后,回到之前的小公寓里,辛斯羽问自己的父母,是准备回c市还是再玩两天。 高盈玉和辛有光对视了一眼后,辛有光开口问道,“斯羽,最近谢继霖是不是很忙啊?” 辛斯羽理所当然地点头,“他一直都很忙,自从进入董事会之后,更是开不完的会,前段时间项目交接的时候,连着一周都是半夜才回来的。” 一边说着,她就一边往厨房走去,饮水机响起了提示音,表示恒温水已经达到温度了。 趁着女儿离开,高盈玉立刻瞪了辛有光一眼,“你看你,我就说人小两口好好的,你非觉得有问题。” 辛有光也不服气,“当然有问题了,你看连着这两三天,谢继霖有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给斯羽?!再忙也总要吃饭上厕所吧,你看我当初在厂子里,即使忙通宵,也会抽空给你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就怕你一个人在家担心。” 经过丈夫这么一提醒,高盈玉也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 辛斯羽端着三杯水过来的时候,高盈玉便装作无意地问道,“斯羽啊,上次妈妈跟你说的孩子事,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辛斯羽手上一顿,随后含糊地回答道,“我们已经说好了,您就别操心了,啊。” “说好了?怎么说的啊?”高盈玉继续追问。 辛斯羽立刻转头看向老爸,“爸,你要不要带妈妈出国去玩一趟啊?” 高盈玉不悦地看着女儿,“你这丫头,跟你说东,你偏要扯西,问你话呢!” 一旁的辛有光却及时拉住了妻子,“好啦好啦,你没听出女儿是在间接地说你太闲了么?他们俩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分寸,你就别操心了。” 第二百七十章:异样 辛斯羽感激地看了一眼老爸,然后又讨好似的双手捧着水杯递给了老妈。 父女俩一唱一和,高盈玉只好无奈地叹口气,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下午三点过,辛斯羽目送着父母开车离开了小区,回c市去。然后她才自己开着车回傅家庄园。 回去的路上,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在意起老爸的话来。 辛有光本就不是一个热衷八卦的人,连他都觉得辛斯羽和谢继霖最近有点不正常了,那就真的值得好好想想了。 思绪开始倒带,辛斯羽后知后觉地发现,谢继霖开始变得十分忙碌,大概是从三个月前,她和谢继霖谈完之后开始的。 当时还觉得没什么,毕竟谢继霖此前就时不时加班,况且那时候她一直在跟方玉琳找画,更是没有时间注意到这些小细节了。 现在仔细想来,确实是不一样的,以前谢继霖再忙,哪怕出国考察,那也是抽空就会联系她,即使没时间视频,也是会发消息或者留言的。 想到这里,辛斯羽很快就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 她准备去傅氏集团接谢继霖下班,虽然不能在楼下光明正大地等,但在附近找个咖啡厅坐着等也是没问题。 老实说,她刚才回想起的内容让她有种愧疚感,自己顾着忙着自己的事,竟然这么长时间没有关注过谢继霖。 停好车,辛斯羽在咖啡厅里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点好咖啡之后,她才给谢继霖发了个消息 【老公在忙吗?我在你对面咖啡厅里坐着呢,等你下班哦。】 还特地用了十分粘人的语气,消息发送过去之后,辛斯羽就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着回复。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甚至十分钟也过去了,手机偏偏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是往常,辛斯羽会认为他是在忙,没有看到消息,可今天她却等得有些急躁,一直到距离消息发出去十五分钟后,她终于坐不住了。 肯定是不能直接去公司找他的,那就只有打电话了。 辛斯羽很快就拨了号码过去,铃声一直响着,就是没有人接。就在辛斯羽以为没人接的时候,话筒里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喂你好,霖少现在在开会,我是他助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助理?还是个女的?有一瞬间辛斯羽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她一直记得,谢继霖进入傅氏集团之后,身边的助理一直都是男的来着。 见她沉默,对方似乎也有些诧异,又试着喂了两声,“你好,请问听得到吗?” 辛斯羽只得迅速调整情绪,用之前还在公司里时,跟合作方打电话沟通的语气回道,“你好,我是东羽公司的,找霖少确认一下新项目的细节。” 东羽就是辛斯羽和谢继霖一起建立的那个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字,因为谢继霖接手也有一段时间了,因此辛斯羽只说了个名字,她料想着,谢继霖的助理肯定是知道的。 果然,女助理了然地哦了一声,笑着回道,“原来是这样啊,要不你明天再打过来,可以吗?” “明天?”辛斯羽皱了皱眉,“为什么呢?” “霖少今天忙了一整天,一会儿会议结束估计也非常疲劳了,如果您那边不是特别紧急的话,我建议您明天再来确认。” 助理的语气听上去礼貌而客气,可在辛斯羽耳朵里,却只觉得很是刺耳。 她这若有若无的关心语气是怎么回事?甚至还替谢继霖做上主了?! 但在电话里,辛斯羽也不好贸然发火,只得说道,“那麻烦你记得转告他,就说我打过电话了。” “好的”助理甜甜回答,“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辛斯羽坚持表演完,“再见。” …… 傅氏集团 谢继霖是临时被叫去会议室的,因为开会的内容涉及保密内容,因此他并没有带上手机。 会议整整开了三个小时,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过了。 回到办公室后,他都坐了一两分钟了,助理都没有起身汇报的意思,谢继霖心中一阵烦闷。 现在这个助理是上个月才换的,之前一直跟着他的那个男助理突然被调走了,原本以为助理的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可他却是没想到人跟人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之前那个男助理,颇有辛斯羽的风格,什么事都会主动去做,不明白不清楚的,也会主动询问,两个人熟络起来之后,很多时候,都不需要谢继霖开口,助理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比如他去开了比较长的会议,或者出差回来,一进办公室,助理第一件事就是前来汇报他不在办公室期间,接到了什么电话,还按照紧急和不紧急,需要回复与否等等分门别类了,让谢继霖轻松不少。 看着这个一直埋头盯着电脑的新助理,谢继霖不得不轻咳了两声,示意她,“我开会期间,有什么电话打进来吗?” 助理连忙哦了一声,起身走到谢继霖办公桌前,汇报道,“下午没有什么重要的电话打进来,哦,有一个东羽公司的电话,是一个女的打过来的,说要跟您确认一下新项目的细节,我让她明天再打过来了。” “东羽公司?”谢继霖不禁皱起了眉,“你确定是东羽公司吗?什么时候打过来的?” 正常情况下,新公司的日常事务都由阿宁在盯着,只有很重要的事才会把电话打到谢继霖这里来。 助理努力回想了一下时间,“好像在一个多小时以前吧。” 谢继霖立刻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开始翻来电号码。 “啊,那个霖少,”助理赶紧提醒,“那个电话是直接打的您的手机。” 她的话音刚落,谢继霖的脸瞬间就沉下来了。 “你接了我的手机?”他冷声质问。 助理被他的语气吓到了,一脸惶恐地点了点头,说话也跟着磕巴起来,“当,当时电话一直响,来电显示的名字又是,是‘辛助理’,所以,所以我就帮您接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女助理 还是辛斯羽打过来的电话。 谢继霖当即就给人事部打了个电话,“王部长,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当初换助理的时候,就是人事部部长亲自领着女助理过来的。 两分钟后,王部长快步走进了谢继霖办公室。 “霖少,您找我?”王部长问道。 谢继霖看了一眼女助理,对王部长说道,“把她带走,明天重新换一个人过来。” 女助理脸色剧变,无措地看着王部长。 王部长也不明就里,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就要换人呢? “这……”王部长有些迟疑地开口,“霖少,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谢继霖头也没抬,“原因?王部长的意思是,我要换助理,还需要跟你交代清楚来龙去脉是吗?” 王部长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没有没有,霖少别误会,我现在就带她去办交接。” 说着,他就用眼神示意女助理跟着他走。 即使女助理有一百个不愿意,可还是不得不跟上王部长的脚步。 出了谢继霖办公室后,一直走到没多少人的走廊角落,王部长才站住脚,低声问女助理,“到底怎么回事啊?” 女助理也是一脸委屈,“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下午他去开会的时候,手机上来了个电话,我担心是有急事找他,就帮他接了,而且我全程都是礼貌用语,也没说任何超出职责范围的话啊。” 王部长白了她一眼,“你都跟霖少一个多月了,还没摸清楚他的习惯吗?除非是他有特别交代,不然你怎么能动他的私人手机呢?” 女助理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枉,继续分辨道,“当时我看来电显示是‘辛助理’,想着多半是工作上的事情,所以我就接了,接起来之后,对方说是要跟霖少确认新项目的事情,我也做了记录,并回复说不着急的话,明天再打过来。这完全没问题啊,他怎么就要生气呢?” 如果没有第一句话,王部长还在酝酿着该怎么替女助理求情,可当他听到‘辛助理’三个字的时候,终于明白了根源原因所在。 “你接了辛助理的电话?”王部长瞪大了双眼,随即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知道辛助理是谁吗?你就乱接电话!” 王部长也算是傅氏集团里的老人,当初谢继霖还在管理晶豪酒店的时候,他就听到过谢继霖和自己助理的风言风语,虽然现在不清楚两个人的具体关系,但既然私下还有联系,那肯定关系依旧是不一般的。 女助理这是直接踩到了红色警戒线啊! 王部长并没有跟女助理详细解释‘辛助理’到底是谁,他虽然熟知这些私密八卦,但多年职场生涯告诉他,不传播才是最佳保命技能。 此刻他内心也没那么紧张了,本来嘛,当时换这个女助理本就是柳茹兰的特助来授意的,所以王部长才亲自带去了谢继霖的办公室。 刚才他并不知道具体原因,如果女助理就这么被换掉了,他还不知道怎么跟柳茹兰交代呢,现在好了,事情弄清楚了,责任完全在女助理身上,就算柳茹兰要怪,也怪不到他王部长头上来。 因此,他没有再过多理会女助理的情绪,只是带着她回了人事部,让她把需要交接的事项一一记下来。 至于女助理的去向,当然也不会直接扫地出门了,这样很容易引起劳动纠纷,王部长给女助理提供了几个选择,都是傅氏集团旗下其他子公司里的职位,待遇倒是都差不多,最重要的一点是,远离了傅氏集团总部,也远离了谢继霖的视线。 …… 王部长带走了女助理之后,谢继霖解锁了手机,看到了辛斯羽的那个来电。 名字备注依旧是‘辛助理’,这个备注辛斯羽也知道的,这是最开始谢继霖存下的名字,那时候两个人还没开始谈恋爱,再到后来结了婚,又因为考虑到两个人未对外公开的夫妻关系,因此也没有再修改。 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谢继霖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他才站起身,准备回家。 进到傅家庄园,谢继霖问在门厅迎他的仆人,“少奶奶回来了没?” 仆人一边接过他的外套,一边点头回道,“少奶奶已经回来了,正在花房,需要我去叫她吗?” 谢继霖摆了摆手,“不用,我去书房看会儿书。” 花房里,辛斯羽跟着年长的女仆学插花。 眼看着已经快到晚餐时间了,谢继霖也没有回电话,辛斯羽开始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女仆很快就看了出来,笑盈盈地提议道,“少奶奶要不休息一下,下次再继续吧?!” 辛斯羽收回思绪,闻言点了点头,“也好。” 从花房里出来,回到客厅,辛斯羽顺手拉住了一个经过的仆人,“霖少回来了没?” 她叫住的这个仆人正好是下午迎接谢继霖的那一位,他有些诧异地看着辛斯羽,心道,这夫妻俩倒是挺有意思,明明两个人都在家里,却还是跟他询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仆人抬手指了指楼上,“回少奶奶,霖少已经回来了,在书房看书。” 辛斯羽哦了一声之后,便也抬脚往楼上书房走去。 谢继霖所在的书房跟傅老爷子的书房不一样,相对小一些,里面的陈设也是极简风格,除了三面墙的实木书柜之外,就只有中间的一套电脑桌椅,以及角落摆放的两个方形皮凳了。 辛斯羽敲门进去的时候,谢继霖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上的管理类书籍。 他倒是挺悠闲的。 辛斯羽有些不高兴地走了过去,一伸手就把那本书抽了出来。 谢继霖不得不抬头,就看到一个抱着双臂,一副气鼓鼓模样的辛斯羽。 “你干什么?”他淡定地问道。 辛斯羽立即睁大了双眼,居然还来问她干什么,她都还没开始质问他呢! “为什么不回我电话?”辛斯羽反问。 “我在开会。”谢继霖回答得简单。 “那消息呢?为什么也不回?是不会打字了吗?”辛斯羽继续问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求助 “消息?”谢继霖一头雾水,“什么消息?” 辛斯羽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谢继霖疑惑地将手机拿过来,解锁之后,这才看到还真有一条未读消息。 下午他顾着处置女助理了,竟然忘记点开消息。 看完消息内容之后,谢继霖惊讶地看着辛斯羽,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下午去等他了。 谢继霖收起了手机,淡淡地问道,“你这两天不是在陪方玉琳么,怎么突然想起去等我了?” “方玉琳上午就跟她爸妈回家了,我爸妈下午也回c市了,我这不是想着好久没跟你好好说话了嘛,就想着去等你。”辛斯羽解释完,就撇了撇嘴,“可谁知道你那个助理那么厉害,还让我明天再给你打呢,说什么,霖少开会很累了,哎哟,听听,多关心你啊。” 谢继霖被辛斯羽拿腔拿调的语气逗笑了,不过他只是扯了一下嘴角,很快就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样子。 “那个助理已经被换掉了。”谢继霖淡淡地说道。 辛斯羽意外地‘哎’了一声,她倒是没想到谢继霖会处理得这么迅速。 辛斯羽突然有些同情起那个助理来,“其实,我也没那么生气,毕竟她确实也不知道我是谁……” “她不该私自接我的电话”谢继霖及时打断了辛斯羽的求情,“我也不需要这么没有眼力的人。” 辛斯羽:“……” 行吧,算我自作多情好了。 谢继霖没有再说话,辛斯羽也不知道该提什么话题,两个人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辛斯羽开始纠结是潇洒地走出去呢,还是继续留下来再找个话题继续说,刚才谢继霖问她不是在陪着方玉琳么,那个语气,让辛斯羽听出了一丝嫉妒的意思。 只是不等她纠结出一个所以然来,谢继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是吴易打过来的。 谢继霖接了起来,“喂,吴易。” “……” “你已经到了?我还在家。” “……” “行,我现在出门。” 谢继霖挂掉电话之后,就站起了身,对辛斯羽说道,“我约了吴易,给厨房说一声,我晚上不回来吃饭。” “你们俩约着去干嘛?”辛斯羽脱口问道。 “谈事。” 谢继霖丢下这两个字就走出了书房,也没打算再多解释。 书房门重新又关上,房间里也陷入一片静谧,辛斯羽默默地站在原地,盯着门背后,久久地陷入沉思…… …… 某个高级会所包间内。 谢继霖推门进去的时候,吴易正一个人自得其乐地喝着。 见到他进来,吴易连忙放下酒杯,抬手打招呼,“来了?” 谢继霖点了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位置坐了下来。 吴易倒好了一杯酒递了过去,说道,“怎么突然想起约我喝酒了?你家辛斯羽又出国去啦?” 谢继霖斜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就是想喝酒了。” 吴易脸上的表情一滞,他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于是凑近了一些,关切道,“哟,这是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傅家,谢继霖永远都是时刻警醒,不会随便表露自己的情绪,可吴易不一样,他们是多年的好友,还是生死之交,在他面前,谢继霖不需要刻意伪装。 喝下一大口酒之后,谢继霖点了点头,“我感觉,我跟辛斯羽之间出问题了。” 吴易一下就来了兴趣,倒不全是因为八卦,更多的是好奇。 在他眼里,谢继霖和辛斯羽是现在难得一见的默契情侣了,谢继霖因为身份的原因,感情生活肯定要保持低调,对此辛斯羽是无条件赞同和支持。而辛斯羽只要是想做的事情,谢继霖也会大力支持,并不像大多数男人一样,越有钱,对另一半约束就越多。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别说吵架,连年轻情侣之间闹情绪的时候好像都没有过。 “你们俩还能出问题?”吴易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谢继霖再次点头,然后用简洁的语言,把上次和辛斯羽关于生小孩的谈话转述了一遍。 他再理智,再运筹帷幄,那也仅仅是在生意场上,至于感情方面,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结婚,现在遇到感情上想不明白的事,除了向挚友求助,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听完谢继霖的话,吴易仔细琢磨了半天,才慢慢想明白谢继霖的烦恼所在。 起因是辛斯羽不肯要小孩,这让想要小孩的谢继霖有些郁闷,而辛斯羽不想要小孩的最终原因并不是还想多玩几年,而是因为还抱着对丁哲韬和柳茹兰的仇恨。 同为男人,吴易自然而然能站在谢继霖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换句话说,他非常能理解谢继霖的烦恼。 男人么,自己一心一意拼事业的时候,也希望家中妻子能一心一意当好自己的后盾,然后再来一个爱情结晶,那就更完美了。 “想不到你谢继霖骨子里也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嘛”吴易挤眉弄眼地趁机取笑谢继霖。 谢继霖皱了皱眉,“你老实点儿,我跟你说正经的。” “好好好”吴易赶紧举手投降,他顿了顿,然后给谢继霖出主意道,“你要是真想要小孩,那就多努努力啊,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到时候辛斯羽要真怀上了,她肯定也不忍心不要吧?!至于仇恨不仇恨的,我这么跟你说吧,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做了母亲,很多事情也就放下了。” 谢继霖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又知道了?” 就算吴易感情经历比他丰富,但到底是还没结婚,就算对婚后的事情有什么见解,那也仅限于纸上谈兵,现在他却这么言之凿凿,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确实让人怀疑。 吴易看到了谢继霖略带不屑的眼神,当即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嘿!你这话说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真的是!就那个谁,叶霆洲你知道吧,他老婆知道了当年真相的时候,差点没拿刀捅死叶霆洲,就因为有个儿子在中间,最后不还是放下了过去,俩人顺利结了婚么。” 第二百七十三章:矛盾 谢继霖当即就瞪大了眼睛。 虽说他跟叶霆洲关系不错,可关于他和他老婆之间的事情,也仅仅只限于知道叶霆洲找了迟沁月四五年,找到的时候,儿子都四岁了。 谢继霖推了吴易一下,“你这又是在哪个八卦杂志上看的狗血剧啊?” “什么狗血剧,是真的!”吴易大力为自己辩驳,“我是听我大嫂说的,我大嫂跟叶霆洲大嫂是闺蜜来着。” 谢继霖这才恍然大悟。 刚才他表示怀疑只是因为,吴易跟叶霆洲都不怎么熟,这样隐私的事情,谢继霖都不知道,吴易没到底会知道得更多,可如果是叶霆洲大嫂散播的,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和吴易兄弟俩兄友弟恭的局面完全相反,叶家两个兄弟几乎可以用相互仇视来形容。 “扯远了扯远了”吴易赶紧把话题往回拉,“咱们不讨论叶家的八卦,就说女人生孩子这件事,我还是那句话,你如果不想继续再烦恼下去,该硬气一点的时候还是硬气一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继霖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没说‘明白’也没说‘不明白’,只是端起酒杯,无声地和吴易碰了一下。 两个人边聊边喝,边喝边聊,一转眼就到午夜十二点了。 吴易趁着脑子还有点清醒,及时叫了个代驾,而谢继霖则是由阿宁送回了傅家庄园。 进了傅家庄园之后,下了车,几个仆人又扶着谢继霖上三楼,在我是门前,仆人抬手敲了敲门,“少奶奶,霖少回来了。” 很快,房间门被打开,穿着一身家居服的辛斯羽看清了门外的情景,赶紧侧身站到了门背后,“快扶进来吧。” 自从下午谢继霖从书房离开之后,辛斯羽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谢继霖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现在已经十二点过,但她却并没有入睡。她一直在仔细回想着,最终把这种异样的起点确定在了上次关于生小孩的谈话之后。 一直到谢继霖回家,她都不曾打电话催促过,或者询问过,不是不关心,而是她也想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捋一捋思路,她得再跟谢继霖谈一次。 只是没想到谢继霖会是这个样子回来,醉的不省人事,别说谈了,连正常说话都不能。 无奈之下,辛斯羽只得卷起衣袖,先把谢继霖弄上床,然后给他脱掉鞋袜,换下衣服,再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擦。 这些事本可以叫仆人来做,但辛斯羽有点情感洁癖,她不喜欢除了她之外的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谢继霖。 第二天早上,谢继霖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辛斯羽已经先起来了。 宿醉之后的头疼让他睁开眼之后好一会儿才找回清醒的意识,等他看清楚自己是睡在自己的卧室后,才慢悠悠地下了床。 当他进到浴室的时候,发现洗漱台上的电动牙刷上,已经挤好牙膏了。 而当他闭着眼刷牙的时候,辛斯羽又端着一个木制托盘走了进来,还热情地招呼他,“我把早餐端上来了,咱们一起就在卧室吃吧。” 谢继霖回头看了一眼,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后又平静地转回了头。 刷完牙,他才淡淡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好?” 哪怕是以前住在小公寓里,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也都是两个人都会动手做事,你做早餐,那我就负责摆餐具以及清洗,你洗了水果,那我就负责切等等。像今天这样,单方面保姆式照顾,还是第一次。 辛斯羽背着双手,倚靠在门框上,笑着回道,“我就是想占用你早餐的时间,咱们好好谈一谈,十来分钟就够了。” 原来是想谈一谈。 谢继霖心中刚才涌起的感动逐渐平息了下去,保持着刚才的语气继续问道,“你想谈什么?” 辛斯羽原本想等谢继霖洗漱完了再开始谈,不过既然他已经提起来了,她也就顺势接过话头说道,“就是关于生小孩的那件事,我感觉咱们上次好像没有谈好……”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继续说,而是不断用眼神打量着谢继霖,似乎在期待他的回答。 谢继霖正在洗脸,因此并没有立刻开口。 等他收拾妥当,从洗漱台走回到了卧室后,他才问辛斯羽,“那你是改变主意了么?” 辛斯羽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好好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了。”谢继霖直接打断了辛斯羽的话,他也没有再继续说,而是拉开衣柜,迅速换好了衣服,然后径直往门口走去。 辛斯羽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心中只觉得一阵酸涩,但她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发脾气,不然就又演变成争吵了,她不断提醒自己控制情绪,控制情绪,要争取心平气和地把这件事谈好。 她出声叫住他,“你还没吃早餐呢。” 谢继霖却是头也没回,“不用了,我赶着去公司。” 说完,他拉开卧室门就走了出去。 连着两次被谢继霖这么忽略,纵使辛斯羽再理智,此时也已经气得不行了。 她坐回到了沙发上,气血一阵一阵往头顶涌,有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冲下楼,拉住谢继霖,然后质问他凭什么这么无视她,可与此同时脑海里也有另一个声音在全力阻止她,告诉她,这里不是小公寓,也不是自己的娘家,她不能这么莽撞,让庄园里的人看了笑话。 可心中的气依然梗着,辛斯羽又拿过手机,打开和谢继霖的微信对话框,手指快速编辑着【你就这么想让我生孩子吗?你把我当什么啊?】 可在发送之前,她又犹豫了,她不喜欢这种怨妇似的口吻。 迅速删除之后,她又重新开始打字【咱们一开始不是就说好了么,等你顺利接手了傅氏集团之后再考虑小孩的事情的。】 刚打完这句话,她手指又顿住了,上次在私房菜馆里谈的时候,她就已经说过这句话了,而谢继霖的回答是,当初是因为两个人都要做事业,但现在情况有变,辛斯羽已经辞职了云云。 再次删除之后,辛斯羽突然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第二百七十四章:回娘家(一) 辛斯羽干脆直接去吃了早餐,谢继霖不吃,不代表她也要跟着饿。 吃完早餐,也许是因为胃得到了安抚,她的情绪也比吃饭前好了许多。 闲着刷社交网站上的朋友动态时,她看到了发小媛媛刚更新了一条:【同样的场景,不同的心境】,配图是一张从室内往外拍的照片,辛斯羽仔细一看就知道,媛媛是坐在自己家药店里拍的。 辛斯羽当即就给她发了消息过去,“你回娘家了?” 媛媛结婚大半年了,说是娘家,实际上婆家也就在一公里不到的地方。 媛媛的消息很快就回过来了,“嗯,休息回家看看爸妈,你呢,什么时候回来找我玩儿啊?” 这句话媛媛也是顺口一说,可辛斯羽却一下子心动了,最近她比较闲,呆在这偌大的庄园里本就觉得拘束和压抑,再加上谢继霖又对她爱答不理的,更让她觉得无趣。 想了想,她便暂时退出了聊天对话框,给高盈玉打了个电话回去。 听到女儿要回家,高盈玉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挂掉电话之后,辛斯羽才给媛媛回复了消息,“我下午能到家,到了给你打电话。” 消息刚发送成功,媛媛立刻就拨了电话过来,惊喜的声音似乎能直接掀翻屋顶。 “真的吗!你下午就回来?你不会骗我的吧?!不会不会,咱们俩什么关系啊,你怎么会骗我呢,嘿嘿嘿。那我就在药店里等你了啊,要是等不到你,你就完蛋了!” 媛媛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那种激动和开心,让辛斯羽瞬间忘记了两个人已经结婚的事情,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年少时光,一起上学放学,夏天一起吃雪糕,冬天一起吃烤红薯,开心得不得了。 结束和媛媛的通话后,辛斯羽先是去找了冯管家,告诉他,自己要回家住一段时间。冯管家表示知道了之后,又询问需不需要帮忙准备什么,辛斯羽知道他只是例行询问,于是摆手说不用,就是趁着这几天没事回家看看爸妈。冯管家也就没再说什么。 随后,她又给谢继霖发了个消息,简单说明之后,就再次回到了卧室开始简单收拾一些衣物。 直到她收拾好之后,谢继霖的消息才回过来,就一个字,“好。” 辛斯羽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决定不再说什么。 驱车两个多小时,辛斯羽顺利抵达了c市的家,大概是听到高盈玉提前说了,辛有光还特地提前从厂里回了家。 辛斯羽进家门的时候,夫妻俩还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女儿脸上并没有任何不开心的迹象,状态也不错,这才将心中的担心放了下来,高高兴兴把女儿迎进家门。 放下东西后,辛斯羽也没有多逗留,简单吃了点水果,就对父母说自己要出门去。 高盈玉得知她是去找媛媛的时候,立刻伸手拉住了她,问道,“是媛媛约你回来的?” 辛斯羽有些诧异地摇头,“没有特地约,就是凑巧而已,怎么了?” 高盈玉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又叮嘱道,“你聊天的时候注意一点,别该说不该说的全都说了,现在可不是你们小时候了。” 辛斯羽只当老妈是提醒她别说漏嘴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赶紧声明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说我已经结婚了,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高盈玉却依旧没有放手,“不止这个,哎呀,我干脆跟你明说吧,你别在媛媛面前替生小孩的话题,千万别提,听到没?” 辛斯羽更加不解了,“为什么呀?” 高盈玉却不打算多说,只是强调道,“你记住就行了!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说着,她就不由分说把辛斯羽推了出去。 辛斯羽撇了撇嘴,还是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药店门口旁的泊车位上,辛斯羽下了车就直奔药店,媛媛果然还在里面坐着,媛媛的妈妈也在。 看到辛斯羽进来,媛媛的妈妈似乎很高兴,热情地打招呼,“斯羽回来了?好久没看到你了,越来越漂亮了!” 辛斯羽赶紧弯腰问好,“曾阿姨好!” 媛媛妈妈又看向媛媛,“你们俩是在这里玩儿,还是出去溜达溜达?” 媛媛从椅子上起了身,抬手指了指外面说道,“我们出去走走。” 说着,她就示意辛斯羽往外走。 媛媛妈妈应了一声,又叮嘱,“晚上如果不回来吃饭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媛媛没有回头,只是朝后面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走出药店,辛斯羽才仔细打量着媛媛,问道,“怎么了?看你情绪不太高的样子啊。” 刚才她进药店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但碍于媛媛妈妈在,她没好意思问出口,现在出来了,她立刻就问了。 媛媛抬脚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叹气道,“唉,我发现,还是不结婚比较好,早知道我就跟你一样,不这么早结婚了,就算父母催,也不管,大不了去其他城市工作。” 辛斯羽站住了脚步。难怪她出门的时候高盈玉要特地叮嘱她,看来媛媛确实遇到了问题。 她伸手挽住媛媛的胳膊,“咱们去公园里坐坐吧,好好聊聊。” 虽说高盈玉提醒她不要乱说话,可现在是媛媛主动提起来了,她作为发小兼好友,不可能假装没听到,忽略过去了。 兴许是工作日的缘故,公园里人并不多,避开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两个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怎么了?你跟唐洪建闹矛盾了?”辛斯羽关切地问道。 唐洪建就是媛媛的丈夫,当初两个人结婚的时候,辛斯羽因为去了国外没来得及回来参加婚礼,只是封了一个大红包让爸妈转交,但关于新郎家的基本信息,媛媛还是告诉过她的。 “也不是跟他闹矛盾”媛媛回答道,“主要是他的妈妈。” 辛斯羽皱了皱眉,“他妈妈?你婆婆怎么了,为难你啦?” 媛媛再次叹气,“她逼着我们生孩子呢,每天都跟催命似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回娘家(二) “生孩子?你们才结婚多久啊?而且你们年龄也不大啊,晚一点要孩子也没关系的吧。”辛斯羽十分不解。 媛媛却摆了摆手,“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吧,唐洪建是他爸妈的老来子,他爸又去得着,他现在虽然年龄不大,但他妈妈年龄大了。” 大抵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倾诉,话说到了这里,媛媛的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她干脆跟辛斯羽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起来。 就在上周五的时候,唐洪建特地来接媛媛下班。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一到,媛媛就接到了丈夫唐洪建的电话,说要来接她,现在已经在公司楼下了。 媛媛上车之后,唐洪建并没有急着开车,而是斟酌着说道,“那个,我妈今天过来了。” 听到婆婆来了,媛媛的头条件反射般疼了起来。 婆婆叫张翠梅,一手带大了唐洪建,性格强势了一辈子,她以前的目标是培养唐洪建,现在的目标则是不停催着媛媛生孩子。 回到家,张翠梅正板着脸坐在沙发上。 媛媛微笑着走过去,叫了一声妈。 张翠梅也没有应,只是对自己儿子说道,“你先回卧室,我有话单独跟媛媛说。” 唐洪建依言进了卧室,媛媛也拘谨地坐在了张翠梅对面。 “这个”张翠梅拿出一张a4纸递到媛媛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看看吧。” 那是一张医院生殖科的检查报告,被检测人是唐洪建。 丈夫什么时候去做了这个检查?媛媛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张翠梅却不管她这些疑惑,只是抱着双臂,冷言道,“上面说了,洪建的身体没问题,那就是你的身体有问题,我已经联系了熟人,安排你们去做试管婴儿了。” 媛媛大惊,嘴里的话脱口而出,“妈,您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定下来了呢?” 听到这里,就连辛斯羽都惊讶得张大了嘴,“什么?她居然逼着你去做试管?!” 她曾经通过一个科普视频了解过做试管婴儿的过程,先是要吃促排的药,那些药几乎都是一大把一大把地吃,吃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去做卵泡监测,如果卵泡合格还好说,一旦不合格,跟着就要开始打促排针,一打就是十几天,最后再挑选成熟合格的卵细胞,从体内提取出来,这个过程也是充满了疼痛,对于女人来说非常地遭罪。 而媛媛当时更介意的是,她实在接受不了婆婆的自作主张。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张翠梅语气尖锐起来,“现在明摆着问题出在你身上,你还推三阻四,是想让我们唐家绝后是吧?我实话告诉你,这个试管婴儿你必须去做!如果做不成功,你就跟洪建离婚,趁早滚出去!我们唐家不会养一只不下蛋的鸡!” 这话说得非常难听,媛媛万万没想到婆婆居然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媛媛又气又急,可从小良好的家教让她实在无法说出难听的话,只是气得涨红了脸,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话,“我只是唐洪建的妻子,并不是你们唐家的生育工具!” “还要反了天了!居然敢跟我大呼小叫!” 张翠梅立刻扬起巴掌,作势要打媛媛,媛媛也下意识抬手去挡。 虽然是挡住了巴掌,可让媛媛没想到的是,婆婆却顺势坐到了地上,随即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了她自己脸上。 “天哪!造反啦!儿媳妇居然打婆婆啊!”张翠梅开始鬼哭狼嚎。 唐洪建听到动静,立刻从卧室冲了出来,当他看到自己的妈妈痛哭流涕的样子,瞬间红了眼睛,转身就狠狠推了一把媛媛。 “你是不是有病啊!有话就说话,打我妈干什么!”唐洪建怒斥道。 而此刻的媛媛,却是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唐洪建那一推用了十足的力气,她猛地撞到了客厅的大理石餐桌,然后跌落在地。此时此刻,媛媛除了身体上的剧烈疼痛,还有绝望般的心痛。 从谈恋爱到现在,唐洪建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今天却为了他妈妈对她下这么重的手!就算他心疼自己的妈妈,难道不应该先弄清楚真相再作计较吗? 只是唐洪建没有再理会她,自顾自扶着自己的母亲进了次卧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晚上也没有回主卧睡。 当天晚上,媛媛硬生生睁了一夜的眼,没有丝毫困意。 媛媛讲述完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哽咽了,辛斯羽又气又心疼,只得连声安慰着。 这一安慰,让媛媛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倾泻口,她干脆伏在辛斯羽肩膀上,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 辛斯羽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脑子里也一边在替媛媛考虑各种后路。 虽然她无法去插手别人夫妻感情的事情,但只要媛媛做了决定,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一定会毫不犹豫。 良久,媛媛才坐起身,接过辛斯羽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笑着说了‘谢谢’。 也许是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之后,一直积压的情绪总算得到了缓解,媛媛似乎比刚见面的时候,情绪稳定多了。 看到她止住了哭,辛斯羽才赶紧问道,“那你受伤没?” 媛媛默默点了点头,唐洪建那么大力地推了她一把,还撞到了桌子上,受伤估计是在所难免了。 辛斯羽立刻拉起她,“你怎么不早说啊,走,咱们现在去医院!” 媛媛却坐着没动,“你别这么急,也不是很严重,就是有淤青和红肿,我第二天就处理过了,现在差不多已经好了。” 辛斯羽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重新坐了回去。 “那后来呢?唐洪建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么?他和他妈妈有没有给你道歉啊?”辛斯羽问道。 “道歉?”媛媛像是听到了一个玩笑,苦笑着摇摇头,“我也说不好那算不算是道歉。” 原来到了第二天,唐洪建确实来找媛媛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媛媛心情郁结,再加上身上确实还痛着,她就打算散散心,在外面吃个饭再回去,没想到刚走出写字楼,就看到唐洪建已经等在路边了,一脸讨好的笑。 第二百七十六章:回娘家(三)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偶尔有熟识的同事还会跟唐洪建打招呼,媛媛不想被八卦,只好冷着脸上了车。 唐洪建带着媛媛去了购物中心,先是吃了一顿昂贵的西餐,然后直奔一家珠宝店,让她尽管挑自己喜欢的首饰买。 媛媛很是惊讶,唐洪建的工资并不高,刚才那一顿西餐就已经花掉他大半个月薪水了,而这家珠宝店里,随便一件首饰的价格就相当于好几顿西餐。 对此,唐洪建的解释是,“我妈说了,生气对身体可不好,你过段时间还要去医院呢!你看我都为你花了这么多钱了,你就别生气了好吗?” 媛媛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唐洪建巴巴地过来接她,又如此不惜血本,原来并不是为了道歉,而是担心她会因此拒绝做试管婴儿。 媛媛忍不住质问他,“昨天你妈妈不仅冤枉我,你还不分是非对我动手,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说法吗?” 唐洪建皱了皱眉,又继续说道,“我的好老婆,你就不要再计较了,我妈辛苦了几十年,当年为了供我读书,一天三顿都啃馒头充饥的,现在她老了,虽然有时候偏激些,但她毕竟是我妈,你就多担待一些,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疯狂打苦情牌,把自己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故事挨着讲了个遍。 辛斯羽真是越听火越大,她此刻很想去质问唐洪建,他妈妈养他不容易,那他只管好好尽孝心就好了,也用不着非得牺牲媛媛吧,媛媛也是自己妈妈的宝贝女儿啊,凭什么要因为他的妈妈不容易,就吃这么大的亏。 可看着媛媛此时脸上的表情,辛斯羽最终还是把这些话咽了下去。 夫妻感情里的事情,外人确实很难去随意评判,毕竟现在大家都是关起门过日子,个中琐碎和细节外人都是不知道的,贸然下结论,反而可能让媛媛伤心。 于是辛斯羽改成了试探性地问道,“所以,你选择原谅他了对吗?” 媛媛有些惶惑地看着辛斯羽,喃喃地问,“你也觉得我不该原谅他吗?” 辛斯羽连忙摇头,“也不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伤心难过,只要你不伤心难过,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媛媛当即又红了眼眶,万分感激地看着辛斯羽。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唯一一句贴心的话,没有各种出主意,也没有替她做任何决定,只是告诉她,她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待情绪平稳下来,媛媛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嗯,我原谅了他,说我心软也好,数艘我没骨气也好,我就是不想看到他那么为难,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他真的对我特别好,很贴心,也很照顾我,不然我妈妈也不会放心我嫁给他。” “那天晚上,唐洪建也回了主卧睡觉”媛媛继续说道,“只是我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做了噩梦,很可怕的噩梦。” 说到这里,媛媛的表情变得迟疑起来,她似乎想描述一下那个噩梦,但却始终扭捏着无法开口。 辛斯羽不好追究太过细节,只好小心问道,“大概是什么类型的噩梦啊?” 媛媛抬头看着她,眼神由淡淡忧伤变成了某种羞愧,“就是……就是,我做梦,梦见自己出轨了,而,而且,那个梦特别真实,我当时就被吓醒了。” 辛斯羽也没想到她会做这样子的梦,伸手拍了拍她手背,安慰道,“没事没事,就是个梦而已。” 媛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时我可能是被吓坏了,变得特别脆弱,还觉得特别对不起唐洪建,于是我当时就叫醒了他,告诉他,我愿意去做试管婴儿。” 辛斯羽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发展,惊讶得跟着口吃起来,“你,你答应去做试管婴儿了?!” 媛媛坚定地点头,她想着,有了孩子,婆婆也不会再催,她和唐洪建的感情也会恢复如初,更重要的是,她有了新的寄托,也许就不会再被这种噩梦纠缠了。 她真的要被这个噩梦搞疯了。 媛媛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说着,辛斯羽脑子里有千万个想法在窜来窜去,可没有一个想法能从嘴里说出来。 她能怎么说呢?就算她知道唐洪建又做得不好的地方,她也不能代替媛媛做决定,即使她是媛媛关系最好的发小也不能。 默默叹了口气,辛斯羽轻声问道,“那你妈妈怎么说的啊?” 不料媛媛却摇了摇头,“我还没告诉她这件事,她只是大概猜到我跟唐洪建闹了矛盾,心情不好。” 辛斯羽心下一阵惊讶,她出门的时候,高盈玉还特地叮嘱她不要跟媛媛提生小孩的话题,可见高盈玉也是知道一二的,怎么媛媛反而说她自己的妈妈并不知道呢? 不过疑惑归疑惑,辛斯羽还不知道直接问出口,她决定还是等回家之后问问高盈玉再说。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媛媛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只顾着我一个人倒苦水了,还没问问你最近怎么样呢,你在d市还好吧,这次回来呆多久啊?” 辛斯羽耸了耸肩,笑了笑,“也就那样了,不好不坏,时不时也有糟心的时候,这次回来可能会多待一段时间,我也有点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唉,原来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媛媛开始感慨,“无论在家乡还是别的地方,无论结婚还是未婚,都总是各有各的烦恼,各有各的忧愁。” 辛斯羽搓了搓她的手,回道,“是啊,所以咱们不想这些了,今天好不容易见了面,咱们去做点开心的事吧。” 媛媛闻言,眼睛也跟着亮起来了,“那,咱们去学校附近的小吃街?!” 辛斯羽开心地拍了一下手,“跟我想的一样!” 两个人说走就走,手牵着手就往曾经的中学方向走去,那边有一条小吃街,还在上学的时候,她们俩就没少光顾,同时也给自己留下了最为美好的回忆。 一边逛一边吃,直到下午五点过,辛斯羽和媛媛才打道回府。 将媛媛送回到了药店之后,辛斯羽才开着车回了家。 第二百七十七章:回娘家(四) 辛斯羽到家的时候,高盈玉正在厨房看着阿姨做菜。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露齿一笑,“你倒是掐好了时间,赶在快开饭之前回来了。” 辛斯羽却不是急着回来吃饭的,她冲着高盈玉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高盈玉回头跟阿姨说了两句话之后,便来到了客厅,坐在辛斯羽身边。 “怎么了?”她问道。 辛斯羽看着自己的妈妈,“你是怎么知道媛媛跟她老公在为生小孩的事情烦恼的?” 她急着回家,就是想问清楚这件事,她们虽然住在c市市区,但方圆几里这一片绝大多数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谁家有个家长里短,一旦第一个外人知道了,那很可能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辛斯羽就怕媛媛被逼着生小孩的事会被传得到处都是,最关键的,曾阿姨似乎还不知道。 高盈玉有些愠怒地看着辛斯羽,“我不是叮嘱你不要跟媛媛提这个话题吗?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 “哎呀不是我提的”辛斯羽有些不耐烦地解释,“是媛媛自己跟我倾诉的,你先别管这个,我就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盈玉这才放下了紧张,哦了一声之后,回答道,“我还能怎么知道,还不是听你曾阿姨说的,她就媛媛这一个女儿,肯定会特别担心嘛。不过她就跟我一个人说了,我也没往外传,周围都是熟人,传来传去的,对媛媛名声不好。” 辛斯羽更加不解了,“可,可媛媛说,她没告诉她妈妈啊。” 高盈玉嗤笑了一声,“她没告诉她妈妈,难道她妈妈就不知道了?唐家那老太太是什么人啊,出了名的强势,她想要做的事,肯定早就想办法递话给你曾阿姨了啊。” 原来是这样,辛斯羽这才明白过来。 “哎,哎,”高盈玉突然凑近了一些,小声地问道,“那媛媛怎么打算的啊?” 辛斯羽拉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妈妈,“那我不能告诉你,万一你说漏嘴怎么办?” 高盈玉瞪了她一眼,“怎么说你妈呢!” “晚饭什么时候好啊?”辛斯羽干脆强行转移了话题,“我好久没吃过家里做的菜了,想想都要流口水。” 高盈玉知道女儿这是不想说,不过她也没有再勉强,只是用手指头戳了戳辛斯羽的额头,然后就起身去了厨房。 到了吃晚餐的时候,辛有光也回来了,下午辛斯羽出门了之后,他也去找老朋友聊天喝茶去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想了起来,对辛斯羽说道,“哦对了,你明天有事没?” 辛斯羽抬头,“没什么事吧,怎么了?” “你表姐前段时间刚生了孩子,现在在家坐月子呢,我跟你妈妈已经去看过她了,你没事也过去看看她呗。”辛有光说道。 这个表姐是辛家一个远方的亲戚,比辛斯羽大七八岁,因为都在c市,且表姐一家一直跟辛有光夫妇保持着联系,因此关系倒是比近亲更好一些。 辛斯羽点了点头,“行,那我吃完饭给她发个消息,方便的话我明天就过去。” 晚饭后,辛斯羽便给表姐发了微信过去,先是问候了一下,然后询问明天她有没有空,自己能否过去探望一下。 表姐过了一会儿才回的消息,说自己刚才在喂奶,没有看到,然后热烈地欢迎她过去玩,说自己整整一个月会被定在房间里,有空得很。 到了第二天,辛斯羽吃过早餐之后,就跟着妈妈去了一趟母婴店。 她也不太会挑这些东西,而高盈玉似乎也没打算帮她的忙,无奈之下,辛斯羽只得跟导购员求助。她详细描述了一番之后,由导购员帮着挑了一堆母婴用品。 结完账,辛斯羽有些不高兴地看着自己的妈妈,“你跟我爸不是去看过表姐的么,怎么会不知道买什么啊,搞得我刚才那么着急解释半天。” 高盈玉却一脸无所谓,“凡事都有第一次,这回你就当是提前演练了,等将来你有孩子之后,就知道该买些什么东西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辛斯羽无奈又好笑,也不再争执,跟老妈告别之后,干脆利落地上了车。 在进小区大门的时候,因为辛斯羽的车算外来车辆,门岗的保安需要做登记,并给业主打电话确认,辛斯羽知道这一套流程,因此也没有着急,安静地坐在车里等着。 可就在等待的时候,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她立刻坐直了身体,更认真地去辨认,同时脑海中也在搜寻着对应的人。 很快,她便想了起来,这个人好像就是媛媛的老公唐洪建。 此时唐洪建手上正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往小区里面走着,可辛斯羽记得,媛媛家的地址并不在这里。 鬼使神差地,她就拿起了手机,对着唐洪建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 她不太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唐洪建,毕竟她对他的印象也仅限于媛媛发布的一些生活照和他们俩的结婚照,所以得先留个照片好确认。 她刚拍完,门岗保安就走了出来,抬手敬了个礼之后,自动杆就抬了起来。 辛斯羽说了声谢谢,然后开着车往表姐家所在的楼栋开去。 到了表姐家,保姆阿姨帮着接下了所有的东西,然后又引着辛斯羽去到了坐月子的主卧。 表姐夫上班去了,家里就表姐和小外甥,以及一个月嫂,一个保姆,虽然无聊了些,但好歹省略了婆媳相处的问题。 辛斯羽跟表姐也算是从小就相熟,因此也没有太拘束,看过了小外甥之后,她便在放了垫子的飘窗上坐了下来。 生了小孩之后的表姐,话比以前更多了些,要是辛斯羽问到关于宝宝的问题,那她更是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小外甥睡醒了要吃奶,表姐才笑盈盈地转头去照顾小家伙。 辛斯羽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喂奶的场景,当即就转过了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只是这不看不要紧,她居然通过对面楼栋的阳台,再次看到了唐洪建的身影。 第二百七十八章:闺蜜的困境 “哎呀,你带八个都行,别在家墨迹了,赶紧滴昂,我们从县城出发,你从黑山打个车直接过去,到时候我们青岩寺门口汇合!”白馨回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囚牢四周戒备森严,十几个闵家弟子守在门前,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对于演员,苏总有什么要求吗?”梁擎宇又问道。 “我要公平一战,如果我赢了,可以离开这里,如果我输了,死在你们手里,我也无话可说!”莫邪大声说道。 “都怪那吃猪耳朵的老头,不然的话,我怎么会猪油懵了心,竟然想到要这样混进来……”韩非心中大骂,连忙却笑盈盈的看着老头。 但是进入天坛的方法不止这一个,他完全可以通过琅琊皇陵,用手中的三只秘钥打开禁制,安然无恙地进入天坛。 重要的还是,经此一败,朝廷能清醒过来,能够摒弃党争内斗,真正的励精图治,一方面能刷新朝局,一方面能练出一支能战的兵马来,倒也不是一件太坏的事。 “好好,大侠太客气了!”陶公义嘴上应付着,偷眼往雅间方向看了看,见老道正朝自己打手势,知道他又要动手了,便赶紧继续转移物部的注意力。 好一阵逼人的沉默后,荀翊微微垂下了头,额前颇有些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他大半张的俊秀脸蛋,显得他此刻的默不作声看起来有些深不可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初我……”云少君急忙解释了当年的一切。 高晖和李景知下地窖,把那人抓上来,绑在柳树的树干上,我关上后门。 没有仔细研究,唐宋收好血天石,继续往东方飞掠。一天后,总算在一片山林外感应到一帮高手的气息。 青玉又害怕又着急,满肚子都是疑问,可是这会儿却连一个字儿也不敢问。 他不想自己受那样的折磨,所以一早就想好了,等到孤竹找到弑弦之后,他就退出,淡出她的生活。 “梵姑娘是我师父的客人,不是鹿仙台的人,就算是宗主也没有权利说见就见。”子枫的声音虽然越说越低,但能鼓起勇气说这样一番话,实属不易。 这一刻,莫筠的全身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说话间,卢家主地级威压散发出来,骇的沈晓柔脸色一变,连连后退了好几部。 “白风,你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审问凌峰,你到底是何居心。”冷梦瑶看着白风一脸欠揍的表情,语言犀利地问道。 ‘啪嚓,,’果然,一块黑色硬壳掉到了地上,一股青烟如被释放一般恣意四处飞散。 “哥哥不要刺了!好疼的,茸茸不哭了,偶不怕坏人脏了,不要刺了!”茸茸挣扎着,想要飞向张阳,大眼满是悲伤心疼的眼泪。 大德子把韩逸扶起来后对我们众人说道:咱们别在这呆着了,今天是圣诞节,咱们也应该好好活动一下这老胳膊老腿了。 杨光的声音如同是点燃了炸‘药’的火星一般,令得所有的族人都是齐齐地抬起了头,无一例外地羞愤注视着蓝枫。 虎摇着脑袋说:“我还是老实呆着吧!”,显然这家伙被吓到了。 只是在这短短的十多分钟,南宫奇连杀两名六星宗师!其中一名还是离火王体。 “让你收就收下吧!要不,某些人还不知道要还给你什么呢!”这时张阳身后响起冷漠的声音。 他没细数过郞币的数量,也没查看过郞币卡的面额,但他可以肯定,这里的郞币,数额应该不低于一亿,甚至可能达到十亿、数十亿之巨。 一千件伪王器,蓝枫很难想象,同时引爆它们,将会产生何等威力。 林默皱起眉头,手伸进战斗机那几个地方,果然掏出三样不同寻常的东西。 对此,周朝轻轻一笑,他可是正愁怎么找‘门路’呢,既然有人表现的这么明显,周朝自然不会客气,当即脚步一转,就朝其中一个盯他的家伙走了过去。 早上九点,自己刚到公司就被这伙来自fbi的家伙给堵在了总裁办公室里,一直到现在。 因为这一次的洪水从而看出来的豆腐渣工程,最终才能够查处到他们的身上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洪水,他们很有可能就会躲过一劫。 “是类似日本的关东煮的那种东西吧?”因为无限斯特拉托斯世界的is学院是在日本的关系,对日本的一些习俗还算有所了解的夏洛特说道。 那个凉亭只有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四面环水,对于丧尸那样的存在就是易守难攻的堡垒。 岳重虽然对这方面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却也因为那场元旦晚会之上那场令人惊艳的剑舞认识了这个美丽动人的学姐。只是岳重没有想到那个在舞台之上惊艳绝伦的纪清舞竟然拥有如此胆量敢和丧尸近战,还如此厉害。 忽然,刘封心神一震,隐隐的想起了一句话,马氏五常,白眉最良。这是形容蜀汉忠贞之士马良的一句话。 多处建筑物遭到严重破坏,战场痕迹到处都是,粒子束武器造成的破坏力,完全超过了入类的火药武器,平民们脸上满是恐慌和悲勇,一片狼藉的街面上不时可以看到尸体,既有夭灾也有入祸。 在那样扫射之下,一百多人倒在了血泊之中。那恐怖的一幕极大的震慑了其余的幸存者,他们这才变得老实了起来,看着许洋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一声自爆轰鸣传出,“密宗降魔经幢”原本已经被压制住的气息猛然再次暴涨起来。 “回禀舵主,左护法让我到门口看看您回来了没有。”元参事语气中充满恭敬当然也夹杂着一丝畏惧。 第二百七十九章:你现在反应挺快啊 乔庸只能算是撇开的作壁上观,但对于现在的天山剑宗来说,就算得上是橄榄枝了。 眼看虚影就要抓上萧潇时,江火大喝一声,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了桃木剑,朝着虚影的方向,投掷而去。 另外,他的灵魂约有半数残留在树苗灵根之中,与其彻底融合无法分离。这曾导致他不得不切割灵魂核心,但现在这却成了好事。 对她而言,那毕竟是故土,是她出生的地方,也是她出生以后,便要背负责任去守护的地方。 南家肯定是找办法报仇了,但没有得到沈浪的帮助,加上要前往无归海狱了,他们估计是没直接到黑龙王这一步,不知道是击杀了他其他的弟子,还是生意产业之类的狙击。 不被世上的人知道的,也永远也不会被提及的事实是——暗蓬莱与仙门不得不在最后联手一搏。 金无止轻轻的走着,狂暴的寒风夹带着暴雪冰块猛吹而来,却在不远处便自动滑开。 “此法究竟为何,师弟可否明言?”闻言,广成子却是不置可否,转而开口问道。 随后更为强悍的寒冰之气散发出来,方圆千米之内的海面都结了冰,冰层深入水面下方百米以上。 自己仅用了三年的时间,便坐上了飘渺圣殿,月殇血护法的位置,可是名符其实,其中的心计,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鹰瞵虎视的。 南景耀收到消息说风泽彦已经离开了商场,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打算看一看风泽彦在哪里。 听楚诚说要把自己丢在这里,赵梅当然不想干了,急忙追着楚诚的后面叫道:“大哥,为什么呀?我也想过去,我……”不过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楚诚的瞪眼给堵回了肚子里面去。 不单止是赤炎宗,秦国五成以上有炼神期存在的门派,都有欢喜门的人。 “我还没有吃饱呢,咱们再找个有包间的饭馆吧?”刚刚净顾着偷瞟楚诚,思考到底怎么跟楚媚坦白了,赵梅也没怎么吃饱。而且啤酒她喝的也不太习惯。她更喜欢喝茶,而不是喝什么酒。 酥酥麻麻的感觉立马从她的耳垂蔓延开来,余晚忍不住哼了一声。 岳閔震住,他确定自己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过阎诺,那她到底是何时将那把夙浩锋插在柱子里的长剑拔出,并杀掉夙潇潇的? 曲染被迫留在包厢里面,的确是遇到了一点麻烦,然而这个麻烦,其实贺臣风也是看在眼里的,料不到多年后不见,他和曲染的见面方式尽是如此的不一样,明着钟健那个花花公子是要欺负她的,他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在侍卫一直脚已经踏出门槛的时候,丞相皇甫云揉了揉太阳穴,沉吟道:“让她进来!”深呼吸一口气,丞相放下手的信纸。 他们撇下她去了南溪一趟,结果一回来,就多了很多谜题。比如,怎么揪出来的一个柯鸿生,又怎么能料到杨忠春会撤诉? 在外域就不同了,外域的灵气浓度是农域的八倍之多,外域的主流做法是四岁开光六岁动灵,根据各国的国情不同,也会有很大的差异,例如罗浮图所在的真腊国,刚出生的婴儿大半都会开光。 哗啦啦,铁链如同长蛇游动出去,笨重地摔落下来,李云尘侧身躲开,地上瞬间一道深深的链痕出现,长达百米。 那弟子手指上面的淡淡的火蛇术,转眼间被扑灭,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面的。 神是念头所化,而身体则是纯净到了极点的念头,不说这神体可以增加多少的神魂力量,就是神体破妄、驱念、静心一系列的功用,也是足够这些人去抢夺了。 踏步缓缓走向右边,只见刚刚拐入,就看见一排挂有门牌标示的房间。 这个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传遍整个红尘天,震惊整个天下。事后有人亲自前往岐山探查,回来后便神智衰弱,不久便彻底疯癫。 双眼视物却又一念不生,说来似乎简单,但寻常哪儿能做到?这需要极为高明的心‘性’修炼,才能看而不想,心中无固念,无定念,才能一念不生。 玄霜微微点头,并不言语。他是这件事情的亲历者,对其中的事情十分清楚。 老头子看着那茧子慢慢枯萎,慢慢凋零,叹了口气,他在心中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又有些期待。 而林天玄就躺在这两具兽尸,四五丈开外被一层金光包裹一动不动。 好东西谁都不愿意放过,海男更是如此,内心的龌龊念头,表情也随着变得猥琐,一脸色色的春红,满眼的春光无限,叫云万花嗤之以鼻。 此时在别人的地盘还得谨慎点,龙青青道:“原来是柳婆婆,恕晚辈眼拙了”。 原来这石显是个深谋远虑之辈,除了部落人多势众之外,他深知武功高强者对各部落震慑力尤为重要,因此才四处搜罗了十八位高手,许以重金让他们为孩懒水乌林荅部效力。 看来,想要真正找到证据,掌握住这些袭击自己的黑衣人,就是逍遥派的人,只能从剩下的两名黑衣人身上想办法了。 原来南唐李仲宣一心复国,精研兵法战阵,排下的这座金星大阵借鉴了战阵之妙,直到此刻方才显示出这座大阵真正的威力。 龙洛道:“法宝我自然是有的,那法宝是我从这竹林得到的”。龙洛心念一动紫影出现在身前,元辰看着紫影道:“这里是师尊的法宝”,龙洛道:“它叫紫影,本是一株万年紫竹,当年我在竹林就取了它作为本命法宝”。 第二百八十章:孩子不是他的 我觉得我现在的脸皮可真厚,刚被他爸爸和赵雅如那么嫌弃地撵出来,我居然又想死皮赖脸地回公寓去住。心里酸酸胀胀的特别不是滋味,但是庄先生送给我的手机还在公寓里,里面有他的照片,我怎么舍得不要。 宋城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两只手滑稽地半抬着,脸上的表情却僵硬住。 叶织星盯着对面的梅清霜,那嘴已经瘪了下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妹妹,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他的语气里透着很真切的关心,我呆呆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摇摇头选择了沉默。 星空巨兽不但攻击力恐怖,就连防御力也是变态,三位霸主加上数百名域主大战了七天七夜,伤亡过半,终于干掉了这七名巨兽。 我跳着脚的为苏子梓加油,面对北冥逸不爽的眼神,我毫不在乎的丢给他一计白眼,同时又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做着鬼脸,一脸鄙视的表情看着他。 还是这姑娘有本事,当初丁婕嫁进来这么久,也没见得先生松口过一回。 “我……我不会。”她下意识的在众人面前的桌面上扫视了一圈,除了香烟、车钥匙什么的,既没有现金也没有筹码,也不知道这帮人到底赌的啥,万一输太惨,慕至君会不会怪她? 还没等她想明白,夜离殇忽地伸左手拉住了她的衣裳,向怀里一带。 我也是醉了,这还拿着研究看半天,冥王大人你就不知道害羞是什么脸红是什么吗? 主要是朱氏皇族们为了争夺权力的叛逆性战争。偶然的是,很多反叛性的行为都成功了。 她则在顾府数着时间过日子,等着及笄,等着想办法嫁给九殿下。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当下咬破手指,让她们俩探过头,挨个又做了邪灵遁。感觉这样保险一点,就算这玩意真正苏醒后,它看不到我们在旁边,也就不会发作了。 这时候,大家看到,亚烈苦奈儿不但手臂被咬住,胸膛更是被这老虎抓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马君武说话还是留有一定的余地,他的意思很明显,方尧的这一次到来只要不让余佳欣见到,也就没有关系,如果不巧被余佳欣看到,马君武可能真的会失去理智,做出对方尧不利的事情来。 “这是?”坎普见到钱进的状态,显然让他想到什么,但是他又不敢确定。 “没有,没有,只不过凝烟学姐的这个奖励太珍贵了,我怕我受不起。”楚飞忙摆手,他现在都有点搞不懂霍凝烟的想法了。 靠,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哥们把这儿完全摆平后,他们才接手。邪灵道遗留在这儿的可能就是周医生和老家伙两支传人,以及还有不老洞这个邪恶根源。反正哥们已经管到这个地步了,索性送佛送到西,就去不老洞瞅瞅。 武郎嘿嘿一笑,他很享受神农树吃惊的表情。武郎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再让神农树吃惊,甚至恐慌、绝望,只有这样才能释放出自己的仇恨。 宋甜儿转身抱着苏蓉蓉,歉声道:“甜儿明白的,因为甜儿同样是这般关心着蓉蓉姐的。假若甜儿将来再犯,你们就拿家法处置我好了。\”她此言一出,顿时引得苏蓉蓉本来严肃的俏面,立即没了踪影。 徐知乎一身青衫,将习惯写在纸上充当第二个脑子的纸放下,没有任何情绪,将他们两个都弄进徐府做什么,污了他的清净。 原本,没有强的丹神探讨,但一段时间后,皇甫毅那边拉到一个丹神。 楚云逸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她笑得干净纯粹,有些娇憨傻气。他笑了笑,眼底聚满暗光,领着她拐进左侧花园。 不过好像……在我印象里面,我记得那些卖药的,好像全部都是岁数大的阿姨吧? 陆景禹刚才也是被吓坏了,现在一双大眼睛还是水汪汪的,可能是因为刚才太痛了,看到他这样,陆云铮的心就像是被什么利器猛地刺了一下似的。 李凡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猛地一脚,竟然将陈笑踹出去好几米远。 毕竟他的目的,只是泡妞……不对,是救人,目的达到了,其他都不是事儿。 前方百姓赶紧挤挤攘攘的朝道两旁挤去,通道自发的向外延展,于丹青畅通无阻的冲出人流,在宽敞的帝京主街上纵马驰骋。 她猛然回头,惊见闻惜君已然被原立带着人生擒,并以锋利刀剑抵住了玉颈,随时有可能血溅当场。 尚辛看了那炸竹蟲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那分明就是一盘油炸昆虫,这让他胃里顿时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诗扬兄,你说的那个慕容风,可是归一门的慕容风?”殿内的少年起身问道,此少年眉清目秀,风流倜傥,正是北堂家少主,北堂东海。 “不好,这是百鬼恶灵阵!”晓媚也被阵所笼罩在内,见到那些恶鬼出来的时候,吓得不轻,已经知道这就是老一辈所说的‘百鬼恶灵震’。 但这些人被仙家选中之后,往后的日子可就是一个‘大仙’了,什么疑难杂症都能破解,所以这种被称为大仙的人往往都是大有神通,平民见到都是叩拜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陈云没有理会雷兽在调侃他,而是依旧在自言自语。 而戏法大师特性的可控性要强上一些,即便只展露一个非凡境界的变化,在战斗上的可选择性,也要强许多。 拍晕之后,叶新这才冷笑一声,将他给扛了起来,他并没有直接抗回守夜人基地之中。 第二百八十一章:谢谢你们 尹伊嘴角翘起,“非常舒坦。”她不愿追究是一回事,有人帮忙出气是另一回事。 见她唇色泛白,魂不守舍,梁诚心里不是不起疑,可碍于司空府的人尚在一旁,即便再疑惑,也得先忍下。 同样在掀翻的船只中落入水中,斯塔克也被着汹涌的暗流卷进了海底。 那些抱有猎奇心理在家中观看,没有与余光直接接触的人也纷纷跑到医院进行辐射检查。 我叫杨震,今年二十二岁,在兰市的某家电子厂从事大螺丝的工作。 众人只知道,白术身边那个傻头傻脑的助理看起来咋样,却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张雪茹没回答尹伊的话,她看着镜子里苍白柔弱的人,葱白的指尖轻柔的划过自己柔和的五官,晶莹的泪珠滚落到被窝里。 梁婠皱起眉头,不及开口纠正,高潜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带进怀里。 除了代言人之外,往下还有某某品牌大使,某某品牌挚友,合作伙伴之类的,待遇层层递减。 金碧辉煌的酒店套房比狭窄逼仄的练习生宿舍宽敞舒适不言而喻,安全性翻了几十倍。 阿九嗤笑一声,“你若嫌不好意思,一会我再拉走。”他送他东西还少吗?就瞧不上他假模假式的样子。 墨飞鸾看着他有些心疼,她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温柔的声音劝着他:“我不跟他走,就是有些话想跟他说清楚,谢谢他过去一年来的照顾。 阿九不怎么在意,“留就留吧,反正穿在衣裳里头谁也看不见。再说了,咱不是有祛疤的药吗?想留疤也不大容易。”毕竟大和尚出品,质量那是杠杠的。 君非玉朝着他走过去,他扬了扬头,目光直逼他:“你知道鬼王阴符吗?如果不将这东西封印,它将毁了天下。 “真的饿了?”权少卿望着被她握住的手掌,再看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不由地,心疼的亲吻了她的额头。 想到这里,至强虽然心里踏实了那么一丢丢,但还犹如鸟窝一般乱糟糟,因为他感觉这次派王秃子去黑山镇帮神秘人办事,确实有点冒失,自己都没了解要办的人是什么背景,就动手了。 “成交。”阿九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桃花,把解药给他。”心中却暗自腹诽,你不是舍不得给我人皮面具的吗?本公子我自己就能弄到手。 坐在客厅里,李先德喝了口茶,缓缓把今天他跟李茹通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话还没说完,李荣浩婶娘就喊了起来。 不过,仔细一想,白晨曦似乎高烧的厉害,甘霖是医生,所不能吃,大概是真不能吃。 诸位大臣们自然是听明白了,陛下这是要将祖宗的基业拱手送给他的夫人,而他只以皇夫之名辅政,这大兴的江山还是以叶倾城为尊。 联邦政府就不行了,他们在战略上失败了。想要推卸责任,都没有办法。 英国人的行动,没有影响到反土同盟的行动。在维也纳政府的牵头下,奥地利、俄罗斯、黑山、希腊四国在维也纳举行了反土会议。 新时代超市本身起步就晚,已经没时间打农村包围城市这个战略了。 “张总,你误会了,我这次来跟你谈的业务,不是关于房地产方面的。”李眼红说道。 伦敦政府推卸责任,智利政府就头疼了。没有英国人撑腰,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扣押二十多个国家的船舶。 这不,一进港交所,就有人上门来服务,而且还是副经理级别的。 其实这也很正常,一个居然用真木须去炒西红柿的家伙,你让别人怎么相信他? “也好,反正以苏兄他们的实力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邺剑黎道。 老色魔一拳轰向林秋,天魔老祖也召唤出一把冒着黑火的大刀砍向了林秋。 李奥抓住米可的手,将脸凑上前去,在米可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米可顿时满脸羞红,泪水在眼眶打转,看起来像是受到惊吓,她推开李奥,落荒而逃,丝毫不留情面。 段云天望着夕阳下的秦风,仿佛一尊战神一般屹立于天地之间,那睥睨天地的威压,那与天地同高的气魄让段云天深深震撼。 秦阳一一接受礼物之后,给这些同道派的道长们也都提前留好了位置。 某繁华城市,冬日里外面的天空雪花飘飘,一点一点白色的像棉花一样的雪,从天空飘下来,令整个天空一片白茫茫。 入赘李家后,所有人都直呼秦风的名字,只有王管家称他一声姑爷。 何相完全应当动用家刑,兴师问罪,可事出在梅花这儿,让她这么一说,竟如此轻描淡写。 原来相府相当于一个目字,上南下北,左西右东的话,最上面就是相府主楼,中间是相膳堂,下面的就是后院。 第二百八十二章:现在不就有了么 面前这两人的气息完全相同,虽说宇智波斑的气息很浓重,但是却掩盖不了其中那一丝丝奇特的气息。 当初叶幻击败双生冰翼,但是却让那冰蛋沉入冰湖之底,这也给了双生冰翼一次复活的机会。但是这一次,叶瑶梦并不会给双生冰翼一次再来的机会。 完了,完了,我突然想到了好多装逼的情节,激动得不知道该从哪里写起。。 这两个青年一人着黑袍,身形高大,面相冷峻,实力亦是非凡,有着灵泉境的实力,此人乃是魔鬼渊的弟子。 万一其人就想袭杀某个主宰呢?或者其人想要袭杀同一层次的天道呢? 且这一次的疯狂生长和之前的疯长稍稍存在一定的不同,这个不同就是,巨大灵树它……发光了。 大师兄他们已经外出两个多月了,近几日应该也是回来的时候,希望他们可以有所突破,那样就说不定能在大会上打败第十四山峰,将其取而代之。 因为独孤云泽和司空皓霜这两位待嫁新人的身亡,谷域三大家族联合举行的浩大婚礼退后了三日,而后如常展开。 大家当然不知道,妲姬是受到叶星辰的风波轰击,才会被他从虚空中轰下来了。 就在这时候,天麒麟对地藏族的人攻击了起来,而地藏族人看到天麒麟出手攻击后,也顿时潜入了地底下。 这一刻,赵牧创造了自己的荣耀,也创造了华夏人的荣耀。在为国争光的同时,也成功的激起了全国球迷们的民族荣誉感,让无数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阵营立场为赵牧忘情欢呼加油。 朱颜似羊脂白玉般洁白晶莹,如来自天山的雪莲,带着几分圣洁和清冷。 从春天养到冬天,这些鸡也能对外出售,它们的粪便可以肥沃土壤,并且不需要喂太多饲料,几乎没有成本。 魔族的援军来了后,本以为会马上进攻,但经过几天后,丝毫也都没有进攻的迹象,只是将大军驻扎在城外。 要想破掉它,并不是太难,但是要想不打草惊蛇就难了!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既能够让你脱身而又不打草惊蛇。 刚才也都还站在四周的那些蛇人,全部也都躲起来,一瞬间整个水城大门口,也就只有徐峰、金银,还有在湖里一直也都没有出现的九头蛇。 而且,外面还有两个警察,虽说是关上了门,可这门的缝隙那么大,你觉得能挡得住人家那偷窥的目光? 于是也就命令一个队的狼人将还没有撤回去的投石车推回了城池内,而剩下的人也就开始屠杀魔族的士兵。 看着光叔慈祥的笑容,我看向老爸,他对我微微点了点头,我看着光叔那一副社会人心里微微担心,但转念就没有再多想了。 “那是因为你冲撞到了她,是因为你那个时候起来去厕所,回来时候正好冲撞到了她。所以才会跟着你,不碍事,很容易解决的。”二大爷让我放心。 “既然如此,皇后,你可以暂居其他行宫,这后宫由我们处理就行了,愿你保重好凤体!”连生宽慰道。 随后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世界政府开启了世界巨炮,对着恶魔战界联系的轰击了几百下,成功的解决了被困在里面的人类,虽然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世界巨炮的存在,只是知道恶魔战界破损,然后里面的人就出来了。 当叶风从这样的突变回过神来的时候,破灭仙珠已经狠狠地撞上破灭水晶,爆发出强烈的力量,扭曲了周围大片的空间。 白依朝前头正在汇报情况的领队瞅了瞅,偷偷隐匿到了林墨言身后,蹲在地上挖起了晶核。白零见状,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挡住了那露出了一块衣角的倩影。 虽然苏映雪是大掌柜指定的继承人,但是苏映雪是后辈这一身份是无法改变的,再加上她太年轻了,也没有做出多少厉害的成绩,因此她的份量自然不可能镇得住苏家内部的其他势力了。 在很多人印象中,木青的炼体武学无比强大,在同代中,数一数二。但没想到,今日的切磋,他会一招落败,还是输在了之前的老对手,林无敌的手上。 而孔家虽然手下妖兽众多,但是也不是那种只懂得人海战术的人,在对付这冰风鸟的时候,手上清一色都是拥有远程本命法术的飞禽妖兽。 杨冲伸手一抓,握住了上校的手腕动了几下,将东西拆了下来。这是一个带上之后扣上手腕的锁扣才能启动的装置,杨冲戴在手上,顿时掌心开始闪烁蓝光。 第二百八十三章:谢谢老公 慕容雪立马从空间里拿出一瓶金创药等,先打了一盘干净的水,然后在慕容雪还在水里添加了灵水后帮男子仔细的清理了伤口,再细细的清理了坏掉的皮肉才把金疮药洒在伤口上,最后用纱布帮那男子包扎好。 阿黄情知老邪过往如此困住郢老贼定有猫腻,又自猜不出个中奥妙,心中多少有点好奇,便自决定听从老邪之意,接下来就针对那边的异度空间,布设起一个临时传送阵来。 他们细细听完阿金的吩咐后,带着三个变幻黑色教士服饰的元修,让人很是压抑地跳上半空,顿时众人的高阶灵压释放而出。 虽然心里也明白自己的行为有点唐突了,不过林天涯可不想在李湘君的面前示弱,同样毫不客气的回答道:“疯婆娘,进你的房间,好像还用不着敲门吧?”一边说话,一边在另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丫头思考了一会儿,但是在她的心中却没有完全拿定主意,她的表情陷入一种极度害羞的状态。 阿黄没有正面答他的话,下一刻,却将已在洞天石室中闭关炼体许久不见人影的老邪给拘了出来。 林雨正盘膝坐在一片废墟之上,面前分别有三条岔道,路口纷纷泛着乳白色的光芒,明显是有禁制阻拦。 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英gay兰人,安德烈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你把龙放到哪里去了?”德拉科则只关心那只威武狰狞的黑龙。 接着,更大规模的进攻开始了,无数的犀牛飞船和登陆艇向三座城飞去,大战整整持续了一天,战况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态势,全歼敌人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也难怪这里向来被外界之人视为绝地,刚一进来二话不说便是一大堆剑气伺候,哪怕是元婴期修士,恐怕也很难从这万剑归宗的恐怖袭击中幸存下来。 但很显然他没有一个学心理学的姐姐,也没有时常被心理医生拷打,微表情学上过不了林年这一关。 不过有些人经过这长达一年的训练之后,确实是成长了很多,如同被反复锻打的钢锭,被锻打出特有的锋芒。 叶开微笑着走出去,道:"我只希望这锥子莫要把我锥出个大洞来。"无论多好看的锥子,若是锥到你身上时,你就不会觉得它好看了。 回到家,都已经十点多了,关云山本想找关晓军谈谈,但是看看时间,又见三人疲倦的不行,只好作罢。 可是在他最初担任老师的两年里,他的教学水平实在是差劲到了极点,不客气的说,连很多学生都不如。 “模拟经营类的吗?是开发游戏的?”孙志超一边说着,一边随意的给自己的角色起了个名字,然后又按照游戏要求,给自己的工作室起了个名字。 这里的天灰蒙蒙的,根本就见不到什么正经的阳光,若非遍地都是银白的冰雪,让光线还好一些的话,怕是部队都得使用照明了,即便如此,能见度也不过十几丈而已。这样的也能算是好天气,那不好的天气得是什么样? 战无双原本打算是,将现场所有人击杀当场,对他来说,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最不会泄密的,但当他看见雪月时,他便打消了这个主意。 刹那间,苍穹之上,无尽恐怖雷霆轰杀而下,每一道雷霆都似蕴藏天道之威,贯穿天地,轰向凌天的双拳。 不过既然是客人,那我身为服务员自然还是要陪的,于是我坐下和她闲聊了起来。 这一瞬间,蓝齐晟只感觉魔影抬脚变得艰难,仿佛动作要停止般,他意识到了一丝不妙的情绪,怒吼声中,蓝齐晟好似发了疯的恶魔一般,硬生生的破开了那股束缚力量,一脚踩下。 当然战大少爷却是不知道这一些的,而且就算知道以大少的性格也是不会被这些条条框框所约束。 姜子牙人并没有动弹,只是一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若兰,然后,一道指令再次传达了过去,若兰瞬间就发出了一道“爆喝”,随即双刀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再次看向了宫大少爷。 “老大,为了我弟弟,得罪角蝰族值得吗!”即使他很悲伤,但是也不得不为大局着想。他心里对皇勇还是产生了一丝芥蒂。 炎黄氏所有的族人之中,他皇旭阳是最轻松的,根本没人能捕捉得到他那鬼魅般的身影,更别说是找他麻烦了。 此时柳含烟所处的地位可以说不高不低,正好是部落门口,周围不时有猛虎护卫巡逻,每个都彪悍之极,体型威猛强壮,当真壮实到了极点。 郑晶晶看到齐鸣后退,也是以为他怂了,可是听到请说这话,她脸色怪异起来,想不到师兄这么直接的骂对方是猪? 97年,马化腾可能才刚接触网络,马云还在四处碰壁被人当骗子,本市居然有两个身家过百亿的富豪? 太医把脉,然后摇头,连续把了几位夫人的脉,发觉仍旧沒有喝了茯苓草的迹象,那么就可以确定,那人是故意针对凤娇了。 这天张念祖正在教李阿三和李阿四修车的基本功,这俩后生其实并不笨,而且有修理三蹦子的基础,没几天工夫就把一些基本原理都吃透了,今天得到了张念祖的许可,把那辆福特车当街拆成了一堆零件,然后再往回装。 第二百八十四章:现在知道好好说话了? 官员的品级上至三品大员,下至六品主事,不同的级别不同的位置,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 无形的气浪蔓延而出,就像是山崩地裂一样的朝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去。 身在周府的古霄和周侗自然不可能知道,他们两个交手搞出来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汴梁城的有心人。 在陈星宇居高临下的逼问下,男子把头一扭,却是显然十分硬气。 这些被救出的百姓身上都发生了不幸的事情,但是现在被官军救出后,整个氛围轻松了一些。不过,也有例外的。 这一边,古霄正在和剑灵儿幽会;另一边,他的头号劲敌——易学真,也在做着和他差不多的事情。 “石兄,你的外号叫石将军?”这天,陆平见石勇在旁边,突然问道。 陆平立即惊醒,立即翻身起床,顺手拿起一根棍棒在手,伏在门边。 但也必须是这个世界的顶尖玩家出手或者高层势力用科技设备对付他。 弗拉德慢悠悠的开口道,明明是庞大无比的身形却就像是风中的柳絮一样的轻柔,轻松地侧身躲开了凯多一拳的同时,右拳上面火焰已经缠绕起来,重重的一拳轰在了凯多的头上。 但是他一律不见人,所以这些年轻人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去,所以只能懊恼地在门外等着。 凌渡宇回到了凌风这里。把那个木雕给了凌风。这才打开空间之门让清影她们先回到紫竹岛上去。自己还要去找一下黑白无常,把王大山的事情对他们提一下。 其中最出名的一座山峰,就被称为鬼见愁,因为十分陡峭,鬼见了都发愁,因此得名。 但这都不是主要的,苍茫的大地上,突然出现如此规模宏大的建筑,很是奇怪。天生猜测,很有可能,魔帝就在其中。 在他们来到血界的时候,这些土著应该就藏在那片诡异的树林之中了。 在这样的局势下,雅典人不认为仅凭自己和底比斯就能够对抗强大的斯巴达,在将军执行委员会和议事会经过紧急的磋商之后,雅典在咄咄逼人的斯巴达监察官面前选择了妥协退让。 看着紫风铃那飞速远去的身影,洛辰微微一笑,迈步朝着餐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冲天怒吼,只看凌战抡起一记重拳,直朝百里登风轰来。 如果是自愿,那么显然就是洛寒川始乱终弃,抛弃了他和母亲,重新娶妻生子。 金线迅速有秩序地交织起来,不断迎向那火焰,用最凌厉的攻击方式,不断化解粘稠火焰的威力。 面色也是惨白,那如龙剑光,方才竟是直接将这黑盾破开,刺出了一个孔洞。 说道最后,李空也是露出了狰狞的神色,显然,几次三番都让叶林逃掉,这让他也是跟冯海一样愤怒,同时也是恨不得将叶林挫骨扬灰才肯罢休。 不知道为啥,这陈敏儿在说热情的时候,我却有一种浑身发冷的感觉。当即便下意识的朝着周瞳的身后靠了靠。不过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因为人家陈敏儿根本在意的就是周瞳。 庄剑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对于泄露的一丝气息全然不知,只是细细查看体内的变化。 这是个万玄境修士,气沉如海,很少有外物可以扰乱他心境的,但是却因此事如此激动,若不是找不到贼人,他也许会大开杀戒。 一帮家主和随同子嗣们七嘴八舌,都发表起自己的意见来,原本好好的一场早餐会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在艾格授意下做好的诸多防御安排,虽非全为铁民准备,却依旧让这处北境和守夜人联手打造的港口要塞成了让敌人无处下口的刺猬。 果然喝酒误事,在彻底解决自己撼世劲的缺陷之前,一定要滴酒不沾。 无限分身降临时,轮回之令也的确告知本次副本是团队合作型副本,但对是否联手并未提出要求。 以前郁楚轩他一直没有杨夕月的联系方式,这次杨夕月qq主动加他,郁楚轩会错过这个机会才怪,虽然不知道杨夕月是从哪里知道他的qq的。 苏亦浅看着她们的话,轻笑着摇了摇头,举起手机拍了张外面路过的风景,然后发到了微博上。 许慧婷家里是港城的,舅妈恰好就是做珠宝相关生意的,早就跟她说过代言到期了一定不要继续续约,nk现在的情况非但不能给她带来好的口碑,反而还会把她也一起扯下水。 许梅和高台长离得老远就能够听到这样的喊声,两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跑出去。 在短短几个瞬息之后,几道飓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都被他手里的仿造七曜扇吞噬了。 陆阳皱着眉头,心中喃喃自语,如果真要随便抓一个,随机性也太大了,这圣域的“秘宝殿”好不容易才能够进入一次,如果就这么随便的话,真的是浪费机缘。 卢曦说到这,又有些忍不住的热泪盈眶。当即停了下来,抽出掖在桌子里的帕子,拿着擦了擦眼睛。 这一句话说出来,屋子里说有的人都为之震惊,全都看向了杨柒柒。 而且他们有了精武门的这层身份,去拍戏的时候,导演那边也都给面子,不会像是他们以前那样任意的呵斥他们。 一声惊天的咆哮之声,顿时自夏侯亦枫背后魔龙虚影口中传出,伴随着魔龙咆哮之声响起的,还有夏侯亦枫的称赞之声。 见这炎龙雕所带来的压迫式气势,心中也是觉得除了霸主,很难有这等架势。 冥皇握住媚儿微微颤抖的手,她的手很凉,现在她的心一定是惶恐不安着。 第二百八十五章:合作愉快 凌云看过大殿的陈设后便知道,这里其实是行宫的会客之地。当有客来访时,行宫的主人就会在这里招待访客。 在紫色长边出现的瞬间,秦方也没有闲着,在他面前,空间本源规则瞬间化作一面盾牌挡在所有人面前。 忐忑了一路,二十分钟后,车队开到双溪楼下,并未出现任何问题。林青始终提心吊胆,你要让她说原因,恐怕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为什么。 毫无征兆,九天雷云滚滚,五道闪电以泰山压顶之势从九天落下,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 先不说桥梁建设,就是几个中转的大型人工岛,加在一起,也得有好几千,甚至上万平方公里了。 她脸上悲哀,心里可惜!如果自己是完璧之身,或许还能用身体交换。 一场大战在所有人的猜测中,越来越临近,整个会客山庄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的压抑,忍不住闭上嘴巴。 因为不知道是之前被虐得太狠,还是她真的认为包十一之前说的这是一个治愈心灵的故事很有道理,她心里对于这个故事真的更多的是感动。 梁琦不在执着,点点头,起身离去。她此时也算真的松了口气,在他看来,只要表弟的人能够找到梁星,那基本不会有什么事了。 不过想到烛龙所说,凌云倒是知道了原来烛龙本身的本源乃是天地第一缕初始光明,不知怎的坠落于九阴之中。以光明为魂,黑暗为骨肉。睁目即为白昼,闭目即为黑夜。 “你这么好看,要是穿上皇上大婚穿的喜服肯定帅呆了,然后骑在马上,我穿上大红的凤冠霞帔坐在你身前,嘤嘤那画面美呆了有木有。”沈舒越说越起劲,脑海里一阵歪歪。 叶安丰欢呼一声,一个鱼跃从地上弹了起来,又对着叶安卓挤眉弄眼,显然十分高兴。 一直趴在窗口看外面的他,一听到车子停在家门口的声音,立马跳下椅子,飞奔出去。 关上门,唐心脸上的笑容消失在嘴角,眼里的淡然也换上了一丝忧伤。 只见她家老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怎么看都是一副猥~琐的模样。 本来这热热闹闹的过年,大家基本上就是在在家里呆着,自然是在网上找着新闻看了。 深吸了口气,古萧做了平生最大的决定:“让我来照顾他吧!”语气坚定而带着气魄,所有的人惊闻如此壮举的一言,顿时都呆愣的盯着他。 而其他人,全都要依附着她,臣服于她脚下,对她进行顶级的膜拜。 大概有了这么样的一个思想,这就导致了于一叶深感背后的目光是那么的让人难受。 “我已经有你了,至于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情,就留给年轻人吧!”顾振宇严肃的说着,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不过却让沈舒嘴角抽搐了一下。 “姐姐,好冷。”白茹雪打断若馨的话,双手环着胸,嘶嘶地吸气,一副非常寒冷的模样。 枯叶摇了摇头:“那种力量并不会伤害她,对她,或许也是一种帮助!让她去吧!”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 “是吗?”那你今天中午跟谁吃的饭?后半句颜萧萧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对方可是许教授的特殊助手,将会参与治疗自己的父亲,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南宫冥紧盯着席曦晨红艳的唇,眼神迷恋,喉节上下滚动,像就看见了人间极品美味。 “可是呢,真真是没脸的,竟然还有脸儿回来呢?“那只茶壶状的母苍蝇嘤嘤的说着,惹得苏怡的心中不由的一阵子恼火,不知道为什么一样,这只母苍蝇说的话让苏怡的心中非常的不爽,恨不得一巴掌怕死她。 却没有谁愿意在这里建筑一座巨大的城市,当然那时也没有这个必要。 这座巨大的神秘宫殿,里面跟外面完全是相反的世界,宫殿外围一片茂密的丛林,翠绿色的树木藏着你,紧紧的包裹着,可以说很难让外人察觉,再加上山谷的掩饰,让这里更是透露出一股神秘的色彩。 就在大家笑闹着时,突然有丫环来报,说是楚王殿下听说巫凌儿病了,想来探病。巫凌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让丫环请楚王进来。 砰然声中,内城几乎不曾打开过的巨大城门随着一声清音缓缓被人推开。 其他人默不作声老老实实的听着,但随后听到三代的话他们立马坐不住了。 不过万事有利有弊,在无尽拍卖行放出皇级灵兽的讯息之后,原本那些在海市重现后已经打算收服王级灵兽的海族大能也开始犹豫了。 当时年幼的古枫,还不懂情,但因为这一句话,古枫此生心中,只有古柔儿一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安稳日子过够了?! 楚夫人说的真切而惆怅。我听了也微微动容。我慢慢的已经能够理解皇上对我为什么那么与众不同。这里面应该寄托了太多对成王母妃的思念和喜爱。 “怎么不可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特批,你可以陪我一起去买,在一旁做艺术造型方面的指导!”王鹏说着,就忘形了。 这次跟来阗国的下属,除了龙啸的两个近身侍卫外,其余的人都是龙啸在边城挑选的杨廷山的部下。也就是说,这些下属虽然尊敬他这个三皇子,但他们都听龙啸的指挥。龙杰要想掳走贾千千,就必须孤军奋战。 “嘿嘿,都怪我不好,是我……”岳七笑呵呵的接话,但,语音突然顿住,眼睛睁得像鸡蛋那样大,一脸不解的傻傻看着李添秀经过自己身边。 贾千千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一安定下来,手上又有钱,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赌场。 “再跑几趟吧,我刚才有些脚软,没敢把油门踩到底,这次我肯定不会输!”另一人拍了拍屁股底下保时捷911的引擎盖说道。 风千等人得到造化‘玉’牌,都是兴奋的等待着造化秘境的开启,直到拥有造化‘玉’牌,众人也才完全放下心来。 我被张莲碧扛着进了一间宽敞的宫殿,带进了最里面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 难道这个优盘,赵瑞龙知道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他马上将优盘插到了随身携带的电脑上,只是电脑在一瞬间就冒起了黑烟,没有等他们这些人反应过来,就忽然爆炸了开来。 一时间整个城墙之上跪满了妖族,蓝霜凝带领的大军直接越过城墙,冲向了城镇之中。 而且他现在已然因为和阿雷斯的关系,成了参加这次行动上万名灵兽族的头领。 认定了一个方向后,陈勃迈开了脚步,那个微弱而又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 大家心里都很兴奋,却没有人敢喊出来,这个鱼目混珠的方法,竟然真的能够避开丧尸的注意。这就说明,陷入困境的团队,还是有希望活着出去的。 但王靳的剑法很不奖励了,对于这一件王靳直接动用剑招,剑身不断反转,给王靳凝聚出了一个半圆型的防御圈,将盖聂所能攻击到他的地方全都给防御住了,而且以盖聂现在的本领根本突破不了王靳的防御。 靠着以命相搏般的杀戮,他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出了东门,金兵叫嚣着,在后面一路狂追。 三道蓝光到了三人面前,分别变成了三人的模样,变成丹辰子和玄天宗的蓝光又把他们的武器给拿了出来,而到变成王靳的这个时确突然瘫倒在地,然后化为蓝光消失了。 方羽说过,朝廷腐败,他不想当官,这话柳诗妍可不敢说,只能告诉他之前的时间都用来习武了。 “楚云,我怎么感觉这路有点不对呢?”沈雨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因为地震,周围的地形被大大改变了,但是多少还是可以看出一点原来的样子的,但沈雨却完全没有发现这地形和原来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这些划船的人将船只划到大船的边上的时候,突然之间就不见了,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让叶七等人瞪大了眼睛,似乎真的自己看到的就是恶魔一样。 看着他傻笑的模样,房玄龄知道这人是装的,这样的人一般在市场里都是手腕流转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害怕的话,可能就真的吃不下这口饭的。 不仅如此,就连可以在天空指引方向的海东青也被他们驱赶到了云层之中,根本用肉眼无法看到。 王凝这时候搁下碗,拿起桌上先前搁下的筷子,捏着在桌上齐整了一下,夹了一块肉送到嘴里,咀嚼几下咽了下去。 叶寻欢刚刚开车来到皇图集团,还没有从车上走下去,手机就响了起来。 男人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眸子之中尽是灰暗的气息,更是让人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到得前街,王凝将队伍就地解散,赏了些银钱,一片欢声笑语之间,各自散去,大抵也有人临走不忘交代他下次还要娶亲的话再找他们。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趁着陆云飞还没有加入龙魂的时候,让他加入天狼。 随后,楚天泽便见到阴暗的灌木丛后面,走出一个浑身散发着死气的老者。 陈浪他们回来前,可能明白事情经过的,应该就只有丰三自己了。 我这句话就说得很清楚了,举手之劳我俩帮帮忙没问题,如果问题大的话,我俩就可以不帮忙。 “确实很不对劲儿,先别说冥冥中的那股压抑气息,就连这擂台赛我都感觉有些不同寻常,明明被操纵的这么明显,国主竟无动于衷,对这打脸的事儿毫不在意,太让人捉摸不透了!”雷凯也满脸疑惑的说道。 当乌元看到那几千名孩童时,更是差点儿把眼珠惊爆,他发现了什么?他竟发现,这些孩童的身体被淬炼的太完美了,简直成了宝玉,只要简单雕刻就能成为绝世珍品。 “她没丢下你,睡一会儿吧。”青袍士封了他的神识,而后手拍头顶灌了不少真气给他,待得谢宫宝脸色好转,遂又抱他上床,盖紧被子。最后,坐回椅上,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 看到这种奇景,江寒也是一阵语塞,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牵扯了何种变化。 脑海中出现了天龙世界的画面,一股又一股的能量凝聚手法和操控手法不停的在陈潇脑海中出现,此时此刻,陈潇已经沉迷在了龙玄魂的归一真意,天龙世界中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滚出去! 面对越来越近衣着清凉的海蜜蜜,云牧和若干年后欧洲杯上杀入禁区形成单刀的巴神一样,短暂地思考了一下人生……未来的巴神有一次绝佳的射门机会,但他选择了思考人生,他的内心世界,别人不懂。 跑了。可是要是后面真出现什么问题姜风上门兴师问罪能不能见到加玛的面还两说呢,所以姜风自然不会把龙蜥皮都给加玛。 “辛苦你了,晓曼。”王子君从办公桌里面走出来,满是笑容的朝着杜晓曼说道。 “现在的爱琴大陆是中级空间,南蛮国是不是也掌管着几个低级的空间?”姜风想了一下问道。 “喂,先把我经脉里的仙灵之气吞回去!”夏阳看着经脉之中,依旧战斗不止的两股能量,再次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儿?对了,老板,我们怎么回去?难道真得要走路?”叶紫媚似乎很健忘,忘记了刚才什么什么的过程。 卡琳娜也是明白夏阳所指,旋即轻笑着与夏阳也走出了交易大厅,而行至门口之处时,一道恭敬中略带焦急的声音却是迎头传了过来。 “墨峰,你怎么了?”佐影轩看着墨峰,从回到房间之中,墨峰一直都在低头喝着闷酒,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佐影轩解释,难道告诉佐影轩自己要自杀?这不是搞笑么? 这梦魇曾经是季风的坐骑,全身漆黑如墨,鬃毛却鲜艳如火,特别是它的四蹄都长着火红色的鬃毛,跟寻常马匹不同,这梦魇若是在夜里奔跑起来,远处望去就犹如骑着一匹全身浴火的战马一样。 洪北县就这么大一块地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的花厅里面,气氛已经凝重至极,两名高手对坐在椅子上,就那么四目相对的看着,弄的云遮月站在中间好不尴尬。 禹州天朝大军营帐之中,木坤和九凰坐在主位之上,其他将领依次分别坐在下首位置。 想到靳北风就此可能永远都不会存在这个世界上,南瑜心里就有些淡淡的涩。 李南盯着那雷大富的表情,似乎没有说谎的样子,但是他总感觉眼前这个男人不可信,而这人估计就是在建的机械组装厂的高层,商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事情,他可没少见过,所以他本能的排斥这个胖家伙。 其实这就是变相的行贿了,只要能跟魏宝的父亲魏善行建立起良好的关系,那几成干股还真没人在乎。 霍毅笑的眼尾都高高的扬起,一手被我拽着,一手还附在自己鼻梁上乐不可支。 似乎这么简单,他已经给对面这个男孩下了定义,他的人品,原来不过这样而已。 太子林风可能感觉自己疯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已经静止了,可是自己明明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在动的,可是他就是能感觉到速度已经完全消失了。 南瑜即便记忆有损失,可人的本能还是在的,所以她就是在病床上,都还是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心说,她怎么会嫁给这样的人,办事情没头没脑,效率太低,还乱花钱。 蓝姬看着徒弟的样子就很心疼,她起身就想去追,可是柳老却劝住了她。 能够创造出宇宙,才算得上是和鸿蒙同个级别的生命,有一个林蒙的时候,鸿蒙极为高兴,而次此刻眼前的这个白衣青年尚不知能否创造宇宙,但他的实力之强大,就连鸿蒙也要侧目。 在虚空无尽中,有成百上千闪烁着生命体征的星光在倒后飞驰,每一个星光就如同芥子纳须弥般,蕴育了一处天地空间。 龙儿忽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说道:“明天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先回去了。”说完龙儿就低着头离开了。 姚云亦是微微点头,他也有些疑惑,三足金乌名头那么大,没道理这么弱,难道神剑中的三足金乌精魄真的是残缺的? 下一刻,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股无匹的剑意从‘无’传导到了他的身上,他身体里的每根骨头都仿佛在吱呀作响,随时可能断裂。 随着苏锦川的到来,大家都争着和他打招呼,有些商贩,还主动给出了一些优惠,关系一点都不生份。 也就这样,我把他给送回了宿舍。我实在不知道,他整这一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时,傻逼东哥被我一扯给弄醒了。这货醒了之后,还坐起来愣了一会儿,真是太搞笑了。 “我要是他也想不明白,所以的城堡都没人去,偏偏去了他那里,他肯定会有所反应。”瘦子说道。 她的鼻子高而挺,在五官上很突出。也许就是她鼻子和眼睛的搭配,使她看上去有些距离感,使人不容易接近。 交代了所在的酒店还有房间号,訾珞羽下楼,告诉经理一会儿会有个叫沈念的人过来,可以直接带他去房间,就径直离开了。 两日之后,赵青来到了方壶岛的外围,将自己一身的法力波动,压制到了金丹期三层,防止太过显眼。 商务车内,韩烟柔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她知道对方随时有可能破开车门冲进来。 萧宏盛这个老油条居然趁机在后面用一刀砍中了贾子洲的背部,背部受创,贾子洲虎尾脚应声而起,萧宏盛一拳轰出,与对方来了一个硬碰硬。 此时的她穿着黑色的蕾丝睡衣,因为是夏天,天气比较热,睡衣只到膝盖那,露出一双白花花的细长大长腿,又因为她蹲坐着,能看到红色的贴上衣物,分外诱人。 接下来张明等季维维离开以后决定拿自己试验一下,虽然知道自己试验不出效果怎样,但至少可以试验出有没有效果。 不管怎么样,孟醒都是为了她好,对这一点李漠然没有一点的怀疑,为了这份爱,孟醒付出了太多,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你别着急,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慕莲说着将手摊开放在顾倾城面前。 第二百八十八章:我不是你的老婆 经理瞪着眼睛看着毛十八。伸出手指着毛十八说。你。你敢打我。 一直到了半夜一点多,我刚有点迷糊,这时候突然听见楼下有了细微的响动。那是开门声,以及佣人说话的生意,直觉告诉我,应该是阿武回来了。 她的脸上,是盈盈的笑意,举止和应答,都无隙可乘,根本没有丝毫再令人怀疑的地步。 灯光下也会有阴影,一个城市的外表越光鲜,背地里就越阴暗。拉斯维加斯,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在这个汽车旅馆里,我仿佛看懂了什么才是人性。 后来赵晨光也没了音,闭着眼睛在沙发上假寐,一旁的老三已经不动弹了,只是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没死。感觉老三也真是怪拼,的自己一身的伤,还得蹦达回来省会,想想也是非常不容易。 沈杰明听到门外二人谈话声,低着头,只有手上的青筋才显示出了情绪。 刚刚踏出九重天大陆,天神子面色惨白,头顶七彩气运,此刻漆黑如墨,喷出大口鲜血时,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九重天大陆,接着毫不犹豫,大袖一甩,踏入虚无之空,消失不见,此事极为惊人。 可是冉冉的手却出卖了她,双手不自觉攥紧,被子褶皱着,冉智源一直都没说话,曾经的商场枭雄,将冉冉的变化看在眼底,眼里只有冷漠。 无比晦涩口诀从魑萝的口中传出,伴随印决的细微捏动,掐住印决的手同样凝成兰花挥向另外一侧。 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彻夜不眠的准备,所有的新闻、是非、中央决策都没有此刻来得重要,人如果死了,一切都是枉然。 欧阳楠心里也是一惊,虽然有所准备,但是他还是不希望节外生枝,毕竟这种事情被打搅了很扫兴的。 华曦用人体封印将自己的容貌稍微改变一下,便进入迦蓝城,听着四处关于凤阳候的传言,只能说重夕的处理方式很好。 在旁边服务的服务员们见了,也全被那套高档的钻石饰品给吸引了目光。 唯一的缺憾是她不太高,只有一米五九,虽然处处告诉别人自己已经一米六了,但内心还是有点自卑,所以天天穿着高跟鞋,这样大家看起来她就有一米六五了。 突然听到老喇嘛的长啸,抬头望时,那怪物已经凌空跃下。但这一次我们有备而来,老喇嘛嘴里念念有词,手在胸前连做三个手势,似乎在空气中画画。索南和达孜身体前倾,犹如戏曲演员一样高桥高马。 杰斯提斯回到了附属宇宙后,德拉西翁衍生出一个光团笼罩了沃姆,随后沃姆就感觉大宇宙里面的那些宇宙正在飞速后退。 风凌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风岚和华曦相比,真是太不成气候了。 君子的这番话让直播间的观众很解气,他们早就看霸道不爽了,刚刚霸道刷了藏宝图,所以红毛的粉丝都没有骂霸道。 然而三界之内所有人也都知道,在魔尊祭出‘雪杀’的同时,他的法力将归于零。 只要将最极致的潜能激发出来,他就能一举破境,成就大帝之身。 陆美洋一脸的不相信,娱乐新闻也是讲究证据的,万一被实锤了,她儿子不是很亏? 见她如此,陆放脸色更黑了。她刚刚做的一切,果真就是为了可以去帝都?心里莫名地有些郁闷了起来,陆放丢下一句之后,直接就想要关上门。 赵俊忽然发现自己似乎疏忽了,他的御剑术很糟糕,剑术更是没有练过,作为剑仙不懂剑术怎么行,他需要氪金剑术。 楚昕悦双手叉腰,将百叶窗拉了下来,不让外面的人有任何偷窥的机会。她自然知道如何去煽动别人的情绪,尤其吴欣瑶还在气头上面。 陆放还真就不信邪了,许意岚还能在他眼皮底下玩失踪?他就不信今晚找不到她。 慕容诗可是赵俊的私人助理,这肯定跟施雨蝶不一样,就算绑定也是如此,他肯定分得清。 渐渐的,毒烟开始变得越来越浓郁,一滴滴紫色的毒液开始在空气里凝结。 早在多年前,凌沉香就不再过问儿子的事,也不再逼着花朵儿认祖归宗,她和一帮老太太旅游唱歌跳舞,过得热热闹闹。 “真他娘的刺激,整的本龙惊心动魄的!”紫色神龙兴奋的舔了舔舌头,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顾莹灯自从那一天抱怨很久没见过沈世林后,第二天便夜晚的飞机,飞往美国去了沈世林那里,听说近期都不会再回来,大约也不会回来过年,可能下半年都会陪着沈世林待在美国。 “殿下客气了。我真的并无麻烦,多谢殿下挂念。”明前腼腆地回答。 “行尸会武术,飞僵也挡不住!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朝夏月笑了一声说道。 丁果果懊恼的横了他一眼,总是说不过他,明明是想捉弄他的,可每次反而都被他捉弄了。她伸手提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抱在手里,埋头喝着。 而叶灵汐和容天他们出了空间之后,用神识打量了四周的环境,随即便全都施展起了隐形术,朝着那个矿场奔了过去。 转头见荷花池旁边的凉亭里正坐着一个白衣男子,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如瀑的墨发半束半披着。 耶律宗图原本想绕路而行,可眼尖的商贩看到了他的轿子,不由纷说的拦住他的去路,大呼冤枉,希望宗王给他做主。 前头的皇上早已经气的话都不想多说了,大阵仗的来,就要大阵仗的走,只是,这才走出篱笆门,大老远就看见一个骑着马的衙役驾马过来。 “不管了!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行事。”司马朗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吴永麟知道自己这帮人的能耐,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外面的那些刺客,因为没半柱香的功夫,那些人好像一个都没走掉,茅子兴在他的门帘上敲了三下,示意一切都解决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我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 最终,无处可寻的医生最终将这一现象归属于医学中的意外着丁志龙颅内根本没有出现任何的受伤。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沈毅。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心里分明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可嘴上却逞强拒绝着。 花璇玑觉得自己也是实在太过失礼了,怪也只能怪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都太过突然吧,不在多想什么,跟着玉无瑕来到了绿眸老人所在的酒馆。 因为那团黑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是满身是血的人。想要去抓内块石头已经来不及,然而在花璇玑焦急的那一刹那,一只沾染着层层血迹的胳膊伸了出来,一把抓起了那块石头。 这几天下来,要不是沈涵一直坚持着的话,说不定沈括就放弃治疗了。 不过当苏照和沈傲对上眼的时候,却是感受到了他眼神中的阴翳。 “华哥,那20万还得给我一些,我这边还有些助学对象……”李兆丰看着叶耀华在发飙,他也觉得心疼和无奈。 藏在袖下的拳紧紧攥起,白焰望着烨华离去方向重重咬牙,那日本是找皇上去篡改精兵之事,到最后皇上竟然将烨华不要的那什么公主赐给了他。 “之前我在酒会上,听信那些大人物说这楼盘一定会涨,这才把所有流动资金都投了进去,但现在我公司急需资金,我没办法!”夏雨解释道。 苏照飞在天空上也要御剑才行,可刚才那人却是踩在空气上飞行。 “首领,他们都死了,应该刚死没多久,看来是狐娇娇干的。”狼灭探了探这些兽人的鼻息,皱着眉道。 对于传奇来说,这其实是无可厚非的,甚至就连守望会也是清楚的。 陈半夏拿过来仔细的看,眼神中充满了对弟弟的怀疑,试图找出弟弟谎话的漏洞来,可惜失败了。她只得承认弟弟在经济上也可以不依赖自己这个令人难过的事实。 白狗微微闭着眼睛,新长出来的头发,自动盘成一个发髻,他的面颊如玉,肤若冰雪,微微泛着一丝白光,美的让人一看就生出亲近之感,却又让人敬畏,不敢靠近。 耿直的沃斯塔格还想开口提起托尔此刻还流落在外,但却被情商最高的范达尔一手肘打断了话头。 陈舒越是接触神力与位面本源,便越能察觉到水晶中的能量质量高得不像话。 主要这部戏的演员们没什么流量——张亦、陈潇都是主动避开话题的人。 到中山王府门前,门口的人接了贴子不敢怠慢,急忙进去禀报中山王世子。 清晨,就在斯诺刚刚叫醒了沉睡中的愚者先生,准备去隔壁吃一顿丰盛的早餐时,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饭后,狐娇娇照常去洗碗,等她洗完回来,几个崽崽已经自己洗好了脚,跑去床上躺着了。 尤其是木精,没有了森林对于木精而言就是灭顶之灾,其他物种可能还稍微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多少,所以原住民在第一时间,召开了商讨会议,决定面对人类突然的举动,应该如何是好。 随着天魔门主的话音落下,至尊盟各大势力之中,便齐齐派出了一名飞羽境九重巅峰的老祖级人物。 这些木制塔楼斜倒在地面与号角堡的城墙之间,那巨大的提醒与背面如同一道突然出现的木制阶梯,阶梯的底部是安静的,但是号角堡,却震撼起来。 飘香的味道随着热气不断蒸腾开来,问道味道的主政官不免咽了一口口水,神父拿着汤勺将汤汁搅拌均匀,稍微的盛了一些上来,显示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看着差不多了,才点了点头。 锋芒身上穿着从刺盟那边兑换过来的水色套装,同时抬头对霸气说道。 此时的魔多大营,埃尔比坐在自己的主帅帐篷之中,帐篷在笨拙的半兽人手中搭建单的并不怎么齐整,但是却也看得过去。 孙坚本就无力招架沐凌天,慌乱之下更是被剑锋击落了手中的短剑。 道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抬手冲着郝幼潇轻轻一招,郝幼潇眼前一阵恍惚,再次看清后却发现她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 杜佑家的专辑一共收录了13首歌,当然只有主推的四首拍了mv,等在屏幕前的河尚志看到的就是其中一支。 “当”的一声,两剑相撞,强大的反震之力迫使秦松身不由己的倒退了两步。毕竟修为上差了一个大阶,在力量上比王通有所不如。 墨林抬起自己的左手,靠着自己变态的自愈能力、多样的治疗手段和之前与金不换唠嗑的时间,他的左手已经恢复了一些,左臂和左手的两块魂骨也可以稍微用用了。 谈笑间灭掉山口组明面上都山口组得罪了倭国政府其实明眼人都知都因为伍源所以对伍源更加敬畏尤其那些和仇人物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百九十章:是我失言了 叶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看着邵羽激动的说道,“那好,我先去准备明天的的车票,我们明天就出发。”说完叶凡就往门边去了,看得出他是多么的兴奋。 郑绍说道“凌天,你把你的发现给我们说说吧,然后我们在看看和我们的发现的异同。”叶凡也点点头示意凌天说。 邵羽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啦,难道我还会骗你吗?”他看着杜雯雯,杜雯雯也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兰朵朵很讨厌看见穆水。按道理讲穆水没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但是还是没由来的厌烦她的神态。 罗云看着她噼里啪啦的眼泪直掉就停了下来,他的右手还扶在柱子上,低头静静的看着她。他其实还是心疼了。 对于爱炸毛的白虎,岚逗弄着向来都是适可而止的。这时也不和他斗嘴,而是走到洛汐身边,回答她的疑问。 一百个金仙有多厉害。这股力量不能用语言來形容。但可以想到。以云天现在的法力。就算有无尽路在手。也不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更别说杀死对方了。 你好,我叫杨天,后因为被卷入黑道而改名李真宇,是一个梦想混拿毕业证的高中生,没有朋友,喜欢寂寞的时候叼根烟,从不指望任何人心疼。 渡劫完毕飞升到了仙界即为成仙,根据修炼程度从低到高依次为散仙、仙人、金仙、大罗金仙、仙王、仙尊、仙皇、本源,每个等级又分一至九九个阶位。可谓是修仙之路漫漫,遥不知其所止。 稀有灵果悬浮在悬崖半空,犹如一朵绽放的火焰。舞动着空气,让人不得不抬头看着。 白天晴心脏一紧,低头一看,果不其然从门缝里看到了有人的身影。 沈云帆可不会再忍着,直接将怀里轻柔的身躯抱起来,引得她一阵惊呼。 “不必了。”回来前便已经吃过,慕夫人现在没什么胃口,倒是问白天晴。 虽然范马已经锁定这是团藏所为,但是他不明白的是,大蛇丸为什么会陷入到这个漩涡之中。 重生于凡间,看世间沧海,人心叵测,她似乎才明白一些道意的奥妙。 “二十岁历练,终于到了。”杨寒坐在床上,思考着历练的事,“魔域,听说那里的灵气倒是很充足,“杨寒现在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再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真正练气后期圆满,可以突破练气大圆满。 纸人透着门缝与我对视着,恍惚间好像朝着我微微一笑,差点把我魂都吓掉了!我惊慌失措的往楼下跑,再也没敢上二楼。 在他的心里,引领宇智波隐隐走向巅峰的范马,是不可能有加害于他的心思的。 慈弦在心中算计着得失,在考虑是否要以大筒木一族方式点亮忍界这颗星球的坐标,让附近的大筒木一族前来支援。 布洛克·特纳吓得不停颤抖,心说我爹不回答你折磨我干嘛,他的嘴被堵住,根本说不了话。 “姐,我们现在有大房子住了,还有了一辆轿车,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开车去接你。”陈磊回复。 自从水帘洞内的猴子,将大大王和二大王要与那头蠢牛比酒的消息传递出去之后,气氛便就越来越热烈了起来。 那将军肃然道:“战场上只有敌人,你不用留情面。”说着一挺钢枪。 “看来姐姐住的还不习惯,可是想去的地方?”言晗问得一脸真诚。 原来朱锁锁的那些技能都是这些前辈身教言传的,都是跟黛茜黛茵姐妹学的。 更别说这场战争的人数规模太大了,整个战场化作炼狱,到处都是厮杀,到处都有死人,弱者根本不配在这场战争中存活。 和夏伊记忆中的伊索达一样,眼前这个男人也有着近乎一米九的身高,狭长的眼眸透着一股莫名的高冷与傲慢。 当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的原因,宫氏在排场上还是做得很足的,比如说每次过去的钱财就不必说了,另外的衣食之类的也是要拉上一车,这让府里上下人等都称赞夫人仁心仁义。 刘美兰用邱莹莹买的食材做了饭菜,樊胜美想叫关雎尔和邱莹莹一起吃。 那人递来帕巾,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眼神中尽满关爱之意。 “哈哈,萱儿,过来!”秦臻国非常高兴的对着秦瑾萱招手喊道。 段飞在血饮门下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早就已经是名人了,绝大多数的门下弟子都认识他。 再说另一边,宋皓很聪明没错,但他并不了解前因后果,虽然于对方的解释嗤之以鼻,但也猜不透灵羽宗这么做的目的。 土地购置款由华龙垫付,截至到十二月初,罗力必须筹集到百分之五十的土地款给华龙,这时罗力才算赢了,他有优先挑选地块的权利,视为这次对赌中的福利。 他作为一个黑道组织的首领,那所谓的爱情也是他轻易触碰不到的。 这些落籍楼桑的工匠,都是少君侯的邑民。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唤来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为了弄清楚神秘人的身份,凌傲天自然不愿就此放对方离开,见对方有了离开的意识,他脚下一动,挡在了神秘人的身前。 “怎么,仙子莫非会知道他的底细?”宋皓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如此这般的追问了一句。 当然,这些金丹后期的修士,大多出生于不同的部落,平日里也是面和心不和,实力到了他们这样的等级,轻易自然不会伤了和气,更别说动手了,那么,每次比武大会,让后辈弟子代替他们较量,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闪电,并没有被凌傲天的拳头击散,而是顺着他的拳头,传向他的全身。 意思就是说人身上自带的阳火在的时候,百无禁忌,如果阳火一灭,就不能再往前走了,否则就会出事。 第二百九十一章:二十多年的白日梦 另外,自己还有20万反应点和一个抽奖机会呢,要不要看看能搞到什么好东西? 烟雾腾腾而起,氤氲了方寸的空气。以至于听到下面的话的时候,裴老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闻言,因为一众太乙之前都有过联手和蚩尤交手的经验,因此对于风后的话并无怀疑,同时向后撤去。 这件事也是他和廖志明下面的人刚刚敲定的,他负责从云市拿地皮,而廖志明负责投资建设,原材料这方面也是对方负责,他可以获得整个地盘收益的四成。 “唉,宿主越来越聪明,以后想坑宿主难上加难了!”系统叹气道。 损失了几千,他们还有几万只同类,而叶青那边呢,就只有她一个而已。 严大头在刀疤开枪的时候就提心吊胆,可他也相信,正常人是不可能在这个距离在手枪的威力下活下来的,可他失望了,所以看见赵翔提起刀的时候,内心没由来的一阵惶恐,也顾不得隐瞒身份。 饭后,谷雨和罗杰跟唐勇等人一起去了躺医院看望陈容江,伤者情况已经稳定,睡下了,家人也已经赶了过来照顾。 “不过只要您放了我,我回头一定帮您查到幕后主使,把他全家都杀了!”他一脸诚恳。 林修从未感觉到有这么痛苦,简直有一种想要拿着刀一把捅向自己的心脏,了解自己性命的感觉。 老鼠精彻底被打蒙圈了,一脸惊恐的看着欧阳玲珑,只见她的法力无限强大,老鼠精根本看不出来她法力的深浅。 然而此际听6瑾的口气,竟是已经想到了接令律令,如何不令她深感意外。 一路归来,李慎想了很多,他必须要防备,防备接下来的会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林修看着这一幕,顿时冷笑一声,右手一挥,黑芒长枪就直接出现在了林修的手中。 没过多久,胜负结果轻而易举而出,6瑾当仁不让地获得了胜利。 一个薛家界敢于触怒贺家,贺家可以出兵镇压,加上一个密山基地,贺家也应付的来。可是如今,仅昨天一夜,十几个基地内的贺家子弟遭到了暗杀。 因此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的话,这边刘佳宁他也是十分淡然的依旧等待。 这样的情况是孔曼珍始料未及,她只想让韩连依和她一样失去孩子而已,可没想要她的命。 大家在听说一个才二十岁上下的少年,看起来平凡无奇,但实际实力滔天后,都纷纷大吃一惊。知道主要要对付的,就是这个少年了。 庞统惊讶的看着吕布,他从来没有看过吕布如此狂热,这有些病态的疯狂。只有那些战争狂人,才会有这种病态的表情。难道一直都致力于统一天下的秦王,竟然会是一个战争狂人吗?如果那样的话,他将将大秦代往何方? 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原来当时两人未必没有动手硬夺的念头,只是被林熠三言两语给套住,才不好意思砸了“邙山双圣”的招牌。 旋即青微皱起了眉头,问道:“海伦和我那妹妹还没有传消息来? 林熠稍为心安,将窗帘卷起,好让温煦的春日阳光照入屋子。金色的阳光轻柔地透过窗纸,映射到容若蝶恬静的俏脸上,泛起一层娇艳的玫瑰红,玉脂般的肌肤细腻温润,仿佛是一尊完美无瑕的睡美人。 此刻苏阳之所以用“大概吧”来形容一个“人”,乃是因为此刻这个“人”除了轮廓看起来像似是一个“人”,其它地方完全找不到一个能够和“人”形成辨识的地方,并且还看起来很模糊。 “爸爸为什么要妈妈们哭吖?”在吃饭的孩子们,听到爸爸说,要妈妈们落泪,就不开心。 晚餐之后,天色已经黑清,略带腥味的海风渐渐大了起来,波涛拍打在沙滩上,衬着椰林间点点亮光和天上的星光,别具风情。 任何东西——不管它多么复杂,到最后都只是两个选择:是与否!这也就是电脑只需要二进位制就能够模拟几乎一切现实的理论基础。 下午放学唐劲对梁晓颖道:“晓颖我请你吃饭去吧!”他们之间的恋爱指数有了54点两人的关系已经亲近许多。 苏阳细心研究,甚至激活六牙白玉象像的效果,发现仍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很显然还存在着什么秘密,苏阳至今没有勘破。 虽然对方有着人数上的优势,但是我们却有着技术上和操作上的优势,而且装备也不会比他们差到那里去,所以一开战,双方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刘宗敏、田见秀、李过三人率军进入到各自的阵地之后,也都纷纷下令,命杂役兵首先发动进攻,先消耗商家军的弹药。 “我还没有弱到连路也走不动的地步。”南宫楚不等那两人伸手碰到他便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王道友不用多礼。千骨前辈已经等候我们多时,走!”旭东升化作了一道遁光遁出了旭日城。 此时的赵海建双手拄着大腿,喘着粗气,他已经砍下31分16个篮板了,但是对于一个这个年龄的学生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不易。 第二百九十二章:还满意吗? “就叫卡斯蒂亚。当然这不是足球队的名字。”卡斯蒂亚笑眯眯的说道。 “家属知道其中的风险,也帮忙劝过病人了,还是一定要做!”说到这里,肖伟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但更多的是无奈。 后来,他总是喜欢穿长袍,而且每一件长袍的下摆都出奇的长,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要把长袍的下摆弄得那么长? “哎幺,我说你到是轻一点,你会不会治伤,你可别拿我当试验品。”痛呼一声的罗康看着英俊这麽粗路对待自己,立刻怀疑起了他的治疗水平来了。 这时,耶律平双手一击,便有四个契丹武士抬着一口黑漆的木箱走了过来,看得出这木箱分量不轻。 直沉默不动锋万妖城,在这一刻,终于露出狰狞的一面。凝聚成战阵,那可是四尊媲美万古巨头巅峰的可怕战力。试问”谁能不变色。 但还是晚了,船舱里那开船的老五一直在船舱里没有出来,所以也没有掉进海里,但他也看到了英俊的恐怖,知道自己出去肯定和其他人一样最好的结果就是跳海,弄不好连命都可能丢了。 俏脸绯红的龙妙妙向着有限其他人看去,还好但是其他人还没有醒来,她立刻抓住英俊的手,先把这双伸进自己衣服里作怪的大手拿出来,但是龙妙妙还没来得及拿出来,英俊握着那胸口的手就揉动了起来。 “不好,这是剑之神墓,先天不灭剑体对于这座神墓有着天生的优势,诸位,我等先将妖帝〖镇〗压,再去阻挡剑魔。 眼看光头强就要对那赵太太和自己的那个同事动手,林若兮急忙拦住了他们:“光头别动手,这次是我的不对,做事的时候出神了。”林若兮忍住没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 “并不是感应,而是感受气味和呼吸。在这种密闭房间里面,我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其他人的存在。”殷晓笑了笑。 行至半程,湖水已经没过了胸口,前行的阻力变大,脚下也很难用上力。好在武云有不错的游泳功底,他干脆将身子俯在了水中,手脚并用地向前游去。 “你们,是谁?”他站了起来,望向了浩岚他们。突然,他看见了胧月,立马跳了下了平台,走到胧月面前。向胧月伸出来了手。 姜遇精神大振,眼中泛动着光芒,开始拂拭石桌的积尘,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 这位商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不过穿的很讲究,是一位老绅士。每当说出这个故事时,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挺直腰板。 李青双手齐出,手上散发出莫名的光辉,仿佛是世间最完美的杰作,如同白玉一般耀眼璀璨。 “我的兄弟,整整死了近千人!还有,德鲁伊他们!”乔纳森疯狂怒吼。 说完再看了一眼桌上的火羊腿,鲜于纯一蹬地面,人如炮弹般飞去。 菲欧娜错愕不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失败了吗?还是云杰知道自己是假的,已经醒了? 冷锐看了看摆在一边的苏婉用来治伤的东西,发现自己认识的真的不多,于是点点头,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了。 他又没试过……咳咳,原谅他至今还守身如玉。当然,这是齐向东都不知道的秘密,不能说,坚决不能说。 缪如茵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其实刚才欧阳傲阳拉她过来的时候,她便明白了欧阳傲阳的意思。 这一次,苏以夏很自觉,伺候这位金主久了,她自然也知道怎么做,才会让林冲天更加高兴。 辰慕楠看她一眼,犹豫要不要答应,这边易然已经悄悄拉住他的衬衫袖口扯了扯。 听到这里,闾丘御宸的眼瞳狠狠地缩了一下,这一刻他心底里的震惊无以言喻,这是怎么回事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的一双眸子瞪圆了,目不转睛地看向缪如茵。 根本就没有一个总裁的样子,只能怪白氏现在接手的项目太少了。 “哼,严重?我这怕是都说轻了吧!”怎地她之前一直未曾发现呢? 至于乔若茵,则是没事情做,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观察金瑟的状态。 毕竟黄蓉三人,不是蜀山盟邀请的,而且他们不在蜀山盟的掌握中。天下突然出现三个功力超强的人,蜀山盟不可能不保持警惕。 两人正说着话,值班室门口,一位中年人走了进来,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当初郑循失去联系,避难所没有第一时间派队伍去搜救,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心寒了。 “乌迪那酒店博彩集团旗下的翡翠湾度假村?”那可是宿务世界级的博彩酒店。这个项目听说很多集团拿过,最后因为资金不足放弃,乌迪那最后选则在自由城上市集资。 悍马飞驰在草坪上,甩开尾随的丧尸,从围栏缺口冲上柏油马路。 说完黄毛还看了他一眼,一瞅,好家伙,你居然还在望,有点礼貌没有。 首位之上,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长须老者,便是此行负责招募弟子的元青长老。 开锁人郁闷的皱着眉头有些不屑,你特么的见过那么吊的混混头子? 若不是今天傅老爷子强行要求他们留在老宅住,还骗他们喝下补药,她都不知道他下次肯碰她是什么时候。 黄金桃觉得有点好笑。赵石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想着这个事情确实有点风险,特别是怕钓不着鱼的时候被别人戳脊梁骨。 第二百九十三章:一切顺利 诡异的咏唱声足足穿透了四五个与此地空间有链接的维度位面,可惜一无所获,显然林扬跃入的维度虚空并不在此列,“飞星暗渡”可不需要有空间链接才能进入异维度,这也是这招玄元世界第一暗杀剑的厉害之处。 “那你们怎么又不下线呢,在这里聊天和在外面正常聊天有什么不同呢?”子云感到特别奇怪。 万俟阳前去牵马,司琪儿还没有起身,不过听了万俟阳对自己父亲的通白之后心中也是感到了无比幸福,也渐渐从失去亲人的悲痛阴影中走了出来。 林扬微微一笑,伸手向着那华美的金属大鸟一拂,大鸟顿时振动双翼飞了起来,双爪抓着那手半剑直扑向格温莱娅。 起作用了吗,怎么好像每一次有事落到玄落手上就变得无比简单? “据说那些大家族中,都是有着一些神秘传承,这难道就是慕容家族的传承吗?”蓝鲨也是一脸惊奇的望着慕容晚晴。 因为这赤红色的光雾,根本就是盖娅作为土元素君王的权柄的具现,作为土元素生物在法则概念层面便对这权柄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但不管是什么,林希相信他和她想的是一样的,她并无望赢过这场比赛,能排个第三就不错,再差一些便是垫底了,只要成绩不是太差倒也没什么。 曲白烟很有大家风范,并没对她随意放东西拿东西的举动给惊吓到,而是坦然的接过衣物,道了声谢后就自顾走到树丛后面将衣服换上后,便跟她一同上坡回到路上往里走去。 “以后再不理你。”这样说着,到底又再调笑几句,俩人才穿好衣服,出来外屋一看,果然饭菜已摆好,丫头们却一个都没有。 “嘿嘿……”萧重直接冷笑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屑,他还真的不相信洪天能够拿出三十万贡献点来。 此时,看着场中的少年,仙无情虽然脸上沉凝,没有多少情绪,但心中早已波涛汹涌,他没有上。 张圭走过去拿起抱肚,只见红晕的烛火下,这枚纯白玉石似乎盈盈流光,愈发洁白美丽,只不过一根极细的银刺扎进了玉石里,张圭不禁暗暗吃惊这魏璜的暗器功夫真是颇为厉害。再仔细一瞧,只见这玉石上刻着一个字:尹。 陆尹琮这一觉睡了好久,他再醒来时,只觉腰上疼痛缓了许多。抬眼望去,忽见天色已晚,船头上已挂上了两盏碧纱灯笼,而阮惜芷抱膝坐在船头,怅怅地望着河水。 “这就是军方的行事手段?”瞥眼间,见到魏长春仿若未见的模样,苏诚心底一寒,眼睛微微一眯。 可就在它身躯猛然一松之际,意识又恢复了些许的清醒,眼中再次闪现猩红凶芒,又拼命缠紧了峰崖。 所以,他会比任何人都要紧张江云飞的安危,只要危难之下,江云飞施展神降之术,哪吒便会毫不犹豫降临,加入战斗之中。 “今天给大家讲讲刘邦的故事,大家愿意听吗?”中间的老者说道。 “我看你身上还有不少血渍,要不我给你擦擦?”看了眼她雪白后背上的一些血迹,苏诚提议道。 第一个奖励这段时间一直有出现,要么是提升修为,要么是提升灵力。 这时候,薛昊突然心神一凝,注意到了一名古战士身前的纹路。只见在这古战士身上,居然是有着一道奇异的图纹,呈现古怪的形状,薛昊根本就看不懂代表着什么,可他隐隐的觉得,这图纹绝对不简单。 本想点击拨号按钮,但是因为自己是躺着的姿态,只能靠胳膊和手指维持一个费力伤筋骨的动作承载手机的重量,结果手上一滑,点开了旁边的通讯录。 想到自己必须要去睡另外一个房间,张昊天直接无语的进去拿了自己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自己必须的东西,转身出门的时候,还顺带着帮墨衣带上了房间的门。 那个叫孙风的看着叶宇的目光格外的炙热,显然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叶宇再厉害也就灵境七八阶的修为,而他们却已经是进入灵境八阶数年的时间了,这其中的差距是可想而知。不仅仅是经验上的,还有灵力的浑厚和精纯。 这男子相当年轻,修为也不算顶尖,可是却相当的具有权势,气势蛮横,不可一世,能够压得大殿中一众强者都噤若寒蝉,不敢吱声。光论这股气势,无人可及。 因为推算命运,这是窥探道,要遭到道劫罚,本身神元损耗极大,尤其是四人修为都不浅,要推动他们冥冥中的命运轮盘,探查其中玄机,损耗更是堪称巨大。 在夫人跟前服侍的自然有体面,柴胡便也不再客套了,与邱浩一前一后去了后楼尽头一间僻静的屋子。 第二百九十四章:出事了 远处云端上的广成子也注意到了这一刻的来临,微微眯着眼睛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没想到你现在已经成了姑奶奶。”杜南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说道,他恰好听到刚才的那番话。 紫英真人呵呵一笑,吩咐弟子驻守各处,而后将我迎进了茅山的议事大殿。 姬若华的拳头虽然让叶辉措不及防,但叶辉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看多了对眼睛不好。你对亡灵使的了解不多,仅限于黑客高手、骨子里就邪恶、而且还轻佻。现在,更是看不懂了甚至连它的倾向都感到迷茫。 李昭誉犹豫了,他视荣誉重过双眼,而与林世荣却没有多少交情,用自己的荣誉为林世荣担保,他不得不犹豫。 古木生却是感到意外,刚刚那句话,是他下意识喊出口的,并非他刻意去说的。 我们在三星洞安顿了下来,次日一早,拜见了诸多师兄姐,学了一些言语礼貌,讲经论道,习字焚香。 “额……我还真的不清楚。”活了这么多年,黎威的资产自然累积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不过他平常没有去管理,只是委托代理人进行资产管理和投资。 姬柔雨公主的疑问,乌海自然是答不上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叶凡愿意娶谷心月,却不愿意娶紫玄皇朝天子的掌上明珠姬柔雨公主。 “那就是他现在已经不是龙隐部队的人了,是吧?”黄兴国继续问道。 在虫母洛恩的周围还有很多普通异种,看起来黑压压的一片。数量赫然比城市里要多出很多。 毕竟冲击失败,幸运的话也是能保住性命与修为的,可一旦冲击成功,那就是旷古绝今,压制无数个时代的天才、妖孽,何等的荣耀与荣光? 尼玛!这么多年,推进城真的就只出过一次越狱事件吗?这也太水了点吧!面对这样的现状,约翰差点没咬到舌头。 通过这次事件,他确认了,政治斗争中的算计完全可以用到商场中。 这圣域固然强横,但叶凡确信,如果自己凝练的是冰系圣域,以自己的冰系奥义,凝练出来的圣域绝不会比冰无神差,直接碾压也说不定。 “亲一下我才起来,…”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姗姗,千娇百媚,谢磊的心情大好,耍赖地说道。 想想金珠,她逃过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穿内衣裤,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发狂的事情。 苏梨本想着,虽说的是去平举县查账,想必还是要带一批货物来回的,人手必然不少,否则也不会分心带着她。 “开玩笑,你都不是一合之敌,你竟然还指望我,若是我也没几招便被此人打败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我们灵蛇宗的招牌岂不是全毁了!”欧阳傲天暗忖道。 对于道果期修士而言,一百多里的路程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而已。 法官那冷然讥讽的声音传来,暮白只是抬头,那略带着血腥与暗沉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江城大因为有着国家补助,学费本来就不高,在冯先虎看来,覃丽丽的做法…难以置信。 姜家只能不断地埋藏这个秘密,不断去找寻“活人渊”的位置,可是百年来一无所获,直到最近,她们才发现,当年突然冒出的异扶镇,似乎就是以前的陈氏村,因为偏僻无人管,所以很少有人关注到他们。 “咳!”话刚说到一半,凌天歌便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掐断了。 这时杜云峰察觉到了张慧柔来了,这让他颇为惊讶,不过在他看来,对方前来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周子新就将唐福来没有经过知府,直接将这种一年二季水稻的功劳送到上京的事情说了。 “不错,前不久,我们在定远界寻到了一处秘境,那处秘境非同一般,根据记载,那里面有尊境功法,要知道尊境功法的价值可是非同一般的,你若是得到了那秘境之中的尊境功法对于你来说却是一件大好事。”张世平道。 尘分看着自己不足30%的血条,满是担忧,只要树妖再次释放菊花残,大家都无法幸免。 为了让吕二娘相信自己的话,吕香儿立刻还比划着说出了几种玩具。当然这几种都是制作简单的,像‘积木’、‘华容道’之类的。这种稀奇的玩具,吕二娘别说见过了,就是听都没听过。 那原本破碎的法则终于被还原成了原本的面貌,一颗光彩夺目耀眼的透明水晶。。 \t两人从楼上下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楼下的食客早已走得一干二净,偌大的饭店居然没有客人了,柴老板看两人的目光似乎也充满了同情之色,瞬间意识到刚才的事情肯定不算完,那伙土流氓必然要找人来报复。 “这只队伍除了那个古典的妹妹和你们一样是新生之外其余的都是,学园的中坚力量,可以说是学院之中天分最高的人了,什么?你问我那个满脸猥琐的盗贼能干什么?? 说完,陈琅琊也不理会安娜莎华,他也明白安娜莎华要跟着他,易如反掌,自己根本难以摆脱。 原本在天生的想象里,妖帝身为人天界所有妖族的王,自然就应该像人类的皇帝那样,住在宫殿之中,可是面前根本看不到一样建筑物,只有这一座仰起头来似乎都看不到顶的峭壁。 第二天一大早,煮好了浆,放在牛车上出府门时,嬖人管事并没有出现。而那壮汉,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汉兰达斯也没有睡,昨晚的事情,让他变得谨慎起来,即使做了这么多的防护措施,也是充满了戒备之心,因为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汉兰达斯已经觉得自己有点寝食难安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帮我照顾好妈妈 这分明是带着些许威胁的味道了。但语嫣也不去争辩,本来就是赶路的,又何必多生事端。 靠山越大,那么她心中所计划的事情就越容易实现,所以金红梅很是庆幸。 “这位施主乃是化神宗师,是祖师的故人,特意来找祖师的。”惠虚介绍了一下王靳,把王靳的修为说了出来,以免这俩武僧冲撞了王靳。 下意识的,想要一把推开林晨,可是使劲全力,也是没有办法推开半分。 “不去考试,却来做采花贼,你真是该死!”原本温柔娇声的柳诗妍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冰冷起来。 召唤师峡谷的草丛属于如果没有插眼,那么除非亲自走进去,要不然就算贴脸路过也看不到里面情况的阴险存在。 “对不起,老板!我会继续努力的!”里贝里诚恳的望着雨果的眼睛。 恩佐斯狭长的红色眼睛来回扫视着,约希萨和他手下的军团一个个就像是高潮一般兴奋的吸收着暗影雾中的能量,敌之毒药,我之食粮。一个个贪食的双眼发红,身形变得壮硕,来回在原地舞蹈着。 “你放心吧,这五条河存在了上千年,也没听说过五河镇会发生洪涝,这场雨应该问题不大。”王影试图安抚,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屠明盘坐在钻石龙上,看着身下遥远天际悬浮在星空中的五个星球,心中一阵感慨。 不过,想把对方收进体内空间,对方不能动用魂力,否则就会破坏牵引力,甚至会遭受反噬,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尤其现在身处敌阵,一旦失败,很可能丧命。 显而易见,即将抵达的‘死裔乐园’,将是洛克降临绝望世界之后规模最大的一处规则险地。 竟然直接把自己领到的例钱,全部都贡献了出来,换到了三柄宝器,一个月的使用权。 姜邪古怪的看了太原一眼,这货说他们是白虎帮的人他能理解,但叶先生的人是什么鬼?这货还认识叶先生?难道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许久之后,这浓郁无比的白光才开始消失,之后场中的众人才再次出现。 说不定还有着成为七大家族的野心,姜邪其实现在更想知道,要是秋山君又要离开皇城了,秋山家族是不是也会放弃扎根在皇城了? “无碍,我们再看看!一定要想办法和大哥二哥他们先汇合!林老三和谢兄两人也一定在尽力汇合!”夜轩凌厉的双眼不放过街角处任何一处可以的地方。一边走着一边同李淳交流。 “师傅不愧为上仙,初来乍到就一鸣惊人,也难怪他们都出来一瞻仙颜了。”蓝宫卫抚动颚须,呵呵眯笑,说是给人做徒弟,却活生生的像个师傅,溜须拍马都显得老态龙钟,不伦不类。 游罗摇着头,尹大音已经将他的头扭朝向自己,游罗身子朝后退,拉住洛水。 萧仙子能感觉到冰夷手的温度,冰凉刺骨,身子哆嗦了下,却不舍得推开他,害怕一躲开梦就会醒。 那么,这个面子巨大的人,应该只能是傅天泽的软肋,对他来说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的母亲,她曾经的婆婆刘翠云。 我靠,我长的这么玉树临风气质无双,难道看上去就这么色吗?张天养心里腹诽,却是加重了力量,对那舞娘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陌生人的脖子已经流血了,要不是陆敏出面阻止,只怕刀刃早就削去了他的脑袋。 店里的人无不露出羡慕的神色,想来能够进入到二层,最起码也是伯爵之位,在他们看来已经是超然的存在。 游罗心里着急,却不能催促,思绪又跑到这桶橘黄色的水里去了。 天地精气灌体而入,一遍一遍冲刷杨天的血肉,在药力配合之下,他自身的力量正在飞速提升。 此处,神龙御就是这么认为眼前的男人是个坏人,专做坏事,其中第一件坏事就是抓住了他的手,第二件就是在他好言相劝之下,还不放开他的手,第三件事就是还一副要做更坏的事的表情。 听着系统的提示声,龙天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吵架的打手是没有了。 我得意了,在那些污秽视频的刺激下,生理反应就起来了,“我也想你了,哼哼哼。”我偷看着张帆说,心里有一丝不安,但还是比较得意的。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叶离的头点了又点,好容易清醒点,她也奇怪,谢依菡为什么偏偏要和她念叨这些事情。 霍燃的喉结轻轻动,他在她的身上闻到了酒气,温软酥麻,混着她身上原本的香气。 二哥非常豪爽了答应下来了,三姐也积极地赶来,能帮多大忙,就多帮多大忙。 凌宇一点动作都没有,但周身的金光却是化作一条条丝线,漫天飞舞,飞舞的丝线穿过军队。 在彼此的眼神中,他们确定了对方的想法,都和自己一样——今年的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娄老七掂着手中银子,约有十两,估摸着出手这么大方的人不是富家逃难之人,便是前明官员家属,正好捞一票。 此时的他只是上下打量着紫萱,想要看看这九尾天狐的神通,到底有何等的威力。 三人身后,则是数十名的下属,都散发出不俗的气势,并非一般的炮灰杂兵。 “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了,你尽管放手去做吧!”李世民也是束手无策,天天看着长孙这样,他是心急如焚。既然蔡聪有办法,那只能让他施手为之。 第二百九十六章:万分之一的概率 他呆呆的看着血蟾蜍留下的肉酱,根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反过来对血蟾蜍痛下杀手。 “比武切磋而已,犯不着伤人性命,而你也不配!”林辰嘲讽藐视。 “请你放弃刺秦。”周白坦然无比的说道,语气中带着坚定,宛如一颗松树一般耸立在李联杰的面前,看似单薄的身形却如同蕴含无比可怕的力量。 只是可惜,此时村落里面,有不少竹楼已经被大火烧毁了,剩下的,只有袅袅青烟。 “这有什么,生离死别人之常态,我那只见过一面的师父不是到现在还在闭关。”徐问轻松道。 虽然很难找到地下湖泊,但地下空洞的空气之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气。 绿儿其实一开始也不知道,直到她对吴凡生出一个拥抱相吻的念头,吴凡便如失控一般,任由绿儿摆布,绿儿还真就抱住了吴凡,亲吻了吴凡。 随后四道剑光交织,化作一道浩瀚无垠,笼罩着整个虚空战场的巨大剑图。 可惜,诅咒邪灵占据龙脉,也是依赖龙脉为存,虽有灵智,却较为保守。竟然难以攻破林辰的形神,诅咒邪灵便有了退意。 孟超然这个时候,哪会听张伟的话,他的心中牵挂着紫苏,担忧着紫苏的安危,双目中都渐渐的露出了血丝,很是着急。 石凌霄啧啧赞叹着,关注赛车的人越多,对于神龙赛车界来说,就是好事,意味着前景越好。 张伟双目闪过一抹精芒,脸上露出了奇异的笑容,大袖一挥,轻轻松松的就化解了那几道射来的土黄色火球。 张大爷耳朵很灵,一眼就听出了那说话之人的声音,炯炯有神的双目怒瞪了二麻子一眼,一声呵斥。 “是么,那我趁此机会,试探下她。”杨玄也没发出感知,这么平静的坐在原地。 在他看来,叶天辰展现的战力,已经是武天境大圆满的极致,那么叶天辰的真气,必然也已经达到极限。 其实温清夜不知道,江青在仙界也算是颇负盛名的高手,东方仙庭发生变故的时候,江青还是封号金仙的修为,所以温清夜并不认识他。 笑面虎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虽然现在是光南地下世界的老大。 诸葛亮的灵感被彻底激了,他兴奋地道:“不错,我们江心安排上铁锥。等他们船过来的时候,划破船底,让他们到水里逞威风!”一条条毒计,两个看上去十分正义地人口诞生了。 随着身边七嘴八舌的交织声,不片刻的工夫里,星罗便认全了几乎所有的京师显贵。其中不乏有偏偏公子哥儿。却也有几个年过半百的大财主,眼巴巴得想来老牛吃嫩草。 这就对了!两全其美的事,做梦的时候有,现实很难遇到,尤其以法尔孔只能他赚好处不能亏本的性,想要两全其美——做梦去吧。那么在亨利不明所以地诈骗了法尔孔后,如果蒂诺佐要护住他,就已经得罪法尔孔了。 那曹执着实沉得住气,依旧隐身在花草丛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而洞中的两人心情激荡,无暇旁骛,居然仍未发觉有异。 星光银河,迢迢纤云,星尘光华,多变美丽,却又无情狠厉。将所有上神之下的神人尽数挡在外面。 渊壑地,闇炽天的第三层,险山恶水的地狱,传闻昔日魔皇大人曾将几只修为高深地凶兽封印在内。这也正是几位魔主没有进入地原因。 裘一展忌惮奼紫青烟中蕴藏的食心青丝盏,焚金神掌亦不敢硬撼。他只用掌力笼罩住花纤盈周身,迫得她左支右拙,好寻找破绽将短剑击落。但这么一来,十招之内,毫发无伤地生擒花纤盈可就难了。 这一下电来火去的,加上火本就克金。金曜虽然是咬紧了牙关却还是被星罗召唤出来地九条火龙攻击得人事不省。 良久之后,当二人独处时,叶红菱忽然鄙夷的冷冷道。公孙羽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于是也懒得理会。 待出去打个电话,然而走了几步却折返回来,原来却是心中有些牵挂,生怕在自己离去的时候,这个警花“妹妹”会出什么状况。 再世为人时,看着一脸稚气、笑容甜美的贴身丫鬟,宋宜笑本以为终于有了补偿她的机会。 窗户被关紧,便是盼归有心要朝外头的侍卫下药,亦是无计可施。 自与顾长安和好后,她的心境已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信任的人跟前,她再不愿假装冷漠。 我说:可是这对你多不公平。羽禾,我越来越觉得爸妈做错了,他们不应该这样对你,他们不能因为我,就强迫你接受他们的馈赠。羽禾,你怪我吗? 第二百九十七章:和妈妈的争执 8号是所有王虫中,长得最奇异的一只,或者,长得最像人类的一只。 沉浸在暴打熊孩子幻想里的马苗苗丝毫没有注意到之前还中气十足训她的主管此时正脸色发青地瞪着她。 虽然明以贝因为身体的原因,以前一直没有出过靖山市,不过胡刚经常去医院看她,跟她聊天,但是随着胡刚转学进了封闭的警校后,他从以前随便什么都能聊起来的胡刚,变成了后面不知道跟明以贝聊些什么的胡刚了。 傅容悦发现自己被老人套路了,有些哭笑不得,她看老人得意的样子很“不顺眼”,就想故意哭起来,但是刚刚跟老人斗了一会儿嘴,之前嚎哭的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现在就算她想哭,一时半会儿也哭不出来了。 邮件给桐人让他继续追踪修米特,亚瑟与亚丝娜也继续追踪优克尔,追踪没多久,就看到那位已经死去的凯因兹了。 男记者还想再问,又被别的记者抢话,就这样,记者们七嘴八舌地围着他们问了半天。 他的初衷只是帮这些信徒灵魂找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罢了,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到了厕所门口,男人没再往前走,他打算在外面等两人解决完之后就一起离开。 除此以外,巨爪更是黑气缭绕,漆黑如墨,颜色无比的深邃,似乎蕴含着一股邪恶无比的味道,即使只是轻轻的看上一眼,也会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莫名的颤栗着,一阵阵的寒意侵袭。 他们不得不偃旗息鼓,在找出办法攻克埃姆哈尔之前,是没有办法再继续维持高强度的进攻了。 学术界展开对”真善美“的讨论,人生短暂,只有真善美才能让生命的意义永留世间。 进入天焚炼气塔,明亮的光线顿时变得黯淡了许多,不过,还未等叶凡反应过来,奇特事情发生了。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就此别过吧。”说完,天枢竟然头也不回的直接带着众人离去了。 张三终于按捺不住,狠狠一脚踹在李四的胸口上,将他踢倒在地。 总参谋部怕赵尔丰孤军深入,就命令他不要急于冒进,要稳打稳扎,先在占领地区实行改革,稳定在当地的统治,然后再慢慢向西藏渗透。 “哎,理论上很好,可是实际上谁能把握人心呢?如果有人事先泄密呢?如果有人直接叛变呢?如果有人,计划进行到一半,突然不想干了呢?因此,变数太多。它就像是镜中月,水中花一样,虚无缥缈。”张凡叹道。 只见柒宣一手一个盘子,信步而来,将盘子放到后面的桌上后,再回身来看。 “钟助理用不着多说,一句话不需要重复几次。”一个穿着中山装,留着灰色头发的中年男子,直接皱眉说道。 此时,他正在把玩着手里的冰魄,没错,就是侠王府里的那块儿冰魄。 在这种战事中,最易发挥的不是骑兵,而是魏国的火器营,如果放在其他时候,魏无忌未必会如此乐观地认为大局已定,可放在当下,他却是敢于提前做出定论。 这两个字可不是他平时对我的称呼,估计他也猜到了我来找他的原因,这才真正的把我当作侄儿来看待。 ulove抓住一个机会,虽然只是抓到了对方的锤石,但对于我们优势方而言,不管是开谁,都是无关紧要的。 听完这话,我们赶紧走位散开,要是被这样强开,那就是真的输了,所以不能够有丝毫掉以轻心。 “域外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个黑衣少年好生可怕!”杨天他们心惊,都知道黑衣少年的来历,非常向往其他生命古究竟是什么样子。 昔媚头上露出一对赤狐的耳朵,身后的裙摆鼓起,裙下露出了点赤红色的赤狐尾巴。 老黄头像是被陈风的笑容感染,摇摇头也咧齿一笑呵呵说道:“好的。老头子我等你出来一醉方休。”说完也不再多话,回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来时的路走回去。只剩陈风一人踏上未知的森林深处。 不过,显然这池子有着得天独厚的压制作用,使得她体内的魔‘性’暂且被压制着。 数人迎了上来,有的怒骂,有的指责,但最后他们的结果都是一样,都被罗恩毫不客气的出拳轰到一边去。 头呈45度角望天,都不给那个存在正眼看,要多高傲,有多高傲。 她抱着嫁衣跪在张海山的尸体前,任雨水冲刷身躯,一头长发被雨水打湿披散下来,她在冬雨中瑟瑟发抖,脸青唇白。 卓一凡随手收起了,看起来一般般的属性界面,然后召出副本界面,他记得自己在官网上好像看到了有一个5级可以打的副本。 不知死去多少年的大成圣体,肉身坚固到不可想象的地步,无数的火星迸溅,那只大手仍然缓缓的向上伸出,不可阻挡。 她直接提取了,然后也将万毒佛掌和佛丹一并回邮给了君临魅色。 虽然大多势力都被梦公子那石破天惊的强势进场,给震撼到了,不过并没有因此退缩。 二姐一杆红缨枪耍的风生水起,另一个自己心里羡慕不已,努力表现得很厉害,双手波动间就是无数月牙飞出。 一旁的“巴比”对于张亮所展示出来的能力也十分震惊,怕张亮影响到万磁王的计划,这时也开口询问,想要了解张亮的底细。 不过有礼是有礼,但徐游看得出来,若是自己表露出敌意,这三个巡山弟子就会立刻三人合一,攻杀过来。 华子关上了手机,叫上了童琳和叶子,守在了手术室和门诊部的门口,王子这么一说的话,现在的气氛倒是严重了不少,让人心里面有些沉甸甸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第八个人 不过石头说,她身为静妃,比她们都要大,当老大的要大度,可是她上头还有个皇后,她顶多是个老二,用得着她大度么? 门外本看起来无甚威胁的皇家护卫,突然就一个个精神抖擞了,冲进门就将皇帝护在中间,浑身张扬的都是“老子终于可以一展拳脚了”这样的气息。 这个时候眼前也终于恢复了一丝光明,但是却是非常的模糊,而头也是还有那种疼痛感存在,只不过没有了之前那样的强烈。去卫生间随便的洗漱了一番之后,我仍旧一副邋遢的样子出现在了大厅。 到了绿源镇镇上,赵欢让阿康直接开车去陈耀祖家。陈耀祖家是一栋三层楼的新房,修建的特别漂亮。 后面,第一次大宝剑也是你送上的,过年我老爸住院需要钱,你又毅然甩出了我人生中的唯一一定皇冠。 “萧玉墨,你不能嫁给六皇子。”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萧玉墨身后响起。 望着她逐渐走远的背影,相比刚才想要逃离的窒息,这种死绝了一样的寂静更让他痛不欲生! 正要进入仙器空间去修炼,忽然电话又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阿狗打来的。 “你这样没用,鲜血始终只是辅助,你不吃食物的话,身体是无法正常运作的。”一声叹息从围墙上响起,他惊得连忙抬头,瞳孔就是一缩。 “父亲和二叔是一个父亲,后来两人前程也不同,这种事怎么好说?”云汐说完起身就走。 据阿斯尔所说,岗哨里物资充足,一看就是刚刚换班的,估计下一次换岗大概在半个月以后。 李湷见贾珲看向自己,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过头去与几个九卿商量了一下后,这才转过头来与贾珲点了点头。 雷鸣天魔希望出现一个比他更强的人,做到他所未能完成的事情,以一个魔修的身份对抗天道雷劫,渡劫飞升成神。 此前他父子二人再是亲密,在牵扯到权力后也难免离心,信任这种东西已荡然无存。 可是拉了拉,发现自己拉不动,顿时也是无奈地笑了笑,而后放弃了。 “遇上我,你是没跑了。”陆豪冷笑一声,再给他一拳,打的他哇哇的哭。 这时,老季迅速出刀,一刀挑起他肚子上的口子,然后他的手指以闪电般的速度插到伤口中,一探,一勾,竟然真给夹出看一只青色的尸蹩。 正如真君、妈祖、猴哥这些华夏神明,都具备名为【神话】的特性。 不过姜晚漓本来就按照修饰身材才指定的这件礼服,衣服上都是闪闪发光的亮片,裙子的后摆稍稍拖地,从前方看却能露出修长白皙的腿。 “我在此等爹爹回来一起回府。”陆清漪回了一句,便迈步走到树下轻轻靠在树干上,此刻她的心无比乱,乱到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其实先存也讲不清巫血空间的四层空间所处的位置究竟有着什么差别与联系,但他却很清楚这些空间并不是在同一片虚空之中,或者准确的说是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夜晚,谢无疾回到屋内,拿出一张写了几个名字的名单递给朱瑙。 只不过寒铁箭虽好,其价格却也异常昂贵,每一支寒铁箭都需要一块下品灵石。 与此同时,先存也在密切监控着钱飞等人的一举一动,听到这话,他也不禁有些惊讶。 可是不管谢华有多不情愿,这任务既然派给他了,他也不敢拒绝。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余谨越听越是难受,他在廖地长大,也是上的青学堂,自然是受了许多人的影响,对余青也是极为崇拜,而且因为是自己的姐姐,更为骄傲。 这其实也是出乎唐易的意料之外,唐易前世,博览典籍,脑海之中,便是藏了许许多多的功法。 陆清漪轻轻摇晃了一下头,乌黑的发丝顺直而下,玉指轻轻撩起水,水儿顺着那光滑的玉颈往下流淌。 夜祭皱起了眉头,夜罪可不是傻子,他虽然狂,虽然有的时候很不着调,但他并不是一个傻子,他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陈珏闻言也呵呵笑了起来:“这人真不认逗,容我先看看,你一晚上给我打了个什么玩意!”说着,陈珏轻轻拉开了盖在上面的红布。 他艰难的挪了挪身体,低着头,不敢看陆玖,抱着自己的脚嘤嘤低泣。 “如梦令”一出,顿时使得开封府众人是人人赞叹、争相传抄,一时之间是风行一时,众人均是对李清照赞赏不已,李清照之名也名动开封,一时之间是洛阳纸贵。 褚虎嘿嘿一笑,连忙起身坐在了凳子上,陈珏还倒了一杯酒然后把酒壶推向了褚虎那边。褚虎两三下啃完了鸡腿,端起酒壶就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天都黑了,自然是要回去睡觉的。”颜素问随意的朝着外头指了指,却没看见顾长风在听见睡觉两个字时表现出的神情略微不自然。 第二百九十九章:媛媛带来的消息 他逃也似的离开,独留下了陈静好和卓安然,茫然的看了彼此一眼。 克莱米城异形怪物之多简直出乎毛利樱的预料,她从来没有感应到那么多的异形怪物,甚至这里的怪物的数量可以组成一支不畏惧于狮子大6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 “绮云,青娘为什么要将这样东西留下来给你?”十七阿哥将手中的梳子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遍,还是没看出来这有什么特别的。 宋庠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扬州百姓,前段时间开仓放粮的时候,大伙儿还在衙门口高呼‘宋青天’,怎地现在情形越来越好,大家在不虞饿肚子的时候,自己倒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叫他始料不及。 看字的筋骨,竟然同那日在李恪的宣德殿中看到的字极是相似。她目光中便带了疑惑,转头看向李恪。 心里突然传来古怪感觉,叶东猛地抬头向远方看去,一股强大的气势,肆无忌惮的从天空中传来,他看到一道巨大的影子,由开始的一个点,转瞬之间,便到了近前。一股强大的风浪,猛地压迫下来,尘土飞扬。 “告诉你,你可以为我留下来吗?”他本来已经呈现死灰色的眼睛再一次发出了希望的光亮。 可现在自己是高阳公主,正如李世民所说:如同天上的太阳一般耀眼。 “绮云不想嫁,绮云想一辈子陪着太后老佛爷您!”眼看着宜妃在下一句出口就是想向太后讨我了,而太后估计也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我马上横插一句道。 看到雷利不想所什么,绑定的也不多说下去了,就开始向他商量要什么时候里进行比试,最后决定,提前几天,在后天就开始比试。 大街上仍然充斥着大量的士兵,都是来抓叶芊芜和夏玛王子的。一旦被她们给抓到了,恐怕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乔笑笑便从别墅之中重新走了出来,再一次钻进了轿车内。 叶芊芜的那间房间有一个巨大的雪白的床,上面床上面撒满了一些花瓣和珍珠,都是用来欢迎尊贵的客人的表现,另外还有一些香料发出一些淡淡的香味,叫人闻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 莫喜甜去洗手间洗了洗脸,又去卧室看了看展宁,发现他没事还睡的很熟就放心下来了。 叶芊芜在后面直看得目瞪口呆,夏玛忽然如此神勇,倒着实大大超出她意料之外。 中央音乐学院的排练室内,正有几个民族乐团的琵琶演奏家坐在椅子上休息,他们之前已经各自独奏过,这会儿大家都在等李燕歌点头挑中谁留下来。 此时的王府井虽然还不是后世的顶级商业街区,但自从改革开放后,这里的发展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看到这个消息后,只要夏景行不傻,完全能猜到他们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鲍家街乐队好不容易在北京有了点知名度,且那边喜欢摇滚的歌迷暂时比广州这边多得多。所以北京的市场,李燕歌是打死不可能放弃的。 乔笑笑倔强的扬起了头颅,因身高差的缘故,头颅只能高高的仰起。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内,将我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拿出来,发现除了家居服就是那些运动装,或者是那些正装。 好在,夜色终于来临了,一行人早早的吃饱喝中后,分成了几组,拿着自己的目标资料,从密道离开。 “我会的,后天是周末,我让婷婷和你见面吧。”曲英杰还是很帮宫耀的。 听着夜莺此言,沈影不由笑了,鹤仓皇的倒戈,并不能决定什么。 这座城市最大的购物中心,风陌雪今天还想要给律旭阳买一份生日礼物。再走到这些柜台的时候,她也在犹豫自己到底要送什么好呢? “找我有事?”面对唐宇的问题,沐晓美巧笑颜兮的开口,颇有些撒娇的味道在里面。 “他们现在外面,我是被他们给派过来接你的,他们已经打的不亦乐乎了。”帕克一边开门一边说。 这样的事能看出有任何的合理性吗?米雪儿苦恼地想著,但是在灵感上无处不在的危机感…这是想要告诉她如果不好好听过的话,就算逃到去哪里都不会有好结果的意思吗? 越是高级的地方就越是招聘服务员,而且是真人,这个是为什么也不太好说,总觉得是豪华消费的一个标志? “我们走。”金铃儿说着,拉着凌羽向归鸟城深处跑去,身后的血魔急速赶來,只有两三个呼吸之间,血魔已经追到了身后,他厉啸一声,周身金焰腾腾燃起,一瞬间幻化出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围住了凌羽和金铃儿。 她伸出手,枕边却还没有信王的身影,她不由得挣开了眼睛,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叶承志也有想过是不是王德芳所为,他很清楚知道的,无论他如何掩饰他都瞒不了王德芳的眼睛,只是就算如此,她也没有理由把夏海桐交给叶承轩,毕竟夏海桐对她来说多少还是有点价值的。 之前萧炎主要是去巨擎火山寻找火山石灰水,所以并没有接触到人们经常走的路途。这次仅仅只是路过去梦之帝国,所以可以看到有不少的路人行走去各国,大部分都是通商或者任务。 逸林在车外叫:“少帅!”梦竹听到是哥哥的声音,不觉有些踌躇。 只见他刚刚把手掌放开,顿时一道能量虚影从镇魂瓶中飞出来,直接莫入了郭临的眉心。 楚涛朝他淡淡摇了摇头,悠扬地笑了笑。似乎在示意他什么都不必多说。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辆改装过的金杯面包车撞进殿内,差点就撞到了里门最近的朱时杰。 “不过,希望我们的孩子将来不要跟我一样……”赵敢又轻声说了一句。 第三百章:熟悉的面孔 “活到了头”,是西塞罗避讳的说法,他尽量不愿对被绞死的人,用“处死”这个词语。 德米特留斯离去时,对自己是欣喜的一眼,意思是“看,咱俩都算熬出来了”。 接着,色克底流斯对着海布里达,用手指点了下耳朵的位置,摇摇头,表示他已经听不到海布里达说什么了,然后他骑着身下那匹黑色的骏马,一溜烟冲下了山坡。 阿治不由地鄙视了一下阿桔,明明护短,想为妹妹报仇,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让阿治对他的好感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 “将冬营设立在特格雷塞塔城。”安东尼于是直言不讳,那儿李必达很熟悉,是亚美尼亚国南部最繁华的城市,剧场、妓院、喷泉、集市一应俱全。 将作监派了一辆推车帮王伟将东西送到了杜府。门房通报以后,杜构迎了出来。 “化石翼龙,好好休息吧,明天恐怕还要你来接我呢。”话音刚落,化石翼龙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做出了决定的阿治抬头看着毒娘子,悠然说道:“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要准备决斗的事情了,再见!”而后潇洒地一回头,脚下的红夜乘风而去,眨眼就消失不见。 “少爷要不您稍等一会,我去请示一下夫人?”厨房在第一进东厢房,母亲在第二进正房。 “怎么回事?血色孤狼,你不是说和我一同去觐见巫妖统领的吗?”一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 果然不出所料,欧阳青云本来就心情不好,听完领头男子的话后,脸色更是瞬间铁青到了极点。 黑豹的话音落了下来,从一旁的地方便是走过来了两个男人,正是这屠龙帮的二当家王武,和三当家老鹰,王武长得倒是跟他的名字差不多,看上去也是威武无比,一身壮硕的骨肉,看上去便知道功夫底子不错。 这玩意儿可以让人在赌场上阴气很好,大杀四方,赚的很多,不过对人的反噬作用也很大。 木林也看出了木云诚的为难,所以也没有过多难为他,而是将矛头直指木易。 李昂瞧着,也是没打算让成钰上前,只是打算看一看这个苏穆芸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做。 陈峰也是担心把自己的房间毁掉,所以在成功施展出五行八卦掌之后,便心神一动,将掌法收了起来。 秦宜宁这才彻底放下了心,听着屋内欢乐的闹腾,就笑着离开了穆家内宅。 仲侓总不能是死了之后,残魂游荡,才来到肆灵大陆,与苏家老祖交手抢夺重界卷失败,还得到木化枯枝。 公叔黎明愤怒的吼声,疯狂乱刺的长剑一点用都没有,完全不能给李承乾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其实换做以前,苏洛洛肯定会听钟清雅道歉,但和洪五接触久了,也慢慢学会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些东西就好像是幻灯片的下一个画面一样,突然的就出现了,不过,在场的人也都接受了这种展开,所以,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惊讶。 “后来呢?他既然出了个风头,怎么又摊上祸事了?”肖柏连忙追问道。 进入到山洞核心地区,张天易一共花费了十五分钟,他感觉还是有些慢了,不过既然进来了能够见到老人家,这一切也无伤大雅。 “唉……孩子没了父母受苦,可父母若是没了孩子就没法活下去了。”沈洁说着鼻子一酸,声音也变了呛。 “如你所愿。”酒保微笑着,向前跨出一步,来到了斋藤的面前。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个结局不错。”七七喜欢看美好的结局,对这个故事很满意。 沈于归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她略微仰着下巴,行走在校园中。 然而,就在他和风振准备开始炼铁的时候,门外却是传来洛特的声音。 “那可能是它漏了,要不然我们没办法知道你的动机,只能靠这个。”赫思白说。 至于削去定安大军副统领职位,这更是可笑,方恒早就把所有的定安大军变为了真武门弟子,削不削,影响方恒半点了? “不过自从十几年前,他离开之后,至此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过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日子,他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修炼的事情,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我们普通人这一种”? 此时虽说是半夜三更的时候了,但是上京城依旧不眠不休,崇贤坊的安置工作一直在进行当中,为了稳固人心,齐景钦和梁风眠秦远道一直都在现场没有休息,局面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可是却将他们累垮了。 她以往对谢知的赏赐都是金银,这次却基本都是古物,难得给谢知面子,却让谢知很失望,她情愿不要这些古物也要金银。御赐之物是要供起来的,金银是可以花掉的,相比之下,谢知更愿意太皇太后用阿堵物羞辱自己。 第三百零一章:是我大意了 “什么!”月光疾风被身后的布满风属性的查克拉的刀所捅进胸部,鲜血顿时流出,月光疾风吐出一口鲜血,咳嗽起来,马基一松手,月光疾风倒在了地上。 见阵中只有她孤身一人被困,墨竹不由得吃惊,墨子离不是和她一起的吗?宁愿放任自己落海都不肯抽身来救的墨子离,怎么可能抛下她? 今晚是她的生日,说好了带好朋友来吃好吃的,结果来了却没位置了。 王朝听到展昭如此说也不敢再隐瞒,将事情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最后,那一道鬼门,竟然缓缓的消散了,而周围的那些怨灵,竟然也被吸了回去,不管多远都没有抵过鬼门的吸力,全部都被吸了进去之后,鬼门,也彻底的消散了。 “你竟然敢瞧不起我的宝贝,现在的人越来越没见识了!”李遥老气横秋的说道。 作为东江州最大最好的医院,东江大学一附院单单外科大楼的手术区里,就有十来个手术室。 不说让司长父亲恢复,就算能减轻他的症状,以司长孝顺的性格,肯定会得到他的欣赏,以后提拔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你当然没死,是我救了你。”夜葬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这让卡卡西有点疑惑。 许问心知修炼之事不能强求,特别是突破瓶颈更不能硬来。他心神一震,从体悟末ri道图中清醒过来。末ri道图立刻一顿,停止shè出大道至理。许问将凝炼的法则碎片收进神念空间,就从末ri道图中走了出来。 没看剩下的十来人都只敢远远的围在张坤周围么,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敢上了好吧。 “生前不知道,绑匪的工作做的很到位,从始至终都带着面罩,不过死后就知道了。”张坤回道。 魏源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方面对于这种变化他感觉到庆幸,似乎从武侠时代,拥有奇遇的男主角最终都成为一代豪侠? 但这一次的时光旅行毕竟在众人心中留下了很深的烙印。需要很久才可以恢复过来,所以暂时都没了心情再去其他时代。 而这种危机遍布的岩锤堡内,许多静静地坐在了石椅上,有些出神的凝视着自己的手掌。 不过此时听到刘海生不图名利做了这么多事情,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 叶辰埋藏前世,开启今生,已经是胆大包天。好在他开道成功,得到上天眷顾,荣登辉煌。 韩宁拉开窗帘,外面的一轮红日正从骆马湖的方向缓缓升起,朝霞在大青山白色的雾气中融为一体,正欣赏着美景,房间的门被人突然敲响了。 看到蓝爷爷的表情,魏源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这就好比那些听说张无忌跳崖得了九阳神功就每天琢磨着去哪里跳崖死不了的牛人,老爷子自然也想认识那位高人,可是那是魏源虚构出来的人物,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兽皇能保持然之态,那是因为他真的强大,吃过了太多神果,早就强到了不可思议。 沈林风见我也没有反驳他的说辞,而且还对他笑了笑,他又很开心了,开着车带我回去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阴柳叶,气氛有些尴尬,“那个,你就是罗刹?”爷爷问道。 我咬紧了嘴唇,沈林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我以为他要帮我说话,但是他没有。 宝宝身材高挑,虽说在家里,她只穿着一条毛茸茸熊猫棉拖,但身材看起来依旧是那么高挑。纤瘦的娇躯、盈盈一握的腰肢、圆润挺翘的臀部以及那双修长高挑得犹如艺术品一般的玉腿,让人挪不开眼睛。 “没关系,我这不是想给你们安排住宿么!你们两个是情侣的话就好说了,可以给你安排在一起。”吴凤鸣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青儿,也许她已经看出什么来了。 此刻,罗昊看着气势强盛,挑衅看着自己的鬼老二,面色并不显得有任何的慌乱。 作为风言的亲子,是目前出世的唯一一位,在壮年时期选择自封下来的准帝,他的自信不是没有缘由。 于嫣然迟疑片刻,说道,看来先前罗昊养的那头宠物并不是骗她的,心中不由暗恨,没想到是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若是当chu不拿戒指也便不会发生先前那番事qing。 丰山圣使身形陡然出现在于嫣然等人前方,低喝一声,一股威势扩散开来,朝众人笼罩而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石益也早已消了这份心思,大郎是不成才了,故此很早以前他便未雨绸缪。 一鞭子脸色一变,步履匆匆的出了门,爷爷在炕上一看一鞭子出了门,也随即下炕跟着一鞭子而去。 灵犀指,对,就是他,此时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所以方楠无暇多想,右手二指在电闪火石之间便伸了出来,夹向了墨玉剑剑尖。 从着向雷处了解到了情报,更是如星奇所料,帝都的众强者在一开始得知琪丹师的死亡时,再联想到当晚的夜杀冲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强者都认为琪老丹师,是自己击杀的。 “都说三中现在少科是扛旗的,我偏偏不信这个邪,非得踩踩你这面旗帜!也别说我人多欺负你人少!咱俩单耍一把吧!”王猛挠了挠头踩灭手里的烟卷微笑的看向少科说道。 顿时,一股股恐怖的力量波动,不停的从他们这里爆发而出,向着他们这里冲击了过去了。 第三百零二章:你不要冲动 夜祭的伤口渐渐地就不再流血了,但一旦夜祭开始运动,那些脆弱的血痂就会再次破开,不过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什么龙骑士,什么盲眼兄弟会,直接控制了摁在地上摩擦就是了。 当巨大的尾鞭劈在李霸天那道爪印的时候,让人震撼的事情发生了,李霸天根本没有后退半步,而是凌空而立,轻松接下了这强大一击,而且他凝聚出来的爪印牢牢扣住翼蛇,不给它收回尾鞭的机会。 “三舅爷爷,你怎混成了这般模样。难道是在郡城那边被赵家和李家的人算计了?还是咱们哄炒鱼腥果的事情败露了?”殷公子哇哇哭着,险些将瘦猴般的范猴子顶翻在地。 医护人员闻言,也很吃惊。心中也差不多判定,这个伤患,只怕是没得救了。 当然苏陌寒被这个物件给震住,并不是因为这个物件本身有多么的瘆人,而是因为将这个物件抛到他头顶上方来的人,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厉害。 君蚁虽凶,锋利尖锐的也只是头上的一对大颚,托起殷勤的蚁脚却是韧性十足,仿佛无数细碎的弹簧,殷勤“半躺”在蚁塌之上,只觉得身下无数蚁脚微微颤动,那感觉浑身麻酥酥的好像过电一般。 孙绍宗正思索这其中是否别有深意,后面两人也已经到了近前,同时拱手唤了声‘二哥’,然后彼此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老教授太幽默了,让内劲都没修炼出来的学生去挑战先天境,谁特么会去找虐? 徐枫落地,问龙剑上在滴血,身上的衣服早被鲜血染红,鲜血飘零。 她们都感觉到,他们两父子之间有什么正在慢慢地改变中,这是大家希望看见的好事。 “那块石头,苏夫人动了手脚,我倒也懒得拆穿她,毕竟,瞧着都是同行的份上,好歹给别人留点脸面,但是,欠着我们的钱却是不能不赔,你说对吧?”展慕华笑道。 身影全身血迹,衣衫褴褛,走路也是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跌倒的可能。 江凌薇挂了父亲的电话,对着门上的玻璃出神,苦涩一笑时听到身后传来的沉稳脚步声,她也从门上玻璃上看到了靠近过来的身影,神色有些微微地失神。 我之所好长时间不碰古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阴阳眼,出土的东西,很少是干净的。在上面或多或少会有些奇怪的气息。为了少惹麻烦,我曾经一度不沾任何古玩古董,而今天算是破例了。 “还是再看看。”韩天心中也害怕,可是一路走来,发现韩魏和林雪特别神秘,若是能趁机成为朋友,对以后的发展有莫大的好处。韩天信奉的是危险和收入成正比,所以愿意博一把。 孔经理哪会给她什么好脸色,当即一个耳光甩上去,嘴里骂骂咧咧地训了起来。 李贺说,我的问题他回答了,是不是也该回答他的问题了。我是怎么看到三脉之气的。我说这个很简单,因为我有阴阳眼,而且是那种比较特殊的,可以看见气息变化的阴阳眼。 “也好!”许师傅也是人精了,忙着引着两人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饭后,几人都在院内消食,喜阳坐在榕树下看着他们打闹,叶凰找来棋盘铺在桌面上。 雪狐毕竟是上等灵兽,而司南如今灵力修为不过金丹境,想跟近乎元婴的雪狐对抗还是有些困难。 喜阳冷笑着勾了勾唇角,闭了闭眼,罢了罢了,该走的留也留不住。 阮妙菱回头,只见秦璨今日穿的也是平常,和往日穿的衣裳比起来,他身上的这件看着就像是从仆从身上扒下来的。 这个哥哥瞧着可亲,应该会对他好的,乐乐如是想着,人便贴到了白云的腿上。 回山的路上,马车一路颠簸,叶海棠心下有些乱,她皱着眉,五皇子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云烟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就知道牛奶糖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根治的。 但是,很遗憾的是,当所有人都出来后,她也没有看到何煊的身影。 何煊便感受到了冷冰冰的玻璃门,心中惊疑了一下,罗卿卿这是……去卫生间了? 脂阳鸟眸子如骄阳燃烧,它双翼合拢,根根金色羽毛如同铁水浇铸而成,凸显出难以想象的防御力,帝道至尊的攻击落下来,几乎没有对其造成丝毫伤害。 行走过来的赵逸瞥眼看到这种情况,却没有惊慌,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没有任何人敢于阻拦了,就连藤甲侍卫也退避三舍——藤甲刀枪不入,可是,不见得可以抵挡迅盗龙锋利龙甲的一次穿插。 第三百零三章:这件事很复杂 周豪不知道厉雅思这一天经历了什么,他也不想知道。她能答应自己,就是最好的。 她却不知苏月红早已被夺舍,此时占据这具身躯的,是她亲手废掉的弟子胡喜梅。 陆平笑眯眯的看着吃惊的金翠莲,说金翠莲的心理算是好的了,但知道自己曾经见过皇帝,跟皇帝那么接近,还是吃惊了。 然而,连临近那两道炽盛身影都做不到,只见其中一道炽盛身影,右手轻轻一挥,一阵红褐色的罡风吹拂而过,十余道身影就瞬间灰飞烟灭。 他何尝不想像白秋那般自在随意地活着,然而自踏入修炼之道以来,很多事都不是如他想的那么美好,反而很多时候身不由已,而即便他想重归平凡,也是已经回不去了。 因为如果周阳死在大鸡山,就不可能得到虚空之刃,更不会名声大噪。 但凡进入虫族地盘的,不管是丧尸还是异兽,都会成为它们的食物。 裴暮蝉和林晚粥转头抬头看向了许青焰,不太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早上说投白锦泽,下午忽然发难。 他眯着眼睛,看到门口一角裙裾飞扬,他无声一叹,眼里灰蒙蒙的。 既然决定在此安家,户籍也会落在此地王兴新就决定要与这里的人融合在一起,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乡亲,自己的亲人。一村才二十七口人就算自己所学有限也能让他们过的更好一些,想到这之后王兴新就开始忙活起来。 胎盘本来是半透明的,此刻已经被涨得越来越透,就像吹涨的气球,而且是不断灌气的气球,等待着临界点的爆破。 周通一脸的无奈,毕竟是做山贼习惯了,不去抢劫还真没办法弄钱。 杨羚还想追问下去,突然听得一声雷响,震动环宇,十分的威严,动物们都前腿跪下,就像是在朝拜一般。 金田一是一句话也插不上,他只知道电视上有个胡雪岩,其他是闻所未闻,他连陶朱公是鼎鼎大名的范蠡也是不知道的。 姜姬还没离去,王无名就对叶狂展开了攻击,叶狂二话不说,召唤出星辰塔,催动星辰塔就朝王无名轰击去。 他捂着嘴巴,忍住痛,右手拼命指着前方,杨羚寻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老鼠脑袋由伸了出来,左顾右盼的。 “还有这事?”龙渊诧异,不过回味了邬广的话,他就有些哭笑不得了。这消息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寻找宝典的路上,根本无从知晓。 骨灰盒一下子被杨羚踢飞,跌落在姜豪尸体的另一侧,恰好压着了半条蛇身。 很多事情全部被他一语带过了,可林梦珊却听得异常酸涩,她清楚没有她的这几年,顾远又怎么可能过得好? 不知道谁用竹枝穿好挂在咱们门上,我出去时候人影也没有看到。”想到自己早上遇到的奇怪事,紫蝶很是疑惑。 当世子从亭子下走到府门口的时候,马车已经备好,赶车的是林三,随行人员王春春、银月、银满,还有王奉跟十多名白马营的铁骑。 他缠着让道士给他看看前程,他这前半生很不顺,处处碰壁,这人生的路咋这么难走,有没有啥捷径?道士微笑不语。 “你!我看你是找死!”顾九九被他的话刺激到了,用枪对准他,便要扣动扳机。 说着朱胖子又揭开了几块瓦,露出了一人多宽的空间,把一条绳子从上边顺了下来。 根据藏宝图寻找了整整三个时辰后,萧尘终于看到周围的一切跟藏宝图上的描述有些相似了。 “世子殿下只是赴个宴而已,身上又怎么会携带利器呢?”一道声音突然从苏寻安的身后传来。 “当初你就知道,君流光不会同我在一起,才要向祁国皇帝,那么说”,蚩勾说。 龙科长说了很多,他停了下来,一口一口地喝茶,静场了,刘爱雨敏锐地感觉他要抛出问题了。 “阿光你太紧张了,我知道当初猛哥照顾过你,可这里毕竟是皇宫,这么晚了我没有传召,也不能去见皇上”,蚩勾理性的劝说君流光。 顾言称这里为花果山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毕竟这里有瀑布,有猴子,还有果子。 这五名宇智波族人领头之人,自然便是宇智波止水,奔驰之刻,他抬头望了一眼巨大的石桥,眉头微皱,能够被称为宇智波家族第一高手,其实力与经验自然是远非常人可比。 张饶如是的想着,立即光身出帐,大叫黄巾力士护卫左右,准备点起火炬,将之镇压下去,不然的话,一但波及到前营,就是全军总崩之时。